《豪门重生之长媳难为》全集 作者:恩很宅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章绝处重生 黑色字体,彩色图片。 报纸,头版头条。 “今日,上海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白色奥迪车被两辆大货车夹撞。通过警察初步判定,奥迪车当时以140KM/H的速度行驶,两辆大货车分别从奥迪车的后方和右方岔路口行进,交合处突然相撞。车祸现场两货车司机均无碍,奥迪车内一家三口惨不忍睹,当场死亡。据悉,奥迪车内的一家三口是当前在上海商界独领风骚的商业传奇霍氏一家,包括霍氏夫妇及在商界可称作为”神奇女子“的霍氏千金霍小溪……关于这场车祸目前警方还未对外宣布彻查结果,很多知情人透露,或因仇杀所致。目前霍小溪的未婚夫齐凌枫已提交申请要求警方对此事故立刑事案件进行专项调查……” 齐、凌、枫…… 一个纤细到可以称得上骨干的手指,上面布满了干茧,甚至还有些破口的血丝,那双手狠狠的拿着那一张已经过了大半个月的废旧报纸。 似乎每看一次,都能激起她对往事的回忆。 往事。 上一世的事。 她现在是乔汐莞,一个因为误杀罪名,现在还在坐牢的女囚犯。 乔汐莞出生在上海的一个豪门贵族,因父亲喜**赌博不管家族事业导致家道中落,在她6岁那年,母亲因不能忍受父亲不务正业而选择离婚,自己跟随父亲生活。第二年父亲再娶妻,并带回来一个比她小了2岁的妹妹,从此在家,大小姐被二小姐取代,甚至于,经常暗地里被后母及妹妹欺负。她胆小懦弱,从不敢直言半句。 一直忍到到乔汐莞19岁那年,为了巴结一直有生意往来的顾氏,她父亲把她嫁给了豪门顾氏大少顾子臣。作为豪门长媳,本该有地位和尊严,哪知大少爷顾子臣是一个残疾,不仅下身残疾,下体还不遂,当时成亲,就已成为了整个上流社会的一大笑话,更大的笑话却是,嫁入顾氏第二年,他们有了一个儿子,外界的流言更多了,顾氏大少奶奶不知检点红杏出墙。 可想而知,作为豪门长媳的乔汐莞在顾家遭受着怎样的待遇。 在家被父母妹妹欺负,嫁入婆家被公婆妯娌欺负,进入监狱被狱警囚犯欺负。 仿若这一辈子,都是不停在受人欺压不停的在讨好不停的在委曲求全。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在人生最绝望的那一刻离开了人世,她只知道,灵魂穿越,上天给了她再一次活着的机会,她绝对不会浪费,她会让那些她曾经的“良人”,不、得、好、过! 她很庆幸。 明天就是她出狱的日子。 整整3年,1096天。 她有着乔汐莞一定的记忆,却也不太愿意去回忆起她在监狱过着那惨无人睹的日子,而她只花了半个月时候,让那些曾经欺负过齐汐莞曾经对乔汐莞拳打脚踢的人,城府脚下。 她在这里没什么特别能耐,她只是比乔汐莞更明白一个道理:活人,永远怕死人! 第二天的阳光如约而至。 她办理完相关手续,拿着自己手上那份泛黄的档案。 铁森森的大门打开。 狱警冷漠的声音说着,“出去以后好好做人!” 好好做人?! 她冷漠一笑。 监狱离上海城区有好长一段距离。 而此刻走在这条没有车辆没有行人的街道上,除了她之外,还有监狱中热门人物傅博文。 她一直以为,受到这种不被人欢迎不被人待见遭遇的人只会有她一个,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号大人物。 她随着他的脚步一直走一直走。 两个人走了不知道多久,依稀看到了一些车辆行驶的痕迹。 傅博文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想都没想,大步跑过去,坐了上去。 傅博文看着她,脸色很冷。 “送我去紫阳别墅区,事后,我会感谢你。”她一字一句,很认真的在承诺。 傅博文眼神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先去紫阳别墅区。” 至于感谢与否,对他而言,毫无兴趣。 仅是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 出租车开了1个小时,路过了很多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车内却一直保持着极尽窒息的安静,到达目的地,她下车,看着面前那一栋奢华的3层别墅。 出租车已经离开。 所谓的感谢,那都是他们的脱口之词。 商人,一向如此,狡诈。 她抿着唇,往别墅大门走去。 “顾家大院”。 豁然的四个大字。 她暗下门铃。 一个佣人跑到大门口,开门,笑嘻嘻的说着,“是大少奶奶回来了。” 大少奶奶?! 如是陌生的称呼。 她微点头,随着佣人走进了一套带着花园的独栋别墅。 一路走过,鸟语花香。 春天或许是一个让人期待的季节。 她眼眸一紧,看着玻璃门内那奢华的欧洲装饰。 “大少奶奶你等一会儿,我去叫夫人下来。”佣人说,然后先进了大厅。 她站在门口,漠然的等着。 不一会儿,一个雍容华贵的中老年妇女齐慧芬优雅的从大厅的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一身宝蓝色旗袍,戴着珍珠项链,头发盘成一个规矩的髻,化着端庄的面妆,气色极好。 她脚步不快不慢的停在门口,脸色不算好也不算差,只是很平淡很冷漠的说着,“你先别进来,我叫了先生来作法,别把霉运带到家里来了。” 她嘴角划出一抹冷笑。 不多久,一个有些邋邋遢遢的中年人出现在她面前,触不及防的,从他口中喷了她一身的水,本就寒碜的自己,显得更加的讽刺了。 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很淡定的看着作法先生在她面前蹦蹦跳跳念念有词。 最好是,你真有那个能耐把霉运吹走,否则…… 至于下场,思想有多惨,就能到多惨。 整整2个小时,她一动不动,腿已麻木。 作法先生似乎是已经完结了他的程序,对面前这个珠光宝气的齐慧芬说道,“可以让她进去了。” “你进来吧。小心点,别把地板弄脏了。”眼神,那个轻蔑。 她嘴角拉出一抹笑,“是,妈妈。我会小心的。” 齐慧芬似乎是愣了一下。 那一刻仿佛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和当初被送走那个女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相貌明明,一模一样。 是3年时间太久,让她有些遗忘了吗?! 她不需要在意,也不需要对她的礼貌回以任何一句话,如果不是因为她大儿子特殊的原因和那场事故……她怎么可能还让这个女人进门。 冷漠着脸,转身离开。 乔汐莞走进大厅,走在2楼的楼梯上,脚步停在一扇门前。 如果没有记错,就是这个房间吧。 她推开房门。 一个男人。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如是的一个男人,当时甚至有一瞬间是短路的。 她想,就用“祸国殃民”吧! 新文,吼收藏! 码字动力,收藏! 第二章初见老公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那一刻,她不禁想要感谢曹雪芹先生留下了这么优美的词句,让她能够有词语来形容面前这个有着祸国殃民,倾国倾城之貌的男人。 她站在门口,陡然有些无措。 在乔汐莞留给她的记忆中,对这个男人的影子少之又少,她并不觉得有着如此绝美容颜的男人,会在一个女人的心中毫无波澜,除非…… 这个男人有那个本事儿让人轻易忽略。 “出去!”男人突然开口,一声厉吼。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人的威严还是如何,她猛地关上房门,准备离开,后又觉得不对啊,她不是应该在这个房间吗?! 里面这个男人不就是顾子臣吗? 那个传说中的残疾大少。 说来她和这个男人还有些交集,虽然从未见过面,倒是在她还是霍小溪的时候,差点就嫁给了他…… 事实,难料。 却又阴错阳差。 乔汐莞陡然又打开房门。 顾子臣明显的脸色更不好了,坐在轮椅上狠狠的看着她。 “我不住这里?”乔汐莞问她。 “隔壁。”顾子臣冷漠的说着。 原来。 她重新关上房门。 隔壁就隔壁把,这么凶做什么。 脾气这么坏! 乔汐莞翻白眼。 可是记忆中,应该是这个房间啊,该死的,乔汐莞这女人到底都给她藏了些什么记忆。 麻痹! 她推开隔壁的房间,这个房间明显比刚刚那个小了很多,就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个简易的衣柜。 她全身都挺脏的,找了一套看似“自己”的睡衣去洗澡。 可是浴室在哪里? 不会房间里面连个浴室都没有吧。 她找到房间里面的另外一扇门,推开。 麻痹的。 怎么又是这个残疾大少。 很显然,残疾大少看着她,脸色又变了。 “我也不想出现,我以为这是浴室,我要洗澡。”乔汐莞也很无语的好不好。 “那里。”大少抬手,很高傲的指了指房间另外一个房门。 乔汐莞径直走过去。 原来她那个房间和这个房间是相连的,捉摸着,或许就是单独给她夹了一间出来,以前她肯定是和这个残疾大少一起住的,这次回来就被这么嫌弃了?! 虽然刚刚那一秒还挺庆幸不需要和“老公”躺一张床上,就算这男人不举也会觉得不爽吧,此刻倒有点被欺负了的感受。 她想说,她真的很不爽。 她控制情绪,打开淋浴,洗澡。 浴室中,她洗得很认真。 要知道,在监狱从不可能会有如此放肆洗澡的机会,她把自己洗得很彻底,换上那套如邻家妹妹一般的粉色睡衣,浴室中大大的玻璃面前,出现一张已经不能算陌生的脸颊了。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乔汐莞,有着一张惊为天人的艳丽模样,那不施粉黛的小脸上,有着完美得不可挑剔的五官,那如妖精一般凹凸有致的身材。好吧,她不得不承认,曾经的霍小溪,没有乔汐莞的美丽。 她顶着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打开浴室的门出去。 残疾大少不在了。 她对他也没什么兴趣。 她回到自己那看上去有些可怜巴西的房间,躺在床上。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面浮现很多画面,又突然空白一片,她想她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入睡很快,只是睡得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安稳。总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不停的挠她的身体,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在睡梦中不停挣扎,猛地一下睁开眼睛,现实世界里,近距离下看着一个男人压在她的身上,唇舌在她脖子边撕咬,手甚至已经伸进了她并没有穿文胸的睡衣里…… “谁!”她猛地一下推开面前的男人。 男人一个不稳,被她的蛮力推开。 男人微低着头,前面零落的头发扯住了他的眼睛,只看到嘴角拉出的那一抹邪恶无比的弧度,似乎是沉默了两秒,男人磁性的嗓音说道,“怎么?3年不见而已,这么快就忘了?” 男人抬头,看着她。 一张俊脸,笑得很妖孽,笑得很坏。 顾子俊,顾家三少。 乔汐莞的脑袋突然有些晃荡。 “我可是想你得紧……”顾子俊邪气的样貌,一点一点靠近她的身体。 “顾三少。”乔汐莞叫他。 顾子俊眉头微扬。 “我很困。”乔汐莞说。 “所以,你是在拒绝我?”顾子俊嘴角一勾,看不出来情绪。 “你大哥在外面。”乔汐莞很推脱。 “什么时候你在乎过他的感受了?”顾子俊倒是更加的饶有兴趣。 所以说,乔汐莞你其实,真的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角儿了?! “或者换句话说,我大哥什么时候在乎过你。”顾子俊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乔汐莞皱眉。 她在顾家,到底是个什么的存在。 嘴角一勾,不禁莞尔一笑,娇媚的声音说道,“第一天回来,不想把事情搞大了。” “变聪明了。”顾子俊的手指往乔汐莞的脸上抚摸着,从上到下,指腹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停顿,微用力坳开她的嘴唇,强势的伸进她的唇舌之间,“今天,就饶过你了。” 她看着顾子俊从床上下来,走出她的房间。 微微喘了口气。 这具身体,是和顾子俊有染吗? 老公好帅滴! 只是,老婆会不会真的水性杨花呢?! 呼,收藏,留言。 小宅的码字动力 第三章奇异的顾大少 被顾三少这么折腾了一番之后,也不可能还能安心睡觉。 去浴室把顾子俊留在她身上的味道简单清理之后,换了一套衣服走出房间。 顾家大院不算特别大,但这么多号人住在一起也不算拥挤,装修也属于高档奢华型。 她一步一步顺着走廊下楼梯。 从小她的生活圈子就很简单,父母算是有点钱,但是白手起家,和豪门不沾任何关系,后来她大学毕业后就接手了父母的企业,在齐凌枫的帮助下,一路顺畅,甚至资产早已不逊色于上海其他豪门贵族,一跃成为人上人!只是没想到,所有一切,却是有心人刻意为之。 她曾经**的那么深刻那么用心,换来的却是,“霍小溪,这辈子我从未**过你,从没有**过。能够看到你死,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痛快的一件事。” 齐凌枫。 现在,你痛快了?! 拥抱着自己深**的女人,抢走了她的财产,正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她抿着唇,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大厅中空无一人。 她很淡定的顺着大厅的方向,走向后花园。 后花园绿草丛生,奢华的露天游泳池,优雅的田径小道,考究的桌椅路灯,以及让人有些震惊的温室花房。 花房内。 各种珍贵花朵争相开放,不管是否属于这个季节的产物,都仰着它放肆的微笑。 花粉味太重,她其实并不太喜欢这种短暂生命的物种。 但此刻,她却弯腰,低头轻嗅了一下面前的蓝色妖姬,遂问道,“你喜欢花?” 顾家大少爷此刻不是坐在轮椅上,而是随地坐在花田间,在亲自为花草修剪除草。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做事情,对于她的话似乎自动过滤,当没听到。 “告诉你一个秘密。”她笑着说,丝毫不在意。 顾子臣没好脸色,似乎对她的秘密兴趣不大。 乔汐莞也不在乎,自顾自的说道,“我在监狱的时候,曾经被一个囚犯打伤了头,缝了3针,现在伤口还在。所以……我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头,“有点问题了。” 说来,她需要感谢那个囚犯。 因为,她重生了。 “嗯。”顾子臣只是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 她想,顾子臣对她是没有兴趣的。 不仅没有兴趣,应该是很排斥。 她转身,欲走。 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用热恋去贴冷屁股的人。 尽管,这个人是她的“丈夫”。 传说中的,丈夫。 “扶我一下。”身后,突然传来顾大少幽暗低沉的声音。 乔汐莞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扶起他的身体。 她一直以为他会很瘦,至少看上去是属于那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却没想到,压在她身上的力度,让她都有些吃力,而且据她刚刚大约测量的高度,这个男人的身高应该不少于180cm吧,或许更高。 她微微喘气。 “帮我把地上的报纸捡起来。”顾大少说,口吻不温不热,又似乎带着点命令。 乔汐莞也难得去计较,弯腰,眼眸一紧。 她太过熟悉的,头版头条。 她捡起来,递给他,看似漫不经心,“你对这起事故,怎么看?” “什么事故?”顾子臣蹙眉,低头看着那份报纸,“我很少看这些,只是随便在家里拿的一份报纸,垫坐。” “这个女人。”乔汐莞指着那打着马赛克脸颊的地方,“曾经差点就和你结婚了。” 顾子臣低头,看着她指着的地方。 “那都是曾经的事情了。我对外界的事情,兴趣不大。”他直白的说着,并不需要顾及任何人的感受。 乔汐莞沉默,抿着唇。 顾子臣冷峻着脸,自己推着轮椅往外走。 走出花房时,把手上拿着的那份报纸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乔汐莞一直默默的看着他的举动。 顾子臣,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看上去对任何事情毫无兴趣,却让她莫名有些不知……说不出的奇异。 她咬着唇,眼眸微紧。 …… 顾子臣走出花房,透过玻璃看着里面依然站在原地的乔汐莞。 霍小溪和他的事情,除了他父母外,这个家还有谁知道?! 那是很多年前谈起了一段婚约,彼此从未见过面,但霍小溪的父亲为了达成一笔交易,愿意把女儿下嫁给他这种残疾……最后的结果是,霍小溪追求了自己的幸福,他被她抛弃。 然后才有了乔汐莞的出现。 乔汐莞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心甘情愿的嫁给她。 都只是因为商业联盟,都只是因为得到利益好处而已。 他冷冷一笑,这次回来的乔汐莞倒是真的被砸坏了头,还是在隐瞒什么,真相?! …… 乔汐莞在花房中没待多久,回到大厅。 此刻的大厅已经不似刚开始的冷清。 顾家大夫人齐慧芬和顾家二少奶奶言欣瞳逛完街回来。 看着乔汐莞出现,言欣瞳看似热情的开口说道,“这不是大嫂吗?都忘记了你今天出狱,你还好吧。” 娇娇柔柔的声音,软绵绵的。 乔汐莞看着言欣瞳。 心那个位置,突然动了一下。 是恨吗? 乔汐莞你恨这个女人! “大嫂?这是刚出狱,脑袋不够用?还是听力有问题了?我在跟你说话呢。”言欣瞳笑得很悦耳。口吻,却满是讽刺。 “我只是在想,3年不见了,弟妹还是和我离开时一样年轻漂亮。”乔汐莞决定先顺着这个女人,嘴角笑得还很甜,“看出神了,所以一时没有听到你说什么?” 言欣瞳一听乔汐莞这么说,整个人不禁有些得意的笑了。 都说她言欣瞳没有乔汐莞漂亮,她就不信这个坐过牢的女人,还能翻什么浪?!再漂亮,也还不是废材一个,早晚会被踢出顾家。 只是,乔汐莞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宅需要你的支持! 阅读,收藏,评论。 宅**你。 第四章她儿子,小猴子 乔汐莞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坐牢后,脑袋开窍了? 想当初在顾家的日子,乔汐莞这个女人胆小怕事,不**说话,不能出众,家里面但凡有什么宴会聚餐,都是她二少奶奶顶着,乔汐莞根本就是摆设,压根担当不起长媳的地位。 “奶奶,妈妈。”突然,身后传来小孩幼嫩而有些激动的声音。 几个人转头,看着门外回来三个小毛孩,背着小书包,都在5岁左右。 “我们回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小男孩,白嫩嫩的,有些婴儿肥,头发有些长,挺时髦的发型,脸蛋红扑扑的甚是可**。 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长得和这个小男孩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留了两个小辫子,明显是一堆双胞胎。 最后还有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皮肤明显黝黑了些,瘦了些,像个小猴子一般,脸上没有前面两个小孩的笑容,不像一般小孩子该有的活力。 前面那对双胞胎分别已经腻在言欣瞳和齐慧芬的怀抱里,别提多亲热了。而那两个人似乎也忘了最后面这个小猴子的存在,宠溺的对那对双胞胎嘘寒问暖。 乔汐莞皱着眉头看着那些,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小声的童音。 “妈妈。”小猴子在叫她,明显很是生疏。 小猴子顾明路,今年5岁,乔汐莞的儿子,乔汐莞和顾子臣的儿子。 顾子臣下身残疾下体不遂,他们这个儿子,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 她皱着眉头,“你还认识我?” 小猴子咬着唇。 本应该不认识的,因为乔汐莞去监狱的时候,顾明路才2岁,2岁能够记住什么?! “听说今天你出狱,家里陌生人就只有你一个。”小猴子小声解释。 逻辑还行。 乔汐莞点了点头。 “妈妈,我还有作业,先上楼做作业了。”顾明路说道。 “哦,好。”乔汐莞看着顾明路上楼,小小的个头看上去那么孤独,反观客厅中其他两个小孩,男孩顾明理,女孩顾明月,完全就是天翻地覆的待遇。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 她只想说,尽管对这个小猴子没什么感情,但这种感觉,分明很、不、爽! 不爽,也只能暂时……不爽。 晚上,一大家子人在一个饭桌上吃饭。 她的回来并不会让这个家有任何改变,甚至顾家的当家老头子顾耀其连问都没有问她一句。 吃过晚饭之后,一家人在客厅看电视。 当然,一向古怪而孤僻的顾大少是不会在楼下待多久的,吃完饭就坐上他在家的专用电梯回房。 顾二少据说在国外谈生意,过几天才会回来,顾三少贪玩,晚上就没有回家吃饭,顾家还有两个未出嫁的女儿,都还在读大学,不在家里。 财经频道。 霍氏企业分析。 齐凌枫已经掌管了一切。 霍氏一家人的死亡案最终被判定为普通交通案件。 乔汐莞拳头捏得很紧,眼眸越来越深。 齐凌枫现在的笑容有多深,她的恨意就有多强烈。 “可惜了霍小溪。”言欣瞳看着新闻,突然感叹。 “你懂什么。”齐慧芬突然说着,口吻严厉。 言欣瞳一怔,她茫然的看着齐慧芬。 她只是随便感叹一句而已。 “霍氏企业你以为真的是霍小溪创下来?不是我侄儿齐凌枫,一个黄毛丫头,哪里来的能耐……” 齐凌枫是你的侄儿?! 她和齐凌枫至少认识了10年了,她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姑姑。 “你们住嘴行不行,看个新闻都不得清净。”顾耀其脸色一冷。 两个人都闭上了嘴。 乔汐莞抿着唇,沉默的离开的客厅。 齐凌枫,从头到尾,你都是在骗我…… 果然,知道得越多,越心寒。 她走上楼,心里想着事情,条件发射的走到了顾子臣的房门口,推开房门。 一记凌厉的视线飘过。 乔汐莞整个人猛地回神,抬头看着顾子臣躺在床上,床上的位置,还有另外一个女人跪在他的身边,顾子臣的的下身没穿吗? 没穿吗?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裸露的大腿,关键部位被棉絮挡住了。 “看够了没?”顾子臣脸色一冷。 “看够了。”乔汐莞本能的回答。 “出去!”顾子臣厉吼。 乔汐莞关上房门。 那个跪在顾子臣身边的女人如果没有记住叫小玲,20多岁,家里的佣人。 是在做下体按摩吧。 为了防止肌肉衰竭,所以会做一些相应的**位按摩。 乔汐莞抿着唇,回到房间。 残疾大少的脾气这么坏,难怪胆小怕事的乔汐莞,这么怕他。 她躺在床上,翻身睡觉。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别想。 她迷迷糊糊睡着。 脑海里面出现了很多画面,一些甜蜜的,快乐的,一些残忍的,恐怖的,那些红颜的血液顺着头部,染红了整个街道…… 不…… 不要! 我不要死! 乔汐莞猛地睁开眼睛。 从噩梦中惊醒,汗水从额头上一直不停的往下掉。 这种梦,总是持续反复的出现在她脑海里,挥洒不去。 “醒了?”冷静的夜晚,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冷漠无比的声音。 乔汐莞一怔,转头,看着冷眼看着自己的顾子臣。 这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跪求,阅读,收藏,评论。 小宅**你们。 第五章同床共枕 “醒了?”冷静的夜晚,顾子臣一字一句,狠狠的问道。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整个人有些莫名其妙,“你怎么在这里?” “那要问问你自己。” “我?”乔汐莞更加茫然了。 “你深更半夜叫什么叫!” “我叫什么了?”乔汐莞依然不明白。 顾子臣瞪了一眼乔汐莞,什么都不说,坐着轮椅,转身就走。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背影,这人真心有问题吧。 脑袋有问题吧。 真是糟蹋了这么帅的一张脸蛋。 乔汐莞心里碎碎念着,突然耳边听到一声强烈的响声。 响声从隔壁房间传过来的,本来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不过刚刚那个傲娇的残疾大少回房的时候,没有关上他们连接的那扇门,导致传过来的声音,异常的响亮。 她本来不是一个很喜欢看热闹很喜欢插入别人生活的人,只是刚从噩梦中惊醒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了,就一副看笑话的表情通过那扇门走向隔壁。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的吓一跳。 残疾大少到底是哪里来的能耐,可以让自己摔成这样,4脚朝天不说,轮椅还能往自己身上压,这真是智商堪忧的节奏?! 似乎感觉到房间多了一个人,残疾大少即使还躺在地上,凌厉的眼神就射了过来,“谁让你进来的!” 乔汐莞抿着唇,这个时候了,脾气还这么大。 “滚出去。”残疾大少怒吼。 乔汐莞翻白眼,谁想看似的。 也没什么好看。 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残疾大少又发话了。 乔汐莞站在门口,一副你到底要怎么样的表情。 “把我扶起来。” 乔汐莞看着残疾大少。 话说你刚刚撵我走,现在又让我帮忙,你不会用请姐也不计较了,你丫的到底怎么还可以如此坦然?! “快点。”残疾大少催促。 乔汐莞抿着唇走过去,先把他的轮椅费力的从他搬下去,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手滑了一次又一次,导致轮椅一次又一次的往残疾大少的身上碾。 残疾大少什么表情? 乔汐莞说,她没看。 搬走了轮椅,乔汐莞蹲下身扶残疾大少,很费力的把他挪到床上。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那毫无力气的双腿。 “看够了?”残疾大少眼眸一紧。 “你这个人,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乔汐莞怒了。 老娘是吃素的,老娘是软柿子了,你想要怎么捏就怎么捏?! 残疾大少似乎是怔住了。 “不说谢谢是不是,老娘今晚就赖你床上不走了!”说着,乔汐莞直接躺在了顾子臣的旁边。 反正这男人不举,她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顾子臣眼珠子一直瞪着乔汐莞,似乎没想到这个原本懦弱的女人,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 “再瞪,小心眼珠子就出来了。”乔汐莞翻身,睡觉。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乔汐莞,意外的,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乔汐莞背对着顾子臣,看着这个房间,咬着唇。 其实,她是怕一个人睡觉。 她怕一个人。 她怕脑海里面那些血腥而狰狞的画面一遍一遍腐蚀她的灵魂。 她想起和她一起死于车祸的父母,想起他们当时开车去机场,分明是出国旅游散心……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 眼泪顺着眼眶无声的往下掉。 重生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不哭,在没有看到齐凌枫不得好过时,她没资格哭,也没有资格去她父母的墓碑前…… 齐凌枫,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 …… 翌日。一早。 乔汐莞睁开双眼。 本以为昨晚会是一个不眠夜,却没有想到,在自己迷迷糊糊想事情中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甚至是一夜无梦,这个时候醒过来,一身舒坦。 她转身,看着旁边的残疾大少还在睡觉。 残疾大少睡觉的样子尤其好看,眉头微微皱在一起,唇瓣轻轻的抿着,皮肤好到,吹弹可破。 “看够了没?”一个暗沉的男声,冷漠无比。 乔汐莞差点没有被吓死。 这个男人是长第三只眼睛了吗?! 她压惊,看着男人微微张开双眼,漆黑的眼眸深邃无比,仿若一潭永远都看不透彻的泉水,却给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远看,很帅,近距离下,更帅。 “还看?”残疾大少脸色一冷。 “换句台词行不行,耳朵都起干茧了。”乔汐莞不爽,眼眸微转。 “起床。”残疾大少对她从来都没有半分耐心。 字字句句,言简意赅。 乔汐莞翻身起床,正欲去浴室洗漱。 “还有我!”残疾大少怒吼。 似乎被漠视了,无比不爽。 乔汐莞看着他,指了指自己,“我帮你起床?” “这个房间还有其他人?!” 乔汐莞咬着唇,走过去,“要上厕所了?” “没看见我还穿着睡衣吗?” “我帮你换衣服?!”乔汐莞瞪大眼睛,问道。 残疾大少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 乔汐莞心里很不爽了,“你丫的腿残疾,手又不残疾,你装什么装?!” 残疾大少脸色极具变化,瞬间黑透。 房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异常的窒息。 乔汐莞咬着唇,她是触碰到残疾大少什么底线了?! 望,收藏。 第六章古怪的大少爷 乔汐莞被顾子臣撵了出去。 顾子臣那个男人就是一神经病,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连脸都没洗头发都没梳就被撵出了房间,她咬着唇,各种不痛快。 不就是说他残疾他就发这么大脾气! 本来就残疾,还不让人说。 不过。 她抿着唇,人不都是这样吗? 越是痛处,越怕人戳。 她脚步突然停在走廊的另外一个房门前,房门半掩,里面传出来不大不小的说话声。 “小玲,昨天晚上给大少爷做**位按摩了吗?”是齐慧芬的声音,语速很慢但很隐射着某种威信。 “做了。”小玲恭敬的声音,“但是大少爷还是不允许我……” “不允许你做那里?!”齐慧芬问道。 “嗯,还是不允许我碰。”小玲似乎是有些难为情。 齐慧芬似乎是沉默一下,“那你帮大少爷按摩大腿的时候,大少爷那里有反应没?” “没有。”小玲有些小声的说道。 “哎,还是没有。”齐慧芬叹了口气。 “是小玲做得不好。” “和你没关系,子臣的性格我清楚得很。”齐慧芬说着,“没别的事情了,你出去忙你的。” “是,夫人。”小玲转身走出门口。 乔汐莞本来想要快速离开的,却被小玲看见,连忙喊着,“大少奶奶。” 这一声,把齐慧芬给吸引出来了。 齐慧芬看着乔汐莞明显一副没有打理自己的模样,脸色难看了一分,“怎么这么不规矩就出门了,还以为自己在监狱里面,不修边幅。” 乔汐莞心里不停的翻白眼,也不知道是谁搞成这幅模样的,嘴角勉强的笑了一下,“子臣刚起床有起床气,我怕招惹到他,就在外面站站。” “他有起床气你怎么知道?你不是睡在隔壁吗?”齐慧芬皱眉。 “昨晚我睡他的床。”乔汐莞直白的说着。 齐慧芬眼眸一紧。 “你说,你和他睡在一起?”齐慧芬问道。 “嗯。”乔汐莞回答。 齐慧芬看着乔汐莞,似乎在打量她是不是在说谎。 从知道乔汐莞要出狱之后,子臣就让人把他的房间给隔了出来,说是习惯了一个人睡觉。她还一直担忧着,这样下去别指望子臣能有什么反应了。 这么一来,倒是好事?! 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一下,忙又问道,“你们之间……” “就睡在一起,必定子臣……”乔汐莞有些羞涩的欲言又止。 不用说明白,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齐慧芬倒是和颜悦色,说着,“慢慢来慢慢来,这个事情不着急。倒是妈有件事儿想让你来做。” “什么事情啊,妈妈?”乔汐莞笑得很甜。 “你进来,我给你单独说,小玲你下去该做什么做什么。”齐慧芬拉着乔汐莞进了她的房间,吩咐小玲下楼。 小玲看着齐慧芬对乔汐莞亲热的样子,眼神突然就变了。 她伺候大少爷三年多了,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他的起居,帮他按摩**位,大夫人还曾经承诺过她,只要让大少爷身体有了反应,以后大少奶奶的位置就是她的。不过这么久以来大少爷一直很抗拒她,有一次她的手刚想要碰到他关键部位,就被大少爷一把推下床,警告她要是再这样,马上就给滚出顾家。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了。 现在,她忍了这么多年,这个杀人犯乔汐莞回来,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紧捏着手指。 凭什么乔汐莞可以和大少爷睡在一张床上?! 凭什么?! 越想越嫉妒,越想越恨! …… 乔汐莞从齐慧芬的房间出来,她手上拿着一瓶精油。 这是搞笑的?! 让她给那残疾大少按摩那里…… 她忍着手烂掉的可能就算同意做了,那残疾大少会让她做?!不把她手跺了才怪,那男人的脾气,简直不敢恭维。 她咬着唇,往回走。 边走边想,如果想要在这个家立好足,凭着这个家庭背景作为跳脚石达到自己的目的,首先就要把婆婆老公搞定,只是搞定这两个人,谈何容易?! 她手上捏着那瓶精油,推开了残疾大少的房门。 残疾大少不怎么弄的,反正是起床了,并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出现,脸色依然冷得吓人。 “你手上拿的什么?”残疾大少眼眸一紧。 “你对这个东西很熟悉?”乔汐莞仰着手上的小瓶子,问道。 残疾大少的脸更黑了。 “妈给我的。”乔汐莞解释,嘴角一勾,“让我帮你用。”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乔汐莞看着他。 她没什么能耐,就是不怕死。 残疾大少此刻恨不得掐死她,奈何,站不起来。 乔汐莞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子臣,把那瓶小精油随手放进衣兜里面,嘴角邪恶一笑,“晚上给你用。” “乔汐莞!”顾子臣怒吼。 乔汐莞揉着自己的耳朵,“不要说这么大声,我听得到。” 顾子臣青筋暴露。 乔汐莞直接走进浴室,关上房门,洗漱。 刚刚回来的时候听说今晚上有一个简单的宴会,顾耀其满58岁,因为不满整岁,所以就在家随便招待客人。 说是随便招待,应该也比一般人更有排场…… 只是。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齐凌枫是齐慧芬的侄儿,会不会有可能,他会来?! 第七章挑选礼服 乔汐莞洗漱完毕直接下楼,压根不想再搭理那个黑面大少。 她到客厅的时候,齐慧芬已经不停的在指使着家里准备今晚的晚宴,豪门大夫人的气魄瞬间摆了出来,整个大厅井然有序。 乔汐莞吃完早饭就看着言欣瞳换上了外出服准备出门,走到齐慧芬旁边说道,“妈,子寒说今晚可能回来不到了,手上的事情就差这一重要环节。” 齐慧芬皱了皱眉头,“这可是你爸生日。” “子寒说给爸爸打了电话,爸爸说以工作为主。” “哎,家里的这群男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齐慧芬叹了口气,“不回来就不回来了吧,你现在出门去选礼服是不是?把你大嫂带着一起,她在监狱待久了,我怕她不会打扮自己闹了笑话。” “妈你放心,我绝对给大嫂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言欣瞳很乖的点头。 “莞莞,你跟着欣瞳去商场选礼服。”齐慧芬转头对着乔汐莞,“把自己打扮漂亮点,别丢了人。” “哦,好。”乔汐莞点头。 言欣瞳看了一眼乔汐莞,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 两个人一起做进顾家的专用轿车,一路无言。 言欣瞳似乎是不想和乔汐莞说一个字,整个人一直沉默着,偶尔看看手机照照镜子。 言欣瞳一直以来都很有优越感,是个高材生。她比乔汐莞稍微晚点嫁进顾家,却是一进门就受到齐慧芬的喜**,第二年又为顾家生了一对双胞胎,一儿一女,硬是乐坏了顾家两老,自然对言欣瞳就更好了些。 言欣瞳也自持清高,从来不把乔汐莞这个顾家长媳、她的大嫂放在眼里,反而经常挤兑欺负她,就因为嫉妒她长得比自己漂亮。 乔汐莞以前也只能忍气吞声,知道自己在顾家没地位不敢说什么,但是……以前的乔汐莞恨言欣瞳。 很恨。 为什么会这么恨一个人?乔汐莞本应该是过惯了那种被欺负的日子,却唯独对言欣瞳不能放下?! 她咬着唇,锁眉,却怎么也想不起。 两个人到达上海最好的商场,走向指定的礼物专区。 言欣瞳一走进那里,就有服务员热情的走过来,“二少奶奶是来选礼服吗?” “今晚家里有个家宴。”对于服务员的热情,言欣瞳显得很淡定。 “那正好,我们昨天刚到了几个新款,配你的身材和气质绝对是完美,你过来看看,绝对是最新鲜的,包你满意。”服务员热情急了。 言欣瞳一副傲慢的表情跟着服务员走向一边。 乔汐莞被绝对的遗忘了。 她看着面前走远的人,冷笑了一下,自己走向礼物区看了看,旁边有服务员看到她,也没招呼,就以为是跟着言欣瞳一起来随从。 她抿着唇,眼眸看着一件白色的抹胸长摆晚礼服,胸口处有一排排水晶,灯光打上去,晶莹剔透。 齐凌枫说,她穿上那套晚礼服,娓娓而来时,就像是落入凡间的天使,那么美,美得让人恨不得抱在怀里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那个曾经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说着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的男人,却用那一双染满鲜血的双手一点一点阴冷的撕碎了她的全部…… “怎么,看上了这件?”耳边,突然响起言欣瞳的声音。 乔汐莞回神。 她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言欣瞳冷笑,“这件衣服早就有人预定了,你买不起。胸前那些水晶是真的钻石,每一颗都价值连城,而且巴黎进口纯手工制作。有点自知之明。” 说完,言欣瞳就走了。 乔汐莞看着那件晚礼服。 是的,这套晚礼服属于霍小溪。 是齐凌枫亲自到巴黎和设计师沟通,按照霍小溪的尺寸完成的,齐凌枫带她来这里试过一次,那次,他们在谈结婚的事情…… “乔汐莞,你还选不选礼服!”不远处,传来言欣瞳不爽的声音。 乔汐莞抿着唇,走向一边。 言欣瞳已经选好了,黑色紧身深V长摆礼服,言欣瞳身材比较纤细,却也丰满,一点都不像是生了双胞胎的女人,保养得极好,这套黑色礼服恰好把她的婀娜多姿展现的淋漓尽致,服务员在她耳边不停的夸漂亮,言欣瞳的脸上很自然的露出了满意的笑。 “你还不去选,选完还要化妆,你要我等你多久?!”言欣瞳口气很不好。 “这位小姐也需要吗?”服务员连忙问道。 “什么小姐,她是顾家大少奶奶。”言欣瞳有些讽刺的说着,然后笑得很故意。 这里的服务员知道豪门的八卦新闻比真正豪门人还多,言欣瞳这么一提,服务员立马就知道乔汐莞是个什么人了,上流社会的一枚笑话。 顶大的笑话。 “大少奶奶,这边请。”服务员忍着笑,漫不经心的招呼着。 服务员把她带到的礼服区明显比言欣瞳的低了几个档次。 乔汐莞看了看,“没有其他的?” “这边的适合你。”服务员直接说道。 “你说的?”乔汐莞扬眉。不寒而栗。 服务员一怔。 不说传说顾家大少奶奶懦弱无能,胆小怕事。 “我……”服务员突然语截。 “你们老板呢?” “大少奶奶。” “叫你们老板来。”乔汐莞一字一句。 服务员捏着手指。 “怎么,要我亲自去叫?” “不是的大少奶奶,您要是不喜欢这边的礼服,我们还有其他的,您往这边请。”服务员连忙说着。 不管是谁,作为服务员其实都得罪不起。 本以为…… 她咬着唇,心惊的看着面前这位“大少奶奶”,和传闻中的,分明不一样。 乔汐莞随着服务员去挑选其他礼服。 服务员对她分明恭敬得多。 乔汐莞挑选了一件银白色短款晚礼服,紧身,妖娆,没有什么很多繁琐的装饰,因为乔汐莞长得太艳了,太艳的女人,不太适合太繁杂的衣服,会显得比较庸俗,这样简单而又显身段的礼服不仅可以勾勒她完美的身材曲线,还能让她美丽的脸颊映衬到极致。 所以当她穿着这一身出来时,即使还没有化妆,就已经艳惊四座了。 言欣瞳明显是嫉妒的,很嫉妒。 她眼眸一紧,狠狠的看着那个陪乔汐莞选礼服的服务员。 她分明示意过,只能在低档区选礼服的。 服务员低着头,不敢直视。 她不是懂不起,而是,这个大少奶奶,分明不是好惹的角色。 望,收藏。 望,评价。 第八章宴会(一) 乔汐莞坐在化妆镜面前。 她不是看不到言欣瞳投来的目光,她只是不想去在乎。 长得这么漂亮还被人欺负,乔汐莞你真的是猪啊?! 她抿着唇,看着一个貌似化妆师的走了过来。 乔汐莞笑着说,“我自己来吧,谢谢。” 化妆师一愣,眼神看着言欣瞳。 言欣瞳冷嘲热讽的说着,“你自己化?!刚妈走的时候交代我帮你打扮漂亮点,要是你自己打扮不到位,妈责怪起来你自己扛?” “我自己扛,不会牵连到你的。”乔汐莞笑着,一字一句的说道。 言欣瞳翻了翻白眼不再说话,心想着乔汐莞那草包也没什么能耐。 乔汐莞开始自己动手。 言欣瞳和化妆师有些什么勾当她不用想都知道。还好,她当时在法国留学的时候认识一个朋友学了些化妆技巧,正好派上用场。 她很认真的给自己化妆,乔汐莞的样貌本来就很漂亮,连素颜也可以美得一塌糊涂,所以也不需要太过精致的妆容,她只是轻描淡写的描绘了一番,所以在言欣瞳化完妆之后,乔汐莞也收了笔。 言欣瞳正洋洋得意的看着镜子的自己时,一转头就看到正好回头看她的乔汐莞,脸上精致的妆容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中迸射出恶毒的光芒。 乔汐莞装作没有看到,嘴角笑着说,“弟妹也化好了吗?时间不早了,走吧。” 言欣瞳冷着脸看着乔汐莞一脸天真笑容的表情。 分明还是那个乔汐莞,为什么从监狱里面出来后,总觉得这个女人变了很多。 她咬牙,就算是变了,3年前不是她的对手,3年后,依然不是! 两个人一路无言的回到别墅。 家里是已经安排妥当了,整个大厅已经有了宴会的感觉,不过现在还早,客人些都还没有到,齐慧芬似乎是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媳妇回来,眼眸顿了一下。 两个人长得都很漂亮,美得也各有千秋。 以前会觉得乔汐莞长得太过艳丽,总是会给人一种俗的感觉。 反观言欣瞳,虽然五官没乔汐莞的绝艳,好在气质出众,为人处世也很周到,又是高材生,自然的更有内涵,当然就更得她欢心。 但是此刻。 齐慧芬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光,乔汐莞分明看上去更胜一筹,绝美的脸蛋似乎只是轻轻勾勒,看上去清醒脱俗,很有大气之风,而言欣瞳的打扮,如果不在乔汐莞身边还好,这么一对比,就显得小气多了。 “妈,我们回来了。”言欣瞳很会撒娇,自然的走过去,亲昵的坐在齐慧芬的身边。 齐慧芬点头,问着,“今天莞莞这身是谁打扮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了。妈还满意吗?”言欣瞳连忙说着。 “还好。”即使很满意,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豪门里的人早就修炼了一套,不露声色的本事。 “所以我是完成了妈妈给我交代的任务咯。”言欣瞳讨好说着。 “是是,妈知道你最能干了。”齐慧芬点了点言欣瞳的鼻子,明显是很宠溺的,她站起来,似乎是有些累了,“我回房休息一会儿,刚叫了化妆师到家里,等会儿到了就到房间来叫我。” “是,妈。”言欣瞳乖巧的点头。 齐慧芬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乔汐莞,“今天晚上来的人很多,别丢人。” “好的,妈妈。”乔汐莞笑着回答。 齐慧芬点了点头,离开。 乔汐莞看着齐慧芬的背影,嘴角微抿,以前的乔汐莞是做了很多让人贻笑大方的事情?! 她转头,看着言欣瞳。 这个女人,暗地里不知道害了多少乔汐莞?! …… 下午时刻,顾家别墅陆陆续续来了些人。 顾大少总是一个人,不喜欢和外界太多联系,所以即使在大厅,也是冷眼看着一切。 顾三少分明是个花花公子,一屋子的美女,他哪里有心思留意其他,而顾家还有两个千金顾子颜和顾子馨,两个人年龄还小,只会喜欢玩,也不能指望什么,所以招呼客人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在了顾家的两个媳妇身上,以前都是言欣瞳,现在,乔汐莞会主动招呼。 言欣瞳好几次不友好的眼神投射在乔汐莞的身上,乔汐莞都当没有看到。 大厅的人越来越多。 乔汐莞的视线刻意的寻找某个人的身影。 很遗憾,那个人并没有出现。 是失落吗? 只是有些,诧异而已。 按理,凭着齐凌枫和齐慧芬的关系,于情于理也应该来的。 她咬着唇,一直招呼着客人。 不只是客人,顾家其他人都投以奇异的眼神,乔汐莞从监狱出来后,分明就变了。 变了,却没有人刻意的问起。 反正对顾家而言,她也不是太重要的角色。 只是今晚的宴会现场,总是会传出一些感叹声,感叹顾家大少奶奶,出尘绝艳,落落大方。 宴会进行到一半。 乔汐莞确实有些累了。 她趁着空闲走向后花园。 后花园人相对少了些,空气自然也好得多。 她呼了口气,站在游泳池面前,看着游泳池里倒映着多彩斑斓的霓虹灯光。 为了宴会,顾家特意的装饰了整个后花园。 “你在这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 乔汐莞回头,看着顾子俊。 “今晚……”顾子俊从上到下的打量她,舌头在唇边轻添,“你引诱到我了。” “三弟,我是你大嫂。” “我当然知道。”顾子俊走向她,一步一步。 乔汐莞身后就是游泳池,她不能后退。 所以顾子俊很轻松的站在她面前,头垂下,彼此脸贴脸,很近的距离。 乔汐莞甚至觉得自己只要一开口说话,就会触碰到顾子俊的嘴唇。 “想我吗?”顾子俊暗哑的声音,邪恶的问道。 乔汐莞用手抵触着顾子俊逼近的身体,“别这样……唔。” 嘴唇,已经被覆盖。 乔汐莞挣扎,却不敢太过用力,她怕一不小心,摔进身后的泳池里。 实在觉得用“出尘绝艳”这个词语,会扭曲的想到小包子(龙女菇凉)…… 宅特此强带哦,咱乔汐莞是真美丽哦! 另外。 望。 收藏。 第九章宴会(二) 言欣瞳一直在大厅招呼客人,累了一个晚上了,趁着空闲时间去后花园透气。 真是很气。 乔汐莞那个女人平时分明只会躲在角落默默无闻,今儿个是破天荒了,居然和她一起招呼起客人来,招呼就罢了,一举一动居然还落落大方,处处周到,刚开始齐慧芬分明想要阻止乔汐莞去充当主人的角色,后看着乔汐莞这么熟练而自若的模样,还欣慰的点了点头。而且明显的,所有人的视线大多放在了乔汐莞的身上。 想起,就更加不爽。 言欣瞳咬着唇往后花园走,眼眸突然一顿,随即,嘴角拉出一抹邪恶的弧度。 乔汐莞,被我撞见了,你就会知道你自己的下场有多惨。 那一刻似乎也感觉不到身体的疲劳了,忙的转身走进大厅。 齐慧芬现在陪着顾耀其在和一个商业上的合作人聊天,言欣瞳径直走过去,拉着齐慧芬,悄声在她耳边说道,“妈,跟我来。” 齐慧芬眼眸一紧,脸色有些难看,小声的责备,“没看到我在忙吗?” “有急事,你跟我来。”言欣瞳很坚决。 齐慧芬看了看顾耀其和对面的客人,得体的笑了一下,跟着言欣瞳往后花园走。 “做什么?”走出一段距离,齐慧芬脸色更沉了,声音也很严厉。 “我刚刚到后花园撞见……”言欣瞳欲言又止。 “撞见什么了?!支支吾吾的。” “那……妈,你去看了就知道了。”言欣瞳拉着齐慧芬就往后花园走。 齐慧芬看了一眼言欣瞳,言欣瞳还算是比较有分寸的人,不是真的遇到什么事情,肯定也不会那么没有礼貌的,如此唐突就让她离开大厅。 两个人一起走向后花园,言欣瞳整个人欣喜若狂,想着乔汐莞这次肯定完蛋了,勾引自己的小叔子,哼,不被撵出顾家她就不相信了?! “妈,你看乔汐莞她和子……”欢悦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她猛地住了嘴,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突然说不出一个字。 月色唯美的后花园,在霓虹灯光映衬得美丽绝伦,在如此如梦如幻的地方,两个人在忘情的亲吻,女人微蹲下身,娇柔的身体靠在男人的胸膛上,纤细的手臂紧紧的搂着男人脖子,看上去,如胶似漆。 两个人似乎听到了声音,突然放开了彼此,女人转头,有些羞涩的看着齐慧芬和言欣瞳,“妈,我……我和子臣……” 羞涩的声音,即使夜色下,似乎依稀也能够看到她红透的脸颊,娇艳欲滴。 “妈,不是的,我刚刚分明看到的是乔汐莞和子俊在亲吻,不是大哥。”言欣瞳连忙说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就是顾子俊,现在怎么就变成顾子臣了?! “弟妹,你在说什么?我和子俊……妈……我怎么可能和子俊……我明知道他是我的小叔子……”乔汐莞整个人惊讶无比,又有些觉得自己很难看,觉得委屈极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来诬陷我。” “妈,真的,真的是,乔汐莞一向都是不知检点的,她和子俊三年前就……” “够了!”齐慧芬脸色一沉,“言欣瞳,我一向都觉得你受过高等教育,为人处世样样能干,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你是今天撞邪了,这么不懂分寸,你知道我刚刚和耀其陪着的客人多重要吗?!反而让我来听你胡说八道!” “不是的,妈,你相信我,乔汐莞那个女人真的不知检点,她真的和子俊有染,她……”言欣瞳有些急了,完全不考虑后果,脱口就要辩解。 “言欣瞳!”齐慧芬脾气一下猛升,“你够了没有!以前就不说了,你处处为难你大嫂,我看在你还算能干又能为我分忧的面子上不想和你计较。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改不了你嫉妒的毛病!” “妈,我没有……”言欣瞳眼眶红润,包裹眼泪,看上去委屈得很。 “你别再给我添乱了!”齐慧芬丢下一句话,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又回头对着乔汐莞说道,“你们两口子感情好是好事儿,但是在这种地方……算了,你们喜欢也就罢了。” 然后,走了。 齐慧芬是巴心不得,谁能够让顾子臣这一怪物情窦初开吧。 情窦初开?! 乔汐莞甚至觉得,这个词语就不可能用来形容顾子臣这一深山老怪! 齐慧芬走了之后,言欣瞳狠狠的看了一眼乔汐莞,也转身走进了大厅。 这个时候,恢复点理智的言欣瞳就应该明白,先要讨好齐慧芬才是正解。 所以一会儿工夫,后花园就安静了。 乔汐莞嘴角一勾,冷然的看着言欣瞳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 不是谁都真的好欺负的,言欣瞳! “玩够了?!”身后,传来一声冷漠无比的声音。 乔汐莞转头看着那个脸早就黑透了的男人。 “你看到的,我一点都没有在玩,所有一切都是你的家里人……” “下次,别利用我!这是我给你的忠告。”顾子臣一字一句,透着地狱般深入骨头的寒颤。 乔汐莞咬着唇看着顾子臣推着轮椅离开。 这个男人! 她摸着自己的嘴唇,嘴角突然一勾。 气吧,你就气死吧。 只是…… 看上去冷漠无比的顾子臣,嘴角的温度居然是炙热的…… 她不自觉的咬了咬唇。 “乔汐莞,你果真是变了。”从一颗偌大的槐树阴影后面,顾子俊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乔汐莞眼眸一紧,狠狠的看着他。 刚刚不是因为眼尖看到言欣瞳出现,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她猛地推开了顾子俊,恰好看到顾子臣似乎是从他的温室花园出来,灵机一动才想了这么一出。 一是可以轻易击败让言欣瞳的坏心眼。二是,齐慧芬就想看着她和顾子臣之间有进展,要讨好一个人,也得投其所好。 只不过…… 麻痹的,顾子臣那个怪物男太龟毛了! 她第一次主动贴上去的时候被他一掌给掀飞了,估计顾子俊在旁边都看得目瞪口呆。 当然,她并不是那种会放弃的人,毫不犹豫的猛地又给贴了上去,这次学聪明了,手狠狠的搂着他的脖子,打死都不放手,整个过程,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 “乔汐莞?!”没听到乔汐莞开口,顾子俊有些不爽的叫她的名字。 乔汐莞看着顾子俊,一字一句,“我在监狱的时候脑袋受过伤,很多事情变得模模糊糊,我不知道曾经我们之间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什么,但我现在很清楚的告诉你,我们之间,就这样了,再也不会有任何……其他。” 收藏。 呼呼,望收藏。 第十章宴会(三)长媳难为 春天的夜色真的很美。 晚风轻轻的吹拂。 顾家后花园很静,静到仿若能够听到风拂面而过的声音。 顾子俊一直看着乔汐莞,静静的看着她,幽暗的声音缓缓说道,“你真的变了。” 不是太久没见,不是3年太长,而是这个女人,真的变了。 说出来哪里变了,是相貌,是身材,还是只是感觉? 他蹙着眉头,在深思。 “在监狱里面被人敲过头,可能这里……出了点问题。”乔汐莞抿着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谁敲的?” “你还给我报仇不是?”乔汐莞嘴角一勾。 “哪里,我是让他也敲一下我,这是让人变聪明的节奏。” “……”乔汐莞翻白眼,“不说了,我进大厅了,否则……隔墙有耳。” “喂,你真的不想了?”顾子俊问她。 “不想了。”乔汐莞起身,说,“准备做一个贤妻良母。” “乔汐莞。”顾子俊对着乔汐莞的背影,一字一句的说道,“长媳难为。” 乔汐莞一怔,嘴角淡笑。 何尝不是呢?! 走进大厅,依然热闹非凡。 乔汐莞随手拿了一杯鸡尾酒,喝了两口。 她嘴角抿着唇微笑。 以前的霍小溪没什么特别的**好,她说只对两样东西有兴趣,一是美酒,二是齐凌枫。 每次当她这么说的时候,齐凌枫都会皱起他好看的眉头,一本正经的说着,“我不是东西。” 现在想来,你确实不、是、东、西。 漫不经心的又喝了一口,她微微的缓了缓情绪。 大厅中各自娱乐。 乔汐莞走向顾耀其和齐慧芬身边,静静的站在齐慧芬身边就好。 她想,需要讨好一个人,就需要做得这么明显。 否则,怎么看出诚意呢? “你的侄儿怎么没来。”顾耀其看着满大厅的宾客,问道。 “凌枫有点忙。下午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的,还说祝你生日快乐。”齐慧芬连忙解释。 “哼。”顾耀其鼻子出气,口气不太好的说着,“这是翅膀长硬了。有点作为就高高在上自以为是。” “哪里会?他是真的很忙。” “你的侄子,你清楚得很!”顾耀其狠狠的说着。 齐慧芬还想说点什么,敬酒的宾客走了过来。 两个人瞬间恢复成无比友好的模样,和宾客喜笑颜开,边说话边走向一边。 乔汐莞留在原地,陡然在想一些事情。 认识齐凌枫那会儿,齐凌枫说自己是孤儿,一无所有。 可现在,齐凌枫的身价虽然不一定可以和顾氏媲美,但也绝对不会逊色多少,资产上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根基和背景稍显单薄了点…… 她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表露出多余的情绪。 “哟,这不是乔汐莞吗?”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性的嗓音。 她转头,看着一个女人,花枝招展,穿着一身火红的晚礼服,嘴角笑得有些假。 是谁?!应该不是太重要的角色。 “不认识了,我是黎欢。” “我这里受过伤……”乔汐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果然欣瞳没有说出,乔汐莞你是变聪明了,晓得装疯卖傻了。”黎欢笑得有些夸张。 乔汐莞皱着眉头。 “信不信随便你,我还有事儿,你自便。”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角色,乔汐莞毫无兴趣。 “喂。”黎欢一把拉住她。 乔汐莞眉头一紧,“放手。” “怎么,现在还敢威胁我?!”黎欢邪恶的眼神狠狠的看着她。 乔汐莞抿唇。 黎欢恶毒的笑着,一字一句,“一个杀人犯,还在这里耀武扬威!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有够丢人,我都怀疑,顾家为什么还会收留你!哦,对了。因为你嫁给的男人是顾家大少爷,顾家大少爷是谁啊?上流社会的残疾大少,下身残疾下体不遂……” “啪!”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了黎欢的脸上。 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就红肿了一大块。 黎欢似乎不相信自己会被人扇耳光,捂着脸满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倒是大厅中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看向了这边,瞬间安静下来。 一秒两秒,乔汐莞眼眶一红,哭了起来。 被打的未哭,打人的倒是哭了。 所有人似乎都愣怔了。 黎欢更是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回事?!”齐慧芬走过来,贵妇人的气质,强烈的逼迫感。 乔汐莞哭红着眼眶,说着,“妈,我不是故意打她的,可是她侮辱子臣,她说子臣是残疾,是上流社会的笑话,她还说,子臣无能……我实在忍不住,就就……” “乔汐莞,你不要血口喷人。”黎欢有些慌了,忙解释。 “我没有说谎,我发誓,如果我说了谎出门就被车撞死!妈,我知道我们是主人应该处处谦让,可是我真的是被逼急了,分明子臣不是她说的那样……”乔汐莞哭诉。 黎欢左右看看,看着大厅中其他人投来轻蔑的阳光,慌了神,“我没有这么说,乔汐莞诬陷我。” “那你发誓,如果你说了那样的话,你出门被车撞死,像上次霍小溪那样,尸首四分五裂。”乔汐莞用轻柔的语气,却是咄咄逼人。 黎欢咬着唇,说不出一个字。 霍小溪的事故,整个上海无人不知,现场的画面……惨不忍睹。 黎欢突然的沉默所有人一目了然。 齐慧芬的脸色沉了下来,“黎小姐,我看在你是老黎女儿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你最好有自知之明,在背后说人坏话,似乎并不是一个淑女该有的行为,今晚你父母都不在,回头,我想我会好好和你父母谈谈。” “阿姨,我……” “这里暂时不欢迎你。”齐慧芬的逐客令明显得很。 黎欢眼眶一下就红了。 被人当众撵走,作为上流社会的大小姐,是谁应该都接受不了。 黎欢哭着跑了出去。 “不好意思,一点小插曲,打扰到了大家的兴致,抱歉。请大家继续。”齐慧芬笑着,得体的招呼。 豪门,都是一群见过大世面的人物。 没一会儿功夫,大厅恢复了井然有序。 齐慧芬带着乔汐莞走向不远处的言欣瞳,“黎欢是你叫来的?” “我……”言欣瞳说不出来一个字。 甚至于刚刚那一出,也是她故意挑拨黎欢去做的。 “以后别交些乱七八糟的朋友,降低了自己身份!”齐慧芬狠狠的说着。 “妈,我以后会注意的。”言欣瞳乖巧的点头。 恶意眼神却飘向乔汐莞,冷眸闪过一丝凌厉。 乔汐莞,今晚因为你,我居然遭齐慧芬当面责备了两次! 你给我记住! 乔汐莞似乎并不在乎,笑得很得体。 或许,还会有第三次也说不定?! 连句留言都没有。 严重怀疑你们这些坏银是不是都没看?! 宅拿鞭子抽了! 第十一章宴会(四)各取所需 小小的插曲一过,齐慧芬就又离开了,淡定自若的招呼其他的客人。 乔汐莞抿着唇,也准备离开时,言欣瞳叫住她,“等等。” 乔汐莞抬眸看着她。 言欣瞳一步一步走近她,狠狠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着,“乔汐莞,我不知道3年后你是不是突然学聪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背后有谁在帮你,我告诉你,别想跟我斗,你不是我的对手。” 乔汐莞嘴角一勾,脸上露出一些无辜的笑,“弟妹,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要斗?!”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言欣瞳冷哼。 “我没有装,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乔汐莞看着她,似乎是有些难以相信被如此误会。 “没有误会!乔汐莞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爬到我头上来,你嫁给的男人就决定了你的命运!”言欣瞳冷冰的字眼迸发而出,丢下那句话,转身离开。 乔汐莞咬着唇,不动声色的嘴角微抿。 只是。 大厅中突然听到了“嘶”的一声。 言欣瞳整个人一怔,瞬间觉得自己的胸前一凉,低头一看,黑色晚礼服已经下滑道胸口一下,肉色隐形胸垫露了出来,样子丢脸无比。 大厅中突然一片哗然。 言欣瞳使劲的扯着自己的黑色晚礼服,一个用力,又是“嘶”的一声,下摆已经被撕坏,内裤也若隐若现,狼狈无比。 不! 言欣瞳整个人脸色一下就红了,爆红,甚至由红瞬间变白。 她言欣瞳什么时候出过这种糗,这比让她死更难过,她甚至很想此刻钻地缝,无地自容。 耳边响起了很多声音,她感觉到一道一道嘲讽的视线射在她的身上,仿若聚光灯一般,把她窘迫的模样照耀到一览无遗,她真的很想一头撞死。 “乔汐莞!”言欣瞳尖叫。 她转头看着乔汐莞高跟鞋,还踩着她黑色的下摆。 “我……”乔汐莞无措极了,“刚刚你转身走,我就是想要解释我没有故意针对你什么,即使你说我嫁的老公不如你的,我也没有嫉妒你,我觉得子臣真的很好,可是你走得太急,我一不小心才会踩上你的裙摆……” “乔汐莞,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言欣瞳受不不了。 她要杀了这个女人! 她那一刻甚至没有一点点理智。 “还不嫌丢人吗?!马上给我回房间去!”齐慧芬怒火冲天的走过来。 顾耀其的脸色也瞬间就难看了。 “妈……” “还不快去!”齐慧芬脸色更冷了,声音也更加的严厉。 言欣瞳咬着唇,抱着自己仅存的点布料往2楼上跑去,整个人气得要死,眼泪不停的往外掉,恨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她恨死了乔汐莞,恨死了。 “真是,让大家见笑了。”看着言欣瞳离开,齐慧芬得体的说着,“希望没有打扰到各位雅兴。” 其他人摇着头表示无所谓。 只是私底下也不得不说,这顾家的晚宴还真的是层出不穷的,多灾多难。 仔细一想,似乎都和顾家长媳有关。 顾家长媳,那个传说中的上流社会草包媳妇,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让人,过目难忘了?! 一切恢复井然有序。 “你跟着我过来。”齐慧芬对着乔汐莞突然说道,脸色很冷。 乔汐莞眼眸闪过一丝狡猾的笑容,很乖巧的点头,“是,妈。” 两个人走向大厅的角落,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 “今晚怎么回事?!”齐慧芬冷冷的问道。 “妈,你也在误会我是吗?”乔汐莞看着她。 齐慧芬皱着眉头。 “从监狱回来后,没想过惹是生非,以前的我是有多不懂事我都知道,坐了3年牢,想通了很多事情,前些日子被同寝的囚犯砸伤了头,死里逃生,缝了3针,伤口都还在,但也算是敲醒了我。现在还能够回到这么温暖的家里,发自内心的想要好好的和子臣过日子,孝敬爸妈。”乔汐莞说得很诚恳,“好不容易觉得子臣对我有了些改观,其他人一说子臣我就忍不住……但我刚刚真的没有故意对弟妹做什么。” 齐慧芬看着乔汐莞。 一样的相貌,一样的女人,却陡然觉得,从头到脚的变了。 她沉默着,“我没有误会你,只是把事情说清楚,既然你没有做什么,我不会无理由的责备你,下次小心点就是。” 齐慧芬的口气分明是温柔了很多。 乔汐莞乖巧的笑着,点头。 齐慧芬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她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听信了乔汐莞的一面之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让齐慧芬明白顾子臣对乔汐莞不一样,乔汐莞处处维护顾子臣的颜面就行了,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掏心掏肺,只有各取所需。 乔汐莞看着齐慧芬的背影,转眸寻找顾子臣。 顾子臣不知道何时已经没有在大厅了,其实这个男人在大厅中的时间似乎是很少很少的。倒是顾子俊,一直站在不远处,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看吧看吧,小心看成对眼。 看成对眼也看不出什么来。 夜渐渐深了下去。 宾客归至。 乔汐莞陪着顾耀其以及齐慧芬送走客人。 言欣瞳回了房间,也就再也没有那个脸皮出来了,据佣人说一直在房间里面哭。 不过倒是,一向优越的言欣瞳受了这种气,肯定一时半会儿是接受不了的。 大厅安静下来,顾耀其也累得不行,齐慧芬陪着回了房间。 看着他们离开,乔汐莞也拖着疲倦的身体,大厅中就剩下了些佣人在打扫清洁。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累到连脚趾母也不想动,却不能不卸妆。 强忍着打起精神,拿起睡衣推开那扇相连的房门。 房门紧锁! 乔汐莞眉头一紧,这个龟毛大少,又是闹哪样?! 顿时觉得心情陡好。 亲们乖得我恨不得狠狠的(づ ̄3 ̄)づ╭?~ **死你们啦。 第十二章咱俩是第一次亲热? 夜已经很深了。 乔汐莞真的不想把全家人都吵起来。 但是…… 她真的是受不了顾子臣这臭毛病,分明知道她房间没有卫生间还把门锁得这儿紧,她脾气一下子涌上头,“哐哐”的死劲拍打着房门。 她就不相信,顾子臣能够睡得无动于衷。 她咬着唇,狠狠的拍打了至少5分钟,顾子臣顶着一头乱发,坐在轮椅上,脸色差得要命的打开门,眼神中似乎冒着怒火,一副想要烧死她的表情。 乔汐莞也没什么好脸色,二话不说,直接推开顾子臣的轮椅,走进了他的卫生间。 不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做得好,估计这整栋楼的人都被她给吵了起来。 她走进浴室,关上房门洗澡,卸妆。 这么折腾了至少一个小时,乔汐莞才慢条斯理的从浴室出来。 顾子臣此刻并未躺在床上,而是很清醒的坐在轮椅上,冷眼看着乔汐莞的一举一动。 “完了?”顾子臣剑眉一紧,薄唇微动。 虽然看上去脾气很坏,但该死的,却莫名觉得这个男人的嘴唇,性感到爆。 脸莫名有些微红,忽然想到今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她不自觉的咬了咬唇,扬眉,“要不然,你还有什么期待?” 顾子臣脸色更冷了。 “今晚那个吻……如何?”乔汐莞嘴角一勾,她故意的。 顾子臣脸色更沉了,如若仔细,会发现耳边轮廓似乎有些微红。 “莫非?咱俩是第一次亲热?”乔汐莞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般,不敢相信的问道。 意思就是,乔汐莞嫁给顾子臣这么多年,连碰都没有被这个男人碰过?! 那玩意儿不行,不是也还有其他更多的地方吗?! “乔汐莞,你是真的被砸坏了头吗?”顾子臣狠狠的看着她。 这个男人,难得说这么多这么完整的一句话,所以乔汐莞回答得非常认真,“是,砸得很严重,应该还有淤血未尽,压迫到神经,所以会对一些记忆存在断片的情况。不过医生貌似说了,或许慢慢等淤血散尽之后,就会恢复。” “行了,我要睡了。”顾子臣似乎兴趣不大。 乔汐莞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太不解风情了,她简直就是在用热脸贴冷屁股。 转身离开,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加快步伐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翻到东西又回到了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看上去是准备回床睡觉了,看着乔汐莞的举动,脸色分明很难看。 乔汐莞也没搭理顾子臣的表情,反正是习惯了这个龟毛大少的脾气,径直的躺在了顾子臣的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时间过了一秒,两秒,三秒…… “乔、汐、莞!”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乔汐莞觉得要是稍微胆子小点的,估计就被这满是威胁似乎是带着地狱般阴森的声音给吓死了。 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显得那么的漫不经心,“有事儿?” “你不要得寸进尺!”对于乔汐莞的淡定,顾子臣分明就是暴跳如雷。 当然,前提是如果他能跳。 “我们不是夫妻吗?”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锁眉。 “夫妻之间不就是应该睡在一张床上吗?”乔汐莞继续问道,还说得那么的头头是道。 顾子臣眉头锁得更紧。 “不要害羞了,上来吧,来来,睡这里。”乔汐莞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翻身继续睡觉。 顾子臣捏紧手指,狠狠的看着霸占着他床的女人。 乔汐莞转身后,就偷偷的把那瓶精油拿出来看了看,有些任务,该做的,还是得做。 她嘴角邪恶一笑,把精油放在枕头下,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夜色越来越晚。 顾子臣是什么时候爬**的乔汐莞真的没有印象了,她想她当时果然应该是睡得有些死了,必定累了这么一天,乔汐莞的身体一向不是特别好,这么就应该是极限了。 她微微动了动身体,窗户依然一片黑暗,透过窗帘,似乎还能够看到外面隐约照耀进来昏黄路灯。 她轻手的摸出自己的手机,看着时间。 凌晨4点半。 身边的人传来了均与的呼吸声,还好,在监狱的时间练就了半夜醒一次的习惯,否则突然被谁给捂死了都不知道。 她微微坐正身体,找到精油放在一边,纤细的手指开始往身边人的下身抹去。 麻痹的,下不了手! 她的手停留在裤裆边缘处,怎么都摸不下去。 要命! 她是真的很怕自己的手被顾子臣这个残疾大少给剁了,丫的今晚就亲了一口就这么一副要杀了她的表情,要是真的碰了他的清白,她突然觉得脖子处一凉,一股寒颤从内而外。 这么纠结徘徊了至少有5分钟,也或许有10分钟,她也没那瞎功夫去计算时间,她只觉得心跳砰砰砰的跳个不停,跟做贼应该差不多的心态。 她咬着唇,闭着眼睛决定放手一搏。 手刚刚碰到一丝柔软,猛地一下,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捏住,力度大得吓人,她甚至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 “你做什么?!”黑暗中,响起一个冷漠的男性嗓音。 草尼玛! 这是拍鬼片的节奏吗?!吓死人了! 乔汐莞深呼吸,控制突然狂动的心跳,好半响才开口说着,“我帮你擦精油,你妈说的。” “不需要!”顾子臣狠狠的说着。 即使黑暗中,乔汐莞似乎也能够看到顾子臣漆黑的眼眸散发着凌厉而慑人的光芒,那种光芒,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甚至有种强烈的窒息感。 “或许你需要呢?”乔汐莞嘴角一勾,死皮赖脸。 继续吼收藏,收藏! 那些养文的妹子别给宅养久了,宅会被你们养死滴…… 呼呼。 还是追文的妹子最可**。 :—D 第十三章豪门长媳,雷打不动 “或许你需要呢?” “我不需要!”顾子臣怒吼,“乔汐莞,你要我说几次!” 乔汐莞觉得自己能耐是挺大的,可以把顾子臣这个千年冰山男气成如此模样。 但是怎么办? 看着他越气的模样,她就是越爽。 所以,她眼眸一勾,妩媚的嘴角一扬,“妈交给我任务,要是完成不了,我会很惨的?” “很惨?!”顾子臣似乎从鼻子里面发出了轻蔑的声音,“以前的乔汐莞会很惨,现在的乔汐莞……” 顾子臣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打量。 现在的乔汐莞,到底是谁? 深邃的眼眸一紧,冷冽的眼神,一闪而过。 “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了,咱们开始正事儿吧。”乔汐莞打开房间的水晶吊灯,整个房间瞬间就亮堂起来。 刚刚不知道是不是走眼,但是顾子臣那个眼神,让她莫名心里一颤。 这个男人,得防。 所以聪明的,瞬间转移了视线。 顾子臣一怔,厉声威胁,“乔汐莞你敢动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乔汐莞毫不犹豫,径直拉扯顾子臣的裤裆。 顾子臣推开乔汐莞。 乔汐莞猛地拉扯,顾子臣强烈的阻止,顾子臣整个脸色已经黑道了底线,在两个人强烈的力度下,“嘶”的一声,裤裆一分为二。 乔汐莞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布料,她今晚是嘶布专业户吧。 顾子臣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被撕烂的裤子下面,还剩一条黑色的四角裤,乔汐莞看着那地方,怎么有一种,恨不得马上又撕烂的冲动。 “你想都别想!”顾子臣咬牙切齿。 “我就想……” 话还未说完,乔汐莞就感觉到了一股蛮力猛地推开她,她整个人完全是不受控制的往床下翻,在那一秒,乔汐莞也不管自己能够抓到什么,反正就是随手抓顾子臣,要死也是一起死! 于是,在一阵叮咚叮咚之后,两个人双双倒在床下,响起无比剧烈的声音,乔汐莞还非常“幸运”的被顾子臣死死的压在身下,痛得咬牙切齿,而自己手摸着的地方…… 卧槽! 需要这么劲爆吗?! 她低头,顾子臣低头。 “啊!”乔汐莞尖叫。 她觉得自己的手都要断掉! 顾子臣捏着手指,整个人似乎都不好了,耳膜都快被这个女人振破。 “这不是你要的结局吗?你叫什么叫!”顾子臣受不了,大声叱呵! 乔汐莞一怔。 对哦! 她不就是干这事儿的吗?! 眼珠子狠狠转了两圈,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脑袋短路了。 估计就是被这残疾大少给气的。 抿着唇欲推开顾子臣爬起来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两个人猛地转头,看着房门处站着的女人小玲,小玲此刻似乎也惊呆了,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一幕如此劲爆的画面。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小玲不相信的看着他们。 在别人看来,顾子臣现在压在她的身上,她的手伸在他的那地方,不用思考也知道,被误会成什么样子了…… “这么晚了,在吵什么吵?”门外,突然又响起一个有些严厉女性的声音。 齐慧芬披着一件衣服,不悦的走来。 眼眸突然一怔,似乎以为自己是老眼昏花,还可以的揉了揉眼睛。 “妈,我们,我们……在擦精油。”乔汐莞连忙松手,动了动身体。 顾子臣这货真的不轻,压在她身上她真是动都动弹不得。 擦精油?! 这个词不应该更暧昧?! 顾子臣的耳朵不经意间,泛红。 “那……你们继续继续。动静稍微大了点……无妨,年轻人喜欢就好。”齐慧芬似乎是反应过来,拧着小玲,“杵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在做事吗?还不走?!” 什么“做事”! 她做什么事儿了?! 只不过。 她眼眸看着小玲一副不甘心的模样,甚至在离开时,眼神中迸发出的是恶毒的光芒。 这个人…… “还不起来?!”正思索,耳边突然响起异常冷酷的声音。 乔汐莞回神,看着压在她身上的顾子臣,“你不起来,我怎么起来?!” 顾子臣脸色巨黑。 又戳到某大少的痛处了! 乔汐莞认命的使劲推开顾子臣,整个人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拖着顾子臣的手臂,“我扶你**。” “不用了。你回你的房间去。” “不。”乔汐莞一口咬定,“我要和你睡。” 我要和你睡! 能否再**一点?! 乔汐莞都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不知廉耻。 转念一想,反正某大少也不行。 经过今晚这一出之后,就更加肯定了。 她真的不觉得以乔汐莞的身段,在一个男人身上又妞又动如此不知安分各种挑逗后男人还依然坐怀不乱,这种人不是同性恋就是柳下惠。 很显然,顾大少爷属于第二种。 “乔汐莞,你胆子够大啊?!”顾子臣狠狠说着。 “本人没什么能耐,就是胆子大。”乔汐莞得意洋洋。 顾子臣眉头一紧。 “所以想要甩开我门都没有,我不想去回忆3年前我被你怎样的欺凌,从现在开始,我告诉你顾子臣,既然我回来了,既然你以及你家里人让我进了这个门,从此以后,我就是这个家的,豪门长媳,雷打不动!” 某女的声音,字字句句,深深切切的传入某男的耳膜中,仿若魔咒一般,一直在耳边徘徊。 很多年后,他想,要是当时就明白了什么,之后应该就不会有那么多,悲欢离合! 宅需要你们的阅读,收藏,评论。 宅需要感受你们的存在。 (╯3╰) 第十四章好戏登场 翌日。 乔汐莞睡眼朦胧的走出房间。 顾子臣这个龟毛男,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发一通脾气摆一堆脸色,和这种人要是生活一辈子,不把自己气死了才怪。 不过,她想她应该也不可能会和这种人生活在一起,一辈子。 抿了抿唇,在走廊上突然碰到小猴子。 她眼眸顿了一下,看着小猴子背着小书包似乎是去上学,看着她的时候,非常规矩的停下脚步,弯腰低头,“妈妈早。” 乔汐莞看着小猴子,这是5岁小孩儿该有的,性格? “这么早就去上学?” “嗯。” “为什么?顾明理和顾明月貌似还在睡觉吧!”她刚刚走过那俩房间时,分明还听到佣人苦口婆心的劝说两个小祖宗。 “他们可以起来晚一点,因为他们可以坐车去,我是走路去。” “什么?!”乔汐莞实在忍不住的低吼了一声。 小猴子很茫然的看着她,似乎是被怔住了。 “小猴子……” “我不叫小猴子。”小猴子很委屈,鼓起勇气打断她的话。 “顾小路。” “我不叫顾小路。”小猴子望着她,瘦小的脸蛋上,那双出神的眼睛亮闪闪的。 “顾明路。”乔汐莞翻白眼。 “我在。”顾明路望着她,仔细一看,分明还是很可**的。 就是瘦了点,小了点,黑了点。 “我现在很严肃的问你,为什么你只能走路,而你的弟弟妹妹可以坐车?” “因为……”顾明路想了很久,“顾明理不想和我坐在一个车上。” “所以你就要走路了?”乔汐莞冷冷一笑。 很好。 这种感觉,越来越不爽了。 她看着顾明路,“等我几分钟,我亲自送你上学。” “不需要的,我自己走路去也行。” “小猴子!”乔汐莞声音又提了些。 顾明路看着她,弱弱的说着,“我叫顾明路。” “我管你叫什么,你给我等着!”乔汐莞丢下一句,奔回自己的房间。 她找了一套外出的衣服火速的换上,然后冲进洗手间准备洗漱。 好吧。 这次是她的错。 她看到坐在马桶上面脸铁青的男人,解释道,“我赶着出门。” 顾子臣似乎已经习惯了乔汐莞现在的出其不意,除了脸色难看点,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所以乔汐莞也不管顾子臣是不是在拉大号,她迅速的给自己洗了个脸,化了个淡妆,出门的时候回头对着顾子臣,“你便秘吧。” 顾子臣眉头一紧。 “自己儿子被这么欺负了,你还能自若的拉屎?你吃屎吧!” 丢下一句话,乔汐莞气呼呼的出了门。 坐在马桶上的顾子臣,现在真的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乔汐莞这个女人和三年前岂止是变了,简直就是脱胎换了骨! …… 乔汐莞拧着小猴子一路走下楼。 “小玲,家里还有司机没?”乔汐莞径直问着正在打扫清洁的佣人小玲。 小玲看着乔汐莞,心里是嫉妒的,更是恨的。 但表面上,她是佣人,所以恭恭敬敬的说着,“有,不过是要准备接送孙二少爷和孙小姐上学的。” “在哪里?”乔汐莞问道。 “这个时间应该在门口等候了。”小玲看着复古式落地大钟,说着。 话音刚落,乔汐莞就又拧着小猴子到大门口,门口停着一天黑色的大奔。 司机看着是乔汐莞和顾明路出门,没有下车,自顾自的坐在车上,翘着二郎腿听歌。 乔汐莞眼眸一紧,敲了敲驾驶台车窗。 司机漫不经心的按下车窗,“有事儿?” 口吻似乎还稍微有些不耐烦。 很好。 看来所谓的豪门长媳,还真的不是什么人物! “下车!”乔汐莞一字一句。 “做什么?”司机依然无动于衷。 “做什么?!你叫你下车我还需要理由?!”乔汐莞眉头一紧。 司机一怔。 虽然知道大少奶奶出狱了,但他们几个司机私底下都在说,以前就不被人待见,现在有暗地了,应该更是被人欺负的命。 “我数三声,一、二……” 司机打开车门,下车,然后看着乔汐莞。 “我儿子现在要去上学,你现在送他去。”乔汐莞吩咐。 “我这个车是接送孙二少爷和孙小姐……” “你是让我亲自开车去?!”乔汐莞问他。 “我要请示二少奶奶。”司机很有脾气的说着。 反正顾家,都是二少奶奶做主,这个大少奶奶,他才不怕。 呵! 乔汐莞嘴角突然笑了一下,“好啊,你请示吧。顺便在你打电话之后,就收拾东西消失吧。” “虽然你是大少奶奶,但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所以,你试试。”乔汐莞一字一句。 司机看着乔汐莞,那一刻虽然有些胆颤,还是拿出电话拨打。 没多久,言欣瞳出现在了门口,满脸怒气。 小猴子看着言欣瞳,不自觉的往乔汐莞身后躲了一下。 怕吗? 乔汐莞冷眼看着言欣瞳。 “乔汐莞,你是处处都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弟妹你是还没睡醒吧。昨晚上该是哭伤心了,今天脑袋还不清楚?!我什么时候和你作对了?”乔汐莞嘴角笑着,略带讽刺。 言欣瞳脸色一下就变了。 昨晚上的糗事,她这辈子都咽不下去! “乔汐莞,你少在我面前得意,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个杀人犯……”言欣瞳破口大骂。 “我是不是真的杀人犯,这事儿,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吗?!”乔汐莞一字一句,冷冷的威胁。 言欣瞳狠狠的看着乔汐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你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乔汐莞,你不要信口雌黄!”言欣瞳怒吼,“别以为你嫁给的是顾家长子你就可以耀武扬威,你就真的以为你是顾家长媳高人一等,告诉你乔汐莞,你也不看看自己嫁给的是个什么人,一个残疾人,一个都不算男人的残疾人,你不觉得难过我都为你伤心……”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甩了过来。 乔汐莞没有出手。 因为她知道,她不需要出手,自然有人教训。 所以当她看着齐慧芬从别墅走出来时,就故意刺激言欣瞳…… 等着好戏,登场。 呼呼,虽然小宅更新少。 还是会吼着脸皮吼收藏的! 哼哼哼哼! 第十五章为小猴子出恶气 清晨的顾家大院门口。 言欣瞳捂着自己的脸,眼眶红润的看着齐慧芬,委屈极了的表情,“妈……” “别叫我!”齐慧芬冷厉一声,“昨晚上我还在怀疑莞莞是不是冤枉了你!今儿个你就现原形了!我说言欣瞳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有病,昨晚上还嫌不够丢人,今天早上大清早就又出言不逊,不仅对你大嫂不尊重,连带侮辱你大哥!你曾经的教养都在哪里去了!” “妈,我也是……也是被大嫂逼急了,她强硬的要车送她顾明路去上学,丢下明理和明月不管……” “她用车送她儿子去上学有问题吗?!说起我就来气,你两个孩子霸占了这个车这么久,明路上学一直都是自己去,我没找你好好算账你现在倒是恶人先告状!”齐慧芬狠狠的说着。 言欣瞳似乎没有想到,齐慧芬这么偏心乔汐莞,甚至于,一向都特别溺**顾明理和顾明月的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任何词语反驳,只是瞪着委屈的大眼睛望着齐慧芬。 “以后这个车就给顾明路上学用。”齐慧芬一字一句,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明理和明月呢?” “家里不是还有一台老奔驰吗,以后他们就用那台。” “可是那台车不是准备报废的吗?况且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司机……” “到这个时候了还和我讨价还价?信不信我让明理和明月也体会一下明路每天早上走路上下学的感受?!”齐慧芬看着言欣瞳,不留半点颜面,“至于司机,没有你不会自己开吗?!” 言欣瞳虽然很是不满,咬着唇却不敢再多说,只是恶毒的眼神却有意无意的看着乔汐莞。 “妈。你让弟妹每天这么早就起床送明理和明月上学,不说弟妹做不到,但总觉得还是没必要的,必定弟妹一天也有其他事情要做。这样吧,还是让这个司机跟着弟妹送明理和明月上学,明路这边就另外招司机也行。”乔汐莞充当好人。 知道齐慧芬现在只是在气头上,过不了多久肯定也会给言欣瞳重新找司机,她犯不着逞这点痛快,况且了,她眼眸一勾,看着旁边明显已经震惊的司机,这个司机要是跟着她,她为了表现大度肯定不会辞了,反而也会落入口舌。当然,现在的乔汐莞绝对不可能便宜了谁,今天这起事故明显跟司机有关,以言欣瞳这种瑕疵必报的个性,不需要她出手,这个司机自然没好下场。 齐慧芬转头看着乔汐莞,似乎有些不相信乔汐莞还帮着言欣瞳,不仅觉得有了些长媳该有的气度,心里虽然疑惑乔汐莞三年回来后的变化,但也明显甚是欣慰,脸色微微缓和了些,“既然你大嫂这么护着你,我也不多说了,以后好自为之。” 言欣瞳忙点头,乖巧的说着,“谢谢妈。” 齐慧芬睨了一眼言欣瞳,没再多说,回头对着乔汐莞,口气明显温和了很多,“我约了去做美容,莞莞你要是没事儿就陪着我一起去做做美容如何?” “好。”乔汐莞一口答应。 “那走吧。”齐慧芬示意乔汐莞走向早就候在那里的那辆豪华劳斯莱斯。 “妈,明路今天没司机,我们先送明路去学校,再去做美容,时间上来得及吗?” “晚点也没关系,走吧。正好我也好久没有陪过明路了,奶奶也做得不够好。”齐慧芬口气一直很好,还对着小猴子宠溺的笑了笑。 小猴子似乎是有些受宠若惊。 乔汐莞赶紧拧着发呆的小猴子坐进劳斯莱斯。 言欣瞳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整个人气得暴躁,她狠狠的看着司机,恶劣的声音怒吼,“都是你干的好事儿,你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滚得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司机惊吓的看着言欣瞳,知道这个好工作是泡汤了! 他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刚刚就是有眼无珠!现在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理所当然。 “还不给我滚!”言欣瞳尖叫。 司机连忙离开。 乔汐莞!乔汐莞! 和我作对,有你好看的!你给我等着! …… 乔汐莞先送了顾明路去学校,接着陪着齐慧芬去做了美容。 齐慧芬果然会享受,果然会保养,怪不得现在50好几的人了,看上去也顶多才40出头的模样。 做完美容,就去逛街,乔汐莞陪着齐慧芬买了好些限量版奢侈品,最后把脚步停到了高级晚礼服专区,齐慧芬说去看看到新款没有,如果看到好的款式就先预留着,下次参加宴会时可以直接送回别墅,免得再出来逛浪费时间。 齐慧芬仔细的挑选着晚礼服,像她这种岁数,晚礼服是半点都大意不得,不需要太张扬太华丽,一定得有内涵和质感。 乔汐莞也随便看了看,脚步突然停在某一处。 “大少奶奶是看上哪一款了吗?您可以试穿的?”服务员自从上次被乔汐莞这儿震慑之后,对她无比尊敬。 乔汐莞抿着唇,指了指那个空着的地方,“之前挂在这里的礼服呢?” “被客人已经拿走了。”服务员解释道,“其实挂在这里也挺不吉利的,这套礼服以前是霍小姐准备结婚的礼服,您也知道霍小姐前不久车祸……” “是齐凌枫来拿走的吗?”乔汐莞直接打断她的话问道。 “大少奶奶怎么知道?”服务员诧异,后又自顾自的说着,“也对,霍小姐的未婚夫就是齐先生。不过不是齐先生来亲自取的,可能是怕见物伤情吧,齐先生以前对霍小姐真的很好,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这么**一个女人的,霍小姐的突然离世,齐先生应该是伤心欲绝吧,真担心齐先生会一蹶不振……” 乔汐莞笑了。 真的讽刺的笑了。 那一刻似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齐凌枫,你看你多棒,全世界人都被你欺骗了呢! 小宅首推。 哼哼,不是小宅威胁…… 赶紧的给小宅收藏了! 否则,鞭子伺候! 第十六章诬陷 乔汐莞陪着齐慧芬逛完街回到顾家大院已经是下午两点。 齐慧芬先回房间换衣服,说是等会儿下来吃饭。 家里其他人已经吃过了,乔汐莞便让小玲重新给他们做一份。 她不是没有注意到小玲离开时的表情,只是不太在意而已,仅仅,一个佣人,而已! 她坐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看电视,看一些搞笑的综艺节目。 小玲脸色非常不好的去后院的**厨房准备乔汐莞和齐慧芬的午餐,听人说今天早上二少奶奶被大少奶奶欺负了,夫人还狠狠的扇了二少奶奶一个耳光,佣人都在说,大少奶奶这次回来后和以前都不一样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大少奶奶**理不理,会像司机那样被报复的。 小玲越听越脸色越难看。 自从这个杀人犯乔汐莞从监狱回来后,她再也不能随便的进出大少爷的房间了。 她是真心喜欢大少爷,不管大少爷身体如何,她都愿意伺候他一辈子。 乔汐莞只是一个杀人犯而已,她凭什么杀了人,还能够回到顾家做大少奶奶,她凭什么还能够和大少爷睡在一张床上,她根本就不配! 她咬着唇,想起上午言欣瞳无意说的话,说乔汐莞现在越来越嚣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再这样下去整个顾家都得听她一个人的,而且还说大少爷都被乔汐莞欺负得死死的。 小玲怎么可能听得了这个话,想起自己的憋屈,想起乔汐莞以后的风光日…… 她暗自咬牙! 半个小时,厨房师傅做好了一桌子饭菜。 小玲端着饭菜出来,说道,“大少奶奶,饭好了。” 乔汐莞从沙发上走向饭厅,小玲端着一大碗热汤向她走过来,快走到她面前时,脚步似乎是不稳,猛地一下往前扑,乔汐莞连忙转身往后退了几步,热汤才刚好从她身边躲过,却不料,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巨响,一个青花陶瓷被她摔在了地上,响起剧烈的声响。 乔汐莞压了压惊,看着狼狈的一地,还在庆幸还好自己没事儿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严厉的女性嗓音,“发生什么事情了?” 乔汐莞抬头,看着齐慧芬从二楼上走下来,身后跟着的是言欣瞳。 言欣瞳大概是一分钟都停不下来的想要讨好齐慧芬吧! “夫人,二少奶奶,是大少奶奶她……”小玲眼眶突然就红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快说!”齐慧芬冷着脸走过去,口气很严厉。 “大少奶奶说要吃饭,可能是等久了吧,我从厨房端着热汤走进来,大少奶奶推了我一下,然后热汤就掉在地上了,大少奶奶还把老爷的青瓷打碎了。” “什么?!”齐慧芬连忙走过去,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青瓷碎片。 这可是顾耀其最稀罕的古董! “大嫂你真是的,不就是多等会儿而已,现在这个点哪里还有人吃饭的,你也要理解佣人,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还把爸爸的青瓷打碎……”言欣瞳说着,绝对有推波助澜的效果。 乔汐莞嘴角一勾,言欣瞳你是还没把教训吸取够吧! 乔汐莞很淡定的看着齐慧芬,看着言欣瞳,眼眸微转,看着楚楚可怜的小玲,一字一句的问道,“恶人先告状,就是这样的吗?” 小玲一怔,看着乔汐莞,无辜的说道,“什么恶人先告状,大少奶奶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乔汐莞一字一句,眼神闪过一丝狠戾。 小玲整个人突然被怔住。 大少奶奶果然是变了,曾经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用有这种让人胆战心惊的眼神。 是她走眼了吗?! 一定是走眼了。 她咬着唇,继续装可怜,“我真的不知道大少奶奶你在说什么。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等了半个小时才吃饭,但是厨师平时真的有睡午觉的习惯,我也是叫了他好一会儿……” “哎,大嫂,你何必欺负一个佣人啦。”言欣瞳继续说着,口气还那样的无奈。 乔汐莞看着齐慧芬正欲开口发脾气之时,突然对着言欣瞳严厉的问道,“这个家,什么时候佣人说了算了?!” 言欣瞳一怔。 你不只是言欣瞳,连齐慧芬都愣了一下,想要说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你什么意思?!”言欣瞳看着她。 “她说什么都是事实吗?不需要我说一个字?!还是说弟妹,你是巴心不得这是事实,一口就把我定罪了是吧!”乔汐莞对着言欣瞳,一字一句,毫无嘴软。 “大嫂你不要恶人先告状。” “现在小玲你知道,恶人先告状是什么意思了吧。”乔汐莞转头看着小玲。 小玲有些懵了。 言欣瞳恨得咬牙切齿。 本以为故意怂恿小玲可以坐享渔翁之利。 齐慧芬眼眸微紧,顿了顿没有说话。 “夫人,二少奶奶,我真的没有冤枉大少奶奶,是真的……”小玲突然反应过来,忙的哭诉。 “那你说说,我刚刚怎么推你了?” “我就是站在这里,你就故意推了我一下。” “是这个方向推的你?”乔汐莞问她。 小玲忙点头。 “呵,你倒是很聪明啊,我从这个方向推你,不是你撞到青瓷上,反倒是我撞上去了,你还会瞬移不是?!”乔汐莞冷笑。 小玲无措,望着言欣瞳。 “你看着弟妹做什么?莫非她还知道,你会瞬移?!”乔汐莞笑着,含沙射影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我刚下楼。和妈一起下口的。”言欣瞳连忙说着,撇开一切。 乔汐莞对着齐慧芬,“妈,我之前就说过,我回来是真的准备好好的过日子的,我怎么还可能故意再做这些的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把爸爸最宝贝的古董打坏。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小玲走路的时候脚滑,差点摔倒的往我身上扑,我为了躲开热汤,后退的时候才不小心撞坏了青瓷。” 乔汐莞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 眼神半点都不闪烁,对着齐慧芬很是尊敬。 齐慧芬脸色一冷,看着小玲,也不再分青红皂白,直接对着小玲说的说道,“你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去!这个月的工钱也别想领到一分。” 首推,求收藏! 小宅觉得自己,嗓子后吼哑了,亲们可有听到?! 第十七章古源 “你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去!这个月的工钱也别想领到一分。”齐慧芬严厉的声音一字一句。 小玲一听,整个人一下就急了,忙得求饶,“夫人,不要夫人……你不要撵我走,我家里还有80岁的奶奶,还有瘫痪在家的父母,还有弟弟妹妹要上学,我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这个社会比你惨的人多的是,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你马上给我滚。”齐慧芬半点都不心软。 “二少奶奶,你帮我求求情,我刚刚只是怕被你们骂才说谎的,你帮帮我……”小玲连忙又对着言欣瞳。 言欣瞳皱着眉头,这个佣人平时还算机灵,也好管控,这么走了,还真的有所舍不得,转头对着齐慧芬说道,“妈妈,小玲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胆子小怕被骂才撒了谎,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家里再找个这么灵巧的佣人也费劲儿,况且也照顾了大哥这么多年……” “弟妹。如果每个佣人做错事都说不是故意的,那这个家到底还有没有枉法了?!今天小玲犯的错不算大事儿,但如果就这么原谅了,以后其他佣人还如何管理?!而且妈话都说了,你还让妈收回去,你是让妈自己扇自己耳光?!以后怕是,佣人都能骑在妈的头上了!”乔汐莞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 言欣瞳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有些着急,“乔汐莞你不要诬陷我!” 乔汐莞当没听到。 齐慧芬狠狠的瞪着言欣瞳,明显的对她的做法很不满意。 言欣瞳低着头,狠狠的咬着唇。 “这件事情我刚刚就说了,别让我再废话!我们还没吃饭,别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了食欲。张叔,让人把地上的垃圾清理了,老爷的青瓷好好捡起来,别弄丢了一块,还有,让这个人马上收拾东西离开!” “是的,夫人。”张叔连忙点头,赶紧拖着小玲离开。 乔汐莞嘴角一笑,和齐慧芬悠然自得的吃饭。 言欣瞳狠狠的瞪了一眼乔汐莞,往大厅外走去。 乔汐莞心情很好,不需要搭理言欣瞳恶意的视线,微转眸看着顾大少爷推着轮椅从饭厅经过。 整个过程他都看得清楚得很吧,一直在2楼悬空走廊上。 很遗憾,这个男人不管是她在被冤枉还是在取得小小胜利时都没有站出来说一个字…… 所以说顾子臣,被乔汐莞戴了绿帽子,你丫的那是活该! 吃过午饭,齐慧芬就回了房。 这么折腾了大半天,齐慧芬又有午休的习惯,自然是累了。 乔汐莞看着齐慧芬离开,对佣人张叔说着,“刚刚你捡起来的陶瓷碎片呢?” “我收起来了,大少奶奶是需要吗?” “嗯,给我,我有用。”乔汐莞看着他。 “是的,我马上给您取。”张叔很是恭敬的说着,这几天大少奶奶在佣人圈的风言风语已经传来了,又经过刚刚小玲这一出,没人再敢对大少奶奶任何不敬。 乔汐莞在客厅等了一会儿,顾大少推着轮椅从外面进来,眼神睨了一眼乔汐莞,即使顾大少是坐着的,比她矮多了,也莫名的甚至是随时随地的觉得,顾子臣那货就是用鼻孔在看人,那样的傲娇和不屑。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叫住他。 顾大少停了一下,扬眉。 “你爸对古董了解如何?”乔汐莞询问。 顾大少似乎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也似乎没有那个耐烦心去揣测,脸色一沉,“说重点。” “你爸这古董是假的。” “是吗?”顾子臣没有半点惊讶。 那一刻乔汐莞甚至觉得,这厮肯定早就知道。 “我现在要去找专家鉴定。”乔汐莞说。 顾子臣对她的任何行踪是没有任何兴趣的,没再多说一个字离开了。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背影。 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男人,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又好像能够洞察一切! 麻痹。 她总觉得有一天她会被顾子臣这个男人玩死! 乔汐莞拿起自己的包出门,没有叫司机,而是自己打车到目的地。 “古云山古董行”。 乔汐莞抬头看着6个大字,心突然微微的动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走进去。 “小姐您好。”前台服务小姐叫住她,“请问您找谁?” “古云山老先生在吗?” “抱歉,古老先生这段时间都不在。” “那古源在吗?”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服务小姐礼貌的问道。 “需要预约?” “是的。” 乔汐莞皱眉,琢磨着是不是该硬闯时,服务小姐眼眸一顿,突然非常规矩的站了起来,乔汐莞转头,看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她身后走过,长得不是特别帅,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儒雅气质,仿若隔世般,熟悉得有些想哭。 “古源。”乔汐莞一把抓住他。 叫古源的男人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乔汐莞,淡漠的说着,“你认识我?” 乔汐莞那一刻似乎才反应过来,她现在不是霍小溪,是乔汐莞。 一个古源完全不认识的女人。 “不……认识。但是我有一件古董想要你帮我鉴定一下。”乔汐莞连忙说着。 “不好意思,今天我很忙。”古源很淡定的推开乔汐莞的手,离开。 “古源你给我站住!” 古源皱着眉头,对这种气急败坏到毫无形象的女人半点兴趣都没有,甚至有些生厌的,转身就走。 乔汐莞一个激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邪,反正等反应过来时,手上那包碎陶瓷已经砸在了古源的头上,然后…… 一道红色的血液,从上而下,震惊全场。 首推,求收藏。 呜呜。 第十八章顾二少爷顾子寒 古源觉得自己真的很霉。 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书香世家,祖父是上海古董行登高望重的泰斗,父亲虽然未继承祖父的衣钵,却也是复旦大学教授,母亲在复旦附中教高三。自己是在一个比较儒雅比较有教养的环境下长大,几乎未发生过打架斗殴之事,自然不会出现流血的状况。 当然,所有的前提都要在没有遇到霍小溪那个土霸王之前。 霍小溪是他从小学一直到高中的同学,那女人从小个头也不高,身材也不胖,却就是**惹是生非,小学时班主任说他最听话,是班长,要管理好班里的同学,所以就把最调皮最捣蛋的霍小溪安排成了他的同桌。 他还记得,他那个时候没少挨霍小溪的揍。 他说上课不准说话。 一拳过来。 他说上课不准吃零食。 一拳过来。 他说他打死都不会拿作业给她抄袭。 一拳过来。 他说霍小溪你长大了肯定嫁不出去。 无数个拳头飞过来。 霍小溪在他很生命中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他抬眸,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那一刻在她眼神中似乎是找到了一点点霍小溪的影子,却也觉得自己是脑袋敲破了头才产生了幻觉,霍小溪死了,死于一场车祸,他亲眼看着她的骨灰被埋葬。 “去医院吧。”乔汐莞很冷静。 真的不像是一个犯了错的人该有的反应。 古源摸着自己被打伤的头,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可以告你的。” “我会出医疗费。” “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到你们老板受伤了吗?”乔汐莞已经在吩咐其他人了,那么自若。 古源捏紧手指,他很少这么被人激怒,除了霍小溪。 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霍小溪了…… 市中心医院。 古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邪,居然任由这个女人随意安排。 他分明可以报警! 医生对古源的伤口进行了包扎,整个过程古源疼得咬牙切齿,却硬是没有叫过一声,总觉得不愿意被这个女人看了笑话。 处理好了古源的伤口,拿了些消炎药,乔汐莞突然拦住欲走的古源,“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只需要耽搁你2分钟。” 古源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够恬不知耻的,这个时候还好意思开口。 “我会给你鉴定费。” “你就真的觉得我缺那点钱了?”古源眉头一扬。 跟着古源一起来的几个古董行的下属忍不住都侧目偷偷打量古源,谁都知道古源是出了门的彬彬有礼,温文尔雅,无比好说话。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被这个女人气得,这么有脾气了。 “要么你就想让我每天准时准点的在你的古董行守候?”乔汐莞威胁。 古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乔汐莞已经把那些碎片渣滓拿了出来,很自然的递给他,“你看看,这是平底下面,有印章的……” 古源眉头一紧,脸色真的很不好看,“不用看了。” “你是真的想要我每天都守着你?” “你那是赝品。”古源直截了当。 “你看都没看。” “3年前市场上曾经出现了稀少的明朝时期仿真陶瓷赝品,因为仿得特别好,加上数量紧缺,总有些冤大头愿意花大价钱购买。”古源看了一眼乔汐莞,“而真正那个正品古董,在我那里!” 丢下那句话,古源头也不回的和下属离开了。 乔汐莞看着古源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却觉得,还能够活着,真好。 她拿着那包陶瓷碎片回到顾家大院。 走进大厅,突然被一道身影怔住。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却是一个陌生的人,身上散发着的是一道冷冰冰的气息,那么的不易靠近,甚至于两个人无意对视那一秒,她觉得她全身都能够被他冰封。 而那冰封的身体,却又一颗狂乱跳动的心跳,如此剧烈,剧烈到有些痛。 说出来的疼痛,仿若要快窒息一般,又似乎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绝望。 乔汐莞,你深**的男人,原来是他。 顾家二少爷,顾子寒。 所以嫁入顾家这么多年,你到底是怎么隐忍过来的?! 所以,你才会如此的恨言欣瞳,恨得撕心裂肺! “子寒。”言欣瞳温柔而娇媚的声音突然响起。 乔汐莞转眸看着言欣瞳。 言欣瞳的眼神没有放在她身上一秒,轻轻的挽着顾子寒的手臂,无比乖巧温顺的拉着他,“刚坐飞机回来,我陪你到楼上去休息。” 顾子寒微点头,转身和言欣瞳离开。 乔汐莞看着他们的背影,蓦然的笑了一下。 和顾子臣长得一模一样的顾子寒,是齐慧芬生的双胞胎,只比顾子臣晚出生半个小时,现在在帮着顾耀其打理公司,做得顺风顺水。 她转眸,眼眸突然看到不远处的顾子臣。 顾子臣的眼神似乎也看向她。 乔汐莞想,顾子臣应该知道所有的一切吧。 包括,乔汐莞真正**着的是谁! 只是,既然什么都明白,为何还要任其,自由发展。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叫住转很欲走的他。 顾子臣回眸。 乔汐莞说道,“我们一起回房。” 顾子臣眼眸似乎是微微闪烁了一下。 是错觉吗?总觉得顾子臣一个人,莫名有些孤独…… 呼呼,咱们顾二少爷出现了! 和乔汐莞到底有着怎样的牵扯呢? 好吧,小宅是不会剧透的! 第十九章赝品古董 “结果?” 乔汐莞和顾子臣一回到房间,顾子臣批头就问。 乔汐莞愣了一下,“什么结果?” “你今天出去做什么了?!”顾子臣表现得无比的不耐烦。 乔汐莞反应了半分钟,忽然明白,话说顾大少爷,你丫的说话可以再言简意赅点吗?! “假的。”乔汐莞一字一句,“你不是早知道吗?” 顾子臣怔了一秒。 乔汐莞是真的变聪明了,很多。 他抿唇,“你可以出去了。” “顾子臣,你需要这么过河拆桥吗?!”乔汐莞不爽,“况且了,我本来就睡这个房间。” “那我隔出来那个房间是当摆设的吗?!”顾子臣脸色一冷。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而且我还觉得,你就是闲着没事儿干,找抽。” “乔、汐、莞!” “别吓唬我,我胆子很大,吓不死的。”乔汐莞说得云淡风轻,和此刻明显有些暴怒的男人大相径庭。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她。 “行了,出去就出去!”乔汐莞翻白眼,走出房间。 总是被顾子臣这么撵出门,乔汐莞恨得牙痒痒的,亏她刚刚还觉得顾子臣有些孤独,顾子臣可能也会嫉妒如此光鲜亮丽的顾子寒…… 麻痹的,她就是在自以为是。 不爽的往楼下走,迎面对上从卧室出来的言欣瞳,两个人的对视,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言欣瞳用鼻子不屑的“哼”了一下,率先走下楼。 仿若任何时候,言欣瞳总是想要走到乔汐莞的前面。 乔汐莞很淡定的垂眸一笑,言欣瞳应该觉得自己的大靠山顾子寒回来了,又可以再一次的,耀武扬威了吧。 她一步一步走下楼。 把手上一直拿着的那包碎陶瓷递给了佣人张叔,自己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没过多久,沙发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顾耀其下班回了家,顾大少顾二少从楼上下来,顾三少也难得的在晚饭前准备到了家,言欣瞳和齐慧芬肯定是早就坐在了自己男人的身边,顾家几个孙子辈的就在客厅相连的儿童乐园玩耍。 乔汐莞有一瞬间恍惚觉得,这个家其实还是挺温馨的,这么多人能够这么平静的住在一个地方,有可能是一阵子,也有可能是一辈子。 她其实当时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家会变得支离破碎。 “耀其,今天佣人把放在饭厅的青花陶瓷花瓶给打破了,我现在把碎片收拾好了让人收着了……”齐慧芬似乎是酝酿了很久,才开口说着。 “怎么回事?!”顾耀其本来就不言苟笑,此刻脸色垮下来,胆小点的孩子直接就会给吓哭!“不是让你给佣人好好交代了,我这房间里面的东西,点都碰不得!那个青花陶瓷我是花了大价钱买的,而且是明朝时期的古董,你是要气死我!” 乔汐莞忍不住暗笑了一下,顾耀其显然就是古源口中说所说的冤大头。 “打碎花瓶的佣人我都辞退了,以后我再找些心灵手巧的。”齐慧芬平时多厉害一个人,在顾耀其面前,还是说不上什么话。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碎成什么样子了,马上拿给我看,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复!”顾耀其脸色难看到要命。 齐慧芬连忙催人去拿。 此刻的大厅里面,全部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口了! “爸。”乔汐莞突然开口。 所有人齐刷刷的眼光看着她。 这个女人,才出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分明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顾耀其就睨了她一眼,根本就没把眼神放在她身上。 乔汐莞很沉着的开口说道,“今天被打碎的那个青花陶瓷不是明朝的。” 所有人更加觉得乔汐莞,是个白痴一样的存在。 “你懂什么懂!”果不其然,顾耀其没什么好脸色的回了句。 “我今天找人鉴定过了,是赝品。” “你找谁鉴定了?!”顾耀其脸上依然一副,当她就是一个草包的角色,口气中满是讽刺。 “古源。”乔汐莞说,又补充道,“古云山的孙子。” “大嫂能找古云山的孙子亲自给你鉴定?你才从监狱出来,什么时候给高攀上的?!莫非,大嫂在监狱里面,还能够认识大人物?!”言欣瞳插嘴,字字句句满是讽刺。 顾耀其脸色更难看了。 乔汐莞对着言欣瞳,微微的一笑,显得那样的淡定自若,她不缓不急的声调一字一句说着,“弟妹,能不能够找到古源我们先不论,但以我们顾家的身份,就算和古源有关系,那也不叫高攀吧!” 言欣瞳脸色突然一滞。 她原本的意思只是为了讽刺乔汐莞这个草包女高攀而已,却没想到被乔汐莞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不只是她,其他人都似乎都带着些差异的眼神看向乔汐莞。 特别是,才回来的顾子寒。 顾子寒没有帮自己的老婆说一个字,眼神若有若无的落在乔汐莞的身上。 很显然,乔汐莞那句话回得言欣瞳哑口无言,听在顾耀其的耳朵里,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可谓,一举两得! “你确定是古云山的孙子亲自给你鉴定的?”顾耀其沉声问道。 古源现在虽没有古云山在古董界的地位,但熟悉古玩的人都知道,古云山的孙子天赋异秉,天资聪颖,全得他老人家的真传,且跟他祖父一样为人低调,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需要找他鉴定古董,并不比找古云山轻松。 “我确定,而且我还肯定,这个正品古董在古源的手上。”乔汐莞很肯定的说着。 顾耀其沉脸,脸色很不好的对着言欣瞳,“你当时不是说找人鉴定过吗?现在突然就成了假的?!” “爸,我当时真的鉴定过的,找的还是比较有名的鉴定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且都是大嫂的一面之词,谁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言欣瞳一口咬定乔汐莞就是在说谎。 “我可以把真的那个带回来!”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耀其眉头一扬。 从未正眼看过乔汐莞,第一次让他,有些震惊。 “我可以把真的那个带回来。”乔汐莞重复,很坚定的口吻。 喜欢一定要收藏! 否则,宅分分钟切腹自尽! 让你们悔死吧! 第二十章注意他的安危 大厅中仿若一直回荡着乔汐莞那么清脆而坚定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怔的看着,突然就变了一个人的乔汐莞。 突然就变得,大家都陌生的一个女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顾耀其说。 “好。”乔汐莞点头。 正时,佣人规矩的走过来说可以吃晚饭了。 所有人离开沙发去饭厅。 整个饭席间,乔汐莞似乎都感觉有一道深邃的视线在她身体上游荡,她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冰冷的脸颊,毫无情绪。 晚饭后,各自回房。 乔汐莞躺在顾子臣的床上,脑海里面在捉摸怎么从古源的手上骗走那件古董,要是以前的霍小溪根本不用操这份闲心,直接顺走就可以了,顶多就是被古源给吼一下。现在,估计直接就进警察局了。 刚刚还是太冲动了点。 只是不冲动点,怎么可能让所有人知道她乔汐莞,早就变了呢?! 变得,不是这么好欺负,变得,有能力有能耐了呢?! “下床!”正想的起劲,耳边突然响起顾大少火大的声音。 乔汐莞吓了一大跳,觉得心脏都不好用了。 “做什么?”乔汐莞不爽的揉着自己的耳朵。 聋了谁赔! “马上给我洗澡换衣服。” “做什么?” “才能**!”顾大少一字一句。 “你有洁癖啊?”乔汐莞蹙眉。 顾大少一脸冷漠,仿若不想再对乔汐莞啰嗦一句。 乔汐莞从床上下地,拿起自己的睡衣走进浴室。 她说,她不和这个残疾大少计较,计较多了,要出人命! 三两下洗完澡出来时,顾大少的床单都已经换了一床新的了。 顾子臣你到底是有多龟毛?!多龟毛?! “我睡觉了。”乔汐莞跑**,躺在右边的位置。 顾子臣没再多说,自己进了浴室。 乔汐莞是怎么也睡不着的,她翻来覆去折腾,待顾子臣都从浴室里面出来了,她还是翻滚……只是,顾子臣是怎么自己洗澡的?她其实一直都很好奇。 “看什么?!”顾子臣似乎被乔汐莞盯的不爽了,口气自然也不好。 “又不是很好看。”乔汐莞转移视线。 “比你好看。”顾子臣难得的,居然有些孩子脾气的反驳道! “哪里比我好看了?!” “脸。” “臭美吧你!”乔汐莞狂笑,“没谁有你这么自恋的!况且了,有你这张脸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顾子寒还不是有,有什么好骄傲的……” 乔汐莞觉得某人的视线越来越冷。 看,她就知道顾子臣是嫉妒顾子寒的。 “当我什么都没说,我睡了。”乔汐莞转身,背对着顾子臣。 惹不起,就躲。 “你为什么会认识古云山的孙子?”沉默的空间,顾子臣突然开口。 乔汐莞抿唇,“不认识。” “注意他的安危。”顾子臣丢下一句话后,就把房间的灯全部关了。 所以乔汐莞激动的翻身过来时,并未看到顾子臣说这句话的表情,而且她很明白,这个男人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可,什么叫“注意他的安危”?! 总觉得顾子臣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但是麻痹的,她一时半会不敢断言! …… 翌日,一早。 乔汐莞离开了顾家大院,直接去了“古云山古董行”! 刚走到大厅,前台小姐一看到乔汐莞,娇媚的小脸蛋立刻被吓得花容失色,战战兢兢站起来,“小,小姐,我们老板不在的……” “没什么,我就是进来参观参观。” “我们这里,不对外的……”前台小姐看上去都要哭了。 乔汐莞皱着眉头,“那我就在这里坐坐吧。” 说着,径直的坐在了不远处的迎宾沙发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前台小姐怔怔的看着乔汐莞,好半响才回过神,偷偷摸摸的拿起办公电话,“文秘书,麻烦你通报一下老板,昨天把他打伤的那位小姐又来了,现在在大厅坐着,我怕她等不耐烦了,又突然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 “好,我知道了。”那边挂断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你带着那位小姐到老板的办公室。” “好的,好的。”前台小姐似乎是感激涕零的,放下电话连忙走过来,“小姐,我们老板有请。” 乔汐莞嘴角勾了一下。 她就知道古源最怕的就是被人,死缠烂打。 想当初在读高中的时候,正是大家萌动成熟期,当时学校一女同学追他追进了男厕所,而后至少一个星期不敢来学校上课。 推开办公室大门,古源依然穿着黑色的西装坐在办公桌上,抬眸看了她一眼,明显的不耐烦,用眼神示意前台小姐拉过房门。 乔汐莞一步一步走近他,自然的坐在他面前的皮椅上。 “你想怎么样?”古源放下手上的包金钢笔,蹙眉问道。 “我要昨天你说的那个正品古董。” 古源微眯眼上下打量她,薄唇微启,“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我会给你?” “我不需要你给我,我买。” “你要我说几次,我不缺钱!”古源怒了! 仿若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很少这么动怒,毫不掩饰。 “总比白送的好。” “你、你……” “我叫乔汐莞,你可以叫我莞莞。”乔汐莞很淡定,嘴角还笑得很好看,完全不顾对方都快要气炸了。 “乔汐莞,我再给你说一次,你别得寸进尺,否则我会把你送去警察局。” “你不是从小就怕警察吗?”乔汐莞纯纯一笑。 古源小时候的毛病其实挺多的,别看一副大人都**到要命的乖乖模样,有些小毛病说出来,甚至让人忍俊不禁的。其实很多时候她都很诧异,分明是个好人,为何会怕警察?! “你怎么知道?”古源一惊,狠狠的看着她。 “我猜的。”依然那么欢快的回答。 “你到底是谁……” “我叫乔汐莞。”乔汐莞看着他,很认真的说着,“明天我还会来的,直到你点头为止。” 乔汐莞起身,离开,停在门口那一秒,又回头说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听说你这段时间有危险,自己注意小心点,我不想我下次来的时候,是来看你的尸体的……” 吼收藏,哼哼哼! 第二十一章拍卖礼服 “我不想我下次来的时候,是来看你的尸体的……” 古源黑着脸看着那个女人自若的离开。 这个女人这是在诅咒他?! 在他的记忆中,能够这么恶劣的女人,除了霍小溪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沉默着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离开的时候连房门也不会舍得给别人礼貌的关过来,分明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真的是被砸坏了头吗?为什么总是觉得,那么那么像! 半响,回神。 他想,或许自己该看心理医生了! …… 乔汐莞走出“古云山古董行”,此刻却莫名的不想回到顾家大院。 她一个人默默的走在大街上,人潮拥挤的人行广场。 她的脚步突然停在一面特大的LTE高清显示屏面前,显示屏上面有一张齐凌枫的相片,那么清楚明了,耳边听到有人在说什么,她转头,看着几个年轻的小女孩一脸**慕的看着齐凌枫,花痴的说着,“要是我能有这么痴情的男朋友就好了……” 齐凌枫真的是满足了所有单身女青年的择偶幻想。 她冷冷的笑着,冷冷的笑着,笑着走向街头打了一辆出租车。 刚刚的显示屏上说,齐凌枫把那套他们准备结婚用的礼服要拍卖了捐给慈善机构,一是怕自己见物伤情,二是想要让全世界人都记住他的未婚妻霍小溪,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 多么感人的一段凄美**情故事。 乔汐莞那一刻都觉得自己,都快感动得掉眼泪。 “小姐,去哪里?”出租车司机问道。 “博物馆拍卖行。”乔汐莞抬眸,脸色冷漠。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她坐在拍卖行时,可以很冷静的看着挂在上面用水晶玻璃保存得很好的白色晚礼服,那一颗一颗价值连城的钻石在灯光下反射得异常的漂亮,如梦似幻。 而此刻,她却觉得,那每一颗钻石都在讽刺着她,都在看她的下场,都在看她的笑话。 霍小溪你很蠢。 让人捧腹大笑的蠢货! “咳咳!”主席台上,出现一个男人,进行主持拍卖,他清了清喉咙,简单的阐述了这件衣服的来历,说得那个婉转动听,潸然泪下,“……最后,此项商品接受任何法人的竞拍,起价50万,5万叫价,开始!” “50万。” “55万。” “70万。” “……” “80万。” “100万。” “……” “100万一次,100万二次……” “150万。”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回头看了看。 不是乔汐莞,乔汐莞其实也看向了那个方向,一个女人,从她这个角度,也只能看到她长顺的头发以及白色的连衣裙,看不到她真切的模样,声音却是极好听的。 “150万第一次,150万第二次……” “160万。” “165万。” “……” “200万。” “200万第一次,200万第二次……” “250万。”乔汐莞突然开口,一字一句。 全场瞬间安静。 “250万,已经出到了250万,有没有比250万更高的?没有吗?250万第一次,250万第二次,250万……第三次!成交!”锤子一敲。“我们恭喜这位小姐,并请跟着我们的工作人员移驾办理相关拍卖手续。” 乔汐莞站起来,其他人都回头看她。 她看到了那个女人的模样,女人对她点头微笑,表达友好。 乔汐莞那一刻,整个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嘴唇微动,贝迪。 女人已经转身离开,留下的只是一道,很清新的背影。 “小姐,这边请。”工作人员礼貌的叫着她。 她回神,跟着工作人员去办理手续。 偌大的办公室,工作人员对她极好,明显的,她的出价分明高出了预期很多值,她签了一堆关于拍卖的文件后,工作人员礼貌的问道,“小姐您是开支票还是刷卡?” 乔汐莞看着工作人员,突然晃荡了一秒。 “小姐?” “哦,等我两分钟,我打个电话。”乔汐莞嘴角一笑。 “好的,小姐请便。” 乔汐莞拿出电话,还好她出狱后买了个电话,还好她无所事事的时候记下了顾大少的电话,要不然…… 她打冷颤,拨打。 “喂。”那边传来一个冷漠的男性嗓音。 “顾子臣,你送250万支票到博物馆拍卖行……” “嘟、嘟。” 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麻痹!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恨不得把顾子臣祖宗十八代都给诅咒一遍,转眸一直看着微笑着对着自己的工作人员,硬着头皮又拨打。 电话接听,未等那边开口,乔汐莞直接说道,“我拍卖了一件商品,你要是不拿钱来,我就没办法离开,还会被告上法庭,有可能又会坐牢,坐牢是小事,反正我习惯了,但丢了你顾大少的面子是大事……” 那边又挂断了电话。 卧槽!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手机! 顾子臣你丫的最好拽到永远别来求我! “小姐?”工作人员看她脸色不对,上前叫她。 “我忘记带卡出来了,等会儿家里人送支票过来,可能就半个小时。” “好的。”工作人员礼貌一笑,“我给小姐倒杯咖啡吧。” “谢谢。” 乔汐莞把工作人员支开,连忙又打电话。 那边干脆已经关机! 乔汐莞头顶上瞬间飘出无数个草泥马!这是要憋死姐的节奏! 半个小时。 又过了半个小时。 再过了半个小时。 工作人员从最开始殷勤的态度已经变得明显的不耐烦了,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她深呼吸,深呼吸,拿起电话,准备再次拨打时,电话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她压惊接起,“喂。” “我是子俊。我大哥说你在拍卖行,让我给你送250万支票来。我很好奇你是看上什么了,在瞒着我大哥的情况下来竞拍?” “来了就知道了,这么多废话。”乔汐莞准备挂断时,“快点!” 20分钟。 顾子俊那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出现在拍卖行,乔汐莞指使着顾子俊把手续完善了,准备离开时,“小姐,我们可以把拍卖品直接送您府上,请问您的地址在哪里?” “不用了,拿出来我抱着走。”乔汐莞很直接。 工作人员被乔汐莞怔住了,“你确定是抱着走?” “我确定。” 工作人员莫名其妙的把那件晚礼服地给她。 乔汐莞很随意的接过来,甚至下摆直接拖在了地上,分明不像是花了大价钱**惜无比的样子,看得工作人员一路惊呆。 顾子俊若有所思的看着乔汐莞,总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乔汐莞抱着那件晚礼服和顾子俊走出拍卖行,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记者,闪关灯无数,“能否耽搁你几分钟吗?我们做个简单的采访,关于你花了250万拍下齐凌枫未婚妻晚礼服的感想?” 齐凌枫未婚妻?从此以后,商业传奇霍小溪的名字就成了“齐凌枫未婚妻”了吗? 只是一个别人的附属品了吗?! 乔汐莞冷然一笑。 今天更新还算OK吧。 所以,释放你们的热情,让宅感受到,你们在追文吧。 留言收藏,小宅粉**。 第二十二章当我犯贱 闪光灯不停的打在乔汐莞白皙的脸颊上,她漂亮的脸蛋被曝光得淋漓尽致。 没有意料中的惊慌失措,顾子俊站在旁边,淡然的看着她。 其实,现在乔汐莞有任何惊人的举动似乎都可以用一个词概括——正常,无法解释的,正常! “小姐,您好。”记者看她一言不发,开口提醒。 乔汐莞好看的唇瓣拉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对着记者,“我叫乔汐莞,顾氏集团顾大少爷的妻子,乔汐莞。” 记者一顿。 原来,是那个草包长媳。 不禁让人,兴致缺缺。 花了这么高的价钱竞拍也只能说明这个女人的无知而已,突然间好像就没有了那么大的新闻价值。 “之所以竞拍下这套晚礼服,是佩服霍小溪可以在自己这么年轻的有生之年创下如此辉煌的商业帝国,商界都应该觉得惋惜的,而我们顾氏一向都很欣赏有才华的人。另外一方面,竞拍的价钱是为了做慈善事业,你们也知道,我们顾氏一向很支持慈善,所以提高了些价钱,希望能够帮助到那些有需要的人。”乔汐莞说得不缓不急,那样的从容不迫。 记者都惊叹了。 这个真的是传说中的草包,怎么言行举止显得如此的磅礴大气,一点都不像是一般女人该有的,矫揉造作。 “我能够说的,就这么多,麻烦请让一下。”乔汐莞使眼色给顾子俊。 顾子俊嘴角勾出一抹笑,扒开记者,护送乔汐莞离开。 两个人坐在顾子俊开的法拉利里。 顾子俊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一直抱着那套白色晚礼服的乔汐莞,忍不住还是问道,“你为什么要来竞拍这件礼服?给记者说的那一套,我可不信。” 虽然也确实惊叹,她能在这么一两秒钟的时间,想到如此好的托词。 “我不想说。”乔汐莞拒绝回答。 “今天可是我来帮你解围的,否则你现在还在拍卖行遭人白眼。” “那是你哥的钱,和你没关系。” “我说乔汐莞……”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回头就给你爸妈说那是因为霍小溪是你勾搭的小情人,你舍不得自己的小情人让我去帮你竞拍的,反正刚刚记者也拍到了,你在我身边。”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俊狠看了一眼乔汐莞,“你够狠!” 耳根清净了,乔汐莞微闭着眼睛靠在背椅上…… 她其实也很想问自己,她怎么就去竞拍了?! 250万?!真是一个讽刺的数字! 一路平静的回到顾家大院。 乔汐莞抱着那长摆礼服走进大厅,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她淡定自若的走向2楼,走进顾子臣的房间,然后很自然的把那套礼服扔在房间中间的地板上,走进浴室,洗澡,换衣服,出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晚礼服,躺在床上,挺尸。 过了不知道多久,房门被人推开。 乔汐莞睁开眼睛,看着顾大少坐着他的轮椅进来,眼眸看着地上的晚礼服,脸色阴冷。 “我洗澡换衣服了。”乔汐莞说。 顾子臣脸色更难看了。 现在这是重点吗?! 他脸色一沉,冷声问道,“你喜欢这套礼服?” “不喜欢。” “这是你能穿的尺寸?” “不是。” “那你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花了250万买它?!”顾子臣隐忍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犯贱。” 顾子臣眼眸一紧。 “当我犯贱。”乔汐莞看着顾子臣,很久,仿若用极低极低,低到只能自己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着,“或许,提醒自己,曾经的愚蠢和白痴。” 顾子臣微捏紧手指,“准备好,怎么给爸妈解释吧!” 丢下一句话,顾子臣出去了。 乔汐莞把自己捂在被子里面,翻滚。 她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有些小崩溃,她一直以为,从自己上一世意外死亡重生到现在,她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那恨不得想要杀人的冲动,却总是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被激昂起来,让人浑身就像是被蚂蚁咬一般,无处发泄! …… 城市的另外一角。 偌大的电视屏幕放着今天的热点新闻头条。 成交价格250万,有些超乎了他的预期。 只是。 他眉头微紧,脸色并不好看。 顾氏大少奶奶,乔汐莞! 整个采访过程中从未听到她口中说“齐凌枫”任何一个字!好不容易撇开“霍小溪”这个名字而单纯存在的“齐凌枫”,很窝火! “查查她的底细。”男人一字一句。 “是。” …… 偌大的顾氏大厅。 顾家所有人坐在沙发上,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乔汐莞的身上。 乔汐莞今天搞出来的事情,不算大事,但也不算小事,必定惊动了上海的媒体,现在家喻户晓。 没产生什么负面影响,却并不是顾家人喜欢的,凡是低调行事的作风。 “我承认,是我一时冲动。”在众目睽睽之下,乔汐莞开口。 “呵。”言欣瞳突然冷笑了一下。 果然,还是那个不经大脑的乔汐莞,根本就是个白痴。 前些天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分明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捡了个便宜而已。 “大嫂,你前几天不还给妈说你这次回来会安分守己吗?这才安分几天,就按耐不住了?!”言欣瞳一字一句,讽刺无比。 乔汐莞眼神看了一眼言欣瞳,转眸不经意间看到顾子臣冷若冰霜的脸颊上,居然有那么一丝失望。 顾大少对自己失望?! 乔汐莞觉得自己,果然是走了眼。 顾大少爷怎么会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产生什么期待情绪呢?! 第二十三章化险为夷 “但我并不觉得这是坏事儿。”乔汐莞对着顾氏当家顾耀其一字一句。 顾耀其眉头一紧,对乔汐莞这么不懂分寸明显不太高兴,昨天对她稍微有些另眼相看的感觉在那一刻也荡然无存,他脸色一沉,“在你心目中,什么是坏事儿?” 口吻,分明很讽刺。 乔汐莞咬着唇,感受着各方传来的异样眼神,她说,“爸。我们顾氏是上海的豪门贵族,在上流社会名声在外,但对普通百姓而言,顾氏并不深入人心,我知道爸一向低调,但偶尔做些小宣传我个人觉得这是好事儿。前几天无意听子臣说起二弟在美国和詹姆斯先生谈合作的事情,詹姆斯先生是有名的慈善家,脚步能够走到的地方,都会有他的慈善事业。我想,如果在同样的资质能力下,詹姆斯先生会不会选择更投他所好的企业呢?” 顾耀其脸色变了一下。 很明显的变化,这是和之前任何时候的震撼都所有不一样的,能够让他经历过如此多大风大雨之人,侧目相看。 乔汐莞笑了笑,那么从容淡定,仿若并没有发现顾耀其的神色变化,不缓不急的继续说道,“今天一早,我去了古董行和古源谈条件买古董,因为没有达成,心情有些不好的在街上走了一圈,无意看到这个拍卖会,听说是做慈善,就去了。当时没想太多,就一心按照自己想的做了,是太冲动了点。爸,以后我会注意的。” 乔汐莞在解释今天的举动,并顺带说着,自己对古董的事情,也很上心。 她一直都很知道,想要讨好一个人,就是要,投其所好。 “大嫂,你现在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当初我们去试穿礼服的时候,你可是眼巴巴的看着那套礼服,恨不得是自己的……” “弟妹。我嫁入顾家这么多年,摒弃我坐牢那三年,也有三年时间了,我从来都不故意针对任何一个人。”乔汐莞无辜的眼神看着言欣瞳。 “我针对你了吗?!我只是实事求是!”言欣瞳忍不住,声音大了些。 乔汐莞不再多说一个字,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言欣瞳瞬间也发现自己上了乔汐莞的当,正欲再开口时,顾子寒突然低声厉言,“闭嘴。” 言欣瞳看着顾子寒,咬着唇,脸都气白了,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乔汐莞嘴角一勾,眼神无意扫了一眼顾子寒。 顾子寒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乔汐莞心突然一动。 那么强烈的触感。 就一个眼神而已,乔汐莞。需要这么大的反应吗?! 她微微捏着手指,在让自己放松放松。 她怕下一秒心跳过快,一命呜呼。 顾子臣坐在乔汐晚的旁边,所以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身边人那极度压抑的情绪变化。他嘴角拉出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冷笑,转瞬即逝。 安静的大厅,仿若空间都在窒息。 乔汐莞望着顾耀其。 他不开口说话,没有人敢开口。 正时。 一道iPhone手机的经典铃声响起,顾子寒看着自己的手机,“爸,我接个电话,詹姆斯先生。” 顾耀其摆了摆手,示意他去接电话。 顾子寒走向大厅相对比较安静的一个角落,用流利的美式英语进行交流。 过了大概5分钟左右,顾子寒走过来,对着顾耀其恭敬的说着,“詹姆斯先生决定和我们合作了,下周3让我去美国签合同。” “怎么突然就决定了?”顾耀其虽若开心,但也有些诧异。 “说是无意在中国新闻中看到我们顾氏也在做慈善事业。在他心目中,愿意做慈善的企业都是诚心的企业,他很放心和我们合作。而且……”顾子寒顿了一下,“詹姆斯先生和霍小溪曾经有过几面之缘,他很欣赏霍小溪的商业头脑,对于霍小溪的死也一直很惋惜。他说,就算看在霍小溪的份上,他也愿意和不太熟悉的顾氏企业,合作一次试试。” 顾耀其突然就开怀的笑了,“跟了将近3个月的项目,到今天都还在对方案就行修改,现在总算是放下一颗大石头!” 顾子寒点头,也笑了一下。 即使笑着,也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是冷的。 “乔汐莞。”顾耀其转头看着她,“这次的事情,虽然冲动了点,好在反应快,而且你也是出于好心,我就不追究什么了,以后做事情的时候凡是多考虑一下。” “是的,爸。”乔汐莞连忙点头。 顾耀其的心情明朗了,这个家似乎都明亮了。 齐慧芬也忍不住笑着说,“莞莞这次还算机灵,以后可别随便冲动了。” “是的,妈。”乔汐莞笑得很灿烂。 家里其他人似乎也因为这个好消息放宽了些心,当然,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不怀好意的人。 乔汐莞眼神瞄了一眼言欣瞳,看着她都快要气哭了的表情,心里自然,很爽。 她转眸。 顾大少依然一副死鱼眼。 真是,要命! 晚饭过后,一家人各自回房。 乔汐莞洗完澡出来就看着顾大少坐在卧室中间的轮椅上,眼眸一直看着她,若有所思。 “做什么?”乔汐莞被顾子臣盯得发毛。 “我什么时候给你提过,关于詹姆斯的合作案?” “没提过吗?”乔汐莞眼神闪烁,不正面回答。 “我从不插手顾氏企业的任何事情。”顾子臣一字一句。意在提醒,撒谎的时候,找准理由! 乔汐莞疑惑的望着他,“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顾子臣转身,推着轮椅走进浴室。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背影。 就算是没有能力,也不至于这么排斥吧! 顾子臣这货,分明有问题! 我要收藏,我要收藏! 还要你们的留言鼓励! 么! 第二十四章凡是,别太认真。 奢华而沉闷的房间。 言欣瞳坐在大床上,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 今天被乔汐莞这么得逞后,心里说不出来的堵得慌,仿若从乔汐莞出狱后,她处处吃瘪,顾耀其和齐慧芬明显对她这段时间的表现很失望,她甚至觉得佣人看她的脸色都变了。 越想,心里越不舒坦。 乔汐莞到底是做了什么,突然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了! 她眼神一冷,一股恶意想要报复的心里油然而生。 忽然,浴室的房门打开。 原本阴险的脸上瞬间换上甜美的笑容,她从床上下地,随手拿起身边早就准备好的大毛巾,很温柔的给面前的男人擦拭裸露上身还未干涸的水渍,动作温柔而娴熟。 “子寒。”言欣瞳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背上一点一点的游走,停留在他系在腰间的白色浴巾上。 “我很累了。”顾子寒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手,推开,“早点睡吧。” 言欣瞳看着顾子寒冷峻的背影。 努力控制心里的心酸和难过,依然笑着说,“子寒,我们很久都没有做过了,这段时间正好是我的安全期,可以不用带套。” 顾子寒口气依旧,径直的躺在了床一侧,“下次吧。” 言欣瞳站在卧室中间,水晶吊灯散发出来的炫彩光芒打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她咬着唇控制心里的酸楚。 结婚5年有余,在顾子寒的心目中,她到底算个什么?! 她甚至觉得,在如此寥寥无几的床事下,能够怀上明理和明月,简直就是个奇迹! …… 翌日一早。 乔汐莞睁开眼,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伸懒腰起床,转眸看着地上那件白色晚礼服。 她脚步停在礼服面前,蹲下身体,看着那一颗颗璀璨的钻石,一些回忆突如其来的闯入脑海里,她抿着唇,抱起那件白色礼服,随便的扔进了一个柜子了,揉成一团。 都他妈的见鬼去吧! 她跑进浴室洗漱,出门。 刚走到别墅大门,看着门口处顾子寒似乎是去上班,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面前,言欣瞳站在他的旁边,贤惠的为他整理衣服。 其实,在顾子寒的面前,言欣瞳还真的是一个称职的老婆。 她抿着唇,顾子寒上车的一瞬间,“你要出门?” 乔汐莞看着他,点头。 “上车。”顾子寒丢下一句话,坐了进去。 但车门未关,似乎是在等待乔汐莞。 顾子寒怎么就觉得,她会上车呢?! 可最后,她确实上车了,在言欣瞳极度不友好的目光下,坐在了顾子寒的旁边。 她不是乔汐莞,可以对顾子寒毫无感觉,可以大方的坐上顾子寒的专车。 只是这颗心是乔汐莞的,所以才会,这么剧烈的跳动。 “去哪里?”沉默的空间,顾子寒突然开口,连眼神也没有瞄她一下。 她也习惯了,对着司机说道,“古云山古董行。” “是。”司机忙点头。 车内又是一阵沉默。 直到,车子一路平稳的到达古董行。 乔汐莞下车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凡是,别太认真。” 乔汐莞转头时,黑色轿车已经离开。 眉头一紧,顾子寒这个男人,莫名让人有些心颤。 转身,若有所思的走进“古云山古董行”。 前台小姐看着她,连忙说着,“小姐,我们老板在,我马上带你去他的办公室。” 乔汐莞嘴角一勾。 这个前台小姐到底是有多怕她?! 她抿着笑,走进古源的办公室。 古源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眼神一直在笔记本电脑上面操作些什么,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老板,乔小姐到了。” “嗯,你出去吧。”古源随口说着。 前台小姐走出办公室,拉上房门。 乔汐莞很自若的在古源的办公室游走着,安静的在打量。 这个办公室装修得其实不算豪华,原木柱头,规矩的书架设局,圆形高脚盆栽,还有些不知名的古董,搭配在墨绿色的壁纸里,看上去厚重感十足,仿若带着悠久历史,是重要文物储存的地。 其实,如果乔汐莞不是曾经听古源说过这个办公室的所有东西,就连他坐的那个办公椅甚至放笔的笔筒都是古董外,她真的不相信就这么一个房间,价值连城。 古源似乎是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一抬头就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脸自若的在房间欣赏着,一副有些鄙夷又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表情。 所有种种,都和霍小溪太像太像。 当年的霍小溪走到他这个办公室时满脸不屑,说年轻人住这种办公室简直就是要命,还一度很怀疑他的欣赏水平。可当他把这个房间的所有古董介绍了一番后,霍小溪蓦然惊呆,随后就是那副鄙夷,口上还会说着,“能不显摆要死吗?!” 霍小溪,霍小溪! 都死了这么久了,他为什么还要惦记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欣赏完了吗?” “你忙完了?”乔汐莞转头,看着他。 古源点头。 霍小溪从不打扰他的工作,因为霍小溪工作时也不希望别人来打扰她。他记得霍小溪曾经为了一个商业case一直工作了48个小时,不眠不休。 他深呼吸,转眸看着乔汐莞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想通了卖个我了吗?”乔汐莞直截了当。 “昨天你走后有人来找过我。” “然后呢?” “出了高于市场价3倍的价钱。”古源一字一句。 “你卖了?!”乔汐莞有些激动。 古源眉头一皱,“我只是告诉你,即使高于3倍,我也不可能卖。” “4倍呢?”乔汐莞询问。 古源觉得自己的好脾气真的要崩溃了,他瞪着乔汐莞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说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要对你说清楚,不管多少钱,我都不会卖!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 呼,收藏。 哦,留言。 呼,鲜花。 第二十五章事故发生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要对你说清楚,不管多少钱,我都不会卖!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古源的声音,不温不热在她耳边响起。 乔汐莞双手托腮看着古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你是要送给我吗?” “乔汐莞!”古源真的毛了,“你可以再不要脸点吗?!” 如此愤怒的声音,估计外面都能够听到。 毁了他一世英名! “你那么凶做什么?”乔汐莞揉着自己的耳朵,不爽的说着,“不就是理解错了而已。” “你倒是很会理解!”古源有些讽刺的说着。 乔汐莞嘴角一勾,“当然,我总是往对我有利的方向理解。” 古源不屑的“哼”了一下。 “中午一起吃午饭吧。”乔汐莞似乎是不知道古源对她的不耐烦,很热情的邀请。 古源的脸色真的很难看了。 她难道就没看出来,他有多讨厌她吗?! “喜欢吃什么,我马上去定。” “你觉得我可能和你一起去吃午餐?” “总得给我一个讨好你的机会。否则,我怎么能够从你手上拿走那件古董。”乔汐莞很直率的坦白。 “你能消失吗?”古源看着她,用的问句,却是肯定的口气。 乔汐莞看着他,二话不说,站起来直接走了出去。 古源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这个女人如此熟悉,却有种陌生无比的样貌! 而刚刚那个背影,却让他莫名有些,心慌。 仿若做了,坏事。 …… 乔汐莞走出古源的办公室,她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大厅的迎宾沙发上。 小时候的古源也经常让她消失。 因为,她老是欺负他。 他是怕了她。 可有一次,在她准备去法国留学那一年,他却说:霍小溪你不要走,不要消失在我面前,永远不要。 她想,当年如果心动了,她也许就不会遇到齐凌枫,也就不会在她再一次出现在古源面前,手挽着齐凌枫时,而古源熏红了眼。 一个上午悄然过去。 一直到下午2点半,古源从他的办公室出来。 乔汐莞嘴角带笑,“现在可以吃午饭了吗?” 古源似乎没想到还能够看到乔汐莞,整个人明显愣怔。 “走吧,我在这边不远处订了餐,吃湘菜。”乔汐莞微笑着说道。 古源抿着唇,只是看着她。 “我真的很饿了,早饭都没吃一直等你到现在。”乔汐莞投降,恶的前胸贴后背了。 古源觉得,他可能对这个女人没辙了。 不管现在表现得有多排斥,就因为或许她有那么一丁点像霍小溪,他的世界也会瞬间变得,一塌糊涂。 所以,他最后还是和这个女人走进了湘菜馆。 他很喜欢剁椒鱼头,但是霍小溪每次都嫌辣。 而面前这个女人却很能吃。 乔汐莞自己都很诧异,原来她还能够吃辣椒。 两个人其实没怎么说话,古源吃得很斯文。 古源的教养好得吓人,乔汐莞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见着哪个男人,可以像古源那样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当然,这么儒雅的男人,也有被她气得头发都立起来的时候。 午饭只花了40分钟,两个人吃完后,离开。 因为离古董行很近,两个人一路走过去。 古源好几次都想要让乔汐莞自己离开,却好几次到嘴边的话都收了回去,也就这么点路程而已,他能忍。 两个人沉默的走着,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强烈的刹车声,两个人同时回头,只见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上拿着长木柜走了下来。 情况不对,两个人明显感觉到来人是走向自己。 “跑!”古源突然大叫。 乔汐莞提起裙摆,拼命往前跑。 跑了好长一段距离,感觉身边没人,后面也没人,回头一看,古源已经和那两个人打了起来,明显的,古源处于劣势,两个大汉,手上拿着武器对付一个人,即使古源曾经是跆拳道高手,也依然抵不过的被狠打。 乔汐莞连忙拿出电话,拨打110,快而准的说出具体地点和情况,不到10分钟,警铃就响了起来,那两个大汉连忙松手,狠狠的丢下一句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转身快速的坐进小车,扬长而去。 乔汐莞跑过去,看着地上坐着的古源,额头上,手背上甚至还有血渍,口上出着粗气,赶紧弯腰扶着他的身体,问道,“怎么样?哪里伤着了?” 古源一把推开她,“不用你管。” “别逞强了。”乔汐莞又过去,一把拽着他,“都这样了还耍帅!” “也不知道是因为谁!”古源没好气的说着。 乔汐莞心里一动。 如果古源也跑,或许受伤的,也会有她。 她咬着唇,“要不,你还是把古董卖给我吧。” 古源真的要被气死了,这个女人到底还有点良心没,他都要死了,还一心想着古董古董! 这时,警察走过来,询问情况,“怎么了?” “有人抢我包,他帮我,然后就打起来了,那抢包的人也走了。”乔汐莞故意隐瞒了事实。 古源眉头皱了一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报复,而他也确实不想要报警,因为敢这么光天化日之下打人的,报警也没用。还一堆麻烦。 “伤得严重不?需要送医院吗?”警察看着古源。 “不用了。” “那回警局做个笔录。” “我去就行了,我去。还是先让他回去清理伤口吧。”乔汐莞连忙说着。 警察想了想,对着古源说着,“好,要是有需要,我们也会通知你的,麻烦你把你的姓名和电话号码给我说一下。” 古源报了一串数字。 “小姐,麻烦往这边走。” 乔汐莞跟着警察离开。 古源看着乔汐莞,即使身上痛得要命,也忍不住狠狠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宅真的吼得嗓子都哑了! 你们再不给宅收藏,评论神马的。 宅就宅就…… 跪求! 呜呜! 第二十六章继妹喻洛薇 乔汐莞在警察局做了一个下午的笔录。 还好中午饭吃得晚,要不然现在不被饿死。 她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站在街头,到底都是车水马龙,连打车也有些力不从心。 她打着哈欠,正准备打出租车时,电话响起。 她看着来电,眉头一紧,“喂,弟妹。” “大嫂啊,你现在在哪儿啊?” “怎么了?” “我们现在在浩瀚之巅给你妹妹接尘,你怎么还不过来?” “我妹妹?”乔汐莞嘴角一勾。 “快点过来吧,V302包房。”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所谓的妹妹?不就是乔汐莞的继妹喻洛薇了?!比她小了2岁,在韩国留学。这是,回国了?! 她嘴角蓦然一笑。 她想,她是应该好好会会这个所谓的“妹妹”了! 果断的打了一个出租车,直奔目的地,浩瀚之巅。 浩瀚之巅是上海上流社会很喜欢玩的会所,会所内部也分三六九等,一般的白领群体可以在最普通的局域聚餐玩乐,而真正上海豪门玩的,却是普通区域无法想象的奢华地带。 此刻,乔汐莞的脚步停在豪华包间门口。 她左右看了看,也不过如此。 真正的超钻石领域,还在那边的尽头。 服务小姐礼貌的给她打开房门,包房中纸醉金迷,昏黄的灯光摇曳着一些让人沉醉的奢靡,里面的人很多,晃眼也应该又7、8个,而且全是女人,各自喝酒唱歌跳舞,悠然自得。 她一出现,坐在角落中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女人连忙小跑步走了过来,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姐,你总算来了。我今天回来,欣瞳姐非说要吃个饭为我接尘,你出狱后我也没你的电话号码,都没办法通知你。” 乔汐莞反手拉着她的手,“不碍事,我下午也有点事情在忙。” 说得那样的,大度。 喻洛薇有些愣怔,如果是以往,乔汐莞不说会动怒,但绝非像此刻这么落落大方。 她也不动声色的依然笑得很甜美,“我们到这边坐。” 乔汐莞点头,任由喻洛薇拉着坐在沙发上。 “大嫂来了。”言欣瞳叫她,算是打招呼。 “嗯。” “洛薇,你说你作为妹妹,回来了都不通知姐姐一声,怎么也得陪个礼不是,快敬你姐一杯。”言欣瞳连忙说着。 其他人也都转过头看了过来。 乔汐莞看了一眼言欣瞳。 这种聚会,言欣瞳是习惯了一直处于主角地位吧,按理,作为大嫂的乔汐莞,且还是喻洛薇的姐姐,即使是让敬酒的事儿也不应该言欣瞳来插嘴做主。 乔汐莞冷然一笑,不着痕迹的说着,“薇薇,别说敬酒敬酒了,我们两姐妹,要说‘敬’就太见外了,你回来了我很高兴,我们干一杯。” 话说得很得体也很随意。 用点心都听得处来,乔汐莞是在直接对言欣瞳的话,视而不听,甚至是,直接反驳。 言欣瞳脸色一下就黑了。 这里面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儿。 所以都清楚,言欣瞳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姐,欣瞳姐说该敬就得敬酒,你别谦虚了,我该喝的。”喻洛薇连忙说着,然后直接就把面前的酒杯一干而尽。 很好。喻洛薇也是被言欣瞳给收了吧。 在乔汐莞的记忆中,她嫁给顾子臣不久,言欣瞳就嫁给了顾子寒,喻洛薇因为和乔汐莞的关系来过别墅几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言欣瞳走近了。 她也不再多说,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把面前那杯酒喝了下去。 酒精浓度不低,空腹的情况下,喝得确实难受。 她忍了忍,没有让自己太过狼狈。 “乔汐莞。”一个女的的声音,她转头,黎欢。 嘴角一笑,“黎欢。” “现在记起了,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 “哪里会儿,爸生日那天你不是到别墅了吗?对了对了,我婆婆那天太激动了点,你别介意。” “怎么了黎欢?你招惹到顾夫人了?”另外一个女人问道。 黎欢还未开口。 乔汐莞直接说道,“都是因为我,我婆婆在宴会上把她给撵了出去。但是我婆婆这个人没什么心的……” 乔汐莞故意说了很大一堆。 黎欢脸色越来越黑,气的牙痒痒的。 这里的人,能有几个知己,诚心想要看笑话而已。 “不过话说,乔汐莞,你给大伙儿谈谈坐牢什么感觉啊,你知道我们这里的人,别说坐牢了,就是牢房都没见过。听说里面很乱的,男女关系复杂得很。我表哥在监狱工作,我听我表哥说起,他们可以随便和女犯人……呵呵,你们懂的。”那个女人笑得特别的有意思。 其他人心领神会,奇异的眼神看着她。 “是不是啊,乔汐莞?”那个女人问她。 乔汐莞沉默了一秒。 “都是内部消息当然是的。乔汐莞肯定也经历过吧。”黎欢接嘴,还在为刚刚的事情不甘。 “真的真的吗?”其他人起哄。 “真的。”乔汐莞淡然一笑,对着那个女的说着,“你表哥叫什么名字啊?说出来或许我还认识呢。” “王桂和。名字可老土了,35岁,他会不会和你……回头我问问去。”那个女人笑得更疯狂了。 乔汐莞附和着,“嗯,回头你问问去。” 其他人笑得前仰马翻的。 都说顾家长媳乔汐莞变了,变得聪明伶俐又会说话做事儿,这么看来,被讽刺得这么明显,还浑然不知,分明还是个白痴! 一个晚上,乔汐莞也喝得有些多了,看似乎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她从包房出来,透气。 里面的一群女人玩得很嗨,偶尔拿她当笑话般讽刺,言欣瞳就不说了,肯定是冷眼旁观的,喻洛薇甚至偶尔还会附和着笑。 她其实今天来,也就是想要确认一下,喻洛薇是不是就是乔汐莞脑海中的那样。 确定了,也好办事儿。 她走在会所包房的走廊地摊上,抬头那一瞬间,整个人陡然一怔。 眼眶瞬间,红透。 乔汐莞见到谁了? 明天见。 另,推荐小宅好友暮阳初春的文文《大人物闪婚后**》。 简介如下: 谷馨予回国向她亮出一张写满英文的黑色小单子, 笑靥如白莲地道:“表姐,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与你老公的结婚证,我们已在国外注册结婚!” 誓言要**她一辈子的老公,原来在国外偷筑香巢。 脚踏两只船,牲畜一枚!妄想坐享齐人之福,门儿都没有! 跌入地狱那日,酒醉之时,用一块硬币买了‘某男’初夜。 偷看了他的身份证,才知,原来错把“大人物”当鸭了,麻麻呀! 转身想逃,却被箍入一支钢铁般手臂! “小野猫,吃了就想逃。”他骜爷的床,上来容易,下去却比登天还难! 浑厚迷人的声线嚣张,狂妄,比古代帝王还要霸道狠绝! 第二十七章暗中滋事 乔汐莞走在会所包房的走廊地毯上,抬头那一瞬间,整个人陡然一怔。 眼眶瞬间,红透。 她咬着唇看着来人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在错身交叉的时候,来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她面前,嘴角一笑,“我认识你。”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那天,我们不是在拍卖会上见过吗?你好,我叫姚贝迪。”她笑得很温柔,好听而熟悉的女性嗓音在她耳边此起彼伏。 贝迪,姚贝迪。 她从小到大的玩伴,比霍小溪小了3岁,却从她们认识那一刻开始,不管任何时候都毫无原则的站在她那边,无论对错,身边总是有一个小跟班跟着自己。 “我叫乔汐莞。”她平静的声音中,有些微微的哽咽。 “嗯,我知道,电视上看到你的采访了。”姚贝迪抿笑,“你本人和上镜都很漂亮。” “谢谢。”乔汐莞尽量控制情绪,说道,“不好意思,那件礼服最后还是我拍到了。” “没关系的,我只是不希望小溪的东西太过便宜而已,小溪从小就不喜欢将就。”姚贝迪摇着头说着,恬静的模样真的美得天花乱坠。 乔汐莞哽咽,一直在努力的保持冷静。 霍小溪总是那么霸道。 而姚贝迪总是愿意成为霍小溪身边最不起眼的一个小跟班,像片绿叶一般静静的为鲜花承托光芒。 其实,姚贝迪比当年的霍小溪更漂亮。 “不耽搁你了,我去外面坐坐。”姚贝迪礼貌一笑,转身走过她的身边。 乔汐莞看着姚贝迪的背影,眼前模糊不清…… “姐,你怎么出来了,大家都等你进去玩呢。”身后,突然响起喻洛薇的声音。 乔汐莞不着痕迹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嘴角一笑,“嗯,我马上进去。” 走进包房,所有人玩得更疯了。 乔汐莞其实早就见惯了,人前千金大小姐,礼貌斯文有教养。 人后…… 她实在不想去恶意描述。 所以看到包房中多了几个男人时,心里自然明白得很。 言欣瞳倒是很规矩,也似乎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一个人坐在一边在唱歌,歌声不说好听,但也不算难听。 乔汐莞被其中一个男人拉着坐到了他的旁边,长得挺白净的,“姐,我叫杰仔,咱们玩一会儿吧。” 乔汐莞转眸看了一眼言欣瞳,看着喻洛薇也坐在了一群男人之中,嘴角勾了一下,言欣瞳在打什么主意,她一目了然。 “玩什么?” “姐会玩什么?” “你说。” “玩色子如何?输了就喝酒。”杰仔问她。 “好。”乔汐莞点头。 乔汐莞看上去很热情的和杰仔玩了起来,玩得还很欢。 言欣瞳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放在乔汐莞的身上。 这个女人! 她眉头一紧,看似和三年前那个乔汐莞一样,又似乎在关键时刻总能做出些让人无法预料的事情,她狠咬着唇,这个女人,她捉摸不透,就赶尽杀绝! 嘴角一勾,乔汐莞,今晚,有你好看的! …… 乔汐莞和身边杰仔玩了好一会儿,赢也有输也有,不过是玩游戏而已,犯不着太认真,而且她这个人的酒量还不错,一时半会儿也喝不醉。 只不过。 她眉头一紧,是乔汐莞的身体原因吗?她终究是有些头昏了。 “不玩了。”乔汐莞开口。 再喝,估计就真的醉了。 “姐是觉得没兴趣吗?”杰仔微微靠近了她一些,热气若有若无的打在她耳畔边,分明应该是很恶心的举动,那一刻反而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脑袋有一秒钟的晃荡,恍惚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看似漫不经心的推开身边的人,说着,“我去上个洗手间。” “我陪你去吧。”杰仔自告奋勇的站起来,“里面这个洗手间已经有人了呢,我们去外面如何?” “不用了,我自己去。” “姐是嫌弃我?”杰仔粘的很紧。 乔汐莞眼眸瞄了一眼言欣瞳,咬着唇没再多说。 杰仔扶着乔汐莞站起来,眼神分明往后看了一下,从这个房间,是对着言欣瞳的。 乔汐莞冷眼一勾,言欣瞳,你这次可是真的惹毛了我! 两个人走出来,乔汐莞的身体越来越怪异,那种灼热难耐的情绪让她全身仿若火烧一般瞬间蔓延开来,恨不得被什么拥抱撕咬,恨不得…… “姐你怎么了?”杰仔扶着她肩膀的手慢慢的滑落在了她腰间,大手在她柔软的腰上来回抚摸,意图那样的明显。 乔汐莞紧捏着自己的手指,忍得额头上汗水直流。 “姐,你好像很不舒服,要不,我们去楼上吧,上面有……床。”最后那个字,说得那么清楚,那么暧昧,那么勾魂。 乔汐莞被杰仔带着往另外一边的电梯走去,每走一步都在克制心里的骚动,汗水已经湿润了她整个后背,她忍得很难受。 “这边,姐……” 杰仔目瞪口呆的看着乔汐莞突然跑向一边。 脚步都不稳了,直接扑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男人眉头一皱,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男人,都似乎是惊愕无比。 “我只说一次,滚!”男人冷漠的声音,一字一句阴森森的开口。 乔汐莞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尽量让自己在此刻保持冷静,“我认识姚贝迪。” 她一字一句,虽然不大声,但她相信,男人听得很清楚,因为她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体分明愣怔了一下。 “你现在送我走。”汗水已经三颗四颗往下不停地掉,她觉得此刻的自己随时可以立刻崩塌。 男人眼眸微动,一把拉起乔汐莞,似乎是拧着的,直接把她带走了。 杰仔看着他们的背影,也不敢上前,谁不知道刚刚那个男人是这里的老板,他还不想死。只是,收了钱没办事儿……加上这么妖娆的尤物,实在,可惜…… 第二十八章深邃的夜(一) 乔汐莞被面前这个男人一路拧着走出“浩瀚之巅”。 在夜场混久了的人,特别是这个男人,只需要微微动一动眉,就能够知道她此刻被人动了怎么样的手脚。 他把她带到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内,关上车门,冷漠的声音一字一句,“开车。” 乔汐莞一坐到轿车内,身体就往车门靠去,手指甚至已经掐进了大腿,在努力的控制内心那无法发泄又忍不住想要发泄出来的欲火。 “我走紫阳别墅区,顾家大院。”她咬牙,控制,缓缓,说出来。 司机透过后车镜看着男人,见男人微点头,才驶出往紫阳别墅区开。 车内一度很安静。 乔汐莞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她甚至,灼热难耐。 她摇下车窗,春天的夜风带着微凉,能够吹拂的是她的面,却无法冷却她燥热的心以及骚动的身体,她修长的大腿不停的交错,呼吸越发浓重而急促。 男人连眼神也没有看她一眼,淡定自若的抽烟,仿若漠不关心。 “潇夜,我是在你的地盘上出的事。”忍得越难受,越不甘,乔汐莞紧捏手指,微喘着粗气,在安静无比的轿车内开口说道,“所以,你有义务,做事!” 潇夜转眸,勾唇冷笑着看着身边的女人。 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思想其他?! 不仅,多看了一眼。 一张陌生的女性脸庞,姚贝迪真的认识?! 如果不是姚贝迪认识的人,又有谁会知道他和姚贝迪的关系!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女人,是个聪明之人。 在那种情况下,能够言简意赅的找到他的死**。 他抽了最后一口,熄灭烟蒂,“说。” “言欣瞳。V302房间,找人**她,今晚!”乔汐莞抬头看着潇夜,一道凌厉的眼神,肆意扫视。 身体分明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眼神中里居然还能保持着没有半点**,而且,居然会发出如此光芒! 能够有这样定力的人,一个女人…… 但。 对于一个陌生的人,潇夜从不感兴趣,所以尽管有那么细微的欣赏,也只是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他漫不经心的靠在座椅上,磁性的嗓音淡淡的说着,“好。” 车内再一次陷入寂静般的沉默。 乔汐莞的头几乎都已经伸出了轿车内。 身体的**,心灵的空虚……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得很紧。 车子到达目的地,乔汐莞没有丢下任何一个字,直接下了车,走进顾家大院。 睡得晚一些的佣人还在客厅做事儿,看着乔汐莞回来,脸上立刻挂上笑容,“大少奶奶……” 一股风一般的路过,脸色,好吓人! 说不出来的吓人。 明明脸色红润,却总觉得,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戾气,远远的很有震慑力! 乔汐莞直接回到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已经睡了,房间中留着一盏浅黄色的灯光,灯光柔和的温度,把顾子臣那种倾国倾城的脸蛋笼罩得仿若天使的睡颜一般美好。 喉咙,不自觉得微动。 她紧捏的手指,长长的指甲已经陷进了手掌心中,那一刻却仿若感觉不到痛一般。下一秒,她猛然松开手指,直接往大床上走去,跪坐在顾子臣的身体上,低头,吻准确的印在他的唇瓣上,火热的气息,火热的触感,想要,很想要…… 顾子臣皱着眉头,感觉到唇上不一般的灼热温度,他眉头一紧,睁开眼睛就看到乔汐莞近距离的脸,嘴唇在他唇瓣上,撕咬。 脸色,猛地一沉,蛮力把乔汐莞一把推开,“你疯了……” 话还未落音,那道纤细而性感的身影再次的扑了过来,还是那样,身体压在他的身体上,唇在他嘴上不停的吮吸,他甚至觉得他的唇都被这个女人咬破了,舌头都被吻麻! “你……够了……乔汐莞!”顾子臣的声音在乔汐莞的唇边变得吱吱唔唔,他用力推开她,却被她抱得更紧,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拉下一道一道红色痕迹。 不够。 真的不够。 还想要很多,更多,永无止境…… 她的手开始不停的撕扯,不知道在撕扯谁的衣服,唇咬着他白皙的脖子,咬着他白皙的胸膛…… 怎么办?还是想要,还是想要谁来…… 可是齐凌枫! 齐凌枫! 心心念念,曾经连睡觉都要想着你样子才能入睡的霍小溪,却被你害得这么惨,惨到失去家人,失去财产,失去所有一切,在如此惨烈的现在,身体已经不能自我的同时,想要的那个男人,脑海里面浮现的模样,为什么还是你! 她眼眶瞬间红透,那一刻,仿若灼热的身体烧薰着她的眼眸,红得模糊不清。 很想很想哭、发泄,很想很想掐着齐凌枫的脖子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但是齐凌枫! 从现在开始,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心软的留下你一个人! 我也会用我的匕首,一刀一刀,捅进你的心口,让你感受,那心痛到,仿若死去的滋味! 乔汐莞撕咬的唇蓦然从他白皙的身体上离开,微抬头看着躺在她身下的男人,漆黑的眼眸透着沉醉入月夜般皎洁的光芒。 她胡乱抓扯的手指,一路往下,一路往下…… 会不会就真的发生了什么呢?! 咱们,明天见。 第二十九章深邃的夜晚(二) 浩瀚之巅。 姚贝迪看了看时间,拿起包从大厅中走出去。 她停在大门的脚步微微顿了顿,看着潇夜搂着一个女人上了他的车……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转眸,仿若连心都不会再有任何感觉了一般,很淡漠的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回家。 她望着车窗外的夜色,看着上海街头即使在如此晚的时间也依然灯光璀璨灯火通明,她突然想起小的时候很喜欢看的“夜上海”,仿若从很悠久的时候开始,上海就是一座不夜城,沉醉在夜色下的,不眠之都。 她今晚喝了点酒。 她酒量不太好,这和霍小溪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她曾经真的很羡慕霍小溪天生自带的那种酒量,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想要靠近他…… 她微闭上眼睛,酒后头晕,想的事情也开始有些不着边际了。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她找了零钱,付款,下车。 她走进小区,坐上电梯,低头找家里的钥匙,找了好半天,终于打开了房门。 身上都是夜场里的酒味烟味,她实在不喜欢这种味道,有时候甚至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时不时的去那个地方坐坐,一个人坐坐而已。 她低着头开始脱衣服,脱掉白色针织外套,拉扯黑色紧身裹臀连衣裙后面的拉链,好不容易拉开,裙子滑落至香肩,准备往下拉扯时,眼眸突然一顿。 潇夜坐在面前的沙发上,很淡定的看着她一路走过来不停脱衣服的举动。 姚贝迪是沉默了一秒,也或者说是愣怔了一秒,她重新拉上裙子,拉上拉链,捡起刚刚扔在地上的针织外套,“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 她说,很平静的口吻。 “你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回来吧。”潇夜冷然的看着她的举动,讽刺的问道。 姚贝迪咬着唇,抬头看着他冷漠的脸,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还能说什么? 潇夜勾唇,阴冷的笑了一下,如此讽刺的弧度。 他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直接转身走向2楼。 姚贝迪咬着唇,沉默的看着他冷漠的背影。 …… 顾家大院。 深邃的夜,依然,沉醉。 安静而沉默的房间,散发着压抑的**。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看着躺在她身下,帅得倾国倾城的顾子臣。 她眼前恍惚模糊着,又恍惚无比清楚。 她胡乱抓扯的手指渐渐找到了方向,穿过薄凉的身体,一路往下。 为什么,他身体可以这么冰,仿若她身上的热情和兴奋对他而言毫无作用,所有她在他身上做的一切,仿若就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游戏…… 游戏。 一场游戏一场梦。 曾经,不就是在一个精心编织的梦里面,以死的代价醒来的吗?! 她泛着泪光的眼眸突然有了一丝笑意,一丝,带着冷光的笑意。 手指蓦然一顿。 在接近目的地很近很近的距离,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是错觉吗? 大概是错觉吧。 是被**冲昏了头的错觉。 她怎么能够看到,顾子臣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呢? 否则,再下一秒时,不会看到这么冷漠的一张脸。 “对不起,顾子臣。” 她猛地起身,从顾子臣的腰上起来,直接冲进了浴室。 微弱的叹息声在房间中静静的响起。 那么轻,轻得仿若只是幻觉。 …… 乔汐莞一走进浴室,就打开冷水冲洗着自己热血沸腾的身体,她知道,今晚会很难过,很难过…… 不是委屈,只是眼泪就会跟着眼眶这么一直往下流。 从重生后到现在一直忍着的泪水就这么无法控制的泛滥。 她现在,所有遭遇的种种,一笔一笔的账,齐凌枫我们算好了! 她蹲坐在湿润的浴室地板上,修长的大腿不停的摩擦,冷水止不住的往自己身上喷洒,在很多个到达极限的瞬间,甚至用撞墙的方式来缓解内心的渴望…… 整个过程,忍得,肝肠寸断! 天不知道何时,渐渐开始亮了。 身体的温度也渐渐变得冷却。 传说中的“仿若过了一个世纪”,就是这种感觉吧。 乔汐莞呆滞的坐在浴室里,脸色惨白得吓人,嘴唇边残留着血色痕迹,额头上还有被撞破的血渍,如此仿若抽空了的模样,如果不是黑色眼眸有细微的颤动,跟一具尸体,又有什么区别。 浴室门被人推开。 顾子臣坐着轮椅走进来。 转眸,看着地上的乔汐莞。 昨晚上不安静的浴室,造就了现在模样的乔汐莞?! “耽搁你了吗?”乔汐莞问他,眼眸都没有动一下,嘴唇仿若机械般的一张一合。 顾子臣只是看着她的模样。 乔汐莞突然从浴室里面站起来,湿润的衣服再加上昨晚野蛮的动作,穿在身上那件紧身打底衫已经不能遮掩他的娇躯,她黑色文胸若隐若现,而此刻,她不仅毫无意识,反而开始脱衣服…… 顾子臣眼眸微转。 “我需要洗个澡。”乔汐莞轻轻的说道。 顾子臣沉默了一下,推着轮椅转身欲走。 “顾子臣……” 顾子臣停了一下。 “昨晚,对不起。” 顾子臣皱了皱眉头。 “你男人的自尊……”乔汐莞已经脱光了自己,热水打在她的身上,温暖的感觉瞬间萦绕全身,她看着顾子臣,“不该被我这么挑战。” 男人的,自尊?! 顾子臣回头,眼眸一紧,狠狠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那个。 没别的话。 就是。 请君收藏。 万分感谢。 第三十章别招惹我,你惹不起的。 顾子臣回头,眼眸一紧,狠狠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淋浴一直冲洗着她的身体。 对于顾子臣的视线,乔汐莞显得很淡定,她想,她其实还是没心没肺的,要不然在这个时候,应该也不会开玩笑的,她说,“是不是觉得很亏?” 顾子臣脸色微黑。 “这么娇美的……胴……体。”乔汐莞笑着,即使在如此温暖的淋浴下,依然惨白得吓人的脸颊,微微的笑着。 昨晚上他们做了很多。 她其实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顾子臣嘴唇上的伤疤,脖子上的抓痕青紫等所有一切,她都知道是她的杰作。 现在看来,挺疯狂的。 如此疯狂…… 顾子臣在做什么。 躺在她身下一动不动。 她没有触碰他最后的底线,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有那么一点点理智,有那么一点点不想要去伤害顾子臣。 尽管这个龟毛男人,她很多时候其实是很厌烦的。 顾子臣冷眼看着乔汐莞,推动轮椅离开。 浴室的房门被关了过来,响起剧烈的声音。 似乎是伴随着顾大少的声音,也似乎是幻觉。 她好像听到顾大少在说,“不想乘人之危……” 她表示,她听不懂。 她这个人不太喜欢去关心那些对自己不太重要的事情,所以她可以很淡漠的看着房门的方向。 她只是在想,她应该是又一次的戳中了顾大少的痛处了。 微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身体,果然长得很极致,即使白皙的身体上已经有些惨不忍睹的伤痕,但依然无法掩饰这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段。 这么绝美的性感尤物,顾大少却吃不下去。 不应该,很亏吗?! …… 顾子臣推着轮椅出来。 他脸色真的很难看,仿若在乔汐莞的世界里,他就真的……一无所用。 昨晚上都已经把自己逼到那样的程度了,最后却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最后的最后,她居然成功了。 他承认,他很惊讶。 昨晚上他其实也并未睡着。 浴室里不时传来强烈的声音让他没办法入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乔汐莞到底是谁?! 这个乔汐莞到底是谁?! 眼眸中的坚毅,偶尔闪烁出来的睿智,那凌厉的目光?这一切都不可能会是曾经的乔汐莞会有的神情。 顾子臣嘴唇一紧。 总有,露出破绽的一天! …… 乔汐莞洗完澡出来,顾子臣进去。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背影。 连后面的脖子处都有长长抓痕,其他地方呢? 应该不少。 她抿着唇,不是不好意思,而是稍微有些内疚。 她印象中,顾子臣的皮肤比一般的女人还要细嫩还要白皙,她昨晚上简直就是在,糟蹋“食物”! 乔汐莞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擦了些保养品,简单的化了一个妆,把刘海梳下来挡着她受伤的额头,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了很多,也看不出来异样。 打扮完后,走出卧室,下楼。 大厅中,齐慧芬在。 而齐慧芬的旁边,规矩站着的是言欣瞳。 乔汐莞的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她的模样,脸色分明有些虚弱,衣服还是昨晚那套。 嘴角一勾,她优雅的脚步一步一步往下。 越靠近,就能够越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 齐慧芬说,声音里满是责备,“你看你,一晚不归,就算是和朋友喝多了也应该让人送回来,现在才回来成何体统!况且要是让外人知道我们顾家堂堂二少奶奶泡夜店,传出去不成为上流社会的笑话?!我们顾家的面子还往哪里搁。” “妈,以后我不会了。我发誓朋友聚餐第二场我都不参加了。昨晚上也主要是我看在大嫂的妹妹回来,就热情了些……” “热情,我看你是热情过头故意找借口想玩!”齐慧芬完全不听解释,“我不和你说了,你自己好好反省,我约好了做美容!” 丢下一句话,齐慧芬就离开了。 言欣瞳明显的松了口气。 虽然这种举动有违顾家的规矩,但好在这么多年自己在家表现不错,齐慧芬还不会怀疑她在外面乱来…… 乱来?!想到这里,脸色倏然一黑,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乔汐莞! 乔汐莞看上去精神很好,此刻似笑非笑。 言欣瞳狠狠的看着乔汐莞,怒火十足。 乔汐莞很淡然的走向她,开口,“昨晚,可好?” “乔汐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妈说过,顾家的媳妇不能超过晚上12点回家,而我想要做一个好媳妇。”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回来的!”言欣瞳不相信的音量提高! “嘘。”乔汐莞把手指放在唇边,“有些事情应该不适合全部人都知道。”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弟妹。”乔汐莞一字一句,显得那么的云淡风气,她的眼眸却出奇的冷冽,缓缓吐出话语,“我只是在提醒你,有句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言欣瞳瞳孔猛然放大。 所以说,昨晚上的事情,真的和乔汐莞脱不了干系! “别招惹我,你惹不起的。”乔汐莞说完,转身走向一边。 言欣瞳狠狠地捏紧手指。 “对了。”乔汐莞突然转身,回头对着言欣瞳说道,“昨晚上和我翻云覆雨的人是顾子臣,你信吗?” 言欣瞳眼眸一顿。 高高的悬空楼梯突然响起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 第三十一章得逞 高高的悬空楼梯突然响起脚步声,一步一步往下,靠近。 乔汐莞和言欣瞳两个人同时转头,看着从后方传来的脚步声,似乎无形中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压力,正一点一点的逼近。 顾子寒,冷冷的一张似乎如他名字一般散发着寒气的脸。 此刻黑色西装白色衬衣,器宇轩昂带着些说不出来的冷傲气质。让人不敢靠近却忍不住又想要多看几眼,这样的男人,尽管有着一模一样面貌的顾子臣应该是比不了的,至少,顾子臣不能站起来。 如果顾子臣可以站起来,会怎么样?! 乔汐莞脑海里面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有些天方夜谭的想法。 她想,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但是,面前这个顾子寒确实影响到她了。 乔汐莞每次都觉得自己一见着这个男人就会忍不住的脸红心跳,她真不明白这具身体的主人为什么会如此喜欢,喜欢到她完全没办法阻止这剧烈的心跳声。 她抿唇,看着言欣瞳一脸讨好的走过去,“子寒,这么早就准备去上班了吗?” 顾子寒似乎是用眼角睨了她一眼,微点了点头。 “我送你出门。”言欣瞳连忙说着。 “不用了。” “子寒,你是在生气我昨晚的一宿未归吗?我也是因为大嫂的妹妹才喝多了点,你知道大嫂的妹妹喻洛薇看上去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但是真的玩起来比谁都疯,拉着我硬是不让我走,我看她年龄稍微小点就将就她……”言欣瞳喋喋不休。 “不用对我解释,我没兴趣。”顾子寒丢下一句话,大步的离开。 言欣瞳就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子寒远去的背影,整个人气得天崩地裂的,却不敢发作。 “噗。”乔汐莞终究没忍住,笑了出来。 估计谁见着这么一副画面都会忍不住发笑的。 “乔汐莞,你笑什么笑!”言欣瞳把所有怒火牵连到她身上,“总比你嫁给一个残疾人还下身不遂的人好!” “弟妹,你是又想被妈扇耳光了?!这么诬陷你大哥。”乔汐莞美眸一紧,“而且我刚刚才说了,昨晚上陪我翻云覆雨的人,是顾子臣。” “乔汐莞你犯不着威胁我!”言欣瞳即使口上耍硬,还是心虚的四处看了看,又开口说道,“所有人都知道顾子臣没能力,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 “所有人都没试过怎么就会知道了?!算了,多说无益。”乔汐莞也不想再搭理言欣瞳。 原本以为这个女人很有能耐,现在看来,也只是些小聪明,终究还是不够撑得住气,想来也是优越惯了。 转身,踏步直接往外走。 她要去古董行。 今天必须拿下古源,拖不得了。 抿着唇,往外走时,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司机站在车旁,看着乔汐莞出来,连忙说着,“大少奶奶,你去哪里我送你。” 乔汐莞眉头一紧,转眼看着黑色轿车,透过半开的车窗看着里面坐着的顾子寒,这个男人在等她?! 她抿着唇,也没多想,坐了进去。 车子开出顾家大院,一路平静。 “别装了乔汐莞。”顾子寒突然开口。 乔汐莞嘴角勾了一下。 所以说顾子寒终于忍不下去了?! 忍耐力也不过如此吧。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顾子寒眼眸一转,冷冷的看着她。 乔汐莞回视着他的视线。 麻痹的,心跳又开始不自觉的加速。 “没什么想要的。”乔汐莞收回视线,看着车窗外。 “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别错过这个机会,你的要求我会考虑答应。”顾子寒一字一句。 “真的吗?”乔汐莞嘴角一勾。 “说。”顾子寒似乎不想和她废话。 “我如果说,我想要你,你会答应?”乔汐莞嘴角带笑,看着他。 心跳,已经快要跳出心口了。 乔汐莞你就这点出息?! 顾子寒脸色一冷,眼底闪过一道嗤笑的弧度,还显得那么的不屑。 或者说,顾子寒那一刻反而觉得,他太高估了乔汐莞。 突然展现出来让他都有些讶异的聪慧,最后却还是去追求这种庸俗到他根本不屑一顾的东西。 车内突然安静无比。 一路静默无言。 最后,还是没有一个答案。 乔汐莞下车,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离开。 顾子寒。 乔汐莞嘴角一勾,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转身走进古董行。 刚走到门口,前台小姐看着她直接就哭了。 她就这么吓人么?! “乔小姐,我们这里昨晚被人砸了,你看墙壁上到处都是黑社会的油漆,老板今天心情很不好,我真的不敢去打扰她。”前台小姐说得那个委屈。 乔汐莞四周看了看,确实到都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自为之”等的字样。 心里有些情绪,她咬唇,直接走进去。 前台小姐本来想要阻拦的,最后也莫名的没有去阻止,总觉得,反正都如此了! 乔汐莞直接推开了古源的办公室。 古源脸色是不怎么好的坐在办公椅上,眉头锁得很紧,看着乔汐莞出现,脸色自然的就更加难看了。 “你先别发火。遭遇这种报复我们都心知肚明是谁干的!如果你现在把古董给那人了,那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倒不如卖给我,好歹古董没了,他也不能那你怎样,总不能杀了你。”乔汐莞一字一句。 “你除了这句话,还有其他说的没?”古源眉头一扬。 “没有。” “滚。”古源脸色一沉。 “你这么一发脾气我就想笑。”乔汐莞咧嘴真的笑了,那个开怀。 古源狠狠地看着她。 他记得那个女人霍小溪,每次在他发脾气的时候都是这么没心没肺的笑,笑得天花烂坠,仿若遇到了世间最好笑的事情…… 他捂着着的额头。 今天一来看到公司被人这么报复心情自然是不好了,加上这几天因为这个女人脑海里面一直回想霍小溪,原本一直在控制自己不要去想这个恶女人,却一直被人这么刺激着,他真的都快要神经衰弱了。 古源拿起手边的电话,“文秘书,你进来一下。” 放下电话,抬头直接说道,“和文秘书去拿古董,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真的?”乔汐莞一下子就兴奋了,很想上前抱抱这个男人,又想到或许自己做了这个举动,下一秒就躺地上了,她控制情绪,“多少钱?” “不要钱!你以后别出现就行!”古源气急败坏。 乔汐莞也不惹他了,笑嘻嘻准备和刚进来的文秘书一起离开,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我送你一件礼物,不要急着拒绝,或许你需要呢!” 古源看着乔汐莞离开的背影。 他狂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以为那个只会把自己气得天崩地裂的女人从此以后消失了,现在这个……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收藏! 万分感谢! 第三十二章擦消炎药 乔汐莞跟着文秘书去特定古董储存地取了那件陶瓷古董,回去的路上在药店买了些消炎药回到顾家大院。 她把古董放在原有的地方,给佣人吩咐了声,走上2楼。 顾子臣从不出门,要不待在自己的卧室,要不就在他种植的花房中度过,她其实很多时候是不明白顾子臣的生活的,但转眸又觉得,一个残疾人的生活,有什么好明白的。 她拿着那瓶消炎药走进房间,顾子臣坐在房间的轮椅上在看书。 看一些她不太感兴趣的中外名著。 看着她回来时,眉头抬了一下,没搭理。 乔汐莞也习惯了顾子臣的眼神,走向他直接说着,“我帮你**还是你自己上去?” 顾子臣眼眸一紧。 “我没别的意思,你身上伤口挺多的,我帮你擦点消炎药,免得感染了。” “不需要。”顾大少直接拒绝。 乔汐莞有些不爽,“顾大少爷,你不要这么龟毛行不行?!昨晚上我把你都亲遍了,你身上白花花的肉我记得一清二楚,你还叽歪个屁!” 顾子臣脸色一下就变了,黑得那个彻底。 耳边轮廓却又依稀有些泛红。 “我说的是事实。况且了,我们是夫妻,做这种举动再正常不过。”乔汐莞不在乎的说着,拖着顾子臣的身体就往床上走去。 “乔汐莞,你够了!”顾子臣被乔汐莞死命的拉扯到床边,怒吼。 “昨晚上你也这么威胁我了,结果有用吗?不是你特殊情况,还不是被我强了……OK,我不说了,你自己**吧,我真的不喜欢用强。”乔汐莞翻白眼。 顾子臣紧捏着手指,最后还是躺了上去。 乔汐莞蹲跪在他的身边,把他白色家居服卷到了他的脖子处,露出他白皙的胸膛,上面有些狰狞的指甲印和牙印,简直有些惨不忍睹。 “这里,是什么?”乔汐莞眼眸一紧,指着他挨着右边胸膛的位置的一个疤痕。 昨晚上看得没这么仔细的,因为被**操控。 能够记住的,仅仅是他白皙的身体。 “胎记。”顾大少不耐烦的说着。 乔汐莞当然不相信的。 胎记会长成这样?! 可对于顾子臣这个从不外出见风雨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伤痕?!是做过什么手术吗? “你到底还要看多久?!”顾大少更不耐烦了,口气很不好。 麻痹,坏脾这么坏!注定孤独终老! 乔汐莞抿唇,打开消炎药的瓶子,用棉签一点一点擦拭,其实消炎药挨着破损的肌肤是有些痛的,但是面前这个顾大少却哼都没有哼一声,仿若肉都不是自己的一般,就算忍着,肌肉也是会颤抖的吧。 这个顾子臣,真是捉摸不透! 一点一点前前后后擦拭完毕,乔汐莞的手指却突然挨着他的裤腰带,准备往下拉扯时,顾子臣一把抓住她的手,“做什么?!” 乔汐莞讪讪的笑了一下,“准备给你涂抹精油来着……” 顾子臣冷气逼人。 “不做就算了,凶什么凶。”乔汐莞嘟嘴,把顾子臣从床上扶起来坐起,然后把消毒水和新棉签递给他,背对着坐在他面前,撩起自己的外衣,解开文胸,光滑而细嫩的后背突然就暴露在他的面前,“帮我擦一下,后背擦不到。实在不记得我是怎么把自己给抓伤了的。” 乔汐莞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感觉到身后人的异样。 等了好一会儿顾子臣都没有动手,乔汐莞不爽的转头看着他,“让你帮一下忙,有这么恼火吗?” 顾子臣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你就真的不把我当个男人?” “要不然呢?” 乔汐莞无所谓的反问。 如果是个男人,昨晚她需要这么辛苦?! 顾子臣薄凉的嘴唇拉出一抹笑,那样的意味深长。他冷着眸,修长的手指涂抹了一些消炎药,刚刚接触到她的伤口处,某人突然大叫,“痛死了,你轻点不行!” 顾子臣一直觉得自己胆子够大了,也或者说,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番处事不惊的态度,但刚刚那一秒,他妈的差点被这个女人吓翻了! 分明刚才,他手上的棉签还没有彻底的挨上去,哪里就重了! 顾子臣忍了忍,没计较,继续擦拭。 “让你轻点轻点轻点,要不要人活要不要人活!”某女人一直不停。 “乔汐莞,你再给我叫一次试试!”顾子臣真的毛了,他一字一句狠狠威胁。 乔汐莞沉默了一秒。 “你是有人格分裂吗?昨晚上那个女人今天一觉醒来就消失了。”顾子臣冷冷的说着。 他是在讽刺她昨晚上的咎由自取吗?!还是说他其实挺欣赏她昨晚上的举动?! “我只是在分散我的注意力。这样就没这么痛了,真的,下次你也试试。”乔汐莞很认真的说着。 顾子臣没好脸色的睨了她一眼。 他要真的大吼大叫之时,就是地动山摇之刻。 好不容易擦拭完,乔汐莞把消炎药收起来放在了柜子里,转头看着顾子臣又是那张扑克脸的坐在那里,说道,“对了,古董我拿回来了。” 顾子臣点了点头。 “你没什么想要问的吗?”乔汐莞看着他。 她那么大的变化,连那么沉着冷静心机重的顾子寒都忍不住了,顾子臣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对你没兴趣。”顾子臣丢下一句话,自己推着轮椅出去了。 麻痹! 乔汐莞就知道在这个男人的口中,得不到什么好话。 她敛眸,决定不**思在这个无关紧要的男人身上。 当时,她真的觉得顾子臣,无关紧要! 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柜子,那件白色晚礼服皱巴巴的躺在柜子里面,像是被人遗弃了一般,她抿了抿唇,把礼服抱了出来,拿到楼下,随便找了个佣人,“把这件衣服送到古云山古董行,交给一个叫做古源的男人。如果问起来,就说是我送给他的回礼。” “是的,大少奶奶。”佣人抱着她的礼服,积极的跑了出去。 古源,能够给你的,是霍小溪上辈子的回忆。 这辈子…… 我叫乔汐莞。 呼呼。 小宅还是很**很**你们的。 尽管你们不是太乖的,愿意给小宅留言。 第三十三章晚餐 偌大的顾家大厅。 晚饭时。 顾家人教养还是极好的。 乔汐莞想起上一世自己的事情,那个时候家里只有她一个小孩,刁蛮任性,天不怕地不怕,从不**什么琴棋书画,当然也不玩野蛮游戏,一个劲儿的就喜欢玩,单纯的玩,不停的玩,父母当初是担心她的,从小学到初中,成绩都是班上倒数,莫名有一次误打误撞参加的奥林匹克比赛,拿了全上海同龄组冠军,又参加了高两级的奥林匹克比赛,同样拿了冠军,顿时惊动全城,被迫接受了一个智商测试,测试出来158,高智商人群,同一时间接到“门萨俱乐部”的邀请,成为了高智商会员之一。也因此,她父母对她更加宽容,她从小到大几乎没学过什么高等礼仪,好在后来去法国留学时,认识一个叫做李大国的留学生,跟着学了些上流社会交际,还学会了一套全新的化妆技巧,如果不是齐凌枫那个男人,或许在那个异国他乡,她还能和李大过上演一段,不负责任的,唯美恋**。 嘴角微抿,被一阵说话声打断思绪。 她抬眸,看着顾耀其。 “听说你今天把古董带回来了?”顾耀其问她。 “嗯,今天在古源手上拿回来了。” “怎么给你的?”顾耀其问道。 古云山古董行的古董,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得到的,众所周知。 “用前几天竞拍的那套霍小溪晚礼服兑换的。听人说过,古源以前和霍小溪感情挺好,就用做了交换条件。”乔汐莞微微一笑,“虽然造价贵了点,但总觉得还是值得。” 顾耀其有些欣赏的点了点头,声音听上去也很开朗,“一件礼服,换来了公司一笔大生意,换来了我最喜欢的这件青瓷古董,是够值得了。乔汐莞,你想要什么奖励吗?” 乔汐莞抿了抿唇,笑着回答,“不需要的爸,这是我应该做的。能够让您老人家开心,就是我做儿媳妇该做的事情。” 顾耀其听乔汐莞这么说话,心情自然又好了些。觉得这个媳妇识大体,不贪小便宜,够大气。以前没觉得乔汐莞这么聪慧能干,但以前也确实印象不深,想了想,“既然你不需要我也不强求了。对了,我手上还有几件古董,你有空帮我拿给古源看看,这种冤大头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 你也知道自己是冤大头哦! 乔汐莞暗自低笑。 “好的,爸。” “子寒。”顾耀其转移视线,“你是明天去美国吗?签合同的事宜。” “本来是定在明天的,不过昨天接到詹姆斯先生助理的电话,詹姆斯先生要到上海来一趟,签约的事情就定在了上海。” “这件事情跟紧点,出不得闪失,也别白费了乔汐莞的一番用心。”顾耀其很认真的说着。 “是的,爸。”顾子寒点头。 眼眸那一刻,甚至是瞬间射向乔汐莞,转眸即逝。 大约是在痛恨,她抢了他的功劳吧。 她嘴角一勾,表示毫无压力。 晚饭之后,所有人各自回房。 乔汐莞在楼下耽搁了一会儿,因为顾耀其有些古董需要清点出来,让她如数的拿去给古源鉴定,她想起古源那张脸……果然不是一件好差事儿。 这么整理了大概一个小时,她上楼。 脚步刚走到2楼楼梯的位置,看着顾子寒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衣倚在护栏上,嘴上随意的叼着一根烟,看上去桀骜不驯,有那么一丝说不出来的狂野气质。 “等我?”乔汐莞问他。 “爸给你奖励为什么不要?” “我真的没特别需要的,我总不能给爸说,我要你吧。”乔汐莞玩笑的说着。 顾子寒的冷色却沉了一分。 乔汐莞走过顾子寒的身边,一字一句说道,“我从未想过和你为敌,只希望你能够在不经意的一个瞬间,看我一眼而已。” 说完,乔汐莞一步一步离开。 她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那句“只希望你能够在不经意的一个瞬间,看我一眼而已”确确实实是她的心声,是乔汐莞的心声。 回到房间,推开房门。 顾子臣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似乎是准备入睡了。 乔汐莞也不想打扰到他的信息,蹑手蹑脚的洗漱,然后蹑手蹑脚的爬上他的床,昏黄色空间,突然就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其实一天挺累了。 昨晚的一夜未眠让今天的自己尤其的疲倦,却在如此情况下,闭上眼睛不能安然入睡,她翻身,在翻身,辗转难眠…… “乔汐莞,你有完没完!”突然一声怒吼,至耳边响起。 乔汐莞吓了一大跳,“你叫屁啊!” “你再动,马上给我滚隔壁去。” “我动我招惹你了吗?我动我自己的……” “你就是招惹我了!”顾子臣脸色巨黑。 身体不停的在他身体上摩擦摩擦!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毛病!”乔汐莞翻白眼,翻身屁股对着他,不动了。 沉默而安静的空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顾子臣……” “昨晚不让人睡,今晚你还要如此?!”顾子臣暴躁无比。 他好不容快要睡着,这个女人就是存心找他茬的?! “你凶什么嘛!我就是想问你,顾子寒那个人是不是特别针对你?” 顾子臣突然变得很沉默。 他幽暗的眼神在昏黄色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乔汐莞是怎么,发现的?! 望,收藏。 第三十四章回乔家(一) “顾子寒那个人是不是特别针对你?”幽暗的空间,乔汐莞突然问道。 顾子臣深邃的眸子微动,不太耐烦的说着,“你管太多了。” “总觉得他特别的防备我。”乔汐莞自言自语。 “那是你的事。”顾子臣冷冷说道。 乔汐莞皱着眉头,“我说顾子臣……” “我要睡觉,我不想再听到任何闲杂人等的任何声音。否则,立刻滚隔壁房间去!”顾子臣一字一句威胁。 乔汐莞瘪嘴,不爽透顶。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乔汐莞闭上眼睛睡觉,心思却一直在摇曳。 顾子寒防备她,她真的很明显能够感觉得到。但凡她有点点风吹草动似乎都能够引起他的注意,而且古源的事情,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是顾子寒在暗中做手脚! 只是。 堂堂顾家二少爷,目前亦是顾家最器重的儿子,他把心思花在她身上,未免也显得小题大做了,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顾子寒防备的不是她,而是她名义上的老公顾子臣,她甚至怀疑,她现在所有的表现,顾子寒应该都会误解为是顾子臣在教她。 眼眸一紧。 顾子臣是有什么惊人的能力,需要顾子寒来如此防备的吗?! 麻痹! 顾子臣这个男人藏得太深了,她总觉得她不管费多大的劲儿,也找不出顾子臣的蛛丝马迹,从很早之前她就发现这个男人,不简单了! …… 翌日一早。 乔汐莞昨晚上也不知道自己好久才睡着,早上是被一阵电话声吵醒的,她疲倦的睁开眼睛,顾子臣也不知道何时起床离开了房间,她一个人睡相非常不好的躺在床中间,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喂。” “姐,是我,薇薇。”那边传来喻洛薇的声音。 乔汐莞打着哈欠,无所谓的说着,“什么事?” 喻洛薇那边似乎是怔了一下,记忆中的乔汐莞不会对她这么冷漠的,是三年真的变了很多吗?她抿着唇,“爸爸说你出狱后就一直没有回家过,你今天如果没事就回来一趟吧。” “做什么?”乔汐莞伸懒腰,从床上坐起来,随意的动着自己的脖子和肩膀,感觉很酸。 “姐,爸让你回来,还需要理由吗?你现在未免也太过分了。”喻洛薇发大小姐脾气,“而且你出狱后都不回来看看长辈,说出来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乔汐莞翻白眼。 她不好意思?! 该不好意思的不该是乔家人! 她没空和着小丫头扯嘴皮子,漫不经心的说着,“知道了,我晚点就回来。” “嗯。” 那边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随手把电话放在一边。 乔家人平时一般不会想起她,关键时刻,总是会想起的。 她从床上起来,去洗手间简单洗漱后,换了一件衣服出门,下楼。 言欣瞳这两天极力的讨好齐慧芬,随意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跟着她,她到大厅时,就看着言欣瞳陪着齐慧芬在大厅做瑜伽。 “妈。”乔汐莞走过去打招呼。 齐慧芬淡淡的点头,脸上有些薄汗,50岁的人,身材保持得极好,那一刻还隐约透着些性感。 “大嫂都不知道时间吗?这么晚了才起床。”言欣瞳总是故意针对。 “晚上要伺候子臣起夜,晚上睡眠不太好。我本来也想早点起床陪着妈坐坐晨练的,但是子臣体谅我,让我多睡儿,我就想多眯一会儿就给睡着了。倒是弟妹,你前天晚上一夜未归,一个晚上就养精蓄锐了啊。”乔汐莞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言欣瞳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这个乔汐莞,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她现在在极力表现,就是为了弥补那晚上一夜未归的事情。 乔汐莞当然明白得很,所以她不否认,她就是故意的。 “子臣晚上是磨人了些,莞莞你早上就多睡儿,年轻人嘛,只要不耽搁大事儿,赖赖床正常得很。”齐慧芬大气的说着。 这几天齐慧芬对乔汐莞的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言欣瞳脸色是黑了又黑,心里说不出来的嫉妒和不甘。 “谢谢妈的体谅。对了妈,我妹妹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我出狱这么久了,确实还没回去看我爸和阿姨。” “去吧去吧,该回回娘家的。免得背地里还说我们顾家太强势了都不让媳妇回去尽孝。张嫂。”齐慧芬突然大声叫着佣人,“你把前几天客人送老爷的茅台酒拿给大少奶奶带回娘家去。” “是的,夫人。” 乔汐莞连忙感谢着,接过佣人的茅台,离开了大厅。 言欣瞳是气炸了,她什么时候回娘家,齐慧芬想到带点东西回去的?!每次都是她自己掏腰包买回去,还说是婆家给的,就为了有面子! 越想越是生气,心里一个劲儿的看不惯乔汐莞,恨不得马上除掉这个眼中钉! 乔汐莞坐着顾家的轿车离开顾家大院,去乔家之前,她在“浩瀚之巅”下了车,她觉得她应该有东西留在潇夜那个男人的手上。 她直接走进“浩瀚之巅”钻石领域,脚步被工作人员遏制住。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不接待外宾。” 乔汐莞嘴角一勾,眼眸一紧。 冷笑。 收藏! 心心念念…… 仰天长叹! 第三十五章回乔家(二)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不接待外宾。”工作人员一字一句,冷漠的阻拦。 乔汐莞眉头一抬,“我找潇夜。” 工作人员看着她,似乎在打量。 “我叫乔汐莞,或许你可以对他说,我是姚贝迪的朋友。”乔汐莞冷言。 工作人员犹豫了半分钟,也或许是听到姚贝迪的名字,也或许是因为乔汐莞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一个包房,不一会儿,工作人员走出来,很恭敬的说着,“乔小姐请。” 乔汐莞随着工作人员的脚步,走进一间豪华包房。 包房中灯光微暗,即使是上午,依然散发着浓浓的酒气。 乔汐莞眼眸一转,看着包房中坐在正中间翘着二郎腿的男人潇夜,身边拥着一个穿得极少极性感的女人,此刻,他正冷眼看着自己。 “照片。”乔汐莞开门见山。 潇夜眉头皱了一下,眼神中微微打着些打量,口吻却显得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丝刚苏醒时的慵懒,“你似乎很了解我的做事风格。” “算是了解吧。”乔汐莞点头。 上一世,有过几次交手。 合作还挺愉快,但只限公事。 至于私底下,她其实很讨厌他,因为姚贝迪的关系。 “阿武。”潇夜冷冷的叫着一个名字,“把那天的照片拿给她。” “是,大哥。”叫阿武的男人毕恭毕敬的从公文袋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她。 乔汐莞拿出来看了一眼,满意的一笑,“谢了。” “等等。”潇夜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停在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总觉得,我一直在被你牵着鼻子走,如果你够了解我就会知道,我很讨厌这种感觉。” “潇夜,你不要试图揣测我是谁,你猜不透的。不是你能力不够,而是,我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传说中的幽灵。”乔汐莞转身欲走。 潇夜冷眼看着这个女人。 他查过,确实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只是……幽灵?! 他从不信鬼怪,他只信他自己! “对了。”乔汐莞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眸睨了一眼他身后的女人,“清早八早就开始吃肉,你就不怕腻吗?” 潇夜眉头一紧。 “我真的很为姚贝迪不值。”丢下一句话,乔汐莞大步的离开了。 潇夜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如此了解,而他却毫无了解的人! 很好,他似乎很久没有这种刺激的感觉了! …… 乔汐莞回到顾家轿车上,直接开往乔家。 乔家曾经也在上海辉煌过,不过自从他父亲乔于辉接手家族企业以来,一路下滑,长年以来,导致现在要死不活的局面,别说是上海的豪门贵族,几乎都成为了不入流的企业。 车子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下车,看着面前一套老式别墅,花园面积不大,相当于就只是一套独栋的花园洋房,房子的装修也变得老旧了,比起顾家,确实萧条太多。 “舍得回来了?!”乔汐莞刚走进大厅,就听到他父亲乔于辉阴阳怪气的声音。 乔汐莞看着乔于辉,身边坐着他二婚妻子喻静以及他的继女喻洛薇。 三个人均没什么表情,甚至于喻静的眼神中还带着那样的不屑。 从喻静嫁给乔于辉搬进这里时,仿若就一直对乔汐莞露出这样的神情,估计在她心目中,她乔汐莞永远都是个草包大小姐,一无是处,而她亲生女儿喻洛薇聪明能干成绩又好,除了长相意外,什么都比乔汐莞好了一百倍,优越感很明显。 乔汐莞嘴角笑了笑,笑得那么的无害,“爸爸你是在责怪我吗?” 乔于辉脸色微变,正准备开口之时,乔汐莞突然说道,“我入狱3年,可是爸从来没到监狱看过我啊。” 乔于辉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讽刺无比的说道,“像你这样给我丢脸的女儿,你还奢望我到监狱来看你?!” “既然如此,我想我出现在这里也会让你老觉得耻辱的,倒不如,我还是走了。”乔汐莞笑得还是那样无言,转身真的就往外走。 “乔汐莞!”乔于辉从沙发上突然站起来,声音很大的怒吼,“你这什么态度!” 乔汐莞停下脚步,“你对我什么态度,我就对你什么态度。” “你!”乔于辉可能真的没有想到,曾经那个懦弱无比的女儿,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的犀利,这么的有气魄。 “如果想要让我办事情,爸,我不需要你来求我,但是你摆出这么高高在上的姿势给谁看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总说我是赔钱货,总说我妈是个贱人婊子,而最后能够帮你的,却总是贱人婊子生下来的那个赔钱货。你就不觉得,你连赔钱货都不如吗?!”乔汐莞不轻不重的口吻,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吐出。 “乔汐莞,你这是在讽刺我!”乔于辉脸色恐怖得吓人。 “我只是在提醒你。有时候凡是不要做得太绝,会遭报应的。”乔汐莞眼眸一紧,冷冷的说着。 乔于辉气得发抖,恨不得一个巴掌扇过去。 乔汐莞已经大步的走出了乔家别墅。 她的手心在发汗。 她脑海里面浮现很多乔汐莞小时候的画面,原本模糊的画面在此刻慢慢的清晰,那一刻她似乎渐渐的理解这个女人,理解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的懦弱无能…… 招谁惹谁了,你们一个个弃我而去! 小宅很失落! 麻烦你们告诉我,你还在,你还在支持宅! 第三十六章乔汐莞已经死了 乔汐莞坐着顾家的轿车离乔家别墅越来越远。 她微微发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 以前每次回来,乔汐会都会战战兢兢,她怕乔于辉,怕喻静,甚至怕喻洛薇,其实他们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对她动手动脚,她却还是有了阴影,所以但凡乔家的需求,她能做到的一定会做,不能做到的,也会想法设法的去完成。 她从不敢反驳乔家。 当然,现在的乔汐莞不再怕乔家任何人,只是心惊胆战和身体不自主的颤抖她现在却不能完全控制,这具身体的主人,太敏感了。 她眼眸看着车窗外繁华的街头景色,忽然说道,“去天桥路鸿运小吃街。” “是的,大少奶奶。”司机恭敬的点头。 乔汐莞有那么一刻的安慰,至少现在,顾家的佣人已经开始对她毕恭毕敬。 车子平稳的达到目的地。 乔汐莞下车,走进小吃街巷子里。 人很多,熙熙攘攘。 乔汐莞的脚步停在一间门店,上面写着“鸭血粉丝汤”,里面人不多,店面不叫窄,打理得很干净。 小店里面负责主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另外一个中年女人负责将煮好的鸭血粉丝汤端给客人,店里面还有一个8岁左右的小男孩在地上玩玩具车,如很多上海小吃店铺一样,是一对夫妻在经营。 中年女人放下最后的一碗鸭血粉丝汤,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乔汐莞,眼眸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男人,大步走出店铺,拉着乔汐莞走向一边。 “什么时候出狱的?”中年女人连忙问道。 “有一阵子了。” “哦。”中年女人点头,又问道,“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来看看你。”乔汐莞说,口吻很平静。 “是不是乔于辉又让你做什么了?!”中年女人担忧的问道。 “不是。”乔汐莞摇头。 中年女人松了口气,忽然又像是想到什么,说道,“以后别经常来了,我没给他说过我之前的事情。” 那个他,是她现在的丈夫。 褪去了那身华丽的衣服,脸上却有了比之前更幸福的色泽。 乔汐莞只是看着她。 “是妈对不起你,但是妈也是无可奈何。”中年妇女叹了口气,催促道,“你回去吧,我还要忙。” 说着,中年妇女转身就准备离开。 “我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女儿乔汐莞死了。”乔汐莞一字一句。 中年妇女怔了一下,上下看着乔汐莞,“你在说什么?” “我以后不会来了。”乔汐莞丢下一句话,先走了。 她感觉到身后异样的目光,整个人却一直很淡漠。 乔汐莞真的很**她母亲,小时候乔于辉经常赌博,输了心情不好回来就对她母亲拳打脚踢,乔汐莞曾经用她小小的身体一直抱着她母亲,她一直想要保护她。到6岁那年,她母亲受不了离她而去,她母亲走了之后,她父亲就把脾气发在她的身上,有一次被打得都快死了,她跑出了乔家去找她母亲,她母亲抱着她狠狠的哭了一场,最后,她母亲还是把她送了回去。因为她母亲没有能力养活她。 即使之后在乔家的日子过得惨不忍睹,即使之后来了两个陌生的女人让她的生活陷入漫天的黑暗,她也从不怪她母亲,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她母亲好而已。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苦日子,她母亲最后碰到了现在的男人并嫁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开了一间勉强能够维系生计的小店,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她确实不应该再去打扰。 可作为乔汐莞心目中唯一能够托福亲情的人,唯一能够给她**的人,她想她有义务,至少去知乎一声,也行。 她回到小车内,透过车玻璃看着站在人群中仿若一直还在呆滞的中年女人。 “回乔家。”乔汐莞收拾视线,冷漠的吩咐。 会隐忍的只是以前的乔汐莞。 现在,不需要了。 车子到了顾家大院,乔汐莞下车时对着司机说道,“车后备箱那两瓶茅台你拿回去自己喝了。” “大少奶奶,这……”司机有些受宠若惊。 所有人都知道大少奶奶这次回来后不按常理出牌了,这些举动完全让人摸不到头脑。 “送给你的,别这么看着我。”乔汐莞淡淡的笑了一下,转身走进别墅。 她其实是一个很会奖励手下的人,她一直都知道,从负面的影响并没有正面的激励来得有效,而且正面的激励,让大家都开心,何乐而不为。 抿着唇,走进大厅。 大厅内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吼叫声。 乔汐莞眉头一紧。 “顾明路,把今天你和小苹果交换的礼物拿给我!”顾明理大声的吼着,那个霸道。 顾明路没有说话。 “你是哑巴吗?还是傻子?!让你把小苹果的礼物拿给我!”顾明理蛮横的叫嚷,“你再不给我,我就直接翻你的书包咯!”语句中,明显带着威胁。 顾明路咬着唇,放下书包,拿出今天课堂上老师随即抽取的礼物交换递给了顾明理。 顾明理拿着那个会宣传的小木马,骄傲的一把推开顾明路,顾明路比顾明理大了半岁,但身体看上去娇小得多,顾明理这么一推,就把顾明路一屁股推在地上。 “你别和我争小苹果,你根本就不配,傻蛋。”顾明路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明理,吐着舌头抱着小木马开心的跑向2楼。 乔汐莞走进大厅时,就看着顾明路蹲坐在地上收拾自己的小书包,脸上也不哭也不闹,收拾好了之后就自己站起来准备上楼。 大厅的佣人两个小小少爷吵架也不插手,仿若已经习以为常。 乔汐莞脸色一沉,“顾明路!” 亲们真是萌萌哒,小宅一吼就冒泡了。 **死你们了,么么。 啵。 第三十四章顾明路的事情管定了 “顾明路。”乔汐莞有些怒火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大厅中响起。 楼下正在做事的佣人些都被她的声音怔住,大家静默无言,不敢做声。 顾明路听到乔汐莞的声音,整个人也吓了一跳,他转头看着她,“妈妈。” “过来!”乔汐莞声音一冷。 顾明路很乖巧的走过去,规规矩矩的站在他面前,像犯了错似的,规矩无比。 “为什么刚刚顾明理拿你东西的时候,你不拒绝?”乔汐莞声音有些严厉。 顾明路望着她,“我不想和他计较,他是弟弟。” “顾明路,你老实给我说,是不想要计较,还是你怕顾明路打你?” 顾明路沉默着,半响突然说道,“爸爸说过的,好孩子是不会打架的,所以我为了避免和顾明路打架,就把东西给他了。” 乔汐莞那一刻是气得有些发抖的,“你爸教你的?凡是让着顾明理?” 顾明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生气,只是眨巴着眼睛点头。 他其实对这个母亲是没多少印象的,因为2岁的时候她就不在乔家了,他其实从小打现在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家里人都宠顾明理和顾明月,他都习惯了。 麻痹!乔汐莞直接冲向2楼。 顾明路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小脑袋也想不了那么多,跟着上了2楼,回到自己房间。 乔汐莞怒火十足的推开顾子臣的房门,看着顾子臣悠哉乐哉的坐在轮椅上气不打一处,门猛地一下关过来,那个响亮无比。 顾子臣皱了一下眉头看着她,“发什么神经?!” “顾子臣,顾明路不是你亲儿子吧,你丫的这么待他?!”乔汐莞直接说道。 顾子臣眉头一紧,没搭理。 “你知道顾明路一天被顾明理欺负吗?” “那是小一辈的事情,他们自己知道解决。”顾子臣似乎不愿意多说。 “你让一个5岁的小孩解决自己的事情?顾子臣,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儿子了!”乔汐莞讽刺的一笑。 顾子臣脸色一黑,“谁不是从5岁长大的?!” “哐。”乔汐莞猛地一拳狠狠的揍在顾子臣的胸口上,力气不小,顾子臣吃疼的捂着自己的胸膛,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有病!脸色更加难看了。 “乔汐莞,你发什么疯?!”顾子臣怒吼。 “不是你告诉顾明路的,好孩子是不会打架的!我从不承认我是好孩子,所以我可以打,你就挨打别还手吧。”说着,又是一拳狠狠的揍了过去。 顾子臣捂着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咳了两声,“乔汐莞,你到底想要怎样?!”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顾明路的事情我管定了,你别给我插手!”乔汐莞直接走出了房间。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这个女人! 他揉着自己疼痛的胸膛,从顾明路出生开始,乔汐莞从来也没有对顾明路正眼看过,有些时候甚至是故意忽视的,什么时候开始,会对顾明路,这么的上心了?! 嘴角抿了抿,推着轮椅出门。 走廊上,乔汐莞直接走进了顾明路的房间。 顾子臣犹豫了一下,转身往楼下走去。 房间内,乔汐莞坐在顾明路的床上,顾明路趴在课桌上做作业,因为乔汐莞的出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苹果是谁?”乔汐莞问他。 “班上的一个同学。长得很可**,脸蛋红红的,像个小苹果。”顾明路回答。 “顾明理喜欢他?”乔汐莞继续问道。 “班上同学都喜欢小苹果,她很可**的。只是顾明理表现得尤其明显,他不让其他同学和小苹果玩。”顾明路必定才5岁,说到这点时,也有些愤愤不平。 乔汐莞抿了抿唇,“你想不想要讨好小苹果?” 顾明路想了想,摇头,“不想。” “为什么?” “我不喜欢和顾明理抢东西。”顾明路说着,“上次抢了顾明理的车,他到学校就找同学揍了我一顿。” “什么?!”乔汐莞差点没有从床上蹦起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明路怔怔的开着乔汐莞激动的样子,好半响才说出来,“爸爸说了,男子汉要坚强,什么事情都要学会忍耐!” “你才5岁,**都没长全,当什么男子汉!”乔汐莞怒火冲天,心里不禁暗自咒骂顾子臣,活该他儿子被欺负! “我有长**……”顾明路的脸有些红,“而且爸爸说我是男子汉……” “不许再提他了。”乔汐莞打断他的话,“现在我给你说清楚了,以后但凡顾明理欺负了你你就要告诉我,再让我知道你被欺负了闷着不说,小心我打你的小屁股!” “哦。”顾明路点头。 “乖乖做作业。”乔汐莞离开顾明路的房间。 边往楼下走边想着事情。 这个家里面,还真的都是顾二少爷的天下了。 她嘴角咧了一下,有些不屑。 脚步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从大厅外进来的顾子俊,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女人喻洛薇。 眼眸顿了一下。 喻洛薇乖巧的跟着顾子俊的脚步,看着乔汐莞时,非常激动的从顾子俊的身后跑出来,撒娇似的拉着乔汐莞的手,“姐姐,你今天回家那么匆忙,都没能好好和你说说话。” 乔汐莞眉头一紧,转眸看了一眼顾子俊。 “哦,我妈让我带薇薇到家里吃饭。”顾子俊说着。 乔汐莞转头对着喻洛薇,“你和子俊在谈恋**吗?” 喻洛薇脸色有些泛红,带着些小女子的羞涩。 顾子俊吊儿郎当的从她们身边走过,“谁知道呢?我去叫妈下来。” 喻洛薇的脸色顿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发白。 乔汐莞冷笑了一下,微推开喻洛薇的手,淡漠的说着,“我们去沙发上坐。” 第三十五章只是玩玩而已 顾家大院大厅。 乔汐莞带着喻洛薇坐在大厅沙发上,喻洛薇显得尤其的淑女,就连坐在沙发上的样子也变得娇滴滴的,很小女人。和在乔家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齐慧芬和顾子俊从楼上下来,齐慧芬依然一副端庄的贵妇人形象,即使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也显得很有气魄。 “阿姨。”喻洛薇一看到齐慧芬走过来,连忙站起来招呼。 齐慧芬点了点头,显得那样的高贵,“坐。” “谢谢阿姨。”喻洛薇笑得很甜,表现出良好的大家闺秀模样。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 齐慧芬没有开口说话,也没人敢主动开口。 空间似乎是有些沉默的,喻洛薇显得有些紧张。 “薇薇。”齐慧芬终于开口,语调永远都是不温不热,语速永远都是不缓不急。 “是的,阿姨。” “听说你从韩国回来好几天了。”齐慧芬问道。 “有几天了。” “怎么都不到家里来?你姐刚嫁进顾家的时候,那时候你经常来玩的。”齐慧芬看上去很亲切。 “回来这几天,在学着处理爸爸生意上的事情,爸爸年纪大了,想让我多学学,好帮帮他。”喻洛薇笑着回答,连忙讨好的说着,“以后我会经常来陪陪阿姨的。” “陪我倒不用了,不过你是莞莞的妹妹,也是顾家的亲戚,该多走动走动。”齐慧芬直接说道。 喻洛薇的笑容在脸上僵硬了一下,仿若一盆冷水扑面而来,她咬着唇,只能用笑来掩饰心里的不尴尬,讪讪的说着,“嗯。” “对了,薇薇,你都23岁了吧,有男朋友吗?”齐慧芬看似关心的问道。 “我……”喻洛莞把眼神放在顾子俊的脸上。 顾子俊完全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拿着手机玩着手游,根本就不搭理任何人。 “你看你姐,19岁就嫁进顾家了。虽说现在的女性崇尚晚婚,但也应该教教男朋友了。子俊。”齐慧芬突然叫顾子俊的名字。 喻洛薇眼眸一亮。 “你从小就照顾薇薇这个妹妹,身边这么的朋友,就不能好好给她介绍一个。”齐慧芬有些责备的口吻说着。 喻洛薇脸色一下就变了,掩都掩饰不住。 “哪里有这么好介绍的?”顾子俊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怎么就不好介绍了,你不是有个朋友姓章的吗?我看他就不错,家里做小生意的,自己又是公务员,稳稳定定的多好。和薇薇家正好门当户对。这现在的婚姻要幸福,还是得门当户对的好,你说是不是,薇薇?”齐慧芬和蔼可亲的问喻洛薇。 喻洛薇咬着唇,脸色都发白了。 如果到现在还懂不起齐慧芬想要表达的意思她喻洛薇也真的就是个白痴了,分明就是嫌弃她的出生配不上顾子俊。 “可能是吧。”喻洛薇硬着头皮的回答,心里是各种不爽透顶。 她知道乔家是比不得顾家的,但是她自身条件这么好,从小成绩优异,自己考到韩国留学,学的也是经营管理。长得漂亮,知书达理,至少比乔汐莞这个草包好一百倍吧,凭什么乔汐莞就可以嫁进顾家,而她却不能! 她眼眸微紧,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气! “耀其今天约了几个商业上的朋友吃饭,我要去陪着。薇薇你晚上就在家里吃晚饭再回去,我让司机送你,别客气啊。”齐慧芬表现得那样的友好。 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喻洛薇这次到顾家来,算是扫尽了面子,心里受到无尽的耻辱。 所以在齐慧芬离开后,喻洛薇也找了借口直接就走了。 顾子俊也没说什么话,还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乔汐莞抿了抿唇,“你和喻洛薇在谈恋**吗?” 顾子俊扬眉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乔汐莞翻白眼。 “大家玩玩而已。”顾子俊伸懒腰站起来,转头突然很认真的说道,“比起来,我更喜欢和你玩。” 乔汐莞冷眼看着他。 “好好劝劝你妹妹吧,我对她没感觉。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她带回来了被我妈……”顾子俊慢不经心的说着,嘴角一勾,“不过我这个人一向来者不拒的,所以要玩,我还是很乐意。” 说完,顾子俊就转身上楼了。 乔汐莞看着顾子俊的背影,想了想也觉得没必要多管闲事。 对于喻洛薇,她是真的没那个好心肠,对她。 …… 翌日。 乔汐莞一向有些赖床,今早却起得很早,甚至旁边的人都还在熟睡。 不过在她一个动静下,那个人忽然就睁开了眼睛,仿若刚刚沉睡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睁开的眼眸不带任何一点正常人该有的睡眼惺忪,眼神甚至是凌厉的。 “你这么早做什么?”顾子臣问她,显得那样的清醒。 “有事。小猴子的事儿。你别管。”乔汐莞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洗手间洗漱,然后火速的换了一套衣服走出房间,直接走向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倚在车门上等候,看着乔汐莞出来,站正了身体。 “大少奶奶。” “这辆车是不是接送顾明路的?”乔汐莞直接问道。 司机吱吱唔唔,有些胆颤的说着,“本来是的,后来顾明路少爷说让顾明理少爷坐,所以,现在……现在就是顾明理少爷和顾明月小姐在坐。” 乔汐莞嘴唇抿了抿,果然如此,她眼眸一紧,“从现在开始,这辆车只能是顾明路坐,如果顾明路不坐你就给我空闲着。要是有人不依,你给我打电话,我把号码给你。”说着,乔汐莞说了一串数字。 司机连忙记下来。 乔汐莞交代完后,回去继续睡大觉。 她这人有些懒,特别是没事儿的时候,总是需要睡眠的。 顾子臣被乔汐莞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当乔汐莞再次入睡时,他就起床了。 乔汐莞睡到9点多,接到司机的电话。 乔汐莞嘴角一勾。 老虎不发威,还真的把我当病猫! 第三十六章得胜 乔汐莞被司机的电话声吵醒。 她挂断电话后,悠哉乐哉的慢慢起床,慢慢洗漱,然后慢慢的走到别墅大门口。 言欣瞳领着她两个孩子顾明理和顾明月在门口气得吐血,估计是叫司机开车司机不走吧,气得跺脚,看着乔汐莞一派轻松模样出现,脸色的怒气更加明显,她大步走向乔汐莞,正面对着她,狠狠的说着,“乔汐莞,你是不是处处要我和我作对?!” “我什么时候和你作对了弟妹。”乔汐莞无聊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在纤细的手指上打全,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顾明理和顾明月,“话说弟妹,这都几点了,你怎么都不让两个孩子去上学,逃课可是不好的。” “乔汐莞!”言欣瞳尖叫,气得发抖,“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这辆车是明理和明月用,你现在故意不让他们用车了,是不是?!” “你可是真冤枉我了。上次妈不是说了吗,这辆车是给咱们明路用的,难道什么时候是明理在用了吗?妈知道吗?”乔汐莞无辜的问道。 “你,你……你别拿妈来威胁我!”言欣瞳狠狠的说着。 “弟妹,不是做大嫂的话多,大嫂只是为你好,你想想,妈怎么都是顾家的夫人,咱们的婆婆,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妈的威信,把妈的话当耳边风,你想妈对你还不得责怪?!好了,别气了,早点送孩子去上学。这次的事情我就不给妈说了。”乔汐莞还一副很大度的模样。 言欣瞳已经快气暴躁了。 乔汐莞为什么从监狱出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话说得让她居然半点反驳力都没有,她整个人只能狠狠的看着她,得不到任何便宜。 顾明理和顾明月听着他们的争吵,顾明理有些着急的问言欣瞳,“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啊?小苹果还在学校等着我。” “什么小苹果烂苹果,今天没车,给我回别墅去,别上学了。”言欣瞳生气的说着。 “哇呀呀,不要不要!”顾明理立马换脸哭,“小苹果说了不喜欢迟到不喜欢逃学的同学,我要去幼儿园我要去!要不然顾明路又把小苹果抢走了,我不要……” 边哭,边泼皮的往地上坐着大闹,那个没有教养。 乔汐莞冷笑了一下,转身走进别墅。 言欣瞳看着她的背影,气得要命,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哭哭哭,给我马上回别墅去,装可怜点去找你们奶奶!现在马上!” 顾明理不依,依然在地上赖着不起来。 言欣瞳冒火的直接把顾明理抱着走进去,低声叫着顾明月,“自己跟上。” 顾明月的嘴唇微嘟,不开心的跟上脚步。 乔汐莞前脚刚走进大厅,后面就听到顾明理拼了命的哭叫声,正时,齐慧芬从楼上下来,看着自己宝贝孙子在哭,脸色微沉,“欣瞳,你怎么带孩子的,明理做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顾明理一听到齐慧芬的声音,连忙从妈妈的怀抱里面出来,跑过去抱着齐慧芬的大腿,哭着说道,“妈妈不让我去上学。” “乖乖,别哭。”齐慧芬低头安慰着,抬头对着言欣瞳,“你做什么不让孩子去上学?!” “妈,你不知道明理,一天赖床,每天早上都这个时候才出门,去上学也迟到了,我这是在给他教训。” “这个时间去上学,坐车能花几分钟,能迟到多久?!”齐慧芬责备得很,“你就**小题大做!” “妈忘记了吗?之前送明理和明月去上学的车,现在改送明路了。这不,明路这孩子比明理勤快,上学都是走路去,我想着车子闲着就让司机送明理上学,可是今天早上,大嫂突然就给司机交代就算明路不坐车也不能用车,我一想起明理一天赖床的习惯就生气。”言欣瞳还是挺会说话的,三言两语就把矛头指向了乔汐莞。 齐慧芬一听言欣瞳这么一说,眼神就飘向了乔汐莞。 乔汐莞暗笑了一下,没有对着齐慧芬,直接对着言欣瞳说道,“弟妹,你这是在责怪妈的安排吗?” 突然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把言欣瞳整个人都扣怔住了。“大嫂,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我这么做也是听妈的指挥。妈之前不是说过吗?让你用之前那台大奔车,我以为你把司机给辞退了是你自己要亲自开车送明理和明月,没想到弟妹也是想要偷懒啊。”乔汐莞把责任撇得那么的一干二净。 “我不是偷懒,我是觉得没必要……”言欣瞳反驳的语气变得瞬间无力。 “你是觉得妈的安排没必要了?” “不,不是的,不是!”言欣瞳连忙解释,有些急了,“妈,是大嫂一直诬陷我,我真的不是这么想的,真的不是。” 齐慧芬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她对着言欣瞳,“言欣瞳,这段时间你到底是怎么了,闲着没事儿干挑事端?你大嫂从出狱到现在你倒是处处为难她!你怎么这么没有容忍度!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妈……不是的,我……” “别说了。车子的安排我不想再多说一次。还有,司机你辞退了,那是你肚量小,以后你就自己开车送明理和明月,别让我再听到你说什么不让明理明月上学的事情!”齐慧芬一字一句,声音中带着些严厉。 言欣瞳咬着唇,点头。 眼神却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淡淡一笑,笑得那样的花枝招展! 言欣瞳恨不得拔了她的所有枝头!恨不得看她去死!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乔汐莞在言欣瞳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个得意。 言欣瞳咬牙切齿。 需,收藏。 第三十七章一点一点补偿! 言欣瞳咬牙切齿的看着乔汐莞悠哉乐哉的上楼。 齐慧芬丢下一句“马上送孩子上学”的话也离开,忙自己的去了。 言欣瞳恨得要命,从小到大被捧着手心长大,就没有受过这种气,想起刚刚乔汐莞的耀武扬威,想起齐慧芬的责怪,整个人在压抑怒火的发抖。 她拧着顾明理和顾明月出去,自己开那辆都有灰尘的老奔驰送他们去上学,越开越生气,要是乔汐莞在她面前,她非撞死她不可! 顾明理和顾明月也隐约知道自己母亲在生气,不敢开口一句,言欣瞳把两个孩子丢进幼儿园后,开车就走。 挂起蓝牙,电话拨通。 “欣瞳姐?”那边是喻洛薇的声音。 “我听说你昨天下午到顾家大院来了?”收拾好怒气,口吻有些亲切。 “哦,是。”那边有些低落。 “听人说,妈故意为难你了?”言欣瞳关心的问道。 那边沉默,不说话。 “妈其实对你印象一直很好的,以前经常听子俊提起你,妈也说你是个好孩子。你就没有怀疑,妈突然为什么就嫌弃你吗?” “欣瞳姐你什么意思啊?”喻洛薇隐约猜到点什么,但不敢说出来。 “你知道我一向都很喜欢你,不只是因为你是大嫂的妹妹,而是真的把你当闺蜜。所以有一些话说出来,你可千万别见外。” “欣瞳姐你说这话才见外,有什么就直接给我说。” “你和子俊的事情,乔汐莞肯定从中作梗,你想她从你进乔家开始就嫉妒你,样样不如你,现在是设法为难你,报复你。”言欣瞳直接说道,“而且子俊和乔汐莞之间还有说不清的关系,这大嫂和小叔子……我实在说不出口。” “真的吗?”喻洛薇有些惊讶,又有些恨的说着,“我就知道乔汐莞不安好心。从小就不如我,现在肯定怕我嫁进顾家抢了她的风头,她就是见不得我好过。” “我也是作为朋友提醒你,有时候别对你姐太仁慈了,防着点。” “嗯,我知道怎么做的,谢谢欣瞳姐。” “没什么,我还在开车,挂了。” “拜拜。” 言欣瞳挂断电话,她就不相信,她拼了老命还弄不死乔汐莞,嘴唇突然一扬,再次拨通电话。 “做什么?”那边传来冷漠的男性嗓音。 “子寒……”声音刚起,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什么事?快说!我等会儿还要开会。”听着她的哭声,那边依然冷漠。 “刚刚被妈骂了,因为乔汐莞。”言欣瞳依然哭哭啼啼的说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乔汐莞处处针对我,我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我到底是哪里让她不痛快了,老是被她设计被她陷害。再过不了多久,乔汐莞应该会骑到我头上去吧。” 顾子寒沉默了一秒,半响,“回家再说!” 然后电话已经挂断。 言欣瞳嘴角一勾,收拾好伪装的眼泪。 她其实不笨,她和顾子寒同床共枕这么多年,顾子寒最防备什么,顾子寒最需要什么她清楚得很,走不进一个男人的心,至少要知道他的心在什么地方? 这点,言欣瞳一向做得很好。否则,早就一败涂地了吧。 她取掉蓝牙,把车子往言家别墅开去。 要做,就做彻底一点。 乔汐莞咱们等着瞧! …… 乔汐莞刚刚回到卧室休息,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看着来电显示,接起,“喂。” “乔汐莞。”那边传来一个不算陌生的女性嗓音。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 喻静。喻洛薇的亲生母亲,她的继母。 这个女人从进入乔家那一刻开始,就成了乔汐莞终生的噩梦。 “嗯。”乔汐莞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在顾夫人面前说了薇薇的坏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汐莞不用想也知道,喻洛薇肯定是拐着弯的,想法设法的诬陷她。 她不需要在乎乔家人的任何看法,她没有这具身体的本尊那么愚蠢。 “乔汐莞,你现在从监狱出来,一个杀人犯,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挑拨离间,你这个杀千刀的,上次回家还耀武扬威,我不是看在你是老乔女儿的份上,我非扯烂你的嘴不可,现在还居然阻碍我女儿的幸福,你安的什么心!”喻静恶毒的语言一字一句传入她的耳膜。 乔汐莞就是这样过来的吧。 她冷冷一笑,“本来我没想过不让喻洛薇进顾家的大门,经过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的觉得我应该从中作梗,至少让我报复一下曾经你母女给我带来的伤痛也好。现在想来,我小时候真的不欠你们什么,反而别你们说得我占了你们好大的便宜,喻静,当年你到底是怎么说服这具幼小的身体的?嗯?” 乔汐莞一字一句直呼她的名字,问她。 当年的乔汐莞,总是在喻静或者喻洛薇偶尔施舍的一个笑容一件旧衣服而得到满足。 当年的乔汐莞,从8岁开始,就一直奢望有一个幸福家庭,一直奢望,奢望成空…… 多惨烈的乔汐莞。 没关系。 你给我再生的躯体,我让你的身体活得比谁都潇洒。 曾经这具身体受过的伤痛,我给你一点点补偿回来! 吼得嗓子都哑了,还不给我收藏收藏! 哼哼哼! 第三十八章一切,谁造就的?! “你想翻浪了你!”耳边,传来喻静狂怒的声音。 乔汐莞揉了揉有些受伤的耳膜,漫不经心的说着,“就翻一次给你看看。” 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那个会怕你的人是曾经的乔汐莞,不是现在的我。 乔汐莞嘴角一勾,把电话往旁边一扔,都他妈的见鬼去吧,这种贱人,来一个她弄一个,来一对她就弄一双! …… 言欣瞳送顾明理和顾明月上学,去了躺言家后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刚回到房间不久,破天荒的,那个工作狂人顾子寒也回来了。 言欣瞳很贤惠的接过他的公文包和西装外套,温柔的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明知故问。 顾子寒睨了她一眼,眼神很冷,脸色也很冷,“说吧,今天是什么情况。” 言欣瞳把顾子寒的衣服规规矩矩的挂在衣柜里,走向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他此刻把领带扯开了些,衬衣纽扣解开上面三颗,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的露出一些,加上他随意而潇洒的抽烟姿势,让原本就倾国倾城的脸蛋增添了些说不出来的魅惑,也或许带着些狂妄。 “妈这段时间都偏袒乔汐莞,我都被妈当着佣人的面说过几次了。我也没做错什么,乔汐莞这段时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聪明又会说,总是让我被妈误会。”言欣瞳娇滴滴的,带着委屈带着撒娇的口吻。 顾子寒狠狠的又抽了一口烟。 乔汐莞这段时间的变化恐怕不只是言欣瞳说的这么简单,他棕色的眼眸一紧,脸色实在是不好看。 “子寒,我知道家里面的事情不应该给你说,耽搁了你的工作,但是乔汐莞现在这么耀武扬威的,真不知道是不是大哥在暗地里教了她些什么……”言欣瞳看上去无害的,继续说道。 顾子寒捏着烟支的手指微微用力,口吻确实很淡定,“他能教她什么?!” “必定大哥之前……” “好了。”顾子寒直接打断她的话,看得出来,很反感这个话题。 言欣瞳也识趣的不再说下去,转移话题说道,“子寒,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离间大哥和乔汐莞。” 顾子寒眼神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这样做不好,但是总不能让乔汐莞这么一直踩在我的头上吧,当我自私也行。”言欣瞳直接说出来。 其实很多时候她明白得很,顾子寒想要做的事情,从来不会说出来,他需要一个台阶,而她,很愿意坐着个台阶。 “我爸的私生女今年22岁,我爸一直盼着她嫁进豪门。我这几天把她带到别墅来住几天,到时候和大哥……我听乔汐莞说,大哥实际上是行的。我们被大哥骗了很多年!”言欣瞳对着顾子寒,直接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顾子寒抿着唇,“你们妇人之间的事情,别让我插手。” 说完,就直接走进了浴室。 言欣瞳看着顾子寒的背影,这样的举动,无疑就是在默许。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 乔汐莞下午去了趟“古云山”古董行。 她没进去找古源,怕把那蹲大佛真的给得罪了,她把那些需要鉴定的古董拿给了前台小姐,留了一沓现钱,丢下一句“让你们老板鉴定鉴定,三天后来取”的话,转身潇洒的走了。 前台小姐看着那些古董,看着那些钱,整个人已经石化。 乔汐莞离开古董行,刚走出门,迎面对上一个女人。 女人看着她一怔,尔后微微笑了一下,“很巧。” “是挺巧的,你也来找古源。”乔汐莞问她,口吻分明听上去很熟络。 算起来才第三次见面,姚贝迪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不是自来熟的个性,她总觉得和她一点儿也不陌生,笑着说道,“你和古源也很熟吗?” “不熟,就是见过两次而已。” “听口吻就像老朋友似的。”姚贝迪一直挂着浅浅的笑,“不说了,我进去了。” “喂。”乔汐莞突然拉住她。 姚贝迪看着她的手。 乔汐莞知道姚贝迪这个女人,看上去很温顺,其实很不喜欢别人触碰,就连当时还是霍小溪的她偶尔故意去逗弄这个女人抱抱她,也会被她狠狠的推开。 所以,如果不是真**,潇夜怎么可能上得了她! 不知好歹的男人! “留个电话如何?”乔汐莞问她。 姚贝迪奇怪的看着她。 她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吧。 “你是古源的朋友,但是我好像得罪了他,我想通过你给他道歉来着。比如有机会约出来吃个饭。”乔汐莞找借口。 姚贝迪想了想,留了电话号码给她,“我不能保证可以帮你约得出他。必定他曾经都只听……” 姚贝迪停顿了一下,转移话题说道,“我尽量吧。我先走了。” “拜拜。” 乔汐莞看着姚贝迪的背影。 从小到大的玩伴,霍小溪,古源,姚贝迪。 现在少了一个,他们会遗憾吗? 应该会很想她吧。 她捏紧手指,所有一切到底都是谁造成的?! 齐、凌、枫。 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得了的一个名字!永远! 收藏! 小宅要收藏! 第三十九章私生女言欣妍 乔汐莞从“古云山古董行”回到顾家大院。 还未走进大厅,就听到里面嬉戏的女性嗓音。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看到沙发上的言欣瞳和一个和她长得有些相似的女人一起说说笑笑,看着她回来,言欣瞳眼眸勾了一下,有些漫不经心的对身边的人介绍道,“这是大嫂。” “大嫂好。”女人连忙站起来,穿着一套粉色的小洋装,看上去乖巧无比,声音也柔得似水,“我是言欣妍。” 言欣妍?! 言欣瞳的妹妹?!同父异母。 准确说,就是言欣瞳的父亲和外面的小三生的私生女。 嘴角拉出一抹可亲的笑容,夸奖道,“原来是弟妹的妹妹,长得真是好可**,比起弟妹,更是有过之而无及啊,是不是弟妹?” 言欣瞳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谁都知道,言欣瞳很讨厌把这个私生女和自己比较,她觉得掉了身份,现在被乔汐莞说得自己更不如,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言欣妍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还羞涩的笑着攀附,“大嫂才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乔汐莞笑了一下,有些忍不住的。 言欣妍从小不被言欣瞳待见,看来也是有原因的。 很显然的,言欣瞳的脸色更难看的。 乔汐莞实在觉得自己没必要插入她们姐妹之间的明争暗斗,很愉快的说道,“我回一下房间,你们慢慢聊。” “嗯。”言欣妍乖乖的点头。 乔汐莞走向2楼,回头看了一眼言欣瞳看言欣妍的眼神,转眸往房间走去,本是同根生,相焦何太急。 推开房间,顾子臣也在卧室里面,看着乔汐莞出现时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继续看自己的书,乔汐莞也没空搭理他,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其实心里一直在想,她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如何让齐凌枫,家、破、人、亡! 正想得出神,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声音有些小,似乎有些小心翼翼。 乔汐莞站起来拉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个小矮人。 “小猴子。”乔汐莞纳闷的看着他。 顾明路很少主动找他的。 这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有关系吧,必定有3年时间大家都是空白。 “我叫顾明路。”对于名字,顾明路一向很执着。 “我就叫你小猴子,你能怎样!”乔汐莞叉腰,老娘喜欢叫什么叫什么。 顾明路瘪嘴,转眸看了一眼顾子臣,回头望着她,“我的名字是爸爸给我取的,寓意是以后会有光明大路。” 狗屁! 乔汐莞暗骂,脸上却笑着说道,“小猴子也不错啊,蹦蹦跳跳的多可**。你就是太严肃了,像个小老头。” 顾明路低着头,不说话,看上去很消沉。 乔汐莞无可奈何,“行了行了,顾明路,你找我什么事儿?” 顾明路抬头望着她,“你说过,如果我被顾明理欺负了,就给你说。我今天在学校被顾明理揍了,这个地方,还有这个地方有些痛。” 顾明路小小的身体有些笨拙的卷起自己的衣袖,手肘处有些青肿,又卷起自己的小腿,膝盖处也有些破皮。 乔汐莞脸色陡变。 顾明路都被吓住了。 乔汐莞猛地回头,“顾子臣,你还要不要你儿子了!” 顾子臣觉得耳膜都快叫破了,他漫不经心的抬头,“你不是让我不要插手吗?!” “行!你丫的就不插手一辈子吧。”乔汐莞恶狠狠的说着,拧着顾明路的衣服,“跟我走。” 顾明路被乔汐莞一路拧着回到顾明路的房间,“等我。” 然后回到房间拿了上次正好买的消炎药,走出房间时,似乎是有些不解气的一脚踢在顾子臣的轮椅上,踢得有些猛,把自己脚踢痛到要命,顾子臣却不痛不痒的看着他,乔汐莞上前就把顾子臣的轮椅推翻,顾子臣猛地被轮椅压在地上,那个狼狈。 “乔汐莞你给我站住。”顾子臣怒吼。 乔汐莞直接走出了房间,完全把顾子臣当空气。 顾子臣气得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挪动着身体,很卖力的想要自己爬起来,奈何脚上完全使不出力气,轮椅又无比的重,弄得自己气喘吁吁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正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子臣哥哥?”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顾子臣抬头,看着言欣妍站在门口,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子臣哥哥,你怎么摔地上了,我马上扶你起来。” 言欣妍连忙蹲下身体,很用力把轮椅搬开,又使出全力把地上的顾子臣扶起来,在扶上轮椅的时候,身体突然一个不稳,往顾子臣身上倒了一下,顾子臣脚上没有知觉支撑,一屁股坐在轮椅上,言欣瞳也跟着,一屁股坐在了顾子臣的身上,两具身体很暧昧的重叠在了一起,那么刺眼。 是真的觉得很刺眼的,乔汐莞站在门口,看着这么一幕。 她嘴角一勾,拿起消炎药转身离开。 她以为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内疚,所以在离开后又返了回来,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太把自己看回事儿了,顾大少爷有人帮忙,有人疼**的。 呼呼,咱们莞莞要怎么虐言欣妍呢?! 有何建议么?亲。 第四十章不会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乔汐莞拿着消炎药走进顾明路的房间,“脱衣服。” 顾明路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 “你还真是顾子臣亲生的。”乔汐莞忽然说道。 顾明路望着她。 “脱吧,我不想用强。” “可是爸爸说了,不能在女生面前脱衣服。”顾子臣为难的说着,脸更红了。 “我是你妈!” “可你也是女生啊,你也没长小**。”顾明路很固执。 乔汐莞捏紧手指,这两父子天生和她犯冲还是怎样,故意和她作对?! 她二话不说,拧过小猴子,三两下就把他的衣服扒光,只剩下一条蓝色的小内裤,而此刻站在房间中央的小猴子一直把自己的小**捂着,就怕曝光了似的。 “我没那么重口味。过来。”乔汐莞翻白眼,叫着顾明路。 顾明路不好意思的走过去。 乔汐莞拿起消炎药,一点一点的给顾明路擦拭,在膝盖破皮的地方,乔汐莞的药水一碰上,顾明路就痛的不自觉的缩了一下,却死咬着嘴唇不叫出声。 “痛就说。” “不……痛。”顾明路嘴唇都咬白了。 乔汐莞抬眸看着他,小小的脸蛋因为疼痛,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分明痛得发抖,却忍着哼都不哼一声。 乔汐莞眉头一紧,医药棉签稍微用力。 “痛……”小猴子忍不住呼出来,眼底有些泪水,却硬是不吼不闹。 “为什么不哭出来,别告诉我是你狗屁老爸说的,男子汉不能哭泣。”乔汐莞狠狠的问道。 小猴子点头。 爸爸真的说了,男子汉不能动不动就哭。 乔汐莞翻白眼,顾子臣到底都教了顾明路些什么?! 她抿了抿唇,心莫名有些悸动,手上力度稍微轻了些,还用嘴呼呼,想要减轻小猴子的疼痛。 “妈妈,你对我真好。”小猴子看着乔汐莞的模样,小脸蛋很认真的说着。 乔汐莞顿了一下,“当然了,我是你妈妈。” “有妈妈真好。”小猴子由衷的感叹。 乔汐莞笑了一下,心里却莫名划过一丝疼痛。 才5岁的小猴子以前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是啊,有妈妈真好。”她喃喃说道,眼底却划过一丝不易发现的伤痛,上一世的自己太没心没肺了,不禁从未心疼过父母,反而处处和他们作对吵架,现在,却生死离别。 乔汐莞仔仔细细的把小猴子的伤口擦了消炎药,帮他把衣服穿上,“这两天别洗澡,免得感染了。” “是。”小猴子点头,又说道,“妈妈,我去做作业了。” “先别慌着做作业。幼儿园能有什么作业。”乔汐莞最不屑的就是做作业了,小时候要么不做,要么雇人做,要么就抄。 她才懒得做这些无聊的作业。 “可是老师真的有布置作业……” “我说小猴子,你听不听话!”乔汐莞微生气。 小猴子不说话了。 “来来,过来,到我面前来。”乔汐莞吩咐。 小猴子走过来,规规矩矩的站在她面前。 “说说咱俩曾经都被谁欺负过?”乔汐莞一字一句。 小猴子抓着小脑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爷爷奶奶,二叔,二婶,小姑姑们,还有二弟和三妹。” 很好。 乔汐莞心里的不爽越来越明显。 她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她曾经和小猴子在顾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她嘴角一抿,“明天我送去你学跆拳道。” “啊?”小猴子怔住了。 “学跆拳道,给我好好学了。”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哦。”小猴子只得点头。 “现在你可以去做作业了。”乔汐莞又吩咐。 小猴子走向课桌,拿起课本认字。 乔汐莞走出小猴子的房间,让小猴子学跆拳道是想把他身体底子养好防身。但是光学跆拳道肯定是不够的,顾明理和顾明月特长学得多,很出众,顾老头和顾夫人喜欢得很。而顾明路却什么都不会,想要小猴子咸鱼翻身,先得讨好了俩老的才行。 这么想着,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 前面走廊上,顾子臣被言欣妍推着走出房间。 顾子臣这个男人龟毛得很,走哪里去不喜欢别人帮他,他习惯了自己坐轮椅。而此刻……乔汐莞微微皱了皱眉眉头,跟在后面,看着言欣妍一路说说笑笑的对着顾子臣,推下楼后,直接去了后花园,然后走进了温室花园。 乔汐莞脚步停了下来,没再跟上,她其实倒真的很想要看看,顾子臣情窦初开是什么样子。 嘴角一勾,眼神却冷得吓人。 言欣瞳想用这种方式来离间她和顾子臣,还真的是嫩得很。 “大嫂。”言欣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叫着她的名字。 乔汐莞的脸上立马挂着笑容,温和的说道,“有事儿吗?” “没事儿,就是想看看大嫂在看什么。”言欣瞳往温室花园看去,故意说道,“是我妹妹和大哥。他们感情一向很好的。” “欣妍妹妹很会照顾人,子臣脾气多坏啊,她还能受得了,真是难得的好女孩。我可真的是喜欢得很,弟妹你以后多让欣妍到家里来玩。” 乔汐莞说得那个不在乎,言欣瞳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以前的乔汐莞她不会有半点怀疑,但现在的乔汐莞,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几句话是真话。 “大哥这么喜欢我妹妹,我以后当然会让我妹妹来多陪陪他了,倒是大嫂,你可不能吃醋。”言欣瞳有些玩笑的口吻说着。 “怎么会?!欣妍是你的亲妹妹,我还能不相信吗?真要是欣妍做了什么,还不得怪在你头上,弟妹这么聪明,总不会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乔汐莞说得那个云淡风轻。 但寓意就再明显不过了。 她就是在提醒言欣瞳,言欣妍在顾家的一举一动,和你都脱不了半点关系! 言欣瞳眼眸一紧,没有说话。 “是吗?弟妹?”乔汐莞追问,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言欣瞳看了她一眼,“当然。”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乔汐莞冷冷一笑。 在言欣瞳和乔汐莞相继离开口,温室中的突然扫过一道凌厉的眼神,转瞬即逝。 呼呼,亲们都是只看不留言的坏银! 第四十一章慈善晚会(前) 晚上,顾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言欣妍也留了下来,很安静很斯文,属于那种家长会很喜欢的女孩儿。但必定不是什么重要角色,顾家人也没有谁主动问候她,仿若上流社会,都习惯了这么冷漠! 饭席间一直很安静,顾耀其不说话的时候,没人敢主动开口。 “子寒,明天詹姆斯先生是不是要到上海来?”顾耀其随口问顾子寒。 “是的,上午联系过詹姆斯先生的助理,明天上午10点到上海,直接到公司签订上次的合同。晚上会在上海做一个慈善宴会,还特别让您和妈参加。”顾子寒恭敬的说道,又抿着唇开口道,“也说,让大嫂一起,詹姆斯先生想要认识一下。”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放在了乔汐莞的身上。 乔汐莞也稍微有些怔住,看着顾子寒,“我去,合适吗?” “既然是詹姆斯先生主动说的,有什么不合适的。而且这笔生意本来也是你的功劳,明晚和你妈一起打扮漂亮点参加。”顾耀其直接说道。 “是的,爸爸。”乔汐莞笑着点头。 商业上的事情,顾家人一向都不准女流之辈插手的,这也是乔汐莞比较头疼的事情,连顾家的两个女儿都不能进入顾氏工作,更别提她一个外姓人,但……凡是总会有个先例的不是吗?! 言欣瞳看着乔汐莞,心里自然的不高兴极了,乔汐莞到底是撞了什么狗屎运,让顾耀其这个从来不把女流之辈放在眼里人,对乔汐莞如此可亲。 嘴唇狠咬着,眼神闪过一丝凌厉的目光对着言欣妍。 言欣妍微点头,她当然明白言欣瞳的意思。 言欣瞳昨天专程回言家对她说,只要她能够勾引了顾子臣,言欣瞳就有办法让她嫁进顾家,言欣妍知道自己出生低微,想要嫁入豪门根本不可能的,虽然顾子臣是残疾,可无论怎样也是豪门子弟,她这辈子就想要像她姐一样,嫁个好家室。 这么想着,心里自然就更下定了决心。 晚饭之后,各自回房,言欣妍也回去了。 乔汐莞躺在顾子臣的大床上想事情。 想如何让自己能够进入顾氏上班,借助詹姆斯这次的事情。 顾子臣一个人摸摸索索的洗漱,然后躺在她的旁边。 自从小玲被辞职后,顾子臣就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他也不要求增加佣人,也不刻意让她去伺候他,这个男人有时候的一举一动,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睡觉。”顾子臣突然开口。 乔汐莞翻白眼,谁想要看他似的,长得帅有个屁用。 “你喜欢言欣妍吗?”安静的空间,乔汐莞突然问道。 顾子臣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如果你喜欢她,其实我也不太在意。”乔汐莞继续说道。 顾子臣眉头一扬,“是吗?” “但得给我点时间。”乔汐莞突然翻身面对面看着顾子臣,表情很认真,“我保证不超过1年,我只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就行。” 顾子臣深邃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闪烁,那黝黑的眸子带着说不出来的诱惑,他完美的唇瓣弧线只是轻轻一勾,“什么是属于你的?” “很多,无可奉告。” 空间,陡然沉默。 房间两个人似乎都在防备着彼此,话越多,漏洞只会越多。 很久,幽幽暗暗的房间传来低沉的嗓音,“不是说过,顾家长媳雷打不动吗?” 乔汐莞一怔,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顾子臣在和她说言欣妍的事情。她嘴角莫名笑了一下,“看来顾大少是喜欢我,不是喜欢言欣妍了?” “我这个人一向讨厌麻烦!而婚姻是件麻烦的事情。”顾子臣一字一句,在反驳。意在说明,婚姻经历一次就够了。 可这是不是就是在变相的表明他的心意啦?! 当然,顾子臣其实喜欢不喜欢她对她而言一点都不重要,她以后的人生规划中也没有顾子臣这个角色,但也不排斥或许会有他的位置,至少现在,她觉得想这些事情,毫无价值。 没有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些,所有一切对她而言,都只是浮云。 两个人各怀心思,同枕异梦。 翌日。 乔汐莞很早就出了门,先去给小猴子报了3个兴趣班,跆拳道,钢琴,绘画。回来后吩咐司机,必须在哪个时间段保证小猴子去哪个地方学习,半点都不能怠慢,小猴子但凡有什么叛逆情绪直接给她电话。 她猜想,小猴子也不会叛逆。 轻抿唇,想起小猴子心里莫名有些说不出来的微痛。真不知道一个5岁的孩子,怎么就能够这么忍?! 刚回到顾家别墅,齐慧芬就让乔汐莞陪着她出门挑选礼服,顺便就在外面吃午饭,好方便做美容和发型。 其实言欣瞳也会陪着顾子寒参加这次的宴会,很显然,言欣瞳被明显冷落了,所以当知道乔汐莞和齐慧芬一起出门后,整个人就气得牙痒痒的,拿起电话直接拨打着,“你晚上记得过来,计划照旧!” “好的。”那边连忙点头,仿若也很期待。 言欣瞳嘴角邪恶一笑,乔汐莞,我看你能够耀武扬威多久! 小宅更新真的很少么?! 第四十二章慈善宴会(中) 慈善宴会。 上海的上流社会最喜欢组织的一种宴会节目,标榜自己的高尚,又炫耀了自己的财富。 这次的组织者是美国纽约的大商人詹姆斯先生,詹姆斯先生近年来钟情于慈善,又大力的开垦亚洲商业市场,上海成为了他进军的第一个重要商口。 5星级酒店偌大的宴会大厅,琳琅满目的奢华。 乔汐莞跟随着顾耀其和齐慧芬一同走向会场。 今晚的乔汐莞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长袭紧身晚礼服,后背镂空,完美而纤细的背部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脚上一双绿色高跟单鞋,跟高处镶嵌着几颗璀璨的高档水晶,在灯光下透着耀眼的光芒,她长长头发卷成一个丸子头,耳边两缕秀发卷成大波浪自然的垂放,让她绝美的脸上增添了些灵气,白皙的颈脖处戴着一根苏流型钻石项链,衬托着她完美的锁骨轮廓。 乔汐莞真的很美。 一笑一颦之间,分明妖艳儿媚俗,却又显得轻灵高洁,如此矛盾的存在,透着一股仿若天界才会拥有的绝色尤物。 “詹姆斯先生中文不好,他等会儿和你说话的时候,我会让言欣瞳跟在你的身边做翻译,机灵点,别闹了笑话。”耳边,是顾耀其有些严肃的声音。 乔汐莞微笑着点头。 三个人直接走向主宴会主场的詹姆斯先生,一个40多岁,留着络腮胡,穿着晚礼服的中年男人。 此刻,詹姆斯先生旁边站着顾子寒,正用一口流利的美语和詹姆斯先生侃侃而谈,言欣瞳很是乖巧的站在顾子寒的旁边,今晚穿了一套紫色的晚礼服,淑女气十足。 顾耀其上前,热情的和詹姆斯先生打了一个招呼,两个人像老友般畅谈了一番,詹姆斯先生把视线放在了乔汐莞身上,用美语问道,“这就是乔汐莞吗?” 言欣瞳已经默默的站在了乔汐莞的身边,也是接到任务,准备给她翻译。 乔汐莞微笑着,用流利的美语回答道,“是的,您好,詹姆斯先生。很荣幸能够得到您的邀请,来参加这么隆重的慈善晚会。” 乔汐莞的话音一落。 周遭站着的几个人似乎都有些惊叹道。 乔汐莞并未回视他们任何人的目光,依然得体的微笑着。 “你说话的感觉还有神态,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故友。”詹姆斯先生回忆,“可惜已是往事。” “能够让詹姆斯先生记住的,想必一定是您重要的人。” “一个商业合作伙伴,是我一直很欣赏的人。因为她,我改变了我对亚洲人的看法。”詹姆斯先生说道,和蔼的一笑。 “那么她应该会很自豪,因为詹姆斯先生的思想转变,给上海带来了无限的经济效益。作为上海人的我们,都应该好好感谢她。” 詹姆斯微点着头,似乎有些惋惜。 正时,会场的灯光微暗,会场中央的位置打量着一道蓝色的微光,柔美的音乐响起。一对一对人携手慢入舞池。 “能否邀你共舞一曲。”詹姆斯先生突然对着乔汐莞。 “我很荣幸。”乔汐莞优雅的把手放在詹姆斯手掌上,步入舞池。 顾子寒眼眸紧紧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今晚超乎寻常的发挥。 不只是顾子寒,顾耀其、齐慧芬、言欣瞳都惊掉了下巴,乔汐莞突然之间到底是怎么蜕变的,一举一动不卑不昂,显得从容不迫,且字字句句看似随意,却甚是说进了詹姆斯的心坎里,自然得到詹姆斯的垂**。 一曲完毕。 乔汐莞退出舞池。 大厅中各自逍遥,乔汐莞走向后花园。 她微微的呼了一口气,觉得外面的空气实在比里面清新多了。 刚走到后花园,就被一股蛮力突然拉住,拉向一边暗处。 乔汐莞其实知道这个人是谁,因为他,她才故意走出来的。 “乔汐莞,你到底是谁?!”耳边,是顾子寒冷冷的声音。 乔汐莞嘴角一笑,“顾二少难道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顾子寒眼神很冷,冷冷的看着她。 “顾子寒,其实我是谁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就行了……” “唔。”话未落音,唇就被覆盖。 带着些微凉的力度,唇瓣间还残留着鸡尾酒的醇香味道。 曾经的乔汐莞做梦都想要亲吻这薄凉的嘴唇,现在我想告诉你,味道一点都不好,因为太冰了,这个男人是没有心的。 吻疯狂的在唇边撕咬,好久好久,顾子寒似乎是恢复了些理智,放开她,“这样够吗?” “顾二少在出卖色相吗?” 顾子寒脸色极具变化。 “如果是,我想,还不够。”乔汐莞一字一句。 “你不要得寸进尺。”顾子寒丢下一句话,大步的离开。 乔汐莞擦了擦嘴唇,看着他的背影,淡漠一笑。 她想要什么,顾子寒你不需要知道! 提着裙摆,漫不经心的走进会场,舞会时间似乎已经结束,大厅中的水晶吊灯耀眼无比,她一步一步优雅的穿过大厅,身边不时传来惊艳的目光。 乔汐莞以前从未参加过这些宴会,因为不能出众,因为怕给顾家丢脸。 所以,一路注目礼,却很少有人知道她是谁。 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提着裙摆的手指不自觉得紧捏。 前面不远处站着和詹姆斯先生谈笑自若的男人,一身白色西装,高雅得像王子般,挺拔帅气,他嘴角微微上扬,棱角分明的脸颊泛着笑意,眼眸似乎无意识的往她身上看了一眼。 蓦然。 两个人,四目相对…… 小宅会发愤图强的! 第四十三章慈善宴会(后) 人来人往,沸沸扬扬的大厅。 乔汐莞木然的看着前面的方向,手心开始冒汗,捏着手指的力度越来越紧。 她微微仰着下巴,提着裙摆,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温和的眼神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秒,感受着她的视线时,只是礼貌的回以一笑,然后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说笑笑。 她的脚步不缓不急,不缓不急的从他的身边走过,耳边萦绕着他侃侃而谈,熟悉的磁性嗓音。 “凌枫。”一个女人从她面前走过,亲昵的挽着齐凌枫的手臂。 齐凌枫对着她宠溺一笑。 天生一对,地设一双。 楚以薰,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这句话吗?! 反而,现在都用在了你的身上,你应该很骄傲吧! 曾经她多么相信的两个人,一个她最**的男人,一个她商业上最信任的得力下属,现在却手挽着手,以最高调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她死的那一刻,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电话,齐凌枫在她耳边,如恶魔的颂词一般地说着,“我和以薰,早就超出了你的想象。” 她手指微动,那一刻真的忍得身体发抖。 没有什么,比被自己最**的人背叛更难以接受。 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她迈动脚步,迅速离开。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齐凌枫,我给你逍遥的资本。 她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走向大厅的一个角落,漠然的看着人来人往,看着自己辛苦打拼下来的事业,看着自己辛苦积累下来的人际关系被另外一个男人享受得理所当然…… “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女性嗓音。 乔汐莞转头,看着姚贝迪出现在她旁边,一身黑色紧身小礼服,衬托着她白皙的肌肤更加醒目,和平时清新的气质有异,带着一丝妩媚。 姚贝迪是康盛药业的千金,家里经营的药材生意可以追溯到清朝后期,主要以中草药为主,曾在中华名族建国之际提供大力资金,是建国功臣,在政府的支持下,一直垄断上海乃至全国的中草药材市场,家底无可估量。 “你一个人吗?”乔汐莞自然的问道。 姚贝迪一笑,“要不然,你觉得还能有谁?” 也对,潇夜怎么都不可能参加这样的宴会。 “什么时候古源有空,你帮我约约他。”乔汐莞转移话题。 “听说……”姚贝迪看着她,“你把竞拍的那套晚礼服送给了古源。” “只是投其所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古源都会觉得,你有种熟悉的感觉。还总觉得,你对我们很了解,你是谁?”姚贝迪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这是她和古源都有的困惑。 “你想我是谁?”乔汐莞微笑。 姚贝迪抿着唇。 “我不会害你们。”乔汐莞一字一句,看着不远处顾家人往这边走过来,抿了抿唇,“后会有期。” 她走向顾家人。 姚贝迪看着她的背影,始终,捉摸不透。 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现在应该回去了。 转身,往大厅外走去。 脚边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礼貌的为她拉开车门,待她上车后,才走向驾驶台,恭敬的问道,“小姐,送您回家,还是去老爷哪里?” “去我爸那里吧。”姚贝迪淡淡的说着。 车子一路平稳的到达上海最奢华的别墅区,驶进一扇豪华大门,车子停下,她走进大厅。 大厅灯光通明,专设的钢琴台上,一个小女孩穿着一套白色的公主裙乖巧的在练习钢琴,现在已经能够非常流利的弹奏完整的曲目了。 小女孩转头看着她,从高高的凳子上爬下来,激动的跑过去抱着她的大腿,“妈妈。” 姚贝迪蹲下身体,把小女孩抱起来,“笑笑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明天我要在学校表演钢琴,今晚上要再练习一遍。”潇笑说着,“妈妈明天会来看我的表演吗?” “当然了,我家宝贝公主的表演,妈妈一定会来。” “爸爸呢?”潇笑问道。 “爸爸,或许很忙。” 潇笑小脸蛋上闪过一丝失落,却没有撒娇的要求,转移话题说道,“妈妈你听我再练习一下。” “好。” 姚贝迪坐在一边,听着潇笑弹奏。 潇笑的专业老师在旁边指点,更多的却是享受。 潇笑今年6岁,在钢琴方面,是个小天才。 她陪着潇笑练习完,哄着她睡觉之后,从楼上下来,姚父和姚母似乎是应酬完,才回来,看着姚贝迪的时候,姚父脸色有些冷,“还知道回来?” 姚贝迪咬着唇,眼神看向自己的母亲。 “老姚,女儿回来你摆脸色,不回来就念叨。”姚母连忙圆场。 “我什么时候念叨了。”姚父声音大了些。 姚母暗自笑了一下,不揭穿。 “爸,妈,笑笑刚刚睡着了,我先回去了。”姚贝迪赶紧说道。 姚父没说什么,但是脸色明显不好。 姚母使眼色给她让她早点走。 姚贝迪感激的对她母亲笑了笑,逃也似的离开别墅。 离开时,听到姚父有些严厉的声音责备道,“慈母多败儿,就是被你宠坏的。” 姚贝迪坐着黑色轿车离开,耳边还是他父亲那句话。 当年执意要嫁给潇夜,当年执意要生下潇笑。不管父母多么反对,她都这么义无反顾,现在过成这样,她爸是真的很生气吧。 黑色轿车停在车库,司机恭敬的说到,“小姐,到了。” 姚贝迪咬着唇,“等一会儿。” 司机纳闷,转眸却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内,一对男女在激情的撕咬,而那个男人不是别的谁,正是姑爷,小姐的丈夫潇夜。 司机透过后车镜偷偷的看着姚贝迪,看着她,面无血色。 不知道亲们对姚贝迪感觉如何呢? 反正宅是蛮喜欢滴。 啊,今天开同学会,毕业5年,不知道会不会有拆散一对是一对的事情发生呢?! 邪恶的,好期待! 第四十四章事端(一) 地下车库。 黑色的轿车内,火热的气息持续了5分钟左右,男人突然有些动怒的推开女人,打开车门,把女人粗鲁的给拖了下去,然后关上车门离开了。 女人娇嗔的跺脚,她分明没有做什么,怎么就把这个男人惹毛了,心情很不好的,踩着超高高跟鞋,穿着那几乎没剩下多少布料的衣服,愤愤的离开。 离开了好久,姚贝迪才打开车门,下车。 “别让我爸知道了。” “是的,小姐。”司机连忙点头。 司机看着姚贝迪离开的背影,凭小姐的条件,为什么偏偏挑了这么一个男人,还是在18岁那年…… …… 姚贝迪走进电梯,看着电梯的数字一点一点上升。 电梯直接入户,她看着门口那歪歪斜斜的男士黑色皮鞋,抿着唇,蹲下身体把它规规矩矩的放在鞋柜里,自己脱下鞋子摆好后,穿上拖鞋进去。 潇夜不在客厅,她走向2楼,路过潇夜的房间时,里面传来洗浴的声音。 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潇夜赤着上身,下面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他洗完澡不喜欢擦拭身体,头发和身体上都在滴水,因为经常锻炼,他身材很好,胸肌腹肌很明显,他腹股沟处绣着一个纹身,使完美的身材弧度,增添了些不羁和张扬。 “想要质问我?!”潇夜冷眼看着她。 所以在车上,他其实看到了她。 姚贝迪微咬着唇。 质问?! 有什么好质问的。 从很多年开始,她就习以为常到,无法计较了。 她摇着头,“明天笑笑在学校有节目表演,你去吗?” “你说呢?”他反问,还有些好笑。 “好,我知道了。”她离开他的房间。 从搬进这个新房开始,他们就分居而住。 潇笑是潇夜的女儿,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抱过一次,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一次,甚至,或许有些嫌弃…… 她躺在自己那张床上,眼角突然划过一道无声的泪痕。 原来麻痹的心,偶尔也会抽痛。 …… 宴会大厅。 乔汐莞一直乖巧的站在齐慧芬身边,直到宴会结束。 顾子寒和言欣瞳坐着一辆轿车离开,乔汐莞跟着顾耀其和齐慧芬一起。 车内,齐慧芬亲昵的拉着乔汐莞的手,温和的说道,“当年嫁进顾家的时候,你才高中毕业,勉勉强强读了一、两年大学就坐牢了,听说英语不太好,什么时候学会的?” “在监狱那三年跟着一个留过洋的狱友学的。”乔汐莞说。 当然,是谎言。 曾经的霍小溪,无所不能。 “那挺好,挺好。”齐慧芬满意的点头,又说道,“今天你给我挑选的这套晚礼服,詹姆斯先生似乎很喜欢,说青瓷风的中国旗袍,很有特色。还让我按照他夫人的尺寸定做一套带回美国,他说他夫人一定会很喜欢。” 曾经为了和詹姆斯合作,她是狠下了一番功夫,自然就了解了他的喜好,嘴角微微一笑,“那是妈妈你穿出了风韵,换其他人,哪里能有这种效果。” “就你嘴甜。”齐慧芬这么说着,心里其实早就美滋滋了。 不管是任何阶段的女人,都需要赞美,而且,绝对受用。 “乔汐莞。”顾耀其突然开口,“你今晚的表现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刚刚我们离开的时候,詹姆斯先生似乎对你印象很好。” “谢谢爸的夸奖。我只是尽量做到,不给顾家丢人。”乔汐莞谦虚的说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说道,“刚刚陪詹姆斯先生跳舞的时候,无意听到他说起,他在上海的另外一个合作案,似乎是和环宇公司的开发项目,因为他之前的合作人突然离世,好像有另投他人的想法。” 顾耀其眼眸突然紧了一下。 乔汐莞看着顾耀其的脸色,笑着继续说道,“商业上的事情我不是太懂,但听说是个大项目。” “环宇不是凌枫的公司?”齐慧芬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开口说道。 顾耀其的脸色变化得更加明显了。 顾耀其不喜欢齐凌枫,应该不只是不喜欢,是有些看不得他现在的成就吧。 “齐凌枫虽然是你的侄儿,但是商业上面的事情你给我嘴巴闭紧了。有什么闪失就是成千万上亿的损失。”顾耀其冷哼道。 “耀其,这点你还不放心吗?!我什么时候给你捅过篓子。”齐慧芬连忙说着。 顾耀其没有再说话。 空间陷入了沉默。 乔汐莞看着车窗外流利的夜景,嘴角冷冷一勾。 一路回到顾家别墅。 顾子寒和言欣瞳已经提前到了,乔汐莞随着顾耀其和齐慧芬上楼,现在已经很晚了,别墅里面很安静,所以突然的一声女高音才会在如此空旷的别墅中陡显得异常响亮。 所有人都快步的往声音的来源地走去。 猛地推开顾子臣的房间,里面狼藉一遍,满地的衣服,凌乱的床单,床单下是两具裸露的身体,女人瑟瑟发抖的裹着被子,眼角挂泪,刚刚的声音显然就是从她的嘴里发出。 而躺在床上的男人,显得从容得多,身体虽然被盖住,不用猜想也知道里面不着寸缕,脸色却很淡定的看着门口的几个人。 麻痹的! 劳资都抓奸在床的你丫的还给我死鱼眼。 乔汐莞控制怒气,狠狠的瞪着顾子臣。 劳资不是说了让你给我点时间吗?你丫的不是说了,顾家长媳,雷打不动吗?! “怎么回事?!”顾耀其严厉无比,声音中透着威严,忍着怒气。 “我,我今天本来是来找姐姐的,说姐姐去参加宴会了,看子臣哥哥一个人在家就陪着他,没想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子臣哥哥不让我走,让我……”言欣妍泪眼婆娑,那个可怜。 言欣瞳和顾子寒也出现在了门口,言欣瞳的眼眸闪过一丝恶毒。 “让你什么?!”齐慧芬也忍不住,问道。 “妈,这还用说吗?你看都睡在一起了。”言欣瞳站出来,护短的说着,“我妹妹可是黄花大闺女,被大哥这么玷污了,还怎么能够好好嫁出去了?妈,你怎么都得让大哥给我妹妹一个交代!妈可不能因为我妹妹出生不好,就偏袒了。” “顾子臣一个残疾,你让他怎么给你妹妹交代?”乔汐莞开口,一字一句,不温不热的问道。 呼呼。 有木有觉得白莲花很讨厌?! 第四十五章事端(二)允许你,亲自验证。 “顾子臣一个残疾,你让他怎么给你妹妹交代?”乔汐莞开口,一字一句,不温不热的问道。 顾子臣一个残疾! 这句话,可能除了乔汐莞,顾家任何人都不敢说出来,连顾耀其都会刻意的回避这个词。乔汐莞却说得,理所当然。不禁让人都抽了口气,眼神也不自觉得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依然冷漠,无语。 “大哥身残志不残,男人该负的责任就应该负起来!”言欣瞳回头对着她。 “弟妹,我想你是理解错了,我说的是顾子臣残疾,他能怎么玷污你妹妹,他既然不能玷污,他怎么给你妹妹交代?!” “谁说他没有玷污了?没看到我妹妹都这样了吗?” “你就这么肯定?”乔汐莞的气势一下子紧逼。 言欣瞳有些哑然,“我,我……” “我倒还是很好奇,你妹妹一个有手有脚有力气还能跑的女人,顾子臣就算想要对你妹妹用强,应该也不好得逞吧。”乔汐莞直接打断言欣瞳的话,冷冷的问道。 “是子臣哥哥骗我,他说他一个人很怕,让我陪着他**睡觉,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没想到我一躺在他床上,他就扯我的衣服,我又怕拒绝子臣哥哥,所以……”言欣妍解释,眼泪流得更凶,整个人更加委屈了。 “是这样吗?顾子臣。”乔汐莞转眸看着他。 顾子臣深邃的眼眸冷冷一瞥,“你觉得呢?” “别给我玩太极!”乔汐莞狠狠的说着,口吻那个强势。 乔汐莞和顾子臣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吗?! 3年时间太久,久到让大家都恍惚了吗?! 乔汐莞不是应该很怕顾子臣吗?怕到很多时候,战战兢兢。 “不是。”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眼眸一转,“所以言欣妍,你的谎言准备持续到什么时候?” “凭什么就听大哥的一面之词!”言欣瞳不满的吵闹。 “那凭什么就听言欣妍的一面之词!” “我们可以去医院做检查!”言欣瞳狠狠的说着。 “你最好别后悔!”乔汐莞和言欣瞳,已经不顾形象的吵了起来。 吵得很凶,很激烈。 “够了!”顾耀其终于受不了了,“还不嫌丢人吗?!还要去医院!而且现在都几点了,你们不睡觉我还要睡!马上给我该回自己房间回自己房间去,言欣瞳你把你妹妹送回去,明天我给你们家一个交代!” “是,爸爸。”言欣瞳暗自一笑,表面处于受害方一边委屈说道,“爸爸是一家之主,我妹妹现在都这样了,你一定要公平处理这件事情,我也好回去给我爸妈一个交代,要不然别人还会以为我们顾家,就只会欺负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耀其就算是面子,也会妥善处理,至少不可能明显的偏袒了谁?! 这么想着,心里不禁又得意了一分。 乔汐莞看着言欣瞳的样子,忍着怒吼,最好别TMD真的给我惹毛了! …… 缓缓。 言欣妍在言欣瞳的帮助下离开了顾子臣的卧室。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房间里就只剩下顾子臣和乔汐莞,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脸色都不太好。 这么沉默了至少2分钟,乔汐莞突然掀开顾子臣的被子。 被子下,果然一丝不挂。 乔汐莞的眼神停留在某处。 顾子臣猛地把被子盖上,脸色非常不好,“你做什么!” “怎么了,给言欣妍看了,就不能让我看?!”乔汐莞的声音明显带着讽刺。 顾子臣脸色一黑。 “起来!”乔汐莞怒吼。 “你发什么神经!” “你有洁癖,就不允许老娘有洁癖了?!其他女人睡了的床,我怕染上性病!我要换床单!”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顾子臣抿了抿唇,转眸看着地上的黑色四角内裤,“帮我把内裤捡起来。” 乔汐莞顺着顾子臣的方向,“这裤子她给你脱的?” 顾子臣默认。 乔汐莞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这么大的火气,捡起内裤,二话不说直接扔进垃圾桶,“你的其他内裤放哪里了?!” 顾子臣指了指对面柜子的地方。 乔汐莞拉开柜子。 齐刷刷的全是一个系列的黑色内裤。连花纹都没有,完全的一板一眼。 她随意抽出一条,扔给他,“快点。” 顾子臣摸摸索索的费力的穿上内裤,扶着床沿一点一点的坐到轮椅上,刚坐稳,乔汐莞就直接把顾子臣推进了浴室,开水。水还未热,冰凉的冷水直接冲洗在顾子臣的身上,“给我刷干净了!特别是某些地方!” 顾子臣脸巨黑。 乔汐莞丢下话后就走了出去,叫着佣人换了一套新被单。 自己换了一套睡衣,直接推开浴室的门。 顾子臣还在冲洗,身上还有些泡沫,看着乔汐莞突然出现,脸色明显又变了。 “我刷牙,觉得恶心。”乔汐莞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想起顾子寒那张嘴吻过自己,莫名就觉得恶心。 很显然,顾子臣误解为,她在恶心他。 脸色,变了又变。 乔汐莞刷完后,看着顾子臣还在洗澡,并不是特别顺畅,犹豫了一秒走过去,拿过他手上的搓澡条,狠狠的帮他搓洗。 她这辈子,还伺候谁洗过澡!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咬牙切齿的用力过猛,等反应过来时,顾子臣的身体早就红了一大遍,很是狰狞。 “痛你都不会叫的啊!怪不得小猴子这么能忍!”乔汐莞放轻了力度。 顾子臣没有说话。 乔汐莞帮他搓着背,问道,“顾子臣,你到底行吗?” 一直觉得他不行。 但又一直恍惚觉得,他不是那么不行。 顾子臣转头看着身后的乔汐莞,她蹲在他身后,脸因为里面的雾气泛红,此刻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裙睡衣,很保守的款式,但因为胸前被水湿透,里面的黑色文胸就异常明显,甚至还能看到她深深的**。 乔汐莞顺着顾子臣的目光,“你真的行?” “我允许你,亲自验证。”顾子臣薄唇微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 怎么验证呢?! 小宅偷笑。 第四十六章顾大少的提醒 “我允许你,亲自验证。” 验证你妹! 乔汐莞把搓背条扔在顾子臣的身上,“干净了,冲洗吧。” 说完,直接迈出了浴室。 刚刚那一刻,她的心跳居然有了不一样的频率。 “砰砰”的两下,明显和平时不同。 她深呼吸,缓了一口气,她想,那或许就是心跳偶尔紊乱,但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怎么可能因为顾子臣的一句话,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好笑! 她曾经因为一个男人丧失了一切,赔尽了所有!重活一世,她怎么可能还这么愚蠢的犯这种低级错误! 冷静下来。 她转眸就看到顾子臣一身湿哒哒的出来,因为没有带衣服进去,他身上还穿着那条黑色的湿内裤,乔汐莞看着他的身体线条,转身走进浴室自己洗澡。 皮肤太白了,一向不是她喜欢的男人肤色。 刚刚那一刻真是撞邪了。 她三两下冲完澡出来,顾子臣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了,乔汐莞看着他依然湿漉漉的头发,忍不住拿起吹风,“起来,把头发吹干了。” 顾子臣坐起来,乔汐莞跪在床上给他吹头发,身体贴得很近,而她目前的高度,胸口恰好贴在他的后背处,柔软的身体无意识的摩擦着他。 顾子臣的脸有些红,耳朵也有些红。 这样的亲昵,有种无所适从的错觉。 乔汐莞吹得很认真,并没有发现什么。她还一直在感叹顾子臣的头发,头发很短,属于那种只比寸头长点点的发型,平时应该也没做过什么打理,看上去却很有型,而且她一直以为他的头发是属于很硬的那种发质,却没想到,摸上去那么柔顺,手感还不错。 很快吹干,乔汐莞把吹风放进浴室里,走出来躺在顾子臣的身边。 房间换上了暗黄的灯光,一室安静。 “我睡不着。”乔汐莞翻身,直白的说道。 顾子臣也没有睡,只是在闭目养神,听着乔汐莞的声音,缓缓的睁开双眸,“你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就会和言欣妍滚**的?”乔汐莞甚是不解,分明,顾子臣并不喜欢言欣妍,尽管他对言欣妍比较温柔。 “被下了**。醒来后,就是你们看到的那幅画面。”顾子臣说道。 乔汐莞心想,还好是**不是MEI药,要不然…… 她心一顿。 她担心个毛!不说她会不会觉得介意会不会觉得恶心,这男人行不行还是个大问题!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相信你玷污了言欣妍,就算没发生实质性的,也猥琐了。”乔汐莞很认真的说着,“我猜想,退一万步言欣瞳不会逼着我们离婚,但怎么也会让言欣妍进门,做二房也行。” 豪门贵族,二房小三的还少了吗?! 顾子臣沉默了一秒,“你知道我爸最在乎什么吗?” 乔汐莞一怔。 “商人,最在乎的就是剩余价值。”顾子臣一字一句,“如果没有了剩余价值,就会一无是处。” 乔汐莞皱着眉头看着顾子臣,他这是在给她提醒吗?! 提醒她,如果言欣妍没有任何剩余价值,那么顾耀其会对她不屑一顾。 只是,对于言欣妍而言,什么才叫做剩余价值?! “你可以找子俊帮你。”顾子臣说出最后一句话,翻身背对着她。 这和顾子俊什么关系…… 乔汐莞眼眸一紧。 顾大少你丫的才是最腹黑的那一个吧! 乔汐莞嘴角一笑。 在刚刚自己还一筹莫展的时候,这个男人给了她这么有效的提醒,不是一个,是两个! 她觉得,她可以非常愉快的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 天微亮,乔汐莞就起了床,鉴于昨晚上某男人表现良好,她起床非常小心,就怕吵醒了他,蹑手蹑脚的洗漱之后,出了门,规规矩矩的等候在顾耀其和齐慧芬的门前。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房门打开。 顾耀其和齐慧芬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看着乔汐莞站在门口,齐慧芬问道,“这么早什么事?” “爸爸,我可以进来和你谈谈吗?”乔汐莞很恭敬的对着顾耀其。 顾耀其眉头动了一下,“你跟我来书房。” 乔汐莞跟着顾耀其的脚步。 书房内,佣人给顾耀其倒了一杯养生茶,顾耀其喝了一口,放下,抬头看着她,“说吧。” “爸,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要对你说什么,而且你肯定也听说了,这段时间我和子臣的关系越来越好。”乔汐莞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道,“昨晚上的事情经过怎样,子臣不管怎么否认没做,结果就是,言欣妍一丝不挂的和子臣躺在一张床上。我不为难爸,我知道爸作为一家之主,不能偏袒了谁,但是我现在是真的存心想要和子臣好好的过下去。” “所以……”姜终究还是老的辣。 顾耀其是知道乔汐莞的要说什么,而且似乎是等着乔汐莞说下来。 这事儿,他其实心里也早有了想法。 “爸,我希望我之后说的,您老人家不要生气。”乔汐莞看着他。 “但说无妨。” “詹姆斯先生和环宇企业的合作方案,我有办法帮您老人家拿下来。”乔汐莞一字一句,“但前提是,言欣妍按照我的方式处置她。” 除夕快乐。 第四十七章顾三少出马 “詹姆斯先生和环宇企业的合作方案,我有办法帮您老人家拿下来。”乔汐莞一字一句,“但前提是,言欣妍按照我的方式处置她。” 顾耀其眉头扬了一下。 他是猜到乔汐莞这么早来找他是为了什么。这件事情发生了,给言家一个交代在所难免,极端是逼着乔汐莞离婚,顾子臣娶了言欣妍,当然这肯定不可能。另外一种解决方案,让顾子臣把言欣妍收在身边,以言欣妍私生女的出生,能够有这种归属也不可厚非。 所以,不管怎样的结果,对乔汐莞而言都不是好事儿。 顾耀其只是没有想到,乔汐莞居然对他夸下海口。 顾氏和詹姆斯的第一笔合作案都是机缘巧合才能好不容易拿下,她能有什么能耐,还是又靠运气?! “你在和我谈条件?”尽管心里讶异得很,尽管也有所期待,表面上,却显得如此的处事不惊。 “爸说过不生气的。”乔汐莞嘟嘴,“而且,商人都是谈条件的不是吗?我只是在跟着爸爸学经商而已。” 顾耀其忍不住,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乔汐莞越来越对他胃口,他喝了一口茶,口气温和了些,“你说你想要怎么处置言欣妍?” “爸你只需要答应我,明天给言家一个答案就行。”乔汐莞要的,就是拖延一天的时间。 “好。”顾耀其甚至没有犹豫,“别让我失望,乔汐莞。” 他也想看看这个媳妇,怎么扭转乾坤。 乔汐莞走出顾耀其的书房,直接走向顾子俊的房间,敲门。 顾子俊喜欢赖床,即使听到敲门声也当做没听到,继续睡大觉。 乔汐莞等了两分钟,直接推开了房门。 顾子俊睡得七倒八歪,眯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女人。 嘴角突然一勾,在女人靠近自己时,猛地拉着女人的手臂,一个用力,一个翻身,女人稳稳当当的躺在了他的身下,他把头埋在她的头发里,闻着她秀发独有的香味。 “你就是这么睡女人的?”乔汐莞很淡定。 顾子俊动了动脑袋,似乎是在点头。 “那,帮我睡一个人如何?”乔汐莞问他。 顾子俊怔了两秒,撑起手臂面对面看着身下的女人,“什么意思?” 乔汐莞嘴角一深。 意思很明白。 她找人,睡言欣妍。 她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稍微,变本加厉。 …… 顾子俊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的走出自己的房间,下楼。 齐慧芬在大厅练瑜伽,看着顾子俊难得这么早的起床,忍不住问道,“去哪里?” “出去转转。” “清早八早,去哪里转转。”齐慧芬喊他。 “妈你就别管我了。”顾子俊话音一落,人就不见了。 齐慧芬无奈的摇头。 顾子俊是家里老小,除了两个闺女,他也算是宠着长大的,平时比他大哥二哥都要懒散也没人说他,偶尔顾耀其想起了会骂两句,但多半时间还是放纵的。 顾子俊开着自己的红色法拉利骚包的出门,微微调小些车上的音响,挂上蓝牙,拨打电话。 “子俊哥哥?”那边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 “欣妍,你有空没,陪子俊哥哥去买件衣服。”顾子俊很随意的口吻。 “今天吗?”言欣妍有些为难。 刚刚言欣瞳特地打了电话来吩咐,说是顾耀其得明天给回复,让她今天不能出门,免得破坏了大事儿。 “嗯,就是现在,我车正往你们家开呢,你在家门口等我。” “可是我姐说今天不让我出门……” “这段时间PRADA出了新款,我订了一个限量的女包准备送给我女友的,不过前几天分手了,你要是喜欢,就顺便给你了。”顾子俊大方的说着。 言欣妍虽然是言家的女儿,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言家的宠**过,因为是私生女,不管是吃的用的玩的,都比言欣瞳低了好几个档次,想要买好一点奢侈品都困难,更别说限量的,心里不禁有些微动。 “你要是实在不出来也没关系,子俊哥哥叫其他女孩儿了……” “不,不用。”言欣妍连忙说着,又有些羞涩的说道,“可是人家只能出来半个小时哦。” “够了。赶快出门吧,5分钟后到。”顾子俊随手扔掉蓝牙,邪魅的嘴角上扬。 想要搞定一个女人,还不容易?! 他一路飙车到达言家别墅,又一路飙车来到上海最顶尖的超级商场。 顾子俊一走进奢侈品区,服务员就热情无比,自然对顾子俊身边的女人亦是热情,谁都知道顾子俊对女人绝对的大方。 言欣妍还未享受过这种待遇,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把上次我订的那个包给这位小姐。”顾子俊对着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连忙点头,非常有礼貌的把包递到言欣妍的手上,嘴上不停的夸奖着,“真漂亮,真的很适合你,就像是专程为你订做的一般。” 言欣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笑得合不拢嘴。 顾子俊很自然的把手放在言欣妍的腰间,温柔的在她耳边说着,“还看上哪一个,给子俊哥哥说,哥哥都送你。” “真的吗?”言欣妍脸微微有些红,有些期待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骗女人。” “才怪。”言欣妍娇嗔,指了指橱窗内的一个包,“我还喜欢那个。” “取下来,马上刷卡。”顾子俊很大方。 服务员连忙取下来递给言欣妍,接过顾子俊的信用卡。 言欣妍买完包,顾子俊去买了两套正式的黑色西装,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路过G。Gilson的内衣店,顾子俊突然停下脚步,“哥哥再送你一套内衣吧。” 言欣妍看着牌子,顿时心花怒放,表面上却表现得异常娇滴,“子俊哥哥很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顾子俊坏坏的笑道,“你等我一分钟。” 顾子俊走进内衣店,真的只花了一分钟时间,走出来,递给她一个袋子,“豹纹的。” 言欣妍羞涩得小脸蛋都红透了,“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尺寸。” “一目了然。”顾子俊很自豪。 春节快乐,小宅好**你们滴。 第四十八章手到擒来 言欣妍羞涩得小脸蛋都红透了,“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尺寸。” “一目了然。”顾子俊很自豪。 言欣妍脸又红了几分。 顾子俊笑着带言欣妍走出商厦,坐进自己的法拉利,“是送你回去吗?还是陪哥哥兜兜风?” 顾子俊很会把握女人的心里,也懂得欲擒故纵,如果他此刻直接说,言欣妍我们去开房,言欣妍绝对会转身就走。 “去哪里兜风?”言欣妍小心翼翼的问。 果然,有戏。 “最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想不想去看看?”顾子俊随意的说着。 “远吗?” “一会儿就到。” “那……我最多只陪你半个小时哦。” “放心,半个小时后绝对送你回来。”顾子俊嘴角一笑。 言欣妍坐在顾子俊的敞篷跑车内,感受着璀璨的阳光,春天的气息,她曾经做梦都想要一辆这样的车子,可是在言家,她除了有车子坐外,没人想过给她买一辆车,即使言欣瞳已经用过并淘汰的奔驰SLK,她也不敢去擅自去动言欣瞳的东西。 顾子俊一路开到一个海角,前面就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此刻阳光正好,细细碎碎的倒影在江面上,璀璨得就跟钻石似的,微风吹拂,难得的一遍好景致。 言欣妍打开车门准备下车,顾子俊一把拉住她,重重的一个吻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言欣妍一怔,反抗的推开了他,“子俊哥哥……” “怎么了,我比不上顾子臣?”顾子俊扬眉。 “不是,但是……” “乖,让我看看,你穿那套内衣如何?”温热的气息在她的颈脖见流窜。 “不要,我们在外面,会有人……” “放心,这里才修建,暂时没有人知道,有人了我就把敞篷关上,不会让你曝光的……” “可是子俊哥哥,我……” “我帮你。”顾子俊已经开始帮她脱衣服了。 他的手法很娴熟,也很会挑逗气氛,言欣妍哪里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扒光了衣服,“等等,子俊哥哥不是要我穿……” “完了,再穿……”顾子俊把车背椅放下,压在了言欣妍的身体上。 言欣妍半推半就的臣服在了顾子俊的身下,整个过程,把她姐姐给她交代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甚至于顾子俊完事后送她回家,她还一脸幸福。 顾子俊开着车离开,从车内监视器里面取出U盘,嘴角一笑。 他回到顾家,把那个U盘递给乔汐莞,“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知道。”乔汐莞拿过那个U盘。 没想到顾子俊办事效率这么高。 似乎看出乔汐莞的疑惑,顾子俊得意一笑,“下次,你要不要试试?” “滚。”乔汐莞转身离开。 顾子俊看着乔汐莞的背影,若有所思。 其实,虽然他口碑不好,虽然言欣妍这种超级拜金女对于他这种情场高手是手到擒来,但他也实在犯不着来趟这种浑水,所有一切,只是因为乔汐莞。 只是因为,他对乔汐莞,越来越有兴致而已。 …… 乔汐莞拿着那个U盘回到房间。 顾子臣看着她手上的东西,眉头微动。 “顾子俊给我的,你电脑借我用一下,我看看里面的内容。”乔汐莞说道。 顾子臣指了指一边书桌的地方。 乔汐莞坐过去,打开电脑,“你密码是多少?” “0923。”顾子臣开口。 乔汐莞的手指突然怔了一下,嘴里默念,0923?!她输入,屏幕桌面显示,她一边插着U盘,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个数字和你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不要告诉我是你的生日。”顾子臣应该没这么俗套吧。 “没什么关系。”顾子臣似乎是不想多说。 “曾经一个监狱的室友,对这个数字很敏感。”乔汐莞说。 顾子臣的眼眸闪烁了一下,眼底一贯的冷漠在微微波澜,却依然保持沉默。 “或许只是巧合吧。”乔汐莞自言自语。 正时,屏幕上出现火热的画面,女人疯狂的**声一**袭来。 乔汐莞的注意力一下子就放在了屏幕上,看着言欣妍此刻如此的YIN荡,和平时表现出来的乖乖女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嘴角一勾,有了这个视频,呵呵。不好意思,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过程还挺长。 乔汐莞看着屏幕下方的时间条,顾子俊的能力,嗯,不错。 她看得很坦然。 似乎完全没照顾房间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所以耳边突然想起怒吼的声音时,她还真的被吓了一跳。 顾子臣似乎受不的,大声说着,“你到底还要看多久?!” 乔汐莞压惊,揉着自己受伤的耳膜,很淡然的说着,“好久没看过**了,解解馋。” “……”顾子臣那一刻,哑口无言。 “我挡着你了吗?”乔汐莞很体贴的问道。 “我不需要看!”顾子臣一字一句,脸上那个严肃。 “哎呀,装什么纯洁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乔汐莞突然站起来,推着顾子臣走向电脑边,笑眯眯的说着,“或许还能帮助你恢复‘元气’,是吧?!” 顾子臣脸色很黑。 乔汐莞却觉得莫名的好笑,好笑到完全都控制不住,直接给笑出了声,“顾子臣你是有多害羞,眼神都不敢看屏幕,耳朵却红透了。其实看不到什么的,你弟是情场高手,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给曝光了。” 顾子臣脸更黑了。 这个女人!纯粹是故意的! “好啦,不看了不看了。”乔汐莞关上电脑,把U盘取出来放进自己的衣服里,“明天等着看好戏吧。” 顾子臣意味深长的看着乔汐莞,她的变化,天翻地覆。 初二咯。 日子过得真快,感觉又要上班了啦! 呜呜。 第四十九章一个女人,而已。 康盛药业。 财务主管办公室。 姚贝迪看了看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她赶快关上电脑,拿起包就往外走,今天笑笑要在学校表扬节目,她答应了要去看表演的,千万不能食言而肥。 今天处理了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忙起来,就彻底的忘了时间。 她匆匆忙忙的走向地下停车库,打开车门,坐进去,点火。 一点,熄火。 再点,又熄火! 不是吧?! 这个时候给我抛锚。 她着急的按了两下喇叭,似乎在发泄。 车窗突然被人敲响,“怎么了?姚主管。” 姚贝迪转头,看着公司的市场策划部经理殷斌,提着公文包,前几天被派到外省出差,看样子是刚回来。 “车子抛锚了。” “着急的要去什么地方吗?” “我女儿下午的表演,时间快赶不及了。”姚贝迪有些着急的说着。 “我送你吧。”殷斌说道。 “你不是刚回来?” “我就说堵车,现在还在路上,只要你不给你爸打小报告就行。”殷斌笑着开玩笑。 殷斌这个人为人幽默,智商情商都高,她爸对他印象很好,算是非常得力的下属,公司其他人也觉得殷斌能干,就跟他名字一样,能文能武。 姚贝迪连忙下车,坐上了殷斌的车。 殷斌一路开得有些快,似乎在考虑姚贝迪的时间。 其实姚贝迪和殷斌不是一个部门,自然不是很熟悉,而且全公司人好像都有刻意讨好过她,必定她是老板千金,可印象中,不管任何一次开会聚餐,殷斌从不阿谀奉承,姚贝迪觉得殷斌本来也是海外留学,自然是比一般人清高了些,而且她也不是很喜欢应酬的人,所以对他也不太放在心上,今天能够主动帮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车子一路到达上海实验小学,姚贝迪急忙下车,随口说道,“下次请你吃饭。” 殷斌点头,看着姚贝迪急急忙忙的样子,嘴角一笑,低头准备离开时,一个黑色的女士包放在了副驾驶台,殷斌不禁摇头,这么粗心。 “姚贝迪。”殷斌按下车玻璃,大声叫着走得极快的女人。 姚贝迪一怔,回头就看着殷斌手上扬着的黑色女包。 晕! 姚贝迪又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一把拿过包,“谢谢。” “小心走路,真担心你会撞人。”殷斌玩笑道。 姚贝迪已经又走远了。 殷斌抿了抿唇,启动车子离开。 离开的后方,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轿车内,男人狠抽了最后一口烟,熄灭烟蒂,说道,“走吧。” “是,老大。”司机开车离开。 他只是办完事刚好走这条路顺便来看看,他发现,他确实没任何心情走进去。 …… 还好赶来及时。 姚贝迪狠舒了口气,看着女儿的表演。 演出很好,潇笑是个出得众的小女孩,周围的掌声很热烈。 那一刻,姚贝迪真的觉得很骄傲。 会觉得有这么一个女儿,很骄傲。 所以演出结束,为了奖励潇笑,姚贝迪带着她去外面吃饭,潇笑很喜欢吃法国牛排,她们一起走进一家上等的西餐厅,两个人选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 服务员热情的给他们点餐,潇笑话很多,一边点餐,还一边和服务员说笑,姚贝迪笑了笑,“妈妈去上个洗手间,你和阿姨点餐。”转头对着服务员,“她点什么就上什么。” “是的。”服务员恭敬的点头。 姚贝迪放下包走向厕所的方向,脚步突然一怔,迎面而来的男人,潇夜。 潇夜旁边挽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女人感觉到潇夜突然停下的脚步,纳闷的看着面前的姚贝迪,眼神从上到下,然后高傲的抬了抬下巴,挺胸,那么理直气壮。 潇夜眼神就睨了姚贝迪一眼,带着女人很漠视的从她身边走过。 “潇夜。”姚贝迪突然拉住他的手臂。 潇夜眉头不悦的皱了一下,身边那个女人的表情就更加的不爽了。 “你换一个地方行吗?笑笑……”在这里。 姚贝迪的话还未说完,潇夜就直接打断,“意思是以后你能出现的地方,我都不能出现了?!” 冷漠的口吻,带着无比的讽刺。 姚贝迪咬着唇,看着身边的女人也带着一副讥讽的表情,似乎是在嘲笑。 “笑笑在这里。”姚贝迪把手放开,话说完。 “然后呢?”潇夜依然很淡定,淡定的挽着女人走进去。 耳边似乎听到女人在问,“她谁啊,那么霸道?还要求咱们这样那样的?” “一个女人,而已。” 姚贝迪沉默了一秒,呆默的笑了一下。 仅仅只是一个,曾经上过的女人,而已。 她转身走向潇笑,庆幸的是潇夜在还未经过潇笑那边就已经拐弯进了包房,所以潇笑应该是没有看到的,她恢复自若的笑着说道,“妈妈有点事儿,下次再请你来吃怎么样?” “哦……”那么失落的眼神。 姚贝迪心一动,实在是受不了潇笑这种目光,忽然说道,“要不这样,妈妈带你回妈妈家,妈妈亲自给你煎牛排。” “好。”潇笑一下子就兴奋了,“那今晚上我不回家,和妈妈睡一起可以吗?” “这个……”姚贝迪犹豫,但转念又想,看样子,潇夜肯定是不会回来的,随即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就直接送你去上学。” “耶,我最**妈妈了。”潇笑快乐的欢呼。 姚贝迪牵着潇笑一起愉快的离开。 身后,一道凌厉的眼神看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 “夜,怎么了?”女人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顺着他的方向看着一对母女说说笑笑的背影。 “没什么。”潇夜转身回到包房。 女人觉得莫名其妙,也不多想,屁颠屁颠的跟着进去。 反正,能够攀上这个男人,怎么都行! 初三快乐。 啵。 第五十章解决事端 翌日一早。 顾家大院。 乔汐莞一晚上睡得很舒坦,所以起床的时候神清气爽。 简单的洗漱完毕,走出房门。 顾大少爷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房间了,她也没心情搭理。 脚步刚走到2楼楼梯口,迎面看着言欣瞳也从房门出来,看着乔汐莞的时候,嘴角勾了一下,故意说道,“大嫂,你说爸会给我妹妹怎么一个交代啊?” “爸一向是个公平公正的人,肯定给的都是一个合理交代,弟妹不需要担心。” “我不担心,我只是怕大嫂担心。必定我妹也不差,和大哥……”言欣瞳话说一半,笑得很阴险。 乔汐莞装作听不出来,很单纯的说着,“欣妍妹妹真的很好,我都替她可惜。” 言欣瞳看着她,心里不禁觉得乔汐莞简直是个白痴,都这样了,还感觉不到一点危机,她早就给她们言家的人说好了,今天无论如何也得给言欣妍一个名分,在顾家的一个名分,就算是当二房也行,到时候多一个人在顾子臣旁边,她就不信乔汐莞还不被挤兑! 她一定要血洗之间在乔汐莞身上受到的那些委屈,心里冷冷一笑,不想再和乔汐莞废话,直接走下了楼。 乔汐莞用大脚趾都知道言欣瞳在想什么,她嘴角上扬,好戏可在后面! 下午时分。 顾家大厅突然多了很多人。 言家人包括言欣瞳的父亲言举重,母亲张小群以及那个楚楚可怜的言欣妍坐在大厅沙发上,而顾家顾耀其,齐慧芬,顾子臣,顾子寒以及言欣瞳和乔汐莞均在,佣人些都很自觉地回避,大厅中的氛围并不太好,即使两亲家,遇到这样的事情,估计也没人能够心平气和。 沉默的空间,言举重脸色不好,言家虽然没有顾家的威望,生意场上稍微也逊色些,但终究而言也是豪门贵族,自然受不得半点委屈,言举重口吻很重,“我言某就两个女儿,大女儿嫁给你们顾家这么多年,生儿育女,相互教子,我自认我言某已经把自己最好的交给了你们顾家,但现在,我二女儿又在你们家出了这种事情,顾亲家,无论如何你必须得好好给我们一个交代。” 顾耀其重重的叹了口气,点头说道,“叫你们过来,肯定就是为了解决这事儿的,我们顾家断然不会亏待欣妍。” “怎么不亏待?”言举重眉头一扬,气势很强烈。 这件事情,言家人就认定了顾家不占理,所以气焰上肯定就嚣张了些。 “言亲家,你有和高见?不妨,先听听你的意思,我们也好做商量。”顾耀其显得随和得多,但着老狐狸,越是不动声色,越是让人寒颤。 言举重的眼神看了一眼乔汐莞,转头说着,“我怕说出来,有人会不高兴了。” “都是一家人,没这么多拘谨的地方,你直接说。” “那我就直言了。我女儿今年虽然23岁了,但从未谈过一次恋**,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次被你们家顾子臣这么糟蹋后,我女儿在家一直哭,不是我们劝着,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我也不要求其他,顾亲家你解决好我女儿以后的终身大事就行了。” 言举重的话几乎是说直白了,言欣妍这后辈子,肯定是赖上了顾家。 顾耀其点了点头,似乎是懂了言举重的意思,也没有半点反驳,言欣瞳嘴角得逞一笑,心里越来越得意。 所有人都在等待顾耀其的回话,顾家大厅一度陷入沉默。 突然,一个清清淡淡的女性嗓音缓缓的开口说道,“言叔叔,作为顾子臣的原配妻子,我能说两句话吗?” 言举重眼神一沉,对于这种长辈说话,小辈插嘴的不礼貌行为,几乎是不屑一顾的,却碍于在顾家,又确实是关乎她的事情,心里不悦,也没怎么表现出来,“有什么你就说。” 乔汐莞感激的一笑,很认真的说道,“言叔叔,子臣和欣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昨晚也想了很多,不管如何,欣妍都不能受了委屈。” “你知道就行。”言举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只是……”乔汐莞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你这人,有话就说,吞吞吐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言举重严厉的说道。 “既然言叔叔觉得无所谓,那我也不小家子气了。我这边有个视频,就耽搁大家几分钟时间。”说着,乔汐莞把早就准备好的电视屏幕打开,视频已设定到暂停的地方,按下一个按钮。 屏幕上,瞬间就出现了那不堪的一幕,娇美的YIN声此起彼伏,暧昧无比。 画面一出,言举重脸色一下就变了。 言欣妍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惨白,她昨天和顾子俊的视频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这个屏幕上,整个人瞬间就有些慌了,“不,不是的……爸,姐……我……” 乔汐莞暗自一笑,不着痕迹的把屏幕关上,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本来我是打算让欣妍妹妹和子臣……奈何?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一女伺二夫。” “言欣妍!”言欣瞳是瞬间暴怒的,“你……你……” 气得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 分明一切几乎都已经成定局了,现在居然出现这些,她是气得脸涨红无比,甚至恨不得撕了言欣妍。 初四好。 啵。 第五十一章谈条件,进顾氏。 分明一切几乎都已经成定局了,现在居然出现这些,她是气得脸涨红无比,甚至恨不得撕了言欣妍。 张小群也忍不住了,本来对言欣妍就看不惯得很,这几天听自家女儿的话对言欣妍好点,好巴结上顾家,帮女儿争取一席之地,现在居然又捅出这种篓子,果然贱人生的女儿,就是臭婊子,口吻恶劣无比,“言欣妍,你怎么就这么像你妈,除了会勾别人的男人外,你还能做什么!” 言欣妍已经哭得断气了,她没想到昨天自己所得到的幸福,完全就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局,她现在连质问谁都不行! “我就说了,这种见不得台面的女人,就不应该带出来丢人现眼!”张小群已经气得口无遮拦。 言举重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 顾耀其坐享齐人之乐,心里自然是舒坦的,言举重还想要靠这种事逼他,这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言亲家,你们家里的私事儿,还是自家处理的好,我本来是挺喜欢欣妍的,无论也要让子臣好好待她,没想到……无妨无妨,以你们言家的威望,还是能够找个好人家的。” 一字一句,讽刺得很。 言举重整个人气得不轻,却半点反驳不了,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冷冷的说着,“还不嫌丢人吗?!给我走!” “等等。”顾耀其突然叫着他,意味深长的说着,“言亲家,凡是做事情留点余地。性格太急,容易得不尝失。” 顾耀其似乎暗有所指。 言举重脸色难看无比,大步离开。 张小群狠命的拉扯着言欣妍离开,言欣瞳也跟着走了出去。 房间瞬间就安静了很多,顾耀其心理自然是高兴得很,他转头对着顾子寒,“子寒,跟着去劝劝你岳父,别气坏了。” “是的,爸。”顾子寒从沙发站起来,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乔汐莞,眼眸紧眯。 这一刻,顾耀其的举动分明就是想要支开他。 支开他,做什么?! 他脸色一沉,走出顾家大院。 顾耀其看着顾子寒离开,转头对着乔汐莞说着,“你跟我去趟书房。” “是的,爸爸。”乔汐莞愉快的跟上顾耀其的脚步。 书房内,顾耀其爽朗了笑了几声,喝了一口铁观音,对着乔汐莞说道,“果然没让我失望,言举重这个人,在商场上处处和我作对,简直亲家当仇家,我不是看在老二的份上,早就对他出手了,这次也让他长点教训,真是自以为是。” “谢谢爸爸。”乔汐莞很稳重,一点都没有沾沾自喜的得意。 顾耀其不禁对乔汐莞越来越满意,眉头一扬,“我遵守你的承诺,你是不是应该说说詹姆斯先生的事情。” “在说詹姆斯先生的事情之前,爸,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想到公司上班。”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耀其皱眉。 “我知道爸一向不喜欢女人打理公司,我不要求什么职位,我只是为了做成詹姆斯先生的项目,需要公司的帮忙。” 顾耀其沉默,没有回答。 “爸,你考虑一下吧。即使你不让我去公司,我也会遵守承诺,只不过所有一切就需要子寒来操手,稍微麻烦点。”乔汐莞表现得很大度。 “我想一下,你先出去。” “是的,爸爸。” 乔汐莞走出书房。 她一点都不担心,顾耀其在商业上一向都贪得无厌,但凡有利益的事情,都不会轻易放手,在商业其实口碑并不太好,当年的霍小溪就不太喜欢和顾耀其谈生意,觉得这种商人,利益看得太重,所以回避了顾耀其很多次。 顾耀其也因此,把仇记恨到齐凌枫身上,估计觉得齐凌枫,万恩负义,不念亲情。 …… 言家别墅。 言家人脸色极度不好的坐在大厅,言欣妍一直哭哭啼啼。 “别哭了,真是丧门星,家门都被你哭衰了!”张小群恶狠狠的说着。 “行了妈,别吵了。欣妍,你自己回房去。”言欣瞳显得很有长姐的架势。 言欣妍可怜兮兮的上楼。 言欣瞳看着言欣妍离开,转头对着她妈,“你说她再多也没用,现在反正都是事实了,我这辈子也指望不了她能帮我什么。” 张小群阴阳怪气的讽刺着,“当年也不知道怎么就让她进了门。你该把你小老婆一起带进来啊,看能给你捅多少娄子?!真是野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言举重脸色更难看了,“你还没说够?!这些年你对欣妍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当年我做错了事情,这些年你在欣妍身上做的也够了!” “言举重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来责怪我对言欣妍那野种不好?!你什么意思你?!你当年做的那些,全上流社会的都知道,我当年怎么忍过来的……” 顾子寒是跟着一起来了的,听着吵吵闹闹的,脸色自然是不好,“我到车上等你。” 丢下一句话,顾子寒直接走出了别墅。 言欣瞳看着顾子寒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大吼道,“你们别吵了行不行?还嫌我在顾家不够丢人的吗?!” 言举重和张小群顿了顿,没再多说。 “爸,欣妍这么多年,也不怪我妈对她不好,你看她都做些什么事情?!”言欣瞳也不帮言欣妍,经常也是对言欣妍没好脸色。 “我也知道欣妍没你有出息,但必定是爸的亲女儿,而且既定事实了,能有什么办法!”言举重无可奈何的说着,明显也是有些护短。 张小群又想要吵闹时,言欣瞳一个眼神阻止她。 张小群忍了忍,没再多说。 “算了,事情就这样过了,子寒还在车上等我,我先回去了。”言欣瞳说,给张小群使眼色。 张小群心知肚明的,说道,“我送你出门。” “嗯。” 言欣瞳和张小群走出大厅,在花园时,言欣瞳停下来,“妈,别说你,我也忍不下那口气的,爸护短我们别当着他的面吵,反而影响了你和爸的感情。言欣妍我不会放过的,子寒现在正在谈一笔生意,你到时候安排一下,把欣妍送那边床上去,反正这个臭婊子,也习惯了伺候男人。” “行。你给我个时间,我随时安排好。那女人,当妓女都抬举了她!没让她去死都是够仁慈了!”张小群恶狠狠的说着,当年言欣妍的母亲就是活生生被她逼着自杀的! “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注意点,别让爸知道了。” “放心。”张小群胸有成竹。 言欣瞳和张小群又说了些,出了家门。 顾子寒在车上脸色一直很冷,看着言欣瞳上车,淡淡的问道,“给你妈说了吗?” “说了,我妈那边你放心。”言欣瞳说着。 顾子寒点了点头。 车子驶出,往顾家大院走去。 “子寒,今天乔汐莞又在顾家耀武扬威了一番。”言欣瞳突然开口。 顾子寒脸色依旧,但眼底的平静已经有了微微的变化。 言欣瞳不再多说,其实顾子寒比她想的应该更多。她只是实在受不了,乔汐莞这段时间,处处占上风而已! 感觉要上班了,好忧伤。 第五十二久违的感觉 潇夜果然一夜未归。 姚贝迪清早起床,先给潇笑做营养早餐。 煎了鸡蛋,加了些胡萝卜粒,熬了白米粥,热了几块吐司和培根,做完一切,跑上楼去叫潇笑起床,帮潇笑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下楼时,正好看到潇夜从外面回来。 潇夜抬头看着他们,脸色微变。 潇笑见着潇夜,小脸蛋笑得很甜,“爸爸。” 潇夜眉头皱了一下,微点了点头。 姚贝迪带着潇笑下楼,随口说着,“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潇夜本来准备直接上楼的,犹豫了一下,转身直接走去了饭厅饭桌边。 其实姚贝迪真的只是随口说说,她抿了抿唇,带着潇笑坐过去,本来只准备了两份,她很自觉的把自己那一份递给了潇夜,然后自己盛了些白米粥,热了一块吐司。 饭桌上很安静。 这应该是记忆中的第一次,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 潇夜以前几乎不和她一起吃饭,潇笑又很少来这边,这种事情,简直就是破天荒。 “笑笑,怎么能把胡萝卜挑选出来呢,妈妈专程给你做的,吃了对身体好。”姚贝迪看着潇笑餐盘前面的胡萝卜粒,有些生气的说道。 潇笑嘟嘴,不开心地说道,“爸爸也这样。” 姚贝迪转眸,看着潇夜餐盘前面被嫌弃的胡萝卜粒,和潇笑的如出一辙。 分明从来没有生活在一起的两父女,却有种惊人的饮食习惯,比如不**吃胡萝卜,比如不**吃面食,比如喜欢培根…… 潇夜感觉到对面那个女人的视线,他脸色微沉,三两下解决点面前的早餐,粗鲁的放下碗筷,离开饭桌,直接往2楼上走去。 潇笑看着潇夜的背影,回头问着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会?”姚贝迪讪讪一笑,却找不到其他词语反驳。 “总觉得我每次到这里来,爸爸都不在,我以为是爸爸不喜欢我,所以故意躲开我。”潇笑有些委屈的说着。 姚贝迪咬着唇。 不是潇夜躲着你,是我故意错开了你们的时间。 姚贝迪轻轻的摸着潇笑的头,“爸爸工作忙,乖,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哦。”潇笑点头,即使完全不懂。 姚贝迪转移话题,温柔的说着,“笑笑快吃,要不然要迟到了咯。” “好。”潇笑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姚贝迪看向2楼,敛眸。 等笑笑大了,就会明白爸爸不是不**你,是不**妈妈。 …… 言欣瞳从言家回到顾家大院。 顾子寒直接回了公司。 言欣瞳刚走进大厅,就看着乔汐莞从楼上下来,看着她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阴魂不散。 言欣瞳看着乔汐莞,脸色难看无比。 “弟妹,你爸没事儿吧,我看他走的时候,脸色好像不太好。”乔汐莞看上去很关心,“也难怪,你说欣妍妹妹平时这么乖,怎么背地里……” “乔汐莞,你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我这次栽倒你手上算我倒霉!” “不是倒霉。”乔汐莞纠正,“是技不如人!” “你!” “弟妹,我记得我是提醒过你,你妹是你言家的人,她在顾家出了什么差错,那可都是跟你息息相关了,我想就算爸妈不说出来,心里自然也是有想法的,你好自为之。” “乔汐莞,你有什么了不起!”言欣瞳忍不住怒火。 “没什么了不起,但你就是惹不起。”乔汐莞眼眸一紧,一字一句狠狠威胁,“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如果再故意找茬,绝不手下留情!” 丢下一句话,乔汐莞直接走出了大厅。 她得去感谢一下顾大少爷,于情于理,这件事情能够这么圆满,多少都是他的功劳。 她的脚步停在温室花园。 顾子臣果然坐在里面修剪花枝。 乔汐莞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突然开口,“顾子臣,你是我现在看到的那么简单吗?” 顾子臣修建花枝的手停了一下,“那么,你是我看到的这么简单吗?” 乔汐莞沉默了一秒,回答道,“不是。” 她不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乔汐莞。 顾子臣放下茧子,转头看着乔汐莞,很卖力的扶着轮椅自己坐上去,推着轮椅出去。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乔汐莞叫他。 “我以为你是来感谢我的。”头也不回。 “你要我怎么感谢你?”乔汐莞大声问道。 顾子臣停了一下,“别问我的一切。” 麻痹。 乔汐莞就知道,怎么都会被顾子臣这厮给算计下去。 她咬着唇,忽然又说道,“我想你帮我个忙。” “……” “我想进公司。”乔汐莞说。 顾子臣回头,眉头一扬,“你不是在和我爸谈条件?” 乔汐莞皱眉,总觉得她做的一切,顾子臣好像都知道。 “我爸刚刚给我说了。”顾子臣解释,不想乔汐莞在他身上花费精力。 “你怎么给他说的。” “我说随便他。” “你……”乔汐莞气死! 顾子臣已经离开。 他不知道乔汐莞现在的所有目的,但是他不会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很明显,乔汐莞这个女人,来者不善。 晚上。 晚饭之后,所有人回房。 乔汐莞又被顾耀其叫去了书房。 乔汐莞规矩的坐在顾耀其的面前,等着他的话。 “我想过了,你进公司可以。”顾耀其直截了当。 乔汐莞灿烂一笑,“谢谢爸爸。” “你先别急着高兴。进公司我会把你安排在市场口策划部,主要负责詹姆斯先生和环宇集团的开发案,如果案子拿了下来,你可以选择留在公司帮我。当然,如果案子没有拿下来,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是,爸我会努力的。”乔汐莞连忙点头。 那一刻是由衷的高兴。 这是她踏进顾氏的第一步,也是她能够正面和齐凌枫交锋的第一步。 她必须得把握好机会。 “下周一上班,回去好好和子臣沟通一下。” “好的。” 乔汐莞走出顾耀其的书房,迎面对上顾子寒,顾子寒看着她从顾耀其的书房出来,脸色明显变了变,两个人脚步相会时,顾子寒狠狠的说道,“乔汐莞,你到底要做什么?!” “离你更近而已。”乔汐莞天真的笑着。 顾子寒狠狠的看着她。 乔汐莞自若的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是不是很不好,顾子寒?! 当年,你可是这么对待乔汐莞的,现在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乔汐莞回到房间,心情很好,看着顾子臣那张死鱼脸也没半点不舒坦,还主动的贴过去,卖乖的说着,“下周一我上班了。” 顾子臣冷漠的眼眸看了她一秒,“你是在炫耀?” “顾大少也会开玩笑了,孺子可教嘛。”乔汐莞笑得很夸张。 顾子臣脸色微沉。 “不得不感叹,真是久违的感觉。”乔汐莞拿着睡衣,很是高兴地跑进浴室洗澡。 洗澡的时候,似乎都能够听到里面唱歌的声音。 乔汐莞的歌声,不敢恭维。 顾子臣回神,薄唇微紧,什么叫做……久违的感觉?! 亲们,小宅要呼声和支持! 第五十三章上班第一天 离下周一上班还有4天。 乔汐莞在这4天要处理点自己的私事。 她吃过早饭后,直接去了“古云山古董行”,前台小姐看着她,连忙说着,“乔小姐,我们老板在办公室等你。” 乔汐莞嘴角一笑,走进去。 古源坐在古董椅上面,抬头看着走进来的乔汐莞,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你的古董。” 他眼神示意一边的茶几上。 乔汐莞转头看着那摆放的一堆。 “每个古董下面我都放了它的详细系数指标。”古源一本一眼的说着。 “怎么感谢你?”乔汐莞很自然的走到他身边,熟络的问道。 “你给我钱了。”古源一字一句。 乔汐莞笑了笑,这个古源不是一般的记仇啊。她微咬唇,“中午请你吃饭如何?” “你又想要做什么?”古源一脸防备的看着她。 “什么都不想。”乔汐莞笑得很纯。 “乔汐莞,你和霍小溪到底什么关系?”古源看着他记忆中根本就没有存在过的一张脸,狠狠的问道。 “你觉得呢?”乔汐莞一脸漫不经心。 “妈的,我要是知道我还需要问你?!”古源的好脾气在这个女人身上完全控制不住。 乔汐莞忍不住大笑,“古源,其实你何必追根究底,你只要明白,我不会害你就行。这句话我给姚贝迪也说过。” 古源冷着眼。 “我知道,现在给你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的。我也不打扰你,但是古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乔汐莞站起来,走向茶几边一个一个装好那些古董,走出办公室时,“霍小溪那个女人不值得你这么怀恋,她这么没心没肺。” 古源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总觉得她太过熟悉霍小溪,熟悉到就像是她自己一样,他从不相信什么易容术或者整容手术可以投胎换股,但在乔汐莞身上他却真的怀疑过,并着手调查,调查的结果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叫做乔汐莞,从出生到大,这个女人并没有凭空冒出来,而且乔汐莞和霍小溪就算样貌可以变,身高体型不可能会变的! 他有些狂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霍小溪这个女人真的是没心没肺,他不值得怀恋,不值得!他拿起电话,拨打,“贝迪。” “怎么了,古源。”那边传来姚贝迪关心的声音。 “刚刚乔汐莞又来了。” “该不会你对这个女人动心了吧。”那边打趣,“人家可是有家室的。” “你想哪里去了?!”古源没好气的说着。 “那你干嘛专程给我打电话?!” “我只是觉得……”古源突然也说不出口,因为他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想要给姚贝迪说,就是有些烦躁到不知道怎么排泄而已。 “别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面钻,乔汐莞不是霍小溪,你别多想了。”姚贝迪安慰道。 “嗯,好。”古源点头。 他确实,想太多了。 “不说了,我还有点事儿忙着呢。有空大家一起吃饭。” “好,拜拜。” 挂断电话,姚贝迪若有所思。 古源这辈子,应该怎么都是走不出霍小溪的阴影了吧。 只是霍小溪,曾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轻而易举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一直以为,霍小溪不祸害人家三百年,怎么都不会甘心离开人世的。 奈何,世事难料。 …… 周一,晴。 乔汐莞第一天上班。 乔汐莞换上了一套正式的职业装,踩着一双黑色的7厘米高跟鞋走出顾家大院。 顾家大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前站着顾子寒,以及正在为顾子寒整理衣服的言欣瞳,言欣瞳看着乔汐莞精神抖擞的出现在她面前,脸色一下就黑了,谁都知道顾老头子最讨厌女人插手公司的事情,现在破天荒的让乔汐莞去上班?!她红艳的嘴唇咬得很紧,凭什么她一天的工作就是接送孩子上放学,在家等候老公回来,凭什么她一个高材生,却落到这样的待遇,以后要是在豪门圈传了出去,她言欣瞳的面子还往哪里搁?! 顾子寒接过言欣瞳手上的公文包,转眸看了一眼乔汐莞,“爸说让我等你一起上班。” “谢谢。”乔汐莞嘴角一勾,跟着顾子寒坐进了小车。 言欣瞳看着黑色轿车离开的方向,心里气得发毛!乔汐莞到底哪里来的能耐,总觉得从监狱回来后,她的所有一举一动都是按照她的方式在发展,她想要什么,她的目的,仿若一切都一帆风顺?! 乔汐莞到底都在算计什么!还是说,其实是顾子臣在算计?! 她咬着唇,很是不爽。 平稳的黑色轿车内,一路很安静,乔汐莞的视线一直看着窗外,她扎着马尾,穿着黑色套装裙,凹凸的身段依然玲珑有致,如此模样,干练,又不失风情。比起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显得妖娆些,对于久经沙场的女强人又显得婉约些,总之,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 顾子寒的眼眸从她身上转移,他很诧异顾耀其会让乔汐莞到公司上班,按照顾耀其一贯做事风格,随时随地都提防着顾家产业落入他人之手的小心翼翼,怎么可能让外姓人到公司上班?连自己的亲女儿都怕嫁人后向着婆家不准插手公司的事情,更何况是媳妇?! 他眼眸一紧,乔汐莞到底是有她的能耐,还是顾子臣在暗中做手脚。 眼眸的邪恶和阴险一闪而过。 乔汐莞回头,恰巧看到顾子寒未收好的视线。 她暗自一笑,装作不知道,嘴角拉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还远吗?” “这么迫不及待?”顾子寒冷眼一笑,带着讽刺的口吻。 乔汐莞笑得很甜,“嗯。” 她笑得越欢快,顾子寒会也不痛快。 前段时间看着顾子寒会莫名的心慌,心跳加速,心花路放等等那些少女情窦初开的各种症状,而现在,她看着顾子寒连半点起伏都没有,平静得就跟一滩死水一样,毫无感情。 顾子寒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乔汐莞。 乔汐莞也不去故意找茬,在没有彻底的摸清顾子寒的底线之前,她决定先,静观其变。 是不是该咱们莞莞施展拳脚了呢? 第五十四章着手方案 车子很快到达顾氏大厦。 车门由门口的小厮打开,顾子寒黑色凉皮鞋下地,小厮一直低着头,很是尊敬。 “下车。”顾子寒转头对着乔汐莞。 乔汐莞跟上他的脚步。 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 大厅是公司的门面,装修自然高大上,顾家人喜欢民族风建筑,大厅装饰偏中式,两条巨龙围绕,假山溪水。走在透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响起“咯咯”的声音,很是清脆。 来来往往人很多,路过的职员见着顾子寒无一不礼貌的招呼,顾子寒均是冷着脸点头,不做太多回应。职员似乎习以为常,但看着顾子寒身后跟着的女人时,也都多看了两眼,不知道是什么人物,但既然是顾子寒亲自带来的人,想必来头肯定不小。 乔汐莞在一片注目礼下跟着顾子寒走进专用电梯。 “爸说你在市场部策划室,7楼下电梯,找王荣川经理报到。”顾子寒冷言。 乔汐莞点头,电梯到7楼,她下去,顾子寒坐着往上。 乔汐莞的脚步停了一下。 原本应该很熟悉的职场生活,现在这一刻却莫名有些畏惧。她深呼吸,让自己精神看上去更加饱满些,嘴角微微带着笑意,抬头挺胸,直接走进市场部策划室。 “我找王经理。”乔汐莞停在门口,对着秘书说道。 “你是?” “我是乔汐莞。” “乔小姐,你好,王经理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秘书连忙站起来笑着说道。 乔汐莞微点头。 对于这种场合,她曾经习以为常,所以一举一动都显得自然而大气。 她敲门,走进王荣川办公室。 王荣川看上去40多岁,有些微发福,身材比较高大,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气质还在,看着乔汐莞连忙站起来,“你好乔小姐。” “王经理不用这么客气。”乔汐莞连忙说着,“既然我爸让我到你手下工作,就是你的职员,你叫我名字就行。” “那,乔汐莞。”王荣川笑了一下。 前几天接到董事长通知,说是顾家大少奶奶到他手下上班,他真是受宠若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只得硬着头皮,走一步是一步。 “嗯,我做什么地方?” “你看看你想坐哪里?”王荣川很客气。 乔汐莞也知道,在职场上的人,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要不然一不小心就嗝屁了。 她抿着唇,“坐外面吧。” “好,我马上让人安排。”王荣川客气的说道。 “你不要对外面的人宣扬我是谁了,我相信我爸和顾子寒也不会对外说的,要不然工作起来不方便。而且我爸应该给你说了,我是为了什么项目而来的。” “说了说了。”王荣川连忙点头。 “那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份环宇集团的基本资料,我想先了解一下。” “好的,我马上让人给你准备。” “嗯,那我先出去了。”说着,乔汐莞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外因为周一的原因,大家都比较懒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话题很多都围绕在乔汐莞的身上,跟着顾子寒同时出现,想来来头不小,也铁定是走的后门,归结于,花瓶角色。 乔汐莞不露声色,至少第一天上班,她不想成为公敌。 抿着唇,乔汐莞接过王荣川秘书送来的资料,开始整理环宇集团的情况。 环宇集团。 她翻开那厚厚的一沓资料,手指在微微用力。 她曾经那么辛苦打下来的商业帝国,她其实不用了解也知道里面的所有运作所有情况…… 她抿着唇,调整情绪,放下资料,打开电脑开始写策划方案。 真是久违的感觉。 以前她其实也很少写方案,那个时候有齐凌枫帮她,她手下还有很多得力的助手,她只需要最后看看方案的结果就行,现在想来真是后悔,后悔齐凌枫知道她的所有一切,知道公司的所有一切,所以才可以在她出了“意外”之后,那么轻而易举的接手她的产业。 她一直在写方案,写的很投入,甚至于忘记了吃午饭。 以前的时候她也这么拼命过,从国外留学回来时,刚接手家里的产业时。 那个时候真的很想有一番作为,因为她实在是看不下去她父亲的经营手法,永远在商场上畏手畏脚,她觉得她有那个能力一展雄风。 果然,是有的。 她在国外只留学了2年,不仅完成了4年的学业,还同时拿到了硕士学位,回来后,就和齐凌枫一起在商场上奋斗,那个时候他们一无所有,只有一个看上去要死不活的公司,他们一起加班一起吃泡面,累了就挤在办公室的一张小床上相拥而眠,醒了继续工作,曾经最长的一次,两个人在办公室待了一个星期,未踏出房门一次。 那个时候,她很累,身体很累。 心却很暖。 想到身边有自己的最**的人,想到等这笔生意做成之后,公司能够带来多少收益! 一步一步,实现了自己的所有,当挽着身边的男人准备走进婚姻的殿堂时,却被那个最信任的男人,亲手挖掘了一个坟墓。 她敲着键盘的手指一挺,按下保存按钮。 那个时候,已经临近下班时间。 她敲开王荣川的房门,“王经理,明天早上麻烦你召开一个会议,关于上海顶级高尔夫球场外加5星级温泉酒店的开发案。方案我已经发在了你的邮箱里面。” “这么快?”王荣川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嗯。” 王荣川点头,“好,我马上让秘书发通知。” “辛苦了。” 乔汐莞离开。 王荣川看着乔汐莞的背影,连忙拿起电话,拨打,“顾总,你好,我是王荣川。” “王经理,你说。”那边是顾子寒不温不热的声音。 “乔汐莞今天写了一份方案给我,需要先给你过目吗?” “发过来。” “好的。”王荣川连忙说着。 顾子寒挂断电话,眼眸一冷,要想在他眼皮子地下翻浪,还嫩了点。 他眼眸一冷,点开邮箱,看着那份计划案。 嘴角一勾,计划倒是挺完美的,只是得有人帮你执行才行,他邪恶的弧度上扬,低头拿起电话,拨打。 那边响了两声,“喂,子寒。” “凌枫,别说我一直不帮你,给你一个好东西。”顾子寒笑得很邪。 “什么好东西?” “我让秘书明天一早送给你。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当然。” 顾子寒挂断电话,转眸看着落地窗外上海街头的人潮拥挤。 区区一个乔汐莞,他并不需要亲自出手。 需要支持支持支持! 第五十五章叶氏家族叶媚 乔汐莞伸懒腰,慢条斯理的开始整理自己的办公桌,准备下班。 一空闲下来就突然有些饿了。 她看了看时间,一到下班点就直接奔出办公室。 所有人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乔汐莞,看上去似乎很能表现,中午都不休息一直在做事儿,这刚到下班点,领导都没走自己却先离开了,真是想不明白。 但转眸又觉得,反正是关系户,**怎么,就怎么吧。 乔汐莞离开顾氏大厦。 她也没想过等顾子寒一起离开,但是这个点打出租车确实有些困难,她在街道口等了好一会儿,一辆白色的奔驰轿跑停在她脚边,玻璃滑下,一张精致的脸蛋,花着淡妆,皮肤极好,她嘴角微微一笑,“要搭顺风车吗?” 声音,颇好听。 乔汐莞眉头微皱,她应该认识这个人吗? “这个点不好打车,上来吧,我载你。”她说,看上去很友好。 乔汐莞犹豫了一下,坐了进去。 “系上安全带,我的技术我自己都不敢恭维。”她玩笑的说着。 乔汐莞低头把安全带系上。 总觉得这个女人,并非表现出来的那般友好。 “哦,对。你可能还不认识我,我叫叶媚,顾总的秘书。”叶媚微微一笑,友好的说着,“听顾总说你到公司来上班,真是有些惊讶。” 顾子寒的秘书,所以就认识她吗? 乔汐莞嘴角一笑,顾子寒的秘书叶媚她倒是不认识,不过叶氏家族的大小姐叶媚她倒是有听闻过,堂堂叶氏千金居然到顾子寒的手下当秘书,就凭这层关系,似乎都让人想入非非。 顾子寒的能耐倒是超乎她的想象。 她不着痕迹的笑着,“也就是来上班打发时间,家里待久了闷得慌。” “说得也是。”叶媚点头。 “你把我放在比较好打车的地方吧,免得麻烦你。” “不客气,我今晚也没什么约。”叶媚说着,直接把车子看到了顾家大院。 乔汐莞客套的道谢下车。 叶媚笑着开车离开。 乔汐莞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叶媚应该犯不着来拍她的马屁,对她突然这么热情,是为何故?! 叶媚驾着车离开,耳边挂上蓝牙,拨打电话。 那边接通,“喂。” “顾总,刚刚把你大嫂送回了家。” “不需要专程给我汇报。”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汇报了?” “叶媚。”顾子寒的声音有些沉。 “我只是好奇乔汐莞到底有什么能耐让你这么惶惶不安的,适当接触一下,发现也不过如此。该不会是,顾总看上人家貌美如花了,想要沾染自己大嫂吧。” “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 “动怒了?” “叶媚,我没时间和你说这些私事。明天早上9点,记得把东西带给齐凌枫。”那边明显已经不耐烦。 “这么一本一眼。”叶媚抱怨,眼眸突然一勾,“晚上要不要给你留门。” “不了。”说完,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媚把蓝牙一扔,娇美的脸色并不太好。 跟了顾子寒这么多年,到现在却半个名分都没有! 她捏着方向盘,顾家二少奶奶的位置,她要定了! …… 乔汐莞回到顾家大院。 顾子寒和顾耀其都还没有回来。 言欣瞳看着她,有些讽刺的笑着,“大嫂第一天上班,这么早就回来了?不习惯吗?” “多谢弟妹关心,我很好,不过倒是有些饿了。”乔汐莞转头看着饭厅的方向,佣人已经开始陆续上菜了。 言欣瞳冷笑了一下,“假正经。” 乔汐莞不想搭理言欣瞳,转身往2楼上走去。 推开房门,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眼眸抬了一下,继续低头看书。 “作为老公,你都不问一下老婆今天第一天上班的情况吗?”乔汐莞一把拿走顾子臣的书,严肃的问道。 顾子臣眉头抬了一下,“看你精神奕奕,还需要问吗?” 乔汐莞把书扔给他,“我觉得你还是适合一个人生活,我在监狱那几年,你该是爽惨了吧,没人烦你。” “你监狱前几年我也很爽,不爽的是,你从监狱回来后的日子。” 麻痹! 她有这么烦人吗?! 乔汐莞脸色不好的走进浴室,准备简单洗个澡换身衣服。 浴室门关过来那一刻,耳边似乎听到顾子臣说着,“别和顾子寒争。” 别和顾子寒争?! 乔汐莞咬着唇,冲洗着自己。 早说晚不说,待她已经进公司上班了,他才来“好心”提醒,顾子臣你丫的就是一腹黑的货色吧。 洗完澡,换了一套家居服,顾家人坐在饭桌上吃饭。 “今天第一天上班,如何?”顾耀其问乔汐莞。 “挺好的。”乔汐莞笑着说道。 “听王荣川说你做了一个方案。” “嗯。”乔汐莞点头。 “我看了一下,还不错。”顾耀其说道,“子寒,到时候你协助一下你大嫂。” “是的,爸爸。”顾子寒点头,看了一眼乔汐莞。 乔汐莞微微笑,“谢谢二弟。” 桌子上恢复安静。 言欣瞳一顿饭下来心情很是不好,也不知道是看着乔汐莞被顾耀其越来越欣赏嫉妒还是怎样,连胃口都没有,吃完饭之后,回到卧室还有些呕吐。 吐得撕心裂肺,似乎连黄疸水都吐出来了才稍微舒服点,擦了擦嘴唇,看着镜子中有些苍白的自己,心里埋怨乔汐莞时,眼眸突然一紧,这个月的月事…… 脸色一下更白了。 上次给喻洛薇接风的那晚上! 不会,这么巧?! 那一刻,甚至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正时,卧室的房门被人推开,“你在做什么,我要洗澡。” 门外传来顾子寒的声音,吓了言欣瞳一大跳。 她连忙打开房门,望着顾子寒。 顾子寒冷了冷脸,看着言欣瞳奇怪的脸色也没多搭理,走进浴室后径直关上了房门。 言欣瞳有些慌张,她走向衣帽间,急急忙忙的拿出电话,“妈。” “怎么了,欣瞳。” “妈,你先别给人说,也别问我太多,明天我回家一趟,你去给我买一根验孕棒。”言欣瞳急切的说着。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妈你就别问了,就这样。”言欣瞳把电话挂断。 千万不要! 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和顾子寒同房了…… 小宅需要你们的支持,往收藏。 第五十六章武大出狱 乔汐莞第二天,依然坐着顾子寒的车上班。 两个人一路无言。 刚到办公室,王荣川召集会议。 乔汐莞的方案做得很详细,甚至于哪些人做哪些事情都安排得一清二楚,会议结束后,王荣川把乔汐莞叫进办公室,“乔汐莞,昨天董事长看了你的方案,觉得很满意,让我百分百的配合你。” “好。”乔汐莞点头。 “你看现在我们是直接去詹姆斯先生下榻的酒店吗?” “嗯。把milk带上。”乔汐莞说。 Milk是公关部的职员,应酬方面很有能耐,而且英文很好,带着也算是凑个人气。 三个人坐着公司的车到达5星级大酒店,直接走向詹姆斯先生的总统套房。 前一世对詹姆斯了解很深,所以知道那个人其实喜欢意料不到,如果约好的见面反而会让他兴致缺缺,他喜欢随性所欲的处理事情。 他们停在门口,门口处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你好,我找詹姆斯先生。” “詹姆斯先生今天不见客。”白人保镖脸色很严肃。 “我是顾氏乔汐莞,麻烦你通融一下。关于高尔夫球场及温泉酒店的开发案。”乔汐莞一字一句。 白人保镖眉头皱了一下,嘀咕道,“怎么又一个开放案。”犹豫了一秒,“你稍等一下。” 房门打开,关上。 乔汐莞正在纳闷白人白人保镖的话,房门再次被打开,白人保镖出来,“对不起,詹姆斯先生今天有客人了,你再找时间吧。” 乔汐莞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半掩的房门。 房门内传来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侃侃而谈。 她咬着唇,转身离开。 轿车内,乔汐莞很沉默。 王荣川和milk也没说话,知道这是出师不利,大家心情都不好。 “看来,被人捷足先登了。”王荣川突然开口,似乎在缓解气氛。 是啊,捷足先登。 还这么巧合。 她眉头微皱,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王经理,这个方案你就给了董事长看吗?”乔汐莞问道。 “是啊。其实是下班的时候董事长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我觉得方案不错,就给他说了一下。”王荣川说道,那么随意。 乔汐莞嘴角淡笑,“好的,我知道了。” 这个方案就算泡汤了。 三个人一起回到公司,乔汐莞坐在座位上,喝了一杯咖啡,站起来走向王荣川的秘书,“小夏,你帮我调一份公司所有人的档案行不?” “人事档案?” “嗯。” “这个……得给人力资源的衔接。” “我知道你无所不能,麻烦了,回头请你吃饭如何。”乔汐莞友好的说着。 小夏想了一下,“我尽量吧。” “谢谢。”乔汐莞回到座位上。 第一天上班就犯了一个大忌。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摸了摸头,果然是太急切了。 正时,楼下前台打来电话,“喂,乔小姐。” “嗯。” “有位客人找你,手上拿了一份报纸,说是你看到报纸就是她是谁了。” “她现在在哪里?”乔汐莞急切的问道。 “在大厅等你。” “我马上下来。”乔汐莞急忙挂断电话直接冲下楼。 大厅中,她左右环视。 眼眸突然一紧,她大步走过去,掩饰不住的开心,“武大。” 那个叫做武大的女人转过身子,乔汐莞的身高有168cm,在女人群中已经算是高个,但面前这个整整比她高了半个头,身材不算魁梧,但也不能说纤细,原本应该凹凸的身段却被她宽松的衣服遮掩,头发留着利索的短发,皮肤有些黑,五官很普通,表情一直很严肃,不言苟笑,其实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边有两个小酒窝,很可**。 “乔汐莞。”她叫她的名字。 “提前了3个月出狱?”乔汐莞掰着手指算。 “嗯。”武大点头。 “还好。”她走的时候说了让她出狱后务必来找她,留了这个地址,她一直觉得小半年时间已经够她混到顾氏,没想到,这妞提前了3个月出狱,倒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来见到你,我就走了。” “等等。”乔汐莞叫着她。“你去哪里?” “不知道,随便找个地方,找份工作。” “我让你来找我,就是让你留在我身边。”乔汐莞说直白的说道。 武大看着她。 “我先给你买套房子。” “乔汐莞,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武大有些受宠若惊。 “我不是白给你的,留在身边要给我做事情的。” “好。”武大这个人一向不拖泥带水。 “6点我下班,你找个地方等我,下班后我陪你去看房子。”乔汐莞说着。 “嗯,那我先随便逛逛。”武大点头,走出去。 乔汐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笑着。 回到办公室,刚刚答应了给武大买房子,实际上,她身上没钱。 前段时间古董顾耀其倒是给了她些钱,那些钱也早就花完了,她正捉摸着怎么从顾大少手上骗钱时,电话突然想起,她看着来电,心里一紧。 即使没有存这个号码,她也记得滚瓜烂熟。 那个时候,她很抱怨,“齐凌枫,为什么你的号码这么不顺,不应该找那种都是几个8的号码吗?” 齐凌枫宠溺的点着她的鼻子,“小笨蛋,你看这个号码,前面这三位是你的生日,后面这4位是我的出生年月,这样是不是好记多了?” 想的越多,心里越难受。 她深呼吸,接起电话,“你好。” “你好,我是齐凌枫。” 齐凌枫,三个字,深深切切。 那啥,那啥……入V通知。 通知。 见正文哈,这点写不完全。 啵啵。 第五十七章交锋之战(一) “你好,我是齐凌枫。”熟悉的男性嗓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乔汐莞咬着唇,手指微微捏紧。 齐凌枫。 曾经心心念念**到骨头里的名字,现在却一听到就恨之入骨的名字。 “你好?”未听到对方的回答,那边试探性的再次问道。 声音带着特有的男性磁性,似乎如他给人的感觉一般如溪水般细水长流,温文尔雅。 “你好,我是乔汐莞。”她深呼吸,回答。 口吻,听上去很平静。 “可以见见面吗?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乔汐莞眉头一扬,并不友善。 “关于詹姆斯先生的开发案。”那边直截了当。 乔汐莞沉气,嘴角微扬,“你怎么知道我对这个案子有兴趣?” “刚刚在詹姆斯先生的酒店,看到你的身影。” “既然是竞争对手,我想应该没什么好谈的。”乔汐莞不想说太多,齐凌枫给人的感觉总是这么清清淡淡,掩藏在眼眸深处的狠毒,却无人能比。 “说来咱们是亲戚,何必做得这么绝对。” “那是你应该给顾耀其说的话。” “那么,打扰了。”那边,利索的挂断电话。 就是喜欢这么欲擒故纵。 她恍惚都有些记不得他们曾经是怎么认识的了?! 那是在国外的一段时光,她刚出法国留学,法语不太好。又特别倒霉的,第一次在法国巴黎的街道上闲逛时丢了钱包,手无分文的自己总不能走着回学校吧,她突然想到在国外也是可以街头卖艺来赚钱的,在巴黎真的很普遍。于是,她随手摸出一个风琴,那是她母亲送给她的,小时候母亲逼着她学她总是吊儿郎当,去法国的时候忍不住又带上了,算是一点乡情和寄托,她其实吹得很烂。 很多外国友人停下脚步听了一下,却总是摇摇头离开。在沮丧无比的时候,一个中国华人出现在她面前,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巴黎的风很大,他穿着卡其色风衣,白色毛衣,头发有些微长,他弯下腰,在她用毛巾叠好的地方放了10欧元。他嘴角微笑,“别吹了,行吗?” 她想,那一刻她应该是永远都忘记不了他的笑,在巴黎那个异国他乡,在那么一个特定的环境,让她从小都觉得自己的没心没肺有了那么点说不出来的悸动,她木讷的看着他,心口处在毫无规律的跳动。 她**上齐凌枫,只花了一分钟时间。 “不太好听。”他再次开口,脸上有些泛红,腼腆而帅气。仿若,不太习惯说这种,不太好听的话。 “你会吗?”她问他。 他点头。 她把口琴递给他,“那你来?” 他看着她的口琴,缓缓接过来。 悠扬的琴声在巴黎的大桥上,随着风静静的飘荡,都说巴黎是一个浪漫的城市,当时的她,真的很庆幸自己的突发奇想,然后,浪漫的遇到了他。 那天他们赚了很多钱,去嗨了一顿大餐。 熟悉后才知道,他们真的很有缘,来自一个城市,就读一所大学。 他读研,她才大一。 她其实追齐凌枫追得很辛苦。 齐凌枫一直冷冷淡淡,不管她多热情,他总是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现在想来,他只是在欲擒故众,很会拿捏分寸,她才会这么一股劲的栽进去。 为了追上他,她跳级,考研,拼了命的和他一起毕业。 因为他说,如果她能够赶上他的学习进度,他就同意和她在一起。 她实现了。 毕业那天晚上,他们确定关系在一起。 那个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好好**人,从来都只会给别人添麻烦,从来都不懂体贴不懂温柔不懂好好和人相处的她,就这么一路追随着齐凌枫,**得死心塌地。 毕业后,他们一起回国。 他说他是孤儿,靠奖学金留学。 她毫不犹豫的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见了自己的父母,并且执意的让他改口叫她父母为“爸妈”,她想这样,或许会弥补他曾经缺失的亲情。 她真的什么都为他着想,什么都为了他,现在,她爸妈应该在黄泉下,死不瞑目吧。 她不着痕迹的揉了揉眼眶,抬头看着电脑屏幕。 她不想回忆往事,那只是在自己的伤口上,不停的撒盐而已,她不习惯被这么一直伤害着,她从来都不是这么懦弱。 抿着唇,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拨打,“喂,顾子臣。” “说。”那边永远都是言简意赅。 “给我点钱。” “……”那边瞬间沉默。 “需要这么小气吗?等我关工资了,还你就是。”乔汐莞翻白眼,没见过这么小气巴拉的男人! “你要多少?” “一两百万吧……” 话音还未落,那边电话已经挂断了。 乔汐莞捏着手机,气得发抖,但碍于旁边人多,不好发作。 她咬着唇,不服气的,继续拨打。 那边不耐烦的接起,口气很不好的质问,“你准备关几年的工资才能还给我?!” 乔汐莞突然沉默。 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有考虑。 话说她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那你总不会连点零用钱都不给我吧。”乔汐莞不爽。 曾经的自己,钱都是随便挥霍,就没想过有用完的那一天。 “你需要一两百万当零花钱?” “顾大少你不会连个媳妇都养不起吧。”乔汐莞采用激将法。 “你拿来做什么?”顾子臣问她。 “买套房子。” “家里的房子不够你住?” “送给一个朋友。”乔汐莞直言。 “……” “反正就是有用,你给我就是了。我马上回来,你准备现金支票卡都行。”乔汐莞急急忙忙的说着。 “是男人?!”那边仿若很久,才挤出这么三个字。 “什么?”乔汐莞好半响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缓过神时,眉头一扬,嘴角一勾,“顾大少你是在吃醋?” 那边没说话,不用想也知道脸色很不好。 “是个女人,回头带你认识一下。”乔汐莞打趣。 “不需要认识。”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笑。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古怪的顾大少,一举一动,反而有些,幼稚。 快到下班时刻,王荣川的秘书给了她一份复印的人事档案,悄声在她耳边说道,“机密文件,不能泄露哦,我可是磨了一个下午才磨到的。” “谢谢,到时候请你吃饭。” “我需要花美男作陪。”秘书玩笑的说着,离开。 乔汐莞看着秘书的背影,收拾好应付的笑容,认真的翻阅。 顾氏集团能够认识的,曾经打过交道的少之又少,这么唐突的靠感觉去信任人并不太妥,曾经就是犯了大忌,以为自己最信任的人,却是害自己最深的人,她咬着唇,思索。 一直到下班时间。 乔汐莞把做好标记的那部分人的档案抽了出来,整理好,收拾办公桌下班。 武大在大厅等她。 她的出现很引人注目,必定身高摆在那里,而且脸上确实没什么笑容,自然的让人产生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感。 乔汐莞笑嘻嘻的走过去,“武大,走吧。” “好。”武大点头,和乔汐莞一起离开。 没有车真心不方便,乔汐莞和武大顺着街道走了两条街,才好不容易打到一个出租车,她们直接打车到顾家大院,乔汐莞让武大在门口等着,她先回去一下。 她急急忙忙的跑上楼,推开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的房间连着一个大的外阳台,外阳台可以直接看到顾家大院的大门口。 乔汐莞出现在房间的时候,顾子臣就很悠闲的坐在阳台上,随意的看着外面的风景。 “钱呢?”乔汐莞开门见山。 顾子臣没有回头,眉头微皱,“在书桌上。” 乔汐莞跑过去,看到一张银行卡,脸上一下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忙地走向顾子臣,低下头,一个大大的吻亲在他的脸颊上,“谢了。有钱了就还你。” 顾子臣似乎有些嫌弃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耳朵却悄然的红了,“不需要你还,别再问我要就行了,我没多少钱。” “知道啦,小气鬼。”乔汐莞没太注意顾子臣的表情,也觉得这个龟毛男擦她的口水理所当然,她其实也只是作为感谢亲亲而已,绝对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对了,密码多少?” “000923。” “怎么又是这个数字?”乔汐莞皱眉。 0923?! 顾子臣不再多说。 乔汐莞也没兴趣追根究底,反正钱到手了就行。 她欢快的跑出去,刚到顾家大院,就看着顾明路回来了,顾明路今天没有排兴趣班,回来得较早,看着乔汐莞时,很规矩的打着招呼,“妈妈好。” “嗯,乖,早点回去做作业。”乔汐莞摸了摸顾明路的头,小猴子的头发发质和顾子臣的完全不一样,短短的寸头还有些扎手。 “好。”小猴子背着小书包回到别墅。 乔汐莞转头走向武大,“我们走吧。” 正好送小猴子的车停在门口,乔汐莞叫着司机,坐上去。 “武大?”乔汐莞看着有些呆滞的武大,眉头紧锁,似乎在想事情。 武大听着声音回神,跟着乔汐莞坐进小车内。 车子离开顾家大院。 一路乔汐莞都在故意找话题和武大聊天。 其实和武大在监狱认识时间不长,武大在监狱时比较孤僻,从不合群,但也没有人敢惹她,她身手不凡,她就只看到过一次,那一次她在和监狱里面的头打架,她不会打架,却拼了命的和对方打了起来,可想而知结果多惨,武大那次帮她出手了,她的出手很快,很狠,几乎两三下功夫,就摆平了4个人,震惊所有人。 那次以后,她和武大站在了一起,顺便也拉拢了监狱的帮派头目,过了2个月逍遥日子。 她出狱那天,把手上的那份报纸拿给了武大,让她出狱后务必到顾氏企业来找她。 武大是个实在人,答应的事情绝对会做到。 “乔汐莞。”武大突然打断她,问道,“刚刚那个小孩是你儿子?” “有问题?”乔汐莞扬眉。 就觉得武大盯着她儿子看,莫非这妞,情窦初开在一个破小孩身上?!咦……自己想起都觉得一身鸡皮疙瘩。 “没什么。”武大眼眸微动,“只是和曾经认识的一个朋友,有些像而已。听说,他也有个儿子。” “谁?”乔汐莞很有兴趣的问道,“你朋友该不会叫顾子臣吧。” 武大摇头,“不是。” 武大不会撒谎。 乔汐莞眉头一紧,忽然想到什么,“0923这个数字对你而言,是不是有特殊意义?” 在监狱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过一个徽章,上面只有这么一串数字,她随手拿来看看,武大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分明很在意。 武大看着她,“你在打听什么吗?” “你不愿意说的事情我不会逼你说,我只是告诉你,我老公顾子臣的所有密码都是这个数字,0923。我在想,或许他会是你想要找的人。”乔汐莞只是提醒。 她总觉得武大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人。 武大没有说话,她不擅长于撒谎,所以她不想要说的事情就会选择闭嘴,乔汐莞也不是一个喜欢挖别人*的人,反正,不管是武大还是顾子臣,她总觉得,他们有着惊为天人的背景。 但目前,她都没兴趣。 她现在的目的很单纯,齐凌枫,而已! 两个人在上海新开楼盘逛,武大这个人很好将就,所有楼盘她都说ok,搞得最后乔汐莞真的就随便找了一套精装房买了下来,顾子臣这张卡200万,买房子花了180万,剩下20万乔汐莞直接给了武大,让她去买点平时需要穿的用的,以及买一部手机方便她联系。 安顿好武大后,两个人随便在外面吃了饭,乔汐莞回到顾家,直接走进顾耀其的书房。 她礼貌的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进来。” 乔汐莞走进去。 顾耀其抬头看着她,“什么事情?” “爸,如果我说公司有内奸爸会相信吗?”乔汐莞直接了当。 顾耀其眉头抬了一下。 “我不知道是谁,但是这个项目,我不想要跟着王荣川做,我需要爸给我成立一个专项组。我在公司钦点人员。”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耀其喝了一口茶,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乔汐莞,不要太过了。” “爸,能够放纵的青春不多,我愿意拿我的所有作为赌注,爸就不愿意让我任性一次?”乔汐莞说得很认真,字字句句中满是的诚恳之意。 顾耀其品茶,未发言。 乔汐莞也不插嘴,等待顾耀其的答案。 良久。 顾耀其深呼吸了一口气,“乔汐莞,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别让我失望。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我不希望被人看了笑话。” “爸你放心。”乔汐莞点头,承诺。 “明天我会让子寒安排你的专项组……” “爸。”乔汐莞打断他的话,咬着唇,“我知道子寒很有能力,在公司也能帮你分忧,但是这个项目,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并不希望子寒插手,至于理由,我想要暂时保留。” 顾耀其眉头一紧,姜是老的辣,那一刻一下子就明白了乔汐莞的顾虑。 乔汐莞是个聪明人,这段时间他看在眼里,要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乔汐莞打破他的底线任她发展,他只是没有想到,乔汐莞第一个防备的人是子寒。 其实……他紧了紧眉。 他也是这么从兄弟手上抢过顾氏的,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理所当然,而且物竞天择,历史都是这么发展下来的,谁更有能耐谁上他一直秉承这个观点,早些年要不是子臣突然的残疾,公司指不定,就落在了子臣的手上,这些年培养子寒不容易,但子臣如果想通了想要重新开始,他似乎是,拭目以待。 嘴角微扬,乔汐莞的所有一切在顾耀其看来,都是顾子臣的一举一动,以乔汐莞的能耐,断然不可能会写出如此的设计方案,说出如此的话,做出如此的事情,想到这里,顾耀其看着乔汐莞,答应道,“好,我明天亲自安排。” “另外。爸爸我这里有些名单。”乔汐莞把今天下午整理的人事档案从包里拿出来放在顾耀其的面前,“我挑选了一些人才,也大概了解了一下他们手上的工作,不会出现太大的冲突,我不知道这些人中,是不是能力比较强的,还望爸指点。” 乔汐莞想过了,与其花费大量精力去了解,倒不如直接问顾耀其,而且顾耀其明知道他的顾虑,肯定会排出顾子寒的亲信,这么事半功倍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顾耀其拿过乔汐莞的人事档案,排出顾子寒的人手,挑选了几个业务强手,眉头扬了扬,“树大招风,想要先站稳脚,就得脚踏实地。我给你挑选的这几个人不是里面最优秀的,但是也不是最差的。你好自为之。” “谢谢爸。”乔汐莞拿着那几份档案,“不打扰爸休息了,我先离开。” “嗯。” 乔汐莞退出顾耀其的房间,往自己房间走去。 安静的走廊上,顾子寒随意的靠在墙壁上,昏黄的灯光照耀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若隐若现的亮度似乎又增添了些他的男性魅力,他袖长的手指夹着烟支,磁性的嗓音慵懒的开口说道,“你非要这么和我对着干吗?” “要不然,怎么能够让你把视线放在我的身上,你说是吗?”乔汐莞笑着问他。 “乔汐莞。”顾子寒一把拉住她欲走的手臂,脸色沉了些,“我劝你现在放手。” “我说不!”乔汐莞的凌厉的眼神一闪而过。 不是错觉。 顾子寒狠狠的看着乔汐莞,能够闪烁着这种光芒的女人,和之前那个懦弱无能只会无限制的攀附迎合的女人分明不一样,乔汐莞能够散发出来的霸气和睿智,分明就不是一两天能够修炼得出来。 他曾经一度怀疑顾子臣从中作祟,但现在,他居然有一刻觉得,乔汐莞就是脱胎换骨的变了,乔汐莞就是变了一个人,不是谁能够教出来的,而是由内而外,根深蒂固的散发出来! 乔汐莞嘴角一笑,轻轻的推着顾子寒抓着他的手掌,“别这样,被家里人看到了不好,特别是,你妻子言欣瞳。” 乔汐莞的视线往后。 顾子寒脸色变了一下,放下乔汐莞,转身离开。 转身的方向,言欣瞳站在那里。 顾子寒面无表情的直接越过她的身体,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离开。 乔汐莞看着言欣瞳的眼神,那一刻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是挺可怜的,嫁入顾家相夫教子,却一直未能够得到该有的地位,反而被人这么无视。 “乔汐莞,你做这些事情,都不会觉得害臊吗?你不怕天打雷劈吗?”言欣瞳走向她,一字一句问她,脸上带着如此残恨的色彩。 “这些事情?哪些事情?”乔汐莞表现得如此的淡定,“言欣瞳,你需要防备的人可不是我。” “乔汐莞!”言欣瞳的声音放大。 “嘘。”乔汐莞左右看看,“你是准备把家里人都吵起来?你想过后果吗?” 言欣瞳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没有理智。”乔汐莞看上去语重心长,“好好想想,不要找错了报复对象,那样会得不尝失的。” 说完,乔汐莞就离开了。 对于言欣瞳,她实在是没有那个好心去好好安抚。 总觉得这女人,从嫁给顾子寒那一刻开始,就是一个悲剧。 她回到顾子臣的房间,顾子臣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 顾子臣有着让人折服的生活习惯,定点睡觉定点起床,什么时候做什么都一本一眼,她估摸着连什么时候小便大便都排好了时间,准时解决。 …… 言欣瞳回到卧室,顾子寒在洗澡。 今天回了一趟言家,测试结果是,她真的怀孕了。 那一天晚上的事情其实她有些模糊,只觉得喝了些酒,发生了些不该发生的事情,第二天早上起来后,身边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一室凌乱,她慌忙的离开酒店,忘记了吃事后药,她当时想不到那么多。 现在,出事儿了。 她不知道怎么办,她妈说得引诱顾子寒同房,然后再设计流产,这个孩子断然是不能生下来的。 只是同房?! 她实在不想,两夫妻的同房行为,需要用药物来维系。 她身上有药,是她妈给言欣妍准备的,怕那女人不够积极,送**之前先喂口药,现在,却没想到,先要用在自己男人身上。 她沉默着,一直等待顾子寒从浴室出来。 结婚这么多年,生下了顾明理和顾明月后,顾子寒几乎和她同房的时间少之又少,仿若和她的交配,真的只是为了履行传宗接代的义务!她不得不承认,虽然那是个不该发生的夜晚,但不得不说,对于她成熟的女性身体而言,那晚上满足了她的需求和渴望,如果不是自律性较好,她想她或许真的会一枝红杏出墙来。 忍不住,冷笑。 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浴室的房门突然打开,顾子寒走出来,看着言欣瞳坐在床头,“还不睡觉?” “子寒,我们有多久没做了?”言欣瞳问他。 顾子寒毫无表情的说道,“我很忙。” “再忙,我也是你的妻子,履行夫妻义务,不应该吗?”言欣瞳问他,“或者说,你习惯了别人给你履行……” “言欣瞳,你不要没事找茬!” “那刚刚在走廊上看到的,是我看错了?”言欣瞳讽刺的自嘲道。 顾子寒脸色一沉,冷冷的对着言欣瞳,“你今晚到底要做什么?” “同房,而已。” 话音刚落。 顾子寒直接扯掉身上的浴巾,直接走向言欣瞳,把她压在身下,不需要前戏,直截了当。 言欣瞳觉得有些痛,有些麻木的感受着他的身体力度。 她其实挺了解顾子寒的,他不喜欢对她解释,甚至是有些不屑,但这样,会达到她的目的。 她望着天花板,眼神渐渐变冷。 她一定要让乔汐莞,付出代价! …… 翌日。 乔汐莞到达顾氏大厦。 上午时分,综合部下发内部文件,顾耀其签发,明确成立“高尔夫球场及温泉酒店”开发案项目组,组员分别从不同的部门抽调,合计5个人,组长由乔汐莞担当,项目组成立时期不超过3个月,3个月后方案未得到有效进展,项目组取消,如若成效突出,给予组员绩效及现金奖励。 乔汐莞收到文件后,第一时间发送oa召集另外4名成员开紧急会议。 顾氏大厦市场被策划室小办公室。 乔汐莞坐在会议室中间位置,其他4个人分两边而坐。 “我先做一个人员介绍,我叫乔汐莞,是负责此次项目的组人。左边第一位男士欧洋,来自市场部销售室,第二位男士尹翔,来自集客部客情关系室。右边第一位女士milk,市场部公关室,第二位女士阿喵,市场部策划室。”乔汐莞扬了扬眉,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大家聚在这里,我想不用我多说,文件上面写的很清楚,主要是为了拿下美国詹姆斯集团的高尔夫球场及温泉开发案。项目本身我不多做介绍,之后每个人都会全部投入,我先说说拿下这个项目我们能够得到的好处。” 其他4个人看着乔汐莞,从发文到坐在这里,似乎都处于一片茫然状态,之前完全没有半点风声,而且这个乔汐莞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大家都不清楚,但职场上的人都明白,话越多越容易出事,沉默似金即可。 “我的目的很简单,也很直接,拿下这个项目就为了能够在公司有所发展,我需要的是一个在公司能够举足轻重的职位。而你们……欧洋。”乔汐莞突然叫着左边第一个男人的名字,看着他,“听说你准备和女朋友结婚,拿下项目后,在公司给予你的奖励基础上,我承诺送你和你女朋友到马尔代夫豪华旅游一圈当度蜜月。” “真的?”欧洋眼睛里方星星。 “当然。”乔汐莞很直白。 “尹翔。”乔汐莞对着另外一个男人,“你在客情关系室待了8年了,从你进公司的第5年开始竞争上岗是主管的位置一直未能如愿,如果这个项目拿下来后,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谢谢乔组长。”尹翔连忙答应着。 “mlik。”乔汐莞说,“你上次去香港出差,听说很想买lv的一款限量包,因各种原因失之交臂,我承诺在事成之后,送你一个中意款。” “真的?”milk喜笑颜开。 乔汐莞点头,对着阿喵,“阿喵……” “组长,我可以自己提需求吗?”阿喵弱弱的问道。 “当然。”乔汐莞嘴角一勾。 “我想申请带薪休假半个月,我承诺了陪我女儿去云南旅游。” “没问题。”乔汐莞想都没有想的回答道。 在大家都处于兴奋状态时,乔汐莞话锋一转,口吻严肃,“能够共享福,就需要共患难。如果此项目未能拿下,我会引咎辞职,而你们都将会调离到各区县分公司,这是我给董事长的承诺。” 房间的氛围一下子就凝重起来。 “没时间忧虑也没时间惆怅。你只要想到成功后能够得到的就行,不需要回头去看你会失去的,而且我不允许我们失败。”乔汐莞认真的说,莫名的很有说服力,“现在我开始安排工作,在安排工作之前,有几点强调。” 所有人正襟危坐。 “第一,项目组的所有营销方案绝对保密,不得泄露半分,即使董事长也不能过目,当然也不得带出办公室,办公室的电脑回去后重新加密,密码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 第二,此项目会有紧迫性,所以在需要加班的情况下不得以任何借口进行推脱,做好加通宵的准备,; 第三,工作期间对事不对人,我不希望背地里听到你们抱怨或者不满,如果有什么不爽可以直接提出来,互相沟通; 第四,目前你们手上的工作主要负责这个项目,任何人包括你们现在的主管都不能要求你们做任何事情,如遇到这种情况,及时通知我,我直接和你们主管协商。 以上就是我目前需要强调的,如果没有疑问,我开始安排工作。” 乔汐莞一字一句。 所有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多说一句。 乔汐莞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强势的地位,什么都是她说了算,什么都是她在规定,但在项目成立之初,如果不先树立威信,就没办法管理好一个团队,这是职场的第一个策略,让你的下属明白你的地位。 “ok,转入正题。”乔汐莞把手上的资料每人发了一份,“大家先了解詹姆斯这个集团以及他在上海的开发案,目前这个开发案由环宇集团在主要商洽,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且准确说,我们现在是不人道的从被人的碗里面夹肉,但职场如战场,不靠争夺只会被虐得体无完肤。但抢占别人的东西,就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代价,不仅要做出超完美的营销方案,还得找出对方的劣势,加以打击。” 其他人一边看着面前的资料,一边点头。 “阿喵,你是策划部老员工,对于写方案应该是顺心应手,今天你做好会议记录,方案由你主刀完成。” “是。”阿喵忙点头。 “milk和欧洋,你们负责找准客情约詹姆斯先生见面,并想办法了解环宇集团地送给詹姆斯先生的合作方案,大体内容就行,主要是报价这一块,我需要有个预估金额。” “是。” “尹翔,你负责调查环宇集团这段时间出了詹姆斯集团的开发案以外,还有其他跟进项目没有,我们得找第三方力量。” “好的。” “ok,大家先着手手上的工作,明天上午10点将今天的进展情况进行汇总。阿喵,你到我座位上,我给你一个方案稿,你可以借鉴完善。” “是。” 会议结束。 乔汐莞回到座位上,把之前写的方案给阿喵,又解释了一些要点后,才算清静下来。 好久没有过这样了,她有些累的靠在椅子上,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需要这么用心带着目的的去对付一个人,对付一个,曾经自己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她微眯着眼,在思索些事情。 办公室其他同事对她都有些指指点点,背地里说了些什么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谁一到公司就能有这么大能耐接手一个上十亿的项目?而且还是脱离公司其他部门全全处理,且在项目成立期间,还能随时支配任何部门的职员,这样的权利,简直有些逆天! 这个女人来头不小,至于能力……似乎是被看笑话的。 必定她看上去还很年轻,实际年龄也才25岁。 25岁,其实不小了。 霍小溪25岁的时候,早就在商场上横着走了! 她转动办公椅,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眉头微皱,“喂。” “喂什么喂,爸爸都不会叫吗?!”那边是乔于辉有些刺耳的声音。 “什么事?”乔汐莞不想要浪费太多时间在乔家任何人身上,曾经的乔汐莞被乔家人弄得很惨,但这些人必定也是乔汐莞至亲的人,她倒是不想要做得太绝,所以,她选择对待乔家用冷处理的方式。 “你上次回家拍拍屁股就走人,这么久没给我打一个电话,你问我什么事?”乔于辉似乎是非常生气的,听上去,气的是她不回家,不关心他。 实际上呢?! 乔汐莞冷笑,“爸,咱们不兜圈子了,你有什么就说。” “你什么态度……” “不能好好说,我就挂电话了。”乔汐莞一字一句。 “等等。”乔于辉突然叫着她,现在的乔汐莞真的可以挂他电话,他忍了忍,“听说你进顾氏上班了?” “试用期。”现在的状态按照职场上来说的话,就是试用期。 “什么意思?” “爸,你要关心的应该不是我进没有顾氏上没上班吧。我现在真的很忙,你想说什么直说。”乔汐莞不想解释太多,她太了解乔于辉了,没有事,他绝对不会想起来找她。 “我差一笔钱,不多,500万。”乔于辉直接开口。 乔汐莞讽刺一笑,除了钱,仿若也没什么大事。她只是真的有些为那些年的乔汐莞不值而已。 “我不是摇钱树,我没钱。”乔汐莞很直白。 “乔汐莞!” “我真的没钱。而且你也知道我在顾家的地位,没人会给我钱。”乔汐莞不冷不热的语气,显得很平静。 “你是想要我们乔家的产业倾家荡产吗?你怎么这么不孝。”乔于辉恶狠狠的问道。 “你要一个从小被你打大的女儿孝敬你……爸,说出这话你就不觉害臊吗?”乔汐莞很冷漠,“乔家的事情我管不了,你不是还有一个宝贝女儿吗?你应该找她。” “你……” “我挂了。”乔汐莞直接挂断电话。 乔汐莞嫁入顾家其实没什么钱,顾家会给媳妇发零花钱,不过不多,乔汐莞基本上都节约起拿给了乔家,乔于辉也习惯了在乔汐莞手上拿钱,好几次乔汐莞被乔于辉逼急了,乔汐莞也问顾子臣、齐慧芬要过,能要到一些,却让顾家人对她越发反感。 但乔于辉从不考虑这些,能够拿到钱就行。 至于乔汐莞的生活得好否,从来都不是他关心的范畴。 甚至于乔汐莞被送进监狱,他也没有半点心疼,对女儿的心疼,只有不爽和抱怨,抱怨丢了他面子,抱怨以后找不到地方要钱了! 这样的父亲,乔汐莞,你曾经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还忍得这么的无怨无悔。可你做过的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在别人眼中似乎就成了理所当然,你心甘吗? 反正,我不心甘。 所以,别触碰到我的底线,要不然,一个不留神,赶尽杀绝! 第五十八章交锋之战(二) 这段时间,乔汐莞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詹姆斯先生的开发案中,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有时候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半夜2、3点回来是常事。 她蹑手蹑脚的进门,蹑手蹑脚的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漱,然后再蹑手蹑脚的躺在顾子臣的旁边,刚刚躺下,她发誓她真的很轻,很小心翼翼,而且周围真的很安静。 “你忍你很久了乔汐莞?!”耳边,突然响起一句厉吼。 乔汐莞当时毫无防备,还一直很得意自己没有吵醒顾子臣,所以顾子臣突然的一句话差点没有把她吓死,她压惊,顺气,让自己平静平静,“我也忍你很久了,你突然说话是想要把我吓死吗?!” “深更半夜回来,你就不能睡隔壁吗?!”顾子臣没半点给半点面子,直截了当。 “我为什么要睡隔壁?”她才不睡隔壁,那边床那么小,环境那么差! “乔汐莞,你是从来都不会为别人考虑的吗?!”顾子臣怒吼,甚至已经坐起来了,似乎是扯着嗓子,很有架势的样子。 “那你考虑过我吗?我堂堂顾氏长媳,我凭什么睡偏房!” “你!”顾子臣气得火冒三丈。 这段时间老是这样,本来就莫名失眠,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乔汐莞没有回来而睡不着觉,他只承认这段时间天气开始燥热,即使有空调也会影响他的生理习惯,才会有所失眠,可每当他好不容易真的入睡了,这个女人就悉悉索索的回来了,还自认为自己很小心,不是碰到这里就是碰到那里,他忍了很多天了,简直忍无可忍! “你什么你!没话说就睡觉,我困了。”乔汐莞一把拽着顾子臣,强势的拉扯着他入睡。 顾子臣被乔汐莞这么拽着躺下,乔汐莞为了防止顾子臣再坐起来影响她睡觉,两双手直接抱着她的手臂的,抱得很紧,胸部位置也自然而然的贴在他的手臂上,产生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 “放手!”顾子臣似乎是意识到点什么,猛地推开她。 乔汐莞被顾子臣的蛮力直接给弹了出去,她分明睡得好好的,被人这么一下推出去,那个火冒三丈,脾气一下子涌上来,二话不说,翻身直接坐在顾子臣的腰间,低头,蛮狠的吻直接压在他的唇上。 心里一直嘀咕:我让你说话,我让你说话!我让你恶心死! 顾子臣突然顿了一下。下一秒本能的推开她。 这个女人…… 神经病! 乔汐莞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顾子臣,怎么拽都拽不掉。 四瓣唇还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其实也没有特别深入的动作,乔汐莞只是在赌气而已,用这种算不上好方法却总觉得可以气死顾子臣的方式在报复! 房间突然安静了。 也不知道谁先安静下来,反正最后就安静了,安静后,总觉得周围都是些暧昧的空气,不停地飘啊飘…… 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乔汐莞离开顾子臣的唇瓣。 刚刚太猛了,牙齿挂到了他的唇,有些血渍。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有些微薄却异常性感的嘴唇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射着别样的光彩,迷离的眼神在那一刻也仿若带着魅惑一般,让她那一刻有些失神…… “够吗?”他问她。 那一刻分明觉得,他的声音磁性到心尖都在躁动。 顾子臣这个死鱼眼,这个龟毛男,这个毫无情趣的残疾大少,他出了会摆脸色摆脸色摆脸色还会什么?! 最不会的,就是挑逗情趣。 她怎么可能,被他所诱惑,所迷失,所…… 打住! 麻痹的,她脑袋瓜子都在想什么?! 她起身,准备从他腰上离开。 她需要睡眠。 这段时间休息时间太短了,不停的修改方案,不停的寻找契机,不停的和各方各人周旋,她身体很累,累到精神有些恍惚,所以容易出现幻觉。 “唔。”她眼眸突然瞪大。 她分明要离开的身体,为什么此刻贴的更紧,她的嘴唇为什么在他的唇瓣上,更可恶的是,她根本没什么防备,就感觉到温热的舌头滑入她的口腔之前,与她的唇舌不停纠缠…… 什么感觉。 有一刻仿若是空白。 重生一世之后,吻了很多人,仿若顾家三兄弟都被吻过,感觉……各有千秋。却都带着些排斥。 上一世。 她**着齐凌枫,两个人也会做一些情侣之间的亲密举动,她曾以为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就是齐凌枫的吻,满是呵护,满是柔情,满是暖暖的**。 可当现实把梦幻撕碎,她恨透了那种让**罢不能的滋味。 而,如今。 她木讷的看着身下的顾子臣,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透着些若即若离的*,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挺直的鼻梁,感受着他唇瓣间传来的温度,以及内心深处起满的阵阵涟漪…… 顾子臣是,情场老手吧。 要不然,怎么能够激发她内心深处的……本已一潭死水的,*。 夜,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围变得越来越静,仿若耳边能够听到的,只是彼此心跳加速的声音。 顾子臣推开她,看着她有些散漫而迷离的眼神,“别招惹我,乔汐莞。” 别招惹我…… 别招惹我。 乔汐莞躺在顾子臣的旁边,她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感受着胸口处剧烈的心跳,耳边一直漂浮着顾子臣这句话,这句带着警告的话那一刻也仿若带着魅惑,让她莫名颤抖。 她突然从大床上爬起来,直接走向隔壁的房间。 她需要冷静。 这已经有些超乎了她能够控制的范畴之内。 很久,待真的冷静下来后…… 乔汐莞突然狂躁! 麻痹的! 她是被顾子臣那厮给算计了吧!她现在分明就主动的退出了他的房间,分明就达到了他丫的目的! 卧槽! …… 主卧内。 顾子臣看着隔壁房间的大门。 他微微抿了抿唇,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他眼眸微转,看着窗外冷清的夜色。 什么时候开始,乔汐莞在他的世界里,可以这么的肆意横行,横行到,差点不受控制。 他的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腿,嘴角紧抿。 …… 第二天。乔汐莞顶着一个黑眼圈去顾氏大厦上班。 昨晚确实不是一个愉快的夜晚,她在极度疲倦的情况下,居然失眠了。 失眠的后果就是,起床比要命还痛苦。 她有些怏怏的听着专项小组的汇报工作,一个星期了,没什么时效性进展,这段时间齐凌枫把詹姆斯跟得太紧了,很难插足。 在职场上,齐凌枫并不逊色。 乔汐莞抖擞了一下精神,突然打断尹翔的汇报,转头对着欧洋,“你昨天说,环宇集团有个小官司?” “对。是一起民事诉讼案,环宇集团内部裁员,规模不小。有些资质比较老一点的职员似乎不服气对法院提出了诉讼,估摸就是这几天上庭。” 裁员。 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乔汐莞讽刺一笑,齐凌枫果然很会管理团队,趁着当初霍小溪事件的风头一过,现在该是把她的那些亲信一个一个换掉,重新培养他的人吧。 她抿唇,这样也好。 总得做点文章才能够引人注目。 她突然站起来,“你们现在手上的工作先暂时搁浅,我后期有吩咐。欧洋,你现在跟着我去一个地方。” “是。” 乔汐莞带着欧洋走出顾氏大厦,刚下楼,就打了一个电话,“武大,你到浩瀚之巅大门口等我,我马上到。” “好。”那边一口答应。 乔汐莞坐着欧洋的车离开。 公司实在小气,他们连一辆公车都没有,每次出行都是同事开车,她其实也很汗颜,她也没车,而且…… 她承认,发生了事故后,她怕摸方向盘。 到现在,脑海里面都能够清醒的还原当时车祸惨案。 “这么早,我们去浩瀚之巅,那里开门了吗?”欧洋有些疑惑的问道,“而且,我们去干吗啊?借酒消愁?” 相处久了,乔汐莞这个人不难相处,所有项目组这几个人偶尔还能和她开开玩笑。 “你想多了。”乔汐莞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等项目拿下后,请你喝个够。” 欧洋讪讪的笑了笑。 两个人很快到达目的地,武大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看着乔汐莞的时候,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乔汐莞带着两个人走进浩瀚之巅。 此刻的浩瀚之巅确实很冷清,几乎出了在做清洁的工作人员外,没有其他人,看着他们出现时,服务员来忙上前,“对不起,我们现在不营业。” “我找你们老板,潇夜。” “老板在楼上房间休息,不方便见客。”服务员推脱。 乔汐莞眉头一皱,这个潇夜,昨晚肯定又是一夜风流。 她抿了抿唇,左右看了看,不想在这个地方闹事,抿着唇,“我带着我朋友在旁边等候。” 服务员看着他们,似乎有些为难,正不知所措时,潇夜从走廊里面走出来,身边跟了一个女人,依然花枝招展,婀娜多姿,但怎么看,也和姚贝迪无法比,她真的怀疑潇夜的眼睛都是往天上长的吗?完全不会看人! “潇夜。”乔汐莞突然叫他。 潇夜眼眸抬了一下,没表情。 “我找你有事!”乔汐莞直接开口。 潇夜那种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的眼神一闪而过,“我没空。” “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别总是拿姚贝迪说事儿,她没有那么万能。”潇夜冷冷说道。 “我知道。”乔汐莞看着他,“听说你喜欢比武论英雄,我带了一个朋友来,要不要切磋一下?” 潇夜冷冷淡淡的眼眸往乔汐莞身边看了一下,把视线放在了武大身上,“她?” “嗯。” “怎么比?”潇夜眉头微扬。 “你身后的4个一起,我就出她。”乔汐莞把眼神放在潇夜身后的4个黑西装保镖,都是魁梧的壮男,看上去肌肉很发达。 “你确定?” “当然。”乔汐莞很淡定,“如果我们赢了,我和你谈事情,如果我们输了,我马上带着我的人离开,医药费都不需要你出一毛钱。” “万一出人命呢?”潇夜冷声道,口吻中透着地狱般的阴森。 “我拖着出去埋了。” “好。”潇夜从不喜欢拖泥带水,他微微退后了两步,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服务员,服务员连忙招呼着其他人把大厅的板凳椅子搬开,瞬间留出了很宽敞一个大厅位置,方便打斗。 乔汐莞走向武大,“靠你了。” 武大点头,没有什么表情。 乔汐莞并没有提前和武大商量什么,但从乔汐莞说以后武大跟着她做事开始,当武大点头的那一瞬间,武大就成了她的人,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听她的安排,甚至会愚忠! 乔汐莞带着欧洋往后走了几步,欧洋其实是没见过这种架势的,那一刻有些傻眼,他微微在乔汐莞耳边嘀咕,“真打架。” “难道你觉得这架势在开玩笑,站远点,小心你的白衬衣沾上血了。”乔汐莞很平静。 “……”欧洋目瞪口呆。 乔汐莞一直看着武大,武大很高,但在正对面这4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面前并没有什么优势,反而显得有些娇小,她脸上很严肃,这是她一贯的表情,她对面前的男人些微微点头,示意开始。 4个男人看着武大,眼神中多少流露出些不屑,但作为职业保镖,从来不说废话,也不需要有疑问,只要执行就行。4个男人同时回礼,点头,下一秒,拳脚相向。 大厅中打得很激烈,潇夜坐在专用椅子上,冷眸看着面前的打斗。 乔汐莞的捏着手指,此刻还是有些紧张,她知道武大的身手不错,但潇夜身边的4个贴身手下也绝对不简单,只是如果不把噱头弄大一点,潇夜不会感兴趣,自然而然,接下来的事情根本就没办法谈。 面前的打斗依然如火如荼,刚开始的4个保镖似乎是掉以轻性,压根儿没想到这么一个女人的身手可以如此,不仅敏捷,力度也是惊人,前几分钟吃了亏,后面就使出了全力,前后左右同时夹击。武大也使出了全力,打斗双方毫不留情,场面看上去无比暴力,且很血腥。 欧洋是真的被惊呆了,恍惚觉得有一种黑市打拳的感觉,刚开始还有些兴致,看到后面就不太忍心看下去了,因为武大被打得很惨,脸上身上都有了伤,出了血,即使如此,她却没有半点退缩,一直不停的搏斗,仿若感觉不到疼。 一直冷漠的潇夜微动了一下身体,脸色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眸处明显有了些情绪变化,估计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的忍耐性这么强。 他转眸看着一边站着的乔汐莞,眉头紧锁。 她怎么知道,他惜才如命?! 对于这种身手这种魄力这种忍耐力的人才,他怎么可能放过! 眼眸一紧,突然从座椅上站起来,手一扬。 4个保镖同时住手,武大看着他们,也停了下来。 “乔汐莞,我们谈谈。”潇夜直截了当。 乔汐莞嘴角一勾。 对于潇夜而言,武大是不可或缺的人才,所以即使武大最后会输,潇夜也依然不会让武大死,这是她为什么在没有把握会赢的情况下还是做下了这种决定,她转头看了一眼武大和欧洋,“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 “好。” 乔汐莞跟着潇夜走进最里面的一个包房。 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两个,没有昏黄的灯光,透亮无比。 “那个女人,我要了。”潇夜开门见山。 乔汐莞笑着说,“你的女人还不够多?” 潇夜眉头一紧。 “这个女人我没办法给你。如果你有那个能耐,你可以自己和她谈,她愿意,我不反对。”乔汐莞一字一句。 潇夜扬了扬眉,“你说你的目的。” 那一刻潇夜应该是觉得,以他的江湖地位,武大怎么都会跟着他。 乔汐莞笑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得胜的光芒,“环宇集团,这个名字你应该不会陌生。” “我只认识霍小溪。”潇夜看着她,一字一句。 “但是现在霍小溪死了,所以我现在要对付环宇集团,你应该不会有意见?” “就算霍小溪没死,我也没意见。”潇夜嘴角一勾。 乔汐莞暗自咒骂了一番潇夜,这个没心没肺没肝的男人,想当年大家也共赢了这么多次,麻痹的还是过河拆桥的货色! “环宇集团这段时间内部出了点问题,裁员较多,引起众人不满,现在正在合力诉讼,我需要你的人去从中挑拨,找些代表去环宇大厦闹事,越大越好,我希望明天早上我能够看到环宇的新闻头条。”乔汐莞简单明了的把事情交代清楚。 潇夜沉默了一会儿,半响问道,“你认识姚贝迪?” “你在顾虑她的感受?”这倒是出人意料。 “我只是不喜欢麻烦。” “我可以搞定姚贝迪,不会让她对你产生误会。” “我说过,我只是不喜欢麻烦。她误会不误会,和我没关系。”潇夜眉头一紧,很严肃的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何况,说的话都自相矛盾。 她抿着唇,回到主题,“事成之后,我会给你200万当成酬劳分给你的小弟,但是这笔账会在我拿下项目后支付给你。” “钱可以不要,女人我要了。” “那得看你的能耐。”乔汐莞丢下一句话,“等你的好消息。” 乔汐莞走出包房,大厅中,欧洋和武大在那里等她。 “走吧。”乔汐莞带着他们离开。 欧洋开车,乔汐莞和武大坐在后排。 乔汐莞看着武大青紫血腥的脸颊,“我先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买点药回去擦就行了。”武大满不在乎。 “对女孩子而言,留疤就不好看了。”乔汐莞劝说。 “我不喜欢医院那个地方。”武大很固执。 乔汐莞犹豫了一下,转头对着前排,“欧洋,你看哪里有药店停下,我去买点药。” “好。” 乔汐莞买了很多跌打损伤的药,一起和武大回到她之前给武大买的那套精装房。房子东西很少,还算干净。乔汐莞把药放在茶几上,“你先去洗一下,我帮你擦药。” 武大点了点头。 乔汐莞坐在沙发上整理那些药物,武大把脸洗干净后走出来,脸上依然有着很明显的伤痕,乔汐莞抿了抿唇,拿起创伤药,轻轻的帮武大上药,“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突然让你去打架?” “没什么好问的,既然答应了帮你做事,你说什么就什么。” “我真的很好奇,你曾经是做什么的?” “很好猜的。”武大的眼眸看着乔汐莞,“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得到。” 乔汐莞嘴角笑了一下,“你怎么会觉得我很聪明?” “因为我不笨。”武大一本一眼。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武大还挺可**。 对于乔汐莞的笑容,武大表示莫名其妙,却习惯了不去问别人的事情,依然保持沉默。 乔汐莞给武大全身都上了药,收拾好茶几上的东西,随口说道,“今天我带你去见的那个人很欣赏你,他想你跟着他做事情。” “你怎么说?” “我随便你。”即使舍不得,但追求不同,她不能阻挡什么。 “那我不去了。”武大很肯定。 “为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需要知道。”武大对着乔汐莞,“对我而言,现在我就是你的人。” “好吧。”乔汐莞笑道,“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武大也笑了,脸上浮现两个小酒窝,瞬间就亲近多了。 “你应该多笑笑,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乔汐莞由衷的说着。 “你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人。” “还有第一个?”乔汐莞饶有兴趣。 “嗯,因为这句话我**上了他。”武大很直白。 乔汐莞打趣,“你可别**上我,我是有家室的人。” “我也对你没兴趣,我取向很正常。” “那个人和0923有关系?”乔汐莞试探的问道。 武大沉默了,很久,“我不想说了。” 武大的性格就是如此,她能够给你说的都是她的真心话,但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会选择闭嘴。 乔汐莞抿紧唇,武大和顾子臣真的……没有关系吗?! 她没办法相信了。 …… 走出武大的精装房,乔汐莞打电话给姚贝迪。 她得先解决潇夜的顾虑,做人不能食言而肥。 电话接通,“喂,你好。” “贝迪,我是乔汐莞。”口吻听上去,就是很熟络。 姚贝迪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甚至不擅长于交际,也不太喜欢别人太过亲昵,她这个人就喜欢躲在角落,喜欢这么一个人的感觉,但不知道为何,电话中乔汐莞的自然让她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还有些说不出来的熟悉,没办法排斥。 “有事儿吗?” “中午一起吃饭怎么样?” “叫上古源?” “这次不用了,我就请你吃饭。” “可是……” “我在你们公司外面的米诺餐厅等你,不见不散。”说完,乔汐莞就把电话挂断了。 姚贝迪一定会来,这是她对这个女人的了解。 她打了一个出租车,先到了目的地。 12点过,姚贝迪穿着一件深咖啡色的连衣裙走进餐厅,直接走向她,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乔汐莞转头对着服务员,“上菜。” “好的。” 服务员礼貌的离开,然后一盘一盘的开始上菜。 她们只有2个人,菜却堆满了一大桌。 姚贝迪看着她,“小溪也喜欢这么浪费,我说过她很多次。” “所以她遭报应了。”乔汐莞吃着饭菜,口吻漫不经心。 “你和小溪很熟吗?”姚贝迪问道。 “不熟。”乔汐莞直接说道。 姚贝迪皱眉头。 “贝迪,你相信霍小溪的死不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吗?”乔汐莞突然问她。 “你和小溪既然不熟,为什么总是说她的事情。”姚贝迪也会生气,而且原则性很强,有些时候甚至是死脑筋的,半点辗转都没有,当然,在潇夜身上,前面这些都当没说。 “因为你和她熟悉,这样我才能够拉近和你的亲密度不是吗?” “为什么需要拉近我们的亲密度?” “因为我想要交你这个朋友。” “我们无亲无故。” “朋友本来就无亲无故。”乔汐莞看着姚贝迪,有些赖皮的模样。 “你真的和小溪太像了。”姚贝迪皱眉,感叹。 乔汐莞抿唇一笑,不想再多说,话锋一转,“我今天约你吃饭就是来告诉你,齐凌枫不是个好人,所以如果有人要对付他,你别反感,这是他欠霍小溪的。” 姚贝迪更加不明白了,齐凌枫那么**霍小溪,他为什么要欠她。 反而是霍小溪才是最没心没肺那个,随随便便就撒手走人了。想当初齐凌枫亲手埋葬霍小溪骨灰的时候,那副画面,她都不忍去看,要是霍小溪看到了,肯定不愿意这么就离开…… 齐凌枫是个好男人,在她看来,绝种好男人。 “你说的那个要对付齐凌枫的人是谁?”姚贝迪锁眉,问她。 “你老公,潇夜。”乔汐莞一字一句。 姚贝迪突然沉默,半响无语。 “相信我,这是霍小溪的遗愿。”乔汐莞很认真的说道。“而后,你会明白。” “是潇夜让你来告诉我这些的?比如,反感……”姚贝迪看上去,很平静。 乔汐莞的视线放在她微微捏紧的手指上,这是姚贝迪一向在比较紧张的情况下会做的本能反应。她眉头微扬,看着她,“不是。我只是不想你破坏了我和潇夜的计划。” 姚贝迪的眼眸中闪烁着那么明显的失落,缓缓,又似乎觉得理所当然,有些讽刺的笑了笑,“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但如果齐凌枫真的是你说的那样,我坐等真相大白的一天。” 何况,不坐等,她也没什么能耐,没什么能耐左右潇夜一举一动。 “就知道你不糊涂。吃饭吧。”乔汐莞咧嘴一笑。 她不是没有看到姚贝迪眼眸中的期望和失望,她只是觉得,潇夜这个男人不是姚贝迪这辈子能够托付终身的人,她不想让姚贝迪因为这个男人,毁得体无完肤。 两个人吃完饭,分别离开。 乔汐莞坐上出租车,拿起电话,拨打,“尹翔,顾氏和哪家杂志社比较熟?一般和谁合作得比较多?” “新苹果财经周刊。” “晚上请财经周刊主编吃饭,一定要帮我约到人。” “放心吧,我和他有些老交情。” “让milk把今晚的时间腾出来,陪客。” “是。” 乔汐莞挂断电话,重重的靠在出租车的椅子上,曾经为了让公司发展起来,她和齐凌枫在媒体上做了深入研究,齐凌枫玩媒体的能力不容小窥,要不然也不会在短短几个月,上海传奇霍小溪的名字几乎凭空消失,甚至谈起,也会用“齐凌枫的未婚妻”来命名,这是典型的媒体效应。 所以,在齐凌枫能够想到之前,她提前一步,不留余地。 出租车一路回到顾家大院。 她不准备去上班了,昨晚几乎未眠,今天状态明显不好,而且晚上的饭局酒肯定少不了,不养精蓄锐吃苦的是自己,她犯不着和自己的身体过意不起。 回到顾家大院,走进大厅。 齐慧芬在大厅看电视,看着乔汐莞回来,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在上班吗?” “晚上有个饭局,先回来准备一下。” “哦。”齐慧芬点头,突然又想到什么,“莞莞,你过来一下,妈和你说说话。” “好。”乔汐莞乖巧的点头。 即使,头顶上冒出无数个草泥马! 麻痹!她回来是为了睡觉的! “齐凌枫是我侄儿你应该知道吧。”齐慧芬开口。 “嗯,知道。” “听说这几天你和他工作上有所冲突?”齐慧芬看上去很随意的口吻。 “有点小冲突。”乔汐莞点头。 “大家都是亲戚,别做得太过了知道吗?你爸那个人就是太拼命了,你别太听他的,累了自己。而且就算多得了点,但人情味就淡了,总是不好的。”齐慧芬语重心长的说着。 “妈,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担心爸爸累坏了身体,也怕亲戚间红脸,回头我去劝劝爸爸。”乔汐莞说得很体贴。 “那倒不用。”齐慧芬连忙说着。 乔汐莞明知道顾耀其很反感齐慧芬插手公司上面的事情,特别是和齐凌枫有关的事情才故意这么说的,就算装傻也行,她总得把责任推到顾耀其身上,免得得罪了婆婆,日子不好过。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给你爸说这些。”齐慧芬似乎是怕乔汐莞乱说,不忘叮嘱。 乔汐莞忙点头,暗自一笑。 “上楼去准备吧,晚上别把自己喝醉了,丢了身份。”齐慧芬严肃的交代。 “我知道的,妈。” 乔汐莞走向2楼,回头看了一眼齐慧芬。 齐慧芬对齐凌枫,倒是异常的上心! 推开顾子臣的房间,顾子臣不在,估计去了温室花园。她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套睡衣,设定好闹钟甚至连湿润的头发都没来得及吹,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她想她真的是太困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进了房间,耳边还响起“嗡嗡”吵闹的声音,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却真的困到完全不想睁眼,所以也不知道房间里面都发生了些什么,一觉睡到闹钟响。 她伸懒腰,尽管还想睡,但精神明显好些了。 从床上坐起,胡乱的抓扯着长长的头发,整个人顿了一下,头发全干了?被捂干的?但是感觉不像啊?她拍了拍脑袋,或许天气大了,容易干吧。 她打着哈欠,毫无形象的穿着睡衣赤着双脚走在地板上,找衣服,打扮自己。 顾子臣从外走进房间就看到满地的狼藉,到处都是乔汐莞扔在地上的衣服,有一种被抄了家的感觉。 “你做什么?!”顾子臣脸色一黑。 乔汐莞转头看了他一眼,说得理直气壮,“挑衣服啊。” “需要挑得满地都是?” “是啊。”依然理直气壮。 顾子臣脸色已经黑到不行。 乔汐莞还屁颠屁颠的拿了一套白色连衣裙在他面前比划,“这件如何?” 顾子臣冷脸。 乔汐莞翻白眼,嘀咕,“没情趣。” 低头又看了看,似乎比较满意,跑进浴室换上了。 乔汐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张不施粉黛的脸颊,一头长发,微卷,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分明清纯无比的打扮,在她身上却莫名的带着妖娆,透着一种从骨子里面的魅惑,就连嘴角微扬轻轻一笑的弧度,也让人觉得是醉到心里的妩媚,透彻心扉。 她打开浴室的门,走出来。 顾子臣抬眸的一瞬间,眼眸顿了一下。 以前的乔汐莞也是这般美丽,随意的衣服穿在身上都能第一时间吸人眼球,但以前的乔汐莞总觉得……漂亮有余,气质不足。第一眼惊艳,第二眼就会觉得有些俗。 可,现在的乔汐莞。 不再张扬自己绝美的五官,反而习惯穿一些剪裁简单更显气质的衣服,比以前的乔汐莞,更会寻找自己的优势。 “漂亮?”乔汐莞顺着顾子臣的眼神。 顾子臣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漂亮与否他并不关心,他只是越来越怀疑,乔汐莞的真实身份。 推着轮椅,蓦然的离开。 乔汐莞看着他,皱眉,这个男人,真是神经病。 她简单的上了一个淡妆,提着手包离开顾家大院。 尹翔已经开车在门口等候,milk也在车上,三个人一路直接走进浩瀚之巅,开了一个包房,等了大概10多分钟,新苹果财经周刊的主编魏勇带着他的两个助理到来,魏勇看上去年纪不大,30多岁,身边的两个助理也是很年轻,乔汐莞很热情的招呼着,安排魏勇上座,自己才坐到他身边叫服务员上菜。 中国人的酒席,菜还未夹,酒已入肚。 霍小溪的酒量不错,但乔汐莞的酒量……还好,比她想象中好很多。 饭席吃了一半,彼此也熟悉了些,魏勇在商场上打拼了十来年,自然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加上这顿饭确实让他吃得开心,面前这个乔汐莞似乎很了解他的喜好,一举一动都无比迎合,而且对于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作为任何一个男人应该都不会拒绝的。 魏勇喝了一口酒,笑着问乔汐莞,“小乔,今天饭局的主题应该不只是彼此熟悉那么简单吧?” 乔汐莞笑得很灿烂,看上去很无害很天真的表情,“魏大哥果然是明理之人。” “小乔有话就直说。” “既然魏大哥如此,我也就不小家子气了。”乔汐莞眼眸一勾,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第五十九章交锋之战(三) 金碧辉煌的宴席包间。 乔汐莞笑颜如花,加上酒后的迷离和慵懒,透着股让人心醉妖娆。她暗棕色长而卷的发丝随意而性感的落在她完美的锁骨轮廓上,白皙的皮肤也在灯光的照样下显得如牛奶般细腻剔透,如此性感尤物,仿若只因天上才有。 “魏大哥,小乔说话有些直,不中听的地方还望魏大哥不要计较。”乔汐莞清脆的嗓音从艳红的嘴里缓缓说出,“环宇集团明天有一个新闻,可能不是太正面的事情,不知道魏大哥这边接么?” “环宇?齐凌枫。”魏勇的身体稍微坐正了些,嘴角笑了笑,“他招惹到你了?” “大哥说笑了,职场上的事情,怎么能说招惹呢,大家也是互相竞争混口饭吃。”乔汐莞笑着说道,“我刚出来上班,是希望大哥能够支持一下。” “齐凌枫这个人我和他接触不多,但曾经也做过些专访报道,说到私交也不是特别好。以前倒是和霍小溪有些接触,不过人都去了就不多说了。你是希望我明天写点新闻?” “嗯。” “我们作为新闻工作者,发生的新闻事件肯定都是会写上去的,这倒是不用你专程来多说。”魏勇说道。 乔汐莞漆黑的眼眸微闪,魏勇能够这么说,肯定就是有戏了。 她嘴角扬了一下,“我当然知道,我怕的就是,齐凌枫会专程找你……魏大哥,我也就直说了吧,我是希望新闻可以越炒越热,而且我可以保证,我会给你小道消息,所有过程的最新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让你不花费人力的情况下,每隔几个小时就能有一个爆料新闻。” 魏勇沉默了一下,目前周刊也正处于怠慢期,新闻很多,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没什么震撼力的新闻,新闻组找题材找得都快要疯了的节奏,这么一个机会放在面前,他自然是心动的,但有时候,之所以新闻不够多不够有吸引力往往也都是处在不敢报道的阶段,环宇集团虽然这几年才发展起来,但发展速度简直是惊人的,以前霍小溪的手段在商界是出了名的狠辣,谁挡了她的路,杀无赦,当年自己和她有过几次接触,报道了几篇她的正面新闻,两个人关系还算融洽,当然,也有些得罪过她的媒体,最后死得很难看。 “魏大哥?”乔汐莞看着魏勇陷入沉思,轻声叫着他,提醒道,“霍小溪都是过去式了。” 魏勇看着乔汐莞。 这个女人真的很邪乎,不只是很能够迎合他的喜好,连他想什么顾虑什么似乎都清楚得很。他眉头一紧,“既然小乔你都敢和环宇集团正面相对,我有什么好担忧的。况且新闻界好久都处于一种不健康的倦怠期、臣服期,是时候有新闻人站出来报道真正的新闻了。天降大任于我也,我必将担当起来!” “乱世出英雄。”乔汐莞附和道。 “但愿如此。” “那么,明天我让尹翔和你联系。你准备好能手写作,希望合作愉快。”乔汐莞主动拿起杯子。 “合作愉快。”魏勇和乔汐莞碰杯。 乔汐莞那晚上和魏勇喝了很多,中国人的酒席上,吞进肚子里面的酒精有多少,就代表了你的诚意有多少,所以在晚餐结束后,乔汐莞是真的有些醉了。 她是被尹翔和milk驾着上车的。 一路上吐得撕心裂肺,那个苦不堪言。 到达顾家大院,尹翔和milk正在商量怎么把乔汐莞给弄进去时,后面一辆黑色的大奔车停在门口,顾子寒从车上下来,两个人看到顾总,均是立正站好,打招呼,“顾总。” “怎么了?”顾子寒看着车内乔汐莞醉得像块烂泥的模样。 “乔组长喝醉了。”milk连忙说着。 milk是公司出了名的花痴,对于颜值简直爆表的顾子寒是半点抗拒都没有,脑袋瓜子里面不知道意YIN了人家多少次,迷到骨髓里。 “和谁喝醉了?”顾子寒问道,看上去很随意。 milk正欲开口,乔汐莞突然从车上下来,蹲在地上,吐得稀里吧啦。 顾子寒厌恶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乔汐莞吐的脏东西,脸色很不好。 “你们回去吧。”乔汐莞胡乱的擦了擦嘴,对着milk和尹翔说,“我自己走进去。” “真的可以吗?”milk担心的问道。 “嗯。” 尹翔似乎是感觉到些什么,拉了拉milk,两个人开着车离开。 顾家大门口,乔汐莞慢慢的站起来,靠在大门上,头天旋地转,胃里也难受无比,她努力的看清楚面前的顾子寒,“你扶我一下行吗?” 顾子寒没动静。 “我保证不吐在你的身上。”乔汐莞说。 顾子寒抿着唇,“和谁喝了这么多?告诉我,我就抱你进去。” “是抱吗?”乔汐莞拉扯着嘴角,天真的笑着。 “对,是抱。”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轻柔响起。 乔汐莞咯咯的笑了一下,说道,“我和项目组的同事聚了个餐,一不留神就把自己喝多了。” “只是和项目组的同事?” “嗯,在浩瀚之巅,你可以问那里的服务员。我还记得服务员是009号,一个长得有些帅的小伙子……”乔汐莞回忆,断断续续的说着,语句也有些不清楚了。 顾子寒眼眸紧了一下,似乎有些怀疑,但看着乔汐莞此刻的模样,仿若又消除了顾虑。 乔汐莞明知道他只需要一个电话就会知道她说的是不是谎言!她应该没有蠢到这么来骗他。 “该抱我了吧。”乔汐莞伸手,像撒娇的小孩子一般,一副非常乖巧的模样。 顾子寒眉头皱了一下,看了看时间。 此刻已经凌晨了,家里人都睡了,现在抱她回去应该不会撞见其他人,抿了抿唇,弯腰一把抱起她,威胁道,“不许吐我身上。” “好。”乔汐莞点头,温顺的躺在他的怀抱里。 女性柔软的身体,淡淡的呼吸,还有明显的心跳声。 乔汐莞当时在想,顾子寒这么一个冷血的男人,心跳却出奇的有力,她甚至一直觉得,这个男人的心跳都应该是“静止”的,跟万年不变的冰山一样,没半点活力。 顾子寒一路抱着乔汐莞直接把她放在了她的房门口,有些气喘吁吁,即使她很轻,但这种速度这么长的距离,如果连半点呼吸都不变,顾子寒还真的是神人了。 她歪歪倒倒的靠在墙壁上,“谢了,顾子寒。” 顾子寒没任何脸色变化,转身欲走。 乔汐莞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顾子寒停了一下,那一秒,似乎连心跳也动了一下。 他沉着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身体也依然僵硬,他转头,“你要做什么……” “呕,呕……”哗啦啦的脏东西,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不偏不移,正好吐在顾子寒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上,这么路流下去,连鞋上都是。 顾子寒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黑得那个彻底。 他捏着手指,“乔汐莞,你不是说了,不吐我身上的吗?” “我是说,你抱我的时候不吐而已。”乔汐莞推开房门,进去。 顾子寒冷冷的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心里恶心到要命! 乔汐莞是故意的! 他看到她迷离的眼神中,闪烁的那丝狡猾! 如果这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他承认,他被吸引了,被吸引到恶心疯了! 他甚至控制不住的很想大吼,他一向,最看不得这些东西,胃里真的有了一丝涌动,他捂着嘴,快速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言欣瞳,帮我把衣服脱了……” 那个,要命的节奏。 …… 乔汐莞回到房间,嘴角邪恶一笑。 顾子寒,老娘不吐你一身才奇怪了,让你恶心死! 得逞的一笑,站直身体准备走进浴室洗漱。 “你喝醉了?”房间内,突然响起一个男性嗓音。 乔汐莞顺着声音看着床上的方向,灯光是昏黄的,眼前也是昏花的,她其实有些看不清楚顾子臣的脸色,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厌恶无比。 “嗯,喝醉了。”乔汐莞很大方的承认。 不承认也没有办法,她现在走的路都是S型。 “别睡这个房间了。”顾子臣说,不轻不重的语气,但那一刻乔汐莞知道,顾子臣认真的,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不就是喝醉了而已吗?她酒品很好的,即使喝醉了,也绝对不会乱发疯,而且思维该死的还清楚得很,半点迷糊都没有,顾子臣这厮需要这么排斥吗?! 她咬着唇,望着他,“为什么?我不会吵你。” “别睡这个房间了,从、此、以、后!”顾子寒一字一句,狠狠的说道。 乔汐莞看着他,“顾子臣……” “我会觉得脏。”顾子臣毫无修饰的话语,冷冷的说出。 脏? “洗洗不就干净了。”乔汐莞说得很直白。 顾子臣冷笑。 即使那一刻,乔汐莞看不太清楚,也能够感觉到那冷漠的,讽刺的视线。 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如果想要继续待在顾家,别挑战我的底线,这是最后的警告,乔汐莞。”说出最后一句话后,顾子臣翻身睡了下去。 这次,很严肃。 乔汐莞很明白的知道,如果今晚她找顾子臣翻浪,她的下场绝对是立马被撵出顾家,干净利索。而她从回到顾家一直辛辛苦苦发展到现在的所有都会一瞬间灰飞烟灭,她从来不怀疑顾子臣的能耐! 她只是不明白,她就喝醉了而已,她哪里惹到他了? 顾子臣讨厌喝醉酒的女人吗?是曾经有什么阴影吗? 心里很多疑问,也莫名觉得有些委屈,她咬着唇,抱着衣服去浴室洗澡,洗完之后就灰溜溜的回到隔壁那个房间,那张小床上,头依然痛得要命,翻来覆去睡不着。 顾子臣那厮,不会是突然撞邪了吧! …… 顾子臣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失眠。 很少失眠的人,甚至是强迫自己不失眠的人,就这么失眠了。 这段时间是真的习惯了乔汐莞在身边,习惯到有些默许了。 默许她的肆意妄为。 却陡然,无法默许自己的情绪变化。 他承认,他是有些厌恶,厌恶看到大院门口,她温顺的躺在顾子寒的怀抱里。 他抿唇,努力翻身。 他已经很少这么情绪波动了,现在是时候让自己冷静下来。 …… 翌日一早。 乔汐莞几乎又是一夜未眠的悲剧。 她一个晚上想了很多,她不能得罪了顾子臣,不知道为何,总觉得顾氏全家都给得罪了,也不能得罪了那蹲大佛,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得找机会想办法把顾子臣给讨好了。 所以她起床洗簌后,就非常卖乖的跑到已经穿戴整齐坐着轮椅准备出卧室门的顾子臣面前,“你去哪里,我帮你?” 顾子臣冷冰的眼神一扫。 乔汐莞赶紧放开了他的轮椅把手。 顾子臣推着轮椅离开。 麻痹! 乔汐莞对着顾子臣的后脑勺咒骂。 不是老娘现在寄人篱下,老娘非掀了你的轮椅不可! 这么不爽的一个人往楼下走,迎面对上一身干净,挺拔无比的顾子寒,顾子寒看着她的那一刻,脸色一下就黑了,仿若想起了昨晚极度不愉快的回忆,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一股恶心味。 能够这么恶心到顾子寒,她高兴得很。 两个人依然坐着同一辆轿车去上班。 顾子寒破天荒的选择了前排副驾驶的位置,把后面宽宽的地方留给乔汐莞一个人享受,乔汐莞暗自高兴,脸上却纹丝不动,车内一路安静无比,乔汐莞开着静音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她点开彩信,熟悉的环宇大厦楼下拥挤了人群,她嘴角一勾,把那条彩信不着痕迹的转给了魏勇。 抬头看着阳光灿烂的上海街头,果然是一个艳阳天。 …… 环宇大厦。 顶层,总经理办公室。 齐凌枫站在大大的落地窗面前,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楼下的人群。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好听的女性嗓音响起,“凌枫,刚刚挨个和各大媒体新闻报社打过招呼了,也都打点过,暂时应该不会报道我们的新闻,只不过……” “说。”齐凌枫转过身,坐在皮质椅上,看着她。 “新苹果财经周刊的主编魏勇一直没打通电话,我给副主编招呼了一声,他说魏勇今天没来上班,他会处理。” 齐凌枫点了点头,似乎颇为满意她的办事能力。起身走向她,顺了顺她的头发,“以薰,就知道有你在,我不需要太担心。” 楚以薰甜蜜一笑,温顺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下面的人我们得尽快处理了,你知道如果闹大了,新闻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就算压下去了,其他网络平台都有可能转发传开,对我们名声不好,詹姆斯先生的那个案子一直还未正式签约,我担心有变动。” “我知道。”齐凌枫反手抱着她。 “真不知道霍小溪有什么好的,詹姆斯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她。当初谈那个项目的时候,你不是都一直跟着的吗?詹姆斯就一点都认可?”楚以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抱怨的说道。 “乖,别在我耳边再提霍小溪的名字。”齐凌枫凌厉的眼神一闪而过,他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你放心,我会搞定。你现在只需要负责媒体这一块的事情,别出状况,我找人去解决其他事情。” 楚以薰乖巧的点头,离开。 齐凌枫转身走向落地窗,一向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模样,眼神里却透出异样阴森而冷血的光芒。 嘴角邪恶的弧度一扬,他拿起电话,拨打,“龙腾。我是齐凌枫。” “哟,齐总,这么久不联系,有何贵干?”那边传来,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 “谈一笔生意。” “哥们这几天就是闲得慌,有什么生意赶紧的。” “我现在公司楼下有些人闹事,你找些人给我摆平了,做得隐藏点,我不想上新闻。还有,别搞出人命。”齐凌枫一字一句。 “是不是不搞出人命,怎么样都行?” “你看着办。” “钱怎么说?” “放心,只要事情搞平了,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还怕我亏待了你。” “有你一句话就行了,等我好消息。”那边利索的挂断电话。 齐凌枫放下电话,眼眸一紧。 一群不知道好歹的,老朽! ……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 悠闲的喝咖啡,坐等新闻。 电话突然响起,她看着来电,抿着唇,“喂。” “是我,潇夜。”那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我有留你的电话号码。” “要不要搞大点?” “什么意思?”乔汐莞皱眉。 “听我手下的兄弟说,有小混混来威胁让散开。” “是吗?”乔汐莞嘴角一勾,“我知道你的意思,往大的弄。” “嗯。”那边挂断了电话。 曾经的齐凌枫很少做这种事情,当时所有心狠手辣的手段都是她一手包办,她甚至觉得一切理所当然,她不要玷污了那么美好的齐凌枫。 而现在,她自嘲一笑,她果然是一只白眼狼,他果然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抿着唇,打电话给尹翔,“你准备一下,我们半个小时后出门。” “好。” …… 环宇集团楼下。 现场。 一片混乱。 突然的厮打甚至堵塞了环宇集团周边的交通,一时之间引起巨大的轰动。 齐凌枫脸色很难看,拿起电话,“不是让你动作搞小点吗?” “我什么都没做,是……” “怎么了?”齐凌枫皱眉,预感不详。 “这笔生意我接不了,没那个能耐,我还不想成为刀下芒魂。你自己想办法吧。”龙腾直接了当。 “什么意思?我们合作这么久,你现在给我掉链子?!”齐凌枫忍不住怒吼。 “我给你掉链子?齐凌枫,我差点被你害死了我没责怪你你现在反而来凶我?你知道你下面闹事那些人都是谁吗?浩瀚的公子爷,黑道世家,在上海谁还敢动他?!作为这么多年的兄弟,我提醒你一下,好好想想怎么善后,聪明点就去拜拜码头,这事儿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背景还不小。”说完,那边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齐凌枫气得不轻,他狠狠的捏着手机,脸色难看无比。 房门此刻被人一把推开,楚以薰急切的说道,“凌风,新苹果周刊刚刚在客户端上了新闻,报道我们肆意裁员还殴打员工,不仅如此,新闻还说我们买通黑道威胁员工。而且其他媒体新闻的主编都打来电话,说事情已经暴露了,如果他们不报道就太明显了,会引起网民公愤,他们自己的名誉会受损。还说只给你半个小时时间解决,如果不行,他们会大篇幅上新闻。” 齐凌枫捏紧手指。 谁在暗中捣乱。 脸色一黑,蓦然想起,问道,“你认识浩瀚的公子爷?” “潇夜?”楚以薰看着他。 “嗯。” “不是太熟,不过和我一个很铁的闺蜜很熟。” “想办法联系,刚刚龙腾给我电话,说是潇夜在暗中做事,他这边不敢招惹。” “我试试吧,但是我闺蜜在国外,有时差,我怕她现在在睡觉。” “你先联系。”齐凌枫狠狠的说着。 楚以薰点头。 齐凌枫转身看着玻璃窗外的人群,一片混乱不堪。 眼眸一紧,是谁在背后,捅他?! …… 乔汐莞心情很好的看着那则新闻。 裁员?殴打?买通黑道?! 他倒是要看看齐凌枫怎么扭转乾坤?! 眼眸一抬,对着正在开车的尹翔说道,“你和规划局的人熟悉不?” “和规划局局长张局有过几次照面。” “人怎么样?” “看上去很随和,内心精明得很。” “**好呢?” “听说喜欢收藏古董。”尹翔想了想回答。 “很好。”乔汐莞嘴角一笑。 “我们现在是去规划局?”尹翔问道。 被突然叫出来,却是这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逛。 “不是,去古云山古董行。” “做什么?行贿?” “只是做事,你想多了。”乔汐莞嘴角一勾。 尹翔不明白,但车子已经往“古云山古董行”开去。 很多时候他们都是看不懂乔汐莞的,总觉得这个女人看上去年纪轻轻,却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城府。而且有着惊人的思维能力和办事能力,仿若这个项目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奏每一个发展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完全让人折服。 车子到底目的地,乔汐莞下车,让尹翔在门口等她。 她走进去,前台小姐似乎都和她熟了,嘴角还笑得很甜,“老板在办公室。” 连通报那一步环节都直接给省了。 乔汐莞很喜欢这种待遇。 她敲开古源的房门,嘴角一笑,“我来了。” 古源抬头看着她,脸色分明不好。 乔汐莞才不在乎,她直接坐在他面前,“在忙?” “很忙。”古源没好气。 “你爷爷该举办一场什么古玩鉴赏会了吧,那老头子逍遥这么久了。” 别人不知道,乔汐莞清楚得很,明理上这个古玩行一直是古云山在负责,实际上,早就交给了自己的孙子在打理,那老头贪玩得很,不知道去哪里游山玩水了。 古源眉头紧了紧,那些想要问的话最后都不想问了,反正这个女人,知道的东西超乎他的想象。 “你要做什么?”他看着她。 “很无聊,想要开开眼界而已。” “……”古源似乎很无语。 “你难道不觉得,你放任你爷爷耍太久了吗?这样真的好?”乔汐莞皱眉问他。 古源咬着唇。 他其实这段时间也在劝他爷爷开鉴赏会,这是很久以来一直流传下来的古玩界龙头聚会,很多人会带着自己的古董来给古云山鉴赏,有些真的,有些赝品,有些价值连城,也有些一文不值……很多熟悉一点的古玩朋友早就在催促着这么一年一次的鉴赏会,奈何他爷爷那老头子这段时间迷上了打麻将,和几个糟老头子每天三次,比上班还准时。半点闲暇工夫都没有。 他的催促,就跟耳边风似的,他爷爷完全不放在心上,而且那老头子幼稚得很,为了一个兴趣**好,真的可以荒废正业,又仗着自己是家里的长辈,没人敢直言半句。 “你爷爷这段时间迷上什么了?”乔汐莞看着古源的表情,扬眉问道。 “搓麻将。”古源没好气的说着。 “这个好办,有空我陪他玩玩。”乔汐莞嘴角一笑。 古源看着她。 “给我个机会报答你。”乔汐莞很认真的说着。 古源皱眉。 “就这么说定了,有机会给我打电话,尽早。”乔汐莞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打扰你忙了,拜拜。” 古源就看着乔汐莞离开的背影。 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可以这么,理所当然。 …… 乔汐莞从古源的办公室走出来。 尹翔打开车门,乔汐莞坐进去。 “现在去哪里?” “回公司。”乔汐莞漫不经心的说着。 “好。”尹翔开车。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上海街道上。 乔汐莞看着这么艳阳的天空,嘴角却莫名的拉出一抹苦笑。 总是轻而易举的想起上一世的事情,想起齐凌枫淳厚磁性的声音,嘴角上扬笑起来的时候,比阳光还要璀璨。在曾经的闲暇之余,她总喜欢溺在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淡淡的味道,暖暖的温度。 对待**情,她真的很容易满足,只要那个人在自己身边,就行…… 电话突然响起,拉回她一些伤感的回忆。 她不着痕迹的恢复自若,拿起电话,接通,“潇夜。” “这件事情,就这样了。” “什么意思?”乔汐莞眉头一紧。 “环宇集团的这件事情,现在就告一段落了。” “你怎么能够食言而肥!”乔汐莞有些冒火,怒吼。这分明才刚开始,怎么就结束了?! “这次当我欠你的。”潇夜说得很明白。 “为什么?”乔汐莞实在想不通,以她对潇夜的了解,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莫非你被谁威胁了?” “我还没有被谁威胁过!”潇夜一字一句。 “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潇夜。” “因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女人。”那边似乎是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 “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不是姚贝迪和笑笑?!”乔汐莞火气更大了,刚开始是不爽这件事情半途中黄了,现在不爽的是,这货怎么能够这么渣! “从来都不是。”清楚明白到乔汐莞想要当不知道都不行! 麻痹! 她恨不得把潇夜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潇夜……” “我不需要给你解释。”那边,猛然挂断。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气得发抖! 这么多年了,这个男人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姚贝迪这么多年到底都是怎么忍下来的?! “乔组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尹翔看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给魏勇联系,环宇的新闻如果齐凌枫有动作就让他停了,别硬碰硬。我想其他办法。”乔汐莞现在需要拉拢人脉,这个时候魏勇知道她在为他考虑,多多少少在以后会有用处。 尹翔连忙给那边拨打电话。 一路沉默,两个人回到公司。 乔汐莞直接去了董事长办公室,礼貌的敲开房门。 顾耀其看着她,示意她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顾耀其现在倒是清闲,大多数事情都是顾子寒在帮他打理,他只需要过目了解就行。 顾子寒的能力不错,却不知道为什么,乔汐莞总觉得,顾耀其对顾子寒不是全部信任,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顾耀其还一直在主持公司工作的原因。 “爸。”乔汐莞开口。 “怎么了?做不下去了?”顾耀其喝了口茶,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么久了,半点进展都没有,他猜,应该是打退堂鼓了。 所以女流之辈,确实不能抱太大希望。 还是在家好好相互教子吧。 “不是的,爸。我只是有个请求。”乔汐莞认真的说着。 顾耀其眉头紧了一下,“什么请求?” “我听说爸和城南区公安局局长比较熟悉,今天你知道环宇集团出的那点事情吧,我想以这件事情作为案件理由,明天上午10点钟公安局找齐凌枫了解肇事情况,只是拖延他出门的时间,半个小时即可。明天10点,我去找詹姆斯先生谈项目。” 顾耀其看着乔汐莞,“明天10点,詹姆斯和齐凌枫约好的?” “嗯。詹姆斯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迟到,我利用这次机会,好好表现。前段时间因为齐凌枫知道我们的动作,一直把项目跟得很紧,我根本没办法插足。只有这次机会,还望爸爸帮助。” 顾耀其沉思了一下,“我可以答应帮你,但是乔汐莞,别让我太失望。” “我知道的,爸爸。”乔汐莞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 顾耀其点头,“出去吧,我这边联系后,给你回话。” “好。” 乔汐莞离开顾耀其的办公室,一直若有所思。 齐凌枫的现在在上海的人脉和地位都明显的有了质地的提升,詹姆斯虽然对齐凌枫没有好感,但项目这么久以来,齐凌枫的诚意绝对是让詹姆斯满意的,何况当初她和齐凌枫一起接触詹姆斯,詹姆斯的喜好,以齐凌枫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清楚得很。 所以,想要把这个项目从齐凌枫的嘴里掏出来,比她刚开始想象的似乎要困难得多。 她边走边想,那一刻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乔汐莞。”电梯门口,顾子寒突然叫住她。 乔汐莞回神,看着顾子寒。 “今天上午环宇发生的事情和你是不是有关?”顾子寒问她。 乔汐莞茫然,“你说什么事情?” “别给我装傻。” “我真的不知道你说什么。”乔汐莞嘴角一笑。 顾子寒冷眸微紧。 “别把我想的太厉害。”正时,电梯打开,乔汐莞自若的走进去,关上电梯那一刻说道,“我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顾子寒看着慢慢关闭的电梯,直到乔汐莞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 他只是怀疑,现在却陡然有些肯定。 乔汐莞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能耐已经超脱了他的想象! 他脸色微沉,眉头紧皱。 “顾总,看谁呢?”身后,响起一个女性嗓音。 顾子寒收回视线,淡漠转身看着叶媚抱着一份蓝色文件笑看着他。 “刚刚电梯里面的是乔汐莞?”叶媚看上去漫不经心。 “你找我什么事?” “何必这么冷漠。”叶媚纤的手指自然的搭在他的胸膛上。 “这是公司。”顾子寒往后退了一步,明显的保持着彼此距离。 叶媚心里一沉,脸色却还是笑颜如花,“给你送资料,你不是要这段时间乔汐莞的活动轨迹吗?” “都有了?” “嗯。”叶媚点头,“还不相信我的能力。” “怎么会?”顾子寒冷如冰山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接过叶媚的文件夹。 “怎么感谢我?”叶媚问他,“我可是超出了秘书的身份,靠私人关系给你弄的。” “你想要什么感谢?” “晚上我等你。” 顾子寒沉默了一下,“好。” “晚上见。”叶媚笑着,离开。 顾子寒看着她的背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翻开文件。 果然,昨天的乔汐莞去找了新苹果周刊的主编,所以说今天上午环宇的事情确实是她一手策划,而背地里帮他的人是潇夜? 他虽然和潇夜不熟,但从旁了解也知道潇夜并不是一个喜欢插手事情的人,乔汐莞是怎么做到的?! 他皱眉,出狱后的乔汐莞就像是从石头缝里面突然蹦出来的,一下子就能做出这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不得不说,乔汐莞的一举一动对他确实存在太多隐患。 他拿起电话,拨打,“凌枫。” “子寒。”那边传来齐凌枫,熟悉的男性嗓音。 “今天的事情,解决了吗?”顾子寒关心的问道。 “勉勉强强。”齐凌枫表现得很淡定。 “知道是谁做的吗?”顾子寒问。 “还在调查。” “乔汐莞。”顾子寒一字一句,直接说道。 “我也猜到了。”那边似乎是笑了一下,却隐藏着阴鸷! “我们这么多年兄弟,别说我没提醒你,防着她。” “我知道。”齐凌枫了然的点头。 就算没几次交锋,也知道这个女人,真的是来者不善。 他抿了抿唇,说道,“子寒,我们都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环宇集团我能够掌控也少不了你的帮忙,我心里一直都记得很清楚。而且我们彼此都明白我们想要的是什么,乔汐莞这个人我们都留不得,我这边会尽全力,你那边也你能怠慢。” “放心,我不可能让她在我眼皮子底下翻浪。” “好,希望再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顾子寒挂断电话,眼眸微紧,他就不相信,他还奈何不了区区一个乔汐莞?! 都不是些省油的灯。 咱们莞莞能够顺利拿下项目呢?! 阿门。 …… 另外,推荐小宅好友暮阳初春的文文《大人物闪婚后**》。 简介如下: 谷馨予回国向她亮出一张写满英文的黑色小单子, 笑靥如白莲地道:“表姐,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与你老公的结婚证,我们已在国外注册结婚!” 誓言要**她一辈子的老公,原来在国外偷筑香巢。脚踏两只船,牲畜一枚!妄想坐享齐人之福,门儿都没有! 跌入地狱那日,酒醉之时,用一块硬币买了‘某男’初夜。 偷看了他的身份证,才知,原来错把“大人物”当鸭了,麻麻呀!转身想逃,却被箍入一支钢铁般手臂! “小野猫,吃了就想逃。”他骜爷的床,上来容易,下去却比登天还难! 第六十章交锋之战(四)收拾渣女! 翌日。上午10点。 乔汐莞准时出现在詹姆斯下榻的五星级大酒店。 她今天带着尹翔和milk,还把武大带在了身边。 詹姆斯的门口依然站着两个白人保镖,看着乔汐莞的时候,很严肃的回绝道,“詹姆斯先生今天有约,不见其他人。” “是约了齐凌枫吗?”乔汐莞直接问道。 白人保镖不说话,带着保镖惯有的冷漠表情。 “麻烦通报一声,我就耽搁詹姆斯先生半个小时。” 白人保镖睨了乔汐莞一眼,“詹姆斯先生有交代,除了齐凌枫先生,其他人一律不见。” 乔汐莞眼眸一紧。 果然如她所料,齐凌枫这段时间在詹姆斯身上下了苦功夫! 还好,她早有准备。 她抿着唇转身,对着武大轻声说道,“搞定面前这两个。” “嗯。”武大点头。 乔汐莞带着尹翔和milk往后。 尹翔和milk都不明情况,所以当武大突然出手和面前的两个保镖打了起来时,milk是吓得直接叫了出来,尹翔虽然没这么夸张,整个人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安静点。”乔汐莞无比淡定。 milk捂着自己的嘴,只是这样的情况,她就算安静了,走廊上也安静不了啊! 那么凶残的打斗。 还好这是超豪华高级套房,几乎整层楼都只有詹姆斯先生一个房间。 武大出手又快又急,白人保镖看上去强壮无比,实际上却不敌潇夜身边那4个贴身保镖的任意一个,所以就算武大受了点伤,还是在10分钟的时间内轻松将两个人打趴在地上。 搞定完,武大很淡定的踩着两个人的身体退到乔汐莞的身后。 milk和尹翔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武大,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有着这么不凡的身手。 乔汐莞走到詹姆斯的房门前,礼貌的敲门。 门里面传来熟悉的美式英语,“进来。” 乔汐莞推开房门。 一进门,就是偌大的一个书房,书房古色古香,带着厚重的实木设计感。书房里面连着的是客厅和卧室,仿若为了方便谈工作,专程把书房设计到离宾客最近的位置。 詹姆斯坐在办公桌上,抬眸的一瞬间看着来人,顿了一下,他眼神往下,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门外躺着的那两个白人保镖,眉头皱了一下,用美语说道,“仿若这并不是一个非常美好的见面方式。” “詹姆斯先生。”乔汐莞抱歉一笑,“我很遗憾最终还是选择了这种方式来见您。我为我刚刚的举动,深表歉意。但……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詹姆斯脸色未变,深蓝色的眼眸紧紧的看着她,沉默,似乎在等待她的解释。 “半个多月时间,我预约詹姆斯先生不下10次,但每一次都因为时间不对错失良机。今日我也知道詹姆斯先生和环宇齐凌枫有一个重要的见面,但听说,齐凌枫临走前发生了些事情,暂时没办法过来,我想或许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在不耽搁您多余时间的情况下和您好好谈谈。可您的保镖一口回绝,我无可奈何,只得出此下策,还希望詹姆斯先生不要介意。” 詹姆斯眉头一紧,“你想和我谈什么?” “关于高尔夫球场及五星级温泉大家酒店的开发案。”乔汐莞一字一句。 “这个项目我已经和环宇商谈在先。” “但是齐凌枫并未按照约定按时到来,我一向觉得做人做事需要诚信,所以我认为,这个项目就算是不成功了。”乔汐莞坚毅的眼眸一直看着詹姆斯,口吻中不卑不亢,还带着说服力。 詹姆斯动了动身体,嘴角微扬,“你似乎很和我胃口。” “这是我的荣幸。”乔汐莞笑着。 “但是这个项目我已经决定和环宇集团合作,这也是曾经一个朋友的遗愿。现在项目开展得很顺利,如果可以,下次有机会我会优先考虑你。”詹姆斯直白的拒绝。 乔汐莞沉默了一下,直言,“詹姆斯先生,我并不觉得您们那个项目开展得很顺利。据我了解,詹姆斯先生想要开发的高尔夫球场及5星级温泉酒店在生态自然保护区,保护区中有罕见而珍贵的国家保护级树木,目前您们的项目进展一直僵持在这个地方,未能完全突破。” “你有何想法?”詹姆斯直接顺着乔汐莞的话,问道。 “我的想法很多,但前提是,我希望詹姆斯先生能够和我们顾氏合作。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曾经我们顾氏的总经理顾子寒和你签下一笔合作项目,现在正在如火如荼的开展,我想如果这个项目还能够一拍即合,那么定是双喜临门,节节开花。” “是吗?”詹姆斯眉头微紧。 “当然,我有那个信心。”乔汐莞说道。 詹姆斯沉默,似乎在思考。 乔汐莞嘴角笑着,在耐心等待。 半响。 房门外突然敲响房门。 不用想也知道,齐凌枫赶了过来。 这么快就摆脱了警方的审查,果然,有点能耐! 詹姆斯先生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向门口,打开。 “抱歉,詹姆斯先生,临时遇到些事情耽搁了……”眼眸一抬,看着房间内的乔汐莞,顿了一下,收回视线时已经恢复了自若,“希望没有让您等太久。” “进来再说。”詹姆斯没有说太多,示意齐凌枫跟着进去。 齐凌枫站在和乔汐莞不远的地方,礼貌的招呼道,“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见到你。你好,乔汐莞,我是齐凌枫,我们通过电话的。” 齐凌枫主动伸手。 乔汐莞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眼眸放在他修剪得无比的整齐指甲上。 乔汐莞最不会的就是打理这些,每次自己修指甲都修是坑坑洼洼。她还记得有一次,那时还在法国,他们还未确定关系,她在图书馆陪着齐凌枫温习功课,指甲实在破到不行,她用嘴一直不停的咬啊咬,齐凌枫实在看不下去了,拿出指甲刀递给她,“一直用嘴,多不卫生,看被你嚼成这么样了。” “我也不会修剪,每次都修得好难看。” 齐凌枫看了她还一会儿,无可奈何的拉过她的手,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她咬着唇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活的运用指甲刀,很快就给她剪出了非常圆润的弧度。 “以后别把指甲剪得太深,容易伤着手指。” “以后,都让你帮我剪。”当时的她脱口而出。 那时候,她甚至看到他有些潮红的脸蛋,她一直以为那是情窦初开的痕迹。 情窦初开?! 思绪回转,乔汐莞看着面前这双干净的手指,不着痕迹的抬眸抿唇一笑,“是啊,我们还是亲戚不是吗?” 齐凌枫有些尴尬的手指停在半空,缓缓放下,“嗯。” 乔汐莞回头对着詹姆斯,“詹姆斯先生,不打扰您见客人,我先告辞了。” 她想要表达的已经很清楚,詹姆斯是个明白的商人,商人最看重的永远都是利益,所以,即使现在还无法动摇詹姆斯的想法,但至少已经埋下的引线。 “好。”詹姆斯点头。 乔汐莞带着几个人离开。看上去那么自若,其实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她咬着唇,走得很快。 几个人一起走进电梯。 乔汐莞靠在电梯上,重生后第一次这么面对面和齐凌枫说话,她承认有些……紧张。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她真的很想大声质问他,为什么当初要那么对她?!她所做的一切,就不值得他齐凌枫去**,非要背着她偷人不可吗?到最后,还要置她于死地,且搭上她父母的性命! 她咬着唇,唇瓣在那一刻似乎都有些白。 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很多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地方,现在却只能忍着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一步一步慢慢来…… “乔组长?你脸色这么难看,怎么了?”尹翔突然看到她毫无血色的脸颊,连忙问道。 “没什么。”乔汐莞摇头。 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够好,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随时面对齐凌枫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当真正看到那一刻,整个人会忍不住的颤抖,胸口处涌出的感情五味杂陈。带着不甘,带着深恶痛绝,甚至还带着一丝,上一世未了的情感…… 她紧捏手指,狠狠的告诉自己! 齐凌枫,上一世你给我带来的伤害,这一世我一定要变本加厉的还给你,绝不心慈手软! 一行人坐电梯下去,酒店大门口,一个女人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 乔汐莞脚步停了一下,看着那个蓝色连衣裙的女人,她穿着一双白色高跟鞋,手上提着一个LV的限量小包,头发顺长,自然的披在两肩,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说是大美女,一点都不为过。 楚以薰。 那个曾经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甜蜜的叫着她小名,说她是她最好闺蜜的女人,却在背地里,那么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她的男人! 这个仇,该如何报才好?! 几个人顺着乔汐莞的方向,milk问道,“乔组长认识?” milk的视线放在了女人手上提的那个限量级LV上,女人看女人,绝对不会有欣赏,只会嫉妒,嫉妒,还是嫉妒……所以milk的脸色自然,各种扭曲。 乔汐莞突然开口,“milk,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milk疑惑。 乔汐莞低声在她耳边说道,milk先是很纳闷,后面越来越兴奋,待乔汐莞交代完毕后,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调整情绪,好半响,她对着乔汐莞说道,“看我的。” 然后,大摇大摆的往那个女人走去。 乔汐莞眼眸一紧,对着其他人说道,“我们在车上等milk。” 所有人回到轿车内,然后紧紧的看着milk有些奇怪的表现。 milk在楚以薰不远的地方停了一下,突然就像疯了一般的抓乱自己的头发,整个脸上也浮现了很明显的悲伤情绪,她大步冲过去,一把拉着楚以薰的包,一边说着,“你个贱女人,都是你,都是你勾引我老公,现在害我老公不回家,我要打死你……” 楚以薰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milk,连忙解释道,“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没有勾引你老公。” “怎么可能认错,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现在我老公天天溺在你那里,也不管家里,我给他生了两个小孩他都不回家看一眼,我要和你同归于尽。”说着,milk就开始拉扯楚以薰的头发。 楚以薰以前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腼腆内向的,整个人顿时有些傻了,嘴里一直不停地说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一定是认错了……” 这个时候,酒店大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多人。 中国人一向**看热闹,还特别喜欢看这种热闹。 所以没一会儿工夫,就有不少人在旁边指指点点,当然针对最多的就是楚以薰,骂她不要脸,勾引有妇之夫 楚以薰被骂的委屈到要命,又不停的被这个疯女人一直拉扯着,衣服头发全部都乱了,她刚刚那个千金小姐的模样荡然无存,现在看上去就跟一个疯婆子差不多,说不出来的憋屈,眼泪也忍不住的一直往外流…… “你偷人,勾引我老公,你还好意思哭?!你到底是有多不要脸!做了这些事情,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妈知道吗?你妈纵容你这样的?你妈也是如此?!贱人,婊子……” “不要说了!你到底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楚以薰狠命的推开milk,原本乖乖女的模样也被逼急了,丝毫没有半点形象开始反抗。 “你们看,你们看,这种女人做了就做了,居然还想推脱,你以为我是狗吗,跑到大街上见人就咬!我告诉你,当人小三永远都没有好下场!”milk不仅骂着,还煽动群众。 围观的人更加鄙视楚以薰了,口气也越来越难听。 “我当谁小三了?!”楚以薰受不了,尖叫! 她何时这么丢人过?! 她真是撞邪了,今天遇到这种人! “你自己有自知之明!”milk狠狠的说着。 “我,我……”楚以薰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眼泪也越来越多,脸上说不出来的难堪。 “贱人!”milk趁楚以薰不注意,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楚以薰从未被人这么打过,捂着自己的脸,崩溃的扬起巴掌就想甩过去,整个人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还要打我,你居然还要打我?!”milk觉得自己委屈无比,大哭起来,“现在做人小三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我还要怎么活……” 围观人的一个老太婆连忙冲上来,挡在milk的面前,“你做什么做什么?还想要打人?!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做些龌龊事!你今天要敢打她,就先打我老太婆,反正我老太婆不中用了,一巴掌下去,指不定就去了!” 口气分明还带着威胁。 楚以薰扬着巴掌,却不敢打下去,整个人气得发抖,“我,我……” 她看着周围的人群,看着不友好的视线,说不出来的狼狈,咬着唇狠狠扒开人群跑进了酒店。 milk得逞的暗自一笑,继续可怜兮兮的感谢了周围的群众,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待人群都散开完了之后,milk才回到车上,脸上浮现的都是得意的笑容,哪里还有刚刚那小媳妇形象。 一坐上车,尹翔就打趣道,“milk,你真该进娱乐圈,演技一流啊!” “你以为姐不想吗?姐捉摸着姐没那个能耐绑上傅博文,姐要是绑上傅博文,姐也是下一个程晚夏!”milk洋洋得意。 “切。”尹翔不以为然。“不要玷污了我的女神。” “程晚夏是你的女神?” “有意见?” “当然,没有。”milk梳理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突然回头看着乔汐莞,刚刚乔汐莞只说了让她这么做,却没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忍不住疑惑,“乔组人,刚刚那女人和你有仇吗?” “没仇。”乔汐莞没什么特殊表情。 车上的其他三个人瞬间石化。 乔组长这是……找乐趣?! “她是齐凌枫的女朋友,合同没谈成,报复一下,而已。”乔汐莞漫不经心的说着。 只是而已吗?! 刚刚那个女人分明有一种很想要自杀的冲动有木有?! 乔组长到底是有多腹黑?! 以后,谁还敢惹她?! “不对啊。”milk突然想起什么,说道,“齐凌枫的女朋友不是霍小溪吗?尽管霍小溪已经不在了,但是这才几个月,齐凌枫怎么可能另结新欢,他那么**霍小溪。” 乔汐莞讽刺的笑了一下,不想再多说。 每一次把齐凌枫和霍小溪的名字结合在一起,她都觉得是一种耻辱,是对自己人生的一个否定,她甚至会恶心到要命! 其他人看乔汐莞不说话了,在职场上混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练就了一番看脸色本事,也都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 乔汐莞让尹翔和milk回了公司,自己则和武大去了她的精装房。 乔汐莞依然给武大上了点药,自己躺在她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得了无生趣。 “你不去上班吗?”武大给乔汐莞一杯拉罐啤酒,自己也开了一瓶。’ 乔汐莞接过来喝了一口,翻了翻身,“不想去。” “哦。”武大也不多问。 “中午有饭吃吗?” “我一个人一般都吃得比较简单,你想吃什么?” “我随便都行。”乔汐莞也不挑剔,准确说是没什么胃口。 她现在也不想去公司,只是想要找一个地方安静的待一会儿。 “齐凌枫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武大坐在她旁边,随口问道。 乔汐莞眼眸动了一下,她嘴角一笑,“很明显?” “只是联想到你曾经在监狱一直保管的那张新闻报纸而已。” “哦,是有点关系。但是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我就不想浪费口舌了。”乔汐莞对武大其实没什么防备,她习惯这么去相信一个人,尽管上一世结果很惨,但这一世,似乎依然学不会这个教训。 她想,如果哪一天再次被朋友卖了,她也就当,活该吧! 武大也不多问。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两个人这么静静的在房间待了一会儿,简单的吃了个午饭。 午饭真的很简单,简单到只有几个速冻饺子而已。 她真后悔对武大说那一句“随便”。 果然是,太随便了。 下午时分,古源主动给她打来电话。 古源这个人很少会主动联系谁,除了工作,印象中他会主动联系的就只有霍小溪和姚贝迪了,现在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古源也开始把她放在了她原来的位置上。 心情很好的接起电话,“古源。” “你有空没?” “有啊。” “下午我爷爷有场牌局,固定班底有一老头子中风,差一个角儿,我帮你约好了。” “在哪里?” “我家……” “好,我马上到。”乔汐莞挂断电话。 古源抿着唇,他说过他家的地址了吗?! 乔汐莞对朋友,特别是信任的朋友从不防备太多,所以她从不在古源面前畏忌什么。转身拿起自己的包,对着武大说道,“我先走了,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嗯。”武大点头。 乔汐莞打了一个出租车一路火速的赶到古家别墅。 古家别墅坐落在寸土寸金的豪华别墅区,独栋3楼,装潢得古色古香,里面的摆设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比起顾家客厅的,简直是翻了几倍。 乔汐莞按下门铃,佣人给她打开,热情的招呼她进去。 古源看着乔汐莞到来,在她耳边嘀咕,“我爷爷那人打牌耍赖,你防着点。” “放心。”乔汐莞给了古源一个OK的眼神,胸有成竹。 古源带着乔汐莞走向后花园的室外棋牌室,后花园景色优美,棋牌室泛着淡淡的檀香以及上好的茶香,这群老头子,过得越来越逍遥了。 “小源啊,快把你女朋友带过来,三缺一。”古云山70多岁,留着长须,带着厚厚的远光眼镜,眼镜搭在鼻梁上,看上去还是很有学问的样子。 “说了不是女朋友,只是朋友。”古源反驳道,口吻很严肃,脸上却悄然的有些红了。 古云山也不听,对着乔汐莞就说,“小女朋友,快过来,就等你了。” “好的,爷爷。”乔汐莞也不做作,放下包,大方的坐在古云山的上手位置。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商量打牌的规矩。 古源就待在一边,斟茶倒水,一副小媳妇模样。 乔汐莞仿若有那么一瞬间,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还是高中的时候,霍小溪跑到古源家里来玩,古爷爷很喜欢霍小溪,觉得霍小溪聪明,活泼,一点都不像他孙子那么死板。而且古爷爷本身贪玩,那段时间热衷于打电动,霍小溪就陪着古爷爷打电动,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的,两个人建立了无与伦比的好关系,去法国留学的时候,古爷爷还时不时的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他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要小溪陪着他一起玩…… 乔汐莞鼻子微酸,嘴角淡淡一笑,霍小溪死的时候,古爷爷伤心了吗? 应该,很伤心吧。 …… 牌桌上,如火如荼的进行。 乔汐莞坐在古云山的上手,故意打牌让对方碰,导致古云山每一圈下来摸不了几张牌,边打边唠叨,当然偶尔也耍赖,都被乔汐莞全盘否决,她的口头禅是,“赌场无父子!” 这么几圈下来,古爷爷输得惨不忍睹。 越输得惨越不想走。 古爷爷打到后面,钱都输光了,招呼着古源,“拿点钱来。” “我哪里来的钱。”古源死活不拿。 这是古源和乔汐莞的计谋。 来之前就预谋好了,今天就是让古云山输钱,输到没有为止。然后利用他牌瘾极大的心里,逼他签条约。 “我养你长大,你拿点钱给爷爷打牌都不行?!”古云山生气。 “可以啊,除非你答应我这周六开古董鉴定会。” “你个小兔崽子,威胁我?”古云山冒火。 “爷爷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牌局就这样结束吧,正好其他两位爷爷赢了钱,买点补品补补身体去。”古源故意说道。 “不行!”古云山哪里见得别人赢钱,连忙说着,“我答应你,你给我拿钱来。” “等等。”古源把早准备好的协议拿出来,“签了字就给你。” “小兔崽子。”古云山咒骂着,还是签下了大名。 乔汐莞和古源眼神一个对视,默契一笑。 碍于古云山老爷爷良好的表现,接下来的牌局乔汐莞拆搭子让他碰牌,吃牌,胡牌,逗得他喜笑颜开,最后大胜三家,心情别说多好。 牌局结束,乔汐莞准备离开时,古云山叫住她,“你等等。” 乔汐莞回头。 “这个给你。”古云山把赢了钱分出来一半。 “疑?”乔汐莞看着他。 “别以为我像那两个老头子一样糊涂,你故意放我水我清楚得很。拿着,当你的报酬。”古云山把钱塞给乔汐莞。 乔汐莞犹豫了一下,接过来,“谢谢爷爷。” “谢什么。以后多到家里来玩,自从小溪……”古云山沉默了一下,“反正以后多和小源到家里来玩。” “嗯,好。”乔汐莞忙点头。 鼻子却蓦然一酸,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感动。 …… 古源送乔汐莞离开,两个坐在小车内,突然变得有些沉默。 在古源的印象中,乔汐莞就不是一个能安静的角色,以他对她的了解,今天的事情得逞后,现在肯定又是喜笑颜开了,却没想过,这个女人坐在他的副驾驶台,安静得仿若空气。 他眉头微皱,似乎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乔汐莞,忍不住开口,“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乔汐莞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真的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上一世的自己活得没心没肺,不管是**一个人,恨一个人也罢,总是干净利索,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脑袋里面装满了都是事情,装满了都是些自己说不出来的情绪。 她真的为自己的上一世,憋屈。她真的很不甘,还很心痛。 那些曾经对自己好的人,知道她死那一刻,是什么感受呢?! 她以前从不会换位思考,但是现在,她觉得很难受。 脸上的忧伤情绪,明显得很。 “你想让我爷爷开鉴定会,有什么目的吗?”古源主动找话题。 当他犯贱吧。 像很多年前对霍小溪那样。 那个女人虐她千百遍,他却还是待她如“初恋”! 所以,他真的看不得,她这么忧伤的样子,那样会忍不住让他,更想要呵护。 呵护?! 那一刻,他都被自己用的这个词语吓了一跳。 他自己都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要去在乎一个人的感受,这么怕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想要谈一笔生意。”乔汐莞怏怏的说着。 她不需要对古源撒谎。 古源的眼眸闪过一丝了然。 这个女人,就应该这么现实。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古源问她。 不能摆脱自己心里的情绪,倒不如大方承认。 前段时间因为乔汐莞,他几乎彻夜难眠,因为太过较真。 到现在,一切顺其自然,不刻意排斥,也不特意追求,他原本就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如当年知道霍小溪投入另外一个男人怀抱时,一样的心态转变。 过程有些苦,但不至于,太难熬。 “送我两张特VIP票就行了。” “嗯,明天制作好了给你。” “还有,如果齐凌枫来问着要票,绝对不给。”乔汐莞连忙说道。 “为什么?” “不喜欢看着那个男人,我怕脏了我眼睛。”乔汐莞一字一句。 古源抿了一下唇。 曾经的霍小溪,那么**齐凌枫,那么**…… 而现在……这个世界上,估计最讨厌齐凌枫的两个人,非他和她莫属了! “鉴定会时间是多久?”乔汐莞问道。 “本周六。” “这么赶?”乔汐莞看着他,“后天。” “嗯,所有环节早就筹备好了,就等我爷爷点头。”古源说道。 “哦。”乔汐莞点头。 “去哪里?”古源问道。 “去顾氏大厦。” “现在已经6点过了。” “嗯,我加班。”乔汐莞淡淡的说着。 古源转动方向盘,往顾氏大厦开去。 乔汐莞拿起出电话,拨打,“阿喵,通知一下组员,7点钟到公司开个会,有事情要说。” “好的。”那边连句疑问都没有,爽快的答应。 从组成这个团队开始,大家就习惯了这种出其不意的上班时间。 “不吃饭吗?”古源问道。 “嗯。”乔汐莞点头。 有事情的时候,没什么胃口。 古源动了动唇,最后还是将那句“要不一起吃了饭再去加班”的话咽下了喉咙。 他把乔汐莞送到顾氏大厦,看着她进去后才缓缓的离开。 车子漫无目的的行驶在上海的街头,仿若此刻突然没有了方向,凭着感觉一直往前开,而到达的目的时,面前是一片山的公墓,终究还是会来这里。 他从车上下来,走进公墓,脚步停在一个墓碑前面。 墓碑上有一个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笑得很灿烂。 霍小溪的笑容总是带着感染力,每一次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看着她的笑心情也会自然的开朗起来,甚至在霍小溪去了法国那几年,他也把她高中的毕业照作为屏保,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一下…… 看一下。 看到……心有些难受。 他一屁股坐在霍小溪的墓碑前面,静静的说着,“有一个女人,和你很像。但她不是你,因为她不**齐凌枫。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刻觉得很安慰,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总算不再是我一个人讨厌齐凌枫了。其实我一个人,孤独得太久了,好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释放情绪,每天生活得很麻木。” “小溪,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了那个女人怎么办?”古源笑了一下,有些苦涩。“你应该会说,古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总是喜欢别人的女人。” 是啊。 总是喜欢别人的女人。 总是喜欢,和霍小溪有着相似之处的女人,总是走不出你给我的漩涡里! “上帝有时候对我真的不太好,你觉得是吗?小溪。”古源问她。 答案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他望着太阳已经下山的天空,就这么静静地在这个地方,静静的坐一会儿…… …… 乔汐莞回到顾氏大厦。 10分钟,项目组所有人出现在会议室。 乔汐莞不多废话,直奔主题,“这段时间跟这个项目大家都很累,办法想了很多,方案修改了很多次,结果不太好。今天我和milk以及尹翔终于见到了詹姆斯,但效果并不理想,所以从别人的嘴里抢肉吃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尽管如此,我希望各位不要有消极情绪,在我没有说NO之前,一切都是YES!” “是。”其他人连忙附和。 “在无法从正面攻破詹姆斯的情况,我们需要找到其他第三方进行突破。从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齐凌枫还没有和规划局谈妥开发案,但从目前的进度来看,谈成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所以我们现在要在齐凌枫没有进展之前,先行一步。” “我们该怎么做?”尹翔连忙问道。 “明天我会邀请规划局的局长参加古董鉴赏会。到时候会趁机和他拉拢关系。尹翔你负责和规划局的人打听到消息,如果齐凌枫和规划局的人有什么动静马上的通知我。欧翔和阿喵,你负责彻查开发案中的生态保护区属于国家几级保护区,查阅一下全国其他生态保护区的开发案,找出漏洞提供事实才能够和规划局的人谈条件。” “那我呢?”milk问道。 “你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到时候真正开会攻克规划局的人时,勉不了大醉。” “哦,好。”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我这个人做事情一向很有目的性,所以不喜欢在半途时庆功。今晚我不会请大家吃饭,项目成功后该怎么嗨皮就怎样。散会。” 话音一落,乔汐莞就先离开了。 做事情的时候她一向严肃。 其他人似乎是习惯了乔汐莞的个性,三三两两的跟着离开。 乔汐莞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倒是没有急着走。 她靠在办公椅上面,想了会儿事情。 上一世的自己也这么焦急的接过一些项目,有些棘手的也不比这次的轻松,但那个时候有齐凌枫陪着自己,现在什么都是孤军奋战。 不仅如此,她现在要对付的人,却是曾经一直陪着自己的齐凌枫。 齐凌枫有多大能耐,她苦涩一笑,她真的不知道。 不说他曾经隐藏了些什么实力,就算是没有隐藏,她也没有刻意留意过,所有一切的方案,他们虽然一起讨论,但齐凌枫一直都把他自己定位到一个辅助她的角色中,绝不崭露头角,总是在她身边默默无闻,她曾经私底下还觉得,齐凌枫不适合在商场上奋斗,因为他太温和了。 可是现在呢?! 那句话说得果然没错,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那一刻时间不早了。 她关掉电脑,离开顾氏。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是最后离开的那一个,必定整个顾氏早就一片安静了。 她走进电梯,下楼。 走出顾氏大厦。 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她看着前面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红色法拉利,那是叶媚的车,之前她坐过,所以很熟悉。她诧异的是,顾子寒坐了进去。 这么晚了,顾子寒也没有车需要叶媚送?! 她嘴角一笑,眼眸淡定的看着刚上车后,叶媚就主动倾向顾子寒的身体,两颗脑袋挨在一起…… 原来,顾子寒的能耐真的很大。 她拿出手机,拍下相片。 这种好东西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流逝了呢? 心情很好的把电话放进口袋里,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只是不知道言欣瞳看到了这一幕会怎么样? 应该是,气得要死吧。 她不是一个很喜欢看热闹的人,曾经没那么好的精力,但现在,却莫名有些想要看看言欣瞳那张扭曲的脸,所以她很邪恶的走进了一间网吧,通过匿名发送了一份邮件到言欣瞳的邮箱里。 至少这几天,在她还未谈成合同之前,给顾子寒那男人找点麻烦,免得他闲来无事,找麻烦! 小宅才发现,小宅连张月票都没有! 呜呜,好伤心。 另外,推荐小宅的新文《豪门巨星之悍妻养成》。 喜欢明星文的亲,千万不要错过。 么么。 第六十一章交锋之战(五)一个女人 晚上。 乔汐莞回到顾家大院。 刚走进大厅,乔汐莞就看到言欣瞳哭哭啼啼的坐在客厅,旁边是齐慧芬,脸色自然也不好看。 乔汐莞当然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言欣瞳肯定是看到那个照片后,就给齐慧芬哭诉,齐慧芬现在心情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儿子出了这种纰漏,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应该好好的管教的,奈何,应该是没有打通顾子寒的电话,此刻正在摔手机。 乔汐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走进去,笑嘻嘻的对着齐慧芬,“妈。” “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齐慧芬心情不好,口吻也不太好。 “加了班。” “加班到现在?” “嗯。” “吃了没?”齐慧芬问道。 “还没吃。” “张嫂。”齐慧芬还是很有一家之主的大气,叫着家里的佣人,“给大少奶奶做点晚饭。” “是的,夫人,”张嫂恭敬的离开。 乔汐莞也就顺势的坐在了沙发上,转头看着言欣瞳,诧异的问道,“弟妹怎么了,眼睛红彤彤的。” “没什么。”齐慧芬摆着脸色,对着言欣瞳说道,“你先回房。” “可是妈,子寒……” “我知道怎么管教我儿子,你先回房去。”齐慧芬很有威信。 言欣瞳泪眼婆娑的点头,很委屈的离开。 乔汐莞看着她的背影,关心的问道,“弟妹和子寒吵架了吗?” “要是吵架我就不用这么费神了。”齐慧芬没好气的说着,“算了,也没什么。你自己吃了晚饭早点休息。真不知道一个女人去上什么班,在家好好待着不行吗?!” 这么骂骂咧咧,齐慧芬也走上了楼。 乔汐莞看着齐慧芬的背影。 嘴角一勾,在家好好待着的下场就是,言欣瞳这样。 她伸懒腰,看了会儿电视,佣人做好晚饭后吃完上楼。 她习惯性的推开了顾子臣的房门,脚还未走进去,里面就突然传来了一个阴森的声音,“睡隔壁!” 要死啊! 吓了她一跳。 她压惊,猛地把房门关得很响,转身往自己那个小房间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和顾子臣待了一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他的生活习惯,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她拿起睡衣推门时,那扇他们隔离彼此的房门已经紧闭。 乔汐莞冒火的想要怕打,后又突然松了手。 这个非常时期,她还是不要招惹了顾大少,要不然,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一定会悔死! 她拿起衣服直接走向楼梯口的公共浴室,洗完澡出来时,看着顾子寒急急忙忙跑回来的身影。 乔汐莞看着他的模样,心情暗笑。 “乔汐莞。”顾子寒突然停下脚步。 乔汐莞看着他。 此刻的乔汐莞头发未干,甚至还滴着水珠。脸色因为浴室的蒸汽红彤彤的,看上去气色极好。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睡衣,那一刻看上去,清纯中,又带着些妩媚。 “是不是你?”顾子寒蹙眉。 “你想要说什么,顾子寒。”乔汐莞装无辜。 “别给我装蒜,今天晚上在顾氏大厦门口,我看到你了。” “是吗?我倒是没有看到你。”乔汐莞死活不认。 “你是存心和我作对了是吗?!”顾子寒一字一句。 “顾子寒,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你作对了,你明知道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我怎么可能还和你作对,让你心情那么不好?”乔汐莞说得很是深情。 当年的乔汐莞真是**顾子寒**到撕心裂肺的。 顾子寒眼眸一紧,分明带着怀疑。 怀疑就怀疑吧,反正她也是说着玩的。 她自若的越过顾子寒的身体,脚突然顿了一下。 顾子臣怎么在走廊上? 以他们之间的距离,刚刚她说的那些,顾子臣应该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吧。 她咬着唇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脸色没什么变化,依然如此淡漠。 只是在看着她的时候,推着轮椅转身离开了。 乔汐莞忍不住大步追赶上去。 顾子寒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眼眸一紧。抿着唇,调整好情绪走向顾耀其和齐慧芬的房间,今晚的事情他敢肯定,百分之百是乔汐莞做出来的! …… 乔汐莞再次被顾子臣锁在门外。 乔汐莞咬着唇,回到自己的那张小床上。 顾子臣会介意吗? 无论两个人之间会不会有感情,至少他们之间现在是夫妻。 她这分明就是在,婚内出轨? 真是的! 她干嘛越来越在乎那厮的心情,她本来就想得很明白,等拿到自己所有之后,她会拍拍屁股就走人,她绝对不带走一片云彩…… 是的。 她现在只有报复。 其他,全他妈的都是屁! 这么想着,乔汐莞就睡得理所当然了。 …… 而隔壁房间的“那厮”却又失眠了。 他只是突然有些渴,想要去楼下喝杯水。 他现在不仅水没有喝到,心情还莫名的烦躁。 乔汐莞喜欢谁和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从始至终,他和乔汐莞,都不是真正的夫妻……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 第二天下午时刻。 古源叫人送来了请帖。 乔汐莞拿了一份给尹翔让他交给规划局局长,拿了一份给顾耀其。 而自己,则提前给古源说好,不用请帖直接进去。 现在的古源,温顺得就跟小绵羊似的。 周六。晚上。 上海市最大的古董鉴赏会。 能够来参加此次鉴定会的都是上海的名流贵族,且都是在古董界有些名声**好收集这类古董的达官贵人。 乔汐莞是和顾耀其一起出现的。 顾耀其能够收到这么一份有分量的邀请函完全是始料不及,脸上难掩的高兴。自然对乔汐莞那一刻,好感剧增! 其实在之前的鉴定会,顾耀其也参加过,可绝对不会是这么贵宾的待遇,要知道古云山在古董界的威望那完全是不言而喻。而且古云山这个人脾气古怪,不管你多有钱,在他面前都不是什么事儿,反正你钱再多,我的古董也不卖给你,你钱再多,你的古董我也不屑看! 哼,就是这么任性! 顾耀其在迎宾小姐的招待下坐在超级贵宾区的位置。 乔汐莞则站在他的旁边。 而顾耀其的旁边坐着规划局的局长张中华。张中华看着顾耀其,连忙主动招呼,“老顾,好久不见。” 顾耀其也熟络的回应着。 其实顾耀其和张中华不熟悉,但也不说没有打过交道,只是张中华这个人并不太买顾氏的账,两个人关系自然不太好,偶尔见面了也就是些表面功夫。而这会儿张中华却主动来招呼顾耀其,顾耀其瞬间又有了些自豪感。 来之前乔汐莞就说过,她以顾氏的名义送了一份邀请函给张中华,并给他讲了现在项目的关键点卡在了张中华这里,今天来参加这个鉴赏会的目的,最重要的就是和规划局搞好关系。 顾耀其算是明白了乔汐莞的意思,她给他邀请函倒不是为了让他来享受的,反而是来公关的,这个媳妇,越来越精明能干了,连他都算计,还算计得他半点反感都没有,倒是还有些欣赏。 整个鉴赏会刚开始就拿出了几件宝贝,是三国时期及秦朝时期最新出炉保存完好的古董,价值连城。在古云山的讲解下所有人看得津津有味,似乎也是大饱了眼福。乔汐莞听了一些,没什么乐趣,她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张中华的身上。 看得出来,张中华是典型的古董痴迷者,对每一个古董都很有兴趣,脸上的神情也随着古董的变化而变化。 鉴赏会过半,乔汐莞偷偷的离开贵宾区,走向角落处的古源。 古源今日穿着一件黑色的燕尾服,白色西装,带着蝴蝶结,整个人帅气挺拔,斯文有礼,如果不那么执着,应该也是万千女人**慕的对象。 乔汐莞自然的站在他的旁边。 乔汐莞今晚穿的紫色晚礼服,优雅而大方。 “你老爷子最后展示的那个小茶壶,我能弄到手不?”乔汐莞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替谁问?”古源似乎已经清楚了她的性格。 其实不需要特别去揣摩,古源只是按照霍小溪的性格来对待乔汐莞而已。仿若每次,都能一拍即合。 “我自己要。”乔汐莞说。 古源眉头一扬。 “送人,谈生意。”乔汐莞耸肩,坦白。 “或许你可以靠搓麻将的功夫,从我爷爷手上赢过来。”古源提议。 “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帮我约人,我来你家搓麻将。”乔汐莞使用古源,就是这么理所当然。 古源抿了抿唇,点头。 乔汐莞准备离开回到自己位置上时,又陡然停了一下脚步,“你觉得我现实吗?” “现实。”古源毫不掩饰。 “我也觉得。”乔汐莞丢下一句话,离开了。 古源看着她的背影。 和霍小溪一样的,现实。 分明不喜欢古董,因为霍小溪总说古董这个东西毫无价值,除非拿来炒作商用,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这么一个破铜烂铁摆在家里面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买两朵花,至少让房间充斥了花香。 古源嘴角一勾,这么一身铜臭味的,俗不可耐的商人,他到底怎么看上的?! …… 乔汐莞回到顾耀其旁边。 到鉴定环节,古云山只接受贵宾区的物品鉴定。 一些人拿来了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古董,几家欢喜几家忧。 整个鉴赏会历时4个半小时,完满的结束。 散场后,大家都还意犹未尽。 那个时候,都是晚上11点半了。 一群老头子,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好精神。 乔汐莞随着顾耀其离开,张中华一直和他们走在一起。 两边人分手时,顾耀其拉着张中华,“难得我们都这么喜欢古董,什么时候吃个饭?大家再好好聊聊。” “当然可以。”张中华说着。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到时候让我儿媳妇来亲自邀请你,你可不能不给我面子。” “说什么话,老顾你让我吃饭,我就算有事儿也得来。” “哈哈,那好。时间也不早了,张局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车子停在外面。下次见。”张局摆了摆手。 顾耀其和齐汐莞看着张中华离开。 整个过程,他们都没有提一句关于项目规划的事情,第一次不能这么唐突。 “谢谢爸。”乔汐莞陪着顾耀其回到他们的轿车内,两个人坐在后排,乔汐莞感激的说着。 “趁热打铁,明天晚上邀请张局吃饭。”顾耀其虽然**好古董,却还是把商人最看看中的利益放在最前面,严肃的吩咐道。 乔汐莞犹豫了一下,说道,“在鉴赏会过程中,我看到张局似乎是对古老爷子最后展示的那个茶壶很有兴趣,我刚刚找古源谈了一下,明天下午找古老爷子协商购买。我怕时间上来不及。” “你能有把握买到?”顾耀其问道。 “不知道,试试吧,没试过就不知道结果。”乔汐莞也不敢保证。 顾耀其沉默了一下,“你有钱吗?” 乔汐莞一怔,摇头。 “明天到财务室,我让财务那边给你拨点款作为你们的项目资金。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提出来。”顾耀其很慷慨的说道。 “谢谢爸爸,我没想那么多,一股劲的就只考虑搞定项目去了。”乔汐莞笑着说。 她不是没有考虑到,而是在等着顾耀其主动说出来。 伸手要钱的事情,不管金额大小,还是被动的比较好。 一路安静的回到顾家大院。 顾耀其累了,直接回房休息。 乔汐莞也跟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没有去打扰顾子臣,她想她现在也没精力去打扰那个龟毛的男人! 在这个项目上,她不能出半点纰漏。 第二天下午,她接到古源的电话直接奔去了古家别墅。 古老爷子已经在麻将桌上等她了,看着她出现,笑眯眯的说着,“小女朋友想要我的古董?” “古爷爷愿意卖给我?”乔汐莞也笑得很甜。 “打赢了我再说。今天可是三打一。”古云山贼笑,苍老的眼睛里,散发出精明的目光。 “好,一言为定。” 乔汐莞开始棋牌。 打牌靠运气,技术只是一个方面。 而今天乔汐莞的运气实在有些差,想要的牌自己摸不起,别人也不打出来,打了一半,钱输了不少,古董也无望了。 她咬着唇,越到后面越有些紧张。 “小女朋友,快出牌。”古云山催促。 乔汐莞皱眉,幺鸡对方要,八条古老爷子要,3条安全吗? 她锁眉。 古云山又催了好几次。 她想了想,正欲赌运气时,古源在不远处比了一个3,乔汐莞一个激灵,连忙换了一张牌打出去。 古云山本以为会打出自己要的牌,有些失望,摸牌,打出一张。 “胡了。”乔汐莞倒牌。 古云山抬了抬眼镜,看了又看,很是不甘心的拿了钱。 而后的牌局,乔汐莞和古源里应外合大逆转,几乎是打得三家落花流水。 乔汐莞心里不禁感叹,原来打牌耍赖,真的是有遗传的。 打了一个下午,牌局结束,乔汐莞旗开得胜。 古云山不爽的拿出自己那个古董,按照市场的价格算给了她,乔汐莞临走的时候,古云山似乎还依依不舍,再三叮嘱下次再来。 古源在旁边插了一句,“你就不怕你满屋子的古董被她抢走了?” 古云山不爽,“她又不是强盗。” “她就是。”丢下一句话,古源拉着乔汐莞就离开了。 不是强盗,怎么能够这么肆意的盗走属于他的东西,包括,他的心! …… 上海街头。 古源开车送乔汐莞离开。 乔汐莞看着那个古董,看着古源,“我又欠你了,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昨晚上那个古董鉴赏会就已经够了。钱赚了,名声也赚了。” “古源。”乔汐莞看着他,看着他分明很英俊的侧脸。 “嗯?” “试着谈谈恋**吧。”乔汐莞说。 古源捏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不管是以前的霍小溪,还是以后的谁,都不适合你。放松自己,好好的的谈一场属于自己的恋**。不要让霍小溪成为了你的阴影。”乔汐莞继续劝说。 “你是在拒绝我吗?”古源问她。 说得隐晦,其实听得很明白。 她的那个谁,指的就是她自己。 沉默的空间,一度的有些压抑。 乔汐莞咬着唇,说到,“嗯,我在拒绝你。我只把你当成朋友,何况,我已经结婚了。我有老公也有孩子。你不需要花精力在我的身上。不值得。” “果然。”古源自嘲的笑了一下。 乔汐莞看着他。 看着他那么自嘲的弧度,还有眼底那么明显的伤痛。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是真的很容易遭报应的。我昨天在霍小溪的坟前,我告诉她我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人,今天,我就被这个女人拒绝了。不是报应,是什么?” “古源……” “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古源打断她的话。 “是我太自私了,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出现在你面前。”乔汐莞咬着唇。 如果不是自己那么自私的想要报复,想要古源的帮忙,古源现在不会再次,栽在她的感情世界里。 她真的,很自责。 古源抿着唇,淡漠的笑着。 他想,上次被霍小溪拒绝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年龄还小,还可以放声的哭一下,到了这把岁数,真是连哭的权利都没有了。 所以,他选择了笑。 笑着,让自己放下。 车子很快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刚下车,古源就已经开着车子离开了。 总是这么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她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至少现在,古源,我不能给你一个美好的结果。 以后…… 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是她不想耽搁了他。 …… 古源开着车,他保持着冷静。 出奇的冷静。 他很自豪的,因为现在他还可以很淡定对比曾经被霍小溪这么拒绝时,和现在被乔汐莞这么拒绝时的难受程度,应该霍小溪的伤害更大吧,必定**了很久。 对于这个乔汐莞,从认识到自己情窦初开到说OVER,仅仅不到一个月时间。 他应该可以很容易放下吧。 他猜想是这样。 所以他觉得今晚,他可以稍微放纵一下。 他拿起电话,拨打。 “古源。”那边传来姚贝迪的声音。 “贝迪,有空没?” “额……有事吗?” “出来喝酒。”古源说。 “怎么了?”那边皱眉。 “突然就想喝酒了。浩瀚之巅,还是换个地方?”古源问她。 “浩瀚之巅吧,我定位置。” “好,半个时候见。” 挂断电话,古源依然很平稳的在驾车。 即使此刻心在滴血,他也可以让自己这么平静,这样,至少在外人看来,他很好。 他很好,自欺欺人,也罢。 …… 姚贝迪刚下班回到家,就接到了古源的电话。 古源从来不会麻烦人,这点和霍小溪完全是天壤之别。她曾经一直就觉得,古源才会是霍小溪的归属,因为古源和霍小溪的性格那么互补。 后来她才知道,从霍小溪拒绝古源后她才知道,古源所有的性格都是随着霍小溪在变化,他**霍小溪得那么隐忍**得那么深,**到甚至忘记了自己! 她曾经真的狠狠的骂过霍小溪没心没肺,可后来,也不知道多久的后来就忘记了去仇恨,霍小溪依然是她最好的朋友,即使霍小溪从法国带回来一个陌生的齐凌枫。 齐凌枫也很**霍小溪。 她一度,很羡慕。 霍小溪其实长得不漂亮,有时候性格也不太好,莫名就是那么有男人缘,莫名就是有那么多男人那么**她,无微不至。 反观自己。 她只能苦笑。 她换了一身比较适合夜场的衣服出门。 房门一打开,迎面对上潇夜从外面回来。 姚贝迪怔了一下,正欲开口时,潇夜已经脱掉鞋子默然的从她身边走进去了。 姚贝迪抿了抿唇,蹲下身体把潇夜胡乱脱掉的鞋子规规矩矩的放进鞋柜里,走出家门离开。 房门带过来那一秒,潇夜转头看了一眼。 他以为姚贝迪理所当然应该关上房门,在家做饭,他倒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一句话不说的出门了。 脸色,微有些变化。 却不太放在心上,对于这个女人,没什么值得他留意的。 他大步的走上2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睡觉。 昨晚上有事情耽搁了睡眠,今天一天也没空休息,现在倒在床上,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想过,他真正能够有的深度睡眠,只有回到这里才会有。 …… 姚贝迪到达浩瀚之巅的时候,古源已经在包房等她了。 她订的是吃饭的包房,这个点正好是晚饭时间。 但是古源没有吃饭,只是喝酒。 古源不喜欢喝酒,但是酒量还行。 据说,是为了迎合霍小溪拼的酒量…… 她抿着唇,放下包,拿过古源手上的洋酒,“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古源推开她的手,“让我喝一会儿,我很少这么放纵自己。” “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姚贝迪关心的问道。 古源沉默,无语。 “是又想起小溪了吗?”姚贝迪问道。 霍小溪死了之后,古源一直过着正常人的生活,毫无异样。他说霍小溪没心没肺,这么没心没肺的人,不值得人为她伤心。 尽管如此,尽管如此的掩饰,内心真正的情绪是偏不了自己的。总有那么一天,终究承载不下来了,就会,爆发吧。 “不是。”古源摇头。 他真希望是,但是,不是。 这次不是因为霍小溪。 他觉得有些讽刺。 真的,很讽刺。 他一直以为**一个人就会是一辈子的事情,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他也可以移情别恋,就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 “不是?”姚贝迪有些诧异。 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古源不说谎,她还真的不会相信。 在古源的世界里,还有谁比霍小溪更重要的吗? “嗯,不是。是乔汐莞。”古源很直白,他不需要掩饰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不需要对姚贝迪掩饰自己的情绪。因为姚贝迪才是他真正的朋友,一种可以肝胆相照掏心掏肺,却半点暧昧都不会有的,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和霍小溪不一样。 他对霍小溪,从很多年之前,就开始隐忍。 因为,喜欢。 喜欢到很多时候会情不自禁的压抑自己。 “你真的喜欢乔汐莞了?”姚贝迪有些惊讶。 就算真的很像,以古源这么稳重的个性,也不可能在这么几天几日里就陷了进去,还陷得这么的不可收拾!她只能说,霍小溪的魅力在古源身上真的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仅仅一个和她相似的女人而已,古源都毫无抵抗之力。 “喜欢,但被拒绝了,就在刚刚,给你打电话之前。”古源没有谁可以倾诉,只有姚贝迪。 姚贝迪拿过古源手上的洋酒,自己倒了一杯,“古源,我们能够成为好朋友,是不是上帝安排好了的?” 古源看着她。 “注定得不到幸福。”姚贝迪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她酒量不好,比不得古源,比不得霍小溪。 但是有时候就是想要自己醉。 醉了,至少有那么一瞬间,不会想那么多,心也不会那么疼。 “你和潇夜还是那样吗?”古源看着她的模样,随口问道。 “6年了,要改变,早就变了。”姚贝迪无所谓的说着,仿若是,认命了这样的日子。 “你就决定这么一辈子下去?”古源问他。 “或许吧。”姚贝迪淡淡一笑,“有时候我也很执着。” “你是一直很执着。”古源肯定道。 “是啊,和你一样。”姚贝迪笑。 两个同样被**情伤得很深的人,总是在一句一言一颦一笑中,达到共鸣。 夜越来越深。 也捉摸不透自己到底喝了多久。 桌子上的饭菜几乎没动,酒瓶子倒了空了好多。 姚贝迪趴在桌子上,眼神迷离,她一直看着古源,看着他红得出奇的脸颊,看着他还在一口一口,不急不慢的喝着小酒。 古源说这叫品酒。 可是没有哪个傻子,会把自己品醉。 她幽幽静静的说着,“古源,你说我们俩可以凑合么?” 古源一怔,回头看她。 他此刻的动作有些缓慢,因为酒精的麻醉。 “我们?” “嗯。”姚贝迪点头。 “怎么可能?”古源咧嘴一笑。 是啊,怎么可能。 姚贝迪看着古源,他俩就算是脱光了扔一张床上,也不会发生任何关系。 她只是有那一瞬间的觉得,就算是只有友情,两个人这么将将就就,也比**得撕心裂肺却换不来半点温度的好。 她想有一天她终究会累。 她想有一天他终究会放弃。 如果有那么一天…… 你若未娶,我若已离,再一起可好?! 她转头,把自己的脸捂在手臂上,眼眶突然有些湿。 因为那一刻,她突然就想到了,潇夜,想到了“离婚”。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该怎么办? 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掉。 酒醉的人情绪真的很容易失控,那一刻的自己也恍惚变得脆弱起来。 本来是来安慰人的,现在反而觉得自己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一个。 她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不停的往下掉。 刚开始是默默的流,流着流着有些哽咽,流着流着控制不住的嗷嗷大哭…… 她今年25岁。 她有一个5岁的女儿。 她已嫁人为人妻为人母,她现在,却哭得像个孩子。 她没有想那么多,什么都顾及不了,放声大哭。 古源看着旁边的女人,先是一怔,后直接无语。 这是自己找罪受吗?! 现在不是他该被安慰,反而,她哭得更猛。 他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姚贝迪,看着她明显一发不可收拾的模样。 果然找这个女人来喝酒,都是自己找罪受。 哭了将近1个小时。 古源看了时间了,至少1个小时。 姚贝迪哭泣的声音才渐渐的小了下去。 她拿起餐巾纸狠狠的擦眼泪和鼻涕,声音还带着哭泣后的沙哑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古源给了她一个“你也知道”的表情,抿着唇没说话。 就怕一个不留神,就给刺激了。 姚贝迪扔掉纸巾,“回去了吧。” “好。”古源连忙让人买单。 他此刻实在是很想要摆脱这个女人。 他实在是怕招惹了这个“麻烦”。 两个人买完单,歪歪倒倒的走出包房。 当时也不知道多晚了,反正对于“浩瀚之巅”而言,都是尚早。 姚贝迪走路绝对的S型,但这个女人有个特别显著的怪异毛病,就是从来不喜欢别人碰她,不管是谁,以前的霍小溪也好,现在的古源也好,谁都不能碰她。 她走一路撞一路,偶尔撞到服务员,偶尔撞到墙壁,就像只无头的苍蝇一般,走得惊心动魄。 古源跟在她的后面。 古源那一刻其实也喝多了,但还不至于像姚贝迪那么失态,更何况,看着她哭那一个小时,他几乎已经在醒酒了。 “喂……”话音刚落。 姚贝迪已经又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了。 古源看着那个胸膛的男人,潇夜。 冷漠着眸,高高在上,看着姚贝迪时,依然一脸冷漠。 姚贝迪坚持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何? 为何? 他讽刺的一笑,自己曾经也这么坚持着,到底是为何? 谁都说不清楚。 他上前,“我把她交给你了。” 然后,越过他们的身体离开。 不管过得如何,至少这一刻,姚贝迪的名字,写在了潇夜的旁边。 至少这一刻,是谁都反抗是谁都不准碰的姚贝迪,安心的躺在了潇夜的胸膛上。 潇夜冷眼看着古源离开,低头看着埋在他胸膛里的姚贝迪。 “你还要靠多久?”他说,声音冷漠,仿若寒冬的冰雪一般,没有半点温度。 姚贝迪嘴角笑了一下。 她以为,至少这个时候,他会有丝毫的隐忍。 她离开他的胸膛,她此刻头真的很晕,身体真的很不受控制。 可她没那个能耐得到他的关怀,也没那本事,触碰他的底线。 “我走了。”她越过他。 从很久很久开始,她对他就是这样,仿若没有情绪,只是一味的,唯命是从。 她走得歪歪倒倒。 她其实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楚,但却可以一瞬间分辨潇夜是谁。 她胃里面很难受,她其实不想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被他看到,她真的不想…… “呕,呕……”忍不住,她哗啦啦的吐在了走廊上,吐得撕心裂肺,甚至吐到后面,身体已经难受的弓成了一团。 “大哥,我找人把大嫂送回去吧。”潇夜身后的小弟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说着。 “不用了。”潇夜回神,大步往前,往背离姚贝迪的方向走去,“这是她自找的。” 这是她自找的。 一字一句,多冷血。 姚贝迪捂着自己的胃,吐得更凶了。 她觉得很难受,酒醉真的很难受,难道到,眼眶再次红润,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她发誓她再也不要喝酒了,再也不要喝醉了,喝醉了不仅身体难受,心也会跟着,难受…… …… 顾家大院。 夜晚很深,周围很静。 乔汐莞睁着眼睛,无法入眠。 她很少失眠,至少在霍小溪的时候,几乎不会失眠。 是乔汐莞的多愁善感影响到她的情绪了吗?还是重生后,自己对这个社会多了一丝“感情”! 她今天拒绝了古源。 换了一个身份,第二次拒绝了古源。 第一次拒绝古源的时候,她心痛了一下,但是第二天就没心没肺的独自快活。 她确信,这次不会这么干净利索。 她翻身,望着毫无星星的夜空,想象中此刻古源,会不会难受到,也是无眠。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此刻突然响起,乔汐莞翻身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着“姚贝迪”的字样,有些纳闷,“喂,贝迪……” “小溪。”那边,传来了哭泣的声音。 乔汐莞心猛然一动。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用这么亲昵这么熟悉的嗓音叫着她的名字了。 她咬着唇,在控制自己内心的情绪。 “小溪,我很难受。”声音中,还带着丝朦胧不清……似乎是喝醉了。 “怎么了?” “不知道,有一种心要痛木了的感觉。” “你在哪里?”乔汐莞听到那边有些吵闹的声音,眉头一紧。 “我在……”那边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想,“我在浩瀚之巅。” 浩瀚之巅。 乔汐莞微松了口气,不管如何,在那个地方,姚贝迪出不了事。 “你和潇夜吵架了?”乔汐莞问她。 “没有。”那边猛地摇头,“但是小溪,我现在好想要回去,但是我突然找不到路,我觉得头很晕,我不知道怎么回家,你来接我好吗?” “好。” 乔汐莞根本就没有犹豫,挂断电话,换了一身衣服,直接出门。 别墅区基本没有出租车,乔汐莞给小猴子的司机打了一个电话,坐着小猴子的车直奔去了浩瀚之巅。 里面沸沸腾腾。 乔汐莞找了一圈没找到,给姚贝迪打电话那女人又突然不接了。 她拉着一个服务员,“看到姚贝迪了吗?” “在前面右转再左转的走廊上坐着。”服务员描述。 乔汐莞大步走过去。 估计那女人在那里坐了一段时间了,但那女人又有一个怪异无比的毛病,不管是熟悉的人还是不熟悉的人,一律不准碰她的身体,这是底线,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她顺着服务员的指使,找到了蹲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姚贝迪,她现在别提有多狼狈,整个人丝毫形象都没有,醉的像个烂泥。 “贝迪。”乔汐莞蹲下身体叫她。 姚贝迪抬头,头发挡住了她的视线,她胡乱的顺了顺,看着面前的人,迷离的眼神顿了好半响,“乔汐莞?” “起来,我送你回去。” “哦。”姚贝迪努力站起来。 姚贝迪还是那么倔强的不要任何人碰,乔汐莞只得在旁边不停地给她引导方向,一路上走得惊心动魄。 好不容易把姚贝迪放在了车上,乔汐莞让司机开车到姚贝迪住的小区。 姚贝迪此刻头还是很晕,但这个时候如果闭上眼睛只会更痛苦,她把视线放在车窗外安静的街道上,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给我打的电话。” “我以为我是给小溪打的。”姚贝迪幽幽的说着。 “……”乔汐莞没有说话。 “不管如何,谢谢你。”姚贝迪开口。 “嗯。”乔汐莞只是点头。 “对了,今天古源对我说,你拒绝了他。我今天是来陪他喝酒的,结果把自己喝得这么狼狈。”姚贝得讽刺的一笑。 乔汐莞沉默不语。 “古源很难受,霍小溪是大笨蛋。”姚贝迪突然咒骂。 乔汐莞嘴角一笑,“嗯,霍小溪是大笨蛋。” 超级大笨蛋! …… 一路还算平静的,车子直接开到姚贝迪的小区门口。 姚贝迪打开车门下车。 乔汐莞一直跟在她的旁边。 姚贝迪走路还是S型,但明显比刚刚给她打电话时清醒多了,她东倒西歪的走进电梯,乔汐莞就一直陪着她。 电梯一路往上。 姚贝迪靠着电梯,在此刻突然明亮的灯光下,姚贝迪的脸色尤其的白,甚至是苍白。 这个女人太不**惜自己的身体了。 乔汐莞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么好?”姚贝迪问她。 乔汐莞皱眉。 “我会把你误当成我的朋友。”姚贝迪说。 “我们还不是朋友吗?”乔汐莞眉头一扬。 “我的朋友只有霍小溪。”姚贝迪一字一句。 乔汐莞抿唇一笑,“嗯,我知道。” 姚贝迪实在不明白乔汐莞现在的笑容是什么意思,正时,电梯打开,她踩着脚步走出去。 脚步才走两步,突然怔住。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顺着姚贝迪的方向,看到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站在入户电梯门口。 女人看着她们,笑了笑,清脆的女性嗓音直白的说着,“我找潇夜。” 谢谢亲们。 我**亲们。 如果票票持续,我会更**。 么么哒。 第六十二章交锋之战(六) “我找潇夜。”声音清脆,直白。 那个女人嘴角含笑,身上一件白色的高腰长裙,一双水晶高跟鞋,让她原本高挑的身材看上去更有曲线。她皮肤白皙,画着精致的妆容,红艳的嘴唇微扬,水润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盈盈而笑。她头发顺直,在发梢处微有些卷,让她原本清纯的外貌似乎又增添了些妩媚和多情。 褪去了曾经的青涩,面前的这个女人看上去明艳动人,言笑之间,又显得落落大方。 “雷蕾。”姚贝迪叫着女人的名字。 变了很多,不管是相貌,气质,还是给人的感觉,分明变得和曾经离开时的那个女人不一样了。 怎么还可能会一样,6年了。 从19岁到25岁。 最重要的6年青春,从一个羞涩的女孩,转变成了一个,时尚气质的大美女。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雷蕾笑着,很甜。 姚贝迪原本不怎么好的脸色,更白了。 “潇夜不在吗?”雷蕾直白的问她。 姚贝迪咬着唇。 “看来是不在。”雷蕾默默一笑,“我一直以为你霸占了潇夜这么多年,终究还是会有些不一样,原来,也不过如此。” “你回来做什么?”姚贝迪捏着手指,狠狠的问她。 “你说呢?”雷蕾嘴角一勾。 姚贝迪狠咬着唇。 “占有了潇夜这么多年,现在你该还给我了吧?”雷蕾用的问句,语调却是肯定的。 姚贝迪唇瓣咬得越来越紧。 雷蕾很坦率的笑着,走向电梯,“这么多年,你果然还是没变,后会有期。” 电梯关上。 姚贝迪那一刻仿若觉得,晴天霹雳。 她一直在想,这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 她一直在想,这一天到来后她会变得怎么样?! 果然是,地动山摇的感觉。 “贝迪……”乔汐莞叫她。 姚贝迪回神,“我没事。” “你现在是潇夜明媒正娶的妻子。”乔汐莞在提醒她。 姚贝迪讽刺的笑了一下,似乎是不愿意再多说,“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 姚贝迪走进了自己的家门,把乔汐莞隔壁在了房门外。 乔汐莞微眯着眼。 雷蕾这次的回国很明显的来者不善,她是真的有些担心姚贝迪,会在这次,伤得很深…… 但。 乔汐莞转身走进电梯。 她一直都觉得潇夜配不上姚贝迪,如果能够让姚贝迪彻底的认清事实,也不见得不是好事儿! 所以。 她决定在雷蕾这个女人上,先静观其变! …… 第二天。 顾氏大厦。 昨晚上送姚贝迪回去后,再回到顾家大院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辗转了很久好不容易睡着,仿若就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她一路迷糊的坐在办公室里面,看着电脑屏幕,眼神有些呆滞。 这几天严重缺少睡眠。 她揉着有些痛的太阳**。 “乔组长,刚刚接到消息,环宇的人今天下午要去拜访规划局张局长。”尹翔走到她的办公桌,看着她有些怏怏的样子,汇报道。 乔汐莞伸懒腰的手臂停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缓缓才又继续自己的动作,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她打着哈欠,看上去漫不经心。“你现在开车到楼下等我,10分钟后我下楼找你。” “好。”尹翔连忙点头。 乔汐莞从座位上起来,直接走向茶水间,她给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提神。 她轻轻搅拌着咖啡,拿起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爸爸。” “什么事情?” “我刚刚打听到齐凌枫下午要去和规划局的局长谈事情,应该是关于开发案的项目。前天你不是和张局长约好了一起吃饭的吗?今天中午如何?我现在马上上门去亲自邀请他。免得让环宇得逞了。” “可以。”顾耀其一口答应。 “好的,考虑到张局的身份,我要把餐订在我们的郊区农场,那个地方清净,相对比较好谈事情。” “好。” “那我给你的司机打电话,中午11点接你去农场。” “好。”顾耀其答应。 对于乔汐莞的安排,顾耀其似乎是越来越放心。 乔汐莞挂断电话,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又去洗手间洗了一把冷水脸,上了一个淡妆,调整了自己的气色后,走下顾氏大楼,走进尹翔的小车内。 “我们现在是去规划局找张局长?”尹翔看着乔汐莞,问道。 “嗯。” “好的。”尹翔点头,开着车直接驶向规划局。 规划局的局长张中华听说是顾氏的人来找,热情得很,对着乔汐莞和尹翔很是随和。 两个人互相寒暄了一番,乔汐莞开口说道,“前晚上公公说和你一见如故,昨天就想要让我过来邀请你吃饭,奈何昨天临时遇到点时间就给耽搁了,今天一大早就让我过来给你说声,中午一起吃个饭行吗?” “中午?”张中华有些犹豫,“下午我还有些事情。” 乔汐莞眼眸一动。 下午那些事情,就是和齐凌枫的事情了?! 她怎么可能让他们把事情给谈成了。 “主要是我公公那天在古董鉴赏会上看上了一个古董,给云老爷子磨了一天终究是给买了下来,想要邀请你一起去看看,我也不太懂古董,也说不出来那玩意儿,只看到长得跟一个茶壶一样。”乔汐莞说得轻描淡写,“张局长你知道那东西吗?” “棕色的那个,只有一个拳头这么大吗?”张中华瞬间被乔汐莞勾起了兴趣,连忙问道。 “好像是。里面是青色的,还有些茶垢什么的。公公说这种古董,茶垢都不能洗,这是历史文物。”乔汐莞继续说道。 张中华动摇了,脸上的表情异常明显,嘴里赞许道,“你公公果然是好眼光,我也是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古董。不过我和古老爷子不太熟悉,想要从他手上买点什么东西,连渠道都找不到。” “我公公倒是和古老爷子有些交情。要不这样,张局长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问问我公公,看能不能通过他的关系,让你和古老爷子认识认识。”乔汐莞继续引诱。 张中华更加心动了。 “何况,张局长是下午有事儿,我们也是中午聚餐而已。”乔汐莞笑着提醒。 张中华想了想,“那行,你回去给你公公回个话。中午我一定准时参加,地点在哪里?” “公公说考虑到张局长的特殊身份,我们顾氏在郊区有一个小农场,比较隐蔽,一般也没有外人去。农场里面鸟语花香,还中了些上等的茶叶,邀请你一起品品茶。” “你公公真是考虑周到。” “应该的。”乔汐莞微微一笑,落落大方,“11点半我让车子来接你如何?” “好。” “那我就不打扰张局长了,你慢慢忙,待会儿见。” “好,你慢走。” 乔汐莞带着尹翔离开规划局。 一坐到尹翔的车子上,乔汐莞转头对尹翔说着,“去顾氏郊区农场。” “是。”尹翔启动车子离开。 乔汐莞拿起电话,拨打,“欧洋,你把我让你和阿喵做的项目方案送到顾氏的郊区农场,带上我国其他地方的开发案例。” “好的,我马上送过来。” 挂断电话,乔汐莞又拨打另外一个,“milk,到顾氏的郊外农场来,今天中午有个应酬。” “好。” “穿规矩点,别太暴露,今天陪的是规划局的张局长,他这个人比较死板,你别太风骚。”乔汐莞直白的说着。 尹翔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下。 乔组长有时候说话真的很有意思。 milk有些尴尬,顿了好一会儿问道,“怎么才叫死板?怎么才叫不风骚?” “穿一身黑来。” “……”milk无言以对。 尹翔石化。 挂断电话,乔汐莞靠在副驾驶上,眉头紧锁。 今天这一餐,至关重要。 两个人一路到达郊区农场。 乔汐莞亲自吩咐厨房做了些菜系,把农场种的绿色产品都弄了出来,也准备了些进口食材,整体看上去比较低调,内涵却别有洞天。 中午12点,满满一大桌菜准备妥当。 顾耀其和张中华相继到来,两个人一见面就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话题一直围绕着古董。 乔汐莞忍不住打断他们的话,邀请他们先坐下来吃饭。 张中华带了两个随从,一个亲信,一个司机。 乔汐莞这边除了顾耀其外,她就只叫了milk过来陪酒。 milk穿得确实够死板,黑色的女士西装,白色的衬衣,黑色的皮鞋,头发都是扎的马尾,妆都没怎么化。 几个人围坐在饭桌上,大家互相喝了些酒,milk主攻张中华的亲信,陪酒陪得那个舒坦。 乔汐莞和顾耀其就攻克张中华,劝慰着让张中华喝了些酒。 喝了酒,下午自然就不能去上班了。 这就是策略。 一顿饭吃下来到了下午2点。 顾耀其热情的招呼着张中华到内堂,乔汐莞把那个古董拿了出来,两个人又是一番高谈阔论。 乔汐莞也不打岔,现在这会儿就是让张中华来兴趣,最好是把下午的正事儿都给忘了。即使不忘,也不想回去。 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张中华的亲信接了一个电话,在张中华耳边悄声说了些话。 乔汐莞喝着茶,不用想也知道,齐凌枫应该是过去候着了。 她嘴角一笑,看现在张中华的样子,应该也不是要走的状态。她耳尖的听着张中华对亲信说道,“给那边说我今天下午有事儿,明天上午过来找我。” “是。”亲信拿着电话离开。 乔汐莞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她转头和顾耀其的眼神交错,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不耽搁张局长下午的正事吧?”顾耀其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重要事,就是一个企业想要开发一片地,不过那地方比较特殊,我也得看政策允许与否才能开发,明天再谈也不急。”张中华无所谓的说着,现在兴致倒是高昂得很。 “说起规划,我倒是有点事情想要问问张局长。” “老顾你有什么就说。” “前几天我无意经过湛蓝区那边,看到很平坦一块空地,我去看了一下,说是自然保护区。里面好像是有天目木兰,非常稀少的野生植物。不知道这种保护区,我们企业可以开发建造吗?”顾耀其看似不经意的问着。 “这还巧了。今天下午来找我谈事情的就是想要开发这个地方。其实也不是不能建造,只是建造的话需要的手续比较麻烦。” “那意思就是能开发的?” “可以这么说。”张中华点头,“不过开发的话,肯定得把天目木兰这种罕见的植物给保护起来,我现在也在给上级部门打申请,具体都得看上级部门的审批结果。” “原来。”顾耀其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对了,莞莞,你不是这段时间在研究开发自然保护区的项目吗?你有什么建议没?” “我这段时间是看了些全国的案例,要是张局长不嫌麻烦,我倒是可以说说。” “你说。反正大家都是聊天。”张中华随和的说道。 乔汐莞点点头,“我看过四川,甘肃还有浙江一带的自然保护区开发,所有开发的前提都是得保护稀有物种,不能被恶意破坏。而且很多开发后,都是以这种稀有物种为嘘头吸引全国的游客到此旅游,带动当地经济发展。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天目木兰这种生物时机对的时候会开花,上海不缺经济发展,也不缺高楼大厦,但是却少了些亲近大自然的产业,现在不是都在呼吁环保吗?呼吁亲近大自然,降低PM2。5。我觉得,作为国际大都市的上海,这个时候可以做出点表态,开发自然保护区,在保护珍贵物种的时候让它更全面的面向游客,也可以让一直处于喧嚣大都市的上班族在闲暇之余健康出行,游山玩水。” 张中华赞同的点头,“说得倒是有道理。” “张局长,恕我冒昧。对于湛蓝区这片自然保护区,我们顾氏想要请缨,结合你们的规划安排,好好的开发这片净土。”乔汐莞直截了当。 张中华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老顾,你儿媳妇倒是不简单,三言两语,把我都给套进去了。” “哪里哪里,她年轻不懂事,还望张局长不要介意才是。”顾耀其连忙说着。 “她年轻,但不见得不懂事。”张中华似乎对乔汐莞有些欣赏,“这片自然区被你这么一说,肯定是要开发的,但给谁开发,我现在真的不能给你一个准信。必定已经有其他企业,投了开发案。” “张局长。”乔汐莞从旁边的文件袋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张局长,“如果不嫌弃,请把我们顾氏的开发案也一并看看吧。” 张中华这次真的怔住了,好久才忍不住笑了笑,“看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啊。” “被张局长这么一说,我也不好撒谎了。”乔汐莞羞涩的笑了一下,“还望张局长看在小女子的份上,多多关照。” 张中华拿过乔汐莞手上的开发案,递给亲信,“回去备档。” “是。” 乔汐莞笑着,知道不管如何,现在总算和齐凌枫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她转头看着顾耀其,顾耀其当然明白乔汐莞在想什么,对着张中华说道,“张局长,我儿媳妇才工作,你可别真的打击了她的积极性。” 张中华摇头了摇头,话不说得太圆,“这种公家事情,也不能太偏袒了。” “当然,当然,我们完全懂你的难处。”顾耀其连忙说着。 两个人又聊了些,话题渐渐就扯远了。 大家都清楚,一直谈这个事情,多少会让人产生厌恶。 下午5点,张中华说要离开。 顾耀其亲自送他。 临走前递给他一包茶叶的包装袋,“这是咱们自己种的,绿色的,拿回去尝尝。” 张中华推脱了一下,最后抵不过顾耀其的热情收下了。 明理上是一包茶叶,实际上,那个古董茶壶已经放在了里面。 送走了张中华,顾耀其对着乔汐莞,“今天表现不错,不出意外,这个项目应该不会有问题。接下来,你的重点就要放在詹姆斯身上。待张中华的开发审批下来后,最好就能够直接递方案实施建设。” “我知道的,爸。”乔汐莞点头。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 “好。” 顾耀其坐着自己的专用车离开。 乔汐莞让尹翔开车来接她和milk。 milk已经吐了一个下午了,这妞看上去大大咧咧不务正业,其实真正工作起来,很敬业。 她对着尹翔,“回去的时候你带milk去医院看看,年纪轻轻别真的伤胃了。” “好。”尹翔连忙答应着。 “你们把我放在路口的位置,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送你吧。”尹翔连忙说着。 “你先送milk。” “哦,好吧。”尹翔点头。 平时看着乔汐莞冷漠得很,没想到却是外冷内热。 乔汐莞在路口下了车,一个人走在马路上。 她就是这么漫无目的的随便走走而已。 其实这个地方,离公墓不远。 她甚至停下来,往东南方向望,或许就能够看到自己的墓碑。 但是现在,她却低着头,一直往前走。 她说过,没有得到应有的下场,她没有脸面去见她的父母。 咬着唇,脚步走得很急。 突然,一辆黑色宝马停在她的身边。 她转头,脸色一顿。 车窗玻璃摇下,一张熟悉到就算化成灰她也能记住的一张脸,“一个人?” 他笑着问她,依然温文尔雅。 乔汐莞咬着唇。 “上车,我送你。”他说。 乔汐莞沉默了一下。“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不麻烦,上来吧。”他笑着邀请。 曾经的乔汐莞一刻都拒绝不了齐凌枫的微笑,一刻都拒绝不了他的要求。 但是现在。 她微微捏紧手指,拉开他的车门,坐了进去。 她现在不是拒绝不了,她只是在让自己适应,适应内心的情绪变动。 车子开得不快不慢,是他一贯喜欢的风格。 她曾经会抱怨,她说,“齐凌枫,你怎么这么怕死,开车跟一老头在似的!你看后面的车都在催促我们!” 他永远都是笑着,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我不是怕死,只是因为,你坐在我的副驾驶台。” 她把视线放在车玻璃外,眼底的水润渐渐的咽了下去。 “你一个人去了哪里?”齐凌枫开口,打破车内的安静。 “随便走走。”乔汐莞生疏的回答道。 齐凌枫似乎也不介意,他开着车,嘴角带着笑,“我去见了我一个朋友。” “哦。”乔汐莞表示,根本对他的行踪没兴趣。 “曾经很重要的一个朋友,埋在那边山上最中间位置,因为她喜欢热闹,所以我给她选择了一个,四面都有人住的地方。”齐凌枫自顾自的说着。 乔汐莞的手指已经开始捏紧。 “有时候,我觉得你的性格和她有点像。”齐凌枫开口。 “那你有阴影吗?”乔汐莞回头问他。 齐凌枫一怔。 有阴影吗?在午夜梦回之时,会不会突然被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吓得一声冷汗。 “谈不上阴影,只是觉得有些亲切。”齐凌枫说。 亲切。 乔汐莞不着痕迹的讽刺一笑。 “对了,詹姆斯先生的开发案,我们好好谈谈吧。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亲戚,做得太过分终究不太好。你才上班不太懂商场上的那些东西,有时候谣言可以致命。”齐凌枫转回到正题。 “你想怎么谈?”乔汐莞问他,表情还很认真。 “听说你是因为一些原因坐过牢,现在出来后应该是迫切想要得到顾家的认可吧。其实不用这么辛苦的,我也有很多项目可以和你们顾氏谈,到时候功能都可以算在你的身上。”齐凌枫诱惑。 “真的?”乔汐莞问他。 “当然。” “那我考虑一下。”乔汐莞说道。 “好,随时给我电话。”齐凌枫连忙说着。 乔汐莞邪恶一笑。 别以为她真的这么好骗,她只是在用障眼法而已。 反正这么陪齐凌枫玩玩,她也不少块肉。 齐凌枫把乔汐莞送到顾家大院,乔汐莞道了声谢谢,转身走进别墅。 很难得的,这段时间顾子寒回来得出奇的早。 那晚上被言欣瞳抓了把柄,自己被顾耀其和齐慧芬狠狠教育后,就开始好好表现。而且因为那晚上的事情,不是顾子寒极力劝说,顾耀其差点就把叶媚给辞退了,所以顾子寒这两天老实得很。 顾子寒看着乔汐莞回来,眼眸抬了一下,没说话。 言欣瞳一直呆在顾子寒的旁边,反正顾子寒能够这么早回来陪着她,她就心满意足了。 乔汐莞看着那俩口子,没什么表情的直接走向2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 困死了。 她闭上眼睛,仅仅一瞬间功夫就睡着了。 她想,还好没睡顾子臣的床,要不然因为没洗澡没换衣服,此刻肯定早就被脱下地了…… 只是顾子臣。 她到底要怎么才能够讨好那个男人! 她真的忘记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他深恶痛绝的事情! …… 第二天。 上午时分。 乔汐莞正在办公室和阿喵讨论方案,电话突然响起。 抿着唇看着来电显示,沉默了一秒,转头对着阿喵说着,“我去接个电话,把我刚刚说的那些再看看。修改一下,詹姆斯先生注重细节。” “好的。” 乔汐莞拿起电话走向一边,接通,“喂。” “乔汐莞,我是齐凌枫。” “嗯,你说吧。” “昨天我给你提议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那边直截了当。 “不好意思,太忙了没来得及考虑。” “……”齐凌枫眼眸微紧,“那你好好考虑。” “好。” 乔汐莞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应该是今天早上去找张中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吧。 她咧嘴一笑,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齐凌枫和詹姆斯的开项目的方案她当时有参与,很多利益点和创新点都是她提出来的,所以其实她并不需要太多精力都知道齐凌枫和詹姆斯谈了些什么,她现在的方案肯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想要真正拿下这个项目,似乎并不像刚开始那么举步维艰。 一个上午,反复折腾着项目方案,再花了整整一个中午的时间给顾耀其过了一遍,把每一个利益点和对方的需求点展现得淋漓尽致,顾耀其对这个方案满意得很,成效快,效益高,而且一目了然。 下午时刻,乔汐莞带着方案,和尹翔去找詹姆斯。 门口处,白人保镖看着乔汐莞的时候,眼神明显的动了一下。 乔汐莞笑得很友善,“放轻松,我今天没有带我朋友来。” 白人保镖蓝色的眸子转了一下,似乎是刻意在找武大的身影。 “我找詹姆斯先生,麻烦通报一下。”乔汐莞说。 白人保镖犹豫了一下,敲开房门进去,不一会儿出来说道,“詹姆斯先生在里面等你们。” “谢谢。”乔汐莞灿烂一笑。 詹姆斯原来见她,就说明她的机会越来越大。 她走进去,看着詹姆斯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今天似乎没有见客也没有外出的打算,身上套着一件睡衣,有些慵懒而模样。 “你好,詹姆斯先生。”乔汐莞热情的招呼。 “坐。” “谢谢。”乔汐莞坐在詹姆斯的对面,尹翔坐在他的旁边。 “找我有事儿?” “还是关于项目开发案。”乔汐莞直白。 詹姆斯做了一个请说的表情。 乔汐莞抿着唇,把自己的方案递送到詹姆斯的面前,“这是我们顾氏的方案。” “不打算让我点头了再给我看?”詹姆斯一笑。 乔汐莞摇着头,“那天是我太唐突了。” 詹姆斯拿起乔汐莞放在她面前的文件,正欲打开时,又陡然的关上,“乔汐莞,我是一个守信用的商人。” 乔汐莞微捏紧了手指。 所有一切都已经打点到了这个程度,如果詹姆斯此刻还是一意孤行的准守承诺继续和环宇合作,那么她前夕所有的辛苦完全就是白费,更重要的是,她一直想通过这个项目进入顾氏以达到自己的目的都将成为奢望! 她不自觉得咬着唇,有些紧张,心跳也有些快。 她看着詹姆斯,保持着沉默。 “但是你的执着打动了我。”詹姆斯说。 乔汐莞心里豁然的,松了一口大气。 刚刚那句话让她真的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还好。 乔汐莞嘴角一笑,“谢谢詹姆斯先生。” “先别急着谢我。”詹姆斯摆手,很严肃,“你的方案你先拿回去。” 乔汐莞微微皱眉。 “我最开始是和环宇谈的项目,现在你一脚插进来,不能因为我单方面对你的欣赏就让我失信于人,传出去,我在商界的口碑自然不好,对我打通亚洲市场也不利。所以,还是公平竞争吧。” “公平竞争?”乔汐莞扬眉。 “在商界要存活要发展,企业必须要有本身的竞争力。3天后我会让你和环宇公开进行招投标,谁最后的方案能够打动我,我就和谁一起做项目。选择最优秀的方案,这是每个企业都不可厚非的时候,自然不会落下话柄。”詹姆斯对着乔汐莞,“对我而言,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好,我明白了。”乔汐莞点头。 詹姆斯果然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那份方案递给尹翔,“我不打扰詹姆斯先生,三天后我会准时赴约。” “再会。”詹姆斯点头。 乔汐莞走出詹姆斯的办公室。 尹翔跟着她一起走进电梯,问道,“詹姆斯还真的是一只老狐狸,什么都给他占了便宜。” “作为商人,有这样的考虑理所当然。”乔汐莞觉得在正常不过,谁不是把利益放到最大化,她抿了抿唇,说道“回去后召集小组成员开个会,计划有变动,我需要再重新安排一下,三天后的招投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尹翔连忙点头。 乔汐莞一路风风火火的回到公司,开会。 所有人坐在一起,等待乔汐莞的吩咐。 乔汐莞锁着眉,曾经乔汐莞开会一般是开门见山直接了当,这次大家在会议室至少坐10分钟了,乔组长一句话都不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静得出奇的房间,让大家也有些心慌,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变得如此的严峻。 “阿喵。”乔汐莞突然开口。 阿喵正襟危坐,很是认真。 “重新写一份方案。” “嗯?”阿喵疑惑,她自认为那个方案已经完美。 “重新写一份方案,把里面的部分数据进行修改,到时候我会给你些数据。这份方案,有作用。”乔汐莞眼眸一紧。 顾氏有齐凌枫的人,至于是谁她不好评估,但她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环宇会相反设法拿她手上的东西,与其这么一直防备,倒不如直接抛一个出去,信不信,总会让齐凌枫混淆。 “尹翔,张局长自然保护区的审批文件你尽快催促,在3天后能够拿到最好。这是我们最重要的砝码之一。” “是。”尹翔连忙点头。 乔汐莞对着欧洋,“市场需求分析,欧洋,你得做一个民意调研,关于上海群众对自然开发区的需求调研,我们需要准备最充分的数据表示我们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 “好的。”欧洋连忙点头。 “milk,你……”乔汐莞想了想。 “我什么?”milk望着她。 “你上次陪酒和张局的亲信混熟了,就配合尹翔。” “哦,是。”milk点头。 乔汐莞看着自己的组员,说道,“从我召集你们成立项目组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认定了你们的存在,这个项目的一点一滴是我们日日夜夜加班的成效,我不希望在这最后三天功亏一篑。” 其他人有些诧异的看着乔汐莞,有那么一刻不太懂她的意思。 “话说道这个份上,我也不喜欢拐外抹角。这三天,我不知道会是你们中的谁,也或者是你们中的全部,会有诱惑或者压力。我相信你们才和你们这么一起日日夜夜,我不希望我们的成效会因为你们中的谁变得一文不值,那样的话,我乔汐莞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们,就算我因为这个项目被打回原形,我也有那个能耐,让你一起垫背!” 会议室内,一度很沉重。 milk比较感性的一个人,忍不住说道,“乔组长,你是在质疑我们吗?这么久以来,我们还不够敬业吗?” “这跟敬业与否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这个诱惑,有可能会实现你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愿望。”乔汐莞说,“而且每个人都会有这方面的劣根性,之所以以前没有是因为诱惑不够大。而我现在说这些只是在提醒你们,那个诱惑在你得到那一刻就会是泡沫,不要怀疑我的能耐。相对的,不管你们有怎样的压力,在这个项目完了之后,不管是否成功,我都会保证那个压力对你们而言,毫无作用,不管是谁,包括董事长顾耀其!” milk咬着唇,脸有些涨红,似乎还是不能理解。 尹翔在旁边拉了拉她,示意她冷静。 milk不爽的嘟着嘴,不再多说。 乔汐莞也不再多做解释,因为现在说太多,对他们而言他们都只会觉得她在不相信他们。 她不是不相信,而是有时候,人心难测。这一刻或许忠心恳恳,下一刻就会因为外界的原因忘记了上一刻的想法,她不得不把话说明白了。 会议室一片安静。 乔汐莞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把我的一切全部都赌在了你们的身上,也请你们把你们的一切,都交给我!” 所有人看着她。 “散会。”乔汐莞离开。 当时的组员没人理解乔汐莞,就算是口上不说,心里也觉得有些憋屈。 但接下来的几天,果然陆陆续续的接到各种诱惑或压力。 他们再一次对乔汐莞的预知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 乔汐莞不知道这3天是福还是祸。 但既然一切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只是坐等而已。 齐凌枫在这3天给她打了很多次电话。 她有时候会接,有时候就当没有听到。 明天就是詹姆斯招投标的日子。 她今天,又接到了齐凌枫的电话。 真是阴魂不散。 她抿着唇,“齐凌枫。” “乔汐莞,我们见面谈谈。”口吻,很诚恳。 看来,齐凌枫也被她逼到了一定程度。 她嘴角笑了笑,“好,谈谈吧。” “上野咖啡?” “半个小时后见。”乔汐莞挂断电话。 她拿出镜子特意的看了看今天的妆容,拿起自己的小包去上野咖啡。 下午的咖啡厅人不多,她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了齐凌枫开的包房。 包房内,他一身黑色西装,宝蓝色领带,修长而挺拔的身体。 她曾经很多时候都会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面撒娇,她会抱怨,为什么他身材那么好,随便穿衣服都可以那么好看?! 他会笑着说,“反正都是你的,你还嫉妒不可?” 齐凌枫曾经的话,到底有一句是真的吗? 她抿了抿唇,不着痕迹的收拾内心的情绪,淡定自若的坐在齐凌枫对面的位置。 服务员礼貌的问她,“小姐需要喝什么?” “卡布奇诺……算了,摩卡吧。不加糖。”乔汐莞对着服务员。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恭敬的离开。 包房内,乔汐莞和齐凌枫对立而坐。 齐凌枫看着她,笑着说道,“很少有女人喜欢喝摩卡的,还不加糖。” 这个时候了,齐凌枫还可以和她如此聊天。 这个男人的城府到底深到什么程度?! 她回以一笑,不动声色,“偶尔换换口味。” “也对,吃久了一样东西,终究会腻。”齐凌枫点头。 所以,我就是你吃腻的东西是吗? 乔汐莞微微一笑,“齐凌枫,你这么频繁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谈合作的事情吧。” 齐凌枫点头,“如果可以,我觉得我们不需要这样。” “其实我觉得也是。”乔汐莞点头。“我本来就不太喜欢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只是……” 乔汐莞欲言又止。 正时,服务员把咖啡端了进来,放在乔汐莞的面前,又礼貌的离开。 齐凌枫看着服务员的身影,回头看着她,“只是什么?” “这个项目并不是我在主要找操刀。”乔汐莞说,一直看着他的脸色变化,“齐凌枫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也着手调查过我吧,我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能耐。” 齐凌枫沉默着。 乔汐莞他很早之前就调查过了。 第一次在屏幕上看着她抱着霍小溪的晚礼服时就给他留下的印象,但调查的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女人分明就只是顾氏家族的一个笑话而已,胸大无脑,懦弱无能。 自然而然,他对她提不起半点兴趣,如果不是再一次因为这个项目而相遇,他怎么可能把视线放在这么一个女人身上。 他眉头一紧,“谁在主要操刀?” “你说呢?”乔汐莞故意反问。 “顾子臣。”齐凌枫甚至是肯定的。 顾子臣? 和顾子臣毛关系?! 还是说,顾子臣其实一直都是很多人的一大隐患?! 但是…… 顾子臣真的有这么大能耐么? “不是。”乔汐莞微微一笑,“是顾子寒。” 齐凌枫整个人一怔。 “不相信吗?所有一切都是顾子寒在暗中操作,我负责执行而已。”乔汐莞说道。 “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齐凌枫持怀疑态度。 “我也不知道。或许不想要拒绝,也或许不知道怎么拒绝吧。”乔汐莞笑着,“何况你不是说了,要和我合作的吗?我没什么大的想法,能够待在顾氏就行了。我实在不想在顾家那个大宅子里面,受尽委屈。” 乔汐莞说得很坦率,看上去没什么心眼。 她在上流社会本来就是一个草包的角色,有什么好值得怀疑的。 所以,趁着自己还有这么一层好用的身份时,多做点自己想要的事情,有何不可?! 吼吼月票。 我**亲们。 那啥,亲的读者群:二零一二零八二七四 敲门砖,书名或者人物名。 …… 话说,莞莞开始是用离间计了,亲们,你们怎么看? 第六十三章交锋之战(六)往事重现! 幽静的咖啡厅包房中。 空间一度很沉默。 乔汐莞没有说话,齐凌枫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突然就这么僵硬着。 “你说,所有的一切都是顾子寒在暗中操刀,你只负责执行?”齐凌枫问她,一字一句。 “嗯。”乔汐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齐凌枫嘴角突然笑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算来算去,被顾子寒这么算计?! 很好。 他狠捏着手指。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被人耍过! 他眉头一扬,“乔汐莞,你愿意和我合作?” “愿意啊。”乔汐莞看着他,“只要让我能够安稳的在顾氏上班就行。” “那好,明天的招投标你不要去,把名额让给我,而后,我会送你一份大礼。”齐凌枫一字一句。 “齐凌枫,我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傻,我这样做不就太明显了吗?顾耀其要是知道我为了和你合作丢掉了这么大一个项目,我在顾家还有地位吗?”乔汐莞看着齐凌枫,很平静的问他。 在外人的眼中,她乔汐莞到底是有多愚蠢啊?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眉头一紧。 在这个项目上,他确实精神紧绷到有些恍惚了,这么明显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他居然脱口而出,嘴角笑了笑,掩饰有些尴尬的情绪,说道,“当然,我开玩笑的。” “我就知道,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何况就算我不去,顾子寒也可以去,顾氏其他人都可以去的。”乔汐莞笑着说,看不出来任何心机。 “嗯,你说得对。”齐凌枫点头,“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没什么,明天的招投标继续,以后我们也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好。”乔汐莞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们都回去吧,以后多联系。”齐凌枫看上去很温和,仿若对待任何一个人都是这么清清淡淡,又似乎有温水缓缓流淌。 两个人相继离开。 齐凌枫坐在自己的小车内,看着乔汐莞坐着出租车消失在他眼前。 他淡定的拿起手机,拨打,“喂,子寒。” “凌枫。什么事?” “明天就招投标了。”齐凌枫说,“我没什么底。” “我这段时间被盯得很紧,本来之前是叶媚在帮我做事情,现在被乔汐莞那女人将了一军,根本没办法去彻查她的行踪。所以不知道她暗地里搞了些什么名堂,但你别急,我让一个下属拿了一份我们明天的方案,晚点我发邮件给你。”顾子寒说道。 “好。”齐凌枫不动声色。 但是心底早就有了想法。 刚刚乔汐莞说的话他信了百分之六十,现在,他几乎信了百分之百。 顾子寒什么时候不掉链子,关键时刻给他来阴招,前几次的交手故意给他错误信息让他把矛头转向了乔汐莞,在那个时间段,却是给了顾子寒暗中做手脚的时间,而且项目组的成员他找了各种关系去攻克,没有一个人成功。对于乔汐莞才来顾氏而言,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此时此刻,仿若也只有顾子寒才会有那个地位。 嘴角冷冷一笑,顾子寒你不仁我不义,我们走着瞧! 他眼眸一沉,又重新拨打了一个电话,“龙腾。” “齐总,又是什么大买卖?这次可别让兄弟蹚浑水了!”龙腾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 “放心,潇夜那边的码头我拜得欢快,那边的人不会找你麻烦。” “这样最好,你知道我们这种亡命江湖的,最不敢招惹的就是道上的人。过过小日子,赚点小钱,兄弟我也等着返老还乡。”龙腾叨叨絮絮。 齐凌枫眉头皱了皱眉,看着车窗外,“其他的就不多啰嗦了,我给你说正事情。” “你说。” “明天上午10点,你盯准一个人,那个人叫乔汐莞。顾氏乔汐莞,她在9点钟这个时间段会从顾氏坐车出发。”齐凌枫的眼神中闪过真真残忍的目光,一字一句说道,“还记得上次霍小溪的事情吗?” “你这是又让兄弟我为难了。我本来是想要金盆洗手不干了。” “我让你做的事情,难道你还怕出什么纰漏,你放心的去做,后面的事情我来完善。” “……钱怎么说?”龙腾犹豫了一下,直接问道。 “300万。” “比上次少了这么多?”龙腾有些不满。 “上次是3个人,这次是1个。” “这也计较!果然和你们商人打交道就是麻烦。行了行了,兄弟我这段时间正好手上有些紧,也就应应急。明天我会搞定,你等着好消息吧。” “记得别暴露了身份。” “我没那么蠢。”龙腾直接说道。 齐凌枫冷冷的一笑,乔汐莞别怪我对你下狠手,你只是第一个牺牲者而已,慢慢,会有更多的人给你陪葬,你先一路走好! 嘴角阴冷一笑,开着车离开。 他开车很慢,因为他一向都喜欢做有把握的事情,比如当初对霍小溪一样,他在霍小溪身上花了10年时光,换来了他今天的一切,他觉得值了。 他挂上蓝牙,电话拨通,口吻无比温柔,“以薰,在做什么?” “在上班啊,哪里能像你,翘着腿做大老板,我还不是只有打工的份!” “傻瓜。我是老板,你不就是老板娘。” “讨厌。”那边撒娇。 “早点下班,我来接你。” “做什么?” “庆祝。” “庆祝什么?你拿下项目了?”楚以薰问道。 “庆祝我越来越**你。”齐凌枫的声音带着厚重的磁性感,这种情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又别有了一番风味。 “油嘴滑舌。”抱怨,却心都甜蜜了。 “害羞了?傻瓜。”齐凌枫温柔的声音抚慰道,话锋一转,“以薰,我听说你闺蜜回国了?就是上次帮了我们大忙的朋友,今晚有空,请她吃顿饭如何?” “你说的雷蕾吗?她回国好几天了,你要请她吃饭吗?” “不方便?” “怎么会?!她一回国就吵着说要见你,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把我迷成……”楚以薰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反正我给她打电话,等会儿回话给你。” “好。”齐凌枫点头。 电话挂断后,脸色就瞬间恢复了冷然。 楚以薰对他而言…… 也就是,有些喜欢吧。 但好在这个女人够听话,比起当年的霍小溪温顺得多,而且所有一切都是他说了算,不似霍小溪那样,抢了他所有的风头。 没一会儿,楚以薰回话说雷蕾今晚有空。 他嘴角邪恶一笑,一直没能有机会认识潇夜,现在,他必须得好好把握。 齐凌枫开着车先去接了楚以薰,两个人一起到预定好的餐厅,刚坐下,一个打扮时髦,高挑性感的女人出现。 “雷蕾。”楚以薰从椅子上站起来,亲昵的拉着她,“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齐凌枫,这是我给你经常提起的,我最漂亮最性感最铁的闺蜜,雷蕾。” “闻名不如见面,真是大美女。”齐凌枫从桌位上站起来,颇为绅士。 “果然很帅,把我们家以薰迷得花枝招展的。”雷蕾嘴角一勾,和齐凌枫礼节性的握手,“不过,我认识你可不是因为以薰。” “是吗?我们曾经见过吗?”齐凌枫招呼着雷蕾入座。 “没见过,不过呢,我认识霍小溪。”雷蕾直白的说道。 齐凌枫脸色顿了一下,倒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嘴里还自若的说着,“地球果然都是圆的。” “曾经的土霸王霍小溪,我在她手下可吃了不少苦头。”雷蕾冷冷的笑着。 齐凌枫亲自给雷蕾倒了一杯酒,“现在不是正好吗?你闺蜜以薰给你报复了。” 雷蕾眉头一扬。 “你最好的闺蜜占有了霍小溪的最**的男人,不算一种报复?”齐凌枫笑着问她。 分明很和善的一张脸,一字一句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深沉,这个男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但正好,合她胃口。 雷蕾嘴角一笑,“齐凌枫,你这么坏,可别欺负了我们以薰。” “第一次见面就说我坏?以薰,你闺蜜是火眼金睛吗?”齐凌枫故意打趣着,饭桌上气氛很好。 “男人不坏女人不**。”雷蕾插嘴,“以薰可就是喜欢你坏坏的样子。” “这你都知道?你们俩私底下都说了些什么?”齐凌枫故意生气的说着。 楚以薰脸红彤彤的,“什么都没说啦,你不要问了。” 雷蕾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真是,当着我的面还秀恩**。我出去上个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给我稳重点。看你那小DANG妇的样子……” “讨厌,我才没有。”楚以薰嘟嘴。 雷蕾笑了笑,走出包房。 一打开房门,迎面对上姚贝迪。 姚贝迪往前的脚步似乎也停了一下,看着面前的雷蕾。 四目相对。 雷蕾冷漠一笑,“果然是阴魂不散。” 姚贝迪什么话都不想说,转身欲走。 今晚她请殷斌吃饭。 上次随口说说的话,这个男人念叨了她半个月了。 她实在受不了,履行承诺。 “怎么了?看着我就急着走?也为曾经做过的那些龌龊事觉得羞耻?”雷蕾嘲讽的话语,一字一句刺耳无比。 姚贝迪看着她,“雷蕾,我只是觉得我们互相看不惯,不要脏了彼此的眼而已。我没怕过你,你别真的把自己当回事。” “哼。”雷蕾冷哼,仿若是从鼻子里面发出的声音,“姚贝迪,我要是你,就真的钻地缝了。还能这么耀武扬威的,做给谁看?” “做给你看。”姚贝迪很淡漠,“不管以前怎样,至少现在我和潇夜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而你,顶多了就是一个小三……” “你!”雷蕾脸色一下就难看无比,“夫妻?你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夫妻,当年不是你,我会和潇夜分手吗?!不过没关系姚贝迪,从我回国那一天我就告诉自己,当年你是怎么抢走潇夜的,我就会变本加厉的还回来!” “如果你有那个本事……”姚贝迪不想再多说了。 她和面前这个女人,永远都不可能心平气和。而她又并不是一个很喜欢和人吵架,甚至不喜欢和人说话的人,所以她选择离开。 “你没有发现潇夜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吗?”身后是雷蕾的声音,“那几天去了哪里,你想知道吗?” 姚贝迪的脚步停了一下。 就一下,她很踏脚自若的离开。 她不想知道,自欺欺人也好,不想知道。 她回到刚刚那个座位,面前已经上好了一桌子菜。 殷斌看着姚贝迪分明和刚开始有些不一样的惨白脸色,皱着眉头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没。” “我点了这么多菜,把你吓到了?”殷斌继续问道。 “不是。” “那你的脸色……” “没什么,吃饭吧。”姚贝迪努力让自己笑了一下。 殷斌看着她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但两个人也确实没有好到可以分享秘密的地步,所以他也不再多问的,自若的吃了起来。 今晚确实没地方吃饭,自己一个外地人,一个没有家的单身汉,能有美女作陪请客吃饭,何乐而不为。 不远处,雷蕾站在那里。 她邪恶的看着大厅角落的两个人,拿出手机怕下一张照片。 6年前的恩怨,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 包房中,雷蕾、齐凌枫以及楚以薰一起吃饭,整个饭局还算和谐,齐凌枫很会调节饭局气氛,也不像一般的男人那样张扬,雷蕾对他的印象颇好。 “对了,雷蕾,上次的事情真的是谢谢你,帮了我的大忙。”齐凌枫看似很随意的说着。 “没什么,小事情。而且我和以薰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雷蕾无所谓的说着。 “对你而言是小事情,对我而言就是大事情。”齐凌枫很认真的说着,“你看有没有机会,我能否请潇夜吃个饭,表达一下感激。” “潇夜平时很忙的。”雷蕾说着。 “再忙,他不也得陪你吗?”楚以薰也聪明,齐凌枫不用说明楚以薰也明白齐凌枫是想要认识潇夜,潇夜在上海的地位几乎没人能够动摇,要是再攀上了这层关系,以后在上海白道黑道都能畅行,绝对有着极大的益处! “到时候我问问吧。”雷蕾抵不住两个人的盛情,答应道。 但是潇夜真的不是一个会随便出席饭局的人,她回来这么久了,虽然她都去浩瀚之巅找他,可潇夜还没有单独陪她吃过饭,而且这几天潇夜不回去也是因为道上出了点事情在处理,倒和她没有太大关系。 不过。 她嘴角一勾。 潇夜迟早都会是她的人! 她迟早都会让姚贝迪那个女人,卷着被子走人! …… 姚贝迪实在没什么胃口,特别是知道雷蕾和她在一个地方吃饭。 她就一直看着殷斌吃饭。 殷斌的胃口也太好了吧,她一度怀疑那么大一桌子菜,他不可能吃得完的。 “别这么诧异,我饿了很久了。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家里也没人做饭,好不容出来吃饭有人陪,自然得多吃点。”殷斌看着姚贝迪的脸色,自若的说着。 “我什么都没说。”姚贝迪耸肩。 殷斌笑了笑。 姚贝迪叫来服务员买了单,两个人早早的就离开了餐厅。 姚贝迪的车送去了包养,下班后是殷斌直接开车过来的,她本来想要打车回去,殷斌却死活要送她,说什么吃了她的饭,这点礼节还是要有的! 姚贝迪也不推脱,就坐着殷斌的车一直到小区楼下。 她刚下车,一辆黑色的轿车也停在了门口。 那个消失了几天的男人出现,眼眸一抬,看着她,以及她身后的那辆黑色轿车。 潇夜冷眸一转,没半点表情的大步走进小区。 姚贝迪抿了抿唇,招呼着殷斌离开,自己也走进了小区。 电梯一前一后。 她打开家门时,潇夜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姚贝迪回来时,眉头抬了一下,没说话。 姚贝迪咬着唇,半响说道,“今晚回来得这么早,吃饭了吗?” “你是觉得我回来太早了?”潇夜眉头一紧。 “不是。我只是想问你吃饭没有?”姚贝迪看着他。 她从来不和潇夜吵什么,反正不管怎样,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太好。 “没吃。”潇夜冷冷的说着。 “要在家里吃吗?”姚贝迪问他。 潇夜在家里吃饭的时间少得可怜,所以她不太确定。 “姚贝迪,你是不想给我做了?”潇夜脸色冷的发寒。 姚贝迪咬着唇。 潇夜对她,从来没有任何耐心。 姚贝迪转身走进厨房。 她经常在家里面吃饭,即使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所以家里面的食材一般都很多,她随意做了几个家常小菜,煮好饭盛了一碗放在饭桌上,转身正欲去叫潇夜吃饭时,就看着那个男人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潇夜很少在她面前这么熟睡,因为在她记忆中,他回来睡觉的时间也不多,而且都是睡他自己的房间,她根本就没办法看得到。 心里也说不出来有什么感觉。她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从卧室里面拿出来一个被单。 天气虽然不冷了,但这么睡着,也容易着凉吧。 她拿起被子小心翼翼的盖在他的身上,她的动作真的很轻很轻,甚至还屏住呼吸,就怕动作稍微大点就会打扰到他休息。尽管潇夜不说,脸色也看不太出来,但她就是感觉到,他应该很困。 她的手指刚刚放下被子,正欲离开潇夜身边时,一双大手猛地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臂,鹰眼睁开,凌厉的眼神狠狠的看着她,大手一个用力,她“啊”了一声,下一秒躺在了潇夜的身下,柔软的沙发垫子承载着他们的重量往下凹陷,如此暧昧的贴合在一起,连呼吸也变得,紊乱紧张。 姚贝迪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潇夜,看着他脸上刚毅的线条轮廓,浓密的睫毛长度,薄凉的嘴唇弧度……姚贝迪那一刻的视线突然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 面前的男人低头,突然往下。 姚贝迪眼睁睁的看着他越来越近距离的脸,有一刻的无助和慌张。 她的大眼睛微微闪烁,在感受到唇瓣温度时,猛地闭上了眼睛。 她手指捏成一个拳头,心跳仿若都已经快要跳出胸口,紧张到不知所措。 她微张着嘴唇,僵硬得不敢有半分动作,她只能安静而木讷的感受着唇瓣间传来的温热气息,以及唇齿间那灵活的舌头纠缠…… 潇夜在吻她。 潇夜的唇舌在她的唇舌见缠绵不休。 那一刻,她仿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不敢动弹半分,她紧捏着手指,不敢攀上他的身体…… 彼此近距离的亲热下,那一刻仿若世界都静了,静到她真的只能感觉到自己狂热的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叮铃铃……” 电话铃声在那一刻突然响起,似乎就是一瞬间的时间,打破了整室火热而暧昧的气息。 潇夜吻着她的唇瓣停了一秒,下一秒从她的身上离开,脸色的表情恢复得很快,仿若身体和心都可以只需要一转身的功夫,变得冰凉。 姚贝迪沉默着看着他拿起电话走向一边,看着他高大的身体渐渐远离自己。 她微眯着眼睛,用手抚摸着自己有些红肿火辣的唇瓣,上一次潇夜吻她的时候是多久? 6年前,她的第一次。 有人说,把自己的初恋,初吻,初夜一起交给自己最**的男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她曾经也一度这么庆幸过。 她以为她把自己最美好的东西给了他,却不知道他嗤之以鼻。 6年时间。 她和他,清清白白。 他不稀罕她自认为自己留给他最好的一切。 眼眸微转,她看到他走向大门,离开的背影。 房子很大,很空。 刚刚紊乱而剧烈的心跳此刻也仿若静止了般,觉得全世界都一片如死寂般的安宁。 她缓缓的从沙发上坐起来,转头看着饭厅摆放的饭菜,刚刚那一秒潇夜的失控只是在朦胧状态下不由心的反应,他应该是迷糊到没有看清楚她是谁? 要不然,他怎么下得了口。 犹记得在领证那一天,所有夫妻都是甜蜜恩**的,唯独他们不是。 他说,“嫁给我,守一辈子活寡吧!” 所以,她真的这么守着,或许就是一辈子。 …… 潇夜走出家门,小区门口已经停好小车接他离开。 他去浩瀚之巅。 刚刚是雷蕾给他打的电话,问他在哪里,她来找他。 他让雷蕾去了浩瀚之巅等他。 雷蕾才是那个他一直深**的女人,姚贝迪不及雷蕾在他心目中的半分。他刚刚果然是睡糊涂了,糊涂到,看不清楚面前的人是谁。 薄唇微抿,手指不自觉得摸着自己的唇瓣。 眼神看着窗外流利的夜景,脸色沉冷。 一路到达浩瀚之巅,雷蕾已经在他御用包房等他,看着他出现,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夜,去了哪里?” “有点事儿,回去了一趟。”潇夜直白的说着,反手把雷蕾自然的搂在怀抱里。 “哦。”雷蕾有些失落的表情,很快掩饰,笑颜如花道,“我今天晚上吃饭还碰到姚贝迪了呢。” 潇夜没什么表情的带着她坐在沙发上。 “和一个男士一起吃饭。对了,我还拍了张照片,平时看她一直不太**笑,我还以为她不喜欢笑呢,和那个男士吃饭的时候,笑容还挺好看的。”雷蕾说着,把手机拿出来翻出照片给潇夜看,听口气没什么特殊意思,仿若就是在说着平常的话。 潇夜眼眸垂下,看了一眼,把视线转移。 雷蕾暗自一笑,很有心机的不多说,亲热的说道,“潇夜,要不我们拍张照片吧,你会自拍么?45度角。” “不会。” “来,我教你。”雷蕾缠着他,拿出手机高高的举起,“笑一个。” 依然,冷漠的一张脸。 “好吧,我自己笑。”雷蕾咔擦咔擦照了两张。 照片上是潇夜不言苟笑以及雷蕾笑颜如花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搞笑。 潇夜不喜欢玩这些,能够让她拍都是极限了,雷蕾一向很了解潇夜的心思,丝毫不抱怨,乖巧的把手机收好,陪着他坐在沙发上,喝点小酒。 房间很安静,潇夜不**说话。 雷蕾打破寂静,主动开口,“夜,我有一个朋友想要认识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朋友想请你吃饭。” “谁?” “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我最好的闺蜜楚以薰的男友齐凌枫。”雷蕾一口气说着,“上次你帮了他忙,说无论如何也要当面感谢你。” “那种人我不会见。你也让他打消了和我套近乎的念头。”潇夜直接开口,口吻严肃到没有半点婉转的地步,“商场上的那一块,我不插手。” “但是你曾经和霍小溪……”虽然在国外,她的一举一动他清楚得很,所有一切都是以薰在她耳边传达,她一度很感激。 “那是曾经的事情。雷蕾。”潇夜一字一句,“齐凌枫那个人,我不想接触,没有任何理由。” “但那是我的朋友啊。”雷蕾忍不住抱怨。 “我并不排斥你交朋友。”潇夜看着她。 雷蕾咬着唇。 “好了,不说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我让阿彪送你。”潇夜对着她。 雷蕾眼眶有些红,“夜,每晚你都是这么送我离开,你难道还不知道,我这次回来为了谁吗?” 潇夜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和姚贝迪的婚姻我不在乎,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给她的弥补已经够了。再这样下去,伤害的是你们彼此而已,你没发现,你们在一起越来越不快乐吗?”雷蕾眼角带泪,“我从来都不逼你,就像当年你说让我出国几年一样,我都听你的,现在,你是不是该好好想想,我们以后了?” 潇夜看着雷蕾,看着她伤心的样子,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说道,“乖,先回去。” 他的口吻很轻,但是不容置喙。 潇夜不喜欢说一件事情的时候,就是雷打不动的事情,如果触碰他的底线,后果不堪设想。 雷蕾咬着唇,离开。 她一直觉得潇夜还是**她的,至少这么多年,潇夜没有对姚贝迪产生一点点感情,她一度觉得很自豪,可是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没有底了,潇夜对她,到底还是什么感情呢? **情?还是,只剩下内疚! 心里蓦然一慌! 对于潇夜,忍了这么多年,她绝对不可能放手!她绝对不可能让姚贝迪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 翌日。 乔汐莞早早的起床。 今天有一个大项目,她实在是睡不着。 起床后,打开卧室连着的房门,直接冲进浴室。 整个人顿了一下。 浴室内,顾大少坐在马桶上,脸色阴冷。 “不会敲门吗?”顾大少冷眼问她。 “不会锁门吗?”乔汐莞不甘示弱。 顾大少怒吼,“那你难道不知道非礼勿视!” “什么都看不到,我怎么非礼勿视了!”乔汐莞反驳。 顾大少脸色更加难看了。 “行了,我不惹你,今天我要谈一笔生意。”乔汐莞退出浴室,“别影响了我的好心情。谈成之后,请你吃饭。” 顾大少依然没有好脸色。 “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外面洗漱。”乔汐莞丢下一句,离开。 顾子臣皱了皱眉头。 那一刻嘴角抿紧,他并不觉得这笔生意,好谈! …… 乔汐莞风风火火的洗漱完毕,化了一个淡妆,穿了一套非常得体又能突显她女性魅力的职业套装,她依然扎着马尾,看上去干练利索。脚上穿着一双8厘米高跟鞋,手上提着一个限量版女包,走起来,女王范十足。 到达顾氏8点半,召集组员再次开了会,9点钟,乔汐莞带着尹翔离开顾氏往詹姆斯的酒店走去。 乔汐莞坐在副驾驶台,整个人神清气爽。 越是紧张刺激的大场面,她越是兴奋不已。 “乔组长看上去心情不错。”尹翔看着她,笑着说道。 “嗯,保持最好的状态,就是给竞争者无形的压力,总之,在竞争环境下,最不能丢掉的就是自信满满的心态!”乔汐莞一字一句说道。 “是。”尹翔点头。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 从顾氏到詹姆斯酒店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尹翔开得不快不慢。 乔汐莞随意的看着车窗外如金子般灿烂的阳光洒在地面,嘴角不自觉得拉出一抹淡笑,从小到大,不管是多炎热的夏天,她依然最喜欢的还是灿烂的阳光,越辣越好。 眼眸微转,眸子一紧。 透过后车镜,她看到一辆蓝色的大卡车紧追其后,一股说不出来寒冷和阴森瞬间从心里冒了出来,那一刻连毛孔也倏然紧缩,曾经的一幕一幕猛地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尹翔,开快点。”乔汐莞急忙的说着。 “怎么了?现在还早。”对比起乔汐莞的紧张,尹翔显得淡定得多。 “你开快点。”乔汐莞催促。 “哦。”不太明白,但领导怎么说,就怎么做吧。 尹翔加大油门。 车子提速,明显快了很多。 乔汐莞看着后面的卡车,她开得越快,他跟得越快。 不会是错觉! 乔汐莞紧捏着手,让自己保持冷静,冷静。 “油门和刹车有问题吗?”乔汐莞突然问尹翔。 尹翔纳闷,“没问题啊。” “你试试。” “哦。”尹翔踩了一下油门,踩了一下刹车,“一切正常,怎么了,乔组长,你脸色很难看。” 还好,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她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她稍微恢复了些理智,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她皱着眉头看着后面紧跟的大货车,按照以前的经验,后面那辆车只是助力,路口那个地方应该还埋伏着一辆,那才是致命的关键。 只是齐凌枫,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身上有这一招,你真的觉得,行吗?! 她捏着手指,对着尹翔,“你开车技术如何?” “还行。”尹翔说,又补充道,“业余组拉力赛赛车组冠军,去年。” “什么?”乔汐莞有些夸张的表情。 尹翔有些自豪,说道,“平时因为有你在车上比较稳重,我想女领导,应该特别不喜欢开快车的。” “我确实不喜欢。”乔汐莞暗自一笑。 看来齐凌枫,我的运气好像比你好了那么一点点。 “但是现在,你给我摆脱后面那辆大货车,以最快的速度。” “没问题。”尹翔嘴角一勾,熟练的操作排挡杆,重重的踩下油门,车子一跃而出。 尹翔的车不是什么好车,很普通的家用轿车,但却因为酷**赛车,找就对车子进行了全方位的改装,提速力量比起一般的轿车快的惊人。 乔汐莞坐在副驾驶台,感受着超强的推背感。手死死的抓住车上手柄处,看着尹翔淡定自若的开启了赛车模式。 车子在上海的街头不停穿梭,很明显的,后面那辆大货车根本就无法追上,大货车马力大速度小,三两下尹翔就把车子甩到后面,已经不见踪影。 “如何?技术还过关吧。”尹翔骄傲的一笑。 平时过惯了上班族的一本一眼,每次的赛车经历都是他整个细胞的彻底释放,他**死了那种超极速感觉。 “还行,到时候记得去交警队处理罚单。比如闯红灯啊,无故变道啊,肆意横行啊,扰乱交通秩序啊……”乔汐莞很严肃的开着“玩笑”。 “……”尹翔已经石化。 最腹黑的,果然就是乔组长。 乔汐莞收拾好笑容,对着尹翔,“往右。” “疑?”尹翔纳闷。 “往后。” “但是不是詹姆斯先生的酒店方向。” “没关系,我们绕大圈子走。”乔汐莞说。 “哦。”尹翔是真的觉得今天的乔汐莞有些怪。 乔汐莞眼眸紧了紧,“你留意路口的地方,特别是临近詹姆斯先生酒店前一段路,那段路车少人少,岔路口却很多,很容易突如其来的驶出一辆车子。” “放心吧,就算飞奔出来我也能够避开。” “别太自大。” 可是有那个本事儿。 尹翔也不说出来,只是暗自想到。 乔汐莞一路上都有些紧张,避开了后面那辆货车的视线,又行驶了其他的路线,现在做的也只是让对方混淆了视线,暂时不知道她的行踪而已,但去酒店有一段是必经之路怎么都躲不过,依照齐凌枫的思维,肯定会选择在那种地方下手! 此刻,放弃吗? 怎么可能?! 乔汐莞冷漠一笑,越是这样,她越要赌一把! 她就是要在齐凌枫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眼眸陡然一紧。 “尹翔,小心!”乔汐莞突然大叫。 一辆货车以最快的速度从支路口猛然驶出,直冲冲的往她们的小车撞去…… 吼票票时间到! 我**亲们! 啵啵啵! …… 莞莞会出事吗?! 应该不会吧。 齐凌枫会得逞吗? 小宅当然不会让他得逞。 明天更精彩哟,啵。 那啥,明天是女生节。 看小宅文的亲们,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小宅都说,女生节快乐! 第六十四章交锋之战(八)旗开得胜 宽广而人烟稀少的街道。 一辆白色轿车往前行驶,一辆蓝色大货车从支路口疯狂驶来。 “尹翔,小心!”乔汐莞一声大叫! 猛然,车子响起剧烈的声音。 白色轿车突然一个完美的弧线漂移,从大货车的右车身擦肩而过,刹车声在如是清净的街头刺耳无比。正时,那辆蓝色的大货车直冲冲的撞上街上的护栏,“哐哐”响起更加剧烈的声音。 乔汐莞被尹翔开的小轿车差点甩出去,即使绑着安全带,身体也被勒得快要不能呼吸,她伸头看着那辆撞上护栏的大货车,大货车的车头已经完全变形,但因货车车头较高,司机位置并未受到伤害,货车车门推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手上拿着钢管直冲冲的走向他们。 “尹翔,快开车。”乔汐莞回头,急忙的说着。 “好。”尹翔踩着油门,一跃而出。 乔汐莞透过后车镜看着那个站在街头的男人,心有余悸!如果今天被货车撞上,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她深呼吸,压惊。 尹翔经过这么一出似乎也明白了今天的惊心动魄,他认真的开着车,说道,“乔组长,你得罪了谁吗?” “得罪?”乔汐莞讽刺一笑,“只是今天有人不愿意我们按时到而已。” 尹翔一怔,随即明白。 乔汐莞拿出电话,报警,“喂,110吗?环市路二街道口处有一辆大货车撞到旁边的护栏,货车前头撞坏,司机好像没事儿,不知道车上还有其他人没有,麻烦你们去处理一下现场。” 打完电话,尹翔纳闷问道,“干嘛这么好心报警?” “当然是为了留底。”乔汐莞眼眸一紧。 上一世和这一世一样的伎俩,如果不是一个人所为,她真的不相信! 齐凌枫,你最好是别这么快让我找到你的把柄!我们的账还没算够! 尹翔表示不太明白,但也识趣的不再多问,他开着车一路飙到詹姆斯下榻的五星级酒店,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顺了顺呼吸,彼此调整好情绪后,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往上,到达,打开。 乔汐莞踏起脚步走出去。 齐凌枫西装革履的站在詹姆斯的房门前,身边跟着楚以薰。 乔汐莞嘴角一笑,“齐总,很早。” 齐凌枫看着她的时候眼眸陡然一紧。 刚刚他接到电话,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他清楚明了,他知道这个女人在他设置的种种关卡下顺利的逃走,他到最后甚至喊话只要拖住这个女人的脚步,一切方法都行,价钱翻倍! 最后,这个女人还是这么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他面前,脸上自信的笑容,眼底骄傲的神色,所有一切,都在给他致命的打击,似乎从这个女人出现后,他总是吃瘪! 心里不痛快到极致!他微捏着手指,在控制情绪,“你也不晚。” “当然,对于这么重要的竞标会,怎么敢轻易迟到,你说是吗?齐总。”语气中,分明夹杂着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东西。 齐凌枫冷笑了一下,没说话。 正时,詹姆斯套房房门打开,詹姆斯的助理出现在门口,说道,“詹姆斯先生邀请两位进去。” 乔汐莞和齐凌枫对助理点头微笑,跟着助理走了进去。 詹姆斯的书房有一个小型会议室,中间位置摆放着椭圆形会议桌,一部液晶电视,一个投影仪,一些记事儿夹板,会议桌上摆放着早已经上好茶的杯子和一些点心,乔汐莞和齐凌枫被助理安排到指定的位置,尹翔和楚以薰自觉地分别坐在了他们旁边。 詹姆斯坐在正中间位置,今天的他穿一件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下巴处依然有些络腮胡,眼眶深凹,眼眸深蓝,鼻梁挺直,一张唇线分明的嘴唇,和大多数西方人一样,五官非常分明。他嘴角拉出一抹上扬的弧度,带着些成熟男人的魅力说道,“很高兴今天在这里见到你们。” 乔汐莞和齐凌枫礼貌的回以一笑。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所以现在你们可以开始。依照我们的西方人的习惯,女士优先。”詹姆斯直白的说道。 乔汐莞笑了笑,谦让的说道,“还是先来后到吧,齐总比我先到,而且这个项目确实也是齐总先和詹姆斯先生谈,所以还是请齐总开始吧。” 齐凌枫看了一眼乔汐莞,“既然詹姆斯先生说让女士优先,我总不能丢了绅士风度,你请便。”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乔汐莞微微一笑,转头对着尹翔,“把方案投在电视屏幕上。” “是。”尹翔拿出U盘,连忙点头。 几个人等了2分钟,尹翔把所有方案全部拷贝在了电视上,乔汐莞接过詹姆斯助理递过来的小型遥控器,开口说道,“在方案之前,我想要先放一个微视频,这是我们同事花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制作而成,一共调查了上海市民共约300余人。” 詹姆斯点头,示意乔汐莞开始。 乔汐莞点开播放器。 电视屏幕上出现画面,里面是欧洋前几天赶出来的一个小视频,内容是关于开发、环保、节源及有效利用等商业、社会、大众普遍比较关注的问题,采访云集了各行各业人士。整个视频带着强烈的紧迫节奏感,敏感视觉观,问题独到,答案尖锐,即使只有短短10分钟,也让人记忆深刻。 视频结束,屏幕定格“何为开发?”的字体上,抛下她接下来要讲到的具体开发案。 詹姆斯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眼神中带着欣赏,很少有人在第一眼就给他满意的答卷,他微点头,为自己那一瞬间做下让齐汐莞试试的念头而庆幸。 乔汐莞不缓不急的说道,“我们顾氏做了市场调研,20%的民众认为目前仅存的自然产物已经无比稀少,不希望开放利用,但却有80%的民众同意对自然保护区进行有效开发,只要不破坏生态环境,开发后可以让市民贴身走进大自然,感受自然留给我们的清晰和纯净,利用上天遗留的产物,何乐而不为?” 詹姆斯抿唇,点头一笑,“继续。” “所以何为开发?在我看来,尊重民众的意愿,企业得到合理的利润,这才是真正的开发。”乔汐莞用遥控器点开液晶电视上的方案,“自然保护区詹姆斯原先设定的开发上海市最顶级的高尔夫球场,并在球场外建设最豪华的5星级温泉酒店,我们顾氏经过反复推敲,最终建议开发高尔夫球场及5星级温泉酒店的同时,开放野生植物欣赏区。我们聘请专业的养殖师,培育天目木兰,在它开花的季节就是招揽游客观赏的季节,不仅如此,我们可以再从其他地方运送名贵的花草,每年举办一次全民赏花节,不仅带动酒店的人气,提升酒店入住率,从另一个角度也为上海民众做出了贡献。我曾经研究过很多关于自然保护的开发案,大多数开放商都太注重利益成效,民众哀声怨道,政府也对此极力不满,导致很多自然保护区最后失去政府的对其的支持,每况愈下。詹姆斯先生……”乔汐莞顿了一下。 詹姆斯看着她。 “在我们这里,一个景点能够真正火起来,得靠政府的宣传力度。您是要进军中国市场,打响亚洲,不是浅短的只看眼前利益。所以在我看来,偶尔消减的利润会换来你更大的人脉关系,有时候,人脉比金钱更好用。我相信如果这个纯商业开发案变成部分公益开发案,这将会是你踏入中国市场的一大步。而我们顾氏一向都喜欢做公益,所以愿意配合詹姆斯先生将项目开发的成本减少8%,以表达我们对您的诚意。”乔汐莞说道,按下遥控器,出现一种预算表,“项目的每个环节精细到一砖一瓦我都做了一个分析报表,并预估了,在项目达成后,您在近10年内能够拿到的收益,您请看。” 乔汐莞把数据放大。 詹姆斯沉默着,似乎在和自己心目中的数据最比较分析。 齐凌枫看着那份报表,脸色很难看。 昨晚上顾子寒给他的那份方案,果然都是错的,所有的数据整整比今天的金额高了3个百分点,这3个百分点已经完全可以拉下他的竞争力。 他脸色微沉,心里压抑着一股怒气。 “不错,和我心目中的数据有一些差距,但你所说的,‘打通中国市场,拉拢人脉关系’,我同意你的观点。所以用这点利润来买以后的发展,我没意见。”詹姆斯看了看,点头。 “詹姆斯先生,很荣幸你能够得到您的认可。”乔汐莞嘴角一笑,又说道,“在方案的最后,我有一份文件给您过目。” 乔汐莞示意尹翔。 尹翔连忙恭敬的把那份黑色文件夹放在詹姆斯先生的面前。 “这是我们今天早上8点从规划局拿到的审批文件,上海规划局已经拿到上面的的审批意见,同意在不破坏生态环境下开发自然保护区。同时,我们顾氏将我们对自然保护区的开发案递交给了规划局,在刚走进詹姆斯先生的房间时收到张局长给我的短信,他说方案很棒,有兴趣和我们顾氏详谈。”乔汐莞一字一句,那样从容自若。 詹姆斯眼神中闪烁着赤。裸。裸。的欣赏。 前期和环宇谈开发案,一直关口卡在自然保护区是否能够开发的环节,而顾氏从谈合同到现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却把所有的后顾之忧解决得干干净净,这确实让他欣赏无比。 对于一个成熟而有竞争力的企业而言,谈合同,首先就要确保那个合同的完整性,总是出现不定性因素会让合作人失去信心,乔汐莞能够想到这一点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何况还做得这么的踏实,让他不禁多了好几分的认可。而这样的商业能力和处事风格,像极了曾经的霍小溪,霍小溪这么一个在中国的企业,在美国甚至是名不见经传,却挤下了其他有实力的本地企业,拿下了詹姆斯的第一笔海外业务,年纪轻轻,沉着稳重又敢于拼搏的能力当初真的是让詹姆斯折服!以至于当听到她死讯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有些惋惜。 而现在,如果不是霍小溪的突然离世,这个合作案不可能会落到顾氏乔汐莞的手上,即使这个女人也让他无比赏识,不过他可以肯定,霍小溪在的情况,他不会给其他人机会。 微微叹了口气,“顾氏的方案说完了吗?” “完了。”乔汐莞说,“不耽搁齐总的时间,请齐总开始。” 齐凌枫脸上拉出一抹笑容,看上去温文尔雅,丝毫不动怒,内心的汹涌情绪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笑着说,“不得不佩服,顾氏的方案真的做得很完美,即使作为竞争企业,我也是真心佩服。而且,无论方案如何,从人文自然的角度出发,从为上海市民谋福利的这点出发,我觉得我们环宇就已经败了。” 乔汐莞微笑着看着他,不动声色。 齐凌枫对着詹姆斯,一字一句说道,“我愿意放弃,把这个机会留给顾氏。” 乔汐莞眉头皱了一下。 詹姆斯的脸上也微微有些不一样的神色。 “其实乔汐莞,你不用感谢我,我是真的觉得你的方案很棒,我输的心服口服。我在商场上待了很多年,有时候把自己的定位定的太高,总是忽略了我们身边很多细小却真的很需要注意的环节。作为上海的企业,为上海的发展做贡献,为上海以后的生态环境做贡献,这是当仁不让无需置疑的,而我在这一块儿做得却真的不尽人意。所以,单单就作为上海人而言,我也投票由你们顾氏来做完成这个开发项目。” 齐凌枫的这一番话说得大气得体,肚量十足。 如果是公平竞争,齐凌枫肯定是完败,这根本就无需置疑,他的方案太过简单,草率,而且很多环节总是在某一个阶段攻克不了。前段时间霍小溪的突然离去,他为了稳定公司,调整内部矛盾花费了太多精力,这个方案是曾经霍小溪留下来的,当时竞争对手没有这么强,方案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已经达到詹姆斯的要求,所以他在方案上面根本就没有费神,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乔汐莞,这确实让他始料不及。 方案没有竞争力度,但是气质不能就被这么输了下去。 他口上说是输得心服口服,却一字一句都透露着,他只是认可她关于生态环境的这一出发点,他的方案他的能力并不比乔汐莞差,而且间接的表明着自己也是一个愿意去维系生态环境的人,高尚的品德犹在。另一方面,他这么一说,也显得自己心胸开阔,不斤斤计较,会欣赏会容纳,有肚量,有胆识,即使输了,也光明磊落,气度不凡! “啪、啪、啪!”詹姆斯突然鼓掌,点头笑道,“曾经没有见到霍小溪之前,我一直以为每一个中国人都是胆小怕事、目光短浅、死板木讷,遇到霍小溪后,我才发现中国或许也有意想不到的人才和发展潜力,直到现在,我坚信中国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我很少会真心的佩服一个人,霍小溪就不说了,现在又发现了你们俩。乔汐莞,你身上有霍小溪的影子,带着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场。齐凌枫,我曾经一直觉得你只是霍小溪的附属品,我现在发现,霍小溪的眼光不错,你的能力你的气度,以后定会在商场上有一番大的作为!” 霍小溪的眼光不错? 乔汐莞听着詹姆斯先生的话,笑得无比讽刺。 霍小溪的眼光是不错,唯独没有看清楚齐凌枫! “即使这次没有和詹姆斯先生合作,虽然遗憾,但能够得到你的认可我也已经心满意足。商场上还有很多机会,希望以后能够有更好的合作。”齐凌枫站起来,很有礼节的主动和詹姆斯握手。 詹姆斯握住,拍了拍齐凌枫肩膀,“加油。” “谢谢。”齐凌枫笑着,放开詹姆斯先生的手,转头伸向对着乔汐莞,“恭喜你。” “承让。”乔汐莞点头一笑,手未有任何动静。 齐凌枫停顿了一下,也没有其他表情,自若的放下。 “今天的招投标就算是结束了,乔汐莞,三天后整理好合同,带上律师,我们完善手续。”詹姆斯最终宣布结果。 “好,谢谢詹姆斯先生。”乔汐莞主动伸手。 詹姆斯握住,笑道,“希望你还能够给我带来更多惊喜。” “当然,我一定会。”乔汐莞自信的点头。 齐凌枫看着詹姆斯和乔汐莞握住的双手。眉头一紧,乔汐莞很排斥她? 排斥到,这么明显?! 按照乔汐莞这几次的表现,她应该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情绪这么轻而易举表露在脸上的人,如此对自己,是隐藏了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准备合同的事情,就不耽搁詹姆斯先生了。”乔汐莞开口说道。 “好。改天我们一起吃顿饭,也当庆祝一下。”詹姆斯对着乔汐莞,很是热情。 “一定。” 乔汐莞带着尹翔离开。 齐凌枫也带着楚以薰一起离开。 所有人一同走向电梯,四个人,一个安静的空间。 “乔汐莞。你再次让我刮目相看。”齐凌枫一字一句,甚至是咬牙切齿的。 乔汐莞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或许只是一个意外,我早上的时候还一度怀疑我不能顺利赶到。我一直在想,或许我就是比别人运气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运气?”齐凌枫嗤之以鼻。 “不管怎么样,所有这一切成果我都应该回去好好感谢顾子寒。”乔汐莞自顾自的说着,又突然想到什么的说道,“齐凌枫,你说过会有其他项目和顾氏合作,别忘了找我,你说过的。” “好。”齐凌枫狠咬着唇,眼神冷得发寒。 气愤吧?! 被人这么耍被人这么算计被人这么玩弄,不甘心吧! 那么。 你想过当年被你算计被你陷害被你弄得那么惨的霍小溪吗?你想过她的难受,她的不甘,她的耻辱,她的自责,她恨不得掐着你的脖子杀了你的所有感受吗?! 你不会想这么多。 但是没关系。 没关系的,齐凌枫! 我会让你,亲身体验! …… 陡然沉默的空间,电梯一路往下,开门的一瞬间,齐凌枫已经大步的走了出去。速度很快,那样的神情,应该是气得发抖吧。 楚以薰穿着高跟鞋,很卖力的追着他的步伐。 乔汐莞嘴角一勾,带着尹翔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两个人坐在车上,尹翔问道,“回公司吗?” “先去交警队。”乔汐莞开口。 “疑?”尹翔纳闷了,按理,谈成了这么大一笔生意,不应该立刻回去邀功吗? 乔汐莞的思维完全是,有别于常人。 “去交警队,有些事情。”乔汐莞再次开口。 尹翔点头,开车驶向交警队。 “你在车上等我。”丢下一句话,乔汐莞走进了交警队。 她往每个办公室走去,脚步停留在一个录口供的房间,乔汐莞抿了抿唇,走进去,询问一个工作人员,“请问今天上午那个环市路二街道口的交通案处理了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民警皱眉,有些耐烦。 “我是给110报警的,因为当时有急事就赶着离开了,我是想要问一下,现场处理了没有,有没有人员伤亡,司机怎么样?不管如何,当时自己报了警就离开了,总觉得有些不安。”乔汐莞说着,脸上还都是歉意。 “哎,现在这么热性的市民还真是不少见了。”民警感叹,在翻阅今天的档案,“现在的公民都冷漠,就怕摊上自己的事儿似的,很少会出手相助。你等会儿,我帮你看看,应该是已经解决了,我有印象。” “那麻烦你了。”乔汐莞笑着,似乎也是为了和警察套近乎,一直说着,“其实还是有热心的,只是大家都有些怕了而已,网络上曝光的碰瓷事件太多了。” “也对。不过呢,我们民警也不是笨蛋,是不是碰瓷难道还调查不出来吗……哦,我找到了。”民警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档案,拿出来,翻开看了看,“是一起普通的交通案,司机有证没有饮酒,说是当时刹车失灵就给撞上了,车子伤害较大,但没什么人员伤害。已经送保险公司了。” “哦,这样就好。”乔汐莞笑着点头,看上去是在无意识的滑动手机,其实是用手机拍下了司机的驾驶证复印件,驾驶证上面有司机的基本情况,能够得到这一点,找个人就方便多了。 拍摄完毕,乔汐莞不着痕迹的放进包里,嘴角笑着说道,“辛苦你们了,我先走了。” “嗯。”民警点头。心里还一直感叹,这姑娘不仅长得好,心底还善良,真是难得一遇的好女孩儿! 乔汐莞到不知道民警在想什么,她现在得到了自己的东西就行了。 她狠狠的捏着,回到小车内,转头对尹翔说道,“回公司。” “好。”尹翔开车。 两个人一路到达顾氏大厦。 乔汐莞自己走向了顾氏董事长顾耀其的办公室。 顾耀其看着她,问道,“如何?” 即使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从眼神中也能够看到他有些急切的目光。 “拿下项目了,詹姆斯先生最终选择了和我们合作。”乔汐莞直截了当。 顾耀其松了一口大气的同时,整个人也瞬间就高兴起来,他从皮质办公椅上站起来,“做得好乔汐莞,你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乔汐莞笑着点头,“谢谢爸爸。” “合同的最终方案定了吗?” “基本不会有其他变动,我们给的方案詹姆斯先生完全认可,三天后让我整理合同带上律师去签字。他既然这么说,应该就是按照我们的方案执行。” “很好。”顾耀其高兴的合不拢嘴,嘴里还一直不停的重复着,“很好,很好。” 乔汐莞附和着微笑。 顾耀其这个常年在商业上行走的人,也有这么毫不掩饰自己情绪的时候。想来,应该是真的超出了他的与料子,而且是很多! “对了,齐凌枫呢?”顾耀其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他?回去了啊。” “有没有很受挫?” “应该有吧,他没怎么表现出来。不过按照常理,自己跟了这么久的项目,而且还是一个大项目被人这么夺走了,心情也好不到那里去吧!”乔汐莞说道。 顾耀其笑得更加开怀了,“真是活该,想当年我找他合作的时候他居然不念亲情,对我是完全的排斥。现在活该得到这种下场!一个小角色,我还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倒是把自己真当回事儿!以后,看他还敢不敢目中无人!” 乔汐莞笑了笑,没有说话。 曾经不和顾氏合作的人是她,霍小溪。 她不喜欢顾耀其在商场上的做事风格,畏畏缩缩,不愿吃亏,什么事情都想要占便宜。有时候做法也不够光明磊落。她一向不和这种人打交道,所以顾氏说要谈合作的时候,她甚至想都没有想的一口回绝,她狠斩钉截铁的说着,顾氏的所有项目,一律回绝,不需要给她单独汇报…… 也好。 现在顾耀其把矛头指向齐凌枫,以后她要对付齐凌枫,明显的更有好处! 替别人背黑锅,齐凌枫你这么会处事,这么圆滑的人,应该也想不到吧! 她咬着唇,看着顾耀其,认真的问道,“爸,既然合同拿下来了,你是否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顾耀其一直很愉快,口吻自然随和得很,眉头一扬,“你想要留在顾氏上班?” 乔汐莞点头,“很想。” 顾耀其看着她。 乔汐莞是人才,无可厚非。 不管是不是谁在暗中帮她,但是她确实得到了他的赏识。顾氏需要人才,在平庸了这么多年后,需要人才来给予创新,乔汐莞就是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只是。他微皱了一下眉头。 顾氏企业是顾家人传承下来的家族产业,他一直视它如命。 而且当年他为了得到顾氏做了很多不折手段的事情,得到也是非常辛苦,自然更加的不容别人窥视半分,要是乔汐莞有异心,暗地里对顾氏动什么手脚…… 他沉默着,一直没有开口。 乔汐莞看着顾耀其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爸,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上班而已。在监狱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以前不太懂事,老是让你和妈生气,现在出狱了,我是想着好好过日子,好好为顾家做贡献。但家里面,有妈和弟妹,她们管理家里面的事情已经头头是道,我不仅不能帮忙,反而有时候会弄巧成拙。所以我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到公司来上班。而且子臣也说过,如果可以,他希望我上班,他说他不希望我这么一天围着他,彼此少了很多新鲜感。” 乔汐莞说得很动情,还把顾子臣给拉上了,其实顾子臣那厮才不会管她的死活。 但不管怎么样,顾子臣是顾耀其的亲儿子,无论如何亲儿子说的话,怎么也得参考一下吧。她的想法就这么简单。 却没有想到,那句话却成了关键! 顾耀其眉头紧皱,乔汐莞的话说得很动听,他听着心里也舒服,但绝对不是让他同意乔汐莞到公司上班的重要原因,他只是听乔汐莞说起顾子臣。 从第一次乔汐莞说要进公司上班开始,他就征询了顾子臣的意见,顾子臣当时说,随便他。 随便他,其实就已经在默许了。 如果不同意,顾子臣会一口否决。而他没有否决,就证明乔汐莞至少不会存在威胁。 顾耀其叹了口气,对着乔汐莞说道,“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作为爸爸再不同意你,就显得我太没有人情味了。本来上班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而且你既然有兴趣,我也就没得意见了。” “谢谢爸爸,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一定会!”乔汐莞连忙感谢着,那个诚恳。 顾耀其笑了一下,“你想要做什么?哪个职位?” “我可以自己挑选?” “你可以说一下你的意向,我可以考虑。” “我对市场策划这一块一直有兴趣,所以还是想要留在市场部。我听说市场部的秦文政经理已经升为了正职,以他的岗位按理需要配备一个市场部经理助理,这个位置空缺,我希望我能够去那里工作。” 顾耀其那一刻似乎是有些欣慰,乔汐莞没有给自己要一个特别大权利的位置,比如总经理助理,或者副总经理,这些职位都是空缺。她能够这么从头开始,证明她不是一个自大的人,也不是一个野性很大的人,而且那个职位,他曾经就考虑过,如果乔汐莞真的拿下来项目,他就让她待在那里。 那个对于公司而言不关痛痒,又能发挥她潜力的职位,是他给她的定位。 这个儿媳妇,真是越来越让他满意。 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谢谢爸爸。”乔汐莞连忙说着,高兴的表情展现在脸上。 “好好干,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嗯,我一定会的。”乔汐莞保证的说道。 “今天之内我会让综合部发关于你任职的内部文件,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我放你一个下午的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顾耀其亲和的开口道。 “爸,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乔汐莞看着他。 “嗯?” “这段时间辛苦的不是我一个人,包括我们这次所有的项目组。我曾经为了鼓励他们积极性,除了文件上说的那些奖励外,还答应了他们一些要求。希望爸看在我才来公司为了稳定人心的份上,实现我对他们的承诺。” 顾耀其倒是觉得无所谓,这种小钱对于这么大一个项目而言,根本是不值得一提的,所以慷慨无比的说道,“你说吧。” “你上次从财务拨了一笔钱给我,还剩了些,我想把这笔钱用在奖励我的组员身上。另外,我还承诺给尹翔升职,放阿喵带薪休假。” “可以,你这些直接报备给综合部相关人员就行,该奖励的,一个都不会少。” “另外,这下午的半天假我还申请给我们组员都放了,下午我要带着他们去庆祝一下。”乔汐莞说道。 “批了。”顾耀其干脆无比。 乔汐莞笑得很甜,“太感谢你了爸爸,那我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去吧。别喝点太多,任何时候多注意顾氏的形象。” “我知道的。” 乔汐莞走出顾耀其的办公室,等电梯。 她拿起电话,拨打,“milk。” “乔组长,我都听尹翔说了,你现在是不是带我去香港shopping啊?”milk人比较开朗,很喜欢和她开玩笑,特别是在这种“喜大普奔”的日子。 “别心急。答应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你现在通知我们所有组员到楼下集合,下午带你们去玩。”乔汐莞心情也很好。 以前也是,但凡谈下来一个项目,都要这么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犒劳一下下属。这样,才能让大家都有奋斗的激。情!她一向很喜欢这么去激发斗志! “下午我们要上班吧。”milk说着,“这个月的全勤奖我可不要就这么丢了。” “下午的假我刚刚已经给董事长申请了,他爽快的批了,所以就算玩,你的全勤也还在。话说,你不要这么小鼻子小眼睛的行吗?这次项目拿下来的奖金,也是你全勤奖的好几百倍吧!” “……”milk沉默了一下,突然爆发,“好像是哦!我马上通知其他人,5分钟后绝对准时出现。” 乔汐莞嘴角一下,“好。” 正时,电梯到达。 她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犹在。 电梯内走出来一个男人,顾子寒。 顾子寒看着她笑颜如花的脸,眼眸一紧。 乔汐莞似乎是不在乎,笑得大方开怀。 “乔汐莞,这次耀武扬威了?”顾子寒讽刺的声音一字一句。 “只是运气好而已。不过成功了终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乔汐莞说得理所当然。 顾子寒冷冷一笑,“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种好运气,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话,蓦然离开。 乔汐莞看着他的背影,转身走向电梯。 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没有自知之明的,不是你吗?!顾子寒! 又是3。8妇女节了! ……有木有从女生节一下就变成妇女节的?! 哈哈,宅偷偷的贼笑。 …… 非常抱歉,更新时间晚了点。 今天宅老公过生日,话说,生到这个时间宅也是醉了。 …… 另外。 咱们莞莞和齐凌枫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就算是这么结束了。 从明天开始,就是下一卷《商业风云》了。 莞莞怎么用她的芊芊素手在商业上翻云覆雨呢?! 敬请期待吧! …… 最后。 小宅孜孜不倦的,吼月票! 群么。 第一章第一次见面 顾氏楼下。 乔汐莞出现时,门口处所有人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乔汐莞嘴角一笑,依然雷厉风行,直截了当的吩咐道,“尹翔和欧洋开车,我和milk坐尹翔的,阿喵坐欧洋的。” “好。”所有人似乎有瞬间回到项目组的模式,一切井然有序,默契十足。 两辆车跟随一路到达浩瀚之巅。 浩瀚之巅从中午12点过就开始营业,下午人相对较少,却依然比一般的会所火爆十倍! 几个人很是兴奋的到达,叽叽咋咋的,心情都无比愉悦。 乔汐莞走向服务员,“开个包房,吃饭。” “是。”服务员点头,“小姐需要怎么样的房间?” “银座,AAA。”乔汐莞说。 “抱歉小姐,那是我们的超贵宾区客户才能够享有的套房,请问小姐能够出示VIP会员卡吗?我们会根据您的等级进行座位安排。”服务小姐很是礼貌的说着,口吻也温柔无比。 浩瀚之巅的定位人群在中层阶级以上,并分为金座、银座、贵宾座及其他无界限普通区,对于普通区没有特别的待遇,而贵宾座以上则会根据不同等级享受不停的待遇。 乔汐莞嘴唇抿了一下,问道,“会员卡我丢失了,我有会员卡填写时的电话号码和基本信息,我写给你,你核对一下。” “可以的。”服务员笑着说道。 乔汐莞把之前用霍小溪登记的信息提供给服务员,服务员在电脑上面核对好,说道,“小姐,您提供的信息和会员卡信息一致,属于我们银座VIP会员,我马上为您开AAA的房间。另外,您的会员卡丢失了,需要我这边再免费帮您办一张吗?” “不用了,我觉得这样也不麻烦。”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 “那好的。”服务员礼貌有礼,拿起吧台上的对讲机说道,“现在有银座VIP会员等候,请指派服务员来接待。” 没多久。 一个长得还帅英俊的男服务员出现在门口,嘴角的笑容很是灿烂,有礼的招呼着他们往包房中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包房内服务员一共5个,对于银座VIP会员,要求达到一对一服务。 milk一坐在位置上,就东看西看,眼睛都冒绿光了,忍不住拉着身边的阿喵说着,“喵儿,你以前来过这地方吗?” “来过,但是却不知道里面还别有洞天,我曾经都只是在外面的包房区待过,这么富丽堂皇的,差点闪瞎了我的眼!”阿喵夸张的说着。 “嗯,我也是。” “要不我们自拍一张吧,怎么也算是见了大世面了。”阿喵提议。 “对对,必须自拍。”milk拿出手机。 “别自拍了。”乔汐莞招呼,“来过这个地方你们就不要对外宣称了,不要问我原因,只是一些私事。” “哦。”milk和阿喵有些失落。 乔汐莞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别这样,我们是来庆祝的。” “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下次指不定就没机会来了。”milk说着。 刚开始处于兴奋期,现在冷静下来也知道,这种包房并不是泛泛之辈都可以进来的,看看那些价值连城的装饰品,看看脚上踩着的高级地板,看看饭桌上摆放的精致碗筷…… “milk。”乔汐莞看着她,“我决定把你招揽在我的手下做事儿,以后指不定来的机会就多了。” “真的?”milk很是兴奋。 “当然。”乔汐莞点头。 这么多人之中,milk最得她心。 其实尹翔也不错,但是尹翔有自己的发展前景,她不能屈才。 至于欧洋和阿喵,两个人相对而言平庸一些,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而且明显的没有特别大的追求和抱负,她觉得他俩可以先放在自己的岗位上历练一下,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说。 “我们呢?”阿喵有些吃醋。 “尹翔我会帮助他升职,当然就不能在我手下继续办事儿。至于你和欧洋,我觉得你们可以在自己的岗位上再做创新,我那个地方目前就差一位秘书。”乔汐莞有些无奈的耸肩。 “哦。”阿喵嘟嘴。 “喵儿,别这样,你想想你的15天带薪休假,可以带你家宝贝出去好好玩了。”milk安慰道。 其实大家都清楚,只要是乔组长下的决定,一般都没有人可以反抗得了。 “也是。”阿喵瞬间就释然了,“乔组长会给我申请的吧。” “已经申请了,明天报综合部,那边会联系你,你现在可以安心计划你的旅程了。” “谢谢乔组长。” “欧洋也是,好好和你的新婚女友准备出去玩,超负荷的累了这么多天,该放松一下了。”乔汐莞说。 “嗯,谢谢乔组长。” “尹翔我刚刚就说了,会帮你升职,到时候也是综合部联系你。” “谢谢。”尹翔连忙说着。 “milk的包我已经差人给你去买了,明后天应该会到手。”乔汐莞说道,“我算是全部履行了当初对你们的承诺。” “谢谢乔组长。”4个人异口同声。 “谢谢你们自己,所有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乔汐莞嘴角一笑,“所以,为了我们自己,大家先干一杯。” “干杯。” 所有人拿起高脚杯。 他们喝的是82年的拉斐,一瓶酒都够他们一两个月工资。 饭席间气氛很好,大家在一起暂时忘记了上下级的关系,彼此喝得很火热。 这也是这么久以来,大家最疯狂的一次。 在沉闷压抑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来,终于彻底的释放了出来! …… 另外一个VIP专用包房。 潇夜抿酒,扬眉,“你说,有人用霍小溪的信息开了银座的包房?” “是,我刚刚也是到吧台上去坐了会儿,和前台小姐聊了一下,无意中听到说起霍小溪的名字,就随便问了一下。”阿彪恭敬的说着。 潇夜扬了扬眉头,“开了哪个房间?” “AAA。” “开房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就是上次来找你的乔汐莞。”阿彪跟在潇夜身边很多年,算是潇夜最得力的一个手下,仿若永远都知道潇夜想要什么! “乔汐莞?!”潇夜眼眸一紧。 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当初他调查过,确实如乔汐莞自己说的那样,她就像幽灵一样。 从乔汐莞从小到大的背景他调查得很清楚,但怎么比对,也和他现在看到的这个女人有出入,不管在监狱那3年发生了什么见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一个人的转变不可能这么大?! 他锁眉。 他还真的从未有这么看不透一个人! 乔汐莞,到底是敌是友?! …… 银座AAA。 包房中,已经混乱一片。 乔汐莞也喝得有些多了,但还不至于太醉。 她托腮看着milk和阿喵已经喝得群魔乱舞的样子,看着尹翔和欧洋两个人手把着肩在一起说酒话。 她心情突然觉得很好。 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让自己做成功一件事情,带着自己的亲信一起庆祝。 以前齐凌枫会在她耳边说,“小溪,别这么死心眼,喝得太多心里难受。” 她说,“就这么死心眼,对你也一样。” 眼眸垂暗。 她拉出一抹苦涩的笑。 很多人说酒醉可以忘记很多不开心的事情,但是更多的人却深知,用酒消愁愁更愁。那一刻想到的会更多更多,心会更痛更痛。 她把面前酒杯中最后一点红酒全部喝下了肚,有些歪歪倒倒的从饭桌上站起来。 服务员连忙走上前,“小姐,您没事儿吧。” “没什么。”乔汐莞招了招手,“你们好好看着他们,醉了就送他们回去。” “是。”服务员点头,“您现在是要先离开吗?” “嗯,我先把单买了。” “好的。请问您是刷卡还是付现金。” “刷卡。”乔汐莞把卡递给服务员,“密码是**。” “好的,我马上回来。” 服务员离开,很快从外面进来,把发票和卡递给她,“我送您回去。” 这就是VIP服务,客人喝醉了,酒店负责包送。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乔汐莞走出包房外。 她面前有些晕,但还不至于醉的看不清楚方向。 她走在浩瀚之巅的走廊上,一路走得很慢。 潇夜站在乔汐莞的对面,蹙眉看着面前这个明显有些微醉的女人。 乔汐莞似乎也看到了,主动的招呼着,“很巧啊,潇夜。” “你和霍小溪是什么关系?”潇夜直截了当。 “你猜。”乔汐莞心情似乎很好。 潇夜根本没有那个闲工夫和她绕圈子。 乔汐莞看着潇夜冷得发寒的模样,“我实在不太明白贝迪为什么会喜欢你,会喜欢你这么多年。” 潇夜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走了。”乔汐莞扒开面前的潇夜,依然走得扭扭歪歪。 潇夜冷冷的看着乔汐莞的背影,眉头蹙得很深。 阿彪看着潇夜的模样,恭敬的说着,“我再去查查她?” “不用了。”潇夜回头,自若的踏起脚步,“既然第一次没有查清楚,以后也查不出个什么名堂,倒不如静观其变。你找人留意到这个女人就行,看看她之后会不会有什么破绽?!” “是的,大哥。” 潇夜点头,往走廊深处走去。 …… 乔汐莞站在浩瀚之巅的门口。 因为是银座VIP会员,即使不让服务员专程送,也会有专程的车在门口等候,乔汐莞坐进小车内,“紫阳别墅区。” “是的。” 小车一路平稳的往顾家大院开去。 现在应该才下午5点过。 乔汐莞靠在车座椅的后背上,默默的看着窗外流利的风景。 人是不是都是如此,很容易,乐极生悲。 原本很快乐的一件事情,到此刻却突然找不到快乐点,莫名还觉得有些忧伤。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车上,直到到达顾家大院。 她下车,走进别墅。 客厅中,齐慧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身边陪着言欣瞳。 言欣瞳这几天出奇的老实,不知道是她在家里面待的时间少很难让言欣瞳在她身上做手脚还是真的想要安分守己,保住自己二少奶奶的位置,安静得有些异常。 两个人转头看着乔汐莞从外面回来,脸上潮红,明显就是一副有些醉哄哄的模样。 “在外面喝了酒?”齐慧芬脸色一沉。 “喝了一点。” “你这个样子像是喝了一点?”齐慧芬口吻非常不好。 “额,一个应酬,爸爸让我去的。”乔汐莞说。 不管如何,反正顾耀其实同意了的,所以就算撒谎,这个谎也不为过。 于是,心里理直气壮。 齐慧芬心里不痛快,也没好发作,“听说你替顾氏拿下了一笔价值不菲的开发项目?” “运气好而已。”乔汐莞谦虚道。 “不管你现在做出了些什么成效,身为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一天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齐慧芬严厉的评判道,“项目既然已经做好了,就好好的在家里,去上什么班!” “爸已经给我安排好了职位。”乔汐莞说,“虽然我真的很想听妈的话,但我不能辜负了爸爸对我的期望。” 乔汐莞说得很动听,看上真心很为难的样子。 齐慧芬似乎想要再说什么,终究也没说出来。只是脸色不好的在那里不爽透顶。 “妈,我头有些晕,如果没其他事情,我就先上楼了。”乔汐莞说道。 齐慧芬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乔汐莞离开。 离开的身后听到言欣瞳说,“大嫂一天真的很忙,忙得早出晚归的,听说和大哥都已经分房在睡了……” 反正言欣瞳那女人,不诋毁她就过不了日子! 她现在头痛,不想和这个女人斤斤计较。 她一步一步走向二楼,脚步停在顾子臣的房门前,却突然沉默着…… 算了,她不去打扰他。 转身欲走。 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顾子臣坐在轮椅上,看着面前的乔汐莞。 乔汐莞眨巴了一下眼睛,下一秒咧嘴一笑,“要出门吗?” “让开。”声音冷漠无比。 乔汐莞咬唇。 需要这么凶吗?! 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让开。”顾子臣再次重复,声音依然冷漠。 乔汐莞不自觉得让开身子。 顾子臣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到底做了什么啊?!心里委屈极了。 抿着唇,走进顾子臣的房间。 她从柜子里面翻出来一件睡衣,洗澡,出来,躺在顾子臣的床上。 她其实现在头晕得要命,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此刻要是闭上眼睛,估计会马上就吐出来。 她就睁着眼睛想一些事情。 想起很多,自己觉得很难过的事情。 比如齐凌枫,比如她的父母…… 这次让齐凌枫吃瘪,原本真的很痛快,却在此刻,又莫名的高兴不起来。 她总是在想,为什么齐凌枫会这么做? 为什么齐凌枫会这么残忍? 为什么齐凌枫不和她,白头偕老…… 她到底哪里不如楚以薰了? 眼角,突然滑落眼泪。 谁想到,重生后的她,会在自己取得得一个成功时哭了。 哭得很伤心。 如果没有上一世的事情,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去做些,她根本就不需要去胜齐凌枫,她根本就不需要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么生活…… 齐凌枫,齐凌枫。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顾子臣推着轮椅出现,看着她躺在他床上时,正欲发火。 “顾子臣,让我睡一会儿吧,我一个人睡,会怕。”乔汐莞转头看着他,眼泪早就打湿了她的脸,她看上楚楚可怜。 以前的乔汐莞总是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当时却让顾家所有人都厌恶。 出狱后的乔汐莞突然变了,变得**自主,还很有能力,顾家人对她彻底改观,夹杂着欣赏、嫉妒、不甘,却真的刮目相看。 而此刻,乔汐莞再次露出这般可怜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不起曾经乔汐莞露出这种表情的模样,却觉得此刻的乔汐莞,脆弱到需要人呵护和温暖。 顾子臣沉默的坐在轮椅上,看着她。 乔汐莞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你陪我睡一会儿好吗?” 顾子臣眉头一紧。 “上来吧,我想要有人陪我睡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面全都是些自己不想要去想的事情,越想心里越难过,我想我可能是有病吧。”乔汐莞有些自嘲的笑着。 “你发生了什么事情?”顾子臣眉头一紧。 “没发生什么吧?!”乔汐莞带着眼泪笑着,“或许也发生了很多吧,但是我说不出来。” 顾子臣没看懂乔汐莞。 即使他没问没说,他承认,从乔汐莞出狱后朝夕相处这么久,他一直有刻意的去了解,但是最后,他没看懂她。 “就这一次,陪我睡一会儿,明天或许就好了。”乔汐莞说,在请求。 顾子臣沉默了,半响。 他滑动轮椅走向大床,用手的力度让自己睡了上去。 他刚刚躺好,乔汐莞的身体就往他身上靠,分明已经是初夏了,乔汐莞的身体却无比冰凉,挨着她的身体时,还在微微颤抖,“看吧,我今天真的很怪。” 顾子臣闭上眼睛,“睡觉。” “嗯。”乔汐莞把整个身体都挨在了他的身上。 她觉得真的很冷,从身到心。 但是顾子臣很温暖,身体散发出来的体温让她觉得很暖和。 她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眼泪顺着他的脖子一直流进了他的胸膛,曾经那个龟毛到洁癖的顾大少今天破天荒的没有吼她,没有恶心她的眼泪。 他仿若在纵容她的一举一动。 只是,冷漠无情的顾大少什么时候开始怜香惜玉了?! 她想不明白,也而不想去想明白!她靠在他的身上,沉睡过去。 其实她这段时间也已经超负荷了,她需要这么一个深度睡眠。 而在她睡着的那一秒她似乎在想,这么久以来,她是不是应该找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人真的,好冷好冷…… …… 房间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带着非常细微的鼾声。 有人说,鼾声是因为一天太累了。 乔汐莞一天真的很累了。 顾子臣睁开眼睛,转头看着那个把头埋在他颈窝处的乔汐莞,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有未干涸的水渍。 为什么会哭?! 他一度以为,谈诚了这个项目,她应该会耀武扬威。 她不像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至少出狱后不像。 她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让她在午夜梦回时,根本不能好好入睡。 其实很久之前他就发现了,乔汐莞一直赖着他的床不离开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她怕,她怕一个人睡觉!即使在他身边睡觉时,他分明也可以感觉到半夜她突然抽动的声音,总是惊魂未定。 乔汐莞在监狱那三年发生了什么惨不忍睹的事情吗?! 顾子臣锁眉。 乔汐莞突然不舒服的动了一下,把头更深的埋在他的颈脖处,嘴里呢喃着,“枫……” 枫?! 是一个人名,还是一个无意识的梦呓? 顾子臣动了动身体,想要推开乔汐莞,因为他被乔汐莞抱得很紧,似乎是把她自己身体的一半压在了他的身上,她是有多需要寻找依靠?! 而此刻似乎感觉被人推开,乔汐莞更加不依了,抱着顾子臣的力量越来越大,就像一个八爪鱼一般的狠缠着他。 顾子臣被她勒得都快喘不过去了。 此刻他倒是想要睡觉也睡不着了,他怕真的睡过去,就真的被她勒死了。 …… 乔汐莞一觉睡到晚上9点。 她睁开眼睛,眼眸动了动,仿若在想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她抬头看身边的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顾子臣被她压在身下,脖子被她狠命的抱着,整个人就八爪鱼似的缠着他,而顾子臣此刻眼睛是瞪着的,脸色说有多难堪就有多难看。 “睡醒了还不给我下去!”顾子臣怒吼。 他一身都僵硬了。 他甚至保持这个姿势3个多小时,他简直就是在自己找罪受。 乔汐莞被顾子臣这么一吼,连忙放开他,让自己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看顾子臣此刻的脸色就知道,不能招惹,识趣的躲开。 顾子臣活动着自己的手臂和脖子,一身难受无比。 乔汐莞抱着被子坐在床头,看着顾子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不说还好,一说脸色更差了。 他以为他不想推开吗?每次一推开她就抱得更紧,一推开她就抱得更紧,他差点被她抱背气了!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陪我睡觉。”乔汐莞甜蜜一笑。 顾子臣面无表情,他努力让自己从床上起来,下地,坐在轮椅上。 “你去哪里?”乔汐莞看着他。 “洗澡。” “洗澡?”乔汐莞纳闷,“你吃晚饭了吗?”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吧,她5点多就拉着顾子臣睡觉了,顾子臣应该还没吃晚饭吧。 “做什么?”顾子臣扬眉。 “我不是说了,项目谈成之后请你吃饭的,现在这个点家里也吃过晚饭了,我请你出去吃饭。” “不去。”一口回绝。 “为什么不去啊?你怕出门吗?” “不怕。” “不怕为什么不出去啊?你喜欢吃什么,我请你吃。”乔汐莞很热情的说着。 “没什么喜欢的。” “你喜欢吃海鲜吗?”乔汐莞孜孜不倦。 “我海鲜过敏。” “那你喜欢吃牛排吗?”乔汐莞锲而不舍。 “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啊?” “乔汐莞!”顾子臣受不了乔汐莞的死缠烂打。 “好吧,我知道了,你喜欢吃家常菜。我知道一家好吃的家常菜,以前我加班经常……”乔汐莞顿了一下,“反正很好吃,我去换件衣服,我们马上出门。” “我没说要去。”顾子臣看着她。 “就这么定了。”说着,乔汐莞就往自己那个小房间找衣服去,回头突然想到什么,“你别洗澡了,回来再洗,耽搁时间。” “你怕耽搁时间你就别让我去吃饭!” “那么意思是你答应出去吃饭了?好吧,我不介意等你一会儿。” “……”顾子臣,无言以对。 乔汐莞换了衣服,待顾子臣洗完澡穿上衣服后,推着他往楼下客厅走去。 客厅中家里其他人都在看电视,看着他们出现时,齐慧芬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说着,“这么晚了才下来吃饭,成何体统。” 乔汐莞笑着说道,“今天下午我们确实睡过了头,现在我带着子臣到外面去吃饭。” 话一出,客厅中所有人都安静了,眼神不自觉的往顾子臣身上瞄。 顾子臣很淡定自若的坐在轮椅上,没什么异样。 如果没有记错,从顾子臣残疾后,从来没有踏出顾家大门一步。 这次突然说要出去,真是让人,惊掉下巴! “你是说,你带子臣到外面去……”齐慧芬有一种自己听错了的感觉。 顾耀其使眼色给齐慧芬让她别开口。 齐慧芬的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 “你们出去吧,别太晚回来。”顾耀其难得和蔼可亲的说着。 乔汐莞点头一笑,“好的。” “慧芬,你给他们安排一辆车。”顾耀其对着齐慧芬吩咐。 “好,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在门口等你们。” “谢谢妈。”乔汐莞微微一笑,推着顾子臣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离开时,耳边听到顾子颜纳闷的声音,“大哥什么时候愿意主动出门了?” “你这小丫头,大哥愿意出门是好事儿,别乱说。” “我只是随口说说……”有些小抱怨。 顾子寒冷冷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眼眸越来越深。 …… 乔汐莞和顾子臣坐在后座。 乔汐莞趴在车子玻璃上,看着一路夜色风景。 “你很少出门吗?”乔汐莞打破车内的安静,问道。 “不喜欢出门。” “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啊,干嘛把自己锁在家里。” 顾子臣沉默,似乎不愿意多说。 乔汐莞也耸肩不多问,两个人一路安静的到达乔汐莞说的那个家常菜馆。 家常菜馆离环宇大厦不远,是一个城中央的巷子里,不太当道,但却是很多上班族很喜欢吃的地方,当初她和齐凌枫不少到这里来吃饭,老板和他们几乎都已经熟了。 “不是什么大餐厅,但是味道绝对很好。”乔汐莞推着顾子臣走进家常馆,即使现在已经9点多了,依然还有好几桌人在吃饭,生意爆火。 顾子臣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不像是那种很嫌弃这个的样子,她其实还有些忐忑,这个有着无比龟毛性格的男人,会忍受不了这里的坏境。 两个人坐在一个小角落,甚至不是包间。 服务员也不是特别热情,等了还一会儿才递来一个菜单,放下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就离开了。 乔汐莞仿若很熟悉的拿起笔把自己想要的菜写了下来。 写完之后,乔汐莞把那篇纸撕了下来,抬头说道,“第一次来吃,我就不问你想要吃什么了,估计你也不知道这些地方是吃什么的,我就一起点了。” 顾子臣点头,没什么意见。 乔汐莞把菜单拿给服务员。 “你介意多一个人吃饭吗?”乔汐莞突然问他。 顾子臣皱眉。 “一个朋友。”乔汐莞笑着说道,心里默默补充,或许你还认识,“上次我不是在你这里拿了200万吗?我说我给我一个朋友买了房子,答应回头给你介绍的。” 顾子臣没什么特殊表情,“随便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乔汐莞拿出电话,给武大拨打。 那边想了一会儿,“乔汐莞。” “吃了晚饭没?” “吃了。” “能再吃点吗?” 那边似乎是想了一会儿,“能。” “那道东大街的雪花巷口家常馆来吃饭。” “好。” 乔汐莞挂断电话,“她马上到。” 顾子臣似乎是没兴趣,眼神在家常馆里面左右看着。 “很新奇么?我猜想你这种大少爷应该从来没有踏进过这种地方吧。我其实一直都觉得,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会缺少很多乐趣,有些真的不是那么重要,比如身份,比如高贵!” “我不是你想的那么孤陋寡闻。”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忍不住笑着,“是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男人。” 顾子臣没好脸色。 乔汐莞也不在乎,她看着他,“以后,我多带你出来见见世面。” “不需要。” “不要这么拒人千里,你今天下午不也是抱着我睡觉的吗?我们可是夫妻。”乔汐莞故意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顾子臣那副脸黑到完全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她就是莫名的很有成就感。 “是你抱着我谁!”顾子臣反驳。 “有什么不一样的吗?!最后的结果还不都是我们抱着彼此睡在一起!”乔汐莞贼嘻嘻的笑道。 “……”顾子臣看着她,“你能不能矜持点。” “都是结过婚生过小孩儿的女人了,还怎么矜持?!” 顾子臣眼眸突然紧了一下,“你还是记不得曾经的事情?” “你说哪些?”乔汐莞问他。 “当我什么都没说。”顾子臣根本就不想要和她闲聊。 乔汐莞脸皮厚,半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又死皮赖脸的说着,“其实,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吧。” “你可以再不要脸点吗?” “我今天下午让你陪我睡觉你还不是就陪我睡觉了,我把眼泪都哭你身上了你都不嫌弃……” “我是不嫌弃吗?我不嫌弃我起床第一件事洗什么澡!”顾子臣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瞬间石化。 她就知道在顾子臣身上得不到什么便宜。 嘟嘴,不爽,“你就不关心我为什么哭吗?我可是拿下了很大一个项目,本应该高兴地。” “喜极生悲。”顾子臣说,看上去那么的不在乎。 乔汐莞沉默了一会儿,“就当是吧。” 正时,服务员开始一个一个上菜。 “吃饭吧。”乔汐莞招呼顾子臣。 “你的朋友呢?” “她打车过来可能还要花些时间,我们都没吃饭,不等她,把自己肚子饿坏了。”乔汐莞说着,已经拿起筷子开动了。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模样。 今天下午那个仿若全世界都抛弃了她的乔汐莞到底是谁啊?! 现在这个没心没肺分明活得很舒坦的女人,又是谁?! “怎么了,你还不饿?”乔汐莞看着他未动的筷子,主动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顾子臣的碗里,“你尝尝,这里的招牌菜。” 顾子臣低头看着那块半肥半瘦的红烧绕,拿起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你不怕我夹给你的红烧肉上有我的口水啊,我用我的筷子给你夹的哦。”乔汐莞一本正经的的说道。 顾子臣脸色一下就黑了,嚼在嘴里的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反正我们接过吻,生过孩子,你也不在意的啊!”乔汐莞故意的。 故意让顾子臣气得,咬牙切齿又无处发泄。 “快吃,我点了好多东西。不吃完就浪费了。”乔汐莞催促,“你再不夹菜,我又帮你夹了……” 顾子臣把面前的每一样才都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的碗里。 乔汐莞忍不住笑得何其欢快,看着顾子臣这种万年不变的脸上有这种千奇百怪的脸色,真是值了! 仿若今天下午那突然涌现的悲伤情绪在这一刻也似乎化为了须有。 她想,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终究还是没心没肺的吧! 嘴角抿唇一笑,看着顾子臣无比斯文的吃着饭菜。 即使在这种地方,他吃饭的模样也让人觉得高雅无比,加上他帅得有些惊天地泣鬼神的模样,忍不住邻座好多女孩些都往这边看……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叫他。 “嗯?”顾子臣埋头吃东西。 “你说,我真的喜欢你好不好?”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吃着东西的手指一怔。 “突然觉得……” 话还未说完,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女性嗓音,“乔汐莞。” 乔汐莞看着面前的人,“武大,来得这么慢,没等你了。” “没事儿。”武大坐在她旁边,不在乎的说着。 武大不拘小节,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顾子臣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突然觉得什么? 他抿着唇,没有追问。 乔汐莞和武大说了几句话,连忙给顾子臣介绍道,“子臣,这是武大,我上次给你提的我那个朋友,虽然长得很高,但确确实实是女的。” 顾子臣看着武大。 武大看着顾子臣。 “这是我老公顾子臣,给你买的那套房子,他出资。” 武大和顾子臣面对面。 乔汐莞看着他们两个的神色变化。 如果只是陌生人,那么这个世界上能够的巧合就太多了,而她一向觉得自己是一个平常人,平常人很难遇到这种说不出有多小概率的事情! 她眉头一扬,坐等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 小宅的更新时间都从5点20修改到了9点20,亲们知晓哦! …… 话说顾子臣和武大有没有关系吗? 敬请期待! 小宅群么么。 第二章换我包养你如何? 安静的小馆子内。 武大和顾子臣四目相对。 顾子臣嘴角一抿,低沉的磁性嗓音说道,“你好。” “你好。” 两个人很平淡的打着招呼。 完全没有乔汐莞心目中所想的那样天崩地裂! 两个人的神情和表现,分明就不像是曾经认识的模样,难道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然后,两个人低下头,很平静的吃饭。 吃饭的过程中也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但也不是特意的忽视彼此,反正,怎么都不是乔汐莞刚开始所想的那样,两个人之间肯定有“故事”。 所以。 武大喜欢的人不是顾子臣了? 她一直以为她喜欢的人,其实就是顾子臣。 按照武大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的喜欢上谁,可如果是顾子臣…… 她真的觉得顾子臣有那个能耐,即使现在下身残疾。 而所谓的下身残疾,看上去应该也不是表面的那么肤浅。 可顾子臣这个人到底,有多不肤浅?! 乔汐莞那一刻表示,她摸不透。总觉得他不简单,却不知道有多大能耐,仿若,不可估量。 忍不住,乔汐莞再次审视着面前的两个自若吃饭的人,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倒是自己显得,有些奇奇怪怪。 吃完饭。 乔汐莞去柜台买单。 饭桌上,就剩下武大和顾子臣。 两个人依然如此,看不出来任何不一样的情绪。 只是武大突然开口说道,“很久不见。” 顾子臣平静的眼眸看着她,“提前出狱了?” “提前了3个月。” “嗯。”仿若像是知道了,微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关心。 “那个孩子……”武大看着他。 顾子臣把视线放在背对着他们正在结账的乔汐莞身上,“先不谈这些。” 武大低垂着眼眸,没再多说。 不多久,乔汐莞结完账回来,看着面前依然毫无表情的两个人,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如果是伪装的,那么这两个人真的伪装得太好了。 三个人走出小饭馆,乔汐莞对着武大,“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反正顺路。” “不了,我还有些事儿,要去其他地方。”武大开口。 乔汐莞也不为难,“那你小心点,我们走了。” “嗯。” 乔汐莞和顾子臣回到顾家的小车内,武大已经转身往街头的方向走去。 乔汐莞的视线一直放在武大身上,看着她高挑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黑夜的天空下。 “你觉得武大这个人怎么样?”乔汐莞问顾子臣。 “没什么特别感觉。” “是吗?”乔汐莞抿了抿唇,“总觉得她不是看上去那么平淡无奇,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和我有何关系吗?”顾子臣扬眉问她。 “当我什么都没说。”乔汐莞投降。 对于顾子臣,他们之间应该永远都没办法好好交流了吧! 麻痹。 一路坐着车回到顾家大院。 那个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睡了,大院里面显得尤其的安静。 乔汐莞推着顾子臣走进2楼,回到房间。 “今晚我就睡这里了。”乔汐莞说。 顾子臣眉头一紧。 “以后别撵我去睡那个小屋了,言欣瞳又在背后说我坏话,说我被你嫌弃已经和你分房而居了,好不容让你妈对我有点好感,现在又这样,我在这个家到底还能不能好好的生活了!”乔汐莞抱怨。 顾子臣看着她,还未开口说话。 “你沉默就是默许了。”乔汐莞连忙说着。 顾子臣脸都绿了。 “我去洗澡,绝对把自己洗干净了躺床上。”乔汐莞拿起睡衣就往浴室跑。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这个女人…… …… 乔汐莞牛逼哄哄的又开始大摇大摆的睡顾子臣的大床了。 顾子臣睡觉特别的规矩,不知道是不是下身残疾的原因,一个晚上睡觉几乎不动,但乔汐莞的睡姿就特别的千奇百怪了,一般情况是侧着身体睡,屁股对着顾子臣,不舒服了就翻一下身对着他,把一只腿压在顾子臣的身上,有时候那只腿甚至都已经压到顾子臣的脖子上了,好几次差点没有把顾子臣压到喘不了气。 顾子臣推她一下,她会老实一会儿变换一个姿势,变换的姿势也让人匪夷所思,屁股撅起,趴着,整个脸埋在枕头里,这样的姿势会持续好长一段时间,顾子臣好几次都想要推开她,这个女人不会就这么把自己捂死了吧?! 结果就是,这个女人照常可以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乔汐莞伸懒腰,很满足的起床。 今天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去顾氏上班,之前随便安插的一个位置,其实连人力资源部都没有她任职的记录,所以自然就不算顾氏的人,不过从现在开始就不一样了。 她心情愉悦的去浴室洗漱,换上一身OL职业装,干练十足。 她从浴室打理完全出来时,顾子臣还在床上睡觉。 奇了怪了,平时这个男人起床挺早了,今天这也不晚了,看上去还没有半点要起床的意思,顾子臣也会赖床了?太阳不会是打西边出来了吧! “洗漱完了就去上班!” 麻痹! 乔汐莞吓了一大跳! 这个男人长了第三只眼睛吧,她不过就是看了他一下,他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差点没有把她吓死。 她没好气的说着,“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准备睡到几点!” “这是谁造成的!”顾子臣怒吼。 一个晚上睡相这么差,他能好好睡觉吗?! “啊?”乔汐莞纳闷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她做了什么吗? 顾子臣的脸色无比难看,刚刚睁开的眼眶中似乎还有血丝,眼睛周围也似乎有些浮肿,明显就是一副昨晚没有睡好的表情。 这么回过神,乔汐莞赶紧溜了出去。 她睡相一向不好,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分明睡觉的时候规规矩矩睡得好好的,早上起来自己就睡到了脚那一边,被子还掉在地上大半部分,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无比,简直不堪入目。 上一世的自己,还因为自己的睡相难看怕被齐凌枫看到…… 她深呼吸。 她不应该再这么去想上一世的事情。 上一世的自己,就是瞎了眼! 走下楼,走出顾家大院门口。 顾子寒也在门口,身边是送他上班的言欣瞳。 作为顾子寒的妻子,言欣瞳也算是贤良淑德了,如果不是这么太工于心计不能容人,其实对于顾家的媳妇而言,言欣瞳不算太差! 乔汐莞淡漠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顾子寒已经坐进了小轿车内,门没有带过来,似乎就是在等她。 很多时候早上上班都是搭顾子寒的车去,乔汐莞也习以为常。 唯一不能习以为常的似乎只有言欣瞳了。 看她的表情,乔汐莞也能够猜到,言欣瞳应该想要把她撕烂了吧。 她其实到现在,越来越觉得言欣瞳嫁入顾家分明就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坟墓,轮能力轮手段,她根本就不是顾子寒的对手,轮在家里的地位,她也完全不及齐慧芬半分,所以一直被人这么欺压着…… 最后的后果,她不肤浅评价,拭目以待。 小轿车一路平稳的往顾氏大厦开去。 原本沉默的空间,顾子寒突然主动开口,“让爸给你配一辆车。” 乔汐莞嘴角一勾。 顾子寒是厌烦了和她坐一辆车吧。 她没什么特别情绪,淡淡的笑了笑,“嗯,我会给爸提议的。” 顾子寒看着乔汐莞自若的神色,越来越不懂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了?!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没办法掌控她的一切,仿若曾经那个可以随便搓揉的女人,突然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奔跑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眼眸一紧,不能再这么掉以轻心!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一起到达顾氏大厦,一前一后的走进去,顾氏所有人似乎已经见怪不怪,有些人知道乔汐莞的来历,有些人不明白,不过能够在短短时间晋升到市场部经理助理的位置,想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乔汐莞去市场部经理秦文政那里报到,虽然她任职的正式OA还未下来,但秦文政是昨天就已经接到了消息,乔汐莞去的时候热情的寒暄了些,在他隔壁房间腾出来一个**的办公室,办公室现在也已经被人打扫规矩,连她之前坐的办公桌上面的东西都已经搬移了过来。 她放松的坐在办公室里面。 这个办公室的格调有些老旧,不太是她喜欢的设计风格,而且明显的不是新办公室,应该是搁浅很久了。 她转动着办公椅,后面的窗户也不是她一向钟**的落地窗,整个办公室的空间不算大,也算够她折腾。 她嘴角一笑。 就这么先将就着吧。 这个位置能够坐多久,还说不一定呢! 她笑了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文件。 没多久,milk敲开房门,“乔组……不对,乔经理,我来报到了。” milk因为是底层职员,所以对于调离部门是需要自己去完善手续的,时间上面就耽搁了些,她的办公桌就在她的外面,属于她的私人秘书。 “看上去状态不错。”乔汐莞看着她。 “当然,能够继续在你手下工作我心情无比兴奋。我可不是拍马屁,反正我就是觉得你很能干,将来一定能够带我闯出一片大事业。”milk的表情很认真。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愿如此。” “对了乔经理,昨天你是多久离开的,我们都不知道。” “有点事儿就先走了,看你们玩得正欢就没有打扰你们的雅兴,而且有我在,你们也玩不开吧。” “呵呵,原来如此。不过后来大家都喝醉了,刚刚我在楼下碰到他们,一个一个都是一副被摧残了的模样,好笑得很。” “总是要为自己的放纵买单的。”乔汐莞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打起精神了!” “是,我一定死命追随乔经理的脚步。” “会拍马屁也不错。”乔汐莞笑着,“现在没什么事情,你先熟悉一下自己的岗位。” “是。” milk退出她的房间。 乔汐莞站在窗户面前,打开,看着高楼耸立下的街道人群,从今天开始,这就是她的起点了! 她抿着唇,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接起,“爸爸。” “在公司就叫我董事长。” “是。”乔汐莞翻白眼。 她以前在环宇的时候,她爸是董事长,她经常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呼他爸叫“老头子”。他爸还一天乐呵乐呵的,别提多开心了。 她微咬了咬唇,控制自己不要再多想的情绪。 “刚刚詹姆斯先生的助理约晚上吃饭,你准备一下。” “是。” “你就不要带秘书了,我这边会安排人员。” “好。” “另外,我刚刚给综合部那边吩咐了,给你安排了一辆车。每天和子寒坐一辆车上下班始终不太方便,而且你平时也会有车。” “谢谢董事长。”乔汐莞正准备说这事儿,顾耀其倒是还算考虑周到。“不过爸爸,司机方面就不需要您委派了,我这边有一个朋友,她这段时间正失业期,我想让她来帮我开车。” “失业的朋友?”顾耀其皱眉,“不要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我知道的董事长,不过这个朋友很特殊,也就这么一个而已,还望爸爸成全。” “男的女的?” “女的。”乔汐莞连忙回答着,心里想这顾家的人,是不是都一个样儿! “一个司机,随便你吧。”顾耀其妥协。 “谢谢。” “嗯。”顾耀其挂断电话。 乔汐莞很早之前就已经设定好了武大的位置,但是她身份特殊,总不能见人就对别人说这是她聘请的保镖吧,而且顾氏也确实没有其他岗位适合武大,司机却正好,离她最近,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想了想,她拨打电话,“武大,你会开车吧。” “会。” “那正好,从今天下午到顾氏大厦来找我,以后你就帮我开车了。” “好。”武大丝毫不推脱。 只要是武大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她一般不会拒绝。 乔汐莞挂断电话一直在想,曾经的武大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以前在监狱的时候就听人说这个女人身份特殊不能招惹!可是从武大出狱到现在,除了行为举止有些让人诧异以外,没发现什么特殊身份?! 她咬着唇。 她甚至有点不清楚这一刻把武大留在身边是好是歹! 但终究而言,想要实现她的目的,武大这个角色,不可或缺! 想到这里,也就坦然了所有一切。 她不需要顾虑太多,一心向前就行! …… 下午时分。 武大办理了顾氏第三方公司车队的入职,正式在她身边给她开车。 也就相当于,乔汐莞在顾氏有了两个真正意义上的亲信,一个武大,一个milk。 晚上。 乔汐莞陪着顾耀其去赴约。 顾耀其还安排了顾子寒,以及顾子寒的秘书叶媚。 这么重要的场合,叫上顾子寒,乔汐莞倒是可以理解,必定顾子寒是顾氏的总经理,出席任何活动,甚至有时候替董事长出席活动都是理所当然,只是叫上叶媚是为何?! 这个女人有着什么非凡的能力吗?! 乔汐莞当然不会说出来,也不会表现出任何诧异。 在职场上,她一直都喜欢,静观其变。 总有露出蛛丝马迹的时候。 4个人坐着车到达“槟城”五星级大酒店。 服务员热情的招呼着他们走进一个超豪华包房,包房中詹姆斯已经提前到了,身边也跟着2个随从,一个是他的助理,另外一个是他在进军中国市场聘请的华人CEO,在项目达成后,接下来的所有工作都会将和这个CEO进行洽谈。 “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顾耀其主动伸手,和詹姆斯先生打招呼。 詹姆斯无所谓的耸肩,“没关系,是我提前到了,你并没有迟到。” 顾耀其笑着推脱了几句,又寒暄了几句,几个人围坐在偌大的饭桌前。 “詹姆斯先生,这些你应该都认识了吧,都和你谈过合同。”顾耀其指了指乔汐莞他们。 詹姆斯点头,“当然。不过那位小姐?” “你是我们顾氏顾子寒总经理的秘书叶媚。” “叶秘书。”詹姆斯打着招呼。 就算只是这么一个小角色,作为西方人周到的礼仪,也是会照顾周全。 叶媚从座位上站起来,非常有礼节的说道,“你好,詹姆斯先生。” “请坐,不必拘礼,只是一顿普通的晚宴。” “谢谢詹姆斯先生。”叶媚从容,有礼。 詹姆斯拉开主题,“今天请你们吃饭,一方面是为了庆祝我们的项目达成,另外一方面就是正式介绍一下我新聘任的詹姆斯集团中国CEO明泽,这个项目所有事宜以及以后在中国的所有项目都由他全权负责。我会暂时回到美国,那边还有些商业合作需要花费时间。” “这么说詹姆斯先生以后到中国的时间会少了很多。”顾耀其问道。 “是啊。”詹姆斯点头,似乎也带着些不舍,“中国确实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让我对亚洲人彻底的改观。” “那既然如此,今晚大家就要不醉不归了。” “当然。我很乐意。”詹姆斯笑了笑,带着典型西方人的轮廓,男性魅力十足。 整个晚上,晚宴的气氛很好。 乔汐莞终于知道为什么要叫上叶媚了。 这个女人的社交能力真是让人惊叹,乔汐莞一向觉得自己在社交方面已经游刃有余了,在叶媚这个女人面前都显得小家子了些,叶媚就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在酒桌上拿下来詹姆斯先生那边的三个人,劝酒,喝酒,缓和气氛,乔汐莞就坐在那里,看着叶媚施展她的拳脚功夫。 怪不得,叶媚能够跟着顾子寒这么多年。 想来,叶媚除了叶氏大家族千金的身份外,还有更多或许大家不知道的能力。 比如应酬就是一个。 有些人习惯在商场上应酬,有些人习惯在酒场上应酬。 但不管哪一个,对于中国人谈合作都必不可少。 所以叶媚也算是一个能人。 饭席进行到一般,乔汐莞出门上厕所。 詹姆斯先生的助理早就在叶媚的攻克下喝得有些多了,在包房厕所里面待了好久都没出来。 乔汐莞觉得,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出来不了了。 她自若的走向外面大厅的公共卫生间,方便后,在大大的玻璃镜面前洗手,稍微的补了点妆。 眼眸微顿了一下,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叶媚,她没有去上厕所,而是自若的走向她,对着大镜子洗手,补妆,眼眸不轻不淡的看了看她,平静而直白的说着,“乔汐莞,想要合作吗?” 乔汐莞擦拭着粉底的手指动了动,眉头一扬,“怎么说?” “我协助你在顾氏发展,你帮我得到顾子寒。”叶媚直白到露骨的话让乔汐莞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们仅见过几次面,说了两次话。 彼此应该丝毫都不熟悉,连对方的底细应该都不清楚,是敌是友,是否可以信赖完全不知情,突然说是要合作?! 她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你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当然,我很少认可一个人。”叶媚说道,“能够让顾子寒都时刻防备另眼相看的女人,怎么都差不了。” “你太把顾子寒当回事儿了。”乔汐莞说。 叶媚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乐意说她的心上人。 “不过叶媚,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冒险,自从从监狱出来后,就不敢轻易冒险了。”乔汐莞说,准确是,自从上一世被人这么陷害后,就不想轻易冒险了,她笑了笑,“所以现在,我没有和你合作的打算。” “你确信?”叶媚眉头一紧。 “嗯,确信。”乔汐莞嘴角一笑,“何况,你这么**顾子寒,应该也清楚我曾经也**慕过他。” “你说了,那是曾经。”叶媚很肯定,“同样喜欢着一个人,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一目了然。所以我可以肯定,不管你以前**他**到撕心裂肺要死不活,至少这一刻我从你看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你对他,毫无感情。” 乔汐莞抿唇,笑着。 此刻仿若除了笑,她实在找不到词语来应酬这个女人。 她甚至不清楚这个女人是只会看顾子寒身边人的情绪变动,还是说她对所有人都很会揣测心思?! 不管哪种,都是让人惊叹道无语的能力。 所以,她默默地看着她,默默地离开。 叶媚看着乔汐莞的背影,脸色陡然一沉。 这个女人,真的比她想象中,城府深太多! 乔汐莞回到豪华包房时,里面的人也喝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是商业聚会,喝太多也不会出现太失礼的情况,而且詹姆斯一向很有原则,不像中国人的酒桌上那么,不喝醉两个誓不罢休。 这样一来,饭席早早就结束了。 詹姆斯带着他的随从离开。 顾耀其说喝多了不舒服,不愿意和其他人共坐一辆车,让其他三个人另外叫司机来接,他坐自己那一辆先走了。 乔汐莞捉摸着,顾耀其是不是怕自己呕吐的画面被他们看见丢了身份?! 心里有些小邪恶,但愿顾耀其真的醉的,天翻地覆。 让他这么大把老骨头,好好折腾一下! “我叫了司机过来接,叶媚你自己打车回去。”顾子寒冷漠的说道。 叶媚笑了笑,仿若习惯了顾子寒这么若即若离,时冷时热,微微的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走在夜晚的街上。 顾子寒果然不会怜香惜玉。 叶媚居然还这么执迷不悟。 她其实一直都不明白,顾子寒到底哪里来这么大的魅力,让一个两个三个女人**得死去活来的……要她选择,虽然顾子俊看上去风流又**,但不管如何,对女人至少是好的吧。 顾子寒这么一个扑克脸死人心,怎么迷糊这么大一帮优秀女青年的?! 匪夷所思。 很快,顾子寒的专用轿车到达酒店,两个人一起坐了进去。 “听说你配小车了?”顾子寒说。 “爸今天主动说的。” 顾子寒没有再说话了。 两个人好像很容易冷场。 乔汐莞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也没必要刻意讨好他,也讨好不了。 顾子寒永远在乎的都只是自己的利益,而她总是要和他的利益相斥,所以就算是她拼了老命讨好他,也得不到她要的结果。 倒不如,就这么,低调点,相安无事。 车子到达顾家大院,下车后,乔汐莞直接往别墅走去。 顾子寒突然一把拉住她。 乔汐莞一怔,看着顾子寒近距离的脸,在背光下,棱角分明的五官毫无挑剔,分明就是一张引人犯罪的帅气脸庞,但此刻,却就是勾不起乔汐莞的任何兴趣,就连心跳频率也不会因此多跳动一下。反而,还不如顾子臣偶尔的这么一个举动……两个同样的脸,却可以非常理智的只对一张脸有兴趣! 有兴趣吗?她对顾子臣。 嗯,至少比对顾子寒有兴趣。 她嘴角拉出一抹淡笑,看着顾子寒,很淡定的说着,“顾二少爷,要做什么?” 顾子寒的嘴在她唇边0。01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乔汐莞微微退后了些,“我想我好不容易分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顾二少是准备打破这层束缚吗?还是说,让我终于认清现实时,又给我丝不能实现的希望?” 曾经的乔汐莞说不出这样的话。 曾经的乔汐莞在他一个眼神下就会颤抖,不可能这么理智。 “乔汐莞,你说过,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顾子寒问她。 “嗯。”乔汐莞点头。 曾经是这么说过,这么撒谎说过。 “我如果说,你已经成功了呢?” “所以……”乔汐莞依然很冷静。 “你还不明白吗?或许我们可以试着,以另外一种身份生活。”顾子寒一字一句。 这样的暗示太明显不过。 乔汐莞微微的笑了笑,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漂亮得天花乱坠。 曾经不觉得乔汐莞有多漂亮,就算五官很好也没有气质,偶尔还会觉得俗不可耐,现在这一刻,却莫名被这么一种曾以为俗不可赖的脸颊所迷惑。 顾子寒那一刻想,或许这个女人,可以真的试试。 可是乔汐莞却不那么想,她沉默了一会儿并不是在考虑,而是突然觉得叶媚,她这么心心念念**着的男人,除了有了家室之外,在外面也并非只勾搭她一个,她的坚持到底值什么?! 她有些惋惜而已。 她抬眸看着顾子寒,“你是准备离婚,还是?” “乔汐莞你不要得寸进尺。”顾子寒脸色一沉。 她,得寸进尺了吗? 她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少需要让别人做事情的时候,总是应该拿出诚意的。 那么顾子寒的意思是? 她看着他。 “我可以在外面给你买套房子。”顾子寒说。 原来,包养小三。 原来,他还是把她定位在小三的位置上。 只是顾子寒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强的自信心,就认定了她会同意?!就认定了他只需要给这么写小恩小惠就会让她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 还是说曾经的乔汐莞其实就这么点追求。 她笑了。 是真的觉得有些好笑。 不知道是笑话乔汐莞曾经的白痴,还是笑话顾子寒的自以为是。 顾子寒被乔汐莞的笑容搞得有些发毛,这样的笑容看上去不像是高兴,反而只是觉得有些好笑而已,他眉头皱得很紧,脸色也难看了些,“你笑什么?” “我在想,你给我买套房子,我住在里面,你要多久才会亲临一次?”乔汐莞问他,“或许一个月,半年,一年……想着想着,就蓦然的笑了。” 顾子寒抿唇,“我承诺一个月至少一次。” 多慷慨。 一个月一次,就像以前的皇上临幸妃子一般,排好日期,等着被XXOO! “不了。”乔汐莞不打算再和顾子寒这么绕圈子下去。 她觉得真的没必要和顾子寒谈条件,他开出来的条件她不屑不说,反而还觉得可笑得很,她是真的不明白,顾子寒怎么就可以这么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就觉得他这么一点点的退让,就是天大的恩惠。 “乔汐莞,你还想要怎样?”顾子寒脸色难看无比,似乎也没有多少耐烦心。 “与其我让每个月独守空房等你,倒不如……”乔汐莞嘴角一勾,邪恶的唇线弧度上扬,“我自己努力点,包养你如何?” “乔汐莞!”顾子寒气得发抖。 应该从来都没有人敢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吧!这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男人! 对于顾子寒的怒气,乔汐莞显得很淡定,很淡定的转身走进别墅,丢下一句话,“你好好考虑一下,随时有效!” 顾子寒捏紧手指! 乔汐莞是故意的,故意在给他耻辱! 他堂堂顾氏顾二少爷,顾氏集团总经理,他被包养?! 乔汐莞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现在给你这些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赶尽杀绝! …… 乔汐莞轻手轻脚的走进顾子臣的房间。 说实在的,现在心情很好。 把顾子寒气到这种程度说不出来的痛快! 别自以为天底下好像就只有他一个男人似的,以前的皇帝都没他这么嚣张,自以为是! 她悠哉乐哉的洗完澡躺在顾子臣的旁边。 顾子臣似乎是睡着了,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奇了怪了,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总觉得顾子臣要顺眼得多,而且是越看越觉得好看。心里面也莫名的暖暖的。 她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很愉快的睡了过去。 …… 深邃的夜。 姚贝迪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面的彩信。 一张潇夜和雷蕾的自拍照发送到了她的手机上,发送人是雷蕾。 姚贝迪把电话放在一边。 她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雷蕾这段时间一直在潇夜旁边。 潇夜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夜了。 她翻身。 就算是睡不着,也强迫自己这儿睡觉。 睡着了之后就不会想这些事情了。 宁静的夜晚,再次响起短信的声音。 姚贝迪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如果不想要自取其辱,我劝你自动和潇夜离婚,不管怎样,我们同学一场,以前就算是有太多不愉快,也是曾经的事情,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执迷不悟。” 这条短信依然是雷蕾发过来的。 姚贝迪捏着手机。 按照以往的脾气,她直接把短信删了,就当自欺欺人也行。 但是此刻,她却用纤细的手指开始回复,“你有那个本事直接找潇夜来和我谈离婚,没那个本事,就别招惹我。” 发送完毕。 她直接把电话关了机。 再也不想看到一个字!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段婚姻还能够坚持多久,但在还没有彻底瓦解之前,她不想要就这么落败。 尽管最后,她想都不想也知道,不会有好结果。 …… 浩瀚之巅。 雷蕾握着手机看着那条短信,整个脸都绿了。 今天她又缠了潇夜一天。 潇夜很忙,忙到她只要一说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时,他就有了其他事情,她真的是有些受不了了,而且今晚她分明很明确的对潇夜说了,她这段时间是安全期…… 安全期的意思是什么,大家是成年人不都心知肚明吗?! 而他的回答却是,他今晚有事儿,让她自己早点回去。 她原本一直觉得,他们见面后的第一件事情就应该是,拥吻,滚床单。可是回国这么久,不管是暗示明示,潇夜都无动于衷,她甚至是有些怕了。 必定大家已经有6年没有见面了,必定他和姚贝迪那个女人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了6年,6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很多,包括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恨…… 想到这里,她心里越渐恐慌。 所以,她拿出手机威胁姚贝迪。 她没想到姚贝迪居然回了她这么一句,让她气得要命的话。 她拿起电话就准备拨打,那边却已经关了机! 姚贝迪! 她恨得咬牙切齿,此刻却无处发泄。 “雷小姐,我们走吗?”阿彪问她。 刚刚大哥从包房出去时交代了送她回去。 现在雷蕾赖在这里不走,他也很难做。 阿彪其实有时候也是想不明白了,也不太清楚大哥的“**情故事”,但总觉得,姚贝迪这个女人分明不差,而且对大哥好到完全没有原则。 以前那个女人经常一个人来浩瀚之巅,偶尔在大厅坐坐,偶尔开一个小包房一个人坐在里面唱歌喝酒,从来不会主动找潇夜,缠着他打扰他的事情,仿若就是为了单纯的来看看大哥就是,很安静,一点也不麻烦。而且就算知道大哥身边有很多女人也从不过问,依然这么死心塌地,默默无闻。 相对于面前这个女人雷蕾,从这个女人出现后,几乎每天无时无刻的不粘着大哥,像甩不掉的八爪鱼似的,就怕大哥被别人招惹了去,自然而然,大哥身边就没有了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女人,以前那些跟过大哥的女人还被她狠狠威胁过,到处放话说大哥是她的人,谁都不能碰。 大哥知道这些,虽然口上不说,心里怎么还是有些不爽吧。 而且自从雷蕾出现后,姚贝迪就再也没有来过浩瀚之巅了。 他现在反而想要姚贝迪来,至少姚贝迪从来不给他们招惹麻烦,对他们也是客客气气的,哪里像雷蕾,对着他们一向都是趾高气昂,比大哥还要有架子,而且仿若是恨不得被所有人认可一般,在浩瀚之巅也端起了老板娘的架势。 当然,相对于其他人,雷蕾对阿彪还是温柔得多。 雷蕾不是笨蛋,一眼就看得出来阿彪和其他人的地位不一样,所以为了拉拢关系,对阿彪倒是热情得很,也有些过度的自来熟,其实阿彪并不太喜欢那套阿谀奉承,但实在是碍于是大哥的女人,自己也不敢说半句,只得这么言不由衷的应酬着。 “阿彪,今晚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雷蕾温和的说着。 阿彪看着她,“可是大哥说了……” “没关系,门口不是有很多车吗?我随便坐一辆回去就行了。”雷蕾开口。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嗯,你去忙。”雷蕾笑得很好看。 阿彪点了点头,走出包房。 雷蕾看着阿彪离开,脸色一下就变了,她重重的坐在包房的沙发上,拿出电话,“以薰。” “雷蕾,这么晚了,还不睡觉?”那边是有些睡眼朦胧的声音。 “睡不着,我心情不好,想找你聊天。” “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潇夜。”雷蕾气氛的说着。 “你和他吵架了?” “不是!”雷蕾跺脚,“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现在可以出来陪我聊会儿天么?” “现在,这都几点了……”楚以薰有些为难。 “你还是不是我的好闺蜜了?!” “……”楚以薰沉默了一会儿,半响才说道,“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在浩瀚之巅,不过我不想在这里喝酒,放不开,也不好说知心话。我到后街的KT酒吧等你,你速度来。”雷蕾说道。 “好。”挂断电话。 楚以薰有些无奈的从床上起来。 身边的男人拉着她,“你去哪里?” “吵醒你了吗?”楚以薰有些抱歉,“雷蕾说心情不好,好像是和潇夜吵了架,让我去陪陪她,我很快就回来。” “雷蕾吗?”齐凌枫的眼眸一动,从床上坐起来,“这么晚了,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行,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 “我怎么能够放心你一个女人出门。别说了,去换衣服吧,我送你。” “枫……”楚以薰有些感动。 “谁让我那么**你。”齐凌枫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也**你。” 齐凌枫嘴角邪恶一笑。 雷蕾这颗棋子,他可是有用得很! 齐凌枫又要耍什么阴谋?! 明天继续。 …… 再次说一声,更新时间以后不出意外都是早9点20,么么。 第三章做了吗?两次 后街KT酒吧。 酒吧不大,不及浩瀚之巅十分之一,却也是生意红火。 酒吧大厅,昏黄而闪烁的灯光,劲爆的摇滚音乐,高高的舞台上几个钢管舞女郎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周围的人群很多,伴随着尖叫的声音,激。情一波一浪。 齐凌枫送楚以薰来到酒吧大厅,一眼就看到坐在吧台边上喝闷酒的雷蕾,此刻的雷蕾穿得无比清凉,一件有着亮闪碎片的蓝色小吊带,一条超性感留在破洞短裤,一双蓝色单跟鞋,鞋上缠绕着丝带,包裹着她均匀而纤细的小腿,看上去性感无比,周围已经有些男人不怀好意的往她身上看,似乎是在等待时机准备打岔。 雷蕾似乎也是习惯了这样的眼神,装作不在意,自顾自的喝着酒,反正也料想着没人敢动她。 “雷蕾。”楚以薰走过去,叫着她的名字。 雷蕾转头看着楚以薰,眼眸看着楚以薰身后的齐凌枫,“他怎么来了?” “这么不待见我?”齐凌枫笑得很自若,解释道,“怕你们两个女孩子在这种地方不安全,过来作陪,放心,我可没心思插入你们女人之间的八卦话题,我坐一边等你们。” 说着,齐凌枫轻轻的吻了吻楚以薰的额头,走向一边的位置上,点了酒远远的看着她们。 “你男人对你真好。”雷蕾由衷的感叹。 潇夜怎么都不可能这么陪着她,也不会这么担心她的安危。 楚以薰微微一笑,“别这么沮丧,潇夜也不错啊,不过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 雷蕾点头。 虽然依然有些郁郁寡欢。 “说吧,和潇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这么半夜三更的赶出来,不要给我来一句没什么,我可不依哦。”楚以薰故作生气的说着。 雷蕾叹了口气,“我们之间,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就是从国外回来后,越来越觉得潇夜和我的距离远了,6年时间,终究还是会有变化吧。” “他对你说什么了吗?”楚以薰担心的问道。 “倒是没有给我说什么,不过我能够感觉到,他对我不太耐烦。” “说具体点。”楚以薰有些急性子的说道。 “以薰,你和齐凌枫同居了吗?”雷蕾突然问道。 楚以薰一阵,脸色有些微红,“你不是知道吗?我跟他很早之前就……” “但是我回来这么久以来,潇夜从来都没有碰过我。”一说出来,心里更难受了。 她长得不够漂亮吗?不够性感吗? 每个男人都想要和她发生关系,潇夜又不是柳下惠,他为什么就对她视而不见?! 越想,越不痛快! “是不是,潇夜怕你不同意。必定他现在结了婚,又有了孩子,怕委屈了你。”楚以薰安慰道。 雷蕾摇头,“不是,我对他暗示过,但是他总是以忙为借口就让他手下送我回去。已经好几次都这样了,我想要自欺欺人都不行!今天我给姚贝迪发短信让她和潇夜好聚好散,姚贝迪还威胁我,说让我喊潇夜和她谈,真是气死了!想当年做出那么恶劣的事情出来,现在还这么死皮赖脸的,而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就变得好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姚贝迪那个女人确实不简单。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在你和潇夜如胶似漆的时候插上一脚,还让你这么被送出国这么多年,这个仇要是不报,我都替你不甘!谁不知道姚贝迪就是当了婊。子还立贞节牌坊。不过话说,当年你走的时候,潇夜不是承诺过,回来后好好待你吗?”楚以薰煽风点火的说着。 “事实就是,回来后潇夜忘记了好好待我。”雷蕾嘟着嘴,难受的猛喝着酒,“表面上看起对我很好,实际上都是走不进心的,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分明在身边,却觉得远到,摸都摸不到。以薰,我真的很怕潇夜忘了曾经对我的诺言,潇夜**上了姚贝迪那个女人……” “不可能!”楚以薰直接说道,“潇夜不可能**上姚贝迪了。如果他**上姚贝迪,怎么可能还让你在身边,而且潇夜这几年在外面的风流事情多的去了,要是真的对姚贝迪上心,需要故意做这么多来报复姚贝迪吗?!你还是太杞人忧天了。” “但是……那我现在怎么办?”雷蕾看着楚以薰,“我现在对潇夜完全没有办法,让我再等下午我也够了,在国外那些年我每时每刻都想着怎么报复姚贝迪,每时每刻都想着怎么把潇夜完全霸占,我忍了这么久,要是什么都没有了,我会恨不得去一头撞死!” “别这么极端。”楚以薰连忙安慰,看着雷蕾这么一副天都快要塌下来的表情,不由得也有些担心,必定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来互相安慰互相扶持,看她难过,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什么,好半响才说道,“想要刺激姚贝迪,想要得到潇夜,现在最好也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和潇夜**!” “我也想,但是潇夜没有这个心思,我总不能把自己脱光了躺在他面前吧,我也是有尊严的,万一他转身走了那我还怎么在他面前出现?!还不如,死了算了!”雷蕾咬牙切齿,一副恨得要命的模样。 “我想想。”楚以薰抿着唇,眉头蹙得很紧。 怎么能够顺利的把雷蕾送到潇夜的床上,既能够送得理所当然,又能够达到目的?! 两个人沉默着喝一会儿酒。 雷蕾是真的有些崩溃,不由得在那里使劲灌酒。 真是受够了! 受够了这些年受得窝囊气! “抱歉,我实在是忍了很久了,我想我再不过来,全场的男士就要用眼神把你们给淹没了!”齐凌枫手上端着一杯洋酒,走过来坐在楚以薰的旁边,手自然而然的放在她的纤细的小蛮腰上,表情看上去无可奈何。 楚以薰转头四处看了看,倒是真的有些男人一副很想要靠近的模样,看到齐凌枫坐了过去,眼神中还有些失落的,三三两两转移了视线。 “雷蕾,这么晚了,在这种地方喝醉了不安全,我们还是先送你回去吧,回去后我再想想,明天给你电话。”楚以薰劝慰道。 “不要,我现在不要走!”雷蕾有些醉了,任性的说道,“不想要回去,一个人面对一个房子睡一张床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在这里喝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雷蕾……”楚以薰想要再劝说。 齐凌枫突然开口说道,“她怎么了?前几天看着还好好的,今天就这么一副,恨不得自杀的表情?” “哎,还不是和潇夜有些矛盾。”楚以薰叹气,看这模样雷蕾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走不了的,就把刚刚雷蕾给她说的那些对齐凌枫说了一遍,最后总结说道,“雷蕾确实苦了很多年,姚贝迪那女人太自以为是了。” 齐凌枫点头,似乎是很认可她的姐妹,“潇夜这个男人确实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可不是。”楚以薰点头,说道,“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雷蕾和潇夜同房。只是我一直没想好,怎么找到好的方法,既可以顺理成章,又不会显得太过做作。” 齐凌枫嘴角一勾,“我倒是突然想到一个好方法,不知道你闺蜜愿不愿意尝试一下。有点风险。” 楚以薰皱眉,“什么方法?” “你叫叫她。” 楚以薰摇了摇那个趴在吧台上不停喝酒的女人,“别喝了,凌枫说有办法帮你。” 雷蕾从吧台上坐正,转头对着齐凌枫,“你能有什么好方法?” “有点冒险,不过我觉得成功率可以达到80%。” “真的?”雷蕾一下子来了精神,刚刚那个颓废到不行的模样一瞬间就消失了似的,眼神狠狠的看着齐凌枫,“要是你真的成功了,我雷蕾一定会记下的。” “那倒是不用,你是以薰的闺蜜,也就是我齐凌枫的朋友,我帮朋友从来不计较得失。”齐凌枫笑着,嘴角的笑容斯文又好看,还显得很真诚。 “好,齐凌枫!”雷蕾点头。 那一刻,却是认定了齐凌枫这个人。 齐凌枫心里自然明白得很,怎样的人用怎样的手段,他一向很会“表演”,嘴角淡淡一笑,“以薰说要把你送到潇夜的床上,在潇夜不主动,你也不能拉下尊严故意勾引的情况下,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被动发生关系。” “被动,怎么被动?”雷蕾看着齐凌枫,那一刻已经被齐凌枫彻底的勾起了兴趣。 “很简单。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药物,可以让你们不得不发生关系!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齐凌枫抿唇一笑。 雷蕾瞬间明白,只是,她咬着唇看着他,“让潇夜吃那种药,要是被发现了,我怕后果……” 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潇夜最讨厌被人设计,姚贝迪当年就是这样,她可不想步了后尘! “何况,我真的没有把握可以把那种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潇夜喝下去。”雷蕾摇着头,对于这个方案,有些不认可。 “我说过让潇夜吃了吗?”齐凌枫对着雷蕾一字一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来吃。” “什么?!”雷蕾惊呼。 “你先不要这么激动,听我说。”齐凌枫喝了一口酒,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也似乎是故意在控制说话的速度,他抿了抿唇,开口,“我刚开始就说了前提,你不主动,潇夜不主动,两个人都不主动的情况,想要同房,我不说没这个机会,肯定不会来得这么快。被动的方式,恕我思维有限,我目前就想到这么一种。而这种方法,要么你吃,要么潇夜吃。如果潇夜来吃,你也说了,不能保证他会顺利吃下去,吃下去了也会担心他发现了蛛丝马迹。唯一能够吃的人就只有你了。雷蕾,其实这个赌注并不是很可怕。你被人下了药,不是潇夜就会是其他男人,按照你现在在潇夜心目中的地位,我们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现在对你只有内疚,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让你和别的男人做出点什么,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说潇夜会和你同房,但依照我对潇夜的理解,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剩下那百分之二十,要不要赌看你自己,我说过,这存在风险。” 雷蕾沉默着。 齐凌枫说的,无疑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她不得不承认齐凌枫真的聪明,她抓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这样的方法,甚至是连想都不会往这方面想,顶多想到极端点就是把话说开了,脱掉衣服勾引潇夜。 而这无疑,是最最下策的,不仅会有种逼潇夜就范的嫌疑,还会让她在潇夜面前毫无尊严,如果是因为外界原因导致他们不得不**,不仅可以解决掉她所有的顾虑,还能够让潇夜自愿和她同房,这么一举两得的方法,真的可谓是完美! 而齐凌枫刚刚说的那百分之二十的风险。 她还真的觉得那不是风险。 齐凌枫都说得很清楚了,就算是内疚,依照潇夜的性格,也不可能把她随便丢给任何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雷蕾的眼底瞬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她对着齐凌枫,“怪不得以薰对你这么死心塌地,果然是比一般的人聪明十倍,齐凌枫,我就按照你说的这么做!” “很多时候做事情都是要这么不拘小节,考虑得太多就放慢了脚步,也就削减了效率。”齐凌枫喝了一口酒,扬眉问道,“什么时候实施计划?” “今晚。” “好。”齐凌枫笑了笑,“这种地方最不缺乏的就是这种东西,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托儿买点。” “嗯。”雷蕾点头。 齐凌枫拍了拍楚以薰的肩膀,轻声说道,“我去去就回来。” “小心点。”楚以薰关心的说道。 “不是什么大事儿。”齐凌枫走向一边。 雷蕾握着酒杯。 就是这么一次了,她一定要拿潇夜! 没多久,齐凌枫就拿了一个药丸过来,“说是药性比较强,一个晚上至少2次才行!如果觉得太烈了,我去找点温和点的。” “不用了。我就要这个。赌得越大才会越真实。”雷蕾斩钉截铁。 “是我欣赏的性格。”齐凌枫把那颗药丸放进雷蕾的酒杯中,融水极化,“配合着酒精,更有一番风味。” 雷蕾看着面前的那杯酒,犹豫了一秒,一口干掉。 齐凌枫笑了笑,“半个小时后药效发作。我和以薰在远处看着你,确保潇夜来之前你的安全。我们也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之后就看你的能耐了。” “放心吧,我绝对不可能失败。”雷蕾很是肯定。 齐凌枫拉着楚以薰,“跟我来,别耽搁到她。” “嗯。” 楚以薰跟着齐凌枫走向一个暗黑的角落,那个地方几乎不会被人看到,而且每一个桌子上原本有的小蜡烛也被他们吹灭,一眼看过去,根本就看不到那里坐着有人。 “你觉得雷蕾今晚能行吗?” “能。”齐凌枫很肯定,转头问着楚以薰,“我什么时候失败过?” 楚以薰点头,“我相信你。” “乖。”齐凌枫靠近她吻着她的唇瓣,“对你朋友这么好,你是不是也应该好好的犒劳一下我?” “讨厌,这里这么多人。”楚以薰有些害羞。 “没人看得到。”齐凌枫的手已经伸向了她的衣服里。 楚以薰半推半就的,和齐凌枫一片火热…… …… 依然热闹非凡的后街KT酒吧。 雷蕾抱着酒杯,不紧张那都是骗人的。 她从来没有吃过那种东西,不知道吃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咬着唇,身体有些发热,渐渐,修长的大腿开始不自觉的交错,纠缠,心里产生了某种无言的渴望。 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好半响,那边才接通,“雷蕾。” “夜,你到后街KT酒吧来。”雷蕾的声音已经有些微喘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潇夜眉头一紧。 “我不知道,我今晚就是心情不太好,想到这里坐坐,我也不知道刚刚和谁喝了一杯酒,他纠缠了很久了,喝下去之后身体就开始莫名的难受得很,我好想要回去,你来接我好不好?”带着哭腔,带着无措的事情。 潇夜捏了捏手指,“我马上过来。” “我等你。” 雷蕾挂断电话,即使身体的欲。望已经越来越强烈,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 她就知道,潇夜绝对不会放任她不管! 浩瀚之巅离后街KT酒吧不远,潇夜只花了5分钟时间就已经出现在了大厅里面,一眼就看着坐在吧台边最显眼位置的雷蕾,身边确实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走过去,声音有些冷,“不是让你回去吗?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夜……”雷蕾一看着他,脸上就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你来了。” 潇夜忍了忍,终究还是没有再发火,“我送你回去。” “嗯。”雷蕾温顺的靠在他的胸膛上。 潇夜搂着雷蕾大步离开。 角落中,气喘吁吁的楚以薰靠在齐凌枫的胸膛上,齐凌枫看着门口的方向,嘴角邪恶一笑。 先拿下雷蕾,是他第一步棋子! 这步棋子,看来发展得还算胜利! …… 潇夜带着雷蕾坐进她的小车内。 车内空间分明不小,却充斥着一种火热的气息。 雷蕾一坐上车后,身体就不自觉得往潇夜身上靠,这是药物后本能的肢体动作,不是能够装出来的。 “夜,我好热……”雷蕾靠在他的身上,修长的腿开始不停的上下摩擦。 潇夜的身体,没有任何起伏变化。 “好热……”雷蕾的手不自觉的已经往潇夜的衣服里面伸去,滚烫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一串火热的温度,这样的反应,潇夜一目了然。 他垂下眼眸看着雷蕾已经潮红到不行的脸颊,以及她敏感的身体反应。 “夜……”雷蕾的手指胡乱的在他身体里面乱摸,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开始往下…… “别乱动,快到了。”潇夜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依然不冷不热。 “可是,我难受。”雷蕾望着他,眼眶都已经红了。 这种药性不小。 潇夜在这个圈子待久了,看得清楚得很。 “一会儿就到了。”潇夜说。 雷蕾按耐住身体的欲。望,只是把自己更近的挨着他,不停的**,双腿纠缠着他的身体,上下起伏…… “开快点。”潇夜感觉到雷蕾的身体反应,吩咐司机。 “是的,大哥。”司机提速,疯狂的前行。 一路到达雷蕾的小区。 雷蕾的身体已经敏感到一碰就会“化”的地步,潇夜直接抱起她的身体走向她的家,把她放在大床上,转身欲走。 “潇夜。你不能丢下我。”雷蕾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那个时候眼眶里面甚至都开始充血了。 这种药物太强了,如果没有好好得到解决,气急攻心,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我去给你拧个冷水毛巾,或许会舒服点。” “不会,不会的,我只需要你,我只需要你。”雷蕾有些恐慌,即使现在满脑子都是欲。望,但也清楚的知道,现在要是潇夜走了,她真的会撞墙自杀的! “雷蕾……” “夜,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抱着我,好想你亲我,我不知道你今晚要是走了,我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出来……夜……”雷蕾说道后面,眼泪就顺着眼眶不停的往下掉。 这样的折磨,如果不能够得到解决,比死还要难受! 潇夜僵硬在房间中,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和雷蕾发生关系? 并不是什么不能做的事情。 他一直这么认为。 此刻,却有些……犹豫。 他看着她,看着她潮红的脸,痛苦无比的表情。 “夜。”雷蕾看面前的潇夜一直没有动静,她主动的爬了起来,主动的贴在他的身体上,垫着脚尖送上自己红艳艳的唇瓣,吻着他薄凉的唇,吻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手指甚至是有些野蛮的撤掉他的衬衣纽扣,一口一口掉在地上…… 潇夜默默的感受着雷蕾在他身上的“煽风点火”,看着地上的纽扣在光亮的地板上不停的跳动…… 今晚,就是会如此了。 潇夜看着窗外夜色的天空。 他不可能让雷蕾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也不可能让雷蕾这么自生自灭下去。 他反抱着她的身体,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一室火热。 却总是伴随着,说不出来的,压抑。 …… 翌日一早。 雷蕾睁开眼睛,看着满室凌乱。 她转头,一个熟悉的面容躺在她的枕头旁边,此刻似乎还在睡觉。她嘴角一笑,想起昨晚的一幕一幕,脸上浮现出现红彤彤的,幸福。 手指忍不住,摸着他的脸颊。 这个男人在昨晚上,终于属于了她。 潇夜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 他眼眸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确定,又似乎是很坦然,那一刻却让雷蕾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她也不知道刚刚潇夜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总觉得,和自己此刻浮现的幸福感不一样。 “我吵醒你了吗?”她很知趣的,不去触碰那一丝底线,笑着问道。 “没有。”潇夜摇头。 一夜几乎未眠。 闭上眼睛也只是,养神而已。 “要再睡会儿,还是现在起床?”雷蕾问道。 “嗯,起床了。”潇夜掀开被子。 被子下,一抹无比艳丽的血色痕迹。 潇夜沉默了一下。 雷蕾有些羞赧,“我是第一次……” 潇夜点头,脸色依旧,直接从床上起来。 潇夜赤。裸。着身体背对着雷蕾站在房间中间,穿衣服。 雷蕾看着他的身子,拿起床头包里面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很快将手机放在了床头上,躺在被子里,淡定自若的看着潇夜一件一件的穿衣服。 衬衣的纽扣已经全部坏掉了,证明昨晚的一切有多么的疯狂。 潇夜索性把衬衣直接扔了,拿起电话走向一边的外阳台,“阿彪,帮我送一件衬衣过来……” 雷蕾看着潇夜的背影。 她一直以为通过做完后,他们就会不一样,但是现在的相处和潇夜依然无形中给她的淡淡感觉,分明就没有任何变化! 她咬着唇,狠狠地看着潇夜已经在阳台上抽烟了,烟雾萦绕,这个男人看上去真的很有味道。 她不会放弃。 绝不。 她从柜子里面找来一件性感的丝质透明睡衣穿上,走向阳台从后面抱住潇夜精壮的腰身,手指摸在她的腹股沟处,“这个纹身,还在。” 潇夜微眯着眼看着远方,没有说话。 雷蕾很幸福的靠在他的背上,“就算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逼你什么的,夜,我以后都听你的。” 潇夜熄灭烟蒂,淡淡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晨风,没多久,房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潇夜微推开雷蕾,“我去开门,你换件衣服再出来。” “嗯。”雷蕾幸福一笑。 潇夜还是在乎她的,要不然不会提醒她不要穿得这么暴露。 他应该也会吃醋,让别的男人看到了她的身体。 这么一想,心情又陡然好了起来。 她穿上一件得体的家居服,洗漱一番后从卧室出去。 客厅中,潇夜已经换上了一件新的衬衣坐在沙发上,另外一个沙发上坐着阿彪,阿彪看着雷蕾,恭敬的打着招呼。 雷蕾也很客气。 但被潇夜最重要的兄弟面前证明了她现在的身份,心情自然是高兴无比。 “把这个吃了。”潇夜用眼神示意面前茶几上的一刻白色膏丸。 雷蕾纳闷,“这是什么?” “避孕药。”潇夜直截了当。 雷蕾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整个人木讷的看着他,“夜……” “先吃,目前我还不想要。”潇夜说,口吻不是特别强势,但绝对不容反抗。 “可我是安全期啊!”雷蕾忍不住,反驳。 潇夜眉头皱了一下,“雷蕾。” 不是威胁的口吻,却让人不寒而栗。 雷蕾忍着心里的各种不痛快,拿起那颗膏丸放进嘴里,喝了一大口水,咽了下去。 潇夜看着她的模样,说道,“你在家多休息一会儿,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嗯。”雷蕾乖巧的点头。 就算心里一万个不痛快,但是在潇夜面前她只得忍住。 她告诉自己,现在忍了,以后才会有好日子! 可是她忍得这么难受,她绝对不让另外一个女人好过! 她看着潇夜和阿彪离开后,拿起手机,编辑彩信,“昨晚上,两次。很爽。” …… 又是一夜未归。 姚贝迪有些睡眼惺忪的起床,伸着懒腰去浴室洗漱,完毕后慢悠悠的从卧室下楼。 短信铃声突然响起,她拿起电话,漫不经心的点开。 整个人突然一怔…… 天崩地裂,还是,海枯石烂! 她觉得眼前似乎有些模糊,眼前有些晕。 她用手狠狠的抓着楼梯的护栏,她怕她一不小心,会从楼上摔下去。 如果摔下去,应该就成全了他们了吧。 她咬着唇,狠命的咬着。 不哭。 这一天迟早都回到,而且这一切迟早都会发生。 她告诉自己,没什么的。 6年前如果不是自己,他们早就理所当然,或许现在正牵手幸福一直恩**…… 所以会得到这样的报复,应该的。 她控制着情绪,从楼上一步一步往下走。 她走得很慢,她在告诉自己,保持正常的速度。 她走得很慢,因为她怕自己就这儿摔了下去。 成全他们也行,但是她还有笑笑,她不能让笑笑这么孤独着,不能好好给她父**,母**至少不能缺的。 所以她一直这么勉励着自己,让自己好好的走路。 嗯,楼梯快到低了。 看吧,她其实也不是想象的那么脆弱,她其实也不是想象的那么难以接受。 她甚至想要拉出一抹笑。 笑容还未在嘴角彻底释放,脚步突然一空,终究还是在最后两步的时候,摔了下去。 还不至于摔死,但是这么大一个人从3步高的楼梯下摔下去,怎么都是痛的,痛得她咬牙切齿,眼泪顺着眼眶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那个一发不可收拾。 她蹲坐在地上,在很努力的控制情绪。 很努力的让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被摔得很惨,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 她流着眼泪,在家里面找医疗箱,擦拭了一些酒精,贴了一块消肿的药膏,然后到下面的洗手间清洗了一下自己哭花了的脸。 从6年前选择了这一条路,就告诉自己,所有一切都得靠自己承担,不管过程多苦,都只能这么一直承受下去。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要露出这么一副仿若天都塌下来了的表情。 日子总是要自己过下去! 她点开洗手间的门,一瘸一拐的准备去给自己做早饭。 她刚走到客厅,大门突然被人打开,潇夜出现在他面前。 他身上换了一件新崭崭的白色衬衣,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还是和每一次回来一样,对她总是不屑一顾。 她的眼眸看着他露在外面的脖子。 脖子处有一两道鲜红的划痕,就跟刚刚收到彩信时,他后背上的划痕一样,那么暧昧,又那么狰狞。 潇夜脱掉鞋子,越过她的身边。 “做了吗?”姚贝迪突然开口。 潇夜皱了皱眉眉头。 “和雷蕾。”姚贝迪说。 “嗯,做了。”潇夜点头,很直白,直白到,没有半点需要解释的地方。 心,漏空了一半。 和刚刚一样,那么的触不及防。 她轻轻的摸着自己胸口的位置,缓缓呼吸。 潇夜已经大步的走向了2楼。 偌大的客厅,她就像被世界遗忘的孤儿一样,不会得到任何人的怜悯。 她没心情做早饭了。 她承认,她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她开着车,一路往公司驶去。 她没什么业务**好,曾经最好的朋友霍小溪也死于一场车祸,古源又不是女人,好多事情都不方便和他知根知底,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惨…… 想要找个人说话,都这么难。 她把车子停在公司停车库。 现在还早,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车库几乎没人。 她趴在方向盘上面,没地方可去,只能在这么,静静的待一会儿。 静静的待一会儿,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窗玻璃突然被人敲响。 她抬眸,看着小车外站着的一个男人,她不着痕迹的擦了擦未干涸的眼泪,按下车窗,“殷斌。” “今天来的……很早。”殷斌自若的笑容在看着她的脸色时,停顿了一下。 姚贝迪似乎不自知,嘴角拉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嗯,起来早了,就早点来上班。” 殷斌点头。 “你不是要去四川出差吗?还不走。”姚贝迪看似很随意的问道。 “上午9点半的飞机,回公司来拿个资料,马上就准备走了。”殷斌说,视线始终放在她红肿的眼眶,想要问什么,又什么都没有说。 “哦,那你慢走。” “姚贝迪。”殷斌突然很认真的说道,“要不要跟着我去四川散散心?” 姚贝迪看着他。 “四川玩的地方很多。” 姚贝迪咬着唇,没有说话。 “一个星期就回来了。”殷斌继续说道。 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不用出现在那个屋檐里面,也好。 “还能买机票吗?”姚贝迪问他。 “应该可以,如果实在不行,我陪你改签下一班飞机。” “不耽搁你谈事情?” “放心吧,我不会耽搁了工作的。”殷斌笑着说道。 姚贝迪点头,“我给我爸打电话,然后马上跟着你去四川。” “好。” 姚贝迪火速的给他父亲打了电话,说是陪着殷斌去四川谈事情,顺便学学经商,他父亲一听立马就同意了,难得姚贝迪这么有上进心。 姚贝迪连衣服都没有收拾,就直奔机场买机票。 她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从来没有放任自己这么说走就走。 第一次,却是因为,逃避。 自欺欺人的逃避。 …… 顾家大院。 乔汐莞心情很好的从床上起来,洗漱,然后下楼。 昨晚上顾子寒那差点被她气得背气的模样让她无比舒坦!现在想起也觉得痛快得很! 而且刚刚碰到顾子寒那明显有些血丝的眼眶,昨晚铁定没有睡好! 呵呵! 忍不住冷笑两声,活该! 乔汐莞慢悠悠的走向顾家大院门口。 武大已经开着顾氏配备的新车在那里等候了。 乔汐莞坐进小车内,和武大简单打了声招呼,两个人随便聊着天往顾氏大厦开去。 电话突然在此刻响起。 乔汐莞看着来电,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喂。” “乔汐莞,你现在是翅膀长硬了,真的不会顾及我们家半分了吗?” “大清早我不想和你吵架,爸,你有事情就说,要钱我没有。”乔汐莞脸色一沉,口吻很直白。 “亏我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不说就算了,说起把我拉扯这么大,爸,我还就得这么对你了。”乔汐莞冷冷一笑。 拉扯长大? 当年的乔汐莞,到底是被怎样拉扯长大的?! “你什么意思你!”乔于辉咆哮。 乔汐莞忍不住把电话往一边拿开了些,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在顾氏上班,任职市场部经理助理。你妹妹从国外留学回来,待在我们公司现在没什么可以学的,你让她到顾氏来上班,多学点东西,以后不至于让我们家公司这么颓败下去。”乔于辉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说来说去,反正不求她办事情时,都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只是。 她还是当年的乔汐莞吗?! 让她教别人家的女人来接手自己家的企业,她是脑袋进水! 她傻吗?! “这也是你的想法?还是阿姨的,还是喻洛薇的?”乔汐莞问道。 “我们都有这种想法。”乔于辉说得理直气壮。 我们? 确实是你们,不包括我! 她嘴角一笑。“既然你们共同的想法,既然是喻洛薇要到顾氏来上班,让她亲自来找我吧。” “乔汐莞,你又要怎么为难薇薇?” “你是在求我办事情!”乔汐莞一字一句,有些好笑的再次开口说道,“何况,什么时候是我为难你们,不是你们为难我了?!” 乔于辉突然沉默了半秒,压抑着怒气,“我让她给你打电话。” “不是打电话,是亲自来找我。否则,一律免谈。”说完,乔汐莞猛地把电话挂断。 她脾气不好,不想浪费口舌! 只是……喻洛薇想要发展,也不是不可以,必定无论以前发生了些什么,自从也是“一家人”! 不过,想要在她手上好好发展,也得看她的本事儿! 她嘴角拉出一抹深意,眼眸闪过一丝阴鸷! 电话突然又响起,她看着来电,“贝迪?” “乔汐莞。”那边是姚贝迪不轻不淡的声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是应该给你说一声,我去四川了,如果你要找我,一个星期后。” “你去四川做什么?”乔汐莞纳闷。 这个女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上海吧! 还是一个星期?! “去散散心。” “你和潇夜发生了什么?”乔汐莞一针见血。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嗯,所以出去散散心,回来再说吧,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哦,那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拜拜。” “拜拜。” 乔汐莞看着手机,这个潇夜,这次肯定是真的伤了姚贝迪。 要不然这么能忍的女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 这一章我就知道我肯定要顶着钢盔见各位亲。 但。 嗯,就这样了! …… 么,明天得好好虐虐喻洛薇这个小渣女了,么。 第四章小猴子的风采(一) 乔汐莞坐着武大开的轿车到达顾氏大厦。 “你们有专程的办公室,停好车去休息一下,记得别和其他司机走得太近,应酬一下就行。”乔汐莞下车时交代。 武大点头,“嗯。” “我要用车给你打电话。” “好。” 乔汐莞走进顾氏大厦,直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milk提早给她泡了一杯咖啡,她坐在办公椅上面,看着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和内容。 房门突然被人敲开,milk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装,手上抱着一本蓝色的文件夹,非常恭敬的说着,“乔经理,上午10点有一个公司会议,由总经理主持,董事长会参加,这是上午的会议材料,您先过目。” 乔汐莞示意milk把文件夹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开会的时候提醒我一下。” “是。” milk点头,离开。 以前搞公关的,这么快就适应了秘书的工作,乔汐莞抿唇笑了一下,她很少看人看走了眼。 当然,齐凌枫除外。 她原本还算愉悦的心情每次一想到这个人就不爽透顶。 她调整情绪,拿起milk放在办公桌上面的文件——“关于入驻奥菲超级商场的策划案”。 奥菲超级商场预计今年年底会建成营业,她曾经也留意过这个国外引进来的大型商场,后来觉得竞争激烈,拼杀后能够剩下来的利润并不可观,反而会浪费时间耽搁其他项目,索性就没有再考虑。 她翻阅着里面的策划案,顾氏是准备开发奥菲商场的超级市场,上海的超级市场到处都是,竞争激烈,里面的商品几乎都已经降到了价格没办法好好盈利的地步,很多企业都已经撤离这一块,顾氏到现在还想要淌这个浑水?她实在不明白,顾氏领导人是怎么考虑的?仅仅只是想要“做”一个项目出来,做给谁看?! 她摇头,漫不经心的把那个在她觉得一文不值的方案看完。 没多久,milk提醒她开会。 她把方案随手拿在手上,抱着自己的超极本去会议室。 顾氏的会议室还是比较高大上,里面的装潢虽然比较复古,但高科技的产品一个都不少,连会议室里面用的茶具都价值不菲。 乔汐莞作为市场部经理助理,排在了最右边最角落的位置,董事长肯定坐在最中间,总经理坐在他的旁边,市场部经理,集团客户部经理以及营销策划部经理及他们的助理根据职位分别围坐在会议室上,会议主持顾子寒有条不紊的开始讲述策划案。 “奥菲集团在英国是一个国民企业,此次进军上海定位在低中档人群,商场内将会引进更多国外有竞争力度更的商业品牌,以现在上海的消费水品,奥菲超级商场的竞争力度不容小窥。目前我们了解到上海本土企业包括黄金类、高端服饰类、化妆品类等等也已经开始和奥菲谈入驻,而我们顾氏不参与其他品牌的营销,将对超级市场这一块进行突破,通过前期的了解,超级市场除了我们在和奥菲集团谈以外,还有其他两家包括本土比较出名的月月乐超市以及全国连锁超市美心集团,两家企业的竞争力度都非常大。所以,为了能够顺利拿下奥菲超级市场,此次会议就入驻奥菲超级商场的策划案进行细节讨论。”顾子寒将背景阐述完毕。 会议室很安静,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 乔汐莞看着一个一个部门经理,心里陡然有些好笑。 说到关键部分,这些部门经理就都闷着头不说话了。 顾子寒脸色一沉,转头对着秦文政说道,“秦经理,你作为市场部经理,你对这个方案有何看法?” 必定是部门经理,也做了这么多年,在这种场合还是临危不乱的,他对着顾子寒,恭敬的说着,“顾总,从我们市场口的角度而言,超级市场现阶段确实比较火爆,越来越多的人群喜欢甚至是习惯在超市购物,彻底取缔了传统的菜市场、小型日用品店,对超市越来越依赖,所以在我看来,这个方案的可行度还是很高的。” 非常官方的回答,很显然,顾子寒并不想要得到这样的答案。他眉头一紧,“有没有可行度,这个是前期已经确定的事情,不需要秦经理再次重复,我想要问的是,你对这个方案有没有其他好的建议?” 被顾子寒这么说出来,秦文政露出有些尴尬的神色,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暂时没有特别好的……” “顾总。”乔汐莞突然开口,打断了秦文政的话。 顾子寒转头看着她。 会议室里面所有人都直直的看着她。 分明是风口浪尖的时候,这个女人还这么不知好歹的自己往浪口上冲?! “顾总,在接到这个方案的时候,秦经理私底下给我们开过会,我们也讨论了一些建议,但因为时间紧迫不太成熟,如果顾总不介意,我可以先说出来,也想让大家都参谋一下。”乔汐莞不缓不急的口吻,看上去从容不迫。 顾子寒眉头一紧。 顾耀其直接说道,“本来就是一个讨论会,形式不需要太过死板,你能够想到什么你就说出来,不好的摒弃,好的就留下。” “是,董事长。”乔汐莞点头,说道,“我才来顾氏,虽然之前配合着顾总谈下来了詹姆斯集团的高尔夫球场及酒店开发案,但对顾氏和商场这一块终究还是不如在座的各位更有经验,考虑事情也不会这么成熟,所以说出来不太符合逻辑的地方,还望董事长,总经理及其他部门经理不要见笑。” “但说无妨。”顾耀其喝了一杯茶,显得无所谓。 乔汐莞站起来,自若的从会议助理人员那里拿过液晶电视的遥控器,把画面定格在她需要的那一篇说道,“这是我们入驻奥菲集团的百货商品明细,我们的进货价、销售价加上销量最后核算的利润差值和我们谈下这个项目需要支付的人工成本,公关费用以及入驻后的租金、人员管理等等所有费用加起来,其实利润并不可观。” 乔汐莞开口的第一段话,就变相的在否认这个项目的可行性。 顾子寒脸色冷了一下。 其他人也禁不住看着乔汐莞,脸上带着些担忧,又似乎是带着些幸灾乐祸。 商场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地方! 众所周知,这个项目是顾子寒提出来的,顾子寒的初衷在于突破创新,顾氏一直都着力于地产行业的开发,一直未能在其他产业上有所突破,但现在全国的地产都处于低迷阶段,能够赚钱的企业越来越少,很多企业因为太专攻于一项,导致一出现产业危机就处于倒闭的状态,所以提出从地产业的周边开始发展,就锁定了超级市场的营销。 乔汐莞似乎也感觉到周遭的目光,她没什么特殊的表情,正欲开口继续说时,顾子寒直接了当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项目毫无价值?” “当然不是,顾总。”乔汐莞摇头,“我们顾氏现在发展的产业确实太过单一化,对以后的市场竞争并不有利,能够从周边产业发生这本身就是企业的一次大创新,我个人非常支持,我只是觉得,单单从超级市场这一块发展,太过极端了些,而且成效不明显。” “那你有何高见?”顾子寒的口吻分明带着讽刺。 其他人都为乔汐莞捏了一把冷汗。 乔汐莞抿了抿唇,说道,“奥菲集团入驻中国市场,这是它第一次进来,以前从未有踏足。虽然奥菲在英国是大企业,家喻户晓,但在中国而言,必定这是一个陌生的集团,问起来客户,或许在他们的印象中可能就是国外的一个大企业,具体有多大有多好,客户自己也不清楚。所以,我们可以抓住这一点,做文章。” 会议室所有人都不太明白乔汐莞想要表达什么,包括顾耀其和顾子寒。 所有人只是看着她,沉默无语,却莫名被她勾起了兴趣。 “超级市场,上海很多,也不缺乏从国外引进而来的,竞争力度很大,很多其他商场已经非常成熟,所以奥菲入驻中国本身就具有挑战性!而我们,则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和奥菲谈整栋商厦的门市承包,而不仅仅只是楼底层的那一个超级市场。” “怎么说?”顾耀其连忙问道,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 乔汐莞似乎每次都会给他带来惊喜。 “奥菲商厦的建设需消耗巨资,在建设之前,奥菲肯定会对外招投标通过招租的方式集资,我们可以趁着其他企业动手之前,先和奥菲谈商场内的楼层承包。当然,如果承包价钱太贵,在我们不能保证菲商厦会火爆之前,我们也用不着冒这个险,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可以通过超级市场来谈条件。” “我想过了,与其在乎超级市场那点利润,还不如把超级市场的利润减到最低化,以亏本降价的方式吸引商场的人气,我想目前上海还没有哪家超级市场敢亏本甩卖,我们顾氏就作为先行者开拓创新!刚刚顾总说奥菲定位人群低中档,所以依照越低层客户越喜欢货比三家的购买方式,这样来吸引人气就完全不成问题。” 乔汐莞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既然我们顾氏都已经牺牲到了这个地步,我想奥菲不可能不优先考虑顾氏,这样不仅承包了门市,超级市场也能够顺利的拿下来!一举两得!而且我敢肯定,他绝对会因为我们的诚意按照市场价格更低的优惠交给顾氏来做!而我们顾氏的利润点,则是通过降低超级市场利润带动其他商品的销售,提升门市租赁费用!说直白点,商场逛的人多了,商品入驻率自然就越来越紧俏,或许还会带动一系列周边产品!后期的发展我不好预估,但按照这种方式,我初步做了一个评定,至少比单独进军超级市场利润翻三倍!” 乔汐莞说完,全场震惊了! 这么成熟的一个方案,在她三言两语中,阐述得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不禁另眼相看。 上次听说乔汐莞拿下了那么大一个项目都以为是运气好,或者是顾子寒在暗中帮忙,这次这么亲眼看着,亲耳听到她的方案,确实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说这个方案有多成功,但绝对是历史性的一个创举! 乔汐莞年纪轻轻,怎么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不禁让人,惊叹! 全场,鸦雀无声。 不知道是因为方案太过精彩让人惊讶道说不出来一个字,还是一个一个有些甚至比乔汐莞老了一倍,工作年限高了无数的人无地自容,总之,会议室至少有半分钟是安静的。 安静到,仿若大家稍微**大点都能够听到。 整个过程中,乔汐莞一直显得很淡定,她嘴角微笑,对着顾子寒轻轻的说道,“顾总,您觉得如何?” 顾子寒脸色微变,她看着乔汐莞,那一刻没有说话。 乔汐莞也不在乎。 她心里明白得很,顾子寒这种这么好强的人,被人这么赤。裸。裸。的战胜,自然是不痛快的! 不痛快又能如何? 对于她乔汐莞而言,顾子寒还算什么吗?! 从选择到顾氏发展她就清楚她的强势终究会树敌,而最大的敌人除了顾子寒还能有谁?! 早点晚点,何必遮遮掩掩,倒不如就这么,拉爆了! 她嘴角一笑,不在乎顾子寒的任何情绪变化,再次开口,“顾总?” “董事长,你怎么看?”顾子寒转头,把话锋抛向顾耀其。 顾子寒倒是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自己给自己下矮桩,还是做作了些。 顾耀其闪烁着目光,眼底里漂浮着扶持明显的认可和赞许,他点头,“很好,顾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有创新的点子了,方案虽然冒险了点,但无疑是保证利润增加竞争力的最好方法,果然年轻人人才辈出,看来我是老了。” 说着,顾耀其还很夸张的笑了笑。 其他人也很识趣的附和着。 “谢谢董事长的夸奖。我也只是按照我的想法说了出来,很多不得体的地方,不成熟的地方,还望不要见笑。”乔汐莞谦虚的说着。 “不得体,不成熟,这些都是小细节可以慢慢修改,至少idea是史无前例的优秀!”顾耀其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方案的认可,“我现在决定,这个项目就由乔汐莞来全权接手,子寒,你提供项目支撑,而其他部门,则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完全配合市场达成这个项目。” “是。”顾子寒点头,眼眸看了一眼乔汐莞。 乔汐莞当做没有看到,嘴角犹自笑得很开心。 其他部门的经理也都答应着,做好绝对配合、支撑工作! 会议结束。 乔汐莞风光无限。 秦文政拍了拍乔汐莞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着,“好好干,有什么需求尽管说。” “谢谢秦经理,我一定会完成这个项目。” “嗯。” 乔汐莞心情很好的回到自己办公室。 之前在环宇,她就想到过这种方案,要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有把握的说出来,不过后来在评估了利润及得失之后,还是决定了放弃,而顾氏,连这点都没有想到就想要进军超级市场,怪不得这么多年,这么历史悠久在上海这么有地位的豪门贵族,也就发展到这种程度。 她喝了一口咖啡,从办公椅上面坐起来,按照这个方案要谈下来这笔业务并不难,难的就是,或许就会有人在暗中做手脚,她现在在顾氏的风头,很容易就会被人,狠狠的打压下去! 她伸懒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表示很淡定。 在商场上混,不这么一路斩乱麻,也不算什么成功! 正时。 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眉头皱了皱眉,接通,“喂。” “我听爸说,我到顾氏来上班,需要亲自来找你?”喻洛薇的声音,没有半点求别人的语气,反而是趾高气昂的。 乔汐莞嘴角冷笑了一下,“我是这么说的。” “那你在哪里,我现在就来找你。”口吻听上去,还很不痛快! “这个点,我当然在上班。”乔汐莞说。 “我半个小时后到,你在办公室等我。”口气,分明很强势! 乔汐莞冷眸,没有回答好,也没有回答不好,她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对于喻洛薇,她是真的没什么好兴致。 抿了抿唇,拿起电话,拨打。 那边响了好一会儿,接通,“喂。” 一个冷漠的男性嗓音,似乎还带着睡意。 “你在睡觉?”乔汐莞问。 “有事就说!”潇夜没什么好口气。 “你知道姚贝迪去四川了吗?”乔汐莞脸色非常不好。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果然不知道。”乔汐莞冷冷的说着,转移话题,“你在哪里,我找你有事儿。” “什么事?” “面对面说。”乔汐莞一字一句,“上次的事情,你说过你欠我一个人情,而我现在,需要你还我人情。” “你到浩瀚之巅去等我。”潇夜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眼,眉头皱紧。 总有一天,这个男人会后悔无比! 她再次给武大打了个电话,让她开车在楼下等她,完了之后,走出办公室。 milk的办公桌就在她外面,看着她要外出的样子,连忙站起来,“乔经理要去哪里吗?” “你不用跟着。” “哦,是。”milk点头。 “等会儿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有事儿出去了,让她等着。” “好。” 乔汐莞走进电梯。 喻洛薇你就慢慢等吧。 她走出顾氏大厦,坐进小车内。 “去哪里?”武大问她。 “浩瀚之巅。” 武大开着车直接往目的地驶去。 一路上两个人还算安静,武大不是喜欢多嘴的人,乔汐莞也觉得没什么话题可聊,反正对于她感兴趣的事情,武大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到达浩瀚之巅,乔汐莞直接被人安排到了潇夜的御用包房。 乔汐莞在包房内等了好一会儿,潇夜才出现,看着她的时候,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坐在她的对面,直白的说到,“有话就说。” 乔汐莞看着潇夜的模样,和平时没什么特别变化,只是脖子处…… 她眼眸微顿,开门见山的说着,“帮我查一个人。” 潇夜眉头一扬。 “吴杰。我有他的基本信息。”乔汐莞把手机上面那张照片递给他看,“这是他的驾驶证信息,我想要你帮我查一下整个人的背景和来历,以及,他现在跟着谁在做事情?我需要哪个幕后的人……” “你查他做什么?”潇夜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共戴天之仇。”乔汐莞一字一句。 潇夜嘴角勾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好笑,对于乔汐莞严肃的表情有些好笑而已,“好,最迟三天给你结果。” “谢谢。” 潇夜点头,“还有事儿?” 明显的逐客令。 乔汐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有句话我觉得我还是应该给你说,我想全世界的女人,没有谁会有姚贝迪更加**你。” “然后呢?”潇夜抿着酒,问她。 “你会后悔。” “可笑。”潇夜讽刺的笑了一下。 后悔! 他人生字典里面,就没有这么两个字! 乔汐莞看着他的表情,脸色变得很难看,“既然对姚贝迪那么不屑于顾,为什么不离婚?” 潇夜坚毅的眸子那一秒明显有些闪烁,掩饰得很好,转瞬即逝,“为什么要离婚?我觉得这样很好。” “你不觉得耽搁了你和雷蕾的发展吗?” “乔汐莞,你知道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多?”潇夜脸色一冷。 “你在乎的不是我知道的事情多不多,而是我戳中了你的内心。潇夜,作为姚贝迪的朋友,我根本就不希望你和姚贝迪在一起,因为你根本就配不上她,所以我绝对没有半点想要你和姚贝迪好好生活的意思,你不需要觉得反感。我就是来提醒你,你现在和姚贝迪这么纠缠着,耽搁了你和你最**的女人,你不觉得可惜吗?!” 乔汐莞一字一句说道。 是的,她在劝潇夜和姚贝迪离婚。 想从姚贝迪的口中说出离婚两个字那绝对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姚贝迪也只会逃避,逃避到一个人无人的地方疗好伤又回来! 所以,她把这些对着潇夜说。 而且。 想不想要离婚,想不想要和雷蕾发展,她就是这么说直白了,潇夜自己考虑! “我说的就这么多,再见。”乔汐莞丢下一句话,起身走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上,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 雷蕾。 潇夜身上的杰作就是这个女人留下来的吧。 她嘴角一勾,看着她身上清凉的小吊带,超短裙以及一双超高单跟鞋,修长而性感的身姿,应该是很多男人都喜欢的感觉吧。 所以潇夜也沉醉于此。 真是,恶心。 她抬起脚步,看上去漫不经心的和雷蕾交叉而过。 在两个人背驰的那一秒,乔汐莞的腿很自然的往旁边一勾,雷蕾一脚提上去,一个不注意,加上超细超高的鞋跟,重心不稳,猛地一下就往前面扑了去,摔了个狗吃屎,超短裙一下子就跟着身体翻开,流出里面黑色性感小内裤。 乔汐莞故作惊讶,连忙蹲下身体,“小姐,你没事儿吧?” 嘴上这么说着,手还好心的想要扶起她。 雷蕾被摔得狼狈无比,拉着乔汐莞的手就想要再起来,乔汐莞手心一滑,雷蕾猛的又摔了下去。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乔汐莞抱歉的说着。手拉扯着她的裙子,一个用力,“嘶”的一声,超短裙碎了,里面的内裤彻底的曝光在空气里。 “小姐,你的裙子破了!”乔汐莞表现得无比惊讶,还有些无措,声音却大到,老远老远的地方就能够听到。 此刻的走廊上本来没有什么人,被乔汐莞这么一吼,在忙碌的营业员三三两两的走了过来,连其他吃饭的客人也都从包房中走出来,看着这让人喷鼻血的一幕。 “啊,啊,啊……”雷蕾也顾不得自己被摔得冒星星了,感受到周围的人都在看她此刻狼狈的模样,她本能的想要遮住自己的内裤又奈何布料太少,她蹲坐在地上,不知所措,整个人已经崩溃到不知道如何发泄的地步。 “你们干什么盯着她的内裤看,真不要脸!”乔汐莞站起来,对着周围的人,看上去愤愤不平。 乔汐莞一站起来,雷蕾就更加完全的被曝光了。 而且因为乔汐莞这么直白的话,让雷蕾恨不得此刻钻地洞! “有什么好看的,屁股又不够翘。”一个男客人不屑的说着。 “就是,屁股也不白。而且穿这么少的布料,就是恨不得被人看吧!”另外一个男客人说道,两个人好很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乔汐莞看着雷蕾那已经变得老白的脸色,心里自然是痛快的。 “啊!你们给我闭嘴!不需要再说了!”雷蕾怒吼,羞耻到要命!“我是潇夜的女人,你们再敢看我,我戳瞎你们的眼睛!” 机灵点的服务员已经走向一边去通知潇夜了。 其他几个看热闹的客人听着潇夜的名字,表脸上表露出不屑的表情,还是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没多久,潇夜就走了过来。 雷蕾依然狼狈的在地上,看着潇夜,立马就哭了出来,“夜,我被摔到了……他们还看我……我不要活了……呜呜……” 潇夜让服务员拿了一个被单来,遮住她的身体,抱起她准备离开时,站在乔汐莞面前,一字一句威胁,“别让我发现下次!” 乔汐莞看着潇夜冷酷的了脸色。 这个男人,确实不好招惹。 她转眸狠狠的看着潇夜和雷蕾离开的方向。 但是,下次有机会了,她照做不误! 欺负姚贝迪,她不报复回来,她绝对会,心不甘! 抿着唇走出“浩瀚之巅”。 武大在门口等她,此刻的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是潇夜身边最得力的下属阿彪。 阿彪应该是想要拉拢武大,一直在说服。 武大面无表情,仿若听不到阿彪在说什么,转眸看着乔汐莞出来,自然的走过去,“完了吗?” “嗯。” “那走吗?” “嗯。”乔汐莞点头,上车前看了一眼阿彪。 坐在车上,乔汐莞问她,“阿彪给你说什么了?” “让我加入他们,还说会给我意想不到的好处。”武大直白的说到。 “为什么不答应?”乔汐莞问她。“我从来不束缚你。” “我不想去。没有理由。” 乔汐莞看着她。 “我喜欢平平淡淡。”武大说。 “跟着我,也不见得就平平淡淡。”乔汐莞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这是我的选择,我无怨无悔。” “说的就像是托付终身给我了似的。”乔汐莞笑了笑,望着窗外的天空,“不过武大,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别大的本事,但就是重朋友,如果你真心实意的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嗯,我知道。”武大点头。 乔汐莞微微笑了笑。 但愿,武大真的会成为她重要的朋友! 安静的小车内,电话再次响起。 乔汐莞抿着唇接通,“喂。” “你在哪里?我不是说了半个小时后到吗?”喻洛薇有些不爽的口吻。 “我说过等你了吗?” “你……” “我现在很忙,挂了。” “乔汐莞,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喻洛薇连忙叫住她。 “和你没关系。” “但是你分明给爸爸说了让我来找你的!” “我说了,但是没说过我一定要见你。”乔汐莞冷漠的口吻说道,“喻洛薇,你要理清楚逻辑,现在到底是谁在求谁办事情。我只能够告诉你,你想要让我帮你,也得让我自己同意,别试着逼我,或者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曾经那个乔汐莞,不是现在的我!”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让喻洛薇去气死吧! 这个女人,就是欠教训。 想起曾经乔汐莞在家里受到的委屈,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这个可恶的女人,还以为自己能够固执的要求她做什么吗?! 冷冷一笑。 去死吧! “武大,我们现在不回公司了。”她才没空去应付喻洛薇那个女人,让她等一天吧! “去哪里?” “回顾家大院。” “哦。”武大开车往顾家大院走去。 反正她也习惯了乔汐莞,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 所以,半点疑惑都没有。 到达顾家大院。 意外的,小猴子也坐着车子回来了。 看着她的时候,依然恭敬的叫着,“妈妈。” 还是这么生疏。 这种滋味,莫名的就是不爽! “下午不上学吗?”乔汐莞皱眉。 小猴子平时中午都是在学校吃饭的。 “下午学校放假,过几天学校要组织节目,有些同学去排练了,让我们没事儿的就先回来。”小猴子一五一十的说着。 “什么节目?为什么你不去排练?明月和明理呢?”乔汐莞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去排练了,我没什么节目,就回来了。”小猴子直白的说着。 “谁说你没节目了!”乔汐莞怒吼。 “……”小猴子怔怔的看着她,弱弱的说着,“老师说的。” 麻痹! 乔汐莞不爽。 “你们学校的节目家长会去看表演不?” “会啊。”小猴子点头,“以前奶奶和二婶都会去。有一次爷爷也去了。还有其他小朋友的父母也都会去的。” “那么你呢?”乔汐莞问他。 以前的小猴子,会有人在下面为他鼓掌吗?! 心里,莫名划过一丝说不出来的心疼。 “爸爸腿脚不方便就不去了,你以前也不在。而且我也没有节目,去不去都没关系,反正爷爷奶奶去也是看明理和明路表演,他们很有表演天分的,真的很厉害。”小猴子由衷的说着。 “啪。”乔汐莞一巴掌打在小猴子的头上。 虽然力度不大,但小猴子真的被打得一愣一愣的! “有点上进心行不行!” 小猴子委屈的咬着唇。 “跟我去学校,我得找你们老师好好谈谈。”乔汐莞说。 “谈什么?”小猴子望着她。 “去了就知道了。”乔汐莞拧着小猴子,转身走进小猴子的专用车,对着那个一直看着他们的武大说道,“你先回去吧,今天我不会用车了。” 武大木讷的点头。 眼神分明还一直放在小猴子的身上。 乔汐莞也没心思去深究那么多,她现在脑海里面一心想要的就是,怎么让小猴子出人头地,这么被人欺压着,这孩子长大了以后还有没有点自信了! 到达小猴子的学校,走进教室,确实就看着有些小朋友在表演节目,穿着各色各样好看的裙子衣服,看上去有模有样的,小猴子就一点都不羡慕了。 她找到小猴子的老师,也不拐外抹角,直接问道,“能给顾明路也安排一个节目吗?” “现在吗?”老师有些为难,“所有节目都已经定了,突然增加角色,可能会有些困难。” “我们家明路可以自己表演一个节目,不需要加入其它节目中。”乔汐莞说。 “明路自己表演?”老师都有些惊讶, “不可以吗?”乔汐莞不爽这么质疑的目光。 “不是不可以,而是明路一直很内向,很少会主动表演,而且这么久以来,每一次学校的节目表扬他的家长都没有到场,也没有人帮他在下面加油打气,所以我们考虑到他的情绪感受,一直没有给他安排节目……”老师无奈的说着。 乔汐莞抿了抿唇,“以前是我们做得不好,以后只要是学校的表演,我和他爸都会到场的。” “你能这么做最好了,只是我们下周5就要表演了,明路重新编排一个节目,能行吗?” “当然,我可以保证。”乔汐莞点头。 “那好吧,我给院长说一声。下周4的时候会彩排,你记得那个时候一定要把节目拿出来,否则我们就不能给你们安排。”老师叮嘱。 “嗯,好。”乔汐莞点头。 “那我现在就不陪你了,我还得去看其他小朋友的排练情况。” “好的,打扰你了。”乔汐莞送走老师。 转头走向待在一边无所事事的小猴子,“给老师说了,你单独表演一个节目。” “啊?”小猴子望着乔汐莞,脸一下子就红了,“我,我不会啊……” “谁说你不会了,我教你!”乔汐莞说。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以后每天下午我回来教你表演节目。”乔汐莞很严肃。 小猴子咬着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哦。” “这样才乖。”乔汐莞摸着小猴子的头。 有她在,没道理让顾明理和顾明月抢了小猴子的所有风采! 以前的小猴子太可怜了有木有! 所以,小猴子必须扬眉吐气才行! 么。 第五章小猴子的风采(二) 乔汐莞拧着小猴子一路回到顾家大院。 大厅内,言欣瞳陪着齐慧芬在大厅看电视。 这段时间言欣瞳一直陪在齐慧芬身边,乔汐莞忙碌着商场上面的事情,根本就没闲工夫和齐慧芬拉近乎,倒是让言欣瞳这段时间占了极大的便宜。 而且乔汐莞实在不明白,齐慧芬为什么会如此的发对她去公司上班?是有着典型的妇家女人的思想,还是说,有其他说不明的原因? 乔汐莞牵着小猴子出现时,言欣瞳难得很热情的打着招呼,“大嫂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有点事情就先回来了。”乔汐莞淡淡的说着。 “明路也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听明理和明月说,学校不是有排练节目吗?”言欣瞳看上去很惊讶,瞬间又像是想到什么的说道,“对了,我想起了,明路一般都不参加这种节目排练的。” 乔汐莞抿了抿唇,忍着什么都没说。 言欣瞳洋洋得意的又说道,“我们明理和明月一向都很有表演欲,每次学校组织节目表扬他们都是以主角登场,老师经常夸奖说明理明月很有天分,以后长大了指不定可以去娱乐圈发展。” “遗传嘛,肯定有天分。”乔汐莞接过话,轻轻的笑着说道。 言欣瞳喜悦的脸色张扬无比,口吻更是骄傲无比,“是啊,以前在读书那会儿,有什么话剧表演,小品表演的,都是我当主角,想起曾经读书的日子,真是怀恋得很……” 原本就是想要炫耀,原本就是想要在齐慧芬面前邀请,自己辛辛苦苦把两个孩子培养得如此完美。 却没想到,乔汐莞突然的一句话,“怪不得你这么会演,原来从小就开始学。” 这句话不仅讽刺言欣瞳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口不言心,还讽刺她对明理和明月的教育! 言欣瞳脸色一下就黑了,那个彻底,“乔汐莞,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弟妹你想到哪里去了?”乔汐莞看上去很无辜,还很单纯,蓦然突然又想到什么的惊呼道,“弟妹你不会是以为我在说你虚伪吧!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天地良心!” 乔汐莞故意的。 言欣瞳狠狠的看着她。 乔汐莞就是故意的,故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就怕齐慧芬听不懂似的。 言欣瞳转头看着齐慧芬,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忍不住又觉得委屈得抱怨道,“妈,大嫂从监狱回来后,处处和我作对!” “弟妹,我什么时候和你作对了。你可不要冤枉我。”乔汐莞也委屈得很,“出狱后我一直勤勤恳恳,爸爸让我去公司帮忙学着做事情我就去了。我想着爸爸妈妈肯定觉得你比我更有能耐更能够担当起家里面的事情,就故意让我不要插手家里面的事情。我对商业上面的事情一窍不通,我可是半点埋怨都没有。” 乔汐莞这番话,说得自己那个慷慨,一切似乎都是为了言欣瞳才牺牲这么大,而言欣瞳还不知好歹的,抱怨这抱怨那的。 言欣瞳被乔汐莞说得哑口无言,仿若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错。 她气得咬牙切齿。 而乔汐莞犹自笑得开心,转头对着齐慧芬恭敬的说着,“妈,我带明路上楼,你们慢慢聊。” 齐慧芬微点头。 乔汐莞现在倒是真的和以前的她天壤之别,一言一行显得落落大方,知书达理。 她本是比较满意,也想过让乔汐莞来管理家里面的事情,必定她到了一定岁数,也需要人帮忙,却没想到,乔汐莞转身就去了公司上班,其实言欣瞳也不错,为人处世也不木讷,以前她是很喜欢,现在却在乔汐莞的对比下,就显得逊色多了,心里自然是想要更好的,对言欣瞳也就越渐的没那么有好感了。 言欣瞳自己似乎也有所察觉,所以这段时间跟她跟得紧得很,处处讨好,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看言欣瞳这般模样,也就试着让言欣瞳来接手她的事情。 齐慧芬微微叹了口气。 一切,就先这样吧。 之后有什么变化,就看以后的发展。 有句话叫,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愿如此! …… 乔汐莞带着顾明路上楼,乔汐莞先让顾明路回去做自己的家庭作业,而她走进了顾子臣的房间。 她觉得有些事情得好好的和顾子臣谈谈。 还好,顾子臣这货在卧室阳台上看书,看着她这么早回来,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这个男人,从来不会主动的问为什么。 仿若习惯了等着别人的答案,有时候反而会把人憋死。 “顾明路今年5岁。这5年来,你管过他吗?”乔汐莞直白的说道。 顾子臣眉头一紧,反手将手上那本厚厚的著作关上。他抬眸看着她,没什么面目表情的问道,“你又想要说什么?” “顾子臣,你身残心不残。顾明路还是个孩子,他需要得到父母的关**!而在我不在的那几年,在他极度需要温暖的时候,你作为父亲在哪里的?!”乔汐莞忍不住怒吼。 想起刚刚言欣瞳在她耳边说起顾明理和顾明月时的耀武扬威,想起刚刚在幼儿园老师说顾明路从来不参加学校表演节目,因为没有家长在台下帮他喝彩,气就不打一处来! 顾子臣被乔汐莞这么吼着脸上依然没什么裱花,似乎也是习惯了乔汐莞这么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他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面前茶几上的绿茶,“他是个男子汉,终究会自己去面对事情。” “顾子臣!”乔汐莞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对着他,“你丫的小时候也是这么长大的?!我看你妈对你不差吧,什么事情都会为你想,你丫的心智都还不健全!你这么对你儿子不闻不问,你就不怕他长大了变成一个怪物?!” 顾子臣脸色有些黑了。 他心智哪里不健全了?! 他儿子哪里像怪物了! “我告诉你顾子臣,以后不管你有多少理由,都得定期带顾明路出去玩,顾明路学校有什么活动都必须参加,你不就是一残疾嘛,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老娘我都不嫌弃你!”乔汐莞一字一句,那个咬牙切齿。 顾子臣的脸色真是不好看! 残疾残疾! 他有残疾,她还这么来打击他! 这个女人是一点都不会照顾别人感受到的吗?! “所以,下周五顾明路的表演你一定要出席。”乔汐莞很笃定的口吻。 “乔汐莞,你不要用你的思想去强加别人的行为。”顾子臣狠狠的说着。 “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妥协,但是顾明路的事情上,没有回转的任何地步,我TMD的看不下去,顾明路任何时候都是躲在角落不闻不问,像是被人遗忘了似的。顾子臣!这个儿子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要这么待他?!”乔汐莞忍不住,质问。 没有哪个父母可以对自己的孩子这么无动于衷吧! 顾子臣突然沉默,冷冷的看着乔汐莞。 “莫非被我真的说中了?这个儿子是我和别人偷生的?!”乔汐莞眉头一紧,有些讽刺的问道。 其实,曾经的乔汐莞给她留下的记忆真的不全。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脑袋里面那块淤血未散尽的原因,还是说那个乔汐莞在真正走的时候,故意带走了些记忆,总之,她有很多事情,她记得不太真切。 包括,顾明路。 她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儿子,但却不知道这个儿子的所有来历。 她是怀疑过,以顾子臣对事对人的态度,他不像是和乔汐莞发生过实体关系的人,没有发生过关系,那么顾明路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或者说,也是被父母逼迫着,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她实在想不到其他理由。 况且,如果真的是她和其他男人生下来的,顾家没这么仁慈会让她们母子这么平安的生活下去。 所以不管怎样,过程有多么复杂,这个孩子无疑就是顾子臣的儿子。 “乔汐莞,有些时候,不要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我这么对顾明路我有我的考虑。”顾子臣一字一句。 “不管怎么考虑,童年都是不可磨灭的!顾子臣,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我只知道,至少对我而言童年很重要,我可以无忧无虑的在父母庇护下耀武扬威,我甚至可以做一些不太乖的举动,因为孩子就是要这么快乐的成长,不需要这么多大人世界里的约束和苛刻,我甚至觉得,顾明理这么好强,顾明月这么任性都是可以原谅,因为他们还小!因为他们有一个宠溺他们的父母可以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但现在的顾明路却半点不能饶恕!他太深沉太自律了,他这么小就开始感受大人的世界,这对一个孩子而言,就是不公平!”乔汐莞一字一句,说得那个深恶痛绝。 顾子臣只是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我现在去陪顾明路,如果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敲开顾明路的门,作为一个父亲,你不能这么自私!”乔汐莞丢下一句话,走出了卧室。 作为一个父亲,你不能这么自私! 顾子臣转眸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一直觉得他对顾明路是好的。 因为以后的人生道路上顾明路会遇到比现在更需要承受的事情,从顾明路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无法改变!所以他现在需要培养他的**性和忍受能力,他对顾明路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他的今后在做打算,现在却被乔汐莞否定得一无是处! 他皱着眉头。 乔汐莞的意思,他懂。 趁着孩童时期不快乐,再待何时?! 他捏着手指,那一刻仿若有些认同…… …… 乔汐莞坐在顾明路的房间里。 今天老师布置的是手工作业,乔汐莞看着顾明路的小手在剪裁,黏贴,一个有些不太整齐的画册就呈现了出来,乔汐莞嘴角抿唇一笑,“你弄得是什么?” “家。”顾明路把那个小画册放在乔汐莞面前,“这个是爸爸,这个是妈妈,这个是我,这个是我们的家。” 乔汐莞眼眶陡然有些红。 “你是喜欢我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这么大点的房子里面吗?”说着,嘴角还忍不住笑了笑。 小孩子的世界,终究是单纯的。 “够我们三个人住就行了。”顾明路点头。 “明路,你告诉妈妈,你埋怨过爸爸妈妈吗?”乔汐莞认真的问他。 “没有。”顾明路把画册放好收进手包里面,“我知道你们不是不**我,而是想要让我更好。” “屁!”乔汐莞一口否定。 顾明路望着她。 “你老实告诉妈妈,你真的不埋怨,你真的看着其他小孩子被爸爸妈妈抱在怀抱里,一点都不会羡慕?”乔汐莞一字一句。 她不喜欢现在的顾明路,太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太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顾明路咬着唇,低着头,仿若自己做错了事一般。 “你看着其他小朋友在台上表扬,下面有他们的父母为他加油时,你想过让爸爸妈妈来帮你助威吗?”乔汐莞继续问道。 顾明路咬着唇,小小的嘴唇被他咬得很紧,一直不说话。 “你想过让爸爸妈妈带你去游乐园玩,买大个大个的棉花糖吗?而不是听着其他小朋友说游乐园有多好玩,棉花糖有多好吃吗?” “你想过一回家就腻歪的在爸爸妈妈的怀抱里,撒娇任性吗?” “你想过……” 顾明路低着头的身体还是微微抽搐。 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似乎在努力控制,又没办法控制。 乔汐莞摸着顾明路的头,嘴角微微一笑,“过来,到我怀里来。” 顾明路靠过去,扑进乔汐莞的怀抱里,脸埋在她的小腹上,哭了。 刚开始很压抑的哭着,哭着哭着,似乎终于控制不住,狠狠的哭了出来,哭得那么的撕心裂肺,哭得那么的像一个孩子,他一边哭,一边试图去擦干眼泪,一边试图要控制…… “想哭就哭,不用憋着,这是爸爸妈妈欠你的。”乔汐莞把顾明路抱得更紧。 顾明路的哭声在乔汐莞的耳边越来越大。 终究只是一个孩子。 不管多成熟,也只是一个5岁的孩子。 那一刻,她眼眶似乎也有些红。 她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父母把她捧在手心呵护无比,那个时候的自己却不自知,还处处和父母作对,一点点没有满足她的愿望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每次都逼迫她父母无奈就范。比起来,她真的比小猴子幸福了一百倍…… 门口处。 顾子臣透过半掩的房门看着房间中的这一幕。 他想,或许乔汐莞真的是对的! 没有哪个孩子不渴望快乐。 转身,推着轮椅离开。 这里,有乔汐莞就够了。 他进去反而显得多余。 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乔汐莞做得,很好。 比他好。 …… 房间内。 小猴子哭得都快背气了,好久好久才收住哭泣的声音。 他望着乔汐莞,眼眶还红红肿肿的,带着哭泣后没办法控制的抽泣声说道,“我一直都给自己说,我很快乐。就算爸爸妈妈不像其他小朋友的家长那样,但是你们还是**我的,而且我不需要去游乐场玩耍,我不需要和其他小朋友那样能歌善舞,我也不需要爸爸妈妈的鼓励和表扬,我是男子汉我会很坚强,我会长大,我不会哭……” 所以,小猴子把他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委屈都给哭了出来吧。 不管性格会变成这样,没有哪个孩子不希望得到关心得到**等到幸福得到快乐! 而这些,都是孩子该享受的权利。 不管是谁都不能夺走! 乔汐莞抿着唇,嘴角带着笑。 小猴子又狠狠抽泣了两声,望着乔汐莞,“妈妈,对不起,我撒谎了。” “撒谎就撒谎吧。”乔汐莞无所谓,“因为你是我儿子,所以我可以纵容你。” “爸爸会生气吗?” “他不敢生气。” “为什么?”小猴子似乎是很在乎顾子臣的想法。 “相信我的能耐!”乔汐莞嘴角一勾。 “哦。”小猴子似懂非懂。 “好啦,哭够了,我们来排练节目吧。”乔汐莞说。 小猴子一下子就怔住了,连忙拒绝道,脸红彤彤的,看上去很不好意思,“我真的不会,我真的不会……”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会。” “我……”小猴子咬着唇,又是这般委屈。 “来来来,会很好玩的。”乔汐莞说。 “不……”小猴子逃避。 “我说顾明路,我生气咯!”乔汐莞叉腰。 “刚刚这么温柔,现在这么凶。”小猴子嘟嘴。 “这才是母子间的相处。”乔汐莞强词夺理。 小猴子表示不明白。 “母子间的相处就是要这般无拘无束,以后少给我来那些莫名其妙的礼节,对我而言就都是屁,你以后对着我就咧开你的嘴放肆的笑就行了,惹了事儿妈给你擦屁股。”乔汐莞一副霸王模样。 小猴子看着乔汐莞。 这真的该是一个妈妈给儿子说的话么?! 他还小,别欺负他不懂! 长大了要是变坏了怎么办?! …… 累死了! 乔汐莞在从顾明路的房间走出来。 这么蹦蹦跳跳的,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她是有多久没有好好运动过了。 她伸着懒腰回到顾子臣的卧室,准备洗完澡后下楼等吃晚饭。 推开房门,顾子臣在卧室中央,什么都没做,仿若就是在等她似的。 她眉头皱了一下,“你这么在这里做什么?想要报复我?!告诉你,我不怕的,顾子臣!” 明显一副防备无比的样子。 顾子臣真的很想笑。 有一刻是憋不住的。 他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他实在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破功。 忍了忍,好半响才调整自己的情绪说着,“我没想过报复你,我只是给你说一声,或许顾明路的事情,你比较对。” 说完,耳朵又开始有些红了。 顾子臣很少说这种带着些煽情的话。 顾子臣的眼眸甚至没有看着乔汐莞,他等了好半响,也没见对面的女人有任何动静,他一度以为,这个女人至少会幸灾乐祸的。 忍不住抬头,看着此刻站在他面前分明有些木讷的乔汐莞。 这个女人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吗?! 乔汐莞直愣愣的看着顾子臣,问道,“为什么突然就想通了?” “需要理由吗?” “我觉得是需要的。” “……”顾子臣沉默无语。 乔汐莞想,她肯定是等不到这个男人说下一句话了,抿了抿唇转身准备走进浴室。 “因为,被你说服了。”顾子臣的话在她耳边萦绕。 被她说服了?! 她嘴角莫名一笑。 原来这个固执龟毛男也有被别人说服的那一刻。 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很好。 她一直以为她在顾子臣的世界里连根葱都不算,这么看来,她其实还是比葱还是要有分量些…… 麻痹! 乔汐莞抓头发。 丫的就顾子臣给她这么一点好脸色,她就开始偷摸着乐了,还有没有点出息,而且把自己和葱拿来比较,她想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只有她乔汐莞一个人了! 这么克制着自己高兴,乔汐莞快速的洗了澡。换了一身家居服走向楼下大厅。 此刻顾耀其和顾子寒也都下班回来了。 顾明路和顾明月也彩排完回到大厅,言欣瞳一直在嘘寒问暖,然后嘴里一直不停的刻意说着,明理和明路在学校彩排节目,下周五就要表演。故意在炫耀,故意在引起顾耀其和顾子寒的注意。 顾耀其对孙子辈虽然不太上心,但必定有着隔代情,还是很有兴趣的问了几句,言欣瞳趁机说着,“爸,下周五你要是没事儿,也到学校来看看明理和明月的节目吧,两孩子就盼着家里人来多点给他们鼓掌加油。” “下周五?”顾耀其想了想,“再说吧,如果没事儿我就来。” “谢谢爸爸。”言欣瞳连忙说着。 要是顾耀其能够来,也说明了他们明理明月的重要性。 母凭子贵,从古至今,一向是这个道理。 她的眼神不屑的看了一眼乔汐莞,冷冷一笑。 乔汐莞倒是不太在意,显得淡定得很,嘴里还附和着,“下周五要是我没什么事儿,也去帮明理和明月加加油。” 乔汐莞话一出,其他人都看向她。 乔汐莞理所当然的笑着说,“明理明月也是我侄子啊,应该的。” 齐慧芬点头,有些欣慰,“嗯,是可以去的,而且明路也在下面坐着,你去陪陪也好。” “是的妈妈。” “莞莞是越来越懂事了。明理明月还不谢谢大婶。”顾耀其说道。 顾耀其在顾家的话就是权威。 现在这个权威是处处想着乔汐莞,言欣瞳心里是嫉妒疯了,但碍于面子,还是做着表面功夫,“还不谢谢你大婶。” 顾明理比较霸道,一向都有些自以为是,在家里面就觉得自己是霸王,谁都欺负不了,而且他从小就讨厌顾明路,所以自然对顾明路的妈妈没有好感,堵着嘴怎么都不说。 顾明月比顾明理单纯些,虽然有着千金大小姐的野蛮脾气,但听说是要去为她加油助威,小脸蛋瞬间就笑了,连忙说着,“谢谢大婶婶。” “不客气的,明月。”乔汐莞微微笑着,看上去很友好。 “明月,不准谢她,我不喜欢她,你也不能喜欢!”顾明理当着全家这么多人,毫不忌讳的呵斥着自己的妹妹。 顾明月嘟嘴,才不管她哥哥说的话。 言欣瞳有些严厉的对着顾明理,“怎么这么不听话,大婶是要去给你加油的!” “谁喜欢她加油!要加油给她自己儿子加油去,我才不稀罕!” “顾明理!”言欣瞳脸色一沉。 当着全家这么多人的面,顾明理明显是太没有教养了。 顾子寒的脸色都黑了。 “本来就是,本来就是,自己儿子不中用,想要让我来给她争面子她做梦!”顾明理越说越是口无遮拦。 顾耀其和齐慧芬的脸色也不太好了,必定这么没有教养的话,谁听着都不舒坦。 “顾明理,你给我马上回房间去,今晚不准吃饭,想通了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能吃!”顾子寒突然就怒了, 顾明理霸道归霸道,但在顾子寒面前还是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被自己爸爸这么吼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委屈的哇哇大哭。 “还不快把他带上楼!”顾子寒对着言欣瞳。 言欣瞳连忙抱着顾明理上去。 本来是准备炫耀一番的,却搞得这幅模样。 走的时候还听着顾耀其说着,“明理的性格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你是怎么在家帮忙带孩子的!” 顾耀其在责备齐慧芬。 齐慧芬被这么说了,自然就会把错怪在言欣瞳的身上! 言欣瞳真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倒霉透顶,就没有一件事情顺心!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在那里分明笑得很灿烂的乔汐莞,她甚至都在怀疑,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乔汐莞故意的,她就是在坐享渔人之乐! 心里,怎么都忍不下这口气! 她迟早会报! …… 一家人吃过晚饭,乔汐莞悠哉乐哉的回到房间。 顾明理今晚没吃成饭,她特意的让顾明路多吃了碗,反正就是觉得很痛快。 这种小霸王,总有一天会被好好收拾。 她可不希望亲自来收拾一个小破孩,必定对她而言,她还是做不出来这种以大欺小的事情,可偶尔使点小伎俩让他人来帮她收拾,也何尝不可?! 她心情很好的,在大床上滚来滚去。 她其实从小就很喜欢在床上折腾,就算长大了,只要是无聊的时候,她都喜欢在床上左滚右滚…… “你是球吗?”顾子臣一进房间,就看着乔汐莞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乔汐莞顿了一下,“我在运动。” 顾子臣不屑一顾。 乔汐莞也不在乎,看着顾子臣拿着睡衣走进浴室。回过神,自己又翻来覆去的滚着,左滚右滚。 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 真是阴魂不散。 “乔汐莞。”那边传来喻洛薇的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说。” “我等了你一个下午,你到底在哪里?!” “我回家了啊。”乔汐莞说得很自然。 “你……” “劝你别对我发火,要不然,所有一切都免谈。”乔汐莞说得那么的,云淡风轻。 对面电话的人,已经气得想要杀人。 “你明天会去公司吗?”喻洛薇压抑着,一字一句。 她现在不和乔汐莞计较,她忍! “上班当然会去。”乔汐莞说。 “我明天来找你。” 乔汐莞笑着,慢悠悠的挂断电话。 上班当然会去,就是忘了告诉喻洛薇,明天周末,不用上班! 心情一乐,翻滚得更加愉快了。 顾子臣从浴室出来看着如此“欢乐”的乔汐莞,这个女人是真的把自己当一个球了?! …… 翌日一早。 安静的空间电话突然响起。 乔汐莞迷迷糊糊的拿着电话,想到没有想,直接关机。 这么清早八早扰人好梦,不管是谁,一律不接。 一觉睡到早上10点。 乔汐莞伸懒腰,习惯性的把手机开机,然后去浴室洗漱。 这个时间点,顾子臣肯定是不在房间的。 她洗漱出来,电话又响了。 她拿起来,接起,“啊……” 那边响起一个尖叫的女性嗓音。 乔汐莞连忙把手机拿向一边。 麻痹的! 耳膜差点被震破。 “乔汐莞,你到底在哪里?!” “我在家啊。” “你不是要上班吗?!”喻洛薇怒吼,已经是人不可忍了。 “你傻吗?今天是周末,我们顾氏一向都严格按照国家规定时间上下班,正常耍周末,这个你都不知道?!”乔汐莞说得理所当然,点内疚的意思都没有! “乔汐莞,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你觉得这么耍我很好玩?!”喻洛薇气得咆哮。 相对于喻洛薇的激动,乔汐莞显得淡定平静得多,“嗯,是挺好玩的。” “你!”喻洛薇气得发抖。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愚蠢的让人玩弄了,喻洛薇,你智商果然堪忧啊!”乔汐莞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她想都不用想也知道喻洛薇此刻被气成了什么样子! 活该! 自己找虐! 她心情很好的从房间走出去,准备下楼。 电话又响起。 她以为是喻洛薇,连看都没看直接说道,“怎么,还没被玩够?!” “……是我,潇夜。”那边传来一个冷漠的男性嗓音。 乔汐莞拿起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恢复自若,“嗯,什么事?” “你要我查询的人,我查到了。” “这么快。”乔汐莞的心跳陡然有些快。 “资料在我手上,你自己过来拿,浩瀚之巅。”对于乔汐莞明显有些激动的情绪,潇夜就根死水一般,点波澜都没有,口吻还冷得吓人。 “我马上来。”乔汐莞猛地挂断电话,又拨打给了武大,“你马上到顾家大院来接我。” “好。” 乔汐莞三两步下楼,走出大厅。 顾子臣正好从外面进来,看着乔汐莞明显和平时不太一样的表情,顿了顿,正欲开口。 乔汐莞仿若没有看到他一般,已经直接越过他,走向了大门口。 顾子臣回头,眼眸微紧。 …… 乔汐莞等了大概10多分钟,武大开着车接走她。 一路上乔汐莞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紧捏着手指,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有些慌张。 真相在自己手上越近,仿若就会越害怕,说不出来在怕什么,总觉得,让人心惊胆战。 她死咬着唇,让自己保持平静。 车子到达浩瀚之巅,乔汐莞直接下车,连车门都没关就直接走了进去。 武大看着乔汐莞的模样,很少看她这儿惊慌失措。 她下车关上车门。 但愿,没有出什么大事! 转眼,又看到那个叫做阿彪的男人走向她。 武大脸上浮现了些不耐烦。 她这个人一向很讨厌死缠烂打型。 所以在阿彪走过来还未开口时,武大直接说道,“不管你说多少次,我都会告诉你,不需要。” 阿彪看着武大。 老大惜财如命,对武大是“情有独钟”。 他也不喜欢拖泥带水,但有时候也不希望看到老大失望。 他抿着唇,说道,“我只是告诉你,车子不能停在这个地方,往右开,这是大门口,迎接客人的地方。” 武大那一刻有些尴尬,她不算白的皮肤有些泛红。 阿彪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害羞,准确说也没见过几次面,没见过也算正常,他只是一直觉得,这个女人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情绪,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两眼,让武大的脸更红了。 阿彪不禁有些好笑,原本也不太**笑的脸上浮现了丝笑容,“当然,我的最终目的还是劝服你,跟着我们做事儿。” “不。”斩钉截铁,武大已经转身走向驾驶台。 车子开得很快,扬长而去。 阿彪忍不住大笑。 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应该比想象中好玩。 只是可惜了。 这个女人这么坚决的态度,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说服得了的。 …… 浩瀚之巅,包房中。 乔汐莞坐在潇夜的对面。 潇夜让人把那份资料递给乔汐莞。 乔汐莞接过去,看似冷静,心跳却快到让自己有些承受不了。 她快速的翻阅里面的内容,看着吴杰这个人的背景,然后看到了吴杰身后的那个人,“龙腾?” 潇夜点头,“现在上海新起的,还算比较有实力的一个小黑帮。龙腾是那个黑帮的负责人,目前这个黑帮主要在做地下拳击,不属于我目前管辖的行业内,所以我对这个黑帮也没做留意,但看趋势,应该是发展了好些年,养活一帮混混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个人和齐凌枫有关系吗?”乔汐莞问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潇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起齐凌枫……本来我也不知道这个人和齐凌枫有什么关系,但那次你让我找人到环宇闹事,我不是给你说小混混在里面镇压吗?那些人就是龙腾的手下。” “这么说,龙腾和齐凌枫肯定是有来往的了?”乔汐莞扬眉问道。 “来往还不浅。”潇夜一字一句,“要不然遇到闹事这种小事情,龙腾应该也不会出手来趟这种浑水,而且在事发后,和我们引起了冲突,龙腾在撤走时还特意的给了齐凌枫忠告,齐凌枫才想到办法化解他的困境!” “果然!”乔汐莞咬唇。 果然这个人就是害死她,害死她父母的真凶! 果然这个人就是齐凌枫买通的杀人凶手! 她狠狠的捏着手指! 终于让我给查出来了,齐凌枫! 乔汐莞眼眸一紧! 接下来,我们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齐凌枫会不会就这样被暴露了! 嗯,往下看。 群么么。 那啥。 小宅**月票。 么么哒。 第六章除非爱我,否则不能爱别人! 浩瀚之巅。 乔汐莞咬牙切齿。 潇夜淡定自若的看着她。 房间内有些沉默。 “潇夜。”乔汐莞看着他。 潇夜喝着酒,一副你有话快说的表情。 乔汐莞非常严肃,“龙腾这个人,可以想办法帮我找到吗?” “可以。”潇夜说,没有任何拒绝。 乔汐莞也不想去过问潇夜为什么对她如此,仿若她的要求潇夜都没有怎么拒绝过,只是因为“武大”的话,她觉得有些太轻松了点,但她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就干净利索的不去想,知道潇夜会帮自己就行。 “之后你找到龙腾了,准备怎么做?”潇夜问她。 “怎么做?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我要让齐凌枫从此以后,再无翻身之地!”乔汐莞恶狠狠的一字一句。 话音刚落。 门外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雷蕾出现在门口,嘴角带着笑,自作的走向潇夜,亲昵的坐在潇夜的旁边,“夜,我来了。” 潇夜点了点头,任由雷蕾坐在他的旁边。 潇夜这个人的风流史很多,乔汐莞其实都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这个女人。 她承认,她连半点好感都没有。 从以前帮姚贝迪教训这个女人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唇瓣轻抿,乔汐莞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潇夜说道,“不打扰你的好事儿了。” 潇夜微点头。 乔汐莞走到门口时,突然又说了句,“婚外恋总不太好吧。潇夜,你既然那么**雷蕾,就该离婚,要不然对雷蕾太不公平了,你说对吗?雷蕾?” 被人突然叫住名字,雷蕾楞了一下,听乔汐莞的口吻似乎是在帮她,而且是说道离婚的事情,整个人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我都可以的,看夜的打算。” “真是绝种好女人。”乔汐莞感叹,感叹着说,“当人小三也可以这么的,理所当然。” 话音一落。 人就已经走了出去。 雷蕾气得差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这个女人! 现在还听不出来她口中的讽刺她就白活了! 她有些不爽的拉着潇夜的手臂,“夜,她是谁啊,这么说话!完全不知道内幕就这么指手画脚的,我还被她这么说,真是气死了。” 潇夜推开雷蕾的手,放下酒杯,没有半点雷蕾想要得到的安慰,反而说着,“我有点事儿处理,你自己先坐一会儿。无聊了就去大厅玩玩。” 然后,潇夜就离开了包房。 雷蕾气得厉害了,身体都在发抖。 潇夜分明就是在应付她! 越来越觉得现在的潇夜越来越对她不够上心了,她一直以为他们发生关系后,潇夜会对她不一样,至少突破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但是那晚上做了之后,到现在他还是这么冷冷淡淡! 她到底要怎么对他,他才能够多看她一眼! 心里不爽透顶,也带着有些恐慌。 这6年来,她不在潇夜身边的这6年,终究对潇夜而言发生了变化吧! 终究而言,姚贝迪那个女人对潇夜产生了影响?! 不行!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不禁被吓了一跳,要是潇夜真的决定和姚贝迪…… 那她还真的要不要活了! 她完全不能想象,当真的有这么一天,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她怎么可能看着姚贝迪那张胜利的脸! 分明6年前都是她的错,到最后,却没有得到半点报应,自己反而来为姚贝迪过错买单! 凭什么! 她恶狠狠的想着,猛然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刚刚推开房门那一刻,似乎是听到在说要齐凌枫永无翻身之地?! 她眉头微紧。 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楚以薰和齐凌枫她也没有什么依靠可言,如果让齐凌枫出了什么事儿,楚以薰那女人估计会被气得自杀,而自己也少了一个强力的后盾! 怎么能够让他们的计划顺利! 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险,脸上却换成了一张友善而温暖的笑脸,转头对着包房中潇夜的一个小弟,“云仔。” “雷小姐。”云仔对她无比恭敬。 “刚刚那个女的来找潇夜什么事情?” 云仔有些为难,“大哥以前有交代,任何事情都不能对外人说出来的。” “我是外人吗?你这么说,我真的生气咯!”雷蕾故作生气。 “不是的,雷小姐,大哥真的以前说过,不能随便说这里的事情,要不然被大哥知道了,我真的不好交差。”云仔连忙解释,又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我也不过是关心潇夜,作为他的女人,不应该多关心一下他吗?你也太小题大做了。”雷蕾心情不悦了,脸上的表情很明显。 云仔低着头,也不敢多说。 “听说是关于齐凌枫的事情?他惹到潇夜了吗?”雷蕾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漫不经心的喝着,套话。 云仔打死不开腔。 “云仔,你跟着潇夜做事多久了?”雷蕾扬眉问道。 “有4年多了。” “这4年多以来,你见过潇夜有对哪个女人像对我这样的吗?”雷蕾喝着酒,继续问道。 云仔连忙摇头,“没有,大哥最在乎的是你。” “既然你明白,我想有些事情你就不应该瞒我。我和潇夜什么关系你最好有自知之明。否则你这么不得我欢心,我对潇夜随便说点什么……后果,你这么聪明,不用我说得太直白吧。”雷蕾看似温柔的话语,却是一字一句都是威胁。 云仔被雷蕾这么一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整个人明显的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不过就是想要知道这段时间潇夜在忙什么而已?我就是关心一下他,你需要这么防备我吗?!”雷蕾彻底怒了,摆出脸色。 “不是的,雷小姐。我不是防备你……”云仔连忙解释,又想到潇夜和雷蕾的关系,说起来雷蕾真的不是外人,而且雷蕾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大哥身边,外人都看得出来她很**大哥,或许真的只是出于关心,他犹豫了好久,才说道,“是这样的,刚刚来那个女人找大哥帮她找一个人,这种事情对大哥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儿。” “找谁?” “现在在开地下拳击的龙腾。” “找他做什么?”雷蕾眼眸一紧。 “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是那个女人和龙腾有仇吧。大哥的事情我们做小弟的,哪里敢过问,都是按照大哥的指示做而已。”云仔忙说着,就怕又惹怒了雷蕾。 “好了,我知道了。”雷蕾笑了笑。“我也不为难你,我也就是想要知道潇夜这段时间这么忙在做什么,没其他意思。你也不要对任何人说你给我说过这件事情了,免得潇夜不开心了,你知道他一向都不喜欢表露感情。尽管我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他也不想我来为他担心。” “我知道的。”云仔连忙说着。 不管怎么样,大哥之前是有交代不能透露半点这里的事情出去,即使是雷蕾,也违背了大哥的原则吧,说出去了,他也没办法给大哥一个交代! 这样,最好。 雷蕾把酒杯里面的酒一口干尽,“我出去大厅坐会儿,你不用跟着,我有事儿会叫其他服务员。” “好的,蕾小姐。”云仔忙点头。 雷蕾走出包房,直接就往浩瀚之巅的大门走去,她不知道这个消息对齐凌枫而言有用没有,但有些事情提前防备总是好的,她走到浩瀚之巅外的一个街道巷子口,左右看了看,拿出电话,“喂,以薰。” “怎么了雷蕾,又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不是,你把电话给齐凌枫,我有重要事情和他说,马上。”雷蕾又快又急。 “好。”楚以薰似乎也感觉到事情的紧迫性,连忙答应着。 没一会儿,那边传来齐凌枫温纯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儿让雷大美女这么着急的?” “没空和你开玩笑。我刚刚在浩瀚之巅的时候,撞见了一个女人,我觉得挺眼熟的,好像来找过潇夜几次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和你有过节,我听她说要让你再无翻身之地。”雷蕾一字一句。 齐凌枫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口吻也变得严肃起来,“那女人长什么样子?” “挺漂亮的,我也说不出来。但是我想应该也是你接触的人之中的一个,你这段时间和谁比较有过节?” 齐凌枫沉默了几秒,心里其实也有了点谱。 “她要潇夜帮她做什么?打压我?”齐凌枫冷冷一笑。 “不是。她让潇夜帮她找一个人,叫做龙腾的人。这个人和你之间有什么交集吗?听口吻,应该是很重要的一个人。”雷蕾说。 那边的脸色彻底的变了。 “好,我知道了。”齐凌枫捏紧手机。 这个人确实来者不善,一来就直捅他的要害。 “齐凌枫,你别这么快就被灭了!”雷蕾狠狠的说道。 “呵,想要灭我,还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管怎样,这次你给我提供了这么大的信息,我齐凌枫欠你一个人情。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找我!”齐凌枫直白的说着。 “不说这些,就像你之前说的,你是楚以薰的男人,就是我的朋友,而且之前你确实有帮到我,以后我肯定也会需要你,你好自为之。” “好。”齐凌枫点头。 挂断电话,脸色阴沉。 楚以薰看着齐凌枫陡然转变的模样,“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吗?” “有人想要搞死我。”齐凌枫脸色难看无比。 “谁?”楚以薰有些紧张。 “如果没有猜错,乔汐莞!”齐凌枫一字一句,肯定无比。 “那个女人!”楚以薰咬牙切齿,“莫名其妙的凭空冒出来,总是处处和我们过意不去,上次的项目也栽倒她的手上,现在又要来这么针对你,枫,这个女人到底和你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吗?” “我也很想知道。”齐凌枫狠狠的说着,“不过不得说,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想要我把置之死地,肯定不是为了一个两个普通项目而已。”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这个后面再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在潇夜没有找到龙腾之前,我们先让龙腾自动消失,要不然……”齐凌枫脸色一冷,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嗯。”楚以薰猛地点头。 怎么可能就被这个女人这么得逞?! …… 乔汐莞从浩瀚之巅出去。 坐着武大的车离开。 她靠在车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利的风景。 如果这次能够顺利,爸,妈,我就算为你们报仇了! 她眼眸微转。 在没有成功之前,她不想这么多。 抿了抿唇,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她现在需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否则因为这件事情,会把自己陷入一个死胡同里,她会忍不住一直想一直想,怎么让齐凌枫,死得够难看! 电话拨通,那边传来熟悉的女性嗓音,“齐汐莞。” “你可以叫我莞莞,我觉得比较亲切。” “但是我们不熟。”姚贝迪拒绝。 乔汐莞耸肩,“随便你吧。” “你找我什么事情?我还有几天才回来。” “我只是想问你,四川好玩吗?” “挺好玩的。”那边说得很轻松。 “这么逃避着,有意思吗?”乔汐莞直截了当。 “……我不需要你管。”姚贝迪有些不悦的口吻。 “刚刚我见到潇夜了,雷蕾亲昵的坐在他的旁边。”乔汐莞毫不掩饰的直白无比。 “你想要说什么?” “我就是告诉你,散完心回来把婚离了。这么多年,就算是遭冷眼也够了。” “我的事情,我不想别人来插手。”姚贝迪把电话猛地挂断了。 乔汐莞无所谓的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姚贝迪还是这么死心眼。 不管任何事情,姚贝迪从来都听霍小溪的,因为认定了是朋友,但是在潇夜的事情上,她从来不妥协一步。 她有时候在想,到底是怎样的**可以让姚贝迪这么无怨无悔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一个人可以为了另外一个不**自己的人,牺牲到这个地步。 她微叹了口气,对着前面的武大,“你**过一人对吗?” 武大怔了一下,点头,“嗯。” “你会为了那个人牺牲到什么样的地步?”乔汐莞说。 其实,只是随便问问。 因为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姚贝迪才会那么死心眼。 武大说,“死。”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想,这个世界上,傻子原来真的不少。 其实当年的自己,何尝不是?! 要不是因为**得太盲目,怎么可能落得如此下场。 她转眸看着窗外的街道,默默无言。 …… 四川,峨眉山。 姚贝迪站在高高的峨眉山顶。 今天殷斌没有应酬,两个人就说好一起来爬山。 峨眉山上面很冷,她披着一件厚厚的围巾,也依然有些瑟瑟发抖。 不知道是身体冷,亦或者心冷。 刚刚接到乔汐莞的电话。 她劝她离婚。 曾经有过一次,霍小溪也这么劝过她。 她的回答是,不。 不知为什么,就是不。 到现在,乔汐莞这么劝她时。 她的答案还是这样。 她扶着把护栏,侧着身体看着峨眉山上一层一叠的白雾萦绕,那么美不胜收的景色。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走出自己的那个圈套外。 或许,等等吧。 或许,真的有一天,就自己放弃了呢?! …… 乔汐莞一路回到顾家大院。 顾明理和顾明月似乎还要到学校去参加排练,被言欣瞳这么一路催促着去学校。 乔汐莞刚走进大厅,顾明理和顾明月就准备出门。 顾明理看着乔汐莞,还是满脸的不屑,脸上做着鬼脸。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明理和顾明月以及言欣瞳离开的方向。 这个小鬼,不知道天高地厚。 真以为自己聪明到不行?! 看看我家小猴子怎么打压你的锐气! 乔汐莞走向2楼,直接走进小猴子的房间。 小猴子在房间里面玩模型,一个人蹲坐在地上,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一抬头看着乔汐莞出现,脸上浮现大大的笑容,“妈妈好。” “你可以叫我妈妈,不需要带‘好’字,那样显得太生疏了。”乔汐莞很严肃。 “哦,妈妈。”小猴子笑着重复。 “下午我带你去游乐园如何?” “真的?”小猴子一下就从地上蹦起来了。 以前的小猴子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举动,随时随地都是一本一眼,就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现在对着她,几乎是放开了,没有任何刻意。 乔汐莞有些欣慰,“嗯,吃了午饭我就带你去玩,把你老爸叫上一起。” “可是爸爸腿不方便。” “他可以看我们玩。” 小猴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乔汐莞。 这样真的好么?! …… 乔汐莞从小猴子的房间出来后,去卧室找顾子臣,很显然这个男人不在房间,又跑去外面的温室花园,才看到那个男人坐在地上,很优雅的在修建花枝,看着她到来时,眉头扬了一下,没什么表情。 “我答应下午带明路去游乐园。”乔汐莞说。 顾子臣没什么面目表情,“嗯。” “我还说了,你一起。” 顾子臣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抬头看着乔汐莞,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气急攻心,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你不是说了被我说服了吗?既然都说服了,就应该按照我的安排来对顾明路。今天刚好周末,我没什么事情,你一天也闲得发慌,就今天下午,我们去海洋公园玩。”乔汐莞说得理所当然。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乔汐莞,是真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看出来他闲得发慌了?! “就这么说定了,吃了午饭我们就出门。” 说完,乔汐莞丢下一句话直接就走了。 反正就是“霸王硬上弓”,对待顾子臣这个男人,点都不能心慈手软,一个不留神这个男人就不在轨道上了!拉都来不回来。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这种公共场合了。 甚至有时候是刻意的不想要出现。 上次是去吃饭,这次是去游乐园。 乔汐莞是准备打破他所有的计划和安排了?! …… 中午时刻。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顾明理和顾明月被送到了学校,所以少了两个小鬼。 乔汐莞在一片安静中突然说道,“妈,下午我带着明路去海洋公园玩。” “你一个人?”齐慧芬问道。 “不是,和子臣一起。” 话一出,惊呆四座。 需要每次都露出这种表情吗?! 乔汐莞感受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 “子臣,要出门?”齐慧芬小心翼翼的问道。 顾子臣没有说话,只是微点了点头。 “自从你腿……” “咳、咳。”顾耀其连忙打断齐慧芬的话,“带明路出去玩玩挺好的,今天天气不错,又没有什么事情,年轻人就是应该去放松一下,明路你今天玩开心点。” “是的,爷爷。”顾明路连忙答应着。 顾耀其很少会把注意力放在顾明路的身上,几乎都是顾明理和顾明月在家里得宠,顾明路也从来不会争宠,反而还把自己缩影到角落,而且内心深处就理所当然的觉得顾明理和顾明月比他更可**更受大人们喜欢,连半点嫉妒都不会有。 “谢谢爸,我会把明路带好的。”乔汐莞笑得很开心,说道。 眼神不自觉得看了一眼言欣瞳。 言欣瞳的脸色自然是不太好的,这段时间乔汐莞在家太受宠了。 吃过午饭之后,乔汐莞就给小猴子收拾了些东西,推着顾子臣出门。 门口的武大已经停好车等候了。 乔汐莞先让小猴子坐进去,再扶着顾子臣坐进去,武大很自觉的把轮椅搬到后面的后备箱。 乔汐莞就看着武大那么轻松的力度。 她刚刚试过了,那个轮椅真的很重,但看武大的身手…… 这个女人,还是女人吗?! 估摸着被她喜欢的那男人压力也太大了吧! 忍不住,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顾子臣。 是顾子臣吗?! 她抿着唇,自己打开车门坐在前座,把后面宽宽的位置留给了那两父子。 武大回到驾驶台开车,一路很平稳。 “等会儿你停好车我们一起进去。”乔汐莞说,“你负责照顾顾子臣。” “好。”武大点头。 车子很快听到“海洋公园”,还未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一波一浪的激。情声音,让乔汐莞整个细胞都活跃了。 曾经为了创下一番事业硬是活生生的把自己的很多兴趣**好都给磨灭了,现在说什么,都得疯狂玩一次!这么兴奋着去买了4张门票,牵着小猴子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而且速度极快。 顾子臣的脸色是真的很不好,周围不禁有些异样的光芒,还因为乔汐莞这完全不照顾他感受的模样,她明知道他的轮椅走不过他们,还跑那么快?!甚至是不一会儿功夫,就自看得到一个小身影了。 “很少看你,这么生气的。”武大站在他的旁边,说道。 顾子臣收回视线。 “她挺好的。”武大自顾自的又说道,“以前在监狱的时候,从没见过哪个女人可以像她这么不要命,我想她应该也不是一个平凡的人,没想到你是妻子。” 顾子臣眼眸闪过一丝阴鸷,或许,并不是他妻子了! “对了,你的腿伤得很严重吗?”武大问道。 “嗯。”顾子臣终于说了一个字,一个语音词而已。 “有可能治愈吗?” “看造化。”顾子臣很冷漠。 武大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她推着他,在完全看不到乔汐莞他们的身影后,没多久,乔汐莞就蹦了出来,可能是突然想到这么两个人不在了,就急冲冲的跑了过来,脸蛋红彤彤的,直接从武大手上接过顾子臣的轮椅,疯狂的往前冲着,“排队的人太多了,我让小猴子在那里候着,我们快点。” 武大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一刻有些感动。 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让人感动的地方,而且自己也见多了生死离别的场景,或许就是这种泛着淡淡的温馨,却触碰到了她的泪点。 她不着痕迹的收拾情绪,仿若这么快速的情感转变,都是他们这类人的,本事。 乔汐莞带着小猴子去玩了很多项目,小猴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却一点都不**坐那些温和的游戏项目,就喜欢那些刺激的,本来只有5岁,好多项目都不能去坐,乔汐莞就带着他去玩水上乐园,从最顶上的悬滑梯上面滑下来,第一次是乔汐莞带着小猴子一起,第二次小猴子就要求自己一个,乔汐莞在水下面等着他。 顾子臣和武大在岸边看着他们。 小猴子玩了好几次,不亦乐乎。 乔汐莞都玩得有些累了,就从水池里面爬出来。 她其实穿得也不算暴露,还是连体衣,不过身材性感到爆,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少,该少的地方却不多一分,这么一路走过来,注目礼无数。 乔汐莞似乎并不自知,去小商店买了三个冰淇淋,走向顾子臣和武大。 乔汐莞把冰淇淋递给顾子臣。 “我不吃甜食。” “怪物。”乔汐莞嘀咕,拿了一个给武大。 武大接过来,毫不斯文的吃了起来。 乔汐莞更加粗鲁,两只手一手一个,这边舔了舔那边,突然有些恶作剧,把刚刚舔完的那一个猛地一下往顾子臣的唇边送,或许蛮力太大,冰淇淋涂了顾子臣一嘴。 顾子臣脸色一下就黑了,“乔汐莞,你做什么?!” “给你吃冰淇淋啊,这么热的天,中暑了怎么办?!” “我不会中暑!” “谁知道呢,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哎呀,快舔舔嘴唇,冰淇淋都要化了,你再不吃,我就蹲下来吃咯!”乔汐莞故意的,故意笑得何其开心。 顾子臣被乔汐莞弄得脸色难看无比。 “我真的吃了。”说着,乔汐莞就蹲下来,把嘴唇送过去。 顾子臣脸一转,伸出舌头舔干净。 耳边已经红透了。 乔汐莞笑得花枝招展,“顾子臣,冰淇淋上面也有我的口水,我刚刚舔过的。” “……” “你其实不想吃可以用手擦掉的吗,真为你的智商堪忧!”乔汐莞总结。 顾子臣那一刻,真的很想捏死面前的女人。 武大在旁边忍不住笑。 应该还没有谁,把他气成这个模样!夸张一点,顾子臣的头顶开始冒烟了吧! 而那个始作俑者还悠哉乐哉的在舔冰淇淋,别提多欢快了。 只是这个动作,不禁引来了旁边人的围观。 这么一个漂亮性感的绝色尤物,粉嫩的舌头不停的舔着手上的冰淇淋,不管是谁,也会忍不住瞎想吧…… “玩够了没,走了!”顾子臣突然怒吼。 “有病啊,吓我一跳!你儿子不是玩的开心吗?!”乔汐莞压惊! 这个男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是还有其他玩的吗?!叫顾明路上来了!”顾子臣不爽。 乔汐莞翻白眼。 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小猴子从水里面叫上来,两个人换下泳衣,往其他娱乐项目走去。 碍于小猴子的年龄,乔汐莞陪着他玩了些不痛不痒的。 几个人最后停在了大大的摩天轮面前。 “妈妈,我要去坐这个。”小猴子很积极的说道。 “好,我们去排队。”乔汐莞对小猴子的要求,来者不拒。 “这个爸爸是不是也可以上去坐?”小猴子问道。 乔汐莞想了想,“或许吧。” “让爸爸也上去座好不好,爸爸陪了我们一个下午了,什么都没玩。” “好吧。”乔汐莞点头。 小猴子还挺会为人考虑的。 她让小猴子排队,自己走向一边的顾子臣,“你儿子说让你去坐摩天轮。” “我不去。”顾子臣一口拒绝。 “顾子臣,你能不能稍微有点童心。30岁的人70岁的心,你不觉得枯燥,我都替你忧心。你儿子说你陪了我们一个下午,心疼你什么都没有玩,你别打击你儿子的积极性可以吗?”乔汐莞不爽的说着。 顾子臣没有说话。 “就这儿说定了。”乔汐莞推着顾子臣加入了排队行列。 待几个人进去时,乔汐莞和工作人员做了一番沟通后,把轮椅腿到了摩天轮的盒子下,乔汐莞和武大把顾子臣扶了上去,正准备把小猴子抱上去时,小猴子悄声在乔汐莞的耳边说着,“你陪爸爸做,武大阿姨陪我坐。” 乔汐莞敛眸看着小猴子。 小猴子连忙给她眨眼睛,意思就是想要撮合她和顾子臣。 每个小孩子都想要自己的父母关系很好吧。 她摸了摸小猴子的头,对武大交代了些,就坐了进去。 武大和小猴子坐在后面那个盒子里。 顾子臣看了一眼顾明路,“他为什么坐在那个里面?” “你还没你儿子情商高么?看不出来他是为了让我们培养感情的吗?”乔汐莞直白的说道。 顾子臣抿了抿唇。 “或者,对于小孩子而言,父母都应该相亲相**的吧。”乔汐莞感叹。 顾子臣没有说话,眼眸淡淡闪烁。 摩天轮慢慢的启动。 海洋公园的摩天轮很大,这样的速率坐下来至少花半个小时。 一个一个盒子慢慢的升上天空。 乔汐莞和顾子臣两个人都没多少话,只是把视线看着地上渐渐变小的人群。 有人说,摩天轮的每一个盒子都承载着满满的幸福,两个相**的人在摩天轮最顶端的地方亲吻,那么就会得到这份幸福,她曾经一度这么相信过,在喜欢上齐凌枫的那个时候,他们在巴黎,在最最高的摩天轮上面,她主动吻了他。她那个时候**他**得小心翼翼,就算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迷信都会刻意的去相信。 她回眸,看着顾子臣平淡无奇的一张脸,问道,“你**过人吗?” 顾子臣看着她。 “没**过吧。”乔汐莞说。 顾子臣不**自己。 为什么会结婚?! 人总是要结婚的。 为了传宗接代吧。 “既然没有**过,现在试着**我,行么?”乔汐莞一字一句,很认真。 顾子臣眉头微紧,“为什么?” “我们是夫妻。” 顾子臣冷笑了一下,“夫妻就一定要相**吗?” “在我看来,就是。”乔汐莞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盒子有些振动。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站在他面前,“听着,顾子臣。除非**上我,要么不准**上任何人!” 除非**上我?! 要么不准**上任何人?! 顾子臣正欲开口。 一个柔软的唇瓣已经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他微怔。 感受着她唇瓣间传来的淡淡温热气息,还有他鼻息间,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眸,微闭。 吻,渐渐加深。 她摸着他已经滚烫的耳垂,把自己的唇瓣不留痕迹的送了出去。 撕咬的彼此,在如此封闭的空间,渲染着火热的气息。 另外一个盒子。 顾明路害羞的把眼睛用小手蒙上,脸上耳朵都红透了。 武大的视线也微微有些转移。 这样其实,挺好。 大家都这么,平平淡淡,就好。 …… 从摩天轮上面下来。 乔汐莞的唇瓣泛着不一样的色泽。 她只是,只是突然有点想亲亲而已…… 然后,貌似就有点不可收拾了。 她忍不住看顾子臣的唇,虽然脸色依旧,但唇瓣分明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微咬着唇,转移自己的思绪,拧着小猴子,“现在玩够了,回家了?” “好。”小猴子点头。 小猴子不太会要求,而且很容易妥协。 “对了,出门不拍照,臣妾做不到!”乔汐莞拿出手机,递给武大,“你给我们一家三口照一张,留个影。” “嗯。”武大拿过手机。 “你们两个都给我笑开心点。”乔汐莞威胁。 “好。”小猴子乖巧的点头。 顾子臣还是那个死鱼眼。 三个人,小猴子站在顾子臣的旁边,乔汐莞站在顾子臣的后面,“一、二、三,茄子!” “咔嚓。” 武大把手机递给乔汐莞。 乔汐莞看着自己和小猴子那笑得灿烂过度的脸颊,对比顾子臣这么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算了。 她把手机收进包里。 对顾子臣,不能要求太高。 一行人走出海洋公园。 这么疯狂玩了一个下午,一靠在车上,顾明路就睡着了。 一路很安静,直到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转头,看着小猴子躺在顾子臣的腿上,睡得很熟。 “我抱他进去。”乔汐莞说。 “不用了,把他叫醒,你抱不动他。” “你要相信母**的力量。”乔汐莞不服气。 顾子臣一副,随便你的表情。 “武大你帮我一下,帮我把小猴子包下来放在我的背上,我背进去。”乔汐莞说。 “好。”武大下车,把小猴子抱出来,放在乔汐莞的背上。 武大的力气还是这么惊人。乔汐莞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背着小猴子往别墅走,转头等顾子臣,看着顾子臣被武大扶着坐在轮椅上,顾子臣的手似乎压了压自己的大腿。 腿麻了吗?一路上小猴子一直趴在他的腿上,按照常人而言,腿早就麻了吧。 只是。 顾子臣的腿,会有知觉?! 顾子臣似乎看到乔汐莞的视线,没做任何掩饰,推着轮椅往别墅走,那么淡定自若。 自若到乔汐莞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走了眼。 还是说,刚刚的顾子臣就只是一个很随意的动作,她想太多了! “不走吗?”顾子臣看着她的模样,冷声提醒。 乔汐莞回神,她是不是想太多无关紧要的事情了?!抿了抿唇,背着顾明路走了进去。 小猴子看上去小小的,确实不轻,她背的气喘吁吁,还好当时灵机一动是用背的,要是抱的话,不把自己给累死,就把小猴子给摔死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小猴子放在床上,脱掉她的鞋子和外套,给他轻轻的盖上被子。 忍不住停留了一会儿,看着他小小的脸蛋。 这一天是她看到小猴子脸上浮现笑容最多的一天,以前的小猴子太能忍了,今天能够如此,她觉得很欣慰,心里莫名觉得很暖。 “小猴子,以后,只要我还在你身边,也一定会做到让你这么天生无邪的笑下去,算是我对你的承诺。好吗?”她轻声在他耳边说着。 小猴子微微动了动,仿若是听到了她的话。 乔汐莞嘴角一笑,低着头,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走出他的房间,关上房门。 睡梦中,那个小小人,似乎睡着了都带着暖暖的笑。 …… 乔汐莞有些疲倦的回到顾子臣的卧室。 果然这具身体没有她当年的底子,这么玩一下午,累得动都不想动了。 想当初霍小溪这么玩整整一天都不会出现这么疲惫的状态! 她推开房门,看着顾子臣在翻找着衣服,似乎是准备洗澡。 乔汐莞怔了一秒,当机立断,像是突然又打了鸡血似的,猛地一下拿起睡衣,先一步的抢占浴室,“顾子臣,我今天比你累,身上比你出的汗多,我要先洗澡!” “乔汐莞!”顾子臣怒吼,“你不能去外面洗吗?” “就不能!”乔汐莞强势的说着,嘴角邪恶一笑,“其实我也不太介意,我们一起洗。” 顾子臣气得咬牙切齿,“你就没有半点羞耻心吗?!” “我们是夫妻,有了羞耻心,你儿子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乔汐莞强词夺理! 顾子臣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何况女士优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然后,猛地一下关上浴室门。 顾子臣捏着手指。 这个女人,一天不和他作对,就不得安息吗?! 他倒是怀恋她每天上班的日子,至少没有人来打扰了他的清净。 莫名的,他的手不自觉得摸了摸嘴唇。 脸色微微有些动容。 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周末愉快! 我**亲们。 另外,推荐小宅的旧文《豪门巨星之悍妻养成》 小宅觉得不错哦! 书荒的亲们,喜欢娱乐圈文的亲们,别错过哈! 小宅**你们,么么哒。 第七章好好玩,就怕不够惨烈! 周一。 经过周六的疯狂,周日的修养。 周一就显得特别的满足和有精神。 乔汐莞整理好自己一切,从顾家大院出去。 武大很准时,从来不会耽搁她的时间。 她坐着车一路到顾氏大厦。 乔汐莞不是那种上班特别积极的人,也不是那种上班喜欢迟到的人,所以她每次到公司的时间,几乎都是大部队人最多的时间,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识她,礼貌的叫着她“乔经理”。 乔汐莞表现得很淡定,点头,微笑。 顾子寒走在乔汐莞的后面。 这个女人,一举一动显得从容不迫,根本不像是初涉商场的菜鸟,反而有一种久经沙场的感觉。 乔汐莞走进电梯,按下自己的楼层。 董事长和总经理是有专用电梯的,乔汐莞就看着顾子寒冷这一张脸从她身边走过,嘴角拉出淡淡一笑。 电梯到达,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一坐定,对着面前的milk说道,“召集部门各室主管,包括集客部的公关室和策划部的策划室,9点半,商议奥菲商场的事情。” “是。”milk点头。 乔汐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咖啡。 milk敲开房门,“乔经理,有一个叫做喻洛薇的小姐在门口等您,您现在是要见吗?” “开完会再说。”乔汐莞直接说道。 “是。” milk的工作状态超乎她的想象。 9点半。 市场部小型办公室内。 乔汐莞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下面坐着些比她年龄大了好些的主管和各个专业人员。 她让milk把方案分别发在各位主管的手上,开口说道,“奥菲商场的策划案,相信大家再上个星期都有所耳闻,这个策划案和之前有些变动,将原本入驻超级市场改成了规划整个奥菲商场,自然而然的,环节就比刚开始复杂得多,我现在对这个方案进行一个分工。” “是。”各个主管无比严肃。 “策划部,理所当然的,规划这个方案的策划文稿。我要求在周三之前必须拿出来,具体的策划数据我会单独给你,你要在策划方案上面做好优化。公关部,我预计在下周会去英国亲自见面奥菲集团的负责人,到时候需要一份完全的奥菲集团档案,包括奥菲重要岗位人的详细情况,以便我对症下药,本周之内完成。数据经分室,我需要你给我一份本次策划案的一个详细数据,包括目前上海各个超级市场在市场的也给占比,以及预算奥菲入驻中国后,会达到这样的一个市场份额。最迟下周5之前给我。市场评估室,我需要你对我们目前的商场租赁费用做一个预估,包括根据市场发展形势未来三年时间内的房租涨势情况,我需要再次精细化的核算我们这次项目做成后能够对我们企业带来多大的效益,下周五之前和数据经分室一起给我。”乔汐莞吩咐交代。 所有主管点头承诺。 乔汐莞喝了一口茶,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我们大家的第一次合作,我不是一个固执和古板的人,如果合作中有什么意见不相符合的地方我希望大家及时提出来,不管是私事还是公事,我都不希望因为个人原因影响到了团队合作,耽搁了项目进度。另外,我不喜欢埋着头只会做事,不会抬头看路的人,有好的idea,我这里随时欢迎。” 下面一片安静。 乔汐莞又说道,“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资质都比我长,比我有经验。对于新人的我而言,我是需要得到你们的支持和帮助,很多我做得不够到位的地方是需要你们的提点。所以我不想要看到,在我做得不够成熟的地方你们是投来不屑的目光。我想大家应该是懂我的意思的。” 乔汐莞的意思是,不要因为她是新人就不服从她的管理,他们可以提点,但是不能自持清高,目中无人。 能够爬到主管的位置,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实现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乔汐莞抿了抿唇,点头说道,“OK,不耽搁大家时间,散会。” 说完,率先离开。 milk跟着乔汐莞的脚步。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milk说着,“让喻洛薇进来。” “是。” 没多久,喻洛薇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面。 喻洛薇穿得一身白色的公主连衣裙,一双白色的水晶单跟鞋,头发做着芭比的黄色大波浪,脸上画着精致的妆,整个人看上去还算漂亮的范畴。 只是,这么一副打扮,怎么都不像是来上班,反而是出门逛街的节奏。 乔汐莞坐在沙发上,优雅的翘着二郎腿,淡定的看着喻洛薇,口吻不冷不热的说着,“你找我做什么?” “爸没给你说吗?我想要到顾氏来上班。”喻洛薇直接开口。 没有见着乔汐莞发火已经算是压抑了她最大的脾气了,此刻口气自然不太好。 她就不明白,现在的乔汐莞怎么就拽得跟一二五八万似的,而且莫名其妙的,她现在好像就自觉地,不敢对乔汐莞发脾气,她咬着唇,心里各种不痛快。 以前想要欺负乔汐莞,就跟捏软柿子似的,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说了。”乔汐莞依然淡定。 “既然你知道了,就帮我安排上班手续吧,我想过了,我在韩国的时候学的也是金融方面的,你就把我安排到市场部就行,我主要想要做市场拓展这一块,对我以后比较有发展潜力。”喻洛薇说得理所当然,仿若她想要做什么,乔汐莞就应该满足她所有的要求。“至于薪水方面,我怎么说也是留学归来的,一个月不能少于2万,这是最基本的。” “说完了吗?”乔汐莞问她。 喻洛薇看着她,“说完了。” “说完了,就听好了。”乔汐莞放下二郎腿,优雅的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顾氏不说在世界企业的排名,但就上海而言,也算是上流企业。顾氏总公司一共1386号人,其中有35%都是海外留学归来,且这一部分人之中有80%都拿到了硕士及以上学历。剩下来65%的人群中,除去管理层,基本都来自于国内名牌大学。喻洛薇,我如果没有记错,你在韩国读的那所大学,在全世界综合排名上,应该没清华北大来的响亮吧。” 喻洛薇脸色有些尴尬,咬了咬唇,正欲反驳。 “所以,你所谓的岗位和薪水。”乔汐莞没让喻洛薇有说话的几乎,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我没办法满足你,你可以让你所谓的‘爸爸’来帮你,去他的公司,什么都是你的,不是吗?” “乔汐莞!你明知道我们家那个公司现在处于瘫痪的地步,你不仅见死不救,现在还来这么讽刺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见不得别人好!”喻洛薇忍不住,终于发了脾气。 “我见不得别人好?”乔汐莞冷笑,“我就是见不得你过得好。不想想以前怎么对待我的?现在想要我帮忙你觉得我就应该帮你吗?喻洛薇,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你!”喻洛薇气得无语。 “回去告诉你所谓的‘爸爸’,顾氏没有适合你的岗位。” “乔汐莞!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喻洛薇怒吼,“你说我的学历有问题,那么你呢?!你一个大学都没有读完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公司的名字叫顾氏企业,我是顾家大少奶奶,我想要怎么折腾随便我!”乔汐莞一字一句。 喻洛薇气得身体发抖。 第一次被乔汐莞气得仿若都要崩溃的地步。 她狠狠的看着乔汐莞,说不出来一个字。 “回去吧。我还要上班。”乔汐莞坐在座位上,下逐客令。 “乔汐莞,你别以为你自己可以辉煌很久,我们走着瞧!” “好啊,走着瞧。”乔汐莞淡淡一笑,那么不屑一顾。 对于喻洛薇,她还真的没把她放在眼里。 喻洛薇气冲冲的转身打开房门准备往外走。 milk正好端着一杯新泡的咖啡在门口准备进去,两个人突然相撞。 “啊!”喻洛薇尖叫的声音。 棕色咖啡全部倒在了喻洛薇白色的裙子上,顺着裙子倒在她的大腿和鞋子上,咖啡还是烫的,这么一路下去,疼得喻洛薇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milk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体给她擦拭。 “你是什么东西,你没长眼睛吗?!痛死我了!你给我滚。”喻洛薇一脚给蹲在地上的milk踢过去。 milk一个重心不稳,就重重的坐在了地上,被踢到的膝盖处,被喻洛薇尖尖的皮鞋口划破,渗出点点血珠。 乔汐莞脸色猛地一下就变了,她走过去,“喻洛薇,你做什么?!” 喻洛薇抬头看着乔汐莞,“你故意的是不是,乔汐莞,你故意这么对我?!” 乔汐莞眼眸一紧。 “我会回去给爸说,你故意用烫咖啡来泼我,你给我等着!”喻洛薇恶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看着她白皙的大腿确实被烫得通红,忍了忍,“喻洛薇,你最好有自知自明。” “哼!”喻洛薇大步走向电梯。 乔汐莞蹲下身体看着milk膝盖上的伤口,“怎么样?” “没什么?都怪我笨手笨脚的,哎。”milk叹气,“对不起啊,乔经理,得罪了你的客人。” “你又不是故意的,用不着你道歉,倒是你的伤口……”乔汐莞扶着她起来,“我带你去医院消毒。” “没什么的,我用清水洗一下就行了。” “夏天最容易感染了,万一得了破伤风就得不尝失了,而且刚刚那个女人身上有毒,不消毒我怕你的膝盖会烂。”乔汐莞一本正经。 milk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和刚刚那位小姐是有仇吗?” “过节还不小。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谢谢齐经理。” 乔汐莞点了点头,带着milk走去医院。 …… 喻洛薇一身狼狈的从顾氏大厦出去。 现在身上全部都是咖啡染上的颜色,一路不知道被多少人耻笑,别提自己有多丢人了。 她开着车,心里不痛快到了极点。 乔汐莞你今天这么对我,我一定会加倍的还回去! 一路飙车回到乔家。 刚一走进大厅,看着喻静眼泪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哭了出来,那个撕心裂肺。 “怎么了,薇薇?”喻静最见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哭泣了,连忙上前,看着她衣服上的污渍,“衣服怎么弄得这么脏?” “妈,都是乔汐莞,都是她。她故意给我难堪。”喻洛薇边哭边说,“我前几天被她放了好几次鸽子我都忍了,今天也是等了好久才等到她,她居然当着顾氏那么多人羞辱我,还叫人泼我咖啡,我身上被弄脏,腿上也被烫得受不了,你看看,都红肿成这样了,妈,你一定要给我报仇,不能让乔汐莞这么对我,呜哇哇……” 喻静连忙检查着自己女儿的大腿,看上去是红肿得比较严重,但好在没有破皮,连忙在家里的医药箱里面拿了些烫伤膏出来,轻轻的给她涂抹。边涂抹边狠狠的说道,“你这么被受了委屈,我怎么都不可能让乔汐莞那女人得逞的,我一定要给你讨回公道。” “我们怎么做?”喻洛薇看着喻静。 “怎么做?!她不仁我不义,等着瞧吧。”喻静眼神闪过无比恶毒的光芒。 “嗯。”喻洛薇点头,嘴角笑得无比邪恶。 乔汐莞,这个仇,我一定要加倍奉还! …… 乔汐莞送milk去包扎了伤口,并给她放了半天假送回去,自己坐在武大的车上往顾氏大厦开去,眼眸一直看着窗外流利的风景。 武大透过后车镜看着她,问道,“遇到什么烦心事儿吗?” “我只是在想,人和人的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乔汐莞漫不经心的开口,眼神依然看着窗外。 “太高深的问题,我不知道。”武大耸肩。 她宁愿多做点体力活,也从来都不愿意花费脑力。 乔汐莞嘴角笑了笑,回头对着武大,“突然觉得你这样的性格挺好的,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去想明白。” “而且太花费脑筋的事情,我也从来不想。”武大补充说明。 “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乔汐莞笑着打趣。 武大也不生气,仿若本来就是如此般,很大方的承认。 乔汐莞伸着懒腰,“觉得自己一天过得太累了。” “那就不要过过这么累。” “有时候身不由己。”乔汐莞摇着头。 曾经她也想过,等公司发展到了一定地步,她就不那么拼命了,多培养些有能力的手下,然后翘着二郎腿每天喝着咖啡做悠闲的老板,身边还有一个**自己宠自己的老公,生一对肉包子,生活就应该这么完美无缺。 可笑,可笑。 曾经的幻想,就落到了现在的地步。 她手指微紧。 强迫自己放宽心。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管多残忍的事情,没有什么事接受不了的。 她承认,她现在已经完全能够坦然接受,现在遭遇的所有一切,尽管,回想起来,依然触目惊心。 …… 环宇大厦。 顶楼超豪华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曾经是霍小溪的地方,霍小溪死了之后,就被齐凌枫霸占。 霍小溪的办公室几乎已经覆盖了这一个楼层,甚至于里面还有些小花园,看上去就跟一套花园洋房相差无异。 霍小溪在商场上可以很拼命,有时候为了达成一个项目不眠不休,但很多时候,霍小溪还是一个享乐主义者,能够对自己好的地方,绝对不会亏钱了自己,比如这么豪华的一个办公室,可以说,纵观整个上海,没有谁有她这么奢侈。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终究还是落在了他,齐凌枫的手上。 他冷漠一笑,站在大大的落地窗面前,看着地上如蚂蚁般大小的车辆人群。 电话响起。 他接通,“龙腾。” “找我什么事儿?”龙腾问道。 “有笔大生意,不知道有兴趣没?”乔汐莞说。 “别又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上次为了帮你,差点没有把我的人给暴露了出来。齐凌枫,你知道我这个人贪财是贪财,但还不至于把自己的命给搭了出去。” “我知道。”齐凌枫说着,“但龙腾,你自己做的也不是什么正当生意,偶尔接点这种来大钱的业务还需要这么考虑么?而且兄弟我和你合作了这么多次,也就这两次稍微让你难做了点。你至于这么记在心上吗?” “到底是什么事情?”龙腾直接问道。 齐凌枫嘴角邪恶一笑,“这次比较特殊,我们面谈。” “在哪里谈?我现在不在上海。” “今晚能够赶回来吗?事情有点急。” 那边似乎在考虑,说道,“最早也得12点过才能够到上海。” “没关系,我把地址发在你的手机上,晚上12点我在那里等你,不见不散。” “需要这么紧急,这么神秘吗?”龙腾皱眉头,似乎是有些激活。 “当然。你知道我做事情从来不小题大做!还有,我劝你不要带多的人来,这次的事情不要暴露了,事成之后,绝对是笔大买卖,比我能够给你的任何一次都要翻倍!而且我可以肯定,我这次让你做的事情,绝对是你能够做到的。”齐凌枫故意拉出大的噱头。 龙腾想了想,“你别玩我。” “我什么时候玩过你。” “那行,晚上我一个人到。”龙腾说着。 “再提醒一句,不要给其他人说是我要见你,包括你的手下和亲信,你知道我这种人不能透露了身份,否则我就没办法在商场上混了,以后,谁还能给你这么多买卖做!”齐凌枫一字一句说道。 “放心,知道你的顾虑,这么久以来,还没人知道我们两个有关系。”龙腾很耿直的说着。 其他不说,混社会的,这点信用度还是有! “那好,晚上见。” 齐凌枫挂断电话,眼眸一紧。 确实是一笔大买卖,而且确实是能够办到的! 等你下去后,我会给你烧一笔你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只不过是死人钱而已! 嘴角邪恶一笑。 房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齐凌枫抿了抿唇,调整好情绪,“进来。” “枫,怎么样,和龙腾联系了吗?”楚以薰关上房门,有些紧张的说着。 “我做事情你放心。”齐凌枫嘴角微微一笑。 “嗯,但是今晚上你一个人我怕……”楚以薰很是担忧的模样。 “别怕。”齐凌枫嘴角一笑,安慰着,“为了你,我也不可能死的。” “讨厌。”楚以薰撒娇。 “对了,叫你帮我弄的枪,有着落了没?”齐凌枫问道。 “嗯,我放在了你今晚要用的那辆车的椅子下面,你一定要小心。”楚以薰说着。 “放心。”齐凌枫摸了摸楚以薰的头,“这么久以来,我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包括。 霍小溪。 霍小溪都被他玩死了。 乔汐莞也不远了。 他眼神里面闪过一丝狠毒。 这辈子,还没有谁挡得了他的路! …… 顾氏大厦。 乔汐莞又在一天的忙碌中结束了上班生涯。 她伸懒腰,看看时间点,都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 说真的,目前为止她都还觉得奥菲商场的商业项目,费神费力,也得不到可观的利润。 但顾氏领导层非要扩大顾氏的经销项目,她也得只能,照做。 这么整理了这个方案,重新把细节又做了规划,关掉超极本下楼。 整个大厦已经安静了。 顾氏其实还算一个比较正规的企业,几乎没有说让员工必须加班,而且典型的朝九晚五,双休放假,而且加班工资,人员安排等非常合理化,比起环宇而言,似乎更人性化了些。 其实当企业步入正轨后,加班反而会怠慢员工的销售积极性,这点,她不得不认可顾氏的作为。 必定是历史比较悠久又一直都是上流社会的企业,从管理上而言,确实有他独到之处。 乔汐莞坐着武大开的车往顾家大院开去。 电话在安静的空间响起。 乔汐莞看着来电,连半点表情都没有。 能够安静这么一下午她都觉得是奇迹了,她一直以为按照喻洛薇的破坏力,按照乔于辉及喻静的性格,早就打电话来了。 她漫不经心的接起,等对方说话。 “乔汐莞,你今天做了什么好事儿!”那边是乔于辉质问的声音。 乔汐莞云淡风轻的说着,“喻洛薇不都给你说了吗?” 她相信,绝对是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说了。 “让你妹妹到公司来上班,就让你这么为难了?!你即使不同意,也犯不着这么去对她!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恨不得所有人都过得比你差吗?!”乔于辉一字一句。 “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乔汐莞没心情和他说这些。 反正在乔家人的心目中,她就是这么无恶不作! “乔汐莞,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家里来!”乔于辉怒气的说着。 乔汐莞没有说话。 “马上回来!”乔于辉再次开口。 乔汐莞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事情说清楚了最好,她眼眸微转,“好。” 乔于辉猛地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心里也没有半点起伏,转眸对着武大说,“去乔家别墅。” “嗯。”武大点头。 车子一个大逆转。 乔汐莞给齐慧芬打了一个电话,说回娘家一趟,家里有些事情。 齐慧芬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句早点回来。 乔汐莞自然是连口答应。 现在的乔汐莞在顾家,似乎是越来越有地位。 车子很快到达乔家洋房。 “你跟着我进去。”乔汐莞说。 武大有些诧异,但最后还是没有问的点了点头,跟上了乔汐莞的脚步。 大厅中坐着乔于辉、喻静和喻洛薇。 喻洛薇眼眶都是红的,应该是哭了一个下午的结果。 装可怜谁不会?! 她只是不屑而已。 眼眸淡淡的转动着,自若的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爸,你有什么事情就说,我还没吃饭,不想把自己饿着了。” “你现在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对着我连半点尊重都没有了?!”乔于辉冷冷的说道。 “爸,我就说我肚子饿了,我哪里不尊重你了,况且了,你明知道这个点是吃饭的点,没说让我先吃饭,直接就把我叫了过来,这也是你心疼女儿的方式?”乔汐莞一字一句,讽刺无比。 乔于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却硬是没有说一个字。 “你可以吃了饭过来,没人让你饿着肚子。”喻静插嘴。 “呵,我要是吃了饭过来耽搁了你们一、家、人的时间,那我不更是罪孽深重?!”乔汐莞讽刺一笑。 喻静被乔汐莞堵得哑口无言,转头对着乔于辉,有些生气,“你看看你的好女儿,话不饶人,怎么可能和她好好交流。” 好好交流?! 乔汐莞冷笑。 “乔汐莞,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乔于辉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成这个样子了不重要,重要的是,爸,你今天回来到底找我干嘛来的?”乔汐莞冷眸一闪,“我真的不想耽搁大家太多时间。” “你……”乔于辉气得吐血。 曾什么时候,乔汐莞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缓了缓气,“今天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给薇薇道歉。” “然后呢?”乔汐莞扬眉。 “给薇薇安排个职位。她倾向于市场拓展这一块。”乔于辉继续说道。 乔汐莞笑着说道,“是不是要给她发2万的薪水?” “暂时先就2万吧,以后再慢慢往上涨。”乔于辉看上去还很慷慨。 乔汐莞换了一个坐姿。 这家人怎么做任何事情就可以这么的理所当然。 到底是有怎么样的底气,可以把自己摆放到这么理所当然的位置。 她皱着眉头对着乔于辉,“暂时先2万?你觉得少了吗?” “至少不多。” “你就觉得顾氏是我说了算?喻洛薇开价2万我就能够给她2万了?爸,你是太把喻洛薇当回事了,还是太看得起我了,顾氏什么时候我说了算了?亦或者……”乔汐莞看着乔于辉,“你作为顾耀其的亲家,你去找他说说,让你女儿到顾氏上班,每个月给她至少2万元的薪水,或许他还能够给你一个面子。” 乔于辉脸色一下就变了。 明知道顾耀其对乔于辉是不屑一顾的,甚至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亲家放在眼里,他去找顾耀其,不仅不能够如所愿,反而还受不尽的耻辱! 乔汐莞看着乔于辉的脸色,笑得更讽刺了。 既然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逼她去做?! 乔于辉你对我果然是好得很啊! “怎么了?爸爸不愿意?”乔汐莞看上去很无邪的模样,“还是说,薇薇这个继、女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一字一句,就是说过喻静和喻洛薇听的。 能够让这么一家人产生矛盾,才是她今天的目的。 “乔汐莞,你不要信口雌黄,颠倒是非!在我心目中,薇薇就跟我亲生女儿一样。” “我怎么觉得比对你亲生女儿还好呢?”乔汐莞笑着说道,“不过没关系,我是姐姐,该让着妹妹的。但是今天这个事情,我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你要让薇薇去上班就到顾氏的人力资源部去面试吧,说不定妹妹这么优秀,就被录取了呢!” “你,你!”乔于辉气得语截。 “不浪费你们的时间了,我先走了。”乔汐莞站起来,显得那么的自若,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转身对着武大,“我们走吧。” “等等。”喻静突然开口,从沙发上站起来。 乔汐莞抿了抿唇,淡定自若的看着喻静。 曾经的乔汐莞很怕她。 怕这个人面兽心的后母。 只要没有人的地方,她受尽了她的百般折磨。 但是现在。 她扬了扬眉头,下巴微抬。 她可不是曾经的乔汐莞,会对着她,战战兢兢。 “其他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乔汐莞,薇薇腿上的伤,我们怎么算?”喻静狠狠的一字一句。 “伤?”乔汐莞很茫然的模样,“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伤?” “你今天用咖啡水泼她,你看看她的腿,都红肿成什么样子了。”喻静压抑着脾气,指了指喻洛薇。 “哦,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乔汐莞似乎是突然想起,低头从包里拿出钱夹,“医药费和衣服的清理费我还是要赔的,我算了算,1000千应该是够了。” 说着,拿了10张百元大钞。 “乔汐莞,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喻静怒了。 乔汐莞这分明就是在羞辱她! “哦对,薇薇娇生惯养的,自然比别人要金贵些,2000块。”乔汐莞又多拿出了10张百元大钞。 “谁稀罕你这点破钱!”喻静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手一个用力,把乔汐莞手上那粉色的钞票打掉,七零八落的掉在了地上。 乔汐莞淡定自若的看着那些钱以及喻静几乎崩溃的模样,“喜欢在地上捡,就这样吧。武大,我们走。” “乔汐莞。”喻静一把拉住她,一个耳光猛地一下往她脸上扇去。 没有意想中响亮的声音,也没有手掌中传来的力度。 喻静抬头,狠狠的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女人,突然紧抓着她的手。 乔汐莞微微退后了一步。 “你是谁?!放开我。”喻静使劲的用力,想要挣脱开,确实半点用都没有。 “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喻静你听清楚了,以后你再也没有了那个能耐,动我一丝一毫。”乔汐莞一字一句,绝对不只是威胁。 喻静气得发抖,身体不停的扭动,想要挣脱。 乔于辉和喻洛薇也连忙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去帮忙。 武大手指一个用力,喻静身体一转,手臂被武大的一只手桎梏住,另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那样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乔汐莞抿着唇,这是一招致人性命的节奏。 眼眸紧了紧,没有说话。 乔于辉和喻洛薇也不敢上前了,只是怔怔的看着武大和喻静。 武大掐着喻静的脖子微微用力。 “放开我,咳,放开我,我呼吸不过来了。”喻静惊吓到大叫,整个人也紧张了起来。 “放开她,你想要弄出人命吗?乔汐莞!”乔于辉不敢有动静,只得对乔汐莞说道。 “当然不想。”乔汐莞使眼色给武大。 武大放开喻静。 喻静一得到自由,就开始不停的咳嗽,整个人也因为害怕,退到了乔于辉的身后。 “从现在开始就别招惹我了,后果不是你们想要的。”乔汐莞丢下一句话,带着武大离开。 大厅中的三个人怔怔的看着乔汐莞如此风光离开的模样。 喻静忍不住,终于大哭了出来,“被一个黄毛丫头欺负到这个地步,我以后不活了。” 乔于辉似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么强的气魄,哪里和以前那个乔汐莞有半点相像的影子! “妈,你别哭了,乔汐莞那女人就是这么不知好歹,不知道从监狱里面都学了些什么,变得这么的不尊重长辈,还处处和我们作对,一点都不念及亲情。”喻洛薇安慰着,又转头对着乔于辉说道,“爸,她甚至都不把你这个这亲生父亲放在眼里。” 乔于辉脸色自然不太好,以前他折磨乔汐莞觉得理所当然,现在被乔汐莞这么对待,他是半点都压不下那口气,心里不爽透顶,此刻却气得说不出一个字。 “爸,我们应该给乔汐莞一个教训,打压她嚣张的气焰,要不然以后,肯定会被乔汐莞骑在脖子上,永远都翻不了身。”喻洛薇狠狠的说着。 “给她教训?你没看到她现在这么凶?动不动就摆出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乔于辉想起刚刚那副模样,都还心有余悸。 “我们不和她硬碰硬。爸,你还记得乔汐莞在我们手上有一份见不得光的视频吗?”喻洛薇阴险的说着。 乔于辉怔了怔,“不是让你们给销毁了吗?那个视频放出去,对我们乔家也有影响,得不尝失!” “老乔,到现在了你还考虑什么乔家。你看看这个家都成什么样子了,公司公司不景气,盼着儿女有点作为,儿女却这么来对待我们!倒不如破坛子破摔,搞不好负负得正,有我们意想不到的收获。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乔汐莞这么一直下去,总有一天会把我们都给害死!”喻静一字一句的说着。 乔于辉有些犹豫。 “你也看到她今天嚣张起那个样子了,还想要杀了我!”喻静添油加醋。 乔于辉心里也毛躁得很,挥了挥手臂,“你们自己看着办,别弄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放心吧,我做事情什么时候给你出个大事情。” 乔于辉一副不管了的表情,往楼上走去。 喻静和喻洛薇相似一笑,两个人的嘴上,都浮现了极具恶毒的笑容。 果然是,亲生母女。 心都黑到了一会儿去! …… 乔汐莞坐着车,往顾家大院开去。 车内很安静。 乔汐莞实在不明白,乔家的人怎么就可以极品到这个地步。 乔于辉到底为什么对喻静那两母女就这么言听计从的! 她眼眸微转。 心里冷笑。 乔家的事情她不想管也没心思去管,如果不来招惹她,她就让那些人顺其自然,她说过,就算没什么好感,必定是这具身体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 重生后,对失去了亲人的她而言,亲情很重要。 她不是乔汐莞可以对乔汐莞的亲人没有感情,但也没有想过和他们过意不去。 但是。 乔汐莞眼眸一紧。 可别真的惹毛了我!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被人欺负。 在外面和武大随便吃了点晚饭,一路到达顾家大院。 现在时间不算太晚,她直接去了小猴子的房间。 小猴子在房间里面玩模型,看着她的到来,嘴角笑得很灿烂,“妈妈,你回来了?” “嗯,今天有练习妈妈教你的吗?” “练了。”小猴子点头。 “乖,记得每天都要练,妈妈把视频给你录好了的,要是忘记了哪个动作就给我说。” “我都会了。”小猴子很肯定的点头。 “不愧是我儿子,果然很聪明。”乔汐莞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早点休息。” “嗯。” 乔汐莞走出小猴子的房间。 现在对她而言,小猴子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所以。 没有谁能够欺负! 她回到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坐在卧室内,抬眸看着她。 乔汐莞也没有急着去洗澡,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突然开口说道,“顾子臣,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顾子臣眉头一抬,这女人又发什么疯。 乔汐莞望着他,“是不是很招人厌?” 顾子臣转动眼眸,还挺有自知之明。 乔汐莞似乎也没想到得到顾子臣的答案,伸了伸懒腰从柜子里面找睡衣,说着,“总觉得自己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你缺心眼。”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找着睡衣的手一顿。 麻痹。 就知道顾子臣的狗嘴里吐出来象牙! …… 翌日一早。 乔汐莞还在睡梦中。 她迷迷糊糊接起突然响起的电话。 她甚至没有去看“来电显示”,就这么接起,伴随着慵懒的声音,“喂。” “龙腾死了。”四个字,真真切切。 乔汐莞猛地一下睁开眼睛。 “你说什么?!”口吻,无比清楚。 “龙腾死了,昨天晚上,死于枪伤,据说是一枪爆头,手法快捷而敏锐。死的地方在竹林湾一个树林里。今天早上6点钟被巡逻的工作人员发现,然后报警,刚刚接到我手下兄弟的电话,确定是龙腾。”潇夜严肃而冷漠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她的耳膜。 她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痛感让她不自觉得皱紧了眉头。 所以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字一句,并不是出现了幻觉。 乔汐莞控制着行李的情绪波澜,问道,“怎么可以这么巧?!” “我也很疑惑,龙腾昨天不在上海,说是今天才回来。却没想到昨天晚上就出了事儿。我本来也是打算今天下午邀他到浩瀚之巅,却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潇夜说着。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乔汐莞问他。 “不觉得。”潇夜肯定道,“总是有风声走漏了出去。” “你的人?”乔汐莞用的问句,口吻却是肯定的。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潇夜一字一句。 “还有,你得查清楚他怎么死的?是被谁杀死的!总要知根知底。”乔汐莞说。 “当然,有结果后给你电话。”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现在整个人,是半点瞌睡也没有了。 龙腾死了。 她捏着手指。 原本已经快要揭破真相的那一刻,就断在了最关键人的手上! 心有不甘! 非常不甘,她甚至很想要咆哮! 她一直以为马上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原本以为,她马上就可以看到齐凌枫那张狰狞的脸孔……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不管查询到什么,最后的结果就是,所有的线索已经全部断裂! 她所有一切,都将要全部重新开始!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顾子臣还躺在她的旁边。 她不知道他听到她的电话没有,仿若听到了也似乎没有关系!那一刻已经被怒气弄得半点其他顾虑都无法在意,她恨不得想要杀人。 “你做什么?”耳边,响起顾子臣的声音。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的脸。 做什么?! 她突然不知所措,只是无意识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子臣眉头锁起,“醒了就自己起床洗漱,别饶人清梦。” “顾子臣。”乔汐莞叫着他。 顾子臣看着她。 “我想要杀人。”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脸色一黑,“你还想要坐牢?!” “……”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靠杀人来解决的。”顾子臣说。 乔汐莞只是看着他。 “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顾子臣翻身,背对着她,似乎是不想再和她多说,“醒了就起床,想想接下来怎么做。” 乔汐莞咬了咬唇,从床上下地,走进浴室。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耳边响起刚刚顾子臣说的话,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 她呼吸,让自己的内心尽量的平复下来。 齐凌枫。 一切都是你在安排吧。 不管是谁通风报信,但所有一切,除了你,我想不到任何人! 不过没关系。 她深呼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镜子中那个冷血到一点都没有温度的自己! 没关系。齐凌枫。 我原本以为我们之间的仇恨就是这么干净利索一刀了解,现在你既然要和我玩,既然你想要和我玩,我们就慢慢的玩,我不怕耽搁我们彼此的时间,我就怕没有好好玩够,没有好好把你玩惨烈! 有木有觉得莞莞前有狼后有虎的! 不怕不怕! 一个一个慢慢收拾! …… 推荐好友夜阑雨的文文《重生之巨星娇妻不复婚》 简介如下: 一觉醒来,她从名媛千金继承人变成了已婚贵妇,接下来还得变成豪门弃妇。 秋浅夏觉得自己应该算是所有经历穿越人中最不幸一位,因为别人是穿越,她是被穿越。 身体却被所谓的穿越女占用三年,让其用尽心机成为白富美,嫁给高富帅,走上了人生巅峰。 可穿越女没有如书上幸福美满大结局,偏偏作的一手好死,游走于向往已久的娱乐圈里,却臭名昭著,最后苦肉计使用过度,身为原主的她又回来了。 第八章小猴子的风采(三) 一个星期。 姚贝迪回到上海浦东机场。 她在四川那几天总是在想,自己终究有一天会回来。 会回来面对这所有的一切。 果然,时间是最不能去抓住的东西!仿若一转眼的时间,就又到了这个熟悉的城市。 “我先送你回去。”殷斌把所有行李放进机场出租车内,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 “我知道你们家很有钱,但也不需要这么浪费吧,我们是一条路线的。”殷斌无奈的说着。 姚贝迪咬了咬唇,“那麻烦你了。” “进去吧。”殷斌把后座车门打开,自己坐进了前面的副驾驶台。 从很久开始他就发现了这女人很排斥别人的身体接触,所以这一个星期去四川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很注意自己不要碰到了她的身体。 不管如何,老板的女儿,怎么也应该讨好的。 车子一路安静。 殷斌透过后车镜看着坐在后座一直都静静无言的女人。 在四川那一个星期,她仿若也是如此,不太说话,甚至脸上的笑容都很少。他好几次想要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的难受,但最后,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有些事情,可能自己都不愿意对外人说出来吧。 车子很快到达姚贝迪家小区。 殷斌主动的下车,打开后备箱把她的行李拿出来。 姚贝迪从上海离开的时候,没有带多少东西,但在四川的时候买了些换洗衣服和纪念品,这么一路下来,也有整整一大包东西,“如果提不回去,我帮你提到门口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而且出租车司机应该不希望停车的时间太长吧。”姚贝迪玩笑着说道。 每次都觉得,这个女人的笑容,都显得有些压抑。 殷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慢走。” “嗯,拜拜。” 殷斌回到出租车内,转头看着那个女人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为了便于玩耍,她在四川那段时间都是穿着白色休闲衬衣,一条随意的牛仔短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这么远远看上去,分明还像个大学生。 大学生?! 尹斌忍不住笑了笑。 都是孩子的妈了,女人的相貌真容易让人混淆。 只不过,20岁就生孩子?对于这个年代的女孩子而言,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而且依照姚贝迪家的家世背景,不是因为很**自己的丈夫,应该不会这么快的把自己的青春消耗在家庭孩子上吧。 可。 姚贝迪并不开心。 仿若从他认识她以来,就不没见到她特别开心的样子。 偶尔也会笑,笑起来,总是泛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总觉得,那是一种不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笑容,她的笑容,从来都不够灿烂。 …… 姚贝迪背着包回到家门。 她其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个时间点潇夜根本就不在家。她其实没必要顾虑什么,但是此刻,站在这扇大门前,却第一次犹豫着,自己到底该不该进去。 她抿着唇,按下密码。 大门打开。 她推开房门。 意外的,入户玄关处,放着一双男士皮鞋。 她抿了抿唇,这是潇夜的鞋子。 而潇夜其他鞋子她都规矩的给他放进了鞋柜里,每次只有他当天穿的鞋子,才会在她没有来得及收拾时,放在脚垫处。 她在门口站了好久。 眼眸看着那双鞋子。 还好,只有一双。 那一刻甚至是有些庆幸的,至少这双男士皮鞋旁边,没有一双女士鞋,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该进还是该退。 她脱掉鞋子,把鞋子放进鞋柜里。 第一次忽视了潇夜的鞋子,第一次任由他的鞋子,这么七倒八歪的放在门口。 她换上拖鞋,进去。 大厅中很安静。 潇夜不会在家里逗留,除非睡觉。 所以这个时候,潇夜应该在补眠。 她背着自己的背包,没有刻意的轻脚轻手,也没有刻意的发出声音,就和平时一样的,走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她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在一扇突然打开的卧室房门前。 潇夜出现在门口,眼眸看着她。 姚贝迪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潇夜已经穿戴整齐,应该是准备出门。 沉默的空间,谁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姚贝迪想,或许这7天的突然消失对潇夜而言什么都不是,他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发过短信,当然,她也从来不会奢望,她甚至想,如果潇夜会给她打电话,那么就是谈离婚的事情。 她和雷蕾发展到了这种地步,离婚应该就是排上行程的事情。 还好。 这7天她玩的还算清净。 两个人的沉默或许只维系了半分钟,潇夜越过她的身体,直接下楼。 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多问一句话。 姚贝迪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衣服,这么随意这么不修边幅。 以前的时候不管他会不会看,她总是尽量的让自己穿得更加漂亮,她总是在想,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他就看到了她。 现在。 应该都不需要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背上那一大包东西,找了一件睡衣去洗澡。 每一次买睡衣,甚至买内衣都是她精心挑选的,但最后,当衣服从新到旧到最后扔掉,也没有被他看到过。 她简单的洗漱完,坐在大大的床上,开始把背包里面的东西进行分类,这个是送给父母的,这个是给潇笑买的,这个是给古源的礼物,这个是给……好吧,尽管不知道乔汐莞是哪个庙里面的和尚,她也给她准备了礼物。 她把这些全部清理完毕,然后开始打电话。 “喂,妈。” “贝迪,你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刚刚到家,我买了些四川的特产,晚上给你带过来,顺便回家吃晚饭。”姚贝迪说,声音已经恢复了活泼的语调。 “好,我让厨房多煮点你**吃的饭菜。” “谢谢妈。” “你几点过来?” “我现在先睡一觉,大概5点多。” “好。对了,明天笑笑幼儿园要表演节目,笑笑有一个钢琴独奏,你明天不要忘了。”姚母提醒道。 “我什么时候忘过笑笑的事情,放心吧。等着我晚上回来吃饭,拜拜。”姚贝迪声音听上去,心情很好。 “好,妈等你,拜拜。” 电话挂断。 姚贝迪的眼眸微微垂暗。 就算是装的也罢,尽管他们都知道她现在生活得如何,就算自欺欺人也好,她这样,至少那一刻,她看上去是快乐的。 她真的不想要她的父母担心她太多。 总觉得自己在选择婚姻这条短路上,让他们伤心,好不孝! 缓了缓情绪,她给古源打了电话,然后给乔汐莞打电话。 乔汐莞接起,声音淡淡的说着,“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姚贝迪皱眉。 总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无比的了解自己。 乔汐莞翻白眼。 姚贝迪这么简单的一个人,下一秒想要做什么,她清楚得很,只是不想要打击她而已,随口说道,“猜的。” “我真的回来了,然后给你带了个礼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来。”姚贝迪说道。 “什么礼物?” “一个熊猫玩偶。” “……”姚贝迪的礼物,永远都那么幼稚。“有空我自己过来拿吧。” “也行。那我挂了。”姚贝迪说。 “等等。”乔汐莞突然开口。 “什么?” “你和潇夜什么时候离婚?”乔汐莞直白的说道。 “为什么你这么着急?”姚贝迪皱眉。 “我就是喜欢看人……妻离子散。”乔汐莞一字一句。 “难得和你说!”姚贝迪猛地挂断电话。 这种口吻,分明就像极了曾经的霍小溪。 霍小溪也是这么坏,总是嘴里面说些不讨好的话,但自己只要一受到什么委屈,比谁都快的冲到前面,就像曾经读书的时候。 霍小溪是学校典型的女霸王。 很多同级甚至是比她高一个年级的不管男男女女都不敢随便招惹她。 她当时读初二,霍小溪读高二。 霍小溪比她大了三岁,高了三级。 初二那年,14岁,却是她第一次情窦初开的时候。 那一年她认识了潇夜。 不是在学校认识的,是在跟着爸爸参加一次聚会上认识,当时的潇夜就和现在的性格差不多,冷冷冰冰的不太**说话,整个饭席间就只有他们两个岁数差不多的青少年。大人们的聊天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就一个劲儿得看潇夜了。 潇夜其实长得也不是特别帅的那种,但那个年龄,就喜欢这种酷酷的男孩子,觉得特别的有个性。 而且那一年的潇夜就已经很高了,整整比她高了一个头,她一直都喜欢那种高个子男生,她会觉得比较有安全感。 后来回想,她应该就是从那一眼开始,就喜欢潇夜了吧。 因为从那以后,她每次和霍小溪或者古源聊天,都会说起潇夜的名字,说他有多酷多有个性,说他穿的衣服好有型,说他的声音多有磁性?! 这么一次二次不停念叨,霍小溪忍无可忍,吼了句,“既然这么喜欢他,就去追啊,反正是一个学校的。” 姚贝迪当时愣了,半响,“他是我们一个学校的吗?” 霍小溪当场没有翻白眼翻死。 姚贝迪是真的不知道。 她是那种典型的乖乖女,听老师的话,从来不和坏学生以及成绩差的学生交朋友,她唯一交的一个不太主流的朋友就是霍小溪了,但是霍小溪不一样,霍小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而且在她心目中,霍小溪不是坏孩子! 所以,那样乖乖的姚贝迪,一直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她哪里知道,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潇夜,居然和她是一个学校的,而且还是隔壁班!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刻意的去留意潇夜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知道,潇夜有女朋友了,女朋友叫雷蕾,他们班的班花。 知道后,心里真的好失落好失落。 不过还好,因为当时年龄小,也想不到那么多。 想想就算是暗恋了,反正学生时代的暗恋,多不胜数。也许就在自己一个不轻易的转身间,就又忘了。 她一直都这么安慰着自己,却没想到,她和潇夜会有所交集,而且一次又一次! 她平时从来不和其他班级的学生玩耍,能够和潇夜有交集,真的是,破天荒的事情。 那一天天气很好,上体育课。 他们班刚做完体操,大家原地休息。 一颗球重重的踢在了她的脑门。 耳边只听到有人说了句,“潇夜,你踢到隔壁班的班花了。” 潇夜。 她转头,捂着自己的脑袋。望着穿着足球运动服,身上还出着汗的潇夜,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需要去医务室吗?” 她摇头。 潇夜拿过足球,就走了。 虽然头痛得要命,放学回家后才知道脑袋肿了一个大包,不过当时却觉得,那时的潇夜,依然帅得天翻地覆的,而且那个包,她还觉得幸福到要命,消肿后,还忧伤了好多天。 第二次有交集,是在期中测试。 全校拉通考试。 她坐在潇夜的后面。 潇夜从一开始考试就睡觉。 姚贝迪的成绩很好,初二的测试对她而言就跟小儿科,她做得很快,然后,偷偷的写下了答案字条。 她踢着前面的潇夜,然后把字条递给他。 其实这也是她第一次给别人递答案,她自己也被吓得要死! 潇夜拿着那份字条上面的答案,觉得莫名其妙。 很不屑的把字条扔给了姚贝迪。 但是潇夜的动静太大了,火眼金睛的监考老师一下子就发现了,拧着两个人走进办公室,写检讨。 潇夜黑着脸,“自作多情。” 姚贝迪咬着唇。 她只是想要帮他而已,因为每次全校拉通考试的后50名都要被请家长的。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学校传开了。 刚开始说的是姚贝迪和潇夜考试的时候作弊被老师发现了写检讨,后面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嘴,就传成了,姚贝迪喜欢潇夜,期中开始的时候还给潇夜递考试答案,不过被老师抓住了…… 也就是那一次,姚贝迪认识了雷蕾。 作为潇夜的正牌女友,流言都传到了这个份上,她不出面,就太不称职了。 雷蕾把姚贝迪带到了教室楼天台。 以前读书的时候,解决事情好像都是在那个上面。 “你喜欢潇夜?”雷蕾直接了当。 姚贝迪低着头。 喜欢,但是没想过和她抢。 她咬着唇,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 “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想要勾引潇夜,我跟潇夜的感情根本就不是你能够想象的!你要有自知之明,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对潇夜有什么,小心拔掉你的皮。”雷蕾一字一句威胁。 雷蕾的身边还有些小太妹。 那些都是学校非常头疼的,不良学生。 姚贝迪哪里见过这种世面,看着这些人就怕得直哆嗦。 不敢不点头。 雷蕾威胁完了之后,就带着人下去了。 那些小太妹在离开的时候,故意用手臂撞她的身体,痛得她七零八落的。 14岁那一年,她哭了。 其实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被欺负了哭,还是因为自己不能好好喜欢一个人而哭。 总之,哭得撕心裂肺。 她给霍小溪诉苦,说委屈。 她不过就是单纯的喜欢潇夜而已,她又没有想过要抢过来,她们干嘛对她这么凶,而且身上都被撞青了,痛死了。 霍小溪哪里听得姚贝迪对她说这些,那天二话不说,带着几个小混混就去雷蕾的班级把雷蕾给拧了出来,当着全班的面,在走廊上狠狠的甩了她几巴掌,口里还威胁道,“姚贝迪是我妹,你敢动她试试!” 当天潇夜不在学校。 潇夜其实经常不在学校。 他们家的家庭背景很特殊,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姚贝迪不知道。 她一直很单纯。 雷蕾当天被霍小溪欺负得很惨,一向骄傲惯了,身边随时都跟着一群小弟的她被人这么教训了,脸上痛得要死不说,更是伤了面子伤了自尊。 当然,后来潇夜为了雷蕾据说也和霍小溪干了一架。 姚贝迪不清楚内幕,反正就是打得很厉害,霍小溪那段时间脸上顶着一堆伤来上学,潇夜的脸上据说也挂了彩,因为没来学校,姚贝迪不知道伤得有多严重,不过那次之后,两个人都被请了家长,写了保证。 很多年后姚贝迪回想起都忍不住寒颤,还好他们的打架是在学生年代,要是换到现在,早就出人命了吧! 一幕幕往事,悄然而过。 姚贝迪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觉。 很多时候,她其实都是不太愿意去回忆的,总觉得那些,都不太光彩。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四川那7天休息得并不好,心里有事儿不说,她也不太习惯在外面睡觉,她念床。 一觉睡到闹钟响。 她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时间。 说好回家吃饭的。 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洗漱,换衣服。 把送给父母的和笑笑的礼物清点好,提着便利袋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姚母就给她打来电话。 “妈。” “你还不回来?我们都等着你吃饭。” “这才几点?!”姚贝迪确实觉得她妈是个急性子人,连忙迎合着,“我马上出门马上就回来了,最多20分钟。” “礼物别忘了。”姚母提醒。 “知道了。我说你这个老太婆,一天不惦记自己闺女就惦记礼物、礼物,太财迷了!”姚贝迪不满。 “你说你这孩子,我就是怕你忘记了提醒你而已,还被你这么说。”姚母说道,“你爸也在家的,早点过来。” 说完,那边就挂断了。 姚贝迪抿唇一笑。 她这几年跟她父亲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她妈打电话来,其实就是想要提醒她她爸在吧,把礼物带上去好好讨好她爸。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儿歌唱得果然不错。 抿着唇,走向大厅。 整个人突然怔了一下。 大厅沙发上,潇夜躺在那里,也没有看电视,似乎是在玩手机。 而且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出门后再回来,反倒是一直待在家里。 姚贝迪沉默了一秒,看了一眼他。 潇夜的视线也往她这边看了一下。 姚贝迪手里提着礼物,站在那里,蓦然,转身走向了大门。 潇夜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手上提着的那一大包东西,眼眸微紧。 姚贝迪换上外出的鞋子,打开房门,没有犹豫的直接走了出去,大门响起关门的声音。 潇夜的视线转移。 电话在此刻突然响起。 潇夜看着来电,接通,“雷蕾。” “夜,不是下午说要在浩瀚之巅的吗?我等了你一个下午了,你怎么还没来?我一个人好无聊。”雷蕾抱怨。 “我马上来。” “嗯,我等你。” 电话挂断。 潇夜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冷漠着脸走向大门口,本能的拉开鞋柜,眼眸停顿了好久,却没有找到自己那穿的那双鞋子,眉头一紧,转眸的一瞬间,看到地砖的鞋垫上放着他想要穿的皮鞋。 突然,沉默了两秒。 他蹲下身子换上鞋,打开大门离开。 整过过程,面无表情。 …… 姚贝迪提着礼物回到姚家别墅。 她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到最好的位置,推开别墅大门,佣人帮她提起礼物,走进大厅。 姚父姚母以及笑笑都在大厅等她,看着她回来,笑笑最激动,一下子扑进她的怀抱里,“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也是。”姚贝迪把笑笑抱在怀里,然后走向姚父姚母,恭敬的叫着,“爸,妈。” “这次去四川怎么样?”姚父很严肃。 “挺好的。”姚贝迪笑着说道。 “以后可以多参与这种应酬,对你的发展是好的。” “好。”姚贝迪满口答应,连忙又说道,“爸,我给你带了一盒四川峨眉上的竹叶青,听说是沾了仙气的,王嫂,麻烦你把我给我爸带的礼物拿过来一下。” “好的,大小姐。”王嫂把姚贝迪带过来的礼物拿出来。 姚贝迪一直说着,“那条披肩是给我妈的,那个大熊猫玩偶是给笑笑的。” 笑笑已经挣脱开姚贝迪的怀抱,跑过去激动的抱大熊猫玩偶,“妈妈,我好喜欢。” “你喜欢就好。”姚贝迪轻轻的摸了摸潇笑的脸蛋。 姚母也已经开始在试穿披肩了,脸上表情也挺满足的,唯独姚父似乎是没什么兴趣。 姚贝迪咬了咬唇,“爸,要不要我泡一杯给你先试试。” “不用了。这些茶叶也就是在风景区卖得好,其实在上海,有什么买不到的,浪费钱。”姚父直接的说着。 姚贝迪委屈的看着姚母。 姚母推了推姚父,“老头子,这是你女儿的一片心意,你还这么斤斤计较。别装了啊,心里乐了就表现出来,看你把女儿急成什么样子了。” “我乐什么乐,年轻人就是不会好好打算,钱也没有一个好的规划。” “要那么好的规划做什么?我们家又不缺那东西。” “……”姚父瞪着姚母。 姚贝迪心里暗笑。 在家里面爸爸虽然比较凶,而且也是一家之主,大事情几乎都是爸爸做决定!但每次只要妈妈开始反驳爸爸的意见时,爸爸就算不高兴,终究还是会听的,所以两口子这么多年,一直这么幸福着。 她一度真的很羡慕。 要是拿自己的婚姻和自己父母的婚姻做比较,她觉得自己只有钻地洞的份儿。 她微微拉出一抹笑,不着痕迹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们应该把我忘记了吧。”突然一个嗓音,从大厅口响起。 姚贝迪转身,看着一个小男人,20岁,此刻穿着一身修剪得体的小西装,头发做得很夸张,典型的鸡公头立在脑袋上,脸上带着一副黑边眼镜,皮肤很白,五官端正,眨眼看上去就像韩国比较火爆的小鲜肉,少了点男人味,却正好是现在小姑娘最喜欢的类型。 “姚贝坤,你回来了?”姚贝迪惊呼。 “刚下飞机,直接就奔回来了。”姚贝坤嘴角笑得很夸张,“有没有被惊喜到?!” “你是不是又闯祸了!”姚贝迪还未开口,身后就传来姚父严肃的声音。 姚母正走过去准备好好看看自己的小儿子,就被姚父的声音给怔了怔。 “儿子这么久了才从美国回来,一回来你就没好脸色,你说你怎么这么招人嫌。”姚母不爽透顶。 姚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他的所有威信,都成屁了! “儿子啊,你怎么回来了都不提前说一声,妈也该到机场来接你去。”姚母已经开始嘘寒问暖了。“你在美国生活得好不好?习不习惯,看看,你都瘦了……” 姚贝迪也加入其中,“臭小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真是。” 姚贝坤很享受被两个女人包围的感觉,特别是现在裤子还被另外一个小女人拉扯着,“舅舅,我好想你……” 心里美滋滋的。 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他是被退学了。 这么一阵关系后,把姚贝坤安排妥当,姚母突然想到正事儿,“贝迪,明天笑笑姚表演,你可别搞忘了。” “知道,我会准时去的。” “老头子,你也别给我耽搁了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一天都被你念叨几次了!”姚父有些不耐烦。 “贝坤,你明天也去给笑笑助助威。”姚母又对着姚贝坤说道。 “当然了,我们家的资深小美女,作为护花使者的舅舅,怎么都会参加的,对不对,小公主。”姚贝坤把潇笑抱在怀里,宠溺的说着。 “我最**舅舅了。”说着,潇笑还啵了一下姚贝坤,都得姚贝坤哈哈大笑。 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好。 姚贝迪想,在她那个“家”里,永远都不会有这么爽朗而幸福的一幕。 “对了姐,姐夫呢?”姚贝坤问道。 姚贝迪突然沉默了一下。 家里其他人的脸色也似乎有了些变化。 “关系还是很不好?”姚贝坤一点都没想过婉转,直接问道。 “你才回来,就别提他了。”姚贝迪说。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感情肯定不好。 姚贝坤眼神顿了顿,忍了忍没有再多说。 姚贝迪在家里吃过晚饭后,陪着潇笑睡着了才回去。 她回去的时候,家里一片漆黑。 潇夜不在。 本应该也不在。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原本想要问问他,明天笑笑的表演他去吗? 她觉得仿若,也没有必要了。 …… 乔汐莞今天带着小猴子去学校参加了彩排。 彩排的效果很好,幼儿园老师一致通过。 回来后就再次和小猴子在家里练习了一番,保证万无一失后,回到顾子臣的房间,一回到房间,就像念紧箍咒似的,一直不停地在顾子臣的耳边说着,明天要去看小猴子的学校表演,明天要去看小猴子的学校表演…… 顾子臣忍无可忍,“乔汐莞你给我闭嘴,我听到了,我、会、去。” 最后三个字绝对是咬牙切齿。 “你早说嘛,浪费我的口水。” 顾子臣气得吐血。 翌日一早。 乔汐莞就早早的带着小猴子去了学校,安排妥当。 小猴子就读的幼儿园就上海而言,绝对是贵族幼儿园,在台下坐着的家长些,基本都是非富即贵。 顾耀其今天也来了。 坐在学校指定的家长位置上,已经和身边的人聊了起来。 就这么随便的位置,仿若周围都是熟人。 顾耀其心情似乎也很好,侃侃而谈的说着,“我孙子和孙女有节目,好像是话剧表演,还听说是主角,这么小,也不知道能不能表扬出个什么样子。” 口吻听上去没什么无异,但分明的,就是有种炫耀的成分。 言欣瞳在旁边,自然是骄傲无比的。 转眸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乔汐莞以及顾子臣,心里各种不屑,脸上却表现得无比关心的问道,“明路去哪里了,马上就要开始了,他怎么还没来?等会儿就看不到弟弟妹妹的精彩表演了。” 乔汐莞睨了一眼言欣瞳,没有说话。 “不过倒是,大哥你腿脚不方便其实不应该来特意为明理和明月加油打气的,我都有些过意不去。”言欣瞳说得那个慷慨。 乔汐莞翻白眼。 “其实,或许大哥这么走动走动,对身体还好些吧。”言欣瞳不停在那里叽叽咋咋。 这个女人倒是真的很会自导自演,怪不得那么喜欢演话剧! 没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否则搞不好程晚夏都没她红! “弟妹,节目马上就开始了,台上这么多人表演,你不仔细点看,怎么看得到明理和明月。”乔汐莞的口吻,满是讽刺。 不就是一个合演节目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明理和明月都是主角,一眼就能够看到。”言欣瞳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不屑一顾。 言欣瞳就认为乔汐莞是嫉妒了,不搭理。 乔汐莞也没心思搭理他,转头左右看了看,看到离自己不远处的姚贝迪,今天潇笑也会表演节目吧,那个钢琴小天才。 她看着坐在那里的一家人。 没有潇夜。 潇夜应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吧。 正时,电话突然响起。 乔汐莞看着来电,转头对着顾子臣说道,“我去接个电话。” 然后,离开自己的位置。 “潇夜。”乔汐莞站在一个角落,接起。 “龙腾的事情我查过了,结果并未查到那天晚上龙腾是被谁约见。” “怎么会?他手下的人都不知道?” “嗯,不知道。我甚至问过龙腾的亲信,问关于龙腾和齐凌枫的关系,他亲信居然告诉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龙腾和齐凌枫有来往。”潇夜一字一句。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 “齐凌枫那个人,深藏不漏。”潇夜总结。 “他总是很会玩弄人心而已。”乔汐莞捏紧手指,“不管怎么样,谢了潇夜。” “还有。” “嗯?” “关于我们内部走漏风声的事情。”潇夜说道。 “你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乔汐莞说,“那是你内部的问题。” “但这是我的失误,算我欠你。” “仿若从我们有交集以来,你一直在欠我。我这个人不怕别人欠我人情,因为终究会让别人还回来。” “嗯。”潇夜似乎并不在乎。 “在挂断电话之前,我就说一句话,今天是你女儿在幼儿园的表演的日子,我实在不知道你到底有多讨厌姚贝迪,但是笑笑是无辜的,如果你没那么自私,就抽空过来看看她的表演,你女儿真的真棒。” 说完,电话挂断。 她恢复自若的回到位置。 那个时候幼儿园的节目已经正式开始了。 言欣瞳一直处于兴奋中,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每一个节目都会自以为是的做点评,和齐慧芬频频交流意见。 乔汐莞可以想象,等待会儿看到了明理和明月的节目,言欣瞳到底会兴奋成什么样子,昨天彩排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顾明理和顾明月这么任性,也确实有他骄傲的资本。 比起同龄的孩子,明显要优秀得多。 果然。 待到顾明理和顾明月的话剧表演时,言欣瞳整个人就沸腾了,不停的说着明理和明月真的会有表演天赋,看看其他小朋友的表情多木讷,明理和明月的表情多丰富…… 乔汐莞听到头疼。 但顾耀其和齐慧芬明显是受用的。 话剧表演结束,全场响起掌声,此起彼伏。 言欣瞳骄傲无比。仿若所有小朋友中,就顾明理和顾明月,才是最最棒的,她有自豪的资本。 没多久,顾明理和顾明月还带着妆的回到了座位上,顾耀其和齐慧芬的怀抱里面一人一个,两个人受宠无比。 言欣瞳看了一眼在一边面无表情的乔汐莞,暗自冷笑。 不管这段时间乔汐莞如何如何了不起,但这两个孩子,乔汐莞怎么也不可能取缔得了在顾耀其和齐慧芬心目中的地位。 而她作为孩子的的母亲,自然而然。 母凭子贵,历史悠然! 这是这么久以来,被乔汐莞压榨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扬眉吐气! 她就不信,她真的就奈何不了乔汐莞! “我去上个洗手间。”乔汐莞说,然后走了出去。 言欣瞳邪恶一笑。 无敌自然了吧。 也会有被这么打压气焰的时候?! 处处都想要赢我,处处都想要占上风,乔汐莞,你门都没有! 当然。 这全部都是言欣瞳此刻心里的想法,心里自以为是的得意。 对于乔汐莞而言,就跟屁一样,臭一会儿,2秒钟就烟消云散。 她此刻出去只是有她的目的而已。 她刚刚走出座椅区,走在座椅走廊上,看到一个小女孩坐在舞台上面静静的弹奏着钢琴。 潇笑。 乔汐莞忍不住停了一下脚步,看着那个小女孩。 果然是天才。 那么小,手法那么流利。 她嘴角一笑,看了看时间,连忙往后台走去。 交错的身影,在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走廊上,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眼神看着舞台上那个仿若小公主一般惹人疼**的小女孩。 乔汐莞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潇夜并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无情。 我**月票我**月票! 达拉达拉。 么么哒。 各位亲们。 咱们小猴子要扬眉吐气咯! 小宅真心**死你们了! 第九章小猴子的风采(四)习惯你的口水 幼儿园。 乔汐莞急急忙忙的跑到后台。 小猴子在后台忙忙碌碌的身影中,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身上已经换上了演出的衣服,脸上打着红彤彤的胭脂,就和所有要上台的小朋友一样,装扮有些夸张。 “妈妈。”小猴子原本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呆滞的脸上在看着乔汐莞那一刻,瞬间就浮现了笑容。 “妈妈的衣服呢?”乔汐莞急忙问道。 “在这里。”小猴子愉快的把那个放在他旁边的便利袋拿出来,讨好似的说着,“我都有好好看管着的。” “乖。”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头,左右看了看,“我到这里面去换衣服,你在这里等我。” “好。”小猴子乖巧的点头。 乔汐莞很快的把演出服装换了出来。 小猴子看着自己乔汐莞,忍不住笑了笑,“妈妈你好搞笑。” 乔汐莞看着大大化妆镜前面的自己,嗯,是挺搞笑的,但是为了儿子,她忍了。 正时,幼儿园的老师走过来,对着乔汐莞说着,“下一个节目就是你们了,准备好了吗?” “OK。”乔汐莞点头。 “到这边来候场。”幼儿园老师亲切的说着。 乔汐莞带着小猴子走向后台。 小猴子似乎有些紧张,死死的抓着她的手。 “别怕,有我在。”乔汐莞说。 “嗯。”小猴子点头,但是整个人分明还是紧张到要命。 “明路,别紧张,你很棒的。相信你和妈妈一定会表演得非常成功,老师在下面为你加油哦。”幼儿园老师蹲下身体,温柔的对着小猴子说道。 小猴子狠狠的点头。 幼儿园老师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转身去招呼其他候场的小朋友。 小猴子望着乔汐莞,很兴奋的说着,“妈妈,我第一次被老师这么表扬。” “是吗?”乔汐莞看着他。 “嗯,所以我等会儿一定会很努力的表演。”小猴子的表情很认真,小小的脸蛋上坚决无比。 “小傻瓜,别做出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没表演好也不会有人怪你的。来,跟着妈妈学习,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乔汐莞教着小猴子放松。 小猴子很乖的学着。 没多久,舞台上就开始为他们表扬的节目报幕。 没错,现在最流行的广场舞大妈最钟**的,“小苹果。” 主持人的话音一落,全场就有些响动了,还未来得及做更多的反应,小苹果那熟悉到人人都会唱的动感旋律已经非常有节奏的响起。 乔汐莞带着小猴子出场。 两个人的装扮都特别夸张,身上套了一个红红的苹果,一大一小站在舞台上面,还没开始正式跳舞,全场人就笑翻了。 小猴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不禁还是有些紧张,他转头看着乔汐莞,似乎是在寻找依靠。 乔汐莞嘴角扬着自在又带着些小骄傲的表情,下颚微点,给了小猴子一个鼓励的眼神,两个人开始随着旋律,跳动了起来。 上海顶级贵族幼儿园,学的都是些上流社会最好的礼仪和最优等的教育,像这种在高雅人士中有些“低俗”的音乐几乎是不屑一顾的,在普通幼儿园,这种舞蹈每个小朋友都会跳,但是在这里,很多人会因此不屑。 可,不管多高雅的上流人士,在全国都风靡的时候,没有谁没有听过“小苹果”,没有谁不会在它动感的音乐下,不自觉得摆动着身体,或者哼着小曲。 那天彩排的时候,当她告诉幼儿园老师他们要表演的就是小苹果时,所有幼儿园老师的表情都是一致的不看好,甚至当时还有老师提出来,这样的歌舞对学校的教育有所违背,建议不要采纳。 乔汐莞磨破了嘴,才让幼儿园老师让他们表演,而表演后的结果就是,如现在现场的氛围一样,刚开始大家都矜持的坐在台下淡定自若的看着,后面就是莫名的引起了共鸣,大家都不自觉得扭动身体,唱着旋律。 当时幼儿园的院长就说了,这个节目会成为现场感染力最好的节目,所以甚至没有听取任何人的意见,毫不犹豫的采用了。 现在,确实如她所说,现场的氛围好到,让这所幼儿园的工作人员瞠目结舌的地步。 3分钟的舞蹈,结束。 全场响起剧烈的掌声,甚至有些在台下看节目的小朋友都站了起来,跳着拍着巴巴掌,好像比台上的他们还要兴奋。 乔汐莞领着小猴子谢幕,退下舞台。 似乎站在舞台后面,都还能够听到外面热情无比的掌声,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节目表演得非常好,明路,你真是太棒了。”幼儿园老师笑容满面的摸了摸小猴子的头,给了他极大的肯定。 小猴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嗯,和妈妈去后台卸完妆就到台下看节目,活动结束后会评先最受欢迎小朋友,老师会投你一票的。”幼儿园老师热情的说着。 “谢谢老师。”小猴子高兴的连忙说着。 必定还是孩子,所有情绪都会忍不住自然的露在脸上。 幼儿园老师和乔汐莞再简单的打了招呼,匆匆离开。 乔汐莞带着小猴子到后台卸妆。 乔汐莞边给小猴子卸妆边问道,“你刚刚有看到台下的小苹果吗?” 小猴子转动着眼珠子,“嗯,看到了,她穿着红裙子,头发上有大大的蝴蝶结,很容易看到的。” “她是不是很喜欢我们这个节目?” “不知道。”小猴子摇头。 “她肯定会很喜欢的。”乔汐莞说道。 “哦。”小猴子没什么特殊表情。 “小苹果喜欢你,你就这样?”乔汐莞看着她儿子,情商千万别随他爸。 小猴子莫名其妙的看着乔汐莞,难道还应该有其他表情?! 乔汐莞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果然这情商……堪忧! 两个卸完妆回到刚开始的座位上。 一座定,就听到言欣瞳阴阳怪气的声音说着,“我还说大嫂带着明路去了哪里,原来上台表演了,看看那装扮和那衣服,真是好笑得很。小苹果这么俗媚的节目,居然幼儿园也让登台。” “春晚都登台了,你是在嘲笑中。央都俗媚么?”乔汐莞没什么表情,仿若说得也是云淡风轻。 言欣瞳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被乔汐莞的话堵得那个哑口无言。 顾耀其原本抱着顾明理的,此刻招呼了一下顾明路,“明路你过来。” “哦。”顾明路乖巧的站在顾耀其的面前。 顾耀其把顾明理递给了身边的顾子寒,把顾明路抱了起来,“以前爷爷还没看到你这么会表演。” 顾明路不好意思的抓着头。 “以后别把自己藏起来了,多学学你妈妈,多表现自己知道吗?你是顾家的长子嫡孙,以后顾家有什么,你都要担当起来知道吗?” “是的,爷爷。”顾明路乖巧的电话。 而这些话,原本只是鼓励小孩子的话,在大人们的耳朵就千奇百怪了。 乔汐莞分明看到顾子寒和言欣瞳的脸色都变了变。 乔汐莞心情很好的犹自笑得开心。 “喂。”乔汐莞用手肘碰了碰自己身边的人。 顾子臣没什么面无表情。 “你心里在偷着乐是不是?”乔汐莞贼兮兮的说道。 顾子臣睨了一眼乔汐莞,分明不屑。 “肯定偷着乐了。”乔汐莞笃定的说着。 顾子臣脸上更没表情。 乔汐莞皱鼻子。 这个面瘫男! 一个下午,幼儿园的所有活动终于表演结束。 最后,在现场所有人员的投票下,选出了最佳团队表演奖,最具个人风采奖,最受欢迎个人表演奖。不可厚非的,小猴子得到了最大那个奖项,最受欢迎奖,得到了现场所有人最高票选支持率。 小猴子上台领奖。 乔汐莞坐在台下,看着言欣瞳的脸都绿了。 此刻,乔汐莞还漫不经心的说了句,声音不大不小,“哎,看来媚俗的人真的不少,你说是吗?弟妹。” 言欣瞳的脸色更难看了。 顾明路和顾明月两个人都没有得到任何奖项,顾明路当场就哇哇大哭起来,“凭什么不是我的奖,凭什么是顾明路那个白痴,我不要,我不要,刚刚我问了小苹果,小苹果也给顾明路投票了,我不要,我要老师给我颁奖……” 顾明路当场撒泼,那个没有教养。 顾耀其的脸色一下就黑了。 周围已经投来了很多异样的光芒。 虽然是最单纯的幼儿园,但身边坐着的,其实都不是些小人物,还都是有头有脸的角色,被人这么看了笑话,顾耀其的面子终究是挂不住的,脸色一冷,“明理怎么个情况?这么点打击都遭受不住,以后长大了怎么得了!” 顾子寒脸色也黑了,对着言欣瞳说道,“还不够丢人吗?抱着他先走。” 言欣瞳连忙接过顾明理,抱着还在耍泼打浑的他快速的往外面走去。 今天真是丢死人了。 顾明月看着自己的哥哥,回头看着顾明路,小嘴唇不爽的嘟了嘟,她都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这么生气?! 分明表演开心就好了啊! 那些名次和奖项就那么重要吗? 她跟着自己爸爸的脚步走出去,爸爸的脸色也好难看,她虽然不太喜欢大伯一家人,但是顾明路今天真的表演得很棒,为什么还会被他们这么反感?! 小小年纪的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 活动结束。 现场所有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序的离开。 顾明路手上拿着奖杯,心里自然也是有些高兴地,一路上和乔汐莞说说笑笑。 一行人走到校门口。 乔汐莞突然对着顾耀其和齐慧芬说着,“我带明路在外面吃饭,鼓励鼓励他。” 顾耀其点了点头,“嗯,好,记得早点回来。” “别耽搁太久,明路还小,要早点休息。”齐慧芬也说道。 现在的顾明路也渐渐的让他们越来越留意了。 乔汐莞笑着点头,“我知道的。” “那,子臣呢?”齐慧芬看着轮椅上的顾子臣。 “他当然也一起。”顾子臣还没开口,乔汐莞就接过了话。 顾子臣忍了忍,本来想要说什么的,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的,默许了。 “那你们早点回来,慧芬,我们先回去。”顾耀其连忙说着。 是自己错觉吗? 总觉得顾耀其好像很想要顾子臣多接触外面的世界。 乔汐莞眉头扬了扬,不想去深想。 反正在她看来,顾耀其对顾子臣,绝对比对顾子寒上心。 是典型的,“皇上”**长子的道理?! 她微笑着,推着顾子臣,对着身边的小猴子说着,“我们往这边。” “嗯。”小猴子乖巧的跟在乔汐莞的身边。 一家三口坐在武大开的轿车内。 小猴子一直处于兴奋中,整个人似乎有些停不下来。 乔汐莞难得看到小猴子这么开心,嘴角不自觉得拉出了一抹淡笑。 小猴子看了好久的奖杯,小心翼翼的放在座位上,对着开车的武大说着,“武大阿姨,你今天是不是没有看到我的表演,我刚刚有得奖哦。” 武大怔了怔,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到了,在走廊上。” “真的吗?”小猴子激动的问道。 “嗯,真的。”武大点头,“你表演得很好。” “呵呵。”小猴子又开始有些害羞了。 分明就是个孩子,分明就是想要得到大人的认可,在得到表扬后,又会不自觉得害羞。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笑,眼眸却不自觉得看着武大。 武大对小猴子,异常的上心。 这让她……莫名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微转眸,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的顾子臣。 顾子臣那一刻的眼眸似乎也看到了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 好半响,乔汐莞猛地回神。 总觉得顾子臣能够洞察她眼里的所有一切,包括她内心的想法。 微捏紧手指。 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乔汐莞对着武大说着,“一起吃饭吧。” 武大的眼神分明看了一眼顾子臣,然后摇了摇头,“今天不了,我有点事儿,晚点你们吃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 乔汐莞也不强求,“好。” 一家三口下车,乔汐莞推着顾子臣走进奢华的法国餐厅。 小猴子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小猴子但凡在一个不太熟悉的环境,都会表现得比较拘束。 这点性格,应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扭转的。 三个人选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点完餐。 小猴子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桌前,一句话都不说。 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头,问道,“以前爸爸带你来过这里吃饭没?” 小猴子摇头,“没有。” 乔汐莞抬头看了一眼顾子臣。 顾子臣那厮一脸淡定。 “你爸真坏是不是?”乔汐莞说。 小猴子顿时就不说话了。 乔汐莞忍住笑,“你爸真坏。” 这次用了肯定的语气。 “爸爸只是……” “以后我会尽量抽空陪你们。”顾子臣突然说道。 陪你们。 不是陪你。 莫名的,心里流淌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乔汐莞嘴角微微一笑,“你什么时候忙了?” 顾子臣脸色猛地又黑了。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看着顾子臣的脸色变化,乔汐莞整个人更嗨森了,正想再说点什么事,眼眸突然一顿。 不远处,她看到了齐凌枫,以及挽着齐凌枫的女人楚以薰。 眉头一紧,看着两个人似乎往这边走来。 很显然,齐凌枫也看到了她,以及他们。 他的脚步不缓不急的停在他们面前,嘴角笑得很好看,“很巧,大表哥。” 顾子臣的眉头微微扬了一下,只是点头。 齐凌枫似乎是习惯了顾子臣的冷漠,回头看着乔汐莞说道,“很难得看到你们一家三口一起在外面吃饭。” “也很难得看到你们两个人这么在外一起吃饭。”乔汐莞微笑着。 看上去真的自然。 她的眼神落在楚以薰挽着齐凌枫的手上,渐渐往上看着楚以薰,“听说霍小溪是你的朋友,这么快就霸占了自己好朋友的男人……你和霍小溪的感情看来真的很好,好到,共享。” 楚以薰原本娇媚而温和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狠狠的看着乔汐莞,又转头看着齐凌枫,咬着唇没有说话。 齐凌枫的表情却依然淡定自若,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缓缓说着,“以薰确实是小溪的好朋友,小溪身前的时候就一直照顾以薰,她走了,我自然应该按照她的遗憾照顾她。” “是吗?这么说来,齐总是重情重义之人了。”乔汐莞有些讽刺的笑着,“只是不知道用自己的身体去照顾,这也是霍小溪的遗憾,莫非齐总是相思成灾,**屋及乌?亦或者,用这种方式,让霍小溪死不瞑目的,诈尸醒来吧。” 被这么赤。裸。裸。的讽刺,齐凌枫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乔汐莞,我看在你是我大表哥的妻子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是你有事不要太口不遮拦,故意挑拨是非。” “你大可以不用看在我的份上。”顾子臣突然开口,声音显得如是的云淡风轻。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一下。 顾子臣这厮果然就是一腹黑货。 齐凌枫分明是想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被顾子臣这么一说,搞得自己半点面子都挂不住。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黑透了的脸。 是不是没有想过,处处周到处处圆滑的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气到这种程度?!也会被人逼到毫无反驳之力! “虽然你大表哥不认我,但是我还是把你当亲戚的。齐凌枫,我只是提醒你,你在人前一直标榜着自己有多**多**霍小溪,这霍小溪死了还没半年你就这么招摇过市的挽着另外一个女人,就算是对外的口碑或者娱乐效应也好,别这么张扬自己,不好的。”乔汐莞说得语重心长。 其实多少讽刺,这里的每一个除了小猴子都是聪明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齐凌枫的脸色已经黑到了低谷,他带着楚以薰,转身就走了。 乔汐莞看着他们的背影。 没有笑,也笑不出来。 对于齐凌枫,她半点笑容都露不出来。 不管是得胜或者失败。 她有的,都只是深深的仇恨。 “我去上个洗手间。”乔汐莞离开座位,看上去毫无异样。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枫……” 那晚的梦呓。 眼眸微转,看着窗外奢华无比的上海夜景。 出狱后的乔汐莞不是一个由心的女人,很多事情往往只会到头,几乎不会到心。 所以他说她缺心眼,并不是空**来风。 但是刚刚。 这个女人尽管在极力掩饰,却也无法控制她颤抖的情绪。 她和齐凌枫…… 必定,关系匪浅。 乔汐莞站在洗手间大大的镜子面前,看着镜子中自己有些惨白的脸。 本来已经能够坦然的面对齐凌枫的种种,能够很理智的接受她对他所有的残忍,却在看着他和楚以薰这么亲昵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再一次有些受够了的崩溃,她到此刻还能够轻松的回忆起当年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当年楚以薰的温柔和善良,当年他们一起上班共同奋斗,当年的楚以薰会给她出点子为她和齐凌枫制作浪漫,甚至齐凌枫的求婚,听说也是楚以薰一手策划,策划得那么感人肺腑…… 当年有多感谢楚以薰,现在就会有多讽刺! 她甚至想到,当年自己对他们的掏心掏肺,背地里,却是被他们当白痴的一样看待,一样算计! 她要这层,那一刻恨不得想要立刻掐断楚以薰的脖子,再也不需要看到她那张精致面容上,虚伪的脸。 她对着镜子,冷冷一笑。 总有一天,会遭报应! …… 齐凌枫带着楚以薰走出法国餐厅,有些怒火的坐在他的宝马车内。 楚以薰坐在副驾驶台,似乎也是愤愤不平,“乔汐莞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讨厌透了,她到底是谁啊,有什么资格对咱们这么指手画脚的!” 齐凌枫的脸色很难看,发动着车子离开。 这是第一次被人逼着离开。 “枫,我们现在去哪里啊?”楚以薰压抑怒气,温和的对着齐凌枫说道。 “我先送你回去。” “不吃饭吗?”楚以薰微讶。 “今晚先不吃饭了。” “哦,也没关系,回家后,我亲自给你做饭,你不是喜欢吃我煮的……”楚以薰自顾自的说着。 “不了,我们暂时还是听乔汐莞的,不要太过招摇,必定霍小溪真的才死不久,就算是守节也应该再过一段时间。”齐凌枫一字一句。 “枫,你怎么能够听乔汐莞那女人的胡言乱语呢!她就是看不得我们好,故意针对我们的!”楚以薰有些不开心。 对于楚以薰的激动,齐凌枫显得淡定得多,但心里的压抑和怒气并不比她少,只是比她能够控制而已,“我知道她不怀好意,但她刚刚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以后我们都多注意点,免得落人口舌……” “枫,我们都忍了这么多年了,到霍小溪都死了,你还这么顾虑吗?”楚以薰真的受不了,她当年一直默默的看着她和霍小溪在她面前恩**。 她不仅不能难过,还得笑着祝福。 当年她忍得这么辛苦,现在好不容易盼着霍小溪死了,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他在一起,却突然跑出来个陈咬金,说他们要注意,注意外界的看法?! 她真的受够了! “以薰,你听话。”齐凌枫眉头一紧,口吻也冷了些,“就因为我们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 “可是……” “我不想再多说。”齐凌枫有些严厉的声音,预示着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不能再有任何异议和反驳。 楚以薰咬着唇,心里憋着一股恶气。 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等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的结果。 乔汐莞。 都是乔汐莞这个女人,仿若从这个女人突然凭空出现后,她就处处吃瘪,现在还被她这么影响着,心里各种的不痛快! 她眼眸一深,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她绝对不让乔汐莞得逞! 车内的两个人各怀心思,一路安静。 齐凌枫把楚以薰送到家门口,“回去好好休息。” “枫……”楚以薰靠近他的脸颊准备献上一吻。 齐凌枫微微侧了侧头,“别这样,早点回去。” 楚以薰尴尬的看着他。 “以后有的是机会。”齐凌枫解释。 楚以薰咬着唇下车。 齐凌枫甚至没有半刻的停留扬长而去。 这样的感觉真的是不爽透顶。 楚以薰娇媚的脸上,残忍无比! …… 齐凌枫开车离开。 送走了楚以薰,脸上的脸色就没有了半点掩饰。 乔汐莞! 他咬牙切齿,狠狠的捏着方向盘。 不好好的给你点教训,你真的以为就凭你那点小功夫,就真的能够耀武扬威了! 车快速的奔驰在上海宽广的大道上。 齐凌枫挂上蓝牙,打电话。 那边接通,“凌枫。” “子寒。我今天碰到顾子臣了。”齐凌枫直截了当,“在餐厅里,和乔汐莞以及他们的儿子。” 顾子寒似乎是知道,平淡无奇的应了声,“嗯。” “顾子臣什么时候开始出外了,我记得他好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齐凌枫问道。 “近段时间。” “你就不觉得有些威胁吗?” “我不觉得。”那边一字一句。 “子寒,当年顾氏总经理的位置为什么落在了你的身上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不需要对我遮遮掩掩,我现在找你只是让你看清楚,顾子臣那一家人不管是对你,或者对我都产生了威胁。乔汐莞现在处处和我作对,上次丢了项目不说,现在故意给我找茬,我不给她点教训,还真的以为我是软柿子了。”齐凌枫恶狠狠的说着。 “你有什么打算?”顾子寒问。 很显然,勾起了顾子寒的兴趣。 顾子寒这段时间应该也被乔汐莞逼得很惨。 “就像当年对顾子臣一样,先把她逼出顾氏再说!”齐凌枫一字一句。 顾子寒沉默了一下。 “怎么做?” “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我到时候会告诉你怎么做。”齐凌枫说,似乎是沉默了一秒又说道,“子寒,不管我们之间是不是存在过节,或者存在某种无法言喻的商业竞争,但是有一点我想我需要提醒你,我们现在站在了一条线上,我们之间的关系要是谁捅破了都没好果子吃,之前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看法或者暗地里对我有什么不满,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要清楚,我们之间这不可告人的事情,是秘密。” 顾子寒眉头扬了扬。 齐凌枫说得很隐晦,但是他不傻,他听得出来,齐凌枫的一字一句分明就是对他的不信任,亦或者是在质疑他对他们之间合作的忠诚度,他脸色微微一变,“齐凌枫,是谁在你耳边挑弄是非吗?” “是谁不重要,以前的事情也不重要,这次就看你的诚意。”齐凌枫不多说。 当初乔汐莞对他说的所谓的顾子寒从中作祟,他现在不完全相信,也不完全不相信,但是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绝对不拘小节,有些该放下的绝对不会纠结,看好眼前的就行。 “以前的事情我也不做解释,这次我希望我们刻意顺利如愿。”顾子寒也不多说。 那些搬弄是非的事情,说多了,只会是画蛇添足。 “嗯,那先就这样,挂了。”齐凌枫说。 “好。” 顾子寒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言欣瞳一直在顾明理的房间安慰他,今天从幼儿园回来后,就一直在家里大吵大闹,谁的话都不听,顾子寒吼了他几句他就把自己锁在卧室里面,言欣瞳找了配用钥匙进去后,就待在里面不停劝说没有出来。 顾明理是任性霸道惯了,什么都要自己是最好的,什么都喜欢和别人争和别人抢。 家里人也纵容他这样的个性,虽然大家嘴里不说,心里自然是想要把顾明理培养成那种凡是都要取胜的个性,以便以后在商场上发展,可实际上真的遇到什么不如意的时候,这样性格的小孩终究还是讨人厌的。 顾耀其明显的对顾明理有些失望,尽管没多说。 顾子寒揉着自己有些痛的太阳**。 这段时间是真的被乔汐莞占了太多上风,不管是在公司还在在家里,一切仿若都已经不受控制,乔汐莞这个女人一分钟都安静不下来,不停的和他作对,不停地制造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让人都快到了崩溃的地步! 刚刚齐凌枫给他打电话说合作。 他是应该真的好好想想,怎么合作了! 这个女人,从出狱到后来尽管已经进顾氏上班,他都还有些放松警惕,以为这个女人还和3年前一样**自己**到根本没有自我的地步,他随时可以给她一个眼神给她一点好处她就会臣服,但那天晚上被乔汐莞那么伤自尊后,他就发现这个女人已经不是那么好掌控,甚至说,已经不能掌控了! 他狠狠的捏着手指, 斩草除根,免除后患! …… 法国餐厅。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温馨的吃着晚餐。 乔汐莞已经恢复自若。 她其实真的没心没肺的,很多时候,就算是伤心到要死的地步,下一秒也可以让自己愉快的高兴起来,该干嘛就干嘛! 否则,她真的很担心,她重生后,想到上一世所有的一幕一幕,面对着环境糟糕到无法言喻的监狱!或许她就一个郁闷到,再次自杀。 还好,没有自杀。 要不然怎么能够看到齐凌枫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妈妈,我吃不下了。”小猴子放下餐具,突然说道。 “吃不下就不吃了。”乔汐莞毫不在意的说着。 顾子臣的眉头微动,冷漠着声音说道,“浪费是可耻的,把盘里面的吃完。” 小猴子憋着嘴,重新拿起刀叉,有些郁郁寡欢切着牛排。 乔汐莞二话没说,直接从小猴子的盘子里面叉起那剩了半块的牛排,“去那边玩去,我们吃完了来叫你回家,不要走出这个餐厅。” “是。”小猴子高兴的从餐桌上下去,蹦蹦跳跳的离开。 顾子臣脸色不太好,很严厉的说着,“你这样纵容他,只会让他一直浪费,养成非常不好的习惯。” “顾子臣,你从来没有带小猴子出来吃过饭,你不知道他的食量到底在哪里,吃这家的东西是不是符合胃口,你就没有资格要求他把碗里的所有全部吃干净。”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顾子臣,哑口无言。 “我不是毫无原则的人,我也知道浪费不好,也知道不能够这么纵容他说不吃就不吃。可当我以后多和他接触,多关心他,多注意他的食量和喜欢吃的食物,我会按照他的份量给他点餐,那个时候我才有资格批评他,这样做是不是浪费!”乔汐莞继续说道。 顾子臣沉默着,吃碗里的牛排。 乔汐莞的话让他…… 无言以对。 “这些,是我妈当时对我爸说的。”乔汐莞说。 眼眸微微闪烁。 当年她爸说她浪费的时候,她妈这么教育她爸的。 她爸当时灰溜溜的就说不出来一个字。 可是后来。 她还是成为了一个浪费的小孩。 因为她的父母最后还是在无止境的纵容她,纵容她变成了一个娇蛮的孩子。 后来自己长大了,认识了齐凌枫,**上了齐凌枫。 她在他的身上收敛了自己好多坏脾气,却唯独改不了饭桌上剩菜剩饭的习惯。 有一次她躺在齐凌枫大腿上,看着天上一颗一颗繁星,憧憬着以后他们之间有小孩的日子,那个时候她就说了,她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小孩和她一样,这么铺张浪费。 当时齐凌枫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的说着,“要是是个女儿,要是和你一样可**,我怕我会控制不住的无止尽的宠溺她,所以到时候你要来当那个恶人……” 乔汐莞嘴角一笑,那一刻显得有些落寞。 抿着唇不着痕迹的转移思绪,她看着自己碗里面两块牛排,不知道什么滋味什么情绪的默默吃着,她其实也吃得有些撑了,却突然在重生后,想要改掉剩菜剩饭的不良嗜好。 而且刚刚那么霸气,要是现在自己没吃完,肯定会被面前的顾子臣嘲笑死! 她憋着自己,一口一口吃得很难受。 突然,面前出现一只叉子。 乔汐莞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从她碗里叉过一块牛排,因为她当时把小猴子的牛排放在碗里后就先吃的小猴子的,所以顾子臣此刻叉过去的,是她未吃完的那半块。 乔汐莞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反正我也习惯了你吃的口水。”顾子臣说。 “你是我的小啊小苹果,怎么**你都不嫌多……” 上面的字,你肯定是唱出来的。 …… 啊哈哈。 小猴子扬眉吐气,乔汐莞却是危机四伏。 么么哒。 后面更精彩。 第八章再出事故,驱离顾明理 “反正我也习惯了吃你的口水。”顾子臣的话,在安静的咖啡厅,淡漠的响起。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看着他无比自若的切开她那半块牛排,一口一口斯文而优雅的吃了起来。 分明不是什么太过亲密的举动,那一刻却让乔汐莞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 这样的感觉,真的让她无所适从。 顾子臣低头吃着牛排,抬眸看了一眼乔汐莞,嘴角一抿。 两个人静默无言,却死活流淌着别一般的气氛。 晚餐时间不长。 考虑到小猴子每天规律的作息时间,吃完饭之后,一家三口就坐着武大开的车直接回到了顾家大院。 家里很安静。 三个人都回来得小心翼翼。 顾子臣直接走向他的专用电梯,乔汐莞觉得有些渴,就自己去倒了一杯水喝着,小猴子高高兴兴的往自己房间走去。今天对于他而言真的是非常愉快的一天,从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现过自己,却突然得了那么大的奖,还第一次被爸爸妈妈带着去外面吃饭,他真的很容易满足。 他捧着自己的大奖杯,尽量控制自己的脚步小心翼翼的走在楼梯上。 他一向都很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影响了家里人的睡眠。 他一步一步,走到楼梯接近最上端的位置,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到顾明理站在楼梯口,叉着腰怒气腾腾的看着他。 “顾明路。”顾明理叫着他的名字,整个人脸色非常不好。 “嗯。”顾明路看着他,一向被顾明理欺负惯了,顾明路对着他的时候,多少有些害怕。 “你今天干的好事儿,害我被我爸爸痛骂了一顿!你怎么赔我。”顾明理狠狠的说着。 顾明路望着他,咬了咬唇,“我没做什么,我怎么赔你啊?” “哼,你还还意思说自己没做什么,你凭什么要去表演破节目,凭什么得了最受欢迎奖。那些本来都是我的,现在都被你抢了,你不该赔我吗?!”顾明理强词夺理。 顾明路低着头,拿着奖杯的手指微微交错,有些无助。 “我太讨厌你,你把你的奖杯给我。”顾明理说着,就要来抢顾明路的奖杯。 “不要。”顾明路护在怀抱里,很执着,“这个是我和我妈妈一起得的,我不能给你。” “臭小子,你居然敢反抗我!”顾明理似乎是不能忍受,习惯了这么欺负顾明路,习惯了从顾明路手上抢任何东西都能够到手,现在突然被顾明路这么拒绝,一时火冒三丈,威胁道,“你再不给我,就别怪我动手了。” 顾明路死死的护在怀抱里,重复着不停说道,“其他我都可以给你,但是这个不可以。这是我和我妈妈一起得的……” “我才不要听你的什么破理由。”顾明理霸道无比,说着就开始动手抢顾明路手上的东西。 顾明路死活不给顾明理,两个人拿着奖杯的一边,拉拉扯扯,顾明路站在楼梯口上,小小身体平衡力本来就差,还在顾明理这样拖拖拉拉下,顾明理突然的一个松手,顾明路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 “啊……”顾明路惊慌大叫。 乔汐莞当时听着有些声音就大步的往楼梯口走去,看着眼前的一幕差点没有被吓死,顾明路站在这么高的楼梯上,还是仰着往后的方式摔下,危险至极。她手上的杯子猛地掉落在地上,整个人有些呆了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而在她惊慌失措的那一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从2楼楼梯口扑了下来,一把抱往后仰的顾明路,两个人的重力已经不能控制的往下掉落,顾子臣死死抱着顾明路,弓着身体保护着顾明路承受着外界的重力,从2楼楼梯口一起滚了下来,整个别墅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 顾子臣和顾明路两个人重重的摔落在一楼的地板上,在摔下那一秒,顾明路挣脱开了顾子臣的怀抱,两个人滚在了乔汐莞的脚边。 乔汐莞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她的心跳像疯了一般不停的跳动,整个身体不停地颤抖颤抖,害怕一波一浪的不停传递,让她的脑袋甚至有一刻的空白,她强迫自己冷静,忙得蹲下身体,急切抱着地上的顾明路,手指在不停的颤抖着,连声音也颤抖了,“小猴子,你别吓唬妈妈,你别吓唬我……” “你别去动他!”顾子臣怒吼。 声音中,分明已经有些虚弱了。 乔汐莞望着身边的他,不知所措。 “打120。”顾子臣一字一句说着,似乎在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哦,是。”乔汐莞连忙把小猴子放在地上,拿起手机拨打120,用最快最急的口吻的说了情况,挂断电话后,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大一小。 “顾子臣,你没事吧?”乔汐莞问他,眼眶莫名的红到要命。 顾子臣没有说话。 “小猴子没事吧。”乔汐莞继续说道。 顾子臣一身痛得要命,没空搭理她。 “你们别死了,丢下我一个人。”乔汐莞的声音中已经有些哭腔。 顾子臣翻白眼,干脆闭上了眼睛。 正时,别墅刚刚巨大的响声惊醒了所有人,全家人都从卧室出来,包括佣人些。 齐慧芬最先跑出来,看到这么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扶着楼梯护手,有些站不稳的说道,“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子臣和明路怎么躺在了地上,有不有事,有不有事……” 其他人随即赶出来,看到这一幕,都是被震惊到不行。 顾明理看着情况不对,早就已经撒腿跑进了房间里面,关上房门不敢再出来。 “乔汐莞,这是怎么回事!”头顶上,响起顾耀其严厉的声音。 乔汐莞现在担心得要命,根本不想要解释,只是眼巴巴的一直望着顾子臣和顾明路,还好,她还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呼吸,还好…… “大嫂,这是怎么了,怎么大哥和明路都躺在地上?你们就出去吃个饭,就吃成这样?!”言欣瞳也从卧室走了出来,身边是顾子寒。 顾子寒眉头皱了皱眉,仿若也有些意外看到这么一幕。 言欣瞳的口吻依然阴阳怪气,带着各种讽刺。 言欣瞳现在是抓住一点点机会就恨不得诋毁乔汐莞。 乔汐莞紧捏着手指,她现在不想要和言欣瞳说一个字。 她现在没心思和言欣瞳纠缠。 但是。 该了的账,等会儿一个都不会少! 她的眼神依然放在顾子臣和顾明路的身上,顾耀其和齐慧芬看乔汐莞是真的担心到要命的模样,最后都没有多做追问,救护车很快赶到了别墅,医护人员夹着顾子臣和顾明路走进救护车,乔汐莞、顾耀其、齐慧芬和顾子寒跟着去了医院,言欣瞳在家留守照顾顾明理和顾明月。 一路上乔汐莞一直陪着顾子臣和顾明月在医护车上,其他三个人坐着顾家私家车赶去医院。 乔汐莞一路上如坐针毡,整个人不停地看着躺着的两个人,又不停地看着窗外预估医院的距离,焦急无比。 躺着的顾子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乔汐莞的模样…… 这个女人,真的变了。 …… 救护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大批量的医护人员已经在门口等候,救护车一到,一行人井然有序的把顾子臣和顾明路推着快速的进入了急救室。 乔汐莞站在走廊上等候,顾家其他人也在几分钟后就赶到,一起在急救室门外,走廊很安静,没人开口说话。 过了大概1个小时。 急救室里面的医生走了出来,几个人一拥而上。 “医生,怎么样?我儿子怎么样我孙子怎么样?”齐慧芬急切的问道。 “刚刚给患者做了全身检查,还好都没有伤到头。仅仅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医生温和的说着,不禁感叹道,“听说是从3米高的楼梯上摔下来,真是万幸。” “那就好,那就好。”齐慧芬松了一口大气。 顾耀其和乔汐莞也默默的喘气,总算把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顾子寒的脸色从头到尾就没有变过。 而此刻接到这个消息时,也只是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面无表情。 “对了医生,我儿子为什么一直在昏迷。”乔汐莞忍不住上前问道。 小猴子一直都昏迷,她真担心他撞伤了头。 “估计是惊吓过度吧。刚刚在手术室里面已经醒了,无大碍。而且小孩子的情况比大人还要好些,几乎没有受伤,不过心里恐惧感比较大,你们要多在心里辅导和安慰。”医生说着。 “好的,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乔汐莞连忙感谢着,又问道,“需要住院吗?” 医生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不需要。他们现在巴扎一些伤口,马上就出来,出来后去拿点消炎药就可以直接回去,你们稍等片刻。” 说完,就先离开了。 “总算没有出大事。真是魂都差点被吓死了。” 齐慧芬压惊,一屁股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放松下来后整个人就不自觉的喘着粗气,似乎也是在万幸。 “今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紧张的情绪一过,顾耀其严厉的声音突然问着乔汐莞。 乔汐莞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顾子寒,说道,“爸,等子臣和明路出来了,我们回家再说。我怕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而且,需要当面对质。” 顾耀其脸色一沉。 “这不是个意外。”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耀其看着乔汐莞如此坚决的表情,皱了皱眉头,没再多说。 走廊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不多久,顾子臣和顾明路就被护士推了出来,顾明路腿上就贴了一点小纱布,相对而言,顾子臣身上的伤口更多,除了头,其他地方几乎都有纱布包裹着。 乔汐莞连忙跑过去,“小猴子,别怕。” “妈妈我不怕,有爸爸保护我。”顾明路很坚强的说着。 “你很棒。”乔汐莞拉出一抹笑,轻轻的抚摸着顾明路的头,此刻真的为自己儿子感到骄傲。 她眼眸微转,看着另外一张滑动床上面的顾子臣,嘴角抿了抿,走过去,“你怎么样?” “没事。”顾子臣口吻很淡。 “谢谢你。”乔汐莞说。 顾子臣眼眸闪烁了一下。 乔汐莞低下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唇直接印在他的脸颊上,“尽管小猴子也是你的儿子,但是还是要谢谢你,把他保护得这么好。” 顾子臣眼眸转动,眼神看向一边,“嗯。” 看上去整个人还是冷冷漠漠的。 推着顾子臣的护士小姐,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顾耀其有些尴尬的把头转向一边。 齐慧芬也有些不好意思,嘴里念叨着,“年轻人真是……” 口吻分明还是纵容的。 顾子寒远远的看着乔汐莞,脸色越渐阴沉。 处理完医院的后续,一家人回到了顾家大院。 那个时候已经到了晚上11点。 大家都有些累了。似乎忘记了再去追问今晚事情的发生经过。 乔汐莞抱着小猴子,停在大厅中央,“爸,这个时候耽搁你们10多分钟时间,我把今晚上的事情给你说一声好吗?” 顾耀其看了看墙壁上的大钟,虽然累是累了,也终究还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点了点头,率先走向沙发。 乔汐莞抱着小猴子坐在她的旁边,伤痕累累的顾子臣在佣人的帮助下坐在了轮椅上,顾耀其和齐慧芬以及顾子寒分别坐在另外的沙发上,坐等乔汐莞的“事情经过”。 “在这之前,我想让弟妹带着顾明理下来,行吗?”乔汐莞要求。 顾子寒脸色一下就沉了。 这么明显的一句话,顾子寒这么聪明的人,自然一下子就想到了。 “你什么意思?”顾子寒眉头一扬,口吻冷漠无比。 “子寒,我从来不搬弄是非,我说的话字字句句向天保证,绝不有半句谎言。今天之所以顾明路会从2楼上摔下来,确实是因为顾明理强词夺理的想要抢夺顾明路的奖杯,两个人在楼梯上推拉,顾明路才会从2楼上摔下来,不是顾子臣突然抱住顾明路,保护着顾明路和他一起滚下来,我想后果,大家完全不敢想象。”说到这里,乔汐莞都忍不住后怕而惊心。 要不是顾子臣刚好走在2楼上,刚好看到这么一幕,刚好有这么的勇气抱住小猴子,她真的不敢想象,今天会有多悲惨的事情发生。 顾子寒脸色沉到低谷,此刻没有说一个字。 顾耀其脸色也变了,怒吼着齐慧芬,“去把顾明理和言欣瞳叫下来。” 齐慧芬连忙站起来走向2楼。 没多久,顾明理就被言欣瞳抱着从2楼上下来,顾明理明显没有睡醒,整个人还在吵瞌睡的闹脾气,言欣瞳在顾明理这么蛮横下好几次差点把顾明理掉在地上,很艰难才把他抱到沙发上坐起。 “顾明理,今天晚上是不是你把顾明路推下楼梯的。”顾耀其严厉问道。 顾明理被顾耀其突然的严肃吓了一跳。 平时他一直很任性,虽然爷爷不笑很严肃,但还从来没有这么大声的说过他,偶尔爸爸会凶他,反正他知道家里很多人宠他,背着他爸爸的面一样的唯我独尊。 今天被爷爷这么大声的叫着,整个人也怔了怔,口齿不清的说着,“我没有……” “你老实说!” “我,我没有!”顾明理大叫,一口咬定,“是顾明路自己摔下去的,他自己笨蛋,自己从楼上摔下去。” “是你抢我手上的奖杯我才摔下去的。”顾明路的声音比顾明理小了很多,却是很坚决的在反驳。 “顾明路,你陷害我!你就是见不得我好。”顾明理疯狂大叫。 顾耀其的脸色变了又变。 以前没有觉得,似乎也是一直纵容顾明理的个性,始终是觉得顾明理比顾明路聪明,会讨人喜欢,总是对他宠溺得过度,现在这么看来,顾明理的性格真的让人受不了,相对顾明路安安静静,在关键时刻却又能给人意外惊喜的模样,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想到这里,顾耀其的脸色闪过一丝失望。 言欣瞳最会观察顾家两老的脸色了,一看到顾耀其的脸色变化,连忙就开口说道,“可能有些误会,而且小孩子见吵吵闹闹的,也很正常……” “是挺正常的。”乔汐莞接嘴,讽刺一笑,“当你儿子这么躺在地上时,你也会觉得这是正常的吗?麻烦你偶尔还是不要太自私,将心比心。” “大嫂,你什么意思!”言欣瞳脸色一下就变了,口气也重了些,“都还没证据说是我们家明理把明路推下去的,你现在就这么栽赃陷害?!你安的什么居心!” “证据?”乔汐莞看着言欣瞳,“弟妹,我一直觉得,教育孩子不是应该让孩子逃避责任,而是应该教会他怎么去面对困难和过失。所谓的证据,我想这个时候你最应该做的是,好好问问你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做过这件事情,如果是非要找出证据……你不觉得,你把自己孩子当成了犯人在对待吗?!” “乔汐莞!”言欣瞳怒吼。 “小孩子要在犯错后就引导他承认过错,而不是到了他没有任何后退地步时才来追求责任,你这样的教育只会纵容他以后无限制的逃避责任!弟妹,我真的不能苟同你的教育方式。”乔汐莞一字一句。 言欣瞳气得咬牙切齿。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耀其似乎是没有这个耐心,“先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说教育问题。” 乔汐莞耸肩,不再多说。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放在了言欣瞳的身上。 很明显的,所有人都在等言欣瞳的答案。 言欣瞳咬着唇,手指暗自捏紧,对着顾明理一字一句问道,“明理,明路是不是你推下去的。” “不是。”顾明理摇头,拼命的摇头,分明就是在逃避。 “是的。”顾明路开口说道,“爸爸也看到,妈妈也有看到,我真的没有说谎。” “不是,不是我,是你自己摔下去的,我说了我只要那个奖杯,是你自己不给我,是你自己不中用,然后才摔下去的,和我没有关系!”顾明理一直在逃避责任。 但必定才5岁的孩子。 几句话,就已经让自己彻底的露馅。 顾耀其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茶几,整个人怒火十足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顾明理,你到现在了还在狡辩!你说你为什么要去抢顾明路的奖杯,有谁教过你,别人的东西是过抢的吗?!” 顾明理被顾耀其这么一吼,整个人吓了一大跳,下一秒瞬间就大哭了起来,那个撕心裂肺。 “哭,还好意思哭!”顾耀其整个人真的是气到极点。 家里面发生了这种事情,作为一家之主的他,脸色自然难看得要命。 “耀其,你别这么凶,气坏了自己,你看把明理也吓得……”齐慧芬本来想要劝说。 顾耀其正在气头上,转头对着齐慧芬就是一阵怒骂,“你现在还好意思开口,我把这个家交给你来打理,现在家里出现了这种事情,你就以为你半点责任都没有吗?!顾明理的教育你也脱不了干系!” 齐慧芬瞬间就不说话了。 她在顾耀其面前本来也没有多少发言权。被这么吼了之后,更是不敢再开口。 顾子寒和言欣瞳也不敢说半句话,也知道这是自己儿子的全部责任,而且这段时间顾明理的表现让人失望透顶,再多说什么,反而会更加刺激顾耀其,增加他的怒火。倒不如闭嘴等着挨骂。 “顾明理,你马上给顾明路道歉。”顾耀其威信的说道。 “不要。”顾明理把自己往言欣瞳的怀抱里面钻,“我不要给笨蛋道歉。” “你说谁是笨蛋了。”顾耀其气得要命。 顾子寒脸色也难看无比,“顾明理,我限你马上给顾明路道歉!” “我……呜呜哇哇哇,妈妈,我不要……”顾明理一直死死的抓着言欣瞳的衣服,似乎不要道歉。 他才不要对笨蛋道歉,他才不要! “明理,快点!”言欣瞳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纵容了顾明理,连忙把他往她怀抱外面推。 顾明理被言欣瞳使劲的推到顾明路的面前,威胁着说道,“快点给明路道歉。” 顾明理看着顾明路,整个人哭得更伤心了,仿若也委屈无比。 5岁的小孩子还不知道这是伤自尊的意思,只是一味的觉得自己比顾明路高等了那么多,才不要给顾明路这个笨蛋道歉,道了歉,自己就好像不伟大了。 他哭得很伤心,非常不情愿的说着,“对不起,顾明路。” 顾明路看着顾明理哭得那么伤心,整个人也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摇着头,笑着说道,“没关系的,顾明理,只要你以后不再这样对我,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相对于顾明理的无理取闹,顾明路显得大方而乖巧很多。 这么鲜明的对比,眼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顾耀其不禁点了点了头,仿若在刚刚被顾明理气得吐血的份上,在顾明路身上得到了些安慰。 “我才不要当你的好兄弟,我们是仇人!”顾明理大吼,对顾明路很不友好。 顾明路怔怔的看着他,有些无措。 顾耀其是真的对顾明理失望了。 顾子寒眼眸一紧,一把拧过顾明理,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那个响亮无比,“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顾明理当着全家人的面被打,整个人哭得更凶了,甚至躺在地上撒泼耍混,要多没教养就多没教养。 顾子寒气得又打了他几下。 顾明理边哭边大声说着,“你打死我算了,你打死我算了……” 气得顾子寒咬牙切齿。 言欣瞳见状,必定是自己的儿子,心都痛木了,连忙去拉扯顾子寒,“你别打他了,他还小……” “还小还小,你看他都成什么样子了!再大点,是不是就要翻天了!”顾子寒冷得发寒。 言欣瞳护着顾明理,“我回头好好说说他……” “够了!”顾耀其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个家,真的就没有安宁的一天。 顾子寒和言欣瞳安静下来,看着顾耀其。 “明天把顾明理送去美国。”顾耀其一字一句。 “什么?!”言欣瞳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你不能教育好,我就让别人来帮你教育。美国有一个专门针对华人的教育机构,是我曾经的一个朋友在负责,明天我就联系他,以最快的速度把明理送去国外。”顾耀其严肃的话语,不像是在开玩笑。 “爸,明理还小,这么小送出去,他连自己穿衣服都不会,也不会自己好好吃饭。等大点了再送出去吧,今天的事情我知道是明理的不对,我会好好给他说的,你不要把明理送出去……”言欣瞳急切的说着。 把顾明理送出国,这无疑就是硬生生的分开分开他们母子。 她怎么忍受得了。 “就是因为还小才有机会扭转性格,大了还得了!”顾耀其半点回旋之地都没有。 “爸爸,我以后会好好教育明理的,你不要把他送出去,他刚刚也跟明路道歉了,他以后会改的,明理快起来给爷爷认错……”言欣瞳着急到不行。 而且在她看来,把顾明理送出国,分明就是驱离。 她可以想象,以后她在顾家的地位,以后明理在顾家的地位吗,肯定就会越来越低…… 顾明理根本就不听她母亲说什么,整个人还躺在地上,死活不起来。 顾耀其脸色一沉,“现在这个家,我说的话都不算话了是吗?!” “不是的,爸,我是说……” “别说了,听爸的。”顾子寒接嘴。 言欣瞳不相信的看着顾子寒。 “听爸爸的安排,明理这样的性格,是应该自己去锻炼一下。”顾子寒一字一句。 “子寒……”言欣瞳还想要反驳什么。 “就这样。”顾子寒眼眸一沉。 言欣瞳狠狠的咬着唇。 那一刻整个人压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怒火。 而这所有一切。 她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仿若就是冷眼看他们一家人笑话的乔汐莞……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乔汐莞一手策划! 都是她!她一定要,加倍奉还! …… 顾家别墅大厅。 人渐渐散去。 别墅恢复了该有的清净。 乔汐莞带着顾明路先回到顾明路的房间,帮着他洗漱后让他躺在床上。 顾明路看着乔汐莞,问道,“明理去美国,一个人会不会过得不好?” “你这个时候还为他考虑?” “他是我弟弟。”顾明路说,又有些失落的说道,“可是他不认我这个哥哥。” “宝贝。”乔汐莞亲了亲顾明路的额头,“你现在还小,不太懂大人们的世界,但是你要知道,不管是小孩子还是大人,做错了事情都应该承担责任。明理被送去美国教育,只是让他承担起犯错的后果,这对他是好的,你不需要内疚,知道吗?” “嗯。”顾明路一向很听乔汐莞的话。 “乖,早点休息。”乔汐莞给顾明路捏了捏被子。 “妈妈晚安。” “晚安。” 乔汐莞关上大灯,留了一盏浅黄色的壁灯,轻轻的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她其实没有想过顾耀其会做决定把这么小的顾明理送去国外,但也觉得,这样的安排无疑对她而言是好的,至少对小猴子而言是好的,对顾明理而言,也是好的,必定现在的顾明理太霸道了,这样的性格如果不真的好好管教,以后长大了,不堪设想。 她若有所思的回到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坐在轮椅上,似乎是准备**休息。 乔汐莞连忙走过去,“一身都是伤,我来扶你。” 顾子臣沉默了一下,就看着乔汐莞已经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扶上大床。 两个人折腾了一会儿,顾子臣才顺利的躺了上去。 乔汐莞有些气喘吁吁,看着身边这个黑色轮椅,她其实一直有疑惑,顾子臣是怎么从轮椅上下来,还那么及时的抱住顾明路的,而且……顾明路毫发无伤,顾子臣伤得也不严重。 她皱了皱眉头,转身走进了浴室洗澡。 很多事情,在顾子臣的事情上,她都想不太明白。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 乔汐莞看着躺在床上似乎是已经熟睡的顾子臣。 这么一天,也确实够让人折腾的,她其实也已经打瞌睡到无比。 但是。 她蹑手蹑脚的爬**,轻轻的掀开被子,让顾子臣的下半身露了出来,她有些紧张的把手伸向顾子臣的睡裤,一点一点的卷起来,直到第一个包扎着伤口的位置。她轻轻的撕扯着伤口的纱布,露出一块红肿破皮的肌肤,她手指紧张的动了动,好半响,眉头一紧,似乎是下定决心般,一个用力,手指狠狠的戳着他狰狞的伤口…… 真的。 毫无反应。 连最基本的,肌肉都不会有半点颤抖。 不管多能够忍的人,应该都达不到这种地步吧。 所以,顾子臣的残疾,真的不是装的?! 她咬着唇,百思不得其解。 她当时虽然只是晃眼一看,但是分明觉得,那个黑色轮椅离楼梯处至少有两步的距离,如果顾子臣不走两步,怎们可能那么准确的把顾明路抱在怀抱里…… “你在做什么!”耳边,突然响起阴森的男性嗓音。 乔汐莞被猛地吓了一大跳。 仿若就像是是做贼心被人当床抓住一般,整个人差点没有跳起来,她顺了顺气息,转向顾子臣笑嘻嘻的说着,“我看看你的伤口严不严重?” “看够了吗?” “够了。” “那还不睡觉!”顾子臣咬牙切齿。 “马上!” 乔汐莞利索的把顾子臣的纱布重新包扎好,放下他的裤子,再帮他盖上被子,自己非常规矩的躺在了被窝里面,一动不动。 如果。 如果乔汐莞那个时候再细心一点,或许就会发现,顾子臣隐藏在被子下,那双紧捏的手指,以及额头上,渗出的点点汗渍。 …… 顾明理被送去了美国。 顾耀其真的是一言九鼎,第二天下午时分,就让言欣瞳打包了顾明理的行李然后送去了美国,言欣瞳是哭诉了好久,顾耀其才答应让言欣瞳先陪同,但不超过一个星期必须回来,否则,下次连去看顾明理的机会都不给! 言欣瞳当然是满口答应。 家里面少了言欣瞳和顾明理,瞬间就清静多了。 乔汐莞觉得自己应该好好享受没有言欣瞳在家的日子。 这么逍遥了两天,愉快的陪了陪小猴子,陪了陪顾子臣。 第三天周一,上班。 乔汐莞一身清爽的走出顾家大院。 没有言欣瞳,她觉得她的睡眠都要舒服得多。 坐在自己的专用轿车内,乔汐莞靠在车座椅上,看着上海街头灿烂的阳光透过树叶支离破碎照耀在地面上,心情似乎一直不错,她抿着唇,回头看上去漫不经心的对着武大说道,“武大,问你一个问题。” “嗯。”武大认真的开车。 “你说从3米高的楼梯上滚下来,会不会有可能毫发无伤,我说的是按照常理,除去运气好到爆表的程度。”乔汐莞问道。 “当然可以。”武大毫不犹豫的说着。 “怎么会,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也会撞到头啊,撞到身体啊神马的……” “练过架的人都能行。你从高处滚下来,找准支撑点,用你身体承载能力最强的地方作为支撑,保护好头部,身体弓形,结合力学原理顺势而下,几乎不会怎么受伤。如果不信,下次我可以表演给你看一下。”武大说得很简单。 乔汐莞眼眸微微闪烁。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武大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 “没什么,在家看了一部武打片,觉得太假了,求证一下。原来真的可以。”乔汐莞微微一笑。 武大点头,信以为真。 她从来都不喜欢去怀疑别人,说以乔汐莞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一路平稳的到达顾氏大厦。 乔汐莞走进去,直接走向办公室。 刚坐定,抬眸对着跟着她身后进来的milk说道,“奥菲商场的策划案,要求各室主管及专业人员10点钟开会,有最新的进度需要重新安排。” “是。”milk点头。 乔汐莞打开电脑,开启了上班模式。 奥菲商场的策划案细节几乎也已经确定,今天开会再次进行一个分工和工作时间进度的规划,这个星期的重点就是找到奥菲集团负责人进行商业谈判,并最终签下这笔合同。 她再次看了看各室给她准备好的材料,看了看最终的利润分析点,仔细核对每一个细节,到10点钟,milk提醒她开会,她让milk把那些文件全部准备妥当,出现在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所有主管都已经等候。 乔汐莞坐定,开口说道,“你们做事的效率很高,基本都在我要求的时限范围内完成,因为没有耽搁时间进度,所以我们可以开始下一个议程,也就是商业谈判。关于商业谈判,奥菲集团在英国……”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乔汐莞眼眸顿了一下,看着顾子寒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他身边跟着叶媚,叶媚带着浅浅的笑意,一身黑色OL打扮,头发竖着马尾,露出平滑而圆润的额头。 有人说,有信心把额头露出来的才是真正的美女。 叶媚说是美女,一点也不为过。 乔汐莞抿了抿唇,看着顾子寒,“顾总是准备要亲自参加我们的会议吗?” “嗯,你们继续。”顾子寒点头,冷漠的声音直接说道。 他坐在她对面的位置,身体靠在椅子上,优雅的翘着二郎腿,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乔汐莞顿了顿。 顾子寒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在这里,大张旗鼓的听她的活动方案和计划……她并不觉得这是领导对她的看中,分明是对她的警惕。 但顾子寒必定是公司总经理,他所有的一举一动,她也没能力过问和阻止。 “怎么了?莫非乔经理看着我会紧张?”顾子寒一字一句问道。 “当然会有些紧张。”乔汐莞微微一笑,玩笑的说道,开口,“刚刚的继续,奥菲集团在英国,我需要公关室帮我联系奥菲集团负责人,确定我们商谈的地方,如果在英国就要提前让综合部准备好机票住宿,如果奥菲负责人觉得在中国洽谈最好不过,我们可以负责他在中国这期间的一切费用,我希望在本周能够进行谈判,所以时间上面要抓紧。” “是。”公关室连忙点头。 乔汐莞眼眸微转,看着叶媚自然而然的走向milk,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把milk手上的文件全部抱走,拿给顾子寒,顾子寒坐在那里,一边听着她的策划安排,一边看着这个方案的所有内部操控指标。 果然是来者不善。 乔汐莞捏着手指,让自己尽量的控制情绪,继续说道,“策划部,你们的方案差不多可以定稿,再做一个稍微精致点的PPT,英国人高贵又注重细节,尽量多增加点英国历史元素,吸引眼球。” “是。” “经分室和评估室,你们的预算值我看过,我有疑问的地方都给你标注出来了的,回头把那些数据再做个分析。” “是。” “其他我这边没有安排,不知道顾总有需要交代的地方没有?”乔汐莞对着顾子寒。 顾子寒翻阅着方案的所有内部文件,漫不经心的抬了抬头,说道,“没什么,我今天过来只是看旁听,看看进度而已,大家所有一切按照乔经理的指示就行。” 说得那个无所谓。 乔汐莞眉头微紧。 其他主管都连忙点头答应着。 “那,大家散会。”乔汐莞开口。 三三两两的离开。 顾子寒一直坐在会议室,一动不动,眼眸一直看着他们的方案文件,那样的淡定自若,目无旁人。 顾子寒变聪明了。 乔汐莞看着他的模样,眼眸一紧。 解决了顾明理。 接下来,就要应对危机四伏的明争暗斗。 看我们莞莞,如果扭转乾坤。 …… 推荐好友蝶乱飞的文文《绔少宠妻上瘾》 简介如下: 安少第一次和女人接吻后他躲在洗手间一遍遍刷牙。 安少第一次和女人牵手后他差点把手给洗脱皮了。 安少第一次和女人**前他亲自拿着刷子把女人刷了个遍。 安少是一个痞子,有很严重的洁癖,讨厌女人,却偏偏栽在晏晨的手里。 —— 晏晨第一次见安少时她刚刚小产,第二天安少送给了晏晨一屋子的玫瑰花。 晏晨第二次见安少时她刚刚离婚,她把安少给强吻了。 晏晨第三次见安少时她在民政局,扯了一张结婚证。 晏晨离过婚,流过产,却偏偏被安少给缠上了,一缠就是一辈子。 第九章她也可以,随遇而安 顾子寒真的变聪明了。 他不像上次那样在暗地里了解乔汐莞这个方案的所有一切,也或许上一次的虚假信息让他上了当吸引了教训,他这次就用名正言顺的方式出现在这个项目中。 乔汐莞也没有资格阻止他。 本来这个项目最开始就是顾子寒在负责,他这么来关注这个项目也无可厚非!如果她此刻对顾耀其说她不希望顾子寒插手就会显得太矫情了些,顾耀其也会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必定在顾氏而言,顾子寒姓顾,她姓乔。而上次詹姆斯先生的合作案之所以那么尊重乔汐莞的意见,乔汐莞觉得,那一次顾耀其也在看她的能力。 她深呼吸,嘴角微微一笑,走向顾子寒,站在他身边问道,“顾总,你看完了吗?” 顾子寒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淡定自若的说着,“你有事儿?” “项目的进度安排已经非常紧张了,我得去处理一些事情。” “你去吧。”顾子寒说,那么的淡然。 乔汐莞抿了抿唇,“你手上的文件……” “叶秘书。”顾子寒突然把文件一关,直接递给我叶媚,说道,“奥菲商场的方案帮我复印一份放在办公室,原件还给乔经理。” “是。”叶媚接过文件,恭敬的点头。 乔汐莞微捏了一下手指,看着他。 “怎么?这点时间都耽搁不了?”顾子寒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顾总你说笑了。”乔汐莞表现的很自然,嘴角还微微笑着,“既然顾总对这个项目这么有兴趣,这么重视,我当然是倍感荣幸。顾总你随便看,看完了再还给我就行。指不定,方案或许也会有变动,必定这是我现在的一个想法,还没给董事长过目。我是怕让叶秘书浪费时间复印了。” “没关系的,这是我应该做的。”叶媚非常有礼貌的笑着,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milk,我们走。”乔汐莞点头,一笑,带着milk走出会议室。 这个顾子寒,这么明目张胆的,准没有好事儿。 乔汐莞回到自己办公室,转动着办公椅。 奥菲商厦的方案基本已经定稿,除了极个别公司的内部数据,对外的几乎不会再有变动,她当时说“或许还会有变动”是故意说给顾子寒听的,想要混淆他的视听。可终究而言,顾子寒现在拿了这么一份文件,要是交给竞争对手,对方自然就会知根知底的了解顾氏的所有运作,那么很显然的,不需要多大能耐,顾氏肯定会败。 乔汐莞狠狠的捏着手指,顾子寒是宁愿损害顾氏的利益,也要想方设法的把她赶出顾氏?! “乔经理。”跟着她进来的milk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乔汐莞恢复自若,看着milk,“你对叶媚这个人熟吗?” “叶秘书?”milk有些奇怪乔经理问起这个人,摇了摇头说道,“不太熟悉,她必定是总经理的秘书,随时随地都是和总经理在一起,我们底层的职员能够见到她的时间少之又少,而且我听说,她也从来不和公司的员工交朋友,应该没有几个人了解她吧,除了顾总。” “是吗?”乔汐莞扬眉。 依照叶媚的性格和家庭背景,确实会不屑和顾氏的一般员工深交。 “那么,你从其他公司职员中听到过对叶媚的评价没有?”乔汐莞继续问道。 “好像听到过一些。大家都觉得她长得漂亮,而且又开着豪车,又能干,根本就犯不着屈就于顾氏做小秘书,所以大家都在说……”milk突然欲言又止。 乔汐莞淡淡的笑了笑,“没事儿,但说无妨。” “大家都说,叶秘书和总经理的关系匪浅。”milk直白的说道,“咱们总经理长得这么帅,叶秘书被吸引我觉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不过必定总经理结过婚了,如果是做小三……反正我是理解不了。” “我也理解不了。”乔汐莞笑了笑,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拉扯着窗帘,外面璀璨的阳光透过玻璃直接照耀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那一刻,milk真的觉得乔经理美得天花烂坠的。 这么漂亮的女人,分明不应该在商场上奋斗,就应该放在家里面,好好保养好好呵护才是。 而且乔经理对待工作太过认真,这让她一度对改观了对漂亮女人只会撒娇只是花瓶的看法。 “没什么事儿了,milk你出去吧。等会儿顾总把方案原稿还回来后,帮我拿进来就行。” “是的。”milk退出乔汐莞的办公室。 乔汐莞一直看着窗外的天空,感受着阳光照耀在她身上的温度。 她想。 既然顾子寒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她为何不可?! …… 顾氏总经理办公室。 叶媚将复印好的资料放在顾子寒的办公桌上面,然后很自然的坐在了顾子寒的对面,嘴角笑着问道,“听说你儿子被送去美国了。” “听谁说的。”顾子寒脸色一沉。 “总会有透风的墙。”对于顾子寒的不悦,叶媚表现得很淡然。 “有些事情不在你所关心的范畴内。”顾子寒一字一句。 “总觉得你对我太冷漠了。”叶媚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支撑在顾子寒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娇媚的脸颊故意靠近顾子寒,嘴唇在他薄凉的唇瓣边停下,若即若离。 叶媚的身材很是奥妙,此刻的姿势更是让人喷鼻血,顾子寒只需要眼眸往下,便可以看尽她低领深V衣服内的一片好春光…… 这么。**。魅的勾引,很少有男人能够抵挡得住。 但是顾子寒,却连半点脸色都没有变化,眉头似乎还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薄唇微启,“够了,出去做事情。” 声音不温不热,听上去云淡风轻,却是透心凉的冰冷。 叶媚姣好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嘴角抿了抿,勾勒出一抹一丝落魄的微笑,“顾子寒,别这么对我,我会受不了的。” 丢下一句话。 叶媚离开。 顾子寒看着她的背影,脸色冷了冷,拿起电话,“凌枫。” “嗯,子寒。” “按照你说的,拿到了方案,明天一早我让秘书亲自给你送过来。” “好。” “只不过。”顾子寒说道,“这个方案有可能不是最终稿,乔汐莞说还没有给我爸最终过,不过我看了一下方案,写的确实很完善,数据相差应该也不大。” “没关系。先看这个方案,我大概了解一下,之后你都用这么名正言顺的方式参与她的项目,你也不需要指手画脚指使她做什么,你就当旁听就行了,乔汐莞也没有理由撵走你,而且她应该也不会这么愚蠢的去让你爸不让你参与,那样她就真的在给自己挖坟。所以,按照我们这样的方式,这个方案的最新进展我们都能够第一时间拿到,我们的计划自然就会顺畅无比。”齐凌枫眼眸深邃,一字一句说道,“我就不相信,在我们眼皮子地下,乔汐莞还可以瞒天过海的做什么手脚。” “听你的。”顾子寒一字一句。 “先挂电话了。”齐凌枫说道。 “拜拜。” 顾子寒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现在为了让乔汐莞离开顾氏,他选择了些极端的方式,但“攘其外必先安其内”,他必须要拆除后患,才可放手搏外。 眼眸微转,电话突然又响起。 顾子寒看了看来电,接通,“爸。” “晚上邀请了市局领导吃饭,6点半,在江皇大酒店,你到时候陪同,带着叶媚一起。”顾耀其说道。 “好。” “等等。”顾耀其准备挂电话时,突然又想起什么说道,“叫上乔汐莞,她也应该多认识认识人,方便以后工作的开展。” “嗯。”顾子寒应着,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耀其把电话挂断。 顾子寒脸色沉入谷底。 是不是从现在开始,乔汐莞在顾氏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了?! 他眼眸一紧。 他怎么可能让这些事情这么顺理成章的发展下去。 拿起座机电话,“叶媚,你通知乔汐莞,晚上6点半到江皇大酒店吃饭。” “是。” “晚上你也一起。” “好。” 挂断电话,顾子寒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看着落地窗外上海这座奢华的中心城市。 手指捏紧! 一切都要城府在自己的脚下,绝不让任何人,占了他半点便宜! …… 乔汐莞接到叶媚的电话,晚上陪客吃饭。 她其实不太喜欢商业应酬,很多时候却是身不由己。 她抿着唇,伸懒腰。 嘴角突然一勾,她正愁找不到理由单独约见叶媚,有时候太过做作会对她的计划产生影响,而且也不利于她对事物的掌控力,正好趁着今晚吃饭的机会,她得和叶媚,再聊聊。 一直上班到晚上,6点半。 乔汐莞坐着武大的车到达目的地。 她来得不早不晚,刚好在市局领导来之前到达。 顾耀其叫上她见这么重要的客情关系人其实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不管如何,对于顾耀其而言她终究不是顾家人,他有他的顾虑,现在对她表现得这么明显自然是对她的肯定,当然她也清楚顾子寒心里面各种的不痛快! 她觉得,趁着自己现在在顾耀其心目中不一样的好感,她必须要加快脚步做出点成效。 眼眸一转,她看着挨着顾子寒坐着的叶媚,抿了抿唇,很快转移视线。 酒宴上。 氛围很好。 市局领导看上去很健谈,和一般领导人不一样,还颇具绅士风度,也比较风趣,乔汐莞不是因为之前接触过,可能真的不会相信这个人背地里不知道有多贪婪,所有企业贿赂不管大小来者不拒,而且还不局限于钱财,对女色更是中意无比,这样的人对于他们而言好搞定,也不好搞定。 这种人胃口越来越大,想要填饱他几乎不可能,即使给足够了,如果另外一家企业拿了更多,那么他绝对会义不容辞帮助另外那个,完全没有掌控力。 乔汐莞当年其实就不太喜欢接触这个人,但因为他位高权重,很多时候不得不为了行方便故意讨好。她当时的原则就是,她不请这个人办实事,但这个人不故意拉扯她的后腿捣乱就行,现在,顾耀其似乎也是这种想法,整个饭桌上也仅仅是泛泛而谈,权当平时的老友聚餐,完全不提及半点商业需求。 这一点,倒是让乔汐莞难得的第一次认同了顾耀其做人处事的方式。 酒席进行到一半。 叶媚似乎是喝得有点多了,先离开饭桌走了出去。 乔汐莞漫不经心的抿了抿唇,再次对市局领导人敬了一杯酒,装作有些难受的样子,趁着大家不注意,走了出去。 她走向外面的公共卫生间。 卫生间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之声。 乔汐莞淡定自若的站在洗手间洗漱台前,漫不经心的补妆。 过了好半响。 叶媚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脸色已经有些惨白,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 她看着乔汐莞的时候顿了一下,脸上也没有特殊的表情,拿起包里面的化妆品开始补妆,补腮红,让自己看上去血色好了些。 “难受吗?”乔汐莞放下化妆包,靠在墙壁上,慵懒的看着镜子中的叶媚,问道。 “和你有关系?”叶媚熟练的补妆,手法很快。 “还记得你之前给我说的吗?” “比如?” “我们合作的事情。”乔汐莞直截了当。 “呵。”叶媚突然笑了一下,手上补妆腮红的手指也停顿了一下,她看着乔汐莞,有些讽刺的说着,“不是说不想要冒险,不是说没打算和我有合作的想法吗?这才,几天?!” “我承认当初我太武断了。”乔汐莞很直白的说着,“而且当初我拒绝你我也说得很清楚,那是因为我对你的不了解,所以不想冒险。” “你现在就了解我了?”叶媚勾着眼眸,冷冷的问道。 “当然不是。如果我可以在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内看透叶小姐你整个人,我想我也没必要和你合作了。”乔汐莞说着,“正因为你让我猜不透,所以我想,我可以试着,冒险一次。必定趁着年轻,再不做出点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就真的老了。你说是吗?叶媚。” “前后矛盾的话语,我可以理解成你,心血来潮吗?!”叶媚依然讽刺。 “不纠结之前那些不愉快,我们都是很有目的的一群人。所以很多时候何必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不关紧要的事情上。我现在只是问你,你还想要得到顾子寒吗?”乔汐莞一针见血,不再多说其他。 叶媚放下手上的化妆品,整理好放进包里面,转头面对着乔汐莞,一字一句问道,“你想怎么合作。” “让我顺利的留在顾氏,我让你坐上顾家二少奶奶的位置。” 叶媚眉头皱了一下。 心在动,脸无色。 “怎么?不相信我的能耐。”乔汐莞引诱她,“顾子寒的儿子都可以被我送去美国,区区一个言欣瞳,你觉得我还没有能耐让她收拾东西走人?!” “你现在想要我做什么?”叶媚不浪费口舌的,直接问道。 “很简单,我想要顺利的拿下奥菲集团的策划方案,我知道顾子寒已经开始在背后做手脚了。”乔汐莞很笃定的口吻。 叶媚的眼眸紧紧的看着乔汐莞,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她原本以为乔汐莞只是比一般的漂亮女人多些头脑而已,也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夸大其词的能干!却没有想到,乔汐莞的能力,或许超出了她对她的判定。 她咬了咬唇,似乎在考虑些什么,半响才说道,“对,顾子寒很防备你。” 既然谈合作,她就没必要遮遮掩掩。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 “顾子寒拿走的那份方案,我需要你重新换一份送出去。”乔汐莞一字一句。 如果说刚刚的对乔汐莞认知只是有些意外,此刻就是惊天动地的震撼,乔汐莞怎么可能知道顾子寒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因为顾子寒在公司几乎子信任她一人,她真的会怀疑,乔汐莞在顾子寒身边安插了眼线。 这个女人是有透视眼吗?!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用我的推理逻辑在推断而已,很显然,看你的表情,我想我的推断是成立的。”乔汐莞说的那个漫不经心。 叶媚看着乔汐莞,“这对我而言有风险。顾子寒看过这个方案,里面的数据他都一清二楚,如果和对方说起,两个版本不一样,自然而然,这个方案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经手,终究会怪罪到我的头上,那样我就得不尝失了。” “很多事情都需要赌注,没有什么是百分之百成功的事情。就如我们之间的合作一样,我不可能让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这个项目的万无一失,你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信任我能够让你坐上顾家二少奶奶的位置。所以……叶媚,你等了顾子寒不是一年两年了,如果你愿意这么一再的等下去我绝对不劝你。如果你也觉得受够了,何不,就搏一搏?!” 叶媚沉默。 这对她而言,确实有些冒险。 乔汐莞看着叶媚的表情,又说道,“这个项目我今天下午已经和专业人员确定,明天下午我就会去英国谈合同,我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那边绝对会立刻跟去英国。你明天就可以拖延时间在那边准备登机前送过去,这么短短的时间内,我想应该不会那么巧的就让你撞上了你刚刚说的事情。” 叶媚抿了抿唇,“拖延时间?” “嗯,你应该有这个能耐,不需要我教你怎么拖延吧。”乔汐莞一字一句。 “好。”叶媚似乎是突然想通,一口说道,“我答应你,你明天什么时候把方案给我?” “我尽量在上午10点半之前。” “那我等你。” 乔汐莞点头。 叶媚先走出了卫生间。 两个人同时进去,不管如何,终究会引起注意。 她不想她的计划有任何闪失。 抿了抿唇,她拿起电话,拨打,“阿喵。” “乔经理。” “这么晚了打扰你,有件事情拜托你。” “乔经理,你尽管说。” “关于奥菲集团的方案,这个方案稿子是你在起手写,我等会儿通过手机发一些数据给你,你把原本定稿方案的数据按照我发给你的进行修改,然后整装成资质档案的文件袋明天上午10点前拿给我的司机,我会把电话号码一起发给你,这件事情除了我之外,不要告诉任何人。” “放心吧乔经理。”阿喵连忙答应着。 “谢谢。” “不客气的,我马上就去公司加班做。” “好。” 乔汐莞挂断电话,她深呼吸,再次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走出卫生间。 走过一道长长的走廊,乔汐莞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如果没有看错,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和言欣妍有些像,只是此刻的装扮明显要妖艳了些,和之前到顾家大院来那个模样是天壤之别。 她眉头皱了皱。 那边的言欣妍似乎也发现了乔汐莞,她脸上飘过一丝冷漠的笑,踏着脚步走向她,停在她面前,问道,“很意外看到我?” 乔汐莞看着她的模样,“我以为你至少应该被禁足了。” “禁足?这样的惩罚不是太轻了点!”言欣妍讽刺无比。 乔汐莞看着她。 “我听说你现在在顾家耀武扬威,送走了言欣瞳的儿子,还在顾氏指手画脚,处处打压顾子寒。”言欣妍一字一句问道。 “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有什么重要吗?事实是这样就行。”言欣妍残忍的话语狠狠的说着,“我真希望有一天,你可以让言欣瞳和顾子寒,以及言家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乔汐莞皱着眉头看着言欣妍狰狞的脸。 言欣妍没有再多说其他,转身走了。 言欣瞳,顾子寒甚至是言家人到底对言欣妍做了什么,让她对这些人这么深恶痛绝?! 她转了转眸子,没空深想。 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她从来都不喜欢花太多心思。 转身走进包房中。 乔汐莞一出现,顾子寒就故意的说道,“大嫂出去这么久,是喝多了不舒服吗?” “就是上个厕所方便而已。谢谢子寒的关心。”乔汐莞顺着顾子寒的话接下去,半点违和感都没有。 顾子寒那明显带着色差有些讽刺乔汐莞躲酒的话,就被乔汐莞这么简单的化解。 他眼眸紧了紧。 乔汐莞自若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连忙主动的敬酒,说着些场面上的话。 刚敬酒完,叶媚也主动的站起来不停地敬酒。 这个女人,果然不需要她教就知道怎么拖延时间。 按照叶媚这么个喝法,不把自己喝醉,就把自己给喝死了。 她嘴角一深,心情自然,不错。 …… 一顿饭下来,还算愉快。 反正只是简单的聚餐,不谈及利益,就不会有太多的矛盾点。 顾耀其和市局领导一起走在前面。 顾耀其把市局领导送到小车内,自己才回到自己的轿车离开。 乔汐莞也坐进了武大的车,回头看着顾子寒,他把叶媚送上车后,却是转身又走回了江皇大酒店。 乔汐莞本以为顾子寒是拿掉了东西,并不太在意,正准备叫着武大离开时,突然看到市局领导又将车子开了回来,停下后直接下车也走进了酒店。 乔汐莞眉头一紧。 这么巧合的事情,她一向不相信是缘分。 她抿了抿唇,对着武大说着,“你等我会儿。” 武大点头。 乔汐莞跟着也走进了江皇大酒店。 走进大厅,她眼眸左右一看,连忙走向电梯,看着电梯的数字不停往上,直到22楼高级客房区。 乔汐莞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能够确认这一点,基本就能够确定顾子寒在搞什么鬼了。 不用多想,顾子寒肯定是做了投其所好的事情,想要暗地讨好市局领导。 她抿着唇,回到车上,“走吧。” “嗯。”武大启动车子。 顾子寒这么给自己不停的增加靠山,有时候也不一定全部都是好事儿。 指不定哪一天那座靠山就崩塌了呢! 她很自若的靠在车座椅靠垫上,不得不说,她今晚也喝了些酒,酒劲有些上头,整个人还是有些头重脚轻的。 不过这种似醉非醉的感觉,却让她莫名觉得很是惬意和舒适。 她想,她终究还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 随遇而安,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可以,让她安分得了。 她其实也可以,选择留下。 …… 同样一片夜色下。 姚家别墅。 姚贝迪哄着潇笑睡着,有些疲倦的从她的房间内走出来,走向大厅。 家里人生活习惯都很规律,这个点基本都已经回房休息了。 唯独,姚贝坤。 这个小破孩,不知道是不是时差的原因,过的总是昼夜颠覆的日子。 姚贝迪一屁股坐在姚贝坤的旁边,抓过他的零食,自若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上学?” “不回去了。”姚贝坤也不在意零食被抢,伸着懒腰继续看综艺节目。 “你不上学了?!”姚贝迪惊呼。 “嘘,小声点。”姚贝坤连忙捂住她的嘴,“你想我被爸打死吗?” “那你还说不回去。” “我被开除了。” “什么?!”姚贝迪叫得更大声了。 “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叫了。”姚贝坤着急的招呼着,“我不上学,就这么的不能接受吗?” “……你才20岁,不上学做什么?!” “可以做很多啊,比如打电动啊,看电视啊,泡妞啊,混社会啊……” “你找死啊!”姚贝迪一巴掌拍打在他的头上。 “痛。”姚贝坤捂着自己的头。 “痛也活该。”姚贝迪没好气的说着,“明天就给我收拾东西回没过去好好上学。” “我真的被开除了。而且人家美国的学校不像我们天朝这样,有钱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我肯定是没办法去美国上学了,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姚贝坤一副破坛子破摔的说着。 “你要是让爸知道了,非打断你一跳腿不可。” “所以你就别给爸说啊。”姚贝坤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说你……” “别你你你了,我知道我的事儿,我都一把岁数了,自己以后想要怎么过清楚得很。倒是你,你和姐夫还是不和啊?”姚贝坤问道。 姚贝迪敛眸,“别说他了。” “这么多年,要不就离了吧,我看着你们我都瘆的慌。” “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说得好像比我老很多似的。”姚贝坤翻白眼,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着,“搞不好,我经历的大人事情比你还多。” 姚贝迪刚开始没有听出来意思,后面一想。 这个破小孩,真是连都不会害臊吗?! “在美国那边很开放的。”姚贝坤还解释,“不过听说现在中国也开放了,甚至比国外还要疯狂……” “行了行了,你别给我扯远了。”姚贝迪实在受不了自己这么开放的弟弟了,转移话题,“自己好好想想怎么给爸交代吧,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 “我还是送你吧,你这么一个女人,万一怎么怎么的,姐夫应该更不会要你了吧。”姚贝坤口无遮拦。 姚贝迪冷眼看着他,无语。 姚贝坤拉着姚贝迪走出别墅,然后开车送她。 一路上两姐弟有说有笑。 姚贝坤的性格和姚贝迪大相径庭。 姚家是传统世家,书香气息很明显,姚贝迪就跟姚家人一样,典型的大家闺秀,乖乖女。而姚贝坤就完全颠覆了姚家人的温文儒雅,调皮捣蛋,惹是生非,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从小到大不知道给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这好不容易才把他送出国2年就又给遣送回来了,简直就是姚父姚母心里面的一颗刺,如鲠在喉。 姚贝坤把姚贝迪送到小区楼下,“我就不陪你上楼了。” “嗯,你自己开车回去小心点。”姚贝迪关心的说着。 “好。”姚贝坤点头,又突然想到什么的问道,“姐夫一般几点回家?” 姚贝迪看着他,半响,“你能不提他吗?” “他一般都在浩瀚之巅?” 姚贝迪受不了了,“早点回去。” 姚贝坤耸了耸肩,开车,却是直接驶向了浩瀚之巅。 浩瀚之巅还是跟印象中一样的火爆,到处人山人海,只是装修更加奢华而已。 他凭着感觉一直往里面走去,脚步停下,看着面前的两个黑西装,“我找潇夜。” “你是谁?” “我是姚贝坤。”姚贝坤直接说道。 “和我们大哥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老婆的亲弟弟。”姚贝坤有些冒火。 黑西装皱了皱眉头,“你等会儿。” 姚贝坤就无所事事的站在那里等候。 不一会儿,黑色西装走出来,说道,“我们大哥说了,不见你。” “什么?!你说潇夜不见我?!”姚贝坤似乎是有些不相信。 黑色西装冷酷的脸上没有半点多余表情,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姚贝坤不爽透顶,想要蛮力撞开黑色西装冲进去。 黑色西装就跟一墙壁似的,纹丝不动。 姚贝坤气得吐血,这些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惊人,身上还跟钢铁似的,一幢差点没把自己给撞死。他左右看了看,在自己确实用蛮力不能进去时,扯着嗓子吼了起来,“潇夜,我是姚贝坤,我要见你,我找你有事儿……” 没人理他。 他再次,“潇夜,我知道你在勾搭女人,我不会告诉我姐……” 依然,没人理他。 “潇夜,我们都是男人,有本事你出来我们单挑,这么躲着算什么东西……” “哐。”黑色西装终于停不下来了,一圈打过去。 姚贝坤就被这么打到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转动着眼珠子,狠狠的看着面前的黑西装。 黑西装蹲下身体准备扛起他往外丢时,姚贝坤突然一个翻身,在黑色西装不注意的情况下,冲进了走廊里面,推开了最里面那扇门。 门里面,潇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身边躺着一个女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潇夜看着姚贝坤眼眸抬了一下。 “你凭什么不见我。”姚贝坤不爽。 身上刚刚被挨了一拳,差点没有痛死。 潇夜眉头一扬,“我有什么理由必须见你?” “你……喂,别碰我。”姚贝迪想要再开口说点什么时,黑色西装就来扛他了。 潇夜摆了摆手。 黑色西装退下。 姚贝坤松了口气,大步走向潇夜,走到他面前,“我已经想过了,我以后跟着你做事。” 潇夜狠狠的吸了口烟,把最后的烟蒂熄灭,轻轻推开身边的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比姚贝坤高些,身材魁梧得多,看上去气势就强烈些,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姚贝坤,“你大学毕业了?” “我退学了。” “我记得当年你去美国的时候我就说过,等你毕业后再说。” “卧槽!你丫的一个黑社会,难道也要看文凭?!”姚贝坤受不了的,爆出口。 潇夜眉头紧了紧。 “混社会不就是打架吗?只要我能够打架就行。”姚贝坤看着他。 “打架?”潇夜看着瘦胳膊瘦腿的,不屑的说道,“你能打过谁?!” “我TM的看不惯你很久了,潇夜。别以为我欣赏你,我就可以纵容你这么多年对我姐做的这些,趁着这次,我必须为我姐姐讨回公道。”说着,姚贝坤扬着拳头就往潇夜脸上冲去。 潇夜眼疾手快,一个用力狠狠的抓住姚贝坤的手,再一个用力就把姚贝坤给推了出去,至少2米之外。 姚贝坤没有半点停留,毫无章法的手脚并用的和潇夜打了起来。 打得那个激烈。 其实基本都是姚贝坤在打,潇夜在玩而已。 姚贝坤打得浑身是伤,潇夜仿若只是冷眼旁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概姚贝坤自己也打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一身都痛得要命,似乎好几次还撞到了茶几上,头皮都破了。 他喘着粗气,“不打了,我回去了。” 说着回去,却半点起来的迹象都没有。 他是一身真的又累又痛。 潇夜冷漠的看着姚贝坤,拿起挂在一边的外套穿上,一把拧起姚贝坤,“去医院。” “我不去……喂,你轻点,痛死了,卧槽,你能不能轻点,麻痹的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对我姐这么粗鲁了……卧槽,你别打我脸啊,我还要泡妞的……” 一路大叫,不停的唧唧歪歪。 雷蕾看着潇夜离开,连忙也跟上脚步走了出去。 这个小男人是姚贝迪的弟弟,她其实也记不得了,不过和姚贝迪长得太像了,一眼就能够回想起。 她脸色有些不太好。 这个臭小子,总觉得潇夜对他,莫名的比较上心。 因为是姚贝迪的弟弟?还是纯粹欣赏这个小破孩?! 欣赏?! 毫无气魄,怎么可能会欣赏?! 雷蕾脸色一冷,跟着潇夜上车,一起坐在小车上送姚贝坤去医院。 在车上姚贝坤也没有停歇半分。 潇夜的脸色除了有点难看外,并没有其他表情。 雷蕾好几次受不了想要吼姚贝坤,最后终究还是,一路烦躁的忍受着。 到达医院后,姚贝坤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消毒包扎,雷蕾和潇夜就站在他旁边,还算安静的医院,投射过来阵阵异样的目光,雷蕾觉得真是丢脸丢够了。 凭什么姚贝迪的弟弟,她在这里丢人现眼。 越想越不爽,转身对着潇夜说道,“夜,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了,你陪着,弟弟吧。” “谁是你弟弟了,不要脸。”本来还在哭嚎的姚贝坤突然转头说着, 雷蕾脸色又难看了。 潇夜没什么面目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嗯,你先回去。” “明天再来找你。” “嗯。” 雷蕾大步离开。 潇夜看着姚贝坤,低声说道,“行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姚贝坤咧着嘴狠狠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你的欣赏水平怎么还是这么差?!真不知道我姐比她差了哪里?!” 潇夜冷着一张脸没说话。 姚贝坤也再多说,反正说多了,还是如此。 包扎完毕之后,潇夜送姚贝坤回去。 “我这张脸这么回去不被我老爸打断一条腿,我要去你们家避几天风头。”姚贝坤自然的说道。 潇夜皱了皱眉头。 “做什么,我去我姐家,有什么不可以吗?”姚贝坤死皮赖脸。 潇夜真是懒得和姚贝坤多啰嗦一个字,让司机开车回了小区。 他们回去的时候,家里一片安静。 姚贝坤从来都不是一个安静的人,刚走进客厅,就大呼着,“姐,我来了,你快下来。” 声音那个响亮。 姚贝迪本来都睡着了,听着声音,迷迷糊糊的就起床了,甚至连拖鞋都没穿,赤脚走在地板上,头发乱糟糟的,睡衣也松松垮垮,看上去似乎还有些意识不清楚的从2楼上下来。 她怔怔的看着潇夜,看着满脸都是伤的姚贝坤,她还没开口说话,姚贝坤就直接说道,“姐,你当着你弟弟的面,需要穿得这么性感吗?” 姚贝迪莫名其妙,突然猛地回神,低头看着自己有些隐隐若现的丝质睡衣,这些睡衣都是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和潇夜发生点什么刻意买的,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被潇夜看到,还是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而且此刻,她的睡衣吊带还掉落在她的肩膀下,露出她黑色文胸带,以及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说不出来的性感…… 姚贝迪连忙搂着自己的身体,快速的往2楼上跑去。 整个人都不好了! 姚贝坤看着姚贝迪的模样,“这么傻,怪不得不讨你欢喜。” “你废话怎么就这么多。”潇夜终于受不了的,冷冷说着。 姚贝坤翻白眼,然后也快速的往2楼上走去。 潇夜不快不慢的跟着走上二楼,推开自己的房间,看着姚贝坤已经悠哉乐哉的躺在他的床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他时,还很自然的说着,“我就睡这个房间了。” “这是我的房间!”潇夜咬牙切齿。 “你不和我姐睡一起?!” 潇夜不说话。 “你是柳下惠吗?”姚贝坤看着他。 潇夜冷冷的看着他。 “我姐身材那么好……” 潇夜直接走过去,拧起他,直接把他扔了出去。 “潇夜,你作死啊,把我扔出来,劳资又不是垃圾!”姚贝坤怒吼。 姚贝迪换了一套衣服从卧室出来,就看着姚贝坤坐在潇夜的门口,大骂。 “你别吵了行不行?”姚贝迪翻白眼。 “你说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人厌,你干脆和他离婚算了。”姚贝坤不爽的从地上站起来。 姚贝迪不想和他纠缠此类问题,看着他的脸问道,“你怎么回事?找人打架了?!” “我是被潇夜揍的。” “他做什么要打你。” “谁知道,神经病吧。”姚贝坤咒骂。 姚贝迪翻白眼,当然不会全信她弟弟的话,她抿了抿唇,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无奈的说着,“你今晚睡我的房间,明天我们再说。” “要不然能怎样?!我又打不过他。”姚贝坤气呼呼的走进他姐的房间,关上房门。 姚贝迪对姚贝坤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 这个弟弟从小到大就不太让人放心,喜欢做的事情总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甚至于他第一次和女孩子发生关系,也是因为心血来潮听说很舒服就找了个女孩子,做了。 那个时候姚贝坤才上高中,该死不死的还被学校知道了他带着人家女孩开房,差点没有被开除! 他爸老是觉得姚贝坤就是当年在医院抱错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们姚家的苗儿,不过姚贝坤长得和姚贝迪,姚父太像了,所以就算质疑,连亲子鉴定都不用去做也一目了然。 姚贝迪深呼吸,看着紧闭的房门。 她站了很久,终究还是敲响。 里面打开,一脸冷漠。 “贝坤今天……”姚贝迪说。 “嗯,是我揍的。”潇夜大方承认。 “我是说……如果他还像之前那样缠着你要跟着你做事情,你直接拒绝他就行了。他还小,不太适合接触,你那边的世界……”姚贝迪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我什么世界?”潇夜冷言,讽刺的说道,“我的世界是挺龌龊的,确实不能玷污了你们姚家高贵的血统。” 姚贝迪咬了咬唇,“我没这个意思……” “姚贝迪,其实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本来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交缠在一起,你这么执意,是何必?!” 姚贝坤就是一傻蛋,哈哈! …… 推荐小宅的旧文《豪门巨星子悍妻养成》 简介: 娱乐圈很乱。 真的很乱。 小卫常在她耳边说,这个地方就不是她们这种柴火妞能呆的地方,一不小心就给湿了脚。她总说,晚晚,你姿色这么好,要是搞什么潜规则,早就红黄紫绿了,那安筱就只能给你提鞋,你还当什么小助理,被人吆喝。 每次,当她面对傅博文那土王八蛋时,她总会想起小卫这句话,然后,总会无限忧伤。 她到底,被潜了怎样一个土王八蛋! 第九章全面爆发(一) “姚贝迪,其实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本来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交缠在一起,你这么执意,是何必?!”潇夜冷漠的话语,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 姚贝迪看着潇夜,看着他冷峻的脸上没有半点温度。 她微垂下眼眸,转身欲走。 对于潇夜而言,他根本不屑一顾她的一切。 她说的话再多,都是多余。 她转身离开的脚步突然又停了一下,说道,“所以说,你是想要离婚了?” 潇夜冷眼看着姚贝迪。 “如果要离婚也可以。”姚贝抿了抿唇,“不管我们这6年彼此对彼此属于怎样的一种感情,结束这6年的婚姻总得按照所有平常人一样的手续来完成,你写一份离婚协议书吧,潇笑的抚养权归我,其他你看着办。”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了?”潇夜扬眉,狠狠的问道。 姚贝迪看着他那有些厌恶的脸。 “像6年前那样,来威胁我?” “我能威胁你什么?”姚贝迪很平静。 她曾经一度以为,当自己说起“离婚”这两个字的时候,就一定会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有时候人或许都是如此吧,本以为一切不是在你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却其实,自己的内心比想象的原本要强大得多。 比如,她忍受着潇夜这6年的不闻不问。 比如,她忍受着潇夜和其他女人的不清不楚。 比如,她忍受着潇夜和雷蕾发生关系。 比如,到此刻,她忍受着自己的心里的的各种情绪,和潇夜谈离婚。 仿若这么一辈子过来,也无非就是如此了。 安静的房间,两个人突然都很沉默,空间仿若都压抑着一种窒息。 6年来,他们都是如此,话从来不多,加起来,或许没有正常夫妻一天的话语。很多时候她不主动开口,潇夜绝对不会说一个字。她说话时,潇夜也是选择性,**理不理。 那么冷漠而疏远。 这样的婚姻其实想来,也够了。 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折磨仿若更多。 而且,雷蕾回来了。 她的回来,也终究预示着很多事情将会改变。 6年这个岌岌可危的婚姻,就会在雷蕾回来后,彻底崩塌。 其实,尽管她没有说出口,心里已经潜意识的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到了此刻,就已到了尽头。 现在想来,她其实并不怨恨任何人,反而是有些感激给了她6年时间来好好经营这段婚姻,是她太失败了,她经营不起来,是她,永远走不进面前这个男人的心。 她抬眸,深呼吸,让自己保持着平静,至少到现在,她觉得能够在最后依然保持着自己这份冷静,是对他的尊重,她勉强的让自己拉出一抹还算好看的微笑说道,“希望以后离婚了,你能够改观对我的看法。” “永远不会改观!”潇夜丢下一句,猛地关上的房门。 不会改观,就不改观吧。 姚贝迪离开他的房门口,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去。 楼上有3个房间,原本是给潇笑准备了一间,但潇笑几乎没有在这边住过,就算住过一两次,也是和她一起睡,所以那个空闲的房间就一直没有用过,连灰尘都有了,不能再居住。她现在被姚贝坤霸占了房间,只能在客厅的沙发上屈就一晚。 她拿出家里多余的被子,铺在沙发上躺了进去。 关灯。 家里一片黑暗,周围都静得仿若就只有自己淡淡的呼吸。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今晚已经表明了态度,要不了多久,这个房间就会换新主人了。 一切,就会很快,结束…… …… 顾家大院。 冷清而安静。 乔汐莞走在空旷的大厅里,一步一步挪慢了脚步小心翼翼上楼。 从几何开始,对于这个家里的一切,她变得如此理所当然。 她蹑手蹑脚的推开顾子臣的房门,蹑手蹑脚的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澡。 习惯一个人,习惯一个人的习惯,真的不难。 她洗完澡,就开始简单收拾明天去英国的行李。 她的行程安排是一周时间,在这一周内,拿下奥菲商场,如果不出意外,完全充裕,她甚至还想过,这么充裕的时间,他还可以趁着这次公费出国去英国其他地方转转,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么久,她需要偶尔释放。 她出门从来不喜欢带太多东西,她嫌麻烦,所以仅花了几分钟收拾了点自己的必备品,就算完成了她的行李。 做完一切,她躺进顾子臣的被窝。 顾子臣睡着的时候尤其的好看,眼睫毛上翘而浓密,五官无懈可击,整个人就像是被雕刻的一般,那么安静那么美。 “顾子臣。”乔汐莞在安静的房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和平常说话一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尽管此刻看上去顾子臣是熟睡的状态,但她仅仅只需要这样的方式,顾子臣就会醒。 果不其然,顾子臣的眼眸微动,很平静的睁开眼睛看着她。 “我明天要去英国出差,一个星期。” “嗯。” “你就……嗯?”乔汐莞看着他毫无任何情绪的一张脸。 顾子臣似乎不想和她废话,挪动着自己的身体翻身被对着她。 乔汐莞那一刻真的觉得这货太冷漠了。 冷漠得让人不爽透顶。 她突然从床上蹦起来,支起手看着顾子臣又闭上眼睛睡觉的模样,“在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多说点什么吗?” “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什么你就说什么?!”乔汐莞压抑怒气。 顾子臣不语,仿若就是沉默着默认。 麻痹。 乔汐莞捏着手指,用力把顾子臣掰过来正面对着她,她一字一句说道,“你说你会想我。” 顾子臣淡漠的脸上突然就那么明显的怔了一下,他眼眸微紧。 “说啊,我就想要听这句。”乔汐莞任性撒娇。 顾子臣干脆不理,再次闭上眼睛睡觉。 “说啊。”乔汐莞看顾子臣这幅模样,更加不爽了,她摇动着他的身体,强迫着他再次睁开眼睛。 顾子臣死活不睁眼,就是在和她最对。 乔汐莞气得吐血,这个龟毛男,她眼眸一紧,很怀念的说着,“顾子臣,你再不说的话,我就非礼你了!” 顾子臣眼眸猛地睁开。 “怕了?”乔汐莞洋洋得意,“所以,你就说会想我,在我去英国这一个星期会想我想到肝肠寸断茶饭不思……啊,唔……” 乔汐莞发誓。 她今晚真的只是在恶作剧。 她莫名就是很喜欢看到顾子臣那种冷峻的脸上浮现各种对她无可奈何的表情,她会觉得很有成就感,这仿若就成了她难得的意思乐趣。 但是刚刚那一刻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被他的唇瓣堵住。 她当时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顾子臣的大手这么一一拉扯,猛地往他身体靠去,还未惊呼大叫起来,唇就被狠狠的封住,一阵,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在彼此的唇边滋长…… 第一次吧。 吻了顾大少这么多次,第一次被他吻了。 他的唇瓣还是如此,原本以为是凉的,却如此的炙热。 她心跳莫名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那么多次强吻顾子臣的时候,顾子臣是不是也和她此刻一样的剧烈心跳……她只是突然觉得,这样的方式其实也不错。 一阵震撼之后,乔汐莞回应他的吻。 顾子臣的吻很淡很轻,不像是那种肆意霸道型,对她的吻也是点到即止,不深入纠缠。 她有一刻甚至觉得顾子臣就是为了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而已,和真正意义上的接吻神马的不沾任何关系,但后来有陡然觉得,如果只是想要让她闭嘴,手就可以干了,干嘛非要用嘴。 所以,她很坦然的,很热情的回应他。 幽暗而昏黄的房间内,大床上的两具身体深深的纠缠在一起。 房间火热的气息也随着彼此的的呼吸变得更加的激。情**。 乔汐莞已经彻底的趴在了顾子臣的身上,反客为主。 吻,似乎已经不能够承载彼此的需求 她的手指开始一点一点滑进了他的睡衣,往他白皙而光滑的肌肤上,探索而去…… “唔。”猛地一下。 乔汐莞的手指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 两个人的唇瓣自然的分离,乔汐莞带着欲。望的眼神看着他冷峻的脸,“我要。” 顾子臣原本对一切都一副静如死水的人,在那一刻仿若也有了些说不出来的变化,他喉咙处微微动了动,捏着乔汐莞的手指在不自知的用力,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而暗沉了些,“睡觉。” “睡不着。” 顾子臣眼眸一紧。 乔汐莞从挣脱开顾子臣的手,从他身上爬下去,有些气呼呼的睡到一侧。 就是摸摸而已,又不真的强了他,有什么了不起。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后背。 紧捏的手指微微放松,整个紧绷的身体在那一刻,也似乎在微微的,小心翼翼的,不着痕迹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一夜。 各怀心思。 翌日,一早。 乔汐莞起床。 很显然的,整个人对顾子臣还在的不满,起床后就跟打仗似的,洗漱的时候故意发出巨大的响动,原本没有起床的顾子臣,此刻也只能够睁着眼睛看着气呼呼的乔汐莞,没办法睡觉。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乔汐莞似乎是把自己打理完毕了,她提着自己的行李,大步的走出房间,走出去后又似乎觉得心有不甘,又跑回来怒吼道,“我离家出走了,你去怄气怄死吧。” 吼完之后,又走了。 顾子臣看着房门的房间,转眸看着头上的天花板。 这个女人! 神经病! …… 乔汐莞提着行李走出顾家大院。 在大门口处,正好碰到此刻和她一样去公司上班的顾子寒。 顾子寒看着他的行李,眼眸顿了顿,“出差?” “去英国,下午,谈合同的事情。” 顾子寒眼眸一紧,“这么快?” “嗯,方案董事长已经定了,没有什么变动,而且打听到对方联系人这一周有空,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把事情给拖欠了,所以今天下午决定去英国,早点解决,早点了一桩事。”乔汐莞说得很直白,看上去没有半点掩饰。 顾子寒的眼眸紧了紧,“祝你好运。” 丢下一句话,面无表情的转身走进自己的专用轿车内。 乔汐莞嘴角冷漠一勾,回到自己的车上。 两辆车子一起离开顾家大院,往顾氏大厦开去。 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璀璨阳光,在今天就突然阴沉了,乔汐莞看着天仿若都要塌下来了天空,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情绪,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皱了皱眉头,让自己不要多想。回头对着认真开车的武大说道,“等会儿我会叫人给你一份文件,你直接送去给叶媚,到时候我会给你发叶媚的电话号码,这个事情不要让第三个知道了。” “嗯。”武大点头。 武大做事情,乔汐莞终究还是放心的。 一路无言的走进顾氏大厦。 依然井然有序的一切,和平常没有任何差别。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对着milk说着,“今天下午去英国,你跟着我一起。” “好的齐经理,昨晚上收到你的短信我今天就已经准备妥当了。” “好。护照什么的和机票,你再确认一下综合部,让他们务必在今天下午之前准备妥当,我不想耽搁时间。” “是。” “那边的住宿和我们这次的费用也要和综合部确定,我不希望我们去英国那边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耽搁了合同进度,你今天把这所有的一套落实清楚。不能出半点差错” “好的。” “你先出去。” “好。” milk离开。 乔汐莞低头开始全身心的整理这次去英国谈合同的所有材料。 没多久,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阿喵。” “乔经理,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 “嗯,你直接拿给我的司机就行。”乔汐莞说。 “好的。” 乔汐莞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9点半。 武大这个时候送给叶媚,叶媚再送去齐凌枫,最多只需要1个小时。 而现在,她很清楚顾子寒肯定已经给齐凌枫打了电话说去英国的事情,齐凌枫应该已开始订票,按照她的推断,齐凌枫绝对会想方设法的先于她之前到英国。 所以,再耽搁点时间,让齐凌枫的时间更加紧迫点,避免他和顾子寒核对方案里面的数据,保证万无一失。 她抿着唇,拿起电话,“武大,阿喵把文件给你拿来后,你在两个小时后送到我等会儿发给你的这个地址去,交给叶媚,联系电话我也一并发送到你的手机里。” “是。”武大点头。 乔汐莞挂断电话。 交代完了一切后,乔汐莞继续整理自己的文件。 这次去英国,她确实不想因为自己没有准备到位而影响到什么,她从来不喜欢做毫无效率的事情。 一直这么到上午10点钟。 顾氏大厦稀稀拉拉来了些人,堵在了门口。 当然,当时的乔汐莞在做自己的事情,根本无暇看任何八卦新闻,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些什么。 她正在最后一次核算清理自己准备的资料时,milk突然推门而进。 milk脸上有些惊慌的神色,甚至连门都没有敲响,直接推开,声音又快又急,“乔经理,顾氏大门口来了很多记者。” “做什么的?”乔汐莞皱眉。 “你……看看新闻吧。”milk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出来。 乔汐莞表现得很淡定,完全没有milk的惊慌失措。 她自若的拿出手机,点开新闻客户端,一条醒目的新闻头条出现在她的而眼前,“顾氏大少奶奶不雅视频曝光。” 乔汐莞的眼眸一紧,捏着手机的手指也在微微用力,她往下看着新闻内容,“继顾氏大少奶奶乔汐莞3年前因误杀罪入狱后,现又爆出她的不雅视频,视频拍摄时间在XX年,推算当年的乔汐莞不过17岁,视频画面模糊,关键部位打着马赛克,但不难分辨视频中的人。据知情人透露,和视频中的乔汐莞发生关系的人是乔汐莞的亲舅舅。一时之间,乔汐莞的不伦之恋引起全社会关注。大多网友直呼受不了如此尺度,让人恶心作呕。” 乔汐莞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抿着唇点开新闻内的视频,视频中的两个人似乎在一个有些幽暗的房间内,视频中的女的裹着被子蹲坐在床边,男人一身赤。裸。,关键部位打着马赛克,男人一直对里面的女的动手动脚,女的的床单被拉扯了很多次,最后拉扯开后被男人压在了身下,短短10秒的画面,就在这个地方终止。 乔汐莞抿着唇,很多时候是不想要去回忆曾经的事情。 特别是在乔家时候的事情,这段记忆乔汐莞留给她却很深刻,不知道乔汐莞是故意让她去记住这些过往,还是说忘记了拿走,她醒来后,就有了根深蒂固的仇恨。 从乔汐莞有记忆开始,她就仿若没有真正享受过温暖。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温暖的母亲,却因为她父亲的家庭暴力,让两母女过得战战兢兢,在那个家里面,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她母亲后来走了,撒手走了。 她是理解甚至是庆幸的。 至少她母亲不要再忍受这样的痛苦,而自己,总有一天会长大到,不需要忍受。 喻静和她女儿喻洛薇耀武扬威的出现在她的家时,那一刻她其实是有些同情的,她甚至可以想象她们两母女在乔于辉的拳打脚踢下怎么过日子,所以在喻静进门的那一天,她对她们,傻兮兮的表现出了无尽的友好,而他们给的,却是好长一段时间,永无止境的伤害。 她们很会讨好乔于辉。 乔于辉赌博,喻静不管不问,有时候乔于辉输了回家不舒服,喻静也会非常巧妙的化解他的脾气,总是又撒娇又娇嗔的说着,“打牌本来就有输有赢的,下次再打回来就是。你这么生气,气坏的是自己,再这样,我下次就不让你去打牌了,我会心疼你的身体……” 以前乔汐莞的母亲从来说不出来这种话,总是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默默的经营着这个家庭,因为长年累月的家暴让她的母亲在这个家里面很难浮现半点笑容,乔于辉每次打完牌回来看着她母亲死气沉沉的脸,心里面就更加狂躁,一直觉得她母亲哭丧着脸就是一个丧门星,是她给他把运气带差,才会逢赌必输! 但是喻静不一样,喻静很会保养自己,当年嫁给乔于辉的时候年龄也不小了,却是风韵犹存,别有一番少妇风情,而且喻静很会说话,不管是好的坏的,到了她最里面全部都是好听而恭维的话,谁听着都舒服。 所以,喻静真的得到了乔于辉的欢心。 乔于辉对喻静几乎宠溺到言听计从的地步,喻静说什么就说什么。 喻静说,咱们微微没有衣服穿了,看上去像农村的孩子。于是,乔于辉带着喻洛薇去买新衣服,买很多乔汐莞做梦都想要买的新衣服。 喻静说,莞莞上初中后就不需要在家里住了,女孩子还是要学会**。于是,乔汐莞从初中开始被送去了住读,一个星期回来一次,但是喻洛薇却理所当然的一直享受着家里的一切。 喻静说,莞莞这段时间又不听话了,老是和微微抢东西,女孩子还是不能这么娇惯的。于是,乔汐莞总是不停的忍受乔于辉时不时的拳打脚踢。 喻静说,老乔,莞莞都上大学了,该找个人嫁了,女孩子在家里面留久了不好。于是,19岁那一年,乔汐莞嫁人了,嫁给了残疾人顾子寒。他们还得了一大笔钱,又够他们挥霍好长一段时间。 …… 仿若乔汐莞这一辈子所有的大事情,就在喻静三言两语中全部完成了。 而发生视频中的那件事情。 那一年,她17岁,还在上高中。 那是一个周末。 她舅舅到家里来找乔于辉借钱。 她舅舅是出了名的痞子,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那段时间据说是手头紧张,找不到地方要钱就给找到了乔于辉。 她舅舅早就是她外婆不管的儿子,在亲戚朋友间也没有好口碑,没有人和他来往,他找乔于辉借钱,不说现在的关系,就算是以前乔于辉没有和她妈离婚也是不可能的,自然地,乔于辉说话就难听了些,甚至是把她舅舅扫地出门的,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她舅舅似乎是不服气。 第二天又来了。 第二来的时候,乔于辉和喻静及喻洛薇出门了,家里面就只有乔汐莞。 乔汐莞实在敌不过她舅舅的劝说把门打开让他进啦,进来后,她舅舅整个脸色就变了,手上拿着一把刀开始到处找乔于辉,吓得乔汐莞不敢说一个字。 她舅舅翻遍了家里面没有找到,气呼呼的准备离开时,却陡然发现自己好多年没有见的侄女已经出落得如此美丽,仿若含苞欲放的花朵般,那么娇艳,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她舅舅看着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变得贪婪而恶心。 乔汐莞也感觉到了些什么,吓得连忙往自己的房间跑,一个弱小的女人哪里是一个男人的对手,她跑得再快,也被她舅舅给拉住了,直接抱进了她的房间。 她吓得往床上钻。 她舅舅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她舅舅边脱边说,“莞莞,别怪舅舅狠心,是你爸做出来的事情,我只是报复他而已。他不给我钱,我就**她的女儿,这样才叫公平。” “不,不是这样的……”乔汐莞已经吓得不知所措。 那年她才17岁,什么都没有感受过,什么都没有经历过,最风华年初的日子。 “别怕。舅舅等会让你很舒服的,你乖乖的……”她舅舅脱得只剩下了一条内裤,往她的床上爬上去。 视频中的马赛卡打得很有水平。 原本没有完全。裸。露,这么一打,仿若就真的是一丝不挂。 乔汐莞反抗,但因为太怕,不敢反抗得激烈,视频中看上去才会是推推就就的感觉,因为视频太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她当时有多恐惧的脸。 “乖侄女,你生的这么漂亮,舅舅真的是**死了……”她舅舅把她的被子拉扯掉,整个人就扑了过去。 她不停的反抗,整个人吓得要命。 她舅舅狠狠的禁锢着她的身体,拉扯着她的衣服。 她真的以为自己那一刻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她真的觉得自己那一刻就会这样了,恰好乔于辉他们回来了,发现了家里面的异动,跑进来阻止了她舅舅疯狂的行为。 真的就差一步。 她搂着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 不管是怎样的父亲,发现了这种情况也被气得发抖吧!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乔于辉因为她受伤而发脾气,狠狠的把她舅舅给揍到了地上,准备报警送去派出所。 喻静拉住了,说这种事情不光彩,我们乔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不能被人这么看了笑话,最后甚至还给了她舅舅一笔钱让他闭嘴马上滚,再也不要出现。 乔汐莞想,当年喻静这么的处理行为,不过起因和过程如何,结果就是,她舅舅**她,她的后母给了她舅舅一笔钱。 多讽刺。 在她舅舅走后,她没有得到半点安慰,下一秒,在喻静的挑拨下,再一次的被乔于辉狠狠的打了一顿。 那个时候她都已经17岁了,被打得满身是伤,仿若被**,一切都是她的错。 而喻静,不仅看笑话的看待,应该还在后悔回家太早,要不然,乔汐莞就真的被这么糟蹋了,才是大快人心! 那天,她被打得受不了的离开了家。 她一身都是伤,到处都痛得要命。 而且17岁也是有自尊的,她并不想要让人看到她身上的伤,所以就算是在很热很热的天气也依然穿着长长的衣服,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好几次走到火车站。 她没有多少钱,因为是住校,乔于辉会给她一些零花钱,但不多,她很省吃俭用的才存了几百块,如果现在买一张火车票离开,她身上仅存的几百块她不知道她能够生存多久?! 当年的乔汐莞终究还是懦弱的,她迈不出那一步,她没敢离开。 她只是默默的坐在火车站,看着一波一波的人群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她就自己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中,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的不快乐。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渐渐晚了。 她准备离开,火车站突然发生了惊动。 她转头,突然发现了一个男人手持一把砍刀到处肇事,整个火车站突然陷入疯了一般的混乱中,她也在这群人之中,本能的害怕,逃跑。 她当时其实也在想,或许她这一辈子就是这么悲惨,总是会遇到这样那样,平常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的事情。 尖叫声此起彼伏。 砍刀男已经砍伤了好多人。 突然,另外一个男人在一群惊慌的人之中显得英勇无比,他上前身手敏捷的一把踹掉砍刀男的刀,一脚狠狠的把砍刀男踢在了地上,蹲下身体,将砍刀男桎梏住,所有一切一气呵成,让人惊呆了眼。 当时乔汐莞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心里泛着异样的情绪。 那是一个很容易情窦初开的年龄。 在那一个无措无助受尽痛苦的日子,乔汐莞对那个男人一见钟情。 她甚至在以后好久好久的睡梦中,都是这个男人的身影。 她多希望,她的人生中能够真正出现这样一个男人来保护她,**着她。 她真的只是,希望。 大一那一年。 乔于辉对她说,给她找好了男人,她要出嫁了。 出嫁。 小的时候就盼着自己出嫁,出嫁后,就再也而不需要忍受他们给她的种种一切。 可是当真正那一刻,当这个字眼真实的出现时,她却突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不知道乔于辉给她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她想,应该也不会是有多好的男人,甚至觉得,应该就是一个老头子吧,乔于辉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管如何,她没能力反抗。 她第一次见到她所谓的“男人”的时候,整个人吓了一跳。 那是2年后,她再一次真实的看到了梦中男人的脸。 可是。 为什么是残疾。 她一直看着他的腿,他是站不起来了吗?! 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突然站不起来的! 她当时的目光太刻意,刻意到,让对方的父母已经有了些不爽。 喻静在暗地里狠狠的捏了她一把,她痛得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忍着痛,转移视线,默默的听着他们的安排。 婚礼很急。 那天第一次见面之后的一个月,就举行了婚礼。 婚礼很简单,因为残疾,什么都从简。 她没有谁来接,自己做着婚车去。 也没有举行仪式,因为不方便。 甚至于没有什么酒宴,婚礼就设在了顾家别墅,请了些内亲,就把婚礼完成了。 也就是在婚礼当天,她才发现,原来那个在火车站英勇的男人不是她的丈夫顾子臣,而是丈夫的双胞胎弟弟顾子寒,她就知道,她的人生不可能会有这么幸运。 她就知道,一切好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即使会被偶尔眷念,也会擦肩而过。 …… 顾氏大厦办公室。 milk规矩的站在乔汐莞的面前,看着她突然陷入沉思的状态。 现在楼下的记者已经不少了。 现在的人钟**八卦,仿若不把别人所有不堪的**挖掘出来,就不是一个称职的记者。 正时。 电话突然响起。 乔汐莞回神,看着来电。 回忆往事真的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让她原本没有经历过的人,都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她恢复自若,很淡定的拿起手机,调整自己的情绪接通,“董事长。” “乔汐莞,你看你做的好事儿!”顾耀其怒吼。 乔汐莞揉了揉自己的耳膜,她什么事情都没做,那些都是陈年累月的事情了,现在来质问她,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当然,她还不算愚蠢,这个时候没必要跟着他对着干,她说道,“我会处理好。” “你怎么处理?!你下午就要去英国签合同,你倒是在这两个小时后给我把所有处理干净!”顾耀其似乎是真的很怒,对着乔汐莞的口吻自然不好。 “爸,你要相信我。”乔汐莞叫他爸爸。 在公司顾耀其要求叫他董事长,而此刻,她叫他爸爸,也是希望他可以顾及亲情不要太极端。 显然的,顾耀其似乎是沉默了一秒,就算此刻已经气到不行,也依然收敛了些口气,“你自己好好处理,我不想为了这些事情来烦心。” “我知道的。” 那边猛地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放下电话,让自己靠在办公椅上面想了一会儿。 想了很多。 在这个关键点遇到这种事情,喻静果然是算准了时间。 她转动着椅子,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放松下来。 milk就看着乔汐莞这么淡定自若,仿若并没有发生多大事情一般的表情,她忍了好几次想要开口却陡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仿若怕自己越说越糟糕,乔经理分明看上去,没有异样。 这么等了至少10分钟,乔经理仿若像是回神了一般,突然停止了转动办公椅,身体也坐正了些,“milk,你帮我做件事儿。” “是的,乔经理。”milk连忙答应着,仿若就等着被钦点。 “昨天我们的方案,你现在马上把全套再复印一份给我的司机武大,甚至是我们这次的行程安排。” “疑?”milk有些断片了。 这个时候还需要这么拼命的担心工作吗?!不是应该处理私事吗?! 乔经理的思维果然和平常人不一样。 “不要有任何疑问,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哦。”milk点头,连忙走了出去。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连忙拿起电话,“武大,你现在走了没?” “刚走。” “你先回来,把原本那一份文件放下,等会儿我让milk拿一份最终版给你,然后再送给叶媚。” “好。” 乔汐莞挂断电话后,给叶媚拨打,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给我打电话?”叶媚冷冷一笑。 “合作方案我在半个小时后让人给你送过来。”乔汐莞不想废话,直接说道。 “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件事情不准备做了!不过你既然决定要做就抓紧时间,顾子寒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我已经没理由再拖延了!” “半个小时。”乔汐莞重复。 “最多半个小时?!否则,我只好送这一份了。”叶媚冷冷的说着。 “嗯。” 乔汐莞挂断电话。 要玩,也得拉个陪葬的! 危机了危机了! 别担心。 看莞莞怎么虐渣渣! 么么哒。 小宅需要你的月票支持,么么哒。 第十章全面爆发(二)自掘坟墓 顾氏大厦。 门口拥挤着成群的记者。 顾子寒喝着咖啡,悠闲自得的看着落地窗下成群的记者,嘴角勾起一抹邪恶无比的笑容。 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这么的助他一臂之力。 他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拨打,“凌枫。” “嗯,子寒。” “看到新闻了吗?”顾子寒冷冷的一笑。 “当然。” “我们的运气还不错。” “看起来,好像是。”那边的嘴角,也拉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我秘书给你把方案送过来了吗?”顾子寒问道。 “听说在路上。” “我再催促。” “不用,时间上赶得及,我还有1个小时才上飞机。”齐凌枫说道。 “好。”顾子寒点了点头,“祝你好运。” “也祝你好运。”齐凌枫意味深长。 两个人各怀心思挂断电话。 顾子寒再次看了看楼下的记者,冷冷一笑,转身回到办公椅上。 乔汐莞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再留在顾氏也有些牵强了,就算顾耀其同意了,其他董事也会有意见,这么一个带着如此强烈负面新闻的人,怎么可能领导一个公司前行。何况,这个合同如果在这个关键口突然在她手上被人捷足先登,双面威胁下,按照常理,乔汐莞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也难以回春了。 想到这里,顾子寒的笑容更明显了。 所以说乔汐莞,让你风光了这么久也是对你最大的恩惠,你应该感恩才是! 恶毒的眼神从眼底闪逝,他坐等,渔翁之利。 …… 同样顾氏大厦,市场部经理助理办公室。 乔汐莞一直坐在里面,没什么特殊表情,也仿若在思考一般,一直沉默。 milk把乔汐莞手上交代的事情做完之后,出现在乔汐莞的办公室里面,有些无措的看着她,是真的不知道乔经理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咬了咬唇瓣,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乔经理,现在已经11点了,我们是下午3点的飞机。” 乔汐莞漆黑的眼眸微微抬了抬,又低下头拿出手机,编辑短信,“送到了吗?” “刚交给了对方秘书。” “好,辛苦了。” “彼此受益而已。” 乔汐莞关掉短信内容,确实是彼此“受益”。 她抬眸,看着站在她面前的milk,突然说道,“把方案准备起,我们去找董事长。” “方案不是已经给董事长过了吗?”milk又迷糊了。 乔汐莞已经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走向milk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现在还没有到神志不清的时候。” “哦,呵呵,我没那个意思。”milk有些憨憨的笑了笑。 乔汐莞也拉出了一抹笑容,先走出了办公室。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乔经理还能够这么大气的笑出来,milk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早就恨不得撞墙了吧。 milk赶紧抱着文件,跟上乔汐莞的脚步。 一路走过,身边投来异样的光芒。 乔汐莞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变一下,在众目睽睽的视线下表现出了惊人的淡定和自若,让那些同情,笑话,讽刺,冷漠的目光都有了丝怀疑,是这个女人脸皮厚道根本不知道所谓羞耻和难堪,还是这个女人天生具备这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脚步一路停到董事长顾耀其的办公室前。 乔汐莞深呼吸一口气,敲开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顾耀其淡定的声音。 乔汐莞推门而进,接过milk手上抱着的文件,说道,“你在门口等我。” “是。”milk恭敬的点头。 乔汐莞直接进去,站在顾耀其的面前,“董事长,我有事情现在需要对你汇报。” “这个时候了,你还汇报什么,还不赶紧处理你自己的私事,马上就要去英国了!”顾耀其似乎是非常不满乔汐莞现在还在主次不分,脸色不禁难看了几分,“你是我一手带进公司,一手提拔起来的,在其他董事对你不认可的时候是我强势的让你留了下来,好不容易做出了些成绩,现在出了这种纰漏,你不要让我在董事会面前抬不起头。” “就是不想要增加你的麻烦,我才会在这个时候放下自己已经迫在眉睫的私事,把工作上面的事情对你汇报了。我一直觉得,不管我发生了什么那都是我个人的事情,这种事情我自己解决就行,我不能够连累了公司,所以,为了大局着想,我现在必须向你提出来,关于奥菲集团的合作案,我引咎申请,退出。”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耀其整个人的脸色明显不对了,“乔汐莞,这个时候了,你还给我开这种玩笑!” “董事长,你先别激动。我有我的理由。”乔汐莞说,“合同的所有方案和细节,我全部都已经整理完毕。这是所有的资料。而且这个项目最早之前是顾子寒总经理在总体负责,在我负责整个合同期间,总经理异常上心全程参与,这是所有参加这个项目的同事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在这个风口浪尖处,让熟悉这个项目有着超强能力的总经理接下奥菲商场的合作方案,再合适不过。而我在这个时候,为了不对公司造成太大的影响,应该安心处理我的私事。” 顾耀其沉默了一下,对于乔汐莞的安排似乎是有一刻的动容。 乔汐莞很安静的等着他的答案。 在此时此刻,乔汐莞还能够保持这份冷静,以大局着想的态度确实让他有些震惊和欣赏,对于一个女人,出现了这种事情还能够有如此表现,可谓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爸。”乔汐莞看着顾耀其的沉默,叫着他用一种家人的身份说道,“出了这种事情,这个时候,我还需要对子臣好好解释,对于子臣,我不想他因为我受到一点点伤害,那样对他不公平,所以我恳请爸在这个非常时期,同意我的请求。” 乔汐莞说的很真诚。 就算是犹豫,看在自己儿子的份上,也应该会妥协。 果不其然,顾耀其看着乔汐莞好一会儿,拿起身边的电话,“帮我把顾子寒叫进来。” 乔汐莞心里一笑。 顾耀其能够这么做,自然就已经被他说服了。 她不露声色的依然站在顾耀其的办公室里面,等着顾子寒的到来。 不多久,顾子寒出现在顾耀其的办公室,看着乔汐莞的时候眼眸顿了一下,嘴角拉出一抹不易擦觉的笑,一副看笑话的神情。 在顾子寒的心目中,顾耀其应该对乔汐莞现在失望透了。 他表现的很沉着,“董事长,你找我什么事儿。” “你们两个都坐。” “是。” 两个人并排着坐在顾耀其的面前。 顾耀其看着他们,终究是先叹了口气,才说道,“今天遇到这种事情,不管是于公于私,我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从公而言,这对我们公司造成了一定影响,不处理好,对公司的股市也有所影响。于私而言,乔汐莞你必定是我的儿媳妇,你出了这样的事情,作为公公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更不可能落井下石,所以,我考虑很久,子寒。” 顾耀其突然对着顾子寒。 顾子寒连忙点头,“董事长,你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事情你尽管吩咐。” “你在顾氏时间不短了,平时顾氏的运营都是你在牵头负责,对每一项工作指标都监督到位,确实给我省了很多麻烦,让我也轻松了不少,所以我对你的信任,我不需要说得太多你就应该懂。” “是的。”顾子寒恭敬无比。 心里却暗喜。 到现在,终于知道,这个顾氏还是需要他来负责了?! 区区一个乔汐莞,算个什么东西! 顾耀其看着顾子寒,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所以,奥菲商场的合作案,我现在正式交给你去做。” “什么?”顾子寒那一刻甚至是有些没有控制住的,不敢相信。 “怎么了?”顾耀其看着顾子寒那一刻的脸色变化,眉头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 顾子寒那一刻也似乎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头了,瞬间恢复了淡定,“董事长,这必定是乔汐莞的项目,我突然插手,于公于私都会说不过去的。董事长你在公司的权威虽然无人能够挑战,但在处理事情上面稍微有些不公平,下面的员工自然就会有怨言,会对你造成不利影响。你如果把这个成熟的项目交给了我,难免会有人说你在背地里说小话,下属遇到事情的时候不及时帮忙解决,反而不顾情面的驱离,以后员工上班哪里会有安全感,觉得咱们顾氏冷酷无情。而且,我自己也不想这个时候乘人之危,霸占乔汐莞的劳动成功。” 顾子寒说得一本正经,冠冕堂皇,但仔细发现,也会觉得口吻里面也有些着急和慌张的成分。 乔汐莞面不改色的说道,“是我自愿申请退出项目的,不是董事长的意思。而且纵观整个顾氏,董事长对你无比信任,才会把这个项目交给你来处理,并不是你所谓的,不公平。总经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公私分明,从来都是站在大局上看事情的人,没想到,也会有这么多的‘儿女情长’,倒是第一次让我刮目相看。” 乔汐莞说得很有艺术。 他说的“儿女情长”自然不是说顾子寒是一个有血有肉无比感性的人,她就是在讽刺他不够霸气没有天生的王者风范,做事情畏手畏脚,看不到大局发展趋势,小心翼翼不是一个大人物该有的处事态度。 顾子寒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个时候了,乔汐莞还这么来将他一军,他自然是气得咬牙切齿,但当着顾耀其的面上,也实在不能发脾气。 “子寒,在这个时候你还能够考虑这么多,我也不得不说你确实够细心。但是做大事者,就千万再拘礼于这些芝麻蒜皮上面的小事情了,反而会影响了大局的发展,这样只会得不偿失。这一点,乔汐莞比你更有气度。”顾耀其很肯定的说着。 顾子寒整个人压抑着说不出来的怒火,对着顾耀其也只是点头道,“是,以后我会慢慢改掉这种不太好的性格。” “这些慢慢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确保奥菲集团的合同谈下来。”顾耀其说,“我现在的安排是,乔汐莞现在留在上海解决她自己的事情,这个风口浪尖时她不能撒手不管的出国,被媒体抓到了,还以为我们顾氏的人都只会逃避问题,自然对顾氏尤其不利。而顾子寒,你这个时候就代替乔汐莞去找奥菲集团谈合作,合作方案乔汐莞已经反复和我确定了很多次,不出意外,这个合同是势必成功的项目,子寒,你不要让我失望了。” 顾耀其的决定已经非常清楚明白。 顾子寒抿着唇,唇瓣那一刻仿若都被抿出了一条僵硬的弧度。 到了此时此刻,虽然顾耀其看上去和颜悦色,但他如果再拒绝,再多说一个字,绝对就触碰了顾耀其的底线,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他狠狠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乔汐莞,那一刻真的有一种想要撕了她的感觉,但顾子寒终究是一个很能沉住气的男人,他到此刻脸上还能够拉出一抹看不出来任何情绪的笑容,说道,“既然爸爸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只有任重道远。而且乔汐莞必定是我的大嫂,我们是一家人,我自然应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承担公司及家庭的责任。爸你放心吧。” “你能这么想,我就真的很安慰。”顾耀其站起来,拍了拍顾子寒的肩膀,似乎是在鼓励,“以前的时候你大哥处处为我分忧,从他出了事故后,就一直是你在身边帮我做事儿,这么多年,我是看着你一点一点成长和发展,也越来越有你大哥当年的风范,好好干,顾氏以后,早晚都会是你们下一代的。” 顾耀其这句话说得很有艺术。 早晚都是你们“下一代”的,下一代谁? 还得看顾子寒你这次的表现。 顾子寒忙的点头,“能够替代大哥为爸分忧就是我一直以为来的目标,我会继续努力。” “你已做得很好,以后也不要让我失望。”顾耀其肯定而鼓励。 “是。” 顾耀其点了点头,“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子寒你马上让综合部给你办好签字订好机票,我的要求是,今天之内必须到达英国,我不希望时间耽搁久了,夜长梦多。” “好。”顾子寒点头。 “乔汐莞,合作方案的事情子寒也帮你接了下来,之后你就要好好处理你自己的私事,暂时先不用到顾氏上班了,等你解决好了,办公会决定你的来去。”顾耀其直截了当,“你要知道,不是任何时候,都是靠关系就能生存下去,一切要看你自己的能力。” “我知道的,谢谢爸。”乔汐莞点头。 她早就想过了,出了这种事情,顾耀其肯定不会让她继续上班,就算是她去英国把合同给谈了下来,也绝对会在回国后暂停职务,而那个时候再让她回来处理现在的事情,她想已经被喻静那两母女暗地里给炒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处理起来比现在困难一百倍。所以此刻,她需要抓紧时间,大刀斩乱麻,半点都耽搁不起。 而且,她很早之前就想要好好给顾子寒一次教训了,在顾氏待了多长时间,顾子寒就在暗地里做了多少手脚,她不不是一个对待敌人心慈手软的人,她就是要让顾子寒明白,招惹到她,就是在……自掘坟墓。 顾子寒和乔汐莞两个人一起走出顾耀其的办公室。 两个人一走出来,脸色都变了。 乔汐莞嘴角笑得很灿烂,仿若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那般,没心没肺的笑着,还真诚的说道,“子寒,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肯定没心思去谈合同,肯定会失败,到时候不知道爸会怎么看待我,还好有你。” “乔汐莞,你犯不着在我面前这么假兮兮,我不吃你那一套。”顾子寒整个人已经不爽到底。 接下这个项目,分明就是自己在给自己挖坑往下掉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的埋怨我,但……我不得不说,其实这个项目真的非常好谈,我们给出的优惠和合作后能够受利的地方,都是其他企业几乎不可能想到更不可能达到的地步,我了解过其他竞争公司的情况,我们的胜算在百分之九十,我想拿百分之十的败率,依照总经理你的能力,是绝对不会失误的。”乔汐莞说得很直白。 也很讽刺。 顾子寒越听下去脸色就越难看。 是,那几家竞争对手确实在他们这个项目上不堪一击。 但是齐凌枫带着他们的方案已经先一步去了英国。 他捏紧手指,整个人散发着寒冷气息。 “总经理,祝你好运。”乔汐莞率先离开。 顾子寒看着她的背影,转身直接走进办公室。 他拿起电话,直接给齐凌枫拨打。 这个关键时刻,就只要让齐凌枫住手了。 但是齐凌枫这个人…… 他没有完全把握! …… 乔汐莞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面,似乎还悠闲自得。 milk一直跟着乔汐莞的,知道这个合作项目已经转移到了总经理的手里,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分明他们对这个合同下了很多心思,关于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利润点,每一个可以商谈的环节都是经过反复推敲,经过多次修改,才完成了那么完美的一套合作方案,到现在,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终究为乔经理觉得不值,不爽的开口道,“乔经理,你都不会觉得不舒服吗?我们花了那么多心思,现在被别人坐享其成。”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理性了?”乔汐莞嘴角一笑,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milk不明白的看着乔汐莞,这跟她什么关系? “你不是一直都觉得顾子寒是你的男神吗?现在你的男神拿着我们的方案去耀武扬威,你不应该高兴吗?”乔汐莞似乎还在和她开玩笑。 milk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那是在不触碰到利益的时候是男神,触碰到利益了,就是男神经病!” “哈哈!”乔汐莞忍不住笑了,笑得很灿烂,“果然是我看上的人,确实很和我胃口。” milk也附和着笑了笑,又陡然想到,“乔经理,你真的不在意被人这么抢占?” “你看我是这种人吗?” milk摇头。 “所以说,我既然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放手,就一定有我的道理。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按照我的方式好好干就行。”乔汐莞不想做太多解释。 milk嘟嘴,虽然她确实没有乔经理的能干,但她年龄也不比乔经理小啊,乔经理25岁,她今年也是25岁,每次都觉得,乔经理好像都有着她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乔汐莞看着milk出门,眼眸一转。 顾子寒这次给自己挖坑,那完全是他自找的。 如果合作对象不是齐凌枫,或许她这么主动把合作方案交出去就是她自己在找罪受,自扇耳光。可当那个人是齐凌枫,一切就会按照她的意愿发展。 齐凌枫这么多心思,这么看重利益又不顾情面的人,肯定不可能会让自己这么大一块肥肉就这么从自己的眼前消失,而且在上一个詹姆斯集团合作案的时候,乔汐莞故意挑拨离间,齐凌枫这次尽管选择了顾子寒合作,也一定还有芥蒂,趁着这个机会,他绝对会报复回来,所以,顾子寒想要试图劝说齐凌枫放弃这个合同,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异想天开。 而且在她看来,论能力和手段,顾子寒比齐凌枫逊色得多。 所以这个合同,最后的结果就是,顾氏完败! 想到这里,乔汐莞忍不住的拉出了一抹笑容。 拉了一个人来垫背,她可不是想要同归于尽,她现在却是想要让自己,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 只是……喻静,喻洛薇!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真的接下了梁子! 以前你惹到乔汐莞,以前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原本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的一笔勾销,必定她没有亲身经历,她现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报复,本以为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 但是…… 很好。 你们总算是触碰了我的底线。 咱们现在就来,新账旧账一起算,好好算! 让你知道,现在的乔汐莞,早就脱胎换骨! 眼眸突然一深,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着来电,抿了抿唇接通。 “乔汐莞,合同现在被顾子寒接了过去,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白费,你果然没有顾子寒的运气,我和你的合作,完全成了个屁。”那边传来叶媚有些不爽的声音。 “我可不觉得如此。”乔汐莞说。 “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认输。我送给齐凌枫的那份假合同,就成了顾子寒现在最有利的武器,早知道,我就不等你了,把真的那一份送给他,本以为可以借助你现在在顾家的地位完成我的目的,看来,我确实高估了你。”叶媚的口吻却是很不好,似乎也对乔汐莞失望透顶,“以后我想我们不会再有合作了。”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你就如此的否定我?”乔汐莞说,“我原本以为叶媚你作为叶家大小姐,怎么都会和其他人不一样,至少心理素质要好得多。而且我一直觉得,你有看人的天赋,一向对你很是欣赏。” “我的心理素质也建立在我对那个人的信任上,至于看人的眼光,我想我就是第一次眼拙在你的身上。”叶媚一字一句。 乔汐莞冷笑,直白的开口,“谁说过,我就没有把真的那一份合同给齐凌枫。” “……”叶媚顿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后面让人给你的那一份合同,不仅是目前顾氏最终的定稿合同,还增加了更加完善的辅助材料,确保齐凌枫能够拿下合同的所有一切。叶媚,很多时候,我做事情比你更有远见。” 叶媚那一刻,似乎是有些哑口无言。 “给你说这么多,就是让你明白,和我合作你是对的。不信,我们看结果。”乔汐莞很随意的说着,“你会明白,其实你一直**得要死要活的顾子寒,也真的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 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冷漠一笑。 她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看低了自己,这是她一直以来的骄傲。 她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走向窗户边伸懒腰。 她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和肩膀,转身走出办公室。 milk坐在办公椅上面,看着乔汐莞出来,连忙站起来,“乔经理要去哪里吗?” “上个厕所,然后楼下见记者。” “这么就见记者了?做什么?”这个时候这么去见记者,那不是自讨苦吃吗?!现在记者的问题会有多尖锐,现在的记者会有多犀利,她虽然没看过猪跑步,也看过猪走路的,所以不禁有些担忧。 “受虐。”乔汐莞一字一句。 milk更加惊叹了。 这是有受虐倾向?! 乔汐莞走进卫生间,把脸上的妆容全部卸掉了,即使卸掉,乔汐莞这一张精致的脸颊也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她深呼吸,从厕所走出来。 milk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两个人一起走向楼下。 一出现在大厅,那些原本都有些等的乏力的记者眼尖的看到了她,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开始围困在大厦门口,闪光灯无数,就怕错过了些什么。 乔汐莞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就哪里来的这么大能耐让这么多的记者堵在门口了? 这段时间上海是真的没有刻意报的新闻了吗?为她这么一个平明老百姓,花费这么大的精力。 她走到门口。 门口的记者更加拥挤了,蜂拥而至。 保安狠命的堵着门口,乔汐莞站在保安内,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位置。 闪光灯不停地打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她就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记者,不笑不哭不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们。 耳边响起记者的声音,尖锐的激动,“乔汐莞,视频上的人是不是你,那个男人是不是你亲舅舅?” “乔汐莞,上次被爆误杀进监狱,现在被爆不雅视频,你对待你的人生,怎么看待的?” “乔汐莞,现在一个人出现在门口,顾家人没有谁站在你的身边,是不是因为他们对你的极度不满?” “乔汐莞,听说过顾子臣是个残疾,下身残疾下。体不遂,是不是就是导致你做这么多疯狂行为的原因?” …… 记者的想象力和曲解能力,真的让平常人,望尘莫及。 她站在那里,一个字不说,就沉默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听着记者的提问,不回答。 她被摄像机,照相机不停的拍摄,不躲避。 记者疯狂的问题继续,前赴后继。 乔汐莞也不露出半点情绪,就那么直直的站着,像个木偶娃娃。 记者有些发怒了,问了那么多,却得不到一个答案,有些不好的话从嘴里脱口而出,“乔汐莞你是傻了吗?刺激过度吗?你不会说话的!” “乔汐莞,你这么做什么意思,你就这么站在这里,你莫名其妙啊!” “果然是胸大无脑,傻不拉几的。” …… 乔汐莞眼眸微动,唇瓣微微张开,说道,“我怕你们没有说完,打断了我要说的话,所以我现在想要静静的等你们把问题说完后,才开口我要说的。必定我一个人,你们那么多人,我的声音很容易就被你的声音所覆盖,我至少觉得,这样会很耽搁大家时间。如果现在你们觉得问完了,我想就可以说了。” 记者突然怔住了,第一次会有一种,反客为主的感觉。 第一次会有人,这么轻言两语的,让记者闭嘴,还不得不闭嘴的地步。 乔汐莞嘴角微微一笑,笑容看上去有些言不由衷,拉扯得很是勉强,“看来,你们没什么可以问的了。既然如此,我就说说我的事情吧。” 记者瞪着眼睛,把录音笔和话筒又伸近了些。 “视频上的人是我没错。那个想要侵犯我的人是我亲舅舅也没错。但有些你们还是搞错了。第一,那个视频里面的小女孩不是自愿,而是被侵犯,所以不叫禁忌之恋,我一直理解的‘恋**’的‘恋’至少是相互之间心甘情愿的,但是很显然,那个女孩是被强迫。第二,那个时候不是已做,而是尚未完成。那要感谢我的父亲和我的继母以及继妹,是他们及时赶回来解救了当年才只有17岁的我,并且我还要特别的提出来着重的感谢我的继母喻静女士,不是当年她劝服我父亲不要送我舅舅去派出所接受法律的制裁,甚至还给了我舅舅一大笔钱让他逍遥自在,这段屈辱而不堪的历史应该早就爆料了出来,我也就不会到了现在才接受世人鄙夷的眼光,所以,我自认为我逍遥了这么多年。”乔汐莞一字一句,话语不多,但信息量大到超人。 让记者都在一时半会儿没有完全的理解过来。 “对了,我在最后还要说一句,我继母喻静女士对我真的很好,她总是担心我青春期会叛逆,会学坏,特意在我的卧室安装了摄像头监督我的成长过程,所以到现在,我觉得我自己能够不走弯道的长大,都是我继母的功劳。” 记者看着乔汐莞,似乎还在等待她继续的爆料。 刚开始听不明白,现在理清楚了。 乔汐莞除了澄清自己不是如新闻说的那样不知廉耻和自己舅舅发生关系之外,还一字一句都在讽刺她的继母曾经对她都做过些什么事情。 而且稍微聪明点的人也能够想到,既然这个视频是在家里拍摄的,那么爆料出来的那个人,无疑,就是她的继母喻静了。 这么聪明这么有艺术的说话方式,摆脱自己的嫌疑,又把矛头指向了另外的人,果然并不是泛泛之辈。 乔汐莞看着哑然的记者,突然深鞠躬,扬长而去。 milk赶紧跟上乔汐莞的脚步。 两个人走进电梯。 milk偷偷的看着乔汐莞的脸色,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你有什么就说吧,憋坏了自己不好。”乔汐莞直接说道。 milk一听,连忙就问了出来,“你继母对你真的这么不好。” “嗯。” “那你……” “我内心很强大。”乔汐莞说,“没什么接受不了。” “可是。”milk看着她,“你应该也恨透了你继母吧。” “所以才要,以牙还牙。”乔汐莞一字一句。 milk看着乔汐莞。 那一刻,真的被乔汐莞的气势所怔住。 电梯突然打开,乔汐莞走进去。 刚坐在办公室上,直接对milk说着,“你打电话给尹翔,让他帮我联系新苹果财经周刊的主编魏勇,我有事情和他说。” “是。”milk连忙点头。 娱乐效应。 会娱乐,才会有效应。 她眉头一紧。 没多久,尹翔从楼下上来,走进她的办公室,“刚刚已经给魏勇打了电话,他说他随时有空,欢迎你给他电联。” “OK。”乔汐莞嘴角一勾。 当初在制造环宇事件上,让对方及时撤离,保证了他们周刊的安全以及保证了魏勇个人的职位,看来魏勇是对她抱有一份感激之情。 所以她现在想要讨回这份情,应该并不是难事儿。 “你先出去吧。”乔汐莞对着尹翔。 “乔经理,我来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告诉我,我一定倾尽全力。”尹翔很肯定的说道。 “有你一席话就行了。以后有事儿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打电话。” “是。” “出去吧。” “是。” 乔汐莞看着尹翔离开的背影。 这次事情过后,她确实应该增加自己手中的人手了。 眼眸微转,拿起电话,“魏大哥。” “莞莞。”那边很自然,口吻也显得很亲切。 “我发生了些事情。” “听说了。”魏勇很慷慨,“大哥可以帮到的地方你说就是。” “我听说大哥最擅长就是写自传。” “但是……我写的自传,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有这个资格的。”魏勇故意说道。 “那么小妹我,可否有这个荣幸?” “很乐意为你效劳。”那边很坦然。 “那么,下午有空吗?我们面谈。” “知道你现在要得急,我吃完饭后就过来找你。” “谢谢。”乔汐莞感激无比。 “不客气,先挂了。” “拜拜。”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包装自己,打压别人。 历史告诉我们,就是要这样,才会,鹤立鸡群! 第十一章全面爆发(三) 顾氏大厦。 下午时刻。 顾子寒去了英国,带着叶媚,走得很匆忙。 魏勇来到了乔汐莞的办公室,两个人对立而坐,面谈中。 “看了今天下午的最新新闻,你似乎和你继母的关系不太好。”魏勇问道。 “嗯,从小就在她的欺凌下生活,能够这么健全的长大实在是不容易。”乔汐莞有些自嘲。 魏勇嘴角笑了笑,“还能够这么优秀,果然是不容易。” “呵呵。”乔汐莞笑了笑,不多语。 以前的乔汐莞是被上流社会怎么讽刺怎么羞辱怎么嘲笑的? 算了,那些都成了往事! 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是乔汐莞。 “你打算我从哪一个方面写的你自传?”魏勇拉回主题。 “生活和工作。”乔汐莞说,“从小的时候的遭遇,到现在我好不容易创下的成绩。大哥,因为时间紧迫,我就简些重点给你说。你写新闻的,比我更会处理文字,所以怎么润色,小妹全听大哥的。” “好。”魏勇点头。 乔汐莞喝了一口白开水,浅浅淡淡的声音,将她的一切过往,娓娓道来。 那些都是乔汐莞的过往。 她可以说得很淡漠,说得仿若,也确实本来就是别人的故事。 但是在魏勇听来,却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表现出了惊人的坚强和毅力。看她的眼神中,有了些同情,更多的却是一丝钦佩。 接近一个小时的对话,乔汐莞阐述完了她曾经、现在的故事。 魏勇一边手记,一边开着录音笔,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特意为一个人写自传,这么认真劳神。 乔汐莞对着魏勇,说道,“魏大哥,我知道新闻总是要即使炒作才会有效果,所以还望魏大哥能够及时的上周刊。” “放心吧,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今天起稿,明天上午出早版新闻。” “非常感谢。” “不需要这么客气。我魏勇也不是一个不讲义气的人,当初你能够这么为我考虑周全,我就已把你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在这个物质社会里,能够找到朋友不容易。”魏勇一字一句说道。 乔汐莞嘴角一笑,“既然魏大哥如此说,我也不再多说,小妹也就再多啰嗦一句话,魏大哥你以后有需要小妹帮忙的地方随时知乎一声,小妹能够做到的,绝对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魏勇似乎是非常欣赏乔汐莞的气魄,一口咬定。 乔汐莞笑着,送走了魏勇。 今日上海的天色依然阴暗。 顾氏大厦门口的记者早就已经三三两两的离开。 她望着阴沉无比的天空,在处理完了目前比较紧急的事情后,却一刻都放松不下来,不知道是乔汐莞曾经的过往再次这么历历在目的让她真的有些难受外,必定这具身体可以非常敏感的回忆起曾经的种种疼痛,所以她自然会如同身受。还是说,终究还是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 上一世遇人不淑,被自己最亲的人害得家破人亡!要不然这一世,她怎么会去体会不是属于自己的,别人的一切?!她怎么需要去承受不是属于自己的,别人的痛苦?! 她冷冷一笑。 齐凌枫。 齐凌枫。 这次,又让你,耀武扬威了一次! 但你记住,你能够得到的都是我的施舍,仅是,我暂时给你的施舍而已! 电话陡然响起。 她眼眸微转,深呼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贝迪。”声音很平静。 “乔汐莞,你怎么样?”姚贝迪似乎是在关心她。 “有那个闲心关心我,还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什么时候和潇夜离婚。”乔汐莞回到办公椅上,说得漫不经心。 她不喜欢煽情的东西,很多时候都不太愿意别人真的来接触她内心深处的事情,看上去那么勇敢的人,也会有脆弱到,没有安全感的时候。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为好不好,真不知道我怎么就会给你打电话,我是发神经。”姚贝迪有些不爽的说着。 乔汐莞咧嘴无声的笑了一下。 她不用想都知道现在姚贝迪气急败坏的模样。 姚贝迪其实很可**的,很多表情,比如笑,比如发呆,比如卖萌,比如生气…… 真替潇夜遗憾,他从未看全过姚贝迪的所有情绪。 她嘴角扬了扬,由衷的说着,“早点离婚吧,潇夜不是你的良人。” “不久了。”姚贝迪突然说道,“已经提出来了,随时都会结束这段婚姻。” “我可不觉得。”乔汐莞一字一句。 姚贝迪皱着眉头。 “我可不觉得是‘随时’。”乔汐莞再次重复,“潇夜不会和你离婚。” 姚贝迪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很了解潇夜吗?” “不了解。”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和我离婚?”姚贝迪问,控制着莫名的心跳频率。 “因为我够聪明。如果潇夜想要离婚,不会给你6年时间。” “那是因为雷蕾没有回来。” “雷蕾随时可以回来,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乔汐莞反问。 姚贝迪无语。 好吧,她不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乔汐莞就像是很会揣摩心思般,接下话语,“但是我会通过常人的思维去推测,潇夜不会那么轻易就和你离婚。所以说,如果要离婚,自己主动点,别总是在他的世界里,一直这么被动下去。” 姚贝迪沉默不语。 主动。 她在他面前,似乎从第一眼认识开始,她就丧失了主动权。 “好好想想吧,我挂了。” “喂。”姚贝迪突然叫住她,“我很想问你,你怎么遇到一切事情都可以这么坦然?而我,总是做不到。” 乔汐莞嘴角笑了笑,“因为没心没肺。” 姚贝迪哑然。 脑海里面却想起了曾经那个女人也这么对她说过,因为没心没肺。 因为没心没肺,所以可以肆无忌惮,所以可以毫不在乎,所以可以耀武扬威…… “只是巧合吗?巧合到,让我真的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真的可以有,起死回生。”姚贝迪重重感叹。 乔汐莞沉默了半秒,说道,“就相信一次吧。” 就相信一次吧。 乔汐莞挂断电话。 姚贝迪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刚刚的话,信息量很大吧。 就相信一次,相信一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起死回生?! 那么乔汐莞就是,霍小溪?! 想到这里,姚贝迪都被自己的推断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会相信。 她亲眼看着霍小溪的尸体,惨不忍睹。她亲眼看着霍小溪的尸体火化,下葬! 难道真的会有一种巧合,霍小溪的灵魂,重生?! 整个人猛地顿了一下,一股寒颤从后背升起,凉了一身的起皮疙瘩。 忍不住,她连忙拿起电话给古源拨打,她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来说这么离异的事情,总觉得这些都并不是她崇尚科学能够解释得清楚的事情。 那边接起电话,“贝迪,找我有事儿?” “古源,我真的觉得乔汐莞就是霍小溪。”姚贝迪一字一句,又快又急。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让你会这么想。”古源显得平静得多,但内心多少也有些不一样的情愫。 必定,有这种错觉的人,不只是姚贝迪,他何尝不是这么长长的疑惑。 “今天乔汐莞不是发生了些事情吗?我打电话问问情况,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去关心她,分明这个女人和我也没有半点关系,而且我也真的不想要重新交朋友。但结果就是,忍了一天还是给她打了电话。”姚贝迪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接下来的语言,半响又说道,“打电话过程中,她说话的口吻,她知道的事情,甚至于霍小溪曾经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都从她嘴里说了出来。我当时就忍不住问了她,我说这个世界上会有起死回生吗?她的回答居然,可以相信一次。” 姚贝迪说得很是激动,阐述完毕后,气都不喘的问道,“告诉我古源,不是只有我才有这种错觉,不是只有我才有这种天方夜谭的思想,要不然,我真的会怀疑我出现了神经错乱,已经走火入魔病入膏肓了!” 那边的古源沉默了很久。 久到,姚贝迪以为古源觉得她是在胡说八道的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是霍小溪。”古源突然开口。 “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姚贝迪很激动。 她真的不相信这些,一刻都不相信。 但是如果有一个人和她一样,她想她会不得不相信。 “乔汐莞是霍小溪。”古源再次重复,肯定,“从很久之前我就怀疑过,只是我跟你一样,从来都不相信鬼怪论,所以暂时摒弃了乔汐莞就是霍小溪的事实,但是这一刻,我突然有些相信一些事实的存在,而这些事实,有可能科学还没有发展到可以解释的地步。” “那,现在我们是怎么办?把乔汐莞叫出来,当面对质吗?”姚贝迪有些无措,又有些忍不住的激动,“我觉得我现在的心脏已经没办法承载我的心跳速率了。我真的不知道,如果这个是事实,我会怎么办……” “那就先不要慌张。”古源说,“如果乔汐莞是霍小溪,如果她愿意承认,那么她会主动来找上我们,如果她不愿意承认,肯定有她的难言之隐,我相信霍小溪不是那么自私的人,她知道我们对她的期待,就不会让我们等得太久。” 分明,古源和她一样的期待,在那一刻,却比她理智得多。 姚贝迪努力让自己慢慢平复下来,“还是你最了解小溪。古源,我都听你的。” “所以别胡思乱想了,我还有点事儿,挂了。” “好,拜拜。” 挂断电话,姚贝迪也慢慢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只是。 如果,如果霍小溪真的没有死,该多好…… 那一刻,眼眶突然有些泛红。 …… 顾氏大厦。 乔汐莞下班。 还未到下班时间,提前离开。 反正顾耀其也说了,她暂时不要到公司上班了,既然都这么被下达了命令,她也没那么无私的还在公司奉献,她一向都不是那么伟大的人。 她坐着武大开的车。 武大一路上依然安静,在她不开口主动说话时,就算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估计这妞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该干嘛干嘛去。 “看新闻了吗?”乔汐莞问道。 武大点头,“看了。” “看我的新闻了吗?” “看了。”武大依然点头。 “没什么要说的?” “你上镜还是这么漂亮。”武大直白。 “就知道你的思维不在常人之上。”乔汐莞翻白眼。 武大笑了笑,“因为我知道这些事情打击不了你。在监狱的时候,不是被那么欺负过也这么挺过来了吗?我相信你的能耐。” “其实现在想来,觉得监狱的日子还不错。”乔汐莞说。 至少那个时候没想过太多,因为想太多也实施不了,就简单过完一天是一天。 “那个地方也容易进的。”武大认真的开车,认真的说着。 “当然,我只是开玩笑。”乔汐莞真的很怕这么认真的武大,就真的认真了。 她转头看着阴沉的天色,转移话题,无聊的呢喃着,“这么沉的天,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武大笑了一下。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能够这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这么点小事情,她绝对不会就这么消沉下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会突然这么钦佩一个人。 也或许,难得让他找到了,这么一个良人。 车子一路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走进去。 别墅大厅,齐慧芬坐在那里,似乎是在专程等她。 她也没做什么犹豫,直接走过去。 这个时候是需要好好解释的,她坐在齐慧芬的对面。 今天难得顾子颜也在家里面,亲昵的依偎在齐慧芬的身边,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其实还是挺佩服齐慧芬,嫁给顾耀其后,这么一连不停的生了5个孩子,怀了4胎,作为女人,多多少少还是在乎自己的身体吧,齐慧芬却这么甘之如始的为顾家传宗接代,想来,按照中华民族的传统而言,她就是顾家极大的功臣。 据说当年,顾耀其能够排挤其他兄弟姐妹顺利拿下顾氏企业,家里孩子多也成了一个重要砝码。 “今天的新闻怎么回事?”乔汐莞刚坐定,齐慧芬就直接了当。 乔汐莞抿了抿唇,“我下午已经给媒体说了,事情的经过就是我说的那样,我继母喻静故意来黑我。”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处理?乔汐莞,你从监狱出来后,确实是大有改观,但总是这么遭人报复爆料丑闻,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为人有问题?” 乔汐莞看着她,“妈,我做事情一向都是公私分明,从来不特意的针对谁。” “有一句话叫做树大招风,我早劝过你,不要去公司上班,在家勤勤恳恳相夫教子你就是不听。”齐慧芬总是劝她不要出去上班,总是劝她在家相夫教子,说实在的,乔汐莞有一刻不太清楚,齐慧芬的真正目的。 “女人就是应该**,大嫂干嘛一定要守着大哥啊,该有自己风采就应该有啊,妈你的思想也太老套了。”顾子颜突然插嘴,还在读大学的她,似乎是一点都不认同她母亲的老旧思想。 齐慧芬眼神横了一下,没好气的说着,“你这么小,懂什么懂,回屋温习作业去。” “妈,我都读大学了,哪里还学要温习作业。哎,真不知道你这么操心这个家做什么,别人都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总是指手画脚的,小心皱纹长得更多。”顾子颜从沙发山站起来,有些不甘心的说着,在离开前又转身对着乔汐莞说道,“大嫂我是支持你的。” 乔汐莞微点头,一笑。 顾子颜在齐慧芬不好的眼神下,一股溜的上楼了。 乔汐莞对顾子颜和顾子馨没有刻意的去了解,顾家有着很明显的重男轻女思想,这两个未出阁的闺女肯定是翻不起什么浪的,而且平时在家的时间确实不多,乔汐莞也真的觉得,没必要**思。 她看着顾子颜离开,沉默了一会儿,才沉稳的说道,“妈,有时候不是说逃避就能够解决问题的,我越是退缩越是害怕,越是让别人觉得我好欺负。以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我始终觉得,一切都只有自己强大了,有能力了,才能够真正的解决问题。” “强大,有能力?!你一个女人,能够有多强大,多有能力?!别太自以为是。”齐慧芬似乎是有些不屑。 乔汐莞也不说太多,现在的齐慧芬一直对她出外上班很有反感,现在发生这种事情如果再这么顶撞她,那么她以后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她咬了咬唇,说道,“我先把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再说,以后要不要上班,都靠爸定夺的。而且今天爸也给我说了,这段时间不要上班,公司办公会会决定我的去向。” 对于齐慧芬,乔汐莞更多的就是臣服。 至少表面上是臣服的。 她不和这个女人斗,斗不斗得过先不论,最重要的是,她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她只是想要借由顾氏做好跳板实现自己的目的,齐慧芬不会成为阻碍她发展的那一个人,所以就自然不会成为她所框定的范围内。 齐慧芬没什么好脸色抱怨道,“真不知道着顾耀其在想什么,分明之前说了女人不参与顾氏企业,却破天荒的让你进去了。罢了,反正从这件事情后,我想你爸也不会再让你去公司了,你自己调整心态,做好在家的准备。” “嗯。”乔汐莞点头。 她真的不反驳这个女人,反正最后的结果,肯定不会是齐慧芬所想。 “没事儿了,你先回房去吧。出了这种事情,还是好好和子臣说说。我们家虽然不是那种不顾情面,对于你以前的事情就一直耿耿于怀的人,但男人遇到这种事情多少会有些接收不了,别影响了你们自己的感情。”齐慧芬叮嘱。 “我知道的,我这就上楼去,和子臣好好解释。”乔汐莞恭敬的说着。 齐慧芬点了点头。 乔汐莞转身走向2楼。 顾子臣会介意吗? 其实从爆出这段不雅视频后,她第一时间就想过这个问题。 但这个话题不是她急切需要处理的事情,所以在她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 而此刻,处理完了所有一切,她就突然很想要知道答案。 顾子臣那座冰山,会不会因此而动容呢?! 莫名还有些期待。 她推开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坐在阳台上,看书。 着仿若是他一贯喜欢的生活乐趣。 对于书,乔汐莞一向都没有多大兴趣。 而且书的谐音是“输”,别怪她迷信,她真的不喜欢“输”这个词。 顾子臣看着书的眼眸抬了一下,很淡定的看了一眼乔汐莞,又低下眼眸,面不改色。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乔汐莞不爽的翻白眼。 她就知道这厮肯定就是这种表情,仿若这些事情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完全不在乎。 完全不在乎?! 想到这个词语,心里各种的不爽,挠心挠肺的不爽透顶。 她大步走过去,有些来势汹汹,“你看我的新闻了吗?今天上了好几次头版头条。” 顾子臣眉头不耐烦的皱了一下,他把书关上,推着轮椅直接越过她的身体走进卧室,分明毫无兴趣。 卧槽! 不在意就算了,还这么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这做给谁看的啊?! 乔汐莞火冒三丈,加大脚步直接挡在顾子臣的面前,“你还是男人吗?!” “你不是离家出走吗?”顾子臣扬眉,很平静。 乔汐莞眼珠中动了一下,想起今天早上离开时说的话,这个男人也太记仇了吧。 “你明知道那是我说着玩的。” “但是我不**听。”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他,“你**听什么?” 顾子臣抿着唇。 “你**听什么你说啊,你说出来,我就说给你听。”乔汐莞咄咄逼人。 “你闭嘴。”顾子臣说,“我不想听你任何一句话。”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欲走。 “麻痹!”乔汐莞猛地一下扑过去,修长的腿直接坐在他的腿上,狠狠的搂着他的脖子,死死的缠在他的身上,“以后我不说了,我就做。” 二话不说,嘴唇直接就给送了过去。 顾子臣脸往旁边一侧,乔汐莞的唇印在他的脸上。 “怎么了?这样也不喜欢?”乔汐莞在他耳边低语。 这样亲昵的举动,让顾子臣的耳朵开始发烫,发红。 乔汐莞突然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他的耳朵,惊喜到,“顾子臣,你耳朵居然变颜色了……” 越说,似乎红得越明显了。 顾子臣紧捏着手指,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你今天的事情。” 乔汐莞嘴角一勾。 姐有一万种方式让你臣服在姐的石榴裙下。 乔汐莞愉快的从顾子臣的腿上起来,站在她面前,陡然也严肃了些,问道,“你在意我以前被这么欺凌过吗?尽管未遂,但总算,被这么猥琐过。” “不介意。”顾子臣直接的说道。 “为什么会不介意呢?对于男人而言,应该会有洁癖的吧。”乔汐莞很认真的看着他。 “乔汐莞,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哭诉吗?哭诉自己曾经受了多少委屈,让人来同情你,安慰你!而不是来问我,在不在意你的过去!”顾子臣很严肃的表情,冷冷的说道。 乔汐莞转动着眼珠子,固执的说着,“可是,我真的更在意,你是不是介意?” 顾子臣看着她。 “而我会更在意这个,你想过为什么吗?”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不语,冷峻着脸,手指却暗自捏了捏。 “我不会说出来。”乔汐莞嘴角一笑,“因为我自己都不确定,所以,我不会说出来。但是顾子臣你不笨,肯定猜得到的。” 顾子臣转移视线,连并话题也转移了,“如果不是想要我来安慰你,我出去了。” 说着,顾子臣离开了房间。 这次,乔汐莞也没有阻止。 她只是一直看着顾子臣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顾子臣是在逃避吗? 对于她的感情,他为什么要逃避。 总觉得这个男人,匪夷所思。 乔汐莞一屁股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她其实也很惆怅,为什么自己对着顾子臣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可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容易对人上心的人,当然,齐凌枫除外。 **上齐凌枫花了一分钟事情,忘记他却需要一辈子。 还好,她的一辈子结束得很早。 这一世,就是她新的一生开始。 …… 顾子臣走出房间,整个人的神色似乎也变了。 刚刚乔汐莞的表情,并不像是一个经历过那种事情的人,她表现得毫不在意,如果说是装的,他第一次承认,有人伪装的技术好到他都可以称赞的程度。如果不是装的,那么是不是就可以理解成,乔汐莞其实并没有经历过视频中的那一幕?! 他眉头紧锁。 对于乔汐莞的来历,相处越久,就会越觉得是一个谜。 在这个谜没有解开之前,所有一切对他而言,都是不确定因素。 而他,从来不会对“不确定”上心。 …… 翌日一早。 乔汐莞还在睡梦中,就接到了milk的电话。 乔汐莞揉了揉太阳**,这么清早八早的打扰她的睡眠,最好是对方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她不耐烦的接起,声音还有些慵懒。 “乔经理,你的自传上新苹果财经周刊了,效果反应很好,现在网上好多网友都很挺你,说你才是那个受害者,网上不知道把你继母骂得多惨多恶劣。”milk无比激动的说着。 对于milk的激动,乔汐莞是真的显得很平静,平静到仿若一切都理所当然会如此一般,说着,“嗯,我知道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milk目瞪口呆。 这也,太淡定了吧。 乔汐莞当然不在乎别人想什么,她昨晚上没太睡好,早上不用上班,她肯定要狠狠的睡一觉,所以,让那些新闻先自生自灭的飘一会儿吧,而且昨天让魏勇出的新闻,今天就料到会有这种反应,她实在不需要有多大惊喜。 所以,她继续的睡得理所当然,日晒三竿。 一觉睡到自然醒。 乔汐莞伸懒腰,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了。 她打着哈欠,很自若的去浴室洗漱。 看着镜子中自己有些惺忪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你果然没心没肺。 咧着嘴,还狠狠地笑了笑。 她坐在浴室马桶上,拿起手机,看今天的娱乐新闻。 无所事事的时候,总是用这种方式来打发时间,有时候甚至一坐,腿都彻底麻掉了,才会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马桶上起来出去。 她平静的点开新闻客户端,看着头版头条。 “顾氏乔汐莞,如何从悲惨少女演变成职场精英”。 标题不错。 一针见血,一目了然。 果然让魏勇来写,再明智不过。 里面的内容字数不多,却将她昨天说的全部精华摘选,并在魏勇独特、犀利、干脆利索的文风下,更加的煽动人心。 她很满意的把新闻自传看完,那些喻静曾经怎么对待她,她怎么嫁给顾家,怎么进入顾氏,最后怎么为顾氏谈下了第一笔惊人的合同,所有的委屈和辛酸写的淋漓尽致,励志而煽情,充满正能量。 她嘴角淡笑着,看着新闻帖子下的留言回复。 “这个继母太可恶了,这种女人就应该去浸猪笼!” “受不了了,以前一直都看乔汐莞的笑话,没想到她经历了那么多鲜为人知的事情,现在还不停的在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必须点个赞,完全就是我们年轻人的榜样。” “那个继母和继母太得意了,有法律可以制裁吗?” “能不能人肉,我真的很想看看那两母女的嘴脸……” …… 还有很多,乔汐莞甚至是看不过来。 几乎没看到她的负面评价,全部都是针对喻静和喻洛薇的,甚至也有针对她父亲的。 她嘴角一笑。 喻静的如意算盘打空,现在该是在家悔死了吧。 以前的乔汐莞可能真的会默默承受,哪里敢面对记者,哪里会为自己做公关准备,哪里会制造娱乐响应! 喻静真是太急功近利了,完全没有考虑后果的,想要拉下她。 只是,想要见不得她好过?! 呵呵。 姐冷笑两声,你也要有这个本事儿! …… 乔汐莞看了好一会儿,放下手机,悠然自得的洗漱完毕。 换了一件家居服,下楼。 刚走在楼梯口,电话又响了,她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皱了皱眉头接起,她料想着这个号码肯定不会是来安慰她的,脸色也变得冷漠了些,“喂。” “莞莞,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吗?”那边,传来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 她眼眸一紧。 不太熟悉,却也一瞬间能够听出来,因为太根深蒂固,太恐惧了。 “怎么了,我的好莞莞,你就听不出来舅舅的声音了吗?”没有等到乔汐莞的回话,那边又开口说道。 “你找我什么事儿?”乔汐莞很冷漠,也很冷静。 “这么多年没见,你果然是长大了,说话口吻都变了。昨天看了新闻,舅舅突然就觉得我还有这么乖巧一个侄女,可是想你得很。” “我没空和你绕圈子,如果你想要这么一直说下去你随便,我挂了。”乔汐莞实在是对这个人,深恶痛绝。 “喂,乔汐莞,你别给我来真的!”那边急了,声音也变了。 乔汐莞眼眸一深,转眸看着大楼大厅中的人,想了想拿着电话走回了房间,关上房门。 “你想怎样?”乔汐莞直接问道。 “想怎样?舅舅这段时间手上紧得很,当然是想要你支援一下。” “怎么支援?”乔汐莞依然平静。 那边一听乔汐莞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不禁恶笑了起来,以为一切就像以前一样,想当然的可以得到很多,他夸下海口,“你给我200万,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免得你眼见心烦。” 乔汐莞笑了。 很沉默的笑了。 她还正愁找不到这个人,没有机会好好的报复,这就自动送上了门。 喻静喻洛薇她不会放过,这个所谓的“舅舅”,更是需要“千刀万剐”! 她不着痕迹的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到最平稳的状态,“好啊。” “真的?”那边似乎不确定般,有些高兴得过头了。 “嗯。你在哪里,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过来。” “不用送了,你直接给我打钱就行。”那边急切的说着。 “舅舅,我们也有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莫非你所谓的想我得很,都是骗人的?”乔汐莞一字一句问道。 那边沉默着,“你在耍什么花招?” 还不算太笨。 乔汐莞狠狠一笑,“我能够耍什么花招?给你送钱而已。莫非你还不敢要了?既然如此,舅舅我也不强迫你,你反正也消失了不是一年两年了,以后就这么消失下去就行。” “乔汐莞。”那边突然叫住她。 “嗯?” “我在巷子港口,你今天之内把钱送过来,我马上就坐船离开,绝对再也不会出现在上海。”那边说着。 “那我下午给你把钱送过来。” “就联系这个电话。” “好。” 乔汐莞挂断电话。 这个人太贪婪了,明知道她有可能来者不善,还这么上了她的当。 转眸一想,也或许自己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把这个人送进监狱,一点都不难。 她挂断电话后,漫不经心的给110拨打电话,“我要报警。” “什么情况?” “我是乔汐莞,昨天媒体爆料出来的视频,关于我舅舅在我17岁那年对我意图不轨的事情,我要告我舅舅**。” “你舅舅叫什么名字?”那边冷漠的记录。 “朱正富。” “这个人……”那边拖延了一下语调,说道,“正时警察追缴的犯人,因为抢劫,偷盗等多起案件存在犯罪事实,不过这个人为人狡猾,目前并没有他的下落。你的案件我可以记录下来,有结果了通知你。” “我知道他的下落。”乔汐莞一字一句。 “嗯?” “他今天让我给他送钱去,在巷子港口。我下午会给他打电话,然后配合你们逮捕归案。” “这样就最好不过。也算是给警方立下大功。” “下午的时候你直接安排人员去巷子港口,我再打电话告诉你们具体位置。” “行。” 乔汐莞挂断电话,眼眸一深。 喻静,8年前你不能为我做的事情,8年后我会自己来做。 而这8年的利息,我们可得好好的,算算。 呼呼。 先把这个可恶“舅舅”搞定了再说。 之后就是,这对渣母女了。 么么哒。 明天精彩继续,亲们千万不要错过。 疯狂**你们的宅。 第十二章全面爆发(三)善恶有报 当天下午。 乔汐莞在家里悠闲自得喝着咖啡的时候,听说她的舅舅朱正富已经被带进了警局。 警察给她打来电话,非常感谢她提供的线索,让他们顺利的破了好几起关于朱正富的案件,对于她所报案的案件,他们会依法处理。 乔汐莞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心情很好的把咖啡杯里面剩下的那一点咖啡喝尽,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懒腰,漫不经心的拨打电话,“武大,到顾家大院来一下,我要出去一趟。” “好。” 挂断电话,乔汐莞走出房间。 大厅中,齐慧芬在做瑜伽,看着乔汐莞从楼上下来,眼眸微抬了一下,口吻不好的说着,“这个非常时期,你还要出门?” 乔汐莞点了点头,“有些重要事情,而且现在新闻对我很有利。” “别沾沾自喜。” “我知道的妈,我有分寸。” “嗯。”齐慧芬点了点头,似乎也不太想多管她的事情。 乔汐莞走出顾家大院,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武大才开着车子出现。 她打开车门坐进去,直接说道,“去看守所。” “做什么?”武大随口问道。 “去见见我那所谓的‘舅舅’,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乔汐莞说得意味深长。 武大耸肩,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 不过倒是有一点诧异,按照平常人,应该是谁都不想要再见到这个男人吧,乔汐莞却可以这么毫不在意,这个女人的心智,果然不是一般的强大。 当然,乔汐莞是不知道武大在想什么,也没空去揣摩别人的心思,她现在仅仅只是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 车子一路平稳的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走进看守所,通过办理此案件的警察关系,非常顺利的见到了朱正富。 朱正富,他母亲的亲弟弟,从小叛逆,不学无术,12岁开始就跟着混混过日子长大,外公家的人早就对他深恶痛绝,并扬言从未生过这种不孝子孙,说直白点就是被彻底撵出了家门。 这么多年过去,朱正富也没有混出来个什么名堂,偷鸡摸狗的事情倒是做了不少,后期又染上了毒瘾,基本上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乔汐莞出现时,朱正富一看到她整个人就怒了,脸色变得非常的恐怖,大声骂道,“你个贱人生的杂种,居然陷害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表情那个狰狞。 乔汐莞却莫名的淡定得很。 他对着这个曾经在这具身体记忆中最恐惧的男人,只是冷漠的笑着,毫无其他情绪。 “安静点!”狱警声音很严肃,冷冰冰的对着朱正富。 朱正富忍了忍气,没有反抗。 乔汐莞自若的坐在面前的椅子上,看着他,“这是你该有的下场,怪不得别人。” “乔汐莞,等我哪天从监狱里面出来了,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你,你给我等着!”朱正富一字一句的威胁。 “没关系,我等着。”乔汐莞毫不在乎。 对于乔汐莞如此不动声色的样子,朱正富整个人气得发抖。 面前这个女人和他记忆中的乔汐莞是不是变化太大了?!他一直以为乔汐莞应该是懦弱无能的,甚至于没有主见不敢反驳,只会唯命是从。今天会被她这么轻而易举的陷害,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为了吸毒,他惹到了一个黑帮头目,现在正在四处躲避,恨不得早点离开上海,恰好这个时候爆出了这个新闻,他突然就想到了他还有这么一个砝码。第二方面,在他心目中,乔汐莞太笨了,太没有主见太没有能耐了,依照他对乔汐莞的了解,他的一句简单威胁乔汐莞就会吓得魂不守舍,所以他即使在和乔汐莞通电话的时候有一刻的质疑和犹豫,也因为以上原因而决定了放手一搏。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胜算至少在百分之八十。 没想到。 真的被乔汐莞算计了进去! 到现在被带进看守所,朱正富似乎都还心有不甘。想起自己这么多年躲躲藏藏,几乎有了一套避开了警察方法,而现在就被这么轻而易举的带进了警局?!他真的气得吐血。 “舅舅,其实你有没有真的想过,这么多年,自己到底为什么今天进了监狱?”乔汐莞淡漠的看着朱正富的怒气,很平静的问他。 朱正富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想和乔汐莞好好交谈,脸色难看到要命,口里说着,“你别这么理所当然的看我的笑话。” “我没看你的笑话,我只是在提醒你,你进监狱的罪魁祸首。”乔汐莞一字一句。 朱正富狠狠的看着她。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却在昨天被爆出视频。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视频,你不会想到给我打电话,自然也不会被警方抓住,所有一切你不觉不都是喻静的功劳?!说实在的,你现在怪在我的头上我觉得真是很牵强,你就没有想过或许一切就是喻静的故意为之,她明知道爆出这样的视频,就算我不告你,全世界人也知道你就是那个**犯。不过没关系,必定你是我舅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向很听话的,从不反抗长辈。”乔汐莞自顾自的说着,嘴角拉出一抹狠烈的笑容。 “那个贱人!”朱正富怒骂,“臭婊。子,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当年还扮演好人拿钱让我走,我就知道早晚会因为那个女人自己的利益得失被陷害!” “所以说舅舅,你最应该恨的人真的不是我,而是喻静。”乔汐莞总结。 “恨她?!我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就算是恨她,我能对她做什么?!这次坐牢,还不知道会坐多久,出来的时候,搞不好骨头都软了,只有等死。”朱正富其实也很明白自己这次被抓住后果会怎样。 “舅舅,到了这个地步,有些话我也就不拐外抹角了。”乔汐莞说,一字一句,“我恨喻静,这么多年我在她的阴影下怎么长大的舅舅自然是知道的。现在你也被喻静这么给陷害了,你不觉得,我们就成了一条战线上的人了吗?” 朱正富皱着眉头狠狠的看着乔汐莞,他有些不屑的笑了一下,“乔汐莞,你现在是想要我帮忙吗?” 乔汐莞一笑。 朱正富确实不算笨。 不过到了今时今日,他也只能被动的听从她的安排。 “不是帮忙,是合作。互相受益。”乔汐莞纠正字眼,“舅舅,你既然现在已经都到了这个地步,所谓破坛子破摔,找个人来垫背,总比自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的承受舒服得多,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害自己的人,还可以耀武扬威下去。” “说得好听。”朱正富讽刺一笑,“乔汐莞,你想要我帮你也可以,你总得给我点好处。” 朱正富没有被乔汐莞说服,一口咬定就是在帮乔汐莞。 乔汐莞耸肩。 不能被说服也没有关系,朱正富既然一直这么坚持,肯定也是有需要她帮助的地方,互惠互利,正好,她也喜欢这种方式。 扬了扬眉,“你说说你想要的好处?” “我要出狱。” “我没这么大的能耐。”乔汐莞并没有因为他天方夜谭的想法而嘲笑,她非常严肃的说着,“我想现在不管是谁都没有这个能耐。你的犯罪已成为了事实,没人能够帮得了你。倒是……” “倒是什么?”朱正富被乔汐莞勾起兴趣。 “倒是,我曾经也坐过牢。舅舅好像以前也有过一次2年的牢狱之灾,应该很明白,监狱也是一个小社会,想要在里面有好日子过,金钱是缺一不可的东西。”乔汐莞一字一句。 朱正富看着她。 “我们合作,我给你一笔钱,至少保证你在监狱这段时间的轻松日子。” 朱正富皱眉,一直没有答话。 “舅舅,能够给你的就是我的最大限度,而且你自己也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形势。我也不急,你可以好好考虑。”说着,乔汐莞就准备站起来离开。 “等等。”朱正富叫住她,“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揭穿喻静当年做的好事。”乔汐莞一字一句。 “什么好事?!” “关于你对我**未遂,喻静当年怎么帮你拿到钱助你离开让你逍遥法外的好事儿!”乔汐莞闪烁着冷冷的眼眸,整个人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我应该怎么说?” “等我报案,你做证人。”乔汐莞边说,边走向朱正富。 站在一边的狱警皱眉,厉声道,“不能靠近犯人。” 乔汐莞看着狱警,“我是周警官叫来劝服他认罪,帮你们早日断案结了他的案件。” 狱警皱了皱眉眉头。 乔汐莞笑着继续说道,“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我一个弱女子也做不了什么。” 狱警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默许。 乔汐莞赶紧在朱正富耳边轻声说着,“当年你对我做的事情,你就一口咬定是喻静指使。” “什么?”朱正富眉头皱得很紧,压低声音说道,“你让我做伪证。” “要不要做看你自己,我的话就说这么多。”乔汐莞悠然自得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提醒道,“想想自己的后半辈子。” 朱正富紧捏着手指。 “还是那句话,舅舅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是时间不留人,当这些事情不能成为热点新闻后,可能也就没有多少人会关心,那个时候说不定,我就改变主意了,必定我想要的就是这种社会效应而已……” “我答应你。”朱正富突然点头。 到了现在的地步,再多做点违法的事情又能够怎样?! 乔汐莞也是抓住了朱正富的心里。 而且。 就算那件事情不是当年喻静指使,但绝对也是大快她心之事,她觉得她只是换了一个主被动关系,并不觉得这么去“栽赃陷害”有何不妥。 深呼吸,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朱正富,“舅舅,我就看你了,先走了,完了,我再来看你。” 完了。 也就是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各取所需。 乔汐莞从看守所离开。 今天的天气相对昨天明显晴朗得多,这就是所谓的,雨过天晴吧。 对她而言是。 对其他人而言呢?! 她冷冷一笑,坐进小车内。 武大开车,空间沉默。 乔汐莞拿出手机,看新闻。 这两天她的新闻这么多,她不好好关注一下似乎是说不过去。 她抿着唇,看着跟帖评论的数量也来越大,而且“人肉”这个词语也开始频繁的出现,她眼眸一紧,趁着这个时候,她确实应该推波助澜一把。 她眼眸微紧,关上新闻,拨打电话,那边接通,“有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那边的人应该已经气得爆炸了吧,她好半响似乎才顺过气,狠狠的对说着,“乔汐莞你别得意得太早!” “确实不应该得意太早,必定……我还没看到你的下场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阿姨,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而已。我今天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你的时辰,马上就到了。” “你别威胁我,我告诉你,我也会玩媒体。” “那我就拭目以待。”乔汐莞毫不在乎,口吻中还带着极大的讽刺。 “乔汐莞,你给我记住!” 那边已经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记住?! 你以前对这具身体做的每一点,她可是记得清楚明白得很。 轿车一直平稳往顾家大院开着。 再度沉默的空间,突然响起电话的声音。 乔汐莞低头,看着陌生来电,皱了皱眉头,“喂,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顾明路的妈妈吗?” “我是。”乔汐莞紧了紧眸,小猴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是顾明路的幼儿园老师,他今天在学校和同学打架了,你能抽空过来一下吗?” “我马上过来。” 乔汐莞挂断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转眸对着武大说道,“去顾明路的幼儿园。” “怎么了?”对于小猴子,武大一向很上心,口吻中毫不掩饰。 “在学校打架。” “赢了还是输了?”武大关心的问题,永远都不在一个正常的点上。 乔汐莞翻了翻白眼,“我没问。”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问?!”武大还有些抱怨。 “……”乔汐莞哑口无言。 武大开车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乔汐莞看着武大的侧脸。 小猴子不像她吧。 小猴子长得和武大一点都不像。 她陡然回神,脑袋瓜里面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很快到达目的地,乔汐莞下车。 武大也从车上下来。 “你,要跟着我一起?”乔汐莞看武大的架势。 这妞看上去也不像是好好谈判的样子,分明就是去干架的! 话说武大这么要去干架…… 那不是,死伤一片的节奏。 “不能去吗?”武大看着她,第一次在她的眼神中看到的期待。 “……去吧。”乔汐莞妥协。 两个人一路走进老师办公室。 上次表演过节目,乔汐莞一出现时,老师立马就认出了她,连忙热情的招呼着,“乔小姐,实在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还给你打电话,但是刚刚我问了明路,他执意让你来,不让他爸爸来。” 看来老师也知道她这段时间的“非常”新闻。 她笑了笑,“我老公腿脚不太方便。” “嗯。明路一向都是一个体贴的小朋友。”幼儿园老师点头评价。 乔汐莞附和着点了点头,又问道,“明路今天怎么会和小朋友打架?他不是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 “不是明路的过错。是对方小朋友做得不对,用言语刺激明路。”幼儿园老师解释。 “刺激他什么了?”乔汐莞表示很好奇。 “大概就是你这次的新闻。那个小朋友也不知道内幕,可能在大人的交谈中断章取义,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明路就和他打了起来。现在对方小朋友已经被家长带回去教育了,以后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再发生。”幼儿园老师保证道。 这必定是贵族学校,老师在家长面前自然不像其他普通学校那样,完全占主动权。 “明路呢?” “在教室门外,我让他在那里站着。虽然过错不在明路,但是打架终究是不对的。” “那我现在可以先带他回去了吗?” “可以的。”幼儿园老师连忙说着。 “谢谢你,那我现在就带他走。” “好,你跟我来。”幼儿园老师带着乔汐莞和武大走向教室。 远远就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对着墙壁站的笔直,仿若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般,占得非常的规矩。 感觉到身边有人走过来,他转头,看到乔汐莞的时候,又缓缓的把头低了下去。 乔汐莞抿了抿唇,忍住笑意。 幼儿园老师走过去蹲下身体,在小猴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小猴子乖乖的走到乔汐莞面前,依然低着头,死活看着自己的脚尖。 乔汐莞和老师道了谢,领着小猴子准备离开。 “对了乔小姐。”幼儿园老师叫住她,微微一笑,“我们学校的老师都是支持你的,你一定要坚强。” 乔汐莞嘴角一笑,“谢谢。” 看来,她确实是得到了大面积的同情啊。 乔汐莞带着小猴子做到小车内。 武大坐在驾驶台,车子也没发动,转过身直接问道,“你今天干架输了还是赢了?” 乔汐莞翻白眼。 武大倒是半分钟都没有忘记。 还好去的时候已经不见对方小朋友了,要是见到了,指不定武大会做出些什么惊人的举动。 低着头的小猴子突然抬起脑袋,直直的看着武大,“我赢了。” “很棒。”武大突然笑了。 武大的笑容真的挺有亲和力的,和她平时的严肃倒有些吓人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不经意的,小猴子也被逗笑了。 “这个时候还能够笑得出来。”乔汐莞突然插嘴。 小猴子的表情一下就变了,瞬间没了笑容,又像是犯了错似的,低垂着头。 “武大,开车。”乔汐莞提醒。 武大才启动车子,离开。 “和你打架的小朋友都骂妈妈什么了?”乔汐莞很平静的问道。 小猴子不说话。 “怎么不说?”乔汐莞的口吻不温不热。 小猴子咬着唇,似乎是鼓起勇气的抬头望着乔汐莞,“我知道他说的都不是真的?” “比如呢?” “比如……他说我不是你和爸爸生的孩子,是你在外面找人生的孩子,还是找的坏人生的。说我就是一个小杂种!”小猴子一股脑的说出来,说出来时似乎还火冒三丈的。 乔汐莞看着他,和蔼一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明知道那些不是真的,为什么还要生气?” “我听着难受。”小猴子委屈的说着。 乔汐莞微微一笑,“所以你就打架了?” “嗯。”小猴子点头,又认错道,“我知道我做错了,不应该打架的。” “我没说你做错了。”乔汐莞直白的说道。 “疑?”小猴子不相信的看着她。 不是说,打架都不对吗?不管原因如何,小孩子就是不应该打架。 “因为你现在还小,只能用这种武力的方式来发泄不满。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很多事情其实是不需要武力也能够解决的。”乔汐莞说。 小猴子不明白。 “你还小,当然不明白。”乔汐莞笑了笑,“今天的事情妈妈不责怪你,你也不要自责,至于下次还要不要打架……小猴子,妈妈只能这么告诉你,打架不是一种好的行为,但有时候却是一种最快的让对方闭嘴的方式。所以,在你没有找到更好方式前,不妨先用。但你要记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绝对不能主动的招惹别人!知道吗?” 小猴子望着乔汐莞。 好多都不听懂。 “听不懂没关系,你只要记得妈妈今天给你说的就行。总有一天,你就会明白妈妈的意思。”乔汐莞一字一句。 小猴子点头,狠狠的点头。 乔汐莞温和一笑,以示鼓励。 “妈妈。”小猴子突然又开口。 “嗯?” “我是你和爸爸的孩子对不对?”小猴子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你怕不是吗?” “嗯。”小猴子点头。 “傻瓜,你当然是我和你爸爸的孩子。”乔汐莞肯定道。 是错觉吗? 总觉得武大开着车的手指,有一刻的僵硬。 乔汐莞抿着唇,那一刻,其实反而连自己也不太确定了。 小猴子得到肯定的答复,脸上立刻浮现大大的笑容。 小孩子满足的笑容是没有半点掩饰的,所以很容易感染人心。 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头,第一次也有了那么点害怕,害怕小猴子,不是自己的孩子…… …… 一路回到顾家大院。 进去之前,乔汐莞叮嘱小猴子,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猴子不明白,却听话的点头。 惹是生非,她可以理解,不代表其他人能够理解。 小猴子现在在顾家人的印象越来越好,不能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破坏了他在顾家的地位。 两个人手牵手走进去。 大厅中只有齐慧芬一个人,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一些家庭**剧,应该是他们这个年代最喜欢看的家长里短。 突然觉得顾家好安静。 乔汐莞带着小猴子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齐慧芬。 在这段关键时期,言欣瞳不在确实是意外,但是故意指使开顾子寒和齐凌枫,却是她早就做好的安排,要不然一切哪里可能这么顺利。 她挂上完美的微笑,站在齐慧芬的面前,“妈,我回来了。” “奶奶,我也回来了。”小猴子礼貌的招呼。 齐慧芬看了一眼顾明路,“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 “老师让他们回来做手工课,就提前放学了,我今天恰好出去经过明路的学校,顺便先把他接了回来。”乔汐莞说着。 齐慧芬点了点头,“那早点回房间做功课,等会儿好早点下来吃饭。” “是的,奶奶。”说着,小猴子乖巧的点头,就往2楼上走去。 乔汐莞看着小猴子愉快的背影,嘴角不禁拿出一抹好看的弧线。 齐慧芬转头看了乔汐莞一眼,似乎是想到这段时间的私情,没什么好口吻的说着,“这种时候亏你也还笑得出来。” “总不能让妈担心。”乔汐莞收了收笑容,恭敬的说着。 齐慧芬没什么表情的一直看着电视,“不管怎么说,出了这个新闻,最后大家对你的看法如何,也终究让我们顾家再一次的被看了笑话,我提醒过你,在上流社会比不得平常百姓家,所言所行所举都要谨慎行事,不能失了身份。要不是你前段时间这么招摇,也不会如此。” 乔汐莞笑着点头。 心里却并不上心。 齐慧芬已经不止一次二次的明示暗示她好好在家待着别去公司上班。 说实在的,她之前一直觉得对于去顾氏应该是顾耀其最反对,必定顾耀其这么看重他的产业就怕落在了外人之手,现在反而成了齐慧芬。 她眉头一紧,等事情过了之后,她想她是应该好好查清楚齐慧芬到底为什么这么反对了,要不然有一天莫名其妙的被人捅刀,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抿着唇,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妈,我先回房了,就不打扰你了。” 齐慧芬冷漠的点头。 …… 傍晚。 又爆出了她的最新新闻。 这次的新闻明显又是以黑她为目的。 新闻站在喻静的角度上,撕心裂肺的说着喻静作为继母有多辛苦多难当,从乔汐莞8岁开始一直在照顾着她的起居,根本就不是之前乔汐莞说的那样,她也承认她当年是对乔汐莞安装了摄像头,但是她并不觉得有错,在乔汐莞还未成年之前,她有责任监护。 而且不只是对乔汐莞如此,她对她亲生女儿也是如此,所以是公平对待的。 她一直在说每一个母亲都会对自己的孩子有一个特定的教育方式,而这些,都只是她的教育方式而已,不应该被有些人拿来文章。 而且还一再强调,她对乔汐莞和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没有半点偏袒,有时候甚至对乔汐莞更好,反而忽略了自己的女儿,或许就是因为做得太多,管教得太严,才会导致现在乔汐莞不理解她的用苦良心,可终究所有一切,她都只是因为想要教好自己的孩子才做的种种。 关于视频泄露的事情。 她发誓绝对不是她做的。 当年她之所以不送乔汐莞的舅舅去警察局,完全是处于一个母亲考虑到自己的女儿的名声问题,她一直以为自己这样做是好的,没想到会被乔汐莞这么责怪。现在想来或许自己当年真的做错了,不应该放纵这种犯罪行为,她承认自己的错误,希望得到乔汐莞以及外界的谅解。 喻静还在新闻的最后很煽情的说了些想要和乔汐莞好好谈谈,希望能够冰释前嫌的话语,说自己不想要被女儿这么误会,但是从发生新闻到现在,不管乔汐莞说了多么难听的话,她都不在乎的一直在努力联系乔汐莞,却都被她冷漠的拒绝,她只是想要借助媒体的帮她,体谅她一个做后母的难处,并可以和乔汐莞和好如初。 和好如初?! 乔汐莞看到这个字眼,手指捏紧。 如初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想当年那样,任由喻静来不停欺负。 她狠狠的一笑。 想的太天真了些。 她看了一下这个新闻一出来的跟帖评论。 有些人还是处于不理解,说喻静假情假意,到了这个时候才站出来说这些话,别提多虚伪了。 当然,也有些人开始不确定这场“撕逼”战到底谁对谁错,特别是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就会有些动容了。这个后母不好当,现在的孩子耀武扬威惯了,脾气比谁都大,谁还能够欺负得了! …… 晚上。 接着又再次爆出新闻。 这次不是喻静跳出来说话,是乔汐莞的父亲乔于辉。 乔汐莞捏着手指。 不错。 比她想想的聪明一点点。 乔于辉说,喻静从嫁给他以来一直在家里面帮着她管理乔汐莞,很多时候都是他让喻静这么严厉的对乔汐莞。有时候喻静觉得管理太严厉了,乔汐莞反抗得厉害的时候,自己反而会半夜偷着抹眼泪,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在鼓励她。在已过了这么多年,当乔汐莞都已经长大成人后,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乔于辉说自己真的很难受,而且从这个事情发生到现在,喻静一直在哭,不停地哭,甚至好几次差点晕倒。现在已经进了医院,医生说是伤心过度。本来真的不想要出来澄清什么,必定这是家丑,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到了今时今地,作为当事人,作为她们之间最重要的人,是时候出来说句公道话。 喻静没有错。 这几个字,乔汐莞看到时,笑得更加的冷漠了。 喻静没有错。 喻静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乔汐莞长大,她呕心沥血,对乔汐莞甚至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好。乔汐莞不能够理解她,乔于辉觉得不仅是喻静无法接受,连他都不能接受。 最后,他希望乔汐莞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这些年喻静到底都是怎么待她的,不要这么来伤了他们俩老口的心,人到了这么大把岁数后就想要家和万事兴。希望乔汐莞能够回家认错,不要再故意挑拨是非。 下面的评论,越来越多的开始偏向喻静。 作为乔于辉这么重要的一个角色,能够这么站出来说这件事情,多多少少,让人更加信服。 乔汐莞关掉手机。 很好。 喻静。 我就盼着你这个时候把自己往最委屈最让人同情的地方搁。 所谓弹簧原理。 到时候反弹起来才更加痛快淋漓。 …… 乔汐莞直接走进顾耀其的房间,敲门,“爸,能不能找你谈谈?” 现在很晚了,顾耀其已经躺在了床上。 “什么事儿?”里面传来顾耀其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现在新闻舆论的导向明显的是在往同情乔汐莞的方向发展,看上去趋势至少是好的,顾耀其虽然冷漠,却没有刚开始的愤怒和排斥。 “能单独找你谈谈吗?”乔汐莞说。 顾耀其犹豫了一下,“你到书房去等我。” “是。” 乔汐莞走向书房,不一会儿,顾耀其穿着睡衣出现。 “什么事儿?”顾耀其口吻很是不好。 对于他们这种年龄段的人而言,睡眠被打扰了,就很难恢复。 乔汐莞也知道,但有些事情,半点都拖不得了。 “我想要开记者招待会。”乔汐莞开口,直截了当。 “做什么?” “澄清自己,也是还我们顾家的一个清白。”乔汐莞一字一句,“趁着现在大众对我的同情还没消失之前,我必须在这个时候表明我自己的心态和立场。” 顾耀其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乔汐莞也不急着催促,就这么拿着电话默默等待。 “你确定你现在需要开记者招待会?”那边停顿了好半响才说道,“记者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舆论的针对点不完全在你的身上,但有些记者为了让新闻更加卖座,抢夺噱头,反而会故意违背潮流来写。而且你这么一个人去面对这么多的记者,别怪爸没提醒你,那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乔汐莞当然知道记者的能耐。 甚至也有传闻听说,当事人在记者招待会上被问得哑口无言到直接崩溃的地步。 顾耀其还是太低估了自己。 她不着痕迹的拉出一抹笑,“为了自己,为了我们顾家,我觉得什么我都可以尝试一下。” 顾耀其中重工的叹了一口气,“有这份心是好的,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会给你安排。你做好心理准备。” “爸,我希望时间越快越好,如果可以,明天一早行吗?” “我尽量。” 乔汐莞感激的一笑,转身回到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已经躺在床上了。 房间里面都是昏黄的灯光。 乔汐莞走过去,躺在他的身边,安静的空间,突然响起乔汐莞清清淡淡的声音,“明天我要开记者招待会。” 顾子臣没有说话。 “你明天要不要陪我去?”乔汐莞说。 顾子臣眉头一紧,转头看着她。 “我想到这个时候,你应该表明自己的态度。”乔汐莞说。 “我没什么态度。” “装的也好。为了大众效应,你应该表明,你对我的怜惜和**。”乔汐莞一字一句。 如果明天顾子臣能够到场,对于她而言更加有利。 顾子臣眼眸微动,冷漠无比的声音字字句句的说道,“很早之前我就提醒过你,不要利用我,你忘了?” 乔汐莞看着他。 顾子臣转身,背对着他。 整个后背,甚至连一根头发,看上去都是不容靠近了的,冷酷无情。 心那一刻,莫名的,动了一下。 有一种,心脏裂了一丝的感觉。 乔汐莞闭上眼睛,嘴角拉出一抹笑,淡淡的,轻轻的,有些冰冷的笑容,在如是昏黄灯光下突显得异常的明显。 她还是对顾子臣要求太高了。 她怎么可能对这么一个龟毛、古怪、奇异、毛病这么多的男人有要求呢?! 自己又不是神经病! 感谢亲们的一路支持。 小宅说不出来的感激,总之就是太**你们了,么么哒。 第十六章全面爆发(五)记者招待会 翌日一早。 乔汐莞起床。 整个人神清气爽,仿若并没有因为任何事情而影响到自己的好心情。 她伸懒腰,去厕所洗漱。 坐在马桶上,拿出手机。 点开自己的新闻。 依然被炒得比较火热的位置。 她抿着唇,往下看评论。 果然。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她之前说的种种,甚至觉得那篇故意的自传都是假的,甚至有人说乔汐莞是当着一套背着一套,大家被她的虚伪所欺骗。 乔汐莞关上手机,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面无表情的冲厕所,洗脸刷牙。 越是这样。 喻静。 后果就会越惨烈。 她看着镜子中自己有些冷漠的样子,对于喻静,她绝对不可能心慈手软。 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白色连衣长裙,裙摆甚至已经在脚。裸。处,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又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脆弱和无助,她照了照镜子,装可怜,谁不会?! 抿着唇走出卧室。 不知道顾耀其会在几点通知自己去开记者招待会,她先把自己准备妥当了,等着被召唤。 一步一步走向大厅。 大厅中很安静,连一向都喜欢在家练瑜伽的齐慧芬也不在。 她无所事事的坐在沙发上,电视也没看,盘着腿木讷的看着大厅落地窗外,那片生机盎然的后花园。 碧草丛生,花朵娇艳。 顾家大院的后花园别有洞天,除了那个让她曾经一度很震惊的温室花园外,还有很多浓密的绿化设施,想起上一世自己家的别墅,别墅其实也不算窄,但那个时候就是不**弄绿地和鲜花,整个别墅看上去光秃秃的,倒是做好好几个室外游泳池。 她总是不喜欢按照常理出牌,她的父母却也是无底线的一直宠溺她。有时候也会把他们气得爆炸,但更多时候,他们还是以她为傲。 必定当年的她,真的在商场上闯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 甚至于那个时候的风头,锐不可当。 而现在。 她看着周围突然觉得陌生的一切。 现在的重生,重生在这样一个家庭背景,重生在这么一个有着童年阴影的躯体身上。 自己的亲生父亲可以对自己残忍到这个地步,她想如果不是她这么亲身经历过,她真的不会相信还存在这种人,她一直以为,作为父母,就应该无私的对自己的孩子,就应该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伤害。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这种,恨不得把自己孩子推到水深火热风口浪尖处,恨不得自己孩子受到伤害不得好过! 那一刻,陡然觉得自己好像就笑不出来了。 就算是嘲笑这具躯体,也是笑不出来的。 她微微抿着唇,没有掩饰自己的表情,她不想掩饰。 有时候,就这么静静的难受一会儿,或许等会儿就好了。 她记得曾经他父亲给她说过,他说这辈子会经历很多事情,有些可能连自己都接受不过来,到了这个时候你就冷静,沉默,淡定,告诉自己,时间是治疗自己最好的药品。 她微仰头。 很多时候她其实是不愿意回忆过去的。 她眼眸中微微闪烁着些液体,听谁说过,这么仰着头,眼泪就不会这么容易掉下来。 看来是的。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闪烁,就是不会滴下来。 …… 顾子臣推着轮椅从后花园进来。 大厅难得的这么安静。 他默然的往前走着,轮椅在经过沙发平行线的位置停了一下。 从他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乔汐莞的小半边侧脸,却就透过这小半边侧脸,也似乎能够看清楚她整个脸上的难受。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头发自然的垂放在两边,在外面阳光的照耀下,白净细腻的脸颊看上去清纯脱俗,又似乎像是误落人间的天使般,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找到不方向,找不到依靠。 他抿了抿唇。 从发生事情后到现在,他一直觉得她是坚强的,甚至坚强得有些过头,简直是没心没肺。 但是此刻。 他微转移视线。 推着轮椅默然离开。 那些,都是别人的事情。 和他,暂时无关。 …… 上午十点。 乔汐莞接到顾耀其的电话。 因为时间太紧迫,记者招待会在下午2点召开,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她点头答应。 趁着这个时间,她正好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转眸给武大打电话,直接出门。 车子一路到达天街路鸿运小吃街,她下车,走进小吃街巷子口,脚步停在“鸭血粉丝汤”门口。 里面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店面无所事事的等待客人,看着乔汐莞出现时,整个人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连忙走出去拉着乔汐莞走向一边。 乔汐莞看着她,很淡定的说着,“我原本没想过会出现,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中年妇女眼眸垂了下去。 “这段时间的新闻你也看到了,我不需要你对着媒体澄清什么,我也会尽量不暴露你的身份,但是出庭的时候,我需要你作证人。” 中年妇女有些犹豫。 但是终究只是犹豫而已,必定她确实是她的亲生女儿,被逼到了这种程度,自然心里也不好过。 而且她应该清楚得很,乔汐莞在乔家到底是过得什么日子。 趁着这个时候反击,给对方点教训,这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她们两人都有的愿望。 而现在,终于要实现了。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乔汐莞看着她,没有说感谢的话语。 她真的没有想过要来为难她什么,可到了这个地步,不把她牵扯进来已经有些说不过去了,“你把你这边安排好,到时候我会来接你。” “嗯。”中年妇女点头。 乔汐莞转身欲走。 “莞莞。”中年妇女叫住她,“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你不是看到了吗?”乔汐莞很直白的站在她面前。 “你真的变了。”中年妇女感叹,“以前那个受人欺负的小女孩,现在真的长大了。” 嘴角,分明还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乔汐莞拉出一抹笑容,没有解释太多。 她不是变了。 而是,她不是乔汐莞了。 她大步离开。 这个时候,她没有多少时间能够耽搁。 一路又回到顾家大院,吃过午饭后,在齐慧芬的叼叼絮絮后,就准备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顾子臣在大厅,很淡定的看着报纸,没有转头看她一眼。 乔汐莞嘴角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一个字,走了出去。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很多事情都只能靠自己,除了生孩子。 还好她不用再和这个男人生孩子,否则求他办事儿,比登天还难。 现在的她,经过昨晚一夜后对顾子臣的态度就变得非常平静了。 她这个人一向很会调整自己的情绪。 也从来不钻牛角尖。 坐着武大开的车一路平稳。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好到让乔汐莞都觉得有些刺目。 她把车窗的窗帘拉上,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车子一路到达江皇大酒店会议室门口。 通过后门直接走进后台。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外面已经有条不紊的在准备着,她就坐在后台一直很淡定的等待,武大也跟着她在后台,无所事事的待在那里,也不太说话,应该是没有习惯安慰人。 正时,电话突然响起,乔汐莞看着来电,抿了抿唇,“爸。” “今天我找来的记者基本都是和顾氏合作过很多次的媒体,大部分我都有私底下做工作,他们也知道怎么做怎么问,但也难免会有临时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你自己要有个心理准备。” “好。” “乔汐莞,这段时间我对你一直很看好,你自己不要毁在了自己的手上。” “我知道的。” “其他的我不多说,你自己拿捏好分寸。”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嘴角蓦然一笑。 顾耀其还是不太信任她吧。 尽管这段时间可能真的对她颇有好感,但还是不太信任她吧。 她不在乎的伸了伸懒腰,“武大,你去看看外面怎么样了?” 武大点头,走出去。 没多久,武大进来说道,“会议室拥挤了很多记者了,我问了一下现场工作人员,说所有都布置妥当了,等着时间点一到就通知你出场。” “好。”乔汐莞点头。 武大还是有些忍不住的问道,“怎么总觉得你对待任何事情都可以置之不顾,仿若这些事情都不是你的事情?” “本来就不是我的事情。”乔汐莞理所当然的回答着,曾经那些事情本来就和她无关,现在她只是在帮别人完成遗愿而已。 当然,至于是不是她的“遗愿”她也没空去深究,现在只是真的惹到了她,她报复回来而已。 而且她从来不喜欢被别人绑住了手脚,那样她会觉得勒得很难受,呼吸不了。 正时。 外面的工作人员敲门走进来,“乔小姐,一切准备妥当,还有2分钟正式开始,你准备一下。” “好的,谢谢。” “不客气的。” 工作人员走出去。 乔汐莞再次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不施粉黛,干净的一张脸蛋,却还是这么美,美丽中,又似乎透彻点楚楚动人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很想要怜惜。 她突然很庆幸,这张脸给了她很多可以“做”的事情。 嘴角一勾,转身走向会议室。 工作人员用手势比着,三、二、一! 乔汐莞走进会议室。 扑面而来的闪光灯差点没有闪花她的眼。 她坐在最中间的位置,闪光灯也一直不停的打在她的脸上,让原本就白皙的脸颊突显得更加明显,仿若有一种吹弹即破的感觉,皮肤那么脆弱,整个人看上去,也那么脆弱。 她保持着平静一直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记者团。 顾耀其的能耐还行,这么短短时间找了这么多家媒体,她晃眼看了一下,这些媒体还都是在上海比较有份额的,包括新苹果财经周刊的也在,她暗自一笑,还好顾子寒这个时候不在上海,要不然指不定会在暗中做什么手脚。 她一直保持着这般有些委屈又有些脆弱的表情,看上去楚楚可怜。 闪光灯还在继续,记者的问题也蜂拥而至。 “乔汐莞,这段时间一直爆出你和你继母之间的恩怨,到底你们之中谁的话值得我们相信?” “乔汐莞,你父亲突然插足,对你很不利,是你真的如他所说,还是说另有隐情?” “乔汐莞,你的新闻几乎已经霸占了各大头条,有人说是你在故意炒作,你怎么看?” “乔汐莞,你召开记者见面会,是为了当众讨伐你继母的恶性吗?” “乔汐莞,说直白一点,这次的事情是你和你继母的家事儿,现在被外界这么的评论参与,你之前想过会有这种后果的吗?” …… 好多问题,有些乔汐莞甚至是听不过来的。 她拿着话筒,“不好意思,你们的问题太多,我真的不知道该回答谁的。我今天既然召开记者见面会,肯定就是要把事情说清楚的,你们用不着着急。” 下面的记者稍微安分了点。 乔汐莞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白净的手,脸上的表情显得如此的难受,“刚刚我有听到记者朋友说,关于召开这次记者见面会是不是为了当众讨伐我的继母?有记者说,这本来是我们家的家务事,现在被全上海的人这么评论插足,这样的后果是不是我所想要的?” “当然不是。”乔汐莞摇头,“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制造是非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爆出来的那一段视频,我和我继母的事情本来就是我们私底下的事情,而且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已嫁人生子,我真的没有必要到这个时候才来说我继母的不是,那样显得我自己多小家子气,有句话说得很好,不是在逼急了的情况,狗是不会轻易咬人的。” “呵呵,暂且就把我自己当成一条狗吧。一条曾经受到欺凌,安分守己默默无闻的小狗,突然到了需要站起来咬人的地步。”乔汐莞有些讽刺的自我嘲笑。 记者拿着话筒,很认真的听着她的一字一句。 不管面前的人是不是装的,这么看上去,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怜,也说得很有道理,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很显然,肯定是有原因。 而他们,就是需要了解这段起因。 乔汐莞深呼吸了一口气,仿若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再次说道,“这个时候,我想我应该先说清楚我继母为什么会爆料我视频的起因。前段时间,我继母的女儿也就是我的继妹喻洛薇突发奇想想要到顾氏来上班,让我走点后门关系,我没有同意。不是我对我继妹的排斥,是因为她现在还小,我希望她可以从头开始,通过顾氏应聘从基层发展,但显然,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她无法接受这种安排,回家后就在继母面前抱怨,我也曾被我爸及我继母叫回家好好教育了一番,但我的原则性还是有的,并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可能就因为这么激发了我继母对我的仇恨,才会向媒体爆发了那段视频。” 乔汐莞阐述着,记者似乎也是有些认同的微点着头。 “其实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继母会选择这种极端方式来报复我,甚至于当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没有考虑过外界怎么看我,我只是在想,我们在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不管以前我们相处得多不愉快,必定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算相处得多不好,多看不惯对方,但也是不允许外人来欺负一点点的,而她,却把我推出去,让全世界的人用有色眼镜来看我,我成了上海人的笑话。” “我现在暂时没有证据证明这个视频是我继母爆出去的,但是还好,作为人类具备的最基本推断逻辑。我想这个逻辑说出来,也绝对是说得通的。这段视频的拍摄地点在家,而且我们家里面管辖家里事务的只有我继母,所以不需要怎推断,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能够拿到这段视频。既然没有人能够拿得到,视频这么暴露出来,矛头指向她就理所当然了。” “可是你父亲也站出来帮你继母说话,你父亲作为你的最亲的人,他没必要平白无故的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吧!”一个记者突然说道。 也是这段时间质疑她的最关键的一个矛盾点。 乔汐莞眼眸微动。 顾耀其找来的记者,看来还是很会办事情的。 她咬了咬唇,脸上表情更加难受了,她似乎在努力的控制情绪,沉默的空间,一度只有闪光灯“咔嚓”的声音,记者有些着急的等待着乔汐莞的开口。 乔汐莞看着他们,很久很久,“我真的不想说出来,因为我一直以为他无论做了什么都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应该感谢他给我带来了生命,养育着我长大到现在的年龄。但是……我想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当一切都已经摊开了让人来评价来津津乐道的时候,就真的没必要隐藏什么了。” “我父亲乔于辉,我想你们可能对这个人不是太熟悉,当然也或许有些老一点的财经记者会熟悉他,她是乔氏企业的长子,理所当然的继承了家业。在我爷爷那一辈,乔氏是大公司,乔氏家族是豪门贵族,当时乔氏交到我父亲手上的时候不说有多大发展潜力,但在上海生存下去绝对不难。但是我父亲,因为喜欢赌博,一点一点荒废了家业,甚至输得差点倾家荡产。每次赌博完了之后心情不好就对我以及我母亲拳打脚踢,我母亲在我6岁那一年终于忍受不了我父亲的家暴行为离开了这个家,2年后,我继母出现了。我继母带着她的女儿出现在我们家时,我真的表现出了我所有的友好,换来的却并不是好结果,不仅没有再阻止我被我父亲一直殴打,反而她还推波助澜,让我遭受的打骂更多。” “后来我结婚了,嫁给了顾氏顾子臣,我父亲依然不停的从我身上索取。我因为误杀罪判刑入狱的时候,我没有等来我父亲一分钟的看望,这是我待的那个监狱所有狱警都可以作证的。也或许就是因为他们的冷漠和无闻不问,我在监狱那三年,彻底的好好思考着自己的人生,自己这一辈子为什么会落到那种下场。悔恨思过,才会发愤图强的不停学习,到出狱后发展到了顾氏上班,也开始在上班中找到自己。我一直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就满足了,却没有想到,还是需要来忍受我父亲那一家人给我带来的种种难堪,我觉得不值。真的不值。我没奢望他们可以像其他父母那样好好的**我,照顾我的感受,鼓励我发展,但是我真的忍受不了,他们在我的人生中不停的阻止我前进的脚步。” “所以。”乔汐莞似乎是说道了激动处,“我不是为了我自己,也却是为了我自己,我也想要给广大作得不太好的父母亲一个忠告,不是你们生下来儿女就可以为所欲为,她也是人也会反抗也会有情绪,总有一天会像我这样崩溃到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而现在,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控告我的母亲指使我的亲舅舅对我实施猥琐行为,控告我的父亲实施家暴行为。我没有能力给自己力争什么,就算刚刚我说了那么多,最后的结果会被外界怎么评论我真的不知道,但是,虽然做法极端了点,我想在这个时候,是迫切的需要用法律的手段来保护自己,给自己一个公道,我想很快大家就会看到,到底事实的经过是什么样的!” 乔汐莞的声音很大,很坚决。 那一字一句,让整个会议现场都有些震惊。 “意思是,你现在要把你的亲生父亲以及继母告上法院?”记者连忙问道。 “是,而且我有充足的证据。” “什么证据?”记者继续追问。 “暂时不可奉告。到时候案子落下后,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乔汐莞一字一句。 记者想了想也知道这是乔汐莞的砝码,肯定不可能轻易爆出来,转移问题问道,“你现在和你的父母亲闹到这种程度,你想过后果吗?” “如果没有考虑后果,如果没有被逼到这种地步,我不会坐在这里。”乔汐莞说,对着记者。 “乔汐莞。”一个记者突然接过话,问道,“从你爆出新闻到现在,你嫁入的顾家没有人站出来为你说一句话。我听说你嫁入顾子臣后一直不受待见,且又有过3年牢狱之灾,对于顾家人而言,你是不是也是毫无地位的?” 这个记者的提问确实不是一般的尖锐,甚至是毫无掩饰。 她眼眸微紧。 看着其他记者媒体似乎也对这个问题无比的感兴趣。 乔汐莞在上流社会被嘲笑惯了,乔汐莞在上流社会顾氏家族里面毫无尊严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作为乔汐莞的婆家顾氏,都应该站出来说句公道话,都应该向着自己的媳妇。可事情发生了这么久以来,顾氏一直沉默无言,仿若忘记了有这么一桩事情般,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着实让人不得不怀疑,乔汐莞在顾家人心目中的份量。 乔汐莞深呼吸。 记者能够问的问题她都想到了,要不然她不会让顾子臣出面。 她原本的计划是,通过这次事故,澄清自己被外界传言的,澄清自己被上流社会笑话的事情,至少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乔汐莞,至少她现在得到了顾家人的认可,这对她以后在商界的发展绝对是有利而无害的,而且,谁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过得很好,谁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被好好的保护着。 但是……顾子臣不愿意帮她,就算了。 她转动着眼眸,脸上很平静的说着,“从嫁进顾家到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外界会把我传言到那种地步,当然,或许有可能被误会,必定按照常理而言,这个时候顾家的人应该出来说话。但是我们顾家不一样,我们是一个**的家庭,我所有做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好好去面对而不是在谁的庇护下生存,顾氏能够发展到这个地步,就一直秉承着这样的观点。而且,我想我不需要多说其他,我误杀罪判刑后,顾家人没有排斥我,我现在能够在顾氏上班得到重任,这所有一切放在大家眼前的事实,我想顾家到底对我如何,我不需要再多说,你们能够看得到。” 一些记者点头,记录。 一些记者却还是有些不相信她的回答。 乔汐莞也不需要在这件事情上面多做文章,做多了反而就虚伪了,做多了,反而就暴露了。她抿了抿唇,到了现在,似乎是可以结束这个记者见面会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控诉了喻静以及乔于辉对她的所有种种,并顺带说了说喻洛薇那不自己奋斗只想要走后面的不良行为,这对以后而言,到喻静和乔于辉落马之后,顺利的阻止了喻洛薇就业的脚步,至少一些大的公司,她肯定进不了。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打开。 乔汐莞一顿,看着顾耀其突然出现,看上去心无旁骛的直接走到了她身边,自然的坐在她的旁边,对着话筒自顾自的说着,“希望没有迟到。” 本来大家都以及已经结束的见面会,现在又有些骚动了起来。 “大家不需要觉得惊讶,我作为乔汐莞的公公,顾氏的董事长,这个时候我出现在这里并不觉得有任何唐突。”顾耀其一字一句说道,“原本我不想要出现,因为这是乔汐莞自己的事情,我们顾家需要看到她自己怎么解决获得成长,这是对她的考验,但是现在,我想我是按耐不住的,在她没有娘家可以依靠的时候,我作为他现在的父亲,作为他的家人,是时候出来为她说几句公道话。” “发生事情到现在,乔汐莞一直很坚强。没有哭诉没有闹,她表现出来的是惊人的毅力,这让我确实都有些始料不及。但很多时候,她却又是无比脆弱的躲着哭泣。今天她能够这么勇敢的站在这里,我必须给予她极大的支持,代表我们顾家所有人,代表顾氏所有员工对她的支持和鼓励。我不评断她继母给她带来的种种伤害,我觉得我也没有资格去插手我儿媳妇的娘家事,但有一点我需要对着乔汐莞,对着所有记者朋友说清楚,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们顾家都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我们顾家不在乎她曾经的一切,而且恰恰相反,我们顾家通过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一切,我们看到了一个,让我们都折服的好媳妇,她是我们顾家的骄傲,我相信这个骄傲不会因为谁而轻易改变。” 顾耀其的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 所有人都没有想过,顾耀其会出现在这里。 猜测最多的,也顶多不过是乔汐莞的丈夫或者乔汐莞的婆婆出现,必定顾耀其在上海也算是一个人物,他犯不着为了这件事情亲自出马。 而这样的举动,无疑的说明了乔汐莞在顾家的重要程度。 可以想象,等会新闻出来后,记者的笔锋会转变得有多厉害。 “顾董事长,为什么是你出现在这里,而不是你的儿子,乔汐莞的丈夫顾子臣?”一个记者还是问出了疑问。 顾耀其看着记者,“我儿子的情况我想大家都再清楚不过,他确实不太方便出现在公共场合,还希望记者朋友些就不要太过分的追问。” 记者点头,似乎也是理解的。 几年前发生的那场事故,稍微资深点的记者都清楚得很。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顾子臣仿若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媒体面前。 “我想记者见面会就告一段落,我儿媳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法院提出控诉,感谢你们的今天的到来,辛苦了。”顾耀其站起来,很得体的说着。 记者在工作人员的疏导下,开始三三两两离开。 乔汐莞也跟着顾耀其从另外一个通道走出去。 乔汐莞真的没有想过顾耀其会亲自出现,她一直觉得以她对顾耀其的理解,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来趟这么一个浑水,她乔汐莞绝对没有重要到,用顾氏家族,顾氏企业来担保和庇护。 这样的举动无疑就是认定了她这个儿媳妇。 在发生这起事故后她就想过,顾耀其现在对她的态度就两种,无疑就是把这件事情解决好了,他或许可以另眼相看,然后考虑她的下一步。没有解决好,呵呵,不好意思,有多远就滚多远,别想让他给她任何一点一丝的机会。 顾耀其就只需要坐等结果就行。 这么突然插手。 好吧。 她承认,那一刻看到顾耀其出现时,她真的有半分的感激。 她调整着自己莫名有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抬眸看着顾耀其,很感激的说道,“爸,谢谢你。” 顾耀其转头看了她一眼,“其他都不需要多说,把事情解决好了才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我一定会的。”乔汐莞坚定的点头。 “我还要去上班,之后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 “是。”乔汐莞点头,很用力。 顾耀其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乔汐莞的肩膀,“好好做,以后会有发展的。” “谢谢爸爸。” 顾耀其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小车。 乔汐莞诧异的看着顾耀其。 什么叫做“以后会有发展的”?顾耀其今天的表现分明有些奇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皱着眉头,走进自己的小车内。 武大坐进驾驶台,转头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律师事务所。” “哦。”武大点头。 车子一路开向目的地。 乔汐莞走进律师事务所,找到一个可靠的律师,把自己的案件交给他,由他帮她办理接下来的所有控诉环节。 处理完了手上的一切,从记者招待会结束不到1个小时,铺天盖地的新闻就爆了出来。 乔汐莞拿着手机看里面的新闻内容。 很好。 见面会的效果出奇的好。 那些“控诉,还清白”的字眼清清楚楚,当然还有顾耀其最后的那点镜头,让乔汐莞在世人眼中又开始明朗起来,且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多的有了些神秘色彩。 仿若之前对她的评论都开始有了颠覆性的转变,那些曾经上流社会对她不利的传闻也渐渐的被世人所质疑。 她看着跟帖评论。 大多都表示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了,坐等接下来的法律事实。 法律事实?! 她嘴角一勾,看着手机屏幕上突然显示的电话号码。 冷笑了一下,接通,“喂。” “乔汐莞,你有什么资格控告我,我什么时候指使了朱正富去**你。”那边传来喻静狂怒的声音。 到了这个地步,喻静似乎是感觉到了这个新闻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有没有,交给法律去定夺,我们说了都不算。”乔汐莞一字一句。 “你别得意,乔汐莞你别得意。”喻静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 “我没有得意,阿姨。”乔汐莞冷冷的说着,“我都只是很平静的在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都一直在你的欺凌下生活,从来没有敢反抗一次,这次让自己这么反抗一下,我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你应该感到无比感性,你能够激活我这么大的潜力。” 喻静怒气冲天的挂断了电话。 可能真的没有想到,这次这件事情,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 就算普通人也应该感觉得到,这次事件已经不是简单的新闻舆论了。 乔汐莞还未放下电话,电话突然又响起。 这么接二连三。 乔汐莞冷漠一笑,“喂。” “乔汐莞,你需要做到这个地步?” “爸,当你配合阿姨写新闻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个地步?!” “乔汐莞,我终究是你爸。” “可是你终究没有把我当女儿。”乔汐莞一字一句。 “你!”乔于辉被气得说不出一个字。 “我实在也不想和你再多说,等着法律的制裁吧!”乔汐莞一字一句。 这次,她把电话挂断了。 她难得这么的去让乔家人,气得吐血,她觉得成就感很强烈。 呼呼。 让亲们失望了。 顾子臣没有出现哦! 不过,亲们是不是发现了点什么呢?! 那啥。 乔家人终究会落到下场滴! 么么哒。 第十七章全面爆发(六)疏而不漏 不知道是不是舆论新闻太大的原因,记者见面会结束后,乔汐莞委派的律师就立刻到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当天下午,喻静就被警察局以唆使他人犯罪为由进行了刑事拘留,乔于辉以长期家庭暴力为由进行了刑事拘留,拘留第二天,乔汐莞的律师提供喻静及乔于辉的犯罪事实及证人证词,第三天警察局下达拘捕令,且在第四天上午就开始了第一次开庭审理。 开庭审理出示人证物证,喻静犯罪事实确凿,在公关机关下找到爆料乔汐莞视频新闻的第一媒体,确定爆料人系喻静本人,朱正富亦开庭指正当年喻静唆使他对乔汐莞实施**,并在事后给了他一笔封口费。而乔于辉,警方通过调查犯罪嫌疑人的事实行为,确定系赌博痴迷者,并因此输掉一大半家产。在亲戚的走访调查中基本认定乔于辉对乔汐莞及乔汐莞的母亲曾经实施家暴,当天,乔汐莞的母亲出庭,将自己曾经被乔于辉被烟头烫伤的痕迹公诸于世,经过医疗鉴定系成年旧伤人为所致,乔于辉的家暴事实成立。 第一次开庭,法院当场判决,判处喻静故意唆使**罪,属共犯且占主要刑事责任,考虑到最后未遂未能够酿成大错,判处有期徒刑2年。判处乔于辉家暴致人轻伤罪,因家暴时间持久且性质尤其恶劣,判处有期徒刑4年。 喻静和乔于辉不服法院判决,申请上述。 上述时间定在半个月后。 但这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回天之力,这两场官司,乔汐莞赢得非常漂亮。 开庭结束。 乔汐莞先让武大秘密的送走了她的母亲,不用想也知道外面肯定有成批的记者等候,她答应过,尽量不曝光她母亲的身份,这也算是对这具身体的一个交代。 处理好之后,调整情绪,往庭外走去。 喻静和乔于辉已经先行一步的被警方带出了法庭,高高的法庭阶梯上,记者蜂拥而至,对着喻静和乔于辉的闪光灯不停,将他们狼狈的模样拍摄得淋漓尽致。 尖锐而直白一波一浪。 “乔于辉,你被自己亲生女儿告上法庭,你现在什么感受?” “喻静,你作为后母,这么虐待自己的继女,你不感到羞耻吗?” “乔于辉,你当初帮助喻静质控自己亲生女儿时,想过自己女儿的感受吗?你作为父亲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你还怂恿其他女人来欺凌自己女儿,你就不觉得过意不去吗?” …… “不要拍了,请让让!”前行的路被记者堵得死死的,警察有些严厉的说着。 记者却不屈不饶,没有得到一个回答,也似乎是不心甘。 突然,一颗鸡蛋狠狠的砸在了喻静的脸上,蛋壳破裂,蛋清和蛋黄顺着脸往下掉,说不出来的狼狈。 喻静抬头,远远看着有人拿着鸡蛋扔向她。 “上海出了你这样的人渣继母,我都为你感到耻辱!”是一个中年妇女恶狠狠的声音。 身边还有好些中年妇女,那架势,就跟广场舞大妈跳舞时打了鸡血的模样差不多。 仿若是组团来讨伐一般,接二连三的鸡蛋扔了过来,边扔边骂道,“人渣,败类,猪狗不如,上海人民的耻辱,就应该浸猪笼……” 恶毒的声音,一波一浪。 没想过这则新闻会闹到现在的地步,公安机关也有些始料不及,所以并没有加派人手来阻止人潮波动,大概过了将近20分钟的时候才有警察赶到维系治安,平息这场“讨伐”风波,但20分钟,早就可以让“广场舞大妈”些肆意报复了,喻静和乔于辉在整个过程中,说不出来的狼狈和不堪。 也或许,连自己都想象不到,自己有这么一天,会这么的被世人所憎恨。 在警察的治理下,尊严的法院前终于恢复了他的秩序,乔汐莞趁着这个时候,慢条斯理的走出去,一步一步走下阶梯。 喻静和乔于辉当时正准备上警察,转头的一瞬间就看到乔汐莞被记者围住,待遇和他们绝对是天壤之别,喻静气得咬牙切齿,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乔汐莞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弄到现在的地步。 她现在是被全上海的所鄙视,再也没办法抬头过日子。 乔汐莞看着那辆警车离开,回眸对着记者。 “乔汐莞,终于证明了自己,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记者的问题都温和了些。 不管是谁,就算是在外人眼中一向没有什么感情的记者,都明显的对乔汐莞偏袒得多,这次的事件乔汐莞已经不仅仅是胜了官司而已,完全是赢得了全上海人民的掌声。 “我其实很难过。”乔汐莞说,脸上依然是干净透测,楚楚动人,“我没想过我会和他们闹到这个地步,我刚刚看到有大妈往我父亲和继母身上扔鸡蛋,我知道他们是因为同情我,但是我希望他们不要再这么针对他们,他们已经得到了法律的制裁,得到了他们该有的惩罚,不应该再受到这些伤害。熟话说得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只希望他们出狱后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如果可以,我依然愿意尽到我那一份孝心。” 乔汐莞一字一句都说得无比诚恳。 记者不禁对乔汐莞更加的另外想看,就算是装的也好,至少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女人还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让人折服的话语。 乔汐莞勉强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太舒服先离开了,谢谢记者朋友们的关心。” 说着,乔汐莞就微推开记者离开。 记者也没有阻止乔汐莞的脚步,此刻的乔汐莞看上去真的是在强颜欢笑,仿若真的很难过。 乔汐莞一步一步走向法院阶梯下,等了一会儿,武大开着车来接她。 她坐在轿车内,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沉了下去。 乔于辉和喻静得到了这样的下场,她并不会因此而有所动容,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报应,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可以为所欲为的,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得到惩罚,要不然法律拿来干嘛的?! 她眼眸微转,对着武大说道,“按照我说的,把那张卡给我母亲了吗?” “嗯。”武大点头。 “她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原本不想要,我执意给了她,她就接住了。离开的时候眼眶挺红的,好像说了句,是她对不起你。我想你也并不是很喜欢听着这种话,就也没有和她多说。”武大平静的说道。 “嗯,钱收了就行,我不想欠任何人人情。”乔汐莞一字一句的说道。 上一世的自己就不喜欢欠人情,那样会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是你母亲,不存在所谓的人情吧。”武大有些不理解,母女之间互相帮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谓的人情,也太过了点吧。 乔汐莞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不是。 可她没有必要对武大解释。 武大也不是那么喜欢追根究底的人,所以也识趣的没再多问。 只是转移话题说道,“现在回顾家吗?” “不,我去拘留所看看。” “看谁?” “喻静。” 武大抿了抿唇,“你的行踪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那就不要捉摸了。”乔汐莞靠在轿车后座,很放松的让自己闭上眼睛,养神。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走进拘留所,然后在会见厅等着喻静。 喻静一出来第一眼看到乔汐莞的时候,就恨不得扑上去抓烂她的脸,被狱警给狠狠的阻止了,强势的压迫在面前的椅子上,威胁道,“安静点!” 喻静被狱警这么一吼,也没敢肇事。 狱警看喻静已经平静下来,才放开她,走向一边,盯着她们两个人的交谈。 “你来做什么?”喻静口气冷得吓人。 “当然是来看笑话,否则你觉得,我还能对你有感情吗?”乔汐莞冷漠一笑。 喻静狠狠的捏着拳头,恨不得杀人。 “曾经这么欺负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会这么的欺负回来!” 喻静气得发抖,“你冤枉我,终有一天我会将你告上法庭,乔汐莞你给我等着。” “冤枉?”乔汐莞眼眸一紧,“你曾经这么冤枉我的时候呢?喻静,这就叫做以牙还牙,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这种感受,不是挺好的吗?” “你!!”喻静恨不得杀了乔汐莞。 “不过倒是,从发生事情到现在,请问你的亲生女儿喻洛薇在哪里?”乔汐莞问她,分明轻轻淡淡的口吻,却就是让人觉得刺耳无比。。 喻静突然沉默。 “在一个不知人的角落偷偷哭泣,还是在不知人的角落,躲起来怕面对媒体,亦或者,压根就是不想再认你们?”乔汐莞继续讽刺。 “薇薇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乱说,是我让她这段时间不要出现的!”喻洛薇大声的反驳。 说起自己的女儿,却是如此护短。 乔汐莞冷冷一笑,“但愿如此。” “乔汐莞,你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点算什么,不就是坐两年牢而已,我根本就不怕!”喻静狠狠的说着。 “不怕吗?”乔汐莞站起来,漫不经心的说着,“确实,这还不算什么!喻静,真正当你被送进监狱后你才会知道,我到底是谁?!我有多大能耐?!那个时候,你才有资格说,你到底怕不怕?!” “你什么意思?!”喻静看着乔汐莞转身的背影,连忙问道。 乔汐莞身体停顿了一下,“以后你就知道这什么意思了。 说完,大步离开。 她在监狱待的那段时间可不是白待的。 她走出拘留所,坐在武大的车上说道,嘴角笑着说道,“去监狱,我们去看看曾经的老朋友。” “谁?”武大有些不明白。 “你说呢?”乔汐莞嘴角一勾。 武大愣了一秒,瞬间明白。 她启动车子,往监狱开去。 两个人走向监狱工作人员,还是那个为他们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的时候还热情的招呼了些,笑着说道,很少有人从这里出去后,在这么回来的。 乔汐莞和武大都只是淡淡一笑。 两个人走向会见厅,见到了她们的老朋友。 一个留着几乎是男人寸头的女人,嘴里还叼着一支烟,大大咧咧的坐在她们面前。 不管任何一个监狱,里面都有一个头目,帮助狱警管理好监狱的秩序,这个人通常能耐比较大,也能够得到警方的特殊待遇,很多时候只要不出人命,这个人可以在监狱里面为所欲为。 而面前这个女人,无非就是女子监狱的头目。 她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眉头扬了扬,“哟,还记得回来看我,看样子出去后混得不错。” 乔汐莞笑了笑,“是混得不错,所以你要是出狱后,可以来找我。” “得了,假情假意。明知道像我这种无期徒刑注定终身监狱的人还给我来这种玩笑。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老朋友很直白的说着,口吻也是这么不轻不淡的。 “帮我好好的照顾一个人。名字叫喻静,不出意外,应该在1个月内会被送到这里。” “怎么照顾?”老朋友狠抽了一口烟,问道。 “当年是怎么照顾我的,就变本加厉的照顾她。”乔汐莞一字一句。 “看来,是仇人。”老朋友总结。 乔汐莞耸肩,默认。 老朋友熄灭烟蒂,漫不经心的说着,“放心吧,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会让你的朋友在这里面……生、不、如、死。” 乔汐莞嘴角一笑,“谢了。” “还有其他事吗?”老朋友看着她。 “这么快就想要赶我们走?”乔汐莞玩笑道。 “要不然你再进来陪我住几天?” “那我还是走了吧。”乔汐莞站起来,离开的时候忽然又说道,“对了,监狱里面是不是有一个狱警叫做王桂和的?” “王桂和?”老朋友思索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怎么了,他惹你了?” “有一个口无遮拦的表妹,给点教训就是。”乔汐莞说。 一直忙着在顾家做表现,根本无暇顾及很多的事情。 但不是说她乔汐莞就这么忘记了,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初言欣瞳带着一帮人为喻洛薇庆祝的时候,一个女的曾经当众奚落她,她可真的不是这么好欺负人的。 老朋友点了点头,“知道了。” “另外。”乔汐莞从包里面取出一张卡,“知道你不缺钱,但是有时候里面也需要用这个来打点,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千万别感动,你的生日我不是刻意记住的,只因为太好记了,0308,死三八,让人过目难忘。”乔汐莞说得很直白,半点煽情的意思都没有。 却莫名在那一刻,让人有那么一秒钟的感触。 有时候或许就是这么不经意间的一两句话,会让人的内心真的受不了。 老朋友顿了一下,这么多年在监狱待着,或许还没有谁让她动容过。 她接过那张卡,嘴角笑了笑,抬头看着乔汐莞,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说道,“我很缺钱,下次不妨多送。” “那就祈祷我在外面风生水起。” 老朋友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乔汐莞的肩膀,“保重。” “嗯,保重。” 这样的朋友,不需要说太多,彼此心知肚明就行。 乔汐莞带着武大离开监狱。 两个人一起坐回到车上。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乔汐莞,问道,“这次回顾家了?” “嗯,回去吧。”乔汐莞点头。 那一刻似乎也有些累了。 事情终于都解决完了。从此刻开始,这个在上海街头引起风波不断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她靠在椅子上,放松自己。 车子一路安静而平稳。 武大把乔汐莞送到顾家大院门口时,门口处站着言欣瞳。 她还提着行李,似乎是刚下飞机才到家。 乔汐莞抿了抿唇,消失了这么会儿,又这么回来了,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些事情原本想着还能够逍遥两天,真是阴魂不散的节奏。 她下车,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不悦,对着言欣瞳还笑脸迎人,“弟妹从美国回来了?” 言欣瞳对她翻了个白眼,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 乔汐莞也不在乎,抿着唇往别墅走去。 “乔汐莞,我不在这两天,你倒是一点都安分不了。”言欣瞳讽刺无比的说道。 乔汐莞嘴角一勾,“这和你在不在没什么关系。” 意在说明,言欣瞳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别自以为是。 言欣瞳不笨,当然听得处来乔汐莞的意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乔汐莞装作看不出来,还好心的说着,“弟妹,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我想子寒明天应该也要回国了,你养好精神才有精力照顾他不是?” 言欣瞳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这个女人,凭什么可以这么耀武扬威,凭什么! 而且顾明理之所以会被送去美国,全部都是乔汐莞的“功劳”,她到美国那段时间越想越气不过,看着顾明理这么小的一个人在国外求学,想起顾明路还能够这么的在家耀武扬威就更加的不爽透顶,她不给乔汐莞点教训,她真的会恨不得一头撞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大厅。 齐慧芬在大厅看电视,乔汐莞的新闻也已经在上海地方台进行的全程播放,整个画面是大快人心,齐慧芬看着乔汐莞回来时,脸上的表情自然就热情了些,连忙招呼着,“莞莞,你快过来,看看媒体都怎么赞扬你的,说你用法律保护自己的方式非常棒,值得很多遭遇同样伤害的人借鉴学习……” 乔汐莞笑着走向齐慧芬,坐在齐慧芬的旁边看着电视新闻。 言欣瞳由始至终就没有被齐慧芬问起过一句,她离开上海都有一周时间了,齐慧芬看到了却半点表情都没有,对着乔汐莞分明是热情过度。 想到这里,心里不爽透顶的狠捏着手指。 但言欣瞳在顾家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讨好齐慧芬也有她的一套方法,她暗自深呼吸,让自己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的拉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妈妈,我回来了。” 说着,就很自然的走过去。 齐慧芬转头看了一眼言欣瞳,表示兴趣不大。 “我在美国的时候也关注了大嫂的新闻。真没想到大嫂以前遭遇了这么多,本来想要早点赶回来,就算帮不了什么,给她点鼓励也终究是好的,奈何明理在国外习惯不了,我只能多陪他几天,让他尽快的适应环境,就耽搁了回来的时间了,大嫂不会怪罪吧。”言欣瞳的一番话倒是说得得体。 乔汐莞连忙说着,“怎么会,弟妹有事情要忙,我当然理解得很的。倒是说起明理,明理在那边怎么样?听说都是找的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学校读书。” 乔汐莞的话也说得非常有技巧。 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然后还大度的问起了明理的情况,而且特别强调了是“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学校”,这些话自然是想要让齐慧芬放心,也意在说明顾耀其的安排很好,不需要改变。 言欣瞳似乎也是没有听出来,接过话说到,“刚开始两天有点排斥,后面就好了,明理的适应能力真的不错,妈,什么时候有空你也可以过去看看他,明理这次的表现超乎我的想象,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说以后自己学好了,要亲自回来给爷爷奶奶道歉。” 言欣瞳是一直在帮着顾明理说话,可有一点她就没有考虑到。 如果顾明理在美国学习这样的安排方式很好,那么顾明理至少很长一段时间是没办法回国了。 当然,她绝对没有这么好心的提醒。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顾明理去美国总比和小猴子在一个屋檐下更让人宽心,小猴子的性格多多少少会被顾明理给欺负了起,到现在这一刻她似乎都还能够想起当时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一幕,要是真的有个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接受得了。 所以,顾明理待在美国,再好不过。 “道歉不道歉不重要,重要的是明理知错能改。让明理去美国的事情是你爸一手安排的,虽然做得极端了点,但也是为了明理好,你心里也不要有芥蒂,等以后孩子长大了,指不定还要感谢你。”齐慧芬点头说道,“有空我就抽点时间就去看看他,让他别有了心理负担,家人终究是一家人。” “谢谢妈,我会对明理说的。”言欣瞳连忙点头说道。眼眸往乔汐莞身上一瞄,带着些不屑,仿若就在说明,齐慧芬对她及明理还是上心的。 乔汐莞真的觉得偶尔言欣瞳的举动幼稚无比,这样就有资本炫耀吗?! 听不出来,齐慧芬或许也只是一句托词吗? 算了。 乔汐莞觉得自己真的没必要说太多,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妈,我有些累了,想要回房休息一下,就不陪你和弟妹了。” “这几天也确实辛苦了,去吧,累坏了身体就得不偿失了。”齐慧芬友好的说着。 乔汐莞点头微笑,走向2楼。 这几天确实有些累。 想的事情太多,做的事情也不少。 而且在接下来不久,或许又要有其他事情发生了。 她有预感。 嘴角一勾,淡淡一笑。 很长一段时间都习惯了这么争夺和应付,她反而没觉得任何排斥,而是无限期待。 推开顾子臣的房间,那厮依然在阳台上看书。 乔汐莞觉得,那本书应该够那货看一辈子了,她还捉摸着,要是那货死了,她特定把那本书烧了给他陪葬去。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回来,不知道乔汐**无能此刻的脑瓜子在想什么,脸上也没什么特别表情,眼眸转动着,又低下头,显得漠不关心。 乔汐莞也觉得没什么话可以对顾子臣多说,反正这个男人,也指望不了她能够帮自己多少。 她拿起睡衣就往浴室走去。 很快的洗了一个澡,躺倒床上准备睡觉。 睡觉是疗养自己最好的一种方式,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 很多时候,在处理完一件大事情后,她都喜欢先选择这种方式让自己的身体和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这是她对自己的犒劳。 她闭上眼睛,正在快要睡着的那一瞬间,电话突然响起。 麻痹! 是谁! 乔汐莞不爽的翻动着身体拿过手机,看着来电,口吻也不太好,“姚贝迪,你丫的最好是有什么大事儿!” 姚贝迪那么怔了一会儿,好半响才回神说道,“你在睡觉?” “要不然呢?!” “哦。我只是问一下你的官司情况……” “在新闻上你不是都看得清楚明了吗?”乔汐莞没好气的直接说道。 那边也没有冒火,似乎还淡淡的笑了笑,“那你睡觉吧。” 乔汐莞没好气的挂上电话。 最讨厌被人这么吵醒了。 姚贝迪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霍小溪也是如此,在处理完一件事情后第一时间就是让自己彻底的休息一下,然后每次睡觉被人吵着之后,就会像现在这样,暴躁无比。 就是霍小溪吧。 她觉得,她已经能够确认百分之八十。 …… 乔汐莞躺在床上,翻身。 被人吵着,真是不爽透顶。 这么翻了一会儿身,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 乔汐莞真的觉得自己要暴走了!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头发被自己抓得凌乱无比,整个人说不出来的气急败坏! 顾子臣这个时候恰好从外阳台进来,就看着乔汐莞这么“疯狂”的一幕。 乔汐莞眉头一紧,“看什么看,没见过姐这么风情万种的模样吗?!” 顾子臣敛眸。 蓦然离去。 是挺“风情万种”的?! 嘴角莫名的拉出了一抹,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 乔汐莞拿起电话,看着来电,“喻洛薇,你要做什么?!” “姐,呜呜,呜呜……”那边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乔汐莞眉头一紧,“说人话。” “姐。”那边依然梨花带泪,“我不知道当年爸爸妈妈给你带来了这儿大的阴影,我知道是他们对不起你,他们现在如此了也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惩罚。但是姐,我以前还小,没能够保护你,现在看到这些我也真的是很难受,姐你不要计较我,我以后都站在你这边。” 乔汐莞捏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半天没有说话。 那边的喻洛薇有些摸不清乔汐莞在想什么,很久之前就不知道这个突然爆发的乔汐莞到底都隐藏了些什么天大的能耐,她用小心翼翼的声音继续问道,“姐,你还在生我气吗?我现在知错了,知道是爸爸妈妈的原因,我现在对他们也很不理解,姐,我现在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说得,很是可怜。 “喻洛薇,我至少觉得,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情,态度转变也会在一个月之后,就算是你异于常人,也得花一个星期时间吧,而你,只花了几个小时时间就想通了一切,我是应该佩服你吗?”乔汐莞一字一句。 “姐你什么意思,我转变什么态度?” “这一刻,我仿若就没有那么讨厌喻静了,曾经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了她,但是现在,因为她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突然也觉得,她其实也是可悲的。”乔汐莞的话讽刺无比。 “我,我都是向着你了,你现在还这么来讽刺我?”喻洛薇想发脾气,现在又不敢发脾气。 “是走投无路了吧,喻洛薇。在自己都没有尝试着往前走的情况下,就开始找依靠了?不过喻洛薇,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可怜,没作用的。我没有那个义务帮你什么,你想要好好的生存下去,就靠自己的双手去慢慢发展吧。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曾经买单,你也不例外。” 乔汐莞说得不轻不重,没有多余的情感,仿若就是在对一个不关紧要的人说一些人生哲理,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能够听就听,不能够听,就当耳边风。 “乔汐莞,我用不着听你的大道理!你现在把我们家害成了这样,你就半点内疚都没有?是要赶尽杀绝吗?!”喻洛薇忍不住,终究还是恶狠狠的说了出来。 “不是害的,那是你们家该有的报应。喻洛薇,我现在没心思也没有义务来帮你什么,你好自为之。” “乔汐莞!”那边尖叫。 乔汐莞已经挂断了电话,这次直接把电话关机。 这样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她也会受不了。 特别是这个电话,还真的让她没有什么好心情。 她想,这次事故后,喻静倒是真的受到了该有的报应,她也会看清楚,自己一直宠到骨头里面的女儿,其实对她也不过如此,真正到了大难临头的时候,喻洛薇比谁都跑得快。 乔汐莞冷漠的把被子盖在身上,毫无情绪的补眠睡觉。 …… 康盛药业。 姚贝迪坐在办公室,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她今天其实心情不错,因为乔汐莞总算“含冤得雪“,还因为,越来越确定乔汐莞的身份,虽然现在想起还觉得狰狞无比毛骨悚然,但就算是如此,也总比没了“那个人”,更让她高兴。 她愉快的伸了伸懒腰,坐等下班。 今晚公司部门聚餐,她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参加这样的节目。而且自己好像很久没有陪过笑笑了,明天又是周末,真怕今晚上喝醉了,耽搁了明天起床时间,想着今晚绝对不能醉了,任何人来劝酒,她都绝对不要喝。 这么信誓旦旦的。 一直到了晚上吃饭时间。 吃饭的地点选在了浩瀚之巅。 说实在的,很多时候这种部门聚餐,她其实不太喜欢在这种地方,但订餐人不是她,当知道后也已经成了事实,而且大家都喜欢在这个地方吃饭,吃饭完就可以直接去包房唱歌,非常方便,又上档次,她处在这个位子上也确实不好多说。 财务部一共有10个人,加上临时有两个其他部门的人凑着热闹说要参加,一共就12个人,坐了一个大包房,姚贝迪考虑到部门经费请客,能够省一点就省一点,以后也能够多开展几次活动,所以在吃饭之前就去吧台前要了一个折扣。 她要折扣其实很简单,很多时候免单都可以。 潇夜没有特别给她权利,但是浩瀚之巅的工作人员都会给她足够的面子。 这就是,就算在潇夜面前什么都不算,至少在别人眼中,她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8折就可以了,按照超VIP折扣。”姚贝迪对着前台说着。 前台连忙点头,“8折吗?好的,我马上记录下来。需要再送点餐点吗?我们最近有开发一种新鲜的糕点,你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了,都还没有尝到啦。” 前台对姚贝迪还是很恭敬的。 而且也确实对姚贝迪比对现在这个雷蕾有好感多了。 不管怎样姚贝迪对他们总是客客气气的,哪里像那个女人…… 看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前台小姐把视线看向姚贝迪的身后,整个人也变得恭敬起来,“雷小姐。” 姚贝迪听着声音,抿了抿唇,没有回头,淡定自若的和前台小姐说着,“嗯,既然是才研发的,就多送几分进来。” “送什么东西呢?”雷蕾走过去,看上去漫不经心的样子,也似乎带着一副,当家老板的模样。 前台小姐连忙说着,“雷小姐,厨房这几天新做了些糕点,是从法国引进的,我送一些给潇太太品尝……” 潇太太,雷小姐?! 这个称呼,瞬间就把雷蕾给急毛了。 “谁让你随便送人的!你是这个店的老板了吗?有资格送这样送那样的!你是想要把这个店都送掉吗?拿钱让你来上班,你就是这么做的?!”雷蕾的话,毫无情面,直白而尖锐,甚至是咄咄逼人。 前台小姐咬着唇,整个脸涨红无比,看上去似乎都要哭了,却不敢说一个字。 姚贝迪轻轻拍了拍前台小姐的手,看似在安慰,口上也说着,“按照价钱核算就是,不用送。” 她实在是不想和面前这个女人多说什么,也不想为难了前台工作人员。 “是。”前台小姐委屈的点头。 这个店,到底是谁的女主人?! 她觉得委屈,她甚至还替潇太太觉得委屈。 “就这样安排吧。让厨房抓紧时间上餐。”姚贝迪吩咐。 “嗯。”前台小姐连忙答应着。 姚贝迪转身欲走。 “等等。”雷蕾走过去,对着前台小姐的电脑,看着屏幕上的菜单及折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会员卡吗?就打了这么大的折扣。” 前台小姐狠狠的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狠狠的低着头,默默地承受着雷蕾的故意找茬。 “你哑巴了?!”雷蕾的气势更加强烈。 这个吃饭的点,人来人往的不少,很多人经过时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姚贝迪眉头一紧,转头对着雷蕾,一字一句说道,“我需要打什么样的折扣,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喻静和乔于辉落得如此下场,不知道亲们有没有觉得很痛快。 反正宅是觉得挺爽的。 第十八章以婚姻为名义的报复 “我需要打什么样的折扣,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姚贝迪冷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对着雷蕾狠狠的说道。 雷蕾整个人一怔,仿若并没有想到姚贝迪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不爽透顶,“你什么意思?” 姚贝迪看着她,冷然道,“潇夜的结婚证上面现在是谁的名字我就是什么意思!雷蕾,有时候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够了,真的扯破了脸皮,也不见得你有什么好果子吃。” “你现在在威胁我?”雷蕾似乎有些不相信的讽刺一笑,话语间更加的刺耳,“当年做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现在来这么威胁我?!你到底有什么样的资格说这些话,你到底为什么可以这么理所当然?!” “当年的事情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理所当然。但是现在,雷蕾,你不觉得你现在做的,就跟我当年做的事情没什么差别吗?!那个时候至少潇夜还没有结婚,而你现在,却是硬生生的在破坏别人的婚姻。在古代这可是要浸猪笼的!” “姚贝迪!”雷蕾怒吼。 姚贝迪似乎并不想和她多说,转眸对着前台小姐说道,“前台是一个店的门面,千万不要在这个地方做一些不得体的事情,这是在砸自己的招牌,知道吗?” 话是对着前台小姐说的,但字字句句都是在针对雷蕾。 雷蕾捏着手指。 陡然发现来来往往的客人中,确实有不少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她咬着唇,暂时没有发飙。 “另外,我刚刚说的折扣8折……你现在给我直接打5折,同时,将所有新引进的糕点全部免费的送两份进来。”姚贝迪一字一句交代,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如果有人觉得不妥,让潇夜直接来找我!” 说完,离开。 根本没有给雷蕾再说一句话的机会。 雷蕾气得跺脚。 前台小姐恨不得鼓掌庆祝,这个雷蕾,早就该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小三儿也能够做到这么耀武扬威还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看看在正室面前,瞬间就没有底气了吧! “蕾小姐,这个地方是迎接客人的地方,老板曾经说过,这个地方除了工作人员不得入内。不知道蕾小姐此刻……”前台小姐好心提醒。 分明是在衬托刚刚姚贝迪说的话。 雷蕾转头狠狠的看着前台小姐,不爽的踩着10厘米高跟鞋大步离开。 6年前被姚贝迪算计到那个地步,6年后,她就没有想过在这个女人面前妥协! 绝对不可能妥协,也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在自己的生命中,有耀武扬威的那一刻,绝对不允许! …… 姚贝迪回到包房。 她抿着唇,让自己尽量保持平常的情绪后,才推开房门进去。 中国人的宴席,菜还未上桌,酒就已经满上了。 姚贝迪出现时,里面已经一片火热,男的女的,喝成了一片。 “姚经理,你去哪里了?怎么一来就不见你的人影?大家都喝了一圈了,你不能落下了。”部门里面比较活跃的小夏连忙说着。 其他人也都招呼着她。 姚贝迪自若的坐在剩余的一个空位上,旁边坐着的殷斌,殷斌这个男人挺喜欢凑热闹的,但凡有任何一个部门聚餐绝对少不了他,他的解释是外地人单身汉,没事儿就只有到处蹭饭蹭酒。其实大家都挺乐意殷斌参与,这个男人不仅长得还行,性格也好,会说话会调节气氛也挺大方,公司里面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部通吃,人缘好到爆棚。 “我今晚就不喝酒了,有些不方便,你们自己喝,不用管我。”姚贝迪笑着说道。 不方便。 女人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这个借口真的不错。 其他人心领神会的笑了笑,没再强求。 姚贝迪就安安静静的吃饭,她的想法很单纯,不管刚刚在外面和雷蕾见面有多不愉快,但是此刻,她只想默默的吃完饭后,相安无事的离开,很多时候她宁愿当一只鸵鸟,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至少,日子还可以过下去。 整个饭席间氛围一直很好,该喝酒的喝酒,该联络感情的联络感情,姚贝迪就混在他们之中,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无影无踪。 饭席进行到一半,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姚贝迪以为是服务员送菜进来,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低着头很认真的吃着东西。 她其实挺能吃的,好在,吃了不长肉。 这大概是她唯一觉得自己,还有的一点优势。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一下。” 一个熟悉的女性嗓音声音在耳边响起,姚贝迪猛地回头,看着雷蕾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出现在包房中,更让他诧异的时候,潇夜站在雷蕾的旁边。 她整个人怔了一下。 潇夜似乎也发现了她的存在,眼眸微微紧了紧。 “我是贝迪的高中同学,听说她到这里来聚餐,就忍不住想要过来到个招呼。”雷蕾自若的说着,看上去非常的友好,非常的热情,“我身边这位是浩瀚之巅的老板,因为听说是我朋友过来吃饭,就给你们今晚的饭菜打了5折,还免费送了最新的糕点,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很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部门一个同事连忙附和着。 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都在暗自惊叹,从来没有听说过到这家店吃饭可以打5折的,而且还免费送这么多餐点。不禁又多看了两眼面前的两个人,忍不住的感叹着姚贝迪身边的朋友,都是些有身份的人。 雷蕾故意忽视别人的目光,笑得很灿烂,嘴上非常得体的说着,“合你们胃口我就放心了。对了贝迪,既然我都来了,不妨和你的朋友都喝一杯,我来坐庄。” 姚贝迪没有说话,只是淡漠的看着雷蕾。 雷蕾似乎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眼神瞄向一边的服务员。 服务员心领神会的给雷蕾拿了一个杯子,装满酒。 雷蕾走向饭桌,低头自来熟的说着,“就从这边这位大哥开始吧。” “你好你好,大哥不敢当,你叫我小王就行了,我是姚经理的下属,主要是负责财务预算这一块,你好你好……”口吻中,何其的尊敬。 姚贝迪就这么漠然的看着雷蕾对着一桌子人自导自演。 她眼眸看了一眼旁边的潇夜。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就是来示威的吗? 潇夜回眸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四目相对。 潇夜冷眸没有半点情绪变化。 姚贝迪不自觉得把视线转移。 雷蕾酒量好到惊人,一人一杯红酒,一圈下来,一个不少。 轮到姚贝迪那里,她拿着酒杯。 “贝迪,我们也好久没有见面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我们还是喝一杯吧。”雷蕾说得那个诚恳,“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即使去了国外那么多年,也从没有忘记过我们的感情,你现在能够对我宽容都这个地步,我是由衷的感谢。” 字里行间,分明在扭曲事实。 她的宽容? 她是故意对着潇夜说的吧。 她什么时候,宽容过?! 她什么时候说过,在这段婚姻中,有主动退出的意思?! 姚贝迪抿了抿唇,笑了笑,没有说一个字。 当着这么多人,当着这个男人的面,她说不出雷蕾那么虚伪的话语。 她拿起杯子。 “等等。”雷蕾突然叫住她,“这杯酒,我和潇夜一起敬你。” 说着,雷蕾就把潇夜拉了过来,手自然的挽着他的手臂,“不管之前我们发生了什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都不计较了,我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也真的很感谢你,成全了我的幸福。” 姚贝迪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太假。 她的眼神放在了潇夜的脸上,由始至终他没有变一个表情,没有说一句话,她看着他手上那杯红酒,那杯如鲜血般焰丽的红酒,就像火一般的,在她的胸口处灼烧。 如果,潇夜真的拿起这个酒杯和雷蕾一起敬酒,敬她的酒…… 呵。 姚贝迪真的有些讽刺的笑了一下。 心那一刻似乎也随之波动。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 她又能怎样?! 她拿起酒杯,正欲一杯干尽时,身边的殷斌突然站起来,碰了碰她的手臂,很自然的说道,“不方便就不要喝酒,怎么什么事情都这么逞强。” 带着有些责备的口吻,分明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宠溺。 潇夜那一刻拿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下。 雷蕾的笑容却越来越明显,她故意说道,“贝迪‘不方便’你都知道,你和她的关系……也太亲密了吧。” “这杯酒我代她喝了,既然你们是最好的朋友,肯定也不会在意的,是不?”殷斌没有多做解释,直奔主题。 雷蕾笑着说,“当然,贝迪从小就不缺乏护花使者的。” 说完,雷蕾一干二净。 潇夜却在那一刻转身把酒杯递给了服务员,表情很淡定,口吻很冷漠,“我有点事儿,你们自便。” 说完,就走了出来。 雷蕾转头看着潇夜的背影,回头对着一大桌人抱歉说道,“他就是这样,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回头我让他跪搓衣板去。” 说着玩笑的话,瞬间就把气氛给带动了起来。 雷蕾放下杯子,转头对着姚贝迪说道,“潇夜看来是想要亲自给你敬酒,下次我们找机会。” 姚贝迪冷笑。 “我就不打扰你们聚餐了,各位慢用。”雷蕾也转身走了出去。 姚贝迪看着雷蕾的背影。 所有一切都是雷蕾故意为之她清楚得很,而潇夜愿意配合她,她还能多说什么?! 她低垂着眼眸,吃饭。 “姚经理,刚刚那个是你高中同学吗?长得真漂亮,性格也好。”一个同事说道。 “是啊。还给我们打了这么大的折扣,看来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 “你们知道她身边那个人吗?那是潇夜耶。我从来没有见过上海滩这么大一号人物,今天总算是见识了,真的托了姚经理的福。” “潇夜和刚刚那个女的应该关系匪浅吧,看这样的相处模式,应该是男女朋友吧。” “真是天生一对……” 原本,这些在职场上待惯了的人,其实多多少少并不是为了纯粹的表扬雷蕾,或者潇夜,实际上都是在拍姚贝迪的马屁,必定大家都认为,雷蕾是姚贝迪的朋友,表扬她的朋友,自然就是对她的一种恭维。 哪知。 这次真是马屁拍在了马蹄身上。 姚贝迪起身离开包房,说是去外面上个厕所。 包房中有厕所,姚经理怎么去外面呢?! 想不明白,就不想明白。 喝酒最重要。 包房中瞬间又恢复了原有的氛围。 殷斌看着姚贝迪离开的方向,应付着其他人喝着酒,眼眸中,也有些若有所思。 …… 浩瀚之巅。 奢华专用包房。 潇夜坐在沙发上,喝酒。 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情绪,只是喝酒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些。 阿彪在旁边看着,有些诧异,又不敢多说,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大哥有些反常的举动。 没多久,雷蕾走进包房,很亲昵的坐在潇夜旁边,靠在他的肩膀上。 潇夜睨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和动作的,继续喝酒。 雷蕾有些嗲的声音开口说道,“夜,你刚刚是生气了吗?” 潇夜没有说话。 “刚刚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包房中是姚贝迪……我就知道如果我说了你肯定不会进去。”雷蕾说着,头更加亲昵的埋在他的颈窝处。 当时她对潇夜说她有朋友到这里吃饭,让潇夜陪着一起去见个面打个招呼。 潇夜原本拒绝的,敌不过她一直不停的说不停的撒娇,潇夜其实只是想要喝杯酒就离开,算是打发她……说起,这段时间总觉得潇夜不停在在想要打发她离开,这样的感受,分明很不爽。 而且姚贝迪今天的话语也真的是刺激到了她,她觉得她不再做点什么,就真的对不起曾经受过的委屈,对不起现在的自己! “其实,贝迪身边那个男人真的不错……”雷蕾开口。 潇夜喝着酒的手顿了一下,却也没有其他多余情绪。 “之前我和贝迪联系过,她其实挺后悔6年前的事情。还说过祝福我们。今天我叫你进去,也是想要解开你们之间的矛盾。有句话叫做好聚好散,我想就算以后分开了,也还会是朋友。”雷蕾说得很无奈,“当年的事情,过去了,我们就让她过去……” “雷蕾。”潇夜突然打断她的话,不着痕迹的把她从自己身体上推开,放下酒杯,“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这么肆意的来插足我的生活!” 雷蕾整个人突然就怔住了,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上一次你给齐凌枫通风报信,我看在你是因为重朋友义气的份上没有和你计较,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我的底线!”潇夜的话,冷漠直白到无比伤人。 曾经的潇夜就很冷漠。 一直冷漠。 但是不管怎么冷漠,从来没有这么对她说过话,从来没有说得这么难听。 她看着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夜,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吗?”雷蕾问她,梨花带泪,楚楚可怜。 潇夜没有说话。 “我一直以为,6年后我回来,在你的默许下回来,是因为你想要和我重新开始。6年前你说过,你会好好待我,让我先出国一段时间。我没哭没闹没有纠缠没有让你为难,自己收拾着包裹就离开了上海,去了那么遥远的国度,去的时候我甚至连最基本的语言都没办法和别人好好沟通,我就这么忍耐着到现在,我原本觉得我以前所有的苦苦等候都已经到了一个头,你现在却这么说我……当年你说的话,就真的什么都不算了吗?”雷蕾质问他,那么可怜那么悲伤,又那么小心翼翼的质问他。 潇夜喝了一大口酒,什么话都没说。 “就算是没有婚姻也行的。我真的不在乎那个身份,因为我**的人就是你而已。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可是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女人愿意这么没名没份的跟着你,到底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到底需要遭受多少外人的眼光。”雷蕾说着,眼泪也一直不停的往下掉,“刚刚姚贝迪来吃饭时我在前台偶遇到她,她在和前台说打折的事情。姚贝迪是想要让前台直接给她一个5折的折扣,还强势让前台送她免费糕点,我看前台为难得都快哭了,就有忍不住插了句嘴,姚贝迪就用她潇太太的身份让我闭嘴,我看到前台看我的眼光似乎在那一刻也变了。其实这些……我真的都不计较的,必定现在你结婚证上的人名真的是姚贝迪,必定在外人看来,我就是一个小三,插足你们婚姻的小三,可有没有人想过,6年来,我是被怎么样插足的……” 雷蕾已经委屈得泣不成声。 潇夜眉头皱得很紧。 他没有安慰雷蕾,因为他从来不会安慰人,当然,也并不想要去安慰。 这和6年前的感觉真的已经不一样了。 6年前的时候他至少还能够对雷蕾说着,他以后会好好待她。 现在他连这些话都说不出口,也不会说出口。 他狠狠的再次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 这个女人当年确实受了委屈。 这个女人,他当年确实给予了承诺。 他转头,“我送你回去。” 雷蕾看着他,脸上依然泪痕明显,“你又在故意支开我吗?” “我说,我送你回去。”潇夜重复。 是他亲自送她。 不是让别的其他谁。 雷蕾这一刻似乎也是听明白了。 她连忙从沙发上蹦起来,破涕为笑,高兴的说着,“夜,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潇夜拿起一边的外套,对着阿彪说着,“场子你看好。” “大哥今晚不回来了吗?” 潇夜顿了一下。 雷蕾挽着他手臂的手也自然的紧张了一下。 “看情况。”丢下一句话,潇夜带着雷蕾离开。 看情况是不是就是…… 雷蕾的眼眸一紧。 今晚,或许就会不一样了! 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两个人挽着手一起走在浩瀚之巅的走廊上。 雷蕾的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微笑。 潇夜脚步去突然停了下来,雷蕾诧异的顺着潇夜的目光,看着走廊一侧处站着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不是别的谁,就是姚贝迪和那个为姚贝迪挡酒的男人。此刻的两个人似乎在说什么,姚贝迪没什么情绪,殷斌似乎是在努力的逗她开心。 “其实,这样大家都挺好。”雷蕾由衷的说。 潇夜眼眸顿了顿,大步往前。 姚贝迪转眸的一瞬间就看到潇夜和雷蕾手挽着手一起离开。 他们结婚6年,从来没有如此亲密过的出现在任何一个场合,而雷蕾,却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霸占他身边的位置,现在想来,那个结婚证上的名字到底算什么? 仅仅也就是一个名字而已。 殷斌转眸看着姚贝迪的方向,开口说着,“你高中同学,性格很开朗。” 姚贝迪没有说话,说起雷蕾那个女人,她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不想有。 刚刚从包房出来,其实就是想要透口气而已。 耳边全部都是潇夜,全部都是雷蕾的话题,她听得有些让人崩溃。 她才出来不久,殷斌就跟了出来。 这个男人好像很能够看透别人的情绪,似乎发现了她不太好的心情,在想要逗笑她。 她真的笑不出来,连装也装不出来。 她看着殷斌,突然说道,“殷斌,刚刚那个男人,是我丈夫。” 殷斌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了,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嗯,你没有听错,潇夜是我丈夫。”姚贝迪一字一句。 殷斌沉默着,看着姚贝迪。 “所以,你现在说什么,其实我都高兴不了,不用花费心思来安慰我了,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就好了,反正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也不是这么一天两天了,我不会郁闷到,想要自杀。”姚贝迪有些自嘲的说着。 殷斌抿了抿唇,手指微微捏紧了些,“为什么不离婚?” “已经不止你一个人这么劝我了。”姚贝迪说,“其实我想过很多,离婚不离婚也不太重要,就是一张纸而已,如果内心真的放下了,还在乎这张纸的效应吗?” “终究,不能让自己这么委屈了下去。” “委屈吗?”姚贝迪笑了笑,笑得那么难受,“可能刚刚离开的那个女人更加委屈。” “什么意思?”殷斌皱眉。 “我现在不想说,殷斌,以前那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再说起。不管如何,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现在先回去了,麻烦你对同事说一声,这个时候我如果再进去,只会影响到他们的心情。”姚贝迪起身离开。 殷斌看着她的背影。 很早之前就发现这个女人不太开心。 他也想过肯定是婚姻的原因。 原来,真的如此。 但婚姻,冷暖自知。 不是自己亲身体验,也没有资格评价是非。 …… 姚贝迪坐着浩瀚之巅的专用车离开。 离婚? 她一直在等待潇夜说这两个字,她甚至当时一直觉得,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可明显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潇夜没有提起半句,也或许,他们碰面的机会确实太少了,他没能够当面对她说。 她眼眸突然微转,想起乔汐莞之前给她的话,她说潇夜不会主动提离婚。 当时的她内心还有一刻的悸动。 因为乔汐莞说6年了,想要离婚,早就离了。 她捏着手指,潇夜的想法她真的不知道,她甚至不清楚,他这些年这么和自己捆绑到一起,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什么? 报复吗? 也许,就是报复吧。 车子一路到达自家小区门口。 她下车,走进电梯,电梯一路往上。 入户电梯,她走进去,玄关处,大大咧咧放着一双男士拖鞋。 她没有想过这个时候潇夜在家。 她一直觉得,今晚的潇夜不会回来,就跟前面好几天晚上一样,不会回家。 她脱掉鞋子,把自己的鞋子规规矩矩的放进鞋柜,依然不再搭理潇夜的鞋子。 她想这种事情终究会有另外一个女人来帮他做。 她换上拖鞋进去。 潇夜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抬眸看着姚贝迪回来时,脸色是有些冷的。 姚贝迪也看着他,准备直接回房间时,又停顿了下来,问道,“潇夜,我们需要聊聊吗?” 潇夜扬眉。 “我可以心平气和的和你谈你想要谈的所有事情。虽然我不知道这段婚姻对你而言是什么,亦或者仅仅只是想要给我一个教训。但对我而言,我真的没有埋怨和抱怨过一次,我想过的,如果你要离婚,我真的不会让你为难,除了笑笑,其实你什么都不给我也行。养活自己和笑笑,我想我有那个能力。”姚贝迪一字一句的说着。 “不说离婚,你以为我是在考虑你的情绪?”潇夜问她。 姚贝迪咬着唇,“不是,我只是想说,如果要离婚,打发我很简单,不会很麻烦。” “姚贝迪。”潇夜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找到了新的归宿,现在就开始和我谈离婚的事情了?” “新的归宿?”姚贝迪一怔,“你误会了。” “不管是不是误会。姚贝迪,这段婚姻不是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潇夜一字一句冷冷的说着,“你还没有那个能耐。” 丢下一句话,潇夜转身就走。 姚贝迪看着他的背影,想要再说什么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从进家门看到那双鞋子时,她就以为,潇夜今晚能够回来,就是想要谈离婚的事情,必定大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离婚就应该是摆在眼前的事情。 所以她刚刚只是在表明她的态度而已。 6年前她耍了小心思如愿的嫁给了潇夜,6年后的今天,她不想再这么去为难了他。 但很显然,潇夜误会了。 误会她是有了其他人想要离婚。 所以越是这样,潇夜越不会离婚。因为没有看到她很难过,潇夜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这就是,报复。 一段,以婚姻为名义的报复。 …… 乔汐莞睡了一个大大的懒觉。 一觉醒来,就是晚上了。 她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难得这么的神清气爽。 很多时候,就算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情,她也可以用睡眠来沉淀自己的心情。 她从床上蹦起来,真的是蹦的,然后后蹦蹦跳跳的去了浴室洗漱。 打整好了自己,她拉开房门下楼。 现在正好是吃饭时间,顾家人已经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佣人看着她连忙招呼着,“大少奶奶要用餐吗?” 乔汐莞点头。 自若的走向饭桌。 饭席间压抑无比,乔汐莞看了看一桌子的人,貌似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发生了?! 她很聪明的不主动询问,搞不好一不小心就给触碰到了谁的雷区,得不尝失。 “大嫂还真的能掐时间,一到吃饭的点就醒了。”言欣瞳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 “确实睡过了头,我原本没想到睡到现在的,爸爸妈妈,下次我会注意。”乔汐莞也不反驳言欣瞳,还非常乖巧的认错。 齐慧芬不在意的说着,“累了这么多天该休息就休息,我们家又不是那种死板的家庭,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这些话,倒是把言欣瞳给说得涨红了脸。 乔汐莞不自觉的拉出一抹淡笑。 所以言欣瞳真的不会看脸色办事儿,这几天她刚刚处理完那么大一桩事情,不管怎样,聪明点的人都知道她受宠,应该顺着她,言欣瞳这么沉不住气的逆向而行,活该如此。 “奥菲集团的案子……”顾耀其吃着饭的时候,突然转头对着乔汐莞,“没有谈下来。” 乔汐莞暗自一笑。 她当然知道谈不下来。 但是此刻,脸上却表现的无比吃惊,“怎么会?我们都把利润点降到了那个地步!而且我们的诚意绝对不会逊色于我们的任何一个竞争对手,怎么可能会没有谈下来?” 乔汐莞表现得有些激动。 越是激动,越是表现自己对这个案子的惊讶程度。 顾耀其的脸色真的是沉了又沉,“今天下午子寒只打了个电话来说结果,具体情况,他明天回来后才会知道。” “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我一直以为这个案子是势在必行的。我甚至都策划好了接下来一系列的销售营销方案,准备案子敲定后,再慢慢给爸汇报。”乔汐莞说得无比惋惜。 越是这么说着,越是可以狠狠的刺激顾耀其。 果不其然,顾耀其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他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着,“子寒平时的能力我不多说了,这次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我真怀疑这么多年在顾氏栽培他,完全是白费力气。” “爸,或许子寒有什么特殊情况……”言欣瞳插嘴,似乎想要为自己老公正确点什么。 “你一个妇人之仁懂什么商业上的事情。”顾耀其对着言欣瞳,本来心情就不好,听言欣瞳插嘴心情更不好了,说话也就直白到没有半点掩饰。 言欣瞳嘟了嘟嘴,不敢再开口。 心里却是怎么都气不过的。 乔汐莞也是妇人,为什么她就可以参与其中说出自己的观点,为什么她就被这么排斥! 乔汐莞转眸看了一眼言欣瞳,看着她没办法掩饰的恶毒眼神。 其实她也不太在乎言欣瞳这么恨她,而且她确实也没办法不让言欣瞳恨自己。 这个女人的自尊心超强,绝对见不得别人比她更好,而且以前的乔汐莞是处处受她欺负,现在反过来踩在了她的头上,别说言欣瞳,一般人应该都很难接受。 所以想要让言欣瞳不敌对自己真的是天方夜谭。 她也难得浪费时间去做白费心机的事情。 “爸,你也别气了,等子寒明天回来了再好好问问情况吧。一个合同而已,以后还多的是机会。”乔汐莞劝慰道。 对于乔汐莞的话语,顾耀其明显是受听得多,“要不然也没有其他办法,明天看子寒怎么想我解释吧。” 乔汐莞点头。 顾耀其终究还是放不下,忍不住又说道,“要是当初让你去,指不定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子寒这次是真的,太让我失望,回头我想我都得好好考虑考虑,他现在的职位,是不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耀其,这个不太好吧,必定子寒也做了这么多年,你这么让他突然撤职他的自尊也受不了。”齐慧芬似乎也忍耐不住的开始插嘴。 “我都说在考虑了,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大丈夫就是要能屈能伸,公司上面的事情,你就不要插嘴,我比你有分寸。”顾耀其冷冷的说着。 齐慧芬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敢多说其他。 顾耀其一般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 那顿晚饭,几家欢喜几家忧。 反正,乔汐莞是欢喜的。 暗自欢喜。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在大厅沙发上坐着看电视,气氛一度很安静。 整个过程,所有人当着顾耀其的面都识趣的没有再谈工作上面的事情。 顾耀其看了一会儿,仿若没什么心情的上了楼。 齐慧芬看着顾耀其一走,连忙转头对着乔汐莞说道,“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爸怎么这么失望。” “是一个原本很有竞争力的方案,是关于拿下英国进驻上海商场的案子,我们策划了很久,所有细节都考虑得非常完美,所以对这个案子的期望值特别高。子寒突然说合同没有谈下来,爸难免就有些接受不过来。只有等子寒回来好好解释,要不然估计爸怎么都想不通的。”乔汐莞也有些遗憾的说着。 “肯定有特殊原因,子寒这么能干,怎么可能会出差错。”旁边的言欣瞳连忙插嘴。 乔汐莞看着言欣瞳,也是顺着她的话在说,“嗯,子寒的能力还是有的。所以我们都在想,可能是突然遇到了我们没有考虑到的特殊情况。” “一定是这样的,妈,你得劝劝爸,不要让他这么全盘否定了子寒,妈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子寒基本把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了公司,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小合同就将他的功劳全盘否定。”言欣瞳越说越激动。 “行了行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担心,大家不都是在问情况吗?!这么叽叽咋咋的个性,也不知道子寒这么沉稳的人呢,怎么受得了你!”齐慧芬没好气的说着。 言欣瞳不爽的闭嘴。 乔汐莞这个时候很好讨好的开口,“妈,你也别担心了,如果我还能够到公司上班,我会劝劝爸爸的,必定子寒真的在公司工作了那么久,所有业务都很熟悉了,其他人都是没有这个能耐的,爸现在说的可能也是气话。” “回头,你真的要多劝劝你爸,现在这个家除了子寒,也就只有你能够和他说说公司的事情。”齐慧芬连忙说着。 乔汐莞点头,“不管爸最后听不听,我都会说的。妈你放心。” 齐慧芬欣慰的点头。 乔汐莞嘴角一笑。 顾子寒。 这么自掘坟墓的事情,不知道你躺这幅棺材里面,躺得可安逸?! 明天就能够看到顾子寒那种扭曲的脸了。 亲们会不会有所期待。 …… 推荐小宅的完结旧文《豪门巨星之悍妻养成》 喜欢娱乐圈的亲们不要错过哦! **死你们了。 第十九章是吗?霍小溪 顾家大厅。 乔汐莞被齐慧芬拉着说了很久。 作为母亲,齐慧芬还是很为顾子寒考虑,这点也无可厚非。 乔汐莞顺着齐慧芬一直点头答应,说了将近半个小时,齐慧芬似乎是有些累了先回了房。 乔汐莞看着齐慧芬离开后,自己也准备上楼。 “乔汐莞。”言欣瞳突然叫住她。 乔汐莞回头,“弟妹还有事儿?今晚上你和妈的拜托已经够多了,我都记住了。” “我知道平时我们两个人之间相处得不太好,如果在这次事情中你能够真的帮助子寒,我会感谢你的。”言欣瞳一字一句的说道。 “感谢倒不用了,不要敌对就行。”乔汐莞说得很无所谓的,伸懒腰,“但是弟妹,顾子寒发生了这种事情,不是谁一言两语就能够说服得了的。别抱太大希望。” “说得好听,乔汐莞,你压根就不想帮忙吧。”言欣瞳听乔汐莞有些推脱的口吻,本来就无比烦躁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发了出来,“你存心想要看到我和子寒难堪吧。” 乔汐莞嘴角拉出一抹冷笑,她看着言欣瞳,“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我一向都秉承着家和万事兴的态度。弟妹,你可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到时候要是顾子寒真的有个什么,我就是跳进黄河也行不清。” “乔汐莞!”言欣瞳其气得发抖。 “小声点,被爸妈听到了,终究是不好的。明理才去了美国,我想弟妹应该不愿意,追着过去吧。”乔汐莞一字一句不缓不急不轻不重,却透着些威胁的成分。 “我没这么愚蠢,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算计。”言欣瞳狠狠的说着。 “弟妹,说话不能口无遮拦,我什么时候算计过你了?说直白点也顶多是防备而已。”乔汐莞冷冷一笑,笑得有些讽刺,她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回房了。” “乔汐莞……” “我劝你也早点休息,明天顾子寒回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养精蓄锐,搞不好你还能帮他啦?!”乔汐莞根本不给言欣瞳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后,丢下自己的话就往2楼上走去。 言欣瞳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这个女人,真的是嚣张过头了! 她就真的不相信她可以耀武扬威多久! …… 乔汐莞不用去深想也知道此刻的言欣瞳在怎么诅咒她,她其实也不觉得有什么不爽快,不就是让人发泄发泄而已,她还没那么斤斤计较。 她自若的回到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洗完澡后准备**睡觉。 乔汐莞下午才洗过澡,就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了顾子臣的旁边。 两个人静默无言。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整个房间。 乔汐莞微眯着眼睛看着那盏灯光,看着她在自己眼底下千变万化的色彩。 小的时候很喜欢玩这种游戏,就是看着某一处亮光,翻翻眼皮,亮光的光线好像就变浅了,在动动眼眸,光线好像又变短了,那个时候总是很好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每每都乐此不彼的做着这种无聊的游戏。 现在长大了,其实也从来没有深究过小时候疑惑的事情,却再也不会有兴趣的做这种幼稚的游戏。因为,现在要做的,都是些现实到需要计较得失满足自身欲。望的事情。 那些单纯和青涩的幼年时光,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 乔汐莞翻身。 上一世的自己真的很少会感叹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是重生后,她总是会想一些感性的东西,她归咎于是因为这具身体太敏感了,敏感到她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 “乔汐莞。”安静的空间,突然响起顾子臣带着磁性的男性嗓音。 乔汐莞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子臣平时很少会主动和她说话。 “你叫我?”乔汐莞问他,在确定。 “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不要和顾子寒争?”顾子寒一字一句。 乔汐莞不自觉的抿了抿唇,眉头微微皱起,“顾子臣,你提醒我的事情很多,我需要每一样事情都听你的吗?” 顾子臣冷毅的眼眸闪烁着一丝冰冷。 “可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乔汐莞冷冷一笑。 人都是相互的。 没有谁可以委屈着自己一直为谁付出一切,至少她做不到。 “我不会听你的。”乔汐莞说,很肯定的语气,“不管你的理由有多充分,我不会听你的。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和抱负,我有我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有些你可以帮我的,但是你不会帮我,有些我可以做的时候,你却一再阻止,我想顾子臣,我们终究不会是一条战线上的人。躺在一张床上,做着不同的梦,或许哪一天,我们就过不下去了,你说是吗?” 乔汐莞的话,听不出来什么情绪的,就那么清清脆脆的一直在房间中静静的飘荡。 她的问题是不会得到顾子臣的回答的。 乔汐莞也没有想过会得到他的回答,而她自己也不再开口说一个字。 突然沉默到窒息的空间,在两个人久久的睡眠中消失。 乔汐莞想,这一切,总有一天就会结束。 可就算是到了那一刻,她想她也会走得很洒脱。 她一向,如此。 …… 翌日。 上午时分,顾子寒就已经回来了。 因为是周末。顾子寒并没有去公司,直接回到了顾家大院。 当时乔汐莞正在客厅看电视,悠哉乐哉。 顾子寒回来时就看到乔汐莞这么悠闲自得的模样,他去英国这一个星期以来也刻意的了解了上海这边的新闻,所以清楚乔汐莞在家风生水起,不仅成功的把自己从黑洗粉,还得到上海大部分人民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顾耀其还狠狠的拉了一把乔汐莞,这让他原本在英国就已经如坐针毡的自己更加的惶恐不安。 合同的最后结果就如他们知道的一样,失败了。 奥菲集团最后选择了环宇集团。 在得知齐凌枫不会放手的那一刻顾子寒就知道这个合同无望了,这次终究是被齐凌枫摆了一道,也终究是被乔汐莞给占了便宜。 他原本所有的计划安排都被乔汐莞弄得一塌糊涂,他所有之前想到的乔汐莞的下场和结果似乎都快要应正到了自己身上。 “子寒,你回来了。”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寒提着行李,冷的发寒的一张脸。 顾子寒的眉头皱了一下,提着行李直接上楼。 乔汐莞看着顾子寒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次事情的发生,倒是给了她始料不及的满意结果,一方面镇压了顾子寒在顾氏的地位和势力,经过这次合同的谈判失败,顾子寒在顾耀其、董事会及领导层面前多多少少都不再像以前那么站得住脚,公司对他自然会有所失望,而这份失望会加快她的发展脚步。另一方便,让顾子寒在她的非常时期离开,这无疑让她更能够好好的不受阻碍的处理自己的事情,这次自己的事情可以处理得如此完美,顾子寒及齐凌枫不在上海绝对有很大一部分因素。再有,经过这次合同谈判后,顾子寒和齐凌枫的关系肯定是彻底拉爆了,顾子寒少了齐凌枫这个最为重要的王牌……呵呵,以后对付顾子寒,还不是分分钟搞定的事情?! 乔汐莞伸着懒腰。 能够有这份收获,她觉得很满意。 …… 顾子寒放下行李后,就直接敲开了顾耀其的书房。 “进来。”书房内传来顾耀其有些严厉的声音。 顾子寒走进去,无比恭敬,“爸,我从英国回来了。” 顾耀其眼皮抬了一下,对顾子寒的恭敬几乎也不屑一顾,脸色一直很难看的对着顾子寒,口吻自然也很不好,“合同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被环宇齐凌枫捷足先登。”顾子寒一字一句。 “齐凌枫?他什么时候开始谈这个项目了?”顾耀其脸色更加难看了。 顾耀其对齐凌枫的讨厌从来都表现在脸上,这似乎根深蒂固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总之我第一次去拜访奥菲集团关键人的时候,就打听到,齐凌枫已经先于我一步的和对方谈了合同,合同方案和我们大同小异,据说利润点比我们更低,诚意表现得更加明显。奥菲集团已经先入为主的选择了齐凌枫,在后面我无论多么努力说服下也依然没有改变现状,最后的公开性招标,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环宇集团手中,我们的方案和奥菲集团,失之交臂。”顾子寒一字一句依然恭敬无比。 “失之交臂……”顾耀其心情很不悦的重复着这四个字,他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上好的龙井,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不想要表现得太明显,必定坐到他这个位置,处事不惊才是他应该有的态度和气量,他扬眉对着顾子寒说道,“你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我是这么觉得的。总觉得齐凌枫在谈判的时候,什么都先于我们一步,什么都优于我们一点。齐凌枫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有多大能耐能过考虑到多少事情我至少是了解的,他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我并不相信是靠他的实力,退一万步就算他这些年的能力大增,但也不至于方案所想和我们的如出一辙,仅仅只比我们的方案优秀那么一点点,这个度的把握我不相信是巧合。”顾子寒说出自己的想法,显得那样的从容不迫。 顾耀其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顾子寒,心里面也在思索顾子寒那些话语。 这样的猜疑并不是空**来风,他当时听到说合同失败后,也想过是不是方案被泄露导致的结果,所以只听顾子寒刚刚简单的话语,就很自然的才想到了此。 “把乔汐莞叫进来。”沉默了几分钟的顾耀其突然开口。 顾子寒动了一下眼眸,“这个时候,叫她进来吗?” “怎么,你怀疑乔汐莞。”顾耀其问他。 顾子寒没有说话,似乎是在默许。 “乔汐莞不会搬石头自己砸自己的脚。”顾耀其一字一句,“她不是那种不会考虑后果的人。” 就是这么笃定的口吻,让顾子寒的在转身的那一刻脸色黑到极点。 乔汐莞才上班几天,就能够得到顾耀其如此的评价?! 他在公司上了这么多年的班,却完全没有得到顾耀其从内心深处的认可! 想到这里。 顾子寒微捏的手指更紧了。 他往楼下走的时候,乔汐莞似乎是在大厅看累了电视准备回房,一走上楼梯口,就这么看到顾子寒从顾耀其的书房出来,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在火热腾腾的夏天似乎都能够冻出冰来,乔汐莞暗想,当年顾耀其和齐慧芬给顾子寒取的名字,就是为了让他,不易靠近吧。 果然。 名字的效应凸显得非常明显。 “爸叫你去书房。”顾子寒说。 “哦。”乔汐莞点头。 似乎是早有预料。 顾子寒眉头一紧。 越来越觉得,这起事情,就是乔汐莞的故意安排。 他转身大步走在前面。 乔汐莞跟上顾子寒的脚步,走进书房。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去,关上书房的门。 顾子臣从卧室出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 他收回视线推着轮椅往电梯走去。 乔汐莞的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最后的结果会怎样,那是她自己的造化。 …… 顾耀其书房中。 顾子寒和乔汐莞分别坐在顾耀其的对面,在顾耀其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两个人都自觉地不会主动说一个字,这是对顾耀其的尊重。 一度沉默的空间,顾耀其突然对着乔汐莞开口说道,“子寒说去英国的合同有人泄露了我们的商业机密,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乔汐莞脸色闪过一丝惊讶,看起不像是装的。她转头看着顾子寒,又回头对着顾耀其,“爸和子寒的意思是,我们公司有内鬼?!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建议爸彻查,这不仅对我们公司有极大的危害,伤害我们的利益便宜了别人,同时也是法律不允许的事情,我们可以把这个人告上法庭的。” 乔汐莞说得很严重。 顾子寒却是半点脸色变化都没有。 这个人果然很能装。 “你觉得会是谁?”顾耀其问她。 乔汐莞不傻,知道顾耀其此刻其实是在试探她。她皱着眉头深思,看样子似乎是在努力回忆这个方案的所有经过和结果,她碎碎念的边回忆边思考,“这个合同最开始是子寒在负责,然后就是由我来操刀,合同的参与人员都是我亲自从各部门选出来的,在公司待的时间不短了,都是可以值得信赖的人,而且合同最终的方案结果只有我、我的秘书milk以及负责写这起方案的阿喵有。但这两个人都是我无比信任的,敢用胸口保证她们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人……除此之外。对了,子寒,这个合同不是当初你让你的秘书叶媚复印了一份吗?她会不会……” “你在怀疑我?!”顾子寒口吻冷漠极了,“叶媚是我的秘书,所有事情都是由我交代才会去做,你这么说就是在怀疑我了?!” “子寒你不要太激动,我只是作为正常推理而已。你这么激动,反而有些……”乔汐莞故意不说下去。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分明更加的让人深思。 顾子寒的脸色更难看了,“大嫂,我在顾氏上班不是一年两年,更不是你的一两个月,我在顾氏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勤勤恳恳认真做事,被你这么冤枉,我实在是有些不能接受!” “我没有怀疑你。”乔汐莞解释,“我只是说,会不会出现在这种可能,是因为叶媚这边的疏忽……” “叶媚不会疏忽。她的能力我一清二楚。”顾子寒斩钉截铁。 顾子寒很少会这么当面的反驳谁到这么极端的地步。 乔汐莞暗笑。 应该也是,心里有鬼吧。 其实要是真的查起来,最后暴露了,顾子寒和乔汐莞以及叶媚都脱不了关系,几个人都在暗中作了手脚,但乔汐莞现在敢这么去说顾子寒也料想到顾子寒不敢对这个事情深究,真正深究下来,第一个被抓出来的就是他自己,他还没有愚蠢到自己真的给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所以,顾子寒之所以会故意说有内鬼的事情,只是想要为自己这次合同谈判失败找一个有利的借口而已,绝对没有想过会去把这个“内鬼”真正的给揪出来。 “那么,子寒觉得会是谁?”乔汐莞问他,把问题抛给他。 顾子寒阴冷一笑,“如果知道,你觉得那个人还可以逍遥的待在顾氏吗?” “也对。”乔汐莞附和。 顾耀其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眉头皱了又皱,声音有些严厉的说着,“是谁不是谁,这是接下来肯定要严查的事情。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这次合同没有谈下来,如何给董事会交代。”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却是不好,爸,我会承担这份责任。”顾子寒一字一句很有担当,“在顾氏这么多年,我的付出和努力爸也是看在眼里,我也一直知道爸对我的器重,但失败了就是失败了,爸及董事会给我的任何处罚我都可以接受。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教训,以后不能这么肆无忌惮,防人之心不可无!” 最后那句话,故意说给乔汐莞听的。 乔汐莞听得出来,顾耀其也听得出来。 但两个人都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说其他。你明白自己这次做错在哪里就行!至于i需要承担的责任,周一董事会上,我会给你一个结果。”顾耀其宣布。 顾子寒点头,“是的,爸。” “乔汐莞。”顾耀其转头对着她,“周一的董事会上,也会对你进行一个评估,最后的结果如何,你就和子寒一起等待。” “好的,爸爸。”乔汐莞连忙附和着。 “没有其他事情了,你们出去吧。” “是。” 两个人相继走出去。 走在前面的顾子寒突然在走廊上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她。 乔汐莞也没有退缩的,回视着他。 “子寒找我还有事儿?”乔汐莞扬眉,显得如是的云淡风轻。 顾子寒捏着手指,有那一刻很想要狠狠掐死这个女人,但终究他的隐忍和脾气没有到如此暴躁的程度,他只是恶狠狠地一字一句的威胁道,“乔汐莞你别得意得太早。” “真不知道子寒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我什么时候得意过了?你不是也看到了,我现在还被禁锢在家里不准去公司上班,我都担忧惨了,你还说我得意,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讽刺我的。”乔汐莞说得那个毫无心机单纯无比。 越是如此,顾子寒越是气得要命。 他就是被这个女人这么每每的装无辜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其中,从这个女人监狱后,就一直不停的和他作对,处处作对,仿若做任何事情都因为她导致不疾而终,他在顾耀其心目中的地位,他在顾氏总经理的位置,都变得岌岌可危。 他甚至到现在都还有些没想明白,他到底是从什么开始就被乔汐莞这么算计着,算计得,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却又在种种结果后把矛头都指向了这个女人。 这种不着痕迹的方式,真的让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碎尸万段,永远都不想要再看到这么得意的一张脸! 乔汐莞当然知道此刻的顾子寒是气得恨不得杀了她,也知道顾子寒尽管气归气,却是找不到一点点她的把柄,这种挠心挠肺的折磨,才是最让人心里愉快的。 她嘴角笑了笑,显得那么自然的说道,“子寒,你别想太多了,才从英国回来就早点休息吧,倒时差真的很痛苦。当前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最重要。哎,我也回房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就一直待在家里了,但愿我们周一都会有一个好结果。” 说完,乔汐莞就往卧室走去。 顾子寒就这么一直冷冷的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已经狂躁到了巅峰的地步。 他紧捏着手指,骨节处似乎都在发白。可想而知忍得多辛苦。 越是看到乔汐莞这么漫不经心的样子,越是让他恨得牙痒痒的。 他眼眸一深。 绝对不会让乔汐莞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招摇过市! …… 乔汐莞回到卧室。 顾子臣那厮不在。 她昨晚睡得很好,现在也不打瞌睡,在刚刚把顾子寒气得暴跳的过程中,心情也很愉悦。 她这个人一向都不喜欢太过隐藏自己的情绪,该高兴的时候就高兴,半点都不会让自己的快乐减低一分。 今天真的很闲啊。 她坐在顾子臣一向很喜欢坐的那个外阳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无所事事的看着别墅外的方向。 顾子臣这货多会享受,这么一天坐在这里,喝着茶看着书偶尔抬抬头看看蓝天白云青草绿色,多么的闲情逸致,乔汐莞觉得,那货把自己养得这么白净漂亮,总有一天会遭雷劈。 她伸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趴在外阳台的护栏上,拿出电话。 那边接通,声音有些吵闹,“乔汐莞,你找我什么事儿?” “有空没?我们出来坐坐。”乔汐莞说。 她真的太闲了,闲到想要找朋友出来玩。 而她也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姚贝迪。 “我带我女儿在娱乐场玩,没时间。” “一个人吗?” “还要我妈和我弟。”那边真的很吵闹,游乐园的气氛很明显。 “姚贝坤什么时候回来的?”乔汐莞脱口而出。 那边突然沉默了一秒。 乔汐莞似乎也知道自己好像说漏了点什么,但也没有想要要去做解释。 那边似乎也没想过要听到解释,直白的说道,“回来有几天了。” “哦,这样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乔汐莞一向都不喜欢为难别人,特别是自己的朋友 “等等。”那边突然叫住她,“晚上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吧。我把笑笑送回去后就出来,大概7点左右,我订餐,等会儿发到你的手机上。” “好。”乔汐莞一口答应。 姚贝迪站在游乐场旋转木马的前面一边看着笑笑和姚贝坤以及她母亲玩得何其开心,一边又在若有所思,她抿了抿唇,犹豫了半分钟,拨打另外一组电话,接通,“古源。” “贝迪,有事儿吗?”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怎么突然想要吃饭?” “我晚上约了乔汐莞。我总觉得……”姚贝迪欲言又止,“反正,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想终究是要去面对的。” 古源沉默了很久。 沉默到,姚贝迪已经他已经挂断了电话,“古源?” “嗯,我听到了,我会抽出时间。”那边突然说道。 “其实,我跟你一样,无论是什么结果,也会让我心惊胆战。”姚贝迪一字一句。 “可是没办法去逃避。” “嗯,因为她很重要。”姚贝迪说。 挂断电话。 姚贝迪看着耀眼的阳光。 霍小溪就像阳光一样,总是给他们带来欢乐的微笑。 她始终觉得,这么一个女人,老天不应该对她这么残忍。 现在看来,上天还是对她,额外恩惠的! “妈妈,我们去玩激流勇进。”耳边突然响起潇笑的声音。 姚贝迪转头,笑笑被姚贝坤这么抱着,看来是旋转木马已经坐完。 “好。”姚贝迪笑着摸了摸笑笑红彤彤的小脸蛋。 很多时候,就算心都已经痛到了极致,有笑笑在她身边就够了。 几个人一起走向激流勇进排队区。 姚贝迪突然对着姚贝坤说着,“你还记得霍小溪吗?” “小溪姐?当然记得,我从小到大的偶像。可惜,英年早逝。”姚贝坤有些兴奋,又有些无奈。 “英年早逝……”姚贝迪喃喃的重复着。 她实在不喜欢这个词语。 但愿,不会是这个词语。 …… 陪着潇笑在娱游乐场玩了整整一天。 潇笑胆子还是小的,玩的也不是很刺激的项目,但这么一圈下来,姚贝迪也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身体完全是透支的节奏,转眸看着姚贝坤,这货是肾上腺激素分泌过于旺盛吧,随时随地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半点不会累,还永远都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 真不知道,被老爸知道他被退学了,狠狠暴打三天三夜后,还能不能这么逍遥自在。 “你这个眼神让我毛骨悚然。”姚贝坤发现自己姐姐这么看着自己,忍不住说道。 姚贝迪翻白眼,转头对着姚母说道,“妈,晚上我有事儿就不在家里吃饭了,我送你们回去后就出门。” “什么事儿啊?”姚母关心的问道。 现在笑笑累了,一到车上就趴在外婆身上睡着了。 “就是和一个朋友吃饭而已,古源你认识的。”姚贝迪说道。 “古源那孩子现在结婚了吗?” 小的时候,霍小溪、古源还有她,他们三家人住的比较近,几乎都是一起看着长大的,后来因为家庭事业等各种原因,大家就都分开了,说起古源,姚母还是很上心的。 “还没,连女朋友都没有。”姚贝迪直接的说道。 “还忘不了小溪?” 姚贝迪抿了抿唇,点头。 “那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死心眼。和你倒是像得很。小时候你爸和古源的爸爸还说过娃娃亲,看着你们两个也很合适,不管是年龄,相貌,家世,都能门当户对……” “妈,那都是陈年旧事了,还说。我和古源都只是朋友,好到不分性别的朋友,你见过这种朋友结婚的吗?”姚贝迪实在不想听她母亲碎碎念。 耳朵都起茧子了。 明知道她和古源说什么都不可能。 “见过啊,同性恋就是不分性别,乱来。”姚贝坤突然插嘴。 姚贝迪开着车的手猛地一下敲打在姚贝坤的头上,“你找死啊!” 姚贝坤捂着自己的头,痛得大叫,“你这么凶,挂不得姐夫不喜欢你!” 姚贝迪不说话,分明不想要搭理。 姚贝坤不爽,“是不是就是因为你太凶了,太没有女人味了,姐夫才和你分房……” “姚贝坤,你再乱说,我就把你扔出去了。”姚贝迪打断他的话,威胁道。 姚贝坤不爽的闭上嘴巴。 姚母连忙问道,“贝迪,你和潇夜现在分房在睡?” “你别听贝坤乱说,没有的事儿。我和潇夜的感情虽然比不上爸妈你们俩的,但也算是过着平常夫妻的日子,妈你就别乱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处理。” “哎。”姚母重重的叹了口气,“还说自己处理,你爸一天为了你的婚姻,瞌睡都睡不好。” “那是你们想多了。让爸别为我操心,我们挺好的,真的。”姚贝迪这么一直睁眼说瞎话。 姚贝坤差点没有在副驾驶台翻白眼翻死。 真不知道她姐做什么要忍耐这么多年?! 潇夜这个男人,明显的就不适合当人老公嘛! 他虽然崇拜潇夜无比,但也非常理智的知道,她姐跟着这个男人,幸福不了! “反正,别委屈了自己。”姚母语重心长的说着。 姚贝迪咧嘴笑着点头。 眼眶那一刻却有些红。 这段婚姻,总是让父母这么的难受,她其实也很,不是滋味。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再多想,透过后视镜看着熟睡的笑笑,不管如何,这段婚姻至少给了她这么重要的女儿,怎么都算是值得的。 一路送他们回到姚家别墅,又开着车子离开。 她挂上蓝牙,拨打电话,“乔汐莞,我现在从家里面敢去餐厅,你出门了吗?” “嗯,快到了。” “凤凰阁包房。” “我知道。” “好。” 姚贝迪挂断电话后,又给古源打电话,“古源,你到哪里了?” “我已经到包房了,话说我们这么三个人,你需要订这么大的包房?” “小溪喜欢,不是吗?” 那边沉默。 “我也马山就到了,你让服务员先上菜吧。” “嗯。” 挂断电话,姚贝迪认真的开着车。 不知道今晚会有什么收获,她只希望,一切都是幸福的就行。 …… 乔汐莞让武大把她送到目的地后,直接走进了“溪水人家”这个中餐氏特色餐厅。 服务员热情的招呼着她走进“凤凰阁”的包房。 她脚步停在门口,看着里面坐着的男人,古源。 她嘴角突然笑了一下。 所有一切的安排…… 扬起的唇瓣更加的明显。 她的朋友,看来真的不傻。 古源低着头无所事事的看手机打发时间等候其他两位,似乎感觉到一道视线,一抬头,就看到乔汐莞站在包房门口,对着他笑。 乔汐莞长得很漂亮。 一颦一笑之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多美好的感觉,让人赏心悦目。 这和曾经那个相貌并不出众的霍小溪还有些没心没肺的模样分明一点都不像,却总觉得,挂在乔汐莞脸上的笑容会看到霍小溪身上的影子。 是自己意识性的错觉吗? 还是说,这个女人真的就是……霍小溪。 心蓦然的,不规律的跳动着,看着乔汐莞的时候,没有说一个字。 乔汐莞却显得非常自若,她走进去,自顾自的挑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主宾位,坐下后,托腮看着古源,“我以为你以后都不想见到我。” 说话也分明没有掩饰的,直白到不行。 古源动了动眼眸,“我没这么小气。” “其实我也知道。”乔汐莞笑得更开阔了。 古源转移视线。 每次乔汐莞的笑容,都让他莫名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很怕去触碰,又怕自己沦陷。 “不知道贝迪还有多久?” “你是在,回避我吗?”乔汐莞问他。 “我只是觉得,既然是请客,做主人的就应该早点到这才是规矩!”每次,三言两语,古源就会被这个女人所激怒。 “我也觉得。”乔汐莞认同的点头。 古源实在是不想和这个脸皮无敌厚的女人多做沟通交流,他低着头玩手机。 “是不是突然觉得,当初我拒绝你是对的,你看你根本就hold不住我,搞不好还会被我气死。”乔汐莞对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古源玩着手机的手指突然僵硬了一下。 “我们天生不适合。”乔汐莞再次重复。 古源动了动手指,“嗯,我们天生不适合!所以我不应该这么死心塌地撕心裂肺的**着霍小溪,不管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我都不应该**,你说是吗?乔汐莞?” 古源看着她,隐忍着各种情绪看着她。 “亦或者说,是吗?霍、小、溪。”古源再次重复的话语,那么清清楚楚。 是吗? 霍小溪。 乔汐莞看着古源,沉默着没有说一个字。 那啥。 咱们莞莞要承认吗?! 嘿嘿,明天就知道了。 小宅么么哒。 第二十章天生犯冲 姚贝迪一路赶到“溪水人家”的“凤凰阁”时,乔汐莞和古源已经坐在了包房中。 她的脚步突然停在门口,在偷听他们的对话。 “亦或者说,是吗?霍、小、溪。” 姚贝迪纤细的的手指轻轻的捏在一起,心跳也毫无规律的不停的跳动。 古源一字一句的话语,分明是挑明了在说。 她一直以为古源不会问出这样的话,她还一直在捉摸着,她该要怎么问出口,却陡然,听到了这样的话语。 她的眼眸转头看向乔汐莞,看着她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变得越来越僵硬。 她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古源,仿若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以前一直觉得古源才是霍小溪最后的归属,到现在她也这么觉得,从小一起长大,古源对霍小溪的好,简直是人神共愤,也只有那么没心没肺的霍小溪才可以视若无睹,轻松愉快的投入到别人的怀抱。 “贝迪。”乔汐莞眼眸一抬,看着站在门口的姚贝迪。 姚贝迪恢复自若的走进去,坐在乔汐莞的旁边,“有点堵车,迟到了一会儿。” “那吃饭吧。”乔汐莞说。 刚刚那个问题,仿若就真的成为了一个问题,乔汐莞没有回答。 姚贝迪点头,拿起筷子。 乔汐莞已经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姚贝迪看着古源,看着他一动不动的看着乔汐莞,忍不住说道,“古源,吃饭吧。” 古源回神,拿起筷子,却终究没有什么胃口的,吃得很少。 三个人突然就很沉默。 以前霍小溪、古源、姚贝迪经常一起吃饭,话很多,很少这么沉默。 姚贝迪看着乔汐莞,看着完全找不到熟悉度的脸颊,垂下眼眸,似乎有些若有所思。 “你们都没胃口吗?”乔汐莞抬头,就看着身边两个人这么食不知味的样子。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是金。 乔汐莞叫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让服务员每个人倒了一杯,“喝酒如何?” 姚贝迪看着乔汐莞。 古源也抬头。 “我不能回答你们的问题,因为……暂时还不是时候。”乔汐莞对着他们,没见着他们拿起杯子,自己却是一干二净。 姚贝迪皱着眉头,“为什么?不是把我们当朋友吗?” “朋友就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乔汐莞看着他们。 姚贝迪咬着唇。 “贝迪,古源。”乔汐莞叫着他们的名字,“我现在有我要做的,必须做的很重要的事情,等一切趋于平静后,我想我会告诉你们所有的来龙去脉。” “让你承认你是霍小溪,就这么困难吗?”古源终究忍不住,一字一句狠狠的问她。 乔汐莞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一下。 “是怕我一直纠缠着你?放心吧,就算你真的是霍小溪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反正什么都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你的不辞而别,习惯了你和另外的男人牵手拥抱,习惯了你突然消失在我的视线……”古源一直看着她,仿若怕漏掉她任何一个眼神一般看着她,有些难受的说道,“我们只是想要知道,我们最好的那个朋友,到底是在我们身边,还是永远的留在了记忆里,这点要求对你而言,真的难吗?” “嗯,很难。”乔汐莞说,毫不留情,斩钉截铁。 古源隐忍的喉咙处不停的上下波动。 姚贝迪看着乔汐莞这么冷漠的样子,也似乎是有些难受,为自己不能得到答案而难受,为古源而感觉到心酸。 乔汐莞就真的看不出来,古源的痛苦吗? “为什么你还是这么自私?”姚贝迪对着乔汐莞,“为什么还是这么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他们,“我一向如此。” 回答得理所当然。 姚贝迪想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却在那一刻找不到想要说的话语。 她咬着唇狠狠地看着她,对乔汐莞的态度,她真的有些生气。 古源似乎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放下筷子,突然站起来,“我先回去了,你们慢用。”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姚贝迪看着古源的背影,猛地放下筷子,快速的跟了出去。 跟出去的时候,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乔汐莞。 却在那一眼,看到了乔汐莞有些红润的眼眶。 是真的有难言之隐,是真的有误会吗? 姚贝迪顾不了那么多,追着古源跑了出去。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她是不是应该大声叫着姚贝迪,她还没有埋单,估摸着要是这么叫了,姚贝迪会更加的鄙视她吧。 她低垂着眼眸,重新给自己到了一杯红酒,一小口一小口浅酌着。 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因为。 不想要给了他们希望又让他们失望。 她其实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会像上一世的自己那样,莫名其妙就被结束了性命。 所以,她不想要轻易的承认自己。 而且。 到现在为止,不只是外人怀疑自己的身份,她有时候自己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霍小溪吗?可这确实是别人的身体。不是霍小溪吗?她却有着霍小溪所有的记忆和思维。 所以,她能够给他们承认什么。 她有些讽刺的一笑,把杯中剩下的红酒全部干掉。 但愿有一天,真的可以给她一个明明白白的结果,好的坏的,是结局就行…… …… 姚贝迪在餐厅门口浇筑大步往前走的古源,她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说的话也有些急促,“古源,你别这样,或许她有真的不能说的理由。其实承认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是不是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只要觉得这个朋友可以交就行了,不是吗?” 古源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姚贝迪。 在门口有些透亮的灯光下,古源的眼眶似乎也已经红透。 姚贝迪抿着唇,突然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 古源看着姚贝迪。 “让乔汐莞自己一个人吃吧,看她觉得孤独不孤独?!”姚贝迪故意怄气的说着。 古源那一刻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他只是沉默的跟着姚贝迪的脚步。 两个人开车,换了一间餐厅,吃牛排。 两个人对立而坐。 古源似乎还是没什么胃口的,吃得很少,几乎没怎么动刀叉。 姚贝迪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拿过古源手中的刀叉,帮他把他碗里面的牛排一小块一小块的切好,然后叉了一块牛肉往古源的嘴边送,口吻还很严厉,“人是铁饭是钢,你是想要把自己饿死吗?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古源看着姚贝迪手上的牛肉,看着姚贝迪,“你说,我为什么喜欢的女人不是你?” 姚贝迪陡然一笑,笑得很灿烂。 “我其实也很好奇,分明我比霍小溪更漂亮更可**更会体贴人,当年知道你喜欢霍小溪后,我真是想了几个晚上想不明白,总觉得你丫的就是白眼狼,有眼无珠。” 古源忍不住也笑了一下。 也或许就只有最好的朋友,才会开出这样的玩笑。 “手都软死了,快点张嘴。”姚贝迪忍不住抱怨。 古源张开嘴,正欲吃掉他面前的牛肉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嗓音,“贝迪,很巧啊,在这里遇见你。” 两个人同时转头。 原本都挂着笑容的脸颊瞬间就收了回去。 姚贝迪看着潇夜和雷蕾手挽着手出现在她面前。 潇夜冷毅的眼眸看着她,然后视线又放在她拿着叉子的手上,脸色,看不出来的,冰冷。 雷蕾却是一副笑得很开怀的模样,“你是古源吧,不知道古大哥还记得雷蕾不?当年一个学校的,和姚贝迪是同级。” 姚贝迪不着痕迹的把叉子放回古源的餐盘里,很自若的低头吃牛排,什么都没有说,连表情也不想有一个。 古源看了一眼姚贝迪,看了一眼潇夜和雷蕾,不温不热的口吻说道,“如果想要开始,根本就不需要等到这个时候。信不信,随便你。” 这些话是对潇夜说的。 不想要姚贝迪被误会,但也不想要太委屈求全。 姚贝迪在这个男人身上已经够忍让了,总不能,一让再让。 潇夜的眼眸看了一眼古源,似乎又回眸看了一眼姚贝迪,没有说一个字,带着雷蕾大步离开。 古源看着潇夜离开的方向,回头对着姚贝迪说道,“他们走了,你再这么低下去,头就埋进餐盘里面了。” 姚贝迪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拉出一抹淡笑,“我习惯了,好在内心够强大,不会有事儿。而且刚刚其实你就算不做解释,他也没反应的。我们俩的婚姻,也就是这么得过且过。” 古源看着她的模样。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姚贝迪依然笑着,“不过倒是,为什么当年你喜欢的是霍小溪而不是我?要不然,或许我俩就成了,你看我爸妈其实都挺喜欢你的,也用不着像现在这样……” “命中注定。”古源说,“命中注定,我们俩幸福不了。” 姚贝迪陡然笑了一下,爆出口,“去他的命中注定,总有一天或许就违背命运了呢!” “等着你那一天。” “我也等着你那一天!”姚贝迪说,“所以,为了未来会有这么一个振奋人心的时刻,我们应该举杯庆祝一下,服务员。” 姚贝迪扬着嗓子,“两瓶红酒。” 古源本来想要叫住她的,但…… 偶尔这么放纵一次,又有何不可?! 两个人一人一杯,更喝白开水一样的喝了个精光。 这么高档的餐厅,这么优雅的格调,两个人却像乡巴佬进城一般的喝得毫无形象,服务员好几次都想要上前提醒注意保持安静,因为周围很多客人都开始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在服务员终于下定决心去好心提醒时,姚贝迪和古源也已经喝完了,豪迈的付了钱之后,两个人都晕晕倒到的往餐厅外走去,世界好像都在旋转,这样微薰的感觉,莫名觉得很痛快。 餐厅楼下,停着一排的出租车。 两个人随便找了一辆坐进去。 “先送你回去。”古源说。 姚贝迪点头。 古源说了一个地址,出租车行驶在上海夜色迷茫的街道上。 “要是霍小溪在,我们俩应该就不会醉的这么惨了。”安静的小车内,姚贝迪突然开口。 古源点头。 霍小溪的酒量确实很好。 “其实,她就是霍小溪吧。”姚贝迪说。 “嗯,她是。”古源点头。 “可是,她为什么就不愿意承认呢?” 古源拉出一抹苦笑,看着车窗外流利的上海夜色,“贝迪,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逼着她承认吗?其实,承认与否,我们都清楚不是吗?” “所以,你为什么要逼着她承认?”姚贝迪很认真的问道。 “因为,我总觉得她好像在做什么极端的事情,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如果她承认了自己,至少那些极端的事情不会危害到她的生命安全,霍小溪当年突然死亡的那一幕,让我真的,不敢去回想。要是再经历这么一次,我不知道自己会崩溃到什么地步……”古源有些难受的说着。 在如是昏黄的灯光下,姚贝迪那一刻似乎看到了古源有些红润的眼眶。 她靠在车座椅上,嘴角拉出一抹淡笑。 她刚刚一直很害怕古源在生乔汐莞的气,虽然自己也有些生气,但作为朋友,还是好怕他们之间出现什么隔阂…… 姚贝迪微微松了一口。 原来,全部一切都只是因为担心,都只是因为古源担心着乔汐莞,怕她受到伤害。 果然,这个世界上除了古源,没有任何人可以对霍小溪,这么无怨无悔吧。 车子一路平静的行驶。 车内弥漫着忧伤的情绪,沉默无言。 一直到达姚贝迪的小区门口。 姚贝迪下车,对着古源微微一笑,“我回去了,你慢走。” 古源点头。 姚贝迪抬起脚步,头有些昏,拖着自己摇摆不定的身体慢慢挪动。 她真的觉得有些醉了。 连看眼前的路都是晕的,但就是莫名的,思维清晰得要命。 要不然,她想她应该就不会那么清楚的看到,大门口另外一辆黑色轿车前,雷蕾在垫着脚尖亲吻潇夜了。 她的脚步就这么歪歪倒倒的经过他们,没有半点停顿。 她现在的目的就是回家,睡觉,让自己这么天翻地覆的晕眩感能够尽快消失。 她努力让自己走得很平稳。 其实,想要忽视自己的情绪也不难。 看,她此刻就可以表现得这么满不在乎的样子往小区内走,在经过他们身边时,也可以这么的淡定自若,连半点不一样的表情也没有。 她正在为自己感到骄傲的一瞬间,脚上猛地踢到一道阶梯,本来就不太稳的身体在那一刻就直直的摔了出去,她闭着眼睛,认命的忍受着接下来的各种狼狈不堪。 意外的,在自己摔倒的一瞬间,却突然被一个坚实的怀抱接住。 当自己还未反应过来时,那个坚实的怀抱突然靠近她的脸,一个重重的吻压在她的唇瓣上。 古源。 姚贝迪瞪大眼睛。 这个男人在做什么?! 她惊恐的看着他近距离的脸。 全身不自在,从头顶到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古源似乎是感觉到姚贝迪的反抗,也知道这个女人不喜欢任何人靠近,更别说这样亲密的举动了,但那一刻,古源瞪着眼珠子,似乎是在威胁她别动。 姚贝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男人把自己当霍小溪了,还是说…… 不管怎么样,真的好恶心,她想她等会儿回去后,肯定要漱口一百次!不,两百次! 她恶心的闭上眼睛。 恶心死了。 突然,唇瓣上的柔软消失,接下来听到“哐”的一声,是拳头打人的声音。 姚贝迪愣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眼前真的是潇夜在揍古源。 古源哪里是潇夜的对手。 刚开始还不要命的反抗了一会儿,后来就反抗不了了,被潇夜揍在地上,一动不动。 姚贝迪连忙跑过去,一下子蹲在地上,护在古源的身上。 因为有些始料不及,潇夜的拳头猛地一下揍在了姚贝迪的背上。 真的好痛。 姚贝迪咬着唇。 刚刚古源被揍了这么多次,应该痛得要命吧。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出来,其实不是因为难过,只是因为痛得有那么一瞬间是控制不了生理反应的,眼泪自然就蹦了出来。 潇夜捏着拳头,他似乎没有料到姚贝迪会有突然的举动,他恶狠狠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眼里的努力,显而易见。 姚贝迪转头望着站在他们面前的潇夜,“打够了吗?” 潇夜捏着的拳头似乎更紧了,甚至于还能够听到拳头太用力后的骨头声响。 “如果打够了,我就送他回去了。”姚贝迪说。 她忍着心里的各种不舒坦,去扶古源。 “姚贝迪!”潇夜猛的一下拉起去靠近古源的姚贝迪,力度大到,姚贝迪连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她猛地一下就被潇夜拉开了,因为脚步太过匆忙,身体不稳的就直接往潇夜的怀抱里面撞。 雷蕾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色一下就变了。 今晚好不容易缠着潇夜陪他出来吃饭,却碰到姚贝迪喜笑颜开的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互相喂牛排,那一刻她真的觉得是天助她也,总算是抓到了姚贝迪的把柄,对以后潇夜离婚肯定是有帮助的。 可是一晚上潇夜的表现却让她整个人更加慌张了。 潇夜整个晚上几乎都没有说一个字,脸色更是黑到要命,她故意的讨好他也视若无睹,吃过晚饭后,潇夜就直接带着她离开,而且按照以前的定律,潇夜总会先送她回家,可当他坐上车后对司机说的却是,先送我回去,再送雷蕾回家。 这样的疏远,让她几乎有些忍受不了。 但在潇夜面前,她不敢发太多脾气,潇夜现在对她是个什么态度她真的不知道,只能一再忍耐。 两个人到达小区门口。 潇夜径直的下车,也没有对她说一句话。 她连忙跟着他小车,拉着他的手,“夜。” 潇夜看着她。 “听阿彪说你这几天事情很多,肯定很累了。我不耽搁你睡眠时间,会自己乖乖的回去,你也回去早点休息。晚安。”她很乖巧的说着。 她想她都能够做到了这个地步,潇夜对她多多少少就都会有些不一样的。 现在她不能强势的逼着潇夜为她做什么,她只能以退为进。 潇夜点头,“嗯,晚安。” 转身,冷漠的准备离开。 雷蕾看着他的背影,眼眸一转,忽然看到姚贝迪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整个人灵机一动,猛地一下跑过去勾着潇夜的脖子,努力垫着脚尖吻他的唇。 潇夜是愣怔了一下。 却最后没有推开她。 她其实知道,潇夜只是应付她而已,每次想要极快的摆脱她,总是这么满足她的一些欲。望,然后就支开她,不想要和她过多纠缠。 雷蕾也就是抓住潇夜这点心里,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她就是想要刺激姚贝迪,她就是想要姚贝迪知道,她和潇夜已经到了不能分开的地步,她就是要看到姚贝迪整个人崩溃,她要看姚贝迪的笑话,像当年自己被所有人笑话一样的,看着她不得好过。 可是。 这是什么情况?! 半路杀出个陈咬金。 一个男人突然抱住姚贝迪,在他们面前重重的吻在了一起。 当时她看到潇夜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变得那个天翻地覆,连一向都不喜欢表露自己多余情绪的人,那一刻的情绪一下子就上了头,他直接推开自己,甚至是有些蛮力的,雷蕾那一刻不稳的后退了好几步,她就看着潇夜这么直接甚至粗鲁拉过吻着姚贝迪的男人,毫不犹豫的一拳打了过去。 潇夜对姚贝迪…… 雷蕾咬着唇,站在旁边,不会的! 只是因为,潇夜太大男人主义了,看不得现在还是自己老婆的姚贝迪,当着自己的面出轨,是个男人应该都接收不了吧。 她瞪着眼睛看着潇夜拉着姚贝迪,不管姚贝迪的反抗直接拉进了小区,仿若自己,仿若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都突然不存在了一般,那两个人就这么直接的走了。 古源觉得一身都快要散架了。 他动了动身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死了! 他努力让自己坐起来,看着面前两个人离开的方向。 姚贝迪,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个地步了。 他忍着痛让自己站起来准备离开。 “不是说了,如果要开始,不用等到现在吗?!”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古源离开的脚步回头,看着雷蕾站在他身后,整个人都到了崩溃的地步。 “你果然是故意做给潇夜看的是不是?!故意刺激潇夜的是不是?”雷蕾怒吼。 古源也不否认,他对着雷蕾,“我在帮你让潇夜和姚贝迪尽快离婚,你不是应该感谢我?!”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雷蕾尖叫。 古源满不在乎的,拖着自己疼痛的身体离开。 他没有半点义务和这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解释什么。 他重新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他们三个人,他,霍小溪,姚贝迪。 有一个人幸福,也好。 …… 姚贝迪被潇夜这么一路拖着走进了电梯。 姚贝迪整个人还处于酒醉中,脚步本来就不稳,被潇夜这么毫不怜惜甚至有些野蛮的拖着往前走,她觉得她好几次都差点摔在地上,别提一路上多狼狈了。 到了电梯内,潇夜却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手,捏着她的力度,很痛。 她皱着眉头,想要反抗。 反抗的后果就是,捏着的手更痛了。 电梯入户到家。 潇夜脱掉鞋子。 姚贝迪却没有动静的站在玄关处。 “脱鞋。”潇夜冷酷的说着。 姚贝迪依然没动。 潇夜眉头皱了又皱,蹲下身体,毫不怜惜的抬起她的脚,三两下的脱掉她的高跟鞋,似乎是有些不解气的,把她的鞋子扔出了很远,然后起身拖着姚贝迪走进客厅,一把把她扔在沙发上。 姚贝迪看着潇夜怒气冲天的模样。 生气? 潇夜居然会这么生气?! 这就叫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了?! 果然都是男人的劣根性。 “医药包在哪里?”潇夜突然问她。 姚贝迪指了指客厅外的一个柜子。 潇夜走过去,拿出医药包,从里面翻出了一个药酒瓶,直冲冲的拿过来,看着姚贝迪坐在沙发上,也似乎是难得多说一个字,一把把她按在沙发上,让她的背对着自己,直接掀开了她的衣服。 她只想说,她穿的是裙子…… 而此刻很显然,她的小裤以及她的后背就这么直接的暴露在了空气下。 姚贝迪突然慌了一秒。 更让她惊慌的是,潇夜直接解开了她的黑色文胸后扣…… 姚贝迪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这样的姿势。 那一刻,她却只是把自己的脸捂在沙发内,手指狠狠的抓着沙发靠垫。 背上,突然感受到一点清凉。 接着,一双大手开始在她的后背上用力,涂抹。 “痛。”姚贝迪咬着唇,忍不住低吟。 真的好痛。 比刚开始遭受的那一拳还要痛吧。 她死死的抓着靠垫,整个人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一刻她甚至觉得,潇夜就是在故意报复她。 “忍着。”感觉到姚贝迪整个人的不受控制,潇夜冷酷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姚贝迪忍得难受无比。 整个过程简直生不如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潇夜手上的力度突然消失。 姚贝迪只觉得自己背上火辣辣的痛,痛得她半点都不想动。 “洗个热水澡,明天如果后背还没好,就去医院照个片。”潇夜丢下一句话,就转身准备离开。 姚贝迪突然猛地一下抓住潇夜的手。 潇夜整个人停了一下。 姚贝迪把头从沙发上抬起来,整个身体也艰难的坐了起来,她的裙子自然的垂放下来,挡住了她的身体,但却因为文胸并没有系上,那一刻似乎有些若隐若现…… 她拉着潇夜的手,忍着后背的疼痛让自己站起来,面对面的看着他。 她突然踮起脚尖。 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的擦拭着他的唇瓣,他的唇瓣有些薄,每次抿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让人不能靠近的气息。 她擦了擦,似乎觉得自己擦干净了,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唇瓣印了上去。 潇夜整个过程都很冷漠,只是淡薄的看着姚贝迪,看着她的举动,默许她的举动。 吻,就只持续了一秒。 姚贝迪放开他,转身欲走。 就算是心理作用也好,至少这样,他们就公平了。 她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准备回房。 离开的脚步刚抬起,潇夜突然拉着她,一个转身,一个吻就重重的压了下来。 不是刚刚的蜻蜓点水。 他的唇舌狠狠地咬着她的唇瓣,纠缠,深入…… …… 乔汐莞从“溪水人家”离开。 武大来接她。 她坐在车后座上,不发一言。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的模样,车上散发着巨大的酒精气味,乔汐莞喝了不少酒。 是在借酒消愁? 她并不觉得后面那个女人会做这么没有理智的事情。 不过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呢,所以整个过程一直安静。 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下车。 “需要我送你进去吗?”武大问她。 乔汐莞摆了摆手。 她是喝多了,但是还没有醉到不能走路的地步。 她歪歪倒倒的往别墅走去。 现在已经很晚了,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大厅,上楼。 不管如何,把自己喝成这样的三更半夜回家,终究对老一辈而言,是不能够理解的。 她憋足一个口气,好不容易走进顾子臣的卧室。 一走进去,整个人就没有半点形象了。 她把手上提着的包一下扔了出去,也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然后开始脱鞋,脱衣服,脱裤子,那个毫不忌讳。 脱得只剩下文胸和小内裤。 乔汐莞突然停顿了一下,她迷茫的眼神看着大床上的地方,她其实也看不太清楚那个床上的人是不是睁开眼睛,所以她走近了一些,再走近了一些,甚至于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床上,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的那个男人,“你没睡啊?” 顾子臣眼眸一转。 这个女人一进门,包一下子就飞在了他的身上,他是忍了又忍。 接着就看着这女人开始疯狂的脱衣服,脱得就像现在这个模样。 “顾子臣,你想不想看看我的身体?”乔汐莞突然拉出一抹笑,贼兮兮的问道。 顾子臣没有说话。 “很想吧。”乔汐莞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支着头看着床上的男人,“其实我都很满意这具身体的身材,该有的地方有,不该有的地方就没有,我自己看着都喷鼻血……” 乔汐莞自顾自的说着,说着些不着痕迹的话。 顾子臣的眉头皱起。 乔汐莞是喝得神志不清了吗?! “只是不知道这具身体承载过多少男人……”乔汐莞有些若有所思的想着,又喃喃自语道,“这么美好的身体,其实就算多点男人,也不会被人嫌弃吧……” “可惜了,我曾经都没有过一次……”乔汐莞趴在床头,有些惆怅的说着。 这个女人到底都在说什么?! 顾子臣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身上这么大一股酒味,也不去洗澡,趴在他床头做什么?! 更让她崩溃的是,他似乎是听到了这个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这种姿势,也能够睡着。 他微微抬起了自己的身体看着乔汐莞此刻的模样,穿着一条小内裤坐在光亮的地板上,身体趴在他的床边,就这么自若的睡得一本正经…… 顾子臣忍了又忍。 真是受够了这个女人的,莫名其妙了。 他躺下去,往里面挪了点,睡觉。 他没这么好心把她挪上来。 他转身,背对着她。 “顾子臣,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身后,突然响起乔汐莞有些深恶痛绝的声音。 顾子臣没有回头。 “劳资就算是冷死了你也不会搭理吧!”乔汐莞突然从床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进了浴室。 顾子臣转头看着浴室的方向。 这个女人,到底还是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很不一样了。 只是,到底怎么变化的?! 到底为什么会变化?! 就真的成了一个迷了吗?! 没多久。 浴室门打开。 乔汐莞穿着一件睡衣从浴室出来,爬上他的床,睡觉。 安静的空间。 乔汐莞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一闭上就天翻地覆的选择,很容易让自己吐出来。 她就瞪着眼睛看着那盏昏黄的灯光,突然开口说道,“顾子臣,你有过朋友吗?” 顾子臣一直背对着她,没有说话。 “你这么冷血的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朋友吧。”乔汐莞继续说道。 顾子臣抿了抿唇,不准备搭理。 “所以应该就感受不到,有时候朋友难受时,比自己难受还要不爽一百倍!”乔汐莞说,转身,突然靠近顾子臣。 手臂就抱着他的腰,身体贴在他的后背上,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她凹凸有致的身段,紧紧相贴。 “每次和你说话总觉得是对着一堆空气在说。”乔汐莞抱怨,整个头却埋在了他的后颈窝处,又说道,“好想有一个依靠,就今晚,所以别推开我,行吗?” 顾子臣的身体似乎是僵硬了一下,又似乎是她的错觉。 她那个时候胃里面不舒服,脑袋也也有些晕,根本就没想要去深究。 在她心目中,顾子臣就不可能对她有半点反应。 这个男人。 下体不遂。 “晚安,顾子臣。”没有推开她,乔汐莞嘴角微微一笑,闭上眼睛说道。 顾子臣僵硬着身体,却怎么都睡不着。 耳边,很快传来了乔汐莞均匀的呼吸声。 感觉到乔汐莞已经睡着,他动了动身体想要挣脱开乔汐莞,却越是往里面睡一点,那个女人就越是靠得更紧。 最后他索性放弃。 只是这样的姿势,他很难入眠。 他其实也没想什么,也习惯了这么让自己的情绪隐藏。 却终究莫名的失眠。 夜原来越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不容易终于睡过去。 或许才睡着不到两分钟,就感觉到身边的乔汐莞突然从床上蹦起来,然后往厕所跑去,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吐了好半响,那个女人才迷迷糊糊的出来躺在床上,睡觉。 安静了一会儿。 那个女人又蹦起来跑进厕所,又是一阵呕吐。 此起彼伏。 那个晚上,简直就是没玩没了的。 顾子臣捏着手指,他就知道他不应该对这个女人有任何一点仁慈之心,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和他作对,分明就是和他,天生犯冲! 嗯嗯,小宅话不多说。 总之就是**你们得很。 么么么哒。 第二十一章用感情,廉价又有效! 在家休养了一天,养好了前一天的酒醉。 周一就这么到来。 乔汐莞睡到自然醒,那个时候却很早。 她伸着懒腰,进浴室洗漱了一番,漫不经心的下楼。 她的脚步突然停了停,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顾子寒,西装革履,拿着公文包,一派上班的模样。 顾子寒似乎也看到了乔汐莞,脸色微有些变化。 乔汐莞重新抬起脚步,一步一步自若的走向他,“去上班吗?” 顾子寒没什么表情。 “真好,还能够这么去上班。”乔汐莞感叹。 顾子寒眼眸一转,冷冷的看着她,“乔汐莞,想要我从公司离开,你还没有那个能耐。” “为什么你,你们总是**曲解我的意思,我真的只是随便感叹一下而已。”乔汐莞说得很是无辜,“看来以后我是不是应该尽量少在你们面前说话,免得引起大家的误会。” “我可不觉得这是误会。”顾子寒冷哼,大步往楼下走去。 乔汐莞看着顾子寒。 这个男人开始从头到尾的防备她了,也就是说她现在再偶尔耍点小聪明是没办法让顾子寒放松警惕半点了,也好,这么正面相对。她其实一向都不喜欢做太多小人的行为,她觉得没必要,也会觉得,赢得不光彩。 抿了抿唇,乔汐莞慢悠悠的下楼。 顾子寒已经直接走出大厅去上班,乔汐莞走向一边的饭厅,吃早餐。 顾子臣起床的时间特别早,所以这个时间点顾子臣不在饭桌上,就只有顾耀其和齐慧芬,言欣瞳也因为看着顾子寒离开去送他出门。 顾耀其虽然还在公司上班,但平时的工作时间和力度还是比顾子寒少了很多,很多时候顾子寒及当时的乔汐莞起床就直接去上班了,顾耀其还在家悠哉乐哉的吃早餐,这个老头子,果然也开始慢慢的趋于退休状态。 乔汐莞低头,看上去漫不经心的吃着养生粥。 也就是说,顾耀其要不了多久,或许就会把公司交出来。 心里不禁有些异动,她没想过得到顾氏,也知道按照顾耀其这种老奸巨猾的人,她就算是真心实意为他为公司拼命的付出,顾耀其也不可能把公司交给她这么一个外姓人,而她自己也没想过通过其他方式来恶意得到,所以,她必须要在顾耀其没有退出之前,利用顾氏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乔汐莞。”早饭间,顾耀其突然开口。 “爸。”乔汐莞非常恭敬的叫着她。 “今天的办公会上会拿出最后你的结果,你安心在家等待。” “好的。”乔汐莞点头。 顾耀其似乎是吃完了,放下碗筷,起身离开。 齐慧芬看着顾耀其吃完,跟着送他出门。 乔汐莞看着这么一前一后的人,转头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在顾家,男人就是天。 不管是顾耀其还是顾子寒,总是充满了无限的优越感。要是顾子臣也这么健全的存在,那么她现在的身份是不是也是如此的,以夫为天。 低着头静静的把早饭吃完。 她走出大厅,走向后花园。 顾子臣那厮又在温室花园里面修剪他的花花早早,乔汐莞走进去的时候,顾子臣也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乔汐莞总是在想,顾子臣怎么就会这么喜欢这些花草树木,这让人确实匪夷所思。 转念又觉得,顾子臣除了做这些,一个人在家又能够干什么?! “顾子臣。”乔汐莞一屁股坐在地上,托腮看着面前的男人。 “嗯。”顾子臣毫无异样的修剪他的花花草草。 “你有多少年没有出门逛过街了?”乔汐莞问道。 “我不需要逛街。”顾子臣说。 “我知道。有佣人专程定期的给你买衣服。”乔汐莞当然知道顾子臣的一切生活起居都有专人伺候,她只是觉得,一个人在家待久了,终究会发闷的吧。 顾子臣不想和她废话。 乔汐莞却似乎看不出来顾子臣的不耐烦一般,又开口说道,“顾子臣,要不我们今天逛逛商场如何,我也好久没有为自己添置衣服了,顺便给你和小猴子也买两件。” “不。”顾子臣甚至没有考虑,冷冰的字眼毫不妥协。 乔汐莞不爽的皱着眉头。 顾子臣放下修剪花枝的剪子,用双手支撑从地上起来坐上轮椅,离开的时候说道,“别总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别人身上。”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冷漠的背影,心里有些不痛快。 她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快速的追着顾子臣的轮椅,一把拉着轮椅的扶手,强迫顾子臣不能离开,“我就是要把我的意愿强加到你的身上,我就是没人陪逛街,我就是要你陪!” 顾子臣冷得发寒的脸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你这么瞪着我也没用。”乔汐莞不在乎的说着,推着顾子臣就往外走,边走还边给武大打电话,“武大,到别墅来接我,我要出门。” 说完,就直接把顾子臣推到顾家大门口。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乔汐莞,“你够了!” “没够没够!”乔汐莞狠狠的说着,“我说顾子臣,我去给你买衣服你还叽歪,要是谁给我买衣服,我会幸福死!” 顾子臣忍着没说出一个字。 乔汐莞也不在乎,不管顾子臣有多气,她就是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没多久。 武大就开着车出现,看着顾子臣在门口时,眼眸微微顿了一下。 乔汐莞也没做解释,扶着顾子臣坐进了小车后座。 武大自然的扛着轮椅搬进尾箱。 乔汐莞挨着顾子臣坐在后面,武大放好轮椅后,做回驾驶台开车。 “去哪里?” “茂森国际商场,逛街。”乔汐莞说。 武大开着车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你们是去,逛街?”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有问题吗?” 武大摇头。 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有些惊奇而已。 她嘴角拉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果然在这个男人心目中,乔汐莞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吧,甚至于比以前那个…… 她微微转动眼眸,透过后车镜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顾子臣。 其实这样,就挺好。 以前那些事情,就让它成为历史吧,冰封的历史。 车子一路平稳的到达“茂森国际商城”,武大把车子开向地下停车场,三个人坐在电梯往上。 因为周一,逛商场的人不多。 乔汐莞推着顾子臣,边走边说,“你看我多明智,要是周末来逛街挤都挤死了,你还摆着一副死鱼眼,真是不知道感恩。” 顾子臣真的是不想和这个女人说一句话。 他是不想出门逛街,跟有没有人在商场挤不挤有毛关系啊! 他忍着,没有说话。 乔汐莞也似乎没想过顾子臣会和她“愉快”的交流,所以顾子臣的“沉默是金”她表示非常认同。 三个人往女式专区走去。 乔汐莞随便走进一家店,服务员热情的出来招呼,乔汐莞这段时间在新闻上出现的频幕很高,所以眼尖的服务员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连忙说着,“您是乔汐莞,顾家大少奶奶吧。”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 这种感觉真不好,她其实一向都不太喜欢八卦。 “您的官司我有看过,我觉得您非常棒。我们店里面所有的员工都很支持您。”服务员热情的说着。 乔汐莞只是淡漠的点头。 服务员似乎也感觉到乔汐莞有些不耐烦的神色,连忙转移的话题,“大少奶奶今天想要选什么样的衣服?我们才到了一些新款,非常适合大少奶奶的气质,我拿过来给您看看吧。” 乔汐莞点头,推着顾子臣坐在一边的沙发椅上。 服务员拿了好些款式过来,一些乔汐莞看上的就去试穿。 乔汐莞的身材和脸蛋,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每一件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别有一番风味,不管是淑女的,性感的,俏皮的,还是这么职业的装束。 乔汐莞换了一堆,对着顾子臣说道,“你觉得好看吗?” 顾子臣面无表情,“自己决定。” 乔汐莞翻白眼,不爽,“让你来是当摆设的吗?” 顾子臣眉头紧皱,“我说过要来的吗?” “但是你已经来了!”乔汐莞瞪着眼睛。 “……”顾子臣哑口无言。 这个女人的强盗逻辑,无人能及。 乔汐莞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完全不管顾子臣此刻发毛的情绪,又兴致冲冲的问道,“快看看,哪件好看?” 乔汐莞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性感包裙,手上分别拿了两套颜色稍微鲜艳一点的衣服,摆弄着,在等待顾子臣的评价。 顾子臣实在不想耽搁时间,指了指她左手边的衣服,“就那件。” “这件吗?”乔汐莞扬了扬,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颜色有些太浅了吧,感觉我整个人都没有深度了。” “那右边这件。”顾子臣不耐烦的又指着另外一件。 乔汐莞拿着另外一件又在身上比划道,“你不觉得这件衣服太保守了吗?你看着裙摆的长度都到小腿了,会显得我整个人不够高挑……” “那就你身上这件。颜色够深,裙子够短。”顾子臣真的有些发怒了。 乔汐莞咧嘴一笑,故意的说道,“你不怕我曝光吗?给别的男人看到内在,你不会吃醋啊!” 顾子臣紧捏着手指,“你到底买不买?!” “当然要买啊,没看到我在纠结吗?”乔汐莞才不管顾子臣的怒气,拿着这三件衣服,左比划一下,右比划一下,仿若真的是无比纠结。 顾子臣很少被人气到这种程度。 他甚至觉得,对着这个女人,就没半分是心平气和的时候。 他招手对着服务员,“把她身上这三件衣服都包起来,账记到顾氏头上,下午划账” “是。”服务员笑眯眯的连忙去开单子,脸都笑烂了。 太豪气了,她就喜欢这种顾客。 “等等。”顾子臣突然又叫住服务员,“把刚刚她试过的所有衣服都打包。” “所有吗?”服务员颤颤的问道,有些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对,所有。” “好的,我马上就去。”服务员就怕顾客反悔似的,一个溜的就去柜台前开票。 试衣镜前,乔汐莞嘴角拉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她就知道顾子臣这货,经不住刺激。 一这么刺激,她就如常所愿了。 因为是国际奢华商厦,这里所有的衣服都是在买好后,卖家熨烫好,包装规矩送到买家的家里,所以即使买了那么大一堆,三个人也能非常轻松的继续闲逛。 脚步停在一家内衣店,乔汐莞想了想,推着顾子臣进去。 “乔汐莞。”顾子臣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 “我在门口等你们。”顾子臣说。 乔汐莞怔了一下,随即想明白,嘴角邪恶的一笑,“顾大少你在害羞吗?” 顾子臣不说话,连眼神也不想多给乔汐莞一个。 乔汐莞贼笑着也没为难顾子臣,把他推到内衣店外面,自己和武大走进内衣店。 边走边看,转眸对着武大,“你型号多少?” 武大看着她,“做什么?” “送你一套内衣。” “不需要。”武大摇头。 “送你东西,我占主动权。”乔汐莞强词夺理。 武大怔怔的看着她。 “36,B?”乔汐莞问。 武大点头。 乔汐莞挑选了两套比较保守但形状较好的文胸,对着服务员说着,“包起来吧。” “是。”服务员连忙接过来。 乔汐莞又给自己挑选了两套,准备离开时,看着门口处的情侣内裤,嘴角邪恶一笑,顺便带走了两条。 买完后走出内衣店,长长的商厦走廊上,仿若就只有顾子臣一个人。 本来她只是把他推到店门口外的地方,顾子臣显然是自己推着轮椅走了好些距离,她走出来时,就远远的看着顾子臣坐在轮椅上安静的模样低垂着头,看不出来任何情绪,那一刻却莫名让乔汐莞有些动容。 顾子臣这么一个人,从来都是一个人,不会觉得孤独吗? 她眼眸微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顾子臣似乎是感觉到她们的视线,抬头看着她们,淡定自若的推着轮椅过去,扬眉问道,“买好了?” 乔汐莞点头,“嗯,还给你买了。” 顾子臣皱眉,“我不需要。” “但是已经买了,要不要看看?”乔汐莞邪恶的说着。 不需要的话还没说出口。 乔汐莞就已经把那条豹纹的男士丁字裤拿了出来,还两只手拉扯着丁字裤,左右晃动,正反两面展示着给顾子臣看,还一本正经的说着,“我想过了,你屁股这么翘,这么白,穿这种内裤肯定好看。” 顾子臣那一刻差点没有吐血。 反而是武大,似乎是被口水呛到了,突然就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 分明是,激动过度。 乔汐莞转头看着武大,翻白眼,“你是想男人了吧。” “……”武大表示自己很无辜,她只是有些忍不住想笑,为了忍耐,反被自己一口气给呛到了,才会这么的咳嗽。 “我还给自己买了一条一样的。”乔汐莞又翻出自己那一条豹纹女式丁字裤,“怎么样,性感吧,回头穿给你看。” 顾子臣那一刻的脸已经变得天翻地覆了,面前这个女人就真的不知道害羞吗?! 他眼眸往四周看了看,周一人少,要不然…… 他推着轮椅,直接越过乔汐莞,往前。 乔汐莞一副得逞的模样把那两条情侣内裤收起来,嘴角笑得何其邪恶。 她其实就是为了恶作剧。 这两条裤子估计永远就只有压箱底的份儿。 顾子臣那厮怎么可能穿这种内裤,虽然她真的觉得,顾子臣穿这种内裤……好吧,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她大步追赶上顾子臣,推着他的轮椅。 武大在他们后面,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不管如何,至少这一刻,她由衷的觉得前面的两个人,天生一对。 …… 终于结束了长达2个多小时的逛街,三个人回到车上,往顾家大院开去。 自从乔汐莞用内裤调戏了顾子臣之后,顾子臣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乔汐莞当然是不在乎的,还悠哉乐哉的翻看着自己刚买了两套内衣,非常恬不知耻的往身上比划着,一副非常满意的样子。 安静的小车内,乔汐莞的电话突然响起。 她放下内衣,拿起手机,接通,“爸。” “董事办公会一致同意让你回公司上班,继续担任市场部经理助理的职位。”顾耀其一字一句。 “谢谢爸,我会好好工作的。”乔汐莞连忙说着,表明决心。 “嗯,现在马上到公司来一趟,我有事情和你说。” “好的。”乔汐莞恭敬的点头。 那边挂断电话。 乔汐莞拉出一抹笑,转眸对着武大说着,“先送我去顾氏。” “好。”武大点头,转动方向盘。 顾子臣眼眸突然深了一秒,看着一边心情明显较好的乔汐莞,薄唇不自觉的抿在一起。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乔汐莞下车的时候,把自己的内衣扔到顾子臣的身上,“记得帮我带回家。” 顾子臣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乔汐莞才不在乎的,关上车门就往顾氏大厦走去。 其实这是自己料想到的结果,但真正实现后,难免也有些小激动。 她一路走进电梯。 路过的员工依然对她恭敬无比的点头,弯腰。 还是最适合这样的状态,乔汐莞按下电梯,上楼,直接到达顾耀其办公室门外。 她礼貌的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顾耀其严厉的声音。 乔汐莞推开房门,眼眸微顿了一下,顾子寒也在。 她很快的恢复自若,走进去,自然的坐在顾耀其的对面,顾子寒的旁边。 “爸,你找我。”乔汐莞恭敬的问道。 “嗯,刚刚开完董事会,有些事情要向你们两个人交代。” “是。”乔汐莞点头。 “顾氏企业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家族企业,但是为了扩大优势,现在董事会里除了我和你们二叔,其他都是外姓人,当然,我们顾家的股份是占了绝大多数,也不会存在什么危机感,不过内部团结加大竞争力度,终究而言还是重要的。”顾耀其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说道所谓的团结。 乔汐莞倒是觉得有些诧异。 顾耀其这个人从来不会刻意的缓解她和顾子寒的矛盾,反而这段时间看出来他们两人之间有些芥蒂的时候,还有推波助澜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要搞得个“物竞天择”,现在这么个说法是什么意思?! 当然,乔汐莞表现出来的倒没有半点质疑,反而是认同的点头。 旁边的顾子寒亦是如此,点头附和着,“是的,董事长。” “我希望你们两个联合起来做一件事情。”顾耀其终于说到主题。 乔汐莞扬眉。 顾子寒也是看着顾耀其。 “环宇这次抢了我们的合同,当然,上次我们抢了他们一个案子,也算是公平。但是企业的竞争从来没有所谓的真正‘公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别人害我三分,我还他人十分,这才是企业能够真正存活的道理。”顾耀其一字一句说道,狠狠的说道,“所以不给环宇点教训,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乔汐莞听着顾耀其的话语,嘴角暗自一笑。 如果没有记错,环宇集团的齐凌枫可是你的侄儿。 对待自己的侄儿连半点宽容之心都没有?! 她转眸,看着一脸淡定的顾子寒。 心里陡然像是想明白了点什么,顾子寒是想要给报复齐凌枫吧,被齐凌枫这么背叛后是谁想要报复!只是顾子寒或许是考虑到自己单枪匹马的对付齐凌枫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怂恿起顾耀其把她也个拉了进来。顾耀其本来对齐凌枫就没有好感,被顾子寒这么一说,正好有个台阶下的就水到渠成了。 乔汐莞还捉摸着,顾子寒之所以要让乔汐莞一起,一方面是真的想要乔汐莞帮他一把,另外一个方面,就算是最后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也能够找个人垫背。 这种一箭双雕的做法,顾子寒倒是考虑得无比周到。 她眼眸微微一抬,对着顾耀其说道,“爸,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怎么做,就看你们的能耐了。下去之后你们两个好好商量一下。我的要求不高,让齐凌枫知道和我们顾氏作对,没有好果子吃就行。”顾耀其一字一句。 乔汐莞点头。 顾子寒也狠狠地的说道,“我一定会让齐凌枫明白,招惹到我们顾氏,并不是他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人的。” 乔汐莞冷笑。 不是招惹到顾氏,是招惹到你了吧。 当然,这样的话乔汐莞肯定不会说出口,两个人相继的从顾耀其的办公室离开。 乔汐莞准备回自己办公室时,顾子寒突然叫住她,“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乔汐莞顿了顿,还是跟了顾子寒的脚步。 必定在公司而言,顾子寒是她的上司。 对待上司,她也没权利反抗。 只是话说,顾子寒现在的结果是什么?继续担任顾氏总经理一职。 顾耀其应该没这么仁慈吧。 而且要是没有得到点后果,顾子寒也不会这么的想要对付齐凌枫吧。 她压抑着疑惑,走进顾子寒的办公室。 顾子寒对着她,直接的说道,“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对齐凌枫怎么做?” 乔汐莞看着他,“其实今天这么贸然的被爸叫回公司,一回来就说这种话,我确实没有一点谱。而且据我了解,环宇虽然没有顾氏的悠久历史,但这个企业在上海的地位还是举足轻重,资产方面比我们顾氏更胜一筹,想要对付环宇集团,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才想要听听你的意见。”顾子寒说,“乔汐莞,不管之前如何,现在我们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乔汐莞很想说。 她才没心思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 而且她清楚得很,这次这件事情说是合作,分明占主动权的就是顾子寒。要是他们对环宇做出点什么打压,顾子寒的功劳最大,之后在顾耀其,在董事会面前又能抬起头。而她自己,也就是一个辅助的功能,没什么特别的亮彩之处。 这么得里不讨好的事情,她实在是没多大兴趣。 她抿了抿唇,“我回头想想吧,有好的建议再告诉你。” 顾子寒皱了皱眉头。 也觉得这个时候突然让乔汐莞说出点什么方案出来有些强人所难,而且他也不愿意接受甚至是承认,在自己毫无半点头绪的时候,乔汐莞能够一鸣惊人。 想了想,顾子寒冷漠的声音说道,“那你先想想,最迟本周内回话。” “嗯。”乔汐莞点头。 “没事儿了,你出去吧。” 乔汐莞站起来,走出顾子寒的办公室。 顾子寒的如意算盘,她到底应该让他得逞吗?! 实在话,她也觉得,是时候可以对齐凌枫做点什么小动作了! 这么一直耗下去,她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只不过。 她眼眸一深。 她想要达到的目的从来都和顾氏没有任何关系,她不会愚蠢到把所有的功劳都挂在顾氏头上,这分明就是从一个坑跳到另外一个坑,她才没那么好的精力不停的挖坑给自己跳。 所以。 她眼眸一紧,她还真的得从长计议。 又要给顾氏一个交代,又不能让顾子寒把功劳抢大了去。 这么思索着,脚步突然停了一下,眼眸看着前面的叶媚,她抱着一堆文件似乎是拿给顾子寒,看着乔汐莞的时候也停了停脚步,淡淡的说道,“回来上班了?” “嗯。”乔汐莞点头。 “那么,恭喜。”叶媚没什么特别表情的说道,越过她身体时丢下一句话,“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乔汐莞嘴角一深。 当然没有忘记。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家二少奶奶的位置,现在言欣瞳坐着挺好。 言欣瞳以夫为天,对她还不能够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叶媚这个女人明显就比言欣瞳精明得多,指不定让叶媚得逞了之后,反过来就报复起自己。 她才没有愚蠢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有一点倒是。 她这么拉拢着叶媚,在顾氏发展肯定是有利,而且言欣瞳真的招惹到她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她还真的可以让叶媚进了顾家。但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想她应该也对顾家没有什么留念的,拍拍屁股走人了吧。 嘴角挂着笑意,自若的走进电梯,回到自己的办公楼层。 milk看着乔汐莞出现,整个人一下子就激动了,连忙站起来说道,“乔经理,你回来了。” 乔汐莞点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milk跟随其后。 乔汐莞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依然不觉得这个位置有多舒坦,但却还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方式才是自己喜欢的日子,她抬眸看着milk,“出通知了吗?顾子寒现在什么职位?” “出了通知,开完办公会后10分钟综合部就出了通知,罢免了顾子寒总经理一职,任命副总经理(主持工作),相当于是降了一个等级,但因为总经理一职空缺,现在依然是顾总担任,应该叫,没受到什么惩罚吧。”milk说着,还总结。 乔汐莞嘴角一勾。 怎么可能叫做没受到什么惩罚。 这分明就是给了顾子寒一个致命的打击,不管权利如何,职位被人硬生生的拉下一个等级,怎么也是上他自尊的事情,而且顾子寒这么好奇,应该是很久都消化不了,所以才会急切的想要报复齐凌枫。 “好了,去帮我泡一杯咖啡吧。”乔汐莞招手。 “我马上去。”milk连忙跑出办公室。 乔汐莞看着她的背影,转眸打开电脑。 离开顾氏的时候她就想过了,趁着现在自己还算清闲的时候,她得招兵买马,拉拢自己的势力再说,要真正的在顾氏成长起来,且不会被轻易动摇,就需要有一些自己忠诚的人手,就算到后来自己发展到是顾耀其都开始畏惧她的势力时,至少保证自己不可能一时半会儿被打道回府。 乔汐莞翻阅着上次从人事部调阅的资料,捉摸着先从本部门入手,这样不会让自己做得太过明显引起他人的察觉。 milk把咖啡泡好后,放在乔汐莞的桌上也没有再打扰她做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乔经理随时都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只要一坐在那张椅子上,就能够全神贯注。 注定自己这一辈子都赶不上乔经理的脚步。 milk有些倍受打击的离开办公室。 乔汐莞依然一副全身心投入的状态,她喝了一口咖啡,纤细的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跳动,耳边突然响起电话的声音,她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看着来电。 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抿着唇,接通,“喂。” “乔汐莞,我是齐凌枫。” “我知道。”乔汐莞说,口吻很冷漠。 “有空吗?晚上请你吃个饭。” “吃饭?”乔汐莞扬眉,看着今天的日子,“突然请我吃饭是因为什么?” “没有因为什么,单纯的想要请你吃饭而已。”齐凌枫说。 乔汐莞冷笑。 以前的自己或许会相信他只是单纯的想邀请她吃饭,现在的她可不觉得齐凌枫会这么单纯,眼眸紧了紧,“如果只是单纯的吃顿饭,我想我今晚是没时间的。” “哈哈。”那边突然传来齐凌枫爽朗的笑声,“这么固执,需要我说得很明白吗?” “不懂你的意思。”乔汐莞故意装傻。 齐凌枫收住笑容,严肃了很多,“不是说想要和我合作吗?我们也可以谈谈关于合作的事情。” 合作?! 乔汐莞冷眸微动,“怎么合作?”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见面说如何?”齐凌枫问道。 乔汐莞犹豫了半分钟,“晚上几点?” “7点,我在江皇大酒店等你。” “好。”乔汐莞一口答应。 “不见不散。拜拜。”那边挂断电话。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顾子寒今天才说要对付齐凌枫,现在齐凌枫就打电话给她,她可不觉得这是恰好。 眼眸一深。 她倒是要看看,齐凌枫想做什么?! …… 下午下班。 武大送乔汐莞到达江皇大酒店。 其实乔汐莞是早到了10分钟,但是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包房时,齐凌枫却已经在里面等候了,看着乔汐莞到来时,绅士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摆手让服务员离开,自己亲自拉动着乔汐莞的椅子,请她入座。 这样的待遇。 乔汐莞嘴角一笑。 齐凌枫果然是有事情和她“谈”?! “因为不清楚你喜欢吃什么,所以还没点餐。”齐凌枫把点菜单递给乔汐莞,弯腰故意有些亲昵的靠在她身边,非常自然的说道,“这家酒店的招牌菜是龙虾,不防来一份。” 乔汐莞抿着唇。 她能够感觉到齐凌枫靠近她身上的气息,他身上的味道她太熟悉不过,曾经一直喜欢溺在他的怀抱里你不愿离开,她当年太喜欢他身上清清淡淡又似乎带着点古龙水清爽的香味,喜欢到不能自拔的地步。 而这一刻,她出了身体不停僵硬外,整个人还有一种恶心到反胃的感觉。 她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身体往一边靠了去,故意托腮抬眸看着齐凌枫说道,“我这个人不太会点餐,也是个典型的吃货,但凡是肉我都喜欢。不好意思,我上个厕所。” 说着,就自若的起身,走进包房里面的卫生间。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嘴角蓦然一笑。 从很久之前他就感觉到乔汐莞的故意排斥,说实在的,他和乔汐莞的交集不多,不是因为詹姆斯的一个合同,他们应该不会有任何接触,所以乔汐莞的排斥对他而言有些匪夷所思,今天这么再次试探后,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眼眸一深。 一个女人在莫名其妙排斥一个男人的时候,不是恨极了那个男人,就是对那个男人有特殊的意思…… 他并不觉得他什么时候这么招惹过这个女人,说恨应该有些过了。 说是特殊意思? 他嘴角拉出一抹深笑。 乔汐莞的丈夫顾子臣,众所周知现在是个残疾,下。体还不遂,这么一个貌若如花的女人,活生生的守寡这么多年,没有点怨言绝对不可能…… 所以,乔汐莞要么就是遵守妇道不想要有任何遐想,所以刻意的排斥男人怕自己有所动摇。但他观察过,乔汐莞接触的男人中唯独排斥他,那么对乔汐莞而言他的存在或许就有所不一样。 另外,如果乔汐莞原本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从没想过要忠于残疾丈夫,而她这么故意排斥以退为进,也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女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幼稚。 综上。 不管乔汐莞是属于哪一种,对于这个女人而言,他终究有别于其他人。 想到这里,齐凌枫深邃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控制女人分很多种,金钱、权利和感情…… 而感情。 是他觉得最廉价也最有效的一种方式。 所以不妨,多用! 齐凌枫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 不过倒是,多情不义必自毙。 总有一天齐凌枫会知道咱们莞莞的厉害。 …… 周末天气挺好,亲们抱着看文文的同时不忘了多出去走动走动呼吸点新鲜空气,那些“PM2。5”严重的地方就慎重了。 推荐好友遥忆长安新文:重生之噬妻入骨 简介: 段媗:盛崇!离我远点! 盛崇:为什么? 段媗:少装了,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我! 商战失败的贵公子盛崇,被家族‘流放’一座名为江城的内地城市,得到了一个所谓的系统。系统总是让他完成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包括‘和任务目标牵手’‘‘和任务目标么么哒、啪啪啪……’。 让他格外为难的是,任务目标是一个心思难以捉摸的冷美人,盛公子不得不开始了自己讨好‘女王陛下’的艰苦岁月。 第二十二章开始结束,他的一念之间! 江皇大酒店。 包房厕所,乔汐莞看着大大镜子前的自己。 脸色有些发白,即使化着淡妆,也无法掩饰突然煞白的脸颊。 总以为对这个男人除了恨,不会再有任何情绪,却不知道,恨这种东西,太过极端,也会这么的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也会莫名的感觉到悲哀。 没有曾经的那些事情,她现在还能够挽着他的手,享受着他的怀抱,可以天天溺在一起,恩恩**。 可是到现在。 她对着这个男人,一边想着他曾经的柔情似水,一边承受着他的冷血无情! 这种感觉,让她极尽崩溃。 她咬着唇,让自己的气息渐渐恢复平静。 她狠狠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字一句,用口型说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外面那个男人,生不如死!” 拿出化妆包,打开粉底盒往脸上涂抹,再扫了些胭脂,让自己的血色看上去好了很多,她整理好自己所有的情绪,拉开房门走出去,坐回自己的位置。 齐凌枫坐在她的对面,绅士有礼,温文尔雅。 他嘴角拉出一抹笑容,完美的上扬弧度,那是上一世的自己,如何也拒绝不了的温柔。 她暗自冷笑。 齐凌枫就是靠这些,让她**得死心塌地,直到所有一切被算得一干二净。 “都点了你喜欢的肉。”齐凌枫说,磁性的嗓音带着勾人的魅力。 今晚的齐凌枫,似乎是在刻意的表现自己。 用美色,表现自己。 齐凌枫长得很帅,无需置疑。 浓眉大眼,唇红齿白,五官**而深邃,是一种阳刚而明亮的帅,和现在的奶油小生有别,当然,也不同于顾子臣这种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男人,齐凌枫的五官杀伤性没有顾子臣这么强烈,但却正好可以承托女人的柔美,是大部分女人都喜欢且能够驾驭得了的帅气。加上齐凌枫性格很好,至少在外人来看,风度翩翩,器宇不凡。 所以理所当然,齐凌枫在女人圈中很受欢迎。 上一世在她还和齐凌枫如胶似漆的时候,似乎就听说过,公司有多少人对齐凌枫垂涎已久,但当时的自己自信心膨胀,觉得那么**自己的齐凌枫不可能背叛自己,就算山无能天地合,齐凌枫也不会离开自己半步,会疼**自己到老,现在想来,如果当时的自己但凡有一点点这样的想法,或许就能够发现,齐凌枫和楚以薰,暗度陈仓的事…… 她拉扯着嘴角,让自己笑得很自然,“齐凌枫,我们明人也不说暗话了,你有什么想要和我合作的地方就开口吧,必定我是有家室的人,这么单独和男士出来吃饭,终究是不妥当的。” “是吗?”齐凌枫眉头一扬,他两手托腮,笑着看着齐凌枫,“以前常听姨妈说你和大表哥的关系不太好,看你这么在乎家庭,看来是姨妈误会了?回头你可得对你婆婆好好解释一番,免得她心里有芥蒂,对你以后不太好。” “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挂心了。你还是直接说,你今晚的目的吧。”对于齐凌枫的故意转移话题,乔汐莞直接了当。 她不想要和齐凌枫个纠缠太多,面对着这么一张虚情寡义的脸,她只恨不得撕了那张恶心的脸皮! “关于这次的合作案,我抢在了你们顾氏拿了下来。”齐凌枫也似乎感觉到乔汐莞的不耐烦,不在多说其他,直奔主题,“而我想,顾子寒应该是对我有看法了。” 乔汐莞喝了一口高脚杯里面的红酒。 齐凌枫的老奸巨猾果真是比顾子寒高了几个台阶,所以顾子寒从一开始让齐凌枫和他合作就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尝失。 她抬眸看着齐凌枫,“你觉得以顾子寒的能耐,会对你做什么?” 齐凌枫也随手拿起高脚杯,红色的液体在被子里面晃动,闪烁着迷人的色泽。红酒挂壁,果然是好酒,乔汐莞安静看着齐凌枫,等待着他的话语。 齐凌枫似乎是抿了一小口,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他我倒是不担心,只是你,你处于什么样的态度?” 在齐凌枫心目中,顾子寒也是不堪一击的吧。 所以她其实一直不明白,既然她和齐凌枫都能够一眼看出来顾子寒没多大的能力,那么顾耀其为什么还要把重任交给顾子寒来做? 是因为顾家无人吗?顾子臣残疾,顾子俊贪玩到不屑一顾,而对顾家两个闺女又不放心……仿若,也只有这么一个理由了。 “我能处于什么态度?”乔汐莞笑着,显得那么的无所谓。 “乔汐莞,我知道你想要待在顾氏好好发展。”齐凌枫说,清澈的眼眸闪烁着无比邪恶的光芒,他一字一句,“想要在顾氏发展下去还不简单?挤兑掉顾子寒,轻而易举。” 乔汐莞转眸,眼眸紧紧的看着齐凌枫,“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合作?” “不可以吗?”齐凌枫问她。 “我其实是一直疑惑的,我这么一个区区小女子,哪里能够劳驾齐凌枫你来亲自和我谈合作的事情?你不觉得丢了自己身份吗?” “乔汐莞,你不需要隐藏自己的锋芒。第一次詹姆斯先生的合作惨败在你的手之下,我当时怀疑过是顾子寒在暗中做手脚,没想过你有多大能耐,即使那个方案已经超出了我对顾子寒的判断。可必定你以前的名声真的不好,我也会将谣言作为我评定一个人的第一眼标准。但这次奥菲集团的合同……我之所以能够谈下这个合同,也是因为你有一个完美的方案,这个方案如果是顾子寒的,他绝对不会给我,但是他给我了,就说明这个方案的操刀人不是他,不是他,就是你,你再一次让我刮目相看。而真正让我认定你有惊人之才时,是你解决掉你那些极品家人时,你表现出来的聪慧、坚强、洞察新闻效应的能力,所有一切都不是一个菜鸟误打误撞的结果。甚至于我一直觉得,奥菲集团的合作我最终能够谈成,或许是拜你所赐。”齐凌枫一字一句,不快不急的分析说明。 他看着乔汐莞,问她,“是拜你所赐吗?” “你想太多了齐凌枫,我还没有这么大的牺牲精神,把顾氏的囊中之物送给你。”乔汐莞否认,心里却禁不住暗想,齐凌枫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 所有的事情,他可以想到这个地步,就已经不是常人能够有的智商。 乔汐莞忍不住咬唇,对付齐凌枫,不能简单粗暴,还得好好的从长计议。 “不管怎样,乔汐莞,我欣赏你这个人,我很诚恳的想要和你合作。”齐凌枫说。 “但是很抱歉,作为顾家人,我想我暂时没有和你合作的打算。”乔汐莞一字一句。 齐凌枫眉头皱了一下。 “很难得才让自己坐到现在的位置上,我不想功亏一篑。” “我会让你坐上更高的位置。” “可我现在没那么大的野心,也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耐。”乔汐莞说。 齐凌枫看着她。 “当然,很感谢你看得起我,今晚的晚餐让你破费了,我实在不想要占了你的便宜,下次再有合作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吃饭,如何?”乔汐莞站起来。 饭菜还未上桌,乔汐莞就准备离开。 齐凌枫坐在位置上,“乔汐莞,我的邀请随时有效,如果你想要让自己爬得更高,和我合作再合适不过。顾家没有多少能人,你完全可以把握机会。” 乔汐莞的脚步停了一下,突然回头,“如果没有记错,顾氏企业和你是亲戚关系吧。” 齐凌枫无所谓的眉头扬了扬。 “亲戚也能够下得了手吗?” “我是在自卫,只是自卫的人,一不留神就容易过当而已。”齐凌枫说得理所当然。 乔汐莞笑着,“好,我知道了。我会考虑。” 然后,推开包房大门离开。 对于齐凌枫而言,没有什么是下不了手的吧,只要有十足把握。 她紧捏着手指,往外走。 她今晚不答应齐凌枫合作,因为这个男人,她需要再三研究,还因为欲擒故纵,她需要吊足胃口,才能够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 对于齐凌枫,她不能马虎一点点,因为那么一点点,或许她就会再一次经历上一世的惨状! 她可不想再活一次,还这么不甘心的,让这个男人耀武扬威! 脚步突然顿了一下,眼眸一紧。 她看着迎面而来的女人楚以薰,和楚以薰手挽手亲密无间的女人是雷蕾。 很好。 这两个人这么狼狈为奸,果然印证了“贱人成双”的道理。 说实在的,她还真的不知道楚以薰和雷蕾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她记忆中,楚以薰没有什么朋友圈,总是上班、回家,偶尔她会叫楚以薰出来,楚以薰才会陪着她去应酬或者玩耍。所以上一世的自己总是觉得,自己是楚以薰唯一的朋友,理所当然应该对她多加照顾。 现在想来。 她果然是,自作多情。 楚以薰果然就和齐凌枫一样,虚情假意,故意隐藏。 为的就是,降低她的防范,然后给她致命一击! 乔汐莞面无表情的,抬眸看着她们。 很显然,面前的两个人也看到了。 楚以薰微动着眼眸,不友好的看着乔汐莞,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这个地方遇到顾家大少奶奶,真是很巧。上次不是有顾大少和你的宝贝儿子相陪吗?今天怎么就只有你了。哦,对了,顾大少终究而言不太方便,不适合外出,是吗,大少奶奶?” 乔汐莞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楚以薰,听着她讽刺的话语,脸上没半点表情,只是好看的唇瓣微微张开,不缓不急的口吻说着,“是啊,我老公不方便出门。所以今天单独赴约。可惜了今晚上的一桌饭菜,我是还没来得及吃就赶着要离开。对了,你不是和齐凌枫关系匪浅吗?他主动约我吃饭,你应该清楚吧。正好,我想他一个人也吃不完那么大一桌饭,倒不如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去吃,必定浪费可耻。我其实也很过意不去。” “齐凌枫约你?”楚以薰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怎么了,你不知道?不会吧,齐凌枫不是一直和你……也对也对。”乔汐莞仿若恍惚明白似的,“再怎么说霍小溪才是齐凌枫正牌女友,而你是霍小溪委托齐凌枫照顾的,怎么也有些不一样吧。只不过不知道齐凌枫这一个人吃饭,会不会见物思情……” 越说,楚以薰娇媚的脸上越渐的难看了。 今晚上本来她刚开始是约齐凌枫一起吃饭的,自从上次在餐厅碰到乔汐莞之后,齐凌枫就故意的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说现在还是非常时期,不要造成不好的影响,等过了这个风口浪尖后再说。 可是要过这个风尖浪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而且齐凌枫说到做到,半点走转都没有,冷酷得吓人,这让她真的有些恐慌。 所以趁着齐凌枫从英国谈完合同回来,就当庆祝合同的顺利签订,好不容易找到借口说一起吃饭,晚上还想着一起过夜,没想到齐凌枫直接拒绝了她,而拒绝她的理由还是,他去英国这一个星期有些倒时差,为了签订合同一直没有好好的休息,让她自己和朋友一起吃饭。 她忍着心里的各种不舒服,没有缠着齐凌枫,打了电话给雷蕾,雷蕾这段时间的心情也因为潇夜很差,两个人正好可以互相诉苦,一起这么出现在酒店时,就碰到了乔汐莞。 乔汐莞是影响她和齐凌枫的罪魁祸首,她对乔汐莞恨之入骨,这么看着她一个人出现,就恨不得奚落她,以排解自己对乔汐莞的怨恨,完全没有想到,乔汐莞是和齐凌枫一起吃饭。 而且刚刚乔汐莞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在讽刺,讽刺她不如霍小溪,讽刺她和齐凌枫就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她咬牙切齿,在霍小溪还活着的时候,她就讨厌透了这个名字这个人,在霍小溪“意外”死亡之后,她以为这个名字就会消失在自己耳边,本来也几乎不存在了,可每次和这个女人见面,这个女人却总是故意提起,故意的一直在她耳边,萦绕不断,她身子忍得有些崩溃。 又想到今晚上齐凌枫瞒着她约这个女人吃饭,先不论这个女人对齐凌枫而言有没有特殊的感情,当然,她是不太相信齐凌枫对乔汐莞有感情,因为齐凌枫这个人太理智了,理智到绝对不会因为感情而耽误了他的前程,他约乔汐莞她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谈工作上面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曾经的齐凌枫从来不会瞒着她做事情,突然这样,是因为什么?不信任了?! 想到这里,心猛然都不规律的抖动了一下,故意的疏远,忽然的隐瞒,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楚以薰狠狠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霍小溪已经是过去式!” “是吗?”乔汐莞皱了皱眉眉头,“可是刚刚齐凌枫才对我说,他对霍小溪念念不忘,难道是齐凌枫装的?装得那么痴情来骗局外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齐凌枫这演技堪比影帝,我不得不佩服!” 乔汐莞说到这个地步。 楚以薰那一刻却半点都不能反驳。 她当然不会承认齐凌枫是装的,但是也不甘心自己老是活在霍小溪的阴影之下! 她狠狠的咬着唇,似乎在控制怒气的,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乔汐莞,你不要字字句句都和我作对,都在故意的曲解我的意思!” “我只是在用平常人的思维思索而已,如果是曲解了,那真的是无心之过。”乔汐莞笑着,看上去那么的云淡风轻。 对比起楚以薰压抑到扭曲的面容,简直是天壤之别。 能够这么气楚以薰,乔汐莞觉得很痛快! 但,远远不够! 她紧紧的看着楚以薰。 当年自己巴心巴肺的对待这个女人,换来的却是现在连提都不愿提起的名字! 她暗自冷笑,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抬起脚步,“不早了,我还有事儿,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完,就大步的走了。 她原本没有想到怎么来让齐凌枫得到教训,对于顾耀其和顾子寒的话其实有点耳边风。现在看着楚以薰,突然就想到了什么!她现在不能撼动齐凌枫,但是楚以薰这个女人并不是动不了!她倒是真的要看看,齐凌枫对楚以薰的喜欢到了什么地方! 她只是让楚以薰明白,她也不过只是下一个“霍小溪”而已! …… 楚以薰气得跺脚,她看着乔汐莞这么大摇大摆逍遥无比的离开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也难看到要命。雷蕾在旁边安慰她,“别跟这个女人计较了,她也不能影响到你和齐凌枫。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 “雷蕾,你不知道内幕。”楚以薰娇红的唇瓣都咬白了。 “怎么了?”雷蕾拉着楚以薰,往电梯走去,去餐厅吃饭。 “乔汐莞那个女人就像是和我有仇似的,处处和我作对,你看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是在故意讽刺我,而且我和齐凌枫关系突然变成这样,分明就是她过意教唆。雷蕾,我都有好久没有和齐凌枫一起吃过饭,更别提一起过夜了。”楚以薰难受的说着。 雷蕾安慰着她,两个人走进之前定好的那个包房。 “我觉得你就是在杞人忧天。”点完餐之后,雷蕾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怎么杞人忧天了?齐凌枫这么优秀,我怕我掌控不了他。到时候他真的不要我甩甩手走人……” “想哪里去了!你别忘了,齐凌枫做的所有事情你都一清二楚,就算他对你真的没感情了他也不敢让你甩手走人,你有他所有的把柄,你还怕他对你不忠?”雷蕾提醒,嘴角笑得很邪恶。 楚以薰怔了一秒,这么一想,似乎又陡然明白,但整个脸上还是没有露出喜悦之色,“我不想用这些来威胁他,我对他是有真感情。我不想我们的关系需要用这些还维系。” “我只是说齐凌枫不敢对你怎样,没说你们要用这个来维系,你心理素质怎么就这么差?!”雷蕾忍不住翻白眼,“不过你以后多多关注到乔汐莞那个女人,我总觉得那个女人一点都不简单。” “嗯。”楚以薰说着,“我也觉得,好像凭空冒出来的,又好像莫名的有些熟悉感。你知道吗?有好几次我都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着霍小汐的影子,这让我看着她莫名的烦躁,还有些恐慌。” “其实我也有这种错觉。”雷蕾点头,“不过霍小溪已经死了,我们的错觉也仅仅只是错觉而已,别想多了。” 楚以薰点头。 人死不能复生,霍小溪是她亲眼看着被火化,被下葬的,当时的自己,泪流满面,撕心歇底,心里却说不出来的高兴和痛快,忍了那个女人这么多年,总算是彻底解脱! “你的事情倒是好解决,我就苦命了。”雷蕾话锋一转,说到自己,“我对潇夜才是半点把控力度都没有,每天只能在他面前装可怜赢得同情分,总觉得潇夜对自己越来越冷漠,当年选择离开,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潇夜这个男人本来就不好招惹。”楚以薰实事求是的说着,“他在上海滩的名声很大,白道黑道都不敢动他一分一毫,很多人都要求着他办事情,他过惯了那种唯我独尊的日子,你跟着他还不是只有当个小女人,半点话语权都没有,或者多憋屈。你在国外的时候不是有交男朋友吗?我当时就劝你不要想着潇夜了你还不相信?!现在回来知道后悔了吧!” “你以为我真的不想另外交个男朋友好好的过日子,可是我就是放不下潇夜,也想不通曾经自己遭遇的那些,我不让姚贝迪得到她该有的下场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就像是被蚂蚁咬似的难受得很,所以和前任男朋友分手后,才会义不容辞的回来!我以为这么多年我回来后看到的是潇夜如何折磨姚贝迪,没想到,两个人的感情好像……”雷蕾看着楚以薰,“我总觉得潇夜对姚贝迪越来越上心,已经到了男人对女人喜欢的地步。” “真的吗?”楚以薰看着她。 “真的。对我反而越来越多的,只是容忍,而且很多时候为了防止我不再纠缠,才会纵容我做一些事情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潇夜了,我想这次要是我再被潇夜推开,潇夜和姚贝迪愉快的生活在一起,我会恨到去自杀!”雷蕾无比极端的说着。 “你别这么任性了!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楚以薰劝了劝,“上次你不是和潇夜发生关系了吗?既然潇夜愿意和你**,你就找个机会给他怀个孩子。不管怎样,怀上了他的孩子,他想要摆脱你就难了些,这也是能够打击到要被迪最直接最有利的手段!”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就和潇夜那晚上做了,其他时候不管我怎么勾引那个男人就像是柳下惠似的对我半点感觉都没有,我好几次把自己脱光了放在他面前他连眉头都不会动一下的转身就走!我真是觉得,我所有的女性尊严在他面前都用尽了!”雷蕾说道这里差点都要哭了,“更让我崩溃的是,我昨天看到潇夜的脖子上有吻痕!” “吻痕?”楚以薰重复问道。 “嗯,绝对不是被什么撞青了的,就是吻痕!”雷蕾斩钉截铁,“那个吻痕和我没半毛钱关系!而且潇夜虽然以前也和很多女人乱来,但自从我出现后就没有女人敢去招惹潇夜,潇夜也不是喜欢主动招惹别人的人,所以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和外面的女人发生关系,唯一可能的就是,姚贝迪!” 雷蕾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些崩溃了! 潇夜不和她**,却和姚贝迪**! 一想到潇夜和姚贝迪在床上缠绵的画面,她整个人就要命似的难受,恨不得杀了姚贝迪! “他们是夫妻,两个人做这种事情也说得过去吧。”楚以薰无奈的说道。 “什么啊!潇夜根本就不屑碰姚贝迪好不好?!反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潇夜自从第一次碰了姚贝迪后,就没有再碰过她了。而且我也听浩瀚之巅里面的陪酒小姐说过,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反正就说潇夜的女人很多,但从来不和自己老婆做。虽然有些空**来风,可我觉得依照潇夜的个性,绝对做得出来,当年被姚贝迪这么摆了一道之后,绝对会这么对姚贝迪!”雷蕾很肯定的说着,又无比的伤痛欲绝,“这么多年都没有碰了,现在突然碰她……以薰,你觉得我留在潇夜身边的机会大吗?” 楚以薰摇头。 她也不知道。 她现在觉得自己的事情都是一团糟,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帮助她。 “回头,我问问凌枫吧,看他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你。”楚以薰只得这么安慰。 “嗯,齐凌枫这么聪明,点子这么多,你一定要让他帮帮我!”雷蕾狠狠的说着,对于齐凌枫寄予很大的希望。 “好,我尽量。” “以薰,我就知道我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了。”雷蕾拉着楚以薰的手,亲昵的说道。 楚以薰笑了笑,“嗯,我知道。” 以前也有这么个女人拉着自己的手说,以薰,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了。那次,是霍小溪刚刚被齐凌枫成功求婚时霍小溪感激涕零说的,因为那次的求婚安排,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出的点子,浪漫的方式,羡煞旁人。 可是当时她心里在做什么。 在窥视霍小溪的男人! 在恨不得撕碎了霍小溪的脸,恨不得让霍小溪彻底消失,自己躺进霍小溪身边男人的怀抱,缠绵不休。 她眼眸微转。 她不想要去回忆过去的事情,她甚至很想要抹去有霍小溪的记忆! 因为,她真的恨透了霍小溪,恨透了当年她的耀武扬威! 在霍小溪的面前,就算她比霍小溪漂亮好几倍,和霍小溪站在一起,也会自然而然被人忽视!忽视她的美貌,忽视她的智商,忽视她整个人,她早就受够了一直陪衬霍小溪的光芒! …… 姚家别墅。 已吃过晚饭,已哄着笑笑睡觉。 姚贝迪依然坐在客厅沙发上,陪着姚贝坤看电视。 姚贝坤似乎是看累了,他转头对着姚贝迪,“深更半夜你还不回去躲在娘家做什么?!” 姚贝迪翻白眼,“你管我。” “姚贝迪,你别以为我没发现,昨晚也是如此,你非要把自己挨到深更半夜才会回去,你和姐夫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吗?他把外面的女人带回来了吗……啊,痛死了!”姚贝坤话还未说完,就被姚贝迪狠狠的敲了一下脑袋。 姚贝坤抱着自己的头,痛得咆哮。 “你别没话找话说,听着刺耳。” “你要认清事实,潇夜那个男人本来就不适合你。你看你这么保守,就算不在家也是回娘家,一点都不会自己玩吗?这个世界花花绿绿的这么多,你实在不会,我可以教你啊……喂,你别打我,我还没说完!”姚贝坤看着姚贝迪的模样,抱着自己的头防备着她又说道,“但是潇夜就不一样了,他玩过的女人玩过的花样比你的岁数都多,你和他在一起,你不觉得亏死啊,我都为你感到不值!” “你说够了吗?”姚贝迪不爽的盯着姚贝坤。 “还没呢!要说可以数落一大摞出来!但是算了,我不说了,免得你受不得去自杀,我妈害得拿到来追杀我,想起那画面都觉得毛骨悚然。”姚贝迪抖动着身体,一副完全没办法想象的模样。 姚贝迪把怀里抱着的抱枕扔给姚贝坤,“我回去了。” “我送你吧。”姚贝坤站起来。 “不用了,我不会郁闷到去自杀。” “我还是送你吧。” “姚贝坤,你是不是又想去找潇夜了,你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姚贝迪皱眉。 “男子汉受点伤算什么?” “那你事后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姚贝迪想起后来给他换药那杀猪式的惨叫,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不懂,那是叫发泄。你看两个人XXOO的时候,不是也要这么叫吗?你能说叫的那个人是在难受而不是在享受?”姚贝坤很认真的说着。 姚贝迪实在觉得自己没办法和姚贝坤正常交流了! 这这都能够联想到一起去! “嘿,你脸红了啊?我说姐,你都是当妈的人了你还害羞,你说你到底和潇夜做了几次啊?别告诉我你就和他做过一次,就是创造笑笑那一次?我告诉你,女人的第一次一般都很难到达顶点的,你不会还未体会到那种欲醉欲仙……要命啊,你想打死我吗?!”姚贝坤抱着自己的头,怒吼。 姚贝迪揉着自己的拳头。 总算是安静了。 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大步走了出去。 她开着自己的小车,行驶在上海繁华的街头。 她开车很认真,这是她一直养成的习惯,也或许因为车技不太好,不认真点就容易出车祸,而她实在不想被姚贝坤说成,她郁闷到想要自杀。 只是。 她眼眸微转。 姚贝坤确实说对了,她真的只和潇夜做过一次。 创造笑笑的时候,自己用了些手段,做过一次。 而那一次,除了觉得痛之外,身体上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而前天晚上那一次。 她脸蛋微红。 他们其实,没有做下去。 不知道到整个过程到底是谁开始的,又是谁结束的,或许也不需要考虑,在他们的婚姻世界,他从来都是占主动。他开始,他结束,在他一念之间。 就算没有经历过太多次,她其实也感觉到那晚上他有些兴奋的身体。 可最后,他还是结束了。 放下她后,自己回房睡觉,不需要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他的一举一动,就是这儿随心而自我。 她气喘吁吁的躺在沙发上。 就算没有做下去,她也故意的在他身上留下了些痕迹。 不是为了显摆什么,只是觉得,这样或许雷蕾看到了,也会气得呕血。 她也并不是霍小溪和古源想的那么单纯,她也有小心思,要不然18岁那一年,她怎么可能爬得上潇夜的床?! 只是她每一个小心思都显得无比笨拙,毫无技巧。 不像霍小溪,霍小溪可以在短短的几年时间让自己爬上商业巅峰,让世人瞩目。她是真的很羡慕霍小溪的聪明和智慧,霍小溪真的是天才,她是国际超高智商群体门萨一员。 她很多时候都在想,她要是有霍小溪的聪明,自己应该也不会让这么笨拙到让潇夜这么讨厌自己了,她想她如果有霍小溪的聪明,应该就会知道,其实吻痕用吻的就行,不应该用咬的方式。 是她咬得太厉害,所以潇夜推开了她吗? 她其实也不知道,因为她都忘记了,是咬的时候推开了她,还是咬后好久好久,她当时的脑袋里面甚至有一刻是空白。 而第二天早上,她起床偶遇还未出门的潇夜时,真的很清楚的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那个痕迹,那么暧昧又那么明显。 潇夜似乎也知道,在她的眼眸下,眼神冷了冷,转移视线,大步离开。 他没有刻意穿有领的衬衣,如果是穿衬衣不是穿这种V领T恤,或许那个地方的痕迹就看不明显了,她其实很多时候都想不通潇夜在做什么,反而自己看到那个痕迹时,会莫名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以至于这两天有些刻意的,在躲着潇夜。 很多时候对着潇夜,她都显得太小题大做,潇夜并不是那么喜欢待在家里,比如此刻,都已经过了半夜了,潇夜依然没有回来,她还是这么一个人面对这么冷冷清清的房子。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洗完澡,躺在自己的床上。 忍不住摸着自己的嘴唇。 被古源亲吻的时候,她真是有一刻恶心到想要晕倒感觉,分明她并不觉得古源不干净,至少古源比潇夜好一百倍,但在潇夜吻自己的时候,用吻过别人的嘴亲吻自己时她却没有半点恶心感?!甚至那一刻,好像就想不到那么多了,只是很想要靠近他…… 霍小溪以前说,她说姚贝迪,你这么有原则这么洁癖的女人,为什么遇到潇夜就什么都没有了?!你丫的这辈子除了潇夜,就注定孤独终老吧! 她想,或许她真的会孤独终老! 话说,咱们莞莞应该怎么对付楚以薰呢? 三十六计,胜战计——借刀杀人! 嗯嗯。 虐渣渣,小宅绝对毫不留情! 第二十三章车祸发生 姚贝迪前脚刚从姚家别墅离开,姚贝坤就跟着也出了门,开着车去了浩瀚之巅。 他想过了,他这辈子就跟定了潇夜,就算是拿刀威胁他也没用,他就是要跟着潇夜闯江湖。 这么一路带着不能动摇的决心赶到浩瀚之巅,走向潇夜的御用包房。 门口处站着的几个保镖看着姚贝坤脸都绿了,对于这个。**。臭味干的小子,他们实在是很不待见,想起前几天的事情,眉头皱得更深。 “我要见潇夜,你们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坐在这里,绝对不动。”姚贝坤一屁股坐在地上,死皮赖脸的说着。 保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姚贝坤坐在地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过了大概10多分钟,保镖看姚贝坤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僵硬的脸部轮廓动了动,一个保镖欲转身走进潇夜的包房,就看着潇夜带着阿彪从包房里面出来,准备离开的样子。 姚贝坤眼尖的一下就看到了潇夜,猛地从地上蹦起来,堵在潇夜的面前,“你要去哪里?” 潇夜居高临下看着姚贝坤,冷冷的眼神扫视着他,转眸对着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保镖心领神会的点头走过去准备把姚贝坤给逮住。 姚贝坤猛地一下缠在潇夜的身上,就跟一八爪鱼似的,手脚攀在潇夜身上,嘴里大吼道,“别想把我扔出去,我不会离开。” 保镖看着潇夜越渐冷沉的脸色,有点不知所措。 面前这个男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可以在道上混的人,分明就跟一个小孩子办家家酒差不多,但又碍于姚贝坤的身份及潇夜明显对这个男人的隐忍而不敢上前蛮力拖走。 潇夜冷峻着的脸看着姚贝坤这么挂在自己身上,手指微动,紧抿着唇一点一点掰开姚贝坤的手,一个用力把他给推了出去,姚贝坤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得他咬牙切齿。 “潇夜,你今天把我推开了,我明天还不是要来,我绝对不会放弃!”姚贝坤忍着疼痛,恶狠狠的怒吼。 潇夜大步离开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他转头看着坐在地上一脸扭曲的姚贝坤,薄唇微动,“那就跟上。” 姚贝坤有一刻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狠狠的揉了揉自己耳朵,茫然的看着潇夜离开的方向,他是让自己跟上吗?意思就是他可以跟在他身边了?! 正出神,阿彪跟着潇夜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嘴角一笑,“怎么,怕了?” “怎么会?!”姚贝坤快速的从地上跳起来,精力好到仿若永远都用不完的样子。 小跑步跟上潇夜,姚本坤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傲娇了! 潇夜坐进停靠在浩瀚之巅的一个黑色轿车内,阿彪跟着也坐了进去,姚贝坤想都没想的坐在了潇夜的旁边,因为太过兴奋,并没有注意到潇夜轿车后面,跟了一行车,姚贝迪还无比兴奋的问道,“现在是送你回家吗?” 潇夜的眼眸微动了一下,完全没有要搭理姚贝坤的意思,整个人脸色一直很冷。 倒是阿彪开口说道,“我们去打架。” “打架,现在吗?”姚贝坤问道。 “嗯。”阿彪点头。“所以要是不敢,我们可以先放你下车的。” “开玩笑!我姚贝坤从小就打架,什么时候怕过谁,正好趁着这次打架我要展露一下自己的才能,免得被你们看低了去!”姚贝坤一字一句的说道。 阿彪忍不住笑了笑,没多说。 姚贝坤才不去搭理阿彪的嘲笑,他一直觉得,他就是会让他们另眼相看。 这么一路到达上海的一个港口。 此刻港口上亮着昏暗的灯光,几乎没有作业,显得空旷而安静。 姚贝坤跟在潇夜的后面走向港口深处。 越走越深,安静的港口响起了细微的人声,没多久,就看着大概10多个人的样子,在井然有序的从一艘才到的货船上搬运货品,显得小心翼翼而又有些急促。 搬运货品的人感觉到有来人,都停了下来的转头看着潇夜一行人,带头人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有些惊慌的神色,看着潇夜那一刻有些不知所措,仿若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人,瞬间又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哥。”带头人的恭敬的叫着。 潇夜微点头,漫不经心的走过去。 带头的人一直点头哈腰,很是尊敬的样子。 “都是些什么货品?”潇夜看上去漫不经心的问道。 “私运的茶叶,前期王老板的那批货,让我尽快给他,我就晚上叫人来搬运了。”带头的人连忙解释着。 “是吗?”潇夜眉头一扬,那么淡定自若的模样,却让人莫名的心颤,眼眸一转,“阿彪,帮我验验。” “是。”阿彪从潇夜的后面走上去,随便从一个工人的手上搬过来一个集装箱,用刀子蛮狠的打开,离开出现一个麻布袋子,打开全部都是些上等的绿茶。 带头的人一直紧张的看着阿彪,额头上开始泛着汗水。 阿彪把麻布袋从集装箱里面拿出来,伸手在里面搅拌里一下,仿若是发现了什么一样一般,嘴角邪恶一笑,从麻布袋里面拿出一包白色的东西。 带头的人一下自己就慌张了,整个人连忙有些退缩,手指开始不自觉得往腰间摸去。 “大哥,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个里面,我真的不知道。”带头的人连忙解释。 潇夜似乎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很冷漠的看着阿彪用鼻息在验货,好半响阿彪才肯定的说着,“大哥,是白粉。” 潇夜下颚微点,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男人。 “我是不是很早就说过,这个东西不能碰的?”潇夜一字一句问他。 “大哥,和我没关系,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我是被人陷害的,我跟着大哥这么久,一直帮大哥打理城西的那几个场子,这么多年我都是勤勤恳恳的想着跟着大哥混一辈子,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带头的人不停的解释。 “阿彪,按照老规矩办事。”潇夜冷漠的脸上完全不听带头人的半点解释,冷硬的字眼一字一句,“断右手。” “是。”阿彪点头。 带头人一下子就慌了,猛地一下跪在地上,“大哥,你不能断我右手,断了我右手我还怎么帮你打理场子,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就成为一个残疾人,大哥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我真的是无心之过,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这么做的,我前期赌博输了些钱,我就想着做了一笔之后就再也不碰这种东西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潇夜的脸色依然一动不动,似乎也没有那个耐烦心和这个男人再做其他纠缠,使了一个眼神给阿彪,转身欲走。 “别过来!”跪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站起来,手上突然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防备的指向前面的人。 潇夜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微动,眼眸紧紧的盯着男人的手枪,看着他脸,“你确定要用这个东西指着我?” “是你逼我的潇夜。我早就受够了!”男人狠狠地额说着,“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一直在你手下给你做事儿,你却一直不让兄弟我吃口饱饭!现在我们的场子来的人越来越少,根本就没有什么油水。白。粉这么赚钱,你却不让任何人动那种东西,我们私底下好几个堂口的兄弟都对你不满透了,我早就不想跟着你了!” 潇夜薄唇拉出一抹淡淡然的弧度,却显得邪恶而狠毒,“既然不想要跟着我做事情了,就不用跟着了。阿彪,断了右手,丢到海里去。” “潇夜!”男人怒吼,手枪狠狠的指着潇夜的头,“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开枪吗?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你还没那个能耐和我同归于尽。”潇夜冷峻着脸,突然迸发出来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捏着手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阿彪站在男人不远处的位置,比起潇夜显得温和了些,却也是笑里藏刀,他看似语重心长的一字一句对着男人说道,“老王,我们跟着大哥做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让你出过事儿?大哥既然让我们不碰那种东西肯定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好,你想想那东西虽然来钱快,可纵观其他帮派这么多场子这么多堂口,沾了这个东西的,不是把自己给沾上了瘾儿,就是顿了大牢,又有几个人真正消受得了的。” 叫老王的男人狠狠的看着阿彪,“我呸!你就是潇夜身边的一条狗,他说什么你就只会摇尾巴!别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我们下面的人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咳咳。”阿彪摸着自己的鼻子,看上去漫不经心,眼底却起满了杀意! 这个形容词还真的不是他所喜欢的。 他手指微紧,脚步一抬,一个用力,精准的猛地踢翻了老王手上的那把枪支,老王还没有反应过来,瞬间就被其他人给围困住,狠狠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阿彪走过去蹲在老王的面前,狠狠的拍打着老王的脸,说道,“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下次学聪明点。” 老王狠命挣扎。 阿彪只是淡漠一下,对着手下的人说道,“按照大哥的吩咐,断手扔进海里。” “是。” 阿彪起身。 老王在地上,痛苦的嚎叫,“放开我,你们这群王八蛋,潇夜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都不会烦过你,啊……” 突然,一身撕心裂肺的叫声,在空旷的港口此起彼伏。 鲜艳的红色血液突然四处飚射。 远远站着的姚贝坤脸上,似乎突然就被这种液体染上了一滴,他似乎还能够感觉到,那恶心的温度。 姚贝坤脸上已经发白,他用手摸着自己的脸颊,看着手心中的红色液体,脸色更加发白了,他有一瞬间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他刚刚是不是看到了,电视上才会有的画面,整个手掌完全脱离自己的身体…… 要命。 他觉得他此刻已经没办法动弹了。 完全无法想象刚刚那一幕,怎么在他的脑海里消化掉。 男人的叫人越来越远,在海浪跌宕的波澜下,似乎只远远听到入水的声音,就突然安静了。 就这么就完了吗? 仿若也不超过5分钟的时间。 姚贝坤整个人还处在,目瞪口呆中,直直的看着潇夜冷冷的脸色从他身边离开。 所有人都是一脸淡漠,并不觉得有何异样。 阿彪停在姚贝坤的面前,“还不走?” 姚贝坤回神,“当然,要走。” 但是,腿在发抖。 不停的发抖,貌似那一刻抬不起力度。 “怎么了,被吓软了脚。”阿彪一脸嘲笑。 姚贝坤暗自咒骂,那一刻却找不到词语反驳,心里各种的不舒坦。 “你不走,我先走了。”阿彪说着就准备离开,“不过这个港口上,孤魂野鬼的不少,你这种细皮嫩肉的正好对他们胃口……” “喂喂!”姚贝坤听到毛骨悚然,他大声叫着阿彪,“你别走,扶我一下。” 阿彪大笑。 果然是个。**。臭味干的小子。 想必大哥之所以带着他来亲眼看看,就是为了打消这小子的积极性吧。 他一把扶着姚贝坤大步往前,说是扶着,倒不如是直接拖着走的,姚贝坤不满透顶,整个人不停大叫,吵吵闹闹的声音一直到了小车上才安静。 坐在车上姚贝坤还很是不爽的看着阿彪,各种不痛快。 “先送你回去,以后别跟着我出来了。”潇夜一字一句,对着姚贝坤。 “为什么?”姚贝坤怒吼。 “你还没看够?!”潇夜眼眸一紧,狠狠地说着,“阿彪,把刚刚砍断的那只手拿给他做纪念。” “好,我马上下去捡起来。” “不要!不……”姚贝迪简直不敢想象那只血淋淋的手放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感受,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潇夜眼眸一转,对着司机说道,“开车。” “是。” 姚贝坤也不敢再反驳的,坐在潇夜的旁边,安静无比。 他总有一天会克服恐惧!暗自发誓。 …… 深沉而寂静的夜晚。 一行黑色轿车从港口离开,仿若刚刚在港口上发生的事情都会随着港口的海浪随波逐流一般,没有谁会在心里留下太多痕迹。 安静无比的夜空下,突然迎面而来一辆超重型大卡车,大卡车的远光灯直直的照射在小车上,晃得司机的眼睛有些花,司机用远近光灯不停的交叉提醒,而对面的大卡车似乎并没有半点自知一般的依然我行我素开着透亮的远光直逼而来。 司机的眼睛被闪得受不了,有些怒火的咆哮了句,“这什么教练教出来的司机,找死啊!” “往右,躲开!”潇夜突然大声说着,从后座弹站起来,猛地一把转动方向盘,车子极具颠簸,往右甩了很长一段距离,夜空下响起不平常的刹车声音。 还未有2秒钟的停歇,急速而来的大卡车似乎也猛地打了一个急转,直接往小车上撞去,车子之间剧烈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公路上的护栏被硬生生的撞坏,小车被撞下了高高的堤坝,堤坝下面是乱石堆砌的沙滩,小车掉下去后,强烈的重力几乎已经变形,惨不忍睹。 后面的小车在此刻也猛地停了下来,一些人直接去大卡车上把那个作案司机给逮住,很显然这起事故并不是偶然发生的,逮住关键人,以便后续的调查报复! 另外大部分人从堤坝上翻下去,开始了争分夺秒,惊心动魄的营救工作。 此起彼伏的港口,今晚注定不是一个平凡夜! …… 姚贝迪觉得自己刚躺下,刚睡着,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手机,看着陌生号码,有一秒是不想要接的,她皱了皱眉头,“你好。” “你好,大嫂。我是潇夜大哥的手下信仔,现在大哥出了车祸正在抢救,麻烦你到市中心医院急救室来一下,伤势很严重。”那边说得又快又急,表述清楚。 姚贝迪整个人一下就清醒的,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潇夜出了车祸?!” “是。”那边恭敬的应着,又说道,“车上还有你的弟弟姚贝坤,现在也在极力抢救。” “什么?!”姚贝迪那一刻甚至是晴天霹雳的。 她拿着手机,有那么几秒钟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大嫂,时间紧急,麻烦你早点过来。”信仔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姚贝迪握着手机。 眼前突然就模糊了。 她狠狠的揉着自己的眼眶,脱下自己的睡衣,开始穿衣服。 牛仔裤的裤脚怎么都穿不进去,好几次还差点被绊倒,她咬着唇,狠狠地咬着,有那么一刻很想要崩溃的大哭,但是此刻,她只是强烈的控制自己颤抖无比的身体,深呼吸,深呼吸,让自己平静的换上衣服,拿起车钥匙大步的走出家门。 开着车一路飙到市中心医院。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开得有多快,有没有闯红灯,她只想要快点到达医院,再快点到达医院。 停好车,连车门都忘记了锁上,她跑着往急救室走去。 长长的走廊上站了好些人,姚贝迪几乎都见到过,都是潇夜的手下,所有人都带着担忧的神色,看着她时恭敬无比。 刚刚那疯狂的脚步突然就像是没有了力气一般,远远的站在那里,却不敢上前。 信仔从急救室门外大步走向她,对着她说道,“进去20多分钟了。” 姚贝迪咬着唇,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她一步一步的往急救室那边走过去。 眼睛一直望着“手术中”的字样,不敢转眼,仿若怕一个转眼的功夫,世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哥的车子当时从2米高的堤坝上翻了下去,下面是乱世,车子被挤压成型,我们从车上把大哥和你弟弟还有阿彪及司机拖出来时,4个人都已经血肉模糊了,但都还有气息,现在医生在极力抢救,大哥一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儿的。”信仔一边解释,一边安慰道。 姚贝迪紧捏着手指。 如果潇夜没事儿,那么姚贝坤呢?! 她整个人一惊,猛地拿出手机,连忙拨打电话,好半响那边才接通,传来有些疲倦的声音,“贝迪,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儿吗?” “妈。”姚贝迪咬着唇,甚至觉得这个字都让她差点崩溃到流泪,她深呼吸,努力地靠着自己的情绪,说道,“贝坤出了车祸,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你和爸过来一趟吧,我不知道有多严重,但是……” “贝坤出了车祸?!”那边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仿若还能够听到旁边姚父的声音,“什么车祸,严重吗?” 姚贝迪咬着唇,“你们过来吧。我现在在医院。” “我们马上就过来。”那边猛地挂断了电话。 她可以想象他父母此刻到底有多焦急。 姚贝坤虽然一直都看似被家里“嫌弃”的孩子,但终究而言,也是父母的一块心头肉。 她紧捏着手指,默默的看着“手术中”的字样。 走廊上一度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静。 半个小时后。 姚父和姚母赶了过来,看着走廊上的人,看着姚贝迪,姚母连忙拉着姚贝迪的手问道,“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医生还没出来。”姚贝迪摇头。 姚母急得眼眶通红。 姚父也一直来回跺脚,脸上的担忧也是明显得很,他对着姚贝迪问道,“贝坤是怎么出车祸的?” “是……”姚贝迪咬着唇,“贝坤是在潇夜的车上出的车祸,可能是,贝坤想要跟着潇夜做事情,然后……” “贝坤想要跟着潇夜做事情?!他不知道潇夜是做什么的吗?!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也想要去做?!”姚父突然怒吼。 走廊上很多潇夜的手下,被姚父的声音怔得统统往他身上看,听着姚父的口吻,脸上都变现出来非常不友好的神色。 姚贝迪拉了拉姚父,“爸,这个时候先别吵了,等贝坤好了,我们再劝劝他。” “什么劝,他要是敢跟着潇夜,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姚父恶狠狠的说着。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姚母劝道,整个人也已经难受到不行,“贝坤的身体最重要,只要他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就是你,慈母多败儿,不是你,姚贝迪也不会嫁给潇夜那个臭小子,姚贝坤也不会从美国逃学回来还发生了这么大的车祸!”姚父把矛头全部都指向姚母。 姚母一个委屈,就呜呜的哭了出来,“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当年我就不应该嫁给你,为你生女生儿,要不然现在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姚父突然就不说话了。 每次姚母真的哭的时候,姚父不管多大的气都不会再说一句。 姚贝迪拉着自己的母亲,“妈你别哭了,贝坤还在做手术,指不定等会儿出来还得我们来照顾,别把身体哭坏了,爸也是着急了才这么说的……” 姚母也没多说,默默地摸着眼泪。这个关键时刻,也不想自己再来添乱。 走廊又恢复了如死寂一般的安静。 墙壁上的时间滴塔滴塔规律的响动声,一分一秒,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都有些微亮了,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一个医生走出来,有些疲倦的说着,“潇夜的家属在吗?” “在。”姚贝迪连忙上前,其他小弟也翁了上去,“他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因为伤势较严重,手脚身体等多次骨折,肾上也部分轻伤,需要住院多观察一段时间,家属去办理入院手续。” “好。”姚贝迪连忙点头。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潇夜从里面被人推了出来,身体上被绷带缠了很多,眼睛闭上,眉头皱在一起,看来是醒着的,只是不想要睁开眼睛。 小弟看着潇夜出来,都围了上去问长问短,护士小姐有些严厉的招呼着他们,说病人太虚弱,不能这么吵闹,小弟些才安静下来跟着护士推着潇夜走进病房。 姚贝迪快速的办理好入院手续,回来的时候,阿彪和司机也相继的从手术室离开,均是脱离生命危险,司机稍微严重一些,断了一条腿。 最后,就只剩下姚贝坤了。 姚贝迪和姚父姚母一直在走廊上等候。 “贝迪,为什么其他人都出来了,贝坤还在里面啊?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姚母担忧的说着。 “不会的,不会的。”姚贝迪连忙摇头,“贝坤一向都是福大命大,不会有事儿,你忘了小时候我们去求福算命,算命先生说贝坤可以活到90岁,贝坤这才20岁,日子还长得很。” 姚母被姚贝迪这么安慰着,似乎是稍微放宽了心。 正时,手术室的大门推开,一个护士急匆匆的走进来,说道,“谁是O型血,患者失血过多,目前大库血紧张,正在向其他医院调配,不过需要时间,有没有家属是O型血的?” “我是,我是。”姚贝迪连忙说着。 还好,他们一家人都是O型血。 “你跟着我来。”护士连忙说着。 姚贝迪跟着护士走进手术室,换上手术服,直接躺在了手术室里面给姚贝坤输血。 姚贝坤似乎是醒了,但是整个人虚弱无比,他转头看着姚贝迪,很脆弱的说着,“姐,潇夜死没有?” “管好你自己吧,他死不了。”姚贝迪狠狠地说着。 “那就好。我真怕他死了,你也会闹着寻死觅活。” “这个时候你就不能安静点吗?没看到你肚子都被剖开了吗?”姚贝迪恩狠狠的说着。 “真的吗?”姚贝坤突然激动。 血压猛地往上升。 护士连忙叱呵,“家属安静,不要刺激病人情绪。” 姚贝迪也被姚贝坤吓了一跳,连忙说着,“你身体完好的,没有缺胳膊少腿,以后还能泡妞。” 姚贝坤实在是有些累了,只是惨白的笑了笑。 半个小时后。 姚贝坤被护士推着出去,整个人脸色惨白到毫无血色,姚贝迪被护士搀扶着走出来,脸色也不太好。还好,手术一切顺利,姚贝坤没有生命危险。 姚父姚母连忙跟着护士把姚贝坤安置在了床上。 护士把姚贝迪扶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对着她说道,“你输血比较多,暂时有点眩晕的感觉是正常的,让家属给你煮点红糖水鸡蛋,这段时间的饮食多吃点猪肝、瘦肉,过几天就好了。” “好的,谢谢护士。” 护士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护理姚贝坤的护士也在弄好了所有之后交代完了注意事项后走了出去,病房中就是有他们一家四口。 姚母给家里佣人打了电话,吩咐要送的饮食以及收拾些她和贝坤常用的日常用品,一切完毕之后,大家都有些累了,姚贝迪看着她的父母,说着,“这边有一张陪护床,我现在看着贝坤的点滴就行了,你们先躺会儿吧。” 姚母摇头,“哪里睡得着,倒是你,输了这么多血给弟弟,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没事儿的,坐会儿就好了。”姚贝迪微微一笑。 “老姚,贝坤没事儿,你先回去休息吧。上午不是说还有个会议吗?这边我照顾着就行了。”姚母关心的对着姚父说道。 姚父点了点头,“我开完会就过来换你休息。” “嗯。” 姚贝迪看着她父母的互动,也没有什么煽情肉麻的话语,却就是让她莫名的感动和羡慕。 总觉得两夫妻之间能够这么一辈子平平淡淡,偶尔也会拌嘴偶尔也会生气,可两个人却是一直牵绊着,就这样的幸福,就好。 姚父离开后。 姚母又在病房整理了些东西,找了护工来专程看护,又忙碌了好一会儿,家里的佣人送了些东西过来,姚贝迪吃了红糖鸡蛋,整个人也稍微舒服多了。 “妈,你真的不睡觉啊。”姚贝迪问道。 姚母似乎是忙完了,坐在姚贝坤的病床旁边,“现在还不困,等会儿再说。不过倒是……潇夜那边你不需要去看看吗?” 姚母虽然对潇夜也没有好感,但总觉得是自己女儿的选择,还是都愿意向着她的,自然也希望他们夫妻可以和睦。尽管这桩婚姻不好,但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姚贝迪咬了咬唇。 “去吧,你弟弟这边有我照看着,还有护工帮忙,你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吧。”姚母催促道。 姚贝迪感激的点了点头,起身往病房外走去。 潇夜的病房是她开的,所以她清楚病房就在姚贝坤病房隔得不远的距离,她走了几步就已经走到了门口,里面有些人守着,都是潇夜的小弟。 姚贝迪推开病房门。 小弟些看到她,连忙都恭敬的站了起来。 姚贝迪把手放在嘴唇上,比了一个安静的姿势,转身走向潇夜,看着他僵硬的脸部轮廓上,明显是已经熟睡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这么安静的看了潇夜好一会儿。 记忆中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如此脆弱的样子…… 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永远不会有倒下的那一刻。 她嘴角拉出一抹淡笑,转身对着信仔小声的交待着,“等会儿他醒了,你给他吃点白米粥,别让他乱动,按照医生的叮嘱照顾他。” “好的,大嫂。”信仔连忙答应着。 “其实应该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守着他,你们也辛苦了,让一些人先回去休息吧,轮流换班。” “是。”信仔连忙说着。 “我先过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到前面第二间病房来找我。” “好。”信仔送姚贝迪出门,又突然问道,“对了,你弟弟没事儿吧?” “没什么,应该还没潇夜伤得严重。”虽然姚贝坤手术时间最长,但就伤势而言,真的还没潇夜的严重。 “那就好。刚刚老大醒来后第一句话就问姚贝坤怎么样了,我怕他担心就说姚贝坤没事儿,这么听你一说我就放心了。”信仔狠狠松了一口气。 姚贝迪笑了笑,转身离开。 不管如何。 大家平安最重要。 她回到姚贝坤的房间,姚贝坤已经醒了,半躺在床上,看着姚贝迪从外面进来,“你去看潇夜了?” “嗯。”姚贝迪点头。 “他怎么样?” “还在昏睡。” “伤势呢?” “医生说比你严重一点点,你就手臂有些骨折,其他伤口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内脏,潇夜骨折地方比较多,肾上也有些损伤,脑袋里面也有一小块淤血,但不严重。”姚贝迪说。 “哦。那就好,真是吓死我了。”姚贝坤一恢复了些精神,就兴奋了,“你不知道昨晚有多惊心动魄,简直是差点没有把我吓尿,车子从好几米的高空下直接翻下去,那个触目惊心,我当时想,完了,我肯定死定了,想想我一世英名,想想爸,妈还有你肯定会哭得昏天暗地,当时我还真的有些小内疚,正在我绝望的时候,潇夜突然把我抱住,用身体禁锢我,在车子落地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潇夜压在了我的身下,后来又有些什么响动我就不清楚了,意识就消失了,不过我当时那一刻在想,潇夜是不是在保护我啊?” 姚贝迪没有说话。 姚贝坤看着她,“姐,潇夜到底喜欢你不哦?” 姚贝迪转动眼眸,“你不要老是纠缠这个问题行吗?” “我其实也不想纠缠,因为我一直觉得潇夜肯定是不喜欢你的,但是他既然不喜欢你,干嘛对我这么保护,我捉摸着肯定是害怕你责备才会这么用生命来保护我吧!亦或者说,潇夜是同性恋,他丫的喜欢的是我?!”姚贝坤突然大叫。 姚贝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姚母在旁边也忍不住说了句,“你就没一句正经吗?” 姚贝坤控制了一下情绪,“我只是假设而已。反正不管如何,姐,你得替我感谢一下潇夜。” “嗯。”姚贝迪点了点头。 “哎,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待在这么一个狭窄的空间,真是无聊透顶。”姚贝坤突然就转移了话题,有些烦躁的说着。 姚贝迪却有些按耐不住了。 潇夜为什么会保护姚贝坤? 是真的怕她责怪他吗? 她其实并没想过责备潇夜,因为她太了解她弟弟的个性了,不到黄河心不死,姚贝坤肯定是死皮赖脸的跟着潇夜,潇夜在无可奈何下才会待着姚贝坤一起。 发生车祸这是谁都始料不及的,她还没有这么无理取闹。 眼眸微紧,看着姚贝坤一派又像是恢复了元气的样子。 她要怎么去感谢潇夜?! 这一整章都是潇夜和贝迪。 亲们可算满意?! 经过这次车祸之后,潇夜和贝迪会不会有所改变? 那个,往后看,更精彩。 小宅群么么。 第二十四章借刀杀人(一) 昨晚在港口发生的重大交通事故今早在上海地方台早间频道不停的播放,乔汐莞从楼上下来去上班时,路过客厅,停下脚步看着大厅中超大液晶电视机里面的车祸现场以及车祸事故发生人,半响才抬起脚步离开。 坐在武大开的轿车内,乔汐莞脸色并不太好。 每一个车祸事故的发生都会不自觉地让她毛骨悚然。 她转眸看着上海依然晴朗无比的天空。 昨晚潇夜出了车祸,姚贝坤也在同一辆车子上,姚贝迪昨晚应该是担心疯了吧。这么重要的两个人同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那边传来有些虚弱的女性嗓音,“乔汐莞。” “潇夜和姚贝坤怎么样了?”劈头就问。 “两个人都脱离危险期了。”姚贝迪说,“谢谢关心。” “没事儿就好。我真怕这两个人要是其中的谁有事儿,你都要寻死觅活的。”乔汐莞说得云淡风轻,内心深处却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大气。 “嗯。”姚贝迪似乎也没有想过要反驳,她真的是无法想象,那两个人其中的谁要是出了事儿,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昨晚肯定没有睡觉,你今天多休息会儿,我挂了。”乔汐莞直白的说道。 “拜拜。” 乔汐莞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人这一辈子,千奇百怪的事情千奇百怪的人会遇到无数,有一天或许就再也见不到升起的太阳。乔汐莞抿唇一笑,看着早晨还不太刺眼的阳光,为自己莫名的一丝感慨觉得好笑,她想,活在当下,终究比什么都强。 车子一路安静的达到顾氏大厦。 乔汐莞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milk看着乔汐莞出现,跟随着她的脚步走进办公室。 “乔经理,今天上午9点半,公司有一个关于人员调动和新员工招募的人事会议,要求三级部门经理及以上参加,秦经理今天有事儿,麻烦让您代他参加。这份资料是关于这次会议的大体内容。”milk把手上的黑色文件夹放在她办公桌上,说着她今天的行程安排。 “好,你记得提醒我一下。”乔汐莞说着。 milk连忙点头,又问道,“乔经理还是要一杯黑咖啡吗?” “嗯。” “我马上去为你准备。”milk准备出门时。 “milk,你觉得尹翔这个人如何?”乔汐莞突然问道。 milk一怔,有些不明白乔经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是非常认真的回答道,“以前没什么接触就不太了解,不过上次一起詹姆斯合作方案的时候,就觉得他挺能干的,所以其实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才通过你的关系竞争到主管一职。乔经理对尹翔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吗?” “想要把他调到我身边来,趁着这次的人事变动。”乔汐莞毫不隐晦的说着,milk和自己的默契度倒是越来越高。 “听说这次会对部分室主管进行后备潜力员工筛选,如果我们部门有室主管被选走,尹翔就有机会调动过来。”milk分析。 “正是我所想。”乔汐莞说,“你回头和尹翔联系一下,让他先做好准备,到时候我会推荐他到市场部来任职。” “好的。”milk连忙点头。 “没什么事儿了,你去忙你的。” “是。” 乔汐莞坐在办公椅上,低头翻阅着手上的这份文件。 这次的人事变动主要是对优秀后备人员进行竞争上岗,上岗成功的将会陆续调离到其他分公司进行历练,考核成功即会任职分公司三级部门经理及推荐往更好的职位发展。当然,每年的人事变动也会伴随着新员工的招募,顾氏一般都在夏天招募新员工,一部分针对毫无经验的大学毕业生,一部分针对经验丰富的其他企业跳槽人士。每一年的人事变动和招募成为了顾氏比较大的一个短期性重要事件,公司内除综合部主办外,其他三级及以上部门经理也需要参与其中。 乔汐莞大概看了看这次人事变动的竞争岗位以及新招员工的岗位需求,市场部只有3个名额。乔汐莞眼眸微动,虽然名额不多,但新鲜血液总是好的,在还没有被社会玷污之前,总是比较容易把控。 所以,她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稳固自己在顾氏的地位! 眼眸微转,放下手上的文件夹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走向窗户面前,透过玻璃看着街道上的车辆和人群,若有所思。 上午9点30。 综合部经理主持会议,会议内容围绕人事招募和变动进行讲解。 每次召开这种冗长而又没有什么对外项目的内部会议时,乔汐莞总觉得有些兴致缺缺,好几次处于走神状态,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这种会议把资料一发其实大家都明白了,用不着花将近2个小时的时间来讲解,很显然,这样的观点也只有她而已,她看着其他人都是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包括顾子寒,包括顾耀其。 一个企业应该具备一些企业文化和底蕴,环宇在这一方面终究而言是欠缺的,当然,那是在她主导的时候,她不知道齐凌枫会不会有所改革,她想应该是有的,当年齐凌枫一直帮她做事情,所以作为旁观人应该能够很明白的看到她所有优点和缺点,而依照齐凌枫这么聪明的人,自然就会扬长避短。 乔汐莞不着痕迹的想了些事情,好不容易挨到顾耀其总结发言后结束会议,部门经理些都陆陆续续的离开,顾子寒走在乔汐莞的面前,低声说道,“你到我办公室来。” 乔汐莞点头,跟随顾子寒的脚步。 办公室房门关上,顾子寒直截了当,“昨天听说你去和齐凌枫吃饭了。” 乔汐莞眼眸微动。 消息倒是出奇的灵通。 “不要用这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想要了解你的一举一动一点都不难。”顾子寒一字一句。 “所以说我一直都在你的监视中了?”乔汐莞看上去无害的笑着问他。 顾子寒没有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乔汐莞心里开始发毛,压抑着各种不爽,脸上却依然不着痕迹的拉着好看的笑容,“那么既然你知道齐凌枫约了我吃饭,应该就会知道,我和他在包房中待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应该不够吃饭时间吧。” 顾子寒扬眉,“然后?” “很显然我并没有答应齐凌枫的任何要求,才会因为谈判不成而中途离开。”乔汐莞说。 “什么要求?” “让我帮他防备你。”乔汐莞并不需要掩饰。 顾子寒眼眸微紧,脸色瞬间变化。 果然,齐凌枫这个男人,典型的过河拆桥。 奥菲集团的合作方案被他强行抢下后,现在还这么来对付他?! 还真的以为他是吃素的?!想要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真是好笑! 乔汐莞很淡定的看着顾子寒的表情变化,肯定的开口说道,“我其实不太明白齐凌枫为什么在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情况下这么来针对你,必定我们两家也是亲戚关系,不过作为顾家人,我不可能帮着他来针对你。” “这样最好。乔汐莞,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被外人抓住把柄做手脚,那只会损伤顾氏的利益,这种得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劝你别做。”顾子寒一字一句。 “当然,我明白得很。”乔汐莞说,心里暗想,可是顾子寒你不明白,要不然也不会被齐凌枫算计得体无完肤的地步。 “对了,关于给齐凌枫教训的事情,你有想法了没?”顾子寒转移话题问道。 乔汐莞沉默了两秒。 昨晚上在碰到楚以薰的时候有过一秒的灵感,但是。 她嘴角微微一笑,有些无奈的说道,“目前暂时没有想好。” “你再想想,我也会考虑,无论如何不能让齐凌枫就骑在了我们顾家的头上。”顾子寒一字一句。 为了自己的私欲用顾氏的名义报复,顾子寒你也可以再阴险点。 她表示很淡定的点头,答应道,“嗯。” “没有其他事情了,你出去吧。” “是。” 乔汐莞走出顾子寒的办公室。 脚步停在办公室外面的一个办公桌面前,叶媚正在打印文件,看着乔汐莞时,眼眸抬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着,“找我有事儿?” “中午一起去外面吃个如何?” 叶媚看了看时间,离中午下班就10多分钟,她犹豫了一秒,“哪里?” “对面的沃森咖啡。” “好。” “不见不散。”乔汐莞丢下一句话离开。 叶媚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娇艳的嘴唇紧咬在一起。 乔汐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挨到下班时间直接走出办公室,下楼,走进我深咖啡,开了一个**的包间,没多久叶媚就出现在包房,优雅淡定的坐在她面前,直截了当,“找我做什么?” “顾子寒找你帮他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乔汐莞直接问道。 叶媚的眼眸微动,“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要不然像你这么谨慎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赴约,否则被顾子寒知道我们暗度陈仓,你应该不会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叶媚看着她,也不再掩饰,“嗯,是我在帮顾子寒监视你,但你别想要说服我,我不可能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不听从顾子寒的安排,那样只会让我在他面前越来越没用。” “放心,我不会那么无知的让你干一些为难的事情,我今天找你有其他事。” “什么事?”叶媚眼眸一深。 “当然是我们合作的事情。”乔汐莞一字一句,“其实,想要拉拢男人的心,与其一直这么无底线的妥协下去,还不如反被动为主动,想方设法让这个男人根本无法离开你。” “这个道理我也懂。但是顾子寒不是其他男人,我用尽了所有方法,他依然不可能对我如此。他太理智了,根本就不是谁可以轻易动摇的。”叶媚有些不爽的抱怨。 “他不是理智而是冷血。”乔汐莞纠正。 叶媚张了张嘴想要辩护,但终究又什么都没说。 不要以为陷入**情的女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只是一直放任自己而已。 “对于冷血的人,你对她越是妥协他会越觉得理所当然,会觉得的你无关紧要。所以,叶媚,抓住男人的收碗不是靠身体也不是靠嘴,而是靠脑子。”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叶媚似乎是有些生气,因为乔汐莞的讽刺。 其实乔汐莞并没有半点讽刺,而是在陈述事实。 叶媚眉头一扬,“那你有什么用脑子的好、方、法?!” 语气,故意加重。 “叶媚。你的最终目的是想要站稳顾家二少奶奶的位置,这个位置我现在没办法一下子让你实现,而且我也觉得并不是一件容易实现的事情,先不论顾子寒对你什么态度,就单单言欣瞳而言,她必定为顾子寒诞下了一儿一女,这对顾家就是一份极大的贡献,反观你,如果你现在插足其中,不仅没有贡献完全是陷顾家于不利,顾家两老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现在你能够做的,只能做的就是先让顾子寒依赖你,依赖到不能离开你后,发生后面你想要的目的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不需要卖弄玄虚,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不傻,我早就知道。你直接说你的方法。”叶媚似乎是有些着急。 乔汐莞喝了一口咖啡,抿唇说道,“用你的能力征服他,让顾子寒觉得你在事业上对他有极大的帮助。他需要你留在身边。”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现在送你一份礼物。”乔汐莞嘴角一笑,“顾子寒现在,仅仅当前他最想做的是什么?” 叶媚沉思,忽然想到,“给齐凌枫教训。” “聪明。”乔汐莞说,“我昨晚突然想到一个好的方法。但刚刚顾子寒叫我去他办公室时我并没有说出来,就是为了还给你一个人情,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占了谁的便宜。” “是吗?”叶媚抿唇。 “当然。”齐汐莞很肯定,表情认真了些说道,“据我了解,齐凌枫并不是一个好抓住把柄的人,经过这么几次交手,不管是成功的合同还是失败的,他总是可以把自己变成有利的一方,如果真正的想要针对环宇集团,以我们顾氏的能力显然不能轻易冒险,最好的方式,就是从他的人格入手!” “不太懂你的意思。”叶媚皱眉。 “环宇集团最开始的负责人是谁你应该清楚吧?!” “霍小溪,家喻户晓。”叶媚直截了当的说着。 “霍小溪和齐凌枫是未婚夫妇,当时霍小溪死的时候,齐凌枫对外界表现出来的是无尽的痴情,大众给他的评价是‘绝种好男人’。如果,让大众发现,齐凌枫并不是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完美,会不会也是给齐凌枫的一个教训?!”乔汐莞反问。 “你的意思是说,调查齐凌枫的人格。” “嗯。当然所有一切并不是空**来风,齐凌枫和她的秘书楚以薰关系匪浅,你不要问我怎么知道。你现在只需要着手调查就行。叶媚,我有所耳闻,你们叶氏大家族从悠久历史开始,就有一个专门打探别人内部消息的隐形机构,所以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监视别人的行踪。对于这么点小事情,对你们家而言,一点都不难吧,当然,以你们叶氏家族为名义的新闻媒体公司,上海媒体界的佼佼者,想要把这件事情放大,我想,用‘轻而易举’来形容,不为过吧。” 叶媚无比审视的看着乔汐莞,娇媚的脸颊上毫不掩饰的带着些不能够读懂面前女人的表情,她咬着唇,似乎是几次开口又几次沉默,最后终究才说道,“乔汐莞,你知道的果然让我大吃一惊。”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只是喜欢事前做好充分准备而已。”乔汐莞喝完最后一滴咖啡,站起来,伸懒腰,显得漫不经心的说着,“接下来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能不能够让顾子寒对你依赖性越来越强,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说完,乔汐莞拿起包率先走了出去。 她当然并不是为了还叶媚的人情才给了她这个idea,更多的是,她需要得到这个女人的信任,不管这个女人最终目的是怎么样,把控住,把控好了绝对会对自己有利!而且,人事招募和变动对她而言是大事情,她需要全神贯注不被打扰的完善好自己的人员设备,把这个case丢出去,让顾子寒和叶媚好好,专注精力!何况,更重要的是,作为中间人,那么复杂而尴尬的身份,她似乎就已经轻而易举的脱身了。 嘴角邪恶一笑。 她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去医院,应该不会打扰到谁吧。 拿出电话,给武大拨打。 于情于理,她也应该去看看潇夜,以及姚贝坤那个臭小子! …… 市中心医院。 姚父开完会后,就直接赶到了医院。 姚母在上午10点多身体确实支撑不住,躺在一边的病房上睡着了,姚贝迪一直陪着姚贝坤,姚贝坤此刻也因为无聊睡了过去,姚父抱着潇笑一起出现在病房时,就只有护工和姚贝迪两个人醒着,姚贝迪连忙把潇笑从姚父手上接过来,对着姚父压低声音说着,“他们都在睡觉。” “嗯。”姚父点头,声音也小了些,“贝坤的情况还算稳定吧?” “医生上午又做了检查,没什么异样,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出院。”姚贝迪说着。 姚父似乎也有些放宽心的点了点头,又说道,“我把笑笑从幼儿园接了出来,舅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还要过来看看的,另外……” 姚父没有说下去。 姚贝迪其实也明白。 重要的是,潇夜也在医院吧。 必定潇笑死潇夜的女儿,发生了这种事情,理所当然应该来看看。 姚贝迪笑了笑,感激的说道,“谢谢爸爸。” 姚父没什么表情,似乎还处于不能接受他们婚姻的状态。 但不管多不能接受,父母对她终究而言也是宽容的,希望她能够过得更好,处处也都在为她考虑。 她抱着潇笑,“爸你坐会儿,我带笑笑出去一会儿。” 其实不用说明也知道,姚贝迪把潇笑带到哪里去。 姚父点头。 姚贝迪抱着潇笑离开姚贝坤的病房。 走廊上,潇笑抱着姚贝迪的脖子,小心翼翼的问道,“爸爸和舅舅都受伤了吗?” “嗯。” “很严重吗?” “嗯。” “那等会儿我见着爸爸了,该做什么?”潇笑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她从小就没怎么和潇夜见过几次,对潇夜存在很强烈的生疏感,其实很多时候潇笑都想要靠近潇夜,但小女孩又明显的感觉到潇夜不太容易靠近的气息而渐渐退缩。 “做笑笑觉得正确的就行。”姚贝迪不要求潇笑做任何事情。 在自己没有处理好自己的婚姻问题,没有给潇笑一个温馨的家庭之前,她没有资格要求潇笑做什么。 潇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姚贝迪咬着唇推开潇夜的病房。 病房中,潇夜的小弟在喂潇夜吃粥,看到她的时候,小弟连忙恭敬的站起来,“大嫂你来了。” 姚贝迪抿了抿唇。 潇夜的眼神也飘向她看着她怀里抱着的潇笑,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更多的却还是冷漠。 姚贝迪把潇笑放在地上,对着那个小弟说道,“你继续喂他吃饭吧。” “我不吃了。”潇夜直接开口。 “大哥,你才吃几口,医生说可以尽量多吃点……”小弟的声音,在潇夜的眼神下,瞬间消失。 姚贝迪抿着唇,也没有再多说。 潇夜应该是不习惯被人这么喂饭,也不喜欢被人撞见自己被这么喂饭吧。 她拉着潇笑走到他病床边,说道,“我带笑笑来看看你,医生说你的伤势比较严重,要多住院休息几天。” 潇夜抿着唇,僵硬的唇角没有半点变化。 “你多吃点东西,手术后会比较虚弱。”姚贝迪继续说着。 潇夜依然没有说话。 对于潇夜的冷漠,姚贝迪似乎也觉得理所当然,她转头对着潇笑说着。“笑笑,给爸爸说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再来看他。” 没想过耽搁他太多时间,也没想过要这么一直来打扰她,她其实就只是单纯的带着潇笑来看看他,不管如何,他们是父女,她没有资格剥夺这层权利。 潇笑走到潇夜的病房前,小小的个字刚刚比病床高一个头,她放开自己妈妈的手,趴到病床边,非常卖力的踮起脚尖,嘟着小嘴唇亲潇夜脸上那唯一完好的右脸,“啵”的一声响亮无比,“爸爸,你好好休息,我和妈妈还会来看你的。” 潇笑甜甜的说着。 姚贝迪真的没有想过潇笑会这么做,在她印象中,潇夜和潇笑从来没有过这么亲密的互动,别说亲密,互动都少得可怜! 但是,在小孩子的世界里,能够表达友好的最好方式就亲吻对方。 她看着潇夜的脸蛋,看着他直直的眼神看着潇笑。 房间突然有些沉默。 姚贝迪的视线一直放在潇夜脸上,她不知道下一秒潇夜会不会反感的皱起眉头,亦或者…… “大哥,你的心跳频率和血压在陡升!”旁边的小弟突然蹦起来,大叫,指着旁边的监护仪惊恐的说着。 沉默的空间突然被打破。 姚贝迪转头看着监控仪上面亮着的红线,明显的高于正常人的水平,此刻监控仪也开始响起警报。 姚贝迪也猛地回神过来,连忙按下呼叫铃,又急又快的交待着病情。 潇笑被他们的模样吓到,抱着姚贝迪的大腿,不知所措。 医生很快赶过来,对潇夜开始一番新一轮的检查,不管手术多成功,潇夜必定经历了那么大一个车祸,24小时内都是观察期,突然异于常人的指标让医生也紧张起来。 医生不停地问着潇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停的问着其他人有没有喂他吃过其他东西,在一番急促的检查后,所有指标突然又慢慢的降了下去,恢复到正常值。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确实未发现其他异样,转头问了句,“刚刚有没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了病人?” 姚贝迪和身边那个小弟都茫然的摇头。 应该没有刺激他什么吧。 莫非自己的出现让潇夜这么反感?! “对了,大哥的女儿刚刚亲了一下大哥。然后就突然那样了……”小弟突然想到的开口。 医生怔了一下,忍不住笑了笑,蹲下身体对着潇笑说道,“看来你爸爸是太**你了,以后多来陪陪爸爸。” “好。”潇笑清脆而幼嫩的声音连忙答应着,脸上终于恢复了她乖乖的笑容。 医生站起来,对着姚贝迪说着,“没什么大碍,不要担心。” “谢谢医生。” “不客气。”医生点头离开。 房间内又恢复了平静。 姚贝迪看着潇夜,看着他依然冷峻着的一张脸颊。 小弟突然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潇夜心情本来就不够好,眼神一顿,口吻严厉,“你笑什么?!” “老大你的情感也太敏感了吧。就这么亲一下就变成这样……” “闭嘴!”潇夜脸色黑透。 小弟忍不住,还在偷笑。 估计说出去,帮里的兄弟都要哄笑。 “你敢说出去试试!”潇夜一字一句威胁,“我不介意我旁边多放一张病床。” 小弟被恐吓道,立马安静规矩,恭敬的弯腰,“大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姚贝迪忍着笑,回头看着潇夜。 潇夜似乎被这么一直盯着极度不自在,“我要睡觉了。” 明显的逐客令。 姚贝迪也不多说,抱着潇笑准备离开时,又停了停脚步,“对了,我替贝坤谢谢你。” 不用说得多明白,潇夜知道她在谢什么。 潇夜闭上眼睛,不冷不热的口吻说着,“只是不想要摊上你们姚家的事情。” 姚贝迪咬了咬唇,“不管怎样,谢谢。” 说完,就抱着潇笑大步离开。 潇夜睁开眼眸看着病房的方向,又回眸,“喂饭。” 小弟怔了好半响。 完全赶不上大哥变脸的节奏啊! …… 姚贝迪抱着潇笑离开。 潇笑搂着姚贝迪的脖子,认真的问道,“爸爸是真的**我吗?刚刚医生说的。”因为不敢确定,还强调了是医生的话语。 姚贝迪微微一笑,点头。 “呵呵,我觉得好高兴,以后我多陪陪爸爸好吗?”潇笑说。 姚贝迪依然笑着,点头。 她不知道怎么拒绝自己的女儿,很多时候潇笑是理解她的,似乎是知道她不愿意让她和自己父亲在一起,很少要求,偶尔会抱怨,也只是,问问就过了。 刚刚潇夜的表现……到底是不是…… 她咬着唇,抬眸准备推开姚贝坤的病房时,迎面看着一个女人急急忙忙的脚步。 女人似乎也看到了她,整个脸上一下就变了,“姚贝迪,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我就怎么在这里。”姚贝迪一字一句。 雷蕾整个人气得爆炸。 她是刚刚去“浩瀚之巅”找潇夜才知道潇夜出了车祸,一听到车祸两个字整个人仿若晴天霹雳一般溪啊得要命,听说已经脱离危险期才稍微放宽点心,但当时是无比气愤的,凭什么潇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没人通知她,她作为潇夜最亲的人,凭什么不告诉她!她在“浩瀚之巅”发了一通脾气,狠狠的骂完那些不长狗眼的东西,才匆忙的赶过来。 一过来就看到姚贝迪抱着一个小女孩出现,整个人就更加不爽了。 不用想也知道,姚贝迪比她更早的接到通知,姚贝迪搞不好从一发生车祸就知道了!所以在外人的眼中,她就是没有姚贝迪更重要是不是?! 越想越气。 分明自己才是潇夜最重要的人!分明只有她雷蕾才是潇夜最重要的女人! “姚贝迪,你给我记住!”雷蕾一字一句恶狠狠的说着。 话说完,就先一步的推开姚贝迪正准备进的病房,也没看里面的人急匆匆的就往病床上走去,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温柔多了,“夜,我来看你了,你有没有好点……” 声音突然遏止,整个脸一下就绿了。 很明显,她看清楚了病床上的人。 “继续啊,听着你娇滴滴的声音我觉得浑身都软了,就像要高。潮了一样。”姚贝坤邪笑着,对着雷蕾挤眉弄眼。 “滚!”雷蕾恶心的大叫,“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躺在这个地方?!” 声音很大。 连陪护床上的姚母都被吼醒了。 “她是谁?!”姚父看着雷蕾,看着她如此没有教养的模样,又把自己老婆吵醒,声音严厉无比,“又是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姚贝坤不反驳,还继续抛媚眼。 “你够了!”雷蕾被姚贝坤搞得要疯了,其实姚贝坤就什么都没做,连碰都没有碰她一下,她却觉得自己被姚贝坤眼神狠狠强。奸了,恶心到发呕。 姚贝坤就是那个能耐,就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也能活生生把人给气死! “你才够了!这里不欢迎你,给我出去!”姚父站起来,气冲冲的走向雷蕾。 雷蕾看着姚父,看着姚贝坤,又看着这个房间其他人,才仿若认识到是自己走错了房间,她气得尖叫,大步跑了出去。 姚贝迪看着雷蕾的模样,忍不住笑。 潇笑看着雷蕾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问道,“妈妈,刚刚那个阿姨好奇怪,就好像疯了一样?” 潇笑的声音其实不大。 但是雷蕾走得不远。 所以完全听到了。 她气得跺脚。 姚贝迪心情更好了,“嗯,妈妈也觉得她疯了。” 潇笑被认同,高兴的笑了起来。 “来笑笑,下来去外婆那边。”姚贝迪把潇笑放下。 潇笑高兴地扑进姚母的被窝。 姚父还在义正言辞的教育姚贝坤,“你以为再给我找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姚贝坤翻白眼,但姚父的权威不能反抗。 这是他们家的定律。 所以,沉默着不敢说话。 姚贝迪走过去,“爸,你别气了,以后我也会劝着贝坤的。” 姚父“哼”了一声,走向姚母那边。 姚贝迪坐在姚贝坤的旁边。 姚贝坤一脸不爽,“也不知道是为了谁,说空凉话!” “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做什么。何况我刚刚还去潇夜那边替你感谢了他。”姚贝迪拿起一边的苹果,用水果刀削了起来。 “他说什么了?”姚贝坤问道。 姚贝迪沉默了一秒,又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什么都没有说。” 姚贝坤眼眸微紧。 这像是没有说的样子。 不过算了。 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也不想再刺激他姐了。 他伸着懒腰,转移话题问道,“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下地?” “明天。” “这么躺着真无聊死了。”姚贝坤抱怨。 姚贝迪把削好的苹果堵住姚贝坤的嘴,“别闹了,我这么一天陪着你,我也无聊。” “唔唔。”姚贝坤被堵得说不出话,好半响才吃下去,说道,“你不是为了陪潇夜?!” “……” “然后顺便陪我。”姚贝坤很了然的说着,“所以说女人是最无情的动物,有异性没人性!” “你再说,我就这么一下往你嘴里放了?!”姚贝迪威胁。 姚贝坤看着那么大一坨苹果,不爽,“我是病人。” “所以让你多休息,少说话。” “……”姚贝坤咬牙切齿,“你有理!” “那是当然。”姚贝迪笑了笑。 姚贝坤看着姚贝迪手上的苹果,又指使道,“你把苹果削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用一小口一小口喂我,这么一牙一牙的,我不好吃。” “你还可以再矫情点?” “我是病人。”姚贝迪一派理所当然。 姚贝迪咬牙,不要这个破小孩一般见识。她一小块一小块的削好放进盘子里,然后找到牙签,准备喂姚贝坤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姚贝迪转头,看着乔汐莞出现在门口。 “不打扰吧。”乔汐莞嘴角一笑。 姚贝迪放下手上的水果盘,站起来走向她,“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不行?”乔汐莞扬眉。 姚贝迪抿了抿唇,这个女人说话还是这么直接到,打击人。 乔汐莞没空和姚贝迪多说,转眸对着姚父姚母礼貌的招呼着,“阿姨叔叔好,我是乔汐莞,姚贝迪的朋友。” “你好。”对着乔汐莞,两老都友好无比。 “笑笑,我是乔阿姨?”乔汐莞弯腰摸了摸潇笑的脸蛋。 “乔阿姨好。”潇笑甜甜的叫着。 “太乖了,比你老爸老妈都可**。”乔汐莞赞扬。 小女孩一听到表扬,脸蛋都笑开了。 “这边这个绑得像个木乃伊的,就是姚贝坤了?” 乔汐莞转眸,看着病床上瞪着自己,目瞪口呆的男人。 今天是1号。愚人节。 祝大家愚人节快乐。 那啥。 如果1号要月票会不会太不现实了! 额,趁着愚人节,小宅也任性一把! 小宅吼月票,月票,月票! 第二十五章情侣内裤,想看吗? “这边这个绑的像个木乃伊的,就是姚贝坤了?”乔汐莞转眸,对着躺在病床上,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男人,一字一句说道。 姚贝迪点头,“嗯,我弟弟,姚贝坤。” 乔汐莞走过来,看着那个破小孩,“没有缺胳膊少腿吧?” 姚贝坤摇头,眼神一直看着她。 “从小就不聪明,现在更傻了。”看着姚贝坤的模样,乔汐莞直白无比。 姚贝坤被打击了,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不傻。” 他什么时候傻了,只不过心思没有用在学业上,要是努力学习,谁说他不是清华北大哈弗牛津的料?! 他只是,只是突然对她,一见钟情! 乔汐莞嘴角一笑。 姚贝坤比她小了8岁。 姚贝坤其实很喜欢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有时候比姚贝迪表现得还要明显,小的时候姚贝坤长得尤其的可**,圆圆的脸蛋白嫩无比,高兴的时候她会逗逗姚贝坤,不高兴的时候就一脚踹走,对姚贝坤粗鲁无比,姚贝坤那小子就像不会记仇不会痛一般,不管她怎么对待他,他每次见着她都是笑嘻嘻的一脸讨好。 她有时候实在是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这么吸引这个小正太。 “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乔汐莞转头问姚贝迪。 “如果不出意外,一个星期。”姚贝迪说着,“贝坤伤势还好,都是皮外伤。” “比潇夜好些?” 姚贝迪点头。 乔汐莞没什么特殊表情,转眸看着潇笑从姚母那边走向他们,然后小身子垫着脚尖小心翼翼捧起放在姚贝坤床边的那盘水果,她以为潇笑是拿给还躺在床上依然一脸傻样看着自己的姚贝坤,却没想到那小姑娘转身走出了病房,在大家聊天不太注意的空档。 乔汐莞回眸,和姚贝迪再聊了会儿,整个过程中,姚贝坤一直都是以一副花痴的表情看着乔汐莞,仿若突然间,就情窦初开了一般,眼睛都不会眨的一动不动。 乔汐莞似乎也早就习惯了姚贝坤的眼神,丝毫没有半点异样,她对着姚贝迪说道,“我去看看潇夜。” “往前直走,第三个病房。”姚贝迪说。 “嗯。” 乔汐莞起身,“你要不要一起?” 姚贝迪摇头,“不了。” 乔汐莞也没有多说,和姚父姚母礼貌的道别后,离开。 姚贝坤一直看着房门的方向,好半响才回神悠悠的开口,“女神。” 姚贝迪回眸,“你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哪种类型了?”姚贝坤听着姚贝迪有些不屑的口吻,整个人都激动了,“漂亮、性感、不做作!哪里不好了?” “没有哪里不好,但是人家就是结婚了,孩子都5岁了。”姚贝迪不是故意打击。 很显然,姚贝坤已经被狠狠打击了。 他看着姚贝迪,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她看上去很年轻啊!” “和我一样大。” “现在中国都流行早婚早孕吗?”姚贝坤实在是有些打击过度,“我好不容易燃起的**火……” 姚贝迪实在不想多说。 姚贝坤满脸惆怅,“我怎么这么命苦,以前喜欢的小溪姐不仅不**我,还总是踹我,不仅踹我,还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跑了,不仅跟着另外男人跑了,还莫名其妙的入土了……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喜欢的,一见钟情,居然是个有夫之妇!” 姚贝迪实在是忍不住笑了笑。 姚贝坤小时候很喜欢霍小溪,扬言长大了一定要娶她,所以一直盼着长大。 长大了才知道,还是小时候比较好,小时候至少还能够往霍小溪的怀里扑,长大了就只能看着她往别的男人怀里扑…… “我的天啊!”姚贝坤受不了的仰天长叹,“觉得世界都没有**了。” 为什么他的感情就这么不顺啊! 姚贝迪也没搭理他。 自己坚持了一个晚上一个上午没有睡觉,现在实在是有些困了。 她打着哈欠,看自己父母精神也都好了很多,就起身走向一边的陪护床去准备睡觉。 她左右看了看,眼眸突然一紧,“笑笑呢?” 房间里面的人仿若突然才察觉,瞬间就都紧张了起来,姚母激动的说着,“我刚刚还看着她在我身边的,现在去哪里了?是不是去外面了?” 姚贝迪的瞌睡一下子就被吓醒了,整个人猛地跑出病房,到外面走廊上找去。 姚父姚母也跟着往不同的方向,寻找…… …… 潇笑捧着从舅舅床头拿下来的水果盘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向爸爸的病房。 刚刚医生说爸爸很**她,妈妈也点头了。 所以她要对爸爸好点。 她小小的身体推开医院的门。 爸爸的房间内,爸爸躺在床上,身边还有一个人趴在爸爸的病床上在睡觉。 爸爸似乎是醒了,用手在勾床头上的水杯。 潇笑连忙小跑过去,捧着水果盘,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清脆的声音问着他,“爸爸,你要喝水吗?” 潇夜抿着唇,点头。 潇笑小心翼翼的把水果盘放在床头上,用垫着脚尖努力的勾那杯白开水,好不容易拿到,双手抱住递给潇夜,“爸爸,你喝水。” 圆圆的大眼睛,小小的嘴巴,甜甜的笑容,看上去乖巧无比。 潇夜接过水杯,喉咙处似乎有些上下波动,似乎在努力隐忍什么。 潇夜一口把水杯里面的开水喝完,递给潇笑。 潇笑接住,“爸爸还要喝水吗?” 潇夜摇头。 潇笑把水杯放回床头,又把水果盘子捧在手心里面,“爸爸,我给你的苹果,是妈妈一点一点削的,你用牙签可以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潇笑说着,只是刚刚听着舅舅和妈妈的对话,然后就用自己觉得对的思维和语言说了出来。 她才5岁,其实不太会做什么来缓解爸爸妈妈的关系,但是刚刚那些话在潇夜的耳边就似乎有了些催化作用,因为潇夜理解成了,姚贝迪传承削的水果,让潇笑送过来的。 潇夜抿着唇,看着那一小块一小块的苹果。 抬眸看着潇笑乖巧无比的脸颊。 潇笑长得像他,当然轮廓并没有他那么深,小孩子显得温和而圆润得多。 潇夜伸手用牙签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慢慢吃了起来。 “爸爸,好吃吗?”潇笑问他,眼睛里面似乎都能够透光般,好有灵气。 “嗯。”潇夜点头。 “爸爸可以喂我一口吗?”潇笑两手捧着水果盘站在潇夜面前,确实没有多余的手可以喂自己的小嘴巴。而且小孩子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潇夜叉好一块,往潇笑的嘴里放。 潇笑一吃到甜甜的苹果,大眼睛就笑弯了,“谢谢爸爸,妈妈削的水果好好吃,是不是爸爸?” “嗯。”潇夜自然的点头,附和。 两父女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很,温馨。 乔汐莞推开房门时就看到这么一幕。 她刚刚看到潇笑捧着水果盘离开时就想到,或许是给潇夜送过来的。但看到这样的两父女,还是有些觉得惊讶,而且连一向警觉性无比高的潇夜在这一刻,似乎都没有发现她站在门口,有一会儿了。 病房中的两个人很快的把满满一盘苹果消灭掉。 潇夜放下牙签,抬眸的一瞬间才看到乔汐莞站在门口,那一刻整个人或许也被震惊了,就算脸上依然冷漠,内心应该也有所触动吧。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门口处的女人,到底站了多久! 他一向警觉性都很高! 他扬了扬眉头,没有主动说话。 “爸爸,你还要不要吃?我让妈妈削。”潇笑问道。 潇夜摇头。 “那我现在把水果盘子拿回去了?” “嗯。” “爸爸拜拜。”潇笑乖巧的说着,小身子转身就往外面走,看着乔汐莞的时候,笑着招呼道,“乔阿姨,你也来看爸爸啊?” “嗯。”乔汐莞蹲下身体,“潇笑今天表现很棒。” “真的吗?”潇笑很高兴的笑了起来。 “嗯,真的。快点回妈妈那边,要不然妈妈会担心你的。”乔汐莞说。不用想也知道,当姚贝迪发现潇笑不在后,会被吓成什么模样。 “好。”潇笑愉快的蹦蹦跳跳离开。 刚走到走廊上,就看着姚贝迪急急忙忙的从房间跑出来,看着潇笑的时候,整个人似乎是明显的松了一口大气,她抱起潇笑,“去哪里了?怎么不给妈妈说一声?” “我去爸爸房间给爸爸送水果了,爸爸把水果都吃完了。”潇笑很得意的说着。 姚贝迪看了看潇夜病房的方向,眼眸微转。 她抱着潇笑回到病房,所有人也才松了口气。 姚贝坤似乎是惆怅够了,看着潇笑也找了回来,就开始无聊找事儿,突然想到自己床头边的苹果还没吃,正准备使唤人时,眼眸突然顿了一下,“我的水果呢?” “我拿去给我爸爸吃了。”潇笑大声的说着。 “你为什么拿去给他吃,这是我的水果!”姚贝坤不爽透顶。 潇笑嘟嘴,“爸爸饿了。” “我也饿了。”姚贝坤赌气的说着。 姚贝迪不停地翻白眼。 姚贝坤这是在和一个5岁的小孩计较?! “别吵了,再给你削一个不行吗?”姚贝迪实在听不下去了。 “哼,白眼狼。亏我对你这么好。”姚贝坤不爽的骂潇笑。 潇笑还没反驳,姚父就大声斥喝,“谁说笑笑是白眼狼,我说你这个兔崽子才是白眼狼,没一天让人省心的,笑笑才5岁都比你懂事得多,我要死哪天突然死了都是被你给气死的……” 姚贝坤差点没有悔死。 在自己父母面前,半点潇笑的不是都说不得!一说,就是这种后果! 他不爽的躺在床上,干脆闭上眼睛。 耳边还不停萦绕着他父亲吵闹他的声音,跟紧箍咒似的。 老头子这么偏心,就不怕他吃醋吗?! …… 相较于姚贝坤病房的热闹,潇夜的病房就显得冷清得多。 乔汐莞坐在潇夜病床不远处的椅子上,潇夜旁边的小弟也似乎是睡了一会儿清醒了,去外阳台上抽烟,自觉的把空间留了出来。 乔汐莞突然笑了笑,说道,“刚刚没有打扰到你和你女儿的互动吧?” 潇夜的神色明显是变了一下,转瞬即逝。他僵硬的面部轮廓依然冷漠无比,淡淡的声音说着,“你有什么事儿直接说。” “我就不能单纯的来看看你?”乔汐莞扬眉。 潇夜冷笑了一下,似乎就是不相信。 好吧。 她的目的确实不单纯,但看望病人的心还是有的,所以她不耽搁太多时间去打扰病人休息,直奔主题,“叶氏家族和你有牵扯没有?” 潇夜转眸,“他们招惹到你了?” “没有,只是未雨绸缪而已。”乔汐莞说。 “我和叶氏的当家叶夫人有过一些来往,交情还行。你有需要叶氏的地方你直接说,我会帮你问问。”潇夜直接说,因为他欠她一个人情,他会还。 “不需要什么,我只是很想要打听一下,流传在叶氏家族的,那个所谓隐形机构。”乔汐莞一字一句。 潇夜看着乔汐莞,眉头扬了扬,直接拒绝,“无可奉告。” “为什么?”乔汐莞皱眉。 “这是叶氏家族的秘密,并不能随便对外人说,而且我知道得也不全面。” “那叶氏所谓的打探别人**的专设机构,和你有牵扯没有?我说的是人员牵扯,比如是不是你的人在帮叶氏做事儿?”乔汐莞问道。 潇夜摇头,“和我没关系,那是他们叶氏自己的人。” 乔汐莞咬唇。 所以想要从潇夜这边知道叶氏的动静根本就不可能了?! “好,我知道了,我再想其他办法。”乔汐莞说。 潇夜没什么表情,似乎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对于潇夜的态度乔汐莞也习以为常,她站起来,准备离开,“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潇夜点头,忽然说道,“乔汐莞,叶氏不好招惹,没有必要就劝你不要和他们打交道。” “万一打了交道,你会帮我吗?”乔汐莞问他。 潇夜抿着唇,“我欠你一个人情。” 所以说,不管如何,潇夜还是会帮自己了。 能够有这一点认识就够了。 她不会刻意的引起事端,但是事端来了她也不是一个喜欢躲闪的人,所以,能够找到这么一个依靠,就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保障了,自然而然在接下来或许会遇到的事情时,也不需要畏畏缩缩。 嘴角一笑,抿着唇离开。 拉开房门的一瞬间,迎面对上雷蕾。 雷蕾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似乎是出去采购了。 她其实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女人不在?! 她有一瞬间还以为潇夜转性了,可以对这个女人**理不理。 雷蕾看到乔汐莞的时候,明显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她不爽的推开乔汐莞走进去,脸上瞬间就挂上了娇媚的笑容,“夜,我去超市买了很多你需要和我需要的日常用品,晚上我就在这边陪你,免得你一个人无聊。” 耳边听着雷蕾的声音,乔汐莞走出病房。 姚贝迪和潇夜…… 似乎真的不容易,和好! 她其实也没有盼着姚贝迪可以和潇夜和好,不只是潇夜这个人,他的背景什么的也不太适合姚贝迪,姚贝迪太乖了,根本就没办法融入到潇夜的世界去。 这么不融洽的两个人,姚贝迪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 乔汐莞走出医院,坐在武大的小车上。 “找个地方吃饭吧。”乔汐莞说。 武大点头。 车子随便停到了路口的一间小餐厅,武大和乔汐莞进去,找了一个大厅角落的位置点了餐,两个人坐在那里无所事事的看着大厅中液晶电视上的新闻。 眼眸突然一紧。 电视上播报着一条现场新闻,屏幕上是喻洛薇。 喻洛薇两眼通红,脸蛋惨白,她凄凄漓漓的声音说着,“我其实也是在我继父及我母亲的阴影下生活的,不只是我姐姐乔汐莞,我也过着惨无人道的日子,我每天都在他们的打骂声中长大,每天过得战战兢兢,现在他们得到这样的法律教训我甚至觉得我还是感谢法律的公正公平。我今天对着这么多记者不是想要抱怨自己的委屈,我只是想要告诉那些这段时间不停骚扰我的人,你们不要再用匿名信来恐吓我,也不要在我家门前放诅咒娃娃,不要深更半夜打电话来骂我威胁我,不要开贴吧来攻击我,我也是受害者,我只是没有像我姐姐那样站出来指控他们,却成了大众攻击的对象,却成了我来承受继父及我母亲所做的种种错事,我觉得真的好不公平。我也才23岁而已,大好的青春年华,我也想要摆脱我父母亲的阴影凭着我的双手重新创造,但是现在所有的公司都拒绝招聘我,因为我有着那样的家室背景?!我真的很想问问你们,你们是想要逼着我和我父母恩断义绝吗?!” 越说,喻洛薇似乎越伤心,有几次都已经泣不成声。 “中国有句俗话,人以孝为天。所以我一直都想着一定要好好的孝顺他们,不管他们以前怎么对我,不管他们现在在接受怎样的教训,不管他们给我带来了多大的伤害,我都想要担负起赡养他们孝敬他们的责任。可是现在,你们却逼着我不停的退缩,逼着我不停地问自己,我这样做到底是错了吗?我是不是也应该学着我姐的方式,指控他们对我的不仁不义?!我做不到,因为我想着他们终究而言是我的父母,我最亲的人。可是现在……我真的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再拿有色眼镜来看我,我真的不想有一天我站出来,是对着全世界的人说,我要和我的父母恩断义绝,我请求外界放过我,给我一条生路。” 说完,整个人已经泪流满面了,那么伤心欲绝的模样,惹人怜惜。 喻洛薇的画面微转,电视台主持人冠冕堂皇的说了些话。 正时,餐厅内服务员开始陆续上她们点的饭菜。 旁边桌的人对刚刚的新闻议论纷纷,似乎多是对喻洛薇的同情。 乔汐莞嘴角冷笑。 喻洛薇不可能这么聪明也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做这次的危机公关,而且很显然做得很成功,不仅洗脱自己和乔于辉、喻静的关系,表明非同流合污的立场,还狠狠的贬低的乔汐莞的不仁不义,让自己成为了那个最善良最委屈的人,世人总是偏向于弱者那一方,总觉得“富人”都不值得同情。 她抿着唇,没有过多的面部表情,和武大安静的把午饭吃完。 两个人走出餐厅。 乔汐莞随手在路边摊买了一份报纸。 报纸出很快,她翻到喻洛薇的那一版新闻,付了钱,回到车上。 “回公司吗?” “先去监狱。” “做什么?”武大随口问道,车子已经启动,往监狱行驶。 “给喻静看看新闻。” 武大嘴角笑了一下,点头。 乔汐莞果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两个人到达监狱,乔汐莞见到了喻静。 喻静穿着囚衣,头发剪短了,脸上没有包养,也没有上好的胭脂水粉,整个人的气色看上去很惨白,仿若就突然老了十岁,头发上的花白也显而易见。 乔汐莞眼眸打量着喻静的一身。 监狱里面的事情她清楚得很,所以就算喻静现在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伤口的暴露在她面前,她也知道,被衣服盖住的地方会惨不忍睹。 “你来做什么?”喻静恶狠狠的声音。 乔汐莞看得出来她的厌恶,恨不得杀了她的狰狞。 可她表现得很淡定,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来看看你。” “我不稀罕你来看过,我你给我滚!我永远都不想看到你!”喻静激动的说着,声音不大,但似乎是撕心裂肺的。 乔汐莞满不在乎的揉着自己的耳朵,仿若对于她说的话,也不过是当做没听到一般,嘴角还拉出一抹笑容说道,“我不来看你,喻洛薇会来看你?” 喻静突然就沉默了。 很显然,喻洛薇从来没有来过吧。 她其实也料得到。 现在喻洛薇恨死了乔于辉以及喻静,不管之前他们对她多好,但是现在他们给她带来了伤害她就是会这么不仁不义! 喻洛薇的为人她太清楚了。 她拿出手上的报纸,翻到喻洛薇新闻版本那一页,“看到了吗?你女儿对记者虚伪的说着你们对她的恶行,还说要和你断绝母女关系。喻静,养了这么一个好女儿,不知道你现在心情如何?” “乔汐莞,你不要诬陷薇薇!薇薇还小,她现在只是接受不过来而已。以后她就会知道,她永远都是她最亲的人!”似乎是真的触碰到了喻静的软骨,整个人一下子就暴躁了出来。 站在一边的狱警皱了皱眉头,声音严厉了些,“安静点!” 喻静似乎也管不了那么多,狠狠的看着乔汐莞!一把拿过那份报纸,狂躁的死得支离破碎。 乔汐莞就一脸淡定的看着喻静,看着她疯狂的举动,整个人显得尤其的平静,“自欺欺人也没有什么用,你应该看清楚,你这么含辛茹苦,这么耍尽心思,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来抚养长大女儿,到最后都是怎么对待你的?” “你闭嘴!”喻静尖叫。 “我早说过善恶有报。你现在遭受的报应从你女儿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你好自为之。”乔汐莞站起来,准备离开。 喻静突然叫住她,“乔汐莞。” 乔汐莞眼眸微抬,“还有事儿?那些难听的字眼对我而言就是耳边风,能够亲眼看到下场才是最痛快的事情。” “乔汐莞,你让薇薇来看我一次。”喻静突然说,声音小了些。 乔汐莞眼眸微动。 “让她来看我一次,我真的很想她。我知道我这个妈给她丢脸了,但是我真的很**她,我真的很想她过得比任何人都好,所以你给薇薇说一声,让她来看看妈妈,来看看我,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现在只想薇薇……”喻静突然就哭了,眼泪顺着眼眶噼里啪啦的就掉了出来,苍老的脸上,显得更加的憔悴。 乔汐莞的抿着唇,微捏了捏手指,“抱歉,我想我没有这个义务。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求着别人来让自己女儿出现,那样只是让别人有机会再次践踏你而已。” “乔汐莞……” 乔汐莞头也不回的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写了一张纸条给狱警,让她交给监狱里面另外一个女人。 内容很简单,对于喻静,就够了。 那个女人知道她的意思。 身体上的伤害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她内心的痛楚,而这份痛,将会一直持续的腐蚀着她的灵魂,将会一直不停的告诉她,这辈子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才会得到如此的报应和下场! 她走出监狱。 武大开车离开。 “你看上去好像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开心。”武大说,“虐人虐己,是不是觉得并不痛快?” “不是。”乔汐莞一字一句,“我只是觉得报应来得太快,一点都不好玩。” 武大忍不住笑了笑。 乔汐莞转眸看着刺眼的阳光,微眯着眼睛说道,“回公司了。” “好。” 一路到达顾氏大厦。 已经是下午上班时间,所有部门井然有序。 乔汐莞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面,今天做事情似乎有些兴致缺缺,索性,她就靠在办公椅上不准备处理公事。 以前的时候也是这么任性,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这么放下工作让自己随遇而安,或者做一些自己觉得有兴趣的事情,她从来不喜欢太苛刻自己的内心,心这个东西如果伤了,就很难复原。 还好。 她很庆幸以前的自己把那颗心脏保护得很好,要不然,她也不知道她会有怎么的千疮百孔。 她靠在椅子上惬意时,房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进来。” milk拿着文件进来,“乔经理,秦经理从明天开始休年假,会持续20天,这段时间他的秘书整理了所有的工作已经交接给我,让我拿给你,在秦经理不在的这段时间代为处理。” “放桌子上吧,我晚点看。” “是。”milk把厚厚的文件夹放在她的办公桌上,提醒道,“秦经理不在,这段时间的新人面试也需要你来参加,特别是市场部的招募人员,你要去做主要评审。” “好。”乔汐莞点头,“大概什么时间?” “后天上午开始,据说因为报名人数较多,面试定了2天时间。” “嗯,把那段时间的工作给我排出来。” “好的。” “对了。”milk突然想起什么说道,“那个上次被我咖啡不小心烫伤的女人今天来找过你,应该是你妹妹吧,喻洛薇,刚刚看了新闻记住了她的名字。她看你不在就走了,也没说多久再来找你。”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忙吧。” “是。” milk离开。 乔汐莞闭上眼睛,养神。 她就知道喻洛薇突然让自己曝光在大众媒体面前肯定目的不纯。 如果没有猜错…… 她嘴角一笑,她其实也不太在乎。 下午4点多的样子。 milk敲门,说喻洛薇来了。 她让喻洛薇进来。 喻洛薇依然喜欢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一双粉色的水晶高跟鞋,长长的头发做着芭比的发型,看上去没有半点电视上憔悴的模样,整个人还显得神清气爽。 乔汐莞眉头一抬,“找我有事儿?” 被上次她故意的放了鸽子,这次的喻洛薇倒是聪明了很多,没有大肆的打电话让乔汐莞等着她的到来!似乎是学会了些人情交往。 喻洛薇自若的坐在乔汐莞的面前,认真的说着,“我投了简历。” “顾氏?” “嗯。” “所以……” “我想要进顾氏上班。”喻洛薇说,“我现在没其他出路了。” “你这是在求我?”乔汐莞扬眉。 喻洛薇的脸色变了变,“就当是我求你,我现在走投无路了,但凡我投的简历,没有一家公司要我。” “你今天的新闻不错,或许就有人用你了。”乔汐莞一字一句。 “但是我不想冒险,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进入顾氏上班,我很需要一份工作。” “喻洛薇,不是说你希望我帮你我就会帮你,这个得靠你自己的实力。”乔汐莞转动着办公椅,还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喻洛薇看着她,忍了又忍,说道,“现在外界都在传言我们姐妹不和,而且你的形象也大有所伤,如果你现在愿意帮我我,我会对媒体说你的好话。” “这是交换条件?”乔汐莞扬眉问她,“可是,我没兴趣。” 媒体怎么看她,媒体要怎么说,只要没有触碰到她的底线,她都可以不在乎。 喻洛薇气得咬牙,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发脾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乔汐莞所言所行所为,总是充满着大将风范,从来不拘礼于一些鸡毛蒜皮,让她真的有些说不出来的震撼和嫉妒。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好奇。”乔汐莞开口,很认真的看着她,“你现在做的所有一切,是谁在帮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喻洛薇甚至没有思索,看上去就好像真的不明白。 “不说也没有关系,喻洛薇,我劝你不要招惹我,不是威胁你,而是你没有这个能耐,不管你身后是谁,到了最后要被牺牲的时候,除了你没有别人。所以,为自己以后着想,就真的好好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过自己的小日子。”乔汐莞提醒。 喻洛薇依然不为所动,“我不懂你的意思,我现在本来就只是想要找一份工作,而找到顾氏,那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公司对我会有发展前途。” 乔汐莞咧嘴一笑,“但愿你不会为你的决定后悔。” “我不会后悔。”喻洛薇很肯定。 乔汐莞也不多说。 喻洛薇知道自己对乔汐莞说再多也没用,起身准备离开。 乔汐莞突然对着她的背影,“我今天去看喻静了。” 喻洛薇脚步停了一下,脸上嫌弃而厌恶的表情一闪而过。 “她说她想要见你。” “我不会去见她。”喻洛薇一字一句,狠狠的说着。 是谁最后把她害得这么惨的?! 就是喻静。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 “我只是传话而已,要不要见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乔汐莞显得很冷漠。 喻洛薇重新踏起脚步离开。 乔汐莞看着喻洛薇的背影。 喻静永远也等不到喻洛薇去见她的那一天。 她不是为谁觉得心酸,她也觉得那种人得到那种下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对她而言其实是没有什么特殊感情的,她只是,莫名有些感叹而已。 感叹喻洛薇能够做到这个份上,也终究是够了! 一直悠闲着什么事情没做,挨到下班。 乔汐莞准时准点离开,走得理所当然。 当她觉得没必要加班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做样子争取表现,她习惯我行我素的方式。 武大把乔汐莞送回顾家大院。 她走进去,看着齐慧芬和言欣瞳坐在客厅看电视。 “大嫂回来得真早。”言欣瞳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乔汐莞嘴角一笑,“做完工作就早点回来,想着能够多陪陪子臣和明路。” 言欣瞳一脸不屑。 齐慧芬点了点头,“嗯,就是别只顾着工作,把家里忽视了,女人就应该以家庭为重。” “妈,我知道的。”乔汐莞连忙点头,“那我上楼了。” “上去吧。” 乔汐莞转身,往2楼走去。 她可不是为了陪顾大少和小猴子的,她就是单纯的,今天不想上班而已。 她推开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那厮在房间里面看书。 一天都是看书看书,比老头子的生活还要无趣。 她就想了,怪不得以前的乔汐莞想要红杏出墙,这个男人这么毫无情趣,又沉闷到不行的个性,是任何女人都会如此吧。 她眼眸微转,走过去一把抢过顾子臣的书。 顾子臣脸色一下就变了,“你发什么神经?!” “我这么一个大活人,还抵不过这么一本破书?!劳资回来了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乔汐莞发脾气。 顾子臣没什么好脸色,“神经。” “你才神经!你说你看黄色小说我就准了,你看这,这什么……古代通鉴史,丫的还是文言文!”乔汐莞一边看着书的名字,一边看着里面的内容,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 顾子臣一把从乔汐莞手上抢过来,一副懒得搭理乔汐莞的表情,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乔汐莞逮住顾子臣的轮椅。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她。 “上次我们逛商场不是买了情侣内裤吗?你想不想看看我穿起什么样子?”乔汐莞突然邪恶一笑! 你们说顾子臣看了会不会喷鼻血?! …… 哈哈。 小宅觉得,可能会憋出内伤! 第二十五章借到杀人(二)占尽便宜! “上次我们逛商场不是买了情侣内裤吗?你想不想看看我穿起什么样子?”乔汐莞突然邪恶一笑! 顾子臣眼眸微动。 “很期待是不是?”乔汐莞笑得越发的邪恶了,“我就知道你喜欢,你等我会儿,姐洗完澡穿给你看看,让你大饱眼福。” 对于乔汐莞的故意引诱,顾子臣面无表情,“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很期待了?” “两只眼睛。”乔汐莞很肯定,嘴角笑得很深,“你就不要口是心非啦……” 顾子臣眼眸微紧。 “你这样也吓不了我,我胆子大得很。”乔汐莞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我告诉你顾子臣,你丫的不看,上海滩的男人排着队等着看,我其实一点都不介意,把自己这么美好的东西分享给其他男人,就是不知道顾大少是不是会介意?嗯?” 顾子臣的脸色微变,好看的唇线抿成了一条无比僵硬的弧度,缓缓的吐出几个字,“你可以试试。” 然后,打开房门转身离开。 你可以试试?! 乔汐莞捏紧手指,除了会威胁,你丫的就不会做其他的?! 换做她,早就扑上去了,“啪啪啪啪”,唱征服! 眼眸回转,嘴角邪恶一笑。 乔汐莞优哉游哉的拿起“情侣内裤”去厕所洗澡,换上,然后穿上家居服,又在房间里面捣腾了好一会儿,反正漫漫长夜,谁说不会发生点什么呢?! 弄好了所有一切,乔汐莞从房间下楼。 楼下,难得的,顾家人全部都在。 包括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别墅,也不知道一天去哪里鬼混的顾子俊,以及正在读大学的顾子颜和顾子馨。 乔汐莞走下去,不着痕迹的融入其中。 一家人话不多,偶尔说几句,但也不算太过窒息,只是比一般家庭稍微沉闷了些。没坐多久,到了吃饭的点,所有人围坐在一个大桌子上,一起吃饭,静默无言。 吃完晚饭后,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有刻意交代,大家都坐在客厅沙发上,顾耀其坐镇,齐慧芬陪同在旁边,其他人就自若的坐在沙发上,三三两两。 “很久没有这么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话了,今晚有些重要的事情给大家说。”顾耀其说,自然而然带着些公式化的口吻。 其他人也只能安静的听。 “首先是子俊的事情。”顾耀其对着顾子俊。 “哦。”顾子俊有些懒洋洋的声音。 “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从大学毕业后到现在一直游手好闲,从来没有正儿八百的上个班。趁着公司这几天招募新人,你也准备一下去面试,以后就跟着你二哥做事情。”顾耀其一字一句说道。 顾子俊似乎没想到是给自己安排上班,有些不爽的皱眉,“为什么突然就要上班了,公司不是有二哥吗?何况了,现在大嫂也在公司上班,家里人用不着这么多都去公司上班吧。” “你准备在家当蝗虫一辈子了?让你二哥赚钱来辛苦养你?!”顾耀其声音有些严厉。 “我没这个意思。”顾子俊在顾耀其面前明显还是嚣张不起来。 “没这个意思就按照我的意思办事儿。”顾耀其一字一句,“后天的面试,你自己好好准备,我不要求你面试的时候出类拔萃,但是别给我丢了人被看笑话!” 顾子俊抿了抿唇,想要反驳的话语就被顾耀其给瞪了回去。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他就知道他这种悠闲的日子,不会过得太长。 他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这么逼着去上那种,无聊透顶的破班! 顾耀其似乎也不太搭理顾子俊的心情,在这个家里面,一切都必须按照他的安排来做事儿,他眼眸微转,又开口说道,“还有就是子馨和子颜的事情。” 顾子馨和顾子颜都看着顾耀其。 “子馨大学毕业后有打算考研是不是?”顾耀其问她。 “嗯,已经和教授联系好了,正在做考研准备。”顾子馨说道。 “你以学业为重,爸就不逼你做其他事情。子颜,你比子馨大了一岁,马上就面临毕业了,你准备做什么?”顾耀其问她。 “爸,你不会也让我向三哥那样,进公司吧。”顾子颜颤颤的说着。 “当然不是。”顾耀其摇头,“一个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相夫教子的比较重要。” 顾子颜脸色不太好了,嘴唇嘟起,“就算不进公司上班,我也可以在外面去找其他工作啊,非要像二嫂一样在家做家庭主妇吗?我才不稀罕。” 坐在旁边的言欣瞳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顾子颜可能是无心的,也没有想过刻意要贬低她什么,只是这些话语从口中出来后,听得人就自然有心了。 “你能在外面找什么工作?!你真的以为现在上班容易了?!”顾耀其口吻也严厉了些。 顾耀其一发脾气,家里人就不敢说话。 顾子颜也不敢大声反驳,小声嘀咕道,“没有试过怎么知道?” “不需要试!你以后的路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趁着大学毕业前,我让你妈给你多安排几场相亲宴,早点把自己的后半身定了,女人一过了岁数就不好嫁了!” “那是在古代。现代女性谁不是30了才结婚生孩子。”顾子颜一听要把她嫁出去,整个人就不爽透顶,对着顾耀其也直接的就反驳道。 顾耀其眉头紧锁,“那是普通人家,在我们豪门贵族就并非如此。传统文化不能丢,相亲宴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不容商量,顾耀其直接了断。 顾子颜不爽的嘴唇嘟得更高了,心口处也上下起伏,仿若是压抑到不行,终究忍不住怒吼道,“什么传统文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还不就是把我们拿来当牺牲品,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嫁了,通过联姻的形式让彼此的公司受益,二哥和二嫂不就是如此吗?!” “顾子颜。”顾耀其脸色一沉。 “本来就是。我看二哥和二嫂就一点都不幸福!”顾子颜一字一句,“你就是在毁掉我的幸福。” “子颜,怎么对爸爸说话的!”齐慧芬在旁边吼着顾子颜。 “妈,我不想这么早就嫁人,爸非逼我。”说着,顾子颜就委屈的的哭了起来。 齐慧芬叹了口气,对着顾耀其说,“子颜还小,要不等大学毕业后再说。” “这怎么行!”顾耀其半点走转都没有,“子颜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哪里能任由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随便乱来,你别耽搁了,早点安排些相亲对象,我的要求你清楚。” 齐慧芬在顾耀其面前,只得妥协点头。 顾子颜一看自己母亲也点头了,哭得更大声了。 言欣瞳充当好人角色,连忙开口劝道,“四妹,你别哭了。我和你二哥哪里不幸福了,我们儿女双全,你二哥在外工作,我在家里打点好一切,不愁吃穿,这是好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日子。爸妈这么对你安排肯定是对你好的,以后你就会明白!” “以后也不会明白。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除了不停的屈服妥协,也不能对我二哥要求什么,我才不要像你那样,活得这么没有尊严。现在我反而觉得大嫂很好,有自己的事业,在家里面分明还能够hold住大哥,大哥这么古怪这么难伺候的人大嫂都能够搞定,就是因为大嫂有自己的工作,大嫂是**女性,是新时代的榜样。你分明就是贴满了旧时代传统女人的所有标签,一点都不会与时俱进!”顾子颜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说得那个直白。 言欣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可能自己也没想到,为自己辩护后,反而还会被说得这么尖锐。 她咬着唇,压抑着情绪,各种不舒坦滋长,却碍于家里这么多人在场,总不能和一个。**。臭味干的小丫头一般见识吧,那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没教养。 “顾子颜,你今天是想要和我做对吗?!”顾耀其厉声吼道,“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是平时放任你惯了,一点家教都没有了?!” 顾子颜瘪嘴,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件事情就这样,你好好劝劝她,我一天事情这么多,不想为了这些事情让自己伤神。”顾耀其对着齐慧芬冷冷的说着。 齐慧芬点头,温和的附和着,“回头我好好劝劝子颜,她必定还小,沉不住气。慢慢就好了。” 顾耀其微点头,脸色依然不太好。 顾子颜看事情没有走转的地步,气得大步往楼上自己房间跑去。 顾子馨和顾子颜关系最好,跟着跑去安慰姐姐。 客厅里面又安静了些。 顾耀其似乎是交代完了他的事情,也准备回房。 顾子寒突然叫住他,“爸,你先别走,刚刚收到消息,你看看新闻。” 顾耀其皱眉。 家里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上海地方娱乐新闻。 新闻上正在播报一条最新热讯,“今日,有媒体爆料,环宇集团总经理齐凌枫和他的秘书楚以薰关系匪浅,从屏幕上的图片可以看出亲吻的两人似乎是在环宇办公楼,两个人如胶似漆,亲密无间。但众所周知,齐凌枫是前环宇集团总经理霍小溪的未婚夫,霍小溪死后不到半年,齐凌枫就开始另觅新欢,不禁让人怀疑齐凌枫在霍小溪死后表现出来的深情有作假的成分,现在媒体正在找机会对齐凌枫进行采访,后续我们将继续报道。” 新闻很快却换到另外一条八卦新闻。 顾耀其突然笑了笑,声音无比爽朗,“做得不错,子寒。齐凌枫这个臭小子,就是得让他吸取点教训。免得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真的就聪明够了!” 顾子寒附和着,“是应该给凌枫点教训,他这段时间气焰太高涨了。” “找媒体爆料他私生活的想法,是你还是乔汐莞的功劳?”顾耀其突然问道。 乔汐莞连忙说着,“是子寒的功劳,我都不知道。” 她只是不知道,叶媚的速度这么快。 半天时间就能够挖掘到这种内幕。 从媒体爆料的照片上来看,地点应该是在环宇顶楼花园办公室,办公室的位置极高,很难能够通过照相机拍摄得到,而且从画质上来看,并不是太模糊,叶氏的能耐,果然是不能小窥。 抿着唇,不着痕迹的让自己看上去很淡定。 顾耀其很欣慰的对着顾子寒,“做得不错,接下来把事情搞大点,别让这个新闻就这么三两分钟就下了,知道吗?让齐凌枫好好被上海市民看清楚,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哼,小子和我斗,还嫩了点!” “是。”顾子寒连忙答应着。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回房休息就去休息,我也回房了。”顾耀其心情似乎很好,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待顾耀其走了之后,齐慧芬才突然开口说着,“子寒,凌枫必定和我们家是亲戚,你不能做得太绝。” “妈,我知道的。但是这是爸的安排,我也无可奈何。放心吧,就是给凌枫点教训,不能真对他做什么的。”顾子寒解释道,又说,“而且上次在英国的那个奥菲合同也是被齐凌枫给故意抢走的,这种不友好的行为,我们适当的给点反击,也是在给他提醒,树大招风,太张扬只会陷自己于不利,以后也能够吸取教训。妈,我们也是为了凌枫好。” “反正你们说的就按照你们的做,但是别太过了,想到大家终究都是亲戚。”齐慧芬劝慰道。 “嗯。”顾子寒点头。 齐慧芬偏袒齐凌枫仿若是顾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除了顾耀其会说齐慧芬以外,其他人也都口上顺着齐慧芬的意思,其实真正的,也没几个人听她的。 这就是,家庭主妇的,悲哀。 乔汐莞转眸看着言欣瞳。 言欣瞳整个过程中脸色依然处于非常不好的状态。 估计到现在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变成了这样,而乔汐莞反而在家里耀武扬威起来。 没多久。 大厅中的人就三三两两的离开。 顾子臣走的电梯,乔汐莞走的楼梯。 顾子寒走在她前面,突然停下脚步阻止她前面的路。 乔汐莞看着顾子寒,眼眸微动,“找我有事儿吗?子寒。” 口吻听上去还无比的友好。 “你别对齐凌枫通风报信。” “你怎么还是不信我?”乔汐莞无奈,“而且就算我不通风报信,我也觉得,以齐凌枫的聪明能干,这起事故应该能够被他很好的摆平下去。” “你什么意思?”顾子寒皱眉。 “子寒,按照爸说的做吧,能够加大点影响就加大点影响,能够持续多点时间就持续多点,至少这几天大家看着心情能够好点,过几天新闻就会变了样。”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寒眉头皱得更紧。 “我不多说了,子寒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的。”乔汐莞嘴角一笑,看上去那么无害的模样,“有些打瞌睡了,麻烦请让让。” 顾子寒狠狠的看着乔汐莞,仿若在这个女人脸上真的看不到任何情绪,不管做了什么,不管有多威胁到自身利益,她都是这么一副,不太关己的样子。 紧抿着唇,顾子寒转身大步离开。 乔汐莞看着顾子寒的背影。 顾子寒现在有些患得患失了吗?似乎是对自己不太够自信了,总是对她太过防备。 她其实很想要提醒顾子寒,这样的状态并不太好,不自信的人,总是以遏制别人发展而不会想到让自己变得更强的人,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好的未来! 她嘴角一笑。 还好她不善良,要不然她真的会觉得,自己对顾子寒而言,有些过意不去。 漫不经心的推开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坐在房间中央的轮椅上,难得的,似乎是在故意等她。 “我的内裤呢?”看着她的那一秒,直接说道,脸色并不太好。 乔汐莞看着他,随意的说着,“不是在你屁股上穿着的?别告诉我你挂的空档。” “乔汐莞!”顾子臣怒吼。 “别叫这么大声,我听得到。”乔汐莞揉耳朵,“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说,我放在抽屉里面的那么多内裤在哪里去了?!”顾子臣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乔汐莞死不承认。 顾子臣紧捏着手指。 “别用这么恐怖的脸对着我,虽然我不怕,可万一就做噩梦了呢?!”乔汐莞皱着眉头,漫不经心的往衣柜边走去,拉开内裤区,“这里不是还有一条吗?” 乔汐莞手上拿着那条豹纹男士丁字裤。 顾子臣的脸色瞬间黑透。 “要是你嫌弃,就穿你自己身上那条吧,反正也就穿了一天而已,男人嘛,粗狂些不碍事儿,我不会介意的。”乔汐莞故意的,故意说得这么体贴贤惠。 顾子臣咬牙切齿。 “乔汐莞,你别挑战我的极限!”顾子臣一字一句,声音中透着如地狱般带来的阴森和冰凉。 乔汐莞内心不自觉得颤了一下。 是心惊? 活了这么多把岁数,从上一世到现在,还真的没有谁让她有过这种感觉,仿若刚刚顾子臣没有什么举动的却仅仅就是靠一个表情,就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她不着痕迹的调整自己的情绪。 是多心了,还是刚刚心跳偶尔紊乱但正常的频率。 她直直的而看着顾子臣那一副想要杀了她的表情,半响没有说一个字。 “很好!”顾子臣冷冷丢下两个字。 乔汐莞还未反应过来,就看着顾子臣推动着轮椅突然停在她的面前,猛地一下用手臂支撑着轮椅从轮椅上微跳了起来,一下子扑到她,乔汐莞完全没有防备,一个不稳,承载着顾子臣的重力,两个人双双摔倒在地上,该死不死的,顾子臣压在她的身上,痛的她呲牙啮齿。 她正想要大叫,话音还未启,唇就被顾子臣的唇一下子封住,火热的舌尖在她的唇齿间不停的纠缠。 有没有个搞错?! 乔汐莞整突然回神,整个人有些崩溃。 她这是在被顾子臣**?! 她胡乱推着身上压着他的顾子臣,这厮是吃铁长大的吧,重得像头猪似的,她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她摆动着头,想要让自己的唇离开,想要发出声音吼顾子臣这禽兽,却不管自己怎么摆动,不管用多大力气怒吼,都只是发出“唔唔”的声音,在如是的环境下,还该死的暧昧。 要命! 乔汐莞皱着眉头。 下一秒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在被狠狠拉扯。 瞳孔突然放大! 这货是来真的吗?! 她其实就是想要引起这货的注意而已,她其实就是故意来逗这货,让这货认识到,她麻痹的不是空气! 她没想过,把事情搞成这样…… 会搞成怎样?! 她眼眸转动。 顾子臣那货,会不会…… 她的手不自觉得往下,还未到达目的地,一双大手猛地捏住她的手指。 又是这样! 乔汐莞不爽透顶。 她不就是想要知道这货到底行不行而已?! 忍不住翻白眼,唇瓣上还不停的感受着那厮撕咬的力度。 她其实想,下一秒或许就停了。 这货也只是在报复自己而已,反正其实她也不太反感他的吻,被一个这么倾国倾城的男人亲吻,被这么性感的一张薄唇纠缠,感觉还不错。 所以,她缓缓闭上眼睛,放松警惕的开始享受。 偶尔还会回应他。 娇媚而火热的气息不停的高涨。 忽然。 乔汐莞感觉到一双大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 她微闭的眼眶再次睁开,直直的看着顾子臣的脸上,满是情。欲。 那,那,那啥。 大少你不是在给我开玩笑啊。 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乔汐莞也不知道自己被顾子臣折腾了好久。 反正她不管结果如何,除了没有被XXOO,整个过程她分明被顾子臣这厮占尽了便宜,占尽了便宜……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依然躺在地上。 乔汐莞的衣服都变得破烂不堪。 顾子臣那货就是在报复吧。 她起身,爬起来,蹲坐在地上看着躺在一边闭上眼睛在控制气息的男人,“需要我帮你起来不?” 顾子臣缓缓睁开狭长的眼线,他深邃的眼眸在那一刻似乎就半点情。欲都没有了,刚刚所有经历的一幕幕仿若就是幻觉般,尽管他的气息还有些微急,整个人就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漠。 “我想应该也不需要。”乔汐莞自顾自的从地上爬起来。 心里莫名有一刻的失落。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浴室大大的玻璃面前,是她潮红无比的脸颊,整个身体似乎还处在亢奋状态,好多被顾子臣亲吻的地方都变得红透无比,她其实有些不爽顾子臣突然就变冷的模样,她分明身体内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而他已经完全的抽离了出来。 她打开浴室的水龙头,洗澡。 几乎用的冷水。 她觉得她此刻也需要稍微的,让自己身体完全抽离。 整整半个小时,乔汐莞才从浴室出来。 身上散发出来的是冷气。 所以,很明显感觉到她用的是冷水。 卧室内,顾子臣已经坐在了轮椅上,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抬眸看着乔汐莞出来,脸色瞬间就变了。 因为,乔汐莞穿着那条性感的豹纹丁字内裤走出来,尽管上身穿得很规矩,下身却只有这么一条超性感小裤裤。 顾子臣脸色变了千奇百怪,连眼神也有些闪躲。 乔汐莞大摇大摆的在卧室走动,折腾了好半响,故意在顾子臣面前绕了好几圈,才爬**,**的那一秒突然回头对着顾子臣,“好看吗?” 顾子臣眼神没放在她身上,什么都没说。 “我觉得挺好看的。”乔汐莞继续说道。 顾子臣依然没有开口。 “哎,你怎么就流鼻血了。”口吻听上去还有些无奈。 顾子臣猛地一下摸着自己的鼻子。 分明,什么都没有。 顾子臣怒气冲天的看着乔汐莞。 好像每一次,总是会被这个女人算计,莫名其妙就被算计了。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模样,整个人瞬间就开怀了,笑得很大声的说道,“顾子臣其实你分明就是喜欢的吧,你**装就装吧,可是下次把自己的耳朵保护好点,又红了。” 顾子臣已经走进了浴室,狠狠的关上了房门。 乔汐莞躺在床上,心情变得好了很多。 不气气顾子臣,她会为自己刚刚起伏不定的心跳不值。 翻身,很愉快的睡了过去。 她睡眠其实挺好,很多时候躺在床上不超过2分钟就熟睡了过去。 所以她不知道顾子臣是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的,也不知道顾子臣到底穿的神马内裤,甚至不知道自己明明只穿着丁字裤的身体,面上怎么套了一条睡裤。 反正所有一切对她而言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她只是偶尔需要这么娱乐一下而已,在自己觉得,自己需要娱乐的时候。 …… 翌日一早。 乔汐莞神清气爽的起床。 身边的男人早就不在房间了。 她去浴室洗脸刷牙,眼眸突然一顿,手不自觉得摸了摸自己脖子处的地方,好半响,突然尖叫,“丫的,这真的是吻痕!” 昨晚上顾子臣那厮是不是太猛了点。 可是,她没感觉到痛啊。 整个过程中,分明没有痛觉啊! 顾子臣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 她觉得脑袋那一刻都有些不清醒了,而且她今天还要上班,大热天不能穿高领吧,顾子臣是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那货就是这么腹黑! 乔汐莞快速的洗漱完毕,在柜子里面不停的翻找衣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薄薄的纱巾,然后系好,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她其实挺注重形象的,所以有些不爽的下楼。 要是碰到顾子臣那货,要是出门前碰到他,她非要…… 眼眸突然一顿。 她还真的看到了顾子臣,似乎刚从后花园回来。 她甚至想都没有想,大步的从楼上跑下去,直接跑到顾子臣的面前,二话不说,蹲下身体就往顾子臣的脖子上咬去,用尽全力…… “啊!你是狗啊!”顾子臣完全没有想到乔汐莞这么发神经,突然的疼痛让他也没有控制住的叫了一声。 乔汐莞当没听到,狠命的咬着。 顾子臣推乔汐莞。 乔汐莞就跟八爪鱼似的缠着他,她就不信她不能给他种下一个大大的草莓! “哟,这么早,大哥和大嫂就这么有兴致?!”耳边,突然想起阴阳怪气的声音。 乔汐莞一怔,松口放开顾子臣。 下一秒,顾子臣恶心的擦着乔汐莞的口水。 乔汐莞不爽的瘪嘴,接吻的时候口水都吃了,这会儿还来嫌弃,这个男人真是有毛病! 不想计较,也觉得计较多了反而让自己不爽,她站直身体,回头看着言欣瞳,以及言欣瞳旁边的顾子寒。 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似乎都为看到他们的这一幕表示诧异。 “醒瞌睡而已。”乔汐莞云淡风的说着,“弟妹下次也可以试试,效果不错。” “是吗?”言欣瞳嘴角一笑。 顾子寒已经冷着脸走了出去。 言欣瞳连忙跟上脚步,送顾子寒出门。 乔汐莞不在乎的扬了扬嘴唇,回头看着顾子臣已经推着轮椅往2楼上走去。 她也转身走出别墅。 门口处武大已经停好车等她。 顾子寒似乎已经离开,言欣瞳在门口不爽的看着她,“这种天气还要围纱巾,你可以再倒洋不土点吗?” 乔汐莞倒是不在乎的咧嘴笑了笑,“为了挡住某些东西,二妹是过来人,应该知道我说的什么。不过倒是,我一直很好奇,二妹这么多年,都没有过吗?” 言欣瞳脸色变了又变。 “我其实一直觉得子臣是一个冷漠的人,没想到热情起来……啧啧……还不赖!”说着,就笑弯了眼的离开,那个意味深长。 言欣瞳微捏着手指。 顾子寒从来不会在床上有任何表现。 很多时候反而是她主动,他也是将将就就。 她是一个成熟的女性,她也有那方面的需求,但是在顾子寒的身上,每每都失望。 她咬着唇,突然想起自己的那一次,那一次…… 手指不自觉得摸着肚子。 时机还不成熟。 要不然。 眼眸突然一深,狠毒的视线,一闪而过。 …… 顾氏大厦。 乔汐莞下车,走进去。 一路注目礼,在问候着她早安的时候,又投来了些异样的光芒。 她抿着唇。 这么个穿着打扮,还不都是顾子臣害的! 暗自不爽的一路走进办公室。 milk跟着她走进来,正欲汇报今天的行程时,看到乔汐莞不爽的拉扯着自己的纱巾,然后就看到了她脖子上非常明显的青紫色吻痕。 忍不住一笑,“乔经理的夜生活很丰富。” “你懂什么!”乔汐莞翻白眼,“这是被人报复了。” “哦,是吗?”milk微微一笑,“原来报复是用亲的,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你这是在调侃我?”乔汐莞不爽的皱眉。 milk赶紧摇头,“不敢。” 乔汐莞转眸,看着milk,“话说,这个东西是不是不会痛?” milk一怔,半响,“乔经理是在问我,种草莓的时候是不是感觉不到痛吗?” 恕她直言。 必定,她并不觉得乔经理是没有经历过人事的清纯女人。 “嗯。”乔汐莞点头。 “……”milk真的有些怔住了。 乔经理是在逗她玩呢,还是真的想要知道答案。 看她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也不知道?”乔汐莞不屑的瘪嘴,“我还以为你已经身经百战……” “我虽然不是身经百战,但……好吧,就算乔经理是故意逗我的,我还是很认真的告诉你,种草莓这种事情,不仅不会痛,还会觉得很爽。”milk直白的说着。 乔汐莞回忆。 昨晚是挺爽的。 好吧。 她脸突然有些红,控制情绪,“嗯,我知道了。你说今天的安排吧。” milk忍住笑,恢复办公模式,把手上抱着的文件递到乔汐莞的面前,“这是这次招募人的基本资料,我从人力资源部那边复印了一份,我想或许你需要。今天公司没有会议安排,明天早上9点开始应聘新员工。对了,这里有一份关于人事调动的岗位,我打听了一下,我们部门有两个室经理要去参加竞争上岗,据说综合得分都不错,应该会有人离开。尹翔这边我已经通知了他了,他说很愿意在你手下做事情。” “嗯。”乔汐莞点头,已经在翻阅这次应聘的新员工信息。 能力层次不齐,她看得很认真。 “乔经理还是一杯咖啡吗?” 看着档案,微点头。 “好的,那我出去给你准备。”milk离开。 乔汐莞已经很快的让自己投入到了工作的状态。 她拿起笔,在她觉得还可以的档案上面划勾,接下来就看现场发挥。 嘴角抿了抿,突然看着喻洛薇的基本档案。 她在这么大一堆人才济济面前,并没有任何优势,所以说她想要进顾氏其实并不容易,除非就是有人,暗中帮她。 她眼眸微动。 又是顾子寒吗?! 正思索,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显示,沉默了两秒接起,“喂,齐凌枫。” “乔汐莞,这次的事情是你想到的吗?” “什么事情?”乔汐莞故意装傻。 “爆我新闻的事情。”齐凌枫也不发脾气,很平静的重复。 “和我没关系。” “所以是顾子寒了?”乔凌枫说。 “是他也不奇怪。”乔汐莞一字一句,“齐凌枫,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是谁在暗自调查,你自然而然的知道是谁在做手脚。我虽然现在没打算和你合作,也没想过对你怎样,必定你也没有招惹到我。你说是吗?” 齐凌枫冷笑了一下,“你说的话,我可以信几分?” “你对我的真话有几分,你就可以信几分。”乔汐莞一字一句。 “你果然很聪明,乔汐莞。”那边丢下一句话,就挂断了。 乔汐莞勾唇一笑。 齐凌枫一直防备她,却又想要和她合作联合对付顾家人。 这么矛盾的存在,终究会让齐凌枫自投罗网。 她抿着唇,表示心情很好的坐观天象,然后静静的等待着某些人……鱼死网破。 反正。 不管这次新闻对齐凌枫,对顾子寒有没有存在影响她其实都不在乎,她这次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大不了就是更加激化两个人的矛盾而已,她真正的目的…… 眼眸陡然一紧。 楚以薰,是死是活,就看齐凌枫的一念之间! 咱们拭目以待! 那啥。 啊哈哈哈。 加入小宅QQV交流群: 周六哦,发福利啦。 加群时请附加会员名,之后验证是否正版订阅者。 来吧,来吧,宅在等你。 第二十七章借刀杀人(三)那些过往 当天。 齐凌枫的新闻被爆出无数。 那些和霍小溪越是恩**的瞬间越被大众所讽刺,齐凌枫突然就成了众矢之的,环宇集团的股市一度低到崩盘。 环宇办公楼。 总经理顶楼花园办公室。 齐凌枫坐在办公椅上面真整个人眉头锁得很紧。 他找人调查过了,这次新闻爆料者确实系叶氏家族的人在暗中操作,而叶氏的大小姐叶媚和顾子寒关系匪浅,从表面看来,确如乔汐莞所说,这次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但是。 他眼眸一紧。 “你对我的真话有几分,你就可以信几分。” 嘴角邪恶一勾,耳边响起乔汐莞的一字一句。 这个女人聪明到让他有些瞠目结舌的地步,以前从心底觉得霍小溪是一个角色,现在发现,这个突然就凭空冒出的女人乔汐莞甚至比霍小溪略胜一筹,至少在感情上,不会像霍小溪这般,从不防备。 齐凌枫捏着手指。 想要搞定乔汐莞,真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还得,好好计谋一番! 低头拿起放在手机旁边的电话,拨打。 “凌枫。”那边传来楚以薰有些娇脆的声音。 从新闻爆出来之后,齐凌枫就让楚以薰先回去了,说是让她先躲起来,免得媒体纠缠,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实际上,齐凌枫是怕出什么纰漏,在自己没有想到绝好的方法之前,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到他的计划。 他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走向大大的落地窗,环宇大厦门口密密麻麻的记者成群的挤在那里,他的眉头不自觉得又皱紧了些,说道,“以薰,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呆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等我把一切解决好了之后,等媒体对我们的关注越来越少之后再说。” “好。”那边温顺的答应着,又问道,“凌枫,你准备怎么解决?” 齐凌枫恶毒的笑容越渐的深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觉得还有什么能够真的为难到我了?” “不是。”那边沉默着,咬唇,好半响才说道,“可以承认吗?我们的关系。” “这个关键时刻,你怎么能够说这种话?”齐凌枫脸色一沉。 “对不起。”那边低垂着眼眸,仿若有些难受。 齐凌枫微微叹了口气,安慰道,“以薰,我知道你委屈了,这么多年一直跟着我,我以后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但是你别急,这么多年我们都熬过来了,再等一段时间又何妨,我早晚都是你的,你一个人的,你不是知道吗?” “可是,我真的受够了一直活在霍小溪的阴影之下,我不是她的朋友,我不想做她的朋友。现在媒体一直不停的在骂我,说我勾引自己朋友的男人,说我不要脸,说我就应该浸猪笼,可是凌枫,分明所有一切都是霍小溪自作多情,分明都是她的自以为是,她自以为是她是你最**的女人,她自以为是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就是这么自大自负,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一切后果有起有因,霍小溪不应该得到同情!”楚以薰有些激动的突然爆发。 她确实是受够了。 从认识霍小溪开始,就在她的阴影下受够了。 她差不多是在霍小溪回国刚接手环宇集团不过2年时间出现在霍小溪的视野,霍小溪有着天生敏锐的企业洞察能力,她当时不过是刚出学校的菜鸟,偶然机会应聘到环宇上班,仅仅半年时间,就被霍小溪直接调在了身边工作,委派重任,其实当时的她根本就不喜欢霍小溪。 作为她的老板,她不仅不喜欢,反而无比嫉妒。 楚以薰家道中落,以前也是大家闺秀,但因为父母的经营不善导致后来破产,面对霍小溪如此超凡的能力如此年纪轻轻支起家业,并一步一步往好的方向行驶,她不佩服,她就是嫉妒。 她从小自尊心比一般人都要强,她嫉妒霍小溪的一番事业,而自己却只能为她打工,处处在她的光芒下被掩饰得无隐无踪。她想,只要有霍小溪存在的地方,她楚以薰永远都不会被任何人所留意。 不管霍小溪的相貌有多普通,她就是有那个能耐,成为聚光灯下最耀眼的那抹身影! 而齐凌枫出现在她的视野完全是因为齐凌枫对霍小溪的无微不至,她是有些看不下去齐凌枫对霍小溪可以好到如此的程度!在她傲娇的自尊心下,她内心深处就不想要让霍小溪好,即使表面上她一直很努力在帮她做事情,心里早就叛变了,她很多时候自己也在问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见不得霍小溪好,她甚至很多次在帮着霍小溪拿下一个有一个合同时,都觉得难受无比,她不止一次的在夜深人静时想环宇马上破产,让世人都看看霍小溪是怎样一个失败者。 齐凌枫作为霍小溪的未婚夫,原本她并没有对他有任何幻想,即使这个男人有着太多让人不能忽视的男性魅力,但她并不傻,从齐凌枫的总总表现,她也知道自己没可能和齐凌枫会有任何发展,而且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用勾引齐凌枫的方法来让自己的内心得到平衡。但这样的想法在某一个晚上,就那么轻而易举又毫无征兆的发生了改变。 那晚上,霍小溪刚拿下一个国际项目在“浩瀚之巅”庆祝,来的人不多,都是公司的骨干,大家玩得很嗨。 她坐在人群中,怎么都嗨不起来。 当然不是霍小溪自以为是的,她就是这么文静就是这么没有其他业余**好,就是这么高冷不易让人亲近,她只是从内心深处笑不出来,看着霍小溪春风得意的样子,她怎么都笑不出来。 但敌不过霍小溪的特意照顾,那晚上她多喝了些酒。 霍小溪总是特别的在乎她的感受,本来霍小溪也而不是一个很会察觉别人心思的人,但对她还总是比一般人细心,或许是同情她的遭遇吧,也或是欣赏她的能力吧!必定以前的千金大小姐能够这么发愤图强的自己奋斗事业的并不多,霍小溪总是喜欢有能力有担当的年轻人。而且不得不说在公司,尽管她不喜欢霍小溪,但为了那份高价的薪酬,她在公司这么多年真的帮了霍小溪很多。 霍小溪一直很器重她,却对也没有半点防备。 那晚上,已经过了凌晨零点。 霍小溪还和好些人在包房中唱歌喝酒,折腾着不愿离开。 霍小溪的精力旺盛到让人简直没办法直视的地步。 楚以薰却一点都待不下去了,头有些晕不说,她实在不喜欢看着霍小溪这么耀武扬威的模样,所以很多时候,她宁愿眼不见心不烦。把自己锁在自己的鸵鸟世界里! 她起身离开,在霍小溪不注意下偷溜出包房。 正走到大门口,齐凌枫也出现了,脸上有些潮红,应该也是喝醉酒后的自然模样。 他真的很帅,无可挑剔的五官,零落的头发,白色衬衣扣到第二颗的位置,看上去很干净很规矩,即使在这么有些迷离的状态下,也觉得器宇不凡,给人一种慵懒而随意的男性美。 “我送你。”齐凌枫在如此酒醉下,依然显得斯文有礼,彬彬大方。 楚以薰愣怔了一秒。 作为霍小溪在公司最亲密的两个人,他们除了工作上的一小部分交集外,两个人并没有太多交流,突然这么说送她回去,她真的有些受宠若惊。 她嘴角突然拉出一抹好看的微笑,点了点头。 无论自己多清楚对这个男人不能报以幻想,但还是无法拒绝他的温柔。 齐凌枫把她送到她家楼下,从出租车下来时问道,“能去家里喝杯咖啡醒醒酒吗?这个时候回去,指不定头会痛成什么样子。” 楚以薰欣然同意。 对于霍小溪的反感,并没有在齐凌枫身上体现。 这或许就是异性相吸的道理! 两个人一路沉默的走进楚以薰的家,房间不大,是霍小溪当初送给她的一套精致公寓,一室一厅一卫一厨,在上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并不便宜,也完全够她折腾。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齐凌枫看上去很失落,和平时一直给人温和的暖男模样有些出入。 她一直以为,齐凌枫有霍小溪,就不会觉得难过。 因为在外人看来,霍小溪几乎成了齐凌枫的全部,霍小溪的一句一言一颦一笑,仿若都能够给他带来欢乐和幸福。 突然这样,让楚以薰不禁有些诧异。 她泡了两杯咖啡递给他,随意的开口问道,“看上去很不开心?” “是吗?”齐凌枫淡淡一笑,看上去有些落寞,“有些烦心事儿。” “一直觉得你不太会是一个容易被影响情绪的人,否则这么多变的霍小溪,你该死要累死了。”楚以薰开着玩笑。 齐凌枫只是无奈的笑着,没有都说。 “其实如果不介意,可以给我说说,有时候烦心事儿一说出来,就不烦了。”楚以薰看上去那么的体贴。 齐凌枫摇头,“算了,别影响了你的心情。” 楚以薰也不强迫。 对于霍小溪的男人,她也觉得没必要谈心的地步。 她应该,还没那能耐可以和这个男人谈心。 两个人静静喝咖啡。 空间一度沉默。 耳边突然响起电话的声音,楚以薰连忙放下咖啡杯准备接起,手指有些慌忙,一不注意,咖啡一下子倒在身上,她惊慌的叫了一声连忙站了起来,滚烫的咖啡透过连衣裙贴在自己身上,火辣辣的疼。 身边的齐凌枫连忙扯着茶几上的餐巾纸为她擦拭,楚以薰被烫得眼眶都红了,齐凌枫手忙脚乱的帮着她,两个人的身体触碰,视线在那一刻突然交汇……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在那么深邃而安静的夜晚,自然而然发生接下来的亲吻,脱衣服,滚床单的模式似乎是理所当然。 那个晚上很疯狂。 两具身体不停纠缠。 耳边一直响起霍小溪的电话铃声。 这种感觉出奇的爽,原来偷情的滋味,这般让她欲罢不能。 发生了关系后,两个人自然而然就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变化。 楚以薰从最开始只是邪恶的想要偷霍小溪的男人,就发展到后来很**很**齐凌枫,**到自己都不知道怎样的地步,而和齐凌这么偷情的日子她也知道了齐凌枫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知道齐凌枫原本就不**霍小溪,所有一切的表现都是,假象而已! 两个人开始暗地联合对付霍小溪。 两个人开始背叛者霍小溪不停**。 霍小溪常常在楚以薰的耳边抱怨,她说以薰,怎么让齐凌枫乖乖的爬上她的床?! 交往这么多年,霍小溪还从来没有和齐凌枫发生过实质关系。 这不禁让楚以薰都有些惊叹。 霍小溪嘟着嘴,说凌枫这个男人太尊重礼节了,根本就是死心眼的非要到婚后才履行夫妻义务,有时候两个人分明都已经躺在床上不受控制时,那个男人到关键时刻还是会叫停! 楚以薰总是安慰霍小溪,说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的好男人,现在外面那些男人都太**了,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可暗地里,楚以薰却不停的和那个所谓的‘好男人’**,缠绵不休。 他们整整背着霍小溪上了6年的床。 激。情从来不断。 可这么多年,霍小溪却一点都不自知,还总是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把齐凌枫当成最好的男人。 霍小溪在事业上面是天才,在感情方面却是白痴。 她很少怀疑自己身边的人,她一直以为,她身边她认定的人,就是她的人。 这么狂妄自大的个性,发展到后面这种下场,就是活该! 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楚以薰恶狠狠的想着,回忆渐渐被现实取代,耳边传来齐凌枫磁性而宠溺的男性嗓音,“别气了,乖,想想曾经我们给霍小溪带去了多大的打击,再想想自己现在承受的也不过如此。而且过不了多久,等风头一过,我会想办法让我们正大光明的,你要相信我。” 楚以薰却只是沉默。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坚持多久。 刚开始和齐凌枫那几年完全处于报复心里,所以对于他们**的状态她既兴奋又满足,还有种那么强烈的成就感,可当自己真真意识到她**上了这个男人时,那种感觉就变成了一种压抑,她恨不得能够早点摆脱这种关系,恨不得霍小溪马上去死,她取而代之。 霍小溪真的死的。 而她却没办法取而代之。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做了那么多,为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她不想这样的下场! “以薰?”齐凌枫感觉到那边的沉默,轻柔的叫她。 “凌枫,我觉得很累。”楚以薰眼眶红透,“我觉得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就是一个头的时候,又给我这么致命的一击,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忍耐多长时间,我真的很**你。” “我也是。”齐凌枫肯定的说道,“我也很**你,要不然由始至终,我就不会只有你一个女人了。霍小溪到死的那一天也没能够爬上我的床,以薰,你应该知道你对我的重要程度了。” 楚以薰无声的点头。 只有这一点可以支撑她,支撑她毫无保留的继续信任他。 至少,齐凌枫愿意和她交缠在一起,而霍小溪,是怎么期盼都期盼不到“性”福! “好了,别伤心了,安心在家等着我,这段时间也不要上网了,别总看那些让自己心烦的事情,我会担心你的。”齐凌枫温和的叮嘱着。 “嗯。” “那我先挂了,你好好在家休息,实在无聊就让雷蕾去陪陪你。” “好。” “拜拜。” “拜拜。” 齐凌枫挂上电话,整个脸色一下就变了。 楚以薰的表现让他确实很失望。 他眼眸微紧,最好别做出些极端的事情,否则…… 他也不会保证,这个勤勤恳恳无私为他奉献的女人会不会有一天踏上霍小溪的后尘! 眼眸微转。 他低垂着眼看着楼下的记者,调整自己的气息,没耽搁太久,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直接走下楼。 眼眸对着楼下的保安,几个人连忙心领神会的跟着齐凌枫走出大门,为他留出了一道安全的空间,齐凌枫站在记者中间,看着他们,“辛苦了,让你们大老远在这里来蹲点我的新闻。” 一开口,沉稳冷静,似乎没有因为自己今天的丑闻而显得焦躁不安。 沉默了半秒钟的记者,一下子反应过来,问题蜂拥而至。 “齐总,请问新闻上曝光的相片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什么高超的PS技术。” “齐总,曾经和你霍小溪的海誓三盟,是不是就是在你一转身的半年时间就消息得无影无踪?” “齐总,关于你和楚以薰的恋情,是媒体杜撰,还是确有其事?如果是,你觉得这样做会不会让霍小溪死不瞑目?” “齐总,你和楚以薰是你主动还是她?所有人现在都说是楚以薰故意勾引你,大多数人不愿意相信你会这么的没心没肺!你怎么说?”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齐凌枫却是表现的淡定无比,他嘴角挂着笑,一字一句不缓不急的说道,“我首先承认,那张照片是真的,不是所谓高超的PS技术,我确确实实和以薰接吻了,在小溪曾经的那个办公室里面。可大家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昨天的时间,正好是小溪失去的整整半年时间,我承认我情绪有些低落。以薰和我一样,在那个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回忆着小溪曾经的种种,恕我表达有限,我其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和以薰亲吻在一起,不知道是太过想念,还是互相慰籍,当我们彼此意识到时,都有些不知所措的发生了。而且确实如媒体所说,我真的很后悔,我一直觉得,这辈子我除了小溪,不会再亲吻任何其他女人。以薰也很难过,她说她觉得好对不起小溪,总觉得占有了小溪的东西……” 齐凌枫似乎是停顿了一秒,温文尔雅的脸上,即使带着笑,也显得那么的悲伤。 “其实,就算是给自己的教训也好。这次事情爆出来后我真的没有责怪谁一点点,是我做错了。不知道小溪在天之灵会不会知道,但终究是我的错。不管过程如何,其实结果就是如此,我吻了小溪以外的女人。”齐凌枫抿着唇,很艰难的继续说道,“但是,不管在你们看来是如何,我都要很清楚的告诉大家,我和楚以薰之间清清白白,没有所谓的恋情,我们之间只是上下属关系,我们之间最多只是,有个最重要的女人霍小溪,这次的事情被媒体怎么辱骂我都没有关系,但是,请各位高抬贵手,不要说我移情别恋,因为我怕小溪会真的相信了,这辈子,我最怕她伤心……” 齐凌枫说得那么的动情,那一刻记者似乎都有些不知所措的互相看着彼此。 好半响才有记者再次问道,“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其实那个吻只是一个意外?” “是的。”齐凌枫点头。 “那齐总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就发生了这么一次,就被拍摄到了啊?而且据多家媒体分析,齐总的办公室在高层,几乎很难从其他地方拍摄,而且画质如此清晰,看上去并不是手机的随手拍。对于这种情况,齐总能不能谈谈你的观点?”记者一针见血。 齐凌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发生事情到现在,过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其实我脑袋里面还是一团浆糊,曾经的聪明和睿智仿若一下子就消失了一般,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也没有去想。所以我不知道这些相片是有心人拍摄,还是无心之过,但有一点,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总是会想到的。比如商场上总会出现一些商业竞争,这些竞争都有可能变成一种其他伤害……” “齐总的意思就是说,这是商业竞争衍生出来的恶意行为?”记者连忙问道。 “只是推测而已。” “那么这段时间齐总和那个企业的竞争比较激烈?”记者似乎是不挖出老底死不罢休的态度。 齐凌枫嘴角一笑,“恕我无可奉告,这必定是对方公司的**。” “但对方公司已经恶意的对你进行的进攻,不应该适当反击吗?”记者不依不饶。 “那是商业上面的事情,我会通过商业手段解决。”齐凌枫很正直的说着。 记者不禁都点了点头,为齐凌枫气度。 “我有所耳闻,前段时间齐总和顾氏企业一起对奥菲商厦入驻上海的case进行了竞争性谈判,最后项目被齐总拿下,会不会有可能,是对方公司的恶意报复?”一个记者突然开口。 其他记者仿若瞬间明白了,一下子了然。 “真的不能说太多,我能够告诉大家的就这些。”齐凌枫嘴角抱歉一笑,“不耽搁大家时间了,也希望大家不要影响我们环宇的正常工作,各位再见。” 说完,齐凌枫就转身离开。 离开那一瞬间和最后提问的那个记者眼神交错。 两个人心领神会。 他嘴角邪恶一笑。 雇水军,谁都会。 顾氏想要害他,他为什么就不能将其拉下马! 他倒是要看看,顾子寒到底还有什么能耐,让自己全身退出。 亦或者说,顾子寒还敢不敢,再用媒体来陷害他?! 他可从来都不是吃素的! …… 顾氏大厦。 在接近下班的时候。 上海媒体新闻话锋一转,将矛头直逼顾氏。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面前电脑新闻上的一幕一幕,看着齐凌枫从容不迫的采访,看着他不着痕迹的把一个八卦新闻成功的引导成了一个商业资讯。 玩媒体的能力,处理危机公关的能力,果然不容小窥。 乔汐莞紧紧的看着那条新闻,点开后面的评论区。 一些依然觉得齐凌枫在作秀,故意洗脱自己的嫌疑获得同情,其实分明就是背叛了霍小溪,早就和其他女人勾搭上,不仁不义!但这部分人,明显已经越来越少。 更多的却是将矛头指向了顾氏,说顾氏卑鄙无耻,用这种下三滥的额手段进行报复,还说顾氏“为老不尊”,作为上海悠久的历史产业,丝毫没有容忍“新人”的气度,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简直就是人神共愤,必须出来做解释和澄清! 很好。 这样只会让顾子寒和齐凌枫的关系更加恶化。 两个人想要再次合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她关上笔记本,漫不经心的伸懒腰。 虽然这起事故她完全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齐凌枫的能力却再一次让她有些意外。 想要对付这个男人,似乎是越加的困难! 她皱着眉头,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接通,“叶媚。” “乔汐莞,现在怎么办?!”叶媚似乎是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才爆出来新闻,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她的帮助。 她抿着唇,“不着急。” “怎么可能不着急,刚刚顾子寒在办公室里面发了一通脾气,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我现在气得发抖,现在顾子寒被董事长叫进了办公室,前几天因为合同的事情董事会对顾子寒已经有意见了,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我简直不敢想象后果如何!你到底出的什么馊主意!” “叶媚,我的主意好不好你可以衡量了再做,现在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质疑之前的决策,那是在浪费时间,倒不如好好的想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那接下来该做什么?”叶媚压抑着怒气,问道。 “你现在最不好的思想就是,在齐凌枫在媒体指控我们顾氏的时候,你们不是反驳而是接受?!叶媚,对待媒体你应该比我更熟悉才是,那些真真假假,只要媒体觉得有效应都会无节操的乱写一通,既然齐凌枫可以一口咬定他和楚以薰没有半点关系,我们为什么不能够一口咬定这次的事情和我们顾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乔汐莞一字一句。 叶媚那一刻猛然回神。 她是真的被急疯了,才会莫名其妙的就上了齐凌枫的当。 感觉到那边的沉默,乔汐莞嘴角笑了笑,“叶媚,每个人在遇到紧急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出现片刻的短路,这个时候就需要冷静下来千万不要急,一急就会出事儿。” “嗯。”叶媚淡淡的答应了一声。 “不过,即使我们一口否定,终究齐凌枫还是让媒体把矛头指向了我们,对我们产生了影响,依照我对顾子寒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对此事轻易罢手,所以,在做好危机公关的同时,我建议你加大对齐凌枫再次曝光!”乔汐莞说。 “什么意思?” “齐凌枫这个人太老奸巨猾了,想想如何从另外一个当事人楚以薰下手吧!”乔汐莞一字一句。 “楚以薰?” “其他我不多说,你自己想想怎么去做?!我就告诉你一点,楚以薰很**齐凌枫,如果齐凌枫表现出来对楚以薰的不屑,我想同样作为女人,作为同样有着相似遭遇的女人,楚以薰的立场和感受你应该也再清楚不过,怎么激发她的情绪让她失控,把握住这点,你或许还能够有赢的可能。”乔汐莞说得云淡风轻。 叶媚眼眸一深。 她不笨。 只是有些时候在顾子寒的身上,会偶尔失去一些理智,会偶尔失去正常人该有的判断能力和思维能力,她嘴角邪恶一笑,“乔汐莞,你总是给我惊喜。” “但愿是喜,不是惊。”乔汐莞不在乎的说着。 叶媚已经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放下电话,悠哉乐哉的从办公椅上面走向玻璃窗外。眼眸深邃的看着上海最远的天空,默默发呆。 她当然没有那么好心的帮助叶媚,她只是不想让这次的事情这么容易就结束了而已,还没有到达她的预期,她怎么可能让一切就这么脱离自己的预期值,把事情抄得越大,越好…… 她就是这么喜欢看别人的热闹! 挨到下班时间。 乔汐莞离开顾氏大厦,坐在武大的开的小车内。 太阳还没有下山,上海的街头还泛着热气,却也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模样。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乔汐莞,“这几天很闲?” “还好。”乔汐莞靠在车座椅上,很慵懒而惬意的模样。 “心情还不错?” “怎么了,有求我办事儿的地方?”乔汐莞问道。 “没有,就是忽然看到了你脖子上面的那点东西。看来是顾子臣把你伺候得不错。”武大一本正经的说着。 乔汐莞一上车后就把那奇怪的纱巾给撤掉了。 她皱着眉头看着武大,“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难道不是吗?”武大真的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口吻。 “话说,你以前和顾子臣是不是真的认识?”乔汐莞话锋一转,表情极度认真,甚至整个身体已经往驾驶台的地方靠,伸头努力去看武大的面部表情。 “你想要知道什么?”武大认真开车,依然面不改色。 “很多,关于你和顾子臣的一切!”乔汐莞一字一句。 武大眼眸微转,“我和他没什么实际性的关系。我只会告诉你,顾子臣不是我喜欢的男人。” “不是吗?他不值得你喜欢?”乔汐莞即使知道武大不说谎,还是忍不住质疑。 她一直觉得的,武大喜欢的人就是顾子臣。 两个人之前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然后顾子臣莫名其妙的就残疾了,武大莫名其妙就进了监狱,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现在突然重逢,就是在一笑泯而愁而已。 “长得太完美了,我hold不住。”武大直白的说着。 “那倒是。”乔汐莞点头,又猛然觉得不对,“意思就是你也想过喜欢顾子臣的?” “没想过。”武大摇头。 乔汐莞蹙眉。 “我喜欢的男人比他好。”武大突然说道。 “哪里比他好了?”乔汐莞无比八卦。 “比他脾气好。” “……”这个不用说,是个男人脾气都比顾大少好! “还有呢?” “没了。”武大依然认真开车。 乔汐莞翻白眼,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好吗?! “那,你和顾子臣以前是怎么认识的?”乔汐莞开始不停地套话。 “机缘巧合。” “怎么巧合啊?” “不方便透露。”武大一副坦然的模样。 乔汐莞觉得自己都快要急死了。 她这么一个急性子的女人,面对这么一个慢性子的女人,她真的觉得有一天她会疯。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顾子臣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武大一字一句。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武大突然咧嘴一笑,“你把他想象成神都可以,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神经病吧!”乔汐莞满脸不屑。 在她的世界里,她从来都只供奉自己,其他人,也就是凡夫俗子而已! 武大也不反驳乔汐莞。 反正,或许有一天就知道了。 总觉得这么平凡的日子,终究不会太长。 两个人突然都陷入沉默。 乔汐莞一路若有所思的回到顾家大院,走进顾子臣的房间。 房间内,顾子臣推着轮椅,似乎是正准下楼。 乔汐莞居高临下的站在顾子臣的面前,堵着他的出路。 顾子臣脸色黑了又黑,冷眼看着她。 “怎么了,你又想像昨晚那样!告诉你顾子臣,你要是不敢上我,丫的就不准扑到我!姐可不是这么随便随便的人,姐是随便起来不是人!”乔汐莞叉腰,一脸霸王模样。 顾子臣甚至是懒得搭理的。 乔汐莞就觉得自己在超独角戏,半点成就感都没有,她眼眸微转,突然开口说道,“今天武大说起你了。” 顾子臣的眉头微动。 “说你……脾气很坏。” 顾子臣的眉头再次动了动。 “还说因为你脾气坏所以她不喜欢你。” 顾子臣觉得女人之间的对话就是白痴。 “还说……”乔汐莞蹲下身体面对面的看着他,“你是大人物?!” 顾子臣薄唇紧抿。 “如果是,那你说我要多久才能够,霸上你的床!”乔汐莞问他,很认真的表情。 原本还在状态的顾子臣瞬间就翻白眼。 这个女人,每一句话仿若都没有重点。 但是每一话,似乎都在透露某些信息。 “你还不知道吧。”乔汐莞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唇瓣,“我最喜欢招惹大人物!” 说完,就起身越过他,走向衣柜拿衣服洗澡。 打开内裤专区,里面已经又满是清一色的黑色内裤,她真的怀疑,有一天顾子臣会不会搞错,把自己才换下来的内裤又给穿了上去! 她抱着衣服走进浴室。 顾子臣转眸看着浴室紧闭的房门。 乔汐莞到底是谁?! 乔汐莞到底已经不是,乔汐莞了! 你们说,顾子臣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啊哈哈。 小宅不剧透,就是这么任性! 么么哒。 另外,赶快入小宅的QQV群吧,说不定有惊喜哦! 那啥,留言区的有群号,自己找去,么么哒。 第二十八章借刀杀人(四) 翌日。 乔汐莞刚到顾氏大厦不久,就开始了新人面试工作。 她坐在面试官稍微靠边的位置,在第一次初试环节,顾子寒坐镇,而顾耀其只需要参加最后的复试就行。 一个上午面试的速度不快不慢,顾氏在每一年组织的新人招聘经验下,面试工作早就能够做到井然有序。 上午最后一个面试人员。 乔汐莞翻阅人事档案。 顾子俊。 她嘴角暗自一勾,果然没多久,顾子俊就出现在面试大厅,坐在面试席位上面。 “做个自我介绍吧。”综合部经理温和的开口。 顾子俊今天穿的倒是出奇的规矩,头发梳得一溜一溜的,坐在板凳上面也还算规矩,他长得还是挺端正的,这么稍微变一下风格,还真的就有那么一回事儿了。 顾家的基因不得不说,真是挺好的。 “我叫顾子俊,今年26岁,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金融系……”顾子俊不缓不急的开口说道,本来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环节,顾子俊根本就不需要怎么的考核就可以直接上班,他原本还算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到后面背得似乎有些烦躁了,突然说着,“我说二哥,我的简历你不是很清楚吗?我填报志愿神马的都是你和爸在做主,需要我这么重复吗?耽搁时间!我可是今天早上清早八早就被妈弄起来,找了一堆人把我打扮成了这个样子,一大早就给我送了过来,我等了一个上午了,肚子都要饿扁了,能不能快点!” 顾子寒的眉头微皱。 作为评审官的其他部门经理有些面面相觑的不知道如何处理,必定顾子俊是顾氏企业的三少爷,不管董事长对他的态度如何,但必定是小儿子,怎么都不敢去得罪了,而且心里都在暗自担忧,千万别把这蹲大佛分配到了自己的部门,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顾子俊看着一屋子人的沉默,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顾子寒突然开口。 顾子俊看着顾子寒,“还有事儿?” “你既然不喜欢面试这一环节,我也不强迫你,必定是爸想要你到公司来历练。复试环节你也不需要参加了,我现在就给你分配了,你在下周一正式上班的时候,在市场部乔汐莞那里去报到。”顾子寒一字一句。 顾子俊转头看着乔汐莞,“在她手下工作?” “有意见?”乔汐莞眉头一扬。 “不是。”顾子俊摇头,“我乐意得很。” 乔汐莞抿着唇,“希望合作愉快。” “我一直都挺愉快的,就看你如何了。”顾子俊嘴角邪恶一勾。 乔汐莞抿唇一笑。 “都到这个点了,你们也快结束了吧,允许我先贿赂你,请你吃饭如何?”顾子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道。 乔汐莞眼眸微转,又半刻的思索,回眸看着他,“好。在公司门口等我,10分钟见。” “拜拜。”顾子俊自若的离开。 顾子寒看着顾子俊的背影,转眸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回头,和顾子寒的视线有过一秒交错,转瞬即逝。 其实,哪里不知道顾子寒的用心。 不就是把顾子俊放到她身边让她不好过而已,不管如何,既然顾耀其想到把顾子俊送到公司,肯定是想要顾子俊在公司好好工作,而顾子俊的性格众所周知,哪里有半点心思花费在工作上面,要是到后来顾子俊还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在工作上一点发展都没有,顾耀其自然而然就会责备在她的身上,这种如意算盘,亏顾子寒也想得出来! 她不动声色的开始整理自己手上的人事档案,把自己觉得还行的挑选了出来,交给综合部人力去备档,评分,方便下一次的复试。 陆陆续续的所有人离开面试大厅。 乔汐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手上记录下来的人事名单交给了milk,说道,“你帮我留意一下这两个人,想办法问问以前待过的公司评价情况,我明天下午复试的时候要用。” “是。”milk连忙点头。 乔汐莞交代完了之后,往顾氏大厦门口走去。 顾子俊站在大门口外,吊儿郎当的抽烟,看着乔汐莞出现时,把烟蒂熄灭走过去,满脸不爽的说着,“公司居然不准吸烟。” “所以上班并不是一个好差事。”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转眸问道,“吃什么?” “我很好将就的。” “才怪。”乔汐莞嘴角一笑,“附近有一件法国西餐厅,吃西餐如何?” “听你的。” 两个人徒步走进不远处的西餐厅,两个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往里面走去,原本无所事事边走边聊天的过程中,突然都停下了脚步,看着旁边那一桌坐着吃饭的两个人,一个人是顾子颜,另外一个是……古源。 有没有搞错! 这两个人怎么在一起。 很显然,顾子俊比她还要激动,忙的问道,“子颜,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子颜平时其实并不是一个很温顺的女孩子,比子馨显得要汉子些,此刻穿着白裙子烫着大波浪,化着淡妆,穿着高跟鞋看上去还真的挺淑女的,是一般男人都喜欢的模样。 “三哥,我在相亲,妈妈安排的。”顾子颜声音都变得温柔了。 “哦,对啊!”顾子俊连忙恍然大悟。 乔汐莞的眉头却不自觉得皱紧了些。 顾子颜在相亲她是知道的,昨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就在家里不停地抱怨,说那些相亲对象不是缺胳膊就是少条腿的,要么就是神经有问题,或者土拉吧唧,总之都是歪枣裂瓜,每一个能不够入她眼,气得顾耀其吐血,甚至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顾子颜很肯定的说着今天如果相亲对象还是如此,她说什么都不会再参加了! 而今天。 乔汐莞忍不住看了一眼顾子颜的表情。 确实不用安排下一次相亲了,顾子颜对古源满意得很。 古源呢? 乔汐莞抬眸,看着古源那一刻也似乎看到了自己,没有主动招呼,却也并不是刻意排斥。总之整个人的感觉都是这么清清淡淡的。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顾子俊很自然的拉着乔汐莞,小声嘀咕,“我们去那边,别耽搁他们了,免得妈会拿刀杀我们的。” 乔汐莞忍不住一笑。 顾子俊可以再夸张点么?! 古源看着乔汐莞的笑容,眼眸微微垂下,看上去慢条斯理的在吃牛排,一口一口,显得尤其的优雅而斯文。 顾子颜看着顾子俊和乔汐莞离开,嘴角微微一笑的解释说着,“那是我大嫂和我三哥。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哦,对了。我三哥今天入职面试,估计碰到大嫂了才一起吃饭。” “是吗?”古源笑了笑,“原来她是你大嫂。” “你认识吗?”顾子颜连忙问道,就觉得彼此话题好少,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和气氛。 不得不说,她今天本来就是抱着走马观花的态度,随便应酬了就是,她都打定主意明天再也不要来参加这种想亲宴,分明就是浪费时间,也影响心情。 她没想到今天见面的第二个相亲对象会是他们教授的儿子,她曾经见过几次,他来接教授下班,有一次还到他们班上旁听教授的课,就坐在她旁边,她当时就对他一眼钟情,那节课上教授讲了什么她都不清楚,只是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今天见到他,整个人都兴奋了,第一次那么感激她妈的相亲安排,整个过程一直都表现得淑女乖巧无比,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古源对她兴致不高,没有如其他相亲对象那样问她的家世背影,也没有问她的基本情况,她主动说话他也只是淡淡的点头答应,偶尔附和几声,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特别排斥和拒绝,但这么彬彬有礼,总让人觉得过于生疏,生疏到分明不想有下一次。 “有过几面之缘。”古源说着。 “我大嫂其实很能干的,我大哥脾气多坏啊,在家里面谁都不敢招惹她,我大嫂却能轻松搞定。外界不是一直都传闻说我大哥不行吗?就是夫妻之间的事情,不过昨天我才看到我大嫂脖子上面的吻痕……”顾子颜有些羞涩的说着。 古源带着微笑的嘴角僵硬了一会儿,仿若有那么一刻的呆滞。 其实,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太在乎这些。 霍小溪曾经和齐凌枫谈恋**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个觉悟,尽管在有一次姚贝迪无意的话题中知道霍小溪还没有和齐凌枫**,心里会莫名的高兴,却也会莫名的失落,就算现在不**,以后也会**。 现在却是。 已经发生。 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心里莫名有些难受而已。 他放下餐具,擦了擦嘴唇,绅士的问道,“我吃饱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了。”顾子颜连忙说着。 “结账。”古源对着服务员。 服务员恭敬的拿着单子走过来,古源拿了钱,“不用找了。” “谢谢先生。” 古源点头,站起来,准备离开。 “古源。”顾子颜突然叫住他。 “嗯?” “我对你印象挺好的,我们还能有下次吗?”顾子颜突然问他,“我其实相亲了很多人,我不想再相亲下去了,如果你不讨厌我,我们先试着接触一下可以吗?” 古源抿着唇看着她。 眼眸微转,看着身后不远处和另外一个男人说说笑笑的乔汐莞,他从衣服里面拿出一支笔,在便签纸上面写了一串数字,“我的电话号码,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真的吗?”顾子颜担心的小脸蛋上忽然就喜笑颜开了,像宝贝似的拿着那张便签纸,“意思是你答应我们先接触了。” 古源点头,“我还有点事儿要先走了。” “嗯,拜拜。” 古源大步离开。 不远处的乔汐莞看着古源的背影,看着顾子颜笑得何其开朗的模样,嘴角微抿,转眸听着顾子俊的侃侃奇谈。 “你挺适合上班的。”乔汐莞突然开口。 顾子俊一怔,“扯淡吧。” “这么会说,商场上就是需要会说的人才。”乔汐莞说,“而且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通过什么特殊渠道就读复旦大学的,现在才知道那是靠你自己的实力。我觉得,如果稍微用心点,你应该比你二哥更能干。” “你这是在夸我吗?还是怕我上班后给你添乱的,在给我洗脑?”顾子俊扬眉问道。 “你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随便你。”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至于上班添乱,这是我考虑的一个问题,我确实是希望你不要让我在爸面前为难。” 顾子俊不爽的瘪嘴,“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上班?” “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需要一个结果的。”乔汐莞拿起一边的红酒杯,“不管如何,也不知道你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先庆祝我们之间又多了一重身份。” “什么身份?” “同事,上下属关系。” 顾子俊拿起杯子,清脆的碰了一下,“我更喜欢的是,床上伴侣。” 乔汐莞嘴角一勾,“你就不怕你大哥杀了你?” “杜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顾子俊嘴角邪恶一笑。 “或许你有那个魅力,试试也行!”乔汐莞满不在乎。 顾子俊放下酒杯,很认真的看着她,在很用心的审视着,“我真怀疑你不是乔汐莞。” “很多人这么怀疑过。”乔汐莞一笑。 “那你是吗?” “我说是,你会相信吗?” “我觉得你不是。”顾子俊一字一句。 乔汐莞不做多的解释,低头吃牛排。 不管怎么揣测怎么不相信,事实就是,就算怀疑到了肯定的地步,她依然还是乔汐莞,没人能够找到任何证据证明她不是。 两个人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整个午餐还算愉快。 …… 市中心医院。 姚贝坤已经要疯狂了。 这么一天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就对着这个房间这些人,他觉得他身上活跃的细胞已经都快要被这种无聊的日子杀死了,他忍不住低吼,“我到底多久可以出院?!” 姚贝迪在旁边削苹果,眼眸微微一抬,“你以为我想这么伺候你?!” “那你让我出院啊。” “你给医生说吧。”姚贝迪把苹果削好,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拿出牙签插在苹果上。 姚贝坤非常自觉的张开嘴,等待着姚贝迪的伺候。 姚贝迪仿若没有看到一半,端着苹果就起身,“我出去一下。” 姚贝坤僵硬着嘴唇,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整个人一下子就怒了,“姚贝迪,你个没心没肺的,你说照顾我,你丫的就是为了照顾潇夜吧,你还把我的苹果拿给别人吃,你要不要脸,你个白眼狼,劳资气死了……” 吼得天翻地覆的,回应他的依然是,一室冷清。 好无聊! 出车祸入院来,除了当天晚上和第一天他父母一直守着他,后面就只是姚贝迪一个人,还有个大妈护工,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搞疯了,这么了无生趣的日子。 …… 姚贝迪其实不是没有听到姚贝坤的叫声,她只是形成了免疫了而已。 她轻轻推开潇夜的病房。 刚吃过午饭,潇夜现在也没有睡觉,陪伴潇夜旁边的小弟看着姚贝迪出现,连忙起身让开了些。 “大哥今天中午吃了两碗干饭。”小弟连忙对着姚贝迪说道。 似乎是一种习惯,习惯了将潇夜的一切向姚贝迪汇报。 姚贝迪点了点头,走向潇夜,“苹果,饭后可以吃点。” 潇夜转眸看了一眼,看着姚贝迪把水果放在了他的床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会儿。”潇夜突然开口。 “怎么了?”姚贝迪看着他。 自从上次潇笑把水果端给潇夜吃了之后,她就每天有刻意的给他准备,每次他都会吃得精光,今天是不想吃了,吃腻了? “我身上不舒服,你帮我拧热毛巾来擦一下。”潇夜说。 姚贝迪怔了一下。 叫她吗? 为什么不是叫他的小弟。 潇夜似乎看出来姚贝迪的疑惑,不耐烦的丢下几个字,“不喜欢男人碰。” 姚贝迪抿了抿唇,往厕所走去。 潇夜每天都有洗澡的习惯,从出车祸后身上都是伤肯定不能洗澡,这么有几天了,全身应该不舒服透了。 她打了一盆热水,拿起毛巾从厕所端出来,小弟连忙帮忙的把热水盆子放在凳子上。 姚贝迪犹豫了一下,对着潇夜说着,“我先给你脱衣服吧。” 潇夜点头。 姚贝迪咬着唇,其实手心是有些发汗的。 他们之间,甚少如此…… 她一直屏住呼吸,很紧张的给潇夜脱掉病号服,一颗纽扣一颗纽扣。 “你先出去。”潇夜突然抬眸对着一边瞪着眼睛看他们的小弟,脸色不好。 小弟收回视线,嘴角意味深长的笑着,离开。 当然,姚贝迪此刻当然不知道小弟在想什么,她还在很认真的给潇夜脱衣服,好不容把纽扣解开,轻轻的把衣服掀起,露出他结实的胸膛以及几块如刀削般的腹肌,而此刻,却到处都是淤青,倒是没有伤口,伤口在后背和腰上。 她转身拧着热毛巾,然后轻轻细细的给他擦拭,脖子,胸膛,腹肌,动作不轻不重,捏着热毛巾的手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他的身体,她脸蛋很红,低垂着眼眸,嘴唇一直紧咬着。 擦拭完了前面,姚贝迪搀扶着潇夜翻身。 “嗯……”潇夜突然低哼了一声。 “碰到哪里了吗?”姚贝迪赶紧问道。 “没有。”潇夜忍着痛,逞强。 “哦。”姚贝迪也没有质疑。 她放下他,转身又拧着热毛巾给他擦拭后背,后背的伤口比较多,绷带也缠了很多,她小心翼翼的帮他擦拭着,就怕碰到了他的伤口。 “上面有点痒,你帮我挠挠。”潇夜突然开口。 姚贝迪放下毛巾,手指指着他的后背的一点,“这里吗?” “再上面点?” “这里吗?” “左边点点。” “这里?”姚贝迪按照潇夜的吩咐。 “嗯,就是这里。”潇夜连忙说着。 姚贝迪开始挠。 “你没吃饭吗?用点力。”潇夜不爽的抱怨。 姚贝迪觉得很委屈,她不也是怕把他挠通了吗?! 嘟着唇,姚贝迪用力抓了几下,分明背上都抓了好几道红色印记了,潇夜似乎都不感觉到疼一般,还舒服得很。 抓了好一会儿,潇夜又指使着她抓抓其他地方,直到整个背都红透了,才似乎缓解了潇夜的身体痒。 姚贝迪再用热毛巾擦拭了一遍,给他穿上衣服,抱着热水盆准备离开时,耳边突然听到潇夜不爽的声音,“姚贝迪,就这样就完了吗?” 姚贝迪整个人一怔。 她茫然的看着他,“还要抓痒痒?” “我的下身!”潇夜声音稍微大了些。 姚贝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睡裤。 “我都4天没有洗过了!”潇夜声音依然有些大,口吻听上去不爽透顶!似乎是觉得恶心到不行! 姚贝迪看着潇夜怒火冲天的脸,又看着他的睡裤,整个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抱着热水盆,“我换一盆干净的。” 然后似乎是逃也似的钻进浴室,重新打水。 她觉得她脸上火辣辣的,应该是红透了。 她深呼吸。 不要多想了,就是在照顾病人而已。 她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咬牙,端着热水盆走出去。 潇夜躺在床上,面不改色心不跳。 姚贝迪放下水盆,手似乎都有些颤抖的脱掉潇夜的外裤。 她一直以为至少里面还有条小裤的,却没忘记了,一般住院医生都会建议不要穿内裤,所以就这么直白的的看到…… 也不是没有见过。 尽管有些模糊不清了。 她拧着热水毛巾,伸手,然后擦拭。 分明没有什么的,分明就只是简单的清洗身体,整个房间却陡然好像升温了般,连彼此的呼吸也似乎变得小心翼翼,姚贝迪的整个脸蛋更红了,因为手上的,好像在变化…… 她抬头望着半坐在床头上的潇夜。 潇夜的脸色似乎也有些不自然,眼眸微转,“自然反应,而且方便清洗。” 姚贝迪的脸更红了。 她快速的为他清洗完毕,然后给他穿上外裤,眼眸看到他腹股沟处的那点纹身,顿了一下,没有过多的表情。 穿上裤子后,她卷起他的裤脚,给他擦拭腿部,和脚。 做完所有一切,姚贝迪却出了一身汗,其实房间里面的空调温度很低,好几次她来都忍不住哆嗦,却没想到今天出了一身汗水,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还是…… 她放好盆子和毛巾,对着潇夜说道,“我去我弟的病房了,他一个人在。” “嗯。”潇夜淡定的点头。 “我去把你小弟叫进来。”姚贝迪说着,转身走出病房。 拉开房门,小弟在走廊上无所事事的玩手机,看着姚贝迪的时候,若有所思的笑了出来。 姚贝迪被这么一笑,脸又有些不自觉得红了,“麻烦你照顾他了。” “应该的,大嫂。”小弟连忙说着。 姚贝迪嘴角笑了笑,准备离开时,突然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雷蕾,她提着些水果,走向潇夜的病房。 雷蕾看着姚贝迪,整个人脸色又不好了。 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眼眸微转,对着旁边的小弟很自然的开口说道,“潇夜今天情况如何?” “挺好的。”小弟连忙说着,对着雷蕾也很恭敬,必定也是大哥的女人,不敢招惹,而且雷蕾这个女人记仇,大家都知道,一不留神就给陷害了。 “那就好。我担心他要命。却奈何他一直担心我的身体不让我这么日日夜夜的陪着,知道他是对我好,却怎么都有些过意不去。我买了些苹果,等会儿亲手削给他吃。”雷蕾故意的说着。 小弟只是颤颤的点头,眼神担忧的看着一边的姚贝迪。 不管如何,姚贝迪终究才是大哥的老婆,这个女人不过是小三而已,小三现在如此嚣张,正牌怎么都不会不爽吧。 姚贝迪眼眸动了动,没有特别大的情绪,也没有和雷蕾一般见识,她只是对着小弟说着,“刚刚给他削的苹果你记得提醒他吃了,久了氧化了就不好看了。另外,我刚刚才给他清理了身体,你让护工到医院再给他领一套病服换上。” “是的,大嫂。”小弟连忙点头。 雷蕾整个人都已经不好了。 刚刚姚贝迪说什么,给潇夜清洗了身体?! 今天上午她离开的时候,她才问了潇夜要不要擦拭身体,潇夜说不需要。 中午一来就听姚贝迪说已经清洗了。 姚贝迪帮潇夜清洗了! 她暗自咬牙,手捏的很紧,狠狠的看着姚贝迪离开的背影。 姚贝迪看上去面无表情,心里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其实不知道潇夜现在在想什么,不说离婚,却也没有一个具体的交代。 她深呼吸,推开姚贝坤的病房门。 总会有一个结果。 6年时间都已经等过去了,也不在乎这几天几个月的时间。 她自然的走向姚贝坤的病房,整个人怔了一下。 “姚贝坤呢?”姚贝迪左右看了看,翻完了整个病房。 一个人去哪里了?! 不会任性到自己就出院了吧! 说实在的,她觉得姚贝坤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整个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连忙拿起电话拨打姚贝坤的号码,电话声音却在病房中响起。 这个臭小子是半点都不会为别人考虑的吗?! 她急匆匆的跑出去,正好碰到姚贝坤的护工,连忙问道,“姚贝坤呢?” “他不是在病房里面的吗?”护工很诧异。 “要命!”姚贝迪放开护工,快速的在医院里面寻找。 边找边给自己的父母打了电话,两老也是气得受不了了,姚父不停的仰天长叹,怎么就生了这个一个孽种出来,怎么就这么的不让人省心。 姚贝迪在医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心里几乎已经认定姚贝坤不顾后果的跑出了医院时,突然在一个走廊口停下了脚步,那个地方挺安静的,所以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就清楚得很,姚贝迪连忙停下脚步,瞪着眼睛看着走廊深处那个弯腰狠命呕吐的男人,就一个背影,姚贝迪也知道那是姚贝坤,别说背影,估计化成灰也认识。 她深呼吸,松了一口气,也有些冒火的走向姚贝坤。 “你有病啊,跑这里来!”突然的声响,把姚贝坤吓了一大跳。 他整个人猛地回头,脸色都白了,看清楚人时,口气也很火大,“你有病啊,你想要吓死我!” 姚贝迪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左右看了看四周,“你才是有病,莫名其妙的跑到太平间来?!你是想看一下你要是死了,会躺在里面的哪一阁吧!” “滚,没一句话好!劳资要活一百岁的!”姚贝坤没好气的说着。 “给谁说劳资呢!”姚贝迪敲打着姚贝坤的头。 姚贝坤抱着自己的脑袋,“别敲了,乔汐莞都说我笨了所以不喜欢我!再敲就更没人喜欢了。” “……”姚贝迪无语。 乔汐莞什么时候说过因为你笨不喜欢你的。 乔汐莞分明就是,不管你怎样都不会喜欢好不好?! “快点扶我回病房,我受不了了。”姚贝坤说着,心里似乎还一直在反胃。 “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是梦游吧,跑这个地方来!”姚贝迪蹙眉。 “你别问了。”姚贝坤不想说。 姚贝迪也懒得搭理,反正对于姚贝坤莫名其妙的举动,她也习以为常。 姚贝坤当然不知道他姐在想什么,他只是很惆怅,他刚刚去偷看了一下尸体,还是完好的那种就已经受不了了,他以后怎么才能够练就到,“杀人不眨眼”的地步呢?! 呜呼也哉! 姚贝坤忍不住仰天长叹! …… 顾氏大厦。 下午。 继续如火如荼的开展招募应聘。 一个一个面试者,千奇百怪。 乔汐莞看着新进来的女人,喻洛薇。 喻洛薇今天倒是老实的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装,整个人看上去也干练了许多,从容不迫的自我介绍了之后,面试官进行了提问。 一些常规的问题,喻洛薇倒是回答得不错,在那么大一堆的面试人员中,表现也还算可以。 乔汐莞一直闷着头看喻洛薇的资料,没有擦嘴。 “喻小姐,这段时间你的新闻不少,你应该知道,对于一个企业而言,形象是很重要的。对于你的舆论,你觉得你应该怎么说服企业冒险聘用你?”顾子寒突然问道。 问题比起其他面试官的问题,显得有深度多了。 乔汐莞抬头,淡淡的看着喻洛薇。 喻洛薇似乎是低垂着头思索了一下,抬眸对着顾子寒说,“在接到贵公司面试通知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却在刚刚等候面试的过程中想了很多,我不想再否认,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我需要自己来养活自己。而我想,对于企业而言,应该是需要忠诚的员工,对于我的处境,我不用多做解释贵公司应该也知道,我和其他面试者不一样,我不可能会轻易放弃,我会尽我所能的努力工作以求安定。” 喻洛薇停顿了一秒,“就这一点,对于企业而言,我想我就已经优于其他员工。另外,生活存在机遇也存在挑战。在应聘贵公司之前,其实我也已经尝试过和投简历到其他公司,几乎是没有倒面试环节就已经被刷了下来,我想贵公司能够让我进入面试环节,就是在给我一个机遇,如果贵公司录用了我,就是贵公司的一个挑战。机遇和挑战,相辅相成,我想总有一天会发挥让人意想不到的,化学效应。” 顾子寒嘴角上扬,似乎是很满意喻洛薇的回答。 乔汐莞脸上一直这么淡淡然,仿若喻洛薇突然这么发挥超常的表现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乔经理。”顾子寒突然转头。 “嗯。”乔汐莞回头看着他。 “喻洛薇作为你的妹妹,我想你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顾子寒突然把矛头指向她。 乔汐莞笑了笑,“在公言公。我不希望因为我这层关系破坏了公司的决策。” “看来乔经理真是公私分明,在这种时候还能够这么的正气凛然。”顾子寒说,又看似玩笑的对着喻洛薇说道,“如果进了公司,多跟你姐姐学学,不仅工作能力强,连品德也是让人敬佩。” “好的。”喻洛薇连忙点头。 乔汐莞表现得漫不经心,顾子寒不就是故意讽刺她不顾亲情嘛,顾子寒不就是故意挑拨她和喻洛薇的是非,她其实真的可以很淡定,也觉得,就是鸡毛蒜皮的事情,她连计较都觉得多余。 喻洛薇出去,继续下一个。 一直面试到下午6点,才完成了今天的面试名额。 乔汐莞把手上的东西交给综合部后,有些累的准备回公司下班,就被顾子寒直接给叫住了。 “怎么了?” “晚上有个饭局,爸指定要你一起。”顾子寒说。 “今晚上?” “有问题?” “没有,和谁一起吃饭?”乔汐莞询问。 “齐凌枫。”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乔汐莞看着顾子寒的背影。 和这个男人吃饭,把她叫上做什么?! 她不爽的回到办公室。 不用想也知道,顾子寒是想要做点新闻。 上次乔汐莞对叶媚提醒了一下如何做,看来顾子寒是听信了。 用吃饭的方式,其实不错。 齐凌枫不管如何都是顾耀其的侄儿,顾耀其让齐凌枫来吃饭,作为晚辈怎么都不可能会拒绝。 她眼眸微转。 也好,她去看看,齐凌枫到底准备怎么应招。 整理了一下自己,提着包下楼。 顾子寒也在大门口等候,待到顾耀其下楼后,三个人才各自坐着自己的车去目的地。 江皇大酒店包房。 顾耀其和顾子寒以及乔汐莞在包房中等了将近十分钟,齐凌枫才出现,一出现时,连忙抱歉的说着,“下班的时候有些事情耽搁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不碍事,就等了10分钟而已。”顾耀其说,听上去还很慷慨。 齐凌枫却是暗自讽刺。 以前的时候,别说10分钟,1分钟都等不得。不仅1分钟不能等,他还得早早的去候着等顾耀其,偶尔会让他看一眼自己接见一下,更多的时候都是敷衍了事,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几个人坐定之后,就开始上菜。 一个饭桌上似乎都是在拉家常,并没有说其他工作上面的事情。 乔汐莞一直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对于这群老狐狸,她都只是静观其变,让自己处于无形中就行。 “对了,凌枫。这段时间咱们两家的新闻不少。”在一长串家长里短之后,顾耀其看似随意的开口。 那啥。 让你的月票让小宅疯狂吧。 第二十九章对,我是霍小溪! “对了,凌枫。这段时间咱们两家的新闻不少。”在一长串家长里短之后,顾耀其看似随意的开口。 齐凌枫嘴角一勾,淡淡然的笑了笑,看似不在乎的模样,“总是有些不知情的人喜欢这么是是非非的报道,姨夫还是不要太过计较。” “计较倒是显得太小家子气,但总是被外人这么诽谤终究不好。凌枫,你是姨夫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看你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我确实是开心的,你姨妈在家也多提起你,以后你应该多到家里来走动,免得被人说了闲话,还以为你现在有了成就,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凌枫?”顾耀其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话语间看似处处为齐凌枫着想,让人没半点反驳之地。 有心人却自然而然听得出来里面的暗讽之意。 齐凌枫面不改色,顺从的点头,“姨夫说的是,姨妈对我一直很好,从小就照顾我长大,送我去国外留学,我是应该多去家里看看她老人家。” 齐凌枫的意思也明白得很,他能够发展到现在的地步,跟顾耀其你就没关系,那都是齐慧芬的一番功劳。 饭席间,两个人都不撕破了脸皮,对话间却处处针对。 乔汐莞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 齐凌枫这种年龄,和顾耀其这把岁数,坐在一起,实力相当,毫不逊色,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 这就是齐凌枫隐忍了这么多年爆发出来的能耐吧,看上去云淡风轻的个性,实际上城府极深,暗地里打的些什么鬼主意,或许没几个人猜的透。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 齐凌枫中途出去了一趟包房。 乔汐莞抿了抿唇,不着痕迹的也跟着走了出去。 公用洗手间,齐凌枫站在那里抽烟,修长的身体随意的靠在墙壁上,他零落的头发稍微有些长,微微挡住了他的额头,俊美的脸颊带着些慵懒之意,白色衬衣解开了最上面两颗纽扣,深邃的眼眸在看着乔汐莞出现的那一刻,薄凉的唇瓣上扬。 就是用这么一副看上去无害到天使的模样,才让曾经的自己毫无防备,陷得如此之深。 她踩着高跟鞋看上去漫不经心的走过去,脚步停在他的前面。 “是刻意出来找我的?”齐凌枫说。 乔汐莞嘴角淡淡一笑,“你想多了,上洗手间而已。” 说完,转身欲走。 “乔汐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就不同意和我的合作。”齐凌枫淡淡的声音,又带着说不出来的磁性嗓音问她。 乔汐莞的脚步停下,转头,“我是顾家人。” “但是我看不到你对顾家人的感情。”齐凌枫把最后剩下的那点烟蒂熄灭,好看的唇角吐出最后那丝烟雾,那深邃的眼眸看上去更加的迷人。 心,有一刹那的微动。 乔汐莞一直不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还会有任何臆想。 所以,她紧捏着手指,让自己保持最初的平静。 “我想,那是你的错觉。”乔汐莞淡淡然的说着。 “我很少出现错觉,就比如……”磁性的男性嗓音故意加长语气,好看的眉目间带着笑意,完美的唇角,突然一抿,“你、喜、欢、我!” 四个字。 真真切切。 乔汐莞眉头一紧。 心跳频率在无限加大。 她控制得很好。 至少让自己看上去是平静的。 她咬着唇,正欲开口。 突然感觉到一股蛮力拉着她的力度,在自己觉得些天旋地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唇瓣直逼她的嘴唇,她正欲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正好成了他侵略她的机会,她只感觉到他强势而霸道的唇舌在她的口腔中肆意。 乔汐莞是真的怔住了,好久。 久到,任由他在她嘴唇间疯狂。 她其实已经不太记得这个唇瓣带给她的感受了,因为刻意的控制自己不要去回忆,刻意的让自己忘记他曾经的味道,此刻,却又是这般的天翻地覆。 她推开他。 很用力的推开他。 而他却半点都不愿意放手,不管她多么用力,他却如钢铁一般的怎么都无法撼动。 乔汐莞紧捏着手指,牙齿突然用力。 “啊!”齐凌枫猛地放开她。 瞬间,他的唇瓣被她狠狠的咬破了屁,此刻正留着鲜红的血液。 乔汐莞狠命的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她讨厌透了他留给他的味道,她觉得恶心得要命。 转身,大步的往卫生间跑去。 “不要否认,乔汐莞你喜欢我!”身后是齐凌枫斩钉截铁的声音。 乔汐莞狠狠的关上卫生间的房门。 喜欢你?! 对,曾经是很喜欢你,喜欢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喜欢到让自己变得如此下场的地步,但是齐凌枫,有时候人不能够太过自信了,曾经的喜欢那是曾经的事情,现在的喜欢,早就衍生成了一种仇恨,不共戴天的仇恨! 她眼眸一紧。 从卫生间出来,走向洗漱台,狠狠的冲洗着自己的嘴唇,不管洗不洗得掉,至少自己觉得是干净的就行。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脸色惨白,嘴唇却红的耀眼。 她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恢复自若,好半响才从厕所走出来,回到包房。 包房中,依然是一副看似和乐融融的画面。 齐凌枫坐在那里,唇瓣突然的破皮也被他低头吃东西很好的掩饰着,抬眸看着乔汐莞那一刻,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样的笑容,在她看来,不是魅惑,而是讽刺。 可那一刻。 她只是转眸,嘴角微勾。 看不出来情绪,却可以让齐凌枫误会。 一顿饭很快吃完。 那个时候还不到晚上9点。 4个人不缓不急的从包房中离开,走出江皇大酒店,门口处突然亮了几道闪光灯,一个貌似狗仔的人拿着单反相机拍完照拼命的就往外跑。 齐凌枫脸色微变,正欲追上去时。 顾耀其拉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让他去吧。” 这句话不用点明,齐凌枫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那个狗仔不是巧合,而是故意了。 他嘴角淡笑,并没有表露其他多余的情绪,点头。 他现在,还需要给顾耀其这个面子。 几个人相继和齐凌枫道别。 又各自坐在自己的轿车内,一路往顾家大院开去。 乔汐莞整个人特别的安静,安静得仿若就像空气一般的,看着上海街头璀璨的夜景。 武大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如此模样的乔汐莞,问道,“今晚看上去有心事?”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大大咧咧从来不会观察别人脸色也不会揣测别人心思的女人,原来你这么敏感。”乔汐莞脸眼眸都没有转动,静静默默的说着。 武大无所谓的耸肩一笑,“必定我也是女人。” 乔汐莞回眸,看着她,“问你一个问题。” “嗯。” “对于曾经陷害过你的人,你会这么处理?” “碎尸万段。”武大一字一句。 “好,我喜欢这个成语。”乔汐莞邪恶的眼神一勾。 武大笑了笑,问道,“谁陷害过你?” “总觉得你这段时间的话有点多。”乔汐莞蹙眉。 武大讪讪的笑了笑。 “不要告诉我是受人之托。”乔汐莞审视着她。 武大依然,笑而不语。 乔汐莞知道,要让武大开口说她不会说的话,比登天还难。 所以,她从来不为难自己,反正总有一天,什么都不会明白。 一路安静的回到顾家大院。 乔汐莞下车,顾耀其和顾子寒已经也相继下车的走进了大厅。 大厅中,齐慧芬和顾子颜还在沙发上,似乎是在聊天,回头看着他们回来时,齐慧芬连忙站起来说道,“耀其,今天的相亲对象子颜很满意。” “谁?” “古云山的孙子古源。”齐慧芬连忙说着。 “对方呢,觉得子颜如何?”就算是古云山这个名字就已经让顾耀其满意了,何况古源这个人他曾经也见过,长得不错,为人处世也好,和顾子颜在一起,绝对是绰绰有余。 “说是可以交往试试。”齐慧芬解释。 顾耀其点了点头,“那就好。” 顾子颜也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很肯定的说着,“这辈子除了古源,我谁都不要了!” 顾耀其皱了皱眉头,“女孩子矜持点。” “才不要矜持,反正我就是喜欢古源。”顾子颜似乎完全忘记了前段时间那么排斥相亲的自己,很是高兴的说着,“古源是我们教授的儿子,我以前就对他有印象了,没想到现在还是单身,而且他今天明显的对我也有好感,我一定会嫁给他。” 齐慧芬宠溺的打了打自己女儿,“真是不害臊,关系都没有定下来就说要结婚了。” “你们不是都盼着我结婚吗?真是不懂你们老年人的世界,哼。”说完,就跑向了2楼。 其实整个人看上去还愉快得很,从轻盈的脚步就看得出来。 顾耀其看着顾子颜的背影,对着齐慧芬说着,“这事儿你也上心点,古源的家世背景和自身能力都很好,陪子颜绝对是绰绰有余。你多教教子颜,让她别太得意忘形了,女孩子的礼仪还是要有。如果这桩婚姻能成,对我们顾家也是有好处的。” “放心吧耀其,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齐慧芬连忙答应着。忽然又想到什么,“对了,今晚和凌枫吃饭怎么样?”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商场上面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管好这个家就行了。”说完,顾耀其转身就上楼了。 齐慧芬也跟着上了楼。 大厅下面就只剩下顾子寒和乔汐莞。 两个人似乎也没什么共同语言,沉默着一前一后的上楼回房。 顾子寒现在把心思全部都花在了齐凌枫的身上,似乎不给他点教训,他应该怎么都无法甘心得了。 乔汐莞推开顾子臣的房间。 也就9点多,这个男人就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 她蹑手蹑脚的拿起自己的睡衣去浴室洗漱。 大大的镜子面前,她沉默的看着自己已经恢复自然的唇色,不自觉的轻咬着,或许齐凌枫,我也可以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嘴角拉出一抹邪恶的弧度,她简单的洗漱完毕,轻手轻脚的爬山顾子臣的床。 房间很安静,只有彼此淡淡呼吸的声音。 乔汐莞转身,正面对着平躺着的顾子臣,悠悠的声音问道,“从出狱到现在,你喜欢我了吗?” 她问的是,喜欢我了吗?开始喜欢我了吗? 顾子臣睁开眼眸,扭头看着她。 “不要说我发神经,我现在很认真的在问你。”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闭上眼睛,看上去满脸不耐烦。 “如果你不喜欢我,我想我就可以不对你负责吧,你说是吗?”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沉默不语。 “你的沉默我就当是默许了。”乔汐莞说。 房间依然安静。 乔汐莞辗转,背对着顾子臣睡觉。 她看着上海天空难得有如此美景的夜晚,璀璨的星星一闪一闪,仿若还会眨眼一般的,灵动可**。 总觉得,在顾子臣和她的这段对她而言简直是莫名其妙的婚姻里面,所有一切都是她在占主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怎么肆无忌惮就怎么肆无忌惮。可不知道为何,越是顺从越是没有半点反驳之意的顾子臣让她心里越是不够舒坦。 她微闭上眼睛,蒙蔽了那么美丽的夜色。 她想,她终究是自己想的太多,很多时候,她就是在,自以为是。 亦或者说,自作多情。 …… 翌日。 上海的街头到处都泛滥着齐凌枫和顾家人吃饭的消息。 那些昨天还大肆报道的新闻内容就仿若不攻而破了一般,这则新闻就那么张扬的出现。 乔汐莞放下手上的报纸。 总觉得媒体是最让人无语的行业。 前一秒自己说过的话,下一秒就可以完全不负责任。 甚至于自己打脸,也可以打得啪啦啪啦,却半点都不需要解释,半点都不需要感到任何羞耻。 她抿着唇,在milk的提醒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招聘面试。 下午,进行复试环节。 整个安排很急促,却也是井然有序,完成得头头是道。 忙完所有工作。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伸懒腰。 明天办公会讨论最终新人名单,她对比着milk给她准备的资料以及自己中意的人员,心里大概有了些自己的想法。 简单收拾了自己的办公桌,乔汐莞拿出电话,拨打。 那边响了一会儿,接通,“乔汐莞。” “古源,有空晚上一起吃个饭。” “在哪里?” “老地方。”乔汐莞一字一句。 古源抿着唇,半响,“你说的老地方是乔汐莞的老地方,还是霍小溪?” 乔汐莞垂下眼眸,“霍小溪。” 说完,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坐在办公椅上面,突然沉默了很久。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沉默着想了些什么,她只是突然有些呆滞着,不知道可以做什么而已。 她深呼吸,从办公椅上起来,拿起自己的包下班。 武大开着车已经在门口等她,平稳的送她达到目的地,“溪水人家”。 这是霍小溪当年最喜欢的一家中式餐厅。 不为什么,就因为她觉得这间餐厅就是以她的名字开的,她觉得有缘分。 她始终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尽管这样的情绪和她那有些自负自大的性格相违背。 她随着服务员走进餐厅,推开“凤凰阁”的包房门,古源已经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她。 她招呼着服务员离开,自己走进去坐在他的旁边。 乔汐莞拿起一边的红酒给他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古源。”乔汐莞开口。 古源垂眸看着她。 “我一直都盼望你可以找一个好的女孩子,然后结婚生子,幸福的过一辈子。”乔汐莞看着他。 “我知道。”古源有些落寞的笑了笑,“所以,我正在想办法让自己找一个好的女孩子,结婚生子,幸福的过一辈子。” “可我不希望那个人是顾子颜。”乔汐莞一字一句。 “为什么?”古源扬眉,“是打扰到你了吗?你想要我的幸福就是自私的让我不要出现在你的视线之内,自私的让我滚得越远越好,然后有一天突然想起的时候还会觉得你对我无比的慷慨,因为我找到了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古源说到后面,甚至已经笑了出来。 笑得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却红了。 乔汐莞听着古源的话语,字字句句的讽刺,字字句句的辛酸。 她是很自私。 不管是霍小溪,还是现在的乔汐莞,她是很自私。 她不想要古源和顾子颜谈恋**,因为她知道古源不喜欢顾子颜,因为她知道古源看着她和另外一个男人会难受,还因为,她自己也会难受。 就当她这么自私吧,她不想要自己一直被感情束缚着,她会放不开很多东西。 她抿着唇,狠狠的喝了一口酒,“古源,霍小溪真的不好,你真的没必要让自己这一辈子都搭在她的身上,她很自私,很冷血,她没心没肺,不值得你这么去**。” 古源冷笑着。 “她好不好,我有脑子我知道。乔汐莞,你又有什么资格这么去评价她?”古源问她。 乔汐莞咬着唇。 狠命的咬着。 “你明知道的。”乔汐莞说。 “我不知道。”古源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乔汐莞咬着唇,直直的而看着古源。 “你还是不愿意说是吗?”古源问她。 他笑着,即使眼眶已经红透。 他笑着站起来,准备离开。 “是,我是霍小溪。”乔汐莞一字一句对着古源说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有着乔汐莞的身体却有着霍小溪的心灵。我知道霍小溪的所有一切,也知道乔汐莞的大部分记忆,我只在电视上和小说上看到过这样的穿越,我不知道为什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古源看着她,似乎在慢慢的消化她所说的一字一句。 “我没有骗你,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甚至觉得我自己说出来就是一些荒唐的事情,但事实就是如此,霍小溪死了,死的那一刻,魂穿到了乔汐莞这个女人的身上。”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古源沉默着,一直沉默。 “古源。”乔汐莞叫着他的名字。 古源抬眸,“虽然听不明白,也觉得是天方夜谭,但是我相信你。因为除了这个解释,我也找不到更好的词语去形容你这样的情况,至少在科学能够理解的范围你,你无法解释。” “所以,别和顾子颜纠缠了。我知道你不**她的,你没必要为了我搭上自己的幸福。”乔汐莞说。 “既然你不是乔汐莞,你为什么还要待在顾家?为什么还要和另外一个男人……”古源没有说下去,沉默了两秒又陡然说道,“你可以去找齐凌枫,我能够相信,他不见得就不会相信。” 乔汐莞笑了。 笑得很是讽刺,“你以为,我是怕齐凌枫不相信才不去找他的吗?古源,霍小溪的死全是齐凌枫一手策划!就是他,让我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意思?”古源不明白。 “我现在也不想解释,我只会告诉你,我现在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想要让齐凌枫得到他自己应有的下场,我要拿回自己的那一切,变本加厉!”乔汐莞狠狠地说着,仿若真的是恨透了一般的,咬牙切齿。 古源抿着唇,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开口说道,“我不问你的秘密,但是我想问你,如果你得到了自己的所有,你接下来会做什么?离开顾家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份,还是说……继续让自己,过着乔汐莞的日子?” 乔汐莞沉默。 她不知道。 曾经斩钉截铁的想着,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现在。 她扬眉,“我没想那么多。” “这个时候,我可以预约吗?这个时候我可以等着你,当你得到了你自己的所有时,重新考虑一下我行吗?我真的没那么伟大,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的投入别人的怀抱。给我一次机会,行吗?”古源问她。 这应该是压抑了很久很久,才说得出来的话。 古源**自己,**到没有自己。 霍小溪却没心没肺到,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 她咬着唇,不知道那一刻为什么会觉得有些心酸。 仔细一想,曾经的自己对古源真的很坏,分明知道古源喜欢自己,还是这么毫不忌讳的出现在他面前,分明知道古源难过,还是这么恩恩**的和齐凌枫在他眼底肆无忌惮…… 她紧咬着唇。 她想要摇头。 因为她没办法给他一个承诺,因为她没办法给任何人一个承诺。 她望着古源,眼眶在那一刻也似乎是红润了,她说,“古源,我真的不值得你如此。” “所以,你再一次这么拒绝我了?”古源问她。 乔汐莞只是咬着唇,咬得唇瓣都已经变白。 “为什么所有男人都可以,就是我不行?霍小溪,你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哪里你不喜欢了,我都改好吗?改到你喜欢为止还不行吗?”古源有些崩溃的问着她,“霍小溪,你怎么可以这么的,没心没肺!” 等了这么多年,等到她死去了,等着她莫名其妙又活了过来,还是要如此吗?! “对不起,古源。”乔汐莞站起来。 对于古源的感情,她除了逃避,她也找不到其他突破口。 古源看着她,看着欲离开的身影。 一把突然拉住她,一用力,乔汐莞猛地一下撞进他的怀抱里,他低垂着头,和她的脸颊紧贴,他只需要稍微在往下一点点,就可以亲吻到她粉嫩的唇瓣。 “别这样。”乔汐莞说,整个人是平静的。 说出来的话,也是平静的。 古源的眼泪顺着眼眶,一滴一滴掉落在她的脸上。 他看着她,泪眼模糊的看着她。 这辈子,除了霍小溪,没人让他这么狼狈过。 “霍小溪,我真的输了。”古源放开她。 她不想伤害他。 即使,他被她伤害得体无完肤。 乔汐莞站直身体,站在里古源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的看着古源难受无比的样子,默默看着古源的眼泪,顺着眼眶一直不停往下掉。 这个男人不会哭的。 小的时候被她那么的揍,几乎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她想。 她死的那一刻,古源哭了。 而现在。 她再次拒绝他的时候,他又哭了。 这一辈子,他仿若都在她的阴影之下,不停的哭泣。 她真的很坏。 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转身,冷血的离开。 她处理自己情感的方式就是如此,不脱离带水,残忍无比。 她走出餐厅,直接坐进自己专用的轿车内。 武大无所事事的在车上等她。 因为她说过,她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果然,真的没过多久。 她转眸,看着后面那个女人的脸色明显不对,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还能够清晰的看到两行泪水。 乔汐莞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武大的视线。 她沉默的坐在车内。 不知道为什么,心也会痛。 她一直以为,她的心麻木到,没有了任何感觉。 武大启动车子,什么都没有问的离开。 车子行驶在上海繁华的街头,漫无目的。 因为乔汐莞没有说目的地,武大就陪着她在街头转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汐莞突然开口,问道,“你为谁哭过吗?” “嗯。”武大点头。 “你最**的那个男人?” “嗯。”武大继续点头。 “帮我送回顾家大院吧。”乔汐莞说。 “好。” 车子开始有了目的的行驶。 乔汐莞在渐渐的控制情绪,在努力让自己悲伤的情绪得到缓解,她一直告诉自己,她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即使她不愿意看到古源受伤害,她也不需要让自己的心那么难过。 车子很快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坐在车上,一直没有下车。 武大也没有多言,就这么一直陪着她。 乔汐莞似乎是休息够了,她突然打开车门,走进顾家大院。 武大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这个女人看上去没心没肺,实际上活得应该很累吧。 太过倔强的去追求一件事情,或许都会很累。 她开着车离开。 是被乔汐莞的情绪感染了吗?她此刻觉得自己有些难受,莫名的回忆起了很多曾经的往事。 她把车子一路开到一片寂静的公墓。 此刻天色已黑,公墓只有辉煌的路灯,显得有些阴嗖嗖的感觉。 她的脚步突然停在一处,墓碑上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中的人看上去年轻帅气。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个人的样子。 她说,在夏日的晚风下,微微开口说道,“你知道吗?我们其实都变了很多,从你离开这个世界开始,我们都变了,变了生活,变了心态。” 墓碑上的照片,不会说话,不会笑。 武大挪动着自己的身体靠在墓碑上,头埋在自己的两膝之间,幽幽淡淡的说着,“但是老大好像,移情别恋了。” …… 乔汐莞回到顾家大院。 顾子颜这段时间在家的时间明显比平时多了很多。 她笑嘻嘻的和齐慧芬在沙发上聊天,因为古源,顾子颜和齐慧芬的关系也亲密得多。 两个人看着乔汐莞回来,顾子颜连忙叫着,“大嫂,你过来一下。” 乔汐莞心情并不太好。 但人就是如此,在很多环境下,总是会去迁就别人的情绪。 “你认识古源吗?”顾子颜问。 乔汐莞勉强的拉出一抹淡笑,“嗯,认识。” “怪不得,那天和古源相亲的时候,他就说起了你。我猜想你们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顾子颜说着。 “其实,还好。”乔汐莞解释,“不过是因为上次为了给爸验古董有过一些接触而已。” “这样吗?”顾子颜似乎觉得不太对,但也没多想,笑嘻嘻的说着,“我还想要问你,古源都喜欢什么呢,看来你也不能帮我了。” 乔汐莞只是抱歉的一笑。 “算了,既然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就自己努力点就行。”顾子颜释怀的笑着说道。 乔汐莞点了点头,“我先回房了。” “哦。” 乔汐莞转身,离开。 如果顾子颜不是顾家的人,或许也挺适合古源。 可偏偏,顾子颜是顾家的人。 老天就是喜欢这么开玩笑。 她走上楼,推开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刚洗完澡出来,头上还滴着水珠。 乔汐莞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的越过顾子臣,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又是什么招惹到她了?! 这个女人的情绪变化会不会太快了点! …… 第二天一早。 乔汐莞起床,洗漱完毕。 经过一晚上的洗涤,她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就是这样,她就是这么冷漠无情。 打开房门,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大厅,齐慧芬突然叫住她,“莞莞,吃完饭再去上班,正好有事情对你说。” 乔汐莞抿着唇,走过去。 饭桌上,全家人都在。 她走过去坐在顾子臣的旁边,接过佣人的早点,斯文的吃了起来。 “是这样的,过两天就是子臣和子寒的生日,我们原本想着去酒店订餐请客吃饭,后又想到子臣不方便,就决定在家里举办一个家宴。上次耀其过生日也是在家里做的,完全可以承载得下来。就看看子臣和子寒的意见。”齐慧芬在饭桌上宣布着。 “我没意见,听妈的安排。”顾子寒说道。 “子臣呢?”齐慧芬看着顾子臣。 “嗯,可以。”顾子臣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齐慧芬说着,“我就开始在家着手生日宴的事情了,两天后的晚上,你们可都要腾出时间出来招呼客人。” “是的,妈。”乔汐莞和言欣瞳都答应着。 早饭吃完。 所有人离开的时候,乔汐莞突然在顾子臣耳边嘀咕,“你过两天满多少岁?” 顾子臣眉头皱了一下。 “我真的不知道。” “33。”顾子臣一字一句。 “这么老了啊。”乔汐莞感叹。 顾子臣没搭理。 这是男人的黄金年龄! “好吧,我先上班去了,你想想有没有特别需要的生日礼物,我可以给你准备的。”乔汐莞问道。 顾子臣推着轮椅离开,丢下一句话,“不需要。” 乔汐莞吐舌头。 这个毫无情趣的男人。 她转身走出别墅,坐进武大的小车内。 武大的脸色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好。 乔汐莞审视着她,“你昨晚失眠了吗?” 两个眼眶黑得跟熊猫似的。 “嗯,想起些事情就睡不着。” “那你开车小心点,我可不想英年早逝。”乔汐莞很认真。 武大忍不住一笑,“放心吧,我也不想。” 乔汐莞安稳的靠在后座椅上。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女人。 情绪收纳得也太自若了吧。 一个晚上而已,就好像昨天那个伤心过度的女人不是身后坐着的那个女人一般。 两个人一路平静的到达顾氏大厦。 乔汐莞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还未坐稳,milk就提醒她开始开办公会,确定这次新近员工的名单。 办公会开了一个上午。 市场部的人员最终确定了4个,一个顾子俊,一个喻洛薇,还有两个她比较欣赏的年轻人。 她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顾子寒绝对会把喻洛薇安排在自己的手下工作。 人员确定之后,并不是所谓的直接就上班工作,需要参加新员工的培训,以及为期1个月的,轮岗实习工作。 乔汐莞累了一个上午,回到办公室。 milk正准备敲门进去时,乔汐莞的电话突然响起。 “你等会儿。”乔汐莞对着milk说道,拿起电话走向窗边接起,“齐凌枫。” “晚上一起吃饭如何?” “我没时间。” “这么不待见我。”齐凌枫似乎带着笑意。 “不是不待见,而是不想见。” “原来你喜欢欲擒故纵,我乐意陪你。”那边很自大。 乔汐莞抿了抿唇,“你觉得抢自己表哥的女人,有意思吗?” “不是抢,而是公平竞争,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物竞天择。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更好的,你说是吗?莞莞。” 莞莞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 她觉得恶心到作呕。 乔汐莞抿着唇,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并不觉得你比顾子臣好?” “没试过怎么知道?”齐凌枫问。 “有些事情不需要尝试,因为那是道德不允许的范围,齐凌枫,你连最基本的做人底线都没有吗?”乔汐莞冷冷漠漠的声音,一字一句。 今天更新稍微晚了点。 亲们见谅,么么哒。 明天继续保持稳定时间更新,9点20,么么哒。 第三十章一家人挑选礼服 “有些事情不需要尝试,因为那是道德不允许的范围,齐凌枫,你连最基本的做人底线都没有吗?”乔汐莞冷冷漠漠的声音,一字一句。 那边沉默了半分钟,然后“噗”的一声,不怒反笑。 “乔汐莞你知道吗?最喜欢就是你这么暴跳如雷的样子,让我很有成就感。”齐凌枫慵懒的声音,带着特与的磁性。 乔汐莞眉头紧皱,“一个人自信是好的,太过就叫自大了。你该知道哪一个是褒义词谁哪一个贬义词。”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乔汐莞,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再会。”说完,那边挂断电话。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齐凌枫很会把握女人的心里,对于以前的霍小溪,他用缅甸的方式,欲擒故纵,让青涩毫无经历的霍小溪,又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霍小溪,**得心痒痒的,自然而然就死心塌地。 可对于老练的乔汐莞。 他则选择了直接而霸道的方式去虏获,少妇一般都喜欢比较具有挑战性的男人。 她冷哼。 齐凌枫的所有魅力可以用在任何一个不管是哪个年龄阶层的女人身上,除了她。 她放下手机。 很快恢复自若。 抬眸,对着门口说道,“milk,进来。” “是。”门外的milk推开房门,走进去,把一份资料放在她的办公桌上,“这是新人的档案,已经整理好了。” 乔汐莞接过档案,低头翻阅,随口问道,“尹翔做好了竞争上岗到市场部的准备了吗?” “差不多了。”milk说,“他很看重。” “那就好。”乔汐莞说着,“对了,你让人帮我多注意一下喻洛薇的实习情况。” “乔经理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妹妹。”milk说着。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找机会把她赶出顾氏而已。”乔汐莞一字一句。 “……”milk哑口无言。 “没其他事情就出去忙你的自己的。”乔汐莞说着。 “是。”milk点头。 乔汐莞翻阅着新人档案。 顾子俊,喻洛薇。 她真觉得有些头大。 转眸,她看着新晋的两个人员。 嘴角陡然一勾。 齐凌枫不要的人,她稀罕得很。 一直这么处理了些手上的工作,这段时间除了应聘新人之外也没有其他忙碌的事情,所以早早就下了班。 话说顾子臣33岁生日。 乔汐莞坐在武大的车上,突然对着她说道,“我们去商场。” “又要买衣服吗?” “不是。”乔汐莞说,“去买生日礼物。” “谁的生日礼物?” “顾子臣。”乔汐莞一字一句。 “哦。”武大恍然大悟,一副突然想起的表情。 看吧。 乔汐莞看着武大的神色,就知道这个女人和顾子臣之间,肯定关系匪浅。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乔汐莞走进商厦,左逛右逛,说实在的,像顾子臣这么一个龟毛、古怪、臭脾气又没有什么**好的超级宅男,她实在不知道该给他买什么好?! 武大跟在乔汐莞的后面,也提不出什么有用的意见。 两个人这么一直瞎折腾着,突然在商厦的一间高档男宾服装店碰到了言欣瞳。 言欣瞳带着家里一个佣人出来逛街,两个人有说有笑,此刻的言欣瞳手上拿着一个宝蓝色的领带,服务小姐不停的在旁边鼓吹,言欣瞳看上去,甚是满意。 转眸的一瞬间,就看着乔汐莞出现,脸色微微变了变,下一秒却是热络的招呼着,“大嫂也是来挑选生日礼物的?” “是啊,弟妹也是?”乔汐莞笑着招呼。 “难得大嫂这么用心。我还是第一次看大嫂给大哥挑选生日礼物,我想大哥应该会很激动吧。”言欣瞳阴阳怪气的说着,“不过倒是,你给大哥就算是买衣服,也没时间穿出去吧。这家店的衣服不便宜,大嫂可别破费了。” 乔汐莞眼眸紧了紧。 “给我包起来,我想子寒戴上去肯定很好看。”言欣瞳对着服务员说着,如是的炫耀。 乔汐莞漫不经心的走过去,看了看言欣瞳递给服务员的那条领带,对着服务员说着,“给我也包一条一样的吧。” “你做什么,乔汐莞。”言欣瞳脸色一下就变了,“没看到我买了吗?” “所以我让服务员给我另外再包一条。”乔汐莞说着,“没说要你那条啊!” “你别给我装傻,你明知道我们家子寒不喜欢和别人系一样的东西。”言欣瞳狠狠的说着,转头对着服务员,“别听她的,给我包就行了,不要卖给她。” “弟妹,你这样可不太好,都是开门做生意,我只听说过客人挑商品,还没听说过,商品挑客人的。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小姑娘吗?!”乔汐莞说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言欣瞳整个人都气疯了,“乔汐莞,你就是处处和我作对是不是?!我看上的东西你就非要一个一模一样的!” 乔汐莞转动眼眸,“我比你先嫁进顾家,就算顾子臣和顾子寒一模一样,那也是我先看上你才看上吧,还是要分主次的!” “你!”言欣瞳娇媚的脸色变了又变。 乔汐莞确实一派轻松自若,对着服务小姐微微一笑,“还不快点给我们一人包一条……” “不要了!”言欣瞳怒吼,“谁稀罕和你买一样,拉低了我的欣赏水品。” 乔汐莞抿唇,无所谓的看着她。 言欣瞳气得转身就走。 乔汐莞心情大好,回头对着服务小姐,“突然好像也不喜欢了,不好意思。” 然后,自若的离开。 武大跟在乔汐莞的身后。 这个女人气死人不偿命吧。 言欣瞳被气得吐血不说,服务小姐也气得都快哭了。 两个人又这么无聊的转悠了好半响,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着武大,“顾子臣到底都喜欢什么东西?” 武大摇头。 她真的不知道。 即使知道,乔汐莞也买不到啊! 乔汐莞审视着武大,“你会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喜欢他。”武大认真的回答。 也对。 乔汐莞瞬间释怀。 可是到底送什么给这个超级宅男呢?! 乔汐莞眼眸转动,左右四处观望,眼眸突然一亮,嘴角邪恶一笑。 好像,有了! …… 顾子臣和顾子寒的生日宴当天。 因为是周末,乔汐莞可以安心的在家里面折腾自己。 她早早就起床,顾子臣起得比她还早,她也懒得搭理那个男人了,反正习惯了他这么神出鬼没的,她简单把自己洗漱完毕之后,就去小猴子的房间。 小猴子还在床上辗转,撅着个小屁股把自己捂在被窝里面,拱起一个小小的山丘,似乎是在起床与不起床之间挣扎。 乔汐莞走过去坐在小猴子的床边,掀开小猴子的被子。 小猴子穿着短袖睡衣,下面一条三角小内裤,突然的清凉让他猛地转身,看着自己妈妈的时候,一把捂着自己的小内裤,害羞的说着,“妈妈,把被子还给我,我没有穿裤裤。” 乔汐莞忍住笑,“我怕你被棉絮捂断气,才好心给你掀开的,再说了,你不是穿着小内裤吗?” “可是爸爸说了,小内裤也不能给其他女生看到。” “我是你妈。” “爸爸说了,妈妈特别不可以。”小猴子很认真的说着。 “……”乔汐莞整个人愣怔了,“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小猴子也很茫然。 但是爸爸的话,肯定都是对的。 “你爸爸什么时候说了?”乔汐莞眼眸一紧。 “前几天。”小猴子想了想,似乎也想不起具体是哪一天了。看着自己妈妈完全没有还被子的意思,小猴子忍不住又说道,“妈妈快把被子还给我。” 看样子都快哭了,小脸蛋红彤彤的可**无比。 乔汐莞把被子递给小猴子,语重心长的说着,“你别听你爸爸给你乱灌输思想,你这样,以后怎么讨老婆,以后怎么享受人生……快乐。” “什么快乐?”小猴子躲在被窝里面穿裤子,一边还好奇的问道。 “咳咳。”乔汐莞有些小坏的咳嗽了一下,贼兮兮的说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长到多大?”小猴子继续追问。 “额……这个嘛,因人而异。” “爸爸这么大可以吗?”小猴子扬着小脑袋,眼珠子黑溜溜的。 “当然可以。”乔汐莞连忙说着,只是你老爸不会享受而已! “哦。”小猴子似懂非懂。 折腾了好一会儿,似乎是穿好了衣服,小猴子才掀开被子起床。 “你洗漱完了之后下楼找我,我带你出去买件衣服,你爸爸今天过生日。”乔汐莞自然的说道。 “爸爸过生日不是该给爸爸买衣服吗?”小猴子奇怪的叫着他妈妈。 乔汐莞一怔。 对啊! 她好像也有点偏题了。 抿了抿唇,“那让你爸爸一起去逛街。” “好。”小猴子大声的回答道,高高兴兴的去了厕所洗漱。 乔汐莞走出小猴子的房间,回到房间找顾子臣,那厮还是不在,又跑下楼,刚好看到顾子臣从后花园到大厅,看着乔汐莞的时候表现的漫不经心,自若的准备上楼。 “等等。”乔汐莞拦住顾子臣的去路。 “做什么?” “生日快乐。”乔汐莞脱口而出。 顾子臣愣了一下,对于乔汐莞这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有那么一丝的不能接受,仅仅疫苗而已,下一秒就恢复了自若。 “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吗?”乔汐莞看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开口。 “谢谢。”顾子臣言不由心。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乔汐莞翻白眼,“我找你有正事儿,今天你生日,晚上有生日宴,现在一起出门逛街,我给你买衣服。” 说起买衣服,顾子臣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上次的事情,历历在目。 “哎呀,你别这么小气,虽然我上次说好给你和小猴子买衣服的,但后来逛着逛着不就忘记了吗?何况,我也给你买了一条小裤裤,你自己不满意而已……”乔汐莞做无力辩解。 顾子臣越听,脸色越不好了。 不提内裤还好,一提就更不想去了。 “小猴子马上下楼我们就出门。”乔汐莞说了一大堆,最后总结。 “我不去。” “你明知道,反抗是无效的。”乔汐莞邪恶一笑,压根不听顾子臣的,甚至完全不看顾子臣的脸色,推着他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那谁谁谁说了,生活就像**,不能反抗,就躺下来好好享受吧。” 顾子臣整个脸色已经完全黑透。 乔汐莞在大门口等了几分钟,小猴子就从家里跑了下来,钻进小车内,坐在顾子臣的旁边,乔汐莞坐在副驾驶台,一家三口以及武大一起,奔向目的地。 乔汐莞一路拧着小猴子走在前面,两个人精神很好的东看西看,给小猴子买了好几套衣服,然后才走向男宾区给顾子臣挑选西装。 乔汐莞挑选得很仔细,总觉得很多衣服都无法衬托顾子臣倾国倾城的容貌,她就算是稍微想象一下衣服穿在他身上的感觉,都会觉得,太过普通,以至于挑选了好久,都没办法试穿一件。 顾子臣有些恼火了,“你到底还要看多久?!” 乔汐莞翻白眼。 也不知道是为谁看?!脾气这么大。 她抿着唇,一件一件仔细挑选,眼前忽然一亮的看到一件黑色西装,剪裁非常简单,但给人的感觉出奇的新颖,顾子臣就应该买这种,不需要太多修饰的衣服,因为他自己那张脸,就让所有的点缀都显得黯然失色。 她正欲开口让服务员拿下那条西装时,身后突然听到一个男性嗓音,熟悉的男性嗓音,“很巧啊,大表哥。”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手指微动,她转头,看着齐凌枫站在顾子臣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子臣,眼神中分明带着些高傲的成分。 乔汐莞眉头一皱,突然很不喜欢这样的画面。 齐凌枫转头,看着乔汐莞的时候,嘴角笑得尤其的好看,“大表嫂是准备给大哥买衣服吗?” 乔汐莞抿着唇,有些冷漠的应了一声,“嗯。” “看好了吗?”齐凌枫热络的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看好了。”说着,乔汐莞对着服务员开口道,“麻烦把这一套拿给我先生试一试。” “对不起小姐,这套西装是客人量声订做的,因为客人打电话来说马上来取才挂出来的,小姐您可以看看其他样式,我们这边还有很多……”服务小姐连忙抱歉的说着。 “看来,大表嫂和我的欣赏水品倒是一样。”齐凌枫一步一步走过去,停在乔汐莞的面前,“这是我订做的,因为要参加今晚两个表哥的生日宴,特意订做的。” 乔汐莞抿唇看着他。 “如果大表嫂这么喜欢,不妨送给你们也行。”齐凌枫很是慷慨的说着。 “君子不夺人所好。”乔汐莞对着齐凌枫,“这个道理我懂。” 你懂吗? 齐凌枫嘴角一笑,越来越觉得乔汐莞说话,很有意思。 “既然大表嫂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强求了,正好我一个人来取衣服,也没人看我试穿效果,大表嫂帮我看看如何?”齐凌枫非常礼貌的说着。 “不好意思,时间太紧,我还要去逛逛其他地方,抱歉。”丢下一句话,乔汐莞直接推着顾子臣离开。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嘴角邪恶一笑。 越是排斥,越是害怕。 害怕什么?! 不言而喻。 齐凌枫心情很好的,试穿衣服。 …… 乔汐莞推着顾子臣,走在大厦里面。 脚步有些快,小猴子腿短,几乎是小步跑着才能够跟上。 顾子臣眉头紧皱,乔汐莞的表现分明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样,尽管习惯了她突然变化的情绪,也没见得这般模样,是齐凌枫吗?! 上一次也是。 这一次又是一样的感觉。 齐凌枫和乔汐莞有什么关系?! 抿着唇,转眸看着顾明路有些吃力的模样,低声吼着,“乔汐莞,你够了,我不用买衣服。” 乔汐莞捏紧轮椅的扶手,突然放开顾子臣,“你以为我想给你买?!你长这样,我给你挑衣服都麻烦死了!” 长怎样了?! 顾子臣脸色不好。 武大忍不住开口,“他挺帅的。” 如果顾子臣都被嫌弃了长相,估计地球上的人,就没脸见人了。 “我没说他不帅。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真恨不得撕了你这张脸。”乔汐莞不爽,重新推着轮椅往前走,“还好小猴子长得不像你,要不然指不定会被老婆多嫌弃!” 顾子臣脸色更不好了。 意思就是她嫌弃他这张脸了?! 乔汐莞也没心思揣测顾子臣在想什么,重新推着轮椅,脚步放慢了些,“不买西装了,买燕尾服吧。” “我说了不用。” “我说买什么就买什么!”乔汐莞也很火大。 这个叽歪的男人! 顾子臣咬牙切齿。 乔汐莞带着顾子臣几乎转遍了整个商厦,才挑选到一件自己无比满意的燕尾服。 她这个人从小就不喜欢将就,要么就不要,要么就要最满意的。 她推着顾子臣去衣帽间,“我帮你试穿。” “不用了,我自己来。” “顾子臣,你别耽搁时间了行不,我还要挑选礼服!”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黑着脸看她。 “别墨迹了,你全身上下我都看过,除了……那玩意儿。” 玩意儿?! 顾子臣冷冷的看着她。 乔汐莞三两下拔掉顾子臣的衣服,然后换上她中意的那一套,推着轮椅走出来,出现在大大的换衣镜面前。 一身剪切适当的黑色燕尾服,里面一件白色衬衣,打着一个黑色蝴蝶结,如果顾子臣不是这么坐着…… 她抿着唇,收拾好情绪。 其实就算这么坐着,也依然帅眼花缭乱,她只是很讨厌刚刚齐凌枫这么居高临下,一脸傲慢的看着顾子臣的模样。 “爸爸好帅!”小猴子由衷的称赞。 “眼光不错。”乔汐莞揉着小猴子的头。 小猴子得到表扬,整个人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觉得呢,武大?”乔汐莞转头对着身后那个女人。 “挺好看的。”武大认同的点头。 “看到没,大家都说好看。”乔汐莞得意洋洋,对着服务员就说,“开票吧,就这么穿着走。” “好的。”服务小姐点头。 买好了顾子臣的衣服,乔汐莞带着他们走向了女宾晚礼服区域。 她走进去,推着顾子臣,“你帮我挑一件。” “你自己不会挑?”顾子臣眉头一扬。 “你的不是我挑的?”所以,作为礼尚往来,就应该你来帮我挑。 顾子臣对这个完全是霸道得有些过分的女人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他推着自己的轮椅,走向礼服区,没有像乔汐莞这么一件一件拿起来仔细审视,只是眼眸这么从左往右,最后指了指那件白色的长摆晚礼服,“那件。” 说完,仿若是极度不耐烦的就往一边的休息区走去,等着乔汐莞换好衣服出来。 乔汐莞皱了皱眉鼻子,接过服务员的礼服,服务员不停的在耳边说着,“这位先生的眼光真的很好,这是我们才到的新款,镇店之宝。” “是吗?” “真的,小姐这边请,我帮您换上,绝对漂亮。”服务员引导着乔汐莞走向换衣间。 没多久。 乔汐莞换上那件纯白色的长摆晚礼服优雅的出现,礼服的下摆几乎已经拖在了地上,礼服的抹胸位置镶嵌着一些亮片,在灯光下璀璨无比,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独特的设计之处,而且整件礼服格外的保守,也就除了肩膀露出来之外,其他地方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妈妈,你好漂亮。”小猴子跑到镜子面前,再次由衷的感叹。 “不会太,规矩了吗?”乔汐莞站在镜子面前。 尽管完好的身段看上去凹凸有致,但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我觉得其实旁边那件不错。”乔汐莞对着另外一件白色晚礼服,那件晚礼服相对而言就稍微别致一点,特别是后背位置,深V镂空到后腰处,V部位用几条细微的白色丝带缠绕,好不性感。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乔汐莞的后背线条很美,所以很多时候挑选礼服她会刻意的选择在后背上做文章,而相对她那张有些艳俗的脸颊,前面简洁,后面别有洞天,才是衬托她气质和美丽的最好配搭。 “需要试试吗?”服务小姐礼貌的问着。 乔汐莞正欲开口,顾子臣直接推着轮椅走向前台,“帮我把她身上那件礼服结算了。”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这厮要不要这么大男人主义。 难道他挑选的礼服,她就必须要吗?! 卧槽。 早知道就不让这货插言了。 第一次有一种拿石头砸脚的感觉,很不爽快。 乔汐莞的礼服选定之后,就开始上妆。 她的装扮比较耗时间,乔汐莞怕小猴子等得无聊,就让武大带着小猴子去商场的儿童乐园玩一会儿,让顾子臣陪着自己就行。 可恶的是,当乔汐莞回神时,顾子臣也已经不在了。 这个完全不可靠的男人! 乔汐莞翻白眼。 “小姐,化妆的时候尽量不要有面部表情了,否则上好妆就会很奇怪。”化妆师温柔的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别化得太浓艳了,我习惯比较简单干净的妆容。” “好的。” 乔汐莞一个人坐在化妆镜前面,几个没良心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回来陪她一会儿,直到2个小时后她的妆容快要结束时,几个人才相继的回来。 上完妆,做好头发后,整个人的气质就更加不一样了。 乔汐莞还算满意的站在大大的镜子面前,除了身上这件衣服稍显单调以外,其他都挺好。 至于衣服的单调。 她想过了,既然是顾子臣过生日,他不在乎,她干嘛要在乎。 “妈妈你真的好漂亮,比仙女还漂亮。”小猴子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乔汐莞弯腰摸了摸小猴子的头,“你比你爸招人**多了。” “呵呵。”小猴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笑了笑。 三个人装扮完毕,一起离开大厦 顾子臣一套黑色燕尾服衬托着他绝美的脸颊以及有些冷傲的气质,乔汐莞一件纯白色晚礼服,让她娇媚的身段妖娆的同时又显得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纯干净,顾明路穿着一套黑色小西装,打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头发整理得异常的规矩,犹如小王子一般。一家三口看上去美好得跟画似的,路过的人群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有些人自然而然就把眼光放在了顾子臣的腿上,有些惋惜。 一路走过,坐在武大开的小车内,往顾家大院走去。 乔汐莞回头对着顾子臣,“你的腿还有希望没?” 顾子臣似乎是不想要回答。 “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觉得如果有希望就不应该放弃治疗。”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皱了皱眉眉头,没说话。 小猴子看自己爸爸的脸色不太好,连忙说着,“等我长大了,我就背着爸爸到处玩。” 意思就是,爸爸的双腿残疾了没有关系,他以后长大了都会照顾他。 乔汐莞笑了笑,“知道你是好孩子。” “等我长大了,我会把自己享受的快乐也分享给爸爸。”小猴子继续开口道,仿若就是很怕爸爸因为腿脚不方便而不开心,不停的讨好。 “什么快乐?”乔汐莞有些诧异。 “妈妈你今天早上不是给我说了吗?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享受人生的快乐了。”顾明路非常认真的说着,还补充道,“像爸爸这么大的时候,就可以享受了。” “……”乔汐莞差点没有被口水给呛死。 小猴子你到底是有多**你爸爸,愿意把这些快乐都分享给你老爸,你老爸该给你颁一个最佳儿子奖吧! “什么人生快乐?”顾子臣似乎也觉得有些诧异,问道。 “没什么。”乔汐莞打死不说。 顾子臣脸色一黑。 乔汐莞被顾子臣盯着烦躁,没好气的说着,“反正你得感谢你儿子就是。” “为什么?”顾子臣眉头皱得更紧了。 乔汐莞实在受不了顾子臣这么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说道,“长大了的快乐,你丫的不懂吗?!啪啪啪啪啪。” 顾子臣脸色一下就黑了,怒吼,“顾明路才5岁,你给他都灌输了些什么思想!” 乔汐莞揉着自己的耳膜,“你儿子比你乖多了,还说分享给你……” “乔汐莞!”顾子臣狠狠的看着她。 “好啦,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顾明路啥都不懂。”乔汐莞吐舌头,突然又想到什么,不爽的说道,“不过倒是,你凭什么不让我看小猴子的小**啊!” 小猴子一听,真个脸一下子就红了。 妈妈说话好直白! 顾子臣脸色更黑了,“你是女人。” “我是他妈!” “从小就要用性别观念。” “那你生下来的时候就穿着衣服了?!你的小**还不是被你妈看过。” “我说你……”顾子臣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于乔汐莞的强盗逻辑,他是恨得牙痒痒,却把这个女人怎么都奈何不了! 小猴子捂着自己的滚烫的小脸蛋,弱弱的问道,“爸爸的也是小**吗?大人的不应该叫大**吗?” 整个车空间内突然就安静了。 一秒两秒三秒…… “噗。”乔汐莞终于忍不住的大笑了出来。 小猴子要不要这么一鸣惊人。 她转眸看着顾子臣,看着他整个脸已经铁青。 “小猴子,你应该问你爸爸……” 小猴子看着顾子臣的表情,哪里再敢说一个字。 倒是乔汐莞在一边笑得何其快乐,“话说如果很久不用,谁知道会不会就真的变成小**了……” …… 武大一直认真的开着车。 她实在觉得,这么一家三口的对话太……那啥了。 嘴角突然上扬,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坐着脸色极度不好的男人,不管如何,总觉得他给人的感觉似乎是变了很多,变得渐渐地,有了些人该有的情绪。 车子一路到达顾家大院。 整个路程中,乔汐莞一直都笑得很开心。 三个人下车,走进别墅。 家里面已经有了宴会厅的模样,大厅中央的位置放着一个多层彩色蛋糕,顾明月穿着白色的公主裙,眼巴巴的看着那多层蛋糕,问着也已经换上了晚礼服的言欣瞳,“妈妈,我多久才能够吃到蛋糕?” 言欣瞳今晚穿了一件深紫色晚礼服,冷色系晚礼服衬托着她的肌肤更加的白皙,头发自然的盘起,带着些有着优雅少妇的韵味。 只是。 乔汐莞眼眸微微一深,言欣瞳不是一直都很喜欢紧身的晚礼服吗?那种可以完全托住自己身材的礼服。而今晚这件,分明就是随意型的,不说不好看,总觉得不是言欣瞳的风格。 这个女人也转性了?! “晚上等爸爸吹了蜡烛就可以了。不过明月,你是小姑娘,不能吃多了,吃多了就会长胖,然后就不漂亮了,以后就没有人喜欢你了,知道吗?”言欣瞳好言说着。 顾明月嘟嘟小嘴,“我长那么漂亮来做什么?我要吃蛋糕。” “别任性了,一边玩去。”言欣瞳似乎有些不耐烦,招呼着顾明月离开。 顾明月不爽的,念念不舍的看着蛋糕上了楼。 顾明路看着顾明月,回头对着乔汐莞,“我能吃吗?” “你又不是小姑娘,干嘛不能吃,**吃多少就吃多少。” “吃多了甜食容易长虫牙,不能吃多了。”顾子臣走过他们身边,飘过一句话。 顾明路也很失落。 乔汐莞伸舌头做鬼脸。 “吃完了记得刷牙就行了,别听你爸那老头子思想。” “真的吗?” “嗯。”乔汐莞点头,“离晚上宴会时间还早,你自己玩去,别把衣服弄脏了。” “好。” 小猴子开心的离开。 乔汐莞回头,看着齐慧芬忙碌的指使着佣人这样那样,自己也走过去,融入其中开始帮忙。 商场上面的事情都是顾家的男人在做,家里面的事情就理所当然的落在了顾家女人身上,乔汐莞看着齐慧芬这么游刃有余条条有序的模样,也忍不住有些佩服。 要是让她来主办一场宴会,估计连哭都哭不出来。 她其实从小就讨厌这些,繁荣缛节的东西。 这么一直帮着忙到宴会即将开始,齐慧芬让乔汐莞和言欣瞳回房间再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半个小时就出来招呼客人。 乔汐莞有些累的回到房间。 顾子臣一副悠哉乐哉的模样。 乔汐莞就觉得,生活在顾家的男人,就是有福气! 她揉着自己有些痛的脚,在化妆镜前面简单的补了点小妆,起身准备推着顾子臣下楼时,突然发现化妆镜前面多了一条铂金项链,项链上面一刻剔透的钻石,不大不小,看上去闪亮无比。 她有些诧异的转头看着坐在那里顾子臣,其实是有些不相信这个男人会送她项链。 “你给我买的?” “嗯。”顾子臣点头。 “不是你过生日吗?”乔汐莞问道。 “不是嫌衣服太过规矩了吗?”顾子臣有些火大的说着。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不好伺候! “送人东西还这么凶,我又没说不喜欢。”乔汐莞嘟嘴。 顾子臣抿了抿唇,不和这个女人一般见识。 “你过来帮我戴上。” “你不会吗?”顾子臣冷漠。 “……”乔汐莞压抑着怒气,“顾子臣,你就不能让我心情好点?!” 顾子臣沉默了两秒,放下手上的书本,推着轮椅走过去,拿过钻石项链,戴在她白皙的颈脖处,她脖子上面还隐约有些上次留下来的吻痕,很淡,这么近距离才能够看到,却莫名有些,暧昧不清。 乔汐莞看着那串钻石项链,原本太过规矩太过简单的晚礼服,瞬间看上去就独特了许多,她当时老是觉得这件晚礼服差点什么,原来,差一条项链。 她当时还一直暗地里觉得顾子臣那厮的眼光别提有多差了。 这么一看。 她不得不承认,或许那件深V后背镂空的晚礼服,不见得比这件穿在她身上更好看,这件看上去,更加的大气,又莫名的婉转,绝地不会失了主人的身份。 顾子臣给乔汐莞戴上项链后,推着轮椅就准备离开。 乔汐莞一把拉住他的手,转身面对面看着他。 “虽然知道你不稀罕,但是你也不要动。”乔汐莞艳丽的嘴唇拉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然后整个人靠过去,脸颊离得很近,嘴唇微微张启,唇瓣轻轻的印在他的唇上。 她的小舌头自然地伸进他的嘴唇间,小东西不停的在里面骚动。 顾子臣长长的睫毛垂下,看着她闭着眼睛那么美好的模样,感受着他唇齿间传来的悸动,他反手抱着乔汐莞,托着她的头,吻着她的唇瓣,加深…… 房间内火热的气息一波一浪。 两个人的吻,此起彼伏。 宴会会不会发生什么有趣或者火辣辣的事情呢! 亲们千万不要走开,精彩在后面! 么么哒。 第三十一章生日宴会 幽静的房间。 微喘的气息越来越高。 两个人吻得天翻地覆,那一刻似乎是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唇瓣间撕咬着彼此,那么深那么浓…… “爸爸,妈妈……唔。”小猴子兴高采烈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小脸蛋猛地一下好透,小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站在门口无所适从。 吻得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突然顿了一下。 下一秒连忙放开彼此。 当着小猴子的面,终究有些不好意思。 顾子臣沉默着推着轮椅离开。 走出房门。 小猴子微微张开自己的小手手,看着爸爸已经离开房间,妈妈坐在化妆镜前正在补妆。 乔汐莞似乎是让自己稍微放松了下来。 每次和顾子臣都有些情不自禁,她眼眸微转,看着镜子里面那颗闪亮的钻石项链。 乔汐莞拿起项链看了看,款式分明就是她无比中意那种简单随意却又独具一格。 忍不住低笑了一下,那般笑颜如花的模样让小猴子都看傻了眼。 乔汐莞从化妆镜前面站起来,优雅的提了提自己的裙摆,转身就看着小猴子站在门口,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踏着高跟鞋走过去,摸着小猴子的头,“小色狼。” “我不是小色狼。”小猴子嘟嘴反驳,“我是觉得妈妈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好吧,看你嘴那么甜的份上,妈妈亲一下你。”说着,乔汐莞就弯腰,在小猴子的脸颊上印上大大的一个吻。 小猴子有些害羞,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妈妈亲爸爸嘴,而亲我脸?” “额……”乔汐莞突然有些语截。 这个应该怎么对一个5岁的小破孩解释呢?! “妈妈不可以亲我嘴吗?”小猴子嘟着小嘴巴,嘴巴撅的很高,样子可**无比。 “你比你爸的情商高多了。”说着,乔汐莞忍不住大笑,双手捧起小猴子的小脸蛋,微微用力挤起他肉肉的小脸蛋,他粉嫩嫩的小嘴巴嘟得更高了,乔汐莞也学着小猴子的样子,嘟起嘴唇,一个吻正准备印上去。 “顾明路。”耳边,突然响起一个严厉的男性嗓音。 两个人均是保持着嘟唇的样子,转头看着一边。 看着顾子臣坐着轮椅上,离他们不远的距离。 “一起下楼了。”顾子臣说,“还有你,妈在催促了。” “哦。”乔汐莞连忙站直了身体。 她一向都很明白,在家里不能得罪了婆婆,所以一听到齐慧芬开始找她,她赶紧就放开了顾明路,大步往下走。 小猴子也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大厅人不多,依稀来了一些,均是商场上顾耀其的老交情!其实这种生日宴,早就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商业社交。 乔汐莞一下楼就开始马不停蹄的招呼客人,言行举止落落大方,加上长得漂亮,自然而然就吸引了宾客的目光。不得不说,乔汐莞的存在感确实很强,相较于同样都是招呼客人的言欣瞳,言欣瞳明显就暗淡失色了很多,齐慧芬有时候忙过了,在一个转身的空隙看着自己两个媳妇时,也越来越喜欢莞莞的大气和处事方式。 以前的乔汐莞分明只会躲在角落,净是言欣瞳出尽风头,现在的乔汐莞仿若也没有刻意的做什么,反而光芒四射。 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齐慧芬思索着,又忙地去招呼其他宾客。 乔汐莞在大厅中不停的走动着,额头上冒出了些细汗,脸蛋泛红,白嫩的肌肤在水晶灯下细腻无比,分明就是,似纯洁似性感的绝色尤物。 “大嫂。”如精灵一般穿梭在人群中的乔汐莞突然被人叫住。 她回头,看着今晚的顾子颜穿着一套粉白色公主裙,棕色大波浪头发自然的披在两肩,头上戴着一个小皇冠,看上去恬静可**,和她昔日有些不拘小节的打扮大相径庭。 乔汐莞嘴唇抿了抿,眉头微微皱了皱。 让她皱眉的肯定不是顾子颜,而是顾子颜身边穿着白色西装,器宇轩昂的男人古源。 两个人看上去郎才女貌,连礼服也仿若是情侣系列一般,很是般配。 顾子颜挂着大大的笑容挽着古源走向她,热情的说着,“大嫂,这是古源,你认识的吧。” “嗯,认识。”乔汐莞微微一笑,笑容显得有些勉强,“很荣幸你会来参加我丈夫的生日宴。” 丈夫。 古源眼眸微动。 他转眸,看着一边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一个残疾人。 乔汐莞顺着他的视线。 她微垂着眼眸,似乎是知道古源在看什么。 “是我叫古源来的。也顺便带给爸爸妈妈看看。”顾子颜很开心的说着,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那无言的异样气氛,手拉着古源的手臂更紧了些,很是幸福甜蜜。 乔汐莞看上去很随意的问道,“一相亲,就定了下来?你们在谈恋**了?” “嗯。”顾子颜点头。 乔汐莞笑着,“那挺好的,爸妈在那边,带你男朋友过去看看吧。” “好,那我先带着古源过去了。”顾子颜拉着古源,高兴地往一边走。 乔汐莞看着他们的背影。 男朋友?! 她咬着唇。 回头,猛地一下看到突然近距离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齐凌枫。 齐凌枫穿着今天在商场上偶遇的那件黑色西装,挺拔的的身段配上独特的剪裁,加上他俊美的脸颊,彬彬有礼的气质……无疑,这套西装,他穿出了所有的韵味和特色。 此刻,偌大的大厅内,似乎投来了些,年轻女性的目光。 “怎么样,达到了你的要求吗?”齐凌枫故意的说道。 乔汐莞眼眸一转,“顾子臣穿上去更好看。” “我不相信。”齐凌枫一字一句。 乔汐莞皱眉。 “虽然我不否认他比我长得更帅,但这套礼服是为我量身打造,自然,更适合我的身材和气质。”齐凌枫继续说道。 乔汐莞淡漠的看着他,“还是那句老话,自信是好的,自大就让人生厌了。” 说完,乔汐莞转身离开。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嘴角邪恶一笑。 乔汐莞直接走向一边的顾子臣,此刻顾子臣和顾耀其以及齐慧芬站在大厅一角,顾子颜拉着古源有说有笑的和他们畅谈着,乔汐莞走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打扰到他们的交流。 顾耀其对古源的喜欢很明显,很难得的和古源一直的不停聊着天。 偶尔说一些古董方面的事情,也会涉及到一些生活。 乔汐莞微蹲下身体亲昵的靠在顾子臣的耳边,“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顾子臣抬眸看了她一眼,微点了点头。 乔汐莞推着顾子臣离开。 正在和顾耀其聊天的古源,眼眸有意无意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嘴角一抿,回头继续和顾耀其不卑不亢的聊着天。 乔汐莞推着顾子臣走向后花园,此刻后花园还算清静,几乎没什么人来这里。 “累吗?”乔汐莞突然问顾子臣。 顾子臣眼眸一抬,“不累。” “我觉得好累。”身累,心累。 顾子臣没有说话,蹙眉看着她。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过让我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你没有?”乔汐莞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转眸突然说道。 乔汐莞的多变对于顾子臣而言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现在不会有半秒中的惊讶。 “没想过。”顾子臣冷漠的说着。 “要不就一个吻吧。”乔汐莞一笑。 顾子臣眉头一紧,“还没吻够?!” “当然没有。”乔汐莞蹲下身体,和他的脸颊保持在一个水平线,面对面的距离,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够亲到彼此,“刚刚那个不是被小猴子打断了吗?” 顾子臣只是看着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仿若从很久开始,顾子臣就默许了她在他身上做的任何事情,尽管偶尔也会暴跳如雷,但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接受了。 乔汐莞嘴角一笑,嘴唇逼近顾子臣完美的唇瓣。 她其实挺喜欢这个男人的唇,尽管有些薄,却该死的性感和有型! 有人说唇薄的男人薄情,顾子臣是不是就是薄情的男人? 至少,齐凌枫是。 她曾经一度觉得这些话都是没有依据都是骗人的,因为齐凌枫的唇瓣也偏薄,可当时的自己觉得,齐凌枫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绝对不会薄情。 现在想来,古人留下来的东西,说不上有什么科学依据,却是用活生生的经历验证了一个又一个惨痛的教训。 两个人的唇瓣紧贴。 乔汐莞嘴角一笑。 顾子臣是不是也这么适应了她的存在。 只是。 她眼眸微转,看着不远处一个白色的挺拔身影。 她回眸。 就是这样的古源,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感情。 那道白色身影转身离开。 乔汐莞闭上眼睛,半响,放开顾子臣。 她其实好像也没有冷血到,这个时候可以和顾子臣吻得忘乎所以,她嘴角笑了笑,看着顾子臣湿润的嘴角,轻轻的帮他擦了擦,那是自己留下的口水,尽管剔透无比,总觉得有着暧昧的色泽,她说,“进去吗?” “我去温室待会儿。”说完,顾子臣推着轮椅就往一边走去。 顾子臣能够在大厅待那么长的时间已经是奇迹了,这会儿独处似乎也理所当然。 尽管今天他是主人。 尽管今天……他所有的主人身份早就被另外一个男人所掩盖。 今晚上,几乎都是顾子寒的光芒,他高雅绅士的应酬着来来往往的宾客。 刚开始乔汐莞也会有半刻的不爽,对于被人完全忽视的顾子臣,对于被人恭维到不行的顾子寒,她心里泛着各种压抑的情绪,但转眸看着顾子臣这么淡定到几乎冷漠的样子时,也渐渐的就适应了,因为…… 本尊都不在乎,她丫的就是在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她又不是闲的慌。 这么想着,她提着裙摆准备进大厅。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色身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那道黑色身影已经强势的拉着她走向一个深邃的黑暗角落,后背被他强势的压在墙壁上,。裸。露的后肩在墙壁上摩擦,有一刻的疼痛。 乔汐莞皱着眉头忍着痛,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齐凌枫,你发什么神经?!”乔汐莞低吼。 在这种地方,齐凌枫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你觉得我是在发神经吗?”齐凌枫问她,对于她的激动,他却显得漫不经心,甚至于有些吊儿郎当。而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却丝毫没有小混混那般的让人恶心,反而有些风流倜傥的感觉。 这个男人,在玩弄女人的手段上,真的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比如对霍小溪,比如多楚以薰,比如对现在的乔汐莞…… “你想要做什么?”乔汐莞皱眉。 “你说呢,小妖精。”齐凌枫暧昧的话语在她耳边磁性的响起,眼眸深邃的看着她红颜的嘴唇,那一刻似乎迸射出异样的光芒,那样的光芒带着贪婪,以及赤。裸。裸。的欲。望,“你的唇,让我**不释手,看着其他男人侵犯,就会忍不住霸为己有。”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他,“齐凌枫,我再次提醒你,我是你表哥的老婆,你不要这么恬不知耻。” “为你,也值了。”齐凌枫话语一落,唇瓣就直接压了下来。 乔汐莞紧咬着嘴唇。 和这个男人亲吻,她会觉得恶心。 响起这个男人吻过的女人,响起这个男人备着上一世的自己亲吻另外一个女人,想着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她真的恶心到想要呕吐。 可是那一刻,她忍下来了。 甚至于在他的强势攻击下,她放开了贝齿,让他直驱而入。 齐凌枫似乎感觉到乔汐莞的妥协,嘴角邪恶一笑,吻着她的力度不停的加深,暧昧的气息围绕着他们的身体之间,火热陡升。 吻持续了很久。 齐凌枫似乎才不舍的放开了她的唇角。 他眼里含笑,那么的意犹未尽。 可是齐凌枫比任何人都理智,这个地方,仅适合这么短暂性的,霸道性的,**。 “够了吗?”乔汐莞问他。 身体有些气喘吁吁,心却是凉的。 透凉无比。 越是这样的齐凌枫,她越为自己的当年感觉到不值,和悲哀。 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就为了这么一个冷血无情为达目的人尽可“妻”的男人落得如此下场,她真的有一种恨不得一头撞死无脸见人的冲动。 她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掩饰得很好,嘴角在此刻还上扬着说道,“如果够了,麻烦放开我。” 齐凌枫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手指捏着她圆圆的小肩,白皙的皮肤在他的手掌心中产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愫,他不着痕迹的放开乔汐莞。 这个女人带给他的身体反应,从所未有。 不过他很理智。 这种虚渺的人性贪婪对他而言就只是一种目的工具而已,连发泄都不是。 他从来都不会让自己,陷入其中。 他修长的手指再次覆盖在她的唇瓣上,轻柔抚摸,那细细嫩嫩的触感让他有那么一刻的不舍,也仿若只是错觉一般,他放下手指,说道,“乔汐莞,你和我一样,都很喜欢刚刚发生的,是吗?” 乔汐莞笑着,“或许只是你喜欢而已。” 然后,提着裙摆,仿若刚刚什么都没有在她身边发生一样,她优雅的越过他,离开的一瞬间,乔汐莞又停了停脚步,“你就不怕我尖叫吗?” 乔汐莞问他。 齐凌枫的笑容更明显了。 “你不会这么愚蠢。”齐凌枫很肯定。 乔汐莞不会愚蠢到拿自己开玩笑。 这种事情被别人发现了,两个人都没任何好处。 乔汐莞从来不会用两败俱伤的方式来到达目的,她只会选择让其灭亡。 所以,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对这个女人越来越有兴趣。 他很喜欢这种目的性强,手段出众的女人,这让他觉得很有挑战性! 所以即使自己现在还在非常时期,在和楚以薰舆论的非常时期,他也毫不忌讳的勾搭这个女人,因为很想,很兴奋,还因为,勾搭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会愚蠢的拿此来威胁自己,他不用防备她的偷拍或者其他小动作! 齐凌枫很聪明,很奸诈。 他每一步做的,就算在身体有些失控的时候,做的也是他一步一步设定好的,如此周到,如此的天衣无缝! 可这一次。 齐凌枫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只考虑到乔汐莞不敢把他们的身份暴露在媒体上,却没有想到过,乔汐莞的这次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她,楚以薰。 乔汐莞重新踩着高跟鞋的脚步优雅的离开,眼眸却陡然一转。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在什么方位。 但是她就是知道,他们刚刚那一幕,已经被人很好的记载。 就这样,就够了。 她嘴角邪恶一笑。 齐凌枫,我是不是也应该送你一份小礼?! …… 回到顾家大厅。 乔汐莞扫视着大厅中的人群。 古源还在。 她一直以为,经过刚刚那一幕之后,古源就应该走了。 可此刻,古源依然和顾子颜站在一个角落,古源在喝酒,顾子颜一直陪在他身边,脸上笑得很灿烂的,似乎一直在找话题和他聊天,而他表现出来的,仅仅是应付,很明显的应付。 古源喝完手上的一杯香槟,转眸的一瞬间看着乔汐莞出现在大厅,他抿着唇把空杯子放在一边的吧台上,似乎是对顾子颜说了什么,就大步的往乔汐莞的面前走过去。 乔汐莞看着古源,有一刻甚至是不想要面对的。 但此刻,她只是拉出她完美的应酬式微笑看着他。 “我在后花园等你。”古源说。 然后,越过她离开。 乔汐莞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她随手从穿梭的服务员手上拿了一杯香槟,优雅的,却是一干二净。 她深呼吸,放下空杯子,转身走向后花园。 她找了一圈,在游泳池旁边的一个椅子上,看着静静坐在那里,眼眸低垂着看着在微风下**的水波纹理,似乎是感觉到身边人的到来,他并没有抬眸看她,只是开口说着,“我决定和顾子颜交往了。” “……” 乔汐莞站在他的旁边,清澈的池水倒映着她纤细而高挑的身段,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那般的美丽,又是那般的缥缈。 缥缈到,他现在弯腰往水里一捞,立马就会烟消云散。 “我想过了,与其一直在你的阴影之下委屈着自己过活,还不如就这么大方的面对,也许哪一天心痛得没有感觉了,就会好了。”古源说,那么静静淡淡,却满是落寞。 乔汐莞咬着唇,一直这么看着古源。 说不出一个字,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咬着唇,咬得唇瓣都开始发白。 夏天的风带着潮湿和燥热,划过脸上的时候有些黏黏的汗液,周围那一刻仿若安静道,只有彼此细微的呼吸。 很久。 乔汐莞突然开口,“随便你吧。” 她说,随便他。 如果他要这么残忍的面对,她会给他制造机会。 古源的嘴角突然笑了一下,笑得那般的讽刺。 他说这些并不是开玩笑,但他却期待她可以给他一个安慰。 霍小溪从来不会安慰她,总是这么理所当然的伤害他。 可是他就是放不下,那个没心没肺的霍小溪。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看着她在夜色下美得让人心醉的模样。 其实,他喜欢的,哪里会是这么一张脸。 他喜欢的,从来都是那颗,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从来不会痛的心。 乔汐莞抿着唇,“我作为顾家大少奶奶,我还要招呼客人,就不陪你了。” 她甚至于优雅的欠了欠身,表现的那么生疏和礼貌。 古源捏着手指,有那么一刻想要抓住她纤细的臂腕,却最后,仅仅只是捏起了一个狠狠的拳头,力气大到骨节都开始泛白。 “大嫂。”顾子颜突然从客厅跑出来,“你看到古源了吗?他说在外面透透气,怎么就不见了。” “那边。”乔汐莞指了指泳池的方向。 顾子颜看着人,松了一口气,“谢谢大嫂。” 然后,毫无心思一心向着古源的跑了过去。 乔汐莞的脚步微微停了一下,她转眸,看着游泳池边,突然紧贴的两具身体。 古源在和顾子颜亲吻。 顾子颜受宠若惊。 可是她却看到,古源那一滴,一直未曾掉落的眼泪。 她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要伤他如此。 她转身走进大厅。 她不让自己表露任何其他情绪,她优雅的提着裙摆在大厅中穿梭,对着来来往往的宾客礼貌微笑,表现得那么的落落大方,优雅妩媚。 大厅中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刻。 乔汐莞穿过人群,走向大厅正中央,默默的站在不知道何时已经回到大厅的顾子臣身后。 此刻顾耀其,齐慧芬,顾子寒以及言欣瞳也站在这里,顾明路和顾明月也乖乖的分别站在自己爸爸身边。 仿若是到了致词,然后切蛋糕吹蜡烛的时候。 大厅中的灯光突然熄灭。 在所有人的惊呼中,一道蓝色的光芒点亮了正中央的位置,将他们顾家所有人照耀其中。 所有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全部放在了他们一家人的身上。 乔汐莞的目光往周围的人群扫过,昏暗中,根本就看你不透彻任何一个人。 乔汐莞收回视线,嘴角挂着礼节的微笑。 顾耀其突然开口,“很感谢各位来参加我两个犬子33岁的生日宴。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我想我应该感谢我的妻子,感谢他给了我这么优秀的两个儿子,让我在此刻幸福不已。” 说着,顾耀其还当众的亲吻了一下齐慧芬。 齐慧芬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周围响起了异常的掌声。 调节好了气氛,顾耀其又继续说道,“当然,我也要祝福我的两个儿子,祝福他们快乐健康,家庭美满。在切蛋糕之前,我二儿子的小女儿,我们家的小公主将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明月。” 顾耀其叫着她。 顾明月穿着乖乖的公主裙,走在顾耀其的面前。 顾明月是一个出众的小女孩儿,在人前一点也不会胆怯,而且是个天生小吃货,刚刚妈妈说了,表演了节目就可以吃蛋糕,所以异常的乖巧。 她笑着对周围的人鞠躬,然后拿起身边的小提琴,悠扬的琴声瞬间飘扬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顾明月长得可**,拉琴的技巧也很是娴熟,让周围好多人都忍不住陶醉其中,看着那个小萌娃,恨不得上前亲吻两口,简直是乖得让人流口水。 一曲完毕,大厅中响起掌声。 顾明月再次鞠躬,小公主可**无比。 “哇呀,我要是有这么可**一个女儿真好。”一个细微的声音感叹。 “就是啊,简直太可**了。”另外一个声音附和。 “受不了了,等会儿一定要去抱抱她。” …… 言欣瞳听着这些声音,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她转眸看着顾耀其和齐慧芬,以及顾子寒,看着他们脸上似乎都隐隐约约露出了些喜悦之色。 她眼眸微转,看着旁边也似乎笑颜如花的乔汐莞。 心里一狠。 别以为把明理送去了美国就可以让她没有了半点砝码,她一直都知道在豪门,母凭子贵,所以在教育孩子培养孩子上面她花费了大部分心思,明月从3岁就开始拉小提琴,而且天赋异常,在同龄人中一直都是佼佼者,而且长得比一般的小朋友都可**,受到欢迎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乔汐莞感觉到言欣瞳的视线,嘴角拉出一抹淡笑。 每每都想要在顾家人,在外面面前表现。 她承认,顾明月确实可**。 在她心目中比那个**惹是生非调皮捣蛋的顾明理可**多了。 但有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蹲下身体,轻声在小猴子的耳边说着什么,小猴子有些害羞,也敌不过自己妈妈的要求,悄悄的离开了聚光灯下,往最角落的那个钢琴上跑去。 小猴子的学习情况怎么样她其实不太清楚。 但她想,学了这么久,终究应该还是有些收获吧。 所以当整个大厅再次响起悠扬的钢琴声时,她嘴角拉出了一抹笑意。 果然,没让她失望。 手法有些生涩,但至少能够完成的弹奏一个曲目,至少是流畅的曲目。 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处寻找。 偌大的大厅,一道灯光突然点亮了角落的钢琴,一个小孩子穿着黑色的西装,梳着王子的发型,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小手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灵活的跳动,那般的可**。 乔汐莞远远的看着小猴子。 以前一直觉得小猴子太丑,至少没有遗传到她和顾子臣这么倾国倾城的容貌,这一刻,却觉得这个小破孩完全继承了顾子臣那高贵的气质,优雅的真的就是小王子般,俊俏无比。 一曲完毕。 又是一阵掌声。 顾耀其和齐慧芬的脸上已经掩饰不住的微笑了。 孙女儿和孙子都带给他了无尽的荣耀,而且隔代情这种东西真的很微妙,顾耀其对他下下辈明显比对他下一辈更上心,听着周围不停的赞美声,已经合不拢嘴。 其实。 顾明路并没有比顾明月出众,更讨人喜欢。 但言欣瞳却满是不甘。 处处都想要占尽风头,乔汐莞回眸对上言欣瞳的脸色,淡漠一笑。 她不是刻意针对谁,却有时候为了生存,必须让自己鹤立鸡群。 小猴子从钢琴上爬下来,跑到乔汐莞的身边。 乔汐莞比了一个棒的手势。 小猴子羞涩的笑得尤其的开心。 顾子臣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薄唇微抿。 致词结束,就开始吹蜡烛和切蛋糕。 顾子臣和顾子寒对着那高达1米的蛋糕切下一小块,分别递给顾耀其和齐慧芬后,其他分蛋糕的工作就落在了佣人身上。 顾明路和顾明月眼巴巴的看着那些蛋糕,清口水直流。 顾明月指使着佣人,“我要那一块,有巧克力的,我要大的,很大的。” 佣人连忙为小公主切着,放在盘子里面正准备递给顾明月时,言欣瞳突然走了过来,将那盘蛋糕接过来,拿起刀叉叉出去一大半,留了半个拳头那么大的一小块递给顾明月,“就只能吃这么点。” “为什么?”顾明月都快哭了,“你说了表演了节目就有好多好多蛋糕吃的。” “可是你并没有达到我心里的要求。”言欣瞳一字一句。 顾明月嘟着小嘴。 她分明很卖力的在表演。 刚刚她看到顾明路的妈妈狠狠地表扬了顾明路。 可是她的妈妈不仅没有给她表扬,还说她表演得不够好。 她真的觉得很委屈。 言欣瞳似乎也没注意自己宝贝女儿的情绪,口里说着,“而且蛋糕吃多了就长胖了。听话。” 然后强势的把顾明月带离开蛋糕区。 顾明路看着顾明月抽泣的背影。 他转头把刚刚二婶从顾明月盘子里面分出来的蛋糕小心翼翼放进了自己的盘子里,准备拿起离开时,又再切了一小块放在自己的盘子里,直到盘子都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再也放不下一点点了,顾明路才捧着盘子离开,一边小心翼翼的走路,一边四处张望。 他爬上楼梯,走向2楼。 他的脚步停在顾明月的房间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呜呜哭泣的声音。 “明月,你开开门。”顾明路对着里面的顾明月说道。 顾明月哭泣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顾明月的声音,但下一秒又继续哭泣嚷嚷道,“我不开门,你不要进来,我不喜欢你!” 顾明路咬着小嘴巴,沉默了两秒钟,“明月,我给你带蛋糕来了,你开门把蛋糕拿进去我就走,我不会打扰你。” 顾明月一听到蛋糕,连忙就从床上爬起来,泪眼婆娑的打开房门看着顾明路,眼眶鼻子都红彤彤的,却异常的可**,她擦了擦眼泪,“这是给我的吗?” “嗯。”顾明路点头。 “为什么要给我?” “你不是喜欢吃吗?”顾明路看着她,“妈妈说了,蛋糕可以多吃的,吃完之后记得刷刷小牙齿就可以了。” “真的吗?”一听顾明路这么说,顾明月小脸蛋瞬间就笑了。 “真的。”顾明路就怕顾明月不相信似的,狠狠的点头。 “那谢谢你。”顾明月把那一大盘子蛋糕小心翼翼捧过来,甜蜜蜜的笑着说道,“你比我哥哥对我还好,我喜欢你。” 顾明路有些不好意思的抓着头,腼腆的说着,“我也是你哥哥啊。” 顾明月忙点头,“嗯。” “快吃吧,吃完了不够我再下去帮你拿。”顾明路催促着。 “好。”顾明月把蛋糕盘子放在自己的小课桌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得小嘴都是奶油,那一刻却觉得一点都不脏,分明还可**到不行。 顾明路想,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谁比他妹妹明月更可**吧。 小苹果都没有明月可**。 明月咕噜咕噜吃完满满一盘,把空盘子递给顾明路,“我吃完了。” “我再去帮你切点蛋糕上来。” “不用了,我吃饱了。”顾明月拍拍自己的小肚子,礼貌的说着,“谢谢你,明路。” “不客气的。”顾明路笑着,很是腼腆。 “你把盘子拿下去吧,我妈妈看到了会生气的。你不要告诉我妈妈我吃了这么多哦。”满足了自己的小肚子,顾明月连忙说着。 “好。那我先下去了。” “嗯,拜拜。”顾明月乖巧的摆手。 顾明路拿着空盘子下楼。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开心。 他跑到蛋糕区,刚刚都被顾明月吃完了,自己一点都没有吃到。 他切了好大一块,放进碗里的时候,乔汐莞突然出现。 “小猴子,你会不会吃太多了,刚刚不是吃吃了一大盘吗?”乔汐莞问道。 尽管她不阻止小孩子吃蛋糕的快乐,但刚刚顾明路分明已经拿了好大一盘走了,再吃这么多,她真担心这小子会吃出病出来。 到时候。 她实在不敢想象,顾子臣会这么的黑脸对她。 顾明路望着自己的妈妈,本来想要告诉她刚刚那一盘是给了顾明月,想到顾明月的交代最后什么都没说,乖乖的放下盘子,即使嘴馋到要命,还是说道,“那我不吃了。” “真乖。”乔汐莞摸了摸顾明路的头,“自己去一边玩吧。” “嗯。” 乔汐莞看着顾明路快乐的背影。 对比起顾明理和顾明月,顾明路真的让人省心不少。 乔汐莞切好一块蛋糕,转身走向顾子臣。 寿星不应该多吃点蛋糕吗?! 她端着盘子,“吃吗?” “我不吃甜食。”顾子臣看着蛋糕,嫌弃的说着。 “就吃一小块,你今天是寿星,怎么都要吃一口的。”乔汐莞用叉子叉了一小块,放在他唇边。 “乔汐莞,我说了不吃了。”顾子臣有些冒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子臣的脸色明显的有些不好意思。 “你忘记上次我们吃冰淇淋了,其实我不介意在你生日当天,在这么来一次……” 话未说完,顾子臣就一口咬掉她叉子上的那一刻蛋糕。 乔汐莞忍不住大笑。 身边似乎传来了些目光。 乔汐莞知道是谁。 古源已经走了,还能有谁?! 她不在乎的用顾子臣刚刚吃过的叉子准备往自己嘴里送一口时。 顾子臣脸色突然有些微变,对着乔汐莞说,“蛋糕是芒果味的?” “有问题吗?我专程选的芒果味那一层。”乔汐莞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我对芒果过敏!”顾子臣一字一句。 “……” 咱们小臣臣过敏了,怎么办?! 么么哒,往后看就知道了。 第三十二章借刀杀人(五)激怒渣女! 偌大的顾家大厅。 多彩缤纷的点缀,琳琅满目的摆设,各行各业的达官人士带着完美的人皮面具,悠然自得的交际,形成上流社会一派奢靡而又高雅的景象。 大厅的一角。 乔汐莞对着顾子臣。 “我对芒果过敏!”顾子臣脸色一黑,一字一句。 乔汐莞眼眸顿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顾子臣的脸色更差了。 乔汐莞看着他,“现在怎么办?” 顾子臣推着轮椅转身就走。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直接走进了电梯似乎是准备回房。 乔汐莞咬着唇,就吃了这么一小口,应该不会太严重吧。 转眸,齐凌枫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优雅的靠在墙壁上,慢条斯理的吃着生日蛋糕,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如此的赤。裸。到毫无修饰。 乔汐莞转身直接离开。 对于这种男人,她只会,越心伤,越心寒,越心恨。 大厅中人来人往的热闹,乔汐莞一直穿梭其中,不停的招呼,礼待,顾家大少奶奶的形象在宾客间凸显,这对同样招呼着客人的顾家二少奶奶言欣瞳有些不是滋味。 生日宴会渐渐的接近尾声。 顾家人开始陆续送别宾客。 齐凌枫出现在大厅门口,亦准备离开。 “凌枫。”齐慧芬突然叫住他。 齐凌枫对着齐慧芬,“姨妈。” “姨妈知道你忙,但不能忙到累坏了自己的身体,你爸妈不在了,姨妈可是受了你妈的托福说好要照顾你,你别让姨妈不能向你妈交代。” “我知道的,谢谢姨妈关心。” “别谢谢不谢谢的了,有时间就到别墅来玩,我们都是亲戚,别生疏了。”齐慧芬继续说道, “好的,我以后一定抽空夺过来看您老人家。”齐凌枫连忙说着。 眼眸却看似无意的往站在齐慧芬身后的乔汐莞身上飘了一下,那样的意味深长。 乔汐莞表现得很自若。 对于齐凌枫的故意挑逗,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时间不早了,姨妈我就先回去了。”齐凌枫很有礼貌的说着。 “凌枫。”顾耀其突然开口。 “姨夫。”齐凌枫看上去很是尊敬。 “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你也好久没有来我们家了,我们一家人照个相留个纪念。” “哦,好。”齐凌枫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这么老谋深算的人心里自然明白,这个老头子千方百计的想要让外界知道顾氏并不是不能容忍新人的企业,相反的,顾氏一直在照顾新人企业,不信你看摆在眼前的事实,彼此间关系这么好,已经宛若一家人。 顾家人除了顾子臣过敏以及顾明路和顾明月入睡回房了以外,其他人围在一起,照了一张全家福,齐凌枫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站在了乔汐莞的旁边,仿若那幅画面,有一瞬间会让人误解到,齐凌枫顶替了顾子臣的位置。 照完相,齐凌枫离开。 其他宾客也陆续归至。 好不容易送走完所有的人,那个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了。 乔汐莞有些累的揉了揉肩膀,顾家其他人似乎也已经累得够呛,三三两两的回房。 乔汐莞推开顾子臣的房间。 大床上那个睡着的男人似乎在辗转难眠,身体在床上蠕动。 现在都已经过了凌晨了,对于顾子臣这种比老头子还要老头子的生活习惯,按常理早就已经进入甜梦乡了,这个时候……莫非真的过敏很严重。 乔汐莞连忙走过去,对着顾子臣,“你怎么样?” 顾子臣睁开眼眸看着乔汐莞,没有搭理。 房间中灯光很昏暗,基本就看不太清楚他身体上是不是有什么异样。 她直接打开了水晶吊灯。 突然的光亮让顾子臣不自觉得闭上了眼睛。 乔汐莞直接掀开顾子臣的被子,然后看到了他脖子处那有些狰狞的红色小点,弥漫在他整个颈脖之间。 乔汐莞吓了一大跳。 就吃了这么一小口,过敏居然这么严重。 她看着顾子臣,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顾子臣似乎是适应了房间里面透亮的灯光,睁开了眼睛说道,“明早就好了,你把灯光了,我姚睡觉。” “但是你现在看上去很难受。”乔汐莞看着他的脖子。 顾子臣一副,也不知道是谁害的表情。 乔汐莞抿了抿唇,“除了脖子上,身上还有吗?” 顾子臣没说话,显然沉默就是默认。 “那,有没有什么过敏药,外用或者口服的,我帮你服用。”乔汐莞连忙说着。 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事儿一般的乖巧讨好。 顾子臣抿了抿唇,指了指一边的抽屉,“里面有只过敏药膏,你帮我涂一下后背。” “好。” 乔汐莞连忙答应着,然后顺着顾子臣的方向找到了那盒药膏,爬**,努力帮顾子臣翻身让他趴在床上,乔汐莞跪坐在他的旁边,掀开他的家居服。 整个眼眸一下子就顿住了。 需要这么夸张吗? 整个后背上布满了小红点,看上去狰狞无比。 乔汐莞有些惊慌,“顾子臣,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你身上的红点太多了!” “不用了。”顾子臣再次拒绝,“我说了明天就好了。” 乔汐莞咬着唇,一点一点无比仔细的给他擦拭着药膏。 药膏并不能治愈过敏,但可以缓解瘙痒。 他一身已经痒得有些难受了,如果换成其他人,身上早就被挠得更加狰狞了。 乔汐莞仔仔细细涂抹完毕,她放下顾子臣的衣服,帮他翻身睡好,“其他地方还要擦药吗?” “不用了,其他地方我擦过了。”顾子臣说。 “哦。”乔汐莞帮药膏放好,“那我去洗澡了,你有什么事儿叫我。” 顾子臣闭上眼睛,“我还死不了。” “我这是在关心你!”乔汐莞最受不了顾子臣一副为好不得好的模样。 顾子臣冷哼,“也不知道是因为谁造成的。” 乔汐莞哑然。 这个龟毛男! 卸妆,洗澡,乔汐莞打理完自己以后从浴室出来,顾子臣似乎就已经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的**,拿出手机开启手机电筒悄悄地检查他的红点,发现红点的地方还是那么狰狞整个人也有些担心到不行,而且即使顾子臣已经睡着了,手似乎都在不自觉的挠了挠身体,熟睡的脸颊上也有些烦躁,看上去很不安稳。 乔汐莞想了想,从床上下去跑进浴室拧了热毛巾轻轻的给他擦拭身体,温热的感觉让瘙痒暂时的缓解了些,乔汐莞又用药膏仔仔细细的对有好点的地方擦拭了一遍,忙完所有后,自己也已经累到实在连眼皮都无法抬起的地步,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根本忘记了,这个男人的生日礼物,她还还忘记了赠送。 …… 翌日,一早。 乔汐莞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 她伸懒腰。 今天继续周末,不用上班的感觉突然觉得很爽。 她翻身,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正蹙眉想着这个男人的过敏有没有好点时,浴室里面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让她不自觉得抬起眼眸,然后看着顾子臣似乎是洗完澡后的,一身清凉的出来。 转眸看了一眼乔汐莞,并没想过多说什么,准备出门。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从床上蹦起来,连拖鞋都没有穿的堵在他的面前,“你过敏好了没?” “嗯。”顾子臣应了一声。 乔汐莞似乎是有些不相信的蹲下身体看着顾子臣露在外面的脖子上,果然已经没有小红点,连半点痕迹都看不到,仿若昨晚上的过敏就跟幻觉似的。 “看够了吗?”顾子臣扬眉。 乔汐莞翻白眼。 这个男人,为好不得好。 她站起来,准备回到床上再这么眠一会儿再起床时,突然想到什么的眼眸一亮,连忙说着,“顾子臣,你昨天的生日礼物我忘记了送给你,你等我一会儿。” 说着,就急急忙忙的跑到自己原先放好的柜子里面去找,似乎是找到了,嘴角一笑,拿着生日礼物走向顾子臣,“我知道你喜欢看书,所以给你买了一本书,生日快乐。” 她把手上的那本用包装纸包装得还算精美的一本书递给顾子臣。 顾子臣抿了抿嘴唇,然后接过。 “听说是宅男必备书籍,不要太感谢我哦!”乔汐莞邪恶一笑,转身往浴室走去。 她故意走得很慢动作很轻,所以耳边能够清晰的听到顾子臣裁掉包装纸的声音,然后,房间突然沉默了。 乔汐莞连忙大步跑进浴室。 浴室门带过来那一瞬间,乔汐莞听着顾子臣咬牙切齿的声音,“乔汐莞,你够了!” 乔汐莞靠在浴室房门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天去给顾子臣挑选礼物,转了整个商厦硬是不知道什么适合顾子臣,徘徊中突然看到一个茶吧书屋,灵机一动,带着武大就往商厦外面的一些小书屋去,据说那种书籍,一般都只有比较偏僻的地方才有,她意味深长的和老板磨叽了很久,老板才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她一本色。情漫画,她随便翻阅了一下,里面的限。量级让她都差点喷鼻血,她赶紧关上,然后随便找了一家精品店包装好,她甚至可以想象顾子臣收到这份特殊的礼物时的表情,整个人应该会被气得冒烟!当然,她肯定不会告诉他,漫画书里面还夹了一张CD,里面的的画面听老板说,比书本还劲爆…… 乔汐莞悠哉乐哉的洗漱。 然后打开浴室门。 顾子臣已经不在房间了,她送给他的礼物也不知道被他扔到了哪里。 她拿起手机,正准备下楼吃早餐时,电话突然响了。 她眼眸一紧,看着陌生来电,却熟悉的一串数字,接通,“喂。” “乔汐莞,我是楚以薰。” “什么事儿?” “有空吗,出来喝杯咖啡。” “没空。”乔汐莞说,故意的。 “乔汐莞,我们谈谈,关于齐凌枫。”那边似乎是压抑着情绪,尽量保持着冷静。 “谈他?”乔汐莞嘴角一勾。 “你心知肚明。10点钟我在南京路的尚风咖啡等你,不见不散。”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叶媚的效率果然很高。 她看了看时间,转身换了一套外出服,简单上了一个淡妆,拿起手提包出门。 走在大厅时,转眸看着顾子臣在饭厅中吃饭,眼眸似乎是看了她一样,看着她出门的样子并没有问一个字,依然淡定自若的吃着早饭。 乔汐莞回眸,走出顾家大院。 等了5分钟,武大开着车子出现,然后接走她。 武大似乎是有些没睡醒的样子,透过后车镜看着坐在后座位的乔汐莞,忍不住问道,“不上班,也这么早出门?” “有点事。” “哦。”武大也不多问。 车子到达目的地,乔汐莞看了看时间。 迟到了5分钟。 她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推开一间包房,楚以薰已经坐在了那里,看着乔汐莞的时候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眸动了动,没有说话,就沉默的看着乔汐莞坐在她的对面。 从上一世到现在。 两个人第一次单独见面。 乔汐莞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曾经自己被她蒙骗着,曾经这个女人和齐凌枫翻云覆雨的时候,她还在一脸傻兮兮的一边和这个女人分享她和齐凌枫的趣事,一边抱怨齐凌枫的不懂风情,一边还让这个女人给她出谋划策…… 她眼眸陡然一深,上一世的自己被这个女人如何愚弄,就是这个女人此刻,应该得到的报应。 “如果没事儿,我就走了。”乔汐莞看着楚以薰沉默无言的模样,仿若是半点耐烦心也没有的,准备起身离开。 楚以薰看着她的模样,从手提包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乔汐莞的面前。 暗黑的空间,画面并不是特别清楚,但两个拥吻的人却异常的明显。 她抬眸看着异常冷静异常安静的楚以薰。 楚以薰对着她,“是你吧。画面中的人。” 画面中的她只露出了半边脸,但不难辨认。 乔汐莞很淡定的看着她,“嗯,是我。” “你不觉得应该对我解释点什么吗?”楚以薰看上去,真的在用一种平静的态度对她。 “不觉得。”乔汐莞很直白,“对于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不需要解释任何。” “无关紧要?!”楚以薰冷哼,眼眸中迸射出异常恶毒的光芒,“乔汐莞,我在和齐凌枫谈恋**,你就是插足的小三,你说我无关紧要?!” 忍不下去了吧。 乔汐莞看着突然暴走的楚以薰,心里讽刺一笑。 小三?! 她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咖啡,“要说小三,我自认没有你的能耐。” “你什么意思?!”楚以薰彻底的狂躁,刚刚的平静似乎是装不下去了,她恶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齐凌枫从来没有承认过你的身份,你怎么能说我是小三呢?!你忘记了,前段时间的新闻,齐凌枫那么一字一句声泪俱下斩钉截铁的说你们的身份只是上下属关系。所以,你应该没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小三吧。”乔汐莞讽刺无比。 楚以薰气的身体发抖,原本今天似乎也是刻意打扮了出来的娇艳模样,此刻也因为狰狞的表情看上去无比扭曲。 未等楚以薰开口,乔汐莞再次慢悠悠的说着,“何况,楚以薰。真的要说小三,你才是当之无愧。想当年你瞒着霍小溪怎么勾搭齐凌枫,想当年你瞒着霍小溪怎么和齐凌枫滚床单的时候?!你想过霍小溪的感受吗?!你想过自己当小三是要被万千辱骂的吗?!” 说道后面,乔汐莞承认自己是有些激动到咬牙切齿了。 在楚以薰和齐凌枫身上,乔汐莞遭遇了这一辈子最恶心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楚以薰看着乔汐莞,“你怎么知道?!” “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乔汐莞阴狠的说着,“我知道你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你到底什么来历!乔汐莞,你到底是谁?!”楚以薰有些崩溃。 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已经分不清楚面前的女人到底谁?! 那些她和齐凌枫的所有事情,除了雷蕾之外,其他没有任何人知道,雷蕾不会到处传播,齐凌枫也不会愚蠢到把这些事情告诉这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 “我是谁?”乔汐莞一笑,“怎么,威胁到了你?” “你到底是谁?!”楚以薰尖叫。 “我说我是霍小溪,你信吗?”乔汐莞问她。 “不……”楚以薰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白的那个彻底,仿若突然被人抽空了一般,整个人也恍惚到不行,“霍小溪死了,你不可能是霍小溪,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不也是在怀疑吗?!”乔汐莞看着她,张扬的笑着,那么的肆无忌惮。 楚以薰看着面前的女人,那一刻似乎和以前的没心没肺笑得灿烂的霍小溪所重叠…… 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人死不能复生,她亲眼看着霍小溪那惨无人睹的车祸现场,她亲眼看着霍小溪那已经完全变形的模样被送进了火葬场,然后取出来一小盒骨灰,埋葬在了地下……她从来不相信什么鬼怪神话。 “你到底和霍小溪什么关系?”楚以薰恢复了些理智,即使脸色依然白到不行,她努力的捏着手指,让自己不要被这个女人所蒙骗。 “说了你也不相信,你何必苦苦纠缠。”对于楚以薰,乔汐莞显得如是的,云淡风轻,仿若对别人而言关心到重要无比的事情,对她而言,就跟屁似的,完全不当回事儿。 越是这样,也是折磨人。 楚以薰实在是受够了面前女人的模样,她恨不得撕了她那一张,笑颜如花的脸。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说!”楚以薰不想要就差其他,她今天只是为了,赶走了这个女人! “目的吗?”乔汐莞看着她,“目的很简单,我想要和齐凌枫在一起而已。” “你做梦!”楚以薰怒吼,“你都是结了婚的女人了,你可以再不知廉耻迪点?!” “正好配齐凌枫,不是吗?”乔汐莞嘴角一勾,“在我看来,齐凌枫是最不知廉耻那个男人,他能够在整整6年时间背着霍小溪偷人,除了不知廉耻,能耐还惊人。楚以薰,你知道像我们这种少妇,一般都喜欢寻求刺激的,齐凌枫这种男人最能够满足我所想。” “你够了。” “当然不够。现在仅仅才发展到接吻而已,还没**呢。”乔汐莞说,“我一直很好奇,齐凌枫的床上功夫如何,想当年霍小溪是拼了老命也没有得到过,搞不好作为乔汐莞就这么得到了呢?!你看我的身材我的脸蛋,不只比霍小溪优越了一倍,比你也高出很多吧,男人都是感官动物,我相信齐凌枫眼睛不是瞎的,他能够发现得了。” “乔汐莞。”楚以薰整个人狠狠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怎么不要脸了?”乔汐莞问她,“你背着霍小溪躺在齐凌枫的身下时,你想过你要脸吗?没想过吧,或许还兴奋得很,或许还一边享受着齐凌枫带给你的愉悦,一边在得意!你说是不是?” “我没有!”楚以薰一口否认,“我和齐凌枫能够在一起,一切都是霍小溪太愚蠢了,她太自大太自以为是,她以为她拥有的都是最好的,是她自己太过信任别人,咎由自取!” “原来,在你们看来,霍小溪太过信任你们也是错了。把你们当成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都是错了。都是霍小溪自己倒霉碰上了你们,自认为付出的是真心,换来的却是狗屎,不,连狗屎都不如。”乔汐莞说,听不出来任何口吻的,眼眸只是一直看着楚以薰的淡淡默默的说着,“所以霍小溪才会死不瞑目的,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你不要以为你说你是霍小溪就可以骗到我,乔汐莞我没这么傻的,我有脑子我会思考,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我现在不清楚,但总有一天我会查清楚,我会让齐凌枫知道你的真面目!” “知道真面目又能怎样呢?”乔汐莞问她,“这样你就有把握守住齐凌枫了?楚以薰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点?你能够解决掉一个女人,你就能够保证可以解决掉齐凌枫身边所有的女人吗?到此时此刻你还不明白,齐凌枫对你也不过就是,为达到他的目的的一个工具而已,当你毫无作用时,你想过你的下场,会不会也跟霍小溪一样?家破人亡!” “不可能!”楚以薰摇头,脸色已经煞白无比,“不可能的,齐凌枫是**我的,他不会这么对我!他现在和你在一起肯定有他的原因,他肯定是为了在你身上得到某种利益,他说过他这辈子只会**我一个人。” “他曾经也对霍小溪说过,他只会**她一个人。”乔汐莞笑着说。 笑着的模样,心在滴血。 齐凌枫就是用他那种伪善的脸,瞒着她,让她沉溺在他营造的幸福内,突然间,天崩地裂。 “那不一样,他是为了报复霍小溪得到霍小溪的信任才这么说的!他只是为了报复霍家,他和霍家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才会让霍小溪的一家人陪葬,他是有苦衷!”楚以薰辩解,甚至是脱口而出。 乔汐莞的眼眸突然深了一下。 不共戴天之仇?! 楚以薰似乎也觉得自己说漏了嘴,不再重复那个话题,话锋一转,她对着乔汐莞,“别和齐凌枫纠缠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没试过怎么知道?!”乔汐莞冷冷一笑。 “所以说,你真的不听我劝告,一直要这么纠缠着齐凌枫了?!” “有何不可?!” “乔汐莞,你会后悔的!”楚以薰一字一句。 “有什么好后悔的。”乔汐莞说,一字一句阴森无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信任了你和齐凌枫,我想应该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以让我更后悔了!何况,是为了报复,这么痛快的事情!” 楚以薰狠狠的看着她,“我不相信你是霍小溪!” 尽管这个女人字字句句间都透露着,她就是霍小溪,就是霍小溪这个,已经死去了的女人。 “不相信吗?”乔汐莞漆黑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本来也不想让你相信的,因为并不重要。但现在也不妨让你知道。楚以薰,你曾经在X年3月6日对霍小溪说过,你说霍小溪是你最好的朋友。楚以薰,你曾经在X年4月15日下午3点多发做了阑尾炎,是霍小溪把你送去了医院,陪了一天一夜。楚以薰,你后背腰间处有一个心型的胎记,那次你因为搬重物扭伤了腰让霍小溪帮你擦药酒时霍小溪发现的,还打趣了你很久,说男人看到一定会喜欢。楚以薰,你在X年5月8日你满26岁生日的当天晚上,霍小溪瞒着你给你准备了一个生日派对,你感动得哭得稀里吧啦……” “够了!霍小溪,够了!”楚以薰有些崩溃了。 这么多私密的事情,那么多只有霍小溪和她才知道的事情,这个女人全部都知道。 她不受控制的大吼着。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和霍小溪长得完全不一样的女人,怎么就是霍小溪了,怎么就是她?! 对比起楚以薰的崩溃,乔汐莞分明冷静得多。 即使她的情绪也隐隐因为自己刚刚说的有些起伏。 曾经,她真的为楚以薰做了这么多,掏心掏肺,换回来的,到底都是些什么?! 她蓦然的看着楚以薰,从椅子上站起来,“明白告诉你吧,我这次就是为了报复你和齐凌枫,我勾引亲凌枫就是让他尝到该有的下场。你有那个能耐就好好的劝劝齐凌枫,否则,等着看好戏吧。” 话音一落,乔汐莞转身就走。 “霍小溪,你就不怕我把这些真相全部都告诉齐凌枫吗?!”身后是楚以薰尖叫的声音。 乔汐莞冷笑。 当然不怕。 因为,谁会相信。 只会当你,疯了而已! 楚以薰看着乔汐莞离开的背影。 她整个人都还处于完全崩溃的状态,今天接受到的信息里分明太大,大到她都有些不能接受。 真的是霍小溪吗?! 这个女人真的化身为魔的来报复了吗?! 她抓着头皮,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她猛地回神,拿起电话,连忙拨打。 那边接通。 “凌枫,你在哪里,我要来找你!”楚以薰说得又快又急。 不行。 她要把一切都告诉齐凌枫,她不能让他受到那个女人的威胁,她不能让齐凌枫被那个女人所陷害。 “怎么了?”那边传来了,分明很不耐烦的声音,“不是说了这段时间不要见面吗?现在还在非常时期,我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跟踪我,被拍到了我们就再也说不清了,你不想我们这么辛辛苦苦得到的东西,全部都灰飞烟灭吧。” “可是我有很重要很重的事情找你,凌枫,我要见你,真的要见你。”楚以薰说,甚至是在乞求。 “以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分寸不会体贴了?”齐凌枫有些责怪的语气,“我不是承诺过,等风头过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何必急于一时。” “齐凌枫,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我是真的有事情给你说呢?”楚以薰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不停的滑落,顺着眼眶不停的滑落。 电话那边的齐凌枫沉默了一下,“我在公司加班处理事情,你如果真的很急就过来吧,但是以薰,你知道我做人的底线,不要让我反感。” 猛地,挂断了电话。 楚以薰泪眼模糊的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自己**上的这个男人,果然是冷血。 要不然,就算是报仇,也不会那么残忍的,用那种方式,让一家三口,当场死亡吧! 她努力的控制情绪,让自己恢复了些平静才起身离开咖啡厅。 她开着车直接到环宇大厦。 因为是周末,大厦里面尤其的安静,零星有几个加班的同事在工作。 她坐着电梯一直到达顶层,豪华型花园办公室。 她推开房门。 齐凌枫坐在偌大的办公桌面前,他低垂着眼眸,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冷峻而认真的模样,帅到无与伦比,至少在她心中,无与伦比。 齐凌枫似乎是感觉到房门被人推开,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脸色并不太好。 楚以薰站在齐凌枫对面,一字一句的说着,“我们谈谈吧。” 齐凌枫抬眸看了她一眼,最后敲打了几个字,关上笔记本电脑,随手拿起手边的一支烟,点燃,“你想说什么?” 楚以薰从包里面拿出那几张给乔汐莞看过的相片,放在他面前。 齐凌枫眼眸突然一紧,冷眸看着她,“你开始跟踪我?!” “你觉得我有这个能耐,在顾家别墅里面,逃过你们所有人的视线,照下这种相片?!” “那是谁?”齐凌枫眉头一紧。 “是谁重要吗?你不应该对我解释点什么吗?”楚以薰一字一句的问他。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齐凌枫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转身走向外面的落地窗。 落地窗可以打开,外面是一个小型空中花园,以前的霍小溪经常在工作之余躺在后花园的秋千上玩耍,她是一个很会享乐的女人。 “齐凌枫,我们这么多年,你到底把我定位在怎样的一个角色里?地下情人吗?永远都见不得光的?!”楚以薰狠狠的说着,眼眶已经红透,却硬是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我说过让你等待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怎么交代?让我乖乖的离开你?!”楚以薰讽刺的冷笑。 “以薰,你什么时候这么钻牛角尖了。你明知道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你!” “从来都是我?”楚以薰笑得更加讽刺的,“那么这几张相片又是怎么回事?你连解释都懒得和我解释一下?!”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齐凌枫回头看着她,“等一切结束后,水落石出的时候,我不用解释你也会明白。” “我不会明白。凌枫,我不会明白,我越来越不明白,我到底在你心目中算什么了?!今天我在见你之前我见了乔汐莞,乔汐莞说我就是你达到目的的一个工具而已,现在想来,我好像就是这么一个工具,你现在达到了所有目的,我现在一无是处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突然哪一天,或许就真的不要我了……” “你别听那个女人乱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她这么说就是为了刺激你让你离开我,她的话你怎么可能会相信!”齐凌枫有些狂躁,“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事情我知道让你患得患失,但是过段时间就好了,过段时间,等一切平静后,我会给你一个身份,一个只允许你出现在我名字旁边的额身份。” “真的吗?”楚以薰笑着,笑着却莫名的流出了眼泪,“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这样的话越来越假?” “那你要我怎样,你才会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齐凌枫受不了的吼道。 “现在就告诉所有人,你**我。” 齐凌枫沉默了一秒,冷笑了。 那个表情,让楚以薰心都凉了。 她默默地感受着心碎掉的痛觉,默默的看着她,那么讽刺的唇角弧度。 “以薰,你真的太不理解我了。”齐凌枫似乎是很失落。 “那么你理解过我吗?”楚以薰对着齐凌枫,显得那么的无力。“我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你却还是以利益为重,这样的喜欢,算是真的喜欢吗?霍小溪说得对,当我一无所用的时候,我也许就会面临她一样的下场,家破人亡!” “霍小溪什么时候给你说过了!以薰,那些都是你在做梦,你不要把那些无须有强行的加在我的身上!” “那不是梦。”楚以薰说,“乔汐莞就是霍小溪。” 齐凌枫狠狠的看着她。 有一秒似乎是出现了幻觉。 “乔汐莞就是霍小溪,她真的就是霍小溪,她就是为了报复你,才靠近你!”楚以薰一字一句无比肯定。 “以薰,我想这段时间你的压力真的太大了,你需要好好休息。”齐凌枫不相信她。 “我说的是真的。乔汐莞自己承认的。”楚以薰狠狠的说着。 齐凌枫淡笑着,“或许,我给你找一个心理医生,你似乎有妄想症。”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楚以薰难受的说着。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乔汐莞这个女人我很早之前就知道,她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她和顾子臣结婚的时候,家喻户晓,在霍小溪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乔汐莞也存在!两个同时都存在的人,你说乔汐莞是霍小溪……你让我怎么相信?!” 需要亲们的支持和**护。 么么哒。 (* ̄3)(ε ̄*) 第三十三章借刀杀人(六)终得恶报! 环宇大厦。 顶楼花园洋房。 齐凌枫对着楚以薰一字一句,“在霍小溪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乔汐莞也存在!两个同时都存在的人,你说乔汐莞是霍小溪……你让我怎么相信?!” 楚以薰看着齐凌枫,看着他脸上那么不相信自己的神色。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待这个男人,自己越来越无力,好像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个男人都是这样的质疑。 她咬着唇,心里很难受,难受得,眼泪真的控制不住的一直往下掉。 沉默着的彼此,连空间都变得压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齐凌枫突然叹了口气,对着楚以薰说道,“真的别想多了,我知道你心里面的感受,我知道你的委屈,我知道你为了我做了很多,我不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以薰,再给我点时间,我们都等了6年了,不在乎这么几个月,你说是吗?” 楚以薰只是看着齐凌枫,一直看着他。 眼泪顺着眼眶,像是不能控制一般的,看着他。 “乖,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别想东想西。如果真的无聊了,让雷蕾多陪陪你,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都好了。”齐凌枫的声音越来越温柔,带着宠溺的味道。 可是。 楚以薰摇头。 越来越这般的齐凌枫让她感觉到害怕。 “凌枫,为什么我现在觉得,你对我这么的冷血?”楚以薰问他。 即使他此刻看上去,和以前那个男人一样,一样的对她温柔,一样的对她宠溺。 齐凌枫的眼眸紧了一下,一道凌厉的眼神一闪而过。 “我们在一起6年。背着霍小溪6年。霍小溪怎么对我们的,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在弄死霍小溪这条路上,做了世界上最让人恶心最让世人不能忍受的事情,如果哪一天被暴露了出来,我们就成为最众矢之的,被万千人所唾骂!但是为了你,为了你的目的,我违背者良心帮你,一边承载着霍小溪对我的全盘付出,一般暗地里设计她在她无比信任的时候在商业上动手脚,在你不方便出手的时候,我帮你拿下了霍小溪的所有商业机密!帮你顺利的接管环宇集团。而现在,我总觉得做了这么多,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到头来,我现在毫无价值后,对你而言,利益不在,感情不在。”楚以薰有些悲哀的说着。 到这一刻,她其实是认清了齐凌枫这个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她能够掌控的男人。 或许真的有一天,当她一无所用,当她对他产生了阻碍,她也许就真的和霍小溪一样,家破人亡。 齐凌枫微捏着手指。 在这一刻,所有的好脾气似乎也被楚以薰所磨光。 对。 他承认他就是这么一个男人。 利益不在,感情不在。 对他而言,他一直以来的目的就很简单,报复霍氏一下,踩着霍氏一家的尸体,然后成为人上人。让曾经那些看低自己,让曾经那些不堪的童年得到一个发泄的突破口,他会像世人证明,他齐凌枫才是商业帝国! 很显然。 他现在还没有实现自己的价值。 在没有实现自己的目的之前,有人挡住了他发展的路,他会如何?! 眼眸中闪过一丝狠烈。 他突然推开后花园的落地窗,走了出去。 楚以薰看着他的背影。 齐凌枫站在后花园的天台旁边,突然爬山围栏,站在上面。 他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高高的大厦之下,万劫不复。 楚以薰看着齐凌枫,看着他突然的举动。 那个地方很危险,所以,她的心忍不住紧了紧,因为此刻彼此的状态,她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齐凌枫反常的样子。 “以薰。”齐凌枫喊着她的名字。 楚以薰咬着唇。 “你真的不相信我了吗?”他问她。 楚以薰只是看着他,看着灿烂的阳光照耀在他的头上,脸上,身体上,他原本就俊朗的模样在那一刻看上去更加的美好,他总是给人干净清澈的味道,这么微微泛着笑意,在阳光的承托下,真的如天使一般,无邪无害。 她一步一步走出去,走在齐凌枫的面前,抬头看着他。 齐凌枫说,“我不知道怎么样你才能够相信我,我现在站在这里,你只需要轻轻一用力,我就会掉下去,为你了我愿意死,但是以薰,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为了什么在追求?我承认我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可以放弃了所有一切的,只为过二人世界,我曾经的经历我人生的抱负不允许我半途而废。但这并不能代表我不**你。” 楚以薰沉默着。 “你可以亲手杀了我。在这个无人的后花园,没人知道是不是我突然自杀,你完全可以说我是追逐了霍小溪的脚步,没人会怀疑你。所以你可以杀了我,杀了我,至少也是给了我一个解脱,我没办法满足你,也没办法主动放弃我的追求,这样的矛盾我也很难受,还不如,给我一个了断,给我一个结果。”齐凌枫一字一句,说得无比真诚,半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凌枫,你到现在了还这么来逼我?”楚以薰默默的流着泪,眼泪仿若没玩没了的看着这个男人,“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杀了你,却用这种方式让我来承认你的所作所为,你这么聪明,我真的不是你的对手。我曾经其实想过的,想过就算你不**我了,你也不敢离开我,因为我知道我甚至有你所有的犯罪证据,你自己也很清楚,如果哪一天你真的伤了我,我可以把那些证据交给公安机关,后果你比我更清楚。但是不知道从多久开始,我就一直害怕,害怕哪一天会真的发生这种事情,因为我不想用我握着你手上的这些证据来威胁你,我对你的感情很干净,不管我人怎么样,不管我这个人有多坏,内心有多扭曲,但是对你,齐凌枫,我唯独对你,倾尽了我的全部,不带任何杂质,没有任何污染……而你,却不能如此对我。” 楚以薰是真的伤透了。 从发生新闻后,齐凌枫对着媒体说,他**的人永远都是霍小溪,请媒体不要伤害了霍小溪的感情,而自己,仅仅和楚以薰只是上下属关系时,那一刻,她就有些心凉了。 齐凌枫太会演戏了,齐凌枫太会伪装,齐凌枫能够隐忍的,比她更多更完美。 她在齐凌枫的世界里,总有一天会毫无价值。 然后。 她昨天晚上深更半夜突然收到了几条彩信,几条齐凌枫和乔汐莞拥吻的彩信。 那一刻,她真的觉得晴天霹雳。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和齐凌枫**的时候,那个被蒙在鼓里的霍小溪,想起她在一片心死后,最后的车祸现场,她后背凉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心也跟着痛的难受。 她失眠了一个晚上。 今天早上,她努力打扮着自己,很用心的化妆,她要掩饰自己脸上的疲倦,她要主动找乔汐莞谈谈,她不能让自己步入了霍小溪的后尘。 当镜子中呈现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后,她推开房门离开,将彩信中的照片洗了出来,给齐汐莞打了电话。 她和齐汐莞见面,她只想要先把这个女人解决了。 乔汐莞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乔汐莞就是霍小溪。 她从小就不相信那么虚无缥缈的古怪神话,但是那一刻,她信了,她真的信了,那个原本死了的霍小溪,又以另外的一层身份活了下来。 她急匆匆的想要把所有一切都告诉齐凌枫,她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时,她不能让齐凌枫受了伤害,她什么都只是考虑着他,而他,却对她如此的冷漠,无情。 她说的什么他都不相信,反而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她觉得真的心寒。 那一刻她似乎真的体会了霍小溪,体会到霍小溪在死的时候,齐凌枫当着她的面给霍小溪打的那个致命的电话,她当时觉得很痛快,想着霍小溪在死的那一刻,会有多难受,这么多年隐忍的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齐凌枫的身边,终于理所当然拥有了,霍小溪用生命创下来的一切,辉煌成果! 善恶有报。 老天还是公平的。 她才逍遥半年时间,现在这个报应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望着那个她深**了一辈子的男人,看着他对着自己温文尔雅的笑容…… 原本以为真的可以这么跟在这个男人身边,一辈子,一辈子。 现在知道,不能了。 她突然伸手,对着齐凌枫。 “你下来吧。”楚以薰说。 在这段感情里面,她终究败了。 明知道齐凌枫对自己已经不是当初自己想象的那样,她还是做不到对这个男人用任何一点点的伤害,她想她可能在最后面会面临霍小溪的下场,但至少现在,她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和这个男人真的恩断义绝,她做不到。 因为**得太深。 **到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 齐凌枫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微蹲下身体,拉着楚以薰伸过来的手,温和说道,“以薰,我就知道你会站在我这一边。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会成全我的未来……” 楚以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除了能够成全,她还能够做什么?! 她没办法改变他,她也没办法离开他,她就只能委屈自己。 她还有其他选择吗? “谢谢你的成全,我会用行动,感谢你一、辈、子!”话音一落。 楚以薰一惊,感觉到齐凌枫拉着她手突然传来的力度,在自己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突然就被齐凌枫强势的拉扯着腾空,然后猛地一下翻出了围栏,整个身体一下子就悬空在了大厦上,齐凌枫的手臂一直抓着她,而他只要一松手,她就立刻会掉下去,四分五裂。 “齐凌枫……你做什么?!”楚以薰整个脸色一下就变了,完全腾空完全没有任何支撑点的感觉让她的内心猛地剧烈跳动,她整个人也吓到不行,手狠狠的抓着齐凌枫的手,一种不好的预感猛地划过脑海。 “以薰,我真的不想这么做。”齐凌枫一手狠命的抓着围栏,让自己不至于被楚以薰给一起掉了下去,一手抓着楚以薰的手,说着,“但是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我怎么让你失望了,我那么**你,齐凌枫,你不要这么冷血无情,你会遭报应的,我做什么事情都是为难了你,甚至于我现在被你伤成了这样,我却还是一心向着你,齐凌枫,你不要这么残忍,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楚以薰甚至是吼出来的,吼得喉咙都破了,那么难受。 一种突然就绝望的难受。 “就是因为你现在受伤了,所以我才要这么的对你,如果你稍微没心没肺一点,如果你稍微不那么**我,或许我就不会对你下手了,怪就怪在你太执着了,怪就怪在你知道我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这一次你忍下来,或许下一次,你就忍不无可忍的真的把我送去了公安局,以薰,这叫做先下手为强,免去后顾之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不会不明白的。”齐凌枫一字一句的说着,一字一句说得那么的温柔,就像每一次他们**时,他在她耳边说得情话一样,那么此磁性的男性嗓音,那么的动听。 楚以薰看着他,看着他的脸,说不出来一个字。 这一刻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她不敢怎么乞求,这个男人也不会把她从这里拉上去,她的结果只会有一个,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男人眼前。 “最后这一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楚以薰。”齐凌枫如恶魔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没有半点的违和感,即使在坐着如此残忍的事情时,他看上去依然器宇轩昂。 “你**过我吗?”楚以薰问他。 齐凌枫笑了。 笑容在他脸上更加的浮夸。 在楚以薰越来越往下掉的身体下,形成了一个,永远都没办法泯灭幻境。 你**过我吗?! 当然没有。 愚蠢的女人! 耳边听着剧烈的声音,大厦下的交通突然拥挤无比,周围响起了人潮人际的声音,或尖叫,或惊讶,或不知所措。 齐凌枫抿唇一笑,他拿起电话,瞬间换了一个无比焦急的声音,“环宇大厦楼上,有人跳楼了,名字叫楚以薰……” 报警完毕。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让其看上去有些潦倒,又让自己的心情处于一个极度震惊和悲伤的状态,快速的下楼,坐上电梯,一下子跑到了楚以薰尸体躺着的那个地方。 他整个人看上去很崩溃,看着满地的血,惨不忍睹的画面。 很多人也在围观,周围的交通已经完全堵死。 齐凌枫不相信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脸色已经白透,甚至是惨白,完全一副无法接受的表情…… 很多周围的人都在安慰他,让他别太难过。 他仿若听不到一般的,一直沉溺在自己的悲伤中。 警察很快赶到。 立刻照相,保留证据后,清理现场,迅速恢复了交通。 齐凌枫被带到了警局,记录了事情的发生经过。 楚以薰的死亡的事情,初步初步认定为,自杀。 齐凌枫离开警察局。 门口已经堆积了很多的记者。 发生了这种事情,记者永远都是最积极的。 齐凌枫那个时候看上去有些落寞,记者的问题仿若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一般的,只是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茫然的接受着闪光灯不停的闪烁,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憔悴,说不出来的难过。 “齐凌枫,关于楚以薰自杀的事情,你能否给我们透露点消息,她为什么会突然自杀?” “齐凌枫,楚以薰在环宇天台上自杀,自杀的时候你在她旁边,她最后对你说了什么?” “有人怀疑说这起事故不是自杀,而是他杀,作为最后在楚以薰身边的人,你有什么可以为自己辩解的吗?” …… 记者不停的提问。 齐凌枫一个字都不说。 记者却不屈不饶,紧紧的围困着齐凌枫。 警察局门口被围困得水泄不通。 主办这起事件的警察强势的走出来,走到齐凌枫身边,对着他说,“需不需要送你离开?” 齐凌枫仿若才回神,看着面前的记者,看着身边的警察,摇了摇头,“不用,有些事情我需要对他们说清楚。” “嗯,那你需要的时候说一声,我们就在旁边。” “谢谢。”齐凌枫礼貌的道谢。 然后转头看着记者,很久,才开口说道,“从上次新闻报道她万恩负义,报道她背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勾引我之后,她一直处于崩溃的地步,她一直都把自己锁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出来,每天看着刷爆了评论,看着被外界的讽刺和不认可,好几次给我打电话来说,她受够了,她好想要对全世界证明,她不是那种女人,可是她真的无力,不知道该怎么去证明。” “今天上午,我还公司加班,又接到了她的电话,她说齐凌枫,我真的要崩溃了,我每晚每晚的失眠,我一闭上眼睛就梦到无数的人来讨伐我,说我就是全世界最可恶的那个女人,我在远方的家人也不理解我,骂我是狐狸精,不要脸!我不能这么委屈自己,不能这么一直躲着,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楚以薰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说完后,她就跑过来找我。我当时还在处理一起商业合作案。楚以薰直接到了我的办公室,那个时候的她化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上去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憔悴,我心里还暗自松了一口气,我想她能够想到的向全世界证明唯一的方式不过就是通过媒体将自己的所有报道出去,我甚至在想,她肯定是约了哪个媒体的记者在公司见面,当时并没有想太多。” “她打开了我办公室的落地窗,那后面有很大一片空中花园,是曾经霍小溪的最**,她穿过那个花园,自言自语的说着,我要在霍小溪最**的地方证明自己。”说道这里,齐凌枫似乎是沉默了一下。他隐忍的喉咙处上下起伏,似乎是控制了好半响,才又开口说道,“我当时陪在她身边,我问她,是不是约了哪家的媒体在这里见面?” “她摇着头,对我笑得很灿烂。我记得当时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白净的皮肤上,那么的晶莹剔透。有那么一瞬间,不只是她,我都很想要告诉全世界,这是一个好女孩,这个好女孩不应该被外界这么质疑和批评,这个好女孩应该拥有自己的幸福。” “她一步一步走向后花园的边缘,突然坐在了后花园的围栏上,上面很高,下面就是大厦边缘,一不小心就会掉小去。我当时吓得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儿的让她下来,那里危险。她却对我拉开大大的笑容,摇着头说,就是因为危险才会坐在那里,她已经想通了,她要这么的去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没想过,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楚以薰会用这种刚烈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她从天台上跳了下去,我当时不顾所有的跑过去抓住她。”齐凌枫说,眼眶是有些红的,“我的手甚至已经抓住了她的手,我用尽全力的想要把她拉扯上来,她却极度不配合的挣脱开,在最后我无力支撑松手的那一秒,楚以薰笑着对我说,凌枫,告诉他们,我是清白的。” 最后那句话,齐凌枫已经哽咽了。 记者似乎也被这么忧伤的情绪震得说不出一个字,互相沉默着。 一度安静无比。 其实不只是楚以薰,曾经有很多很多人,也是因为承受不住外界媒体的报道而选择了用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很多时候,他们作为新闻工作者其实都有些忘记了自己加入这个行业的初衷!原本只是为了把新闻及时而真实的报道给别人,却在这么多年的衍射过程中,强烈的竞争环境让媒体工作者的性质似乎也发生了变化,有时候为了娱乐效应,为了更受群体欢迎,更加卖座,不得不故意的扭曲某些字眼。 一度沉默了好几秒。 齐凌枫说道,“这是以薰自杀的全过程,我不想说的,但不得不说。因为我不想到死了这一刻,以薰还不能够得到全世界的谅解,她真的是个好女孩,她真的不是外界想的那样,我和以薰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真的只有上下属关系,那次的接吻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而已,真的不用浪费你们的时间去大费周章的报道。到最后,我希望你们尊重死者,还死者一个清白,然后让她没有负担去她的天堂,或许小溪在那里等着她,她会是幸福的。” 说完,齐凌枫深深的鞠躬。 第一次,面对那么多的记者,对他们鞠躬。 是拜托,是请求,是无可奈何。 记者沉默无言,好多想要问的话,那一刻却没有一家记者问了出来。 齐凌枫鞠完躬,站直身体,然后离开。 走得很轻松,记者仿若突然就自觉的让出来了一条道路,齐凌枫打了一个出租车,离开。 很多时候其实是没有想过,一个普通的新闻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 “今天,又有一个年轻的生命离开。” 这是,今天在上海街头的头版头条,新闻标题都变得那么的忧伤,也似乎充满了同情。 乔汐莞当时在顾家别墅的大厅内,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这一则新闻。 楚以薰死了。 她似乎是不自觉得坐正了身体,看着屏幕上的这一幕。 她看到了齐凌枫的采访。 齐凌枫看上去那么难受,就像上一次霍小溪死的时候一样,表现得那么的有血有肉,再一次让外界对他刮目相看,再一次让齐凌枫,又回到了那个绝种好男人的身份上! 她冷笑。 冷冷的笑着,眼眶却陡然的红了。 她不是哭,她只是气血攻心。 楚以薰的下场,她没想过会这么快,虽然一直知道是迟早的事情。 可这么触目惊心的时候,还是让她忍不住的寒颤! 齐凌枫到底是有多残忍,对这个帮了他这么多的女人,居然下了如此重手! 如果说霍小溪是因为对齐凌枫有仇才会如此,那么楚以薰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挡了他齐凌枫发展的路。 乔汐莞捏着手指,那一刻骨节似乎都在发白。 她觉得很痛快。 原本觉得应该很痛快的…… 她咬着唇,在很努力的让自己达到那个兴奋点。 这个曾经对她做了那么多恶心事情的女人,终于被自己最**的男人害死,多么的大快人心! 她努力的让自己笑。 让自己好看的唇瓣拉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对,就是要这般。 才能够让自己的内心,更加的强大! 才能够让那些该得到下场的人,生不如死! …… 顾子臣从后花园进来,一走进大厅,就看着乔汐莞盘着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整个人的神情有些奇怪,看上去似乎在哭,又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笑。 他皱着眉头,看着电视上播报的新闻。 是不是每一次只要是齐凌枫的相关事情,这个女人就会变得莫名的不太正常?! 眼眸微转。 他突然觉得,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的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样困难,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 市中心医院。 姚贝迪收拾着姚贝坤的东西,准备出院。 姚贝坤是受够了这无聊的病房,恨不得马上出院,看着姚贝迪慢条斯理的样子就有些发毛的吼着,“你能不能快点,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不要收拾了,咱们家又不是没钱买!” “咱们家有钱那也不是你的,你这种蝗虫,老实的给我闭嘴吧!”姚贝迪狠狠的说着。 姚贝坤瘪嘴,“总有一天我会赚钱。” “等你会赚钱了那一天再说!” “你怎么就老是喜欢和我作对?!平时对着潇夜就跟绵羊似的,对着我就是大老虎,你可以再偏心点不?!”姚贝坤不爽。 姚贝迪也没有搭理他。 对于他弟弟的心智,她完全不用担心。 那个男人单纯得,根本就不会记仇! 不过倒是。 姚贝坤今天出院了,潇夜今天可以出院吗?! 她想了想,突然就放下了收拾姚贝坤东西动作,往门外走去。 “喂,你去哪里?姚贝迪,你丫的的又丢下我去找潇夜,你丫的可以不表现得这么自私行吗?!”姚贝坤怒吼。 姚贝迪听着就当耳边风似的,她跑到医生办公室去询问潇夜的情况。 医生的回答是建议在医院多疗养些时间,不过如果病人强烈要求也是可以出院的,定期到医院来复查就行了,没什么大碍。 姚贝迪从医生办公室离开,走向潇夜的病房。 潇夜肯定不想要住院了,趁着姚贝坤出院,顺便也给潇夜把出院手续办了,回家再好好养身体吧,反正伤筋动骨的,怎么也要3、5个月才能够痊愈。 这么想着,姚贝迪推开潇夜的房间。 整个人站在门口突然愣怔了一下。 此刻房间里面传来哭泣的声音,哭得很大声。 她看着雷蕾趴在潇夜的身上,不停地哭,不停的抽泣。 潇夜也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任由雷蕾在他的身上不停哭泣。 姚贝迪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时。 “姚贝迪。”潇夜突然叫她。 姚贝迪怔了一下。 那个躺在潇夜怀里的女人也泪眼婆娑的从潇夜身上起来,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姚贝迪。 “你来找我做什么?”潇夜吻她。 姚贝迪抿着唇,说道,“我准备给贝坤办理出院手续,我刚刚问了医生,说你也可以出院了,如果需要,我帮你办出院手续,然后回家疗养。” “好。”潇夜点头。 雷蕾连忙说着,“夜,你出院了就搬到我那里去住吧,我反正也没有工作,就专程照顾你,你现在那么不方便,没有人陪在旁边根本就不行。” 姚贝迪听着他们的对话,转身离开。 潇夜看了一下门口的方向,垂眸对着雷蕾,“不用了,你的好朋友才过世,在下葬前多去陪陪她。” “不用的,以薰会理解的。”雷蕾连忙说着,“而且以薰应该会被送回老家沈阳埋葬,我们都去不了。” “你可以跟着去。”潇夜说。 雷蕾看着他。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跟着去。”潇夜一字一句。 雷蕾咬着唇。 “送朋友最后一程,理所当然。”潇夜说。 雷蕾泪眼婆娑,“可是我去了,你怎么办?” “我死不了。”潇夜一字一句。 “潇夜,你是在故意的支开我吗?”雷蕾有些难受的问道。 “或者说,你对你朋友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潇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 雷蕾被潇夜堵得说不出一个字。 在潇夜的世界里,朋友比任何人都重要,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他够仗义,身边才会有这么多死心追随他的兄弟。 两个人空间突然有些沉默。 雷蕾一直坐在旁边陪着潇夜,两个人也不说话,直到姚贝迪再次出现,说道,“出院手续都办理好了,你们可以出院了。” 姚贝迪想的是,潇夜会跟着雷蕾离开。 所以她说的是,你们可以出院了。 说完,就准备离开。 潇夜突然抬眸说道,“你把姚贝坤弄好了之后,过来帮我出院。” “我可能会忙一会儿,因为还要送姚贝坤回去,我爸妈今天没空过来,你们尽量自己整理吧。”姚贝迪听不出来任何情绪的话,说得很平静。 潇夜的脸色突然黑了一下。 他基本上没有让姚贝迪帮他做过事情。 而好不容易开口一次,就被姚贝迪这么拒绝。 雷蕾一听,连忙说着,“夜,我马上帮你收拾东西,我陪你出院。” 潇夜沉默着没有说话。 姚贝迪抿着唇离开。 她没必要,好心的帮他整理好东西,然后送他去另外一个女人的住处,她真的不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如此! 她能够如此心平气和,即使表面上如此心平气和,就已经是极限了。 控制自己的情绪,回到姚贝坤的病房。 “潇夜也是今天出院?”姚贝坤问道。 “嗯。”姚贝迪点头。 “你不去帮他吗?” “他有人帮。” “那个雷蕾?”姚贝坤问。 姚贝迪不说话。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自己的男人都把握不住。要我是你,一头撞死了算了!”姚贝坤毫不留情的说着。 姚贝迪收拾着东西的手突然一放,“你自己整理吧,我走了。” “喂,你需要这么小气嘛?!”姚贝坤连忙叫着她,“我也是为你着急而已,你看你,恼羞成怒了吧,以后我不说了就是,快来帮我出院,再在这个地方待着,我就要闷死了。” 姚贝迪翻了翻白眼,开始重新收拾。 姚贝坤的东西很多,她母亲拿了好多来,就怕姚贝坤住着不舒服。 所以她收拾了好久才收拾完。 护工也帮着她提了些,家里的司机上来搬运了2、3次才全部搬完。 车祸后,姚贝坤有一条腿有些轻微骨折,医生说其实可以用拐杖走路,但是姚贝坤那货说痛,要死要活的让医院给他准备了一个轮椅,然后悠哉乐哉的让姚贝迪推着他出院。 两个人刚刚走出病房门,就看到潇夜也被雷蕾推着出来。 潇夜的东西不多,所以雷蕾应该并没有收拾多久。 姚贝坤看着潇夜的模样,整个人有些幸灾乐祸,“原来你也有这么一天需要坐轮椅!” 潇夜冷着脸没有说话。 姚贝迪抿着唇推着姚贝坤进电梯。 雷蕾也跟着走进电梯。 电梯里面就4个人,沉默着空间,有些压抑。 姚贝坤的眼神就一直放在雷蕾身上,可以说是目不转睛。 雷蕾似乎是被看毛躁了,心情有些不好的说着,“你老是看我做什么?!” “你长得漂亮我才看你,不漂亮我看你做什么?!”姚贝坤说着。 雷蕾一听,心里自然是有些高兴地,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所以说,才有资格当小三吧,你说是不是?姐夫。”姚贝坤一字一句,故意的问着潇夜。 潇夜的脸色一下就黑透。 雷蕾整个人的脸色也瞬间就变了,“你说什么话?!你不要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有眼睛可以看啊!我姐和潇夜可是扯了结婚证的!你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你不是小三?莫非是小四,小五,或者小六……姐夫,没想到你的能力这么强!不过不怪做弟弟的没有提醒你,小心不要到了中年,就容易……你懂的!” 呼呼~ 楚以薰死了! 哎。 第三十四章同床异梦 电梯内,似乎泛着火药的味道。 姚贝迪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眼眸一直看着电梯的数字。 对于吵架,姚贝坤从来就没有被谁欺负过,嘴毒得吓人,每每让别人气得要死不活,自己还一副无辜到要命的表情。 “你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你不是小三?莫非是小四,小五,或者小六……姐夫,你的能力很强嘛!不过不怪做弟弟的没有提醒你,小心人到了中年,就容易……你懂得。”姚贝坤说得阴阳怪气。 潇夜的脸色黑得发青,“姚贝坤!适可而止!” “做都做了还不敢承认吗?”姚贝坤才半点不受人威胁,讽刺的表情更加的明显。 潇夜气得拳头紧捏。 “我看这女人应该比我姐更会讨好你吧,床上功夫肯定也比我姐好。姐夫,同样都是男人,咱们都是下半身动物,你喜欢就喜欢呗,何必遮遮掩掩的,我看我姐也是那种躺在床上就跟尸体似的,了无生趣,男人不喜欢正常得很,我百分之百的完全理解你。所以趁早,早点和我姐把婚离了吧,然后好和你的小三,小四,小五神马的双宿**,干嘛这么耗着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还背着一个骂名,多不值得啊!”姚贝坤说得语重心长,还对雷蕾挤眉弄眼,“你说是不是,小三,小四,小五?” “我……”雷蕾妖艳的红唇狠狠的咬在一起,突然就被姚贝坤这么一席话弄得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虽然字字句句听上去都是在好言相劝,劝潇夜早早离婚,但字字句句间都是在无比讽刺潇夜的婚内出轨,自己小三的身份,可就是明知道的话语,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心里一股恶气堵在喉咙处,上不上下不下,气得身体发抖。 潇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狠狠的看着姚贝坤,眼眸扫向站在一边当透明人的姚贝迪身上。 姚贝迪似乎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轻抿着唇回头,四目相对。 她看到潇夜眼神中的阴鸷。 回神,轻咬着唇。 电梯突然打开,姚贝迪推着姚贝坤率先离开。 整个过程依然一个字都没有说。 雷蕾看着他们的背影,抱怨的跺脚,“那个臭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居然敢这么来说我们!胆子真大!” 潇夜不发一语,脸色一直不见好转。 …… 姚贝坤在司机和姚贝迪的搀扶下坐进小车内。 刚刚在电梯里面说过的话就跟放过的屁一样,姚贝坤仿若忘记了一般,一回到车上就兴高采烈的说着其他事情了,这样没心没肺的个性,果然和霍小溪是一个派系的。 反而是姚贝迪,看着小车外的街道,有些惆怅。 刚刚她弟弟说得那么直白了。 离婚好像才是他们最终的选择,可到了现在,潇夜却只字不提,自己曾经提过一次,他也没有正面回应,有那么一刻,她仿若觉得,潇夜在回避这个问题。 他犯不着回避吧。 她从来不相信潇夜会对这段婚姻有任何的不舍,6年时间,他从未正眼看过自己一次,不管她怎么的努力,她从来没有让自己走进过他的心里,所以对于离婚,应该并不是一件很难决定的事情。 她咬着唇。 有些想不明白。 亦或者这都是男人的劣根性。 潇夜习惯了在外面灯红酒绿,身边的女人自然也是不在话下,多不胜数。她可以这么一直漠视着潇夜的种种一切,雷蕾会吗? 应该不会吧。 她转动着眼眸。为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觉得焦躁。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和潇夜,到底处于了这样一个濒临时期。 “你还在想潇夜?”耳边,突然响起姚贝坤的声音。 姚贝迪不着痕迹的收拾自己的情绪,漫不经心的说着,“没有。” “别否认了,你丫的这神情就是一副思春的模样。话说姚贝迪,你都没有底线的吗?那个女人都逼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这么隐忍着,半点情绪都没有?!我要是你,不管打不打得过,绝对扑过去和那个女人干起来了,你居然还能够这么心平气和,我也真的是醉了!”姚贝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和潇夜的婚姻本来就和平常人不一样,你别多管闲事了。” “什么平常人不一样?!什么多管闲事?!我给你讲姚贝迪,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你用了什么手段爬上潇夜的床,逼着他结婚,最后的结果就是,你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你就有权利对他在外面三三四四的事情做出你的抉择,你可以选择和潇夜离婚,你也可以选择以正宫的身份去打发那些无良小三,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这么默默无闻,那样只会让男人更加的得寸进尺!”姚贝坤狠狠的说着,似乎是对姚贝迪的态度有些冒火了! 姚贝迪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别看我比你晚几年从妈肚子里面钻出来,可在男女感情方面我比你懂得多多了!你听我的绝对没有错。不要再这么闷着不说话了,男人其实不喜欢这种,你可以给他表达你的情绪。或离婚,或好好的往下过。而且……你丫的床上功夫是不是真的很差?”姚贝坤很认真的问道。 “哐。”姚贝迪咬牙,一记暴栗。 姚贝坤痛的咬牙切齿,“姚贝迪,劳资现在很认真的在解决你的婚姻问题,你丫的不仅不感谢我,还打我,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 “有你这么质问姐姐的吗?!”姚贝迪狠狠的说着。 “我这是在关心你。不过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也知道你丫的肯定是那方面不行了!你说我们都是一个妈肚子里面生出来的,你怎么就比我差那么多,你除了功课好以外你还会做什么?!”姚贝坤一副完全没救的表情,又无奈的说着,“得了得了,回头我给你点好的片子,你自己捉摸着学学……可你丫的这么笨学的会吗?!但这种事情以的身份我又没办法亲身教你,要不我找几个妞给你做做示范……” “姚贝坤,你再这么口无遮拦的,我真的生气了!”姚贝迪觉得自己的脸都红了,红透了。 “你看你看,就说说而已就脸红成这个样子,在床上指不定你多害羞!男人不喜欢这种女人,男人比较喜欢热情一点的,谁愿意躺在床上,跟**尸体似的,你要学会主动,你要学会怎么讨好男人的身体。其实也不难的,男人也有敏感点,比如耳朵,比如脖子,比如……”姚贝坤停了停,“说多了你肯定又要打我了,反正自己找找吧,我看潇夜这么闷骚的男人,敏感点肯定不在关键部位。” 说着,姚贝坤还一脸若有所思,自顾自的又说道,“要不我找个小姐去先帮你试探试探,你也好下手?” “哐!”又是一记暴栗。 姚贝坤猛地捂着自己的头,大叫姚贝迪,“你丫的再打我的头,我真的生气了!” “你丫的再这么乱说,我才真是生气了!”姚贝迪整个脸都红透了,被自己弟弟说得这么直白这么不堪,她就是脸皮薄就是会不好意思。 “不说就不说了,看你以后自己悔死吧。”姚贝坤翻白眼。 姚贝迪咬着唇,小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一路到达姚家别墅。 姚贝坤大摇大摆的坐着轮椅回家,跟个小皇帝似的,一副理所当然该被人照顾的表情。 姚贝迪帮着给姚贝坤的东西收拾妥当,又在别墅陪了笑笑一个下午,吃过晚饭后,才离开回家。 那个时候都已经晚上9点了。 照顾姚贝坤很累,和笑笑玩也累,她今天算是被这两个人折磨到精神透支了,她有些疲倦的打开房门,弯腰妥协时,看着一双男士的黑色皮鞋。 她眉头皱了皱眉。 潇夜在家?!或许是以前的鞋子吧。 她这么一直照顾着姚贝坤,也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大多时候都是在医院,或者姚家别墅。 她脱掉鞋子,把自己的和那双黑色皮鞋都放在了鞋柜里面,然后换上自己的家居鞋走进去。 大厅是没有灯光的,她也没有开,直接打开了二楼走廊上的壁灯,正准备上楼回房时,客厅中突然传来一个男人阴冷的声音,“你回来得果真是早。” 姚贝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猛的吓了一大跳,她忙的回头,看着沙发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影,连忙打开了客厅的水晶灯,透亮的灯光下,潇夜住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看着潇夜,姚贝迪更加惊讶了。 他不是应该在雷蕾那边吗? 他一个人回来了?还是说,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在看什么?!”潇夜眉头一紧。 姚贝迪收回视线,“我没想过你会在家里。” “那你想过我会在哪里?”潇夜冷冷一笑。 姚贝迪咬了咬唇,终究没有说出来,她只是转移话题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出医院就回来了!”说起来,潇夜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吃过晚饭了吗?”姚贝迪随口问着,仿若也是为了避免尴尬才说说的。 这个时间点了,怎么都已经吃过了。 或者有人帮他在家里煮好了,或者有人帮他带了外卖。 “没吃。”潇夜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姚贝迪惊讶的看着他。 这都几点了?!9点了吧。 这个男人不像是可以能够这么饿肚子的人,相反的,他的饭量还很惊人,一日三餐绝对不能少。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做饭?!”潇夜狠狠的说着。 “可是我吃过了啊。”姚贝迪看着他。 “那你准备把我饿死?!”潇夜火冒三丈。 姚贝迪咬着唇。 她没这么想过。 她只是…… 好吧,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或许就像姚贝坤说的那样,她除了成绩好以外,其他都很笨。 她咬着唇走向开放式厨房,翻着冰箱里面的东西,因为好几天没在家里吃饭了,几乎没什么食材,她抿了抿唇,抬头对着潇夜,“吃蛋炒饭行吗?家里没其他菜了。” 潇夜打开电视,脸色依然,口吻依旧,“随便。” 姚贝迪拿了几个鸡蛋出来,然后开始煮饭。 她等着饭熟的空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面看着潇夜。 刚刚这个男人为什么不看电视,这么坐在家里面,是故意为了吓唬她?! 潇夜似乎感觉到视线,转眸看了一眼姚贝迪。 姚贝迪猛地收回视线,忙乎着自己的东西。 半个小时,姚贝迪炒了一大盘蛋炒饭,拿了一个勺子,端着走到他面前,“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潇夜有一只手绑着石膏不方便,有一只手是可以正常使用的,但很多时候,潇夜都是让小弟喂他吃饭,因为灵活的那只手是左手,左手并不方便。 “你喂我。”潇夜说。 “哦。” 姚贝迪点头,用勺子舀了一勺,因为刚起锅,饭有些烫,她嘟着嘴轻轻地帮他吹了吹,感觉到不烫了,才递送到他的嘴边。 潇夜看着她的举动,看着她认真帮他吹饭时,低垂着的睫毛。 嘴角抿了抿唇,喉咙处似乎不自觉的咽了咽。 “啊……”姚贝迪就像是喂笑笑吃饭一般,把勺子送到潇夜嘴边后,自己示意让潇夜张嘴,很自然。 是错觉吗? 她仿若看到潇夜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润。 转瞬即逝。 潇夜咽下一口,吃得不快不慢,眼眸放在了无所事事的电视节目上,薄唇只需要张开,然后嚼饭,咽下,又张开。 一大盘蛋炒饭很快就已经下了他的肚,姚贝迪看着空空的盘子,“你还要吃吗?” “不用了,给我倒杯水。” “哦。”姚贝迪站起来,又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他。 潇夜一口气喝完,看了看时间,“扶我上楼睡觉了。” “你这么不方便,要不就住楼下吧,我帮你把楼下的客房收拾出来,你坐着轮椅也比较方便。”姚贝迪建议。 “我不习惯睡其他床。”潇夜一字一句。 姚贝迪看着他。 “不习惯。”潇夜重复。 姚贝迪抿了抿唇,睡雷蕾的床就习惯了?! 她没说,站起来努力的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又怕弄到他的伤口,只得更加小心翼翼,也更加的累。 潇夜大半个身体都压在姚贝迪的身上,姚贝迪吃力的一步一步扶着他上楼,整个过程累的气喘吁吁,她咬着唇,胸口的位置上下起伏,在控制呼吸和节奏。 潇夜压着姚贝迪的肩膀,这个角度,很容易看到她不算低的白色体恤下,那淡紫色的文胸,此刻正因为气喘的原因,上下起伏……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的移开。 甚至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眼神会忍不住往姚贝迪的身体上看…… 好不容易,姚贝迪终于把潇夜扶在了大床上。 自己坐在床边气喘吁吁的出着大气。 “你要不要擦拭身体?”姚贝迪休息了两秒钟,回头问他。 上次在医院擦拭后,已经又过了这么多天了,身体又应该不舒服透顶了吧。 潇夜点头。 “你等我会儿,我去帮你打热水。”姚贝迪说着,快速的跑到楼下去拿了一个小盆子,又走进了他的浴室,打开热水。 潇夜就这么一直沉默的看着姚贝迪忙忙碌碌的身影。 姚贝迪端着一大盆热水走过去,半跪着爬山潇夜的床一颗纽扣一颗纽扣的给他脱掉白色衬衣,两个人距离很近,姚贝迪低着头做得很认真,潇夜半躺在床上微垂着眼眸,看着她如此的模样…… 喉咙处,不自觉得,上下。 姚贝迪脱掉潇夜的衣服,露出他古铜色的肌肤以及如刀削一般的胸部肌肉和腹部肌肉,她转身蹲在地上拧了半干的热毛巾,一点一点帮他擦拭着身体,手指无意划过的地方,似乎是有些发烫的。 姚贝迪有些吃惊,以为自己是错觉,直接用手心摸着他的胸肌,她只是想要确定他身体是不是发烫而已,并没有其他别的意思,却让半躺着那个男人,微捏紧了手指。 真的有点烫。 姚贝迪皱着眉头,手心又往其他地方摸了摸,忍不住抬头对着潇夜,有些紧张的说着,“你是不是在发烧?!医生说如果发烧就要回医院,有可能是伤口感染了,细菌引起的。” 潇夜紧抿着薄唇,半响,“我没发烧。” “你身体很烫。” “这是我正常的体温。”潇夜一字一句。 “是吗?”姚贝迪有些不相信一般的,摸了摸他身上的温度,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温度,“你真的很烫,我去那温度计帮你测一下。” 说着,转身就准备下楼拿医药箱。 “姚贝迪,你是没有常识吗?发烧没发烧,你摸我的额头就行了,你摸我胸做什么?!”潇夜怒吼。 姚贝迪咬唇。 发烧的时候,身体也会烫的好不好?! 她重新半跪着床上,摸了摸他的额头。 额头上似乎还有些细汗,摸上去冰凉冰凉的,果然没有发烧。 果然她很笨。 “继续擦啊,还有后背和下身。”潇夜说。 姚贝迪扶着潇夜坐正了身体,自己又拧了一个半干的热毛巾从后面给他擦拭后背,后背上的绷带取了些,看上去伤口好了很多。 “有没有哪里痒的?”姚贝迪询问。 “你毛巾的左边。” “哦。”姚贝迪用手指指了指那个地方,“这里吗?” “上面点点。” “好。”姚贝迪用力抓了抓。 潇夜的后背都被她抓起了好多红色的指痕,他却半点都不痛一般似的。 整理好了后背,姚贝迪扶着潇夜半躺着长头,自己半跪着,一颗纽扣一颗纽扣的给潇夜扣上纽扣。 抱着盆着去浴室换了一盆热水,走出来。 她脸蛋有些红红的,“我帮你擦下面了。” “嗯。”潇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仔细发现,也会有些不一样的神色。 姚贝迪脱掉他宽松的运动裤,这次他身上穿了一条黑色的四角裤,四角裤中间已经…… 姚贝迪手指有一刻的停顿。 “方便清洗而已。”似乎感觉到姚贝迪的惊讶,潇夜说得很自然。 姚贝迪咬着唇,扯着四角裤脱了下去,然后用毛巾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给他清洗着…… 姚贝迪是屏住呼吸的,因为有些,说出来的异样,总觉得这样的亲密让她无所适从。 相对的,那个被清洗的男人此刻似乎也在控制着什么,两个人都安静到,没有一点点声音。 很快,姚贝迪清洗完毕,重新给他穿上四角裤,看着他还是这么样子,忍不住问道,“这样会不会一直不舒服?” 潇夜没说话。 姚贝迪也不多问。 或许真的只是身体反应,和心里无关。 想到这里,滚烫的脸颊那一刻仿若也恢复了自然的温度,她卷起潇夜的裤脚,开始给他擦拭大腿和脚的部位,好久,终于擦拭完毕,她自己也出了一身汗水,她把小盆子的水倒掉之后,走出来对着潇夜说着,“我回房间了,你早点休息。” 潇夜看着她,眼眸一紧,“你觉得以现在的状态,可以一个人休息?” 姚贝迪愣怔。 “我晚上想要上个厕所,你让我直接在床上解决?!”潇夜问。 姚贝迪看着他,问道,“我陪你睡吗?” “要不然啦?!”潇夜反问,气势强烈。 姚贝迪的脸又有些红了。 “那我洗个澡就过来,一身都是汗。” 潇夜微点点头,没多说。 姚贝迪跑回自己的房间,整个脸又有些烫了,她抱着睡衣,坐在床上。 也不是没有和潇夜睡过,6年了,只有1次。 也有和潇夜结婚,6年了,只有3次。 也看过他的身体,6年了,也只有3次,1次**,2次帮他擦拭身体。 她咬着唇。 他们之间是不是太过生疏了,生疏到太不正常?! 姚贝坤说,是因为她床上功夫太差,潇夜才会对她兴致缺缺。 她其实已经快记不得他们的第一次的。 那次,她就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吗?! 她抱着睡衣走进浴室,洗澡,洗了很久,一身都红透了,才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不算暴露,但也没有裹得太保守,反而有些若隐若现…… 她推开潇夜的房门,房间留下了一盏昏黄的灯光,潇夜已经躺在一侧睡了。 姚贝迪蹑手蹑脚的躺在他的旁边,保持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距离,她轻轻的拉扯着他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睡着。 什么都不要想的睡着。 她其实也不喜欢谁别人的床别人的房间,但每每对着这个男人,她的所有原则,统统崩塌。 所以不知道多久,她就真的睡着了。 因为一天真的太累了。 她其实早就透支。 睡梦中,突然耳边听到潇夜的声音,“我要上厕所。” 姚贝迪猛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迷迷糊糊的转头,呆呆的看着潇夜有些隐忍的脸,好久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在潇夜的床上,连忙下下了地,扶着潇夜起床,走进浴室。 他把她送到马桶边就准备先出去时,潇夜又发话了,“在旁边扶着我。” “……”旁边不是有墙壁吗?! 姚贝迪扶着他,眼眸却往其他地方看。 耳边听着“哗啦啦”的声音,她整个脸再次红透。 尿尿的时间有些长。 潇夜似乎也有些尴尬,转头看着姚贝迪分明有些带笑的嘴角,生硬的说着,“肾好,才会如此。” “我又没说什么。”姚贝迪回头看着他。 然后眼眸自不自然的就看到他的…… 她眼眸闪烁的转移着视线。 潇夜上完厕所,姚贝迪又扶着他**,自己躺在他的另外一边,依然留了些生疏的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熟睡了一阵子,两个人突然都有些睡不着。 安静的空降,有些压抑的味道。 姚贝迪一直看着那盏昏黄的灯光,突然的开口,“雷蕾很好吗?” 潇夜眉头紧了一下,没有说话。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和很会床上功夫的女人**?”姚贝迪又问道。 潇夜眼眸动了一下。 “要是……”姚贝迪欲言又止,似乎也说不下去了,她嘴角淡淡一笑,“晚安。” 翻身,背对着他。 潇夜转头,看着她后背的曲线。 喉咙不自觉的咽了咽。 他现在的身体,连动一下,都成问题…… 一夜,各怀心思,同床异梦。 …… 翌日。 顾氏大厦。 乔汐莞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昨天楚以薰的新闻之后,上海的街头就一直没有平静过,今天,仿若也一直在上她的头条。 乔汐莞已经不想要再看到楚以薰的任何消息了。 这个女人的死对她而言就是一种解脱。 终究会落得的下场,她甚至觉得,就算是她不做手脚,齐凌枫也不会容忍得了多久,楚以薰晓得齐凌枫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当她真的没有一点利用价值后,齐凌枫迟早会免除后患。 这个,无知的女人。 她冷冷一笑,转眸准备调整自己的情绪工作时,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叶媚。” “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不能有什么可以做的?” “没什么能做。”乔汐莞说,“现在媒体大多偏向于齐林枫,你想要从中做点手脚只会让自己得不尝失,我们的目的其实也达到了。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是让齐凌枫颜面扫地的,环宇的股市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的恢复到顶峰。我们顾氏也洗脱了攻击齐凌枫的嫌疑,而且还让齐凌枫身边的得力助手死亡。在顾子寒看来,他赚到了。” 从顾子寒肤浅的认识而言,他是赚到了。 如果不是她之前知道内幕,她也会觉得他们是赚到了。 可实际却是,楚以薰的死,是齐凌枫早就在计划中的事情,只是这次事故迫使让他提前实施了而已,顺便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让他不着痕迹的洗脱了自己的嫌疑,可谓是一箭双雕。 齐凌枫很会把握机会,做任何事情都是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乔汐莞眼眸突然一深,“对了,叶媚,这段时间我不是让你盯紧齐凌枫吗?有没有拍摄到楚以薰死的时候和齐凌枫的画面?” “没有拍摄到。”叶媚有些遗憾,“我想齐凌枫这么谨慎的人,在这个时间点肯定不可能会和楚以薰有什么交集,就算是拍摄到了,也不会应该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没让人这么狠盯着,没想到,齐凌枫这个老奸巨猾的人,偏偏在这个空隙做了这些事情!” 乔汐莞抿了抿唇。 不只是叶媚,她也这么想过, 她一直觉得齐凌枫不会愚蠢到这个时候还会和楚以薰有任何交集,所以就算是之前叮嘱过叶媚看好齐凌枫,后来也没有特意强调过,最后一次和楚以薰见面她其实就应该想到齐凌枫或许有所行动……好吧,她其实也没有考虑到,齐凌枫行动这么快,楚以薰的死,让她有一刻真的始料不及。 她一直太低估了齐凌枫的冷血无情。 她一直觉得,不管是怎么没心没肺的人,应该不会做到这么残忍的地方,应该不会立刻就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他真的,低估了齐凌枫。 低估了他的冷血,低估了他对一切的反应速度。 齐凌枫不仅能够马上下定决定解决掉楚以薰,还在下一秒就在媒体面前准备了那么多的托词,让所有人都觉得,全世界都在辜负楚以薰,都在辜负他…… 这么的聪明。 乔汐莞狠狠的咬着唇,对着叶媚说道,“算了,先暂时就这样吧,齐凌枫的事情以后再说。至少这次,顾子寒对你会刮目相看。叶媚,我们现在是站在统一的战线上,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报复,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谁出卖了谁,到时候大家都得不偿失。” “你在担心我把你和齐凌枫接吻的照片拿给顾子寒?”叶媚不傻,瞬间明白乔汐莞的意思。 “是。” “放心,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绝对不可能出卖你。所以乔汐莞,你手上的把柄我会不会给谁,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让自己一直处于有价值的地位上。”叶媚一字一句。 乔汐莞冷冷一笑。 她喜欢这个女人的直白,但却不苟同她的方式,她冷眸一紧,“叶媚,威胁我的人,从来都没什么好下场的。” “是吗?” “要不然,我们往后走着瞧。” “我喜欢有挑战的人生。”叶媚毫不畏缩。 乔汐莞挂断电话。 想要抓住她的把柄威胁她做事情,叶媚你似乎太异想天开。 她转眸,这一刻突然也没什么心思把自己投身在工作之中,她站起来,伸懒腰,拿起旁边的电话说着,“milk,你进来一下。” 挂断。 milk已经敲响了她的房门。 “进来。” “乔经理,您找我什么事儿?”milk恭敬的问她。 乔汐莞漫不经心的说着,“新实习生是不是已经开始到市场部来轮岗实习了?” “是。” “注意喻洛薇的表现。” “一直都有留意,看上去挺乖的。”milk说着。 乔汐莞冷笑,“都说了那是看上去……” “……” “出去吧,没其他事了。” “好。”milk离开。 乔汐莞转身走向窗户边,看着今天突然有些阴沉的天色。 楚以薰今天应该也离开了上海回到沈阳吧。 这个女人,终于彻底的消失在上海的街头。 …… 沈阳,殡仪馆。 到处都是凄凄楚楚哭泣的声音。 楚以薰的父母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齐凌枫一直陪在楚以薰的父母身边,从尸体的领取到火化再到运送至沈阳,一路陪伴着,两老口对他感激得很,口上一直都说,以薰有这么一个上司这么一个朋友真的是值得了。 齐凌枫只是笑着说,不管值不值的,难过的是以薰已经离开。 两老又是一阵伤心和哭泣。 刚到沈阳的第二天,雷蕾也从上海赶了过来。 不管如何,以前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突然这么离去,她其实也有些受不了,看着齐凌枫一直在楚以薰的父母身边陪伴着,看着齐凌枫一直不离不弃的对着楚以薰,心里自然也稍微有些安慰。 到了最后,至少这个男人表现出了他该有的责任。 尽管全世界所有人都不知道齐凌枫和楚以薰的关系,知道到最后一刻,楚以薰都没有被齐凌枫正大光明的带在身边,但有这份情,以薰应该也是满足的。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楚以薰被埋葬在一块风水较好的公墓里,找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从此以后,这个女人就这么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从此以后,这个女人就真的,与世长辞。 雷蕾有些伤心,哭得很难受。 齐凌枫走过去安慰她,在葬礼结束后,两个人一起到了沈阳的一间大酒店吃饭。 两个人看上去都没什么胃口,雷蕾的眼眶甚至还是肿的。 齐凌枫叫了些酒,“喝点吧,可能会好点。” 雷蕾点头。 两个人喝着酒。 雷蕾想到了很多和楚以薰在一起的瞬间,想到曾经小时候的事情,长大后互相诉说自己苦楚的一幕一幕,忍不住又嚎嚎大哭。 齐凌枫安慰着她,“别哭了,再哭也没用。” “可是心里就是难受。” “我也难受。”齐凌枫说。“想起前几天她还给我打电话,想起前几天我还安慰她,说过段时间就好了,过段时间我们就可以在一起,被世人所祝福……” “凌枫。”雷蕾擦了擦眼泪,“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依照以薰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自杀的,那段时间她是很苦闷,也给我打了很多电话诉苦,但字里行间完全没有要轻生的意思,她为什么就会去自杀,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她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凌枫眼眸中的阴鸷一闪而过,脸上却是满脸无奈,“我也不知道。那天她突然来找我,然后说了一堆奇怪的话,就突然从楼顶上跳了下去,我一直觉得,可能是因为我吧,是因为我无法立即给她幸福,她受不了了,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让我难受……” 雷蕾似乎还是很诧异。 她和楚以薰这么多年的朋友,楚以薰怎么都不可能就这么自杀的,楚以薰的好胜心这么强,不可能选择这种方式,而且她一直都憧憬着和齐凌枫的没好日子,她怎么可能突然这么极端?! 齐凌枫似乎也感觉到了雷蕾的怀疑,眼眸紧了紧,表面上还是带着忧伤情绪,“我去上个洗手间。” 雷蕾点头。 齐凌枫走出包房,然后走向大厅吧台,重新点了一瓶红酒,让服务员打开酒瓶盖,自己拿着走向包房。 在进房门之前,他不着痕迹往红酒瓶里面放了些东西,然后看上去毫无异样的走进去。 雷蕾趴在桌子上,伤心之余,似乎还在绞尽脑汁的想事情。 齐凌枫坐在她的对面,很自然的把未喝完的那瓶红酒放在一边,用新开的那瓶给雷蕾空荡荡的高脚杯中到了一杯,然后用原来那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昨晚一切,才叫着趴在的雷蕾说道,“雷蕾,虽然借酒消愁愁更愁,但是现在的我也确实找不到什么发泄的方式,如果你还是以薰的朋友,咱们今天就不醉不归!” 雷蕾缓缓的坐正身体,抬眸看着他,拿起那杯慢慢的红酒,二话不说的一饮而尽。 这杯,就当敬以薰的。 齐凌枫看着她的模样,嘴角邪恶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呼啦啦呼啦啦呼啦啦啦啦啦! 那啥,齐凌枫又开始耍神马轨迹了?! 话说我们潇大爷,忍得多辛苦! 第三十五章越聪明,越惨败 包房内。 原本带着忧伤的气息仿若有了丝毫的变化,那个拿着酒杯喝的有些多的雷蕾开始不由自主的扭动着身体,出的气也变得有些急促而不安。 她有些莫名其妙,觉得一身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又仿若体内充斥着某种力量。 她抓了抓头发,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按照自己的酒量,完全不至于喝几杯红酒就这么的不堪的?! 是因为伤心过度,所以很容易醉吗? 她咬着此刻已经红透的唇,抬眸有些朦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凌枫,我可能喝醉了,本来今晚回上海的飞机,可能不行了,你帮我开个房间,我休息一下吧。” 话语间还算清楚。 齐凌枫温和的一笑,“好,那我陪你吧,反正不急。” “谢谢。”她衷心的感谢道。 整个身体有些仿若不是自己的一般,歪歪倒倒的靠在桌椅上,看着面前模糊的身影走了出去,没多久又走了回来,站在她身边,礼貌的问道,“开好了房间,我扶你还是自己走?” “我身体好软。”雷蕾喘气,说出来的话暧昧无比。 “那我扶你上去休息。” “嗯。” 雷蕾觉得自己一靠在齐凌枫的身上,身体的异动更加明显了。 感觉自己被强烈的男性气息所包围,有力的臂膀,结实的胸膛,所有一切都让她整个人莫名的有些楚楚欲动,甚至于有些疯狂的节奏。 这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更加靠近身边这个男人,性感的身段开始往他身上不停的磨蹭,整个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半搂着雷蕾的齐凌枫感觉到她不停躁动的身体,嘴角邪恶一笑。 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他和楚以薰秘密的女人,他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对他而言存在任何威胁,而想要让这个女人彻底的臣服在自己的手上,就必须拿到这个女人不能告人的秘密,而今天,就是这个秘密的开始。 何况,这个女人现在的身份对他而言还有帮助,他还可以借机,完成他好多想要完成的事情。 楼抱着雷蕾一路坐上电梯,走进开好的那个豪华包房。 一推开房门,雷蕾就忍不住的想要去洗手间。 那一刻即使身体已经有了本能反应,这个女人还是残留着她最基本的理智,理智的知道,现在不应该和任何男人做任何事情。 浴室的房门被用力的甩了过来,里面响起哗啦啦的水声,那个女人似乎是想要靠冷水来冰镇自己。 怎么可能?! 不是一般毅力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忍受得下来,这个过程有多辛苦不言而喻,甚至于一个不留神,未能够好好的发泄出来,对身体的某些器官还存在很大的损伤,这是得不偿失。 里面不停的骚动着。 齐凌枫推开浴室的房门。 满室水渍,莲蓬喷洒出来的冷水弄得到处都是,那个蹲坐在地上的女人此刻全身已经湿透,穿着黑白色连衣裙的身体,里面黑色的文胸在透明的质地下一览无遗,果然是难得的性感尤物。 而此刻,这具性感尤物正在做着男人一看就会疯狂的举动,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摩擦着,开始自己的……沦陷。 齐凌枫站在门口。 他整个人看上去很平静,不会疯狂,只是嘴角带着一抹邪恶到恶毒的笑容。 不是没有身体反应,而是不会让自己失控。 他从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失控,连楚以薰也不行,更别提以前的霍小溪,以及现在眼下的雷蕾,他只是抿起好看的嘴角,一步一步走过去,蹲在雷蕾喘着粗气的身边,在她耳边如情人般呢喃道,“何必自己这么辛苦,我可以帮你。” 雷蕾的手指似乎是停了一下。 她转眸看着齐凌枫,看着他俊美的脸上,那丝意味深长的笑。 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满足。 她知道的。 因为整个过程,除了还想要,还是,还想要…… 但是。 她摇头。 “我不能对不起以薰……” “你们是好姐妹,以薰会理解的。”齐凌枫说,男人的磁性嗓音在她耳边已经形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催化剂,让她整个人的骚动已经面临到崩溃的地步。 楚以薰摇着头,“不,潇夜也是不会原谅的……” “傻瓜,当前快乐才是快乐。而且这是在沈阳,这个地方除了我们两个人,还有谁会知道?”齐凌枫在她耳边诱导。 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他不喜欢用粗鲁的手段去强迫,就这么不费力气的,只要在她耳边轻轻的吹吹热气,这个女人自然而然就会像条蛇一般的缠着自己,沦陷…… 果不其然。 身体的欲。望太过强烈,强烈到真的不受控制。 在齐凌枫不停呢喃的话语,她火热的手攀上了齐凌枫的手臂,感受着男人不一样的身体轮廓,整个人再也一发不可收拾的,嘴唇主动的吻上了那渴望已久的唇瓣,浴室中激烈的疯狂的举动开始蔓延,一路跌跌撞撞扑向外面的大床上,疯狂而剧烈,此起彼伏的男性女性暧昧而**的叫声,绵绵不绝…… …… 天,已黑尽。 沈阳的夜色怎么都比不上上海的美,辉煌有余,却少了些让人沉醉的故事。 齐凌枫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站在落地窗前,一根烟在他手指尖燃烧。 大床上的人儿似乎是有些不舒服的动了一下,辗转着身体,她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呆滞的看着一室陌生的地方,感觉到身上像是被碾过一般的疼痛,全身酸软无比,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所以很清楚自己在熟睡前都经历了些什么,整个人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抱着白色的床单,有些惊恐的看着站在床头落地窗前正在抽烟的男人…… 不! 她有些不受控制。 一幕一幕在脑海里面不停的闪过,回放,她甚至能够想象自己在那个男人的身下是有多疯狂。 一股说不出来的罪恶感从内心深处滋长开来。 她不能背叛潇夜。 她和楚以薰最**的男人上了床,在楚以薰下葬的当天。 不! 她真的崩溃了。 承受着道德**的不允许,承受着对自己姐妹的亏欠,承受着对潇夜的愧疚感,她觉得整个人都已经到了完全不能接受的崩溃中,眼泪顺着眼眶疯狂的往下掉。 齐凌枫似乎是感觉到床上的人醒来,他转身,就看着雷蕾蹲坐在床头,抱着被子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他嘴角邪恶一笑。 真正伤心的在后面,现在算什么?! 他优雅的熄灭烟蒂,一步一步走向坐在床头上泪眼模糊的人儿。 雷蕾感觉到他的靠近,整个人不自觉得往一边挪动着,仿若不想这个男人碰一点点。 齐凌枫也不靠近她,带着笑坐在她的床头,口吻温柔到不行,“别哭了,什么都已经发生了。” “不。”雷蕾摇头,嘴里一直呢喃着,“不应该发生的,不应该发生的!” 齐凌枫淡定自若的看着她,嘴角泛笑。 雷蕾难受到不行,她看着齐凌枫如此冷然的模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眸一紧,“齐凌枫,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是不是?我记得我之前分明就排斥你,是你不停的鼓动我,是你故意引诱我的对不对?!” 齐凌枫的笑容拉扯得更加的明显了,“不仅故意勾引你,你就没有发现你的身体骚动是怎么引起的吗?” 雷蕾整个人一怔,猛地,“齐凌枫,你对我下药!” 齐凌枫点头。 “为什么?!齐凌枫,你是疯了吗?楚以薰才死,你就这样,你让以薰在地下怎么能够安息?!你简直就是丧失人性!亏以薰一直对你如此,你真的糟蹋了她一番苦心!”雷蕾忍不住怒吼,她真的从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对于雷蕾的激动,齐凌枫显得更加的云淡风轻,仿若也不想要为自己辩解一番,只是淡淡然的看着雷蕾,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齐凌枫,别告诉我你只是把我当成楚以薰的替身!你这样做也太卑鄙了,你只想过满足你自己,却没想过被人的感受,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看着齐凌枫不说话,雷蕾又忍不住怒吼。 齐凌枫从床上站起来。 总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乔汐莞,其他女人的思维永远都不会和他处于一个点上。 那么的愚蠢和白痴。 他转身走向液晶电视,打开。然后从浴袍的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浴袍,插在电视的USB接口上,接着用遥控器点开,里面豁然出现一幕让人喷鼻血的画面,那些画面,是他们之前在这个房间的所有疯狂举动…… 雷蕾一看到里面劲爆的画面,整个人脸色瞬间煞白,她看着齐凌枫,狠狠的看着,“你有病啊,有病啊,你录下这个做什么,你有特殊癖好吗?!” 齐凌枫让那些画面这么放着,自己又淡定的走向雷蕾。 “关掉,齐凌枫,你给我关掉!”雷蕾在床上暴跳如雷,狠狠的狂叫着齐凌枫。 齐凌枫嘴角一勾,“刚刚才这么热情,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齐凌枫,你到底要怎样?!你就是一个恶魔!”雷蕾咬牙切齿。 “说定了。雷蕾,你刚刚说了这么多话,就这一句说对了。”齐凌枫嘴角的笑容邪恶的扬起,那一刻肆无忌惮的让雷蕾恍惚觉得,真的是撒旦在世,带着狰狞的弧度。 “你什么意思……” “雷蕾,你现在听清楚了,这个视频我有底,你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好好做,我也不知道这个视频会不会就流向了潇夜……” “齐凌枫,你敢?!” “没什么是我不敢做的事情。”齐凌枫眼眸一深,一道嗜血的眼神一闪而过,“雷蕾,你应该庆幸,你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否则,或许你就和你最好的闺蜜一个下场了……” “什么意思?”雷蕾看着齐凌枫的眼神,有一刻的心惊。 “什么意思你慢慢体会,你只要记得,我现在手上有了你最重要的把柄,以后我想要做什么……哼,如果你有什么反抗,结果会怎样,呵呵,谁知道呢?!” “齐凌枫!” “嘘。”齐凌枫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的唇边。 雷蕾恶心的转头离开。 “刚刚消耗了那么大的体力,现在多休息一会儿知道吗?伤了身体我也会心疼的。”齐凌枫很淡定的伸个懒腰,慢条斯理的脱下身上那件白色浴袍。 雷蕾的眼神转移。 齐凌枫穿上自己那套黑色西装,似乎已经在酒店工作人员的清洗下,已经挂烫得笔直,穿上好丝毫没有发生过的那些事情而变得皱巴不堪。 这个男人仿若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得这么的天衣无缝,理所当然。 他整理好自己,转头对着雷蕾说,“你在休息一会儿,我先回上海了。” 雷蕾狠狠的抱着被单。 “这个视频就先留给你慢慢欣赏吧,我这里还有很多。”说完,带着邪恶的笑容,器宇轩昂的离开。 雷蕾狠狠的看着齐凌枫的背影。 这个男人,真的是恶魔! 太阴险,太狡诈! 她抬眸看着液晶电视上自己那不堪的一幕,整个人暴躁无比的爬起来,拿起一个椅子猛地一下砸了过去,电视响起剧烈的声音,瞬间黑屏。 一切都安静了。 她狠狠的取下那个U盘,蹲坐在地上,眼泪再次滑落。 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从来不知道齐凌枫这么恶毒。 楚以薰怎么会遇到这个男人,这个恶心到无语的男人! 她还从来没有被谁算计到这个地步?! 从来没有! …… 齐凌枫离开酒店,打着出租车直接去机场。 抓住了雷蕾的把柄,有了雷蕾这颗棋子,以后的事情或许就会顺畅得多。 他嘴角再次拉开邪恶的笑容,抿着唇拨下一串电话号码。 那边响了好半响,才接通,“齐凌枫。” “乔汐莞,我现在在沈阳,马上回上海。”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何必让我们之间这么生疏。” “本来就不熟。”乔汐莞冷冷的说着。 “你还是这么对我胃口。”齐凌枫大笑着说道。 乔汐莞脸色微变。 她此刻站在顾子臣的大阳台外,入睡前接到齐凌枫的电话,她觉得这个男人,非奸即盗,自然脸色好不到哪里去。 “明天见个面如何,我有事情和你谈?” “什么事?” “关于楚以薰死前说的一番话,我想和你谈谈。” “你和楚以薰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乔汐莞不带任何感情的问道。 齐凌枫嘴角一笑,“当然有关系,没有了她,我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追求你。” “是吗?”乔汐莞冷笑,“等没有了顾大少再说吧。” “你是想要我杀了顾子臣,这种犯法的事情,我可做不到!” “你没什么做不到的,就看你有没有这种能力。” “最毒妇人心,乔汐莞,我越来越喜欢你的直接了。” “你**喜欢就喜欢。我对你没半点感情,就这样,挂了。”乔汐莞有些不耐烦。 “明天上午10点,你们公司外米诺咖啡,我们不见不散。” 在乔汐莞挂断电话那最后一刻,齐凌枫丢下一句话。 不见不散?! 她眼眸微转,放下手机。 齐凌枫这个恶心的男人。 不过。 她看着大床上的顾子臣。 如果让齐凌枫来对付顾子臣,会不会就会发现顾子臣什么惊人的秘密…… 可是。 要是顾子臣就这么死了呢?! 心里猛地一股寒颤。 不管如何,在她和齐凌枫这段恩怨情仇里面,顾子臣是一个无辜的角色,她实在不应该把这个男人牵涉其中,而且不管最后,她会变成这样,小猴子至少是需要照顾的。 抿了抿唇,她爬上顾子臣的床,躺在他的旁边,为刚刚那有些未经大脑的话而后悔,齐凌枫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做不出来,万一有一天就真的…… 她翻身,从后面抱着顾子臣的腰,把头埋在他的后背上。 顾子臣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依然沉默。 “顾子臣,你别死了。”乔汐莞突然开口。 顾子臣眉头一紧。 这个女人,深更半夜,就没有一句好话吗?! “我不想你死。”乔汐莞说,头埋得更紧了。 “我不会死。”顾子臣一字一句。 “万一就死了呢?”乔汐莞很认真的说着。 “乔汐莞,你是在诅咒我?”顾子臣狠狠的说着。 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个女人就巴心不得他死了似的?! 越听越觉得不爽。 “我只是突然觉得,你要是死了,我会不安。”乔汐莞呢喃着。 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发神经。 只是…… 不安,是什么意思?! 舍不得,还是,内疚?! 顾子臣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夜,又陷入,安宁的沉默。 …… 翌日,一早。 乔汐莞起床上班。 正走向顾家大院准备坐进武大停在门口的小车时,顾子俊突然从里面跑出来,气喘吁吁的说着,“大嫂,搭个车吧。” 乔汐莞还未同意,顾子俊就已经钻了进去。 乔汐莞也不太在意,跟着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往顾氏大厦开去。 顾子俊还有些睡眼惺忪,怏怏的靠在后座位上,口中呢喃,“上班真的不是人干的事情,我昨晚上2点了才睡觉,今天早上8点就得起床,完全是身体透支的节奏啊。” “谁让你逛夜店逛到深更半夜的。”乔汐莞说着。 顾子俊很喜欢逛夜店,基本上很晚才会回家,刚开始齐慧芬还说念叨,后来发现念叨了根本没用也就没有再管教,现在捉摸着顾子俊又开始在公司上班,就更加没有管教他的事情了,反正也是破坛子破摔,想着上班后,顾子俊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沉迷其中。 这么看来,这样的方式对顾子俊确实起作用,估计要不了多久,自己也不敢这么在夜店疯狂了。 “我也不想这么晚回来,可是兄弟伙那么多,平时都是这么晚了,突然我先走了多对不起大家,看来以后真的只有少去了。”顾子俊有些无奈的感叹。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笑,没有多说。 安静的空间,很快到达顾氏大厦。 乔汐莞和顾子俊一起走向市场部,顾子俊去自己的员工办公位,乔汐莞走进自己的专用办公室,milk自然的跟在她的身后,拿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恭敬的放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 “有一个新的case,指定市场部完成的,秦经理的秘书转交给了我,说秦经理的意思是,让你全权负责。” “什么东西?”乔汐莞随手翻起来。 “新人测评。”milk直白的说道,“关于对市场部新晋的4名员工的一个测评计划,你手上这份文件里面我放了前面几年的一个测评方案和方式,是按照人力资源部的方案整理而成,今年的测评计划人力资源也做了一个简单的指导意见,我按照人力资源部的意思大概整理了一个初稿,你看一下。” “嗯。”乔汐莞点头,翻阅了几篇,“这个测评什么时候要出结果?” “一个星期。” “时间倒是挺紧的。” “嗯。”milk说着,“因为这是分部门测试,之后还有一个综合测试,所以时间上比较具体,不过每年都是如此。另外,人力资源部说了,针对每个部门的实际情况不同,对于他们的测评指导意见都可以做特殊修改。” “好,我知道了,我先看看再说。” “好的。对了,乔经理还是咖啡吗?” “嗯,谢谢。” milk恭敬的离开。 乔汐莞翻阅着里面的文件。 新人测评,一本一眼流程:面谈,实习期表现,工作积极性,发展潜力,考试,然后打分汇总。 抿了抿唇,这样的方式不说不好,但总觉得少了些创新。 她眼眸微转,在思索。 房门被人打开。 她以为是milk端咖啡进来,却没想到是喻洛薇。 乔汐莞看着她手上的咖啡杯,转眸看着大门外milk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对着她。 不用想也知道,喻洛薇故意接过milk手上的咖啡送进来,而milk碍于喻洛薇的身份,也确实没能力反驳。 乔汐莞淡淡的看着喻洛薇,看着她把那杯咖啡规规矩矩的放在她的面前,嘴角甜甜一笑,“姐,你的咖啡。” “在公司叫我乔经理。” “哦,是。乔经理。”喻洛薇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唇。 “找我什么事儿?”乔汐莞表现得很淡漠。 对于这个女人,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有求于她。 “听说马上就要新人测评了,我们市场部就是你在主要负责。” “有问题吗?” “不是,我就是想要问一下,考题主要都是什么?” 乔汐莞看着她,嘴角一勾,“给你说了你就能保证一定能过?” “我只是问一下。” “既然只是问一下,我也没必要告诉你。喻洛薇,我很早之前就提醒过你,想要在顾氏发展下去,就得靠你自己的实力,我没义务帮你什么。”乔汐莞一字一句。 喻洛薇咬着唇,似乎在控制情绪。 “别用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对着我,我从来不吃你那一套,你知道的。”乔汐莞说着,眼眸放在文件上,“没什么事儿你就出去吧。” 喻洛薇跺脚,暗自咬牙。 总有一天我会狠狠的报复回来! 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她忍了! 转身大步离开。 乔汐莞抬眸看了她一眼。 喻洛薇根本就不应该在顾氏待下去,到时候,只会,自食其果! 没必要多想,乔汐莞把精力投身在自己的工作上。 这么一直到上午9点50,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你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的,是吗? 乔汐莞捏着手机。 这个男人总是让她恨得牙痒痒的。 她抿着唇,拿起一边的手包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打开房门走出办公室,对着外面的milk直接说道,“下午2点半召集各室主管开会,关于新晋员工的测评,让他们都带上自己的idea,我不喜欢一层不变的工作态度。” “是。”milk连忙点头。 “我现在要出去一下,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的。” 乔汐莞大步离开。 新晋员工章文信转动着椅子一下滑到milk身边,小声的问道,“乔经理的个性是不是雷厉风行,果断而干脆?” “不是。”milk摇头。 “不是吗?” “她是女王。”milk一字一句。 章文信看着她。 “女王,自己揣摩。”丢下一句话,埋进工作中。 以前吊儿郎当的个性,在女王的引导下,也变得一本一眼,归入正道了! …… 乔汐莞走进米诺咖啡,推开指定的那个包房。 齐凌枫已经坐在里面了,看着她到来,绅士的起身,自己亲自给她拉着椅子,请她入座。 “还是黑咖啡?”齐凌枫问道。 “蓝山,谢谢。”乔汐莞转头对着服务员。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礼貌的离开。 对于乔汐莞明显的排斥,齐凌枫过不生气,还带着笑意一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说道,“你总是给我出其不意。” 乔汐莞没什么好脸色,淡定的说着,“找我什么事儿?” “我们之间需要这么生疏吗?”说着,齐凌枫的手已经伸向乔汐莞放在餐桌上的手背上。 乔汐莞微微动了动手指,“你是怎么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生疏的?” “不是接吻了吗?你也没有反抗。”齐凌枫说得理所当然。 乔汐莞笑了笑,“跟我接吻的男人多了去了,齐总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是吗?”齐凌枫笑着,笑得那么的自若。 “说主题吧,我今天很忙。” 正时,服务员将咖啡送上,乔汐莞放了一块放糖,搅拌。 “楚以薰死的时候对我说,她之前见过你。”齐凌枫开口。 乔汐莞嘴角一勾。 她放下勺子,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问道,“是啊,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只不过在见了你之后,她的情绪变得很激动。” “你的意思不会是,因为我才导致她‘自杀’的吧?!这个罪名我可承担不起。”乔汐莞一字一句,有些讽刺的说着,“何况,你不觉得是因为我们拥吻的照片被她看到了,刺激过度吗?!”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们之间都说了些什么?!”齐凌枫严肃了些。 乔汐莞表现得很是无所谓,“我想我和她说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楚以薰什么事情都会给你说不是吗?” “楚以薰说,你是霍小溪!”齐凌枫很认真的看着乔汐莞的脸色,眼眸甚至没有转动一下。 乔汐莞的表现却是淡定无比,她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看着齐凌枫,“你信吗?”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齐凌枫微捏着手指。 “齐凌枫。”乔汐莞放下嫂子,双手交叉放在桌在上,身体往前靠了靠,正面的看着齐凌枫,“你以前见过我吧?在霍小溪还没有死的时候。” 齐凌枫抿唇。 “你难道也和楚以薰一样的,神志不清?”乔汐莞讽刺的笑着,“我就纳闷了,楚以薰一口咬定说我是霍小溪,我长得和她真的像吗?我应该也比她漂亮几百倍吧。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索性,我就承认吧,反正能够逼疯这么一个女人,我也乐得开心。” 齐凌枫紧皱着眉头。 “当然,如果你也要相信随便你,必定你不是**霍小溪**得‘山无棱天地合’吗?正好你可以有了更好的借口,对我死缠烂打。”乔汐莞说得如是的云淡风轻,脸上连半点多余的其他神色都没有。 齐凌枫狠狠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看似和霍小溪有些相似之处,处事手段有些类似,但脸上的相貌,身材,说话的声音,种种一切都完全不是霍小溪,而且霍小溪死了,他看过她残缺的尸体,亲手火化,亲手下葬,那个女人不可能死而复生,这种事情,他从不会相信! 更不会相信什么灵魂脱壳。 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嘴角拉出一抹笑,看上去温文尔雅,“为什么要逼疯楚以薰?” “你想说什么?”乔汐莞看着他。 “楚以薰和你无恩无怨,你逼疯她做什么?” “你想要表达什么?”乔汐莞对着他。 “不是更想要靠近我吗?”齐凌枫一字一句,用的问句,确实笃定的口吻。 “齐总,你会不会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乔汐莞喝了一口咖啡,淡淡然的说着,“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被谁招惹了而已,楚以薰拿着那几张相片气势冲冲的来找我,我这个人受不得委屈,言语间就严重过了些,和你倒是半分钱都没有关系。” “为什么你要这么的不停推开我?”齐凌枫问她,仿若有些不明白。 “你见过有人喜欢牲畜的吗?”乔汐莞一字一句。 齐凌枫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一直觉得上次被你亲了就是被狗咬了。”乔汐莞继续说道。 齐凌枫的脸色继续变化。 “所以,别再招惹我,我对你真的,毫无感觉。”乔汐莞说得无比直白。 齐凌枫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不可能会是错觉。 这个女人对他的感情分明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能够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他抿着唇,好半响,嘴角突然一笑,“或许说,真的要先解决掉你的后顾之忧。” 乔汐莞皱眉。 “顾子臣是吗?”齐凌枫问道。 乔汐莞眼眸一紧。 “我其实一直觉得顾子臣都是没什么威胁的,尽管以前也曾经风光无限,但现在,至少腿残身残,没想到,你这么的念旧情,果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齐凌枫,对付一个残疾人,你能有什么成就感?”乔汐莞一字一句问他。 齐凌枫冷笑,“得到你,就是最大的成就感。” “这么说,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乔汐莞问他。 齐凌枫突然顿了一下。 喜欢。 从未想过。 只是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对他有用而已。 只是很久了,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人,让他恨不得纳为己有,狠狠宰割。 只是莫名其妙的,在昨晚上和雷蕾做过之后,第一时间会想到这个女人,想到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个女人压在身下。 这不叫喜欢。 这就是叫占有。 占有对自己觉得有挑战性的事物。 比如占有环宇集团一样。 能说他喜欢环宇集团吗? 不能。 他只是觉得有成就感而已。 他的目的只是想要让人知道他齐凌枫,年轻有为,能力超越,世人敬仰。 他怎么可能对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任何眷恋。 他只会把那些东西,当成他达到目的的手段而已! “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乔汐莞看着齐凌枫的神色,“既然不喜欢,何必浪费大家时间,我不喜欢像狗一般,只为上而上。” 齐凌枫看着她,“或许哪一天就喜欢了呢?” “不可能会喜欢,我不是你,我是人,人都是有感情。”乔汐莞站起来,冷冷的说着,“我宁愿守着一具冷冷的身体,也不愿意接受你热情澎湃的种子。” “那是因为你没有好好享受过。”身后是齐凌枫不温不热的声音。 乔汐莞停顿了一下,回头看着他,“你享受过了,你迷恋吗?” 齐凌枫一顿。 他当然不会迷恋,他是一个冷血的人。 “所以,我们之间还有很长一条路,你说是吗?齐凌枫。” 丢下一句话,打开房门离开。 齐凌枫看着房门关闭的方向,久久,嘴角突然邪恶一笑。 他今天来是为了试探乔汐莞的真实。 虽然他不可能相信乔汐莞是霍小溪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要来探探究竟。 如果这个女人是霍小溪,她不会推开自己,就算不**,也不会这么推开自己,因为彼此接触更深,更适合报复,她不会这么的把他拒之千里之外。 所以,他更加不会相信,乔汐莞是霍小溪。 而且。 乔汐莞刚刚字字句句都在排斥他,但字字句句似乎都在透露着,她的排斥是因为她不喜欢没有感情的交配,她希望他是喜欢自己的?! 齐凌枫嘴角的笑容笑得更加阴森了。 乔汐莞只是很理智而已,比他遇到的所有女人包括霍小溪都要理智一百倍,她很聪明,不会让自己轻易的沦陷。 不轻易,不代表不会。 乔汐莞,我们的路,还真的长得很! …… 乔汐莞走出咖啡厅,调整自己的情绪。 每次和齐凌枫过招,整个人都会处于完全警惕的状态。 每一次看上去云淡风轻,其实手心早就潮湿一片。 因为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齐凌枫或许就会发现蛛丝马迹,然后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她眼眸陡然一深。 齐凌枫,慢慢去揣摩我刚刚的意思吧,到最后你就会发现,你越是聪明,越容易,惨败! 哎呀哇呀。 齐凌枫对雷蕾设计了! 这个女人,以后非常不好过滴啦! 不过齐凌枫开始一步一步落入咱们莞莞的圈套了,到时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节奏。 哈哈,偷笑着不剧透的,飘过。 第三十六章信不信给你头种绿毛! 乔汐莞离开咖啡厅,回到顾氏大厦。 脑袋里面想了很多,又陡然什么都没想。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当前,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值得她去做。 抿了抿唇,一直到下午时刻。 顾氏市场部会议室。 各室主管坐在一起,商量关于新人测评的事情。 乔汐莞走在会议室最中间的位置,直接开口说道,“新人测评的事情,虽然公司给出的时间非常紧急,但我们也不能按部就班,我一直不喜欢循规蹈矩工作方式。你们说说你们的想法吧,今天的会议时间稍微长一点,在会议上就把测评的事情包括细节定下来,milk做好会议记录,会议完了之后直接出文。” “好。”milk连忙点头答应着。 “以前的测评都是通过最终考试来实现的,我觉得考试这个环节还是有必要的,但是考试的形式可以变一下。”一个主管突然开口说道。 乔汐莞扬了扬眉,“你觉得怎么样的形式比较好?” “每次考试我们都是选择的笔试。对于我们这份工作而言,笔试的有些局限性,因为我们要的不仅仅只是智商很高的人,在这个社会情商也很重要。我建议加一个模拟考试,就是模拟一个场景,让新人发挥。” 乔汐莞抿着唇,“和我的想法有些接近。在我看来,考试是中华民族这么多年传递下来的一种考验能力的方式,这种方式既然可以沿用这么多年,有他存在的理由,所以遵守肯定没有错。可就像王主管说的那样,情商和智商现在才是衡量一个人优秀员工的重要标准,所以增加一个模拟考试场景。确实有必要。” 王主管得到乔汐莞的认可,整个人也有些高兴的笑了笑。 乔汐莞似乎是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从接到milk给我的通知开始我就在想这个问题,一个星期时间对于一个新晋的实习生而言,写一个方案初稿应该并不难,我不追求方案中的那些细节是否考虑周到,我需要的是创新,能够有新鲜血液给我们这个团体带来不一样的化学反应。所以,现在我们讨论一下,我们模拟怎样一个考试环境?比如让新晋员工主要负责的case是什么?我建议不能太难,也不要太随便,能够发挥他们的潜力就行。”乔汐莞看着他们,“这次的会议是以讨论为主,所以大家不用拘谨,想到什么就什么。头脑风暴就是如此,不需要顾及是不是说错,最后挑选精良的就行。” 下面的主管些也都放松了点。 乔汐莞虽然年纪轻轻,但在管理人员上面给人一种很熟稔的感觉,自然有一种领袖群芳的感觉,甚至觉得拿整个公司给她打理,她也可以打理得井然有序。 不得不说,这是个让人有些汗颜的年轻人。 会议室的气氛很好,大家各抒其见。 很少会议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算是彻底的发挥了各室主管积极和热情。 建议很多。 在2个小时的商定过程中,最后得出结论,“以谈成一笔项目为虚拟考试题目。通过各室主管的意见,就以顾氏比较擅长的地皮开发为主,如果让他们现在做商圈开发可能有些不切实际,所以定为住房小区开发。而开发这个地皮的除了我们顾氏外,有两个虚拟的竞争对手,想要从政府规划的这个地皮下成功的谈成这个项目,就是这次虚拟考试的最终考题。”乔汐莞不缓不急的说着,“milk,都记录下了没?” “记了。”milk连忙点头。 “半个小时后把会议纪要形成文件签发,下午5点钟召开新晋员工会议,将会议精神传达了,让他们早点做好安排和准备。”乔汐莞吩咐道。 “是。” “OK,散会。”乔汐莞站起来离开。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乔汐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之中。 在环宇集团的时候,当时一股筋只想过对外,怎么拿下一个一个看似不太现实的合同,怎么拓展环宇在上海的竞争优势,怎么让环宇在短短时间内鹤立鸡群……而在顾氏,她学到了管理。 关于管理好一个公司,自身内部结构也很重要。 她想当年要不是自己一心只想着怎么扩大扩大再扩大,或许,但凡拿一点小心思出来,多留意一下身边的人,多留意一下手下员工的动态,也不会让自己弄得如此的一败涂地。 抿了抿唇,她让自己很快恢复了平静。 惆怅过去的种种,倒不如好好看看前方的路该怎么走。 她一向都很清楚,怎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方式。 半个小时,milk拿着内部文件的初稿给她。 她看了看,修改了几个比较重要的细节,让milk重新打出来了之后,去找市场部秦经理签字,然后找到人力资源部签发。 文件一签发后,不只是市场部有些蠢蠢欲动,其他部门也有些沸腾了。 很多部门准备的新晋员工考评都只是按照原来固有的模式在开展,而且市场部作为第一个测评部门,很多其他部门甚至都还没有将测评排上行程,市场部突然创新思维,让他们也觉得自己的测评方式太过草率,各部门都开始召开了紧急会议,争相模仿。 乔汐莞倒是不在乎这些,只不过在开新晋员工传达会的时候,接到了顾耀其的电话。 “乔汐莞,怎么想到这种方式来考核员工的?” “其实也没有想到太多,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办。我只需要想到我真正想要什么样的员工,我需要员工的那些能力,我就按照我想要的那种来进行考核和挑选,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这种方式。”乔汐莞说道。 “你果然是用心在做事情,比起很多顺波逐流的老匹夫确实有过之而无及,让你来公司,看来是对的。” “谢谢爸的肯定,我会更加努力的。” “嗯。好好干。”顾耀其点头。 “我会的。” 挂断电话,乔汐莞嘴角一勾。 能够这么得到顾耀其认可,心情固然是好,只不过,又有些人或许要嫉妒了,一嫉妒,又不会有什么太平日子过。 抿了抿唇,milk在门外催促她会议时间。 她站起来,再次走向会议室。 新晋员工一共13人,除了市场部的4个人外,其他部门也有些,因为现在轮岗在市场部,就由市场部作为第一个单位进行市场口方面的业务测评。 milk把测评的方式一字一句念给所有人听。 有些人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或许觉得这是机遇和挑战,热情度很高。 有些人脸上却是不满之意,心想着花了那么多的心思终于面试成功,现在还来这种考试真的让人有些受不了,本来压力就够大了,现在更没办法缓解了,情绪自然相对低落。 乔汐莞看着他们,看着每个人脸上似乎都挂着的不同情绪,开口说道,“在上海,顾氏是一个相对悠久的上市公司,能够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并不是运气。所以想要留到顾氏,我们顾氏想要留住的人才,也都是需要跟着时代能够变迁的人。这次的考试测评对比起以前的方式有很大的转变,回头好好的梳理一下,我期待你们都有精彩的变现。同时,市场部新晋员工只有4个人,我们会重点考核你们4个,但如果其他部门的员工对市场部的工作突然有了兴趣,也可以在这次考试中好好表现,我们会尽量协调你最适合的工作部门。” 其他人只是点头,也没人敢轻易开口。 “最后,为了不耽搁大家准备考试的事情,我想听听1、2个员工的想法,关于这次测评的一些想法。有没有自愿的。”乔汐莞询问。 依然,安静。 职场就是如此,在还没有定为好自己的角色之前,太锋芒毕露容易成为公敌。 乔汐莞其实也很明白,她眼眸一转,“顾子寒,你说说吧。” 顾子寒整个人似乎还处于游离的状态,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乔汐莞在叫自己回答问题,他绞尽脑汁,他甚至都没有听清楚刚刚在讲些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他的身上他觉得各种的不爽快,他灵光一现,“我是拥护公司的忠实粉丝,我会完全按照公司的指导方针前进,所以我觉得只要是公司的决定,怎么样都好。” “公司让你干什么你都干?不需要知道来龙去脉,也不需要思考?”乔汐莞眉头一扬。 “当然,就像被逼着来公司上班一样。”顾子寒一字一句,说着还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乔汐莞抿唇一笑,“那现在公司让你晚上请加大吃个饭,你觉得如何?” “……”顾子寒瞪着眼睛。 “好的,就这么决定的。顾子寒为了预祝大家的考试都取得好的成绩,今晚6点半在浩瀚之巅吃完饭,所有人,听者有份。”乔汐莞直接说道。 顾子寒整个人还在呆滞。 他是不是被乔汐莞摆了一道?! 自己的思维还在不清楚的空档,耳边已经听到了有些欢呼的声音。 他再次瞪着眼睛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嘴角带着笑,留给了他一个优雅的背影。 卧槽。 他现在的零花钱本来就不多了,他妈的意思是,现在上班了,得自己赚钱! 卧槽。 这么一顿饭下去,他哪里还有多余的钱逛夜店! 新晋员工都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他,一致口吻都是,“晚上咱们不见不散哦。” 然后相继离开。 喻洛薇坐在顾子俊的旁边,看着顾子俊明显一副打击过度的模样,温柔的问道,“子俊,你还好吧。” 顾子俊看了一眼喻洛薇,“一点都不好。” 说着,站起来离开。 喻洛薇咬着唇。 从进公司这么多天以来,她一直都有故意的想要靠近顾子俊,必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有些不太一样,怎么说他们之前也一起玩过,她一直以为顾子俊怎么都会对她照顾有加,却没想到,顾子俊根本就没有半点想要和她套近乎的意思,甚至于好像还有些排斥她的故意亲近。 不行。 她眼眸一深。 虽然自己从来没有在职场上待过,但也知道想要好好的不受欺负的发展下去,一定要找一个靠山才行。尽管顾子俊没有上班的热情,可无论怎么说顾子俊也是顾氏的三少爷,找他准没错。 而且找乔汐莞有用吗?! 完全没用! 那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总有一天她会知道报应! 喻洛薇恶毒的眼神一闪而过,跟着顾子俊的脚步走了出去。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里面。 房门外敲响。 “进来。”乔汐莞对着电脑,看了看公司内部网里面挂出来的,关于前期谈判成功的詹姆斯项目一个现在的进度情况,虽然已经全权的交给了第三方公司及其他执行部门,但必定是自己谈下来的业务,多少也会有些不一样的情愫。 眼眸离开电脑屏幕,眉头微抬,看着走进来的顾子俊,“有事儿?” “晚上一起。”顾子俊说。 乔汐莞抿着唇,犹豫着。 “听者有份,你当然也应该去。”顾子俊一字一句。 “我这段时间很忙,需要休息。” “你让我浪费了这么大一笔,至少让我用以来讨好我的直属领导行不?!”顾子俊有些咬牙切齿,“乔领导。” 乔汐莞抿着唇笑了一下,“既然你如此强烈的要求,我当然也不好拒绝,放心吧,下班后我会直接去。” “这还差不多。”顾子俊嘴角微微笑了笑,才缓缓离开。 乔汐莞看着他的背影。 顾子俊作为和其他员工都不一样的重要角色,他现在不能够好好的表现自己的能力,充分做好人际关系就显得尤为的重要了。 这点,顾子俊总会明白的。 他其实一直不笨,只是,精力没有用到正道。 转眸,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东西,没过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 乔汐莞揉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脖子,拿起手上的包下班。 坐着武大的车一路到“浩瀚之巅”。 她来的还算早,到指定包房的时候,人到得还不多,有几个新员工看着乔汐莞都显得比较生疏了些。刚刚还热火朝天的聊天,现在就明显有些拘谨了。 乔汐莞也没有故意去做什么亲密的举动。 没多久,其他员工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milk也在人群之中。 顾子俊看着她,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也来了。” milk故意看上去很委屈,“不是说听者有份吗?我耳朵又没聋!” 顾子俊翻白眼。 milk眼眸一转,笑得犹自的开心,一屁股坐在乔汐莞的旁边,自然的和乔汐莞说着,“必须多吃点,太过分了。” 乔汐莞点头笑着,“对于这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就是得如此。” “对对。”milk连声说着。 顾子俊在旁边猛翻白眼。 他什么时候是铁公鸡了,他都请这么多人吃大餐了! 吃得他蛋疼! 其他人看着milk和乔汐莞的互动,都有些惊讶。 在办公室的时候,milk分明对乔汐莞恭敬到不行,做事情也一本一眼的,哪里像现在这样,两个人这么的随便,而且整个饭桌上,没看到milk献媚的给乔汐莞夹菜,自己吃得开心不说,偶尔两个人夹菜冲突时,乔汐莞还会让大吃货milk先动筷子。 这分明就和他们印象中的那个严肃的乔汐莞不太像。 这就是所谓的,公私分明?!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的默默吃着饭,默默地思考着。 顾子俊叫了酒精度数较高的洋酒,让服务员都倒了一杯,“来来来,虽然不是自愿,但喝酒还是要开心的。” 其他人也忍不住的笑了笑,举起了杯子。 大家一干二净。 乔汐莞也不做作,混杂着人群中。 也不知道顾子俊是不是故意的,整个饭席间不停的找她喝酒。 她酒量还OK啦,但是对于顾子俊这么死命的纠缠也有些招架不住,而且不只是顾子俊自己来招惹他,他还煽动着其他员工相继的敬酒,分明就是故意报复。 刚开始大家都还不够开放,不过酒精是最能够激发人热情的东西,慢慢就耍开了,依旧有些肆无忌惮了。 乔汐莞喝得有些多,找了个借口出去。 被这么多人一直缠着,她不喝醉了才怪。 她抿着唇往公共卫生间走。 包房中的卫生间也不知道被谁占有了,半天都不出来。 她头有些晕的走在走廊里面。 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她似乎是看到顾子俊和喻洛薇在走廊尽头的位置。 喻洛薇把整个头都埋在了顾子俊的身上,顾子俊靠在墙壁上,也没有反抗。 突然,喻洛薇仰头,踮起脚尖就去亲顾子俊。 顾子俊这种花花公子,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计其数,来者不拒也成了他逍遥夜店的态度,自然就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喻洛薇的主动,甚至于,还反被动为主动,将喻洛薇转身用力的推在墙壁上,火辣辣的吻在他们之间更加深入激烈,狠狠的不停的纠缠。 乔汐莞用手摸了摸头。 顾子俊这厮,应该是个女人都行吧。 喻洛薇就没有脑子的吗?就算和顾子俊滚到了一张床上,又能够怎样?! 顾家的人根本就没办法接受她的身份。 以前不能,现在父母都入狱了,更加不能了! 她转身,离开。 身后似乎有过一道视线,一闪而过。 她回到包房中,还没坐稳,就又被敬酒了。 真是悔不当初。 早知道顾子俊报复心这么强,她打死也不应该出现。 一顿饭下来。 乔汐莞喝醉了。 喝得头重脚轻,整个人晕乎乎的。 不过乔汐莞也不怕自己喝醉,因为不管自己多醉,武大都会在门口等着她,然后安全的把自己送回去。 她模模糊糊的坐进小车内。 拉过房门准备让武大回顾家大院时,顾子俊一下子钻进了小车内,身上也带着些强烈的酒气,也似乎有些醉了的说道,“我搭车,一起回去。” 乔汐莞没说什么,只让武大开车。 车内仿若都是酒气萦绕的味道。 乔汐莞也不敢闭上眼睛休息,因为一闭上眼睛整个人就容易吐。 身边的顾子寒也出奇的老实。 看来这个男人的酒品还不错,喝醉了不会大闹小闹,反而安静无比。 车子一路平静的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和顾子俊纷纷下车。 武大询问乔汐莞的情况,乔汐莞说可以自己进去,武大才开着车离开。 找到武大这种人做自己的私人司机,果真是不错。 眼眸一转,准备踏着脚步进去时。 手臂突然被人用力一抓。 乔汐莞本来就头晕,被这么左晃右晃的,更加头晕了,她半点力气都没有的,被顾子俊压在了门口的墙壁上,他的脸靠得她很近,甚至于还能够感觉到他传来微微的吐在她脸上的酒气。 “乔汐莞。”顾子俊叫她的名字。 在幽暗的灯光下,顾子俊那干净的眼眸染上了一丝情。欲之色。 这个男人发情时是不是就是这样,似乎还有些性感。 可惜的是顾子俊长得和顾子臣、顾子寒都不是特别像,要不然或许她就可以从顾子俊的脸上看到顾子臣那厮发情到底是什么样子,说起来就是一肚子憋屈,和顾子臣做了这么多次亲密举动,顾子臣除了眼眸中偶尔有点**闪烁之外,从来没有看到他脸上其他隐忍的情绪,哪里像顾子俊这般,脸色红润,吐气急促,眼神中**裸的渴望,整个脸上似乎写着大大的四个字,“好想**”。 乔汐莞没什么兴致的对着顾子俊说道,“让开。” 顾子俊皱了皱眉眉头。 “我对你半点兴趣都没有。” “以前不是这样的。”顾子俊一字一句。 “以前也是。”乔汐莞说,“以前只是不敢反抗而已,你忘了吗?” 顾子俊咬了咬唇。 唇瓣充斥着火焰的红色,一个男人在发情的时候,也可以这么的妖娆性感。 真个男人不去拍AV真是可惜了。 “可是现在,好想要轻薄你。”顾子俊感叹,虽然把乔汐莞压在了身下,却终究没有任何举动。 仿若是在等待她的答应,也算是一种尊重。 “吻喻洛薇不一样吗?你现在给她一个电话,她会把自己XI白白的等着你。”乔汐莞好心提醒。 “不喜欢她的味道。” “我也不喜欢你的味道。”乔汐莞推了推顾子俊。 顾子俊顺势的放开了她。 乔汐莞歪歪倒倒的往别墅里面走去,边走边说道,“顾子俊,你别想要上我,没机会的。” “为什么?”顾子俊问她,皱着眉头。 “因为,我只会让你大哥上啊。”乔汐莞说完,自己都笑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阴错阳差矛盾重重。 突然觉得好多人都想要上她,而她却选择了一个不想要上自己的男人。 果然不只是男人,女人也喜欢挑战。 挑战不能征服的,新鲜事物。 顾子俊看着乔汐莞妞着身体摇摇晃晃的的离开。 他呼吸有些重。 因为,他内心深处泛着情。欲。 他以前也没有这么想要一个女人,今天在走廊上被喻洛薇吻,本来刚开始还有点小激动,也想要和喻洛薇发展点什么,后来却在一个不留神的空档看到了乔汐莞,看到她的穿的其实还算保守的身体,突然对喻洛薇就半点感觉都没有了,反而是对那个越来越远的女人越来越有感觉。 他放开喻洛薇,之后的整个饭席就有些毛躁不安。 待到好不容易有两个人独处的空间,他就想要付出点行动…… 不过。 他不习惯用强的方式,从来不喜欢。 在外面的每一个女人都是自愿的爬上他的床,有些人喜欢他的钱,有些人喜欢他的人,反正大家各取所需,各自快活。 今晚被乔汐莞拒绝了。 他没有那种第一次被人被拒绝的难堪,只有很明显的失落。 其实以前,在乔汐莞还没有入狱之前,他也故意的去挑逗过乔汐莞,那个时候只是觉得乔汐莞很好欺负,不管他对她做什么,她都不敢大声反驳一句,即使心里面怕得要命,也不敢对他有半点推脱,他觉得很好玩,玩到后面也会觉得好没有意思,很多时候就是无聊了故意的恶作剧而已。 当然。 他倒是没有真正的上过这个女人。 必定是大哥的老婆,他也不会为了自己觉得好玩就真的做了什么。 但现在。 他承认,如果乔汐莞还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说的忍受着,他或许就真的做了。 控制不住身体的欲。望,会做下去。 他深呼吸。 靠在墙壁上看着今晚难得的夜色。 他可不想把自己守了20多年的感情放在这个,完全不可能给他回报的女人身上! …… 乔汐莞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顾子臣的房间。 已经很晚了,房间内一片安静。 乔汐莞迷迷糊糊的走进浴室,迷迷糊糊的让自己洗了个澡,全身似乎都没有擦拭干,一身湿润就钻进了被窝中,还很自觉地,把自己整个身体靠在了顾子臣的身上,觉得很温暖。 这个男人看上去冷冰得要命,但身体真的好温暖,不管是唇,还是后背,还是胸膛,还是……好吧,她也不知道那地方如何?! 她靠着顾子臣很近,整个身体几乎都贴了上去。 顾子臣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身体。 这个女人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每晚睡觉都把他抱的死死地,而且越来越肆无忌惮,手脚并用的全部放在他的身体上,几乎把自己半个身体压在他的身上。 “你睡过去点。”在乔汐莞不停攀向他身体时,顾子臣终于忍不住的,低吼着。 乔汐莞停了一下,有些不乐意的,小嘴一瘪,翻身直接把这个人压在了顾子臣的身上。 顾子臣被乔汐莞压着倒抽了一口气。 差点没有呼吸过来。 “你又发什么神经。”顾子臣调整自己的呼吸,一字一句问道。 “我压我老公,不可以吗?!”乔汐莞怒气哄哄的说着。 你不压我,我压你还不行! 顾子臣眉头一紧。 “我就纳闷了,那么多男人想要上我,你丫的就把劳资当空气吗?!我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有胸有屁股,形状也完美,你还嫌弃什么啊!”乔汐莞不爽的抱怨。 顾子臣眉头皱得更紧了。 “男人都是不知足的东西,或许哪天我离开了你,你就会觉得我是宝了,哼!”乔汐莞继续不爽。 顾子臣把头扭向一边。 乔汐莞说话的气息全部都打在他脸上,让他有些不自在。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不理睬自己的模样,心情更不好了,她低下头,脸埋在他的脖子上,张嘴,猛地一口。 “嗯。”脖子上传来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乔汐莞突然愣了一下。 这声音,听着挺爽的。 于是,又咬了一口。 “嗯……”顾子臣忍着痛。 这个女人咬人完全没有轻重的吗?! 顾子臣捏着手指,准备怒吼时。 又传来一阵疼痛。 “乔汐莞,你再咬我试试。”顾子臣咆哮。 乔汐莞“咯咯”的笑了笑,“你再‘嗯’两声,我就不咬了。” 顾子臣脸色瞬变。 “你‘嗯’着挺好听的,感觉就像是男人叫。床一样。”乔汐莞继续说着。 顾子臣的脸色变得更彻底了。 “我就纳闷,平常人应该被咬了都是‘啊啊啊啊’的大叫,你就‘嗯嗯嗯嗯’的……”话还未落音。 “啊!”乔汐莞突然大叫,立马验证刚刚的话语,“顾子臣,痛死了!” 自己的脖子上,被某个男人狠狠的咬了一口,好痛! 顾子臣口吻很冷,“下去!要不然,我也不介意我们就这么互相咬!” 乔汐莞摸着自己的脖子,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顾子臣的身上爬下去。 这男人被咬了就“嗯”一下,她是“啊”一下,很明显的,她的耐痛能力没这么强,所以互相撕咬的事情,她明显不划算。 不过。 她转身面对着顾子臣,看着他闭着眼睛一副在入睡的样子,“顾子臣,你给我个时间吧,什么时候和我**?” 顾子臣眉头一动。 “你别说我发神经,我是正常的生理需求,我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我为什们不能够有基本的需求?!”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依然沉默不语。 乔汐莞有些发怒了,“我告诉你顾子臣,你丫的要是不和我**,到时候别怪我让你头上长绿毛!” 沉默的空间。 顾子臣突然开口,口吻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甚至带着些阴森,“乔汐莞,你敢就试试!” 乔汐莞,你敢就试试! 顾子臣生气了?! 顾子臣翻身,背对着她。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背影。 这个男人会因为这个生气,是不是就说明,其实她在他的心目中,也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值分文吧,怎么也值个一块两块了吧…… …… 翌日一早。 乔汐莞整个人还处于有些苍白的地步。 昨晚上喝醉了,今早明显没有恢复精力。 她有些软绵绵的走进浴室,洗漱。 眼眸突然一紧。 又是一个草莓。 这不叫吻痕,这叫做,咬痕。 她擦了擦,明知道擦不掉还是这么摸了摸。 呼。 她洗漱完毕,又系上了那条纱巾,然后往外走。 顾家大院门口,顾子俊明显也是一副完全没有睡醒的模样,脸色出奇的差,整个人怏怏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出现,说道,“我搭个车。” 乔汐莞点头。 顾子俊和乔汐莞坐进小车内。 乔汐莞随手把纱巾撤掉,脖子上那一抹清晰的痕迹就直直的出现在了顾子俊的眼前。 顾子俊顿了一下。 乔汐莞似乎也发现了顾子俊的眼神,漫不经心的说着,“已婚夫妇的正常夜生活。” “我也没说什么。”顾子俊瘪嘴,把头转向一边。 心里,抓毛。 莫名其妙的,狠抓毛。 昨晚上分明已经醉到不行,但就是睡不着,才会导致他今天的脸色出奇的差。 他分明昨晚上想通了,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对乔汐莞存在任何感情,他只是无聊了,无聊的人就喜欢没事儿找乐子,乔汐莞就是他的乐子而已。 好不容易让自己这么心情愉快的睡过去,现在一看到这个痕迹,又是各种发毛了! 卧槽。 怎么就这么不爽,怎么就恨不得自己去咬一口!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 下次打死也不搭这个女人的车了。 这个女人就是故意让他,发狂的吧。 这个实际上,估计没有谁比这个女人更腹黑了! 乔汐莞因为昨晚的酒醉根本就还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哪里知道顾子俊在想些什么,她很淡定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在乔汐莞一路平静,顾子俊无比抓狂下,车子到达顾氏大厦。 顾子俊一下车就一股烟的飘走了,乔汐莞看着顾子俊那厮的背影。 这个男人的精力也太好了点吧。 她抿着唇,把纱巾系上,走进办公室。 milk跟上她的脚步,站在她面前,如往常一样的准备汇报工作。 乔汐莞随时解掉纱巾。 milk看着她脖子上的痕迹,嘴角一笑,“酒醉后的感觉是不是另有一番滋味?” 乔汐莞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是挺有滋味的。” 痛的滋味。 milk有些羡慕的说着,“可惜了我孤家寡人一个,不知道多久才能够体验这种美好?!” 乔汐莞扬了扬嘴角,没有说话。 milk也瞬间恢复工作的状态,说道,“今天下午2点钟,开始部门主管的竞争上岗,尹翔已经报了名,排在第5个,我从人力部拿了一份资料看了一下,和尹翔竞争的有3个,实力都还不错,资质、学历和在公司的表现而言,尹翔还稍微有些逊色,要让董事长和副总经理钦点尹翔,可能有些困难,你看一下其他3个人的档案吧。” 说着,milk把文件递给乔汐莞。 乔汐莞翻开文件夹,蹙眉。 尹翔的能力不弱,她看人的眼光一向不差。 可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被人提拔过。 凭着他的资历和能力,应该早就当上主管一职,何需要她来推动,是故意有人针对他,还是出了其他什么差错?! 她仔细的看了看其他3个人的实力和在公司这么多年的表现,再对比着尹翔的档案。 尹翔的作为确实太少了些。 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炫耀的贡献。 是尹翔之前不愿意表现自己?! 可是不对啊,从有资格了之后,每一年的主管竞争上岗尹翔都有报名,只不过每一次都被无情的刷了下来而已。 她皱着眉头,放下那份档案,对着milk说道,“你去叫一下尹翔,让他先来办公室找我。” “是。”milk连忙点头,离开。 乔汐莞皱着眉头,是自己多想了吗?! 关于尹翔的事情。 尹翔倒是是个什么角色呢?! 那个,拭目以待。 话说。 咱们莞莞什么时候能够强了小臣臣啊,小宅也表示很忧伤。 哈哈。 第三十七章我不需要技巧很好的女人 顾氏大厦,市场部经理助理办公室。 乔汐莞坐在办公椅上面。 尹翔坐在她对面。 乔汐莞直截了当的说着,“你这次竞争上岗优势并不明显,反而有些劣势,你知道吗?” 尹翔点头,“我会尽全力。” “这跟你尽全力没有关系。因为每一次的竞争上岗都不是看的你这一次面试成绩而已,会综合评定你以前对公司的贡献,显然的,你的贡献明显比其他人少了些。”乔汐莞说。 尹翔只是看着她。 “我想问你,依照你的能力,根本就不应该在顾氏碌碌无为这么多年,你是有什么困难吗?”乔汐莞蹙眉。 尹翔抿了抿唇,有些无奈的说道,“或许不随波逐流吧。” “继续。”乔汐莞看着他。 “我不太喜欢阿谀奉承,这是我的弊端,而且我这个人原则性很强,欣赏的人就欣赏,不欣赏的人就绝对不会假惺惺的去讨好。对于我的这么多直属领导,我并不觉得他们的能力有多强,也就自然而然的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原则去献媚,或许就是这样,很多项目即使我参与其中,也不会得到领导的认可,而且原本很多是我的功劳大多也都落在了其他人的身上,就这样,才落得如此的地步吧。”尹翔淡淡然的说着,也并不是太在乎的样子。 乔汐莞沉默了一下,“是什么原因让你想要跟着我做事情的?” “很难遇到像你这样的领导。”尹翔说,“我真心佩服你。” “我是该感到荣幸吗?”乔汐莞嘴角一笑。 “你有资格承受。” “看来你还真的是很佩服我。”乔汐莞随口说着,顿了一下,又开口道,“这次的竞争上岗,我会尽量给你争取机会,但必定你竞争到市场部的岗位比你原来的岗位高了一岗,算是上调而不是平迁,所以你也要做好被PK掉的准备。” “这么多年,没有练就特别大的能耐,心理素质还是有的。”尹翔带着笑说着。 乔汐莞微点了点头,“你下去再好好准备吧。” “好。”尹翔起身离开。 乔汐莞看着尹翔的背影,若有所思。 尹翔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他说的这样?! 她眼眸微紧。 她可以肯定尹翔绝对不会是顾子寒的人,对于这个公司而已,不管是其他任何人的人,只要不是顾子寒的人,就行。 这么想着,开始着力思考,怎么让尹翔在这么多优秀的竞争者面前,脱颖而出。 …… 已经10点了。 姚贝迪睡眼朦胧在厨房里面做早饭。 从陪着潇夜睡在一个床上开始,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就有些不好了。 她实在是受不了潇夜半夜起夜的习惯。 她打着哈欠,每天晚上入睡本来就不好了,半夜再被这么折腾一次,然后半天都无法睡着,然后睡着了就像现在这样,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整个人处于完全迷糊的状态,好困。 她打着大大的哈欠,把煮好的瘦肉粥盛好,端了一碗上楼。 潇夜已经在她的伺候下,洗完脸漱完口,坐在床头等她的早饭。 姚贝迪一口一口喂他吃,两个人之间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方式。 吃完一碗,姚贝迪问道,“还要吃吗?” “不吃了,你扶我下楼。”潇夜说。 姚贝迪把碗筷放好,小心翼翼扶着潇夜起床,下地,两个人贴得很紧的,一步一步往楼下走。 好不容易,姚贝迪把潇夜放在了沙发上,自然的给他打开电视,然后把遥控器递在他的手上,才转身去楼上拿下碗筷去厨房清洗,完了之后,自己再随口吃点早饭,就坐在了潇夜的旁边,陪他看一些,对她而言超级无聊的军事类节目。 这么安静的坐了半个小时,房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姚贝迪站起来,走向门口,透过猫眼看着阿彪出现在门口。 她打开大门。 阿彪看着她,恭敬的喊着,“大嫂。” “嗯。”姚贝迪微微笑了笑,“来找潇夜的。” “是的。” “进来吧。”姚贝迪说着,弯腰给他找了一双男士拖鞋。 阿彪连声说着谢谢,抬头的一瞬间,看着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他们大哥,脸色似乎是有些不好。 他连忙接过拖鞋,“大嫂,我自己来吧,不麻烦你了。” “不客气的。”姚贝迪淡淡的说着。 阿彪换上拖鞋,就跟着姚贝迪走了进来。 姚贝迪本想去楼上的不打扰他们之间谈话的,潇夜却突然说道,“你在旁边的沙发上待着,等会儿我上厕所不方便。” 姚贝迪嘟嘟了嘴。 阿彪不是在吗?! 心里这么想着,还是走了过去,坐在另外一个一人沙发上,趴在那里无聊的看电视节目。 她其实是想偷懒的,睡一会儿觉。 她一个晚上真的睡不好。 心里无数的抗议,表面上却没有做任何反抗。耳边只是听着潇夜和阿彪之间的对话。 阿彪拿出了几张照片,“查出来了,上次车祸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张龙。”潇夜看着照片上面的人,一字一句说道。 “嗯。”阿彪点头,“从肇事者司机那里只了解到些皮毛,肇事者司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最终东家是谁,只是吸毒缺钱,就找了这么一个差事,我们是花了些时间,通过肇事者司机口述的人查了下去,一步一步就查到了巨龙帮张龙。” “这么多年,他倒是真的按耐不住了。”潇夜冷笑。 “我听说有一批欧洲的大单子,张龙想做,但碍于我们在上海的身份怕自己竞争不了,就使了个这么主意。说是把你撞死了最好,撞不死撞个伤残什么的,也能够阻止你去和他竞争。”阿彪一字一句说道。 “哼。”潇夜冷眸一紧,“他也要有这个能耐才行。” “大哥,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阿彪问道。 “不守江湖道义,当然就要以牙还牙,先找人砸他的场子去,他耍阴招我也会。你不用找人大张旗鼓的去,就弄些小虾米每天到里面去捣捣乱,先让他的场子乌烟瘴气了再说。”潇夜吩咐。 “是。”阿彪连忙恭敬的点头。 “另外。”潇夜又说道,“关于张龙想要接单的那批欧洲大单,你找好对接人,就说我们虎门有极大的兴趣,价格方面都可以商量,务必要当着张龙的面,把单子给接了下来。” “好。”阿彪连忙又点着头。 潇夜抿了抿唇,示意阿彪把茶几上的水杯递给他,他喝了一口,问道,“这段时间场子如何?” “都按照正常的在发展,大哥安心养病,我会照料着的。” “嗯。”潇夜点了点头,似乎也对阿彪无比放心,“没什么其他事情了,你就先回去。” “好的。”阿彪站起来。 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旁边沙发上的人已经呼呼的睡了过去。 阿彪回头看了一眼潇夜,看着他的眼神也似乎是有意无意的放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从很久以前他就觉得,像他们这种亡命天涯的人,最需要的就是这份恬静和温暖。所以,老大最后终究会明白,谁才是他最后的选择。 阿彪走出老大的家门,刚坐上车,就看着雷蕾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然后往老大的小区走去。 阿彪看雷蕾的背影,抿了抿唇,让司机开车。 感情的事情,他确实没办法为老大分忧。 这么靠在后座椅上,电话突然响起。 他看着来电,接通,“喂。” “阿彪,我是姚贝坤。”那边直接开口。 “你找我什么好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吗?” “嗯。”阿彪直白无比。 “卧槽,跟着潇夜那家伙久了,你也性格扭曲了吧。”那边传来姚贝坤有些暴躁的声音。 阿彪皱了皱鼻子,有时候他也是不明白的,为什么姚贝迪这么温顺,姚贝坤这么……无法言喻。 “如果没事儿我挂电话了。” “等等。”那边大叫着,“你现在在哪里?” “怎么了?” “我来找你。” “你不是骨折吗?”阿彪实在理解不了所谓90后的火星世界。 “这点小伤算什么。” “……” “话说你在浩瀚之巅吗?我过来找你。”那边似乎有些不耐烦。 “我现在正在往浩瀚之巅的路上,但是姚贝坤,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你如果不说,我不会见你的。”对于姚贝坤着个臭小子,不得不说他真的有些防备。 姚贝坤翻了翻白眼,“怎么一个大男人,比一个女人还要磨叽。告诉你吧,我想趁着潇夜不在这段时间跟着你做事儿。” “老大不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 “你别这么死板行不行。我这辈子反正是跟定潇夜了,他推不开我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我现在跟着你学点基础的,比如多看看断手断脚……”姚贝坤自己可能都说不下去了,咽了咽口水又说道,“练练胆识。” “你别害我,老大不会同意你入帮的。” “你要相信我,我姚贝坤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阻止得了。”姚贝坤一字一句。 “那可说不一定。”阿彪依然一本一眼的不同意。 “阿彪,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啊!脑袋开一下窍行吗?以后爷要是发展起来了,有你吃香的喝辣的。”姚贝坤怒吼。 “那等你发展起来了再说吧,我有事儿,挂了。”阿彪直接挂断电话。 姚贝坤拿着电话咬牙切齿,这个死脑袋。 你丫的现在不帮我,等我发展起来了,看爷不弄死你! 姚贝迪打着厚厚的石膏,坐在自己家的客厅中,各种的不舒坦。 不行。 他不能让自己就这么发霉了过去,他必须趁着潇夜这段时间不在做出点事情出来,然后等潇夜回神的时候,就没办法让他滚了! 他拿着手边的拐杖。 还好今天父母都不在,他出门也比较方便。 佣人看着姚贝坤这么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少爷,你去哪里?” “我去哪里还需要给你交代?”姚贝坤扬眉。 佣人瘪嘴,有些委屈。 “快出门给少爷我叫一个出租车去。”姚贝坤指使。 “家里有司机……”话在姚贝坤的眼神下,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还不快去。”姚贝坤严肃道。 “是。”佣人先跑出别墅。 姚贝坤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出门,刚走到门口,正好佣人也给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姚贝坤忍着痛自己坐了进去,然后让自己往浩瀚之巅开去。 他想过了,就算是被全家人讨伐,他也不能让自己这么年轻的人生就这么没有了激。情,他也绝对不要走上姚贝迪那条一本一眼的路。 这么想着,一路到达了浩瀚之巅。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阿彪肆意也到了。 阿彪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直接走向了大门口的一个女人。 女人挺高的。 整个人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 姚贝坤从车上下来,偷偷摸摸的走过去,靠在一颗大树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 “武大,来得挺早的。”阿彪笑着打招呼。 “嗯,今天在上班。” “我知道,走吧,去老地方,锻炼半个小时。”阿彪说。 叫武大那个女人点着头,跟上阿彪的脚步。 姚贝坤一听他们要走,也偷偷摸摸的跟着追了过去。 浩瀚之巅的后面有一间专门的练拳室。 姚贝坤躲在门口,看着武大和阿彪分别都换上了拳服,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彼此,似乎在确定准备就绪时,没一会儿工夫,就打了起来。 “哇。”姚贝坤捂着自己的嘴,就怕发出惊呼的声音。 他是第一次看真人搏斗。 原来和电视上面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画面让他整个人热血沸腾。 有没有搞错?! 姚贝坤揉着自己的眼睛。 这个叫做武大的女人居然这么厉害,阿彪的每一拳又猛又准,这个女人都能够一一躲过,甚至于有时候趁着阿彪进攻的空**一个反击,还能够让阿彪后退好几步,不过终究而言,两个人的拳法不分伯仲,看不出来输赢。 姚贝坤呆呆的站在那里,像是看傻了一般。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瘦胳膊瘦腿,现在还瘸了一个腿的身体。 无限惆怅。 什么时候自己能够有这份能耐。 他咬着唇。 拳击场的两个人似乎是已经锻炼完毕,武大和阿彪取下头盔。 “有没有想过,加入我们虎门。”阿彪问道。 “每次结束,你都说同样的话。”武大不在乎的用毛巾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汗水。 阿彪耸肩一笑,“老大很欣赏你,当然,我也觉得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会打架而已,没什么其他能耐。” “会打架还不够?”阿彪笑着,“我们可是黑帮,一天就是这么打打杀杀的啊。” 武大附和着笑了一下,“你们黑帮的性质早就变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早就是打着黑帮的口号,暗地里做各种黑暗生意,谋取利益。” “这些黑暗生意,也都是靠肉搏的。”阿彪解释。 “算了,不管如何,我对你们的帮派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好久没有练拳了,能够找到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不容易。下周再约时间。”武大走下拳击场。 阿彪和武大这样互相练拳也有一段时间了,起因是因为阿彪一见着武大就让武大入帮,武大实在是烦躁了,就说打架定胜负,如果阿彪可以赢了她,她就入帮。 然后两个人就到了这么个地方搏斗,结果是,没有胜负,然后互相还都觉得,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也就约定了每周一次的练拳时间,也就刚好被姚贝坤给遇到了。 姚贝坤似乎还处于呆愣状态,一直看着武大和阿彪说说笑笑的从他身边走过。 阿彪应该是早就发现了姚贝坤的存在,只是没空搭理那小子而已。 姚贝坤看着他们离开,也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武大直接离开浩瀚之巅,阿彪回自己的包房。 姚贝坤犹豫了一下,连忙跟着武大的脚步追了出去,左右看了看,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车内武大坐在里面,他甚至没有多做考虑,就踮着脚跑到车子前面。 武大一个急刹,伸出头看着那个小男人,“还想把另外一条腿也给弄瘸了?” “大姐。”姚贝坤连忙走向她的车窗旁边,大声的叫着。 武大皱了皱眉头。 “大姐,你收了我吧。”姚贝坤说。 武大眉头皱得更紧了。 遇到神经病了吧。 “大姐,让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但求你教我……”话音还未说完。 武大开着黑色轿车,一个后退,一个右转,动作一气呵成,扬长而去。 姚贝坤站在马路中间,风中凌乱…… 可是这个女人真的,好帅! …… 姚贝迪觉得自己睡得迷迷糊糊,耳边听到门铃的声音。 她动了动身体,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挣扎了好久似乎才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那一瞬间似乎是有些不清楚的,她似乎看到潇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挪动着往大门走去,分明看上去走得很艰辛。 她转动着眼珠子,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跑过去扶着潇夜,“你要上厕所吗?” 潇夜被女人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他黑着脸看着姚贝迪,暗自压了一下惊,口吻依然冷漠着,“我上厕所需要去大门外上?!” 姚贝迪似乎才发现,耳边的铃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哦,我去开门。”姚贝迪摸着自己的头,觉得自己完全是不在状态。 只不过。 有人敲门潇夜叫醒她就行了啊,明知道自己腿脚不方便。 心里这么嘀咕着,也没有看猫眼,直接就打开了大门。 眼眸顿了一下。 雷蕾。 穿着白色紧身体恤,超短牛仔包裙的雷蕾,姚贝迪甚至觉得,雷蕾只要轻轻一弯腰,就能够看到她的内在。当然,不可厚非的,身材被包裹得很完美,修长的大腿在超细高跟鞋的衬托下也显得更加修长。 反观自己,在家中这么随意而宽松的衣服,头发也因为刚刚的睡觉而显得乱糟糟。 “夜。”雷蕾的眼神直接是越过姚贝迪的,叫着姚贝迪身后的潇夜。 潇夜皱了一下眉头。 “夜,你腿好了吗?这么快就能够站起来了?!医生不是说,伤筋断骨一百天吗?”雷蕾无比关心的直接走进去,没有拖鞋,高跟鞋在地板上响起清脆的声音。 姚贝迪抿着唇把大门关了过去,然后回头看着雷蕾亲昵的把潇夜扶在了沙发上,很自然的坐在他旁边很近的位置,然后小鸟依人的靠着他。 潇夜转眸似乎是看了一眼姚贝迪,看着她已经往楼上走去。 这次,应该不会让她待在下面扶他上厕所了吧。 姚贝迪这么想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雷蕾看着姚贝迪的背影,嘴角邪恶一笑,转头对着潇夜倒是亲昵无比,“夜,这么多天没看着我,有没有想我?” 潇夜没有说话。 雷蕾也知道潇夜不会说什么,她抱着潇夜完好的那只左手臂,心情突然又变得很失落的说道,“以薰已经下葬了,每次想起都觉得好难受。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朋友也没有了,夜……我的世界仿若就只有你了。” “你还有你的父母。” “可是他们都不在身边,从我去国外后,他们也因为生意去了深圳发展,我之所以留在上海,都是为了能够和你在一起。”雷蕾说着。 潇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所以不要推开我,夜。我不管你对我什么态度,想要把我定位在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上,都不要推开我好吗?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陪着你。”雷蕾深情的说着,“这次去参加了以薰的葬礼,齐凌枫也在,齐凌枫看上去很难过,我当时就想了很多,人这一辈子真的不长,或许哪一天我们彼此就再也见不到彼此了,所以在这个短暂的有生之年,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潇夜沉默着,突然说道,“雷蕾,你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为了你,我觉得值的。”雷蕾很坚定,她整个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半蹲着靠近潇夜的脸,红润的嘴唇送过去,去寻找潇夜的唇瓣。 潇夜的脸往旁边一转,“雷蕾,你先回去。” 雷蕾有些尴尬。 她看着明显排斥自己的潇夜,心似乎都在滴血。 她回到上海有一天多了,却迟迟没有来找潇夜,并不是身上留下了什么欢愉后的痕迹,而是齐凌枫那个男人很聪明,那晚上那么激烈的床事,她身上却白净如初。齐凌枫仿若一切都能够考虑到无比周到,周到得让她觉得寒颤。 而她之所以没有回到上海就来找潇夜,也是因为内心的愧疚,因为和齐凌枫上过床后的愧疚。她觉得对不起潇夜,在自己还是潇夜的女人时,和别的男人上了床。 她控制不住内心的难受。 她今天鼓起勇气来了,面对的却是潇夜冰冷的态度。 心,真的很痛。 她总觉得自己在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经历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楚以薰的死亡,经历了自己最好朋友的男人对自己设下的圈套,**的同时还从此被抓住了把柄,经历了潇夜越老越明显的排斥…… 她的眼泪顺着眼眶,就这样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她真的觉得有些受够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老天爷要这么来惩罚她。 她只是在追求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她有错吗?! 要说有错,也是姚贝迪有错在先! 是她先抢了她的男人,是她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情,她现在才想要抢回来而已。 一切都是姚贝迪。 该遭受报应的人,从来都应该是姚贝迪。 潇夜转头,就看着雷蕾大颗大颗眼泪往下掉的模样。 也没哭出声音,就是不停的滑落眼泪,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说不出来的委屈,却也没有像平时那般吵闹撒娇,反而是无比的安静,安静到,看上去真的很受伤的模样。 “雷蕾。”潇夜开口。 “嗯。”雷蕾望着他,眼泪一直往下掉,还是用这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你先回去,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潇夜一字一句。 雷蕾冷笑着。 心里一直在冷笑。 到现在,他还是能够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她眼泪依然不停的往下掉,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带着眼泪,什么都没有说的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身问他,“以后是多久?” 潇夜沉默。 “我不怪你,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但是潇夜,我真的很**你,很**很**,如果你就这么让我离开,我想或许有可能,我也会像以薰那样,选择自杀的道路。” 说完,打开房门大步离开。 潇夜的眉头皱了一下。 对于雷蕾,他现在真的会有些不耐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他其实自己也有些搞不明白,现在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一个状态?! 这么多年。 从来没有让自己真的在感情上面分过心,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因为感情而纠结不清。 …… 雷蕾走进电梯。 透过电梯内金碧辉煌的镜面,她看着自己那张泪流满面到伤痛欲绝的脸。 她狠狠的擦了擦。 她不允许自己这么哭下去,不允许自己被人这么践踏下去。 她受不了。 她想你自己承受的悲伤,想起姚贝迪现在的耀武扬威,整个人都崩溃了,她恨不得杀了姚贝迪,亲手杀了她,让她感受一下她现在的难受,她现在的无力感!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 电梯打开。 她拿着手机拨打电话。 那边响起齐凌枫的声音,“回到上海了?” “齐凌枫,既然我们坐在一条船上,你是不是也应该有义务解决我的后顾之忧。”雷蕾一字一句问道。 “你说,我可以考虑。” “姚贝迪。”雷蕾一字一句,恶狠狠的说着。似乎一听到这个名字,都是恨之入骨,“姚贝迪阻碍了我和潇夜的发展,我要姚贝迪不得好死。” 齐凌枫沉默了一下,半响才说道,“潇夜的老婆,你觉得我有能耐去动她?!” “你不是那么聪明吗?你不是心狠手辣吗?你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雷蕾,你冷静点。”齐凌枫似乎也感觉到雷蕾那不受控制的情绪,“报复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不是让那个人死,而是让那个人生不如死。所以对待姚贝迪,你没必要想着杀了她,你要让她看到,你比她生活得更好!”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不是想要这样的效果吗?!齐凌枫,我努力过了,我想了很多种方法,我想要留在潇夜的身边,我想要让姚贝迪看着我和潇夜逍遥自在,可是我没有做到,我做了那么多,看到的却是潇夜和姚贝迪越来越亲密的画面,我真的要疯了,我真的恨不得姚贝迪那个女人,碎尸万段!”雷蕾抓狂的说着,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 她真的受够了。 受够了自己这么低声下气的去讨好潇夜,得到了却是天崩地裂的答案。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对于雷蕾的激动,齐凌枫显得淡定得多,口吻也不问不热的说着,“你在家安心等着我,有了计划我会告诉你。” “齐凌枫,你别骗我。”雷蕾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你对我这么有用,我为什么要骗你。何况了,你之所以对我有用就是因为你是能够接近潇夜的女人,我还要靠你帮我得到更多东西,我当然是盼着你和潇夜如胶似漆。” “好,我相信你!”说完,雷蕾挂断了电话。 不管怎样,只要自己能够得到潇夜就行了。 齐凌枫再坏,再恶毒也可以,她都不在乎,她现在只想要,很想要和潇夜在一起,她要看到姚贝迪伤心欲绝的画面,就像她现在这样,仿若对全世界都绝望了一般! 恨不得,去死。 …… 姚贝迪躺在自己的房间,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发呆。 她想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哪个女人会像她如此,自己回避,让自己的老公和另外的女人独处在客厅。 她拿起手机,翻阅着电话本上的通讯录。 抿着唇,拨打着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贝迪。” “在上班吗?” “嗯,有事儿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姚贝迪说。 “行了,没事儿你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你快说吧,趁我现在还有时间可以听听,等会儿我忙着的时候,你想找我说话我也没耐心。”乔汐莞放下手上的工作,很直接的说道。 姚贝迪似乎是习惯了乔汐莞的直白,翻了翻身,让自己趴在枕头上,似乎是在缓解情绪,“你觉得我和潇夜之间,还有可能发展吗?” “你不是从来都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吗?”乔汐莞扬眉。 “现在突然想要面对一下。”姚贝迪小声的说着。 “我觉得你们之间没有发展。”乔汐莞一字一句。 姚贝迪有些失落。 “不过,我知道潇夜应该有些喜欢你了。”乔汐莞开口。 姚贝迪心突然跳动的有些厉害,不相信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 “我从来不乱猜,既然能够这么说,准确性至少有百分之八十。”乔汐莞肯定道。 “可是他没有理由喜欢我啊。”姚贝迪完全没自信。 “那是因为你自己没有发现你自己有多可**。”乔汐莞翻白眼。 姚贝迪抿了抿嘴,这个女人是变相的在夸她漂亮吗?! “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乔汐莞问道。 “现在雷蕾在楼下陪潇夜。”姚贝迪说。 “你在房间躲着?” “嗯。” “姚贝迪,你就这点出息?!”乔汐莞似乎是有些发怒。 “……”姚贝迪咬着唇。 “要我是你,早就和雷蕾干起来了。你丫的不管以前如何,你现在才是潇夜的老婆,雷蕾那厮顶多就是个小三,你害怕了她不是?!”说着,乔汐莞似乎更加发怒了。 “可是以前……” “以前怎么了以前!以前我就是喜欢潇夜我就是强上了他我怎么了?!有本事让雷蕾也这么强上了去。”乔汐莞口无遮拦的说着,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喜欢男人我用什么方式管别人屁事,我只要得到我的结果就行,你丫的顾虑那么多,当年怎么就下定决心做了的?!” “……”姚贝迪觉得自己在乔汐莞的面前,根本就说不上一个字。 这个女人的逻辑让她有些,汗颜。 但听着,却觉得莫名的很痛快。 就像以前霍小溪一样,霍小溪也是如此,在解释不了没办法解释的事情上面就直接耍混,一副我就是这么一个地痞无赖,你能把我怎么样?! “现在给我冲下去,干架!”乔汐莞很大声的说着。 姚贝迪捏着手机。 她没有这么野蛮好不好! “怪不得我弟弟对你一见钟情,他也跟我说了和你同样的话。”姚贝迪转移话题。 乔汐莞似乎也知道,不管怎么逼姚贝迪,那妞绝对做不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她抿了抿唇,顺着姚贝迪的话说道,“这叫人格魅力,你学着点。” 姚贝迪笑了笑。 她倒是想学,可就是学不来。 “不过,乔汐莞。”姚贝迪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问道,“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床上很热情的女人?就是技巧很好的那种,很会**的那种?” “……”乔汐莞愣怔了。 丫的她怎么知道?! 麻痹的,到死的那一刻她丫的还是个处! “不是吗?”姚贝迪追问。 “潇夜说他喜欢热情的女人?”乔汐莞问。 “不是他说的,是我弟弟说的。她说男人都不喜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他们会觉得就像是在**尸体,了无生趣。我弟弟说雷蕾床上功夫好,才会讨得潇夜这么的开心,而我……”姚贝迪没有说完。 整个人的情绪低落到不行。 乔汐莞似乎也沉思了好久。 丫的,顾子臣不上她,是不是觉得她在床上不够热情啊?! “乔汐莞?”似乎感觉到那边的沉默,姚贝迪叫着她的名字。 乔汐莞回神。 这段时间被顾子臣都搞疯了。 她抿了抿唇,“那你找点**多看看。” “真的要看吗?” “要不然,我找个男人给你亲身示范?”乔汐莞翻白眼。 “……我还是自己找片子看吧。”姚贝迪说,整个脸都已经红了。 她从小打大都很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 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看了会变成怎样。 她抿了抿唇,“我不打扰你上班了,拜拜。” “嗯。” 姚贝迪挂断电话。 她翻身从床上起来。 不知道雷蕾多久才会走…… 她眼眸一转,忽然看到半掩的房门外的潇夜。 整个人顿了一下。 这个男人,怎么上来的?! “我不需要床上功夫很好的女人。”潇夜突然一字一句。 姚贝迪整个脸猛地一下,红透了! 哎呀。 我可**的姚贝迪。 群么么哒。 第三十八章一笑泯恩仇 “我不需要床上功夫很好的女人。”潇夜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入姚贝迪的耳膜中。 姚贝迪整个人脸猛地一下,爆红。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上来的?! 她刚刚和乔汐莞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想到这里,脸更红了。 女人之间私密的话语,怎么能够让男人听到呢?! 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狠狠的咬着唇,看着潇夜站在她房门口,脸色冷然。 “我说,我不需要床上功夫很好的女人。”潇夜重复着,再次一字一句。 姚贝迪微低着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却说不出一个字。 潇夜似乎是等了一会儿,等了好一会儿,姚贝迪都低垂着头,像个孩子一般,做错了事情后,就低垂着头等着被教育。 潇夜抿了抿唇,眼眸微转,“扶我回房间。” 姚贝迪连忙抬头,就看着潇夜似乎又恢复了一派自然的表情。整个人连忙从床上跳下来,穿上拖鞋就往门口走去,扶着他。 话说。 他既然能够让自己从楼下上来,怎么就不能让自己回房了?! 心里的疑惑,终究没有问出来。 姚贝迪把潇夜搀扶到床上,有些气喘吁吁的,呼吸很快。 潇夜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脸蛋红彤彤的模样,喉咙处不自觉的上下起伏。 他这段时间是真的禁欲太久了吗?! 每每对着这个女人,总是有一种异样的骚动。 姚贝迪休息了一会儿,对着潇夜说道,“我去帮你倒一杯水上来。” “等等。”潇夜突然叫住她。 姚贝迪看着他。 “你过来。”潇夜说。 姚贝迪听话的,又重新坐在了潇夜的床边,不远不近的距离。 “再过来一点。”潇夜继续说道。 姚贝迪有些疑惑,还是很乖的坐了过去。 “上来点。”潇夜冷然的吩咐。 姚贝迪更加疑惑了。 她比潇夜娇小很多,她和他坐着的时候,她明显矮了好大一截。 但是。 就算这样的距离,也不妨碍两个人交谈吧。 姚贝迪有些纳闷的,让自己原本坐着的身体,变成了半跪式,和潇夜的脸几乎平行。 “靠近一点。”潇夜说。 姚贝迪咬着唇,脸蛋又开始有些微微泛红的,让自己的脸靠近潇夜的脸蛋。 两个人此刻的距离,亲密到彼此呼吸都似乎能够感觉得到。 “放开嘴。”这一句,潇夜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说不出来的暗哑,让原本有些冷漠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无法言喻的情。欲之色。 姚贝迪咬着唇的贝齿放开,正处于纳闷状态时。 一个微烫的唇瓣已经靠近了她的唇瓣。 两个人,四目相对。 姚贝迪瞪大眼睛看着潇夜,看着他闭上眼睛,有着那么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她眼底下,静静的,煽动。 心已经开始七上八下的不停跳动,让她整个人紧张到不行。 那一刻她仿若只能够感觉到潇夜吻她的唇,轻轻的,暖暖的,逐步深入。 她屏住呼吸,捏着手指感受着他唇瓣上的温度,和轻轻撕咬的力度。 “呼吸。”那个吻着他的男人突然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严厉的说道。 姚贝迪整个人一怔,回神。 她听着潇夜的话,大口大口的吐气,呼气。 热热的气息就这么直直的扑向潇夜,让彼此之间更加的暧昧,让整个人房间的空气似乎也跟着升了温。 “接吻的时候,要呼吸。”潇夜说完,唇再次靠了进来。 比起上一次的温柔,这次要蛮狠得多。 唇齿间都是他的味道,让她的内心不停的悸动,一波一浪,连绵不绝,偶尔急促,偶尔缓慢。 姚贝迪任由潇夜吻着,不停的吻着。 那一刻仿若觉得,他是在教自己接吻。那么有耐心的,一点一点引导着她,引导着她让她渐渐开始会了回应…… …… 顾氏大厦。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里面。 累了一天,整个人疲劳到不行。 她看了看时间,已到下班时刻。 伸了伸懒腰,从座位上站起来,下班。 明天尹翔的面试,她能够想到的就这么多,能不能成,就听天由命了。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直接下楼,走出顾氏大厦。 意外在大厅碰到了顾子寒。 顾子寒这个人平时都有加班的习惯,今天倒是破天荒的早下了班,而且看这个趋势,西装革履,步伐稳健,身边还带着叶媚,应该是出去应酬。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顾子寒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大步走过,给人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表情。 她也懒得搭理这个男人。 直接走进武大停在门口的小车内。 武大开着车,往顾家大院驶去。 “武大,你平时怎么消遣的?”乔汐莞突然问她。 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管她任何时候要车,她都会即使的出现,就好像随时随地都等着她发号施令一般,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每周一个星期练拳时间,其他时候没消遣。”武大一本一眼。 “练拳?” “嗯,和阿彪练拳。” “潇夜身边那个阿彪?”乔汐莞问道。 “嗯。”武大点头。 “他拳法如何?” “挺好。”武大说着。 乔汐莞想也觉得是,如果阿彪拳法不好,怎么可能让武大这么一直和他练拳。 “除了练拳,你就真的没有其他乐子了吗?”乔汐莞蹙眉问她。 “你想问我什么?”武大认真看车,脸上一贯的平静。 “你是处吗?”乔汐莞突然开口。 武大差点没有被口水给呛死,瞬间剧烈咳嗽,连车子也因为她的方向盘而颠簸了两下。 乔汐莞压惊的看了看周围拥挤的下班高峰期,回头对着武大说着,“这个话题对你而言很敏感?” 武大紧抿着唇。 “我其实就想要求证一下,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床上功夫很好的女人,今天我一个闺蜜突然这么问我,把我给问住了,话说我记不得自己和男人上没上过床了!” “没有和顾子臣上过床吗?”武大问,口吻很平静,脸上却又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润。 “不知道。”乔汐莞摇头,“监狱以前的事情,都是模模糊糊的,记得不够真切。出狱后,那厮就莫名其妙的不让我碰了!”说着,还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如果没有,小猴子真的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武大玩笑。 乔汐莞翻白眼。 她居然被这个女人调戏。 不过她倒是真的很怀疑小猴子的身份。 这个小不点,到底是不是她丫的肚子里面蹦出来的,她分明看着自己的小肚子看上去半点没有生了人的迹象,平坦不说,还无比的精致,生过小孩的女人小腹,该是如此的紧绷滑嫩吗?! 还是说,乔汐莞这具身体的身体功能真的恢复得很好,天生尤物?! 不只是乔汐莞,其实言欣瞳的身材也保持得不错。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女人的身体,连她自己都觉得是个迷。 “你真的还是个处?”乔汐莞忍不住,又问道。 武大捏紧方向盘,脸有些红润的没有说话。 “你心意的那个男人,没有上你?!”乔汐莞追问。 “他有另外喜欢的人。”武大说。 “你单相思?!”乔汐莞惊呼。 武大点头。 就是一厢情愿而已。 不过却无怨无悔。 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说过,你**上一个人,那个人就必须也得**你。 她就是这样,只要自己喜欢就行了,看着他幸福其实也挺好,而且她觉得像她这样的人,怎么都不可能被人喜欢的,没有女孩子的娇小妩媚,也不会撒娇卖萌,更不会讨好男人,甚至于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会是男人所喜欢的,所以,她就这么单纯的喜欢着就行了,不需要得到任何回报。 乔汐莞有些无趣的靠在后座上,看着上海街头的夕阳,无奈的说着,“本来想要打趣一下你,发现你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趣。” 武大也不反驳。 她本来就是一个无趣的人,没有什么女孩子该有的喜好,反而喜欢溺在一群男人之间,然后发挥自己身体的潜力。 如果不是遇到那个人,她想她可能会连自己的性别也会忽视。 两个人这么各怀心思的一路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下车进去,武大开车离开。 乔汐莞走进顾家大厅。 齐慧芬和言欣瞳在客厅看电视。 两个人看到她回来,言欣瞳随意的说着,“大嫂回来得真早。” “是比二弟回来得早。”乔汐莞淡淡然的说着,“弟妹,二弟这段时间回来得都很晚吧。” “他工作忙。”言欣瞳一字一句。 “工作是挺忙的,今天下午我下班的时候才看着他和他的秘书一起出去应酬,晚上勉不了又会醉醺醺,弟妹可要好好照顾好二弟才是。二弟为了工作,真是操心操肺。”乔汐莞说得很是佩服的样子。 话语中带着些什么讽刺,言欣瞳也不是不知道。 言欣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对着乔汐莞狠狠的说着,“我们子寒本来就是一个工作狂。” 似乎为了掩饰某些字眼,比如“他的秘书”,所以才这么开口说道。 乔汐莞笑着说,“是啊,公司人都知道,爸爸也知道,都知道二弟是个工作狂,为了工作,怠慢了家庭,大家都在背地里说,你真的很伟大。” 换成别人说出这些话言欣瞳或许会真的相信,但是乔汐莞说这些话,她绝对不可能会觉得是好话。嘴里说着伟大,心里面早就讽刺得很吧,讽刺她一个家庭主妇,怎么都没办法掌控自己的老公!在外人的心目中,不知道她过得到底有多惨! 越想心里越是恶气,别再胸口,却碍于齐慧芬坐在旁边,没有暴跳。 齐慧芬听着乔汐莞和言欣瞳的对话,也知道两个人之间不是表面上看起那么平和,脸色微微变了些,“家和万事兴。莞莞你一天在公司上班,欣瞳你一天在家里面帮着我处理事情,两个人见面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别一见面了就冷言热语的,这个家都不安宁了,指不定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妈妈,我和弟妹就是斗嘴玩了呢。你别放在心上。”乔汐莞连忙说着。 言欣瞳也附和,“对啊,和大嫂一直都这样,如果哪一天你看我们俩亲密无间了,你才会觉得吓人呢!” “难得管你们,反正别给我闹出些什么不和谐的事情影响了家庭和睦。”齐慧芬冷冷的吩咐着,转头又对着乔汐莞说道,“听说齐凌枫的得力助手楚以薰死了。” “嗯,死了有好几天了,妈没有听齐凌枫说吗?” “他没说。”齐慧芬有些无奈的叹气,“凌枫的父母去世得早,都是他外婆带着长大。我作为他姨妈也是帮着照料了些,算是看着那孩子一步一步长大,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但那个孩子最不会把自己的情绪给别人说了,什么都闷在心里,从小到大也不知道忍了多少苦。莞莞,你们在商场上的事情还是要多顾及亲情,或许哪一天你有事儿了他也能够帮帮你。” “我知道的,妈。”乔汐莞连忙点头。 齐慧芬倒是真的处处都为齐凌枫着想,想自己倒公司工作了多久,齐慧芬就在她耳边念叨了多久,让她看在亲戚的份上,不要和齐凌枫争锋相对。 可反而的,顾耀其却特别喜欢针对齐凌枫,齐凌枫对顾家似乎也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敌意! 这些人之间到底都隐藏了些什么吗?! 搞不明白,也难得去搞不明白。 至少她知道,顾家最重要的角色顾耀其和她站在了一个立场上,这点对她而言,就已经够了。 “时间不早了,欣瞳你问问子寒是不是今晚真的不回来吃饭了,我好让佣人准备晚饭。” “是。”言欣瞳连忙点头。 拿着手机往一边走去,拨打。 “子寒。”她温柔无比的声音开口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女性嗓音开口说道,“顾太太,顾总在陪客人吃饭,不方便接电话,您有什么事儿我可以给您转达。” “你是谁?!”言欣瞳整个脸色一下就黑了,口吻自然非常不好。 “我是顾总的秘书。” “叶媚?!”言欣瞳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顾太太认识我?!”那边响起有些笑意的声音,口吻听上去那么的无害。 何止认识?!简直想要掐死! 言欣瞳冷着脸,“你让顾子寒接电话。” “顾太太,顾总在和重要客人吃饭,实在不方便,您如果真的有事儿,我可以为您转达。” “我为什么要让你来转达?!”言欣瞳狠狠的说着。 “或者,您晚点打过来也行。” “把电话给顾子寒!”言欣瞳气得发抖。 电话里面那个女人故意娇媚的声音让她整个人都气得发抖,叶媚和顾子寒的关系,她是女人,她清楚得很。 叶媚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那您等一会儿。” 说着,就把电话放在一边,耳边似乎想起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电话接通,“什么事儿,不知道我现在在谈事情吗?!” 顾子寒的声音,冷漠得吓人。 “子寒,你和叶媚在一起?”言欣瞳口吻温柔了些,也显得自己气势弱了好多。 “我在陪客人吃饭,在谈工作,你又在东想西想什么?!前段时间就给你说清楚了,我和她没半点关系。” “可是你为什么让她帮你接电话。” “你要我说多少次,我在谈工作,我不方便。你到底还要缠我多久,我没空和你说些无聊的事情。”说着,顾子寒就准备挂断电话。 “子寒。”言欣瞳连忙叫住他,“妈让我问你回不回来吃饭。” “言欣瞳,我都说我在陪客人吃饭了,你觉得我还会回来吗?!”那边似乎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那你早点回来。” “你别管我。”说完,就猛地挂断了电话。 叶媚看着顾子寒的表情,嘴角微微一笑,“别生气了,她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越来越不懂分寸了。”顾子寒狠狠的说着。 叶媚一笑,看着顾子寒走向包房的背影。 总有一天,这个男人会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 顾家大厅。 乔汐莞远远的看着言欣瞳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女人肯定又是在顾子寒那里吃瘪。 心情也谈不上舒坦也没什么异样的情绪,她对言欣瞳这个女人毫无感情,而且在竞争顾子寒的事情上,叶媚终究会占上风,当顾子寒发现,叶媚对他越来越有用时,言欣瞳那为顾家生了2个孩子的贡献,也会变得,一文不值。 顾子寒的现实和残忍,她可是深有体会。 转眸,看着言欣瞳走过来,脸上已经换上了原有的表情,显得很自然,“妈,子寒在陪客人吃饭,谈工作,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记得提醒他别喝醉了,伤了身体。” “嗯。”言欣瞳乖巧的点头。 齐慧芬似乎是去厨房吩咐晚饭,离开了大厅。 乔汐莞看着言欣瞳的模样。 这个女人看上去精灵能干,其实愚蠢到不行。 从嫁给顾子寒那一刻开始,就甘愿自己在家相夫教子,却从来没有想过,对于顾子寒而言,相互教子根本就不是他所追求的生活,他需要一个对自己无比有利的平台,比如现在能够帮助他的叶媚。 在以前顾子寒可以做到不管怎样都不会破坏他和言欣瞳的婚姻,也只会因为,还没有到需要破坏的地步,当有一天发现自己需要更大的利益时,或许就会选择放弃这段本来就没什么特别感情的婚姻状况。 这点,言欣瞳不明白。 读了那么多书,受过那么多的高等教育,却总是走不出中国女人传统落伍的思想,仿若认定了那个男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再也提不起任何勇气说离开。所以,才会把自己逼进了死角,才会让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 这个女人,终究是可悲的。 乔汐莞看得很明白,但也没有那个义务去提醒。 因为提醒了也没用,结果就是结果,结果就是,没办法改变。 她转身走向2楼,习惯了回来后先简单的清洗自己的身体,洗完澡之后,换上一套家居服,准备下楼等着吃晚饭时,脚步突然愣怔了一下,她上次送给顾子臣的那本宅男秘籍呢?!老板不是说里面有一个超限制级的片子吗?!今天被姚贝迪那妞这么一说,自己倒也是想要看看。 好吧。 其实以前她也看过一些。 是读高中的时候,突然对两性有了些认识的时候,偷偷的看过,有一次还被她老爸撞见了,她老爸的反应和其他任何老爸的反应都不一样,推开房门看着她在看那东西时,就愣怔了两秒钟,两秒后说了一句话,“这孩子,看这种东西的时候都不锁门。”然后念念叨叨的就离开了。 当时她都佩服他老爸的处事不惊。 可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去佩服。 因为她老爸把这事儿给她老妈说了,她老妈拿着菜刀冲进来,一副要杀了她的表情,她到现在都还能够想起那狰狞的一幕,也就从那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过了。 现在脑海里面也基本上想不起来是些什么样的画面,自觉地白花花的,都是肉,然后女人娇嗔暧昧的声音。 她蹲下身体,在房间里面到处翻找。 这个死宅男,都给藏哪里去了?! 她找得发毛,又跑到床头上去看,或许顾子臣那厮就是闷骚型,分明每晚都会看,所以放在了自己最容易拿到的地方,兴致匆匆的结果是,没有! 整个房间都翻遍了,也没有! 整个人气呼呼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顾子臣坐着轮椅,一脸冷然的进来,眼眸看着房间的狼藉,脸色瞬间变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问道,“乔汐莞,你又发什么疯?!”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进来,心口还压在一口怒火,也不管顾子臣此刻骇人的脸色,狠狠的说道,“顾子臣,你把我送给你的那本书藏哪里了?!” 顾子臣皱眉。 “快说!”乔汐莞怒吼。 顾子臣捏了捏手指,“我扔了!” “你说什么?!”乔汐莞大叫,“你把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给扔了?!” 顾子臣揉了揉自己的耳膜,“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那种东西我没兴趣。” “可是我有兴趣啊!”乔汐莞不爽。 “那你就不该送给我。”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一怔。 好像逻辑是正确的。 但是。 她送的东西,怎么能够就这么就扔了?! 简直太不知好歹了。 乔汐莞突然觉得很不爽快,很不爽快的,打开房门,怒气冲冲的就走了。 这个龟毛男,以后别想老娘再送你礼物!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莫名其妙的样子,眉头紧锁。 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他真怀疑她心脏是不是有问题! 简直,莫名其妙! 乔汐莞冲出顾子臣的房间,觉得顾子臣才是莫名其妙,这么没有情趣的男人,她到底怎么就想着把他给强了呢?!乔汐莞嫁给了他,又不是她嫁给了他,她才没有义务满足这个男人的半点需求!她丫的就准备让他守活寡一辈子吧! 这么暗自发泄着。 走下楼,正好碰到顾子俊回来。 顾子俊也不搭她的车了,这么来回着自己做出租车,在上下班高峰期确实要耽搁太多时间,忍不住问了问,“你不是有车吗?怎么不开?” “你以为我不想开,我妈说开车去上班太招摇了。让我自己打车去。”顾子俊说。 “……”乔汐莞汗颜。 顾子俊是公子哥公司的人都知道,有什么好回避的。 “那你就买一个稍微稳重点的车啊。”乔汐莞说道。 顾子俊整个人猛然一顿。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 法拉利超跑是显得太浮夸了,他为什么就没想到,买一个比如大众啊,现代啊什么的,至少比自己这么一天打车上下班耽搁时间要强很多吧。 乔汐我那看着顾子俊的模样,“别太感激我,我只有正常人的思维。” 说着,就越过顾子俊的身体自若的下楼。 顾子俊咬牙切齿,这个女人,不打击人会死吗?! 他只是没想那么多,他不是没有“正常人的思维”! 卧槽! 乔汐莞下楼,饭厅已经开始在准备晚饭了。 顾耀其也回来了,坐在客厅看报纸,齐慧芬和言欣瞳在帮着佣人打理晚饭。 乔汐莞也准备去帮忙时,大厅外突然看到顾子颜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身边挽着的男人……古源。 乔汐莞的眼眸顿了一下。 古源看着她的眼眸,也顿了一下。 两个人都这么不着痕迹的离开视线。 古源被顾子颜挽着走向沙发,她走向饭厅。 乔汐莞咬着唇。 是真的开始交往了?! 这么肆无忌惮的带回家。 饭菜准备完毕,一家人围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 饭席间很安静,大家都习惯了这么沉默着吃饭。 古源一直很有教养,这样的场合,他总是自然而然的就能够融入其中。 “爸,妈,我今天去古源的家见了古爸爸和古妈妈,还有古爷爷。”顾子颜突然开口说道。 顾耀其看着她,问道,“他们对你印象如何?” “古源,你说。”顾子颜有些害羞的碰了碰古源。 古源放下碗筷,对着长辈无比恭敬,“我爸妈对子颜印象挺好的。让我多带子颜回家多坐坐。” “那就好。”顾耀其笑着说道,“你们谈恋**时间虽然短,但我看你们感情还不错。虽然这种事情不应该我们女方家长开开口,但既然早晚都是一家人,倒不如什么时候约约你父母,说说婚期的事情。” “结婚?”顾子颜突然有些激动,看着旁边投来的异样模样,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激动了,尴尬的笑了笑,“我和古源还没交往到一个月就说结婚的事情……” “这有什么,我和你妈当初就见过两次面,还不结婚了,生了你们这么大一堆孩子。”顾耀其不在乎的说着。 顾子颜咬着唇,没有说话。 其实。 她倒是巴心不得立马就结婚。 “今天从家里出门前我父母还在说让我约您老和阿姨一起吃饭,见见面,算是承认了我和子颜交往的事情。至于婚期,子颜还小,等她大学毕业后再说也行。”古源说着,很自然也不失礼节。 “子颜也快毕业了。”顾耀其说道。 古源没反驳。 顾子颜的脸蛋上都红透了。 不管是哪个女人,说道结婚的事情,自然都有些不一样的情愫。 乔汐莞一直低垂着头吃饭,有时候会抬眸看一眼古源,看着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就又低着头扒饭。 一顿饭吃下来,乔汐莞觉得吃得有点多,胃里面都有些不舒服了。 所以吃完饭后,一些人在客厅看电视,一些人已经回房,她却走向了后花园散步。 她走在泳池旁边,看着清澈透明的池水里面,突然多了一个人的身影,她没有回头看他,而是淡淡然的说着,“是认真的决定交往吗?” “嗯。”他点头,答应。 “其实不管如何,不管我内心多么不爽你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但是我还是要说,我祝你幸福。从内心深处的,祝你幸福。”乔汐莞对着池水里面的倒影,一字一句说道。 “谢谢。”他说。 乔汐莞转身准备离开。 古源一把拉住她。 乔汐莞动了动眼眸,转头看着他。 “小溪。”古源突然叫她的名字。 乔汐莞咬着唇。 “我没想过报复你什么,我和子颜交往的事情,我承认我现在不够**她,甚至谈不上喜欢,但是人总是要结婚,总是要为家庭负责的,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让父母多么担心的人。”古源说。 “你不需要给我解释这些。刚开始我真的不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我觉得你就是故意让我不爽,但是现在我突然就不这么觉得了,因为我知道,你这辈子都做不出去伤害霍小溪的事情。”乔汐莞一字一句,笑着说道。 古源抿了抿唇,嘴角拉出了一抹笑意,笑着说道,“总是被你这么看穿。” “有什么办法,我们熟悉到,连你喜欢穿的什么型的内裤都知道。” 古源脸色有些羞赧,“成为朋友其实也不难,给我点时间,当我突然当了别人的老公,当我突然当了孩子的爸爸,或许我的心智也会跟着改变。” “不管你当了谁的老公,不管你当了多少小孩的爸爸,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乔汐莞一字一句。 “能够有你这么一句话也知足了。至少在你心目中,我也有一个这么特殊的身份。”古源笑着说,即使满脸无奈。 但那一刻乔汐莞真的感觉得到,古源在努力的学着放弃。 学着放手。 学着放开的,让霍小溪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会觉得心酸,也会觉得心寒。 因为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得到霍小溪。 但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习惯了这样一个身份,沉默的,看着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翱翔在不属于他的那一片天空下。 一笑泯恩仇。 很多感情,在时间的催化剂下,或许就真的会,荡然无存。 “顾子颜出来找你了。”乔汐莞转眸。 古源不着痕迹的放开她的手臂。 顾子颜跑出来,气喘吁吁的问道,“你说要离开了,还以为你在门口,怎么到后花园来了?” 看上去,应该是找了一圈。 “一直觉得你们家后花园很漂亮,所以忍不住来看看。” “你们家后花园才漂亮呢,我们家的就后面那个温室挺美的。不过那是我大哥的地盘,闲杂人等都不能进去,我记得我有一次就好奇的想要去看看里面种的些什么花花草草,就被我大哥非常严肃的给骂了出来,哎,真不知道我大哥那么古怪的脾气,大嫂你是怎么hold住的。”顾子颜无奈的说着。 乔汐莞淡淡的笑了笑,“总是一物降一物的。不打扰你们了,我回房休息了。” “嗯。”顾子颜点头。 乔汐莞走过他们身边。 顾子颜不是古源喜欢的类型,但谁说不定,感情不能够慢慢培养呢?! 她有些心宽的走进大厅。 只是。 她眼眸紧了紧,顾子臣不喜欢人走进他的温室吗?貌似她从来没有被她撵过吧! 这个男人,总是让人这么的莫名其妙。 她咬着唇,是不是也可以想象成,顾子臣其实对她,和对其他人不太一样。 这么想了想。 压抑的心情似乎有稍微好了些。 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明白,是在压抑今天下午顾子臣丢了她的礼物,还是在压抑古源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面前。 她深呼吸,走向顾子臣的房间,推开房门。 顾子臣坐在床上看书,应该是准备休息的节奏。 这个无趣的男人,她忍不住嘀咕。 转身走进浴室洗漱,出来准备也爬**准备拿手机玩一会儿小游戏看看新闻端什么的,眼眸突然一顿,看到书桌上的那本所谓的“宅男必备”! 嘴角的笑容瞬间就拉大了,转头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一直低着头在看书,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视线,头都没有抬的说着,“垃圾堆里面翻出来的。” 才怪! 乔汐莞才不会相信他们家的垃圾好几天都不倒。 更不会相信,从垃圾堆里面翻出来的,还能够这么崭新崭新的。 可是这个男人到底都藏到了哪个地方?她怎么找也没找出来。 她咬着唇,也没心思去想那些,打开那本书,然后在中间的位置找出来那个碟片,不用猜也知道,顾子臣那货肯定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个东西,她拿起书桌上面的笔记本,把碟片放进去,贼兮兮的抱着走向大床,掀开被子靠坐在顾子臣的旁边。 顾子臣看着她的样子,对乔汐莞这么一瞬间变换一种表情的模样习以为常。 乔汐莞打开电脑,输入顾子臣的密码,找到外接程序。 嘴角邪恶一笑,转头对着顾子臣说道,“一天都看书多无聊,咱们一起来看电影吧。” 顾子臣转眸,“我不喜欢看电影。” “别这样。总有好看的。”说着,乔汐莞就把顾子臣手上的书本强势的拿了下来,放在了自己这边的床头上。 顾子臣也似乎是难得和乔汐莞计较,没有多说什么,眼眸顺着乔汐莞看着笔记本。 乔汐莞点开视频。 “嗯,啊,咿咿呀呀……” 卧槽! 太劲爆了吧。 这这这…… 乔汐莞没想过,卡通片可以这么夸张…… 她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顾子臣的脸色已经黑透,甚至扭曲。 她突然觉得,脖子处一道凉风,冷飕飕的飘过…… 推荐好友暮阳初春的新文《豪门钻石婚约》 简介: 藤瑟御,生性凉薄寡情,冰冷高贵,富可敌国,坐拥滨海江山的狠厉角色,也是众女子心中望未莫及的那道白月光! 四年前,盛大订婚典礼轰动滨江城,却收到一个精美盒子—— 一个六磅重的女婴,旁则附带一束紫色的蔓陀罗花! 紫色蔓陀罗花代表——绝望的**! 谁敢拔老虎须?滨江全城哗然—— * 27岁的大龄剩女白随心开着电动车,奔赴相亲现场,却被价值千万豪车撞飞~ 向对方索赔100万,女助理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扬言如果御少来,她可能一分都得不到! 靠~撞人不用赔,这世道没王法了? 绝不屈居于强权之下!坚持一分不让! 大人物亲自上阵,阴森森的眸光如一匹孤傲野狼。 第三十九章赢得很痛快 幽静的房间,响起一阵一阵“嗯,啊,咿咿呀呀……”的声音。 房间中的两个人好像都有一秒的愣怔。 乔汐莞看着里面夸张劲爆的画面,转头看着顾子臣已经扭曲到不行的脸色,猛地一下把笔记本盖上,心跳好像还在不停的剧烈跳动,整个人的呼吸也变得紧张而急促,声音有些娇弱的说着,“哎,这都是些什么啊,我还以为就是简单的卡通片来着。” 顾子臣冷着脸,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那啥,我们还是睡觉吧。”乔汐莞翻身下床,把笔记本抱着放到一边的书桌上,然后钻进被窝,把自己捂在被子里面。 剧烈的心跳好像还在不停的跳动。 一把岁数了,看这种东西居然会看得脸红心跳,呼吸急促。 更重要的是。 她现在实在不想看顾子臣那厮一副想要杀了她的表情。 她不过就是心血来潮,被姚贝迪那妞给勾起了兴致想要看看而已,她现在真是后悔让顾大少陪着她看了,早知道就自己偷看了算了,现在顾大少肯定是恨不得撕了她。 她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总觉得脖子处凉嫂嫂的,让人寒颤得慌。 一室安静。 安静到,仿若就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以及被窝中那个把自己裹成蝉蛹一样,偶尔不舒服时蠕动的动静。 “出来。”顾子臣突然开口。 “蝉蛹”动了一下,然后没有出来。 “乔汐莞,我让你出来!”顾子臣狠狠的说着。 “不出来。”乔汐莞誓死不屈。 出来,指不定会被顾子臣那厮怎么对待了。 搞不好一个不留神,就真的被那货给灭了。 “乔、汐、莞!”顾子臣咬牙切齿的声音。 乔汐莞就当听不到,听不到。 “我把被子抢完了,你让我怎么睡觉!”顾子臣气得发抖。 这个女人,一天不和他作对都活不下去吗?! “蝉蛹”怔了两秒,缓缓的把自己的头伸了出来,透过房间昏黄的灯光,能够看到顾子臣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顾子臣逮着被子的一个角,猛地一拉扯。 被子就被顾子臣给拉扯了过去,顾子臣没好脸色的躺下,睡好。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顾子臣的后背。 脑海里面瞬间又浮现了刚刚电脑里面让人喷鼻血的画面。 顾子臣这货现在心里面在想什么呢? 她手臂缠在他的腰上。 不是错觉。 她似乎感觉到顾子臣的身体微微的抖动了一下。 乔汐莞把这个人的也贴在了顾子臣的背上,把头埋在顾子臣的颈窝处,热热的呼吸轻轻的扑打在顾子臣光滑的皮肤上,房间一度安静到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乔汐莞已经从突然的激动兴奋到几乎要昏昏欲睡了。 她打着哈欠,正准备进入梦乡时。 “乔汐莞,你不能离我远点?!”耳边突然响起顾子臣暴躁的声音。 在欲睡欲醒之间,乔汐莞整个人吓了一跳。 她压惊,心跳加快,冷静下来后,整个人脸色也非常不好,“顾子臣,你有病啊,突然这么咆哮,你想要吓死我!” 顾子臣依然是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现在的脸色。 乔汐莞气呼呼的转身,用屁股对着顾子臣。 真是神经病。 乔汐莞闭上眼睛,在心里一片骂骂咧咧下,很快就睡着了。 顾子臣瞪着眼睛看着窗外。 感觉到身后人均匀的呼吸,整个脸色更加不好了! 这个女人居然可以肆无忌惮的睡得理所当然! 简直是,没心没肺! …… 翌日一早。 乔汐莞伸懒腰,一身轻松的起床。 她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所以第二天的精力一般比较旺盛。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时,看到旁边那个男人还在睡觉,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打算。 眉头忍不住皱了皱眉,平时不是起来得挺早的吗?今天居然会睡到现在?!撞邪了还是生病了。 忍不住,推了推顾大少,“顾子臣,你不舒服吗?” 顾子臣现在困得要命。 昨晚上几乎没有睡着,也不知道凌晨几点了才勉强让自己入睡,现在感觉自己才闭上眼睛,就被这个女人给叫醒。 脾气那个不好的吼着,“你别碰我!” 乔汐莞缩回放在他肩上的手,眉头皱了皱眉,她表示对顾大少非常的搞不明白,“我说如果你生病了……” “你闭嘴!”顾子臣暴怒。 乔汐莞怔怔的看着他。 顾子臣闭上眼睛,还是一脸不爽透顶的模样。 “有病。”乔汐莞嘀咕着,然后窸窸窣窣的下床。 真是有病有病有毛病! 以后她丫的再也不会主动关心这厮了,简直是为好不得好,注定孤老一辈子! 乔汐莞一直诅咒着顾子臣的各种不适,洗漱完毕后走出顾家大院。 一路坐着武大的轿车到达顾氏大厦。 milk跟着乔汐莞走进她的办公室,待乔汐莞坐定之后,milk汇报工作,“乔经理,昨天下午尹翔竞争上岗的第一个环节考评分已经出来了,尹翔的排名垫底,很明显的,从各种分值来看,尹翔确实处于劣势。” 乔汐莞拿过milk手上的考评表,皱了皱眉头,“这是综合部从他们这几年的表现,资质和能力各方面做的一个综合评定吗?” “是,董事长和副总经理都已经对这个考评表签了字。”milk说。 “尹翔被拉下来了5分多。”乔汐莞说,“接下来的笔试环节和面试环节,分值应该相差不会太大,这样一来,尹翔几乎是没有机会了。” milk点头。 乔汐莞想了想,“现在已经在进行笔试了吗?” “是的,笔试一个小时,完了之后,在10点30就会进行面试环节,面试的话,秦经理说让你和他一起参加。”milk汇报着。 乔汐莞点头,“好。” “没什么事情我先出去了,还是咖啡吗?” “等等。”乔汐莞看着她,“新人这边怎么样?” “看上去进行得很顺利。” “有什么异常情况早点告诉我。” “好的。” “你出去吧。” “是。”milk恭敬的离开。 乔汐莞再次对比了此次的考评分,嘴角抿了抿,拿起考评表直接走出了办公室,走向董事长的办公门前。 敲了敲门,顾耀其让她进去。 她坐在顾耀其的对面,将考评表拿给顾耀其,直接说道,“董事长,我觉得这样的考评似乎并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顾耀其喝着自己的龙井茶,连看都没有看她放在他面前的考评表,漫不经心的问道。 “如果全部都是靠以前的表现来衡量竞争上岗的标准,我想任何一个稍微年长岁数一点的人,都会比较有竞争力度,这对新人不公平。” “新人本来就喜欢历练,这没什么不公平的。” “那既然如此,就不需要进行接下来的所有考评环节了,公司通过每一个人的表现直接排序,谁可以做什么,谁能够有资格担当哪一个职位,直接下文任命了就行,犯不着花费人力来做这么多的面子功夫。”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耀其眉头皱了一下。 “董事长,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以前的企业需要资历更深的人,但是现在改革换新这么快,随着信息化时代的天翻地覆,创新的意识对企业而言更加重要。所以这需要新鲜的血液,我不知道其他部门如何,但是就市场部而言,我们需要的不停的创新,不停进步,我不需要以前对公司的贡献值如何的人,我需要的是,我现在能够看到他潜力的人。”乔汐莞说。 顾耀其看着她,“说说你的意思?对这次考评的意思!” “这个考评分的权重,我希望只占10%,而不是现在的40%。”乔汐莞一字一句。 “你这样就是完全否定了曾经的劳动成功,你觉得企业完全不顾及他曾经的表现,能够鼓励员工不停进步吗?!乔汐莞,你有谈判能力创新能力我不得不说,我确实很欣赏,但是你在管理人员这方面,还是太欠缺了些。就按照你说的,我现在把考评表的权重放到10%,那么你传递给员工的意思就是,不管你以前都有些什么表现,只要在竞争上岗的时候好好发挥,都很容易踩下其他勤勤恳恳在公司上班的人。如果传递的是这样思想,你觉得对公司是积极的?你觉得会不会让某些人投机取巧呢?你觉得你凭什么在没有任何利诱的面前,影响员工积极工作?!”顾耀其一字一句问她。 乔汐莞突然有些哑然。 她倒是没有想这么多更深层的意思。 “乔汐莞,我知道你是一个创造力很强的人,但在人员管理方面,你还要多学习,有时候谈一个项目容易,签下一份合约容易,但是要真正的掌控人心,却是很难。回去好好揣摩一下,我想对你以后或许是有帮助的。”顾耀其看上去语重心长。 乔汐莞抿着唇,“是,我想是我考虑得太片面了。” 顾耀其点了点头。 乔汐莞打开房门离开。 确实,考虑得太简单了。 顾氏是一个老牌企业,里面的员工已经早就不是环宇这种兴起企业能够比拟的,她之前可以让环宇“新城代谢”那么快,也是因为环宇没有顾氏这么多的老员工在,根本不需要顾虑这么多。 抿了抿唇,她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再好好想想等会儿的面试时,迎面对上顾子寒。 顾子寒似乎是准确去找顾耀其,看着乔汐莞的时候,眼眸抬了抬。 “听说你很想要尹翔到你的手下工作。”顾子寒说。 “顾总对待工作真是细微之至,这么小的时候也能够留意得到,真是值得学习。”乔汐莞笑着说道。 顾子寒脸色冷了冷。 “不过倒是,顾总这么认真工作,可也别怠慢了家里人。我昨天回去的时候,弟妹一个劲儿的念叨你,说你不回家吃饭,怎么辛苦什么的,妈听着可是心疼得很,年轻人,身体重要。”乔汐莞说完,转身就走。 顾子寒冷然的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这个女人。 微捏着手指,转身敲开顾耀其的房门。 乔汐莞走进电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顾子寒倒是处处都在防备她,她的一举一动他似乎也清楚得很,而且不管顾耀其的考虑如何,在应聘这个环节,顾子寒肯定会想方设法的不让尹翔应聘成功。 抿着唇,乔汐莞坐在办公椅上面,若有所思。 上午10点30。 乔汐莞和其他几个部门经理以及副总经理顾子寒、董事长顾耀其坐在评选席上,其他3个竞争者坐在下面,均是西装革履,无比规矩。 首先的环节就是自我介绍,从进公司的履历到现在的一个思想状态,以及对今后职业的规划,每一个人都准备充足,说的话也冠冕堂皇的,似乎没有半点漏洞。 自我介绍完毕之后,开始提问回答。 乔汐莞看了看自己面前放着的那些问题台本,都是些常规的问题,她几乎不用想也知道,问了之后的答案是什么,索性,她就把台本给关上了,嘴角拉出一抹淡笑,听着其他几个部门经理的提问。 “张聪,你进公司也有将近10年的时间了,你浅谈一下,你进公司这么多年的一个感受?”综合部经理率先问道。 张聪,原集客部优秀客户经理,作为此次竞争最强的人,虽然职位不高,但是岗位却不低,每年都在表彰,每年都在升岗,算得上顾氏比较突出的员工代表。 这么多年,一直服务于集团的客情关系和业务拓展,从来没有过晋升的打算,每年有资格报名的时候,几乎都没有参与,把心思基本都放在了他的集团客情上,这个人情商特别高,拍马屁是一套一套的,深的各集团领导的喜欢,当然,不用猜想也知道,绝对是顾子寒的心腹。 现在突然来竞争上岗,估计也考虑到自己的年龄不允许自己再这么在外面不停应酬,身体吃不消,另一方面,乔汐莞淡淡笑了笑。 顾子寒这么防备她,不给她安排两个他的心腹在她周围,怎么可能?! 她抿着唇,很平静的看着张聪,看着他一派谨慎又无比自信的模样,“我从进公司开始,就在集客部上班,集客部的经理同事在第一时间就给了我一种大家庭的感觉,彻底的改观了我以前对职场生涯存在的战战兢兢。现在工作了将近10年,服务的集团无数,遇到的困难很多,取得的成就也不少,我想我在这里可以很自豪也很骄傲的说,我在公司我得到了自身的一个发展。不管是在逆境下,还是顺境中,我现在都能够做到坦然面对,积极向上。我一直觉得,人活在世上,无非就是,吃饱喝足,心情愉悦。吃饱喝足,我想我不得不直白的说,公司让我买上了上海市区的房子,这给我了我生活最基本的保障,保证了我生活的资金来源,让我资本去吃饱喝足。至于心情愉悦,公司教会了我怎么调整自己的情绪,因为遇到的压力太多,在压力不停的传递,消化下,我现在基本就已经练就了,任何事情面前,不急不躁,直面解决,问心无愧。” “从你的意思而言,你很满意公司给你提供的岗位,也间接的说明,就算这次应聘失败,也不会对你产生什么负面影响。”综合部经理继续说道。 “当然。我很满意公司给我的一切。对于应聘失败,我想这都会是人生的一个经历,我希望我会成功,因为我想要我有更好地发展,我想在不同的岗位上让自己提升,但确实,和我竞争的人,优秀的那么多,对于失败,我只会坦然面对,然后鞭笞自己再接再厉,不断挑战自己,提升自己。这次不行,总会有下次机会,这么一次又一次,我想总有一天能够让自己达到自己理想的位置。”张聪一字一句,说得不吭不卑,是应聘人最喜欢的答案。 乔汐莞看着顾耀其微微的点了点头。 乔汐莞回眸,对着张聪。 “张聪,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乔经理,您请说。”张聪很礼貌,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 特别是看到董事长和副总经理对他刚刚回答的露出的欣慰,更是胸有成竹。 “在你进了公司10年时间,为公司做了很多贡献,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员工,公司对你的表彰无数。我想问一下,在这10年中,你那么多次可以竞争上冈的机会,却屡次放弃,能说说原因吗?”乔汐莞问道,口吻听上去还很友好。 张聪沉默了一下,说道,“因为我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不够好,没有能力胜任。” “现在你觉得你具备了这个条件,已经足够好了?”乔汐莞扬眉。 张聪一顿,随即说道,“我给自己设定的标准已经达到。”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对你个人而言,你需要确保自己在一个完全安全的情况下,才会选择去做一件你觉得是胸有成竹的事情,也就是说,你缺乏冒险精神?!”乔汐莞的话语,渐渐紧逼。 张聪捏着手指,似乎是看了一眼顾子寒。 顾子寒冷着脸,没有任何表情。 张聪沉默了半响,对着乔汐莞说道,“不是缺乏冒险精神,我只是觉得,我身为公司的一员,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应该先要考虑公司的利益,然后……我做的是集团的服务,得罪了集团的任何一个关键人都可能导致一笔不菲的业务流失,所以养成了我这么多年做事的谨慎性。我想,这也是我对公司负责任的一种表现。” 很显然,张聪这次的回答较前面显得底气不足,且有些紧张,即使言语间掩饰得很好。 乔汐莞嘴角微微一笑,认可的点头说道,“确实,你作为集团客户经理,对接的都是集团关键人,你的一言一句都代表着公司的形象,自然要稳重成熟,不能浮夸,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客户经理。但是,这似乎是和市场部的工作性质有些违背,市场部是需要拓展市场,不停的挖掘市场潜力,而现在的市场行情是需要我们市场部的员工不停的找准机会扩大市场竞争优势,换句话说就是,我们需要有着冒险精神和创新思维的员工,在市场千变化万的情况下,找到一个突破口,放手一搏。很多我们市场口能够拿下来的case,都是从老虎嘴里面掏出来的,如果当你什么都深思熟虑之后再去实施,我想老虎可能已经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乔汐莞说的不缓不急。 张聪听到后面,却只能露出尴尬之色。 顾耀其看着乔汐莞,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顾子寒的脸色却是变得冰冷,他对着乔汐莞,说道,“乔经理的意思是说,市场竞争就完全不需要考虑后果了?” “顾总严重了,我只是说,市场竞争需要有冒险精神,从来没有说过,市场竞争不顾后果,我想冒险精神和鲁莽行事应该不是一个意思吧。顾总的文学造诣这么高,我应该不需要解释两者的书面意思吧。”乔汐莞微微笑着。 顾子寒脸色阴沉,“你倒是很会解说。” “只是在述说事实而已。”乔汐莞表现的无所谓,抿了抿唇,转头对着张聪,“我想刚刚的话或许有些太过片面,且也只是仅仅代表我个人的观点,你不要放在心上,对于你在公司的能力,我没有半点质疑,而且一直很认可,只是我个人觉得,每个职位和每个人的性格都要匹配,要不然张冠李戴,不仅不能发展自己,也拖了公司的后腿。” 张聪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口里还是为自己尽力说着,“每个人都有潜力可以挖掘,想要提升自己,我觉得多方面的激发是有效的。” “当然,我也这么觉得。”乔汐莞说,“可是,你刚刚并没有表达这个意思。这似乎也和你刚刚给我说的,你觉得你自己已经足够好的标准想违背。” 张聪的脸瞬间就红了。 乔汐莞微微一笑,看上去那么无害。 转眸对着尹翔,一字一句问道,“尹翔,我也不问你基本的常规问题了,我就问你,对于刚刚我和张聪说了那么多,你有什么感想?” 尹翔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的问题出其不意。 其他两个竞争者暗自擦汗,心里一个劲儿的嘀咕,还好没有问他们。 本来这次的应聘竞争力也不是特别强,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现在简直是恨不得,马上结束,不要应聘算了。转头看看张聪此刻的模样,简直是让人没办法愉快的交流了,有木有?! “我觉得很痛快。”尹翔一字一句。 所有人,简直是惊掉了下巴。 这个时候尹翔说这种风凉话,是想要被一巴掌给扇死吧。 情商太低了吧!怪不得这么多年应聘都没成功,最后还得靠一个项目走后门才升上小主管的位置。 “痛快?”乔汐莞扬眉。 “对,痛快,但不是传统意义的痛快,我没有半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也和其他我们坐在下面的人一样,觉得有些招架不住。”尹翔解释,“但是……我从自己有资格应聘主管开始,每一次都惨败。当然,看我这么多次的应聘记录也知道,我完全没有被打击到,我只想表达的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应聘现场。我不说张聪的回答如何,也不说乔经理的问题如何,当然我作为应聘者也没有资格评价,我只是突然觉得,没有任何理由的,一根筋的就觉得,如果要是我能够跟在乔经理你的手下工作,我会万分荣幸。” “你就不怕被我这么犀利的言语刺激到?” “因为我想我具有冒险精神。”尹翔很会抓住要点,“比如,我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我一次又一次的参加竞聘。” 乔汐莞笑了笑,言语间却更加的直白,“这不也说明,你确实能力不够吗?我想我也没有义务要一个,被淘汰无数次的人员!” 其他竞聘者都屏住了呼吸。 这次的应聘现场,也太……激烈了吧。 以前倒是对待新人竞聘或许会说些刺激的话,但内部竞聘,不管如何也是内部人员,大家几乎都能够见到,不会这么撕破了脸皮这么来说,这次真是让人,不停冒冷汗。 “因为乔经理也有冒险精神,冒险聘用一个,看上去能力不强,却思维极其活跃的员工。” “是吗?” “我想是的。至少在我看来就是。” “你这么说,让我觉得,我没办法不选你?!”乔汐莞扬眉。 “这就是战略战术。我想市场部在谈任何一个合同的时候,都需要运用各种技巧来和对方斗智斗勇,最后在获得更大利益的情况下,签下合约。我总觉得,我是适合市场部的。”尹翔没有半点退缩之意。 “但愿你是适合的。”乔汐莞抿唇,笑着。 尹翔扶着笑了笑,不再多语。 整个应聘现场,目标太过明显。 乔汐莞也耍了小计谋,耍了顾耀其的小计谋。 顾耀其现在对她器重,她今天的言语很直白也很偏袒,他如果想要让她能够在公司立足,就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满足她的需求,当然,这也存在很大的风险,因为顾耀其并不是一个愿意被人威胁的人。 可。这是她想了这么多后,唯一能够想到让尹翔到她身边的办法。 很多时候,想得太多还不如做得太多。 冒险的人,就是需要不停地付诸行动。 在其他几个部门经理随意问了其他两个应聘人的简单问题后,市场部应聘人员结束,接着应聘其他部门岗位,一直到中午12点半,应聘会现场全部结束。 下午2点半。 公司办公会议。 几个部门经理及副总经理、董事长围坐在一起,商讨此次应聘结果。 第一次的考评得分,第二次的笔试成绩,第三次的面试情况,三个项目摆放在了各个人的面前。 综合部将整个应聘过程进行了简单的阐述,先从市场部的评选开始。 市场部1个岗位,市场部运营室主管一职。 4个人报名,首先在大家一致同意下,排出了2个,留下了张聪和尹翔。 张聪前两项的总分比尹翔加起来高了3分。 面试这一轮均是空白,因为在面试官准备打分的时候,顾耀其说面试环节不需要打分,最后直接商讨结果。 于是,就成了空白。 有些沉默的空间,顾耀其突然开口,“乔汐莞,你面试的时候问题最多,你现在说说你的意见。” “我选择尹翔。”乔汐莞直白无比。 顾子寒眉头一紧,“我觉得张聪更合适。虽然面试上乔汐莞说了那么多,但终究而言,从资质和张聪的能力,他更有资格担当运营室主管一职。” “顾总,我并不觉得所有东西都是这么一层不变的!就因为他的资质和他原本具有的能力,也不管他适不适合,你就硬是要给他一个职位,这样也太过草率了,对公司也是完全没有没有发展的。而且换一个方面来说,我觉得这也是对当事人的不公平,或许他在另外一个职位上能够让自己发展更好,你却给了他一个眼前的利益,这不是真正的激励员工!激励员工是要让他明白自己的定位,树立正确的发展方向!”乔汐莞反驳。 顾子寒脸色一沉,“那你觉得张聪应该在什么岗位上,更加有发展?!” “我觉得,尹翔现在的职位就适合张聪。”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寒蹙眉。 “张聪是个人才,我们都很认可,也无可厚非,让他一直在客户经理的位置上确实是委屈了他。所以如果顾总觉得张聪是时候该竞迁了,尹翔集团客情关系室信息化产品主管,我觉得可以让张聪任命,这也是他的老本行,对他以后的发展更有用,我虽然没有特别的规划过张聪的发展,但是从这次的应聘来看,张聪更适合往集团客户部发展,他有能力往更高的道路上走。” 顾子寒紧抿着唇。 乔汐莞一字一句说的义正言辞。不仅阐述了张聪为什么不适合这个岗位的原因,还把张聪的规划已经明确,这无疑是对员工最好的方式,这次的应聘归根结底就是给员工更大的发展,乔汐莞抓住了精髓,自然就更有说服力。 顾子寒的脸色沉得要命。 原本自己想好的,把张聪安排在乔汐莞的手下,他的眼线自然也多了些。 他暗自捏着手指,忍着心里的各种不爽,说道,“就算如此,或许张聪不适合这个职位,贸然用尹翔的话,并不能服众,我们前期公布出来的情况和面试后的情况大相径庭,员工之间难免悱恻。” 就算不能是张聪,是其他两个应聘者也好,至少他有信心把控得住,但是尹翔不行。 尹翔在公司的能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故意忽视了而已,因为这个人并不吃他这一套,很多时候反而是我行我素,违背者他的原则而行,所以才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应聘环节失败。而且很多时候他是想着让尹翔滚蛋的,但又确实没有抓住把柄,更重要的是,他作为顾氏总经理,犯不着和一个小人物计较,也就没有太多的放在心上。 这次被乔汐莞这么小题大做起来,让他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慌张,所以故意挑选了明显比尹翔优秀很多的张聪来应聘,结果居然让他完全想象不到,她以这样的方式来达到她的目的。 乔汐莞这个女人,真的是他最大的一块心腹之患! 顾耀其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副坐享其成的表情,他叹了口气,说道,“子寒说得有道理,竞选人员要做到公平公正,我们是大公司,说话就要一言九鼎,断然不能让人说了小话,以后对人心的管理就更加的困难了。” “董事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并不觉得员工会因为这么一个应聘会就乱揣测。当然,对于你们的考虑,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我觉得这就需要综合部配合着开展一起来完善这次的应聘。” “怎么配合?”顾耀其扬眉。 “通过这次的应聘,公司完全可以以创新和改革作为前提思想,然后综合部对这次的应聘形成一个会议纪要,重点以规划人员自身发展为重点导向,对于这次的应聘结果,就是完全迎合了人员发展需求。我想我们顾氏最引以为傲的人员管理,在处理人心上面,应该是游刃有余的。而且,这次的应聘结果也确实是按照员工自身情况来匹配岗位,并不是徇私的结果。”乔汐莞继续说道,“一切都是公平公正,且完全站在员工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我觉得这是进步。” 顾耀其看着她,似乎是在思考,没有说话。 顾子寒也沉默着,没有说一直字。 乔汐莞也耐心的等待,其他部门经理更是不敢直言半句。 身临其中,自然感觉得到隐藏着的火药味。 大概过了半分钟,顾耀其才缓缓问着顾子寒,“子寒,你怎么看?” 顾子寒暗自捏着手指。 顾耀其这么问他,肯定就是认可了乔汐莞的说法,要不然就直接给反驳了去,顾耀其只是很会处理现场气氛,让在他和乔汐莞之间逍遥弥漫下,给他一个有利的台阶下而已。 顾子寒不笨,这点他懂。 这么多年一直揣测顾耀其的一举一动,他其实很多时候都知道顾耀其上一句话后,下一句话想要得到的答案。 他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说道,“既然乔汐莞觉得这样的方式是对公司的一个发展,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董事长,我暂时没有什么意见,等结果实施了,直接看效果吧。” 顾耀其点头,“公司存在的存在,需要循规蹈矩也需要开拓创新。对于乔汐莞的想法,我和子寒一样,等结果后再做评价,所以现在在还没有实施之前,我不就不多说了。接下来,综合部在这周内将员工规划培养方案做出来,下周内对全员进行宣贯培训,至于今天会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乔汐莞提供方案支撑。” “是。”综合部经理连忙答应着。 乔汐莞也忙得点头。 “那么这次的市场部营运商主管一职,就由乔汐莞推荐的尹翔担任,而张聪则担任集客部信息化产品主管。大家觉得有意见没有?” 所有人沉默。 “好。”顾耀其点头,对着综合部经理,“下一个项目。” “是。”综合部经理点头,开始了下一个应聘人员筛选。 乔汐莞嘴角一笑,眼眸无意和顾子寒相对。 顾子寒冷冷的看着她。 乔汐莞只是很淡定的,继续笑着。 借用尹翔的一句话,赢得很……痛快! 呼呼,**死你们了,么么哒。 第四十章你确定你对顾大少施暴? 顾氏大厦。 办公会结束。 所有内部应聘人员确定。 顾耀其和顾子寒离开后,各部门经理相继的走出会议室。 乔汐莞回到办公室。 对着外面的milk说道,“告诉尹翔,他成功了。” “真的吗?”milk有些惊讶,“我以为尹翔尹翔不太可能会应聘成功的,必定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张聪呢,他没有应聘成功?” “等会儿综合部的文件出来就知道了。”乔汐莞说,“总之,尹翔成功了,让他晚上准备庆功宴。” “是,我马上通知他。”milk连忙点头。 乔汐莞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也算是松了一口大气。 不知道尹翔对她到底有多大作用,但有一点至少是肯定的,顾子寒没能够把他的心腹安插在她的身边,对她而言,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想到这里,心情顿时就好了些。 半个小时后,综合部内部文件下发,市场部的应聘结果让人瞠目结舌,大家都以为,市场部运营室主管一职非张聪不可,必定张聪的年限,资质和各方面能力都优于其他竞争对手,结果却是,张聪取缔了尹翔的位置,而尹翔成功了。 议论纷纷的声音不断。 渐渐又传了出来当时应聘的现场情况,对于乔汐莞的犀利让每个员工都忍不住哆嗦,庆幸自己没有去参加应聘,要不然真的会被说得钻地缝吧。当然,这样的效果就是,有些人佩服,有些人心惊,有些人觉得抬不过人性化,一时之间,公司因为以乔汐莞为风头的应聘会成了大家津津乐道的事情。 接着,综合部下发内部员工培育机制,将应聘会的内容进行梳理下发,打破那些以讹传讹的流言,实实在在的呈现出来,并结合这次的应聘,分公司对员工发展制定了新的规划发展,更人性化的进行统筹管理,相当于开展了一次人力机制改革。 所谓改革,直白一点的意思就是,推翻以前的制度,重新开始。 想要推翻以前的制度容易,想要员工从内心深处认可新的方式却是需要时间和方式,刚开始时候反对的声音确实很多,虽然很少敢对上反对,私底下却议论纷纷的觉得顾氏的改革太过草率,完全没有顾虑他们的感受。后来,在综合部的全力应对下,先重点从几个情绪特别大又特别喜欢妖言惑众的员工入手,根深蒂固的进行洗脑和劝说,完成一个一个的重点人士,慢慢以少感染多数,不到一个月时间,这个新的制度就被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员工就接纳,算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最短时间设定的一项改革制度,第一步效果加好。而真正的效果,则是得需要时间去验证,现在大家都不可厚非。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目前乔汐莞能够得到的好处就是,她身边多了一个不是顾子寒的,所谓的自己人。 到了下午时刻,尹翔在milk的提醒下,非常热情的邀请乔汐莞吃饭。于是下班后,乔汐莞就带着milk去了尹翔指定的地方,因为就几个人的饭局,乔汐莞把武大叫上了。 4个人坐在一个包房中。 尹翔叫了些酒,说无论如何都要敬乔汐莞。 乔汐莞也不推脱。 对于今天的一切,她自己也觉得挺痛快的,所以心情自然不错的,和他们喝了起来。 武大本来说不喝酒的,因为在开车,却经不住milk的怂恿和诱惑,非要让武大喝酒。想想milk在酒桌上的段数,武大就跟小白兔似的,完全招架不住,喝得云里雾里。 一顿饭下来,大家喝得不少,但气氛是好的。 每次对于庆功,乔汐莞都有些得意忘形,就跟以前一样,她终究是没办法改变自己的性格。 她抿着唇,实在觉得胃里面有些难受,起身去厕所。 包房厕所早就被milk那妞给霸占了,那妞劝酒厉害,其实喝酒也就将就,武大虽然在劝酒方面是下白兔,在喝酒方面却是大灰狼,估摸着现在milk都还在厕所里面咬牙切齿,怎么都想不明白分明是劝武大喝酒,却把自己给喝醉了。 包房中就剩下尹翔和武大。 尹翔给武大倒了一杯酒,自己拿起杯子,“很久没有和你一起喝酒了。” 武大看着他,一脸漫不经心,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打算和我就这么,一直装陌生人下去。” “呵呵。”尹翔笑了一下,“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突然就改变了主意。现在跟着乔汐莞做事儿了,以后见面的时间就多了,总是这么当演员的我也会招架不住。” “你演技挺好的。”武大直言。 尹翔嘴角一勾,“虽然知道你是在讽刺我,但我还是就厚脸皮的接受了。” 武大喝干了自己的酒杯,又倒了些。没有想过和尹翔一起喝,自己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酒量好的人,就是可以这么任性。 她喝着喝着。 尹翔突然问道,“你怎么会跟着乔汐莞做事儿的?” “监狱时候的狱友。”武大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也不算什么,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像是突然冒冒失失的凭空出现,被捏造的一个身份而已,跟着谁做事情不是做事情,既然乔汐莞需要我,我就留在她的身边。你想,我们这种从小就被机器锻炼出来的人,能有什么更大的追求?” “机器?”尹翔笑了笑,看不出来任何情绪,也似乎只是单纯的,一个面目表情而已。 “只是没有想到,乔汐莞是顾子寒的老婆。”武大一字一句。 “或许这就是阴错阳差吧。”尹翔附和。 “也许吧。”武大点头,漆黑的眼眸看着殷想,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就转向了乔汐莞?” “我想你不笨,应该是猜得到的。”尹翔说。 武大转移视线,有些事情确实是不言而喻。 两个人静静地喝了些酒,milk似乎是在厕所吐完了,跌跌撞撞的从厕所里面出来,一出来就大大咧咧的坐在武大的对面,眼神都迷离了,口气却豪迈得很,“武大,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娘们,今晚上我必须和你不醉不归。” 武大不推脱,反正想要把她喝醉,太难了。 以前的时候他们也喝酒,每次喝酒她也是如此,静静地不说话。 他每次都笑话她,说她就是一个装酒的坛子,怎么都喝不醉。所以每次喝到最后,都是她扶着他回去,两个人跌跌撞撞,偶尔会撞到一起…… milk又拿起酒杯和武大干杯。 武大喝下。 有时候觉得,酒原来喝到后面,会是苦涩的。 …… 乔汐莞走向公共卫生间,上完厕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真是要命的节奏。 她绝对不能再喝了,胃里面已经翻涌得难受无比,整个人意识虽然清晰,但明显的,身体还是醉了,所以她恍惚了好一会儿,看到镜子中出现的女人时,愣怔的好半响。 “看到我,需要这么惊讶吗?”叶媚嘴角一勾。 乔汐莞抿了抿唇,从一边拿了一张手纸擦拭手上的水渍,脸蛋红润无比,口吻却是淡淡然的问道,“又和顾子寒出来应酬。” 叶媚只是一笑,没有说话。 “顾子寒这段时间和你倒是很紧密。”乔汐莞说。 “还不是你的功劳。”叶媚笑得花枝招展。 乔汐莞也笑了一下,没有多说。 “不过今天不是应酬,仅仅只是陪他吃饭而已。”叶媚解释。 乔汐莞没什么表情。 “你今天的表现让他很不爽,我陪他吃吃饭,解解他的烦恼。”叶媚继续说道。 “是吗?” “乔汐莞你真的很能干。” “多谢夸奖。” “我只是很想问你,我现在是时候坐二少奶奶的位置吗?” “没有适合不适合的时候,只有你,或者他愿不愿意。”乔汐莞说,“叶媚你那么聪明,想要赶走言欣瞳并不难,难得就是,怎么撇清自己所有的关系而已。” 叶媚靠在洗手台上,认真的看着乔汐莞,“你也很会揣测人的心思。” “既然是合作人,肯定要知己知彼,要不然一个不留神就被你算计了我也是怕得很。”乔汐莞一字一句。 叶媚笑颜如花,“那你说,我如果把我和顾子寒**的相片给言欣瞳看,效果会如何?” “效果会很不好。”乔汐莞说,“依照言欣瞳的性格,肯定会把这种事情给捅出来,到时候顾家人都知道了。第一你是小三,没什么发言权,反而会被打压,上次不是经历过一次吗?顾老头子差点就把你解雇了,我想不是因为顾子寒的坚持,换句话说,不是因为你是叶氏大小姐的身份,应该早就让你收拾东西走了。第二个方面,就算你因为这样的方式拨乱反正,你想过你进入顾家后,顾家人会用怎么样的有色眼镜看你?!我想不只是顾家人,顾子寒也会从内心深处看不起你吧!” “你说得对。”叶媚点头。 她其实早就知道,所以一直迟迟都没有行动。 她要的是顾子寒的心,要顾子寒心甘情愿的接受她,娶她过日子,而不是逼迫着他不得不这么做,历史告诉她,靠逼迫的手段得到一个人,终究不会有好日子! 所以,她一直都知道,即使乔汐莞没给她说,她也知道,想要让顾子寒彻底的让她留在身边,就是要让顾子寒明白他自己离不开她,可是仅仅离不开她应该没办法让他爽快的离婚,更别说娶她过门,还得有第三方力量,也就是言欣瞳那边必须得有动静。 言欣瞳这个女人太规矩了,她曾经找人盯过她。 这个女人典型的家庭主妇,以老公以孩子为重,很少时间会跟几个朋友聚餐,就算是聚餐,也不会超过晚上9点30回家,完全的一派贤妻良母,对于自身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好,她想要抓住言欣瞳的把柄根本就是不可能,那个女人,完全的被家庭弄得没有了半点自己。 “叶媚,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你越重要,自然另外一个人就越淡薄,总有一天顾子寒会明白。你要是现在想要急功近利,我劝你还是悠着点,小心得不尝失。”乔汐莞一字一句说得淡淡然。 叶媚眼眸看着乔汐莞,看着这个女人脸上明显浮现着的醉意,思维却依然清醒到不行。 她笑了笑,“我当然听你的。” “你不是听我的,而是你自己也很明白。”乔汐莞站直了身体,让自己精神看上去稍微好点后,准备出去,出去的时候停了停脚步,“我其实一直很好奇,凭你的身份和地位,完全没必要把自己陷进顾子寒的漩涡中,他有什么能耐让你**得这么死心塌地?” “**情需要理由吗?” “我觉得需要。”乔汐莞说,“至少让我觉得,我能够从**情身上得到我需要的东西,比如心暖,亦或者,金钱也行……” “如果我说,我和他床上很和,算吗?” “……”乔汐莞沉默。 “我喜欢和他**。”叶媚嘴角一勾,笑得何其灿烂。 乔汐莞转眸,离开。 这个耀武扬威的女人,仿若全世界就只有她能和男人**似的! 一脸。**。荡样。 乔汐莞回到包房。 milk已经又再次的倒下了,整个人就是一滩烂泥似的歪歪倒倒的靠在椅子上,嘴里还一直不停的嘀咕,“我要把你喝醉,我要把你喝醉……” 乔汐莞看着武大清醒无比的样子。 你把自己倒是可以喝醉。 她一屁股住在椅子上,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散吧,明天还要上班。” “好。”尹翔连忙让服务员结账。 尹翔驾着milk,武大扶着乔汐莞。 走到酒店门口。 “你送milk回去。”乔汐莞对尹翔说着。 “好。”尹想点头,“你们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我先送她走了。”说着,扶着软绵绵的milk坐进了一辆出租车内,离开。 乔汐莞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对着武大说着,“我们打车回去,车子就放在这里,明天早上你再来开。” “好。”武大点头。 虽然自己清醒得很,也很顺从的听着乔汐莞的安排。 而且酒驾,始终是违法行为。 两个人坐在出租车内,车子先把乔汐莞送到顾家大院,武大才坐着出租车又离开。 乔汐莞在顾家大院门口停顿了一下,有一种反胃的冲动,又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深呼吸,绝对让自己稍微好受点再进去。 这么待了还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她的旁边。 顾子寒似乎也是一脸酒气的从车上下来,但明显的,步伐还很稳健,没她醉的厉害。 他转眸看着乔汐莞,离开的脚步停了停,“今天你很爽是吗?” 乔汐莞听着头顶上的声音,整个人顿了一下,“你是说喝酒吗?” “别给我来太极,你知道我的意思。”顾子寒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乔汐莞一笑,“子寒,我们在公言公,在私言私,不要因为工作影响了我们的感情。” “感情?”顾子寒冷笑,“你对我有感情吗?嗯?” 说着,顾子寒修长的手指抬起乔汐莞的下巴,“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我可以相信几分?” “我觉得都可以相信。”乔汐莞说得,如是的无害。 “乔汐莞!”顾子寒咬牙切齿,“你知道我最讨厌就是你这样的表情!” 每每都是用这种无辜的表情,把他算计得体无完肤。 世界上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可以让他恨得想要掐死的冲动,很显然,乔汐莞已经成功的成为了他眼中那一颗,不得不拔的钉子了! “那真是,抱歉。”乔汐莞想要推开他,推开他掐着她下巴的力度。 因为她明显感觉到他越来越用力,让她下巴生疼。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招惹我顾子寒就不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事情。”顾子寒一字一句威胁,手上的力度更加的明显,让乔汐莞原本红润娇媚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白。 这个要命的男人! 乔汐莞皱紧眉头,想要反抗。 “顾子寒,放手。”一个冰冷的男性嗓音,突然在两个人的耳边响起。 声音不轻不重,和晚夏的风一般,仿若顺波逐流了去,却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寒颤。 所以那一刻,乔汐莞明显感觉到顾子寒身体猛然一动。 她并不觉得,顾子寒是因为安静的环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的正常反应。 她看着顾子寒,看着顾子寒脸色变化,然后缓缓的把手从乔汐莞的下巴处离开,转身,看着门口处坐在轮椅上的顾子臣。 顾子臣就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今晚的夜色正好,白月光借着路灯的光芒,把他冷峻的模样衬托,乔汐莞觉得有那么一瞬间,顾子臣帅得天旋地转的,即使顾子寒有着和顾子臣一模一样的外貌,即使顾子臣只能够坐在轮椅上,顾子臣在那一刻,也好像比顾子寒帅了好几百倍,不,不只是几百倍,是根本就没办法比较。 顾子寒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直直的看着顾子寒,好半响,他踏起稳健的脚步,大步离开。 突然,如是幽静的环境下,就只剩下顾子臣和乔汐莞。 乔汐莞整个人因为酒精的作用有些眩晕,她静静看着顾子臣的模样,然后突然就静静的笑了起来,嘴角的笑容很明显,越来越明显。 顾子臣眉头一皱。 “我突然发现,原来你也有可**的一面。”乔汐莞说。 顾子臣眉头皱得很紧,“以后有点自知。” “怎么自知?”乔汐莞看着他,很无言的眼神看着他。 顾子臣却不说话了。 这个闷骚的男人。 乔汐莞踏着歪歪倒倒的脚步,然后蹲在顾子臣的面前,整个人有些软软的靠在他的轮椅上,很努力的抬着头望着他,撒娇的说着,“你弟弟太坏了,你要保护我。” 顾子臣眼眸一转,根本就没有把眼神放在她的身上,他冷冷的说着,“既然你知道,就不应该去招惹。” “可是,没办法不招惹,我还有很多,我想要做的事情。”乔汐莞继续说着。 顾子臣抿着唇。 “你以后都要保护我,好吗?”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沉默。 “你个坏人。”乔汐莞站起来,小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我是你老婆,你作为男人,不应该保护我吗?” “你不是够强大吗?”顾子臣冷讽。 “我哪里强大了?”乔汐莞眨巴着眼睛,“胸倒是挺强大的。” 双手还故意在自己“强大”的地方抬了抬,以表示,真的有货! 顾子臣脸色一下就黑了。 和这个女人说话,永远都是没办法说到重点。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脸色,自顾自的咯咯笑了起来。 顾子臣觉得没办法和这个女人好好的交谈下去,推动着轮椅就准备离开时,突然感觉到一道纤细的身影猛地坐在他的大腿上,手臂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身体自然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嘴里嘀咕着,“顾子臣,我累了,你抱我回去。” 顾子臣低垂着眼眸看着躺在他怀里的女人。 此刻的乔汐莞闭着眼睛,看上去无比乖巧的模样。 顾子臣这么停了两秒,推动着轮椅进去。 乔汐莞嘴角笑得很灿烂,她的脸忍不住又靠了靠顾子臣的胸膛,像个小猫咪一样,亲昵无比的举动。 顾子臣一脸淡定的进去。 乔汐莞悠悠扬扬的声音说着,“顾子臣,你不要抛弃我……” 抛弃?! 顾子臣抿紧唇。 “好怕,被抛弃。” 好怕,被自己觉得重要的人,所抛弃。 …… 第二天一早。 乔汐莞就崩溃了。 头剧痛。 她坐在床上,不停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整个头就跟爆炸式似的,奇乱无比。 顾子臣从厕所洗漱出来,就看着乔汐莞这么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 宿醉,活该。 顾子臣很淡定的推着轮椅出了门。 乔汐莞一抬头,就看着顾子臣非常潇洒离开的背影。 这个臭男人! 别指望他会真的保护我了,看我这么难受,居然这么冷漠! 乔汐莞不爽的下床,看着镜子中自己疯狂的模样。 要不要这么折磨人啊! 乔汐莞拿起牙刷,挤牙膏,漱口。 整个头就不像自己似的,好难受。 她漱口,一副怏怏的样子。 漱着漱着,眼眸突然一亮。 她猛地拉扯着自己的睡衣,看到锁骨处一块青紫色痕迹。 这是什么?! 被撞的?! 还是吻痕! 她瞪大眼睛。 话说昨晚她的记忆就停留在她霸道的坐在顾子臣的腿上,接下来的画面几乎全部都是空白。 她怎么躺在床上的,她有洗澡吗?她身上的睡衣谁帮他换的?! 都是顾子臣吗?! 还是自己迷迷糊糊就做了。 她咬着牙刷,满脸的疑惑。 她快速的漱完口,洗脸,擦护肤品,然后走向衣帽间,脱下睡衣,准备换上外出服。 刚脱下一副那一秒,整个人又顿住了。 不只是锁骨处有青紫痕迹,她身上貌似还不少,胸上有好几个。她转身,看着后背处也有。 这是是被鬼打了,还是被顾子臣报复了,还是…… 不要说真的是吻痕。 她可不觉得顾子臣那个闷骚男,会趁着她酒醉对她这么猥琐…… 但是。 想想那个画面。 乔汐莞整个脸色瞬间红透。 总觉得好劲爆!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快速的穿上内衣,换上外出服。 还好,穿上衣服后,身体上的痕迹就都挡住了,不像之前在脖子上…… 嗯。 原来越觉得,昨晚上,她就是被顾子臣给猥琐了。 肯定是趁着自己酒醉,然后在YY人家! 这么想着,嘴角邪恶一笑。 顾子臣这厮,也有这么情不自禁的一刻。 看来她的魅力,也开始散发光芒了。 这么想着,就优哉游哉的下了楼。 刚走到大厅,转眸看着顾子臣在客厅吃早饭。 想了想,自己也走了过去,让佣人盛了一碗养胃粥,坐在顾子臣的旁边吃了起来。 顾家人这点还是挺好的,吃早饭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上班的早点,不上班的晚点,没有特别的规矩。 所以此刻,因为还早,饭桌上就只有她和顾子臣两个人。 顾子臣一口一口吃得很是优雅。 乔汐莞的眼眸却是直勾勾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皱着眉头,被乔汐莞看得发毛,“你又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啊,我就是觉得你吃饭的样子挺好看的。”乔汐莞笑眯眯的说着。 顾子臣没什么好脸色,低头吃饭。 乔汐莞的眼神却还是放在顾子臣的脸上,一眨不眨。 顾子臣很是不爽快,“你到底要做什么?!” “顾子臣,原来你也有发毛的时候啊。”乔汐莞说。 “神经病。”顾子臣脸色很不好。 “别这么一本正经吗,昨晚上,你不是对我那啥了吗?”乔汐莞挤眉弄眼,故意说得欲言又止。 顾子臣整个人一怔。 乔汐莞看顾子臣的表情。 看吧看吧,就知道昨晚上对她不轨了。 这个男人,需要这么装么?丫的他要是想要,姐脱光光的,挺那里绝对一动不动。 对了,不能不动。 男人喜欢热情的女人,她绝对会挺那里,热情似火的! “其实如果你想,我随时可以满足……” “乔汐莞,你好意思说昨晚上的事情?!昨晚上你不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顾子臣咬牙切齿。 “我做什么了?”乔汐莞一脸茫然。 “你自己好好想想。”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想了,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表情,对于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真是无语透顶,他放下碗筷,推着轮椅稍微远了点,掀开自己的体恤,他白皙的肌肤上到处都是红色的抓痕以及咬痕,有些甚至还能够清楚的看到破皮的牙齿印。 而且,她眼尖的发现,牙齿印的地方,刚好在顾子臣的胸。尖的正中间。 脸猛地一下,爆红。 感觉头顶都在冒热气! 乔汐莞整个人突然就懵了。 她昨晚、昨晚,都对顾子臣这厮做什么了…… 不仅如此,顾子臣转身,后背比前面还要夸张,几乎看不到一点完好的肌肤。 她昨晚到底,都做了什么?! 她觉得她此刻头更痛了。 她没这么疯狂的好不好?! 她怎么可能这么疯狂啊,她还什么都没经历过,好不好?! 只是,莫非这具身体,原本就这么,热情似火?! 顾子臣放下身上的衣服,很淡定的重新回到饭桌边,吃饭。 乔汐莞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她悄悄的放下碗筷,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 她实在没脸见江东父老。 顾子臣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莫名的勾出了一道好看的弧线,口吻却很冷漠的说着,“我回去打狂犬育苗。” “……”乔汐莞捂着自己红透的脸。 这个,腹黑男!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逃也似的跑开,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 顾子寒从2楼上准备下楼,就看着大厅中乔汐莞慌慌忙忙离开的背影,转眸看着顾子臣嘴角那一抹笑,笑着看着乔汐莞。 不自觉得皱了皱眉头。 乔汐莞和顾子臣之间…… 真的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顾子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眸一转,脸色瞬间恢复的看着顾子寒从2楼上走下来,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阴鸷的光芒,转瞬即逝。 …… 乔汐莞坐在武大的小车内。 清早八早,简直是受不了了。 武大透过后车镜看着乔汐莞各种表情,简直是千奇百怪,五味杂陈。 “怎么了?”武大询问。 乔汐莞一般情况,不动声色。 今天这么焦急,遇到什么大事儿了?! 乔汐莞看着武大,“我昨晚上对顾子臣施暴了。” “噗。”武大没有忍住,一下子爆笑。 乔汐莞皱眉,脸色不好,“你笑神马你笑?!” “你对顾子臣施暴?你确定?”武大好不容易收好笑容,一字一句的问道。 “有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看你瘦胳膊瘦腿的,不像是可以施暴的人。而且,你对顾子臣施暴……”武大很有兴致的问道,“那他受伤了吗?” “受伤了啊。”乔汐莞很正经的说着,“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抓伤和咬伤。哎,我可以想象昨晚上我有多疯狂的压着人家顾子臣进行暴力行为,他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昨晚上不知道忍受了我多少,心里觉得好有罪恶感……” 手无缚鸡之力?! 武大想说,她又要忍不住的笑了。 顾子臣是手无缚鸡之力?! “你不要这么一脸幸灾乐祸好不好,我现在心里很不痛快。我不是一个喜欢暴力的女人好不好?!”乔汐莞看着武大的模样,心里本来就不爽了,现在更抓狂。 武大恢复严肃,“好吧,昨晚上你对手、无、缚、鸡、之、力的顾子臣施、暴了,你现在很后悔,那你准备接下怎么做?” 武大故意强调某些字眼。 她是觉得真的很好笑。 顾子臣一个手指就可以让乔汐莞躺下,然后躺下后,绝对一动不动。 “我也不知道。”乔汐莞靠在座椅上,“大不了就死皮赖脸的不承认,反正顾子臣也拿我没办法。” “反正你脸皮厚。” “……”乔汐莞翻白眼。 武大今天故意和她做对的吗?! 她现在头剧痛,加上想起昨天晚上不晓得对顾子臣那厮做了些什么,现在整个人都不好有木有?!武大这妞居然还说风凉话! 不爽的靠在座椅上,一路到达顾氏大厦。 乔汐莞直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milk跟着她的身后。 milk的模样比她还要憔悴,整个人也怏怏的对着她,“今天没有特别的安排,下午的时候有个新人的模拟测试,因为不是最终的考评结果,乔经理可以选择参加,看您的意思。” “那就不参加了,让几个室主管负责。”乔汐莞摆手,她今天身体这么不舒服,她才没心思去搭理其他,不太重要的事情。 “是。”milk点头,又问道。“还是咖啡吗?” “嗯。” “好的。”milk准备离开。 “milk。”乔汐莞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乔经理。”milk看着她。 “你上过床吧。”乔汐莞很严肃的问道。 milk汗颜。 这么清早八早的,乔经理需要这么出其不意吗? 她点头,说道,“嗯,上过。” 奔30岁的人了,在现在这个社会,没上过,还能让人好好生活吗?! “你有没有过,喝醉了就特别疯狂的情况?”乔汐莞问。 milk思索,“有过吧。” “喝醉了不应该就睡觉吗?” “因人而异,我真的喝得软趴趴的就会睡觉,要是喝兴奋了,偶尔也可以改善一下**质量,其实效果不错的……”milk贼兮兮的说着,眼眸眨巴着问道,“乔经理昨晚上是和顾大少……” “我也不知道,因为毫无印象。”乔汐莞说,“只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身上全部都是我的抓痕和咬痕……女人会这么疯狂吗?” 乔汐莞实在不明白。 “额……”milk觉得内容有些火爆。 虽然乔经理一脸正经。 “你这么疯狂过吗?”乔汐莞继续追问。 “没有吧。”milk说,“也不是完全没有,记忆中遇到过一次。嘿嘿,一夜情。那晚上就喝了点小酒,然后对方技巧真的很不错,我就不受控制的沦陷了……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个人的身体几乎都是惨不忍睹……不过也就那一次吧,以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让我这么疯狂的男人了!哎,这个世界上男人多是多,但那方真的厉害的……只有看天意!” 说着,milk还无比惆怅。 必定能够在床上取悦女人,也是一种本事儿。 乔汐莞轻咬着唇。 她昨晚上被挑逗了吗?! 顾子臣那厮,怎么想也不可能会挑逗她。 而且他们有过一次,在最后关键时刻喊停的那一次。 那一次她虽然也很有感觉,但不至于让自己有这样的失控的,节奏吧…… 真是烦透了。 昨晚上的真的就会空白呢?! 乔汐莞抓着自己的头皮。 “你出去吧。” “是。”milk离开。 传说中顾大少不是那不行吗? 果然是,传闻神马的最不能相信了。 milk边走边想,心里也经不住回忆起了自己那一晚,真是……看天意啊! 以后刻意的玩过好几次一夜情,都再也没有找到那种感觉了,还忧伤。 ……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在milk送来咖啡后,全部都喝光了,还是怏怏的,这么一直精神不好的盼着下班,到了下午时刻,milk突然走进来,说道,“乔经理,刚刚新人评分会上出现了些情况,麻烦您过去看看。” “怎么了?”乔汐莞精神不好,心情也烦躁。 “遇到了抄袭雷同的情况。” “谁抄袭了?” “不知道。是喻洛薇和张乔恩,你去看看吧。”milk说。 乔汐莞眼眸一紧。 她就知道,喻洛薇绝对不可能会消停得了。 推荐小宅的旧文《豪门巨星之悍妻养成》 么么哒,亲们。 小宅的QQ谈论V群,见留言顶置,欢迎你的加入,么么哒。 第四十一章顾子臣真的不好招惹 顾氏大厦。 乔汐莞和milk出现在新人考评会初评现场。 里面的气氛有些紧张,几个是主管坐在一边,几个新人坐在一边。 乔汐莞出现后,策划室主管王荣川连忙从座位上起来,把最中间的位置让出来交给乔汐莞,乔汐莞自然的坐在他的旁边,王荣川把两份雷同的设计稿拿给乔汐莞,解释道,“我们把他们的设计方案进行汇总,然后发现了两份雷同的设计稿,虽然里面有些细节进行了修改,但整体的策划思路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你先看看。” 乔汐莞拿过那两份策划稿方案。 边看边对着王荣川说道,“谁的更好一些。” “张乔恩,在数据上和细节上更细腻,也更完善。”王荣川说着。 乔汐莞看着策划稿的时候,抬眸看了一下安静坐在对面的几个新人,眼眸扫了一眼喻洛薇,只见喻洛薇有些难过的表情,咬着唇看上去很委屈。 乔汐莞垂眸,看着里面的内容。 一个开放地产方案,开发的策划模式相似度达到90%,这几乎都是不可能出现的,而何况出现在同一个公司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抄袭,这是肯定的。 乔汐莞抿了抿唇,简单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放下稿子。 “其他人继续新人初评环节,喻洛薇和张乔恩跟着我到办公室。”说着,乔汐莞站起来,准备离开。 正时,顾子寒突然带着叶媚出现在会议室。 乔汐莞蹙眉。 顾子寒显得很淡定也很自然,“听说新人初评出现在了雷同的情况,我过来看看。” “顾总,我正在处理。”乔汐莞说。 “那正好,我看看你的处理方式。”顾子寒自顾自的坐在了会议室的一个椅子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乔汐莞抿了抿唇,“我是准备带着她们到我办公室了解情况,不想影响其他新人初评进度。” “乔经理,我并不认为你私下解决的方式很好。”顾子寒一字一句。 乔汐莞皱眉。 “趁着现在面对的都是新人,我觉得有必要让他们了解我们顾氏的对待事物处理事物的方式,方便他们很快的融入顾氏,你觉得呢?”顾子寒嘴角拉出一抹很浅很浅的弧度,问乔汐莞。 乔汐安抿着唇,“顾总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应该耽搁大家所有人的时间,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对两个人进行处理吗?” “我并不觉得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处理这个事情是在耽搁时间,我觉得这是对他们新人的一个培训,也定然是一个收获。另外。”顾子寒停顿了一下,对着乔汐莞开口说道,“顾氏对待员工一向公平,乔经理昨天才在办公会上提了要针对性培养人才,以人文角度出发,一切都要公平公开公正,我想现在如果你能够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决这个问题,就完全印证了你所言所行。更何况,谁都知道喻洛薇是你的亲妹妹,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你也应该公开解决。你说是吗?” 乔汐莞微捏了捏手指。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顾子寒,真的是处处和她作对。 心里气得咬牙切齿,表面上却一脸淡然,甚至还拉出了一抹淡笑,“顾总确实考虑事情比我周到,既然顾总觉得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处理喻洛薇和张乔恩的事情不是在耽搁大家时间,那我也就不推脱了。顾总是准备旁观吗?” “当然,我只是听听,一切以你为准。”顾子寒笑着说道。 这个老狐狸! 不让自己蹚浑水,又表明自己对这次事情的重视,在别人眼中明显就成了,他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又给予下属绝对信任,完全一派好领导的标准。 现在这些新人,多多少少都对顾子寒有些好感吧。 真是很会做面子功夫。 乔汐莞坐回原来的位置,脸上有些严肃。 她抿着唇,淡淡然的看着下面坐着的新人,除了顾子俊和两个当事人以外,其他人都是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中国人就是这样,看热闹最在行。 她重新拿起那两份策划案,对着她们说道,“光看设计稿,我没办法评定你们之间到底谁是抄袭谁没有抄袭,你们先说说你们当初些这个策划的思路,张乔恩你先说。” 张乔恩32岁,结婚生子,以前在环宇上班,上次环宇裁员将她给裁了下来,原因自然不言而喻,对于霍小溪忠诚的员工,齐凌枫都不会要。这次应聘到顾氏,乔汐莞其实对她期望很大,以前对她的了解也知道这个女人的能力不错。是准备纳入自己的人手之中。 只是,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 其实不用说,她也知道喻洛薇是抄袭的那一个,即使抄袭得非常的有水平。 按理而言,抄袭者肯定会比被抄袭者的方案更加完善,喻洛薇抓住了所有人的心里,将方案修改得稍显粗狂,也就更能够说明她是原创者。 喻洛薇倒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 乔汐莞抬眸看着张乔恩。 张乔恩表现得很淡然,她一字一句说道,“我在应聘的时候我就说过,并不是第一次步入职场,我曾经在环宇上过班,但被环宇无情的裁员,我被迫离开环宇并不是因为我工作能力不强,而是因为新领导的上任,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我觉得这是企业的正常更新换代,我虽然内心不甘,但终究可以理解。但这次事故,我从内心深处觉得,如果因为这次莫须有的事情让我离开了顾氏,我想我会真的为自己感到不值。” 乔汐莞看着她,没有说话。 张乔恩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说了开场白后,将自己的方案设计理念抛了出来,“在设计这个方案的时候,我做过很多市场调研,主要针对目前有购买能力的中老年人及白领阶层。而调研的主题就是——你是否愿意和父母或者子女一起住?这是一个现在社会比较明显的矛盾点,按照中华名族这么多年的传统思想,父母就应该和子女住在一起,以尽孝道。但越来越多的现实摆在面前,父母和子女住在一起因为生活习惯不同导致的家庭矛盾越来越多,我前几天看过一个节目台的专题报告,主要讲述了和子女在一起的种种优势和弊端,所以突发奇想的,就以现在最关注的热点问题进行了策划,我得出的调研结论和电视台得出的结论几乎一致,父母愿意和子女住的占百分之三十二,而子女愿意和父母一起住的仅占百分之十五,但这百分之十五中没有小孩的仅占了百分之五不到,而大多数愿意和父母住的都是因为有了小孩需要父母帮忙照顾。” 张乔恩说着自己的方案时,还是全身心的,绘声绘色,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一直觉得,任何一个产品需要得到客户的认可就是因为满足了他们的需求。所以根据我上面的调研结果,我做了如下的策划,开发一个精品小户型家庭式小区,子女不愿意和父母一起住只是因为生活习惯不同,和所谓的孝道其实无关,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或纵容或没有规矩,老年人的生活一本一眼,起床必须吃早饭,收拾房间,打扫卫生……种种矛盾,让父母和子女们又**又恨。因此,我想到了家庭式小区的联合开发,如果父母住在一个小区一层楼两道大门里面,明显解决了上述的种种矛盾,父母和子女离得近可以互相照顾,也避免了住在一起的矛盾,且在子女有了孩子之后,更能够方便照顾。另外一方面,我考虑到要让父母和子女在房价如此高的情况下同时购买两套,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比较困难,就做了小户型的设计,且在后期营销中,对于同时购买两套的父母和子女进行优惠折让,这也是不同于上海其他大众楼盘新颖的地方。” 张乔恩将自己的方案思路解释完毕,对着乔汐莞说道,“乔经理,我的理念就是如此。” 乔汐莞微点头。 张乔恩的能力她知道,在短短时间能够想出这种相对完善且创新意识够强的case她倒是一点都不怀疑,微点了点头,对着喻洛薇说道,“喻洛薇,你再说说你的方案设计吧。” 喻洛薇依然一副小兔子乖乖的表情,整个人小脸上带着让人同情的模样,她娇娇弱弱的声音说着,“我和乔恩姐姐不一样,我是新人,以前没有接触过这方便,听着乔恩姐姐的方案我真的很佩服,觉得她的考虑真的好周全,和我这种小菜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上的,没想到自己能够和她的方案几乎一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对自己辩解。” “你不需要辩解,你说说你的怎么设计这个方案的就行。”乔汐莞很严肃。 喻洛薇这种装可怜的本事儿,她是见多了。 如果换成其他人或许会觉得我见犹怜,但是对于她而言,她真的没半点耐烦心都没有。 喻洛薇有些委屈的咬着自己的唇,依然娇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我没有乔恩姐姐那么多的市场调研,因为我才出入社会,很多东西都是靠自己的一腔热血和凭空想象,我甚至还不知道,刚刚乔恩姐姐说的,任何一个产品需要得到客户的认可是因为满足了他们的需求,我只是很片面的想到了自己的需求而已。” 喻洛薇咬着唇,似乎脸上浮现了些悲伤的情绪,停顿了一下,又缓缓说道,“我的事情可能大家都知道,我父母因为……种种原因现在正在牢狱中,我知道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惩罚,而且因为从小并不被他们所待见,我心里面其实对他们也一直存在很深的疙瘩。但我知道,我不能够抛弃他们,他们在3、5年后会从监狱中出来,那个时候我也需要尽孝道,可是让我心甘情愿的和他们住在一起,我忍不住会想起小时候的一幕一幕,我会怕,于是我就想到了,我可以给他们买一套房子,和我住在一个小区,隔得近我也可以方便照顾他们,也避免了我们在一个屋檐下的尴尬,于是就想到了这么一个方案,我想我真的没有乔恩姐姐设计理念的那么大气,我仅仅只是满足了我的自身需求而已。这么一对比,觉得自己的好小家子气,还望顾总,乔经理和各位主管不要见笑。” 说着,红着的笑脸,还很尴尬的笑了笑。 乔汐莞抿着唇。 很好。 喻洛薇的设计方案虽然确实看上去没有张乔恩的完善,但并不代表没有说服力,而且喻洛薇的方案明显要粗狂得多,各个细节并不完全,倒是映衬了她初入职场的身份。 她眉头一紧。 转眸看了看坐在旁边一脸悠然自得的顾子寒。 故意以这种方式来为难她的吧。 在两个都能够有这么有力的说服证据时,让她来判断真假。 而这个真假如果不够有说服力,被人留下话柄,她倒是怎么都洗脱不了! 乔汐莞沉默着,突然开口说道,“你们的想法不同,得出来的方案却几乎一致,说这是巧合……我确实不予评价,因为这个世界上,就算只有万分之几的机遇,但也有可能,就这么碰撞到了一起。”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等待着乔汐莞的继续。 乔汐莞抿了抿唇,眼眸一转,“顾总,你经验比较丰富,见过的处理过的经历过的职场上的事情比我多太多,恕我也作为职场小菜脑,在我确实没办法判断的情况下,我希望你能够给我点指导意见?” 她承认她是职场小菜鸟。 必定她的工作时间真的很短,即使一出现就让人措手不及。 但她完全可以把自己当成小菜鸟的角色,而顾子寒就不行。 顾子寒作为顾氏的副总经理,在顾氏工作了这么多年,到他现在的身份上,他没有理由也拉不下那个面子推脱这件事情,她倒是要看看,顾子寒怎么处理。 顾子寒眉头一紧。 似乎没想到乔汐莞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乔汐莞这段时间的表现锋芒毕露,而且有些锐不可当的节奏,他并不觉得乔汐莞是一个愿意服输愿意把自己放在低位置上的人,本以为抓住了乔汐莞的这点心里,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突然拉下面子缩小了自己所有的光芒,放大他的地位,每每总是让他这么的咬牙切齿。 他紧抿着唇,半响才说道,“我不得不承认,就算在职场工作了这么多年,也甚少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而我们顾氏以前对待这种抄袭事件几乎都是给予非常严重的处罚,从来不会心慈手软。但就像是乔汐莞说的那样,通过你们的辩解,你们的想法不同,方案一致,这样的事情就算几率小也有可能出现,所以想要断定你们谁是抄袭谁是被抄袭,我们拿不出来证据也绝对不会贸然处罚,这对你们不公平,也是对顾氏的不负责任,因为不管现在的情况如何,你们的方案至少我是百分之百的认可,细节不够完善,但创新意识很强。一个站在大众的角度,一个站在自身的角度,都是抓住了客户最敏感的需求点,这点我想不只是在坐的新人,我们很多顾氏的老员工都需要借鉴和学习。综上,我建议,暂不对两人进行任何处罚,继续进行新人评选工作。”顾子寒说得冠冕堂皇,又开口道,“最后我再强调一点,就算现在不处罚,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出现漏洞,我不说你们是谁真的有抄袭,但不管你是抄袭或者被抄袭,想要留在顾氏,想要让自己有更大的发展,就需要更加努力的证明自己的实力。物竞天择,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一番话讲的很是好听,有鼓励也传递了压力,是领导人最喜欢的发言方式,也是对员工最大的勉励。 乔汐莞嘴角微微一笑,“既然顾总都这么说了,那么就按照顾总的方式进行处理。现在耽搁了大半个小时候的时间,你们继续新员工的初试。” “是。”负责这次初试的王荣川连忙答应着。 乔汐莞转眸看着顾子寒离开。 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 顾子寒应该是想着让她来处理这件事情,然后挑刺吧。 不管她做出这样的决定,顾子寒肯定都可以挑出来毛病出来。 她如果留下了张乔恩,顾子寒会说她为了表现自己把自己亲妹妹给pass掉,员工也会觉得她冷血无情,六情不认,喻洛薇成为那个委屈着,被她所利用。而且前段时间才爆出来她和喻洛薇的不和,也或许会被认定为借机报复。 如果她留下了喻洛薇,很显然,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在故意偏袒,后话更多。 但如果两个都留下,顾子寒会认定她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不够妥当,敷衍了事,肯定会大做文章,质疑她的处事能力。 如果两个都不留下……人心动荡的事情,她才建议了那么人性化的培养机制,绝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来。 所以,顾子寒是考虑得周周到到,应该就是为了报复她之前在内部员工应聘会上让他吃瘪的事情。 可惜,顾子寒错就错在,自己太过急功近利,如果他不出现在这个会议室,不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理这个事情,她就会真的被迫上了顾子寒的道,这个男人,城府有,但伎俩,差了点。 眼眸微转。 乔汐莞看着喻洛薇,看着她永远一副受欺负的模样,唇瓣抿得很紧。 喻洛薇这个女人,肯定留不得! 这绝对会是她的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哪个时候就真的爆发了! …… 完成了新人的初试评选,乔汐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有些累的揉了揉自己的肩颈。 昨晚上喝了酒,因为刚刚和顾子寒的争锋相对宿醉头疼感倒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身上的疲倦却越来越明显,昨晚上自己到底都睡了几个小时候啊,她揉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受不了的拉扯着头发。 昨晚上她不会整个晚上都在对顾子臣那货施暴吧! 想想都觉得那个画面让人……喷鼻血。 她控制情绪,看了看时间,已到下班时刻。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正准备下班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眉头一皱,接通,“齐凌枫。” “晚上一起吃饭如何?”那边传来齐凌枫熟悉的男性嗓音,带着些吊儿郎当的味道。 以前在她记忆中的齐凌枫,斯文有礼,一举一动绝对没有半点浮夸,而现在她面对的齐凌枫,整个人的形象完全颠覆,对着她死缠烂打不说,所有阴暗的一面,淋漓尽致的呈现在她面前。 她现在是不是可以庆幸,至少面对乔汐莞,齐凌枫用了他本来的面目。 有些咬牙切齿,却只是淡淡然的口吻,“我今晚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都没空。” “何必拒人于千里。” “你觉得作为有夫之妇,我应该怎么对你热情。”乔汐莞眉头一扬。 “至少吃顿饭是可以的。”齐凌枫说。 “齐凌枫,你有什么事情你就说,不需要这么拐外抹角,我觉得累。” “是吗?”齐凌枫淡淡的口吻笑了笑,“我一直以为你喜欢这种绕着弯的方式,你不是这么喜欢揣测人心的吗?” “那是你,不是我。不要用你的臆想来诠释我。”乔汐莞一字一句。 “你每每总是让我,欲罢不能。”齐凌枫暧昧的口吻,带着无比磁性的嗓音。 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可能对他所诱惑,但是她不会。 她只会觉得无止境的恶性。 无比恶性。 “那你慢慢,欲罢不能。”乔汐莞狠狠的说着,准备挂断电话。 “乔汐莞。”齐凌枫叫着她的名字,“今晚我们会见面的。” 乔汐莞冷笑,然后径直的把电话挂断。 对于这个男人,乔汐莞真的觉得自己是上辈子瞎了眼,才会**得这么死去活来的,这个阴暗冷血的男人,总有一天会知道,她霍小溪就从来都不是这么好招惹的! 心里有些恨得牙痒痒的,下班。 一路坐着武大开的车回到顾家大院。 刚走进大厅,整个人的脚步突然就顿了一下。 她微眯着眼睛,看着齐凌枫坐在顾家大厅的沙发上,旁边坐着齐慧芬,齐慧芬正拉着齐凌枫的手,热情的和他聊着天,这股亲热劲儿,说实在的,她还从来没有看到齐慧芬对自己几个子女如此。 眼眸缩紧。 齐慧芬对齐凌枫为什么会这么好?! 因为觉得疑惑,所以她刻意的了解过,乔慧芬并不是那种特别偏袒娘家屋的人,她对娘家屋的其他人也不过表面应付而已,反而对于自己的侄子好到时时刻刻的念叨,而且明显的,齐慧芬对齐凌枫的关注比顾子寒更多,按理两个人都在职场上上班,有些争锋相对理所当然,而她听到最多的却是齐慧芬对他们的叮嘱,叮嘱他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太为难了齐凌枫。 她眉头紧锁。 齐慧芬和齐凌枫之间,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的这种关系! 只是,到底什么关系?! 她可不相信,齐凌枫是齐慧芬的私生子! 如果她没记错,齐凌枫比顾子臣和顾子寒小一岁,也就意味着,齐慧芬嫁给顾耀其后,生了顾子臣和顾子寒,齐凌枫才出生。她可不觉得,齐慧芬会给顾耀其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退一万步说戴了,按照顾耀其这么大男人主义的男人,怎么可能让齐慧芬还能够留在顾家,掌管一切! 正想的起劲,齐凌枫眼眸微转,嘴角笑得很友善,“表嫂回来了。” 齐慧芬转头,看着乔汐莞,嘴角也带着笑,温和的说道,“莞莞快过来。” 乔汐莞恢复情绪,抿着唇走进去。 她自然的坐在齐慧芬的旁边,齐凌枫就直直的看着乔汐莞,眼神中透露着的信息也明显,明显的说着,看吧,我们不是这么见面了吗?! 这个,龌蹉的男人! 乔汐莞暗自咬牙,脸上却是一副很开朗的模样,“凌枫今天怎么想到到家里来呢?”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的。上次我不是问你了吗?我说凌枫的得力助手是不是自杀了,我作为姨妈的,怎么都应该关心一下才是。”齐慧芬说着。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 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给她打的电话,算准了她不会赴约,故意逗弄她的吧?! 很有成就感吗?! 乔汐莞冷笑。 对于乔汐莞的情绪变化,齐凌枫似乎是一派了然,他嘴角笑了笑,转头对着齐慧芬说道,“其实我还好,很多事情都能够自己承受,姨妈不需要这么为我担心。”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我是你姨妈,在你父母不在了,我就是你的长辈,自然应该多关心。你倒是,这么久了不来看姨妈一次,你让我好心寒。”齐慧芬故意生气的说着。 “以后一定经常来,前段时间确实因为太忙了。”齐凌枫连忙解释着。 “这还差不多。”齐慧芬说着,看了看大钟时间,“不早了,我吩咐厨房弄晚饭了,你和莞莞聊聊,特别是你们职场上的事情,不要因为工作影响到我们一家人的感情了,知道吗?” “知道的,你去吧,看你一天焦愁那么多,小心脸上长皱纹。”齐凌枫笑着说道。 “有吗有吗?”齐慧芬连忙摸着自己的脸,故意很惊慌的表情。 “骗你的,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年轻的姨妈。” “就你油嘴滑舌。”齐慧芬说着,“不和你们说了,我去厨房准备晚餐。” “好。”齐凌枫笑着。 两个人均是看着齐慧芬的背影消失。 齐凌枫转眸对着乔汐莞,“我说过,晚上我们会见面的。” “你耍这么多小心思,你觉得很好玩吗?” “我好像说过,我就喜欢看着你这么抓毛的表情,让我觉得很有成就感。”齐凌枫一字一句。 乔汐莞冷笑,“对这种事情有成就感,你真的是颠覆你在我心目中的齐总形象。” “又有何妨?只要我高兴就行。” 乔汐莞冷眸一闪,“别太得意忘形,小心什么时候就身败名裂,悔不当初了!” “谢你的提醒,我会时刻鞭笞我自己的。”齐凌枫说,“何况,我现在还没能够得到你,我也得意不起来。” “你就这么肯定可以得到我?”乔汐莞扬眉。 “当然。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你就觉得我会喜欢你?” “当然。我说了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乔汐莞讽刺一笑,“真的很佩服你的自信。” “我也很佩服自己。” “那你慢慢佩服,我不奉陪了。”乔汐莞起身,正准备离开。 齐凌枫猛地一下拉住她的收碗,一个用力,迫使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直接就往他身上扑,正好扑在他的胸膛上,有那么一瞬间让人觉得就是在投怀送抱。 乔汐莞心里发毛,正准备发怒的时候。 齐凌枫突然在她耳边说着,“顾子臣在你后面。”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 齐凌枫嘴角邪恶一笑,看着顾子臣坐着轮椅,出现在大厅,离他们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好心的把乔汐莞从沙发上扶正,嘴上很温柔的说着,“表嫂你小心点,别撞痛了自己。” 乔汐莞没好气的推开齐凌枫,从他身上离开。 齐凌枫依然笑得,如沐春风。 乔汐莞咬着唇,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他就冷冷漠漠的平静的坐在轮椅上,眼神看着他们,没什么特殊表情,也没有说一个字。 乔汐莞走向顾子臣,“刚刚……” 顾子臣没听她说已给自,直接越过她的身子,推着轮椅走向齐凌枫,面无表情的说着,“很难得看你到家里来。” “姨妈让我来的。”齐凌枫说,嘴角带笑。 “我妈对你这么好,别辜负了她。”顾子臣说。 齐凌枫脸色微变,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的表情,整个人有些纳闷。 顾子臣没有说什么啊?! 齐凌枫需要这么变脸么?! 齐凌枫很快的恢复自若,“当然,大表哥说的是,姨妈对我一直很好,我会好好孝顺她老人家。” “知道就好。”说完,顾子臣直接转身离开。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面无表情的走向后花园,蹙着眉头看着齐凌枫。 两个人之间,分明有什么,她听不懂的意思。 齐凌枫眉头一扬,看着乔汐莞若有所思的样子。 乔汐莞回神。 齐凌枫说,“你老公真的不好招惹。” 乔汐莞抿紧唇。 他怎么就从他三言两语中知道,顾子臣不好招惹了?! 顾子臣一个残疾,他还能爬起来咬人么?! “但是,我就是喜欢招惹不能招惹的人,这样比较有成就感,你觉得是不是?!”齐凌枫一字一句,不温不热的说着。 乔汐莞看着他,“你这么一直找成就感,你就不怕哪一天突然就下地狱了吗?!” “你见过魔鬼怕下地狱吗?”齐凌枫问。 乔汐莞冷冷看着他。 “我是魔鬼。”齐凌枫说,毫不掩饰。 乔汐莞微捏着手指。 你确实是魔鬼,杀人无数的恶魔! 正时,顾耀其从外面进来。 两个人对持的局面瞬间消失,齐凌枫从沙发上站起来,连忙礼貌的招呼着,“大姨夫。” 顾耀其看着齐凌枫,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微点了点头。 接着,家里面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乔汐莞也自然的回到房间,换了一套比较舒适的衣服从楼下下来。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齐凌枫来家里吃饭时间不多,齐慧芬对他特别照顾,给他碗里不停的夹菜。 顾子颜有些不爽的皱眉,“妈,你对表哥也太好了吧。” 齐慧芬瞪了一眼顾子颜,“你表哥难得来家里一趟,你吃你自己的,话这么多。” 说着,又给齐凌枫夹了些。 “我家古源也很难得才会来家里,也没见你对他这么好。” “我说你这孩子,人都没有嫁过去就说是你家的。”齐慧芬教育着,“女孩子矜持点,否则嫁过去也没好日子过!” “你才没好日子过。”顾子言抱怨,口无遮拦。 “我说你……”齐慧芬有些冒火。 “姨妈,你别和表妹计较了。我自己可以吃的,而且你给我夹了这么多菜,我都吃不完。”齐凌枫做好事佬。 齐慧芬对着齐凌枫明显温柔得多,“那你自己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嗯,好的。”齐凌枫礼貌的说着。 乔汐莞看着他们的模样,转眸看了看顾耀其,顾耀其似乎也觉得齐慧芬对齐凌枫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明显的,顾耀其对齐凌枫并不友好,甚至很多时候就是故意排挤。 这样的一个家庭,让乔汐莞更加的觉得莫名其妙。 晚饭之后,一家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齐慧芬拉着齐凌枫坐在沙发上聊天,一副明显不让他走的表情。 齐凌枫也不多说,就陪着齐慧芬说说话。 到了晚上有点晚了,齐慧芬直接说道,“凌枫,你今晚别走了,就在家里住下。” 齐凌枫犹豫了一下。 齐慧芬继续说着,“怎么了,姨妈家你还住不习惯了?!我把你以前住的那个房间收拾出来,你就在里面住一晚不行?!” 齐凌枫想了想,“没有住不习惯,就怕打扰到你们,既然姨妈这么说,我也就不推脱了。” “这才乖。”齐慧芬连忙说着,“张嫂,给凌枫把房间收拾出来,就是子臣旁边那一件。” “好的,夫人。”佣人连忙答应着。 齐慧芬又拉着齐凌枫聊了会儿天,等佣人说已经整理好了房间,齐慧芬才让齐凌枫上楼去。 齐凌枫往自己“原来”的房间走去。 他每走一步,嘴角就带着讽刺的笑。 曾经的自己就是这么寄人篱下,每每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他一直忍着,忍着接受各种讽刺的目光。 顾耀其,顾子臣,顾子寒,所有姓顾的人…… 除了齐慧芬,这个家的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看不起他。 说他就是没人要的臭小子,说他能够被他们家收养就是他的福气。 他还记得,他曾经有一次考试成绩靠得比较好,顾子寒还狠狠的教训过他,让他别在家里表现这么好,否则,有他好果子吃。 所以。 他不表现自己,他故意考试很差,故意不听话。 齐慧芬对他很好,处处包容。 顾耀其却是不停骂他,说他不知好歹,家里这么养他,他却这么不让人省心。 那个时候的自己都只有忍受着。 默默的忍受着! 现在。 他抬眸看着顾子臣的房间,看着乔汐莞突然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嘴角突然一笑,就从这个女人开始,报复顾家! 呼呼呼。 齐凌枫到底都隐藏了些什么呢! 坏人不是天生就是坏人的。 往后看,就知道了。 么么哒。 今天稍微晚更,明天恢复9点20更新。 第四十二章坏人,不是天生就是坏人! 顾家大院。 乔汐莞有些口渴,从卧室走出去准备下楼倒点白开水喝。 她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看着齐凌枫出现在她的面前,两个人四目相对。 乔汐莞眉头一紧,“你做什么?” 齐凌枫看着她的事情,嘴角的笑容更加深邃而邪恶,“你莫非觉得我还有这么大的能耐在顾家对你如何吗?” 乔汐莞捏紧手指,这个男人让她恨得牙痒痒的。 “我姨妈让我在顾家住一晚而已。”齐凌枫解释着,“你们隔壁。”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她。 齐凌枫笑着,准备离开,眼眸突然看到她衣服底下锁骨处露在外面一点点的青紫痕迹,蓦然一紧,脸色微变。 乔汐莞顺着他的眼光,然后,嘴角一勾,纤细的手指微微的拉下了自己的领口,那个痕迹清晰明了的暴露在空气之中,她嘴角含着笑,“身上还有很多这种东西。” 齐凌枫修长的手指微捏。 “不会痛,但很爽。”说完,乔汐莞自若的走出房门。 她越过齐凌枫的身体,自顾自的往楼下去走去。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从心底深处弥漫,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他抿着唇,唇瓣抿出了一道僵硬的弧度。 缓缓,蓦然一笑。 笑容让他整个人更加狰狞。 很好。 这样只会更加激励他恶魔因子的不停增长,这样只会让他越来越坏。 他重新踏起脚步,离开。 走进那熟悉的房间,熟悉到作呕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是6岁,还是7岁,走进顾家。 那个时候,他的父母刚去世。 听说是车祸,从黄浦江大桥上,当年很流行的大众桑塔纳轿车从桥上翻进了黄浦江,当时的救援设施有限,花了整整3天的时间才打捞上来,那个时候,他父母的尸首已经惨不忍睹。 他当时去看过,因为需要认证。 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周围好多亲戚哭得撕心裂肺,但是他没哭。 他只有恨。 恨他们的突然离世,恨他们没有履行他们父母的责任。 当时外婆打他,说他为什么就这么不孝,父母死了,连滴眼泪都不掉。 后来,他就哭了。 不是为他们哭泣,而是为了让自己免于受皮肉之苦。 父母死了之后,所有的抚恤金及他父母的财产被亲戚分掉后,却没有人愿意照顾他,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观点是他们老了,老了的人,不适合照顾孩子。其他亲戚说,他们家自己都有孩子,孩子太多,根本照顾不过来,后来就是齐慧芬站了出来,说让她来照顾。 其实,他知道,他走进顾家就不可能会快乐。 因为当天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商谈他归属的时候,他听到齐慧芬对顾耀其的谈话,顾耀其对他如此不屑,是齐慧芬苦苦哀求,说她就这么一个和她要好的妹妹,无论如何,她的孩子她一定要抚养。 齐慧芬求了很久很久,几乎是把自己的尊严降到了最低,顾耀其才答应让他到顾家长大。 所以,他就到了顾家。 顾家人很多,当时就有了3个兄弟,后还有2个妹妹。 他去的时候,顾家的大少爷顾子臣并不在,顾子臣从小在国外抚养,据说是为了培养成顾氏继承人,顾子臣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次,听说是学业很忙。 家里就是二少爷顾子寒,还有一个小弟顾子俊。 顾子寒对他很排斥,赤果果的排斥,他比他小了一岁,他从进顾家的第一天就被顾子寒揍了一顿,口里不停地骂他,说他是没人要的小杂种,说他是在他们家讨吃的小乞丐…… 小乞丐?! 他忍受着一身的疼痛,不敢对任何人说,因为顾子寒威胁了,说他要是敢和任何人说这事儿,他就会让他更没有好日子过。 他不知道“更没有好日子”是什么意思,他想应该是让身体更吃苦,所以她不敢对即使真的很好的齐慧芬抱怨一句。 但是,他还是好想要表现的,听说大人都喜欢成绩好又懂事的小孩子,所以他努力的学习,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乖乖的,又懂事又听话。努力总是有结果的,在一次测试考试的时候,他得了全校第一名,虽然比顾子寒低了一个年龄,但顾子寒当时只考了全校第三,齐慧芬狠狠的表扬了他,顾子寒嫉妒了,顾子寒又揍了他,说你不许考第一名,你给我笨点,否则,看我不揍你! 那晚上,他咬着唇,把自己那一张他原本喜欢到**不释手的试卷题一点一点的撕掉,撕成了碎片。 他从小就习惯了对自己残忍,对自己无限的残忍。 然后,一点一点练就自己的心智。 从那以后,他成了顾家更不知道好歹的小孩,寄人篱下,还一点都不听话,惹是生非。 家里有什么聚会的时候,顾子寒永远都是被表扬的那一个,而自己,永远都是拿来做对比,永远都是拿来衬托他的光芒,永远都是被鄙夷的眼眶狠狠刺伤。 很多人都说,他这种人就是不值得同情,没有了父母,顾家人看他可怜收养了他,他却不知道感恩,老是惹些麻烦,还好顾家人心胸开阔,要不然,早就把这种小孩赶了出去。 其实,他倒是盼着被赶出去。 可他知道,他不可能被赶出去,从顾耀其答应他进顾家那一刻开始,就算是做面子功夫,顾家也会把他抚养长大。 可是顾耀其很看不起他。 真的很看不起。 其实顾耀其也不是特别喜欢顾子寒,他喜欢的是顾子臣。 齐凌枫对顾子臣的印象不深,只知道顾子臣和顾子寒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但顾子臣比顾子寒聪明,聪明很多很多。 所以顾子寒嫉妒,很嫉妒,有时候但凡顾耀其嘴里说说顾子臣在国外的学习进度,顾子寒都会嫉妒到发狂,然后会拿他发气,顾子寒的内心从小就扭曲,他忍受着他的拳头,心里暗笑,这个世界上,心理扭曲的人,原来真的不只是他一个而已。 在顾家慢慢长大。 17岁那一年,他提前从学校回来。 他已经习惯了逃课,顾家人也习惯了他逃课,他回来得比其他人早佣人些也觉得理所当然,齐慧芬很多时候都好言相劝,让他好好学习,以后长大了才能够有好的出路。 他不听。 因为,在顾家,他再好的发展前景,也不过是进顾氏做一份不痛不痒的工作,他对这些追求一点兴趣都没有。 齐慧芬说多了,也说累了,后来也就只有纵容他,看他越来越堕落下去。 那天。 他记得天气还很好。 他准备回房时,路过顾耀其的书房。 书房门半掩。 顾耀其和齐慧芬在里面谈话,他本来没兴趣听的。 但是当时他听到了他父母的名字。 他咬着唇,站在门口,心跳莫名有些慌张。 齐慧芬对顾耀其说,“耀其,凌枫也17岁了,是不是该告诉他,他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 顾耀其冷声说道,“以前我就让你说了,你说他还小,现在随便你。” “那我找时间给他说说,这事儿也不能一直瞒着他。” “都是你家的事情,你自己决定。”顾耀其有些不耐烦。 “好。”齐慧芬对顾耀其,根本就没有什么发言权,她缓缓又说道,“凌枫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我想等他高中毕业后,送他去国外读书,不管怎么样,对于他而言,有个海外的文凭以后也好找工作。” “送他留学可以,你自己的侄儿,你自己负担。”顾耀其冷漠无比。 “这点我还是有的,我自己知道解决。” “哼。我现在很忙,没其他事情你就出去。”顾耀其说道。 齐慧芬连忙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 那个时候齐凌枫已经不着痕迹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父母死的真正原因?! 他望着天花板冷笑,冷冷的笑着。 原来他父母死亡不是自然车祸,而是人为原因。 他其实没有很想要报复,因为他一直觉得他对他父母感情不深,即使现在依然能够回忆起曾经父母给他的宠**和温暖,他也并不觉得他有义务去给他们报复,他反而是恨他的父母的,所以他为什么要去报复?!如果要报复,那也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这么多年,受的这些惨状。 所以,他丝毫没有因为他偷听到的谈话内容而去询问齐慧芬什么,因为他觉得,他对那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依然过着自己各种遭受白眼,各种堕落的日子。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齐慧芬终于和他谈心了,一边谈一边哭。 她说,“凌枫,你父母的死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是车子被人动了手脚,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查找,能够锁定人,却不能找到证据让他受到法律的惩罚,我现在就告诉你他是谁。” 齐凌枫抿着唇,看着齐慧芬,看着她满脸泪痕,他却一脸冷漠。 “霍正刚。”齐慧芬一字一句。 齐凌枫咬着唇。 霍正刚。 他有些模糊,却有这个印象。 小的时候,爸爸让他叫一个男人霍叔叔。 那个男人还给抱过他,给他买过糖。 那个时候他们家的生意不小,也不大,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和霍正刚有合作项目,他还记得,他父母死的时候,这个霍叔叔还带着他的老婆还随了礼,狠狠的安慰过他。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觉得很好笑,心里不停的冷笑。 “当年你父母的生意做得不错,霍正刚才刚刚起步而已,当时霍正刚和你父母谈了一笔钢材生意,你爸觉得霍正刚这个人不错,就答应了和他合作,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心狠手辣,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活生生的让你父母命丧黄泉。”说到这里的似乎,齐慧芬整个人哭得更惨了。 齐凌枫还是淡漠的,淡漠的没哭没闹。 “凌枫,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知道,你父母的死不是这么简单,你要好好的发展自己,不能够再这么堕落下去,等你到了有能力的时候,一定要报复回来,为你父母,也为你自己。”齐慧芬说,一字一句狠狠交代。 齐凌枫点头。 心里却想。 不为他父母,他父母被人算计被人弄死,都是他们技不如人,而他,要为自己报复!他承受了这么多,他怎么可能,不发泄呢?! 齐慧芬又说道,“我和你姨夫都商量好了,你高中毕业后就到国外去留学,你选个学校,我到时候送你去。好好深造自己,回国后,好好的发展。” “好。”齐凌枫点头。 齐凌枫盼着去国外留学。 在最后一年中,他学习突飞猛进,尽管,考试的时候,他依然很差。 但在最后一次国外海考的时候,他却没有通过任何关系,笔试和面试都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法国财经学院。 而在自己即将要去法国的前一段时间,他认识了霍正刚。 他只是远远的看着霍正刚,看着他带着他14岁的女儿去逛街。 他对他女儿很溺**。 那个有些毛毛躁躁的霍小溪却满是埋怨。 霍正刚让她买的衣服她统统不要,她就要自己看上去的,然后也不管她爸的感受,死活要买,典型的霸道女儿。 霍正刚刚开始会说说霍小溪,说霍小溪的衣服不伦不类,最后还是会抵不过女儿的要求,全部都给她买了,一件都不剩。 霍小溪是幸福的。 齐凌枫尾随着看着他们,他甚至是嫉妒。 他曾经也可以这样,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 不能感受家庭的温暖,不能这么任性,还要遭受不停的白眼。 他冷笑。 越是看着霍小溪那张得意任性的脸,他越觉得可笑,可恨! 他原本想着,等从法国回来后,他一定会好好的报复霍正刚,狠狠的报复他们一家人! 却没想到,阴错阳差。 霍小溪在法国,出现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天,巴黎有些冷。 他在读研,刚做了一个调研项目,从项目老师那里离开。 那天的天空有些沉,风很大。 他走在巴黎的石桥上,上面有很多街头卖艺,这在国外真的很常见。 他的脚步突然停在一个中国女孩的面前。 她在吹琴。 当时他的仅仅只是怀着一丝异国他乡之情,停足在女孩面前。 他静静的听着她吹得很烂的琴声。 从离开中国4年来,他一次也没有回去过。 他淡淡的笑着,并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有思念家乡的人,因为,没有人值得思念。 他在法国生活得很好,一边学习,一边打工。 齐慧芬会给他定时打钱,他一分钱没用,因为,不屑。 他抿着唇,准备离开时,眼眸顿了顿。 那个放下口琴有些沮丧的女孩,让他整个人捏紧了手指。 霍小溪。 就算曾经只见过一次,他也很肯定,这个女孩是霍小溪。 霍小溪?! 他嘴角冷笑。 心里的情绪不停的起伏,即使表面上,他看上去云淡风轻。 很好。 霍小溪。 他每每想起,都会咬牙切齿的名字。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霍小溪那一刻看上去很可怜,因为面前没有人放下一分钱。她重新拿起口琴吹,吹得越来越烂。 他放了10欧元在她面前,笑着说,“别吹了,行吗?” 霍小溪看着他,认真地看着他。 那天的风很大,吹拂着她长长的头发,凌乱无比。 那是一次相遇,在法国很浪漫的一次邂逅,却是霍小溪这辈子,最深的劫数。 在法国的4年时间,他学了很多,也培养了自己的气质,他一点一点抓住了霍小溪的心里,开始不停的攻陷她的内心,成了她撕心裂肺**得无怨无悔的男人。 霍小溪为了他,不停的拼命赶功课,不停的学习。 他没有想过,霍小溪真的可以通过2年的时间,完成了她所有的学业,包括读研。 霍小溪有些害羞的说着,她智商挺高的,还是门萨会员,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只要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当时他听了,心里只是不停的冷笑。 什么善恶有报?! 看,坏人其实过得比好人幸福多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那些所谓的道理,都是说给那些,输的人听,而他,从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输者。 和霍小溪确定了关系,两个人一同回国。 他说,他是孤儿。 霍小溪甚至没有半点疑惑就信了,也不问他这么一个孤儿怎么留学的,只要是他说的话,她都信,没有半点疑问。 回到中国,霍小溪把他带到了他父母身边。 霍正刚已经忘了他。 记不得自己曾经是他一个故友的儿子。 霍小溪为了让他感受家里的温暖,回到中国后,就让他叫霍正刚“爸爸”。 他叫了。 心里,却冷笑。 冷笑着,总有一天这个家,会被他弄得支离破碎。 回国后的霍小溪变得很懒惰,一天除了溺着他,没想过做任何事情,她就是这么一个任性,霍家两老对她毫无管教力。 但很显然,这违背了他原本是设定好的报复计划。 于是。 他第一次去找了顾耀其。 在他离开的那几年,顾家发生了些事故。 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顾子臣在2年前出了车祸,双腿残疾,现在由顾子寒接管顾子臣的职位,顾子臣在家休养,足不出户。 顾子寒没有顾子臣的能力。 顾氏不是因为悠久的历史根基,不是因为顾耀其的苦苦支撑,或许会一蹶不振,面临公司缩减的可能,还好,支撑了过来,现在依然在上海名流企业之列。 他去找顾耀其,第一次以谈判人的身份找他。 他说他要报复霍正刚,需要他帮帮他,事后,他会感激他,送他百分之十的环宇股份。 百分之十对顾耀其而言,一点都不感兴趣。 因为环宇当时还只是一个小企业,对顾耀其这种吃惯了大肉的狮子而言,连卡牙缝都不行。 不过顾耀其答应了。 因为齐凌枫说,他绝对会在10年之内,让环宇成为上海十大企业之一。 而且,他提的要求很小。 这点小要求对顾耀其而言一点都不难。 所以,他答应了。 商人就是如此,有利益的时候,就算很小,也不会放弃。 于是,就有了顾家人用一个合作案和霍正刚谈顾子臣婚姻的事情。 霍正刚只需要让霍小溪嫁给顾子臣,那么就有一笔上千万的合同等着他签。 环宇当时很小,对于这种合同根本是求之不得,霍正刚也是商人,就开始劝霍小溪,霍小溪这么任性的女人怎么可能让他父亲支配她的婚姻,更何况她那么**自己,所以,霍小溪反抗了,反抗的代价就是,她会接手公司的事情,让公司迅速发展起来。 霍小溪有那个能耐。 真的有那个能耐。 环宇原本就只是一个建筑承包公司,规模不说很小,但在上海而言,绝对排不上名号,她用了短短8年时间,扩展环宇的竞争食物链,从原本的承包公司一跃发展成了环宇集团,经营的范围也不局限于修建,而是自己成为了开发公司,从政府拿地皮谈开发到建筑到销售,甚至从单纯的建设住房区拓展到商业楼到高级会所到风景区的开发,甚至从国内到国外,经营的项目无限的扩大扩大,硬生生的成了上海最黑马的企业,似乎在很多人一个不回神的空隙,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企业就成为了家喻户晓的集团,让人瞠目结舌。 霍小溪很快成为了商业上的神话,因为行事作风干净利索,有时候甚至是心狠手辣,被外界成为‘神奇女子’,被人津津乐道。 霍小溪出名了,很出名。 环宇集团强大了,很强大。 是时候动手了。 齐凌枫邪恶的一笑。 他在霍小溪不停扩大环宇的时候,从内到外和人暗渡成仓,就是为了能够在霍小溪“不小心暴毙”的时候,顺利接管环宇集团。 他拉拢了霍小溪的得力助手楚以薰,他让顾氏顾子寒给他做好外部支撑,甚至做好了,“意外”准备。 一切顺利。 霍小溪死了。 在一次车祸中。 那一次,霍小溪带着她的父母去旅游。 是一次承诺,去国外旅游。 本来让他跟着去的,他当然不可能会去,怕打扰到他们一家人的旅行。 霍小溪撒娇,说他不去,她会孤单,会想他,她才不要管她父母的感受,她就是要和他恩恩**。 他笑着说,回来后咱们就结婚了,以后都会溺在一起。趁着最后一次机会,多和父母亲热一下,以后我们出去的机会还很多,不要让冷落了父母,他会不安。 当时的霍小溪对他感激涕零,说他什么都为她考虑,说她这辈子找到他,就是她最大的福气。 他笑而不语。 那天,霍小溪离开的时候还狠狠地抱着他,不愿意分别。 霍小溪真的很依赖他,这和她在商场上做事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私底下就是一个小女人,各种死皮赖脸各种撒娇任性。 如果。 如果霍小溪不是霍小溪…… 他冷笑。 他的世界,从来没有如果。 是就是了。 霍小溪就是霍小溪,雷打不动。 霍小溪就是他的敌人,雷打不动。 霍小溪以及霍小溪那一家人,就应该去死。 离走的那天天气很好。 他当时坐在霍小溪的办公室,透过花园办公楼看着上海的璀璨的天空。 耳边响起电话,一切准备妥当的电话。 他嘴角邪恶一笑,在电话挂断后,给霍小溪拨打。 霍小溪当时在开车,她挂着蓝牙,嘴里很甜,“凌枫,是不是才分开10多分钟,就想我了。” 齐凌枫笑着说,“是挺想你的,因为,就再也见不到了。” “什么意思?”霍小溪觉得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道。 “霍小溪,你觉得我**你吗?” “凌枫你怎么了?”霍小溪发现了些异样,有些焦虑的问道。 “霍小溪,我从来没有**过你。”齐凌枫一字一句。 霍小溪咬着唇,“凌枫,你是不是生病了?” 口吻中,已经开始有些哽咽。 “你觉得我像是生病了吗?”齐凌枫冷笑,“我只是告诉你,你听清楚了霍小溪,因为此刻不听清楚,下一次就再也听不到了。” “凌枫……你到底怎么了?” “嘘。”齐凌枫说,“听我说。” 霍小溪咬着唇。 “我不**你,不仅不**你,我还恨不得你去死。你知道我和楚以薰吗?我们的关系早就超乎了你的想象,你却还像傻瓜一样的把她当成你的朋友,我把当成你最**的男人。你知道为什么我和不和你**吗?因为,我觉得恶心,我想着我要和你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以最亲密的方式我就会恶心得想吐,所以,我不上你,我上了你最好的朋友。” “齐凌枫,为什么?”霍小溪似乎不相信,眼眶却红透了。 怎么会相信,上一秒还说**自己**到死心塌地的男人,此刻说讨厌她,此刻说,他**着另外一个女人。 她没有发脾气,因为对齐凌枫她没办法发脾气。 她一直觉得,那个男人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人。 她恨不得好好的**他,怎么可能对他生气! “现在你还有时间问我为什么?我却没有那个心情告诉你为什么。我只是让你明白,霍小溪你这一辈子,在你死之前,一字一句告诉你,我会在你以及你一家人死后接手你的企业,霸占你的财产,还会和你最好的朋友双宿**。你辛辛苦苦创下来的一起,都会是我的。” 霍小溪咬着唇,狠狠的咬着。 她不太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不太相信齐凌枫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凌枫,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我的东西不都是你的吗?”霍小溪说,尽量让自己保持良好的情绪。 齐凌枫笑了,笑得很夸张,“你的不是我的,我更不是你的。我就是要抢你的东西,知道吗,是抢,是霸占,死都属于我一个人,和你无关!” “凌枫,你别这样,我马上回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谈谈,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霍小溪连忙说着。 到了这一刻,她依然不相信齐凌枫的突然转变。 即使内心恐慌无比。 “你不能回来了。”齐凌枫说,很肯定,“你现在开到了多少时速?” “140。”乔汐莞看着仪表盘,连忙回答。 “你踩煞车试试。”那边很平静。 乔汐莞听话的踩煞车,她刚开始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发现没有任何反应,她微微用力,然后猛地一脚踩到底,煞车根本没有半点反应,车子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脸,瞬间变白。 “是不是有些害怕了?”齐凌枫说,“接下来就不会害怕了,因为……” “不,齐凌枫,不……”那一刻,乔汐莞似乎才相信,齐凌枫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父债子还,变本加厉!”齐凌枫丢下一句话。 耳边突然响起“哐哐哐……”的声音。 齐凌枫把手机往耳边微微拉开了些,嘴角邪恶一笑,对着话筒一字一句说道,“See。you!” 从此以后,霍小溪以及霍小溪的父母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环宇集团有过一段时间的动荡,那是因为他刻意为之,然后在很快的时间,被他平复。他顺利接手了环宇集团,开始不着痕迹的踢出环宇曾经对霍小溪死忠的那批人员,不是因为怕他们不服,而是看不惯,看不惯那些人口口声声念着霍小溪的名字,他会觉得,不顺心。 环宇被接了下来。 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发展。 而他,并没有给顾耀其股份。 不是完全没给,而是和当时百分之十环宇股份的市场价值置换的,置换到现在只有百分之零点零几,顾耀其自然是气到吐血,但因为这是私下协议,且如果真的暴露出来,涉及到的不仅仅是商业犯罪,还会牵扯到人员死亡,顾耀其不敢捅出来,只能吃了哑巴亏。 所以,顾耀其现在对他,倒是真的,处处打压他,应该恨不得他身败名裂! 他现在也不怕顾耀其的打压,顾子寒都被他耍得团团转,顾耀其这个老骨头也没有多大的能耐。 倒是现在的乔汐莞,让他引起了警觉。 他其实在接下环宇后,就有了让顾氏也尝点苦头的打算,不过因为根基不足,自己也不敢贸然行事,顾氏在上海的牵扯这么深,一不留神就让自己给牵扯了进去。 所以选择静观其变。 但曾经在顾家人遭受到的身体伤害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下去。 所以。 他的计划慢慢的,开始不动声色的付诸行动。 他想要拉拢乔汐莞,然后联合弄死顾氏。 可乔汐莞没理由帮她。 她作为顾家长媳,她没有这么愚蠢把自己的东西拿给他吃。 所以唯一能够想到的方式就是,让乔汐莞成为他的人。 乔汐莞这个女人让人揣摩不透。 原本觉得她对自己有感觉,又会恍惚觉得这个女人对他很排斥。 他紧抿着唇,他到现在为止没有找到乔汐莞的弱点,也没有找到乔汐莞的需求,所以他现在只能这么不停地先和乔汐莞耗着,耗着的时候,便于他对她的观察找出自己的想要的东西…… 他嘴角邪恶一笑,他就真的不相信,乔汐莞这个女人,真的毫无漏洞! …… 乔汐莞在楼下喝完水,躺在自己的房间,躺在顾子臣的旁边。 她看着天花板,睡不着。 齐凌枫睡在他们隔壁。 她想着那个男人和她一个屋檐下,她却只能任由他她眼皮底下耀武扬威心里就一阵发毛。 她到现在似乎还能够清楚的回忆起车祸前夕,齐凌枫在她耳边重复的话语,那些一字一句,狰狞的话语。 刚开始的自己以为他在开玩笑,自欺欺人的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没有误会。 他们之间,齐凌枫一直都是在步步为营,阴谋算尽! “父债子还,变本加厉。” 她嘴角冷笑。 这是齐凌枫当年给她说的最后八个字。 她觉得她是真的有必要知道齐凌枫对她上一世的疯狂目的了。 她原本只想过,这一世让齐凌枫恶有恶报,不需要理由,让他怎么难受怎么去死! 但是现在。 在彼此如此僵硬的情况下,在彼此都没办法撼动彼此的时候,她需要外部力量帮自己了解真实情况,也许,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她翻身,面对着顾子臣的脸。 顾子臣闭上眼睛,静静的睡觉。 今晚上齐凌枫的举动,他生气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顾子臣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但凡遇到齐凌枫的事情,她都会变的很奇怪,所以,他应该对齐凌枫,比较在意。 她咬了咬唇,开口,“顾子臣,你想过人死复生吗?” 顾子臣眉头微动,“没想过,我没你这么无聊,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乔汐莞嘴角一笑,“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 顾子臣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就是那个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睁开眼睛,看着她。 “不相信吗?”乔汐莞笑着说道,“我猜你也不会相信,不过倒是。” 乔汐莞突然停顿了一下,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抿着唇。 “我和齐凌枫之间,我对他没有感情,如果有,也只是恨,极恨,而已。”乔汐莞说,深深切切。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她。 “你不好奇为什么会恨他吗?我看上去和他无冤无仇。”乔汐莞说。 “我没兴趣。” “你不是没兴趣,而是开不了口。”乔汐莞很笃定的口吻,说道,“我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我想我都应该告诉你,因为我是,科学解释不清的事情。” 乔汐莞重复,一字一句,不缓不急的重复。 顾子臣蹙眉。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至于你要不要相信,看你自己。”乔汐莞嘴角一笑,然后翻身,屁股对着他。 她不想和顾子臣之间有什么误会。 但是也不想把自己所有的事情托盘而出。 因为,自己都说不出口。 她怕,撕心裂肺的感觉。 所以她回避自己曾经的愚蠢,只想到往前报复而已。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后脑勺。 科学解释不清的事情?! 人死复生,吗?! 他不是不相信,而是,作为一个正常的人,都没法相信。 他抿着唇,再次选择,静观其变。 居然又更新完了,好汗颜。 第四十三章你喜欢姚贝迪。 顾家大院,夜深。 安静的卧室。 两个人各怀心思。 沉默到原本有些压抑的空间。 乔汐莞突然从床上蹦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顾子臣正在沉思,被乔汐莞突然的举动差点没有吓死。 “乔汐莞,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顾子臣顺了顺呼吸,咬牙切齿。 乔汐莞半跪在床上,看着顾子臣,无辜的说着,“我突然想到,你身上那些伤痕还没有上药。” 顾子臣瞪着乔汐莞。 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冲动。 这个女人的思想,永远都没办法在一个水平线上吗?! “我到楼下去给你拿药。”说着,乔汐莞就准备下床。 顾子臣猛地一下一把抓住乔汐莞,乔汐莞一个不稳,重重的摔在顾子臣的胸膛上,鼻子撞过去,痛得她冒金星,头顶上听着顾子臣之一字一句说道,“我不需要。” “留疤了怎么办?”乔汐莞抬眸,摸着自己痛痛的鼻子,问道。 “我不会留疤。” “你怎么这么自信?”乔汐莞不屑的说着。 “这样的伤口不会留疤。”顾子臣没好气的解释。 “是吗?”乔汐莞眨巴着眼睛,“那让我再看看。” 说着就准备掀开顾子臣的衣服。 “放手。”顾子臣推开乔汐莞的手。 乔汐莞狠狠一笑,“顾子臣,昨晚上其实是你先出手吧。” 顾子臣把乔汐莞从他身上推下去,然后努力的翻了翻身,背对着她。 “是不是被我说准了?所以无地自容了?”乔汐莞贼兮兮的说着,“我听milk说,对了milk是我的新晋秘书,那方面很有经验的。她说,女人被挑逗了,才会那么疯狂。昨晚上肯定是你先对我那啥了,我才那啥的,是不是?!” 顾子臣背对着她,一个字不说。 越是不说,乔汐莞就越认定是这个样子。 她继续说道,“你那方面技巧是不是很好?因为技巧很好的人,才会让女人很疯狂。顾子臣,看不出来,你这么的闷骚。” 顾子臣背对着的身体似乎是僵硬了一下。 “为什么我昨晚上就记不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记忆中,不管自己怎么醉也还是会记得的,零星的画面应该也会记得吧,但是昨晚上我们俩发生的事情就像空白样,突然在我的记忆中消失了,感觉好抓狂。”乔汐莞有些闷闷不乐的说着。 然后心里想着,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 必定她是科学没办法解释的事物,所以出现了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也似乎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瞬间似乎又让自己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 她看着顾子臣背对着的身体,这个闷骚的男人。 缓缓的躺下去,很自然的抱着他的腰间,整个身体贴在他的后背上,头埋进他的颈脖之间。 这是她现在最喜欢的睡觉方式,总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有安全感,从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阵阵温度,让她并不觉得自己那么孤单。 她在入睡前说,“顾子臣,要不咱们就**吧。” 说完不超过2分钟,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女人总是这么,没心没肺。 仿若说出来的话,下一秒也可以忘记得一干二净,还能够理所当然。 顾子臣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色正好,透过窗棂照耀在阳台上,淡淡的月光让窗帘染上了一丝银色光芒,看上去如梦似幻。 昨晚上的事情…… 不提也罢。 他抿着唇,沉默的感受着温度一直有些稍高的脸颊。 静静地,慢慢的调整呼吸。 身后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这似乎让他越来越诧异。 所谓的科学不能够解释的事情,他实在不想去相信。 但乔汐莞变了,根深蒂固的变化让人不得不去相信。 也让人矛盾着,不能去相信。 对于乔汐莞,他的态度一向都是,静观其变。 因为很多事情,总会在她做得越多,相处得越多中,渐渐的凸现出来,找出很多的疑点和漏洞。这需要花费些时间,但却不会浪费精力。 而他现在,最能够浪费的,就是时间。 以至于,一直都在,等待。 等待乔汐莞自己暴露自己。 只是到了现在,他不得不说,乔汐莞的疑点和漏洞很多,却没有哪一件可以最终说明什么,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可以说服人的理由,至少在这个世界目前给人类的知识范畴内,不能验证。 身后的人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扭动着身体,大腿夹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靠得更近,鼻息间的呼吸轻轻的扑打在他的颈脖处,嘴唇不自觉的轻咬了咬他的脖子…… 昨晚上到底是谁主动?! 他说,是她。 …… 翌日一早。 乔汐莞伸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经过昨晚上的深度睡眠,今天整个人明显就神清气爽了很多。 身边的人也不知何时不在了,她蹦蹦跳跳的去浴室洗漱,然后刻意的看了看之前的吻痕,好像淡了很多,她前后左右的看了看,是真的淡了些。 这个东西真是奇怪,分明看上去伤痕累累,却真的半点都不会痛。 放下衣服,精神十足的去衣帽间换上一套职业装,化了一个淡妆,然后出门。 刚拉开房门,齐凌枫就正好路过她的门前,看着她的模样,嘴角一勾,“早。” 乔汐莞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齐凌枫也似乎是习惯了乔汐莞的一举一动,嘴角的笑容一直淡淡的扬着。 乔汐莞大步走在前面。 齐凌枫跟在他的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楼,齐慧芬看着齐凌枫,连忙说着,“吃了饭再去上班。” “好。”齐凌枫笑着。 乔汐莞对着齐慧芬恭敬的说着,“妈,今天公司有些事情,我就不吃早饭了。” 她实在没兴趣和齐凌枫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会严重的影响她的胃口。 齐慧芳点了点头,叮嘱了句,“早饭很重要,出门后别忘了吃。” “好。”乔汐莞大步走出客厅。 身边似乎传来一道凌厉的目光,她冷冷一笑,毫不在意。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离开的背影,转眸对着齐慧芬笑着说,“姨妈,我自己吃就行了,你不用照顾我。” 齐慧芬点了点头,“那你多吃点,我正好有点事情早上要出门,我回房间去打理一下自己。” “嗯。” 齐凌枫走向饭厅。 饭厅中,顾子臣在。 他吃着早饭,优雅而高贵。 似乎无形中带着一种“请勿靠近”的感觉。 齐凌枫自然的随便坐了一个位置,佣人给他送上早饭。 顾家的早饭很丰盛,这是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的事情。 他默默的吃着,安静的饭桌间,鸦雀无声。 对于顾子臣这个人,他了解其实不深,因为在他记忆中,他似乎就和这个男人没有什么交集,他在顾家那几年,顾子臣在国外,他在国外那几年,顾子臣回到顾家。 只听说过,顾子臣曾经很辉煌。 到底有多辉煌,他有一段时间无聊的时候查过顾子臣的档案,也查不到特别多的东西,仿若被人故意做了手脚般,顾子臣看上去只是比一般人优秀点而已,没有想象的那么风光,倒是顾氏有几年,在顾子臣领导的时候,有几年的辉煌期,他把那个时候顾氏的成就算在了顾子臣的身上。 这样对比而言,顾子臣确实很有能耐。 他有些想不明白的是,顾子臣断了双腿,就突然不管理顾氏任何事物了是为什么? 顾氏有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动荡期,那期间要是顾子臣插手一点点就不会如此,顾子臣为什么会这么的无动于衷。 是所谓的,这个男人伤了双腿,也伤了尊严吗?! 传说中,一蹶不振?! 他紧抿着唇,一直觉得,顾氏家族里面,顾子臣就是一个迷,一个让人说不清楚的迷。 有一段时间他和顾子寒有过联手,无意会说起顾子臣,顾子寒自己也不说不出来顾子臣到底有什么能耐,只是对这个男人莫名就会有一种防备。 他甚至有时候觉得,真正的大人物或许就是如此,不动声色,不寒而栗。 他抿着唇,喝着粥。 以前不会和这个男人有交集,因为一直觉得自己的目标不在这个男人身上,但是现在……因为乔汐莞,一切都要变了。 所以招惹这个男人,是好是歹?! 他冷漠一笑。 没试过,怎么知道! 顾子臣似乎是吃完了早饭,他放下碗筷,推着轮椅离开。 齐凌枫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的城府太深。 昨天下午他一字一句威胁了他,意在说明,他的所有一切都是顾家提供给他,让他有点自知之明。 其实顾子寒也这么威胁过他,威胁的更加直白,说的是他的一切都是顾家的,别想着翻浪,要不然鱼死网破,谁都没好日子过。 顾子寒说得很严重,但他只是轻蔑一笑。 顾子臣这么云淡风轻,却让他内心一颤,寒风刺骨。 他抿着唇,对着顾子臣的背影。 顾子臣的背影突然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齐凌枫。 齐凌枫似乎没有想到顾子臣会突然转身,不自觉的紧抿着嘴唇。 “别招惹乔汐莞。”顾子臣一字一句。 齐凌枫看着他,然后缓缓一笑,“大表哥严重了,只是商业上的正常竞争而已。” “我只是在提醒你,别让你辛苦经营的所有,瞬间变成泡沫。”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齐凌枫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边,看上去面不改色。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从来都不够简单。 …… 乔汐莞坐在武大开的小车内。 窗外的阳光正好,璀璨的阳光掉落在碧绿的树枝上,让整个上海街头都弥漫在一片生气盎然之中。 乔汐莞伸着懒腰,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的,对着武大说道,“武大,你会不会突然记不到一些事情?” “我不懂你的意思。”武大很直白。 乔汐莞翻白眼,解释道,“我前天晚上不是喝醉了,然后回去的时候就那啥了顾子臣,你不是知道的吗?我给你说过。但是前天晚上我对顾子臣施暴的过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觉得这样的事情奇怪吗?” “奇怪。”武大点头。 “我也觉得奇怪,一个人的记忆怎么可能什么都记不到。”乔汐莞咬着唇,不爽。 武大笑了笑。 “你在幸灾乐祸?”乔汐莞看着她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可能那些记忆并不是你想要知道的,你就不要深究了。” “怎么可能不想要知道?!”乔汐莞皱眉。 “也或许,对方不想要让你知道。”武大说。 乔汐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纠结了,或许慢慢你就会记起,人的大脑神经控制的东西太多,一不留神忘了点,也正常。”武大安慰。 乔汐莞咬着唇,似乎觉得武大给她传递了些信息,又似乎觉得,这丫的就是在幸灾乐祸。 两个人一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乔汐莞达到顾氏大厦。 然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milk把跟着她进去,把昨天新人的初评结果拿给乔汐莞,说道,“初评结果出来了,市场部的4个人,有3个排在前面,有一个排在,倒数。” “倒数那个是顾子俊?”乔汐莞没有看结果,直接问道。 “嗯。”milk答应着,又说道,“主要负责初评的王经理说,因为顾子俊的身份,要不要……修改结果。” “不用。”乔汐莞对着milk,严肃道,“结果不是说修改就能够修改的,你提醒一下王荣川,让他别走上了歪路,倒时候谁都帮不了他。” “是。”milk连忙点头。 “你帮我把顾子俊叫进来。” “好。” milk离开。 乔汐莞翻开文件夹看了看结果。 张乔恩第一,喻洛薇第二。 她抿了抿唇,抬眸就看着顾子俊已经走进了她的办公室,自若的坐在她对面。 “你对这个在意吗?”乔汐莞问他。 “不在意。”顾子俊说。 “或许你爸在意。” 顾子俊扬眉。 “你现在的零花钱是不是越来越少?”乔汐莞问他。 顾子俊蹙眉,“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继续下去,你的零花钱会更少。”乔汐莞说,“另外,就提醒你一下,顾氏是关绩效工资,表现得好绩效越高钱就越多,你这样的表现,这个月应该不超过3000块,好自为之。” 顾子俊看着她。 乔汐莞微微一笑,“你可以出去了。” 顾子俊不爽的从办公室走出去。 乔汐莞看着他,嘴角一笑。 总会有医治顾子俊的方法。 她总觉得,或许哪一天,顾子俊的作用,就比顾子寒更大了。 转眸,她放下测评表,拿起电话,拨打。 “乔汐莞。”那边传来姚贝迪熟悉的女性嗓音。 “嗯,潇夜在吗?” “现在在,等会儿说是要去浩瀚之巅。”姚贝迪说,“你找他有事儿?” “嗯,有点事儿,你帮我转告一声,我下午去浩瀚之巅找他。” “好。”姚贝迪说。 “另外,这几天你这么贴身照顾潇夜,是不是有什么新的进展?”乔汐莞关心。 “额……也就那样吧。”分明听上去,暧昧无比。 乔汐莞嘴角笑了笑,“也就那样是哪样?” 那边打死不说。 乔汐莞只能揣测,“是不是,XXOO了?” “没有。”姚贝迪连忙否认,可以想象这个小脸蛋红成了什么样子,“还没有。” “这都还没有?!”乔汐莞夸张的说道,“你一天给他洗脸刷牙洗澡什么的,他都还坐怀不乱,是你魅力不够,还是他其实就是个柳下惠?” “什么啊!”姚贝迪似乎更加害羞了,她咬着唇说道,“他身体不方便。” “……”乔汐莞哑言。 “有好几次都……但是他身体不能动。”姚贝迪说。 乔汐莞嘴角邪恶一笑,“那你动啊。” “我,我还没学……”那边有些小声的说着。 “需要学吗?”乔汐莞扬眉。 应该是自然而然就会做了吧。 她觉得至少自己可以,如果顾子臣愿意,她丫的绝对能强得了。 “我怕自己太笨,然后大家都不愉快,然后也会不好意思。”姚贝迪说着。 “那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乔汐莞问她。 “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小心你的顺其自然,又成了别人见缝插针的机会。” “……”那边不说话了。 乔汐莞翻白眼。 “好了,我不说了,免得打击你。” “拜拜。”姚贝迪似乎是真的被打击了,听乔汐莞这么一说,连忙挂断了电话。 她转眸,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潇夜。 刚刚潇夜给阿彪打了电话,说下午要去浩瀚之巅,应该是要处理些事情。 她抿着唇,从客厅外阳台上走过去。 潇夜身上还缠着绷带打着石膏,但明显比前段时间好太多,自己拄着拐杖慢慢行动已经没什么问题。 姚贝迪坐在潇夜旁边的沙发上,对着他说道,“乔汐莞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下午要去浩瀚之巅找你,应该是有事儿。” “嗯。”潇夜看着电视,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姚贝迪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你中午想吃什么,家里没什么菜了,我去买点。” “红烧肉。”潇夜说。 “蔬菜呢?” “我不吃蔬菜。” “但是不吃蔬菜不好,你这段时间不是有点便秘吗?”姚贝迪说。 潇夜的脸猛地一下就红了。 他紧抿着唇,似乎在尽量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把视线一直放在电视上,也没看姚贝迪的说道,“我没有便秘!” “……”姚贝迪看着他。 分明早上起来,在厕所待了半点都不出来。 “还不快出去买菜,饿死了!”潇夜被姚贝迪看得不爽,皱着眉头吩咐。 姚贝迪看了看时间。 不是半个小时前才吃过早饭吗?! 这个男人的消化系统……也太强大了! “看什么看,快去!”潇夜更加不爽了。 姚贝迪咬着唇,去楼上换了一套外出服,拿起手提包出门。 潇夜看着姚贝迪离开的方向。 所以说两个人太亲密了就是这么多麻烦事儿,什么事情都被知道得一清二楚。 麻烦! 姚贝迪走向楼下的超市。 怎么都觉得自己是被撵出了家门。 她又没做什么,潇夜这个男人变脸怎么这么快?! 这几天的相处两个人分明好像好了很多,而且偶尔还会有些亲密的举动,比如每晚睡觉前都会亲亲,然后她帮他清洗身体的时候,也会亲亲,还会摸摸…… 她觉得整个脸都红透了。 那些天天做的,就真的不会害羞吗?! 为什么她只要是一想起,脸就会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连思维好像也有些混乱不清。 她咬着唇,尽量控制情绪。 潇夜喜欢吃红烧肉。 她走向肉食专区,一点一点仔细的挑选。 挑选肉质好的,挑选肥瘦适当的,选好好半响,拿了一份,又去买了些蔬菜,潇夜分明便秘还不承认,她必须得让他吃点富含纤维的蔬菜才行。 这么想着,买了好些,看上去够他们至少2天的菜后,她走向收营台结账,她把自己买的东西放在柜台上,看着服务员扫码,她无所事事的等着付钱,眼眸突然看到一边架子上的避孕套。 她抿着唇,那一刻觉得心跳有些快。 耳边传来乔汐莞的声音,说什么她的顺其自然就会变成另外人见缝插针的机会。 她呼吸。 呼吸越来越重。 “小姐,一共386。3元。”服务小姐突然开口。 姚贝迪似乎被吓了一跳,她深呼吸,压惊,然后嘴角一咬,从架子上随手拿过一盒避孕套,“这个,这个一起。” 服务小姐心领神会的点头,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姚贝迪,扫码,装进她的购物袋里。 姚贝迪连忙付钱。 总觉得好像有人看她,她的脸肯定都已经红透了。 快速的离开超市,往自己楼层上走去,走进电梯,才深呼吸。 她自己都是成年人了,还是已婚妇女,生过小孩的,买这种东西应该是正常吧,正常。 她这么一直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慢慢的调整情绪。 电梯到达楼层,打开。 姚贝迪脱掉鞋子,看着玄关处放了另外一双男式皮鞋,抬眸就看着阿彪在客厅坐着,在恭敬的对潇夜汇报着什么事情。 阿彪看着姚贝迪,很规矩的叫着,“大嫂。” 姚贝迪微微一笑,脱掉鞋子进来。 潇夜似乎在阿彪耳边说了什么,阿彪连忙站起来,走向玄关处的姚贝迪,“大嫂,我来帮你提。” “不用了,不是很重。” “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不重,我帮你提到厨房那边去。我力气大。”阿彪坚持说着。 刚刚老大都招呼了,他可不想被老大的眼神折磨死。 “真的不用了。”姚贝迪一直推脱。 里面还有避孕套,要是被阿彪看到了…… 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大嫂你就不用客气了,我帮你提过去。”阿彪强烈坚持。 姚贝迪死活不放。 两个人这么僵持着,然后“嘶”的一声,塑料购物袋就被撕成了两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啊。”姚贝迪惊呼了一身。 阿彪连忙蹲下来帮她捡起来。 然后。 就看到了那盒,避孕套。 阿彪似乎是故意扬了扬。 然后潇夜也看到了。 潇夜一直看着他们拉拉扯扯,本来脸色就不太好,此刻…… 脸色反而,好了点。 姚贝迪蹲坐在地上,脸都已经红透了。 她就知道自己做什么都笨。 好不容易偷偷摸摸做了件事情,就被人发现了。 阿彪忍着笑,然后非常规矩的把避孕套放下,很识趣的说着,“大哥,大嫂,我还有事儿,先走了。那个,下午我再来接你。” 潇夜点头。 阿彪转身离开。 房间里面就剩下潇夜和姚贝迪。 潇夜依然坐在沙发上,姚贝迪依然坐在地上。 姚贝迪咬着唇,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般,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 潇夜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姚贝迪,很卖力的才让自己顺利的蹲下来,从地上捡起那一盒避孕套。 姚贝迪看着潇夜拿着避孕套,看着他嘴角似乎有一抹笑,脸更红了。 “你买的?”潇夜说。 姚贝迪脸红得都能滴血了,她点头,“我就是,随便买的,觉得挺好看就买了……” 觉得自己的借口好差。 姚贝迪无地自容。 “嗯。”潇夜淡淡的应了一声,拿着那盒避孕套就走了。 就走了,往2楼上走去。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背影。 他…… 什么意思?! 会不会觉得她太自以为是?! 感觉好烦躁。 要是她有霍小溪的性格,应该就敢大声的问他,“你要不要用?!” 她咬着唇。 潇夜会不会拿去扔了呢?! 她捂着自己的脸,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快速的捡起地上的东西,往开放式厨房走去。 潇夜上楼,又下楼,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电视的时候,不适的敲了敲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似乎在感受腿上的知觉。 他眉头皱了皱眉,看电视的过程中显得有些烦躁。 姚贝迪做好饭菜。 两个人对坐着,都没有说话。 潇夜只吃红烧肉,筷子绝对不放在其他菜上。 姚贝迪皱着眉头,忍不住夹了一夹青菜放在潇夜的餐盘里。 潇夜看着那绿油油的叶子菜,整个脸色都不好了,“我说过我不吃这个。” “但是你在便秘啊……”姚贝迪小声说着。 “我没有便秘。”潇夜一字一句,死活不承认。 姚贝迪怔怔的看着他。 人都会便秘的,他这么排斥做什么?! “我不吃这个。”说着,潇夜嫌弃的把那几根青菜扔在桌子上。 姚贝迪看着那被抛弃的菜,心里有些恼火,筷子直接夹起桌子上那几根,再次放进潇夜的餐盘里,“你怎么这么浪费!” 潇夜蹙眉。 “笑笑都知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姚贝迪一脸严肃的教育。 “你把我和笑笑作比较?!”潇夜狠狠的看着她。 “有问题吗?” “她才几岁,智商才多点?!”潇夜怒吼。 “她的智商如何,还不是你生的!”姚贝迪说,口吻有些重。 潇夜咬牙切齿。 这个从来都不会在她面前反抗的女人,此刻居然红着脸说他的不对! 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姚贝迪看着潇夜,看着他脸上的愤怒。 嘴唇突然咬在一起。 她想,她不应该提到潇笑。 不应该说潇笑死他生的。 因为潇笑不是他期待的孩子,甚至于,他想到潇笑的出生,也会气得捶胸顿足吧。 姚贝迪垂眸,说道,“你不**吃就不吃吧。” 她总是很容易妥协。 在他面前,她都是如此。 她抬眸,准备从潇夜的餐盘中夹出那几根青菜,就看着潇夜一脸不爽的把那几根青菜喂进了自己的嘴里,嚼的时候,表情异常扭曲。 姚贝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不是让我吃吗?!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潇夜不爽的皱眉。 姚贝迪连忙低着头扒饭。 潇夜一脸不爽的吞下去,然后又开始疯狂的大口吃红烧肉。 吃着吃着,就看到自己餐盘里面多了两根青菜。 他瞪着姚贝迪。 那女人又一脸小媳妇样儿的低着头扒饭。 他皱眉吃掉青菜。 转眸的一个功夫,又多了几根。 这个女人! 真是得寸进尺! 小心他真的发毛了,摔筷子走人! 结果却是。 一顿饭下来,他吃得一口嘴里全部都是青菜的味道,恶心死了。 他回到卧室漱口。 他一直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很狰狞很恐怖很吓人,却没想到,镜子中的自己,眉目舒展,嘴角上扬…… 撞邪了都! 他漱完口,走出卫生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理所当然的等着姚贝迪洗完碗筷后给他换衣服。 他坐在床头,拉开床头柜。 里面放着刚刚姚贝迪买的那盒避孕套,彩色糖果系…… 眼眸微转。 看上去毫无情绪。 姚贝迪洗完碗筷后出现在他的卧室,知道他下午要去浩瀚之巅,连忙给他挑选衣服,一般翻着他的衣服一边问道,“穿宽松的运动服怎么样?你身上还有些伤,穿衬衣容易勒到。” “嗯。”潇夜点头。 姚贝迪取了一套白色的运动装,走向他。 现在姚贝迪给潇夜换衣服已经很流利了,基本上不会太过尴尬。 所以三两下功夫就给潇夜把衣服穿戴整齐,然后扶着他下楼。 2点钟,阿彪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阿彪看着姚贝迪的时候笑得意味深长。 姚贝迪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想钻地缝。 “晚上如果回来晚了,你就不用等我了。”潇夜说。 “哦。”姚贝迪点头。 潇夜和阿彪离开。 姚贝迪看着他们的背影。 回来晚了…… 会不会,就不回来了。 她咬着唇。 让自己不要多想。 …… 潇夜坐在小车内,阿彪坐在副驾驶。 “巨龙帮那边的场子已经被我们搞得差不多了,张龙现在已经狗急了跳墙。开始在我们堂子里面捣乱,前几天堂子里面都有粉在流传,不过我让兄弟们看紧了的,基本没有扩散开,对我们还造成不影响。另外,欧洲那边的单子我找了些人谈了谈,那边的老大指定让你和他面谈,约在了今天晚上。”一上车,阿彪就开始汇报这段情况的事情。 “好。”潇夜点头。 “老大,你现在这样去谈单子,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潇夜说,“地点在哪里?” “就在海港码头的一个船上。” “船上谈事情?”潇夜冷眸一笑。 “是个谨慎的人,船上都是他的人,不准我们带武器进去。” “我倒是喜欢和谨慎的人谈事情,不容易出错。”潇夜冷冷的说着。 “我想这个人应该也很对你胃口。”阿彪附和着。 潇夜点了点头,微闭上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 阿彪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说道,“对了,这几天雷小姐一直都在浩瀚之巅,每天都把自己喝得很醉才离开,我怕影响到你和大嫂的感情,就没有给你汇报,你今天去,应该能够见到她。” 潇夜的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其实大哥,你和雷小姐都是过去式了,你现在如果不喜欢雷小姐就应该和她说清楚。你这样牵扯起,会影响你和大嫂的感情的。”阿彪实在忍不住,劝说道。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和雷蕾是过去式?”潇夜睁开眼睛,看着阿彪。 阿彪一怔,说道,“很明显啊,你现在不喜欢雷小姐,喜欢大嫂。” 潇夜内心一颤。 他很少会心动。 那种心跳和平时不一样的颤抖。 他抿着唇,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只是嫌麻烦。必定已经结婚,生子……” 说道后面,潇夜就说不下去了。 他从来不谈自己的私生活。 阿彪笑了笑,“就当是嫌麻烦,也应该处理好雷小姐的事情。我觉得其实大嫂真的很好,**了你这么多年。” **了你这么多年。 潇夜把眼眸往车窗外一转,看着上海,繁华的街头。 突然安静的空间,两个人沉默着一路到达浩瀚之巅。 门口处,乔汐莞已经在那里等他。 看着他的时候,嘴角邪恶一笑,“看样子姚贝迪把你照顾得挺好的。” 潇夜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乔汐莞也不多说,跟上潇夜的脚步。 两个人走进指定包房。 包房中已经有了一个女人,雷蕾。 雷蕾看着潇夜,嘴角突然就笑了,笑得很灿烂,她此刻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看着潇夜就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夜,你终于来了。” 潇夜皱了皱眉头,鼻息间传来很大的酒味。 他似乎是有些厌烦,表现得却不明显,他推了推雷蕾,“你喝醉了,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我要陪着你,这么多天都没见着你了,我很想你。”雷蕾醉醺醺的说着。 潇夜抿了抿唇。 “夜,我就要这么靠着你。”雷蕾自顾自的说着,嘴角笑得尤其的开心。 乔汐莞看着此刻的两个人,嘴角冷笑着,“家里一个,外面一个。潇夜,这样左拥右抱的感觉应该很好吧。” 潇夜脸色微沉。 “男人就是这么个惰性。真不知道要是哪一天女人也变成这样,你们会怎么想?”乔汐莞阴阳怪气的说着。 潇夜推了推雷蕾,雷蕾却像一个八爪鱼似的,怎么都推不开。 潇夜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乔汐莞拿出手机,“咔擦”一身,然后编辑着手机,“我发给姚贝迪看看。” “乔汐莞你敢!”潇夜突然怒吼。 声音很大,底气十足。 躺在潇夜身上的雷蕾都贝吓了一跳。 到潇夜这种地位,几乎很少会这么动怒,更不可能怎么惊慌。 “怎么,你也会怕?”乔汐莞问。 潇夜狠狠的看着乔汐莞,咬牙切齿。 “可是,我已经发了,怎么办?”乔汐莞一字一句。 呼呼,亲**滴亲**滴亲**滴亲们。 不要弃我而去,我**你们。 么么哒。 第四十四章惹我的女人试试(一) 浩瀚之巅包房。 乔汐莞捏着手机,一字一句对潇夜狠狠说道,“可是我已经发了,怎么办?” 潇夜的脸色巨变。 他猛地一下推开粘在她身上就跟八爪鱼一般的雷蕾,一把夺过乔汐莞的手机,动作一气呵成。 雷蕾被突然的蛮力扔到沙发上,本来人因为喝醉就觉得天旋地转,此刻更是觉得周围都在摇晃,一种根本就没办法停下来的感觉,胃里面一直汹涌,哗啦啦的就吐了出来,吐得满地都是。 潇夜此刻的眼神连一眼都没有放在雷蕾身上,他狠狠的看着乔汐莞的手机,翻阅聊天记录。 乔汐莞就跟旁观人似的看着这么一幕,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容,就这么淡定自若的看着潇夜皱着眉头被耍得团团转的样子,就看着雷蕾此刻撕心裂肺的呕吐。 潇夜似乎是找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手机上的任何聊天痕迹,脸色一黑,“乔汐莞,你胆子真的不小!” 乔汐莞漫不经心的拿过潇夜手上的手机,云淡风轻的说着,“今天才知道?” 潇夜狠狠的瞪着乔汐莞,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他就不明白,姚贝迪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朋友,乔汐莞和姚贝迪的性格完全是大相径庭,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成为朋友?! “话说,你不觉得旁边有个人这么恶心着,会让人受不了吗?”乔汐莞眼眸微转,示意潇夜。 潇夜紧抿着唇,看着一边吐得难受的雷蕾,对着房间里面的小弟说着,“先送她回去,买点醒酒药。” “夜,我不回去,我不要……呕……”又是一阵呕吐声。 乔汐莞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鼻子,添油加醋的说着,“恶心死了。” “你才恶心,你才恶心……”雷蕾一阵嚎叫。 乔汐莞看着她因为呕吐弓起的身子,以及红润到渗出眼泪的眼眶,心情很好的说着,“男人都不喜欢嗜酒的女人,会觉得,脏。” 雷蕾尖叫,“你乱说!” “不信你问潇夜。”乔汐莞把矛头指向站在一边的男人。 “夜,不是的,对不对,不是的……”雷蕾泪眼婆娑。 潇夜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先送你回去,有什么事情等你酒醒后再说。” 说着,就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小弟,强势的拉着雷蕾离开。 雷蕾反抗了一下。 但因为酒醉整个人根本就软趴趴的,半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嘴里一直嘀咕着,“夜,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耳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乔汐莞看着雷蕾离开的背影,转眸对着潇夜,“换个房间吧,我真受不了这个房间里面的恶心,就算是清晰了也觉得有个味,骚、味。” 潇夜整个人冷到不行,捏着手指看着她,似乎随时都有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走吧。”乔汐莞自若的先离开了包房。 潇夜转眸看了看地上的脏东西,脸色似乎也有些微变,他拄着拐杖,“把这里清理干净了。” “是,老大。”小弟连忙答应着。 潇夜走出包房,开了旁边那个。 乔汐莞坐在潇夜的对面。 潇夜坐定,让阿彪给他倒了一杯酒。 出车祸以来,一直没有喝酒,总觉得人生都少了点什么。 他猛的喝了一大口,缓解了这几天的饥渴,才慢慢的放慢速度。 乔汐莞也倒了一杯,喝得很慢,她抿了抿酒,放在茶几上,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想要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潇夜说。 “齐凌枫。” “有什么好调查的?”潇夜蹙眉。 “调查他的身世。”乔汐莞说,“他是顾氏夫人齐慧芬的侄儿。我想知道他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他为什么变成了孤儿,以及他是怎么长大的?” “有什么作用?”潇夜一针见血的问道。 “当然是为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乔汐莞眼眸一深,“这个男人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在弄死他之前,总得搞清楚,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如此的心狠手辣。” 潇夜对于乔汐莞的情绪表现的很淡定,“男人心狠手辣还需要原因吗?” “你不需要,不代表别人不需要。”乔汐莞一字一句。 “是吗?”潇夜冷笑着,再次喝光杯里的洋酒,说道,“我说过欠你一个人情,就会帮你把这个事情搞定,但是齐凌枫这个人并不简单,甚至有些老奸巨猾,想要调查他应该不会特别轻松,需要点时间。” “你不是和叶氏家族很熟悉吗?”乔汐莞问。 “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那边并不一定买我的账。”潇夜说。 乔汐莞抿着唇,“她有什么能耐,都可以不买你的账?” “叶氏家族有他自己的势力,我没必要为了你,让自己去做一些无谓的损失。”潇夜说。 乔汐莞皱眉,“我一直以为上海滩,不管黑道白道,你都能够一网打尽。” “你犯不着用这种话来激我。我并不是怕叶氏,我只是觉得我没必要为了你,做一些无谓的损失。”潇夜一字一句重复。 乔汐莞翻白眼,心里暗骂。 这个男人! 转眸暗想,既然叶氏家族在黑道上的势力不可小窥,那叶媚为什么就这么一股劲儿的栽在了顾子寒的手上,还成为顾子寒的秘书,她要是待在叶氏,继承个什么家族企业,顾子寒这么现实的男人,早晚会摇着尾巴爬过去。 而且据她以前知道的一些细微事情,叶氏家族全部都是女人掌舵,男人反而没有继承权,这是祖宗那一辈就传了下来! 有些想不明白,也觉得自己没有到需要彻底想明白的地步,她只是对着潇夜说道,“齐凌枫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潇夜扬眉,看上去很冷漠。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离开时,“对了,和你聊点私事。” “我不喜欢聊私事。”潇夜冷冷的说着。 “你不喜欢不代表我就不说。”乔汐莞一字一句,“姚贝迪和雷蕾你只能选择一个,其实我倒是希望你选择雷蕾。” 潇夜皱眉。 “你并不是一个好男人,但是姚贝迪是个好女人。我实在不想姚贝迪这朵娇艳的鲜花插在了你这坨牛粪上。也实在想不明白,姚贝迪怎么会在你身上耗这么多年,你到底是哪点让她**得这么撕心裂肺。”乔汐莞说。 潇夜的脸色越来越黑。 “都说女人离婚只能找八十的,男人离婚可以找十八的,我想就算让姚贝迪找个八十的,也比你强。”乔汐莞继续说着。 潇夜的脸色难看无比。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希望我说的这些,不会影响到你对齐凌枫的调查,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乔汐莞一字一句,说得没心没肺。 说完,丢下一个灿烂的笑容,自若的离开。 潇夜看着乔汐莞的身影,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和姚贝迪的性格分明大相径庭,到底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乔汐莞毫不在意身后阴鸷的目光,淡漠的走出包房。 她是真的不希望潇夜玷污了姚贝迪,但换一个角度而言,如果潇夜真的认识到自己喜欢的是姚贝迪,或许这段婚姻还能够维持下去,而且总觉得,如果潇夜真的认清了自己的心,看姚贝迪这么懦懦弱弱乖巧无比的样子,被吃的死死的或许会是潇夜那个男人。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莫名的想要笑。 她真的很想要看看,潇夜被姚贝迪弄成一副小媳妇的样子,画面一定,千载难逢! 这么心情还算好的走出浩瀚之巅,在门口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姚贝坤。 姚贝坤一身还缠着绷带,整个脸上却是兴高采烈到不行的表情,他拄着拐着围着武大,满脸崇拜。 乔汐莞皱眉,心情突然有些不痛快。 这个臭小子,从小到大不是只崇拜霍小溪吗?!喜新厌旧的男人,果然最讨厌神马的! 她蹙着眉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大姐,大姐,你还记得我吗?”姚贝坤支吾着自己的样子,很兴奋的说着。 武大靠在浩瀚之巅的一个柱子边,看了一眼姚贝坤,垂眸,“不记得。” “怎么就不记得了呢?几天前我们不是才见过,你开着车,从我身边嗖的一下就扬长而去了。”姚贝坤说得手舞足蹈,兴奋劲儿无可言语。 武大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 姚贝坤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一个劲儿的和武大拉近乎,“不记得就算了,那现在认识一下吧,我叫姚贝坤。” 武大看着他,一副我为什么要认识你的表情。 姚贝坤被武大盯得有些手足无措,半响突然说道,“你收我为徒吧。” 然后“哐”的一身,下跪,磕响头。 不只是武大被怔住了,乔汐莞被怔住了,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被怔住了。 此刻仿若一阵寒风飘过,头顶上划过一道乌鸦的惨叫声。 武大本来是真的记不得这个突然缠着她不放的小男人是谁的,此刻突然好像有了一点印象,那天那个马路上的神经病! 她左右看了看,突然看到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在看笑话的乔汐莞,连忙大步走向她,说着,“遇到神经病了,做完了事情我们就赶紧走吧。” 姚贝坤跪在地上,有些茫然的看着武大。 似乎是不明白他都拜师了,她怎么还要走开。 姚贝坤看着她们的眼眸突然一顿。 那不是女神吗?! 总觉得今天的运气超好。 突然就见到了自己最崇拜的两个女人。 乔汐莞转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姚贝坤,姚贝坤看女神在看自己,连忙挤眉弄眼的,一脸讨好。 乔汐莞忍不住摇了摇头。 从小到大就觉得这个臭小子没一个点正常,现在看来,路似乎越走越偏了。 要是姚老头子知道这小子在外面这么的乱来,估摸着会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一命呜呼了耶。 乔汐莞抿着唇,带着武大离开。 姚贝坤跪在地上,就眼睁睁的看着“师傅”和女神扬长而去。 开车还是那么潇洒。 他眼巴巴的看着她们离开了好久,才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拐杖,一步一步往浩瀚之巅里面走去。 走向最里面的包房。 保镖看着姚贝坤,脸上冒黑线。 这个男人小胳膊小腿的,死缠烂打的功夫无与伦比。 姚贝坤看着面前的几个保镖脸色也忍不住黑了又黑,每次都是这几个人,各种不爽透顶!想爷哪天要是威武了,非狠狠揍这几个人不可!以排解爷这么多年受得怨气! 姚贝坤站在几个保镖面前,几个人就这么不动声色的,各种矛盾心理的对视了至少5分钟。 其中一个黑西装保镖说着,“大哥在里面。” 然后,让出了一条道。 姚贝坤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那个男人。 “隔壁包房。”黑色西装言简意赅。 姚贝坤眨巴着眼睛,似乎不相信此刻听到的。 黑色西装已经恢复了自若,站在旁边。 姚贝坤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这些人最不值得信任,搞不好就是故意的让他不防备,然后杀他个片甲不留。越这么想走得越小心,小眼神一直左右防备着。 一个保镖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就你这样的,我们不需要偷袭。” 卧槽! 姚贝坤气得发抖,他站直了身体,然后在一阵唧唧歪歪的诅咒中,大步的走了进去。 隔壁包房。 他推开房门。 潇夜坐在里面喝酒。 阿彪陪在旁边。 姚贝坤出现的时候,潇夜的眉头猛地一下皱在一起,对于这个小男人,实在不感冒。 “你来做什么?”潇夜冷冷的问道。 “听说晚上你们有笔大买卖,我想要参加。”姚贝坤直截了当。 “你上次的教训还没够?!”潇夜看着他身上的绷带,脸色一黑。 “你不是也一样的教训,你为什么还要去?!”姚贝坤不爽。 潇夜脸色巨黑,“姚贝坤,别让我对你用蛮力。” “反正你也不是没用过。”姚贝坤一脸无所畏惧。 潇夜气得牙痒痒的。 姚贝坤倒是半点都不在意的,自顾自的坐在了潇夜的旁边,“我就是去看看而已,也不耽搁你们什么。” “不行。”潇夜一字一句。 “为什么不行?”姚贝坤问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怎么这么霸道?!”姚贝坤皱眉,“对我姐是不是也是如此?你说什么就什么,怪不得我姐姐那么怕你都不敢和你离婚,你肯定也这么威胁她了是不是?!你就仗着你人高马大的欺负我姐,你算什么男人?!” 潇夜气得手指紧捏,“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姐了!” “要不然你这么渣,我姐为什么还不和你离婚!”姚贝坤比潇夜还要理直气壮。 潇夜狠狠的瞪着姚贝坤,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紧捏的手指,骨节都在泛白。 阿彪在旁边看着,忍住笑,怕自己遭殃,不停的用喝酒的方式阻止自己爆笑出来。 或许让姚贝坤这个臭小子气气潇夜,潇夜也能够了解自己的真心。 姚贝坤看潇夜说不出来一个字,就认定他是默认了,整个人更加不爽的大吼着,“告诉你潇夜,总有一天劳资会比你更厉害,总有一天我会救我姐于水深火热之中!” “你敢!”潇夜威胁。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姚贝坤就没有不敢做的事情……哐!”话未落音,一个拳头猛地一下揍了过去。 姚贝坤贝打得两眼冒金星。 “潇夜,你偷袭我!”姚贝坤捂着自己被揍的一个眼睛,怒吼。 痛死了痛死了,他觉得他眼睛肯定都爆炸了。 “阿彪,撵出去。”潇夜沉着脸吩咐。 阿彪慢条斯理的把最后一口酒喝光,放下杯子,一把拧起还在哇哇大叫的姚贝坤,“走了。” “我说了我不走了,卧槽,你放开我,我告诉你阿彪,等爷哪天能耐了,爷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啊,卧槽,你就不能轻点啊,屁股开花了,麻痹的你别走,卧槽……” 房门隔壁了姚贝坤吵闹个不停的声音。 阿彪揉了揉耳膜,走向潇夜说着,“我估摸着,就算是把他扔出浩瀚之巅,他也会在门口死守的。要不让姚贝迪来把他接走吧。” 潇夜抿着唇,拿出手机,拨打。 “潇夜?”姚贝迪无所事事的在家里看电视。 为了照顾潇夜,她一直都请假没有去上班。 潇夜突然离开,她也突然没心思去上班,就在家里窝着看电视,看一些无聊的电视剧,看得自己都打瞌睡了。 突然接到潇夜的电话,她真的有些,诧异。 她咬着唇。 心跳在微微的,不规律的,跳动。 “姚贝坤现在在浩瀚之巅,你想办法把他弄走。” “他又去找你了?”姚贝迪整个脸冒黑线。 她弟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都差点缺胳膊少腿了,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嗯。”潇夜冷冷的应了声。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姚贝迪连忙说着。 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姚贝迪从沙发上爬起来。 姚贝坤这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要是让爸妈知道姚贝坤现在想要做的什么……她简直不敢想象,家里会爆发怎样的世界大战。 不行,她一定得劝姚贝坤去读书。 这么想着,姚贝迪火速的换了一套外出服,然后拿着包和车钥匙一路往浩瀚之巅开去。 她很久没有来这个地方了。 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不是已经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地盘。 她咬着唇走进去。 身边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依然礼貌的叫着她,面前的4个黑西装保镖依然恭敬的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她刚穿过保镖,就听到姚贝坤骂骂咧咧的声音,“潇夜,你丫的有种开门我们单挑,你躲在里面算什么好汉,你出来,出来……” 整个人是坐在地上敲门的,要多没形象就躲没形象。 姚贝迪看着自己的弟弟此刻的样子,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走过去,一脚狠狠的踢在他的后背上,“给我起来!” 姚贝坤被踢得暴跳,他转头不爽的看着姚贝迪,“你踢我做什么?!” “我让你起来,你还能再难看点不?!”姚贝迪狠狠的看着他。 “起来就起来,这么凶做什么,怪不得潇夜不喜欢你!”姚贝坤不爽的说着,声音还很大。 正时,面前的包房门突然打开,潇夜出现在门口。 姚贝坤的话似乎也飘进了潇夜的耳里。 整个脸上却是面不改色。 姚贝坤一看着潇夜出来,就跟发怒的小公鸡似的,“你出来和我单挑了是不是?” 潇夜睨了一眼姚贝坤,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表情,拄着拐杖大步离开。 “喂,你别走啊,你走什么走!”姚贝坤说着就想要冲上去。 阿彪一把拉住他,拦了下来,“我们有事情做,小孩子就不要闹腾了。” “你才是小孩子!麻痹的,劳资20岁了!”姚贝坤怒吼。 20岁! 阿彪嘴角一笑。 20岁他们也在道上混了,但是…… 总觉得这个小男人不行。 其实就算瘦弱了点,但气魄还是有的。 大哥这么排斥姚贝坤…… 阿彪笑得意味深长。 他转头对着姚贝迪说道,“今晚上会陪着大哥去谈一个大单子,你先把你弟弟带回去,晚点我送大哥回来。” “哦,那危险吗?”姚贝迪连忙问道。 “没什么大危险。”阿彪说得云淡风轻。 姚贝迪看着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阿彪对着姚贝迪恭敬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时看了一眼还在叽歪个不停的姚贝坤,说道,“给你弟买颗糖安慰一下。” 说完,笑得很爽朗的大步离开。 “谁要糖安慰,该死的,劳资又不是小孩子!麻痹,看爷以后不弄死你!卧槽,老贱人!”姚贝坤怒吼。 姚贝迪看着姚贝坤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狠狠的敲着他的头,“别吵了,回去了。” “痛死了,你打我做什么!”姚贝坤捂着自己的头。 “怕你自己骂的太痛快,听不到我在说什么。” “……”姚贝坤瞪着眼睛。 “回去了。”姚贝迪温柔了些。 “不回去!”姚贝坤倔强的说着。 姚贝迪微睨着眼眸,“真的要我买颗糖来哄你?” “姚贝迪!”姚贝坤气得发抖。 “要不然,给爸打电话请你回去。”姚贝迪眉头一扬。 姚贝坤气呼呼的看着姚贝迪,“你除了对自己弟弟厉害,有什么能耐?!自己男人都管不住……啊,你又打我做什么?!” “我就是只会对我弟弟厉害。”姚贝迪一字一句。 “……”姚贝坤咬牙切齿。 “走不走?”姚贝迪问他。 姚贝坤不爽的拄着拐杖,每走一步都用拐杖敲着地板,响起“哐哐”的声音,似乎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怒。 姚贝迪只是抿着唇笑,笑得幸灾乐祸。 两个人坐在小车内,姚贝迪开车。 现在是下午4点多,上海的街头阳光灿烂,也没有到下班高峰期,所以交通还算流畅。 姚贝迪开车的技术不太好,所以开得有些慢。 姚贝坤又不爽了,“你开快点要死啊,前面连个车都没有,你这么磨磨唧唧的,要开到猴年马月才能够到家?!” “你管我,要不然你自己打出租车去,我也难得送你回去。” “我也没让你来接,我要跟着潇夜做大事情的。”姚贝坤似乎还憋着一股怒气。 “大事情?我倒是觉得老爸把你双腿打瘸了,才是大事情。”姚贝迪说得漫不经心。 “你别拿老头子来威胁我,大不了我就离家出走。”姚贝坤说。 “呵呵,那你试试,咱们家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个离家出走,你也算是开创先例了。” “你少给我阴阳怪气的,试试就试试。”姚贝坤狠狠的说着。 姚贝迪一笑,完全不把姚贝坤说的话当回事儿。 两姐弟这么一路吵吵闹闹的开着车往姚家别墅驶去。 因为别墅区在离城区很近的郊区外,会经过一段比较稀少车辆的郊区大道,两个人还在斗嘴时,猛地出现一辆黑色轿车,从后面一个打转,直冲冲的往他们撞了过去。 撞得不是太严重,车子被推到了一边的护栏上。 姚贝迪和姚贝坤两个人都没有受什么伤,倒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似乎是反应了2分钟的两个人,姚贝坤看着姚贝迪的模样,“开车开这么慢还出车祸,真是笨死了。” “不是我的原因,是后面那辆车莫名其妙就撞了过来……哎,算了,我们下车看看对方情况吧。”姚贝迪抽调安全带,下车。 姚贝坤骂骂咧咧,因为手脚不方便,下车有些慢。 他看着姚贝迪走到右后方敲黑色轿车的车门,似乎是准备询问对方情况,要不要报警什么的? 小车的车门突然打开,然后冷不丁的,一个男人的手臂猛地一下把姚贝迪强硬着拖了进去,关上车门,车子重新启动,扬长而去。 姚贝坤被自己面前这一幕惊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卧槽,我姐被绑架了!”姚贝坤突然大叫。 麻痹! 我姐被绑架了! 他连忙下车,看着黑色轿车已经消失在尽头。 他连拐杖都没要,跑进驾驶台,点火。 车子却在这个时候抛锚! 靠!靠! 姚贝坤猛地打着方向盘,整个人已经急出了一身大汗。 对了。 他连忙拿出手机,手指都有些在发抖的拨打,电话响起嘟嘟的声音,却没人接通。 他又拨打,拨打了几次。 依然无法接通。 姚贝坤急得暴跳,又突然想到什么,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 那边响了两声,压低着声音接通,“姚贝坤,我现在陪着大哥在做事情,你不要来捣乱……” “我姐被绑架了,卧槽!你以为我真的闲得慌吗?!”姚贝坤怒吼。 那边似乎是沉默了两秒,“你说什么?仔细点。” 姚贝坤似乎是在深呼吸,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又快又急的说道,“你们前脚刚走,我姐就开车送我回去,我们刚走到郊区这段路,突然就被一辆黑色轿车给撞了,我和我姐都没受伤,我姐说下车去看看对方的情况,那边打开车门就把我姐给拉进去,然后就消失了!我现在车子也抛锚了,想追也追不到……” “好,我知道了。”那边猛地挂断的电话。 阿彪转头,看着不远处潇夜正在和主要负责人谈事情。 阿彪看了看时间,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咬牙,大步走过去,在潇夜耳边嘀咕道,“姚贝迪被绑架了。” 潇夜的脸色猛地一下剧变。 阿彪继续说道,“送姚贝坤回去的路途中,被一辆车劫持,刚刚姚贝坤打来的电话。” 潇夜突然站起来。 对面坐着的白人突然眉头不爽的皱了一下,用不太标准的中国话问道,“怎么了?潇老大。” “我有事儿先走了。”潇夜直接说道,然后没有半点解释。 “潇夜!”白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白人的发怒,让周围他身边的保镖全部警惕起来,每个保镖手上都拿着武器,直直的对着潇夜和阿彪。 潇夜的眼眸一紧。 “你什么意思,事情谈到一半你说要走,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诚意?!”白人狠狠的问道。 潇夜转眸看着身边那些保镖,恶狠狠的说着,“我老婆被人绑架了。” “绑架了?”白人蓝色眼眸一紧,“就算老婆被人绑架了,你也应该和我把事情谈完了再走,这是道上的规矩!” 潇夜脸色变得无比狰狞。 这个时候,他没心思和这些人拉扯。 眼眸一转,对阿彪示意, 阿彪猛地点头,一个前踢,猛地一下对着离自己最近的男人一脚踢了过去。 男人一个吃疼,手上的抢猛地掉落。 潇夜一个翻身滚在地上,捡起地上那把黑色手枪,一跃而起,黑色手枪直接对准了白人老大。 其他保镖此刻也对准了潇夜和阿彪。 几个人突然这么僵持着。 “我不介意,同归于尽。”潇夜扣动着扳机,脸上的狰狞有些嗜血的恐怖无比。 白人冷睨着眼,“潇夜你别后悔,这笔单子,你们中国人想要接的多的是!” “我没兴趣!”潇夜狠狠的说着。 白人似乎是气得不行,但也无可奈何的使了使眼神给旁边的保镖。 保镖自动的收好武器,让出了一条通道。 潇夜紧握着黑手手枪,一步一步带着阿彪谨慎的走出去,下船。 船下面听着几辆黑色轿车。 潇夜手下的人看着潇夜这么走出来,连忙警惕的拿出枪支保护着。 潇夜走到黑色小车旁边,将手枪流利的一转,猛地一下扔向了船上,然后回到小车内,吩咐着离开。 一行黑色小车,迅速的行驶在公路上,扬长而去。 潇夜坐在小车内,整个脸色无比的难看。 其他小弟完全不明白什么原因,不知道是不是这笔生意突然黄了,所以只能看着阿彪。 阿彪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奇怪,车内气氛很是凝重。 “你打电话给姚贝坤,让他到浩瀚之巅等我。”潇夜突然开口。 “是。”阿彪连忙点头。 潇夜紧抿着唇,等阿彪打完了电话,开口说道,“你觉得姚贝迪被绑架,最大的可能是什么?” “张龙。”阿彪说,“张龙这段时间被我们搞得乌烟瘴气,而且今天刚好是我们谈事情的时候发生这种情况,为的就是这笔生意,我觉得很有可能大嫂在张龙的手上。” “去巨龙帮的地盘。”潇夜冷冷的说着。 “是。”阿彪点头,对着开车的小弟吩咐道,“去城西白金俱乐部。” 小弟连忙转动方向盘,快速的驶去。 车内一度很安静。 阿彪看着潇夜的腿,问道,“大哥,你腿怎么样?” 刚刚从船上为了离开,就已经开始做极限运动了,而且一路走向来,根本就没有再用拐杖。 “没什么。”潇夜说,脸色冷然。 阿彪抿着唇,想要再说点什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个时候,估摸着就算大哥的腿断了,应该也听不了什么劝阻。 这么想着,车子一路到达白金俱乐部大门口。 此刻是下午5点多,大门口上面的大型LED灯光就已经打亮,照耀得红黄紫绿。 潇夜带着一群人直接走进去。 还早,暗黑的场子里面几乎只有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着来时匆匆的一群人,有些胆怯的问道,“是要开包房吗?” “张龙在哪里?!”阿彪逮着那个工作人员,狠狠的问道。 “你说我们老板吗?老板今天不在……”工作人员弱弱的说着。 “你再说一句。”阿彪威胁。 阿彪长得本来就恐怖,此刻的模样,更是让人吓魂了胆。 酒吧里面的服务员都是找的一般人,虽然接触黑道,但不牵涉进去,服务员看这架势,已经吓得说不清一个字。 阿彪猛地把服务员推向一边。 “给我砸!”阿彪狠狠的说着。 手下的小弟开始肆无忌惮的拿起桌子,板凳,酒瓶往地上砸去,到处一片狼藉不堪。 服务员贝吓得尖叫,蹲在一边不敢有动静,其中有一个服务员准备偷偷报警。 阿彪一脚狠狠踢过去,“给张龙打电话!” 服务员被踢翻在地上,痛叫着,“我没有老板的电话。” “你们之中谁有老板的电话!”阿彪狠狠的说着。 没人敢说话。 阿彪脸色一沉,随手捡起地上一根凳子,就准备往一个服务员身上砸的时候,门口处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么早,潇老大看来不是过来找我喝酒的。” 阿彪把凳子狠狠的扔在地上。 潇夜转头,看着张龙带着一些人出现在门口。 张龙脸上笑着,却隐藏着无比残忍的狰狞。 潇夜一步一步走向张龙。 张龙旁边的手下连忙出现在张龙面前,挡着潇夜。 潇夜眼眸一紧, 张龙摆了摆手,“你们退下去。” 几个人纷纷退在张龙之后。 “姚贝迪在哪里?”潇夜一字一句问道。 张龙皱着眉头,掏了掏耳朵,“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姚贝迪在哪里?!”潇夜重复,脸上表情狰狞无比。 张龙突然就笑了,大笑着,“潇老大,你是吃错药了吧,你口里面说的人是谁我都不知道,你找我要人?!我说你今天不是应该在谈生意的吗?跑我这里来你撒野,你要是有病就去医院,别没事儿到处咬人……” “哐。”潇夜一个拳头,猛地一下打了过去。 力道很猛。 张龙一个不注意,硬生生的被潇夜打倒在地上。 张龙还没回神,潇夜的手下已经冲了上来,和他的手下打在了一起。 现场一片混乱,嘶打声此起彼伏…… 看看,我们潇大爷的怒气! 干巴爹! 第四十五章惹我的女人试试(二) 白金会所。 所有人厮打在一起。 现场混乱无比。 到了现在,至少在白金会所的服务员看来,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这种打群架的事情,更何况是找上门来这么的肆无忌惮,现在提倡的人文社会,其实黑道也遵守,只不过黑道遵守的方式,通常都是暗地里解决,明理上,大家都是做生意,混口饭吃。 整整的持续了至少半个小时。 白金会所的服务员只能躲在角落,也没有谁这个时候敢报警,甚至于不知道谁早吧会所的大门关闭上锁,没人出得去,也没有人进来得了。 群架结束,潇夜占上风。 会所的大厅几乎已经惨不忍睹,地上躺了些人在痛苦**,两边的人都有。 潇夜狠狠的把脚踩在张龙的脸上,阴鸷到无比的脸色说道,“我再问你一次,姚贝迪在哪里?!” 张龙被潇夜这么踩着,整个人的表情更加扭曲。 他冷冷一哼,口气依然霸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潇夜脚上的力度更大。 张龙却哼都没有哼一声。 作为巨龙帮的老大,当着这么多小弟面前,就算是惨白也不可能会输了气质。 潇夜冷峻着脸,眉头一扬,脚突然离开张龙的脸。 转眸,使了个眼色个阿彪。 阿彪心领神会。 连忙从一边找了一张完好的椅子放在潇夜的面前。 潇夜坐上去,翘着二郎腿。 此刻,潇夜手下的其他小弟把张龙从地上给夹了起来。 “张龙,巨龙帮存在的时间不短,从你老头子交给你到现在,你也打理得风生水起,小日子过得不错。平时你在我眼皮子地下做点什么小手脚我也睁眼闭眼,但今天这事儿,你就真的惹、到、我了!”潇夜一字一句,修长的大手一伸。 阿彪连忙拿出一把黑色手脚,装好消音设备。 张龙看着潇夜手上的东西,眼眸紧了紧,脸上却保持着半点不动声色。 潇夜拿着手枪,甚至没有任何预兆的,猛地一枪,直接打在了张龙的腿上,张龙一个脚软,不是因为有小弟驾着他,早就倒在地上了。 张龙忍着痛,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 他狠狠的看着潇夜,“潇夜,你把我弄死了,你也没好日子过。我不说巨龙帮现在可以和你们对恒,但是你想要在顷刻间削平我的势力,你想都别想。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你自己也清楚。上海滩的黑道,你们家是独大,却不是真正的一手遮天,我们之前是达成了君子协议的,你现在违背了原则,其他帮派联合起来你也没好日子过!” “哐。”又是一枪,另一条腿上。 潇夜面不改色。 对于张龙说的话,他充耳不闻。 他现在的目的就是很简单,找到姚贝迪的下落。 张龙现在是彻底的被两个人架在一起,腿上已经没有了半点支撑力度。 他脸上的血色越来越少,虚汗从额头上不停的往下掉,他忍着痛,狠狠的看着潇夜。 “张龙,我这个人做事情心狠手辣不留余地。”潇夜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张龙,即使打着石膏,此刻也是脚步稳健。 他修长的手指狠狠的掐着张龙的脖子,一字一句威胁道,“别说和上海滩的黑道势力做多,就算是和全球的黑道势力作对,我也不放在眼里!我最后问你一次,姚贝迪的下落在哪里?!我告诉你,你这次在回答我之前,想清楚了,枪口对着你的心脏,那里还要不要继续跳动,你自己好好考虑!” 阴森的话语,带着地狱般寒颤的声音。 张龙头上的虚汗往下掉个不停。 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血色了,他狠狠的看着潇夜,一副恨不得杀了潇夜的表情。 “不说是不是?”潇夜扣动扳机,对准他的心脏。 “我叫人藏了起来!”张龙说。 潇夜眼眸一深,一道嗜血的视线,一闪而过。 “藏哪里了?!”潇夜说,咬牙切齿。 “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了,我只让他们把你老婆绑架起来,你给我电话。”张龙狠狠的说着。 潇夜眼眸一转,示意阿彪。 阿彪拿出手机,递给张龙。 张龙动了动手臂,示意旁边架着他的人放手。 潇夜点头。 其他两个小弟稍微放开,然后站在一步之遥。 张龙两条腿都有枪伤,努力的让自己站稳了,然后拿起阿彪的电话,拨打。 那边响了一会儿,似乎是接通了。 张龙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们到哪里了?” “……”那边似乎说了什么。 “现在把人带到场子上来……”张龙边说边看着潇夜。 眼眸突然一深,冷不丁的一脚突然踢向潇夜。 潇夜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张龙的电话身上,一个不留神,被张龙这么一脚直接踢翻在地上。 正时,张龙一个转身,往后退了两步,原本紧闭的白金会所突然在张龙的蛮力下开了一道小门,张龙快速的跑了出去,外面响起车子引擎的声音。 阿彪跑到那扇门口,看着一辆黑色小车扬长而去。 阿彪咬牙。 这个老奸巨猾的人,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看着那扇门,平时不会有人注意得到,小门就只有一个人可以自由出入的大小,和里面的装修融为了一体,仿若就是为了逃生而专门隐藏的,让人防不胜防! 潇夜忍着痛,走到门口,恐怖到吓人的表情狠狠的说着,“给我把整个上海滩翻出来,也要把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阿彪连忙点头,转眸看了看会所的狼藉,“这个地方呢?!” “一把火给我烧了!”说着,潇夜大步走了出去。 “是。”阿彪恭敬的答应着,使了个眼神给一个小弟。 然后带着其他人跟在潇夜的身后大步离开。 张龙已经逃之夭夭,现在肯定不可能会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下。 潇夜此刻冷着一张脸,手指已经捏在一起,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车内一片窒息到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车子到达浩瀚之巅。 潇夜大步走进自己的包房。 姚贝坤早就候在那里了,看着潇夜出现,整个人就蹦了起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姐被人绑架了。” “闭嘴!”潇夜怒吼。 姚贝坤突然被潇夜的模样吓到。 这个男人,表情也忒恐怖了。 以至于一向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姚贝坤,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阿彪在旁边拍了拍姚贝坤的肩膀,“老大刚刚已经找了绑架你姐的人,不过被那个人跑了。现在我们出动了所有的势力,在全上海的找他。” “就这么找吗?坐以待毙?!万一我姐在这段时间被人撕票了怎么办?”姚贝坤紧张的说着。 潇夜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对着姚贝坤一字一句狠狠的说着,“你姐不会被撕票!” “你怎么能够肯定?!” “我说不会就不会!”潇夜冷冷的说着。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霸道!你说怎样就怎样?!万一不是你想的这样,你负担得起后果吗?!”姚贝坤怒吼! 潇夜咬牙,捏紧的手指咯咯作响,“我负担得起!我会让伤害姚贝迪的所有人都陪葬!” “人都没了,陪葬有毛用!”姚贝坤受不了。 潇夜的思维他完全不能苟同! “姚贝坤,你姐不会死,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潇夜似乎是被气毛了,从沙发上一下子站起来,对着姚贝坤咬牙切齿的狠狠地说着,“你他妈再给我说一个死字,我现在就把你给解决了!” 姚贝坤被潇夜突然的举动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狠狠的看着潇夜,脸色有些微白。 潇夜此刻的模样太过恐怖,就像是从地狱深渊里面出来的一般,散发着让人刺骨的寒气。 而他的眉目之间,即使习惯了冷血到无其他的表情,也似乎在此刻,夹杂着一种不能掩饰的担忧和急躁。潇夜从来不轻易发怒的人,整个人现在完全是彻底狂怒了,甚至暴躁不安! 姚贝坤咽了咽口水,有些心惊的不再多说。 整个人却还是担心无比。 姚贝迪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他完全不敢去想象! 潇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狠狠的喝了一口酒。 现在找了所有的关系去找姚贝迪和张龙,结果会怎样…… 他眉头一紧,对着阿彪,“不能等下去!你找人去砸张龙的场子,20分钟一个,砸到张龙自己出来为止!” “是。”阿彪点头,然后连忙走出包房,吩咐手下。 阿彪从来没有看到过老大如此。 他想,这次真的是惹到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不管这次的事情结果如何,巨龙帮毁定了! 转身准备回到包房,潇夜已经走了出来,“去找张老爷子!” “张大龙?!”阿彪问。 张龙的父亲。 现在已经退居,将巨龙帮交给了自己儿子张龙后,就几乎很少在黑道上活动,有时候张龙惹了些事情,张大龙才会出面帮忙解决一下,必定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是一天两天,很多人还是会卖他个面子。 而且。 江湖估计,一辈了一辈。 潇夜以晚辈的身份去冒犯长辈,怎么都会有理说不清,倒时候真的处理下来…… 阿彪沉默了一下,“大哥,要不要再等一会儿,我现在已经安排了人手,我想张龙应该不会不管自己的场子!” “张龙敢丢下自己的场子跑了,就明摆着不会轻易妥协。我没空和他这么兜圈子!”潇夜一字一句冷冷的说着。 阿彪犹豫了一下,不在多说的跟着潇夜出门。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阿彪转头,看着姚贝坤。 姚贝坤看着阿彪的神情,连忙说着,“这次关系到我姐的事情,我怎么都不可能妥协!” 阿彪转动着眼眸,看潇夜面无表情,默许了姚贝坤。 姚贝坤连忙跟着阿彪上车。 车子迅速的到达一块郊区独栋古别墅。 此刻已经是晚上8点,到处一片漆黑。 古别墅内打着透亮的灯光,门口处站着好些保镖。 阿彪对着潇夜,“我让人去通报一声。” “不用通报了,冲进去。”潇夜说。 阿彪看着潇夜。 “冲进去!”潇夜一字一句,冷冷的说着。 阿彪转头,“兄弟们,冲进去!” “是。” 所有人,直接冲向大门口。 门口几个保镖看着来人,全部拿出了武器,对准来人,还未开枪,已经被潇夜的人捷足先登的给开了枪,倒地。 别墅里面立马拉响警报。 潇夜看着阿彪带着一队人马进去,对着身边的几个人说,“走后山。” “是。” 潇夜坐在车上,姚贝坤连忙跟着进去。 额头上有些出汗。 这种架势,完全就是黑帮干架的场面吧。 刚刚那个是真枪吗?! 应该是真枪吧! 呼呼。 他得调整一下情绪。 车子火速的开往后山。 潇夜站在小车前面,一行小弟警惕的拿着武器四处张望。 半个小时后。 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一行人的脚步声。 潇夜的人全部将武器对准了脚步声的地方,没多久,就看到几个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范围内,一个有些年迈的男人摆了摆手,让所有人停下了脚步,脸色阴鸷,凌厉的眼神狠狠的看着潇夜,“世侄,你这是什么意思?” “请张叔跟着我走一趟而已。”潇夜一字一句的说道。 “走一趟?!”张大龙冷哼,“毁了我的别墅,打伤了我这么多人,就仅仅只是为了让我走一趟?!” “晚辈是鲁莽了点。” 张大龙脸色极度不好。 这么大把岁数,能够到现在的地步,被一个黄毛小子这么威胁,面子上也过不去。 他狠狠的说着,“我要是不跟着你走啦?!” “别为难了晚辈,我不想伤着张叔。” “潇夜!你老爸和我都是平起平坐,你还没只给这么对我!别以为这些年你稍微有点能耐了,就目中无人了?!你爸就是这么教你的!”张大龙怒气冲天。 “我爸没这么教过我,倒是你儿子张龙,你是不是这么教他的,耍阴招来谈生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大龙死不承认。 潇夜冷笑,“张叔,不知道就算了,我也不多做解释。现在晚辈只是麻烦请张叔跟我走一趟,我不会对你怎样!” “潇夜!”张大龙满脸怒气。 “我不想用强,麻烦张叔请上车!”潇夜说。 口上说不用强,但这么多人拿着抢包围他的架势……张大龙冷着脸,大步的坐进了潇夜的小车。 潇夜也跟着坐了进去! …… 有些黑暗的空间。 高高的窗户外投射着白月光。 现在几点了?! 姚贝迪望着窗户。 自己莫名其妙被绑架,被扔在了这么一个荒郊野岭。 她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感觉像是一个废旧的仓库,她蹲坐的地上到处都是灰尘,似乎连鼻息间也是灰尘的味道,让人全身都不自在。 而更让她恐慌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人绑架了,因为从下午被绑架扔到这里后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出现过,她完全不明所以。 正时。 一闪铁大门打开。 一道光线照耀进来。 突然的灯光让她整个人忍不住的微眯了一下眼睛,好半响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光亮越来越近。 她感觉到应该不是一个人。 她咬着唇,尽量让自己冷静的看着走来的一行人。 渐渐,她看清楚了,一共5个人,其中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进来。 她不认识这些人,心里一阵恐慌。身体被狠狠的捆绑着,她想要挪动,也只是屁股往后退,她没办法站起来逃跑。 “怕吗?”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狰狞的问她。 姚贝迪只是望着他,不知所措。 “你老公可是全世界都在找你。”男人说,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狰狞。 姚贝迪心跳加速,脸色苍白,一脸警惕的狠狠看着他。 “这么一个小兔乖乖的表情,怪不得潇夜会这么在乎你。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你这样,都会忍不住想要保护的吧。”男人说着,整个人的表情更加恐怖,说的话,和他的语气分明就是大相径庭。 姚贝迪把自己缩在一个墙角。 这个人是和潇夜有仇吗?! 听语气,应该是潇夜的仇人。 她控制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崩溃的情绪,默默地深呼吸,深呼吸。 “你说,我应该怎么待你呢?姚贝迪。”男人突然被人从轮椅上扶起来,然后一步一步靠近缩在角落的姚贝迪。 姚贝迪惊恐的看着男人逼近的脸。 “看看我的双腿,被你老公刚刚弄伤的,这边一枪这边一枪,为的就是想要把你救出去。”张龙说,咬牙切齿的说着,“我原本就只是想要把你绑架了,然后阻止潇夜去谈那笔小小的合同而已,潇夜的反应让我真的是始料不及,他是不是很**你?嗯?我还以为,他一直在乎的是那个他身边的女人,雷蕾。” “他是**雷蕾的,不**我。”姚贝迪连忙说着,“所以你报复我没用,潇夜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我也以为是这样,但事实不是。”张龙狠狠的说着,“潇夜带着几个人到我的场子差点没把我搞死,你没看到那画面,我想起都心惊。” 张龙阴阳怪气的说着。 姚贝迪咬着唇。 反正她现在说什么,面前这个男人也不会相信自己。 她看着他,只是满脸防备的看着他。 “兄弟。”张龙突然对身边的一个小弟说。 “是,大哥。” “你说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对他的女人最大的报复是什么?”张龙问。 “小弟觉得,应该是糟蹋他的女人,狠狠糟蹋。”那个自称小弟的男人,脸上瞬间就露出了男人最恶心的贪婪之色。 “不愧是我的心腹,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张龙邪恶的一笑,“怎么糟蹋最好?” “小弟认为,可以先把这个女人的衣服拔掉,让大哥先享受了,然后分给小弟们玩玩,对于小弟们而言,能够有这种绝色尤物是千载难逢的事情,何况还是潇夜的女人,这么一个一天都躺在潇夜身下的女人,现在躺在了小弟们的身下,想象那画面都让人喷鼻血,小弟们定会更加感激大哥的!”那个小弟边说,舌头不停的打转,一脸YIN荡,让人作呕。 姚贝迪听着他们的对话,整个人身体开始发抖,止不住的发抖。 心里的恐慌不言而言,眼神连眨都不敢眨的狠狠的看着面前的几个男人,不停的想要逃开,逃开…… “那还站着做什么,赶快给我拔了她的衣服!”张龙嘴角的笑容更加邪恶,眼神中也暴露出明显的贪婪之欲。 “是。”小弟点头,脸上的笑容恶心无比。 他转头,对着姚贝迪。 姚贝迪整个人猛地一惊,似乎是不受控制的不停颤抖,“你别过来,你别靠近我!” “小兔子乖乖,别动。”男人蹲下来,用手摸着她的脸蛋。 姚贝迪猛地甩开。 觉得从脸恶心到了脚,全身都在不舒服,每一个细胞都在排斥,强烈的排斥。 “别靠近我!”姚贝迪大叫。 男人却像是在看笑话一般,半点其他表情都没有,脸上浮现的,依然是男人最恶心的YIN荡之色,对于姚贝迪的恐慌和怒吼,在他们身上,就变成了一种乐趣,一种折磨人的乐趣。 身上捆绑着的麻绳被面前的男人解开,姚贝迪一得到自由,猛地一巴掌狠狠的甩在面前男人的脸上,“你给我住手!” 男人摸着自己的脸,脸色巨变,本来就恐怖的脸上出现了愤怒的神色,在若隐若现的灯光下狰狞无比,男人一个巴掌狠狠的一巴掌还了过去,男人的力度和姚贝迪的力度简直是天壤之别,姚贝迪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差点被打晕了过去,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只感觉到脸上红辣辣的疼,以及嘴里突然涌现的血腥。 “你轻点,弄坏了,怎么玩!”张龙皱着眉头。 “大哥,我是给她点教训,免得等会儿弄伤了您。”小弟连忙解释着。 “行了行了,脱个衣服都这么磨磨蹭蹭的,你快点!”张龙不耐烦的说着。 小弟听着老大的指挥,拉扯着姚贝迪的衣服就是一个用力。 “嘶”的一身,上身的衣服被扯成了两半。 姚贝迪身上剩下一脸黑色的文胸。 “大哥,这女人身上穿的是黑色的,够劲爆。”小弟说着,眼神中的欲。望清晰明了。 “你没见过女人吗?这么点就让你兴奋成这个样子。”张龙狠狠的说着,“你给我搞快点。” “好。”小弟点头,嘴角邪恶一笑,猛地开始脱姚贝迪的裤子。 “别碰我,别碰我!”姚贝迪抱着自己的裤子,怎么都不让这个男人得手。 小弟拉扯了一会儿,因为是牛仔裤,不想上身体恤那么容易撕烂,男人费了些功夫都没有脱下来。 “操!”男人骂了一句,转头对着身边其他两个小弟说道,“你们过来把她手给我禁锢住!” 其他两个男人连忙蹲下去,一人用蛮力拉开姚贝迪的手。 姚贝迪惊恐的看着他们,口里不停地说着,“你们给我住手,住手,欺负一个女人,你们有什么能耐?!” “我们也不想欺负你,谁让你是潇夜的女人。”给她脱衣服的男人说着,“要怪就怪你自己,谁不嫁,非要嫁给潇夜!” “我说过了,潇夜不**我,他根本就不**我,他连碰都不碰我!我没有骗你们!”姚贝迪尖叫。 现在她整个人被几个男人禁锢着,身体根本就没有半点能够反抗的力气,接下来会怎样…… 她心里一阵恐慌无比,脸色极具惨白! “你撒谎还是找点好的借口行不行?据我说知,潇夜有个女儿,你别告诉我,那女儿是你和别野男人生的,这个消息倒是很劲爆,我喜欢。”男人阴阳怪气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半点都没有停下来,心里自然也是不相信的。 “我只和潇夜做过一次!”姚贝迪说,又急又快的说着,“都是我设计让他和我**的,真的,他从来都没有自愿和我做过,女儿也是因为那一次生下来的。潇夜真的不喜欢我,你们报复我,他一点都不会在意,真的,你们你放过我吧……” 说道最后,姚贝迪觉得自己都已经无力了。 她现在身上已经被脱得,只剩下黑色文胸和黑色小裤。 她白皙的身体直白的暴露在这些男人面前,所有人看着她的身体,眼神都极具的变化着,恨不得马上就扑上去,狠狠的蹂躏。 姚贝迪甚至不敢看这些男人的眼神,只感觉到很多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想要反抗,却被人狠狠的禁锢,眼泪顺着眼眶,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大哥,这女人的身材果然是好,生了孩子还能够这么精致这么细腻……” “你们闭嘴!”姚贝迪怒吼,“别动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我一定杀你全家!” “哼!”张龙扒开脱衣服那个小弟,蹲在姚贝迪的面前,狠狠的说着,“这才是潇夜的女人该有的霸气!但是,想要动我全家,你还嫩了点!你知道现在潇夜在外面对我做什么吗?!在砸我的场子,砸了我20多个场子了,损失了上千万,我动一下他的女人,他是划算得很。” 话音一落。 嘴就靠近了姚贝迪的嘴。 姚贝迪扭头。 张龙亲在了她的脸上。 他嘴角邪恶一笑,伸出舌头,在姚贝迪的脸上舔舐着。 姚贝迪整个人一怔,一股恶心从胃里面不停地翻涌。 “你滚开,给我滚开!”姚贝迪怒吼! 张龙冷冷一笑,“上了你再说!” 然后,突然离开他的脸,粗厚的大手往她身上摸去…… “滚!”姚贝迪扭动着身体。 两只手两条腿被人狠狠禁锢着,她拼了命的反抗除了让自己的身体更痛以外,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她有些绝望。 眼泪就顺着眼眶,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她咬着唇,身体不停的扭动。 后背摩擦在墙壁上,一阵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大哥。”一个小弟突然走过来。 张龙眉头一紧,离开姚贝迪的身体,“什么事儿?!” “潇夜的电话。”小弟突然开口。 张龙脸色巨变,“用谁的电话打过来的?” “你父亲。” 张龙猛地一下拿过电话,“喂。” “张龙,我不想动张老爷子,必定在道上这么多年,一直和我家老头子的交情匪浅。”潇夜一字一句。 张龙咬牙切齿,“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不是清楚吧,把姚贝迪给我送回来,我保证你不动你父亲一丝一毫!” “潇夜,你够狠!”张龙说。 潇夜冷着脸,血腥的冷笑。 “但是潇夜,我的场子被你毁了20多个,我腿上还有被你弄伤的两个枪伤,这笔账,你觉得我可能就这么一笔勾销?!”张龙狠狠的说着。 “我丢了一笔生意,那笔生意够你几个场子的费用了!至于你腿上的伤,你想要怎样?!” “很简单。你想要你的女人可以,你到城西凤凰郊区外的一个破旧废仓库来,你有本事你就自己来把你女人接回去!”张龙拉出一抹狠毒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 “好!” 那边说完,猛地挂断了电话。 张龙把电话扔在地上,转头对着姚贝迪,狠狠的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捏着手指,咬牙切齿。 “大哥?还做吗?”一个小弟忍不住问道! “给她把衣服穿上,潇夜马上就来了!”张龙说,“绑好了,别给我出纰漏!” “是。”小弟连忙点头。 煮熟的鸭子,都给飞了。 姚贝迪听着他们的对话,猛地松了一口大气,忽然又听到说潇夜要来,整个人又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她不知道潇夜来了会不会有危险,她分明看到这些人身上都有枪…… 整个人有些不知道所措。 她搂着自己身体,即使现在被穿上了衣服,因为上身衣服被撕烂,身体肌肤暴露在空气之外。 身上再次被麻绳捆绑,嘴里被强势的塞了一个东西,让她没办法开口说话。 她只能看着面前的人,然后不停的感受着自己心跳不一样的频率。 时间一分一分滴滴答答的过着。 不只是她,似乎连面前这几个男人也紧张着,整个气氛无比的僵硬。 10分钟,也或许不到。 仓库外面响起了车子引擎的声音,然后煞车,有些脚步声。 “张龙!”外面是阿彪的声音。 姚贝迪突然有些激动。 真的是潇夜他们来了。 张龙整个人似乎是愣了一下,很快的恢复平静。 他脸色一沉,“潇夜,想要救自己的女人,就一个人进来!” 外面有些沉默。 姚贝迪一直摇头。 里面有5个人,而且这5个人身上都有手枪。 “好,你开门!”外面传来潇夜的声音,半点都没有犹豫。 “哼。”张龙冷冷一笑,“你别给我耍花招,你敢耍花招,你女人分分钟死到你面前!” “你开门就知道了!”潇夜说,冷漠的声音,熟悉无比。 姚贝迪整个人心跳,不停的加快。 张龙指使其中一个小弟去门边,打开厚重的铁大门。 大门口处只站着潇夜一个人。 夜色下,一道修长的人影透过白月光站在那里,强烈的气息带着慑人的味道,即使看不清楚脸色,也似乎让人不寒而栗。 一道灯光猛地一下打在潇夜身上。 突然的光亮并没有让潇夜皱一下眉头,他冷峻着脸,狠狠的看着光线的始源处,按照平常人的视角在那一瞬间是根本就看不清楚灯光源点的场景,而潇夜那一刻,仿若能够看透一般的,眼里泛着冷血的光芒! “什么都没带。”潇夜说,然后转身。 “让他进来!”张龙说。 小弟稍微拉开了些门,潇夜大步的走了进来。 灯光扩散。 潇夜看清楚了仓库里面的所有人。 一个人跟在了自己身后,拿着枪对着他。 张龙坐在轮椅上,腿上缠着绷带,身后站了两个人,手上拿着枪对着他。 姚贝迪蹲坐在张龙不远的一个角落,一个男人拿着手枪对着她的头,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 潇夜的眼眸一紧,转眸对着张龙,“我来了,你放开她。” “那怎么行?!”张龙狠毒的眼神一紧,“放了他,你又耍什么花招怎么办?!” “张龙,你父亲还在我手上!”潇夜一字一句。 “我当然知道,不过那个老头子,早晚也是死,这么多年我也孝敬他够了,你想要弄死他你就弄。何况了,你弄死了他,你也没好日子过吧!”张龙狠狠的说着。 潇夜捏紧手指。 张龙狠狠一笑,拿起手枪,扣动扳机,对着潇夜的腿猛地一枪。 潇夜右腿受伤,脚往下一软。 强硬着让自己没有突然跪下去。 他狠狠的看着张龙,脸上的阴鸷暴露无遗。 姚贝迪看着潇夜受伤,很想要大叫,奈何嘴被捂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整个人身体不停的扭动着。 张龙大笑,疯狂的大笑,“感觉如何?” 潇夜看着张龙,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样就够了吗?” “当然不够!”张龙吹了吹枪口处冒着的白烟,漫不经心的说着,“这才一枪而已,我怎么也会变本加厉的换回来!” 张龙邪恶的看着他,又说道,“不过我知道潇夜你不怕痛,这点伤对你而言不算什么,我这么做反而是浪费时间。” 潇夜蹙眉。 张龙把抢递给小弟,自己推着轮椅,突然往姚贝迪这边走过去。 潇夜狠狠的看着他。 张龙蹲下来,摸了摸姚贝迪的脸。 姚贝迪惊恐的往一边缩。 潇夜脸色猛地巨变,大步往前。 “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杀了她!”张龙狠狠的说着。 潇夜咬牙切齿,“张龙,你别逼我真的杀了你!” “我倒不怕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你自己也不好过。我就不相信,你潇夜可以一手遮天,上海滩这么大,这么多黑道势力,你都可以摆平!”张龙狠狠的说着。 “你知道我潇夜做事情,从来不考虑后果,摆不摆得平,做了再说!”潇夜紧捏着手指,一字一句威胁。 张龙冷笑,“是吗?既然早晚都是死,倒不如,尝尝你女人的味道,让你痛苦一下也好。” “你敢!” “你都敢不顾所有,我有什么不敢的!”张龙说,“从小到大,我都是被你比较着长大,我总结了一下,我到现在都没你的成就不仅是因为我家老头子留下来的没你家老头子留下来的多,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我没你这么肆无忌惮!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学学你的做事风格,尝试一下,肆无忌惮到底是什么滋味!” 话音刚落。 张龙就伸着舌头,舔姚贝迪的脸。 姚贝迪恶心的往旁边不停闪躲。 眼眸一直看着潇夜。 嘴上被堵着,说不出一个字。 “哦,对了。”张龙突然停了一下,“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没有点声音怎么能行?来,别憋着自己了。” 说着,就突然扯掉了姚贝迪口里的东西。 “你给我滚!”姚贝迪怒吼。 “哈哈。我就喜欢这么有性格的。”张龙说,然后低头,猛地吻住姚贝迪的嘴。 姚贝迪一阵恶心。 紧咬着嘴唇怎么都不让张龙得成。 潇夜看着这一幕,脸色寒到低谷,他隐忍着的青筋暴露。 站在潇夜旁边的张龙的一个小弟,似乎都贝潇夜此刻的模样手怔住,捏着手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潇夜眼眸一转,猛地一下,转身一把拿过身后人的手枪,扣动扳机,开枪。 枪口对准另外一个拿枪指着姚贝迪的男人。 男人手被打中,手一松,枪猛地落下。 张龙忙的一把掐着姚贝迪的脖子,整个人扑到姚贝迪的身后,“潇夜,你敢再动一下试试!” 潇夜捏着手枪!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模样,看着其他人,突然说道,“潇夜,你先走吧。” 潇夜蹙眉。 “别管我了。”姚贝迪说。 潇夜冷冷的看着她,“闭嘴。” 姚贝迪咬唇。 “你敢让我走,试试!” 姚贝迪看着他。 “张龙,你现在放了姚贝迪,我答应不杀你!”潇夜一字一句。 “你当我是傻蛋吗?到这个地步了你不杀我!”张龙狠狠的说着。 潇夜冷眸。 “我也没想过活了,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张龙脸色狰狞无比。 潇夜捏着手枪,对准张龙。 姚贝迪看着周围的人,突然猛地一下,高跟鞋往后一勾,重重的力度猛地一下往张龙的胯。下,张龙一个吃疼,本能的放开姚贝迪。 姚贝迪一得到自由,就往潇夜那边跑去。 张龙的手下扣动扳机,往姚贝迪身上。 “姚贝迪趴下!”潇夜大叫。 那个时候的姚贝迪根本就听不到那么多,一心只想往前跑。 潇夜猛地向前扑了过去,一下把姚贝迪扑在地上。 强烈的响声,子弹重重的穿过了潇夜的身体。 “潇夜。”姚贝迪惊呼。 张龙的手下拿起手枪正准备往姚贝迪头上开枪时,仓库大门突然被弄开,阿彪一枪猛地解决了那个男人,其他几个也被火速的解决掉,只剩下张龙一个人,被阿彪所制裁住! 潇夜躺在姚贝迪的身上。 姚贝迪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潇夜,你别吓我,你没死是不是?” 躺在姚贝迪身上的潇夜一动不动。 姚贝坤此刻也跟着跑了进来,看着潇夜和姚贝迪躺在地上,听着姚贝迪的话语,整个人猛地看着潇夜,看着潇夜惨白的脸色,越来越吓人…… 不会吧! 他一直觉得,潇夜这种男人,不可能会死! 呼呼,潇夜会死吗? 小宅觉得,不会死! 啊哈哈。 第四十六章惹我的女人试试(三) 破旧的仓库。 一片狼藉。 面前躺着4个人,张龙被桎梏在角落。 阿彪的眼神看着仓库中间的位置。 潇夜躺在那里。 姚贝迪躺在他的下面。 张龙冷笑着,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潇夜。 姚贝迪惊慌的推着潇夜,心里的恐惧在无限的扩大,扩大。 “潇夜。”姚贝迪叫他,她甚至很怕用太过大声的语调。“潇夜,你怎么样?” 躺在她身上的人毫无动静。 姚贝迪轻轻的摇晃着他,“潇夜,你不要死。” 说着,说着,眼泪顺着眼眶,噼里啪啦往下掉。 姚贝坤站在他们旁边,一向很会调节气氛的人,现在却只能静静的看着他们。 他一直觉得潇夜这种男人,怎么都不可能会死。 仓库里面弥漫着无限的忧伤。 那一刻大家似乎都忘记了要去做什么,甚至忘记了,现在最应该的就是送去医院。 姚贝迪泪眼模糊的看着面前脸色很差的男人,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连声音也变得沙哑,说不出来话,她怕一开口,就是撕心裂肺的哭泣,而她不想哭泣,因为潇夜不会死,潇夜不会死…… 可是不会死,为什么不睁开眼睛,为什么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她狠狠的咬着唇,她在努力的让自己控制哽咽。 “嗯……”身上的人,突然有些不舒服的动了一下。 姚贝迪整个人一怔。 她猛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真的,皱了一下眉头。 那个冷冰到毫无血色的脸上,有了那么一丝的面部表情。 不只是姚贝迪,其他人也都很紧张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那细微到不行的动静。 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时间一秒一秒,滴答滴答,让人恐慌不已。 “我没死。”似乎是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脆弱了,才用很平静的声音开口说道。 我没死! 姚贝迪觉得那一刻,她听到了世界上最最动听的声音。 虽然是冷冷的语调,虽然是面无表情的话语,那一刻,她却很想要感谢上帝,感谢耶稣,感谢玉皇大帝,感谢观世音菩萨…… 她眼里的眼泪仿若突然涌现了更多,顺着眼眶不停的往下掉。 没死。 真好,没死。 她想要擦干眼泪,因为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应该笑,不能这么矫情的不停哭。 可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揉着自己眼眶周围都红透了,还是控制不住这不断往下掉,甚至越来越崩溃的眼泪。 她咬着唇,望着潇夜,望着他,不发一语。 潇夜缓缓的睁开双眼,棕色的眼眸带着些迷离的深邃,似乎在努力让自己保持最原始的清醒,他看着姚贝迪,看着她哭得稀里吧啦的脸上,嘴角却在努力的让自己笑,笑着望着自己。 他修长的手指微动。 有一刻甚至是不受控制的去擦拭她的眼泪,手刚抬起,却面色尴尬。 他抿着唇,眼眸微转,“扶我起来。” 潇夜对手下吩咐。 没有预想中的,死后重生的惊喜,也没有想过给对方任何温存的时间,他冷冷然的,让人觉得有一段生疏的距离。 潇夜的一个小弟阿信连忙跑过去,小心翼翼扶起潇夜,关心的问道,“大哥,你伤到哪里了?” 潇夜指了指自己的腿。 阿信连忙蹲下来检查,“腿上有枪伤。” 潇夜微点头。 “还有背上。”姚贝迪大声的说着。 潇夜看了姚贝迪一眼,那一刻脸色微变。 姚贝迪这一声叫,让所有人的视线也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刚开始她是被潇夜压在地上,娇小的她被潇夜压着,身体根本就被覆盖完全,看不到她此刻,这么“劲爆”的模样。 而此刻,她自己也似乎不太自知,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潇夜的身上。 很显然,潇夜的脸色不太好。 不只是惨白,情绪好像,还有些暴怒。 他眼神狠狠一转。 周围的小弟连忙收回视线,然后扭向一边,打死都不敢回头再看姚贝迪一眼。 潇夜脱下自己的外衣,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把衣服扔给姚贝迪,“穿上。” 姚贝迪有些傻乎乎的愣了一下。 也在那一刻,看到了潇夜身上的防弹背心。 刚刚那颗子弹,刚好打在了他的防弹背心身上。 怪不得。 可是既然是打在防弹背心身上,潇夜为什么还在地上躺了这么久?! “还不穿上!”潇夜冷眸。 姚贝迪回神,低头,然后看到自己现在此刻的模样…… 原本没有血色的脸上,“哗”的一下,红透,连脖子根都红到不行。 她连忙拿起地上的衣服,快速的穿在身上,狠狠的把自己包裹着,然后蹲坐在那里,把头埋得很低很低,一副恨不得钻地缝的表情。 潇夜喉结处上下波动,似乎在控制什么,很快的平复,他转身,看着离自己两步之遥的张龙。 张龙原本得意的脸上,此刻愤怒无比。 他冷冷的看着潇夜,狠狠的说着,“堂堂虎门的老大潇夜,居然穿防弹衣,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你也要有那个能耐传出去!”潇夜冷然,抬起脚步,往前。 腿上有枪伤,还打着石膏,潇夜的脚步却稳稳当当,半点漂浮都没有。 他停在张龙的面前,阴森的问道,“你说,我该怎么弄死你!” “潇夜,你弄死我没好下场!我们签了君子协议的,协议里面清清楚楚明文规定,不能伤害各帮派二手以上主事者的性命,你要是现在杀了我,就是在和上海滩整个黑帮作对,你就能耐再大,也绝对不好过!”张龙一字一句威胁。 潇夜冷笑,倨傲的神情显得那么的不羁,眼底还带着轻蔑的讽刺,“这段时间闲得慌,很久没有动手动脚我不习惯,我倒是要看看,和全上海滩的黑道势力死拼,是什么滋味。想来,还很热血沸腾!” 冷血的话语,冰冰凉凉的传入张龙的耳膜里。 张龙整个人脸色一黑,“潇夜,你就不怕连累了这么多的兄弟!” “我的兄弟,他们只怕连累了我!” “你……”张龙狠狠的看着他。 潇夜伸手。 阿信连忙递上一把黑色手枪。 张龙看着潇夜的样子,脸色急剧变化。 再处事不惊在不怕死的人,在这个时候,眼神中也夹杂着恐慌。 潇夜的手枪对准他的头,嘴角狠毒的笑容一扬,冷血无情的语调不缓不急说着,“张龙,惹我的女人,试试!” “潇夜,你不要杀我!你杀了我,对你没好处!”张龙还在无力的辩解。 此刻脸上的惊慌显而易见。 完全和刚开始一副不怕死,甚有老大风范的表情天壤之别,他恐慌的看着面前黑色枪口的地方,整个人开始往后缩,在真正面对死亡面前,有了他本能的恐惧,这样的恐惧,会在这样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无线的扩大,不停的扩大…… “不要杀我!我下次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了,潇夜,你没什么损失,你没多大损失,这次就放过我!”张龙开始求饶。 从最开始的威胁,到现在的妥协。 潇夜冷笑,无动于衷。 扳机微动。 “大哥。”阿彪突然走上去,手一把捂住枪口,“别杀他。” 潇夜脸色巨黑的看着阿彪。 “杀了他对我们都没好处,老爷子那边也说不过去。大哥,别意气用事,给点教训就行了。”阿彪劝慰道。 就算是潇夜愿意和其他帮派作对,但是老爷子那关呢?! 老爷子最守江湖道义。 指不定,会让潇夜自己去张大龙的面前认错,一命换一命! “让开,阿彪!”潇夜狠狠的说着,不只是威胁。 阿彪捏着枪口,不松手,“大哥,我不是怕兄弟们陪你出生入死,我阿彪的性命都是大哥你给我的,你要我什么时候死阿彪绝对不会吭一声,但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大哥不能意气用事!” “你觉得,我被张龙搞得这个地步,然后再把他放了?!”潇夜眉头一紧,凌厉的眼神扫视着他。 “巨龙帮的场子已经被我们搞得乌烟瘴气,损失至少也是上千万,这段时间他们要把自己的场子重新弄起来也会花一段时间,而且经过这一出,道上的人也自然知道巨龙帮是我们虎门的手下败将,他们在道上的地位又降了些,巨龙帮的面子挂不住了,也算是给了教训。”阿彪解释。 “不够。”潇夜狠狠的说着。 想着张龙这种脸,想着他做这种事情来威胁他。 想着…… 他眼眸一转,看着那个蹲坐在地上,此刻似乎因为他们的对话而扬着头呆呆望着他们的女人…… 他咬牙切齿,手指紧捏。 “阿彪,我数三声,让开!”潇夜一字一句,狠狠的说着。 “大哥!” “一!” “二!” “三!”话音一落,潇夜手腕一转,往阿彪的脸上用力。 阿彪被潇夜的蛮力往后退了一步,手腕刚好撞到他鼻子处,鼻血直流。 姚贝迪“啊”了一声,看着阿彪,捂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潇夜狠狠的瞪了一眼阿彪,手枪正准备对着张龙的时候,阿彪这次整个人挡在了潇夜的面前,“大哥,不要杀他。” 潇夜脸色巨黑。 阿彪面对着潇夜的脸色,却是雷打不动。 其他小弟不敢多嘴,只能站在远处,紧张的看着他们。 “阿彪,别让我对你出手!”潇夜狠狠的说着。 阿彪看着他,“大哥,你可以先杀了我!” “……”潇夜捏紧手指。 阿彪纹丝不动。 潇夜又是一拳,又快又准的往阿彪的脸上打去,阿彪整个人差点被打翻,这次似乎是预料之中,阿彪只是往后推了推,依然屹立不倒的站在张龙的前面,潇夜的对面。 潇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捏着手枪,扣动扳机对着阿彪。 “潇夜。”姚贝迪突然站起来,跑向他,一把拉着他的手臂。 “哐”的一声巨响,子弹打在头上的天花板上,洒落下一室的灰尘。 潇夜转头,狠狠的看着姚贝迪,看着姚贝迪抓着他手臂的手指。 姚贝迪咬牙,本能想要放开他的时候,又抓得更紧,说道,“我不知道你们道上的事情,我知道阿彪肯定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杀了张龙,更不要杀了阿彪,阿彪是你的得力助手。” “道上的规矩,你不懂!” “我知道我不懂,但是我看得到,阿彪都是为了你,你不要为好不得好!”姚贝迪突然开口,话语间全是责备。 潇夜脸色异常的冰冷。 其他几个小弟也都是倒抽了口气。 好像,还没有人说过老大,为好不得好吧! 连在旁边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姚贝坤此刻都觉得他姐有些……过了。 但是,难得的让他有那么丁点的欣赏。 必定到了这个时候,他都没胆子说一句话,她姐居然这么的一鸣惊人。 潇夜狠狠的看着姚贝迪,脸上的恐怖,姚贝迪觉得,潇笑这么大的小孩子看到,肯定就被吓哭。 她咬着唇,眼眸垂下,似乎也不敢再看潇夜的脸色,手却死活都不放开,“潇夜,你听听我们的劝好吗?” 潇夜捏着手指,身体微动,在控制怒火。 “当一个人说你做的不对的时候,可能是那个人误会了你,但是当所有人都觉得你做得不对的时候,你就应该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知错就改,孔子告诉我们,这是一种好的品德……” “姚贝迪,你把我当潇笑在教训了是吗?”潇夜冷冷的气息逼近。 姚贝迪把头垂得更低了,“我没有,我在说道理……” “你意思就是在说,我不讲道理了?!”潇夜扬眉。 姚贝迪咬着唇,不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潇夜气得身体发抖,整个人更加狂怒了。 姚贝迪似乎感觉到潇夜的怒气,抬眸看着他阴森到不行的脸色,忍不住大声吼着,“你这么大一个人,明知道自己不讲道理,你还凶什么凶!” 潇夜一怔。 似乎被姚贝迪突然爆发出来的情绪怔住。 当然,不只是潇夜。 一个仓库里面的人,都怔住了。 这才是,大嫂该有的威武! 大嫂才是女中豪杰! “不要再说了!阿彪,带着你们老大,去医院。一身都是伤,不知道有什么好耀武扬威的!”姚贝迪狠狠的吼着。 其实,心里面已经怕得要命,眼神一直闪烁着,根本就不敢看潇夜。 她这样说话的语调,完全是跟着霍小溪学的。 她一直觉得霍小溪很霸气,她每每都是羡慕到不行,可自己却怎么都做不到。 反而,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居然脱口而出。 说出来后,当然不会有霍小溪的理直气壮,如果稍微留心一点的人就会看到,她不停颤抖的手掌,完全是不受控制。 仓库里面,一片寂静。 仿若都被眼前的一切都怔住。 一阵乌鸦在头上“嘎嘎”而响,掀起一阵冷风,呼啸而过。 1秒、2秒、3秒…… 姚贝迪觉得自己那一刻脸红到都无地自容得想要钻地缝了。 阿彪连忙上前,扶着潇夜,“大哥,大嫂都说话了,我们走吧。” 阿彪还挺会见风使舵。 姚贝迪投射出一道感激的视线。 “等等。”潇夜抿唇。 姚贝迪看着潇夜。 阿彪也紧张的看着潇夜。 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顽固不化! “不杀他也行。”潇夜眼神冷冰无比,嘴角残忍的弧度再次高扬。 所有人看着他,看着他对着张龙。 “我不杀你,我就让你们巨龙帮,断子绝孙。”潇夜狠狠的说着。 张龙的脸色猛地巨变,比刚开始变化还要疯狂,完全是毫无掩饰。 对于张龙的情绪,潇夜却是勾唇一笑,“阿信,切了他的命根子,给你的狗开开荤。” “是,大哥。”阿信连忙点头,“我家狗崽子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潇夜冷笑着,转身大步离开。 阿彪和其他小弟,包括姚贝迪和姚贝坤都惊呆了。 大哥什么时候,也这么腹黑了! 这比杀了张龙,更让张龙难以接受吧! 不过倒是,君子协议只说了不伤性命,可没有说过,不伤肉的! 阿彪连忙跟上潇夜。 心里一个劲儿的佩服大哥果然是高,高明! “潇夜你个王八蛋,你敢弄我的,滚你妈的,潇夜,劳资杀你全家,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在仓库里面,此起彼伏。 潇夜面无表情的坐在小车内。 一坐上去,整个腿部肌肉就开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了。 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有了疼痛的感知。 潇夜的脸色也微微泛着苍白。 姚贝迪看着他的腿,转眸对着阿彪,“先去医院。” “是。”阿彪连忙点头,命令司机开车。 姚贝坤也坐在车上。 阿彪突然看着姚贝坤,想到什么,“对了姚贝坤,你不是想要断交断手断器官的吗?我该让阿信把张龙的那玩意给你……” “得了吧,你别恶心我了!男人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姚贝坤只要一想起,就完全受不了的,全身起满鸡皮疙瘩。 阿彪笑得很爽朗。 姚贝坤没好脸色的睨了一眼阿彪。 幸灾乐祸。 心里暗想着,等爷那天真的厉害了,非弄死丫的不可! 只是。 他眼眸微转。 没想到阿彪这么衷心,为了潇夜,真的连死都可以。 他不禁有些钦佩阿彪的衷心。 转念又想,潇夜这么一个冷血男人,怎么能够有这么好一帮兄弟,而他到时候要怎么样才能够收到这些小弟啊?! 忍不住,看了一眼潇夜。 看到他,又突然想到刚刚到仓库的时候,潇夜的神情。 他甚至差点就这么闯了进去。 根本就不顾任何后果。 还是阿彪想到周到,从车内备用箱里面拿了一件防弹背心给潇夜穿上。 要不然,后果就真的是他们刚进去时看到的那样。 潇夜为了姚贝迪,真的连命都不顾了吗?! 还是说,一向习惯了独大的潇夜,受不了被人这么威胁?! 姚贝坤若有所思的看着潇夜。 潇夜似乎感觉到一道视线,眉头一皱,“你看我做什么?!” 姚贝坤回神,“我看你长得没我帅!” “……”潇夜瞪着他。 姚贝坤很自豪,“我长得本来就比你帅!你嫉妒也没用。” 潇夜难得搭理姚贝坤。 那种小白脸的长相,他嫉妒个毛! 姚贝坤自顾自的开心。 姚贝迪真的觉得他弟弟,根本就不应该生活在地球,这个时候了,还能够把话题拉扯到那么远?!她真的很想说,姚贝坤,地球不欢迎你,你还是回火星吧! 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私人医院。 门口已经有专门的医护人员等候。 潇夜一到,医护人员就推着移动床将潇夜抬进了手术室。 潇夜在这个医院有自己专用的手术室,手术医生,手术病房,准确说,这个医院明理上是对外的正规私人医院,实际上,却是虎门的一个疗伤地,专门有一栋楼,属于虎门的地盘。 但有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没有遭受枪伤等一些比较不能暴露的外伤时,一般还是选择其他大医院进行治疗。 姚贝迪是第一次到这个医院。 她看着潇夜不同的待遇,心里也大概清楚这个医院和潇夜不同的关系。 其实这个医院在上海很出名,一般有钱的人都走私立医院,因为环境和配备的服务和公立医院完全是不能比拟的,当然,价钱也是不能比拟的,她只是不知道,这么个大医院,也是潇夜的地盘。 她抿着唇。 和其他潇夜的手下一样,坐在走廊上等潇夜手术结束。 阿彪让护士小姐给姚贝迪倒了一杯温开水,自己亲手递给姚贝迪说道,“大嫂,今晚谢谢你。” 姚贝迪一怔,随即想到阿彪说的是今晚劝下潇夜的事情。 她嘴角微微一笑,“都是为了潇夜,我其实才应该谢你。” “为大哥,我是天经地义。”阿彪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 姚贝迪看着阿彪的表情,整个人笑得更明朗了,“好吧,我知道了。但作为我的立场,也不会让潇夜受伤。” “嗯。”阿彪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不过,大哥真的很在乎你。” 姚贝迪顿了一下。 在乎?! 是她想的那样吗? “我想你应该会是这个世界上,被绑架时间最短的人吧,还没有超过8个小时。”阿彪说。 姚贝迪点头,是这样吗? “大哥对你真的很上心,大嫂,你要好好把握。”阿彪很认真的提醒。 姚贝迪咬着唇。 怎么把握?! 她脸莫名有些微红。 此时,姚贝坤拄着个拐杖,似乎是去买了些方便面解饿,吃完了才大摇大摆的过来,一屁股坐在他们旁边,靠在椅子上伸懒腰,“阿彪你怎么这么愚忠?” 姚贝坤的出现,通常会破坏所有气氛。 他就这么一个“无敌破坏体”,走到哪里,影响到哪里! 阿彪转头看着他,“这不是愚忠。” “这是什么?” “给你说了你也不懂。”阿彪似乎不愿意和姚贝坤废话。 姚贝坤骂骂咧咧,“我还不想听!” 姚贝迪看着姚贝坤,“你还不回去做什么,深更半夜,你就不怕爸妈担心吗?” “我都准备离家出走了,我还怕他们担心个屁。” “姚贝坤!”姚贝迪大吼! “你突然这么大声做什么,想吓死我!”姚贝坤不爽,“我反正都决定跟着潇夜做事情了,你怎么劝我都没用!” “姚贝坤,你怎么就觉得你可以混黑道?你这么个样子,你怎么混黑道!”姚贝迪受不了。 她实在是想不通,她弟弟大好的前程不做,姚氏这么大的家族产业他不接,他非要去打打杀杀?! “我现在在锻炼,很快就不是这样了!而且我都找了一个师父,厉害无比!”一说起“师父”,姚贝坤就满脸崇拜。 姚贝迪蹙着眉头看着他一脸恶心的表情。 “哦对了,你应该会认识吧。好像是乔汐莞的朋友。”姚贝坤突然说道。 “乔汐莞的朋友?”很厉害? 姚贝迪蹙眉。 她不认识! “武大。是不是?”阿彪开口。 “原来她武大。连名字也这么威武!”姚贝坤崇拜无比。 “……” 姚贝迪和阿彪,忍不住冒黑线。 正时。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 姚贝迪和其他人连忙上前。 潇夜醒着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但也不算太差。 几个人一起推着他往病房走去。 在护士的帮忙下,潇夜安顿妥当。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外面走进来,对着潇夜自然的开口道,“怎么样,再次骨折的感觉如何?” 潇夜睨了一眼白大褂医生,没有说话。 “建议你卧床休息6个月,你做得到吗?” “做不到。”潇夜直白。 医生翻了翻白眼,没有多说,拿着小本子写了些什么,挂在潇夜的床头。 转身的时候,似乎是突然看到了姚贝迪,脚步停了一下,“你是他老婆?” 姚贝迪一顿。 医生大概35岁左右,长得很高,属于微壮肌肉型,不过穿着衣服看不太出来,且现在带着斯文的框架眼镜,看上去还显得有些文质彬彬。 姚贝迪看着她,总觉得这个医生分明和潇夜的关系匪浅。 阿彪连忙在姚贝迪的耳边说和,“他是大哥的御用医生,我们都叫他Doctor。莫。” “你好,我叫姚贝迪。”姚贝迪乖巧的招呼着。 “你老公情况并不好。特别是腿,不好好养,会落下残疾。” “……”姚贝迪目瞪口呆。 “不过放心,我医术高明,还不至于让他瘸着腿走。”Doctor。莫很直白。 姚贝迪看着他。 自卖自夸?! Doctor。莫似乎半点不会脸红般,继续说道,“但后期保养很重要,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能让他下地知道吗?坚持半年。” “哦。”姚贝迪连忙点头。 “那我先走了,有事儿可以到办公室来找我,我一般上午坐班,下午和晚上不在。这么深更半夜把我叫到医院来,我最不喜欢,我一般不喜欢的时候,手脚就会比较重。”Doctor。莫说。 话音落,姚贝迪似乎都看到潇夜咬牙切齿的表情。 可以想象刚刚在手术室里面…… 姚贝迪回眸,看着Doctor。莫已经离开。 “他就是这样,连大哥都不放在眼里。不过医术真的很高强,特别是治疗外伤。所以脾气是古怪了点,你不要介意。”阿彪在姚贝迪耳边说道。 姚贝迪似乎也觉得理所当然,很多牛逼的人都这样。 她转头看了看病房中的人,开口道,“阿彪,你们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行了,今天晚上大家都累了,而且还有其他兄弟受伤,你们也都去看看吧。” “大嫂你不休息吗?” “我没事儿。”姚贝迪说。 阿彪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的大哥,又看了看确实有些疲倦的小弟,“那大嫂麻烦你了,我先带着兄弟们去休息,明天一早就过来。” “好。” 阿彪拧着一群人小心翼翼的离开。 姚贝坤也让阿彪强硬着被抓走了,整个病房里面就剩下她和潇夜。 潇夜现在脸色并不太好,一直打着点滴。 嘴唇似乎都有些干涸到发白。 姚贝迪走过去,“潇夜,你要不要喝点水?” 潇夜睁开眼眸,看了看四周。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他们也累了。” 潇夜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喝点水吗?”姚贝迪重复。 “嗯。”潇夜点头。 姚贝迪到了一杯温开水,拿了一个勺子,轻轻把潇夜扶起了点,弯腰一口一口问他喝水。 两个人现在的举动似乎是很平常,不会觉得尴尬。 只不过。 潇夜整个人突然愣了一下,眼眸看着姚贝迪因为弯腰,衣服里面肌肤上那点青紫。 姚贝迪看潇夜不张嘴,以为他喝够了,准备起身离开时。 潇夜一把拉住她。 姚贝迪惊呼,手上水杯里面的温开水差点倒了出来。 潇夜眼眸一紧,拉开姚贝迪身上他那件外套,里面破烂的衣服,完全可以看到一道一道青紫色痕迹,是被麻绳重重捆绑后的痕迹,还有手臂上,被人用手禁锢后的用力的手指印。 姚贝迪顺着他的目光,因为不能遮掩的衣服,脸上有些红,此刻却没有反抗,小声地说着,“现在不痛了,而且他们也没有对我做什么。” 潇夜看着她。 如此透亮的灯光下,右脸和右嘴角,似乎还有些红肿。 姚贝迪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说道,“我都忘记了,没什么的。” 潇夜捏着手指,似乎在隐忍。 他狠狠的看着姚贝迪,情绪在波动。 姚贝迪似乎感觉到潇夜突然爆升的怒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自己很笨,说什么好像都不对,都不能让潇夜心情平复下来。 她突然松开唇瓣,低着头,嘴唇靠近潇夜,吻在他有些薄凉的唇瓣上。 潇夜整个人一怔。 姚贝迪轻轻的吻着他的唇瓣,小舌头舔了舔…… 潇夜突然压下姚贝迪的头,唇齿之间,不停深入,纠缠……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门口处,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嗓音。 两个亲吻的人都顿了一下。 尴尬的,火速分开。 Doctor。莫站在门口,优雅的靠在门上,很淡定很自若的说着,“潇太太,我说的卧床休息半年不能下地,并不包括可以在床上做剧烈运动。” 姚贝迪脸爆红。 她搂着潇夜那件大衣服,把自己的身体裹了起来。 脸一直低垂着,根本就不敢看Doctor。莫一眼。 “你有什么快说!”潇夜脸色一沉。 “我就是回来告诉你们一声,这段时间忌房事!”Doctor。莫无奈耸肩,“我就是忘了交代这么一点,你们就犯了,真让人不省心。” 潇夜冷着脸。 “这次真走了,你们……注意点。”说完,打开大门离开。 姚贝迪一直低着头。 也不敢抬头看潇夜。 潇夜也觉得有些尴尬,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姚贝迪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的手杯,连忙拿着手杯往一边走去,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潇夜看着她。 那是他喝的杯子! 他不喜欢被别人用。 但是…… 好吧。 他现在觉得自己突然不想和这个女人说话。 于是非常傲娇的躺下去,睡觉。 姚贝迪看潇夜已经睡了,自己稍微把病房的灯调暗了些,也靠在一边的床上休息。 房间里面很安静,甚至觉得连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分明今天经历了这么多,分明现在都已经凌晨了,她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她望着天花板上,发呆。 耳边,恍惚想起了一句话,“惹我的女人,试试。” 我的女人?! 心微动。 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觉得整个脸都烧了起来。 需要忌半年吗?! 想到这里,脸更红了,她把自己捂着被子里面,逼迫自己赶快睡觉,睡觉! …… 翌日一早。 顾家大院。 乔汐莞如往常一样,起床,上班。 她打着哈欠坐在武大的小车后座。 武大开着视听新闻。 “昨日,上海多个娱乐场所被砸,其中白金会所被人火速,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损失严重。且通过记者前先了解,昨天被砸的会所均属于一个集团名下,或是因仇杀所致。目前警方正在对此次事件做进一步调查……”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 白金会所。 张龙的地盘。 张龙和潇夜不好,应该是道上都知道的事情。 她当年也是因为和潇夜接触过几次,听人说起过,现在张龙被这么报复,是不是是潇夜在弄?! 安分了这么多年的潇夜,又开始重操旧业了?! 黑道果然还是,水生火热,她觉得她得劝劝姚贝迪,别把自己毁在了潇夜的身上。 这么想着,拿起电话拨打。 “乔汐莞。”那边传来有些疲倦的声音,似乎没有睡醒。 “你还在睡觉?” “额,嗯。”姚贝迪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转头看着病床上的潇夜,似乎也在睡觉。 她故意降低了些声音。 “昨晚上潇夜回家了吗?” “这个……他没回去,不过在我旁边。” “你们在外面。” “说来话长,昨晚上经历了很多。” “什么意思?”乔汐莞蹙眉。 姚贝迪抿了抿唇,其实心里认定了乔汐莞是霍小溪,所以对她就不存在防备,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阐述,“昨天我被人绑架了,潇夜来救我,然后受了点伤,我们现在在医院的。” “你被人绑架了?”乔汐莞有些紧张。 “现在没事儿了,是潇夜的仇家。” “张龙。”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天才。”乔汐莞直白的说着,“然后呢?” “然后潇夜就把我救了出来,不过因为潇夜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疗养。” “……”乔汐莞沉默了一会儿。 意思就是,潇夜所有的举动,都是因为姚贝迪了?! 毁了人家这么多个场子! 还做得这么的肆无忌惮!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儿?”姚贝迪问道。 “本来有事儿的,现在没事儿了。”乔汐莞说,这个时候了,她没道理劝姚贝迪踢掉潇夜,想了想又说道,“你赶紧的把潇夜给强了。” “……不行。”那边声音更小了,“医生说要半年才能行房事。” “……”乔汐莞觉得这医生,太毒了。 “那个,先不说了,我挂了哦。”姚贝迪说道。 “嗯。” 挂断电话,姚贝迪放下电话,转头,看着潇夜似乎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连忙从被窝里面起床,“要上厕所吗?” 潇夜看着她,不说话。 姚贝迪很乖的等着。 她觉得,潇夜可能也有起床气。 潇夜沉默了至少5分钟,冷不丁的说着,“不需要半年。” “啊?”姚贝迪莫名其妙。 什么东西?! “我说,**不需要等半年。”潇夜一字一句。 姚贝迪脸爆红。 “我要上厕所,给我拿个盆过来。”潇夜冷着脸吩咐。 姚贝迪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她脸皮真的很薄的好不好?! …… 乔汐莞坐着武大的车,往顾氏大厦。 武大看着乔汐莞挂断电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乔汐莞抬眸,“你相信日久生情吗?” “相信。”武大说。 “好吧,我也相信。”乔汐莞嘴角一笑。 武大实在不知道乔汐莞在说什么,总觉得这个女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出其不意,却总是有她的目的。 车子很快达到目的地。 乔汐莞下车,直接走进办公室。 milk跟随其后,将一份文件放在乔汐莞的面前,恭敬的说着,“今天上午10点有个会,副总经理主持,董事长出席,关于有个小区建设投标项目,秦经理指定让你一起参加。” “好。”乔汐莞点了点头。 “还是咖啡吗?” “嗯,谢谢。” milk恭敬的走出去。 乔汐莞看着文件夹,家庭式小区开发案。 嘴角突然一勾。 看来张乔恩的idea被公司所接纳了。 今天的会议,差不多就是跟他们市场部有关系了。 她随意的看了看内容,到了上午10点,走向顶级会议室,开会。 其他几个部门经理及助理均在,顾子寒开口,说道,“目前接到市政的规划,现在对上海临近郊区的一个楼盘进行规划修建,邀请我们顾氏参与竞标。我们通过前几天市场部对新员工的考核,觉得上海缺乏家庭式公寓的开发,想借由这个项目去竞标。我看了看张乔恩以及喻洛薇的开发案,个人觉得很有卖点,给董事长过目后,也觉得很有噱头,所以这个case就交给市场部来更近,其他部门配合。” “是。”部门经理点头。 乔汐莞抿了抿唇,“顾总,既然是我们市场部接下这个case,我能不能提几个问题?” “你说。”顾子寒冷峻着脸。 前几天市政局邀请顾耀其吃饭,说起这个项目,必定市政主动相邀,顾耀其怎么也会有不一样的心情,自然对这个项目的要求更好,不仅可以打响顾氏的招牌,还真好可以对市政公关一把,一举两得,顾耀其感兴趣得很,一回来就让他去谈这个事情,指定要让乔汐莞来做,而且就用上次新人的那个测试idea。 顾子寒心里是不爽透顶,但既然是顾耀其指定的事情,他也没能力反抗,说到了,反而会让顾耀其反感。 “这个case的竞争者有多少,是哪些?” “据我们了解到的就有5家在竞标,都是上海的中上层企业,且除了我们,有2家都是市政主动邀请竞标企业,竞争力都很强。”顾子寒回答。 “在这个竞争环境下,且是政府的招标项目,我们的最低利润点,可以降到多少?”乔汐莞继续问道。 没一个问题,都是一针见血,抓住要害。 顾子寒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他都没有考虑。 眼神看向顾耀其。 “不亏本。”顾耀其一字一句。 “好。”乔汐莞连忙点头,又说道,“最后一个问题,我能否启用我最新的员工,也是这个case的创造者张乔恩来主要操刀?” “那是你的自由。”顾耀其回答。 “我的意思是,我会给与她项目的分成,按照此次项目的经理一职来提成。”乔汐莞说。 顾耀其抿了抿唇,拒绝,“这对一个新人来说,太过了。” “董事长,我觉得这是对新人的一个鼓励,让新人知道,只要有能力,有自信,没有什么在顾氏是不可以实现的,包括人生价值及金钱荣誉。”乔汐莞反驳。 顾耀其沉默了一下,“乔汐莞,你的想法一向大胆,我均不作任何评价,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做,但如果出了什么纰漏和后果,你自己负责。” “是。”乔汐莞点头,嘴角一笑。 为员工争取最大的福利,是让员工对自己的衷心。 提升员工满意度和积极性,是领导对自己的认可。 “还有其他问题吗?”顾耀其问道。 “暂时没有了。”乔汐莞恭敬的回答。 “这个项目牵扯到的东西很广,必须要拿出我们顾氏百分之百的诚意。想方设法都要拿下这个项目,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直接向我提出来。”顾耀其叮嘱。 “好的董事长,我们市场部会尽全力。”市场部秦经理连忙回答着。 顾耀其点了点头,“其他没什么事情就散会,市场部下去后好好规划。” 丢下一句话,就先大步的离开了。 顾子寒随即离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乔汐莞跟着秦经理走出办公室,秦经理边走边说,“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了,你知道我年龄也不小了,马上就到了退休的年龄,该你们年轻人奋斗了。” “放心吧。”乔汐莞点头,很沉着的样子。 秦经理笑了笑,先离开。 对于秦经理而言,不仅岁数到了,更重要的是,乔汐莞在顾氏的地位,他也没办法有任何发言权,倒不如,甩手让自己轻松点,等着退休。 这个糟老头子,倒是想的很明白。 乔汐莞抿着唇,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milk跟随其后。 “通知市场部各室主管,半个小时开一个紧急会议,叫上这次的新员工,有新的case。”乔汐莞说。 milk连忙点头。 乔汐莞打开电脑,快速的整理了一个简单的方案及分配计划。 电话突然响起,她看了看来电,接通,“顾总。” “乔汐莞,我忘了提醒你一句,环宇集团也市政邀请的竞标者之一。” “……”乔汐莞抿唇。 “爸说,务必不能让他们得了任何便宜。” “好,我知道了。”乔汐莞挂断电话。 顾子寒! 眼眸突然一深。 这个项目,非奸即盗。 下一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咱们莞莞遇魔斩魔! 另外,推荐好友暮阳初春的新文《豪门钻石婚约》 简介: 藤瑟御,生性凉薄寡情,冰冷高贵,富可敌国,坐拥滨海江山的狠厉角色,也是众女子心中望未莫及的那道白月光! 四年前,盛大订婚典礼轰动滨江城,却收到一个精美盒子—— 一个六磅重的女婴,旁则附带一束紫色的蔓陀罗花! 紫色蔓陀罗花代表——绝望的**! 谁敢拔老虎须?滨江全城哗然—— * 27岁的大龄剩女白随心开着电动车,奔赴相亲现场,却被价值千万豪车撞飞~ 向对方索赔100万,女助理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扬言如果御少来,她可能一分都得不到! 靠~撞人不用赔,这世道没王法了? 绝不屈居于强权之下!坚持一分不让! 大人物亲自上阵,阴森森的眸光如一匹孤傲野狼。 第四十七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一) 顾氏大厦。 市场部会议室。 主管及新员工围坐在一起,乔汐莞坐在最醒目的位置。 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把那份早就弄好的文档让milk发了下去,一字一句说道,“刚刚开了一个会,很荣幸我们市场部的新员工张乔恩的设计方案得到了顾董事长及所有中层干部的肯定,据说这是顾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新员工如此的信任,我们应该先恭喜张乔恩。” 话音落,所有人怔了一下,随即响起把掌声。 张乔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笑了笑。 “OK,其他废话我不多说。召开这次会议主要内容为,市场部现在接洽了一个关于市政主动邀请的小区开发项目,在上海临郊区的地方,是市政现在非常看重的一片开发区,地皮市政帮忙出面在农民处购买,避免了开发商和农民的冲突,也少了我们很大一部分的麻烦,加上市政出面,只要投标成功,所有的审批文件自然就轻松得多。而且本次项目顾懂事长非常重视,所以大家要拿出12分的热情投入其中。” “是。”所有人一直点头。 “好,按照老规矩,我们现在分工。”乔汐莞抿了抿唇,说道,“本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张乔恩,享有项目经理的的权利。有问题吗?” 张乔恩怔住。 说实在的,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实习期都还没过,就被委派这么重要的职位。 她木讷的看着乔汐莞,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有问题?”乔汐莞扬眉。 “不是,但……”张乔恩准备说点什么。 “没问题就这么定了。”乔汐莞说,根本就不容置疑。 张乔恩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了默许。 乔汐莞眼眸一转。 张乔恩有这个实力,在顾氏而言她是新人,在环宇的时候,却早就能够独当一面,因为上一世的自己对张乔恩很信任,很多项目直接由张乔恩操刀,她主要审核就行,在关键环节再出面几乎就不成问题,所以对于张乔恩的顾虑她完全不放在眼里,不过就是,让人眼红而已。 实力说话,她觉得她有那个自信给张乔恩护航。 “策划部,你们负责配合张乔恩把她的方案进行完善,有些细节方面你们需要进行修改和确认,必定张乔恩才进顾氏,有些可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要加以提点。”乔汐莞说。 “是的,乔经理。”策划部经理王荣川连忙点头。 “尹翔,你作为张乔恩的主管,在这个时候你就要发挥你的作用,因为张乔恩是新人,很多需要资源的地方你要给她绝对的支持。另外,你之前是客情关系室,对于公关那一块,你主要和集客部衔接。”乔汐莞继续说道。 “好。”运营室尹翔点头。 “其他各室,销售室按照常理是在项目谈成之后才会有运行,但这次我要求在项目递交竞标书时就根据张乔恩的项目做一个简单的销售方案,市政的工程最在乎的就是后期效应和百姓口碑,所以销售这一块必不可少。至于公关室,随时待命全力配合运营室的此次项目谈成。”乔汐莞沉着稳定的分配工作。 “是。”两个室的主管连忙点头。 “市场部其他三位新员工,全程参与此次项目,增加实践学习的机会,或许下一次的项目经理就落在了你们的身上。”乔汐莞对着新员工说道。 新员工点头。 乔汐莞扫了一眼喻洛薇。 喻洛薇脸上一直带着乖乖的笑容,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乔汐莞暗自冷笑,喻洛薇倒是在喻静事故之后,学会了生存之道。 “对于这个项目,大家有问题没有?”乔汐莞说。 所有人摇头,不发言。 “会议到此结束,张乔恩,你跟我进办公室,其他人散会。”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张乔恩连忙跟上乔汐莞的脚步,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 离开的时候也忍不住碎碎念。 顾氏还真的从来没有过,实习期都没过新员工,委以重任的! …… 市场部经理助理办公室。 办公室的装潢有些偏旧了,而且是乔汐莞不太喜欢的古板棕色实木系,她坐在办公椅上,抬眸看着坐在她对面明显有些惴惴不安的张乔恩。 “我看过你在环宇的资历,不应该畏缩。”乔汐莞直接开口。 张乔恩看着她,直白的回答道,“不太熟悉的环境,自信心不足。” “经过这个项目后,你就会熟悉了顾氏的所有运作,对你是一个跳跃性发展。”乔汐安很自然的说着,也突然没有了刚刚开会的架势,少了那锋芒的气焰,随和得多,“我第一次到顾氏,也是接了一个case,一个棘手的case,当时我的想法只有一个,我如果拿下了这个case,我才能够对我空降的职位负责,也能够让我更进一步在公司发展。所以那个项目后,我就坐到了现在的位置。” “我和你不一样,你必定是顾氏大少奶奶。” “你错了。就因为我是顾氏大少奶奶,我所面对的比你更加复杂,压力更大,做起事情来更加的不顺。而你现在,至少有我在帮你。”乔汐莞说着,这是在张乔恩有些徘徊的时候,给她自信。 张乔恩看着她,很久,“其实,我并不觉得我的能力不够。” “我一直都知道。” “但是乔经理,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是我。常理而言,我和你妹妹喻洛薇一样的设计方案,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应该是你来提拔她,突然让我,我确实是,受宠若惊。”张乔恩说出自己的疑惑。 “我只会告诉你,我是一个公平的人。”乔汐莞说,“张乔恩,你不要让自己走进一个死胡同里面,至少在你目前还是孤立无援的时候,想要往前发展,讨好你的直属领导,这是职场上的人都应该明白的事情。” 张乔恩咬了咬唇。 “而你的直属领导现在在等着你出成绩。”乔汐莞一字一句。 张乔恩看着乔汐莞,还是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但最后,她咧嘴一笑,“是的乔经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乔汐莞点头,“没其他事情了,出去忙自己的吧。” “好。”张乔恩点头。 确实,什么都不重要。 至少在机会面前,不能够放弃。 不管领导的打算是什么,领导的规划是什么,作为下属,迎合领导,发挥自己的潜力,这才是职场的生存之道,而且以前她一直佩服的领导霍小溪,总觉得和面前的乔经理有着莫名相似的地方,让她好感倍增。 乔汐莞看着张乔恩离开的背影,嘴角一笑。 在她看来,会被环宇辞退的人,都是忠心耿耿对她的人。 很显然,张乔恩就是。 所以她急切的想要把她培养出来,给予她能力范围内,该有的报酬。 抿着唇,打开电脑正准备做事儿。 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眉头微皱。 “齐凌枫。”她接通,口吻很淡。 “听说你们顾氏也要竞标市政的开发项目。” “难道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乔汐莞冷讽。 “你怎么这么敌意我。”齐凌枫说。 “竞争对手,不应该?” “好,我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我只是告诉你,这个项目我要定了。”那边一字一句。 “那是你的能耐,你犯不着给我下战书。”乔汐莞很淡薄。 齐凌枫似乎是愣怔了一下,“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能者居上,我没你这么幼稚。”乔汐莞眉头一扬,“没事儿我挂断话了。” “等等。” “在公言公,私底下,一起吃个饭如何?” “我很忙,就这样。”乔汐莞挂断电话。 这个项目你要定了?! 我会告诉你,我势在必得! …… 环宇大厦。 齐凌枫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乔汐莞这个女人让他越来越揣摩不透,而且这次的市政竞标,大家都知道是讨好市政的一个手段,本来政府的项目,想要盈利几乎不太可能,大部分的营业额都会充当市政的招商资金,冠冕堂皇的理由,无法反驳。但很多企业,就算是在亏本的情况下也要接下来,就是因为,有时候营销关系,比营销产品,后期效应更大。 齐凌枫放下手机,坐在办公椅上,转动。 奢华的花园式办公室,在上海璀璨的阳光下,照耀得异常的唯美。 霍小溪是一个享乐主义者,就算是有时候拼起命来比谁都厉害,但更多时候,她却比大多数人更懂得享受。 他眼眸一紧。 嘴角邪恶一笑。 现在,他却能够理所当然的享受霍小溪曾经留下来的一切。 这样的感觉,越想越兴奋。 特别是想到,顾家有一天也有着如此的下场时,那样的兴奋感,会更加的明显! 他转身,坐在电脑前。 乔汐莞,我们就面对面的公平竞争一次,到底看看,谁更胜一筹! …… 市中心私立医院。 一个奢华的包房。 姚贝迪喂潇夜吃粥,一口一口,两个人很安静。 自从早上乔汐莞打电话把她吵醒后,就一直没有再睡觉,不停的为潇夜做着这样那样,根本就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让护工去买了一碗粥,现在才安静下来的喂他吃饭。 安静无比的空间,两个人话都不多。 正时。 病房门被人推开,阿彪进来。 阿彪看着他们,顿了顿,“大哥在吃饭。” “嗯。”姚贝迪点头。 阿彪神色有些异样,好半响说着,“那我等大哥先吃完饭。” “有什么事情,你先说。”潇夜一字一句。 阿彪转头看了一眼姚贝迪,似乎是欲言又止。 潇夜抿唇,对着姚贝迪,“你先出去。” 姚贝迪看了看碗里的稀饭几乎已经吃干净了,也知道阿彪找潇夜肯定是谈重要的事情,很识趣的走了出去。 阿彪看着姚贝迪,努力拉扯出一抹笑,“麻烦大嫂了。” 姚贝迪只是淡淡一笑,走出了房间。 “什么事?”潇夜眉头一紧。 “老爷子让你现在马上回去。”阿彪说。 潇夜似乎是早有预料,沉思了一会儿。 “要回去吗?现在。”阿彪继续问道。 潇夜没有说话。 阿彪安静的等了好一会儿,“要不,我给老爷子回话,说你伤得很严重,不能下地,过一段时间再回去。” “不用了,我们马上走。” “可是……”阿彪看着他的身体。 “没什么可是,过来帮我换上衣服。”潇夜说。 “是。”阿彪恭敬的点头。 潇夜拔掉了监护仪,阿彪扶着潇夜坐在了房间里面的轮椅上。 推着潇夜往外走。 姚贝迪在门口等他们,看着他们的举动,有些诧异。 “潇夜,你去哪里?”她忍不住问道,“Doctor。莫不是说了,不能下地的吗?” “我有事。”潇夜冷然的说着,“你自己回去,不用管我。” “潇夜。”姚贝迪站在他的前面,“你都这个样子,有什么事情不能过了这段时间再解决吗?” “不能。”潇夜一字一句,散发着寒气,“你让开。” “我不让。”姚贝迪倔强的说着,“你不说清楚,我不让。” “大嫂,是老……” “阿彪。”潇夜打断他的话,“让人送她回去。” 说着,强硬的让阿彪推着轮椅往前。 姚贝迪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两秒钟,又大步的跑上前,挡在潇夜的面前,“你到底要做什么?!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任性吗?!” 潇夜皱紧眉头,阴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姚贝迪,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姚贝迪看着他。 “别以为你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你还不够!”潇夜狠狠的说着,不带任何感情。 姚贝迪木讷的看着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她只是在关心他而已。 关心都不行吗? “让开!”潇夜冷哼。 姚贝迪咬着唇,一动不动。 “阿彪。”潇夜吩咐。 阿彪无奈,推着潇夜越过姚贝迪的身体,直接往电梯走去。 姚贝迪就感觉到点滴开门关门的声音,整个人站在远处,眼眶有些红,却伪装得很好。 她或许真的是,得意忘形了! 他们之间,分明还没有好到,她可以插手他的事情?! 电梯内。 阿彪透过光亮的镜面的看着潇夜,“大哥,其实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大嫂的,她只是在关心你。” 潇夜抿唇不说,脸色凛然。 “我知道你是不想要大嫂担心,但是你这样,会更加的让大嫂伤心。”阿彪继续说道。 潇夜依然面不改色。 阿彪叹了口气,“我觉得大嫂现在应该在哭。” 潇夜眉头皱了一下。 “要不给大嫂打个电话吧。”阿彪推着潇夜走出电梯,门口处已经听好了轿车,阿彪扶着他上车,说道。 潇夜冷峻着脸,看着阿彪递过来的手机。 “不用了,回来再说。” 如果,还能够活着回来。 阿彪有些无奈,把手机放在衣服兜里面。 这样的大哥,到底何时才能够真的明白,婚姻真的不是,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需要互相理解互相倾诉的。他觉得他这么死板的一个男人都知道婚姻之道,大哥这么聪明,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阿彪也不多说,这个节骨眼上,也确实没心思去多说。 等会儿会面对什么,大家都不清楚。 亦或者,就是生死离别! 他们的车子一路开到一栋离市区深远的一座山上,山顶别墅,富丽堂皇,辉煌庄严。 在山下其实是看不到这上面的别有洞天的,而且这座山是被私人购买,不对外开放,游客都无法进去,山内到处都是保安,严格把守。 潇夜的小轿车一路开进山内别墅大门。 车子停下来,保安连忙上前打开大门,恭敬的对着潇夜。 阿彪先下车,准备去搬动轮椅。 潇夜招了招手,“不用了,我走进去。” 阿彪一怔,随即点头,扶着潇夜。 潇夜抿着唇,适应身体的力度,以及腿部传来的锥心之痛。 他看上去面不改色的下车后稳定了一会儿,然后踏着脚步进去。 偌大的大厅,一排排黑色西装站立,看着他们,整齐的低头迎接,“大少爷。” 潇夜抿着唇,带着一行人进去。 最里面一个会客厅。 面前的黑色西装恭敬地打开。 比大厅给人的感觉更加壮丽辉煌,入目的就是正对面挂着的那一幅价值连城纯手工黄金打造的虎头,虎头下面一把厚重的座椅,桌椅下两步台阶,周围摆放着8个椅子,一边4个。大厅很宽,偏西式古老建筑,墙壁上挂着西方名画,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装饰品,整个感觉,有一种误入西方皇家宫廷,高贵而奢靡。 这是一个黑帮世家之家,让人不得不惊叹。 阿彪第一次走进这个地方的时候也是震撼到不行,不只是觉得这个地方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这完全颠覆了他心目中黑道世家的感觉,他觉得黑道会所就应该像港剧里面的那样,摆几个破桌子,房间的色调要暗,几个破风扇,吹啊吹…… 总之,这里完全和他想象的大相径庭,老爷子的欣赏水品,果然和一般的黑道不一样。 而且听说,老爷子也出个国留洋,完完全全是高材生。 据说作为老爷子唯一的儿子,对大哥的培养也不仅仅只是黑道而已,还有着很多上流社会的贵族礼仪,行为内涵等,反正在阿彪心目中,潇夜和其他黑道世家子弟不一样,少了些流氓痞子之气,总觉得大哥就是黑道帝王,天生高贵,不可一世。 “你回来了!”老爷子坐在正中间的位置,声音不冷不热,让人听不出来半点情绪。 潇夜点头,站在正中间。 此刻,四周已经坐了些其他人。 都是现在在上海比较能够排得上名号的黑帮老大,有几个是退居后的,年岁比较大的前任。 比如,就有张大龙。 张大龙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旁边站着自己的儿子张龙,张龙脸色很白,此刻看着潇夜,不知道是不是气急攻心,脸色一下子就红了,甚至眼眶都红了。 “龙大,我儿子回来了,你想要讨个说法,当着这么多老大面前,你开口就是。”潇老头子直接说道。 “既然潇老大如此说,我也就不客气了。”张大龙从座位上站起来,似乎是安抚了一下他儿子的情绪,一字一句说道,“我儿子被潇夜……断了命根子,大家都知道我就张龙一个儿子,而张龙还没结婚,自然没有下一代,我们巨龙帮相当于就毁在了潇夜的手上。这个仇,潇老大你作为潇夜的父亲,我们上海黑道协会的主席,你说应该怎么做?!”“ “以牙还牙,谁弄断了你儿子的命根子,我就断了他的命根子。”潇老头子一字一句。 潇夜的脸色微变。 阿彪在旁边已经惊出了一声冷汗。 “潇老大言出必行!不要食言而肥!”张大龙听潇老头子这么一说,心里诧异,口上却连忙附和着。 “当然。”潇老爷子冷着脸,一吼,“来人!” 身边的黑色西装恭敬的对着潇老爷子。 “把人带进来!” “是。” 黑色西装连忙点头。 转身大步走向大厅外,一会儿,带着潇夜手下的阿信走了进来。 所有人正在诧异时,潇老爷子冷着脸问道,“张龙的命根子是不是你弄没的?” “是。”阿信点头。 “张世侄,你的命根子是不是被他弄断的。”潇老爷子问道。 “是他,但是潇叔,是潇夜指使的!”张龙连忙说着。 潇老爷子点头,直接忽视了下半句,说道,“既然我说过,谁弄断你的命根子,我就弄断他的命根子,来人,当着这么多大哥的面,把他给做了。” “等等!”潇夜一步上前,对着潇老爷子说道,“你不能动他!” 潇老爷子对着潇夜,眼神一冷。 潇夜看着他,不为所动。 “大哥,是我弄断了张龙的东西,我该赔给他!”阿信连忙说着。 张大龙看局势不对,立马上前说道,“潇老爷子,你让一个小弟来背黑锅,这样的处理方式,没办法让我服气!也似乎有失你的身份,偏袒得太过度了!” “龙大,既然你让我来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如果你不满意,你再发言!”潇老爷子一字一句说道。 张大龙沉默了一下,当着这么多老大的面,不好发作,而且潇老头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偏袒了去。 这么想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还不快动手!”潇老爷子命令。 “我说不准动他!”潇夜一字一句! “给我动手!” “潇老头,你别让我对你出手!”潇夜捏着手指。 潇老爷子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直接命令人就往前阿信走去。 潇夜从腰间拿出手枪,对准靠近阿信的男人。 “滚!”潇夜一字一句。 潇老爷子脸色一冷,眼神一转。 旁边突然出来10个黑衣人,迅速的围住潇夜一行人,手枪指着潇夜的头。 “动手!”潇老爷子一字一句。 潇夜的手指微动,扣动扳机。 阿彪一把打开潇夜的手。 潇夜一个不留意,手枪被阿彪弄掉。 潇夜看着阿彪。 阿彪恭敬的低着头,不发一语。 正时,耳边传来阿信撕心裂肺的声音。 潇夜咬牙,狠狠的看着潇老爷子。 潇老爷子让人全部退下。 地上留下一滩血,阿信被拖了出去。 潇夜看着阿信,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阿信是你的手下,对手下管教不当。该罚!”潇老爷子冷着脸气势犹在,“那皮鞭来!” 说着,一个黑衣人恭敬的送上皮鞭。 潇老头子一步一步走在潇夜的面前,“跪下!” 潇夜无动于衷。 潇老爷子脸色一沉,穿着军用皮靴的脚一下踹在潇夜的腿上。 本来就骨折,这一刻似乎清楚的听到了骨头碎掉的声音。 让人忍不住冒冷汗。 潇夜腿上无力,猛地一下跪在地上,脸上却没有半点痛苦之色,而是满脸怒气,狰狞无比! “啪”! 突然,重重的一个皮鞭打在潇夜的身上,潇夜的衣服瞬间被皮鞭打破,露出肌肤上呈现出来的一道狰狞的痕迹,冒着血珠。 接着,“啪”、“啪”、“啪”! 一道一道,重重的打在潇夜的身上,力度又狠又猛,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整个大厅很安静,安静的只听到皮鞭打在身上的声音,阴森狰狞! 整整108下。 没有听到一丁点哼叫声! 潇夜的身上几乎没有了一块完整的皮肤,血肉模糊,脸色白得吓人。 潇老爷子将皮鞭一扔,一步一步依然稳健的走向正中间的位置,连大气都没有踹一下,对着张大龙说道,“龙大你还有什么不满,尽管说。” 张大龙恨得咬牙。 潇老头做到这个地步。 第一,还了他一个命根子,不管是谁的,他还了! 第二,当着这么多老大的面,他抽了潇夜,力度狠烈,毫不留情,潇夜此刻跪在大厅一动不动,却是丢了半条命! 这种诚意,他张大龙再说什么,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这么多年和潇老头过招,处处失利! 眼神一冷,他对着潇老爷子一字一句,“潇老大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我再不满就显得我张大龙不识抬举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张龙我们走!” 说着,就转身。 张龙肯定不服气,他被弄得这么惨,凭什么潇夜就是被抽打几下就行! “爸,这不公平……” “张龙,走!”张大龙脸色一沉。 张龙不服气的跟上了张大龙的脚步,心里的仇恨,不言而喻。 其他几个老大看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也都三三两两的离开。 整个大厅,目前就剩下潇老爷子和潇夜的人。 潇老爷子走向潇夜,对着身边的人说着,“扶大少爷回房间。” “是。”几个保镖架起潇夜。 潇夜这个时候已经没任何反抗之力,任由几个人架着。 潇老爷子看着潇夜,“这件事情我不说你对错,但是保护自己的女人,这是天经地义!” 这是对潇夜的认可。 然后丢下一句话,率先离开。 潇夜抬头看了一眼潇老爷子离开,似乎是很用力才说出几个字,显得很是虚弱,“去看看阿信。” “我知道,大哥你好好养伤,阿信那边我会办理妥当。” “告诉他,这个仇,做大哥的肯定给他报。”潇夜一字一句。 “大哥,你先养伤,后面的事情,阿彪知道怎么处理。” 潇夜点头,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顾氏大厦。 乔汐莞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做设计规划。 电话响起。 她皱着眉头。 今天的电话会不会太多了点。 抿唇拿起,看着来电显示,“不是和潇夜在一起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有时间没,想要和你喝茶。” “现在?”乔汐莞看着时间。 “嗯。”那边的声音,很是低落。 “你在哪里?” “我现在坐着出租车,漫无目的。”姚贝迪说。 “你到顾氏大厦来,对面有个咖啡厅,我们去那里坐坐。” “好。”那边挂断电话。 乔汐莞放下电话,把设计规划的文档进行保存,关上电脑,起身走出办公室,对着门外的milk说道,“我先出去有事儿,你帮我问问董事长的秘书他今天什么时候有空,问到了给我发短信。” “是。”milk恭敬的答应着。 乔汐莞离开办公室,直接走向咖啡厅。 5分钟,姚贝迪出现。 脸色似乎是真的不太好,她坐在乔汐莞的面前,有些怏怏的搅拌着咖啡。 “有事儿说事儿,别耽搁我时间。”乔汐莞直截了当。 姚贝迪似乎也习惯了乔汐莞直白,放下勺子,“我一直以为我和潇夜的关系好了很多,但是今天他突然又对我很冷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就知道你找我,肯定是因为潇夜的事情。”乔汐莞一脸了然,“话说这么多年了在潇夜的身上,你怎么还这么没出息?!” 姚贝迪咬着唇,看上去很难过的表情。 “行了行了,我不说你了。不过既然潇夜愿意为了你这么拼命,就知道他对你肯定有感情了。不过男人呢就是这样,越是觉得好得到的,就越是不好好珍惜,你就是太容易到手了,所以潇夜才可以对你这么,呼来换取。”乔汐莞一字一句。 “是这样吗?”姚贝迪看着她,“我果然是很笨。” “你才知道吗?!”乔汐莞翻白眼,“潇夜现在是不是又和雷蕾鬼混了?” “不知道。”姚贝迪摇头,她也不知道潇夜去了哪里。 反正脑海里面,冒出来了很多,不好的想法。 “雷蕾这个女人不简单,潇夜不喜欢雷蕾了,还能够被雷蕾这么吃得死死的,肯定有她的能耐,我们得想办法让雷蕾滚蛋才行!”乔汐莞深思。 让雷蕾毫无价值的滚蛋! 姚贝迪看着乔汐莞,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说潇夜不喜欢雷蕾?” “你果然很笨。”乔汐莞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的说着。 姚贝迪唇。 “而且,和我完全没在一个思考的水平线上!”乔汐莞翻白眼,“我现在的重点在怎么赶走雷蕾的身上,你的重点永远都在潇夜身上,你就不能open点吗?放开,放开……”乔汐莞还用动作,指手画脚。 姚贝迪垂着头,“我喜欢潇夜,喜欢了很久……” 乔汐莞实在有些受不了的呼气。 姚贝迪这辈子,是注定毁在潇夜那厮身上了吧! 乔汐莞咬了咬唇,“行了行,知道你喜欢了。姐想办法,帮你赶走雷蕾。” 姚贝迪看着她,半响,“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行侠仗义呗!”乔汐莞说。 姚贝迪有些打击过度。 这个女人。 乔汐莞狠狠的笑着,“因为我是,霍小溪……” “小溪。”姚贝迪望着她。 “最好的朋友。”乔汐莞说完。 “你就承认你是霍小溪吧,就算你是鬼,我也不怕你。” “真的不怕?”乔汐莞嘴角开心的一笑。 “不怕,因为你是霍小溪。”姚贝迪一字一句。 乔汐莞抿着唇,也不承认也不否认,话锋一转,“不是说半年不能同房吗?半年时间够你学会床上技巧了,半年时间也够我弄死雷蕾那妞了,所以半年后,你丫的再没有把潇夜给我吃得死死地,看我不收拾你!” 姚贝迪低着头,脸蛋红透了,不说话。 乔汐莞也不在调戏姚贝迪,看了看时间,“我今天有点忙,有事儿再打电话。” “哦。”姚贝迪看着乔汐莞风风火火的样子。 是小溪。 真好。 她嘴角扬起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乔汐莞大步离开咖啡厅。 她有事情找顾耀其,所以得立刻离开,刚刚收到milk的短信,今天只有这个点有空。 她抿着唇大步走着。 不过倒是,想要让雷蕾离开潇夜的方法…… 她眼眸一紧。 嘴角邪恶一笑,有时候,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么想着,一路回到顾是大厦,直接走向顾耀其的办公室。 “进来。”顾耀其开口说道。 乔汐莞推开房门,坐在顾耀其的对面。 “找我什么事儿?” “董事长,我有个不情之请。”乔汐莞直接说道。 “你说。” “我虽然在顾氏的时间不长,但希望董事长能够给我机会提拔我。” 顾耀其本来在用包金钢笔记着什么东西,听乔汐莞一说,放下笔抬头看着她,“什么机会?” “我想在这次项目谈成之后,给我升职。”乔汐莞一字一句,直白到不行。 顾耀其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你这个职位,不够?” “我觉得不够,不能够完全体现我的价值。”乔汐莞说。 “你的职位升得已经不慢了。”顾耀其说。 “但是,比我预想的,差了一点。” “你预想是怎么样?”顾耀其皱眉。 “总经理助理。”乔汐莞开口。 顾耀其双手插在一起,眼神看着乔汐莞,在审视。 面前这个女人,沉重冷静,即使提出这样有些天方夜谭的要求时,也显得这么的理直气壮,胸有成竹。 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顾耀其突然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来开落地窗帘。 窗帘外投射着刺目的阳光,乔汐莞微眯着眼,看着顾耀其的身影。 “想要坐到那个职位可以。”顾耀其说。 乔汐莞看着他。 知道顾耀其说的可以,肯定包含了很多内容。 果不其然,顾耀其开口说道,“这次这个项目不仅谈成,利润率需要达到成本的5%以上。另外,我要环宇10%的股份。” 商人。 真是不折不扣,任何事情都可以谈利润点的商人! 乔汐莞看着顾耀其,看着他。 “在我是否答应之前,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你这么刻意的针对环宇?妈一天在我耳边念叨,说环宇是亲戚,不需要做的这么铁面无私,虽然我一直都知道商场上大家靠本事,但终究还是觉得,爸,你的针对性很明显。”乔汐莞问他,有些不怕死的问道。 顾耀其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开口道,“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那一份。” “属于你自己?”乔汐莞皱眉。 “其他你就不要问了,你只要记住,你做的,就是我们顾是应得到的。至于你妈那些话你可以完全不听,她一个妇人之仁,看的东西永远都那么片面!”顾耀其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咬着唇,憋在喉咙里面的话,怎么都没有问出来。 环宇是她一手发展起来的,她可以肯定,顾耀其绝对不可能能够掌有环宇的股份,他怎么可以说环宇有10%是属于他的?!还是说,顾耀其本身就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和齐凌枫有关的,秘密?! 她眼眸一深,调整呼吸,一笑,“既然爸说是我们应得的,那么我肯定会义不容辞的去拿回来!爸,那么就说定了,我谈下项目,利润点达到5%。环宇股份拿到10%,顾氏总经理助理一职,就是我的了!” “一言为定!”顾耀其点头。 乔汐莞点头,一笑,离开顾耀其的办公室。 一出门,心里不禁暗骂。 这个不折不扣,贪得无厌的老头子!倒是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咬牙。 准备离开时,正巧蹦到顾子寒。 顾子寒看着乔汐莞从顾耀其的办公室出来,脸色微变,“这么快就遇到问题,要爸解决?” 话语间,那个阴阳怪气。 乔汐莞没什么面部表情,淡定的说着,“是啊,爸给予了权利,当然得使用。” 顾子寒脸色微沉。 “谁让,爸指定让我来负责呢!”乔汐莞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顾子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大步的走回自己办公室。 叶媚看着顾子寒,连忙跟上去。 顾子寒一回到办公室,脸上愤怒的表情明显无比。 “子寒,怎么了?” “乔汐莞,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顾子寒说。 叶媚看着她。 每每乔汐莞这个女人都可以气得顾子寒咬牙切齿。 自己跟在顾子寒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顾子寒对任何一个人这么狂怒过,而乔汐莞已经激发了好几次顾子寒这么肆无忌惮的怒气了! “现在需要怎么做?”叶媚问道。 “怎么做?!”顾子寒冷哼,“我就是要看到乔汐莞和齐凌枫两个人鱼死网破,我坐收渔翁之利!” 叶媚皱着眉头。 “我们,走着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顾子寒一字一句。 …… 乔汐莞回到自己办公室。 要不了多久,顾子寒也要爆发了吧! 她深呼吸,觉得自己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或许有一天自己一个不济,啃得或许连骨头都不剩了! 揉着自己有些疼的太阳**。 身边有一个帮自己的人,也好…… 她嘴角无奈一笑,因为那一刻突然想起了顾子臣。 顾子臣。 这个龟毛到不行的男人! 她能对他有所期待吗?! 她表示,很不安。 推荐好友竹玉儿的文文《豪门第一长媳》 简介: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的男女,与其为了**情伤脑筋,反不如找一个适合的对象结婚,”陆少臣简单的一句话,关系到两个家族的利益, 于是,叶画“高效高速”的嫁了陆少臣,叶画认为,无**联姻,他高调的养小三包小四,她理应心有芥蒂,坚持无性婚姻。 推荐好友蝶乱飞的文文《绔少宠妻上瘾》 简介:安少第一次和女人接吻后他躲在洗手间一遍遍刷牙。 安少第一次和女人牵手后他差点把手给洗脱皮了。 安少第一次和女人**前他亲自拿着刷子把女人刷了个遍。 安少是一个痞子,有很严重的洁癖,讨厌女人,却偏偏栽在晏晨的手里。 第四十八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二) 顾氏大厦。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 整个人还处于有些疲倦的状态。 她微眯着眼睛,似乎在沉思,也似乎在闭目养神。 办公室外面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进来。”乔汐莞说。 milk推开房门,直接说道,“乔经理,你妹又和张乔恩争论了起来。” “什么?”乔汐莞皱眉。 “你出来看看吧。”milk也很无语。 乔汐莞抬脚,从办公椅上起来,大步走出去。 张乔恩现在被安排在运营室,喻洛薇被安排到销售室,一个做策划,一个做销售,这样也可以吵起来?! 乔汐莞的脸色有些不好的出现在外面的大办公室,所有人看着她,都闭上了嘴。 乔汐莞眼眸一紧,看着张乔恩拿着一份文件稿,喻洛薇脸红红的低着头,似乎在抹眼泪,其他人也似乎在劝说,地上还有咖啡杯及棕色咖啡倒在地上的痕迹。 “怎么回事?”乔汐莞眉头一紧,气势强烈。 张乔恩看着乔汐莞,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喻洛薇一直低着头,在抽泣。 “到底怎么回事?!”乔汐莞说,声音大了些。 “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乔恩姐姐把方案稿给我,我不应该在乔恩姐姐还没有彻底做完方案稿的时候,就说要拿过来做销售方案,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说着,喻洛薇的眼泪就三颗四颗五颗的不停往下掉,看上去楚楚可怜。 对于喻洛薇,乔汐莞暗自咬牙。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教的,教的这么的会博取同情! 心里一狠,面上无色,转头,“张乔恩,你说是怎么回事儿?” “我觉得我现在的方案还不够完善,策划部这边正在配合我修改,在没有完成之前,我觉得销售部现在没必要做销售方案,所以我有权利不给。”张乔恩一字一句。 “既然如此,你们不可以说清楚?!需要打起来?!”乔汐莞眉头一紧。 张乔恩没说话。 她就是看不惯喻洛薇这么一副粘人看似友好到受不了的样子,就是看不惯她对着任何一个男员工都抛媚眼一副娇滴滴到不行的表情,就是看不惯仗着自己是乔汐莞的妹妹,左右逢源,处处得意,她在职场也有七年八年的经验,这种白棉花,当着一套背着一套,她最是不屑。 所以在喻洛薇靠近她,用软绵绵的声音让她给方案的时候她一口拒绝了。 第一是因为方案确实不成熟,而且销售方案根本就不需要这么急于一时,喻洛薇分明是故意的。 第二是因为她确实看不惯喻洛薇讨好亲密的方式,她全身都起鸡皮疙瘩,所以直接拒绝,并拿着咖啡杯准备去茶水间透透气,结果一转身,喻洛薇和她相撞,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喻洛薇哭得梨花带雨。 任何人都觉得她可怜到不行。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都不这样了,姐你别生气了。”喻洛薇抬头,满脸泪痕的说着,“以后我都会注意的,必定乔恩姐姐是这个项目的经理,我只是配合的一员,我应该听从吩咐的。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听着姐说策划方案和销售方案要一起出来时就急着想要把自己这块工作做好,没有考虑到团队意识,都是我不好,姐你别生气了,以后我都会注意的。” 张乔恩看着喻洛薇这个样子,整个火气更大了。 这种女人,就应该把她撕成七八块,简直让人怒火攻心! 她真怀疑自己跟这个女人接触久了,会心脏病复发。 “你做你的,没人说你有错。”乔汐莞沉着脸,“不过张乔恩确实是这个项目的经理,她有她做事的原则,你们都应该配合她。另外,我说的销售方案和策划方案要一起出也是基于策划方案完善后的情况下,如果策划方案都有问题,销售方案肯定就更有问题,这是在浪费销售部的时间。” “是,我知道了,我考虑太片面了。”喻洛薇连忙点着头道歉,“乔恩姐姐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我只是真的觉得乔恩姐姐很厉害,方案做得那么棒,连董事长都钦点,方案肯定不会有什么错。是我考虑不周全。我知道给大家惹麻烦了,对不起,对不起。” 张乔恩在忍耐怒气。 她觉得自己此刻要是再说一个字,就会火冒三丈到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这是职场大忌。 她忍了又忍。 喻洛薇看着他们都不说话,口上又软绵绵的说着,“要不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好吗?当我赔罪了好不好?” 几个一向比较活跃的同事一听晚上有饭局,还是这么一个乖巧无比的小可**请吃饭,顿时有了兴致,连忙说着,“都是一场误会,大家都是同事,工作上有磕磕碰碰才会促进业务发展,提升自生能力,你说是不是乔经理。” 乔汐莞看着那几个男员工,微抿着唇点头。 “看,乔经理都点头了。而且咱们小可**也要请吃晚饭,乔恩你就别计较了。你必定是姐姐,小可**还小,晚上喝两杯就过了。”男员工继续说着。 张乔恩忍了忍,最后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说定了,小可**,晚上是不是听着都有份啊?”男员工笑着问道。 “当然了,大家都一起。可是我钱不多,不能吃很好的哦。”喻洛薇娇滴滴的说着。 “你请客,咱们吃什么都行。” 然后,几个同事就起哄了起来。 乔汐莞看着外面又恢复井然的办公室,对着张乔恩说着,“你到我办公室来。” 张乔恩跟着乔汐莞走进去。 乔汐莞对着张乔恩,直接说道,“喻洛薇你忍着点。” 张乔恩看着她,有些讽刺的一笑,“乔经理也这么假公济私。” “我是为你好。”乔汐莞说,“喻洛薇的方案设计和你的方案设计是一样的,一个不留神,你就会被取代。” 张乔恩动了动嘴唇,有些激动的说着,“如果觉得我做得不够好,随时可以取代。” “张乔恩,你在职场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气话,你确定你应该对我说出来?!”乔汐莞眉头一紧。 “我只是突然觉得有句老话,叫做什么,朝中有人好做事儿,果然如此!”张乔恩一字一句。 “你知道你为什么被环宇辞退吗?”乔汐莞扬眉。 张乔恩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因为你不会见风使舵,不会顺势而行。”乔汐莞直白无比,“环宇这么多号员工,为什么就仅仅辞退了你们几个,你想过什么没有?你觉得你是表明了你的忠诚,其实在外人看来,你就是一傻逼,享受着那么好的工作待遇不要,非要自己的傲气,到最后受苦的到底是谁?!你现在到顾氏,什么都要重头开始,你不觉得后悔?!” 张乔恩看着乔汐莞,整个人脸都气红了,却说不出一个字。 “以前你的任何事情我就不说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从你到顾氏开始,从你现在到我手下工作开始,你就好好的改改你的脾气,不是让你为了工作毫无自尊的践踏自己,我只是让你分清楚搞明白,能者,能屈能伸者,方为能者!”乔汐莞说。 张乔恩咬着唇,被乔汐莞说得有些羞赧。 但却很明白,乔汐莞是为了她好。 尽管刚开始也很质疑她只是为了她妹妹,现在却觉得,乔汐莞是真的在掏心掏肺的教她做人处事。 当年在环宇的时候,自己确实各方面都很好,才30岁就已经爬到了那么高的职位根本就是享受着运气的成分,现在突然被辞职后,其实也有过一段时间的埋怨,不管嘴上这么傲骨,心里也有些后悔,当看着那些衣服化妆品奢侈包会考虑又考虑的时候,就会莫名的有些毛躁,毛躁自己到底是不是,不太适合职场,开始有些否定自己。 她咬着唇,对着乔汐莞,“是,乔经理,我知道了。” “希望给你说的这么多,是对你好的。张乔恩,你是一个有能力,有才华的人,我们都不否认。但金子要不要发光,就要看你自己会不会把我机会把自己放在阳光下。” “我会努力的。”张乔恩一字一句的说道。 “回头再好好想想,你出去吧。” “是。” 张乔恩点头。 乔汐莞看着张乔恩的背影。 她不想在自己哪一天突然不在顾氏后,这个女人又莫名其妙的被傻兮兮的辞退了。 她转眸一深。 喻洛薇这个女人,早晚会翻浪。 她很咬着唇,外面突然又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 “姐,是我。”喻洛薇笑嘻嘻的出现在门口,有些开心的一蹦一蹦的走进来。 乔汐莞看着她,“什么事儿?” “晚上一起吃饭吧。” “不用了,晚上我有事儿。”乔汐莞说。 “姐,大家都要去,你不去,我多尴尬。”喻洛薇尽力讨好。 “你为什么要尴尬?”乔汐莞扬眉。 “没有为什么啊,因为你是我姐,我请吃饭你不出席,这样不会显得我们之间好做作吗?!”喻洛薇眨巴着眼睛,看上去无害极了。 乔汐莞皱着眉头,“去了才会做作。喻洛薇,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有什么目的,又被人怎么指使着,但是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你自己也清楚得很,我没空和你做这些虚伪的事情,你自己想要什么你随便,提醒你一句,别惹我!” 喻洛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笑道,“姐你不喜欢就算了,我没什么目的,既然你实在不去那我就不强求了,马上下班了,你别累坏了身体。” 说完,转身离开。 转身后,脸色巨变。 原本乖巧娇媚的脸上,此刻露出狰狞无比的笑容。 乔汐莞,你不让我惹你,我非要惹你! 哼,我们走着瞧! 我才不相信,你真的可以只手遮天! …… 下午,下班时刻。 乔汐莞坐在武大的车上,回去。 她有些累的靠在椅子上。 这个项目看上去很单纯,就是一个市政的招标项目,其实项目的金额并不有多惊人,但却让乔汐莞觉得心灵交瘁。 她算了算,这次项目需要面对的人包括正面相对的齐凌枫,作为竞争者,肯定免不了多次的争锋相对!包括暗地里一直很想要拉她下水的顾子寒,这个男人耍阴招的本事绝对不会比其他人弱,还包括喻洛薇。 喻洛薇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是谁的定时炸弹,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了! 她抿着唇,要同时挑战三个人,也或许,之中还会出现其他人,比如叶媚,比如言欣瞳,比如齐慧芬,比如……她苦笑着,第一次她还真的不确定自己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你看上去好像很累。”武大透过后视镜,问道。 “有点累。” “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下?” “因为没办法休息。”乔汐莞说。 “怎么了?”武大认真的开着车。 “很多事情,说了你也不明白。” “你就觉得我很笨吗?”武大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 “还好,不算聪明。”乔汐莞嘴角一扬。 武大脸色微变。 觉得自己主动去关心这个女人,完全是自找罪受。 乔汐莞淡淡的笑了笑,笑得其实言不由心,仿若也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表情而已,因为这段时间,她确实没心思去笑。 嘴角再次扬了扬,伸懒腰,让自己放松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管他的! 反正,她就是要,遇魔斩魔!杀无赦! 车子一路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下车。 武大看着乔汐莞的背影,突然拿起电话拨打,“你的女人你自己照顾吧,我没这么大能耐。” “……” “貌似这段时间,她很累。”说完,武大挂断了电话。 嘴角轻笑了一下,转动方向盘,驶离顾家别墅。 她开着车,虽然习惯了这么一个人,还是偶尔会觉得寂寞。 怎么会突然觉得寂寞?! 从小打大,不是早习惯了这种,孤零零的生活方式吗?! 她眉头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的耸肩。 或许乔汐莞这个女人,太容易感染人了,让人忍不住就自动的融入了她的世界里,风生水起! 她拿起电话,拨打,“喂,尹翔。” “嗯。”那边接通。 “你在做什么?” “晚上有一个山顶飙车,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好。我马上就来。在哪里?” “凤阳熙山。”尹翔说。 “我马上过来找你。”武大准备挂上电话。 “对了。”尹翔突然开口。 “嗯?” “莫梳,你有联系吗?”尹翔说。 “没有,我和任何人都没联系。”武大直白道,“除了碰到了你。” “我晚上叫莫梳一起,我们聚聚。” “莫梳也在上海。” “当然,我也是无意遇到的。话说你要相信我们老大的安排,总是出人意料。”说着,尹翔还很是佩服。 “我从来没有质疑过,我马上就到。”武大挂断电话。 莫梳,也在。 武大突然笑了笑,感觉身边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 乔汐莞回到顾家大院。 今天还挺早,小猴子似乎也才放学,背着个小书包在大厅和乔汐莞相遇。 “妈妈。”小猴子乖乖的叫着她。 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寸头,“今天没有补习课吗?” “今天没有。”小猴子连忙说着。 “哦。”乔汐莞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对小猴子的关心好像越来越少。 她抿着唇,莫名有些愧疚。 “妈妈,我先回房间做作业了。” “等等。”乔汐莞拉着他,“要不,晚上我带你出去吃饭,把你爸爸叫上一起。” “真的吗?”小猴子两眼已经冒金星了。 “当然是真的。”乔汐莞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妈妈你真好。”小猴子由衷的说着。 “废话。”乔汐莞翻白眼,“回房间放好小书包,我去叫爸爸。” “好。”小猴子小跑步离开。 乔汐莞笑了笑,走向顾子臣的房间。 房间打开。 顾子臣修长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跳跃。 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玩电脑,以前一直都觉得这个电脑就是拿来当摆设的,虽然配置看上去高端得吓人,但就是一个破装饰品。 这么看着他坐在电脑前的样子,修长的手指不停的跳动。 突然觉得,男人认真工作工作时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 她就站在门口这么待了一会儿。 顾子臣很自若的关掉程序,关掉笔记们,淡定的转身,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似乎才回神,为自己刚刚突然的莫名其妙,她很快的恢复自若,说着,“换件衣服,答应了带小猴子出去吃饭。” “你不是很累吗?”顾子臣说。 “再累还不是得带儿子。”乔汐莞无奈的耸肩,自己生的小家伙,自己都不搭理了,小家伙不是会很伤心,她可不要这么自私,说着,就准备去换一套比较休闲的衣服,不想穿这么高的鞋子,全身都不舒服。这么往衣帽间走着,突然想到什么的,猛地一下怔住,回头看着顾子臣,“你怎么知道我很累?” 这货有第三只眼睛吗?! 顾子臣的脸色似乎是有些微变,表情很快恢复自然,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说着,“你看上去很明显。”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她走进衣帽间,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 脸上血色这么好,口红齿白,而且因为回到顾家,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比较憔悴的模样,故意提起了些精神的!这个顾子臣,到底那只眼睛看出来她很累的! 不过顾子臣那货也不能用常人的目光来看待,搞不好就是有第三只眼睛也说不一定。 她这么想着,换了一件白色T恤,一条牛仔裤,还是破洞的那种,一双运动鞋,看上去青春十足。 她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蛋,捏了捏自己身体上的肉肉,话说镜子中的女人,哪里像是生了孩子了,哪里像是一个5岁包子的妈?! 她转动着自己,跳了两下。 再跳了两下。 越觉得自己青春无敌。 这么跳得正开心,衣帽间的房门被人推开。 顾子臣坐在门口,看着面前的女人,整个人完全是面无表情。 这个女人行为举止,就是这么异于常人?! 乔汐莞透过镜子看着顾子臣,看着这货这么一副僵尸脸,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她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看上去稳定了很多,“你不觉得,我芳华正好?” 顾子臣皱眉。 没觉得。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表情,不爽的嘀咕,“不懂风情的男人。” 顾子臣依然面无表情。 乔汐莞翻白眼,直白的说道,“听说蹦蹦可以长高,你可以试试。” 顾子臣脸色一黑。 “对了,你蹦不起来。”乔汐莞看着他的腿,还很明了的表情。 顾子臣咬牙。 这个女人,从来都只会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吗?! “你赶紧的换衣服,我和小猴子在大门口等你。” 说着,就走出了房门。 大摇大摆,半点都没有愧疚。 顾子臣狠狠的抿着唇,脸色直接黑到底。 …… 乔汐莞去小猴子的房间帮小猴子换了衣服,然后拧着他到大门口等顾子臣。 她给武大打电话,那妞居然说今天有点事儿。 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不是随叫随到。 她想了想,也没强迫,觉得这妞难得有自己的私生活,还甚是欣慰。 这么想着,就给小猴子的司机打电话,因为不知道要突然用车,司机里别墅有点远,连忙抱歉的说着要等一会儿,乔汐莞到时无所谓,顾大少爷走出来看着没车,脸色一下就变了。 “反正你一天都这么无聊,等一会儿要死啊。”乔汐莞看顾子臣的脸色,不爽的说着。 顾子臣抬眸看着乔汐莞,“你不会开车吗?” “我……”乔汐莞咬牙。 她当然会开车了。 只不过自从上次事故后,她就再也不想碰车了。 有时候阴影这个东西,真的说不清楚的,恐怖。 “家里这么多台车,你去开一台。”顾子臣继续说着。 “不开,不想开。”乔汐莞直接反驳。 顾子臣皱眉。 “我就是大爷,我就不希望当司机。你这么不爽,有本事你开啊!”乔汐莞死皮赖脸的说着。 顾子臣紧捏手指。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乔汐莞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还故意的转头对着小猴子说道,“你给你爸解释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猴子看着他们,“妈妈,我们老师还没教过。” “那我告诉你,就是你自己不想要干的事情,就不要让别人来干。” “哦。”小猴子恍然大悟,“意思就是,如果爸爸不想要亲妈妈,也不能让妈妈来亲爸爸?” “……”这,什么逻辑。 乔汐莞直愣愣的看着小猴子。 小猴子有些莫名其妙,他说错什么了吗? “这个的话,当然不是。”乔汐莞直接否定,“如果你爸不亲我,我不亲你爸的话,咱们家就完了。” “为什么?”小猴子不明白。 “你长大就明白了。”乔汐莞说。 “长到多大。” “长到……” “我知道了。”小猴子连忙说着,“长到可以享受人生快乐的时候!” 乔汐莞怔住了,好半响才回想起小猴子在说什么,嘴角一勾,轻轻的摸了摸小猴子的头发,“孺子可教也。” “什么可教?”小猴子又茫然了。 “就是说,你比你老爸聪明一百倍的意思。”乔汐莞夸张的说着。 小猴子突然被表扬,有些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我比爸爸还聪明吗?” “某些方面聪明多了。”乔汐莞很肯定的说着。 小猴子笑得更加欢快了。 两个人这么一直说说笑笑,似乎都已经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脸黑到无比的男人。 小猴子的车达到大门,一家人坐上去。 “吃什么?”乔汐莞问顾子臣。 “你这么聪明,你还不知道?!”话语间,分明很讽刺。 这个小气的男人。 乔汐莞咬牙,转头对着小猴子,“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吗?” “嗯。” “我要吃牛排和意大利面。” “好,那我们就去吃西餐。”乔汐莞也不管顾子臣吃不吃,立马答应。 小猴子高兴得欢呼。 这么一路上吵吵闹闹的到达目的地。 几个人坐在一个比较雅静的餐厅角落,吃着牛排。 小猴子用刀还不是特别厉害,乔汐莞就一点一点给她切好,他只需要动动叉子就行。 小猴子对着乔汐莞甜甜的笑着。 乔汐莞回以笑容。 很难得的,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真的变得很好了。 顾子臣坐在他们的对面,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 乔汐莞以前很排斥小猴子…… 他其实很理解。 对于一个不是自己期待的小孩子,不喜欢也理所当然,他以前从来没有要求过乔汐莞对小猴子姚付出什么,却在乔汐莞出狱后,有了这么大相径庭的画面。 小猴子对乔汐莞的喜欢和依赖也似乎越来越明显。 他皱着眉头,有些若有所思。 “你愣着做什么?也要我帮你切牛排?”乔汐莞扬眉。 顾子臣回神,低头,面无表情的,优雅的动着刀叉。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表情。 这个多变的男人。 刚刚看着自己,在流口水?! 话说姐的母性光环是不是也很照人! 嘴角笑了笑,一家三口吃得很和谐,还很温馨。 “很巧。”一个熟悉的嗓音,突然从头顶上响起。 乔汐莞抬头。 齐凌枫斯文的笑着,看着他们一家人。 顾子臣抬头看了一眼,很自若的低头继续吃着晚餐。 “你总是这么阴魂不散。”乔汐莞有些讽刺的说着。 “当着小孩子的面,用这样的成语应该不好吧。”齐凌枫似乎不以为然的,说道。 乔汐莞眉头紧皱。 “以前总觉得大表哥不**出门,大概是因为没有碰到对的人。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用餐了,我先离开了。”齐凌枫说着,一副很绅士的样子,脚步走开两步,齐凌枫突然又顿了下来,对着乔汐莞说道,“对了,我在和市政规划局的人吃饭,你有没有兴趣一起的?” “没兴趣。”乔汐莞直直的说着。 “何必这么意气用事。” “我没你这么多小心思。”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好吧,我又小人了。”齐凌枫无奈的耸肩,“你们慢用,再见。”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的背影。 这个可恶的男人,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模样,放下刀叉,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唇,“你和他在谈一个项目?” “一个竞争项目。”乔汐莞强调。 “有问题?”顾子臣问。 “有问题你会帮我?”乔汐莞看着他。 “我可以考虑。” “你有什么能耐帮我?!”乔汐莞问他,口吻有些重。 顾子臣扬了扬眉,“你可以试试。” “顾子臣,你丫的别给我绕圈子。我这段时间真的很崩溃!”乔汐莞突然有些暴躁。 小猴子怔怔的看着他们。 爸爸妈妈是在吵架吗?! 两个人似乎也发现了小猴子的异样。 乔汐莞抿了抿唇,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声音也降低了很多,“我这段时间情绪不太好,因为考虑的事情很多,想要得到的东西也很多,如果你只是逗着我玩的,就不要来打扰我。” “我从不逗人玩。”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扬眉。 顾子臣已经又重新拿起刀叉,吃晚餐。 乔汐莞咬着唇,狠狠的看着顾子臣。 这个男人,到底可以值得信任吗?! 她其实,不确定。 上一世的自己就是这么去信任一个男人,从内到外。 最后的结果是,她栽得很惨。 但是现在,她看着顾子臣。 她承认,这个男人在无形中又给了她莫名的希望。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让自己又一步一步的走进了他的世界,走进了有他的世界,她甚至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个男人,接受这个男人在自己内心世界里面的,不停变化,有些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抿着唇,控制自己心里各种汹涌的情绪。 她不主动,不主动让自己放开。 但是她不排斥,不想要排斥。 她不想要自己的心那么累。 一家人这么若有所思的把饭吃完。 三个人走向餐厅门口。 小猴子突然看到对面广场上五彩缤纷的喷泉,小孩子的玩心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连忙拉着乔汐莞说,“妈妈,我想要去那边的温泉看看。” “好。”乔汐莞点头。 对于小猴子的要求,她一般来者不拒。 她觉得这是孩子该有的天性。 她拧着小猴子,往前走。 顾子臣站在门口。 这两个人就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从来都不需要征求他的意见?! 脸色有些黑的看着前面蹦蹦跳跳已经走远的两个人。 他不爽的推着轮椅,跟上。 小猴子一看到喷泉,就激动的跳了起来,喷泉里面还有好多大孩小孩子在玩耍,一身都湿透了。 小猴子想要进去,又有些不敢,他望着乔汐莞,一脸可怜巴西。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会忍不住占你便宜的。”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小脸蛋,“妈妈陪你一起去。” “好。”小猴子赶紧点头。 乔汐莞把鞋子脱掉,小猴子也学着乔汐莞把鞋子脱掉。 然后把裤脚卷得高高的,两个人疯狂的跑了进去。 和里面玩的疯狂的人一样,尖叫连连。 顾子臣坐在喷泉旁边,偶尔的水渍会掉落一些在他的身上,他有些排斥的皱了皱眉头,却依然坐在那里,看着里面玩疯了的两个人,喷泉的水不停的滴落在他们的身上,一会儿工夫就湿透了。 玩了大概20分钟。 两个人幸福的提着裤脚走出来,一路笑个不停。 顾子臣看着顾明路。 顾明路长了这么大以来,很少这么笑过。 小孩子的天性在这一刻,似乎被彻底的释放。 再看看乔汐莞。 她一路牵着顾明路,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就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一般,灿烂得耀眼。而她一身全部湿透,白色体恤在那一刻突然就变得透明了起来,里面黑色的文胸若隐若现,紧贴的衣服让她身材看上去凹凸有致,性感妖娆。 顾子臣抿了一下嘴唇。 乔汐莞牵着小猴子走到顾子臣的面前,两个人的身上都还在滴水。 “走吧,回去了。”乔汐莞对着顾子臣说道。 顾子臣扬眉看着她,没有说话。 乔汐莞认命的说着,“我知道我不应该带着小猴子去这么疯狂,虽然天气很大,但是这样去淋了水还是很容易感冒,是我做的不好,回去我立马就给他洗澡,你不要这种表情好不好。” 乔汐莞就知道顾子臣这货肯定会不高兴。 就知道这货会说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一个小孩子一样,一点分寸都没有。 这货肯定会说,小猴子要是感冒了,谁负责?! 她不用想也知道,顾子臣这老年人的思想,会怎么的责备她。 但是有什么办法,她就是这么贪玩。 她就是觉得高兴就好,有时候身体受点小伤换来的心情愉悦有什么不好。 不如。 **。 第一次不还流血吗?! 可这么多人还不是,一如既往。 这就是,人性。 人性天生就是追求心里快乐,心理满足的。 好吧。 她知道这些观点说出来,顾子臣会不屑,所以,她就干脆不说了,认命的等着被顾子臣这厮给责备。 “你蹲下来。”顾子臣说,毫无表情,口吻冷漠。 乔汐莞警惕的看着他。 顾子臣眉头一扬。 乔汐莞放开小猴子,咬牙蹲了下去。 反正要被挨骂挨打她受了就行,小猴子是无辜的。 她蹲在顾子臣的面前。 顾子臣伸手。 乔汐莞差点没有一下子蹦出去,她大叫着,“你轻点,我怕痛。” 顾子臣皱眉。 周围似乎已经投来了些异样的目光。 乔汐莞当然没有发现,她一脸防备,全身心用在顾子臣身上。 顾子臣手不着痕迹的又缩了回去,他一颗纽扣一颗纽扣的解掉自己的白衬衣。 乔汐莞莫名其妙的看着顾子臣奇怪的动作。 这厮,在做什么?! 顾子臣脱掉白衬衣,里面一件白色紧身背心,紧身的贴在他的身上,原本觉得顾子臣有些单薄和瘦弱,却不料,这么看上去,还有点货。 她就直白白的看着他白色紧身黑心勾勒出来的肌肉线条,忽然感觉到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头顶上响起磁性的男性嗓音,“穿上。” 有些冷酷。 乔汐莞目瞪口呆。 顾子臣已经推着轮椅离开。 小猴子看着他们,“妈妈,不走吗?” 乔汐莞回神,整个人一怔。 连忙把白色衬衣穿在自己身上,扣得严严实实。 总觉得衣服上还有顾子臣的味道…… 她微咬着唇。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心里嘀咕着,嘴上去已经扬起了一道好看的弧线。 她大步的走过去,拉着小猴子,然后渐渐的,走在了顾子臣的旁边…… 一家三口。 一道凌厉的目光,透过高高的玻璃窗看着外面。 看着那三道身影。 他嘴角拉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怎么越来越有一种,想要撕烂这幅画面的感觉?! 乔汐莞,你说,我撕吗?! 推荐好友浮光锦的新文《重生之盛宠娱乐女王》 简介如下: 她是山区里飞出的金凤凰,她是嫁入豪门的灰姑娘,她是娱乐圈光芒璀璨的三栖巨星,她是华娱传媒幕后最神秘的掌控者。她是这个世界最美丽的奇迹,她是林思琪,重生在残酷命运的转折点,于万众瞩目之中,成就屹立不倒的盛世传奇! …… 作为一个重生的妹纸,林姑娘最想做的事,和相**的男人谈一场干净纯粹的恋**。 但素,谁能告诉她,为神马那个和她死亡时间一致的老公不见鸟! …… 好文,值得观看。 么么哒。 第四十九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三) 黑色轿车。 乔汐莞和顾明路一身湿哒哒的坐在小车内。 顾明路兴奋无比,因为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疯狂的事情。所以整个路上一直笑眯眯的和乔汐莞说话聊天,别提多亲热了。 顾子臣就坐在那里,很安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不发一语。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 乔汐莞蹙眉,看着来电,对顾明路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接通,“喂,milk。” “乔经理,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段了还来打扰你。现在你妹和张乔恩打了起来,在餐厅,我们都劝不了……”milk有些为难的说着。 乔汐莞整个人的怒气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完全是没有半点掩饰。 顾明路还小不太明白,顾子臣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在哪里?” “在南京路的旺角餐厅。” “我马上过来!”乔汐莞挂断电话,整个人怒气十足,她转头对着司机说道,“先送我去南京路。” “妈妈不回去吗?”小猴子纳闷。 “你和爸爸先回去,我有点事儿。”乔汐莞说。 “哦。”顾明路乖巧的点头。 虽然想要分分秒秒都粘着妈妈,但也知道妈妈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很乖的什么都没说。 车内突然变得很安静。 乔汐莞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顾子臣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开口说道,“停车。” 死机连忙靠边。 乔汐莞诧异的看着顾子臣,说道,“你让我自己打车去吗?” 顾子臣从兜里面拿出一张卡,“前面有个时装店,去换一身衣服。然后自己打车去南京路,我带着顾明路早点回去换衣服。”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面前的那张透支卡,好半响,“嗯。” 她接过。 然后下车。 顾子臣和顾明路坐着车子离开。 乔汐莞把卡握在手心。 她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因为顾明路一身都已经湿透了,是应该早点回去洗热水澡换衣服,但是这么把自己放下…… 好吧。 她说她不生气,因为顾打少给了她一张卡。 就像打发自己小情人一样,给了她卡让她滚蛋。 她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笑,或者嘲笑,她拿起那张卡,很坦然的走进了前面的时装店,然后很豪迈的刷了好几套衣服,穿了一套,其他的让服务员直接送到顾家大院。 总觉得这样,心里要痛快得多。 她走出时装店,然后打车去旺角。 一路赶到目的地,她走进旺角餐厅,是一个文艺主题餐厅,很多年轻人喜欢聚会的地方,餐厅的装修非常的复古,旧80年代的感觉,里面的一些装饰品能够勾起很多80后的回忆。 乔汐莞在服务员的引领下,直接走进了喻洛薇他们聚餐的包房。 包房中人挺多,晃眼看去应该有10来个人。 而此刻,包房中毫无吃饭的气氛,喻洛薇一直在凄凄漓漓的哭泣,看上去可怜无比。 乔汐莞的出现,连忙让所有人都自觉的恭敬了起来,有礼的喊着她,“乔经理。” “吃个饭,怎么就打了起来?”乔汐莞扬眉。 所有人在那一刻似乎突然都哑巴了,不说话。 乔汐莞看着喻洛薇,看着喻洛薇红红的脸蛋,似乎有个巴掌印,不用想也知道,张乔恩对她动手了。 她今天在公司给张乔恩说的那么多,完全是在放屁吗?! 乔汐莞脸色有些难看,压抑着怒火对着张乔恩,“张乔恩,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想说。”张乔恩脸色一横,打死不说话。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她。 气氛有些窒息。 仿若空气都在凝固。 milk看情势不对,连忙说着,“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们下午下了班一行人就到了这里来吃饭,刚开始大家都挺好的,喝酒,聊天,然后就怂恿着乔恩和洛薇和好如初,两个人也都欣然的一起喝酒,说都不在乎的,别让工作上面的事情影响到了我们私底下的感情。原本大家都喝得特别开心的,看着乔恩和洛薇两个人聚在一起说悄悄话,我们都还笑着说,这俩才真的不记仇神马的,乔恩就突然扇了洛薇一巴掌……” 乔汐莞狠抿着唇,看着张乔恩,“你打她做什么?” “我不会无缘无故打人,我打她,肯定是因为她真的惹毛了我。”张乔恩说。 “到底什么事情惹毛了你?”乔汐莞皱眉。 张乔恩又打死都不说话了。 乔汐莞脸色难看无比。 张乔恩只是微微的把眼神放在一边,半天不说话。 乔汐莞微捏着手指,“喻洛薇,你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我就说我以后把乔恩当姐姐,我就说我是职场菜鸟,什么都不同,希望乔恩姐姐以后多照顾我一些,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话触犯到了她,我真的不知道……”说着,喻洛薇哭得更凶了。 乔汐莞蹙眉。 她当然不相信喻洛薇说的这些。 其他人连忙又安慰和喻洛薇,所有人基本都偏向喻洛薇,觉得喻洛薇太可怜了。 喻洛薇抽泣着,又说道,“大家都知道我的家庭,我父母都在监狱,我现在一个人真的很想要**,很想要和你们每一个人都好,有些私心的想要你们多照顾我一点,因为我什么都不懂,我怕被顾氏所淘汰,那样我又不知道我接下来的生活会变得怎么样,所以我都是小心翼翼的想要讨好你们,我不知道乔恩姐姐为什么这么排斥我,是不是还在记恨上次和我们一样方案的事情?我其实一直都是很骄傲的,可以和乔恩姐姐的想法一致,我,我真的不像乔恩姐姐这样,会觉得抢了什么风头……” 喻洛薇说得自己楚楚可怜,说得自己在对待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却招来这样的事情,让别人觉得委屈到不行,而且还故意说起上次方案的事情,更让人觉得,张乔恩就是心胸狭窄。 张乔恩气得身体发抖,“喻洛薇,你怎么这么贱?!说的话,到底有几个字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觉得你抢了我的风头,我根本就不屑你,你那点能耐,我还不放在眼里!” 喻洛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知道的,我很笨,我不应该自以为是的说要作你妹妹,你排斥也是应该的。” “……”张乔恩真的是火冒三丈,“喻洛薇,你他妈的再这样,劳资和你拼了。” 说着,就要上前。 乔汐莞一把抓住张乔恩,“你给我冷静点。” 张乔恩脸都已经气红。 “乔恩姐姐,我,我……”喻洛薇哭得更难受了,仿若全世界都欺负了她一般,那么委屈,那么楚楚可怜。 有些男同事实在看不过去了,“乔恩,我们都知道你是有能力的人,以前在环宇的时候就已经很厉害了。但是不管如何,大家都是一个部门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大家都是一个团体,不管你个人能力多强,我想很多项目的完成,也需要大家一起配合的,你这样一意孤行,你觉得真的好吗?” “我怎么孤行了?!我什么时候孤行了!喻洛薇会哭,我不会哭吗?!我他妈的这辈子就重来没有见过这么奇葩的白莲花,当着人一套背着人一套,我他妈的活了30岁了,第一次被一个22岁的小丫头气哭,我他妈的……”说道后面,张乔恩眼眶猛地一下就红了,然后眼泪也顺着眼眶噼里啪啦的就掉了出来。 仿若自己也是气到无处发泄,被人这么误会着,再也装不下去的,哭了起来。 大家一看张乔恩也哭了,顿时也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乔恩这个人看上去分明很坚强,平时也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而且有时候大家玩笑开得挺大的,她也不在乎,大家对她印象也都挺好,却不知道为什么,对喻洛薇总是这么的不待见! 乔汐莞看着这么个局势,整个人也有些头疼。 她转眸对着milk说着,“去把账接了,这顿算在我的头上。你们几个把喻洛薇送回去,张乔恩留下来,其他人可以先走了。” “是。”所有人连忙点头。 三三两两的准备离开。 “对了,我提醒一句,今天的事情就是我们部门内部的事情,我不希望其他部分其他人知道!”乔汐莞一字一句。 “好。”所有人连忙点头。 乔汐莞看着其他人离开,看着喻洛薇眼神中闪过的一瞬得逞之意。 喻洛薇这是在故意的孤立张乔恩。 张乔恩现在是项目的经理,如果得不到大家的支持,这个项目做起来,履步维艰。 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包房中就只剩下乔汐莞、张乔恩和milk。 三个人坐在偌大的包房内,张乔恩还在哭,似乎努力控制了,依然还在哭,慢慢就变成了抽泣的声音。 乔汐莞和milk就在旁边安静的等着她。 过了至少15分钟,张乔恩才让自己稍微的冷静下来,擦了擦眼泪,喝了口说,让自己平静。 乔汐莞看着张乔恩的模样,忍不住说道,“如果你信任我,就告诉我,喻洛薇到底在你耳边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的反感,反感到失去了理智。” 张乔恩咬着唇,狠狠的咬着唇,却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乔汐莞看着她,眉头皱得很紧。 张乔恩深呼吸,仿若也不想要在隐瞒什么的,开口说道,“好,我告诉你们。” 乔汐莞和milk都没说话,很安静。 “那是我年轻时候的一段荒唐事儿,我当初喜欢上了我姐姐的男朋友,当年我刚刚大学毕业,对我姐姐的男朋友一直有**慕之意,然后在一次酒醉的时候,我就偷偷的和我姐姐的男朋友……那次正好被我姐撞到了,我姐姐和她男朋友分手了,但是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搭理过我。我们家的人都不原谅我,我也知道我自己不能原谅,可是我真的很喜欢那个男人,我甚至为了他和家里面所有人都断绝了关系,最后那个男人却说不**我,那晚上的事情就是酒后犯错,他说他**的永远是我姐姐,后来就离开了我,然后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男人和我姐结婚了,我就一直没有回去过。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是很努力的想要让自己走出这段阴影中,曾经真的郁闷到想过自杀!我之所以一个人在上海闯荡,就是想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面过我自己的生活,没有人认识,不会有人指指点点。到了现在,我以为曾经的往事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却不知道喻洛薇怎么会知道,她说我就是个婊。子,说我勾引自己姐姐的男朋友,就是臭婊。子,天打雷劈,浸猪笼!” 说到后面,张乔恩已经崩溃了,眼泪不停往下掉,声音也一直都在哽咽。 “我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就是我的难堪,我没脸见人!现在喻洛薇用这个威胁我,说让我自动辞退项目经理一职,要不然就把这个事情放在顾氏的官方论坛上,到时候让大家开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人!”张乔恩说得咬牙切齿,“你妹真的,太婊。子了,我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女人。” 乔汐莞没有说话,有些沉默。 milk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不停地安慰张乔恩。 “谁没有年轻过,那些事情知道错了,改了就行,这个社会,难道还不允许人犯错吗?!”milk连连说着,“你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张乔恩一直擦着眼泪,整个人还一直崩溃到不行。 乔汐莞靠在座椅上。 这个喻洛薇,越来越不是省油的灯。 她先是抄袭张乔恩的设计理念,接着又开始离间张乔恩和同事之间的关系,现在开始威胁张乔恩不负责这个项目,一步一步,倒是把握住节奏。 接下来,应该就会让张乔恩帮自己做事情,亦或者,如果张乔恩不服,就会把张乔恩给赶出顾氏。 嘴角紧抿。 这样的方式,无疑就是在给她设下圈套。 如果张乔恩但凡倔强一点点不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她就没办法知道张乔恩到底被怎样的威胁,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到最后,不管张乔恩是选择背离她还是离开顾氏,对她而言,都绝对不是个好的事情发生。 还好。 她看着头顶上的水晶吊灯。 张乔恩把这些全部都给她说了出来。 对于他们之间才相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敢于把自己内心深处最龌龊的事情说给她听,就至少可以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信任以及衷心,无论如何,至少让她有了时间提前去防范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倒是。 她现在确实想不到应对方案。 对方握有致命的武器,对于女孩子而言,被人曝光了曾经的丑闻,不说一定会走上自杀的道路,但绝对也比自杀好不到哪里去! 她锁眉。 “乔经理。”milk看乔汐莞一言不发,忍不住叫她。 张乔恩还在抽泣,整个人完全没办法平静,也不知道是想起曾经的事情越来越伤心,还是因为被喻洛薇这个女人威胁,越想越不甘,总之,完全处于崩溃的地步。 “张乔恩。”乔汐莞开口,转头对着她,“你今天愿意给我坦白这些,我就绝对不会不帮你,所以接下来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按照我的方式来知道吗?我不敢保证我可以给你百分之百的保护,但是我可以承诺,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从这件事情的阴影下走出来!” 张乔恩泪眼模糊的看着她。 “相信我。”乔汐莞说。 张乔恩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已经沙哑到不行,“你有什么办法吗?还是说,我按照喻洛薇说的,自动放弃这个项目。我其实不甘心,真的,我很想在顾氏表现自己,我也不想要辜负你对我的期望!但是现在,我真的无能为力,我真的不想让自己曾经的事情被人知道,被人指指点点,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被那样的眼神伤得很深,我现在连回忆起,都觉得自己是肮脏的,我半夜甚至会被噩梦惊醒,我梦到自己被人唾弃,我梦到我真的被放进猪笼,然后水一直淹过我的身体,知道再也不能呼吸……” 乔汐莞轻轻的拍了拍张乔恩的肩膀,“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一早我给你回复。我不会让你,再回到曾经那个世界去。” 张乔恩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三言两语,让她突然莫名的很是安心。 她咬着唇,点头,“我相信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相信你。我以前很佩服我以前的领导霍小溪,我觉得她很有能力手腕很厉害,但凡在她手上的项目都可以开花结果,甚至是精彩绝伦,但是现在,我觉得我更佩服你,因为霍小溪只会往前冲,有时候甚至觉得她就是一台机器,好像没有心,也不太会去关系下属在做什么。可你不一样,你不仅有着她能力,你比她更人性。” 乔汐莞怔了一下,突然有些想笑。 她这是被表扬了,还是被批评了。 以前在环宇的时候,她在对外那一刻确实很疯狂,为了一个项目绞尽脑汁,不顾一切,但是对内……她承认她在管理人员在这一块欠缺得多,所以齐凌枫在接管环宇的时候,才可以这么的顺利。仅仅就有小部分员工被他所辞退,也只是因为,他不喜欢而已。 和服不服他,其实无关。 她深呼吸一笑,对着张乔恩说着,“今晚就先别想了,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我给你答案。” “好。”张乔恩点头。 “milk,你送张乔恩回去。”乔汐莞对着milk。 “是。”milk连忙点头。 三个人走出旺角餐厅。 乔汐莞看着他们离开,自己一个人在上海黑夜的街头走着。 她其实思绪有些混乱。 她突然没有把握能够完善的处理好这件事情,她走向外滩,趴在栏杆上看着东方明珠,看着倒映着星星点点的璀璨绚丽的黄浦江面,看着这个城市,所有理所当然存在的一切。 夏天的风,带着些燥热的湿气。 她微皱着眉头,任由夏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飘逸。 “咔擦。”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卡门的声音。 她转头,看着一个20多岁的男孩拿着一个单反相机,看着乔汐莞在看自己,走过去笑了笑,“觉得你很美,就拍了一张。” 乔汐莞笑了笑。 这具身体的主人,确实很美。 她也算是捡到宝了。 “能留个电话号码吗?或者邮件,回头我把照片发给你。” “这种搭讪的方式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不过电视看多了也觉得有些不太高明。”乔汐莞说,“你喜欢就自己留着吧,我没兴趣。”然后,有些冷漠的离开。 男孩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只是笑了笑。 乔汐莞打了一个出租车,往顾家大院。 有时候吹吹风只是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下,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灵感,她只会觉得在浪费时间。 她恢复自己的情绪,回到别墅。 此刻别墅已经安静,昏黄的灯光静悄悄的照耀着,将别墅得一片温馨。 她回到顾子臣的卧室。 她以为顾子臣已经是睡觉了,必定现在不早了,按照他的作息,应该做梦了。 但是此刻,他只是坐在电脑前,修长的手指,依然在跳动。 她皱了皱眉眉头,“这么晚了,还不睡?” 顾子臣没有说话,依然对着电脑,冷酷的说着,“去洗澡。” 乔汐莞也没多说,现在心情并不太好,没空和顾大少斗嘴,她顺从的去衣帽间哪里一套衣服,然后去浴室清洗自己的身体。 她洗澡的时间不长,甚至很多时候就是三两下的功夫,快速结束战斗。 她吹干了头发,出来,看着顾子臣已经半坐在了床上。 乔汐莞将自己弄规矩之后,躺在他的旁边,然后怎么都睡不着。 她明天要怎么做,才能够让张乔恩不受到伤害,也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房间突然变暗,顾子臣关灯,留了一盏很浅很浅的光线。 乔汐莞咬着唇,翻身,辗转难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中响起顾子臣的声音,“你要多久才睡?” 声音不冷不热,没有以前的暴怒。 “睡不着,事情太多了。”乔汐莞说,事情多到,让她失眠。 这段时间,真的让她感受到了,空前的压力。 上一世的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过。 因为上一世的自己,只需要考虑怎么拿下项目就行,从来不需要考虑,身边有多少人在阻碍她的脚步,有多少人在暗中算计,她一直觉得,在她身边的人,都是支持她的人。 她太自大,太自我,太自以为是! 所以到了这一世,她吸取了教训,步步为营。 所以到了这一世,她觉得有些累。 空前的累。 “什么事情?”顾子臣问。 乔汐莞抿着唇,“说了你也不懂。” “不说你怎么知道。”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有些诧异,微微抬起头,看着此刻闭着眼睛,一脸平静的顾子臣。 “如果不说就算了。”顾子臣翻身。 乔汐莞眉头一皱。 这个男人。 乔汐莞躺下来,有些不爽的把屁股对着他,然后有些毛躁的怎么都睡不着。 这么翻滚了好久,突然从床上蹦起来,“给你说说也没关系,我反正也睡不着,有个人说话也好。” 顾子臣睁开眼睛看着乔汐莞。 这个女人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这么风风火火吗?! 他脸色不太好的,拉扯着被乔汐莞掀开的被子,然后似乎是很自然的,也给乔汐莞身上搭了一下。 乔汐莞注意不了这些细节,她看着顾子臣说道,“今天我一个下属被人威胁了,我想要保护她但是我发现我居然能力不够!我想不到周全她的办法。而且我总是觉得威胁她的那个人,背后有人故意指使,我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因为谁都怀疑,但又谁都不确定,现在整个人很毛躁。而我现在,还很想要做出成绩,因为有更多想要得到的东西,我不能放弃。” 乔汐莞一口气,挑简单的说完。 她看着一脸毫无情绪的顾子臣,想了想,“我是不是说得莫名其妙。” 顾子臣动了动眉头,“你是说得莫名其妙。” “那我再详细的重复一遍。”乔汐莞说。 “不用了。”顾子臣直接拒绝,然后眉头微紧,似乎在思索。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模样,缩紧了眉头。 一秒两秒。 一分两分。 十分二十分。 好吧。 乔汐莞承认自己被顾子臣逗了。 乔汐莞承认自己就是白痴才会相信顾子臣会真的想要帮她。 整个安静的空间,乔汐莞觉得有一种抓狂的怒气,她控制自己的情绪,准备翻睡下,然后再也不要理这个男人,再也不对男人抱任何希望,再也不要傻逼兮兮的觉得这个男人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也或许会是自己的依靠…… “先找出那个背后指使的人。”顾子臣突然开口。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 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的。 没有得到乔汐莞的回应,顾子臣重复,“找出背后指使的那个人,对症下药。” “怎么找出?”乔汐莞调整自己的情绪,问道。 “将计就计。”顾子臣说。 “将计就计?”乔汐莞蹙眉。 将计就计。 顺着来。 乔汐莞咬着唇,“但是项目时间很紧。” “项目少了一个人,你就做不成了?”顾子臣扬眉。 乔汐莞猛然,大悟。 她完全是把自己走进了死胡同里面了! 她原本就根深蒂固的想着让张乔恩在这次项目中大展拳脚,迅速的把她提拔上来,完全没有想过,这次没有机会还有下次,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急迫!而且她要是当上了总经理助理一职,想要让员工发展的机会更多,她也并不觉得张乔恩是那种,一点都承受不了打击的人! 这么突然茅塞顿开。 乔汐莞整个人心情一下子就明朗了起来。 她看着顾子臣,看着他依然毫无表情的脸色,嘴角一笑,“顾大少,你准备让奴家怎么感谢你呢?” 顾子臣看着她。 不是自己错觉吧。 她似乎看到顾子臣唇边那一抹明显上扬的弧度。 这货是在,高兴。 顾子臣似乎发觉了乔汐莞的目光,翻身,背对着她,口吻却是不冷不热,“别给我惹麻烦就行了。” “那怎么行!”乔汐莞连忙说着。 顾子臣眉头一紧。 “哦,不对,我说的是那怎么行就这么点要求。”乔汐莞笑眯眯的爬到顾子臣那边,躺在他身边,脸对脸看着他,“你要是不嫌弃,奴家愿意以身相许。” 顾子臣的脸色有些微变。 乔汐莞笑得很灿烂,看着顾子臣的脸色,有丝毫能够感受到他有些微红的耳廓,整个人高兴到不行,嘴里很自傲的说着,“你早晚是姐的,让你多矜持一会儿。” 然后翻身,回到自己那边,自然的抱着他的腰间,睡觉。 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还挺温柔的。 温柔…… 想想,也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暧昧。 顾子臣感受到乔汐莞身体的温度,嘴角原本紧抿在一起的弧度,渐渐的又上扬了些。 他是觉得。 乔汐莞很聪明。 一点即通。 这个女人果然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乔汐莞了。 不是乔汐莞,又是谁?! 和环宇有关系吗?! …… 翌日一早。 今天的天气依然晴朗无比,造成的阳光灿烂无比的透过窗帘照耀进来,分明就是一派生机盎然! 乔汐莞神清气爽的起床。 顾子臣那厮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本来还想给他一个大大的起床kiss,真是扫兴! 她换了一套职业装,出门。 武大开车小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乔汐莞坐进去,武大开车离开。 武大今天的精神并不太好,即使看上去依然很认真的模样,但明显感觉到有些疲倦。 乔汐莞皱了皱眉眉头,“你昨晚做了什么?” 武大怔了怔,笑了笑,“你的观察能力倒是惊人。” “我一般对身边比较重要的人,都是观察细微。所以别想要背叛我,我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得出来。”乔汐莞很认真的说着。 武大无奈耸肩,“你也没什么值得我背叛。” “……”乔汐莞被打击了。 这分明就说明,她的身份还不够高。 这个女人! 乔汐莞咬牙。 武大扬了扬眉头,说道,“昨晚去看一个朋友飙车了,然后和几个老友吃了饭,玩得有些晚。” “朋友,老友?”乔汐莞皱着眉头,“你什么时候有朋友了?” “……”武大抿着唇,“我也不是机器人。” “好吧,什么时候把你朋友也介绍我认识认识,是不是都是打架很厉害的角色。”乔汐莞问道。 “你有我还不够?”武大扬眉。 “当然不够,我这种身份,需要多几个保镖。”乔汐莞说得理所当然。 武大忍不住又笑了。 这种身份?! 乔汐莞看着她的笑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丫的,你以前保护的是国家总统啊,对劳资这么不屑! 两个人这么一路故意斗气的到达顾氏大厦。 乔汐莞下车,走进自己办公室。 milk坐在门口正准备跟着进去时,乔汐莞直接说道,“把张乔恩叫进来。” “是。”milk连忙点头。 乔经理一个晚上就想到了什么好的idea了吗?! 话说昨天晚上她也想了很久,想着自己能不能为乔经理分忧解难,好吧,最后的结果是,她把自己想睡着了,一筹莫展。 乔经理真是太棒了! 她再次佩服得五体投地! 乔汐莞刚坐下,张乔恩就敲门进来。 乔汐莞看着她,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 “张乔恩,你愿意主动放弃这次的项目经理吗?”乔汐莞说。 张乔恩咬了咬唇。 原本有些期待的脸上,瞬间就失落了起来。 还是只能这样吗?! 她低垂着眼眸,“听乔经理的安排。” “那么这次你就正式提交申请,以自身原因主动放弃这次项目经理一职。”乔汐莞一字一句。 张乔恩点头,“好,我马上去写。” “等一下。”乔汐莞看着她,“张乔恩,我让你放弃了项目经理一职,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你帮我完成。” 张乔恩纳闷,眨巴着眼睛。 “金子早晚都会发光,你不需要急于一时,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你是我看好的人才,我绝地不会放弃你。” 得到领导的肯定,张乔恩的心情自然比刚刚稍微好了很多,她本来就是想要做出成绩,一方面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一方面也是真的不想要辜负了乔经理对她的期望,听着这么一说,整个人也稍微放宽了心,连忙答应着,“是,我不会辜负乔经理的。” “那么,接下来你就按照我说的做,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们先做了再说!”乔汐莞一字一句,把她的计划,点点滴滴的告诉张乔恩。 10分钟过去。 乔汐莞站起来,拍了拍张乔恩的肩膀,“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张乔恩咬着唇,猛点着头,“乔经理,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那你先出去,将正式申请马上打给我,然后把喻洛薇叫进来。”乔汐莞说。 “是。”张乔恩走出去。 没多久,喻洛薇带着乖乖巧巧的笑容走进来。 “姐,你找我。” “坐。”乔汐莞显得温柔了些。 喻洛薇听话的坐在乔汐莞的对面,“姐找我什么事儿?” “洛薇,昨天晚上你和张乔恩的事情,知道你这边受了点委屈,但是职场就是这样,忍着气,才能够生存。”乔汐莞语重心长。 喻洛薇不在乎的笑着说道,“姐,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说了。刚刚张乔恩突然说要放弃项目经理一职,我觉得她的性格也确实不太适合担任。”乔汐莞一字一句说道,眼神有意无意观察着喻洛薇。 喻洛薇看上去很惊讶,眼底里却闪过一丝邪恶。 她忙说着,“怎么会啊,她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她的人品我们就不给予评价了。我想了想,既然张乔恩不做了,就应该重新的找一个项目经理,当初你和她的设计理念是一样的,我等会儿去找董事长,会大力推荐你的。” “真的吗?”喻洛薇难掩的兴奋,忽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职场就是这样,能者生存。”乔汐莞说。 喻洛薇也不再推迟了,“嗯,听姐的。” “好了,你出去准备一下吧,我现在要去找董事长。” “谢谢姐。”喻洛薇连忙点头,走出去。 乔汐莞看着喻洛薇的背影。 小鱼儿上钩,其实也不难。 嘴角邪恶一笑,她眼眸一转。拿起手上的文件,直接走向顾耀其的办公室。 这次,还得靠顾耀其的帮忙,才行! 强推暮秋晚晚新文:《大牌老公宠昏小妻》 …… 酒醉微醺,他深邃的目光怔怔的凝视着她精致的小脸,用指腹细细描摹她美丽的眉眼,眼神迷离:“做我老婆,当上那个人的嫂子,让他堵心,如何?” 神马?初恋情人当妹夫?亏他想得出来! 她媚眼如丝的笑着,轻轻推开他修长的手指,下一秒,目光清冷:“先生,你想多了,我压根就没看上你好吗?” 秦寒城,跨国集团继承人,外表俊美到人神共愤,内心冷硬到令人心生忌惮。 宁夏薇,娱乐圈知名女翻译一枚,有着倾城的容颜和魔鬼的身段,有仇必报的傲娇女,典型的**情洁癖症患者。 当高冷狂傲男神遇上神经刁钻美女,势必会展开一场你追我躲,欲擒故纵,蚀骨沉沦的**情角逐…… 第五十章缠绵悱恻(一) 顾氏大厦。 乔汐莞走进顾耀其的办公室,敲门。 “进来。” 乔汐莞推开房门,进去。 顾耀其看着她,很淡定的使眼色让她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 “找我有事儿?”顾耀其问。 “公司里面有内奸。”乔汐莞说,一字一句。 顾耀其怔了一下,随即表现得很自然,“你怎么知道?” “凭直觉。” 顾耀其眉头一抬。 “可以验证。” “不用拐弯抹角,说说你的想法。”顾耀其直白的看着她。 “市政规划的这个项目,张乔恩自动申请不再做项目经理。”乔汐莞说道。 顾耀其似乎有些讽刺的笑了一下,“所以新人,永远都挑不起大梁,你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张乔恩的申请不是自愿而是被迫,我了解了一下情况,请董事长先暂时不要问我是什么情况,但我知道,我们公司肯定有内奸。” 顾耀其就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乔汐莞也不陈述其他,开门见山的说着,“我的安排是,我允许张乔恩不做项目经理,而改用和张乔恩有着同样idea的喻洛薇来担任一职,而我将会依然全权负责并协助他们完成这个项目。” 顾耀其苍劲的眼眸微动,嘴角突然拉出一抹好笑的弧度,“乔汐莞,你做了这么多,别说都是为了喻洛薇。不管怎么样,喻洛薇也是你妹妹,你这么偏袒她,似乎人心不稳。” “董事长是在怀疑我的人品?”乔汐莞挑眉,脸露不悦。 顾耀其笑了笑,“我不是怀疑你的人品,而是乔汐莞,你进公司短短几个月时间,表现出来的睿智让我都刮目相看,所以能够变着花样的做些事情达到你的目的,我觉得不难。” “是不难,但是我没必要这么做。喻洛薇是我妹妹没错,可我没那么多的心思去提拔她。我们之间的关系,外人不了解,你不应该不知道。”乔汐莞解释,口吻有些重。 “乔汐莞。”顾耀其突然叫着她的名字,“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现阶段我很欣赏你,而且很信任你,你做的任何事情,只要不是太违背我的原则我都可以说好。所以,你不要哪一天真的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那样彼此都不好过,你最好记住。” 乔汐莞看着他。 “这一次,我再次默许你的行为。希望这个项目后,你可以给我一个完美的答卷。”顾耀其已经点头。 乔汐莞咬着唇。 这个老头子,说信任她,其实也就是因为她现在的利用价值很大。暗地里早就应该对她展开了怀疑和调查,不过也没关系,就算是怎么调查,也调查不出个什么玩意儿。 她抿着唇。 顾耀其这个顾氏当家,能够从这么多兄弟手中彻底的抢过顾氏,有的手腕和能力,绝对不容小窥。 还好。 她的所有目的和顾耀其利益并不相冲,她并不需要花费脑力和这个老头子真正的斗智斗勇。 暗自呼了一口气,嘴上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顾耀其点头,看上去有些云淡风轻。 乔汐莞也不多话费,从座位上站起来,“不打扰董事长了,我先出去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 “不到半个月时间就第一次竞标,时间抓紧点。” “我知道。” 乔汐莞走出顾耀其的办公室。 半个月时间,完全够了。 她抿着唇回到办公室。 milk跟着她的脚步走进来。 “乔经理,这是张乔恩的申请,说是不做项目经理一职了。”milk递给他一张申请书。 乔汐莞顺手接过,“嗯,我知道了。10分钟后,叫牵扯到这个项目的所有成员开会。” “是。”milk连忙点头。 乔汐莞拿过申请书,无聊的拆开看了看,然后放下。 喻洛薇的背后指使者是谁? 齐凌枫?顾子寒? 她冷冷一笑。 找喻洛薇来做棋子,说实在的,她并不觉得这两个人有多聪明。 眼眸一转。 她起身走向会议室。 陆陆续续的,其他主管及项目重要人员依次的出现在会议室里,规矩的坐下。 乔汐莞看着满屋子的人,很镇定的说着,“这个项目从现在开始,项目经理一职由原来的张乔恩更改为现在的喻洛薇。” 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突然鸦雀无声。 全部人都惊讶了,怎么才这么两天时间,突然就变了。 “张乔恩主动申请不做项目经理一职。考虑到她是新人,对未知的挑战比较胆怯,并经过董事长的同意,接受了她的申请。而喻洛薇作为和张乔恩一样有着相同idea的人来接洽这个项目,再适合不过,请各位从现在开始,全力配合喻洛薇完成这个项目。” “是。”下面坐着的人,三三两两的答应着。 “张乔恩,你把你手上的东西全部给喻洛薇做一个交接。另外,你现在辞退了项目经理一职,就暂时不再负责这个项目的所有事情,尹翔会给你的工作进行重新安排和调整。” “是。”张乔恩点头。 很明显能够看出来,她脸上的难过。 会议室的所有人看着张乔恩,都有些莫名其妙。 是因为新人?是因为对位置挑战的胆怯?!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分明觉得张乔恩很有激。情在做这个项目?! 突然公司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而且昨天才传出喻洛薇和张乔恩的不和,今天张乔恩就被取代了位置,加上喻洛薇本来是乔汐莞的妹妹,这么一看,果然是隐藏了各种猫腻。 大概是,最开始其实就想要定喻洛薇,但为了避免说不公平,所以故意转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吧?! 可怜了,张乔恩完全成了一个牺牲品。 无数人这么想着,同情的看着张乔恩。 乔汐莞嘴角淡笑,这些人都在想什么她其实清楚得很,她要的,就是这种想过,这种,喻洛薇站在不公平的天平山的效果,她抿着唇,很冷漠的说着,“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请各位抓紧手上的项目进度,一个星期后,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初稿。” “是。”会议室的人忙的点头。 然后陆陆续续离开。 “喻洛薇,你跟我来。”乔汐莞叫住喻洛薇。 喻洛薇整个人正洋溢在幸福中,听着乔汐莞在叫自己,连忙点头跟上了乔汐莞的脚步。 两个人坐在乔汐莞的办公室。 乔汐莞一本一眼的说着,“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你自己好好把握。我不说我们俩的感情如何,但是你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发展我为你高兴。” “我会把握的,谢谢姐。” “嗯,别让我失望。” “我一定会努力。”喻洛薇很肯定的说道。 乔汐莞点了点头,微笑着,“出去做事吧。” “好。”喻洛薇点头,离开。 离开的时候,嘴角邪恶的一笑。 不要以为突然对我这么好就可以拉拢我,乔汐莞,我们的账可是要好好的算! 乔汐莞看着喻洛薇的背影,眼眸突然一紧。 她其实还真的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 不过顾大少说得没错。 将计就计。 喻洛薇不是什么角色,但是她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 眼眸一转,房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进来。” 顾子俊推开门,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乔汐莞的对面。 乔汐莞看着他,眉头轻扬,“找我有事儿?” “你这段时间在搞什么啊,一会儿张乔恩,一会儿喻洛薇,现在所有人都在说你假公济私,让张乔恩背了黑锅,成了那个牺牲品。”顾子俊可能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后,跑出来抱怨,亦或者,打抱不平。 乔汐莞看上去很淡定,笑了笑说道,“你是在担心喻洛薇,还是在为张乔恩打抱不平,或者说,你是在提醒我?” “你别给我扯远了,我告诉你,我才到公司来上班,每天耳边都是些叽叽喳喳的闲言碎语,我头都大了!丫的我是公司的公子爷,我他妈的在这个里面待着,怎么都觉得自己的身份低微到不行。我是菜市场的大妈吗?一天都是些八卦!”顾子俊有些恼火。 乔汐莞还是很淡定,还是笑着说着,“大人物都是从基层爬上去的。” “你听谁说的?!”顾子俊脸色更不好了。 “我说的。” “放屁,我大哥可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直接就担当的顾氏总经理一职!”顾子俊一字一句,怒吼。 “你说顾子臣?” “你不知道吗?!”顾子俊扬眉。 她还真的不太知道。 因为也没有怎么去刻意留意过。 “你怎么这么不关心自己老公。”顾子俊皱了皱眉头,“我哥不是因为双腿残疾,他现在早就在上海的街头独领风骚,耀武扬威了。” “是吗?顾子臣还有这本事儿!”乔汐莞笑了笑。 “太冷漠了你!”顾子俊看着乔汐莞脸上的表情,不爽的继续说道,“我现在就是问你,你怎么把这事儿给处理好了,别让我一天觉得莫名的烦躁不安。” “你为什么要烦躁不安?!”乔汐莞皱眉。 “我……”顾子俊皱眉。 他自己也不清楚。 反正就是听到耳边这些胡言乱语,他心情就是不好。 特别是听到有人说乔汐莞假公济私的时候,心里莫名就很抓狂。 “子俊,你才进公司,很多都不太清楚,等你慢慢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就会觉得正常了。”乔汐莞说得漫不经心,“总之不管如何,谢谢你来专程的提醒我,我在做什么,我其实清楚得很。” 顾子俊看着她。 “我很聪明,真的。”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俊翻白眼,“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乔汐莞表示无所谓。 顾子俊从座位上准备起身离开。 “子俊。”乔汐莞突然叫住他。 “什么事儿?” “你对喻洛薇……怎么样?”乔汐莞问道。 “你不是知道吗?我对她没感觉,玩玩而已。” “还能继续玩玩吗?”乔汐莞问。 顾子俊狠狠的看着她,“你到底是在帮喻洛薇吗?!” “帮不帮她,看她自己的造化。我现在有点事情想要你帮我。”乔汐莞说,是突发奇想。 如果顾子俊不来找她,她应该也想不到这个男人。 因为不觉得这个男人有多可靠。 但刚刚那一秒,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不是想象的那种无所事事。 至少他还关心这个公司。 “什么事?”顾子俊问,“无偿的我可半点兴趣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有偿?” “比如,你。”顾子俊邪恶一笑。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乔汐莞说,口吻中却带着开玩笑的韵味。 “我天不怕地不怕。”顾子俊一副很自以为是的表情。 “可是我怕啊。”乔汐莞笑着看着他。 顾子俊翻白眼,“你别给我拐弯抹角了,有什么事情你说。我这个人有时候也闲得慌。” “既然如此,那你听好了。”乔汐莞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交代。 顾子俊的脸色并不太好,他看着乔汐莞,好久才说出几个字,“喻洛薇果然不是你亲妹妹。” “你今天才知道,我们异父异母的。” “……”顾子俊哑然。 “出去吧,祝你玩的开心。” 顾子俊起身离开。 最毒妇人心。 女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一种生物! 乔汐莞嘴角一笑。 顾子俊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她表示,她拭目以待! …… 山顶别墅。 奢华到富丽堂皇。 姚贝迪出现在这里。 这是第二次。 印象中已经有些陌生了。 因为第一次是在她和潇夜刚领了结婚证,到这里来拜会潇夜的父亲,走一个形式而已!想想,已经过了6年。 6年期间,她就再也没有出现到这里过。 潇夜从来不开口说让她来。 刚结婚那段时间她其实想过来的,有好几次都觉得,既然结婚了,潇夜的父亲就是她的父亲,她应该来尽尽孝心,她知道潇夜不会让她去,她就凭着记忆自己来,可,她被阻止在山脚。 理由是,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她被排到了闲杂人等的范畴。 她咬着唇,让曾经那些不好的回忆消逝,她咬着唇,走进这栋别墅区。 里面和印象中变了很多,又似乎不知道哪里变化了,因为太久远了。 久远到很多细节是注意不到的。 面前一排排黑色西装,站得规规矩矩,她走过,齐声喊着,“大少奶奶。” 那样的架势。 姚贝迪抿着唇,心里其实是有些颤颤的。 她一路走过,正准备走上2楼时,看到大厅中的潇老爷子。 老爷子穿着中山服,布鞋,气色看上去很好,他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看着里面的内容。 姚贝迪规矩的走过去,“爸。” 潇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姚贝迪,眼神又放在手上的报纸上,淡淡的“嗯”了一声。 姚贝迪有些无措,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对待这个老人,她这么站了一会儿,说道,“我上去看看潇夜。” 潇老爷子轻点了一下头。 姚贝迪连忙转身离开。 姚贝迪不太会和不熟悉的人交流,因为性格所致,偶尔还会因为这些交流而变得拘束不安。 她走向2楼,走到一个房门前。 她其实也不知道那个房间是不是潇夜的,不过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个有些面熟的人,猜想或许就是了。 那几个人看着她,连忙弯腰,“大嫂。” “潇夜在里面?” “是。” “那我进去看看。” “现在吗?”门口站着的几个人有些为难。 “不行吗?”姚贝迪看着他们。 他们作为小弟的,怎么可能说不行。 一个人连忙说着,“大嫂请进。” 姚贝迪走过去,对着他们礼貌的一笑,然后推开房门。 下一秒,整个人突然就怔住了。 此刻的画面。 她觉得她脑袋有一秒是不能思考的。 偌大的房间里面,一张奢华的大床上,潇夜全身赤果果的躺在上面,此刻是趴在床上的,而他身上,有一个男人骑在他的**,当时那一瞬间姚贝迪没有注意,要不然就会发现,那个男人其实只是这么跪坐着,并没有真的坐上去。 但突然这样的画面…… 姚贝迪承认,信息量太大,画面太劲爆,她有好长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好长一段时间就这么目瞪口呆的,一眼不眨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直到,床上的一个男人发现了她的存在。 那个骑在潇夜身上的男人翻身,从床上下来,似乎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很淡定自若的说着,“总算弄好了。” 姚贝迪瞪着眼睛看着他。 “潇太太,来得这么早。”男人动了动手脚,似乎在为自己活动筋骨。 潇太太? 一听到这个名字,躺在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突然就怔了一下,翻身,然后一声“闷哼”。 “你淡定点。”旁边的男人看着他的样子,“我好不容易给你上好药,你再这么翻滚,又开裂了,血蹦出来了怎么办?!” 潇夜咬牙切齿,“给我盖上被子。” “还没缠绷带,你急什么啊!”男人说着,“你老婆,又不是没见过你这么光秃秃的样子了。” “……”潇夜脸色巨黑。 “话说潇太太,你这是准备在门口站多久,过来帮帮我。”那个男人拿着白色的绷带,示意她。 姚贝迪回神。 她咬着唇把房门带过去,走向他们。 潇夜身上的伤。 惨不忍睹。 她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doctor莫,这是,怎么了?”姚贝迪问面前在弄绷带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被阿彪给弄过来后,就是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doctor莫耸肩说着。 姚贝迪咬着唇,“伤严重吗?” “反正死不了。”doctor莫把绷带地给她,然后让她帮着一起给潇夜包扎了起来,有时候不小心挨到了潇夜的皮肤,潇夜的身体就会本能的颤动一下。 应该很痛吧。 她咬着唇。 两个人花了至少半个小时,才把他身上巴扎完全,这么一看,就跟一木乃伊才不多了。 doctor莫再次擦了擦汗水,从医药包里面拿出点滴药水瓶,给潇夜挂上,说着,“消炎的,如果感染了就等死吧。” 潇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说一句话,脸上看上去还很难看。 doctor莫弄完了所有之后,有些累的耸了耸肩,“我出去了,你照顾他。” “等等。”姚贝迪对着doctor莫,“你现在走了,他要是哪里不舒服准备办?” “我不会走,我就去隔壁。”说起来,还咬牙切齿。 姚贝迪看着他。 “一群土匪。”doctor莫咬牙切齿。 深更半夜回家被阿彪带着一伙人劫持到了这里,然后美其名是作为潇夜的专职医生贴身照顾他,实际上就是他就是被软禁了。 所以黑道上的人,最没素质,最野蛮! 姚贝迪看着doctor离开,眼眸看向潇夜,看着他只能这么趴在床上,全身也绷得严严实实的,肯定难受得很,只是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口的,看上去应该是鞭打的痕迹。 她抿了抿唇,轻轻的拿过一边的被子给他盖上。 然后突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坐在她的床边,不发一语。 “是阿彪让你来的?”潇夜扬眉,突然开口。口吻听上去,底气十足,和身体上反馈出来的虚弱,大相径庭。 “不是,是爸让我来,看看你。”姚贝迪回答道。 潇夜眉头皱了一下。 那个老头子。 姚贝迪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潇夜不说。 姚贝迪抿了抿唇,她也知道潇夜肯定不会告诉她。 她低垂着眼眸,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他的旁边,也不知道能够帮他什么。 总觉得潇夜这次的伤,比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但明显的,潇夜对她还是很排斥。 房间一度安静到不行。 潇夜这么躺着躺着,慢慢就睡着了。 姚贝迪就一直帮他看着点滴,等点滴完了,为他打开另外一瓶。 这么陪着他睡了一个上午。 中午的时候,佣人送来午餐,都是些清单的稀饭。 “大少奶奶,你的那一份,我马上给你送上来。”佣人把潇夜的午餐放在一边的茶几上后,连忙说着。 “嗯。”姚贝迪点头。 佣人离开。 姚贝迪看着潇夜还在熟睡,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叫醒他。 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靠近他的耳边,轻轻的说着,“潇夜,吃饭了。” 躺着的那个人一动不动。 “潇夜。”她再次叫他,声音依然很轻。 还是一动不动。 “潇夜。”姚贝迪声音稍微大了些。 那个躺着的男人不舒服的周了一下眉头,脸扭向一边。 “吃午饭了,吃完了再睡吧。”姚贝迪说。 “不吃了,要吃你自己吃!”口气中,有些冒火,似乎还带着小孩子的倔强。 姚贝迪看着他。 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的起床气。 她有些惊讶。 潇夜说完之后,又沉睡了过去。 昨天一个晚上没睡,因为全身痛得根本就睡不着,今天又被doctor莫折腾了一个上午,现实是已经困到不行,半点都不想要睁开眼睛。 姚贝迪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只得妥协的,等着他。 正时,佣人轻敲着房门,推开说道,“大少奶奶,老爷说这里让我来先看着大少爷,你下去陪老爷吃饭。” 姚贝迪皱了皱眉头。 潇老爷子让她陪吃饭?! 她抿着唇,看了一眼潇夜,回头对着佣人说着,“那麻烦你了。” “大少奶奶不要这么说,这是我该做的。” 姚贝迪微点了点头,走出房间。 偌大的饭厅,偌大的饭桌,满满一大桌子饭菜。 潇老爷子一个人坐在主席位,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 看着姚贝迪出现时,只是使了一个眼神,让她坐在他的旁边。 两个人,面对这么大一个桌子,这么多菜。 她能说,再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 至少他们家就不会,有时候家里人少,她母亲一个人在的时候,都是吃些粗茶淡饭,哪里像潇老爷子这么会享受。 她拿起筷子,一点一点慢慢的吃着。 饭席间一度很安静。 他们吃饭的时候,周围还站了好些黑色西装。 她其实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吃饭。 很显然,潇老爷子习以为常,甚至是很享受的,他只要放下筷子,就会有人来帮他盛汤,摆明了就是皇帝的待遇。 姚贝迪小心翼翼的吃着,胃口不是很好,但不敢轻易的放下筷子。 潇老爷子喝了一口燕窝熬的鸡汤,擦了擦嘴,“这段时间在这里多住几天。” 姚贝迪突然被潇老爷子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压惊,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的说着,“好的。” “潇夜伤得不轻,这段时间我不会让他出门了。你就陪着他。” “嗯。”姚贝迪连忙乖巧的点头。 “我吃完了,你慢慢吃。”潇老爷子起身准备离开。 潇夜的性格就像他家老头子吧。 够冷漠。 姚贝迪看着潇老爷子,突然鼓起勇气说道,“爸,潇夜为什么伤得这么严重?” 潇老爷子皱着眉头,看着她。 姚贝迪放下碗筷,恭敬的说道,“潇夜不说,我想或许您知道。” “被我抽的。”潇老爷子一字一句。 姚贝迪瞠目结舌。 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够下得了如此重手?! 潇老爷子看上去很淡定,“潇夜把巨龙帮的太子爷命根子弄没了,我得给别人一个交代。” “可是潇夜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张龙绑架我在先。”姚贝迪反驳。 “道上从来都不讲这些规矩,只会看最后的结果。结果就是,潇夜把让巨龙帮断子绝孙了。你应该庆幸,潇夜的命根子还在。”潇老爷子一字一句。 姚贝迪咬着唇,眼眸垂下,“所以其实,潇夜会这样,都是因为我了。” “差不多。”潇老爷子很直白的回答道。 姚贝迪觉得很自责。 “不过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潇老爷子说,“你不用感觉到内疚,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气魄和担当。” 姚贝迪看着潇老爷子。 她一直觉得潇老爷子不喜欢她。 应该是很不喜欢。 当年自己怎么缠上潇夜的,潇老爷子看在眼里,而且…… 当年潇老爷子欠她爸一份情,在他们还是年轻的事情,当年为了让她能够顺利的嫁给潇夜,她老爸出面,让潇老爷子也给潇夜施加了压力,算是了解了那份人情。 所以。 不管如何,当年那个婚,潇老爷子应该也觉得,憋屈。 饭桌在上,只剩下姚贝迪一个人。 她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心里思绪很多,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她今天莫名其妙接到潇老爷子的电话,内容就是,“到别墅来一趟,看看潇夜。” 她当时本想问潇夜怎么了,话还未出口,潇老爷子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么多年来,不只是对她。 对潇笑也从来没有问候过一句。 她深呼吸,让自己尽量不多想。 吃完饭,放下碗筷,起身往2楼上走去。 路过大厅的时候,看着潇老爷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功夫茶,一个人,脸上看不出来任何异样,却觉得莫名的有些孤独…… 转眸。 她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脚步走向潇夜的房间,推开。 潇夜似乎已经醒了。 佣人规规矩矩的站在潇夜的旁边,看上去脸色有些委屈。 佣人看着姚贝迪出现,连忙说着,“大少爷不吃饭,我怎么劝都没用。” 姚贝迪看着旁边放着的稀饭,转眸对着佣人说道,“你先出去吧。” “是,大少奶奶。”佣人连忙吐了一口大气,快速的离开。 姚贝迪走过去,自然的坐在潇夜的床边,问道,“不饿吗?” 潇夜没有说话。 姚贝迪看着他的模样,“不饿就不吃了吧。” 潇夜的脸色更难看了。 姚贝迪看着大大的落地窗外,幽幽的说着,“你身上的伤,都是因为我是吗?” “和你没关系。” “刚刚爸说了,因为你断了张龙的……所以才会被他抽,为了给别人一个交代。”姚贝迪直直的说着,“而你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张龙绑架了我……” “姚贝迪,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我只是受不了别人威胁!”潇夜突然怒吼。 姚贝迪嘴角只是笑了笑。 潇夜咬牙,也没心思和这个女人纠结,转眸没好气的说着,“我饿了。” 姚贝迪看着他。 上一秒不是还在说不想要吃吗?! “我现在饿了。”潇夜一字一句重复。 姚贝迪无奈的去旁边拿起饭碗和勺子,“你就这么趴着吃吗?” “帮我拿一个垫子过来。” “哦。” 姚贝迪拿来一个,放在他的胸口处,稍微让他没那么用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然后开始一口一口小心翼翼的喂他吃饭。 这段时间,仿若都是姚贝迪不停的在喂他吃饭。 这样的亲密程度似乎也已经变得理所当然。 刚吃完饭,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阿彪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顿了顿,“大嫂什么时候过来的?” “上午。” “哦。”阿彪看着潇夜,“大哥不是说不让大嫂过来吗?” 潇夜脸色一沉。 阿彪连忙闭嘴。 本来他是一早就想要去接大嫂来的,但是大哥一口拒绝,说不准叫姚贝迪来。 现在来了…… 也没见大哥脸色不好了,反而,总觉得大哥的心情,明显好很多。 大哥这么闷骚,到底好吗?! 阿彪无奈的耸肩,直奔主题,“大哥,我有事情和你说。” “姚贝迪你先出去。”姚贝迪放下餐具,往外面走去。 走到阿彪旁边,突然停顿了一下,小声地说道,“这次别把他带走了。” 阿彪怔住,连忙点头道,“这次,我也不敢。” 在潇老爷子的地盘,他还不想死。 姚贝迪点了点头,然后走出去。 走廊上,正好碰到doctor莫。 doctor似乎是睡醒了,吃饱了,精神也好了很多,看着姚贝迪,“你被撵出来了?” 姚贝迪皱眉。 “潇夜今天上午不让阿彪接你来。我捉摸着,潇夜怕让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被你看到。”doctor莫随口说着。 姚贝迪内心一震。 潇夜是怕自己被看到,还是,分明就排斥她…… 她觉得,思维有些乱。 “我去看看他情况。” “阿彪在里面说事情。”姚贝迪连忙说着。 “又是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我只想说他身体都快废了,身上的鞭伤就不说了,没有伤到筋骨和内脏,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只想说他还不要他那条腿了,在这么折腾下去,就注定在轮椅上过一辈子吧!”doctor莫皱着眉头说道。 姚贝迪有些紧张,“腿很严重吗?” “骨头都已经扭曲了,我捉摸着等他稍微好点了,打碎了,重新来。” “那不是很痛?!”姚贝迪瞪大眼睛。 “自作孽不可活。”doctor一脸淡定。 姚贝迪觉得冷汗都冒出来了,“一定得这样吗?” “再折腾,就得这样。” 姚贝迪咬着唇,心里一个劲儿的想着,说什么也不能让潇夜再下地了,再用腿了。 两个人这么在走廊上聊天,阿彪走了出来。 “点滴快完了,今天还有吗?”阿彪说。 “没了,明天才会有。”说着,doctor莫走进去,很规矩动作的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体。 阿彪和姚贝迪就站在旁边,看着doctor莫认真的样子。 检查完毕,doctor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暂时没什么异样,我可以先走了吗?这里虽然很奢华,但是我确实是适应不了。” “不行。”阿彪一口说着,“潇老爷子交代了,进了这个门的人,谁都别想走。” “……”doctor莫一副上了贼船的表情。 姚贝迪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你老是关机不接电话,昨晚上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找打你!”阿彪说起来,就是一肚子气,差点没有把这个上海给翻了过来。 “大不了我不关机了。” “我不相信你。”阿彪说着,“或者说,你自己去给潇老爷子说,潇老爷子没什么特别癖好,就是**断人手脚。” “……”doctor莫看着他,半响,“我还是回房间休息了,你们有事儿找我。” 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阿彪得意的一笑,“这种人,就是不能姑息。” 姚贝迪怎么都觉得,阿彪还在为自己喝彩。 难道点都不觉得,这么逼迫人家,会不好意思吗?! “大嫂,我先出去了。”说着,阿彪离开。 姚贝迪就看着阿彪拉过房门,离开。 房间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姚贝迪看着潇夜,好半响,“这么久了,你要不要上厕所。” “嗯。” “我帮你拿个盆子来吧。” “嗯。” 姚贝迪去拿了一个盆子,然后很努力的放在潇夜的身下。 潇夜想要动动自己的手,一拉扯,全身都痛。 他闷哼了一声,忍了半响,“你帮我一下。” “嗯?”姚贝迪纳闷。 “帮我,上厕所。”潇夜说。 “怎么帮?”姚贝迪纳闷。 潇夜全身赤果果的,缠着绷带,又不用脱裤子。 “手过来。”潇夜指使。 姚贝迪不明所以,还是乖巧的照做。 “往下。” 姚贝迪莫名其妙。 “拿着它。”潇夜说。 姚贝迪脸猛地一下爆红。 它? 什么,它? “不这样,我上不出来。”潇夜说得理所当然。 然后,姚贝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此剧情为穿插。 么么哒,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还未完结。 接下来,或许会有好事情发生哦! 么么。 第五十一章缠绵悱恻(二) 偌大的房间中。 耳边只听到“哗啦啦”的声音。 衬托着房间更加安静。 过了一会儿。 “哗啦啦”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姚贝迪放下“它”,然后端着盆子走进厕所。 好半响,她从厕所走出来。 眼眸看了一眼潇夜,看着他深邃的目光那一刻也放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 姚贝迪忙的转头,脸猛地一下爆红,红到脖子根。 她连忙转移视线,然后有些局促的坐在潇夜的床边。 潇夜也没有说话,两个沉默的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 时间在滴答滴答一分一秒的过着,两个人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潇夜躺在床上,一身都痛,动弹不得,姚贝迪安静的低垂着眼眸,手指捏着衣角,衣角处似乎已经皱巴巴。 这样安静的房间,太阳渐渐落山,昏黄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耀进来,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线,让原本有些冷色调的房间染上了一丝温暖之色,也勾勒出房间的两个人,柔和的脸部轮廓。 如此和谐的房间内,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姚贝迪一怔,转头,“进来。” 佣人端着饭菜,恭敬的说着,“大少爷的晚餐。” “放这里吧。”姚贝迪指了指一边的茶几。 佣人规矩的放下,有礼的说着,“老爷说,请大少奶奶到楼下吃饭。” 姚贝迪点头,“好。你喂大少爷吃饭。” “不用了。”趴在床上的潇夜直接开口,“我现在不饿。” “你中午只吃了点稀饭,过了这么一个下午了。”姚贝迪劝说。 按理,潇夜的食量不止这么点。 是因为身体受了伤,影响到胃口了吗?! “你要吃饭快去吃,我现在不饿。”潇夜脸色有些沉,口吻也不太好。 姚贝迪咬了咬唇。 潇夜的脾气……她实在不好恭维。 她无奈的对着佣人说着,“先搁着吧,等他饿了再给他吃。” 话音刚落,就听到谁肚子叫的声音。 不是很大,但绝对不小。 房间中的人,都听到了。 姚贝迪转头看着潇夜。 潇夜的脸色有些异样,不过此刻趴在床上,脸靠在枕头上,看不太真切。 “肠子的正常蠕动。”潇夜一字一句。 姚贝迪真的很想笑。 这个男人每次说谎的时候,似乎全身都不自在,看上去那样的尴尬。 佣人忍不住说着,“大少爷是不是只要大少奶奶喂饭啊?” 话一出,让房间的姚贝迪一下子愣怔住了。 是这样吗?她从来没有想过,潇夜是这个原因,因为,她总是那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太会去揣测他的心思,有些愚昧的,按照他说的去想。 她抿了抿唇,眼眸看着他,“我喂你吃饭后再下去吃吧?” “不用了,我没饿。”潇夜有些不耐烦的说着,口气中还有些暴躁,“你要去吃饭就快点去吃!” 是尴尬吧。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脸色,嘴角忍不住一笑。 她从床边站起来,声音还是柔柔的说着,“那我吃完饭再上来,你要是饿了,就让她喂你。” 潇夜不说话,自己趴在床头,头靠在枕头上,一动不动。 姚贝迪也不再多说,打开房门,下楼去饭厅。 依然和中午一样,饭厅中的饭桌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饭菜,潇老爷子坐在主席位,旁边站着黑压压的一排黑色保镖,恭敬无比的伺候着潇老爷子用餐。 姚贝迪出现时,潇老爷子只是一个眼神,示意她吃饭。 姚贝迪坐在他旁边最近的位置,拿起碗筷,安静的吃着饭菜。 两个人都不说话。 安静得,仿若嚼饭的声音都能够听到,还有细微的呼吸声,似乎是因为紧张所致。 “我都是一个人吃饭。”潇老爷子突然开口。 姚贝迪一直有些紧张,没想过潇老爷子会突然说话,整个人完全是怔了一下,缓缓,暗自的调节情绪,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的,听着潇老爷子接下来的话。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厨房多做了些。”潇夜老爷子说着。 多做了些? 是多做了好多吧! 姚贝迪连忙擦了擦嘴角说着,“爸,我不怎么挑食的,这些我都喜欢吃。” “是吗?”潇老爷抬头看了一眼姚贝迪,又说着,“潇夜从小就挑食,基本不吃蔬菜。” “特别不喜欢吃胡萝卜和面食,但很喜欢吃培根和红烧肉。”姚贝迪说。 潇老爷子难得的,那一刻嘴角似乎是浮现了一点点笑意,很努力才能够看出来的,一点点笑意,他说,“你都知道。” “和笑笑的生活习惯,几乎一样。”姚贝迪脱口而出。 说出来后,就有些后悔了。 潇笑几乎是她的全部,但是对于潇家两父子而言…… 她嘴角淡淡的一笑,“笑笑是潇夜的女儿。” 没什么好隐瞒的,也没什么好回避的,潇笑是潇家的孩子,不管她做了什么,但对潇笑而言,潇笑是无辜的,她不需要故意的回避这个话题。 潇老爷子点头,“我知道。” 姚贝迪抿着唇。 就是知道而已。 她低垂着眼眸,静静的吃着饭菜。 潇老爷子放下碗筷,依然是黑色保镖恭敬的为他盛汤。 “有空,把潇笑带到别墅来。”潇老爷子突然开口。 姚贝迪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 “既然是潇夜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孙女,让她到家里来玩玩。”潇老爷子解释道。 姚贝迪猛地点头,“好,等周末,我带笑笑过来。” “嗯。你慢慢吃。”说完,潇老爷子就离开了。 姚贝迪看着潇老爷子的背影。 一个人住久了,会不会真的很寂寞?! 她知道潇夜几乎不会回到这个别墅来,不知道是不是家庭背影所致,潇夜和他父亲的关系一直都是冷冷淡淡,彼此很疏远,和一般的父子之间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听刚刚潇老爷子说起潇夜,分明不是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冷漠,潇夜的喜好,潇老爷子分明清楚得很…… 姚贝迪静静的吃着饭,潇夜会有这么冷漠的性格,应该也是,这个家庭造就的。 吃完饭。 姚贝迪走向潇夜的房间。 房间中,佣人依然站在那里,茶几上的饭菜丝毫未动。 姚贝迪看着潇夜,转头对着佣人说道,“你先出去吧。” “是,大少奶奶。” 姚贝迪走向茶几,把饭菜端到潇夜面前,“吃饭吧。” 潇夜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很自然的张嘴。 姚贝迪嘴角突然一笑,轻扬的弧度,让她本来就年轻的脸庞,此刻更加的生动。 潇夜眼眸顿了一下。 “啊。”姚贝迪示意他张嘴。 潇夜回神,吞下饭菜。 姚贝迪一口一口细心的喂他吃饭,随口说道,“刚刚和你爸爸一起吃饭,他谈起了你。” 潇夜眉头一皱,“他说我什么了。” 分明,有些排斥的口吻。 “没说什么,就说你比较挑食。不**吃蔬菜。”姚贝迪自然的说着。 潇夜眼眸微转。 “还说,让我有时间把笑笑带到别墅来玩。”姚贝迪继续说道。 “别带过来。”潇夜突然一字一句。 姚贝迪看着他,心里划过一丝,难受。 她抿着唇,不着痕迹的收拾自己的情绪,“还是很排斥笑笑吗?” 潇夜没有说话,眼神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同,仿若是想要解释,又似乎是说不出口。 姚贝迪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只是低垂着眼眸看着碗里的饭,嘴角拉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既然你不喜欢,我就不带过来了。” 潇夜咽了咽喉咙,手指微微捏紧。 “啊……”姚贝迪又送了一口稀饭在他嘴角,示意他张嘴。 潇夜看着她,看着她依然浅笑着的模样。 心里莫名动了一下,有些细微的颤动,却清楚明了。 他一口吃掉饭菜,狠狠的嚼着,仿若在掩饰某种无法压抑的情绪。 两个人这么安静的吃完饭,姚贝迪把碗筷放在一边,收拾妥当,等着佣人拿出去。 她坐在潇夜的床边,房间随着太阳的日落越来越暗,姚贝迪打开房间里面的水晶灯,整个房间瞬间透亮无比。但因为别墅坐落在山上,且是独栋,到处都一片安静。 姚贝迪拿起一边的遥控器,问着潇夜,“看会儿电视吗?” “要看你自己看。”他这么趴着,也看不了电视。 姚贝迪觉得房间真的太安静了,安静到她会胡思乱想,所以她打开了电视。 她喜欢看一些综艺节目,这倒是和他弟弟一样的喜好,总觉得生活太累了,偶尔需要自己这么的放松自己的情绪。 潇夜不是那种特别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所以整个晚上都很安静。 阿彪进来找过潇夜几次,谈了一些他们道上的事情,她也几乎没怎么听,总觉得那些事情她听了也不明白,偶尔甚至还会胆战心惊。 夜幕降临,越来越晚。 姚贝迪在看完一个综艺节目后,看了看时间,已经9点钟,按照潇夜那段时间在家的习惯,这个点可以睡觉了。 她放下遥控器,对着潇夜说着,“要洗漱一下吗?” “嗯。”潇夜应了一声。 “洗漱前,上厕所吗?” “嗯。”依然只是,应了一声。 姚贝迪点头,去厕所先拿出来一个上厕所的盆子,然后就像今天下午那样,她帮着他,脸红彤彤的,陪着他上厕所。 上完厕所,她拧了人毛巾,给他洗脸,洗手,然后擦拭身上还能够擦拭的完好肌肤,以及他的“它”。 她这么伺候他,仿若也已经理所当然了。 但是脸上,还是忍不住的,红润到不行。 把潇夜处理妥当了,姚贝迪就走进了浴室,准备洗澡。 完了。 她看着偌大的浴室,她没有衣服。 她急匆匆的赶过来,没有想过会在这边过夜的。 她有些焦躁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不换衣服,她受不了。 她有洁癖,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每天必须洗澡,必须换衣服,要不然会全身不自在。 她在浴室这么待了好一会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把拉开浴室门,鼓起勇气对着潇夜说着,“我没衣服,能不能借一件你的衣服。” 潇夜眉头一扬。 “就一个晚上,明天一早,我让家里的佣人送过来,现在太晚了,不想麻烦他们。”姚贝迪解释,脸蛋微红。 “那边。”潇夜用眼神示意衣帽间的方向。 姚贝迪连忙走过去。 偌大的衣帽间里面,整整齐齐全部放着潇夜的衣服,正装,休闲装,运动服,领带,鞋子,手表…… 潇夜几乎都没有回来过。她想,潇老爷子或许也很想潇夜能够回来住吧。 她转眸,翻找衣服。 找了一间白色的衬衣,长度基本上就已经到了她的大腿以下,差不多膝盖处,然后又找了一条潇夜的内裤。 其实没有穿过的,连商标都还在。 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总觉得彼此之间太过暧昧,暧昧到,甚至很亲密。 她抱着衣服,急匆匆的跑进浴室。 然后放水,清洗自己的身体。 洗的很快,她换上潇夜的衣服,白衬衣不是很透的那种,但是还是很明显的看得出来,她里面没有穿内在。 她咬着唇,让自己尽量不要多想的,三两下吹干自己的头发,然后又在浴室里面待了几分钟,似乎是在做思想动作,才打开房门走出来。 房间内,潇夜依然躺在那里。 现在是有些睡不着了。 上午睡了觉,下午也躺了会儿,此刻到了这个点,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一转头,就看到姚贝迪脸红红的从浴室走出来,不知道是下完澡后的自然红晕,还是…… 他喉咙处微动。 姚贝迪穿着他的白色衬衣,因为很大,衬衣看上去像一条裙子,纤细而均匀的双腿若隐若现,仿若那一刻有些拘谨的不知所措的交错着,原本是不好意思的举动,却不自知的,满是诱惑。 潇夜的眼眸转向一边。 他抿着薄唇。 他似乎还看到她白色衬衣下的,并没有穿内在的身体结构…… 姚贝迪害羞的说不出一个字,她躺在潇夜的旁边,然后把房间的光线调暗了一些。 房间里面安静无比。 姚贝迪睡在离潇夜有些远的床边,潇夜趴在床上,两个人不说话,呼吸越来越明显。 陡然。 房间里面响起电话的声音。 姚贝迪一惊,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向自己的手机,看着来电,忙的接起,“笑笑。” “妈妈,你在哪里?” “我在……爸爸这里,怎么了?”姚贝迪声音很温柔。 “你好久都没有到外公外婆这边来了,他们都在念叨你。而且你好久也没有来看笑笑了,笑笑很想你。”那边有些抱怨,又很是可怜的说着。 姚贝迪内心一怔。 这段时间潇夜持续受伤,她的经历几乎都花在了他的身上。 内疚感涌上,她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潇夜,好半响才说着,“妈妈过段时间就来接你出去玩好不好?” “过段时间是多久?” “大概,半个月吧。” “那么久啊。”潇笑有些哭腔的说着,“我不要,我要这个周末妈妈就来接我玩。” “笑笑乖,妈妈真的有事儿。”姚贝迪柔声安慰。 “什么事儿?”潇笑孜孜不倦。 “我要照顾爸爸,爸爸受伤了。” “爸爸哪里受伤了?” “很多地方都受伤了,爸爸现在不能下床,等爸爸好了,妈妈就来陪笑笑好不好?”姚贝迪轻言细语的说着。 潇笑似乎是想了一会儿,“好吧,那你好好照顾爸爸,等爸爸好了,我们一起出去玩。” 姚贝迪沉默了一下,“妈妈陪你玩就行了,爸爸很忙。” “哦。”潇笑有些失落的点头。 “不早了,笑笑早点睡觉,晚安。” “妈妈晚安。” 挂断电话。 姚贝迪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内疚。 她放下电话,躺在潇夜的一侧。 房间内依然安静,潇夜不是喜欢说话的人。 姚贝迪轻轻翻身,对着潇夜。 潇夜趴在床上,头扭向的另外一边。 姚贝迪咬着唇,好半响才说道,“潇夜,其实笑笑……”是无辜的。 她的话,又陡然的说不下去。 她其实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质疑的生下女儿那一刻,潇夜就说过,他不会对这个孩子,有任何期待。 到现在,她说这些,又能有什么用。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咬着嘴唇都开始泛白。 她想她确实不是一个好母亲,在生下潇笑这一刻,从没想过,生下她后,会对她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从没想过一个不完整的家庭会给她带来什么,反而是自己,为此来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依然沉默的空间。 潇夜突然把头转过来,直直的看着姚贝迪。 姚贝迪此刻狠狠的咬着唇,唇瓣间似乎都已经咬破,她眼眸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难过,在发现他看向自己时,很快的收好,然后垂下眼眸,不发一语。 潇夜看着他的模样,开口想要说什么,又突然说不出来,他眼眸一紧,“姚贝迪,你睡过来点。” 姚贝迪看着他。 “睡过来点。” 姚贝迪挪动着自己。 “再过来一点。” 姚贝迪继续挪动着自己。 潇夜看着近距离下的姚贝迪,“把牙齿放开。” 姚贝迪一怔,连忙松口。 嘴唇一放开,原本白透的唇瓣,瞬间充血,红透。 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饱满而妖艳。 潇夜的头微微往那边靠了过去,唇吻在她的唇瓣上。 姚贝迪瞪大眼睛。 她没想过他会做这种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 他们之间在上次他受伤的时候,就已经这么亲密了,好几天,每晚睡觉前,两个人都会这么吻一会儿,每次都会吻到彼此气喘吁吁,甚至于…… 她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纠缠。 原本有些冷寂的房间,在这一刻突然就升了温。 两颗脑袋靠在枕头上,唇瓣深深的融入在了一起。 姚贝迪觉得,这会像每一个他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个夜晚一样,两个人吻一会儿,吻到彼此不受控制的时候,就会放开,然后两个人各自冷静一下,渐渐入眠。 但是今晚,却莫名的,让她有些,僵硬。 潇夜原本不能动的身体,不知道怎么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身体缠着绷带,没有穿任何衣服。 所以她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不一样的变化…… “潇夜……” 话刚起,唇瓣再次被封住。 不是说。 不能动的吗? 不是说。 要半年时间吗?加上这次受的伤,不是应该要等上一年吗? 不是说。 身体痛得动都不能动吗? 不是说。 要让她守活寡,一辈子吗? …… 房门外。 Doctor莫从走廊上走过来。 他承认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医生,因为在睡前,他没有对病人做身体的常规检查,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是这个点了,刚刚看碟片看得太起劲,实在是不想来查房。 这么毫无内疚感的走到潇夜的房门口。 门前依然站着两个男人,看着他都是恭敬的鞠躬,也不阻拦他的脚步。 他很自然的推开房门。 昏黄的房间不是特别暗,所以能够清楚的看到,大床上那两具身体…… 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关上房门。 门前的两个男人有些诧异,“Doctor莫,你不进去看看吗?” Doctor莫说,“我想,等会儿。” 门前的两个人很是诧异。 Doctor莫很淡定的靠在房门外的走廊栏杆上。 门前的两个人看着Doctor莫的模样更奇怪了,也不走,也不进去,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两个人也不敢推开房门,只能这么莫名其妙的看着Doctor莫。 正时,阿彪从楼下上来,似乎也是准备回房间睡觉。 看着Doctor莫站在那里,一样的有些奇怪,“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等着收尸。”Doctor莫说。 阿彪眉头一皱。 “有烟吗?”Doctor莫对着阿彪。 阿彪从衣服里面拿出烟支,打火机,“你很少抽烟。” “因为接下来要做大事情。”Doctor莫看上去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会有大事情做的人。 阿彪觉得这个男人本来就莫名其妙,不过也没心思去不搭理。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趁着今晚没事儿就睡个早觉,想着明天还有得忙,就抬起脚步准备离开。 “你别走。”Doctor莫叫着他。 “怎么了?”阿彪看着这个男人,莫名其妙。 “等着陪我做大事情。”Doctor莫说着理所当然。 阿彪皱着眉头,总觉得这个人说话神叨叨的。 “放心吧,我没空玩你。”Doctor莫说。 阿彪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而且跟着潇夜这儿多年,也习惯了潇夜的处事方式,很多时候就是只做不说,也就按照Doctor莫的要求,站在那里,看着Doctor莫抽烟,抽得,很起劲。 走廊上很安静。 别墅很大,坐落在山上,独栋,不只是别墅很安静,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当然,一扇门之内,就不一样了。 不过隔音效果好,半点都听不到。 半个小时。 阿彪觉得自己真的有可能被Doctor莫这个男人给耍了,脸色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头,“我要回房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Doctor莫说,“能够坚持半个小时,还真的出我所料。” “……”阿彪看着他。 “不信,3、2、1……” 话音一落,房门突然被打开。 姚贝迪出现在门口,看着Doctor莫和阿彪站在走廊上,顿了一下,下一秒又快又急的说着,“潇夜的伤口崩裂了,现在在流血。” Doctor莫一派了然。 阿彪完全一脸雾水,“怎么会流血,不是下午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吗?” 姚贝迪不说了。 但是脸上红得那么的明显。 “走吧,进去看看。”Doctor莫说着,大步走在前面。 阿彪连忙跟上。 房间里面已经换上了璀璨的水晶灯,凉的就跟白天差不多。 潇夜的白色绷带已经染上了血渍,甚至于,床上也都有了血迹。 阿彪连忙走过去,紧张的说着,“大哥,怎么突然这么严重,发生了什么事?” 潇夜咬牙忍着痛,什么都没说。 阿彪紧张无比的又吻着姚贝迪,“今晚上都是你在陪着大哥,到底怎么了?” 姚贝迪低着头,咬着唇,更是说不出一个字。 “你就别问了。”Doctor莫笑了笑,“过来帮我把他抬起点,我剪开他绷带,看看情况,重新上药。” “哦。”阿彪连忙过去,帮忙。 姚贝迪就站在旁边,除了穿了衬衣,还穿了一件潇夜的外套,下身穿了一条潇夜的睡裤,大大的,她一直拉扯着,看上去很滑稽。 此刻也没人注意到她滑稽的样子。 她紧张无比的看着潇夜血淋淋的一身。 刚刚。 都说了,不要了。 现在…… 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房间内。 潇夜忍着痛,却还是响起闷哼的声音。 Doctor莫在潇夜的鞭伤上一个伤口一个伤口的检查,然后洗净,消毒,上药,再包扎。 这么一直持续了至少2个小时,满地都是血色绷带,血色棉签,看上去狰狞无比。 “好了吗?”阿彪问着。 其实上药的时候很痛,特别是伤口原本开始愈合又裂开,然后再深度清洗,消毒。上药的过程,真的比承受的时候还要痛得多,阿彪因为经历过,所以很清楚,所以整个过程有些触目惊心。 “早得很。”Doctor莫说着,似乎是这么僵硬着了2个小时有些不舒服,动了动身体。 阿彪皱眉,“还要做什么?” “腿。”Doctor莫看着那条腿。 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重点还是他这条腿上。 他剪下绷带,看了看那明显臃肿到不行,且腿型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的小腿,用手指摸了摸骨头。 潇夜一阵抽疼。 Doctor莫一副淡然,似乎是这么摸了好一会儿,抬头对着阿彪,“你去拿个毛巾过来。” “哦。”阿彪连忙跑进卧室,随便找了一张毛巾,“怎么用?” “让潇夜咬着。” “做什么?”阿彪纳闷。 “你照做就行了,这么多废话。”Doctor莫斯文的镜片下,一道不耐烦的眼神扫过。 阿彪无可奈何,将毛巾放在潇夜嘴边,“大哥,你先咬着……” 潇夜看了一眼Doctor莫,将毛巾一口狠狠的咬住。 “阿彪,你把潇夜的两手压住,防止他用力。”Doctor莫继续吩咐。 阿彪这次不问原因的照做。 “嗯!”阿彪刚压住潇夜的手,潇夜就突然传来一个闷哼声,伴随着,骨头“咯咯”的响声。 阿彪转头,忙的看着Doctor莫。 Doctor莫斯文的镜片投射着水晶吊灯的光线,整个脸色也比平时严肃得多,手一直在潇夜的小腿上游走,抚摸,力度有些重。 潇夜的身体已经紧绷。 “放松点,伤口要不然又要破了。”Doctor莫提醒。 “大哥,你放松点。”阿彪连忙说着。 姚贝迪站在旁边,看得心都紧了。 分明说过,腿在用力就要打碎了重新来的…… 她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Doctor莫摸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找准了点,猛地一下。 “嗯。”潇夜忍痛,青筋暴露。 Doctor莫抬头看了一眼潇夜,没什么其他情绪,他一直和摸着,然后找准了几个点,均是一个用力。 潇夜的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一颗一颗往下掉,脸色也变得无比惨白。 好半响。 Doctor莫终于放下潇夜的脚,“阿彪,帮我隔壁房间的石膏拿过来。” “是。”阿彪迅速的放下潇夜。 Doctor莫漫不经心的说着,“如果这次的石膏再破了,这条腿你还能不能要,我也不能肯定。” 潇夜似乎在喘气,此刻说不出一个字。 姚贝迪走过去,整个人担心无比,她看着潇夜红肿的腿,连忙问着Doctor莫,“这次,会好吗?” 如果不好,怎么办?! 她紧张的看着Doctor莫。 Doctor莫抬头看了一眼姚贝迪,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们再在床上多折腾几次,我敢肯定,以后他都可以和你一直在床上这么折腾了。” “……”姚贝迪咬着唇,原本有些紧张到发白的脸,瞬间就脸红透。 她和潇夜…… 她低垂着头。 阿彪急急忙忙的把石膏给拿了过来。 Doctor莫一点一点的帮潇夜固定好,然后缠上绷带和支架,然后再起身检查了一下潇夜的伤口,这么折腾了有事一会儿,想了想,还是给潇夜输上了消炎水。 这么一直到现在已经凌晨2点。 大家都有些疲倦了。 Doctor莫似乎也累了,坐在潇夜房间的沙发上休息,没急着离开。 阿彪站在房间中间,一直担心的看着潇夜,看着他明显虚弱的脸,不知所措。 姚贝迪坐在潇夜的旁边,去给潇夜拧了热毛巾,一点一点的帮他额头上的汗水擦拭赶紧,在擦拭了一下其他完好的房,做完所有一切后,此刻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坐在那里,低垂着头,不说一句话。 还算安静的房间,阿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大嫂,大哥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就伤得这么严重?” 姚贝迪觉得自己的头垂得更低了。 Doctor莫坐在沙发上,有些累的揉了揉太阳**,笑着说道,“你是木头脑袋吗?孤男寡欲的在一张床上,你说做了什么,可以让潇夜突然就跟残疾人似的……我捉摸着,这个世界上,能**把自己腿给上瘸了,除了潇夜应该没第二个人了,申请一下世界纪录神马的……” 这么直白,姚贝迪简直无地自容了。 她捏着自己的衣角,咬着唇。 这么一说,阿彪猛地反应过来。 但是。 不是说两个人之间…… 好吧。 阿彪觉得,信息量有点大,他得好好顺顺。 “你们出去。”潇夜似乎是缓过了神,听着Doctor莫故意打趣的声音,低沉的说道。 Doctor莫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懒腰,“那你等会儿自己拔点滴。” 说完,就一派轻松的离开了。 阿彪顿了一下,也跟着Doctor莫的脚步,想了想,又转身对着姚贝迪恭敬的说着,“大嫂,大哥现在身体不好,还麻烦你担待一下。” 姚诶 深鞠躬,说完离开。 姚贝迪觉得自己那一刻很想要钻地缝。 担待? 她咬着唇,脸上已经红得泛血。 “过来睡觉。”潇夜说,吩咐。 “我帮你看着点滴。” “不用了。”潇夜口吻不好。 姚贝迪咬着唇,脱掉鞋子爬上他的床上,躺在他的一侧。 潇夜现在很虚弱,脸色看上去都不太好,有些惨白。 但是整个人依然散发着,似乎是天生慑气。 姚贝迪挪动着身体,让自己靠他更近了些,在他耳边关心的问道,“潇夜,你是不是很痛?” 潇夜不说话,整个身体却莫名又有些紧绷。 “下次,如果你想了,你就不要动了,我可是试试的。”姚贝迪说。 因为潇夜的脸背对着她,所以才能够说出这么大胆的话。 她把头埋在枕头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已经不好了。 想起彼此刚刚的那一幕…… 潇夜依然没有说话,身体却起了莫名的变化。 房间里面一直很安静。 “你快点睡觉吧,我帮你看着点滴。”说着,姚贝迪还起身,在他头顶上轻轻的印下一吻。 潇夜整个人有些紧绷。 姚贝迪也没太注意,她轻轻的给潇夜盖着被子,然后自己半坐着靠在床头,看着点滴水一点一点,往下滴。 依然安静的空间。 潇夜突然开口,“你还痛不痛?” 姚贝迪一怔。 “不是刚刚说痛吗?”潇夜皱眉,耐烦心不好。 姚贝迪咬着唇,“刚开始有点痛,后面,就不痛了……” 然后,整个脸,又火辣辣的。 潇夜分明刚刚说了,姚贝迪,你不准给我害羞,看着我。 可是,她就是这么害羞,怎么办?! 潇夜突然回头,依然是趴着的姿势,看着半坐着的姚贝迪,看着她的模样,喉咙处动了动,“穿这么睡觉,你不嫌多?” 姚贝迪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 不是他让她这么穿的吗? 她咬着唇,又把外套脱掉,把裤子脱掉。 身上又只剩下一件白色衬衣,以及一条他的内裤。 其实他的内裤,基本都能够当她的短裤穿了。 她这一身看上去很性感,却一点都不暴露。 鬼使神差的,在姚贝迪起床那一秒,他却莫名的不想要姚贝迪这么出去见人,所以吼着她穿上了衣服。 他眼眸顿了顿,又把头扭向一边,“我睡了。” “嗯。”姚贝迪忙的点头。 这是距离上一次,6年了。 6年前那一个晚上,她现在想起,似乎都有些模糊不清,但总觉得和今晚上的一切都不太一样,那晚上在一个酒店的大床上,没有什么经过,仿若就只有一个结果。 一个,他们彼此开始纠缠的结果。 到现在,6年了。 她嘴角蓦然一笑。 眼眸一直看着点滴。 今夜,伴随着点滴一滴一滴的声音。 不知道是谁开始怦然心动,也不知道是谁的心扉开始开启。 也或许,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伴随着,一个……的结束。 加QQ群:,你们懂的。(完本订阅附截图,找管理员。) 另,强推暮阳初春新文《豪门钻石婚约》 初次见面,霸道强势地给了她一个窒息熊抱,再次见面,把她压在舆洗盆上强行索吻! 某次见面,他霸道地拽她入民政局,户口薄甩到了她面前,狂妄邪美霸称,如果她愿意嫁他,可以捧上全部身家! 老妈说,御少身价千亿,不嫁就是病丫! 为了替侄女儿腾出住房,嫂子代她领了结婚证儿! 她被迫与藤大少展开一场隐婚之旅! 婚后,约法三章: 老婆:要住你房,刷你卡,要享受一切做为老婆该享有的权利,却不能有任何肢体的碰触!结婚证就如驾驶证,满分100分,做不到扣分,扣完也就分道扬镳! 老公:老婆的要求,老公照单全收,唯一的要求睡一张床! 第五十二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四) 顾氏别墅。 寂静的夜晚。 乔汐莞躺在床上,入眠。 辗转,却有些睡不着。 旁边的人似乎也因为她而没办法好好入睡。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索性也不让自己睡觉了,她转头,在如是安静的业务,突然开口,“顾子臣。” “嗯。”果然,并没有睡。 反而还很清醒的口吻。 “今天无意听子俊提起你。”乔汐莞说道。 顾子臣没什么面部表情,也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听说你以前在顾氏当总经理。”乔汐莞转身,看着他平躺在床上安静的模样,微抬起头,用手臂力量支撑着,看着他此刻完美的面部轮廓,“而且是空降。” 顾子臣睁开眼睛,深邃的目光看不出来任何情感,他头微转,和乔汐莞的视线四目相对。 他冷清的声音淡淡的说着,“你想说什么?” “你腿怎么会残疾的?”乔汐莞直截了当。 腿怎么会残疾?为什么腿一残疾,就要离开顾氏?是自尊受损,还是故意掩饰了什么……等等,她其实很多疑惑,包裹他为什么会娶乔汐莞,为什么她不记得小猴子的出生,为什么总觉得全世界人好像都有些畏忌顾子臣,而她,却丝毫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惊人的来历。 “车祸。”顾子臣冷冰冰的回答了2个字。 “没有复原的可能?”乔汐莞扬眉。 这么久以来,她自己的之前的佣人给他做过精油按摩,后来被辞退后,就再也没人帮他做了,他似乎也没要求,如果真的没有知觉了,也应该会肌肉萎缩吧,顾子臣就不在乎吗?! “没有。”顾子臣冷漠无比。 “我其实以前认识一个美国的骨科医生,听说挺出名的,你要不要去美国试试。”乔汐莞问他。 “不用了。”顾子臣拒绝。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不是不愿意让腿康复,而是你在排斥让它康复。”乔汐莞很认真的看着顾子臣,很认真的问道,“你是不是藏了些什么,故意不想让我知道的?或者,不想让我们大家知道的?” 顾子臣眉头一紧。 乔汐莞的洞察能力让他……微讶。 转念一想,相处久了,会有这样的疑惑应该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是,乔汐莞把经历多放了些在他的身上,以前的乔汐莞,不管是入狱前,还是出狱后不久的她,对他似乎也只是,浅浅淡淡感觉,而现在,他能够感觉到,乔汐莞对他整个人的兴趣,越来越大的兴趣…… 他抿着唇。 “如果实在不愿意去尝试就算了。”乔汐莞又重新的躺了下来,躺在他的旁边,“你长得这么帅,如果哪天站起来了,搞不好就出轨了什么的……” “……”顾子臣整个人,汗颜。 刚刚分明还在很严肃的问题上,现在此刻,就突然这么的不着边际。 顾子臣真的觉得乔汐莞的思维跳跃得,让人根本就追不上她的速度。 “比如顾子寒。”乔汐莞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言欣瞳在家里为他相夫教子,他却在外面彩旗飘飘,各路人马只要他觉得有用都可以收入囊中。” 顾子臣对这些其实没兴趣听,所以眉头有些不耐烦的皱起。 那一刻,却没有说什么阻止乔汐莞的话。 乔汐莞翻身,把自己挪在顾子臣的旁边,头埋进他的颈脖之间。 这般的亲密,似乎已经是他们两个人每晚都会做的平常动作,乔汐莞做得很自然,顾子臣也默许得很自然。 “虽然有点想身边能有个人,但总觉得,如果是你,我肯定hold不住。所以……”乔汐莞把自己的头更加深入的埋在她的颈脖处,嘴唇几乎已经挨着他的皮肤,她开口说话,唇瓣在他颈脖间微动,似乎是在故意挑逗,也似乎,其实就是她很喜欢和他说话的一种方式,她说,“不管多久的以后,不要和我作对,我不会真正的害你们家。” 当时的乔汐莞真的觉得,她只是靠在顾氏拿回自己的所有而已,她不会对所谓的“恩人”真的做太多十恶不赦的事情,顶多不过,在拿回自己所有这段时间,排出些自己的阻碍而已。 她绝对不会真正的让顾氏怎么样?! 她觉得自己没那么坏。 尽管她以前在商场被称作“心狠手辣”! 可那些所谓的“心狠手辣”基于在她的公平竞争上面,她只是一直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崩地裂”的态度而已。 所以,当时她很肯定,她不会对顾氏怎么样,不仅不会怎样,还会让顾氏再创一次辉煌! 可是。 往往这个世界太多变动,或许越深入,就会有越多的未知在清楚明了,就会发现很多……惊人的秘密! 顾子臣喉咙处不着痕迹的动了动。 似乎是在隐忍某种情绪,也似乎,就是自然的吞咽。 “晚安。”乔汐莞闭上眼睛,强迫的让自己进入梦乡。 她其实很少会失眠,因为习惯了没心没肺,也习惯了这么肆无忌惮的过日子。 重生一世,果然还是让自己少了以前的那份无拘无束,多愁善感这个词语,曾经的自己绝对会唾弃,但是现在,在夜深人静之时,在这段看上去有些错综复杂的非常时期,在搂着这个原本应该陌生的男人时,莫名有些忧伤。 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被害,重生,然后……**。 好久,乔汐莞似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顾子臣的眼眸一直淡淡的看着窗外的夜色,看着皎洁的白夜光洒落在窗帘周围,透过缝隙,照耀在落地窗的地上,一道孤独的光线,静静的飘荡。 不要和我作对? 耳边,似乎一直想起这个女人幽幽淡淡的话语。 她也会害怕吗? 还是在今晚,突然的有些情绪崩溃。 他转动眼眸。 然后重新闭上眼睛,睡觉。 对于乔汐莞。 他不会和她作对。 他想,他不会。 …… 翌日一早。 乔汐莞起床,揉了揉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昨晚上分明觉得自己情绪泛滥到极致,可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又睡着了,而且是一夜未眠的好睡。 所以此刻起来,神清气爽。 她打着哈欠,伸着懒腰。 顾子臣已经不在了。 这个男人的作息……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要是自己不上班那天,她就算是睡醒了,也会在床上辗转很久,要不然她会觉得对不起“被子君”! 她翻身,起床,下地,走进浴室,上厕所,洗漱,然后换衣服,简单上妆。 做完早上所有的规定动作,她往楼下走去,刚走出大厅,迎面碰上坐着轮椅的顾子臣,他似乎习惯了在早晨的时候去他的温室花园看看,这个老头子一般的生活习惯和兴趣**好,她真的觉得有些崩溃。 捉摸着哪一天要是把顾子臣的温室给毁了…… 哼哼。 想想都觉得有些小激动。 顾子臣抬眸就看着乔汐莞嘴角那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这个女人脑袋瓜里面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眼眸一转,越过她的身体,直接离开。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冷漠的背影。 这个男人! 分明每天都睡在一张床上,每晚都可以咬着彼此的耳朵说悄悄话,当然,她完全不敢想象顾子臣咬着她耳朵说悄悄话的场景,想想就起满鸡皮疙瘩,不过不管如何,他们也算是最亲密的两个人了,这个男人还能够这么闷骚的对她**理不理,丫的**的时候,这货会不会也是这么一个死鱼眼?! 太没情趣! 不爽的翻了翻白眼,往门口的小车内走去。 武大开着车,载着她去顾氏大厦。 乔汐莞靠在小车的椅子上,微眯着眼看着上海晴朗的天空,璀璨的街道,漫不经心的问道,“武大,你认识顾子臣吗?” 武大没有说话。 乔汐莞似乎也不在意,也似乎是料到会有这么个答案,自顾自的又说道,“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冷。” “或许是环境所致。”武大突然接嘴。 乔汐莞皱眉看着武大。 武大认真的开着车,然后透过后车镜看了一眼乔汐莞,说道,“我只是揣测。” “你说的揣测一般都是真的。”乔汐莞很笃定,“什么样的坏境让他可以这么冷?不过倒是,顾家的人都千奇百怪的!顾子臣永远都是一副,什么都不关我事儿,我做我自己的,你们别打扰我的表情。顾子寒就永远都是一副,什么都是我的,你们谁都别想抢的样子。顾子俊天生就是一匹种马,还舒适快乐到一副你们别让我改变我现在生活的模样。而顾家的两个千金,一个比较外向追求自我,一个看似比较内向其实很有主见。这么一家人,武大,你觉得奇怪吗?” “大千世界,什么都有。”武大很淡定。 但是乔汐莞淡定不了。 突然这么说起来,她还真的觉得,这家人都是一群异类。更别提顾家顾耀其和齐慧芬,以及顾家的媳妇言欣瞳了,完全就是一个奇葩俱乐部,能够这么和谐的生活在一起,还真的是让人不得不佩服的地步。 这么乔汐莞一直想着顾家的奇葩人群,达到了顾是大厦。 乔汐莞下车,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milk自然的跟上她的脚步,说道,“今天公司没有特殊安排,乔经理今天有其他计划吗?” “暂时没有。”乔汐莞打开电脑。 milk点头,“还是为你泡一杯咖啡?” “谢谢。” milk准备离开。 “对了。”乔汐莞看着milk,说道,“今天喻洛薇有什么变化没?” “好像没有。不过公司的人对她议论纷纷,似乎是有些意见。”milk说,“不过喻洛薇好像并不在乎,现在在做方案,听说半个小时后要组织项目组的人开会。” “嗯。”乔汐莞点头,“注意观察喻洛薇的一举一动。” “好的。”milk连忙点头。 “出去吧。”乔汐莞说。 “是。” 乔汐莞看着milk的背影,转眸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然后开始做事。 自从把这个项目交给喻洛薇之后,她就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她低垂着眼眸,让自己很快的投入工作之中。 很多时候都觉得,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可以这么快的让自己忘记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乔汐莞一直敲打着键盘,milk为她泡好咖啡,放下,默默地离开,乔汐莞偶然蹙眉,似乎是在想事情,沉默一会儿,又开始敲打键盘,眼眸一直盯着屏幕,很认真。 持续到上午11点,房门被人敲响。 乔汐莞眼神都没有飘一下,开口说道,“进来。” milk急匆匆的走进来,“乔经理,刚刚接到董事长最新的消息,这个项目提前了10天,也就是说,项目的最终招标,就剩下5天了。” “怎么会突然改时间?”乔汐莞眉头一紧。 “我也不知道,刚刚董事长的秘书下来亲自给我说的,说让我提醒你,必须加班加点把方案做出来。”milk说着。 乔汐莞皱着眉头。 从上一世自己在商场上纵横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特别是从市政通知出来的,突然的更改,让人确实觉得诧异。 她可不觉得这个事情只是巧合而已。 “乔经理,怎么办?我刚刚问了一下喻洛薇,项目方案现在才开始,很多细节都还没有完善。” “你让喻洛薇进来。”乔汐莞突然开口,看上去很冷静。 “是。” milk急急忙忙的跑出去。 喻洛薇推开房门走进去,嘴角依然挂着甜甜的笑容,“姐,听说项目时间缩紧了。” “嗯,所以这个项目得加快进度,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天之内必须给我出初步方案。” “今天吗?”喻洛薇皱眉。 “今天。”乔汐莞一字一句,“否则,你觉得你还有其他时间再去折腾?明天一早我们过方案,如果没问题我就去找董事长,接着销售方案和施工放的图纸要在2天后放在我面前,时间上,一秒钟都耽搁不了。” 喻洛薇看着乔汐莞,好半响,“好。” 乔汐莞看着她的模样。 喻洛薇没有工作经验,她其实并不觉得她可以接下项目经理一职,但有时候为了引蛇出洞,但且,大胆一试。 “出去吧。” “是。”喻洛薇点头。 她走出去。 今天出初步方案? 她咬着唇,眼眸突然一转,嘴角邪恶一笑。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难住她。 乔汐莞看着喻洛薇的背影,这个时候,喻洛薇不可能不会耍手段。 她拿起电话,拨打。 “喂。” “顾子俊。”乔汐莞一字一句,“昨天给你说的事情,你今天别忘了。” “知道了,啰嗦。” 然后,那边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眼眸一深。 嘴角,微抿。 一个星期时间将这个方案完善,然后竞标。 不只是她信心不足,她想除了顾氏之外的其他竞标公司,也绝对会如此。 当然,并不排斥有些人,故意用这种方式,让原本竞争力不足的劣势,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变成了优势,比如说,方案原本没有竞争力,但在大家都是时间紧缺的情况下,方案都不够完善,也就在了一个起点线上。 这么一想,她突然拿起电话,按着拨打键盘。 那边想了两声,一个熟悉到有些调侃的声音,“很难得,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乔汐莞眉头一皱,“齐凌枫,我和你谈正事儿。” “我也没说你是来我和谈情说**的。”齐凌枫带着好笑的口吻。 乔汐莞捏着手指,尽量让自己控制情绪,“你接到通知了吗?关于竞标提前10天的通知。” “当然,我并不觉得我的消息不比你灵通。” “所以我想你也并不会比我笨,我能够想到的,你应该也能够想到。”乔汐莞说。 “比如?”齐凌枫扬眉。 “比如,故意有人在从中作梗。” “然后呢?”齐凌枫似乎也有兴趣的在听她说话。 “齐凌枫,我并不觉得这个从中作梗的人会是你,因为你的竞争优势很明显,不会耍这种对自己毫无好处的阴招。”乔汐莞控制怒火,尽量让自己说得平静。 “第一次得到你的认可,我觉得很高兴。”那边,依然是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 乔汐莞抿着唇,不说话。 “你想要我做什么?”齐凌枫漫不经心的问道,“作为彼此的竞争者,你觉得我能够为你做什么?” “我们这次联合一起,对市政提出申请,关于时间宽限的事情。”乔汐莞直截了当。 “我有什么好处?”齐凌枫说道。 “齐凌枫,这是对我们大家的好处,我不觉得你现在已经有一个非常完美的方案了。”乔汐莞有些怒火。 “你猜对了,我现在的方案确实还不够完善,而且我确实也是按照15天的进度在安排,不过乔汐莞,既然是你动作先快一步,当然我不得不承认,你对事物的掌控程度和敏感程度,但这次,既然你先找上我,是不是应该拿出你的诚意。”齐凌枫问她,一字一句。 乔汐莞沉默了两秒,“你所谓的诚意?” “晚上一起吃饭,就我们两个。”齐凌枫说。 乔汐莞冷笑了两声,“齐凌枫,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在商场上冷血无情的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喜欢风花雪夜了?” “从认识你开始。”那边毫不隐晦。 “齐凌枫,你就不怕哪一天这么栽在我的手上吗?”乔汐莞狠狠的问道。 “不怕。”齐凌枫直接回答,“你还不行。”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行! 乔汐莞捏着手指,一股说不出来的怒气压抑在心口处,她对着手机话筒,“晚上7点,江皇大酒店。” “不见不散。” 说完,彼此挂断电话。 乔汐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着齐凌枫会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还在为上一世的自己叫冤?! 还是说,对他一直存在于,根深蒂固的“感情”! 她皱着眉头,转眸看着屏幕,看着文档里面的内容,在让自己冷静,缓缓冷静。 “乔经理。”milk敲门,伴随着她有些局促的声音。 “进来,怎么了?”乔汐莞扬眉。 “喻洛薇在会议室里面哭。当着所有市场部主管的面,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milk推开房门,急切的说着。 乔汐莞眉头一紧。 她关上电脑,起身,大步走出去。 会议室里面很安静,除了那个哭哭啼啼的声音。 所有人看着乔汐莞,均不自觉得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乔汐莞对着喻洛薇。 “姐,都是我不好,因为这个项目时间紧迫,我着急就让大家今晚加班完成,但是……”喻洛薇哽咽得说不出来,越哭越委屈。 乔汐莞对着下面坐着的人,脸色一沉,“怎么了?都不能加班?” 下面的人鸦雀无声。 “在公司遇到事情的时候,你们就是这样的态度,要是你们遇到事情,公司也是这个态度,你们怎么想?!”乔汐莞冷冷的说着,口吻中严厉无比,气势强烈! 会议室依然安静无比,似乎只有喻洛薇哭哭啼啼的声音。 这么沉默了至少2分钟。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窒息到让人受不了。 公关部经理似乎是忍不住了,突然开口,“乔经理,我到公司十几年时间,从来没有想过在公司有难的时候逃避并撒手不管,但是对于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我实在是没办法和她共事。我们都是前辈,她对着我们指手画脚,从内心深处讲,我很排斥!” 其他主管经理似乎也是忍不住的说着,“张乔恩就不说了,她虽然才进公司,但并不是职场新人,任何事情的安排有条有序,但是喻洛薇,我实在不知道她到底在安排什么东西,这样一下那样一下,我们都是给她耍着玩的吗?乔经理,如果你要提拔你妹妹,我想会有很多机会,不用这么激进!” 说着,还有些讽刺。 很好。 这些人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乔汐莞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没开口说一个字。 喻洛薇听着部门经理对她的评价,哭得更凄楚了,“我很努力的在做了,我知道我是新人很多地方处理事情没有乔恩姐姐的成熟,但是我真的不觉得安排你们加班有错,今天出方案,我也会陪着大家加班,我还想着等这个项目过后,申请经费让我们好好放松一下,我真的在很努力的做事情……” 一个主管突然冷哼,“努力做事情和能力是两个方面的问题,不管你多努力,如果你能力不足,只会在耽搁大家时间。” 喻洛薇看着面前主管,眼泪噼里啪啦掉个不停。 乔汐莞抿着唇,“你们的建议是什么?” “更换项目经理。”异口同声。 然后有人补充说道,“工作需要一个愉快的心情,这么一直不痛快下去,不仅影响这个项目的进度,更是影响到项目的质量。” “这个项目已经更换过经理了。而且我并不觉得喻洛薇不适合。”乔汐莞一字一句。 所有人脸色都是难看到无比。 还没有谁,就算是再独断,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咬定,“今天的事情我想就到此结束,如果还有人有异议,或者不配合的,可以交辞职申请到我这里,我随时批准。” 主管经理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乔汐莞这么强势。 能够突然坐上市场部经理助理一职,所有人都知道乔汐莞是有背景,但从这么几次的能力展示而言,却也是让人折服,但现在,这么独断的个性,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却不知道为何,在她的气势下,没人再说一个字。 “喻洛薇,你的会议结束了没有?”乔汐莞问此刻似乎也有些愣怔的喻洛薇。 她一直以为乔汐莞会顺势的让她辞退这个职位。 没想到乔汐莞想都没想的,直接否决。 其实,她的目的就是想要辞退。 她直接都清楚得很,她没这个能力,她就是故意的想要把乔汐莞搞得名声很坏,她就是想要让乔汐莞在顾氏,越来越没办法立足。 不过。 这么一意孤行,似乎也和她想要的结果相差无几。 暗自邪恶一笑,表面上楚楚可怜的说着,“已经都交代了。” “那散会,你跟着我来办公室。”乔汐莞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喻洛薇连忙跟着她走进办公室。 留下其他主管各种不愉快。 尹翔也坐在这些人之间,他也知道乔汐莞这样只会失了人心,但不知道为何,好像就是觉得,乔汐莞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目的,绝对不会是这些人想的这么肤浅。 他伸了伸懒腰,开口说道,“日子总是要过的,不要为了这么一个两个人就闹得不愉快了,大家赶紧去工作吧,早点做完早点下班!今晚注定,又是个奋斗到凌晨的节奏了。” 主管些愤愤不平的,还是三三两两的离开。 乔汐莞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喻洛薇哭红着眼,对着乔汐莞,还在不停的抽泣。 “每次遇到事情都哭,你觉得可以解决什么问题吗?”乔汐莞问她。 喻洛薇咬着唇,在尽量的控制自己。 “我现在不教你怎么去对付那帮老头子,但是喻洛薇,你如果真的想要在顾氏留下来有好的发展,就得好好的把这个项目做妥当了。” “是。”喻洛薇抽泣了一下,回答道。 “擦干你的眼泪,出去。”乔汐莞冷酷的说着。 喻洛薇点着头,离开。 看着喻洛薇的背影,乔汐莞深呼吸,随意的靠在座位上,整个人看着天花板。 刚刚自己的独断,绝对又成了谁的一个把柄。 可越是矛盾点越冲突,那个在暗中使诈的人,越能够露出把柄。 她眼眸一转,想到刚刚在会议室内丢下的话。 要说有人辞职,对于在顾氏工作了这么久,又好不容易升到主管职位的人而言,很少有这个勇气,所以她倒是不担心人心动乱,她担心的只是,这个项目在“无意”却“顺理成章”的遇到这么多内部矛盾后,一个星期时间,肯定拿不出来。 所以,这一次,她需要和齐凌枫合作。 在成为竞争对手前的,一次违心的合作。 她坐正身体,打开笔记本,敲打着键盘。 在时间如此紧迫的情况下,她确实不能耽搁一分一秒。 …… 下午。 下班时间。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打开办公室的房门。 房门外,规规矩矩的坐着一屋子的人,没人下班,所有人都在赶方案。 她出现在门口时,外面大办公室的人都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做事情。 milk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乔经理是下班吗?” “嗯。” “但是大家……”milk小声提醒。 “我有事儿。而且。我只需要拿最终的方案结果就行。其他事情交给喻洛薇来处理。”分明是,放大权的节奏。 milk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也什么都没说的看着乔经理大步离开。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乔汐莞这样做不妥,作为领导陪着加班似乎更能拉拢人心,但乔经理却走得这么理所当然。 只是。 所有人都明白的事情,乔经理不可能不明白。 所以,乔经理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目的。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陪着大家加班。 乔汐莞坐进电梯。 确实。 所有人都明白的事情,她不可能不明白。 她现在只是在等待,等待有些人,自投罗网而已。 而她自己还有很多,不应该耽搁在这个人身上的事情。 她抿着唇。 坐进武大开的小车内,“去江皇大酒店。” “好。”武大开车离开顾氏。 高高的顾是大厦,透过落地双,一道深邃而狡诈的视线。 顾子寒看着那辆轿车离开,转身回到座位上。 嘴角突然邪恶一笑。 乔汐莞,我就不相信,内外夹攻的情况下,你还能如此的,得心应手! …… 江皇大酒店。 乔汐莞直接推开指定包房。 脚步突然顿了一下,看着满室的布置,嘴角抿了抿,她转眸看着坐在餐椅上面,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此刻正扬着好看的笑容,深情的看着自己。 深情。 曾经也因为这道视线被沦陷。 现在反而觉得,讽刺无比。 “怎么,不喜欢这样的格调。”白色西装的男人眉头轻扬,磁性的嗓音带着丝丝笑意。 乔汐莞抿唇。 如星辰一般的天花板,映衬着点点亮光,仿若银河系一般的梦幻和神秘,房间中悬挂着心型的粉色气球静静地漂浮,仔细一看,上面似乎还有一个“莞”字。而如此偌大浪漫情调下的包房中,正中间一个长方形的小型水晶餐桌,上面点着高脚红烛,餐桌中间放着一束红色玫瑰,一瓶82年的拉菲,两个高脚杯,座位上边规规矩矩的摆放着奢华的餐盘。整个色调,迷人到让人心醉。 心醉,还是心碎。 乔汐莞说,是心恨。 她直白的看着齐凌枫,看着他拿着那束红色玫瑰出现在她的面前,整个房间的色彩衬托着他器宇轩昂的气质,看上去那么和谐,唯美是画。 她突然想起了他们的求婚。 那一次,就是这样。 据说,是楚以薰一手安排。 一手安排的浪漫之举。 讽刺的笑,在乔汐莞的唇边一点一点扬起,冷冷的字语开口说道,“楚以薰还没死多久。” 齐凌枫好看的唇瓣弧度似乎是僵硬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着,“是啊,尸骨未寒。” 什么人,可以将这种残忍的话,说得这么的理所当然。 这个世界上除了齐凌枫,不会有第二个男人。 她踏起脚步,越过他的身体,离开,走向餐桌,坐下。 乔凌枫似乎也并不觉得尴尬,他把那束玫瑰花随意的扔向一边的垃圾桶,很自然的坐在了乔汐莞的对面。 他看着她,笑得很英俊,他说,“拆了。” 话音落,包房中原本浪漫的色调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水晶吊灯透亮的光线,天花板上漂浮的粉色气球在那一瞬间似乎也不规律的全部爆炸。 一切,就仿若一瞬间,灰飞烟灭。 “我想你也不会喜欢。”做着这些,齐凌枫依然显得理所当然的样子,器宇轩昂,他嘴角挂着笑,淡淡的说着,“还好,没花费心思,拿来主义而已。” 乔汐莞只是看着他,看着他所有的自导自演。 “上菜。”乔汐莞吩咐。 然后,陆陆续续的,开始上菜。 上好的牛排,醇香的红酒。 耳边在此刻,似乎想起了小提琴悠扬的声音。 乔汐莞微转眸,看着角落里面的小提琴演奏。 “这不是为你准备的,我个人喜欢。”齐凌枫说,“我这个人一向对自己都不错。” 乔汐莞冷笑。 确实对自己不错。 她低垂着眸,拿起刀叉,切着牛排,斯文而优雅。 房间中似乎只有小提琴拉奏的声音,两个人吃着西餐,静默无言。 半响。 齐凌枫微微擦了擦嘴唇,看着对面依然低垂着脸,认真吃着牛排的乔汐莞,“你的忍耐力果然比谁都厉害,这么久了,你可以不开口说一个字,关于合作。” 乔汐莞抬眸看了他一眼,有垂下眸,“我这个人一向对自己也不错,在没有填饱肚子之前,不想要考虑其他。” “你总是这么让我,惊讶。”齐凌枫拿着红酒杯,静静地品尝。 “要不然,怎么能够勾起你的兴趣?”乔汐莞眉头一扬。 齐凌枫淡笑。 兴趣。 确实是,兴趣。 再次安静的彼此。 乔汐莞似乎是吃完了,放下刀叉,她擦了擦嘴角,看着齐凌枫,“关于合作,如何?” 乔凌枫放下酒杯,突然站起来,走向她,欠身,“跳一支舞如何?” “跳完了,就能谈了?” “我想是的。”齐凌枫优雅而高贵。 乔汐莞看着他干净的手心。 她很排斥这双手。 这双,残忍的手。 但是此刻,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然后相拥,在小提琴动听的旋律下,跟着旋律,扭动。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够闻到齐凌枫身上,淡淡古龙水的味道。 齐凌枫故意喷了香水。 她倒是对男人的香水不过敏,但是在那一刻,却突然觉得,顾大少身上洗浴水的味道,更让她着迷。 她嘴角轻扬,在那一刻突然蓦然一笑。 齐凌枫看着她唇瓣的笑容,“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乔汐莞抬眸看着他。 “我想不会是因为我,你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齐凌枫很肯定,脸上却没有半点失望之色,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我想,如果你再不谈,我要回家了。”乔汐莞停下脚步。 她微退开,保持着生疏的距离。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感受着她突然离开自己的怀抱时,那一刻的,失落。 失落感,转瞬即逝。 他从来不会在意。 他轻笑着,说,“好,我们谈谈。” 有妹子说,写多了贝迪的剧情。 其实呢。 小宅想说,小宅原本设定的,贝迪就是这么多戏份的角色。 如果不太喜欢,小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总之,小宅是个固执的人,不会因此改变小宅的文线。 但是,还是要非常感谢亲们提出的宝贵意见。 不管好与否,小宅都觉得,你能够冒泡,证明你是**我的。 另外,小宅因为工作关系有些忙,平时回复评论慢了点,但这并不代表我没看。 小宅一有时间就会一个一个回复的,亲亲们谅解。 最后,群么么哒。 第五十三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五) 幽静的餐厅内,小提琴拉奏的声音流淌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齐凌枫和乔汐莞对立而坐。 齐凌枫挂着好看的笑容,看着乔汐莞说,“好,我们谈谈。”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很多不好的回忆总是在脑海里面闪过,拼凑成残忍的片段,驻进她的心里,永远都不会释怀。而她现在,却能够很淡定的对着面前的男人,以一个陌生人的姿势去面对他,清淡的语调说着,“市政规划的项目,原定半个月的时间,现在突然更改到一个星期,这其中肯定是谁做了手脚。” “然后呢?” “这对我们彼此都不利。”对于齐凌枫的云淡风轻,乔汐莞依然淡定自若。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合作?”齐凌枫扬眉问她。 乔汐莞抿着唇,“你不是和市政的关系不错吗?至少打听一下消息是可以的。” “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去问问,项目是为什么会更改时间,而更改这个时间,到底是谁在做手脚?”齐凌枫看着她。 “嗯。” “就这样?”齐凌枫继续问道。 “要不然你觉得我会对你有更大的期待。”乔汐莞讽刺的一笑。 齐凌枫抿着唇,突然不说话的,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乔汐莞,仿若是在打量她,一点一点,他深邃而尖锐的目光,从上至下的打量着她,那一刻,毫不掩饰的想要看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乔汐莞,你到底有多大能耐?”齐凌枫问。 “我有多大能耐,往后,不就知道。”乔汐莞说,显得云淡风轻。 齐凌枫蓦然的笑了一下,说道,“一直想要和你合作,看来,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是从竞争者的身份开始。” “有何不可?商场本来就是,上一秒的朋友,下一秒的敌人。金钱和权利是最能够腐蚀人心的东西,你应该比谁都懂。”乔汐莞略带讽刺的声音,清清淡淡的说着。 齐凌枫脸色丝毫未变,嘴角依然挂着笑容,似乎对乔汐莞的讽刺没半点在意,亦或者说,习惯了乔汐莞这般的语气,他抿了抿唇,“我明天给你答复。” “好。”乔汐莞点头,拿起包,“时间不早了,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那我先走了。” “等等。”齐凌枫看着她。 乔汐莞皱眉。 “我送你。”齐凌枫站起来,依然器宇轩昂,“作为基本的礼仪,送你回去,不应该理所当然。” 乔汐莞眼眸一转,“我们之间没有基本礼仪。” 然后,打开大门离开。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的背影,沉默了一秒,停顿的脚步突然大步向前,一把拉住前面的乔汐莞。 乔汐莞一怔,狠狠的看着齐凌枫。 “不知道为什么,很讨厌你的背影。”齐凌枫一字一句,脸上的笑容渐渐隐退,“我送你回去。” 强势的口吻,霸道的要求。 乔汐莞眉头一紧。 齐凌枫拉着乔汐莞,直接走出了江皇大酒店。 乔汐莞坐进了齐凌枫的副驾驶。 齐凌枫开车,车内很安静。 上海夏天的夜晚,天气有些燥热。 齐凌枫关着车窗,开着空调。 这一刻,乔汐莞却把车窗打开,燥热而湿润的空气扑打进来,皮肤黏黏的,并不舒服。 齐凌枫转眸看了一眼乔汐莞,漫不经心的说着,“你在透气。” 乔汐莞没有说话。 “和我在一个空间内,让你这么的不自在?”齐凌枫继续问道。 乔汐莞把头看着车窗外,看着上海街头迷人的风景,看着黄浦江上,璀璨的灯光和星辰。 上一世的自己经常坐在他的副驾驶台。 他习惯了开车的速度,不快,很稳。 她习惯开快车,但每次坐在他的车上,她都觉得速度快了,她甚至有时候会傻傻的觉得,他们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天荒地老也行,只要有他在她的身边。 她不着痕迹的收拾着情绪,却对于齐凌枫的话,充耳不闻。 “乔汐莞,你这么排斥我,为什么?”没有等到回答,齐凌枫继续问道。 “你这么聪明,可以自己查。”乔汐莞的眼神一直放在车窗外,幽幽淡淡的说着。 齐凌枫笑了一下。 乔汐莞他查不出来。 这个女人,仿若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以让人真的发现异样。 但是,齐凌枫不再追问,他认真的开着车,穿梭在上海这座璀璨的城市里,两个人静默无言。 一路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打开车门就准备离开。 齐凌枫一把拉住她,看着她。 此刻车顶灯打开,车内被笼罩在一片昏黄色的暖色系之中,齐凌枫直直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疏远而冷漠的样子,却依然美的让**罢不能。 他承认。 这顿时间他对她,都有一种强烈的欲。望。 那种欲。望他不去深究,也从来不让自己点破,他可以忍耐可以无视,也可以这么直白的,想要。 他的头靠近她。 乔汐莞没有拉开他们的距离,也没有转头,她只是淡薄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在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地方,一字一句冷冷然的说着,“齐凌枫,想都别想。” 齐凌枫停在她面前,两个人的距离很近,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近到或许他微微的动动嘴唇,就可以亲吻到,那饱满而诱人的双唇。 “想都别想。”再次重复,乔汐莞头一转,拉开车门,下车。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对她,想都别想?! 这么明显的排斥。 他眼眸猛地一紧。 他是不是说过,他很讨厌看她的背影?!而这个女人,却总是如此的对他。 他脸色越来越冷,看着走进顾家大院,在自己面前消失的女人,拳头不自觉的捏在了一起,他想起了“一家三口”的画面,那种画面,他经常想起,他不会暴躁,因为他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的人,但是他会不爽,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滋味会越来越明显。 他看不得任何人比他过得好,所以,他说他一定要把那副画面,狠狠的撕烂! …… 乔汐莞走进别墅,回到顾子臣的房间。 齐凌枫! 这个男人总有一天会得到他应有的下场。 她一路咬牙,直到推开了顾子臣的房门。 顾子臣已经躺在了床上。 房间内留着一盏昏黄的灯光。 乔汐莞脱掉衣服,往浴室走去。 她觉得和齐凌枫待在一个空间里面,都会肮脏无比,所以她要清洗自己的身体,洗干净。 所以这一次,她洗的有些旧。 洗了整整半个小时。 那一刻,全身似乎都已经搓破了皮。 她看着镜子中红彤彤的身体,看着和身体大相径庭的脸色,看着看着,嘴角突然落魄的一笑,在齐凌枫没有得到该有的报应时,她想她永远都做不到,对这个男人,淡然处之。 她擦拭着保养水,走出浴室。 房间内一片安静。 她轻脚轻手的**,躺在顾子臣的旁边。 依然喜欢抱着他的腰间,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颈脖处。 这仿若是一个安全的点,一个可以给自己依靠的安全点。 她闭着眼睛,让自己放松身体的,睡觉。 每一个失眠的夜晚,都因为会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而这些回忆……齐凌枫这个男人,成了她噩梦的,根源。 …… 翌日一早。 乔汐莞离开顾家大院,坐在武大的小车内。 昨晚失眠,今天的气色自然不好。 武大看着她,“昨晚怎么回去的?” “你不是知道吗?齐凌枫送的。”乔汐莞有些懒洋洋的说着。 “齐凌枫对你很特别是吗?”武大问道。 乔汐莞转眸看着武大。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武大一脸淡定。 乔汐莞皱眉,“我可不觉得你是随便问问。” 武大耸肩,也不多做解释。 乔汐莞依然看着她,看着她认真开车的模样,“总觉得这段时间你似乎对我的事情关心过度。”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选择不关心。”武大说得很自然。 “我只是觉得,应该不是你主动在关心。” “那你觉得是什么?”武大突然笑了一下。 她很少笑,却并不是故意不让自己笑,似乎只是习惯了不去笑而已。 所以在乔汐莞面前,并不收敛自己的情绪。 “如果我知道了,就不会问你。”乔汐莞一字一句。 武大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说。 武大不撒谎,不撒谎的人,就只会选择沉默。 车子一路到达顾氏大厦。 乔汐莞走进办公室,milk跟着她的脚步,“昨晚的初稿已经出来了,乔经理什么时候方便,喻洛薇约你过项目方案。” “半个小时后。” “好的,我马上通知喻洛薇。” “等等,昨晚上加班到几点?”乔汐莞问道。 “10点半。”milk说。 乔汐莞嘴角笑了一下,“出去吧。” “是。”milk离开。 10点半。 这么短时间拿出来的方案。 她倒是可以看看。 半个小时后,会议室。 喻洛薇投放PPT,乔汐莞坐在正中央的位置,看着她,milk在旁边记录,喻洛薇的旁边还坐着策划部的经理王荣川。 4个人的会议室,显得有些大。 喻洛薇似乎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乔经理,我开始了。” 乔汐莞点头。 喻洛薇到底第一次在这么正式的场合,叫了她的职位称呼。 她抿着唇,没什么表情,微点头。 喻洛薇对着大屏幕,说道,“我们的理念沿用的是家庭式小区开发设计,里面的户型大部分是在40—80平方米之间,且选择组合式营销,而小区里面的各项设施也都偏向于传统家庭的需求模式,比如地下停车场分为大小车库,小区内引进超级市场,公共区域的儿童乐园及老年人的健身器材,均是按照祖孙三代的需求设计……” 喻洛薇一字一句阐述。 乔汐莞就坐在那里,没什么表情的,听着她的方案。 40分钟,喻洛薇还算绘声绘色的讲完,她恭敬的对着乔汐莞,说道,“乔经理,方案大概就是如此。” 乔汐莞看着喻洛薇,“这和上次你作为新人初评的文案,有什么改进的地方吗?” 喻洛薇看着她,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说着,“方案还是完善了很多,比如一些数据的测算,公共区域的面积以及很多绿色建设细节,超级市场的规划……” 乔汐莞打断喻洛薇,“我要的初步方案至少是完善了80%以上,而你的,我只看到50%。” 喻洛薇咬着唇,“可是在时间如此紧迫下,这已经是比较完善的了。” “所以说,你现在是在要求我,接受你的方案了?”乔汐莞扬眉。 喻洛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是,我只是说……” “不说了。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最后一天,我需要你的方案设计。”乔汐莞站起来,离开。 喻洛薇看着乔汐莞的背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她知道这个方案很粗狂,但是这么短时间,她也做不出来什么很好的,而且明显的,市场部各室对她的帮助都不大,基本上她要求什么就什么,没有谁主动提出意见,也没有谁指出来哪里不对,分明就是在故意的疏远她。 她咬着唇,一个人坐在会议室。 她没能耐,也做不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其实清楚得很。 别说再给她一天,给她一个月时间她也没改善。 她心里是有些不爽的。 她现在甚至觉得,乔汐莞就是故意的,故意在给她难堪,明知道她没办法胜任却故意让她坐到了这个位置,让公司所有人看她的笑话! 她狠狠的咬着唇,拿起电话,拨打。 那边响了几声,“什么事?” “乔汐莞不认同我的方案。”她直接说道。 那边似乎冷笑了一下,“你这种三脚猫的功夫,乔汐莞如果能够看上,也是破天荒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会被全公司的人笑话。” “喻洛薇,你忘记了你自己的目的了吗?”那边冷冷的问道。 喻洛薇皱着眉头。 “你是来让乔汐莞难过的。所以你就算拿不出来方案,最终这个项目被处罚的人也是她,因为是她质疑让你坐上这个位置的。而且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就是乔汐莞,你放心吧,她这种人,到了最后关头,会亲自出马,她不可能看到这个项目就这么扼死在你的手上,所以你不会下不了台,你只需要把这个项目最终所有的方案交在我的手上就行。”那边一字一句。 喻洛薇咬着唇,“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我不会骗你。”说完,猛地挂断了电话。 喻洛薇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眼眸陡然一深。 她一定要让乔汐莞得到该有的下场! 永不翻身! …… 乔汐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 milk跟着乔汐莞,担忧的说着,“昨晚晚上我陪着他们加班,喻洛薇能力不足,也没有号召力和对各室的管控力,这个方案她做不出来。” “我知道。”乔汐莞一字一句,“这么短时间,我也不能保证可以做出来。” “那怎么办?董事长不是说对这个项目很看重吗?我们会不会让他失望?!”milk紧张的问道。 “我在想办法。”乔汐莞说。 milk看着她,有些不明白,问道,“既然喻洛薇没办法做出来,乔经理为什么还要让她来做,这不是耽搁时间吗?而且也让喻洛薇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看笑话。” 乔汐莞看着milk,嘴角一笑,“当然有我的目的。” “把喻洛薇赶出去?”milk询问。 她只记得乔经理说过,要把喻洛薇赶出去。 “或许。”乔汐莞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无所谓的又说道,“倒时候,我会亲自来主持这个项目。不过在这之前,我得争取有利的时间。” “哦。”milk点头,还是不太清楚。 乔汐莞也没多做解释,“你出去吧,随时关注喻洛薇的动态。” “是。”milk连忙答应着。 milk刚离开,电话突然响起。 乔汐莞看着来电,接通,“齐凌枫。” “市政的项目负责人廖文峰,市局主要负责规划的领导人。而从这段时间廖文峰的活动轨迹而言,能够让他改变主意缩短到5天时间的最大可能的公司是一直和市政关系较好的洪福房地产开发公司。洪福房地产在上海规模不算特别大,但一直做的都是政府的项目,自然的和政府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洪福的负责人周富川据说是廖文峰的远房亲戚,两个人一直都有着亲密的来往,应该是提前就知道这个项目的开发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所以掐准时间给自己公司最大优势。” “既然洪福房地产一直都是政府合作企业,为什么这次的项目还要这么出来招投标。” “市政也需要创新,原本的理念是让其他企业多方面竞争寻求最好的,不过市政负责项目的廖文峰肯定不可能这么想,但为了迎合市政的改革,也得做面子功夫,然后就发生了这种事情。”齐凌枫说得简短易懂。 乔汐莞微锁了眉头,半响,“好,我知道了。” “乔汐莞,你可以让我继续和你合作。”齐凌枫说。 “但我暂时找不到合作的共同点。”说完,乔汐莞挂断电话。 不得不佩服齐凌枫的办事效率,这么短短时间把一切打探得这么清楚。如果换成是她,她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做到此,就是能够做到,花费的时间也绝对比齐凌枫超出了一倍,而那个时间,更是她现在耽搁不起的。 她抿了抿唇,放下电话。 廖文峰,如果没有记错,应该就是顾耀其上次带着她和顾子寒一起去吃饭的那个市局领导,上一世的自己也有所接触,但因为和市政没有太多的合作项目,所以对这个人也基本都是避而远之,只要不可以为难环宇就行! 必定这个人贪得无厌,一般的人也满足不了他的胃口,而且她确实不喜欢处处去这么讨好一个,看不到实际效益的人,反而处处被要挟。或许最后被玩了一通之后,一无所获。 她皱着眉头,眼眸突然一紧。 她抿着唇,拿起电话,“顾子俊。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说完,挂断电话。 顾子俊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乔汐莞的办公室,开口就是,“别又让我做事儿,你交给我的事情,我还没做完。” “放心,你还没有那个能耐到,什么事情都可以交给你做。”乔汐莞一字一句的说着。 顾子俊脸色难看了些,这分明就是故意的讽刺他,讽刺他能力不足! 乔汐莞嘴角笑了笑,恢复自然,“你有言欣妍的电话号码吗?” “谁?”顾子俊有些诧异。 “言欣妍。”乔汐莞重复。 “你要她电话号码做什么?”顾子俊皱眉,“你这么算计了她一番,又突然想要做什么?” “我不是算计她,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的利益而已。”乔汐莞解释。 冠冕堂皇的理由! 最后的结果是,言欣妍就是被算计了,而且据说现在过得并不好。 当然,他顾子俊也不是这么一个**管闲事的人。 他低头,把手机拿出来,然后把言欣妍的电话号码发给乔汐莞。 他这个人一向都不会删女人的手机号码,要不然哪一天突然就想起了,玩玩也行。 乔汐莞看着手机短信,嘴角一笑,“谢了。” 顾子俊没什么面部表情,“我出去了。” “交给你的事情别忘了。” “知道了,啰嗦。”顾子俊不耐烦的走出去。 乔汐莞看着他的背影,转眸看着手机,按下电话号码,等待。 响了好多声,那边接通,“哪位?” “言欣妍,我是乔汐莞。”乔汐莞说。 那边似乎是沉默了一下,随即冷冷的笑着,“你是打错了电话?” “我找你有事儿,如果方便,现在见个面如何?”乔汐莞问道。 言欣妍讽刺极了,“你找我有事儿?我对你而言,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口吻,分明直白得很。 乔汐莞抿了抿唇,“有没有利用价值,见了面就知道了。不过倒是,我或许对你而言,还有价值。” “怎么说?”言欣妍扬眉。 “上次无意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你希望有一天,你可以让言欣瞳和顾子寒,以及言家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吗?”乔汐莞问她,“不知道这个希望,你还在吗?” 那边沉默着,半响,“在哪里见面?” “你觉得哪里最方便?” “摩登咖啡,南京路。”那边说。 “好,半个小时后到,不见不散。”说完,挂断电话。 乔汐莞放下手机,给武大打了个电话,拿起包出门。 milk看着她,连忙站起来,“乔经理去哪里?” “有事儿出去,有人找给我电话。” “是。” 乔汐莞走出顾氏大厦,坐在武大开的车内,一路到达摩登咖啡。 她走进去,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一个包房。 包房中,言欣妍早就坐在了那里。 她划着小熏妆,和以前那个看上去清纯的富家千金不一样,显得风尘了些,特别此刻手上还夹着一根烟支,显得冯家的世俗。 言欣妍看着乔汐莞,嘴里吐出一道烟丝,熄灭手上的眼底,开口说道,“是不是很惊讶,我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每个人都会随着时间而变化,没什么好惊讶的。”乔汐莞说,很自然的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我就知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言欣妍讽刺的笑容,挂在唇边。 乔汐莞没什么特殊表情,似乎也没心思和她这么纠缠,看着她直白的说着,“今天找你有事儿。” “你说。”言欣妍看着她,“如果前提是可以帮我对付言家人,我能够棒的,都会帮到底。”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在说事情之前,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这么仇视言家人。” “当然是因为他们对我不好。不过没关系,我总觉得,言家人这么耀武扬威,总会遭报应的,所以我就这么忍受着,忍受着,直到看到他们一个个被报应了为止!”言欣妍的狠,似乎是用语言表达不出来的。 她表现的反而,云淡风轻。 乔汐莞抿着唇说,“速度与激。情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赞同。” 言欣妍扬眉。 “剧中的一个反派人物,他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乔汐莞对着言欣瞳,“我想,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 言欣妍冷笑了一下。 朋友?! 自己会变成这样,归根结底也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但,既然现在站在了一条起跑线上。 偶尔当一次“朋友”也无妨。 反正,她也没什么更多的能够被人算计了。 她抬眸看着她,“说你的目的。” “廖文峰你认识吗?”乔汐莞问,直接到不行。 “认识。”言欣妍也不反驳,“被顾子寒脱光了衣服,扔在他的床上,和这个老男人,纠缠过。” “现在呢?还在纠缠吗?”乔汐莞问。 “很久没有被送去了,我猜想廖文峰应该也对我失去兴趣了。对于一个妓女而言,难道还会奢望男人对我的留恋?!”言欣妍说着,更加的讽刺。 “想办法让他对你有兴趣,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儿。”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言欣妍看着她,眉头扬起,“想要我拿到我们**的照片或者视频?” 乔汐莞怔了一秒,嘴角一勾。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言欣妍显然聪明了很多。 “对。” “我有。”言欣妍一字一句。 乔汐莞皱眉,倒是真的有些始料不及。 “廖文峰这个人很谨慎,基本上被送去的时候,身上什么东西都不能有,我是趁着他不注意,用他的手机照了之后,发在我的手机上,然后再删除他手机上的照片完成的,而且这样的计划,我至少实施了不下5次,才终于成功。我想顾子寒这么重视的一个人,终究抓住了把柄,也能够对顾子寒产生打击。”言欣妍看着乔汐莞,说着,“不过我不知道怎么用照片大做文章,所以就等待,对于顾子寒这种残忍的人,总会有几个恨他入骨且有能力拉倒他的大人物存在吧,果然,就让我等到了。” 言欣妍说着,还得意的笑了一下。 此刻,她确实应该得意。 因为言欣妍说的大人物,她觉得她可以胜任。 她抿着唇,“把照片给我,我要廖文峰先消失了。” “然后呢?” “然后,才能够一步一步削减顾子寒的势力。进而,对你们言家人,一网打尽。”乔汐莞说得,很轻松。 言欣妍冷冷一笑,“这个时间,有多长?” “我不能保证,但是我觉得,应该不久。因为我也不希望等得太久,那样我也会觉得,很累。”乔汐莞一字一句。 言欣妍抿唇看着她。 带着些不相信的疑惑。 “到了你现在的地步,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可以骗你的吗?或者说,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值得去失去?!”乔汐莞问道。 言欣妍笑了,讽刺的笑着,“确实,我没什么东西可以失去。” 乔汐莞抿唇一笑。 她就喜欢和这种,置之死地一无所有的人谈事情。 因为这种人,干净利索。 “我怕手机照片不安全,就把照片存放在了网络U盘里面,我回去发给你。” “不要通过网络发给我,我怕到时候查出来ID,你不安全。而你现在,我觉得还不应该这么快暴露你自己。”乔汐莞说,“我现在陪你回去把相片拷出来。” “好。”言欣妍点头。 乔汐莞和言欣妍走出咖啡厅,送她回去后,拿着她手上的U盘离开。 乔汐莞拿着U盘,嘴角蓦然一笑,转头对着武大说着,“去小苹果杂志社。” “好。” 乔汐莞回眸,拿起电话,“魏大哥,还记得小妹不?” “哪里的话,莞莞找我什么事儿?” “给你一个好东西。”乔汐莞说。 “什么?” “10分钟后我到楼下,拿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魏勇一口答应。 对于乔汐莞,他确实没什么好去怀疑。 乔汐莞放下电话,眼眸一深。 到达小苹果杂志社,魏勇已经在门口等候。 乔汐莞下车把U盘给他,说着,“火了请我吃饭。” “好。”魏勇点头。 乔汐莞抿唇一笑,“有事儿,先走了,拜拜。” “拜。” 乔汐莞回到小车内。 难得的,今天心情很好。 她转眸,看着上海的街头,阳光灿烂。 明天注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当然,是对别人而言,对她,依然晴天高照。 …… 果然。 第二天一早。 上海的天空漂浮劲爆新闻,市政某重要领导不雅照曝光,画面露骨而直白,据说此新闻一出,市政某领导即被停职审查,市政重要负责人出面申明,如是事实,必将严惩! 乔汐莞坐在马桶上,看着这则新闻,嘴角扬起一道好看的弧线。 这样一来,不需要他们去求任何人,项目主要负责人没有了,项目自然会搁浅,时间自然充裕。 她放下手机,腿都蹲麻了,正想要起来时,电话突然响起。 乔汐莞看着来电,“齐凌枫。” “是你做的是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廖文峰的事情。” “他怎么了?”乔汐莞继续装傻。 齐凌枫冷不丁的笑了一下,“乔汐莞,我一直在等着你找我一起合作,我想不管如何,凭着你一个人的能力,怎么都不可能对廖文峰怎样,现在看来,我确实低估了你。所以接下来,我们就是展现各自实力的时候了?!” “虽然不知道你说了些什么,不过公平竞争,祝你好运。” 说完,径直的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冷笑,从马桶上起来,洗漱完毕,化妆,换衣服,走出房间。 正时,迎面对上顾子寒和言欣瞳从房间里面出来。 两个人脸色似乎都不太好。 顾子寒看着乔汐莞,冷着脸下去。 言欣瞳追上顾子寒的脚步,下楼。 乔汐莞暗自一笑。 自己的有利王牌被突然的这么停职了,顾子寒脸色不好似乎也正常得很。 她心情很好的走下楼。 一步一步,在,在门口处碰到顾大少。 顾大少看着乔汐莞,突然说了句,“你今天过生。” “what?!”乔汐莞惊讶。 顾大少是大早上没睡醒吗? 顾子臣眉头皱了一下。 “我过生?”乔汐莞继续问道。 她什么时候今天过生了?! 她是冬天,正好圣诞节的那天。 她什么时候今天过生日了…… 等等。 霍小溪是圣诞节。 乔汐莞或许,就是今天。 她突然恍然。 “你怎么记得我生日?”乔汐莞问道。 “晚上叫上明路,我们去外面吃饭。”顾子臣丢下一句话,冷漠坐着轮椅的离开,没有解释一句。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 这个男人,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请人吃饭还这么冷漠。 她翻白眼,走出别墅,坐进武大的小车内。 靠在小车后座上。 乔汐莞过生日?! 她嘴角抿了抿。 乔汐莞过生日,管她屁事儿! 她深呼吸,没什么特别表情。 车子一路到达顾氏大厦。 她走进办公室,milk捧着一大束百合站在门口迎接她,“乔经理,生日快乐。” 乔汐莞皱眉,“你送我的?” “公司的福利。”milk说,“我只是代为转交。” “放你座位上吧。”乔汐莞直接说着。 milk有些尴尬,“乔经理你不喜欢百合啊?” 乔汐莞已经走进了办公室。 milk纳闷,管他的,反正她喜欢。 她笑眯眯的把鲜花放在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泡了一杯咖啡走进乔汐莞的办公室,“半个小时,喻洛薇邀请你过方案。” “好。”乔汐莞点头,然后打开电脑,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对了乔经理,刚刚董事长秘书通知说,项目的事情不用太着急了,因为市政那边出了点事情。我尽早也看到了,不过现在好像各大网站都被屏蔽了。不过真是真人知面不知心,他还被评选过什么什么来着……”milk绘声绘色的说着。 乔汐莞摆了摆手,“你先出去,我要做事儿。” “哦。”milk嘟嘴。 女人天生八卦。 乔经理太淡定了。 乔汐莞不是不八卦,而是这个事情她是始作俑者,所以没什么好八卦的新闻,她抿着唇,手指在屏幕上跳动。 彩信铃声突然响起。 她点开。 一个伤痕累累的身体,到处青紫痕迹,甚至有些破皮流血。 彩信的文字内容是,“被我姐以及我爸妈弄的。” 不管被爆出来的画面中女方有多隐晦,但是对于那个地点,对于那个时间,对于熟悉言欣妍的人而言,不难认出里面那个就是她! 乔汐莞靠在办公椅上面,看着那条彩信,半响回复道,“我尽量不会让你等太久。看完之后,把此条信息删除。” 正时。 milk敲门提醒,“乔经理,会议马上开始了。” “嗯。”乔汐莞应了一声。 确实应该,加快进度了! 她眼眸,狠狠一紧! 推荐小宅完结文《豪门巨星之悍妻养成》 简介: 娱乐圈很乱。 真的很乱。 小卫常在她耳边说,这个地方就不是她们这种柴火妞能呆的地方,一不小心就给湿了脚。她总说,晚晚,你姿色这么好,要是搞什么潜规则,早就红黄紫绿了,那安筱就只能给你提鞋,你还当什么小助理,被人吆喝。 每次,当她面对傅博文那土王八蛋时,她总会想起小卫这句话,然后,总会无限忧伤。 她到底,被潜了怎样一个土王八蛋! …… 小宅觉得真心不错哦,书荒的亲,一定要戳进去看看! 么么哒。 第五十四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六) 顾氏大厦。 会议室。 乔汐莞坐在会议室里面,静静的听着喻洛薇的方案,和昨天晚上的大同小异,几乎是没什么变动。 喻洛薇越讲越嘘,声音越来越小。 乔汐莞面不改色,也不打断喻洛薇,就听她一字一句,越说越没有底气。 好久。 喻洛薇似乎是讲完了。 心里微微还有有些发颤,对于乔汐莞,她实在不知道这个女人下一秒又会做什么惊人的举动,比如突然的让她无地自容什么的。 这次会议,原本她就叫了策划部主管和自己一起给乔汐莞过文案,完全没想到,乔汐莞通知了所有主管,在众目睽睽之下,喻洛薇也觉得自己,就跟小丑差不多,哗众取宠。 她咬唇,让自己保持冷静。 反正不管被乔汐莞如何打击,她都会有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所有人,表现自己的无辜和单纯。 这么想着。 乔汐莞似乎是动了一下眉头,问道,“完了吗?” “嗯。”喻洛薇地那头,看着乔汐莞如此淡定到甚至面无表情的脸上,她连忙说着,“昨天我们又加了班赶文案,里面很多细节也根据现在流行做了修改和设计,大家都很辛苦……” “从今天开始,这个方案由我主刀,喻洛薇,你负责协助我。”乔汐莞一字一句,似乎并没有听到喻洛薇的解释,声音坚定很直白。 喻洛薇一怔。 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个项目的负责任,从此以后不是自己了?! 有一刻的惊讶,随即明白得很。 果然如此,到了最后,乔汐莞果然会亲自出马,乔汐莞不会看着这个方案就这么扼杀在她的手上,只不过乔汐莞为什么要给她机会?真的就是为了让她难堪的吗?! 这么一想,心里暗自咬牙,对乔汐莞的恨意越来越明显。 表面上,却永远都是一副弱弱的乖巧而温顺的模样,她说,“姐,我全力的协助你的……” “在公司叫我乔经理。”乔汐莞一字一句,对着所有主管的面,毫不留情。 喻洛薇看着她,满脸涨红。 她咬着唇,觉得周围似乎都投来了些讥笑的目光。 乔汐莞连眼神都没有放在她的身上,对着下面所有人一本一眼的说着,“虽然这个项目的时间从原来的一个星期已经得到了宽限,但具体多久,也没有人知道。所以,从现在开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们势必全力以赴!OK,我不多说废话,现在开始重新做一个分工和调整。策划室,方案现在的进度依然在百分之五十,我需要你在后天的专题会上,呈现给我的是百分之八十的方案,等会议结束后,milk会拿给你一份我近期梳理的一个重点,市场分析室提供方案的具体预算值和效益点……” 相对于喻洛薇,乔汐莞的霸气和气势明显,且给人的感觉就是,她在主导这个项目的所有。而喻洛薇,完全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不仅对方案的分工一片乱糟,所有人对她还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和不满,这个方案继续下去,明显的就会被喻洛薇给弄死。 乔汐莞认真而严谨的做好分工和安排,转眸对着喻洛薇,“你负责每天通报项目的进度,发彩信日报给我。” 喻洛薇看着她,“就这样吗?” 这样,不就仅仅只是一个,秘书的工作吗?! 她分明是项目经理! 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也有些不爽快。 但此刻乔汐莞的气势太强,有一种好像就没办法反驳她的感觉,一切似乎就应该按照她的安排来做。 “会议到此结束,各自忙去。”乔汐莞根本就不搭理喻洛薇,话音落,自己先离开。 整个过程,似乎对喻洛薇都进行了冷处理。 喻洛薇咬着唇看着乔汐莞。 身边的人三三两两的离开,看着喻洛薇的眼神自然都带了些嘲笑。 乔汐莞不对喻洛薇的这个项目做评价,但字字句句的安排都表明了,喻洛薇你就是一个草包,毫无能力。到最后,还需要BOSS亲自出马,这样的讽刺,喻洛薇觉得浑身不自在。 办公室的人都离开。 她有些发气的把笔记本往会议室的桌子上一扔,各种不痛快。 乔汐莞,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被这么多人笑话,故意给我难堪!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的让我来做项目经理,分明就是想要看我出丑! 乔汐莞! 乔汐莞,我和你势不两立! “怎么了,看上去很不高兴。”会议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顾子俊喝着咖啡,有些吊儿郎当的出现在她面前。 喻洛薇看着顾子俊,连忙收敛好阴狠的表情,脸上立马浮现娇滴滴又有些委屈的模样,“子俊哥哥,我姐今天当着这么多主管,丝毫不给我一点面子。人家是新人,做事情难免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她把人家讽刺的得体无完肤,以后我还怎么在公司上班啊,倒不如辞职算了,反正我就这么孤家寡人,饿死了也没人心疼。” “谁说没人心疼了,子俊哥哥不是心疼得很吗?!”顾子俊放下咖啡,一点一点走近喻洛薇。 喻洛薇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顾子俊坐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喻洛薇的旁边。 他弯下身子,脸靠近喻洛薇。 喻洛薇呆呆的看着他,在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唇瓣时,自然的闭上眼睛,嘴唇微开。 顾子俊嘴角邪恶一笑,他的唇划过她的唇,直接到达她的耳边,“晚上留出时间,子俊哥哥开导开导你。” “怎么开导?”喻洛薇睁开眼睛,看着顾子俊笑得异常好看的模样。 “你说呢,小宝贝。”顾子俊亲吻了一下喻洛薇的脸颊,拿着咖啡离开。 喻洛薇看着顾子俊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隐退。 她也一定要,嫁入豪门! …… 乔汐莞回到办公室。 坐在办公椅上。 milk跟着她。 乔汐莞打开笔记本,双手放在键盘上,眼眸都没有抬的说道,“帮我泡杯咖啡。” “是。” milk退出去,泡好咖啡,轻轻地放在乔汐莞的旁边,又自觉地出去。 总觉得乔经理每次在认真工作的时候都好有魅力,而且真的好霸气,和喻洛薇那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还只会装可怜的模样完全就是天壤之别的对比,都怀疑他们是不是亲姐妹了。 对了。 异父异母的。 怪不得。 milk再次狠狠崇拜了一番乔汐莞,才埋头做自己的工作。 从会议结束后,市场部所有人全部都投身在方案的设计之中,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乔汐莞亲自吩咐的事情,所有人都会全力以赴,这就是领导者的霸气所在。 这么一直工作。 到下午下班时间,也没有谁说提前要主动先走,乔汐莞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并没有出来一步,仿若大家都将目前手上的工作变成了唯一需要处理的事情,全身心投入,没有怨言。 乔汐莞觉得肩膀有些酸软。 她动了动手臂,看着自己的屏幕,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今天的第四杯。 喝太多对身体其实不好。 她把最后的喝完,转眸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都已经9点了。 她伸懒腰,把文件保存。然后关上笔记本,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大办公室明亮无比,所有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处理自己的事情。 milk看乔汐莞出来,连忙站起来,“乔经理下班了吗?” “他们一直都在?”乔汐莞询问。 milk点头,“嗯,一直都在。” 乔汐莞抿了抿唇。 算是已经联系加班3天了,她眼眸转了转,“吃饭了吗?” “好像都没有。” “叫对面餐厅的外卖,我请客。” “好。”milk连忙答应着,她走到大办公室中间,兴高采烈的说着,“大家吃什么,乔经理请客吃外卖。” “真的吗?”活跃点的同事一下子就附和着,“我要吃叉烧。” “我吃红烧牛肉。” “我要吃粉蒸排骨。” “……” “OK,你们一个一个慢慢说,我记好了,再给外卖公司打电话。”milk连忙说着,原本安静到连掉颗针都能够听到办公室,此刻热闹无比。 “乔经理,你吃什么?”milk问完了一通后,回头问着乔汐莞。 乔汐莞沉默了一下。 本来是下班的,但是看着大家的模样,她嘴角一笑,“是肉都可以接受。” “典型的肉食动物啊,那我就随便帮你叫一份。”milk说着。 “好。”乔汐莞点头。 milk很积极的叫了外卖,等待外卖的过程中,乔汐莞突然开口,“喻洛薇啦?” “她啊,早就下班了。”milk说着。 乔汐莞转了转眼眸,“顾子俊也下班了?” “难道你还对顾子俊有所期待。”milk笑着打趣。 乔汐莞抿了抿唇。 当然有期待,说不定,顾子俊今晚能够给她的,比其他人的价值量更高。 半个小时后,所有外卖到齐。 大家挤在会议室里面,三两下的解决完,又在加了一会儿班,在确保自己的工作处理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后,才陆陆续续的离开。 乔汐莞基本是陪在了最后,也顺便再弄了弄自己手上的事情。 前几天她做的所有都是故意的,故意让喻洛薇拉起仇恨而已。 但是现在,她却需要的是,拉拢人心。 不过上司想要拉拢下属的人心不难,做一个解释,再表现一下,基本下属就不会太多计较,必定太过计较,在职场而言,吃亏的也是下属不是?! 这么一直到晚上正好凌晨时刻,乔汐莞才坐着武大的车回到顾家别墅。 此刻别墅安静无比。 她走得很小心翼翼,连呼吸也有所控制。 她走进大厅,上楼时,突然和一个还未入睡的佣人相撞。 佣人看着她,连忙道歉,“大少奶奶不好意思。” “没什么。”乔汐莞无所谓,正准备离开时,看着佣人手上那一束花。 佣人顺着大少奶奶的视线,连忙说着,“是大少爷的,说让扔了。” 乔汐莞眉头一紧。 那一刻似乎才想起,今天早上顾子臣对她说的话。 她捂着自己额头,整个人觉得有些崩溃。 今天忙的,全忘了。 莫非顾子臣还给她买了花?! 这真的是破天荒的事情。 心里莫名有些内疚。 佣人看着大少奶奶沉默,连忙说着,“大少奶奶,这束花是大少爷送给你的吧,你要不要?” “不用了,既然大少爷说扔了,你就扔了。” “哦。”佣人不明白的,点头。 乔汐莞再次看了那一束花。 红色玫瑰。 虽然俗气,不过是女人都会喜欢的品种的颜色。 因为这个代表**情,热情似火。 她咬着唇,看着那束花被佣人抱出别墅外,转身上楼,走向顾子臣的房间。 房间昏暗,依然留着那盏,浅黄色的灯光。 房间很安静,顾子臣已经睡在床上,一动不动。 乔汐莞轻轻关上房门,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停在那里。 她看着顾子臣睡得很自然的模样,在如是暖色系柔和的灯光下,顾子臣的脸部轮廓被勾勒得尤其的好看,有型的剑眉,狭长的眼线,高挺的鼻梁,薄而完美的唇线弧度,拼凑着一张,惊为天人的相貌。 她其实就一直纳闷了,一个男人,为什么就可以长得这么倾国倾城。 嘴角突然拉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弯腰,闭上眼睛,唇印在顾子臣的唇上。 唇瓣相贴。 顾子臣眉头微皱,睁开眼睛看着近距离下的乔汐莞,看着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整个人难得的,如此安静。 安静到,他此刻似乎就只能够感觉到,她小巧的舌头,调皮的在他唇上,来来回回。 他微咽了咽喉咙,双手推开她的身子,迫使她的唇离开自己。 乔汐莞嘴角带着笑,漆黑的眼眸在背光下,似乎闪闪发光。 对于他推开她,对于他的排斥,她似乎并不在意,她扬着笑容,说着,“对不起,顾子臣。” 她说的对不起,分明一点都不上心。 认错的人,不会有谁会像她这样,笑得这么的没心没肺。 顾子臣翻身,背对着她,没有说话。 乔汐莞蹲坐在床下,趴在床上,看着顾子臣的后脑勺,总觉得这个男人,就算这么不起眼的地方,也让人觉得,帅得天翻地覆的。 她就这么一直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安静的空间一秒一秒。 顾子臣眉头紧皱,被人这么盯着,是人都会觉得不自在。 他转身,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嘴角拉出大大的笑容。 笑容,很灿烂,那一刻似乎还很有感染力。 “去洗澡,睡觉。”顾子臣说,口吻有些冷。 乔汐莞眨巴着眼睛,笑着说道,“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顾子臣沉默的看着她。 “我今天事情太多,忘了。”乔汐莞解释,“但是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你过生。”顾子臣就冷冷的说着三个字。 其实乔汐莞懂,他说你过生和他屁事。 她笑得更开怀了。 确实,乔汐莞过生日,管她也屁事。 她从地上站起来,动了动身体,“刚刚进来的时候碰到佣人拿了一束玫瑰去扔,说是你的。” 顾子臣脸色微有些变化,似乎在故意掩饰什么。 “是你准备送给我的?”乔汐莞问道。 顾子臣抿着唇,不说一个字。 “可我并没有要,让佣人扔了!”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眉头皱了一下,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乔汐莞不在乎的继续说道,“虽然有些遗憾,必定是你第一次送我鲜花……但因为,今天不是我生日,所以我不想要。”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她,眉头锁得更厉害。 “顾子臣你记住了,我的生日是12月25日,圣诞节那天。那一天,不管你在做什么,不管你在哪里,都要给我留出时间知道吗?”乔汐莞很霸道的要求,她一字一句说道,“因为突然就,很想要和你一起过生日。” 说完。 她弯腰,唇印在顾子臣的额头上,“晚安。” 然后转身离开,走进浴室。 顾子臣的眼眸一直看着乔汐莞离开的方向。 12月25日。 霍小溪的生日。 他嘴角抿得很紧。 乔汐莞和霍小溪…… 是吗?! …… 翌日。 乔汐莞洗漱完毕走向大门正准备坐进武大的小车离开时,小猴子突然气喘吁吁的从别墅里面跑出来,“妈妈。” 乔汐莞转头看着他,“怎么了?” “妈妈,你等等。”小猴子跑到她面前,喘着粗气,然后把手上那份生日卡片送给她,“这是我做的卡片,妈妈生日快乐。” 乔汐莞接过那张卡片。 打开。 里面画着三个扭曲的小人,看上去幼嫩到滑稽的画风,小人上面还写着,爸爸,妈妈,小猴子。 小猴子。 乔汐莞嘴角一笑。 顾明路不是说,他不叫小猴子吗?! 心里突然一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真的融入到了这个家庭一般,小猴子就真的是她儿子。 她摸了摸小猴子的头,“谢谢。我很喜欢。” “妈妈昨天晚上很忙吗?我和爸爸等了你很久。”小猴子说。 “等了很久吗?” “嗯,等到后面我肚子咕咕直叫了,爸爸就让我先把晚饭吃了。可是我吃完后,还一直有乖乖和爸爸在沙发上等妈妈。可后来不知道多久,我就睡着了。”小猴子抓了抓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乔汐莞心里暖暖的,那一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情绪,她蹲下身子,和小猴子保持平行的高度,“抱歉,让你等久了。” “没什么的,妈妈。我知道你很忙,在加班。而且等最久的是爸爸。爸爸晚饭都没吃一直在等你。”小猴子继续说道。 “没吃晚饭吗?”乔汐莞一怔。 “嗯,我吃晚饭的时候,爸爸说不吃。我知道他在等你,所以我就没有劝哦。”小猴子说得跟一个小大人似的,“还有,爸爸给你准备了一束鲜花。那束花是爸爸温室里面种的,爸爸一朵一朵挑选后剪下来,然后让佣人用包装纸小心翼翼的包装起来的,我也有帮忙的。妈妈有没有收到?” 没收到,被她给扔了。 乔汐莞抿着唇。 那一刻,莫名有些情绪波动。 她其实并不觉得顾子臣这种男人会做什么浪漫的举动。他绝对不会像齐凌枫那样,订下一个包房,精心的装饰,浪漫的吃着牛排共进晚餐,耳边还会有,轻扬而优美的琴声演奏…… 她甚至昨晚上在想,就算是那束鲜花,也应该就是顾子臣能够做到的最大限度。那种程度,其实是任何一个男人都能够相做到的,对于顾子臣而言有点不可思议,但还不至于让她有太多杂念,所以昨晚上她仅仅只是有些诧异,还不至于惊讶。 她真的没有想到,这束花是顾子臣自己栽培的,自己修剪的…… 她嘴角笑了笑,摸了摸小猴子的头,“下次,妈妈不会失约了。” “嗯。”小猴子重重的点头。 “回去吃早饭,吃完之后,去上学,别迟到了。” “好。”小猴子蹦蹦跳跳的离开。 乔汐莞看着小猴子的背影。 小猴子明显的比她才回到顾家的时候,活泼多了。 这也算是自己的一点安慰吧。 她回头,坐进轿车内。 随意的拿起那张小卡片。 她看着里面的画面,一家人。 嘴角扬起一道笑容,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有些无奈。 武大透过后车镜看着她,眼眸回转,认真的开着车。 总觉得乔汐莞确实掩饰了很多。 老大说。 查查霍小溪。 一个死去的人,却莫名的和面前这个女人,雷同点太多。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吗?! 她真的有些,拭目以待。 车子一路稳定的到达顾是大厦。 乔汐莞走进办公室,milk汇报了工作出去,顾子俊走了进来。 顾子俊看上去有些怏怏的,明显的精神不济。 乔汐莞看着他的样子,很随意的口吻说道,“昨晚纵欲过度?!” 顾子俊脸色更不好了,“也不知道为了谁?!” “你的牺、牲,我会铭记在心的。”乔汐莞故意强调某些字眼。 顾子俊一脸不屑。 他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纸放在乔汐莞的面前,“你要的电话号码。” “你确定是这个电话号码?”乔汐莞问。 “你别质疑我的能力。”顾子俊有些冒火。 乔汐莞耸肩。 “这个电话号码在喻洛薇的手机上没有名字。不过我看了一下,通话次数不少,而且是近段时间联系都比较紧密的。话说你真的觉得喻洛薇背后有人在指使她做事情?”顾子俊问道。 “我的怀疑不是没有依据的,你不要质疑我的能力。”乔汐莞反呛顾子俊。 顾子俊翻白眼,这个记仇的女人。 “不过喻洛薇并没有对我说什么,我想如果是有人指使,那么那个人应该对她交代了很多。要不然昨晚上在那种情况下,她都可以紧咬着嘴不说,我也没办法。”顾子俊直白的开口。 “你多和喻洛薇交往,慢慢就能够看到她的蛛丝马迹了。”乔汐莞倒是觉得,不需要这么激进。 顾子俊点了点头,又突然问道,“如果真的查出了什么,你会对喻洛薇怎么样?” “你心疼?” “心疼个鬼,她是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顾子俊说着。 乔汐莞转动着办公椅,无所谓的动了动说着,“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我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看出来了。”顾子俊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不在乎的一笑,“出去上班吧,我还有事儿忙。” 顾子俊有些不爽的走出她的办公室。 乔汐莞看着顾子俊。 这个男人还没有被社会的染缸染黑,但终究,会是早晚的事情。 她表示没什么特殊情绪的,转眸看着面前的手机号码,她抿着唇。 这个号码肯定是临时号码,就算是实名登记,也应该不是本人。 光是知道一个号码,其实做不了太多。 只不过,再次确认了,喻洛薇确实跟人在暗中勾结而已。 她拿着那个号码反复看了看,放在一边,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之中。 刚接到市政通知,本项目的负责人已确定他人,而方案的招投标按照计划,延后一个星期,也就是说,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 山顶别墅。 姚贝迪掰手指,貌似在这里已经待了3天了。 第一天晚上发生了事情后,她对潇夜就莫名的,尴尬到不行。 而且在第二天早上,她让佣人送衣服来时,顺便买了事后药,偷偷吃药的时候,还被潇夜给逮了个正着,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特别是潇夜还冷冷的说着,下次用她买的那盒避孕套。 避孕套…… 她只是突然神经短路买的…… 然后。 后面两天,Dotcor莫和阿彪看她的神情都变了,分明意味深长。 不只是他们两个,今天潇老爷子都在饭桌上对她说,他说潇夜虽然还年轻,但也经不住太多折腾,让他们,控制点。 她觉得那顿饭,吃得整个人都火辣辣的,分明就想要钻地洞。 本来是这么私密的事情,反而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到底还要不要活啊! 她现在坐在房间里面,看着电视陪着潇夜。 潇夜的恢复能力还是很惊人的,身上的伤口几乎都已经结疤,看上去状态好多了,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他打着石膏的那一只脚。 Dotcor莫说那只脚,要修养至少半年时间。 这次,不能再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况。 要不然,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这么自由电视声音的房间,潇夜突然开口,“姚贝迪,我要上厕所。” 姚贝迪放下遥控板,连忙去厕所拿来盆子,然后很自觉地放在他的身下,帮他上厕所。 这几天都是这样。 好像也就变得,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当每次听着耳边“哗啦啦”的声音,整个人还是害羞的把头扭向一边,脸蛋红彤彤,呼吸也刻意的在压抑。 不管如何,总觉得这样的亲密,好暧昧。 她咬着唇,控制着情绪。 好半响,潇夜似乎解决完了,对姚贝迪酷酷的说了声,“好了。” 一脸理所当然。 姚贝迪去厕所洗洗刷刷,然后又回到房间。 两个人又是这么沉默。 潇夜除了上厕所和吃饭的时候,基本上不会怎么使唤她,两个人就安静的待在一个房间,话不多,但两个人的感觉,分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姚贝迪甚至于,开始渐渐的有了些莫名的期待。 安静的空间,响起电话铃声。 姚贝迪转头,看着潇夜床头上正在充电的手机,因为离潇夜较远,姚贝迪就自然的走过去,拿起准备递给他。 屏幕上显示着“雷蕾”两个字。 她咬着唇,缓缓,把充电器拔下,把号码递给潇夜。 潇夜来着来电,皱了一下眉头,似乎也抬眸看了一眼姚贝迪,没什么特别表情的接起,“喂。” “夜,你在哪里?”那边传来雷蕾的声音,娇滴滴的,有些软绵绵的女性嗓音。 姚贝迪不着痕迹的走出了房间,关上房门。 她总是这么逃避。 用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 她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奢华的别墅大厅。 一片辉煌,黑道果然也是赚钱的行业。 她皱着眉头,拿起手机。 心里好烦躁。 她随意的翻着电话通讯录,然后看到一个名字,拨打。 “喂。”那边传来乔汐莞的声音。 “就是无聊,想要找你聊聊天。” “可是我很忙。”那边直白无比。 “那我挂了。” “姚贝迪,我很忙的意思是说,你有屁就放,别耽搁我时间,不是让你挂电话。”乔汐莞没好气的说着。 “我其实也没什么……”姚贝迪欲言又止。 “是不是潇夜?”乔汐莞也难得和姚贝迪兜圈子了,直接问道。 “额……嗯。” “他怎么你了?”乔汐莞继续问道。 “我其实和潇夜,又**了。”姚贝迪说。 那边沉默了半响,“你丫的是来炫耀的?” “你说什么啦!”姚贝迪有些无语。 这个人的思维怎么这么扭曲啊! “要不然,他上了你,你还觉得委屈了?!”乔汐莞翻白眼。 一天都一副恨不得别人来蹂躏的表情,现在被那啥了,不是炫耀是什么?! “我是觉得我和潇夜的关系好了很多,但是刚刚雷蕾又打了电话来找潇夜,我觉得有些烦躁,但是我也不知道该对潇夜说什么,总觉得在这段婚姻上,我总是没有主动权。”姚贝迪有些难受。 “你这样就是在作死好不好!”乔汐莞没好气的说着,“要是我,早把手机给砸了,让他们两个狗男女通屁话!” “……”姚贝迪怔怔的。 她也想啊,但是她就是做不出来! “话说,你现在给我鼓起勇气,大胆的去给潇夜说,就给他说,让他别和雷蕾来往了,以前的事情就算了,现在开始,你们之间就不能有第三者!知道吗?”乔汐莞很大声的说着。 姚贝迪咬着唇。 乔汐莞没有得到答案,也没纠结这个话题,继续说道,“我这段时间有点忙,等手上这个项目过了,我帮你好好弄弄雷蕾那厮,几年前不是我对手,几年后,她丫的也排不上号!” 说得,那样的咬牙切齿。 姚贝迪那一刻突然就笑了。 几年前。 几年前的乔汐莞和雷蕾就交集吗?! 没有的。 几年前的霍小溪才和雷蕾有交集。 因为她,霍小溪揍过雷蕾。 她抿着唇,叫着她,“小溪。” “嗯?”那边自然的答了一声,下一秒似乎回想过来,猛地说着,“你居然算计我?” 姚贝迪咯咯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从小就被霍小溪欺负,难得能够这么扳回一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汐莞死活不承认,“不说了,我上班了,我给你说的你好好想想,别装什么圣母玛利亚,这种人就是,白痴!”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姚贝迪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果然是霍小溪。 她抿着唇,转身,看着面前的房门。 耳边响起刚刚乔汐莞的话语,她深呼吸,然后推开房门走进去。 潇夜似乎已经打完了电话,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趴在床头,感觉到有人进来,他转眸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 姚贝迪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拿起他的手机屏幕,看着未满的电量,继续给他放在床头充电。 潇夜也不开口说话,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姚贝迪想了想,“潇夜,要不,我们谈谈好吗?” 潇夜转眸。 “我是说,关于雷蕾,我们谈谈吧。” 潇夜眼眸微动,“你想要谈什么?” 姚贝迪默默的深呼吸,看着潇夜,鼓起勇气说道,“可以和雷蕾分手吗?” 潇夜眉头一紧。 “和雷蕾分手吧。”姚贝迪再次开口,从问句变成了陈述句,“我知道你和雷蕾以前很好,是我从中作梗,但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如果你没有离婚的打算,就和雷蕾分手,我们重新开始。” 潇夜看着姚贝迪,半响都没有说一个字,眼神只是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有些紧张而拘谨的神色。 姚贝迪等了半响都没有等到潇夜的答案。 她有些落魄的一笑,缓缓说着,“或许我太得寸进尺了,不过,刚刚给乔汐莞打了电话,她说让我鼓起勇气说说,我想我们之间的沟通真的很少,我在想什么,你在想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我觉得或许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就算你不这么做,至少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对我们婚姻而言也是好的。” 潇夜薄唇紧抿。就这么看着姚贝迪。 看着她有些自嘲的模样。 心里莫名的闪过一丝,说不出来的悸动。 “我去那边看电视了。”姚贝迪微微一笑,转变走向一边。 “姚贝迪。”潇夜突然叫住她。 姚贝迪看着他。 “我会和雷蕾分手。”潇夜说,一字一句。 姚贝迪内心一怔。 潇夜把头扭向一边,自顾自的说着,“刚刚雷蕾打电话我就给她说了,让她别找我,我会给她账户里面打500万,作为补偿。” 姚贝迪依然看着他,好半响说不出来一个字。 潇夜似乎没有等到姚贝迪话语,有些冒火,他转头怒火的看着姚贝迪,“你都不说点什么吗?” 姚贝迪怔怔的看着他。 说什么。 虽然现在,有些高兴。 她咬着唇,只要一紧张,就会不自觉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她突然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的,整个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突然弯下腰,一个吻印在潇夜的脸上。 “潇夜,我喜欢你。”姚贝迪在他耳边,说道。 说完后,整个脸都红透了。 潇夜看着她。 “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她说,清清楚楚的说。 潇夜一直看着姚贝迪,看着她此刻羞涩模样,眼眸中却闪烁着无比幸福的光芒。 很久后。 到支离破碎,伤痕累累的那一天。 他应该也不会忘记,此刻姚贝迪的,此刻触手可及的姚贝迪。 第五十五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七) 上海。 高档小区内。 雷蕾拿着手机,整个人气得发抖 五百万。 耳边传来潇夜冷酷的声音。 五百万就想要把她打发吗?! 哼。 真是好笑。 当她雷蕾是乞丐吗?! 别说五百万,就算是五千万也不行! 她承认她家不是什么豪门贵族,没有那么多钱,但是她雷蕾从来要的都不是这样。 她捏着手机,身体因为气愤,因为隐忍在不停的颤抖,抖动得很厉害。 潇夜。 这么多年,**了你这么多年,你最后终究还是选择了姚贝迪。 可笑吧,真是可笑。 她雷蕾就是一个大笑话,被所有人看尽笑话。 那一刻,她笑了一下,放肆的笑了一下。 越笑越不可收拾。 到最后,似乎眼泪都笑了出来,那样的讽刺那样的惨烈。 她多惨。 以前被人这么抛弃,现在,还是被这么的抛弃,同一个男人,同一个女人。 她低着头,尽管眼前模糊到看不清楚,还是低着头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拨打电话,她深呼吸,她说她不激动,她不相信自己就会被人这么打发,这么像乞丐一样,说被踢走就被踢走。 电话声音响起。 那边传来一个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儿,我这几天很忙。” “齐凌枫,潇夜要和我分手了。”雷蕾一字一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怎么会突然和你分手。” “姚贝迪,都是姚贝迪那个女人!”雷蕾狠狠的说着,狠狠的说着,那一刻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 齐凌枫冷冷的说着,“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想过没有,你为什么总是被这个女人踩着脚下?!” 雷蕾咬着唇,那一刻似乎唇瓣都咬破了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压抑得颤抖的声音说着,“那是个贱人,贱女人,为了得到男人不折手段,甚至把自己脱干净的送上去,那年大家才18岁而已,宁愿被全校师生嘲笑都行,她就是这么贱到不要脸!” “贱女人?”齐凌枫讽刺的笑着,“得到男人才是本事,不管用什么手段。” 雷蕾用指甲狠狠的掐着自己,掐着自己,不在此刻突然发疯,她问他,“那我现在怎么办?” “我现在没有想到办法。但你这段时间给我安静点,不要去打扰潇夜,也不要死皮赖脸的去缠着他,在我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前,你不要去做任何事情。我会尽快给你答复。”齐凌枫一字一句。 “好。”雷蕾点头。 “我现在事情很多,你也不要一直打电话催我,我不会丢下你这颗有利的棋子。”说完,那边就冷酷的挂断了电话。 雷蕾看着手机,看着手机上“通话结束”的字样。 她强忍的眼泪再次不受控的往下滑落。 潇夜。 潇夜。 别怪我无情无义,别怪我心狠手辣,是你逼我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所以,这辈子,这辈子你注定要和我纠缠一辈子,注定是我的,哪怕是互相伤害也行,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摆脱我,除非,我死! 死?! 她冷冷的笑着,残忍的笑着。 要是姚贝迪死了,该多好?! 姚贝迪…… 我真的很想,亲手杀了你! 五马分尸! …… 经过两天的加班加点。 市政项目方案基本完成,乔汐莞再一次坐在会议室里面听着方案汇报工作,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了些。 汇报工作结束。 乔汐莞微点头,说着,“下午2点,喻洛薇陪着我去给董事长过项目方案。” “是。”喻洛薇连忙点头。 “另外。”乔汐莞说,“项目在大家的努力下基本已经完善,不出意料,董事长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动,所以辛苦大家了。为了犒劳大家,我特别给综合部申请,对于这个项目经办过的所有人员,不分职位,每人在这次工资发放中,增加2000元现金福利。今天之内室主管将人员汇总后报备给综合部,并做好员工的激励工作。” “是,是,感谢乔经理。”室主管连忙都附和着。 一说发钱的事情,大家自然都很高兴,气氛也由原来的严肃,变得活跃了很多。 乔汐莞微笑,“工作都是有回报的,希望大家继续努力。会议到此结束,milk把会议纪要发出来,抄送给副总经理和董事长,只需要将会议开展情况通报就行,具体的方案内容不需要提及,在竞标前,避免方案对外泄露。” “是。”milk连忙点头。 乔汐莞离开。 其他主管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乔汐莞回到办公室。 喝了一杯咖啡,心情还算不错。 方案能够这么快做完,基本也算是达到她的要求。 她微放松,让自己紧绷的情绪也得到的相对的缓解。 下午2点。 乔汐莞带着喻洛薇去单独给顾耀其过方案,这样机密的项目,乔汐莞只邀请了顾耀其参加,连顾子寒都不在内,顾耀其很多时候都是默认乔汐莞的举动的,所以当做不知道的,忽视乔汐莞的故意。 给顾氏一把手过方案,就是最后的报价项目的确定,而是整个项目极为关键的地方,加上一些细节工程的核算费用,对于顾耀其而言,他最需要看到的结果就是,成本的利润,以及后期的发展效应。 乔汐莞通过自己的意见,以及顾耀其的想法,最终将方案确定。 整整一个下去过去。 所有策划方案结束,接下来就是销售方案。 销售方案就简单得多,销售的创新点和卖点梳理,让广告部做些标志性logo就行,不会太花费时间。 这么想着,她拧着乔汐莞和喻洛薇走出顾耀其的私人会议室,两个人走进电梯。 喻洛薇站在乔汐莞的身后,看着她。 不得不说,乔汐莞在公司变现出来的能力让她有些佩服。 这和她印象中那个无不懦弱,只会无限委屈求全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了。仿若记忆中的那个影子已经变成了一道幻灭的画面,和面前这个女人根本就没办法重合。 仿若就是2个人一般。 喻洛薇紧紧的看着乔汐莞,到底是什么,让她突然就变成如此?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残忍。 曾经这个女人处处在她脚下,处处被她欺负,现在却反过来被乔汐莞狠狠的咬了一口,不仅弄得她家破人亡,还让她现在被无数人嗤笑,嗤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捏紧手指,认定乔汐莞所有的能耐,都是因为她嫁入了真正的豪门。 乔汐莞能够在顾氏这么有底气,这么耀武扬威,就是因为她是顾氏的大少奶奶,要不然,就算有能力有怎样?!根本就没办法让人折服。 越这么想,越是觉得不爽透顶。 当年嫁进顾氏,她是鄙夷的,因为嫁给了一个残疾人! 她觉得乔汐莞这一辈子都这么毁了! 刚嫁进顾家确实也是如此,不被公婆代价,处处被人欺负,还莫名其妙的杀人入狱,当时听着她入狱的消息,别说她都痛快了,这么一个女人,这么一个白痴的女人,从小她就看不惯的女人,活该的下场。 她一直觉得,乔汐莞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出狱后,肯定就直接会被顾家赶出门,她当时还在国外留学,她甚至想过,等她被赶出来后,还要专程回来嘲弄一番。 却没想到…… 她紧咬着唇,到现在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看到了乔汐莞的成就。 这个女人,真的是运气太好了?! 眼底的阴狠,越来越明显。 “喻洛薇。”电梯打开,乔汐莞突然开口。 喻洛薇被吓了一大跳。 连忙收拾好自己的眼神,嘴角拉出一抹乖乖的笑容,“姐,怎么了?” 乔汐莞眉头皱了一下,“给你说多少次了,公司叫我乔经理。” 喻洛薇低垂着眼眸,看上去委屈到不行,“对不起,姐,不是,乔经理,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以为在公司,就我们两个人时就可以这么叫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在意,都是我不好……” 说着,眼眶又有些红了。 身边来来往往走过些同事,看着她们,也不敢顿足的大步离开。 其实喻洛薇在同事口碑中,经过这个项目后,关系也不太好了,但不管如何,在乔汐莞和喻洛薇之间,乔汐莞永远都是处于强势的那一边,根据大多数人“同情弱者”的观点,对喻洛薇还是有些怜惜。 “收拾好你的表情,在我这里毫无作用。”乔汐莞没什么表情的说着,然后把手上的方案稿递给她,“按照董事长的要求修改后把电子档给我,让广告部做一个比较有噱头和创意的封面。同时,将方案内容中关键数据剔除,拿给销售部做销售计划案。” “是。”喻洛薇连忙接过方案,点头。 “喻洛薇,这个方案是最终定稿,记住,在竞标前,除了我们两个,谁都不能给,谁都不能看,包括副总经理顾子寒。” “是。”喻洛薇很乖巧的点头,“我知道的,我会好好保管。” “不管怎样,在外人眼中我们都是姐妹,我不想真的为难了你。这次之后,也算是给了你经验,亲身体验了真正的职场生涯,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不要让我失望。”乔汐莞说,口吻不冷不热,但听起来,像是鼓励的话语。 喻洛薇狠狠的点头,“我会努力地,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乔汐莞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嘴角勾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这次,就是给喻洛薇的一个考验。 其实不用想也会知道结果。 但是喻洛薇,要不要好好的过下去,就看你自己了。 喻洛薇看着乔汐莞的背影,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恶毒。 乔汐莞,你还真的以为我想要跟着你做事情了?! 你做梦吧! 转身,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把那份方案拿出来,然后开始手打文件。 做好一切之后,喻洛薇将文件拷贝到了U盘里面,拿起手机走向无人的茶水间,“方案定稿我拿到了,什么时候给你?” “你确定是最终的定稿?” “我确定。这个方案乔汐莞花了很多时间,给董事长过就花了4个多小时,里面所有数据都在我的手上,我什么时候给你?” “今晚上,我来找你。” “好。”喻洛薇挂断电话。 乔汐莞,等这个之后,我也会和你一样! 你等着瞧! …… 乔汐莞回到办公室,在办公椅上面转动着。 方案弄完了,自己也轻松得多。 只不过这个方案最终会如何?! 乔汐莞表示,她很淡定。 她拿起手机,拨打,“顾子俊,你进来一下。” 放下电话,顾子俊推门而入。 “什么事儿?” “今晚上帮我盯紧喻洛薇。”乔汐莞说。 “怎么了?” “怀疑她会有动静,或许就会和电话号码的主人见面。” “哦。”顾子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点了点头。 “我想我应该能够相信你吧。”乔汐莞询问,“这可也是关系到你们顾氏的好歹。” “你不相信我还用我,你不矛盾吗?”顾子俊讽刺着。 乔汐莞耸肩,“做事情的时候,还是觉得谨慎点好。” 顾子俊看着她,冷哼了一声,走出去。 乔汐莞看着顾子俊的背影。 让顾子俊来观察喻洛薇,至少不会有人怀疑。 不管对面那个人多么谨慎,对于顾子俊和喻洛薇这种“玩”的关系,怎么都不会太起疑。 眼眸一转,电脑里面传来文件传达的声音。 她抿着唇转身,点开邮件。 嘴角一笑。 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她埋头,投入工作之中。 一直到下班。 乔汐莞伸懒腰,觉得这几天确实是有些累,她得早点回去补充睡眠。 拿起包下楼,走出顾氏大门,坐进武大开的小车内,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武大转眸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总觉得你这段时间有些过于的疲劳。” “没办法,形势所逼。” “我其实一直都不太知道,你都在忙些什么?”武大说。 “我也不知道,你都隐藏了我些什么?”乔汐莞一笑,睁开眼睛看着武大。 武大愣了一秒,很自然的开口道,“你是不相信我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效忠的应该不是我一个人。”乔汐莞用的肯定的语句。 武大抿了一下唇,什么都没说。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你会害我吗?”乔汐莞说,分明很严肃的事情,她表现的云淡风轻。 “你这么聪明,如果我会害你,你应该早就把我撵走了。”对于乔汐莞的质疑,武大也并没有变现出任何不满,反而在解释。 解释。 也就是说明,武大真的不是在帮自己一个人做事儿。 她皱了皱眉头,确实觉得有些头疼。 她眼眸一转,“如果你害我,我就会弄死你。” 武大一笑。 弄死她?! 应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此刻她只说,“好。” 因为,她觉得她不可能害她。 以前不确定。 到今时今日,她能肯定。 两个人这么一路回到顾家大院,武大离开。 乔汐莞走进别墅。 刚刚小车内两个人之间带着些若隐若现的火药气氛似乎都在两个人的无所谓中淡化得无影无踪,两个人的表现,都自然无比,也没那心思去多想。 乔汐莞刚走进别墅大厅,就听到了顾子颜的声音。 顾子颜还没毕业,因为学业的关系,在家时间并不多,但也不算很少。 不过自从和古源谈恋**后,回来的时间似乎要少了些。 谈恋**。 一向喜欢粘着对方的。 果不其然。 她眼眸一抬,就看着古源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脸文质彬彬的模样,和齐慧芬聊着天。 齐慧芬此刻脸上浮现的是满意而和蔼的笑容,旁边的顾子颜也很乖巧的坐在古源的旁边,抱着他的手臂,一脸小鸟依人。 顾家对古源这门婚事是真的满意到不行。 第一,古源出生书香门第,本人长的英俊帅气,家里的资产也不容小窥,和顾家绝对是门当户对。 第二,顾耀其对古董是迷恋得很,以后要是这门婚事成了,古董方面的兴趣,就自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所以,综上的结果就是,古源在顾家很受欢迎。 乔汐莞的脚步在门口停留了一秒,嘴角微微拉出了些笑意,走进去。 高跟鞋清脆的声音,让大厅中的三个人同时转头看着她。 古源对着她一笑。 乔汐莞回笑着,看上去没什么情绪。 “莞莞,今天难得看你回来这么早,前几天听说一直在加班。”齐慧芬突然开口说道,满是热情。 这样的表现,应该也是做给古源看的。 在外人面前,特备是即将成为一家人的外人面前,家里和谐必不可少。 乔汐莞点头道,“因为赶一个项目,所以稍微累了点,现在基本都已经差不多了。” 说着,还自然的走过去,亲昵的坐在齐慧芬的旁边。 对于婆婆要表现,媳妇当然得使出浑身解数去配合。 “别累坏了身体。” “嗯,我知道的。”乔汐莞亲昵的说着,“谢妈关心。” “说什么话,都是一家人!”齐慧芬和蔼无比的说着。 乔汐莞笑了笑,看上去和齐慧芬关系好到不行。 顾子颜搂着古源的手臂,笑嘻嘻的说着,“我就说,我妈人可**了,对她两个媳妇好到不行,我没说错吧。” 古源笑了笑,说道,“阿姨人真的很好。” 笑容其实并不是那么真诚。 当然,或许只有乔汐莞看了出来。 “都是一家人,我不对他们好对谁好。”齐慧芬说得理所当然,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的,“对了,欣瞳说是去医院检查,怎么还没回来?” “二嫂怎么了,去医院检查?”顾子颜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怀孕了!那孩子也是,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今天不是我看到她在房间里面呕吐提醒她,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理晚了好久了。我让佣人给她买了试纸,一测试,果然是怀孕了。我赶紧让她去医院做检查,本来想要陪着去的,那孩子非说紧张,让佣人陪着她。我也没办法就让她自己去了。哎,你们看看,都生过一次孩子的人了,这点常识都没有,真是让人担心。”说着,还有些无奈,脸上却确实洋溢着高兴的神采。 “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什么都会的婆子妈,才会养成了这么个媳妇。”顾子颜自从和古源后,说话都好听得多了,她笑着问道,“意思是,咱们家又多了一个小朋友了?” “是啊,家里虽然有3个小孩了,但多生点也无妨,热闹,我也喜欢你爸也喜欢。”齐慧芬笑着说,似乎是对言欣瞳的怀孕,很是高兴。 “我也喜欢。”顾子颜说,“就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生一个。” “你这孩子,还没过门呢,就说生孩子什么的,也不害羞。”齐慧芬故意教训着顾子颜,但明显只是口上说说而已,她倒是巴不得早点把这门婚事给定了。 “没过门,也可以生孩子啊,我和古源……”顾子颜脸上瞬间红润。 那样的神情。 乔汐莞看着古源,看着他相对顾子颜的表情,变现得那么的淡然,淡淡然的笑着。 正时。 门口处传来了言欣瞳的声音,正好阻止了他们接下来的话题。 “欣瞳,怎么样?”齐慧芬连忙问道。 言欣瞳笑脸盈盈的走过来,把B超单递给齐慧芬,“说是怀孕快3个月了……” “我说你,都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得了,快过来坐下,别老站着,前三个月很重要。”齐慧芬亲自扶着言欣瞳坐下。 “放心吧妈妈,医生说长得很好。”言欣瞳说。 “好就好,回头我让佣人多给你准备些补品,别把自己和孩子饿着了。”齐慧芬连忙说着,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言欣瞳乖巧的点头,“谢谢妈。” 眼眸看了一眼明显被冷漠的乔汐莞,分明是炫耀。 乔汐莞倒是很无所谓的笑了笑,她可从来都没想过,用这种方式来讨好自己的婆婆。 不过倒是。 她眼眸微转。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查查总是好的。 她抿着唇,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旁边听着齐慧芬对言欣瞳问长问短,那个关心无比。 乔汐莞其实是有些累的。 她回来时的打算本来是想要先睡会儿,就算是睡不着,躺在床上休息一下也好,却没想到,被这么叫着客厅聊天,她隐忍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有多说什么。 当然,对于齐慧芬明显对言欣瞳的关心,她也没半点异样。 她真的不觉得生孩子是为了来讨好谁?! 她想如果她要生孩子,那也是因为,她期待那个孩子,只是她期待而已,和其他人无关。 嘴角蓦然的一笑。 如果是和顾子臣,应该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有小猴子,其实也够了。 这么想着,一直等到家里开饭。 整个过程都是齐慧芬和言欣瞳聊天的声音,顾子颜偶尔会插嘴几句,问问怀孩子生孩子的细节,言欣瞳打趣她是不是自己也想要了,顾子颜有些红着脸看了看古源,大家打闹在一起。 顾家的气氛难得的这么好。 晚饭时,都在聊着言欣瞳怀孕的事情。 显然,顾耀其也是高兴地,家里面有姚多添人员,老年人自然都是欢喜。 顾子颜突然说着,有些纳闷,“二嫂,我觉得你其实还挺出怀的,你怎么就没注意啊?” 言欣瞳整个人一怔,脸色有些慌张,一闪即逝,连忙又害羞的说着,“因为……” “因为什么?”顾子颜好奇的继续问道。“虽然你看上去还是那么瘦,但是你看你肚子,平时你穿衣服没太注意,今天你换上孕妇装,明显的已经有点了啊,人家都说2个多月是看不出来的,我看你这个,应该也有3个多月的样子了……” “医生说这孩子是长得挺快的。”言欣瞳解释说着。 “那为什么自己就没发现?” “我以为是长胖了。必定我和子寒……”言欣瞳咬了咬牙,脸红到不行,羞涩无比的说着,“子寒平时很忙,这段时间我们俩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我以为一次应该不会……” “原来如此。”顾子颜有些机灵的笑着,“没想到二哥这么厉害,一击即中啊!” “咳、咳。”顾耀其故意咳嗽,打断顾子颜的话。 顾子颜调皮的舔了舔舌头,又忍不住说和,“二哥你正值壮年,可不要冷落了二嫂。” “子颜。”顾子寒脸色有些沉。 顾子颜低着头扒饭。 言欣瞳笑着打趣道,“古源比你二哥还要年轻……” “我知道啊,所以我们……”顾子颜欲言又止。 “你这孩子,还没嫁人,怎么就这么能说。”齐慧芬打断她的话,笑着说道。 饭席间的氛围一直很好。 大家说说笑笑,也不知道是故意为了表现给古源看,还是言欣瞳的突然怀孕对家里而言真的是喜事儿,所以难得的,顾家饭席上,这么的温馨。 晚饭之后。 顾家人又围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聊着天。 顾大少爷习惯了这么冷漠,就回房了。 古源在顾子颜耳边说了什么,顾子颜就突然拉着古源上楼。 顾耀其和齐慧芬也不多说什么,一直期盼着的婚事,就纵容得多。 乔汐莞看大家都走了,而且齐慧芬的视线一直都在言欣瞳身上,也就非常自然的,离开了大厅。 她是真的很累,不想这么折腾着,她要和她的被子君缠绵。 这么想着,走上2楼。 刚走着走廊上,迎面看着古源走出来。 她纳闷的看着他,“这么快就要走了?” “嗯。”古源点头,“上来拿点东西。” 说着,扬了扬手上的一本书,“子颜是我爸的学生,上次从我爸那里借的书籍,现在让我帮她还一下。” “哦。”乔汐莞点头。 “你很累吗?”古源问她。 “很累。”乔汐莞也不掩饰,在其他人面前,她想她应该伪装得很好。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古源好像什么都能够看明白。 不管是以前的霍小溪,还是现在的乔汐莞,他似乎都能够看到她的情绪。 “早点休息。”古源说着,就准备离开。 或许古源的突然上楼,突然离开,也是故意在给她制造机会,好顺其自然的回房。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默默地。 默默地。 她咬着唇,突然开口,“你和顾子颜**了吗?” 很直白的话,让古源整个人有些微愣。 缓缓,他点了点头。 “嗯。” 有时候,总会在某些特殊的环境下,发生一些,或许不是特别愿意,但又觉得,可以尝试的一些事情。 乔汐莞抿了抿唇。 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但肯定不是因**情而生的滋味。 她只是很怕,这么干净这么单纯的古源,委屈了自己而已。 她嘴角一笑,看上去那么的没心没肺,“终于结束了自己28年来的,处男之身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叫上贝迪一起,庆祝一下。” 古源看着她,脸上似乎没有很特别的情绪,也或许,习惯了被这样的方式,也就习惯了,心里各种的滋味。 “好。”他笑着说。 “那就说定了。”乔汐莞咧嘴,笑得更加灿烂了,“我约贝迪,你准备好时间,带上钱。” 古源点头。 依然是那个没心没肺,也不会体谅别人情绪的女人。 保持着她的完整,其实就这样就好。 他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然后自然的越过她的身体,离开。 乔汐莞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消失,她停在走廊上,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刻是没有隐藏的,她有点难受。 对于古源,有那么一点点难受。 想起这个隐忍的男人…… 她咬着唇,抬起脚步准备回房。 她现在有太多没有实现的目的,所以,她没想过分心。 终究而言,她是残忍。 她眼眸突然一顿。 面前的男人,顾子臣。 他坐着轮椅在走廊上,在她不远的距离,她没有发现,所以不知道他多久在那里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些什么,或者听到了些什么。 她抿着唇,没有笑。 没有像以前那样用笑嘻嘻的方式来掩饰所有,她只是看着他,然后很自然的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如果你不问我,我就不说。” 顾子臣眉头一皱。 “以后都这样,如果你不问我,我就不说。然后,让你憋死。”乔汐莞邪恶的说着,看上去那么坏的样子。 顾子臣冷着脸。 乔汐莞看上去一副得逞的模样,越过他就准备回房。 顾子臣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往他怀里倒,直接坐在他的双腿上,整个人就靠在他的胸膛里,然后一个吻,重重的压了下来。 “唔。”乔汐莞整个人一怔。 这个男人有病啊! 她莫名其妙的感受着他唇瓣间传来的温度,感受着他突然霸道强势的气息,那一刻似乎没有掩饰什么的,撕咬着她的嘴唇,她觉得有些痛。 是真的痛感,不是快感! 仿若那一刻的顾子臣在报复,是在惩罚,亦或是在,发泄?! 她推着他。 被这个男人这么咬着,分明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要破皮了,她不爽的狠命挣扎。 却怎么都推不开。 总以为这个男人瘦弱无力,现在却觉得这个男人就跟一坨铁似的,坚固无比。 这么挣扎了好一会儿,唇瓣间依然火辣辣的疼。 顾子臣也似乎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乔汐莞真的怒了。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被人欺负的人。 她眼眸一狠,手迅速的往下,一个用力,抓住顾子臣的关键部位。 手绝对没有碰到超过一秒。 猛地一下,她整个人被顾子臣给推翻了出去。 一屁股坐在地上,痛的她撕心裂肺的。 “顾子臣,你丫的有病啊!”乔汐莞恼火的怒吼。 顾子臣脸色一沉。 乔汐莞火气依旧,她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又揉了揉自己痛得要命的嘴。 这个男人,发神经吗?发神经! 她狠狠的看着他,“神经病!” 说着,大步就想要走。 被这个男人这么的弄,她觉得自己不爽透顶。 所以她走了两步又猛然的退了回来,抱着顾子臣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嗯。”顾子臣闷哼了一声! 乔汐莞放开他,甚至尝到了一点血腥,看着他的脖子,牙齿印上,也冒出了点点血渍。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狠狠的看着。 “我报复心就这么大,所以别惹我!”乔汐安丢下一句话,大步的回到房间。 整个人在那一刻心跳莫名有些快。 她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喘气。 刚刚虽然被顾子臣一把推开,有些粗鲁,但是刚刚她摸着的地方,分明……不是软趴趴。 她捂着自己有些红彤彤的脸,这个男人! 正时。 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接通,“子俊。” “刚刚听到言欣瞳接电话,似乎是要去哪里。” “你跟着去。” “不太明显了吗?” “我相信你有办法不那么明显。”乔汐莞一字一句。 “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一向都不会用没有能力的人。”乔汐莞说,“就算那方面有能力,也行。” “虽然听上去不是好话,但是我喜欢女人说我那方面很行。”顾子俊吊儿郎当的声音。 乔汐莞笑了一下,提醒,“子俊,等会儿不管你看到是谁,我希望你都能够如实的告诉我,至少我现在全部都是为了顾家的利益,其他人,我不敢保证。” “你真的在怀疑我?”顾子俊有些不爽的语调。 “我只是怕你会犹豫。”乔汐莞淡淡的说着,“祝你好运。” 那边挂断电话。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沉默了一会儿。 到现在,她其实几乎已经肯定是谁了。 她抿着唇,攘外必先安内。 他一向都喜欢想要这种方式。 不过喻洛薇,你果然还是做了,最愚蠢的事情。 她眼眸一转,低头拿起电话,拨打。 那边响了两声,接通,“乔汐莞。” “贝迪,你是不是和潇夜在一起?” “是。” “你把电话给他。” “哦。”姚贝迪也没问原因,就把电话递给了潇夜。 “什么事?”那边听上去有些冷漠的语气。 “你能给我几个身手比较好的人吗?我借用。”乔汐莞一字一句。 “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防范于未然。”乔汐莞说。 “一个保镖5万,最多使用10天。”那边很冷漠的说着价钱。 乔汐莞抿了抿唇。 “我欠你的人情会在解决齐凌枫的事情上。”潇夜很冷漠。 乔汐莞翻白眼,这个小气的男人! “好,我要4个。” “嗯,到时候我会让保镖联系你。”交易达成。 “你把电话给姚贝迪。”乔汐莞说。 姚贝迪接通,“乔汐莞。” “你男人真小气,你们家要破产了吗?”乔汐莞直白的说道。 姚贝迪完全是被打击过度,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对了,我主要是告诉你,古源破身了,找时间有空,一起庆祝一下。”乔汐莞说。 “古源破身,是说?”姚贝迪有些惊奇。 “对,就是和人滚床单了,但那人不是我。” “那你不会,难受吗?” “我难受个鬼,我高兴还来不及。”乔汐莞很大声的说着,“不说了,我要睡觉了。” “哦,那拜拜。” “拜拜。” 乔汐莞挂断电话。 她难受个屁! 她只是希望,他们三能够都找到归属,就好! 第五十六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八) 上海。 纸醉金迷,灯光璀璨的夜晚。 “醉**”酒吧,人潮拥挤,到处一片疯狂,吵闹而激荡的声音此起彼伏,酒吧正中间的舞池推挤的人群,射光灯不停闪烁,在钢管舞女郎性感而妖娆的诱导下,激。情四射。 顾子俊和一群男的女的坐在离舞池最近的高脚桌边,喝着洋酒,随着劲爆的音乐不停的扭动身体。 “今晚这个钢管舞女的好像是新的,子俊,要不要去试试?”一个年轻男人开口,看上去和顾子俊差不多大,穿得很时尚很朋克,带着鸭舌帽,身体扭得很疯狂。 “我对这种女的没兴趣,要玩你自己玩去。”顾子俊喝着洋酒,没搭理。 “这段时间我发现你对我们薇薇妹妹倒是兴致高得很。”那个男的看着两个人扭抱在一起的画面,忍不住打趣。 “哥这段时间就喜欢这妞,你有意见?”说着,顾子俊转头就对着喻洛薇一个热火朝天的KISS,毫不忌讳。 其他人似乎也是见怪不怪的起哄,看着两个人当着大家的面肆无忌惮的吻得忘乎所以。 酒吧内高涨的气氛一直在动感的音乐中升温。 好半响,顾子俊才放开喻洛薇,然后又和朋友喝酒。 喻洛薇也混在他们之中,但明显的,今晚和其他每个晚上都不太一样,她的神色看上去稍微拘谨了些,而且不时的看着手机,似乎在等人,也似乎是在看时间。 顾子俊和朋友喝着酒,眼眸有意无意的看着喻洛薇。 几个哥们开始离开对钢管舞女郎展开行动。 他们其实一般都会自己带女人,所以那男的离开后,被带来的女人忍不住娇嗔,“怎么还是这样,不是说了今晚就陪我们玩的吗?” 一个女的忍不住抱怨。 “就是,太坏了他们,以后再也不停他们的了!简直是大骗子。”另外一个女的也抱怨道。 这些能够带出来玩的女的,也有真正豪门的千金,但这种一般较少,因为千金习惯了娇生惯养,看不惯他们吃着嘴里望着锅里的样子,他们解释起来也麻烦,所以更多的都是那种家庭不算太好,但又特别拜金,亦或者豪门里面不太待见的私生女,这种女人,很多时候用钱就可以打发,省事儿。 “子俊哥哥,为什么你不去?”几个女的抱怨了一番之后,一个女的似乎是看到顾子俊还坐在那里,奇怪的问道。 平时玩得最厉害的就是顾子俊了,今天真是破天荒的,一动不动。 “我今天觉得身边这个就挺好,对其他人暂时没兴趣。”顾子俊一字一句的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喻洛薇。 喻洛薇看似羞涩的笑了笑。 其他几个女的看着喻洛薇,也都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在这种情况下顾子俊还一直陪着喻洛薇,分明地位都不一样了。 羡慕中还有嫉妒,毫不掩饰。 所以喻洛薇能够非常明显的感觉到身边投来的目光,心里也止不住的有些得意,想着她本来就和这些随便玩玩的女人一样,那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顾子俊拿起洋酒,亲自给喻洛薇倒了一杯。 平时他们出来玩,基本都是女的伺候他们,这几个公子爷,习惯了被人伺候。 “咱们喝酒,让他们羡慕去。”顾子俊很自然的搂着喻洛薇,亲热的说道。 喻洛薇顺势的躺在顾子俊的身上,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夜越来越深。 酒吧里面的热潮似乎还在不停的高涨,此起彼伏。 一起玩的几个哥们去逗弄了一番钢管舞女郎,摸摸吃吃之后回来继续玩。 喻洛薇现在因为酒精的原因头有些晕,但还不至于醉。 她忍不住又看了看电话。 已经凌晨了,怎么还没有打电话过来。 她咬着唇,正准备拿起手机自己拨通过去时,电话突然响起,喻洛薇一怔,连忙拿着手机往一边走去,走出酒吧,吵闹的环境一下子就变得清净无比,她接通电话,有些抱怨道,“我以为你不要了。” “别质疑我做事情的方式,10分钟后,你到后街广场喷泉对面的巷子来,别让任何人知道了。”那边说。 “好,我马上就到。”说着,喻洛薇挂断了电话。 她拿着手提包,看了看时间,去去回回也就不超过半个小时,顾子俊玩得这么嗨,应该注意不到她的离开。 这么想着,就准备直接坐上了酒吧外面的出租车离开。 “薇薇,你去哪里?”身后,突然响起顾子俊的声音。 喻洛薇一怔,脸上立马浮现笑容,“我有点事情先离开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这么晚了,你还会回来?”顾子俊有些不相信的说着,整个人直接走过去搂着她的身体,“今晚不是说了陪我玩的吗?你看我都喝醉了,你走了,我指不定又被哪个女人给送去了什么酒店,你不吃醋啊……” “我才不吃醋,你女人那么多,我每个都吃醋,我不被酸死。”喻洛薇故意娇嗔的说着,声音软绵绵的,分明就是在故意撒娇。 顾子俊笑了笑,整个人的力度几乎都放在喻洛薇的身上,“不管了,反正今晚我就要跟着你一起。我喝醉了,你送我吧,咱们去哪里都行!” 说着,故意的吻了吻她露在外面的脖子。 顾子俊真的很会**,就这么三两下功夫,就可以让女人热情似火。 喻洛薇和顾子俊也不是一次两次,所以对于顾子俊的小动作,全身敏感到不行。 “子俊,不要这样……”喻洛薇推了推他,分明力气小到不行,典型的欲擒故纵。 顾子俊不放开的,轻咬着她的脖子。 喻洛薇想着时间不多了,暗自咬牙,“那你跟我一起吧。” “嗯。”顾子俊低吟着点头,埋在她脖子处,得逞的一笑。 两个人坐在出租车上,一上去顾子俊就躺在喻洛薇的腿上,嘴里呢喃着,“我喝醉了,你要负责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 喻洛薇点头,“嗯,那你睡一会儿吧,等会儿到了我叫你。” 顾子俊闭上眼睛,看上去醉意很明显。 心里却在暗想,8点多钟喻洛薇就给那边打了电话,却一直挨到现在才离开,可想而知对方肯定是个谨慎的人。 耳边突然想起乔汐莞的话语。 乔汐莞知道是谁吗?口吻听上去,就像是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皱着眉头,总觉得乔汐莞的聪明和睿智,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没多久。 出租车突然停了下来,停靠在了后街的商业广场。 喻洛薇小声的出租车司机说在这里等她几分钟,她会加倍付钱后,就匆匆忙忙的下车。 出租车停在那里。 喻洛薇走得很快。 顾子俊从出租车上坐起来,看着喻洛薇的背影。 顾子俊从皮夹里面拿了一张百元大钞,“你先走。” 然后自己也下了车。 司机对于这些夜生活的男女方式见怪不怪,拿着钱就离开了。 顾子俊顺着喻洛薇的脚步,往广场走去。 不能走得太快,太近,因为容易被发现,所以到了广场,就把喻洛薇给跟丢了。 他保持冷静的四处张望,然后看到喷泉对面有一个黑色的巷口。 眉头一紧,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他似乎是看到了黑暗处有两个人影,一个女的,一个男的,声音很小,他几乎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他犹豫着,考虑要不要再走近点。 因为他想要确切的看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正准备抬起脚步,“哐”的一声,后脑勺突然一痛。 该死,他被人偷袭了,他甚至听到了耳边喻洛薇尖叫的声音。 他分明就差一点点! 他努力的看清楚前面的人,整个人在他面前晃动,晃动,天翻地覆…… 后脑勺再遭一棍。 眼前猛地一黑,终于晕死了过去。 …… 顾家别墅。 安静的别墅突然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被惊醒了起来。 听说是顾子俊被人打伤了后脑勺,晕死在街头,现在被人送去了医院。 顾家所有人都急急忙忙的赶着去医院。 齐慧芬更是吓得不行,据说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生死未卜。 一路急促的,顾家人全部都等候在了手术室。 顾耀其、齐慧芬、顾子臣、顾子寒、顾子颜、乔汐莞以及孕妇言欣瞳。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手术中的字眼。 乔汐莞捏着手指。 晚上8点多顾子俊才给她打了电话,下奶突然就被遇袭?!她可不觉得一切都是巧合。 她眼眸微紧,看着走廊上站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喻洛薇,喻洛薇似乎是很怕的站在角落,眼神不停的看着“手术中”的字样。 “喻洛薇?”乔汐莞突然叫她。 顾家其他人似乎才反应过来,这里多了一个人。 齐慧芬突然就像是想到什么,连忙走过去,咄咄逼人的架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儿子出世和你有关系没?” “阿姨。”喻洛薇楚楚可怜极了。 “快说,你别给我哭。”齐慧芬有些急的,声音大了些。 喻洛薇吸鼻子,似乎是在努力的控制情绪,“今天晚上子俊哥哥让我陪着他去酒吧喝酒,我下班后就陪着他去了醉**酒吧,和他的那些朋友一起的。后来我觉得时间太晚了就说要先离开,子俊哥哥一直不让我走,抵不过我再三要求他就让我送他先回去,他说他喝醉了,我没办法只要和他一起坐着出租车离开,我到后街的商业广场去买点东西,把子俊哥哥留在了车上,然后当我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子俊哥哥满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急急忙忙打了120送子俊哥哥到医院,听医生说,后脑勺伤得很严重,流了很多血……” 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齐慧芬气得跺脚,吼着,“这么晚了,你一个女人不早点回去,在外面闲逛什么闲逛,现在让子俊变成这样,你这个扫把星!” 喻洛薇被齐慧芬吼得,眼泪掉的更猛了,整个人忍不住抽泣的说着,“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阿姨,我真的不知道,我就下车一会儿功夫,我看着子俊哥哥难受,想给他买点水喝……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劝劝子俊哥哥的,让他不要再这么晚了回家。”喻洛薇说得可怜无比,整个人不停的抽泣,看上去委屈到不行。 齐慧芬又气又急,看到面前挂着眼泪的女人就烦躁,想起自己的儿子还躺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整个人都没办法安静下来一秒。 “不用你劝,你还没资格劝他!你现在马上给我滚,以后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齐慧芬狠狠的说着。 喻洛薇望着齐慧芬,眼泪顺着眼眶不停的往下掉,嘴里嘀咕着说道,“对不起阿姨,但这次请你让我等着子俊哥哥的手术结束好吗?求求你了……” “他怎么样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给我马上滚……” “妈。”顾子寒突然开口,“你别吵了,这个地方需要安静。而且子俊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哪里是喻洛薇能够控制得了的,今晚上的事情说不定就是子俊的责任在先。” 齐慧芬被儿子这么一说,也不说话了。 其实大家都明白得很,顾子俊的性格会惹是生非也理所当然,和喻洛薇倒是关系不大,只是找不到发泄的突破口而已。 走廊上又安静了下来,偶尔传来喻洛薇的抽泣声,很小声很压抑。 乔汐莞的眼眸看着喻洛薇,又转眸看了一眼顾子寒。 顾子寒从来不多管闲事的人。 她抿了抿唇,尽量控制情绪的等着手术。 今天这起事故…… 如果顾子俊真的有什么?! 她咬唇,脸色微微有些变动。 顾子臣坐在乔汐莞的旁边,看着乔汐莞的神情,眉头微紧。 走廊上安静无比。 整整2个小时,手术结束。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有些疲倦。 所有人一拥而上,齐慧芬激动的问道,“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还好送来及时,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因为伤到头部,患者还处于昏迷状态,但基本已确定无生命危险,5个小时内就会清醒。”医生说着。 “谢谢,谢谢医生。”齐慧芬激动无比,整个人松了一口大气。 其他人也都微微的放松了些。 乔汐莞放心的一瞬间,转眸看了一眼顾子寒。 顾子寒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眼眸一转,和乔汐莞四目相对。 两个人很快的离开,各怀心思。 没多久。 顾子俊被护士推了出来,因为还在昏迷,直接推到了重症病房,进行24小时监护。 顾家人也跟着过去,看着顾子俊有些惨白的模样,齐慧芬已经哭得不行了,口上不停地说着,“这孩子,从来就不会这么消停,这么看着他躺在那里,心里难受啊……” 乔汐莞和言欣瞳安慰着她,平复她的情绪。 这么一直陪着顾子俊,等他所有都安顿妥当后,已经是早上5点了,年轻人身体还行,老年人就有些遭不住了,大家就劝着顾耀其和齐慧芬回去,其他人就都守在医院里面,等着顾子俊清醒。 乔汐莞去医院的茶水间倒开水,递给顾子寒的时候,压抑着声音,漫不经心的说着,“子俊的命还真大。” 顾子寒眉头皱了一下。 乔汐莞看着他,“你说是吗?” 顾子寒冷冷的看了一眼乔汐莞,没有说话。 乔汐莞冷漠一笑。 这个男人。 真的残忍到,什么都可以下手吗?! 她咬着唇,坐在顾子臣的旁边。 对面就是重症病房,他们都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顾子臣没什么特殊的表情,整个人一直都是那样,不管是顾子俊什么情况,他似乎都情绪不大。 不知道是在真的没什么情绪波动,还是习惯了这么面不改色。 乔汐莞突然把头靠在顾子臣的肩膀上。 顾子臣怔了一下,并没有推开她。 乔汐莞微闭上眼睛,总觉得这个男人,莫名的有些时候,离自己很远。 就算是在自己身边,也觉得,遥不可及。 她静静的这么靠着顾子臣,等着顾子俊清醒。 早上8点。 护士突然打开重症病房,说道,“患者醒了。” 所有都处在精神迷糊边缘的人,一下子就似乎清醒了,从走廊上站起来,“醒了吗?” “嗯。醒了,不过醒了后说头很痛,我现在已经让医生过来看情况了。”护士连忙说着。 没多久,医生就走进了病房,似乎在对伤口进行检查。 这么折腾了好久,医生似乎是问了问情况,松了口气的从重症病房里面出来,“没什么大碍,身体各项指标都是正常范围内。另外,他说他记不太清楚昨天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了,这属于这种情况,家属不用着急,因为刚好伤到头部,里面还有淤血考虑到患者的安全并没有彻底清楚,过段时间或许就会想起。” “记不起昨晚的事情了吗?”喻洛薇突然紧张的问道。 分明有一种,很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感觉。 乔汐莞看了她一眼。 喻洛薇似乎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连忙又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抽泣的说着,“我只是觉得子俊哥哥好可怜……” “也许过段时间就会想起,他的伤口不是特别严重。现在我就马上安排他到病房休息,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出院。”医生继续说道。 “谢谢医生。”其他人连忙说着。 护士把顾子俊转移到了VIP病房,顾子俊人是醒了,但似乎是不舒服的,眉头皱得很紧,看上去虚弱到不行。他突然对着一个屋里面的人说着,“你们先回去吧,这么守着我,我不舒服。” “三哥,你也太没心没肺了吧,我们可是紧张了你一个晚上,你一醒了就一句好话都没有就撵我们走,也太过分了!”顾子颜不爽的说着。 顾子俊翻白眼。 刚做完手术的顾子俊半点都不想要和顾子颜斗嘴,干脆闭上眼睛,不说话。 “大家都先回去!既然他醒了,医生说也没什么了,回去吧。”顾子臣突然开口。 声音不冷不热,却仿若很有威信。 顾子颜也似乎是有些怕顾子臣的,瘪嘴,率先走出去。 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乔汐莞看了看还站在房间里面的喻洛薇,想了想,“你这几天就在这里陪着他,不管谁让你走,都不能走知道吗?” 喻洛薇一怔,看着乔汐莞。 “听我的就是了。”乔汐莞一字一句。 喻洛薇虽然很不喜欢乔汐莞,但这样的安排她倒是高兴得很。 她也想要好好在顾家人面前表现一下,她是怎么尽心尽责的照顾受伤的顾子俊,就算被骂也不离不弃,她就不相信,感动不了顾子俊。 这么想着,嘴里甜甜的一笑,“姐,我会好好照顾好子俊的。” 乔汐莞微点了点头。 不是照顾,而是唯有这个地方安全而已! 她抿着唇,和顾子臣坐在一个小车内。 这么折腾了一个晚上,谁都累。 乔汐莞和顾子臣两个人一起都坐在后座,因为疲倦,一路无言。 回到顾家大院,回到房间。 顾子臣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 乔汐莞有些累的坐在沙发上,趁着顾子臣洗澡的时候,拿起电话,拨打,“潇夜。” “嗯,你等会儿。”那边传来姚贝迪有些朦胧的声音。 乔汐莞忍不住拿起手机,看着屏幕,她分明是打的潇夜的电话。 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彼此交换手机了吗?! 正这么想着,那边传来一个口吻不太好的声音,似乎是还未睡醒,“做什么?” “我的保镖啦?” “现在?”潇夜皱眉。 “我以为你效率很高。”乔汐莞皱眉。 效率很高。 昨晚上深更半夜才说,现在清早八早就要。 潇夜似乎是挪动了一下身体,“半个小时。” 然后,猛地挂断。 乔汐莞捏着手指,这个男人,半点礼貌都不会懂吗?! 心情不爽的把电话放在一边。 没多久顾子臣就洗完澡出来,头发都已经吹干。 总有种错觉,顾子臣似乎是做任何事情都很严谨,绝对不会懒懒散散,她甚至很多时候都觉得,这个男人有强迫症,不把所有事情弄规矩,他会睡不着。 顾子臣没心思搭理乔汐莞的情绪,他面无表情的**,然后睡觉。 乔汐莞也其实困了,她拿起睡衣也去了浴室,对比起顾子臣,分明要风风火火得多,出来的时候,全身都在滴水,湿哒哒的。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等电话。 5分钟。 一个陌生电话。 乔汐莞接起,“你好,我是老大叫来保护你的,请问你在哪里?” 乔汐莞接着电话,就已经自然的走出外阳台,顺手把落地玻璃窗关了过来,隔壁了她说话的声音,“你们现在去市中心医院VIP区域,666的房间,保护里面的两个人,一个叫做顾子俊一个叫做喻洛薇。你们注意隐蔽点,不要太刻意。” “是。”那边连忙点头。 “有什么异动,给我打电话。” “好的。” 乔汐莞挂断电话,眼眸突然一紧。 没有把顾子俊弄死,是你这次最大的败笔! 乔汐莞回到房间,随意的擦了擦头发,蜷着身体爬**,她也困得要命。 她自然的缩在顾子臣的身边,很快就睡了过去。 总觉得一切,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 另外一个房间。 顾子寒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并没有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言欣瞳睡得很熟。 顾子寒缓缓的睁开眼睛,眼框里面都有血丝了,整个人却还是面无表情的,看上去并没有半点困意。 电话振动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拿起电话,走向一边接通,“喂。” “东西好久给我?”那边传来一个粗狂的男性嗓音。 “我司机已经给你送过来了。”顾子寒一字一句。 “好。” “没事别再给我打电话,这个号码我会停用了。”顾子寒说。 “知道你做事情谨慎,放心吧。”那边挂断了电话。 顾子寒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正准备关机取掉电话卡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什么,拨打了一串数字,“想办法把他们弄了。” “怎么弄?”那边询问。 “眼不见为净。” “是。” 顾子寒挂断电话,眼眸深了又深。 回到床上刚躺下最多半个小时,振动铃声再次响起,他眼眸一紧,动了动,爬起来,拿起电话又走向一边,“有人在做手脚,动不了,走廊上面多了4个人,怎么办?” “多了4个人?”顾子寒皱眉。 “现在下不了手,可能对方已经引起了警觉。” 顾子寒捏着手机的手在用力,“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这样,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儿我会主动联系你。” 说着,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手机上面的电话卡取下来,扔进了马桶里面,按下按钮,电话卡随着马桶里的水被排泄了下去。 他抿着唇,狠狠的看着马桶。 他就不相信,能够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 乔汐莞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她饿得不行。 到楼下去吃了饭,家里很安静,有些在睡觉,有些已经去了医院。 她吃了很多东西,她满足的伸懒腰,动了动身体,又往2楼上走去。 上楼。 和顾子寒下楼,相遇。 两个人脸色似乎都不太好。 顾子寒越过她的身体,直接下楼。 乔汐莞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抬眸,准备继续上楼时,正好看到言欣瞳也挺着肚子往楼下走。 看着乔汐莞的时候,故意的挺了挺自己的肚子,说道,“大嫂,不去上班?” “当然没有二弟勤快。”乔汐莞说得无所谓,“倒是弟妹,你都怀孕了,二弟也不多陪陪你。” “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 “所以二弟娶到你这样的好老婆,真是三生有幸。”乔汐莞由衷的说着。 言欣瞳皱着眉头,总觉得乔汐莞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讽刺。 即使这次,乔汐莞真的觉得言欣瞳作为一个老婆,至少是真的称职的。 乔汐莞也不和言欣瞳废话,直接走上楼。 言欣瞳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她绝对不让这个女人,这么耀武扬威! 乔汐莞当然没空去搭理言欣瞳的想法。 对于她而言,至少这段时间,她的终点根本就不放在言欣瞳的身上,这个女人能够规矩最好不过,不规矩,她的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么一直回到顾子臣的房间。 她吃撑了,躺在床上。 反正项目的事情已经已经差不多了,她也不会像顾子寒那样,这个点了还去公司。 她翻来覆去的滚着。 这是她无聊了最喜欢在床上玩的一种方式。 顾子臣推开房门,就看着乔汐莞像个球一样的不停翻滚。 眼眸微微深了一下,推着轮椅走向一边。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出现,翻身趴在床上看着他,“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吗?” 顾子臣丢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表情。 乔汐莞从床上爬下来,然后走向顾子臣,很自然的弯腰从后面搂着他的脖子,亲昵的在他耳边说着,“顾子臣,你说如果我把顾家弄得乌烟瘴气了,你会不会生气。” 顾子臣转头看着她。 乔汐莞嘴角微微一笑,然后站直了身体,动了动筋骨,“总觉得,要大展拳脚了!” 顾子臣面无表情。 “你的沉默我就当默认了。”乔汐莞死不要脸的说着。 说完,就又在床上翻滚了。 顾子臣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乔汐莞,眼眸陡然一深。 所谓的,大展拳脚。 他拭目以待。 今天更新有点少。 晚上二更伺候。 么么哒。 第五十七章魔一尺道一丈(九)二更 从顾子俊出事故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顾子俊回家休养。 问从起事故发生,依然一片模糊。 大家就都不问了,因为医生说不问比较好,免得刺激了患者。 一个星期后,市政项目开始交应答文件,包括公司的资质情况及这个项目的方案,报价等,然后第二天会进行面对面的竞争性谈判,接着就是最后一次的报价,最终确定花落谁家。 顾氏刚递交了应答文件,下午乔汐莞就被顾耀其叫到了办公室。 乔汐莞坐在顾耀其的对面,她看着顾耀其严肃的脸,整个人秉着呼吸,从递交商务应答方案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很沉默的坐在那里。 “刚刚市政项目的新负责人杨强主任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我们的方案和洪福地产的方案大同小异,除了报价上面他们更有优势外,所有的方案理念和设计几乎如出一辙。”顾耀其一字一句,“如果不是杨主任之前和我私下有些交情,绝对不会来私下提醒我。”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顾耀其,却没有说话。 “你不解释一下吗?乔汐莞。”顾耀其眉头一扬,表情更加的严肃。 乔汐莞看着他,好半响,说道,“董事长,我说过我们公司有内奸的。” 顾耀其看着她,“找出来是谁了吗?” “暂时没有。”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顾耀其眉头一扬。 乔汐莞看着他,“我一个人,人单力薄。” “你之前从未给我说过,你人单力薄。”顾耀其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有一些证据,但不能完全质控。董事长,我需要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查处洪福地产的侵权行为,取得证据后,一步一步调查是谁透露了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 “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顾耀其眉头一扬。 “姑息就是养奸,董事长,要做就做彻底一点。”乔汐莞说。 顾耀其沉默着。 “而且这也是给洪福地产一个警告,我们企业不是他这种小公司可以招惹的。”乔汐莞继续说着。 顾耀其最喜欢的就是显摆自己。 能够提升自己的地位,让人瞻仰,又表现得很大无畏,这是他最喜欢表现自己的一种方式。 “你赶快处理。”顾耀其说,“明天进行竞争性谈判,因为关系到竞标公司的商业机密,杨主任不方便给我透露太多,但是明天谈判后,最后一次的的商务报价就得谨慎,鸿福地产这种企业说不定就做些异于常人的举动。” “爸,这个你放心,不管洪福地产把自己的利润点降到什么程度,我都有信心让他对这个项目,半点竞争力度都没有,我会找到证据,让工商机关暂停他的项目谈判。”乔汐莞自信的说着。 顾耀其扬眉。 乔汐莞很肯定,“目前,除了齐凌枫,其他人都没有竞争力度。” “齐凌枫?”顾耀其脸色似乎一下又变了,“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不是我们,也不能是他!” 乔汐莞实在不明白顾耀其为什么就这么针对齐凌枫,她也难得去问,在她看来,顾耀其就是见不得齐凌枫过好日子而已,以前齐凌枫在顾家门下长大,这么看来,也确实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 所以齐凌枫这么憎恨顾氏,仿若她也知道原因了。 她点头,“好,我尽量。” 因为没有真正和齐凌枫交手过,不知道他的能力到底在哪个地步,但能够在她身边隐忍8年之久,绝非泛泛之辈。 她咬着唇,“董事长,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出去了。” “去吧。”顾耀其点头。 乔汐莞走出顾耀其的办公室,直接回到办公室。 milk跟在她的身后。 乔汐莞坐定,“你把尹翔叫进来。” “是。”milk点头。 没一会儿,尹翔出现在办公室,看着乔汐莞,“乔经理。” “尹翔,我马上打一份强制措施后果承担责任的书面保证书,你交给综合部盖章后,拿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要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鸿福地产进行强制扣取本次市政项目的相关方案及其他此项目有关的证据,并强制要求洪福地产暂时不参与此项目的谈判合作。另外,此项方案涉案金额已超过50万,在工商机关受理后,催促对方尽快交给公安机关报案,进行专门的侦查取证。”乔汐莞吩咐。 尹翔一怔,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的方案被盗用。”乔汐莞很淡定。 “哦。”尹翔也很淡定。 淡定一秒后,似乎觉得不该有这种反应,练满又做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似乎是刚刚没有反应过来,“我们方案被盗用?!怎么会?!” “怎么不会?!”乔汐莞很冷漠,“你就可以先不用负责手上的事情了,追踪这个案件的进度就行,我会给你一些有用的证据,你协助公安机关进行调查。” “好。”尹翔点头。 “这件事情先不要再内部传开,免得打草惊蛇,目前就我、你、milk以及董事长知道。如果泄密了,我会怀疑是你。”乔汐莞很严肃。 尹翔耸肩一笑,“好。” “出去吧。” “是。” 尹翔一离开,乔汐莞转眸看着milk,“你把张乔恩叫进来。” “是。”milk就急忙忙的跑出去。 张乔恩出现在办公室,对着她,“乔经理,是要方案吗?” 乔汐莞点头,有些欣慰。 张乔恩把手上那份蓝色文件放在她面前,“根据你的要求进度,已经将方案完善,你过目。这个方案根据递交的商务应答文件进行了大篇幅的修改,主要抓住市政的需求要点,包括关于周边公共区域免费提供规划建设,以及成立此项目的慈善机构等,并且在后期的销售方案中,也融入了慈善捐赠,对市政这种面子工程而言,很有嘘头。” 乔汐莞拿过方案,翻开,嘴角一笑,“让你来操刀,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能够得到乔经理的信任,是我的荣幸。”张乔恩由衷的说着。 “这段时间辛苦了,项目结束后,准许你一个星期带薪休假,想想去什么地方玩一下。”乔汐莞笑着说道。 “谢谢乔经理。” “没什么事儿了,你先出去。” “是。” 乔汐莞看着张乔恩的背影,嘴角一笑。 很早之前就料到,威胁张乔恩,故意让喻洛薇来接管这个项目,那个人就是为了得到这个方案的全部,还好顾大少提醒的对,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暗地里,她又让张乔恩根据他们讨论的方案进行修改,将一些她能够想到的好的idea加在这个方案上,重新修订。这样之后,最终的方案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竞争优势明显。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这次,要来就来大的! 第二天。 乔汐莞接到了市政的竞争谈邀请,紧接着,洪福地产因盗取他方机密被立案调查,洪福负责人周富川一口咬定项目是他们原始设计,公干机关正对此进行取证,但因为时间紧迫,鸿福地产被迫停止此项目的谈判工作。 竞争谈判结束后,乔汐莞递交最后一轮商务方案,坐等结果。 与此同时,公安机关正在对市政项目所有参与的顾氏人员进行调查,因为在洪福地产方面,找不到任何进攻顾氏企业电脑防盗网的痕迹,排除黑客盗取,锁定内部人员透露商业机密,根据时间的推进,公干机关的暗中调查也渐渐明朗化,但凡接触过这个项目人均被公开问话,刚回来上班的喻洛薇成了重点对象。 因为项目的最终方案由喻洛薇进行保管。 喻洛薇自己可能都没有想到,会摊上这么大的事情。 她完全是紧张到不行,但口上却一口咬定,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进展了一个星期,似乎是找不到任何线索。 如果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不能再找出任何有效证据,顾氏将承担对方企业此项目的所有利润损失及相应误工赔偿,且对于顾氏担保人乔汐莞,将会根据最终造成的后果,给予适当的法律制裁。 目前,因为未能够找到证据,洪福地产负责人周富川也开始咄咄逼人,隔空喊话顾耀其,要求给予交代。 顾耀其面子上挂不住,再次把乔汐莞叫进了办公室。 乔汐莞推开房门,就看着顾耀其难看到不行的脸色。 他直接对着乔汐莞,口吻严厉而大声,“这就是你说的,姑息养奸?!给鸿福地产警告?!现在我倒是被他逼得说不出来一个字!我刚刚打电话问公安机关负责人,那边说虽然很明显鸿福地产是盗取了我们的商业机密,但现在找不到任何有效证据指证,在法庭上是我们没有任何优势,得不到法律的保护。” 乔汐莞看着顾耀其,看着顾耀其毫不掩饰的怒气。 好半响。 乔汐莞一字一句,清淡的语调,不缓不急的语气说着,“爸,内奸就是子寒。” 顾耀其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天翻地覆。 “你说什么?!”顾耀其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我说,公司的内奸不是别的谁,就是顾子寒。” “你不要无凭无据。”顾耀其一口否决。 “我当然有证据,我之所以没有拿出来,是因为我觉得,或许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但是既然爸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觉得我也没必要隐瞒什么真相了。”乔汐莞说得那么的无奈。 其实仔细一想。 什么叫做顾耀其说道这个地步?! 她不过就是,把顾耀其逼急了而已。 当初说报案那个人,不是她是谁?! 她要的结果就是,把事情弄大了,顾耀其想要包庇也包庇不了。 “到底怎么回事?!”顾耀其狠狠的吻着乔汐莞。 “当初在做这个项目的时候,我之前就对你说过,张乔恩是被迫离开项目经理一职。现在我告诉你,那是因为张乔恩被人威胁,威胁她不准再插手项目。无缘无故,为什么不让张乔恩来做?!”乔汐莞嘴角一笑,“除了对这个项目有偷窥之意,我想没有其他目的。于是,我就将计就计,用了所有人都觉得不应该的喻洛薇。其实说更久远一点,从新人初评的时候,我就知道喻洛薇被人暗中指使,然后顺着那个人的意思,让喻洛薇来接手项目,参与全过程,为了让那个人相信项目的真实性,我开始参与且亲自操刀,并带着喻洛薇和你一起过项目,让对方绝对相信这个方案。果不其然,竞标的公司中,就有人和我们雷同了。” 乔汐莞解释。 其实当时还想过,怎么让这个雷同的方案公诸于世。 没想到,顾耀其正好阴错阳差的主动发现,少了她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怎么知道是顾子寒做的?”顾耀其问她。 “我让子俊帮忙了。”乔汐莞说。 顾耀其眉头一扬。 “喻洛薇一直很喜欢子俊,大家众所周知,所以我让子俊故意和喻洛薇套关系,而且根据子俊平时的生活习惯,也不会有人怀疑他在做什么手脚。而子俊出事的那晚上,我相信他是看到了喻洛薇的暗中指使人!”乔汐莞说。 “但是现在子俊什么都记不得了。” “子俊是什么都记得。”乔汐莞说,“他只是很聪明而已。” 说道这里,乔汐莞不禁莞尔一笑。 顾子俊确实比她想象的要聪明,能够这么的保护自己的安全,果然也不完全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少爷。 “你的意思是,子俊什么都记得?” “还留有证据。”乔汐莞说,“证据现在在我的手上,子俊才给我,因为他犹豫了很久,在看到自己的二哥想要杀自己,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当然也很心寒,所以应该是一直处于矛盾和挣扎中。” “什么证据?” “一段小视频。”乔汐莞拿出U盘,递给顾耀其。 顾耀其放在电脑上,视频的视线很暗,但不难看出,视频中出现在阴暗角落的人是顾子寒,以及站在他面前的喻洛薇,两个人在说什么,声音特别小,听不清楚,不过经过后期高科技处理,扩大说话声音不成问题。两人交谈的画面不长,视频里突然响起一声巨响,伴随着一个女人尖叫声,视频突然就天旋地转,有些模糊不清。 接着,又是一声响动。 视频就突然不动了,画面对着上海黑暗的天空。 脚步声逼近。 视频中有人说话,“顾总,我刚刚在那边看到你弟弟尾随进来,就捡起旁边的木棍敲晕他,但现在怎么办?” “既然被发现了,难免夜长梦多,把棍子给我!” “顾子寒,你不能这么做,他是你弟弟。”传来一个女人有些激动的声音。 “你懂什么?!” “你会遭报应的,你说过事成之后,会让我嫁给顾子俊,你现在把他打死了,我嫁给谁?!”喻洛薇尖叫。 “你闭嘴!”顾子寒恶狠狠的声音,“就算没有顾子俊,我不会亏待你!” “不,不能,不能,你敢这么做,我就报警!”喻洛薇狠狠的说着。 “喻洛薇!”顾子寒狠狠威胁。 “何况顾子俊也并不一定看到什么,就算看到又能说明什么,我们打死不承认就行了,他也没有证据,就当他是喝醉了产生了幻觉,他今晚本来就喝醉了……”喻洛薇不停的说着,似乎是真的很怕很着急。 “张军!”顾子寒一声令下。 “你别碰我,你别碰我,唔,唔……”嘴巴似乎被捂住了,发出了些吱吱唔唔的声音。 本来一切都该结束的。 视频里面突然响起了警报的声音,似乎是警察经过。 “顾总,有警察。” 顾子寒似乎是犹豫了两秒钟,让张军放开了喻洛薇,一字一句威胁道,“你现在报警,就说有人把顾子俊弄伤了,然后打120送他去医院,别说漏了嘴,否则,你自己想想下场!” 然后,就听着视频中急急忙忙的脚步声离开。 视频到此结束。 顾耀其看完之后,整个脸色已经变彻底了! 他真是没有想到,顾子寒居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乔汐莞看着顾耀其的脸色,“爸,怎么做?” 顾耀其眼眸一紧,咬牙切齿的说着,“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乔汐莞冷笑。 “但就算是有这个视频,也不能说明顾子寒就是内奸。” “当然,只要喻洛薇承认了就行。”话音刚落。 乔汐莞电话突然响起,她看着来电。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漫不经心的接通,“乔汐莞,救我!” 耳边,传来惊慌而尖叫的声音! 到这个地步了,顾子寒还有回天之力吗?! 明天更精彩。 千万不要跳订了哦,亲。 否则,说不定就错过了精彩部分。 那啥。 二更补上,宅厚颜无耻的要月票咯! 第五十八章魔一尺道一丈(十) “但就算是有这个视频,也不能说明顾子寒就是内奸。”顾耀其狠狠的说着,至少从目前来看,视频中的画面看不出来顾子寒泄露了公司机密,而且还不能肯定,经过处理后的顾子寒和喻洛薇的对话,就一定包含了他们这方面的说话内容。 “当然,只要喻洛薇承认了就行。”乔汐莞很肯定。 喻洛薇是一个重要指证人。 话音刚落。 乔汐莞电话响起,她看着来电,还未开口,耳边听到喻洛薇惊慌的尖叫声,“乔汐莞,救我!” “喻洛薇,你在哪里?”乔汐莞声音一下子变得急促。 “我在青文山……啊……”那边再也没有了声音。 乔汐莞忍不住对着话筒大声叫了几句,“喻洛薇,喂,喻洛薇……” 电话里面没有任何回音。 乔汐莞脸色猛地有些发白。 顾耀其一致看着乔汐莞,连忙问着,“喻洛薇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电话里面一片吵闹,但是没有了喻洛薇的声音。”乔汐莞看着顾耀其,在尽量的让自己控制情绪。 “不要在喻洛薇这个地方断了线索。”顾耀其狠狠的说着。 “好,我马上出去看看。”乔汐莞连忙说着。 然后也没有等顾耀其说接下来的话语,乔汐莞跑了出去,一走出去,就开始打电话。 给之前保护顾子俊和喻洛薇的保镖打电话。 顾子俊回到了别墅休息,乔汐莞把保镖撤离了,但并没有归还给潇夜,而是让他们几个人跟着喻洛薇,喻洛薇很有可能成为攻击的对象,所谓杀人灭口,对于喻洛薇这个关键人,在顾子寒一个想通的空隙,就有可能被了结。 所以喻洛薇想要通过顾子寒上位嫁给顾子俊,她确实是在天方夜谭,不管她和顾子寒透露公司机密的这个事情会不会暴露,对于顾子寒而言,喻洛薇就有了他的犯罪证据,在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或许还算安全,一旦失去了价值,一旦不受控制,喻洛薇就只有死这一条路。 她有些急拨打电话,那边却一直无人接听。 她抿着唇,脸色显得有些慌张。 她急匆匆的往电梯走去,迎面碰到叶媚。 叶媚看着乔汐莞的神色,皱了皱眉眉头,“你看上去很着急?” 乔汐莞转头看着叶媚,“顾子寒在哪里?” “办公室。”叶媚说。 “帮我带给他一句话。”乔汐莞看着叶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叶媚嘴角轻扬。 “我想你也知道,我在说什么。”乔汐莞面无表情。 正时,电梯到达。 乔汐莞走进电梯,给武大打电话,让她在门口等她。 她走到大门口,想了想,给尹翔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下楼。 武大看着乔汐莞站在门口,打开窗户,“不上车?” 乔汐莞转眸看着尹翔急急忙忙的从顾氏大厦走出来,直接说道,“你去开车,武大你坐在副驾驶台。” “哦。”武大从驾驶台出来,走进副驾驶台。 乔汐莞坐在后座。 “去哪里?”尹翔问。 “青文山。”乔汐莞一字一句,“以最快的速度。” “是。” 话音落,一跃而出。 乔汐莞可以肯定,顾子寒现在要毁灭证据。 要不是顾子俊聪明,根本就不可能查得出来顾子寒的蛛丝马迹。 所以到了现在的地步,他必须对自己唯一的威胁喻洛薇进行清理。这么一来,在顾子寒看来,就解决掉了所有顾虑。 眼眸陡然一紧。 想起昨天晚上顾子俊找她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刚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接到了顾子俊的短信,让她去他房间。 她想,顾子俊终于是想通了。 她抿着唇,避过家里所有人的视线,走进了顾子俊的房间。 顾子俊坐在沙发上,第一次看上去很严肃,半点都不吊儿郎当。 他对着乔汐莞,说着,“我没有失忆。” “我猜想也是。”乔汐莞抿着唇,自然的坐在他的旁边。 “乔汐莞你真的很聪明。”顾子俊说。 乔汐莞点头,她从来不否认她的智商。 “那晚上我见到的人是我二哥,顾子寒。”顾子俊低垂着眼眸,“他想要杀我。” “……”乔汐莞没有说话,似乎是意料之中。 “我录了一个视频,我原本也不相信,当我看了那个视频后,才知道,原来我二哥这么心狠。”顾子俊转头看着乔汐莞,“那晚上,我假装喝醉酒缠着喻洛薇送我离开,然后在后街商业广场的时候看到喻洛薇急忙忙的下车,于是我跟了上去,在这之前,我准备了一个微型摄像头,挂在我牛仔裤的外兜上,这是有段时间我们那群朋友很喜欢玩的方式,那个东西可以在舞池里面,帮我们打望。我想或许我遇到什么危险,它能够帮我留下来些证据。” 乔汐莞抿着唇。 顾子俊做事情还算有规划,不只是一意孤行不顾后果。 “而且在这之前,我还报警了,我说后街这边有人打架。我想如果真的是遇到危险,警察的出现或许可以挽救我的生命,我其实很怕死。”顾子俊说,嘴角似乎还笑了一下,有些讽刺,“没想到我还真的因为那警报声而活了下来。” 乔汐莞整个过程一直很安静。 顾子俊把那个视频拿给乔汐莞,对着乔汐莞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知道你很想要,最后你会怎么做随便你,我不想要再插手你们的事情了,我觉得,这和我原本生活的世界有些违背,而我是一个享乐主义者,是一个追求和平的人,我总是觉得这个社会非常美好,非常的和谐,我不喜欢这些事情影响了我原本的价值观。而这就是为什么,我很讨厌进公司,因为我很讨厌参与这些,尔虞我诈。” 乔汐莞接过视频,对着顾子俊,终究还是忍不住的问道,“犹豫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给我了?” “不知道。或许从知道你派人来保护我开始,我就想过把这个给你了。我其实不知道你是不是察觉到我是在假装失忆,但最终给我的感觉就是,你是站在正义这边的,而我,应该支持正义。”顾子俊笑了笑。 那一刻看上去,又似乎是那个阳光的男人。 一个喜欢纸醉金迷生活,但心底却很干净的男人。 乔汐莞把视频放在手心上,“我不会伤及无辜,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那喻洛薇呢?”顾子俊突然问道。 “她不是无辜。” “但是她在我差点遇害的过程中,极力阻止过顾子寒。”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在医院那几天他愿意让喻洛薇留下来照顾他的原因。 “但是她触犯了法律,触犯法律的人,就应该给予法律的制裁,否则这个社会,再也不会有你追求的和谐健康。”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俊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最终似乎还是妥协。 他耸肩,不想要再卷入这个事件之中。 乔汐莞也不再多说,拿着视频离开。 她从来不喜欢强迫别人做任何事情,因为,强扭的瓜不甜。 她眼眸微抬,从回忆中清醒,淡定自若的看着车窗外,短短时间,已经从城区驶向了郊区。 前往青文山的路本来很偏僻,她想不是被人故意引诱,喻洛薇不会走上这条路。 车子开得很快,即使在乡间狭窄的公路上,尹翔也开得游刃有余。 车内一片寂静。 突然,前方不远处看到一辆出了车祸的黑色小车,乔汐莞整个人猛地一怔,说着,“尹翔停车。” 尹翔一脚踩下刹车。 乔汐莞赶紧推开车门,看着小车翻到在路边,里面并没有人。 她左右看了看。 忽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快速驶离。 “尹翔,追上前面那辆车。”乔汐莞大声说着,连忙坐回车上。 尹翔驱动着小车,油门踩死。 前面的轿车开得很快,在这个狭窄的路上疯狂飙车。 尹翔似乎是很喜欢这样的追逐感,整个脸上露出的是兴奋之色。 即使武大和乔汐莞的脸色都有些白了。 车子迅速的往前开,距离越来越近。 尹翔转动着方向盘,油门再度踩死,完全没有半点犹豫和徘徊,一个完美的漂移从前面那辆黑色轿车越过,狠狠的堵在了小车的前面。 小车一个急刹。 然后车门打开,下来3个人男人,脸上带着黑面罩。 乔汐莞看着来人,“武大,能搞定不?” “试了才知道。” 说着,就下了车,活动着筋骨那一秒,和前面的3个大男人,一触即发。 乔汐莞看着激烈的打斗,整个人也从车上偷偷的下去,避开打斗人的视线,转向前面的小车内。 她的脚步刚走到门口,突然1个男人从里面下来,依然是黑面罩,身材魁梧。 她惊吓着咬着唇,往后退了一步。 而就一秒,她似乎看到了里面有一个麻布口袋,麻布口袋的形状,似乎就是一个捆绑的人。 她内心一窒,看着面前的男人,现在武大离自己有10步之远,而且武大现在正在和3个人打斗,根本就分不开身,她一个尖叫,或许还会让武大分散注意力,反而受伤。 她咬着唇,尽快控制自己的声音,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扬起的拳头狠狠的往她的头部。 她想这一拳下去,可能自己离死又不远了。 心里冒出一阵冷汗。 整个人杵在那里,仿若不会动弹了一般! 她咬着唇,任命的闭上眼睛。 面前的男人突然被另外一道身影狠狠的抓住,然后始料不及的,一个拳头先发制人的打在了那个男人的肚子上,男人猛地往后退了好几部,直接是靠在了车门上,那个拳头的力度,似乎有些惊人。 乔汐莞猛地回头,看着尹翔一脸冷漠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顺势的把她护在身后。 尹翔会打架吗?! 看架势,好像是的。 她咬着唇,现在没这么多疑问。 只看着尹翔已经一拳一拳,精准而有力的和对方打了起来。 乔汐莞控制呼吸,自己再次往小车内走去。 她爬上小车,很用力的扯开麻布口袋。 喻洛薇。 全身上下都有伤,脸上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她摸着她的呼吸,还好,她微微喘气。 咬着唇,现在也顾不了太多,一把托起喻洛薇,往她的小车内走。 喻洛薇处于完全昏迷状态,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 她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喻洛薇从小车内拖出来,然后扶着她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小车内走去。 她咬着牙,在这个时候不能松气一秒。 乔汐莞走得很慢,拖着这么一个人,她没把发迈大脚步!她真恨不得自己的力气可以大一点,要是能够像武大那样! 她的汗水顺着额头一直往下掉,不只是费劲儿,心跳频率也很快。在这样险恶的环境下,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把喻洛薇安全的拖到自己的车上…… 突然。 乔汐莞似乎听到武大大叫了一声,“乔汐莞小心!” 武大的话还在耳边徘徊,就感觉到自己后背猛烈的疼痛感,似乎是拳头的力量,力度大到,她拖着喻洛薇,直接就往前扑,扑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后背上还被一个男人狠狠的踩了一脚。 痛! 乔汐莞眉头紧锁,咬牙切齿。 她甚至觉得,她骨头应该都被弄断了,那一刻眼泪完全不受控制的就飙了出来。 她转头,看着一直穿着厚重皮靴的脚正往她头上时,那双脚突然被猛地脱开,她看着尹翔一把搂住那个人的脖子,把他往后拖了几步,甩了出去。 尹翔连忙跑过来一把扶起乔汐莞,一把扶起喻洛薇,快速的往小车内走,很急促,所以用了极大的蛮力把他们两个人推进了后座,挂上车门,自己转身走进驾驶台,开着车直接离开! “尹翔,还有武大!”乔汐莞尖叫,看着武大还被2个人围困着,有两个人现在躺在地上,但明显的,那两个人并没有死,身体都在扭动,指不定下一秒就站起来,又围攻武大。 “我先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尹翔冷漠的说着。 车子完全没有停顿的,往前开。 “尹翔,你给我停车!”乔汐莞狠狠的说着,即使现在全身痛得要命,但是武大一个人还在那里! 1对4。 明显那4个人,分明就不是省油的灯。 尹翔脸眉头都没有动一下,那一刻的严肃,让乔汐莞觉得,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人! 她怒吼,口吻中带着威胁,“尹翔,你是不听我的了是吗?!” “现在,不能听你的。” “你怕死?” “我怕没有保护好你!”尹翔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一怔,“我不需要你保护,我现在要求你马上去救武大!”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尹翔一字一句,似乎也是在给自己说,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狰狞。 乔汐莞直直的看着尹翔,看着和平时分明不太一样的尹翔。 她咬着唇。 看着他,狠狠的看着。 “我要报警!”乔汐莞拿出电话。 “不能报警!”尹翔突然大声说着。 乔汐莞看着他,整个人发愣。 “不要报警,现在不能报警!”尹翔一字一句,“相信我一次,不要报警。” “但是武大……” “你现在报警,以警察的速度赶去了也没用!反而会让事情变复杂,或许武大一个失手就杀人了,谁也解释不清楚是不是正当防卫。”尹翔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咬着唇。 总觉得尹翔的逻辑,很有说服力。 即使,找不到说服点。 她咬着唇,心里担心得要命,她捏着手机,身子在微微发抖。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行驶,尹翔把乔汐莞和喻洛薇送进了城区,用车子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让乔汐莞坐进去,背着喻洛薇,甚至是直接扔在了后座,然后没有停留一秒的,回到车上离开,车子一路乱飙,速度快到惊人,仿若一瞬间的功夫,车子就不在了。 乔汐莞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眼眸一紧,对着出租车说道,“去市中心医院。” 出租车很快到达目的地。 市中心医院早就有医生和护士等在门口,一到,喻洛薇就被一行人推着走进了急救室。 整个路上,乔汐莞一直都有摸着喻洛薇,呼吸一直都在,看样子应该没有伤到要害。 她坐在走廊上,后背痛得要命,此刻也没心思搭理了,她还能够让后背自立,应该就没有伤到骨头。 她靠在走廊上的座椅上,默默的看着手术中的字样。 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眉头皱了一下,“你好,乔小姐。” 那边传来保镖恭敬的声音。 “不是让你们保护好喻洛薇吗?你们知不知道,喻洛薇差点就死了。” “对不起乔小姐,我们本来一直有跟在喻小姐的身边,看着她上了一辆轿车,我们也随即跟上,却突然被一辆黑色轿车堵住,发生了车祸,在城区引起了纠纷和混乱。然后被带到了警察局问话,现在才从警察出来并取回手机,跟丢了喻小姐,实在对不起。”那边道歉。 乔汐莞不用想也知道,顾子寒既然敢下手,肯定就想好了方法避开这几个保镖。 喻洛薇这个女人,太没有安全危机了! 心里各种怒火,她压抑着声音说着,“行了,你们现在马上到市中心医院的外科手术室,我在这里等你们。” “是,我们马上赶到。” 乔汐莞挂断电话。 顾子寒,恶人终究会有恶果! 她捏着手指,一个人待在那里,看着手术中的字样。脑海里面又浮现着他们离开时,武大一个人孤独的身影! 她很咬着唇,默默的忍受着,各种似乎要崩溃的情绪。 没多久,4个保镖齐齐赶到。 乔汐莞看了他们一眼,他们连忙恭敬的低头。 乔汐莞也没心思和他们说话,几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待在那里。 好半响,手术中的灯光熄灭。 医生出来,说着,“病人没有生命危险,身上都只是些皮外伤,似乎是惊吓过度,现在清醒后,整个人情绪还不稳定,家属要多进行开导。” “好。”乔汐莞连忙说着。 还好,皮外伤。 如果晚一步,或许喻洛薇就没了。 她抿着唇,看着护士推着喻洛薇出来,喻洛薇看着乔汐莞,原本安静的人一下子就激动了,她一把抓住乔汐莞的手臂,狠狠的说着,“有人要杀我,要杀我……” “安静点。”乔汐莞连忙说着。 护士也皱了皱眉头,“你不要乱动,点滴要掉了。” 喻洛薇抓着乔汐莞的手,狠狠的用力,不敢放开一点点。 “你冷静点,我现在已经派人保护你,你不会有事了。” “你不要离开我。”喻洛薇抓住乔汐莞,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战战兢兢的望着她,身体似乎因为还处于惊恐状态,不停的颤抖。 “我现在不会离开,你先放手。”乔汐莞皱眉。 喻洛薇好半响才放开乔汐莞,然后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就怕她突然离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乔汐莞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女人,看着她惊恐的模样。 她内心没什么起伏,对于喻洛薇如此也不会有任何怜惜,她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她现在只担心武大,担心她…… 她狠咬着唇。 电话在此刻突然响起,乔汐莞似乎是吓了一跳,她连忙接通,“尹翔。” “武大没事儿,我现在带她去医院。”那边的声音似乎也有些虚弱。 “好,谢谢你尹翔。” “嗯。”那边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重重的松了口气。 还好,没事儿。 她让自己这么默默的平静了一会儿。 第一次有一种经历了生死的感觉,所以整个内心,还一直出亢奋的不能自拔的剧烈跳动。 她深呼吸,呼吸,然后拿起电话。 “爸。” “找到喻洛薇了吗?”那边传来有些急切的声音。 “找到了,但是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不适合问话。” “你现在马上回家,我有事情说。” “是。”乔汐莞挂断电话。 她想,或许,或许原本的计划,又有了变动。 她转身欲走。 “乔汐莞,你去哪里?!”喻洛薇看着乔汐莞的动静,尖叫不止。 “我去哪里不需要对你交代。” “你不是说不离开吗?!” “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不离开?!”乔汐莞讽刺的说着,“能够把你救下来,你就应该感到万幸了。” “乔汐莞,你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走,有人要害我……” “顾子寒要害你,那是你咎由自取。”乔汐莞直接说出了“有人”的名字,而且直白而肯定。 喻洛薇咬唇,乔汐莞肯定知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以及她暗中勾结顾子寒,出卖她。 “外面有保镖,如果你不乱走,暂时不会有危险。” 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喻洛薇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声音。 那一刻也觉得自己没任何理由叫住乔汐莞。 乔汐莞走向门口,再次对保镖交代了一番,才离开医院。 她坐着出租车,一路淡定的回到顾家大院。 走进大厅,佣人看着她,连忙上前,“大少奶奶,老爷让你去他的书房。” 乔汐莞微点了点头,走向顾耀其的书房,敲门。 “进来。” 乔汐莞推门而进。 房间内除了顾耀其,还有顾子寒。 顾子寒看了她一眼,乔汐莞眼眸顿了顿,对着顾耀其直接说道,“爸,喻洛薇没事儿,一些皮外伤。” 对着顾耀其说,其实是说给顾子寒听的。 顾子寒捏着手指,没有说话。 “嗯,我知道了。”顾耀其点头,比之前在公司时,明显平静得多,“现在找你回来,是有其他的事情,你先坐。” “是。”乔汐莞坐在顾耀其的对面,顾子寒的旁边。 “关于公司泄密的事情,子寒承认了,是他做的。”顾耀其开口。 乔汐莞看着顾子寒。 这么快就承认了?! 或许,在喻洛薇失手那一秒,他就料想到,就算自己不承认,也根本就无力回天了。 “嗯,是我做的,我承担所有的后果。”顾子寒表现得很淡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还要杀了你的亲弟弟?”乔汐莞问,明知故问。 但是顾耀其需要这个答案。 顾子寒低垂着眼眸,对着顾耀其说道,“因为我不甘心,我为顾家付出了这么多,为顾氏付出了这么多,不管是顾子臣在管理公司的时候,还是突然乔汐莞的出现,我都觉得自己就是一文不值,爸,这么多年,就算你把我扶到了现在的地位,但是在你内心深处,你承认过我吗?” 顾耀其沉默着没有说话,但脸色并不太好。 “爸,我透露公司机密给了鸿福地产,一方面是为了打压乔汐莞,让爸对乔汐莞失望,从而认定我的存在。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环宇接受这个项目,多一个人竞争,就多了一份竞争力度,我知道爸不喜欢齐凌枫,所以想要通过这样要遏制他的实力。我只是想要让自己在公司有所发展,而且我和洪福地产的周富川约法三章,如果项目他们谈成,会给予我们百分之五十的利润点,存利润,不需要成本,我觉得这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你想过没有,你这样的买卖,是在犯法,触犯商业犯罪!”顾耀其突然暴怒。 “我知道,但是为了让爸承认我,我觉得就算是触犯法律,我也心甘情愿。”顾子寒一字一句。 顾耀其强忍着怒气,“那子俊呢?就因为子俊发现了你的秘密,你就要杀人灭口。” “我承认在子俊的事情上是我做错了,我当时太冲动了,我只想到结果,没有想过其他会造成了的后果。不过那一秒子寒我就后悔了,现在想来也都心惊,还好当时没有太激进,否则我想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我自己。”顾子寒说着,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那一刻似乎看上去,真的在后悔不已。 顾耀其狠狠的看着他,整个吸气了呼气,似乎在努力的控制自己预约爆发的情绪。 “你说你怎么承担后果?!”好半响,才一字一句的问顾子寒。 “我知道现在乔汐莞手上已经有了我的所有犯罪事实,包括人证和物证,我除了自首以外,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顾子寒有些自嘲的笑着,“到现在,我果然还是不如乔汐莞,一切都被她设下圈套,一点一点被她算计了进去。只是乔汐莞,你明知道事情要发生,为什么不阻止?你应该也是和我一样,故意想要拉我下马是吗?!” 乔汐莞看着顾子寒。 到这个时候了,顾子寒还把矛盾点抛向她。 她冷笑,对着顾子寒,解释,“子寒,你太高估我了,当初如果我知道是你在暗中操作,早就提醒你了,我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你而已。” “是吗?”顾子寒讽刺的一笑。 他倒是觉得,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知道。 “是。”乔汐莞很肯定。 顾子寒笑得更讽刺了,他转头对着顾耀其,“爸,我只是很后悔,到现在了,我做了那么多,还是得不到你的认可。等我自首后,面临的就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牢狱之灾,或许那个时候我出来时,所有都已经变得天翻地覆,我没有自信能够像乔汐莞那样,一出来就可以完全适应并这么快的接手工作,我想等那个时候,应该就是乔汐莞你的天下了。” “我只是在为爸爸,为这个家做事而已。”乔汐莞解释。 “我可不觉得。”顾子寒冷笑。 乔汐莞看着顾子寒,这个男人,故意就是在激起顾耀其和她的矛盾。而且隐晦的说得直白,他进了监狱后,顾氏企业就是乔汐莞的天下了,没有人可以再和她对恒! 而顾耀其很排斥外姓人来接受顾氏企业。 乔汐莞能够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 乔汐莞内心一紧。 果然,事情并不会如她想象的那么顺利。 顾耀其看着他们,喝了一口浓茶,“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 乔汐莞扬眉。 顾耀其这句话绝对不是帮她。 她警惕的看着他,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顾耀其叹了口气,“说到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终究是我做得不对。” 顾耀其开始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 乔汐莞眉头皱紧。 “这么多年是我忽视了你,以前你大哥的能力太强了,我习惯了拿他和你作对比,所以对你难免就有些怠慢。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虽然觉得很不应该,但既然你都已经知道错了,也明白势态的严重性,我想你应该也不敢再犯了!”顾耀其对着顾子寒。 顾子寒看着他,点头,“经历了这次之后,我也吸取了很多教训,不会再让爸失望。” “既然如此。”顾耀其转头直接对着乔汐莞说,“这件事情,我们内部解决了就行,必定是一家人,没有谁愿意看到谁真的难过,而且子寒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后果,就不要再追究了。” 乔汐莞暗自冷笑。 她就知道,事情真的不会这么简单。 她从走进这个门,看着顾耀其和顾子寒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情会变动,会有极大的变动。 她真的很想放肆大笑。 顾家两父子,狼狈为奸。 有什么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她控制情绪,很努力的控制,此刻嘴角似乎还扬着笑意,“爸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包庇二弟的犯罪事实了?” 她说的包庇。 包庇就是共犯的意思,他们还要给顾子寒的犯罪,买单?! 在自己花费了这么多精力,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要一笑泯之。 真是可笑无比。 “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顾耀其一字一句,说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法律在他们顾家而言,就跟屁吗?! 说没有发生,就没有发生?! 她用很平静的语气问他,“那现在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的商业犯罪,如果没有有效证据,我们公司是需要赔偿的,而我也会受到相应的处罚?爸的意思是,让我来给二弟承担这些吗?” “当然不是。”顾耀其打断,“喻洛薇承担即可。” 喻洛薇承担。 乔汐莞愣怔了一秒,看着他。 “喻洛薇为了100万,将我们公司的方案卖给了洪福地产。”顾耀其说,“现在已经和鸿福地产达成了共识,喻洛薇才是公司泄露的那个人,你只要不插手,这个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张冠李戴,嫁祸他人。 不让她再插手?! 顾氏父子果然让她再次,另眼相看。 她咬着唇,那一刻说不出来一个字。 所以喻洛薇,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不管最后怎样,那个受伤的人,终究会落在你的头上。 你现在就算再怎么说也百口难辩。 顾氏父子有能力制造证据把矛头全部都指向你! 她看着顾氏父子,看了好久,“爸,在让这件事情从我们家消失之前,我能不能说说我的想法。” “你说。”顾耀其看着她。 知道乔汐莞妥协,顾耀其也显得亲切了些。 “不管怎么当事情没有发生,至少我们内部人之间,就已经发生了。对于我而言,对于子俊而言,我们都因为子寒受到过伤害,如果真的想要一家人和谐共处,毫无芥蒂,爸,你不觉得应该适当给予子寒一点处罚吗?”乔汐莞说得很直白。 直白到,根本没有理由去反驳。 因为很有道理。 顾耀其沉默了一秒,点头,“做错事情该罚就罚,即使家法也得罚。” 顾子寒冷眸转动,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很淡定。 “子寒在接手公司的时候,我将你大哥手上百分之五的股份移交到了你的名下,现在你转移到子俊的头上,算是对子俊的弥补。另外,你暂时不担任顾氏副总经理一职,先去沈阳分公司担任总经理,半年考察期,如果成绩出众,考虑调回来。而乔汐莞,对于你的弥补,我不再要求你拿到环宇百分之十的股份及市政项目的谈成,在子寒离开后,任命你为顾氏总公司总经理助理,暂时负责全公司的运营工作。”顾耀其一字一句。 乔汐莞抿着唇。 处罚,还算得到。 至少不管经过如何,最后实现了她的目的。 唯一遗憾就是,没有人让顾子寒沉底的落网! 但,日子还长,指不定什么时候……机会就来了! 她不会相信顾子寒会因为这次而真的吸取教训,反而会因为她的得到,而变本加厉! 乔汐莞眼眸微转,看着顾子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 虽然躲过了牢狱之灾,但最终失去的,却也是对顾子寒致命的打击。 他捏着手指,看着乔汐莞,眼神越来越冷。 乔汐莞! 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的让乔汐莞得逞! 绝对不会让乔汐莞接手公司的所有运作! 除非他死! 没有弄死他,他就弄死她! 顾子寒又耍什么阴谋。 恩恩,往下看。 明天继续精彩纷呈。 话说,明天是不是也该有子臣的戏份了。 小宅说,咱们臣臣也偶尔爆发一下! 么么哒。 呼呼,继续厚颜无耻的,要月票。 另外,小宅的QQ交流群:,欢迎加入。 等亲。 第五十九章阴谋迭起(一) 顾氏别墅。 顾耀其的书房。 乔汐莞和顾子寒从顾耀其的书房离开。 走廊上。 顾子寒突然冷冷对着乔汐莞说着,“这次,你满足了?” 乔汐莞停了停脚步,转头看着他,“挺满足的。” 顾子寒脸色很沉。 “我其实没有想到,爸会这么包庇你。”乔汐莞一字一句。 “包庇?!”顾子寒冷笑,“你真的以为,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你算计了?!乔汐莞,你别小看我。” “从来没有小看你。必定你们家都是……”乔汐莞看上去漫不经心,嘴角淡淡的拉出一抹弧度,一字一句对着顾子寒说道,“蛇鼠一窝。” 说完,踏着脚步离开,走得理所当然。 顾子寒看着乔汐莞的背影,脸色冷了又冷。 必定。 他姓顾,而她姓乔。 这就是在这个家的差距。 乔汐莞走进顾子臣的房间。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却也发现了她觉得很心寒的事实。 其实也不心寒,只是为自己做了这么多感觉到有些不值而已,总觉得自己用自己的生命在做的事情,换来的却是别人一两句漫不经心的托词。 她有些累的回到房间。 顾子臣在房间看书,坐在外阳台上,脸上的表情永远都是那么淡淡然。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自然的往沙发上一靠。 痛。 火辣辣的疼痛从后背传来。 那一刻才似乎突然想起,自己去救喻洛薇的时候,受了点伤。 她让自己坐正了身体,也不知道自己后背到底怎么了。 她咬着唇,直接趴在沙发上,转头看着顾子臣,“你过来一下。” 顾子臣眉头皱了一下。 “你过来一下。”乔汐莞继续说着。 “什么事儿?”顾子臣口吻不冷不热。 “你过来就知道了。”乔汐莞说。 顾子臣抿了抿唇,推着轮椅走向乔汐莞。 “帮我看看后背,好像挺痛的。”乔汐莞说得漫不经心。 顾子臣眉头皱了一下。 “嗯,刚刚发生了点事故,受了伤。”乔汐莞闭上眼睛,静静的说着。 顾子臣放下书本,修长的手指掀开她的衣服。 刚开始只是掀开了一点点,她白皙的腰间有些淡红色,看上去并不是太严重。 “往上面点。”乔汐莞继续说着。 顾子臣把衣服再掀开了些,乔汐莞为了方便顾子臣,身体微微抬了起来,让他从后掀开时,把前面也一并的掀了上去,这样她的衣服就完全掀开到了她的脖子处,后背上触目的红肿就这么直直的映入了顾子臣的眼眸。 顾子臣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变得很彻底。 因为乔汐莞这么躺着,她根本就看不到此刻顾子臣和平时都不太一样的表情。 她只是淡淡的问着,“有点疼,严重吗?” “嗯。”顾子臣应了一声。 后背处,红肿青紫得几乎已经不成样子了,那一块看上去似乎都不再像她的皮肤,还有些破皮的痕迹,看上去狰狞无比。 “家里好像有药箱,你帮我擦一下跌打损伤的药什么的……”乔汐莞说。 身后似乎已经没有了声音,连气息也没有了。 她眉头皱了皱眉,转头。 这么躺着,转身,拉扯着后背上的伤口其实很痛。 她咬牙,看着身后空荡荡的人。 麻痹! 顾子臣那厮死哪里去了?! 她回头,继续让自己趴在沙发上,然后感受着后背传来的疼痛,一阵一阵的。 她这么迷迷糊糊的躺在沙发上,今天一天也经历了很多,她突然就想要这么休息一下,睡一下,醒了之后,再想想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或者说,面临些什么。 她正昏昏欲睡的时候,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乔汐莞整个人一下子就醒了,伴随着她不由自主的声音,“啊,痛!” 转头,看着顾子臣冷着脸,在帮他擦药。 而此刻,她身上的文胸扣也不知道何时被顾子臣给解开了,后背上空空如也。 乔汐莞咬着唇,痛的汗水直流。 感觉这会儿,比刚开始承受的时候还要折磨。 刚开始承受那个男人的一拳一脚的时候,至少是始料不及的,不会有心理负担,此刻知道顾子臣在帮她上药,而且手脚明显的很重,痛的她呲牙咧嘴。 “你轻点可以吗?轻点,我要痛死了!”乔汐莞终于是忍受不了了,大声怒吼。 顾子臣没有说话,手上的力度还是如此。 甚至于,她还感觉顾子臣修长的手指用力的压了压她的后背,一阵疼痛感觉穿透了骨头似的,痛得她眼泪一下子就飙了出来,完全是不受控制。 乔汐莞捏着手指,整个人已经痛得抽气。 她咬着牙,狠狠的咬着。 这个要命的男人,就是在故意报复她吗?! 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一点都不会心疼她。 这么想着,眼泪似乎流的更猛了。 刚开始是因为疼痛,眼泪条件反射无法控制的往下掉,现在似乎不仅仅只是疼痛了,总觉有些心伤,心里莫名泛着一些孤独的情绪。 不知道忍受了多久,后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才稍微消失了,顾子臣的手离开乔汐莞的后背。 乔汐莞也不说话,也不闹,就趴在那里,眼泪就跟疯了一样流个不停,她也难得去擦拭,反正擦干净了还不是要流,她才不想要去多此一举。 她就这么躺着,一直躺着。 顾子臣似乎是又不在了,乔汐莞也不觉得顾子臣会对她做什么惊人的举动。 她闭上眼睛,决定再次让自己入睡。 她想让自己睡着了,总不会感觉到痛了,也不会觉得心里那么空了。 她强迫自己入睡。 或许人都是如此,越是强迫自己做一件事情,越是事倍功半。 她终究还是睡不着。 房间内似乎又传来了轮椅走动的声音,顾子臣停在乔汐莞的身边,手指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乔汐莞的身体上。 乔汐莞一个激动,怒吼着,“顾子臣,你丫的再碰我,劳资和你拼了!” 顾子臣的手指明显的愣怔了一下,分明是被乔汐莞突然的声音惊吓道。 乔汐莞什么都不管的大声吼着,“后背痛都要痛死了,你还使那么大的力气,你不会怜香惜玉我还不会保护我自己吗?!我告诉你顾子臣,你再碰我,我就和你拼命!” 顾子臣冷着脸,听着乔汐莞愤怒的声音。 他看着她,似乎没有生气,语气也没有冷漠到吓人,他只说,“我抱你到床上去睡觉。” 乔汐莞一怔。 顾大少说什么?! 抱她去床上睡觉?! 这货是神经短路了吧,还是有人格分裂症! 刚开始给她擦药时的那股狠劲儿了! 她闭上眼睛,狠狠的说着,“不用了,我就睡这里,我喜欢睡沙发。” 顾子臣沉默着看着她。 乔汐莞也不搭理,看上去自己睡的很理所当然。 顾子臣转身推着轮椅直接就走了。 感受着顾子臣离开的脚步,乔汐莞整个人又不爽了。 这个半点都不懂情趣的男人。 她扭动着身体,依然痛得要命。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沙发确实不太适合睡觉,垫子太软和了,她的身体有些扭曲。 她趴在那里,房间很安静,陡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孤独。 她其实从小就很调皮,受伤的时间很多。小的时候就一直被她爸妈给保护着,每次受了伤回去,爸妈都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对她好得要命,她可以在自己受伤的那段时间无限矫情,耀武扬威。 而现在。 她望着这已经不算是陌生的环境。 现在,只有靠自己。 她动了动身体,努力的让自己从沙发上爬起来。 她其实还很庆幸,虽然后背痛得要命,但感觉应该还没有伤到骨头,要不然此刻,应该连自立都不行了。 她忍着痛,从沙发上一步一步走到床上,她直接把文胸给脱了,面上那件衣服也被她扔了,她脱掉裤子,就穿了一条小内在躺在床上睡觉,被子也没有盖,因为总觉得被子摩擦着她的后背会痛。 她就这么光溜溜的让自己睡在床上,然后努力的让自己睡着。 睡着了,什么都不用去想,身体不会痛,心也不会痛。 这么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就真的睡着了。 …… 顾子臣从外面进来。 眼眸自然的往沙发上一看,空无一人。 他眼眸一紧,眼神往房间其他地方扫视,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此刻似乎是睡着了,身体一动不动。 上半身什么都没穿,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小内在。 虽然是夏天,但家里一直开着冷气,这么睡下去…… 他推着轮椅走过去,掀起被单盖在她的身上。 那个熟睡的人儿突然动了动,嘴里呢喃着,“别碰我,痛……” 顾子臣的看着她的小脸,脸蛋上的眉头皱得很紧,小嘴轻咬着,看上去睡得并不舒服。 他修长的手指似乎是不自觉得摸了摸她的眉头,轻轻的舒展开她皱在一起的痕迹,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粉嫩而柔软的唇瓣上。 唇瓣间传来暖暖的气息,在他的指腹间升腾。 指腹在她唇瓣上轻轻的摩擦…… 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咙,手指离开,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还显得那么的自然。 他的手伸进自己衣服口袋里,拿着刚刚振动了一秒的手机,点开短信。 短信上简单的写了三个字,“已处理。” 他面无表情的把短信内容删除,然后将手机自然的放回衣服口袋里,转身拿起沙发上的那本书,坐在离床不远的地方,这样的举动似乎是在陪伴,也似乎是在做自己一贯在家做的事情。 …… 乔汐莞觉得自己睡的很不舒服。 这么一直趴着睡觉,她觉得她呼吸都呼吸不过来了。 所以最多睡着了半个小时,她就动着眼眸睁开了眼睛。 她有些不舒服的想要扭动僵硬的身体,刚扭动了两下,就似乎因为拉扯到后背而有些痛的皱了一下眉头,不敢再有举动。 她就转了转头,眼珠子到处转。 感觉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了被子,然后转头也看到了坐在房间那边的顾子臣。 看着这个男人就是一肚子气。 乔汐莞没什么好脸色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起来。 “你做什么?”顾子臣拿着书本,眉头微扬。 “你管我做什么!反正我死了你也不在乎。”乔汐莞没好气的说着,身体继续扭动。 她要起床上厕所,憋不住了。 顾子臣放下书,推着轮椅走过去,“你做什么?” 还是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语调。 乔汐莞干脆不搭理,似乎是好半响适应了后背的疼痛,她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面对面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顾子臣。 看着顾子臣的脸色似乎有些变化。 她眉头一紧,低头,发现自己此刻光溜溜的模样。 她本能的抓着一边的被子往身上遮挡,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太大,后背一阵疼痛,她忍不住“啊”了一声,汗水都痛了出来。 顾子臣看着她的样子,眼眸微转,准备转身时。 “看吧看吧,又不是没有看过。”乔汐莞突然很大脾气的把被子放下。 反正也没人疼,反正顾大少看着她的身体就跟看着猪肉差不多的表情,她遮挡个毛! 顾子臣眼眸顿了顿。 乔汐莞有些气愤的从床上下地,脸上很气,身体还是很小心,她才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起。 她从床上下地,就这么穿着一条小内在大摇大摆的走进浴室。 浴室里面刚开始很安静,后面突然响起了洒水的声音。 顾子臣眉头一紧,推着轮椅直接打开浴室的门,然后看着乔汐莞一身光溜溜的,这次连小内在都没有的出现在他面前,此刻浴室的莲蓬还放着水,起了一些水雾,若隐若现。 “你有病啊!”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然后看着自己的身体。 顾子臣脸色似乎也不太好,“谁让你洗澡了!” “我连洗澡的权利都没有了?!”乔汐莞怒吼。 “出来!”顾子臣的口吻很冷。 乔汐莞看着他。 “我让你出来!”顾子臣口气更大了。 乔汐莞咬着唇。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凶! “乔汐莞,我让你出来!”一字一句,似乎是在威胁。 乔汐莞却一动不动。 虽然没有往莲蓬下去,但也没有想过往外走。 反正对于她而言,她就是天不怕地不怕,顾大少再凶,她也可以这么视若无睹,也可以这么移动不定的看着他,让他气死吧! 气死了,免得她心烦。 “MD!”顾子臣似乎是爆了一句粗口。 因为很压抑的语调,乔汐莞甚至有一刻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 她一直都觉得顾大少不食人间烟火,绝对不会做常人会做的事情,喜欢的东西也都是些她认为正常人都不会干的事情,更加不可能说这么接地气的粗话。 所以那一刻,她还在很努力的回想,回想刚刚她是不是真的听到了顾子臣有些咬牙切齿的粗语。 所以下一刻,她完全是一个不防备的,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给拉扯着,一个不稳,整个人就这么直直的扑了过去,扑进了坐在轮椅上的顾子臣的身体内,脸直接撞到他的胸膛上,后背被这么一阵蛮力,有一阵锥心的痛。 还未来得及反抗,顾子臣一手推着轮椅,另外一只手禁锢着她的腰间,把她带出了浴室。 “顾子臣,你做什么?!”乔汐莞不爽的吼着。 顾子臣推着轮椅直接把乔汐莞带到床边。 乔汐莞身上什么都没穿,在顾子臣的身上扭动,却也不敢弧度太大,她后背还受伤呢! 嘴里不停的吼着,“你个王八蛋,你一天不和我作对你就要死啊!劳资以前不洗澡你要摆脸色,劳资现在要洗澡了,你还这么不痛快,你要我怎么来伺候你?!” 顾子臣推着的轮椅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满脸涨红,似乎是因为太过愤怒的原因。 乔汐莞感觉到顾子臣的沉默,想要离开的身体站起来,却被腰间那双大双给桎梏住,动弹不得。 两个人突然就这么安静的对视着彼此。 房间安静了,全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乔汐莞很自然的抿了抿唇角,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嘴角太干,还用舌头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无意的举动,却让面前的男人微动了动喉咙。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开口,纤细而白净的手指划到他的左胸口处,那里振动得很厉害,她只是靠在他的胸口上,也能够感觉到,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频率,“你的心跳,很快。” 顾子臣的脸上依然如此,连眉头也没有动一下。 仿若他剧烈的心跳声,和他面瘫的一样的表情,分明就不是一个身体上。 乔汐莞的小手在他身上游走,从他剧烈的心跳上离开,一点一点往上,摸着他露在外面的脖子,耳朵,然后将手指放在他完美到性感的薄唇上,她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想亲我吗?” 顾子臣看着她,眼眸都没有动一下。 乔汐莞的指腹在他的唇瓣上移动,一点一点勾勒,原本很排斥的身体,也不知道何时,自然的靠在他的身上,修长的腿甚至是跪在顾子臣的轮椅上,蹲坐在他的大腿上,这么撩人到喷鼻血的姿势,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 “我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有谁的手指在我的唇上游动,我以为自己在做梦,现在想来……是你对不对?”乔汐莞笑着,此刻的姿势本来就火热,嘴里吐出来的气息,说着暧昧的话语,煽动着房间的温度,似乎也渐渐的升了起来。 顾子臣的眼眸微动,将视线从她脸上转移。 却在垂眸的一瞬间,看到她紧贴的身体,压在他身上…… 他抿了抿唇,淡薄的开口说道,“你后背上有些破皮,这两天不适合洗澡,容易感染……” 唇瓣突然被封住。 一个柔软的唇瓣紧紧的压在他的唇上。 顾子臣的眼眸自然的看着近距离下那张漂亮的脸蛋,在如是的环境下,似乎还带着暧昧的红润,和之前气愤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同,此刻的红润,分明诱人而羞涩。 他感受着唇瓣间她的气息,一点一点深入。 热气,在彼此的唇边,滋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彼此似乎都在调整气息的,喘气。 乔汐莞依然跪坐在他的身上,看着他习惯了那么一张不动声色的脸,却在耳朵轮廓上有着明显的一圈红润。 她嘴角拉出一抹笑容,“顾子臣,其实你不排斥我的是不是?” 顾子臣没有说话。 乔汐莞搂着他的脖子,再次亲了亲他的脸颊。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在刚开始的很气愤,气愤她对自己的不闻不问,上药还那么痛,现在却莫名的又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其实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这么不记顾子臣的仇! 想不明白,就不想去想明白了。 反正对自己而言,她怎么开心就行。 乔汐莞搂抱着顾子臣,得不到他的答案她也不会追究,只是搂着他说着,“既然你说不能洗澡我就不洗澡了,反正脏的也不是我一个人。把我抱到床上去吧,我要去趴着。” 顾子臣推着轮椅,把乔汐莞放在床上。 乔汐莞趴在床上,“帮我盖一下被子。” 顾子臣帮她盖上。 乔汐莞正准备说什么时,就感觉到顾子臣已经走进了浴室。 她转头看了看,想着浴室还放着水,估摸着这个男人去关水去了。 意外的,水并没有关,浴室的房门倒是关上了。 过了好半响,顾子臣才出来,似乎是自己洗了个澡。 这个男人! 乔汐莞咒骂,嘴角却拉出一抹邪恶的弧度,说不定某些人就是去自己解决了…… 想着。 脸有些微红。 她甚至在情不自禁的想着顾子臣那一秒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比如也会**,或者性感…… 越想,脸越红。 却莫名的越开心。 正这么自个儿乐乎着,面前突然多了一条小内在和一件宽松睡衣,顾子臣凉凉的声音说着,“穿上。” 乔汐莞不自觉得感受了一下自己被窝里面的空档。 拿着小内在和睡衣就准备换上时,嘴角邪恶一笑,眉头皱得说着,“顾子臣,你明知道我全身都痛,你帮我穿一下吧。” 顾子臣整个人分明的是怔了一下。 乔汐莞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还那么纯洁的样子,“不愿意帮忙吗?” 顾子臣捏了捏手指,拿起床上的内裤,甚至没有掀开被子就开始摸索着给乔汐莞穿。 “嗯。”乔汐莞突然轻轻的**了一声。 顾子臣胡乱给她穿小内在的手停了一下。 乔汐莞忍不住大笑,“只是碰到了我的腿而已,没有碰到那……” 顾子臣脸色一黑。 耳朵又红了。 他三两下穿上她的内裤,也不管穿得好不好,拿起睡衣就给她套上,明显的,在把睡衣放下来盖住她的后背时,他的动作温柔了些。 莫名有一种,说不出来感觉,让乔汐莞觉得有些……悸动。 她看着面前的顾子臣,看着帮她穿完衣服后,顾子臣似乎还不着痕迹的喘了口气。 她嘴角抿着笑,看着顾子臣穿好衣服后,就推着轮椅离开了。 露在外面的耳朵轮廓,分明很红很红…… 房门被带过来,她转移视线。 那一刻,自己的心跳反而剧烈了些,不知道为什么,在房间就剩下自己时,反而会心跳加快,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心里游荡……不停游荡。 她咬唇,顺手拿起床头上的手机。 她也睡不着了,也不想要起床,就只能用手机来打发时间。 她点开新闻客户端,看一些实时新闻。 眼眸突然一顿。 她看着一则要闻,“上海青文山附近,发现4具尸体,被证实为,越南籍雇佣兵。” 她连忙点开新闻内容,看着屏幕上那一张照片,4个人,虽然取掉了黑色的面罩,但从体型来看,分明就是今天上午绑架喻洛薇的4个人。 她心里一怔。 尹翔和武大,把对方还是杀了吗?! 她咬着唇,连忙退出客户端,拨打尹翔的电话。 “喂。”那边传来尹翔的声音,似乎是被吵醒,现在带着些不清晰的语调。 “尹翔,你和武大,把人杀了吗?” 那边沉默了一秒,“没有。” “但是那4个人死了,我看到新闻了!” “不知道,不是我和武大,我们离开的时候,那4个人都没有死。”尹翔一字一句。 乔汐莞皱着眉头,“确定不是你们。” “不是。”尹翔说,很肯定的语气。 乔汐莞微微松了口气,“不是你们就好,我不想要你们出事。” “我们没事儿。” “武大啊?” “现在在医院躺着,就断了几个肋骨,问题不大。现在在睡觉,需要她接电话吗?” “不用了,我就是问问,你给我转达一声,明天我过来看她。” “好。”尹翔点头。 “休息吧。” 说着,乔汐莞就挂断了电话。 不是尹翔和武大,那又会是谁?! 难道是,杀人灭口,或者自杀?! 不是传说中油那种,没有完成使命就用自己的命来陪葬的吗?! 不过倒是! 乔汐莞眉头一紧。 雇佣兵! 武大和尹翔能够从雇佣兵手上顺利逃脱…… 武大就不说了,她身手一直都在,为什么有这种身手她不知道,但至少她一早就知道她是一个能打的人!但是尹翔呢?! 这个男人似乎总是出乎她的意料。 一个上班族而已,会飙车,飙车彪得比职业选手还好,在关键时刻,还莫名的会功夫,而且看样子,他的身手好像也并不比武大弱…… 这么两个人。 她揉着自己的头,越来越觉得身边的人,越来越不简单! …… 市私立医院。 尹翔挂断电话,从沙发上坐起来。 武大现在躺在病床上,他这么陪着,就睡了一会儿。 乔汐莞的电话把他给吵醒了,他现在也睡不着了。 他站起来随意的倒了一杯开水,看着病床上的武大也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时,问了句,“刚刚乔汐莞打的电话?” “嗯。”尹翔喝了一口水,回答。 “她问什么了?”武大问着。 “问人是不是我们杀的。”尹翔说得云淡风轻,随口还问道,“你要不要喝点水?” “谢谢。”武大点头。 尹翔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她。 武大喝了两口,对着尹翔,“乔汐莞问的话,你怎么回答的?” “当然是否认,老大交代了的。”尹翔说着。 武大想想也是,笑着说,“你有没有发现老大变了些。” “这么多年,大家都会变的。” “我是说,对待感情变了些。你不觉得老大一直都在保护她吗?” “好像是。”尹翔笑着附和。 武大也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尹翔,我觉得我们的安宁日子不长了。” “怎么说?”尹翔看着她。 “杀了那4个雇佣兵,总会打草惊蛇。”武大开口。 “放心吧。”尹翔拍了拍武大的肩膀,“老大知道怎么做,任何时候,我们都要绝对的相信他,他也不是一个,为了感情毫无理智的人。而且。” 尹翔突然停顿了一下,“从离开那个地方开始,我总觉得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回去!” “回去什么?”武大问他。 “你还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尹翔翻白眼,“当然是,彻底毁灭!” “老大不是让我们都隐居了吗?” “我们不会这么一直藏下去。总有一天会被找到,总有一天会……”尹翔眼眸一深,嘴角似乎拉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想想,其实还有些小激动。” 武大眼眸转了转。 确实。 总有一天,会爆发! …… 乔汐莞靠在床上,再看了看那则新闻。 越南籍雇佣兵。 顾子寒怎么会找到这样的人为他做事情?! 她抿着唇,有些想不明白。 她想不明白,顾子寒哪里这么大的能耐! 眼眸一动,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抿着唇接起,“喂。” “乔小姐,现在有几个警察要进入喻小姐的病房,需要阻止吗?” “不用了。”乔汐莞说着,“你们也可以走了。” “是不用再保护喻小姐了吗?” “嗯。” “是。”那边恭敬的答应着。 乔汐莞挂断电话。 喻洛薇,你的日子,也就是这样了。 她放下电话。 乔于辉,喻静,喻洛薇,你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在监狱里面团聚了。 也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但总觉得,这是他们该得到的报应。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再多睡会儿。 …… 隔壁房间。 顾子寒靠在床上,脸色一直很难看。 刚刚看到新闻,那4个人死了。 他眉头紧皱。 越南籍雇佣兵?! 他一直以为,就是普通的黑道而已。 可怎么会突然死的?! 他眉头锁得更加厉害,整个人脸色变得很不好,特别是想到顾耀其对他的惩罚,不仅把他遣走,还把他手上的股份划给顾子俊! 越想,心里越气! 言欣瞳从外面进去,就看着顾子寒半靠在那里,脸色很不好。 “子寒?”言欣瞳叫着他。 顾子寒眼眸一转,看了一眼言欣瞳,甚至是一闪而过。 他对于言欣瞳的不屑越来越明显。 以前没有乔汐莞的时候,他觉得反正都是为了传宗接代,言欣瞳也还算乖巧,什么都听他的,不会给他惹来麻烦,他觉得就够了。现在因为乔汐莞的咄咄逼人,反而觉得这个女人一无是处,半点都不能够给他分担。 他冷着脸,没有说话。 言欣瞳很乖巧的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听说爸爸把你和乔汐莞叫进了房间,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事情你就不要问了!”顾子寒口气非常不好,完全不想要搭理言欣瞳。 言欣瞳咬着唇。 她不笨,特别是对于自己这么在乎的男人,她其实也越来越感觉到顾子寒对自己不耐烦和疏远,甚至很多时候应该是不想要她出现在他的面前。 “子寒,是不是乔汐莞又耍了什么阴谋,让你这么不开心?”言欣瞳依然口气温和的问道。 顾子寒本来就心烦,言欣瞳这么一直在他旁边,他火气更重,“你够了!我现在就想要一个人静静,你出去!” 言欣瞳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顾子寒平时冷漠归冷漠,却很少这么对着她大发脾气。 顾子寒看着言欣瞳没有走,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更加不痛快了,“言欣瞳,我让你出去你听不到?!别这么一副模样,滚出去!” 言欣瞳咬着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子寒,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顾子寒冷着脸看着她。 “我知道你平时上班累,我也只是想要来为你分担,我想你或许说出来心情就会好点,我只是关心你,你却这么排斥我……” “关心我?!为我分担?!言欣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你能为我分担什么?!”顾子寒冷冷的说着,“以前还说你能够讨好我妈,现在我看我妈也不怎么喜欢你,你就没想过自己哪里失败吗?!” “可是我现在怀孕了,妈也很高兴……” “够了!除了会生孩子,你还会什么!我现在要的都不是这些!算了,给你说了也没用!你出去!”顾子寒冷冷的说着,满脸不耐烦。 言欣瞳咬着唇,眼泪就顺着眼眶往下掉。 她以前也想过上班的,可是嫁给他后,他家里面的人都说不用上班,在家好好相夫教子就行了,外面的事业让男人去打拼,但是现在,为什么所有都成了她的错了?! 她越想,越难受。 看着乔汐莞在公司发展得这么好,看着乔汐莞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她也很气,她也很急,她也难受,可是没有人安慰她,反而是她还要来安慰他。 她越想着,越是想不通。 凭什么自己一个高材生,就变成了这样。 凭什么?! “言欣瞳,你还不出去?!”顾子寒冷冷的说着。整个人也似乎暴躁无比。 “子寒,你不是就想要让乔汐莞不好过吗?我有办法。”言欣瞳突然说着,脸上还有眼泪,声音里却无比的冷静。 顾子寒皱了皱眉,有些不相信,也带着些不屑的口吻说着,“你能有什么办法?” “不是只有叶媚才可以帮你,我也可以。”言欣瞳一字一句。 顾子寒看着她。 言欣瞳知道叶媚的存在,刚开始顾子寒还极力掩饰,到了后来,他就不掩饰了,因为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价值的言欣瞳,已经完全的不能放在他的眼里,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在乎言欣瞳的感受! 反而是叶媚,他现在更多的还想要待在她那边,至少她还能够帮他出谋划策。 “你不是说我只会生孩子吗?现在我不生这个孩子了……”言欣瞳说,眼眸里面闪过一丝阴鸷,那么残忍到憎恨的视线! 哇哇,言欣瞳又开始使坏了! 真讨厌。 呼呼。 往后看,更精彩哦! 第六十章阴谋迭起(二) 顾家大院。 顾子臣卧室。 乔汐莞躺在床上,背上有些疼痛,也不是太剧烈,却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里面自然而然浮现了很多事情,让她忍不住的锁紧了眉头。 耳边突然响起手机电话的声音。 她转眸,拿起手机,看着“喻洛薇”的字样。 她抿着唇,接通,“喂。” “乔汐莞,救我。”喻洛薇说得又快又急,嘴里还带着哭腔。 “喻洛薇我不是神,不是每次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都有能力为你做什么。”乔汐莞本来心情就烦躁,响起身边发生的事情和即将发生的事情,对喻洛薇就更加的不耐烦。 “姐姐,现在公安机关要抓我,说我触犯了商业犯罪。我什么都没做,你要帮我请律师打官司。我不想要坐牢。”喻洛薇说得越来越委屈,似乎还是抽泣。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口吻冷漠无比,“我不会帮你打官司,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乔汐莞。”那边突然大叫着她,“我有秘密,你要是肯帮我,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对你绝对有好处!” 乔汐莞冷笑。 你能够藏着的那些秘密,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我没兴趣。”乔汐莞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 “乔汐莞,不要挂电话,呜呜,他们要带我走,我求你了,求你帮我……”听乔汐莞这么冷漠的口吻,那边已经泣不成声。 乔汐莞有些不耐烦的,不再多说一句,把电话挂断。 挂断后,她继续躺在床上,这么挺尸的方式沉默了或许只有2分钟,她小心翼翼的忍着痛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从衣帽间换了一套宽松的衣服,打开房间的门,没什么特别情绪的走出去。 她不是觉得喻洛薇有任何可怜之处供她同情,她只是觉得,让喻洛薇“死”得瞑目。 武大受伤,她没有家用轿车,在门口外等了一会儿,找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拘留所。 经过一番关系和打点,乔汐莞见到了刚刚被送到这里进行扣押的喻洛薇。 喻洛薇看着乔汐莞,原本惨白的脸色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红肿的眼眶也闪烁着星星之火,她连忙开口说道,“姐,你是来救我回去的吗?姐。” 乔汐莞很淡定的坐在喻洛薇的对面,对于喻洛薇的激动,她显得平静得多。 “姐,我一身都痛,我不想要待在这个地方,我要去医院,我身体很难受,我需要休养,姐,你把我救出去,以后我都任你差遣,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还这么年轻,我不应该把自己的清纯浪费在了监狱这种地方,姐,你一定要帮我,这个世界上,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可真的是两姐妹呢!以后我们都要互相依靠的。你说对不对?”喻洛薇不停的说着,嘴角带着讨好的笑容,一直不停地说着。 乔汐莞一直看着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恐慌,看着她的急切,看着她无能为力的样子。 “姐,你怎么不说话?”没有得到乔汐莞的回答,喻洛薇变得更加的惊慌,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就怕下一秒,就会有一个,对她而言天崩地裂的答案。 “我只是很佩服你的天真,佩服到,说不出来一句话而已。”乔汐莞冷笑,冷笑着开口,“你觉得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能有谁把你救出去?” “可是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没有那我们公司的合同给洪福地产,我连洪福地产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把公司的方案拿给她。姐,我偷偷告诉你,这一切都是顾子寒在从中作梗,都是他,我们应该指控他,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喻洛薇还在为自己辩解。 “你怎么知道是她?”乔汐莞扬眉。 “因为方案是我给他的。”喻洛薇脱口而出。也不知道自己是太过紧张,或者天生就不经大脑的办事情,这个时候显得尤其的没有脑子。 乔汐莞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对于她而言,喻洛薇本来就笨。 能够突然在公司掀起那么一丁点浪潮,说直白了,也就是暗中有人帮她而已。 “你为什么要给他方案?”乔汐莞问道。 喻洛薇似乎是欲言又止。 乔汐莞也不催促,就这么看着她。 喻洛薇咬了咬牙,仿若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说。 必定是自己难堪的事情。 乔汐莞似乎是没什么耐心了,她冷漠的声音说着,“如果不愿意说就算了。” “是顾子寒说,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嫁给顾子俊。姐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子俊,我一心就想要嫁给他,可是他那么**玩,顾夫人对我印象又不好,我根本就没办法嫁给他。顾子寒是顾子俊的哥哥,在顾家的地位本来也很高,我想有她帮我,我肯定能够成功,所以才会听信他,把方案给他。”喻洛薇全盘托出。 乔汐莞眼眸动了动,似乎是在嘲笑。 喻洛薇还真的相信顾子寒会帮她嫁给顾子俊,可能在顾子寒的心目中,连这丁点的想法都没有,他只不过就是利用她,利用到无价值了而已,也或者说,就是找个垫背的。 顾子寒的阴险狠毒,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姐,我今天被追杀肯定就是顾子寒找的人,她怕我把他的事情暴露出去,所以杀人灭口。还有顾子俊,也是顾子寒的人把子俊弄伤的,所有一切坏事都是他在做。姐你帮我,我出庭指控他,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喻洛薇狠狠的说着。又对着乔汐莞很讨好的方式,“顾子寒在公司处处和你作对,指控了顾子寒,以后你在公司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姐,这对你也是好的。” “我也知道这对我也是好的。”乔汐莞笑着说道,看上去那么的淡定自若,“但是喻洛薇,你刚刚给我说的这些所有我都知道。甚至于,我还知道,顾子寒已经制造了所有的证据,将矛头全部都指向了你。” “什么意思?”喻洛薇看着她,整个人恐慌到,却莫名安静了很多。 什么意思?! 喻洛薇不明白,不想要明白。 她以为她知道的这些秘密就是她有利的把柄,她可以被放出去,顾子寒才应该进监狱。 而且就算进监狱,她也不是主谋,最多是共犯,想着她的责任轻,或许乔汐莞帮她打点下,自己就能够出去。 她傻了一般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说不出一个字。 “意思很明显,顾子寒的所有犯罪事实,最后都由你一个人承担。”乔汐莞站起来,“你好自为之。” “不!”喻洛薇有些受不了的,尖叫。 “没什么不。事实就是,你会代替顾子寒接受法律的制裁。喻洛薇,你应该吸取教训,好好想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被算到了今天的地步。”乔汐莞一字一句。 “乔汐莞,是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不帮我,故意还让顾子寒来害我,你怎么这么心狠!”喻洛薇突然话锋一转,把矛头全部指向乔汐莞,刚刚的楚楚可怜,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恨之入骨的表情。 乔汐莞冷哼。 白莲花的伪装,终于也到此结束了。 她眼眸抬了一下,“你的愚蠢才让你有这样的下场,和其他人都无关。其实你应该庆幸,你现在和你最**的妈妈,以及你最**的爸爸团聚了。一家三口坐牢,这样的事情,可能也就只会出现在你们家这种奇葩身上,你觉得呢?” “到现在我终于懂了,你就是来报复我们家的是不是?先后把爸爸妈妈送进监狱,现在又让我不得安宁栽赃嫁祸让我坐牢,乔汐莞你怎么这么狠毒,你怎么这么狠!”越说,喻洛薇越激动,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狱警看着喻洛薇的表情,眉头皱了一下,好几次想要过来打断她。 但乔汐莞打点得很好,后门走得很宽,所以狱警只是皱了皱眉头,最终没有阻止。 “就算如此,你还能够改变什么?”乔汐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 “喻洛薇,好好想想吧,这辈子怎么会被人这么算计?!会不会是你,该遭受的报应?!”乔汐莞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乔汐莞!”喻洛薇尖叫。 “安静!”狱警大声呵斥。 喻洛薇似乎不受控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放过你!” 乔汐莞的脚步停在门口,转身,冷冷一笑,“等你做鬼那天,再来找我吧!” 喻洛薇一惊。 乔汐莞已经走出了拘留所。 对于喻洛薇恐惧的模样,不再有任何情绪。 她看着上海完美的夕阳,把城市照耀在一片昏黄而唯美的色彩下,那么的自然和谐。 她想,从此以后,喻洛薇的天空,应该再也不会像今天这么晴朗了。 她很平静的,找了一辆出租车回顾家大院。 终究而言,她还是一个冷漠的人,对待很多人很多事,她习惯了这么,冷眼旁观,有时候甚至是为了发泄般的,变本加厉的去刺激。 她天生就是这么这么坏! 她记得小的时候,她妈被她逼急了,嘴里一口一口骂着她,说她就是恶魔崽子,一点不让人省心。 她眼眸微动。 每每都会想起很多以前从来不会去想的事情,她一直以为,她这种生活方式的人,根本就不会去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她只会看未来,看她在未来能够拥有些什么,因为以前的一切,不管是失去还是得到,那都成为了历史! 她是一个,对待历史毫无兴趣的人。 所以她读书的那会儿,历史永远都是她的败笔。 她曾经很多次在课堂上和历史老师对质,也很多次因为她那些奇葩的观点被老师撵出课堂。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在读书那会儿,她就有太多太多反常的举动让全校师生都觉得习以为常。 反而是古源,每当她被撵出教室,他都会故意换位置坐在教室的窗户边,看着她站在教室外,无所事事的踢着墙壁。 古源曾经还试图帮她补习。 古源的历史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里经营古董的原因,父母又是大学教室,主研古文学这块,家里浓厚的文学气息让他在无形中被熏染,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古源就是从古书里面走出来的,文质彬彬,温文尔雅。 其实到现在她都不明白,这么安静这么干净这么单纯这么内敛的男孩子,怎么就喜欢上了她这种吵吵闹闹不安本分,仿若从垃圾堆里面捡出来的野孩子! 她嘴角蓦然一笑。 笑得,有一丝的落寞。 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古源和顾子颜…… 她不喜欢古源,没有**情。 对于古源的难过,她有时候也没心没肺的视若无睹。 但是。 她抿着唇,一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看着浓郁的夕阳色泽渐渐地变得黯淡。 眼眸微动,她拿出手机,拨打,“古源。” “嗯。”那边传来熟悉的男性嗓音,听着像是淡淡的口吻。 “在做什么?” “下班回家。” “不是说要吃饭庆祝吗?现在行吗?” 那边犹豫了一下,很快回答道,“好,在哪里?” “都可以。” “那去溪水人家吧,我订餐,贝迪一起吗?” “我给她电话。” “嗯。” 说完,那边挂断。 乔汐莞抿着唇,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古源清淡的声音,毫无语调的话语,她微微调整者情绪,拿起电话给姚贝迪拨打,“说好了给古源庆祝的他的第一次,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姚贝迪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又说着,“你直接说地方。” “溪水人家,现在古源已经去定位置了,我最多10分钟,你多久。” “不超过半个小时。” “好,等你。” “嗯。”姚贝迪挂断电话。 她转眸,看着房间中依然躺在床上,有些不耐烦的潇夜。 潇夜的身体恢复得还是很快,这么严重的鞭伤下,小心点,也能够换着方式睡觉,不用一直那么趴着。 “潇夜,我出去一趟。”姚贝迪说着。 潇夜转眸看着她。 “乔汐莞约我吃饭。”姚贝迪解释。 潇夜脸色并不是特别好,但也没有特别的坏。 姚贝迪其实也不太明白,他现在的表情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她咬着唇,继续说道,“我尽量早点回来。” 潇夜转头,没有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冷冷的语调说着,“乔汐莞差我20万保镖费,帮我催一下账。” “……”姚贝迪直直的看着他。 “我不喜欢别人欠我钱!”潇夜依然冷冷的说着。 姚贝迪汗颜。 有时候和潇夜接触久了,也会发现一些,很细微的一些,幼稚的行为。 “那晚上你记得吃饭,如果不喜欢佣人喂饭,就自己吃。”姚贝迪自然的说着。 潇夜的脸色顿了顿。 姚贝迪似乎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然的,太自然的暴露了潇夜极力掩饰不愿意自己吃饭的企图,她嘴角一笑,拿起包走过去,弯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嘴唇靠近他的耳朵,轻声的说着,“别饿着自己了。” 那样的语气,分明暧昧到不行。 潇夜的身体紧绷了一下。 姚贝迪笑了笑,打开房门离开。 她走下楼,在大厅碰到潇老爷子。 潇老爷子眉头皱了一下,“吃饭了,你去哪里?” “朋友有约,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姚贝迪解释。 潇夜老爷微点了点头,然后自然的走过她的身边。 她忍不住的送了一口大气,她其实很怕潇老爷子会阻止,必定今天中午Dotcor莫离开的时候,那么惊心动魄,捉摸着要是Dotcor莫的胆子再小一点,就被潇老爷子的神情给吓死了吧。 她深呼吸,走出别墅。 门口处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门口处站着一个黑色西装,恭敬的对着他,“大少奶奶,大少爷吩咐我送您去。” “哦。”姚贝迪点头。 她其实有开车来,但……既然是潇夜的安排,她嘴角一笑,没有拒绝。 她走向车门,司机为她礼貌的开门。 她坐进去。 司机绕过车子回到驾驶台,刚坐进去,副驾驶台坐进来一个黑色西装,因为是加长型林肯,后座有两排位置,她坐的对面那排,亦上来两个黑色西装,恭敬无比。 姚贝迪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打击过度。 一个黑色西装连忙解释,“大少爷安排我们一定要保全大少奶奶的安全,您可以当我们不存在。” 你们这么大,这么魁梧的几个人,我怎么当你们不存在?! 她咬着唇,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 那俩保镖视若无睹,在姚贝迪的打量下,面不改色心不跳,分明就习惯到不行。 姚贝迪呼了一口气,突然被潇夜这么重视,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她看着窗外,看着已经渐渐黑暗的天空。 古源的第一次…… 她曾经一直以为,古源会保留自己的完美,到真的感动霍小溪的那一天。 现在想来,其实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是天长地久,永恒不变。 …… 乔汐莞推开溪水人间凤凰阁的房门时,古源已经坐在了里面。 还是那样,斯斯文文的,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她的时候,脸上浮现了一点笑容,就是一种礼貌的招呼而已。 乔汐莞一屁股坐在古源的旁边,大大咧咧。 对比起古源的文质彬彬,乔汐莞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不入流。 不入流人群。 包房的饭桌上还没上菜,倒是放了两瓶红酒。 服务员规矩的站在包房一角,随时等候吩咐。 “姚贝迪什么时候到?”古源问她。 “说是半个小时。”乔汐莞淡淡的回答着,用眼神指使服务员,示意开酒。 服务员连忙点头。 乔汐莞转眸看着古源,说道,“怎么突然就放开了,我还以为你会孤老一辈子。” 古源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 “看来我是高估了你。”乔汐莞毫无忌讳的说着。 古源不在乎的一笑,“嗯,我其实也有很多自私的小心眼,比如在父母爷爷的几重压力下,我也会妥协,想着或许结婚生子了,过上平凡人的生活,或许就会忘记很多曾经怎么都无法释怀的事情,我想我应该是一个负责人的男人。” 所以,就算是为了那份责任,也会让自己放下很多,很多即使放不下,也不会让自己再去奢望的事情。 乔汐莞点头,默默的点头。 此时,服务员已经将红酒打开,给他们每个人倒了一杯。 乔汐莞拿起酒杯,“边喝边等姚贝迪吧。” 古源点头,和乔汐莞碰杯。 清脆的酒杯触碰声响起。 红酒在就被里面静静的摇曳,如血色玫瑰一般的颜色,那么艳丽多姿。 乔汐莞一干二净。 她习惯这么喝酒。 有时候古源会嫌弃她,说好酒都被她这么浪费了。 红酒是拿来品的,不是拿来灌的。 要灌,就灌啤酒去。 可她从小就是一个浪费的人,从小就不懂得珍惜。而且她从小就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对于口感好的红酒,她吞进肚子里面她觉得舒服,她为什么要去喝跟臭水沟里面的水一样的啤酒?! 她的观点总是这么任性。 任性到古源无力反驳,反而被她所同化。 她看着古源一干二净的杯子,忍不住笑了笑。 很多时候,接触得久了的人,就自然而然的习惯了对方的方式。 霍小溪很会感染别人,就像她的笑容一样,看上去没心没肺,却灿烂得让人耀眼。 “没有我,你们就这么喝了吗?”门口处,突然传来姚贝迪的声音。 乔汐莞转眸看着她,笑着打趣,“我以为你会多和潇夜缠绵一下。” 姚贝迪脸一下就红了。 红得那么明显,还那么可**。 “你这么害羞,潇夜受得了吗?”乔汐莞忍不住又打趣。 姚贝迪坐在乔汐莞的旁边,“今天是来庆祝古源的,你不要说我了。” “当庆祝你再次扑到潇夜,也不错。” “乔汐莞,不许再说了!”姚贝迪的脸已经红到不行。 乔汐莞忍不住大笑。 笑容那么的灿烂,“你说你这么小兔子乖乖,潇夜这只大灰狼,不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乔汐莞你还说!”姚贝迪不爽了,她有些生气,对着服务员,“给我倒酒,我要把这妞给灌醉!” “我倒是很期待。”乔汐莞一脸不以为然。 姚贝迪倒了满满一杯,想了想,“还是先一起喝吧。” 乔汐莞拿起杯子,古源也拿起。 “那个不管怎样,恭喜了。”姚贝迪说。 “是啊,恭喜了。”乔汐莞附和着。 三个人干杯,喝酒。 乔汐莞一大口喝干,突然想到什么,“话说古源你是不是初吻初夜都给顾子颜那妞了?!” “初吻不是。”古源对这两女人也不隐瞒。 “初吻给谁了?”乔汐莞很好奇。 这货不会是在以前趁自己睡着了,偷袭过自己吧?! “姚贝迪。” “噗。”姚贝迪鼓着腮帮子正在喝酒,她酒量不行,这么一干二净的方式她需要在嘴里酝酿好久才咽得下去。 现在好了,她嘴里的红酒全部吐出来了,吐得满桌都是。 她愣怔的看着古源。 响起那次为了气潇夜。 乔汐莞也诧异了,眉头皱了又皱,“你俩什么时候有猫腻了?” “别想多了,是因为特殊情况,古源帮我而已。”姚贝迪连忙接过古源递过来的餐巾纸,擦拭着嘴角,转头对着古源说着,“话说,那是你的初吻,多不好意思……” “反正都是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给谁又有什么差别。”古源淡淡的笑了笑。 姚贝迪和乔汐莞两个人突然都沉默了一下。 姚贝迪看乔汐莞,看她还是这么,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样子。 她想。 古源和霍小溪,应该永远都不会在一个交叉点上了。 “那,顾子颜呢?”乔汐莞突然又问道。 好奇宝宝的性格,不管她换了几重身份,也变不了。 不管喜欢不喜欢,总得要公平吧。 古源嘴角笑了笑,看着她们无比好奇的样子,“我们之间需要好到,分享床弟之事?” “切,有什么好隐藏的。大家又不是没做过,我也没兴趣。”乔汐莞一脸不屑。 古源笑了笑,不再多说。 姚贝迪也没乔汐莞那么好意思问,虽然真的好想知道,和古源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也是这么干净而纯洁。 总觉得,古源值得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来拥有。 那顿饭吃得不快不慢。 仿若回到了很多年前,他们三个总是这么聚餐,不管是谁遇到了烦心事,偶尔这么聚聚,似乎就会开心很多,这就是,发小的魅力吧。 所以姚贝迪觉得,小溪没有和古源其实也是好的,至少他们之间还有这么深厚的感情,还有这么纯净的感情。 3个小时。 大家都吃得有些撑了。 而且是酒饱饭足。 姚贝迪的酒量最差,所以出门的时候,姚贝迪的脚步都有些不稳了,尽管很努力的让自己走直路,却越是如此,S造型越明显。 她在古源的帮助下,跌跌撞撞的走到加长林肯前。 加长林肯前齐刷刷站着4个黑色西装。 古源皱了皱眉头。 姚贝迪似乎感觉到古源的诧异,解释说道,“我的保镖。” 古源一怔,有些好笑。 “别笑,我也觉得潇夜太夸张了,但是……我说了让你别笑了。”姚贝迪酒醉红彤彤的脸蛋更加潮红了,“下次出来,不会让这么些人跟着了。” 然后,很不好意思的钻进了小车内。 林肯车扬长而去。 古源转头,看着靠在饭店门口,一脸笑容对着他的乔汐莞。 乔汐莞眼眸看了看加长林肯,“其实她这样,挺幸福的。” 古源点头,说着,“我送你回去吧。” 然后自然的去扶着她的身体,手臂靠近她的背。 “痛。”乔汐莞皱了一下眉头。 古源猛地缩回手。 “背上有点小伤,没什么事儿。”乔汐莞解释。 古源不相信的看着她。 “莫非,你让我大庭广众之下,脱给你看?”乔汐莞笑着问道。 古源抿了抿唇,“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出租车回去。”乔汐莞摆了摆手,顺便招了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以后我们的关系就会变了,不管自己怎么样,总要在乎别人的眼光的,我不想被误会了,我们都很难过。” 古源看着她。 乔汐莞笑了笑,什么都不再多说,因为古源什么都懂。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拜拜。” 古源依然看着她。 看着她坐着出租车,离开的背影。 乔汐莞转头,看着古源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饭店门匾下分明灯火通明,那一刻,乔汐莞却觉得古源的世界……黯淡无光。 她咬着唇,回头。 总会有一个经过,一个残忍的经过。 很多年后,或许就会相视一笑,为自己年轻的时候,觉得好笑而已。 她调整情绪,很平静的回到顾家大院。 那个时候不算特别晚,家里的佣人还在清理别墅,动作很小心,就怕惊起了声音。 她回去的时候,其实是有些酒醉上头的,走路也有些不稳,佣人看着她,都恭敬的叫住她。 她抿着唇,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无意的回房。 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一步一步往上。 楼梯口站着一个女人,言欣瞳。 乔汐莞看了她一眼,没搭理,这个女人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非奸即盗。 确实是,非奸即盗。 她的脚步刚走到言欣瞳的身边,就感觉到言欣瞳用力的推了她一下,她当时喝了点酒,觉得有些眩晕,而且思绪似乎在那一刻也不算清明,所以条件反射的,回推了一下言欣瞳,然后自己一把抓住护栏,稳定自己。 她真的是往上推的言欣瞳,她完全不明白,言欣瞳为什么就往下摔了去。 “哐哐哐……”的声音。 从楼梯上,不停的往下滚。 滚在地上,惊呆了一个别墅的人,包括她,包括在楼下打扫清洁的佣人。 所有人都怔住了,看着这一幕。 世界仿若都安静了,安静到让人窒息。 不知道是谁,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连忙说着,“二少奶奶流血了!” 所有人仿若一下子就吵闹了。 只有乔汐莞,还站在楼梯上,一本正经的思考着,为什么言欣瞳会从她身边滚下去,为什么言欣瞳会滚在地上,一动不动…… 有佣人急急忙忙的从楼下跑到楼上,然后通知了整个别墅的人。 所有人都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顾子寒跑得最快,他看了一眼乔汐莞,然后没有停留的,三两下跑下楼,抱着言欣瞳的身体,紧张的问道,“怎么样?” “痛……”言欣瞳脸上的血色尽失,看上去虚弱到不行。 “哪里痛?” “下面,下面好痛,啊……”言欣瞳有些受不了的,低叫着。 “叫救护车!”顾子寒冷着脸吩咐佣人。 佣人连忙打电话。 顾耀其和齐慧芬也纷纷从房间里面出来,齐慧芬看着言欣瞳,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赶紧下去拉着言欣瞳的说,说道,“欣瞳你怎么样,怎么就从楼上摔了下来……” “妈,妈!”言欣瞳一看着齐慧芬,整个人就激动了些,她狠狠的抓着齐慧芬的手,好努力的才一字一句说清楚,“是大嫂,大嫂刚刚推我……” 说完,眼泪就噼里啪啦的不停的往下掉。 齐慧芬抬头,就看着乔汐莞此刻还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一切。 看着言欣瞳大腿根部流出来的大量血液。 乔汐莞咬了咬唇。 她觉得她的头真的有点痛。 她有些酒醉,还处于有些混乱的地步。 “乔汐莞,你在做什么?”齐慧芬怒吼。 乔汐莞转眸看和齐慧芬的表情,“我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欣瞳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怎么知道!” 齐慧芬脸色更难看了些,正欲再说什么。 “啊,痛,子寒,我好痛……妈……”言欣瞳瞳得在尖叫,撕心裂肺。 齐慧芬没空搭理乔汐莞,安慰着言欣瞳,说着,“欣瞳你坚持住。”又转头对着佣人,“你们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叫了。”佣人连忙答应着。 “子寒你抱着欣瞳去门口等,我陪着你们一起去医院。”齐慧芬吩咐着。 顾子寒一把抱起言欣瞳。 齐慧芬跟着他们出门。 顾耀其站在一边,脸色很不好。 家里出了这种事情,心情怎么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转头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回视着顾耀其的眼神,一字一句说着,“和我没关系。” 顾耀其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依然难看到不行。 乔汐莞咬牙,准备下楼。 脚步突然被人一把拉住,顾大少坐着轮椅出现在楼梯口,“去哪里?” “去医院看情况。”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眉头一紧。 “和我没关系!”丢下一句话,乔汐莞大步下楼。 回来的时候分明脚步不稳,现在却如此的清醒! 她刚走到门口顾子臣也出现在她身边。 救护车已经到了,顾子寒和齐慧芬陪着言欣瞳坐在救护车上离开。 乔汐莞看着救护车的方向,转头看着顾子臣,皱了皱眉头。 “我陪你去。”话音落,顾家的一辆小轿车停在他们面前。 乔汐莞不多想,和顾子臣一起坐在了小车内。 她倒是要去医院看看,言欣瞳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两个人一路无言的到达医院。 救护车几乎和他们同时到达,言欣瞳被救护车抬下去时,言欣瞳的父母言举重和张小群也赶到了医院,看着言欣瞳的模样,张小群紧张到不行,连忙上前去拉着自己的女儿,问道,“怎么会这样,今天打电话的时候不都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说动了胎气……” 言欣瞳忍着痛,一路被医生护士推着移动床,一边说着,“我从家里楼上摔了下来……” “怎么会摔下来,不是平时让你小心点吗?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大嫂,是大嫂推我的,我才摔下去,啊……好痛。”言欣瞳忍不住尖叫。 这样的疼痛,绝对不是装的。 乔汐莞看着言欣瞳。 为了弄死她,真是什么极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吗?! 她冷冷一笑。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放在言欣瞳的身上,看着她被医生护士推进急救室。 其他人全部站在走廊上,等候,焦急无比的样子。 走廊上没有了言欣瞳叫痛的声音,瞬间就安静了。 所以走廊上突然“啪”的一声耳光,响得特别的明显! 乔汐莞看着面前站着的张小群,看着她怒火冲天的样子,“你凭什么把我女儿从楼上推下去!” 字字句句间,满是憎恨。 乔汐莞摸着自己的脸,有点痛,似乎是火辣辣的痛。 她抬眸,看着张小群,眼眸一紧,一个巴掌正想要甩出去。 “谁允许你打她的?”一个幽冷的声音,仿若从地狱深处散发出来,带着刺骨的冰寒,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他阴冷的脸,一字一句对着张小群。 走廊上那一刻,似乎更加安静了。 全部的人视线,都放在了顾子臣的身上,放在了这个,似乎突然不能忽视的男人身上。 言情,总会有雷同的狗血剧情。 但剧情需要,就不会觉得累赘了,亲们往后看。 另外。 推荐好友撩人的小妖精的新文《妈咪快跑别惹妖孽总裁》 简介:沐少瑾,邪魅俊逸,手段惨戾,是朝阳城内一个神秘的存在,没有人可以查到他的背景。 沈慕锦,妖娆妩媚,华贵冷艳,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豪门弃女,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看似不相关的俩人,却因为一场订婚宴而相遇了! 第一次见面,她啃了他的嘴,顺便摸了他的蛋蛋,还理直气壮的吼他,“丫的,老实点,不就是啃你一口么,你不想老娘还不稀罕呢。” 第二次见面,她给了他一巴掌,“死蚊子,再咬老娘试试。” 然后,沈慕锦的人生彻底颠覆。 第六十一章阴谋迭起(三) “谁允许你打她的?”一个幽冷的声音,仿若从地狱深处散发出来,带着刺骨的冰寒,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放在这个这个声音的主人顾子臣身上。 他阴冷着脸,狠狠的看着张小群。 此刻的他是坐着的,明显的比他们都要矮了很多,但一刻的气场却莫名觉得慑人无比,这样的高度反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走廊上安静了至少2分钟。 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张小群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被一个晚辈这么吼,在一直心悸之后,忍不住又大声说着,“她做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不应该教训她吗?!顾子臣,你作为一个晚辈,就是这么给长辈说话的?!我还一直以为你们顾家出生大家族,家教怎么都是好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张小群的这一句话,明显的把整个顾家都搭了进去,所以自然也让齐慧芬脸色难看了些。 对于张小群而已,其实是讨厌顾家人的,平时在耳边听自己女儿言欣瞳念叨惯了顾家那些不适,加上对齐慧芬这种比自己看上去似乎更优越的生活质量也是有些羡慕和嫉妒,所以潜意识里面对顾家人就不感冒。 这次,趁着自己女儿出事,她打算着就是要打闹一次顾家,以解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压抑的恶气。 顾子臣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动,依然寒得刺骨,他看着张小群,一字一句冷冷的说着,“乔汐莞轮不到你教训,我再次重复一次!至于你所谓的家教问题,我也没觉得你们言家好到哪里去,否则也不会出言欣妍这样的女儿。” 张小群一听到言欣妍,脸色猛地一下就变了,变得那个彻底。 “那个贱人和我们言家……” “我还没说完,言夫人!”顾子臣直接打断张小群的话,冷冰的说着,“也不见得,言欣瞳就真的很好!” “顾子臣,你什么意思?!你护短也护得太明显了!你老婆把我女儿推下楼迫使她流产,你现在还来说我女儿的不适……” “流产?”顾子臣揪着这两个字,“言夫人你这是在诅咒谁?” 张小群一怔。 顾子臣这厮,是不是太腹黑了点! “言欣瞳确定流产了吗?!”顾子臣冷漠无比。 张小群顿时哑然,被顾子臣说得突然哑口无言。 “还是说,言夫人你巴不得言欣瞳流产!”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巴不得欣瞳流产。顾子臣,平时见你不说话不说话,真正咬人的时候,是半点都会嘴软!”齐慧芬急得发抖,说出来的话更是讽刺无比。 “言夫人,注意你的用词!”顾子臣一冷,眼神一紧。 是错觉吗?! 总觉得那一道眼神,让人莫名的有些不寒而栗。 张小群这种厉害惯了的人,在对着顾子臣的那一个脸色的时候,也不自觉得眼神闪烁,仿若似乎很自然的,退缩。 她有些不服气的,正欲反驳什么,以逞口舌之快。 却话还没开口,就看着顾子臣拉着乔汐莞往走廊外走去。 张小群气得要命,她狠狠的对着顾子臣和乔汐莞的背影,怒火朝天,“这个时候了,你们还要走!有没有良心!” 顾子臣推动着轮椅的步伐停了一下,他转头,阴鸷的眼眸一冷,“我离开需要给你申请?” “顾子臣,你别这么一副威胁我的样子,我张小群活了大半辈子了,我还没有怕过谁!” “那从今天开始,就让你怕我!”顾子臣一字一句,绝非简单的威胁而已。 张小群怔在那里。 今天顾子臣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越来越毛骨悚然。 走廊上的人,似乎也都忍不住的屏住呼吸。 连顾子寒那一刻,似乎也不敢轻易地插嘴一句。 但是。 张小群狠狠的看着他,不爽透顶的继续说着,“你还不够格!” “够不够格,接下来就知道了!”顾子臣眼眸一转,一手推动着轮椅,一手拉着乔汐莞离开。 走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张小群气得跺脚,狠狠的对着离开那两个人说着,“我会把乔汐莞告上法庭,你们等着瞧!” 顾子臣只是冷冷抿了一下唇,那样不屑到嗜血的模样。 乔汐莞甚至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走了眼。 她怎么可能在顾子臣的脸上看到嗜血的模样?! 这样的神情,不是应该只出现在顾子寒的脸上吗?! 她咬着唇,被顾子臣拉着,走进了电梯。 电梯很安静,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如是幽暗的环境下,似乎连呼吸也能够听到声音。 “痛不痛?”顾子臣突然开口,对着电梯门,并没有转头。 乔汐莞不自觉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刚刚有点痛,现在其实不痛了,只是觉得被人这么扇了耳光,有些不服气而已,不过刚刚要是顾子臣不出面,自己一巴掌给扇了回去,以张小群的性格,不闹成什么样子,她估计此刻,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了。 不自觉的抿了抿唇,“不痛了,就是有些不爽而已,不过刚刚你气了张小群,我也就舒坦多了。” “气?!”顾子臣冷笑。 他做的从来都不这么肤浅。 乔汐莞看着电梯打开,说道,“我们就真的这么走了吗?都不等着言欣瞳出来?!” “结果还需要等吗?”顾子臣推着轮椅出去。 乔汐莞一怔。 总觉得顾子臣好像什么都知道。 而那些知道的,远比她知道的,更多。 她转头看着顾子臣,停在电梯口。 顾子臣推着轮椅走了几步,感觉到身后人的视线,回头,“不走?” “你相信是我推言欣瞳下去的吗?” “我不相信。” “为什么?” “我没有那么多为什么!”顾子臣回头,冷漠的说着,“回家!”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背影。 这个男人,总觉得这一刻莫名的,man得很! 顾子臣到底为什么,就让人这么的,捉摸不透?! 她甚至找不到他一点点关于他的蛛丝马迹,而她所做的一些,却仿若全部都在他的眼下,一目了然。 她咬了咬牙,大步的追赶上去。 家里的轿车停在大门口,乔汐莞扶着顾子臣上车,自己坐在他的旁边。 车子离开医院。 两个人静默无言。 反正两个人的相处,乔汐莞不开口说话,顾子臣很少会开口,而此刻的乔汐莞似乎又在想一些事情,想一些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所以一路沉默。 乔汐莞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说道,“我去旁边的医院看看武大。她受伤了在住院。” 顾子臣眼眸微动。 这个时候,这个女人的思维确实和一般人都不一样。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说一定要哭诉着自己的委屈,至少也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摆脱嫌疑,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而她此刻,却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是内心很强大,还是习惯了这么没心没肺的生活。 顾子臣淡定的对着司机,“旁边,市中心私立医院。” 乔汐莞转头,“你怎么知道是私立医院?” “这个医院的旁边,就只有这一个医院。” “你不是足不出户吗?你怎么这么熟悉这里的地形?”乔汐莞很认真的问道,狠狠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面不改色,冷冷的音调,“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只是想要了解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乔汐莞看着他,一眨不眨的眼神,仿若真的很想从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些不一样,看到些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可是面前的男人,太深了,深不可测。 不管他的任何一举一动,仿若都隐藏着天大的秘密,却怎么都猜不透,看不明白。 和这样的人生活,她有很多个瞬间,都极尽崩溃。 顾子臣靠在后座椅上自,头直接转向一边,看着上海街头灯光璀璨,凉凉的声音淡淡的说着,“我不需要你了解。” “你是不需要我了解,还是不需要我靠近?”乔汐莞问他,深深切切的语句,在如是安静的夜色下,如是安静的车空间内,静静回荡。 市中心医院和市私立医院离得很近,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到达。 车子停在门口,好久。 顾子臣依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咬着唇,深呼吸,尽量的控制情绪。 总觉得今晚上自己放太多感情在这个男人身上了,他不过就是为她出面反击了一下张小群而已,作为一个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理所当然,不管他们到底发展成了什么关系,至少婚姻证上面有他们彼此的名字,所以顾子臣的那个举动,她犯不着有任何感动感激,她应该觉得,理所当然。 她很会调整情绪,因为她觉得她很**自己,不喜欢和自己较劲儿。 她打开车门,下车,“你可以先回去,我晚点自己打车回来……”就行。 话还未说完。 就看着司机从后备箱拿出了轮椅,然后扶着顾子臣下车,坐上去。 乔汐莞看着他,“你要去?” “陪你去看看。”顾子臣说。 乔汐莞抿了抿唇,是真的很诧异。 但。 对于顾子臣的举动,诧异的事情也不是这么一件两件,所以她很淡定的率先走在前面,然后拿出电话,“尹翔,武大在哪个房间……”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这个女人,已经在无形中,打破了他很多,原则。 两个人坐在电梯上楼。 走进私立医院普通病房。 推开病房。 私立医院的病房比较温馨,粉红色的格调,总觉得和武大不符。 她走进去,武大半靠在床头,身上缠着绷带,表情一脸淡定,看着乔汐莞来,也没有过多的情绪。 尹翔还在病房中陪着,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看着一些车类杂志。 “你一直陪着她?”乔汐莞问尹翔。 “听说她孤家寡人,挺可怜的,就当行善好了。”尹翔倒是无所谓的对着乔汐莞,转眸看了一眼坐着轮椅的顾子臣,眼眸动了动,脸色自然。 “让你回去,没让你行善,我这个人也习惯了一个人。”武大翻白眼。 “长得粗就行了,脾气还这么大。估计是没人敢要的节奏。”对于武大的话,尹翔也不生气,反而是有些好笑的故意打趣。 武大翻白眼翻得更猛了,“你今天才知道我没人要?!” 脱口而出的话,让乔汐莞皱了皱眉头。 这样说话的方式,这样的语句,这样语句的内容,不像是才有交集,反而觉得,是多年的老友! “我是今天才知道。”尹翔回答。 武大干脆不想搭理了。 乔汐莞抿着唇,不着痕迹的收拾好自己突然接收到的,似乎信息量有些大信息,她走向武大,自然的坐在她的病床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可以下地?” “据说是要躺一个月。但我觉得,最多也就一个星期,我没这么娇弱。”武大直白的说着。 “还是听医生的,伤筋痛骨一百天,一个月应该是最短的极限。” “我才不听莫……那什么狗屁医生的。”武大一副完全不屑的样子。 “远远似乎就听到有人骂我‘狗屁医生’来着?”门口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穿着白大褂,带着细边黑框的眼眶,身材却很魁梧,和印象中那种瘦弱、白净莫名又觉得有些猥琐的医生不一样,这个男人的脸虽然看上去挺斯文的,但总觉得整个人的气质给人是高大阳光。 这样的人,不适合待在医院在这么阴暗阴森的地方。 男人似乎是注意到乔汐莞打量的眼神,嘴角一笑,“你对我的身材很感兴趣?” 乔汐莞一怔。 赤果果的眼神连忙收住。 她有兴趣个鬼! 她没好气的说着,“我对我的男人比较有兴趣。” “她?”白大褂男人转眸,对着身边坐着轮椅的男人,表情看上去,有些好笑,但绝对不是讥讽。 “有意见?!”乔汐莞其实是很讨厌别人对顾子臣用有色眼镜看待。 “我只是觉得,你的眼光不错。” 说完,白大褂男人很自然的走进去,对着武大就是一阵检查。 武大咬牙切齿。 很明显这个男人的手脚有些重。 检查完了之后,一本正经的吩咐着,“家属要注意,一个星期不能下地,绝对不能!一个星期后可以出院,但需要卧床休息,走路的时间不能超过半个小时。” “哦,好。”尹翔自然的回答着,半响又觉得似乎不对,忙问道,“我什么时候成了家属了?” “不是吗?”白大褂男人放下手上的病历表,看着他。 “当然不是,你觉得像我这么英俊潇洒高大威猛人见人**的青春美男子,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五大三粗不言苟笑打架比男人还厉害的女人?”尹翔说得很是不屑。 “或许你口味独特啊!”白大褂男人说得很自然。 “你才口味独特。”你丫的全家都口味独特。 “30几岁的人了,你说你是青春美男子?”武大突然开口,反驳。 作为当事人被这么讽刺,就算再冷漠的人,此刻也应该有所脸色变动吧。 乔汐莞转头看着武大。 武大其实不**说话,但明显的,对着尹翔,亦或者房间里面的这个白大褂医生都要随意得多,随意到,仿若超过了她对她的理解。 尹翔连忙接嘴,“现在男人30正直青春,你懂不懂!” 武大翻白眼,绝对不想和这个男人再一般见识。 她眼眸微转,看着一脸盯着自己的乔汐莞,她不太喜欢把事情考虑得太复杂,所以当看着乔汐莞这么一脸深究的看着自己时也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也不去想乔汐莞到底在想什么,而是很自然的问着其他事情,“你后背怎么样?” “有些肿,没什么大碍。”乔汐莞回神,然后回答。 今天被其中的一个雇佣兵打了一拳踩了一脚,她是真的很庆幸自己的肋骨居然没有断掉。 “他对治疗骨头和外伤什么的很在行,你让他帮你检查一下,主要是看看有没有细微的骨折,有些骨折不明显,但久了会对身体有伤害。”武大说。 “真的吗?”乔汐莞忍不住动了动后背。 还真的很痛。 万一就是真的伤到了骨头呢! 这么一想,转头对着白大褂医生,“要不你帮我检查一下吧……” “不用了。”坐在一边,一直处于沉默,沉默到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就被忽略了的顾子臣突然开口说道,“她后背没问题,没有骨折。” 所有人的视线都那一刻似乎都放在了顾子臣的身上。 乔汐莞有些纳闷,说道,“你怎么知道?看我这么生龙活虎的,万一藏了什么病患呢?!来都来医院了,还是检查检查吧!” “我说不用了!”顾子臣声音有些冷。 乔汐莞皱眉。 这个男人,有时候固执起来,真是要不要人活! “顾子臣,我的身体对你而言就一点都不重要是吗?!”乔汐莞也突然有些怒了。 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仿若都莫名其妙。 偶尔觉得对自己挺好的,偶尔觉得,这个男人就是完全按照他的心情,想怎么就怎么不考虑别人一点情绪! 越想越觉得不爽,乔汐莞脸色很不好的说着,“你不关心我,我还关心我自己呢!” 然后,背对着白大褂医生,直接就掀开后面的衣服…… “乔汐莞!”顾子臣推着轮椅,一个上前,直接抓着她扬起的衣服,放下,脸色暴怒。 乔汐莞火气也很多,此刻的情绪也是完全不受控制,“顾子臣你给我放手,你神经病啊!” 顾子臣的怒气越来越明显,毫不掩饰,“乔汐莞!” “顾子臣!”乔汐莞不甘示弱,“我叫你放手,我要检查我的身体!” “我说了你没有骨折,就没有骨折!”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医生又不是我!” “我给你检查了!”顾子臣气得真的很想掐死这个女人。 “怎么检查了?”乔汐莞一怔。 “你当我给你上药的时候在玩吗?!”顾子臣狠狠的说着。 上药?! 乔汐莞眼眸转动。 那个时候这么痛,是顾子臣在帮她检查吗?! 这个闷骚的男人也不说一声,害她还抱怨了好久。 但是。 她看了看周围目瞪口呆盯着他们的三个人,那三个人似乎明显的怔住,眼睛都不带眨的看着他们,一脸诧异,一脸好奇,一脸幸灾乐祸。 现在这个点,她也拉不下面子神马的,嘀咕着继续反驳道,“你又不是医生,你检查了也没用,一点都不权威。” “……”顾子臣气得咬牙切齿。 被人这么的怀疑! 很好。 他深呼吸,似乎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白大褂医生似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有些夸张,“他挺权威的。” 乔汐莞转头看着他。 “既然你男人不让我检查,怕我偷窥了你的美色和春光,我也就不多此一举了。那个现在时间点也不早了,对于我这种只上上午班的人而言,深更半夜的还和你们纠缠我都佩服我自己的太过敬业。你们早点休息,拜拜。”然后白大褂男人就这么离开了。 乔汐莞看着他的背影。 转头看着顾子臣依然一脸难看到不行的表情。 她咬了咬唇,她也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顾子臣非得摆这个脸色吗?! 她受伤了让医生看病,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她都没这么发火,他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神经病。 “对了,乔汐莞。”武大突然开口,对着乔汐莞说道,“这几天我住院,你的司机怎么办?” “你别管我了,自己安顿好你自己就行,等身体好了再说。” 武大也不拒绝,她也说不出来什么官方的话语,点了点头。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也不晚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嗯。”武大点头。 乔汐莞又对着尹翔,“这几天你就不要上班了,帮我照顾武大。” “好。” 交待好了一切,乔汐莞对着顾子臣,“回去吧。” 顾子臣冷峻着脸,似乎还处于生气的状态,也没有给乔汐莞一个好看的脸色,推着轮椅就出去,冷酷到不行。 乔汐莞不爽的吐了吐舌头。 有什么了不起嘛! 两个人这么各自都有不爽的回到小车内,然后一路坐着车回到顾家大院。 刚下车。 一辆黑色轿车也开了回来,齐慧芬下车,看着门口的两个人,脸上有些不悦,“怎么现在才回来?” “刚刚有点事情,出去了一会儿。”乔汐莞解释。 “欣瞳流产了。”齐慧芬说。 乔汐莞抿了抿唇。 这确实是料到的结果。 她转眸,“妈,你是不是也相信,言欣瞳是我从楼上推下去的?” “欣瞳不会这么无理取闹。”齐慧芬说。 乔汐莞抿着唇,“妈的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了?” “我不喜欢冤枉了谁。明天言欣瞳出院回来后,再好好谈谈这次的事故。”齐慧芬说着,“还有,你们走了之后张小群哭了很久,说自己被晚辈这么恐吓委屈到不行。我也没安慰,因为那个女人从年轻的时候就**表演了,但是子臣,以后你还是多注意,别让人留下话柄,必定我们是上流社会。” “我不需要注意。”顾子臣脸色冷然。 齐慧芬眼眸皱了皱。 顾子臣什么都没再多说推着轮椅转身就往别墅里面去。 乔汐莞怔了一下,三两步跟上了顾子臣的脚步。 齐慧芬看着一前一后走进别墅大厅的两个人,眼眸顿了顿。 子臣什么时候,这么在乎乔汐莞了?! 乔汐莞这个女人自从出狱后,好像真的变得,越来越不简单! …… 翌日一早。 乔汐莞昨晚上睡得并不太舒服。 因为后背摩擦着还是有些痛,趴着睡又怎么都不习惯,这么不知道折腾到多久才睡着,睡着后似乎又做了些狰狞的梦,梦里面出现了一些血腥的画面,让她整个人都不得安宁。 她皱了皱眉头,从床上起来,然后洗漱。 整理完了自己一切,她打开房门出去。 刚走到大厅准备去饭厅吃饭。 项目基本就等结果了,这两天她也没心思去上班,索性就不去了。 而且今天指不定,去了还是会被叫回来。 她何必多次一举。 她刚走进饭厅,就听到大厅门口的声音,似乎是言欣瞳回来了。 乔汐莞很淡定的坐在饭桌前吃早餐,很冷漠的看着言欣瞳被人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回来,整个脸色惨白到不行,仿若经历了从身体到心里的打击,那么脆弱不堪。 眼眸回转,乔汐莞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言欣瞳似乎是上楼了,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乔汐莞吃完早饭,无所事事的走向后花园。 来到顾家时间也不短了,但是这个后花园她确信她没有多留意过。 这么一看,顾家的后花园还真的设计得很漂亮。 她抿着唇一个人走在后花园的小径上,感受着上海清晨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有些暖暖的味道。 她拿出手机,按下一组电话号码,问道,“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我马上给你送过来。”那边连忙说着。 “不用了,我让人过来取。” “好。”那边点头,有些欲言又止,“钱的话……”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的好的。”那边连忙说着。 乔汐莞把电话挂断,抿着唇重新拨打了一个号码,“milk。” “是,乔经理。” “你现在去市中心医院检验科,找到一个叫做肖主任的男人,在他手上拿一份我的检查报告,不要开封了,直接给我送到顾家别墅来。”乔汐莞吩咐。 “好的。”milk连忙答应着。 乔汐莞放下电话,一个人往顾家后院深处走去。 她嘴角抿了抿,有些事情,很快就会浮出水面,她真的很讨要拖沓,她觉得累得慌。 原本觉得一切得过且过,她其实也并不觉得言欣瞳对她而言起了什么威胁,不过很多时候她都是这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诛地灭! 她眉头微扬,脚步停在温室花园,看着里面的男人,抿着唇唇走进去。 上班后她几乎很少来过这个地方,温室里面的花朵似乎更加娇艳了。 顾子臣蹲坐在地上,修剪花枝。 乔汐莞蹲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手上的红色玫瑰,问道,“上次,你就是这样帮我修建的吗?” 顾子臣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不这么冷漠你会死吗?”乔汐莞皱鼻子,抱怨。 顾子臣依然一脸沉默。 “刚刚我看到言欣瞳回来了,看上去虚弱到不行的样子。”乔汐莞对着顾子臣,“如果妈一生气就把我给撵出去了,你会帮我吗?” “你不会被撵出去。”顾子臣说。 “你怎么会知道?”乔汐莞好笑的问道。 顾子臣似乎不太喜欢回答她的问题,直接忽视的,不发一语。 乔汐莞也觉得自己和顾子臣说话,就是自己碰灰。 她抿了抿唇,慢悠悠的从地上站起来,“你慢慢自己折腾吧,我出去了。” 说着,就转身离开。 顾子臣转眸看了一眼乔汐莞,眼眸微紧。 乔汐莞回到别墅大厅,在沙发上坐着。 那晚上出现事故的时候,佣人些好多都看到,而且言欣瞳的一口指定,佣人看乔汐莞的眼色都变了,似乎就认定她是那个让言欣瞳流产的罪魁祸首,而这个罪魁祸首还这么一脸淡定无所事事,分明就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节奏。 刚看了一会儿娱乐节目,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milk。” “乔经理,我已经将您的体检报告送到了门口,您出来还是我给您送进来。” “你等着,我出来拿。” “是。” 乔汐莞放下遥控器,从沙发上站起来,直接走到门口。 milk把那份棕色牛皮纸文件袋给她。 文件袋上面豁然的写着“体检报告”四个字。 果然也是很会做假。 想来也不只是帮她做了而已。 她打开文件袋,看了看封面,封面上也依然是“体验报告”,甚至于里面还有好些体检报告的参数,仅仅只是在里面的一张体检报告里面放着一张DNA鉴定书以及几张孕检报告。 她看了一眼结果,嘴角邪恶一笑。 milk看着乔汐莞的样子,忍不住的问道,“看乔经理的样子,身体已经是无恙吧。” 乔汐莞扬眉。 “吓我一跳我,我以为你身体有什么异样才去做的检查。”milk松了一口大气。 “放心吧,一年两年的,我死不了。”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不过久了就不能肯定了。” “……”milk目瞪口呆。 乔经理说话,要不要这么有艺术。 乔汐莞也不再搭理milk心情,从衣服里面拿了一份密封的文件,“拿到公司,交给叶媚。” “什么?”milk纳闷。 “给她就行了,老规矩,你不要拆封。” “哦。”milk点头。 乔汐莞也不多说,转身走进别墅。 她直接回到顾子臣的房间,拨打电话,“叶媚。” “乔汐莞,你好久没有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我们之间还有约定。” “当然没有忘记。”乔汐莞冷笑着,“不就是说想要顾家二少奶奶的位置吗?不就是想要名正言顺吗?我现在给你名正言顺的机会。” “真的?”叶媚扬眉。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但是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用你们家里面人的关系,帮我彻查齐凌枫,从小打大的事情,一五一十。” 这段时间,她真的怀疑潇夜已经沉浸在了姚贝迪的温柔之乡。 而她现在,也真的不想要去打扰了他们! 总觉得,姚贝迪能够等到现在,能够有这么好的结果,真的很难的。 “我只能试试。”叶媚很平静地说着。 乔汐莞皱眉。 “我们家,我说了不算。” “我相信你有办法。” “我说过,我试试。”叶媚肯定道。 “我也说过,我相信你。”乔汐莞眼眸一转,回到正题,“我给你几张东西,你自然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做,不过,我有个要求,曝光的时间要在今天下午2点到3点之间,这个时间段我有用。” “好。”那边一口答应。 “半个小时内,milk会给你。”说完,乔汐莞挂断电话。 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好人。 原本可以私底下解决的事情,但这次,她绝对不让自己再步入上次顾子寒的后尘。 她这次,她绝对不会轻易妥协! 运用外界的力量也行! 乔汐莞眼眸狠狠一紧。 下午时刻。 1点半。 顾家人刚吃完午饭不就,言欣瞳的父母来到了别墅。 乔汐莞想,该来的总要来。 言家人不趁着这个机会讨点便宜,怎么对得上张小群的个性。 不过倒是。 乔汐莞看着张小群,看着她一边红肿到不行的脸颊,甚至还有明显的5指印,一边脸颊又似乎被猫抓了似的,破了好长一道抓痕,看上去有些狰狞。 不只是乔汐莞,其他人看着张小群,都一脸的诧异。 张小群被看的有些难受。 昨天晚上在医院陪了言欣瞳一个晚上,早上回去的时候,一出医院门口就莫名其妙被一个人扇了几耳光,另外一边脸还被狠狠的抓了一把,当场就痛得她眼泪直流,但当自己反应过来时,面前根本连人都没有,如果不是脸上的痛,她觉得自己完全是产生了错觉,白日里见鬼了! 她今天本来不想来的,自己这个样子也够丢人,但是乘热打铁,现在不好好的弄整了乔汐莞,指不定乔汐莞三言两语的讨好了顾家老两口,而且时间越久,矛盾就会越淡,计划好的所有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张小群心情很不好的,还是出现在了顾家别墅。 齐慧芬看着张小群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口上还是很温和的说着,“亲家你这是?” 张小群看着齐慧芬,哪壶不开提哪壶,分明就是故意的。 张小群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撞鬼了。” “撞鬼?”齐慧芬笑了笑,“是亲家平时里得罪的人多了吧。” “你别乱说!”张小群气得发抖。 “要不然,谁平白无故的把你弄成个大花猫。话说亲家,你这张脸当年怎么也是校花级别的,现在这么毁了容……听说韩国现在技术还不错,你可以去试试……” “这个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我没空和你纠缠其他!今天是来要公道的,你们顾家不给我一个好的解释,我女儿流产的事情就没完没了,我告诉你齐慧芬,我们两亲家也这么多年了,不要怪我不顾情面!想想我们欣瞳从大学毕业后就嫁给你家老二,这么多年对你们家的付出你别说你当不知道。这么一个名牌大学的学生放弃了所有追求在家里相夫教子,也算是对得住你们顾家,现在我女儿受得委屈,不给我一个好的解释,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亲家变仇家,我也在所不惜!” 张小群一字一句狠狠的说着,说得那么的在理,那么趾高气昂! 想要看看乔汐莞怎么奚落张小群吗?! 想姚看看言欣瞳怎么的无地自容到羞愧难当吗?! 想要看看顾子寒变幻多彩的脸色吗?! 呵呵,明天精彩呈现。 话说。 小宅的QQ交流群,你们快快进来! IloveU! 第六十二章阴谋迭起(四)揭穿虐渣 顾家别墅。 大厅沙发上,言举重和张小群以及虚弱而苍白的言欣瞳坐在一边沙发上,顾耀其和齐慧芬以及乔汐莞坐在另外一个沙发上,乔汐莞和两人之间似乎又隔了些距离,顾子臣面无表情的坐在轮椅上,离乔汐莞很近。而顾子寒坐在另外一个单人沙发,脸色也没什么异样。 顾氏奢华的大厅内,言家人显得咄咄逼人。 上次似乎也是这样,为了言欣妍讨伐顾家人。 这次,又是如此。 上次吃瘪,言家人回去之后怎么都想不明白,对言欣妍发了一通脾气,弄整了那个贱女人,却始终无法彻底的发泄怒气,但又确实找不到任何理由再到顾家来取闹,所以言家人认定了,这次不让顾家两亲自赔礼道歉,不给乔汐莞那女人狠狠一通教训,绝对不善罢甘休。 安静的大厅。 张小群趾高气昂,尽管脸上的伤痕看上去滑稽得很,整个人也显得气势强烈,她狠狠的再次说着,“亲家,咱们都是为人父母的,遇到这样的事情,没有哪个父母不会心疼,这件事情,你怎么都得给我们家一个交代!否则,我真的不怕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闹上法庭什么的……家丑不可外扬,我现在都在为你考虑!” 顾耀其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整个脸色难看到不行。 言举重带着自己老婆这么气势逼人,他心里面冒火得很,却因为自己这边理亏,不能反驳。 齐慧芬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眼神看着张小群,又转头看着乔汐莞。 “我没有推言欣瞳。”乔汐莞开口,一字一句。 “这个时候允许你说话了吗?!长辈说话小辈插嘴,有半点教养吗?!果然是从低等社会走出来的小杂碎,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也永远脱不了俗……”张小群讽刺无比的说着,表情那个生动,显得对乔汐莞的如此不屑。 “我作为当事人,为自己辩解都不行?!”乔汐莞扬眉,问她。“阿姨你这么一副咄咄逼人不给别人喘气高高在上的姿态,用你的观点来强迫别人还用这么恶俗的词语来骂人,这就是所谓的上等社会该有的,风范?!” “我不需要你来质疑。”张小群恶狠狠的说着。 “孔子说,不要倚老卖老为老不尊。”乔汐莞直接反驳。 张小群气得发抖。 这个女人每次都能够很快的激起她全身的愤怒。 她狠狠地看着乔汐莞,尖锐的声音说着,“辩解,好啊,我让你辩解。你说你没有推言欣瞳,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说,你没有推她吗?!嗯?!” “那你有证据说,我推她了吗?” “大嫂,你昨晚上分明就是推我了,为什么你都不承认……”虚弱到不行的言欣瞳突然开口说话了。 言欣瞳发生昨天的流产时间后,看得出来,身体上的虚弱并不是装的,流产对女人的身体伤害很大,言欣瞳这个女人,恨起来,果然是不惜一切代价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乔汐莞转眸看着言欣瞳,看着她此刻有些为博同情显得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冷不热的语气,问道,“我昨晚上怎么推你了?” “我昨晚上有些口渴,就到楼下去倒杯水喝,正好碰到才回来的你。你当时喝醉了,脚步都不稳,身上的酒气很重。我这段时间本来就在孕吐,被你的酒气薰得实在受不了,在你走过我身边故意对着我出气的时候轻轻推了推你,你却反手一下,把我给推下了楼。昨晚上佣人都可以作证的。”言欣瞳说得不缓不急,声音中也是虚弱到不行的。她对着一家人说着,“你可以问问家里的佣人,那个时候佣人都在大厅做清洁,都看到的。” 说完,就招呼了一个佣人过来,言欣瞳轻言细语的问道,“张嫂,昨天晚上我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大厅做清洁。” “是的,二少奶奶。”张嫂连忙点头。 “那你说说昨晚上你看到的,你不要怕,就说你看到的实话就行,没有人会怪你什么。”言欣瞳看上去温和无比,对着佣人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意。 张嫂对着所有人说着,“昨晚上大少奶奶有些晚了才从外面回来,回来的时候我们在打扫清洁,大少奶奶当时喝了酒,她走路都有些不稳,她走上楼的时候我正好在做楼梯对面落地钟摆的清洁,刚好可以看到二少奶奶从楼梯上下来,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二少奶奶轻轻推了推大少奶奶,似乎是不想让大少奶奶靠自己那么近,而大少奶奶却突然猛地一下很用力的把二少奶奶给推下了楼,整个别墅里面惊天动地的响起翻滚声,二少奶奶躺在地上,满身都是血。” 人证据在。 乔汐莞似乎是有口难辩。 “你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齐慧芬脸色一沉,“要是发现你有半点撒谎,马上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夫人,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当时不只是我在场看到,家里其他佣人都看到的,你可以问问他们。”张嫂有些激动的解释着。“我不敢撒谎的夫人,我在这里都工作了将近8年了。” 听张嫂这么说着,齐慧芬脸色又似乎难看了些,狠狠的看着身边的乔汐莞。 乔汐莞面不改色,只是突然变得有些沉默。 沉默的没有开口解释,没有开口反驳。 张小群听佣人这么一说,整个人更加的在理了,显得那样的不留余地,“听到了吗?亲家!你们自己的佣人都说是乔汐莞把欣瞳给推下去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到底想要怎样?!”齐慧芬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直白的问道。 “杀人偿命。乔汐莞对那未出生的孩子做了这么恶劣的事情,我当然是要把她送进监狱!”张小群狠狠的说着,还似乎有些语重心长的提醒道,“亲家,我劝你也不要再这么护短下去,乔汐莞能够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指不定以后会给你捅多少篓子。你们家顾子臣虽然是个残疾,但以你们家的条件,还不至于让顾子臣毁在了乔汐莞这个女人身上,那是你们自己糟蹋自己。” 齐慧芬咬牙切齿,这个张小群就是故意找茬,拿着鸡毛当令牌。而且这么直白的说自己儿子的生理缺陷,齐慧芬的不舒服油然而生,她冷冷的语气说着,“那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还不需要你来管。” “亲家,我也知道家丑不能外扬,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不开心也是正常,但可千万不要因为怕被外人说三道四就姑息养奸,违背连心,这天打雷劈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 “张小群,你够了吗?!”齐慧芬实在受不了张小群的冷嘲热讽,也不管自己上流社会端庄贤淑的豪门夫人身份,声音极大的说着,“不就是让言欣瞳流产而已,你需要这么对我们家进行人身攻击吗?!你这么咄咄逼人,你到底有何居心!我告诉你张小群,说直白了,言欣瞳现在嫁给了顾子寒就是我们顾家的人,她的事情,现在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齐慧芬,言欣瞳是我女儿,我怎么不能插手了!你还以为现在是古代,你作为婆婆就可以一手遮天?!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欣瞳在你们家受了什么委屈,我都不可能善罢甘休!今天这事儿不给我解决好了,我们就法庭上见,我倒是要看看你齐慧芬,看看们顾家有多大的能耐,可以让这事情这么不了了之!” “张小群,我总算看出来了,你就不是来解决事情的,你就是来闹事的,你这么做到无非就是看不得我们家过得比你们家好,你从年轻那个时候就处处想要和我作对,处处攀比,现在抓住机会就对我死咬着不放是不是……” “够了!”顾耀其突然厉声一吼,冷得发寒的声音,“现在是让你们来吵架的吗?!” 顾耀其的声音还是很有震慑力,两个吵闹的女人瞬间就闭了嘴。 “顾亲家,你这么大声,是不想要处理这件事情了?”言举重本来还暗自在享受顾家人被逼到这种地步,他心里是舒坦得很,看着顾耀其受不了的发脾气,自己也该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势出来。 顾耀其眼神一转,看着言举重。 言举重看上去脸色也不太好,冷哼着,“你们这么大个家庭,想要包庇谁不容易?!” “我说过要包庇谁了吗?”顾耀其对着言举重。 “你听听你夫人的口气……” “那你听听你夫人的口气,是来好好把这件事情解决的吗?!简直跟泼妇差不多!”顾耀其不示弱。 “你说谁泼妇了?!”张小群听顾耀其这么一说,声音何其尖锐的对着他,“我看你根本就是想要护短,不想要把事情解决了!没关系举重,他们顾家不给一个说法出来我们家也不要了,明天我们告上法庭时,我们让法庭来判决。现在我们走,免得在这里受一肚子气!” 言举重听着自己老婆这么一说,也气呼呼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顾亲家你别后悔,我之所以今天都主动上门来就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了,现在你们既然这个态度我也不说了。顾子寒,你如果还护着你老婆,就把欣瞳一起带着跟我们走,要不然,我们带走了欣瞳,你也别想要这个媳妇了!” “爸,你冷静点。”顾子寒现在已经起身,充当和事佬的角色,“我爸妈没有说不解决,只是大家都心平气和点,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欣瞳受了委屈,但是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非要闹上法庭让别人笑话,你们消消气,坐下来喝杯茶,我们慢慢说。我爸妈是个公平的人,不会让你们两老,也不会让欣瞳委屈了。” 言举瞳听自己女婿这么一说,欲走的身体停了停,但没有坐下来,脸色还是不太好。 顾子寒连忙又使了个眼色给言欣瞳。 言欣瞳似乎是很小心翼翼的从沙发上准备站起来,整个身体还没起来,张小群连忙过去,“欣瞳你起来做什么,妈不是交代你了吗?虽然是小月子,但是也不能怠慢了,让你别下地,以后腿脚不好使,你看看你,这些你婆婆都没有给你说过吗?以后落下了什么病根子,这月子里面的病,最不好医治了!” 说的阴阳怪气,气得一边的齐慧芬咬牙切齿,控制了又控制的才没有发脾气。 “妈,你劝劝爸,不要这么生气了。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们了。你看现在,让爸爸妈妈们都不开心了,我真的觉得我作为女儿,作为媳妇的很不孝。”言欣瞳有些难受的说着。 “谁说你不孝了,不孝的是某些人。”张小群含沙射影的说着,又连忙安慰着,“你快别难过了,月子里面也是不能伤心了的,哎,看着你的份上,我就再给顾家一次机会。” 说得,那样的慷慨。 顾耀其和齐慧芬的脸色都是变了又变,忍着没有说话。 张小群转头对着自己老公,“举重,女儿和女婿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不管怎样,也不能为难了他们。” 言举重狠狠的哼了一声,在顾子寒的劝慰下,又和张小群坐在了沙发上,等着顾耀其和齐慧芬给的答案。 顾耀其现在心里面压抑着一口怒气。 这么大把岁数了,还是第一次被人逼到这种程度,让他的老脸真是没地方搁。 齐慧芬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知道言欣瞳的事情出了之后,张小群心痛自己的女儿是一回事儿,另外就是故意给她难堪,故意处处和她作对,让她下不了台。 这个女人,从年轻那个时候就不安好心。 “怎么了,都你不说话了?”张小群扬着眉头问道。 齐慧芬深呼吸一口气,不想要再把事情弄成这样,她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用最冷静的声音准备开口。 “你们的戏演完了吗?”乔汐莞突然很淡定的开口。 所有人一怔,对于乔汐莞莫名其妙的话语。 “我说,你们的戏演完了吗?”乔汐莞依然淡定自若,说着分明就激起更大矛盾,让自己瞬间处于众矢之的的话语,她看上去很冷漠,很淡定,很无所谓,“你们就算没有演够,我也看烦了。” “乔汐莞,你说的什么狗屁话!”张小群怒吼。 “我说的什么狗屁话,接下来不就知道了。”乔汐莞冷笑,冷着笑一字一句开口,“先不论我到底有没有推言欣瞳,因为这个话题我似乎觉得没有什么可纠结的,因为你们全部把矛头都指向了我,我想要辩解也无能为力……” “你不是无能为力,而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人证物证俱在,根本就没办法辩解!”张小群一口咬定。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这么突然打断别人说话,你觉得你这样很懂礼貌?!还是说,阿姨你本来就不是想要来解决问题的,就是想要来闹腾我们顾家一番,让我们顾家不得安宁?!”乔汐莞冷讽着。 张小群被乔汐莞这么一说,整个人气得发抖的,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如果不是,你就闭嘴。否则,我其实也觉得,这件事情就算是闹上法庭也行,我们顾家不理亏。”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张小群被乔汐莞说得哑口无言。 如果现在她说什么话了,就是验证了乔汐莞说的,今儿个不是来解决事情,而是故意来找茬的!对于闹上法庭,原本的计划,就没想过这么一出…… 她狠狠的看着乔汐莞,狠狠的看着,身体都气得发抖。 言欣瞳连忙拉着自己母亲的手,就怕她冲动了。她温柔的笑了笑,对着乔汐莞说,“我妈妈当然是来解决事情的,她也是心疼我,所以语句重了些。大嫂你有什么话你就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无论如何,最终我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们都是做母亲的,都知道这种痛,所以,我也真的很想要听到你的解释,哪怕是你觉得知错了,也好……” 知错?! 乔汐莞冷笑。 又这么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背地里尽做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是啊,弟妹这么深明大义,果然和你爸妈不一样,或许就是被顾家同化了,少了些野蛮。”乔汐莞自然的说着。 说得这么直白,言举重和张小群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顾耀其和齐慧芬冷笑了一下,怎么也算是出了一点恶气。 但是这件事情,再这么说也是乔汐莞有错在先,而且言家人都逼到了这个份上,想要包庇乔汐莞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这个时候,让乔汐莞自己解决,也怨不得别人。 “大嫂,你有什么话,你还是先说吧。”言欣瞳充当好人角色,说道。 乔汐莞点头,嘴角一笑,“欣瞳,你那个孩子多大了?上次B超上面说,3个月吗?” 言欣瞳不知道乔汐莞又在闹哪出,想了想点头,“嗯,将近3个月。” “但是我怎么都觉得,那个孩子又4个多月。” “那是因为在家里营养好,孩子长得快。”言欣瞳解释。 “我有一个单子。”乔汐莞说,从放在身后的牛皮纸袋里面抽出一张,递给言欣瞳,“医生说,你的孩子有4个多月了……” 言欣瞳整个人一怔,看着上面的B超单子。 当时她去医院的时候,故意不让齐慧芬陪着去,就是为了私底下改B超里面孩子的胎龄,这张单子,怎么又会出现在乔汐莞的手上。 她脸上一下子有些白,表面上还很平静的说着,“大嫂,你这是在哪里拿得单子,是不是被人骗了?” 张小群有些激动的一把拿过那个B超单,看了一下,站起来把那个单子扔给乔汐莞,扔在乔汐莞的脸上,虽然薄薄的一张纸打在脸上并不会有什么疼痛,但这样的方式,分明就是极度的不尊重人。 坐在乔汐莞的身边的顾子臣脸色陡然一沉,阴森的话语冷得发寒,“言夫人,你的教训还不够?!” 张小群整个人一怔,转头看着一道阴鸷的目光狠狠的看着自己。 心里一阵毛骨悚然。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以及那道长长的破口,那一刻的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惊恐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的视线已经转移,依然冷到发寒的一张脸。 张小群原本在嘴边的话,那一刻突然就什么都没说出来,似乎是不由自主的,被突然慑人的气息,给咽了回去。 乔汐莞淡定自若的捡起那张被张小群扔在地上的B超,对着言欣瞳说,“你觉得我是被人骗了?” “不是被人骗了,你故意栽赃陷害。分明就是别有居心,不过就是想趁机掩盖自己做了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事!”张小群在沉寂了半分钟后,终于还是把刚刚的话说了出来。 她想着,顾子臣一个残疾,不就是嘴巴子硬了点,也做不出来什么事情。 她根本就不需要对这个她连看都不想要看一眼的残疾人,有任何忌惮。 “我就说弟妹的B超单子是4个月而已,我能够栽赃陷害什么?!莫非是你们真的,故意隐藏了什么?”乔汐莞扬眉。 “乔汐莞,你别在这里恶人先告状!就算是4个月又能怎么样?!你不还是把欣瞳从楼上给推了下去吗?!你能洗脱什么嫌疑!”张小群气急攻心,被乔汐莞这么挑拨得,口无遮拦。 “妈,你别乱说,那个孩子自由3个月,怎么可能有4个月。”言欣瞳连忙解释着。 乔汐莞转眸看了一眼顾子寒,看着那个男人,半点变化都没有。 乔汐莞冷笑着,有显得那么云淡风轻的说着,“是啊,我拿着这张单子的时候也觉得奇怪,我记得弟妹是说过的,说这个孩子来的很突然,因为就和子寒一次,当时子颜还笑着说子寒一击即中来着,如果是4个月了,这孩子……是不是就可以说,不是子寒的?” “乔汐莞,你乱说什么!你这个女人,天生就是搬弄是非的吗?!”张小群一下子激动无比。 言欣瞳也激动了,“大嫂,你这么对我我都已经忍到这个地步了,你现在还故意说些有的没的,你怎么这么恶毒?!我的忍让不是说我半点脾气都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一家人,就算是做了什么,大家也可以好好的解决了,现在却被你说成这样,你到底还想不想要这个家庭安宁了!” “我当然想要这个家安宁,不想要这个安宁的人是你言欣瞳。”乔汐莞说,冷冷的说。 “乔汐莞!” “这个B超单子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这个呢?!”乔汐莞拿出另外一张DNA鉴定单,放在茶几面前,“这是你那流产的孩子和顾子寒DNA鉴定,鉴定结果是,没有父子关系。” “乔汐莞,你到底还要说什么?!你这些东西,都是从什么鬼地方弄虚作假而来!”言欣瞳似乎也受不了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做月子,声音吼得撕心裂肺的。 张小群也附和着自己的女儿,“乔汐莞,你这些东西到哪里去做的假?!这个B超,这个DNA鉴定,我们所有都不知道,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这样的手段,也太肤浅了!你真的以为我们所有人都是傻子吗?弄这么一个假东西来给我看,我们就觉信了?!” “我当然知道这些你们不会相信。”乔汐莞笑着说,显得那样的从容不迫,“所以。” 乔汐莞低头。 拿起手机,看着短信内容,简单的几个字,“已爆发。” 乔汐莞嘴角一笑,“所以,你们看看手机新闻,或许就知道了。” “你在搞什么花样?!” “搞什么花样,看了不就知道!”乔汐莞说。 那一刻似乎很有说服力一般,所有人拿出手,点开新闻。 一看,完全就是瞬间让顾家炸翻了锅。 标题很醒目,“豪门媳妇夜店泡吧,和牛郎缠绵悱恻。” 新闻里面的相片很清楚。 言欣瞳的样子,言欣瞳**时,**迭起的神情,越是不堪的一幕,越是被这么曝光了出来…… “不。”言欣瞳拿着的手机似乎都在发抖,发抖到掉在地上,那晚上的事情,她脑海里面还能够清楚的浮现,甚至于,她还能够想起,当时被那个陌生的男人,弄得**连连,从来未有过的滋味让她好多次夜深人静的时候,彻夜难眠。 但是现在。 她哭得梨花带雨,解释着说道,“这些不是真的,不是的,这些照片上是合成的,这不是我……我不会做这些,我从来都不会做对不起子寒的事情……” 乔汐莞冷眼看着言欣瞳。 所有人的视线似乎在那一刻都看着言欣瞳。 言欣瞳不停的解释,不停解释,“是乔汐莞在陷害我,是她在陷害我,她故意不让我过,这些都不是我……” 张小群似乎也从震撼中反应了过来,“这个就是乔汐莞陷害我们欣瞳的,我们欣瞳从小到大都乖巧,很少出入这种场合,就算去也是为了应酬应酬,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绝对不会!乔汐莞,你怎么这么狠毒,你怎么能够把这么。**。秽的照片放在我们家欣瞳身上……” “妈。”乔汐莞根本就没有搭理张小群,转头对着齐慧芬说着,“还记得4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弟妹彻夜未归吗?那天的时间,刚好和照片上的时间是一天。你看看右下角的拍摄时间记录。而且B超显示,孩子真的有4个月了,这个结果是我之前就找到给言欣瞳做产检的医生拿到的,拿到结果后我就更加的怀疑了,为什么弟妹要把时间改成3个月?恰好昨天晚上,弟妹做流产手术的时候,我顺便让那个医生做了DNA鉴定,当时医生做手术的时候就拿了胎儿的绒毛组织,我在给二弟送开水的时候找到了一根二弟的头发拿给医生,今天下午才出的结果。” “其实,当时弟妹说怀孕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了,那晚上弟妹在浩瀚之巅一夜未归……因为浩瀚之巅是我朋友开的,我那朋友有给我说那晚上弟妹玩得很开,还给我照片了,我想着弟妹可能也就是一次,也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没想到弟妹就怀孕了,而且……” 乔汐莞看着言欣瞳,又对着齐慧芬深深切切的说着,“弟妹流产应该是故意,却把这个‘故意’强加在了我的身上。所以我承认,我把这个照片拿给媒体我确实就是为了让弟妹吸取教训,当然爸妈你们也可以责怪我做得太过了,不应该把家里丑死外扬出去,可人逼急了,总是会做一些极端的举动,我想这样,才是深刻的给彼此最大的教训。” 听着乔汐莞的话,言欣瞳再也淡定不了了,狠狠的吼着,“乔汐莞,你不要乱说,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根本没有做什么,所有都是你杜撰的,这些相片,这些什么检查报告,所有都不是真的!” “不只是有相片,我还有视频。”乔汐莞说,“如果你不介意像你妹妹上次那样被所有人看,我可以拿出来。” “不……”言欣瞳恐惧的看着乔汐莞。 看着乔汐莞如此淡然的模样,言欣瞳几乎崩溃。 “至于这些检验单,说直白了,我可以告诉你们是哪个医生在做这个事情,而且你流产的胎儿还在,我让医院先暂时保留着,如果不放心,可以再做一次……” “不,不!”言欣瞳崩溃的抱着自己的头,“你都在乱说,你都在乱说……” “弟妹,路不能走偏,走偏了就容易崴脚。你不是知道这个道理吗?”乔汐莞说得语重心长。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有做。”言欣瞳痛哭,她转头看着顾子寒,看着顾子寒阴森无比的脸颊,“子寒,你相信我,我是**你的,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都是乔汐莞故意陷害我的,故意的……” 顾子寒冷着脸,看着言欣瞳,整个人看上去,寒得发人。 “意思是,我们要让乔汐莞拿出视频,再次做DNA鉴定吗?”顾子寒冷冷的问言欣瞳…… “不是的,不,我……”言欣瞳语无伦次,这样的神情,分明就是摆明了事实。 乔汐莞好心的开口,“如果需要,我马上去楼上那视频,然后联系医院准备DNA鉴定……” “不要!”言欣瞳站起来一把抓住欲走的乔汐莞,“不要去拿!” 那晚上的疯狂,她怎么可能有脸让人看,她自己都不相信那晚上她可以疯狂到那个地步,简直是什么都和那个陌生的男人做了,甚至是自己像个狗一样的,不停的和男人纠缠,肆无忌惮的。 乔汐莞冷笑。 “言欣瞳!”顾子寒终于也忍不下去了。 这样的事实,还不够明显吗?! “你居然给我戴绿帽子!很好,很好!”顾子寒气得整个人都怒了! “子寒,就一次,就那么一次,我真的不是主动地,那晚上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真的很**你,我一直很**你,这么多年,我对你都是如此,你不是知道吗?就算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你和叶媚……” “啪!”顾子寒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言欣瞳的脸上。 那个重重的一个巴掌,几乎把言欣瞳给打翻了过去。 “这个时候,你还有脸说我!也不看看你什么贱样!”顾子寒恶狠狠地说着,声音一字一句。 “子寒……”言欣瞳捂着自己的脸。 言举重和张小群看自己女儿被打,连忙换短的上前,“顾子寒,你怎么打女人!” “哼,也不看看你们都教了些什么女人出来!”顾子寒冷着脸说着。 心里的那个怒气不言而喻。 每次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阴谋,每次都要被乔汐莞这么轻而易举的击败,反而,还会让自己难看到无不自容,被乔汐莞反咬一口的滋味,他受够了! 所以现在的怒气,完全不是因为言欣瞳给他待了绿帽子,他对言欣瞳这个女人早就失望透顶了,趁着这次,还可以名正言顺得踢了! 他现在最气的就是,乔汐莞这么冷眼旁看的看着他的怒气,一副看着别人撕咬,坐享其成的样子,他恨不得掐死乔汐莞,狠狠的掐死! “谁不会犯错?!人无完人知错就改!我们欣瞳嫁给你顾子寒这么多年,你不能就因为她做错了一次,就这么对她,你是不是个男人!”张小群怒骂。 “亲家。你确实说得对。”齐慧芬说着,口吻很轻,却已经是底气十足,现在的局面完全是360度的大转变,齐慧芬又恢复了她端庄自信又贤淑的模样,“这人哪有不犯错的。改了就行。但是,你们家两个女儿,接二连三的出现这种事情,我真的有些怀疑,你们家的家教有问题,还是……大家都说,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对的……” “齐慧芬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骂我了,骂我不知检点?!”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必定脑袋长在你的头上。”齐慧芬说得讽刺无比。 “你,你……”张小群气得说不出来一个字。 身边自己的女儿还哭哭啼啼个不停,老公也在旁边气得吹胡子瞪眼眼睛,没办法反驳一句。 张小群现在也被奚落得,无地自容。 齐慧芬显得很大方,“亲家,你刚刚也在说,家丑不能外扬。现在你们家的事情,就回去好好消化一下,回头,我们再谈谈,子寒和欣瞳的事情,关于离婚的事情……” “离婚?!”言欣瞳一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不离婚,我不离婚,我**子寒,我说什么都不离婚我不要……” “齐慧芬,你不要做得太绝!”张小群怒吼。 “媒体都曝光到这个程度了,你觉得我还做得绝吗?全上海人都知道你们家言欣瞳给我儿子带了绿帽子,我们现在子寒可是被全上海人笑话着,我可不觉得,我做得不对!”齐慧芬说着,心里也有些不爽透顶。 必定家门出了这种事情,虽然压住言家人的气焰,终究而言对顾家还是不利的! 也不知道言欣瞳这个女人,平时看上去乖巧老实得很,居然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出来,反而是乔汐莞,她一直怀疑乔汐莞在外面会捅娄子,还刻意的找人调查过她,调查出来的结果乔汐莞还算规矩,没有和谁特别的接触过,而且每晚都回家,倒是没有做过什么越轨的举动…… 这么想着。 就越是讨厌言欣瞳。 这个婚,说什么都离定了! 呼呼,明天继续虐渣母女。 小宅**你们。 推荐小宅的旧文《豪门巨星之悍妻养成》 娱乐圈的好文,不容错过哦! 第六十三章阴谋迭起(五)惊人爆发 顾家别墅。 大厅中,局面逆转。 气氛一度的有些僵持。 言家逼人的气息渐渐消弱,顾家人的气焰高涨。 齐慧芬看着张小群,说着,“张小群,咱们亲家这么多年,我可真的没你绝。我不想亲家变仇家,和平解决为好。今天就到此结束,你们回去好好商量,这个婚,说什么都离定了!” “不要。”言欣瞳在这一刻整个人都崩溃了。“妈,你不要赶我走。我不离婚,我求你了,我真的很**子寒,很**他。你看我还给子寒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你不也对我说过,你说我有功劳吗?一来顾家,就生了一个‘好’字,我现在都不要这些功劳了,我只要和子寒在一起就行,我求你了妈。” 言欣瞳说得声泪俱下,痛哭流涕,整个人处于惊恐到不行的地步,上一秒似乎还理直气壮到有些趾高气扬的神情,现在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尘埃之中,毫无尊严。 乔汐莞看着言欣瞳,淡淡然的看着这个女人。 不只是**顾子寒,在顾家这么多年,在齐慧芬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下,言欣瞳的传统女人思想也在这么一点一点根深蒂固,对于被离婚的女人,言欣瞳也应该觉得自己无地自容,羞愧难当,以后没办法让自己在阳光下生活,总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此就再也抬不起头, “言欣瞳。”齐慧芬冷冷的看着她,“如果我是你,做了这种事情就会自觉地收拾东西,一分钱都不要的就离开,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意思说你是**着我们子寒的,你不嫌丢人,我都为你难堪。” “妈……”言欣瞳哭得更加汹涌了。 “别叫我妈,从此以后,我就不是你的妈了。你好好的跟着你的亲妈回去,我们顾家再也没有你这样的媳妇,再也没有!”齐慧芬狠狠的说着。 言欣瞳哭得撕心裂肺,“可是,明理和明月怎么办?他们还需要我这个母亲的,不完整的家庭对他们都不好……”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你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就应该会想到,你对孩子的亏欠。我告诉你言欣瞳,离婚的时候孩子的主义你不要打,明理和明月都是我们顾家的孩子,你门都没有!”齐慧芬说得斩钉截铁,在这个孩子的份上,是点都没有任何余地。 “我也是孩子的母亲……” “从你做了这种事情后,就再也不是了!以后明理和明月也会因为有你这个母亲而抬不起头。还好明理现在在美国,不知道你在家里面的荒唐事儿,要不然,明理的前程也被你全部毁了。”齐慧芬越说似乎越气。 刚开始还有那么一刻的爽快,至少把言家人那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气焰给一盆冷水狠狠的泼灭了,但转念一想,也明白这事儿出了,终究也是他们顾家的丑闻。 总觉得近段时间,顾家的新闻越来越多?! 言欣瞳被齐慧芬说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她撕心裂肺的哭着,如此的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对于言欣瞳的哭泣,齐慧芬冷眼旁观。 张小群在旁边抱着自己的女儿,但此刻却再也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去反驳。 言举重气得要命,整个人的脸色完全是吓人到不行,这么一副又吃瘪的样子,倒是让顾耀其心理舒坦得很,顾耀其坐在那里,脸色自然就和对面言家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想要鸡毛当令牌,挟天子以令诸侯?! 真是,自取其辱。 言举重当然也注意到顾耀其的脸色。 这么多年,顾耀其在他面前沾沾自喜惯了,什么事情好像都比他略好一些,不管是事业,还是家庭,社会地位,仿若处处都在欺压他,他是受够了这种感觉,而且自己的女婿顾子寒在他们言家面前也目中无人,言欣瞳在言家的地位也越来越轻,甚至被人所瞧不起,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想要逆反,想要让他们言家人真正的站起来,现在一切,全部都没了! 甚至于,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冷着脸,转头对着身边的那俩母女说着,“走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不走。”言欣瞳已经哭得快要断气,但却丝毫不要走。“我不走,爸你别逼我,妈,我不走……” “欣瞳,你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就算是离婚了,你也能找到其他好男人的,这个世界上又男人不是只有顾子寒,多得很……”张小群实在看不得自己女儿这么般难受,连忙安慰着。 齐慧芬听着她们的对话,讽刺无比的说着,“好男人当然不是只有顾子寒,但是以你言欣瞳现在的身份,现在的丑态,就算再多的好男人放在你面前,别人也是对你不屑一顾,你还以为你是香饽饽?!离婚的女人本来就掉价了,还因为偷情,呵呵,张小群,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多大的能耐,能给你女儿再找个好归宿……” “齐慧芬,你闭嘴!”张小群哪里忍得住被齐慧芬这么说,又开始吵了起来,“其他人没有你们家这么肤浅这么顽固这么死板。现在这个社会开放得很,谁会在意你的曾经!你根本就不懂年轻人的世界。” “我是不懂,你懂?你经常和年轻人一起玩?!”齐慧芬说得更加的讽刺了,笑得也是那么的夸张,让张小群恨不得撕了他那一张假脸,“不过倒是张小群,你保养得这么好,就算是混在年轻人之中,也应该不唐突的……” “齐慧芬!”张小群尖叫,“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只是说你很年轻而已,你看你又想多了,莫非是被我说准了。” “齐慧芬,我要和你拼了!”张小群起身就想往齐慧芬那边过去,此刻已经被齐慧芬气得毫无理智。 “够了。”言举重一把拉住张小群,“回去!” 这个样子,还不嫌丢人吗?! 张小群此刻就像泼妇似的,半点豪门太太的模样都没有,越待下去,越会没有面子。 “不回去,我不回去。”言欣瞳一口咬定,就是不走。 她不走。 她走出了这个家门,以后就再也进不来了。 她**子寒,很**他,**到不能失去,不管这个男人做了什么,她都舍不得放手。何况,她离婚了,以后在朋友面前,在亲戚面前,她怎么抬得起?!,她在外面把自己标榜惯了,她那一群姊妹中都羡慕她,羡慕她嫁给了这么一个豪门顾家,羡慕她的老公长得帅,又那么的**自己,羡慕她有一儿一女,羡慕她养尊处优,典型的富家太太。尽管很多是她故意表现,但是现在,所有的瞬间崩塌了,她受不了被人这么指指点点的过日子,她受不了…… “这个时候了,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言欣瞳,你就没点自己的自尊。”言举重狠狠的说着,为女儿这么不争气,气得发抖。 “爸,离开了这个家我就彻底没有自尊了,我怎么能够允许我的人生,出现离婚两个字眼?!我绝对不允许!”言欣瞳慌忙的说着,怎么都不愿意离开! 大厅里面,都是言欣瞳哭哭啼啼的声音。 顾家人冷漠无比,顾子寒的脸上更是毫无表情。 这个男人,真的太心狠了。 言欣瞳把自己的全部奉献给了这个男人,却招来这个男人如此的抛弃。 乔汐莞抿着唇,觉得戏到这个地步,至少她的作用已经完成了,后面会引发些什么效应,那都是其他人的事情了,她没心思再去搭理。 她抿着唇,很淡定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爸,妈,我和子臣今晚出去吃饭,就不打扰你们商量事情了。” 明显,让自己全身撤退的意思。 在把所有事情激怒到最高峰,然后以最坦然的姿势,离开。 乔汐莞总是这么的让人,恨之入骨。 言欣瞳在自己伤心过度中,似乎才注意到这个“罪魁祸首”,她狠狠的尖叫着,声音都叫破了,“乔汐莞,你把我弄到现在的地步,你满意了?!从监狱出来后,你就见不得我好,处处的为难我,处处的和我作对,现在看到我的下场,你满意了?!你怎么这么恶毒,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遭报应的现在不是你吗?”对于言欣瞳激怒的话语,乔汐莞看上去心平气和,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别人的难受而受到半分的影响。 越是这么漫不经心的态度,越是让言欣瞳气得要命,她眼眶里面似乎都冒出了血丝,喷发着惨恨的目光,那样的狰狞!身体气得一抖一抖的,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如果不是你设计流产来陷害我,你会到今天的地步。言欣瞳,该反省的是你自己。反省自己这么多年,为什么还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我都为你感到,汗颜!不过倒是,没关系的,你妈说得很对,好男人多的是,也不是只有子寒。而且以你的条件,再嫁一个男人不难,那些有精神缺陷或者身体缺陷的,说不定还是一婚,搞不好你还能赚。”乔汐莞说的一本正经。 越是如此,越是讽刺得言家人难堪到不行。 齐慧芬冷笑着附和,“莞莞说得对,搞不好你们还能赚。” “你够了,你够了!”言欣瞳尖叫,捂着自己的头,已经完全崩溃。 张小群一边安抚着自己的女儿,一边对着乔汐莞,“你以为你嫁了个残疾不好过了,就想要让我们欣瞳也跟你一样,我告诉你,欣瞳就算是二婚,也比你嫁得好!” “我叫你一声阿姨实在尊重你,你不要为老不尊!故意来讽刺了晚辈。顾子臣身体有缺陷但我并不觉得我不好过,我给欣瞳提的建议也是我发自肺腑的想要欣瞳好,必定我们也相处了这么久,但是现在,你们家还这样蛮不讲理自以为是,我想我们说再多都没用。”乔汐莞狠狠的说着,“妈,我觉得我待在这里也确实是费力不讨好,我和子臣就先出去了,免得让某些人看不惯受了刺激,我这个人一向都**好和平的,而且对长辈绝对是尊重的,不想因为我偶尔无意的话语让某些长辈,成了泼妇,那是我的罪过。” “乔汐莞!”张小群被乔汐莞讽刺到不行。 乔汐莞当听不到。 齐慧芬现在心里是爽透了,看着张小群这么一副模样,那个舒坦! 她点了点头,“你出去透透气,别因为家里面这些事情影响到了你和子臣的感情,那就得不尝失了。” 说着,齐慧芬还亲昵的拉了拉乔汐莞的手,两个人显得那么的亲密、和谐。 这幅画面,在言欣瞳的眼中无限的放大。 仿若自己突然被遗弃了一般,在顾家这么多年,突然就被真的遗弃了。 她整个人软软的坐在沙发上,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像是抽空了一般的,蹲坐在沙发上,那一刻看上去,仿若就是心死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人生的方向。 乔汐莞轻轻笑着,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顾子臣往大厅外走。 她实在不喜欢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里,她觉得这会影响到她的价值观。 这一家人,两家人的思想,都极尽扭曲,她还不想也被这么扭曲着。 张小群看着乔汐莞趾高气昂离开的模样,想着所有一切都是乔汐莞在从中作梗,才让自己弄到现在的地步,心里一个冒火,大声吼着,“乔汐莞,你这个贱女人,把我女儿害到这个地步,我要杀了你!” 说着,放开自己的女儿,大步的走过去,对着乔汐莞就想要一巴掌甩过去,甚至是指甲都竖着往乔汐莞的脸上划去。 乔汐莞一个紧张,忍不住往后退一步。 而在她退步的一瞬间,顾子臣的轮椅自动的左边一转,直直的挡在了乔汐莞的前面,然后…… “哐”的一声,有人和地面强烈接触时,发出来剧烈声响! 张小群猛地一下倒在了地上,那一刻仿若是弹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因为张小群躺在的地上,离顾子臣的轮椅至少有1米多的距离,这部分距离……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他冷峻到不行的脸颊。 这个男人的力气?! 张小群被顾子臣这么一下子推到在地上,整个人四脚朝天,狼狈无比,而且必定都是满了50岁的人,这么躺在地上,几乎不能动弹,也不知道身体哪里收到伤,痛得在地上打转,毫无形象。 顾子臣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 其他人也都傻了一般的看着躺在地上叫得天翻地覆的张小群,目瞪口呆。 “还需要我提醒你几次?!”顾子臣冷漠的开口,声音仿若可以穿透*版,一股寒意直接入骨。 张小群在地上分明痛得不行,那一秒似乎也突然安静了一下,身体还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明显是惊吓过度! 顾子臣转眸,很淡定说着,“走。” 乔汐莞看了看张小群,又看了看顾子臣。 那一刻就是迈不出脚步。 “不走?!”顾子臣眉头一紧。 乔汐莞似乎才反应过来,推着顾子臣就往门外走去。 而此刻,大厅内除了张小群的痛苦**声,其他人都没有说一个字,仿若突然被顾子臣所震慑住,没有人在此刻敢出来说一个字,连言举重看着自己老婆被这么欺负那一刻都是大气都不敢出! 刚刚那一秒,恍惚弥漫着一种杀人的死亡气息。 尽管看上去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客厅中一度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 顾耀其似乎从震撼中反应过来。 这么多年,不只是其他人,他都没有见过顾子臣如此! 顾子臣从美国回来后就开始接手公司,能力不言而喻,公司在他短短2、3年的带领下就已经超越他之前辛辛苦苦创下来的所有业绩,当时他自然是高兴无比,欣慰自己这么多年的对他的栽培没有白费,本以为自己再过2、3年时间就可以真的把公司全部交给他,却没想到突然发生车祸,导致双腿残疾后,无论他怎么劝说,顾子臣都一口拒绝,再也不踏进公司一步,性格也变得无比的孤僻。 顾耀其劝了顾子臣多次无效,加上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儿子,也就实在没有再去为难他。栽培他双胞胎弟弟顾子寒接手公司的事情。虽然处处不满意,但这么多年也就得过且过。后考虑到顾子臣终究要成一个家庭,就开始着手给他找老婆,至少先成一个家也好,自然就有了乔汐莞的进门。虽然乔汐莞对于他们顾家而言一点都不门当户对,但顾耀其也有自己的考虑,找个温顺的,如果太要强的,以顾子臣的情况,怕过得不愉快! 现在看来,乔汐莞一点都不弱,而他们的日子过得,反而越来越好。 心里不禁有些欣慰,却又陡然想到刚刚顾子臣的怒气。 那样的怒气方式他没见过,但似乎又找到了顾子臣刚从美国回来那时的意气风发和王者风范。 他其实一直都在等顾子臣,等顾子臣能够回到当初的样子! 顾子寒冷着眸看着地上的张小群,脑子里面似乎也不由自主的想起刚刚顾子臣那一秒的残忍以及突然爆发出来的惊人力量,显得那样的有气魄,心里不禁划过一些胆颤,想起自己好不容易从他手上接过公司,乔汐莞现在突然爆发的实力已经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如果顾子臣真的再重新开始…… 他转头,看着一边的顾耀其,看着他脸上的变化,整个人眼眸陡然一紧,狠狠的一道视线,一闪而过。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辛辛苦苦创下来的一切,灰飞烟灭,哪怕是同归于尽,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所享有的一切,在自己面前消失。 “咳、咳。”齐慧芬突然故意的咳嗽了两声。 那一刻大厅的所有人似乎才从震撼中反应过来。 齐慧芬看着地上痛得抽筋的张小群,“有时候人被逼急了,总是会做些极端的事情。” 明显的护短得很。 而此刻,依然没有谁上前去关心张小群。 言举重觉得自己没得面子,气得不行,根本就没心思去搭理这个女人。 言欣瞳还处于自己极尽崩溃的地步,完全就不顾其他所有人。 “耀其,今天的事情也差不多了,这么坐下去也谈不成来个什么结果,还是让我们两家都彼此缓冲一下,过几天再好好谈他们两个人的事情。”齐慧芬对着顾耀其说着。 “嗯。”顾耀其点头。 “张嫂,送客。”齐慧芬得到顾耀其的同意,也不管其他人的感受,直接下达逐客令。 张嫂有些颤颤惊惊的走过去,“言老爷,二少奶奶,还有言夫人,麻烦往这边……” 言举重狠狠的看着顾耀其,看着他这么一副看上去就得意无比的表情,心里怒气冲冲的一把拉起哭哭啼啼的言欣瞳,“回家了。” 言欣瞳几乎被言举重拖着走的。 走到张小群跟前,用脚还踢了一下那个地上躺着的人,“还不嫌丢人吗?你还准备在地上滚多久?!” 张小群忍着痛,知道实在没有任何回天之力,而且刚刚确实被顾子臣吓住了,也就老实得多的自己站起来,忍着全身的痛,跟着出去。 “对了。”齐慧芬突然开口,对着前面的一家三口,“张嫂,家里还有些阿胶,上次朋友去云南带回来的,你打包些给言夫人,让她补补身体。” “是的,夫人。”张嫂连忙答应着,转身去拿阿胶。 言举重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把他们当叫花子打发吗?! 他拖着言欣瞳,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得那么的狼狈。 齐慧芬看着那三个人离开,忍不住笑了,笑得很明显,“现在终于知道我们顾家真的不是好招惹的了!” 顾耀其也是冷冷一笑。 齐慧芬转头对着顾子寒,“子寒,这个婚你必须给我离定了,我们家不需要言欣瞳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知道吗?以后妈给你相更好的。” “都听妈的安排。”顾子寒表现得无比的尊重,又有些为难的说着,“但是妈,爸昨天给我说让我去沈阳历练一下,下周一就走,我怕时间上……” 齐慧芬皱了皱眉头,转头对着顾耀其,“需要这么赶吗?等儿子把离婚这件事情解决了再说,何况了,这段时间的新闻又都缠着我们顾家,让子寒先把这段时间的新闻平复了再去行不行?沈阳的事情,就先暂时不考虑好不好?” 顾耀其也没犹豫,“等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再去沈阳也行。这几天子寒你就也先不要去公司,不管如何我对乔汐莞有承诺,过段时间你去了沈阳后,再回来。” “好。”顾子寒点头,很干脆。 心里却是极恨。 不过没关系,能够先留到上海,就算是不去上班,也有机会。 他眼眸一紧。 乔汐莞可以用任何置之死地的事情而后生,他为什么不可以?!虽然今天的事情确实让他颜面尽失,而且所有的计划再次功亏一篑,可静心一想,也不是没有文章可以做?! 他就不相信,乔汐莞真的可以对他,处处防备。 …… 黑色轿车内。 车子平坦的在上海宽广的街头行驶。 顾子臣和乔汐莞坐在小车内,两个人突然都静默无言。 乔汐莞觉得自己脑海里面其实很乱的,在被顾子臣震撼得,有些理不清思维。 她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他冷酷俊美的脸上,依然淡定自若,仿若刚刚突然爆发出来惊人的举动也似乎是平常的事情,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她抿着唇,狠狠的看着顾子臣,就想要在他脸上看到些不一样的神色。 一些,蛛丝马迹也好。 “你想要问什么?”顾子臣没有转眸看着他,眼眸一直看着前方,清冷的问道。 乔汐莞一怔,因为顾子臣突然的声音,有些被吓到。 她调整呼吸,眼神还是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问道,“顾子臣,你刚刚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 “人在生气的时候,自然而然爆发出来的力量。” “为什么我生气的时候,怎么爆发,也爆发不出来?!” “因为你是女人。” “我爸也不行。” “因为他老了。” “齐凌枫也不行。”乔汐莞说。 顾子臣脸色一沉,转头看着她,冷冷的说着,“和他什么关系?!” “他也是男人,年轻的男人,和你年龄相当的男人!” “我问你,你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牵扯到他?!”顾子臣一字一句,脸色并不太好。 乔汐莞咬着唇。 这个男人的思维,真的是异于常人吗?! “我只是随便找的一个人对比而言,没什么关系。”乔汐莞说,然后眼神微微有些闪烁。 那一刻她就是随口一说。 但随口一说,却说出来齐凌枫的名字。 她咬着唇。 这样的习惯,要改! 以后自己的嘴里,再也不会脱口而出这个男人的名字。 顾子臣似乎是不怎么接受乔汐莞的答案,一言不发,脸色更是寒得要命。 但是乔汐莞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即使现在顾子臣的模样恐怖到不行,她还是死缠着他问道,“我问你,为什么就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顾子臣不说话。 “顾子臣,你不要装哑巴行不行?!”乔汐莞有些冒火。 总觉得自己那一刻,很想要很想要知道顾子臣到底是个什么人,很想要很想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这么异于常人! “我说我以前练过,你信吗?”顾子臣冷冷的回答着。 “我为什么不信?!你说什么我都信!”乔汐莞有些激动,那一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受控制,仿若是第一次这么实实在在的接触到了顾子臣的另一面而显得无比恐慌一般,她看着顾子臣,狠狠的看着他,“但是顾子臣,你不要骗我!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欺骗,真的。如果你骗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顾子臣蹙眉,看着她。 很难看到,她此刻这么慌乱的模样。 今天在家里面,在被言家人咄咄相逼的时候,她也永远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仿若一切都在自己的眼下,她可以不动声色,无动于衷! 但是此刻。 心里莫名的紧了紧,他抿着唇,“我不会骗你。” 五个字,不轻不重的语气,却似承诺一般。 乔汐莞眼眶陡然有些红。 她这么看着顾子臣,看了好久,猛地一下扑进了顾子臣的怀里,似乎是在寻找依靠一般的搂着他,狠狠的搂着,“顾子臣你知道吗?我曾经被人骗得很惨,下场让我比死还难受。所以我很怕再次被自己觉得重要的人欺骗,那样的感觉就好像在我心口上,不停的穿插刀子一般,割得难受,又却要这么,无声的去忍受……这样的感觉,我想你是不会懂的,但……我突然真的很恐慌,因为你似乎已经超出了,我能够理解你的所有想象……” 呢呢喃喃的声音,在他怀里面,静静的说着。 顾子臣没有反手抱她,眼眸还冷酷的看着车窗外。 他只是感觉到他胸口上有些湿润。 乔汐莞不是不会哭,她只是不喜欢随时随地的哭而已。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这个女人坚强得吓人,不管是内心还在外在,说直白一点就是没心没肺的活着,但却又莫名其妙的,会因为一些分明在外人看来很细微的事情,恐慌得不知所措。 他喉咙微动。 重要的人? 她成了她口上说的重要的人吗?! 他其实一直觉得,乔汐莞是会离开的,终究一天会走。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女人从监狱回来后,是带着目的回来的,而她的目的实现后,就会离开。 她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这个家庭。 他眼眸微转,低垂着看着扑在她怀里面的女人,感受着她传递在他身上的温度。 不只是她会离开,他也会离开。 静静的小车内。 车子一直在上海的街头行走。 怀里人的哭泣声小了些,取而代之的,似乎是浅浅的呼吸声。 这样也可以睡着吗? 他嘴角一笑,很难得的,拉出了一抹很好看的弧度。 前面开车的司机无意识的透过后车镜看了一眼后面,也似乎被刚刚顾子臣那突然的一抹笑容吓了一跳,从来没见过大少爷这么笑过,从来没有见过。 “去海边,开慢点。”顾子臣突然开口。 司机一怔,忙点头答应着,“好。”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大少爷还能够这么体贴。 当然,他见着大少爷的时间本来就少,只是偶尔听说过而已,听说大少爷冷漠无比,分明就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感觉。 而此刻。 他不禁又看了一眼大少爷,看着他就这么靠在后座椅上,眼眸淡淡的看着窗外。大少奶奶躺在他的怀抱里,他的双手依然自然的垂下,并没有反手搂抱着她,两个人这么静静的靠在一起,大少奶奶睡得很熟。 乔汐莞昨晚上的睡眠确实太少,今天又被言家人折腾了一番,能够这么就睡了,其实也并不奇怪。 车子一路平稳到达海角,一个比较偏僻的海湾,因为还未开发,人烟很少,沙滩上也有些杂草重生,但这似乎并不会影响到了大海的壮阔之美,反而更添原始的自然之色! 乔汐莞动了动眼眸。 全身好酸痛。 她不舒服的准备伸腰,胳膊刚一抬起,就因为拉扯到后背痛的低叫了一声,那一刻也彻底的清醒,她忍受着疼痛,看了看周围。 天色已经黑了。 透过车窗玻璃,能够看到海平面上,那只剩下淡淡一圈红润的天空。 车内此刻很安静,原本她躺在顾子臣身上的,此刻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司机倒是静静的站在车外,似乎在默默的等待她的清醒。 她抿着唇,缓缓的让自己起来,拿起身边的手机,看着闪烁的信号点。 她点开。 “乔汐莞,你果然很能干,我从没有看到言欣瞳哭得这么难受,仿若天都塌了下来一般,张小群也是,一边叫着身体痛,还一边被言举重给发脾气,家里面现在乌烟瘴气,说不出来的大快人心,尽管,我刚刚才被张小群狠狠的抽了几巴掌,似乎想要在我身上发泄怒气,可是我能够给她发泄什么,我一个失败者,她就算是打了我,也没有半点成就感。所以接下来,你还准备怎么做?” 乔汐莞眉头皱了皱。 短信内容有些长,是言欣妍发出来的。 她编辑短信,“接下来,我不需要出手,你慢慢的坐等结果就行。” “好。”那边很快的回复,似乎一直在等待她的短信一般。 乔汐莞放下手机。 莫名觉得心里有些压抑。 她推开车门,司机看着她连忙恭敬的招呼着,“大少奶奶您醒了。” “大少爷走了吗?”乔汐莞问,显得很平静。 对于顾子臣这个男人,她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对他有任何期待。 “大少爷在那边。”司机指了指沙滩的方向。 乔汐莞一怔。 她承认她有那么一秒的心动。 她微点头,走向沙滩。 高跟鞋一踩在沙滩上,跟就陷了下去,她走得很难受,索性,就脱了鞋子,提着高跟鞋,赤脚的走在沙滩上。 远远的,顾子臣坐在那里,海浪起伏,偶尔能够打在他的脚步,又缓缓地退下。 此刻他背对着她。 海浪和天际似乎连成了一条线,看上去无比的壮观,让人觉得内心世界都宽广了起来! 而顾子臣这么一个人在这么一片自然之色下,毫无违和感,仿若天际间都是他的世界,显得那么的高俊那样的不可一世,在刚染上夜色的天空衬托下,仿若雕塑一般的精美绝伦。 她似乎是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走向他,站在他的身边。 海浪打在她的脚下,有些微凉。 “很美是吗?”乔汐莞看着海平面上那点点红晕,问道。 顾子臣面无表情。 脸部轮廓在此刻更加的清晰明了,也帅得惊天动地。 人都是喜欢美好的事物。 乔汐莞觉得自己也免不了俗。 她蹲下身体,保持和顾子臣一样的高度,脸贴得很近,和他大眼瞪小眼。 “我想亲你。”乔汐莞说。 被这么一个男人勾引,她觉得很正常。 任何一个女人,在这样安静而唯美的环境下,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只是,她习惯了表达而已。 顾子臣眼眸垂下,看着她微张的嘴唇,粉嫩的色泽,带着迷人的光彩。 她闭上眼睛,唇瓣靠近他的唇瓣。 夜色很淡。 海浪很轻。 世界很静。 乔汐莞的手攀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唇舌更深入的送上去。 她想,她终究会在这个男人身上沦陷…… 即使有一天或许就,万劫不复! 一波未平一波为起。 那啥,言家人的事情还没完呢! 精彩继续。 小宅**你们,么么哒。 第六十四章阴谋迭起(六)未平又起 夜色静谧,月牙高挂,潮汐的海浪摇摇曳曳的扑打在沙滩上,湿了谁的脚。夏日的晚风轻拂,带着海水独有的腥味,黏黏润润的打在脸上,天空与海平面孤高的形成一条宽阔的视觉线,唯美如画。 如此广阔的美景下,两具身体紧贴,唇舌纠缠,鼻息间传来重重呼吸的声音,仿若接吻鱼一般的,分开了,又紧紧的贴在一起。 夜色更深。 周围变得越来越静。 好久好久。 不知道是谁突然就放开了谁,在淡淡白月光下,两个人潮红的脸颊,醉人的眼眸中,浮现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但在那一刻,似乎都在回避什么的,彼此只是静静的喘气。 顾子臣坐在轮椅上,眼眸看着天际之间。 乔汐莞蹲坐在沙滩上,抱着自己的双腿看着自己白净的脚,海浪有时候会淹过她的脚趾头,湿湿的,有些痒。 呼吸在海浪中慢慢的恢复平稳。 乔汐莞抬眸,转头,看着坐在她身边高高在上的顾子臣。 总觉得,顾子臣就适合这样的高度,不适合坐在轮椅上,让人俯视。 她说,“饿了没?” 顾子臣看着她,“嗯。” “吃晚饭吧。”乔汐莞建议。 顾子臣微点头。 乔汐莞站起来拿起自己的高跟鞋,自然的递给顾子臣,“帮我拿一下,我推你。” 顾子臣接过来,提着她的高跟鞋。 两个人走在沙滩上,往岸边的公路走去。 越来越和谐的相处,或许在某一天,就变成了历史。 顾子臣抿着唇,两个人都变得无比的安静。 仿若都害怕触碰到了彼此最深的地方,回避着,这样就不会容易受伤。 回到小车上,乔汐莞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子,坐在顾子臣的旁边。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一间乔汐莞很喜欢吃的上等西餐厅。 两个人选定在一个比较幽静的角落,点餐,然后彼此静静的吃着牛排。 “顾子臣。”乔汐莞在填饱了自己肚子之后,擦了擦嘴唇,抬眸看着他。 顾子臣依然优雅的吃着牛排,好看的眉头轻轻的抬了一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你觉得我这么对言欣瞳,会不会太过分?” “不会。”言简意赅。 乔汐莞转头看着窗外,看着上海街头灯光璀璨的夜景,幽幽的说着,“总觉得自己的心太狠了。” 顾子臣切着牛排的手顿了一下,缓缓,依然有些凉的口吻说着,“我觉得还好。” 乔汐莞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似乎感觉到乔汐莞的视线,抬头,四目相对,顾子臣用很平静的语气,“我觉得还好。” 乔汐莞蓦然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继续?” 顾子臣低垂着头吃牛排。 他的意思是,可以变本加厉。 两个人原本有些尴尬亦或者流淌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气氛在此刻似乎就慢慢的缓解了,吃过晚饭后,两个人回到顾家别墅。 走进大厅,齐慧芬还在,看样子在专程等他们。 乔汐莞抿了抿唇,恭敬的叫着齐慧芬,“妈。” “莞莞,我有事情和你说,子臣,你先回房。”齐慧芬吩咐。 顾子臣抿着唇,推着轮椅就走了。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背影,丫的男人果然神马的不可靠!她控制情绪,嘴角划过一丝好看的笑容,亲昵的坐在齐慧芬的旁边,说着,“妈,你找我什么事儿?” “从监狱回来后,你就变了很多,你老实告诉妈,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的转变?”齐慧芬突然很严肃的问道。 她其实一直都有这个疑惑,但是一直都没有表达出来,总觉得乔汐莞的能耐也不过就是在家里面小小翻浪而已,还不至于能够折腾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但从今天的事故发生到现在,她越来越觉得,乔汐莞这个女人不简单,不简单到甚至有了些威胁。 一种自己无法掌控的威胁,在顾家绝对不能出现! 乔汐莞看着齐慧芬严厉的表情,嘴角微微一笑,“我告诉过妈的啊,我觉得我自己前些年太不懂事了,而且也给爸妈子臣丢了很多面子,所以在监狱那段时间就特别的刻苦。回家后就想要自己努力点,多为家里分担一些,我做了这么多,真的都只是想要和子臣好好的过日子,想要让我们家更好而已。” 齐慧芬看着乔汐莞一脸的诚恳,心里却还是泛着嘀咕和质疑。 一个人这么大的转变……不是遭受了什么打击,就绝对隐藏了什么阴谋。 她眼眸紧紧的看着乔汐莞,似乎想要从这一刻看到乔汐莞的秘密,而此刻的乔汐莞,只是带着微笑,那么无害的看着自己,表现得乖巧无比。 “从你出监狱后到现在,我们顾家的新闻一直不停的增加,而这些新闻,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仔细一想似乎都和你有关系。乔汐莞,你最好安分守己的在家里面过你的太平日子,别抽筋的搞得家里不得安宁,否则,言欣瞳就会是你的前车之鉴。”齐慧芬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嘴角挂着笑,心里却讽刺无比。 过河拆桥,可能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齐慧芬转换得这么快。 今天下午才让齐慧芬出了一口恶气,现在却反过来质问她的不是。 这是豪门太太些都有的秉性吗?一种让人觉得真心很倒胃口的秉性。 乔汐莞嘴角的笑容一直很甜美,“妈,这段时间我和子臣的关系越来越好,不就是说明我现在在家里面做的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吗?我不知道妈在担心我什么,但是我这么一个人,你也知道我父亲以及我的继母都入狱了,我继妹现在也面临着牢狱之灾,我也没什么朋友,这么孤家寡人,我做的什么不都是想要好好的在家里发展吗?我不知道妈在担心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妈,你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从嫁进顾家开始,就认定了这个家。” 乔汐莞看上去很真诚,说的也很让人有说服力。 齐慧芬看着她,似乎并不是尽信她的一面之词,而且似乎是认定了,从她出狱之后,就怀有异心。 不过想想齐慧芬确实也不笨。 她做到现在,总是有自己的目的。 但她真的没想过要对顾家人如何,当然,前提是那些人不针对她。 无论怎么样,最终的结果就是,她不会动顾氏,一毛钱都不会要! 她对着这个企业,其实并不太放在眼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她只需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然后她可以靠自己的双手获取她需要的利益,不用依靠任何人! “莞莞,我一直在怀疑,你是在耿耿于怀关于误杀佣人的入狱的事情。”齐慧芬把话突然说直白了。 乔汐莞看着齐慧芬。 误杀佣人入狱?! 她为什么要耿耿于怀。 杀人偿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按照法律的轻重来判定她的刑期,她能够有什么怨言?!这具身体的主人都没有怨言,她能多说什么?! 她暗自一笑。 那一刻似乎从齐慧芬的口吻中发现了些什么她不太清楚的秘密。 她承认,从重生到现在,她对这具身体的记忆存在很多不清楚明了的地方,仿若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故意掩饰了什么,让她即使是努力去回忆,也是模糊不清。她重生那一刻想,或许是因为才适应这具身体,有些记忆不清楚也理所当然,后来慢慢就会好,可已经快半年时间,所有一切,不能够记起的一切,终究记不起。 她本身就是一个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载体,自然这一切,她想她也没办法用科学来诠释。 她看着齐慧芬,表面上看上去毫无心机,很是单纯的说着,“妈,既然我是心甘情愿入狱的,我就不会有任何怨言,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是将来。” 齐慧芬眉头一紧。 乔汐莞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妈,我不知道你还在怀疑我什么,我现在解释太多可能妈都会觉得我不安好心。但是时间可以证明,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全心全意在为这个家付出。” 齐慧芬脸色微微变了变,此刻也觉得自己这么对待乔汐莞显得有些太唐突了,在没有抓到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来质疑她,质问她。 她只是心里有些打鼓,在这个女人突然就像是焕然一新的变化下,让人有些心慌而已。 她缓了缓,叹了口气,“莞莞,妈也是为这个家好,你既然这么说,妈就这么信了。今天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现在言欣瞳也回娘家了,出了这种事情,她和子寒的婚肯定是离定了,现在妈就你这么一个媳妇,也是想要对你好,怕失去你,所以妈今天说的话重了些,但都是为你好。” “我知道的。”乔汐莞看上去依然无害的模样,笑得很乖。 “不早了,你早点回房休息。” “是。”乔汐莞点头,“妈你也早点休息。” “嗯。” 乔汐莞乖乖一笑,转身走向2楼。 脸色在那一刻微微变了些,能够把顾家这么大一个复杂的家庭管理得井然有序,齐慧芬果然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而这个角色,开始对自己充满防备。 她在这个家待得越久,或许越难前行。 所以。 她咬着唇,眼眸一紧。 她得再加快脚步,再加快脚步…… …… 翌日。一早。 天色很好。 乔汐莞伸懒腰,起床,然后洗漱。 今天得去上班了。 不能这么待在家里面,没完没了。 洗漱完毕,小心翼翼的换了一套衣服,背上的那点瘀伤似乎是好多了,身体动起来也不是太难受。 她抿着唇下楼,特别提前了10分钟,想着去别墅区外面打车,武大是要休养一个月,这一个月时间她需要自己打车上下班。 正这么想着。 门口处豁然停着她专用的黑色轿车。 车内人似乎看到她出来,连忙打开驾驶台的车门下地,一脸讨好的走向她。 乔汐莞觉得自己当时是有些愣怔的。 她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几乎是好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姚贝坤这厮,怎么会开着这个车,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且他身上的绷带呢?他腿不是应该一瘸一拐的吗?现在这么神龙活佛,果然是妖孽,祸害万年。 “是被这么英俊潇洒的我给迷住了吗?我的女神。”姚贝坤挤眉弄眼的笑着。 乔汐莞抿着唇,好久,问道,“为什么是你?” “你不开心吗?”姚贝坤有些诧异。 “我为什么要开心?”乔汐莞扬眉。 “这么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花美男给你开车,你不应该开心吗?”姚贝坤一脸理所当然。 乔汐莞保持淡定的情绪。 她说,她不和这个小男人见识,那完全是拉低了她的水平,她只是一字一句问他,“我问你为什么会是你来开这辆车?” “我给我师傅带班。我师傅说了,她这一个月因为身体不适不能给你开车,让我来给你做一个月司机,你放心吧,我的车技很好,绝对不亚于我的师傅。”姚贝坤解释道。 “武大是你师傅?” “我师傅说,如果我好好的帮她带班一个月,她就是我师傅了。”姚贝坤说着,“所以女神,你一定要给我机会,我这个月绝对做牛做马的伺候你。” 乔汐莞翻白眼。 姚贝坤的路,怎么走得这么偏?! 他姐知道吗?他妈知道吗?他爸知道吗?! “女神,现在上车吗?”姚贝坤看上去非常恭敬的样子,就跟真正的司机差不多,哪里像是富家少爷,高高在上的姿势。 这个臭小子,是真的想要气死他的家人吗?! “女神?” “以后叫我乔小姐。”乔汐莞丢下一句话,走进小车内。 姚贝迪为乔汐莞关上车门,回头又走向驾驶台,启动车子,开口说道,“乔小姐不会太生疏了吗?而且怎么能够体现你在我世界里特殊的地位?” “我觉得生疏点好。”乔汐莞直言,压根就不想和这臭小子有半点关系。” “我觉得不好。人都是群居动物,大家熟悉了才能够更加开心的生活,才能够提升咱们生活的质量,才能够……”姚贝坤话多的叽叽咋咋。 乔汐莞眼眸一紧,“马上把车子靠在旁边。” “做什么?你不是要上班吗?你们上班不打考勤的吗?你不怕扣工资?你们没有全勤奖什么的……”姚贝坤纳闷。 “放你下车!”乔汐莞怒吼。 姚贝坤一怔一怔的。 好半响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嫌弃了,然后打死不在多说的,一本正经的开车。 乔汐莞有些头疼。 这个男人给自己开一个月车,简直就是精神折磨。 她抿着唇,拿出手机,拨打。 那边很快接通,直接说道,“给你找的司机不满意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就是话多了点,欠揍了点,其他都还好。” 乔汐莞笑了笑。 确实。 就是欠揍。 “你尽快早点康复。”乔汐莞提醒。 “嗯。” 乔汐莞挂断电话,想了想又拨打了另外一通,那边有些懒洋洋的接起,声音似乎都还带着些瞌睡没有睡醒的慵懒,“喂,乔汐莞。”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懒惰了,还没起床?” “嗯,晚上事情太多了,太累了。”姚贝迪脱口而出。 乔汐莞忍不住一笑,“潇夜是怎么折磨你了,让你这么的疲倦。” “就是晚上不消停啊。”姚贝迪说着,还满口无奈。 “你现在说这些事情都能够这么的理所当然了?!”乔汐莞打趣。 “什么事情?”那边似乎有些清醒的,莫名其妙的问道。 “你说呢?” 那边反应了一会儿,“没有,你想哪里去了,就是晚上潇夜睡觉不老实,不对,是身体不老实,不对不对,就是睡姿不好,睡相不好,我被他弄得老是没有被子,要么就差点睡到床下,而且他睡觉晚上还要起夜,我捉摸着是不是他肾不好……” “谁说我肾不好了!”那边突然传来一阵低吼声。 姚贝迪一怔,似乎是和对方吱吱唔唔了一会儿,半响才又对着电话说着,“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你知道你弟现在在干嘛吗?”乔汐莞问。 “不知道,她来招惹你了?” “他来当我司机了。”乔汐莞说。 “什么?!”那边突然大声吼着,“他当你司机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问他吧。” “好,我马上给她打电话。” “半个小时打。” “为什么?”那边有些诧异。 “我怕出车祸。” 说完,乔汐莞就挂断了电话。 姚贝坤听到乔汐莞的电话内容,脸上有些不好看,“你为什么打我小报告。” “你再说话,马上停车。” 姚贝坤憋着嘴。 孔子都说了,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果然如此。 …… 姚贝迪握着手机,有些冒火。 姚贝坤那个臭小子,真是越大越没有自觉性,自己到底都在折腾些什么,让他好好读书,好好上班什么的他死活不干,非要去做些让人想不通的事情,他是不是真的智商有问题,脑袋有病啊! “你弟弟?”潇夜看着姚贝迪气呼呼的模样,问道。 姚贝迪转头看着潇夜,点了点头,“我都不知道我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完全是差根玄似的。” “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如此吗?”潇夜扬眉。 姚贝迪愣住。 潇夜说话,好打击人。 她咬着唇,虽然自己也觉得姚贝坤就是欠骂欠揍,但是护短的还是不想要别人来这么说他。她有些不开心。 潇夜这种男人当然完全注意不到,他伸懒腰,从床上坐起来,突然开口说道,“今天我们就回去了。” “回哪里?”姚贝迪纳闷。 “回家。不想待在这里了。” “但是你爸爸会让我们走吗?”姚贝迪问道。 你尽管“回家”两个人,让她莫名有些心跳紊乱。 “不用管那个老头子。”潇夜满不在乎。 “哦。”姚贝迪点头,“那我等会儿就收拾一下东西。” 她总是如此,潇夜说什么都好。 不太会去质疑他任何事情。 姚贝迪掀开被子起床,掀开的得有些多,所以潇夜那边也被她掀开了些,她准备再给潇夜盖上时,眼眸突然看到他裤裆中的那点…… 脸微微有些泛红。 潇夜顺着她的眼光,冷冷的声音说着,“刚刚还说我肾虚!” 姚贝迪咬着唇,连忙给他盖上被子,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有些灰溜溜的,准备跑去洗手间。 “对了姚贝迪。”潇夜很舒坦的靠在床头。 他后背的伤口几乎已经结疤,不使劲不会太痛,不过腿上Doctor莫还是有交代,不能下地,半点都不能用力,所以这么多天,潇夜要么就躺在床上,要么就坐着轮椅,其他事情姚贝迪会妥协,但是在他的腿上面,就执拗得跟一小狗似的,说什么都不让他动一点点。 他也就,渐渐妥协。 “乔汐莞真的是你朋友?”潇夜问道。 姚贝迪点头。 “你朋友不是只有霍小溪吗?”潇夜有些诧异。 他不会太去关心姚贝迪的事情,但姚贝迪的生活太简单了,他根本就不用费劲就似乎能够知道她的一切。 “那个……”姚贝迪看着他,“你相信人死复生吗?” 潇夜表情很傲慢。 废话,当然不相信。 姚贝迪抿了抿唇,“但是霍小溪就是。” 潇夜皱眉。 “我其实也不相信这些,但是我愿意相信霍小溪。”姚贝迪一字一句,很肯定的说着。 潇夜抿着唇。 姚贝迪灿烂的一笑,“所以,乔汐莞是我的朋友。” 潇夜看着姚贝迪转身离开,走进浴室。 乔汐莞是霍小溪?! 他当然不能相信,但也似乎解释了他对乔汐莞的疑惑。 如果不是以前熟知的人,乔汐莞不可能会神通广大到,什么都一目了然。 …… 乔汐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milk看着她,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乔经理,今天没什么什么特别的安排,市政那么的项目到目前还没有收到回话,听说是近两天会回复。”milk一本一眼的说着。 “嗯。”乔汐莞点头。 “还是要咖啡吗?” “谢谢。”乔汐莞打开电脑,准备处理一点自己手上的事情。 milk退出去,一会儿进来放下咖啡,却没有离开。 乔汐莞抬眸,“还有事儿?” “那个,八卦一下行吗?”milk问道。 谁让她,就算是收敛了自己的秉性,但是女人天生八卦心,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住的好奇。 乔汐莞眼眸离开电脑屏幕,嘴角一勾,“你想要问什么?” “喻洛薇是被拘留了吗?” “一个月内应该会出审判结果。” “她真的盗取了公司机密?” “这个是公安机关要去处理的事情。”乔汐莞一本一眼。 milk抿着唇,“好吧。那……你们家顾副总的老婆言欣瞳……” “媒体上曝光得还不够详细?” “那意思是都是真的?”milk惊呼,“拜托,这个女人也太不知检点了吧,怎么说咱们顾副总这么英俊潇洒高大威猛完全是秒杀了我们公司一片的少女心,她居然要红杏出墙,太过分了!这不是让我们这些吃不葡萄的人酸死吗?!” 乔汐莞眉头微微一动,“这不是给你们机会?” “得了吧,就算是离婚了,我也挤不上队伍。”milk说得酸溜溜的。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倒是,顾副总没有来上班,是因为被这个事情打击了吗?”milk询问。 乔汐莞看着她。 该怎么形容呢?! 索性,也就不说了,她可没有这么八卦,“或许吧。” “想想顾副总这么意气风发,在公司带领这么多号人,在家庭上这么憋屈……” “你是很清闲吗?”乔汐莞问,“是我工作给你安排少了吗?” milk连忙站立身体,“乔经理,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现在就出去了。” 乔汐莞看着milk的背影,嘴角一勾。 在外人的心目中,顾子寒又处在了那个被人同情的位置上。 嘴角一抿,没空去想那么多,转眸投入工作中。 上午10点过,milk敲门进来,“乔经理,董事长让你去办公室。” “说什么事情了吗?”乔汐莞扬眉。 “好像是市政的项目结果出来了,我们好像并不利。”milk说着。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好,我知道了。” 关上笔记本,她没什么情绪的直接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看着电梯的数字,心里却是若有所思。 电梯打开。 门口处碰到从一边走过来的叶媚。 乔汐莞看着她。 叶媚嘴角一笑,“这么快就来上班了?” “对我而言没什么打击。”乔汐莞很直白。 “那倒是。”叶媚抿着唇,“乔汐莞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欠我的是,一个结果。”乔汐莞说。 “我就喜欢和你这么直白的人合作。” 乔汐莞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我还有事儿。” “乔汐莞。”叶媚叫住她欲走的身体。 “嗯?” “我要尽快的嫁进顾家。”叶媚说。 “那是你的事情。” “你不准备帮我了?” “你这么聪明,你有这个能耐。不需要我帮忙也行。”乔汐莞一字一句。 现在媒体上怎么咒骂言欣瞳,把言欣瞳说得这么的不堪,把顾子寒说的怎么的委屈,怎么的让人同情,所有的一切后台操作,和这个女人绝对脱不了半点关系! 叶媚嘴角一笑,“借你吉言。” 乔汐莞不再多说,直接走向顾耀其的办公室。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敲门。 “进来。” 乔汐莞推开房门。 顾耀其的脸色不好,很明显。 所以市政的项目肯定不只是不利这么简单。 她坐在顾耀其的对面,“董事长,你找我?” “你知道市政项目现在的进展情况吗?” “不知道。”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落在齐凌枫的手上!我是不是给你说过,就算不是我们,也不能是环宇,而现在,不是我们,就是环宇!”顾耀其狠狠的说着,怒气显而易见。 乔汐莞抿着唇,“爸怎么会知道消息。” “我给你说过负责这个项目的杨主任和有些私交,给我透露了些信息,但因为涉及到更高层面的决策,并不能改变任何决定。”顾耀其越说越气。 乔汐莞咬着唇。 她不知道齐凌枫的最终能耐,但是她的这个项目计划确实花费了比其他项目更多的精力,能够想到的,能够做到的,能够给予的最大利润化全部都已经精算了一次又一次,齐凌枫的方案会比他们更好,她确实有些……震撼! 以前的齐凌枫是有多隐忍?! 她暗自捏着手指,心里的怒气,不停的压抑。 “我自认为我的方案已经写到了最完善的地步。”乔汐莞说。 “不是方案的原因!”顾耀其说。 乔汐莞扬眉。 不是方案,就是齐凌枫又在暗地里做了手脚?! 但是不太可能啊,这个项目顾耀其盯得这么紧,连最主要负责人都和他有私交,如果齐凌枫有什么手脚动作,顾耀其肯定是早就知道的,不可能还能够到达现在的地步。 她抿着唇,“爸,是因为这次言欣瞳的事情吗?” 顾耀其点头,那个生气。 原来。 她眼眸一紧。 市政的项目,断然是不会和这种负面新闻缠身的企业签订。 她确实也是被顾子寒和言欣瞳逼急了。 但就算如此,她也觉得,失去一个项目和给言欣瞳一个深刻的教训,从长远而言,这是划算的。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会这么做。 她看着顾耀其,“爸,现在市政的项目进度到哪个地方?” “最后的决策。不是明天,最迟后天就能够出结果。”顾耀其说,“但*不离十,就是齐凌枫的了!我气的就是,本来我们的方案已经取得了绝对性的优势,就因为这么一个丑闻让我们失之交臂。乔汐莞,我本来并不责怪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给自己一个清白,但是现在我确实有些生气,对于你完全不顾后果处理言欣瞳的方式。” 乔汐莞咬着唇。 昨天那份得意,现在全部变成了责备。 顾耀其应该是很痛快的,昨天把言家人弄成那个模样,现在媒体也都是对言家的讽刺和不屑,他原本应该是舒坦的,但是现在。 当遇到事情的时候,这些人就会把所有的错归结在她的身上! 好久,她放开嘴唇,看着顾耀其,“爸,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试试,虽然最后不一定能够拿下合同,但至少可以给齐凌枫致命一击。” “你说什么?”顾耀其有些不相信。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能够有什么回天之力?! “我需要爸给杨主任打电话,今天或者明天,再次召开最后一次的竞争性谈判。” “这怎么行?”顾耀其问。 合同的流程不符合。 “爸,这是市政项目,谨慎肯定是理所当然。现在优势性比较高的不是我们和环宇吗?市政以不能最终确定,再次择选最优的项目方案进行两个企业的当面谈判工作,只针对我们和环宇而已,我可以保证,这个谈判工作后,杨主任可以给市政一个最完善的项目方案,他反而会感谢你。”乔汐莞沉着的一字一句,很有说服力。 顾耀其扬眉,“乔汐莞,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市政不是一般的企业,对于企业而言,多做点什么就是麻烦点,顶多也是落人口舌而已,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后果。但市政就不一样,做得不对,就会被安上假公济私的名头,这可是犯法的。” “爸,我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我能够做得很好。”乔汐莞说,“我想不管是企业,还是职务人员,想要发展都是需要面临挑战的。这次,如果想要给齐凌枫点打击,就需要这么做,否则,我们就是眼睁睁看着齐凌枫得便宜。” 顾耀其沉默着,似乎是在考虑。 他确实忍受不了齐凌枫得到这个项目后洋洋得意的样子。 但确实也存在很多考虑。 他想了很久,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乔汐莞我就相信你一次,要是这次搞砸了,你知道的,别说总经理助理的位置,自己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好。”乔汐莞一口答应,半点都犹豫。 “你先出去,有结果了我给你打电话。” “是。” 乔汐莞走出办公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抿着唇,齐凌枫这次倒是真的捡了个大便宜。 可想要捡她乔汐莞的便宜,绝对不是这么轻松的事情。 她冷着脸,回到办公室。 整个人靠在办公椅上面,刚开始给顾耀其说的方法,她承认她其实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有信心,所以她此刻得好好的想想,会不会出现在什么特殊的情况。 她皱着眉头,深思。 房门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进来。” 张乔恩走进来。 乔汐莞看着他。 “乔经理,是市政的项目……” “和你的方案没有关系,你的方案很完善,是其他原因造就的。”乔汐莞直白的说着。 张乔恩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 乔汐莞笑了一下,“你这是在幸灾乐祸。” “当然不是,我只是……” 好吧,人都是自私的,当然都希望出事儿了,和自己没关系。 “好了,你出去吧。”乔汐莞淡淡的说着。 张乔恩点头,离开的那一秒,“乔经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 “嗯,放心吧,你既然是我的人了,我就会无止境的压榨,我是商人。”乔汐莞说得理所当然。 张乔恩嘴角一笑,“请尽情压榨。” 乔汐莞点头,一笑,摆手让她出去。 房门关上那一秒,电话响起。 她看着来电,接通,恭敬的语气,“董事长。” “明天上午9点,市政厅1号楼8楼会议室,你和环宇集团负责人准时参加。” “谢谢董事长。” “乔汐莞别让我失望。” “我不会让爸失望。”乔汐莞很肯定。 “嗯。” 那边挂断电话。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若有所思的时候,电话突然又响起,乔汐莞抿着唇,“齐凌枫。” “乔汐莞,你又耍什么花样。” “耍什么花样,明天不就知道了吗?”乔汐莞冷笑。 “你是决定给我惊喜到底了?”齐凌枫冷冷的问道。 “是惊吓。”乔汐莞纠正。 “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明天怎么的,运筹帷幄!” “那就明天见。”乔汐莞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她冷着眸。 冷冷的笑了一下,那就拭目以待吧! 不好意思,今天晚点。 么么哒,明天9点20继续。 第六十五章狠逼齐凌枫,渔翁得利 顾氏大厦。 到了下班的点,乔汐莞加了会儿班。 对于明天去市政,乔汐莞抿了抿唇,其实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只是每每这么面对面和齐凌枫时,都不自觉得会有些紧张,总怕这个男人突然的出其不意。 她关上电脑,下班。 顾氏大多数员工现在都已经下班,乔汐莞走出顾氏大厦。 夏天的日落没有那么快,城市还没黑。 乔汐莞走向停在门口自己专用的那辆黑色轿车,打开车门进去。 “女神是回家吗?”姚贝坤看上去精力十足。 乔汐莞转眸看了他一眼,“不是说了叫乔小姐的?”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乔小姐这个称呼太生疏了,我不喜欢。”姚贝坤很直白的说着。 “……”乔汐莞抿唇,谁让这个臭小子喜欢了! “女神,你平时都会加班吗?我看你们公司的人好多都已经下班了。”姚贝坤问道。 乔汐莞把头转向一边,没空搭理这个小男人。 “我最不喜欢这种生活了。觉得太死板太无趣了。”姚贝坤说,“人这一辈子也不长,不做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我怕自己有一天会死不瞑目。”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 “话说女神,你觉得我像不像做黑帮老大的料……”姚贝坤的话题似乎没完没了,上一秒在东,下一秒绝对就在南北边上的,跳跃性思维,让人根本就接不上他的话。 而他却似乎也习惯了自己这么不着边际的和别人谈话,对于别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异样都不会有,自顾自的说自己的就行。 “姚贝坤。”乔汐莞受不了了,一口叫着他。 “有。”姚贝坤一本正经。 “你再多说一个字,停车,滚蛋。”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姚贝坤有些愣怔,然后变得很安静。 乔汐莞揉着有些痛的太阳**,靠在后座椅上面,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即将消失的夕阳。 车子一路到达顾家别墅。 乔汐莞下车。 姚贝坤看着她,“女神,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乔汐莞转眸,一记眼神杀过来。 姚贝坤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然后不说一个字。 乔汐莞走进顾家大院。 但愿姚贝坤今天回去后就被锁在了家里,这个男人果然是,很欠揍。 大厅中。 顾子寒和齐慧芬坐在那里,两个人在谈事情,不用猜也知道,关于顾子寒和言欣瞳离婚的事情。 顾家人太现实太冷漠了。 从言欣瞳发生事情后到现在,表现出来的完全是惊人的冷血,不带任何感情,斩立决! 她实在不知道言欣瞳还在留恋什么,早就应该心灰意冷。 她恭敬的叫了一下齐慧芬,然后对顾子寒看上去友好的笑了笑,走二楼回房间。 顾子臣在房间里面看书。 顾子臣的生活看上去平淡无奇。 看上去平淡无奇。 实际上呢?! 她其实不知道,但总是带着各种猜疑和各种自己理不清的思绪,到最后,就会变成这种,不闻不问,任其自然,反正对于她而言,她原本就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管不了这么多。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回来,也仅仅只是抬了抬眼眸,没说话,看着她拿着睡衣往浴室走去。 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顾子臣眼眸微转,把书放在书架上,推着轮椅出门。 …… 第二天。 一早。 乔汐莞按照平时的时间起床,洗漱,换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职业装,出门。 刚下楼,就听到顾明月哭哭啼啼的声音。 乔汐莞眉头皱了一下。 顾明月站在大厅哭,哭得很伤心,身上还穿着睡衣,赤脚,头发乱糟糟的,嘴里面喃喃着,“我要妈妈,呜呜,我要妈妈送我去上学……” 乔汐莞抿了抿唇,走下楼。 佣人在安慰顾明月,但是顾明月任性的不停任何人的话,哭得越来越大声。 佣人看着乔汐莞,恭敬的叫着她,“大少奶奶。” “她怎么了?”乔汐莞问。 “三小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早上很早就起来了,然后衣服也不换鞋子也不穿的就直接出了门,然后在大厅里面哭,怎么劝都没用,就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嘴里一直吼着要妈妈。”佣人有些无奈。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明月,看着她小脸蛋满是的委屈。 “顾明月。”乔汐莞叫她的名字。 顾明月当没有听到的,依然站在那里哭得伤心无比。 乔汐莞声音严厉些,“顾明月!” 顾明月一怔,那一秒猛地一下收拾了哭泣,睁着大大的眼睛,挂着眼泪看着她。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梦?” “嗯。”顾明月点头,咬着小嘴巴,似乎在控制哭泣。 但小孩子的哭闹根本就不可能一下子就收住,身体不由自主的还在抽泣,看上去可怜得很。 “我梦到妈妈不要我了。”顾明月说,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乔汐莞看着她,那一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婶婶,为什么我妈妈这两天都不在家?”顾明月挂着眼泪,问道。 “……”乔汐莞抿着唇。 “是妈妈真的不要我了吗?”顾明月继续问道。 乔汐莞沉默着,好久,突然蹲下身体,“明月,你现在还小,不太懂大人的事情。但是你妈妈的突然离开不是因为她不要你了,而是她发生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情不应该让小孩子知道,因为那是大人需要自己**去解决的事情,等她解决好了,就会回来找你。所以这段时间,你在家里乖乖的,知道吗?” 顾明月似懂非懂的望着她。 “而终究有一天,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乔汐莞继续说道,摸了摸顾明月的头,“听话的和佣人一起回房间把衣服换了,洗洗自己哭花的脸,然后去上学。” 顾明月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大婶婶说话很有说服力。 她其实并不像以前哥哥那样那么排斥大叔大婶以及顾明路,不知道为什么哥哥总觉得他们很坏,不过听妈妈说哥哥是被大婶婶撵到美国去的,她也有些耿耿于怀,但她不太会记仇,很多时候分明上一秒讨厌得很,下一秒就忘了,在幼儿园也是,不管和谁闹了小矛盾,两分钟就又成了好朋友。 她跟着佣人上了楼。 乔汐莞看着顾明月小小的身体。 最受伤害的应该就是顾明理和顾明月。 顾家人考虑过他们的感受的吗?! 她似乎从来没看到顾子寒对顾明月或者顾明理真的,关心过。 抿着唇,走出大厅。 门口处,那辆专用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驾驶台的车门打开,依然一脸讨好。 乔汐莞皱了皱眉眉头,这个男人是真的没有自尊的吗?! 她看着他脸上乱七八糟的淤青,眉头微皱。 “女神不用担心我,这都是小伤。男人嘛,总是要磕磕碰碰才行。”姚贝坤说。 “被你老爸揍的?”乔汐莞扬眉。 姚贝坤脸上怔了怔,“还不是姚贝迪那女人,打我的小报告。不过我不和女人以及老头子一般计较,他们不懂我的丰功伟业我不怪他们,都是肤浅的人,没什么好见识的。” 乔汐莞翻白眼。 姚贝坤给乔汐莞打开车门,护着她上车。 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回驾驶台,开车。 车内很安静。 乔汐莞看着璀璨的阳光,幽幽的开口问道,“姚贝坤,为什么不按照你们家给你的设定的轨迹走?何必做些异于常人的举动。” “我说过了啊,人这一辈子不长,不做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我会死不瞑目。” “但你给我过,人是群居动物,所以我们要去适应周围的人,顺应他们才能够真的融入在一起,你这么一意孤行,你想过你终极有一天会被孤立的吗?”乔汐莞抬眸问道。 “女神,我给你说吧。我以前特佩服一个人,名字叫霍小溪,不知道你认识不?!我从小就喜欢她,我**死了她的无拘无束,做任何事情只要自己想就行。就算是毫无征兆的突然揍我,我也觉得她帅到不行,所以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决定了,我要像霍小溪一样,活出自己的精彩。”姚贝坤说得意气风发。 乔汐莞听着,越来越汗颜。 她都不知道自己曾经,还能够这么的带坏小孩子! 她皱了皱眉眉头,“但是霍小溪死了,死得那么年轻,这说明,她的生活方式有问题。” “天灾*,这很正常。我并不觉得她的生活方式有问题。而且就是因为霍小溪的死,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人指不定哪天就莫名其妙的呜呼了,如果我到死的那一刻还没有迈出自己人生的脚步,我一定会悔死。”姚贝坤理所当然的言辞,说得那么的无怨无悔。 乔汐莞觉得有些头痛。 她想,姚贝坤算是真的没救了。 陡然心里有些内疚感,就好像自己把姚贝坤带偏儿了似的。 车子很快到达市政。 乔汐莞下车,走进大厅。 刚走进电梯。 一个男人走进来,西装革履,透亮的皮靴,整齐的头发,俊美的脸庞,整个人看上去器宇轩昂。 乔汐莞转眸看了一眼他。 电梯里面已经拥挤了好多市政公务人员。 有几个年轻点的女青年看着那个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脸红心跳。 而那个男人,非但没有觉得有什么,反而斯文的笑了起来,那个笑容让那几个女青年微微有些沸腾,当那个男人已经走出电梯时,耳边似乎听到有人抱怨的声音,“讨厌,电梯做过了。” 男人笑得更加明显,毫无掩饰。 乔汐莞抿着唇,冷冷的一笑走进指定会议室。 现在还早,他们提前了20分钟到,会议室里面没人,他们坐在里面等候。 齐凌枫一直看着乔汐莞,看着由始至终都是这么一副和他看上去不熟的表情,他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茶水,对着乔汐莞说着,“何必表现得这么排斥我?” “有吗?”乔汐莞看着他,自己也捧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表情很淡漠。 “乔汐莞,你知道你越是这样,越让我心痒痒的。” “或许这就是我的目的,也说不一定。”乔汐莞眼眸一勾,嘴角的笑容,妩媚而妖娆。 齐凌枫邪恶一笑。 这个女人,嘴里面说出来的话,没几句是真的。 两个人这么各怀心思的面对面坐着,偶尔说些无关紧要又互相猜疑的一些话,很快杨主任带着他的秘书出现在办公室,坐定,寒暄了几句,开口道,“考虑到你们两家公司都存在自己绝对的优势,所以今天来做最有一次的竞争性谈判,希望没有耽搁你们太多时间。” “当然不会,杨主任客气了。”乔汐莞嘴角一笑。 齐凌枫的嘴角也拉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说着,“杨主任为工作尽职尽责,我们当然全力配合。”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废话了。”杨主任点头,直截了当,“经过第一次投标,到商务谈判再到我们的第一次决策,经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考虑,我们最终将目光所动你们顾氏和环宇上,你们两家公司各有千秋,确实让我们难以取舍。原本顾氏的方案让我们眼前一亮,却因为近段时间出现的一些不好的新闻让决策层有些犹豫,而环宇虽然在方案上稍微略低了一些,但各个方面的资质和配合方式却是我们很看重点地方,必定我们管辖内主导的项目建设,一丁点工期或者不利建设都不能出现,否则现在媒体曝光了,我们谁都不能保证在这个位置上能够坐得长久。” 杨主任把话说明。 乔汐莞和齐凌枫都有些沉默,亦或者说,在静观其变。 有时候不是说得多优势就越大,反而需要观察脸色,见机行事。 这点,乔汐莞和齐凌枫都清楚得很。 “杨主任。”好半响,乔汐莞开口。 “你说。” “我知道我们近段时间顾氏出现了些不好的新闻,但我们确实这个项目无比的重视,几乎是全公司上下一心的,一直在完善和努力,而且所有的后期工程都已经准备了最充沛的人员。如果失去这个项目,我想我们公司会非常遗憾,而且我自认为,我们的项目方案非常有水准,如果这次不能派上用场,不仅是我们的遗憾,也将会是市政的遗憾。”乔汐莞说的,那样的惋惜。 杨主任似乎也是很认同的点头。 “顾氏的方案我虽然没有见过,但也有所听闻,乔小姐在写方案上面很有自己的水平。不过我认为,市政的项目不只是简单的一个项目,是整个老百姓都在看的一个项目。项目的本身决定了百姓心目中的口碑。对于企业竞争而言,我想我也会遗憾不能让贵公司的项目公诸于世,必定好的项目也可以成为我们借鉴的一种方式,加强企业的发展能力,但我总觉得,很多事情不应该急于一时,机遇总是不定期的出现,只要好好等待即可。所以我个人觉得,顾氏企业的项目可以保留并等候,并不是单纯的遗弃。听说市政不只是规划了这么一个城市改造,等顾氏走过了这段特殊时期,再重新开始。这样,就可两全。”齐凌枫一字一句,说得大气凛然。 在保证自己的利益时,也不忘给予市政一个解决意见。 其他不说,齐凌枫处事能力,确实不逊于任何一个人。 看不出来半点争锋相对,反而还有着企业之间良性的竞争氛围,以及“人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 齐凌枫抿着唇,淡笑。 杨主任似乎是在深思,好半响说着,“我做项目,从来都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没有看到过顾氏的方案就算了,但现在看到了,就不太甘心留在下一次使用,当着你们的面,我也不保留的说直白了,下一个项目或许就不是我在负责了,所以心里自然就有了一个疙瘩放不开,这个放不开疙瘩最终会影响到我对这个项目的期待值,就算是环宇你们中标,但建设开发过程中,多多少少会增加些矛盾。这对我们大家都不利。” 齐凌枫抿了抿唇,那一刻有一瞬间的无力反驳。 技不如人?! 他其实也很好奇,顾氏的方案到底有多优秀,会让市政的人这么的放不开。 而自己那个方案,他确信并不逊色,在乔汐莞的面前,就变的那么的一文不值了吗?! 眼眸有些冷。 以前的霍小溪也很会做项目,规划设计,数据精确完善,细节掌控,他和霍小溪这么多年,除了自己本身的想法外,也吸取了一些霍小溪考虑事情的方式,而在乔汐莞面前,依然是,以卵击石?! 他确实有些不甘心,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压抑。 乔汐莞这个时候也不多说,她只是表现出来有些遗憾。 突然有些安静的会议室,杨主任突然开口说道,“我想,真正两全的方法是,用顾氏的方案,环宇来执行。” 话一出,齐凌枫似乎是微怔了一下,他转头看着乔汐莞,看着她面不改色,嘴角却似乎有那么点上扬的弧度,很淡很淡,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就是乔汐莞你给我的惊喜?惊吓?! 很好! 故意为难他,故意让市政来让他去买他们的方案?! 这一招,果然是用的妙,妙不可言。 让他都有些佩服,佩服乔汐莞会想到这个地步。 现在这么一来,不管中标结果如何,顾氏反而成了那个有主动权的企业。 “其实这个念头已经在我脑海里面想了很久了,但总觉得不够现实。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是努力后实现不了的事情。齐总,你不是也说过,很想要看看顾氏的方案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学习一番,如何?”杨主任再次开口说着。 齐凌枫看着他,说着,“这要看,顾氏怎么说了。” “企业的项目方案,都是企业呕心沥血的结果,当然不能给其他企业。但既然是市政的项目,我们公司一向都很支持政府的,所以我会回去和董事长申请,如果他愿意,我们顾氏可以考虑将这个项目方案卖给环宇集团。”乔汐莞说得不绝对,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顾氏可以考虑卖。 但得看环宇的诚意。 “既然如此。”杨主任高兴的一笑,“这次的商务谈判就这么定了。齐总你这么什么时候拿下了顾氏的方案,什么时候回话,我们就对外确定你们的中标项目,可千万别让我失望。环宇近两年的发展速度虽然惊人,但市政这边的地皮审批也非常紧张,如果这次做好了,上面也能够看到你们的付出,以后在城市规划方面,多多少少会考虑你们。加油。” 齐凌枫点头一笑,“谢谢杨主任的提点,我会的。” “乔经理,对于你们,我是真的非常遗憾。但就像齐总说的那样,咱们以后机会多的是,指不定下次就有合作的机会。所以这次别太为难的咱们环宇集团。” “放心吧杨主任。我们一向支持市政建设,不会从中故意为难。但必定方案不是我一个人的,关系到那么多日夜加班的公司同事,总得给他们一个合理的交代。”乔汐莞说着。 “那是自然。接下来你们就私底下好好商量,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杨主任点头。 然后带着秘书出门。 会议室里面,就剩下齐凌枫和乔汐莞。 乔汐莞嘴角带笑。 齐凌枫看着她,看着她时,也笑了笑,“你果然再次让我刮目相看,让我本来都已经吃在了嘴边的鸭子,差点就给飞了。” 乔汐莞慢悠悠的喝着茶水,慢悠悠的说着,“这个项目,对于你而言,本身就是投机取巧,运气成分而已。何必计较这么多。” “运气?”齐凌枫冷笑,“就算是运气,那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见其他投标的公司有这份运气吗?” “现在说这些又能有什么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从我手上拿到方案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齐凌枫眼眸一冷,脸色陡变。 就是这样吧。 原本的齐凌枫就是这样,整个人散发着慑人的阴鸷。 乔汐莞很淡定的伸懒腰,一笑,“不能威胁你?” “你开个价。”齐凌枫微捏着手指。 很容易被这个女人激怒,但很清楚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 他一向都习惯了隐忍,隐忍着,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 “价钱我就不开了,我要你们环宇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乔汐莞一字一句。 齐凌枫看着她,狠狠的看着,似乎想要看到她脸上不一般的神色,嘴角拉出一抹讽刺道不行的笑容,“你说,百分之十的原始股?” 仿若就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笑得那么的残忍。 对于齐凌枫的讽刺,乔汐莞显得很淡定,“百分之十的原始股,否则一切免谈。” “乔汐莞,你能够再狮子大张口点吗?!” “我觉得我的要求不过分。” “这个项目我的利润值都达不到环宇百分之十的股份值,你不会算数?!还是你觉得我愚蠢到,愿意做这份亏本生意?!” “我当然知道这个项目的利润点不高,但有句话叫做,官高权重,得罪了市政,我想你齐凌枫就算多大的能耐,想要在上海翻浪,还是难了点吧。大家明理人也不说暗话了,得到这个项目,无非就是想要和政府把关系给拉拢了。现在上海的发展已经几乎国际化,成为了上海的主流企业,推向国外的门槛自然就低了些。咱们的国情就是如此,企业需要得到政府的认可及扶持才能够真正的得到发展,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了!”乔汐莞说得那么的漫不经心。 越是这样,越是让齐凌枫捏紧了手指,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总是表现出这么一副什么都知道,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人恨得发抖。 “我也不逼你,你好好想想。”说着,乔汐莞就准备起身。 齐凌枫眼眸一紧,手抓着她的手臂,一个用力。 乔汐莞猛的一下坐在原位上。 乔汐莞有些冒火的看着他,“齐凌枫,君子动口不动手。” “对你,我真是又想动口又想动手!”齐凌枫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皱眉。 “百分之十的原始股?!”齐凌枫冷笑,冷冷的笑着,似乎还在为这个条件耿耿于怀。 “你放开我。”乔汐莞压抑着声音,怒吼。 齐凌枫一动不动。 乔汐莞觉得自己的收碗都被齐凌枫给拉扯断了。 她咬牙,狠狠的看着齐凌枫,“给你说吧,这个条件是顾耀其让开的,他说这是他应该得到的。齐凌枫,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不多,对于你拥有环宇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而言,这哪里算多?!我可真是觉得好笑,一个和环宇毫无关系的人,居然可以得到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你的能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一直都在困惑,霍小溪一家人的死亡怎么就没有人怀疑你,怀疑你谋财害命呢?!” 齐凌枫脸色猛地巨变。 他冷着脸狠狠的看着乔汐莞,拉着她手臂的力度在用力。 乔汐莞咬牙,没有哼一声。 齐凌枫冷着脸,“你不要信口雌黄。” “当然,我只是按照平常人的思维揣测而已。”乔汐莞说,“没有证据,我也不能说什么。所以,麻烦请你放手,失去了这个项目,我还得回去给顾耀其汇报,你知道的,或许又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猛地一下甩开乔汐莞的手,整个人压抑的怒气已经明显的额表露在脸上。 第一次被人逼到这个地步。 乔汐莞似乎抓住了他所有的把柄,说的每一个字,谈的每一个条件都让他恨得咬牙切齿,他狠狠的看着乔汐莞,看着这个处处和他作对,他却处处想要靠近,紧紧靠近的女人。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就像被撕咬一般,说不出来的愤怒。 相对于齐凌枫的压抑,乔汐莞倒是淡定无比的,她揉着自己有些发痛的手腕,似乎在等待齐凌枫的答案。 两个人这么在市政的会议室僵持着。 “乔汐莞,我是不是说过,我想要和你合作。”齐凌枫开口。 乔汐莞扬眉。 这个男人,又在耍什么花样。 “所以,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给。”齐凌枫压抑着某种怒气,一字一句。 乔汐莞嘴角一笑。 这么快就想通,分清了利益得失,做得这么干净利索果断。 有那一瞬间,她觉得有一种男人的气魄。 “然后呢?”乔汐莞扬眉,看着齐凌枫。 “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给你,而不是给顾耀其。”齐凌枫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眼眸微转。 齐凌枫眉头一紧,“怎么,不敢接?” 乔汐莞抿着唇。 齐凌枫在打算什么?! 防备顾耀其,怕把这个股份给了那个老头子,暗地里做什么勾当,对于齐凌枫而言,她更加值得信任?! 还是说,齐凌枫和顾耀其一样,都是恨不得对方不好过,所以怎么能够允许自己拿好处出来,让对方得意?! 那一刻,脑海里面浮现了很多,浮现着齐凌枫阴险狡诈的脸庞,浮想着怎么对顾耀其交代,一个不留神,或许就会被顾耀其认定为和齐凌枫私下勾结。 这个男人,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到你嘴边的肥肉,你都不敢要。乔汐莞,你胆子不是这么小。”齐凌枫冷嘲着。 “怎么不敢要?”乔汐莞眼眸一抬,对视着齐凌枫,“送到自己面前的东西不要,我又不是傻子。齐凌枫,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我要定了!你准备好,我们随时过户。” 齐凌枫薄唇一抿,微点了点头。 乔汐莞站起来,“既然协议达成,我想我们没有太多话题可以继续,再见。”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他倒是真的很想要看看,这个女人的能耐在哪里?! 百分之十的股份,让他拿得很不甘心。 不过之前他可以强势的不给顾耀其,现在他也绝对不会如顾耀其所愿。 他就是要让顾耀其眼睁睁的看着这块肥肉在他面前晃荡,却怎么都吃不到自己嘴里的感觉! 只不过,是真的便宜了乔汐莞。 这个女人,这次如果事成,确实得了极大的便宜。 可也不得不说,便宜,也终究是落在,有准备的人身上,乔汐莞或许早就准备着,这一天的到来! …… 乔汐莞坐在小车内。 齐凌枫突然给她百分之十的股份。 她嘴角蓦然一笑,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果然是很好的一句谚语,她很喜欢。 她转眸看着窗外。 现在就要想,怎么去对付顾老头子,让他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份合约。 车一直安静的到达顾氏大厦。 姚贝坤这一路上还算安静,估计也会怕她真的把他撵走。 乔汐莞走进大厦电梯,直接走向顾耀其的办公室。 敲门。 “进来。” 乔汐莞推开房门,看着顾耀其。 顾耀其的脸色还行,应该是收到了这次会议的好消息。 他招呼乔汐莞坐下,心情很好的说着,“听杨主任说了,你很聪明,想到了让环宇来买我们方案的建议,他给领导汇报,领导均表示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这样不仅巧妙的完成了我们对市政的一个完美交代,也确实给了齐凌枫致命一击,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昨天顾耀其给她说了时间已定后,她就主动给杨主任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那边自然是满口答应,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出戏。 没错。 今天的竞争性谈判,就是她导演的一场戏,让齐凌枫自己跳进来参与而已。 不过。 她有些为难的看着顾耀其,“我想,我还是让你失望了。” “怎么说?”顾耀其扬眉,有些紧张。 事情有变动?! 齐凌枫不受威胁,放弃市政项目! 就算是放弃也行。 他之前就说过,不是他们顾氏,也绝对不能是环宇。 乔汐莞抿了抿唇,表情看上去很认真,“我知道爸想拿回环宇百分之十的股份,所以就让齐凌枫拿股份来买我的方案。我想市政其实是希望我们把方案卖给环宇的,如果我们太过苛刻不卖,倒时候齐凌枫去市政控告,反而说我们的不是。” “然后呢?”顾耀其蹙眉,“他不同意?” 百分之十的股份来买方案! 不得不说,乔汐莞这一招做得有些绝! 他完全可以想象,齐凌枫被乔汐莞气到了怎么样的地步。 “他同意了。”乔汐莞说。 “同意了?!”顾耀其一怔,然后放肆的笑了。 笑容那样的没有掩饰。 这样的答案,无非就是大快人心最好的结果。 顾耀其对着乔汐莞,“你果然是一匹黑马。” “爸。”对于顾耀其的欣喜,乔汐莞脸色很是为难,“齐凌枫他虽然答应拿百分之十的股份出来,但他有条件,他说,他只会把股份过户到我的名义下,不愿意拿给爸……” 乔汐莞说完。 顾耀其的脸色陡然就变了。 顾耀其狠狠的看着她,前后的变化,那么的彻底。 “我也不知道齐凌枫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当时就是一口拒绝的,我从没想过我自己要任何东西。但是齐凌枫却执意的让我回来给你汇报,他说大家都得罪不起市政,要不要这么做,看我们的态度。”乔汐莞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顾耀其整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冷着脸,不说一个字。 但是表情看得出来,不爽透顶。 “爸,我还是给齐凌枫打电话吧,这个条件我们接受不了。”乔汐莞说着,“反正市政的项目也不是只为难我们,我就不相信齐凌枫会破坛子破摔!” 乔汐莞这么说着,就拿出电话准备拨打。 “等等。”顾耀其突然叫住她。 “爸?”乔汐莞有些疑惑。 “齐凌枫这么做就是为了故意针对我,我知道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不就是怕我不敢接吗?!我们反正都是一家人,在谁的手上不一样?!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是要定了,齐凌枫损失这么大一笔,他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要是不接,倒是上了他的道。乔汐莞,你给齐凌枫回电话,什么时候把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挂在了你的名下,什么时候把方案全盘交给他。” “可是爸,我觉得这样……会不会落人话柄,我也没什么功劳,突然得到这么大一笔……”乔汐莞似乎是有些为难。 “这全是你的功劳。你受之无愧。”顾耀其直白的说着,“我原本就想着等你把这个项目搞定后给你奖励,从我手上划拨顾氏的股份给你,现在正好有人送上门来,我就讲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奖励给你,你只要记住你是我们顾家的人就行了。” “谢谢爸,为了大局着想,我就不推脱了。反正我现在和子臣也是婚姻关系,退一万步就算以后我和子臣有什么,这也是夫妻财产,子臣还有一半。”乔汐莞说着,表明自己绝对没有窥视任何利益的心。 顾耀其笑了一下,“知道你是个谨慎的人,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之中。” “嗯。”乔汐莞点头。 “出去做事儿吧。” “是。”乔汐莞起身,离开。 转身的一瞬间,嘴角微微一笑。 一切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顺利。 所以接下来,她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莞莞拿回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份环宇股份。 撒花,欢迎。 推荐小宅好友当往事不如烟的新文《妖孽老公赖上门》 本文一对一,男女干净,双处,宠文+爽文+爆笑! 帝都的司徒三少,有着最显赫的家世,最美艳的外表,最惑人的眸子,最晶莹饱满的唇,最好比例的修长身材! 可唯独脑子不好,天生国色本该游戏花丛,可他却专等一人独享! 他说:一辈子太长,睡的女人太多长疮真心不好,爷洁身自好,只睡一只便好! 可结果却是…… 花海舒夏无父无母,有个继父还被她手刃了,从此了无牵挂在杀手界大放异彩,可有一天,她莫名其妙的怜惜了个男人,从此她的人生颠覆了! 第六十六章阴谋迭起(七)自食其果 顾氏大厦。 乔汐莞从顾耀其的办公室走出去。 她心情很好。 这种有些痛快的心情是真的很难掩饰。 她抿着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milk急忙跟上她的脚步,问道,“乔经理,合同的事情最后结果怎么样了?” “我们落标了。” “哦。”milk显得有些难受,“我们的方案不是这么完美吗?花了这么多精力,结果却还是被别人给抢走了。乔经理你心情应该很不好吧。” “你觉得我心情很不好?”乔汐莞扬眉,那一刻分明看上去,神清气爽。 milk看着她。 乔经理这是打击过度?! “乔经理的内心真是强大,以后我也会调整自己的心态,必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失败似乎成功的妈妈……”milk这么念念叨叨。 “我内心不是很强大,我只是得到了属于我自己的而已。说太多你也不懂。你先出去吧,5分钟后叫张乔恩进来找我。”乔汐莞吩咐。 “是。”milk点头。 乔经理的世界,果然很难懂。 乔汐莞看着milk离开,拿起电话,拨打。 “这么快就给我回电话,乔汐莞,你真的是一直在给我惊……吓。”那边传来齐凌枫冷冷凉凉的声音,似乎是带着讽刺。 “我这个人做事情一向都是如此,快刀斩乱麻。”乔汐莞说着,很平静的口吻,“顾耀其刚刚说了,你什么时候把百分之十的股份划到我的名下,什么时候,我们将最完善的方案拿给你。” “顾耀其就这么答应了?”齐凌枫冷笑。 “怎么了,到现在你反悔了?” “我从不反悔。” “既然如此,你就着手你的股份划分吧。提醒你最好是早点弄好,我能够等,但是市政的项目不一定能够耽搁得起。”乔汐莞冷冷然的说的漫不经心。 “谢你的提醒。” “不客气。”说着,乔汐莞就准备挂电话。 “乔汐莞。”那边突然叫住她。 “有事儿?” “我怎么都觉得,我好想在你设定的圈套里面走?” “齐凌枫,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在决定你在要求怎么样!现在却反过来质问我在设计你?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乔汐莞讽刺的无比。 “得到环宇百分之十的股份,在其他任何人而言,这是意外,但对你而言,却是必然。”齐凌枫一字一句。 乔汐莞抿着唇,扬眉,“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比起顾耀其,你更喜欢环宇的股份。”齐凌枫说,“你是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是吗?” 乔汐莞沉默着,好半响,“齐凌枫,没有人愿意将利益推出去,商人特别如此。所以能够让自己获利的东西,我没理由会拒绝。而环宇的股份,我是喜欢得很。因为我知道,值钱。” “是吗?”齐凌枫冷冷一笑。 “不信就算了。”乔汐莞也不想和齐凌枫纠缠,“我挂了,弄好了之后来找我。” “晚上吃个饭庆祝一下吧。” “等咱们将这个合作谈成了交易后,再庆祝也不晚。” “你果然还是这么现实。” “今天才知道?” “我就是喜欢这么现实的你,让我很有欲。望去,征服。” 话音落,那边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嘴角抿了又抿。 征服?! 乔汐莞冷笑。 曾经被征服得死死的霍小溪,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男人,果然都是些贱骨头。 她眼眸一紧,房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进来。” 张乔恩推开房门,走到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乔经理,你找我什么事儿?” “方案你再梳理一下,东西准备齐全了,接下来我们和环宇有个合作。”乔汐莞吩咐。 “什么意思?刚刚听milk说不是项目被其他公司拿下来了吗?还需要这个项目方案吗?” “milk那个大嘴巴。”乔汐莞笑了笑,“项目是被环宇拿下了,但是环宇只是执行而已,真正的方案由我们出,环宇花大价钱来买。” “齐凌枫会同意?”张乔恩诧异。 “怎么,你觉得他应该不同意。”乔汐莞看着她。 “总觉得齐凌枫是一个很有城府的人,不太像是愿意吃这种亏的人。”张乔恩说。 “你好像对齐凌枫很了解?”乔汐莞看似漫不经心的和她聊天。 “不算了解吧,必定以前在环宇待过一段时间,总是有所耳闻,而且也接触过些,觉得这个男人真心不简单。在环宇霍小溪还没有去世的时候,齐凌枫是基本都在公司指手画脚的,当时公司里面的员工私底下都说齐凌枫是吃软饭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大一个男人就围着霍小溪转。” 吃软饭?! 这种传闻,在公司流传得很多吗?!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当时一心都投身于工作,很少关心公司的八卦,闲言闲语那些,基本也没有人传到她的耳朵里。 但是齐凌枫肯定知道。 楚以薰一定会告诉他,而且齐凌枫这么聪明奸诈的人,私底下有几个亲信也说不一定。 嘴角抿了抿。 这么多年,齐凌枫可以这么看上去毫不在意的隐忍这么多年?! 这叫做,“呕心沥血”! 她冷笑着,抬眸对着张乔恩,“继续。” “后来霍小溪一家人都突然意外去世了,就是由齐凌枫接管了公司,那个时候,齐凌枫就突然爆发了惊人的能力,不管是对内管理上,还是对外的商业合同谈判上,几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游刃有余。当时让整个公司的人都刮目相看,有些人说是因为齐凌枫伤心过度,把悲伤化成了动力。有些人也说,齐凌枫是在忍耐,忍到霍小溪意外去世后,才能够发挥自己的作用,大展拳脚。” “你怎么看?”乔汐莞问。 “我是觉得,齐凌枫和表面上看的不太一样,应该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霍小溪,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接管了环宇,而且不得不说,他真的辞退了很多环宇曾经的老将,仔细一想,那些被辞退的人,大多是霍小溪的拥护者,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大家都明白,只是放在齐凌枫的立场上,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个男人曾经的一切,或许都是虚伪的。” “这样想法的人,应该不只是你一个吧。”乔汐莞扬眉。 “当然了,大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张乔恩很直白的说着。 乔汐莞蓦然一笑。 张乔恩实在不明白乔经理脸上怎么会突然挂上这种,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她对齐凌枫很有兴趣?! 不过不得不说,齐凌枫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有让人喜欢的资本。而且听说乔经理嫁给的是一个残疾人,她总觉得那个“残疾大少”是怎么都配不上乔经理的。所以,乔经理自然而然,对齐凌枫有了本能的,男女吸引也正常得很。 只不过齐凌枫那个男人确实不简单,到头来,指不定会利用算计?! 转念一想,乔经理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人之间,谁能说到底最后是谁输谁赢?! “乔恩。”乔汐莞开口。 “啊?”张乔恩突然回神,看着她。 “你好好整理方案,我随时都会要。”乔汐莞吩咐。 “是。”张乔恩站起来,准备出去。 “对了,这次项目结束后,我会把功劳记到你的头上,到时候给你安排一个对得起你能力的职位,好好干。” “谢谢乔经理,我会更加努力地。”张乔恩连忙说着。 能够得到领导的认可,无非是对员工最大的鼓励。 “恩,出去做事吧。” “是。”张乔恩愉快的离开。 乔汐莞抿着唇,嘴角邪恶一笑。 齐凌枫,从别人嘴里掏出来的肉,可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 转眸,看着办公桌上突然响起的电话,眉头皱了皱眉,“言欣瞳。” “乔汐莞,我们见见面。” “……”乔汐莞沉默。 “我在顾氏对面的咖啡厅等你。”那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抿着唇。 言欣瞳找她?! 她转动着眸子,想了想,走出了顾氏,直接走进咖啡厅。 乔汐莞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一个包房。 包房中言欣瞳静静的坐在那里,就这么两天没见而已,好像瘦了一大圈,不施粉黛的脸上,此刻血色极差,脸白得吓人,连嘴唇的颜色也是惨白的,她眼眶有些红肿,应该是哭太多的原因。 言欣瞳应该不是一个不会保养自己的人,她在顾家这么多年,齐慧芬是出了名的会养身,言欣瞳怎么都学了些,但现在,还在做小月子的她,却这么不怜惜自己的身体,看上去糟糕到不行。 这件事情,对她应该是产生了致命的打击。 乔汐莞抿着唇,让自己看上去漫不经心,因为,她真的不觉得“弱者”就应该得到同情。 言欣瞳看着乔汐莞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有些嘶哑的声音说着,“我以为你不会来。” “怎么会?不管如何,大家妯娌一场,我还没有冷血到,见面都不行。” “但是顾子寒就能够做到,我给他打了不亚于一百通电话,一百条短信,要么就是直接挂断,要么就是冷嘲热讽。”言欣瞳有些自嘲的笑着,笑容看上去,那样的惨淡无光。 乔汐莞看着她,没有说话。 顾子寒的冷酷无情,作为他老婆的言欣瞳,不会是现在才知道,只是这么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依然接受不了而已。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以前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善恶有报。现在突然觉得,算计了你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是我落得了如此下场,我这两天在家里想了很多,想当时我如果不是怀着目的让你去‘浩瀚之巅’喝酒,或许我现在也不会沦落到此。”言欣瞳惨烈的说着,“你知道吗乔汐莞,当时我是准备用你现在同样的方式来加害你把你赶出顾家的,而此刻,我却是,自食其果。” 乔汐莞很冷漠,很冷漠的说着,“嗯,我知道,那晚上你对我下了药。所以,那晚上我让人**了你。” 言欣瞳整个人一怔。 她不相信的看着乔汐莞,“你让人**我?!” “我这个人不喜欢吃亏。当时从我身体的反应就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以牙还牙公平得很。言欣瞳,其实这么久了,我没想过把这种事情拿出来威胁你。但人不能逼急了,逼急了就会做一些极端的事情。” “原来。”言欣瞳笑着,笑得有些凄凉,“我所有的一举一动,你其实都清楚得很,甚至于,一直在看着我像一个小丑一样的表演着滑稽的戏份。” 乔汐莞冷眸看着言欣瞳。 看着她现在的自嘲和无地自容。 她其实没必要对这个人产生任何怜惜和同情,自食其果,活该得到的下场,她的心一直都是这么狠。 言欣瞳那一刻真的觉得自己就是白痴,白痴一样的被人玩弄于手心之中,自己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的能耐多大,她甚至在想,乔汐莞这么冷眼看着自己不停的表扬,心里是带着有多鄙夷的笑的。 她咽了咽喉咙,似乎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不是顾子寒的对手,她以为她可以对乔汐莞耍手段?! 她笑着,冷冷的笑着,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掉。 那样,无可奈何的泪水,就这么噼里啪啦的掉个不停。 技不如人,羞愧难当。 乔汐莞直直的看着言欣瞳的情绪变化,看着她的眼泪不停往外飙。 这几天应该哭得不少了,眼眶里面都有着红血丝,显得有些狰狞。 “如果你就是来告诉我,你后悔了,明白了自食其果的道理,我想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为了你去求顾子寒来见你,也不可能为了你让顾家人来接纳你,我没这么善良。”乔汐莞说得很冷血。 这个女人,应该得到她的教训。 而且这个时候,言欣瞳就算是以死相逼也不可能回到顾家,她也没这么大的能耐可以扭转乾坤,当然,如果言欣瞳回到顾家,那才真是作死的节奏。 顾家人上上下下现在对她恨之入骨,她回去,就是真的在,自取其辱!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言欣瞳问她,“变得这么让人觉得,不可攀比的?” “对你而言,这些还重要?” “至少,让我明白,为什么你会突然变得这么优秀?” “我没什么可以对你解释的。”乔汐莞说,冷淡的语调,“你对我而言不算什么,我没必要把我自己的秘密告诉你,也没必要为了让你明白心中的好奇来说一些真的假的话,我不喜欢这么耽搁我的时间。因为你的心情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言欣瞳,能够来见你,也是我能够做到的最大极限。最后劝你一句,带着顾明月离开顾家,去国外或者任何不在顾家人眼皮子地下的地方,或许你还能够重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是该谢谢你对我的好心提醒?”言欣瞳冷笑。 “谢倒不必。要不要这么做看你自己。”说着,乔汐莞起身。 “我不会这么做。”言欣瞳一字一句。 乔汐莞眼眸一紧,那就等死吧! 抿着唇,准备离开。 “乔汐莞,我今天来找你,最大的目的就是,希望你看在我们都在顾家相处这么久的份上,帮我照顾一下明理和明月。”言欣瞳大声的说着。 乔汐莞抿着唇。 “我知道我走后,就是叶媚那个女人进门。但是明理和明月不是她的孩子,女人的嫉妒心我比谁都清楚,叶媚那个女人不会好好对明理和明月。” “你是明理和明月的母亲,你应该选择自己来带。” “我带不走他们。”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乔汐莞转头,问她。 现在带不走,总有一天能够带走。 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难的事情,必定叶媚进门了,组建了另外一个家庭,明理和明月就不重要了! “我不会带走他们。他们是顾家的孩子,理所应该的享受顾家的一切荣华富贵。而且……”言欣瞳眼眸一深,狠毒的说着,“叶媚那个女人进门,我就应该腾出所有的路让她嫁进来,取缔我的位置?!我就是要让她眼睁睁看着顾子寒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在她眼皮子底下蹦跶,让她添堵也好。” 乔汐莞看着言欣瞳,看着她的惨恨和不甘。 如此的咬牙切齿。 乔汐莞觉得有些好笑,所以那一刻真的是笑了一下,“言欣瞳,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你更扭曲的人了。” 言欣瞳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今天早上明月在大厅里面哭闹着要妈妈,我作为一个局外人都觉得明月那个小不点看上去很可怜,你作为她的母亲却能够这么的无动于衷,我除了能够用扭曲来形容你,你觉得我还能够找到更好的词语吗?” 言欣瞳捏着手指,好不容易停下的眼泪,此刻眼眶陡然又红了。 “言欣瞳,你好自为之吧。” 乔洗莞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和言欣瞳愉快的交流一个字。 她大步离开。 离开的时候,身后似乎听到言欣瞳的声音,毫无生气的声音说着,“我没办法再照顾明理和明月了。” 没办法照顾,还是没想过照顾?! 乔汐莞冷笑着,离开。 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不作不死了。 言欣瞳现在的下场真的是,咎由自取。 她深呼吸,不想再因为这个女人有半点的情绪波动,她觉得这完全是在糟蹋她的心情。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暂时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她也就没想过处理工作。 她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一直到下午下班。 乔汐莞坐进姚贝坤开的小车内。 “回去吗?” “我去看看武大。” “好勒。”说着,姚贝坤已经开着车子走向目的地。 姚贝坤现在学乖了,基本在乔汐莞不开口的情况下,姚贝坤不再主动说一个字。 两个人到达市私立医院。 乔汐莞走进武大的病房。 武大躺在床上,看上去很无聊。 尹翔依然陪着她,在沙发上看一些车内杂志,看着乔汐莞到来,放下杂志说着,“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她。今天如何?”乔汐莞自然的走向武大。 “我一直都挺好的。”武大随意的说着。 乔汐莞笑了笑,没再多说。 “师父。”姚贝坤突然很乖巧的叫着武大。 武大一看这姚贝坤,整个人都不好了,白眼猛翻。 “师父,你是不是眼皮抽筋?!” “我看着你全身都抽筋!”武大没好气。 “师父你可千万别死,死了我找谁教我功夫。”姚贝坤口无遮拦。 武大觉得自己要是真收了姚贝坤,终究有一天自己会被气死。 “师父你要不要喝水?”姚贝坤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一脸讨好的问道。 “不用。”武大没好气。 “师父你要不要吃水果?” “不用。” “师父你要不要按摩?” “不用。” “师父你想不想上厕所……” “姚贝坤,你到底有完没完!”武大咆哮。 估计,估计。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能够让武大气得身体发抖,又无力发泄的地步。 “师父,我就是想要对你好。别人都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把你当我父亲一样的对待。”姚贝坤看上去可怜兮兮。 “我没这么老,还有我是女的。谁要做你的父亲!”武大翻白眼。 “原来你还知道你是女的啊!”尹翔突然插嘴。 武大一记白眼。 尹翔忍不住笑。 乔汐莞在旁边看着也觉得欢快得很。 “不做父亲可以做母亲。”姚贝坤继续说着。 “姚贝坤……”武大咬牙切齿。 “我只是比喻而已。我师父这么年轻貌美,人见人**花见花开……” “姚贝坤你别说了,让我去吐一会儿。”说着,尹翔还真的捂着嘴跑进了厕所。 姚贝坤看着尹翔,转头对着武大,“他没欣赏水平,师父不用搭理他。” “……”武大觉得,那一刻没有欣赏水平的是面前这个“睁眼瞎”吧! 她都听不下去了。 “话说,我一直都很好奇,姚贝坤是怎么找到你的?”乔汐莞开口,打断了看上去还会持续“恶心”的交谈。 “我也不知道,问他自己吧。”武大瞄了一眼姚贝坤。 “我是通过阿彪找到师父的,听说师父受伤了,就马不停蹄的来看望师父了。”姚贝坤说着。 “阿彪?”乔汐莞疑惑。 “阿彪前几天找我打拳,我说受伤了,然后他来看过我。”武大解释。 “哦。”乔汐莞点头。 “时间不早了,你不回去吃饭?”武大提醒。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师父你一定要早点康复,需要什么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立刻送到……” 武大已经捂着耳朵了。 姚贝坤还不自知的边离开边说…… 这个臭小子,难道就不知道自己真的一点都不受欢迎吗?! 两个人坐在车上。 车内一直安静。 很快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下车,姚贝坤对她恭敬得很,“女神,慢走。” “姚贝坤,你还是好好的在家待着做你的大少爷吧。” “女神你嫌弃我吗?”姚贝坤有些受伤。 乔汐莞抿了抿唇,“嗯,嫌弃。” “你嫌弃我哪点,我改行吗?你不要撵我走。” “……”乔汐莞哑口无言。 “女神,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乔汐莞已经转身离开了。 姚贝坤这货,脑水都是浆糊吗?! 放着自己大少爷不做,非要干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这么想着,乔汐莞走进大厅。 大厅内顾子寒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乔汐莞回来,眼眸抬了一下,没说话,继续看电视。 这段时间为了解决和言欣瞳离婚的事情,顾子寒留在了上海,暂时不去沈阳。 乔汐莞也不多想,准备上楼,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转身走向顾子寒,坐在他的旁边。 顾子寒眼眸动了动。 “今天言欣瞳找我了。”乔汐莞直接开口。 “和我有关系吗?”顾子寒冷漠无比。 乔汐莞冷笑。 这个男人,果然是冷酷无情。 她抿着唇,“她说让我帮她照顾明理和明月。” “自己做了那种事情,还好意思让别人来帮她照顾?!”顾子寒笑得讽刺无比。 “那种事情?哪种事情?别人**的事情?!”乔汐莞看着顾子寒,“那你这么和叶媚勾搭起,你不觉得,可耻吗?” “乔汐莞,你是故意来找茬的是不是?!把我搞成现在的地步,来看我笑话的?!”顾子寒有些反怒,脸色阴沉到不行! “顾子寒,我只是在提醒你,大人犯的错,不要强加在小孩子的身上。” “我并不觉得你有这么好心,还来关心我孩子。明理是怎么被你撵出顾家的?!”顾子寒冷笑,对于乔汐莞的好心提醒,就当放屁。 乔汐莞也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在多管闲事,她站起来,冷着脸说着,“顾子寒,你自己好自为之,娶了叶媚进家门,你的太平日子就差不多了。” “我的日子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乔汐莞。你自己管好你自己吧,真以为自己在顾家现在能够只手遮天,你还嫩了点。告诉你乔汐莞,我绝对不会离开上海,绝对不会!等着瞧!”顾子寒丢下一句话,扔下遥控板就走了。 乔汐莞看着顾子寒的背影。 嘴角冷冷一笑。 不离开上海,又能怎样?! 从来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她眼眸一紧,转身走向2楼,回到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不在。 乔汐莞找了家居服洗澡,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心情本来还算好,被言欣瞳这么搅和后,倒是有些烦躁。 她抿着唇,尽量让自己不去多想。 然后,和她以往一样,做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的事情,无聊的打发时间。 顾子臣推开房门,就看着乔汐莞把自己滚得如此欢腾。 他眼眸紧了紧。 乔汐莞似乎也感觉到房门被人推开,停下翻滚,趴着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面无表情,连声音也很淡,“后背伤好了?” “嗯。”乔汐莞点头。 今天下午开始,就不怎么痛了。 顾子臣抿了抿唇,没再多说。 “顾子臣。”乔汐莞趴着叫他。 顾子臣没有说话,但表情再说,有屁快放! “我会得到环宇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乔汐莞说。 顾子臣点头,依然沉默。 “你不好奇吗?百分之十!”乔汐莞家中后面的字眼。 “我为什么要好奇?”顾子臣扬眉。 “对一件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应该好奇!你不是人吗?!没有人的基本情绪吗?!”乔汐莞有些冒火。 顾子臣紧抿着唇,唇瓣都抿成了一条僵硬的弧度,“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 “我爸给我说了。”顾子臣淡淡的说着。 “你爸为什么要给你说?” “你是猪吗?!他是我爸,为什么不能给我说!”顾子臣觉得这一刻,被乔汐莞搞得有些疯! 乔汐莞被顾子臣吼得一怔一怔的。 顾子臣瞬间恢复平常,声音也变淡了些,“还问过我这样做行不行?” “你怎么回答的?”乔汐莞很好奇。 “如果不行,你现在不应该接到通知了?!”顾子臣压抑着情绪,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咬唇。 这个坏脾气男人。 不过。 “你不怕我卷款潜逃。”乔汐莞扬眉。 顾子臣似乎是冷笑了一下,“你想要的不是还有更多?” “你怎么知道?”乔汐莞又激动了。 顾子臣没再多说一个字,去了衣帽间找了一套衣服,进了浴室。 这个男人! 麻痹的,有第三只眼睛吗?! 乔汐莞不爽的咒骂。 正时,电话突然响起。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来电显示,接通,“齐凌枫。” “晚上出来,我们把合同签了。” “齐凌枫,现在几点了,签合同?” “你不是提醒我吗?市政的项目等不起,所以我加班加点的赶了出来。”齐凌枫说着。 “明天到公司来找我吧,我现在不想出门。” “明天,或许我就不来了呢!” “你在威胁我?!”乔汐莞咬牙。 “我只是喜欢和你晚上,做、事、情。” 乔汐莞紧捏着手指。 “浩瀚之巅如何?我喜欢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齐凌枫说道。 “好。”乔汐莞咬牙切齿。 “8点半,不见不散。” 说完,那边挂断电话。 乔汐莞有些怒气,她顺了又顺,拿起电话拨打,“张乔恩。” “是,乔经理。” “半个小时后,把市政的项目方案拿到浩瀚之巅等我。”乔汐莞说。 “半个小时后?” “有意见?” “不是,只是晚上……” “有人喜欢晚上和我,做、事、情!”乔汐莞一字一句,恨得牙痒痒的。 话音刚落,就看着顾子臣打开浴室门,坐着轮椅,一身清凉的出来。 乔汐莞抿着唇,回眸,“不用问那么多,你准时送到就行了。” “是。” 乔汐莞挂断电话,起身。 顾子臣看着她走进衣帽间。 乔汐莞找了一套衣服,黑色的连衣裙,紧身的,性感而妖娆。 随后,乔汐莞化了一个稍微浓艳的面妆,更贴近那种“纸醉金迷”的地方。 她穿上一双超高跟超细跟的水晶凉鞋,整个人瞬间看上去更加高挑,白嫩而笔直的双腿也显得更加的修长,一走一步,显得如是的,风情万种。 顾子臣眉头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乔汐莞拿着一个香奈儿的手包,走出卧室房门时,突然转头,对着顾子臣,“我这样出门,你不说点什么吗?” 顾子臣抿着唇,直接转身,不搭理。 乔汐莞捏着手指。 她突然大步走到顾子臣的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是对你自己太自信,还是对我太自信?” 顾子臣依然淡定无比,满脸冷漠。 乔汐莞红颜的唇瓣忍不住轻咬着,“顾子臣,看我今晚不给你长绿毛!” 说着,就怒气冲冲的准备离开。 这个臭男人,真是半点风情都没有! 本来穿这一身也是故意,故意准备在齐凌枫面前演戏,但现在看着顾子臣这厮这么一脸对她毫不关心,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她在这个男人心目中,就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她真是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顾子臣这要死不活的个性个气死! 咬着唇,脚步刚往外走。 整个身体猛地一下往后仰,被人拉着手臂一用力,重心不稳的往后倒去。 “啊!”她惊呼。 下一秒,自己坐在了顾子臣的身上。 顾子臣近距离的脸看着她,眼眶里面似乎散发着有些狰狞的光芒,有时候离得太近,反而看不真切,她只感觉到他热热的气息暧昧的扑打在她的脸上…… “乔、汐、莞。”顾子臣咬牙切齿。 乔汐莞瞪着眼睛看着他。 “挑战我的底线很好玩?”他嘴角邪恶的扬起。 乔汐莞的眼眸瞪得更圆了。 因为她似乎,从来没有见到过,顾子臣这样的表情…… 他不总是死鱼眼,一脸扑克牌吗?! “说话!”顾子臣压抑着怒气,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咬着唇,看着他,那一刻被顾子臣的戾气,搞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心跳有些快,莫名的很快。 “很好。”顾子臣眼眸一紧。 “嘶”的一声。 她听到了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乔汐莞一怔,随即感觉到身体一阵凉意,那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一紧被这个男人粗鲁的撕在了地上…… “顾子臣你有病啊!”乔汐莞那一刻似乎反应过来,拳打脚踢。 “有病的到底是我们谁?!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顾子臣捏紧手指。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他。 “激怒我了,现在舒服了?”顾子臣的怒气,毫不掩饰。 “不舒服。”乔汐莞咬着唇。 有些委屈。 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顾子臣冷笑。 乔汐莞扭动着身体,“我要出去了,你放开我。” “出去做什么?” “谈事情。” “谈事情,还是做事情?!”顾子臣冷冷的问道。 “……” “怎么,不是出门给我头上长绿毛?!”顾子臣逼近,强烈的气息。 乔汐莞咬着唇。 她能说她现在后悔了吗?! 她能说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是在放屁吗?! 她看着顾子臣,“我出门和齐凌枫签合同,关于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顾子臣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 似乎,而已。 她真的觉得两个人距离太近了,她看不真切。 她现在也不知道突然如此暴戾的顾子臣,该怎么去应付?! “放我起来,顾子臣。”乔汐莞受不了的,咆哮。 顾子臣抿了抿唇,半响,推开乔汐莞。 乔汐莞觉得自己是踉跄了好几步,差点就摔地上了。 她不爽的揉着自己被顾子臣刚刚禁锢的身体,“力气大了不起啊!” 说着,就冲进衣帽间,又去换了一套衣服。 这套一副,明显就比刚开始那件老实规矩多了,依然黑色裙子,点缀着一些亮片,比较宽松的样式,裙摆都已经到了膝盖下方,看上去显得清纯得多。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打扮,抿着唇,转身走向一边。 乔汐莞翻白眼。 这个龟毛男。 刚刚那眼神是在审她的衣服?! 她干嘛要听他的?! 毛病。 她不爽的出门。 分明那一刻,她故意找了一件保守的衣服……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顾子臣的,感受! 她咬唇,表示自己,很不爽! 顾子臣吃醋了! 哈哈! 这个龟毛男开窍了?! 咱们莞莞吃掉龟毛男的日子,指日可待! 所以。 亲们赶紧月票神马的~给小宅点动力。 指不定一个不轻易的瞬间就…… 小宅邪恶的飘过。 那啥。 小宅的QQ交流群,。进来,说不定就有惊喜哦! 等你,么么哒。 第六十七章不想有牵挂 深邃的夜晚。 上海街头灯光璀璨,纸醉金迷。 乔汐莞坐在姚贝坤开的小车内,静默着,一言不发。 车窗外流利的夜色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停的变幻,消失,呈现。 上海是一座不夜城,带着迷人的色泽,欲罢不能。 车子停在“浩瀚之巅”大门口。 姚贝坤从车驾驶台出来,绅士的为乔汐莞打开车门,“女神,到了。” 乔汐莞修长的腿下地,走下小车,抬眸看着“浩瀚之巅”这块在上海举足轻重的金字招牌,看着霓虹灯光闪烁个不停的牌子,嘴角淡漠一笑,那样妩媚的笑容在如是妖娆而多情的夜晚,显得如是的醉人心碎。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的模样,情不自禁的说着,“女神你很美。” 乔汐莞勾人的眼眸微转,那一刻似乎泛着水晕一般,眼眸在霓虹灯的倒影下闪烁着迷人的色彩,她今天刻意有些浓妆艳抹,让本就媚俗的一张脸,仿若性感了到骨子里,动人心弦。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拿着手包,穿着飘逸的黑色裙子走进“浩瀚之巅”,那自然摆动的身体,分明没有刻意的扭动小腰,却依然觉得此刻的她,性感到爆。 张乔恩已经在门口候着。 乔汐莞的脚步停在张乔恩的面前,张乔恩恭敬的把一份黑色的文件夹递送给乔汐莞,“乔经理,所有方案准备的材料全部都在这里面。” 乔汐莞微点头,“辛苦了,早点回去吧。” “是。”张乔恩恭敬无比。 乔汐莞重新抬起脚步进去。 张乔恩看着乔汐莞的背影,总觉得乔汐莞的世界很难懂,会有些出其不意的事情发生,但很多时候,那些出其不意似乎都在她的掌控下,变成了游刃有余。 乔汐莞随着工作人员走进“浩瀚之巅”的包房。 她的脚步停在包房的门口。 霍小溪曾经的专用包房。 霍小溪死后,一切似乎理所当然的都应该是齐凌枫的了。 她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示意服务员离开,自己推开了包房的门。 房间内,齐凌枫坐在餐桌前,今晚穿得很随意,上身一件白色的衬衣,下身一条卡其色修身小脚休闲裤,一双英伦范的黑色皮鞋,和他原本给人稳重而内敛的气质有些出入,此刻显得分明要年轻而轻佻得多,眉目间也少了那份一直伪装的严肃,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带着些吊儿郎当又不会显得太过浮夸的俊脸。这么一副模样,在这里面混搭,应该也会吸引很多的无知少女,优雅**。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出现,嘴角的笑容上扬,带着一丝邪恶,眼神毫不掩饰的在她身体上打量,对于她今天的打扮,似乎也有些惊讶,却又似乎早就料到,笑容在他唇瓣间越来越明显,他站起来,走向她,整整高了大半个头,此刻能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妖娆的脸颊,露在外面白皙的肌肤。 乔汐莞越过齐凌枫的身体,漠视他赤果果的眼神,坐在餐桌上,看着面前的牛排,看着旁边那已经开封的拉菲,以及手边那已经倒上红酒的高脚杯,嘴角一抿,抬眸看着齐凌枫也自然的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一直笑看着自己。 “你今晚很美。”齐凌枫说,声音带着男人无比磁性的优雅。 乔汐莞低垂着眼眸,已经自然地拿起刀叉,毫不客气的开始吃上等的牛排。 很沉默,亦或者是,冷漠。 齐凌枫耸肩一笑,毫不在意的也拿起刀叉,吃了起来。 房间内,两个人都不多说话,只有彼此静静吃饭的声音,看上去似乎是和谐的,又似乎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乔汐莞吃得不快不慢。 齐凌枫似乎是可以保持着和她一样的频率。 璀璨的水晶灯照耀着彼此的脸庞,乔汐莞吃得很平静。 尽管想起了曾经无数次和齐凌枫这么单独的,面对面的坐在这里吃着最上等的牛排,享受着最浪漫的格调,感受着最幸福的时光,想起现在所有的一切,仿若都是挥之不去的讽刺,讽刺曾经的掏心掏肺,却在这个男人的眼中,全是白痴而愚蠢,而她依然可以保持着惊人的平静,平静的吃完这顿饭。 她擦拭着嘴角。 她不委屈自己,在不能完全放纵自己的时候,她不需要委屈自己。 她抬眸,看着齐凌枫,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齐凌枫看着她,看着一举一动之间,仿若都带着让人沉醉的妩媚和性感,让他不自觉得,喉咙微动。 他拿起酒杯,没有经过乔汐莞的允许,主动的碰了碰她的杯子,红如血的酒液在杯中流淌,水晶灯的照耀下,分明让人陶醉不已。 “祝我们合作愉快。”齐凌枫说,然后一干二净。 乔汐莞摇曳着酒杯,看着齐凌枫好看的唇瓣已经染上了一些湿润之色,他嘴角上扬,眼眸示意她手上的红酒。 嘴角拉出一抹淡笑。 她干尽了那杯红酒。 红酒入候,甘醇而香甜。 她是一个会享受的人,从小对酒的品味,**不释手。 她喜欢这种味道,82年的拉菲。 她放下酒杯,抬眸看着齐凌枫,看着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邪恶无比。他轻轻而优雅的擦拭着自己的嘴角,显得那么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我在你酒里下了药。” 乔汐莞的脸色微怔。 齐凌枫说,笑容泛滥,“我在你酒里面下了媚药。” 乔汐莞不动声色的脸上,手指已经情不自禁的捏成了一个拳头,在隐忍。 “你信吗?”齐凌枫问她。 乔汐莞看着他,冷冷的说着,“你说的话,有什么不能信的?” “是吗?”齐凌枫说着,“所以,你愿意和我共度良辰?” “你是怎么觉得我愿意的?”乔汐莞面不改色。 “因为你看上去,很平静。” 乔汐莞笑了,泛着冷意,“我只是习惯了你的卑鄙无耻和下流而已。” “所以,想要感受一下是吗?” “当然。”乔汐莞眼眸一冷,“不是!我没你这么变态,所以做不出来变态的事情。” 齐凌枫笑了,那一刻是不受控制的,笑得很夸张,整个帅气的脸颊在那一刻也显得更加的突兀,仿若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个不停。 乔汐莞皱着眉头,抿着唇看着他。 “乔汐莞,你总是让我这么的,心痒痒。”齐凌枫控制着笑容,说道。 乔汐莞眼眸一转,“谈合同吧。” “可是,我更想要谈你。”齐凌枫一字一句,带着暧昧的语调。 乔汐莞看上去面无表情,只是冷笑了一下,从餐座上站起来,“那实在是,无可奉陪。” “乔汐莞。”齐凌枫叫住她欲走的身体,“谈合同吧。” 乔汐莞沉默了一下,坐下来。 齐凌枫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一勾。 他随手拿起身边放着的一份蓝色文件夹,递给她,“环宇百分之十的股份,在你签下这个字之后,立即生效。” 乔汐莞接过那份文件夹,看着里面的白纸黑字。 她承认她看得有些仔细,因为她对面前这个男人,半点都没办法放心。 好半响。 她从手包里面找出一只包金刚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抽出一份留底,把原文件还给齐凌枫。 齐凌枫随手接过,连看都没有放在一边,对着乔汐莞笑着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和我有着牵扯不完的关系,必定你成为了环宇第二大股权拥有人,作为环宇的最大股东及公司负责人,我就应该对你负责了!” 乔汐莞冷笑,将自己那份黑色文件地给他,“市政项目方案,回去好好学习。” 齐凌枫看着那份黑色文件夹,接过,依然没看的,放在一边。 乔汐莞眼眸动了动,“既然合作已成,今晚的晚餐到此结束。” “乔汐莞,何必这么现实。” “对你一向现实。” “你知道我今晚来,目的并不是这么简单的。”齐凌枫说。 乔汐莞眼眸一紧。 她嘴角冷笑,你的目的简单与否和我无关,我得到了要的东西就行。 她站起来,毫不在意的穿着高跟鞋,扭动着身体离开。 走向大门,拉开大门的一瞬间,一双有力的大手直接一下抵触在大门上,一个强势的身体从后面环绕着她,那一刻即使彼此没有挨着彼此的身体,也似乎感觉到,他整个人是从后面搂抱着她,并把她死死的困在他的怀抱里面。 她咬着唇。 在尽量的控制怒气。 “乔汐莞,我不想对你用强的,但你总是这么的让我,不受控制。”齐凌枫微靠近她,在她耳边吹气。 乔汐莞脸色很白。 即使化着浓浓的彩妆,也能够一目了然的苍白。 齐凌枫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嘴角邪恶的一笑,“怎么,你也会怕?” 乔汐莞咬牙,整个人脸色很差,她没有回头,身体也没有动一下,她对着齐凌枫说,“让开!” 声音不高不低,却又那么一刻,觉得很惊恐。 齐凌枫冷笑,当然不会惧怕了此刻的乔汐莞。 他一手紧紧的抵触着房门,另外一只手,已经非常自然的,隔着衣服,游走在她的身体上,勾勒着她的身体曲线,不停,在她的腰间徘徊。 乔汐莞抿着唇,唇瓣似乎在那一刻都已经抿成了一条僵硬的弧线,让原本红润的唇瓣失了色泽,脸色也随着齐凌枫温热的手掌心滑落,变得越来越差。 “你是准备**我吗?齐凌枫。”乔汐莞转身,面对面看着这个男人。 齐凌枫幽暗的眸子在背光下显得深邃无比,嘴角邪恶的笑容那么的让人恶心反胃,他僵硬的面部轮廓勾勒出一丝狰狞,他说,“我希望,不是用强的方式。” “那就放开我。”乔汐莞一字一句。 “但也不排斥,对你采取**。”齐凌枫薄唇微动,如此清淡的语气,确实说着如此恶心的语句。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齐凌枫,看着齐凌枫这张,曾经看到天翻地覆无怨无悔的脸颊。 而撕破了那层皮,看到的却是这么恶毒的无耻小人。 她狠狠的看着他,狠狠的看着。 “其实。”齐凌枫脸微微往下靠。 彼此之间的距离更近,乔汐莞自然的垂头。 齐凌枫的唇瓣在她的头顶上,呼着热气。 “其实,我很想要看看,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怎么全身而退,让我知道,你到底有多大能耐。”齐凌枫说得那么漫不经心的语言。 乔汐莞很咬着唇。整个人恨得牙痒痒,却对这个男人,至少是此刻,毫无半点反驳之力。 “你是很喜欢看着别人,被你算计,看着别人,对你讨好,看着别人,无能为力吗?!”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我享受这个过程。但乔汐莞,我不否认,我也很想要享受你的身体。”说着,在她腰间徘徊的大手慢慢的往下,拉扯着她的裙子,裙摆的地方开始往上,她纤细而修长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之中,感受着阵阵房间内传来的冰冷空气。 乔汐莞狠咬着唇。 她脸色很难看。 无法掩饰的,难看。 齐凌枫的手磨蹭着她的大腿,暧昧的游走着,一点一点靠近她的两腿之间。 “齐凌枫。”乔汐莞叫他。 齐凌枫手停了一下,他看着她,没有继续更深入,但也没有放开,他嘴角邪恶的笑容上扬着,心情似乎很好的说着,“是不是该反抗了?” 乔汐莞抬眸看着他,嘴角蓦然一笑。“你想要我反抗?” “因为我并不觉得你会逆来顺受。”齐凌枫说。 “其实,不就是一具身体而已,对你我这种已婚妇女,且已经生过孩子的人而言,偶尔享受一把偷情的快乐我并不排斥,不过……” “不过什么?”齐凌枫饶有兴趣的问道。 “只是对象不是你而已。”乔汐莞一字一句,“齐凌枫你知道吗?全世界人都可上我,但是你不行。” 齐凌枫眼眸一紧。 乔汐莞冷笑。 全世界你都可以上的女人,唯独不会上霍小溪。 所以。 全世界都可以上的乔汐莞,齐凌枫你不能上! “放开我。”乔汐莞一字一句。 “你觉得可能吗?乔汐莞!我倒是想要看看,全世界都可以上的女人,我齐凌枫为什么就不能上!”眼眸一紧,唇压下。 乔汐莞脸一转。 温热的唇印在她的脸上。 她有些恶心。 是真的很恶心。 原来换了一个身体,换了一颗心,就真的会对这个人这么的呕心反胃。 齐凌枫捏紧手指,身体压下,将她禁锢在墙壁上,两手放在她的脸上,强迫她面对着自己,眼里闪过一些不能压抑的怒火,狠狠的看着乔汐莞此刻有些惨白的脸色,已经那咬着紧紧的唇瓣,“放开嘴!” 乔汐莞冷眼看着他。 “不放是吗?”齐凌枫冷峻着脸,脸上狰狞无比。 乔汐莞无动无衷。 齐凌枫手指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用力,“我这个人就喜欢做一些具有挑战的事情,而且你知道我是个变态,变态的人,也不会在乎,**的是不是一具女尸!” 一字一句威胁的话语,伴随着手指尖传来的力度。 乔汐莞原本苍白的脸色,在突然缺氧充气的情况下,脸极具涨红。 她狠咬着唇,没有发出一个字,但是嘴唇间已经被自己的牙齿咬破了皮,她甚至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齐凌枫完全能够感受到乔汐莞的倔强,他的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差,手上的力度更是越来越大,怒气的脸让他的脸也开始泛红,暴怒的红。 乔汐莞觉得,齐凌枫是真的恨! 恨到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会死在他的手上。 如果不是门外,突然响起的踹门声。 声音很大,最多两三下功夫,房门被人踹开,强势的力度。 齐凌枫眼眸一紧,手猛地放开。 乔汐莞一得到空气,一个用力的呼吸,呛着喉咙处,不停的干咳,脸上因为咳嗽显得更加的红润无比,整个人也因为刚刚那一瞬间的带着死亡的恐慌而不稳的蹲下了身体,蹲靠在墙壁上,看着门口处走进来的姚贝坤。 “王八蛋,你对我们女神做了什么?!”姚贝坤说着,就是一个拳头往齐凌枫脸上打去。 齐凌枫一个用力,直接接住了姚贝坤的拳头。 姚贝坤一怔,用力。 然后,怎么用力都推不开齐凌枫。 整个人冒火无比,他大叫着,“你放开我!” 齐凌枫现在的脸色已经到了暴怒的阶段,他狠狠的推开姚贝坤。 姚贝坤往后踉跄好几步,“王八蛋,你力气大你了不起!” 齐凌枫的眼神完全没有放在姚贝坤的脸上,他转头看着乔汐莞,看着她蹲坐在地上,在极力的控制咳嗽,似乎是感觉到一道狠厉的视线,乔汐莞抬头,看着齐凌枫暴怒的脸。 “不是想要知道我有多大能耐吗?!”乔汐莞冷笑着,渐渐的情绪已经稳定,稳定着,缓缓的从地上起来。 齐凌枫捏着手指,“你什么时候给外面的人打的电话?” “我怎么可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给外人打电话,我只是在进来的时候对他说了,我说一个小时我如果还没有出现,那么就进来救我,因为我可能正在被某个禽兽实施**!”乔汐莞冷冷一笑。 齐凌枫脸色极具变化,那一刻黑到不行,紧捏的手指,骨戒处都在泛白。 她在走进“浩瀚之巅”的时候,在姚贝坤的耳边嘀咕,如果她一个小时后没有出现,包房又是反锁的情况下,强势的闯进来,要不然她会被人**。 姚贝坤一脸你放心的模样,看上去还有些小兴奋。 而此刻。 果然自己对齐凌枫的多疑没有坏处。 对于这个男人,对于这样一个残忍到极致的男人,在任何时候她都会最大限度的去防备,她实在很担心这个男人会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再次害她,家破人亡! 所以。 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大枪匹马毫无准备的来参加这次的赴约。 齐凌枫这个人不能吃亏,在这次被她算计了一番之后,这个男人绝对会想办法用自己觉得公平的方式加倍要回来,而强势的占有她的身体,这是她能够考虑到的一个方面,而就像她刚刚说的,全世界都可以,但是就是齐凌枫不行,一根毫毛都不行! 她会觉得恶心无比。 她会觉得,被他碰了的身体,都会腐朽都会发臭。 “齐凌枫,对于你,我从来都是如此。”说着,乔汐莞转身离开。 包房外面是走廊,隔壁了外面疯狂而劲爆的大厅,人不多,但服务员还是有的,在发现了异样后,似乎是通知了管理层,阿彪带着几个人走过来,看着乔汐莞的时候,顿了一下,“乔小姐,听说这个包房发生了些事情。” “是我弄的。”姚贝坤突然站出来,“多少钱我赔。” 阿彪一看着姚贝坤,整个头都大了。 到底为什么,就招惹到了这尊太子爷! “不用了。”阿彪冷然,转头对着一个小弟,“找人收拾了。” “是。”小弟恭敬的点头。 姚贝坤看着阿彪,得意的一笑,“你倒是越来越开窍了,知道爷那天能耐了会弄死你,现在开始讨好爷了?!也行,爷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你伺候好了爷,爷以后会好好器重你的!” 乔汐莞有些汗颜。 姚贝坤这种不要脸的个性到底是像谁?! 阿彪似乎是不想和姚贝坤纠缠,转身就走了。 姚贝坤笑嘻嘻的看着那个男人,转头一脸讨好的对着乔汐莞,“女神,刚那个是我的小弟。” 乔汐莞转眸看着他,哄她不懂吗?! “我说的是,将来的小弟!”姚贝坤补充。 乔汐莞翻白眼。 原本真的就觉得是一句戏言,是一句小孩子口无遮拦的大话,却在某一天,让人意想不到的,成为了事实! 乔汐莞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转眸看了一眼站在包房中,冷眼看着她的男人,看着他脸上的怒气,毫不掩饰。 乔汐莞冷冷一笑,起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姚贝坤突然叫住她,“女神你等我会儿。” 乔汐莞纳闷。 姚贝坤突然转身跑进了包房。 乔汐莞皱眉。 然后。 “哐”的一声! 惊天动地。 乔汐莞承认那一刻有些惊讶。 不只是惊讶,她觉得她下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因为她看到姚贝坤回到包房后,随手拿起一个花瓶,然后猛地一下,往齐凌枫的头上砸去。 然后。 血顺着齐凌枫的头顶往下。 乔汐莞狠狠的额看着姚贝坤,看着齐凌枫。 看着齐凌枫冷冷的眼神微转,嗜血一般的眼神看着姚贝坤,带着杀人的气息。 姚贝坤大摇大摆的从包房中走出来,丢下一句话,“别招惹我的女神,小心我弄死你!” 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乔汐莞的身边。 乔汐莞眼眸还一直看着齐凌枫。 齐凌枫的脸色难看到不行,他转眸,也一直盯着乔汐莞,嘴角突然冷笑,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鸷,“乔汐莞,你果然又让我,刮目相看。” 乔汐莞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那一刻,不只是惊讶于齐凌枫受伤,姚贝坤突然的举动,让她对这个小男人有些改观。 姚贝坤是不是也并不是所有人看到的那样,只会说大话,软弱得一无是处。 刚刚的举动,能够做得如此漫不经心,不说做得有多利索,但那样的心智,对于平常人而言……并不简单。 她抿着唇,和姚贝坤一起坐在小车内。 姚贝坤启动车子,边开车边问道,“女神,我刚刚有没有很man!” 乔汐莞眼眸微动。 “我都被自己的霸气给迷住了!”姚贝坤自捧自吹! 乔汐莞看着窗外的景色,幽幽的声音说着,“贝坤,你真的决定走这一条路?” “什么路?”姚贝坤纳闷。 “黑道之路。” “当然了,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姚贝坤说着,“所以我现在必须练好身手,刚刚丫的那男人,看上去斯文又瘦弱,力气居然比我还大。话说那男人挺面熟的,是不是齐凌枫啊?” 乔汐莞垂眸,“嗯。” “卧槽!”姚贝坤突然咆哮,“早知道是齐凌枫,我该弄死他的!麻痹,我家小溪才死没多久,这货就开始在外面勾搭了,要死要死要死!” 乔汐莞感觉到车子的波动,脸色有些难看,“你再不好好开车,就给我把车停一边!” 姚贝坤一怔,连忙坐正身体,规矩的开车,车内恢复平稳。 乔汐莞抿着唇,突然变得很沉默。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的模样,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又识趣的闭上了嘴。 但总觉得,乔汐莞给人的感觉好熟悉。 这么一想,似乎和霍小溪的感觉很像。 只是长得不一样而已。 他透过后视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其实,也不像吧。 至少他的霍小溪,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霍小溪的脸上永远都是没心没肺的笑容,他崇拜惨了的,笑容,觉得全世界在她的笑容下,都暗淡失色。 车子一路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下车。 姚贝坤讨好的挥着说再见,看着乔汐莞走进了别墅里面后,才开着车离开。 没有乔汐莞在车上,他开车就粗鲁得多。 随手挂起蓝牙,拨打电话。 “师父。”他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高昂而有活力,不管几点,仿若精力都用不完似的。 “嗯。”那边一听到这个声音,头都大了。 “我今天保护了女神。”姚贝坤讨好的说着。 “保护?” “就是女神差点被齐凌枫那货**,我救下了她。”姚贝坤继续说道。 “……”那边沉默着。 “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威猛,我一个踹门,一个用力,齐凌枫就被我绊倒在地上了,然后抱起楚楚可怜的女神走出包房,对了,出门前,我还帅气的拿起一个花瓶猛地一下砸在了齐凌枫的头上,那个威武……”姚贝坤开始天花烂坠的吹嘘自己。 武大似乎是听得有些不耐烦,直接挂断了。 齐凌枫**?! 武大躺在病床上,脸色围边,眼眸微动。 尹翔转眸看着武大,漫不经心一边翻阅着杂志,一边喝着白开水,随意的问道,“怎么了?” “乔汐莞被齐凌枫**。” “噗。”尹翔将最里面的水全部喷了出来,也没来得及擦拭,问道,“你说乔汐莞被齐凌枫**了!” “未遂。”武大补充。 “我说你话能不能说完,你要吓死谁!”尹翔没好气的拿起面前的餐巾纸,擦拭嘴角。 “给老大说不?” “当然。” “哦。”武大抿着唇,然后编辑短信。 尹翔从沙发上站起来,扭动着身体,在活动筋骨。 在医院陪了武大几天了,他也觉得烦躁到不行。 “尹翔。”武大抬眸看着他。 “说。” “老大说,明天开始你回去上班了。”武大说。 “好。”尹翔点头,漫不经心的说着,“老大好像是真的变了。” 武大点头,一笑,“这样也挺好。” “或许吧。”尹翔淡笑着。 只是。 现在挺好,以后呢?! …… 乔汐莞回到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已经睡在了床上,但是明显的,放在他身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乔汐莞没注意其他,转身走进浴室,洗澡,卸妆。 没有被齐凌枫那个男人怎样,但总觉得,全身都是他恶心的味道。 恶心无比。 她擦拭着身体,很用力的擦拭,弄得整个皮肤就已经红彤彤了。 好半响,她似乎才觉得干净了的,从浴室出来。 出来的时候还特意的喷了喷香水,免得怕自己一个错觉,闻到了齐凌枫的味道,她会恶心得睡不着觉。 洗漱完毕,吹干头发。 乔汐莞躺在顾子臣的旁边,翻身睡觉。 安静的空间,只有乔汐莞偶尔挪动身体的窸窣声音。 “乔汐莞。”顾子臣突然开口。 乔汐莞正在似睡非睡的边缘,被突然有些冷漠的男性嗓音吓了一跳,她压惊,没好气的说着,“你有病啊,深更半夜的不睡觉!” 顾子臣睁开眼眸,“今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汐莞眉头一紧。 “今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顾子臣转眸,看着她。 即使暗黑的空间,也似乎能够感觉到,他凌厉的视线。 乔汐莞咬着唇,“你想要说什么?” “我问你今晚上你发生了什么?!”顾子臣一字一句。 “你什么意思?!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乔汐莞不爽。 这么来质问她,她又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虽然,差点就被人,那啥了! “乔汐莞!”顾子臣咬牙切齿。 乔汐莞翻白眼。 凶,这么凶! 她猛地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狠狠的俯视着顾子臣,一字一句的说着,“我说发生了什么你又能做什么?!对,我今晚上差点就被齐凌枫**了,你又能怎样?!嗯?!” 顾子臣捏紧拳头。 “怎么了,你会生气?!”乔汐莞冷笑着,“生气我差点被人**,生气我原本是你的老婆,差点被别人占有?!顾子臣,其实我也挺生气的。” “你生气?!”顾子臣狠狠的看着她。 “是啊,我很生气!我一直在想,如果今天晚上齐凌枫真的在我酒里面下了药,如果今天晚上我不是提前想到齐凌枫或许会出这么一招,或许我现在就躺在了齐凌枫的身体下,躺在了我最不愿意躺在的一个男人身下承欢!”乔汐莞狠狠的说着,越说越气,“但是顾子臣你知道吗?!就算是被全世界任何一个人上了,轮了,我也绝对不会让齐凌枫如愿以偿!” “谁说你要被全世界男人上了?!”顾子臣捏着手指,眼神里面迸发出狰狞的视线。 “要不然呢?要不然你觉得,我还能够被你怎样吗?!”乔汐莞讽刺的一笑,“顾子臣,如果你真的是个残疾就算了,可我不是傻子,我不是感觉不到你的身体变化,你这么排斥我,这么不愿意碰我的身体,到最后的结果,不就是把我推向其他男人吗?!” 顾子臣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那暴怒的模样,仿若恨不得吃了她,连骨头都不剩! “顾子臣,你不会知道,其实……”乔汐莞突然有些沉默。 顾子臣的脸色依旧。 “算了。”乔汐莞觉得有些累了,今天本来就累,发了一通脾气后,似乎是更累了,她并不想要这么深更半夜的,和顾子臣这么吵架,影响彼此的心情。 她动了动身体,准备重新躺下的睡觉。 顾子臣却陡然翻身跃起,乔汐莞甚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就被他压在了身下,紧逼的脸庞,眼对眼,嘴对嘴。 心跳,有一瞬间的加速,不受控制。 顾子臣是怎么翻身起来了。 用手的力度?! 还是,用腿。 她眼眸垂下,很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错觉的感受到顾子臣是用腿在支持。 “乔汐莞。”顾子臣修长的手指一把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根本就没办法往下看,只能不由自主的看着她的脸,看着他的眼。 “顾子臣,你……” “其实什么?!”顾子臣直接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问她。 乔汐莞皱眉。 “说。”声音中,分明带着威胁,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脸庞上,两个人这么暧昧的纠缠在一起。 乔汐莞咬着唇,不说话。 “乔汐莞,其实什么,嗯?”顾子臣紧逼的脸庞,越来越近,眼神似乎都能够杀人般的,恐怖懂啊不行。 “你放开我,顾子臣!”乔汐莞怒吼! 顾子臣无动于衷,整个人的气势越来越强烈。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顾子臣的嘴唇已经若有若无的挨到了她的脸庞,一阵酥麻…… 她咬着唇,大声吼着,“其实我还没有经历过任何一个男人!” 顾子臣整个人突然怔了一下,那一刻毫无掩饰。 “说了你也不相信!必定这具身体已经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了!”乔汐莞说,“我只是有些后怕,怕自己的第一次给了齐凌枫那个男人!我会很不甘!” 顾子臣抿着唇,掐着她下巴的手放松了力度。 乔汐莞也没有再好奇的往下看,眼眸只是看着顾子臣,看着他冷峻的模样,那一刻仿若在隐忍,矛盾,又仿若在他一贯的神色。 “顾明路是人工授精的是不是?”乔汐莞问。 顾子臣不说话。 “我想,你应该没有碰过她。”乔汐莞说。 她?!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乔汐莞,仿若想要从她脸上看到些不一样,仿若想要再次确定什么,即使,已经确定。 乔汐莞抿着唇,有些讽刺的笑着,“不会碰她,更不会碰我了!” 顾子臣捏着手指,看着乔汐莞满脸自嘲的模样。 乔汐莞推开顾子臣。 顾子臣顺势的躺在了一边。 突然这么吵了一架,反而觉得轻松了些。 乔汐莞本来也是压抑的。 不管今天晚上结果如何,都带着些不爽的情绪。 这么一会儿,反而觉得自己发泄了,舒坦了些。 她闭上眼睛睡觉。 身边那个人,似乎也开始睡觉。 只是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一个声音说着,“不想,有牵挂。” 牵挂? 是什么?! 她只是,冷冷一笑。 路漫漫其修远兮…… 小宅邪恶的飘过。 吼吼月票,万一就爆发了呢! 么么哒。 第六十八章500万换你一夜,行吗? 顾家大院。 一晚上睡得还算舒坦。 乔汐莞伸懒腰起床,然后走进浴室,上厕所。 和以往一样,蹲马桶的时候,习惯拿出手机看看最新的新闻头条。 她点开新闻客户端,打着哈欠随意的动作。 眼眸陡然一紧。 手一怔,指腹在某一个新闻头条上,停了停,半天没有反应。 好久,她咬着唇,点开。 一则触目惊心的新闻。 “顾氏二少奶奶,丑闻缠身自杀身亡。” 新闻上有一张言欣瞳的照片,一张她笑颜如花清纯美丽的照片。照片下的内容阐述了言欣瞳自杀的原因,当然,很多事媒体杜撰的,但分析的确实不错。 因为丑闻,所以自杀。 言欣瞳是被逼急了。 叶媚在这种做了些什么手脚?! 她其实不用想也知道。 女人之间的斗阵,有时候真的是超乎想象的残忍。 乔汐莞狠抿着唇,就这么坐在马桶上,脑海里面有些混乱,也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压抑。 她起身,洗脸,漱口。 她拿着牙刷刷牙,看着镜子中自己嘴边的白色泡沫。 脑海里面似乎浮现了言欣瞳昨天给她说的话,她说她不能照顾明理和明月了,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是**得太深,还是抵不住外界的攻击?! 她眼眸微转,加快速度刷牙。 言欣瞳会落到这样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如果她不这么自私,能够想到自己的父母和孩子,绝对不会走上了这样一条路,所以,她的下场结果,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同情。 乔汐莞洗漱完毕,换了一套得体的工作服,然后走出卧室。 大厅中,齐慧芬和顾子寒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变得也很沉默,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 言欣瞳的死他们应该都收到了消息。 乔汐莞觉得,人或许都是如此,不管在任何时候多么仇恨一个人,但是在面对那个人的死亡时,也会有片刻的隐忍。 她抿着唇,正准备去上班。 “莞莞。”齐慧芬突然看到她,叫她。 “妈。” “今天别去上班了,陪我一起去言家看看。”齐慧芬说着,口吻中也有些无奈。 乔汐莞抿了抿唇,点头,“好,那我给爸说一声。” 齐慧芬点头。 乔汐莞给顾耀其发了一个短信,然后规规矩矩的坐在了齐慧芬的旁边。 齐慧芬叹了口气,“你说言欣瞳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好好的把婚离了,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非要选择这样的路,也真是的,这都故意做给谁看啊?!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顾家如何逼了她?!” 齐慧芬说着,同情的同时,似乎又有些怒气。 人总就自私,凡是都看着自己的利益。 顾子寒没有开口说话,眉头自私皱得有些紧。 “子寒你等会儿跟着我们一起去吗?”齐慧芬说。 “还是要去看看。”顾子寒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她以前如何,人都去了,还是要去看看的。” “嗯,那半个小时后我们去。言家人看着我们指不定又会做什么,你们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反正这次事情过了,就算是一个了结。”齐慧芬说着。 抱着一种,最后做一个面子功夫的心态去,参加言欣瞳的葬礼。 乔汐莞微动了动眼眸。 在豪门贵族里面,是不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冷漠的生活态度。 齐慧芬起身,是准备回房间换一套衣服。 刚走到楼梯口,顾明月又从楼上给跑了下来,赤着双脚,哭哭啼啼的吼着,“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齐慧芬看着顾明月,看着她如此没有教养的样子,脸色有些微沉的。 顾家人把顾明月当公主一样的养育,平时的气质修养什么的,都是找的最好的老师教导,而且家里面的氛围也不错,顾明月自然看上去比同龄孩子更加的有涵养。 不过这几天一直吵吵闹闹的要妈妈,任性无比,还特别的没有规矩。 齐慧芬是隐忍了一下,按照以前的脾气,肯定也会说上顾明月两句,尽管顾明月其实还深得齐慧芬的欢心,小女孩嘴甜,又**撒娇,家里又只有这么一个小女孩,长得又乖,自然是宠溺着的。 “明月,怎么没穿鞋子没换衣服就出门了,你看你哭泣的样子,一点都不漂亮了,快,跟着佣人去房间把衣服穿好了再出门。”齐慧芬说着,有些严肃。 顾明月摇头,抱着齐慧芬的大腿,“奶奶,我要妈妈,我要妈妈给我穿衣服,我要妈妈给我洗脸刷牙,我好多天没见着妈妈了,我想她,呜呜……” 齐慧芬眉头紧皱,“你多大了,还一天叫妈妈。以后都没有妈妈了,只有奶奶和爸爸。” “不要。”顾明月哭得更凶了,“我就是要妈妈。” “顾明月。”齐慧芬有些烦躁,声音自然又严厉了些,“大孩子说话,小孩子就要听知道吗?!” “可是我真的好想妈妈。”顾明月泛着眼泪,看着齐慧芬,小脸蛋委屈到不行。 齐慧芬还是心软的,她蹲下身体,擦了擦顾明月的泪水,“明月乖,你是咱们家的小公主,有这么多人宠你就好了,不需要妈妈是不是?” “不是的……”顾明月摇头。 她要妈妈。 她很想妈妈。 “明月,听话!”齐慧芬看用软的行不通,整个人也就严肃了起来,“现在奶奶让你马上回房间洗脸刷牙穿衣服,然后去幼儿园!” “不要……”顾明月哭得稀里吧啦。 齐慧芬似乎也没心情和顾明月多说,加上言欣瞳死的事情确实让她从心里有些烦躁,这么突然感觉还在自己身边的人说走就走了,谁都不是铁石心肠,谁都会有一片刻的不安…… 深呼吸了一下,齐慧芬给佣人使了一个眼色。 佣人赶紧蹲下身体抱着顾明月上楼。 顾明月哭嚷着,越听越觉得难受。 因为,她口中那个妈妈,她再也见不到了。 乔汐莞看着顾明月被佣人抱了上去,对着上楼的齐慧芬问道,“妈,不让明月去言家看看言欣瞳最后一眼吗?” 齐慧芬转头,“人都去了,有什么好看的,别吓着孩子了。” “但终究明月是言欣瞳的女儿啊。而且明理在美国,是不是也应该回来?” “乔汐莞。”齐慧芬脸色有些难看,“不管你在这个家现在如何,言欣瞳走了之后,顾明理和顾明月始终都是我们顾家的孩子,你别打他们的主意!” 乔汐莞眼眸一紧。 心里一阵冷笑。 在齐慧芬的心目中,她打他们什么主意了?! 她还真的不屑做这种事情。 齐慧芬可能也觉得自己说的过了些,缓和了语气说着,“知道你是为了明理和明月好,但他们还小,先暂时不告诉他们这些,以后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就离开了。 乔汐莞抿着唇。 真是,狗咬吕洞宾。 她坐在沙发上,顾子寒也坐在那里,冷眼看着她,冷冷的笑。 这个时候还能够笑得出来。 也只有顾子寒这个男人做的出来。 “言欣瞳的死对你倒是一点影响都没有。”乔汐莞说。 “对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我没那份心去同情,这是她自己选择路,怨不得任何人。”顾子寒冷冷的说着,话语如此的绝情。 乔汐莞只觉得有些讽刺。 言欣瞳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有想过,自己最**的男人,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去看她的?! “乔汐莞你也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言欣瞳死了,不也是顺了你的意?”顾子寒冷冷的说着。 “我没你这么残忍,可以这么毫无情绪的看着别人的死亡。”乔汐莞一字一句。 她要做的就是,让招惹她的人得到相应的下场而已,但绝对没有“死”这种下场。她是人,人都不会有这么残忍,而顾子寒不是,顾子寒是魔! 大厅中,顾子寒和乔汐莞都没再多说。 半个小时后齐慧芬下楼,换了一套黑色的套装,看上去很素净。 三个人坐着一辆车去了言家大院。 言家大院挂着白色的葬花,门口处放着一排排花圈,别墅里面更是弥漫着说不出来的悲伤情绪,门口停了一些车,来的人不少。 必定言老头子在商场上也纵横了很多年,老交情还是有很多。 齐慧芬带着乔汐莞和顾子寒出现时,大厅中来来往往的宾客也有10几个,言举重在接待,尽管脸上凝重的情绪一直都没办法散去。张小群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人坐在一边,一直不停的擦眼泪,也顾不得任何人,就不停的哭,也没有出声儿,自个儿在那里悲伤得很,有些跟着丈夫来的富太太上前去安慰了她几句,她也当没听到似的,默不作声,应该是真的伤心过度。 “你们怎么来了?!”言举重抬头,就看着齐慧芬一行人。 齐慧芬无奈的说着,“不管如何,欣瞳在我们家这么多年,始终是要过来看看的。” “顾夫人,你就不要这么假惺惺了,我们家欣瞳是怎么死的,你心知肚明。”言举重冷哼,脸上说不出来的难看。 “不是欣瞳干出那事儿,哪里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在我女儿的奠堂上,你居然还说得出这样的话,你是让我女儿死不瞑目,永不安息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言举重突然怒吼。 再压抑的脾气,在那一刻也一发不可收拾。 想着所有一切根源都是因为顾家人,现在是恨不得掐死面前的几个人! 言举重的声音让原本安静无比的大厅人全部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所有人对着齐慧芬他们都是指指点点的,乔汐莞站在那里,和顾子寒一样,冷眼,面不改色。 张小群似乎也反应过来的看着他们,二话不说的突然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冷不丁的,一个重重的巴掌狠狠的打在齐慧芬的脸上,“你现在还有脸到这里来,你给我滚!” 齐慧芬摸着自己的脸。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众扇过耳光,而且这个耳光来得突然,她怔住了,倒是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妈,你做什么!”顾子寒挡在齐慧芬的面前,对着张小群有些冒火。 “妈,你闭嘴!我不是你妈!你现在把我女儿害死了,你还好意思叫我妈?!你还好意思出现在这里,你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张小群吼得撕心裂肺。 乔汐莞此刻也站在了齐慧芬的旁边,扶着她,看她明显5个手指印的,红肿的脸。 “欣瞳为什么会自杀,我想你也清楚得很,为什么就怪在我们顾家头上!”顾子寒脸色一沉,“我们现在过来看她也是看在她在我们顾家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不要这么蛮不讲理!” “我蛮不讲理!?!”张小群声音都已经嘶哑,“我至少不会把人给逼死了!” “那是她咎由自取!”顾子寒脸色也难看了。 “顾子寒,你到现在了还说这种风凉话!说咎由自取?!顾子寒,我女儿不就是喝醉了被人**而已,需要被你说得这么不堪吗?你在外面三个四个女人的,我女儿一直隐忍,隐忍到现在,别以为我们大家不知道,你跟你那秘书早就勾搭上了,装什么圣贤,装什么委屈!” “你在说什么!不要因为你女儿的死,就满口胡言!我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想要最后送言欣瞳一程,你们不欢迎,我们马上就走!”顾子寒被张小群说得这么咄咄逼人,脸色自然不好看,他转身对着齐慧芬说着,“妈,这里不欢迎我们,把我们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们还是走吧。” 齐慧芬看着张小群的样子,虽然想起刚刚被张小群那一巴掌抽得有些不痛快,但此刻在别人的奠堂上,确实也不可能一巴掌扇回去,脸色不好的点了点头,“你们好自为之。” “滚!”张小群怒吼。 齐慧芬带着顾子寒和乔汐莞离开。 整个过程,就像是一通闹剧似的。 所有人回到小车内,又往顾家大院去。 车内齐慧芬和顾子寒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但因为来之前其实就做好了准备,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家也算是做足了面子,忍一忍,就算了。 安静的车内。 乔汐莞的关上静音的手机闪了一下信号灯。 乔汐莞点开短信,“我看到你们一家人来了,能够把张小群气成如此模样,真是让我说不出来的痛快。言欣瞳自杀了,家里面现在一团糟,乔汐莞,我得感谢你。” 乔汐莞抿着唇。 她去言家的时候就看到言欣妍了,言欣妍在一边,看上去忧伤的小身板,实际上在看着齐慧芬和张小群吵架的时候,笑得尤其的邪恶。 乔汐莞低垂着眼眸,编辑短信,“言欣瞳的死对你而言,一点都难过吗?” “难过?!我只是觉得讽刺而已。当然,心里无比痛快!可能没有什么事情,比言欣瞳这么死了,会更让张小群伤心的。”言欣妍的短信,满是讽刺和仇恨。 乔汐莞捏着手机,“那你好自为之。” “乔汐莞,是不是就是说明,我们之间的交易到此结束了。” “嗯。” 乔汐莞回复。 然后删除了言欣妍的短信内容,删除了她的电话号码。 她不可能和言欣妍这种人做朋友,当然也不会再和她有任何人生的交集,所以,删除这个人的通讯录,删除这个人! 乔汐莞抬眸看着上海的天空。 永远都是这么灿烂的阳光,即使没有那么灿烂的蓝天。 她回眸,沉默着和齐慧芬以及顾子寒一起到了顾家大院。 被言家人这么闹腾了一番之后,齐慧芬也有些累了,而且被扇了一巴掌,心情也不是太好,回到别墅就直接上了楼。 顾子寒也跟着上了楼,满脸冷漠。 乔汐莞反而此刻不想要回房间,就这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然后打开了电视。 眼眸微转,看着顾子俊从楼梯上下来。 顾子俊在家里面休养了一段时间,其实身体应该早就没多大问题了,但顾子俊懒惰,没人叫他上班,他就死赖在家里,过他少爷般的生活。 顾子俊自然的走向沙发,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看的电视节目。 顾子俊很少这么安静的,不过自从出了上次顾子寒想要杀他的事情后,整个人就变得稍微沉默了些,其实不管是谁,遇到被自己亲哥哥追杀,心里绝对也有了阴影! “言欣瞳死了?”顾子俊开口,问她。 乔汐莞点头。 顾子俊低垂着眸,“所以我真的很讨厌,尔虞我诈。” “我知道。”乔汐莞说,转眸看着他,“但是你们家就是如此。” “言欣瞳是不是被我二哥逼死的?”顾子俊回视着她的视线,一字一句的问道。 “谁知道。”乔汐莞耸肩。 “为什么你们都能够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些,残忍的事实。”顾子俊问。 那些他一直觉得,只有电视上才会出现的呕心斗角。 他每每看着这种狗血的电视剧时,总是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但是现在。 他觉得很讽刺。 一幕一幕,就上演在自己的身边,上演在自己的周围。 乔汐莞看着顾子俊的模样,抿了抿唇,说道,“子俊,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知足。当人心不能知足的时候,就是会出现这些,你现在看到的所有种种。” “你也是这样的,不知足?”顾子俊问道。 乔汐莞耸肩,“或许吧。” 然后放下遥控板,起身离开,离开的时候又停了停脚步,“其实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选择离开,这个家或许还有更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 顾子俊整个人一顿。 “不是我引起,也不是谁引起,但很多时候就是会随着时间,这么发展下去,改变不了。”乔汐莞说完,就大步的往楼上走去。 这个家,就是如此。 弥漫着各种隐形的定时炸弹,或许有一天就“嘣”的一声,爆炸了! 乔汐莞保持着平静的心情回到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在房间内,看着乔汐莞此刻出现在这里,眼眸有些顿了顿。 “今天陪你妈去了言家,送言欣瞳最后一程。”乔汐莞说,一屁股坐靠在沙发上,看上去有些累。 顾子臣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着自己手上的书本。 乔汐莞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你说言欣瞳的死和我有关系吗?” “你是在内疚?” “我只是觉得,有太多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乔汐莞说。 “因为,你不是神。” 因为,我不是神! 乔汐莞淡淡一笑,笑容在嘴角,越来越讽刺。 …… 原本计划昨天就离开半山腰别墅的姚贝迪和潇夜,今天才离开。 潇老爷子刚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也不知道潇夜对潇老爷子单独说了什么,潇老爷子今天一早就松口了,然后派车送他们离开。 两个人坐在小车内,也都没有说话,小车内显得很是安静。 到目的,潇夜坐着轮椅,姚贝迪一路伺候的回到家。 回家后,姚贝迪就开始清扫房间,整理他们的东西,其实拿走的东西不多,那个地方必定是潇夜的家,留在那里,以后也还能够用上。 姚贝迪这么收拾了一阵子,将房价打扫干净。 然后看了看冰箱里面的食物,对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像蹲佛一动不动的潇夜说着,“我出去买点菜回来做饭。” “嗯。”潇夜点头。 姚贝迪拿着钱包和购物袋就出了门。 潇夜转眸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放在了电视屏幕上。 姚贝迪刚走出大门,就看着门口处站了两个黑色西装,记不得叫什么名字了,但明显的是熟悉的面孔,所以自然知道,是潇夜的手下。 姚贝迪抿了抿唇,走进电梯。 两个黑色西装跟上,走进去。 姚贝迪皱眉。 黑色西装恭敬的低着头,“我们是老大交代来保护大嫂的,请当我们不存在。” 姚贝迪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汗颜。 这么大两坨人,她真的很难当他们不存在。 电梯到达,姚贝迪无奈的走出去,直接走进小区内的超级市场,然后开始挑选食品。 两个黑色西装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周围传来了些异样的光芒看着她,让她整个人觉得浑身的不自在。 姚贝迪很快的挑选了些自己要的食物,快速的走向收营台结账,她实在不太喜欢这么多人诧异的目光,她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怕生的人。 她一边装着营业员扫码的食材,一边准备结账。 营业员看着姚贝迪,似乎是认得她,笑着说道,“小姐,我们现在避孕套又多到了些品种,你上次都买那么长时间了,要不要挑选一盒?” 姚贝迪整个脸猛地一下爆红。 黑色西装离她很近,这样的话自然听得很清楚。 姚贝迪悄悄的看了看那两个人,看那两个人面无表情的,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她身边。 “不用了不用了。”姚贝迪连忙拒绝,脸都红透了。 话说现在前台收营员,也需要这么卖力的推销吗?! 营业员看着她,“是已经重新买过了吗?” “不是,我还没用……”姚贝迪小声的说着。 “还没用完?!不是4盒装的吗?这都好久了,你老公是不是不太行啊……”营业员八卦的说着。 姚贝迪觉得自己已经想要钻地洞了。 有这么说人家的老公的营业员吗?! 姚贝迪咬着唇,“结账,我要走了。” “哦,是是。”营业员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口无遮拦了点,连忙看了看电脑,“一共是428。38元。” 姚贝迪找了找零钱,又觉得现在脸火辣辣的,好像被人都盯着似的,索性就拿了5百块,“不用找了。” “喂,小姐,我们不能收小费的……” 姚贝迪提着东西,已经火速的离开了。 两个黑色西装依然跟着她的脚步,在她不远不近的距离。 姚贝迪脸红透了,在电梯内头低着,一直看着自己的脚。 两个黑色西装却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半点异样都没有。 姚贝迪按下密码锁,然后走进去。 黑色西装跟着走进去,姚贝迪把东西提到厨房那边,两个黑色西装直接走向潇夜,汇报工作,“一路上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潇夜微点头,“嗯,出去吧,保证这个地方24小时有人值守。” “是。”两个黑色西装恭敬的点头,准备离开时,一个黑色西装突然停了一下,“老大。” “有事儿?” “今天大嫂去超级市场的时候,有人质疑了大哥的能力。” “嗯?”潇夜扬眉。 黑色西装一五一十的交代。 潇夜脸色微沉。 黑色西装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些距离。 一个黑色西装嘀咕,“干嘛给老大说这些……” “老大在我心目中无所不能,绝对不允许被人这么践踏……”那个黑色西装一脸坚定和崇拜。 践踏?! 潇夜转眸,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姚贝迪,嘴角抿了抿,“你们出去。” “是。” 姚贝迪一直在厨房里面忙碌,所以不知道那边都说些什么。这么一个上午,好不容易赶到中午12点前把饭菜弄好了,她跑过来对着潇夜说道,“吃饭了。” 潇夜点头,示意姚贝迪扶着他坐上轮椅,然后去客厅吃饭。 一桌子饭菜,荤素相宜。 潇夜依然挑选自己喜欢的饭菜,然后一个不留神的空隙,姚贝迪又悄悄的在他饭碗里面放了些蔬菜,潇夜抬眸的时候,姚贝迪已经低垂着头,很努力的扒饭,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不敢看大人的眼睛。 潇夜抿着唇,吃掉。 一口一口吃掉姚贝迪一次一次给他夹的蔬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会觉得蔬菜,不是想象的那么难吃。 吃过午饭之后,姚贝迪清洗碗筷,把所有整理规矩之后,走向潇夜说着,“要午睡一会儿吗?” “不了,我等会儿去一下浩瀚之巅。”潇夜说。 姚贝迪眼眸动了动,“可是医生说你的腿不能下地。” “我坐着轮椅去。” “有很急的事情吗?”姚贝迪问道。 “嗯。”潇夜点头。 姚贝迪咬着唇,好半响似乎是鼓起勇气说着,“我陪你去,行吗?” “不行!”根本就是,毫不犹豫的,直接拒绝。 姚贝迪低垂着眼眸。 潇夜看着她的模样,喉咙动了动,“你如果觉得无聊了,等笑笑放学了,你可以把笑笑接到家里面来。” 姚贝迪点头。 “晚上我会回来吃饭。”潇夜说。 姚贝迪看着他。 她以为,有潇笑在,潇夜不会出现…… 而且。总觉得潇夜很排斥潇笑。 潇夜似乎也不愿意做解释,他转动着眼眸,“我有点渴了,去帮我拿点冰水。” “冰水喝了不好……”在潇夜的眼神下,姚贝迪的声音,越来越小。 姚贝迪转身,去冰箱那边拿冰水。 潇夜的视线看着姚贝迪的背影,嘴角似乎上扬着,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姚贝迪拿着冰水走向潇夜,递给他。 正时,大门外响起门铃的声音。 姚贝迪开门,看着阿彪站在门口。 “大嫂。”阿彪看着她,恭敬的叫着。 “嗯。”姚贝迪点头,一笑。 阿彪准备进去时,姚贝迪突然堵在门口,“阿彪,潇夜等会儿是要跟着你去浩瀚之巅?” “是的。大嫂有什么吩咐吗?” “潇夜的腿不好,医生说一定不能下地,你帮我看着他,别因为嫌做轮椅麻烦就让他下地了。”姚贝迪说着。 “好的大嫂,我一定帮你提醒着大哥。”阿彪笑着说道。 姚贝迪感激的一笑,然后让阿彪走了进去。 潇夜脸色其实有些不太好,看着两个人走进来,姚贝迪脸上似乎还挂着笑容。 眉头皱了一下。 姚贝迪一向很听话,知道潇夜和阿彪有事情谈,自然的就往楼上走去。 潇夜看着姚贝迪离开,转眸对着阿彪,“姚贝迪给你说什么了?” “什么?”阿彪纳闷。 “我说姚贝迪给你说什么了,在门口。”潇夜一字一句。 “大哥不会是吃醋了吧!”阿彪打趣。 潇夜脸色一沉。 阿彪清了清喉咙,保持严肃,“大嫂就是让我提醒你,不管多嫌弃做轮椅,都不能下地。” 潇夜的眼眸一动,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 阿彪看着潇夜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在潇夜的眼神下,控制得有些辛苦。 好半响。 潇夜说,“出门。” “是。”阿彪推着潇夜。 两个人一起走进小车内,一上车,阿彪就开始汇报着,“这段时间场子还算安静,张龙也没有来捣乱,前段时间被我们搞得有些猛,现在还没恢复元气,也没敢来招惹我们。另外。老爷子又吩咐,不准备去动巨龙帮,我不甘违背老爷子,所以这段时间没有做什么。” 潇夜点头。 他当然知道潇老爷子的顾虑。 但是他没有那些老夫子那么一本一眼,他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对了。”阿彪想到什么说道,“昨天齐凌枫和乔汐莞到会所去吃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姚贝坤把我们的包房门给踢坏了,然后有服务员说,看到姚贝坤拿花瓶砸了齐凌枫的头……我其实有些不相信,因为我觉得姚贝坤那小子应该胆子没这么大……” 潇夜只是抿着唇,笑了一下。 谁知道姚贝坤那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一路到达浩瀚之巅。 还是下午,浩瀚之巅大厅里面已经依稀有些人喝酒了。 不过因为是下午,没有开音响,里面倒是安静得很。 阿彪推着潇夜一直到达他们固定的包房中。 他转眸看着站在门口的阿信,“阿信,你怎么样?” “大哥我没事儿!”阿信连忙说着。 潇夜眼眸一紧,点了点,应了一声,走进了包房中。 包房中没有开音响,灯光很亮。 潇夜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雷蕾,抿着唇让其他人都出去了,就剩下他们两个。 雷蕾看着潇夜,也没有像前几次那样,一看着他就涌上去,很自然很规矩的坐在沙发上,脸上是精心打扮过得,看得出来。 潇夜走过去,撑着手臂坐在她的旁边,“雷蕾。叫你来是和你说,我们分手的事情。” 话一出,雷蕾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潇夜从来都不会铺垫,也不会说好听的话,直白的让人,心都痛木。 她看着他,“我做得不够好吗?要这么来抛弃我?潇夜!我那么**你,一心一意,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错了吗?我改好不好?” “和你没关系。”潇夜说。 和我没关系?! 意思就是,我对你而言,什么都不算了吗?! 不管我做得好做得差,都只是,简单的你身边的女人而已,不能影响你的任何决定?! 真实好笑。 笑得,她眼泪流得更加的欢快。 她咬着唇,狠命的咬着,因为在控制自己极尽崩溃的情绪,她说,“潇夜,这么多年,**你了这么多年,等了你这么多年,换来的却是这么一句撕心裂肺的话,我真的很难受。” “对不起。”潇夜即使说着着三个字,也显得冷漠无比,“之前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应该怎么过,所以谁在身边都无所谓,但是现在……” 潇夜突然不说了。 因为很多事情,他觉得是没有必要让其他人知道的。 谁在身边都无所谓?! 但是现在,只会允许姚贝迪在身边了是吗?! 真是讽刺! 那个曾经耍尽手段得到你的女人,现在你却愿意去**她?! 而那个曾经因为你受尽委屈的女人,此刻去只能被你无情的抛弃?! 心酸吗?! 感觉就快心死了! 雷蕾望着潇夜,看着他冷峻的模样,看着他,她**死了的,冷峻模样。 她一字一句问他,“潇夜,你准备怎么弥补我?” “我给你500万,如果不够,你可以自己提要求,我尽量满足。”潇夜冷漠的说着。 “500万?!这都是你打发女人的方式?” “我不需要给任何钱打发女人。”潇夜狠狠的说着。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这是他对女人的态度。 但是雷蕾。 他承认,他对这个女人有亏欠。 “是吗?那我是不是该荣幸?”雷蕾自嘲的一笑,“我和你就上过一次床而已,你却可以给我500万。” 潇夜的脸色一,似乎不想要再多说其他。 他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潇夜,如果我说我不要钱呢?我一分钱都不要!你会怎样?”雷蕾问他。 潇夜转眸看着雷蕾,闪过一丝阴鸷。 “我不要钱。”雷蕾说,眼眶通红,但是声音很清楚,“我用这500万,买一夜,你觉得行吗?” 不要让我剧透! 我不会说的! 哼哼,就是这么任性! 第六十九章强上的回忆(一) 浩瀚之巅,下午时分,依旧,纸醉金迷。 包房中,水晶吊灯照耀着暗冷的房间透亮无比,雷蕾白皙的脸颊在如是的灯光照耀下,更显苍白。而此刻,苍白的脸上布满泪痕,身体有细微的抽泣,似乎是在压抑着和哭泣。 她眼眶很红,抬眸一直紧紧的看着潇夜,看着那张她**得撕心裂肺的脸颊。她眼眸一点一点描绘着他的五官,他的剑眉长得很好,很有英气,每次微微皱起的时候,会显得特别的凶。他眼眸深邃,内双,狭长的眼线下,漆黑的眸子如潭水一般,睫毛很长,是男人难得拥有的浓密和上翘。鼻子很挺,唇瓣很薄,不言苟笑。僵硬的面部轮廓勾勒出这么一张冷冷酷酷的脸颊,总是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勿近。甚至偶尔待在他身边时,也会觉得他的气势太过强烈,不寒而栗。 “我不要钱。”雷蕾望着他,“我用这500万,买你一夜,你觉得行吗?” 僵硬的空间,只有水晶吊灯打在身上的光泽,静静的,泛起她突然忧伤到不行的声音。 潇夜的眼眸微转,脸色一贯的冷漠。 他唇瓣抿起,总是抿出一道僵硬的弧线,让人不由自主的不敢靠近,连远观也怕被他的气息所吓住。 这么一个男人,到底为什么,就能够让人**到这番地步?! 雷蕾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原因。 原本被潇夜抛弃那一年,她虽然表面上妥协,心里其实是反抗的,愤怒的,还暗自发誓不会再**这个男人,很多年后,她会回到中国,带着自己的老公,给他致命一击,让她知道,错过了她,就是错过了一辈子。 理想很好,现实很惨烈。 她尝试过了。 尝试过交了很多男朋友,走马观花的,但最后结果是,越是堕落下去,越会觉得不甘,越会让自己难受,她总是在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男人的身边醒来时,想起潇夜的一点一滴,甚至有时候在玩到**时,叫的也是他的名字。但国外还算开放,有时候一夜情神马的,你叫着别人的名字越厉害,床上的男人,越觉得兴奋,床上的效果越好。 追求了短暂的兴奋和狂欢之后,剩下的,就像死寂一般的难过,找不到任何一个让人兴奋的点,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欲。望,那样的漫无目的,真的如行尸走肉。 所以,在迷乱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她不再过那种生活,她开始好好的修养自己。 她要回去。 回到中国。 她要夺回潇夜,这个她放不下的男人。 她要报复姚贝迪,她要让姚贝迪知道,不是把自己脱光了爬上潇夜的床,就一定能够拥有潇夜,她发誓她要抢回来,不折手段。 所以,她开始频繁的联系潇夜。 她说她想回国,一个人在国外孤苦伶仃,她思念中国,思念上海这座城市。 潇夜刚开始并没有松口。 但她很乖的,不死搅蛮缠,只是提提而已,她不能让潇夜现在对她产生任何反感。 在这么频繁的接触下,某一天潇夜松口了,说如果想回来,就回来吧。 于是,她收拾行李,回来了。 回来前,去医院做了一次处女膜修护手术。 她想有一天她会用上。 不管用什么手段,得到潇夜,才是她的全部目的。 但是现在。 她承认,她在潇夜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低到了尘埃。 她所有的努力的付出,在潇夜的眼中,都变成了虚无,因为这个男人的心,已经放在了另外一个女人身上,对她就开始冷冷淡淡,对她就开始,驱赶。 像苍蝇一样的,驱赶。 她冷笑着,默默的冷笑,为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不甘。 “雷蕾。”潇夜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就是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冷寂,“你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一个晚上都不可能了?”雷蕾问他。 “不可能。”潇夜斩金截铁。 “那你的弥补算什么?”雷蕾咬着唇,似乎在控制声音的哽咽,好半响,才又说着,“不是说让我提要求吗?我的要求,就那么的让你为难吗?” 潇夜看着她,冷冷的眼神,依然拒人千里。 雷蕾一直抽泣着,抱着自己的身体,眼泪就跟断线的珍珠似的,没完没了。 “其他都行,我不行。”潇夜说,声音依然,冷漠。 其他都行,我不行?! 雷蕾笑着,有些自嘲的笑着。 我不行?! 我的身体不行?! 这个时候,就开始为姚贝迪守身如玉了吗?! 曾经玩了那么多女人,现在突然就收性了,是因为**着那个女人,无法自拔吗?! 真是讽刺。 姚贝迪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让潇夜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她想不通。 她苦心经营这这段感情,还是被这么无情的抛弃。 为什么?! “那就算了。”雷蕾说,一字一句,深深切切的说着,“既然不是你,就不是其他任何东西。钱我也不要了,人我也不要了,我离开,彻底的离开就是。” 潇夜眉头一皱,似乎有些惊讶雷蕾说的话。 “不管如何,不管我现在有多难受有多**你,但是我不想为难你,也不想让自己在你的心目中那么难堪,很多年后或许你还会想起,有一个**你如生命的女人,为了你的幸福,放弃了自己所有的追求……”雷蕾的声音开始哽咽无比。 潇夜眼眸微动,把视线转到一边。 雷蕾看着他的模样,擦拭着眼泪,似乎是想要最后看清楚他的样子。 她站起来,拿起面前茶几上的洋酒,倒了两杯,递给潇夜一杯,拿给自己一杯,“潇夜,我祝你和姚贝迪幸福。” 潇夜脸色有些微变。 似乎是没有想到雷蕾突然的妥协。 他拿起酒杯。 雷蕾主动碰杯,然后一干二净。 这个房间里面的酒度数都不会太低。 雷蕾贝呛了一下,猛咳了一下,还是很努力的咽了下去。 潇夜喝干,放下杯子。 一言不发。 他不喜欢说话,不管心里面有些什么,都不喜欢开口。 雷蕾看着他的模样,甜甜的笑了笑,“我走了。” 潇夜转眸。 “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吧。”雷蕾说。 潇夜沉默,似乎在默认。 雷蕾灿烂的一笑,真的是很努力很努力才让自己拉出这么一道好看的笑容,“潇夜再见。” 潇夜微点头,“保重。” 雷蕾踩着高跟鞋离开,脚步走得很稳,身体很挺。 她一走出房间,整个人在那一刻似乎就崩溃了,崩溃到不行。 她毫无顾虑的一直哭,身体不停的抽搐。 走了两步,似乎是真的掩饰不下去了,她蹲坐在走廊上,压抑着声音,不停的哭泣。 阿彪去外面交代了一番事情,走向包房时就看着雷蕾有些难受的蹲在那里,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应该是隐忍着在哭泣。 这个女人…… 阿彪眉头微动。 是真的情到深处吗?!看上去并不像是装的。 所以。 不管多坏多恶劣的女人,在面对**情时,依然是如此脆弱不堪,伤心欲绝。 今天潇夜来浩瀚之巅,一方面是来看看场子,了解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来打发雷蕾。 潇夜对姚贝迪是真的认真的,所以才想要和雷蕾彻底断得一干二净。 阿彪脚步走过去,对着雷蕾说道,“雷小姐,要不要送你回去?” 雷蕾似乎是擦了擦眼泪,她抬眸看着阿彪,“不用了。我自己会走。” 阿彪耸肩。 雷蕾看着阿彪的背影。 这些人,都是看她的笑话的是吗?! 曾经她在这个夜场有多么的耀武扬威,现在就被多少所讽刺着! 她咬着唇,努力让自己站起来。 她很难过,心里的痛就跟被蚂蚁撕咬一般的,说不出来的滋味,一直蔓延。 她突然冷冷一笑。 她怎么可能走得这么潇洒,她怎么可能让自己这么的被潇夜打发。 她又不笨。 她也不善良。 她为什么不看着自己恨的人,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她拿起电话,拨打。 那边电话接通,“喂。” “齐凌枫,我按照你说的,没有为难潇夜。”雷蕾一字一句。 是的。 从一早潇夜联系她让她去浩瀚之巅等他,她就知道,潇夜是来当面对她说,关于分手的事情。 不管过程如何,他们之间的感情,肯定就完了。 怎么可能心甘,怎么可能?! 她捂着自己的剧烈疼痛的心脏,没有让其他人跟她一样的痛,她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她给齐凌枫打电话。 现在她反而觉得,和齐凌枫合作是好的,至少这个男人,够残忍,够恶毒。 而她,就是要让这么魔鬼的男人,来对付自己恨之入骨的人! 哪怕自己,付出相同的代价。 “那就按照计划,往下。”齐凌枫说。 “好。”雷蕾狠狠的开口。 挂断电话,眼眸一紧。 所谓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她其实一点都不在乎。 …… 包房中。 潇夜坐在那里,随意的拿着洋酒杯子,一口一口浅酌。 阿彪推开房门,看着潇夜,自然的坐在潇夜的旁边,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起来,并说道,“刚刚碰到雷蕾了,在走廊上哭得很猛。” 潇夜微点头,没有说话。 “本来说送她,她拒绝了。”阿彪说着,“大哥你是真的决定和大嫂过日子了?” “嗯。”潇夜点头。 阿彪嘴角一笑,“其实早该如此了,外面花花绿绿的女人,哪里能够抵得过大嫂半分。” 潇夜没有说话,喝着小酒的唇瓣,却有些微微上扬的弧度。 男人不是不会动心,动心的时候,也会显得尤其的可**。 阿彪差点没有被酒给呛死。 他居然想到可**这个词语来形容潇夜,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对了阿彪,让你查齐凌枫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潇夜问道。 阿彪放下酒杯,恭敬的说着,“查到一些,还不是特别完善。齐凌枫这个人的背景其实也不复杂,但是因为牵涉到他父母的事情,就比较花费时间。据说,他父母当年从黄浦江大桥上面翻车到江底,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但现在想要找当时的民警考究这个事情需要攻克点时间,因为经办这起事故的交警已经退休了,而且这本来就是一起假公济私的案件,属于触犯法律的范畴,比较难从他嘴里面吐出真相。” “嗯,尽快想办法找到人,然后搞清楚来龙去脉,我不想要欠乔汐莞事情太长。” “是。”阿彪点头,说道,“大哥,总觉得你对乔汐莞的事情比较上心,是不是因为大嫂的关系?!” 潇夜眼眸一转,“闭上你的八卦嘴!” 阿彪耸肩笑着。 他就知道,其实大哥很早之前应该就对大嫂产生了不一般的情愫,要不然和这么多女人玩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对谁真的真心过,甚至有时候连样貌都记不住。 记得有一次有个小姐陪了潇夜一晚上,那小姐第二天就以为自己在夜场的地位不一样了,闹了些事情出来,跑来找潇夜的时候,潇夜连那小姐是谁都不知道,小姐的脸当场就绿了,别提多难堪。 这事儿在这个圈子就传开了,所以那些但凡跟潇夜发生过关系的小姐都不敢对潇夜要求什么,灰溜溜的来,灰溜溜的走,所以潇夜对雷蕾说的他不需要用钱打发女人并不是在骗谁,这确实是事实。 阿彪有时候觉得,雷蕾的回来,其实就是在加速大哥认清自己内心而已,雷蕾总就会成为潇夜生命中的炮灰,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雷蕾也没回来多久,就彻底的让大哥把心都放在了大嫂身上。 听说当年被大嫂算计的时候,大哥是咬牙切齿,更是放下豪言,绝对不让大嫂好过。 这么一来。 那些豪言,瞬间就成了过往云烟。 “说说巨龙帮这段时间的事情。”潇夜冷冷的声音,拉回了阿彪的意识,“阿信的仇,我报定了。” “是,大哥。”阿彪连忙点头,一五一十的说着现在巨龙帮的现状。 大哥重义气,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受了委屈,特别还是替他承受,这个梗,大哥肯定咽不下去,所以阿彪根本不需要劝慰什么,尽心尽责的办理起潇夜交办的事情。 …… 从潇夜离开后,姚贝迪就躺在床上睡觉。 她想自己是睡不怎么着的,觉得自己肯定会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比如。 潇夜不让她去浩瀚之巅,是不是因为雷蕾在的原因。 潇夜说会和雷蕾分手,其实…… 她并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相信雷蕾,总觉得那个女人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打发。隐忍了这么多年,回来后,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她翻身。 其实很困了。 因为一天照顾潇夜,睡眠时间并不长。 但眼眸闭上后,脑袋里面却是一片混乱不清,怎么都没办法沉静下来。 6年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她睁开眼睛,却仿若又发生在眼前。 19岁的自己,看上去很青涩,实际上,她身体的所有发育都已经成熟。 身高,三围,相貌。 那一年,高中毕业。 高考完了之后,和很多像是结束了惨烈战斗的学生一般,一起参加了毕业晚会,毕业晚会的地方一般都选择在酒吧。大家起哄着,就去了浩瀚之巅。 浩瀚之巅的消费其实很贵。 当时对于还是学生的他们并不怎么消费得起,不过大家为了玩一把,也是拼了,拿出自己多年的积蓄和私房钱,又各种理由问着父母要,说是毕业季,成人礼,才凑够了钱,一个班上的同学都去了,开了二个很普通的包房,40几个学生分为两边,围在一起,吃得别提多开心。 本以为只有他们班才会到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却没想到,潇夜他们班也在。 而且包房明显比他们的更奢华,还听说,潇夜一个人把他们班的所有费用全包了。 潇夜在学校上学的时间其实不多,但是大家对潇夜都有一个崇拜心里,似乎对他就是会莫名其妙的恭敬几分。说直白了,在学生时代,那种能够拿着刀肆无忌惮的人,并不多。而且潇夜的背景本来就是学生时代看得最多的少女少男漫画里最让人憧憬的生活方式,让好些觉得和潇夜是一个班的学生,沾沾自喜。 很多时候,每每谁说起和潇夜是一个班的,都一脸骄傲,而且不得不说,潇夜班上的同学,不管走在哪里,都没人敢去欺负,所以也有那自傲的本钱。 毕业季那晚上。 姚贝迪他们班本来玩得挺好的,也不知道谁说在外面走廊上看到了潇夜班的学生,几个人就起了哄,说要去那边和潇夜喝酒。 到毕业了,怎么也得和学校里面的大人物勾搭一下,要不然会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的高中生涯。 姚贝迪就看着一波一波的人来来去去,津津乐道。 她其实也想去。 但是很紧张,很紧张。 她喜欢潇夜,全校都知道。 而且潇夜旁边还有雷蕾在,那个女人指不定又要怎么的为难和讽刺自己,没有霍小溪在旁边,她半点底气都没有。 这么晚上有些晚了,班里的同学都去得差不多了。 姚贝迪紧捏着衣角,如坐针毡。 “嘿,姚贝迪。”一个男生突然围过来,“你要不要去潇夜那边?” 姚贝迪脸猛地一下就红了,比喝了酒还要红润得多,她摇着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一起吧。听说潇夜来者不拒,也不是我们想的那么不近人情。”男人鼓吹着。 “算了,我不去了。”姚贝迪拒绝。 去了,太尴尬了。 自己最好的朋友还和潇夜干过架,潇夜万一一生气,拿她出气怎么办?! 如果潇夜要打她,她肯定不敢反抗一点点。 “你怕什么啊,以前的事情都过了好几年了,那还是上初中那会儿的事情,大家都给忘了。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和潇夜解释清楚了,以后指不定还能够做朋友,见面了也不会尴尬。你看你现在这么躲着他也不是办法啊。走吧走吧。”男生继续鼓吹着。 姚贝迪咬着唇,捏着衣角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别担心了,有我们在,我们班的男生都会保护你,必定你也是咱们班班花不是?!来,走走。”男生说着,就来拉扯姚贝迪。 姚贝迪身体一缩。 她对外人很排斥。 其实全班都知道的。 也就是为什么,姚贝迪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谁追求过。 而且在外人眼中,姚贝迪也是假清高,以前勾搭潇夜的事情,被传的很难堪。 “抱歉,我都忘记了,你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来着。”男生说着,抱歉的一笑。 姚贝迪咬着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那走吧。”说着,男生就走在了前面。 姚贝迪拿着红酒杯,有些畏畏缩缩的跟在他后面,其实没几步的距离,她却觉得,每一步都像是在雪地里面走一样,步履维艰。 好半响,脚步终于到了那个奢华包房。 包房中有些同学已经喝醉了,在旁边倒着趴着,有些还在喝,划拳唱歌,还有些趁着酒意,在卿卿我我,姚贝迪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男生和女生抱在一起,肆无忌惮的啃咬着彼此的嘴唇,她似乎看到男生的手已经伸进了女神的超短裤里面…… 她脸一下子爆红,眼睛再也不敢抬眸看,低垂着脸,跟着班上的男生走向潇夜。 潇夜坐在饭桌上,旁边坐着雷蕾,在帮他一点一点的剥虾壳,很乖巧的模样。 潇夜确实是来者不拒,他们去敬酒的时候,每人一杯。 姚贝迪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就举着杯子,然后一干二净。 红酒杯里面装的是啤酒,对于她本来就不好的酒量而言,满满一杯下肚,好半响才控制着自己没有当场吐出出来。 微松了口气。 姚贝迪喝完之后,就随着班上的男生准备离开。 “等等。”雷蕾突然开口,对着姚贝迪,“是姚贝迪吧?!” 姚贝迪咬着唇,点头。 那样子,分明就像一个孩子似的,身体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其实挺怕雷蕾和潇夜的,她真的没有霍小溪的胆识,她见着生人都怕,更别说潇夜这种,有着特殊背景的人。 而且总觉得雷蕾也很厉害的模样,她其实很怕被揍。 她怕痛。 “你先别走,我和你喝一杯如何?”雷蕾问道。 姚贝迪猛地抬头,诧异的看着她。 眼眸不自觉得看到了坐在一边一脸冷酷的潇夜,连忙闪烁着眼眸,不敢直视。 “以前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大家现在都毕业了,什么就都烟消云散了。”雷蕾很大气的说着。 姚贝迪有些不相信,茫然的看着雷蕾,“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因为你喜欢潇夜我就生气?怎么可能?!喜欢潇夜的人那么多,我全部都生气,那我还不气死!”雷蕾笑着。 笑容很灿烂,也很开朗。 姚贝迪其实一直都很羡慕很开朗又敢于表现自己很自信的女生,雷蕾的一举一动分明就是很有吸引力,包房中很多人的视线都吸引在了她的身上,她却一点都不会觉得自己是焦点而不好意思,反而更加的自若。 而姚贝迪觉得自己怎么都做不到,每次老师提问让她回答问题时,她都是满脸通红。 “不过我挺佩服你的勇气的。”雷蕾已经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姚贝迪倒了一杯,“你看上去这么乖乖女的样子,居然会喜欢我家这么酷的潇夜。” 我家?! 姚贝迪咬着唇。 其实没想过再和潇夜有过什么,但是听着“我家”这两个字,还是莫名的让人有点不舒服。 她咬了咬唇,小声的说着,“我现在不喜欢了。” 话一出。 似乎感觉到旁边有一道强烈的视线。 不过她胆子小,不敢去回视,所以也不知道那道视线是什么意思。 “这么快就不喜欢了?”雷蕾好笑的说着,“那以前你姐帮你扇我两巴掌,还和潇夜干了一架,真是白费了!” “……”姚贝迪咬着唇,半天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我没责怪你,你看你还像一个孩子似的,都高中毕业了,还这么腼腆。以后要是真的交了男朋友,指不定会被怎么的欺负,你说是不是,潇夜?”雷蕾突然叫着潇夜的名字。 潇夜没说话,在吃刚刚雷蕾给他刨好的虾子,吃得漫不经心。 姚贝迪总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被很多人打量着,她真的不太能够接受这种视线,胆子太小,她鼓起勇气,“雷蕾,我敬你。” 只想着,早点喝完这杯酒,早点离开。 雷蕾似乎并不这么想,嘴角笑着,“别急,咱们还可以好好说说话,这毕业后,你又是高材生,肯定进的都是清华北大复旦什么的,我和潇夜最多就对一个不入流的大学混时间,肯定是难得见面了。” 姚贝迪咬着唇。 其实心里是有些失落的。 这次之后,恐怕真的再也见不到潇夜了。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并没有看她一眼。 她咬着唇,点点头,“嗯,我报的复旦大学。” 而且以她的成绩,肯定是准上的。 “所以啊,我们的高材生,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雷蕾热情的过去拉她。 姚贝迪一个不舒服,微微的后腿了几步。 雷蕾眉头一紧。 那一刻虽然笑着,但是明显的眼里闪烁着一些恶毒。 姚贝迪咬着唇,没有说话。 雷蕾看上去没什么异样,玩笑的说着,“听说你不喜欢别人触碰,看来是真的。真是有些担心你以后要是交了男朋友,怎么和你男朋友有愉快的玩耍。” 说着,咯咯的笑了。 其实大家都明白,她口中的“玩耍”是什么意思。 19岁,能够知道的,其实都知道了。 姚贝迪咬着唇,脸一阵红一阵白。 “坐吧。”雷蕾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姚贝迪坐在那里。 “这杯酒咱们就一干二净。”雷蕾说着,很豪迈的喝了。 姚贝迪看着满满一大杯,没有犹豫的,也跟着喝了下去。 喝得有些反胃。 强忍着自己,不直接吐出来。 “酒量不错。”雷蕾说。 姚贝迪低垂着眼眸,“我其实不太会喝,我都快吐了。” “不会啊,看不出来。”说着,雷蕾又倒了一杯。 姚贝迪看着面前的酒,胃里面翻滚。 “夜。”雷蕾亲昵的拉着潇夜的手臂,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身上,“你不和姚贝迪再喝一下吗?必定当年人家也那么努力的喜欢过你。” 对于雷蕾软软的模样,潇夜看上去更加的冷酷了。 他眼眸动了一下,拿起面前的杯子,喝光。 姚贝迪咬着唇,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看着潇夜冷酷的样子,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是抱着杯子,又喝光。 这次喝下去,胃里面真的已经受够了。 她捂着嘴,“对不起,我出去一下。” 然后转身,自己跑了出去,跑到公共卫生间,哗啦啦的全部都给吐了出来,撕心裂肺。 她捂着自己的胃,真的很难受。 眼眶在那一刻也被薰得红透,好想要放声的哭一下。 她隐忍着,在微微抽泣。 心里面有些难受,看着雷蕾和潇夜这么亲密的模样,还是觉得好难过。 她咬着唇,狠命的咬着。 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再喜欢潇夜的,却就是这么不受控制的,喜欢着。 她蹲在厕所很久,吐了很久,眼泪也留了很久。 好半响,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是舒服多了,才起身走出厕所,狠狠的洗了把脸,漱口,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 她深呼吸,走出厕所。 脚步刚走到门口,突然被一个身体撞了过来,她的脸直接撞到了他的胸膛上,僵硬如铁,疼得她眼眸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那个痛不勘言。 那个身体似乎被姚贝迪这么一撞,也有些控制不住了,在厕所门口就噼里啪啦的吐了出来,吐得满地都是…… “不许说出去!”似乎是吐完了,一个冷酷的声音狠狠的威胁着。 姚贝迪看着潇夜。 看着这个男人弓着身体,分明已经难受到不行了,还这么死要面子。 来者不拒。 这么两个班90来号人,不喝死才奇怪了。 “不许说出去!”潇夜抬起头,一字一句对着姚贝迪说着,生意冷得吓人。 姚贝迪惊吓着,点头。 潇夜擦了擦嘴,走向一边漱口。 姚贝迪看着他的模样,整个脸色已经有些惨白了,此刻不停的用冷水在清理自己的脸,似乎是强迫性的让自己清醒。 “帮我那一张纸。”潇夜说。 姚贝迪一怔,下一秒,灰溜溜的去旁边抽出一张餐巾纸,递给他。 他擦了擦脸颊,擦干了水渍。 抬起脚准备往包房中走去。 姚贝迪看着他有些不稳的样子,大步上前,“潇夜,你是不是不能喝了?” 潇夜一个眼神杀过来。 姚贝迪咬着唇,有些惧怕,忍不住还是嘀咕着,“喝不了就不要喝了,这又不丢人。” 潇夜脚步停了停,转眸狠狠的看着姚贝迪,“谁说我喝不得了?!” “你身体都走的S型了……” “闭嘴!”潇夜狠狠的说着,“再说一个字,我马上把你丢出去!” 姚贝迪看着他,不敢再开口。 潇夜不屑的睨了一眼姚贝迪,转身准备大步离开。 不知道是没有注意,还是本来就喝得头晕了,前面是一个转角,而他的脚步根本就没有转弯,整个人直接就给撞了上去,“嘣”的一声。 姚贝迪惊吓着,不自觉的捂着自己的额头。 就像是自己被撞了一般的,整个人闭着眼睛,有些不忍直视。 潇夜被撞得不轻,整个人趴在墙上,半天反应不过来。 姚贝迪就看着他,看着他在那里一动不动! 姚贝迪想,下一秒潇夜肯定会威胁她,然后怒骂她,然后或许会真的把她扔出去。 她有些心惊的准备开溜。 “过来!”潇夜突然说。 姚贝迪一怔。 “我让你过来!”潇夜冷酷无比。 姚贝迪咬着唇,默默地走过去,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她想顶多不过就是,被他打几下,她忍忍就行了! “扶我一下。”潇夜说。 姚贝迪一怔。 “扶我一下你听不到!”潇夜怒吼。 姚贝迪被吼得,不由自主的上前抓着他的手臂。 第一次。 不排斥,一点都不会觉得反感。 她看着自己白净的手,看着他露在外面的棕色皮肤。 潇夜挪动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整个人直接靠在了她的身上。 他眉头皱得很紧,嘴里嘀咕了一句,“该死的头晕!” 被这么撞,不头晕才怪了。 何况还喝了这么多酒。 姚贝迪扶着他,呼吸在加重,却又不敢大口出气,整个人就这么心跳加速的扶着他走着,一步一步。 “走电梯。” “嗯?”姚贝迪一怔。 “我让你走电梯!”潇夜不爽,“不要老是让我重复第二次!” 姚贝迪觉得自己很委屈。 让别人办事情,脾气还这么大! 她扶着他走向电梯,进去。 “25楼。” 姚贝迪按下数字。 电梯往上,到达。 25楼是住房区,而且看得出来,是豪华住房区。 “第三个房间。” 姚贝迪扶着他,走向第三个房间。 “3328。” “嗯?”姚贝迪纳闷。 “密码!”潇夜怒吼,“你没开过房吗?!” 姚贝迪咬着唇,她本来就没有开过房。 她按下密码,然后门锁弹开,姚贝迪打开房门,扶着潇夜进去。 房间很大,楼中楼,后来姚贝迪才知道,这叫做总统套房,里面的装修奢华无比,眼花缭乱。 姚贝迪把潇夜扶上楼,楼上没有任何墙壁,全部都是透明落地玻璃,偌大的空间,所有东西一目了然。奢华的大床,奢华的浴池,奢华的地毯,奢华的水晶吊灯,奢华的液晶电视,奢华的沙发,奢华的健身器材…… 姚贝迪其实并不是觉得这一切有多昂贵而显得目瞪口呆,她只是有些紧张,和潇夜单独在这样一个房间,这样一个,分明带着说不出来情。欲的房间…… 她咬着唇,努力的把潇夜放在床上。 潇夜一躺在床上,就深呼吸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新鲜的空气。 然后身体不舒服的挪动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全身不自在。 姚贝迪咬着唇,有些紧张的蹲下身体。 “潇夜,我帮你脱鞋子和衣服……”姚贝迪说。 潇夜没有说话,眉头不舒服的皱起。 姚贝迪觉得自己的手都是发抖的,她狠狠的咬着唇,先脱掉他的鞋袜,然后开始一点一点的脱掉他的白色衬衣,露出他已经练出了肌肉的古铜色皮肤,她屏住呼吸,手指抖动得更加厉害了,她控制情绪,手往下,解开他的皮带,正准备拉扯他牛仔裤的拉链时,潇夜身体动了一下,“你出去,叫雷蕾进来!” 姚贝迪手指一怔…… 推荐好友的文《秘宠之霸**成婚》铭希。 简介: “做我的女人。”他霸道。 “我不认为我要换金主。”她拒绝。 可是两个月之后,她自己送上了门。 倚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阴沉着脸的男人,撒娇道:“坏蛋叔叔,你英俊帅气,冷酷有型,我想了这么久,还是决定跟着你。” 祈诺显然很不喜欢听这个称呼,眉头一蹙,“从今天起,你只能刷我的卡,住我的房,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但是……” 他危险的眯起了眼,“不准叫我叔叔。” 她露出天真无害的笑容,“好啊。坏蛋。” “……” 第七十章强上的回忆(二) 浩瀚之巅,奢华的房间。 豪华的大床上,潇夜不舒服的挪动着身体,“你出去,叫雷蕾进来!” 姚贝迪手指一怔,猛地一下从他牛仔裤的拉链上缩回。 她咬着唇,站直身体,看着潇夜潮红到不行的脸颊。 心里划过一点失落。 是很失落。 其实她知道,对于潇夜和雷蕾这么多年的关系而言,两个人在一起,身体在一起其实是理所当然的。 那一刻,脑海里面似乎自然就浮现了,潇夜和雷蕾在这张大床上,赤身相见的模样。 她转身,走下楼。 一步一步离开。 潇夜说,你出去,叫雷蕾进来! 叫雷蕾进来……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她不想要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的不想要离开。 她的脚步突然停在楼梯半中间,抬眸看着楼上的水晶玻璃,隐隐约约能够看到玻璃里面的那张奢华大床。 19岁。 送自己一个成人礼……行吗?! 心跳,突然猛地加速。 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大胆的想法! 她猛地一怔心惊。 忍不住紧捏的手指,手心都在冒汗。 这样做,好吗?!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唇,那一刻差点把唇瓣咬破,好半响似乎才下了很大的决心,大步的跑上去,一口气跑到潇夜的床边,看着他依然潮红的脸颊,紧皱的眉头。 潇夜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没有睁开眼睛,喃喃的声音说着,“雷蕾,帮我脱一下衣服。” 雷蕾?! 他把自己当成雷蕾了吗? 姚贝迪看着他,整个人似乎抖动得更加厉害了。 弯腰,蹲下身体,她颤抖的手再次伸向他的牛仔裤,感受着心跳频率的加快加快,再加快,她很努力的终于脱掉了他的牛仔裤,放在一边。 潇夜身上现在就穿了一条黑色的内裤,身体挪动着,翻身背对着她。 她看着他线条分明的背部轮廓,圆润的**,还有看上去很有利的双腿。 心跳在加速。 刚刚下定的决定其实也在慢慢的退缩。 退缩。 “帮我倒一杯水。”潇夜吩咐。 姚贝迪被潇夜突然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整个人真的是紧张到不行。 她左右看了看,然后跑下楼从饮水机里面倒了一杯温开水,又快速的跑上去,“水倒好了。” 潇夜起身,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个房间的异样,大口大口的喝完,又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睡觉。 姚贝迪的心跳一直很快,整个人一直很紧张,呼吸似乎都变得急促不安。 她深呼吸深呼吸,走向一边的浴缸,放水。 洗澡。 先洗澡。 她一点一点脱掉自己的衣服,转眸看着床上那个睡着的人…… 她坐进浴缸里面,清洗自己的身体。 她在默默的给自己打气。 其实就是一个成人礼而已。 潇夜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是他的第一次,而当时的她,也没有想过要他负责。 她清洗自己的身体,洗得有些慢,仿若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大声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她真的不适合做坏事,每次一做坏事,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已经不能负载心跳的频率,觉得自己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所以,其实从小到大,她基本没有做过坏事,唯一觉得做过的坏事,就是喜欢潇夜,喜欢一个,别人的男朋友。 她眼眸看着落地窗外,上海璀璨的夜景。 浴缸离落地窗很近,开阔的视野,浪漫的格局。 雷蕾是不是也和潇夜,在这个房间里面,欣赏着上海的夜色,然后…… 她身体突然一抖。 因为此刻,她似乎感觉到一个强硬而赤身的身体靠在她的身后,他的大手自然的搂着她的身体,头埋在她的颈脖处,两具身体挨得很近。 “帮我洗澡。”暧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姚贝迪咬着唇,心跳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仿若此刻只能够感受着,那不一般的身体触碰。 “不是说,要把第一次给我吗?今晚。”潇夜咬着她的耳朵,轻轻的说着。 “你要吗?”姚贝迪问他。 “废话。”潇夜的手已经不规矩起来。 鼻息间,还有他重重的酒味。 他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 姚贝迪微闭上眼睛。 两具年轻的身体,在那个不受控制的年龄,一触即发…… 其实整个过程,姚贝迪并不觉得舒服。 而且她知道,潇夜其实是醉的。 他由始至终不知道,躺在他身下的女人,不是雷蕾,而是姚贝迪。 他由始至终叫着雷蕾的名字,轻声细语。 而她,由始至终的不吭声,默默的承受。 然后,在疼痛的那一瞬间,搂抱着他的身体,眼泪迸发。 夜晚。 渐渐深邃。 凌晨时分。 姚贝迪挪动着身体,从潇夜的怀抱里面挣扎着起来。 分明早就该走的,却一直挨到了现在。 她修长的双腿交叉,还能够清晰的感觉,那里的疼痛。 “嗯……”潇夜闷哼了一声,似乎是感觉到怀抱里面的人在动,又抱紧了些。 每每她想要离开时,潇夜总是这样把她紧紧的搂抱着,她不敢用力的推他,似乎也沉溺在他的温暖之中,然后总是告诉自己,再待10分钟,再待10分钟…… 但是现在。 应该不能再待了。 再待下去,或许就会发现,她是个冒牌货了。 她努力的挣开潇夜,潇夜或许是真的太困了,被姚贝迪挣扎开后,手胡乱的摸了摸,没有摸到人,也没有再寻找,而是翻身,又睡了过去。 姚贝迪深呼吸,搂着被子,勾地上的衣服。 她勾啊勾,很认真的勾着,整个身体都差点摔下床,好不容易拿到,正准备换上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尖叫的声音。 姚贝迪整个人一怔,手上拿着文胸,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雷蕾。 雷蕾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满地的衣服,赤。裸。的双人。 怎么会这样?! 雷蕾看着他们,怎么会这样?! 她不过就是被人缠着多喝了会儿酒而已,怎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这么不堪的不一幕。 不! 今晚上是她的! 今晚上是她和潇夜的第一次,为什么现在这个床上,多了这么一个女人?!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尖叫的声音,再次响起。 姚贝迪抱着被子,惊吓的缩在床头。 她不知道,原来,原来雷蕾有这个房间的密码,要是知道,她肯定什么都不敢做,肯定走就溜走了…… 潇夜似乎被突然尖叫的女声吵醒,他揉着有些痛的头,从床上坐起来,有些迷糊不清的看着面前站着的女人,又随意的看了看身边瑟瑟发抖的女人,愣怔了两分钟,整个人猛地一下似乎清醒过来,再次看看了面前的人,看了看床上的人! “潇夜,你做了什么?!”雷蕾眼泪已经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了。 潇夜看着姚贝迪,看着她搂着被子,低垂着眼眸的模样…… 刚刚经历的一幕一幕…… 潇夜咬牙! 都是和这个女人做的吗?! 该死! 潇夜猛地从床上起来,胃里面一阵汹涌,直接走向一边的洗漱盆,随手拿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然后突然就呕吐了起来……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背影。 他应该很恶心吧。 发现自己上了她。 心里有些难过,应该是很难过,所以无法掩饰。 “姚贝迪,你怎么这么贱!”雷蕾再也控制不住了,上去拉扯她的被子。 姚贝迪狠狠的护卫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两个人拉扯起来。 潇夜依然在洗漱盆边上呕吐,对于两个人女人的大战,他毫无所动。 “贱人,贱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这么贱的婊。子,主动上别人的床,勾引别人的男人,你能够在恶劣些不,你个三八!”雷蕾把拉扯边骂,心里的怒火,完全是不受控制,恨不得把面前这个女人狠狠的撕了,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女人的嘴脸。 想起刚刚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情…… 整个人更加崩溃的不受控制,力气一猛。 姚贝迪的被单被雷蕾猛地扯开,她白皙的身体突然就曝光在水晶灯下,姚贝迪搂抱着自己身体,尽量让自己不要曝光。 雷蕾的眼眸顿了一下,看着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那么明显的额吻痕,还有床上,那明显的血红色印记…… “姚贝迪,姚贝迪!”雷蕾崩溃的大叫,“不是不喜欢被人触摸吗?!你什么都是装的是不是?装的这么清高,实际上就是不要脸的婊。子,居然主动爬上男人的床,做这种龌蹉的事情,你这个贱人!” 姚贝迪抱着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在瑟瑟发抖。 脸色也变得无比的苍白。 抓奸在床…… 她说不出一个字。 潇夜似乎是吐完了,漱了漱口,从那边过来,看着姚贝迪的模样,转头又看着雷蕾,脸色并不太好的对着姚贝迪说着,“你穿上衣服马上滚。” “夜!”雷蕾跺脚,“今晚分明是我们的夜晚,分明是我们的,却被这个女人……” 潇夜抿着唇,“大家都喝醉了。” “她就是故意的,她没有喝醉!”雷蕾指着姚贝迪的鼻子,“你现在看清楚了吧,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恶心,看上去乖乖的,却对你做着这么龌龊的事情!我想着就……说不出来的气和难受……呜呜……” 然后,雷蕾就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可能也觉得自己委屈够了。 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滚了床单,现在的难受,真的是不言而喻。 潇夜看了一眼姚贝迪,看着她抱着身体,一直不停抖动,整个人脸垂得很低,有些无地自容。 其实刚刚发生的一幕一幕……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异样,但做都做了。 他转头,搂着雷蕾,“我先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雷蕾说。 潇夜眼眸一紧。 “夜,我不要回去,我不要!”雷蕾抱着他的身体,“我想起这个女人在你身上猥琐,我就我就……” “行了,别闹了。”潇夜并不太会安慰人,不管哪个年龄阶段,似乎都并不太会说话,他也很讨厌麻烦,雷蕾一般不太会无理取闹,所以两个人才这么多年,一直牵牵扯扯。 雷蕾哭得很伤心,“我不是闹,我只是难受……” “嗯。”潇夜点了点头。 嗯? 雷蕾看着潇夜。 “嗯”是什么意思?! 仅仅就是知道了吗? 没有下文了?! “夜……”雷蕾是接受不了的。 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潇夜抿着唇,拉着雷蕾,“我送你回去。” “夜,不,你应该给姚贝迪一点教训的……”雷蕾不甘的说着。 “以后我的世界里面都不会有那个女人。”潇夜一字一句的说着。 雷蕾看着他。 “都只有你。”潇夜说。 雷蕾咬着唇。 这是潇夜在对她告白吗?! 亦或者,是承诺。 她转眸看了一眼姚贝迪,看着姚贝迪似乎也因为潇夜的那句话,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跟着潇夜这么久,要说男女朋友,也算是男女朋友,但是并不是外人想象的那种,以结婚为前提的男女朋友,她总觉得潇夜有太多的不定因素,总是在自己一个不留神的时候,或许就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潇夜对她,从来没有过承诺和责任。 而这件事情,就是潇夜对她的弥补吗?! 说是,以后,只有她一个女人。 是代表,以后他会娶她?! 这么一想,虽然还是很痛恨自己的夜晚被姚贝迪给霸占了,但转眸又觉得,因为潇夜的内疚,让她能够拥有这个男人一辈子,也算,值了! 她狠狠的瞪着姚贝迪,转头对着潇夜,温柔了些,“夜。” “回去吧,我送你。” “嗯。” 两个人离开,彼此搂着身体。 潇夜的衣服还丢弃在房间里面,仅仅穿着浴袍就离开了。 姚贝迪抬眸。 那个时候的自己,其实早就默声的在哭泣了。 她擦了擦眼泪,下床,穿上衣服。 身体还是有些痛的,那样的疼痛,还是抵不过心里的滋味。 她换上衣服,下楼。 打开房门。 潇夜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不是送雷蕾了吗?! 姚贝迪整个人一怔,看着他,然后又畏畏缩缩的靠在一边的门上,低着头。 仿若就是自己做错了事情,等待被批评被教育一样。 潇夜看着她的样子,冷漠的声音说着,“你要钱吗?” 姚贝迪抬头,看着他,有些诧异。 “我知道你家不穷。所以一般的钱你应该也看不上。”潇夜直接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她。 “我不要钱。”姚贝迪说。 潇夜冷笑了一下。 “是我主动的,你不需要对我有补偿。”姚贝迪小声的说着。 “补偿?”潇夜讽刺的笑着,“我只是打发你而已,别试图想要缠着我。” 姚贝迪咬着唇,心里有些难受。 总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一点一点被割一般。 “我不会来缠着你。”姚贝迪说,虽然小声,但是坚决。 当时,她真的没想过缠着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她也没资格来缠着他。 潇夜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一哼,显得很是不屑。 “我走了。”姚贝迪说。 潇夜一言不发。 姚贝迪转身离开,然后规矩的给他关上大门。 大门关过来那一秒,她想,他们之间,就到此结束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以后! …… 那晚上的事情,在学校后来传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故意传开的。 姚贝迪主动爬上潇夜的床,成了大家在等待高考成绩的那段灰暗时间,最喜欢津津乐道的话题。 姚贝迪成了全校羞耻的笑话。 甚至有时候,她还能收到一些辱骂她的短信,那些内容,太过恶毒,恶毒到,姚贝迪一听到短信的声音,就会惊吓着,不知所措。 后来她就换了一张电话卡,自欺欺人的让自己清静了下来。 高考成绩下来。 她如愿的考上了复旦大学。 准备入学的前一周。 姚贝迪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会怀孕,还是在看电视剧的时候,看到一个狗血的桥段,然后回想起自己,似乎从和潇夜那晚上后,已经两个月没有来月事了,当时一想到,立马就被自己吓住了,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去药房买了试纸,结果就是,她真的怀孕了。 她整个人有些崩溃。 那个时候,她才19岁。 身体已经成熟,但是心智却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而已。 她躲在厕所里面,不知所措。 她没想过怀孕的,她那个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后需要吃事后药,要不然,她不会如此…… 当天晚上。 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饭。 她的父母还在饶有兴趣的说着她的学业,说明儿个和古源的父母吃吃饭,因为古渊的父母在复旦教书,或许还能够照顾着。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她的父母对她很满意,从小到大,不管任何时候从来不给他们招惹麻烦,成绩也一直拔尖,比起她弟弟姚贝坤,不知道省了多少心。 所以。 当她说出“爸,我不准备上学了”时,她爸妈是有多震惊。 “你说什么?”姚父脸色一沉,明显严肃了起来。 姚贝迪咬着唇,不敢看他们,不敢看到他们眼里的失望。 从小,他们不管走到哪里,表扬的都是她,说她多乖,多听话,多懂事…… 而现在。 她低着头,再次说着,“我不想上学了。” “姚贝迪,你在说什么混话!”姚父突然就暴怒了。 姚贝坤当年14岁,依然是最调皮的年龄,本来一副毫不在意夹着红烧肉的筷子都被他爸突然的声音惊吓住,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茫然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小到大,挨打挨骂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吗?! 怎么成了姚贝迪?! “我不想上学了,我……”姚贝迪咬着唇。 姚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姚母连忙说着,“贝迪,你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说不上学了?!傻孩子,你现在还小,等读完大学再出生社会知道吗?” “妈,我……”姚贝迪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每次一紧张,每次不知所措的时候,就是这个小动作。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姚贝迪,天大的事情,都不能耽搁你的学习!”姚父狠狠的说着。 “我怀孕了!”姚贝迪突然大声开口。 姚父和姚母完全是惊呆了。 姚贝坤手上的筷子猛地滑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那个,从小到大都乖得要命的姐姐! 他没有听错吧。 她姐说她怀孕了,19岁,未婚,先孕?! 他挠着自己的耳朵,“姐,你不会是撞邪了吧!” “你给我闭嘴!”姚父怒吼姚贝坤。 姚贝坤翻白眼。 反正不管什么情况,他都是被骂的那个! 卧槽! “你给我说,怎么回事?!”姚父狠狠的说着。 “我怀孕了,但是我不想打掉……”姚贝迪说,“我想生下来。” “孩子的爸爸是谁?!”姚父忍着怒气。 姚贝迪不说。 “我说,孩子的爸爸是谁?!”姚父的怒气冲天。 姚贝迪依然不说。 “姚贝迪!你是准备家法斥候吗?!”姚父气得站了起来。 “老头子,你冷静点,你把孩子都吓到了?!”姚母连忙劝着。 “到底是谁吓谁?!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她给气死了!”姚父整个人完全没办法平静,仿若此刻无处发泄一般的,跺脚。 姚贝迪眼眶通红,她从来没有被自己爸爸这么骂过,也从来没有把他们气成这样。 总觉得自己很不孝。 “不说孩子的爸爸,明天就去把孩子打掉。”姚父突然开口,一字一句。 姚贝迪一阵惊吓,“不,我不打她!” “姚贝迪,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未婚先孕,我们家还丢不起这个人!”姚父狠狠的说着。 “可是,我不想打她,我……”姚贝迪咬着唇。 “没什么好商量的,明天你跟着你妈去医院!”丢下一句话,姚父愤怒的离开了。 姚贝迪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姚母看着姚贝迪,也只是叹了口气,“我去劝劝你爸爸,但是贝迪,你还小,这个孩子真的不能要!” 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姚贝迪趴在桌子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真的不想打掉…… 姚贝坤一向没心没肺惯了,看着姚贝迪的样子,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了胃口,他放下筷子,“不就是一个孩子嘛?!以后不多的是。” “你懂什么啊!”姚贝迪哭嚷着。 “我看电视上都这样,打胎的这么多。” 姚贝迪不想和姚贝坤说话。 “不过话说,姐,你胆子怎么这么大?我都不敢做这种事情,你居然就做了!你没看到爸刚刚那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姚贝坤笑眯眯的说着。 姚贝迪抬头看着姚贝坤,泪眼婆娑。 姚贝坤抿了抿唇,不说了,埋头吃饭。 …… 第二天。 姚贝迪被姚母强制的带着去了医院,做了一系列的全身检查,到最后走进手术室的时候,姚贝迪崩溃了,说什么也不做,撕心裂肺。 姚母心软,把姚贝迪带了回来。 姚父气得跺脚,不停的骂着姚母慈母多败儿,又骂着姚贝迪侮辱了家里的门声。 姚贝迪一直不停地哭。 在姚父和姚母的逼迫下,用孩子威逼下,终于说出了潇夜的名字。 潇夜。 姚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隔日。 姚父就带着姚母和姚贝迪,直接去了潇老爷子的半山腰别墅。 那是第一次去。 去的时候,潇老爷子在客厅等他们,潇夜似乎才起床,整个人还有些乱糟糟的,仿若是被莫名其妙的叫下楼,看着姚贝迪时,眼眸顿了顿,脾气不是很好的坐过去。 “潇老爷子,咱们年轻的时候有过交情,这么多年因为各自的事业联系得少了些,所以我也就拐外抹角的套近乎了。”姚父开口。 潇老爷子点头,“你说。” “我女儿怀孕了,这个孩子是你儿子的。”姚父直截了当。 潇老爷子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潇夜。 潇夜似乎也有些惊讶,看着姚贝迪苍白的脸颊,眼眸一深。 “潇夜,怎么回事?”潇老爷子口吻有些严肃。 潇夜狠狠的看着姚贝迪,没有说话! “说话!”潇老爷子声音无比洪亮。 姚贝迪和姚母都被突然的声音惊吓着,怔怔的看着潇老爷子。 “我是和她上过床,但是……”潇夜准备解释。 “好。”潇老爷子直接打断潇夜的话,转头对着姚父,“你们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我本来想,我女儿还小,犯不着这么早就嫁人,但我女儿质疑要把孩子生下来我也无可奈何!但生下这个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我铁定不能接受我女儿单身母亲的身份。既然你儿子承认和我女儿的关系,早点把婚结了。”姚父直接说道。 姚贝迪一怔。 她其实没想过他父亲会这样! 她没想过要让潇夜负责。 她看着潇夜。 看着潇夜捏紧的拳头,眼眶都应在泛红了,明显在隐忍着怒气。 潇老爷子捋了捋胡子,沉默了半响。 “我年轻的事情欠你一个人情。这么多年,本来一直找机会还你,看来现在是时候了。而且既然孩子是潇夜的,他就应该承担起这份责任。结婚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就是。”潇老爷子一字一句,没有询问潇夜的意见,直接给予了回复。 姚贝迪真的有些受宠若惊,她没想到,会这样,会变成这样…… 她望着潇夜,看着他怒气的脸,缓缓又低下头,不敢回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紧把时间定了,现在才2个多月,到时候出怀再举行婚礼,我们姚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你们定了就是,我们全力配合。”潇老爷子开口。 两个人讨论的,仿若就是,今晚吃什么晚餐一样。 姚贝迪一直默默地。 潇夜也是默默地。 这桩婚姻,就这么稀奇古怪的,成了。 而婚礼也来得特别的快。 在婚礼前面一天,她和潇夜去扯结婚证。 因为要给孩子办准生证。 姚贝迪重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名字,会写在潇夜的旁边,而那张结婚证上的合影,她虽然笑颜如花,他虽然冷若冰霜,他们看上去虽然很不和谐,但是她看到那张合影时,还是忍不住的,眼眶一红。 一切来得真的很突然,突然到有些不知所措。 两个人走出市政大厅。 潇夜坐进驾驶台,姚贝迪自然的走向副驾驶台。 但是车门打不开。 姚贝迪诧异的看着潇夜。 潇夜带着墨镜,嘴角冷冷的一笑,“姚贝迪,嫁给我,就做好守活寡一辈子的准备吧!” 心里陡然一痛。 姚贝迪咬着唇,“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你觉得呢?!”潇夜冷冷的问她。 “可那天说婚姻的事情时,你没有反抗……” “你以为我反抗得了?!”潇夜冷得吓人,在如是骄阳似火的夏天,他的身体周围也似乎散发着阵阵寒气,“我老头子决定的事情,没人反抗得了!就算是尸体,我也会被送到你的婚礼上!” 潇夜说得,咬牙切齿。 姚贝迪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潇夜冷哼着,加大油门离开。 市政那个地方其实不太好打车,因为不是特别当道,当时太阳很大,室外的温度至少有38、9度,她就站在太阳底下,默默的看着那辆红色跑车消失在她的面前…… 婚礼当天。 她换上了婚纱,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她没想过逼潇夜,但是现在…… 潇夜恨她吗?! 她一直以为,潇夜没有反抗,或许跟她一样是舍不得这个孩子,就算不**,但为了孩子也好。 却从没有想过,是因为不能反抗。 婚礼那天,霍小溪和古源早早的来到她家别墅。 霍小溪打趣她,说她不声不响的,就出嫁了。 她只是笑笑,笑容显得有些牵强。 霍小溪仔细打量着她,“口口声声**着潇夜的姚贝迪,怎么在嫁给潇夜后,这么的不开心?” 因为这段婚姻,是她,耍了手段! 婚礼和其他婚礼没有什么特别,现场布置得很浪漫,很温馨。 潇夜穿着黑色的西装,看上去真的很帅。 即使五官并不是特别出众,但当她一步一步走向他时,她真的觉得面前的男人帅得天翻地覆…… 而那个男人,却只是紧抿着唇,冷冷的看着自己,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他。 神父说,“姚贝迪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神父说,“潇夜先生,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神父的话刚起,潇夜似乎就不耐烦的答应着。 神父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喉咙,“好,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姚贝迪和潇夜面对面。 潇夜冷峻着脸,低头靠向她。 姚贝迪微闭上眼睛。 潇夜的唇瓣划过她的嘴唇,并没有挨到一点点,他薄唇在她耳边说,“做梦。” 姚贝迪眼眶一红。 潇夜已经离开的脸颊。 后面的流程,交换戒指,在众人的掌声下,退场。 接着,去了酒店,换上敬酒服。 一直忙碌到深夜。 他们回到他们的新房。 新房是确定结婚后,她的父母买的,说是嫁妆。 新房布置得很温馨,到处都是红彤彤的,“喜”的字样,贴满了都是。 潇夜回到这里时,脸色并不好。 其实整个过程,脸色一直不好。 她其实也很累,怀孕的身体本来就容易疲劳,还穿着高跟鞋,晚礼服,身体已经吃不消。她强打着精神,“潇夜,你要不要洗澡,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潇夜转头看了一眼姚贝迪,脸色有些冷,“我是不是说过,结婚了,就准备守活寡一辈子?” 姚贝迪看着他。 “我们分房睡!”肯定的口气,坚决无比。 姚贝迪抿着唇。 正时。 潇夜的电话突然响起,潇夜看着来电,接通,“雷蕾,我半个小时后到。” 潇夜挂断电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房门被带过来,响起“哐”的声音,很大声。 姚贝迪深呼吸,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她坐在沙发上,身体真的已经很累,却一点都不想要去休息。 只是,新婚之夜。 潇夜去了雷蕾那里。 她靠在沙发垫子上,眼泪无声的往下。 身体有些抽搐。 她捂着肚子,有些发疼。 她调整情绪,从沙发上起来,一步一步走向2楼,推进主卧室时,又犹豫了一下,去了隔壁的客房。 她很卖力的脱掉累赘的晚礼服,衣服太复杂了,她自己脱着有些难受,好不容易才脱下来,她拿着睡衣去厕所洗澡,脱掉内裤那一秒,整个人完全懵了。 内裤上有红色血渍。 一丝不好的预感突然涌入脑海,她惊吓着眼眶一下就红了,不知所措的抱着睡衣又跑出了卧室,本能的给她母亲打电话,刚拨通,她又猛地挂断了。 潇夜现在不在家,被他们知道了…… 她咬着唇,换上外出服。 她是想要自己去医院的,可是才搬到这个地方,她连车子都没有开过来,而现在又是深更半夜,她在小区门口,一直没有打到车。 肚子一直隐隐作疼,她真的很怕。 她拿出手机,给潇夜打电话。 好久,那边接通。 “姚贝迪。”接通的,是雷蕾的声音。 姚贝迪咬着唇。 “说话啊,姚贝迪,做了这种恶心事儿,你怎么不说话了?!”雷蕾讽刺无比的声音。 “潇夜呢?” “潇夜在我床上!是不是觉得很讽刺,在自己新婚之夜,自己的男人在别的女人那里!”雷蕾怒吼。 潇夜不在雷蕾的床上。 因为她听到广播的声音,似乎是在说哪次哪次航班? 他们是准备去旅游吗?! 由雷蕾代替她,去度蜜月! 姚贝迪咬着唇,“我挂了。” “姚贝迪!”雷蕾怒吼,“告诉你,别以为你和潇夜结婚了你就能够拥有他,你做梦吧!总有一天你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你等着!” 那边猛地把电话挂断。 姚贝迪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现在她的下场还不够惨吗?!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好久终于招到一辆出租车。 车子到达医院,姚贝迪做了全身检查,还好,只是因为太过劳累,动了胎气而已。 不过因为还没有3个月,医生建议在医院养胎一周,看看情况。 姚贝迪答应了。 所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的,一个人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她出院。 回到新房。 她推开房门,潇夜坐在客厅看电视,看着姚贝迪的时候,眼眸抬了一下,又把视线放在电视上。 姚贝迪抿着唇,蹲下身体将潇夜的鞋子规规矩矩的放在鞋柜里,换上拖鞋走进去。 “回家诉苦诉够了?”潇夜冷笑,讽刺无比。 姚贝迪愣怔的看着他。 “就算是你回去对你父母怎么说我,我也不在乎!”潇夜一字一句,“和你结婚,我就没想过得到你们家任何人的认可,你也最好别以为可以靠我家老头子来威胁我什么,他不会帮你!” 姚贝迪看着他,感受着心脏处一点一点的割痛,让自己用很平静的声音说着,“我没有回家。” “没有回家?”潇夜看着她。 “我动了点胎气,医生让我住院一个星期。”姚贝迪解释。 潇夜依然冷笑着,无动于衷。 姚贝迪看了看时间,“潇夜,你中午想要吃什么?” “你会?”潇夜有些不屑。 “嗯。”姚贝迪点头。 她其实挺喜欢烹饪的,在家里做得很少,但是跟着佣人学过一些,慧根还不错,家点家常菜根本不成问题。 “但是我不想吃你做的。”潇夜一字一句。 “那叫外卖吗?”姚贝迪问他。 “姚贝迪,你用这种方式来对我,我最讨厌你这样的女人,做了些什么,又表现些什么!”潇夜冷漠无比,“如果想要这段婚姻相安无事,我劝你,闭上你的嘴,我们互不相干!” 姚贝迪只是看着他。 眼眶红了又红,却没有真的哭出来。 潇夜似乎也没什么耐心在她的身上,他从沙发上起来,直接往2楼上走去。 姚贝迪看着他冷漠的背影。 她一直以为,他也不在。 她以为他和雷蕾去哪里旅游了。 现在,反倒觉得,或许他不在也挺好的。 她回到自己的客房,躺在床上。 医生说,胎儿现在尽管没事儿了,还是尽量的卧床休息,她体质并不太好,不要太过劳累! 她一直都很听医生的话。 一直都很听话。 却在听话了这么多年,做了最不听话的一件事情。 她看着天花板。 发呆。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后来。 她和潇夜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不闻不问。 他几乎不会和她说一个字,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也不多。 潇夜挺忙的。边读大学,一边做事情。 其实上学的时间不多,最多时间就是去浩瀚之巅,管理他的场子。 据说潇老爷子已经开始隐退,潇夜开始接手。 而她,安心的在家里面养胎,她父母已经给她打点好了,晚一年入学,她还是会去上大学。 而这一年中,她几乎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去医院检查,一个人吃饭睡觉。 很多次产检回来,她都很想很想和他分享她肚子里面的宝宝,很想在打过4维彩超后,把第一次看到宝宝的样子拿给他看,但最后,她都是默默的收了起来,放在一边。 10个月后,孩子顺利的临盆。 其实生孩子的时候,痛了很久,几乎一天一夜。 潇夜没有出现过,帮她接产的医生在她痛了几乎一夜后,都有些发怒了,说孩子的父亲在哪里,进来陪产。 其实医院有时候也挺邪乎的,医生说孩子可能会想要见到父亲,所以会早点出来! 潇夜最后都没有来,连电话都打不通! 姚父姚母气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女儿,刚好6斤。 小家伙一生下来就扯着嗓子哭,憋着小嘴,委屈到不行。 姚贝迪抱着小家伙那一瞬间,眼眶就红了。 第一次有了一种满足感…… 这一年的坚持,都因为有了这个小家伙,值了。 今日加群,明日有惊喜。 么么哒。 小宅QQ群号: 第七十一章事故发生 似乎像是做了一个梦一般。 姚贝迪睁开眼睛。 往事一步一步在面前浮现,她转眸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下午4点。 这个点出去接潇笑,正好。 她起床洗漱,换了一套衣服,然后给她母亲打了一通电话,急匆匆的出门去幼儿园。 到达幼儿园的时候。 幼儿园还未放学。 姚贝迪就和大多数学生家长一样,站在门口等候。 身后跟了两个黑色西装,总觉得在如是的情况,让人怪不舒服的。 不过姚贝迪不太会拒绝什么,很多时候潇夜给她的东西,不管是人是事,她似乎都是这么的默默接受,不发表任何意见。 幼儿园大门打开,家长有序的进去。 姚贝迪也混在人群中,然后接到了一路蹦蹦跳跳,看着妈妈无比兴奋的潇笑。 潇笑脸蛋红彤彤的,说是刚刚和老师同学一起跳舞。 姚贝迪摸着潇笑的脸蛋,回想起潇笑小时候一点一点的长大,心里说不出来的甜蜜流淌,她抱着潇笑坐进小车内。黑色西装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副驾驶台。 潇笑看着陌生的两个大人,奇怪的问道,“妈妈,他们是谁?” “他们是爸爸的……朋友。”姚贝迪解释。 有时候,很多时候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潇夜的身份,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潇夜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坏人,而姚贝迪不想潇笑这么去看待她的父亲,或许等她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不太光彩的职业,并不代表人的好坏。 潇笑还小,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甜甜的对着前面的人说着,“叔叔好。” 两个黑色保镖一怔,一个黑色保镖居然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姚贝迪觉得有些好笑的,一向冷酷惯了的,居然被小姑娘一句话给弄不好意思了。 一路上,姚贝迪和潇笑说说笑笑的,回到家。 潇笑一到家就开始看动画片,在沙发上翻来覆去。 姚贝迪几乎不苛刻潇笑,很多时候潇笑喜欢做什么她基本都会放纵她,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总是对潇笑有所亏欠,在一个家庭上,她付出的不多,而潇笑的父亲…… 她抿着唇。 她想一切会慢慢好起来。 嘴角一笑,低着头开始洗澡,准备做晚饭。 潇夜说晚上会回来吃饭。 记忆中,他们一家人好像从来没有过一起吃晚饭,吃早饭倒是有一次,而那次吃的好像,并不是特别愉快。 今晚上,应该会不一样吧。 她下午给姚母打电话的时候,姚母就问她,潇笑晚上回来睡觉吗?!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晚上晚点送她回去。 因为…… 她脸一阵红,上午去买菜的时候,服务员说潇夜……不行。 她想用那盒套子…… “妈妈。”潇笑突然跑过来。 姚贝迪吓了一大跳,心里面想着那些,就好像自己不敢对外人说的秘密,被突然发现了一般,连忙控制自己的脸色,放下手上切菜的刀,蹲下身体问道,“怎么了,笑笑。” “妈妈你脸为什么这么红?”潇笑皱着小眉头问道。 姚贝迪脸色更加尴尬了,她支支吾吾的说着,“妈妈在厨房有点热。” “哦。”潇笑似懂非懂,也不追问,拉着姚贝迪走向客厅,边走边说,“妈妈,你过来帮我换一个台,我要看苏菲亚小公主。” 姚贝迪擦了擦手,拿起遥控板,给潇笑找到了频道。 潇笑又开始在沙发上折腾。 姚贝迪回到开放式厨房。 很多时候觉得,其实幸福真的很简单,简单到,她只需要一抬头就能够看到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她只需要一静心,就能够想到,他微微上扬着唇瓣的脸…… …… 浩瀚之巅。 阿彪在包房中对潇夜汇报事情。 包房里面灯光很亮。 潇夜很认真的在看这段时间的账目,很沉默。 因为巨龙帮的事情,潇夜这边场子的收益自然就翻了一倍,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巨龙帮有多惨淡,加上张龙的命根子没有了,这笔账,就算他不算,张龙也一定咽不下那个梗。 所以,他才会一直安排人保护姚贝迪,指不定张龙又会对姚贝迪做什么,上次的事情发生了,下次就绝对不会再让类似事情发生。 眼眸微转。 他把视线再次放在账目上,把这个场子交给阿彪来打理,确实让他放心不少。 似乎看完,潇夜把账目递给阿彪,“注意张龙的动静。” “放心吧大哥,我一直观察到的。我也知道,张龙肯定不可能善罢甘休。”阿彪点头。 “老头子一直担心我们会对巨龙帮不利,这次我们就先抓住张龙的把柄在行事,不要鲁莽,阿信的事情,我再也不想发生在我们任何一个人身上。”潇夜说。 “是。”阿彪点头。 潇夜抿着唇,无意识的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已过了6点。 他说过要回去吃饭。 潇夜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放进裤兜里面,“场子你先照看着,我先回去了。” “好的,大哥。”阿彪恭敬的说着,先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包房的门,准备推着潇夜离开时,一个小弟突然跑过来,“大哥,彪哥,有人在包房里面闹事,非说要见大哥。” “什么来头?”阿彪冷冷的问道。 “XX集团的总经理,是我们的超VIP客户,好像是饭菜不合口,然后现在在包房里面闹腾,大堂经理去解释了,那边依旧不满意,招待和服务那边怕得罪了客户,就让我过来申报一下。”小弟恭敬的说着。 阿彪微点头,转头对着潇夜,“大哥,我去吧。” “不用了,我去。”潇夜说,“吴总这个老狐狸,就是为了显摆自己而已,他应该招待的是些重要客人。我不去,他会觉得丢了面子。阿彪,推着我去。” “不是要回去了吗?”阿彪询问。 “解决了吴总这只老狐狸再回去。” “好。”阿彪点头。 几个人走向包房。 …… 姚贝迪看了看时间。 已经7点钟了。 刚开始兴奋的潇笑,此刻也已经肚子饿到软绵绵的躺在沙发上,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好饿。” 姚贝迪抿着唇。 潇夜说过要回来吃饭,肯定就会回来的。 只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她咬了咬唇,想了想,鼓起勇气给潇夜打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没接。 姚贝迪有些挫败。 她望着饭桌上的饭菜,等会儿潇夜回来,又得重新再热一次。 她走过去坐在潇笑的旁边,把潇笑抱起来,“笑笑,爸爸可能有点事情耽搁了,再等爸爸半个小时好不好?爸爸很难得回来吃一次饭,我们就等等爸爸行吗?” “嗯。”潇笑点头,“我等爸爸一起吃饭。” “乖。”姚贝迪点头,拿起一边的遥控器,“笑笑还想要看什么电视?” “动画片,芭比娃娃。”潇笑说。 姚贝迪给潇笑换台,然后锁定儿童频道。 时间滴答滴答。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姚贝迪抿着唇,鼓起勇气再次给潇夜拨打,这次那边在响了2声后就突然接起,“姚贝迪。” “潇夜,你会回来吃饭吗?” “我马上就回来了。”潇夜说,“20分钟。” “好,那我们等你。”姚贝迪温柔的说着。 那边“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姚贝迪心情很好的放下电话,对着潇笑说着,“笑笑,爸爸说20分钟后到家,妈妈现在去把凉了的饭菜重新热一下,你乖乖的去浴室洗手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好。”潇笑一听可以吃饭了,整个人就高兴起来,蹦蹦跳跳的就往楼下的浴室跑去。 姚贝迪看着潇笑的背影,嘴角也忍不住拉出一抹好看的弧线,然后一盘一盘的,重新热菜。 …… 浩瀚之巅。 潇夜喝了点酒。 阿彪推着潇夜离开。 阿彪从来没有见到大哥陪客户喝酒。 但是今晚破天荒的,潇夜很主动的和吴总喝了一杯,又和吴总的客人都喝了一杯,还让厨房把包房中的菜全部都重新做了一份,且送了好几个国外名小吃,分明就是太过周到。 阿彪其实有些诧异。 潇夜在上海滩的地位,就算再有钱的人也不敢对他太过牵强,而且很多人巴心不得和大哥有交情。 阿彪把潇夜送上车,问道,“大哥,你是急着回去见大嫂,才这么拼命的吗?” 喝酒过程中,一口气都没有歇过,几乎是一杯一口,又快又急。 而且主动陪喝酒,不就是想要快点把吴总给打发了吗?! 吴总最喜欢缠人喝酒,喝一杯酒说一堆废话,潇夜好几次都是不耐烦的,直接一干二净,搞得吴总及吴总那帮客人到后来都不多说话,就喝酒。 就算这样快刀斩乱麻的,也挨到了8点半。 潇夜没和阿彪啰嗦,对着前面司机冷酷的说着,“开车。” 阿彪也觉得自己很八卦,摸摸鼻子,看着潇夜离开。 潇夜坐在车上,闭上眼眸。 有点眩晕。 刚刚喝得太急了点。 他抿着唇,耳边似乎想起了刚刚阿彪说的话,“你是急着回去见大嫂,才这么拼命的吗?” 他睁开眼眸,看着窗外夜色阑珊。 紧抿的唇瓣似乎在路灯下,也变得渐渐的,柔和起来。 一路安静。 电话在此刻突然响起。 潇夜看着来电显示。 他眼眸微转,捏着手机,似乎并没有想要接起。 电话此起彼伏,在安静了两秒后,又响了起来。 潇夜点下接通键,淡淡的声音说着,“雷蕾……” “潇夜,你快来救我!”那边传来雷蕾撕心裂肺的声音。 潇夜眼眸一紧,“怎么了?” “潇夜你快来救我,快来救我,我被几个男人围堵,你快来救我……”那边继续哭着,哭得很难受…… “在哪里?!你在什么地方!”潇夜声音很大。 “我在后……啊!”那边突然没有了声音。 “雷蕾!”潇夜声音有些大。 开车的司机怔了一下。 潇夜冷着脸,拿起电话重新拨打,“阿彪,刚刚雷蕾给我打电话,说被几个人男人围堵,在后什么地方,话没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你现在找人在上海街上到处找去,找到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是,大哥。”阿彪连忙答应着。 潇夜挂断电话。 心里面一阵烦躁。 他紧握着手机,冷冷的看着上海街头。 车子已经到达小区门口,司机停下车,不敢说话。 大哥的表情不好,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出。 潇夜抬眸看着小区内一栋高楼,看着一扇窗户上投射出来温暖的灯光,眼眸一转,拿起电话,拨打,“姚贝迪。” “潇夜,你回来了吗?”那边传来不能掩饰的,有些愉快的声音。 其实很久了,他们在一起也超过6年时间,姚贝迪几乎很少会在他面前表露情绪,而这么欢快的音调,仿若从来都没有在他记忆中存在过。 他沉默了两秒,“我有点事情,可能会晚点回来,你先吃饭。” “……”那边没有说话。 潇夜似乎也说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 “就这样。”他冷漠的准备挂断电话。 “潇夜,那你早点回来。” “嗯。” 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姚贝迪有些失落,一种有些无法掩饰的失落感。 “妈妈,爸爸不回来吃饭了吗?”潇笑诧异的问道。 姚贝迪抿着唇,努力的控制情绪,努力的拉出一抹笑容,对着已经规规矩矩坐在饭桌上等待开房的潇笑说着,“嗯,爸爸有点事情,所以不回来吃饭了,我们先吃。” “爸爸真是不听话,答应了我们的事情也做不到。”潇笑抱怨。 姚贝迪摸了摸潇笑的头,“大人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可还是说话不算话。”潇笑依然固执的抱怨。 “等爸爸回来了,妈妈一定好好教训爸爸,让他明白,食言而肥有多不对!”姚贝迪故意做得很凶的样子说道。 “妈妈才不会教训爸爸,只有爸爸教训妈妈。”姚贝迪很认真的说着。 姚贝迪觉得自己有些汗颜。 潇笑这么小,就都看出来了吗?! “舅舅这么告诉我的。”潇笑一本正经的补充。 这个姚贝坤,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姚贝迪尴尬的笑了笑,“你别听舅舅的。” “我觉得舅舅说得很有道理啊,我觉得舅舅很棒。”潇笑一说着姚贝坤,就一脸崇拜! 姚贝迪有些发愣。 “你不觉得舅舅很帅吗?”潇笑看着自己妈妈的脸色,诧异的问道。 他觉得一点都不帅! 小孩子的眼光,她不予评价。 “以后长大了,我也要像舅舅这样!”潇笑笃定的口吻。 “像舅舅哪样?”姚贝迪潺潺的问着她。 这个姚贝坤,对她女儿都洗了什么脑! “又帅又会打架!” “可是你是女孩子啊!” “我难道不可以又漂亮又会打架?!”潇笑望着自己的妈妈,觉得大人的理解能力真的好差! 姚贝迪翻白眼。 “总之,我就是很崇拜舅舅,舅舅就是我的偶像!”潇笑肯定无比,一副谁都不能质疑她的模样。 姚贝迪摸了摸潇笑认真的小脸蛋,“好,舅舅是你的偶像。但是这话你可千万不能对外公外婆说,知道吗?” “为什么?”潇笑纳闷,“外公外婆会骂我吗?” “不是,会骂你舅舅!”姚贝迪一字一句。 估摸着,还会被撵出家门。 名义是,带坏了他们家最宝贝的小公主。 斩立决! 潇笑不明白。 姚贝迪夹了一块培根放在潇笑的碗里面,“乖乖吃饭,吃完饭妈妈送你回外公家了。” “哦。”潇笑低着头扒饭,因为确实饿了,吃得比任何时候都乖。 姚贝迪却吃得不多。 她想,等潇夜回来了,如果没有吃饭,还能够陪着吃一点。 所以整个过程中,几乎都是在照顾着潇笑吃饭,潇笑也还小,也察觉不到自己妈妈吃了多少,反正自己是真的吃了很多,吃得小肚子鼓鼓的。 吃完饭后,姚贝迪让潇笑在沙发上放松一下,削了点水果给潇笑,然后自己清洗了碗筷,收拾了桌子,将饭菜规规矩矩的放在了冰箱里面,擦了擦手,拿出手机,编辑这短信,“我现在送潇笑回我妈家,你如果回来了还没吃饭,饭菜都在冰箱里面,如果太累了不想动,就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我很快就回来。” 发送完毕。 姚贝迪等了一会儿,似乎没有等到短信回复。 深呼吸,对着潇笑说着,“笑笑,妈妈现在送你回去了,走吧。” “好。”潇笑从沙发上站起来。 姚贝迪带着潇笑出门。 黑色保镖又跟在后面。 潇笑也见怪不怪,姚贝迪似乎也习以为常。 姚贝迪把潇笑就送到门口,让姚母出来接。 姚母看着姚贝迪,牵着潇笑说着,“要不要到家里坐坐。” “太晚了,妈,你也让潇笑早点睡觉了。” “嗯,那妈也不留你了,但你这段时间回家少,听你爸说,你也没去上班,是和潇夜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吗?”姚母有些担心的问着。 必定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姚母怎么都有些心疼的,所以尽管不怎么喜欢潇夜,还是想女儿过得好就行。 “没有。妈你想多了,我和潇夜挺好的。”姚贝迪连忙说着。 但也不敢说多了关于潇夜的事情,受伤那些说出来,指不定她爸妈更不放心了。 “你什么事情别闹事憋在心里面知道吗?!”姚母说着,“不管你爸怎样,妈还在,妈都会给你说话的。” “我知道啦,就知道我就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姚贝迪笑着说道。 “你这孩子!”姚母点了点姚贝迪的额头。 姚贝迪甜甜一笑,蹲下身体,“笑笑给妈妈说再见。” “妈妈再见。”说完,还在姚贝迪的脸上亲了一口。 “笑笑乖乖的听外婆话,拜拜。” 姚贝迪站起来,“妈,再见。” “嗯,回去慢点,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好。”姚贝迪钻进小车内。 车子离开。 姚母和潇笑一直看着她车子离开的方向。 姚贝迪觉得眼眶有些酸。 真的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有她父母的支持,她想她怎么都不可能,熬到现在的地步! 调整着情绪,一路回到家。 姚贝迪打开家门。 家里一片漆黑。 潇夜还没有回来。 她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 看电视。 等待。 …… 潇夜和阿彪汇合。 阿彪看着大哥冷冷的模样,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夜晚越来越深。 阿彪看了看手机上面的时间,已经11点了。 从雷蕾打了电话到现在,过了2个半小时。 按照他们的人网关系,上海街头早就翻了一遍了,却依然没有雷蕾的消息,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在故意的…… 车内一片沉默。 突然,寂静空间内,响起手机的铃声。 阿彪看着来电显示,接通,“喂。” “阿彪哥,我们找到雷小姐了。” “在什么地方?” “在青竹湾郊区内的荷花巷子。”那边恭敬的说着。 “怎么这么远,这么偏僻?!”阿彪蹙眉。 潇夜此刻也已经转头看着阿彪。 “雷小姐发生了些事情!”那边说着,然后一五一十。 阿彪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挂断电话,对着潇夜,“大哥,雷小姐在荷花巷子……被人lun奸了。” 潇夜整个一怔,一股寒气! 阿彪抿了抿唇,恭敬的说着,“旺仔说雷小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不准任何人靠近,我们现在过去吗?” 潇夜点头。 阿彪对着前面的司机,“开车。” “是。”司机连忙点头。 潇夜脸色一直很难看的,看着车窗外。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一停下,旺仔和其他几个小弟就规矩的站在车门外,恭敬的说着,“雷小姐在那边,我们不敢靠近。” 阿彪点头,先从车里面出来,然后让小弟拿出后备箱的轮椅,扶着潇夜坐在轮椅上,推过去。 荷花巷的一个巷子角落,一个人影畏畏缩缩的缩在那里,蹲坐着,把自己抱得很紧,头埋在双膝之间,身体一直在发抖,不停的发抖,嘴里似乎还喃喃着,有些不太真切,但仔细一点,会恍惚听到“夜”这个名字,很轻很淡…… “雷蕾。”潇夜停在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叫她。 雷蕾似乎是受了惊吓一般的,不停的往后退。裸。露的后背往墙壁上摩擦着,似乎不能感觉到痛一般的,不停的摩擦,摩擦…… “雷蕾,你冷静点!”潇夜试图站起来,走过去。 阿彪一把拉住潇夜,“大哥,大嫂说了,你不能下地。” 潇夜一怔,抿着唇,坐在轮椅上,“阿彪,你后退点。” “是。” 阿彪点头,转身,回避。 潇夜自己推着轮椅走过去,停在雷蕾的面前,“雷蕾,是我,潇夜。” “夜。”雷蕾似乎是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抬头看着他,脸上青肿,嘴角还有血渍,脸上的泪水不断。 潇夜看着雷蕾的模样,脱下自己身上的衬衣,弯腰披在她裸露的身上。 雷蕾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夜。”雷蕾突然崩溃的,站起来扑向潇夜,整个人直接扑进他的怀抱里,双手缠着他的脖子,不知道是太过惊恐,还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雷蕾的直接几乎都要掐进潇夜的皮肤里,划过一道一道抓痕。 “夜,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潇夜抿了抿唇,想要推开她。 而后,又蓦然的,放弃了。 他说,“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怕……”雷蕾狠狠的抱着他,狠狠的抱着,“我怕,我不要去医院,夜,我刚刚一直在期盼,期盼你能够来,来救我,可是……那几个人,我不知道几个,3个还是4个,一直不停的在我身体内……他们长得太凶残了。我说,潇夜是我的那男人,上了我潇夜会杀了你们的,他们却说,上的就是潇夜的女人……” 雷蕾已经崩溃了,说话几乎都是颤抖不止。 潇夜眼眸一冷,捏紧手指,狠狠的说着,“我会帮你报仇的!” “夜,我现在好怕……”雷蕾一直抱着他,不放手的,一直抱着。 潇夜紧抿着唇。 “夜……”雷蕾一直抽泣不止。 潇夜反手抱着她,他大长的白色衬衣几乎可以裹着她的身体,他转眸,“阿彪,过来推我。” 阿彪转身,就看着雷蕾死缠着潇夜。 抿了抿唇,还是走过去,推着潇夜,以及潇夜抱着的雷蕾,往小车内走去。 雷蕾一直抱着潇夜,双手怎么都不放开。 “去医院。”潇夜对着司机,冷冷的说着。 “不去医院!夜,我不去医院!”雷蕾惊恐无比,“我不去医院行不行?” “你的身体,需要做检查……” “可是我怕。夜,我怕。”雷蕾泪眼婆娑。 “我陪着你。”潇夜一字一句。 雷蕾咬着唇,“可是……” “我陪着你,你不会有事儿。”潇夜说。 雷蕾委屈的点头,然后又死死的缠着潇夜。 阿彪坐在副驾驶台,看着雷蕾的模样,叹了口气转头。 大哥和大嫂的路,又远了。 …… 姚贝迪有些困的看着电视,低垂着眼眸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已经过了凌晨了。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姚贝迪皱眉,拿起手机,准备编辑短信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今天给潇夜打电话发短信的时间太多了。 她咬着唇,拨下了另外一组号码。 没多久,那边接通。 “大嫂。”是阿彪恭敬的声音。 “潇夜和你在一起吗?” “嗯。” “你们现在很忙吗?”姚贝迪问道。 “有点忙。”阿彪说着。 “哦,那大概,潇夜多久能够回来。” “这个……”阿彪欲言又止,“大嫂不要等大哥了,今晚说不准什么时候。” 姚贝迪有些失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 “什么事情?”姚贝迪询问。 “大嫂,我不太方便说。”阿彪直言。 姚贝迪咬了咬唇。 潇夜从来都不会把他道上的事情对她说,估计也对阿彪说过,不能告诉她任何一点一滴吧。 她淡淡的一笑,“那你帮我看着潇夜一下,他腿不太好,一定不能让他下地。” “是的,大嫂。”阿彪忙答应着。 “那我挂了,拜拜。”姚贝迪挂断电话。 阿彪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转眸看着走廊上的大哥。 现在雷蕾被送进了手术室里面进行身体检查。 阿彪走到潇夜的身边,“刚刚大嫂给我打电话了。” 潇夜顿了一下,微点头。 “雷小姐这边由我照料着,大哥你先回去吧。”阿彪说着。 潇夜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算了,我等雷蕾的结果出来了再走。” “其实雷小姐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这只是意外。”阿彪劝慰着。 潇夜似乎是有些累的揉了揉太阳**,“雷蕾最好的朋友前段时间去世了,从小因为叛逆,和家里面关系也不好,几乎是众叛亲离。出了这种事情,我还是陪陪她。” 老大都开口了,阿彪也不敢多说。 他总觉得,这事儿单纯不了。 半个小时后。 雷蕾从里面推了出来。 阿彪推着潇夜过去。 雷蕾一看这潇夜,眼眶又红了,手一直拉着潇夜的手,不停地说着,“夜,我好怕,好怕你已经离开……” “我说了陪着你。” “夜……”雷蕾不停地哭。 护士一路把雷蕾送到病房。 雷蕾一直不放开潇夜。 医生说身体虽然受到了侵犯,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外伤,只是有些红肿而已,上了药,注意点过几天就会好。而其他身体上和脸上的青肿,几天也都会好。至于筛查检验报告,明天上午会有结果。 医生交代了一番后,就离开了病房。 阿彪看着病房中的雷蕾和潇夜,大步跟上了医生的脚步。 因为是深更半夜,医院里面只有值班医生。 医生有些疲倦的回到值班室,还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就被一个人突然的桎梏住,抵触在墙壁上。 是个女医生,被突然的举动惊吓着大叫,声音刚起,就被一双厚实的大手捂住,“别叫,我就问你几句话。” 女医生眨着眼睛,惊恐无比。 “刚刚你去医院检查的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被人侵犯过!”阿彪一字一句。 女医生似乎还处于惊吓状态。 “说话!”阿彪压低声音吼着。 女医生支支吾吾。 阿彪放开她。 女医生正想叫,被阿彪的脸色怔住了。 她深呼吸,胆胆怯怯的说着,“从外观检查而言,确切是发生过性关系。” “真的?”阿彪脸色一沉。 “而且应该不只是和一个人,我们提取到她体内的液体样本,明天会有结果。”女医生又说着。 “你没有骗我?!”阿彪威胁。 女医生连忙摇头。 “我刚刚问你的,你不要对任何第三个人说,要不然!”阿彪脸色一沉。 女医生惊吓着,“我不会的。不会的。” 阿彪点着头,走出办公室。 女医生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所以说,雷蕾是真的被LUN奸了?! 阿彪若有所思的回到病房。 潇夜一直陪在雷蕾身边,雷蕾似乎是睡着了,潇夜抽手准备离开,雷蕾又像是被惊恐到了一半,身体一抖。 潇夜抿着唇,停止了举动。 阿彪有些无奈的走过去,“大哥,时间不早了,大嫂还在等你。” 潇夜动了动眼眸,没有说话。 阿彪也不多说,他住在一边的沙发上,陪着他们。 “刚刚张龙给我发了短信。”潇夜说。 阿彪眉头一紧,“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的女人真不少。”潇夜一字一句。 阿彪捏紧拳头,“今晚上的事情是张龙做的!” 潇夜点头。 “这个王八蛋!”阿彪有些发怒,“净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潇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这次我欠了雷蕾!”潇夜说。 阿彪有些无可奈何。 大哥的性格,太耿直了! 总是这样。 就像阿信上次一样,阿信其实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是大哥就是觉得对不住阿信,不仅给了阿信父母一笔巨款,还对阿信照顾有加! 跟着这样的大哥是好事儿,但是对于大嫂而言呢?! 会不会因为太重义气,而忽视了大嫂的感情! 正时。 护士推开房门。 将一颗药放在床头,小声的说着,“让她把这颗药吃了。” “这是什么?”潇夜问。 “是避孕药。”护士解释着。 “嗯。”潇夜点头。 护士微微一笑,离开。 潇夜推了推雷蕾,“雷蕾,起来吃药。” 雷蕾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看着潇夜。 “把这个吃了。”潇夜地给她一颗药,一个水杯。 雷蕾看着那颗药,“这是什么?” “避孕药。”潇夜说。 雷蕾身体似乎是惊恐了一下。 “别怕,吃了就不会有事儿了。”潇夜安慰着。 雷蕾点着头,接过那颗药,喝了一口水。 “睡觉吧。”潇夜看着她的样子。 雷蕾闭上眼睛,突然又说着,“夜,我想要上厕所。” “嗯。”潇夜点头。 雷蕾从床上起来,走进厕所,关上房门。 关上房门那一秒,她把嘴里的那一颗药吐了出来。 齐凌枫说,要想要彻底的抓住潇夜,就只有把自己弄到最惨的地步。 今天晚上的一切,是她设计的。 知道潇夜和张龙之间的过节,勾结了张龙,做了这么一出戏。 今晚上她和4个男人同时发生了关系,身体上面的伤也全部都是真的。而这些全部都是齐凌枫给她出谋划策,为的就死让潇夜心软,为的就是让潇夜内疚,然后,再一点一点离间潇夜和姚贝迪的感情。 她冷冷一笑。 她说过,为了得到潇夜,她可以不折手段。 为了得到潇夜,她可以玉石俱焚。 为了得到潇夜,她什么都可以! 区区一个姚贝迪而已,她就不相信,她弄不死这个女人! 眼眸一转,她看着马桶里面的那颗药丸,按下抽水按钮,随着水流量,一瞬间就消失在眼前! 她转身,打开房门。 脸上已经挂上了悲伤不已的表情。 病房中,只有阿彪,潇夜不在。 雷蕾眼眸转了转,看着阿彪。 “大哥有事儿先走了,你不用找了。”阿彪说。 雷蕾眼眸闪过一丝阴鸷,转瞬即逝,嘴角依然带着有些难受的笑容,“是回姚贝迪那里去了吧。” “姚贝迪是大哥的老婆,回她那里,理所当然。”阿彪一字一句。 雷蕾抿着唇,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走向病房,躺在床上。 阿彪看着雷蕾的样子,“我不知道我的怀疑是不是真的,但是雷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人都可以招惹,就是不能招惹了大哥。要不然下场……惨不忍睹。” 雷蕾整个人一怔,随后笑着说道,“阿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于潇夜,我没有奢望。” 阿彪狠狠的看着雷蕾。 雷蕾翻身,睡在床上,“以后都不会找他的,明天结果出来了我就出院,我不给潇夜打电话。” 阿彪有些不相信。 雷蕾已经闭上了眼睛,“阿彪你走吧,我一个人也可以。” 阿彪眼眸转了转,“大哥交代了,让我陪着你。明天出结果前,我会陪着你。” 雷蕾也没再多说,闭上眼睛,似乎是很安静的在睡觉。 阿彪看着床上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那个。 亲们好多都说。 潇夜和贝迪的戏份多了。 也有亲说,好想要“逍遥”戏。 小宅想说。 不管戏份多少,开篇的时候,小宅就设定好了这个文中所有的角色戏份。 我不否认,这篇文的绝对女主是乔汐莞,而乔汐莞的戏份绝对也是占多数,而姚贝迪,我承认她戏份不少,而我也可以明确的说,我几乎是按照双女主的想法在写,只是分清了主次而已。 姚贝迪的戏份还会继续下去,当然,乔汐莞的戏份绝对不会逊色。 如果亲们不介意,可以慢慢的往下看,小宅是个固执的人,很少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所以有时候不能够满足少数亲们的需求,小宅真的很抱歉。 另外,今日加群。惊喜等着你。 么么哒。 第七十二章顾子寒,动乔汐莞试试?! 凌晨的上海街头,喧嚣已不复存在,昏黄的灯光孤独的照耀着这座城市,随着小车行驶的速度,不停的消失在眼底。 车子一路到达小区地下停车库。 司机给潇夜打开车门,然后扶着他坐在轮椅上,推着他走进电梯。 潇夜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可以离开。 司机恭敬的点头。 潇夜按下电梯,看着电梯内数字一点一点的上升。 电梯到达。 2个黑色保镖依旧站在门口,看着潇夜回来,鞠躬,“大哥。” 潇夜下颚微点,按下密码走进家门。 家里面不算太黑,电视频幕发出了的微弱管线,伴随着电视节目的声音。 潇夜推着轮椅,停在沙发边。 一个人影儿睡在那里,甚至缩成一团,家里的空调温度其实不低,她却没有盖被子,看上去是不小心睡着的。 潇夜微动了动眉头,伸手准备叫醒她。 一碰到她的身体,眉头皱得更紧了,身体上分明冰冰凉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姚贝迪。”潇夜声音有些冷的叫着她。 姚贝迪翻了翻身,是听到什么声音,但似乎是太困了,扭动着身体,又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睡觉。 “姚贝迪。”潇夜的声音又冷了些。 姚贝迪整个人一怔。 这次似乎是有些清醒了,她动了动眼皮,很费力的张开眼睛,然后睡眼模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冷冷的模样,猛地一下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来,“潇夜,你回来了。” “你怎么不在床上去睡觉?!”潇夜眉头一紧,冷声问道。 “我没有睡觉,我在等你。”姚贝迪望着他,脱口而出。 潇夜眉头紧皱。 姚贝迪看着他的视线,声音小了些,“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啊嚏……” 说着,猛的打了一个喷嚏。 姚贝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着头,像做错了事儿一般。 潇夜看着她,看着她这幅模样,心里一阵微动,他伸手,摸着她冰冷的身体,然后,突然把姚贝迪抱在怀里面,紧紧的抱着,似乎是想要自己的温度让这个女人冰冷的身体升温,他冷酷的声音在她头顶说着,“以后我回来晚了就不要等我了!” 姚贝迪靠在潇夜的身上,他身上有淡淡的酒精味道,应该是喝过酒了,但味道并不太浓,她静静听着潇夜心脏处传来的心跳,一下一下,那么真实…… 潇夜其实从来没有这么抱过自己,这么紧紧的把自己抱在怀里面。 姚贝迪一直觉得,这样的拥抱只适合彼此相**的人……因为只有相**的人才会放开双手拥抱,而不是像两只刺猬一样,靠近彼此,只会伤痕累累。 只是,相**。 她心抖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幻想过这个词,也很长一段时间在这个词上面伤心欲绝…… 她咬着唇,靠着潇夜胸膛上的小脸已经开始微微的泛红。 夜晚已经很深了。 不知道拥抱了多久放开了彼此,姚贝迪扶着潇夜一步一步上楼,两个人理所当然的走进了一间卧室,姚贝迪如每天晚上一样的给潇夜清洗了身体,然后,看到了潇夜颈子上,如是明显的抓痕。 她手指一怔,眼眸看着那几条新鲜的痕迹。 到了潇夜现在的地步,应该不会有谁能够轻易的碰到他的脖子,而能够碰到他脖子的人…… 她咬着唇,似乎有那么一秒,接受不过来。 潇夜似乎也感觉到了姚贝迪的异样。 他今晚其实很累了,这么折腾到3点多,已经有了正常人疲倦的身体反应。 他自然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着那几条抓痕,清冷的语气说着,“是雷蕾抓的。” 心,猛然一痛。 原来,还有雷蕾。 在他的世界里,还有雷蕾。 她咬着唇,低垂着眼眸,说不出一个字。 “雷蕾今晚被人LUN奸了。”潇夜一字一句,“我去救她的时候,她太激动,抱着我的身体时,就抓了几下,我和她没发生关系。” 姚贝迪望着潇夜,似乎被潇夜刚刚说的话怔得半天反应不过来。 “你说,雷蕾被LUN奸了?”姚贝迪不相信的问着潇夜。 潇夜点头。 “为什么会被LUN奸的……” “你还记得张龙吗?上次绑架你的男人。因为断了他的命根子,又把他的场子搞的乌烟瘴气,他找人报复我!”潇夜狠狠的说着。 姚贝迪听着,也有些怒气,“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潇夜一言不发。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模样,“雷蕾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现在在医院,我让阿彪陪着她。等明天出了报告才会知道,有没有感染上什么病。”潇夜说。 姚贝迪抿着唇,点头。 却陡然也不知道还能够说什么。 潇夜应该觉得自己欠了雷蕾了吧。 因为自己的原因,雷蕾遭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所以以后,是不是会一直这么照顾着雷蕾…… “姚贝迪。”潇夜突然叫她的名字。 姚贝迪看着他,“嗯。” “我和雷蕾就发生过一次关系。”潇夜突然解释,在房间中不算亮的灯光照耀下,分明还有些尴尬的模样,“那次雷蕾因为身体上一些特殊关系,就和她上了床。后来就一直没有发生过关系了。” 姚贝迪看着他。 就是上次,雷蕾给她发照片的那次吗?! 她抿着唇,不说话。 其实是很在意的,在意潇夜和雷蕾…… 她努力的拉出一抹笑,望着他,“以后不会有了是吗?” “以后不会有了!”潇夜重复着,似承诺。 …… 那个夜晚。 仿若第一次,彼此放开了心扉。 他搂抱着她的身体,入眠。 今晚太晚了,彼此的身体太累了,不太适合做其他事情。 但今晚,却是一个,让人那一忘怀的心动夜晚。 但愿,从今晚起,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但愿。 …… 翌日。 顾家大院。 乔汐莞起床,上班。 今天要上班了。 她其实是一个相对冷漠的人,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对于自己而言没有特别的影响到她利益的事情,她其实可以很快的过往云烟,就如此刻一样,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淡漠平静,没心没肺,言欣瞳的死,就瞬间成为了过去。 其实女人选择自杀这一条路是愚蠢的,她一直觉得,死都可以面对了,还能有什么事情不能面对?! 她抿了抿唇,转身走出浴室,然后换上衣服,淡妆,出门。 门口处,碰到从另外一个卧室走出来的顾子寒,两个人四目相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顾子寒先下楼。 乔汐莞就看着顾子寒这么冷血的模样。 其实,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她讽刺的一笑,她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让言欣瞳成为历史,顾子寒也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或许比她还要现实和冷漠! 她大步下楼,直接往别墅外走路。 门口处,姚贝坤已经一脸讨好的站在了那里,热情的叫着她,“女神。” 乔汐莞实在对姚贝坤有些无语。 车子一路平稳的行驶,姚贝坤开得很认真,似乎是真的在很努力的想要做好一件事情。 两个人沉默着,到达顾氏大厦。 乔汐莞平静的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来来往往有很多议论的声音,她漠视。到达市场部,大办公室外也似乎聚集着三三两两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看着她出现,都很自觉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乔汐莞似乎丝毫没有觉得异样的,面不改色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面,抬眸看着milk拿着文件规规矩矩的站在她的面前,“昨天环宇集团给你送了一份文件过来,内容大概是一些他们还想要知道的细节,昨天你不在,我已经拿给张乔恩在完善了,你看这些数据需要提供给环宇吗?” 乔汐莞自然的接过,翻开看了看。不过就是方案的一些简要的东西而已,齐凌枫这个人做事情谨慎,一点一滴都考虑得周全,抿了抿唇,“按照他们需要的,提供给他,给他之前,让张乔恩先拿给我过目一下。” “是。”milk点头,“今天暂时没有什么其他安排,乔经理还是咖啡吗?” “谢谢。” milk转身出去。 “milk。”乔汐莞突然叫住她。 “乔经理,什么事儿?”milk看着她。 “你这么八卦,今天怎么什么都没问?”乔汐莞一直看着她。 “必定是你们家的家务事儿,而且也不太好,我怕问多了你不开心。”milk说着,其实心里面痒痒的。 谁都知道她是市场部的八卦QUEEN,很多时候市场部的消息都是从她嘴巴里面说出来的,从昨天开始,就有同事煽动她,让她今天问问乔经理到底是什么情况,言欣瞳的死是不是真的被他们家给逼死的…… 好吧,milk承认,她其实问不出来。 她也很怕乔经理的好不好! “这几天因为顾家内部的事情,严重的影响到了公司职员工作的积极性。我明白的告诉你,言欣瞳的死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以及你们都不需要去揣测,你只要出去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的工作效率因为这些笑话,或许下一次,就会被别人看笑话!”乔汐莞一字一句。 milk连忙点头。 看看,她就知道乔经理会生气。 这么严肃的口吻,分明就是在说,谁再这么讨论这些八卦,就收拾东西走人! “好好工作,出去吧。” “是。”milk连忙走出办公室。 乔汐莞打来电脑,若有所思。 顾子寒现在倒是舒坦,自己弄出来这么多事情,让她来收拾这么一个烂摊子,而自己悠哉乐哉的在家里面享受着,然后指不定因为言欣瞳的事情,顾耀其一个心软,又把他给放回来了……毕竟顾子寒说是要去沈阳任职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发文! 眼眸转了转,正准备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情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进来。” 乔汐莞以为是milk,抬眸的一瞬间,看着叶媚端着一杯咖啡,嘴角笑着,妖娆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她,恭敬的把咖啡放在她的面前,然后自己坐在她对面的位置,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上班了,看来言欣瞳的死对你而言,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很会拿捏,孰轻孰重而已。”乔汐莞说着,直直的看着叶媚,“顾子寒的如意算盘是不是,就想要看着我,一直不停的收拾他的烂摊子。” “当然不是,顾子寒想要自己来收拾。”叶媚直白的说着。 乔汐莞冷笑。 “对于言欣瞳的死,你这么聪明,为什么都不问我什么?”叶媚扬眉问她。 乔汐莞面无表情,淡淡的喝了一口咖啡,“以你的个性,你要说,我也不需要问,你不说,我问了也没有。” “其实你不是不问,而是你知道是我在从中做手脚而已。” 乔汐莞没说话,似乎就是默认。 叶媚看着乔汐莞的模样,娇艳的又笑了。 今天的也媚穿了一件大红色紧身包裙,上面一件紧身的白色衬衣,一双超高单跟鞋,脸上化着明显比平时更加艳丽的妆容,红色的口红,更是让人过目不忘。 对不起此刻言欣瞳躺在棺材里面的模样,叶媚确实是,赢得很灿烂。 “你来找不会就是想要炫耀,你怎么弄死了言欣瞳吧?!”乔汐莞眼眸一转,冷冷的说着。 “就知道什么事情就瞒不过你。”叶媚看着乔汐莞,说道,“我们之间亦敌亦友的关系发生了一段时间,我其实真的很感谢你,真的,不是你的出谋划策,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走到了现在的地步,所以,我想在我弄你之前,事先通知你一声。” 乔汐莞眼眸一紧。 “关于你这段时间非常欣赏的得力助手张乔恩。”叶媚看上去如此的漫不经心,鲜艳的口红真的很吸引目光,“她曾经那些龌龊的事情,我已经让人放在了公司内网,应该不出10分钟的时间,就会彻底的蔓延。” “叶媚,你不要太卑鄙!”乔汐莞整个人突然就怒了! 叶媚淡笑着,“不是我,是顾子寒,他要我这么做的!” 乔汐莞咬牙切齿,“顾子寒是真的教训不够吗?!” “他是真的教训不够。”叶媚重复,“不过从今天开始,我就彻底是他的人了,乔汐莞,以后咱们说不定,就会彻底的变成敌人了!” 乔汐莞冷冷的看着叶媚。 “顾子寒不会看着你这么逍遥的。”叶媚站起来,似乎是有些惋惜,“其实乔汐莞,我一直很欣赏你,如果不是身不由己,我是真的不想要和你做敌人,比起敌人,和你做朋友,受益会更多,奈何,背道而驰!” 叶媚扭着她纤细的腰身,一步一步离开。 手放在办公室的门柄上,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转头说道,“对了,言欣瞳的死,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乔汐莞眼眸一紧。 “不是顾子寒。” 乔汐莞看着叶媚,看着她笑得很气的妖娆,“你猜的到的!” 说完,就离开了。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叶媚,整个人的怒火在那一刻似乎是无法掩饰的! 她紧捏着手指。 她从来不是一个食言而肥的人,对于张乔恩的承诺,现在却再次被顾子寒死咬了一口! 她冷着脸,拿起电话,“milk,叫张乔恩进来。” “是,但是乔经理……” 乔汐莞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调整呼吸。 张乔恩推门而进,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了,显然是看到了内网上面最新的关于自己的新闻。 “这是你要的环宇集团的数据,milk说让你先过目……” “对不起,乔恩。”乔汐莞直接开口。 张乔恩抿着唇,眼眶有些发红。 “我没想到顾子寒到了这个时候,还要闹这么一出。”乔汐莞一字一句。 她一直以为,顾子寒不会小家子气到了这个地步,在自己惨败后,居然连这么点事情都不放过的来打击她?!她真是觉得顾子寒卑鄙得可以,用的手段,虽然不及齐凌枫的残忍,但真是让人嗤之以鼻! 张乔恩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一句话不说。 乔汐莞看着她,“你准备怎么做?” “辞职吧,被这么多人用有色眼镜看,我其实做不到。”张乔恩说着,有些无可奈何。 乔汐莞抿着唇,也知道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被人挖出这么些难堪的事情,确实是让人无法接受。 “等会儿我会把辞职申请交给你。”说着,张乔恩就准备离开。 “等等。”乔汐莞看着她,“你给我两天时间,忍耐一下,我想办法帮你解决你的事情。” “不需要了乔经理,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这件事情你也不需要内疚,能够帮你做事情我真的很荣幸,真的。我只是走不出来我自己内心的阴影而已,那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对我再做什么,在你的手下工作,打赢了这么一场仗,我真的觉得很满足了。”张乔恩咬着唇,有些哽咽。 乔汐莞看着张乔恩的样子,“乔恩,其实你真的是一个人才,我之所以这么看重你,完全是因为你过人的能力,而且人非圣贤如能无过?” “大道理我们其实都听了很多,可是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儿,会一直被人津津乐道,改了,也不行。”张乔恩对着乔汐莞,“对不起,乔经理,让你失望了,我是真的很懦弱,在这件事情上面,经不起折磨。” 说着,就直接走了出去。 乔汐莞看着张乔恩的背影,整个人真的是有些气到不行! 她狠狠的转动着座椅,想起顾子寒那男人,一口恶气怎么都吐不出来! 但此刻,她确实想不到什么好方法能够来解决这件事情,最为重要的是,当事人在这件事情,如此回避到坚决的态度! 她脸色很不好的,坐在办公室里面。 milk推开房门进来,就看着乔汐莞这么一副样子,心里有些害怕的,还是走了进去,“乔经理,这是张乔恩的辞职申请,她说她先走了。” 乔汐莞看着milk,没有说话。 milk也有些无可奈何的叹气,“遇到这种事情,张乔恩还是真的很伤心,都不知道是谁爆出来的?!” “还能有谁?!”乔汐莞讽刺无比。 “顾子寒?!”milk瞬间明白,惊呼着,“他不是才死了老婆了,这么快就又开始折腾了?!” 乔汐莞没有说话。 milk也不敢再多说,就怕一不小心又把乔经理给招惹到了。 “乔经理,我想张乔恩也不是上海本地人,趁着她没走,晚上我们帮她践行吧。”milk说。 乔汐莞抿着唇点头,“嗯,你给张乔恩打电话,晚上我们去浩瀚之巅吃饭。当做践行吧!” 乔汐莞妥协了! 她是舍不得张乔恩离开,但是这关系到张乔恩自己的尊严问题,她既然选择了用逃避的方式,她也无可奈何! “是。”milk连忙点头,突然又想到什么说道,“对了,尹主管已经开始在上班了,他说,让我特意提醒你一声。” “让他提醒人力去,提醒我做什么?!”乔汐莞翻白眼。 “我也纳闷。”milk耸肩,准备离开。 “等等,你把尹翔叫进来。”乔汐莞突然改口。 “哦。”milk点头。 这个乔经理翻脸,果真是比翻书还快。 她走出去。 没多久,尹翔走了进来。“乔经理,你找我。” “武大现在怎么样了?” “她那打不死的小强身体,你就不用担心了。”尹翔说着,“现在已经出院了,在家里躺几天就好。怎么了,姚贝坤那小子让你很烦躁?” “姚贝坤那小子是让我挺烦躁的,但是你现在和武大的关系,让我更加的烦躁。”乔汐莞问,眼眸一直看着尹翔的脸色。 尹翔抿了抿唇,说着,“只是一见如故而已。”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原来身手也这么好。” “所以才会和武大一见如故啊。”尹翔说得理所当然。 “我怎么都觉得,你和武大隐藏着什么,不能告诉我的秘密。”乔汐莞狠狠的说着,眼眸依然看着尹翔,一眨不眨。 “能有什么秘密?”尹翔笑着耸肩。 “所以才问你。”乔汐莞说。 尹翔依然笑着,看上去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异样,“我其实没什么秘密,不过……乔经理,我这样说或许你能够理解一点,我其实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你的关系,顶多就是你的下属,我能够做什么都不是我说了能够算的,所以对于我这种人,能够给你提供的消息真的不多,而且不管任何秘密,也轮不到我这么细微的人来说。” 乔汐莞蹙眉。 尹翔依然一脸淡定。 乔汐莞抿着唇。 尹翔是不是在转弯抹角的在告诉她,他们隐藏的秘密,不应该他来说,而是应该…… 谁?! 她捏着手指。 按照尹翔的意思,是一个和她关系很重要的人?! 尹翔看着乔汐莞,恭敬了些,“乔经理,你这么聪明,其实不需要刻意的去调查或者深思,自然而然就会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而且我觉得,这些事情应该对你是没有害处的,所以你大可以不用放在心上,安心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行。” “这是那个谁让你告诉我的?” “当然不是。”尹想摇头,“哪里有什么那个‘谁’,我只是按照我的逻辑分析而已。” 乔汐莞冷笑。 装吧。 看你们丫的还能够装多久! 她眼眸一转,“行了,没事儿了你先出去吧。” “是。”尹翔点头,离开。 乔汐莞看着尹翔离开,总觉得这个男人,打太极的能力比自己还厉害! 她抿着唇,觉得今天上班,真的不是一个愉快的开始。 她揉着自己有些痛的太阳**,脑袋瓜子突然有些发痛。 这个时候,也没心思再上班处理事情了,她也不是神,完全没有七情六欲。 她站起来,走向办公室的窗户外,看着上海街头耸立的,一栋比一栋高的建筑物,心思摇曳,想着在这个国际都市,这么多办公楼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匆匆忙忙的过着,自己墨迹的人生…… 办公桌上面的电话响起。 她收拾好自己有些泛滥的情绪,走过去拿起电话,看着来电,接通,“贝迪。” “阿嚏!”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大大的喷嚏声。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你感冒了。” “嗯,可能是昨晚感冒了,今天一早起来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然后头重脚轻。”姚贝迪解释。 “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会感冒。”乔汐莞皱眉。 “……”姚贝迪也不好意思说是自己等潇夜,然后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揉了揉不舒服的鼻子,说道,“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来是想对你说……雷蕾被人LUN奸了。” “什么?”乔汐莞有些惊讶,“怎么个情况?” “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现在还在医院……”姚贝迪说着,然后把昨天潇夜给她说的,又给乔汐莞说了,末了还说了句,“你觉得雷蕾可怜吗?” “我觉得她活该!”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姚贝迪目瞪口呆。 “潇夜呢?”乔汐莞问道。 “出去了,今天一早就走了。”姚贝迪说。 “是去医院了?” “我没问。”姚贝迪声音有些小。 “说你什么好?!”乔汐莞有些恨铁不成钢。 “雷蕾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怎么好多说,而且你也知道,是因为潇夜的原因雷蕾才会发生这种事情,潇夜心里面过不去,我这个时候再这么无理取闹,我自己都做不出来!虽然心里是听不舒服的……” “我告诉你姚贝迪,雷蕾那厮搞不好就是抓住了你和潇夜的心里!”乔汐莞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就别问了。我告诉你贝迪,你如果真的想要和潇夜好好过,这段时间你就把潇夜盯紧点,别让雷蕾又钻了什么空子,到时候你就后悔都来不及。”乔汐莞字字句句的提醒。 “到底什么意思啊?”姚贝迪不太明白。 “你怎么这么蠢!” “……”姚贝迪咬着唇,她成绩很好,智商分明很高。 “算了,给你说多了你也不知道人心的险恶。”乔汐莞实在是不想多做解释了,“估计你倒现在还觉得,全世界就只有你做过一件坏事儿,就是勾引了潇夜**!” 本来就是坏事儿,不是觉得。 姚贝迪咬唇。 “不说了,挂了。”乔汐莞直接把电话挂断。 姚贝迪太单纯了,她从来不会去怀疑别人会耍什么手段,可是对于乔汐莞而言,她见过太多算计太过勾心斗角,甚至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雷蕾这个女人不简单,或许就用了以自己为代价的方式也说不一定。 其实原本她是打算等自己把手上的事情处理了,就好好弄弄雷蕾那货色,没想到倒是被人捷足先登,雷蕾这女人倒出其不意的先行一步,如果是刻意为之,那就真的是走了一步上上棋?! 乔汐莞眼眸一转,抿着唇,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 下午时刻。 下班的点。 乔汐莞坐着姚贝坤开的车去浩瀚之巅。 直接到达指定的包房。 张乔恩和milk已经在了,milk似乎是一直在和张乔恩聊天,避过那些敏感的话题。 两个人看着乔汐莞来了,都站了起来。 “下班了就不需要这么拘束,而且你已经辞职了,我已经把你的辞职报告交给你综合部人力资源,应该很快就会受理你的辞职申请,这段时间就在家里面,好好休息一下吧。”乔汐莞说。 “谢谢乔经理。”张乔恩感激的一笑。 乔汐莞点了点头。 服务员陆陆续续的开始上菜。 几个人,点的菜也不多,但都挺奢华的。 张乔恩其实是食不知味的,乔汐莞也吃得不多,milk看他们都不怎么吃,自己使劲吃也有些说不过去,就也没吃多少,酒倒是喝了些。 milk还是挺会调节气氛的,一直不停的找着话题聊天,倒是没有让气氛有多尴尬。 乔汐莞看着张乔恩,突然开口说道,“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辞职之后?” “不知道,或许又选择一个陌生的城市,漂浮不定吧。”张乔恩无可奈何的说着。 “你有没有想过,回家?” “没想过。”张乔恩摇头,“做了那些事情,哪里有脸回去,我爸妈看着我,非要把我腿打断不可。” “你没有回去,怎么知道?!” “有些事情不用做了,想都能够想到。”乔汐莞默默的说着。 乔汐莞淡淡的一笑,没有多说。 milk看两个人气氛又有些尴尬了,连忙拿起杯子,“来来,咱们喝酒,乔恩马上就要离开了,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够再次见到,所以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乔汐莞和张乔恩也没有多说,几个人女人疯狂的喝酒。 喝酒。 喝到已经开始反胃想吐了。 乔汐莞迷迷糊糊的看了看时间,对服务员交代了一番,结了账就先离开了。 张乔恩和milk都是单身,所以她给他们在楼上开了房,喝醉了就让服务员送他们去房间睡觉,而她,不能在外面留宿,其实本身没有结婚,却因为这具身体,也开始履行夫妻之间该有的觉悟。 她迷迷糊糊的坐在小车内。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的模样,“女神,你喝醉了吗?” 乔汐莞没有说话,胃里面有些难受。 “怎么喝这么多酒?!”姚贝坤皱着眉头。 乔汐莞依然没有说话。 姚贝坤叹了口气,“你还是不要喝多了,喝多人难受的是自己的胃,不过我也喜欢喝酒,但是我酒量好啊,基本都不会喝醉,和朋友喝酒,我老是看着被人现场直播,那感觉别提多爽快了……” “停车。” “女神,你又要撵我走吗?因为我话多……” “停车!”乔汐莞大叫。 姚贝坤还在为自己辩解,“女神,你不要生气,我保证……” “姚贝坤,你给我马上停车,我要吐了!”乔汐莞咬牙切齿,这个臭小子,真是咬死人不偿命。 “哦。”姚贝坤猛地一个急刹。 乔汐莞根本就饲料不及,整个人猛地一下撞到了前面的座位上,又猛地一下靠在自己的座位上,彻底的眩晕感,让她真的受不了了,她打开车门,哗啦啦的吐得满地都是…… 吐了一次又一次,几乎吐到黄疸水都出来了。 姚贝坤也从车上下面,一直蹲在她的旁边,还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着,“你看吧看吧,喝醉了是不是自己难受,好点没,要不要喝口水漱漱口?” 乔汐莞伸手,接过姚贝坤手上的矿泉水,漱口,又稀里哗啦的吐了出来。 “哎,看你这么难受,我都觉得胃里面不舒服了,你怎么就这么不会**惜自己身体呢?女人上了年龄就容易出老,你这么折腾自己,很快就会成黄脸婆的……” “姚贝坤!”乔汐莞受不了的咬牙切齿,“你够了没!你是看我吐得不够,还要让我吐更多了吗?!” 姚贝坤怔怔的看着乔汐莞,“我说了什么让你呕吐的话?我都是为你好啊,女神。” “开车!”乔汐莞再次漱口,似乎感觉胃里面舒服多了。 她真的觉得,她今天就是被姚贝坤给说吐的! 车子还算平稳的到达顾家大院。 现在已经很晚了,大院很安静。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有些歪歪倒倒的身体,“女神,我送你进去吧?” 乔汐莞一个眼神杀过来。 姚贝坤规矩的说着,“女神你慢走,明天我会准时准点的来接你上班。” 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乔汐莞一边捂着自己的胃,一边往家里走。 姚贝坤其实说得多,酒喝多了,伤的是自己。 她咬着唇,尽量让自己控制平静的上楼,回房间。 脚步在楼梯口处停了停,因为她似乎模糊间看到了顾子寒,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冷着脸。 乔汐莞现在觉得头很晕,没心情和他斗智斗勇。 她迈着脚步就想要离开,却被顾子寒狠狠的拉扯住手臂,“乔汐莞。” 乔汐莞动了动手,推不开,“放开我!” “乔汐莞,你相信吗?我现在只需要微微动动手指头,你就可能从这里,滚到楼下去!”顾子寒阴森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冰冰凉凉的,寒冷无比。 乔汐莞内心怔了一下,那一刻酒劲似乎也清醒了几分。 她努力的看着顾子寒,看着他冷血的一张脸! “顾子寒,你可以试试!”一个男性的嗓音,在顾子寒的身后,突然响起。 乔汐莞侧头,看着轮椅上的男人。 顾子寒没有回头,抓着乔汐莞手臂的手却蓦然的抖动了一下,很明显,所以即使当时酒醉的乔汐莞,都能够非常明显的感觉得到,顾子寒突然的异样…… 小宅需要票票的鞭笞,**你们不解释。 么么哒。 第七十三章再次失忆的夜晚 顾家别墅。 安静的大厅。 乔汐莞觉得自己还处于有些晕的状态,所以有些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她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和动静,总觉得此刻的自己,不应该打扰到什么的,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顾子寒,你可以试试!”顾子臣的声音,清清淡淡,每次都会觉得,这么看似随意的音调,总是让人从内心深处的觉得,冷。 如地狱深渊一般的,阴森。 顾子寒整个人一怔,猛地放开她的手,如此明显的身体反应,让此刻反应慢半拍的乔汐莞,都已经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她深呼吸,看着他们。 此刻的他们,分明和平时感觉不太一样,是不是会有什么,她也不知道的秘密,要暴露了出来?! 顾子寒转身,将和顾子臣四目相对。 两个人长得真的很像,单单从外观而言,相似度高得吓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感觉却给人天壤之别,就算是不太熟悉的人,也能够一目了然的分清楚,他们之间谁是谁! “哥。”顾子寒开口,对着顾子臣。 恍惚间,这是第一次听到顾子寒叫顾子臣。 乔汐莞一直觉得,顾子寒应该叫顾子臣的名字,却没想到,他叫了一句“哥”,分明有一种讨好的成分。 顾子寒也会对除了给予他绝对利益的顾耀其外,低声下气吗?! 顾子臣眉头轻扬,口吻依然如此的,一字一句说道,“很多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即可,珍惜自己拥有的。” 顾子寒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顾子臣,看着顾子臣推着轮椅,越过他的身体,然后将轮椅停在了乔汐莞的面前,薄唇微动,“过来。” 乔汐莞回神,看着顾子臣,看着顾子臣此刻莫名觉得,帅得天翻地覆的样子。 她调整呼吸,因为那一刻,莫名就是觉得,心跳加速,莫名就是,跳动得非常厉害。 她咬着唇,努力让自己走直线的,走到他面前,然后蹲下身体。 因为有些眩晕,她直接蹲坐在了地上,托着小脸望着顾子臣,笑得有些花痴的说着,“顾子臣,曾经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帅?” 顾子臣眉头一紧。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赚到了。”乔汐莞笑眯眯的说着。 顾子臣脸色在那一刻似乎又有了些变化,是羞涩,还是压根就对她的话题不感兴趣?! 她其实也分辨不了。 她分辨不了很多顾子臣的情绪,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 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她都看不明白。 顾子臣一把拉起她蹲坐在地上的身体。 她顺势的靠在他的怀抱里,然后被他公主抱的坐在他的双腿上,小鸟依人的埋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均匀而有力的呼吸,嘴角挂着甜甜的笑。 顾子臣推着轮椅往房间走去。 由始至终,没有再和顾子寒说一个字,顾子寒却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眼眸一深,手指捏得很紧。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会被顾子臣的一个眼神搞得心慌不已,分明,顾子臣已经纵容了他这么多年,在家在公司,纵容了他这么多年为所欲为!但自从乔汐莞出狱后,就渐渐的变了,原本不问世事的顾子臣,突然就变得不再那么沉默,突然就变得,这么的摄人心扉,让人颤抖不已。 不。 他狠狠的抿着唇,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 不能这么去吓唬自己,顾子臣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他承认顾子臣从美国回来那段时间风起云涌,甚至是有些一发不可收拾的,在上海商业界闯出了一番让世人瞩目的事业,也让所有人将视线全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而他顾子寒,就成了一片绿叶,不对,当时的自己,或许就是一根还未发芽的小草,在顾子臣的面前,不堪一击。 他只是默默的看着顾子臣翻云覆雨,默默的看着顾子臣被万多人所表彰和拥戴,默默的看着顾耀其对顾子臣的厚**有加,默默的看着他身上所有的光环。 他从小就不是一个,愿意屈就在别人之下的男人,尽管他承认,他没有顾子臣的能力,却也不愿意承认,顾子臣的地位,所以他想要努力的往上爬,爬到顾子臣之上,让顾耀其,让上海其他人知道,顾家还有一个顾子寒。 越是这番的努力,越会觉得自己的无能。 顾子臣甚至不需要和他过招,他似乎就可以输得一败涂地,连用力的地方都没有,就这么被顾子臣死死的踩在脚下。 还好。 还好顾子臣发生了车祸,还好他突然就一靡不振。 还好他突然就不顾家里所有人的强烈要求,把自己锁在了家门里。 然后,才有了他顾子寒的出头之日。 他才耀武扬威没有几年,乔汐莞突然就出现了,就像当年顾子臣突然从美国回来一样的错觉,锐不可当,士气一发不可收拾,让他开始产生了慌张和警觉,但却在每一次明争暗斗中,一次次被乔汐莞弄得惨不忍睹! 他咬牙。 他怎么可能放任自己拥有的东西,被别人这么拿走。 所以,他不停的和乔汐莞作对,甚至很多时候,想要亲手掐死这个,似乎是来路不明的女人。 但现在。 在这个他遭受打击想要狠命一搏的时候,顾子臣突然出手了。 刚刚的话,绝对不仅仅是威胁,顾子臣的手段他曾经无意的见过一次,在一次他跟着顾子臣去商业谈判的时候,那就是一个局,顾子臣似乎也知道,但却看似毫无心机的和对方演了下去,离走的时候,顾子臣对身边的助手说了一句,“毁之!” 然后,那个项目,被毁掉了,谁都没有获利。 然后,故意想要看顾子臣笑话的那个公司,毁之,顷刻之间。 顾子寒真的不知道顾子臣哪里来的这么大能耐,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让一个如此成熟,在上海不算小规模的企业顷刻间倒闭,动作果断迅速,绝对不拖泥带水。 就像车祸后被告知双腿残疾,他的决定也是如此,说一不二,没有任何人劝慰得了! 顾子寒捏着手指,紧紧的捏在一起,身体在那一刻似乎也随之有些颤抖,有些无法发泄怒火的,压抑的颤抖。 他狠咬着唇,狠狠的看着面前两个人,走进了房间。 从顾子臣手上接过所有那一刻开始,他就对自己说过,他绝对不会再让顾子臣东山再起。 他绝对不会给机会,让顾子臣再次覆盖他所有的光芒! 绝对不会! …… 顾子臣的房间。 乔汐莞安安静静的靠在顾子臣的胸膛上,那一刻嘴角似乎还带着满足的笑。 “乔汐莞,起来。”头顶上,传来顾子臣冷冷凉凉的声音。 和刚刚那个,分明觉得有些暖的男人,天壤之别。 真是很讨厌。 让她就这么安静的躺一会儿,感受一下这个男人身上,正常人的温度,让她的心,默默地舒坦一会儿,不好吗?!非要把她从她臆想的世界里面叫醒,她才不要! 她搂抱着他的身体,脸蛋挨着他的胸痛,蹭了蹭,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腻着他不放。 “去洗澡,一身都是酒味。”顾子臣嫌弃的说着。 不要。 乔汐莞腻在她的怀里,她不要洗澡。 洗完澡出来,或许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总觉得这么有些舒服的感觉,很容易就会被破坏。 她其实今天有些烦躁的。 遇到张乔恩的事情,也多多少少受了点言欣瞳的影响,可现在这一刻,她却觉得,自己的心很平静,也或者说,心很单纯,单纯的,就只是感受着这个男人,传递给她的温度。 她再次往他身上蹭了蹭,就是死活不放开他。 顾子臣似乎有些无可奈何,这么被乔汐莞像个猫儿一样的抓着自己,他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推着轮椅走进浴室。 乔汐莞是觉得轮椅在动,睁开眼睛就看着自己已经到了浴室里面。 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不知道风情的男人! 她心里骂骂咧咧,这个男人就真的不会让自己这么靠一会儿,这么拥抱一下吗?! 到了他们这种年龄,还能够这么安静的靠在彼此怀里的日子,应该并不多。很多夫妻到了一定岁数之后,躺在一张床上,做完事儿就开始睡觉,能够到达心灵沟通的,真的越来越少,大多数人是因为过了那个激。情的年龄,被现实磨成了一个只会生存的工具,也有些人是因为,时间久了,对很多东西开始觉得乏味。 而她现在,她分明想要好好的抓住心里的那点慰藉,却总是被顾子臣这么的,无情抹杀。 她皱着眉头,准备从顾子臣身上弹跳起来时,就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湿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她的脸蛋,然后是颈脖,然后是手,她甚至低着头,还能够看到顾子臣修长的手指,抓着她的手,轻轻的擦拭,很认真的感觉。 心跳,突然又开始疯狂的跳动。 她咬着唇,努力的让自己平静,平静…… 她有些震撼,从来不觉得顾子臣会这么的来对待自己,会给她擦拭身体,关键是,这么温柔。 她咬着唇,就看着顾子臣那双干净而修长的大手……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她整个人都变得敏感起来,仿若顾子臣的手指能够传递出来魔力一般,让她整个人,整个身体都敏感起来。 怎么办?! 她此刻,好想要吃了这个男人。 从头到脚,狠狠的猥琐。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顾子臣冷清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她整个人一怔。 仿若刚刚心里面的涌起的那一丝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被陡然发现了一般,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一下,满脸通红。 顾子臣简单的给她擦拭了一下身体,抱着她,推着轮椅又走了出去。 然后突然就很大力的,双手把她放在了床上。 顾子臣的力气很大,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了。 所以他能够这么坐着的就把她送到床上去,她似乎也觉得理所当然,完全不去怀疑。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默默的抱着被子,看着顾子臣支撑着自己的手臂,也回到了床上。 顾子臣是刚刚躺好,乔汐莞柔软的身体就已经紧贴这他不放,小手抓住他的大手,头埋在他的胸膛上,修长的双腿夹在他的腰间,身体不自觉得在他身体上,摩擦着,似乎是故意在挑逗…… 顾子臣身体紧绷了一下。 乔汐莞能够感觉得到。 所以她的腿非常不规矩的,在他的身体上,游走。 顾子臣眉头一紧。 乔汐莞突然就“咯咯”的笑了一下。 顾子臣转头看着乔汐莞一脸得逞,笑脸如花的样子,此刻酒醉,反而让她的红润的脸颊,多了一丝妩媚。 “你笑什么!”顾子臣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不惹点事情出来,半点都不会安分的吗?! “我就是在想,我这么卖力的在你身上点火,你怎么就不会走火呢?!”乔汐莞抬头面对面看着他,看着他有些不爽的脸颊。 顾子臣一言不发。 “刚刚前一秒我还在想,我说我要不要就把你给强了算了……” 顾子臣的脸色微难看了一些。 “然后现在,我突然就觉得,我干嘛非要强了你,等到那一天你想要强我的时候……”乔汐莞邪恶一笑,“要知道,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的忍耐力到底在什么底线,或许就会看到,我意想不到的画面……” 乔汐莞笑得何其开心,一脸没心没肺。 顾子臣淹没一紧,猛地一下拉住乔汐莞,修长的手臂直接环过她的头,用力,乔汐莞的脸和顾子臣近距离的靠在一起,大眼瞪小眼,鼻子对鼻子,嘴唇对嘴唇。 乔汐莞一阵心惊,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子臣突然霸道而直白的举动。 两个人这么僵持了两秒钟,顾子臣一字一句说着,“乔汐莞,我没有忍、耐、力!” 乔汐莞看着他。 “没有忍耐力,记住了!以后,不准再这样!”顾子臣狠狠的说着,然后突然就放开了禁锢她头的手,翻身,背对着她。 乔汐莞心跳又在狂烈的跳动。 刚刚顾子臣突然霸气侧漏的感觉,让人内心一颤的有木有?! 她看着他背部线条。 没有忍耐力?! 是什么意思。 她伸出手,手指在快要挨到他背部的时候,突然又缩了回去。 嘴角邪恶一笑,没有忍耐力的顾子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寂静的夜晚。 两个人,各怀心思。 辗转难眠。 第二天。 乔汐莞睡眼模糊的醒来,看了看身边空空的地方,胡乱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有些头疼的起床。 宿醉真是让人各种的不舒服。 她皱着眉头,憔悴的走进浴室。 上完厕所,挤牙膏,对着镜子,迷迷糊糊的漱口,眼眸有意无意的看着镜子中有些苍白到毫无精神的模样,整个人突然一怔,未拿着牙刷的那只手猛地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往胸口以下。 有没有搞错?!又是这种青紫痕迹?! 她三两下把漱完口,然后将自己的睡衣往上掀,身上又是些,不堪入目的暧昧痕迹,在她白皙的身体上,蔓延。 卧槽! 昨晚上她又是被鬼大了,还是被某人猥琐了! 关键是,又没有印象了! 她抓着自己更加凌乱的头发了,昨晚上她是穿的这套睡衣睡觉吗?昨晚上她到底换睡衣了吗?! 要不要人活了! 她狂躁的从浴室里面出来,整个人似乎也因为突然发现的事情,而陡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精神百倍。 她急急匆匆的换了一套衣服,然后风风火火的从房间里面出去,她有些着急的想要看看顾子臣的身上,是不是也和上次一样,满身都是青紫痕迹。 这么想着。 脚步就快了些。 所以在看着顾子寒突然出现自己面前时,差点就扑了进去,她控制自己的身体,狠狠的看着顾子寒。 这个男人,分明是故意在等她。 她抿着唇,脸色不太好。 顾子寒看着乔汐莞此刻的模样,脸色也不太好。 “有事儿?”乔汐莞扬眉。 “提醒你一下,不要太锋芒毕露。”顾子寒冷冷的说着。 乔汐莞讽刺一笑,“顾子寒你是忘了昨晚上你哥怎么交代你的?” 顾子寒脸色黑透。 “看来昨晚上你并没有喝醉!” “酒醉三分醒!”乔汐莞说,一字一句,“顾子寒,其实你要是安分一点,我想也不会混动今天这个地步!你才是要,好自为之。” “乔汐莞!”顾子寒咬牙切齿。 “我还要上班,比不得你这样的闲、人。你知道的,你留下了一堆烂摊子,我还得替你去收拾!”乔汐莞讽刺的说着,越过他的身体就想要离开。 顾子寒冷着脸,“我今天就是告诉你,你妹妹喻洛薇,会被处不亚于3年的牢狱之刑!” “和我说有什么关系?”乔汐莞扬眉问她。 “果然是冷血。” “比起你,还差了好长一截。必定喻洛薇是为你在办事情,而你,依然可以如此的袖手旁观,甚至推波助澜。”乔汐莞冷冷的说着。 顾子寒冷哼,也带着讽刺的语调说着,“我还以为,乔汐莞你或许会因为喻洛薇,稍微收敛点。” “当然不会,你怎么弄喻洛薇那是你的事情,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说直白了,我正盼着你把喻洛薇送进去,省了我一堆麻烦事儿!”乔汐莞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顾子寒冷冷的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这个女人! 是什么事情,都对他毫无反应吗?! 乔汐莞一口气冲下楼。 刚刚顾子寒说的,她就当做没有听到。 从喻洛薇被拘留开始,她就知道,喻洛薇的下场不会太好,坐牢肯定是免不了的,至于三年五年,那都得看顾子寒的心情,就算是一辈子,那也是喻洛薇自己的事情!怨不得别人! 抿着唇,眼眸突然看都从门外推着轮椅进来的顾子臣。 她大步走过去,堵在顾子臣的面前。 顾子臣眼眸一紧,“让开!” 乔汐莞就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蹲下身体,一把拉扯着顾子臣的白色T恤,掀开,身体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乔汐莞抬头看着顾子臣,意味深长。 顾子臣有些大力气的推开她的手,将衣服盖上,“发什么神经!” “顾子臣你作为有猥琐我了是不是?!” “到底是谁猥琐谁?!”顾子臣看着她,怒吼。 乔汐莞被顾子臣怔得愣愣的。 顾子臣转身,推着轮椅离开。 是她吗?! 她昨晚睡觉的时候,分明老实得很啊?! 难道她有双重性格?!难道她在喝醉酒后,就会彻底的释放自己的恶魔因子,然后就不停的对手无寸铁之力的顾子臣,蹂躏猥琐…… 她不会吧! 还是这具身体,看似老实,其实饥渴难耐…… 好吧。 她彻底的迷糊了。 她彻底的搞不清楚,她和顾子臣到底是谁占了谁便宜了! 怎么看,怎么都看不出来,顾子臣是会趁着她不注意,对她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她再次的觉得自己,对人顾子臣施暴了。 她呆呆的站在客厅大门口处,似乎是有些懊恼的,若有所思。 顾子臣推着轮椅走向大厅中唯一的落地玻璃电梯,转眸看着乔汐莞有些呆立的模样,嘴角突然拉出一抹笑,转瞬即逝。 乔汐莞有些想不明白的走出顾家大院。 她的存在,本来就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到现在,她真的觉得,她就是一个科学怪物! 她一屁股坐在姚贝坤开的小车内,整个人有些崩溃。 姚贝坤透过后视镜看着乔汐莞的模样,嘴角讨好的笑着说道,“女神是宿醉吗?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乔汐莞抬头看着姚贝坤,突然很认真的问道,“你和女人上过床吗?” “废话,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花见花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国外到国内,从大到小,从波涛汹涌到玲珑可**……”姚贝坤那样子,别提多得意了。 “说人话!”乔汐莞实在受不了姚贝坤贫嘴的本事儿。 “上过。”姚贝坤一本正经。 “有喝醉和人**吗?” “有。”姚贝坤依然一本正经。 “失忆过吗?” “当然不会!”姚贝坤身体都坐直了。这种事情还失忆,他得有多滥情?! “为什么我就会失忆呢?!”乔汐莞崩溃。 “女神你是和谁**了吗?”姚贝坤弱弱的问道。 乔汐莞白了一眼姚贝坤。 “感觉内心世界好失落。”姚贝坤心痛的说着。 “你能不能好好开车?”乔汐莞一个眼神杀过去。 “能!”姚贝坤规矩认真。 乔洗完抿着唇笑了一下,眼眸微转,看着上海今天有些阴沉的街道。 这是第二次了。 两次都完全失忆,一点点都记不到! 这样的感觉,真是太讨厌了! 顾子臣,你丫的最好是别让姐发现了你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否则姐肯定把你往死里面折腾,折腾…… 眼眸突然一动。 “姚贝坤。” “女神,我在!”姚贝坤一脸讨好。 乔汐莞翻白眼,“先去看守所。” “做什么?” “让你开车,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乔汐莞没好气的说着。 姚贝坤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遭人嫌。 不爽的嘟嘟嘴,开车到底目的地。 乔汐莞下车,和看守所的工作人员交接了一番,见到了喻洛薇。 喻洛薇整个人完全就变了,头发乱糟糟,不施粉黛的脸上看上去憔悴到不行,原本一脸颓废的模样,看着乔汐莞的时候,一下子就激动了,“姐,姐,你是来带我出去的吗?我不要待在这里,不要待在这里,里面的人都欺负我,房间里面还有老师,睡觉的地方也是湿冷湿冷的,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姐,我求求你,你就带我出去吧,以后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再也不害你了,我发誓,你让我出去好不好……” 越说到后面,越是崩溃。 相对于喻洛薇的情绪,乔汐莞显得平静得多,她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和以前天壤之别的女人,说道,“喻洛薇,我来看你,就是好心的提醒你,你的犯罪事实已成立,过几天开庭就会直接判刑,或许3年或许5年,这段时间好好在里面待着,想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落到了现在的地步。” “不……”喻洛薇摇头,不停的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姐,我正直青春年华,我不能让自己的余生都在这里面度过,我不能,姐,求求你了,你就帮我出去吧,出去后我一定做牛做马的伺候你,你不要把我丢在这里,我真的很怕,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会疯掉的,姐,我求你了!” 乔汐莞抿着唇,就这么看着喻洛薇不停地哭,眼泪鼻涕,毫无形象,整个人似乎已经到了崩溃到边缘。 她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冷冷的转身。 “姐。”喻洛薇看着乔汐莞要离开了,整个人分明就不好了,“姐,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你带我出去,带我一起走好不好,姐,我求你了,姐姐……” “安静点!”狱警突然阴冷的开口。 喻洛薇的声音突然一下子就没有了。 乔汐莞突然停了一下脚步,转头,看着喻洛薇的样子,看着她惊恐无比的看着狱警的模样,即使哭泣都不敢大声了的,应该是在这里面待久了,被吓到形成了条件反射。 她抿着唇,重新踏着脚步往外走。 这个地方就是如此,会用各种手段,让你不得不城府。 她曾经也遭受过,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曾经畏畏缩缩的,遭受过各种打压,然后不得不听话,就像傀儡一样,说东就东,说西就西。 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脚步越走越慢。 路过一个工作人员的办公室门口。 里面传来两个说话的声音。 一个男人说,“听说喻洛薇马上要判刑了,就这几天就会被送走。” “我也听说了,说是这个女人的犯罪是因为招惹到了什么人,要不然不会这么快。”另一个男人附和着。 “管他的,反正这里面关着的,只要有证据,就是犯人,我们说其他有屁用,反而还会被抓住把柄,得不尝失。”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为喻洛薇觉得不值,我只是说,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看上去不错的货,这才没一享受两天就给送走了,怪可惜的……” “啧啧,你看你。”男人有些。**。荡的声音说着,“这不还有两天吗,让你多享受享受,哥们就不和你抢了……” “这可是你说的。”另外一个男人更加猥琐的笑着。 “我什么时候食言而肥了,这肉吃多了,难免也腻得慌……” …… 乔汐莞已经走了出去。 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在监狱里面发生这些事情习以为常,而且有些女犯人为了能够在监狱里面生存得更好些,还会主动和狱警勾搭……当然,也有些被迫的,被迫接受各种,身体上的折磨。 她坐进姚贝坤的小车内,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去西郊监狱。”乔汐莞说。 姚贝坤皱了皱眉头,今天乔汐莞怎么老是走这个监狱那个监狱的,这不是触人霉头吗?! 乔汐莞也没空搭理姚贝坤的小心思。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乔汐莞下车,然后见到了曾经的“老朋友”! “怎么,突然又想起我了!”老朋友叼着一根烟,翘着二郎腿,说道。 “过段时间,你这里会来一个人。”乔汐莞说。 “哟,你出狱丫的就是去挑事儿的吧,隔三差五的给我送人来。”老朋友有些讽刺的笑着说道。 “我也不想惹事儿,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诛地灭!这不你最喜欢的理论吗?!”乔汐莞笑着说道。 “行了,这次又准备让我做什么?” “多照顾点。” “怎么照顾?” “不让人给欺负了,让她这几年在里面好好过。但也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的在罩着她。”乔汐莞一字一句。 “还是个技术活。” “麻烦了。” “行了行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尽量。”老朋友把烟蒂熄灭,无所谓的说着。 “对了,这次来的,是上次那的女儿,你尽量想办法把他们安排在一个房间。” “你这是把人家全家都给赶尽杀绝啊?!”老朋友打趣。 乔汐莞嘴角一笑,“忘了告诉你了,我不会杀了他们全家,我会留下我自己。” 老朋友一怔。 乔汐莞也不多做解释,没说再见,就走了。 老朋友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好半响,“妈的,乔汐莞这丫的是在说,她弄的都是她自家人?!这妞,果然深藏不露啊!” 乔汐莞伸懒腰,能够帮喻洛薇的就这么多了。 以后的造化就看她自己。 她再也不想在喻洛薇的事情上面,花费太多时间。 抿着唇,转身走进姚贝坤的小车内,直接说道,“去环宇公司。” “哪里?” “环宇。”乔汐莞重复。 “环宇是哪里?” “霍小溪曾经的公司。”乔汐莞一字一句。 “哦。我知道小溪的公司,原来叫环宇啊。”姚贝坤讪讪的笑了笑,启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还算平静。 姚贝坤也开得挺认真的,突然像是中邪了一般,猛地一下敲打着方向盘,“卧槽!” 乔汐莞整个人一愣,也有些惊吓,连忙问道,“发生车祸了吗?” “不对啊,小溪以前的公司不是被齐凌枫那货给强行占有了吗?!你去那里做什么?!他不是要**你吗?!”姚贝坤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翻白眼。 姚贝坤的反应可不可以像个正常人。 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女神,你怎么还敢一个人去?!” “不是有你吗?怎么,你保护不了我?!” “当然能保护!但是这种深入虎**的事情……”姚贝坤有些炸毛。 乔汐莞看着窗外,“放心吧,齐凌枫还不会这么愚蠢的,在任何地方都敢**了我。” 姚贝坤透过后视镜看着乔汐莞,抿着唇,硬着头皮往环宇开去。 到底目的地,姚贝坤自然而然的跟在了乔汐莞的后面。 环宇。 乔汐莞的脚步停在大门口,看着曾经自己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努力奋斗下来的企业,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 她冷笑着,大步走进去,直接按下领导层专用电梯。 有前台人员想要阻止,似乎对这个陌生女人不太熟悉,但总觉得她走得理所当然的步伐,又不敢上前,或许是重要的商业客人也说不定,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 乔汐莞看着电梯的数字,不停的变化。 曾经的自己坐习惯了这个电梯,但齐凌枫会非常避嫌的,一直坐普通电梯,早上上班人很多,她总是一个人理所当然的享受这么宽敞而奢华的电梯,而齐凌枫拥挤在另外一个里面。 她也会要求齐凌枫和她一起,但齐凌枫总是有些宠溺的,拒绝。 他说,在公司,就要有公司的规矩。 蓦然,乔汐莞嘴角冷漠一笑,看着镜光玻璃反射着自己有些冷血的模样。 当年,或许他只是不愿意,和她坐一起而已。 只是盼着,独享! 就如现在一样,这个电梯,成了齐凌枫一个人的专属。 她眼眸微转。 电梯到达目的地。 秘书坐在门口,看着乔汐莞从专用电梯出来,眼眸顿了顿,“你好,小姐,请问你找谁?” “到这个地方了,你说我找谁?”乔汐莞反问。 秘书是一个新人。 曾经霍小溪的秘书,早就不知道被踢飞到了哪个国度。 秘书有些尴尬,“请问你有预约吗?” “你去告诉齐凌枫,就说乔汐莞又找。” “对不起,小姐,要见我们总经理,必须有预约才行。”秘书有些死板的说着。 乔汐莞眼眸一转,不多和秘书废话,直接往里面走去。 “小姐。”秘书有些着急。 姚贝坤还算聪明的直接把秘书拦住,笑眯眯的说着,“淡定,一个女人去找一个男人,你有什么好去拒绝的……” 秘书咬着唇,跺脚。 姚贝坤笑得花枝招展的,然后看着乔汐莞直接推开了最里面房间的大门。 房门推开。 一记眼神杀过来。 分明是很讨厌被人突然的打扰。 看着乔汐莞的时候,眼眸顿了一下,随即,嘴角拉出一抹邪恶的弧度,“你总是这么的让我出其不意。” 乔汐莞嘴角一笑,“能够给你惊喜,不好吗?!” “当然很好。” 乔汐莞不动声色的坐在齐凌枫的面前,看着他头上包裹着的白色纱布,“我为上次的事情,专程来道歉的。” 齐凌枫关上办公桌上面的电脑笔记本,正对着乔汐莞,“我倒是觉得,你每次找我一定有你目的!” 乔汐莞眼眸一勾。 她确实有目的。 推荐楠雅倾城新文《豪门夫人乖乖就范》 》她与他第一次见面,他的车抛锚在路中央,挡住了她的婚车,她恼怒地提起裙摆,踹上他的小腿肚:“死妖孽,滚远点,没见姐正赶着嫁人啊?”因为前男友和前闺蜜那对狗男女的陷害,她已经成了本年度人人笑话的硕士弃妇,对长相妖魅,衣冠楚楚的男人,更是深恶痛绝。 臭名昭著的她,现在有人肯要,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奈何,妖孽挡道,她只得免费包邮,快递过去嫁了! 再一次见面,却是在Z市。 蓝羽之注定今年衰神附体,酒醉误入男厕不说,好巧不巧地刚好一头撞进“妖孽”的怀里。 揪着男人华贵的领子她龇牙:“畜生!流氓!女厕你也进?死变态!”跳来起“啪”得一声脆响,男人的俊脸留下五根手指印。 “滚出去!” 第七十四章声东击西(一)叶氏主母 环宇大厦。 乔汐莞坐在环宇偌大的顶层花园办公室里面,坐在齐凌枫的对面,眼眸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这里面所有的装饰和设计,看着面前如此熟悉的一幕一幕,看着齐凌枫,理所当然的坐在,她曾经的位置上…… 她暗自冷笑。 曾经的齐凌枫,她缠着他让他坐她的位置,他都会拒绝,用各种温柔的理由。 而现在。 他却以最残忍的方式,骄傲的坐了上去。 她抿着唇,转眸,看着齐凌枫一脸淡定的看着自己,好听的男性嗓音一字一句的说着,“我倒是觉得,你每次找我一定有你目的。” 乔汐莞微微一笑,“能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齐凌枫耸肩,是真的有些无奈的说着,“对于你想要的,我都不清楚,反而觉得,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变得毫无秘密。” 乔汐莞的笑容更加开怀,“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很自我很自信的男人,没想到,你也会惶恐不安。” 齐凌枫抿唇一笑,不多说。 有时候反而觉得自己,说得越多,越容易暴露自己。 以前的自己是很自信很自我,不管隐忍着多少年,但总觉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下发展,完全能够做到游刃有余,所以他可以让一切,在自己的计划中慢慢实现,他不着急,他从来不急功近利,他要的就是,一网打尽赶尽杀绝,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翻身之力,不管是对于在他看来有着仇恨的霍氏家族,还是说对于帮自己又毫无价值甚至对他产生了威胁的人,他都能够做到冷血对之,且冷血的地步,让人咋舌,比如,毫不留情的杀了楚以薰。 楚以薰真的没有做错什么,但就是知道了他太多秘密,所以,必须处置。 比如雷蕾。 雷蕾是一颗有用的棋子,他得盼着雷蕾那个女人帮他拉拢了潇夜,潇夜是他很想要攀上的对象,这对他以后在上海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帮助,而且,乔汐莞和潇夜的关系似乎看上去无异,但总觉得潇夜一直向着乔汐莞,他得靠雷蕾来帮他把潇夜盯紧了。 所以,他绞尽脑汁,用尽手段,以残忍的方式让雷蕾留在潇夜的身边。 一切,他都深信在他的掌控之中。 除了。 乔汐莞。 乔汐莞的出其不意让他整个人有些惊慌,甚至叫做,惶恐。 他第一次尝试到一种无法发泄的压抑情绪,不管是对乔汐莞在他身上做的事情,还是乔汐莞本身这个人给他的感受,似乎都让他欲罢不能,而又,无力触碰!他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找不到可以彻底解决的方案。仿若每一次,他设计的种种,都被乔汐莞的芊芊素手,迎刃而解,毫不费劲。 眼眸,紧紧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直截了当,“你找我什么目的?” “不是一直都想要和我合作吗?”乔汐莞说。 齐凌枫眉头一扬,“你不是一直很反感吗?和我的合作吗?” “那是以前。自从得到了你百分之十的环宇股份后,我觉得合作,也挺好。”乔汐莞说得漫不经心。 齐凌枫却皱起了眉头。 百分之十的环宇股份,他觉得这是他人生最大的败笔。 当时冒着风险没有给顾耀其,到现在,却还是双手奉上,给了这个女人。 眼眸一深,“我并不觉得你每次都能够有这么好的运气。” “当然,我也知道。”乔汐莞说,“我也没想过我能够再从你手上拿到这么的股份。不过倒是,齐凌枫,我们有一样的目的。” “你说。”齐凌枫显得严肃了些。 “你不是很讨厌顾家人吗?”乔汐莞直截了当。 “何以见得。” “你的种种表现。”乔汐莞说,一字一句,“你一次又一次的不是想要对付顾氏?奈何现在实力不够,不敢轻举妄动。” “我只是说,我怎么相信你会和我站在同一条线上去对付顾氏,你可别忘了,你曾经给我的回复是,你是顾家的人,你没理由帮我!”齐凌枫有些好笑的,狠狠的说着。 “说不定,你用你的人格魅力,感化了我呢?!”乔汐莞嘴角一勾,那一刻说不出来的妩媚和妖娆,仿若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表情,就能够动人心扉。她修长的手指微动,不着痕迹的靠近自然放在办公桌上,齐凌枫的手。 她的手指刚刚碰到齐凌枫的手指,齐凌枫的手指条件反射的一动,非常明显的举动,猛地往后一缩,仿若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那样的反应,在如此内敛的齐凌枫身上,显得尤其的唐突,分明是,有些破天荒的事情。 那一刻,房间突然安静。 彼此只有静静的呼吸声,流淌。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修长的手指,曾经也缠着这双手,不停的撒娇卖萌,她眼眸微抬,长长的睫毛扑闪,直直的看着齐凌枫,看着他似乎有些突然的,那一瞬间极具惨白的脸,在极力的隐忍下,慢慢平静的,恢复原有的血色。 乔汐莞嘴角一笑,看似漫不经心,“刚刚不是我的错觉?” 齐凌枫眼眸一抬,狠狠的看着乔汐莞,却不发一语。 “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乔汐莞依然笑着,那一刻显得没心没肺,口吻中也听不出来任何难受的成分。 齐凌枫的手指,微捏紧。 “抱歉,我一直觉得你给我的感觉是,你恨不得马上对我……各种蹂躏。”乔汐莞优雅的笑着,“看来,我是想多了。” 齐凌枫捏着的手指越来越紧,眼眸更是阴森的,狠狠的看着乔汐莞,冷的发寒的一张俊脸,显得如是的暴戾。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乔汐莞站起来,很自然的准备离开。 “等等。”齐凌枫看着乔汐莞,冷冷的声音说道,“你想要和我怎么合作?” “我想要你帮我,坐上顾氏最重要的位置上。”乔汐莞直截了当。 齐凌枫眼眸一抬,“突然转性?!让我怎么相信你?!别说我的人格魅力,我觉得我的魅力在你面前,一文不值!” 乔汐莞狠狠一笑。 齐凌枫确实是一个警惕之人。 她抿了抿唇,开口说道,“我受够了顾耀其,受够了顾子寒,受过了他们蛇鼠一家!” “是吗?!”齐凌枫冷笑。 那一刻眼眸中泛着的绝对是寒光,似乎是很认同乔汐莞说的一字一句。 “顾子寒做了这么多龌龊事情,顾耀其可以视而不见,无限纵容!我为顾氏做了这么多,得到的远远不及顾家人的一丝一毫,我到现在似乎明白,不管我多努力,我绝对不可能在顾耀其那里得到一点点。反而,我做得越多,越会被那个老头子猜疑,越会被他防备!这样的事情,你受得了吗?” 齐凌枫只是冷笑。 “更重要的是……齐凌枫,你知道言欣瞳的死吗?!哪一天,或许我就会被顾家人这样逼死!所以我想,在他们没有逼死我之前,我要先发制人!”乔汐莞说得咬牙切齿,似乎是真的恨到不行。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看着她的愤怒。 顾家是个什么地方他清楚得很,乔汐莞说的种种绝对不是在杜撰,而是事实。 顾耀其这么多疑的一个人,这么怕顾氏流落在外人的手上,绝对不会对乔汐莞掉以轻心。而以乔汐莞的个性,也不可能让自己吃了亏,所以在乔汐莞多番的努力下,最后都没有能够有一个好的结局的时候,让乔汐莞突然愤怒了,彻底的计划了乔汐莞和顾家人的矛盾…… 这样的事情,齐凌枫甚至觉得,早晚都会发生。 只是来的,太快了点。 他其实一直在诱惑乔汐莞,用自己,用各种来诱惑她,就是为了等到,她彻底觉悟的那一天,主动找上自己。 他觉得,只要是一个有想法有能力的人,都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屈服在顾氏之下。而这些是顾耀其,做得最失败的地方,他不会信任,不会懂得,适当的给点好处,会更好的稳定人心! 齐凌枫笑着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模样,薄唇微动,“觉悟得,还不够晚。” 乔汐莞看着他,眼眸一紧。 “所以,然后呢?我们的合作,我能够得到什么好处?”齐凌枫看上去,云淡风轻。 “到时候,将环宇百分之十的股份还给你,如何?” “那不行。”齐凌枫一字一句。 乔汐莞皱眉。 “我帮你得到的是整个顾氏,还给我的却是我自己的东西,你觉得这样的买卖,我会接吗?” “百分之十的环宇股份现在是我的。” “但我不承认那是你的,我早晚会自己拿回来。” 乔汐莞冷冷一笑,“你说你的条件。” “环宇的股份还给我,顾氏的股份,我要百分之十。”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齐凌枫,这个贪得无厌的男人,“齐凌枫,你一直都憎恨顾氏,但你自己清楚,你没有能力对付得了顾氏,至少在你能够遇见的三五年内你是撼动不了,现在有我来帮你对付顾耀其,了了你一大心事,这不算你的报酬。” “当然不算!因为对付顾耀其,那也是你的目的之一,我们都有的目的,就不叫利润!而且乔汐莞,你现在是在找我帮你,不管我现在有多想要顾耀其彻底的身败名裂,但至少现在,是你来找的我。我们都是聪明人,你明知道你的主动就会让你失去自主权,却依然选择了这条路,这不就说明,你其实已经做好了,我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吗?”齐凌枫说的,不缓不急。 却一字一句,让乔汐莞咬牙切齿。 这个男人别的能力不论,对人心的揣测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她默默呼吸,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半响,她嘴角一勾,“不就是顾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而已,等我得到了顾氏,也不在乎这么一小点的东西。我答应你齐凌枫。”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齐凌枫问她。 这么快达成的协议,这么快就付诸行动。 齐凌枫的心智,到底强大到了怎么样一个地步?! 乔汐莞紧抿着唇,和这个人斗智斗勇。 她咬牙。 “你现在准备怎么做?”没有得到乔汐莞的回答,齐凌枫紧逼的问道。 “我要先搞定顾子寒。”乔汐莞回答。 “顾子寒?他应该远远不是你的对手。” “他碍手碍脚的,我不喜欢他出现在我的面前。”乔汐莞说。“而且顾子寒现在身边有了叶媚,我其实不惧怕叶媚,但是我有些畏忌叶氏家族,这个家族在上海来说太过神秘,我不知道他们的能耐到底在什么地方!” “好,我会先把视线放在顾子寒的身上,完成你的第一步计划。”齐凌枫说。 乔汐莞点头。 和齐凌枫合作,如果真的是由心的合作,是一个上上之策。 只是。 她并不由心,她的目的不是得到顾氏,而是得到环宇。 在她说的那些话语,全部都是事实,但却不是她所想。 顾氏能够给她什么,顾耀其会对她做什么,她毫无兴趣。 她说的这一切,都只是说给齐凌枫听而已。 所谓以退为进,声东击西。这是她的策略! 从现在开始,从她得到环宇百分之十的股份开始,从她走进环宇大厦那一刻开始,她就再也按耐不住!她已经没办法再看着齐凌枫逍遥法外,没办法看着齐凌枫,这么理所当然的霸占她的东西。 所以,她要让齐凌枫在把所有的视线转移到顾氏身上时,对环宇下手。 而且不得不说,经过自己近半年来的努力,发展到现在,也到了她该对环宇出手的时机,她没有齐凌枫那么会忍耐,可以卧薪尝胆五年、十年,她是一个急性子人,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自己所有的目的,绝不顾忌,绝不留情! 两个人之间的合作,似乎就在这么几言几句中,达成。 “本来想要请你吃饭。”乔汐莞看着他,“但明显感觉到你对我的排斥,所以我也就不多此一举,我本以为,我们之间或许会有什么说不定的化学反应,看来,那也只是,我的臆想而已。不打扰了。” 齐凌枫的脸色微变,眼眸狠狠的看着乔汐莞的背影,看着她拉开办公室的房门。 “乔汐莞。”齐凌枫叫她。 乔汐莞眼眸一顿,转头,“怎么,要一起吃午饭?” “我只是提醒你,你应该注意的不是顾子寒,而是顾子臣,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顾氏,你最应该对付的,是你的老公!”齐凌枫一字一句。 乔汐莞眼眸一紧,半响,“他只是个残疾而已。” “身残智不残。”齐凌枫狠狠的说着,“我只是提醒你,听不听随便你。” 乔汐莞嘴角一笑。 当然随便她了! 还能有谁,左右她的思想吗?! 她摇曳着身姿,出去。 房门带过来。 齐凌枫的脸色变化得更加明显。 化学反应?! 他捏紧手指,不能想象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从来没有让自己遭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 乔汐莞走出齐凌枫的办公室,脸色看上去很平静。 姚贝坤那小子也不知道靠什么本事,已经和前台秘书熟络的聊了起来,看上去,前台秘书脸蛋红红的,和他聊得似乎是很开心。 “走了。”乔汐莞走过去,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说道。 姚贝坤连忙点头,又对前台秘书笑眯眯的说着,“等我电话。” 前台秘书羞涩的点头,“好。” 姚贝坤急匆匆跟上乔汐莞的脚步,走进电梯。 电梯往下。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的模样,问道,“女神,你去找齐凌枫什么事情啊?” 乔汐莞没有说话。 姚贝坤继续问道,“那小子没有为难你吧。” 小子?! 乔汐莞转头看着姚贝坤,“你和‘那小子’的秘书,聊得可欢?” “女神你是在为我吃醋吗?”姚贝坤受宠若惊的笑眯眯问道。 乔汐莞翻白眼。 姚贝坤就真的这么没脸没皮吗?! “放心吧,在我心目中,我中意的只有你。你才是我的女神,女神,女神!至于那个小秘书,我捉摸着齐凌枫那小子那么坏,怎么都得蹂躏一下他的秘书才行!”姚贝坤狠狠的说着,“谁让他想要糟蹋我的女神呢!” 乔汐莞嘴角一笑,“你应该去蹂躏齐凌枫的女朋友吗?”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奇怪的问道,“齐凌枫有女朋友吗?霍小溪?” “不是,楚以薰。”乔汐莞说。 “在哪里?!凭我的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我一定要让齐凌枫稳稳的带上绿帽子!”姚贝坤一脸笃定的说着。 “在地下!”乔汐莞一字一句。 姚贝坤一怔。 “去奸尸吧!” 说完,电梯打开。大步出去。 姚贝坤呆立,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女神,你要不要这么坑我?! 乔汐莞一直看着前方,抬头挺胸,穿过大厅,穿过人群,穿过这一点点熟悉的地方,默默的感受着内心世界的变化,然后面不改色的,一路回到小车内,看着车窗外不停闪逝在眼底的上海街头。 齐凌枫,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真的,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眼眸微转,看着突然响起的电话,抿着唇接通,“爸。” “今天来来上班?” “有点私事,马上就到。” “嗯。”顾耀其点了点头,“晚上约了叶家人吃饭,你倒时候一起。” “叶家人?!”乔汐莞有些诧异。 “其他你都不多问了,晚上提前下班,6点钟准时到江皇大酒店。”顾耀其交代。 “是。” 电话挂断。 乔汐莞若有所思。 言欣瞳尸骨未寒,顾子寒就准备和叶媚喜结连理了吗?! 真是。 果然冷酷到不行的顾氏家族。 所以,她对齐凌枫说的那些是真的没有错的,搞不好有一天,她真的会被顾家人的冷血,逼死也说不一定! 所以,她真的要早点脱离这个地方。 她也会怕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这个家,变得扭曲不堪。 …… 下午。 5点钟,乔汐莞提前结束了仅仅小半天的上班时间,然后直接去了江皇大酒店。 因为顾耀其的叮嘱,所以她刻意的去早了半个小时。 不管现在如何,她需要表现的,就是好好的讨好顾耀其这个男人。 她跟着服务员,走进包房。 诧异的是,顾耀其和顾子寒以及齐慧芬已经在里面等候了,乔汐莞脚步顿了顿,立即换上好看的笑容,恭敬的叫着,“爸妈,子寒,你们来得这么早。” 顾耀其微点了点头,“坐着,等一会儿。” “是。”乔汐莞乖巧的坐在齐慧芬的身边,亲昵的拉着齐慧芬说着,“妈,今天突然和叶家人吃饭,是什么目的啊?” 看上去,单纯得很的模样。 顾子寒冷冷的对着乔汐莞笑了一下,显得有些讽刺,似乎是知道乔汐莞在明知故问。 “你安静待在我旁边就行了,不要说的话等会儿就不要多说,知道吗?”齐会枫没有解释,而是非常严肃的吩咐。 乔汐莞乖巧的点头,“是。” 心里却是冷笑。 冷笑着,这么一家人的冷血无情。 4个人安静在房间内等了半个小时。 下午6点。 准时准点。 包房的房门被服务员推开,然后走进来一个高雅的中年妇女,漆黑的头发上盘着一个髻,髻上插着一个墨绿色的翡翠,不用细看就觉得价值连城。她脸上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修身旗袍,看上去不小的岁数,却依然风韵犹在,且和齐慧芬又有些不同的气质,面前这个中年妇女显得更加的高冷了些,一举一动之间也显得端庄大气,且不言苟笑的脸上,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这就应该是叶家当家主母该有的风范。 乔汐莞曾经臆想了很多次叶氏家族负责人该是什么模样?或丑或美,或高或矮,或优雅或霸气。到此刻突然见到,不得不说,眼前的人满足了她所有的想象,满足了她对叶氏这个神秘家族当家主母的所有期望,仿若不需要多一分,不需要少一分,这个中年妇女,就是这么稳稳的驾驭了这份神秘而高贵的风范。 中年妇女走进来,叶媚规规矩矩的跟在她的后面,看上去似乎也端庄得多,仿若那一瞬间收掉了她如猫一般的利爪,乖得像只小白兔。 两个人一走进来,顾耀其和齐慧芬以及顾子寒就连忙迎了上去。 乔汐莞当然也随着脚步,走过去。 “叶夫人,好久不见。”顾耀其说,热情的招呼。 叶夫人点头一笑,对着顾耀其说着,“让您久等了。” “客气了,我们也就等了一会儿而已,来,请上座。”顾耀其说着,招呼着叶夫人。 从来没有见顾耀其对任何女人如此上心过,如此恭敬过,乔汐莞那一刻甚至是觉得有些好笑的,转眸看了看齐慧芬,看着她似乎也是一脸热情和讨好,似乎觉得顾耀其的一举一动也应该理所当然。 乔汐莞抿了抿唇,在顾耀其和齐慧芬的安排下,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 几个人围成一桌。 顾耀其很是热情的介绍着,“叶夫人,这是我的大媳妇,乔汐莞。” 乔汐莞连忙站起来,恭敬的叫着,“叶阿姨你好。” “嘴挺甜的。”叶夫人笑了笑,透过金边眼睛玻璃,一点一点看着乔汐莞,眼神微动,上下打量,“经常听我们小媚提起你,说你又漂亮又能干,在工作上还帮了她不少忙,我得好好的感谢感谢你。” “阿姨严重了,在公司我们就是同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何况了,帮助叶媚最多的可不是我,是子寒。子寒一直都很照顾叶媚,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乔汐莞说着,丝毫没有因为这样的场合而有所紧张。 顾耀其和齐慧芬似乎很满意乔汐莞说的,转头都看着叶夫人。 叶夫人笑着点头,“是啊,这么多年,我们小媚也算是受得云开见月明了,是不是子寒?” “阿姨,对不起,让叶媚等了这么多年,是我的不对。”顾子寒也表现得恭敬无比,“不过以后就不会了,我会好好照顾叶媚一辈子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说说当下的事情吧。”叶夫人似乎不喜欢这种打官腔的态度,也不想要拐外抹角,直接开口说道,“听叶媚说,现在先不举行婚礼,直接扯证了,入住顾家?!” 顾耀其解释,“叶夫人,言欣瞳才去世,如果现在举行婚礼,不说对顾子寒如何了,也怕外人对叶媚有了异样的眼光,但是年轻的人感情到了这个点,而且也都是成年人了,我们老一辈的也不能阻止什么。所以如果他们愿意,现住在一起,后面等言欣瞳的事情过一段落了,一定好好的给他们补办一场婚礼!” “这倒没有什么。”叶夫人说,“婚礼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追究也没用,我们小媚一心都在你们家子寒身上,而且这么多年无怨无悔,我再耽搁了她们,小媚不把我恨死!” “叶夫人说笑了。”顾耀其附和着。 “我只是听说,顾子寒要去沈阳了是吗?”叶夫人问道。 顾耀其一怔,点了点头,“想要让子寒去历练一下,顾氏不说大,单页绝对不小,我几个儿子,也就子寒现在能够撑起来,所以以后顾氏还要靠他发展,得给他点机会好好的锻炼一下。” “锻炼,不是一定要去基层,能够锻炼的地方多得是,顾老这么有能耐,应该能够想到更好的位置。”叶夫人说着。 顾耀其沉默了一秒,问道,“叶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那我也不拐外抹角了。叶媚是我的宝贝女儿,从小宠到大,在上海就没有让她出过远门,就是出去旅游我也派人全程24小时的跟着,就怕她有半点闪失。如果这一结婚了,就去沈阳这么远的地方,我确实有些不放心。”叶夫人一字一句。 乔汐莞眼眸一紧,接下来的话,大家不用想也知道,叶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顾耀其似乎是沉默着,没有开口。 叶夫人也不着急的,看着顾耀其,等着他的回答。 时间僵持了可能2分钟,顾耀其突然说道,“大家都是做父母的,当然都是为了儿女着想。既然叶夫人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会让你为难。子寒我就暂时不让他去沈阳了,也确如你说的,什么地方锻炼不是锻炼,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 叶夫人嘴角一笑,“顾老这么说,我也就没什么顾虑了。小媚是我们家嫁的的第一个女儿,说什么我也要陪嫁,但陪嫁的话,得等到婚礼举行的时候,我不是故意拖沓,而是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举行婚礼才是代表真正的出嫁,对世人昭告他们成为合法夫妻。” “那是当然,而且陪嫁什么的,我们都觉得不重要,只要年轻人自己好过就行。”顾耀其说着。 叶夫人点头,也表示认可。 这份亲事,基本就已经敲定。 顾耀其吩咐服务员上菜,山珍海味。 乔汐莞默默的吃饭。 顾子寒真的是,为了不离开顾氏,什么阴招阳招都用得出来! 所以让齐凌枫来把顾子寒这个眼中钉除去,确实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眼眸一紧,饭席吃到一半,乔汐莞走出包房。 她去外面透气。 总觉得这么一家人,让她难以下咽。 她其实还会偶尔的想到言欣瞳,而很显然,这么一家人,已经彻底的把这个,尸骨未寒的女人,忘记。 所以说死,真是言欣瞳最愚蠢的举动,她只是成全了那个让她死的人! 现在,会不会,死不瞑目?! 她冷笑着,走进厕所。 前脚刚进,叶媚后脚就跟了进来。 乔汐莞看着她。 叶媚自若的拿着化妆包,补妆。 这个女人很注重形象,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让自己打扮到最完美的地步。 乔汐莞冷眼看着她。 叶媚勾勒着眉线的手微微停了一下,转眸看着她,“是不是觉得,很快。” “快不快,那你们说了算,和我有什么关系。”乔汐莞冷冷的说着。 叶媚嘴角一笑,继续勾眉。 乔汐莞打开水龙头,漫不经心的洗手,一字一句说着,“作为曾经的合作人,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顾家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接受你,你就应该知道,这家人有多么的冷血。当你或许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你其实可以想想,你的下场会不会和言欣瞳一样。” “我当然不会和言欣瞳一样,我没有她这么愚蠢,三两句话,可以刺激到去自杀。”叶媚说。 乔汐莞笑了笑,“或许不是自杀,而是真的,**惨了顾子寒而已,说不定就是在成全。女人在**情面前,就是这么的白痴,你也一样。” 乔汐莞随意的抽出一张纸巾,擦手,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乔汐莞,我真的很佩服你,什么事情似乎对你而言都不在乎,又什么事情,似乎都一目了然。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顾家人有多残忍我清楚得很,认识顾子寒这么多年,他对我做的,我清楚明了,我如果没有做好觉悟,我不会这么快的让自己嫁进来,而且。”叶媚突然停顿了一下,“言欣瞳的死我是不是给你说过,不只是我的功劳?!” 乔汐莞转头看着她。 “还有齐慧芬。”叶媚说。 乔汐莞抿着唇,她猜到了。 齐慧芬看似一切为了家庭和睦,实则,比谁都能够下得了手。 她冷冷的一笑,“所以有这样的婆婆,你不该做好觉悟?” “该做好觉悟的是你,乔汐莞。”叶媚说,一字一句。 乔汐莞眼眸一紧。 “以后大家就,各显神通!”叶媚冷笑着。 乔汐莞转身离开。 叶媚不是一个愚蠢的人,明白的事情不比她少,所以自然知道,顾氏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说是因为**,**顾子寒到了义无反顾的地步,她承认,叶媚是很**顾子寒,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错觉,叶媚的目的是,必须要嫁给顾子寒,仿若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嫁给他,嫁进顾氏一般。 这样的执着,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眼眸微动,很多时候是想不明白! 她抿着唇往包房走去。 脚步,微顿。 迎面走来,叶夫人。 依然优雅而高贵。 她不在包房上厕所,因为她想要出来透透气,而叶媚不在包房补妆,是因为故意出来找她。但是叶夫人出来,是因为什么?! 她嘴角拉出一抹笑,恭敬的叫着,“阿姨。” “乔汐莞。”叶夫人叫她的名字,似乎故意在找她。 乔汐莞眼眸一顿,不动声色的微笑着,“阿姨,有事儿吗?” “我注意你很久了。”叶夫人直截了当。 乔汐莞抿着唇,“阿姨的话让我受宠若惊,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小角色,没想到居然让阿姨都引起了注意。” 叶夫人对于乔汐莞故意的话语,连眉头都没有在皱一下,“潇夜曾经因为你,找过我。叶媚因为你,找过我,甚至于……” 叶夫**言又止。 乔汐莞扬着眉,等着她未完的话语。 “这么多人为了你找我,不得不让我对你侧目相看。” “阿姨多虑了。潇夜和叶媚,我想都只是因为一件事情找你而已。我承认,我对齐凌枫有一种特殊的情愫,至于是什么,我不方便告诉阿姨。或许是因为我的名字出现在你耳边的频率稍微多了点,但实际上,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是不是普通人,或许以后才会知道。”叶夫人一字一句。 乔汐莞咬着唇,不说话。 “叶媚会到顾家,我希望在这之间,你能够安分守己。”叶夫人说,没有带着威胁的成分,却似乎在忠告。 乔汐莞看着叶夫人,“我不是一个喜欢挑是非的人。” “但愿。”叶夫人嘴角微抿,丢下一句话,准备离开。 “阿姨。”乔汐莞突然叫住她。 叶夫人顿足。 “既然我托了那么多关系,为了就是找到您帮我调查齐凌枫,我想我现在见到了您,就不能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叶夫人高冷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的话语。 “齐凌枫的事情,我希望阿姨能够帮我。”乔汐莞说。 “我凭什么帮你?”叶夫人一字一句。 乔汐莞抿着唇,“不凭什么,因为我自认为我没有什么能耐是阿姨能够看到的价值,所以我不能和你谈条件,但是我还是希望,阿姨能够帮我。我只能这么说,叶媚会长久的在顾家,而我只是短暂的,至于有多短暂,得看阿姨您对待齐凌枫这件事情的态度。” 叶夫人看着乔汐莞。 似乎对这个女人,突然有些另眼相看! 她眼眸一抬,“乔汐莞,你果然不那么简单!” 呼呼,今天是520,我**你的日子。 亲们如果**我,就在留言区大声的告诉我! 因为,**要大声说出来,要不然,谁会知道呢?! 反正,我是很**很**你们! 第七十五章顾子臣,你会后悔吗 “乔汐莞,你果然不那么简单。”安静的走廊上,叶夫人冷傲着脸庞,说得不快不慢。 乔汐莞抿唇一笑,“阿姨,我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想要通过我的诚意求你帮我做点对你而言不算什么事情的事情而已。阿姨犯不着对我这么防备。” 叶夫人冷冷一笑,对于乔汐莞的话,半信半疑。 亦或者,习惯了由自己去看待一件事情,别人的话对她而言,毫无作用。 乔汐莞也不多说,很清楚的知道不可能在叶夫人面前能够耍什么大招,因为根本就没地方可用,她点头,恭敬的说着,“阿姨,我先进去了。” “乔汐莞。”叶夫人叫着她的名字。 乔汐莞看着她。 “齐凌枫的所有资料全部都在我这里,而我之所以没有给潇夜,也没有给叶媚,只是因为我觉得,还不是时候给他们。现在我就明确的告诉你,你的表现,将直接影响我要不要给你那份资料,你自己看着办。”说完,越过乔汐莞,大步往走廊深处走去。 乔汐莞的脚步停在那里。 蓦然,嘴角一笑。 反被将军的感觉,真TMD的不舒服。 原本一切都是理应该她占的主动权,现在全部都坐在了叶夫人手上。 她微微的捏了捏手指。 深呼吸,调整情绪的走进包房,推开房门,就看着顾耀其和齐慧芬及顾子寒坐在里面,三个人没怎么说话,乔汐莞也非常安静的坐在齐慧芬的旁边,紧接着,叶媚花枝招展的走了进来,讨好的声音娇滴滴的说着,“叔叔,阿姨,我妈刚刚说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这么早就走了?”顾耀其诧异的问道。 按照平时,这么不礼貌不尊重的行为,顾耀其的第一个反应绝对应该是生气的。 而现在,脸上没有浮现半点不耐烦的情绪。 看来叶氏在整个上海而言,都是不容小窥的。 这个家族,到底都隐藏了些什么秘密,会让人望而生畏?!还是说,其实就是故意表现出来那些让人不能靠近,实际上,也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不可一世。比如对于叶媚,叶媚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像是叶氏家族培养出来的,分明这么世俗不堪,连**情也这么的俗不可耐。 叶媚对顾耀其,很是尊敬的说着,“我妈妈很少在外面逗留,她身体不太好,一年到头能够出来的时间也不会超过10次,还请叔叔阿姨不要介意。” “这倒是有所耳闻,这么多年了,我也就见过你母亲一次。那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也无妨,事情谈好了就行,我们吃饭。”顾耀其说得很是感慨和大度。 其他人也都不多说的,各自吃饭。 晚餐结束。 一行人离开。 顾耀其和齐慧芬坐着他们的专用车先走。 顾子寒送叶媚,乔汐莞往自己的小车内走。 “乔汐莞。”顾子寒突然叫住她的脚步。 叶媚现在已经坐进了顾子寒的小车内,在等他。 乔汐莞停了停脚步,转头对着顾子寒,“对了,忘了恭喜你,马上又要成双成对了。” 顾子寒冷笑,“你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叶媚嫁给我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比计划早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是啊,对于你而言,劈腿不是正常得很的吗?言欣瞳就被迷。奸了而已,你却把她往死里面弄,然后在大家同情的目光下,做出这么不入流的勾当?!顾子寒,多行不义必自毙,对于叶媚,说直白点,对于叶氏家族,我觉得你驾驭不了。” “你什么意思?!”顾子寒眼眸一紧。 “我说的还不直白了。叶媚现在**你还好,如果哪一天不**你了啊?!”乔汐莞说,“叶氏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大家都不清楚,不过你和爸认定了攀上这朵高枝,我也不能说什么,你自己慢慢想吧。” 说完,乔汐莞就转身离开。 顾子寒狠狠的看着乔汐莞的背影,眼眸陡然一紧。 叶媚坐在车上,看着顾子寒的模样,轻声叫着,“子寒,还不上车?” 顾子寒回神,转身走进小车内。 叶媚看着顾子寒的模样,温柔的说道,“乔汐莞给你说什么了,让你脸色这么难看?” “没说什么。”顾子寒脸色有些冷。 “还这么对我千里之外啊,明天我们可是要去拿结婚证了。”叶媚笑着说道。 顾子寒转头看着叶媚。 看着这个如她名字一般,媚到骨头里的女人。 乔汐莞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叶媚如果哪一天不**你了啊?! 嘴唇轻抿。 他自己其实也很诧异,叶媚为什么会这么的**自己。 仿若是第一眼,就一发不可收拾。 那是一个慈善宴会上。 他去参加宴会,而那段时间言欣瞳正值哺。**。期,他便是没有带女伴的一人去,而刚好,那一天碰到了穿着火红晚礼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够看到的叶媚。 叶媚花枝招展,看着自己的时候,明显的怔住,久久,她微笑着走向他,对他一字一句说着,“你很帅,你知道吗?” 当时的自己只是用眼眸浅浅的看了看那个女人,毫无所动。 对于女色,他没有兴致,他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事业上,所以对于这么赤果果的勾引,他显得很淡定,很淡定的走开。 叶媚却从那一刻开始,注意到了自己,然后,应聘到了顾氏上班,成为了他的秘书。 她陪着他应酬,偶尔也会出卖色相的帮他签合同,当然,也就是在饭桌上占占便宜而已,叶媚这个女人很会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又不太会让自己吃亏,所以才会这么多年,他让这个女人这么一直留在了他的身边。 他们第一次**是在谈成一个合同之后。 他问她,要什么奖励。 她说,要他。 那晚上就顺理成章的发展了下去。 还是第一次的叶媚,整个过程却妖娆不行,让他确实很舒服,比起言欣瞳给他的感觉,好太多。 不过还好,他是一个自律性很强的人,上一刻的舒服,下一刻就可以用冷漠对待。 他可以陪着叶媚**,但却不会给这个女人半点感情停留。 准确说,娶言欣瞳也只是因为,传宗接代而已,两个人的婚姻完全是建立在家族利益之下的产物,所以到现在,当言家对他们家而言没有特别帮助后,她的价值,就瞬间的变成了零。 他转眸,看着透过车窗外不停闪逝的路灯,看着面对面,叶媚那张妖娆的脸颊,有些微凉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叶媚一怔,似乎有些始料不及,顾子寒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男人,从来都只谈利益,不谈感情的。 她很快的调整情绪,笑着用软绵绵的声音说道,“你问了一个,曾经乔汐莞也问过我的问题。” 顾子寒眉头一紧。 “我告诉她,我说我和你床上很合。”叶媚笑得很妩媚,身体软软的贴在他的身上,手指点火一般的在他的胸口上,仿若在弹琴一般的跳动,修长的大腿不时的摩擦着他的腰间,“不是吗?” 顾子寒淡定自若的感受着叶媚对他身体的挑逗,不是没有反应,只是可以控制而已。 他身体的变化其实很明显,但这个男人就是这么的,不为所动。 每次她都想要让这个男人疯狂一次,狠狠的把她压在身下,而每次都是,她用尽各种手段,和他翻滚。过程或许不一样,结果依然是,他们睡了。 所以,她每次都会觉得,就这样就够了,她能够调整自己的心态去满足。 “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你**我的理由。”顾子寒扬眉看着她,“你就经历了我一个男人而已,你怎么会知道,你和其他男人不和?” “意思是,顾二少爷是想要我多出去经历几次?!”叶媚笑得很夸张。 顾子寒脸色一冷,声音严厉,“不要转移话题。” 对于顾子寒的情绪变化,叶媚也丝毫没有放弃手上和脚上的动作,甚至更加大胆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面,抚摸过的地方,燃起一片火热。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顾子寒。”叶媚翻身坐在了顾子寒的大腿上,双腿狠狠的夹着他的腰间,一只手惹火的摸着他的身体,另外一只手勾勒着他冷漠的嘴唇,“我就是**死了你这张帅得惊心动魄的脸。” 话音一落,红艳的唇瓣已经覆盖在了他的嘴唇上。 两个成熟而熟悉的身体,很容易一触即发。 顾子寒任由叶媚在他身体做着各种勾人的举动,身上的衣服也被叶媚扒开,偶尔还会响起,叶媚亲吻他身体时,带着湿润的声音,在如是空间内,暧昧无比。 司机在驾驶台开着车,自然知道后面在做什么。 他狠狠的握着方向盘,不让自己分心的,开着。 看似平静的小车内,却是天雷勾地火,春光无限。 …… 乔汐莞回到顾家大院。 顾耀其和齐慧芬先到家,做到顾家大院的大厅沙发上,看着乔汐莞回来,转眸往后看了看,“子寒还没回来?” “没看到,爸找子寒有事儿吗?”乔汐莞自然的问道。 顾耀其点头。 乔汐莞抿了抿唇,“要不给子寒打个电话吧。” “不用了,你先回房休息。” “是。”乔汐莞点头。 她想,也应该是一些,关于叶媚进家门的事情,她对这些,也没多大兴趣。 不过倒是,她其实挺奇怪的,今晚上吃饭为什么会叫上她?! 她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么若有所思的,往2楼上走去。 推开顾子臣的房间。 现在还挺早,顾子臣似乎是刚刚洗完澡,正准备**,转头看着乔汐莞回来,眼眸顿了顿,没有说话。 乔汐莞把手提包随手放在一边,漫不经心的对顾子臣说道,“你二弟又要娶媳妇了。” 顾子臣很淡定,“我知道。” “我怎么觉得,你看上去这么不问世事,倒是什么都知道?!”乔汐莞突然走向顾子臣,靠得很近的问他。 仿若就是想要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些不一样的情绪。 “爸给我说过。”对于乔汐莞的审视,顾子臣依然表现得很淡定。 “你爸是什么都给你说?”乔汐莞半眯着眼睛。 顾子臣转眸看着乔汐莞,脸色微冷,“有问题吗?!” 乔汐莞耸肩,“有屁问题!” 顾子臣脸色微变。 乔汐莞转身往衣帽间走,边走边感叹,“这以后的日子,就越来越难过了!” 顾子臣就看着乔汐莞这么念叨着,然后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眼眸微转。 …… 翌日。 乔汐莞起床上班。 刚走出房门,就再次碰上了顾子寒。 乔汐莞有时候真的觉得,越是讨厌的人,越是阴魂不散。 很显然,顾子寒看着自己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 两个人都似乎很不想看到对方一样的,不说话,各自下楼。 楼下佣人全部都在做清洁,看上去是在大扫除,齐慧芬在亲自指挥,看着顾子寒和乔汐莞出现时,连忙过来说着,“子寒,你现在是出去接叶媚吗?” “嗯。我们先去领证,然后中午单独吃个饭,晚上我带她来家里面,顺便接着她母亲一起。等会儿叶媚的东西会有司机给她送过来,你到时候让佣人直接搬到我的房间就行了。” “好,你就放心去。”齐慧芬说着,忽然又想到什么,“你房间里面言欣瞳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吗?” “言欣瞳离开家的时候,东西都给她送走了的,昨晚上我又回来检查了一下,没有她任何东西了。” “那就好。不管叶媚多大度,这女人之间的事情都还是会斤斤计较的,这方面你还是注意点。床单什么的,等会儿我都让佣人给你们换上新的。” “谢谢妈。”顾子寒感谢道,“没其他我就先出去了,叶媚还等着我。” “嗯,去吧,今天玩开心点。”齐慧芬笑着说道。 仿若看上去,还真的如平常家里面一样,自己儿子找到了老婆,做父母的欣慰无比的样子。 乔汐莞在旁边看着有些好笑,却也真的只是笑了笑,“妈妈,那我也去上班了。” “莞莞,今天晚上叶媚会来家里面,也算是新媳妇,第一次上门。你作为大嫂的,就早点回来知道吗?别让叶媚觉得我们家对她怠慢了。”齐慧芬对着乔汐莞吩咐。 “好的妈,我会早点回来的。” “没其他事情了,你们都去忙吧。”齐慧芬说,又指使着佣人做家里清洁。 乔汐莞看着齐慧芬的样子,转身走出大厅。 顾子寒在大门口。 乔汐莞看着他,似乎这个男人在故意等她。 她很淡定的走过去,停在他的旁边。 顾子寒没有看她,平静的说着,“我不会去沈阳了。” 乔汐莞冷笑,“你不用单独来给我说,昨晚上我听得很清楚。” 反正,你为了留在上海,什么招都用得出来。 “过几天我会回到公司上班。”顾子寒转头,狠狠的看着乔汐莞,“想要驱赶我,你做梦!” 说完,就走进了小车内。 车子离开,扬长而去。 乔汐莞觉得很是好笑。 顾子寒需要这么单独来炫耀吗?! 不过倒是,她真的是有些气,气顾耀其的食言而肥。 她抿着唇,坐进姚贝坤开的小车内。 姚贝坤越来越会看她的脸色了,看她今天明显的心情不好,也就不敢打扰的,非常认真的开车。 到达顾氏大厦,乔汐莞直接走进办公室。 milk正在汇报工作,突然接到顾耀其的电话。乔汐莞抿着唇,起身走向顾耀其的办公室。 敲门。 “进来。” 乔汐莞推开房门,看着顾耀其坐在办公椅上,厚重的声音说着,“坐。” 乔汐莞点头,规规矩矩的坐在顾耀其的对面。 “叫你来,就是说说子寒的事情。”顾耀其直接了当。 乔汐莞抿着唇,拉出一抹笑容,“我知道,子寒今天给我说了,他会继续留在上海。而且昨天晚上叶夫人也说得这么明白了。” 顾耀其微点头,“你能够明白自然是好的。我不想我们一家人有什么隔阂,知道吗?” “嗯,知道。”乔汐莞乖巧的回答着。 心里却是冷笑。 不想要一家人有什么隔阂?那你就一碗水端平了再说! “而且不只是因为叶夫人的关系,我对子寒也有其他打算。”顾耀其喝了一口茶,说道。 乔汐莞看着顾耀其,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言举重这么多年来,别说不看咱们是亲家的份上,对我们有所帮助,更是处处和我们为难。现在言欣瞳和我们家的关系也算是彻底的撇清了,我也犯不着还顾及什么感情,处处对他忍让。我让子寒回到顾氏,着手收购言氏集团。叶家有言举重的把柄,子寒会说服叶媚,在她母亲那里拿过来。”顾耀其一字一句,说得如此的理所当然。 乔汐莞抿着唇,放在腿上的手指却是紧紧的捏在一起。 这个老头子,果然是贪得无厌。 她终于知道顾子寒的性格像谁了?! 果然都是为了利益,可以赶尽杀绝! “这件事儿你知道就行了,我会让顾子寒全盘操作。”顾耀其继续说道。 乔汐莞点头,“是。” 她不发表意见,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可以发表的意见。 顾耀其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冷酷的和言氏企业作对,她也没有立场说什么。 而且换一个角度讲,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对了,你的任职通知我已经让综合部在拟定了,今天就会出文。到时候让你们秘书把你的东西搬到这一层楼来,作为领导层,以后对顾氏的责任就更重了些。你好好干。”顾耀其说。 “谢谢董事长,我会努力的。”乔汐莞嘴角一笑。 顾耀其点头。 “没其他事情,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乔汐莞。”顾耀其突然语重心长的叫着她。 “是。”乔汐莞恭敬无比。 “其实像我们这种企业,还是要家里团结和睦才能够有好的发展,子寒在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功劳多,苦劳也而不少,以后你都多协助他,争取在5年内,让顾氏有一个值得跨越。” 协助顾子寒?! 乔汐莞总算是听明白了。 顾耀其的其实还是,这个公司,还是以顾子寒为主。 顾子寒还真是,牺牲了一个言欣瞳,就这么的讨好了顾耀其。 她嘴角微微一笑,“放心吧董事长,我会好好协助子寒,让公司更好的发展的。” “听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对了,你妈给你说没有,晚上叶媚要到家里面去,你早点下班,别太晚了回家。”顾耀其叮嘱。 “嗯,妈妈已经给我说过了,我会早点回去的。” “那没什么其他事情了,你先出去吧。” “是。”乔汐莞点头。 走出办公室,脸色一沉。 顾子寒。 我就看你还能够蹦跶多久! 一路回到办公室,刚坐在办公椅上,milk就一脸兴高采烈的跑进来,说着,“恭喜乔经理,荣升为公司总经理助理,以后该叫你乔总了。” 乔汐莞眼眸一抬,冷冷的笑了一下。 总经理助理?! 她一直以为,总经理助理后面应该跟一个主持工作。 却没想到,顾子寒突然又杀了回来! “你好像不太开心?”milk问道。 “没有。”乔汐莞说,突然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你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到新办公室去。我今天有事儿,先走了。” “哦。”milk看着乔经理。 分明在不开心是不是?! 乔汐莞直接走出顾氏大厦。 今天也没心情上班了。 她坐进姚贝坤的小车内,拿起电话,“古源。” “嗯。” “晚上你会去顾家吃饭吗?” “会去。”古源说。 “中午先一起吃个饭。”乔汐莞说。 “今天中午?”那边皱眉。 “对,今天中午,老地方,不见不散。”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出。 乔汐莞想了想,又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贝迪。” “乔汐莞。” “中午一起吃饭。” “为什么?” “请你吃饭,废话怎么就这么多。老地方,赶紧的来。”说完,又猛地挂断了电话。 姚贝坤觉得今天女神真是吃了**。 他还是有多小,就缩多小吧,总觉得自己此刻,想要变成一粒尘埃。 车子一路到达溪水人家。 乔汐莞下车的时候,对着姚贝坤,“你要不要一起吃饭?” “你叫了我姐,我就不去了吧。”姚贝坤弱弱的说着。 乔汐莞也没多说,翻了翻白眼,“那你先走,晚点我自己回去。” “是。”姚贝坤连忙答应着。 今天的女神分明很火爆,还是走为上策。 乔洗完开了一个房间,坐在里面。 此刻其实还早,也就10点多,到吃午饭的时间还早得很,她就一个人在偌大的包房里面,点了一杯饮料,然后走向包房外阳台的懒人椅上坐下,躺着看那阳光照耀下,璀璨的黄浦江面。 上一世也是如此,在自己遇到烦心事儿的时候,就喜欢叫上他们两个人,说话。 那个时候不想要自己有些烦躁的情绪影响到齐凌枫,所以总是把自己的暴躁和不爽发泄给这么两个人,想起来,真的觉得自己很讽刺,讽刺的走过这么多荒唐的事情。 半个小时。 古源就到了。 古源似乎知道乔汐莞会早早的到一般,很自然的走向乔汐莞,坐在他一边的椅子上,托腮,顺着她的方向看着外面,温润的嗓音说道,“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 “嗯,但是我不想说,因为说了,你也帮不了我。” “那你叫我出来做什么?”古源没好气的说着。 “听说烦恼可以传递,我只是不喜欢自己一个烦恼而已。”乔汐莞说得理所当然。 “你还可以没心没肺一点吗?!”古源狠狠的说着。 “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乔汐莞转头看着古源。 古源对霍小溪,从来都没辙。 所以古源完全是无语的,就这么安静的陪着乔汐莞坐在外阳台上。 很多年前也是如此,霍小溪遇到不开心的事情,都是叫着他,还有贝迪一起,这么静静的在这个房间里面,她也不说自己的事情,就这么闷着生气。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很庆幸,不管霍小溪**着谁,至少在她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男人是自己。 亲情也好,友情也罢。 能够在她心里面成为特殊的,就够了。 现在,他嘴角默默的一笑。 现在,就这样,也好。 他其实真的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时间流淌。 房门再次被推开,姚贝迪走进来,就看着外阳台上静静的两个人。 很多年前就是这样,古源一直这么默默的看着霍小溪,看着她,独自翱翔。 她嘴角抿了抿,自然的走过去,随意的说着,“为什么要吃饭?” 乔汐莞睨了一眼姚贝迪,“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我就问了一个。”姚贝迪觉得乔汐莞今天就跟刺猬似的,碰都碰不得。 “一个都不许问。” “你怎么这么霸道。”姚贝迪不爽。 乔汐莞不说话,表情就是,我就这么霸道! 姚贝迪也不多说。 服务员询问是不是可以上菜,乔汐莞招了招手,示意赶紧的。 三个人又围坐在一张大桌子上,吃饭。 “喝酒吗?”古源问她。 “不喝。”乔汐莞说。 古源皱眉。 这个女人,不是在烦躁的时候,最喜欢喝酒吗?! “齐慧芬千叮万嘱,今晚上叶媚要到家里吃饭,还让我早点回去,我一身酒味的,不被她骂死!”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古源也不多劝,倒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听子颜说,顾子寒又娶了。” “是啊,今天第一次到家吃饭,然后居住,搞得隆重得很。”乔汐莞讽刺的说着。 “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事情烦躁吧!”古源扬眉,“你也变得,这么喜欢争风吃醋了?” “吃醋个鬼!”乔汐莞爆粗口,“只是觉得顾家的人太虚伪了而已。” 古源没多说。 姚贝迪插嘴说道,“莞莞,其实你大可以不在顾家,何必让自己这么委屈的,待在那个地方。” “……”乔汐莞一怔。 姚贝迪对着乔汐莞,认真的再次说道,“而且顾家大少爷顾子臣不是还是个残疾吗?你要这么的伺候他一辈子?!会不会太委屈了自己。” 古源眼眸微动,似乎把视线也放在了她的身上。 乔汐莞沉默着。 半响。 “我不会委屈自己。”乔汐莞一字一句,“和顾子臣毫无关系!他是不是残疾,有一天我都会离开顾家。但在离开前,我必须完成我自己要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 “拿回环宇。” 姚贝迪眉头紧锁,“我一直很好奇,你当年的死到底是因为……” “就是因为齐凌枫。”乔汐莞说,咬牙切齿。 “他看上去,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人心难测。但总觉得,如果真的是齐凌枫故意为之,这个那人的城府也太深了,心也太狠了。你们在一起可不是一年两年,而且他对你的好,真的是有目共睹,我曾经都羡慕到不行。”姚贝迪有些不敢相信的说着。 “不只是你羡慕,连我自己都羡慕我自己,找到了这么一个绝世好男人。而事实上呢?!”乔汐莞讽刺的一笑,“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姚贝迪和古源都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好像眼眶红了红。 霍小溪很少哭。 但有时候,也会被气得在他们面前流眼泪。 两个人都变得很沉默,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很久。 古源开口,“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了。”乔汐莞似乎是一瞬间,就恢复了自己的情绪,“我要让陷害自己的人,被自己亲手捏死!” 古源点头,不再多说。 那顿饭吃得有些郁郁寡欢。 吃完之后,临走时,姚贝迪对着乔汐莞说着,“你真的不要把自己委屈在顾子臣的身上。” 委屈。 在外人眼中,顾子臣是有多无能。 她要是说,顾子臣其实强大得很?这些人会不会被吓死! 当然。 她也不知道,顾子臣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 她打了一个出租车,回到顾家大院。 别墅里面很是干净,齐慧芬还在指使着佣人把墙角的地方进行再次清理,转头看着乔汐莞提前回来,有些诧异,“莞莞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情,就提前回来了,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助妈妈的。”乔汐莞笑着说道。 刚刚压抑的情绪,从走进这栋建筑物后,就彻底的被收了起来。 这就是,人生。 “我这边基本都已经差不多了,你帮我去看看后花园,看看他们都修剪好了没有。” “好。”乔汐莞转身走向后花园。 后花园几乎也被园丁好好整理了一番,石板路干净多了,盆栽也修剪得整整齐齐。 乔汐莞抿着唇,一路走向温室。 顾子臣蹲坐在地上,很平静的弄自己的花花草草。 乔汐莞走进去,蹲在他的旁边,看着他低垂着眼眸,很认真的模样,“不问我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兴趣。”顾子臣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乔汐莞翻白眼,一屁股坐在地上,“今天有人劝我,让我别在你身上委屈了。” 顾子臣拿着茧子的手顿了一下。 “我其实觉得你还好,但外人似乎对你有偏见。”乔汐莞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 顾子臣面无表情,冰冷的声音说着,“和我没关系。” “顾子臣,你就真的不在乎,我是不是真的有一天会离开你?!其实我总觉得你很聪明,你这么聪明,应该能够感觉得到,我终究有一天会离开顾家,会离开你。”乔汐莞说,一直看着他的脸。 “然后呢?”顾子臣突然抬头,直直的看着乔汐莞。 “然后……”乔汐莞有些微怔,“然后,如果你想要留下我,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要留下你?!”顾子臣反问。 乔汐莞抿着唇。 “你什么时候要走,随便你。”顾子臣说,声音更是冷冷的,冰凉无比。 乔汐莞觉得心那一秒,好像是动了一下。 有些刺痛的,动了一下。 她咬着唇,看着顾子寒一辆冷漠的挪动着身体,用手臂的力量支撑着自己坐上轮椅,然后推着轮椅离开。 顾子臣的背影就在她面前越来越远。 “顾子臣,你说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因为这句话,而后悔!”乔汐莞问他,声音听上去,似乎是很平静。 顾子臣离开的背影停了一下。 就停了一下,然后又自若的离开。 乔汐莞冷笑着,似乎是有些讽刺。 顾子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总是让人这么的……难受! …… 晚上。 灯火璀璨的顾家大院,所有人都坐在客厅等候。 古源也在,顾子颜很安静的坐在古源旁边,小鸟依人般可人得很。 听说两个人的感情发展很稳定,这段时间更是如胶似漆。 安静的客厅,正时。 佣人说二少爷回来了。 顾耀其率先去门口接待。 其他人也跟上。 叶夫人依然端庄无比的出现在大厅门口,今晚上穿了一件暗棕色旗袍,旗袍上大朵大朵的牡丹,牡丹花蕊上用珍珠勾勒着轮廓,在璀璨的水晶灯下,透亮无比,让她有些暗淡的衣服顿时鲜活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让你们久等了。”叶夫人依然礼节的问候着。 “哪里哪里。”顾耀其说道,“快快进来。” 叶夫人点头,和顾耀其一走走向沙发。 叶媚和顾子寒跟随其后。 顾家其他人也都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待顾耀其和叶夫人、齐慧芬做了之后,才依次的坐下。 “叶夫人第一次到家里来,我帮你介绍一下。”顾耀其说着,“我内人,我们上次吃饭,你见过了。这是我的大儿子,顾子臣……” “哐。”原本和谐而安静的大厅,突然响起一个东西掉落的声音。 所有人转头。 看着叶媚。 叶媚原本娇艳的脸上,划过一丝的惊慌。 让浓妆艳抹的脸上,都似乎能够明显的看到一道闪过的的苍白痕迹。 叶夫人眉头一皱,“叶媚!” 口吻,眼里。 叶媚回神,连忙尴尬的是说着,“对不起,我刚刚手滑,手机掉了。” “我帮你捡。”顾子寒很会表现的,弯腰把手机递给叶媚。 叶媚感激的一笑,脸色却在微微变化。 其他人似乎也没有在意,顾耀其说了些客套话,又在热情的对叶夫人一一介绍着。 乔汐莞的眼眸倒是有意无意的放在了叶媚的身上,看着叶媚今天明显有些反常的举动,在这么重要的关键场合,其他人会怯场做一些不太正常的举动似乎是可以理解,但是这种事情,基本不应该发生在叶媚身上,所以…… 乔汐莞眼眸一紧。 所以,叶媚应该是真的被什么事情,震惊了! 震惊到有那么一刻,不受控制! 叶媚看到顾子臣,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叶氏家族到底都是个什么东西?! 咱们顾大少的身份,是不是应该浮现了?! 所以。 咱们顾大少的戏份,是不是应该崛起了! 小宅说,是的。 所以,继续往下看,精彩不断,**你不断。 么么哒。 对了,小宅的QQ群,赶紧加入,等的就是你。 第七十六章我会让绿毛彻底消失! 顾家大院。 顾耀其一直热络的为叶夫人介绍满满一大家之人,气氛很好。 叶夫人不得不感叹,“家里这么热闹,真是羡慕,以后小媚到这里,也不会觉得寂寞了。” 话虽说如此,其实大家都明白,豪门里面人越多,勾心斗角就会越多,历史所然,基本改变不了。 顾耀其也没有多这个话题再多说下去,都是一群老狐狸,自然知道避重就轻,看了看时间,有些夸张的说着,“哎,时间都这么晚了,现在开饭如何?” “你是一家之主,听你的安排。”叶夫人笑得很端庄,语气总是不缓不急,给人一种无言的威信。 “吴嫂,给厨房通知一声,我们开饭了。”齐慧芬连忙吩咐着佣人。 “是的,夫人。”说着,佣人就赶紧的往厨房走去。 顾耀其招呼着叶夫人入座,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围坐在了一起。 满满一大桌子菜全部都是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叶夫人先吃了一口,笑着夸奖道,“顾老你家的厨房果然是不一样,小媚你有口福了。” 说着,就转头对着叶媚。 叶媚整个人似乎还处于有些走神的状态,木讷的一口一口吃着饭菜,也不算失礼,但总觉得少了些平时看到的生动和活跃,分明有点不在状态的感觉。 “小媚。”叶夫人声音稍微大了点。 叶媚猛地转头,然后似乎是暗自调整了一下情绪,“妈,你找我什么事儿?” “你今晚上是怎么了,看上魂不守舍的。”叶夫人眼眸一紧,口吻严厉。 叶媚轻咬着唇,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仿若这一刻,脑袋真的都不够用了一般的,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随机应变。 “叶媚第一次到我们家里面来,有些紧张是吗?!其实不用紧张,也不用拘束,都是一家人,以后慢慢就好了。”齐慧芬连忙说着,口吻里面净是向着叶媚。 “是有点紧张,必定第一次见到子寒这么多家人,所以难免分心的,就想要马上都熟悉完。”叶媚找了一个借口,笑着说道。 “早晚都会熟悉,不着急。”齐慧芬安慰着,“听子寒说你喜欢吃蟹黄炒玉米,我专程吩咐厨房做的,你尝尝和你胃口不,要是不喜欢一定要说出来,以后在这里住的时间长,别委屈了自己的胃。” “谢谢阿姨,我觉得很好吃。我刚刚吃了很多。”叶媚连忙笑着回答道。 “还叫阿姨?!”齐慧芬故意有些生气。 叶媚一顿,随即明白,“妈。” “好,好。”齐慧芬笑眯了眼。 顾子寒碰了碰叶媚,示意另外一个人。 叶媚咬着唇,随即挂上好看的笑容,“爸。” 顾耀其满意的点头,“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束,我们家比较随意,叶媚以后你待久了就知道。喜欢吃什么多吃点,不和口味的一定要给你妈说。” “好的,谢谢爸。”叶媚笑着点头。 饭席间,基本都是围绕着叶媚,叶夫人。 乔汐莞的眼神也有意无意的放在他们的身上。 顾子颜坐在乔汐莞的旁边,顾子颜看着面前“矫揉造作”的人,有些不屑的嘀咕着,“你看叶媚,一脸狐狸精儿样,我二哥怎么就会喜欢的。还有你看我爸爸妈妈对她的态度,就跟娶进来一个菩萨差不多。” 顾子颜在对古源说。 乔汐莞敲好能够听到。 她嘴角忍不住一笑。 看来顾子颜对叶媚的印象并不太好。 “别说了,吃饭。”古源依然温润好听的嗓音,轻声说道,然后自然的给她夹了一块肉,放在顾子颜的餐盘里面,“喜欢吃的就多吃点。” “古源你对我真好。”顾子颜很是幸福的说道。 古源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眼眸微抬,乔汐莞的视线也似乎是放在了他们这边,两个人四目相对,很快离开。 离开的时候,古源的眼眸似乎是闪过一丝,很淡很淡的忧伤情绪…… 乔汐莞抿着唇。 她不喜欢古源和顾子颜在一起,真的不喜欢。 现在反而觉得,如果有一个人在古源身边为什么不好?! 他一个人,孤独了那么久了。 一顿饭,大家似乎都吃得各怀心思。 正时。 一个幼稚的女孩子声音突然大声的响起,带着不能相信的质问口气,“是不是以后我的妈妈就会变成这个女人!” 所有人转头,看着一个小姑娘穿着一件白色的公主裙,头发上还戴着一个银白的皇冠,小脸蛋看上去乖巧漂亮,此刻却因为怒气涨红着脸,插着腰狠狠的看着满满一大桌子大人。 “你怎么出来了?还这么没大没小的!”齐慧芬眼眸一紧,声音有些严肃。 今晚上的特殊情况,齐慧芬吩咐了佣人把顾明月和顾明路都照顾好了,在房间里面让他们用餐,就怕小孩子有时候不好的生活习惯让叶家人看到了不好,却没有想到,饭席都快结束了,顾明月突然就跑了出来,而且是这样的毫无教养。 “我不要这个女人当我的妈妈,我就要我的妈妈,我讨厌你们!”顾明月嚷嚷着,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顾明路在顾明月的后面,似乎是拉扯着顾明月的裙子想要让她离开。 在顾家,顾明月刁蛮任性得多,顾明路一向乖巧,所以一般都不敢主动惹什么事儿,现在的情况,顾明路估计也是劝顾明月离开,在这样的情况下,又不敢说话。 “顾明月,回房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准问!”顾耀其脸色一沉,严厉无比。 “我才不要回去!我才不要让这个女人如愿以偿的当上我的妈妈!”顾明月鼓起勇气,大声的说着。 顾明月已经在家里面叫了好几天的妈妈了,突然知道自己的妈妈换人了,不能接受其实也理所当然,只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让顾家这么多人下不了台,顾耀其自然是不开心得很。 很显然,顾明路都被顾耀其惊吓着,拉扯顾明月的衣服又重了些。 顾明月被顾明路弄得似乎不舒服,转头狠狠对着顾明路说着,“你拉我做什么,不要碰我的裙子!” 顾明路被顾明月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放开手上的裙子,不敢说话。 顾明月狠狠的瞪了一眼顾明路,又对着大人们说道,“你们把我的妈妈还给我,还给我!” “顾明月,怎么这么没有教养!谁教你的?!是不是跟你那没教养的妈学的?!”齐慧芬声音难听了些,脸色也很不好,转头对着佣人吩咐着,“吴嫂,把小小姐带回房间去。” 吴嫂连忙过去,低哄着顾明月。 顾明月怎么会听,她本来就是来要妈妈的,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能够听话。 饭厅搞得有些乌烟瘴气。 顾子寒突然从饭桌上站起来,二话不说,走过去直接站在顾明月的面前,“你还要任性多久?!” 顾明月一怔,看着自己的爸爸。 “我问你还要任性多久?嗯?!”顾子寒一字一句,冷冷的口吻,不应该这样对一个才5岁大的孩子。 顾明月咬着唇,也被自己爸爸的模样吓住。 “进房间去!”口吻,依然严厉无比。 “可是我要我的妈妈……”顾明月憋红着脸,眼眶也红红的,声音也没有了刚刚的底气,有些哽咽。 “不要让我再多说一个字!大人的事情,你都不要问!”顾子寒继续冷漠的威胁着。 顾明月咬着小嘴巴,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看上去委屈到不行。 顾子寒却连半点隐忍之心都没有,对待顾明月,依然冷酷到不行。 顾明路见势,连忙上去拉着顾明月的手,“明月,我们先回房间去,我陪你玩你最喜欢的芭比娃娃。” 顾明月突然一把推开顾明路,“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所有人!” 然后哭着,大步跑开。 顾明路被顾明月的蛮力推开了好几步,佣人手快的拉住顾明路,才让顾明路没有被推到在地上。 顾子寒看着顾明月哭着跑上楼的模样,似乎连半点心疼都不会有,只是转身有些抱歉的说着,“从小就有些任性,还让岳母见笑了。” 叶夫人笑了笑,“小孩子,该有的天性正常。不过小媚嫁进来,本来也是做人后母的,现在的小孩子自我意识又很强,还得靠你们都多帮助点。” “不会的不会的,明月看上去任性,其实是个好孩子。”齐慧芬连忙解释,“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明月就一定会接受叶媚的,这点你放心吧,叶夫人。” “是这样当然最好了。而且现在都已经是这样了,叶媚你以后自己也要多注意些知道吗?!” “我会的。”叶媚忙点头。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叶媚,按照平时叶媚的处事态度,肯定早就主动走过去哄明月了,而现在,却是坐在翻桌子上,一动不动,半点没有想要主动讨好的成分,而且今晚上的低调,一点都不像平时叶媚一向**表现的样子。 眼眸微紧。 转眸看着顾明路还有些拘谨的站在客厅。 乔汐莞放下筷子,恭敬的说着,“我带着明路回房间,顺便去看看明月,叶阿姨,爸妈,子寒叶媚,还有弟弟妹妹们,你们慢慢吃。” 齐慧芬点头,“你去看看也好。” 顾明月任性归任性,从小就没看这么委屈过,心里也有些不放心。奈何现在的情况她也不能放下筷子去看看,乔汐莞突然能够这么理解,倒是让她欣慰不少,也不得不承认,乔汐莞越来越得她心,仿若她想要做什么,乔汐莞都能够揣测得到,这点,她确实满意得很。 乔汐莞嘴角一笑,看着顾耀其,顾耀其微点了点头,乔汐莞才离开。 由始至终,她都表现出了儿媳妇该有的觉悟。 她拉着小猴子的手,然后上楼。 两个人走远了些饭厅,乔汐莞才低声问道,“刚刚明月推疼你了吗?” “没有。”小猴子一口咬定。 “小孩子不能撒谎。”乔汐莞眼眸一沉。 “只有一点点。”小猴子低着头,声音很小。 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头,感叹道,“处处为别人着想,这点你怎么和你老爸这么不像。” 小猴子不明白的看着她。 乔汐莞只是一笑。 你爸只会气死人不偿命! 两个人手牵着手,乔汐莞准备把小猴子送进他的房间时,小猴子仰头问道,“不是说去看明月吗?” “我去看就行了,你乖乖的在房间玩,免得顾明月这么霸道,又拿你出气。”乔汐莞刮了刮小猴子的小鼻子,笑着说者。 顾明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似乎是很努力的忍住了。 乔汐莞也没多想,让顾明路自己在房间,转身走向顾明月的房间。 房门口站着吴嫂,吴嫂有些无奈的说着,“大少奶奶,明月一回来就关上房门哭,我敲也敲不开,也不敢大声了打扰到老爷夫人用餐。小小姐才5岁,真是担心一个人在里面……” “家里有备用钥匙吗?” “有。” “你去帮我拿过来。” “好的,我马上去。”吴嫂连忙说着。 没多久,吴嫂把钥匙拿给乔汐莞,乔汐莞打开,里面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扯着嗓子,哭得很用力。 似乎是感觉到房门被人打开,顾明月泪眼婆娑的转头看着乔汐莞,“你们都是坏人,出去,出去!” 乔汐莞关上房门,自己没有出去,而是走了进去,走到趴在床上哭得很猛的顾明月身边,“哭够了我们谈谈。” “我没什么和你谈的。你就是坏人!我妈说了,你就是坏人,如果她离开了我们家,就是被你撵出去的!我恨你!”顾明月狠狠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大声。 乔汐莞眼眸动了动。 言欣瞳到死那一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地步吗?! 她眼眸一直看着顾明月,看着她哭花的小脸蛋,“你要哭就哭个够。但是顾明月,不是以为眼泪可以换来什么,你哭得再厉害,你妈也回不来了!” “谁说我妈回不来了!我一定会把那个女人撵出去!” “你凭什么把她撵出去?!”乔汐莞反问。 顾明月一怔,有些茫然的看着乔汐莞,似乎是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又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乔汐莞揉着自己的耳朵,顾明月不去唱歌都是糟蹋了。 “够了。”乔汐莞声音稍微大了些,“一天都哭,你妈走的时候,是这么对你说的吗?” 顾明月收住声音,有些抽泣的看着乔汐莞,“不是,但是……” 她真的很想哭。 “你妈走的时候,对你说什么了?”乔汐莞问她。 顾明月还是单纯的,不太能够藏得住话,所以尽管言欣瞳走的时候肯定对顾明月说了很多乔汐莞的坏话,顾明月却还是,对乔汐莞没有防备,她抽泣着,有些哽咽的说着,“妈妈说要乖乖的,不能惹爷爷奶奶生气,要不然在家里面不会好过。” “还有呢?” “还有说,如果爸爸娶了另外的女人,让我表面上要顺着她,不能再任性,否则我会被那个女人打。”顾明月继续说着。 乔汐莞眉头一扬。 看来言欣瞳是知道,她的离开就是成全了叶媚的进来。 她现在真的越来越怀疑,言欣瞳的死真的不只是被逼急了而已,大多是成全,或者换一个角度讲,就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眼睁睁的看着顾子寒,娶了另外的女人。 言欣瞳对顾子寒,已经**到不能自己的地步。 她微微调整的情绪,看着顾明月,“那你今天做的这些,惹到爷爷奶奶生气了吗?惹到你爸新娶的女人生气了吗?!” 顾明月不承认错误的,咬着唇。 “我说的话你可以不听,但是你妈妈说的话,你就不应不听,要不然你妈妈知道了,你觉得她会不会很伤心?”乔汐莞问她。 顾明月嘟嘴,她也不想。 但是她就是不喜欢那个女人,她就是不喜欢,她就是要她妈妈! “顾明月,好好听你妈妈的话,全世界都有可能害你,你妈妈不会害了你。”乔汐莞说,说得有些深奥,顾明月不一定听得懂,但随着她的年龄增长,总有一天会明白。 她起身。 也不能这么一直的待在楼上,她得下去汇报情况,而且作为主人,不等客人离开了再回房,会显得尤其的没有礼貌,她还不想让顾耀其和齐慧芬对她不满。 “你自己好好想一会儿,我要下楼吃饭了。” “大婶婶。”顾明月突然拉住她的衣角,本来长得就可**,这么委屈的模样分明看让人怜惜到不行,她幼嫩的声音说着,“我如果听了妈妈的话,妈妈会不会就要早点回来?” 乔汐莞抿着唇,心里是有些微动的。 你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 她嘴角微微笑了笑,“或许,也说不一定。” 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因为她确实没有残忍到,去这么对一个小孩子。 顾明月望着乔汐莞,眼巴巴的望着她。 “记得你妈妈说过的话就行了。”乔汐莞推开顾明月的小手,离开了她的房间。 不知道叶媚会对顾明月如何,但顾耀其和齐慧芬还是宠顾明月的,希望,不会因为叶媚而有所改变。 要不然言欣瞳的成全,真的就变成,可笑而讽刺了。 她抿着唇前脚刚走,小猴子就偷偷的从自己的房间溜出来,然后走进了顾明月的房间,顾明月还蹲坐在床上,一抽一抽的,却没有再哭泣,她转头看着顾明路,嘟着嘴不说话。 顾明路走过去,声音很小的安慰着,“明月,你不要哭了,就算你没有妈妈在,也有我在,我是你大哥,我会保护你的,而且我有妈妈,我也会让我妈妈保护你的,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可是我还是好想我妈妈。我也好想我哥哥。”顾明月嘴边一瘪,一副又要哭了的表情。 “我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我就是你哥哥。我会保护你长大的,你不要哭了。”小猴子连忙安慰着。 总觉得自己妹妹哭,自己也很难受。 顾明月嘟着嘴,吸着小鼻子,看着顾明路。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好不好?”顾明路狠狠地说着,有了小男子汉的担当。 顾明月点头。 顾明路拉出灿烂的笑容,连忙爬上顾明月的床,小手笨拙的为顾明月擦了擦眼泪,“以后不要哭了,你一哭我也会难受。” “嗯。”顾明月狠狠的点头。 那个时候,顾明路对顾明月许下了承诺。 但大人的世界,小孩不会懂。 所以顾明路人生的第一个承诺,注定会变成一个泡沫! …… 乔汐莞下楼。 所有人已经吃完饭,在客厅畅谈。 乔汐莞走过去,自然的坐在齐慧芬的旁边。 “小孩子怎么样了?”叶夫人倒是问了,当着全部人的面儿问着乔汐莞。 乔汐莞笑了笑,“小孩子就是闹闹脾气,我上去劝了一会儿,马上就喜笑颜开了。明月是个好孩子,很单纯,相处久了,一定会好好接受叶媚的。放心吧,阿姨。” “这就好。不管怎样,家里和睦才更重要。”叶夫人点头,又问道,“子寒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吗?说是双胞胎,是刚刚那个?” “那是我的小孩。我和子臣的。”乔汐莞连忙解释。 眼眸往叶媚身上看了一眼。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叶媚看上去沉稳得多,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子寒的另外一个孩子,我们考虑到教育问题,就送去了美国学习,一年回来一两次。男孩子嘛,还是让他出去锻炼锻炼。”齐慧芬连忙解释。 “这样也挺好,突然来两个孩子我也怕叶媚接受不过来。”叶夫人说。 “是,这样一个一个慢慢来最好。”齐慧芬附和着。 大家又多说了些客套的话。 叶夫人平时不喜欢在外面太久,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那晚上吃饭也是提前离开。 所以叶夫人突然说要回去了,顾耀其也没有多挽留,连忙说着,“我送送你。” 叶夫人摆了摆手,“送到不必了,显得太见外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两亲家了,这么客气反而生疏。” 顾耀其听叶夫人这么一说,也不好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你慢走。” “嗯。”叶夫人转头看着叶媚,“小媚你好好在这里,妈这段时间给你也说得够多了,别让人操心,在这里多孝顺长辈,知道吗?” “知道的。”叶媚连忙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叶夫人慢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送。 叶夫人走得依然端庄而优雅,仿若习惯了这么被尊敬的场合,走出了顾家大厅。 所有人在叶夫人走了之后,似乎都暗自的松了松气。 其实叶夫人也没有表现得有多咄咄逼人,却就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仿若做任何事情,都得小心翼翼,谨慎甚微。 叶夫人走出大厅。 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都保持着她绝对的高贵和优雅。 似乎是由内而生的气质一般,完全没有一点点做作的成分。 她的脚步突然停了停,眼神看着面前坐着轮椅的男人。 嘴边似乎是笑了一下,金边眼镜下有些苍劲的眼眸闪烁着一丝精明,开口道,“这么多年,你决定还是这样?” 顾子臣眼眸抬了抬,显得很淡定,“要不然,还能怎样?” 叶夫人嘴角笑了笑,“所以我不喜欢她和你来往。” 顾子臣眼眸一转,似乎是不愿意多说,推着轮椅离开。 叶夫人看着顾子臣的背影,冷冷的笑了笑,依然迈着她高姿态的步伐,优雅的离开。 大厅内。 顾耀其突然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也都回房休息。慧芬,你还是去看看明月,多沟通沟通,疏导疏导,别让她有了什么不好的阴影。” “嗯,我这就去看看明月。”齐慧芬说着,“子寒,你和叶媚晚上就早点休息,明月的事情交给我就行,别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 “谢谢妈。”顾子寒感激的说着。 叶媚也微微一笑的说道,“谢谢妈。” 然后三三两两的离开。 乔汐莞转头寻找顾子臣,看着顾子臣从大厅外进来,刚刚在大厅中他就一直不在,能够在这样的场合,也能这么的为所欲为,真是好任性! 她抿着唇,回头看着顾子颜拉着古源,一脸讨好的说着晚点回去,再陪她会儿。 古源无可奈何,被顾子颜缠着去了顾子颜的房间。 顾子俊这段时间有些老实。 或许在知道顾子寒在这么短时间又娶了其他女人后,就认定了,言欣瞳的死和顾子寒脱不了关系,而对于顾子俊的性格而言,要承认自己的亲哥哥十恶不赦,需要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他变得尤其的安静,在家里几乎也不怎么出门。在顾耀齐说可以回房后,第一个就先离开了大厅。 然后顾子寒也和叶媚一起回到了房间。 乔汐莞起身走向顾子臣,自然地推着他的轮椅,两个人一起上楼,回房。 回到房间,乔汐莞有些累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上去有些累。 顾子臣转头看了一眼乔汐莞,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乔汐莞看着浴室房门关过来,眼眸若有所思。 没多久,顾子臣洗完澡出来,乔汐莞似乎还看着门的方向,在想事情,看着顾子臣这么出现,眼眸都没有动一下的,一直看着一个方向。 顾子臣似乎被乔汐莞看得有些不爽,“你做什么?” 乔汐莞回神,抿了抿唇,有些讽刺的说着,“我做什么,你大少爷何时有兴趣了?” 她可没有忘记,今天下午顾子臣说的那些话,那些打击人的话! 说什么她想要离开随便,随时都行! 这个男人! 半点都不带感情的吗?! 乔汐莞一想到那句话,似乎就气急攻心,恨不得一口老血吐出来,喷死他! 顾子臣的脸色有些难看,也不打算再搭理乔汐莞,准备**。 “话说。”乔汐莞突然从沙发上蹦起来,直接的往顾子臣的面前走去,阻止了他**的举动,“你认识叶媚吗?” 顾子臣眉头一紧。 “认识?”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脸色,猜测。 “不认识。”顾子臣一字一句。 “那我怎么觉得,叶媚认识你。”还是,关系匪浅的那种! 顾子臣深邃的眼眸在乔汐莞的身上,由上而下的打量,嘴角拉出一抹僵硬的弧度,冷冷的语调,“那你应该去问叶媚,而不是问我!” “顾子臣,你不要告诉我,你实际上在外面给我招蜂引蝶的惹了不少野花!”乔汐莞审视的说着。 顾子臣眼眸一紧,脸色一冷。 “别用这样的表情吓唬我,我心脏强大得很,吓不怕!我就是告诉你顾子臣,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你要是真的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加倍奉还!比如……”乔汐莞狠狠的说着,“比如你找一个,我就给你找二个,让你头上种满都是绿毛!” 顾子臣微捏紧手指。 “记住了,就算是我离开了,就算是我先走了,你也不行!我这个人就是这么霸道,自己拥有了的东西,就不允许别人来碰。如果碰了,我会全身发毛,做些极端的事情,我自己也不清楚!”乔汐莞说着,整个人的怒气似乎是显而易见的,仿若就是认定了,顾子臣对她不忠了一般,她继续说道,“我以前就说过,要么**我,否则不准**别人,顾子臣,这句话我不是在开玩笑!” 一字一句的话语,在安静的房间中,静静的流淌。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没有说一句话。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似乎在观察他脸上的变化。 两个人这么沉默的,安静的,看着彼此,呼吸很静,房间很静,全世界似乎都很安静。 时间,滴滴答答。 一分一秒。 顾子臣深邃的眼眸看着乔汐莞,他薄唇微动,冰凉而磁性的男性嗓音突然响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明白得很。”乔汐莞斩金截铁。 “那我也明白的告诉你!”顾子臣冷眸微闪,“如果你敢在我头上种绿毛,我就敢让那些绿毛,彻、底、消、失!” 乔汐莞内心一怔。 莫名其妙的心跳频率,在心脏处跳动,不规律的,急促的。 她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看着顾子臣依然这么一张冷峻的脸庞,却似乎在那一刻,多一份慑人之气,显得很强势,还很霸道。 仿若总是如此,在自己完全不了解这个男人的时候,他会给你透露些信息让你去深究,但在你想要深究的时候,却又什么都发现不了。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唇,在很努力的控制心跳频率。 她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因为心跳过快而一命呜呼。 然后上海各大新闻就会上头条,顾氏大少奶奶因为顾大少的一句话,命丧黄泉。 死得,太没有骨气! 嘴角,蓦然的一笑。 她只是在笑自己,似乎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能够很快的跳跃思维,显得那样的没心没肺。 顾子臣似乎因为乔汐莞的笑容,微皱起了眉头。 脸色依旧的,冷声道,“去洗澡。” 乔汐莞看着他,然后缓缓的让开。 准备离开的脚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她弯下腰,低头,一个吻准确的印在顾子臣的唇瓣上。 不知道是不是始料不及,她似乎感觉到顾子臣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仅仅一下,但很明显,所以不是错觉。 唇瓣上她的笑容笑得更加的明显,蜻蜓点水的吻了一秒,微微离开他的脸颊,依然近距离的看着他,看着他无论任何地方都完美到不行的五官轮廓,笑着说道,“说了一句让我舒坦的话,所以,亲一下当表扬。” 顾子臣眼眸微动。 乔汐莞已经站直了身体,笑着离开,走进了浴室。 顾子臣默默的坐在那里,呼吸在微微的变动。 似乎是过了好久,他才离开轮椅回到床上。 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一切,平静。 …… 隔壁房间。 顾子寒洗完澡出来,看着叶媚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似乎是若有所思的样子,眉头皱了皱,“不去洗澡?” 叶媚回神,看着顾子寒,看着他那种倾国倾城的脸蛋。 “你今晚怎么了?不只是你妈发现了,我都觉得,你不太正常。”顾子寒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叶媚嘴角一笑,“对于一个如此陌生的环境,你准备让我有多好的表现?” “多好的表现倒不必,但至少不应该这样。”顾子寒口吻不是太好。 叶媚耸肩,有些抱歉,“明天我会注意的,今天失态了。” 顾子寒皱眉,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也似乎不想要计较,也就没多说什么,“去洗澡,时间也不晚了。” “嗯。”叶媚点头,从箱子里面拿出睡衣,本来准备的是一件透明的大红色性感蕾丝睡衣,还是因为今晚的新婚特意准备的,本来打算和顾子寒…… 她抿着唇,从箱子里面拿了另外一件相对普通的睡衣,走进浴室。 顾子寒躺在床上。 不管如何,今晚是新婚之夜,和叶媚发生什么,似乎也理所当然。 他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但也有男人的正常需求,而且叶媚本来在床上功夫就不错,今晚上,他也不叫期待,但会觉得,以叶媚的性格,必定是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 他打开床头,拿了一颗药,吃了一粒。 他不是为了满足这个女人,他只是觉得,偶尔应该增加点彼此的情趣,算是给这个女人的一点甜头。 这么躺在床上,一直等着叶媚出来。 叶媚洗澡的时间有点长。 顾子寒也不着急。 心里一直觉得,叶媚肯定是要精心准备的。 好半响,浴室房门打开。 叶媚走出去。 顾子寒脸色微变。 和心里的落差…… 他没说,也没有表现出来。 叶媚吹干了头发,自然的睡在了顾子寒的旁边,然后没有了任何举动。 顾子寒等了好久。 在床上,他从来不需要主动,这个女人可以满足他作为男人的所有的需求,但是此刻。 他眼眸微转,看着身边的女人。 “叶媚。”顾子寒声音有些冷。 叶媚动了动身体,“嗯。” “你现在睡觉了?” “嗯。今天有些累,想要早点睡。”叶媚说得很淡定。 不管任何一个夜晚,但凡他们在一起的夜晚,从来都不会这么安静的睡觉,每晚上必须是春光无限,今晚上…… 他眼眸一紧,“现在不晚了,那些花样就不要搞得太复杂。” 顾子寒认定是,叶媚又在玩什么意想不到的情。欲,而且欲擒故纵…… 他承认,他现在是真的很想要,是被她勾起了情趣。 叶媚翻身,正对着顾子寒,“子寒,我真的困了今天,我们睡觉吧。” 看上去真的是很认真的表情。 顾子寒眼眸一紧,声音有些暴怒,“叶媚,你今晚真是中邪了吗?!” 叶媚看着顾子臣狰狞的脸色。 她今晚就是,中邪了! 小宅对群里的妹纸承诺过,100万字,爆照爆照爆照! 所以,如果想要一睹小宅庐山真面目的,赶紧的入群,100万字,咱们不见不散。 小宅QQ群: 第七十七章说你爱我试试?! 深邃的夜晚。 顾家别墅安静无比。 房间内。 叶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身上的男人,却在不停的撕咬着她的身体,仿若在发泄般,从来没有过的疯狂,眼中的疯狂让她有些害怕。 以前,什么都是她。 床上的一切,她承包了,而他只需要好好被满足就行。 她都是这么不停的委屈求全,总是让自己不停去讨好他,仿若自己也找不到理由一般的,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好,只要他喜欢,什么都行。她可以为他疯狂。 但是今晚。 她第一次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了他的身下。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吻过的地方有些疼,甚至于没有多少前戏,让她完全适应不了他的剧烈,整个过程,她都是那么的委屈与求全。 真是有些好笑。 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却搞成了这个模样。 她说她想要早点休息。而他却不让,甚至让她住口,以前都是他说累了够了,当她这么说的时候,他却怒了。 他怒了。 他粗鲁无比的搬过她的身体,二话不说的,直接脱掉她的衣服,眼中冰冷,没有一丝的怜惜。 整个过程有点久。 以前的顾子寒,不说一会儿工夫就能够结束,但绝对不会持续到现在。 而整个过程,她没有感觉到一点点舒适,但却没有半点推脱和阻止。 她只是默默的承受。 承受到,他发泄完了为止。 她想,终于是完了。 动了动身体准备去厕所洗漱,却在自己翻身离开的那一秒,顾子寒一把拉过她,再次把她压在了身下,继续没完没了…… 她是一具敏感的身体,很敏感。 天生娇媚。 她第一次感觉到,床上之事,如此的难熬。 一夜,疯狂未眠。 …… 翌日,一早。 乔汐莞翻动着身体,半眯着眼睛,有些慵懒的模样。 今天周末。 她不需要起床太早,所以她在床上眠了一会儿,滚了一会儿,好半响才从空荡荡的大床上盘坐起来,头发凌乱无比,她木讷的看着一个方向,似乎还在睡梦中挣扎。 昨晚上分明可以睡个好觉,却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面老是会浮现顾子臣在她耳边说的话,说什么要走随便她,又说什么要拔掉她所有的绿毛。 这个男人,到底对她是怎样?! 和她一样的性格,不允许自己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不准别人碰?! 啧啧。 真是讨厌的男人,她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从床上下地,走进浴室,住在马桶上,然后无所事事的拿出手机,看新闻客户端,点开新闻要闻,眼眸看到了喻洛薇的判刑,第一次上庭,判刑3年。 3年,也够喻洛薇好好反省了。 她表示很淡定的往下看内容,看到洪福地产对顾氏的赔偿费,而这笔费用,说直白了,顾氏不仅不会要,反而还会给洪福地产更多。顾氏就做了个面子,私底下指不定给了多少好处给别人,才能够抱住顾子寒,才能够让这场官司平息了下去。 眼眸微转。 她起身,洗脸刷牙。 她是真的觉得顾子寒很讨厌,让人从心底里面厌恶。 整理好自己一切,换了一套好看的衣服,深呼吸出门。 走廊上,不远处顾子寒似乎也才从房间里面出来。 这段时间顾子寒真是阴魂不散。 乔汐莞睨了一眼顾子寒,脸色淡漠的走过去。 顾子寒看着乔汐莞,嘴角冷冷一笑,“看到喻洛薇的判刑了吗?” “我一直很好奇,你给了洪福地产多少好处,人家愿意为你背黑锅?”乔汐莞直接了当的问道。 顾子寒脸色微沉,“这和你没关系,你只要清楚,我不是你想的那么弱。” 乔汐莞眼眸一转,“但也不是我想的那么强。” 顾子寒冷冷的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嘴角一勾,“对了,昨晚新婚之夜,叶媚是还在睡觉?” 顾子寒脸色似乎更不好了。 今天早上一觉醒来,叶媚就不在了。 昨晚上两个人持续的时间有点长,因为他吃药的关系,做了也不只是一两次,而且昨晚上叶媚就像是中邪了似的,对他突然冷淡得很,他不管怎么在她身上蹂躏,她都只是躺在身下,一动不动,虽然身体得到发泄,但却找不到平时的感觉,那种由内而外的舒服。 乔汐莞看着顾子寒,总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过她不是神,看不出来顾子寒的奇怪在什么地方。 她迈动脚步往楼下走。 反正也没打算和顾子寒有什么话题可以说,现在他们的关系,也用不着装友好,本来,也友好不了。 她往楼下走,去饭厅吃饭。 顾子寒却是直接往大厅外走,乔汐莞也难得搭理的,自己吃饭,吃得慢条斯理。 不多久。 小猴子和顾明月从楼上蹦蹦跳跳的下来,看着她的时候,小猴子很乖巧的喊着,“妈妈,我带妹妹下楼吃饭。” 乔汐莞点头。 顾明路挺照顾顾明月的,尽管顾明月这个小女孩脾气不太好,偶尔任性就会那顾明路出气,有时候她其实是看不下去的,但又总觉得,顾明路都不在乎她有什么资格去质疑他的生活方式。 顾明路和顾明月两个人爬到饭厅上,佣人给他们拿早餐,顾明月这么大了,还是习惯了被喂饭,要不然就不吃,小女孩任性得很。 乔汐莞看了看,也没说什么,反正看习惯了。 而且不喜欢,她就看她儿子,她儿子吃饭的时候尤其的乖,从来不会让人喂,自己要吃的东西也很少会剩下,是有着非常好生活习惯的小孩子。 这么安静的饭桌上,偶尔传来顾明路和顾明月嬉笑的声音。 昨天发生的不愉快,顾明月似乎很快就已经忘记了。 三个人吃着饭,突然顾子寒和叶媚出现。 顾子寒刚刚是去找叶媚了?! 乔汐莞纳闷,叶媚不应该等着顾子寒一起起床,两个人卿卿我我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想不明白,也觉得没什么可以想明白的。 只淡淡的看着顾子寒和叶媚一起出现在饭桌边,两个人刚刚坐下,顾明月的小脸蛋就崩溃了,“我不要这个女人和我一起吃饭!” 声音很大,喂着她饭的佣人手都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叶媚媚眼一转,看着顾明月,嘴角笑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冷的笑。 顾明月有些惧怕的缩了缩脖子,“我就是不要和这个女人一起吃饭!” “顾明月!”顾子寒冷得吓人的声音。 顾明月似乎是被吓到了,小身体突然抖动了一下,望着自己的爸爸。 “在这么没有礼貌,我就把你也送出国!”顾子寒狠狠的说着,“送到你哥哥那边去,别回来了!” “我不……”顾明月一听,瘪着小嘴又要哭了。 “吃完了给我一边玩去,别在这里不懂礼貌。下次我再听到你说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我就真的把你送走。”顾子寒说得很严厉。 顾明月从小就被娇宠惯了,尽管顾子寒很少几乎没有放精力在顾明月的身上,但顾明月被之前言欣瞳宠得厉害,小女孩又会说话,讨得顾耀其和齐慧芬也是开心得很,完全是一个公主般的长大,哪里受得了现在的委屈,“哇”的一声,就大声的哭了起来。 “顾明月!”一听到顾明月的哭声,顾子寒脸色更冷了。 顾明月继续嚎哭。 顾明路在旁边都被吓到不行,连忙拉扯着顾明月的衣服,“我们吃完了,我们去儿童房间玩。” 顾明月不依不饶。 为什么她要被自己的爸爸这么说,为什么她不能表达自己的意见,大人们都是坏蛋坏蛋坏蛋! “顾明月,你再哭!”顾子寒丝毫没有半点耐心,对着顾明月声音又大了些。 “算了子寒,要接受后妈,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我和顾明月好好谈谈。”叶媚突然从饭桌上起来,走向顾明月,直接抱起顾明月。 顾明月一怔,有一刻的发呆。 然后大叫,“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 叶媚已经把顾明月抱上了2楼。 乔汐莞看着她们的背影,看着顾子寒半点反应都没有冷漠吃早餐的模样,乔汐莞放下筷子,对着小猴子说道,“吃完了没?” 小猴子似乎才从惊吓中回神,忙的点头。 “妈妈带你回房间。” “嗯。” 小猴子下地,乔汐莞拉着小猴子上楼。 小猴子仰着头问乔汐莞,“妈妈,明月会不会被那个阿姨打屁股?” “谁知道。”乔汐莞耸肩。 “那要是明月被打了怎么办?”小猴子有些紧张的说着。 “管好你自己吧。以后别对顾明月这么好知道吗?”乔汐莞说。 “为什么?明月是我妹妹。”小猴子不理解。 “听妈妈的就是了。”乔汐莞也也不想对顾明路解释那么多,带着顾明路回到他的房间,“自己在房间好好玩。” 说着,就转身离开。 顾明路拉着她的衣角,望着她,“妈妈,我想要保护明月。” 乔汐莞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妹妹,哥哥不应该保护妹妹吗?” “等你长大了,再来保护吧。”乔汐莞说着。 顾明路看着她。 “明月终究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乔汐莞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顾明路实在不明白,明月为什么要离开?! 乔汐莞走出顾明路的房间。 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她的脚步停在顾明月的房门前,房门紧锁,这栋别墅的隔音效果很好,她根本听不到叶媚在里面会对顾明月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的站了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她走下楼,正好看到顾子臣从客厅回来,似乎是准备回房。 顾子臣是有洁癖吧。 每次从温室出来,因为染上了一点点泥土或者灰尘都会洗个澡,这个人的生活习惯,有时候龟毛得让人受不了。 她直接走向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顾子臣走向电梯,然后到达二楼。 他推着轮椅,轮椅突然停了一下。 叶媚站在他的面前,直直的看着他。 两个人这么僵持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顾子臣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开口说道,“麻烦请让一下。” 叶媚整个人一愣,好半响,微微往边走了些。 顾子臣冷峻着脸,往前走。 “顾子臣。”叶媚突然叫住他的名字。 顾子臣眉头微皱。 “你记得我吗?”叶媚问他,分明带着期待的声音。 “不记得。”顾子臣一字一句,冷漠无比。 叶媚怔住了,好久,嘴角落寞的一笑,“我想你也不会记得我。” 对于叶媚的感情变化,顾子臣丝毫不为所动,推着轮椅往前。 “顾子臣,为什么你会把自己藏在这个地方?”叶媚看着他的背影,喃喃的声音,似乎在问自己。 她调整情绪,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什么异样的往楼下走去。 顾家大院比起叶家而言,是要随便得多,叶家无论是吃早饭午饭晚饭或者宵夜,只要人在别墅里面,必须一起吃饭,作息也规律得很,不过还好,她从认识了顾子寒之后,就搬出了那个地方,她实在有些受够了那个地方的拘谨。 如果不是为了顾子寒,她也绝对不会再次让自己搬进这么一座大院里面…… 嘴角,讽刺一笑。 为了顾子寒? 她的笑容似乎更冷了。 刚刚她把顾明月带到房间,她早知道顾子寒有一儿一女,而且最后一次和言欣瞳见面的时候,言欣瞳也说起了顾明理和顾明月,希望她能够照顾,她当时当着齐慧芬的面满口答应,但心里其实是多少有些排斥,她讨厌小孩,特别是哭哭啼啼的,看着就脏。 不过当时,她也没想过怎么去为难顾明月,但刚刚,她带着顾明月去房间后,却是用冷冰冰的口吻对顾明月说着,让顾明月识趣的别惹她,否则她真的会打人,还会把顾明月撵出别墅。 很显然,顾明月被她吓住了。 当然,她还威胁了她,不准说出去,说出去后,就马上撵走她。 顾明月必定才5岁,根本就经不住这么吓,瞬间就老实多了。 她从房间出来,就碰到了顾子臣。 其实,她昨晚上一夜未眠,因为整个身体一直不停的承受着顾子寒的侵犯,完事之后,却怎么都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色越来越亮,轻轻的起床,披上衣服走出房间。 她随意在顾家大院走动,走向后花园,脚步突然停在了温室花园,看着里面的男人。 她一直在想,或许能够巧遇,因为顾家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也能见,但真的没想到,就这么看到了他的身影。看着他冷峻着脸,一直埋头在修剪他的花朵。 她就坐在了离他不远的座椅上,默默的看着里面的男人。 身边的露水在阳光下越来越灿烂,剔透无比。 她觉得那一刻,是自己最美的时光…… 而这份恬静,却被顾子寒无情的破灭,他冷着脸走过来,“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她眼眸转动,看着这个男人,淡淡一笑,“换了一个地方睡觉,有点睡不着。” 顾子寒动了动眼眸,似乎对她的话也没有什么怀疑,只说着,“吃早饭。” 然后就率先走了。 以前顾子寒怎么冷漠对她都行,她都会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但是现在这一刻,她却只是有些麻木而已。麻木的觉得,这个男人什么样的反应,她都没有了任何波动。 她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太现实了。 她再次看了一眼温室里面的男人,跟随着顾子寒的脚步走进大厅。 她嘴角拉出一抹苦笑。 原来。 他叫顾子臣。 原来,顾子寒的相貌,真的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这么的同时出现,她真的很难相信,双胞胎可以像到如此程度。 但却就是因为这个对比,让她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 感觉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她曾经就诧异过。 可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以为长得一模一样,就是了,尽管很多时候都会觉得不对,不对,却又觉得,没道理不对。而在看到顾子臣那一刻,她知道,是真的不对了! 很容易辨别,甚至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够清楚明了。 她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是真的有些讽刺的,当自己以为自己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那一刻却突然一盆冷水下来,一个声音冷冷的告诉你,那只是个冒牌货而已,就像你花了大价钱从别人手上买了一个奢侈品,拿到手里后才发现是A货的那份,说不出来却无处发泄的压抑,你不能扔了那个A货,因为你花了很多钱,但你又不能很喜欢,必定,假的,就是假的。 她的脚步下楼走向客厅,转眸看到乔汐莞。 看着她优哉游哉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感觉到来人,抬眸看了看她,没什么特殊表情的,又将视线放在了电视频幕上。 她坐在乔汐莞的旁边。 乔汐莞看着电视,淡淡的说着,“劝你不要对顾明月出手。” “为什么?”叶媚看着她,好笑的问道。 “想要讨好顾氏两老,就应该先学会怎么做一个好的后妈。”乔汐莞一字一句说道。 “我一直觉得你不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叶媚说,“但有时候又觉得,你的没心没肺,似乎又带着些感情。色彩,比如明月和你什么关系,你需要来为她说话?!” 乔汐莞冷笑,“好心提醒而已,听不听随便你。” 叶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当然不觉得乔汐莞是在提醒她。 两个人这么沉默着,看着电视节目,看一些无聊的综艺节目。 不知道多久,叶媚突然开口说道,“你什么时候和顾子臣结婚的?” 乔汐莞眉头一扬,“你有兴趣?” 叶媚看着她。 乔汐莞看上去云淡风轻,“家族婚姻,没有你想要知道的任何精彩内容。” “家族婚姻?你们家何德何能可以攀上顾氏?!” “因为顾子臣是残疾人,有几个人愿意嫁给一个残疾人?!”乔汐莞对着叶媚,“你愿意吗?” 叶媚眼眸一紧。 “反正我不愿意。”乔汐莞自顾自的说着。 “意思就是,你和顾子臣的感情并不好了?”叶媚询问,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口吻,分明表现得有些紧张。 乔汐莞眼眸深了深,“你对顾子臣很感兴趣?” 叶媚怔了一下,突然有些夸张的笑了笑,“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心甘情愿的留在了顾家。你看上去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不要试图揣测我,叶媚。”乔汐莞说,淡淡的口吻,转眸看着她,“而且你知道的,我对齐凌枫有兴趣,不过到了现在,你都如愿以偿了,却没有拿给我任何有用的价值。” 叶媚眼眸一紧,“我曾经说过,我没你想的那么大能耐。” “我猜想也是。因为我问过你叶夫人了,叶夫人说她手上有齐凌枫的整套东西,但要看我的表现给我。作为叶夫人唯一的女儿,叶媚,你母亲所说的表现,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我不知道。”叶媚说,“我和我妈不亲。” “我听说你们叶氏家规,家族产业传女不传男的,我知道叶夫人还有一个儿子,你还有一个弟弟。你母亲这么把你嫁给顾子寒,是准备打破传统,让你弟弟来接手?!”乔汐莞询问。 “你知道的会不会太多了点。” “我反而觉得,我知道的太少,否则也不会这么的被你们家牵着鼻子走。”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叶媚冷眼看着乔汐莞,“有时候知道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儿。” 乔汐莞看着叶媚。 “比如,我现在的处境。”叶媚一字一句,似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她狠狠地看着乔汐莞,狠狠的说着,“你说你对齐凌枫有兴趣,你所谓的兴趣,是什么意思?!” “你对我的关心会不会太多了点?” “现在我们在一个屋檐下。”叶媚说得理所当然。 “恕我无可奉告。”乔汐莞直接拒绝。 叶媚眼眸一紧,脸色有些难看。 “你自己慢慢看电视吧,我回房了。”乔汐莞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叶媚,停了停脚步,“不过倒是,我怎么一点都没有看不到,你嫁给顾子寒的欣喜之色,你表现出来的反而有些失落,莫非,你们床上不和了?” 叶媚脸色很难看,柳眉紧紧的皱在一起。 乔汐莞嘴角笑着,往楼上走去。 叶媚看着乔汐莞的背影,整个人有些怒火的,无处发泄。 自己用尽手段得到的东西,却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要是被乔汐莞知道了,她可以想象乔汐莞会用怎么样的方式来讽刺她! 她眼眸一紧,咬牙。 她从小就知道,东西是要靠抢才行。 没有人要的东西,拿到手上也无味。 她嘴角冷冷一笑,看着乔汐莞消失在楼梯间的背影。 现在抢过来的没用,再抢下一个,抢到自己喜欢为止。 …… 乔汐莞回到房间,顾子臣在阳台上看书,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脸冷漠无比的模样。 乔汐莞咬着唇,走向他。 顾子臣眉头抬了抬,转头看着乔汐莞,“有事儿?” “没事儿,就是看看你,怎么长的这么帅。”乔汐莞坐在他的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神经病。”顾子臣似乎被乔汐莞看得有些发毛,推着轮椅走向一边。 乔汐莞看着他离开,又大步的走过去,他停在那里,她就蹲在那里,他动一下,她动一下,分明就是故意的找茬。脸上还挂着那么明星的花痴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 顾子臣摔下手上的书,有些不爽的皱着眉头,“你够了不?!” “怎么了,看自己老公也有错。” “你到底想做什么!”顾子臣没好气的说着。 “顾子臣,要不你说句**我试试。我突然有点想听这句话。”乔汐莞缠着顾子臣,死不要脸。 顾子臣脸色变得那个天翻地覆,看上去完全是压抑着无法发泄的表情,有一种错觉似乎是很想要掐死她。 乔汐莞却是满脸淡定,还一脸好笑的看着顾子臣脸上的各种表情。 觉得挺好玩的。 她一直都以为顾子臣是一个扑克脸,现在才发现,顾子臣脸上的表情千奇百怪,但多半都是,不友好的神色,可就算如此,她也觉得挺好的,日子才不会这么的无聊。 “让开!”顾子臣厉声吼道。 “不说就不说,那么凶做什么。”乔汐莞没让开,依然死不要脸的蹲在他面前,“要不我说如何?” 顾子臣眼眸一紧。 “我说我**你,你觉得如何?”乔汐莞望着他。 顾子臣面无表情,手指却微捏紧。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从地上站起来,似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真的觉得我可能会**上你,怎么办?” 顾子臣薄唇紧抿。 “越来越有这种,错觉了。”乔汐莞说着,转身扑到床上,无聊的翻滚。 顾子臣转眸看着她的样子,抿着唇走出了卧室。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背影。 这个冷漠的男人,**上他,或许就是自己找死! 她深呼吸,让自己慢慢的调节情绪。 她才不要**这个男人,除非这个男人,**上了她! **上她?还是**上任何一个人?!对于顾子臣而言,分明就是天方夜谭。 这个男人的从来不知道何为,情**吧。 她翻了翻身体,有些无聊的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拨打,“贝迪,有空没,出来走走。” “去哪里?”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乔汐莞说,“难得的周末,在家里面压抑得慌。” “哦。”那边答了一声。 “我们去逛街吧。女人不是都应该喜欢逛街的吗?” “霍小溪不喜欢,姚贝迪也不喜欢。”姚贝迪一字一句泼冷水。 “现在乔汐莞喜欢了。我在茂森国际商场等你。”乔洗莞说。 姚贝迪无奈的口吻,“嗯,半个小时后到。” 乔汐莞挂断电话,换了一套衣服,简单打扮了一下自己出门。 叶媚还在客厅看电视,看着她的模样,眼眸顿了顿。 乔汐莞没搭理的直接走出了顾家大院。 等了一会儿,车子到达。 她以为是姚贝坤,驾驶室下来的,却是武大。 乔汐莞有些愣怔,“这才几天,就下地了?” “打不死的小强就这样。”武大笑着说道。 乔汐莞皱眉,“你真的没事儿了?其实姚贝坤也还好,就是话多了点。” “放心吧,我好得很。”武大说着,“还不上车。” 乔汐莞抿着唇,也不多说的,坐在小车内。 “武大你真的没事儿了?” “不会出车祸。”武大直白到不行。 乔汐莞翻白眼。 两个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了些话,武大把车子停到目的地,“我在车上等你。” “嗯。”乔汐莞点头。 然后自己走进茂森。 她等了一会儿,姚贝迪才匆匆的赶了过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这么急做什么?”乔汐莞看着她脸蛋红扑扑的模样,问道。 “还不是怕你等久了。” “话说你这两天挺闲的,潇夜没在家?”乔汐莞和姚贝迪并肩走进商厦,随口问道。 “嗯,潇夜挺忙的。” “又开始忙了?不会又和雷蕾勾搭上了吧。”乔汐莞说着。 姚贝迪抿了抿唇,“应该不会吧,潇夜不管多晚,每晚都回来了的。” “你觉得**的时间只能是晚上吗?不能是下午,不能是上午?”乔汐莞直白的说着。 “……”姚贝迪无语,“雷蕾才经历过那种事情,你想太多了吧。” “那个女人就是一副饥不择食的样子。”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姚贝迪继续无语。 两个人这么一路说说笑笑的去逛商场。 其实她们真的都不太喜欢逛街,很多时候买衣服都是到自己喜欢的那家去买,不超过半个小时,买完就回去,这么慢悠悠的逛街,还真的是头一次。 姚贝迪看着乔汐莞,“你怎么突然这么闲?” “因为突然没什么可做的。”乔汐莞说的很淡定,因为很多事情,还等待。 等待爆发。 现在,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也叫做空窗期。 空窗期,就让自己放松一下。 姚贝迪也实在不知道乔汐莞一天在忙什么,两个人一起随便又走进了一间服装店,然后随意的看着衣服。 “莞莞,你要不要买一条这样的裙子,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姚贝迪看了看面前模特穿的淡绿色裙子,总觉得这样淡淡的色彩,很适合长得有些妖艳的乔汐莞。 乔汐莞蹙眉,也觉得挺好看的,索性出都出来了,试试也好。 她转头对着服务员,“这件有我的码吗?” “小姐您等会儿,我们这里的衣服每一个号都只有一件的,而且是全球限量。刚刚有位小姐去试穿了,您稍等一会儿,等她试穿完了,您在试怎么样?”服务员温柔的说着。 乔汐莞蹙眉。 随便看上一件衣服,也被人捷足先登。 正时。 衣帽间走出来一个女人,垂直的长头发,五官精致,给人柔柔弱弱的感觉,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和乔汐莞的身材倒是差不多,估计面前这个女人,就是服务员说的,另外一位小姐。 服务员跟在她的旁边,不停的吹嘘着,这件衣服有多适合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似乎也只是淡淡的听着,看着镜子,没有听服务员在说什么。 “是不是挺好看的。”姚贝迪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些得意的说着。 “她穿着好看,又不代表我穿着好看。算了,看这个女人的模样就是要定了,我们走吧。”乔汐莞带着姚贝迪,转身离开。 离开的一瞬间,那个女人的眼眸似乎是往这边看了一眼,转瞬即逝。 姚贝迪看着那件衣服,有些可惜。 乔汐莞穿上去,或许更好看呢。 两个人又逛了会儿街,有些累了,就找了一个地方喝饮料。 “接着你准备做什么?”姚贝迪问道。 “还能做什么,回家啊,去面对顾子寒新娶进来的媳妇儿。”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 “顾子寒真的又娶了,言欣瞳还没死多久吧……” “顾家人的世界你是不会懂的。”乔汐莞说着。 姚贝迪看着她,“那你还待在那里做什么?” “我的世界你也不懂。”乔汐莞继续说着。 姚贝迪瘪嘴,“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当我是白痴呢!” “你不是白痴,干嘛一次次的放任雷蕾在你和潇夜之间为所欲为。” “我……”姚贝迪哑然。 “行了行了,不说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霍小溪总是这样,想怎样就怎样,反正一会儿一个模样。 姚贝迪也没再多说什么,和乔汐莞两个人一起走出商厦,什么都没有买,喝了一杯饮料,离开。 姚贝迪开着车,本来准备回家,忽然又想到了乔汐莞说的话,说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放任! 她咬着唇,方向盘一转,去浩瀚之巅。 这几天潇夜去浩瀚之巅的时间很多,似乎是因为雷蕾的事情。 潇夜的性格就是如此,不会让自己去欠任何人。 她抿着唇,但愿这次之后,就会是最有一次。 车子停在浩瀚之巅门口。 现在才是中午时刻,人很少,几乎都是服务人员,稀稀拉拉的有几桌客人。 服务员看着她,连忙打着招呼,“大嫂。” 姚贝迪点头,走过大厅,往走廊走去。 现在确实没什么人,服务员也都有些偷懒的,躲在角落聊天,抽烟。 姚贝迪其实也不是很苛刻的人,觉得很多时候没必要太过死板,没事儿做的时候,这么偷偷懒也似乎觉得理所当然,而她突然停下脚步,是因为她听到那个嚼舌根的服务员嘴里说出了一个熟悉人的名字。 齐凌枫。 她有些诧异。 脚步停在他们不远处,而那两个服务员在安全出口抽烟,看不到里面。 一个服务员说,“齐凌枫你知道吗?就是环宇的总经理,前天,还是上前天约了几个市政的人在这里吃饭。” “然后呢?”另外一个服务员问道,分明是知道有八卦题材。 “我当时服务的那个房间。那天晚上齐凌枫喝得有点多,市政那几个货色太凶了,齐凌枫瞬间就被喝翻了。” “然后呢?!你说重点行不?!”另一个服务员有些着急的说着。 被人喝翻酒,在这个地方不正常得很吗?! “你听我说,这么着急!”服务员继续说道,“晚宴结束后,齐凌枫因为喝醉了,我就去送他,正扶着他走在走廊上,就被另外一个男人拦着说不用送他了,他是齐凌枫的朋友,让我去楼上给他开一间房,他送他上去。” “我一看是他朋友,就照做的开了,而且人家拿钱了,我也不能不这么做。我开完房间后,陪着那个男人把齐凌枫送到房间,然后我就走了。结果到了凌晨,我不是替小赵的班吗?就去了楼上客房,然后路过齐凌枫的房间时,看着房门是半掩,我好心去关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忍不住看了一眼,我的个乖乖……”服务员突然停顿。 另外一个服务员似乎是勾起了兴趣,有些狂躁的吼了句,“你个乖乖什么?!你丫的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两个男人骑在齐凌枫的身上,然后在XXOO。”服务员说,“我从来都不知道,齐凌枫看上去这么斯文这么风度翩翩,居然是个GAY!而且看他的样子,还挺激。情的,被两个人男人那么蹂躏……第二天早上我收班的时候看到他,看到他脸色惨白,走路都是不稳的,一瘸一拐……” 后面更加。**。秽的玩笑之词,姚贝迪就没有再往下听了。 她抿着唇,往走廊走去。 她觉得,她是不是应该把听到的,告诉乔汐莞一声?! 总觉得,好像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 嘴角邪恶一笑,拿起电话,拨打。 第七十八章乔汐莞,你不需要改变 浩瀚之巅。 姚贝迪走过嚼舌根的两个服务员,脚步停在走廊一个地方,拿出电话,拨打。 那边响了两声,接通,“贝迪。” “乔汐莞,我在告诉你一个秘密之前,先问你,你现在还喜欢齐凌枫吗?”姚贝迪认真的问道。 乔汐莞似乎是愣怔了一下,扬眉问道,“你要说什么?” “你回答我。”姚贝迪固执的说着。 乔汐莞一度都觉得姚贝迪有时候就是在小题大做,很多时候分明就是一丁点大的事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她其实不觉得姚贝迪口中可以说出什么惊人的秘密。 “不喜欢。”乔汐莞很肯定的说着,“只有厌恶。” “真的只有厌恶了?”那边似乎还要再次确认。 “嗯,真的只有厌恶。”乔汐莞耐烦的,再次说道。 “正好,你厌恶的人,有人帮你……出气了。” “出气?”乔汐莞询问。 “我现在在浩瀚之巅,然后现在人特别少,就有服务员偷懒的在嚼舌根,无意让我听到,齐凌枫前天晚上在这里喝醉酒后,听说被两个男人XXOO了。”姚贝迪说,嘴角还挂着很邪恶的笑容。 乔汐莞那边愣怔了很久。 好吧,她承认,这次的姚贝迪,真的给了她一个震撼的消息,她得思考一下,她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乔汐莞?”姚贝迪没有听到乔汐莞的身影,忍不住叫她。“你不会是打击过度吧?!” “……”乔汐莞抿着唇,“打击个屁。我只是觉得,齐凌枫也会落得今天是活该。” 她只是突然想起昨天去找齐凌枫的时候,她主动去碰他,他突然反应那么大,是不是就是因为,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话说,他怎么会和两个男人XXOO的?齐凌枫变成了同性恋,还是这个人本来就变态到,已经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我觉得齐凌枫应该是被人故意报复的。”姚贝迪说。 乔汐莞眉头一扬,“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齐凌枫不是同性恋,突然又被两个人男人那啥,还是在酒醉的情况下,不是报复是什么?!” “你觉得齐凌枫不是同性恋?”乔汐莞问。 “难道你觉得他是?!”姚贝迪反问。 乔汐莞低垂着眼眸。 说实在的,在处理齐凌枫的事情上,旁边人比她更看得清楚。 “好吧,我觉得他也不会是。”乔汐莞回答道。 “所以说,齐凌枫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坏事儿,被人这么报复。”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这么多年,总有些恨他的人。”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看来,齐凌枫得罪的人还真的不少。 “是吗?!不说了,我马上去找潇夜了,就给你说这事儿。”姚贝迪说着,就准备挂断电话。 “喂。贝迪。” “怎么了?” “齐凌枫的事情先别说出去。” “我还能给谁说?” “古源也先不要说。”乔汐莞叮嘱。 “你变得怪怪的,莫非你也开始防备古源了?”姚贝迪有些不爽的口吻。 “不是防备,我只是不希望把他牵扯进来。”乔汐莞说,“知道我的事情越少,就越不会被牵扯。” 现在古源和顾子颜之间的事情,很容易就会把关系搞复杂,她实在不想要古源因为她而影响到了他自己的生活,重生一世,很多事情她看得很明白了,明白的知道,那些是她真正的朋友不能伤害,而哪些人,该要,赶尽杀绝! “哦,好吧,我不给他说就是。”姚贝迪点头。 “嗯,你去找潇夜吧,记得在雷蕾出了这件事情后的这段时间把潇夜盯紧点。”乔汐莞说着。 “知道了,啰嗦。”说着,姚贝迪就挂断了电话。 她深呼吸。 看着前面的包房大门。 齐凌枫就真的成为了霍小溪的过去式了吗? **一个人真的会这么容易改变吗?还是只是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她,只有她才会这么固执。 她无奈的一笑。 固执,就这么固执吧,只要自己觉得值得就行了。 她走向包房大门,小弟给她推开大门。 潇夜和阿彪坐在包房中,潇夜靠在沙发上,受伤的那条腿放在了茶几上,嘴上叼着烟,阿彪似乎在很认真的给他汇报事情,看着她出现时,连忙热情地招呼着,“大嫂。” 姚贝迪微微一笑。 潇夜看着姚贝迪,眼里闪过一丝的惊讶,转瞬即逝,淡淡的熄灭还剩下好长一段的烟蒂,没有说话。 姚贝迪乖巧的走向潇夜,坐在他的旁边,柔声说道,“我刚刚和乔汐莞逛完街,觉得时间还早,就过来找你。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没有,大嫂,我刚给大哥把工作汇报完毕。”阿彪连忙说着。 她进来的时候,分明说得正是火热。 姚贝迪也不去说破,必定阿彪很明显是在为她,所以她也顺势,就这么认为了。 潇夜使了眼神给阿彪。 阿彪心领神会,站起来恭敬的额说着,“大哥,大嫂,场子外面还有些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 “出去吧。”潇夜说,“把烟缸拿出去。” “是。”阿彪连忙拿走烟缸。 姚贝迪有些诧异,问潇夜,“你不抽烟吗?” “你不是讨厌烟味吗?”潇夜皱眉。 姚贝迪一怔,“也没有特别讨厌……” 在还没有**上潇夜之前,她真的很讨厌烟味,但是**上他之后,很多事情渐渐的就都可以接受了。 “那你咳嗽什么咳嗽?!”潇夜没好气的问道。 她愣怔,恍然大悟。 有一次潇夜抽烟,那天她有些小感冒不舒服,就被他的烟味给呛着了,其实那只是一次意外。 她抿着唇,嘴角一笑,“潇夜,谢谢你。” 潇夜看着姚贝迪有些害羞,脸又红彤彤的模样,嘴角似乎是没有意识的拉出了一道微微上扬的弧度,他对着姚贝迪,轻声吩咐,“坐过来一点。” 姚贝迪看了看和潇夜的距离,他们之间其实已经很近了,应该就一个小拳头的距离而已。 还要坐近,是有多近?! 她挪动着屁股,紧挨着潇夜,正想问,这样行吗时,一个有些微凉带着烟草味道的唇就印在了她的唇瓣上,一直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似乎是在让彼此靠得更近。 姚贝迪有些愣怔,小手捏在一起,有些紧张,有些拘谨的看着潇夜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近距离的眼底下,那么浓密而上翘。 这几天,潇夜太忙,回来基本都是凌晨了,她也会等他,待两个人都躺在床上后,什么都没时间做,就会传来了彼此的呼吸声,是真的没有那份闲情逸致。 而且潇夜的腿不方便,尽管很多次她鼓起勇气想要在主动,又总是退堂鼓的不敢,怕最后的结果不太好。 所以潇夜突然这么亲她。 她有些始料不及。 “回应我。”潇夜低哑的磁性嗓音温柔的说道。 姚贝迪舌头轻舔。 潇夜身体似乎是怔了一下,他嘴唇轻咬着她的唇瓣,轻咬着她的小香舌。 姚贝迪的身体似乎也在微微的变化,她主动的放开自己的小拳头,攀上他的脖子,搂着他,让自己的吻更加深入,两个人在彼此之间,忘我的送出彼此,毫不保留…… “大哥!咳、咳……”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然后似乎又被突然的画面弄得有些不知道所措。 两个人猛地放开彼此。 姚贝迪低垂着头,害羞到不行。 潇夜抬头看着阿彪,脸色不好。 阿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尘埃,让他此刻消失吧,消失。 “什么事儿?”潇夜冷声问道,顺势把姚贝迪搂在怀里,让姚贝迪的脸直接靠在她的胸膛上,不用想也知道,这么害羞的姚贝迪,被人突然撞倒这一幕,会有多想要钻地洞。 “有警察到场子里面来查事情,说是有人举报说我们在卖药。我怕是张龙搞的鬼。警察现在在大厅等着,就问你要不要你亲自去看看?” “嗯。”潇夜点头。 阿彪如果自己能够搞定的事情,肯定不可能来叫他。 潇夜轻轻推了推姚贝迪,“你现在这里面待一会儿,等会儿一起吃午饭。” “嗯。”姚贝迪点头,头埋得更低。 潇夜使眼色给阿彪。 阿彪连忙上前把潇夜扶在轮椅上,推着潇夜出去时,突然转头对着姚贝迪说着,“那个大嫂,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就借大哥一会儿,回头就还你……” 姚贝迪觉得自己整个脸都要爆炸了,一定红到不行。 她没有那么,那么,欲求不满…… “走了。废话这么多!”潇夜冷声说着,分明是护短得很。 阿彪笑着,推着潇夜离开。 这几天雷蕾倒真的是出奇的老实,那天身体检查结果出来后,一切正常,当天就把她送回了家,也没有缠着潇夜要陪他,而且这几天似乎也没有接到雷蕾的任何一通电话,也没见她到场子来,给人的感觉就真的是安分得多,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不会再缠着潇夜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加上这段时间大哥和大嫂的感情明显有了质的飞跃……嘴角忍不住拉出一抹欣慰的笑,是真的希望大哥和大嫂,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么多年,总觉得他们是错过了。 但还好,没有彻底的,错过。 …… 顾家大院。 乔汐莞刚刚回到大院,还未走进大厅,就接到了姚贝迪的电话。 齐凌枫被XXOO,被男人XXOO。 就真的如姚贝迪说的,齐凌枫不是同性恋。 不可能会是。 她看人不会真的看偏到这个程度。 所以如果不是同性恋,那就真的是被人所报复?! 这个世界上,这么会做人处事的齐凌枫,会得罪了谁,被这么的报复?!还用这种恶劣到,她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方式?!她还真的不觉得,这个世界上谁还会比她更邪恶! 眉头一紧。 转眸无意看到顾子臣从后花园过来,他推着轮椅,看上去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模样,却总觉得这个男人,隐藏了很多让人无法去想象的事情。 她咬着唇,狠狠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推着轮椅的脚步突然停在了她面前,“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乔汐莞皱眉,“你才傻!” 然后,大步走进大厅。 她觉得自己是挺傻的,和这个男人同床共枕这么久,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隐藏了些什么,甚至连一点点蛛丝马迹也找不到。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嘴角拉出一抹淡笑,然后很快的,恢复冷漠,推着轮椅,走进大厅。 大厅内。 乔汐莞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做在了沙发边上,叶媚也坐在那里,眼眸微抬的看了一眼乔汐莞,又转眸看到了顾子臣从外面进来。 顾子臣不太喜欢在大厅逗留,她就这么待了不到一天时间,也发现了顾子臣只喜欢温室花园和他的卧室,基本很少会在其他地方出没太久。 乔汐莞眼眸一紧,很明显的能够看到叶媚的眼神放在了顾子臣的身上,明显到,想要让人忽视都不行。 这个女人,倒是真的很喜欢窥视别人的男人?! 以前窥视言欣瞳的男人,得到了倒是点都没有看到她半点的喜悦,现在又把视线放在了顾子臣的身上,丫的这女人的心里是有多扭曲。 顾子臣很淡定自若的走过客厅,上二楼。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了很久,叶媚才回神,回神的一瞬间,就看着乔汐莞这么明显打量她的眼神。 她内心一怔,很快的调整情绪,显得很漫不经心的说着,“我只是觉得,他和顾子寒长得太像了。” “但是不难分辨吧。”乔汐莞直直的看着他。 “对于两个这么相像的人,我就是好奇而已。”叶媚说,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乔汐莞眼眸微动,嘴角拉出一抹笑,“叶媚,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就喜欢去窥视别人的东西,但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任何男人都行,但是顾子臣,你想都别想!” 叶媚脸色一沉,手指捏紧。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乔汐莞一字一句。 叶媚嘴角突然一勾,笑得如往常般花枝招展,身体内仿若自然散发出来的娇媚之气油然而生,她对着乔汐莞,说着,“我说不呢?!” 乔汐莞蹙眉,脸色微变,“怎么,你还真的看上了,残疾人!” “我只是喜欢别人的男人而已。尤其的喜欢乔汐莞,你的男人!”叶媚说,说得那么的不要脸。 “是吗?”乔汐莞冷眸一紧,“那你试试。” “有何不可。”叶媚似乎并没有被乔汐莞的气势所吓倒,“人生在世,不做点自己觉得惊天动地的事情,不做点自己觉得舒坦的事情,怎么对得起,千百年的轮回?!乔汐莞,我嫁进来本对你满是感激,却又是因为你,让我痛恨无比。”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叶媚,这个女人有病吧,说话颠三倒四。 “你不会知道?!我到了今天才会觉得自己是有多愚蠢!”叶媚对着乔汐莞,冷言,“而这份愚蠢,是你提醒了我。” 丢下一句话,起身上楼。 乔汐莞眉头一紧。 这个女人是神经病吧。 她从来都没觉得叶媚愚蠢过,隐忍了这么些年,算是卧薪尝胆,守得云开。 突然这么否定自己,叶媚这女人就是一个神经病吧! 她转眸看着叶媚那个女人妖娆的身躯,眼眸一冷。 是男人都想要窥视?! 她倒是要看看,叶媚有多大的能耐?! 别说她的原因,她倒是可以看看,叶媚有什么能耐去感化顾子臣那千年老妖! 眼眸一转,她也走向2楼,走进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似乎是洗完澡出来。 一天不知道要洗多少次澡。 这洁癖的程度,比姚贝迪还要夸张吧?! 她看着顾子臣一身清凉的出来,因为头发不长,用毛巾,几下就擦拭了干净。 他抬头看着乔汐莞,“晚上把明路带着,出去吃饭。” 乔汐莞一怔,似乎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兴趣?”顾子臣扬眉。 “不是,我在想今天到底是什么节日。”乔汐莞皱眉。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破天荒的事情发生。 “没有什么节日。”顾子臣说,很冷漠的表情。 乔汐莞皱着眉头。 这个男人?! “去不去?”没有得到乔汐莞的正面回答,顾子臣有些不耐烦的继续问道。 “为什么不去?!有人请吃饭,谁说了不去了!”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转动着轮椅,“你去给明路说一声。” “嗯。”乔汐莞点头,一屁股坐在卧室沙发上,随手拿着杂志,无聊的翻阅,随口说道,“你对叶媚那女人的感觉如何?” “没感觉。”顾子臣直白到不行。 “噗。”乔汐莞忍不住一笑。 要是让叶媚知道了,不被气死。 “那女人对你好像也有兴趣的样子。” “我和没关系。”顾子臣似乎不太耐烦这种话题。 “顾子臣。”乔汐莞将视线从杂志上离开,对着不远处正在打开电脑的顾子臣,问道,“能说说,你到底觉得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顾子臣没有说话。 乔汐莞翻白眼,“你这样,注定孤独终老!” 顾子臣转头,声音很不好的说着,“不需要你提醒。” 分明,口吻中还有点生气。 是被刺激了?! 孤独终老这个词对顾子臣而言,很敏感?! 原来这个男人也怕,所谓的孤独终老! 她还一直以为,顾子臣这厮,就盼着孤独终老。 乔汐莞放下杂志,看了看时间,“快吃中午饭了,你早点下楼。” 顾子臣微点头,没说话。 乔汐莞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什么的说道,“对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顾子臣眉头一紧,一个眼神杀过来。 “我想,或许我能为你改变来着?!”乔汐莞耸肩,喃喃的说着。 拉开房门离开的一瞬间,似乎听到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说着,“不需要改变。” 乔汐莞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咬着唇。 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抱着顾子臣的头问他,不需要改变是说,她怎么样他都不会喜欢,还是……他其实已经喜欢…… 她狠咬着唇。 那一刻居然龟毛了。 龟毛的离开。 有些事情的有些答案,反而不想要这么确切的去知道,因为很明白,如果知道了,或许就真的再也没有了机会,不知道还能够让自己懵懵懂懂的,有点希望。 她嘴角一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从哪一刻开始,对待顾子臣,也变得这么的小心翼翼。 乔汐莞往楼下走去。 路过顾子寒的房间。 房门半掩。 顾子寒和叶媚在里面说话,顾子寒似乎是有些冒火的,“我机票都订好了,你说你不去巴黎了?!” “我真的不想去。”叶媚声音柔柔的,但分明能够强烈的感觉到,她不耐烦的语调。 “叶媚,你又在玩什么花样?!昨晚上也是,一动不动,现在突然又说不去巴黎,我给你的惊喜,你全部都当成屁了吗?!”顾子寒的怒气,显而易见。 叶媚表现的有些无奈,“我一直以为你不会给我惊喜,所以没想过你会这样对我,也就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就不能改变你的计划?!”顾子寒冷冷的问道,“你什么计划,这么不能撼动!” “我没有什么计划,我只是没有计划出国旅游而已。” “叶媚,你够了!”顾子寒冷冷的说着,“别以为现在和我结婚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别以为和我结婚了就是和我稳定了一辈子,就开始耍你的小心眼脾气,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够死死的把我困住,你想太多了!结婚就是一张纸而已,我可以和言欣瞳离婚,也可以和你离婚,你少在这里自以为是。” 叶媚沉默着,或许在暗自冷笑。 曾经她是真的很怕离开顾子寒,因为她根深蒂固的,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她以为这个男人是他。 但是现在,眼前的事实摆在面前,她没办法这么自欺欺人。 所以对于顾子寒,她可以这么的无所谓。 而男人。 真的都是贱骨头。 曾经自己如此的讨好换来的也只是他冷冷的一瞥,而现在。 当她实在不想要和这个男人有什么时,不再像以前那么对他时,他却热情的像一条狗似的,摇着尾巴她对你做这样那样。 “叶媚,说话!”没有得到叶媚的回答,顾子寒整个人暴怒无比。 “要吃饭了,我们下楼吧。”叶媚起身。 “叶媚,你故意和我作对是不是?!”顾子寒冷冷的说着。 叶媚娇娇一笑,“子寒,我们之间还是适合,我来付出。” 顾子寒气得咬牙切齿。 “走吧,下楼。”说着,主动去挽着他的手臂。 顾子寒狠狠的推开叶媚,冷声说着,“以后别想我再主动给你做一件事!” 两张机票,扔在地上,大步往外走。 走得有些急,或许因为太过生气,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边的乔汐莞。 反倒是叶媚,一脸漫不经心的出来,对比起顾子寒的愤怒,叶媚显得淡定得多,她转眸看着乔汐莞,冷笑着,“这么喜欢听别人说话?!” “声音太大,我也不想听到。”乔汐莞说得很直白,并没有因为自己刚刚听到而觉得有任何不好意思,她对着叶媚,“我本来以为你刚刚给我说的话是开玩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对你而言,真的是得到了,就一无是处了。” 叶媚冷笑,什么都没说。 乔汐莞也不再多说的,大步下楼。 周末。 顾耀其也在。 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饭。 大家都吃得特别安静。 顾耀其突然开口说道,“子寒你是明天的飞机去巴黎?” “不去了。”顾子寒突然开口。 “怎么?”顾耀其眉头一扬。 本来他是不同意顾子寒现在带着叶媚出去玩一个星期的,他是想着早点让顾子寒来着手言举重的事情。不过顾子寒说了很久,说叶媚才嫁进顾家,而且也没有办酒席,对叶媚而言多少有些委屈,如果再不带她出去蜜月旅行,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对叶夫人也不好交代。 顾耀其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却没想到,突然又变卦。 叶媚连忙说着,“是这样的爸。是我不去的。” “子寒可真的是觉得亏待了你,在我这里说了很久,好带你出去玩。”顾耀其看着她。 “爸,我知道子寒对我好,所以我也要对子寒好。我听子寒说爸你交给了他新的事情,我不想耽搁了你们的进程,印象了你们的大事情。我和子寒什么时候出去玩都行,以后日子还长。而且我一直在想,现在明月还不怎么接纳我,等过段时间明月对我放开了芥蒂,我带着明月一起,和子寒到美国去看看明理,顺便就旅游了,这样更好。”叶媚说得得体无比,是给顾子寒赚足了面子,话语间说出来也让顾耀其和齐慧芬听着舒坦得很。 “那倒是。叶媚你嫁进了我们顾家,就是我们顾家的一员,什么时候都能够以大局考虑再好不过。我们就怕亏待了你,你能够这么想最好。”顾耀其说着,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齐慧芬也忍不住说道,“就是,明月和明理从此以后也就是你的孩子了,你能够这么处处想到他们真是他们的福气。叶媚,子寒能够找到你,是他上辈子修道的福,不知道比之前那个自私的言欣瞳好到哪里去了……呸呸呸,我都说什么话,以后再也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了。以后叶媚,你就是我们家唯一的二儿媳妇了。” “谢谢妈。”叶媚乖巧的点头。 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顾子寒。 原本在房间内还气得发抖的顾子寒此刻心情似乎突然就舒畅了。 似乎觉得叶媚处处还是为他着想的,这个女人不仅在工作上可以帮他,在家里面也这么给他争取面子,心里不禁就忘了刚刚的不愉快,主动给叶媚夹了一块肉,“你这么瘦,多吃点,等我忙完了,有时间就多陪陪你。” “嗯。”叶媚对着顾子寒甜甜一笑。 顾家两老看着这个新媳妇这么听话,两口子感情不错,也都点了点头,心情看上去不错。 乔汐莞看着他们。 叶媚真是能演,演得,活灵活现。 她估摸着,顾子寒有一天就会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如果还是这么执迷不悟的以为,叶媚还把他当天来看待。 嘴角一勾。 乔汐莞抿着唇低头吃饭。 午饭之后。 齐慧芬就拉着叶媚在沙发上看电视。 叶媚乖巧的陪着她。 乔汐莞回房间,免得影响了他们“婆媳”拉拢关系的好时机。 睡了会儿午觉,然后带着小猴子,推着顾子臣出门。 客厅中,叶媚似乎还一直陪着齐慧芬看电视,看一些齐慧芬最喜欢看的家庭**剧,齐慧芬还不停的和叶媚商讨着剧情,两个人之间说出来的亲密。 “妈。”乔洗完走到齐慧芬面前,恭敬的说着,“我和子臣还有明路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你们去哪里?” “子臣说想要出去透透气,正好周末,就带着明路一起出去走走,晚上就在外面随便吃点,你们不用等我们。” 齐慧芬一听是顾子臣姚出门,二话不说,“那你们小心点,天气那么热,别让明路中暑了。” “放心吧妈,我知道。”转头,又对着叶媚说着,“弟妹你在家好好陪陪妈,我先走了。” 叶媚转眸看了一眼顾子臣,回头对着乔汐莞,“嗯,你们去玩得开心点。” 乔汐莞嘴角一笑,转身推着顾子臣离开。 齐慧芬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忍不住说道,“以前这乔汐莞笨得很,懦懦弱弱的,什么都不会,有一次还失手把佣人从二楼上面给推了下来,坐了3年牢。不过倒是,这3年后出狱,整个人就变了很多,又能干又听话,和子臣的感情也好了很多。要知道前些年,两口子就像陌生人似的,平时看他们连话都不说,更别提子臣还会让乔汐莞推着他出去走走了。” “是吗?”叶媚嘴角笑着,似乎是有些苦涩的笑容,“不管怎么样,大嫂不是也给大哥生了一个孩子吗?” “这个……”齐慧芬犹豫了一下,“能够生孩子,还不是为了传宗接代。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情况了,现在子臣对莞莞倒是上心不少,两口感情不说有你和子寒这么好,至少也像一个家庭了,了了我这么多年的心愿。我看着子臣这么冷冷冰冰的性格,真怕他就这么一个人孤独下去。” “怎么会?大哥看上去虽然冷冷冰冰地,但是应该也有很多女人会喜欢吧。” “那是以前没有残疾的时候,现在残疾了,又有几个女人愿意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哪里像子寒和子俊那样,走出去就算他不招惹,女人也自己就贴了过来。”齐慧芬说起来,还是有些遗憾。 叶媚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齐慧芬看着叶媚的样子,以为自己刚刚说多了嘴连忙解释着,“我没说你是主动贴子寒,我们子寒对你很喜欢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你丢下工作陪你去巴黎玩了。” “嗯,我知道。”叶媚点头。 她现在的重点,早就没有放在顾子寒的身上。 “不说了,电视又开始了。”齐慧芬看电视打完广告,连忙说着,“哎,这个媳妇真是笨,明知道是自己婆婆陷害的,还这么不啃声,看着都着急,你说是不是,叶媚……” 叶媚笑着,附和着齐慧芬。 乔汐莞提醒得很对,想要在这个家立足,就应该先讨好了顾耀其和齐慧芬。 不管怎样,不管现在什么局面,什么身份,她都必须留在顾家。 必须! …… 乔汐莞一家,坐着武大开的车去目的地。 现在还早。 乔汐莞说趁着今天有空,先去给小猴子买几件衣服。 车子到达目的地。 因为乔汐莞要牵着小猴子,所以让武大推着顾子臣到商场上去逛。 几个人先走的儿童区。 乔汐莞挑选了很多衣服给顾明路,原本觉得顾明路皮肤黑黝黝的,身材也有些偏瘦,肯定会特别的难挑衣服,却没想到,似乎每一件她看上的衣服,顾明路穿起来都还不错,这个小猴子,倒是人不可貌相,这么打扮一下,瞬间就贵族范出来了。 心情有些好的拿着顾子臣的卡去付钱。 “妈妈。”顾明路拉着乔汐莞。 “怎么了?还看上那一件了,妈给你买。”反正刷的也是你爸的钱。 “不是。我想要给明月妹妹买一件。”顾明路说。 乔汐莞眼眸一紧,“为什么要给她买?” “她说她想要一条粉色的公主裙,但是她妈妈不在,她不知道找谁买?她说奶奶给她买的裙子都不漂亮。”顾明路说着。 乔汐莞抿了抿唇。 “妈妈不愿意给明月买吗?”顾明路扬着头问她。 “不是不愿意,而是妈妈不是给你说过吗?不要对明月这么好。” “可是她是我妹妹,她妈妈也不在,如果我再不保护她……”顾明路有些委屈的说着。 乔汐莞无奈,摸了摸顾明路的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谢妈妈。”顾明路瞬间拉出灿烂的笑容。 小孩子的笑容,总是这么清澈干净。 心情似乎也稍微好了些,牵着顾明路去给顾明月仔细的挑选,然后选了一条粉色的蓬松公主裙,应该很适合娇娇女顾明月。买完后,结完账,乔汐安牵着顾明路走在前面。 武大推着顾子臣走在后面,看着前面活泼的两个身影,武大突然说道,“她好像回来了。” 顾子臣脸色微动。 武大继续说道,“今天上午匆匆看过一眼,应该是。” 顾子臣抿着唇,没有说话。 乔汐莞转头看着落后的两个人,有些不耐烦的说着,“你们快点行不?” 武大加快了脚步,喃喃的说着,“其实觉得你们这么一家三口,挺好的。” 顾子臣的眼神只是看着乔汐莞和顾明路,看着乔汐莞,似乎永远都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就算偶尔会忧伤一秒,下一秒就忘得没心没肺的,活得很精彩。 乔汐莞走在前面突然拐进一件店里面,然后看着打扮的那条淡绿色裙子,问着服务员,“这条裙子我的码被卖了吗?” “不好意思小姐,今天上午已经卖了。”服务员抱歉的说着,“因为是全球限量,所以没有了,小姐要不要看看其他裙子……” “不用了。”乔汐莞有些失落的喃喃道,“果然被那个女人买走了。” 武大推着顾子臣停在她面前,问道,“是喜欢的东西被人先下手了?!” “是啊!”乔汐莞大声的说着,“这个世界上,还难得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被别人先下手,怪不舒服的!” 武大嘴角一笑,没有说话。 因为她似乎看到这条裙被谁穿着,而且先下手的东西,好像不只是裙子…… 眼眸一转,看着顾子臣依然一副,冷冷然的脸色。 武大只是,笑而不语。 那啥那啥。 百万字小宅爆照倒计时。 嗯,来吧来吧,加群,看看小宅到底是“何方妖孽”! QQ群: 第七十九章欲求不满的夜晚 简简单单逛完街。 乔汐莞牵着顾明路,武大推着顾子臣,走到商厦的顶层奢华西餐厅。 乔汐莞让武大一起吃饭,武大说怕影响他们一家人的聚餐,就走了。走的时候,分明看上去意味深长,总觉得好像隐藏了什么,让人看不明白的地方。 话说。 武大也变坏了。 乔汐莞皱着眉头,也不想过多的去搭理武大,和小猴子以及顾明路坐在一张餐桌上,点完餐,等候。 餐厅很高,能够鸟瞰整个上海的景色。上海是国际都市,夜色是出了名的漂亮,到处都是霓虹灯光闪烁其中,妖娆多姿的释放着它的光彩,如钻石一般的光泽,让城市都变得璀璨起来,给人一种醉生梦死的幻境。 乔汐莞托腮,这么静静的看着落地窗外唯美如画,这么开阔的视野,似乎让人的心境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所以人需要多出去走走,走的地方多了,看的东西多了,自然想的东西,就多了。 她转头,有些突然奇想的对着正在不亦乐乎玩弄着餐具的小猴子说道,“等妈妈忙完了,带你出去旅游怎么样?” “旅游?!”小猴子有些兴奋的望着自己的妈妈,黝黑的眼睛璀璨璀璨的,“去哪里旅游?” “哪里都可以。”乔汐莞说,“前提是我得忙完手上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忙完?”小猴子问道。 “这个,不好定论。不过妈妈答应你带你出去玩,就一定说到做到,绝不食言而肥!”乔汐莞很认真的说着。 “耶。”小猴子欢呼,很高兴的模样,“妈妈,我好**你。” 乔汐莞一怔。 今天还逗弄顾子臣,让他说一句**我试试。 没想到,还是他儿子给说了出来,说得那么自然,让人心暖暖的。 她摸着小猴子幼嫩的脸颊,“妈妈也**你。” 小猴子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有些害羞,看上去可**到不行。 乔汐莞嘴角一直挂着笑,她怎么就有这么乖一个儿子,第一次觉得这具身体,还给了她一个意外的礼物,让她从心底觉得温暖。 她轻轻的摸着小猴子的头,满脸宠溺。 “不能出去旅游。”顾子臣突然开口。 乔汐莞眼眸一横。 这个男人,就看不得他们的母子时光吗?! 分明现在的感觉很好,总是被这么无情的扑灭。 真是讨厌讨厌。 “为什么不能去旅游?”乔汐莞和小猴子突然同时开口。 小猴子看着乔汐莞,乔汐莞看着小猴子,两个人似乎用眼神沟通,似乎是下定决定捍卫自己的权利到底。 “我说不能去就不能去!”顾子臣一字一句,独断的口吻。 “顾子臣,你任性也要有个度。”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顾子臣脸色一黑。 任性这个词,不是应该形容小孩的?! “我的儿子,我愿意带哪里玩就带哪里。”乔汐莞说得理所当然。 小猴子似乎是非常赞同的,猛点头。 顾子臣眉头一紧。 乔汐莞还一脸厌恶的说着,“顾子臣,我告诉你,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你不需要插嘴!”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乔汐莞,似乎是咬牙切齿。 “所以,小猴子,我们拉钩钩,说定了。”乔汐莞笑眯眯的对小猴子说着,和对顾子臣完全是两个极端的态度,“而且,我们不带你爸爸去。” “为什么不带爸爸去?”小猴子有些诧异的问道。 虽然很想去,但是更想他们一家人都能去。 “因为你爸爸腿脚不方便,他会拖我们后腿。”乔汐莞一字一句的说着,小眼神还不停的往顾子臣身上抛去,就是故意在和他作对。 顾子臣面无表情。 小猴子有些忧伤,“那爸爸好可怜。” “你爸才不可怜,你爸是可恨。”乔汐莞总结。 小猴子讪讪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妈妈对爸爸是不是,太直接了点?! 他才5岁,他都觉得这样说,爸爸应该会生气。 爸爸生气其实很恐怖的。 小猴子垂着头,不敢去看爸爸的眼神。 乔汐莞才不在乎,还调皮的对顾子臣做了一个鬼脸,意思就是,看你能把我怎样。 顾子臣的手指微动,紧捏的骨节都在泛白。 乔汐莞就喜欢看到顾子臣被他惹怒,然后又无处发泄的模样,她觉得成就感很强。 这么故意气了顾子臣好一会儿,服务员开始恭敬的给他们上餐。 乔汐莞一边吃着,一边照顾小猴子。 小猴子不时的仰头对着乔汐莞咧嘴笑着,分明是喜欢乔汐莞到不行。 顾子臣在他们对面,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们之间,默默的互动。 眼眸微转,低垂着头切牛排,然后优雅的吃下去。 总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快也会是个头了。 不管是他,还是她。 饭席间,一家三口吃得很和谐。 正时。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不好意思,打扰您们一下。” “怎么了?”乔汐莞看着服务员。 “今天是我们老板和老板娘结婚十年纪念日,所有来这里吃饭的情侣,都可以免费享受我们老板和老板娘送的情侣格调套房一晚,地点就在玫瑰主题大酒店,南滨路边上,临江温馨主题酒店,也是我们老板的另外一个产业。这是套房的门卡。”服务员恭敬的送上。 顾子臣睨了一眼,“我们不需要了,我们不是情侣。” “夫妻也可以。”服务员直接说道,“两个人结婚太久,也需要偶尔的浪漫和情调。” 顾子臣眼眸一紧,脸色有些不好。 乔汐莞觉得很好笑,抬眸对着服务员说道,“你听谁说的,结婚了需要浪漫和情调?” “我们老板和老板娘就是如此,他们的感情,十年如一日。” 乔汐莞笑得很开心,“把房卡留下吧。” “好的。”服务员点头,又说道,“先生和小姐去的时候,只需要到前台登记就行,所有费用都是我们餐厅免费资助,只限今晚,明日就失效。套房内,还有惊喜哦!” “嗯。”乔汐莞点头。 服务员离开。 顾子臣看着那张房卡,冷着脸说着,“我不会去。” “我说过让你陪我去了吗?”乔汐莞看了看门卡,很是漫不经心的说着。 顾子臣脸色一冷。 乔汐莞顺手将门卡放进包里面,又转头热情的照顾小猴子。 小猴子不太明白是在做什么,只是闷着头很努力的吃晚餐,吃得有点多,撑得小肚子鼓鼓胀胀的。 晚餐结束。 乔汐莞牵着小猴子又走在前面,顾子臣推着轮椅,似乎每次跟他们的脚步都有些吃力。 他们坐在武大的小车内。 乔汐莞拿着那张房卡,看了又看,突然转头对着顾子臣,“你怎么不去?” 顾子臣不说话,满脸冷漠。 “说是有什么惊喜?”乔汐莞自顾自的说着,“什么惊喜啊?” 顾子臣依然表现得没半点兴趣。 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头,“要不你陪妈妈去……” “乔汐莞!”顾子臣脸色陡变。 大家都知道,所谓的“惊喜”肯定是成人之间的东西,怎么能够让小猴子去。 乔汐莞皱着自己的耳膜。 小猴子本来趴在车玻璃上在看外面璀璨的夜景,也突然被顾子臣的声音吓得一怔一怔的。 “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认真做什么,我还没有不知道分寸到这个地步。”乔汐莞翻白眼。 顾子臣又不说话了。 车内陷入沉默。 车子一路平稳的到达目的地,车门打开,武大去后备箱帮顾子臣把轮椅搬下来,正准备扶着顾子臣下车时,顾子臣突然转头对坐在里面一动不动的乔汐莞说道,“你不下车?” “不下车,你带着小猴子先回去。” 顾子臣眉头紧皱。 乔汐莞笑得没心没肺的说着,“我就是去看看,所谓的惊喜。” 顾子臣突然就不下车了,“明路,自己回去。” 顾明路站在车门前,有些不明所以,“你们还有事儿吗?” “我们有大事儿。”乔汐莞伸着头,对小猴子意味深长的说着,仿若就是料到了,顾子臣会跟着她出去一样! “哦。”顾明路不明白,只是点点头,然后蹦蹦跳跳的走进了别墅。 武大又把轮椅搬进后备箱,手劲儿真是不一般的大。 武大坐在驾驶台,“现在去哪里?” “去玫瑰主题酒店,在滨江路。”乔汐莞说。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嘴角突然一笑,什么都没问的,直接往目的地开去。 到达后,武大问道,“需要我等吗?” “不用了,明早8点来接我。”乔汐莞说。 “那,你们玩好。”武大嘴角一笑。 乔汐莞看着武大的笑容,这妞真的,变坏了。 她推着顾子臣走进主题酒店。 酒店大厅看上去就是情侣会喜欢的格调,暖暖的。 他们在前台登记完毕,乔汐莞推着顾子臣进电梯,到达指定的房间。 她刷开门卡,将卡插在墙壁上,灯光点亮。 蓝紫色灯带将房间笼罩在一片浪漫之中,头上天花板看上去就像是浩瀚的宇宙,星星闪烁,唯美到不行。天花板下,一张圆形的大红色床上,铺满了都是玫瑰花瓣,分明看上去有一种想要狠狠躺上去,蹂躏一番。乔汐莞推着顾子臣进去,她赤着双脚,走在柔软而舒适的地摊上,她将顾子臣停留在房间中间,自己走向落地窗,拉开粉色的窗帘,眼眸倒映着黄浦江上的点点灯光。 她嘴角一笑,转头对着顾子臣,“挺漂亮吧。” 顾子臣左右看了看,没有说话。 “话说,惊喜在什么地方?”乔汐莞从落地窗边上过来,开始在房间折腾。 顾子臣皱着眉头,看着乔汐莞精力充沛的模样,不发一语。 乔汐莞翻找着,跑去浴室。 然后,贼兮兮的从浴室出来,从身后拿出一件黑色透明睡衣,一条黑色丁字内裤,那布料少到不行,分明就是跟没穿差不多。 “这就是惊喜!”乔汐莞说。 顾子臣眼眸微转。 “你想不想看我穿上去什么样子?” 顾子臣没有说话,喉咙微动。 “想不想?”乔汐莞不屈不饶,走过去将性感内衣放在他眼前摇晃。 顾子臣不想搭理乔汐莞,推着轮椅往落地窗走。 乔汐莞却很想搭理顾子臣,一直尾随在他的身后,就在他耳边叽叽喳喳。 顾子臣一把将那件睡衣夺过来,声音有些发怒,“你有完没完,要穿你不会穿啊!” “也对。反正穿了,你总不能一直都闭着眼睛吧。”乔汐莞从顾子臣手上拿过睡衣,就往浴室走了。 顾子臣抿着唇,微微的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他眼眸一直看着外面的黄浦江,看着那璀璨的灯光随着清风随波逐流…… 很少有这么不平静过。 从发生事故双腿残疾到现在,已经过了很多年。 很多年以来,习惯了这么冷漠的对待一切。 但此刻。 他不得不承认,他心跳的频率有些不一样,不一样的,急促。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似乎听到了浴室被打开的声音。 他透过落地窗,隐约能够看到一个苗条的女性身影一步一步往他这边走过来。 原本已经平静的心跳,此刻似乎又在默默的,跳动,默默地,有些急促的跳动。 而他的脸上,依然面无表情。 “顾子臣你转身。”那个苗条的女性嗓音突然开口说道。 顾子臣抿着唇,无言的咽了咽喉咙,然后转身。 眼眸一顿,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脸上有些微红,在如此暗色调的灯光下并不能看出来。 他由上而下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看着面前的女人笑得花枝招展,还有些说不出来的,邪恶。 他紧捏着手指,眼眸紧紧的缩在她的身上。 “失望吗?”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突然发现,原来我大姨妈来了。”乔汐莞说完,分明没心没肺的样子,然后转身,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滚。 顾子臣控制情绪。 是的。他真的觉得,他被面前这个女人玩了! 他刚刚的脸红是因为愤怒,血压升高到,脸色红润。 面前的女人,分明就没有穿什么黑色性感内衣,而是穿了一件保守的白色浴袍,这么长时间不是因为羞涩而不敢出来,就是在洗澡而已。 他抿着唇,狠狠的看着床上翻滚的女人。 大姨妈来了,还动得这么欢快。 乔汐莞似乎注意到顾子臣的表情,她从床上爬起来,蹲坐在床上,白色浴袍和红色床单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却莫名的觉得和谐唯美,而她因为刚刚翻滚,白色浴袍有些松松垮垮,露出她小巧而性感的香肩,以及明显的锁骨,甚至随着她的呼吸,露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沟……长而卷的头发有些凌乱的滑落在两肩,因为刚刚洗完澡,此刻脸蛋红唇,嘴唇似乎也让人觉得柔软而性感…… “你在失望?”乔汐莞红嫩的唇瓣微微上扬,似乎是在笑。 看上去,是挺失望的吧。 顾子臣也会有期待?! 她直直的看着顾子臣,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顾子臣面无表情,推着轮椅一步一步往前,一步一步停在大床边上。 “乔汐莞,你过来。”顾子臣突然开口,声音莫名的有些暗哑。 乔汐莞纳闷,犹豫了一下,往前爬了些,爬到床边,正对着顾子臣。 两个人四目相对。 乔汐莞皱着眉头看着顾子臣,这个男人的眼神中,是不是在变化,是情。欲吗?是情。欲吗?总觉得是情。欲……唔。 身体突然被一双大手禁锢,还未来得及高呼,唇瓣就被一道温暖的嘴唇堵住,四瓣嘴唇紧贴,一触即发。 她甚至感觉到,一双大手已经在拉扯着她的衣服,让她原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衣滑落在了床上,她没有穿文胸,只有一条小内裤,小内裤上还有她的大姨妈巾,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重口味。 她推了推他。 怎么都推不开。 力气大得跟牛似的,身体也似铁一般的,捍卫不动。 有没有搞错! 她可不想要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给糟蹋了。 她也想要唯美的,浪漫的,温馨的,温柔的…… 不是现在这种,粗鲁的对待。 卧槽! 乔汐莞突然身体一怔。 那双大手在她身体上抚摸,不放过任何一点肌肤…… 她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今晚分明就是她心血来潮故意逗顾子臣好玩,她其实不是现在才来大姨妈,昨天就来了,从没想过会和顾子臣发生什么!她就是很喜欢看顾子臣很生气的样子,然后又对她无可奈何的模样,这种感觉,分明就是爽得很…… 但是现在。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不作不死! 她要是今晚被顾子臣奸了,她真的肠子都要悔青。 不管这具身体多少次,但是她是第一次啊,她霍小溪是第一次,第一次,要不要这么,重口…… 心里正在无止境的哭泣时,突然感觉到脖子一疼。 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啊!好痛。” 顾子臣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面,狠狠的把她抱得很紧,她甚至都能够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很有力的在捶打着胸膛。 “顾子臣,你……” “不要说话。”他声音低沉,似乎比刚刚更加暗哑。 乔汐莞纳闷,只能这么靠在他的怀抱里。 但是他这样,她真的觉得自己会被他一用力给勒死了。 浪漫的房间,伴随着谁剧烈的呼吸,一点点平静下来,一点点的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仿若什么都冷了,顾子臣放开她,眼眸看着她白净的脖子处,那明显的牙齿印,甚至因为破皮,而有些红色的血渍,已经结茧。 乔汐莞顺着他的眼神。 没有了情。欲。 眼神中冷冷淡淡的,和平时一模一样。 就需要这么一会儿工夫,可以让自己这么快的修复。 她木讷的看着他,看着他拿起床上的白色浴袍,披在她的身上,然后替她拉拢,系上腰带。他说,“你在这里睡,我回去了。” “喂。”乔汐莞看着他。 顾子臣头也不回的推着轮椅出去了,然后打开房门,关上。 房间中突然就剩下乔汐莞一个人。 麻痹! 乔汐莞有些愤怒。 “你丫的就不怕我再找个男人来睡!”没好气的吼着。 吼完又觉得自己有些白痴,顾子臣明知道她大姨妈来了,想找男人也不行。 但是这个男人真的很讨厌好不好?! 不行就不能陪睡觉吗?! 这么大一张床,她一个人怎么折腾! 讨厌讨厌讨厌! 她躺在床上,静静的躺着。 脑海里面突然浮现了顾子臣刚刚的模样,刚刚有些粗鲁有些急切的模样…… 脸蛋陡然有些红,有些烫。 如果今晚没有来大姨妈,顾子臣会不会就真的,奸了她?! 她翻身,把自己捂在被子里面。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觉到顾子臣,反而有了一点点害怕和退缩…… 28年。 28年的处子之身…… 怎么也会有些,说不出来的惆怅吧! …… 翌日一早。 乔汐莞起床,全身酸痛。 好吧。 房间是很舒服,但是却因为换了一个地方,睡得并不太安稳。 而且昨晚上顾子臣的热情点火,还莫名的让她回味了大半个晚上…… 这么有些头疼有些虚弱的走出酒店,退房,然后坐进武大的小车内。 武大开着车,一脸好笑的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不问我顾子臣呢?” 武大一怔。 她干嘛要问,因为昨晚上是她送顾子臣回去的。 送回去的时候,还特意的问了问,为什么不留下来? 顾子臣的回答是,“不想。” 陡然觉得,乔汐莞在顾子臣这条路上,有点难折腾。 所以,她还好心的为了乔汐莞又问了问顾子臣,“是因为她吗?” 顾子臣沉脸,什么都没再说。 武大觉得她确实不太适合做情报员。 这方面,还是尹翔比较厉害。 “喂,你在想什么?”乔汐莞看着武大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不爽。 “没想什么。”武大认真的开车。 乔汐莞似乎也忘记了自己刚刚的问题,有些酸痛的揉着自己的胳膊,随口说着,“你说男人会不会憋久了就不行了。” 武大觉得乔汐莞的话题有点色。色的。 而对于她这种从来没有感受过色。色事情的女人而言,尺度有些大。 所以,她当做没听到的,没有回话。 乔汐莞似乎也没想过武大会附和她,自顾自的又说道,“昨晚上顾子臣那么欲求不满的离开,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其实昨晚上还想了一个晚上。 听说,男人憋久了,容易那啥…… “欲求不满?顾子臣对你,欲求不满?!”武大诧异。 “怎么了?难道你就觉得是我欲求不满吗?!我告诉你,顾子臣之所以昨晚上离开了,是因为我大姨妈来了,你丫的小脑袋别老是一股筋的觉得,我和顾子臣,就是我不停的在猥琐他,现在的顾子臣,比你想象的还要邪恶。”乔汐莞没好气的说着。 在外人眼中,她有那么的饥渴吗?! 武大眼眸一顿。 所以昨晚上某个男人就是在,口是心非了! 怪不得出来的时候,分明感觉到,脸色很是不好。 那么。 对于顾子臣而言……现在的心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坐着,还一脸愤愤不平的乔汐莞。 这个女人总是这么一副仿若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天不怕地不怕,总觉得什么事情在自己的掌控下都可以随遇而安……却似乎没有感觉到,或许,她的世界就要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抿着唇,没有多说。 因为总觉得,这些事情,需要她自己去面对。 车子一路到达顾家别墅。 今天周日,不用上班,加上大姨妈来了全身不自在,她觉得她得回去,好好补眠。 走进大厅。 迎面对上叶媚。 叶媚似乎是准备出门的样子,穿得很得体,看着乔汐莞的模样,眼眸抬了抬,“一夜未归。” “和顾子臣在外面缠绵。”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可是很早就在家里。” “你这么注意他?”乔汐莞扬眉。 叶媚眉头紧皱。 “他提前回来了,不行?!”乔汐莞大步走进去。 叶媚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娇艳的脸色非常不好,恨得牙痒痒的。 她回头大步走出别墅。 今天回叶家。 因为家里回来了重要的人,还因为,顾子寒让她到她母亲那里拿他想要的东西,不管她对顾子寒还是什么态度,但她现在必须在顾家站稳了脚步。 乔汐莞走上2楼,回房。 顾子臣不在房间,就知道那厮不可能在卧室等她。 她有些不爽的爬上那张大床,然后又闭着眼睛睡觉。 困得要死。 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觉睡到中午。 乔汐莞睁开眼睛,突然觉得一身轻松。 她伸懒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去浴室洗漱。 脖子上那被顾子臣狠咬的痕迹还在,分明显得暧昧得很。 乔汐莞快速的洗漱完毕,换了一件家居服下楼。 楼下正准备吃午餐。 所有人在客厅,叶媚不在。 顾子臣倒是在客厅看报纸,看着乔汐莞下楼,眼眸顿了顿,似乎是发现了她脖子处的那点咬痕,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又埋头看报纸,等待开饭。 乔汐莞自然的坐在顾子臣的旁边,听着他们聊天。 “对了,乔汐莞,今晚上有个慈善宴会,你收拾一下,陪我一起参加。”顾耀其突然开口。 乔汐莞一怔,“今晚上吗?” “你有事情?” “没有,我就是问问时间。”乔汐莞连忙说着。 顾耀其微点了点头,转头又对着顾子寒,“晚上8点,记得别迟到了,下午早点去接叶媚。” “好。”顾子寒点头。 乔汐莞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所谓的慈善宴会。 但有时候的社交,也不得不去这么的参与。 她转头看了一眼顾子臣。 如果这个男人能够站起来…… 她抿着唇。 算了。 她也从来没有指望过,这个男人可以陪着自己去参加这些无聊的宴会。 正时。 佣人过来说可以开饭了。 所有人去饭厅吃饭。 下午4点钟,乔汐莞让武大接她去外面挑选礼服,然后化妆打扮,一直折腾到了晚上7点半。 她急匆匆的坐着武大的车赶到宴会门口。 她等了2分钟,顾耀其从车上下来,看着乔汐莞已经穿着晚礼服打扮得体的站在那里,似乎是微点了点头,走过去。 “爸。”乔汐莞恭敬的叫着。 顾耀其点头,往里面走。 乔汐莞自然的挽着顾耀其的手臂,走进去。 一到宴会大厅,两个人就带上了完美的面具,嘴角一直挂着,友好的笑容,不时的和来来往往的人,聊天,打招呼。 “今晚上支持这次慈善宴会的是傅氏总经理傅博文。傅氏绝对是上海的龙头企业,目前我们顾氏和他们还没有深入合作过,以后有机会,可以和他们谈谈。如果能够攀上这层关系,以后我们顾氏的发展又会上升一大步。”顾耀其边带着乔汐莞在大厅溜达,边说着今晚的目的。 目的就是,要和傅氏拉拢关系。 只不过。 傅博文。 她嘴角一笑。 她对这个男人,还不算太过陌生。 顾耀其带着乔汐莞走向傅博文。 傅博文穿着黑色的西装,带着领带,原本的寸头长了些,看上去依然很帅很优雅很有魅力。 当时在监狱的时候,傅博文可是风云人物。 连她们女监狱的老大,都对这个男人流口水。 “博文。”顾耀其很是热络的叫着傅博文。 不管如何,顾耀其作为长辈,这么称呼傅博文,一点也不为过。 傅博文转头,看着顾耀其,好看的唇角笑了笑,“顾董,你好。” “今晚你爸爸不在?” “他身体不太好,所以没来。”傅博文解释。 “前些年他也累了一阵子,你出来后,是该他享享清福了。”顾耀其套近乎的说着。 “嗯。”傅博文点头。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我大儿媳妇,乔汐莞。”顾耀其介绍道。 “你好。”傅博文点头,口吻不冷热。 乔汐莞嘴角微微一笑,“你好,傅总,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 傅博文眉头一紧。 “出监狱的时候,我们一起。”乔汐莞比划。 傅博文抿着唇,似乎有些印象,但却没有多说。 正时,似乎又有另外的人过来和傅博文打招呼,傅博文又开始应付其他人。 顾耀其也很识趣的,说到那边走走,就带着乔汐莞离开了。 “傅博文能力很强,顾氏前些年发生了些事情,现在却能够毅力不倒,确实有他的能耐,有机会,一定得和傅氏合作。”顾耀其再次强调。 “好的。”乔汐莞笑着点头。 “那边有几个老朋友,我去那边走走。你自己先吃点点心。”顾耀其似乎是看到了几个熟人,对着乔汐莞说道。 “是。”乔汐莞放开顾耀其。 顾耀其走开。 乔汐莞也微松了口气。 她走向糕点区域。 晚上没吃饭,她确实有些饿了。 拿起餐盘夹糕点,转眸看着一个女人,和她一样,却比她拿得猛多了。 参加宴会,穿着紧身的晚礼服,很多女人为了保持身材,也怕突然把晚礼服撑破,硬是会饿着肚子一晚上,但面前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太不顾虑了吧,拿了一盘,两盘,满满的两盘。 她看着面前的女人。 看着她分明娇弱的模样,穿着长摆的白色晚礼服,看上去淑女到不行。 “我拿太多了吗?”女人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问她。 乔汐莞回神,“没,只是吃了不长胖,就是嫉妒。” “是吗?”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在吃了。 乔汐莞笑了笑,礼节的欠身,然后端着糕点走出了大厅,往后花园走去。 后花园安静得多,她把糕点放在一个小桌子上,自己坐在旁边的藤椅上,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吃着吃着,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 她抬头,看着那个女人,怎么觉得阴魂不散。 “你认识我?”乔汐莞扬眉。 女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乔汐莞的对面,笑着说道,“我记得你,昨天你是不是看上了那条浅绿色的裙子?” 乔汐莞抿唇。 原来这个女人还认得她。 她以为,只有她会记得,必定那女人当时分明在试衣服。 “你穿上挺漂亮的。”乔汐莞说。 “我也觉得,所以就买了,不好意思,让你失落了。” “这有什么,先到先得,正常。”乔汐莞很直白的说着,也觉得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先到先得。”女人微微笑了笑,喃喃重复。 乔汐莞也没太注意,低头看着自己的餐盘,“你还要吃吗?” “可以吗?” “当然。” “那我就不客气了。”女人非常活泼,已经开始拿着她的糕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性格挺爽朗的。 和她长相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第一眼见着这个女人,一定会觉得是娇娇弱弱,需要人保护的类型,看上去小鸟依人,一接触就会发现,这个女人挺活泼的,性格很开朗,还很健谈。 所以,人不可貌相。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么巧遇了第二次了。”女人咽下一个糕点,问道。 “我叫乔汐莞。”乔汐莞说。 “乔汐莞。”女人重复,又说道,“我叫小妩。” “小妩?”乔汐莞纳闷,“没有姓吗?” “我喜欢别人叫我小妩,我喜欢别人亲切的称呼我。”小妩有些固执。 “好吧,小妩你好。”乔汐莞无奈耸肩,总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应该是年龄很小的那种,她也不想要去计较。 而且萍水相逢,谁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见面。 “你应该觉得我很小吧。”小妩看着乔汐莞的神情,突然开口。 乔汐莞一怔。 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很多人都这么觉得,其实我不小了,我满30岁了。”小妩说道。 乔汐莞差点没有被蛋糕噎死。 这个女人,有30岁了吗?! 这么近距离下,皮肤还是很好,看上去水嫩水嫩的!身材也好,长相看上去,分明就像20出头的小女孩。 “很多人都很诧异,不过我妈把我生得年轻,我也没办法。”小妩说着,笑眯眯的样子,恍惚还觉得,就跟大学生似的。 “哦。”乔汐莞突然觉得不知道怎么接话。 小妩似乎很健谈,半点都不觉得尴尬。 她转眸看着乔汐莞,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你脖子上的痕迹……” 乔汐莞摸了摸,刚刚化妆的时候,已经很努力的让化妆师修复了,却还是有些明显,她无奈的说着,“被某个男人咬的。” “你老公?”小妩似乎很有兴趣。 “嗯。”乔汐莞点头。 小妩脸上划过一丝惨白的笑容,似乎有些异样,又似乎只是幻觉。 “你和你老公感情很好吧?” “怎么说呢?”乔汐莞锁眉,深思。好半响说了句,“或许吧。” 就当,感情很好吧。 至少现在,往好的方向在发展。 推荐小宅的旧文《豪门巨星之悍气养成》 简介:娱乐圈很乱。 真的很乱。 小卫常在她耳边说,这个地方就不是她们这种柴火妞能呆的地方,一不小心就给湿了脚。她总说,晚晚,你姿色这么好,要是搞什么潜规则,早就红黄紫绿了,那安筱就只能给你提鞋,你还当什么小助理,被人吆喝。 每次,当她面对傅博文那土王八蛋时,她总会想起小卫这句话,然后,总会无限忧伤。 她到底,被潜了怎样一个土王八蛋! …… 喜欢娱乐圈文的亲们,不要错过哦! 第七十九章顾子臣发烧 深邃的夜晚。 热闹非凡的宴会大厅。 相对冷清,但带着燥热气息的后花园。 小妩三两下吃掉了乔汐莞餐盘里面的糕点,笑着说道,“糕点真的很好吃,我都给你吃光了。” “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敢吃多了,我怕把裙子撑破。”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 “你人很友好。”小妩看着她。 乔汐莞抿唇一笑。 这么一个需要人际关系的社交社会,她当然不可能对着陌生人咄咄逼人不易靠近!而且能够参加这种上流社会慈善宴会的人,不是达官就是贵人,她犯不着去得罪谁,不仅不会得罪,反而想要巴结,以便以后走得更远。 但很显然,面前的女人小妩似乎不太懂这些社交礼仪。 虽然她说她已经30岁了,但看上去分明还小得很,显得很是单纯。 应该不长参加这种宴会,言语间如此的直白,却一点也不觉得讨厌,在这个充满了利益带满了假面具的地方,小妩的存在就如夏日里的一道清风一般,让人从内心里觉得舒服。 “乔汐莞。”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 乔汐莞转身,看着顾子寒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脸色并不太好的走了出来,对着乔汐莞说道,“爸在找你,你躲在这里?!” “知道了,我马上回大厅。” 顾子寒也没多说,冷着脸就离开了。 乔汐莞看着面前的女人,抱歉的一笑,“我有事儿要先进去了,你随意。” “刚刚那个男人真的,很讨厌。”小妩皱鼻子。 乔汐莞嘴角一笑,附和着说道,“是挺讨厌的。” 小妩转眸看着乔汐莞,“你去忙,时间不早了,我蹭吃蹭喝蹭完了,就准备回去了。” 乔汐莞看着她。 “我妈说我从小就是一个吃货,到现在似乎真的一点都改变不了。”小妩笑着,然后提着裙摆往后花园深处,似乎是准备从后门离开。 分明看上去淑女而优雅。 性格却如此的大相径庭。 如果不是这里戒备森严,所有来参加宴会的都出示了邀请函,她真的很怀疑小妩是偷溜进来混吃混喝的。毕竟其他人来这里都是为了该有的目的,或者炫耀,或者攀附,或者谈客情……她参加了这么多宴会,就没有听谁说,是为了吃而来。 她看着远去的背影,蓦然的一笑。 突然有些羡慕那个女人,活得至少,一点都不累。 她转身,往大厅内走去。 顾耀其站在大厅中间不远的位置,顾子寒和叶媚站在顾耀其的旁边,两个人对顾耀其都很恭敬,似乎也是在聊着什么,乔汐莞提着裙摆,一步一步优雅的走向顾耀其,有些抱歉的说着,“爸,不好意思,刚刚去外面吃了点糕点。” 顾耀其微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 乔汐莞跟着顾耀其不时的其他人打着招呼,她甚至觉得,整个宴会下来,整张脸都会笑僵。 叶媚一直挽着顾子寒在他们旁边,嘴角也和她一样,带着完美的弧度,眼眸却不时的在大厅中张望,似乎是在找人,而且有些明显,明显到顾子寒都察觉,忍不住低声问道,“你在找谁?” “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叶媚随口说着。 顾子寒眼眸一紧。 叶媚嘴角微微一笑,“就是看看傅氏的面子有多大,请了些什么人来而已。爸刚刚不是说了吗?傅氏是上海的龙头产业,我们要找机会和他们合作,在完全没有任何可以突破的途径前,做好人际关系绝对不会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顾子寒抿唇,那一刻似乎是有些认同叶媚。 娶叶媚进门并不是因为**情有多深,而是觉得这个女人对自己而言有用。 现在这一刻,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 在任何时候,叶媚似乎都能够帮他想的更周到,对比起以前的言欣瞳而言,完全就不能同日而语。 想到这里,心情自然好了些,他自然的环过叶媚的纤细的小蛮有,分明带着说不出来的柔情,一向冷漠的嘴唇也似乎扬起了一道微微的弧度,给人就是一种,宠溺的味道。 叶媚不是感觉不到顾子寒的变化。 这个男人仿若从结婚后,就变得对她好了很多,很多很多。 如果是以前,或许自己会欣喜到流泪。 但是现在。 她承认她有些反感,她很不喜欢放在她腰间的那双手,也很不喜欢顾子寒这么一副,对外人宣告她主权的模样,她想要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以互相利用的姿态就行。 乔汐莞眼眸微转,就看着叶媚娇艳的脸上那抹不易发现的不耐烦。 这个女人是真的现实得过头了吧。 为了嫁给顾子寒,忍着委屈了这么多年,从小三变成现在的正房,弄得顾子寒“妻离子散”换来的一切,在她现在看来,就一无是处了吗?! 真是有些讽刺。 估计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叶媚更变态的人。 她甚至觉得,比顾子寒这个男人还要变态,还要恶劣。 至少顾子寒抢来的东西,他会珍惜,就算能力不够,也会靠自己的努力想尽办法的去保护。但是叶媚呢?! 呵呵。 乔汐莞觉得自己那一刻,真的只有冷笑。 眼眸忽然一转,看着傅博文处于礼节的,开始循环着敬酒招呼。 这次,他身边跟了一个女人,大家都非常熟悉的绯闻女王程晚夏。 和荧屏上一样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娱乐圈给了这个女人风华绝代的资本,还是她的姿色渲染了娱乐圈的光环,走在哪里,似乎都带着聚光灯,让人的视线一下子就会放在她的身上,还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所以傅博文在整个宴会之中,对待身边的女人都是小心翼翼,呵护有加。 对于傅博文这种习惯了高姿态的男人而言,会这么低声小气的去哄一个女人,不说傅博文的外貌长相才华等各种让人羡慕光环,就单单凭他对程晚夏的执着,就已经能够让万千少女羡慕到流口水了。 傅博文礼貌的和他们打着招呼,然后礼节性的碰杯喝酒。 程晚夏一直温柔的陪着他的旁边。 小鸟依人一般,收敛了在娱乐圈的霸气,显得那么可人。 乔汐莞有时候觉得,两个人真的能够这么在一起,或许就是这样,收拾好自己身上所有的光环,然后静静的为对方,绽开。 有些羡慕。 羡慕傅博文出狱后,有这么一个人等待。 而自己呢?! 等待的,除了阴谋和报复,还能有什么?! 她微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是面前的人太容易感染自己了?!还是一个人孤独得有些久了,所以显得有些多愁善感。 她抿唇,挂着招牌的微笑,看着程晚夏和傅博文离开。 宴会,也进行了一大半。 捐赠出来的慈善应该又会是明天的一道新闻头条。 趁着顾耀其又和其他友人闲聊的时候,乔汐莞透气,往后花园走。 脚步刚刚踏出大厅,走在后花园的石板路上,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说着,“你在找我?” 乔汐莞一怔。 “嗯,我在找你。”她确实是因为看到齐凌枫往后花园走,才这么跟着出来的。 齐凌枫出现在她面前,白色的西装,在后花园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器宇轩昂,嘴角依然带着有些儒雅的笑容,渲染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更加的帅气逼人。 “你今天来得有点晚。”乔汐莞对着他说道。 “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齐凌枫嘴角一勾,笑着问道。 “从我们成为了合伙人开始。”乔汐莞一字一句。 “就喜欢你这么现实。”齐凌枫抿唇,好看嘴角弧度,依然上扬。 “是吗?”乔汐莞纤细的玉手伸向齐凌枫。 她眼眸有意无意的看着齐凌枫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她的手覆盖在齐凌枫的手上,牵着的它,轻轻的摸了摸,“反感吗?” 齐凌枫眉头一紧,“你说呢?” “你看上去在忍耐。”乔汐莞嘴角一笑。 齐凌枫抿唇,不语。 乔汐莞依然笑颜如花,小手拉着他的手,晃动。晃动着,看着他越来越惨白的脸色。 齐凌枫也会有今天?! 姚贝迪给她说的事情,她验证了百分之八十。 而那百分之二十,她觉得她没必要验证。 嘴角一笑,小手准备离开。 与此同时,手却忽然感觉到一个用力,齐凌枫的手猛地一下捉住她欲离开的小手,然后蛮力拉着她,走进后花园一个阴暗的角落,粗鲁的把她压在一道墙壁上,摩擦着她的后背,她觉得有点痛。 她狠狠的皱着眉头,看着近距离下的男人,看着他似乎有些怒气的脸色,在惨白的白夜光下,咄咄逼人。 “这么勾引我,很好玩?”齐凌枫问她,一字一句,口吻压抑。 乔汐莞看着他,看着他怒气明显的眼眸,“不好玩。” “乔汐莞,你总是让我对你牙痒痒的,又似乎没办法动你!你总是能够抓住我的各种时机,然后用你各种的方式来让我无能为力。你到底有多大能耐?!这么来玩弄我!”齐凌枫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掐着她的脖子,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微微用力。 乔汐莞皱眉看着齐凌枫,看着他怒火冲天的一张脸,心里却是冷笑无比。 我多大能耐?!不也是你逼出来的。 她冷冷的看着他,冷冷的看着他。 齐凌枫手指的力度并没有再加深,他突然猛地放开乔汐莞,深呼吸,似乎在暗自的调整情绪。 乔汐莞靠在墙壁上,看着背对着自己站着的齐凌枫。 这么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 她承认,曾经很多年都一直在这样的身影下幻想,沉溺,然后自我幸福。 所以她对这个背影没有太大的抵御力,在很早很早以前,她就喜欢这么从后面抱着他,然后把自己的脸靠在他宽广的后背上,她觉得那一刻,她能够完完全全的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身边,最近最近的地方…… 而此刻。 她冷笑着。 冷笑着,想起曾经的一幕一幕。 曾经这么从后抱着他的时候,他在前面,应该也是如此刻她一般的,在冷笑吧。 她转身,提着裙摆从阴影地方出去。 齐凌枫感觉到动静,转头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拳头捏紧。 这个女人,是真的有第三只眼睛什么都知道,还是说,她对他,也开始有了悸动。 眼眸一紧,脸色更冷。 那晚的耻辱让他这段时间一想起那方面的事情就反胃想吐,更别说想要发生什么关系,只要一想起,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惨白,身体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应。 他狠抿着唇。 让自己尽量的,尽量的平静下来。 他想,或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 乔汐莞走进宴会大厅。 顾耀其还和老友相谈甚欢,乔汐莞自然的走过去,很礼貌的规矩的站在顾耀其的旁边,微笑着,充当一个花瓶的角色。 她转眸,大厅中已经看不到顾子寒和叶媚的身影,应该是提前离开了。 乔汐莞也没有多想,就这么一直陪着顾耀其,直到宴会结束。 陆陆续续的人离开。 乔汐莞坐着顾耀其的小车内,安静的回到顾家大院。 顾耀其似乎也是累了,人到了一定岁数,还能够熬到凌晨也不容易。 所以整个一路上几乎一句话没说。 乔汐莞也识趣的不多嘴。 回到顾家大院,顾耀其就直接回房。 乔汐莞也累了,而且深更半夜的,她喝了一杯温开水,也往楼上走去。 脚步突然停在楼梯口,看着叶媚出现在她面前。 叶媚已经洗完澡,换上睡衣似乎准备睡觉。 她眼眸无意的还能够看到叶媚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有些青紫的暧昧痕迹。 这些痕迹,大家都是成年人,清楚明白得很。 “你这是又准备炫耀,你和顾子寒床上有多合了?”乔汐莞的眼眸从她的痕迹上飘过,讽刺的一笑。 话一出,明显的感觉到叶媚整个人更加不友好了。 她冷冷的对着乔汐莞,然后越过她的身体直接下楼。 这个女人,梦游?! 乔汐莞也难得搭理的,往顾子臣的房间走去。 反正自从叶媚嫁进来后,就莫名的觉得这个女人,有些莫名其妙。 乔汐莞推开顾子臣的房间。 今晚没喝酒,所以理智还在,所以进房间就变得小心翼翼的,然后卸妆洗澡,折腾了至少一个小时,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躺在顾子臣的旁边。 一天总觉得还是很累。 乔汐莞闭上眼睛,脑海里面莫名就浮现了小妩的模样。 能够活成她那样,其实也很不错。 至少,不能活得像齐凌枫那样。 她翻身,自然的把自己缩紧顾子臣的怀抱里。 这其实是他们这么久同床共枕以来,很自然的举动,乔汐莞似乎并不觉得有半点异样。甚至于,她柔软的身体,还不停的往顾子臣的身体里面钻,试图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入睡。 “乔汐莞,你够了没!”头顶上,突然响起一个男性嗓音,分明就是暴怒无比。 乔汐莞一个惊吓。 这么深更半夜的,这厮想要吓死谁?! 乔汐莞咬着唇,不爽的继续挪动,就往他的怀抱里面挪动。 她就是这种倔脾气,越是不让她做的事情,她做的越是欢喜。 顾子臣估计实在是有些烦躁了,他大手一个用力,猛地一推,乔汐莞瞬间就被他的蛮力弹开了些,差点就翻身到了床底。 乔汐莞一脸怒气,“顾子臣,你丫的够了!” 顾子臣脸色依旧。 “有什么了不起嘛,全世界只有你一个男人可以睡吗?!老娘不稀罕!”乔汐莞气呼呼的说着,然后下地,抱着被子就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隔壁相连的那个房间,乔汐莞之间也住过,嫌床小所以才死皮赖脸的挨着顾子臣睡在一起,现在这厮这么排斥她,排斥她…… 她整个人还没躺在小床上,猛地又似乎非常不服气的跑回原来的房间,出现在大床上。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这个女人,看着这个女人完全不按常理行动的样子。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一脸分明没有她睡得更加安逸的模样,心情更加不爽了,她火爆的拉扯着顾子臣的被子,将他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下,然后二话不说的推顾子臣的身体,用力用力用力…… 终于。 “咚”的一声,顾子臣被乔汐莞推下了床。 整个过程,顾子臣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他是真的不知道,乔汐莞会做这种幼稚的举动。 这样报复的心里,他觉得只有10岁孩子才会有的心智,而他一直觉得,乔汐莞的心智,已经超出了她年龄般的成熟。 他从来没有想过,女人可以变化莫测到这个地步! 他咬牙,忍着身体突然的疼痛,看着乔汐莞趴在床沿上,一脸得逞的看着他,“顾子臣,你就在地板上将就一晚上吧,现在天气这么热,也不怕感冒。” 邪恶一笑,乔汐莞翻身,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面,很愉快的一个人霸占着大床翻滚着,入睡。 天气很热,MD! 空调打得很低。 顾子臣躺在地上,气得牙痒痒的! 他支撑着自己起来,然后坐上轮椅,看上乔汐莞似乎已经快要进入梦乡。 咬牙,推着轮椅转身就离开了。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身影,嘴角笑得更加邪恶了。 和她斗,顾子臣你才几斤几俩重! 姐吃过的盐,你比吃过的饭还多! 这么想着,非常愉快的,就入睡了,睡得还舒服得很。 所以第二天早上,分明是神清气爽。 她洗漱完毕,伸懒腰走出房间,去上班。 顾子臣那货昨晚上一晚上都不在?! 不会是跑去温室睡了一晚上吧,那里面这么热?! 她眼眸一转,管她屁事儿。 这就叫自作自受。 别以为姐是软柿子,好捏。 这么走进武大停在门口的小车内,去上班。 今天去公司的职位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她走进电梯,手指往上按了两层。 总经理助理。 嘴角一勾,不管过程怎么样,至少现在,她的结果还是到了这个位置。 电梯打开。 这一层楼没有了一般职员,偌大的一层楼,就只有三个办公室,一个多功能会议厅,以及一个设备完全的室内健身房。 她走向自己那个办公室。 门口的milk已经提前的坐在了那里,然后非常热情的招呼着,“乔总早上好。” 乔汐莞微点头。 milk跟上她的脚步。 乔汐莞坐在真皮办公椅上,转动了一下,打量着这个办公室的装饰和设计。 milk连忙说着,“周末的时候,让装修公司加班加点完成的,综合部说了,如果齐总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提出来,他们会联系装修公司,重新给你改建。” “不用了,我觉得挺好的。”乔汐莞说。 顾耀其在这方面还是没有亏待她。 这么偌大的一个房间,设备齐全,连着的旁边内屋里面还有一个简单的卧室,平时中午午休或者加班也能够用上。整个色调偏向于黑白系,完全不是传统的死板模式,反而给人一种细条分明的时尚感。 乔汐莞抿唇,抬眸对着milk,“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 “今天没有特殊安排。不过。”milk说,“张乔恩的辞职申请已经办理了下来,不出意外,本周就会离开上海。乔总,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办理妥当。” “嗯,那就好,我不想要欠张乔恩什么。” “我知道。”milk附和着。 其实张乔恩的事情乔总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到现在的结果,乔总虽然口上不说,但一直很内疚,所以趁着张乔恩离开这段时间,为张乔恩私底下做了些事情,会不会有效果,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给我泡一杯黑咖啡。”乔汐莞冷冷的说着。 “是。”milk恭敬的离开。 乔汐莞靠在新办公椅上,有些无所事事的看着头上的天花板。 突然好像没有什么抓手可以做! 乔汐莞咬着唇,眼眸一直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发呆。 顾子寒立马就会回到顾氏,估计弄完了言举重的事情后,就会顺理成章的回到顾氏,然后又开始了他们争锋相对的日子,而齐凌枫说会帮她除去顾子寒,说实在的,想要真正的除去一个人不容易,她废了这么大的劲儿,到现在都没有能把顾子寒从眼皮子地下弄走。 嘴角轻抿,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她接通,“乔恩。” “乔经理,你帮我做了什么?” 乔汐莞一怔,随即一笑,“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妈到上海来了,还有我姐。”张乔恩说。 乔汐莞抿着唇,“我没有让她们来上海。” “听说,你分别给我妈以及我姐一笔钱,用的我的名义。”张乔恩问道。 “我是不是做了多管闲事的事情?”乔汐莞抿唇,问道。 “不,我是来感谢你的。”张乔恩说,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似乎刚刚伪装的冷漠和平静,彻底的崩溃,“刚刚我妈和我姐见到我,突然就哭了,说我消失了这么多年完全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她们其实早就原谅了我,是我自己不原谅自己,这些年一直在找我,就怕我出了什么事儿……” 乔汐莞抿着唇,听着张乔恩哽咽的声音,没有说话。 嘴角只是会心一笑。 有什么,比亲情更重要。 那边似乎是抽泣了很久,“不管怎么样,真的谢谢你,乔经理,不是你,我绝对不会鼓起勇气再去面对我的父母我的亲人,我绝对不可能还会去这么面对他们,也就不会知道,其实这么多年,他们早就原谅了我的年少无知了!” 乔汐莞笑着,“能够这样就好。” “嗯。”那边吸鼻子,冷静了很多,说道,“乔经理,你给我妈和我姐打的钱,我不会要,我等会儿还给你,你把你的账号给我。” “不用了,那些钱都是你应得的。” “乔经理。” “不要这么意气用事,我是商人,我能够给你的,都是从你身上压榨的剩余价值,心安理得的拿着吧。”乔汐莞说着。 那边似乎又有些激动,“乔经理,你对我太好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回到顾氏上班。”乔汐莞提要求。 那边犹豫了,很久,“对不起乔经理。我不是不愿意再回来,我其实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也很珍惜在你手下工作的这段时间,但我想,我都已经失去了那么多陪伴我父母我亲人的时间,我应该回家了。我也是时候应该放开自己的心,好好的去面对,而不是一味的只知道逃避。” “能够这么想,我就不留你了。以后想回到上海上班,给我打电话。”乔汐莞说。 “嗯,谢谢乔经理。我不打扰你上班了,再见。” 乔汐莞挂断电话,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好。 张乔恩能够有这样的结局,对张乔恩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人活在世上,追求价值追求利益是一方面,真正追求的还不就是,人生的,心安理得。 心安,什么也就,太平了。 她转眸,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一些工作上的常规事情。 她想,她应该会有一段闲置的空窗期。 …… 顾家大院。 叶媚坐在后花园,看着晴朗的天空。 今天没去上班。 其实没有婚假,顾子寒没有复职,她其实应该上班。 但是莫名的,就是提不起兴趣。 她静静地看着越来越璀璨的阳光,她坐在一颗大树下面,看着树叶把阳光弄得支离破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忧郁感。 今天顾子寒出去有事儿。 昨晚上她在她母亲那里拿到了言氏的一些把柄,那些把柄,再做做文章,收购言氏企业,以顾子寒的能力,都不需要花太长时间。 她转头,看着温室花园里面的男人。 男人低垂着脸庞,不言苟笑,完美的脸部轮廓,帅得刺目。 她似乎是习惯了这么偷偷地,静静的观察这个男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男人处理完了手上的工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努力的让自己坐在轮椅上,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推着轮椅走出来。 后花园飘荡着一阵清风。 顾子臣白色衬衣在风吹拂下,轻轻地摆动。 仿若他身上任何一点,就算是穿在他身上的任何一点,也会因为他整个人,而显得高贵起来。 他推着轮椅,往前。 目不斜视,仿若并没有看到,坐在一边的叶媚。 “顾子臣。”叶媚突然叫住他。 顾子臣眼眸一转,看着她。 “我其实认识你很多年了,你信吗?”叶媚说。 顾子臣抿着唇,“我没兴趣。” “顾子臣。”看着顾子臣推着轮椅准备离开,整个人表现出来的冷漠,让叶媚突然有些激动的站在了顾子臣的面前,挡住了他前行的路。 顾子臣眉头微紧。 “乔汐莞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叶媚突然说道。 “哪种人?”顾子臣眉头一扬,冷眸微闪。 叶媚从衣服里面拿出几张照片,递给顾子臣,“这是乔汐莞让帮她照的,这些相片,可是逼死了一个女人。” 顾子臣随手拿过来,看着相片里面,齐凌枫和乔汐莞的亲吻的模样。 地点似乎就是在这个后花园,一个晚上,有些阴暗的角落。 但不难分辨出来,画面中就是他们。 叶媚看着顾子臣的神色,她真的很努力在看,她从小就有天分看透人心,但一刻,她却怎么都看不明白,顾子臣在想什么,顾子臣的面无表情,会不会有所悸动。 “乔汐莞和齐凌枫,早就暗渡成仓。”叶媚看不明白,就说,说一些故意的话语。 顾子臣眼眸一抬,紧紧的看着叶媚,“然后呢?” 叶媚一怔。 然后。 然后什么?! 她看着顾子臣,惊讶的说着,“你难道不觉得,乔汐莞背叛了你?!” “我说,然后管你什么事?!”顾子臣将照片扔给叶媚,零落的飘在了地上,推着轮椅离开。 叶媚看着顾子臣的背影,紧咬着唇,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面前的顾子臣突然停了停轮椅,“这些相片,别再让下一个人看到!” 冷冷的话语,伴随着他冷冷的背影。 叶媚突然有些心惊,顾子臣远远离开后,她身体忍不住的抖动了一下,仿若是因为刚刚的紧张所致。 顾子臣的威胁,分明带着嗜血的味道。 她冷笑。 突然冷冷一笑。 她要的就是这种男人,这种让她心惊胆颤让她忍不住想要飞蛾扑火的男人,她就是喜欢挑战这种嗜血的男人,她就是喜欢这么,趋之若鹜! 她蹲下身体,捡起地上的照片。 一张一张。 然后狠狠的捏成一团,扔进了垃圾堆里面。 …… 顾子臣回到大厅,直接上楼。 他今天有些感冒。 头重脚轻。 昨晚上他在别墅大厅沙发上躺了一晚上。 没有被子,也认床的睡不着,别墅的中央空调有些冷,他也没有去调温度,就这么被乔汐莞气得火冒三丈的躺在沙发上,直到天亮。 他抿着唇,推开自己的房间。 打开电脑,修长的手指在电脑上面灵活的跳动。 邮箱突然传来一份邮件。 他抿着唇,点开邮件。 “她确实在执行任务。” 短短的一句话。 他眼眸微紧,关上邮件,然后关上电脑,拿起手机,拨打,“嗯,盯紧她。” “是。”那边恭敬的答应着。 顾子臣把电话放在一边,走向大阳台。 大阳台外直接可以看到后花园,后花园中,叶媚还站在那里,阳光普照,这个季节的太阳直接照在身上,火辣辣的痛。 他看着叶媚把那些照片扔掉后,转身离开大阳台。 他现在头有些痛,很多年没有感冒过,第一次却觉得有些严重,他躺在床上,乔汐莞起床后,从来不叠被子,被子乱糟糟的,皱成一团。 他也不太喜欢佣人到他的房间来打理,每天乔汐莞离开后,都是他整理床铺。 他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乔汐莞和齐凌枫。 他捏紧着手指,抿着唇,睡觉。 …… 下午。 乔汐莞伸懒腰,下班。 这么悠闲的上班生活,其实偶尔这么享受一下,还不错。 她坐着武大的车回去。 总觉得一路上,武大欲言又止。 这妞,是有什么想要对她说,又突然说不出口吗?! 她皱眉,“武大你是不是谈恋**了!” 武大觉得自己差点没有被口水噎死。 乔汐莞的洞察能力,可不可以用在正道上。 “没有。”武大一本正经的回答。 “那你干嘛吞吞吐吐的,一副看上去羞涩到不行的样子!”乔汐莞翻白眼。 武大无语。 她看上去,这么高大威猛一女人,怎么可能羞涩! 她咽了咽口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反正凭乔汐莞的心智和能耐,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接受不了。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回到家里,佣人看着她,连忙说着,“大少奶奶你回来了,大少爷感冒了,中午都没有下楼吃饭,现在还在房间躺着,夫人让我给他拿了些感冒药,大少爷一般不喜欢人靠近,您正好回来了,帮我拿给他吃行吗?这是温开水。” 乔汐莞接过佣人的感冒药和温开水,有些纳闷,“顾子臣会感冒?!” “我也觉得奇怪,在顾家这么多年,看大少爷体弱多病的模样,其实还没有生过什么病,不知道这么大热天的。怎么突然就感冒了。”佣人也有些诧异。 乔汐莞抿了抿唇。 昨晚上,不会是昨晚上,她把顾子臣撵出房间后,那厮就感冒了吧…… 罪孽深重。 她拿着感冒药和水杯上楼,推开顾子臣的房间。 房间冷气很足,顾子臣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躺在床上。 乔汐莞把水杯和感冒药放在床头上,走过去看着顾子臣似乎有些异常红润的脸色,皱着眉头喊着他,“顾子臣吃药了。” 顾子臣动了动眉头,没说话。 “吃药了,不是感冒了吗?”乔汐莞小声的,又说道。 “不吃。”顾子臣直接回答,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乔汐莞眉头紧皱,“你怎么还跟小孩子差不多,起来吃药了。” 然后,伸手去拉扯顾子臣。 手才碰到顾子臣的身体,整个人就怔了一下。 这货是有多烫?! 她冰凉的小手连忙摸着顾子臣的额头,跟火烧了似的。 乔汐莞咬着唇,连忙跑出房间,问着佣人要了一根温度计,拉扯着顾子臣的衣服,死活的放在了他的腋下,考体温。 顾子臣一脸不情愿,红润的脸上,分明不爽透顶。 乔汐莞也没搭理顾子臣的脸色,5分钟后拿出体温计。 我的个乖乖。 她看着体温计上面的温度,“顾子臣,你知道你现在烧到40。2度了吗?!你丫的居然还没翻白眼,还没抽筋?!” 顾子臣满脸黑线! 傅博文和程晚夏的故事,见《豪门巨星之悍妻养成》 呼呼,知道你会喜欢。 简介如下: 娱乐圈很乱。 真的很乱。 小卫常在她耳边说,这个地方就不是她们这种柴火妞能呆的地方,一不小心就给湿了脚。她总说,晚晚,你姿色这么好,要是搞什么潜规则,早就红黄紫绿了,那安筱就只能给你提鞋,你还当什么小助理,被人吆喝。 每次,当她面对傅博文那土王八蛋时,她总会想起小卫这句话,然后,总会无限忧伤。 她到底,被潜了怎样一个土王八蛋! …… 小宅爆照倒计时,赶快的,QQ群 第八十章顾子臣,我喜欢你 顾家大院。 乔汐莞看着温度计上面的温度,忍不住吼着,“顾子臣,你知道你现在烧到40。2度了吗?!你丫的居然还没翻白眼,还没抽筋?!” 顾子臣半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乔汐莞。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乔汐莞说着,就准备把顾子臣从床上弄起来。 “我不去。”顾子臣一口回绝。 乔汐莞眉头一紧,“顾子臣,你药也不吃,医院也不去,你是准备把自己烧成白痴?!” 顾子臣闭着眼睛,不说话。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固执?!”乔汐莞不爽,嘀咕着又说道,“我去叫你妈进来收拾你。” “乔汐莞!”顾子臣叫她。 分明虚弱到不行的模样,此刻却依然底气十足的感觉。 “做什么?”乔汐莞说。 “我把药吃了,你别叫其他人进来了。”顾子臣似乎是在下矮桩。整个脸蛋红彤彤,也不知道是不是高烧所致。 乔汐莞犹豫了一秒,爬**扶起顾子臣,拿起降烧药和温开水,伺候着顾子臣把药吃完。 吃完之后。 乔汐莞下床,又给顾子臣捏了捏被子,出门。 顾子臣觉得自己头重脚轻,也没空搭理乔汐莞,迷迷糊糊的睡着觉。 乔汐莞走出房间,下楼,连忙问着佣人,“夫人呢?” “夫人在后花园。” “你赶紧去叫夫人,让她到顾子臣的房间来,说顾子臣发烧得厉害。”乔汐莞吩咐。 佣人连忙点头。 乔汐莞交代完之后,又快速的回到房间。 顾子臣脸红到不行,呼吸也有些急促,红透的嘴唇微长着,看上去很不舒服。 没多久。 齐慧芬有些着急的就走进了卧室,看着顾子臣连忙问道,“佣人说子臣病的很严重。” “烧到了40度了,我刚刚给他吃了退烧药,等会儿我再帮他测体温看看。不过烧到这么严重,光吃药肯定不行,还是得送医院,子臣有些排斥医院,怎么都不去,所以就让你来了。”乔汐莞说着,似乎也有些着急的样子。 “这孩子,病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齐慧芬有些心疼又无奈,立刻下了决定说着,“你马上给子臣把衣服换上,我去叫救护车。” “好。”乔汐莞连忙点头。 齐慧芬出去。 乔汐莞爬**,摸索着给顾子臣换衣服。 顾子臣一身还是烫得吓人。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感冒药的原因,她给他捣腾着穿衣服,顾子臣也没有动一下,呼吸急促着,眉头皱得很紧。 好不容易乔汐莞帮顾子臣把衣服换好,没过多久救护车就到了家里来,医护人员抬着移动床将顾子臣送到救护车上,乔汐莞和齐慧芬一路跟随着去,到了医院,医生测了体温,降了点,但也有39度,又打了退烧针,输液,说是今晚就在医院住一晚上看看情况。 顾子臣一直在昏睡中,偶尔醒了看着自己在医院,瞪了一眼乔汐莞。 乔汐莞当没有看到。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叫食言而肥,这叫做运筹帷幄。 她总得先把顾子臣骗着把药吃了,再做接下来的事情。 她看着点滴,转头对着齐慧芬说着,“妈,今晚我在医院陪子臣就行了,医院这么医生护士,你早点回去吧,别把你的身体累坏了。” 齐慧芬不放心的看着顾子臣,“我再待一会儿,现在也还早。” 乔汐莞只是笑笑。 顾子臣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此刻到底是睡着没有睡着,脸上的红润也散了些,显然是烧退了不少。 齐慧芬和乔汐莞坐在病房的沙发上,齐慧芬不禁感叹,“从子臣发生车祸到现在,还是第一次陪他到医院,他从小就不怎么容易生病。” “是吗?”乔汐莞随口说着,又似乎想起什么的问道,“子臣到底为什么会出车祸的?” “那都是7、8年前的事情了。”齐慧芬说,似乎是有些感概,“当时子臣还在公司接手顾氏的事情,子臣从小聪明,你爸就把他送去美国深造,就和现在明理一般的年龄就送出了国,几乎没有怎么回来过。到了20岁就学成归来了,拿到了哈弗的双学位毕业证,意气风发。在上海的商业圈很快的就闯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 乔汐莞紧紧的听着齐慧芬往下说着。 “这么突然有一天,子臣去公司上班,早上才出门没多久,就接到消息说他发生了车祸,和一辆大卡车相撞,生死未卜。我急急忙忙的赶到医院,就看着子臣满身是血的被推到了手术室,手术完了之后,医生就告知我们,子臣的双腿保不住了,而且下身也有可能受到影响。”齐慧芬说着,显得有些难过,“当年子臣才23岁,还没到24岁,这么年轻就变成这样……子臣从来都不是一个很会表露自己情绪的人,就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对我们说一个字。出院后,他就把自己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你爸怎么劝,他都再也不去公司上班。” 乔汐莞抿了抿唇。 顾子臣当年应该也打击很大。 对于任何一个人正常人,就算千年老妖的顾子臣,也应该会承受不过来。 所以顾子臣的性格变成这样,变成这么古怪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我和你爸觉得子臣这么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也不是办法,就商量着找一门亲事,然后就有了你。这么多年过去,不说你突然去坐牢那三年,你和子臣之间我看也是越来越好。莞莞,我们家不说在上海能够只手遮天,但也绝对亏待不了你,你和子臣好好过,妈记在心里面的。”齐慧芬语重心长的说着,仿若第一次这么的拉着乔汐莞谈心。 乔汐莞抿唇一笑。 不管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无私的。 她也不知道她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人,坏人,但她知道,不管她父母对别人如何,对她,永远都是最好的。 心里有些微涩,想起自己和父母的那场车祸…… 咬牙,手指微紧。 “我现在和子臣越来越好,也是因为我们有了感情,妈不需要记在心里,能够找到子臣我也觉得是一大幸福。我的追求其实不多,就是有一个一心一意对自己的老公就好。子臣这样,虽然身体上很多不方便,但却是真心实意的只对我一个人,我觉得这样就够了。”乔汐莞回答着,尽管有些口是心非。 不过为了讨好婆婆,有些“口是心非”的话,也能够说得这么的理所当然。 齐慧芬听乔汐莞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安慰,“以前没觉得你有多好,监狱出来后,就真的越来越懂事了。” “人都要为自己的过去买单,我也是在学着成熟而已。”乔汐莞笑着说道。 齐慧芬点头,笑了笑,和蔼可亲的说着,“能这样,就真的是最好。子臣现在应该是退烧了,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说着,齐慧芬从沙发上站起来。 乔汐莞也跟着站起来,送她出门,“妈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子臣的。” “嗯。”齐慧芬欣慰的点头,离开。 乔汐莞看着齐慧芬的身影。 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嘴角拉出一抹有些苦涩的笑容,转身回到病房。 病房中。 顾子臣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感觉到她的进入,转眸看了一眼她,却没有说话。 乔汐莞其实知道,她在和齐慧芬聊天的时候,顾子臣分明就是清醒的。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坐在顾子臣的旁边,有些微凉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是真的已经退烧了。 她松了口气,问道,“你昨晚上是因为被我撵出了房间,才发烧的?” 顾子臣一脸“废话”的表情。 乔汐莞也没有因为顾子臣的脸色而有些什么不爽的情绪,她突然轻笑着说道,“刚刚你妈和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那个……你真的因为你的腿,打击过度吗?” 顾子臣睨着她,“你就这么喜欢打听我的事情?” “不应该吗?我们现在是夫妻。” “我们没有夫妻之实,你也用不着这么标榜自己。”顾子臣说,口吻分明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这厮,又在发什么神经?! 还是说,她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无意的又把他给惹到了?! 乔汐莞翻白眼,“你觉得谁能够和你有夫妻之实?!” 顾子臣脸色一黑。 “你不给别人机会,没人能够靠近你。”乔汐莞说,一字一句,没有半点婉转。 顾子臣抿着唇,唇瓣似乎都抿成了一道僵硬的弧度。 “我之所以现在还想要来了解你是因为你现在的名字还在我的名字旁边,哪一天,或许我就真的对你半点兴趣都没有了,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我告诉你顾子臣,我乔汐莞不是没人要!不是非要缠着你这颗歪瓜裂枣不可?!” 顾子臣拳头微捏。 “喜欢我的人,排上了长龙。等哪一天,你就去悔死吧。”丢下一句话,乔汐莞就打开了病房门出去。 每次都被顾子臣这货气得想要吐血! 麻痹的,能不能让她好好的和他愉快的交流一次。 她走出房间,坐在走廊上。 现在也不能回去,回去的后果的就是,全家人估计都会喷她,因为把顾子臣一个人留在了医院,她情商还没有低到这个程度,但这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她真的觉得,有些发毛,想起刚刚顾子臣的态度,更加的发毛。 不爽的拿出手机,看了看通讯录,按下一个号码,那边响了两声,“乔汐莞。” “武大你有事儿吗?” “怎么了?” “到市中心医院来陪我。” “你生病了?” “不是我,是顾子臣那厮发烧。”乔汐莞说着,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还没有烧死!” 然后挂断电话。 她真是觉得顾子臣那货,天生和她相克。 她抿着唇,坐在走廊上一脸不爽。 20多分钟,武大出现在医院,看着乔汐莞坐在走廊上,有些纳闷,“你怎么没在病房。” “我不想见着顾子臣不行?!”乔汐莞抬眸。 武大耸肩,坐在乔汐莞的旁边。 反正,乔汐莞就是这么的理所当然。 两个人坐在走廊上,乔汐莞不说话,武大也没设呢么好说的,就这么陪在她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人群,发呆。 乔汐莞似乎是憋不住了,突然开口说道,“你说顾子臣那货,怎么就这么不好相处。” “习惯就好。”武大随口说着。 口吻分明是和顾子臣很熟悉的模样。 乔汐莞眼眸一紧。 武大也没有故意的掩饰或者解释,只说着,“每个人的生活环境不一样,就会造就两个人的生活方式有异,这很正常。” “生活环境?”乔汐莞喃喃道,“能够有什么洋的生活环境,让顾子臣这厮变成了千年老妖,这么的古怪!” 千年老妖。 武大突然笑了一下,因为这个称呼。 “你叫我来,就是听你抱怨的?”武大问道。 “要不然呢?”乔汐莞很直白的说着。 武大一笑,她对这个女人,也不会有太多的期待。 不过倒是,“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比较特别的事情?” “比如?”乔汐莞皱眉。 “比如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武大问。 “什么意思?”乔汐莞诧异,“你是在调查我,还是调查谁?” “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作为你的保镖,不应该随时关注到你的动态吗?” “你以前不关注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发生上次的事情。上次去营救喻洛薇的事情。”武大找了一个非常冠冕堂皇的借口。 “是吗?”乔汐莞不相信的看着武大。 武大从来都不会羞涩般的,很大方的让乔汐莞这么直白的打量。 乔汐莞转动着眼眸,“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也没有什么奇特的事情发生。” “那就好。”武大说,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乔汐莞总觉得武大这个人高深莫测,看上去分明就是一个单纯到不行的女人,却又觉得,她隐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转眸看了看顾子臣。 武大和顾子臣给她的神秘感,总觉得越来越吻合…… 她突然从走廊的椅子上站起来,伸懒腰,“你回去吧,我进去陪顾子臣了。” 武大转头看了一眼病房,“确定不要我陪了?” “嗯。” 武大点头,然后离开。 乔汐莞看着武大走得非常潇洒的身影。 如果是有关联,无论如何,武大也应该去看看顾子臣吧,反而走得这么的干净利索…… 她又开始茫然了。 她转身走进病房,推开房门。 顾子臣半坐在床上,撑着身体,似乎是想要勾床头上的温水瓶倒开水喝,转眸看着乔汐莞的时候,突然就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抿着唇冷声说着,“我要喝水。” 乔汐莞看着他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又想起刚刚把自己气得差点吐血的样子,眼眸一横,“你瘸了腿又没有瘸胳膊,要喝水自己倒!” 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是一脸看顾子臣笑话的表情。 顾子臣脸色黑了又黑。 “你以为这样你就能够吓到我?!梦吧你。”乔汐莞拿起沙发旁边茶几上的遥控板,开电视。 顾子臣的脸色瞬间黑透,看着面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恨得牙痒痒的。 他再次撑着身体,因为角度问题,身体也不太方便,倒水倒得很吃力,差点就把滚烫的开水倒在了自己身体上,好不容易把水倒好,硬是弄出了一身汗。 他有些气的猛喝了一口。 有点烫,整个脸色都变了,一口喷出来,呛得一脸通红。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样子,终究还是从沙发上起来,走过去,“你几十岁的人了,喝水都不会喝吗?!” 分明就是老人教训小孩的口吻。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一把拿过他手上的水杯,又拿了另外一个水杯,给他反复凉水。 好一会儿,乔汐莞拿起水杯小喝了一口,感觉温度刚刚好,递给顾子臣,“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以后也别指望你会照顾我了!” 顾子臣拿着水杯的脸色又变了。 “你又会说什么,我们都没有夫妻之实,你没有那个义务照顾我神马的是不是?!”乔汐莞看着他。 顾子臣喝水,一脸不悦。 “你这幅模样,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估计也没有谁要你了!”乔汐莞狠狠的说着,又回到沙发上。 也不管顾子臣的心情,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顾子臣冷冷的看着乔汐莞,喝完水后把水杯放在床头,躺在床上睡觉,脸色一直不好。 很少会被气到现在的地步。 却在遇到这个女人后,屡屡如此。 …… 在医院陪着顾子臣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医生来检查了顾子臣的身体,一切指标正常,烧已经完全退了,表示可以出院。 乔汐莞忙碌了半上午,办理好出院手续后,推着顾子臣出院。 两个人都没有过多的交流,彼此似乎还在为昨晚上的斗嘴而不愉快。 武大来接他们,似乎是看了一眼顾子臣,又似乎只是错觉。 车子一路无言的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推着顾子臣走进别墅大厅。 齐慧芬早就在大厅等候了,看着顾子臣恢复元气的出现,松了一口气的说着,“在医院肯定都没有好好吃饭,中午我让厨房都做些汤给子臣你养养身体。” “嗯。”顾子臣点头。 “莞莞昨晚上真是辛苦你了。”齐慧芬拉着乔汐莞,很是和蔼的说道。 “没什么,子臣挺好伺候的,不辛苦。”乔汐莞说着。 齐慧芬也笑了笑。 第一次听人说,子臣好伺候。 好些佣人都不敢伺候子臣,除了以前那个小玲愿意忍受子臣的黑脸,其他人都不怎么敢靠近他,现在看着乔汐莞和子臣之间的感情,不禁欣慰的点了点头。 “你们到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很快就开饭了。” “好。”乔汐莞推着顾子臣去沙发。 叶媚和顾子寒在。 顾子寒这段时间和叶媚在家里的时间比较多,叶媚的眼眸放在顾子臣的脸上,又转头看着乔汐莞。 而顾子臣却一动不动的,在看着电视。 “大哥没事吧,听妈说烧得很严重。”叶媚友好的笑着问道。 “挺好的,小感冒而已。”乔汐莞回答,面子功夫,谁都会做。 “那就好。”叶媚笑了笑。 乔汐莞也不多说。 总觉得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就是各怀鬼胎。 吃过中午饭,乔汐莞和顾子臣回房间。 因为下午要上班,乔汐莞换上衣服,就准备出门。 她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准备睡午觉的顾子臣,“我刚刚给佣人说了,半个小时后会拿药上来给你吃,你别为难了佣人。” 顾子臣没说话,眼眸也没有看她。 乔汐莞咬了咬唇,这个男人! 她气呼呼的走出房间,很用力的把门给带了过来。 顾子臣看着房门关闭,脸色也不太好。 乔汐莞大步往楼下走去。 边走心里边说不出来的恶气。 顾子臣这货,到底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了不起,可以拽得跟一二五八万似的! 她怒气冲天,和在大厅中准备上楼的叶媚正面相对。 叶媚看着乔汐莞脸上毫不掩饰的愤怒,嘴角邪恶一笑,“怎么了,和顾子臣吵架了?!” 乔汐莞抬头看着叶媚,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似乎火气更大了,“关你屁事!” “乔汐莞。”叶媚眼眸一紧,恶毒的眼神闪逝。 “叶媚。”乔汐莞看着叶媚,脸色很不好的,一字一句说道,“你是不是不知道,顾子臣下身不遂的!这么一个下身不遂的人,你用尽手段得到了,你确定可以满足你?!你这么喜欢床上运动,你和顾子寒这么合拍,你何必非这么多心思,去得到一个没办法让你使用的男人?!” 叶媚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乔汐莞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想要当婊。子,也要找好猎物!” “乔汐莞!”叶媚咬牙切齿,大步追上乔汐莞的脚步,直接挡在了乔汐莞的面前。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叶媚,“好狗不挡道,让开!” “乔汐莞,你到底有什么资本这么耀武扬威的!你真的以为顾子臣很**你吗?!我告诉你,我已经把你和齐凌枫神情接吻的相片给顾子臣看了,他半点反应都没有!你别以为自己真的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你和顾子臣也不过就是政治婚姻,不是因为他双腿残疾,你连给他提鞋都不够!”叶媚恶狠狠地,一字一句。 乔汐莞整个人有些怒气。 什么叫做,把她和齐凌枫深情结婚的相片给顾子臣看了?! 什么叫做,顾子臣半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叫做,她连给她提鞋都不够?! 乔汐莞眉头一扬,“你觉得你就有那个资本,给他提鞋了?!” 叶媚娇媚的脸色本来就不好,此刻更不好了,“乔汐莞,你闭嘴!” “如果你愿意给顾子臣提鞋,我也不会介意。”乔汐莞说,一本正经,“毕竟,顾子臣真的差一个人来提鞋,你知道他双脚不方便。” “乔汐莞!”叶媚哪里受得了被乔汐莞这么侮辱。 乔汐莞冷笑着,准备离开时。 顾子寒从大厅走进来,看着两个人的争锋相对,顾子寒护短的走过去,站在叶媚的面前,“发生了什么事儿?!” 叶媚转头看着顾子寒,看着那个男人那一秒,分明是有些厌恶的。 作为旁观人的乔汐莞看得很明白。 但随即下一秒,叶媚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有些哭哭啼啼的说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嫂就这么的反感我,指着鼻子骂我,婊。子……” 顾子寒脸色一沉,“乔汐莞,你在公司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你在家里还这么霸道,你处处都见不得我好是吧?!” 乔汐莞冷笑,冷笑着看着顾子寒,“我一直以为顾子寒你就算不聪明,但也不蠢,但是现在,我却觉得比起顾子臣,你就是蠢货一枚。别说顾子臣,就连顾子俊也比你会看透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上,身边的某些人……” “乔汐莞!”顾子寒脸色巨变,狠狠的对着乔汐莞怒吼着,“你够了,我现在被你算计被你弄到现在的地步,你可以嘲笑我!但是我告诉你,要不了多久,你的下场会和我一样。” “怎么可能?!”乔汐莞讽刺的说着,“我没你这么蠢。” 顾子寒捏紧着拳头,骨节处似乎都在“吱吱”的作响,似乎隐忍着,很想要揍人的模样。 乔汐莞满脸不在乎,认定了顾子寒没那份魄力,揍她。 这么僵持了一分钟。 “你们在做什么?!”身后,突然响起齐慧芬严厉的声音。 所有人立马换上了另外一个表情。 “刚刚听佣人说你们在吵架。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吵架,都不觉得丢人吗?!”齐慧芬端出长辈的架子,很有气势的说着。 “妈,你别生气了,我们就是和大嫂在争论些工作上的事情而已。没什么的,是佣人小题大做了。”叶媚连忙笑眯眯的说着。 齐慧芬脸色依然未变。 顾子寒冷着脸说道,“叶媚你不用委屈了自己给乔汐莞说好话,她就是骂你,你给妈说也没错。” 齐慧芬脸色难看的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咬牙。 这两口子狼狈为奸。 “没有的,没有的,大嫂可能是有些接受不了,言欣瞳才死我就嫁了进来,说我两句,我听着就行了。妈你可千万不要责怪大嫂。”叶媚说得那个好听。 齐慧芬的脸色却越渐的难看,“莞莞,你是大嫂,入门也比叶媚早,什么事情,不能体谅点吗?!这么吵架,还有没有点家里规矩了?!” 乔汐莞抿着唇,深呼吸,她一个人,这一群人。 很好。 她呼吸,调整情绪,微微一笑,“妈,我也没说什么,我就说二弟对弟妹很好,言欣瞳在家这么多年,也没见二弟对她这么好过,是真心觉得二弟和弟妹感情让人羡慕。我也不知道弟妹是理解成了什么意思那么生气?!我可从来都没有过,说什么是弟妹逼走言欣瞳的,弟妹是不是太敏感了?” “大嫂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叶媚连忙解释。 “意思就是,你觉得言欣瞳的离开,就是自愿的了?” “我……”叶媚的脸色陡变。 乔汐莞微微笑着,“其实弟妹和二弟的关系好就行了,真的不用顾虑其他的。你就是太敏感了。妈你说是不是?” 说着,还非常乖巧的转头吻着齐慧芬。 说道言欣瞳的事情了,齐慧芬自己也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很快就把话题接了过去,“莞莞说得多,两个人关系好就行了,叶媚你以后也别这么敏感。你和子寒幸福就行,知道吗?” 叶媚咬牙,狠狠的看了一眼乔汐莞。 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对着齐慧芬乖巧的点头说着,“妈,我知道的。” “好了,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齐慧芬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乔汐莞看着齐慧芬的背影,看着面前脸色都很难的两口子,“亏心事做多了,就心虚了。” 冷冷一笑,踏着脚步离开。 顾子寒看着乔汐莞的背影,脸色冷的发寒。 叶媚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分明也是愤怒到不行。 “乔汐莞这个女人,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顾子寒一字一句,斩金截铁。 叶媚转头看着顾子寒。 至少这一点上,他们在一条统一线上! …… 乔汐莞走出别墅,站在别墅大门口。 武大开着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乔汐莞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武大皱眉,打开玻璃,天这么热,乔汐莞这幅模样,是中暑,把脑袋都中得不好用了。 她声音有些大的问着,“不上车吗?!” 乔汐莞转头看着武大,咬牙说着,“我不去上班了,你回去吧。”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别墅。 武大觉得乔汐莞这个人真的有些,莫名其妙。 本来她以为下午没事儿,就答应了姚贝坤,叫他一些简单的干架姿势。她刚刚说下午不行了时,乔汐莞又说不用她了?!这个女人真是太多变了。 她抿着唇,拿起电话,还未开口,那边就传来打鸡血一般的声音,“师父,你找我?” 武大皱眉。 每次都觉得姚贝坤这小子叫她师父的模样,就像是孙悟空叫唐僧。 “浩瀚之巅,老地方。” “现在?”那边询问,“不是说有事儿吗?” “你没空?” “有空。”姚贝坤连忙说着,尽管耳边似乎还听到一个女性娇弱的声音说着,“哎呀,不是说了下午陪人家的吗?这么久了都不陪人家玩,现在又说要走,我不要我不要……” 声音那个娇媚,听着武大鸡皮疙瘩都起了。 “一边去,小爷我有事儿。”姚贝坤似乎是推开了那个女人,回头又恭敬的对着武大说着,“师父你放心,我绝对马上赶到。” “姚贝坤。”武大很认真的说道,“我们练武的人,至少在修炼这段时间,是需要心无旁骛的,保持身体最好的状态。” “师父你是在传授我什么吗?恕弟子愚昧,不懂师父的意思。”姚贝坤一脸诚恳。 武大翻白眼,“你就不能说人话吗?我的意思就是,这段时间,禁欲!” “……”那边瞬间石化。 武大挂断电话,嘴角一笑。 有时候觉得,收收小弟,找点乐子,也不错。 只不过这种看似“不错”的日子,不久了而已。 …… 乔汐莞转身回到大厅。 直接走向2楼,走进顾子臣的房间。 佣人站在顾子臣的床边,似乎是苦口婆心的劝顾子臣吃药。 顾子臣面无表情,脸色还很难看。 佣人看着乔汐莞突然出现,整个人松了一口大气,连忙说着,“大少奶奶,大少爷不吃药,我也没办法……” “行了,你去忙你自己的吧。” 佣人连忙退出房间,走得那个迅速。 乔汐莞转眸看着顾子臣,“你为什么不吃药?” 顾子臣不说话。 “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和齐凌枫接吻的照片了?!”乔汐莞直截了当。 转移话题的尺度有些大。 顾子臣似乎都愣怔了两秒,直直的看着乔汐莞。 然后下一秒,又面无表情。 “没反应?”乔汐莞扬眉。 顾子臣眉头一抬,“你想我有怎么的反应?” “我觉得只要是个男人,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应该生气!不管喜欢不喜欢,至少不会任由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换做我,如果我知道你和谁发生了什么,我觉得我可能会杀了你,再杀了那个女人!”乔汐莞一字一句,半点都没有开玩笑。 顾子臣皱眉,对于乔汐莞的理论,似乎是有些不能理解。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顾子臣冷眸问她,“看上去,你并不是被迫。” 乔汐莞一怔,看着顾子臣。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某个目的。 “是你自己根深蒂固都觉得,其实你不是我的东西,不是吗?!”顾子臣狠狠的问道。 “我不是你的。”乔汐莞一字一句,冷冷的说着。 顾子臣冷笑。 “那你觉得,你是我的吗?”乔汐莞问。 顾子臣抿唇。 “你也不觉得你是属于我的,但是我可以觉得,你就是我的,而你却不会这么认为我就是你的。顾子臣,我其实很暴躁,此刻有些说不出来的烦躁和不爽。我不知道我现在对你什么态度,更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态度,很多时候我会用我的固执来诠释我的人生,我自认为我是个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我从来没有管过这所谓的因果关系,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就只需要按照我自己的生活方式活着就行,但是现在……”乔汐莞捏着手指,狠狠的看着顾子臣,“我觉得我很不安。” 顾子臣看着她。 “我很不安,莫名的不知道,该把自己的心放在什么地方,怕受伤又怕不甘。”乔汐莞狠狠的看着顾子臣,“我一直以为这么多年后,经历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后,我不会对任何男人再表露自己的感情,也不会再让任何人走进我的心里,更不会再让任何人来伤害到我!” 乔汐莞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说了一堆,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的话语。她就是这么紧紧的看着顾子臣,看着他依然没什么变动的脸色。 她眼眶突然有些红,红着对着顾子臣说,“顾子臣,我承认,我喜欢你。” 莞莞表白了。 顾大少会怎么样呢?! 话说。 明天咱们9点20,不见不散。 第八十一章这次,听你的如何? 顾家大院。 顾子臣的房间。 房间突然变得很安静。 刚刚乔汐莞说的话,似乎一直不停的在谁的耳边萦绕。 “顾子臣,我承认,我喜欢你。” 声音很清脆,毫无杂质。 顾子臣躺在床上,眼眸一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莫名有些红润的眼眶。 乔汐莞咬着唇,在顾子臣的眼神下,并没有退缩一秒。 她只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有些不受控制的情绪。 她很少会隐藏心事儿,很多事情都习惯性地给指定的人说,她始终觉得把心事儿憋在心里的人,短命。所以她总是没心没肺的,把自己的烦恼全部都说出来,给古源说,给姚贝迪说,给齐凌枫说,给自己的父母说…… 她现在给顾子臣说了。 不知道这份感情憋了多久,脱口而出的时候,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也没有想过得到顾子臣的回答,也并不觉得他会回答她什么。 她敛眸,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自己有些红润的眼眶,低笑着,“就是告诉你一声,你知道就行了。” 顾子臣抿着唇,看着她第一次强颜欢笑的脸。 这个女人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很多时候,比别人活得更实在而已。 他盖在被子里面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隐忍,也似乎是他在不能处理某些事情时,一贯的动作。 乔汐莞没再看顾子臣一眼,转身,“我上班去了,你记得把药吃了。” “乔汐莞。”顾子臣冷冷的声音叫着她。 乔汐莞离开的脚步停下来,“说了这么一堆胡话后,撒手就走了吗?” 胡话?! 她有些讽刺的一笑。 当她说的胡话吧,反正也得不到谁的认可。 反正对于顾子臣这个古怪,任性,固执,龟毛的千年老妖而言,她也不能改变他任何一点点,她甚至很多时候,在顾子臣身上,找不到着力点,所以很多时候顾子臣给她的感觉就是,有心无力。 “乔汐莞,你回来!”顾子臣再次开口,在乔汐莞踏着脚步准备离开的时候。 乔汐莞咬着唇,紧捏着手指,有些怒火的回头咆哮道,“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让我回来就回来,你说我说的是胡话就是胡话,你有什么了不起!什么时候你听过我的?!” 顾子臣抿着唇,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开始看上去就是一副要哭的模样,现在这一刻,似乎又恢复了生气一般的,有些雄赳赳气昂昂。 “这次,听你的如何?”顾子臣磁性的嗓音,在她吵闹的声音下,显得如此的醇厚优雅。 乔汐莞还处于非常暴怒的状态下,顾子臣突然的一句话让她整个人懵了,她突然很安静的看着顾子臣,看着他帅得天翻地覆的一张脸,好半响才不确定的开口,“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就当是吧。”顾子臣抿唇,那一刻不是幻觉般,她看到顾子臣好看的唇角,微微的上扬。 乔汐莞咬着唇,心跳在那一刻有些快。 顾子臣这厮不会是在逗她玩吧?! 她有些患得患失的看着顾子臣,居然开始有些不敢靠近的退缩。 要是再次被骗了,她会如何?! 她真的觉得,顾子臣不会这么好心的,就接纳了她! 这让她觉得不太真实。 她有些忧心的想着,显得那么的优柔寡断,脸上的表情也纠结到不行。 顾子臣皱眉,看着乔汐莞的脸色变化,心里有些不爽的发毛。 在他确定后,这个女人居然露出这种表情! 这种分明就是,在退缩的表情。 她刚刚的气势,她刚刚的勇敢,到哪里去了?! 他承认,他很不爽这样的乔汐莞。 他还是习惯这个女人在他身上的固执。 固执的说着,顾子臣,我承认,我喜欢你。 固执的说着,顾子臣,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否则不准**别人。 固执的说着,如果我知道你和谁发生了什么,我觉得我可能会杀了你,再杀了那个女人! 他薄唇微抿,似乎也在让自己的情绪这么静静的平复,他抬眸看着面前站在房间正中间的女人,看着她不停变化的脸色,微叹了口气,说道,“乔汐莞,你过来。” 乔汐莞一怔,似乎才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面出来。 “你过来。”顾子臣重复。 乔汐莞咬唇看着他。 缓缓,她抬起脚步,走向他,停在大床边上。 顾子臣支撑着自己从穿上坐起来。他修长的大手突然拉着她垂放着的小手。 乔汐莞大大的眼睛,看着顾子臣的举动。 顾子臣微微用力,抓着她的手,似乎在示意让她坐在床边。 乔汐莞轻咬着唇,温顺的坐了下去。 这样,两个人就不会显得距离太远。 顾子臣抿唇一笑,笑容很轻很淡。 乔汐莞就这么默默的看着顾子臣的一举一动,看着他用另一只没有拉着她手的大手伸向她的脸颊,然后指腹在她的脸上轻抚,停留在她有些紧张的唇瓣上,微微有些用力般的,强势的放开了她紧咬的唇瓣。 有些失血的唇瓣在这一刻,突然就变得透红无比,如玫瑰花瓣一般,娇艳欲滴。 顾子臣的脸颊靠近她的脸,唇瓣直接覆在了她的唇瓣上,唇齿相贴。 顾子臣很温柔的舔舐在她的嘴角。 乔汐莞也只是木讷的看着近距离下,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颊,看着那微微闪动的长睫毛,在她眼底下,不停的跳动,跳动跳动…… 她有些紧张,那一刻紧张到,忘记了呼吸。 顾子臣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情绪,他微离开她的唇瓣,似乎只离开了1厘米的距离,他微闭的眼眸睁开,狭长的眼线,深邃的眸子里似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说,“小心憋死了。” 乔汐莞一怔。 仿若是条件反射般的,猛地张嘴出气。 刚张开嘴,一道温热的唇霸道的覆珊,甚至是始料不及,唇舌纠缠。 乔汐莞有一瞬间觉得,顾子臣这厮,太腹黑了! 下一瞬间,就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这种“腹黑”的情。欲。 两个人拥吻,彼此抱着彼此的身体,大手小手都开始不规矩起来…… 热火朝天的房间。 两个人忘情的将彼此奉献,分明是一触即发…… “子臣,怎么能不吃药呢?!”房门打开,突然传来齐慧芬有些责备的嗓音。 话音刚落,下一秒,就似乎愣怔了一般,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两个拥吻的人,猛地放开了彼此,有些尴尬的看着房门的方向。 齐慧芬似乎也有些尴尬,她看了一眼房间,把视线锁定在一个点上,看上去很淡定的说着,“听佣人说你不吃药,你身体才好点,还是要吃点药巩固。” 顾子臣“嗯”的一声,没有再说话。 乔汐莞也觉得自己脸色有些红,被自己的婆婆看到这种亲密的事情,怎么也有些,说不出来的,尴尬吧。 她深呼吸,从床边站起来,对着齐慧芬微微一笑的说着,“我听说感冒什么的可以传染,子臣把感冒传染给我了,然后他就好了。” 齐慧芬笑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真的。”乔汐莞一本正经,拉了拉一边的顾子臣,“是不是,子臣?” 顾子臣根本就不买账的,不说话,此刻的脸色分明还有些不太好。 乔汐莞没好气的睨了一眼顾子臣,对着齐慧芬笑着,“想要打破谣言,不尝试怎么能行!” 齐慧芬点头,“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们老年人现在不懂。莞莞你让子臣把药吃了。” 说着,就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还好心的是把门都关了过来,很温柔的。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顾子臣一脸冷漠的靠在床头上。 乔汐莞忍不住一笑,“你这是在欲求不满?!” 顾子臣没有说话。 “先把药吃了吧,你身体这么虚,我真怕你在床上遭不住。”乔汐莞转身拿起床头上的水杯和药,递给顾子臣。 顾子臣这次也没有耍脾气的不吃,他将药一口全部放在嘴里,然后喝了一大口水,咽下。 “你吃药这么轻松,干嘛还要耍大少爷脾气?!”乔汐莞翻白眼。 顾子臣把水杯递给乔汐莞,然后躺下,睡觉。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模样,“你这是冲谁发脾气呢?顾大少?!” 顾子臣不说话。 乔汐莞觉得这个男人的心,也这么难以捉摸。 她放下水杯,准备离开时。 顾子臣突然说道,“不要随便诽谤我。” 诽谤?! 她什么时候诽谤他了?! 顾子臣背对着她,不说话。 乔汐莞抓着头皮,嘴角突然一勾,顾子臣在说,她嫌他身体虚,在床上不着折腾?! 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顾子臣发毛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笑得花枝招展的模样,脸色更难看了,“乔汐莞!” 乔汐莞收住笑容,“我没有质疑你,不过没有试过,我真的不知道。很显然今天时间时机不对,咱们,改日再说!” 改日再说?! 乔汐莞都觉得自己,怎么这么邪恶。 她转身走进衣帽间,边走边说,“顾子臣,这个感冒药吃了犯困,我换件衣服陪你一起睡觉。” 索性,今天就人性的,不去上班了。 反正顾氏少了她,也一样的运作。 顾子臣背对着乔汐莞。 嘴角突然拉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次分明,很明显,明显到,毫不掩饰。 …… 齐慧芬从顾子臣的房间走出来。 心里其实是有些欣慰了。 这么多年,顾子臣一直在家里这么多年,因为他从来不说自己的事情,所以他们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总觉得,没有人能够走进他的世界,他把自己锁得太严实。 可自从乔汐莞从监狱回来之后,乔汐莞好动的性格就和顾子臣这么死板的性格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也让人觉得,完全是在互补。乔汐莞的一点一点似乎真的在改变顾子臣,让顾子臣对外面的世界,开始有了一定的接触。 以前不知道他们的感情到什么程度。 今天。 她突然这么恰巧的碰到。 虽然到了一定岁数,男女之间的情事儿还是看得非常明白的。 明白的看到,两个人之间,不像是在逢床做戏。 想到这里,心里又不自觉得松了口气。你 她走下楼,直接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叶媚这几天都老实的在家里面待着,看着她出现,连忙乖巧的叫着,“妈。” 齐慧芬现在心情好,自然对叶媚也好了些,“怎么一个人在客厅,子寒啦?” “他在房间睡午觉,我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怕打扰了她。”叶媚乖巧的说着。 齐慧芬点头。 “妈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叶媚真的很会察言观色,这么一丁点功夫,丝毫就察觉到了齐慧芬明显和平时不一样的情绪变化。 齐慧芬也不掩饰,“哎,还不是看着儿子儿媳关系好,自然就松了口气。到了我们这个年龄了,还不就盼着,家和万事兴吗?!” 叶媚有些诧异,娇媚的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妈还年轻得很,我们走出去,你看上去绝对就跟我姐姐似的。” “你看你就是嘴甜。”齐慧芬笑眯了眼,“妈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年轻。” “真的有的。”叶媚很认真的说着。 齐慧芬忍不住笑了又笑,说道,“现在看你们这样,我真的是安慰。以前这个家,看上去和和睦睦,实际上大家都冷漠得很。特别是子臣,从来不把自己融入家之中。现在因为莞莞,倒是变了很多。” “是吗?大哥变化很大?因为大嫂。”叶媚不着痕迹的,顺着齐慧芬的话题,转移到了顾子臣的身上。 “嗯,变化很大。以前哪里会亲近任何一个人,也不要去外面走动。而且当时出车祸的时候,医生就通告我们,说子臣双腿残疾,下身可能又受到了影响。子臣出院后,我就让乔汐莞去试过,乔汐莞说子臣不让她碰,可想也知道是出了问题,这么多年,可谓我心头的一块大病。” “现在呢?”叶媚问道,有些急切的想要知道。 齐慧芬也没有注意到叶媚的心思,理所当然的觉得她就是出于对一家人的关心而已,所以没有防备的说着,“现在肯定是好了,我刚刚不是去子臣的房间催促他吃药,结果不小心就给撞见了。” 说着,齐慧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年轻人的兴致,我们老年人是怎么都跟不上了。不过妈不是这种死板的人,妈也年轻过,你们先怎么折腾都行,只要两口子感情好,就好。” 叶媚娇艳的脸上,微微有些变动。 她轻咬着唇,突然不发一语。 齐慧芬又说着,“莞莞年龄还小,才25岁,捉摸着,他们可以再生一个。” 叶媚不着痕迹的紧捏着手指,忽然问道,“妈,你不是说大哥不行吗?为什么会有顾明路的出生?” 齐慧芬顿了一下,那一刻似乎没有想到叶媚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叶媚看着齐慧芬突然变化的脸色,有些诧异,小心翼翼的问道,“孩子不是大哥的?” “怎么可能不是!”齐慧芬脸色一沉,声音严厉。 叶媚咬唇,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妈,我就是有些好奇随便问问,我当然没有怀疑过明路的身份,我就是突然想到就有些口无遮拦。” 齐慧芬深呼吸,似乎是不想要计较,“关于顾明路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打听了,你记得那孩子绝对是子臣的亲生骨肉就行。你也不要在乔汐莞面前说这些事情,知道吗?” “是。”叶媚忙的点头,“妈你还不放心我,你交代我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了。” 心里却已经在猜想,齐慧芬突然反应这么大,这件事情肯定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这样就最好。”齐慧芬有些严厉的说着,转眸又想到什么,对着叶媚开口道,“子寒虽然也有了一儿一女,但是我们顾家一向都喜欢家里人多热闹,你现在也抓紧和子寒再怀一个。别耽搁生育的最佳时期。” “好的,回头我和子寒商量一下。”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生孩子自己决定了就行。你们年轻人,就是怕身材走样不愿意多生,你看我生了5个孩子,身材哪里又变了多少,现在科学这么发达,好好保养就行了。”齐慧芬又教育着。 叶媚一直很乖巧,“都听妈的,妈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齐慧芬看着自己儿媳妇这么听话懂事,也忘了刚刚的不愉快,拉着叶媚说着,“我们平常看的电视剧现在这个点该有了。” “我马上帮妈换台。本来我不喜欢看电视剧的,都被妈惹出了兴趣。”两个人这么一唱一和的说着,看上去气氛很好。 叶媚眼眸微转,看着2楼的方向。 顾子臣和乔汐莞关系越来越好…… 嘴角邪恶一笑。 顾子臣和乔汐莞关系越来越好,那另外那个人怎么办?! 正时。 电话突然响起。 叶媚看着来电显示,然后拿着电话走向一边,“妈。” “今晚上约一下你们顾家人,到家里来吃个饭,你们结婚了,我们怎么也要招待一下。” “今晚上吗?”叶媚诧异。 “有问题?” “我问问吧,主要是时间太急,我怕他们有事儿。”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一般不是什么大事儿,顾耀其还是会卖我这个面子。晚上7点开饭,你看着点时间。” “好。”叶媚点头。 挂断电话,叶媚走过去,恭敬的说着,“妈,我妈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是邀请您和爸,还有家里面的弟弟妹妹们一起到我家里吃个饭,我妈说我们都是两亲家了,你们都还没到我们家里去过,怎么也要邀请你们去坐坐。” 齐慧芬点头,“我先给你爸说一声,看有时间没?” “好。”叶媚点头。 齐慧芬给顾耀其打了个电话,顾耀其一口答应。 齐慧芬也就没有了顾虑,给叶媚回复了。 然后开始挨个的通知家里面的人。 到了下午。 乔汐莞和顾子臣从睡梦中醒来。 下楼就被齐慧芬叫住,说晚上去叶家吃饭。 去叶家吃饭。 她转眸,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叶媚。 叶媚很识趣的开口,“我妈说想要请你们吃饭,大嫂,你叫上大哥一起吧。” “谁知道他会不会去!”乔汐莞嘀咕着。 那个老妖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不过自己倒是有些想去,毕竟,她有很多事情有求于叶夫人,这么多见两次面,或许以后也会更好的谈事情。 这么正想着,顾子臣坐着电梯从楼上下来。 乔汐莞还未开口说话,叶媚就直接的走过去说道,“大哥,今晚上我妈请吃饭,邀请了你和大嫂一起去我们家。” 乔汐莞看着叶媚的模样,眼眸紧了紧。 “嗯。”顾子臣点了点头。 “嗯是同意去吗?”叶媚不死心的问道。 顾子臣抬眸看了一眼叶媚,转头对着乔汐莞,“你去不?” “去。”乔汐莞毫不犹豫。 顾子臣抿唇,“我陪你去。” 乔汐莞差点没有惊掉下巴。 顾子臣说去,她就觉得非常非常的惊奇了,他居然会说“我陪你去”!这完全是让她没办法好好说话的节奏。 她看着顾子臣冷漠的身影离开大厅,然后转眸看着叶媚娇媚的脸上,表露出来那么不悦的神情,甚至是咬牙切齿。 乔汐莞突然觉得心情很好。 她很热情的对着叶媚说着,“弟妹面子多大啊,你大哥可是基本都不出门的。” 声音里,分明就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叶媚脸色很难看的转头看着乔汐莞。 因为齐慧芬在场,所以她很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真是感谢大哥,大嫂这么捧场。” 齐慧芬一听顾子臣要去,整个人心情也好了很多,嘴里不停地说着,“好,好,子臣终于愿意出门了。莞莞,你今晚上多照顾着子臣,他腿脚不方便。” “放心吧妈,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说着,甜甜一笑。 叶媚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渐的难看。 嘴角突然恶毒的一笑。 乔汐莞你可别真的,得意得太早。 …… 到了下午5点钟。 顾家一大家之人就浩浩荡荡的去了叶家。 叶家坐落在在上海市郊区的一块比较平坦的绿草地上,偌大的地方,就耸立着一栋**别墅,方圆几乎荒芜,不过交通便利,听说是叶家自己出资修建的公路。 顾家人走进叶家。 叶家是典型的仿古建筑,到处都弥漫着古代大宅子里面的风情,还有一个小型的四合院子。里面装修得很是豪华,看得出来,叶夫人是个会享受,也很讲究的人。 说来叶氏家族现在的掌舵人叶夫人叶之岚,38岁丧偶,从此就孤家寡人,再无他嫁!在古代估摸着就应该有了贞节牌坊。这么多年一个人守住这么大的一个家族产业,在新闻圈绝对是领军人物,而且因为消息来源众多,很多不知道的秘密似乎在叶氏就成了透明体,所以很多企业都不敢得罪了,对叶氏更是避而远之,就怕自己一个疏忽,惹到了这尊大佛。 不过叶氏也从来不喜欢挑是非,这么多年也没见着特别针对过哪个企业或者哪个人,所以整个上海商业圈,还算安稳。 叶氏家族历史悠久,从一般的市井流言而论,已经是清朝中后期就出现的家族,家族一直还秉承祖宗训导,产业一向传女不传男,而且家族所有人只能跟着母亲姓,所以叶媚才跟着叶之岚姓叶。 乔汐莞不明白的只是,既然叶媚是叶家唯一的女儿,为什么叶夫人还会把叶媚嫁给了顾子寒,即使是结婚,按照常理,也应该是顾子寒入赘才是。 她皱着眉头,推着顾子臣一步一步随着人群走进叶家大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水晶吊灯闪烁无比,奢华而厚重的实木家具,仿若突然就置身在了民国时期,很有电视剧中,独霸一方的大军阀之家。 叶夫人热情的招呼着顾家一大家之人。 来的时间还早,所有人就坐在了沙发上聊天。 叶夫人很得体的说着,“小媚和子寒成了一家人,我们也就成了一家人。这么一家人都没有到家里串门,怎么都说不过去,所以就让小媚叫你们来家里吃饭,因为时间上可能有些仓促,不知道影响到你们没有?” “哪里的话,这段时间本来就不忙,就算忙,这亲家请吃饭,怎么也得来的。”顾耀其开着玩笑说道。 叶夫人也附和着端庄的笑了笑,“顾老还是这么的豁达。” “一家人,我就不喜欢拘束了。” “那是当然。”叶夫人连忙说着,又转头看了看2楼,口里呢喃着,“这孩子,让马上下来的,怎么到现在都不下来。” “叶夫人是说的你的小儿子吗?”顾耀其问道。 “我小儿子现在在英国留学,等过几年才会回来。哎,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也不瞒你们了,我还有一个女儿,比叶媚还年长一些,不过因为从小身体不太好,就没有对外公布。外人都只知道我只有一个女儿叶媚,其实啊,我们叶家真正的大小姐是另外一个,这不,说曹操,曹操就来了。”叶夫人转头看着2楼楼梯的方向。 楼梯上。 一个穿着浅绿色裙子的女孩子,看上去年龄很小,头发长长的很柔顺,温温柔柔的自然披在两肩,脸红齿白,嘴角微微笑着,漂亮而婉转,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浅绿色的裙子让她显得更加的清新脱俗,有那一瞬间似乎有种错觉,错觉的认为那个女人就是误入人间的仙女,飘逸而梦幻。 女人咬着唇,提着裙摆,笑得很腼腆的一步一步走过来,声音娇娇弱弱的,甚是好听,“叔叔阿姨好,哥哥弟弟妹妹们好。” 得体的笑容,完美的外貌条件。 顾家所有人似乎都一刻的愣怔。 好半响。 顾耀其似乎才回神说道,“没想到,叶夫人还有一个女儿,这般的出尘绝艳。” “顾老夸奖了。”叶夫人笑着说道,“她平时身体不太好,在家里时间多,几乎没让她出过门,很少这么见到生人,就怕出丑让你们笑话了。” “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哪里有出丑不出丑的。不过你这大女儿,看上去比叶媚年龄还小。” “就是长得小,实际上比叶媚还大了2岁。”叶夫人解释道。 “真是看不出来。看不出来。”顾耀其说着,“那,结婚了吗?” “这不,就是盼着顾老你人际关系那么广,介绍一个。”叶夫人热络的说着。 站在她身边的大女人,似乎听到这样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着头。 分明应该是很羞涩的模样,乔汐莞在那一刻,似乎看到那个女人调皮的笑,笑容和她给人的感觉,分明格格不入。 小妩。 原来,叫叶妩。 叶氏真正的大小姐,叶媚的姐姐。 所以现在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叶媚可以出嫁。 这个家的继承权应该在叶妩的手上。 而这个女人,在叶夫人口中说起来体弱多病,叶夫人怎么可能放心把这个产业交给叶妩来打理?! 她微皱了皱眉头。 想起叶媚曾经说过的话,说她自己在家,没多大能耐。似乎也在验证,叶家的继承权,和她无关。 她抿唇,很多事情似乎在明了,但却不敢贸然断定,所以还得静观其变。 “叶夫人你说笑了,你女儿走出去,那不是排上长龙的人追吗?”齐慧芬连忙说着。 “就是害羞,认生得很。”叶夫人说着。 “那好办,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有配得上叶家大小姐的。”齐慧芬对于相亲这种事情,还是非常热衷的。 “那就麻烦了。”叶夫人连忙说着,又转头对着叶妩说着,“小妩,还不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叶妩看上去娇娇弱弱的,乖巧无比。 乔汐莞抿着唇,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叶妩的模样。 “不早了,我们开饭吧。尝尝我们家厨子的手艺。”叶夫人招呼着。 所有人又都去了饭桌。 一大家之人坐在一起吃饭。 饭桌上相对而言很安静。 乔汐莞很自然的给顾子臣夹菜,照顾有加。 叶妩似乎是转头看了他们几眼,然后嘴角笑笑的,一直表现的很乖巧。 一顿饭吃完。 叶夫人招呼着顾家人到楼顶!的花园房喝茶。 全部人坐在后花园,顾耀其和叶夫人坐在一起,其他小一辈的坐在一边的桌子上。 乔汐莞推着顾子臣走向落地玻璃前,看着叶家别墅楼下后花园的路灯,璀璨无比,嘴角突然笑了笑,看着顾耀其、齐慧芬和叶夫人聊得正欢,抿唇说道,“我们去楼下的后花园走走?” “不用了,要去你自己去吧。”顾子臣说。 乔汐莞想了想,刚刚顾子臣上来的时候,都是佣人把他抬上来的,现在下去又得这么折腾一番,也就没有强求,她弯腰在他耳边低语道,“那我去转转就回来陪你。” 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转身走出花园房,走下楼。 后花园没有了暖气,夏天显得燥热了些,但还好,后花园树木较多,微风吹过,还不算太难以接受。 她的脚步突然停在游泳池旁边,看着站在游泳池旁的那个浅绿色身影,夏风轻拂,如果不是之前见过这个女人,乔汐莞真的会以为,这个女人就是这么的,出尘绝艳。 “小妩。”乔汐莞叫背对着她站立的女人。 想要到后花园转转,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么一抹身影。 叶妩转身,看着乔汐莞,嘴角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你?” 笑容,恢复了她调皮灿烂的模样,少了刚刚的婉约。 “我猜的。”乔汐莞说。“你是知道,你妹妹嫁给了顾子寒?所以也知道,我的身份?” “你在生气?”叶妩笑着问她。 “怎么会?!”乔汐莞耸肩。 “经常听小媚提起你,就想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漂亮,大气,爽朗,聪明,睿智……”叶妩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还有什么好的词语?” 乔汐莞陡然一笑,没有说话。 “很和我胃口。”叶妩总结。 “你也挺和我胃口。”乔汐莞说。 总觉得和这个人这么在一起,不会显得太累。 “刚刚那个,是你老公?就是给你种草莓的男人。”叶妩问道。 乔汐莞点头。 “看你们感情似乎很好。” “还算好吧。”乔汐莞说。 “其实我也有喜欢的人。”叶妩开口,有些惆怅的望着若隐若现的月牙。 “是吗?愿闻其详。” “不过因为追求不同,信念不一样,就分道扬镳了。”叶妩嘴角笑着,那一刻却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悲伤。 “你现在还在想他?” “嗯。要不然,你还真的以为,我都满30岁的人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叶妩有些好笑的说着。 “我可没觉得。”乔汐莞说。 她一直认为,叶妩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叶妩任性的和家族抗议,是在故意的招惹叶夫人不开心的。总觉得这个女人看上去乖巧温顺的面容下,实际上有一颗腹黑无比的小心脏。 “其实有些感情,过了就过了,没有什么是一直都放不下的。”乔汐莞幽幽的说着,脚步走到泳池边上,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倒影在水波逐流的灯光下,晃动。 当经历过时间的摧残,很多就可以,放下了。 比如,对待齐凌枫。 她重生那一刻就告诉自己,不能对这个男人再有任何期待和感情,除了恨。 但她**了那么多年,她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这么的放得下,她只是在自己劝自己,自己强迫自己而已!然后时间告诉她,可以的,不过半年时间,她对齐凌枫,已经少了那份由心的颤动。 她深呼吸,似乎也在为自己的感情,出了一口大气。 还好。 有了顾子臣。 她想起今天下午相拥而眠的画面。 还好,顾子臣出现了。 她嘴角微微一笑。 叶妩站在乔汐莞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似乎能够感觉到,她释然的情绪,她嘴角拉出一抹看不出任何情感的弧度,她依然轻容的声音夹杂着微风的力度,说着,“我不会放下,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所以……” 叶妩纤细的手渐渐的靠近乔汐莞。 她只需要微微一用力,乔汐莞就会被她推进泳池里面。 泳池水不深,如果不会游泳…… 她眼眸一紧。 “乔汐莞。”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性嗓音。 声音冷冷冰冰。 叫着乔汐莞的名字,却似乎夹杂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寒颤和威胁。 叶妩手指一紧,转眸。 顾子臣坐在那里,脸色冷然。 明天小宅爆照。 那啥那啥。 赶紧的,进群来。 不要怪小宅没有提醒。 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啊哈哈。 小宅邪恶的飘过。 QQ群: 第八十一章我并不是一个长情的人 叶家后花园。 冷清的后花园,夏风佛面。 乔汐莞转身,看着顾子臣坐在她不远的地方,脸色冷然。 叶妩似乎也看着顾子臣,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顾子臣,你怎么下来的?”乔汐莞有些诧异的问道。 顾子臣眼眸一紧,“过来。” 乔汐莞抿唇,看着突然有些严肃的模样。 她又是哪里惹到了这尊千年老妖了?! 不爽的皱着走过去,走到顾子臣的旁边,有些抱怨的说道,“你不是说不下来吗?怎么还是下来了。” 顾子臣睨了一眼乔汐莞,二话不说,拉着乔汐莞的手往里面走去。 乔汐莞诧异,还是很温顺的跟着顾子臣走进了大厅。 转头看了一眼叶妩,看着叶妩浅绿色的裙子在后花园静静的飘动,她嘴角微笑着,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笑意,反而又那一瞬间的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孤独,一个人孤苦伶仃。 叶妩不应该是这样性格的人。 她一直觉得,叶妩有一大部分性格和她相似。 都是看上去逆来顺受,实际上没有人能够在她们的身上,改变得了什么。 她抿着唇,觉得和叶妩只是萍水相逢,而自认为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在自己三言两语下帮自己,所以暂时不需要对这个女人,有任何期待,也就不需要,特别关注。 她收回视线,感受着顾子臣手心传来的温度。 顾子臣第一次这么带着她离开,一手推着轮椅,一手狠狠的抓着她的手,她偷偷的看了顾子臣两眼,看着他冷峻的脸上依然一脸冷酷毫无温度,手心却是,莫名的温暖无比。这么手牵着手的方式,让她觉得顾子臣有那么一会儿,是怕失去她一般的,力度很坚定。 她抿着唇,带着一丝笑意。 一丝自己都没有擦觉到的笑意,也似乎感受到了,心里久违的温度。 就好像。 冷冷冰冰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个太阳一般。 太阳?! 她笑。 顾子臣就是一座千年寒冰。 …… 叶妩就这么一直看着顾子臣和乔汐莞离开。 两个人的背影在她的眼眸下,变大,变小,消失。 她嘴角一直挂着笑容,浅浅的弧度。 她眼眸微转,心那一刻,也在微转。 她转身,看着静静的泳池水在夏风下随波逐浪。 子臣。 她看着泳池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你真的以为我会杀了乔汐莞吗?! 我只是想要知道,这个女人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而已?! 她苦涩一笑,望着天空一丝月牙。 这么多年,真的已经,分道扬镳了。 她抿唇,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模糊不清。 …… 晚上9点过。 顾耀其看了看时间,觉得不早了,就拧着顾家所有人离开。 叶夫人也不多做强留,送他们离开。 乔汐莞四处找了找叶妩,在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叶妩的身影。 总觉得这个女人在这个家其实有很特殊的权利,比起叶媚的地位,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她和顾子臣坐在一个小车内,顾子臣一晚上基本不怎么说话,大家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冷漠,而且因为今天顾子臣愿意和他们一起出行,齐慧芬和顾耀其一晚上明显都高兴得多。 车子到达顾家大院。 不早不晚。 所有人陆陆续续的回房间。 乔汐莞也推着顾子臣回到房间,“先洗澡吗?” 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把顾子臣放开,自己坐在沙发上,准备等顾子臣洗完澡再自己进去洗。 她抿着唇随手拿了一本杂志翻阅。 其实是有些看不进去的。 今天突然告白,突然告白成功,总觉得应该发生点什么,让人兴奋的事情吧。 她笑了笑,脸蛋陡然有些发红。 乔汐莞转眸,看着开着震动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看着短信,拿起,点开,“我在后花园等你。” 叶媚。 乔汐莞皱眉。 这个女人深更半夜叫她做什么?! 乔汐莞放下杂志,也没有半点犹豫的,去了后花园。 叶媚在后花园的一个椅子上等她,看着她出来,嘴角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绝对不是友好的招呼。 乔汐莞没什么表情的走过去,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你今天见到我姐了吗?”叶媚问道。 “我眼睛没瞎。”乔汐莞真的觉得叶媚问的,明显的智商不好。 “我姐可不是表面上看起那么温顺。”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乔汐莞,你就真的不觉得我姐对你而言会存在威胁吗?”叶媚冷冷一笑 乔汐莞眉头紧皱,“你姐对我存在什么威胁?!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叶媚嘴角一勾,“果然,你什么都不知道。” “叶媚,你有话就说,没话就不要找话,我没空和你一直打太极,我这个人耐心不够好。”乔洗完声音有些冷,对于叶媚这种故作神秘的姿态,她一向都有些不屑。 叶媚冷笑着,冷冷的说着,“乔汐莞,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我姐那个人,不是我这么好欺负的。” “我也没觉得你好欺负。”乔汐莞转身欲走。 她真是有病,才会来赴约。 叶媚这女人本来就不安好心。 走了两步,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的,对着叶媚,“叶媚,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提醒你,不要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你也真的没有那个能耐能够得到顾子臣,好好和顾子寒过日子,别老是想着别人碗里的东西,在自己能力不够的情况下,就不要自取屈辱,你一向不是这么愚蠢。” 乔汐莞说完话之后,还故意的停留了两分钟。 或许是在等叶媚的回答。 但是叶媚只是冷笑着,冷笑着说,“你不懂我的世界,所以,我不要求你理解我。” 乔汐莞紧皱着眉头,“那你好自为之。” 叶媚转眸看着天空,身体靠在椅子上。 你们都不懂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就是这样……不能拥有,就努力拥有! 否则,头破血流。 乔汐莞走进大厅,三两步的回到卧室。 顾子臣已经洗完澡出来,今天并没有直接**睡觉,而是坐在了电脑前面,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的跳跃。感觉到房门的推开,转头看了一眼乔汐莞,一眼,很快的又把视线放在了电脑屏幕上。 乔汐莞纳闷,总觉得今天的顾子臣怪怪的。 她随手拿了一套睡衣,走进浴室洗漱。 坐在外面的顾子臣修长的手指一直放在键盘上,写了一长段话,发送出去,然后关机。 转眸,看着浴室的方向。 嘴角轻抿着,回到了床上,睡觉。 闭上眼睛,脑海里面在静静的想一些事情。 她的出现就真的预示着,很多隐藏着的东西,终于在不就的某一刻,就会突然爆发。 身边,突然感觉到一个有些冰凉的身体。 身体上似乎还带着刚刚沐浴后的清香,一点一点萦绕在他的鼻息之间。 “顾子臣,你睡了吗?”那具身体的主人,像只猫咪一般的,往顾子臣身上靠,小手在他的身上胡闹,那样挑逗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眉头微皱。 转头,睁开眼眸看着乔汐莞,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沐浴后,还是现在的羞涩,让她脸蛋微微泛红,小嘴在那一刻,似乎也泛着晶透的光泽,让人想要……蠢蠢欲动。 他修长的大手摸着她的脸颊。 她身体有些微怔。 似乎不觉得顾子臣会做出这般温柔的举动,又似乎觉得,顾子臣的温柔,和他原本冷冷漠漠的气质,一点都没有违和感,仿若这个男人不过做什么,做什么惊人的举动,也显得理所当然。 她嘴角笑着,脸蛋蹭了蹭他的大手,“今晚不要拒绝我了。” 说得很直白。 顾子臣好看的唇瓣紧抿,那一刻显得有些无动于衷。 乔汐莞似乎也习惯了顾子臣的冷漠,她一味的就理解成了,不管任何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顾子臣都会是被动的那一个,就算是**也是,到最后一定是她强了他。 所以,对于顾子臣的无动于衷她没有半点异动情绪,她只是微微的撑着自己的身体,低垂着眼眸看着顾子臣,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她修长的大腿已经缠在了他的身体上,嘴唇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其实,她也有些紧张。 让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男人的女人,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她也紧张的,呼吸急促。 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应该和顾子臣发生点什么。 要不然她会觉得自己,就算是被顾子臣承认,也依然什么都不是。 她嘴唇靠近,闭上眼睛,亲吻他有些薄凉的唇瓣。 一秒,或许不到。 她的唇瓣擦过他的唇瓣,她的唇最后印在了他的脸上。 顾子臣在躲她?! 她纳闷,总觉得,或许是错觉,或许是顾子臣,突然有些条件反射但并不由心的举动。 所以,她不甘心的,又再次的去寻找他的唇瓣。 嘴唇往右,顾子臣往左。 嘴唇往左,顾子臣往右。 这么至少僵持了5分钟。 乔汐莞知道自己不是错觉了,顾子臣是真的在排斥她,用这么明显的举动。 她蹙着眉头,“顾子臣,你不要告诉我,你在害羞?” 顾子臣眼眸深邃,倒映着昏黄的灯光,却看不出任何色泽,他只说,“嗯,我再拒绝你。” 说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王八蛋! 乔汐莞一屁股坐在顾子臣的腰上,脸色暴怒,“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顾子臣嘴角突然笑了一下。 莫名的笑了一下,似乎还笑得很明显。 看着顾子臣的笑容,乔汐莞是完全的愤怒了,她都这样了,这个男人还这么的一副看笑话的表情,这个男人天神和她犯冲的吗?! “你笑什么,嗯?你笑什么,看着我这么欲求不满,你觉得很有成就感?!”乔汐莞说,一字一句。 顾子臣就这么抿唇,看着她笑。 浅浅淡淡的弧度,让人觉得心都醉了笑容,帅得惊天地泣鬼神。 但是此刻,不是来欣赏他的帅气的好不好?!她现在正窝着一肚子怒火好不好! 她简直受够了顾子臣的,莫名其妙。 “乔汐莞,躺下来。”顾子臣突然开口,温热的手心,拉着她的手。 乔汐莞皱眉。 她才不要躺下来,她今晚要做大事情。 “躺下来,我们睡觉。” “我不睡觉。”乔汐莞很固执。 顾子臣拉着她的手心,其实也并不觉得有多暧昧,但总觉得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人暖暖的。 暖暖的第一次觉得,顾子臣离自己很近,近到可以很明显的听到,彼此不规律的心跳声。 “快睡下来。”顾子臣继续说道。 “不要,不要,我今晚上就要强了你,就要强了你。”乔汐莞死皮赖脸,完全忘记了女人该有的矜持。 上一世自己就是,自己就是这么傻不拉几的,齐凌枫说什么,就信什么。 齐凌枫说等结婚后再行房事,她就乖乖的等着结婚,等着结婚后,把最完美的自己呈现给她,她甚至还想过,在结婚前,她一定要恶补床上技巧,看电视看书或者看真人秀,反正就是一定要给在她认为同样是处男的齐凌枫一个无比美好的夜晚。 越是这般的想着那个男人,越是这般的顺从他,到后来,越是觉得自己,白痴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所以,她越是怕自己这一世,同样遭遇上一世的,残忍。 她其实是真的有些怕,怕自己再次栽在男人的手上。 但却莫名其妙的又很想要靠近顾子臣。 她总是在想,如果男人愿意接受她的身体,也就表明了,这个男人愿意真正的接受她。 如果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就像上一世从头到尾,她都被齐凌枫算计一样,算计得体无完肤。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倔强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闪烁着的各种复杂情绪,手上的力度稍微重了些,往身体上一拉扯,乔洗莞一个不注意,猛地扑在了顾子臣的身上,她的头靠近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顾子臣,不要拒绝我……” “乔汐莞。”顾子臣直接打断她的话,反手把她环抱在自己的怀抱里,声音悠扬而磁性,“等我一段时间。” “为什么?”乔汐莞抬头想要看看顾子臣此刻的脸色。 想要看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她怕他在笑话她。 她怕他说的话,都是笑话。 “而后,你就会知道。”顾子臣从来不多做解释。 而后,就会知道。 乔汐莞有些讽刺的,冷冷的一笑。 身体上还传来他的温度,有些炙热的温度,心里那一刻,却冷的发寒。 她依然这么静静的躺在他的胸口上,看着他白色T恤偶尔的皱褶处,清淡的声音说着,“顾子臣,我曾经也被一个男人这么拒绝过,他说她不想委屈了我。” 顾子臣没有说话,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而后的结果就是,他背叛了我,用残忍的手法,背叛了我。让我,痛不欲生。”她说的,很平淡。 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愤怒和极端。 她把那些仇恨放在了心底,然后慢慢爆发。 她眼眸微动,感觉不到身下这个男人的情绪变化,她也不不想抬头看她,她只是再次开口说道,显得有些讽刺,“希望你的而后,不是给我这样的答案。” 顾子臣搂抱着她的身体,没有说一个字。 乔汐莞微动着身体,从顾子臣身上离开,然后背对着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她其实也不是觉得特别的委屈。 她只是有些讽刺,也有些好笑。 她作为一个女人,把自己送出去,怎么就这么难?!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男人怎么就对她,这么没有兴趣。 身后。 突然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甚至还感觉到顾子臣的唇靠在她的颈脖之间,呼吸轻轻的打在她光。裸。的肌肤上,手臂把她楼抱在怀抱里面,让她整个人就这么被顾子臣环住,有一种把自己保护在他世界里的感觉,他磁性的嗓音说着,“乔汐莞,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是……齐、凌、枫!” 乔汐莞整个人突然一怔。 是很明年的身体抖动。 顾子臣的话,让她整个人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转身,很想要看看顾子臣。 顾子臣却强势的把她楼抱在自己的怀抱里,紧紧的把她抱着,很用力,“晚安。” 晚安的意思就是。 他们的话题,到此结束。 乔汐莞咬着唇,躺在他的怀抱里,心跳在加速。 为什么顾子臣会知道齐凌枫。 顾子臣是知道什么,还是在猜想?! 顾子臣到底,是谁?! …… 翌日一早。 天色很好。 晶透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耀在地板上,露出斑驳的影子。 乔汐莞伸懒腰,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子臣不在了。 顾子臣总是习惯这么早的起床,习惯性的,做很多看上去很平常的举动,又总是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她伸懒腰,扭动着身体,起床,洗漱,然后出门。 她脚步走在楼梯上,老远就听到齐慧芬的笑得很开心的声音,似乎是在和谁聊天一般的,难得的心情很好。 她抿着唇走下楼,然后看到客厅中坐着的叶妩。 叶妩,不是叶媚。 她眼眸微紧,有些诧异。 齐慧芬似乎是和叶妩聊完了一段,转头看着乔汐莞,连忙笑着招呼道,“莞莞你快过来,叶妩到家里来做客。” 乔汐莞微笑着走过去,“真是稀客。听叶夫人讲,你不是不喜欢出门的吗?” 叶妩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看上去还是温柔无比。 齐慧芬倒是有些不高兴的说着,“莞莞怎么说话的!小妩难得到家里来一趟你还乱说。而且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了,这就不算出门了。况且了,今天我是一大早就约了叶妩去相亲,我有个朋友的儿子,今年三十出头,留过洋的,现在管理家族生意,一表人才,难得的还是单身,听说也是要求高,我觉得和叶妩适合,就赶紧的安排了相亲。” “原来是这样。那祝你相亲成功。”乔汐莞笑着说道,对于齐慧芬的责备,也没有多说什么。转头还笑眯眯的对着齐慧芬,“妈,我去上班了。” “嗯,晚上早点回来。” “好的。” 乔汐莞出门,转头看了一眼叶妩,有些诧异,又似乎,并没有多想。 叶妩也一直看着乔汐莞的背影,看着她嘴角突然一笑,温柔的对着齐慧芬说着,“阿姨,我听我妈说乔汐莞很能干,在公司上班都能够独当一面,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能干有什么用,人才又有什么用。叶妩,不要嫌阿姨的观念死板,这女人,还就是应该在家里面相夫教子,让自己的男人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外面闯世界。中华民族历来都是如此,你看看那些女强人,家里指不定就没几个是幸福的。男尊女卑,还不是不能乱了套路。”齐慧芬说着,显然是不太喜欢乔汐莞这么出门上班。 叶妩微微笑着,没有附和。 “以后等你嫁人了就知道了。”齐慧芬也没有强加自己的思想,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打电话问问那边几点约好,顺便去楼上换身衣服,叶妩你坐一会儿。” “阿姨你不用管我,趁着时间还早,我可以在家里面都参观参观吗?”叶妩眨巴着眼睛,问道。 “怎么不可以?!就当自己家随便看。”齐慧芬大方的说着,“真是的,叶媚平时起来得多早,今天姐姐来了还在睡懒觉,要不让让她陪你走走也好。” “不用了,年轻人贪睡点没什么不好。不是有事儿,偶尔我也会这么赖床。阿姨你不用管我,你去忙,我就随便转转,然后我们在一起出门。”叶妩表现的很是大度的说着。 齐慧芬点头,倒是真的有些喜欢叶妩。 觉得人温温柔柔的,性格也好,不会像乔汐莞那样,看上去温顺得很,有些事情怎么样都没办法改变她的决定。叶媚呢,又显得太娇媚了些,怎么都不像是她根深蒂固认为的儿媳妇模样,以前的言欣瞳倒还好,后来却觉得那个女人笨了点,越来越不得她心,现在这么对比一圈,不禁有些可惜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也都结婚生子,二儿子还二婚了,小儿子年龄太小不合适,要不然还真的舍不得把叶妩介绍给了其他人。 这么想着,齐慧芬又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起身往楼上走去。 叶妩看着齐慧芬离开,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往后花园走去。 她的脚步停在后花园的温室花房外,看着里面的人影,嘴角拉出一抹笑容,缓缓,似乎是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一口气,走进去。 脚步走过花丛,看着争相开放的花朵。 不管是不是属于这个季节的产物,都依然这么扬着清纯,释放着它们的激。情。 她的脚步停在他的旁边。 他眼眸一抬,脸色微动。 下一秒,又表现得很淡定。 叶妩穿着白色的裙子,毫不矜持的坐在了他的旁边,地上有些泥土,很容易沾染上她的裙子,但她却死活不在乎一般的,不拘小节。 她托腮看着顾子臣很认真修剪花枝的模样,好看的笑容在嘴边浮现,“你曾经说,等我们老了之后,就找一个地方,圈一块空地,种上我喜欢的鲜花,让它一年四季的都绽放。” 顾子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突然顿了一下,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一直以为我看不到这一天的到来,现在却发现,在自己不经意的眼皮子底下,真的有这么一块天地。”叶妩说着,脸上表露出来的不像是幸福,反而是一种恍然若失。 顾子臣淡淡的开口,“不是为你种的。” “是吗?”叶妩轻笑,“我猜你也会这么说。” 顾子臣眼眸微动。 叶妩很识趣的转移话题,说着,“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吗?” “你不是看到了。” “你腿怎么样了。” “还不明显?”顾子臣已经放下了手上的茧子,撑着身体从地上坐在了轮椅上,动作看上去一点都不笨拙,仿若是重复了很多次很多次这样的事情。 叶妩看着他,眼里有那么明显的难过。她拉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问道,“到现在,你还在生气,我没有陪你一起离开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并不是一个长情的人。” “长情?”叶妩讽刺的笑着,“所以你现在**上了乔汐莞是吗?” “别想着动她!”顾子臣眼眸一紧。 叶妩看着他,看着他冷冷的表情。 那一刻她其实是想要笑的。 这次回来,她知道她会这么见着顾子臣,她也想过的,会用最好的状态去见他,不管如何,不管曾经现在将来他们之间会如何,但她想要给他留一个好的印象,至少在他偶尔能够回忆起自己的时候,会那么不经意的一笑。 但此刻。 她却莫名的,一点都笑不出来。 装都装不出来。 他们其实经过很严格的培训,会很多言不由衷的东西。 到这一刻,她却半点都用不上。 所以她只是坐在地上,这么望着他,面无表情的感受着心里面明显的刺痛感,幽幽静静的问他,“你真的觉得我很坏吗?” 顾子臣眼眸微转,那一刻没有说一个字。 “你真的觉得,我会坏到,乱杀无辜?!”似乎是没有得到答案,叶妩继续问他。 顾子臣抿了抿唇,“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话锋一转。 对于这种话题,他选择跳过。 所以,在顾子臣的心目中,她是不是也应该这么的跳过。 她咬着唇看着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一个字不说。 顾子臣似乎是等了一会儿,或许是知道等不到答案,推着轮椅就离开。 叶妩看着顾子臣的背影,看着他这么冷漠的模样,眼眶有些泛红,泛红…… 她突然从地上站起来,身上沾上泥土,她却半点不自知的一般,从地上站起来,大步的跑过去,速度很快,一般人根本就不能达到的极限,她站在顾子臣的面前,阻止他离开的脚步。 顾子臣抬眸,看着她。 薄唇微动,还未开口说一个字,叶妩突然弯下身体,一个吻强势的覆盖在了他的唇瓣上,手臂搂抱着他的脖子,死死的缠着他,吻他那么冷漠到不易亲近的嘴唇。 顾子臣愣怔了一秒。 他紧捏着手指,似乎是在不自觉得隐忍和控制。 叶妩撕咬着他的嘴唇,急切的想要感受他的唇舌,小舌头已经不由自主的往他的嘴里…… “哐。”顾子臣的突然一个用力,猛地一下把叶妩推开,力度很大,叶妩一个踉跄,重重的坐在地上。 世界突然都安静了一般,周围静得连呼吸似乎都能够听到声音。 叶妩抚摸着自己的唇瓣,然后看着顾子臣,看着他一脸沉默。 还是这么冷血。 还是这么的不易靠近。 她低垂着头看着地上滑落的的小刀,看着小刀上,那星星点点的血渍。 顾子臣推着轮椅,大步离开。 后颈上,一直在冒着点点血珠,顺着后背,往下,将他白色的T恤染上了红艳艳的颜色。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回来的目的。”叶妩说,声音很静。 顾子臣推着轮椅的脚步停了一秒。 就一秒,离开。 显得那么的生疏,显得那么的冷漠。 她咬着唇,低低的笑了笑,笑着笑着,眼泪似乎都这么的流了出来。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刚刚的顾子臣,不是因为她要杀他,所以推开她。 因为很明显,推开的时间点,不一样…… 或许是,心里还能好受一点。 …… 顾子臣走出温室花园。 轮椅突然停在某一个地方,冷冷的声音说着,“出来!” 一片寂静。 顾子臣脸色一冷。 “出来!”声音,更冷了些,仿若在如是灿烂的夏日里,寒风刺骨。 叶媚咬着唇,从一个花坛后面走出来,然后看着顾子臣。 “东西给我。”顾子臣说。 叶媚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手机。”顾子臣脸色一紧。 叶媚咬唇。 “我不想重复第二次。”顾子臣冷漠无比。 叶媚看着他,好久,把自己的手机拿过去。 顾子臣看着屏保,眼眸一抬,“密码是多少?!” “0216。” 顾子臣输入,修长的手指直接点开了手机相册,然后把里面几张照片删除,眼眸一紧,“别让我发现下一次!” 说完,将手机直接扔了过去。 叶媚直直的看着自己的二手机呈抛弧线的落在脚边,看着顾子臣推着轮椅冷漠的离开,她甚至还看到顾子臣后颈窝处,那明显的血渍。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其实不知道,她只是撞见了,他们亲吻的画面。 然后她看到了叶妩被顾子臣推开,毫不留情。 她嘴角冷笑。 第一次有些大快任性的觉得饿,叶媚居然也有今天。 只是。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手机。 不能给乔汐莞看到,她觉得很遗憾。 不过,来日方长。 她就不相信,没有机会! 弯腰,蹲下身体捡手机。 “叶媚。”耳边,突然响起叶妩的声音。 叶媚咬着唇,捡起手机,看着叶妩。 她和叶妩长得不像。 她想爸爸,叶妩像妈妈。 所以从生下来那一刻开始,叶妩就更得妈妈的喜欢,从小就栽培有加。 其实她和顾子寒很像,仿若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主动了比别人晚一步,晚一步看到这个世界,晚一步得到自己的所有。 “从小你就喜欢抢我的东西,可我从来就不会给你。就连我遗弃的布娃娃,也不会给你。”叶妩说,口吻冷漠。 叶媚只是讽刺的笑着,笑着不发一语。 “我只是告诉你叶媚,从小就在告诉你一个道理,但是到了现在你似乎都不明白。”叶妩说,冷冷的话语。 叶媚柳眉轻轻一皱,“告诉我,你的东西,我永远都得不到是吗?” “我在告诉你叶媚,你要学会,忍、让。否则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快乐。”叶妩丢下一句话,准备离开。 叶媚看着叶妩的背影,“那么你呢?对于顾子臣,你要忍,还是让?!” 叶妩的脚步突然顿了顿,好半响,“我的世界,你不需要知道。” 叶媚一笑,讽刺到恶毒的笑容。 你的世界,我确实从来都不知道! …… 叶妩跟着齐慧芬离开了别墅,去相亲。 晚上的时候,齐慧芬在饭桌上侃侃而谈,说叶妩有多乖巧,对方有多满意。 这门婚事,如果叶妩同意,绝对就成了。 乔汐莞抿着唇,总觉得叶妩那个女人要是暴露了她的性格,估计齐慧芬会把下巴都惊掉。 而且总觉得,这门婚事怎么都不可能成得了。 叶妩就是在玩,故意逗弄人玩而已。 那个女人就是有这么邪恶。 “叶媚,你问过你姐了吗?她觉得对方如何?”吹嘘了好长一段时间,齐慧芬突然转头问叶媚。 叶媚似乎有些走神,忙的看着齐慧芬,“我,我还没问。” “那你回头问问。”齐慧芬说道。 “好。”叶媚点头,嘴角笑着说道,“我姐那个人其实有些挑,而且总觉得好像没定性……” “怎么会?!你姐看上去比你懂事多了。”齐慧芬脱口而出。 叶媚抿了抿唇。 乔汐莞忍不住有些想笑。 齐慧芬可能也觉得自己说得直白了,连忙说着,“妈没说你不懂事,只是觉得你姐今天表现的确实很好,你没看到对面相亲的,眼珠子都落在你姐身上了,回头就一直不停的给我打电话,让我务必帮他问你姐对他的印象,恨不得马上就能结婚似的。” 叶媚笑了笑,“是吗?我姐的魅力还真大。” 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意看了看一边的顾子臣。 看着他依然面无表情的模样,仿若他们说的话,他都没兴趣一般。 叶媚眼眸微动,然后一直附和着齐慧芬,说着叶妩的事情。 吃过晚饭之后。 所有人各自回房。 乔汐莞这段时间有些闲,所以回家也不累。 不过昨晚上的事情让她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即使两个人的房间,乔汐莞也不主动和顾子臣说一个字,顾子臣那厮,也不主动的开口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冷漠的处在一个房间。 乔汐莞脸色不好,抬眸看顾子臣,突然发现他后颈窝处的那点伤口,有些诧异。 “顾子臣,你脖子怎么了?” “不小心摔的。”顾子臣冷冷的说着。 “摔的?!你再摔一次给我看看,你怎么能伤到那地方的。”乔汐莞一本正经。 顾子臣转头看着她,“你是嫌我摔得不够严重?!” “我只是觉得,你在骗我。”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眼眸一紧。 “而你知道吗?这辈子,我真的很讨厌被人骗。” 小宅突然好忐忑,因为据说今天要爆照。 呼呼,加群,看看小宅到底是何方妖孽吧,群号: 另外。 强烈推荐小宅好友凝玉雪儿的新文《重生之黑萌影后小涩妻》。 简介如下: ——怎么会这样?! 她的车子刹车失灵,直直地撞向护栏,冲下山坡。 警方判定:车辆失修坠崖,豪门千金意外身亡。 …… 再次睁开眼睛,她躺在病房里,床边坐着一个帅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陌生男人。 尼玛,这惊喜太大了! 她不但活着,还返老还童十几岁。 那就一定要好好珍惜上天给的机会,找出凶手,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结果,她的算盘打错了,年纪太小,不能上班,只能上学…… 幸好,在她的设计下,成为前夫公司旗下的小女星。 凶手,你等着;小鲜肉,你等着;坏蜀黍,你,你,你要干嘛! 第八十四章敢和我上床吗? 上海是一座国际大都市。 人潮拥挤,热闹非凡。 小的时候看过很多篇形容上海的场景,民国时期的上海,歌舞欢腾,纸醉金迷,夹杂着很多凄楚而唯美的**情故事,在张**玲的笔下徐徐生辉。发展到了现在,上海的神秘色彩并未消失,伴随着耸立的高楼大厦此起彼伏,在悠久中似乎又增添了这座城市的时尚感和国际气息。 这是一座有内涵的城市。 因为内涵,所以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在这座城市沉淀,沉淀,慢慢形成了一种文化和底蕴。 乔汐莞坐在小车内,眼眸静静的看着车窗外,感受着在自己小时候印象中和现在眼前不一样的上海。 或许是在感受着,这座城市给她的变化,从内而外的变化。 她抿着唇,收回视线,躺在后座椅上,闭目养神。 有时候的自己会突然这么发呆,然后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缓解自己有些压抑的情绪,也似乎在让比较宽阔的东西感染自己,不要让自己的情绪变得那么的小心翼翼,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敏感的人。 重生一世的自己,莫名变了很多。 变得有些感伤,还变得有些患得患失。 一朝被蛇咬从此怕井绳,她想,她也避不开常人都会有的心态。 昨晚上的顾子臣没有对她解释什么。 她其实知道,那个伤口不会是摔伤,但顾子臣却一个字都不说,她其实不太知道,顾子臣所谓接受她的表白是代表了什么,越来越不清楚,也不知道他所谓的让她等待是需要多长时间,一个月,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她有些讽刺的一笑。 顾子臣终究还是走进了她心里,成为了她心尖上,再次重要的那个人。 人心是真的最难掌控的东西,不只是别人,自己也是。 她分明说过,不谈**不谈情。 却依然敌不过内心世界的变化和渴望,变成了现在这么一副模样。 有谁曾经说过,先**了,就输了。 在齐凌枫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她输的很惨烈。 在顾子臣的身上。 她又先**了,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重蹈覆辙。 她嘴角的笑容,显得越来越无奈。 武大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多愁善感的情绪,看着她很少在脸上表露出来的,无可奈何的神色,抿唇,直白的说到,“你样子看上去有些奇怪。” 乔汐莞连眼眸都没有转动,静静的说着,“当你遇到**情时,也会像我这样。” “我不会。”武大说。 乔汐莞似乎是笑了一下,那样的笑容,分明就是在说,那是你现在没有遇见,所以才会死鸭子嘴硬。 武大皱眉,“我真的不会,因为我知道,我不可能会拥有**情。” “是人都有资格拥有。”乔汐莞抬头看着武大,总觉得和这个女人讨论**情的事情,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 武大显得很是无所谓的说着,“我不会。” 乔汐莞也不想多说。 说多了,这个女人也不会懂自己。 反而是,自己找麻烦而已。 她低头,看着突然响起的电话。 拿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接通,“齐凌枫。” “听说顾子寒在受够言氏企业。”齐凌枫说,直截了当。 “有问题?”乔汐莞扬眉。 “我们作为合伙人,你作为极力想要除去顾子寒的人,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消息共通吗?”那边传来有些,冷冷冰冰的声音。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们见面谈。”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现在?” “有何不可。” “在哪里?!”索性,这段时间在公司真的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也不在乎这么耽搁一天两天的上班时间。 而且这段时间就是因为太闲,才让自己这么一股筋儿的栽在了顾子臣的手上。 “南京路,醉咖啡。” “好。” 乔汐莞挂断电话。 她对着武大说,“去南京路的醉咖啡。” 武大点头。 车子转动方向盘。 和齐凌枫合作其实是好的,至少这个男人的目的明确,手段坚决。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她下车,让武大在车库等她,自己上楼,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包房,看着齐凌枫已经西装革履的出现在那里,优雅的身体翘着二郎腿,坐在包房外阳台上,吹着黄浦江的晨风,手上拿着一杯咖啡,轻抿着,很是一番享受模样。 转眸看着乔汐莞的出现,眼眸一勾,示意她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一杯蓝山,谢谢。”说着,就走了过去,坐下。 服务员礼貌的点头,离开。 没多久,送来一杯蓝山,又恭敬的退下。 整个过程中,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看着黄埔江面上,璀璨的阳光像钻石一般的随波逐流。 曾经的自己是一个享乐主义者,喜欢享受各种各样的服务,喜欢享受各种各样的风景,喜欢享受来自身边男人的宠溺和**。 本以为一切都应该是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 她突然有些讽刺的一笑,笑得有些夸张。 “你笑什么?”齐凌枫主动开口。 乔汐莞收了收笑容,转头看着他,“笑自己以前也白痴过。” 齐凌枫没什么特殊表情,似乎认定为,乔汐莞在说自己曾经在上流社会闹出来的那么些笑话,所以显得漫不经心的说着,“人要看当下。” “确实,应该看当下。”乔汐莞意味深长的说着,抿了口咖啡,直白的说到,“说吧,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不是为我做,我们现在处于合作关系上,而是为我们自己做。”齐凌枫纠正。 乔汐莞冷笑着,“我其实不太喜欢用‘我们’来形容我和你的关系,但是现在,似乎也不得不去承认,‘我们’确实站在了一条统一线上。” 齐凌枫似乎很满意乔汐莞的答案,好看的唇角上扬着,在微微夏风中,显得尤其的好看。 曾经的自己就是被这么样的齐凌枫所迷惑,迷惑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中。 她控制着自己内心世界的变化,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 齐凌枫靠在椅子上,双手慵懒的撑着后脑勺,眼眸看着江面,说道,“你协助我,让我我来收购言氏。事成之后,分你一半。” 乔汐莞抿了抿唇。 其实来的路上就想过,齐凌枫肯定是打了言氏的主意。 她扬眉,有些讽刺的口吻说着,“你倒是什么都想要。” “你说如果这次顾子寒没有得到言氏,顾耀其对他还会一如既往吗?!以我对顾耀其的了解,他不可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顾子寒。”齐凌枫一字一句。 乔汐莞点头,淡笑着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问题就在于,收购言氏的项目,顾耀其明文禁止,我不能参与和干涉一点点,而且,叶氏家族你应该也不陌生吧,尽管没有接触,但应该也知道这个家族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吧。现在顾子寒和叶媚结婚了,叶媚在让叶氏帮她为顾子寒收购言氏,你觉得,我们能从中做到什么?!” “我相信你有能耐可以从中做什么。”齐凌枫一字一句的说着。 乔汐莞看着他,“齐凌枫,你真的太看得起我了,我不是神。” “但是我就是这么相信你,我就是觉得,凭你乔汐莞,想要做点什么手脚,分明是简单得很的事情。”齐凌枫很笃定的口吻,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有些不太严肃的笑容。 “我无能为力。”乔汐莞直接拒绝。 齐凌枫眼眸一抬,眼神缩紧。 乔汐莞丝毫不为所动,眼里还闪过一丝邪恶,“如果你能够勾引了叶媚,让那个女人死心塌地的为你做事情,或许你还有希望成功。” 齐凌枫脸色瞬间一黑。 “我随口说说而已。”乔汐莞耸肩。 齐凌枫一直冷着脸看着她,和刚刚的状态天壤之别,分明就是很不喜欢乔汐莞的这个话题。 “看来我们的第一次合作又以失败告终。”乔汐莞站起来,伸懒腰。 齐凌枫脸色阴沉,不发一语。 “对了,其实叶氏还有一个女儿叫做叶妩,比叶媚大了些,是叶氏真正的大小姐,也就是叶氏的继承人,我一直觉得那个女人的能耐比叶媚大,如果你能够和这个女人攀上关系,很有可能你能够得到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而且,再给你一个小道消息,那个女人现在正在让你的姨妈帮她相亲,你作为你姨妈最喜欢的侄儿,这点小事儿,我觉得你姨妈肯定能够帮你。”乔汐莞说,好心的,莞尔一笑。 齐凌枫紧捏着手指。 能够说的就这么多,不过总觉得叶妩那个女人,齐凌枫想要拿下,也有些天方夜谭。 没有和那个女人深入接触过,但总是觉得那个女人,不会简单。 至少不会比叶媚简单。 叶夫人不是傻子,能够挑选的继承人肯定都是最好的,叶妩能够承担那份责任,能力自然,不容小窥。 所以。 她承认,她在对待齐凌枫的事情上,总是用尽手段,而且,所用的手段,一点都不光明。 她抿着唇,不需要再说太多的,离开。 离开的时候,齐凌枫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拉住乔汐莞。 乔汐莞看着他白净的手。 齐凌枫似乎在隐忍什么,眼眸看着她,“敢和我**吗?!” 一字一句,并不是在开玩笑。 乔汐莞眉头一紧,脸色微变。 “敢和我**吗?”没有得到乔汐莞的回答,齐凌枫再次开口说道,脸色一贯的冷漠认真,表情严肃。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紧抓着他的手指,“我为什么要和你**?!” “我需要和一个女人**!”齐凌枫一字一句。 “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我。”乔汐莞推开他。 有些用力。 所以齐凌枫被她推开了,而齐凌枫并没有因为被推开,而再次的去拉扯她的手臂。 他脸色只是变得有些奇怪,莫名觉得这个男人隐忍着什么。 “那个女人,只能是你!”齐凌枫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无动于衷,甚至不知道齐凌枫到底在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而已。 上一世的自己那么希望爬上这个男人的床,而这个男人显得那样的嗤之以鼻,到了现在,什么叫做,那个女人只能是她?! 如果他告诉她,她就是霍小溪。 齐凌枫在和她XXOO的时候,吓得直接阳WEI。 她冷笑着,冷笑着,觉得越来越讽刺。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的脸色,似乎也不愿意多说,突然甩手,大步的先离开。 乔汐莞觉得齐凌枫这两次见面都有些奇怪,也说不出来哪里的奇怪,总之觉得不太正常。 她敛眸,冷笑。 她没必要在这个男人身上话费太多的精力。 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眼眸突然顿了顿,在齐凌枫刚刚离开的地上,有一种名片,或许是齐凌枫无意留下来的,也或许是别人的,但总觉得不管是什么,她都有那么一点兴趣弯下身捡起来。 万一,就能够发现齐凌枫的什么蛛丝马迹呢?! 她对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信任。 她捡起那张名片,看着上面的字,“王建一心理咨询机构”。 心理咨询机构?! 不就是看心理病的吗?! 这是齐凌枫的,还是别人的?! 是齐凌枫自己用的,还是齐凌枫给别人用的?! 她咬唇,那一刻脑海里面闪现了很多。 不过倒是,齐凌枫这种变态,是需要去看看他心理是不是严重畸形。 这么把名片刻意的放进了包里面,走出咖啡厅。 武大在楼下停车场等她,看着她坐上小车,就直白的问道,“你好像和齐凌枫来往比较紧密。” “你话有点多。”乔汐莞直接说道。 “我听姚贝坤说,你差点被齐凌枫**,现在还敢这么和他单独赴约。”武大直白道。 乔汐莞眼眸微转,伸着懒腰有些慵懒的说着,“不入虎**焉得虎子。” 武大想要再说什么,乔汐莞直接打断她的话,“去王建一心理咨询机构看看,在市中心那边,离环宇大厦不远。” 武大抿唇,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开着车离开。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乔汐莞走进这个私人诊所。 据说在上海是出了名的心理机构,想要看看诊几乎都是提前很久预约,而且很多都是私人VIP客户,几乎接待散客的时间很少,而且咨询费贵人,很确实很少会有一般的人来这里。 乔汐莞去的时候,前台工作人员柔声的问道,“请问小姐你是看病吗?有预约吗?大概是预约的几点钟?我会竭诚为您服务。” 乔汐莞微微一笑,“我是来等我朋友的。” “等人吗?那请您到等候区等待,哪里会为您准备糕点和茶水。” “好的。”乔汐莞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的问道,“我能问一下,我朋友还有多久吗?他叫齐凌枫。” “齐先生吗?”前台小姐似乎是认识,笑着说道,“齐先生今天没有预约,您是不是把时间弄错了?” “不是吧,他分明让我来等他的。”乔汐莞有些诧异,“您能帮我查询一下吗?齐凌枫。” “不用查询的小姐,齐先生昨天才来过,医生说了,按照齐凌枫的恢复进度,这一周都不用来了,只需要下周再来复查一次就行。”前台小姐很肯定的口气。 乔汐莞沉默了一秒,随即,表现的有些恍惚,“啊,是这样吗?我赶紧给他打电话问问。” 说着,就拿起电话,边打边往一边走。 走出王建一心理机构,将电话放下,眼眸一紧,还真的是,乔凌枫自己来看心理疾病。 她一屁股坐在小车内,拨打另外一组电话。 电话响起,传来一个冷漠的男性嗓音,“喂。” “潇夜,你在浩瀚之巅没有?” “半个小时后到。” “我来找你。” “嗯。”潇夜冷漠的应了一声。 乔汐莞挂断电话,眼眸一转,“武大,去浩瀚之巅。” “好。”武大开车,遂问道,“待的时间长吗?” “一个小时。” “那够了。”武大笑着,挂上蓝牙,“姚贝坤。” “师父。”姚贝坤总是这么的,恭敬。 武大皱了皱眉头,“你马上到浩瀚之巅,今天有一个小时时间。” “是。”那边无比恭敬。 武大挂断电话,认真开车。 乔汐莞看着武大,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在教姚贝坤那个臭小子?” “做人不能食言而肥。” “但是……”好吧,她其实是真的不想让姚贝坤这厮,越走越偏。 “其实姚贝坤看上去弱不禁风,还真的是学武的料。”武大突然感叹。 乔汐莞皱眉。 “身子骨,还行。”武大解释,忽然自顾自的笑了,“给你说你也不会懂,反正趁着还有点时间,就教教他,能教多少,是多少。” 乔汐莞也没再多说,反正路都是自己选择的。 车子一路到达了浩瀚之巅。 乔汐莞和武大一起下车。 门口处,姚贝坤就已经恭敬的站在那里等候了。 姚贝坤看着武大,整个人绝对是立正站好的,非常规矩的大鞠躬,“师父好。” 分明有一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节奏。 武大皱了皱眉头,“不需要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应该的,你是我师父,还是我崇拜的对象。”姚贝坤眼眸中仿若都闪烁着金子般,亮闪闪的。 转眸,又看到了乔汐莞,依然行大礼,“女神好。” 乔汐莞走过去,谈了谈姚贝坤的额头。 姚贝坤猛地抱着自己的头,惊呼,“女神,你做什么?” “我就是看看,你脸上这么的青紫痕迹,痛不痛。”乔汐莞邪恶的说着,还一脸正经的总结道,“看来是痛的。” 姚贝坤有些委屈。 他分明受伤了,女神不仅不心疼,还奚落他。 乔汐莞到时没心情搭理姚贝坤在想什么,对武大丢下一句话说道,“一个小时后在门口等。” “好。”武大点头。 乔汐莞走进大厅,往走廊深处走去。 浩瀚之巅的小弟似乎都已经认识了她,对她也不阻拦,而且阿彪在,阿彪对乔汐莞印象比较深刻,也不知道潇夜有没有专程的招呼过,反正她在浩瀚之巅还算比较自由。 她走进潇夜专用的包房。 潇夜还不在。 阿彪在里面,看着她点头。 乔汐莞也微微一笑的说着,“我等潇夜。” “大哥大概十分钟后就会到。” 乔汐莞点头,“没事儿,我等会儿。” “嗯,你随意。”阿彪显得很是客气。 乔汐莞一直都觉得黑道就应该是那种长的凶神恶煞,然后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却在真正接触了潇夜的世界后,发现黑道其实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恐怖,当然,也或许是自己接触得不够深刻,但从表面而言,她并不觉得有多十恶不赦,反而有时候觉得,比某些G场商场好得多。 “阿彪。”乔汐莞想,闲着泛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就说说话。 “乔小姐你有什么请讲。”阿彪总是尊敬无比的口吻。 “这段时间雷蕾有来找潇夜吗?” “没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了,而且应该也没有给大哥打电话。上次雷蕾发生了些事情,我不知道大嫂有给你说过没?”阿彪看着乔汐莞。 “是雷蕾被伦奸的事情吗?”乔汐莞问道。 “嗯。”阿彪点头,“从那次事情后,雷蕾就没有再找过潇夜了。上次我碰她在医院,她说她不会再来打扰大哥,我一直以为她是骗我的,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她真的一次也没有来过这里,或许我想可能也真的想通了吧。” 乔汐莞皱眉。 她并不觉得雷蕾这个女人会轻易的想通。 而且按照原理,雷蕾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来故意的缠着潇夜,对于雷蕾而言,这分明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她不可能就这么放手?! 是真的想通了?! 她皱眉。 正时。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潇夜坐着轮椅进来,脸上依然还是冷冰冰的,看着她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乔汐莞皱眉,看着潇夜的腿。 还很严重吗?! 这么久了。 她转了转眸,直接问道,“齐凌枫的事情,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潇夜在阿彪的搀扶下,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太小心翼翼他的腿了?! 换做其他人她觉得很正常,但是发生在潇夜的身上,她确实诧异。 潇夜感觉到乔汐莞的视线,脸上有些不悦,但并没有多说,只是淡淡的回答她的问题,“你见过叶夫人了,所以就应该知道,叶夫人握着齐凌枫的东西,并没给我。” 乔汐莞抿唇,“叶夫人给你说过。” “因为你的事情,我找过她几次,最后一次她说,想要齐凌枫的东西,靠你自己,她不会给我。”潇夜说,没有半点其他表情,“我以为你知道,所以没有通知你。” 她知道个毛! 就算知道,也应该打电话说一声吧。 亏她还一直对这个男人抱有希望。 心里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头,对着潇夜说着,“相当于,我的人情你就没有还咯。” 潇夜眉头一扬。 “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儿。” 潇夜抿唇。 其实也清楚这个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实得很。 “王建一心理机构,我刚发现齐凌枫经常去那个地方,你帮我查询一下,齐凌枫为什么看病吗?”乔汐莞说道。 “阿彪。”潇夜突然转头叫着阿彪。 “是,大哥。”阿彪恭敬的站起来,出去。 乔汐莞纳闷,阿彪作为潇夜的绝对亲信,还有什么是需要避讳的吗?!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阿彪又从门外进来,手上多了一份文件。 乔汐莞皱眉。 阿彪把文件递给她。 潇夜说道,“这段时间因为对齐凌枫跟踪得比较多,就顺便给你做了这个调查。里面的调查内容自己看,应该包含了关于齐凌枫去看心理诊所的内容。” 乔汐莞认真的翻开,随意的看了看,抬头对着潇夜,“我没想过你居然这么靠谱。” “你没想过的事情很多,不过我对你不感兴趣,所以建议你不要**思在我身上。”潇夜直白的拒绝道。 乔汐莞翻白眼。 谁对你能有兴趣。 她没好气的说着,“你这份冷酷和不屑一世的态度,怎么不用在雷蕾身上?” 潇夜脸色又沉了下去。 “我只是在提醒你,雷蕾这个女人不简单,绝对没有你看到的这么善良,而你如果愿意和姚贝迪这么长长久久,解决掉那个女人,才是你最要做的东西。”乔汐莞好心提醒。 很显然的,某人并不领取,直接回绝道,“别以为你是姚贝迪的朋友,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忠言逆耳利于行。这点道理都不懂。”乔汐莞嘀咕着,拿起文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之前再给你说一句,对待雷蕾,绝对不能心慈手软,绝对不能。” 潇夜冷眸。 “不管雷蕾表现多多好多无辜多需要你在身边,都绝地不能心慈手软,否则,你所做的一切,就是对姚贝迪的,心狠手辣!” 丢下一句话,乔汐莞离开。 她原本想过插手姚贝迪的事情,甚至于想过给雷蕾下药后,找男人和雷蕾发生关系,录下视频给潇夜,解决掉潇夜心目中对雷蕾的所有顾虑,不过还未开始行动,雷蕾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如果是意外,只能证明雷蕾这货确实运气好,让潇夜再次对她产生了内疚感。如果不是意外…… 她不得不说,雷蕾果真比她想象的聪明。 用极端的方式,狠狠的抓住了潇夜的软肋。 乔洗完咬着唇打开房门,走出去。 她现在也没能力插手姚贝迪的事情,潇夜会怎么做她想她即使插手也无能为力,所以,她只能提醒,提醒到这个份上,如果真的还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真的会劝姚贝迪彻底的离开这个男人,不是这个男人不好,是雷蕾那个女人,注定了阴魂不散。 她微呼吸,走出浩瀚之巅。 武大还未出来。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还有20分钟。 她手上紧捏着文件夹,站在车门前等候,看上去很平静。 时间一到,武大和姚贝坤从浩瀚之巅出来。 姚贝坤的脸上似乎又增添了新伤,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但整个脸上,分明还是一脸开心的表情。 她一直都觉得姚贝坤那个臭小子,从小就有受虐倾向。 果不其然。 武大看着乔汐莞已经等候,快速的坐进了驾驶台,打开车门。 乔汐莞坐在后座位。 姚贝坤挥手,非常狗腿的的看着她们离开。 乔汐莞低头看着文件,无意的说着,“姚贝坤那小子是彻底的被你收纳了。” 武大认真开车,“无聊找找乐子玩而已。” 乔汐莞笑了一下。 武大其实不会这么无聊。 姚贝坤如果真的是想要学打架,找武大是真的找对了。 所以有时候也不得不说,姚贝坤是真的,傻人有傻福。 乔汐莞低头翻开文件夹,看着里面的白纸黑字。 里面有这段时间齐凌枫的一个行踪安排,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倒是。 她眼眸看着里面的“王建一心里机构”,一周5次,这样的频率会不会太勤快了点?!想起刚刚护士说的,似乎齐凌枫来的是比较极端。 抿着唇,看着里面的内容。 诊断结果:心理性男性不BO。 乔汐莞诧异,往里面翻阅。 一般情况下,心理机构其实是很严格的不准将客人的*说出去,潇夜能做到这个地步,想必也应该花了精力,不仅真的有些感激这个男人的大力相助,认真的看着里面的内容。 事情起因是齐凌枫在一次酒醉后被两个男人同时XXOO,随后还被录下视频寄送给他观看,且对方进行买卖敲诈,齐凌枫给予了对方200万封口费。从那以后,心理一直觉得肮脏,一旦想起那方面的事情就会呕吐不止,不仅如此,不管是男人或者女人,但凡触碰到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会莫名的脸色发白,心里反胃。 治疗方式选择了据说心理学上最残忍的,记忆还原法,就是不停的催眠,不停的催眠,不停的让自己心临其境,不停的让自己从那个环境中走出来,一次又一次,直到真正的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阴影为止。 这样的方式,是真的很残忍,听说曾经有人因为这样的催眠方式被逼疯掉,从此再也治疗不好。 所以心理上并不建议这样的治疗方式太频繁,而齐凌枫却这么强忍着走过来。且看着齐凌枫的病历的记录,似乎是在短时间内完成了这个项目,报告上写得很清楚,齐凌枫已经能够非常平静的面对催眠场景。 忍不住,乔汐莞抿了抿唇。 齐凌枫这个男人,果然习惯了对自己残忍。 她转动眼眸,翻阅。 治疗并没有完成。 因为还差最后一个项目,就是所谓的,实验。 理所当然,实验就是和女性发生床上关系,如果能够顺利做到,那么就可以完全诊断为,心理疾病治愈。 所以。 乔汐莞关上文件夹。 所以齐凌枫才突然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冷笑着。 原来齐凌枫现在处于这么尴尬的地位上,所以她对他说,让他去勾引叶妩、叶媚什么的,脸色才会这么差?! 不管任何男人,在面对自己身体的“特殊”疾病时,应该也是,无法坦然吧! 她微咬着唇。 “那个女人,只能是你。” 耳边,突然响起齐凌枫的话语,冷冷漠漠,却似乎觉得坚决无比。 为什么只能是她?! 是齐凌枫已经尝试过,和其他女人不行吗?! 还是说…… 乔汐莞转眸,觉得没必要多想。 “去公司吗?”武大问乔汐莞。 “嗯,去公司。”乔汐莞说。 武大认真的开车,总觉得乔汐莞整个人的表情有些奇怪。 乔汐莞走进公司,milk都觉得乔总这段时间真的很喜欢翘班,虽然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总是这样,很容易影响员工的积极性好不好?!但是龟毛的,她才不敢把心里所想说出来。 给乔汐莞泡了一杯咖啡,出门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的说道,“尹主管说找你有点事儿,让我在你到了之后,给你汇报一声。你现在见他吗?” “让他进来吧。”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 milk点头,离开。 没多久,尹翔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乔汐莞直接开口,“有什么事情就说。” “张乔恩辞职了,我想我这边你是不是应该另外加一个人?”尹翔直接提要求。 “你还真的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乔汐莞突然一笑。 “要不然,你真的以为我是在公司混饭吃?”尹翔回以一笑。 “以你的身手和技能,顾氏这点工资,说实在的,我真的不觉得能够留住你。” “在我还待在顾氏的时候,我就会尽职尽责。”尹翔说。 乔汐莞总觉得,这句话隐藏了些什么。 乔汐莞抿唇,也觉得在尹翔口中问不出来什么话,转眸说道,“我会给人力申请,考虑给你增加人手。” “那就谢谢乔总了。”尹翔感激,从她面前站起来,“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出去。” “尹翔。”乔汐莞叫住他。 “什么事?” “你认识顾子臣吗?”乔汐莞问,直接了当。 “你老公?” “除了我这层关系,你认识吗?” “不认识。”尹翔说,很肯定的语气。 乔汐莞皱眉。 尹翔微微一笑,“没其他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乔汐莞皱着眉头,看着尹翔理所当然的离开。 尹翔走出去,关上乔汐莞的房门,拿出电话拨打,“乔汐莞太聪明了,我不知道她怎么能够想到这么多,但是很显然,她已经在怀疑了。” “我知道。” “所以,我还是待在这里吗?” “嗯。” “好。我知道了。”尹翔点头。 挂断电话那一刻,突然在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陌生号码,他微皱眉,接通,“喂,你好。” “尹翔,是我。”那边传来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女性嗓音,“小妩。” 尹翔眼眸一顿。 “有空吗?想约你一起吃饭。”那边说,声音听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尹翔问道。 “有几天了,刚见了顾子臣。”叶妩说。 尹翔沉默着,没有说话。 “就是吃个饭而已,就算是防备我,我想以我们多年的交情,我还不能现在就害了你。而且我既然有你的电话号码,你应该就会知道,我至少掌握了你,以及你们百分之八十的行踪。”叶妩的声音,一字一句,说得不缓不急。 “你想什么时候吃饭?” “今天晚上。”她说,强调,“就我们俩。” “好。”尹翔答应,挂断电话。 果然,平静的日子,已经到尽头了! 那啥。 小宅是何方妖孽,亲们也看到了。 没看到的,还能继续加群:。 忘了说一声,昨天真是小宅的生日,么么哒。 …… 推荐小宅好友悠然若水的新文《霸道总裁溺宠重生娇妻》 简介如下: 唐悠悠,唐家千金,素有闷葫芦,“小哑巴”之称。 再睁双眼,沐浅悠带着两世的记忆占了这具*。 一改往日呆傻之态。 撒娇卖萌,温柔婉约。 妩媚动人,霸气侧漏。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祁慕景,站在金钱和权利巅峰的王者。 销声敛迹三年后霸气回归。 此生无她,有何意义? 化身为魔,为**而战。 痴情男和不知女之间会摩擦出怎样的**情火花? 蚀心之痛一次足矣,剩下的是满满甜蜜。 第八十五章叶妩,你怎么也这么龌龊?! 上海的夜晚。 灯光璀璨。 尹翔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海滩上,热闹非凡。 他手上拿着一杯红酒,轻浅。 其实他们很会享受,每次在完成某一项工作后,都会这么聚在一起,然后享受最高等的待遇,让整个人从心的都觉得,他们很幸福,幸福的沉浸在用手编织的梦境里。 夜色斑斓。 尹翔转眸看着坐在他旁边,穿着纯白色连衣裙,清纯得仿若人间天使一般的女人,她眼眸中倒映着霓虹灯光,嘴角上扬着,仿若在真的很喜欢的欣赏着上海滩的夜景。 “尹翔,我们是有多少年没见了?”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视线,她轻抿着红酒,眼眸一直看着大大落地窗外的景色如画,说道。 “不知道,或许6年,或许8年……”尹翔觉得这个时间有些太久远了,久远到彼此其实都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我本以为,或许还会更久。” 叶妩一直淡淡的笑着,一言不发。 “你这次回来做什么?”尹翔问她,也不再拐外抹角。 “顾子臣也问过我这个问题。其实……”叶妩转头,认真的看着尹翔,“你们其实应该清楚的。” 尹翔沉默着,看着她。 “用了将近8年时间,才终于找到你们的行踪。他不会放弃的。”叶妩幽幽的说着,眼眸中,似乎还泛着点点忧伤的情绪。 尹翔抿着唇,“怎么发现我们的行踪的?” “雇佣兵。”叶妩说,“你们杀了几个雇佣兵。其实我们全世界都找过了,最没有怀疑过得地方就是上海,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你们会隐藏在这个地方,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叶妩冷笑了一下,“顾子臣自己在上海,所以不觉得他会让你们冒这么大的险,所以在对上海彻查你们的行踪时,并没有那么彻底,走马观花般的,就让你们在眼皮子底下错过了。” 尹翔突然笑了笑,“这是一个斗智斗勇的时代,我们老大,和你们老大。” “可最后,不管顾子臣多聪明能耐多大,最后赢的,只会是我们。”叶妩说,口吻笃定。 尹翔没有反驳。 叶妩将手上的红酒一干而尽,把透亮的高脚杯随手的放在一边的玻璃茶几上,伸了伸懒腰,站起来靠在落地窗前,正对着尹翔,脸上依然浮现着让人沉醉的微笑。 她微弯着身子,长长的头发自然的垂落,将她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挡了一大半,仿若就露出了那会说话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活力。 “尹翔,我不想和你们为敌。”叶妩说。 尹翔看着她。 “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这样的立场出现在彼此的面前。”叶妩说。 “事实就是,现在已经成了对立的角色。” 叶妩有些无奈的笑着,转身,背对着尹翔站立,所以尹翔看不到叶妩的表情,只听到她清清脆脆的声音悠扬的响起,“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支援我,然后,或许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而在这之前,我会尽量拖延时间,让你们做好准备。至少……让顾子臣能够站起来。” 尹翔没有说话。 “我提前来找你,就是想要提醒你,乔汐莞会成为你们的一个绊脚石。不是因为她,你们的行踪没这么容易曝光!”叶妩似乎是淡笑了一下,从落地窗上倒影着的模样,看得不够深切,却依然能够感觉到一份落魄的情绪,她说,“想要捏死她很简单,我们动动手指头,她就可能死在我们面前。死了,或许还好,最怕就是没死,成了你们的拖油瓶。” 尹翔放下酒杯,站起来,站在叶妩的旁边,看着外滩上的一切,问道,“你是站在战友的身份来提醒我们,还是站在情敌的立场上?” 叶妩转眸看着尹翔,很久,“在你们心目中,我就变得这么不堪了吗?” 尹翔回眸看着她。 “当年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吗?”叶妩笑着,有些讽刺,“果然,时间是最能够改变人心的东西,我现在依然待在那个地方被那里一直的洗脑一直的熏陶,而你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所以我们都已经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了。” 尹翔似乎是不知道能够说什么,只是看着落地窗外,仿若时过境迁的城市。 叶妩转身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提包,踩着高跟鞋,“尹翔,走了。” 尹翔微点头,没有转头看那个女人,眼神只是一直放在落地窗外,看着落地窗外,那星星点点的灯火通明。 时间是真的能够改变很多,很多很多。 他拿起手机,拨打,“武大,你现在在哪里?” “有事儿?” “叶妩来找过了。”尹翔直接了当,“刚刚才离开。” 武大抿了抿唇,“你在哪里?” “南京路。” “我马上过来。”那边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尹翔淡定到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就这么一口一口,抿着红酒,脸色淡薄。 没多久,房门被再次推开,武大出现在他面前,“她找你做什么?” “你说呢?”尹翔眉头一扬。 “不会是来谈旧情的吧。”武大笑着说道。 尹翔抿着红酒,“算不上,就是来提醒我们,她是前锋来打探情况,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支援她,结果就是……我不说你也懂。” 武大一屁股坐在尹翔的旁边,有些懒散的靠在那里,丝毫没有因为这些而感觉到任何异样,倒是有些觉得好笑的说着,“叶妩那个女人还喜欢顾子臣吧。” 尹翔点头,“应该还喜欢。” “所以你觉得,顾子臣最后会选择叶妩还是乔汐莞。”武大突然八卦起来,在即将生死爆发的之际,还能够这么的开着玩笑调侃。 曾经他们其实不太多话,后来,慢慢的经过了那么多后,就开始话多了起来。 好像也是从,遇到乔汐莞这个女人开始。 乔汐莞这个女人总是这么容易,感染别人。 “从8年前不就决定,顾子臣和叶妩的命运了?!”尹翔笑着。 从那一刻其实就注定了,他们之间已经不会再有可能。 谁都不能再抱有希望,顾子臣也不能,叶妩也不能。 这是一个绝对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你的意思就是,顾子臣还是会和乔汐莞在一起。”武大总结。 尹翔摇头,“谁知道?!刚刚叶妩说了,乔汐莞会成为我们的拖油瓶和绊脚石。” 武大眼眸微转,不反驳的同意。 “所以说,不能动情不能动情,不能动心不能动心,不能动真不能动真……”尹翔碎碎念碎碎念着,然后抬眸看了一眼武大,“你说是吗?” 武大眼眸微转,他当然知道尹翔在暗指什么。 “我其实是有些好奇的。”武大转移思绪,直接开口说道,“当年顾子臣能够这么干净利索的和叶妩一刀两断,和乔汐莞是不是也会如此?!” 尹翔耸肩,他也不知道。 顾子臣的心里,其实又有几个人真的清楚。 “叶妩并不比乔汐莞差。”武大幽幽的感叹,“当年和叶妩的感情也不是不深,但顾子臣就是能够在一瞬间下定决心,他有多冷血……或许,只有顾子臣自己知道。” 尹翔点头。 顾子臣到底有多冷漠,心智有多强大,真的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至少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他们之中每个人都会有崩溃的那一秒,或许第一次杀人时,或许第一次差点被杀时,或许第一次丢失掉自己最珍惜的东西,或许第一次同伴的离世…… 但顾子臣,从来都没有过这么一瞬间,一瞬间的情绪变化都没有过。 尹翔叹气,望着幽静的天空那一轮弯月,“总觉得下一个月圆之时,就会是,腥风血雨的开始……” 下一个。 月圆之时?! …… 日子,似乎就是在平静中起着点点风浪。 乔汐莞觉得这段时间确实有些闲,一切顾氏在承载的项目也已经走上了正轨,她偶尔只需要勘察一下现场,问问情况就行。 顾子寒收购言氏集团的事宜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看进度,应该是要不了多久,而齐凌枫到现在都还没有从中付出行动。 又是一天过去。 乔汐莞下班回家。 她其实对顾家大院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似乎有点排斥,又似乎带着期待。 排斥这个家里面各种奇葩人群,排斥顾子臣对她冷冷淡淡,仿若她的表白,就成了他们之间的一道笑话,顾子臣所谓的等待一段时间,分明就没有时限,完全不懂她是不是被这个男人给耍了! 而那份期待…… 好吧,她狗血的,真的期待顾子臣突然化身为狼的那一刻。 眼眸微转。 看着车子到达目的地。 准备走进顾家大院时,武大突然开口叫着,“乔汐莞。” 乔汐莞蹙眉。 武大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这段时间你太闲了。”武大说。 乔汐莞翻白眼,眼眸一动,“我的工资是你开的吗?!” “我只是提醒你,在你这么闲的时候,不妨多留意一下身边的事或者人……”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能够说得,就这么多。”武大那妞,说完这句话,就开着车离开了。 乔汐莞眼眸一顿。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邪恶了,而且说话说半截什么的,最讨厌了。 她皱着眉头,走进顾家大院。 什么叫做多留意身边的事或者人…… 身边的。 眼眸一紧。 顾子臣吗?! 让她留意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她一脸若有所思的往家里面走去。 今天回来得挺早,准确说,这段时间回来得都挺早。 乔汐莞刚走进大厅,似乎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但并不是她愿意见到的身影。 她眼眸一转,看着那抹身影旁边坐着齐慧芬,齐慧芬一直在苦口婆心的劝慰什么,又似乎很是欣慰的点头,两个人看上去,分明亲近得很。 “表嫂下班很早。”齐凌枫说着。 “你更早。”乔汐莞笑着说着,口气并不好,但脸上笑得很甜,所以辨别不出来她话语中是不是带着讽刺,“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想到到家里来玩?” 齐凌枫笑着说道,“很久没有见到姨妈,来看看她老人家。” 乔汐莞冷笑了一下,没有多说。 齐慧芬招呼着乔汐莞,“莞莞你过来坐一会儿,我正好有事情让你帮我。” 乔汐莞乖巧的走过去,坐在齐慧芬的旁边。 “凌枫难得到家里面来,你帮我陪陪他,我现在去厨房看看今晚的饭菜怎么样,我还邀请了叶妩到家里来做客。”齐慧芬说着,听口吻,总觉得她对叶妩的印象很好,脸上的神情似乎也表现得很明显。 “怎么想起要求叶妩到家里来?是叶媚邀请的吗?”乔汐莞问道,看上去漫不经心的口吻。 “哪里,是我叫来的。话说莞莞,我这人啊,真是有些老糊涂了。我不一直觉得叶妩那姑娘好来着吗?!而且叶夫人又拜托我帮她找归属,我就一直不停的到处打听打听,恨不得把全上海最好的单身汉介绍给她,这不,上次介绍了一个,叶妩没看上,我又捉摸着找了好些,她似乎都没满意,正纳闷呢,凌枫打电话来说,想要成家了。我这才想到我亲侄儿,那一刻还忍不住有些心惊,还好叶妩那姑娘眼光高,要是真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我倒是后悔都来不及!”齐慧芬说得绘声绘色。 “是吗?”乔汐莞笑着附和道,眼眸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齐凌枫。 齐凌枫一直对着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不说了,我去厨房看看,凌枫你和莞莞聊会儿天,等会儿叶妩来了,你就好好表现,我想凭你们的条件,那姑娘眼光再高应该也是看得上的。”齐慧芬说着。 齐凌枫点头,“嗯。” 齐慧芬急匆匆的就去了后院厨房。 大厅中就剩下他们两个。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你果然是聪明的乔汐莞。我回去想了很久,觉得你的提议不错。” 乔汐莞冷笑,冷笑着问道,“所以不和我**了?” 齐凌枫眼眸一紧,异样的神色一闪而过,“这个邀请,随时有效。” 乔汐莞没什么好脸色,冷冷的说着,“叶妩这个女人看上去简单,心思腹黑得很,想要背着她偷人,齐凌枫你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齐凌枫无所谓的耸肩,“在我心中,最难以捉摸的女人,从来都只有你。” 乔汐莞也不愿意多做解释。 见到了叶妩,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变幻莫测。 她其实倒真的很期待,齐凌枫这个残忍的男人,到底和叶妩之间,谁输谁赢?! 眼眸一勾。 突然看到门口处的出现一个女人叶妩,穿着粉色系连衣裙,头发依然自然顺直,脸上挂着乖乖的笑容,浅笑盈盈的眼眸似乎是环视了一周,看着沙发上的人,准备走过来时,突然因为从门外跑进来两个小孩子,顾明路和顾明月而停住了脚步。 顾明月在前面跑着,顾明路在追逐她,口中还说着,“明月你小心点。” 顾明月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咯咯”的笑声,很是清脆。 “明路,明月。”乔汐莞站起来,直接走过去。 顾明月看着面前的大婶婶,收了收脚步,头发上都已经湿透了,小鼻子上还有汗珠,表情看上去分明还很高兴。 顾明路看着顾明月停下来,松了好大一口气,“明月,你小心摔倒了,又要哭鼻子。” 顾明月转身对顾明路做了一个鬼脸。 顾明路似乎也不在意般的,只是傻笑着。 乔汐莞弯下身体,“你们两个赶紧上楼去洗个澡,看一身脏的。” “好。”顾明路乖巧的点头,然后主动的去拉顾明月的手。 两个人这种举动似乎也理所当然,顾明月现在和顾明路的关系越来越好,虽然顾明月依然一如既往的欺负顾明路。 两个人手牵着手正准备离开时,那个一直站在原地的女人叶妩突然用极温柔极好听的声音说着,“你就叫顾明路吗?” 顾明路听着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转身,看着面前的女人,很有礼貌的说着,“是的,阿姨。你找我吗?” 叶妩温柔一笑,走过去,纤细的手指摸着顾明路有些扎手的头发,“几岁了?” “5岁。” “个头挺高的。”叶妩说着,分明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顾明路听着自己被表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着,“在班上不算高的,而且妈妈还一直嫌弃我矮小,所以叫我小猴子。” “噗。”叶妩突然笑了一下,看上去很开怀的笑容,嘴里喃喃道,“小猴子,真可**的称呼。” “我也觉得很可**。”小猴子脸蛋红红的说着。 叶妩似乎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时,大厅中突然响起一个有些冷酷的声音,“明路,还不回房间做作业?!” 所有人转身,看着顾子臣出现在那里,脸色依然冷冷的。 顾明路连忙拉着顾明月,对着顾子臣恭敬的说着,“妈妈说先洗澡,洗完澡我就做作业。” 顾子臣连眼神都没有看一眼乔汐莞,对着顾明路微点了点头。 顾明路牵着顾明月愉快的上楼。 乔汐莞看着顾明路和顾明月的小身影,皱着鼻子不爽的说着,“顾子臣,以后不能对小猴子这么凶!” 顾子臣不说话。 “听到没?”乔汐莞不爽的说到。 顾子臣抿着唇,推着轮椅往电梯去,回房。 “这个男人。”乔汐莞嘀咕,有些咬牙切齿。 平时没见怎么搭理人家小猴子,真是撞邪了都! 叶妩似乎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看着他们“一家人”的互动,“你儿子挺可**的。” “我也觉得。”乔汐莞很自豪。 叶妩什么都没说,只是淡笑着,转移话题,“阿姨在吗?” “她在厨房准备饭菜。你先到沙发坐一会儿吧。”乔汐莞说,“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认识。” “不会相亲吧。”叶妩在乔汐莞耳边嘀咕,看上去两个人很亲密的样子。 “你猜对了。”乔汐莞笑得很邪恶。 叶妩眼神闪烁,“你婆婆倒是真的挺热衷这种事情的。” “所以你在没有找到归宿前,是逃脱不了被无数次相亲的噩梦了。不想要认命,就赶紧释放你的恶魔因子,狠狠反抗。”乔汐莞一本正经的说着。 叶妩笑看着乔汐莞。 “不过这次我婆婆可是拿出了她的杀手锏,一直都非常非常喜欢的亲侄子,你把握机会,看你表现。”乔汐莞对叶妩一直说着悄悄话。 叶妩夸张的一笑,“你觉得我是那种很好将就的人吗?” “那是没有遇到对的人。”乔汐莞说。 叶妩看着乔汐莞,有些意味深长的说着,“是,只因为不是对的人。” “走吧,别让对方等久了。”乔汐莞带着叶妩走过去。 沙发上的齐凌枫依然礼节的站了起来,玉树临风的模样,嘴角带着斯文的笑,曾经的自己反正是被迷得天花烂坠,所以不知道面前这个叶妩……是不是能够和她心尖上的人,媲美。 “齐凌枫,环宇集团总经理。我婆婆亲妹妹的儿子,不要疑惑,他随母亲姓,和你一样。”乔汐莞介绍,“叶妩,叶氏大小姐。” “你好。”齐凌枫伸手,优雅而绅士。 要说会装。 乔汐莞忍不住眼眸微抬。 “你好。”叶妩乖乖的笑着。 两个人应该是,半斤八两。 突然觉得,这么相配,不在一起都可惜了。 可惜了,不能这么互相算计。 只是。 乔汐莞看着两只手握在一起,有意无意的看了看齐凌枫,神情自若,英俊潇洒。看样子似乎已经完全的适应,所以说其实已经真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齐凌枫倒是,真的异于常人。 “你们坐一会儿,我上楼有点事儿,就不打扰你们了。”分明就是故意留下他们单独相处的空间。 乔汐莞大步离开,看着楼下坐着的两个人。 嘴角邪恶一笑的,上楼。 推开顾子臣的房间,顾子臣似乎刚洗完澡,一身清爽的在卧室里面,坐在轮椅上随手拿了一本书,似乎也没有看,就是这么拿在手上,然后看着她进来。 乔汐莞睨了一眼顾子臣。 不想要理这个男人。 她就是要这么傲娇,她就是要让这个男人知道,她才没有这么死皮赖脸。 这么想着,她拿了一件家居服去洗澡。 这个天太热了,一回到房间基本就想要洗个澡,然后清清爽爽的感受着别墅的中央空调。 “乔汐莞。”顾子臣突然叫她。 乔汐莞转头,“什么事儿?” 口吻很不好。 “不要和齐凌枫来往。”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冷笑,“不需要你提醒,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得很。” 顾子臣脸色一冷。 “对了,齐凌枫邀请我**来着,你也知道的,女人到了一定岁数就会欲求不满,哪一天或许就……其实想来,齐凌枫长得还挺帅的,高高大大的,估摸着还有肌肉,怎么都应该觉得,比你这种连太阳都不会出去晒的小白脸强很多吧,我想了想,其实你不和我**估计也是有原因的。”乔汐莞说,看着顾子臣越来越黑透的脸颊,毫不畏忌的继续说道,“应该是能力不强,你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其实我也很怕把你身体折腾坏了。不做,也好……” 说完,关上浴室的大门洗澡。 反正,不气气顾子臣,她就觉得整个人都没办法平衡。 顾子臣看着浴室房门关过来的方向,脸色黑透。 弱不禁风…… 他咬牙,脸色难看到不行。 眼眸一转,从裤兜里面拿出手机,看着来电,“喂。” “就是提醒你,这段时间腿一定不能用力,否则很容易畸形。” “嗯。”顾子臣冷漠的回答。 “床事的话……”那边欲言又止。 “我知道!”声音冷得发寒。 “我也是出于好心。之前有人已经尝试过了,后果很惨。”那边有些打趣的音调。 顾子臣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抿着唇,看着自己的腿。 不是完全没有知觉,但是知觉并不像正常人的这么敏感。 他眼眸一转,看着浴室里面的女人,放下书,打开房门出去。 推着轮椅,走向电梯,准备下楼。 “顾子臣。”一个女性嗓音突然叫住他。 顾子臣抿着唇,眼眸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叶妩。 “明路长这么大了。”叶妩说,声音很轻很淡,似乎还夹杂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忧伤。 顾子臣眼眸一转,沉默无语。 “如果当年没有做这个决定,这个孩子应该不可能长得这么大的。”叶妩幽幽的说着,“所以,其实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恨过你。只是,身不由己。” 顾子臣面无表情,面无表情的说着,“和你没有关系了。” “我也知道。前几天我去见过尹翔了。”叶妩说,“给他说了些事情,他给你说了吗?” “叶妩,你不需要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做任何事情。”顾子臣冷漠无比,“我不会感激你,也不会心慈手软。” “我知道。”叶妩有些落魄的说着,“其实心慈手软才好。” 顾子臣不说话,推着轮椅进电梯。 叶妩看着他的背影。 真的不能,心慈手软。 否则,她会很难受,就这样,其实就挺好。 她眼眸微动,看着房门口站着的女人乔汐莞,头发上还滴着水珠。 乔汐莞似乎有些诧异的看着叶妩出现在这里,眼眸转了转,应该是看到了顾子臣离开的身影。 好半响,乔汐莞突然开口说道,“顾子臣下楼了。” 叶妩点头。 “哦。”乔汐莞又走进了房间。 本来,她其实只是来告诉他,齐凌枫在和叶妩相亲。 反而…… 是不是撞见了什么?! 眼眸微动,她抿唇,继续跑进浴室,洗澡。 …… 叶妩转身,走进叶媚的房间。 她是来找叶媚的,把齐凌枫丢在客厅。 齐凌枫表现的不算太积极,但很明显,这个男人对她有兴趣。 不管是什么兴趣,至少想要和她深度发展。 不过说实在的,她其实不想和任何男人有纠缠,只是对于齐凌枫,这个有着特殊身份的男人……她选择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顺其发展。 “叶媚。”叶妩推开叶媚的房间,看着她坐在卧室沙发上,玩弄手机。 叶媚抬头看着叶妩,顿了一下,垂下眼眸。 “我们谈谈。” “从小到大,你就从来没有找我谈过,真是受宠若惊。”叶媚讽刺的一笑。 叶妩抿了抿唇,“不管这么多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少,不管对于母亲而言,她对待我们的态度如何,至少从小到大,我没有害过你什么。” “我对你不存在威胁,你需要害我吗?!何况,不管任何时候,你动动手指头,我就能够灰飞烟灭。”叶媚依然讽刺无比。 叶妩眼眸一紧。 叶媚放下手机,看着叶妩,直接说道,“说吧,你想我做什么?而我做了什么,又能够得到什么?” “想办法把乔汐莞赶出顾家。”叶妩一字一句。 叶媚一怔,然后笑了,笑得很是讽刺。 叶妩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叶媚,看着她夸张的笑容,脸上表情都没有动一下。 叶媚其实是真的很讨厌叶妩的,从懂事开始她就知道她各方面都比不上叶妩,叶妩好像很有能耐,做任何事情都能够得心应手,不动声色。而且……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叶氏的发展就已经完全掌握在了叶妩的手上,叶氏的兴亡就在叶妩的一念之间…… 她眼眸一紧,狠狠的看着叶妩,“是不是也受不了,乔汐莞这么霸占着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顾子臣?!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很高尚的女人,真的,所有的小心思从来都只有我才会有,我在你面前就是那么的不堪。但是现在,你居然也会做这种龌龊的事情,我真是……该怎么来看待你好?!” 讽刺的语调一字一句,静静在的房间响起。 叶妩依然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她冷静点额声音说着,“你的看法对我而言不重要。” 叶媚自嘲的一笑。 叶妩很平静的语气说着,“叶媚,你喜欢顾子臣只是因为我**这个男人而已,你想要得到他就是因为,你觉得可以拥有我不能拥有的东西。” 叶媚的脸色有些微微变化。 她一直以为这是她隐藏着的秘密,却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全部人都知道。 或许,她母亲也知道。 她冷笑着,很是自嘲的弧度。 是的。 一切就是因为叶妩,她才会喜欢那个男人。 她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那是叶妩情窦初开的年龄。 叶妩从小被送去国外,通过和叶之岚的视频聊天,她第一次看到叶妩身边的男人。 惊为天人的长相。 其实当时,也没有喜欢,只是觉得那个男人很帅,比身边的所有男人都帅。 第二次见到那个男人,是叶妩突然的一次回国,带着他到家里来见了叶之岚。 真正看到那个男人,才发现那个男人,比视频中更有魅力。 当时她其实已经交了男朋友,学校的男朋友也算男朋友,但那一刻,她会觉得她的男朋友弱爆了,在叶妩的男朋友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所以,她没有任何理由的,和那个男人分手了。 她总是在想,为什么从小到大,不管任何时候,为什么自己的东西永远都比叶妩差,永远都差那么多。 后来。 没过多久,叶妩有一次伤心欲绝的回来,听说,和那个男人分手了。 那一次叶妩在家里面待的时间很长。 不吃不喝,那一段时间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完全就不像平时的叶妩,那个她一直以为高高在上光鲜亮丽的叶妩变得就像一只脆弱的小白兔,她觉得她都可以捏死,捏死在手心中。 那一段时间她其实是有些痛快的。 她想,叶妩终于被人给甩了,甩了。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给她出了一口恶气,那段时间她心情尤其的好。 不过没人注意到她,叶之岚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叶妩的身上,她应该是怕叶妩会这么一蹶不振下去!然后叶氏也会随之灭亡。 叶妩真的有个能力,让叶氏突然消失。 这点,她不得不去承认。 后来,叶妩过了很久,半年,还是八个月,似乎才从那份情伤中走出来,然后又离开了叶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其实,从叶妩被那个男人甩了之后,她就一直有一个梦想,梦想着有一天那个男人成为了自己的男人,然后她可以拧着那个男人,在叶妩的面前耀武扬威。 那应该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所以,她从那一刻起,就一直这么做着同一个梦,每晚重复。 重复到,她好像真的**上那个男人,一两次一闪而过的瞬间而已,她对那个男人已经产生了或许她自己都没办法形容的深厚感情,除了叶妩那层关系,依然很深很深的感情。 当她看到和那个男人长得几乎一摸一样的男人时,她就一发不可收拾的,飞蛾扑火。 是吗?! 或者不是。 她其实也不清楚,她只是不停地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相似的人,即使她知道顾子寒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不过她从来没见到过,一次都没有见到。 她每次和顾子寒**的时候,都会想,叶妩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所以每次她都拼命的在床上和顾子寒纠缠,她觉得很爽很兴奋,从内到外。 当一盆冷水从天而降的那一刻。 她真的有一种很想杀人的冲动。 认错了人,自己这么多年所有付出的一切破灭,自己心里面那份一直洋溢着的得意,烟消云散。而摆放在她面前的,除了讽刺,还是讽刺,讽刺的笑话着自己有多白痴。 她其实很多时候有一种累了的感觉。 累到,好多次想要放手。 每次这么一想的时候,内心深处滋生的不甘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又兴奋鲜活了起来,所以,她就这么在自己的矛盾中纠缠着,纠缠着,浑浑噩噩…… 而此刻。 叶妩站在她的面前,让她帮她,赶出乔汐莞。 乔汐莞难对付到,需要她来帮忙吗?! 她一直觉得,乔汐莞在叶妩面前,也不过就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我**顾子臣。”叶媚一字一句,“只是恰好,这个男人也是你所喜欢而已。” 叶妩睨着她,“你得不到他。” “所以我就要拱手相让?!”叶媚问她。 “我也得不到。”叶妩说,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似乎飘过一丝落魄。 叶媚皱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赶走乔汐莞,让这个男人不属于任何谁!”叶妩冷冷冰冰。 叶媚看着她,很久,很久,“叶妩,你也见不得顾子臣被任何人拥有?你也见不得,顾子臣对其他女人好?!就算你得不到顾子臣,也不要任何人得到他?!” 叶妩眼眸微转,“就当是吧。” 她没空和叶媚解释。 “叶妩,你怎么也这么龌龊?!我实在很讨厌你的龌龊,因为这份思想,我一直以为只属于我!” 叶媚冷冷的声音,一直在叶妩的耳边漂浮。 她咬着唇。 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卑鄙。 那啥。 叶妩和叶媚两姐妹的阴谋咱们莞莞要怎么的解决掉呢?! 总觉得这段时间莞莞的处境好复杂。 不怕不怕。 小宅是亲妈。 咱么后面更精彩。 第八十六章是,他们相爱过。 顾氏别墅。 叶媚讽刺的看着叶妩,冷冷的对她说着,“叶妩,你怎么也这么龌龊?!我实在很讨厌你的龌龊,因为这份思想,我一直以为只属于我!” 叶妩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卑鄙。 但是。 她眼眸一转,回视着叶媚的视线,表情冷然,“撵出了乔汐莞,你也可以过太平日子。” “可我从来都不喜欢太平日子。”叶媚有些好笑的说着。 叶妩眼眸一紧。 叶媚笑着说道,“撵出乔汐莞这个女人是我一直都想要做的事情,不需要你这么来拜托我。而我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是因为我没有找到一个切入点。但现在叶妩,你既然主动找上我,你就应该做好了让我提要求的准备。” “你说。”叶妩冷漠依旧。 “我不喜欢顾子寒,但是我想要待在顾家。你想办法让我从顾子寒身边离开,又能够理所当然的留在顾家!”叶媚一字一句。 叶妩眼眸一冷,紧紧的看着叶媚,“就是因为喜欢顾子臣,所以把自己逼到这种程度的嫁给了顾子寒?” “我不想解释。”叶媚不想多说。 就当外人这么理解的就行。 她实在不行重复自己这份愚蠢和白痴。 “给我点时间,我尽量帮你想办法。”叶妩说。 叶媚点头,低垂着眼眸正准备拿起手机重新玩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听说你和齐凌枫在相亲。” “嗯。” “那个男人心思紧密,做事严谨,而且不折手段。他或许能够帮你想想办法。”叶媚说。 叶妩抿着唇,“我知道。” 叶媚不再多说。 叶妩看了叶媚一眼,从叶媚的房间离开。 叶媚抬头看着叶妩离开的方向,眼眸微动。 第一次叶妩来这么拜托她做事情,她真是,受宠若惊。 嘴角拉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不能是她得到,也不能是别的女人得到?! 叶妩,你还**得这么深?! 冷笑着,突然看着顾子寒从外面走进来,脸色依然冷漠,伴随着眉目间的一丝倦意。他看着叶媚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眼眸微动了一下,“刚刚你姐到房间来找你?” “嗯。”叶媚点头。 “不是说和你姐和你母亲感情都不深吗?” “感情再不深,不也还有血缘?!”叶媚眼眸一抬。 顾子寒顿了顿,没有再多说的随手拿了一件睡衣走进浴室,洗澡。 叶媚看着顾子寒浴室房门的方向。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一副冷冷的面容,本来和顾子臣长得就像,这样表露出来的模样和顾子臣就更像了,不是说双胞胎的性格很多都会是大相径庭吗?!别说双胞胎,就算是一般的亲姐妹,两个的性格也不太会像。所以说是顾子寒这么多年,一直在刻意的模仿顾子臣?! 是吗?! 或许是,要不然当初的自己也不会这么的毫不怀疑。 但。 模仿终究是模范。 当真的那个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模仿的那个瞬间就秒变成了渣,那么的让人咬牙切齿。 她咬着唇,因为叶妩来到顾家,她刻意的不想出门,对齐慧芬的解释时,她有点感冒身体不舒服,想要躺一会儿。 其实顾氏在外看上去守规矩又严谨,在家里面真的没有想象的那么拘束,她说待在房间不出门,齐慧芬也不会特意的强求,而且家里面的其他人,比如顾子俊,比如顾子颜和顾子馨,都是懒散惯了的少爷千金,这样的举动都是见怪不怪。 叶媚伸着懒腰。 她习惯了穿那种比较透明的睡衣,因为在房间,也放松的没有穿文胸,她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玲珑有致。 顾子寒从浴室出来,头发上还滴着些浴室里面残留的水渍。 以前的时候,言欣瞳会为他准备睡衣,会为他放好洗澡水,会为他擦拭头发,擦拭身体,会做很多事情,那个时候的自己,却对她冷眼看之,毫无情绪变动。 而现在,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会对他做任何事情,看着他这么湿哒哒的出来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却莫名的让他开始对她心痒痒的。他抿着唇,看着叶媚这么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修长的大腿自然交叉,若隐若现的睡衣下那具让人浮想联翩的身体……他喉咙微动,身上仅用白色浴袍挡住了自己的关键部位,然后没有犹豫的,高大的身体直接覆在了叶媚的身体上,火热的大手在她身体上不停的滑动,点火一般的,有些急切,身上的浴袍也被他直接拉扯开…… 叶媚身体动了动,眼眸有些紧。 顾子寒已经在她身体上亲吻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对他排斥得很,而这段时间,他却对她兴奋之至。 她用手推了推他,力度不大,但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的排斥。 顾子寒狠咬了一下她的肩膀,似乎是在不满她的拒绝。 叶媚因为突然的疼痛轻呼了一声,然后没再拒绝的,默默的承载着顾子寒的侵犯。 女人的身体构架和男人是不一样的,男人对任何女人都可以说OK,但女人不行,女人承载着不喜欢的男人,会恶心到想吐。 似乎每每都是在这样的经历下麻木一般的接受着顾子寒,直到他满意为止。 她看着天花板,在顾子寒完了那一刻,自己似乎也松了口气。 顾子寒躺在她的身体上,久久都没有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微喘着气,顾子寒突然说道,“别吃避孕药了。” 叶媚眼眸微动。 “给我生个孩子。”顾子寒找她耳边嘀咕。 “家里有这么多孩子了。”叶媚是在拒绝。 以前的顾子寒是说不出来这种话的。 总觉得以前的自己不管做什么,顾子寒都只是一脸冷漠到不屑的表情,甚至很多时候反而有些看不起她,看不起她这么不要脸不要皮的缠着他,躺在他的身下承欢。 顾子寒脸色微变。 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女人说过这种,带着暧昧的话语。 以前的言欣瞳从来都没有享受到过,生孩子也是言欣瞳一心想要而已,两个人在床上从来不会过多交流,仿若就在完成任务一般,而他真的开始对叶媚…… 脸色一冷。 他从叶媚身上起来,面无表情,“叶媚,你别得寸进尺。” 叶媚嘴角一笑,笑得有些无辜,“我是真的觉得家里孩子不少了,而且我现在确实还不想要孩子,等过几年再说吧。” 顾子寒狠狠看着叶媚,转身走进浴室,门关过来时,响起剧烈的声音。 叶媚冷笑着。 她不是感觉不到顾子寒对她的感情变化,她想刚刚那些话,以顾子寒的性格不会对任何女人说,因为他不会给任何女人下矮桩,一直以来都习惯了自己的高高在上。 可是。 她对他的感情,就是这么快的到了尽头。 所以顾子寒到底对她怎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变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她用餐巾纸擦拭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换了一套保守的家居服,从抽屉里面拿出一颗避孕药吞咽,走出了卧室。 走廊处,正好碰到乔汐莞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 乔汐莞看着叶媚,两个人脸色似乎都并不太好。 乔汐莞抬脚走过去,停在她面前,眼眸无意看到她肩膀上那点看上去是新鲜的牙印,有些讽刺的一笑,“看来你和顾子寒是真的很合。” 叶媚眼眸微转,似乎也注意到了肩膀上那点咬痕,抬眸看着乔汐莞,不发一语。 “对了,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乔汐莞突然想到什么的说道。 叶媚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你姐,叶妩,认识顾子臣吗?”乔汐莞直白的问道,并没有拐外抹角。 “乔汐莞,你这么聪明,你不会自己去查吗?或者你去问问他们当事人也好,问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叶媚冷笑着说道。 乔汐莞耸肩,“碰碰运气而已。” 然后,越过她的身体,大步离开。 “他们认识。”叶媚突然说。 乔汐莞脚步一顿,嘴角紧抿。 “而且感情很深。” 乔汐莞沉默着,无语。 叶媚一步一步走在乔汐莞的面前,看着她有些异样的脸色,“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我只是在接受一个事实而已。”乔汐莞说,“没你想得那么多的情绪。” “是吗?”叶媚笑着,笑得有些夸张,“可是你知道的,叶妩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至少不比你简单。” “和我有关系吗?” “和顾子臣有关系。”叶媚说。 乔汐莞眉头一抬。 “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和叶妩到底谁更厉害。”叶媚恶毒的一笑,笑着往楼下走去。 乔汐莞看着叶媚离开的背影,眉头越来越紧。 叶妩和顾子臣认识?关系匪浅?! 她抿着唇,若有所思的,一步一步下楼。 大厅中,叶妩坐在沙发上和齐凌枫一直在聊着天,看样子聊得不错。 叶媚坐在叶妩的旁边,就算是装装样子,叶媚也会这儿挨着叶妩。 齐慧芬还在厨房里面进进出出。 顾子臣那厮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叶妩看着乔汐莞出现在大厅,热情的招呼着,“乔汐莞,你过来坐。” 乔汐莞敛眸,走过去,笑说道,“看样子你们聊得不错。” “还好。”叶妩温柔的说着。 乔汐莞睨了一眼齐凌枫。 齐凌枫抿唇一笑。 乔汐莞没什么脸色变化的坐在齐凌枫的旁边,好心的说着,“凌枫,妈可是一直盼着你能够找到一个媳妇生儿育女,你可不要辜负了妈对你的期望。” “我也很想,就要看小妩的心情了。”齐凌枫笑着说道,表达出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小妩。 这才多少功夫,就已经能够叫的这么亲热了。 乔汐莞转眸看着叶妩。 叶妩婉转一笑,没有说话。 乔汐莞其实真的不太看得懂叶妩的心思,接触时间本来就不长,加上这个女人性格多变,她其实不知道叶妩抱着一个什么样的心态,还是说,其实在她心目中个,也就只是在应付而已。 眼眸,无意的触碰到坐在一边冷笑着的叶媚。 叶媚回视着乔汐莞,笑得意味深长。 乔汐莞抿着唇,觉得叶家这两姐妹,还真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叶媚已经明显和自己的立场开始敌对,那么叶妩呢?! 这个女人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就莫名其妙的一直在自己眼前晃动,这样的频率分明已经有些异常,原本一直以为只会是萍水相逢,现在反而…… 脑海里面突然想起曾经武大对她的提醒,说什么,遇到奇怪的人没有?! 叶妩算吗?! 她觉得头有些疼,有些理不清楚思维,但女人的第六感总觉得,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很不简单的地步。 这么言不由衷的和沙发上的几个人聊这些随意的话题,到了晚上吃饭,所有人围坐在饭桌上。 齐凌枫自然选择了和叶妩坐在一起的位置,整个饭席间,齐凌枫对叶妩照顾有加,叶妩也频频的对齐凌枫温柔微笑,分明看上去,就有了些蹊跷。 齐慧芬看着这么一副画面,嘴角忍不住拉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连忙说着,“看样子,你们对互相的感觉都不错。” 齐凌枫笑着说,毫不掩饰的说道,“我们说好了,再接触看看。”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齐慧芬很是激动,就像是搓成了一笔大买卖似的。 叶妩微笑着,“嗯,接触看看,如果合适,就可以……” 说得有些腼腆。 “小妩,给你介绍了还这么多次相亲了,还是第一次听你说可以再接触看看。”齐慧芬忍不住感叹,又赶紧的对自己侄儿说着,“凌枫,你得把握好机会,叶妩真是千载难逢的好女孩。” “我知道的,姨妈。”齐凌枫连忙点头。 两个人这么看上去暧昧不已的一起吃着饭。 乔汐莞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的互动。 齐凌枫对叶妩有感情吗?! 至少现在没有。 却能够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看上了叶妩那个女人,而且态度认真。 齐凌枫果然很适合演戏。 果然很适合演,感情戏。 她冷笑着,低头吃饭。 面前的餐盘里面,突然多了一根青菜。 乔汐莞抬眸,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冷冰的声音说着,“多吃点蔬菜。” 乔汐莞看着他。 这货从来不会主动给她夹菜,偶尔她为了在顾耀其和齐慧芬面前表现,对顾子臣倒是经常的,照顾有加。 顾子臣很自若的吃着饭,并没有因为她的愣怔而有任何异样。 倒是对面坐着的叶妩和齐凌枫,以及叶媚都似乎有意无意的看了看他们,然后都不着痕迹的收拾好自己的视线,显得那么的淡定。 齐慧芬看自己儿子这么主动,连忙附和着,“莞莞你就是要多次点蔬菜,蔬菜对女人的身体和皮肤都好。” 乔汐莞点头一笑,夹起那根蔬菜喂进嘴里。 齐慧芬欣慰的点了点头。 而顾子臣,依然一脸冷漠。 一顿饭结束。 所有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今天顾耀其和他几个老友聚餐不在家,所以家里面少了他,就变得更加随意了些。 其实。 乔汐莞总觉得,要是顾耀其在,齐凌枫和叶妩的相亲…… 至少在乔汐莞看来,顾耀其绝对不会让齐慧芬来做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顾耀其这么防备齐凌枫,甚至恨不得把齐凌枫踩在脚下,怎么可能把有着这种深厚背景的叶家大小姐叶妩介绍给了齐凌枫,不仅不会如此,还会极力的阻止,所以乔汐莞认为,齐慧芬选择今天,应该也有她的目的和心思。 齐慧芬这么聪明,其实是知道顾耀其对齐凌枫的防备,分明样样事情都听顾耀其的,但在对齐凌枫的事情上,却真的有些固执己见。 当然,乔汐莞也没弄明白,齐慧芬为什么会如此的对齐凌枫好。 眼眸微转,她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三三两两的人,大家随意的说着些话题,气氛一直很好。 齐凌枫和叶妩也似乎完全的融入其中,毫无违和感。 到了晚上9点多。 齐慧芬就使眼色让齐凌枫送叶妩回去。 这种机会,齐凌枫肯定也不会错过,所以在叶妩说时间不早了后,就主动的邀约一起离开。 叶妩也没有推脱,两个人说了些客套话后,就离开了顾家大院。 离开好久,齐慧芬都还一直碎碎念叨着,念叨着叶妩和齐凌枫要是真的成了就好…… 渐渐地,时间越来越晚,所有人各自回房。 乔汐莞躺在大床上,若有所思。 顾子臣从浴室出来,就看着乔汐莞难得这么早的就已经躺在了床上,而且是安静无比的样子。 他抿着唇,自然的走过去,用手臂的力量支撑着,**,躺在乔汐莞的旁边。 乔汐莞感觉到顾子臣的存在,眼眸也是微转了一下,继续想自己想不通的事情。 房间很静。 时间流淌。 乔汐莞翻身,有些辗转难眠。 当自己越来越觉得叶妩的存在越来越奇怪后,就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总觉得她好像掩饰了什么,掩饰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和私情…… 嘴唇轻抿,眼眸直直的看着顾子臣的脸。 看着他闭着眼睛,一脸平静。 突然像是知道她在看他一般,他薄唇微动,“你想说什么?” 安静的房间,顾子臣带着磁性的嗓音,依然有些冰冰凉凉的感觉。 “你和叶妩……”乔汐莞说,眼眸一紧,“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是不要骗我。” 顾子臣睁开眼眸,漆黑的眸子深邃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他面无表情,却帅得刺目。 乔汐莞直直的看着顾子臣的脸色,看着他这么平静的脸上,会不会有一丝不能掩饰的情绪。 两个人这么沉默了半响。 顾子臣说,“睡觉吧。” 所以。 顾子臣选择了不回答。 乔汐莞突然笑了一下,笑着掩饰内心里面的那一丝,无法控制的失落和心痛。 顾子臣什么事情都不会告诉她,她对他真的一无所知,不管她怎么费劲不管她怎么去打听去了解,她也不知道顾子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而对于她自己,她却觉得,顾子臣知道了全部…… 她冷冷的笑了一下。 笑了笑。 笑着控制自己心里的情绪。 不愿意放开他的心,这说明什么?! 她不钻牛角尖,她就这么看着顾子臣,说道,“我不是乔汐莞。” 顾子臣眉头微动。 “我是霍小溪,你信吗?” 顾子臣抿着唇,那一刻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眼神中的诧异。 诧异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她突然的这么坦白。 “我也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明明经历着一场残忍的车祸,我明明已经头破血流脑浆迸裂,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却出现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上,有着那个人大部分的记忆,也有着我上一世所有的记忆,我一直以为这样的事情只会发生在小说里,因为现在连电视也不允许拍了,只因为这样的事情是有多么的天方夜谭,但事实就是,我真的就这么存在了,在科学还无法达到解释的程度,存在了这个世界上。”乔汐莞说,幽幽静静的声音说着,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顾子臣听着,静静的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我想我的事情或许你早就知道了,知道我不是乔汐莞,知道我或许早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而现在我还是选择这么的直白的告诉你,就是想要让你知道……”乔汐莞欲言又止,仿若在控制情绪般的说道,“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愿意把我的全都交给你,不留余地。” 顾子臣微抿着唇,昏暗的灯光下,似乎能够察觉到他微微变动的脸色。 乔汐莞这么静静的等了很久。 等到夜色越来越浓,顾子臣依然选择沉默不语。 乔汐莞这次表现得很淡定,在自己说了那么多话后,表现出了惊人的淡定,她翻身,背对着顾子臣。 走不进这个男人的心,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回应,也总比在……谎言中度过的好。 她其实有时候也可以这么的,自欺欺人。 …… 翌日一早。 乔汐莞起床。 身边的人依然不在了。 她揉着有些痛的太阳**,昨晚上到底几点才睡着?! 三点,四点。 失眠真是个让人痛心的东西。 她走进浴室,简单洗漱一番之后,换上职业套装,出门。 她脸色并不太好的走下楼,走出顾家大院。 眼眸一怔。 她似乎看到顾子臣刚刚坐进了一辆小车内,然后离开。 顾子臣什么时候会单独出门了?! 她揉了揉眼睛,在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这个男人去哪里?! 她纳闷。 连忙的坐进武大的小车内,赶紧的说着,“帮我跟着前面那辆车。”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乔汐莞,嘴角微微一笑,“你说跟上前面那辆小车?” “嗯。”乔汐莞很肯定。 武大二话不说,狠踩油门,一跃而出。 乔汐莞抿着唇,狠狠的看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 顾子臣不说自己的事情就算了,但并不代表她就这么傻吧兮兮的等着他哪天突然想通了心血来潮,能够查询到点蛛丝马迹,就绝对不能放过! 武大一直跟着开车紧跟着前面那辆小车。 按照顾子臣的洞察能力,她跟的这么紧,顾子臣肯定都知道,而还是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她的前面,她嘴角突然一笑,其实这个点顾子臣出门她就有些纳闷了,现在这种情况,她反而似乎明白了顾子臣的用意,所以也就,毫不忌讳的一直跟着那辆小车,跟得有些随便。 “你能不能稍微隐蔽点!”乔汐莞开始抗议。 万一被对方发现了怎么办?! 武大有些想笑。 如果前面的人不让她跟,她再隐蔽也不行。 不过算了,她就听听乔汐莞的,开得稍微认真了些。 这么一路到达一个地方。 前面的黑色轿车驶入市中心私立医院内,随意的停靠在一个车位上,然后司机从后备箱拿出轮椅放在顾子臣的脚边,顾子臣靠着手臂的力量支撑着自己,坐在了轮椅上,一切搞定之后,司机推着顾子臣进去。 武大的车子此时也停在了另外一个车位上,乔汐莞急急忙忙的下车,武大也跟上了她的脚步。 乔汐莞冲进医院,远远的看着顾子臣被推着走进了电梯,她大步走过去,看着电梯一点一点往上,然后在7楼停下。 她抿着唇,手有些着急的一直按着电梯,眼眸一直看着电梯往下的数字。 终于到达。 她走进去,按下7,然后等待。 武大显得淡定得多。 顾子臣能够做得这么明显,还不就是让你跟着去,怎么可能让你跟丢…… 武大抿唇一笑,没想过提醒。总觉得两口子的事情,或许就是情趣呢?! 电梯一路到达7楼,乔汐莞匆匆忙忙的走出去,眼眸四处寻找,然后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排查,到最后一个大门口,突然停了停脚步。 那是一个康复健身房。 顾子臣整个人支撑在一个双杠上,双腿直立,膝盖处捆绑着一个支撑的木板,脚刚刚挨着地上,但明显的并没有用力,似乎是在做双腿的矫正康复,练习伸直双腿…… 她眼眸顿了顿,因为看不到顾子臣的正面,所以不知道现在顾子臣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旁边站着的白大褂医生她其实认识,好像是上次潇夜的御用医生以及上次武大的治疗医生doctor莫。doctor莫似乎在对顾子臣交代什么,在他耳边不停地说着话,说完之后,一转身就看到站在玻璃门外的乔汐莞,眼眸顿了顿,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乔汐莞抿着唇,跟着doctor莫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忍不住直接问道,“他情况如何?”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乔汐莞有些急切的问道,“不是说他的双腿没有希望了吗?” “在我的手上,都有希望。”doctor莫很是自豪,“除非自己放弃。” 乔汐莞看着他。 “那他好久能够康复?” “这个说不一定,我只能说,看毅力。或早或晚。不过他的情况还不算特别严重,知觉是有的,只是比我们正常人稍微缓慢了些,从接受治疗开始,每天要进行有些残酷的电击,以带动他的神经敏感性。然后,因为太久他没有下地,他的双腿已经有些找不到站立和行走的方式了,再加上当年车祸后并没有对双腿进行及时的康复治疗,小腿内的骨头闭合得有些问题,所以这个阶段就在进行肢节矫正。”doctor莫讲解得很详细。 乔汐莞点头。 “而这段时间,需要避免房事。”doctor莫直白的开口。 武大一顿,差点没有狂笑出来。 前面的话肯定是顾子臣让莫梳这么说的,不用猜想也知道,顾子臣今天的举动就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乔汐莞,他现在的状态,而至于最后这一句,也是顾子臣让莫梳说出来的。 莫梳似乎注意到武大的表情。 淡定的点头。 “噗。”武大真的,已经笑了出来。 有些不受控制。 乔汐莞皱眉,她现在在谈这么严肃的事情,武大那货笑得这么花枝招展,脸色不禁有些不好的说着,“你笑什么?!没听人谈过房事吗?!” 武大咳嗽了两声,“我出去走走。” 乔汐莞翻白眼,转头又对着doctor莫说着,“顾子臣安静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响起来治疗双腿的?” “这个就是患者自己的事情了,我只负责帮他康复。”doctor莫耸肩。 当然,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会说。 乔汐莞点头,“那么这个过程,痛苦吗?” “呵、呵。”莫梳只是笑了两声,有些阴阳怪气的笑容。 这个老大没有交代要说,所以他只能,一笑而过。 乔汐莞皱眉头。 这个表情是,痛?很痛?还是痛不欲生?! 总觉得,会是最后一个。 乔汐莞有些心境的从座位上站起来,“麻烦你关照一下他。” 莫梳点头。 当然会,很关照! 乔汐莞走出doctor莫的办公室,武大站在走廊上,“要不要再去看看?” 指了指康复健身房?! 乔汐莞摇头。 算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抿着唇大步往医院外走去。 武大耸肩,跟着她一起离开。 两个人回到车上,武大开着车,乔汐莞靠在后座的椅子上,有些若有所思。 “顾子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做事情为什么这么的出其不意?!”乔汐莞幽幽的感叹。 武大没有说话,认真开车。 “总觉得这个男人若即若离,好像在自己身边又好像离自己很远。”乔汐莞看着窗外流利的景色,“真是有点要人命的节奏,到底喜欢上这个男人是好是歹?!” “是歹。”武大突然开口,接话。 乔汐莞眼眸一紧,狠狠的看着前排依然认真开车的武大。 “我猜想是。”武大说。 乔汐莞微动了动喉咙,“你之前认识顾子臣是不是?” 武大不说话。 “你和顾子臣一样,都隐藏着什么是不是?” 武大依然沉默。 “你还认识叶妩对不对?”乔汐莞眼眸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武大眼眸闪动。 “叶妩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你口中给我提醒的,那个奇怪的人?” 武大认真开车。 “上面的你都可以漠视我,但是最后这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乔汐莞很认真。 武大抿着唇,没有承诺。 乔汐莞微动着眼眸,她不知道武大和自己的信任度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道在彼此认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武大会不会对她有着别一样的感情,她还是这么一个字一个字的,脱口而出,“顾子臣和叶妩曾经是不是相**过?!” 武大眼眸一抬,看着前面变成红色的交通信号灯。 她把车子挺稳,手指紧捏着方向盘,嘴角突然蓦然一笑,“乔汐莞你真的很聪明。” 乔汐莞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如果回答了你这个问题,也就回答了你前面所有的问题。而我到了现在,似乎已经……没办法拒绝你。”武大笑着,有些无奈。 相处了这么久。 这是第一次,有了不是因为生死关系而产生浓厚感情的朋友。 这是第一个,她真正意义上,交往的一个朋友。 所以,到了乔汐莞人生的一个崩溃点,她其实做不到这么的漠不关心,所以,她有些低沉的嗓音很清楚的说道,“是,他们曾经相**过。”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那一秒几乎有点晴天霹雳的感觉。 所以说,顾子臣真的**过人?! 顾子臣这货,这么冷酷这么自以为是这么鼻孔朝天的男人,居然**过人?! 好吧。 她承认她有些嫉妒。 不对,是很嫉妒。 嫉妒得有些抓狂! 顾子臣怎么可能**上其他人呢?! 顾子臣怎么可以在她眼皮子底下**上其他女人! 他不应该对谁都那样,都那样冷冷冰冰吗?! 他会不会曾经对另外一个女人,轻言细语柔情绵绵…… 她会不会曾经对另外一个女人,在床上做着,她现在拼了老命也没有完成的事情…… 好吧。 她深呼吸,深呼吸。 她发现自己现在在钻牛角尖。 而她一直觉得,钻牛角尖的女人,叫做愚蠢! 所以她大口大口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在让自己放松,放松! 武大看着乔汐莞的模样,眼眸紧了紧。 乔汐莞是真的已经完全的**上了顾子臣?!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就像叶妩对尹翔说的那句话,想要捏死乔汐莞,轻而易举。 但就算如此。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顾子臣为什么还能够这么无动于衷,不管顾子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会冷酷到牵扯无辜,所以按照正常推理,这个时候的顾子臣就会表现出他更加不宜亲近的个性,甚至于会故意的把乔汐莞推开,推远……可现在,顾子臣分明表现出来的就是在让乔汐莞渐渐的走进,走进他的世界…… 顾子臣这么不顾乔汐莞的安危到底是因为什么?! 武大表示,她实在是有些想不通顾子臣?! 如果换做是她,不管**或者不**,应该都会义不容辞的选择让乔汐莞离开,远远地。 她转眸,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脸色天翻地覆变化着的乔汐莞。 现在还有点时间让她去纠结**恨情仇,到时候就应该想想,自己的生死存亡了! 她嘴角一笑,车速稍微开快了些。 她想,人生总会在某一个点上结束,只是早晚的问题。 所以,人生就不应该,想的太多。 偶尔任性,为何不可。 六一儿童节快乐。 **你们不解释。 小宅群么么。 第八十七章身体,以后都属于我。 一天浑浑噩噩的过去。 乔汐莞觉得自己从记忆开始,好像就从来没有这么心不在焉过的做过一件事情,她这个人虽然耐烦心不够,做事情三分钟热诚,但在那三分钟内,绝对是全神贯注,一丝不苟,而今天,她几乎不知道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面有多如坐针毡,魂不守舍,milk进来给她递茶送水,看着她如此模样,都忍不住多次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TMD心不舒服! 一想起武大说的顾子臣和叶妩那女人曾经卿卿我我,柔情似水她MD就觉得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各种冒酸水,各种嫉妒,各种愤怒,各种……五味杂陈。 她是从来都没想过顾子臣那货会对任何女人动真心,她一直以为顾子臣那个千年老妖就是会这么孤独一辈子,就算是孤独一辈子…… 好吧,人都是自私的生物。 她甚至觉得,顾子臣那货就这么孤独一辈子,也好过,他曾经真的怦然心动,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自己的东西,就这么直直白白的被别人蹂躏了,不留余地。 乔汐莞拉扯着头发,心情是真的很狂躁。 叶妩那个女人这段时间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面前,还让她半点都没有防备的感觉,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肯定不简单,所以如果顾子臣对这个女人还存在所谓的**恨情仇…… 她又开始抓狂了。 武大开着车送乔汐莞回去,看着她这般疯狂模样,嘴角忍不住拉出一抹淡笑,“乔汐莞,我说你就算是把你的头发扒光了,顾子臣也还是和叶妩有一腿。” 乔汐莞抓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武大认真开车的侧脸,“他们**了吗?” 武大耸肩。 谁知道。 这么私密的事情,没有谁这么变态到会分享出来吧。 乔汐莞靠在后背上。 不问了。 问多了,反而伤心的是自己。 可现在怎么办,她觉得心里面很乱很狂躁,她今天在办公室几乎是控制了又控制才没有打电话回去质问顾子臣,何况昨晚上都已经说到了那份上,顾子臣还是缄默无言,就知道男人的自我隐忍能力有多强了,她问了也是白问,但如果真的不问,像她这种性格的人又真的没办法就这么让这件事情随风而逝,她肯定会记一辈子! 她深呼吸,眼眸微动。 拿出手机,拨打。 那边很快接通,“乔汐莞。” “姚贝迪,出来吃饭。” 姚贝迪一怔,“怎么了?这么急切的模样。” “不要问了,你出来就知道了。” “哦。”姚贝迪点头。 从以前就是,对于霍小溪的要求,几乎不会去拒绝。 有时候这个女人其实是无病**的,就像还在和齐凌枫恩恩**的那段时期一样,她也会这么突然莫名其妙的给他打电话说让她出来吃饭,每次都以为她和齐凌枫是不是吵了架或者发生了些不开心的事情,其实每次这个女人就是嘴馋了想要喝酒,还说不想把自己这么“猥琐”的一面给齐凌枫看到。 所以。 就理所当然的暴露在了她和古源的面前。 姚贝迪总是在想,古源那段时间一直承载着乔汐莞对齐凌枫的深**,到底一路上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而自己。 她想如果自己再经历一次,经历一次潇夜和雷蕾的事情,她想她会真的崩溃掉。 姚贝迪放下电话,换了一套衣服出门。 这段时间潇夜在家的时间不多,但也不少,今晚是确定了不会回家吃饭,但就算再晚,也会在9点之前回来,潇夜好像刻意的已经改了很多,就算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说不出口,但明显的可以感觉到他天翻地覆的变化,其实这样她就真的很庆幸了,她追求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可以和自己最**的人,这么厮守一辈子。 乔汐莞给姚贝迪打完电话,又给古源打电话。 古源的回答和姚贝迪一样。 身边能够有这么两个朋友,其实真的很足够了。 她对着武大说着,“送我去溪水人家。” 武大点头,嘴角一笑,“所以你是在逃避顾子臣了。” “我不是逃避。”乔汐莞很笃定的口吻,“我只是现在不想看到顾子臣那张让人恨不得撕了的脸,我不想引起家暴而已。” “这就是逃避。”武大总结。 乔汐莞气得翻白眼。 武大低低的笑了笑,总觉得武大的笑容有些幸灾乐祸。 乔汐莞不爽,“为什么我总是有一种错觉,觉得你好像很想要看到我和顾子臣或者和叶妩那女人撕逼?!” 武大一怔,收住笑容,“我没这么无聊。” “我也是才发现你这么无聊。”乔汐莞直直的看着她。 武大淡笑了一下,“好吧,就算是无聊,我也真的没想过看你如何去征服顾子臣,如何去打倒叶妩,因为我觉得结果很明显,没有任何悬念。” “你的意思是在说,我会输的一败涂地?”乔汐莞皱眉,认真的看着武大。 武大没说话。 有时候沉默,就是默认。 卧槽。 乔汐莞暗自咒骂。 她在他们眼中,就是这么无力到像是尘埃吗?! 她抿着唇,调整情绪,一字一句问道,“叶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好女人。”武大脱口而出。 乔汐莞眼眸一顿。 “有多好?” “反正不比你差。”武大说。 “那还好。”乔汐莞松了口气。 武大诧异。 “和我比较,那么那个女人也不过如此,我从来没有承认我自己是个好女人,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其实很多时候是不折手段的。”乔汐莞狠狠的说着,似乎也在下定某种决心一般。 武大依旧认真的开车,再次的感叹,“叶妩真的是这个世上,难得的好女人。顾子臣失去她,其实是有些遗憾的……” “闭嘴!”乔汐莞突然大声呵斥。 武大一怔,然后微笑。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说叶妩是个好女人!麻痹的,你到底站在谁那一边?!”乔汐莞不爽透顶。 什么叫做顾子臣失去叶妩是有些遗憾?! 他遗憾个毛遗憾! 她不准顾子臣那厮去遗憾! 真是,很不爽。 武大认真开车,没有回答乔汐莞刚刚的问题。 她不站在任何人那一边,她一向都喜欢对待别人的事情,冷眼旁观。 仿若是他们这种人,早就习惯的一种,冷漠。 她抿着唇,很认真的开车。 似乎没人能够揣测透顾子臣在想什么,所以也就没有人能够知道,最后顾子臣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乔汐莞还有些微怒的靠在后座椅上,脸色不太好的看着窗外的上海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或嬉戏,或难过,霍高兴,或愤怒……人生百态。 她现在正在经历,哪一“态”?! 想了想。 变态。 被顾子臣逼成了个变态! 深呼吸。 车子已经到达目的地,乔汐莞下车,对着武大说着,“你先回去,晚点我自己回去。” “嗯。”武大点头。 乔汐莞大步走进“溪水人家”。 武大转动方向盘,离开。 她其实开车很随意,很多时候因为乔汐莞在车上,才会显得有些拘谨。 她抿着唇,突然一个煞车。 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看着她有些调皮的笑容。 武大打开车窗,“要上车?” “专程来找你。”叶妩说,笑得和好多年前一样的亲密。 武大打开车门,叶妩顺势的坐进了副驾驶台。 车里离开。 两个人坐在车上,静默无言。 是时间太久了,久到彼此已经生疏其实也是理所当然。 叶妩嘴角笑了笑,似乎是有些感叹的笑容,“这么多年没变,武大你好像可**些了?” “你觉得用可**来形容我,合适吗?”武大眼眸一抬。 “我喜欢就行。”叶妩笑着说道。 武大没有多说。 “听说,你现在和乔汐莞感情挺好的。”叶妩直白的开口。 “你觉得像我们这种人,能够对谁有多深的感情。”武大觉得有些好笑。 “以前不会,现在会。”叶妩笃定的口吻,“我承认,乔汐莞是一个很会感染别人的女人,我总觉得你在乔汐莞的感染下,已经变了很多了。” “人都是有变化的。”武大无所谓的说着。 叶妩笑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落寞有似乎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舒服而已,她笑着说道,“是啊,你们都变了,可是我却还是傻傻的站在原地。” 声音中,听不出来什么感伤情绪,仿若也只是一句,不由心的呢喃之词而已。 武大握着方向盘,开着车,无语。 叶妩也不是一个喜欢纠缠着别人不放的人,她突然指了指前面一个地方,“你把我放这里吧。” 武大顿了一下,还是打灯减速,停靠在路边。 叶妩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似乎是默默的调整了一下情绪,抽调安全带,同时说道,“武大,我其实没什么其他目的,就是单纯的想来看看你。” “嗯,我知道。”武大说。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叶妩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年她的拒绝……太多身不由己。 她不说理解,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怀恨过。 甚至于这么多年,终于到了快要敌对的地步,她也不觉得这个女人叫做坏。 武大看着叶妩微笑着,从车上下去。 然后渐渐的消失在人群中。 她想,这就是叶妩特殊的告别方式吧! 很多时候不需要说太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当做最后一次告别。 下一次,她们的立场就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 乔汐莞坐在偌大的包房内,这么一个人待了不到5分钟,姚贝迪到了。 姚贝迪自然的坐在乔汐莞的旁边,随口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我也很想知道,我今天怎么了?”乔汐莞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姚贝迪皱了皱眉头,“你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你什么时候成了感情专家了?”乔汐莞抿唇。 “你这人怎么为好不得好。”姚贝迪不爽,“不过话说,是因为感情问题?!你不会是又和齐凌枫……” “你不要说那个男人行吗?!我怕等会儿我连食欲都没有了。”乔汐莞翻白眼。 姚贝迪抿了抿唇,“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好将就。” “你以为我像你那样,只要是潇夜,什么都说好吗?”乔汐莞最不喜欢姚贝迪了,在对待男人的时候,半点立场都没有! “我说乔汐莞,你是让我出来安慰你的,还是当你的受气包的啊!”姚贝迪没好气的说着。 乔汐莞不说话。 姚贝迪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又忍不住问道,“你所谓的感情问题,到底是什么?” 乔汐莞趴在桌子上,有些颓败的模样。 “你又喜欢上了谁?”姚贝迪说。 “不要说又好不好,搞得我好想很水性杨花似的,我这辈子也就喜欢过两个男人,一个是齐凌枫,一个是……”乔汐莞顿了一下。 姚贝迪竖着耳朵,就怕错过了什么。 “一个是,顾子臣。”乔汐莞一字一句。 一个是齐凌枫,一个是顾子臣。 走在包房门口的古源,就这么听得很清楚。 不管是霍小溪,还是现在的乔汐莞,似乎在她的身体内,从来都没有过他的位置。 他抿着唇,笑着。 即使心里面的情绪,早就崩塌。 他自若的走进来,“在聊什么?” 姚贝迪眼眸微转,她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丝毫不忌讳的说着,“聊我**的男人。” 古源笑了一下。 有些苦涩。 即使隐藏得很好。 很多事情姚贝迪都觉得,她都能够这么明显的看出来,乔汐莞或者霍小溪,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吗?”古源随意的坐在了姚贝迪的旁边,淡淡的附和了句,转头又对服务员说着,“上菜吧。” “是。”服务员恭敬的离开。 整个过程,古源都变现得很自然。 和每一次聚餐一样的,自然。 乔汐莞抿着唇,似乎也是在掩饰什么的,然后又似乎毫不在意般的说道,“我说,我喜欢顾子臣了。” 姚贝迪看古源。 古源面无表情。 姚贝迪有些无奈的耸肩,“喜欢就喜欢吧,你非要昭告全世界吗?” “可是那个男人不喜欢我。”乔汐莞觉得自己真实欲哭无泪。 “……”姚贝迪抿唇,“你们不是夫妻吗?” “你不知道顾子臣那个男人有多坏多变态多腹黑!” “比你还坏,还变态,还腹黑?!”姚贝迪忍不住笑。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好不好?!”乔汐莞翻白眼。 姚贝迪无语。 她倒是没有见识过,不过突然觉得好像有些期待,期待看着顾大少怎么的,让乔汐莞恨得牙痒痒的,又无力可施。 从小到大霍小溪就习惯了这么去欺负别人,现在尝试一下这种滋味,倒真是一件让人大快人心的事情!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姚贝迪询问。 “不知道。”乔汐莞摇头。 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麻烦。 以前喜欢齐凌枫也是如此,总是心里面想的痒痒的,但是行动上分明又很怠慢。 不过以前的自己没有现在这么患得患失。 那个时候一味的觉得齐凌枫就是**自己的,很**很**,绝对会和自己厮守一辈子,哪里像现在这样,她完全不知道顾子臣到底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上,完全不知道顾子臣那厮,到底**着的还不是不是叶妩…… 卧槽。 想起叶妩那个女人,就觉得无止境的崩溃。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够感化顾子臣这座千年冰山。 她脸上表情千奇百怪,姚贝迪看得眉头都锁了起来。 古源在一边坐着,只是一直沉默。 沉默。 他原本以为,就算不是自己,就算乔汐莞再次的不会喜欢上自己,应该也不会这么快的喜欢上别人,他其实一直还这么默默的想过,乔汐莞是因为报复所以已经不再这么的谈儿女情长,而且她是因为在齐凌枫身上栽得太深,对待**情也有些绝望了,所以,她才会这么直白的,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 到现在。 他似乎明白了。 不是不会心动,是真的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而已。 是真的,霍小溪不会**上古源。 霍小溪不**古源。 “你今天让我们来吃饭,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你**上了一个,不**自己的男人?”姚贝迪一边招呼着服务员上菜倒酒,一边吻着乔汐莞。 “不是,我就是告诉你们,你们口中那个不**我的男人,现在在他身边,还出现了一个第三者。”乔汐莞说,各种的不痛快。 “还有人喜欢顾子臣?”姚贝迪惊呼。 不就是一个残疾吗?! 乔汐莞喜欢她其实就已经差点把眼珠子掉出来了,那厮居然还会有情敌。 “你什么表情?在你眼中顾子臣就差到那种程度吗?”乔汐莞皱眉。 自己的东西自己怎么蹂躏都行,就不能允许别人去触碰一点点。 姚贝迪抿唇,“我不也没见过吗?江湖传言。” “江湖传言都是假的。顾子臣那厮……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们形容,反正就是,像我这种觉得心都是死了的人,都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顾子臣那货给迷惑了。”说起来,就觉得咬牙切齿。 姚贝迪垂眸,半响安慰说道,“其实喜欢一个人也挺好的,至少心不会那么空。” 乔汐莞抿了抿唇。 或许吧。 心不再那么的空。 或许吧。 就是在一次又一次,心空荡荡的时候,被这个男人无形的挤了进来。 她拿起面前的酒杯,“喝酒。” 姚贝迪和古源拿起酒杯,干杯。 那顿饭吃得其实不长,大家都喝了点酒,然后都有些醉醺醺的。 乔汐莞有时候也在想,自己到底可以和面前的两个人这么没心没肺没有隔阂的相处多久,会不会有一天,他们三个之中的谁就再也不会出现…… 她抿着唇笑了一下。 有时候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点。 除非大家百年老去,否则,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应该都会在彼此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彼此的面前。 这就是,友情。 她很庆幸,她的友情长存。 三个人走出“溪水人家”,乔汐莞说要去南滨路上走走,因为头有些晕,因为吃得太饱,因为时间尚早,所以需要走动一下,帮助消化。 好像还是很小的时候,三个人这么并肩走过,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约彼此这么漫步。 不得不感叹,岁月催人老。 乔汐莞有些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 和小的时候一样,她总是最顽皮最坏的那一个。 姚贝迪永远都是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 古源永远都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其实心里面比谁都紧张她,怕她的蹦蹦跳跳突然摔伤自己。 她眼眶突然有些红。 觉得自己的没心没肺真的很伤人。 她不着痕迹的收拾自己的情绪,笑着说道,“我要去上厕所。” 喝了那么多酒,想要尿尿了。 古源左右看了看,“那边有公共卫生间。” “哦。”乔汐莞顺着古源的方向。 古源就是这么会照顾人。 小的时候她觉得古源是机器猫,什么都会。 每次出来和她们玩,总是会准备很多东西,以备她们的不时之需。 她记得有一次也是这么三个人出来玩,自己突然的想要上厕所,但就是找不到公共卫生间,憋得她眼泪都要流了出来,古源才气喘吁吁的从很远一边跑过来,背着她去了附件的一间网吧。 从此以后,不管他们去哪里玩,但凡她说要上厕所,古源都会非常准确的告诉她,厕所在什么地方,大概有多远。 她甚至有时候在想,古源是不是都记下了上海所有公共厕所的分布点?! 她咬着唇,不想去多想。 她往厕所那边奔去,突然脚步又停了下来,对着姚贝迪一本正经的说着,“那边这么偏,要是我10分钟后还没出来,你就跑进来救我。或许我就在被人**呢?!” 姚贝迪翻白眼。 霍小溪就是这么的出其不意。 小时候也是,霍小溪最喜欢突然上厕所。 然后每次走进一个厕所前都会非常严肃的对姚贝迪说着上面的话。 她其实是很无语的。 霍小溪那女人到底是有多怕被人**?! 还是说,霍小溪那女人,就天生的对自己自信过度,过度到,是男人都想要**她?! 乔汐莞解决完,大大咧咧的从厕所出来,然后直白的说道,“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都点头。 姚贝迪看了看时间,也已经9点过了,这个点,潇夜应该都已经回家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给她打电话?! 她抿着唇,说道,“到前面去打车吧。” 所有人点头。 姚贝迪率先打车离开。 姚贝迪走了之后,乔汐莞突然对着古源说道,“古源,我总是会想起很多你曾经对我做的事情,然后总是会不停的在心里面形成一道说不出来的难受情绪……” 古源问她,“我影响到你了吗?” 乔汐莞摇头,“不是。我是怕你不快乐,然后,我会很难过。” 古源摸了摸乔汐莞的头,很温柔的样子,“你快乐就行。” “但是……” “你现在快乐就行。等哪一天,或许我就快乐了,这是需要时间的。我和子颜交往的时候就给你说过,我也会慢慢的学着习惯和改变,总有一天,或许就真的变了。所以……”古源眼眸深邃,嘴角带着好看而宠溺的笑容,“所以,小溪,做你自己就行了。” 乔汐莞垂眸。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男人?! 而为什么,自己会**不上。 她甚至觉得,她可能是被诅咒了的。 诅咒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上,对自己最好的男人。 她眼眶有些红。 一辆出租车停在脚下。 古源给她打开车门,“你先上车。” 乔汐莞点头,坐进去。 “拜拜。”古源说,很温柔的一笑。 “拜。” 乔汐莞摆手。 车子离开。 乔汐莞甚至不敢转头去看那个男人……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吗?! 但愿,可以。 …… 车子一路到达顾家大院。 现在不早不晚。 大厅里面肯定已经没人了,各自回房休息中。 她正准备走进别墅时,一辆黑色轿车闪烁着灯光出现在门口。 乔汐莞微眯着眼睛,看着从车子上下来的女人,叶媚。 叶媚穿的花枝招展,不知道今天去了什么地方,也或者是陪着顾子寒应酬。 不过顾子寒似乎不在车上。 “不用看了,顾子寒不在,他还在喝酒,而我说身体不舒服,就回来了。”叶媚直白的说道。 乔汐莞动了动眼眸,有些讽刺,“你现在倒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顾子寒这个男人。” 不得不说,从这段时间顾子寒对叶媚的表现,言欣瞳这么多年在顾家,真的是白活了。 叶媚无所谓的一笑,“我倒是庆幸我走的有些早。” 乔汐莞不明白叶媚姚说什么,皱了皱眉头。 “要不然应该也不会发现,乔汐莞你和古源……感、情、深、厚!”叶媚一字一句,特别强调某些字眼。 乔汐莞眼眸一紧,“你说什么?!” “一向沉着冷静惯了的你,怎么突然这么不受控制?!莫非是真的被我说中了?!”叶媚笑着,有些夸张,“哎,我也只是南滨路那边路过而已,远远看到你和古源有些卿卿我我的样子,我还以为是我走眼,没想到是真的,话说要是传出去,要是传到顾子颜的耳朵里,传到齐慧芬的耳朵里……” 乔汐莞冷眸,狠狠的看着叶媚,“你到底想要怎样?!” “被威胁了吗?你也有被威胁的时候?!真是很爽的节奏。”叶媚恶毒的说着。 乔汐莞咬牙,捏着手指。 冲着她来都可以,但是冲着古源! 她紧捏的手指,更加用力。 “乔汐莞,其实如果你喜欢古源真的犯不着这么偷偷摸摸的,你大可以和顾子臣离婚,奔向古源的怀抱……” “乔汐莞离不离婚,是你说了算吗?”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冷漠的男性嗓音。 门口的两个女人突然都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别墅内,坐在轮椅上一脸冷漠的顾子臣。 叶媚抿唇,看着顾子臣,突然说不出一个字。 顾子臣冷冷的睨了一眼叶媚,冷冷的说着,“别在我的眼皮子地下,搬弄是非。” 叶媚咬着唇,唇瓣似乎都已经咬白。 顾子臣似乎难得把眼神放在叶媚的身上,转头对着一样有些呆立的乔汐莞说道,“进来。” 乔汐莞怔了一秒,仿若是被顾子臣的声音魔化了一般,听话的走进去,站在他面前。 “以后不准这么晚了回家。”口吻很严肃。 乔汐莞看着他。 顾子臣拉着她的手,自己另一只手推着轮椅,往别墅内走去。 叶媚看着他们的背影,整个人脸色变得极其明显,她眼眸一紧,狠狠的说着,“顾子臣,你就真的不把叶妩放在心上了吗?!叶妩为你牺牲了那么多!” 拉着乔汐莞的顾子臣整个身体突然停顿了一下。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顾子臣已经阴沉到不行的一张脸。 其实那一刻,她的心跳也在加速。 她不知道顾子臣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她只是默默的深呼吸,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后感觉到自己手心被顾子臣捏得越来越紧。 她其实不知道顾子臣突然加大力度是什么意思,和她一样只是因为,紧张吗?! 她抿着唇,然后听到顾子臣冷得发寒的声音说着,“叶媚,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过问。” 又是这么,回避这些敏感的话题。 其实她想到的,她的问题得不到答案,顾子臣没道理会給叶媚答案。 她只是又有些遗憾而已。 遗憾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咬着唇,和顾子臣一起回答房间。 牵着彼此的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放开,突然安静的卧室里面,两个人不发一言。 乔汐莞突然走进衣帽间,拿起自己的睡衣,准备往浴室走时,脚步停了一下,“我和古源没什么。” “我知道。”顾子臣说。 “我总是会和你解释这么多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可能。”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沉默着看她。 乔汐莞拿着睡衣走进浴室,关上房门。 顾子臣静静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乔汐莞这个澡其实洗的有些久。 当她出来的时候,意外的看到顾子臣还坐在那里,并没有**,看上去像是在等她的样子。 乔汐莞眉头微抬了一下,“你还不睡觉?” “我说过让你等我一段时间,对你而言,很困难吗?”顾子臣突然问她。 乔汐莞一怔,直直的看着他。 她不知道顾子臣要说什么。 她只是这么咬着唇,看着他,看着他依然没有什么情绪变动的脸颊。 “如果是,你过来。”顾子臣说。 乔汐莞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总觉得现在的顾子臣有点危险。 说不出来的危机感,就好像一头狼,准备捕捉面前的小兔子一般。 她控制呼吸,控制情绪。 然后看着顾子臣,突然自己推着轮椅停在她的面前,依然用他那双温热的大手拉着她已经紧张到不行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突然一个用力,乔汐莞“啊”的一声,扑腾到他的怀抱里,话音还未落,就感觉到一个柔软而有些强势的唇瓣覆盖在了她的唇瓣上,野蛮的撕咬…… 那样的火热,似乎是有些一发不可收拾般的,急切。 乔汐莞觉得自己的睡衣在他的蛮力下,变得岌岌可危…… 她扭动着身体,从顾子臣的怀抱里面出来,好不容易推开他埋在她胸前的头,气喘吁吁的说着,“顾子臣,医生不是说了,忌房事的吗?!”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乔汐莞,他此刻脸色有些微变,是莫名的变得有些红润。 那种红润不像是因为狂暴而浮现的色泽,反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欲,在他深邃而璀璨的眼眸中,尤其的明显。 “顾子臣,我知道你在做你的双腿康复治疗。”乔汐莞说,让自己的呼吸慢慢平静。 她的手一直抵触性的放在他的胸膛上,所以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声,一直不停的跳个不停,那么明显,明显到似乎手指都因为它的跳动而随之颤抖。 “我今天跟踪你了,在市中心私立医院,还问了你的主治医生。”乔汐莞解释,看着他红润的脸蛋,以及已经红透的耳朵…… 忍不住,她的手指渐渐的覆盖在他那性感到不行的唇瓣上,轻轻的抚摸着,感受着这个看上去薄凉的唇瓣带给她温暖的触动,仿若从手指到心般的,触动。 “今天问了武大,说你曾经和叶妩相**过。”乔汐莞直言。 就这么坐在顾子臣的身上,直白的说着。 顾子臣眼眸一紧。 “我今天嫉妒了一天,很嫉妒。嫉妒到想要杀人的冲动,我总是在想,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感化你,什么样的女人能够真的走进你的心,我一直觉得你就是千年老妖,万年寒冰,不是谁都行,亦或者自恋的觉得,除了我自己,谁都不行!”乔汐莞静静的说着,说着说着,嘴角突然笑了一下,显得有些无可奈何,“然后,今天就听说了,听说叶妩那个女人这么理所当然的得到过你。不管是不是过去,都会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蹂躏了一般,而我那么自私,看不得自己的东西被任何人触碰。”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看着她脸上闪过的一丝那么明显的难过,喉咙微动,薄唇轻抿着,却依然没有说一个字。 “可是呢,顾子臣。”乔汐莞捧着顾子臣帅气的脸蛋,让他能够更加近距离的认真看着自己,她说,“就算心里面嫉妒到不行,就算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弄脏了,也莫名的不想要放手,宁愿自己这么难过、不爽也好,也不愿意放你离开。就好像是,有自虐倾向!” 顾子臣眼眸微动。 “我这样说你懂吗?”乔汐莞问他,很认真的表情。 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顾子臣,嘴角突然拉出一抹说不出来意味的笑容,他幽暗而低沉的嗓音说道,“嗯。” 懂就好。 乔汐莞笑得很开怀。 她低头,一个大大的吻印在他的唇瓣上,“我们的房事就等你好了之后,这个吻就是我们的印章,说定了,以后你的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只能属于我了知道吗?!” 顾子臣眼眸一抬。 即使没有点头,嘴角那一刻的笑容,却浮现得越来越明显。 所以,乔汐莞当顾子臣,同意了。 呼呼,各位亲们么么哒。 ****你。 (づ ̄3 ̄)づ╭?~ 第八十八章爱情没有算计,只有爱或不爱。 姚贝迪和乔汐莞以及古源聚完餐,从外滩坐着出租车回家。 今天头有点晕,还好这么走了这么一会儿,要不然现在肯定更加的难受。 她透过出租车后玻璃看着站在原地的古源和乔汐莞,忍不住微叹了口气。 即使现在古源已经有了女朋友,总觉得古源这辈子都放不下霍小溪,是一辈子。 她其实不知道,对于霍小溪而言,有这么一个男人这么**着自己,到底是不好还是不好。 她收回视线,回头。 出租车一路到达目的,她走进小区,坐着入户电梯到家。 家里面一片漆黑。 姚贝迪有些诧异。 潇夜现在了还没有回家吗?! 她抿着唇,打开灯,玄关处没有潇夜今天穿出去的鞋子。 潇夜今天很忙? 她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走进家里面,安安静静的,潇夜真的不在家。 她回到房间,先洗了澡,然后又下楼看电视等他。 潇夜其实很久没有这么晚回来了,她是有点真的不太习惯,一个人睡觉…… 脸有些微红。 潇夜的腿上应该好多了吧。 有时候晚上睡在一起,两具敏感而成熟的身体这么靠在一起,那面**,但每次都会在关键时刻潇夜被潇夜推开,其实她说过,她可以尝试的,甚至有时候还鼓起勇气在潇夜的耳边嘀咕,潇夜却依然推开她,然后很大男人主义的说着,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女人这么辛苦…… 这不叫辛苦吧! 她羞涩着钻进他心跳剧烈的怀抱里,然后静静的感受着彼此的呼吸,慢慢平稳。 姚贝迪缩在沙发里,每每想起床上之事还是会心跳加速,心律不齐。 她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锁定在屏幕上,看一些她感兴趣的综艺节目,这段时间电视台经常喜欢播放真人秀节目,她其实挺喜欢看明星带着孩子参加户外体验的类型,而且这期重磅邀请到了程晚夏和她的儿子傅唯一,她真的太喜欢傅唯一那酷酷的小萌宠了,不仅她喜欢,她女儿笑笑也喜欢,其实看这档子节目也是笑笑让她看的,说傅唯一真的好可**,看了之后,觉得傅唯一确实可**。看上去冷冷酷酷的,却是个小暖男,每每让程晚夏气得欲哭无泪,却又每每的被他感动到不行,而且听说下一期傅博文会出现客串…… 咳、咳。 其实她一直都觉得傅博文那种男人很帅,为了自己的女人可以极端到去坐牢……她是真的有些羡慕傅博文**程晚夏能够**得这么坚决。而且两个人牵牵扯扯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在了一起,不得不说,**情比很多人想象的要长久。 姚贝迪微动了动身体,拿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她很容易去羡慕别人的**情,比如在荧屏上出现的程晚夏,比如以前的霍小溪和齐凌枫…… 她其实也期盼自己有一天能够拥有一份坚决的**情,和潇夜…… 嘴角微微一笑,姚贝迪转眸。 一个人总是会胡思乱想。 不过,说起潇笑,她是真的好久没有带潇笑出去玩了,她捉摸着这个周末,怎么也要带潇笑出去走走,不知道潇夜能不能抽出时间,她决定勇敢一次。 潇夜能够慢慢的接受她,她相信,也能够慢慢的接受笑笑。 这么一直想着,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视节目上。 时间滴答滴答,真人秀节目结束。 姚贝迪伸懒腰,看着墙壁上的时间。 都快12点了,潇夜今晚还没有回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姚贝迪忍不住还是拨打了电话,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姚贝迪眼眸一转,又拨打了阿彪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大嫂。” “潇夜手机没电了吗?”姚贝迪问道。 “嗯,可能没电了。”阿彪恭敬的回答道。 “你们今晚是很忙吗?” “有点忙。”阿彪说,“不知道会忙到几点。” 姚贝迪抿了抿唇,“那,麻烦你照顾好潇夜的腿,我就不等潇夜了。” “大嫂你早点睡,忙完了我会第一时间送大哥回来的。”阿彪一直恭敬无比。 “好。”姚贝迪挂断电话。 不太清楚潇夜的世界,一直都不知道他到底都在做些什么,但既然阿彪说潇夜在忙,她就会很乖巧的认为,潇夜真的很忙,她不喜欢这么去怀疑一个人,从小就不喜欢,所以霍小溪老是说她,笨。 她从沙发上起来,回到房间。 有时候习惯了一件事情是真的就会很习惯,一个人躺在床上,总觉得浑身不自在,然后彻夜难眠。 …… 市中心私立医院。 阿彪放下电话,看着手术室外走廊上一直冷着一张脸的潇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恭敬的说着,“大嫂刚刚打电话,大哥你手机没电了吗?” 潇夜点了点头。 他没有那个习惯保持手机24小时待机,所以手机会没有电,他一般也都不太在意。 “大嫂说等你到现在,我让大嫂先睡了,也不知道手上几点能够结束。”阿彪感叹。 潇夜看着手术室的方向,抿着唇没有说话。 安静而有些阴森的走廊。 透亮的灯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夜色很沉很沉了。 手术室的大门突然打开,医生有些疲倦的说着,“手术基本算成功,不过拿掉了患者的子宫,对任何一个女人而言应该都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而且她还没有生过孩子……总之多开导开导,好好康复。身体最重要。” “嗯。”潇夜点头。 医生离开。 潇夜转头看着护士把里面的女人推了出来,脸色惨白,此刻是清醒的,眼眸一直无神的看着自己,虚弱得仿若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他喉咙微动,陪着护士把那个女人推进了病房中。 整理好所有一切。 潇夜和阿彪在病房里面陪着她。 病床上的女人眼神就这么一直惨惨淡淡的看着潇夜,不发一语。 偌大的高级病房,那一刻显得如是的冷冷清清,仿若就只有,点滴一直不停的往下滴的,动静。 过了好久,潇夜突然对阿彪说着,“你先回去,我陪她。” 阿彪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恭敬的点头,“是。” 阿彪走出病房,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两个人。 躺在病床上那个是雷蕾。 在消失了1个多月时间的雷蕾,此刻又突然出现了,在今天下午时分,哭着给潇夜打了电话,说自己怀孕了。说自己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过,却怀孕了,因为上次的事情怀孕的。 不是吃过避孕药吗?! 但听说,有时候避孕药也会有失误。 潇夜放下手上的事情,带着他去了雷蕾的家,雷蕾脸色无比惨白,旁边的垃圾桶里面丢弃着一根验孕棒,很明显的两条红杠。 雷蕾看着他们,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 潇夜似乎是有些隐忍,看着雷蕾已经把自己糟蹋得不成样子。 他果断的把她送去了医院,做流产手术。 雷蕾一直怕,她一直拉扯着潇夜的手,说怕,说自己好残忍,说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潇夜一路上一直隐忍着,隐忍着雷蕾在他身上哭,哭得天翻地覆。 送进手术室。 潇夜就和阿彪在手术室外面等候。 听说无痛人流患者是没有痛楚的,而且只需要半个小时,但半个小时,医生却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说道,雷蕾失血过多,子宫太薄已经不能够保住,需要立即切除子宫,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潇夜和阿彪都愣怔在了那里,半天似乎都没有反应。 仅仅一个流产手术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医生一直催促着,让他们赶紧下决定,雷蕾的生命状况已经很差,不能耽搁。 潇夜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雷蕾被火速的送去另外一个手术室,然后一直做了长达好几个小时的手术。 阿彪刚开始一直觉得雷蕾是故意的。 他其实一直就怀疑雷蕾,觉得依照那个女人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安分得了,肯定会弄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手,他甚至想要提醒潇夜,不要上了雷蕾的道,谁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但终究觉得,不管如何,除了大嫂以外,潇夜对雷蕾这个女人也曾经有过感情,而且这么多年,说得太难堪对谁都不好,也就隐忍着一路跟来,没有说任何不好的话语。 而到了现在。 似乎更加说不出来了。 雷蕾现在的遭遇,应该是一般女人都无法承受的打击。 是咎由自取,还是天灾**?! 阿彪深呼吸,他只是突然觉得,老大的生活马上就会变得,一团糟。 他有预感。 …… 阿彪离开。 病房中似乎更加安静了。 雷蕾一直看着潇夜,眼神无力的一直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苍白着脸,毫无表情。 潇夜推着轮椅走近雷蕾,脸上是一贯的冷漠,话语间却温柔了很多,“别想了,睡觉吧。” “没有子宫的女人,还算女人吗?夜。”雷蕾问道,声音有些哑哑的难受。 潇夜咽了咽喉咙,他从来都不会一个会安慰别人的人,所以更多的时候都只是在沉默,沉默无语。 雷蕾的眼泪顺着眼眶,无声的滑落,她眼眸微转,看着天花板,“原来有一天,我也会惨到这个地步,我总是在想,我没有了潇夜,我还能够努力的让自己走出去,不管多久,半年,一年,十年,或许哪一天我就能够过上我自己的生活,我都那么努力了,为什么是上帝还要这么的来对待我?!” 潇夜捏着手指,一直默默的看着她。 “你回去吧。”雷蕾突然开口。 “不了,今晚我陪你。”潇夜直白的说着。 遇到这种事情,他没想过今晚会离开。 雷蕾有些讽刺的笑着说,“陪得了我一晚上,陪得了我一辈子吗?!潇夜,你不能这么残忍的!不要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不要让我好像能够触碰,实际上是妄想而已。” 潇夜抿着唇,说不出一个字。 他现在不可能给雷蕾任何承诺。 以前没有和姚贝迪发展到现在,他或许会答应雷蕾,答应这个女人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但是现在,他确信自己做不到,他不可能再让雷蕾出现在他和姚贝迪的世界里。 雷蕾看着潇夜的表情,笑得更加的讽刺了,眼里真的是毫无预兆的,哭得稀里吧啦,她泣不成声的说着,“你走吧,潇夜,你走,我求你了,我现在不能看到你,要让我心死,就彻底一点,反正这个世界上,估计也没有什么,能够让我更惨了……” 潇夜捏着手指,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雷蕾,看着她崩溃的情绪。 医院医生护士那么多,他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雷蕾觉得他的出现反而是她的负担…… 她抿着唇,推动着轮椅,“那你好好休息。” 然后,冷漠的离开。 雷蕾泪眼模糊的看着潇夜的背影,极恨极恨的目光,让她整个人的呼吸似乎都有些不太顺畅,她觉得自己此刻好想要杀人,好想要杀人,为什么自己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为什么?! 为什么到了现在的地步,潇夜对她还是可以这么冷漠处之。 她咬着唇,那一刻在尽量的控制自己崩溃的情绪,崩溃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发泄的情绪,她手有些发抖的拿起电话,她也不知道此刻能够找谁倾诉自己的悲哀和讽刺,她身边似乎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只有一个有着利益关系,纯利益关系的男人。 电话拨通。 那边声音有些慵懒,似乎是从沉睡中醒过来,“这么晚了,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齐凌枫,我现在没有子宫了!”雷蕾崩溃的尖叫。 齐凌枫一怔,似乎是被雷蕾突然的尖叫声彻底的吵醒。 他抿着唇,口吻冷漠的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雷蕾讽刺无比的说着,“所有都是你的主意,你说的让我被人LUN奸,你说的让我不吃避孕药,你说的流产,所以一切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到现在,我居然连子宫的都没有了,齐凌枫,你不觉得我的代价太大了点吗?!” 齐凌枫在那边沉默了一下,眼眸微动,“这样不更好?!” 口吻,显得尤其的冷漠,简直是冷血。 雷蕾讽刺极了,“齐凌枫,你能够还残忍点吗?!” “我说的是事实,没有了子宫,对潇夜而言不是更加的内疚,你现在成为了一个不健全的女人,除了他,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正常的男人愿意接纳你?!”齐凌枫说的一字一句,显得那样的理所当然。 “果然,果然和你合作,和你合作,我就是自己在找死!”雷蕾狠狠的说着,狠烈无比。 “错了雷蕾,你跟我合作,终究你就会得到你的所有。你现在是无法接受自己的遭遇,到最后,你会达到你的目的,你应该感谢我。”齐凌枫说的没心没肺,那样的残酷。 雷蕾咬牙切齿,真的很想杀了齐凌枫,此刻却无能为力的,身体只是气得发抖,不停地发抖。 “雷蕾,不要钻牛角尖了,趁着现在的大好机会,装装可怜,重新回到潇夜的身边。我一直觉得你不笨,至少比你的好朋友楚以薰聪明,所以我相信你,凭你的能力肯定可以重新拥有潇夜,到时候不要太干系诶我,帮我做点小事情就行了。”齐凌枫还是那样,仿若点都感觉不到她的难受一般,还在不停的算计利益得失,利益得失! “齐凌枫,你就不怕我不做了吗?!你就不怕我把所有事情都捅出来吗?!潇夜不是一个喜欢被人算计的人,到时候知道所有一切都是你在安排,你觉得你的日子会好过?!”雷蕾冷冰冰的说着。 “你不会。”齐凌枫很肯定的说着,“如果你子宫还健在,或许你突然会良心发现的放过潇夜走自己的道路,但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依照你的性格,怎么可能善罢甘休?!雷蕾,破坛子破摔,我等你的好消息!” 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对于她刚刚的威胁,他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她是真的很想很想撕破那层皮,让齐凌枫这个男人也得到该有的下场! 一切都是他在设计,一切都是他在策划,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在不折手段的安排! 她知道齐凌枫的手段狠烈,她知道齐凌枫或许真的有那个能耐让她重新靠近潇夜,但是她没有考虑到,这个男人的狠烈,不只是用在潇夜身上,更多的是用在了她雷蕾的身上,她甚至于用了比死还难受的代价! 她控制情绪,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 齐凌枫真的太残忍了。 残忍到她似乎真的没有办法脱离他的魔抓。 她本知道了齐凌枫所有的算计都会用在她的身上,以残忍的方式体现,可现在她却只能依附于他,而且就如他说的那样,在自己什么都没有失去的时候她或许会放下仇恨和不甘,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为什么还要放弃?!她永远都不可能放弃,她绝对不会! 她怎么可以忍受着看着潇夜和姚贝迪这么,双宿**下去。 她眼眸一紧。 转头看着茶几上的水果,以及水果刀。 她剥掉点滴,一步一步走向忍着伤口的疼痛走向茶几,拿起那把水果刀,眼神中充血,嘴角狠狠的笑着。 更惨烈是吧! 让自己惨到,人见犹怜的地步! 不就是再来一刀而已,不就是再做一些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而已,她反正早就,体无完肤的,一个什么都没有了的人,还能有什么畏忌的?! 她用力的,一刀割下手腕。 血迸发而出。 她看着自己的鲜血如此有活力的在手腕上跳动,嘴角的笑容,变得越来越残忍…… …… 潇夜回到家里面。 那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 他刻意的让自己尽量不发出什么吵闹的声音,他实在不想要打扰到某个女人。 嘴角有些僵硬的唇线似乎在那一刻有些微妙的变化。 今天压抑了一个晚上,也只有这个时候,也只有回到这个地方,才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他挪动着身体,拿起拐杖,上楼。 现在他的身体情况其实已经好了很多,双腿可以通过拐杖走一段路,而且医生也说了,可以这么适当的练习一下,但不能用力,用力容易将双腿再次骨折。 他好不容易上楼,推开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打开一盏微浅的灯光,大床上那个女人睡得香甜,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枕头上,红润的唇瓣微微上扬着,似乎在做着好梦。 有些冷峻的脸部线条似乎也被温暖的灯光所感染。 有时候真的觉得,能够有个女人在不管多晚都为自己留一张浅灯,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他弯腰,忍不住在她唇瓣上印下一吻。 那个睡梦中的人似乎有些感觉,有似乎只是微微动了动眉头,小舌头仿若是不自觉得生出来舔了舔,舔在他有些干涸的唇瓣上,心都痒了…… 他承认。 他对这个女人其实没有多大的忍耐程度。 但是他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辙,上次的事情他身体难受,她似乎也很自责,他不想看到她那么内疚的样子。 而她说的主动…… 他抿唇,嘴角一笑。 他其实不怎么期待她的主动,他怕最后的结果还是,他会忍不住,再次扑向她,把她吃的一干二净。 这么在她唇瓣上蹂躏了一番。 身下的女人却还是没有清醒一般,还一直在睡觉睡觉。 怎么这么能睡?! 潇夜微离开姚贝迪的嘴唇,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手指划过她柔嫩的脸颊。 再次印下一吻,他拄着拐杖准备去洗澡,床头上正在充电的,姚贝迪的手机响了起来。 潇夜皱眉。 虽然开的震动,但这么安静的房间,分明还是有些吵人。 潇夜走过去拿起姚贝迪手机,准备直接挂断时,突然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阿彪,眼眸顿了顿,接通,“阿彪。” “大哥?”阿彪有些诧异,瞬间又恭敬的说道,“大哥,你电话关机了,我就是找你。” “什么事儿?” “刚刚医院打电话来说,雷蕾割腕自杀……” 潇夜眼眸一紧。 “现在在营救,因为发现得及时,并没有生命危险,但医院现在没有一个人,只有医生护士陪着雷蕾在开导她,我其实没想过给你打电话,但又觉得,或许你应该知道。要不,我去医院守着吧。”阿彪说了一通话,最后提议道。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去。”潇夜一字一句。 “但是,大哥……” “不说了,就这样。”潇夜把电话挂断。 他稍微缓和的脸色在此刻变得僵硬无比,放下手机,他转头看着迷迷糊糊似乎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的女人,好半响,他直接走出了房间,将房门关了过来。 大床上的姚贝迪翻身,迷糊的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刚刚是出现幻觉了吗?她明明觉得潇夜回来了,她似乎还感觉到潇夜在亲吻自己…… 是错觉吧。 潇夜应该不会偷情自己的吧。 她翻身,实在太困,又这么睡了过去。 …… 潇夜一路到达高级VIP病房。 里面有医生和护士在守候着,似乎都不敢再离开,就怕雷蕾又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潇夜到达时,所有人似乎都松了口气。 医生看着潇夜,连忙说着,“还好护工发现得早,要不然后果不敢想象。潇先生,你作为病人的朋友,多开导开导吧,女人遭遇这种事情,打击是真的很大。” 潇夜点头,看着病房中三三两两的医生护士,看着雷蕾比刚开始他离开时还要苍白的一张毫无生气的脸颊,说道,“你们出去吧,我陪她。” “好。”医生护士离开。 现在本来也是深夜,大家其实都累了困了。 所有人离开后,潇夜推着轮椅走近雷蕾。 雷蕾看着自己的点滴瓶,没有转头,只是静静的说着,“潇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潇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闪动着的沧桑眼眸,又开始弥漫泪花。 “我其实是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值得我能够留恋的,想着想着,就这么做了……”雷蕾转头,眼泪模糊。 潇夜眼眸微动,“雷蕾,你先休息。” “我也很想要休息,可是我睡不着。”雷蕾说,脸色有些落魄的笑着。 “我陪你。” “陪我,做什么?!”雷蕾笑着问道,即使满脸泪痕,“你陪我,能够陪我多久?!住院期间吗?我不需要这样的同情,我不需要的。” “雷蕾,你能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引起的,我会弥补你。”潇夜一字一句。 “怎么弥补?给我钱吗?!”雷蕾摇着头,“我一直都不需要钱。” 潇夜看着她,“我送你去国外。国外很多丁克家族,他们比较开放,没有中国人的死板。” “国外,又是国外?!”雷蕾摇着头,“你真的以为我喜欢那些陌生的国度吗?潇夜,你想要支开我,也不是用这种方式,我没有想过这么一辈子缠着你,没有想过!” “我能够想到的就这么多。”潇夜面无表情。 “你能够想到的其实更多,只是你不愿意这么做而已?!”雷蕾哭着,哭得崩溃,“你不愿意,让我重新的留在你的身边!” 潇夜捏着手指。 是的。 他想到的,但是做不到。 所以他保持沉默,沉默的看着雷蕾完全已经崩溃。 “我也知道,我不可能再回到你的身边了,以前我还算一个正常女人时你都这么把我推开,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子宫没有了,你更不会接受我……” “而你子宫没有关系雷蕾。”潇夜一字一句。 “对,没关系的,有关系的只是我这个人,只是我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所以我无论做了什么,受了什么委屈,就算我以死相逼,或许你都不会让我再次的留在你的身边,我其实知道的,潇夜,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已经一文不值,可是我真的很难受,我真的很难受,我除了**你,我真的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报应,现在我最**的男人不会再**我,我身体也失去了女人最重要的东西,你说,我到底还要怎么的活下去?我觉得很累,很崩溃,我真的受不了……”雷蕾已经哭得虚脱,嘴里面也已经语无论的,绝望到不行。 潇夜却只是这么默默的看着她,没有主动伸手,没有将她的脆弱拥入怀抱。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都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了,潇夜还是无动于衷吗?! 真是,好可悲。 真是觉得自己,好可悲。 她突然猛地扑进潇夜的怀抱里,狠狠抱着他的身体,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胸口上,“潇夜,对不起,潇夜,对不起……我真的不能一个人,我尝试过了,我真的不能一个人,我求你,求你不要推开我,我不要什么名分,不要什么名分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甚至可以默默无闻的,我不会和姚贝迪争抢你,只要你偶尔想起我,偶尔让我躺在你的怀抱里,偶尔出现在我能够触手可及的地方就行了。” 潇夜默默的承受着怀抱里面女人的不停哭泣和呢喃,他不发一语,也没有反手抱着她给她安慰,就是这么静静的陪着她,直到她的情绪开始慢慢的放松下来,开始变得没有那么的极端和崩溃。 好久好久。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 潇夜推开雷蕾,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着,“雷蕾,我不会再把你留在身边。” 雷蕾看着他,干涸的眼泪再次迸发。 “我说的是真的。”潇夜说,“我对你的内疚,只会用除了我身体外的任何东西弥补。” 雷蕾咬着唇,唇瓣狠狠的咬着,在控制情绪,控制仿若天都塌了的绝望情绪。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雷蕾问他。 潇夜薄唇微动,“因为**姚贝迪,不想伤害她。” “**?!”雷蕾笑了一下,讽刺都不行。“原来你会**上一个,对你算计的女人。” “**情里面,没有算计。只有**或者不**。”潇夜一字一句。 “可是以前的你不会这么认为。” “那是因为以前不知道**情。” “所以说,其实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从来就没有**过我?!”雷蕾问他,此刻反而尤其的冷静。 潇夜僵硬着唇瓣,点头。 只是好感,还谈不上**。 雷蕾望着潇夜,就这么望着他,“那这么多年,我到底算什么?” 潇夜无语。 “你生命中的一个女人而已吗?”雷蕾讽刺极了。 潇夜依然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 雷蕾扬着唇瓣,她真的在努力的让自己微笑,微笑着说,“潇夜,不**我也没关系,反正我很**你。” 潇夜眉头一扬。 “当我卑鄙也好,当我不折手段也好,当我获得同情也好,潇夜,如果不想要让我马上就死在你的面前,你就不要离开我,我不要求你和姚贝迪离婚,但是我希望你陪在我的身边,不是一阵子,是一辈子。”雷蕾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很用力的让自己的她吐词清清楚楚。 潇夜眼眸一紧,狠狠的看着雷蕾。 “或许这对你不存在威胁,因为对于一个你不**的女人,她的生死又有什么关系?!”雷蕾惨笑着,“可退一万步而言,潇夜,我所有经历的一切,不都是你给予的吗?!” 潇夜脸色有些微怒,他从来都不喜欢被人威胁。 雷蕾却不怕死的这么一直看着他。 到了今天的地步,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忌讳的。 到了今天的地步,就算下一秒被潇夜掐死,也可以就这么的坦然,坦然的去死。 不能报复姚贝迪,不能得到潇夜,还不如真的,死了! 她那个时候,真的已经极端到了这个地步。 所以那个时候,她可以这么无畏的威胁潇夜。 潇夜狠狠的看着面前的雷蕾,看着她已经虚弱到不行的一张脸,看着她的泪痕,突然推动着轮椅,离开。 雷蕾看着他的背影。 “潇夜,我真的会死。死了,你觉得你和姚贝迪就可以这么安心的生活一辈子,死了你觉得你和姚贝迪会幸福吗?你们的幸福,建立在一个我的死之上,你不觉得,很残忍!”雷蕾大声的朝门口吼去。 潇夜顿了顿脚步,然后义不容辞的推着轮椅出门。 雷蕾想,这辈子或许就真的这样了。 她得不到这个男人,她不能报复自己最恨的女人,她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得到了该有的报应,所以,她其实是真的可以去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死了,就再也不会这么难受,这么扭曲,这么变态。 到了下辈子,她祈祷她再也不要遇见潇夜,再也不要…… 她拔掉点滴,从床上下地。 房间里面没有水果刀了,所有致命的东西都被医院收了起来。 其实一个对人生真的绝望的人,想要死很简单。 她推开阳台,脚步站在阳台伤。 这里是高级病房12楼。 这个楼层下去,应该也活不了。 她想,她现在摔下去,是不是正好可以摔在潇夜的面前。 夏风这么轻抚着她的脸,她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就算是死,也要死的,让所有人都没办法忘记! 她忍着身体的剧痛,抬脚翻阳台,闭上眼睛正准备往下扑的那一刻,她的身体突然被一个蛮力猛地一下拉扯下来,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 雷蕾一怔,转头看着和她一起躺在地上的男人。 潇夜。 她看着他冷得发寒的一张脸。 她其实没有想过,潇夜走了还会回来。 她看着他,那一刻莫名有些感动的,鼻子胃酸。 “够了吗?!”潇夜冷冷的说着。 雷蕾咬着唇,一直看着她。 “雷蕾,不就是想要把我留在身边吗?!你答应你,但是我会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喜欢你,绝对不可能!”潇夜一字一句,冷冷的说着。 雷蕾眼泪往下掉。 不喜欢没关系,我喜欢就行。 “你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雷蕾问他。 潇夜冷着脸,脸色真的很难看。 “就这样就好。” 就这样,至少可以报复姚贝迪。 齐凌枫说得对,不管过程如何,结局就是这样。 她真的拥有了潇夜,在自己用尽手段那一刻。 但是她一点都不内疚。 因为姚贝迪当年也是如此。 因为潇夜刚刚也说了,**情没有算计,只有**或者不**。 而她,真的很**。 呼呼,小宅觉得自己又要被喷了。 小宅顶着钢盔,默默的遁走。 第八十九章找个时间,离婚吧 翌日。 一早。 姚贝迪从偌大的大床中清醒过来,看着窗帘外透过的璀璨阳光。 她转眸环视整个房间。 潇夜一夜未归。 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 她也没太在意,她想这么久了,潇夜总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伸懒腰,起床,然后洗漱。 她其实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上班了,她爸偶尔会问她在做什么,她也不敢说太多,说多了怕她父母又不高兴了,她只说过了这段时间再去上班,她其实是想要好好照顾潇夜,看目前的状况,潇夜的状态倒是好了不少,不用她太照顾。其实,有时候也就是自己找的借口而已,想要在家里面,和潇夜多待一会儿。 潇夜一般上午比较晚才会去浩瀚之巅。 而这么大一上午时间,他们可以在床上纠缠一会儿,也可以一起吃早饭,一起看电视。 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从房间下楼。 家里面没有多少菜了,她想正好现在趁着潇夜还没回去,出门把这几天的菜买了。或许潇夜等会儿回来了,中午会在家里面吃饭呢?! 这么想着,眼眸突然一顿。 她刚走下楼的脚步也随即的顿了一下,看着面前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潇夜?”姚贝迪很是诧异。 回来了,怎么不回房间休息?! 看他的模样,此刻脸上分明是疲倦到不行,昨晚是一夜未眠吗?! 她抿着唇,大步走过去,很自然很温顺的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身体挨着他的身体,温柔的嗓音问道,“怎么回来了不回房间睡觉?” 潇夜抿着唇,似乎是过了很久才转头看姚贝迪。 姚贝迪也这么直白的看着他,看着他沉默着,不发一语。 “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姚贝迪敏感的问道。 以前的潇夜不是这样的。 就算不太喜欢说话,但也绝对不是现在这样,总觉得好像隐藏了什么事情,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心微怔,嘴角拉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扶你上楼睡觉吧。” “不用了。”潇夜直接拒绝。 姚贝迪皱眉,“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吗?” 潇夜咽了咽喉咙。 “怎么了?你看上去真的很奇怪。”姚贝迪看着他,“是太累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说着,姚贝迪很自然的伸手摸潇夜的额头。 潇夜就这么没有任何动静的,默默的看着姚贝迪,看着她对自己的关心之至。 他静抿着唇,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热,感受着心口处,一点一点仿若有些说不清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他喉咙处一直,上下起伏。 “没有发烧,肯定是太累了。”姚贝迪自顾自的说着,似乎还微微的松了口气,然后自然的双手搂抱着他的手臂。 到了现在,他们之间很多亲密的举动已经做得理所当然,姚贝迪会害羞,但是不会排斥这样的事情,甚至很多时候,会主动的像只小猫咪般,每每让人,心痒痒的。 “我扶你回房间,然后陪你睡一会儿。睡醒了在家里吃午饭。”姚贝迪安排着。 她一直都觉得潇夜很喜欢和她睡觉,他们相拥而眠的这么多个夜晚,潇夜都会把她搂在怀抱里,有时候半夜睡迷糊了,两个人也会分开一会儿,潇夜就会自不自然的寻找着她的身体,然后紧紧的抱在怀里,安心的沉睡。 刚开始的姚贝迪其实不太习惯这样亲密的睡姿,但后来,就莫名其妙的适应了。 “不了,我不是回来睡觉的。”潇夜说,声音冷漠。 姚贝迪看着他,诧异的问道,“还要出门吗?可是你看上去真的很累。身体比较重要,不要太辛苦……” 正时。 门外响起门铃声。 姚贝迪转头看着大门口的方向,站起来,透过视频看着阿彪站在门外,拉开大门,“阿彪。” “大嫂。”阿彪恭敬无比。 “进来吧。”姚贝迪拿出一双拖鞋。 “不用换鞋了。”坐在沙发上的潇夜冷冷的说着,“拿了东西就走。” “是。”阿彪恭敬的点头,然后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姚贝迪。 姚贝迪内心一颤。 什么叫拿了东西就走?! 她眼神看着阿彪,“你们在忙什么?” 阿彪坚毅的眼眸有些闪烁,那一刻是不敢直视姚贝迪的眼睛的。 姚贝迪更加诧异了,她看着阿彪,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咬着唇,“有什么事情,是真的需要瞒着我的吗?” 阿彪不敢回话,只说,“大嫂,我都是按照大哥的安排做事情。” 姚贝迪皱眉,脸上有些不悦。 阿彪低着头,无语。 姚贝迪突然转身走向潇夜,阿彪看着姚贝迪的背影,然后看着潇夜。 潇夜点头。 阿彪走进来,然后直接走上了楼。 姚贝迪看着阿彪的身影,有些生气的对着潇夜,“你到底要做什么,需要这么瞒着我吗?” 潇夜直直的看着姚贝迪,不知道隐藏了什么情绪,不知道此刻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就这么直直白白,冷冷漠漠的看着她,然后说道,“我要搬出去。” 姚贝迪整个人一怔,有些毫无预兆的愣怔,还有些觉得,晴天霹雳。 她不相信的看着潇夜,“为什么要搬出去?” 她甚至觉得她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潇夜狠抿着唇,似乎是不愿意说话,也似乎是说不出来话。 “潇夜?”姚贝迪一般都不太会发脾气,而且习惯了对潇夜如此,一向都是,恬静而温柔,所以到了此刻,她依然用很轻很柔的声音说着,“你有什么不能给我说的吗?” “我要搬出去,和雷蕾一起住。”潇夜一字一句。 那句话说出来,潇夜紧抿的薄唇已经成了一条僵硬的弧度,那露在外面的手指,也不由自主的,捏成了一个拳头,似乎是在控制什么的,骨节处都在微微泛白。 但是那一刻的姚贝迪,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就看着潇夜那张平静的脸。 潇夜不会开玩笑。 潇夜说的话,就会是真的。 潇夜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她此刻只是有些理不清头绪。 潇夜说要和雷蕾一起住?那么她呢?! 又把她放在了什么位置?! 回到以前那样,她独守空房,而他,彩旗飘飘。 人其实是很不容易满足的,当得到一样东西后,她自认为那样东西已经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后,如果再让她把那样东西拿出来分享或者拱手相让,她做不到,她真的再也做不到,看着潇夜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她深呼吸,这么不吵不闹的看着潇夜,控制着心里面一直蔓延的疼痛,冷静的问道,“潇夜,为什么?” 总得有个理由。 否则,怎么能够说怎样就怎样?! 潇夜沉默不语。 他似乎是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说不出口。 姚贝迪眼眶有些泛红,不受控制的,开始红透。 “在你心目中,我是不是就那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在你心目中,我是不是就是那样,可以随便处之的女人?你不需要对我有任何交代是吗?”姚贝迪问道,有些讽刺的,冷笑着。 她真的不想要大吵大闹,她从来都不喜欢对着谁像个疯子一样,她从小就在父母的熏陶下,要做一个安静文雅的女子,她不会像很多女人那样,用极端的情绪来发泄自己的难受,她做不到,也做不来,她就算现在心都要痛死的时候,也只会这么安安静静的,安安静静的问他,即使流泪,也是这么无声的,不会大声哭泣。 她不觉得这是压抑,因为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这么的默默无闻。 她模糊的看着潇夜,看着他住在沙发上,不为所动。 她咬着唇,很咬着唇。 时间仿若就在他们之间静止了一般。 两个人这么看着对方,沉默无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 阿彪提着潇夜的行李从楼上下来,行李箱很大,应该装了潇夜很多东西,包括日常用品,包括他的换洗衣服。 而那些东西,马上就会和另外一个女人的东西融入在一起…… 真是,有些讽刺。 以为自己其实是真的守住了这个男人的心,到头来,也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阿彪拿着行李,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有些尴尬,他压低声音说着,“大哥,我在门口等你。” “不用了,扶我离开。”潇夜说。 阿彪看了一眼姚贝迪。 看着她嘴角突然那抹讽刺的笑,笑容中,显得如是的凄楚和无助。 在**情的领域里面,谁**的深,谁就伤的厉害。 很显然,这段感情中,大嫂付出得更多。 而大哥。 他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说道,“大哥,你对大嫂再解释一下吧,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之后,第一次没有听大哥的指使,直接推着行李箱走了出去,然后关上大门。 大厅中,突然又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的空间,除了彼此的呼吸,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声响。 时间滴答滴答。 潇夜依然就这么坐着,什么都不说。 姚贝迪觉得自己的眼泪,干涸了,又默默的流出。 在这个男人身上,应该会用尽自己的泪水。 她有些惨白的笑了笑,“潇夜,你是真的决定,什么都不给我说了吗?” “如果你觉得难受,我们就离婚吧。”潇夜开口。 离婚。 姚贝迪看着他。 然后,心真的痛到没办法负荷的地步。 离婚呢?! 以前她说离婚的时候,他说不。 现在他说离婚了。 她该说,好?! 什么都是他说了算,在这段她骗来的婚姻中,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她擦了擦眼泪,突然发现眼眶内已经没有了泪水,她笑了笑,勉强的笑了笑,原来人真的伤到一定程度,就真的没有了眼泪。 “你挑个时间,离婚吧。”姚贝迪说,很平静的说。 说出这句话后。 她想,他们的婚姻就真的这样,破碎了。 一直编织了这么多年的梦,在真的以为触手可及的时候,崩塌了。 她转身,往2楼上走,然后丢下一句话,“这套房子和笑笑我要,其他随便你。” 潇夜看着姚贝迪的背影,看着她那么单薄那么娇小的身体。 她真的很好打发! 她其实真的不是想象的那么死缠难打。 就像他们的婚姻一样,他故意报复她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在外面女人众多,毫不避讳!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故意的做这些事情,只要他说离婚,她其实就会走。 她从来不给别人带来太多麻烦。 她这辈子,或许做得最坏的时候,就是设计和了他**,然后应错阳差的,怀上了他的孩子,最后,和他结婚。 他狠狠捏着拳头,压抑着无处发泄的情绪。 到了此时此刻,没什么可以解释的。 这辈子,终究是辜负了姚贝迪。 他不能要求她像以前那样,接受他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女人的事实。不管原因如何,结果终究就是,如果他不选择离婚,她需要接受他,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而他现在做不出这么自私的行为。 所以,他能够想到最好的方法就是,放开她,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而自己,就这么,就这么,下去。 他的生活,从小就是这么的,压抑。 他习惯了。 潇夜抿着唇,从沙发上坐到面前的轮椅上,推动着轮椅走向大门。 其实他的腿好得差不多了,拄着拐杖走路完全不成问题,只因为姚贝迪看着会心疼,只因为姚贝迪说不让他下地,一步都不行,所以才会坚持了这么久,一直在轮椅上,他其实不习惯这么的仰望别人…… 他打开大门。 阿彪看着潇夜出来,忍不住问道,“大哥,和大嫂解释了吗?” 潇夜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说出来就好了,不管怎样,你对雷蕾是没有感情的,只是照顾她而已。大嫂会理解的。”阿彪连忙说着。 潇夜紧抿着薄唇。 不会理解的。 **情的路上,容不下一粒沙子。 而他自己都没办法理解自己,更何况,自私的要求姚贝迪来接受他这么一次又一次的错。 倒不如,让她这么恨自己也好。 总好过这么压抑着自己,难受的和他生活在一起。 …… 姚贝迪躺在大床上。 房间空荡了些,因为里面少了很多潇夜用的东西。 她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离婚。 原本在自己以为能够触碰到幸福的时候,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从头到脚,全身湿透。 她有些讽刺的笑着。 果然不能对自己有太大的期待,果然不能自以为是的觉得,这么多年潇夜终于**上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一手编织的婚姻,怎么可能长久下去。 她翻身,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她现在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这么无言的流泪,然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等着潇夜给她的电话,然后去离婚。 她只要潇笑和房子,因为这是她的孩子,因为这套房子是她父亲给她的,而她实在不愿意让这套房子,住进其他女人,就算是到头来她卖了也好。 至少不会这么践踏了她父母的**。 至于潇笑,就算她不说,潇夜不会要。 她心里突然有些难过,她原本还想着,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让潇夜重新接纳潇笑,如何让潇笑真正的感受到一家人的幸福,感受从来未有过的父**。到了此刻,她还什么都没有实施,就已经宣告了结局,她是不是应该庆幸,因为来得太快太突然,她还没有时间给潇笑希望,要不然,她在哪里去给她寻找父**?! 她闭上眼睛,她想,事情都已经如此了,就让自己这么安安静静的,安安静静的躺一会儿吧。 她习惯了用这种方式。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习惯了这么默默的去承受,潇夜带给她的,所有难受和伤害。 而她想,这一天,终究会结束。 终究在某一个不轻易的瞬间,就结束了。 …… 顾家大院。 乔汐莞从床上起来。 今天强迫性的让自己醒的很早。 她有些迷迷糊糊的坐在床头,看着顾子臣似乎也才起床的,从浴室里面出来,穿戴整齐。 “你去哪里?”乔汐莞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不清醒的声音问道。 “去医院。” “今天怎么这么早?”乔汐莞问道。 之前也这么早,只是昨天是故意为之的而已。 “嗯。”顾子臣不多做解释,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准备离开。 “喂。”乔汐莞叫住他,“你等我会儿,我陪你去医院。” 顾子臣眉头一紧。 “作为老婆,陪老公去医院很奇怪吗?!你什么眼神。”乔汐莞不爽的开口,“你等我会儿,敢一个人走你试试?!” 威胁着,急急忙忙的跑进了浴室。 顾子臣眼眸微转。 他没想过,乔汐莞会陪着他去医院。 而且他也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就行。 薄唇微动,看上去毫无情绪的一张脸上,却莫名的会给人一种,释然的情绪。 乔汐莞风风火火的洗脸刷牙上厕所,随便的换了一套轻便的休闲服,花了不到10分钟,准备完了一切,“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就自然的推着顾子臣的轮椅往医院走去。 两个人走出顾家大院。 等了一会儿,武大出现。 看着顾子臣和乔汐莞,有些诧异的问道,“今天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又和顾子臣一起,你们是去哪里?” “去医院,我陪顾子臣做康复治疗。”乔汐莞说得很理所当然。 武大眼眸顿了顿。 这妞又在搞什么飞机?! 昨天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今天分明就变得这么的小鸟依人了?! 这货不会是真的想要压倒顾子臣,打到叶妩吧?! 会不会,太好胜了点。 “喂,你还要不要开车!”乔汐莞已经把顾子臣扶进了小车内,伸出头对着那个分明还一脸若有所思表情的武大说着。 这个女人脑袋瓜子在想什么,脸上浮现这么夸张的样子! 乔汐莞不爽的想着。 武大转身走进驾驶台,然后开车。 车内很安静。 乔汐莞其实是有些没有睡醒的,逼迫着自己起床,就是为了陪顾子臣去医院。 她这几天不想去上班,反正公司也是“自己家”开的,她这么迟到也不能把她开除了,而且这段时间又没什么事儿,顾耀其也不会来找她,她干嘛不多抽点时间来陪自己的老公。 老公。 嘴角突然一笑。 这两个字,真是觉得,很幸福。 她就这么分明有些傻兮兮笑着的,坐在车后排打瞌睡。 武大有些翻白眼。 这个女人果然是,没心没肺。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 武大随着顾子臣和乔汐莞走进医院,然后直接去7楼找到doctor莫进行腿脚康复治疗,乔汐莞就一直眼巴巴的看着顾子臣在里面坐着各种简单的运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doctor莫把顾子臣安排妥当后,从康复室出来,看了一眼乔汐莞,看了一眼武大,然后使了个眼神给武大,让她给着他到办公室。 武大心领神会,看了一眼乔汐莞。 乔汐莞此刻分明就没有在意其他任何人,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在顾子臣的身上。 医生办公室。 武大坐在莫梳的面前,直白的问道,“顾子臣的腿具体怎么样了?” “不出意外,半个月后应该会完全康复。”莫梳说道。 “这么快?伤残了这么多年,这么快就能够治愈?”武大有些不相信的惊呼。 “这么快?”莫梳笑了一下,“顾子臣其实很早之前就在自己做康复治疗了,你们大家不知道而已。” 武大皱眉,瞬间就恍然,“也对,他做任何事情似乎都是出其不意,又似乎都是早有预知。我一直以为他至少还要半年时间,我还捉摸着,叶妩那个女人能不能拖延这么长!” 莫梳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武大的观点。 武大托腮,有些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觉得顾子臣干嘛要把乔汐莞留在身边,你不觉得乔汐莞对我们而言,就是一个负担吗?” “他做事情,什么时候我们猜的透。”莫梳无所谓的耸肩说着,“不过倒是。叶妩是不是也来找过你了?” “嗯。” “她也来找过我了。”莫梳说。 “对你说什么了吗?”武大问道。 “没说什么,一些道别的话。”莫梳抿了抿唇,“我其实一直都很担心,如果叶妩真的和顾子臣敌对的时候,顾子臣会不会,杀了她?!” 武大一怔。 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么长远的问题。 好半响,“我想不会。” 莫梳扬眉。 “至少在我看来,顾子臣不会杀了叶妩。叶妩倒有可能,杀了顾子臣。”武大说。 莫梳反驳,“叶妩不会杀得了顾子臣。” “那可说不一定。”武大对着莫梳,“当年我们也不知道顾子臣和叶妩发生了什么,两个人突然就分道扬镳了,我一直以为叶妩是**惨了顾子臣,顾子臣不管做什么都会跟随,但事实她选择了远离顾子臣,所以我想,叶妩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冷血。而顾子臣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难过,可要是按照常理顾子臣或许会杀了叶妩,必定叶妩的离开就会是心腹大患,他却手下留情了……综上种种,我觉得顾子臣对叶妩绝对有,隐忍。” “而隐忍的人,很容易让对方有可乘之机。”武大分析,总结。 莫梳笑着摇头,也不再争辩,“到时候,拭目以待吧。” 武大也觉得没什么好争辩的,点了点头,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的说道,“你说如果叶妩和乔汐莞两个人都有危险了,顾子臣会先救谁?” 莫梳忍不住一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武大一怔,随即笑道,“在人类世界待久了,就是这样!” 莫梳大笑,“说得你好像是外星人似的?” “我们从小不就是当外星人一般的在培养吗?!”武大笑道。 莫梳耸肩。 那倒是。 …… 康复室外的走廊上。 乔汐莞坐在那里,眼眸一直看着里面的顾子臣。 顾子臣似乎是习惯了背对着别人,所以乔汐莞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就这么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候着顾子臣。 顾子臣为什么突然会康复自己的双腿?!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会突然做这种举动?! 总觉得,有些期待,又莫名有些担忧。 好怕这个男人突然的,若即若离。 一个上午过去。 顾子臣做完基础的康复健身之后,doctor莫带着他去了电击室。 乔汐莞一直在门口等候,她其实不太懂这些设备,但据说,这所医院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全部从国外引进,而且据说,这个医院的doctor莫是非常出名的骨科医生,他能够使用的整套设备,都是医院给他单独配备,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得到的特殊待遇。 乔汐莞等了个将近1个小时。 顾子臣从里面出来。 脸色没有什么变化,看上去唇红齿白,不像是doctor莫说的那样,很痛苦。 她大步走过去,拉着顾子臣的手。 整个人一怔。 手心分明有些凉,但却明显的在出汗。 “很难受吗?”乔汐莞有些心疼的问道。 顾子臣摇头,看上去真的没有什么异样。 doctor莫陪在顾子臣的身边,看着顾子臣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够做完的电击,为了让自己脸色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那个男人硬是多花了半个小时时间在里面恢复自己的脸色和情绪,这么隐忍…… 他转眸看了一眼乔汐莞,突然觉得,顾子臣是真的变了。 “还需要做什么康复治疗吗?”乔汐莞抬头问doctor莫,总觉得这个医生的笑容,太诡异了。 doctor莫连忙收回自己的表情,严肃了些,“明天再过来就行。” “大概还有多久康复?”乔汐莞忍不住又问道。 doctor莫正欲开口,立马感受到一道凌厉的视线,连忙话锋一转,“因人而异,不好定夺。” “你不是医生吗?”乔汐莞有些不爽。 “我又不是神棍。”doctor翻白眼。 乔汐莞皱眉,这什么医生?! “回去了。”顾子臣突然开口说道。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然后没再多说的,推着顾子臣离开。 两个人这么安静的走着,武大也跟在他们身边。 乔汐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随意的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接通,“贝迪……” “呜呜……”那边传来哭泣的声音。 乔汐莞眼眸一紧。 “呜呜……”那边持续不断的哭泣。 “贝迪,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乔汐莞说,表情严肃。 “我觉得很难受,我本来想要就这么忍忍,忍忍就过去,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忍不下了,我真的觉得好难受……呜呜……”姚贝迪哭得很是凄楚。 “你在哪里?”乔汐莞眼眸一紧。 “在家。” “我马上过来找你。”乔汐莞直截了当。 “嗯。”那边似乎是很努力的控制,让自己尽量不再哭泣。 乔汐莞挂断电话,低头对着顾子臣说道,“我有点事情,武大直接送你回去,我打车去其他地方。” 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推着顾子臣走进电梯,走在大厅上。 眼眸突然一顿,迎面看着潇夜和阿彪出现在医院。 想起刚刚姚贝迪的哭声,乔汐莞放开顾子臣的轮椅,直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潇夜,“姚贝迪在哭你知道吗?” 潇夜眼眸紧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和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乔汐莞问道。 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个男人,估计也没有谁能够这么的惹姚贝迪哭泣了。 姚贝迪那个女人习惯了这么的隐忍,突然到了无法隐忍的地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这个男人有关! “我马上和她离婚。”潇夜说,显得很冷漠。 乔汐莞是真的愣了两分钟。 她直直的看着潇夜,对于这个答案是真的有些始料不及,所以她有些不相信的再次重复道,“你说你和贝迪离婚?!” 潇夜点头,表情依然。 “你个王八蛋,你TM的有病啊!”乔汐莞突然怒吼,然后还猛地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潇夜的腿上,那个用力。 潇夜的腿不自觉得往后缩了一下。 还好是尚好的那一条。 阿彪习惯了保护自己的老大,自然的就走了过去,走在乔汐莞的面前,脸色冷酷无比。 顾子臣眼眸一紧。 武大连忙上前,正对着阿彪,“阿彪,你动手试试!” 阿彪看着武大。 两个人因为打架而“相见恨晚”,但忠诚的主人不同,立场就会不同。 对视的双方,谁都不甘示弱。 “退下。”潇夜对着阿彪。 阿彪一怔,然后缓缓的往后退了一步。 武大自然的退到了乔汐莞的身后。 乔汐莞似乎还火大得很,也没觉得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上海滩最大黑帮的老大,指着鼻子骂着他,“潇夜,我告诉你,失去了姚贝迪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就等着后悔吧!简直,MD,神经病!” 潇夜脸色微动,却不发一语。 乔汐莞觉得对着潇夜这种男人就反胃,真是没有见过比他更渣的了! 她转身,大步离开。 离开的时候,潇夜突然说道,“你好好劝劝姚贝迪。” 不说这句话好。 说这句,乔汐莞火气更大了,她回头怒吼,“你TM的都准备离婚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去关心她的死活!别又想当婊。子,又想要立贞节牌坊!” 婊。子?! 潇夜这辈子,还没有被谁这么骂过。 他看着乔汐莞,却没有半点其他举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阿彪一直都视潇夜为崇拜的对象,不管这件事情他的立场如何,也听不得任何人诽谤了他的老大,脸色瞬间就变了的,准备上前靠近乔汐莞,武大一个迅速的站在阿彪的面前,动作快到,让人有些汗颜。 其实平时,阿彪和武大练着拳的,也知道武大的身手不凡,但刚刚那样敏捷的反应,他不得不说,平时的练拳,武大是不是都是故意在让她?!她的身手分明可以更好。 “阿彪,我不介意在这里引起轰动。”武大一字一句。 阿彪紧捏拳头。 潇夜冷冷的话语,“阿彪,走了。” 然后潇夜推着轮椅,往前走。 推着轮椅的手突然一顿。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顾子臣,一个眼神,然后又收回的,推着轮椅离开。 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总觉得这个不动声色的男人,不简单。 阿彪看了一眼前面的大哥,突然大步的离开。 武大看着阿彪的背影,看着潇夜,转头对着乔汐莞,笑着说道,“你倒是谁都敢招惹!” “反正我知道你会保护我。”乔汐莞没心没肺的说着。 “万一哪天我不在了呢?”武大扬眉。 “去哪里?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你还有其他亲人吗?”乔汐莞说。 “你说呢?”武大嘴角一笑。 乔汐莞转眸看了一眼顾子臣,看着他分明和平时没什么特殊变化的脸颊。 “或许,我就真的不在了。”武大突然感叹。 乔汐莞看着武大,觉得她这句话真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武大耸肩一笑,转身推着顾子臣,“你不是有事儿吗?我送你老公回家。”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武大很自若的推着顾子臣走在前面。 乔汐莞沉默了几秒,跟着走了出去。 乔汐莞打了一个车离开。 武大推着顾子臣回到车上。 小车内很安静。 武大一直很认真的开车,看着看着,突然说道,“你明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为什么还要把乔汐莞留在身边。” 顾子臣眼眸一抬,看着武大。 “叶妩说,乔汐莞会成为我们的拖油瓶。其实不只是叶妩觉得,我、尹翔以及莫梳都这么认为,我想既然我们都知道的事实,你应该也会知道,所以不知道为什么你却还是这么多的,无动于衷。” 顾子臣眼眸微转,靠在后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熟悉,又不太熟悉的上海景色。 车子一路行驶在道路上,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武大开了好长一段距离都没有得到顾子臣的答复,她微叹了口气,说道,“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不管8年前还是8年后,你说什么,我们都听。” 这就是。 信任。 对老大,绝不质疑的信任。 顾子臣眼眸微抬,回头看着武大,“乔汐莞不会成为我们的拖油瓶。”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他。 “我有那个能力保护她。”顾子臣一字一句。 武大抿着唇,直直的看着他。 “乔汐莞的来去,不是谁说了算!”顾子臣再次开口! 果然,钢盔顶着都没用,呜呜…… 推荐小宅的好友大雪人的文文《弃妇难追之宠妻入骨》 简介: 夏瞳昕,入狱的落魄千金,看似安静温婉,实则狡黠腹黑; 单昱炎,单家家主的候选继承人,看似风流多情,实则痴心专一。 为反抗父母,他在中众位相亲对象中选了她, 为脱离狼窝,她欣然答应, 哪知,脱离了狼窝,掉进了虎**。 他不是说两人互不相干,为什么每次她跟同事吃饭,他总是那么巧合的在场?粉丝那一束束鲜花怎么转眼就不见了?那些个疯狂的追求者怎么隔了一夜就销声匿迹了? 夏瞳昕这只小绵羊哪里知道单昱炎心这只老狐狸的想法,他的人,是其他人可以肖想的吗? ... 第九十章着手调查 从市中心私立医院出来。 乔汐莞匆匆忙忙的赶到姚贝迪家。 姚贝迪给乔汐莞打开房门的时候,姚贝迪眼眶都是红肿的。 “乔汐莞。”姚贝迪叫着她,声音刚起,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 乔汐莞眉头一皱,“别哭了,进去再说。” 姚贝迪深呼吸,再次把眼泪压了回去。 乔汐莞坐在姚贝迪家的沙发上,两人这么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姚贝迪一直有些微微抽泣,那一刻没有说话。 乔汐莞看着她的模样,表情严肃,“是怎么回事?” 就像很多年很多年前一样,姚贝迪受了委屈,霍小溪就像一个大姐大一般的,准备为姚贝迪出气。 姚贝迪摇着头。 怎么回事?!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有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经历一些不太现实的东西,她一直都不明白,人的变化为什么会这么这么的大! 她转头看着乔汐莞,“潇夜说和我离婚,然后要和雷蕾生活在一起。” 乔汐莞眼眸一紧,“雷蕾?” 姚贝迪点头,有些落寞的一笑,“这么多年过去,原来抢来的**情真的不管自己多么努力也不能长久。” “谁说的!”乔汐莞看着姚贝迪,最看不得她这么的受伤,这么的委屈,“潇夜是白眼狼,有眼无珠!” 姚贝迪看着乔汐莞,垂下眼眸。 乔汐莞有些无奈,拉着姚贝迪的手,“说真的,我一直都不看好你和潇夜,潇夜这个人的生活太复杂了,而你这么单纯,根本就不适合他,我老早就盼着你们能够离婚,你自己安安分分的去找个平凡点的男人,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今天这样,如果是你提出离婚的我绝对帮你摆几桌大庆一番,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潇夜这么多年得了这么多便宜,到现在居然还没脸没皮的让你离婚?!你咽得下这口气我都没办法帮你咽下去。” 姚贝迪笑了笑。 还是那个小溪,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为她出头的小溪。 她其实是很庆幸的,不管自己伤到了什么程度,身边还有这么一个朋友,总是想要让她快乐,总是看不得她受了半点委屈。 她咬着唇,没有劝乔汐莞。 因为按照乔汐莞的性格,其实劝了也没有用的。 “我答应潇夜离婚了。”姚贝迪说。 “答应了?成全那对狗男女?!”乔汐莞冷哼,“要我是你,绝对不会这么的让潇夜如愿以偿。” 姚贝迪看着乔汐莞,有些诧异。 不是盼着她离婚吗? “为什么潇夜说什么就是什么?!姚贝迪,这辈子你除了对这个男人付出了所有真心外,你没有对不起这个男人一点一滴,不管你们的婚姻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来,事实就是,你对他付出了全部而他却在不知好歹的一直不停的伤害,这段婚姻最无耻的那个人就是潇夜。”乔汐莞狠狠的说着,很极端,“所以,为什么要让这么无耻的人,就这么的让他逍遥下去!” 姚贝迪知道乔汐莞的意思。 乔汐莞在说,何必这么快离婚成全了潇夜和雷蕾。 她其实也这么想过,有那么一秒的不甘心时也想过,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让他们这么幸福而自己这么难受?! 想着想着,她还是会妥协。 她不想为难了潇夜,她其实真的不难缠,如果潇夜说结束,她就会真的选择结束,她不想在结婚的时候逼着他,在离婚的时候还让他这么的不好过,她很多时候,总是习惯性的考虑别人的感受,所以她从来做不出什么残忍的事情。 这点,其实乔汐莞也知道。 所以乔汐莞这么狠狠的说完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算了,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你也做不出来伤害谁的事情,最做不出来的,就是伤害潇夜的事情。” 姚贝迪点头。 她是真的做不出来。 她是真的由心的希望潇夜能够过得很好,虽然曾经是一直把那个“很好”和自己捆绑在一起,而现在,就算是没有了自己,她也没办法恨潇夜。 她的**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纯粹,在一起的时候,就用心的付出自己的一切。 不在一起了…… 就祝福吧。 她今天是真的有些难受,难受到有点承受不过来,她想或许找个人聊聊天心里面就会好很多。 心里面没有好很多,但总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的孤独。 在自己受伤后,至少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 就这样就好。 “乔汐莞,你今天忙吗?”姚贝迪问道。 “这个时候了,还这么考虑我的时间?姚贝迪,你什么时候不能这么圣母?!”乔汐莞忍不住吐槽。 姚贝迪一笑,有些落寞。 她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好像就是言情小说中最让人牙痒痒的“圣母”角色,总是习惯了去包容一切,习惯了站在别人的角度上,去考虑一切。 而这样的人,真的很愚蠢。 相对于霍小溪,就完全不是。 霍小溪总是很独断,她才不管你现在在干嘛?!她才不管你现在要干嘛?!她说什么就什么,她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仿若整个地球都应该理所当然的跟着她转,她真的可以没心没肺到,以自我为中心。 “我陪着你,我怕你想不开。”乔汐莞又说道,口吻依旧不是太好。 姚贝迪摇头。 她不会想不开。 她做不出来伤害别人的事情,也同样做不出来伤害自己的事情。 她不是怕伤害了自己会怎样,她只是怕伤害了自己后,身边会有多少关心她的人难受,而且潇笑还那么小,她必须要陪着她长大成人。 她从来都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完全的不管不顾。 “不过倒是。”乔汐莞看着姚贝迪,突然很认真的表情,“上次你对我说雷蕾遭人LUN奸了?” 姚贝迪点头。 “我不是让你这段时间看好潇夜吗?” 姚贝迪静静的看着乔汐莞,什么叫做“看好”,潇夜这段时间真的很规矩,对她也很好。 “算了算了,我给你说多了也没用。”乔汐莞突然又狠狠的叹了口气。 对于姚贝迪这么单纯的人而言,说多了,反而是她的负担。 姚贝迪淡淡一笑。 在霍小溪的心目中,她从来都是那个一直需要保护的人,其实她偶尔也会幻想过,哪一天自己也能够这么的强大起来! 眼眸微转。 她静静的靠在沙发上,把整个人埋在靠垫里面。 她默默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默默的承受着,潇夜带给她的打击,也或者说,默默地承受着,自己这么多年,种下的报应…… 乔汐莞转头看着姚贝迪,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抿着唇,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些别的想法,她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应该去证实点什么,她总觉得潇夜不管多渣,也不会渣到这个程度,而她对于那个男人的了解……潇夜不像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所以不会在对姚贝迪好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后,突然就变卦的,把心思放在了雷蕾身上。 她这么一边想着些事情,一边陪着姚贝迪,看着姚贝迪已经干涸的眼泪此刻又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她想,这段婚姻,终究会伤透了心。 …… 陪了姚贝迪一天,乔汐莞从姚贝迪家离开。 姚贝迪真的不太会麻烦别人,今天应该是承受到某个无法承受的点之后,才会这么委屈的给她打电话,就像很多年前,也是因为潇夜的事情找她诉苦一般,她不到自己不能承受那个临界点,她真的不会打扰了别人。 这么一个仿若人间天使般单纯的女孩子,她是真的很怕潇夜糟蹋了。 现在离婚也挺好。 远离潇夜那个复杂的世界。 只是这么离婚…… 姚贝迪能够咽下去,她咽不下去! 跟小时候一样,姚贝迪只是单纯的诉诉苦而已,在她心里面,就成了谁真的欺负了她的妹妹,而欺负她妹妹的人,她真的会弄死! 她坐在武大开的小车内,突然对着武大说着,“阿彪的电话你有吗?” 武大点头,“怎么了?” “找他有点事情。” “哦。”武大说了一串号码。 乔汐莞拨打,半响,那边接通。 “喂。” “阿彪,是我,乔汐莞。”乔汐莞直白的说道。 阿彪顿了一下,“乔小姐你找我有事儿吗?” “你现在有空吗?” “我陪着大哥。” “阿彪,我有事情找你,如果你现在方便,我马上让武大开车来接你。” 阿彪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找我什么事情?” “关于潇夜为什么突然和贝迪离婚的事情,我想这个事情,除了你,没有谁更清楚了。”乔汐莞很笃定的口吻。 “嗯。”阿彪一口答应。“我现在还在市中心私立医院,我到楼下来等你们。” 乔汐莞有了一刻的愣怔,随即嘴角一笑。 或许阿彪正等着谁来帮他处理,这个事情。 挂断电话,乔汐莞让武大开车到市中心私立医院,阿彪已经在门口等候,他们的车子停下,阿彪毫不犹豫的上车,武大把车子随意的开到一个比较能够谈话的海边,乔汐莞和阿彪下车,武大无所事事的在车上看着他们的交谈。 “你知道怎么回事吧?”乔汐莞问道,“潇夜突然发神经的和姚贝迪离婚。” 阿彪点头,遂又想到什么的说道,一本正经,还很严肃,“大哥没有发神经!” 乔汐莞翻白眼。 在阿彪的心目中潇夜就是神,谁都不能玷污了。 她抿了抿唇,这个点也不想要刺激了阿彪,她现在有很多事情需要阿彪帮忙,于是换了一种稍微温和点的口吻说道,“潇夜突然这样,是不是雷蕾那个女人在从中作祟。” “我不知道是不是。”阿彪摇头,“像我们道上的人,大家看到的一面想到的一面都是凶狠凶残,其实我们从来不否认,我们有时候也会为了某种利益彰显某种气质而做一些在外人眼中极端的事情,而我们就是因为这样的复杂生存环境,其实思想并不复杂,比起偶尔看到的,听到的商场上面的那些尔虞我诈,其实我们显得单纯得多,喜欢就拿,不喜欢就扔,不会考虑那么多的利益得失。” 乔汐莞认同的点头。 她一直以为阿彪就是一介莽夫,和武大挺像,两个人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主儿,她曾经还想过,反正这两个人这么合拍,要不就撮合撮合,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撮合两个人也很搞笑,怎么都觉得,两个人不可能成为一家,也就再也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不过今天到现在,她反而觉得阿彪也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只会用蛮力不会思考的人,他说了一番,让她都觉得很有深度的话。 阿彪看着海浪的方向,继续又说道,“所以我们不太会揣摩人心,很多时候看一个手下忠不忠诚,都会在发生事故后才会知道,平时是看不出来的,而对于这种不忠诚的人,我们都会给予很惨烈的方式来对待,以至于,其实不忠诚的人,真的不多。” 乔汐莞抿着唇,听着阿彪接下来的话。 他说,“对于雷蕾是不是从中作祟,我只是怀疑过,但是我找不到蛛丝马迹也就没能够断定雷蕾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雷蕾是真的被LUN奸,检查报告很清楚,而那份检查报告的医生不可能做任何手脚,雷蕾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因为从头到尾,我都一直守着。另外,雷蕾遭遇的怀孕以及突然失去子宫的事情,也不是买通了医生,对于这所私立医院,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真正的股权人就是潇老爷子,没人敢在潇夜的眼皮子底下做任何手脚……而我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雷蕾经历的这所有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正的存在,并不是瞒着潇夜博取同情,而我觉得,作为一个女人,应该不会让自己悲惨到这个地步的,去这么的得到一个男人!” 乔汐莞陷入沉思。 她觉得信息量有些大,她要一点一点的理顺。 雷蕾被LUN,被怀孕,被拿掉子宫…… 这所有的一切,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事情,作为平常人,真的不会有谁能够让自己做到这个地步,除非神经病,而雷蕾应该还没有到变成神经病的那一步。 她眉头锁得很紧,在静静的判断这个事情,是不是哪里会有些蹊跷?! 一切会这么巧合?! 在雷蕾说离开后,突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她眼眸一紧,转头对着阿彪,“就因为雷蕾如此惨烈,所以潇夜就良心发现的,决定照顾雷蕾一辈子?!” “不尽然。”阿彪说,“大哥并不是一个这么心慈手软的人,虽然他一直对雷蕾很是内疚,但他刚开始的立场其实很简单,他会弥补雷蕾,毕竟雷蕾的被LUN奸被怀孕被拿掉子宫着所有的因果关系,都和他脱不了关系,而作为老大这么性格的人,不会让自己觉得欠了谁多少!所以他肯定是会弥补的,雷蕾提任何要求,在老大看来,只要不是他,他都可以答应。而雷蕾却什么都不要,只要老大。老大之前也拒绝了,很坚决的态度,但是后来……后来雷蕾自杀割腕,又当着他的面跳楼……” 自杀?! 用死相逼?! 说一切都是巧合,乔汐莞就更加不相信了! 分明所有一切都是雷蕾故意设计的桥段,让自己在身体受到最大伤害的程度,以死相逼,博取同情,逼着潇夜对她不得不负责,逼得潇夜束手就擒。 想到这里,乔汐莞重重的深呼吸了一下。 这么看来,雷蕾这个人的心思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能够让自己走到这一步,能够用这么残忍的手段,这样的女人,果然简单不了。 所以姚贝迪被这么秒得体无完肤,现在似乎也瞬间释然了。 姚贝迪那个单纯的小白羊,怎么可能是雷蕾的对手! “乔小姐,你是想到什么了吗?”阿彪看着她的神色变化,问道。 其实他也一直恍惚觉得雷蕾是故意的,但又一直觉得,一个女人不可能对自己这么残忍,所以他其实是把自己走进了一个小胡同里面,不知道到底该往什么方向走。 乔汐莞转头看着阿彪,一字一句突然说道,“阿彪,我能够找到你,其实是因为我真的觉得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而也觉得,作为潇夜的唯一的心腹,你应该比谁都不愿意看到潇夜被人算计。” 阿彪点头。 这都是不言而喻的。 “我现在给你说的事情,其实都是我的大胆设想,但是我希望你能够配合着我的大胆去验证。”乔汐莞看着阿彪。 阿彪点头,他总觉得商场上的人都很聪明,而他除了会打架,脑袋真的不是特别好用。 乔汐莞抿了抿唇,“我不知道雷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对她的了解其实并不比你们深,只是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觉得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信男善女,她得到潇夜就是用了手段。只不过这样的手段用过了点而已。比如,她或许是找人故意LUN奸了自己,然后故意怀上了孩子,再打掉。作为雷蕾的角度而言,她都为潇夜受了这么多苦,潇夜不可能还会这样的对她无动于衷,加上,她再用自杀的方式来威胁潇夜,按照雷蕾这么多年对潇夜的了解,肯定知道潇夜不会这么的让自己轻易的就死去,亦或者雷蕾还能够想到其他更加说尽潇夜心里面的事情,总之就会让潇夜彻底的回到她的身边。” 阿彪点头,觉得乔汐莞很有道理。 “而雷蕾或许唯一没有考虑到的就是,自己在流产的似乎,会死去子宫。一个女人不会拿掉自己的额子宫,除非那个女人是变态或者神经病,很显然雷蕾不是。她拿掉自己的子宫绝对是意外,作为一个女人,想要给自己最**的男人生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雷蕾做了那么多事情,终究还是报应到了自己的身上,可越是自己这般的惨烈,越是让雷蕾更加的肆无忌惮,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现在在雷蕾的世界里,或许就真的变成了,得不到潇夜,宁愿死都行,反正什么都没有了,怎么不可以破坛子破摔!”乔汐莞继续说着。 阿彪越来越觉得有道理。 “综上,全部只是我的揣测,你这么对潇夜说,他不会听。”乔汐莞很严肃。 “那怎么办?”阿彪有些着急。 “调查。”乔汐莞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真的不相信雷蕾做了这么多,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有。所以,阿彪你现在就从雷蕾被LUN奸那里开始调查,我猜想,LUN奸雷蕾那几个人依照你们的能力并不特别难找,找到他们之中的随便谁,问出来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这个你不用说,我和大哥其实也做过这种事情。我们找那几个人,一方面是为了给雷蕾报仇,另外一方面是为了找到证据把张龙给弄下去,当然,我也有私心的,想要知道真相是不是雷蕾遭遇的那样。但事实就是,我们一个人都没有找到,而前几天突然收到消息,那几个我们锁定的人,都先后的莫名的死于非命。”阿彪说。 乔汐莞眼眸一紧,“这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阿彪摇头,“这不能说明什么,杀人灭口,这是道上经常用的手段。张龙或许是为了隐藏自己找人LUN奸雷蕾的事情,怕被大哥抓到把柄置他于死地,所以才把那几个人解决掉而不是没有道理,这件事情不能完全怀疑到雷蕾的身上!” 乔汐莞点头。 这倒是。 她没有深处他们之中,不会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 阿彪微叹了口气,“不过,听了你今天的分析,我想我是不会放弃调查的。不知道进展会不会很慢,但是我绝对会调查下去,直到水落石出。” 乔汐莞抿着唇,“就算找不到那几个人,也可以从其他地方找到雷蕾的蛛丝马迹,她做了这么多事情,总得找人联系的,查查她的通话记录,看看她都和谁有些交集,然后慢慢的一个人一个人的寻找,我不相信,雷蕾做事情可以谨慎到我们大家怎么都发现不了,而且这段时间也可以观察一下她有没有什么异样,不放过任一点蛛丝马迹,总会真相大白。” “嗯。”阿彪点头。 本来自己还处于有些茫然的状态,但是听乔汐莞这么一说,就真的坚定了他的信心,他是真的没有那么完美的大脑,来分析这么多的东西。 阿彪转眸,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的对着乔汐莞,“你觉得就算大哥后悔了,他还能不能找回大嫂。” “这个……”乔汐莞冷笑,“不能。” “可是大哥真的是**大嫂的,而且大嫂也**了大哥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能再原谅一次?!”阿彪疑惑的问道。 “不能。”乔汐莞斩金截铁,“女人就是如此,或许可以一直承受伤害,到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哪个点位置,但真的决定放手,真的决定不要被伤害时,那就真的成了一个终点,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阿彪,我找你让来把雷蕾的事情查清楚并不是为了让潇夜和姚贝迪破镜重圆,我只是在让潇夜明白,他这一辈子有多愚蠢而已。” 阿彪眼眸微紧。 这和他的初衷完全不一样。 他分明是想要查明真相,让大哥和大嫂能够和好如初。 乔汐莞似乎看出来阿彪的心思,淡淡然的笑了笑说道,“不管目的是什么,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都是一样的,而真相大白后,潇夜和姚贝迪会怎么样,那都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也只是,空有想法而已。” 阿彪紧抿着唇,还是点了点头。 乔汐莞说得对,把事情查清楚了,后面该怎么处理,那都是他们的事情,他们无权过问。 “阿彪,刚刚我给你打电话的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有什么异样给我打电话,不要鲁莽行事,或者打草惊蛇,要不然我们想要的东西,就真的成了无底洞。” “好。”阿彪答应。 乔汐莞点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阿彪跟着乔汐莞坐进小车内。 武大坐在驾驶台,看着他们的模样,没有多问一句。 武大先把阿彪送回市中心私立医院,然后又开车送乔汐莞回顾家。 乔汐莞一路上还在若有所思。 她总是觉得雷蕾不可能这么聪明,一个女人也不可能主动想到用对自己这么残忍到极端的方式来得到男人,但又总觉得,一切肯定不可能是自然发生的事情…… 她锁眉。 她现在也想不通很多事情,她需要阿彪调查出来一些事情,就算是一些细小的事情,让她能够有个抓手也好! 眼眸突然一紧,“姚贝坤的电话你有?”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乔汐莞,“我今天成了你的机器猫了吗?” “机器猫比你可**多了。” 武大无所谓的笑了笑,再次说出一串数字。 乔汐莞拿起电话,那边接通,有些懒洋洋的口吻,“喂,你好。” 声音听上去还在睡觉。 这都几点了,还在睡觉?! “是我,乔汐莞。”乔汐莞直接的说道。 那边似乎是愣怔了两秒,整个人应该是从床上蹦起来的,“女神,你给我打电话吗?话说我当你司机那会儿,我把电话号码硬塞给你你都不要,你现在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乔汐莞翻白眼。 这个小男人,总是这么的让人,欲哭无泪。 “女神你找我什么事儿?不管你找我什么事儿,我都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姚贝坤表态,整个人分明是各种的恭维,各种的讨好。 “姚贝坤,你能用正常人说话的方式和我交流吗?!”乔汐莞受不了。 姚贝坤似乎是打击过度,弱弱的问道,“女神,怎么样才叫正常说话的方式?!” 乔洗完如果真的不是有事儿找姚贝坤,绝对不会去主动招惹了这主儿,她抿了抿,微调整了情绪说道,“这段时间你多到浩瀚之巅去蹲着,多和潇夜身边手下那些打好关系。” “为什么?”姚贝坤诧异,突然又瞬间明白的说着,“女神是在教我,想要发展起来,就要从底层做起吗?首先要先拉拢人心?!” “我教给个P!”乔汐莞狂躁。 姚贝迪这个单纯的货,觉得全世界人都在帮他吗?! 很显然,那边的姚贝坤又被打击了。 “我就是让你帮我留意一下,潇夜手下的人,有没有谁和雷蕾关系匪浅的!”乔汐莞直截了当。 “关系匪浅是什么意思?**吗?!”姚贝坤弱弱的问道。 “上你个大头鬼!”乔汐莞气得发飙,“你丫的就给我留意着,有没有谁在帮雷蕾做事情的,避开了潇夜和阿彪,就是在帮雷蕾。” “哦。你就是让我当间谍?!”姚贝坤恍然大悟。 “我让你当内奸。”乔汐莞直截了当。 姚贝坤觉得自己,也没办法好好的和女神交流了。 “听到了吗?”乔汐莞逼问。 姚贝坤欲哭无泪,“是,女神说什么,我就是什么。” “有什么动静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姚贝坤,这事儿可是关系到你姐能不能扬眉吐气的事儿,你要是不想看到你姐老是被人欺负了你就给我认真点,别让人发现了你是内奸知道吗?”乔汐莞叮嘱。 “我能间谍吗?”总觉得间谍的名字,分明就比较高大上。 “姚贝坤!”乔汐莞咬牙切齿。 有区别吗?! “是,女神,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死就不用了,你死了我还没办法给你姐找个这么极品的弟!” “……”姚贝坤无语,“女神,再见。” 恭敬的挂断电话。 乔汐莞每次都觉得和姚贝坤对话,分明就是会杀死好多脑细胞。 她抬眸,不爽的看着武大,看着她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笑什么笑,没见我火大的时候吗?”乔汐莞不爽的低吼着武大。 “见到了,刚刚。”武大说着,“姚贝坤还挺有能耐的,越来越觉得收了这么一个徒弟,也还挺有乐趣的!” 乔汐莞翻白眼,“人家都说师父感染徒弟,你倒是被你徒弟给同化了。” “开心,怎么都好。”武大说着。 乔汐莞没好脸色。 她不开心,行吧! 一点都不开心,想起潇夜那个愚蠢的男人,就各种的不痛快! 不过转念又觉得,潇夜的性格所致,看不得欠了别人什么,如果不把事实依据拿出来,潇夜肯定会对雷蕾一直内疚,而那个女人绝对也不是可以安分的主儿,所以就算是现在潇夜和姚贝迪还在一起,雷蕾这么三番四次的出来闹腾,也确实让人烦心,还不如现在这样,要断就断干净了! 她这么一路想着,车子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下车,走进大院。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陪了姚贝迪一上午,又找阿彪聊了这么一会儿,到了此刻这个点,她还没来得及吃午饭,上午因为陪顾子臣一直在医院,太早连早饭也次没吃,现在就突然有些饿了。 她自然的走进大厅,正准备吩咐佣人弄几个菜时,突然看到大厅沙发上,齐慧芬坐在那里,而坐在她旁边的两个人,一个人是叶妩,一个人齐凌枫。 这是。 谈成了,恋**?! 乔汐莞嘴角一笑,收回视线,对着一边的佣人说道,“帮我做几个菜,我没吃午饭,做好了给我说一声。” “是的,大少奶奶。”佣人恭敬的点头。 乔汐莞吩咐完之后,自然的走向沙发那边,亲昵的坐在齐慧芬的旁边,甜甜的叫着,“妈。” “莞莞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听佣人说也没有上班今天。” “嗯,陪子臣出去了一会儿,然后中途遇到些事情去处理了,现在午饭还没吃,正让佣人弄几个菜。”乔汐莞随意的说着。 “你看你这孩子,再忙也应该吃饭的,饿坏了自己怎么办?!”齐慧芬看上去心疼得很。 “嗯,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乔汐莞也变得得无比的亲昵。 叶妩和齐凌枫坐在另外一个沙发上,有些羡慕的说着,“莞莞你真幸福,又这么好的婆婆。” 乔汐莞转头看着叶妩,看着这个女人,偶尔露出的温柔如水,万般柔弱的模样,偶尔露出狡黠的模样,让人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是她?! 而此刻。 她觉得或许她现在能够看到的哪一种模样都不是她,这个女人,就是这么隐藏之深。 乔汐莞控制自己心里的情绪,嘴角微微一笑,“叶妩,凌枫父母双亡。从小就是在咱们顾家长大的,妈对凌枫就跟对自己亲生儿子似的,你要是和凌枫能够开花结果,妈不也是相当于你的婆婆了吗?”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听着她的口气,嘴角只是讽刺的笑了一下,笑了一下而已。 齐慧芬对这句话倒是受用得很,连忙说着,“叶妩,莞莞说得对,我从小把凌枫拉扯大,跟他亲妈差不多,凌枫这孩子也孝顺,对我也好,你和凌枫要是结婚了,我可就把你当我亲儿媳对待。” 叶妩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我和凌枫的这种事情,以后再说……” “其实啊,你们年龄也不小了。闪婚什么的,你们这个年代的人不都流行吗?我不是古板的人,我相信叶妩你妈妈也不不会这么死板,你们倒是真的可以考虑早点成家。女人到了一定年龄生孩子就不好生了,叶妩,咱也就说句你不要多心的话,你都30岁了,都成高领产妇了!”齐慧芬一直劝着。 叶妩半点异样的笑着说道,“阿姨,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是感情的事情,如果认真了就不能马虎的,凌枫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齐凌枫笑了笑,“我听小妩的意思,多等两年也无所谓。”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齐慧芬叹气。 叶妩只是笑笑。 乔汐莞看着他们的模样。 看着齐凌枫和叶妩,看着这两个似乎都各自隐藏着心思的人…… 正时。 佣人恭敬的走过来,“大少奶奶,饭菜做好了。” 乔汐莞点头,“我先去吃饭,你们慢慢聊。” 齐慧芬点头。 叶妩突然说道,“莞莞,我陪你一起吧,正好有些女人之间的悄悄话想对你说。” 乔汐莞眼眸一紧。 叶妩笑得尤其的开怀。 齐慧芬也有些差异,“莞莞什么时候和叶妩感情这么好了?” “以前我们见过几次,一直把莞莞当朋友。”叶妩解释着,“而且我喜欢莞莞的个性。” “原来你们之前就认识。”齐慧芬点头,也没做什么怀疑。 乔汐莞转头,看着叶妩。 叶妩抿唇一笑,很亲昵的拉着乔汐莞的手,“走吧,我陪你吃饭。” 乔汐莞手心微动。 不喜欢这个女人碰自己。 她抿唇,转头对着齐凌枫玩笑的说着,“凌枫,那就借你女朋友一会儿了。” 齐凌枫点头,一笑,“你随意。” 所以,两个人真的,已经确定了关系?! 小宅一句话不说,小宅傲娇的,飘过。 ... 第九十一章除非杀了我,否则我会杀了她。 顾家大院,偌大的饭厅。 乔汐莞吃着佣人精心准备的午餐,叶妩坐在她的旁边,嘴角带着笑意的,陪着她。 “你想对我说什么?”乔汐莞漫不经心的边吃饭,边问道。 “等你吃完吧,我怕说了之后,你吃不下了。”叶妩嘴角一勾,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这么在我旁边,我就已经吃不下了。”乔汐莞直白的说着。 叶妩一怔,又淡淡的笑了笑,“看来,你是什么都知道了。” 乔汐莞眼眸一扬,“我知道什么?” 叶妩看着乔汐莞,似乎是在仔细的打量她,她上扬的唇瓣渐渐的变得紧绷,脸色慢慢变得严肃了些,“我和顾子臣的事情。” 说得,很淡定。 乔汐莞垂下眼眸,确实是食不知味。 她放下碗筷,冷脸问道,“你还想说什么?” “你还是吃饭吧,吃完之后,我们好好谈谈。”叶妩微叹了口气,说道。 “我不吃了,你谈吧。”现在还吃得下,才真是见鬼了。 叶妩看着她。 “或者换一个地方。”乔汐莞眼眸看了一眼大厅中齐慧芬和齐凌枫,两个人似乎还在健谈中,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来,齐慧芬一直在劝齐凌枫,应该是催促齐凌枫和叶妩的婚事。 叶妩也顺着乔汐莞的眼神看了看,点了点头。 乔汐莞和叶妩走向后花园。 这个天其实挺热的,两个人坐在一颗大树下面的凉亭里面,夏风吹气,带着燥热的湿气。 两个人对而坐。 乔汐莞不想和这个女人兜圈子,所以她无比直白的说着,“你突然告诉我你和顾子臣的事情,是因为你对顾子臣还余情未了?!” 叶妩淡淡一笑,“嗯。” 点头。 她从来不否认她对顾子臣的感情。 因为一直都在,她不太喜欢去撒谎。 乔汐莞抿着唇,身体有些不自觉得紧绷,似乎是在紧张。 她默默的深呼吸,让自己看上去无异。 “你准备……当小三了?”乔汐莞看着叶妩,冷冷的问道。 “小三?!”叶妩突然冷笑了一下,“如果真的是小三,婚姻的小三是我,但是感情的小三却是你。” “什么意思?!”乔汐莞眼眸一紧。 “我和顾子臣相**。”叶妩直接了当。 乔汐莞脸色微边,“是曾经。” “谁说过是曾经。”叶妩笑得很开怀,“你觉得顾子臣现在**你吗?” “我就这么觉得。”乔汐莞斩钉截铁。 “是吗?”叶妩拉出一抹看不出什么神色的笑容,整个人却明显的表现的有些不屑。 不屑一顾的表情。 乔汐莞觉得自己有些火大。 这个女人怎么就可以笃定,顾子臣不**她了?! 她觉得顾子臣**她。 她就是觉得那个男人,就是**她。 她狠狠的看着叶妩,“我一直觉得,聪明的女人不是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找到安慰,而是让男人心甘情愿的臣服,叶妩,你如果有那个能耐重新回到顾子臣的身边你可以试试,犯不着在我身上挑拨离间,说实在的,我最不可能的就是被人挑拨离间,因为我有脑子,我会思考。” 叶妩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果然和其他女人都是不一样的。 她嘴角一笑。 不是小看了这个女人,而是觉得对付这个女人,其实也挺麻烦的。 她眼眸微动,长长的睫毛微微扑闪着,“你不适合留在顾子臣的旁边。” “我觉得我适合。”乔汐莞说,很笃定的口吻,“我适合留在任何人的身边,因为我从来都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我有那份**,也有那份能耐。” “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么自信的生活?”叶妩皱着眉头,有些好笑的问道,“因为在商场上风水生气,你就觉得,你在任何环境里面都可以游刃有余?!乔汐莞,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很多你根本想都没有想过的世界,而那样的世界,你待在里面,只会是废物!” 废物! 乔汐莞冷冷的看着叶妩。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 她实在不知道,叶妩到底有什么能力,到底为什么,就这么肯定她一无是处! 两个女人的眼神都表现的尤其的不友好。 夏风依然,到处一片安宁。 “叶妩,你是不是隐藏了什么?”乔汐莞控制情绪,很认真的一字一句,问道。 “我隐藏了很多,但是我没有那个耐心也没有那个义务告诉你,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明白的给你说清楚,离开顾子臣,去过你自己的安逸生活。否则,别让我帮你离开。”叶妩说,最后那句话,分明带着一阵不寒而栗的感觉。 仿若一阵冷风,从脖子处,冷飕飕的飘过。 乔汐莞咬着唇,“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就是在威胁你。”叶妩不反驳。 乔汐莞皱眉。 第一次觉得在这个女人的强势下,有那么一点,少了那么一点,自己平时的霸气和睿智。 她默默的调整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让自己看上去平静而冷漠,“我倒是很想要看看,你怎么帮我离开?!” 叶妩眼眸一紧,冷冷的看着她,“所以你不决定离开顾子臣了。” “我从不受人威胁。” “很好。”叶妩脸色一沉,语气冷然。 乔汐莞看了一眼叶妩,觉得和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了,也确定这个女人,从此以后和自己站在了对立的立场上!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离开,脚步刚起…… 一个身影突然挡住她的曲线,冰凉的手猛地一把握住她的脖子,力度有些大的,让她猛抽了一口气,呛得脸都红透,她狠狠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看着她突然的举动。 叶妩刚刚那一秒的速度以及突然跃起的举动,让她真的是始料不及,而且就算料到了,这么快,她应该也逃不掉。 她狠狠的看着叶妩,那份惊恐被自己完全的掩饰。 她涨红着脸,看着叶妩冷的发寒的模样,和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是天壤之别的模样。 所以她说过,或温柔或调皮或开朗或狡黠的叶妩都不是她的真面目,仿若现在这么冷血而残忍的模样,才是叶妩一直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模样! 她这么一直默默的承受着叶妩手上的力度,她甚至觉得自己那一刻,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只有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叶妩残酷的脸以及那双一直在用力的手指。 “乔汐莞。”叶妩逼近她的脸,在她面前狠狠的说着,“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觉得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这么待在顾子臣的旁边?” 乔汐莞现在说不出来一个字。 她觉得她脸已经绷得剧红,整个人应该在欲与死亡的边缘,在某个临界点仿若就要真的和这个世界永世诀别的时候,脖子上的力度突然一松,新鲜的口气充斥在她的鼻息之间,她猛地狠狠呼吸,又因为突然的空气呛得差点反胃。 叶妩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乔汐莞的难受,看着她咳得腰都直不起来,整个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好半响。 乔汐莞似乎才从突然的窒息中缓过神来,脸上的涨红也渐渐的恢复了原来的血色,她站直了身体,看着叶妩,“怎么不杀了我?” 叶妩脸色一沉。 “我告诉你,威胁我没用。除非杀了我,否则想要让我离开顾子臣……你、就、去、做、梦!”乔汐莞冷冷的说着。 叶妩脸色又难看了一些。 乔汐莞抬起脚步,重复道,“我说过我从来不受任何人威胁,叶妩,你想要重新得到顾子臣,也要看你的本事,反正我是觉得,你永远都不可能!即使,杀了我!” 叶妩捏拳,纤细的手指又在不停的用力。 此刻微微有些颤抖的身体,仿若也因为乔汐莞的这几句话而气的发抖。 他们这种人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不动声色的,有时候为了完成任务,训练得就跟一台机器差不多的冷漠,看着别人的生死离别只会觉得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这么久以来的习惯,却被乔汐莞这个女人,气到这个份上。 她有些讽刺的一笑,讽刺的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捏过乔汐莞脖子的手,如果刚刚在用力点,乔汐莞就会真的死在她的手上,稍微用力一点点,“乔汐莞,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执着?” 她说,没有抬头,眼眸还一直放在她自己的手心上,似乎是在观察,也似乎是在想,这双手,会不会再用力点! 乔汐莞离开的脚步停了停,“因为我**顾子臣。” **。 叶妩突然笑了一下。 能够这么毫不压力说出“**”这个词的人,是不是也是一种幸福?! 叶妩抬头,对着乔汐莞的后脑勺,“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齐凌枫的身世背景吗?我这里有一份完整的,你离开顾子臣,我把这份东西给你。” 乔汐莞一怔,身体有明显的反应。 她是很想要得到齐凌枫的东西,很想要。 这个男人隐藏的一切,或许就是为什么她以及她父母会死的这么惨烈的原因。 但是。 她转头看着叶妩,“我不稀罕。” 叶妩脸色一沉,眼眸中闪过一丝杀人光芒,一闪而过。 “我不稀罕你的东西。”乔汐莞说,“而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叶妩,我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费劲脑汁想尽办法也不会知道我到底是谁!所以,不要觉得,你真的比我知道的东西多!” 叶妩狠狠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转身潇洒离开的背影。 乔汐莞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承认,她确实不知道。 她调查过乔汐莞,全方位调查过。 却真的不知道这个带着迷一般的女人到底是谁! 不可能会是以前的那个乔汐莞,以前的那个女人不会有这个女人的睿智和霸气,绝对不可能这么聪明能干,但不是乔汐莞,又能是谁?!她确实绞尽脑汁费尽心思也没有调查出来,所以她决定自己来接触这个女人,接触后,却更加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 只是。 不管是谁。 到最后,都终究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 她确信! 眼眸微转,看着2楼阳台上那个人影。 所有的经过他都看在眼里,却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 乔汐莞走进大厅,脚步突然停住。 迎面而来的齐凌枫看着她,似笑非笑。 乔汐莞睨了一眼齐凌枫,没什么好脸色的准备离开。 “乔汐莞。” “叶妩在后花园。”没心思和这个男人说话。 “我找你。”齐凌枫说,口吻还带着某种沙哑的磁性,“你一向都知道,我对你比较感兴趣。” 乔汐莞眼眸一抬,“你和叶妩倒真是很相配。” 齐凌枫扬眉。 “一样的无耻。” 齐凌枫眼眸一紧。 乔汐莞越过他离开。 齐凌枫突然一把拉住她。 乔汐莞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眉头,“你还想在我们家翻浪?!你亲**的姨妈可是有很多眼线的。” 齐凌枫脸色微沉,他放开乔汐莞。 乔汐莞冷笑着离开,大步上楼。 齐凌枫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脸色越来越冷。 “看来你对乔汐莞,动真情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性嗓音。 齐凌枫回头看着叶妩,“你在吃醋?” 叶妩冷冷一笑,“别太自信了齐凌枫。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对你半点好感都没有。” “还好,我也是。”齐凌枫一字一句。 叶妩转身,“我要走了。” “我送你。” 两个人前后离开。 …… 乔汐莞推开顾子臣的房门,看着顾子臣坐在窗台上,手上没有拿书,就这么一直看着外面,似乎感觉到房门被人推开,转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乔汐莞大步的走过去,站在顾子臣的旁边,好半响,突然开口说道,“你能看到后花园是不是?” 顾子臣眼眸微动。 “所以你刚刚应该看到了叶妩对我做了什么是不是?”乔汐莞问。 顾子臣抿着唇。 “而你无动于衷是因为什么?”乔汐莞对着他,一字一句。 顾子臣依然沉默。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顾子臣话一向不多。 而顾子臣不愿意说的话,怎么逼迫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那一刻乔汐莞是真的有些发毛。 她脸色嫉妒不好的咒骂了一句,“王八蛋,你就喜欢看着你现任老婆和你前任女友撕逼吧!” 说着,就气呼呼的往房间里面去。 “我只是在确定,你是不是坚定不移的愿意跟在我的身边。”顾子臣说,清清冷冷的口吻。 乔汐莞的转眸,看着顾子臣,看着他推动着轮椅,进来。 “万一我死了呢?”乔汐莞说。 “你不会死。”顾子臣狠狠的说着。 “万一我刚刚真的被叶妩掐死了呢?!你没看到那个女人看我的眼神有多恨!”乔汐莞说着,这个时候,其实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我了解她。”顾子臣说。 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闭嘴!”乔汐莞突然火冒三丈。 顾子臣眉头一扬。 这个女人的愤怒点,是不是都不在常人的身上。 “不要在我耳边说那个女人的一个字!”乔汐莞愤怒的说着。 顾子臣脸色微变。 “我去洗澡了。”说着,乔汐莞就走进衣帽间,然后找了一套睡衣走进浴室。 顾子臣看着浴室房门的方向。 乔汐莞气呼呼的洗澡。 什么叫做了解她?! 怎么了解的?! 从身到心! 她气呼呼的擦洗着自己的身体,麻痹的,每次都觉得自己嫉妒到不行! 三两下洗完澡,微微让自己缓和了点情绪,乔汐莞打开浴室。 顾子臣那厮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总有种错觉,觉得自己**上这个男人,就是在找死。 她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 肚子还是有些饿。 刚刚因为叶妩那个女人她吃得很少,完全没有填饱自己的肚子,现在似乎也没有胃口,只是觉得胃有点不舒服而已。 她翻身,逼迫自己睡觉。 睡着了,就感觉不到饿了,心情也没这么烦躁了。 正在自己欲与睡着的一瞬间,耳边似乎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乔汐莞,起来。” 乔汐莞动了动屁股。 她要睡觉。 “乔汐莞。”声音,带着丝威胁。 乔汐莞不爽,她一翻身坐起来,因为太猛了,头眩晕的,又猛地倒在床上,各种的不舒服,她闭着眼睛大叫,“顾子臣,你天生就是和我作对的吗?!” 顾子臣似乎是沉默了一秒,而后声音稍微温和了些,“起来吃饭。” 乔汐莞一怔。 待自己没那么眩晕后,睁开眼睛,看着顾子臣坐在她面前,而一边的茶几上放了几盘菜和一碗饭。 她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听佣人说的。”顾子臣说,脸色似乎有些不自然。 乔汐莞看着他的模样,嘴角的笑容很明显,“你这是在关心我的身体?” 顾子臣没有说话。 乔汐莞从床上起来,走向茶几,“其实啦,我真的没有多少胃口,被叶妩那个女人气的。” 顾子臣依然抿着唇,不语。 “不过看在你有意讨好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吃点吧。”乔汐莞说着。 顾子臣看着她。 他什么时候讨好她了?! 这个女人一向都这么的厚脸皮吗?! “对了,你吃了吗?”乔汐莞问道。 “废话。”顾子臣没好气的说着。 “哦。”乔汐莞点头,又默默的吃饭。 顾子臣也没有离开,就陪着她一起吃饭。直到,乔汐莞把满满一大碗饭全部都吃光。 乔汐莞满足的靠在沙发上。 吃饱了,睡意就更加的明显了。 乔汐莞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看着顾子臣离自己不远不近的距离,心里突然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她伸着手臂,招呼着,“顾子臣,你离我近点行吗?” 顾子臣看着她。 “总觉得你离我好远。”乔汐莞躺在沙发上,托腮看着顾子臣,看着这个男人,分明就在自己眼前,却总觉得,远在天边。 顾子臣推着轮椅,走近她,突然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乔汐莞一怔,随即搂着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不知道这么近距离的听他的心跳,可以听多久。 她闭上眼睛,默默的感受着自己心里的变化。 她不太是一个喜欢多愁善感的人,她总觉得人生就是这样,谁都不知道前方的路到底是什么样子。 顾子臣抱着乔汐莞放在床上,随即自己也撑着手臂的力量**。 乔汐莞自然的倦在顾子臣的怀抱里,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睡觉。 “今天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顾子臣突然开口。 今天的事情…… 叶妩差点掐死她的事情。 她嘴角微微一笑。 谁知道哪一天叶妩会不会再次把魔抓伸向她,但这一刻,她却莫名的很相信顾子臣,相信他能够保护自己,所以那一刻,就真的安心的躺在他的身边,安稳的睡觉。 好久。 顾子臣感觉到身边人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的放开她。 乔汐莞似乎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翻身屁股对着他。 其实这个女人就是这样,每次睡觉前死皮赖脸的把他缠得死死地,睡着后,就不搭理他的,自己在一边,谁的何其开心。 他抿了抿唇,从床上起来。 推着轮椅走向一边。 拿起电话,拨打,“叶妩。” “子臣。”那边传来有些压抑的,女性嗓音。 “不要招惹乔汐莞。”顾子臣说,直截了当。 “不行。”那边回绝,甚至没有犹豫半点。 顾子臣眼眸一紧。 “除非你杀了我。”叶妩说。 “8年前对你的仁慈不代表现在还会如此。”顾子臣一字一句,声音冷血无比。 “我知道。”叶妩笑着,有些落寞的笑容,“8年前你对我还有感情,但是8年后你对我没有感情了。” 顾子臣眼眸微转,沉默。 叶妩握着手机,紧紧的握在手心里,顾子臣不会解释一个字。 她其实应该习惯的。 “子臣。”叶妩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顾子臣淡淡的答了一句。 “不管我处于什么样的立场,让你离开乔汐莞,我没有害你。”叶妩一字一句的说着,她会努力的放下儿女情长。 “但是要不要离开乔汐莞,我说了算。”顾子臣冷冷的说着。 “是吗?”叶妩喃喃开口,仿若也只是说给自己听而已。 她想要笑着,却觉得眼眶陡然很红,然后有些哽咽的声音,“为什么对乔汐莞这么执着,对当年的我,这么冷漠。” 顾子臣沉默无语。 “我并不觉得,你不够**我。”叶妩一字一句。 顾子臣微捏紧手机。 “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也走不进你的心里,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原来还真的有其他人能够打动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支撑着的理念,就算我们分道扬镳,我都一直觉得,不管最后我们如何,我都还在你的心里面,却恍然发现,我原来已经被你徘徊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叶妩说,声音中的哽咽越来越明显,语气却一点都不激动,口吻依然温和的说着,“子臣,我很难受,这份难受,你能够体会到吗?” “不能体会。”顾子臣直白到冷血,“以前的事情,过了就过了。” “如果你是在说气话该多好。”叶妩突然有些绝望的感叹,“我一直期盼,你对乔汐莞表现出来的好都是因为故意做给我看,故意的想要气我,故意的让我后悔,后悔当年我主动离开你。可仔细一想,子臣你从来都不会这么幼稚,从来都不会做无谓的事情,所以越来越明白,你是真的喜欢上了乔汐莞,你是真的把我遗忘了。” 顾子臣不说话,一直听着电话那头,一个女人无可奈何的难过。 “如果你只是打电话让我不要对乔汐莞出手,我听到了,但不会按照你说的做。我不是仇恨乔汐莞,不是恨她把你抢走了,我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这个平凡的女人就不应该出现在你的身边,不管你怎么想,乔汐莞我会帮你除掉。”叶妩说,口吻很轻,但很坚决。 顾子臣脸色越来越难看,“叶妩,你知道我杀你很简单。” “杀我?”叶妩重复着这个字眼。 为了这个女人,他终于还是把这个字用在了她的身上。 她眼眶很红,眼前越来越模糊。 “那就杀了我吧。”叶妩说,她很平静的说着,“我其实也一直很想要知道,为了乔汐莞,你会怎么残忍的把我解决掉,反正我们这种人,总会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就离开这个世界,早点晚点,我看得很平淡。” 顾子臣眼眸一紧,“叶妩,你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 “我也觉得我不是,但是现在,莫名的就是了。所以基地总是不喜欢太多的女人,因为女人很容易,儿女情长。我一直以为我很成功,到你身上,我其实也很失败。”叶妩无奈的说着。 顾子臣沉默着,薄唇已经抿出了一道僵硬的弧度。 “子臣,其他我都不多说了。基地那边已经开始派遣人员支援我,我不知道我能够给你们拖延多长时间,我听莫梳说你的腿十天半个月就能够康复,我会尽量给你们时间做充足的准备。而在这段时间,我是真的会帮你把乔汐莞撵走,还是那句话,除非杀了我,要不然在我用尽手段都没办法让乔汐莞离开的情况下,我真的会选择极端的方式,杀了她。”叶妩说得很清楚。 如果乔汐莞不离开,那么她会帮她离开。 顾子臣挂断了电话。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叶妩的心思他明白得很,她只是在为他做最充分的准备而已。 喉咙微动。 他转头,看着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女人,很久很久。 他突然推着轮椅过去,停在大床边上,低头印下一吻在她的唇瓣上。 “如果你不说离开,我不会让你离开。” 呢喃着的话语,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 一觉睡到自然醒。 乔汐莞伸懒腰。 吃饱饭,睡饱觉。 日子就应该这般美好的。 她从床上蹦起来,推开房门,下楼。 齐慧芬在客厅看电视,看着乔汐莞出现,连忙招了招手,“莞莞,你过来。” 乔汐莞走过去,坐在齐慧芬旁边,“妈,什么事儿?”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陪妈说说话。”齐慧芬说着。 “哦。”乔汐莞点头一笑。 齐慧芬若有所思的说着,“总觉得凌枫和叶妩的相处怪怪的。” “我觉得还好啊,两个人才交往,这样的方式很正常。”乔汐莞笑着说道。 “我也知道才交往,但是我就是着急,恨不得他们马上就结婚。”齐慧芬急切的说道。 乔汐莞眼眸微动,脸上不动声色的问道,“妈怎么那么盼着他们结婚,凌枫其实也就30出头,这样的年龄现在未婚的很多,凌枫还算是钻石王老五,想要成家一点都不困难。” “你不知道。”齐慧芬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着,“自从凌枫的父母去世后,就是我这么带着凌枫长大,然后送出国读书,一步一步看着他发展得这么好,可你看看我这几个儿子,除了子俊心智还未成熟外,子臣和子寒都结婚生子了,凌枫还一个人还这么单着,总觉得对不起凌枫的父母。而且叶妩的条件这么好,我真担心凌枫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齐慧芬倒是真的很为齐凌枫考虑。 乔汐莞也不觉得奇怪了,反正齐慧芬的偏袒明显得很。 她嘴角微微一笑,也有些无奈的说着,“但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们旁边人也没办法插手。” “所以我才着急啊,要是我能够插手,我马上就让他们把证办了。”齐慧芬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附和的笑了笑,没说话。 齐慧芬自顾自的又说着,“你说要是在古代多好,父母定了就行,哪里还学要培养感情。” “是啊,古代的时候,还有生米煮成熟饭的说法。”乔汐莞随口说道。 “生米煮成熟饭?!”齐慧芬突然一怔。 乔汐莞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她的表情。 “这倒是提醒了我!让我好好想想。”齐慧芬有些兴奋的说着。 乔汐莞笑着看着她的表情。 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想要让齐凌枫和叶妩生米煮成熟饭…… 她承认她邪恶的很期待。 但总觉得这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正时。 大厅外有些响动。 乔汐莞转头看着叶媚牵着顾明月从外面走进来,顾明月蹦蹦跳跳的,心情看上去不错。 齐慧芬也转头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顾明月和叶媚,似乎也有些诧异。 “奶奶,我回来了。”明月放开叶媚的手,欢快的扑向齐慧芬。 顾明月很会撒娇,家里又只有这么一个小女孩,齐慧芬自然是宠的,顺手就把顾明月抱进怀抱里,问道,“今天去了哪里?” “今天和阿姨去了游乐场玩,阿姨还给我买了漂亮的花裙子。”顾明月高兴的说着。 乔汐莞和齐慧芬的视线都放在了站在一边的叶媚身上。 叶媚笑了笑,“平时子寒那么忙,也没时间照顾明月,我想趁着这段时间我没上班,就多陪陪她。” 齐慧芬有些欣慰的点头,“是啊,你作为明月的新妈妈,是应该多抽点时间照顾她。” “她不是我新妈妈。”顾明月又突然不开心的说道,“我只有一个妈妈。” 齐慧芬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叶媚连忙说着,“妈,是这样的,我和明月说好了,我就是她以后唯一的阿姨,而她唯一的妈妈还是言欣瞳。不管如何,我是不能剥夺明月和她母亲的感情的。我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齐慧芬无奈的笑了笑,“你能这么想就好,但孩子还小,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我知道。”叶媚乖巧的点头。 顾明月听她们的口气没有要抢走她的妈妈,心情又好了些,在齐慧芬的怀里撒娇说着,“奶奶,我想要洗澡换新裙子,你陪我一起上楼洗澡好不好?” 齐慧芬敌不过顾明月的撒娇卖萌,牵着顾明月上了楼。 乔汐莞转头看着叶媚,“聪明了。”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想要在这个家立足,就要先讨好了顾明月。” 乔汐莞眼眸一紧。 “我其实没想到小孩子这么好骗,我就给她说,我说你乖乖的,只要和我表现得很亲密,我就会带她去见她妈妈,然后她就信了。”叶媚有些讽刺的笑着。 “你觉得骗小孩子很有成就感?” “我不觉得有成就感,但能够达到我的目的就行了。”叶媚说,冷漠无比。 乔汐莞冷冷一笑,“你姐都得不到的男人,你觉得你可以得到?!” 叶媚脸色一沉,“你知道叶妩的事情了?” “知道。”乔汐莞说。 “那你应该也知道,顾子臣其实**过叶妩。” “你也说了,那是**过。”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不过倒是,我本来也想要看看你们两姐妹互相厮杀的一幕,但总觉得,顾子臣那个男人不应该被你们所玷污了,所以也就,不会放手。” 叶媚狠狠的看着乔汐莞,脸色变化得尤其明显。 乔汐莞到底为什么就能够这么自以为是这么自信的?! 自信的觉得,她和叶妩就是得不到顾子臣! “乔汐莞,我倒是真的很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在我和叶妩联合下,还能够安然无恙!”叶媚一字一句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无所谓的一笑,“到后来你们就会发现,我比你们想象的,还有强大。”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叶媚冷寒着眼神,恶毒无比。 乔汐莞没什么特殊表情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 乔汐莞看着来电,接通,“爸。” “乔汐莞,你今天又没来上班。”那边传来有些愤怒的声音。 “有急事吗?” “你马上到公司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来再说。”那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这都到了下班的点了,让她回公司。 她咬着唇,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 匆匆忙忙的走到别墅大门口,等了一会儿,武大开着车送她去顾氏大厦,她直接走进顾耀其的办公室,敲门。 “进来。” 乔汐莞推开房门,意外的,顾子寒也在。 顾子寒这段时间并没有坐班,一直在收购言氏集团的事情,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眼眸一转。 不用想也知道,收购言氏的事情出了问题,而很显然,齐凌枫肯定得到了他所想。 心里已知道一切,脸上表现的还是一副很惊奇的模样,“爸,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顾耀其脸色很难看。 顾子寒看着她,似乎脸色更难看了! 推荐好友黑竹的文文《破落嫡女的冲喜人生》 简介如下: 穿越为小香坊主的女儿,恰逢家族变故,父亲残废,弟弟重病。 被逼无奈,嫁人冲喜。 谁知,拜堂的却是一只大公鸡。 她认了,一切为了钱。 娘家处处需要钱,生钱却是大麻烦。 处处受掣肘,各种法子皆不行。 灵机一动,问了相公,亲自侍疾是否有打赏? 病秧子相公点点头,做得好,有大赏。 洗脸一两。 搓背二两。 洗澡五两。 整套多少钱?病秧子相公问。 整套是什么意思? 病秧子相公将人扑到,吃干抹净后眯着眼笑道,为夫亲自教你做全套,你是否应该给打赏? 嘭! 她一脚将人踹飞,大吼,“全套要你的所有家产,快点给钱。” ... 第九十二章抱着我,没什么可怕! 顾氏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乔汐莞和顾子臣坐在顾耀其的对面,气氛有些僵硬。 乔汐莞奇怪的问道,“爸,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顾耀其脸色极差,他有些愤怒的视线往顾子寒身上睨了一眼,狠狠的说着,“言氏的收购案,出现了问题。” “怎么会这样?”乔汐莞惊呼。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模样,“子寒不是弄得好好的吗?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还能够挽救吗?!” “顾子寒你自己说!”顾耀其冷着脸,狠狠的说道。 有些沉默,但脸色明显有些难看的顾子寒抬头看着乔汐莞,看着这个女人装的一副无辜模样,心里面气到不行,口上却忍了忍的说道,“在收购言氏的时候,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在今天,原本已断了言氏所有资金的来源逼迫言氏宣布破产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一股隐形势力,这股势力做得非常隐蔽,本来我的计划也是让言氏的股票震荡低迷,从而低价收购获取利益,这股势力似乎是看透了我们的计划,在我们准备大量收购的同时,花重金进行了购买,比我们早了一步,不仅如此,言举重为了让自己的产业不至于破产,将我一直和他洽谈的他手中原始股的50%卖给了对方,对方只是融资言氏,答应言氏的经营权依然在言举重的手上!而这件事情的发生从我们了解到现在,只有仅仅不到2个小时时间,当我们准备反击的时候,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乔汐莞皱眉。 齐凌枫做事情倒是真的快狠绝,在顾子寒辛辛苦苦给言氏制造一系列难题的时候,他不可以不动声色的守候,当顾子寒把一切路铺好了,瞬间就如猎豹一般的,找准计划,快速而不留余地的抢夺猎物,速度惊人,目标准确,绝不拖泥带水,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所以顾子寒就这么败在了齐凌枫的手上。 “知道对方公司是谁吗?”乔汐莞故意问道。 顾子寒沉默,没有说话。 “到现在还不知道吗?”乔汐莞继续问道。 顾子寒脸色有些难看的,摇头。 到现在对方确实还没有露出蛛丝马迹,或许要等到明天言氏的新闻发布会才会揭晓那个隐藏在暗中的人到底是谁?!只是此刻,被乔汐莞突然这么的说出来,似乎就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他的无能,顾子寒的脸色,紧绷到不行的,黑透。 乔汐莞看顾耀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也识趣的没有再追问,只是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不是说有叶氏在暗中帮忙吗?他们也没有发现,言氏已经被另外的企业所盯住?!” 不说还好,一说似乎更加生气。 顾子寒气愤无比的说着,“收购言氏的时候,叶媚回家问她母亲提供了一份言氏目前的经营状况及可以介入的漏洞点,后期所有的收购方案都是我在**实施和运行,叶氏没有再给予一点帮助。而发生了这件事情后,我刚刚给叶媚打电话让她回去问问这次收购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被暴露,而对方似乎完全知道我的行径一般,她母亲的答复却是,他们没有义务在帮我更多,所以什么答案都没有给我。” 乔汐莞暗自一笑。 当然不会给你。 叶妩在里面做手脚,叶夫人还不会拿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顾耀其听到这里,似乎也已经气得喘不过气了,脸色无比难看,声音也愤怒得很,“现在什么都成定局了,你在知道对方是谁又能有什么改变?!相当于我们给别人做了嫁妆,顾氏这么多年,还没有做过这种憋屈的事情?!” 顾子寒抿着唇,不敢开口。 盛怒下的顾耀其,乔汐莞也不敢插嘴。 “早知道这件事情我还是应该交给乔汐莞来做!”顾耀其狠狠的说着,“亏我培养了你这么多年顾子寒,从你哥出事到现在都已经8年了,这8年来,你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顾子寒抿着唇,当着乔汐莞的面被骂得很难听。 “原本对你抱有还希望的想要让你经过这次事故后将功盖过,好好的留在顾氏,你明知道你哥对这个企业一点想法都没有,子俊还小,心智极度不成熟,肯定不可能接管公司的,我原本把所有希望就放在你的身上,你这样的表现,让我怎么相信你?!”顾耀其似乎已经气到吐血的地步。 顾子寒看着他,“爸,以后我会好好改过的,这次确实是疏忽大意……” “顾子寒,没有以后了!给你的机会够多了。我不说你以前,就这段时间做的那些荒唐事儿,我就已经够包容你了,之前我说过让你留在上海就是为了做言氏收购案,现在什么都泡汤了,你明天就给我收拾东西去沈阳,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看你自己的造化!”顾耀其狠狠的说着,语气笃定。 顾子寒本来想要反驳的,看着顾耀其现在已经如此的气愤下,也不敢再插嘴说一个字。 乔汐莞当然不会愚蠢的这个时候让自己去往枪口上撞,所以一直屏住呼吸,就这么静静的听着顾子寒被顾耀其这么毫不掩饰的骂,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顾子寒,这样的画面少见,还真是不能错过。 心里邪恶一笑。 不管如何,顾子寒从明天开始就要从她眼皮子底下消失,这是好事儿!她对这个男人也已经够了,她可再也不想自己在实施其他计划的时候,顾子寒在旁边碍手碍脚,这个男人不是没有他的能力,而他最大的能力就是,最会玩心思,她到时候在顾氏做手脚,顾子寒绝对能够第一时间感觉到。 也就,自然会阻止她的脚步。 忍不住,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似乎就预示着,她离她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眼眸突然一转。 齐凌枫得到了言氏的拥有权,他曾经说过的给他50%的股权……齐凌枫这种出尔反尔的人她也没有报什么希望,而且言氏的股份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所以她也用不着放在心上。 “顾子寒你先出去!”顾耀其突然开口。 顾子寒一怔,看着顾耀其,又转头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抿了抿唇,没什么特殊情绪。 “还不出去!”顾耀其冷冷的说着。 顾子寒起身,有些暴怒的走出顾耀其的办公室。 乔汐莞看着顾子寒的背影,转头对着顾耀其,“爸。” “收购言氏的事情,我到现在确实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人让你来做。仔细一想,你到公司这么久以来,还没有什么是真的失误过的,就算失误了,也能够想到更好的东西得到我们所有!子寒还是太死板了一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顾耀其狠狠的说着,似乎是真的很后悔。 顾耀其对言举重是非常针对的,不仅亲家不像亲家,还处处的为难对方,顾耀其是真的想要让言举重彻底的败在他手上!加之,言氏在上海也不算一个小企业,顾耀其这种一毛不拔还极度喜欢贪小便宜的人,怎么可能看着到自己碗里面的肥肉被别人夺走了,现在肯定是憋着一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 “爸,子寒也是一时疏忽大意了,谁能够想到,我们做得这么隐秘还会被对方公司发现,而且不得不说,对方似乎是早知道我们的举动一般,能够在我们把股市打压到最低谷之前,提前几分钟进行收购,这肯定也是有心人刻意为之,我觉得爸,这事儿你可以查一下,或许就能够查到什么,也方便我们以后做事情更加谨慎。”乔汐莞说着,思绪冷静得多。 其实乔汐莞真的不笨。 这件事情分明不管她的事情,顾耀其却突然把她叫过来,还当着她的面狠狠的骂了顾子寒,一方面是真的给顾子寒难看给他教训处罚他,另外一方面,顾耀其是不是也在怀疑她?!在现在的顾耀其看来,收购言氏的事情只有他自己,顾子寒,叶媚及叶媚的家人,还有就是她知道,而对方公司似乎是洞察所有一切,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也就不说肯定,但至少是怀疑她的。 她当然不怕被怀疑,她承认这个事情是她让给齐凌枫筹谋划策,但当顾耀其知道是齐凌枫做的,且知道齐凌枫现在在和叶妩谈恋**后,就绝对不会把怀疑的目光指向她,而且说更直白一点,具体的操作,也确实是齐凌枫联合叶妩在做,管她什么事儿?! 她不过就是,坐享其成而已。 对于乔汐莞说的,顾耀其似乎是沉默了一秒。 乔汐莞能够这么说,十之**不是乔汐莞做的,而且从他对乔汐莞这么久以来的了解,乔汐莞还不至于这么愚蠢的做这些得力不讨好的事情,这种事情只有顾子寒才会去做,说起顾子寒,顾耀其又是一股怒气,这么多年,真是白白的培养了他,到头来,真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功!反而还惹来一鼻子的灰! “嗯,调查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你到时候给我一个交代。”顾耀其说,“我是再也不期望顾子寒能够为公司做点什么了?!” 是起来,似乎是真的对顾子寒已经彻底失望了。 “是,我会仔细调查的。”乔汐莞连忙点头,“至于子寒……” “你不用给他说好话,他待在顾氏里面只会影响你的决策,以后公司的事情,暂时都有你来负责。”顾耀其说着,似乎是已经深思熟虑的决定。 乔汐莞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着,“谢谢爸爸,我一定会尽职尽责的。” “嗯。”顾耀其点头,又说道,“子俊虽然还小,很多时候心思不够成熟,不过毕竟是你三弟,还是要带着他长大的,我把他安排在你的身边,你多提点他,以后也能够给你分忧解难。” 乔汐莞心里有些讽刺。 顾耀其这种人怎么可能完全的信任她,让顾子俊在她身边倒不是让她教他东西,分明是让顾子俊在他身边来监督她!现在顾子寒离开了顾氏总公司,顾子臣又不管企业的任何事情,而顾耀其现在也一把岁数了,不可能随时随地的都知道乔汐莞的一举一动,自然不放心她在顾氏一人得大。 乔汐莞抿了抿唇,很严肃的说着,“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教子俊的。虽然子俊现在心智不太成熟,但其实也不小了,到他这个年龄的时候,子臣和子寒早就在公司上班了,我一定会好好的让他承担起来家族的企业的。” “那就看你的了。”顾耀其说,又叹了口气,变得语重心长,“我倒是不觉得子俊可以真的接管顾氏,也就是想在我身体还健朗的时候,能够让子女都有自己的生存之力,至于顾氏最后的归属……乔汐莞,你好好做,肯定是不会亏待了你的。” “我知道的爸,不管怎样,我是子臣的老婆,是顾家的长媳,在子臣现在不方便承担责任的时候,我愿意帮家里面多做点事情。”乔汐莞对着顾耀其,认真的说着。 “能够这么想就好。”顾耀其似乎是欣慰的,他点了点头,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 “爸不下班?”乔汐莞问道。 “我晚上有点事儿,要陪几个市政老朋友吃饭。这市局里面的关系,不能生疏了。”顾耀其无奈的说着,“本来以前一直都是子寒在做,现在也不指望他了,我自己来。等你过段时间,爸就把这些关系交给你来打理。” “嗯。”乔汐莞点头。 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急功近利,反而会引起顾耀其的防备,倒不如顾耀其怎么安排,她怎么做! “爸你注意身体。”乔汐莞站起来,离开。 顾耀其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些累的靠在办公椅上,没有说话。 乔汐莞转头看了一眼顾耀其。 到了一定岁数,很多事情就真的,管辖不过来了! 身边不真的有个人帮他支撑起,他根本就没那个能耐往前走。 而那个帮他支撑的人,顾耀其自己也很明白,只有她乔汐莞了! 抿唇,关上顾耀其办公室的大门。 到了现在,自己在顾氏似乎就真的成了不可获取的角色了。她嘴角一勾,往电梯口走去。 脚步刚刚走向电梯,手臂突然被人猛地一下拉扯,还未反应过来,嘴就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捂住,然后贝强硬着的拖进了一个办公室里面,她被那个人狠狠的扔在沙发上,而那个人上锁,关上办公室的大门。 乔汐莞有些怒火的看着顾子寒,冲着他大吼,“你有病吗?!” “乔汐莞,你现在安逸了,看着我被我爸这么的嫌弃,这么的驱赶,你现在应该是高兴透了?!”顾子寒狠狠的额说着,脸色愤怒到不行,额头上的青筋似乎都暴露了出来,显得如是的狰狞! “顾子寒,男子汉大丈夫,输也要输得起,你这样,我真的很不看不起你!”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你什么时候看起我过?!”顾子寒冷冷的说着,“你什么时候看起我过?!在你眼中我不就是白痴一样的,在你手心里面被玩弄吗?!”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还没那个能耐玩弄你!” “你别装了乔汐莞,这次言氏的事情,是不是你在从中作祟!” “顾子寒,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证据的!我要是有证据说我做了手脚你大可以拿出来送我去公安局,我绝对不会像你那样,还找顾耀其来庇护,我心甘情愿的去坐牢!” “你这是在讽刺我?!讽刺我到现在了,还要我爸来给我擦屁股!”顾子寒狠狠的说着,情绪很是失控。 “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顾子寒,别怪我没有劝你,你好自为之的去沈阳,别再做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说不定顾耀其一个高兴,又把你任命回来了!你还有机会在顾氏发展,否则……”乔汐莞看着顾子寒那张分明和顾子臣那么相似的一张脸,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她狠狠的说着,“否则,谁都不知道,你到底会不会,自、生、自、灭!”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提醒你。”乔汐莞从沙发上站起来,揉了揉刚刚被顾子寒狠命抓着的手臂,“现在你是在气头上,不听我说没关系,到后来你就会知道,你现在做得最失败的事情就是你太过极端太想要表现,给了顾耀其太大的希望,如果你冷静一点,稍微收敛一点,你就不会得到现在的下场。” 顾子寒捏着拳头,骨节似乎都在发白。 乔汐莞觉得没什么多余的废话对顾子寒说,她走向办公室的大门,准备离开。 “乔汐莞!”顾子寒一把关上乔汐莞刚刚拉开一条缝的房门,整个身体逼近,将乔汐莞狠狠的压在身下,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明显的靠近,冷冷的说道,“说了一通奚落我的话,就想要这么安然无事的离开?!” 乔汐莞眼眸一抬,心里冒冷汗。 顾氏大厦的办公室很隔音,而且这是领导层,外面除了秘书就没有任何员工,加上现在已过了下班时间,她就算是找人帮忙似乎也没人还在。 她压抑着情绪,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冷静,“你还想要说什么?!” “我这个人一向瑕疵必报!”顾子寒狠狠的说着。 “我没招惹你什么?!” “不要反驳!”顾子寒狰狞的脸上,狂怒无比,“我找不到你的证据,但是我知道,从你出狱后,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乔汐莞咬着唇,“你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顾子寒修长的手指在她纤细的脖子处上下滑动,脸色一沉,眼眸一狠,“掐死你如何?” “杀人偿命的,顾子寒。”乔汐莞努力的让自己不惊慌不惊恐,就这么冷静无比的对着顾子寒,一字一句的清清楚楚的说道,“不是你每次杀人,都会有人帮你背黑锅!” 顾子寒掐着她脖子的手一怔,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3年前,你杀了佣人,我帮你坐牢了。3年后,你杀了我,你准备谁帮你坐牢?!顾氏到处都是监控,你是准备从你的办公室里面直接跳下去?!”乔汐莞狠狠的问道。 误杀佣人,判刑3年! 乔汐莞这个女人真是愚蠢到给这个男人白白的坐了3年牢,以为会换来什么?! 结果呢?! 从她出狱到现在,顾子寒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对你有任何隐忍。 你觉得值吗?! 当然。 作为霍小溪的她而言,她没有半点情绪,她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乔汐莞曾经的人生,可以不愤怒不计较,退一万步而言,不是顾子寒曾经这些举动,不是顾子寒让乔汐莞去坐了牢,她也没有那个机会重生在监狱里面的乔汐莞身上,所以她可以忽视乔汐莞受过的伤害。但一切的前提是,不再重新的报复在她现在的身上。 很显然。 人善被人欺。 乔汐莞的曾经,就给她的现在带来了,这么多理所当然发生的事情。 “杀人偿命!”顾子寒冰冷的唇角一勾,“要是都不想活了啊?” “那你也可以试试。这样,全世界人都会知道你顾子寒因为一次失利而孬种的寻死,你可以想想其他人会怎么看你,当然,你最重要的应该想想,顾耀其会如何,他或许会心痛一段时间,而后呢,只会觉得你更加无能!”乔汐莞说得直白无比。 顾子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狰狞,“你这样激怒我,有用?!” “如果是个聪明人就有用。”乔汐莞说,“顾子寒,如果我是你,我就会选择去沈阳做出一份成绩,在风风光光的回来。我绝对不会因为眼前的惨败而颓废到自暴自弃!” 顾子寒冷笑,“你应该做谈判专家!但是很抱歉,我不是这么好说服的人。” 乔汐莞眼眸一紧。 “我不杀你。”顾子寒狠狠的说着,嘴角邪恶的拉出一抹恶心的弧度,“你说得对,杀人偿命的。没你帮我背黑锅了,我还能找谁。但我这个人一向都吃不得亏,你说我现在把你扒光了,然后把你的。裸。照传到网上去,会怎样?!”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脸色突然煞白! “怎么,你也会怕?!”顾子寒看着她的脸色变化,狠狠的说着。 “我没你这么无耻,当然会怕!”乔汐莞咬牙切齿。 “无耻?!”顾子寒冷笑着,“这个世界无耻的人多了,也不差我这么一个!” 乔汐莞紧咬着唇,唇瓣在那一刻似乎都在压抑恐惧的颤抖。 这个时候的顾子寒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顾子寒,你敢把我的。裸。照发到网上去,我就敢到公安机关去举报你,同样的坐牢。我并不觉得这样比杀人罪行更轻。到时候外界传闻,小叔子扒光了嫂子的衣服,还放在网上,你觉得这样的事情……你受得了,你们家的人,受得了?!我想到时候顾子寒,你的颜面,还有吗?!” “你说得对。”顾子寒突然点头,“我不应该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乔汐莞看着她,她并不觉得顾子寒会真的觉悟。 顾子寒恶毒的笑着,笑着说道,“我应该把你衣服扒光了,然后拍下。裸。照威胁你,到了我真的觉得可以玉石俱焚的时候再拿出来,当然,如果你好好的帮我,我就这么一直帮你把。裸。照保管着,绝对好好的,不让外人看到……” “顾子寒!”乔汐莞怒吼。 无耻的人真的很多,就没见过比他更加无耻的! 乔汐莞因为怒火涨红着脸,“我本来没打算对你下毒手的顾子寒,你这样做,是会让我真的把你送进地狱!” “终于承认了,一切都是你在做?!”顾子寒说,狠狠的,想要杀人般的愤怒。 “我现在一字一句告诉你,顾子寒你听清楚了,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毫毛,你今天如果没有把我弄死,我会不计一切代价的,让你生不如死!我说到做到!”乔汐莞狠狠的说,语气中带着透心凉的阴森。 顾子寒眉头一紧。 那一刻手指不自觉得微松了一下。 是真的突然被这个女人的霸气所怔住。 仅仅一秒。 威胁,谁不会! 他嘴角的僵硬再次高傲的扬起,“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的手段可以狠到什么程度!” 话音一落,手指一用力,乔汐莞上半身那件职业的雪纺衬衣纽扣尽落,一颗一颗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里面黑色的文胸就这么暴露在了顾子寒的面前。 乔汐莞身体被顾子寒禁锢住,在男人的大力气下,根本就没办法反抗。 整个脸已经以为极度的愤怒爆红无比。 “还想要反抗?!”顾子寒感受着身下人的剧烈反击,看着她愤怒到红透的脸,恶心的笑容更加的明显,他修长的手指勾着她前面的文胸带上,“突然很想要看看,这个下面,到底隐藏着如何**的一对……好东西。” 乔汐莞很咬着唇。 很好,顾子寒。 这个世界上除了齐凌枫,还没有谁能够真的把她逼到这个地步! 她狠狠的看着顾子寒,似乎是想要记清楚这个男人在如何的做着何其残忍的事情,才会让自己,如何的去往死里面报复! 安静的空间。 谁的电话突然响起。 顾子寒脸色一沉。 电话声音来自于他的裤兜里面。 顾子寒垂下眼眸看了一眼。 乔汐莞一直狠狠的看着顾子寒。 “这个时候的电话……”顾子寒冷笑着,“天都在帮你?!” 乔汐莞不发一语。 顾子寒放开乔汐莞的文胸,伸手拿起电话。 电话屏幕上的电话号码让他整个人怔了一下。 顾子寒用身体压着乔汐莞,一只手捂着乔汐莞的嘴,接通。 他未开口说话。 那边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顾子寒,我劝你放开乔汐莞。” 顾子寒脸色微动。 “我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给你机会,只有5秒钟时间。”那边一字一句。 顾子寒环顾四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5、4、3……”那边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阴森而冷血。 顾子寒猛地放开了乔汐莞。 乔汐莞一得到自由,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地下蹲坐,喉咙处剧烈咳嗽,刚刚顾子寒用身体抵触她的时候,因为力气过猛,又加上她的嘴被捂住,几乎不能呼吸。 这么一会儿功夫,差点没有让她瞬间窒息。 她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正在调整自己情绪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一个,让人莫名惊恐无比的声音。 她不太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有些闷哑而似乎又很剧烈。 不只是她,顾子寒也顺着声音的方向,看着墙壁上那突然凹陷的一个小点。 那是一颗子弹。 乔汐莞没真的见过那个玩意儿,但在电视上也看到过那个东西。 顾子寒脸色在那一刻突然惨白,白的毫无预兆,连握着手机的手都不受控制的在颤抖,不停的颤抖,仿若也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得说不一个字,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果刚刚那一秒,子弹稍微往左一点点…… 顾子寒心惊的抿着自己的唇瓣,似乎突然没有了思绪。 乔汐莞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打开办公室的房门,裹着衣服大步跑了出去。 她并不比顾子寒更冷静,她只知道,现在应该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她不知道那颗子弹本来是要对着谁的,她也不知道顾子寒还会不会对她出手,她只知道,此刻就应该逃离,逃离得远远地。 她按着电梯,疯了一般的跑出此刻已经冷清的顾氏大厦。她看着门口处武大停靠的那辆小车,冲进去,还未坐稳,直接说道,“武大开车。” 武大刚刚的视线似乎是在上空的,看着乔汐莞惊魂未定的出现,抿了抿唇的收回视线,开车。 乔汐莞深呼吸,不停的呼吸,此刻脸色不自然的,说不出一个字。 “乔汐莞。你怎么了?”武大边开着车,边透过后视镜看着乔汐莞明显太不自然的脸色。 乔汐莞控制情绪,让自己平静,平静下来。 “没什么,只是发生了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乔汐莞不愿意多说。 武大皱着眉头,本想说什么,又陡然什么都没说。 乔汐莞看着窗外的上海街头。 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开始在接触一个,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世界。 是不是就是叶妩说的…… 她眼眸一紧,身体在微微颤抖。 车子一路安静的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下车,直接冲进别墅。 齐慧芬看着乔汐莞的脸色,有些奇怪的正想要叫她,下一秒就看着乔汐莞抱着衣服已经跑得很快的上了2楼。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汐莞直接推开顾子臣的房间,左右环视。 顾子臣坐在阳台上,看上去很平静。 她咬着唇,突然猛地一下扑向顾子臣的怀抱里,整个人坐在他的身体,把头埋进他的颈脖处,“顾子臣,是不是你!” 顾子臣眉头一扬。 乔汐莞把他抱得很紧,“真怕是你,但还好,你在这里。” 她其实隐约听到顾子寒手机里面的电话声音,因为当时,彼此隔得很近,那里面传出来的冰冷声音,就这么一字一句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而那个声音熟悉到,仿若就是,身边的,他! 顾子臣反手把乔汐莞抱在怀抱里。 乔汐莞把顾子臣抱得更紧,似乎是在寻找安慰和温暖,也似乎是在确定,他是不是真实的存在。 这么相拥着彼此,时间流逝。 安静无比的房间。 顾子臣突然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说着,“嗯,就是我。” 乔汐莞身体一怔。 无法压抑的抖动,明显无比。 她搂抱着顾子臣脖子的手一松,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她咬着唇,准备抬头。 顾子臣有些强势的把她的头压在他的身体上,有些薄凉的声音说着,“没什么可怕的,抱着我就行。” 没什么可怕的,抱着我就行…… 乔汐莞眼眶突然红透。 不是一句温暖的话,至少从顾子臣这么冷漠的口吻中说出来,一点都不温暖。 但就是这一句话,却突然让她莫名感动到,好想哭。 一种,从来没有被谁,这么保护过的感觉! 她其实不怕。 她只是怕他的世界,会不会突然有一天,他就消失了…… …… 顾子寒一直在办公室里面,就像突然被定住了一般,半天都没有动静。 好久好久。 夕阳的余晖已经消失,黑暗来袭。 他突然挪动着脚步,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 他没有开灯,就怎么静静的坐了很久。 到头来,他依然不是顾子臣的对手。 到头来,他还是被顾子臣惊吓到,甚至有些让自己都没办法接受的地步。 他默默的看着办公室里面的一切。 得不到顾耀其的认可,不管自己多么努力付出多少,依然得不到顾耀其的喜欢。 他讽刺的拿起电话,拨打,“叶媚。” “子寒,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明天我要去沈阳了。”他说。 到了现在,不去接受的事实,也不得不接受。 走之前本来想要报复乔汐莞,却没想到,自己被惊吓到,这个地步。 真是,很可笑。 连自己都觉得悲哀。 “怎么回事?”叶媚皱眉,听上去很是关心的语气。 “收购言氏的方案泡汤了,我爸把我撵去沈阳。或许就是,自生自灭!”顾子寒讽刺无比的说着。 叶媚有些不相信,“爸真的做到这个地步?!” “嗯。”顾子寒点头。 这个时候,除了对叶媚,似乎也找不到谁可以说话了。 他转动着办公椅,“你明天跟我去沈阳吧。” 没有了其他谁,就带着这个女人离开就是。至少,心里面能够有些安慰,至少身边还有个人陪在他的旁边。他其实没有想过太多,到此刻,却突然有想要好好的对叶媚。 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仿若也没真正的得到过什么。 反而现在,还要因为自己,得去沈阳那个陌生的城市生活。 “子寒,我不准备去沈阳。”叶媚突然开口,一字一句。 顾子寒内心一怔。 他似乎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个答案,“你说什么?” “你听我说,先别发怒。”叶媚说,“我既然嫁给你了,肯定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是我妈不会让我离开沈阳的,结婚的时候我妈就说得很清楚。当然,为了你,其实我也可以不尽然的听我妈的安排。可从另外一个角度而言,子寒你想过吗?我们如果都去了沈阳,整个顾氏就是乔汐莞的天下了,到时候你想要翻身肯定就是难上加难,为了我们的以后,我应该留在顾氏,帮你盯着她。” 顾子寒沉默无语。 叶媚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很有道理。 但那一刻,他却莫名觉得有些讽刺。 他冷冷的笑了笑,看着天花板,沉默着,仿若就不去揭穿什么。 “子寒,你在听我说话吗?”叶媚的问道。 “嗯。” “你怎么看?”叶媚表现的极其的温柔。 “你都安排得这么妥当了,我还能说什么,你愿意留在上海就留在上海,我自己去沈阳。”顾子寒说,有些自嘲的,冷然。 叶媚咬了咬唇,“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不用了,我晚点我会回来。”顾子寒说。 “那你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 顾子寒挂断电话。 这么冷冷冰冰的叶媚…… 他看着窗外的落地窗。 冷冷的笑着,冷冷的笑。 原本他想要的就是叶媚这种态度,这种一切以大局考虑的态度,到此刻,他却更希望叶媚什么都不顾的跟着他离开,和他去沈阳。 所以人到了一定年龄,是真的需要一个人在旁边,一个人在旁边陪伴的…… 抱歉,又晚更。 明天9点20,不见不散。 ... 第九十三章生米煮成熟饭(一) 顾家大院。 顾子寒的卧室。 叶媚挂断电话。 原本带着有些忧伤情绪的脸颊,此刻立即浮现了邪恶的笑容。 叶妩果然信守约定,这么快就把顾子寒搞定了。 其实顾子寒也没有招惹到她什么,怪就怪在,谁让她现在已经不**这个男人。 不**这个男人,她半点都不想要自己委曲求全的跟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她转眸,走向外阳台,看着顾家这片奢华的后花园。 顾子寒走了,就要按照叶妩的安排,撵走乔汐莞。 撵走这个女人,谈何容易?! 她眼眸微转,隔壁房间住着的顾子臣和乔汐莞……原本心情还算好的娇媚脸色突然沉了下去,嘴角狠狠的咬在一起,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最看不得的就是,别人拥有了自己没能拥有的东西。最见不得就是,别人拥有了,比她更好的东西! 一直以来生活在叶妩的阴影之下,随着自己不停的长大,越来越发现自己拥有的东西永远都比叶妩少,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越来越扭曲了她的心智,有时候她反而觉得顾子寒和她像的,都是这般的,在一个无比出类拔萃人的阴影下成长,不同的追求点只不过是,顾子寒一直在寻找别人的认可,而她,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认可,她就只要得到,得到她自己想要的结果就行,她没那么愚蠢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身上,她没顾子寒这么笨。 收回视线。 她走进浴室洗澡。 今晚顾子寒回来,她最后一次伺候他。 以后,就让这个男人自生自灭吧。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很快的从沈阳回来,就算回来那一刻,她想她也不可能还待在顾氏,那个时候,或许她就已经撵走了乔汐莞。 她在浴室洗了很久。 看着镜子里面自己那张笑得恶毒无比的脸颊。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坏,她觉得一个人为了追求自己的希望,做任何事情都是值的,比如和不喜欢的男人**,比如抢别人的男人…… 她冲洗着自己满是泡沫的身体,擦干,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来。 房门内,不知何时顾子寒已经回来。 他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顾子寒做了那么多,唯一就是想要得到认可,得到顾耀其的任何,得到顾氏的认可,得到全世界的认可,到现在被逼到这样的下场,她想如果她稍微心软一点,或许会觉得这个男人无比可怜,可还好,对于她不**的男人,她心肠一向很硬。 她调整情绪,走过去。 还有些微湿的身体已经坐在了顾子寒的身体上,纤细而白皙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子寒……” 顾子寒抬头,看着叶媚本来就娇媚的脸上,因为沐浴后,更加妖艳的一张脸。 恍惚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叶媚这么主动过。 从结婚后到现在,每一次仿若都是在他的强迫下,她在承欢而已。 他拉出一抹讽刺的笑,其实到此刻,似乎在心里面也渐渐的明白了些什么,只是明白得不够深刻而已,而他此刻,却一点都不想要去深想,第一次不想要揭穿什么的,他眼眸一紧,修长的手指猛地拉扯着她的衣服,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往下一压,一个重重的吻在彼此的唇瓣间,滋长…… 一室,春光灿烂。 叶媚很主动的,很主动的,和他纠缠了一夜。 他在发泄一般的,不停的在她身上索取。 而她,就这么非常活跃的,和他一起,“逢场作戏”! 翌日一早。 天色微亮。 叶媚全身酸痛不已。 昨晚上很疯狂,顾子寒很少这么疯狂,但昨晚上,似乎有些歇斯底里的,想要让彼此都精疲力尽。 感觉到房间的一丝光亮,叶媚微睁开眼睛,看着顾子寒冷峻的侧脸在灯光下的笼罩下,突然闪耀…… 眼眶陡然有些湿润。 多么相似的一张脸。 如果每天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同样一张脸上的另外一个男人,该多好! 那个男人,在睡梦中支撑了她无数过,无数过,崩溃的夜晚。 顾子寒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一转身,就看着叶媚有些泪眼模糊的看着自己,薄凉的唇瓣轻轻的抿了抿,自然的走向床边,“你再睡会儿,还早。” “不用我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了。”顾子寒冷酷的说着。 这样的离开,不想要任何人送。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嗯。”叶媚体贴的不再多说。 顾子寒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说着,“爸今天肯定会问你为什么不跟着我去沈阳,你就把你对我说的那些说给他听就行了,不管现在乔汐莞在我爸心目中有多重要,但我爸那个人最不容易的就是真的信任谁,所以对乔汐莞肯定是防备得很,你留在顾氏当他的眼线,他会很乐意你留下来,记得,说这是我的安排就行。” “好。”叶媚点头。 顾子寒站起来,拉出彼此一段长长的距离。 叶媚看着顾子寒的背影,看着他拿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就这么冷冷酷酷的走出了房间。 两个人之间没有太多的煽情话语,也没有依依不舍。 嘴角邪恶一笑。 顾子寒,到你真的从沈阳回来那一天,或许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转身,她把自己捂在被子里面,让自己放松的沉睡。 …… 天渐渐亮透。 夏日。 上海的阳光一向璀璨,透过落地窗玻璃,就这么照耀在打着冷气的房间地板上。 乔汐莞翻动着身体,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她转头,似乎有些惺忪模糊的双眼呆呆的看着透过窗帘缝隙照耀在地上的那一缕缕阳光…… “醒了?”房间内,突然传来一个磁性的男性嗓音。 顺着声音的方向,乔汐莞猛地转头,看着那个坐在房间正中间,手上依然拿着一本书的顾子臣,看着他此刻的模样,似乎是在陪着她等她醒来一般。 “嗯,就是我。” “没什么可怕的,抱着我就行。” 脑海里面突然浮现昨天他低沉而微有些薄凉的声音。 她没有看到他的表情,所以她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冷冷漠漠。 “醒了就起床,下楼吃早饭。”顾子臣说,把书合上,放在一边的书架上。 乔汐莞看着他的模样,看着他近在尺咫就是能够这么触手可及的模样,她掀开被子,赤着双脚走向他,从后面弯腰抱着他的身体,将头轻轻地的埋在他的颈窝处,长顺的头发自然的倾斜。 昨天不让她问一个字,到现在,似乎也没什么还能够问。 能够这么感受着他温暖的身体,就够了。 顾子臣抿着唇,任由乔汐莞这么把他紧紧的抱着,有时候两个人不需要沟通的言语,其实很多在内心深处流淌着的东西,不言而喻。 早晨的阳光正好。 房间内,一片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汐莞忽然抬头,大声的说着,“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顾子臣被突然大声的女性嗓音怔了一下,忍不住揉着自己有些受伤的耳膜,这个女人就是这么出其不意吗?!原本的气氛,和现在的气氛…… 他脸色微沉,口气不好的说着,“不上班又能怎样?!” “不上班,我干嘛起来这么早!”乔汐莞翻白眼,然后又转身回到床上,盖上被子,非常潇洒的用屁股对着顾子臣。 顾子臣嘴角已经抿成了一道僵硬的弧度,他实在是不知道乔汐莞的脑部结构,是不是有异于常人。 脸色有些难看。 他真是中邪了,才会等着这个女人起床,等着这个女人一起用早餐。 他推着轮椅,打开房门离开。 乔汐莞捂着被子听着房门被关过来的声音。 她其实也睡不着了,她掀开被子,露出两眼睛的看着房门的方向。 总是很怕有所改变,很多东西怕改变了,就会失去。 比如。 这个男人。 她收拾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她其实一向都不喜欢去想更深层次的东西,所以她又没心没肺的,把自己捂在被子里面,狠狠的睡觉。 翻滚着,真的就睡着了。 当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时分。 阳光不仅璀璨,更加的火辣。 她从床上起来,迷迷糊糊的洗漱了一番,换了一套家居服下楼。 大厅中,叶媚一个人坐在客厅,似乎是在看电视。 她眼眸微紧。 顾子寒呢?! 顾子寒今天会去沈阳,叶媚现在还能够这么悠闲的看电视?不准备行李一起离开?! 抿着唇,不露声色的直接走过去,坐在另外一个沙发上。 叶媚看着乔汐莞,冷冷的笑了一下,“你不应该好奇,为什么我现在还在顾家大院。” “你这不是准备告诉我?!” “我也没什么好瞒你,我不会跟着顾子寒去沈阳。”叶媚一字一句。 乔汐莞眼眸一紧。 “怎么了,很诧异吧!”叶媚笑得很是夸张,“我就给叶妩说了一次,我说你帮我撵走顾子寒,而让我留在顾氏,这才过了几天,叶妩就这么的为我实现。” 乔汐莞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个女人到底要说些什么。 “今天早上,顾子寒早早的就离开了,他见不得别人看他的异样脸色,所以在所有人都没有醒来的时候走了,我其实觉得那个男人挺可怜的,走的那一刻还以为,我在家里面会为他做很多事情。”叶媚冷笑着,冷笑着说道,“而子寒走了没多久,齐慧芬见到我,问我怎么不去沈阳,我说子寒让我留在家里面照顾明月,齐慧芬就信了。再然后,顾耀其看着我,也问我为什么不陪着去沈阳,我说子寒交代了让我留在公司帮他打理,让我留在乔汐莞的身边,顾耀其也信了。” “你说,顾家的人怎么就这么好欺骗!”叶媚挂在嘴边的胜利笑容,清清楚楚。 乔汐莞捏着手指,在微微用力,她突然讽刺一笑的说着,“叶媚,越把别人当白痴,越会落得无比惨烈的下场。” “是吗?!其实我还挺想看看,我到底最后,会被你弄到怎样的地步?!这不也是一个让人期待的画面吗?所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想,真是,热血沸腾!”叶媚邪恶无比的说着。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这个女人,看着这个完全扭曲的一张脸。 她站起来。 她觉得她确实很想要和变态待在一起太久。 她怕自己会恶心到反胃。 她脚步刚起,就看着顾耀其和齐慧芬突然从楼上走进来,顾耀其脸色极其难看,他大步走在前面,乔慧芬跟在后面,似乎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又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顾耀其大步的走到大厅沙发边,冷厉的声音对着叶媚,“换到新闻频道。” 叶媚连忙按着遥控板。 上海财经新闻。 主持人正在播报一则新闻,言氏股市在低迷了将近半个月后突然起死回生,言举重正在进行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面的言举重心情不错,记者的问题几乎是有问必答,言举重最后说道,“做不成亲戚,就当敌人一样的打击,这样的人,也真是心胸太狭窄了,还好,这个社会是公平的,不是谁真的可以一手遮天。” 似乎是意有所指。 画面定格。 回到主播。 主持人总结发言,“言氏经过神秘企业的融资之后,原本专家预估的言氏撑不过近几日即会宣布破产的事情,现在已明显的得到颠覆性缓解,且据说言氏在神秘企业的带领下,将会进行一系列的大改革,而言氏企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股市或会持续性的疯狂暴涨……” 顾耀其的脸色很难看,越来越难看。 安静的大厅,电话在此刻响起。 顾耀其看着来电显示,接通,“喂,你好。” “顾董事长你好,我是新华都新闻总编小朱,我想问问,关于言董事长在新闻发布会上明显的暗指你心胸狭窄,落井下石,你对这样的指控,有什么想要对媒体说的吗?” “谁说了言举重指的那个人就是我!”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那边也不畏忌的直白的说道。 顾耀其脸色难看无比。 “我不做任何回应!”顾耀其直接挂断了电话。 言举重说得这么明显。 做不成亲戚,就当敌人?!傻子都知道言举重在暗自他! 正时,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 顾耀其看着来电,“喂。” “顾董事长你好,我是华美新闻督导的总编辑小陶,关于今天言董事长当着所有新闻媒体的面说你心胸狭窄,对他施加报复,你怎么看待?!有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我们会尽量帮你宣传……” “没什么解释!”顾耀其猛地挂断电话。 然后,接二连三的电话此起彼伏的打了进来! 顾耀其气得身体发抖。 他猛地把电话扔在茶几上,发出剧烈的声音。 房间本就安静,被顾耀其这么一发脾气,似乎就更加安静了。 顾耀其狠狠的看着还在响的电话,脸色难看到不行,“都是顾子寒做的好事儿!现在言举重得意了,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这么的说我!” 乔汐莞抿着唇,转眸看了一眼叶媚,看着她表面上看上去兢兢战战,实际上眼神里面明显的浮现着邪恶的笑容,分明就是在看笑话一般的。 “乔汐莞,你给我查查,那个神秘企业到底是谁!” “是。”乔汐莞点头。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就是环宇集团齐凌枫。 她当然不会愚蠢的用自己的嘴说出来,指不定顾耀其一个气头上,就认定是她勾结的齐凌枫。 转眸灵机一动,对着叶媚说着,“叶媚,你要不要问问你母亲,或许她能够给我点线索。” 叶媚皱着眉头,眼神明显不好的睨了她一样,又得体的说着,“子寒发生了这件事情后,我就已经给我妈打电话了,我妈不太愿意说多了,本来我们知道的或许也有限,而且可能在我妈的立场上,确实不方便说。” “是这样吗?”乔汐莞有些失落,似乎又很单纯的问道,“那么你姐呢?你姐作为叶氏的下一任继承人,应该一直在帮你母亲做事儿,也会知道些什么吧?!不好意思对你妈开口,你和你姐年龄相当,应该会比较好说话吧。” “我姐……”叶媚狠狠的瞪着乔汐莞。 她总觉得这个女人故意的说这些,准没有什么好事儿。 所以回答的时候,一直在深思熟虑。 “怎么了,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乔汐莞问道。 叶媚冷冷的看着乔汐莞,说着,“我姐一向是我妈培养的,她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没能力插手。” “是这样吗?!我一直以为一家人,多多少少应该都会互相帮忙的……”乔汐莞笑着说着,显得那样的无害。 叶媚捏着手指,脸色越来越难看。 乔汐莞就是故意在顾耀其面前说,她是有多无能! 乔汐莞当然也确实是这个目的。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她眼眸微转,“对了,齐凌枫不是在和叶妩谈恋**吗?!妈,或许你问问齐凌枫能知道点什么!” 一直沉默的齐慧芬转头看着乔汐莞。 还在气头上的顾耀其那一刻似乎也怔了一下,转头看着齐慧芬,声音冷酷到不行,“齐凌枫什么时候和叶妩在谈恋**了!” 齐慧芬一怔,似乎是有些心悸,表现出来的,却依然是从容不迫的态度,“谁知道啊,年轻人的事情。这步,那天不是邀请叶妩到家里吃饭吗?正好凌枫没事儿就在家里来坐坐,两个人就一见钟情……” “这个齐凌枫,倒是晓得怎么摇着尾巴往好的地方跑。”顾耀其狠狠的说着,似乎也是咬牙切齿的,怒火得很,“你也是,没事儿让叶妩到家里来吃什么饭!现在齐凌枫巴结上了这朵高枝,明显的比我们更有了优势,以后指不定会怎么的在我的头上,撒野!” “耀其,你想太多,凌枫不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人。从小我就带大他,他什么性格我知道,不就是有些好强而已,断然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们顾家的事情的,这点你放心。而且大家都是亲戚,我就这么一个侄儿,也不能总是撕破了脸,以后打死不相往来吧……” “你知道什么?!你一个妇人之仁,根本就不了解商场的残酷!我告诉你齐慧芬,你最好别在齐凌枫和叶媚之间使什么促进的力气,以后顾氏要是发生了什么变动,你就是我们顾家的千古罪人!”顾耀其狠狠的说这话,脸色难看到毫无掩饰,嘴里面说的话,也直白得很。 齐慧芬脸上有些难堪。 她会知道顾耀其这是到了气头上才会说这么重的话,但是当着晚辈,她也有些压不下面子,所以硬着闭着嘴,一个字都没说,和明显的是在生气! 顾耀其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过了些,毕竟和齐慧芬这么多年,齐慧芬也帮了他很多,至少家里面打理得头头是道,而且给他生了这么多的孩子,当时能够让顾氏这份家业落在他的身上也起了不少作用,他这么多年对齐慧芬也有感情,要不然在这个有钱就包养小老婆的年代,他硬是一直只有齐慧芬这么一个女人! 一直这么相见如宾的这么多年,唯独就是在齐凌枫的事情上,两个人一直有分歧。 不管他说什么,齐慧芬似乎都一直的向着齐凌枫,怎么说都没用! 顾耀其的脸色千奇百怪,最后似乎也是压着一股怒气,突然的离开的客厅。 乔汐莞看着顾耀其离开,看着齐慧芬难看的脸色,屏住呼吸也没有敢说话。 叶媚最会看脸色,这个时候肯定更不会开口。 枪打出头鸟,谁愿意当那个受气包?! 过了不知道多久,齐慧芬似乎才微微的缓了口气,很是得体而端庄的说着,“你爸都是在气头上,你们别挂在心上。” “嗯,我们理解的。”叶媚连忙讨好的说着。 乔汐莞也附和的点头,“商场如战场,爸只是一直考虑得比较周到而已。” 齐慧芬认同的点了点头,却又似乎有些无奈的摇着头,“但毕竟大家都是亲戚,犯不着这么撕破脸皮,而且凌枫这孩子,肯定做不出来怎么伤害顾氏的事情,你爸是太小题大做了!” 乔汐莞冷笑。 顾耀其一点都没小题大做,他是太了解齐凌枫这种,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城府在他脚下的男人了! 当然,当着齐慧芬的面她肯定不会说出来。 她只是笑了笑,“妈,商场上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忧了,我会协助爸爸好好管理的。” “有你就好。现在你看……子臣就不说了,那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想通。子寒又被派去了沈阳,子俊又没心思在公司上,两个女儿,子颜就一天盼着结婚,子馨还在上学,这么一家子人,也就指望你能够给你爸分担点。”齐慧芬看上去语重心长的说着。 乔汐莞笑了笑,点头。 “妈,还有我呢?!周一我就上班了,我答应了子寒的,也要为爸爸多分担些。”叶媚突然开口。 “好好,还是两个媳妇好。”齐慧芬欣慰的点头。 叶媚眼神一冷的看了一眼乔汐莞。 别以为你能够抢了所有功劳。 乔汐莞耸肩,到时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两个人这么暗自敌对,齐慧芬突然开口又说道,很严肃,“凌枫和叶妩的事情,你们以后给我严实了,等两个人真的成了,才能够给我说出来!” “是。妈我今天也是……”乔汐莞想要解释。 “今天的事情过了就过了。”齐慧芬没太计较,忽然又对着乔汐莞说着,“你跟我到来一下。” 乔汐莞一怔,随即跟上了齐慧芬的脚步。 叶媚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齐慧芬是姚让乔汐莞帮忙做什么?! 眼眸一紧,在齐慧芬的眼中,是不是她根本就不敌乔汐莞半分?! 脸色,倏然一沉。 …… 乔汐莞跟着齐慧芬走向后花园,坐在一个凉椅下。 齐慧芬直接说道,“你爸这么排斥凌枫和叶妩结婚,我是怕你爸做什么极端的事情,莞莞你现在还这么聪明,想想怎么让齐凌枫和叶妩早点结婚。” “结婚?”乔汐莞皱眉。 原来齐慧芬想让她帮忙撮合齐凌枫和叶妩。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嗯,结婚,我怕夜长梦多。”齐慧芬说。 “妈,你怎么这么盼着凌枫结婚?我觉得两个人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乔汐莞表面说着,心里面其实泛着嘀咕了。 这齐慧芬到底为什么就这么想要促进这桩婚事?! “我怕顺其自然,就顺得没有了!凌枫从小这么孤苦伶仃的一个人长大,不成了一个家庭,有个温暖的和依靠怎么能行!”齐慧芬有些着急的说着。 温暖和依靠?! 这么说来,齐慧芬是在给齐凌枫找依靠?! 真是好笑! 齐慧芬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许齐凌枫找的依靠,就是对顾氏致命的打击。 而她之所以这么故意让叶妩和齐凌枫在一起,一方便是为了更好的和齐凌枫合作,给他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另外一方面,她是认定了叶妩不可能会**上齐凌枫,更不可能会结婚,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撮合”! 她才不会愚蠢到,增加齐凌枫的后盾力量。 更何况,她一直都觉得,齐凌枫不是叶妩的对手,而这么互相算计的两个人,或许就会两败俱伤,而她正好可以从中获利! “莞莞。”齐慧芬突然拉住乔汐莞。 “妈。” “你说的生米煮成熟饭……”齐慧芬突然下定决心,“我觉得可以。” 乔汐莞抿着唇。 她只是随便说说的好吗?! “你帮我点忙。”齐慧芬说,然后压低声音在乔汐莞耳边嘀咕。 乔汐莞听着,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她看着齐慧芬,半响,“真的要这样吗?我觉得,感情的事情真的不能逼迫的。” “凌枫现在或许不理解,总有一天他会理解我的用心良苦。”齐慧芬笃定的说着。 乔汐莞咬着唇。 婆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没道理不做。 只不过。 效果会如何?! 谁都不知道! 乔汐莞有些若有所思的回到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应该是去了医院,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乔汐莞就这么躺在卧室的沙发上,在想一些事情。 其实很多事情都已经放下,当然除了仇恨,但是让她做那种事情…… 她咬着唇。 好半响,她拿起手机,拨打。 那边接通,有些冷冷的声音,“乔汐莞。” “潇夜,我虽然真的很不想给你打电话,但我总觉得,如果就因为你做了对不起姚贝迪的事情我就不来找你麻烦那就是真的在成全你。所以,你现在在不在浩瀚之巅,我来找你。” “嗯。”那边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乔汐莞握着手机,深呼吸了一口气,换了一套外出服,拿着包出门。 刚走到门口,顾子臣似乎是从外面回来,看着乔汐莞一副出门的模样,眼眸一紧,“去哪里?” “有点事。” 顾子臣看着她。 “会早点回来的。”乔汐莞说着,就直接坐进了武大开的小车内。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离开的背影。 眼眸微紧。 乔汐莞坐在小车上,一直面无表情。 心里面其实很多情绪,到此刻却变得这么的,平淡无奇。 人真的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生物! 不管内心如何,给别人看到的,永远都是这么一副,不动声色到虚伪的一张脸皮。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下车,直接走向潇夜的包房。 浩瀚之巅的工作人员对她已经熟悉,对于她的行为举止已不在做任何约束。 所以她可以直接敲门而进。 潇夜坐在沙发上,那只受伤的脚还打着石膏的放在茶几上,手上端着一杯有些浓烈的洋酒,此刻正在有意无意的抿着,很快的,一杯就见了底,看着乔汐莞到来的那一刻,眼皮只是抬了一下,并没说话。 乔汐莞也习惯了这样的潇夜,只是以前没现在这么觉得这个男人可恶而已。 她压下有想要暴打这个男人的冲动,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说着,“你们道上现在最流行的迷幻药,媚药都有哪些,我要点。” 潇夜眼眸一抬,“拿来做什么?” “当然是做事儿!”乔汐莞说,直白得很,“我就是把姚贝迪*了放其他男人身上,免得吊死在你身上!” 潇夜脸色陡然一沉,狰狞无比。 乔汐莞冷笑着,“怎么,你还在意?!你还好意思在意!” 潇夜紧捏着手指,“乔汐莞,你还真的不怕死!” “死过一次的人,也不在乎再来一次!”乔汐莞狠狠的说着,“姚贝迪那么信任你,应该给你说过吧,我到底是谁!” 潇夜捏拳。 他是知道,这个女人就是霍小溪! 而这个女人,和以前一样,就是来挑战他的极限的。 他捏着拳头的骨节都在“吱吱”作响。 乔汐莞就是一字一句的不停的在提醒他,提醒他姚贝迪对他倾尽了所有,而自己却不停的在,伤害…… 乔汐莞看着他骨节都发白的拳头,冷笑着,“我就说了这么点你就忍受不了,要是姚贝迪真的哪一天爬上了其他男人的床,你会怎样?!” “乔汐莞,你要是不想死,你就给我马上滚!”潇夜怒吼。 “我还没有拿到我的东西,我干嘛要滚!”乔汐莞口气也很大。 “我不会给你!”潇夜狠狠的说着。 “你怕我给了姚贝迪?!”乔汐莞说,笑得很是讽刺,“放心吧,我还没有这么损的让自己最好的朋友来吃这玩意儿,我拿来我自己用!” 潇夜皱眉。 这个女人就是习惯了这么去玩弄人吗?! “有点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这种东西,你什么时候能够给我。”乔汐莞根本没有用商量的口气,直接在要。 潇夜眼眸一紧,转头对着阿彪,“你去问问。” 阿彪点头,“是。” 乔汐莞看着阿彪出去,自己拿起一杯酒喝下。 总觉得此刻不只是潇夜压抑怒气,自己似乎也压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她咬着唇,让自己尽量的放松下来。 没多久,阿彪从外面进来,手里面拿了一些用塑料小口袋装的白色药丸,在茶几上放成一排,解释道,“这是现在场子里面最喜欢玩的一些药丸,品种不同效果不同。这是S丸,口服之后,会出现幻觉,据说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画面,如梦如醉。这是X丸,吃了之后会有一种极度想要做床弟之事,很多年轻人喜欢用,据说用了之后,男人会比较长久。这是O丸,吃了之后会出现短暂的昏迷期,就像是睡觉一般,一般食用后会沉睡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不等,因人而异……” 阿彪解释着,乔汐莞抿着唇,一直在静听。 这么一一解释了面前的6、7种药丸……有些药丸的功效是相同的,只是效果有些严重有些轻微而已。 “乔小姐,你是选择哪些?”阿彪开口问道。 乔汐莞指了指面前的几种药丸,“就这两种吧,一样两颗。” “嗯。”阿彪点头,又走了出去。 乔汐莞看着阿彪的方向。 现在倒是真的,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她抿着唇,没多久阿彪就已经弄好药丸,恭敬的递给乔汐莞。 乔汐莞把东西随手的放进包里面,起身准备离开,离开的一瞬间,突然又停下了脚步说道,“潇夜,我真的不劝你和姚贝迪在一起,但是我真的很想看到,你后悔莫及的那一刻。” 潇夜抬眼,看着乔汐莞。 “对你的建议就是这么多,你能够想到哪里就哪里。” 说完,乔汐莞就大步的走开。 她是真的没想过姚贝迪再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但如果潇夜能够自知的认清事实,或许还能有一线希望,如果真的这么执迷不悟…… 就真的,结束。 她咬了咬唇,边走,边拿起电话,“妈,东西我拿到了,据说效果很好。你约齐凌枫和叶妩吃饭吧,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不用这么着急,晚上的时候到江皇大酒店来,我们一起和齐凌枫、叶妩吃饭,事情做完后再离开。” 乔汐莞不自觉得握紧了手包。 “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一个人不行。”齐慧芬似乎在解释,为什么她会让她一起。 “是。”乔汐莞点头。 拒绝不了,也没办法拒绝。 婆婆都做说道了这个份上,她确实无能反抗! 她还不想得罪了齐慧芬! 狠咬着唇,让自己的情绪慢慢的,平复! 那个,齐凌枫要是知道自己被乔汐莞这么算计,会如何?! 咱们顾大少会如何保护我们莞莞呢?! 后面更精彩。 推荐小宅朋友脆脆心的文文《骗婚之大叔请合作》 简介如下: 蓝芊芊:小强一样的女主。结婚当天,新郎逃婚,骗到男主假结婚之后竟反被男主骗财骗色。她发誓要再度逆袭,压倒男主。 顾辰风:深藏不露的男主,扮猪吃女主。可是结婚才半年,竟蹦出个三岁萌娃叫她妈妈。 婶可忍叔不可忍。 顾辰风一朝变脸,霸道总裁模式开启。蓝芊芊逆袭之日遥遥无期。 ... 第九十四章生米煮成熟饭(二) 从浩瀚之巅出来。 乔汐莞拿着药丸,坐在武大的小车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的模样,问道,“去哪里?” 乔汐莞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面的武大,淡淡然的说着,“先这么转转。” 武大发动车子,就按照乔汐莞的安排,这么随便转转。 乔汐莞看着上海街头流利的景色,说不出来的情绪在心里面泛滥,好像总是会有这么一会儿时间去回忆一些不想要回忆的事情,她静静的看着窗外,透过车窗玻璃照耀进来的阳光,就这么安宁的笼罩在她的脸上,形成一道柔和的光环,把她绝美而妖艳的脸颊衬托得如是的美丽。 车子一直在上海熟悉而似乎又陌生的街头不停的穿梭,没目的的穿梭车流不息的街道。 “不吃饭吗?”武大突然开口。 乔汐莞敛眸。 “找个餐厅,就在外面吃饭吧。” 武大皱了皱眉头,还是没有多问。 车子随便靠在了一间尚好的中式餐厅,乔汐莞和武大走进去,开了一个小包房,点了些菜。 武大吃得很欢快,看着乔汐莞食不知味的模样,问道,“你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乔汐莞索性放下碗筷,半点胃口都没有,她靠在椅子上,“没什么,就想要这么的静一会儿。” 武大耸肩,不再多问。 乔汐莞放下碗筷后,就直接推开了连着包房外阳台的落地玻璃,外阳台上阳光璀璨,夏日灼热的气息一阵阵的袭来,她就站在落地窗那里,感受着外面的阳光,感受着包房里面的冷气,有些“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她其实不想要回忆的,就这么还是想起了很多上一世的事情。 上一世的自己活得那么的潇洒,在自己还未死的那一刻,都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由自己编织的童话故事里面,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有王子般清澈剔透的未婚夫,有很多自己付出了真心也以为别人会真心相待的朋友,还有自己亲手创下的那一片曾经其实自己都没有想到过的商业帝国。 她突然讽刺的一笑。 再活一世的自己,却是一点一点让自己曾经的童话王国,在自己的手指下,撕碎。 彻底的,撕碎。 武大似乎是吃完了饭,她离开饭桌,站起来走在乔汐莞的旁边。 武大比乔汐莞高很多,所以总是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说,“上海这座城市,让人欢喜让人忧。” 乔汐莞转眸看了一眼武大,“是啊,上海是一座复杂的城市。” 隐藏了太多人的,悲欢离合。 “我其实不太喜欢这座城市,但当自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要离开了那一秒,又陡然会有些舍不得,你说人是不是都是如此,直到失去那一刻才想要去珍惜。”武大问。 乔汐莞点头。 人就是这么自私的生物。 她嘴角淡淡的一笑,笑着问道,“你们要离开了吗?” 你们。 不是你。 武大点头,“应该是。” “去哪里?” “陌生的地方。”武大说着,嘴角淡淡的笑着,眼眸里面似乎划过一丝悲伤,“一个陌生的地方,每每回想起,都会觉得毛骨悚然的地方。” “很恐怖吗?”乔汐莞皱眉。 “不是恐怖,而是……我该怎么形容呢?!”武大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不叫恐怖,只是自己不愿意再回去而已,牵强的东西,总是让人毛骨悚然。”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武大。 “你在舍不得我?”武大倏然一笑。 每次都觉得,武大其实笑起来挺好的。 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么严肃道,有些吓人的表情。 “我在想,他是不是也要这么的离开我。”乔汐莞一字一句。 他。 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武大摇头,“我以为会是这样,到此刻我却觉得,最后他会做出一个让我们都大跌眼镜的决定,所以我不想要去猜测。” 而对于武大而言,最不喜欢的就是玩人心的游戏。 她不喜欢揣测人心,她脑子不好用,她一向都不反驳。 乔汐莞不太明白武大说的话,是真的明白不了,她深呼吸,看着上海繁花似锦。 这座城市,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么冷漠的去包揽……悲欢离合。 …… 乔汐莞和武大在包房中吃完饭,喝着下午茶。 武大蜷在小沙发上面眯了一会儿。 武大这么大的人,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滑稽。 乔汐莞就靠在懒人沙发上,想一些有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其实是不敢闭上眼睛的,总觉得太多复杂的画面会在脑海里面不停的浮现,让她觉得心里太累,累到有时候踹不过气。 到了下午5点钟。 齐慧芬打来电话,“乔汐莞,你现在在哪里?” “在外面和朋友喝下午茶。” “你现在直接去江皇大酒店,帮我开一个房间,然后订一个包房,点好菜,我随后就到。” “嗯。”乔汐莞点头。 她伸懒腰,从懒人沙发上坐起来。 武大在旁边睡得正好。 她抿了抿唇,不想要去打扰,起身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要我送?” 乔汐莞一怔,回头看着武大半眯着眼睛看着她。 “我以为你还在睡熟。” “电话一响我就醒了。不要觉得诧异,我们这种人就是这样,一点点声音都能够让我们精神无比亢奋。”武大无所谓的说着,从小沙发上起来,“我送你。” 乔汐莞看着武大的模样,什么都没说。 他们吃饭的地方离江皇大酒店其实不远。 车子很快的到达了目的,乔汐莞对着武大说着,“晚上我在这里吃饭,你不用等我。” “嗯。”武大点头。 乔汐莞下车,看着武大离开的背影。 抿了抿唇,走进江皇这个超5星级奢华大酒店。 透亮的大理石砌成的地板,在她高跟鞋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很平静的走向前台,直接说道,“开一个情侣套房,然后帮我开一个吃饭的包房,按照你们最高的菜系配置一个4人套餐。” “是的。”前台小姐恭敬的回答。 乔汐莞等了几分钟,然后有专程负责VIP的服务员引导着她去了奢华的包房。 乔汐莞坐在包房里面,无所事事的拿起手机玩了一会儿游戏,不到半个小时时间,齐慧芬到了,一进门就对着乔汐莞急着说着,“都弄好了吗?” “嗯,都弄好了。”乔汐莞点头,“房间开好了,情侣套房。房卡在这里。” 说着,乔汐莞从手包里面,拿出房卡递给齐慧芬,又拿出了那两份药丸,“这个是在夜场去要的,不知道有效果没,不过听说很有用。一个是迷幻药,让人产生幻觉,一个是媚药,让人不受控制的想要做床弟之事。” 齐慧芬一把拿过来,看了看。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齐慧芬,没有说话。 她甚至没有说,两种药物,她拿的都是,药效最强的! 齐慧芬拿着东西出了一趟包房,不用想也知道齐慧芬此刻去做手脚去了。 她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继续玩着手机。 齐慧芬花了10来分钟似乎是已经处理妥当,回到包房,看上去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表情,很坦然,依然端庄无比。 乔汐莞抿着唇,心里只是微微的有些冷笑。 不管是谁,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总是会做些不择手段的事情。 不过倒是,齐慧芬对齐凌枫是真的好的。 生米煮成熟饭如果真的事成之后,齐凌枫在上海的发展,不言而喻。 乔汐莞就这么静静的想了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房门再次打开,齐凌枫和叶妩同时出现。 齐凌枫今晚穿着一件有些随意的白色休闲衬衣,一条亚麻色八分长的修身休闲裤,下面一双深棕色休闲鞋,有些微长的头发没有刻意的定型,零落中带中某种说不出来的悠闲而时尚的韵味。 而自然挽着齐凌枫手臂的叶妩,今晚穿了一件浅黄色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的位置,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衬托着她均匀的小腿,让整个人看上去高挑无比,头发是浅棕色,大波浪自然的垂放在她性感的锁骨处。 两个人这么突然的出现,还真的有一种“天生一对”的感觉。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一下,仿若就是一个自然的表情而已,不带任何情绪。 倒是齐慧芬看着他们这么出现时,脸上浮现了无法掩饰的欣慰笑容,应该是很满意自己做的这个媒。 “凌枫,带着叶妩赶紧坐下。”齐慧芬招呼着。 齐凌枫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弧度,带着叶妩进来,很绅士的为叶妩拉开桌椅,然后再坐在叶妩的旁边,两个人看上去,分明就是热恋的感觉。 齐慧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欣慰,似乎也再次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她不是在强迫,只是让某些事情,加快点脚步而已。 而她这么做了之后,面前的两个人会感谢她。 心里一直还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更加的释然。 “姨妈,今晚吃饭什么主题?”齐凌枫随口的问道。 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 “能有什么主题,我就是捉摸着你和叶妩都在谈恋**了,一直没有招呼过你们吃饭,想着人太多你们也放不开,我就只把莞莞带上了。莞莞和你们俩都挺熟的,知道你们也不会拘束。”齐慧芬自然的说着。 “其实我和叶妩能够谈成恋**,还多靠姨妈的功劳,应该我来请客吃饭的,这顿饭就算我头上了。”齐凌枫连忙说着。 “这都和我争,我知道你孝顺,对我好,但今天这顿饭,说什么也是由我来。”齐慧芬很执着。 齐凌枫想了想,没反驳,“那下次我请。” 齐慧芬点头,“下次我就等你你请我喝喜酒。” 齐凌枫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表态。 齐慧芬也不一直追问,待服务员都上菜了之后,一直热情的招呼着齐凌枫和叶妩吃饭。 乔汐莞坐在他们之间,总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一个陪衬的,也就很自觉地当好了陪衬的角色,话不多,看着他们的“虚情假意”。 “对了,表嫂。”齐凌枫突然将话题转向她。 乔汐莞一个人吃得正高兴。 中午实在没胃口吃得少,现在不趁机多吃吃这些山珍海味! 眼眸一抬,看着齐凌枫,总觉得从这个男人嘴里面说出来的,没有什么好话。 “听说这次顾氏收购言氏的计划案泡汤了。”齐凌枫说得那么的自然,仿若这事儿的泡汤就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嗯。”乔汐莞点头,不愿意多说。 更加不愿意的是,和这种人打官腔。 “挺可惜的,听说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别人捷足先登了。”齐凌枫叹气。 乔汐莞嘴角一笑,“是挺可惜的,而且子寒因为此次收购案的失败,被爸调遣去了沈阳。” “是吗?”齐凌枫惊讶的问道。 乔汐莞觉得齐凌枫是真的应该去当演员的,这么能装。 齐慧芬似乎是不想要听到商业上面的事情,忍不住插嘴说道,“私底下吃饭,就不要谈工作上面的事情了。子寒去了沈阳也好,去磨练一下,过段时间我劝劝老头子让子寒回来,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怎么能行!” 乔汐莞笑了一下。 顾子寒一时半会儿,你劝不回来。 除非顾子寒真的做了一番让顾耀其认可的成绩。 要不然,凭着顾耀其的性格,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放下那个脸让顾子寒回到上海。 当然,这些明摆着的话语肯定不可能说出来,齐凌枫也是,反而还顺从的说着,“都是一家人,气消了就好。” “就是。”齐慧芬说着,看了看时间,觉得似乎不早了,转头对着服务员嘀咕着,“我们要的那瓶红酒呢,这酒气应该也出过了,你让人给我送过来。” “是。”服务员恭敬的点头。 齐慧芬拿起电话突然说有事儿走出了包房。 实际上去做什么,乔汐莞当然清楚得很。 齐慧芬离开后,包房中就剩下她面对着齐凌枫和叶妩,两个人似乎也不装了,各自吃着自己餐盘里面的东西。 乔汐莞冷冷的睨了他们一眼,转身也走出了包房。 她直接走进外面的公用卫生间,站在大大的玻璃镜面前,看着此刻自己的模样,不温不热,不笑不言,很平静也很淡薄的一张,绝美脸蛋。 正时。 一个温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大大的玻璃镜里面,她给人总是柔柔弱弱的感觉,却偶然在不为人知的时候会散发一狡黠的光芒,偶尔会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杀人眼神,这个女人多变到,让人觉得有些心惊的地步。 乔汐莞微动了动喉咙,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叶妩站在她的面前,两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彼此。 叶妩突然开口说道,“言氏收购案是我在帮齐凌枫。” “我知道。”乔汐莞直白无比。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他吗?” “叶媚应该让你帮他撵走顾子寒。”乔汐莞说。 “这只是一个方便。”叶妩冷着脸,说道,“我只是很想要助力齐凌枫,因为齐凌枫说,很想要得到你!” 乔汐莞敛眸。 “所以说,你们两就真的是在演戏了?!” “你觉得我会喜欢上齐凌枫?!”口吻中,多是讽刺。 还显得很是不屑。 让齐凌枫这么自信的人知道在别人的口中他如是的模样,会不会气到吐血的地步?! “我并不觉得齐凌枫比顾子臣差。”乔汐莞说,口吻笃定。 叶妩的笑容笑得更加的夸张了,那样的表情,似乎就是在说明,齐凌枫在顾子臣的面前,分明就是一个渣,一个轻轻一吹就烟消云散的渣滓。 “既然齐凌枫这么好,何不放弃顾子臣,好好的和齐凌枫在一起?!”叶妩问道,一字一句。 乔汐莞抿着唇,心里一紧。 如果不是齐凌枫做了那些让人崩溃的事情,她为什么还会遇到顾子臣?!遇不到那个男人,她早就把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在了齐凌枫的怀抱里。 她冷笑着,冷笑着说,“我现在就喜欢顾子臣。” 是的。 现在就喜欢顾子臣,齐凌枫什么都不是! 叶妩脸色一沉,“给你一个明智的选择,离开顾子臣投入谁的怀抱都行!” 乔汐莞眼眸一紧。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强的人,从你监狱出来后进入顾氏开始,就非常有目的的一直在往上爬,你想要得到些什么,我满足你,我甚至可以帮你把齐凌枫往更高的地方推去,让你们坐拥整个上海的商业,让你们享受荣华富贵!”叶妩一字一句。 “我不知道你的能力有多大,但是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帮齐凌枫,不管你让他得到了些什么,自认为对我有多大的吸引力,我也绝对不会投入齐凌枫怀抱。更准确说,现在除了顾子臣,谁都不行!” 两个人女人,就这么敌对着彼此。 气氛很是紧绷。 乔汐莞甚至看到叶妩的手指在微微用力,脸上有过一秒,露出杀人的表情,转瞬即逝。 好半响。 叶妩突然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仿若那一刻也明白,不管说什么,乔汐莞也听不下去。 反正,她给的机会也就这么多了,到时候真的别怪她,赶尽杀绝! 眼眸微转,离开的脚步停了停,看着站在卫生间门口的齐凌枫。 齐凌枫看着叶妩,看着她难看的脸色,眉头一扬,“乔汐莞在里面?” 叶妩睨了一眼齐凌枫,大步离开。 齐凌枫嘴角拉出一抹笑,笑得意味深长。 和叶妩这么一拍即合,还真的是亏了乔汐莞的提醒。 他对叶妩这个女人几乎完全不了解,第一次在齐家别墅聊天的时候,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知道,彼此有彼此想要得到的东西,真是第一次找到这么合拍的人,甚至不用言语的就一拍即合,而且到现在两个人也从来没有多说过什么,他想要的,她就帮他,而她想要的,就是让他得到他所想,比如,乔汐莞。 真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作为商人,真是赚大了便宜。 他第一次觉得合作,真是一件让人从心底里面都舒坦的事情。 眼眸突然一抬,看着乔汐莞从里面走出来。 对比起叶妩,乔汐莞显得平静得多,但那突然少了些血色的脸上也不难看出,刚刚乔汐莞和叶妩的交谈,并不是一个愉快的话题。 “乔汐莞。”齐凌枫突然一把拉住欲走的她。 乔汐莞皱着眉头,脸色不好的看着齐凌枫。 齐凌枫嘴角一笑,“言氏的股份,我承诺了,给你一半。” “不用了,这种小东西,我不稀罕。”乔汐莞直接拒绝。 “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这一向是我的作风,我没你这么喜欢谈小便宜,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得,我只要我自己那一份就行,否则。”乔汐莞看着齐凌枫,“一个人做多了坏事,得多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容易遭报应的。我还年轻,不想要报应来得这么早!” 齐凌枫被乔汐莞说得脸色一黑。 乔汐莞使出全力的推开齐凌枫的手,狠狠的看着齐凌枫,“趁着叶妩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多提点要求,指不定什么时候不小心糟了报应,什么就都享受不了了!” 说完,乔汐莞大步离开。 齐凌枫狠捏着拳头。 乔汐莞总是这样的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总是让他莫名的揪着心,想要发泄似乎又无处发泄! 他沉着脸,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在自己面前越来越远。 乔汐莞。 乔汐莞! 我真的想要看看,想要看看你到底可以嚣张多久?! 我真的很想要,把你压在身下,看看你锋利的爪子,到底可不可以真的伤到我! …… 乔汐莞回到包房。 齐慧芬和叶妩在亲热的聊着天。 齐慧芬看着乔汐莞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的说着,“怎么出去了那么久?” “去了趟洗手间。” “包房里面不是有吗?” 乔汐莞嘴角一笑,“刚刚吃得有点多,想要这么走两步。” “凌枫呢?”齐慧芬问道。 “不知道。” “他似乎是出去打电话了。”叶妩温柔的接过话,“应该马上就进来。” 说着,房门就已经被人推开。 所有人都是如此。 房门外一个模样,房门内又是一个模样。 齐凌枫嘴角拉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玩笑般的说着,“我是不是听着谁在呼唤我?!” “对,我在呼唤你。吃顿饭,你们大家都往外走,扫不扫兴!”齐慧芬不舒服的说着。 “姨妈,是我不好,我把电话都关了,绝对不再接电话,打扰到你老人家的心情。”齐凌枫讨好的说着。 其实齐凌枫能够这么得齐慧芬的心,也不得不说齐凌枫是真的很会做人。 顾子臣和齐慧芬平时根本话就不多。 顾子寒因为一心想要得到顾耀其的赏识,基本不把怎么刻意的讨要齐慧芬。 顾子俊就更不说了,偶尔会撒娇卖萌,但那都是在自己想要得到某样东西的时候,绝对是带着目的性的。 哪里像齐凌枫这样,是真的让齐慧芬心里面觉得温暖。 “这还差不多。”齐慧芬点头,脸色好转了些。 “对了,这就是姨妈专程为我开的红酒吗?”齐凌枫突然夸张的说着,“闻着酒味,就让人醉了。” “就你嘴甜。”齐慧芬很受用的笑了笑,“都给你倒了一杯,尝尝口感如何?上次是你姨父请一个外国友人吃饭,人家送的,然后就一直存在了酒店,差不多都快忘了。” 齐凌枫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口感极好。” 毫不掩饰的夸奖。 齐慧芬转头又对着叶妩,“叶妩,你尝尝。” 叶妩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味道很纯,我很喜欢。” “那就好。”齐慧芬笑着说道。 所有人又开始投入饭局中。 乔汐莞看着齐慧芬,看着齐慧芬不停的劝着齐凌枫和叶妩喝酒。 而齐凌枫和叶妩的酒杯里面,应该早就放了那些入水即化的药丸。 饭局的气氛一直很好。 一群都很会演的人,在这样的饭局中,也不会好不了。 “阿姨,这个酒的度数是多少啊,怎么才喝了没多少,头有些晕了。”叶妩笑着,小声的说着。 “有吗?我觉得还好,莞莞你觉得呢?”齐慧芬问道。 “我觉得也还好,口感不错。”乔汐莞说着,然后在齐慧芬的眼神下,拿起酒杯对着齐凌枫和叶妩说着,“我话不多说,就先提前祝福你们。妈一直都盼着你们能够修成正果,不要让妈失望。” 齐凌枫和叶妩都拿着红酒杯。 还剩了大半杯的红酒,乔汐莞突然一干二净。 齐凌枫眼眸紧了一下。 “知道这种酒这么喝了浪费,但既然心意到了,也就忍不住了。妈不会怪我糟蹋了好酒吧!”乔汐莞笑得很无害。 “年轻人,随意点好。”齐慧芬似乎很是理解的说着。 “妈都这么说了,你们也就不要扭扭捏捏了。”乔汐莞很认真的对着齐凌枫和叶妩,示意他们干杯。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眼神中似乎散发着某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乔汐莞也就这么坦然的看着齐凌枫,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叶妩端着酒杯,温柔的对着齐凌枫说道,“既然莞莞都干了,我们就干了吧。” 说着,也是一干二净。 齐凌枫看两个女人这么豪迈,也没多说什么的,就这么干了。 乔汐莞抿着唇的嘴角,其实那一刻是没有笑的。 有些不能控制的脸色,在齐慧芬突然的声音下,才不会那么尴尬,“年轻就是好,像我这种上了岁数的人,就不敢这么喝酒了。” 齐凌枫笑着说,“姨妈你一点都不老。” “老了老了,老到就盼着你能够快点结婚生子,怕是自己这把岁数都等不到了。”齐慧芬又是故意的说着。 叶妩只是低头笑着,那一刻总觉得,头是有些晕的。 或许是喝得太猛了! 她没有留意太多。 齐凌枫也觉得头有些晕,但想着可能是刚刚确实喝急了点,也没有表现出来,最里面还用无比清醒的声音说着,“姨妈,你放心,我的孩子,我还盼着你能够帮我照顾。” “这样当然更好,所以我就劝着你们早点生,我早点养。”齐慧芬说,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而齐林枫和叶妩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耳边似乎听到一些声音,一些远近交叉的声音,总觉得有些虚无缥缈,总觉得自己好好像置身在一个说不出来的迷幻空间,想要使劲又完全没有力气般,想要说话,也说不出口,显得那样的,无能为力…… “姨妈也是为了你好,凌枫。” 耳边似乎还能够回荡着一些声音,但总觉得这些声音不是在自己耳边,而是从天际那边传过来的,很空洞。 …… 江皇大酒店奢华的饭厅包房。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房间照耀得剔透无比。 齐凌枫和叶妩已经趴在饭桌上,眼眸似乎是在动的,但明显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现在应该就是,药性生效了。 真的来的很猛,很快。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面前两人,这么的毫无反抗之力。 “莞莞,你还呆坐在哪里做什么,赶紧的,你护着齐凌枫,我扶着叶妩去楼上客房。”齐慧芬招呼着。 乔汐莞抿了抿唇,走向齐凌枫。 齐凌枫此刻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她这么扶着他起来,他也就顺从的在她的搀扶下,脚步不稳的,跟着她的脚步混乱的走着,似乎是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她把他拖到哪里,就是哪里。 乔汐莞扶着齐凌枫走进电梯。 齐慧芬也扶着叶妩走进电梯。 电梯里面金黄色的镜片模糊投射着她自己有些惨白的脸颊,她能够感觉到齐凌枫重重的呼吸,一点一点的扑打子啊她的脸上,很明显的触感。 电梯到达目的地,打开。 乔汐莞和齐慧芬分别扶着齐凌枫和叶妩到达指定的包房,刷开房卡。 两个人费劲的把他们放在大床上。 江皇酒店的情侣套房确实奢华,偌大的空间,满是浪漫的房间。 齐慧芬有些气喘吁吁,毕竟这么大岁数,这么拖着一个人走了这么长的距离,还是有些吃不消的,她狠狠的喘了口气,转头问乔汐莞,“其他药性是半个小时后发作?!” “嗯。”乔汐莞点头。 “正好,让他们自己睡一会儿。”齐慧芬动了动身体,“我们先走了。” 乔汐莞跟着齐慧芬的脚步,转眸看了一眼大床上的两个人。 看着齐凌枫有些潮红的脸颊。 曾经自己那么迫切想要得到的男人,曾经那个她觉得干净剔透到毫无杂质的男人,此刻她却这么的把他送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床上,其实…… 她知道齐凌枫很不干净,和楚以薰,和其他女人,还和男人…… 可所有一切,都只是自己在想象,自己听说的一个事实而已。 但此刻。 她却是真的,把这个男人,把自己曾经**到怕伤害了一点点的男人,送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床上,她隐忍着的身体在那一刻也有点不受控制的,发抖。 她其实不知道,今晚之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她只是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难受而已。 不是对齐凌枫还存在感情,她确信她不可能再**个男人! 而是。 自己曾经坚持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就真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破碎了,由自己亲手撕碎…… “莞莞。你在磨蹭什么?!”齐慧芬看乔汐莞明显慢下去的脚步,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一笑,“只是在想,明早醒来,他们俩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当然是结婚。”齐慧芬很肯定的说着。 其实这个社会,未婚同居的比比皆是。 当然。 她还是相信齐慧芬有那个能力,让他们发生关系后,就逼着他们结婚。 …… 情侣套房。 两个有些昏睡的人突然都像是醒了一般的扭动着身体。 身体很热。 是从内而外的,一种燥热。 齐凌枫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看着天旋地转的天花板,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而自己又在这里做什么,他迷糊的转头,看着身边躺着的人,他揉了揉眼睛,眨了眨,却怎么都看不清楚是谁。 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得摸了摸她的脸蛋。 柔软的触感。 而那个有些昏睡的人儿似乎在他的触碰下,也睁开了眼睛,跟他一样的感觉,觉得天旋地转,甚至不敢想太多,总觉得一想事情,就会把自己想吐,脑袋就会剧痛。 她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步一步爬到齐凌枫的面前,似乎也是想要看清楚,面前这个人是谁?! 眼前好晕眩。 就像很多次做梦那样,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却怎么都模糊一片,想要大叫,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子臣?”她开口,似乎是发出了一点声音,轻轻柔柔的,嗓音。 齐林枫怔了一下。 她在叫谁?! 仿若也不知道这个名字一般是谁的一般,甚至有点恍惚不清楚,自己叫什么名字。 就像置身在不是自己的世界一般,全部都是幻象。 “子臣。”突然有些哭腔的声音,面前的女人低头,一个吻重重的印在他的唇瓣上,然后缠绵悱恻。 齐凌枫就这么躺在床上,感受着唇瓣间传来一阵一阵说不出来的感受…… 他微闭上眼睛。 反手抱着这个女人,两个人狠狠的吻在一起,翻滚。 “好想你,好想你的身体……”耳边一直是那个女人不停呢喃的声音。 而自己,似乎也看到了一张,让他怦然心动的脸庞。 乔汐莞。 …… 乔汐莞和齐慧芬一起回到顾家。 齐慧芬似乎是累了,而且现在也不早了,折腾了这么一个晚上,声音有些虚弱的说着,“今晚上的事情,谁都不要说。” 乔汐莞点头。 她还没有这么愚蠢的说出来。 到时候顾耀其怪罪下来,她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累了,先回房了。” “嗯。”乔汐莞点头。 两个人各自回到房间。 乔汐莞推开顾子臣的房门,看着顾子臣坐在床头,头顶上一盏昏黄色的灯光,如是温暖的光线,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暖和了很多。 “不是说早点回来吗?”顾子臣脸色有些沉,声音很冷。 乔汐莞忍不住一笑。 “你笑什么?”顾子臣皱眉。 “我在想,你是不是在等我回家?” 顾子臣看着她。 “想到你这么等我,就忍不住想笑。”乔汐莞一字一句,“然后觉得,很温暖。” 至少让此刻有些透亮的心,渐渐地,有了些温度。 话说…… 明天或许,子臣扑到莞莞…… 所以。 嗯,小宅就不多说了。 么。 ... 第九十五章爆发的顾子臣 夜晚的顾家大院。 顾子臣卧室。 “想到你这么等我,就忍不住想笑。”乔汐莞嘴角一直挂着笑意,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着,“然后觉得,很温暖。” 顾子臣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似乎是没有什么表情,也似乎是在昏黄灯光的笼罩下让原本有些僵硬的轮廓变得温和起来。 乔汐莞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弯腰,眼对眼,嘴对嘴。 顾子臣眼眸微动,依然这么淡淡然的看着她今晚有些说不出来的异样情绪。 “今晚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乔汐莞突然开口。 “什么事?”顾子臣问。 很难得这厮突然这么的关心她。 以前应该会说,关我屁事! 她站直了身体,突然让自己看上去很放松的伸了伸懒腰,“我去洗澡。” 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顾子臣眼眸倏然一紧,看着浴室的方向。 乔汐莞看着浴室中大大镜面玻璃下的自己,她看上去很平静,那张已经不能算陌生的脸颊此刻毫无情绪,恍惚觉得,就只有那双漆黑而大眼睛在眨巴着一般的,还能看出来她是活物。 她深呼吸一口气,走进浴缸,躺在里面,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呆如木鸡。 她第一次洗澡时间特别长。 似乎是在里面躺了1个小时,亦或者更久,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还好是恒温浴缸,否则此刻也不知道水是不是都变得透凉了。 她转眸,听着浴室门被敲响的方向。 她承认今晚她真的很反常,因为心里面压抑的那些事情…… “乔汐莞!”门外传来顾子臣有些低沉而有力的男性嗓音,口吻中带着一些怒气。 “嗯,我在。”乔汐莞说。 “你还要多久?” “马上。” 外面瞬间就没有了声音。 乔汐莞嘴角拉出一抹笑,这厮估计在确定她是不是在里面被闷死了。 嘴角拉出一抹笑,让自己尽量的,尽量的笑出来。 她离开浴缸,清洗自己的身体,穿上一件白色的浴袍走出来,看着床上坐着的顾子臣,看着他似乎脸色不太好,从她出来后,眼眸一直就放在她的身上,打量一般的,从头到脚。 “你在看什么?”乔汐莞问,带着有些夸张的笑容,“是突然觉得我美若天仙?” 顾子臣没有露出或讽刺或不屑的笑容,眉头紧皱,“你今晚做了什么?” 乔汐莞一步一步走过去,爬**,温顺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眸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抖,她挪动着身体,寻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说道,“做了些,让自己觉得不太痛快的事情。” “比如?” “比如……比如我今天才对齐凌枫说了,我说人不能做太多坏事,容易遭报应。而我今天就做了,很容易遭报应的事情。”乔汐莞说,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的说着。 齐凌枫。 顾子臣眼眸一转,薄唇微动,“这个男人对你而言,很重要?” “谁?”乔汐莞问,忽然明白,“齐凌枫吗?” 顾子臣沉默着,点头。 “不重要。”乔汐莞回答,很肯定,“但是……曾经好多好多都是他给予,到现在还能够清晰的回忆起那些好像不太容易忘记的瞬间。” 顾子臣脸色紧绷,那一刻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乔汐莞靠在她的肩膀上,手抱着他的手臂,抱在怀里面似乎是在寻找安慰一般,她静静地说着,“我曾经**过齐凌枫,很**很**的那种。” 顾子臣整个人明显的一怔,身体是陡然紧绷,仿若没有预料到,乔汐莞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然后,却被他害得很惨。”乔汐莞继续说道,“而今天晚上,我就让我曾经那些还算美好的梦境彻底的撕裂了,从此以后,连偶尔回想都不可能。” 她有些讽刺的一笑。 其实,从自己遭遇车祸那一刻开始,所有的梦想都已经破碎。 今晚,只是让那些破碎的东西,再次深刻的还原而已。 “乔汐莞。”顾子臣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听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嗯。”乔汐莞低低的应了一声。 “以后,别再想他。”他说,口吻笃定。 乔汐莞这么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倏然一笑,“好。” 房间很安静。 两个人静静的靠在一起,感受着白月光透过窗帘倒映在地板上。 她想今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她本答应了顾子臣不能再想。 但终究,还是一直在浮现,不受控制的浮现着很多很多过去的画面。 她咬着唇,尽量让自己情绪平静,平静的接受,那些即将逝去的,记忆! …… 翌日一早。 天色微亮。 偌大的奢华大酒店,睁眼就能够看到温馨而浪漫的设计,看得眼花缭乱,而此刻的脑袋也是剧痛无比,仿若装了钢铁一般的,还沉得难受。 齐凌枫动了动身体,身体觉得很累。 是真的觉得累得不想动弹。 所以他就这么直直的躺在床上,直直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没想什么,因为头痛得不想要回想,他就一直这么安慰着自己,再躺一会儿或许会舒服点。 忽然。 身边似乎有些什么动静。 他蹙眉,转头。 眼眸一紧。 身边躺着一个女人,妖娆的长头发布满在白色枕头上,纤细而。裸。露的手臂放在了被子以外,而身体其他部分被被子包裹着,不知道她是不是,全身赤。裸。 身边那个熟睡的女人似乎也醒了,皱着眉头动了动身体,应该有着同样的感受,睁开眼睛的那一秒,就能看到出她隐忍在眼皮下的痛苦。 她翻动着身体,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 为什么头这么沉这么重! 她抬眸。 四目相对。 安静的房间这么一秒、二秒、三秒…… 那个原本刚刚苏醒还在缓解身体不适的女人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因为太过惊讶,似乎是忘记了自身的情况,整个人从被子里面出来,全身一丝不挂,原本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各种暧昧的痕迹。 齐凌枫眼眸就一直放在女人的身体上,没有表情,没有表情的看着那些青紫痕迹。 “发生了什么?”叶妩问他。 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情况,就这么直直的问躺在他身边,一脸冷漠的齐凌枫。 齐凌枫回眸。 被子下面的那双手已经不自觉得捏成了一个拳头。 发生了什么?! 还用问吗?! 他刚刚还一直觉得,自己就如昨晚一样还置身于梦境之中,还没有从那个梦里面醒来。 他其实觉得还算是一个美好的梦。 梦里面可以和那个女人,尽情的缠绵,一夜不休。 而现实照进……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连自嘲的笑容也没有半分,就这么面无表情的对视着面前的女人,眼眶那一刻却陡然的红透,一阵无法压抑的怒火,狠狠的充斥着他的身体,而无处发泄时,透过眼眸传递,甚至那一刻,连眼眶中的红血丝都请出名了。 “昨晚上我做了一个梦。一定是这样!”叶妩说,说得那么没有底气。 齐凌枫就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此刻半点血色都没有,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仿若在给自己安慰一般的嘀咕着。 其实他很诧异。 他现在头剧痛,身体也难受得不能动弹一分,而面前这个女人却能够压抑着自己身体的不适坐起来,此刻更是准备下床离开。 是药量的原因?! 是的。 药量。 这个时候如果还不知昨晚是因为什么发生了现在的情况,那就真的是白痴一般的愚蠢了。 他冷冷的睨着面前的女人,看着她赤。裸。着身体,下床。 她双脚踩在地上,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 很多都已经破碎不堪的衣服。 她想要穿,穿上后也是,到处都是裂痕,根本就挡不住任何一点点身体。 她似乎是有些颓败的坐在地上,整个身体在微微的颤抖,颤抖,不停的颤抖。 齐凌枫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她,看着她有些崩溃的身体。 越是清醒越是会明白,昨晚上到底都做了什么。 房间里面依然安静。 清晨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耀进来,晨风打在窗帘上,随着阳光不停摆动。 时间流逝。 房间里面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齐凌枫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眶中一直充血。 叶妩蹲坐在地上,头低垂着,长头发挡住了她的脸色,身体却在不停的抽动,没有发出什么,身体在压抑的发抖,不停的发抖。 “想要报复吗?”寂静的空间,突然传来齐凌枫,冷的发寒的声音。 叶妩并没有因为他的声音而停止身体的抖动,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齐凌枫似乎也没想过得到她的回答。 原本僵痛的身体到现在,似乎是舒展了些,他从床上坐起来,不管眼眶中有多狰狞,整个人却是冷血的,冷血的隐藏着各种发怒的情绪。 他掀开被子。 通红的眼眶顿了一下。 白色的床单上,一抹鲜艳的红色痕迹。 不多,但是很明显。 齐凌枫转头,看着蹲坐在地上,似乎一直在压抑自己一直在让自己平静的女人,低沉着声音问道,“第一次?” 叶妩的身体倏然像是定格了一般。 她转头。 头发有些凌乱的贴在她的脸上,她直直的看着齐凌枫,看着他冷血的一张脸上,毫不表情的话语。 “第一次吗?”齐凌枫继续问道。 叶妩咬着唇,拳头紧捏。 是的。 第一次! 昨晚的,无数个第一次! 齐凌枫突然冷笑着,冷笑着从床上起来,依然不着寸缕,很自若的走向浴室,房门关过来,响起水洒的声音。 叶妩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大床上那抹鲜红的印记。 她一直以为,不是他,就不会是任何人! 她一直以为,她的世界里不会有他,就不会再有任何人! 她眼眶陡然一红。 那抹红色痕迹那么狰狞的反射在她黑色的眼眸中,一点点让她的脸庞变得残忍。 不知道过了多久。 浴室的大门打开。 齐凌枫穿着浴袍出来,一身清凉。 他随意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他不抽烟。 几乎不抽烟。 以前为了讨好霍小溪,总是让自己呈现最完美的模样。 他其实觉得霍小溪不亏的,至少在那些年,他是拼了命的在“讨好”她,除了没有上她之外,把自己全部能够伪装的最好都给了那个女人,他的言行举止,他的关怀之至,所有一切全部都付出在了那个女人身上,他甚至觉得,除了霍小溪那个女人,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会让他这么委屈着自己,一直屈就于她之下…… 所以。 她想,霍小溪是值的了。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至少给她编织过一个童话般的**情故事。 尽管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 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烟雾弥漫。 他随手拿起扔在地上的电话,拨打,“给我送一套衣服到江皇大酒店,另外准备一套女装,从内到外。” 语毕,把电话随手扔到了一边。 眼眸微转,看着依然呆立在房间一言不发的叶妩,将手上剩了一大半的烟蒂熄灭,冷冷的声音说着,“去洗个澡会舒服点!” “你现在舒服?”叶妩转身,突然看着他。 刚刚不受控制的情绪此刻突然好想就安静了,冷冷的脸上,原本显得很柔软的脸颊,此刻没有任何的面部表情,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你现在舒服?! 齐凌枫冷眸。 “还洗的干净吗?”叶妩狠狠的说着,嘴角挂着那毫无掩饰的残忍弧度。 齐凌枫紧紧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似乎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样的感觉。 哪里不一样?! 一直都知道,她的温婉贤淑全部都是她伪装的假象,却从来不知道,他会有这种……说不出来的,却让人有些心惊的模样。 嘴唇紧抿,他没再说一个字。 叶妩还是走进了浴室。 狠狠的关上了大门。 不多久。 酒店大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齐凌枫打开房门,秘书送来的衣服。 齐凌枫将衣服接过来,让秘书离开。 自己换上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将那天女装放在了床上。 叶妩打开浴室的门,看着床上齐凌枫为她准备的衣服,眼眸微紧,什么都没说的,拿起衣服走进浴室,换上。 衣服大小合适。 叶妩和齐凌枫没有多余的交谈,打开房门出去。 酒店大门口。 小厮恭敬的给齐凌枫送来他的钥匙,齐凌枫绅士的为叶妩打开车门。 叶妩正欲坐进小车,眼眸陡然一转。 齐凌枫顺着叶妩眼神的方向,看到不远处一个貌似狗仔的人拿着一个相机,感觉到他们的注意,连忙跑开。 “进去吧。”齐凌枫说。 叶妩脸色冷漠,坐了进去。 齐凌枫回到驾驶台,开车离开。 两个人不说话。 冷漠的,仿若就是不愿意再重提昨晚上的事情,所以就连这件事故的起因也默契的没有谁提起,但这并不代表,两个人没有自己的想法。 车子一路到达叶家别墅。 齐凌枫依然绅士的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叶妩看着齐凌枫,看着他冷漠的一张脸,“你准备怎么报复?” 齐凌枫嘴角冷血一笑。 谁知道。 他第一次似乎是没有想过用怎样残忍的方式,但他知道,凭着自己的心走,就绝对不可能,心慈手软。 “电话联系。”齐凌枫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回驾驶台,开着车扬长而去。 车子的速度有些快。 有些肆无忌惮的迅速。 叶妩咬着唇,狠狠的看着齐凌枫离开的方向。 …… 乔汐莞从床上起来。 昨晚上睡眠质量太差,噩梦连连。导致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脸色极度不好。 她简单洗漱完毕,下楼。 顾子臣每天上午都不在,她知道他去了医院做康复治疗。 楼下客厅。 齐慧芬在沙发上,手上似乎拿着几张东西,转头看着乔汐莞从楼上下来,连忙招呼着,“莞莞你过来。” 乔汐莞自然的走过去。 “你看。”齐慧芬把相片递给乔汐莞。 乔汐莞接过来,相片上面是齐凌枫和叶妩。 两个人从酒店出来,照片是快闪,连起来就感觉像是一段小视频。 “你看到没有,两个人从酒店出来感情多好,凌枫还给叶妩开车门,送她回去。”齐慧芬有些欣慰的说着。 乔汐莞眼眸一直看着照片,似乎是在默默的沉淀某些情绪,她嘴角微笑着说道,“妈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逼婚了。”齐慧芬说着,有些得意。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的安排非常的完美。 乔汐莞当然会顺着她,什么都不会说。 更加不会告诉他,现在的齐凌枫和叶妩,应该是恨透了她。 当然。 或许只有叶妩。 毕竟齐凌枫这男人,人尽可夫! 她眼眸微动,从沙发上站起来,“妈,这段时间子臣在做双腿康复治疗,听说有些难受,趁着周末,我去看看他。” 齐慧芬有些诧异,惊呼道,“子臣什么时候开始做康复治疗了?他不是一向很排斥吗?” “我也不知道,当知道后,子臣已经开始在做了。”乔汐莞笑着说道。 心里却在暗想。 你现在终于是想起自己的儿子了。 那你倒是该再多花点时间在你亲侄子身上了啊?! “效果如何?”齐慧芬紧张的问道。 看得出来,心里面还是关心的。 齐慧芬这个女人,虽然一直有着豪门贵太太的端庄的贤淑,偶尔看上去不太容易亲近。其实是一个很顾家的女人,一心就是想要为顾耀其把家里面打理好,也或许是顾耀其和齐慧芬表面看上去感情很平淡,实际上,两个人这么相濡以沫这么多年,感情或许比一般的夫妻还要深厚一些。 在对待亲情上,齐慧芬明显比顾耀其要感性得多。 “医生说可以恢复。”乔汐莞说。 “那就好,那就好。”齐慧芬有些激动,眼眶甚至是有些红的。 这么多年过去,一想到子臣还有可能站起来,心里面就说不出来的,一阵酸楚…… “妈,一切都会好的。”乔汐莞看着她的模样,安慰道。 “是,一切都会好的。”齐慧芬点着头重复着,“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先不用了。”乔汐莞摇头,“子臣不愿意给家里面人说,可能就是不想要让你们看到他做治疗的画面,而且子臣不想给你们希望又让你们失望,你们先装作不知道行吗?我怕子臣会怪我多嘴。” “这样说来,子臣的性格就是如此,从来都不想要给别人不切实际的希望,很多时候都是已经事成了才会回家告诉我们,就像以前他在上班的时候,听你们爸说,每次合同谈成后才会告诉他,绝对不让他们担心一点点。这样的性格,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齐慧芬说着,还不停的感叹。 乔汐莞笑了笑。 她觉得这样的性格,很不好。 “妈,我就先出门了,过一会儿子臣都该回来了。”乔汐莞说着。 “嗯,你赶紧去陪陪子臣。”齐慧芬连忙说着。 乔汐莞点头,出门。 今天上海的阳光璀璨无比。 乔汐莞坐在武大的小车上,无聊的翻阅着手机,看一些八卦新闻。 眼眸陡然一顿。 一条娱乐头条在她的眼底下,白纸黑字,还有一张清楚的彩色相片。 环宇齐凌枫痛失未婚妻后半年,终觅真**。 彩色相片就是齐慧芬刚刚给她看的那一堆中的其中几张。 两个人的相貌都被暴露得淋漓尽致,毫无掩饰。 新闻内容说齐凌枫和这个神秘女人在酒店共度良宵,早晨恩**离开,似乎是好事将近。称齐凌枫在半年时间,似乎因为这个女人而走出了曾经的情商之中,开始接纳新的一段感情,字里行间,没有半点齐凌枫忘恩负义的韵味,全部都是一种欣慰的口气。 乔汐莞关上手机,抬头看着窗外。 新闻的跟帖和评论她就不想看了,看多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反正,这就是齐慧芬能够想到的“逼婚”方式。 在齐慧芬看来,两个人的事情都被暴露在了媒体之下,作为叶妩母亲的叶夫人,怎么都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女儿就这么的和人交往,确定关系成婚就是排上行程的事情了。 不可否认。 如果是换做其他家庭或许真的会如了齐慧芬的愿。 但是换在叶家。 谁知道结果会如何! 她深呼吸一口气,很淡定自若的看着上海璀璨的街道。 车子停在市中心私立医院。 乔汐莞下车,武大跟上乔汐莞的脚步。 两个人直接走向顾子臣做康健的楼层,武大转身走进了一个房间,似乎是医生的办公室,乔汐莞也没太注意,脚步直接走向顾子臣的康健室。 康健室里面,多了一个女人。 乔汐莞的脚步一顿。 此刻的顾子臣也没有在做康健,而是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面对面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叶妩。 乔汐莞抿着唇,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两个人。 昨晚上发生了那些事情,现在的叶妩是来对顾子臣说什么的?! 说她卑鄙下流无耻,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她捏着手指,忍了又忍的,准备推开康健室的玻璃门。 手刚刚扶在手柄上,乔汐莞整个人突然一怔。 面前的叶妩突然蹲下身体,脸靠近顾子臣,很近很近的距离。 她看不清楚,但这样的举动,分明是在,亲吻…… 亲吻。 她眼眸微转,突然转身离开。 是离开。 她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心里面尽管有些压抑,也有些崩溃。 但是此刻,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的任由他们在她眼底下做这种事情,亦或者,昨晚上的事情,她决定给他们一点时间处理,她不逼迫顾子臣,不逼迫。 或许顾子臣此刻正在恨她…… 她实在不想要当和叶妩这个女人的面,和顾子臣争吵什么。 所以她决定,让叶妩这个女人,先这么得意一下。 她大步的往楼下走去。 此刻的武大正在办公室里面和莫梳聊天,两个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乔汐莞突然离开了。 “对了,刚刚叶妩来找顾子臣了。”莫梳突然开口。 武大一怔,好半响,“意思就是,现在顾子臣和叶妩在一起,那么乔汐莞不就是,撞见了吗?” 莫梳有些幸灾乐祸的邪恶一笑,“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我才没你这么八卦。”武大翻白眼。 不过倒是。 她真的很想知道顾子臣到底会怎么做?! 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莫梳看武大没兴致的模样,自己也就打消了去看热闹的念头。 反正,顾子臣无所不能,打发两个女人,不是难事儿! …… 乔汐莞坐着电梯,下楼。 她表情很淡薄,就算现在心都痛死了,她也可以表现得很淡定。 电梯到达底层,停下,打开。 她抬眸,出去,很平静的模样。 她走过医院大厅,脚步停在大门口,左右环视,没有看到武大的车。 突然似乎才想起,武大和她一起进来的,现在应该还在医院里面。 她抿着唇。 她想,她还是不够冷静。 至少很多事情,她都在这份不够冷静中,显得有些狂躁。 她抿着唇,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女性嗓音,“这不是乔汐莞?!” 声音中,带着些调侃的韵味。 乔汐莞转头,看着雷蕾,身边还有潇夜。 潇夜坐在轮椅上,没有因为雷蕾的突然挺足而停下来,直接让阿彪推着他上了面前的小车。 乔汐莞看着雷蕾,看着这个女人如此这般气焰嚣张的模样,眼眸冰冷。 “你生病了?还是来看望谁?!别告诉我是姚贝迪,我想她不会脆弱到,就这么生病了吧!”雷蕾讽刺的说着,因为潇夜在车上,似乎也听不到她此刻小声的在乔汐莞耳边说了些什么,也就有些,肆无忌惮。 乔汐莞冷哼,“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像你这样无耻到用死来威胁吗?!” “乔汐莞!”雷蕾压抑着怒火。 “不是吗?!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你这样得到的**情,到底不会半夜做噩梦!” “该要做噩梦的是姚贝迪!曾经是她不折手段,才会导致现在的下场!乔汐莞,我现在所有遭受的一切都是姚贝迪给我的,姚贝迪那个贱货,迟早会得到比我更加残忍的下场……” “啪!”乔汐莞一个巴掌,猛地一下扇了过去。 雷蕾有些吃惊,似乎没想到会被人突然这么扇耳光。 乔汐莞揉了揉自己的手,有点痛。 脸色冷酷无比,“嘴巴放干净点!” “你!”雷蕾扬起手,似乎是想要往乔汐莞脸上打。 乔汐莞眼眸一冷,讽刺的说着,“潇夜正看着呢,你不装装可怜,获得同情?!” “乔汐莞,乔汐莞!”雷蕾气得身体都发抖。 “劝你别打我!”乔汐莞冷酷的说着。 雷蕾压抑着怒气,看着车上的潇夜。 潇夜无动于衷,透过有些暗的车窗玻璃,里面的人连头都没有转一下,根本就没有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心里的恶气更加明显。 她狠狠的看着乔汐莞,看着这个女人,就如看到姚贝迪那张让人恨不得撕烂一般的脸颊。 “雷小姐,大哥让你上车。”阿彪似乎是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雷蕾有走的意思,忍不住下车催促。 “乔汐莞给你我记住!你现在给我的,我会加倍返给你!”雷蕾丢下一句话,跟着阿彪上车。 乔汐莞冷笑,“雷蕾你也给我记住了,人走多了夜路,终究会撞鬼!” 雷蕾身体一怔,气愤的在阿彪的帮助下,坐进了小车内。 乔汐莞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这个女人,终究有一天会得到该有的下场! 眼眸一转,一辆出租车正好停在脚下。 乔汐莞想了想,坐上车离开。 让武大和她的“老朋友些”都多聚聚吧。 她这么想着,靠在车上,懒洋洋的对着司机说道,“去紫阳别墅区。” “好的。”出租车司机开着车离开。 上海的出租车一向霸道惯了,什么时候都是那样,东窜西窜,有时候为了节约时间,完全是马路杀手的节奏,乔汐莞似乎也习惯了,这么在出租车内东倒西歪。 陡然。 车子一个急刹。 出租车司机咒骂道,“要不要命,突然这么出来!” 乔汐莞抬眸看着突然的一辆黑色轿车,心里暗想着。 到底谁要不要命了! 以后打死也不坐出租车了。 抿了抿唇,正等着出租车司机倒车的时候,黑色轿车突然走下来一个男人,带着鸭舌帽,根本看不到脸,他直冲冲的走向出租车,挡住了出租车的路,出租车司机有些惊吓的看着来势冲冲的男人,还未有任何反应,就看到那个男人强势的拉开了后排的门,直接过着后排的客人离开。 乔汐莞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一路被那个男人拖进了黑色轿车。 “开车!”那个男人冷冷的说着。 车子一跃而出。 乔汐莞突然尖叫,“齐凌枫,你丫的有病啊!” 即使带着鸭舌帽,乔汐莞觉得,就算是齐凌枫化成灰,她也认识。 齐凌枫扔掉鸭舌帽,冷冷的睨了一眼乔汐莞,对着司机说道,“去江皇大酒店。” “做什么?!”乔汐莞怒吼。 “做什么?!”齐凌枫冷笑着,“你不想看看昨晚上的成效!” 乔汐莞皱着眉头。 “不想看看吗?!”齐凌枫狠狠的说着。 “你是变态吗?!我疯了我去看你和叶妩那女人**后的战绩!”乔汐莞尖叫,有些崩溃,她甚至觉得,和这个男人这么待在一起,就是要命! 齐凌枫冷哼,“我就是变态!” 乔汐莞咬着唇,唇瓣都被咬得发白。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目的。 齐凌枫拉扯着乔汐莞走进江皇大酒店。 乔汐莞有些强势的推拉,齐凌枫狠狠的禁锢着乔汐莞的身体,“我不介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扛着你去!”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齐凌枫,脸上因为愤怒而涨红无比。 “现在就生气了?!还有更生气的在后面!” “放开我!”乔汐莞怒吼,声音很大。 酒店的大厅内,来来往往的人都被乔汐莞突然的声音怔住了。 齐凌枫依然带着鸭舌帽,帽檐很低,所以其他人看不真切他的模样,他有些温柔而宠溺的声音说着,“乖,别闹脾气了,我们回房间。” 说着,有些强硬的禁锢着她的身体,推着她走进电梯。 大厅中的人有些诧异的看着那两个有些奇怪的人,但又总觉得这么亲密的姿势分明是情侣闹脾气才会有,也就见怪不怪。 乔汐莞被齐凌枫强制的带进电梯,强制的带进了昨晚上那个情侣套房。 房门狠狠的关过来,齐凌枫二话不说的把乔汐莞一把抱起,然后直接扔在了床上。 乔汐莞整个人一惊,还未反应过来,齐凌枫庞大的身体就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体上,甚至没有给她**的机会,大手开始无情的拉扯着她的衣服,疯狂的撕裂。 “齐凌枫,你是疯了吗?你他妈的在犯罪!”乔汐莞怒吼,手脚并用,身体开始不停的扭动。 扭动。 “是啊,我犯罪的事情,也不少这么一件!”齐凌枫突然停了一下,眼眶充红,冷冷的看着对着乔汐莞,强烈的呼吸近距离的扑打在她的脸上。 脸上的表情越渐的扭曲。 乔汐莞狂动着自己的身体,在他蛮狠的力气下,毫无反抗之力。 齐凌枫狠狠的抓住乔汐莞的手,胫骨在她的头顶之上,整个身体压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这么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齐凌枫狠狠的一笑,笑容如撒旦一般,带着狰狞的面孔,“是不是很厌烦我在你身上做这种事情?!” 乔汐莞咬着唇,狠狠的看着他。 她已经很努力的压抑,眼眶中的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带着崩溃的情绪。 “其实我也很厌恶。”齐凌枫说,“我也很厌恶,这么去亲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这么去上一个自己不**的女人。你知道吗?乔汐莞。” 乔汐莞看着他。 “我很脏,我碰过很多女人。那些愚蠢的女人在我的身下承欢,沉溺在我的温柔之下,听着我的虚情假意……现在想来,自己真是肮脏无比。所以就糟了报应,报应的被两个男人上!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就是在昏昏沉沉中,被两个男人,不停的蹂躏,那种滋味就好像……或许,你等会儿就能够感受到。”齐凌枫逼近这脸庞,狠狠的说着,“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是排斥床上之事,后来通过一些残忍的治疗,我就这么的又能了。不过我想,我当时真的似乎很愚蠢的想,我想经过了这次事情后,我就再也不做那么恶心的事情了,除非对你……” 除非对你! 齐凌枫讽刺的笑容,笑容在他的脸上看上去狰狞无比。 “但是呢?!昨晚上,我还是又做了。对另外一个女人,做了。”齐凌枫说,就这么一直逼近这脸庞,冷冷的对着乔汐莞说着,“你转头看看。”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齐凌枫,眼泪打湿了旁边的枕头,眼睛不眨不眨的看着齐凌枫。 看着他,越来越恶毒的一张脸颊。 “转头!”齐凌枫暴怒! 乔汐莞只是看着她,狠狠的看着她,不为所动。 齐凌枫凶残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毒,他的大手强硬的扳着她的头,强势的让她转头看到床单上的某一点,狠狠的说着,“看到了吗?昨晚上我糟蹋了叶妩的第一次!” 乔汐莞狠狠眼眸一紧。 “所以在这张床上,再糟蹋你,如何?!”齐凌枫狠狠的问道。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他,不发一语。 “说话!”齐凌枫似乎已经到了狂暴的边缘,整个人脸上的凶残狠毒无比。 乔汐莞被齐凌枫这么压在身下,衣服不知道被他刚刚的蛮力撕掉了多少,她只觉得身体有些痛,在他用力的身体下,有些痛得难受,她突然冷笑着说道,“遇到了变态,我说再多,有用吗?!” “果然啊,乔汐莞!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把我气到这个地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让我如此的,想要恨不得杀了你,又恨不得把你狠狠的抱在怀里,不被任何人玷污,不被任何人拥有!”齐凌枫一字一句,没说一句话,似乎都已经到了一个残暴的巅峰点,一个不留意的瞬间,就会彻底的爆发。 “你想过霍小溪吗?”乔汐莞突然问他。 齐凌枫那张一紧完全的扭曲的脸,此刻狠狠的逼视着他。 “如果你想过霍小溪,你就会发现,其实你并不惨。”乔汐莞一字一句。 “是吗?!”齐凌枫冷笑着,“乔汐莞,我越来越发现,你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乔汐莞冷笑。 是很多。 多到,想要杀了你! “不过没关系!”齐凌枫说,“反正你看多了我的残暴,反正我也知道了你没心没肺,咱们就这么,各自将就……” 语音一落。 一个吻重重的额印在她的唇瓣上。 她咬着唇,怎么都不让齐凌枫伸进她的嘴里。 两个人这么无言的抗拒着彼此。 房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剧烈的声音。 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齐凌枫或许还未反应过来,至少乔汐莞觉得自己那一刻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人被拉扯了起来,很大的力气,从床上直接滚到了床下。 乔汐莞诧异,抬眸看着顾子臣,看着高高在上的顾子臣。 顾子臣看了一眼乔汐莞,转眸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齐凌枫。 齐凌枫睨着眼看着顾子臣,看着和自己身高相差无异的顾子臣。 这个一直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顾子臣似乎根本没有给齐凌枫思考的机会,一个拳头过去。 乔汐莞捂着自己的嘴。 她看到齐凌枫猛地一下后退了好多步,甚至于最后自己倒在茶几上的时候,茶几跟着齐凌枫翻了过去,分明是拳头带过去的力度…… 而此刻的顾子臣什么都没说,不顾任何人的惊讶,弯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走了出去。 齐凌枫就躺在地上,身体压着茶几的玻璃渣滓,刺痛感一波一波……而他伤得最重的,应该不是背部,而是被顾子臣的那一拳。 他看着天花板。 突然笑了,眼泪跟着笑容迸发,他在一点一点感受着,自己这一刻的,无法动弹。 十分抱歉,本来今天的剧情,却因为小宅的预估失误,拖延到明天。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马上就会开啃了,么么哒。 ... 第九十六章缠绵悱恻(货真价实)求票 江皇大酒店。 乔汐莞被顾子臣抱到怀里,大步的离开那个情侣套房。 乔汐莞就这么窝在他的怀抱里面,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眼眸一直看着他冷峻着的脸庞,不言苟笑,僵硬而严肃,给人一种不易靠近的生疏距离,而他抱着她走过的一路,很多人似乎都不自觉得,往旁边移开了些,身体条件反射般,远离危险。 江皇大酒店门口,武大的车子停靠在那里。 顾子臣抱着她走进去。 步伐稳健。 乔汐莞就一直躺在他的怀里面,好多想说的话,到此刻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她就静静的靠在他身上,慢慢的在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然后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做梦,这是真实。 武大看着他们出现,转眸看了一眼乔汐莞,似乎也不想要打破什么般,开着车离开。 车子一路安静无比。 车内仿若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 顾子臣一直沉默,薄唇紧闭。 车子到达顾家大院。 顾子臣下车。 没有轮椅,就这么直接下车。 乔汐莞咬着唇,看着他,看着他挺拔的身体。 顾子臣敛眸,弯腰,把她从车上直接抱了下来,她身上的衣服其实并没有被齐凌枫刚刚怎么的撕烂,所以并没有到非常潦倒的地步,但此刻的顾子臣却还是把她紧紧的横抱在怀里,大步的走进顾家别墅。 走进去。 佣人些看着他们,均恭敬的招呼。 “二少爷。大少奶奶?”佣人都愣怔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般!又弱弱的说了一句,“大少爷?!” 看来。 自己不是置身在梦里面。 顾子臣是真的能够站起来了。 顾子臣似乎没想过对任何人解释一般的,抱着乔汐莞直接上楼。 齐慧芬从后花园进来,一进来就看到顾子臣和乔汐莞的身影,她揉了揉眼睛。 作为母亲,怎么都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孩子。 所以那一刻她能够肯定,抱着乔汐莞大步上楼的是她的大儿子顾子臣。 眼眶陡然有些红。 “夫人?”佣人看着齐慧芬的表情,忍不住叫着她,“大少爷能站起来了?” 齐慧芬点头,“嗯,不要去打扰他们,让他们先这儿待会儿。” 佣人连忙恭敬无比,“是。” 齐慧芬看着他们很快消失的方向,欣慰的,热泪盈眶。 这么多年,子臣,你总算是艰难的渡了过来。 …… 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把乔汐莞放在床上,转身欲走。 乔汐莞的手指拉着他的衣角,怎么都不放开。 顾子臣眼眸一紧,低垂着头看着她纤细而白皙的手指,“放开。” “不。”乔汐莞很固执,固执的说道,“放开后,就怕你不见了。” 顾子臣抿着薄唇,那一刻却不再离开。 乔汐莞从床上爬起来,一点一点站起来。 她站在床上,而此刻顾子臣站在床下,她比他却高不了多少。 眼眶陡然有些红。 其实知道他会这么站起来,但没有想到,他真的就这么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那么高,那么挺拔时,自己的内心会激动无法言喻的地步。 她咬唇,很想要控制自己有些无法控制的剧烈心跳,很想要让自己像平时那样平静的接受这个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到了此时此刻,还是有些幻觉般的,不敢相信,甚至于,患得患失。 她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摸着他的脸颊,在深深切切的感受着他身体真实的触感。 真好。 手指尖传来他身体的温度。 那么真实。 她眼眸一直看着他,一眨不眨,一直在他冷峻而绝美的脸上打量。 英气的眼眸,深邃的眼眸,停止的鼻梁,唇型完美,性感到爆的薄唇,如画一般的脸部线条,组合在一起,就是如此的,倾国倾城。 “子臣。”乔汐莞嘴角蓦然一笑。 顾子臣眼眸微动,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让乔汐莞这么的打量。 “子臣。”乔汐莞叫着他的名字,那一刻觉得就连这个名字,也美好了起来。 顾子臣咽了咽喉咙,“嗯,是我。” “子臣。”她微笑着,眼眶却有些红。 顾子臣似乎是有些隐忍的,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看着她带着笑意的脸上,那明显已经盈满泪水的眼眶。倏然,他完美的唇瓣拉出一抹动人心扉的笑,“我就在你身边,别哭。” 温柔的嗓音。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顾子臣,这种口吻的话语。 带着宠溺的韵味。 她一直以为,这辈子肯定都不可能听到顾子臣用这么低沉这么温柔怎么磁性这么宠溺的声音和自己说话…… 怎么办?! 越是如此,眼泪越是不受控制。 所以。 那一刻真的是无法隐忍的,眼泪噼里啪啦的不停的往下掉。 那是一种,欣喜的泪水。 有时候人到了一个不能用言语表达自己激动的情绪时,就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顾子臣唇角上扬着,他有些无奈的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却是越擦拭越多…… 乔汐莞也觉得自己那一刻有些矫情。 她不是这么矫情的人,她一向很容易接受现实,不管是是残忍,还是此刻这般的幸福。 她突然低头。 唇吻着他的唇。 顾子臣一怔。 乔汐莞吐出自己的小舌头,在他的唇上舔了舔,有些不愿意的离开! 顾子臣那一刻是沉默了一秒。 倏然。 他修长的手臂缓过她的头,托住她的后脑勺,用力,让彼此的吻更加的深入。 房间内的火热陡然高涨。 乔汐莞搂抱着顾子臣,回应着彼此的热情。 这是刚刚和齐凌枫在酒店里面,根本就无法比拟的一种心情,一种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这种男人的,迫切心情…… 她小手伸进顾子臣的衣服内,有些蛮横的手撤掉他白色衬的衣纽扣,一颗一颗的掉落,直到衬衣被乔汐莞狠狠的脱掉,露出顾子臣微有些偏瘦但依然精壮的上身。 两瓣一直紧紧贴在一起的唇似乎是突然停了一下,微离开彼此。 气喘吁吁。 顾子臣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身上,又抬眸看着乔汐莞潮红的脸颊,因为呼吸急促而微有些张合的小嘴。 他喉咙微动。 乔汐莞满是情。欲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看着他突然没有动静…… 她猛地弯下腰,一口吻着他的脖子。 酥麻的感觉,陡然袭来。 顾子臣眼眸微动,敛眸看着埋在他脖子处的乔汐莞。 似乎每一次她都特别喜欢咬他的脖子,咬着,吻着,像是在发泄般,有丝急切的想要得到,更多更多。 他深邃的眼眸一紧。 突然一把抱起床上的乔汐莞,强势的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整个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两个人心跳很快的脸对脸,嘴对嘴。 这么近距离看着彼此不到一秒钟,乔汐莞勾着他的脖子,再次吻着他的双唇,急切般的,似乎不给任何**的机会。 顾子臣一直回应着她的热情。 两个人的房间,*,一触即发。 柔软的大床在彼此的翻滚下边的凌乱无比,房间内传来**的声音。 直到……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开口。 眼眸直直的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顾子臣眼眸一紧。 彼此身体很近很近,几乎坦诚。 但就是还有最后一步,顾子臣没有跨越。 “是又准备催眠了吗?”乔汐莞问他,很认真的一字一句。 此刻的她躺在他的身下,她能够深深切切的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她的手指狠狠的抓着他的后背,留下一道一道狰狞的指甲印,她此刻涨红的脸上,满是情。欲的眼眶中染上了一丝愤怒,“是不是又准备像前两次那样,到了这个时候,让我突然沉睡过去?!” 顾子臣眉头一紧,似乎是在控制某种忍耐。 “我听武大说,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愿意让人想起,所以就会选择一种你们特殊的能力,而这种能力会让人暂时的忘记一些事情,但在一定时间后就会慢慢的想起,而在刚刚那一秒,在我不停的付出我自己的同时,一些熟悉的画面就这么的在我脑海里面闪逝,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的完完整整,而现在看着你如此的双眸,顾子臣,你还想这么的残忍对我多少次?你是真的想要看着我躺在其他男人的身下吗?!” 声音,愤怒的吼着。 她的指甲狠狠的陷入他的身体内。 她在告诉他,她很难受。 难受到有些无能为力。 在这个男人的身下,她似乎做不了太多…… 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顾子臣薄唇紧抿,他就这般有些冷血的看着她潮红到不行的脸颊,此刻因为愤怒,更加的红得滴血。 “吻我!”乔汐莞很坚定的眼神。 顾子臣紧抿着唇瓣,那一刻似乎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顾子臣,我要你吻我!”乔汐莞有些急切。 顾子臣修长的大手一点一点顺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带着一些委屈的脸庞,此刻眼眶红透,却有着坚毅的眼眸。 两个人这么无声的僵持着。 乔汐莞有些慌张。 她真的很怕他再次这么的退缩。 她真的不知道顾子臣到底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不肯碰她?! 是因为她太脏了吗?! 还是在隐藏什么?! 她坚毅的眸子不敢闪烁的一直看着他的眼,她咬着唇,就看着他还是这般真实,又感觉像是在梦幻一般的脸颊。 倏然。 他薄唇微动,唇角微扬。 “你确定了,乔汐莞。”他问她,声音带着磁性的嗓音。 他的问句,用了肯定句的格式。 所以。 是他确定了是吗?! 乔汐莞点头,用行动代表她的答案。 她主动攀着他的脖子,嘴角拿出一抹笑,笑着吻着他完美的唇瓣。 顾子臣,我很肯定! 一室,春光灿烂,激。情跌宕。 …… 仿若像是在做梦一般。 乔汐莞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透过窗帘照耀进来夕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眼眸一转,恍惚着,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现在几点了?! 她也不知道几点了。 总觉得自己在梦境中,一直没有回到现实。 她左右环视,还是这么空荡荡的房间,偶尔会有窗帘随着夏风飘动,响起飒飒的声音。 她从床上坐起来,被单滑落。 她。裸。露的身体就这么直直的暴露在空气之下,她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身上的青紫痕迹,那是刚刚欢悦后,有些疯狂欢悦后留下来的痕迹。 她挪动着身体。 有些痛。 身体仿若就像是被车碾过一般,酸痛无比。 她掀开被子,眼眸一顿。 那是一抹血红色痕迹。 在此刻,似乎更加清晰明了的提醒着她,刚刚在这个房间都发生了些什么。 而,在这具身体里面,又隐藏了些什么。 她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 大大的玻璃镜框里面,反射着她几乎是有些惨不忍睹的画面,仿若身上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被某个男人蹂躏得很惨。 她走进浴缸,躺在恒温浴池里面,就这么静静的泡了一会儿澡,让自己的身体舒展了很多,也似乎在默默的回忆着,刚刚在身体上发生的一切一切。 半响。 她怕再这么躺下去会窒息,离开了浴缸,冲洗着自己身体,换上一套家居服,走出了房间。 她往楼下走。 大厅很安静,除了几个佣人外,其他人都不在。 她转眸,直接走向后花园。 她穿过长长的小径,穿过顾家后花园绿草丛生,脚步停在温室花园。 她顿了顿脚,走进去。 花园内,那个男人依然席地而坐,非常认真的修剪着他的花枝,唯一和平时不同的是,身边少了一台轮椅。 她脚步停在他的旁边。 他手微停了一下,眼眸微转,看了她一眼,沉默着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乔汐莞蹲坐在地上,看着他完美的侧脸。 此刻夕阳正好,他的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熏染得似乎更加的唯美如画。 “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失落。”乔汐莞说。 顾子臣抿着唇,没有回应。 “果然你在这里。”乔汐莞笑了一下。 顾子臣放下手上的茧子,手上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要吗?” 乔汐莞皱眉。 不可以再浪漫点。 顾子臣径自的把玫瑰有些强硬得塞在乔汐莞的手上。 乔汐莞看着他。 顾子臣脸上自若,然后用有些薄凉的声音说道,“有什么想要问的,就问吧。” “有什么想要问的?”乔汐莞看着他,低头嗅着玫瑰的香味,“你会全部都告诉我吗?” 顾子臣点头。 没有犹豫。 乔汐莞笑了,抱着双膝看着顾子臣,“突然就什么都不想问了。” 顾子臣蹙眉。 “因为很害怕,事情真相出来之后,你就不会是原来的你了。”乔汐莞说,看上去没什么变化的脸上,却似乎隐藏着一些恐慌,“所以,我决定不问了。” 顾子臣从地上起来,随意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 他站起来。 那么高。 乔汐莞仰望着他,看着他背着夕阳,那双深邃而透亮的眼眸,分明就是,魅力四射。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帅?! 她笑望着他。 “真的什么都不想问吗?”顾子臣看着她。 看着她蹲坐在地上,其实不算矮的个头,却显得娇小无比。 “突然又有个问题了。”乔汐莞调皮一笑。 顾子臣微蹙眉。 为这个女人总这么不在常理下的思维。 “你多高?”乔汐莞开口,很直白。 “189cm。”顾子臣说。 果然,比她高了20厘米。 这会不会是最萌身高差。 她突然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因为穿的平跟鞋,头刚好到他的脖子以下,胸膛之上,这么微靠在他的胸膛上,就能够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似乎让自己的心跳频率也跟上了他的节奏。 “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乔汐莞突然抬头问道。 顾子臣脸色一紧。 耳朵似乎开始泛红。 这个男人害羞的时候,是不是都是这样。 刚刚在床上也是这般,分明做着那么露骨的事情,却每每看到他的脸时,都是这边,纯洁到羞涩的模样,让她每次抱怨的时候,对上他这么一张绝美的脸颊,这么一双干净的眼眸时,又陡然说不出一个字…… 分明。 刚刚,她真的很累。 对于第一次的人而言,一连三次,会不会……太激烈了点。 “喂。”乔汐莞看着顾子臣已经大步离开。 这个男人。 顾子臣的脚步停了停,“快点。” 没有回头,却似乎是在等她。 乔汐莞大步追上去,直接拉着他的手臂,“下次不准丢下我。” 顾子臣不说话。 “下次**的时候,不准压在我的身上。” 顾子臣眉头紧了紧。 乔汐莞邪恶的一笑,“我想压你来着……” 顾子臣的脸色有些难看。 耳朵,又陡然的红透。 这个怪癖的男人,连害羞的模样都和常人不同。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温室。 脚步突然双双停住,看着面前的女人。 叶妩。 叶妩的眼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两个人手牵着,十指相扣的地方,那么亲密无间的姿势。 顾子臣抿着唇,淡淡的看着叶妩,看着她隐忍着的情绪变化,在一点一点膨胀。 “所以说,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叶妩问他,问顾子臣。 眼眶红透,但脸色平静。 乔汐莞忍不住握紧了顾子臣,不自觉的反应,一种很怕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的身体反应。 顾子臣似乎感觉到乔汐莞的情绪,他反手给了她一些力量,眼眸淡淡然的对着叶妩,“我不需要给你任何交代。” 然后,拉着乔汐莞准备离开。 “顾子臣。”叶妩猛地站在他们面前,隐忍的情绪在那一刻似乎也开始崩塌,声音怒吼道,“我为你留了这么多年的清白,被这个女人算计之后,你却给了我一个这样的答案?!你知道我从齐凌枫身下爬起来那一刻,有多想死吗?!” 顾子臣睨着眼眸看着她。 “到现在,我如此难受到没办法控制,如此难受到,无处发泄,甚至在基地像个机器一样培训出来的人,有那么一刻都恨不得想要去自杀,你想过安慰我一秒吗?!”叶妩一字一句逼问。 “我无能安慰你。” “你可以!”叶妩狠狠地说着,“放开这个女人,就行。” “不。”乔汐莞甚至是双手拉着顾子臣的手,一副就是自己的东西,谁都不能碰的表情。 顾子臣眼眸看了一眼乔汐莞,看着她如此固执的模样,回头看着叶妩,冷冷冰冰的声音清清楚楚的说着,“叶妩,回基地去,回到自己的身份上。不要在这里,错乱了自己的思想。”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提醒,顾子臣!”叶妩狠狠的说着,“我知道我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知道我现在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是吗?”顾子臣冷哼,“既然你知道,就不应该再把感情放在我的身上。” 叶妩一愣,随即问道,心里甚至有些忐忑不安,“顾子臣,你是在关心我吗?” “或许。”顾子臣说,然后拉着乔汐莞,离开。 叶妩看着顾子臣和乔汐莞的背影。 脸色不停的变化,脑海里面浮现了很多画面,到最后,剩下的就只有惨恨。 她突然有些恨,自己需要经历的这么多! 眼眸微转。 残忍无比。 …… 顾子臣和乔汐莞走进大厅。 迎面对上齐凌枫。 齐凌枫似乎是准备走向后花园,应该是去找叶妩。 而就这么的相对。 两个人男人,彼此的气息陡然明显。 乔汐莞抿着唇,她似乎能够感觉到顾子臣的情绪变化…… “凌枫。”大厅内,传来齐慧芬的身影。 两个男人眼眸微转,将视线放在齐慧芬的身上。 “不是说身体不适吗?让你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我去帮你找叶妩。”齐慧芬关心的说到。 齐凌枫点了点头,走向一边。 齐慧芬看着齐凌枫的一瘸一拐,一直扶着自己肚子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摇头,“也不知道怎么,身体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顾子臣和乔汐莞都不动声色的,没有任何人开口。 齐慧芬这么碎碎念的准备走向后花园,看着顾子臣和乔汐莞站在门口,连忙又说着,“子臣,你腿才好,不是让你不要这么经常下地吗?!赶紧的,也给我去沙发上坐着去。” “我没事。”顾子臣说。 “怎么能没事儿,这腿一定得好好的给我保养好了。”齐慧芬狠狠的说着。 就怕一个不注意,又残疾了。 乔汐莞有些想笑,但又陡然觉得,齐慧芬说得很多,连忙拉着顾子臣,“妈说得对,你万一腿又瘸了怎么办?!” 顾子臣脸色一黑。 齐慧芬赶紧说着,“莞莞你怎么能这么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乔汐莞笑得很灿烂。 齐慧芬也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太紧张了,看着乔汐莞此刻模样,本来也因为顾子臣的腿心情很好,也忍不住的和乔汐莞笑了起来。 家里面氛围难得的还这么轻松愉快。 似乎大家一直以来都压抑着的气氛在此刻好转了起来,都因为,顾子臣。 齐凌枫坐在沙发上,就这么远远的看着这么一家人,远远的看着,脸色越来越冷。 “阿姨。”花园后,传来叶妩的声音。 齐慧芬收住笑容,招呼着,“凌枫到处找你,走,大家去沙发上那边。” 说着,就拉着叶妩过去。 叶妩的眼眸似乎是看了一眼顾子臣,又抿着一句话没说。 几个人都坐在沙发上。 难得的顾子臣也坐在那里,坐在齐凌枫的旁边,没有离开。 齐慧芬看大家都在,也不拐弯抹角的说着,“凌枫,今天姨妈叫你来,也是因为新闻上面的事情,现在媒体也都曝光了,你们年龄也不小了,就这么成了吧。” 齐凌枫没有说话,转头看着叶妩。 齐慧芬看齐凌枫的脸色,也转头看向叶妩,语重心长的说着,“叶妩,你不要嫌弃我们凌枫,这孩子从小就没有了父母,性格稍微孤僻了些,但对人是好的,我相信你们结婚后,他一定会好好对你。” 叶妩也没有开口说话。 她眼神似乎又看了一眼顾子臣,看着他冷血的表情,嘴角突然拉出一抹有些落魄的笑容,掩饰得很好,她说,“不了阿姨,我和凌枫决定了,我们分手。” “为什么?!”齐慧芬很是惊讶,完全是无法相信的说着,“怎么会这样?!不是昨晚上才……” “就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我们才发现彼此不合适。” “叶妩,不怪阿姨没有劝你,你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现在全上海都知道了,你再嫁人就难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这辈比我们那辈开放,但也不至于开放到这个地步,以后你老公肯定会维持嫌弃的。”齐慧芬急切的说着,原本以为什么都已经水到渠成的事情,现在反而成了这个地步?!这么都有些接受不过来。 “没关系。”叶妩说,说得那么漫不经心。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叶妩这么一直静静的表情,仿若也没有怒气般的,显得很淡薄。 “怎么能没关系!”齐慧芬有些激动,转头对着齐凌枫,“凌枫,你作为男人,这种事情不应该自动的负起责任吗?!你现在父母都不在了,我作为你的亲姨妈,这事儿我就给你定了。” “有些事情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的。既然叶妩不愿意,我尊重她的选择。”齐凌枫说。 齐慧芬有些恨铁不成钢,“凌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齐凌枫很肯定,“今天姨妈叫我们来,我就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之前我已经和小妩沟通过了,我们的事情就怎么结束呢?” “结束?!”齐慧芬有些打击过度,“那你母亲那边呢?!叶妩你怎么给你母亲交代。” “我会好好解释的。”叶妩说得很是平静。 而整个过程,似乎激动的人真的只有齐慧芬。 她脸色很明显的,难看。 “不早了阿姨,我先走了。”叶妩不再多说,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顾子臣。 看着他坐在那里,依然面不改色。 面不改色的,让自己的心,瞬间崩塌一般。 “我送你。”齐凌枫也跟着站起来。 他身体有些异样,所以走起路来有些难受。 齐慧芬看着两个**离开的背影,“齐凌枫,你等会儿。” 齐凌枫停下脚步。 齐慧芬似乎是还想要劝劝,大步走过去,“凌枫,这事儿你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叶妩是难得的好女孩。” “不了,姨妈。”齐凌枫说,“我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昨晚的事情我和叶妩之所以没有计较是因为不想要一家人撕破了脸皮,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恨你。” 一字一句,说得深深切切。 齐慧芬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是什么一般,直直的看着齐凌枫,说不出来一个字。 “而我和叶妩之所以这么早的结束,也是拜你所赐。”齐凌枫丢下一句话,离开了。 叶妩早就离开,似乎并不想要待着这个地方。 齐慧芬就站在原地,整个人一动不动。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齐慧芬突然从原本兴奋到顶点的瞬间,一下子变成了如此模样,仿若一盆冷水泼在她的身上。 “妈。”乔汐莞站起来,去喊她。 齐慧芬转身。 此刻的齐慧芬眼眶通红,脸上明显的很是难过。 “其实,这事儿也不怪你,你也是为了他们好。” “但是凌枫明显的在怪我。”齐慧芬说,“而我是不是真的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他们不懂你的苦心而已。”乔汐莞安慰。 齐慧芬似乎是有些哽咽。 这么久以来,乔汐莞还没见过齐慧芬这么模样。 “我上楼去静静。”齐慧芬离开了。 离开的那一刻,总觉得有些沧桑。 乔汐莞似乎有那么一刻的不忍,有一瞬间觉得齐凌枫不知道好歹,但仔细一想,真的觉得齐慧芬太自我,太自以为是的,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一心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齐凌枫这么残忍的人没有真的对齐慧芬下手,也算是他还有点良知。 转身,回到沙发上,自然的坐在顾子臣的旁边,有些若有所思的嘀咕着,“妈为什么就对齐凌枫这么好,不会是私生子吧……” “我妈觉得亏欠了他。”顾子臣突然开口。 乔汐莞一怔,“亏欠?!怎么会?!齐凌枫不是一直都在你们家长大的吗?要说亏欠,也应该是报恩吧,你妈这么苦心的栽培他,他能够发展到现在,我觉得你妈指不定帮了多少!” 顾子臣靠在沙发上,说着,“因果有报。” 乔汐莞还是不明白。 总觉得顾子臣说话,深沉得让人抓狂。 心里各种不爽快时,大厅外突然响起小孩子的声音,顾明路和顾明月蹦蹦跳跳的从外面进来,顾明月跑在前面,笑得花枝招展。 顾明路在后面去追逐,其实这就是小孩子最喜欢玩的游戏,而顾明路明显是故意的追不到顾明月,顾明月还很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跑得很快。 两个孩子看上去很是高兴。 身后面是叶媚。 叶媚今天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这段时间,似乎更加找到了在这家生存的方式。 顾子寒不在了,叶媚想要刷存在感,用孩子的举动无疑是上上策。 “明路,明月,你们慢点。”叶媚温柔的嗓音说着。 两个小孩子似乎也是跑累了,都停了下来,嘴里面依然笑个不停。 “看看你们,都出汗了。”叶媚宠溺的说着,“还不回房间洗澡去。” “我要阿姨帮我洗澡。”顾明月说,有些撒娇。 明显的,叶媚已经完全的拉拢了顾明月。 “好。”叶媚笑着点头,转头对着顾明路,“你也要阿姨帮你洗澡吗?” “我不,爸爸说男女有别……”顾明路有些脸红的说着。 “是吗?”叶媚眼神一瞄,明显的往沙发上看了一眼。 顾明路不好意思的抓着头发。 顾明月皱着鼻子,天真的问道,“什么叫男女有别?明路你不和我一起洗澡吗?我以前都和我哥哥一起洗澡的。” 顾明路更不好意思了,“我自己洗。” “你自己能洗干净吗?”顾明月问他,“你的后背谁帮你搓?还是让阿姨帮你洗吧,我们一起洗,一起洗泡泡浴,我最喜欢了。” 顾明路红着脸,害羞无比。 “不麻烦你了,我帮他洗。”乔汐莞走过去,招呼着顾明路过来。 顾明路乖乖的走向自己的妈妈,脸蛋还红彤彤。 这么害羞。 以后长大了如何泡妞?! 乔汐莞忍不住想着。 叶媚看了一眼乔汐莞,牵着顾明月准备上楼。 刚走了一步。 就看到顾子臣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样挺拔的高度,那样冷漠而冷峻的表情,那样高贵的身材,她整个人瞬间就怔住了,直直的看着他,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乔汐莞顺着叶媚的方向,嘴角一笑,“嗯,他能走了。” 叶媚转眸看了一眼乔汐莞。 “但是,那不属于你。” 说着,乔汐莞拉着顾明路,率先离开。 叶媚看着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爸爸,你,你,你能,能……”顾明路张大着嘴巴,明显一副吃惊到不行的样子,整个人花豆说不清楚了。 顾子臣蹲下身体,看着顾明路小小的个头,摸着他的小脑袋,“嗯。” “哇,爸爸真厉害!爸爸好棒!”顾明路忍不住欢呼。 顾子臣抿唇一笑,一下抱起顾明路。 顾明路看着自己和地面的距离,“爸爸你好高,爸爸你好高,我觉得好开心……”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抱着顾明路上楼。 脚步突然顿了顿,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乔汐莞的身体是处女。 就算是人工授精,也不会连处女膜都不会破…… 她嘴角拉出一抹笑,一抹只是一个表情的笑容,仿若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有什么情绪。 “还不走?”顾子臣转头问她,看着她僵硬的脚步。 乔汐莞跟上他们的脚步。 顾子臣把顾明路抱进顾明路的房间,走进浴室给他放水。 顾明路就这么痴痴的看着自己的爸爸,整个人完全是崇拜的,崇拜到从客厅回房到现在,几乎都是一脸“小花痴”模样,仿若他爸爸能够站起来,就是多么伟大的事情一般,殊不知,其他正常的父亲,不都应该这么高大威猛的吗?! “去洗澡。”顾子臣做好了一切,对着顾明路说道。 “嗯。”顾明路乖巧无比,已经崇拜到,他爸让他做什么,他都一脸激动样。 顾明路抱着自己的小衣服走进浴室,关上房门。 浴室外,乔汐莞就这么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这般温馨的模样。 “还什么都不想问?”顾子臣扬眉。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他。 顾子臣那货此刻,分明就是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明知道她现在已经忍不住了,明知道她的问题都已经到了喉咙处,却就是不会主动的说出来。 乔汐莞深呼吸了一口气。 反正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也习惯了自己这么被动。 被动的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张嘴,脱口而出。“顾明路是你和谁的私生子?!” “私生子?”顾子臣突然笑了一下。 那样得笑容,分明有些幸灾乐祸,分明就是在笑话她。 “王八蛋,你丫的去偷了人你还好意思笑!麻痹的,关键还不是叶妩的,你丫的到底藏了多少女人!”乔汐莞怒吼。 顾子臣抿了抿唇,似乎是在努力的调整情绪。 他其实不太擅长让自己这么笑。 这么沉默了两秒,他说,“顾明路不是你的孩子。” “废话!”乔汐莞怒吼。 有还是处女的生孩子吗?! “也不是我的孩子。” 什么?!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狠狠的看着他。 “不是。”顾子臣重复,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且顾子臣,从来不开玩笑。 “那为什么?”乔汐莞不解的问道,“而且你爸妈知道吗?他们能够容忍你带着其他人的孩子回来?!” 能够容忍吗?! 怎么可能! 齐慧芬和顾耀其虽然对顾明路不是特别好,但明显也能够感觉到他们是真的把顾明路当亲孙子在看待,要不然也不会因为顾明路把顾明理撵去美国了。 “做了些手脚。”齐凌枫说,“当时抱着顾明路回来的时候,我爸让人去做了亲子鉴定,他们也很疑惑这个孩子的由来。不过亲子鉴定的时候,我用了我的头发和我爸的头发……”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你丫的还真是腹黑,瞒着家里面这么多人。” 顾子臣没说话。 算是,默认。 “那顾明路是谁的孩子?”乔汐莞问。 顾子臣眼眸微转,走向窗户边,看着顾家后花园,幽幽的说着,“一个朋友的。” “很重要的一个朋友。” “嗯。” “他人呢?” “死了。”顾子臣说。 “怎么就死了。”乔汐莞有些惋惜,“意思就是小猴子的父亲不在了?那母亲呢?” 顾子臣没有说话,眼眸垂下。 乔汐莞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是不是也隐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伤痛。 她走过去抱着他的后背,把头埋在他的身体上,“好了,我不问了。” “不告诉你那么多是因为,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情。”顾子臣说。 “嗯。”乔汐莞点头。 不需要知道,就不要知道了。 “乔汐莞。”顾子臣转身,正对着她。 乔汐莞仰着头看着这个男人。 习惯了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此刻这么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她觉得好不自在。 “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但现在,就这样了。”顾子臣突然说,似乎是总结性的话语。 乔汐莞有些莫名其妙,“就怎样?” 顾子臣薄唇一勾,弯腰,低头,一个吻印在她的唇瓣上。 乔汐莞一怔,随即。 回应。 两个人,如胶似漆。 “爸爸,妈妈,我洗完了……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都没看到。” 突然的声音,两个人猛地离开。 顾子臣脸色有些尴尬。 乔汐莞也有些尴尬。 她转头,看着顾明路捂着眼睛,脸蛋通红。 乔汐莞走过去,摸着顾明路的头,“小猴子,非礼勿视!” “是。”顾明路乖巧的点头。 老是撞见爸爸妈妈亲亲,他也很不好意思的好不好。 “洗完澡了,就准备下楼吃饭吧。”乔汐莞说,招呼着顾明路。 顾明路连忙点头,“我先去叫明月。” “喂……”乔汐莞还未开口,顾明路已经跑了出去。 乔汐莞顿了顿。 顾明路和顾明月感情这么好…… 她眼眸微转,但愿只是她多想了。 回头。 顾子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脸上表情依旧,但总觉得眼神有些怪怪的。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乔汐莞诧异。 顾子臣眼眸一转,“没什么。” “你一定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是不是在YY我。” “……”顾子臣看着她。 “你看,耳朵都红了,肯定是想了。”乔汐莞说,很笃定的口吻。 “……” “还不承认。不承认,晚上就不让你吃了。”乔汐莞叉着腰,很霸气的模样。 顾子臣抿了抿唇,然后大步走向她。 乔汐莞带着防备。 顾子臣站在她面前,停了一下,突然越过她的身体。 乔汐莞原本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似乎在那一秒就这么漏了一拍。 好半响,突然怒吼着。 “顾子臣,你个王八蛋,你玩我呢!”乔汐莞吼叫。 走廊上的人,似乎是不自觉得拉出了一抹浅浅的弧度,而那个弧度明显的可以看出来,心情很好。 仅仅一秒。 顾子臣嘴边的弧度突然僵硬,换上的一张淡薄的脸。 “顾子臣。”叶媚站在他的面前。 顾子臣看着她。 “你腿好了?” 顾子臣没有说话。 “真好。”叶媚说着,然后转身离开。 顾子臣眼眸一紧,冷冷的话语,“叶媚。” 叶媚身体一怔,原来他知道她叫什么。 似乎就因为这个简单的称呼,让她鼻子微酸。 “别招惹乔汐莞。”顾子臣一字一句。 叶媚咬着唇。 她就知道,他说的,都不会是她想要听到的。 “好好做你的二少奶奶。”冷冷的话语,冷冰冰的口吻。 叶媚转头,看着顾子臣。 看着顾子臣后面站着的乔汐莞。 她嘴角突然一笑,“我喜欢你,顾子臣。” 顾子臣脸色一冷。 “所以,没办法安分。”叶媚说,很认真,“没办法好好做二少奶奶。” “是吗?”顾子臣眼眸一沉。 “是。”叶媚肯定。 乔汐莞走过来,走在顾子臣的旁边,亲昵的挽着顾子臣的手臂,嘴角微笑着,“那你就不安分的看着,我们恩**吧。” 挽着顾子臣的手,大步走过叶媚的身边。 叶媚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嘴角一笑,对着顾子臣,“这种女人,我来收拾。” 那啥。你们的懂的,加群找管理员: 已扑到,小宅无耻的,求月票! 吼吼吼! …… 推荐小宅好友的文文当往事不如烟的新文《当往事不如烟》 简介:帝都的司徒三少,有着最显赫的家世,最美艳的外表,最惑人的眸子,最晶莹饱满的唇,最好比例的修长身材! 可唯独脑子不好,天生国色本该游戏花丛,可他却专等一人独享! 他说:一辈子太长,睡的女人太多长疮真心不好,爷洁身自好,只睡一只便好! 可结果却是…… 花海舒夏无父无母,有个继父还被她手刃了,从此了无牵挂在杀手界大放异彩,可有一天,她莫名其妙的怜惜了个男人,从此她的人生颠覆了! ... 第九十七章霍小溪,说句再见听听 顾家大院大厅。 乔汐莞挽着顾子臣坐在沙发上,等着开饭。 顾明路和顾明月一直在大厅中玩耍,两个人跑上跑下,玩得很开心。 乔汐莞一直静静的看着顾明路和顾明月的方向。 顾子臣似乎也注意到乔汐莞的视线,“你在想什么?” 乔汐莞回神,嘴角一笑,“怎么保护好我儿子。” 顾子臣抿唇。 “嗯,我儿子。”乔汐莞肯定的说道。 不管小猴子的身世如何,在她看来,小猴子就是她儿子,雷打不动。 顾子臣薄唇微动,应了一声,“嗯。” 正时。 大厅外走进来两个人。 顾子颜牵着古源走进顾家别墅。 乔汐莞眼眸顿了一下,看着古源带着淡淡笑容的脸颊。 古源。 到这一刻她似乎才想起,这个世上还有这么一个男人,在默默对她付出的男人。 她眼眸微动,那一刻的情绪有些莫名。 第一次尝试到男欢女**后,对着这个男人,鼻子有些微酸。 就像第一次知道古源做了这样的事情时一般,她确信她对他事没有**情的,却依然会有一种不舍的情愫,就好像彼此坚持了很多年的东西,在那一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顾子臣似乎能够感觉到乔汐莞的情绪变化,他眼眸微转,看着古源。 古源。 **了霍小溪,很多年很多年的男人。 “大哥,大嫂。”顾子颜愉快的拉着古源坐在沙发上。 顾子颜这段心情极好,一直沉溺在有古源的**情中,回家的时间不多,乔汐莞其实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同居,而有些话语,她似乎也不想从古源的嘴里听到。 “今天怎么想起回家了?”乔汐莞打趣,很快让自己的情绪恢复自然。 顾子颜嘴角邪恶一笑,“今天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什么事情?”乔汐莞好奇的问道。 “暂时保密。”顾子颜神秘秘的模样。 乔汐莞转眸看了一眼一直很安静的古源。 古源的表情依然如此,似乎是很坦然的在接受着什么,脸上一直都有着,礼貌的,温润的笑容。 “对了,妈呢?”顾子颜问道。 “在房间。” “都快吃饭了怎么还不下来。”顾子颜皱鼻子,有些不好高兴的说着。 乔汐莞沉默了一下,在想怎么的去解释。 “我上去叫她。”顾子颜已经起身离开了沙发,大步的往2楼上走去。 乔汐莞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也没多说。 毕竟顾子颜是齐慧芬的亲闺女,两母女之间也或许能够有些“无话不谈”,或许能够舒展齐慧枫今天的心情。 这么想着,眼眸一转,看着古源。 古源低垂着头,因为没有长辈,此刻也显得随意了些,他手上拿着手机,无所事事的在翻阅着有些一些实时新闻,没有说话。 乔汐莞咬了咬唇,开口道,“古源。” 古源抬眸。 眼神很自然的看着乔汐莞和顾子臣这么近距的画面,今天他们在一起的的感觉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不知道哪里不一样,总觉得,不会是自己想要知道的。 “嗯。”古源应了一声。 “你和顾子颜是不是好事将近了?”乔汐莞问。 古源笑了一下,那样的笑容有些无奈。 这个女人似乎一直都这么聪明。 他点了点头,毫不掩饰。 乔汐莞有些觉得……说不出来的感受。 她直直的看着古源,看着淡笑着的模样。 有些话在嘴里面想要说出来,那一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身体有些微微的紧绷,就像是在接受一个,有些不能够马上消化的消息一般。 身体突然被一个温暖所紧抱。 乔汐莞抬头,看着顾子臣冷峻着脸把她揽入怀抱里,没有说话,就这么无言的在给她力量。 其实。 这不叫伤心。 只是有些难受。 根深蒂固觉得就应该在自己身边的古源,也终于要组建自己的家庭了。 而这个家庭对古源而言。 幸福吗?! 如果不幸福,怎么办?! 她咬着唇,顺势的躺在顾子臣的怀抱里。 古源就这么默默的看着面前人的互动,以前会觉得,就算是错觉,也恍惚觉得两个人之间没有这份亲密,而今天明显的能够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甜蜜了很多。 哑然一笑。 他垂眸,把视线继续的放在手机上,看上去很平静,也似乎是这么多年,经历过上一世的霍小溪,再经历这一世的乔汐莞,已经能够很坦然的接受,接受心脏,就这么被刀割的感觉,内心可以流血,但给人看到的,永远都是这么安静的模样。 各怀心思。 时间流逝。 2楼上响起脚步声。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颜亲昵的挽着齐慧芬从楼上下来,她心情一直很好,嘴角的笑容很是明显。 这才是好事将近的模样。 而古源。 乔汐莞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一点都不像。 顾子颜挽着齐慧芬走向沙发。 齐慧芬脸色看上去还是不太怎么好,对于顾子颜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也表现得**理不理,整个人似乎还在因为齐凌枫的时候而有些顺不过气。 “妈,你搭理我一下行吗?”顾子颜发现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似的,忍不住抱怨着。 齐慧芬叹了口气,“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我反正也老了,能给你做的事情也不多了。” “谁让你帮我做什么事情了。”顾子颜翻白眼。 齐慧芬也没多说,在她心目中,从子俊开始,后面的孩子就净会给她惹麻烦。 而自从顾在子俊上次发生了事情之后,她对顾子俊又放松了些,导致这段时间又打回了原形般的,开始半夜才归,似乎是又开始了他醉生梦死的生活。 “夫人,大少爷,大少奶奶,四小姐,吃饭了。”佣人突然走过来,恭敬的说着。 顾子颜想要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了想,反正也不着急。 她挽着古源的手臂,准备走向饭厅。 顾子臣和乔汐莞自然的站起来…… 顾子颜愣怔了一秒,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半响。 倏然大叫,“大哥,你是站起来了吗?!” 顾子臣眼眸一转,耳膜都差点被她吼破。 古源的眼神也放在了顾子臣的身上。 这个男人,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就觉得他和常人不一样,此刻如此挺拔的身体,似乎更是让人有一种,敬畏的感觉,总觉得这个男人的不易靠近就是带着一股慑人的吸引力,是一般的人都拒绝不了的魅力…… 而这份魅力。 让乔汐莞,沦陷了吧! “大哥,你什么时候能够站起来的啊?”顾子颜乐此不彼的问道。 “今天。” “怎么突然就站了起来了啊?你不是终身残疾吗?还说你下身不遂……”顾子颜口无遮拦的,坐在饭桌旁边就忍不住不停的好奇到。 顾子臣的脸色黑了又黑。 “子颜,怎么说话的!”齐慧芬脸色一沉,有些严厉的呵斥。 顾子颜瘪嘴。 她也是关心顾子臣好不好?! 真是一群冷漠的家人。 “子臣没有不遂。”乔汐莞开口,语气肯定。 顾子颜有些意味深长的转头看着两个人。 乔汐莞脸上浮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润,一字一句说道,“子臣身体很健康。” 子臣身体很健康。 这说明什么。 古源只是一直,微笑着。 因为和顾子颜交往,所以自然就知道了些顾家的事情,所以自然就听说了,顾子臣下身不遂的事情,不过谁知道是真是假,也没有专业的医生鉴定出报告,但现在,似乎就什么都不言而喻了。 所以心里面那一丝有些灰暗的侥幸,也彻底的破灭了。 “大哥身体好不好,当然只有大嫂才知道了,你说是不是,古源!”顾子颜笑着说道,意味深长,故意打趣。 乔汐莞脸是真的有些红了。 顾子臣的脸上,却依然的面不改色。 不过有些不太能够注意到的耳廓,就又不自然的,红了…… “咳咳。”齐慧芬突然开口,“饭桌上,严肃点。” 顾子颜嘟着嘴。 今晚顾耀其不在,好不容易觉得家里气氛好些! “什么叫下身不遂啊?”顾明月坐在饭桌边,似乎是听着大人的对话,无聊的随便找了个词插嘴。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顾明月。 顾明月眨巴着单纯的眼眸,看着顾子颜,“四姑姑,什么叫做下身不遂?” 顾子颜怔住了。 这让她怎么给一个5岁的小朋友解释。 甚至那一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就是在自作孽不可活。 “什么叫下身不遂?”顾明月不屈不饶,嘟着小嘴有些娇蛮的说着,“四姑姑都不知道吗?!” “小鬼,我不是不知道,我是……” “我不是小鬼,我是公主!”顾明月一本正经。 “……”顾子颜满脸黑线。 “阿姨,我是不是公主。”顾明月转头,很认真的问着叶媚。 叶媚刚从楼上下来,自然的坐在顾明月的旁边,嘴角拉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是,小公主。” “哼。”顾明月骄傲的对着顾子颜。 “啧啧。”顾子颜有些不屑,忍不住说道,“我一定不能生一个有公主病的女儿。” “婚都没结,又开始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了。”齐慧芬有些无奈,又带着些严厉的口吻。 “我就是回来说结婚的事情的。”顾子颜直白的开口。 齐慧芬一怔。 “我和古源决定了,这个月就结婚。”顾子颜说,口吻笃定。 齐慧芬看着她,转头看了一眼古源,“怎么突然就下了这个决定。” “妈你是在反对我?!”顾子颜有些紧张的说着。 “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说反对你了,我就不能问问你们的情况吗?”齐慧芬受不了的说道。 “哦。”顾子颜松了一口气的说着,“因为我怀孕了。” “噗。”乔汐莞一口汤在嘴里面,差点就喷了出来,而这么强硬的让自己一大口咽下肚子,被突然呛得很惨,不停的咳嗽着,眼泪都呛了出来。 所有人就看着乔汐莞,看着她有些反常的举动。 “大嫂,我怀孕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顾子颜吻着乔汐莞。 乔汐莞狠狠的咳嗽着,还有些缓不过神。 古源坐在乔汐莞的旁边,似乎是条件反射的,很自然的伸手准备去帮乔汐莞拍背,帮她顺顺那一口突然不适。 手刚抬起,就看着另外一只大手,已经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乔汐莞对着那只手的主人笑了一下。 古源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又不着痕迹的放下,嘴角拉出一抹有些惨淡的笑容。 以前的霍小溪总是这么大大咧咧,习惯吃得很快,总是很容易被噎着,被呛着,很多次他都是带着有些责骂又有些心疼的口吻让她注意点,又没人和她抢着吃,但每次霍小溪都不听他的劝告,依然如此,而每次,在他帮她拍背的时候,从来不会露出这么微微一笑的表情,一向都是理所当然的接受着,偶尔还会因为他说得太多而作鬼脸。 以前还会觉得,这是一贯的霍小溪,这是她一贯的风格,没心没肺。 现在才发现,这只是因为,她不**他。 不**他,而已。 叶媚坐在他们的对面,看着古源的表情,嘴角邪恶一笑。 乔汐莞似乎是顺下了那口气,渐渐的恢复平稳,平稳的说着,“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呵呵,我也没有想到,怎么那次之后就怀上了。”说道这里,顾子颜似乎也有些害羞的,不好意思起来。 古源抬眸,看着齐慧芬,恭敬的说着,“阿姨,让您女儿未婚先孕,是我的过错,我一定会负责的。我已经给我父母说过了,他们对我的婚事很赞同,所以今天陪着子颜到家里面,就是给您请示这个事情。” 齐慧芬一直对古源印象就好。 古源这种男人,文质彬彬,杉杉有礼,各个方面陪顾子颜,绰绰有余。 “你们年轻人偶尔冲动一下我能够理解,但子颜怀孕了,结婚肯定是必须的。只不过今天耀其有些事情不在家吃饭,我还得问问她爸的意思。” “我知道的。”古源点头,“听叔叔的阿姨的安排。” “嗯。”齐慧芬点头。 不管如何,没有搓成一桩婚事,又来了一桩,也算是一种欣慰吧。 齐慧芬这么松了一口气,也在让自己适当的放松心情。 她也一把岁数了,也经不住怎么的折腾,刚刚在房间是压抑了很多,现在也不想再去愁其他事情。 一顿饭,大家吃得,各怀心思。 饭席结束后,齐慧芬就招呼着顾子颜和古源到沙发上坐了会儿,应该也是在谈关于结婚的事情,尽管顾耀其不在家,但这门婚事,顾耀其肯定是完全赞同的。 顾子臣似乎还是不习惯在家里客厅多待,吃完饭就上了楼。 乔汐莞碍于媳妇的身份,也不好吃完饭就离开,也就陪着齐慧芬坐在沙发上,而身边的叶媚也是如此。 “子颜,你现在怀孕了,走路就不能再蹦蹦跳跳了,前三个月要注意点。”从婚事,就说道了孩子身上。 齐慧芬似乎是很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 准备说,是很接受古源,已经把古源当自己女婿看待。 “哦。但是我觉得还好啊,其他人怀孕都要吐得天翻地覆的,我半点反应都没有。”顾子颜说着,还很骄傲,“看来我就适合怀孕,古源,以后我给你生一个足球队吧。” “……”古源脸有些微红。 这么直白的话。 “你这孩子。”齐慧芬有些宠溺的责备。 顾子颜吐舌头,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叶媚插嘴,打趣道,“子颜还年轻,生一个足球队也不是不可能。” “呵呵。”顾子颜笑着,不好意思再答话了。 不管怎样也还没有结婚,而且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更加的羞涩,也就不好意思再继续这个话题。 “二嫂,你跟二哥也结婚了,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顾子颜问道。 “这个……”叶媚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对了,二哥不是去沈阳了吗?你们这么远距离,想要造计划也难!”顾子颜似乎发现了真相般的说道。 叶媚没有再多说,似乎是不敢多说的模样。 齐慧芬叹了口气,“回头我劝劝你们爸爸,怎么能说让走就走。” 叶媚只是点头。 其实心里怎么想…… 乔汐莞觉得,这个家可能就她知道。 亦或者,顾子臣那厮闷骚男。 “对了子颜,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你陪我去房间拿好不好?”叶媚非常识趣的转移话题,说道。 “什么东西?”顾子颜好奇的问道。 “在我房间,去看了就知道了。”叶媚说着。 “二嫂你怎么这么好,走吧走吧。”顾子颜连忙从沙发上蹦起来,去拉叶媚。 “小心点,你看你!”齐慧芬有些心惊的看着顾子颜这么顽皮的样子。 顾子颜吐舌头,然后收敛了点的跟着叶媚上楼。 齐慧芬无奈的叹气,对着古源说着,“子颜还小,以后就要你多照顾了。” “是的阿姨,你放心吧。”古源有礼的答应着,“既然我娶了子颜,照顾她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嗯。”齐慧芬欣慰的点了点头,“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古源笑着,附和。 “时间不早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上楼了,古源你在家里随便点,就当自己家就行。”齐慧芬似乎是真的有些累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今天似乎是真的被齐凌枫打击到了。 “我知道的阿姨,你不用招呼我。”古源站起来,目送齐慧芬。 齐慧芬点着头,叹气走向2楼。 大厅里面,就只剩下古源和乔汐莞。 两个人很沉默,仿若就听到客厅里的落地大钟,一声一声,摇摆的声音。 好久。 一个温润的声音突然开口说道,“不祝福我吗?” 乔汐莞看着古源嘴角的那一抹微笑。 “结婚生子,就在这么一线之间。”古源说着,口吻很轻快,却莫名感觉不到一点快乐。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他。 顾子颜怀孕了,这个婚就这么显然的定了。 无论任何原因,这就是既定的事实。 其实。 从古源和顾子颜**后,两个人结婚,似乎就已经是排上行程的事情。 古源就是这么干净,这么善良。 “古源。”乔汐莞看着他,很认真的说,“我希望你幸福。” 古源点头。 “可我不想要你这么委屈。” 古源笑着摇头,“不委屈,反而觉得,顾子颜比较委屈。” 乔汐莞看着他。 随即,明白。 在古源还没有真的**上顾子颜,而顾子颜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嫁给了他。 古源就是这般的,这般的,没有被这个社会所玷污一点,那么美好。 她笑着,让自己努力的笑了笑,“婚姻,就是要找一个**自己的人。” “是吗?”古源反问她。 乔汐莞点头。 “你是找到了那个,**自己的人吗?”古源问她。 不知道。 不知道顾子臣,**不**她。 但是,“我找到了自己**的人。” 古源失落的一笑,有些无奈的笑容在唇边浮现,“其实我们都恨不得找到那个自己**的人永远的生活在一起,我没有,但却可以祝你幸福。” 乔汐莞内心一怔。 我没有。 因为,没有霍小溪了吗?! 所以,就不会再有。 心有些痛的,连脸上浮现的笑容,都变得难过起来。 古源其实知道,霍小溪看上去没心没肺,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这么的隐忍着,隐忍着很多事情,然后让自己不去在意,让自己自然消化,而其实,很多事情,是没办法真的消化的。 “小溪。”古源突然开口。 乔汐莞抬眸看着他,眼神微微闪烁。 古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体,近距离的看着她已全部陌生的脸庞,“小溪,说一声再见。” 乔汐莞心绷紧,鼻子着酸。 “说一句再见,听听。”他说,整个人在那一刻似乎也有些触动,声音里面有些细微到不易察觉的哽咽。 “古源。”乔汐莞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越来越红润的眼眶。 她咬着唇,咬得唇瓣都在发白。 古源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的模样,看着她这般美好却不能触碰的模样,他抬起的手指僵硬在半空,他很想要抚摸着她的唇瓣,她不应该这么的伤着自己…… “古源。”乔汐莞放开嘴唇,晶莹而饱满的唇瓣瞬间充红,带着如花般的妖艳。她说,“古源,再见。” 古源嘴角一笑。 脸突然垂下。 他半蹲在她的面前,此刻埋着脸,她几乎看不到他的表情。 “嗯,再见,霍小溪。” 乔汐莞吞咽着喉咙,似乎是在控制情绪。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古源顺势的走向一边,没有让她看到他的脸色,他背对她站着。 从现在开始,古源是不是就真的,彻底的把霍小溪放在了心里,放在了心里最深的地方,再也不会拿出来了…… 她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模糊的看着,古源那不太熟悉的背影。 从小到大,能够看到,似乎永远都是他温暖的脸庞。 比如送她回家,他会等着她进了家门才会离开。 比如出去玩,他会早早在那里等候,迎接她的到来。 比如逛街游玩,他总是习惯性的走在她的身边,或者身后,仿若随时都准备着保护毛毛躁躁的她。 比如任何时候,在她需要的任何一个瞬间,只要她转身,她就能够面对面的看着他,扑进他的怀抱,他似乎就一直准备着,在她受伤后,在她快乐时,这么拥她入怀…… 而这样的他,已超过20年的光阴…… 到现在。 他用背影对着她。 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张温暖的脸颊。 其实。 不只是他变了。 变得想要过上自己的生活。 她也变了。 从今天开始,从她和顾子臣发生了关系开始,她的人生就已经变了…… 不管以前**不**,在彼此都没有踏进别人的世界时,他们还能够这么的,打着友情的旗子。 而此刻。 他有了顾子颜。 她有了顾子臣。 他们就在一直平行的水平线上,突然背道而驰。 她记得还年少的时候姚贝迪就在她耳边嘀咕,她说小溪,不要以为你对古源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就能够对他这么的没心没肺,我敢肯定,当哪一天你真的决定,当哪一天古源真的离开,你会痛,无所谓**情,但就是会,很痛…… 姚贝迪那妞,为什么不把这么聪明的情商用在潇夜的身上。 她泛着泪花,转身准备离开。 说了再见,就意味着,离别。 脚步刚踏出。 看着顾子颜从楼上下来。 乔汐莞微动了动眼眸,不着痕迹的,收拾自己的情绪。 顾子颜看了一眼乔汐莞,看着她似乎有些异样的表情,转眸看着古源,小跑步过去。 乔汐莞转眸看着顾子颜。 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顾子颜,以后的古源该有多操心。 嘴角一笑。 至少,顾子颜比霍小溪好。 她大步离开。 离开的时候,听到顾子颜有些奇怪的声音,“古源,你眼眶怎么红红的……” “眼睛太干,刚刚揉了揉。” 傻瓜。 乔汐莞抿唇,一笑。 …… 古源和顾子颜一起离开顾家大院。 两个人坐在小车上,古源开车,认真的一丝不苟。 顾子颜坐在副驾驶台,看着古源这么近距离的模样。 “怎么了?”古源眼眸微动,似乎感觉到她的情绪,问道。 顾子颜一怔,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在想,孩子生下来,会像你还是像我。” 古源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 从交往开始,她就能够感觉到古源不同于其他男人的体贴和温柔,她不管任何时候,只要她在他身边,她一点点不一样的情绪,他似乎都能够感觉得到。 然后,会很自然的,关心,无微不至。 这样的古源让她从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不是特别漂亮,性格也不是特别好的女人,会找到如此一般的男人。好多次她都忍不住躺在他的怀里面感叹,感叹自己为什么就这么有福气,还忍不住会问,“古源,你分明是独生子,为什么这么会照顾人,我都怀疑你家里面是不是有个私生女妹妹。” 古源只是温柔的笑着。 笑而不语。 那一刻,她似乎觉得古源隐藏了什么,但又觉得,古源这么干净这般美好。 他不会骗自己。 但是刚刚。 刚刚她跟着叶媚去她的房间拿礼物。 叶媚说是送给她的结婚礼物,一个非常漂亮的胸针,浅粉色的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叶媚说这颗宝石象征着婚姻,戴上之后,会让她的婚姻生活更加美满幸福。 所以,她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有古源的婚姻,她不介意更幸福。 她笑着答谢,很喜欢的一直把玩着胸针时,叶媚突然说道,她说,“对了,子颜,你知道乔汐莞和古源是很好的朋友吗?” 她摇头,“不知道,就知道她曾经去讨古源要过古董。大嫂出狱后就真的变了好多,听古源说起,完全就不像是以前大嫂的模样,我觉得还挺可**的,现在大嫂还能够制住大哥,陡然觉得,大嫂真是杠杠的!” “是吗?”叶媚那一刻的脸色有些奇怪,“我说得好,可不是你说的那般,我只是发现……” 顾子颜直直的看着叶媚,很是诧异。 “好了,你都要结婚了,我说多了好像也不太好,不管怎样,祝你新婚快乐。”叶媚说。 顾子颜总觉得叶媚是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二嫂,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不要多想了。我只是觉得婚姻的事情要慎重,多看看是不是自己要嫁的人,到时候后悔了,就不要回家哭鼻子。”叶媚打趣。 顾子颜嘟嘴,“我才不会后悔,我那么**古源。” 叶媚笑着没有多说,眼眸看着她手里面的胸针,“来来,我帮你戴上,看看准新娘漂不漂亮……” 从叶媚房间下楼。 她似乎看到古源和乔汐莞…… 和古源交往这么久,古源似乎像是没有情绪一般的,一直以来都是温文尔雅,不会发脾气,不会伤心,不会难过…… 而那一秒,她似乎感觉到什么,不一样。 “现在还早,就在想这些了。”古源磁性的嗓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其实像谁都好。” 她转头看着古源,看着他嘴角浅浅的笑意。 刚刚的眼红,真的是揉了之后的痕迹吗?! “对了,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看看孩子的涨势。”古源说着,面前是红灯,古源停下车,转头对着有些沉默的顾子颜说道,“不要害怕去医院。” “我不害怕。”顾子颜说。 古源拉出一抹笑,“嗯。” 绿灯亮起。 古源开着车到了一个奢华的公寓。 顾子颜很早开始就自己租房子在外面住,其实大学生这样的很多,她家里人也不太过问。 古源停好车后,下车给顾子颜打开车门。 顾子颜看着他,问道,“要不要今晚就住在这里?” 古源顿了一下,“也好,现在你怀了孩子,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这么住着。” 顾子颜嘴角拉出一抹笑。 古源对自己这么好,这么好。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多想。 …… 顾家大院。 顾子臣的房间。 乔汐莞推开房门时,顾子臣躺在床上,没有睡觉,就这么安静的半靠在床头,翻书。 乔汐莞走过去,直接爬到床上,然后正对着顾子臣,这么一副,有些暧昧的姿势。 顾子臣眼眸一抬。 “哭了?”有些冷冰的声音。 乔汐莞动了动眼珠子,“没哭。” 顾子臣看着她,半响,又垂下眼,看书。 “这样,你还能看进去?”乔汐莞说,呼吸扑打在她的脸上。 “你确定还要?”顾子臣说,口吻平静,连眼眸都没有抬一下的问道。 也不知道今天下午那个爽翻了的人到底是他还是她?! 他怎么可以这么淡定! 这么淡定! 乔汐莞蹲坐在顾子臣的大腿上,强势的拿掉顾子臣的书,捧着顾子臣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顾子臣也没有反抗,仍由乔汐莞这么的“野蛮”。 “你知道我是谁吗?”乔汐莞说。 顾子臣点头。 “所以你知道我和古源的关系吗?”乔汐莞又说道。 顾子臣皱了皱眉头。 “你知道,还这么无动于衷。”乔汐莞说。 顾子臣反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更加逼近了他的脸庞,“我知道你们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乔汐莞不服气的说着。 她怎么都不会觉得,他和叶妩不可能! 所以,她依然很防备那个女人。 “因为,你不笨。”顾子臣说,一字一句。 乔汐莞有些诧异,顾子臣说的话,要不要那么难懂。 “你知道,我比他更好。”顾子臣眼眸深邃,说出来的话,半点都不含糊。 都不含糊的,不要脸。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顾子臣,好久好久,嘴角拉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顾大少你倒是很自恋!” “不是吗?”顾子臣扬眉,依然理所当然的,不要脸。 “不是!古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那你为什么不**?”顾子臣很淡定的问她。 为什么不**?! 她其实也不知道。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荒唐。 在荷尔蒙没有在彼此身体里面萌发的时候,就怎么都不会对对方产生感情。 而面对面前这个男人…… 她承认。 她萌发得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顾子臣似乎是感觉到齐汐莞的情绪变化,嘴角一勾,拖着她后脑勺的手一用力,两个人的唇就这么紧紧的贴在一起。 乔汐莞似乎是被顾子臣突然的举动怔了一秒,然后条件反射的反抗了一下,而后,又在她的温柔而霸道相下融化,彻底的沉迷在他的身下…… 房间似乎又陡然升温。 乔汐莞被吻得有些迷糊,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体的似乎有些冰凉。 她转头,看着满地的凌乱的衣服…… “顾子臣,停下!”乔汐莞突然反抗。 顾子臣压在她的身上,唇瓣在她的耳边,让她全身起满了起皮疙瘩。 “停下,唔……停下……”乔汐莞祈求着。 再像下午那样,她会被他弄死的! 顾子臣嘴角一笑,有些报复性的咬了一下她的小耳垂。 “啊,痛。”乔汐莞捂着自己的耳朵。 顾子臣从乔汐莞的身上起来,坐在一边,微微在喘气的调整呼吸。 乔汐莞似乎也在调整呼吸。 她是在愤怒。 这个男人! 动不动就压她! 动不动就压她…… 她眼眸突然一紧,猛地一下翻身,直接翻在顾子臣的身上,然后压下…… 顾子臣似乎是有些始料不及,就这么被乔汐莞坐在了身下。 乔汐莞邪恶一笑,“顾子臣……” 无耻的,继续吼票票。 进群,找管理员。 你们懂的。QQ群号: …… 推荐好友末栗的《重生之最强法医》 简介: 前世恋**七年,等来男友表白,也等来父母双亡。 发现疑点,细心查看,却失足坠楼命丧黄泉。 再次睁眼,豪门商女,千金之躯,身怀绝技! 学法医为解父母死因,剖尸体为替尸身说话。 助破案,还原事故现场,付出“血”的代价! 殊不知,每次触碰到真相,却总是记忆倒退…… 无形中,一只黑手张开五指笼罩在她的身后,如影随形! 而他,也如影子般将她护在身前,宠**有加。 ... 第九十八章离婚,何时有空? 幽静的房间。 夏日清凉的微风就这么静静的扑打在窗帘上,窗帘随波摆动,白月光照耀在地板上,露出斑驳的影子。 “顾子臣……”乔汐莞坐在顾子臣的大腿上,嘴角邪恶一笑。 顾子臣看着她,很坦然的模样,“我不介意被压。” “……”乔汐莞有些愣怔的。 似乎是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乔汐莞愣怔了两秒,应该不止两秒。 两个人的房间,流淌着一股有些蠢蠢欲动的热流。 顾子臣如此美好的模样在她的眼眸下,越渐深刻。 她想,她应该是再也忘记不了顾子臣这张倾国倾城的脸颊,应该是再也不可能忘记,他这般如刀削的完美轮廓,她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抚摸着他的五官,从眉心到唇,仿若是在用手指在勾画着,他的绝美。 这个男人,就连**时,都是那般的,唯美如画。 她咽了咽口水,似乎是想起了今天下午的场景。 身体还有些不适。 第一次不能这么频繁,女人天生就是如此的,被动。 所以,她邪恶一笑之后,就不敢再轻举妄动。 顾子臣那厮。 是料准了她现在不敢压她,他才会这么面不改色的说这样的话,说出来,还这么的,死不要脸。 顾子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眼底弥漫的情绪变化。他眼眸深邃,在她手指的触碰下,依然保持着他冷峻的模样,他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睡吧。”他说,声音不高不低。 顾子臣的情绪一直收揽得很好。 她其实不太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的刻意。 她很多时候其实是怕了顾子臣的无动无衷和面不改色,她觉得只要是人都应该有最基本的七情六欲,都已经有喜怒哀乐,如果这些都没有了,那么这个人,还是人吗?!还是,身边活生生有着温度可以给人温暖的人类吗?! 乔汐莞突然扑进顾子臣的怀抱里,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身体很暖,暖暖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的心跳一向很有力,一声一声,跳进了她的心尖。 “顾子臣,你的腿真的没事儿了吗?”乔汐莞就这么靠着,手抱着他的后背,声音在他的胸膛上,呢喃。 “嗯。”顾子臣磁性的嗓音在她头上飘过,“能自然的行走。” “还需要做康复治疗吗?” “定期检查就行。”顾子臣说。 “那真好。”乔汐莞感叹,喃喃的感叹。 其实。 盼望着他站起来,又胆颤着,他会离开。 “不早了,睡觉吧。”顾子臣关上灯,顺势的将她揽入怀中。 微暗的房间,白月光肆无忌惮的照耀着他们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上。 乔汐莞窝在顾子臣的怀抱里,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静谧的房间内,微微有些呼吸急促的声音。 夜色越来越深。 “顾子臣,放开我!”房间内突然响起女人有些狂躁的声音。 那个抱着的男人突然松了松手。 “你丫的想要捂死我啊!”女人暴怒。 男人脸色黑透。 还有些尴尬。 他以为她需要这样的拥抱,这个女人在刚刚前一秒还带着,一丝不安。 “别抱着我,我要睡觉了。”女人很严厉的说着。 然后身体一翻,屁股一抬,背对着他,睡得大摇大摆。 顾子臣就看着这个“过河拆桥”的女人。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主动躺在他身上的,现在利用完了就不要了,这个女人…… 顾子臣有些不爽的翻身,背对着她。 窗外的夜色正好。 身边的女人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所以,他这么等着这个女人发现他的不爽根本就是在找虐! 他有些气呼呼的翻身,一把又把这个女人抱进怀里。 女人似乎是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又乖乖的躺进了他的怀抱,屁股摩擦着他的身体,熟睡…… 夜色很沉。 一切雅静而安宁。 …… 过了,半个多月了。 姚贝迪睁开眼睛,看着透亮的天。 从潇夜搬出这里之后,就是这么自己一个人暗无天日的在这里睡着清醒,清醒睡着。 她不想要麻烦,上次憋不住给乔汐莞打了电话,后来,就再也没有给任何人提及过。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朋友。 除了小溪和古源,她也不知道谁还是自己的朋友。 她从小就不太会和别人交流,很多时候其他人都会觉得她在自作清高,因为她家里面确实很有钱,即使在上海,也算有钱人。 她看着来电显示。 被突然的电话吵醒,她揉着有些痛的神经。 这个电话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 她其实也一直在等待,等待着,他打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拿起电话。 眼眸顿了一下。 心那一刻,似乎也随之,安分了些。 她嘴角拉出一抹淡淡的笑,接通,口吻轻松,“古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贝迪,你是生过小孩的。”古源突然的一句话,让姚贝迪有些莫名其妙。 她顺着他的话语,“嗯,我是生过了,怎么了?你是想要生孩子了?” “是……已经怀上了。”那边似乎是有些不要意思的说着。 姚贝迪笑了笑,“你还能怀孩子。” “是她。子颜。”古源说,声音也听不出来特别的意味。 姚贝迪其实也知道,她那个女朋友。 她从床上起来。 这几天吃得很少,总觉得身体有些虚弱,她拉开大大的落地窗,走向外阳台,感受着阳光就这么晶莹剔透的落在她的身上,听说早上的阳光正好,可以补钙。 “你想要问我什么就说吧。”彼此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朋友,很多时候其实只需要对方一点点表现就能够知道他需要什么。 “我今天要带着子颜去医院做第一次检查,但是我不知道需要给她带些什么东西,在网上差了很多,说法不一,所以就想要问问你。”古源静静的说着。 姚贝迪把视线一直放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她趴在阳台上,只觉得心里面有些触动。 她想这个世界上,除了古源,应该也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无微不至到这个地步。 至少当年的自己在怀孕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奢望过,会有男人来对她嘘寒问暖,包揽一切。 她深呼吸,“其实第一次去医院不需要带什么,医生就是做一个常规检查,然后建档,根据医生的要求定期产检就行。” “就这么简单吗?”古源不相信。 “生孩子一点都不复杂。”姚贝迪说。 看,她不就这么一路过来,一个人吗?! “哦,我一直以为要准备些什么。是我太小题大做了。”古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什么不好。”姚贝迪说。 小题大做,没什么不好。 她其实可以想象,现在在古源身边的那个女人,会有多幸福。 “对了,因为第一次产检,项目可能会比较多。去医院的时候先别吃早饭,吃了早饭就不能做了。”姚贝迪提醒。 “还好,她还没醒。”古源有些心惊的说着。 姚贝迪想,霍小溪错过了古源,真的很亏。 “好好待她。”姚贝迪说。 古源似乎是知道她在意有所指什么,半响说着,“嗯,已经放下了。就算是藏进心里面,也是放下了。” “那就好。”姚贝迪微微一笑。 他们三个人,总会这么,各自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 “不说了,我挂了。有什么事儿再给我打电话。”姚贝迪很慷慨。 “放心吧,有什么不懂我就会来问你的。”古源说着。 姚贝迪一笑,“好,那拜拜。” “拜拜。” 姚贝迪挂断电话。 突然会心一笑。 古源说得对,就算藏进心里面,也是放下。 她转身,回到卧室,直接走进浴室,洗漱。 她看着镜子中自己有些清瘦的模样,脸色似乎也有些惨白,她深呼吸,不再多想,她快速的洗了脸,又换上了一套外出的衣服,简单的化了一个淡妆,拿起自己的包出门。 大门口,那轮流的黑色西装还站在那里。 姚贝迪看着他们。 他们看着姚贝迪。 姚贝迪走进电梯。 黑色西装跟上。 总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 姚贝迪看着电梯内反射的镜面玻璃,看着黑色西装站在她的旁边,一脸严肃。 “没有接到通知吗?”姚贝迪突然开口。 黑色西装一怔,似乎是有些不明白。 “看来还没有接到通知。估计是忘了。”姚贝迪说,又自顾自的笑了笑喃喃道,“要跟着就跟着吧。” 黑色西装觉得大嫂今天怪怪的。 姚贝迪也不做解释,走进自己的小车。 很久没有这么出门了。 她开车,行驶在上海有些拥挤的街头。 上班高峰期就是如此。 姚贝迪也习惯了。 她开得不快不慢,后面的那辆黑色轿车依然不快不慢的跟在她的后面。 潇夜还没来得及离婚,所以享受两个保镖的服务,也不算占了他的便宜。 车子到达康盛药业办公大楼。 姚贝迪把车子开进公司停车库,却找不到位置停车,她的专用停车位已经停下了另外的一个黑色轿车,姚贝迪按下车窗,对着停车场的管理人员,“这个车是谁的?” 她是这家公司的千金,基本很少享受特殊的待遇,不过停车库的事情,她却是主动要求享有,她车技不太好,就要了一个最好停车的位置作为她的专有。而现在,她的专用停车位上,已经被其他车辆占有,这让她有些冒火。 停车场的保安连忙走过去,看着姚贝迪很是尊敬,“姚小姐,是殷先生的车子,他说你这段时间都不会来上班了,所以就停在了你的位置上,说车库浪费了也是浪费,您稍等一下,我马上打电话让他下来挪车。” 姚贝迪点了点头,就这么等候着。 过了大概10多分钟,殷斌穿着一身正装出现在停车库,看着姚贝迪开着车停在他车子面前,灿烂的笑了一下,“我马上挪车,你等我一会儿。” 姚贝迪点头,也没什么表露出很不爽的脸色。 殷斌快速的把车子快走,停到一边的车位上,然后自然的指挥着她倒车,笑着打趣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上班了,就捉摸着,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就合理利用了。” “用了别人的东西还这么理所当然。”姚贝迪嘀咕。 殷斌也不再多做解释。 两个人一同走向电梯。 黑色保镖跟在他们后面。 殷斌有些好笑的看着那两个毕恭毕敬的人。 姚贝迪也觉得这样出现在公司…… 她停了停脚步,“你们就在楼下就行了。” 黑色保镖看了看四周,似乎是想了想,点头道,“是。” 姚贝迪和尹斌一起走进电梯。 姚贝迪是财务部,13楼,殷斌是市场部,12楼。 尹斌自然的给她按下了楼层。 随着电梯的数字不停的变化,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到达12楼。 殷斌下电梯的时候,又陡然回头挡着电梯门,说道,“晚上一起吃饭如何?” 姚贝迪看着他,拒绝,“不了。” 殷斌想了想,耸肩一笑,“那算了,下次吧。” 姚贝迪点头。 电梯门关过来。 她微微有些调整情绪。 很久没有来上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这么快的融入其中。 其实,想要让自己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对她而言,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她深呼吸,电梯打开,出去。 财务部的员工看着她无不惊奇,忍不住都叫着她,“姚主管,你来上班了?” 一路走过,招呼的人很多。 她嘴角一直带着笑。 她是有多久没看上班了……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 没上班这段时间,她的工作都交给了另外一个同事,现在她刚坐到办公室,就有小职员跑过来,非常委婉的问她需不需要调整现在的工作模式…… 她摇了摇头。 现在这段时间,让她就先这么闲着吧。 正打开电脑,突然就接到了她爸的电话。 她把让她去他办公室。 姚贝迪深呼吸,也没有停留,直接上楼。 他爸坐在办公室内,表情很严肃,嘴里的口吻也有些冷漠,“还晓得回来上班?!” 姚贝迪有些讨好的笑着,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她爸的对面。 “不是你妈一天这么劝我,我早就来质问你了。说吧,怎么突然又想通了来上班?!”他把气哄哄的问道。 姚贝迪抿了抿唇,手指有些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姚父也没有紧逼,知道自己女儿什么性格,就这么等着她开口。 姚贝迪似乎是过了好久,默默的深呼吸,拉出一抹好看的笑容,“爸,你不是一直都盼着我离婚吗?我马上就离婚了。” 姚父的脸色倏然一变。 他什么时候盼着她离婚了?! 姚贝迪看着他爸的脸色,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其实她也知道他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巴不得她能够和潇夜好好过,嘴里面却怎么都拉不下那个面子。 “你妈知道吗?!”姚父狠狠的问道。 “还没给她说,我怕她担心我……” “你也知道她会担心你!我真怕你把你妈心脏病气发了!”姚父声音又严厉了些。 姚贝迪咬着唇,她也很怕,所以不敢说。 “你现在怎么打算?!”姚父又问道,依然火气很大。 “我和潇夜离婚,就要了笑笑和房子,其他都没要。” “我们家也不稀罕他潇夜的东西。”姚父对潇夜意见一向很大。 “然后我想等过段时间就搬回来住,我也能够好好的照顾笑笑,然后孝顺你和妈……”姚贝迪小声地说着。 她很怕惹他爸生气的,其实很多时候,他爸生气,都是因为,她过得不好。 她真的觉得自己有时候,很不孝。 姚父听着姚贝迪姚回家住,突然好想就又稍微心情好了点,脸上还是表现得很冷漠的样子,“你先给你妈商量,我懒得在插手你的事情。原本觉得你够乖,至少比你弟省心多了,现在看来,你们俩姐弟,都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 姚贝迪颤颤的笑了笑。 她都变成和姚贝坤一样的货色了。 真觉得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但此刻,她识趣的不想再去刺激她爸了,连忙站起来说道,“爸没事儿,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嗯。”姚父点头。 姚贝迪赶紧的往外走,拉开办公室门的一瞬间。 姚父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的,大声的问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和潇夜离婚?” 姚贝迪手一僵,看着迎面站着的男人殷斌。 殷斌似乎是听到了她爸的话,看着她的时候,表情微微有些变动。 姚贝迪回头,“就这几天。” 姚父点了点头。 姚贝迪看了一眼殷斌,嘴角礼貌的一笑,“找我爸。” “有些工作要汇报。”殷斌说。 “哦,那你去吧,他正好很闲。” 殷斌一笑。 姚贝迪离开。 以前很怕自己的事情被外人知道,现在突然觉得,也没什么是不能够接受的。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有些浑浑噩噩的一直到下午快下班之时。 房门突然被人敲开,帮她处理这段工作的同事吴雨霖,也是财务部的副主管,笑着问道,“姚主管,你要去浩瀚之巅吧?” 姚贝迪一怔,很快恢复淡定。有些诧异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今天殷经理过生日,不是请了主管层的同事去吃饭吗?你没有收到邀请?” 姚贝迪恍然。 她还以为殷斌是请她单独吃饭,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不要告诉我殷经理真的没有请你,那我是不是,暴露了什么!”吴雨霖弱弱的说道。 姚贝迪淡淡一笑,“邀请了,我只是忘了而已。” “哎,吓我一大跳。”吴雨霖说着,“下班后一起走吧。” “嗯。”姚贝迪点头。 原来,殷斌过生日。 作为同事,全公司的主管层都去了,她不去,就显得太不给面子了。 她拿起电话,拨打。 “喂,姚贝迪。”那边传来一个轻快的男性嗓音。 殷斌比较健谈,性格也好,很随和很幽默,工作能力也不错,在公司很吃得开,她爸也很欣赏这么一个年轻人。自然,他在公司的地位,不言而喻。 “你生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姚贝迪问。 “每年都有的,也没什么的特别,不过想着好久没有和同事聚聚,几个部门都生疏了,工作协调起来也麻烦,就用这个借口,联络一下感情。”殷斌无所谓的说着。 姚贝迪笑了笑。 这个男人情商是真的很高。 市场部作为执行部门,很多时候都需要其他部门支撑,但凡哪个部门对他们部门怠慢一点点,拖延一点他们的时间,他们的工作就不好开展,而殷斌这个人,相当的会做客情,不管上下层,不管其他同级部门,几乎都能够一网打尽,也就理所当然在公司能够如鱼得水。 “晚上我没事儿,是在浩瀚之巅吗?”姚贝迪主动参加。 “本来是想要照顾你家生意的,却没想到上午听到你和董事长的对话,但已经预定了,而且都已经通知了,就没有改了。”殷斌说,“而且我以为你不去……” “没什么,就吃一顿饭,做不成夫妻也不能成为敌人吧。我还没这般小气。”姚贝迪说。 “我想也是。那晚上要去吧。” “嗯。你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姚贝迪问道。 “别浪费了,我不在意这些的。” “真的不需要?” “不需要,你就行了。”殷斌说。 姚贝迪眼眸一顿。 “我说,你来了就行了。”殷斌解释,然后笑了笑,“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挂了。” “嗯。” 姚贝迪挂断电话,看看手上也没事情,走出办公室,走向吴雨霖的办公室,敲门。 吴雨霖抬头看着她,“姚主管?” “你给殷斌买礼物了吗?” “买了。”吴雨霖笑着说道,“买了一条领带,你要不要看看?” “领带?”姚贝迪看着她。 “准备今晚表白来着。”吴雨霖脸上划过一丝羞涩,很快恢复自然。 吴雨霖是那种比较直爽的女孩子,也不喜欢掩饰什么的说道,“不知道尹经理对我有没有好感。” 姚贝迪鼓励的一笑,“女追男隔层纱,祝你成功。” “谢谢。”吴雨霖真诚的说着,“不过听说,你和你老公,也是你追他的?” 姚贝迪心一怔。 缓缓,颤颤一笑,“我的,就不要作为模板了,是失败的案例。” “疑?”吴雨霖有些诧异。 大家都说这段时间姚贝迪没来公司是因为和老公在家里面如胶似漆。 “那个,我还没给殷斌买礼物,我就先走了。” “我陪你吧,我手上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只要你不打我考勤,我陪你一起去,两个人也热闹些。”吴雨霖主动说着。 姚贝迪点头,“好。” 两个人走出公司。 姚贝迪在公司算是很低调的那种,不过因为是董事长的女儿,主动献殷勤的也不少,她在公司和同事相处也还好,不远不近的距离,大家对她印象也不错。 姚贝迪开着车载着吴雨霖去商场。 吴雨霖后果反光镜,严肃的说着,“后面有车子跟着我们。” “不用搭理。” “是你认识的?”吴雨霖问道。 “嗯。”姚贝迪点头。 吴雨霖有些诧异,总觉得好像是姚贝迪的*,就没有多问。 姚贝迪和吴雨霖到到商场。 吴雨霖建议了很多,姚贝迪都觉得还好。 同事之间送礼物,不能送的太过了,也不能送得毫无心意。 两个人的脚步突然停在文具店,想了想,“我去给殷斌买一只钢笔吧,祝他以后节节高升。” “不错。”吴雨霖点头,很认可。 职场上的人,不就是奋斗着想要往上爬么?! 姚贝迪和吴雨霖走进去。 这间店的钢笔贵得吓人,都是国外全进口,有些还是限量版的。 吴雨霖看着钢笔的价钱,忍不住吐槽,“啧啧,这都没几个人还用钢笔了,这玩意还这么贵。” 姚贝迪笑了笑,挑选了一直黑色外壳,红色内胆的包金钢笔,对着服务员说,“打包吧。” “好的,小姐您是刷卡吗?” “嗯。”姚贝迪从包里面拿出信用卡递给服务员,“我是送人的,帮我稍微包装一下。” “好的,小姐,您稍等一会儿,大概15分钟。” 姚贝迪点头,转眸看了看四周,“吴雨霖,我去那边看看。” “书店?”吴雨霖有些诧异,“姚主管,你喜欢的东西也太修生养息的吧?” “我一个朋友当准爸爸,给他买几本书,免得老是来打扰我。”姚贝迪说着。 “哦。” 姚贝走向书店,挑了几本《孕产》、《胎教》、《如何在月子里做一个好老公》、《优质爸爸是怎么练成的》……她买了一堆,想着应该也差不多了,付了钱。 转身准备离开时。 眼眸陡然一紧。 她想这真的就是冤家路窄。 她没想过,在这样的地方能够碰到潇夜,还有雷蕾。 潇夜似乎是来陪雷蕾狂商场。 记忆中,潇夜应该从来不会逛街。 雷蕾手上提着大包小包,潇夜站在她的旁边。 潇夜的腿,没事了?! 这么快。 看他稳健的脚步,挺拔的身材。 她突然觉得doctor莫是不是故意在骗她,什么半年……顶多现在也才3个月! “姚贝迪,很巧。”雷蕾主动开口。 姚贝迪没什么表情,手里抱着那几本书。 雷蕾看了一眼,看着她手上的书籍,“孕产?胎教?好老公?好爸爸?这些书……你有用?!” 姚贝迪很平静的说着,“一个朋友要当爸爸了,送给他的。” “我就说,这么快,你怎么能有用。原来是送给朋友的。”雷蕾说的很故意,也不知道是故意给谁听,她很自然的挽着潇夜的手臂,甜甜的说道,“夜,我们去那边歇一会儿吧,医生说你腿不能走太久的……” 姚贝迪看着潇夜和雷蕾离开的背影。 她狠狠的抱紧了手上的书本,默默的调整呼吸。 还好,也不是特别难接受。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书,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以前怎么没想过,给潇夜买几本。 要给他买了,应该脸色比刚刚,更难看吧。 这么调整好情绪,回到钢笔店,钢笔也已经包装并打包,姚贝迪和吴雨霖离开商场。 “刚刚殷斌打电话,他现在去浩瀚之巅了,我们直接过去吧。” “好。”姚贝迪开车。 很平静的开车。 车子到达目的地。 其实也还好,至少知道潇夜现在不在这里。 她和吴雨霖到指定包房。 七七八八的人,基本都到了。 殷斌今天过生日,自然是主角。 姚贝迪把礼物送过去,“生日快乐。” “都说了我不在乎这些,让你破费了。”殷斌委婉的说着,自然的结果了礼物,笑着拆开。 “一点心意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姚贝迪笑了笑,“不过有些心意,你可要好好的接受。” 殷斌似乎还不明白姚贝迪的意有所指。 他打开姚贝迪的礼物,拿出那支钢笔,有些夸张的说着,“你怎么知道我差一只笔的?” 姚贝迪耸肩一笑。 也知道殷斌会说话,就算不喜欢肯定也会如此。 尹斌把钢笔拿出来,插在白色衬衣胸口处的口袋里,洋洋得意的说着,“是不是很有书生气息?” 姚贝迪翻白眼。 太自恋了。 “殷经理。”吴雨霖脸有些红的拿出自己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殷斌随意的结果,连包装都没有拆,正准备去招呼其他人。 吴雨霖有些着急的说着,“你不拆开看看吗?” 殷斌一怔,“我这不是看着老王进来了吗?!老王你过来随便坐,我忙着拆礼物。” 大声说着,整个房间的人都笑了。 殷斌一向很会调节气氛。 “你个拉仇恨的,你就说你在我们公司就是easylover(万人迷)呗!”老王打趣道。 殷斌笑了笑。 礼物打开,一条宝蓝色领带,领带是斜条纹的,看得出来吴雨霖在这条领带上也花了心思。 殷斌看着领带,突然顿了一下。 其他人似乎都瞬间明白,有人打趣着,“小殷同志,你可是艳福不浅哦!” “还不系上试试……”其他人起哄。 …… 吴雨霖这么直爽的女孩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脸蛋红彤彤的,看着现在气氛正好,声音有些小但也足以让整个房间的人听到,“殷经理,我喜欢你,请你做我男朋友。” “哇……” “哇哇哇……” “哇哇哇哇……” 全部人都震惊了。 吴雨霖果然是女中豪杰。 “抱一个。”一个男同事开口。 “抱一个。”其他人也附和。 姚贝迪也混在这么一群人之中,去祝福别人。 吴雨霖的脸更红了。 她不好意思的看着殷斌,满脸期待。 “对不起。”殷斌突然开口。 房间突然就安静了。 吴雨霖羞红的脸蛋突然一怔,呆呆的看着她。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殷斌说,将礼物退回,“我相信还有好的男人,更加适合这条领带。” 吴雨霖从来没有对着谁哭过,但是此刻眼眶陡然就红透了,她有些诧异的说着,“前几次我们吃饭的时候,我问你,你不是说,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现在有了。”殷斌开口。 “这么快……”吴雨霖看着他,很难受的看着他,也有些遗憾。 殷斌点头,有些抱歉,“对不起,吴雨霖。” “没,没关系的。”吴雨霖擦了擦眼泪,“是我向你表白,也不是说一定就要你接受的。那个,那个,前几次吃饭的时候我以为你送我回家是对我……我想是我误会了,没,没关系,但是我现在,现在有点事儿,我就离开了,你们玩开心点……最后,最,生日快乐。” 说完,拿过殷斌受伤的领带,就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看着吴雨霖有些伤心的背影,好久都没有人说话。 殷斌转眸似乎是看了一眼姚贝迪,有对着其他人说,“哎,过生日这天伤了一个女孩子的心,真是罪过。” “看你嘚瑟的!”一个男同事走过去锤了锤殷斌的肩膀,“这么好一个姑娘你都给拒绝了,让我们这些单身狗如何是好?!” “你身份单身,身体可不单身……”殷斌打趣。 “嘿,你小子不要诬陷我,当着这么多妙龄女青年,我可是清白的……”男同事装无辜样。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 成年人之间,玩笑自然就开放了很多。 很快的,气氛就恢复了刚开始那样。 有殷斌在的地方,就算是尴尬到了不行的地步,似乎也能够瞬间恢复。 姚贝迪看着殷斌和几个男同事说说笑笑。 感情的事情,真的不是一个人喜欢就行的。 刚刚那一出似乎就这么过了,所有人愉快的围在一个桌子上,为殷斌庆生。 殷斌作为主人,酒肯定是少不了的。 大家正喝得起劲。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所有人转头,看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当然,姚贝迪一点都不陌生。 雷蕾手上拿着一杯温牛奶,自若的走进来,嘴角带着友好的笑容,“听说贝迪的同事在这边吃饭,就忍不住进来感谢大家对我们店的支撑,前段时间做了手术,不能碰酒,就用奶敬各位了,希望不要介意。” “哪里哪里。”所有人全部都从作为上站起来。 这种酒桌上,老板过来敬酒其实很正常,为了招揽生意,做做人情理所当然。 但大家都知道浩瀚之巅是个什么地方,能够给姚贝迪卖这种面子,自然都觉得,姚贝迪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很好。 大家一起喝了一杯。 雷蕾转了转眼眸,“听说谁过生?” “殷斌,你还不赶紧的,美女敬酒。”一个男同事连忙说着。 殷斌倒了一满啤酒,“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就是怎么都改不了。还望雷小姐不要介意。” “你认识我?”雷蕾有些惊讶。 殷斌倒没多说,上次也是这样的聚会见过一面。 “什么坏毛病?我倒是有些好奇。”雷蕾看上去很随和的模样。 “我这个人从来不和不喝酒的人干杯。”尹斌看上去很自然,自然的拿起他刚刚倒满的啤酒被,递给雷蕾,“女人也不行。” 雷蕾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 什么时候殷斌有这样的坏毛病了?! 姚贝迪看着殷斌,看着雷蕾的模样,抿着唇,没有开口。 “是吗?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坏毛病的人。”雷蕾恢复了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只好不敬酒了。” 如此的做法,如果真的是姚贝迪的朋友,就太不给面子了。 连一点委婉的托词都没有。 殷斌无所谓的笑了笑,将酒杯放下,说道,“没有诚意就不要装友好了,我们到这个店来吃饭倒不是看在你的份上。” 雷蕾娇媚的脸上一下子就难看了。 殷斌毫不在意的招呼着其他人,“我今天过生,赶紧的,你们的都必须满杯的敬酒,敢虚情假意的小心我揍扁你们!” 雷蕾的脸色更难看了。 虚情假意…… 被含沙射影,脸色一阵黑一阵白。 她咬着唇,有些愤怒的拿着手上的牛奶杯转身离开。 因为离开有些急,来上菜的服务员似乎是始料不及的,一下子和雷蕾相撞,房间里面突然响起盘子和被子碎裂的声音。 “啊!”雷蕾尖叫。 所有人的视线又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服务员也被自己的举动吓惨了,连忙不停的道歉,“雷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你从这边过来,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闭嘴!”雷蕾怒火,“你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以后再也别想待在这里上班了,马上滚!” 服务员脸色一下就白了,“雷小姐,我很需要这份工作的,我女朋友身体不好还在住院,我需要这份工作给我女朋友治病,你不要赶我走,以后我会好好工作,对不起,给我一次机会……” “难得和你说,我马上就去通知你们大堂经理!”雷蕾很不屑的看了一眼服务员,准备出去。 “等等。”姚贝迪突然站起来。 雷蕾转头看着她。 “什么时候这个地方你说了算了?”姚贝迪问她,一字一句。 雷蕾眉头一紧,“你做什么?!” “叫你们经理进来。”姚贝迪突然对着服务员。 “潇太太……” “闭嘴,你叫她什么?!”雷蕾狂躁。 服务员整个人已经被吓懵了。 “叫你们经理进来,不要让我重复。”姚贝迪对着服务员,继续说道。 “是。”服务员连忙离开。 雷蕾看着姚贝迪,眼神里面迸发出火焰,身体气得发抖。 饭桌上的其他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现在情况,姚贝迪和这个女人不是朋友吗?!看上去,哪里是朋友的模样。在商场上这么多年,这些人见得也多,最会察言观色,也最喜欢看热闹,也都识趣的,什么都没说。 殷斌也忍了忍,没有开口。 没多久,大堂经理走进来,刚刚可能也听到服务员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有些颤颤的对着姚贝迪和雷蕾,“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刚刚上菜的时候,不小心把雷小姐的衣服弄脏了,你算一算给蕾小姐清洗这套衣服要多少钱,算在他的头上。”姚贝迪开口,直接吩咐。 大堂经理有些愣怔,但随即连忙点头,“是。” “谁稀罕他赔!”雷蕾说。 “既然雷小姐这么大方,你过来道个歉。”姚贝迪说着。 服务员已经傻了,不明白现在什么情况,只是听从吩咐的,“雷小姐对不起……” 雷蕾火冒三丈的看着姚贝迪。 这样的局势,到底谁是主人?! “以后对服务员的培训严格点,别再出什么事情,影响了浩瀚之巅的口碑。”姚贝迪狠严肃的吩咐着。 大堂经理连忙点头。“是,潇太太,我一定会注意的。” “没事儿了出去吧,让他把剩下的菜给我们上来。” “是。”大堂经理恭敬无比,转头对着服务员,“还不赶紧的。” 服务员一怔。 他是不用辞职了吗?! 有些欣喜若狂,“谢谢潇太太,谢谢,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说着,服务员就连忙走了出去。 “那个,还有什么事儿吗?潇太太。” “没事儿了,出去吧。”姚贝迪吩咐。 “是。”大堂经理恭敬无比,退下。 雷蕾气得火冒三丈,现在什么情况?! 传出去,不就是她雷蕾斤斤计较,姚贝迪宽宏大量吗?! 这个女人,真的是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她居然贝这个女人摆了一道。 姚贝迪转眸看着雷蕾,“你身体不好,多休息。” “姚贝迪……”雷蕾咬牙切齿。 姚贝迪没什么表情,转身准备回到座位。 整个房间的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浩瀚之巅的老板娘,到底是姚贝迪,还是姚贝迪,还是姚贝迪呢?! 正时。 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身后传来雷蕾突然温柔到娇滴滴的声音,“夜,你怎么过来了?” 姚贝迪身体一怔,自然的坐在自己的桌位上。 “夜,刚刚发生了点小事情这里,已经解决了。”雷蕾说,“姚贝迪刚刚解决的,很有霸气。” 姚贝迪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 潇夜冷冷的声音,“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是对雷蕾说的。 现在也就不到8点吧。 潇夜的不规律作息,只会对她而已。 殷斌转头看了一眼姚贝迪,用公用筷子主动给她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的餐盘里面,“你少喝点酒,多吃点肉。” 姚贝迪抬头看着殷斌。 殷斌嘴角一笑。 姚贝迪是侧对着他们的,但是殷斌这个方向正好是正对。 所以站在门口的两个人都能够看到殷斌脸上那么明显的,带着宠溺的微笑。 “对了,夜。”雷蕾故意亲昵的拉着潇夜的手臂,“这段时间我身体好多了,你不用这么一直陪在我身边,正好姚贝迪在这里,你要不问你问她什么时候用空,你们去把离婚证办了。” 姚贝迪身体一紧。 殷斌看得很明白。 所有人那一刻似乎就都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姚贝迪是原配,而那个女人是小三。 姚贝迪的原配位置,似乎已经不保了。 话说…… 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在雷蕾身上。 这个世界上怎么就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抢了别人的老公还能够这么理所当然的?! 雷蕾看着不友好的目光,脸色也难看的些。 她把潇夜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似乎在给自己安全感一般,也似乎是在宣示着自己的组员,她开口,直接的问道,“姚贝迪,你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有空?! 姚贝迪嘴角冷冷一笑。 什么时候有空,不是潇夜说了算吗?! 那啥。 这两章姚贝迪的剧情会有点多。 不看的亲,别喷。 小宅心脏不太好。 另外,推荐小宅的旧文《豪门巨星之悍妻养成》 简介如下: 乐圈很乱。 真的很乱。 小卫常在她耳边说,这个地方就不是她们这种柴火妞能呆的地方,一不小心就给湿了脚。她总说,晚晚,你姿色这么好,要是搞什么潜规则,早就红黄紫绿了,那安筱就只能给你提鞋,你还当什么小助理,被人吆喝。 每次,当她面对傅博文那土王八蛋时,她总会想起小卫这句话,然后,总会无限忧伤。 她到底,被潜了怎样一个土王八蛋! …… 娱乐圈的好文,不好错过啊! ... 第九十九章被逼急的姚贝迪 “姚贝迪,你什么时候有空?” 浩瀚之巅包房,传来雷蕾听上去毫无心机的话语。 姚贝迪嘴角冷冷一笑,她转头,站起来,看着雷蕾和潇夜如此亲密的模样,把视线定格在潇夜的身上,“什么时候有空,不是你说了算吗?” 潇夜冷峻着脸看着她。 雷蕾不自觉得把身体贴得更近,她温柔的说着,“夜,明天就去吧。” 怕,夜长梦大。 “明天早上9点,民政局等你。”姚贝迪说,很平静。 从决定离婚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还会有任何改变。 她也没有其他心思,不想要纠缠着潇夜,不想要为难他。 霍小溪一直都说她笨。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聪明,至少情商不太高。 “姚贝迪就这么说定了。”雷蕾看潇夜一句话不说,帮他答应了。 姚贝迪也不再多说。 雷蕾心里一乐。 她今天来闹腾这么一会阵子,其实就是为了刺激姚贝迪,刺激着他们早点把婚离了。听姚贝迪的口吻,似乎并不是她显得的那种难缠,而过了大半个月潇夜迟迟没有和姚贝迪离婚,就是潇夜…… 不。 她有些心慌的想着。 再也不想要潇夜和姚贝迪有任何关系,再也不想要潇夜被姚贝迪牵扯,她再也受不了了! “夜,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了姚贝迪和她的朋友们聚餐。”雷蕾笑眯眯的说着,很是乖巧而温柔的模样。 潇夜沉默的带着雷蕾离开。 由始至终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仿若,也没什么可以多说。 两个人转身正准走。 一个有些冒火的年轻男性嗓音突然高昂的响起,“哪个不要命的,欺负我姐来着?!” 姚贝迪眉头一紧,转头看着姚贝坤一脸恼火的出现。 姚贝坤这段时间挺霉的。 至少姚贝迪觉得是。 她其实也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姚贝坤了,但偶尔也会接到她妈的电话,说姚贝坤这段时间回家老是鼻青脸肿的,也不知道在外面惹了些什么麻烦,不仅如此,前几天收到他在国外读书的学校寄到家里面来的退学书,姚父看到那东西差点没有气死,追着姚贝坤打了一天,姚贝坤一身更是惨不忍睹。 姚贝迪看着姚贝坤这么一副模样,没有那种特别心疼的感觉,反而有点滑稽。 “又是你个雷贱人是不是?!”姚贝坤扫视了一圈,把视线放在了雷蕾的身上,分明火冒三丈,可看上去就是滑稽得很。 “贝坤你在说什么,我和你姐和平相处。” “和平?!你试试我上了你之后,让潇夜来和我和平相处啊!”姚贝坤讽刺无比的说着。 雷蕾脸色一下就黑了,“姚贝坤,我看在你一直在帮潇夜做事的份上,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别仗着自己年纪小就口无遮拦!” “我什么时候帮潇夜做事情了?!我他妈的就是要爬到潇夜之上,我现在只不过在表面臣服而已。”姚贝坤直白到不行,“你以为这个男人这么对我姐我还会巴心巴肺,麻痹的,做梦吧!” 潇夜的眉头动了一下。 “姚贝坤,是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撵出这里!”雷蕾气得发抖。 每次只要一面对姚贝坤这个男人,就会不受控制的想要杀人。 姚贝迪还好打发,反正姚贝迪不喜欢挑是非。 而作为姚贝迪的亲弟弟姚贝坤,这货就是走到哪里,事端惹到哪里,对着她,更是变本加厉,每次让她不管在任何人面前,毫无面子。 她控制情绪。 她不想和姚贝坤吵架。 吵不过不说,潇夜很多时候甚至是对姚贝坤纵容的! 有时候她在潇夜耳边说姚贝坤的坏话,潇夜还会非常不耐烦的说,“你气度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而后,她就再也不说了。 说多了,反而让潇夜反感。 潇夜是那种对兄弟特别耿直的人,而姚贝坤不知道何时,也成了他的手下一员。 尽管,雷蕾觉得姚贝坤这小子,毫无作用,完全是个拖油瓶。 “你以为潇夜都没那个能耐撵走我,你还行?!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姚贝坤完全是一副死不要脸的模样,眼眸一紧,“话说蕾贱人,你一天要当小三你就沉默点行不行?!你丫的一天闲的没事儿到处去显摆你是小三你觉得你很牛叉?!在你心目中,做人小三就是这么伟大的职业?!” “我不是小三!”雷蕾已经气疯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满屋子的人,身边还有些潇夜的小弟,连那个一向都不太会表露喜怒哀乐的阿彪那一刻似乎都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她脸色黑透,真的被姚贝坤弄得想要杀人! “你不是小三?!那你抱着个有妇之夫是什么意思?真**吗?啧啧,我怎么这么想吐。”姚贝坤一脸嫌弃。 雷蕾气得发抖。 身体不停的发抖。 她狠狠的看着姚贝坤,真的有一种撕烂了她的感觉。 “夜,你看姚贝坤这么诋毁我,你还一直把他留在身边,你看你小弟些都在笑话我……”雷蕾突然脸色一转,娇滴滴的在潇夜怀里面撒娇。 潇夜冷冰的眼神看了一眼姚贝坤,冷冷的说着,“注意点!别让我提醒第二次。” 那样的话,分明带着威胁。 也明显的在护着雷蕾。 雷蕾一听潇夜在帮她,整个人又有些得意的看着姚贝坤,转头看了一眼姚贝迪。 姚贝迪没什么情绪,就安静的坐在那里。 似乎是在看笑话。 笑话?! 雷蕾脸色一冷,嘴角勾出一抹恶毒的笑容。 这样的笑话,马上就要结束了! 而被威胁的姚贝坤,也不是胆子大到什么都不怕的地步,毕竟他还很怕姚父来着,所以此刻,也因为潇夜的话怔了一秒钟,一秒后,看着潇夜带着雷蕾离开的背影,大声吼着,“一对狗男女,早晚天打雷劈。” 潇夜的背影一怔。 气势变强,陡然带着慑人的戾气。 雷蕾感觉到了,她幸灾乐祸的以为潇夜要处理姚贝坤。 潇夜只是这么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带着雷蕾大步离开。 姚贝坤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虚汗从额头上冒起。 “丫的,吓谁啊!”姚贝坤嘀咕着,有些心惊,有碎碎念的小声道,“等你丫的天打雷劈的时候,劳资就坐上你的位置!” 念叨完,姚贝坤转头看着他姐,眉头皱得老高,有些不爽的走过去,“雷蕾那货再来找你麻烦,你就给我打电话,看我不弄死她!” 姚贝迪觉得有些汗颜。 当着她这么同事的面,姚贝坤太不入流了。 “这都是你的同事?”姚贝坤似乎才注意到这么一大桌子上。 这个桌子上的人其实都被刚刚的这么一出闹剧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看姚贝坤走过来,更加的尴尬。 “你们是我姐的同事,就是我爸手下的员工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姚贝坤,你们董事长的小儿子。从小就只会打架惹事儿,要不然我就成你们上司了。那什么,你们叫我姚少就行了。不用一个一个挨着敬酒,我就一起喝了就行。”姚贝坤说得那般的理所当然。 还姚少?! 他还以为所有人都应该给他面子?! 桌子上的人面面相觑,那一秒似乎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 姚贝迪突然一巴掌打在姚贝坤的额头上,还是肿得最厉害的地方。 “啊呀,痛死了!你有病啊!”姚贝坤捂着自己的头。 “有多远滚多远去。” “我说姚贝迪,我刚刚才……” “你还想被揍?!”姚贝迪扬着手,做出一副再次要打他的样子。 姚贝坤不爽的咬牙,“最毒妇人心!” 气呼呼的离开了。 姚贝迪看着姚贝坤离开的方向,心里莫名有些酸。 以前总觉得这个弟弟有些讨厌,除了惹事成绩还笨,现在反而,还要他来这么保护自己…… 她深呼吸,微微的调整情绪,看着满桌子人的视线此刻都放在她的身上,她嘴角拉出一抹笑,“我弟就是这般,我爸也很苦恼。” 其他人似乎也不怎么说话。 对于姚贝坤,也就是过客而已。 只是刚刚逼宫的戏码…… “还有啊,我的婚姻就是……现在有点不顺。让你看笑话了。”姚贝迪笑着,还是和平常一样,安安静静一点也没有刚刚那个女人的咄咄逼人,显得那么的恬静而美好。她转头又对着殷斌,“不好意思,让你的生日宴搞成这样。” “我这个人就喜欢看热闹。”殷斌说。 姚贝迪看着他。 “早点把婚离了就行。”殷斌丢下一句话,在所有人诧异中,殷斌又大声说着,“来来来,继续喝酒,今天你们一个个的,谁都别想清醒的走出这个门!” 所有人连忙回神。 这种事情确实不适合大家一起安慰,也就顺势的让气氛又活跃了起来。 姚贝迪看着他们,嘴角淡淡的一笑。 早点把婚离了就行。 耳边回响着殷斌的话。 连外人都觉得,这婚,必须离。 一顿饭,后面就吃得很嗨了,因为大家都喝高了,玩得很疯狂,男的女的,完全没有了在公司的矜持,脱胎换骨的一般,要是让下属看到,真的会跌破眼镜。 姚贝迪很少参加聚会,而且就算是偶然参加也基本不会留在最后面,所以很少看到这些画面。 今晚似乎是待久了些。 仿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待久了。 不过她还真的没有喝醉。 应该是唯一一个,殷斌口中那个清醒的走出这个门的人。 她没有的打扰到他们的狂欢,拿着包离开。 刚走出门口。 姚贝迪手臂被人猛地拉住。 姚贝迪有些不舒服的转头看着殷斌,看着他潮红着脸的模样。 殷斌放开姚贝迪,知道她不喜欢被人触碰。 “你走了?”殷斌问她。 “那个,我看你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以为你喝醉了,就没叫你。”姚贝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毕竟,他还清醒着走出这个门。 而刚刚殷斌说了,谁都不能清醒着走出去。 殷斌没有说话,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看着她的尴尬。 姚贝迪以为尹斌在生气,弱弱的解释道,“其实我也有点醉的,真的,我头有点晕……” “那我送你吧。”殷斌突然开口。 “啊?”姚贝迪诧异,陡然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你是主角,怎么能够先离开。” “不是喝醉了吗?一个女孩子回去我不放心。” “……”姚贝迪看着他,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走吧,不用管他们,没谁在,他们都能玩得这么开心。”殷斌说着,大步走在了前面。 姚贝迪愣怔了一秒。 殷斌在中途不就喝多了吗?一直躺在沙发上,现在这么稳健的脚步……为什么? 殷斌似乎是感觉到姚贝迪的疑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就你笨。” 姚贝迪眉头一紧。 “还不走,等会儿真的走不了了。”殷斌催促。 姚贝迪看了看房间,大步跟了上去。 此刻已经是晚上10点多,浩瀚之巅大门口依然灯光闪烁,人来人往,繁华锦荣。 殷斌找了一辆出租车。 两个人都喝了酒,肯定是没办法再开车的。 殷斌绅士的给姚贝迪开后座车门,然后自己坐进出租车内。 门口处,潇夜和阿彪站在那里。 阿彪看着潇夜的脸色。 其实从姚贝迪走出包房时,潇夜和阿彪就在身后了。 一直在身后不远处,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然后并肩离开。 “大嫂比较单纯。”阿彪说。 潇夜面无表情。 阿彪看潇夜脸色并不好,没有多说。 姚贝迪真的很单纯,单纯的懵懵懂懂,当她真的开始接触这个世界,放开自己的固执,就会发现,身边其实有很多,她可以追求的幸福…… 而自己。 潇夜想,而自己,就这样吧。 …… 出租车内,姚贝迪和殷斌都安静的没有说话,一直到目的地。 殷斌下车给姚贝迪开车门,姚贝迪已经自己打开车门下车,笑着而礼貌的说着,“不用对我这么绅士,我自己也行。” 殷斌耸肩一笑,转头看着奢华的高级公寓,“晚安。” “晚安。”姚贝迪微微笑着。 殷斌正准备回出租车离开时,突然拿了一张红色钞票递给司机,转头对着姚贝迪,“贝迪,你等会儿。” 姚贝迪诧异,回头。 殷斌已经让出租车先走了,而自己走向她。 “怎么了?”姚贝迪问他。 “其实……”殷斌欲言又止。 姚贝迪看着他。 是喝酒的原因吗?殷斌脸上潮红无比。 酒劲上头?! “没什么,等你离婚再说吧。”殷斌突然开口。 姚贝迪更加疑惑了,“你就这么盼着我离婚?” 不是都说了吗?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这人……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上班。”殷斌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语,转移话题。 “嗯,你也早点休息。”姚贝迪说。 殷斌点头。 姚贝迪走进公寓。 殷斌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 小三不是一个光荣的职业,特别是看到雷蕾那个女人,更加的觉得“小三”让人恶心。所以自己,还是等等吧,而且总觉得对这个女人,一点都急不得,怕把她吓跑了…… 心情陡然有些好。 这是这段时间一直有些压抑的日子,唯一让他开朗的事情。 他笑着看着高级公寓的楼层,也不知道姚贝迪住在哪里,总觉得这么久,姚贝迪应该已经安全到家了。 他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姚贝迪突然的出现,或许他就接受了吴雨霖,因为听说,她不上班是因为准备在家相夫教子,所以他想,他终究也会结婚,就对吴雨霖对他表现出来的好感默认了,还好…… 这就是缘分。 他觉得。 …… 姚贝迪回到家,按下密码,打开大门。 脚突然停顿了一下。 玄关处放着一双黑色皮鞋。 她心一紧,抬头看着透亮的客厅中,潇夜坐在沙发上,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 姚贝迪沉默了半响,脱掉鞋子,弯腰把自己外出的鞋子放在鞋架上。 她没有拿潇夜的鞋子,并不是对他有什么报复或故意针对,她只是觉得潇夜反正马上要走,她用不着这么多此一举。 她走进去,直接走向潇夜,“是要写离婚协议吗?” 潇夜看着她平静的脸,半响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你等我会儿,我去找笔和纸。”姚贝迪说。 “不用了。”潇夜突然开口。 姚贝迪看着他。 “我今晚住这里。” 姚贝迪一怔,有些诧异。 “明天直接去民政局。”潇夜说,然后大步上楼。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背影。 还怕她逃了吗?! 这么来监督着她。 她深呼吸,其实是真的不想要生气。这么多年,她缠了他这么多年,他会这么防备似乎也理所当然,但是……她看着潇夜的背影,突然大声的说道,“潇夜,在你心目中,我还是这么的不堪吗?” 潇夜身体一怔。 他脚步停在楼梯上,一动不动。 “我承认在我们这段婚姻上是我耍了手段,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到了现在,我没有这么无耻的想要缠着你!”姚贝迪真的有些气愤,她从来不和潇夜大声说话,但此刻,却是用尽了力气。 潇夜转头看着她,看着她气得脸都红透的模样。 其实。 缠着,也好。 他冷冷的,抿紧着唇瓣,不发一语。 姚贝迪似乎也知道,潇夜从来都不屑和他多说一个字。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唇,半响,“你的房间里面有我的点东西,我去收拾一下。” 之前因为住在过一起一段时间,所以两个人的东西有些交叉。 阿彪当时帮潇夜收了些东西,其实并没有收彻底,而自己也似乎不想要面对那个房间,也就一直没有去管,到现在,她想他应该也不想看到她的东西在他能够见的地方。 姚贝迪大步的跑上楼,跑过他的身边。 潇夜沉默着,慢慢上楼。 姚贝迪疯狂的扫视着整个房间,将自己的东西扔进她随手找到的一个口袋里面,看上去就像是在扔垃圾一般的,只要是她的东西,就这么直直的扔进去,不需要折叠也不需要好好保护,她快速的收拾完毕,走向床头,拉开抽头柜那一秒…… 一盒完整的避孕套还放在那里。 她讽刺的笑了一下。 随手把那盒避孕套扔进了一遍的垃圾桶,又这么在床上翻找了一阵子,确定没有了自己的东西,走出房间。 潇夜站在门口,在抽烟,看着她收拾着东西出来,眼眸顿了一下。 姚贝迪说,“该收拾的我都收拾了。如果你要换被单,房间里面有。” 潇夜没有说话。 姚贝迪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到房间,锁上房门。 潇夜熄灭烟蒂,走房间。 房间很空。 少了她的东西,少了很多他的东西。 他坐在床边,眼眸垂下,突然看到那盒避孕套。 他从垃圾桶里面捡起来…… 很多东西,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变得灰飞烟灭! …… 翌日一早。 姚贝迪睁开眼睛。 现在才几点钟。 她转头,看着窗外刚刚有些微亮的天色。 昨晚上几乎一夜未眠,现在好不容易闭上眼睛,或许不到半个小时,电话就响了。 她有些疲倦的拿起床头充电的手机,接通。 “姚贝迪,潇夜是不是在你那里!”耳边传来雷蕾狂躁的声音,那样尖锐刺耳。 姚贝迪揉着自己的耳膜。 她头有些痛,这个怒吼的女性嗓音,让她觉得头都快爆炸了。 “说话,姚贝迪!你别以为你这样不要脸的再次爬上潇夜的床你就可以得到他,你个贱人,臭婊。子,8年前什么伎俩,8年后依然这么不要脸!你怎么不出门被车撞死,你不觉得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耻辱吗?!”雷蕾的声音,狂躁到不行,似乎是已经忍到了极限。 姚贝迪从床上坐起来,对于雷蕾的激动,她显得平静得多,她说,“雷蕾,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这么吵我?” “贱人!” “你不觉得你现在也跟我当年一样吗?!在我和潇夜还没离婚前,你就是小三,你才是臭婊。子!”姚贝迪一字一句。 “姚贝迪,你说我什么!” “雷蕾,我本来打算今天就和潇夜这么去离婚的,你现在这么一个电话倒是真的把我打清醒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傻兮兮的成全你们,我为什么就这么的离婚了?!我告诉你,今天我就不离婚了!”姚贝迪狠狠的说着。 “姚贝迪,你在威胁我?!”雷蕾狠狠的说着。 “从小打大我真的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姚贝迪对着电话,“而你雷蕾,我真的觉得你很恶心。” “你说我恶心,当年是谁做了这么恶心的事情,是谁?!” “当年的事情,那都是当年的事情。现在,现在没有谁比你更恶心!”姚贝迪说,“对了,潇夜昨晚上就是在我这里,雷蕾你不是这么喜欢的小三吗?你就当一辈子小三吧!” “姚贝迪!”雷蕾气得火冒三丈,“你他妈的不要脸!” “反正19岁那年,就已经不要脸了,也不怕现在更不要脸。雷蕾,我就承认了,我就是抢了你的男人,现在还一直在占有,就这么一直占有着,你想要和他结婚,有本事你就让他把我杀了,否则他的结婚证上面永远都是我姚贝迪的名字,你就做一辈子小三吧!” “姚贝迪,你个贱人,贱人!”雷蕾怒吼。 姚贝迪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从来没有对谁说出个这么些话,从来没有过。 她甚至到现在都不太相信自己能够说出那些话,她一直以为自己,自己不会这么极端的去做一件事情,到现在……人逼急了,真的什么都会不顾的。 她从床上坐起来,往房门外走去。 房门拉开那一秒,她看到潇夜站在她的门口。 姚贝迪一怔。 潇夜直直的看着她,没什么特别表情。 两个人这么对视了一秒。 姚贝迪说,“你都听到了是吗?” 隔音效果虽然好,但是很显然的,刚刚她吼得很大声,外面能够听到理所当然。 潇夜点头。 他听得很清楚。 在雷蕾给姚贝迪打电话前,给他打了电话。 雷蕾挂断电话的那一秒就说要给姚贝迪打电话,他过来只是提醒她不用接电话,却没想到,就听到了她在电话里面大吵大闹。 第一次,姚贝迪这么不受控制。 他可以想象,雷蕾在电话那头,到底说了些什么刺激的话语。 “听到了正好,我也是准备来告诉你,今天我要上班,没时间去离婚,你回去吧。”姚贝迪说,很平静也很冷漠。 回去?! 姚贝迪让他“回去”。 “雷蕾刚刚对你说了什么?”潇夜突然开口。 “反正不是一些你想要听到的话。”姚贝迪说,“当然,我也说了很多她不想要听到的话。” 潇夜紧眸。 “潇夜。”姚贝迪看着他,“我没想过为难你,但是我实在受不了雷蕾的咄咄逼人,我也不想和你解释太多,在你心目中我是个什么样子我清楚得很。你回去告诉雷蕾,如果想要让我离婚,等她学会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话了再说,还有,我需要她的道歉。我当年做了什么,现在做了什么,我只觉得对不起你,从没觉得对不起她。” 潇夜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 看着姚贝迪,好像突然变了的模样。 越是表现出来的沉着和冷静,越是让他有那么一刻的,心惊。 一直担心她离开自己后,会不知道怎么生活…… 恍惚觉得,没离开自己,她才不会生活。 他陡然,转身离开,直接下楼。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模样。 看着他那么冷冷的脸色。 是恨她吧。 恨她的出尔反尔?! 姚贝迪咬着唇,狠狠的咬着。 恨就恨吧。 也不差这么一点。 她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把自己狠狠的捂在被子里面。 这段婚姻,为什么就真的变成了这个模样?! 这样的收场! …… 潇夜离开,坐在小车内。 阿彪坐在副驾驶台,看着潇夜冷冷的模样。 “不去民政局吗?” “不去。” “不离婚了?”阿彪有些急切的问道。 昨晚上或许…… 本来昨晚是送潇夜去雷蕾那边的,潇夜却陡然说,去姚贝迪那里。 明天就离婚了,潇夜是想要和姚贝迪再这么静静的待在屋檐下一个晚上,还是说,他也有些不舍的,想要挽回…… 但此刻。 阿彪是看不懂潇夜的脸色。 不离婚,也没看着有半点高兴。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车子一路到达雷蕾住的小区。 潇夜直接下车。 阿彪看着他的背影,想要说什么,还是什么都没说。 潇夜直接走进雷蕾的家门。 客厅内,传来雷蕾哭泣的声音,嘤嘤呜呜,一直在抽泣。 感觉到房门被打开,雷蕾红肿着眼眶看着潇夜,哭得更加的凄楚,口里喃喃道,“夜,你终于回来了。” 潇夜其实是有些不耐烦的。 他真的有点受够了现在的雷蕾。 他坐在沙发上,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看着她哭得很伤心的样子。 雷蕾看潇夜没有要来安慰她的意思,自己可怜兮兮的走向潇夜,温顺的倦在他的身边,“夜,等会儿去离婚吗?” “不去。”潇夜直白的说道。 雷蕾整个人一怔。 “为什么,不去?”雷蕾哭腔着。 “你不是知道吗?你不是给姚贝迪打了电话吗?”潇夜冷冷的说着。 雷蕾咬着唇,“姚贝迪反悔了?!” 潇夜不说话。 “姚贝迪怎么可以这么贱!”雷蕾恨到极致,“夜你知道吗?我给她打电话,就是提醒她离婚而已,她居然骂我,说我是贱人!” 潇夜脸色更沉,“你们打电话得时候,我在旁边,你没有说什么,姚贝迪会说那些话吗?!” 雷蕾整个人有些呆滞的看着他,不相信的眼神,不相信的说着,“潇夜,你现在在怪我了?!你一直向着姚贝迪是吗?你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8年前被你们这么背叛,都是我的错,被人LUN奸,被迫流产,没有了生育能力,都是我的错吗?!” 雷蕾说得撕心裂肺。 潇夜就这么没有半点情绪的看着他,眉目间,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雷蕾觉得真的很难受,有一种好像就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的,悲惨,她望着潇夜冷峻的侧脸,“姚贝迪说,除非杀了她,要不然你的结婚证上面,永远都是她名字。而潇夜,我说,如果你离开了我,那么就是踩着我的尸体离开的。” 潇夜脸色一沉。 雷蕾悲凉的看着他,“什么时候我们的感情,就真的建立在了我的死之上了?!” 潇夜从沙发上站起来,漠视她的一切,突然就走出了房门。 雷蕾看着潇夜的背影。 他是不是冷酷道,真的可以看着她去死! “潇夜,你给我站住!”雷蕾突然尖叫。 潇夜停了一下,正准备出门。 雷蕾突然拿出茶几上面的水果刀,“潇夜我没有威胁你,你现在离开,我马上死在你的面前。” 潇夜转头,看着雷蕾那把水果刀因为太用力,已经有些血丝从手腕处流出来。 “我不想这么威胁你,但在我的世界里,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还存活着做什么,潇夜,我真的**你,**得什么都不管不顾,就算你讨厌我也好,我就是要留在你的身边……”雷蕾狠狠的说着,情绪已经到了激动无比的地步,完全控制不了。 潇夜冷着脸,大步走回来,一下打掉雷蕾手上的刀。 水果刀掉在地板上,响起清脆的声音。 雷蕾凄凉的蹲坐在地板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雷蕾,不要把人逼到了极限。”潇夜看着地上的雷蕾,狠狠的一字一句。 “我也不想,可是我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留住你,我真的很怕你对姚贝迪有了感情,我真的很怕……”雷蕾说,一直不停地哭。 她是真的很怕。 她也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人生最极端最崩溃的时刻。 “潇夜,我想我要是死了,你也不会安心的和姚贝迪,睡在一起吧。”雷蕾仰着头,问他。 潇夜捏着拳头,青筋暴露。 “所以,你不会让我死的,是吗?”雷蕾突然笑了。 她站起来。 她走进他,扑进他的怀抱。 “能够这么感觉到你的心跳,就好。” 她安心的躺在他的怀抱里。 不管什么手段,只要拥有他,就行。 …… 姚贝迪从床上起来。 她看了看时间,洗漱。 换了一套衣服,正准备出门时,电话响起。 她看了看来电,“姚贝坤。” “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和潇夜离婚?” “你怎么知道?” “我听人说的。刚爸也在问我,问你什么时候离婚。”姚贝坤直白的说道。 姚贝迪想了想,“我暂时先不离婚了。” “为什么?”姚贝坤很诧异。 “不为什么。”姚贝迪不想解释。 “是不是看不得雷贱人这么耀武扬威?!”姚贝坤突然贼兮兮的说着。 姚贝迪沉默了一下,“嗯,这次你猜对了!” “姐,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认同你做对过一件事情,但是这事儿,你就真的是做对了!”姚贝坤似乎很欣慰,“我要是你,不把雷贱人气死了,就绝对不放手!” 姚贝迪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多心思,也不想别人的生活因为自己而为难了,到现在,她才发现,每个人的心都是一样的构建,只是因为不同的生长环境让某些东西发育得不一致而已,而在某个被逼急了的瞬间,那些发育不明显的东西,就这么直直的显摆了出来。 而她,就是如此。 她一点也不善良,她也有,阴暗的一面。 “不说了,我准备上班。”姚贝迪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姚贝坤突然叫住她,“爸说要和你说话。” 姚贝迪捏着手机。 “为什么不离婚了?”姚父声音眼里,劈头就问。 “发生了些事情,但是早晚都会离的。”姚贝迪说。 那些她发生的事情,她不想要让她父母知道,她不想他们为他担心。 “既然如此,就早点搬回家里来住。”姚父说。 “好,我尽量。”姚贝迪说。 “挂了。”姚父把电话挂断。 她爸应该也是担心她一个人接受不过来吧。 其实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她反而想要自己这么处理自己的事情,不想要他们插手,等把所有一切都解决完了,再想想,怎么的回去好好生活,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吧! 她眼眸微动,准备把手机放进包里面下楼。 一条彩信蹦了出来。 姚贝迪点开。 里面是潇夜的裸露背影,在洗澡。 彩信内容是:我们准备**。 姚贝迪狠狠的捏着手机。 狠狠的捏在手心里。 崩溃的我,又崩溃的离开。 推荐小宅好友富乐吉萍的旧文《总裁的彪悍娇妻》 简介如下:关邈有一个中医世家的老妈,有一个功夫世家的老爸,他们的家庭和睦快乐。 她不知道从哪继承的艺术细胞,有着妙手生花的画艺。街坊邻里更是说她继承了所有的优良基因,长得不知道比爹妈好看了多少倍,绝对有倾城倾国的实力。 小家小户的日子原本简单,她有着自己的多年的小心思,放在心里独自品味;有自己的事业追求,努力进取懂得**。 却不想一个电话就改变了她所有的平静…… ... 第一百章声东击西(二)颁奖晚会 零碎的阳光,从窗帘照耀,落在被风掀开窗帘露出一条缝隙的地板上,乔汐莞动了动脚趾头,看着阳光随着风摆,不停的晃动。 周一。 起床,上班。 她伸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眼眸一转。 顾子臣还躺在她的旁边,睡得很安稳。 现在应该不早了吧。 这货难得的这么晚了还在她的床上。 她嘴角自然的拉出一条好看的弧度,手不自觉的已经描绘着他完美的唇线弧度,柔软的触感,带着些异样的情愫。她脸上的笑意已经传递到了眼底,整个人愉悦的心情不言而喻。 忽然,她弯腰,唇瓣轻轻的印在他唇瓣上。 只是想要go! 但却有些,离不开。 刚开始的她只是轻轻的吻着他的唇瓣,轻轻的吻一下,嘴唇碰着嘴唇而已。 准备离开的一瞬间,似乎又带着些不舍般,伸了伸小舌头在唇瓣上舔舔。 舔过之后,毫不满足,小舌头不规矩的滑落他的嘴里,咬着他的唇舌…… 吻,就在她一个不留神的时间里,持续,缠绵。 清晨的夏风若有若无的飘落在他们的床单上,她长长的头发也随着风向,妖娆无比。 突然。 房间似乎是静了一秒。 乔汐莞睁开眼睛,看着被自己吻在身下的男人突然睁开了他深邃的眼眸,如大海一般深沉,却没有刚苏醒的人该有的迷茫和慵懒,他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些不易察觉的,情。欲,在某一瞬间,她感觉到后脑勺一紧,他修长的手压着她的头,让吻变得更深更急…… “唔。”乔汐莞发出一些抗议的声音,却带着无法压抑的暧昧。 房间气温高升。 撕咬着的嘴唇,疯狂的纠缠。 时间一分一秒。 顾子臣突然放开她,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红透的肌肤。 他薄唇微动,修长的手指落在她因为拥吻而红肿晶透的唇瓣上,用指腹轻压,磁性而沙哑的声音说着,“起床了。” 那隐忍着的语调,静静的在她耳边响起。 “不……继续吗?”乔汐莞问他。 问躺在她身下,此刻因为刚刚的激。情而红润的耳廓,胸膛上穿着睡衣的衣扣也不知道是如何解开了几颗,露出他白皙的胸膛,此刻在微微的起伏,因为呼吸,因为有些激烈的呼吸,却在那一秒,在她眼底,形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她总是不明白,一个男人为何能够,如此性感?! 顾子臣那一刻似乎是笑了一下,唇瓣上扬,眼底也流露出,清晨的温柔。 他手指玩弄着她长长的头发,感受着她动情的身体,“不早了,起床。” 乔汐莞皱着眉,一副欲求不满。 顾子臣从她的身上起来,像安抚孩子一般的摸了摸她的头,“你要迟到了。” 乔汐莞似乎才想起,今天是要上班的。 她猛地一下反应过来,爬在床上找到自己的手机,看着时间。 我的个乖乖。 已经很久没有起来这么晚了。 今天早上有一个例会,昨晚上收到了milk的提醒通知。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因为太快,有些始料不及,所以很自然的就看到了隐藏在被子下,某人身体部位的变化。 乔汐莞顿了两秒,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他极力隐藏但还是就这么暴露在外面的有些说不出来是羞涩是尴尬还是情。欲的脸色,嘴角邪恶一笑,“顾子臣,你在欲求不满吧。” 顾子臣脸色一黑,声音低沉,“早上的自然反应。” “平时我怎么不见你早上有这反应。” “平时起床你见我还在你床上吗?!”顾子臣直白。 “……” “还不起床?!”顾子臣催促,脸色不太好。 “不要告诉以前你之所以在我起床时就已经离开了这里就是为了隐藏你的自然反应?”乔汐莞毫不留情的戳穿。 顾子臣脸色黑了又黑。 “顾子臣你害羞神马?早知道你这么……嗯,精神,姐也不用憋到这把岁数!”乔汐莞说,说得毫无羞涩。 顾子臣黑透的脸色再也没有任何表情,他先一步乔汐莞下床,走向浴室。 乔汐莞嘴角一直挂着得意的笑。 总觉的此刻的心里面流淌着阵阵甜蜜。 她看着他的稳健的脚步,看着他那么挺拔的背影。 甜蜜中泛着一抹酸,眼眶有些红。 能够见到他这么健康的样子,能够见到他这么健康的模样……真好。 她跟上她的脚步,往浴室走去。 浴室门没有锁,所以她直接推开了房门。 顾子臣站在马桶前,似乎还在酝酿,转头乔汐莞时,脸色猛地,变化,变化,变化…… 乔汐莞低头看了看他的身体,很自然的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抱着他坚硬的后背,手臂缠着他精壮的腰身,脸就这么挨着他的后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感受着他就这么真真实实的站在自己身边,比自己高了好长好长的距离。 顾子臣这么任由乔汐莞抱了一秒、两秒、三秒…… “我在上厕所。”顾子臣提醒,声音冷酷。 “嗯,我知道。” “放开我。” “不放。” “乔汐莞!”顾子臣咬牙。 “我又没有阻止你上厕所。”乔汐莞抱得更紧。 “……”顾子臣紧眸。 “其实,你那,挺好的。”乔汐莞说。 顾子臣眉头一扬,“你见过其他的?” “好鸟。”乔汐莞总结。 鸟?! 顾子臣的脸色,在一阵一阵抽搐…… 乔汐莞突然放开顾子臣,看着他依然,没有解决的身体。 顾子臣被乔汐莞盯得有些恼火,“你不会害臊吗?” “吃都吃过……”乔汐莞脱口而出。 说出来的话,两个人都尴尬了。 然后气氛一点一点的,变得紧绷,紧绷的空气,似乎在慢慢的升温。 这么沉默了至少两分钟,“你到底出不出去!” 传来顾子臣怒吼的声音。 乔汐莞被顾子臣吼得头疼,她狠狠的看着顾子臣,脾气一下子也暴躁无比,“你明知道我要上班还和我强厕所,你不是和我作对吗?!平时不是见你挺早就起床了吗?你今天撞邪了都!” 乔汐莞发火的时候,脾气也绝对不容小窥,生气那架势,分明有一种想要烧了谁的错觉! 顾子臣脸色一青一白。 最后干脆直接穿上裤子,出去。 走出浴室门的时候,似乎又有些气不过的停了停脚步,“昨下午谁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失落了?!” 乔汐莞一怔。 顾子臣那厮,无比愤怒的身体已经昂然的大步离开了房间。 所以说。 顾子臣其实是在照顾她的感受…… 这货。 说清楚就行了吗?!大清早就开始吵架,真过分。 她转眸对着镜子。 她一直以为她应该会看到一个有些愤怒的脸庞,却没想到……这般,柔情似水的笑。 她微咬着唇。 甜蜜的心,是真的没有办法,掩饰的。 她猛地一怔,连忙火速的洗脸刷牙,急匆匆的从浴室出来,换衣服,化妆,整理妥当的在穿衣镜面前左右看了看,拿着包连忙下楼出门。 顾子臣不在大厅,她现在也没时间去找他,本来想要给他一个kissbye的。 这么急匆匆的直接跑到大门口,武大似乎是等得有些无聊的,下了车,在大门口晃荡,看着乔汐莞出来,“我以为你今天不用上班。” “别废话了,速度,我要迟到了。”乔汐莞直接跑进小车内。 武大钻进去,发动车子,离开。 乔汐莞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今天的会议听说很重要,如果不重要,milk不会专程的给她发提醒短信。 她催促着,“你开快点行吗?” “这是我的最快速度。再快点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武大说。 平时自己倒是可以开快,但是老大吩咐了,她也不敢肆意妄为。 乔汐莞急的汗水都出来了,“你倒是再开快点。” 武大翻白眼,“我说了我就这速度,要不你让尹翔来开?!” “信不信我辞退你!”乔汐莞威胁。 “……” 武大依然匀速前进。 乔汐莞气得火冒三丈。 不是因为自己曾经的阴影,她早就自己开车了。 忍着怒火,看着突然响起的手机,“乔总,你怎么还么到?” 是milk有些着急的声音。 “开会了吗?” “董事长都入场了,就你没来,董事长现在脸色很不好。”milk有些心惊的说着。 乔汐莞抿着唇,“我还有10分钟。” “我,我让综合部的尽量拖延点时间吧。” “麻烦了。” 乔汐莞挂断电话。 “都是顾子臣那厮,都是那货!”忍不住低骂。 武大转眸看着她,看着她真的有些急的样子,也忍不住的,提了提速度。 “顾子臣招惹你了?”武大随口问道,整个身体确实无比认真的开着车。 有些着急的乔汐莞此刻突然顿了一下,她看着武大,直直白白的看着她。 武大皱眉。 她今天脸没有洗干净?还是有眼屎?! “顾子臣没有和叶妩**。”乔汐莞突然开口。 武大觉得自己差点没有被口水呛死。 这个女人的话,从来都是这般的出其不意?! “然后呢?” “顾子臣会不会还是第一次?”乔汐莞问。 武大笑了笑。 她怎么知道?! 不过既然没有和叶妩发生过,那就应该,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了。 在基地很多年,除非顾子臣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这么去偷过欢! 当然。 以顾子臣这么闷的性格,也做不出背着叶妩干这种事情。 “会不会是第一次呢?”乔汐莞自顾自的问着,突然好纠结。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乔汐莞的模样。 女人陷入**情后会不会就是这么白痴?! 还好。 她想她应该再也不会**人了。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比之前的速度提前了3分钟。 乔汐莞快速的下车,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步伐很快但一点都不错乱,她依然昂首挺胸,即使在如此慌忙的情况下给人的感觉也是这般的胸有成竹,气势逼人。 她走进电梯,到达顶层会议室。 这层楼是顾耀其专用会议室,一大一小。 今天用的大会议室,公司部门以上的经理都来参加。 milk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乔汐莞终于出现,才有些跳脚的跑过去,“乔总,都在等你一个人,董事长脸色难看到不行。” 乔汐莞微点头,随手将自己手上的包递给milk,调整了一下呼吸,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很安静。 所有部门经理都不敢大声的喘气,当然跟在部门经理的一些秘书助理自然也都不敢发出声响,所以当乔汐莞这么出现时,会议室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乔汐莞很淡定的走进去,坐在顾耀其最近的那把椅子上,有些抱歉的说着,“对不起,董事长,家里发生了些事情,就来晚了点。” 家里发生了些事情?! 顾耀其眉头一紧,“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汐莞咬了咬唇。 顾耀其脸色更难看了。 “顾子臣早上缠了我一会儿。”乔汐莞说,声音压低了些。 顾耀其有些松弛的脸上微动了一下。 乔汐莞有些羞涩,然后不语。 顾耀其似乎是瞬间明白,故意的清了清喉咙,以缓解那一瞬间的尴尬,他对着一屋子的中层干部开口道,“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各位仔细听好。” 所有人都认真无比,面前是笔记本电脑,在认真的做着笔记。 顾耀其再次开口,“集客部了解到傅氏集团刚接手了一个国际性质的大项目,是由法国、德国、韩国和中国4个国家一起融合开发的欧亚洲结合主题商场,分别在中国上海、韩国首尔、法国里昂和德国比勒费尔德市联合开发连锁主题商场。而中国部分确定由傅氏集团竞标承办。如此大项目,傅氏集团正在招标其他公司融合开发,现在上海各个企业都在蠢蠢欲动,并且,这个商圈的建设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撑,是上海等同东方明珠等又一大标志性建筑物,意义非凡。” 所有人屏住呼吸。 顾氏在上海而言是一个能够排上名词的企业,但是想要承接下这个项目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第一。 顾氏的资金有限。 作为上海龙头企业的傅氏之所以要找其他公司融合,无非就是项目太大资金牵扯不足,人员配备不齐,而傅氏所谓的资金,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找几个银行就能够搞定的一笔费用。国际银行贷款成了趋势。 第二。 顾氏现在手上有几个项目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还未到完工的地步,这么贸贸然的接受其他项目本来就存在风险,再接下这么大的大单子,顾氏本身内部就吃不消。 但是。 尽管存在以上不能解决的两个客观因素,乔汐莞看着顾耀其,看着他这么急功近利的样子,也知道这个项目,必须势在必得。 “所以,从现在开始,这个项目交给乔汐莞劝劝牵头负责,每周向我当年汇报当周进度。”顾耀其一字一句吩咐。 乔汐莞点头,“是。” 没有说那么多因果关系,只有答应。 乔汐莞抿着唇,没有过多的表情。 综合部把整个项目的背景介绍了一番,目前傅氏的一个进度,目前其他有资历竞争的企业,目前需要注意的关键事项! 乔汐莞觉得头有些大,还是非常认真的听完了整个会议内容。 离开的时候,乔汐莞对着综合部经理,“把你刚刚做好的那一份资料传给我的秘书,我要深入研究。” “是,乔总。”综合部经理恭敬无比。 乔汐莞随着人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坐在奢华的办公椅上面,锁眉。 milk端了一杯咖啡进来,恭敬的放在乔汐莞的面前,“乔总,部门经理刚刚散会的时候都在问我什么时候开会,你这边有什么安排吗?” 一般大项目确定后,总是会有无数个小会拼凑而成,不做一个合理的工作分工,所有人都不能聚焦在一个点上。 但是现在的乔汐莞还不是时候做这些。 她转动了一下轮椅,转头对着milk说道,“你去帮我收集一些资料。目前顾氏的一个经营状况,目前能够承载最多的业务量。同时,帮我把刚刚综合部经理给你的材料传到我的电脑上,我要核对一下我们的竞争力度。” milk连忙点头,“是。” 乔汐莞打开笔记本。 milk通过电脑把PPT发给她。 乔汐莞打开PPT,一间公司一间公司的核对。 然后对每个公司做好简单的标示,比如优势,劣势。 她做好所有一切,有些累的喝了一口咖啡,扭动着身体。 没有环宇集团。 环宇集团不在傅氏的考虑之内,还是说环宇还不够格。 乔汐莞转动着眼眸。 环宇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对于傅博文的做事手段,他应该不会在意企业历史是否悠久,也根本不需要因为那些豪门企业的人际关系而有所畏忌,不仅如此,环宇资金雄厚在上海是出了名的,霍小溪当年在商场上最喜欢的就是敛财,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现在环宇的市场评估资产早就在顾氏甚至很多老牌企业之上,傅氏没有道理不邀请他们参加竞标。 眼眸微动。 乔汐莞正在极力思索之时,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 齐凌枫。 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她接通,“喂。” “是我,齐凌枫。” “我知道。” “还是这般冷漠?”齐凌枫说。 “对一个**犯,你想我以怎样的态度?”乔汐莞讽刺。 “未遂。”齐凌枫说,口吻中带着遗憾。 乔汐莞冷笑,“如果遂了,你觉得你还能够安慰的坐在环宇顶级办公室里面。”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环宇顶级办公室。” “我现在没空和你瞎扯。” “乔汐莞,我现在顾氏的对面的西餐厅,请你吃饭如何?”齐凌枫的口吻,永远都是那么,随意。 乔汐莞脸色一沉,“我没空。” “谈谈傅氏合作案。”齐凌枫直奔主题,“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没有被邀请竞标?!” 乔汐莞捏紧手机。 齐凌枫倒是什么时候都能够把控住她的节奏。 “我马上到。”乔汐莞挂断电话。 她犯不着和齐凌枫意气用事。 她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刚拉开大门,milk出现在门口,“乔总,你要出去吗?” “嗯,有点事儿。有人找我给我电话。” “是。”milk点头,“对了,这是您上午让我给你查询的资料,放你桌子上吗?” “拿给我吧。”乔汐莞随手接过,大步走出去。 milk看着乔汐莞的背影,觉得乔总真是,雷厉风行。 乔汐莞直接走出顾氏大厦,走进西餐厅。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一间情调奢华而浪漫的包房。 包房内,齐凌枫已经在优雅而高贵的吃着牛排,他的对面放了一份,似乎是为乔汐莞准备的。 乔汐莞使了个眼色给服务员,服务员离开时自然的准备带上房门。 乔汐莞说,“不用关门了,我怕遇到变态。” 如此明显的暗示。 齐凌枫只是笑了笑。 服务员有些尴尬的离开。 乔汐莞自然的坐在齐凌枫的对面,将刚刚milk拿着的那份文档自然的放在一边,拿起刀叉,自若的吃了起来。 安静的包房内,齐凌枫优雅的擦了擦嘴唇,轻抿了一口红酒,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低垂着头认真吃着牛排的乔汐莞,看着她如此冷漠而疏远的模样,邪恶的嘴角上扬着,“我点的情侣套餐。” 乔汐莞切着牛排的手顿了一下,很淡定的继续吃着,不发一语。 “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的觉得,吃起来也是一个味。”齐凌枫问她。 乔汐莞擦了擦嘴,看着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自己,似乎是在打量,也似乎从他打量的眼神中,散发着一些自嘲的神情,她毫无情绪的把他的模样看在眼底,拿起红酒杯,“我觉得和你吃饭,什么都一个味,毫无趣味。” 齐凌枫沉默着,一秒,又陡然的笑了。 毫无趣味。 乔汐莞还是这般的让他,欲罢不能。 他突然换了一个表情,坐正了身体,很严肃的一本一眼说道,“可以我们的正式合作了。” 乔汐莞嘴角笑了一下。 她就知道,齐凌枫在打什么主意。 “我之所没有竞标傅氏合作案,不是因为傅氏看不上我,而是我自动放弃。”齐凌枫直接了当,“而我之所以放弃,是因为我知道你对我有需要。” 乔汐莞喝着红酒,看着他笃定的模样。 “是吗?乔汐莞?”齐凌枫扬眉问她。 “嗯,是。”乔汐莞放着红酒杯,这个时候,两个人在谈事情的时候,不需要拐外抹角,她随手把那份她自己都还未看的文件拿给齐凌枫,“这是顾氏现在的能力。” 齐凌枫接过。 乔汐莞说,“我还没看里面的内容,但是我知道,顾氏没那么大的能耐接手这份项目,但是顾耀其不可能让放在嘴边的肥肉给被人吃了,肯定会全力相争。如果顾氏真的有幸接了下来了,不管是资金流海还是人员配备,就是极大的一个隐患,而这个时候,你可以从中做手脚。” “不是我,是我们。”齐凌枫似乎是快速的看完那份文件,递给乔汐莞,冷冷的说着。 乔汐莞拿过文件,自己看了看。 果然如此。 顾耀其到底自己想过没有,这么气力争一个这么大风险的项目,到底是太相信他自己,还是太相信她的能耐。 “不过,想要让傅氏选择我们顾氏,是一大难题。”乔汐莞说,“我看了我们竞标的几个公司,资产和资质方面都比我们顾氏更有优势,而作为傅氏傅博文那么精明的商人而言,让她选择我们顾氏,有点天方夜谭,我总觉得我们就是在给别人凑人数而已。” “那是对你们顾氏而言,加上环宇傅博文就不会这么认为了。”齐凌枫说。 “你什么打算。”乔汐莞说。 “很简单,找到傅博文,我们私下谈。” “我和傅博文不熟。” “我也不熟。”齐凌枫直白。 当年霍小溪也没能够和傅氏合作,因为当环宇发展到顶峰有那个资格时,傅博文坐牢了。 所以对于她而言,她其实也是一种遗憾。 “找机会吧。”齐凌枫看乔汐莞的沉默,说道,“商人无非就是看中利益而已。” 废话。 乔汐莞看着他。 “今晚上有一个娱乐圈的颁奖晚会,傅博文会带着程晚夏参加,我弄到一份邀请函,要不要一起?”齐凌枫拿出那份红艳艳的邀请函,放在乔汐莞的面前。 乔汐莞看着他。 “对我如此防备?”齐凌枫说。 “前科太多。”乔汐莞说。 齐凌枫冷笑着,“我现在背上和肚子上都绷着绷带,你觉得我还真的不怕死的,对你用强?!” “晚上来接我。”乔汐莞丢下一句话,从餐桌上站起来。 “乔汐莞。”齐凌枫突然叫住她。 乔汐莞看着他。 “你和顾子臣关系如何?”齐凌枫问道。 乔汐莞抿唇,“和你有关。” “当然,你和他的关系,直接影响到你最后会不会真的弄顾氏,到头来,我怕被你玩。” “我和顾子臣关系很好。”乔汐莞说,没有半点闪烁,“但至于你要不要和我冒险,看你自己。我只会告诉你,很多东西我想要自己得到,我对人,很少会有安全感。” 说完,大步离开。 齐凌枫不会放手。 因为能够弄顾氏,除了从她入手,其他人都不行。 很显然,齐林枫不会等下去。 所以,只会找她合作。 而且齐凌枫这个人有够自信,他相信自己就算是没有得到乔汐莞的帮助,但至少也不会被她算计,这种不会亏本的买卖,有什么不能尝试的。 乔汐莞冷冷一笑。 她可不觉得,这个买卖,不亏本!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离开的背影,眼神一眨不眨。 他是真的不敢保证乔汐莞会真心的和她合作。 不过就像乔汐莞说的那样,很多东西都想要自己得到。 乔汐莞不会放任这块肥肉,在她眼皮子底下溜走,这个女人不会感情用事! 眼眸一转。 他拨打电话,“叶妩。” “嗯。” “邀请函谢了。” “不客气。弄走乔汐莞,我会给你更多你想要的。” “先谢了。”齐凌枫挂断电话。 能够有叶妩的帮助! 乔汐莞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不过如此! …… 乔汐莞拿着文件回办公室。 刚下电梯,迎面对上叶媚。 脚步停顿了一下,看着叶媚这么直直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上班。”叶媚说。 乔汐莞看着她,“什么职位?” “董事长秘书。”叶媚高傲的一笑。 乔汐莞冷然,“你倒是能耐,一跃成为了董事长最亲近那个人。” “也就是,帮爸盯着你而已。”叶媚说得理所当然。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还这么的出现在顾氏。 乔汐莞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往办公室走去。 叶媚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嘴角冷笑。 乔汐莞刚回到办公室,房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乔汐莞有些不耐烦的说着,“进来。” 顾子俊有些没睡醒的模样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乔汐莞看着他。 “这么大清早让人来上班,还要不要人活。”顾子俊抱怨。 乔汐莞自然的看了看办公桌上面的时间,下午2点。 这个时间,叫做大清早吗?! “你找我做什么?”乔汐莞也难得多说,直白的问道。 “我爸不是让我来找你报道。” “……”乔汐莞眼眸一紧。 顾氏没有了顾子寒,顾耀其倒是真的到处都给她穿插着人,对她是有多防备。 这个老狐狸。 她眼眸一抬,“你能做什么?” “都行吧。”顾子俊抓着自己的头发,无所谓的说着。 “milk。”乔汐莞拿起电话,“你进来一下。” “是。” milk很快的出现在办公室,恭恭敬敬对着乔汐莞,“乔总。” “顾子俊,安排到你身边,学习怎么做好一个秘书。”乔汐莞说。 “什么?!”milk和顾子俊同时惊呼。 milk惊呼的是,无论如何顾子俊是顾家少爷啊,太委屈了吧。 顾子俊惊呼的是,他堂堂顾三少,跑到自己家的企业,做人小秘?!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 “你不是说了什么都行吗?” “秘书不行。”顾子俊很严肃的拒绝。 “我觉得这个最适合你。” “乔汐莞,别以为现在顾氏由你在负责你就能够这么的只手遮天,你信不信我马上给我爸说,你侮辱我!”顾子俊火冒三丈。 乔汐莞冷笑,“去吧,看你爸觉得谁侮辱了谁。” “乔汐莞!”顾子俊气得冒泡。 乔汐莞转眸直接对着milk,“你去和综合部衔接一下,就说我多要一个秘书,顺便发文,正式一点。” “不准发文。”发文了,他还要不要活! 乔汐莞完全不受影响,吩咐道,“milk记得好好带顾子俊,让他尽快上手。” “是。”milk憋住笑,点头。 顾子俊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看乔汐安一副没有转变的模样,整个人气呼呼的走出了乔汐莞的办公室。 乔汐莞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子俊离开,眼眸一转。 顾耀其不放心她,她就把顾子俊安排在自己最贴近的位置。 她倒是要看看,顾耀其到底能够怀疑到什么程度。 “milk,你帮我了解一下傅氏集团。”乔汐莞说。 “这还需要了解么?你问我,我直接就可以回到你。”milk直接说道。 乔汐莞皱眉。 milk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不是喜欢八卦吗?!当年傅博文和程晚夏的事情轰动整个上海,我一不留神,就把傅博文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清楚了。” 乔汐莞真的不知道,身边跟着这么一个秘书,到底是好,还是好,还是好呢?! 她嘴角一勾,“那你说说傅博文。” “傅博文,傅氏集团的大少爷,25岁,美国哈弗毕业,毕业既拿到双学位。现傅氏集团总公司董事长兼CEO。所谓的傅氏集团,涉及证劵金融、房地产、餐饮、连锁酒店、连锁超级市场、汽车销售、私立学校等,傅博文的身价在亚洲富豪榜上名列前茅,甚至在全球也榜上有名。那句”傅博文轻轻跺一下脚,上海城就要震动三尺“来形容傅博文的辉煌和富裕再贴切不过。”milk一口气说着,顺了顺又说道,“傅博文的性格比较孤僻,不太**亲近人,却是出了名的宠老婆,而他老婆程晚夏,原娱乐圈赫赫有名的绯闻女王,和傅博文经过一段长途跋涉终于修的正果,现在孕有一女一儿,听说女儿是收养的,也有人说是程晚夏当年潜规则傅博文时留下来的私生女……” 乔汐莞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从商业信息听到了儿女情长。 她看着milk说得口吐横沫,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花痴模样。 乔汐莞招了招手,“行了,你的讯息我收到了。” “就这么就完了吗?”milk似乎还没有说过瘾,“我还知道很多内幕的,比如傅博文和程晚夏**的怎么的地动山摇。” “你觉得他们的**情故事,和我的合同有帮助?”乔汐莞扬眉。 “我说了那么多,不就是在提醒乔总您,如果想要对傅博文下手,还不如找程晚夏,程晚夏的一句话,低过你对傅博文说一百句。”milk一本正经。 乔汐莞眼眸一紧。 milk倒是说到了重点。 “如果你还想要知道什么小道消息,随时找我,他们的**恨情仇,我可以写一本书。”milk非常自豪的说着。 “……”乔汐莞无语。 “乔总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乔汐莞说,“我现在要出去,晚上参加一个颁奖晚会。” “不会是金凤凰奖颁奖典礼吧。”milk惊呼。 “是。”乔汐莞很淡定。 “据说是安筱得奖,程晚夏颁奖。作为姐妹情敌外加娱乐圈劲敌,这么现场撕逼的画面……好遗憾不能看到。我还听说,傅博文也会去,这么三个人站在一起……不用任何噱头,铁定了就是明天的头条了。”milk一脸花痴,两眼冒着钻石一般,“乔总,好羡慕你……” 有这么让人期待嘛?! 她现在眼里就只有这个合同而已。 乔汐莞实在不想和milk再啰嗦,丢下一句话,“有事儿给我电话。” “是。”milk用无比羡慕的眼神送乔汐莞离开。 乔汐莞挑选了一条黑色的裙子。 今晚是明星争艳,她犯不着去锋芒毕露,而且跟着齐凌枫去参加,她确实不想用心打扮,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装饰了一般,却也是绝色尤物。 乔汐莞这张绝美的脸蛋,妖娆的身姿…… 她咬着唇,看着齐凌枫穿着黑色西装出现。 英俊,挺拔。 乔汐莞看着他。 他嘴角蓦然一笑,“我俩,很配。” 乔汐莞翻白眼,直接走进齐凌枫的小车内,很冷漠。 齐凌枫耸肩一笑。 高级轿车一路到达目的地,作为嘉宾不用红地毯,直接从另外一个入口进去,一排排礼仪小姐鞠躬,作为上海最大的颁奖典礼,甚至在全国都出名,自然格调不小。 并肩而走的齐凌枫突然停顿了一下。 乔汐莞诧异的看着他。 齐凌枫扬了扬手臂。 乔汐莞脸色微动,挽着齐凌枫的手臂。 逢场作戏,而已。 两个人走进颁奖会场,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去指定的位置。 脚步突然一顿。 乔汐莞惊讶的看着面对面站着的男人。 当然,齐凌枫也看到了。 而对面的男人自然也看到了她,他们。 “顾子臣……” 西装革履,倨傲高贵。 这是,撞邪了……吧! 傅博文和程晚夏的故事,请看小宅的旧文《豪门巨星之悍妻养成》 简介:娱乐圈很乱。 真的很乱。 小卫常在她耳边说,这个地方就不是她们这种柴火妞能呆的地方,一不小心就给湿了脚。她总说,晚晚,你姿色这么好,要是搞什么潜规则,早就红黄紫绿了,那安筱就只能给你提鞋,你还当什么小助理,被人吆喝。 每次,当她面对傅博文那土王八蛋时,她总会想起小卫这句话,然后,总会无限忧伤。 她到底,被潜了怎样一个土王八蛋! ... 第一百零一章顾子臣,我爱你。 奢华的颁奖典礼现场。 从红地毯外缓缓而来的明星陆续入场,现场内金碧辉煌,奢华伦比。雍容富贵的水晶吊灯此起彼伏的照耀着,穿着长摆紧身晚礼服的礼仪小姐不停的引导着来宾,浅笑低语。颁奖台上华丽的舞台闪烁着迷醉的光芒,透亮的水晶地板倒映着一室的富丽堂皇,大屏幕上一直辗转放映着,明星们绝美的容颜。 金凤凰奖是上海本土奖项,虽颁发的是国内作品,却有着不亚于国际奖项的份量,很多明星就是从这个获奖项目脱颖而出,从而走向国际,万众瞩目。 而此刻。 在如此繁华景象歌舞升腾的时刻。 乔汐莞却觉得一切都安宁了一般。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她的身边不停的变换,交错。 她眼眸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顾子臣,西装革履,倨傲挺拔,冷峻高雅。 他今晚穿着黑色西装,剪裁得体,每一寸似乎都熨烫得笔直,没有皱褶,显得一丝不苟,又给人一种疏远的距离。他冷峻着脸,完美的五官以及他那如上帝亲手绘画的面部轮廓在水晶灯下帅气凌人,就算和明星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的外貌,且比明星更加内敛而深沉,以及还有着那如天生的,高贵气质。 如此一个男人。 乔汐莞似乎是第一次看到,顾子臣如此模样。 从没想过,他换上西装打着领带就是这般,完美。 完美到,有一种没办法靠近,不能亵玩焉的感觉。 再加上。 他此刻深邃的眼眸就这么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她,看着她挽着齐凌枫,脸色冷然。 乔汐莞挽着齐凌枫的手臂的手不自觉得紧了紧,似乎是在紧张。 第一次觉得,顾子臣的压迫感这么强。 是今晚帅的逼人的样貌给了她如是的错觉,还是今晚,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亏心事儿一般的,不敢直视他的脸颊。 “子臣。”身后,传来一个男性嗓音。 这个声音,似乎打破了在彼此之间流淌的空气,一些尴尬到无法呼吸的空气。 所有人的视线往后。 看到傅博文。 傅博文,就如milk说的那样,英俊帅气,能力出众,身价不菲!傅博文轻轻跺一跺脚,上海就会震动三尺绝不夸张。 她其实一直很遗憾曾经没有和傅氏合作过。 如果傅博文当年没有去坐牢,她选择的下一个合作人绝对就是傅博文,在上海如神话一般存在的男人,又因为他和娱乐圈牵扯着的花边星闻,更是让他在上海家喻户晓。 遗憾。 终究,回到了现实。 她看着傅博文,看着傅博文冷傲的没有和任何人招呼,甚至于她知道傅博文这么好记心这么在商场上纵横了这么多年的人,不可能不认识她,或者齐凌枫,却还是非常冷漠的,和顾子臣一起离开。 顾子臣的离开,没有说一个字,连脸色都是这般的,让人捉摸不透。 她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眸一眨不眨。 齐凌枫也顺着乔汐莞的方向,嘴角蓦然一笑,“看来我们的合作,越来越难了。” 乔汐莞转眸看着他。 “顾子臣插手了。”齐凌枫说。 乔汐莞敛眸。 顾子臣插手了?! 确实。 他出现在这个地方,不是很奇怪吗?! 他足不出户的人,却和傅博文看上去,交情匪浅。 “走这边。”齐凌枫提醒。 乔汐莞随着齐凌枫,走到指定位置,坐下。 身边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辉煌的颁奖礼现场灯光也渐渐的暗淡下来,整个会场变得安静,剩下舞台上那耀眼无比的光芒,等待颁奖典礼的开始。 齐凌枫看着舞台,转头看着一直沉默无言的乔汐莞。 她微锁着眉头,绝美的容颜在如是暗淡的灯光下,似乎带着更加迷人的色彩,她低垂着头,唇瓣自然的轻抿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此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透亮的眼眸中,泛着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带着一些茫然。 齐凌枫突然一把搂住她的腰。 真的很厌烦,她满脸都想着其他男人的模样。 不管是对公对私,那一刻他承认他是嫉妒。 他有些霸道的抱着乔汐莞,有一点是不受控制的,占有。 乔汐莞一怔,被齐凌枫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露出很是明显的不悦和厌恶。 而这样的神情,齐凌枫看在眼里,一清二楚。 他嘴角拉出一抹恶毒的笑容,笑容中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鄙夷。 “放开我。”乔汐莞压低声音。 现在会场很安静,乔汐莞不想惊动了其他人。 而这个到处都是媒体的地方,分分钟让你的丑态上头条。 齐凌枫似乎是知道乔汐莞的顾忌,搂着她身体的手更加的肆无忌惮。 乔汐莞脸色难看到不行,压抑着声音低吼着,“齐凌枫你有病啊,别碰我!” 他确实有病。 相思病。 他冷冷的一笑,冷冷的笑着,看着乔汐莞如此厌恶自己的那张绝美容颜。 为什么会**上这个女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上这个女人的?! 他也很想问自己。 他一直举动这个世界上,他只会**一个人,**自己一个人…… 这么多年,他身边很多人,帮自己的,**自己的,欣赏自己的,扶持自己的,当然也有很多恨他的,嫉妒他的,想要陷害他的……这么多人在他身边,他还是觉得,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可以一个人完成他自己所有的梦想。 成功后,也不需要任何人来和他分享,他就是要一个人,享受所有的快乐。 但是…… 从多久开始。 他的脑海里面多了一个人。 她的一颦一笑,就算是她憎恨自己的表情,也显得那般的,动人心扉。 他想。 他是真的病了,病入膏肓。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的脸色变化,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 和这个男人亲密在一起8年时间,似乎不敌这一世,和他相处的几个月。这几个月,她似乎看透了他的所有真面目,看透了他的心狠手辣残忍而极端。 是他故意不隐藏。 还是,她真的变聪明。 她咬着唇,脸色有些难看的,覆在他的大手上,本事准备推开他。 却在那一秒,头顶上响起一个熟悉而冷漠的男性嗓音,“乔汐莞。” 乔汐莞身体一怔。 覆在齐凌枫手上的手在那一瞬间似乎也忘记了用力一般,就这么静静的放在他的手上,而这样亲密的剧情,反而让人,遐想连连。 “起来。”陈述句,没有重心。 为什么总觉得那一秒的顾子臣,真的气爆了的,在咬牙切齿。 乔汐莞还未有任何动静,只感觉顾子臣似乎是微弯下腰,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她放在齐凌枫手上的小手,握紧,顺势弹开齐凌枫放在她腰间的手,然后一用力,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从桌位上站起来,不稳的倒在了他的怀抱里。 齐凌枫冷冷的看着顾子臣,冷冷的看着他强势的气息。 顾子臣睨了一眼齐凌枫,那个眼神不寒而栗。 他带着乔汐莞大步离开。 乔汐莞穿着高跟鞋,跟着此刻顾子臣的脚步有些吃力,而她的手被他狠狠的握在手心,她只能小跑步的一直跟着他的脚步,走得很吃力,总觉得自己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就会摔得四脚朝天。 顾子臣拖着乔汐莞走出颁奖典礼现场,直接走向颁奖典礼的后花园。 那里空气清晰,已经是晚夏,夏风不再带着黏黏的燥热,反而透着一丝清凉。 顾子臣突然放开乔汐莞。 乔汐莞一个不稳,猛地一下撞到顾子臣如铁一般僵硬的后背上,撞得小鼻子生疼,眼泪不自觉得从眼框里面冒了出来,有些委屈的不爽,“顾子臣你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她揉着自己的鼻子,因为刚刚走得突然很急的脚步,此刻觉得双腿都在疼。 这个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 总有一天会得报应的。 她暗自想着。 顾子臣突然转身,看着她这般委屈又倔强的模样。 他眼眸看着她有些有些微红的小鼻头,眼神一沉,“手放开。” 乔汐莞一怔,随即固执的嘟着嘴,“不放!” 顾子臣脸色一冷,一把拿开乔汐莞的手,那个粗鲁。 乔汐莞咬牙切齿。 顾子臣微靠近了些距离,低头,用另外一只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小鼻子,似乎是觉得没有什么异样,又很冷漠的放开她,眼眸冷冷的看着她,突然不发一语。 两个人安静的空间,夏风一直在他们之间吹拂不停。 将她的裙子,将她的发丝,吹得妖娆多姿。 她突然咧嘴一笑,笑容灿烂得,如此天上的星辰,“顾子臣,有没有人说过,你就算是生气的样子,也很帅。” 顾子臣眼眸一紧。 “没人说过吗?”乔汐莞看着他,看着他在星星闪烁的天空下,如此英俊的一张脸。她默默的走近了他一些,然后微垫着高跟鞋,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让彼此的距离更加近了些,她甚至感觉到,他微微的呼吸。 能够这么近距离感觉到顾子臣。 真好。 此刻的她,连眼眸都染上的笑意,她嘟着唇,靠近他的唇瓣。 唇齿相贴。 她轻吻着他有些冷漠的唇瓣。 顾子臣就这么冷冷冰冰的看着她的举动,看着她搂抱着他的脖子,那张在夜色下,动人心扉的脸颊,还有那自然流淌出来的暖流,在她眼眸中散发。 夜色正好。 清风拂面。 他嘴边辗转着女人柔软的唇瓣,小心翼翼的舔舐。 他狭长的眼线闭上,高高在上的自他稍微低下了头,让他们之间的吻能够更加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没有缝隙。 他修长的手臂搂着她的身体。 两个人在夜色下,如胶似漆。 …… 不远处。 齐凌枫站在那里。 站在其实很显眼的地方。 而面前相拥而吻的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一般,纠缠缠绵。 他嘴角突然冷漠的一笑。 笑着转身离开。 他怎么可能会觉得,乔汐莞会吃亏。 乔汐莞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连接吻也能够这般的主动…… …… 吻,沉醉了很长时间。 放开彼此。 乔汐莞嘴角挂着好看的笑,“原来顾大少爷的怒气,可以用这个来解决。” 刚刚分明气得要爆炸,现在反而…… 这么温柔。 顾子臣脸色猛然一沉。 被人揭穿,让他有些尴尬。 尴尬的结果就是,换上了一张死鱼脸。 乔汐莞不在乎的搂抱着他的手臂,身体自然的靠近他,温顺的说道,“我和齐凌枫是因为找傅博文有点事儿才来的,你呢?” 你呢? 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 “我也是来找傅博文。” “你和他有关系很好吗?” “他是我在哈弗的学长,后来回到上海后,打过几次交道。”顾子臣直白的说着。 “那你来找他做什么?”乔汐莞问他。 “我爸让我来找他谈谈合同的事情。” “原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乔汐莞总结,又陡然问道,“你来参加这个颁奖典礼,怎么不叫我?” “你叫我了吗?”顾子臣扬眉。 乔汐莞咬牙。 这个男人。 她不爽的嘟嘴,说道,“你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我什么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顾子臣脸色不好。 “一直都是。谁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发神经就蹦出来了,还撞见人家那么尴尬的一秒。” “你也知道尴尬?!”顾子臣冷哼。 乔汐莞看着他,不悦的口吻说着,“你以为我想和齐凌枫一起出现吗?不是他才有邀请函吗?!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家的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顾子臣在笑。 而笑容…… “顾子臣,你是在嘲笑我吗?!”乔汐莞蹙眉,不爽透顶,“我在你家做的还不少?!” “是不少。撵走了顾子寒、撵走了言欣瞳,顺便还把你的家人都送到牢里面去,一路升到顾氏总经理助理一职……乔汐莞,恍然发现,你真的很能干。”顾子臣说,一字一句。 乔汐莞捏着手指。 顾子臣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却什么都清楚明了。 “你在怪我?”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皱眉看着她。 “或者换句话说,你也跟你爸一样,在防备我是吗?”乔汐莞狠狠的问他。 眼神冷漠无比。 顾子臣沉默无语。 是在默认吗?! 乔汐莞看着他。 看着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的顾子臣。 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眼前的男人,和自己臆想中那个男人是同一个人。 她一直以为这么久以来,顾子臣是在默许。 现在给她的感觉,却似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过来。”顾子臣看着她。 看着她似乎在不自觉得往后退。 到了现在,彼此之间已经有了一步之遥的距离,明显的带着鸿沟。 乔汐莞无动于衷。 她防备的看着顾子臣。 那一刻她似乎才心惊的发现,不能这么毫无戒心的信任一个人,就像上一世的自己,那么信任的齐凌枫,却害得她家破人亡。 “过来!”顾子臣声音大了些,脸色蓦然一沉。 乔汐莞咬着唇,狠狠的看着顾子臣。 看着他此刻的怒火冲天。 顾子臣大步向前,突然把她抱进怀抱里。 乔汐莞被他狠狠的搂进怀抱,“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靠近齐凌枫。” “……”我反而觉得现在,不应该靠近你!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顾子臣冷冷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乔汐莞微闭上眼睛。 他的胸膛真的很暖。 但这一刻,她却有些不知道顾子臣要的是什么?! 她咬着唇,一字一句问道,“顾子臣,你会和我为敌吗?” “不会。” “我觉得你会。”乔汐莞说。 当利益相背驰的时候,就会。 “我不会!”顾子臣狠狠的说着。 “但是你刚刚责怪我!”乔汐莞微离开他的怀抱,扬着头问她。 “我责怪的是你不会好好的保护自己!” 乔汐莞咬着唇。 “我没想过动顾氏。”乔汐莞解释。 “我知道。”顾子臣说。 “但是我需要顾氏这个平台。”乔汐莞望着他,“而我现在,很想要做一件事情,做完之后,我原本想,做完之后,和你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我知道。”顾子臣看着她。 “顾子臣,我**你。”乔汐莞埋在他的胸膛上。 风起,身边的树木响起飒飒的声音。 周围很静。 所有人都在会场内,感受着激动人心的颁奖典礼。 而他们…… 这么相拥着彼此的他们…… “我知道。” 伴随着风飒飒的声音。 她听到顾子臣,这么淡淡的回答。 …… 颁奖典礼进行到激动人心的一刻。 乔汐莞坐在会场里面,身边是顾子臣。 而齐凌枫。 她转眸,已经没再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们在最后一个奖项来临之前,回到了会场。 他们都很理智。 理智的知道他们今晚此行的目的。 颁奖舞台上,主持人激。情昂扬,为这一年一度振奋人心的一刻。 “我宣布,第35届金凤凰奖最佳女主角获奖人,安筱。” 全场响起激烈的掌声。 射灯一瞬间打在安筱挂着笑容的脸颊上,她眼眶中似乎包裹着眼泪。 她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向舞台,走到主持人的身边。 “恭喜。” 安筱笑着,大方得体。 “下面有请我们的颁奖嘉宾,程晚夏!”安静的舞台,再次响起华丽的音响。 程莞夏穿着银白色晚礼服,婉婉到来。 她嘴角也拉出一抹好看的笑容,晶莹剔透的灯光照耀着她白皙的脸颊,绯闻女王的气势在那一刻淋漓尽致。 乔汐莞转眸,不自觉得看了看坐在顾子臣旁边的傅博文,看着他眼眸一直看着舞台的方向。 看着他眼底里,那个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 程晚夏走向安筱,接过礼仪小姐的奖杯,递给安筱。 安筱看着她。 “谢谢。” 程晚夏嘴角一笑。 转身欲走。 “等等。”主持人突然叫住她,“晚晚,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安筱的姐姐,没有什么说的吗?” 程晚夏转头看着她,好半响,“挺遗憾的,这个奖杯是她得了而不是我。” 现场一片哗然。 随即,一阵笑意。 程晚夏走向安筱,突然抱着她。 时间一秒两秒三秒。 程晚夏放开安筱,对着主持人,对着下面的所有媒体说道,“我和安筱,没有你们想的那样水深火热。” 安筱由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她看着程晚夏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下舞台,然后走到那个男人身边,男人宠溺的看着她,两个人相似一笑的幸福,包裹着眼眶中的眼泪,就这么不停地往下掉了出来。 很多人都不以为奇。 获得如此荣誉,喜极而泣。 “说点什么吗?”主持人看着安筱,看着她静静的笑容。 安筱转眸,看着台下的所有人。 “我从来不承认我比程晚夏差。”一句话,似乎又起了矛盾点。 媒体朋友们的最**。 下面所有人的,也似乎看热闹一般的,笑看着舞台。 “尽管我的出生比她晚了一步,尽管我在娱乐圈的热度比她低了一些,尽管我最**的男人终究还是成为了她碗里面的菜。”安筱说,静静笑着的眼眸,一字一句说道,“我依然不觉得,我比程晚夏差。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嫉妒程晚夏,嫉妒她有一个如此的家庭,有一个深**自己的老公,嫉妒她这么多年,还能够这么一往情深的对待**情,嫉妒她在不管遇到任何困难的时候,都这么坚强的一路走来……” 眼泪,顺着眼眶。 动容的那一幕,声音有些哽咽。 “我从不在人前人后承认我和程晚夏的关系,因为我不喜欢那个女人。我总觉得,承认了她,就代表着我这么久以来一直伪装的孤高一碰即碎,我在她的面前,一败涂地。”安筱说,眼泪模糊,“但是现在。到了现在,程晚夏,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当着这么多人,当着所有媒体,她鞠躬。 坐在台下的程晚夏,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笑容,那么明显的泛着泪花。 身边的傅博文自然的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么温暖的一幕。 乔汐莞想,谁都会被感动。 全场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一阵一阵回荡。 从来没参加过现场颁奖典礼,可无聊的时候也看过电视节目,而这样的颁奖典礼…… 她不得不说,从来未有过。 在娱乐圈,程晚夏和安筱,就是这么不停的制造着,传奇。 颁奖晚会结束。 庆功的庆功,失落的失落。 而顾子臣带着乔汐莞,坐在了似乎是早就预定好的偌大包房里面。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傅博文和程晚夏。 近距离的程晚夏,比电视屏幕上,更加的漂亮动人。 “我学弟顾子臣,他老婆乔汐莞。”傅博文给程晚夏介绍,很自然的举动。 乔汐莞嘴角一笑。 她就知道,傅博文肯定是认识她的。 “你比电视上更加漂亮。”乔汐莞由衷的对着程晚夏说道。 程晚夏嘴角一笑,“我也知道。” 乔汐莞突然觉得,她挺喜欢程晚夏这么直爽的个性。 “倒是,我觉得你的相貌,去娱乐圈发展不错。”程晚夏一本正经的说着,“这样,我息影后,安筱那女人就不能这么的耀武扬威了。” 乔汐莞有些惊讶,“安筱才对你如此,你就过河拆桥。” 不知为何,总觉得对程晚夏,完全不用拘谨。 也就,说直白了些。 “谁知道安筱那女人是不是为了炒作自己,你也知道她负面新闻很多的,现在也处于那种想红又不能大红大紫的地步,不制作点嘘头出来,谁还买她的账。”程晚夏说得理所当然,“哎,看你这么单纯你应该也不会懂,娱乐圈的戏子,戏子,演戏而已……” “那你刚刚哭什么?”乔汐莞脱口而出。 “我不……”程晚夏眼眸一动,“配合演戏吗?!” “……”乔汐莞目瞪口呆。 分明。 刚刚被安筱感动得稀里吧啦。 不过倒是。 有些感情,真的不用这么煽情的说出来。 她嘴角一笑,让服务员找了一支笔和一个纸,“我有个朋友特别喜欢你,叫做milk,麻烦你帮她签名我拿回去送给她。” 不管怎样,milk给了她这么多有用的信息,她怎么也得慰劳一下那个女人。 “好啊。”程晚夏欣然的同意。 房间中,气氛一直很好。 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乔汐莞都有些恍惚觉得,这个饭局是为了叙旧的。 顾子臣从头到尾没有提一个关于合同的事情。 而整个饭席间,乔汐莞倒是真的感受到了milk口中的,浓情绵绵,在商场上那么冷血无情的傅博文,在对待程晚夏时也是这般的小心翼翼…… 一顿饭结束。 傅博文搂着程晚夏离开。 顾子臣和乔汐莞坐进武大开的小车内。 车内很安静。 现在已经很晚了。 本来颁奖晚会结束就已经是过了凌晨,现在吃过饭之后,就已经是凌晨2点了。 乔汐莞有些困的躺在后座,看着上海冷清的街头。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两个人,眼眸顿了顿,沉默着没有说话。 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困得不行,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顾子臣打开车门准备抱起乔汐莞。 武大突然开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顾子臣很淡定,很淡定的抱起乔汐莞。 武大看着顾子臣的背影。 看着窝在顾子臣怀抱里面,睡得安稳的乔汐莞。 她突然一笑。 很多时候,她或许是想太多了。 …… 房间内。 顾子臣轻轻的把乔汐莞放在床上。 乔汐莞睡得很熟,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 身上穿着黑色的晚礼服,衬托着她的肌肤更加白皙。 她嘟着红润的嘴唇,似乎是睡得不太安稳的抗议。 顾子臣的嘴角拉出一抹微微的笑意,修长的手指顺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 他低头。 亲吻着她的嘴唇。 “唔。”她发出一丝抗议,在安静的房间,暧昧的响起。 他吻着她的唇瓣,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反而,越来越深。 “唔……”乔汐莞觉得自己是被一阵柔软捂醒的,她不舒服的睁开眼睛,就看着近距离下的一张脸,看着他闭着眼睛,长睫毛就在她眼前不停的闪烁。 而她的唇瓣上,一直传来,他亲吻的力度。 由深而浅,由浅而深,缠绵不绝。 乔汐莞扭动着身体,在反抗。 顾子臣嘴角蓦然一笑,离开她的唇瓣。 乔汐莞皱着眉头,“你偷亲我做什么?” 顾子臣没有说话,只是这么定定的看着她。 “色狼。”乔汐莞低骂。 即使刚刚,还挺舒服的。 不过现在很晚了好不好,明天还要上班的人,不能耽搁了睡眠。 “色狼?”顾子臣眉头一扬。 乔汐莞很坚定的眼神。 顾子臣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修长的手指也这么直直的滑进她的衣服内,轻轻一拉扯…… “顾子臣,你做什么?!” “你说色狼应该做什么?!”好看的唇线幅度,性感无比。 “很晚了。” “所以才要。” “谁让你要了,你给色狼,色魔,唔……王八蛋,我明天还要上班的……” 一室春光。 凌晨4点,还是5点。 乔汐莞委屈的坐在浴缸里面,仰天长叹。 她不知道顾子臣这厮精神这么好的。 她躺在浴缸里面,看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都说了不想被压了…… 浴室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乔汐莞看着那个有些暴怒的男人。 “你准备在里面待多久?” “待到你不蹂躏我了为止。”乔汐莞抱着自己的身体,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顾子臣脸色一黑。 “起来。” “不要。” “起来。” “不,喂,顾子臣你个流氓,你个流氓!”乔汐莞突然被顾子臣从浴缸里面拖出来,拳打脚踢,各种不爽! 顾子臣拿起一边的冲水莲蓬给乔汐莞从头到脚的清洗。 乔汐莞脸已经红透,整个人被顾子臣弄得……分明很不爽。 但却莫名的,没有真的反抗。 她被顾子臣用大毛巾包裹着抱出去,放在床上。 乔汐莞翻身,用屁股对着他。 后又觉得这个姿势非常不安全,连忙又翻过来,一脸戒备。 顾子臣似乎是笑了一下。 有些不由自主的笑容在他嘴角上扬着。 “很好笑吗?”乔汐莞不算。 顾子臣弯腰。 “你再敢碰我。” 顾子臣低下头,摸了摸她的头发,“晚安。” 晚安?!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自若的躺在她的身边,然后闭上眼睛,非常规矩的睡了过去。 乔汐莞皱眉。 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刚刚化身为狼……现在又这么的,纯洁。 她咬着唇,一直防备着睡了过去。 …… 翌日。 一早。 乔汐莞伸懒腰,一身疲倦到不行。 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她昨晚就睡了2个小时。 只有2个小时。 顾子臣王八蛋! 她转头,这个男人又不在房间了。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着自己穿得规规矩矩的睡衣。 她不记得她穿衣服了啊?! 脸蛋猛然有些红。 顾子臣昨晚上给她穿衣服了,怎么想都怎么觉得那画面,有点让人喷鼻血。 她走进浴室,简单洗漱后出门。 打着哈欠走进武大开的黑色小车内,有些怏怏的精神不济。 武大看着乔汐莞的样子,笑了笑没有多说。 车子平稳的在上海街头行驶。 手机突然响起。 乔汐莞看着来电显示,“齐凌枫。” “昨晚可好?” “关你屁事。” 齐凌枫似乎是笑了一下,“看你精神这么好,应该没有怎么被顾子臣,蹂躏吧?!” “你想知道?”乔汐莞嘴角一勾。 “没兴趣。”齐凌枫似乎是脸色一黑,声音低沉道,“我打电话就是来问你,昨晚上和傅博文谈得怎么样了?” “你还要和我合作?”乔汐莞很认真。 “有何不可。”齐凌枫冷然,“还没有什么是我真的怕的,即使你现在**顾子臣。” 即使你现在**顾子臣。 “是吗?”乔汐莞眼眸一紧。 “是,因为我总觉得,顾子臣早晚不是和你一个世界的人,你最终会选择的人,只有我。” “人太自信了不好。” “对你,就是如此。” 乔汐莞咬了咬唇,话锋一转,“昨晚上和傅博文以及程晚夏吃了饭,遗憾的告诉你,顾子臣从头到尾没有谈过合同的一点点事情,就像是老友聚餐一般,半点工作上面的事情都没说。”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该怎么做怎么做。倒是……”乔汐莞看着上海街头人潮拥挤,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群,“顾子臣如果插手傅博文的合作案,我们想要暗度陈仓,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相信你有办法瞒过他。” “我还真的没这么大能耐。顾子臣知道很多事情,多到我自己都没办法去估量。” “没关系,我也知道他很多事情。”齐凌枫说。 乔汐莞顿眸,“什么意思?” “天外有天,没有谁能够一手遮天。顾子臣也不行。” “你暗地里在做什么?” “好好和我合作,回头就知道了。”齐凌很故弄玄虚,故意说道,“因为知道他很多事情,所以我才会觉得,我们之间最合适。最后,合同有什么进展给我联系,我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挂断。 乔汐莞狠狠捏着手机,咬牙切齿。 知道什么?! 齐凌枫知道顾子臣什么?! 她觉得有些狂躁。 车子到达顾氏大厦。 乔汐莞大步走进去。 Milk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贼兮兮的问道,“今早的头条果然是程晚夏和安筱,话说安筱真的现场给程晚夏道歉了吗?总觉得这个画面好美,不忍心看……” 乔汐莞翻白眼,从包里面拿出那种程晚夏的亲笔签名,递给milk,“给你的。” Milk拿起来,整个人瞬间就疯。 “乔总,你对我太好了,我一定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马屁精。”乔汐莞翻白眼。 Milk吐舌头。 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把手上抱着的那份文件放在乔汐莞的面前,换上无比严肃无比恭敬的姿势,“乔总,收到了傅氏集团的邀请函,今天下午2点半到傅氏商谈第一次合作案,这是为您准备的资料。” “邀请了哪些企业?”乔汐莞随手拿起那份文档。 “目前只有我们顾氏。” 乔汐莞愣怔。 “是的,独家邀请。”milk点头,肯定道,“据说,傅氏的意向非常明确,就是准备和我们顾氏合作,所以需要您前去和他谈谈。” 乔汐莞直直的看着milk,似乎是在想什么,“这个消息谁通知的?” “董事长。”milk直白道。 乔汐莞眼眸微动。 这是,顾子臣做的手脚?! 第一瞬间,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傅博文,程晚夏。 看《豪门巨星之悍妻养成》 简介: 娱乐圈很乱。 真的很乱。 小卫常在她耳边说,这个地方就不是她们这种柴火妞能呆的地方,一不小心就给湿了脚。她总说,晚晚,你姿色这么好,要是搞什么潜规则,早就红黄紫绿了,那安筱就只能给你提鞋,你还当什么小助理,被人吆喝。 每次,当她面对傅博文那土王八蛋时,她总会想起小卫这句话,然后,总会无限忧伤。 她到底,被潜了怎样一个土王八蛋! ... 第一百零二章姚贝迪,签字离婚! 乔汐莞带着milk去傅氏大厦。 到达傅氏的时候,215分。 从来不喜欢迟到,也不喜欢等得太久。 乔汐莞坐在傅氏会客厅,秘书恭敬的送上茶水,礼貌的招呼着她。 15分钟后。 不早不晚,时间掐得正好。 傅博带着他的助理白季阳出现在会客厅。 乔汐莞站起来,“你好,傅总。” “嗯,坐。”傅博下颚微,示意她坐下。 而自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白季阳恭敬的拿出两份件,一份递给傅博,一份递给乔汐莞。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开场直白,似乎不愿意浪费一分钟时间的,傅博直奔主题,“上海游乐场连锁开发项目,我们傅氏准备招标的两个项目,一个是游乐场的设施建筑,一个游乐场的标志性建筑。而我们有意向和你们顾氏合作的第二个。乔总可以看看我们傅氏的大体规划。” 乔汐莞头,翻开方案。 游乐场不是在市心,傅氏在谈下这个项目时就已经在市政批下了一块地方,而因为离市心有一段距离,所以面积甚广,几乎是整个上海乃至整个国最大的一个游乐场,她看着里面的设计理念,连锁游乐场的全世界一个主题,设计起来并不困难,而创新之处就在于,要融入国特色,甚至于傅氏明规定需要建设一个国馆项目。 乔汐莞快速的浏览的一遍方案和基本要素,也不得不佩服,傅氏拿下这个项目时间不长,却已经有了这么完善的一套方案,这是一般的企业绝对没有的执行力。 她往后翻,看着成本预估及利润。 成本。 确实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她抬头看着傅博。 傅博一直沉默着,没有半分催促,等待乔汐莞看完。 “看了傅氏的方案,对这个项目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傅总不妨也看看我们顾氏对这个方案做的一些功课,milk。”乔汐莞叫着一边的milk。 milk头,连忙将顾氏之前准备的方案递给了傅博。 傅博随意的拿过,翻阅。 很巧合的。 顾氏的理念和傅氏的几乎一致,最大的特就是融入华民族的传统化,顾氏甚至已经罗列出经典的动画主题如西游记,葫芦娃,黑猫警长等,充分将西结合,力求创新一个适合全球的国际性游乐项目。 傅博看完,脸色依旧。 似乎不管是看到什么,对他而言也就是,如此般的神情。 他对着乔汐莞,“如果乔总觉得项目没有问题,下周一签订合同。” 乔汐莞看着他。 她没想过傅博会突然说签合同的事情。 她有些诧异,面上却是不漏声色,“顾氏当然很荣幸能够得到这份合同。但在这之前,不妨问一问傅总,这么大一个项目,不需要竞标,直接就和我们顾氏签订吗?” “你怕自己能力不够?”傅博眉头一扬。 “不是。只是好奇而已,每一个成功的商人都喜欢获取更大的利益,所以在挑选合作伙伴的时候,不是货比三家也是货比十家,而作为您这种上海龙头企业,想要挑选谁都行,我诧异的只是,为什么就定了顾氏,而顾氏在其他有意竞标的公司,优势并不明显。”乔汐莞说,不吭不卑,也不急切。 傅博坐在会客厅的高级椅上,此刻似乎是随意了些的翘着二郎腿,眼眸直直的看着乔汐莞,看着这个突然在商业界闯出来的女人,以前没有刻意的留意过,对他而言,不是存在利益关系的人,他从来没兴趣知道,但也从其他商业合作人口知道这个女人,知道这个女人突然像一匹黑马一样,让顾氏在不温不热的尴尬位置上,有了质的跨越。 “我相信顾臣。”傅博直接了当。 果然。 就是顾臣。 昨晚上那顿饭,看来真的不是在白吃。 只是顾臣什么时候就和傅博谈成了这笔生意,这笔这么大项目的生意。 是在昨晚上颁奖晚会她到来之前,就已经和傅博谈成了吗?! 乔汐莞看着傅博,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看来是沾了我丈夫的光。” “你的方案也不错。”傅博直白,“能够这么快就做出这样的反应让我有些诧异,我原本对你的要求没这么高,此刻却觉得,可以更高一也行。季阳。” 傅博叫着身边的助理。 “傅总。” “明天将合同的初稿拟定给顾氏,下周一预约好律师的时间,将合同签订。” “是。”白季阳头。 乔汐莞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傅博,看着他不太喜欢表露情绪的一张脸上,疏远而冷漠。傅博放下二郎腿,从椅上站起来,挺拔而内敛,给人无形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希望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乔汐莞头,一笑。 傅博带着白季阳离开。 乔汐莞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对着milk。 milk现在正一脸花痴的看着傅博的背影,口里呢喃着,“这么近距离看傅博,比看八卦新闻里更帅了,真是好羡慕程晚夏,找到这么一个优质男。” 乔汐莞有些无语。 她实在不太了解女人追捧八卦明星的心情。 不过倒是,昨晚上和程晚夏近距离接触了一下,那些说娱乐圈里面的人矫揉造作神马的,和程晚夏丝毫都挂不上边,程晚夏给人感觉,还那么直爽亲切。 不过八卦新闻,也就是真的只能听听而已。 “走了。”乔汐莞对着满脸花痴的milk说着。 milk猛地回神,抱着件跟在乔汐莞的身后。 两个人从傅氏走出来,乔汐莞和milk坐进武大开的小车内,乔汐莞一脸若有所思。milk此刻正在八卦的和武大说刚刚看到傅博的一幕一幕,说得口飞横沫,武大听得,兴致缺缺。 乔汐莞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电话,“齐凌枫。” “这么快合同就有了新的进展。” “嗯。” “果然不能小看你啊,乔汐莞。”齐凌枫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 “这次和我没关系,是顾臣拿下来的。”乔汐莞说,“傅博似乎对顾臣很信任,我几乎什么都没做,就被交道傅氏谈合作的事情,三言两语,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傅博让我下周一去签合同。” “顾臣能耐还真的不小。”齐凌枫说,有些冷冷的语调。 “所以,不用找傅博谈起环宇,傅博也将这个项目给了我。你现在的价值,就在于暗帮我出资,避过顾氏所有人,包括顾臣。”乔汐莞说。 “我尽量。”齐凌枫说。 乔汐莞抿了抿,“好,就这样,有什么我会给你打电话。” “乔汐莞,你想过没有,你现在这么做,和顾臣以后怎么走吗?”在挂断电话前,齐凌枫突然问她。 乔汐莞沉默了两秒,“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齐凌枫讽刺的笑了一下,将电话挂断。 乔汐莞咬着唇。 狠狠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她现在需要用顾氏来做诱饵,但现在并不是时候给任何人说出来,齐凌枫这么聪明的人,一蛛丝马迹就可能撕破她的计计,而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不允许自己再重新开始,她真的没有那个耐心,等五年、十年,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齐凌枫,身败名裂。 眼眸一紧。 很多时候,在有了一个目的后,很多其他事情就会变得,不再顾忌。 而对于顾臣。 她不了解这个男人,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她身上付出了多少真心,可从这件事上,她想她至少能够看出一些。不得不说,一朝被蛇咬从此怕井绳,她也自私的,就算现在已经明确自己喜欢上顾臣,也不敢全部的去信任这个男人,她也很怕,遇到下一个“齐凌枫”。 …… 咖啡厅。 临江的包房。 小资的情调。 姚贝迪坐在包房,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看着她浓妆艳抹,看着她一脸高傲满脸不屑。 安静的空间,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面前的女人优雅的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妖媚的眼眸陡然一紧,“姚贝迪,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离婚?” 姚贝迪看着她,看着雷蕾,这个似乎从她知道情爱之后,就一直在她脑海里面挥之不去的一个名字,成了她这么长一段时间,一直以来的一个噩梦,噩梦的存在。 她其实也很诧异,自己还会这么冷静的坐在她的面前,在她给她打电话,用非常不好的语气说,姚贝迪,我们见个面喝个咖啡。 第一次和这个女人单独的坐在这个地方,谈离婚的事情。 离婚。 姚贝迪嘴角拉出一抹有些自嘲的笑容,她说,“不是应该潇夜来找我吗?” “潇夜没空和你纠缠。” “那等他有空了再说。” “姚贝迪,你到底耍什么花样!”雷蕾怒吼,“你知道你是有多无耻吗?!你这么纠缠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耽搁着别人的幸福,你都不觉得内疚?!” “我不觉得内疚。”姚贝迪一字一句。 “姚贝迪,你个贱人生的婊。。”雷蕾怒吼,口无遮拦。 姚贝迪就这么淡定的看着她,看着她说道,“我是不是说过,想要让我离婚,让你学会了怎么和我好好说话再谈的。你这样,我真的没办法和你继续。” 说着,姚贝迪拿起包准备离开。 “姚贝迪!”雷蕾一把拉住她,拉着她的手臂,那一刻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长长的手指甲已经陷入了她的皮肤内,一阵疼痛。 姚贝迪眉头一皱,狠狠的推开雷蕾。 力度有些大,雷蕾差被姚贝迪推翻在地上。 雷蕾脸色更难看了些,她狠狠的看着姚贝迪,看着她突然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的模样。 “姚贝迪,你现在倒是比以前厉害多了。”雷蕾狠狠的说着。 姚贝迪看着自己被雷蕾弄伤的手臂,抿着唇说着,“狗急了也会咬人。” “倒是真的。”雷蕾恶毒的一笑,笑着说,“你坐下,我们好好谈谈。我总是在想,成不了夫妻,也不应该连朋友也做不了,不管如何,你和潇夜之间还有一个女儿。” 姚贝迪皱着眉头,对于雷蕾突然变好的态度有些诧异,但也习惯性的不想要再做什么过激的行为,重新坐在了雷蕾的对面。 “姚贝迪,我们就直白说吧,你要什么好处才能够和潇夜离婚。”雷蕾问,这次显得严肃了很多。 姚贝迪抿着唇,“我没想过要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你也知道潇夜不爱你,你也知道潇夜由始至终都是喜欢我的。”雷蕾说得,那么肯定。 姚贝迪垂下眼眸。 她有一瞬间以为,潇夜也对她动过感情。 她有一瞬间也以为自己,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有一瞬间以为,潇夜已经放下了雷蕾。 “我以为。”姚贝迪说,“潇夜只是同情你。” “姚贝迪,你乱什么话!”雷蕾火冒三丈。 仿若是贝戳了什么,故意隐忍下来的情绪,一下就爆发。 她对这个女人,一向都没办法控制情绪,但凡一举动就能够让她,整个人崩溃。 不是这个女人。 她不会被送去国外那么多年。 不是这个女人。 她不会被潇夜抛弃。 不是这个女人。 她不会被人LN奸,更不会连孩都怀不上。 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女人一手造成,她一定要让她得到该有的报应,该有的报应! 对于雷蕾的激动,姚贝迪显得平静得多。 她就这么看着雷蕾突然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看着她那么仇恨她的目光。 其实,她也恨。 不管起因如何,她也恨这个女人,恨这个女人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夺走她的幸福。 她抿着唇,“雷蕾,我暂时不会和潇夜离婚。你不要来找我了。” “姚贝迪。”雷蕾的怒火冲天,“你什么意思?!你就是要这么无耻的这么下贱的缠着潇夜不放吗?!我本来不想给你看的,我本来不想要这么来逼你,但是姚贝迪,我真的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女人。” 愤怒的说着,雷蕾拿出手机,翻阅着里面的相片。 “看到了吗?我和潇夜每晚恩爱,每晚都在**,我们每天都亲密的生活在一起!你到底守着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做什么?!你到底能够得到什么?!”雷蕾把手机放在姚贝迪的面前。 她不想看的。 其实这几天,雷蕾冷不丁的就会穿这些暧昧的相片给她。 潇夜洗澡的相片。 潇夜在家看电视的相片。 潇夜躺在床上的相片…… 她抿着唇,眼眸还是直直的看着手机上面的那些相片,看着那些相片在眼眸下放大,无限的放大,心那个位置,也似乎就在这么的无线难受着。 但是还好。 她习惯了隐忍。 从小到大,遇到潇夜后,更加习惯了这么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她嘴角甚至于还拉出一抹笑,笑着说,“然后呢,你们这种偷、情的相片,对我而言又能有什么作用。我只不过就是不想看到你们名正言顺的而已。你们要怎么**那不都是你们喜欢吗?!反正,在外人看来,你不就一直是小三,上不了台的小三而已。而在浩瀚之巅,潇夜的地盘上,尊称我为潇太太,叫你什么?雷、小、姐。” “姚贝迪!”雷蕾气得跳起来。 姚贝迪是真的不想和雷蕾在谈下去了。 她不觉得自己心脏真的好到这个地步。 她站起来,拿出了两张钞票,放在桌上,“我请。” 这是,作为正室的大度。 雷蕾看着那两张钱,整个人气得发抖,她抓起钱冲姚贝迪身上砸去,“谁稀罕贱人的请!” “我倒是稀罕。”姚贝迪淡淡的说着,蹲下身体捡起那两张钱。 雷蕾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姚贝迪的话,只是狠狠的对着她说着,“姚贝迪,你何必这么犯贱的缠着潇夜,潇夜说你在床上就跟你一块木头差不多,动都不会动一下。你仔细看看,潇夜在我身上了很多草莓,她说我是妖精,而你,就是一具尸体,潇夜对你半兴趣都没有。” 姚贝迪看着雷蕾突然掀开的衣服。 密密麻麻的,都是青紫痕迹。 其实,她曾经在潇夜的身下也有过。 那个时候,她以为他对她动情。 现在想来,男人只要是对雌性动物,都会动情。 而她真的如雷蕾说的那样,她就是一具尸体。 听说,男人真的很讨厌在床上,一层不变的女人。 她刚好,标。 她转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离开。 有些时候,是真的不能自欺欺人的。 她承认她真的看不下去了,因为心那个地方真的太痛太痛了。 她快速的走出咖啡厅,脚步有些不稳的离开。 她一口气跑到车上,坐在小车内,眼前模糊一片。 其实,和潇夜会变成这样也是曾经很多次自己想过的结果,到了今天,她也承认这种结果,却没想到,真正面对这一切,这么的不受控制。 她咬着唇。 咬得唇瓣都开始发白。 …… 雷蕾看着姚贝迪有些错乱的脚步。 她冷笑。 可这并不是她能够想要的结果。 她必须要让潇夜和姚贝迪离婚,她真的很怕,潇夜突然不离婚了。 她真的很怕,潇夜还是放不下姚贝迪。 心猛然一惊。 她连忙拿起手机,拨打。 “喂。”那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齐凌枫,是我雷蕾。” “我知道。” “潇夜不和姚贝迪离婚!”雷蕾愤怒无比。 齐凌枫似乎是沉默了一下,“不离婚就不离婚,你安心呆在潇夜身边就行了。” “齐凌枫,你到底是在帮我吗?” “我只是在提醒你,别再做些过激的行为了,那样你只会把潇夜越推越远。雷蕾,男人会心软一段时间,但不是一辈,你如果不把握住这段时间,以后你就想都别再想和潇夜在一起了。”齐凌枫一字一句提醒。 雷蕾咬着唇,“但是现在潇夜不离婚,我怕他和姚贝迪旧情复燃。” “姚贝迪和潇夜不会旧情复燃。你和潇夜已经这样了,姚贝迪不会再重新接纳潇夜。”齐凌枫说。 “不,你不懂女人。女人为了爱情,什么都接受得了。” “那是你。” “是我,也是所有的女人。”雷蕾极端的说着。 齐凌枫似乎是不想和雷蕾这么固执的争吵下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雷蕾,我现在不和你多说,我就提醒你,你最好安安分分的,别做出些事情出来,到时候我也没办法帮你。” 雷蕾有些不甘心的,那一刻却没有再说话。 “我很忙,挂了。”齐凌枫直接把电话挂断。 雷蕾不爽的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齐凌枫不懂女人,齐凌枫不懂女人,所以才会这么说! 她狠狠的看着姚贝迪刚刚喝过的咖啡,突然扔在地上,响起破碎的声音,“姚贝迪,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 姚贝迪隐忍着眼泪,在车上坐了很久。 她深呼吸。 这个,她还要回去上班。 她总是在想,她总有一天会回到自己的生活里面去,所以她需要这么不停的去适应,适应心里面再也没有那个男人的日。 她转头,看着来电时显示。 接通,“贝坤。” “姚贝迪你在哭吗?”姚贝坤突然皱眉,有些不悦。 “你有事儿就说。” “妈说让你晚上回家里吃饭。顺便问问你和潇夜的事情。” “就说我今晚很忙,没空。” “你在逃避什么?不是和潇夜马上离婚吗?你怕什么啊,爸妈这边不还有我帮你罩着的吗?”姚贝坤口气有些不好。 “我今天不想回去,也不想谈潇夜的事情。” 不想再谈。 也不想在父母面前伪装。 她这段时间真的很难受,等过段时间,过段时间好了,再回去,喜笑颜开。 姚贝坤突然开口,口吻严肃了很多,“是不是潇夜又做了什么事情,让你难受了?” 这样的语气,姚贝迪其实还真的没有听到过。 “没什么,我的事情让我自己解决。” “你能自己解决吗?”姚贝坤很是愤怒,“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就这么不会保护自己!姚贝迪,我不看在你是我姐的份上,我真的早就不想搭理你了,你说你就不能拿出女人的霸气吗?你就不能学学乔汐莞吗?你看她被谁这么欺负过?!就算是被人差强奸,也能够游刃有余的解决,你怎么就不行!” “我不能。”姚贝迪天生,就是懦弱。 姚贝坤恨铁不成钢,“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在上班,不要打扰我了。”姚贝迪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就是习惯了逃避。 她就是习惯了把什么委屈什么难受所有统统的一切,都装在心里面。 她说不出来。 所以,就这样吧。 她深呼吸,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泪,开车离开。 她开得很平静。 是真的很平静,没有一激动。 车一直匀速的在车上行驶,和她以往一样的速度。 所以,她真的确定,那辆突然闯出来的小车,是真的占用了她的道,是真的故意往她车上撞。 她整个人一怔。 猛的打着方向盘。 那辆车仿若是不要命的一般,毫无偏转的往她车上开来。 “哐”、“哄”…… 姚贝迪觉得身体被狠狠的一阵晃动。 头猛地一下被撞到了玻璃上,剧痛无比。 她似乎感觉到从额头上留下来的血,湿润了她的整张脸。 而在此刻,她转头看着那辆撞她的小车,车窗玻璃摇下,一张恶毒的脸就这么直直的在她有些眩晕的眼前。 雷蕾。 露出如疯一般笑容的雷蕾。 她身上似乎也受了伤,脸上却挂着恶心的笑,笑得那么肆无忌惮。 她嘴唇微动。 没有发出声音。 姚贝迪在昏睡那一秒,却似乎是看清楚了她在说什么。 她说。 你觉得,潇夜会先救我,还是救你?! 姚贝迪想。 最后那一秒想。 潇夜都不会。 因为,救护车会一视同仁的,先到。 后面那辆黑色轿车内的保镖,已经匆匆忙忙的赶了下来,恭敬的叫着她,“大嫂,大嫂……” 耳边一片混乱。 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混乱。 …… 医院。 急救室。 安静的走廊上,没有一声音。 潇夜冷着脸坐在那里。 阿彪站在他的旁边,不发一语。 两个黑色保镖自责的低垂着头,站在潇夜的面前。 潇夜只是冷着脸,一直看着手术的字样,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没人敢主动开口说一句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 一个女人从里面推了出来。 潇夜眼眸一抬,看着那个女人。 “不想见到我吗?”雷蕾问他。 麻药刚过,她身体一力气都使不出来,说出来的声音也很是虚弱。 潇夜冷冷的看着她,无动于衷。 “你们先被推我走。”雷蕾对着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很诧异。 雷蕾的眼眸一直看着潇夜,“是准备让我这样和你一起陪着,姚贝迪出来?” 潇夜突然从走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雷蕾,看着她此刻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眼眸里面,迸发出杀人的火焰,毫无掩饰。 雷蕾却只是蓦然一笑,“夜,陪我回病房。刚刚医生说了,姚贝迪没有生命危急。” 潇夜捏着手指,压抑着怒气。 他知道姚贝迪伤得不严重…… “夜。”雷蕾伸手拉着他的冰冷的大手,“而我,伤得比她更重,医生说,我才做了手术,现在又遇到车祸,真的是,死一生,说不定,我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潇夜恨恨的看着雷蕾,恨恨的看着。 雷蕾知道,潇夜恨不得杀了自己。 但是,他不会杀了自己。 因为,他觉得,他有愧于她。 他突然转身,大步走在前面。 雷蕾示意医护人员跟上。 潇夜和雷蕾一行人,消失在走廊上。 而在那一秒,姚贝迪从里面推了出来,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潇夜和雷蕾消失的背影。 “大嫂。”耳边,传来阿彪的声音。 姚贝迪转眸,那一刻其实是没什么情绪的。 “我陪你回病房。” “不用了。”姚贝迪说。 她其实不喜欢被人觉得可怜,她和潇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用怜悯来得到他的倾心,所以自然,也不想要任何人来这样施舍。 “大嫂……”阿彪欲言又止。 “阿彪,不要通知我的家人。”姚贝迪突然说,“医生说我没什么大碍,不过因为伤到头部要观察两天是不是又脑震荡或者脑淤血而已,我自己能够照顾自己。” “大嫂,对不起。”阿彪突然道歉。 姚贝迪笑了一下,“你对我道歉做什么?” “因为大哥的原因,我也没打算通知你的家人……”阿彪说,因为自私的不想姚贝迪的家人再对潇夜有不好的印象,而且所有的护工人员他早就已经打好了。 他还想着,等事情某一天水落石出了,大哥或许还能够和大嫂破镜重圆。 能不惊动大嫂的家里人,最好。 “没什么。”姚贝迪淡淡的说着。 “大嫂,你好好养身体。”阿彪说。 那些比如他现在已经在着手调查雷蕾的事情,最后还是没有对她说出来。 这么久了,没有找到突破口,他不想让她失望。 “嗯。”姚贝迪闭着眼睛。 医护人员把她送到了VIP病房,似乎是故意的安排,和雷蕾的病房离了很远很远的距离。 姚贝迪就这么一个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看着滴瓶不停的一滴一滴往下。 护工恭敬的走过来,“姚小姐,我是您的护工,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叫我来做。” 姚贝迪头。 “我现在想睡一会儿,你先出去。” “医生说了,麻药没过之前不能休息,我陪你说说话吧。” 姚贝迪看着护工。 护工笑了笑,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刚刚有个人给了我三倍的钱,让我多陪陪你……” “这样。”姚贝迪笑了笑,“那你就说说你的事情吧。” “我的事情?” “比如你和你丈夫怎么在一起的,你们有孩吗?成绩好吗?你们家庭如何……” “姚小姐想听这些吗?” “嗯,想听听,别人的家庭,怎么样?” “我和我男人其实就是在一个生产队,我男人当时在队上的时候很能做事……” 姚贝迪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别人的故事,听着别人的故事打发时间。 另外一个病房呢?! 另外一个病房。 安静的仿若只有滴的声音。 雷蕾躺在病床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潇夜,看着他冷峻着脸,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质问我。”雷蕾突然开口。 潇夜看着她,脸色阴沉。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是我开车去撞的姚贝迪。” 潇夜捏紧手指,那一刻似乎青筋暴露。 “我今天找姚贝迪,和她商量你离婚的事情,她再次拒绝了我。”雷蕾静静的说着,她声音真的很虚弱,但是此刻,却还是这么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看着姚贝迪离开,我在想,这么让你为难的女人,这么让你为难的两个女人突然都死了,你会不会好过?!” 潇夜狠狠的看着雷蕾,脸上的杀气毫无掩饰。 “或许,我死了你会好受一是吗?最好是那种天灾*,你就不会内疚了,你就可以心无杂念的和姚贝迪生活在一起。可惜,我真的没有死去……”雷蕾说,说着说着,眼眶似乎就红了,红着流了出了眼泪,顺着脸颊,掉在枕头上,而此刻似乎不自知般的说着,“潇夜,你现在应该很恨我吧,恨我这么一直纠缠着你,恨我让姚贝迪受了伤?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恨我自己,为什么就能够爱你,爱到这个地步!” 潇夜脸色冷然。 “潇夜,我其实也很怕,很怕哪一天我真的做了极端的事情,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会开着车去撞了姚贝迪,而在真的撞了之后,我还在想,我还在想,你会心痛姚贝迪还是会心痛我……” “雷蕾!你到底怎么才够?!”潇夜冷冰冰的问她。 “怎样才够?!我也不知道。或许当你真的和姚贝迪离了婚,真的愿意安心的待在我的身边,真的重新爱上了我,才够……”雷蕾说,“也或者,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姚贝迪,就真的一直都不会够!” “雷蕾,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这么的变态!” 变态。 雷蕾突然冷笑了一下,“我也觉得,我被逼成了变态。” 潇夜青筋暴怒,狠狠的看着雷蕾,看着她此刻,悲伤到极致,却让人恨不得撕了的模样。 “不就是让我和姚贝迪离婚吗?!雷蕾,我马上就会如你所愿!”潇夜说,“但是你给我记住了,记清楚了,你下次再敢做出些任何什么事情出来,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最后一次!” 雷蕾看着潇夜暴怒的模样。 看着他突然拿出电话,“半个小时到市心私立医院来,拟好离婚协议书!” 电话猛地一下扔在地上,四分五裂,冷血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转身走了出去。 雷蕾突然一笑,在如是奢华而空档的病房,笑得那样的狰狞。 齐凌枫,你不是说不能做逼急了的事情吗?! 看到吗?! 做得越极端,越好。 …… 姚贝迪的病房,突然被人推开。 姚贝迪转眸。 耳边还是护工一直喋喋不休的声音,很多生活上繁琐的事情,在她嘴里满是抱怨,却总觉得,这才是家庭该有的生活,生活…… “你出去!”潇夜冷声,对着护工。 护工一怔,看着姚贝迪。 总觉得这个男人脸上的气势,让人不容反抗。 “你出去吧。”姚贝迪声音温柔了些。 护工有些心惊的走出去。 潇夜走到姚贝迪的面前,整个脸上冷漠无比,他手上拿着一支笔一张纸,“离婚协议书,签了。” 姚贝迪看着他。 看着他冷酷无情的模样。 “签字!”潇夜一字一句,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说过我要离婚吗?”姚贝迪看着他。 她现在一身很软,应该刚刚打了麻药,现在处于比较虚弱的状态。 而现在。 这个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一刀两断。 “姚贝迪,不要逼我。”潇夜冷血的脸上,没有一丝感情。 “我能逼你做什么……” 话音还未落下。 潇夜直接拿起姚贝迪的手,将那张离婚协议书摆在她面前,手到的力度很大,大到姚贝迪吃疼的皱着眉头,他粗鲁的把笔放在姚贝迪的手上,“签字!” 那样冷血的态度。 姚贝迪咬着唇,看着潇夜,看着他那张,残忍的脸。 小宅觉得今天,又该顶钢盔了。 呼呼。 推荐好友新《法医前妻》作者希晨。高冷法医甩前夫,霸道总裁再追妻,却发现她是真正的女王。正在首推,欢迎收藏观看,^_^。 推荐好友宝马香车的《爆宠火妃之狂医七小姐》 简介: 一觉醒来,不但穿越了,还*了?! 呸!错了,是湿身! 刚从水里爬出来,就见到湖边站着一个美得人神共愤的男人,秦岚激动得一跃而起,一个箭步冲上去挑起男人的下颚,邪肆一笑。 “帅哥!多少钱一晚?开个价呗!” 话音未落,四下立刻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艾玛我的姑奶奶!这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不是青楼里卖身的小倌儿! 第一百零三章声东击西(三)暗渡成仓 “签字!”病房,传来潇夜极尽残暴的声音。 姚贝迪手被潇夜捏得生疼,那一刻却倔强的只是看着潇夜,看着他怒火冲天,没有签下自己的名字。 只觉得心很痛。 被这么逼着签下离婚协议的她,心有些痛而已。 意外的,却没有哭。 她连眼眶都没有红。 “姚贝迪,你真的要我逼你签字吗?!”潇夜此刻的情绪似乎是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狠狠的看着姚贝迪,抓着她手的力度在不停的用力。 他青筋暴露,根本就无法掩饰此刻暴怒的情绪。 “潇夜,你准备怎么逼我签字?”姚贝迪真的很平静。 她其实真的很想看看,这个男人可以残忍到什么程度。 也或者,看得多了,心痛麻木了,就够了。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姚贝迪!”潇夜突然放开姚贝迪,手突然很用力的放开,离婚协议被他狠狠的扔在地上,还有那只可怜的钢笔,因为他的愤怒,而四分五裂。 还在坚持什么? 她也很想问自己,到了今时今日,她还在坚持什么?! “不过就是,看不得你和雷蕾好而已。”姚贝迪说,冷冷的说。 她其实真的有很多黑暗的一面,被这么一点一点激发。 潇夜眼眶通红,眼里面充斥着血丝,整个人散发着狰狞的戾气,“我和雷蕾好不了!” 姚贝迪讽刺的一笑。 什么叫做好不了?! “每天躺在一张床上,每天抱着彼此,每天**,亲密无间。怎么才会算?”姚贝迪问他,用平静的语气的问他。 怎么才算好?! 她实在不懂。 她一直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好的。 “你听谁说的?!”潇夜咬牙切齿。 “需要听谁说吗?”姚贝迪问他,“你和雷蕾不早就滚在了一起?潇夜,你能说你和雷蕾是清白的吗?你能说,你就从来没有碰过那个女人吗?!” 潇夜突然沉默。 他不能!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模样,清清淡淡的语气,就这么直直白白的说道,“所以潇夜,你真的很脏。” 所以潇夜,你真的很脏。 他是真的很脏。 他碰过很多女人。 他做过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 他就是一个肮脏的男人,那她还在这样坚持着,为什么?! “潇夜,你出去吧。”姚贝迪就这么轻轻的看着他那张隐忍的脸,那张似乎带着愤怒又似乎有些难受的,五味杂陈的脸。 她其实是看不懂他的。 她一直以为他其实是有过那么一瞬间喜欢他的。 但有时候又觉得,那一瞬间或许就是人生某个精神失控的抽风,不能放在心上。 不能放在心上,却给了自己希望。 她自嘲的一笑。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抢来的爱情,不叫爱情,那叫“一厢情愿”。 潇夜杵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 他很高,因为经常锻炼身体很壮,站在她面前,她娇小得似乎轻轻一捏就会碎尸万段。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姚贝迪,看着她如此淡薄的脸颊,看着她额头上那包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纱布。 心里猛然一紧,眼眸一沉。 他蹲下身体重新捡起那张离婚协议书,拿起放在病床上写病历的那只签字笔,这次没有暴怒,这次只是用很平静的声音说,“姚贝迪,签字。” 姚贝迪看着他。 是不是,不签字,今天他就这么一直耗在她的病房了?! “潇夜,你真的要这么逼我吗?”姚贝迪问他。 “我不是在逼你,我在逼我自己。”潇夜表情冷酷,脸上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姚贝迪看着他,看着他残酷的脸。 “我要是真的不签,你会怎么样?”姚贝迪就是这么倔强。 她一向很好将就。 但有些时候,却固执得吓人。 比如爱潇夜。 全世界的人都对她说,潇夜不是良人,你们的婚姻不是佳配,她却一如既往的坚持了这么多年,不听任何人的劝道,即使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你到底要怎样?!你现在这副模样还不够吗?!还是说,等到某一天,你躺在床上,变成了一滩尸体你才觉得安心!”隐忍的潇夜在那一刻突然暴怒,暴怒的一拳,狠狠的砸在墙壁上。 墙壁上响起剧烈的声音,恍惚觉得地动山摇。 姚贝迪看着潇夜,看着他残暴的脸上,那极致的冷血。 如果刚刚那一拳打在她的身上,她会不会就真的,成为了一滩尸体。 她看着潇夜,看着他不受控制的身体,在发抖。 在狠狠的发抖。 房门外,突然冲进来阿彪。 里面的声音太剧烈了,剧烈到,外面都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阿彪看着潇夜和姚贝迪,看着潇夜不受控制的身体,以及还在墙上的拳头。 能够把潇夜逼到这种程度……这种无能为力,无处发泄的程度。 阿彪心一惊,不敢上前。 正时。 阿彪的身后突然跑进来一个男人,男人嘴里呢喃着,整个人火气十足,他一边大步往前一边说,没有丝毫犹豫,“潇夜,你TMD的敢这么欺负我姐,我TMD就敢和你拼了。” 然后。 “哐。” 病房响起更加剧烈的声音。 姚贝迪看着姚贝坤手上拿着一把椅,就这么直冲冲的往潇夜的头上砸去。 一道红色血迹,瞬间从潇夜的头顶滑落,划过他残酷的脸,显得更加狰狞。 而潇夜那一刻,却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回头看砸自己的男人,充血的眼眶就这么一直看着姚贝迪,看着她的视线,在他的红色血液上,冷漠。 “大哥。”阿彪突然上前。 姚贝坤似乎也被自己突然的举动惊呆了。 他站在那里也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看着自己手上的椅。 他刚刚怎么能够就这么霸气的拿起椅真的砸向了这个男人?! 他刚刚那一秒是不是太MAN了。 内疚感毫无。 心里面还不停的在洋洋得意。 潇夜手微动,阻止阿彪上前。 阿彪看着他,转头看着姚贝坤。 姚贝坤似乎感觉到一道冷血的视线,转头对着阿彪,整个人瞬间做出防备的样,“要打架是吗?!来吧!” 阿彪眼眸一紧,却没有任何动作。 整个房间,就这么滑稽而讽刺。 所有人在那一刻似乎都安静的没有说话。 潇夜头上的血液,一滴一滴掉在姚贝迪白色的床单上,染上了狰狞的颜色。 过了不知道多久。 阿彪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哥,我送你去包扎。” 潇夜似乎才回神过来。 那一刻仿若也是被姚贝坤敲醒了一般。 他突然把那张离婚协议书放在姚贝迪的床头,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说道,“想通了就签了。” 然后转身,欲走。 “潇夜,你TMD这么逼着一个女人离婚你都不觉得害臊吗?!什么离婚协议书!劳资马上把它撕烂。”姚贝坤二话不说的,拿起那张纸稀里哗啦的撕碎,“告诉你,不是你说离婚就离婚,是我姐说才算!你TMD的别想着和雷贱人双宿双飞!做一辈狗男女吧!” 潇夜离开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脸色残忍的看着姚贝坤。 姚贝坤不怕死的狠狠的回视着潇夜。 “哐。”这一拳,是阿彪出手的。 忍了这么久,终究还是忍不下去。 虽然他不赞同今天潇夜的做法,但潇夜毕竟是他大哥,永远的大哥,他听不下去,这么被人诽谤。 姚贝坤被突然而来的一拳打在了地上。 他摸着自己的嘴,里面有些血腥的味道。 他猛地一下跳过去,蹦过去就想要和阿彪打起来。 潇夜眼神一冷,“住手!” 姚贝坤整个人一怔,也莫名其妙的被这个声音,这个眼神停顿了。 阿彪恭敬的站在潇夜的身后,然后跟着潇夜走出了病房。 姚贝坤扬着拳头,沉默了几秒,有些受不了的怒吼,“拽什么拽,总有一天劳资要狠狠的把你踩在脚下!” 骂完之后似乎还不解气一般,狠狠的跺了跺脚。 姚贝迪眼眸就这么淡淡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看着他总是异于常人的举动。而那一刻,莫名又觉得觉得好像很酸,从来不知道姚贝坤这小有一天会这么的护着她,她一直以为姚贝坤从小到大因为父母一向比较偏爱她而对她是怨恨的,甚至很多时候父母打他时都说你看看你姐多乖,你就不能有你姐半分吗?! 她想是她这么多年在这样的声音下长大,也会畸形的。 她真的么想到,姚贝坤会这样…… 而她。 也真的从小到大没有花太多心思在他弟身上,她有时候也会根深蒂固的觉得,姚贝坤就是那扶不起的阿斗,没救! 眼眸垂下,看着面前白色床单的红色血迹。 “你有事儿吗?”姚贝坤转头,口气很不好的问道。 姚贝迪摇头,“没事儿。” 姚贝坤大大咧咧的坐在姚贝迪面前的椅上,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没有削的苹果咬了起来,“该死的潇夜,居然这么欺负你,劳资真想咬死他。” 一边吃,一边还怒气无比。 姚贝迪看着自己的弟弟,嘴角一笑,“贝坤,谢谢你。” 姚贝坤咬着苹果的嘴一怔,整个人诧异的看着她。 “嗯,谢谢。”姚贝迪说。 不是姚贝坤突然的闯进来,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签下离婚协议书,但终究是,不知道会被逼到怎么的程度。 而她突然觉得,能够有这么一个人来帮自己,真的没那么孤独。 姚贝坤脸似乎有些微红,口里却说着,“你谢我个屁,我就见不得潇夜那副拽上天的样。我告诉你姚贝迪,你丫的别傻吧兮兮的什么都自己忍受着,你没有欠潇夜什么,犯不着有任何内疚。” 姚贝迪微微一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突然说道,“贝坤,我这么一直不离婚,是不是很坏。” 姚贝坤看着她。 “觉得自己很坏,但是真的不甘心。”姚贝迪说,“真的不甘心就这么离婚了,一切都如了雷蕾的愿。有时候我甚至在想,雷蕾到底为什么,就能够这么理所当然的得到潇夜,是我真的比她差很多吗?!” 姚贝坤沉默着。 因为此刻的姚贝迪,莫名其妙的就哭了。 虽然刚刚进来时没有注意,但还是知道,姚贝迪坚强的,没有哭。 此刻。 是忍不下去了吗?! “到了现在,你还喜欢潇夜吗?”姚贝坤问她。 突然很正经的问她。 姚贝迪看着自己的弟弟,难得看到他这么一脸严肃的模样。 此刻却没办法去欣慰。 因为整个人已经到了,没办法去感受别人情绪的事情。 她说,“不知道。” “其实,你真的和潇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放手吧,姐。”姚贝坤很认真的,说。 从某一个角度而言,他真的很崇拜潇夜,即使表现出来的是那么的不屑,那是因为他觉得他高傲的自尊不能被玷污,可有时候又不得不被潇夜在道上的霸气所震慑住。 即使如此。 他还是不能认同了潇夜。 潇夜这个人太直了,在对待感情的时候,也用了道上的那一种模式。 而那种模式,只会伤了姚贝迪。 姚贝迪看着姚贝坤。 姚贝坤很少这么认真的和他说话,她有时候甚至以为自己这个弟弟除了吊儿郎当就是没心没肺,而现在这么认真的模样,她想,或许全世界都看清楚了的一件事情,而她还在做,无谓的坚持。 她咬着唇,点头。 她会放手的,总会放手的。 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乔汐莞出现在病房里,身后跟着武大。 “发生了什么事?”乔汐莞直接问道,看着姚贝迪打着绷带的额头。 “你怎么来了?”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乔汐莞直接说道。 “车祸而已。” “是雷蕾撞的?”乔汐莞问。 姚贝迪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的。”跟在乔汐莞身后的武大开口说道。 姚贝迪看着那个,有些陌生的女人。 “女神,师父,你们怎么也来了。”刚刚还有那么一点点深沉的姚贝坤,瞬间就变得无比轻浮起来,脸上还露出毫无掩饰的,狗腿的,献媚之笑。 简直,不容直视。 武大对着姚贝坤微点了点头,说道,“你弟给我说的。” 姚贝坤大方的承认,“刚刚莫名其妙接到阿彪的电话,说什么你在医院,被雷蕾那厮给撞的,我当时刚和我师父练完拳击,气得火冒三丈就给跑了来,一进来就看到潇夜逼你离婚,麻痹的,我当时真的恨不得把潇夜从楼上给扔下去,气得我差点没有吐血。” 说起那副画面,姚贝坤整个人似乎还气到不行。 乔汐莞看着姚贝迪的模样,看着她脸色惨白无比,突然转身离开。 “喂,女神!”姚贝坤看着乔汐莞突然出去,忍不住叫着,也跟着跑了出去。 武大也没有犹豫的,跟了上去。 姚贝迪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不用想也知道乔汐莞要做什么?!就像很多年前以前,她半点都看不得,她受了委屈。 …… 乔汐莞走出姚贝迪的病房,看着走廊上的阿彪。 阿彪本来是陪着大哥去巴扎的。 但是大哥拒绝了他的陪同,让他就这么待在这里。 没有说待在这里做什么,却不言而喻的知道,是为了看看,姚贝迪的情况。 “阿彪,雷蕾在哪个房间?”乔汐莞直接走向他。 阿彪沉默了一秒,指了指前面,“往前,右转,第二个房间。” 乔汐莞没有停留的大步向前。 姚贝坤和武大也跟上她的脚步,阿彪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乔汐莞直接走到雷蕾的病房门口,推开病房门。 房间内,雷蕾一个人躺在床上,脸上血色很差,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无比的窝在那里,转眸看着乔汐莞的时候有片刻的而惊讶,随即,就变成了惊恐。 因为她看到乔汐莞突然冲过来,二话不说,一把狠抓着雷蕾的头发,一个巴掌“啪”的一声甩了过去。 雷蕾被这一巴掌打得眩晕。 她摸着自己的脸,狠狠的看着乔汐莞,“你做什么?” “做什么?!替天行道呗!”说着,又是一巴掌,毫不留情的甩过去。 雷蕾被打得懵了,声音尖叫着,“乔汐莞,你有病吗?!” “啪、啪、啪!” 乔汐莞似乎听不到雷蕾在说什么,四五个巴掌,哐哐哐的不停的扇在雷蕾的脸上,在房间响起剧烈的声音,让一边的姚贝坤都紧绷了一口气。 女神,女神这是真的发飙了。 看看这打人的架势。 话说他其实也老早就想要凑雷蕾这贱货了,但又碍于自己是男人,打女人怎么都有些那啥就一直任由这个贱人这么耀武扬威,女神这么疯狂的殴打,让他,目瞪口呆。 他现在是该佩服呢?还是佩服呢?还是拍手叫好! “阿彪,你还站着干什么?!”雷蕾被无数的巴掌打得根本就还不了手。 她才做完手术,身体都是软的,根本就使不出力气。 只感觉整个脸火辣辣的痛。 阿彪站在门口,顿了顿,转身离开了。 雷蕾看着阿彪的背影,尖叫着,“阿彪,你给我站住,你信不信我马上让潇夜把你赶走!啊……” 乔汐莞突然停下打雷蕾脸的手,看着她已经红肿到不行的脸颊,抓着她头发的手用力了些,似乎连头皮都被乔汐莞抓了起来,她狠狠地说着,“做人小三,就该做好被人揍的觉悟,你觉得还能有谁帮你?!” “乔汐莞,你给我放手!”雷蕾尖叫。 乔汐莞一把放开雷蕾,手上力度很大的推了她一下。 她整个人就被推在病床上,看上去狼狈不堪。 乔汐莞揉着自己那因为打人而自己也很痛的手掌,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雷蕾,丢下一句,“下次再敢让姚贝迪受伤试试!” 说完,转身往外走。 “乔汐莞,有本事你别走,等潇夜回来了,我会让他杀了你!”雷蕾怒吼。 乔汐莞的脚步停了停,“你太看得起自己了,雷蕾。” 然后,再也不屑和这个女人有任何交集,乔汐莞大步离开。 武大紧跟着乔汐莞的脚步。 姚贝坤往前跑了两步,又转身回来对着雷蕾,“雷贱人,你给我安分点,敢再对我姐怎样,我找一群人强奸你,强奸致死!” 雷蕾暴怒的脸上,已经完全扭曲。 “啊……”她不受控制的狂叫。 她真的被这些人,逼到了疯狂的地步!她真的被逼疯了! 姚贝迪这个贱人,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帮她?! 姚贝迪才是最下贱,最烂的那一个! 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来为她出气! 她发誓,她今天的受得委屈,她一定要变本加厉的还回来,一定要! …… 走廊上。 乔汐莞大步走在前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姚贝坤和武大也停了下来看着她。 乔汐莞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调整了一下情绪,“董事长。” “你不是要给我汇报傅氏合同的事情吗?现在去哪里了?”口吻很是严厉。 乔汐莞抿了抿唇。 刚她正在准备傅氏的合作材料,接到武大的电话,武大说姚贝迪出了车祸,姚贝坤现在去了医院,说好像是被雷蕾故意撞的。 那个时候她放下手上的所有事情,心里面忍着怒气直接就走出了顾氏大厦。 耳边似乎还听到milk提醒的声音,“乔总,你半个小时后约了董事长汇报材料哦!” 她深呼吸一口气,恭敬的说着,“临时有点事情出去了,我马上就回来。” “别不把上班当上班。”说完,那边怒气的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女神你怎么了?”姚贝坤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乔汐莞不愿意多说,“你照顾好你姐。武大,送我回公司。” 武大点头,跟上乔汐莞的脚步。 乔汐莞突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姚贝坤,“保护好你姐就是要这样,犯不着对谁畏忌。” 姚贝坤一怔,猛地点头,“女神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对雷贱人手下留情。” “还有,劝劝你姐,婚早点离了。用不着因为那点不甘把自己的幸福搭了进去。”乔汐莞说。 “是。”姚贝坤恭敬无比。 乔汐莞点了点头,大步离开。 姚贝坤就痴痴的看着乔汐莞离开的背影,满脸花痴。 女神,果然是女神,真是哪个样都好看。 就连打人的时候,他也觉得是优雅的。 “姚贝坤。”耳边,传来阿彪的声音。 姚贝坤脸色一下收紧,一脸不爽的看着阿彪,“做什么?” “以后不准动不动就打大哥,下次我不会手软的。” “下次潇夜再弄哭我姐,我一样的弄死他。”姚贝坤狠狠的说着。 阿彪眉头皱了皱眉。 姚贝坤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心情陡然很好的,“虽然你今天揍了我一拳,但看在你通风报信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何况刚刚女神打雷贱人的时候,你居然没有出手……阿彪,你好好跟着我,以后爷吃香的喝辣的都叫着你。” 阿彪无语的直接离开。 总觉得和姚贝坤,一直都没办法好好沟通。 姚贝坤也无所谓,心情陡然很好的,钻进姚贝迪的病房。 …… 小车内。 乔汐莞脸色一直很沉。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也没有开口说话。 车一路到达目的地,乔汐莞打开车门,大步的离开。 武大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这个女人,似乎和她印象的又有了丝不一样。 以前在监狱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分明什么都不会,一点功夫都没有,力气也小的可怜,但就是有一股不怕死的冲劲,硬是折服了包括她在内的,还有女监狱老大。 出狱后一直以为她收敛了很多,开始不用那么拼命的,用自己的智商去得到一切,刚刚那一秒表露出来的愤怒和霸气,让她见多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人,也会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触。 乔汐莞真的,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思考。 这是顾臣看出来的吗?! 她恍惚觉得,乔汐莞也不是妩口说的那样,弱得不堪一击。 …… 乔汐莞直接回到办公室。 milk急得跳脚,看着她连忙说着,“董事长打了两个电话来了,有一次还是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我的小心脏都差点被吓死了,乔总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听说董事长现在很冒火。” 乔汐莞直接坐在办公椅上,听着milk说的话,也当做没有听到一半。 “乔总,现在不去董事长那里吗?”milk说道。 “等我做完了再去。”说着,乔汐莞灵活的手指就在键盘上不停的跳动。 milk咬着唇。 能够有这份沉着和大气,她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么一直过了20分钟。 乔汐莞用盘把自己的东西拷贝,递给milk,“帮我约董事长。” “是。” milk连忙拿起电话礼貌的说着,“喂,秘书,董事长现在有空吗?哦,好,那我们马上上来。” 挂断电话,“董事长让你马上上去。” 乔汐莞点头,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带着milk走向顾耀其专设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乔汐莞将今天上午和傅博谈到内容大体说了一下,将傅博提供的方案和要求进行了汇报,并整理了一下目前她能够想都的优势劣汰,最后停留在资金问题上,“目前我们顾氏正在牵扯两个项目,都因为还没完工资金一直挤压。现在傅氏给我们的合作项目,盈利几乎超过了其他项目的百分之十,但需要垫付的资金却不容小窥,而我刚刚从财务那里拿到我们近几年有过合作的银行账目情况,发现我们现在贷款的金额已经达到上限,想要让这些银行再审批贷款有些不切实际,而且这么大的资金流,这些银行也无力再承担。” 顾耀其严肃着脸,面无表情,“你什么打算?” “我暂时只将问题分析了出来,因为时间紧迫,还没有想到更好的方式。而且傅总要求我们下周一签合同,合同一签订,就意味着我们的资金必须立即到位,这个项目预计在本月底就会启动,但凡启动,如果资金流不顺畅,项目很容易就会被耽搁下来,不仅影响到我们和傅氏的合作,还拖延了整个项目的进度,而合同初稿里面明规定,如项目因乙方拖延,需按照市场价值进行赔偿,甲方还可随时终止合同。” 顾耀其脸色更加严肃,他似乎也有些气的锤了锤面前的会议桌,响起有些难听的撞击声。 milk胆小,坐着会议记录的她,被顾耀其突然的模样吓了一跳。 反而坐在顾耀其旁边的媚显得淡定了很多,只是这么一直看着乔汐莞,看她如何辣手摧花。 “董事长有没有熟悉的,海外银行。”乔汐莞开口,继续说道,“在这个项目启动后,傅氏肯定也会用到大量的资金,应该早就和国内的各大银行进行了商谈,而这些银行,于情于理也会愿意将贷款给了傅氏。” “我想想办法。”顾耀其冷着脸说道,“你先准备好签约的事宜,这个项目,我们绝对不能轻易放手。” “是。”乔汐莞连忙点头。 她就知道,不管到了什么地步,顾耀其都不会讲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就这么的给扔了出去。 但是想要让顾氏在这么短的时间筹集大量的资金。 如果不是真的和海外银行有着极好的关系,审批就会是一个漫长的流程,而对于顾氏在上海还算出名,在海外也就没什么知名度的企业,想要贷款,也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 早晚会用到齐凌枫。 所以,乔汐莞在离开会议,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就给齐凌枫打了电话。 “齐凌枫。” “又有何指教?”乔凌枫传来有些意味深长的声音。 “顾氏已经决定接下傅氏的合作案,但是现在顾氏没有资金,顾耀其正在想办法到处筹集,应该会将贷款锁定在海外银行,我记得你们环宇和瑞士有家银行关系匪浅,你想想办法,让顾耀其找他们贷款。而你将你的大量资金存进银行,你知道我的意思吗?”乔汐莞说。 齐凌枫很淡定,“我当然知道。” “齐凌枫,顾氏要的是一笔不菲的资金,你最好做好充足的准备。” “放心,环宇什么都比不上顾氏,但就是钱多。”齐凌枫一字一句。 乔汐莞脸色有些难看,他冷冷的说着,“挂了。” 挂断电话,心里隐忍着各种不爽。 环宇为什么钱多?!都是当年她用命赚回来的。 而现在,在齐凌枫的口吻,就似乎成了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些话,他似乎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的,坐享其成。 眼眸一紧。 没什么。 她告诉自己,忍忍,很快就会达到她所想。 她拿起手边的电话,“milk,召集各部门,半小时后开会。” “是。”milk连忙答应着。 乔汐莞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依然灵活的不停敲打着键盘。 这个合同肯定做定了,所以她现在只需要好好的把傅氏需要的设计方案弄出来,其他的事情,她相信,两个老狐狸,一个顾耀其,一个齐凌枫,能够很快搞定。 …… 这么一直忙碌,很晚。 乔汐莞有些疲倦的从椅上起来,离开办公室。 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 开完会后就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再整理了一些资料,此刻已经累到不行,而且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坐在武大开的小车内,有些迷迷糊糊的看着窗外上海唯美如画的景色。 这么一路回到顾家大院。 走进别墅。 就诧异的看到了古源,还有古源的父母。 而顾耀其和齐慧芬非常友好的在和古源的父母说着什么,气氛很好。 看着她回来。 齐慧芬亲切的招呼着,“莞莞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工作上面有点事儿,就见了会儿班。”乔汐莞笑着说道,自然的走过去,“这时古源的父母吧,叔叔阿姨好。” 古源的父母都是有化的人,一向知书达理注重礼节,对于乔汐莞这么礼貌的方式,也很是热情的回应着,“你好,你好。” 乔汐莞微微笑着。 心里却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上一世的自己经常去古源家里面玩,她比较调皮,但古源的父母却对她一向很好,特别是古源的爷爷古云山,对她甚至是宠溺到比对古源还好的地步,还不停的教训古源,说古源的性格不好,就得像小溪那样,还说古源你个臭小,以后要是娶不到小溪就不用回来了。 “莞莞吃饭了没?”齐慧芬很是关心的问道。 “还没吃。” “这么晚了还不吃饭。吴嫂,给大少奶奶准备晚饭。”齐慧芬吩咐着。 “谢谢妈。”乔汐莞笑了笑,礼貌的说着,“我先回房放东西,不打扰你们聊天了。” “去吧。” 乔汐莞往楼上走去。 身后传来古源母亲的声音,好像在说,“小源,她感觉有点像小溪。” “不会吧,她比小溪漂亮多了。”古源回答着。 “那倒是。看上去也比小溪更守规矩……哎,可惜了小溪那孩。”古源母亲微微感叹着。 顾颜一直温顺的坐在他们旁边。 小溪。 她转眸,看着乔汐莞离开的方向,嘴唇轻咬。 …… 乔汐莞回到顾臣的房间。 顾臣坐在电脑前面,在打着这么。 乔汐莞放下包,有些累的坐在沙发上,转头看着顾臣有些生疏的背影,总觉得这个男人就这么在自己眼前,还是有那么远的距离。 她抿着唇,觉得自己每次在有些累的时候,都是些不太好的情绪。 “顾臣,傅氏合作案,是你找傅博谈下来的?”乔汐莞问道。 “我随口说了一句而已。”顾臣淡薄的回答。 仿若在他口,那10位数以上的合同,就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事情一般。 这个自傲的男人。 乔汐莞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从后面一下抱着他。 他手指在键盘上一顿,然后面前的屏幕突然消失。 乔汐莞眼眸一紧。 她刚刚是不是看到了,妩的照片。 很小一张,就像是证件照一般的大小,但明显的是生活照。 顾臣很自若的把笔记本盖上,转身看着她。 乔汐莞看着他冷峻的脸,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你是准备回来感谢我的?”顾臣问她。 第一次。 应该是第一次。 因为顾臣的话一向不多。 所以她记得很清楚,这是第一次,顾臣主动的,找话题。 是怕她问什么?! 还是怕她知道什么?! 她看着他。 看着他这张平静而帅气的脸。 “怎么了?”顾臣扬眉。 乔汐莞抿着唇,半响,嘴角一勾,“嗯,我感谢你,让我这么晚了,还没能吃晚饭。” 推荐小宅好友富乐吉萍的《插班妞》 简介如下: 五岁那年,她是白雪公主,他是七个小矮人,他胆大包天的抢了王的戏码。 十岁那年,她是插班妞,他是校草级帅哥,她早就记不住当年的戏码,可他却把她印刻在了心里。 十八岁那年,她们手拉手一起奔向了新的人生,天之骄般的享受着爱情。 二十岁那年,她做了他的女人,从此许下非他不嫁的誓言! 只是青春很薄,一阵风出来他们就真的走散了。 他把她的‘米’字刻下,她把他埋在心里,背对背的那一刻也碎了所有的心—— 爱是主旋律,他给了她一个完美的童话世界。 总结:这是插班妞逆袭白富美,挑衅高富帅的故事!这是励志女hold住全局挑战更高更强的故事! 哈哈—— 绝对有看头! 第一百四章古源的婚礼(一) “我感谢你,让我这么晚了,还没能吃晚饭。”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看着她,半响,从电脑椅上面站起来,“下楼吃饭。” “嗯。” 乔汐莞自然的拉着顾子臣的手,两个人手牵着下楼。 楼下,顾耀其、齐凌枫和古源的父母聊得正欢。 看着顾子臣和乔汐莞手牵手下楼,顾家的人都有些诧异。 顾子臣很少会让人这么亲近,何况,还在是大庭广众之下。 “大哥。”顾子颜大声的叫着顾子臣。 顾子臣看着她。 “你过来一下。”顾子颜笑眯眯的说着。 顾子臣牵着乔汐莞走过去。 两个人十指紧扣,看上去亲密无比。 顾子颜故意笑嘻嘻的说着,“大哥,你和大嫂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好,我发现自从你腿好了之后,就对大嫂更好了。” 顾子臣牵着乔汐莞自若的坐在沙发上,似乎是难得搭理顾子颜。 “子颜。”齐慧芬叫着她,说道,“你大哥和大嫂关系好不正常吗?你这孩子。” “我也就是羡慕一下而已。”顾子颜嘟嘟嘴。 “你和古源不也这么好,有什么好羡慕的。”齐慧芬温和的说着。 “那倒是。”说着,顾子颜就这么亲密的抱着古源的手臂,头自然的枕在他的肩膀处。 齐慧芬看着顾子颜这般有些大大咧咧的模样,无奈的耸肩,对着古源父母道,“让你们见笑了,子颜在家排行比较小,一直以来都是被宠着长大的,稍微活泼了点。” “活泼点才好。”古源的母亲连忙说着,“我们家小源就是一直以来太沉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家庭环境所致,我们家都这么安安静静的,我就一直盼着一个活泼点的小姑娘到我们家来,让我们家也欢快欢快。子颜的性格正好,和小源也算是佳配。” “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倒是,子颜。”齐慧芬对古源母亲很是礼节,对着自己女儿就显得要严厉得多,“子颜,以后嫁给古源之后,要学着成熟和长大,不能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知道吗?” “知道了。”顾子颜调皮的伸舌头,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非常乖巧的点头,又说着,“何况我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当然要学着成熟,要不然以后怎么照顾孩子。” “说起孩子,你们去医院检查了吗?”齐慧芬连忙问道。 “检查了,医生说一切正常。”顾子颜回答道。 “那就好。”齐慧芬行为的点头,又对着古源说着,“古源,子颜年龄比较小,贪玩了些,但怀孕这段时间你一定得看着她,别让她到处蹦跶,我看着都心惊。等孩子生下来了,你们年轻人**怎么玩都行。” “放心吧阿姨,我会看着子颜的。”古源很温柔的说着。 那般神情,似乎真的有着,为人父亲的担当和幸福。 乔汐莞坐在旁边,轻轻的靠在顾子臣的身上,就这么看着古源,以及古源的一家人,沉浸在结婚生孩子的幸福里。 有些时候还是会很遗憾,遗憾自己真的就错过了很多。 可有些时候又总是在想,不是这么不停地错过,怎么能够遇到对的人。 只是…… 乔汐莞转头看了一眼顾子臣。 她会是自己对的人吗?! “婚礼是定在下周六吗?”齐慧芬再次确定。 “时间上会有些赶吗?”古源母亲一直都很尊重顾家人的意思,解释道,“我考虑到子颜的肚子会越来越大,就找了一个师傅看了看时辰,说下周六正好。问了小源和子颜的意思,两个人都说没意见。当然,我们也会尊重亲家你们的意思,婚姻是喜事儿,大家开开心心才好。” “耀其,你觉得时间上如何?”齐慧芬问着身边的顾耀其。 顾耀其今晚上其实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今天谈了合同,合同上棘手的事情一大堆,他现在还眉头紧锁,应该还在想如何让银行贷款给顾氏,让自己资金能够顺畅的执行这个项目。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顾耀其和气的笑了笑,“你们定了就行。反正早晚,还不都是嫁出去的女儿了。” 所有人都笑了笑。 顾家子女其实都有些怕顾耀其。 所以顾耀其说话,顾子颜也不敢撒娇,只是笑。 “既然如此,我们就这么定了。至于聘礼。”古源的母亲又说道,“我们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也都还没有娶过儿媳妇,亲家,我们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你也就不要客气,聘礼什么的,我们能够满足,就一定满足。” “那都不重要,孩子们幸福才好。”齐慧芬连忙说着。 古源的父母也是笑笑。 古源父母一直知书达理,做人处事都是周到无比。 自然,不用提出过分的要求,那边也会知道准备。 “你这么说,那我也就按照我的意思准备了。” “都行都行。”齐慧芬连忙说着。 古源父母也都是笑了笑,气氛一直很好。 婚礼,本来就是一个让人喜庆的事情。 乔汐莞看着他们融洽的一幕,笑着想,当初自己的婚礼是个什么样子。 嗯。 对了,当初顾子臣是残疾。 而当时的乔汐莞,感觉不到一点点幸福。 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因为那个时候的这个女人,**着顾子寒。 “大少奶奶,吃饭了。”佣人突然走过来,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 乔汐莞点头,放开顾子臣,到饭厅吃饭。 离开的时候,沙发上的所有人似乎都还沉浸在接下来的婚礼中。 乔汐莞看着古源,看着他也是如此。 就这样,就行了。 她坐在饭桌上,吃饭。 吃着吃着。 顾子臣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扒饭看着他,“你干嘛过来了?” 顾子臣没说话,就坐在她旁边。 乔汐莞翻白眼,自顾自的吃着。 吃得有些多。 “古源结婚了,你在想什么?”顾子臣突然开口。 乔汐莞在吃肉,嚼着肉的嘴突然顿了一下,“没想什么。” 顾子臣转头看着她,似乎有些不相信的眼神,但却没有多问。 乔汐莞低头一直吃着饭,很久,突然说道,“顾子臣,我突然很羡慕有这么一场婚礼。” 顾子臣眼眸微动。 “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能够穿着绝美的婚纱,价值连城的礼服,一步一步挽着父亲的手臂走向自己最**的那个男人,然后父亲把我的手交给他,对他说,我女儿交给你了。他会说,岳父大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乔汐莞静静的说着,嘴角拉出一抹讽刺的笑,“想来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顾子臣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乔汐莞很多时候都会觉得顾子臣不太会受别人的事情影响自己,他似乎习惯了对周围的一切,冷漠无比。 吃过晚饭。 乔汐莞走向沙发。 古源他们一家人似乎也和顾家谈得差不多了,起身正准备离开。 顾家人礼貌的把他们送到门口。 送走之后,齐慧芬揉着自己有些酸的肩膀,欣慰的说道,“总算是了了一桩心思了。子颜能够找到古源,那真是她上辈子修了福。古源这个孩子本身就不错了,父母也知书达理,以后子颜嫁进这么个家庭,也真算是找到了好的归宿。” “婚礼的事情,你就多和古源的父母沟通着,别到时候出了什么纰漏,惹人笑话了。”顾耀其在她耳边说着。 “行了,这事儿你就放心吧。不过倒是,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莞莞,这几天你忙不,帮我……”齐慧芬对着乔汐莞,话还没有说完。 顾耀其突然打断她,口吻有些严厉的说着,“她这段时间都会忙,哪里有什么瞎时间来做你的事情?!你自己找其他人帮忙去。” 齐慧芬皱了皱眉眉头,想了想,“我让叶媚来帮我,行吗?” “叶媚你随便用。”顾耀其丢下一句话,就上楼了。 乔汐莞心里暗笑。 要是让叶媚知道,顾耀其对她如此的不看重,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不过倒是,叶媚分明有提前下班,这么晚了怎么没在家。 她有些诧异的问着齐慧芬,“妈,叶媚今天不在?” “说是回娘家了。”齐慧芬不在乎的说着,“把明月也带回她们娘家去了。” “这段时间,叶媚和明月的关系倒是好了很多。”乔洗完没什么特别情绪的说道。 “是啊。”齐慧枫点头,“以前还以为叶媚会对小孩子反感,没想到她这么喜欢明月,前两天还对我说,说去美国把明理接回来住几天,趁着子颜结婚。想来,她考虑得确实周到。也真是亏了叶媚,子寒不在家,还能够这么的在家里面安分守己,不容易。以后你们都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知道的,妈。”乔汐莞乖巧的点头。 叶媚这段时间倒是真的,知道了如何讨得婆婆的欢心了。 她眼眸一紧。 越是这般的举动,越觉得这个女人,不安好心。 “不早了,我也上楼了,你们也早点休息。”齐慧芬对着乔汐莞说道,又转头对着顾子臣,“子臣,你这段时间多养好身体,你腿才好,不要急着到处走动。你爸给我说让我劝劝你回公司上班,我想你就多休息一段时间,公司的事情先别忙。” 顾子臣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嗯,我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处理。” 齐慧芬似乎也是习惯了顾子臣这样的冷冷漠漠,点了点头就上了楼。 看着齐慧芬离开,乔汐莞忍不住问着顾子臣,“你爸让你回公司上班?” “嗯。”顾子臣点头。 “你要回公司上班吗?”乔汐莞问。 “以后再说。”顾子臣没什么特别表情。 乔汐莞咬着唇。 她实在不希望顾子臣在她和傅氏谈合同的这段时间回公司上班,那样,她的计划…… 她眼眸一紧,很认真的看着顾子臣,“这段时间都不要去上班行吗?” 顾子臣眉头一紧。 “我不想你去上班。”乔汐莞一字一句,很坚决的口吻。 “为什么?” “就是不想要你去上班。” 顾子臣脸色微变,眼眸一直放在她的脸上,似乎是想要看出点什么不一样般。 乔汐莞回视着顾子臣,说道,“我不会做什么对不起你们顾家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现在不要来插手我的事情。” 现在,她所有一切都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 她不知道顾子臣会不会信任她,也不知道顾子臣在发现她做了手脚后会不会对她出手!所以,她现在只希望顾子臣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想冒险。 不想自己处心积虑的发展功亏一篑。 也不想知道……顾子臣对自己的,不信任。 顾子臣没有给她答案。 那个晚上,顾子臣看着她,然后只是转身的离开。 乔汐莞不知道顾子臣要做什么,会做什么?! 她其实,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 古源的婚礼就在忙忙碌碌中,越来越近。 齐慧芬这段时间一直辗转在顾子颜的婚礼上,一天忙个不停。 叶媚也因为被齐慧芬倾点,而不停的跟着齐慧芬忙进忙出。 今天的天色,正好。 古源和顾子颜拍婚纱外景。 时间太仓促了,这段时间这对新人的形成,形成排得满满的。 叶媚受齐慧芬的吩咐,跟着顾子颜到了拍摄基地,因为顾子颜现在有身孕,所有得多加保护。 顾子颜和古源一直不停的在摄影师的镜头下变化着各种姿势。 叶媚站在旁边,想着自己似乎都还没有拍过婚纱照。 还好没有排。 要是和顾子寒排了,她估计肠子都要悔青。 一套衣服拍完。 顾子颜心情一直很好的走向叶媚,“二嫂,我们去换下一套衣服吧。” “嗯。”叶媚笑着,和顾子颜离开。 两个人走进换衣间。 衣服比较繁琐,叶媚一直帮着顾子颜穿戴。 顾子颜心思比较淡出,拉着叶媚的手说着,“二嫂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还不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呗,你是我老公的妹妹,自然就是我妹妹了,说这么些话,多见外。”叶媚无所谓的说着,看顾子颜的衣服穿戴整齐了,带着她到梳妆台前。 化妆师会为每一套衣服定妆,所以换完衣服后,顾子颜就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由着化妆师在她脸上不停的化妆。 叶媚就陪在顾子颜的旁边,“子颜,平时看你不怎么化妆的,这化完妆出来,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二嫂你这么说我会害羞的。我怎么能够比得上你和大嫂的美貌。”顾子颜有些不好意思。 “谁说的,新娘子永远都是最漂亮的。你看看你流露出来的幸福,真是让旁边人都感受到了。”叶媚逗笑着。 顾子颜害羞的笑着。 笑容突然顿了顿,“其实我一直觉得我配不上古源的。古源人好,长得又帅,年纪轻轻已经接受他爷爷的古董生意了,在上海都算名人,而且对我又真的是无微不至,包容我所有的缺点和任性,这么完美的男人,我真的有些,患得患失。我甚至有时候在想,古源有点脾气也好,至少让我觉得,我身边的男人是真实的,不是那么,有种身在云层里面的感觉,怎么碰都喷不真切。” “有个好男人你还抱怨,你完全是在炫耀吧。”叶媚故意打趣,“难道你想古源像你大哥二哥那样,冷冷冰冰。” “那倒不是……但是……”顾子颜欲言又止。 叶媚看着顾子颜,嘴角不着痕迹的拉出一抹邪恶的笑容,脸上瞬间换上一脸关心道,“子颜,你有什么不能对二嫂说的,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还这么吞吞吐吐的,小心我生气了。” “不是的,二嫂。”顾子颜连忙说着,“你听说过霍小溪吗?” “霍小溪?”叶媚蹙眉,“不是所谓的商业奇女子吗?不过这个女人都死了半年多了。你问起她做什么?!” “霍小溪是古源的初恋。”顾子颜说。 “然后呢?”叶媚看着她。 “我其实……”顾子颜似乎是真的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把心里话说出来。 叶媚看着她的模样,也没有催促。 顾子颜其实不是那种特别对人没有防备的人,但好在,顾子颜从未出生过社会,在顾家大家又都是明理上和和气气,私底下的事情对小姑娘而言,哪里知道!所以顾子颜对她,还不会特别的防备。 “我就给你说了吧,二嫂,其实我憋心里面很久了,却又一直不知道对谁说。”顾子颜下了很大的决心般。 叶媚嘴角一笑,“我洗耳恭听。” “古源的父母都挺好的,对我也很喜欢,可能觉得古源都28岁了,也该成家立业,何况我们顾家和他们也算是门当户对,古源也不会委屈了。但是古源的爷爷硬是不喜欢我,不管我怎么讨好他老人家,他对我都是**理不理的,而古源又对特别的敬重他爷爷,经常又把我带到他爷爷家,我总是觉得我自己很尴尬。” “这没什么,萝卜青菜各有所**,你现在不能讨得他老人家欢心,以后就会了。不要急于一时。而且古源既然愿意把你经常带给他最尊敬的人,自然也是承认了你的身份,你应该高兴的。”叶媚安慰着。 “我也知道,所以我也没什么抱怨。有一天我跟着古源去了他爷爷家,我就无意听到他爷爷拉着古源语重心长的说着,他说小源,这么多年了,你真的放下了小溪了吗?!然后古源一直沉默。最后我听到他爷爷有些无奈的声音,他说,小源,别委屈了自己。”顾子颜说道这里,有些难受的模样看着叶媚,“我虽然觉得我自己真的配不上古源,但听着他爷爷这么说,我真的很难受,我真的让古源委屈了吗?” “……”叶媚似乎也一时之间没有找到什么好的话去安慰顾子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都要结婚了,还想这些做什么?古源这么大的人了,有喜欢的人也正常,而且霍小溪也都死了。你来不成还跟一个死人过不去。” “我不是和死人过不去。二嫂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就是觉得古源不是那么一心一意的对我,我总是在想,古源能够这么接受我,是不是就是因为,除了霍小溪,他谁都可以将就。”顾子颜有些生气的说着。 “不要这么想。”叶媚充当好人的一直劝慰着,“我看古源对乔汐莞也挺上心的……” 似乎是脱口而出的话。 叶媚有些惊讶的看着顾子颜,似乎是为自己说了这样的话而极度后悔般的,连忙解释说道,“子颜,你别想多了,我乱说的。看看看,你都结婚了,我还说些什么话。” “二嫂你不用掩饰了,其实我知道的。”顾子颜说,“古源对乔汐莞真的不一样。” 叶媚看上去脸上都是自责,嘴里却拉出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上次你不是对我说古源和乔汐莞关系不一般吗?我也不是刻意,但就是注意到了,古源似乎是处处都在维护乔汐莞。古源的爷爷似乎也挺喜欢乔汐莞的,提起乔汐莞去他那里抢古董的事儿,口上说着乔汐莞的坏话,但明显的,古源和古源的爷爷都是笑着的,似乎只要一谈起乔汐莞就是愉快的,而自己怎么都插不进嘴,每次那个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是透明的一般。还有……古源的母亲说,乔汐莞和霍小溪很像……”顾子颜有些崩溃的说着。 “这样。”叶媚看上去有些为难,就像是突然找不到安慰的话语一般,只能默默的陪着难受。 而这份默默,显然就是认同了顾子颜的观点。 认同,就表示,这是事实了。 顾子颜突然抓着叶媚的手,“二嫂,这事儿你不能说出去,我就是随便给你抱怨抱怨而已。我怕古源知道了,反而会看不起我,我其实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我以前没这么容易吃醋的,但是遇到古源,我都觉得我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就怕自己做得不好,惹得古源生气了。” “我们俩什么关系,我给谁说去,放心吧。”叶媚很肯定的说着,“我还不把你当亲妹妹的看待,也见不得你受了委屈。古源确实是个好男人,你可得好好珍惜。” “嗯,我知道。”顾子颜连忙点头。 “乖了,好好化妆,等会儿让自己拍得美美的,迷惑古源……” “二嫂。”顾子颜有些害羞的笑了笑,“我其实和古源也就一次……而已。” “一次,就怀上了?!”叶媚有些夸张的打趣,“古源,这么厉害。” “讨厌。”顾子颜不好意思极了,“那晚上也是水到渠成,我和古源都喝了点酒,两个人迷迷糊糊,就做了……” “迷迷糊糊还这么厉害。”叶媚继续打趣。 “二嫂你怎么这么坏?!那你和二哥呢?和二哥这么多次,感觉如何?” “我和你二哥的事情你就不要问了,他现在也不在上海。” “那倒是。爸太狠了,不管怎样,也不应该就把二哥送到沈阳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啊。”顾子颜打抱不平。 “还不都是你大嫂……”叶媚说着,又陡然收了收嘴,“算了算了,有些事情你就不要知道了,乖乖的当你的新娘就行了。” “哦。”顾子颜也不多问,“二哥会回来吗?我结婚。” “也许会吧。”叶媚说着。 但愿,永远别回来! …… 乔汐莞坐在顾氏大厦。 昏天暗地的忙碌了好多天。 一本几本已经完善的方案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现在,就差顾耀其的资金了。 她深呼吸,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晚又加班到现在,9点。 其实也不算太晚。 以前还在为环宇打拼的时候,通宵达旦的都有。 不得不说,有个大的靠山,什么事情做得都不会那么累。 她伸懒腰,拿起放在办公桌上面的电话,拨打,“贝迪,出院了吗?” “嗯。”那边大的声音,清清淡淡。 “我还没吃晚饭,出来陪我吃饭。”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吃。” “工作忙呗。” “还是像以前那样,一工作就没心没肺的。” “你不也一样,但凡约到潇夜的事情,就单纯得跟一白痴差不多。” “……”明显的,对方被打击过度。 乔汐莞无所谓的笑了笑,“出来吗?” “在哪里?” “老地方。” “好。” “对了,古源要结婚了。”乔汐莞说。 “我知道。收到请帖了,就是下周六。真是好快。”姚贝迪感叹。 “嗯,是挺快的。”乔汐莞点头,说得云淡风轻,“不说了,见面再聊。” “好。” 乔汐莞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半响,还是把它放进了包里面。 古源…… 应该有他自己的世界了。 她打开办公室的门。 milk还在加班汇总最后的整理方案,抬头看着乔汐莞离开,恭敬的站起来,“乔总,您要走了吗?” “还没弄完?” “还有一点点。” 乔汐莞微点了点头。 milk看上去不像是个会认真工作的人,却意外的,在她手下做事情,一丝不苟。 她踏着脚步准备离开时,又停了下来,“顾子俊呢?” “他?”milk有些惊讶,随即说道,“准点上下班。” 乔汐莞脸色沉了一下,直接拿出包里面的手机,拨打。 “喂。”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夜店独有的音响效果。 “你在哪里?” “啊,你说什么?”顾子俊似乎听不清楚般的,问道。 “我说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 “不管你在什么地方,顾子俊,你马上给我回公司加班!”乔汐莞一字一句。 “现在这个点加什么班?!”那边不爽的抱怨。 “你不回来,我马上给你爸打电话,你自己想想后果!” “乔汐莞,你丫的别这么狠。” “那就试试。”说完,乔汐莞就挂断了电话。 milk看着乔汐莞的模样,讪讪的说着,“其实没多少事儿……” 乔汐莞一个眼神杀过来。 milk立马闭嘴。 最多十分钟。 顾子俊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回来,似乎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脸通红,说话也上气不接下气,“乔汐莞,你到底要做什么?!” “在公司叫我乔总。”乔汐莞摆出架子。 顾子俊翻白眼,安分了些,“乔总,您有何吩咐?” “milk,把你手上剩下的工作交给顾子俊。” “哦。”milk点头。 顾子俊有些不爽。 “我先走了。”乔汐莞吩咐完了,就准备离开。 顾子俊一听乔汐莞要走,嘴角立马就笑了,反正她前脚一走,他后脚就跟上。 正打着如意算盘。 乔汐莞突然说着,“公司有监控的,明早milk把顾秘书加班的视频,拿给我,我拿给顾董事长看,付出肯定也要有收获的。顾秘书,放心吧,我在顾董事长面前,多多赞扬你的。” 顾子俊气得吐血。 这个乔汐莞,就是故意的吧。 明知道他今晚玩得正欢…… 乔汐莞无比温和的微微一笑,“我下下班了,辛苦二位了。” 说着,就扭着柔软的身躯,离开。 顾子俊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乔汐莞离开,咬牙切齿。 milk忍着笑。 乔总想要弄一个人的时候,真丝什么手段都能够用上。 心里一笑,对着顾子俊说,“顾秘书,我们开始吧,不要耽搁了时间。” 顾秘书…… 麻痹,这个称呼让他全身发毛。 …… 乔汐莞坐在武大开的小车内,离开顾氏大厦。 一路到达溪水家人。 乔汐莞突然说道,“武大,一起吃饭,就我和姚贝迪而已。” 武大想了想,也实在是因为等乔汐莞肚子饿了,也就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进包房。 姚贝迪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一向都是这么安安静静的模样。 头上还包着纱布,低着头在玩着手机,看着乔汐莞和武大出现,嘴角笑了笑,“点了你最喜欢吃的饭菜。” 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也就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很自然的坐在饭桌边上。 服务员很快上菜。 武大吃饭有些快,整个过程几乎不会说一个字。 姚贝迪就看着武大吃饭的样子,有些好奇的眼神。 武大似乎感觉到一道视线,抬头,“你找我有事儿?” “没。”姚贝迪连忙低下头。 武大笑了笑,“你朋友还挺害羞的。” “她就这样,要不然怎么可能被潇夜那男人欺负到这个地步。” “乔汐莞。”姚贝迪似乎不想要说潇夜的事情,有些不爽的开口。 乔汐莞耸肩,继续大鱼大肉的吃着。 “那个,我弟在跟着你学什么吗?”姚贝迪问道。 因为吃过晚饭,她也不用再吃东西,就这么陪着她们。 “嗯。” “他身上的伤也是你……” “是我。”武大承认,很大方的样子。 姚贝迪点了点头,“哦,这样……你下次能不能轻一点,听我妈说,我弟每天回去都叫疼……” “是吗?我还以为你弟没心没肺的,不知道痛。”武大随口说着。 姚贝迪满脸黑线。 武大并没有说谎。 练拳的时候,姚贝坤是被打得差点牙齿掉了都不会哼一声的,她还一直诧异,诧异的以为,姚贝坤是没有痛觉的。 “对了,你什么时候离婚?”乔汐莞突然问道。 姚贝迪脸色有些微沉,没有说话。 “找机会和潇夜离了吧。当然,如果换做我是你,我绝对不会放手让潇夜就这么的和雷蕾双宿**了。但是贝迪,你和我们都不一样,你的性格本来就不适合和雷蕾这种女人去斗,她能够想到侮辱你的方式比你能够想到的更多还要多,到头来受伤的还是你自己。”乔汐莞很认真的说着。 姚贝迪咬着唇。 她是真的不太适合和别人吵架,也不太适合和别人争抢什么。 就算和潇夜的婚姻,她也总觉得,一切都不是她的能力抢来的,是阴错阳差的,就成了。 “哦。”姚贝迪低着头。 很多时候,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乔汐莞有些无奈的叹气,“放心吧,像雷蕾那种人,她就算是让潇夜离婚了,也幸福不了?” “为什么?”姚贝迪诧异的问道。 雷蕾如愿以偿了,怎么会幸福不了。 乔汐莞忍了忍,没有将那句,潇夜又不**雷蕾的话说出来,她怕说出来后,姚贝迪又这么的给了自己希望,而她总觉得,潇夜这种男人,是真的配不上姚贝迪,是真的不能够给姚贝迪想要的幸福。 “我猜的。”乔汐莞随口说着。 姚贝迪也没怀疑,只是笑了笑,似乎是不想要再谈这些,转移了话题说道,“古源就这么结婚了,总觉得有些恍然若失的感觉。” 是啊。 乔汐莞点头。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嘴角一笑,“别告诉我,你对古源还有想法?” “你想哪去了?!我是在为你感叹。”姚贝迪没好气的说着。 “谁让你感叹了,我现在有顾子臣,我幸福得很。” “性福吗?”姚贝迪眨眼睛,有些调皮的一笑。 “是啊,幸福。”乔汐莞点头,看姚贝迪的表情,瞬间明白她在说什么,“你个色女。” “哈哈。”姚贝迪笑着。 乔汐莞总是在想。 姚贝迪的笑容这么温馨,这么暖,潇夜失去了,就真的失去了。 “不过,顾子臣不是残疾吗?他怎么给你性福?”姚贝迪很认真的问道。 “谁说他残疾了,他能走能跳能蹦跶了。” “真的?”姚贝迪不相信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近期。”乔汐莞直白的说道。 姚贝迪一脸不可思议,“这么快就能够起来了?” “你是在嫉妒我?” “你这人,怎么老是往坏的想。”姚贝迪不爽的说道。 乔汐莞耸肩,无所谓的说着,“什么时候我把顾子臣遛出来,让你看看。” “好啊。”姚贝迪点头,“我其实挺好奇的,你还能够这么的去喜欢一个人,这个人打底有多大的魅力!” “反正,比潇夜好一百倍。” “……”姚贝迪无语。 乔汐莞理所当然的说着,“是吧,武大。” 武大一怔。 她吃得正开心,听着乔汐莞和姚贝迪的对话也觉得挺好笑的,还说把顾子臣拿出来遛遛,遛狗吗?! 她擦了擦嘴,“我不予任何评价。” “一点都没有情趣,以后怎么嫁得出去。”乔汐莞不爽的说着。 “我没想过嫁人。”武大很肯定。 “你就准备这么孤独一辈子?” 孤独一辈子?! 他们这种人,本来就没有明天可言。 所以她其实是真的很佩服,顾子臣能够这么的让乔汐莞待在他的身边…… 顾子臣也是在寻找短暂的快乐?! 还是说。 顾子臣其实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眼眸一转,看着面前的乔汐莞,看着她这么直白这么淡定的样子。 哪一天她真的发现她身边男人的不一样时,她会不会,选择逃离?! 嘴角抿出一抹淡笑。 总觉得越是临近,也是会想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小宅无耻的,要票票。 然后再无耻的,飘过。 ... 第一百零五章古源的婚礼(二)小猴子受欺 周六。 古源的婚礼如期而至。 古源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从很小的时候就有着书香门第家养出来温润的大少爷气质,喜欢的东西也和现在的公子哥不一样,几乎从来不逛夜店,第一次去夜店是陪着霍小溪,那年不到16岁,两个人撞着胆子就去了,准确说,古源撞着胆子和天不怕地不怕的霍小溪去了。 霍小溪会心血来潮的做很多神奇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古源一般都陪着。 这么多年,霍小溪的路子越走越歪,古源似乎还是在原地。不受任何人的影响,一直在原地过着自己的生活,又似乎是怕自己的生活改变了,该等的人,就再也不会来了! 这份一成不变的日子,就在今天结束。 早上9点10分,古源接亲的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顾家大院。 顾子颜从早上5点就开始起床准备,此刻正安静的在房间里面等待,幸福的表情不言而喻。听说古源已经到了大门口,正在过三关斩六将的进来,心跳一下子就剧烈了起来,连美艳的表情上,也有了些紧张。 乔汐莞陪着顾子颜在她的房间,叶媚也在。 房间里面还有今天的伴娘顾家最小的一个女儿顾子馨,以及今天的小花童是顾明月和顾明理。 对的,顾明理让人从美国送了回来,叶媚这段时间在齐慧芬的眼中,越来越贤惠。 顾明路也在顾子颜的房间,因为不是小花童,有些失落的一直躲在乔汐莞的身后,尽管如此,还是乖巧的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用无比羡慕的眼神看着穿着白色西装打着红色蝴蝶结的顾明理,还有穿得像个小公主美得恨不得去捏一下的顾明月。 “他们会不会很为难古源。”顾子颜一直很紧张,咬着唇的唇瓣都僵硬了,忍不住问房间里面的乔汐莞和叶媚。 叶媚笑得很灿烂,直白的说着,“就算为难古源,也该。咱们家这么乖的妹妹就嫁给他了,他连这点都坚持不下来,以后还怎么照顾你。” “可是,我真怕古源被他们给欺负了。古源这么好说话,我那帮同学和朋友,玩起来疯狂得很,而且古源是古教授的儿子,这些人指不定把对古教授的怨恨发泄在了古源身上……”越说,越担忧。顾子颜看着叶媚,“二嫂,你去楼下帮我看看行吗?” “行行。”叶媚翻白眼,“你啊,果然就是爸说的那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谁,这都还没过门呢,就一心向着古源了。” “二嫂你真坏。”顾子颜有些害羞,脸上的红润清晰可见。 叶媚笑着,对在房间里面玩得很开心的顾明理和顾明月招呼了一下,走了出去。 顾子颜看着叶媚出去,整个人又是无比端正的紧张到不行。 乔汐莞忍不住笑着说道,“看你紧张的,古源这么大的人难道还被吃了不成。别怕,每个女人都是这么经历过来的。” 顾子颜转头看着乔汐莞,今天的乔汐莞其实穿得很简单,一件淡紫色连衣裙,头发也是随意的披在两肩,似乎是故意避免抢了新娘风头一般的,选了比较冷色系的裙子和打扮。尽管如此,却似乎无论怎样都是绝美妖娆的,心里面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她越不想要去在意就会越这么不受控制的滋长,她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尽量让自己心情放松的回笑着,“我们班那帮同学,跟狼似的。还有过暗恋古源的,以前没机会接触古源,搞不好就趁着现在想方设法的折磨古源。” 乔汐莞笑得很夸张,一直玩笑的口吻说着,“古源这种性格的人,被折磨一下也好。” “大嫂是和古源很熟悉吗?听口吻就跟老朋友似的。”顾子颜看上去毫无心机的问道。 “不太熟。不过到了我们这个岁数看一个人还是看得的准,毕竟也讨古源要过古董,有过几次接触,就自然有了些了解。” “大嫂也只比我大了4、5岁,却总觉得,你比我大了一个辈分似的,什么事情都能够游刃有余。”顾子颜说着,灿灿的笑容,掩饰着什么。 乔汐莞眼眸微动,用幽默的语调化解此刻有些尴尬的气氛,她说,“你不就是说我老成呗。” “没有,我是真的很羡慕。”顾子颜解释,“何况,我说你老,我大哥肯定会揍我。” “老?你居然还说我老?”乔汐莞故意生气的模样,“看我不收拾你个小新娘子。” 说着,就挠顾子颜的痒痒。 顾子颜被乔汐莞弄得哈哈大笑,那一刻也似乎忘记了紧张。 乔汐莞看着顾子颜的模样,心里一紧。 她是发现了什么吗?! 咬着唇,有些若有所思。 正时。 房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新娘子,开门了。”不是古源的声音,应该是伴郎。 “他们来了。”顾子馨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刚开始还在一边玩着手机,现在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走在紧闭的门前,乔汐莞也跟着过去,在门口不开门。 “不开门。”顾子馨大声的说着。 顾子颜坐在大床上,美丽的婚纱铺开在深红色的大床上,唯美的跟一幅画似的,此刻也因为有些紧张,不自觉得,正襟危坐。 “不开门,怎么促成佳缘。伴娘同志,你这是影响了人类的进化发展,辜负了当年女娲和夏娃在伊甸园的开花结果。”伴郎用无数幽默的语言说着,引来内外狂笑的声音。 “可是我就偏不开。”顾子馨故意说着。 “伴娘同志,时辰快到了,这耽搁了就不好了,你要什么好处你给伴郎哥哥说,咱们都是一个”伴“字辈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谁跟你一个辈分的。”顾子馨故意挑刺,“我偏不开。” “我说伴娘同志,你怎么就油盐不进呢?!小心我撞门了,要是伤到谁哥哥可不管!”伴郎在外面一直谈判。 “那你试试啊?”顾子馨忍着笑,严肃的说着。 外面似乎是象征性的撞了两下,动作很轻的,过了一会儿,伴郎又开口了,“咱们都是文明人,不做这么粗鲁的事情。” “哼。”顾子馨高傲的冷哼。 “伴娘大爷,你到底怎么样才开门?”伴郎在外面都要崩溃了。 顾子馨调皮一笑,转头对着乔汐莞,“大嫂,你说怎么才开门?” “让古源说几句好听的。”乔汐莞说。 顾子馨连忙点头,大声说道,“伴郎你哪边凉快哪边蹲着去,新郎官,你倒是说几句话。”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就传来古源的声音,“小姨子,开门,给你红包。” “我姐门都没过,谁是你小姨子了。”顾子馨贼兮兮的笑道,“说错了话,先做5个俯卧撑,门口的兄弟姐妹,你们数清楚了。” “好嘞。”外面响起一群声音。 今天来送亲的人不少,大多都是顾子颜的同学朋友,年龄很小,玩起来自然就疯狂无比。 “一、二、三、四、五!”外面边数边笑。 “做完了,可以放我进来了吧。”古源商量的口吻说着。 “不行,这么快就把我姐嫁给你了,那怎么可以。说两句山盟海誓给我姐听听。”顾子馨邪恶的说着。 外面沉默了很久。 古源似乎不是一个能够当着很多人说情话的人,现在应该也有些害羞。 外面的人开始起哄,声音越来越大。 顾子颜一直有些紧张,看古源一直不说话,也知道古源不太会说这些,忍不住对顾子馨说着,“子馨,你别太为难了古源……” “姐你就安静的在床上坐着吧,你再说一句话,我就不开门了。”顾子馨似乎是非常不满顾子颜这么的维护古源。 顾子颜只得闭上嘴,心跳一直跳个不停。 “快点,耽搁了时辰,可不是我的错哦。”顾子馨催促。 门外突然响起古源的声音,所有人一片安静。“子颜,对不起。让你在成为新娘的这一刻,就做了准妈妈。我不太会说话,连结婚的事儿都是你先提出来。现在……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照顾你,做一个好丈夫,做一个好好爸爸。” 很朴实的一段话。 乔汐莞却莫名那一刻,眼眶有些红。 做一个好丈夫,做一个好爸爸。 她转头,看着顾子颜,看着顾子颜也似乎红透的眼眶。 其实这样挺好的。 至少古源真的找到了一个,全心全意**自己的女人。 不着痕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小声对顾子馨说道,“时间不早了,让古源进来吧。” “听大嫂的。”顾子馨打开房门。 房门打开。 古源穿着白色西装英俊挺拔的站在门口,手上捧着一束红色的玫瑰,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他的眼眸自然的看了一眼乔汐莞,很快的将视线放在了大床上红着眼眶的新娘子,大步走进去,半跪着,送上鲜花,“子颜,嫁给我。” 顾子颜包裹着眼眶中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她接过鲜花,重重的点头。 “嗯。” 所有人响起剧烈的掌声。 结婚,真是一件让人觉得感动的事情。 乔汐莞微笑着,看着这么一幕一幕。 “怎么样?”身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性嗓音。 乔汐莞转头,看着姚贝迪。 姚贝迪随着古源一起来的。 乔汐莞看着姚贝迪似乎也眼眶红红的,应该也是在感动,隐忍了这么多年的古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挺好。”乔汐莞说。 姚贝迪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古源抱着顾子颜从楼上一直到接亲的主婚车内,所有人有秩序的跟着婚车一路到了婚礼现场。 婚礼现场设在上海高级高尔夫球场的草地上,弥漫着彩色斑斓的心形气球,洁白的婚纱丝带,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座椅,各色各样的糕点、香槟,温馨浪漫。 古源一直在忙碌着招呼客人,顾子颜在新郎的专用化妆间休息,等候着时辰完成仪式。 乔汐莞一个人在婚礼现场,吃着糕点。 姚贝迪说回去接潇笑和她父母过来参加婚礼,顾子臣那厮从早上开始就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顾明路也和顾明月、顾明理去不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玩耍了,小孩子的天性,她也不能去阻止什么。 所以她就一个人,有些无所事事的看着古源一家人的忙碌。 她抿着唇,往高尔夫球场临时大家的一个建筑物里面走去。 前面人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 白色西装,温文尔雅。 “古源。”乔汐莞走近他,说,“新婚快乐。” “谢谢。” 两个人的气氛在那一刻,莫名有些,异样。 乔汐莞嘴角突然一勾,故意的说着,“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包了一份大红包,你记得好好数数。” “……”古源有些无语。 总是这么出其不意,也只是因为在故意的回避什么。 “本来想送一张卡的,后来想了想,卡太薄了,哪里能够体现我土豪的身份。”乔汐莞继续说着。 古源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看着她有些红红的眼眶。 “小溪。”古源突然叫她的名字。 叫她霍小溪的名字。 “嗯?”乔汐莞直直的看着他。 “你别动。”古源说。 “嗯?”乔汐莞纳闷。 古源迈动着脚步,一点一点走近她,走到她的面前,很近很近的距离。 “小溪。”古源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眼底有着迷雾一般温柔,他说,“我会幸福的。” “好。”乔汐莞笑着。 古源伸手突然抱住乔汐莞。 这个地方,人来人往。 顾子颜就在里面那个化妆间里面。 乔汐莞跟上古源的脚步,其实就是淡淡的说两句话而已,总是要祝福的,总是要看着他幸福的。 而她也想过,就算是被人撞见了,她也可以说,她去看顾子颜,顾子颜是她的妹妹,她去看她然后和古源巧遇的说了两句话,没人会怀疑。 可现在的举动。 乔汐莞皱着眉头。 “古源。”她推他。 现在他们的身份,很尴尬。 “嗯,我知道,一会儿就好。”古源说,“总得好好的对你身体里面住着的那个没心没肺的灵魂说一声,我很好。” “……”乔汐莞抿着唇。 两个人的声音在化妆间的走廊上。 叶媚从顾子颜的房间出来,转眸就看到前面拥抱着的身影。 她眼眸一紧,嘴角邪恶一笑,猛地转身,走进化妆间,“子颜,你都在这里这么久了,要不要去外面看看热闹。” “不好吧,新娘子不是说不能出去吗?” “谁管那些啊,你还生活在远古时代吗?我就带你到外面走廊上去看看,没人知道的。或者说,你就一点都不好奇,现在婚礼现场都来了些什么人?古源招呼客人的样子,是不是很帅?!”叶媚诱惑。 顾子颜抵不住叶媚说的,点了点头,提着裙摆和叶媚走出化妆间。 叶媚脸上划过一丝邪恶。 今天她特别的注意了古源和乔汐莞,也或许是为了避嫌,两个人表现得很自然,没有半点蛛丝马迹,总算,刚刚在一个不留意的瞬间看到了他们那么亲密的一幕,她想,两个人的关系,总会有情不自禁的那一刻,果然就让她等到了。 其实她之前就有古源和乔汐莞亲密的照片,她想过把这个照片给了顾子颜,但又觉得自己太针对了,有时候需要顾子颜自己去发现,否则追究起来,或许还会被乔汐莞咬着说是她在故意的搬弄是非,煽风点火,倒似乎就是得不尝失,她才不会愚蠢到做这种事情。 两个人的脚步走向门口,同时顿住。 眼眸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亲密纠缠。 走廊上,男人和女人在拥吻。 不是拥抱。 是拥吻。 拥吻的彼此,如胶似漆。 走廊上一直很安静,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拥吻的两个人,突然气喘吁吁的放开彼此。 顾子颜直直的看着他们,有些不相信的眼神一直看着他们,好半响才说着,“大哥,大嫂,你们……好开放。”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颜以及她身边,似乎还处在愣怔状态的叶媚。 叶媚出现在门口那一刻她就看到了,即使叶媚只出现了不到一秒的时间。 她猛地推开古源,知道叶媚肯定会不安好心的做些事情,还未反应怎么去应付叶媚,身体突然被人猛地一下往后一拉,整个人一瞬间就拥抱在了一个熟悉的男人怀抱里,惊魂未定,一个重重的吻就印在了她的唇瓣上,辗转悱恻。 而他们面前的古源,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看着乔汐莞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下,这么娇小而温顺。 他眼眸里面有着无法掩饰的情绪,因为是背对着顾子颜和叶媚,所以顾子颜看不到他的模样。 乔汐莞看了一眼古源,转眸对着顾子颜说,“这是情趣。” “是,是吗?”顾子颜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乔汐莞拉着顾子臣,很温顺的靠在他的怀抱里,“你和古源也可以试试。” “……”顾子颜脸已经红透。 古源似乎是在沉默了半响后,很快的恢复了自己的淡然,他对着顾子臣感激一笑。 顾子臣微点头。 两个男人在那一瞬间,似乎都隐藏着什么,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古源转身,脸上挂着笑,“我正准备进来看你,你怎么出来了?” “二嫂说可以出来看看,今天你这么忙,我都没有好好看你……”顾子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嗯,我陪你会儿。”古源走上去,自然的搂着顾子颜的腰间,走进化妆间。 叶媚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面前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眼底的怒火显而易见。 为什么每次,似乎总是要错过机会,错过机会逮住乔汐莞的把柄,是自己反应太慢,还是乔汐莞这个女人够聪明?! 她狠狠的捏着拳头,眼眸下两个人如此模样让她的情绪越来越崩溃。 她抬起脚步,大步离开,甚至是有些小跑。 “啊。”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性嗓音。 乔汐莞和顾子臣一起转身。 姚贝迪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似乎是因为叶媚走得太快,不小心撞到了她。 她看着叶媚的背影,也没太去计较,转头看着乔汐莞和顾子臣,嘴角微微一笑,“顾大少?” 没想到,她第一次见到霍小溪的老公,是以这样热情的方式。 她来得不早不晚。 刚刚看到顾子臣和乔汐莞拥吻的画面。 她当时在想,自己是离开呢,离开呢,还是不离开。 后来,她就没离开。 因为看到古源也和她一样,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么肆无忌惮的两个人。 当然,她清楚得很,古源和她的心境,应该是完全不一样的。 “姚贝迪,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出现了。”乔汐莞说,口吻不太好。 姚贝迪有些委屈,“我没有神不知鬼不觉,只不过你们太……忘我了,所以没发现我的存在而已。” “……”乔汐莞翻白眼。 “不正式介绍一下吗?”姚贝迪笑着问道。 “顾子臣。”乔汐莞说,然后指着姚贝迪,“姚贝迪。” 这样的介绍?! 姚贝迪也算是服了。 她主动上前,笑着招呼道,“你好,我是乔汐莞的朋友,我叫姚贝迪。” “嗯。”顾子臣点头,有些疏远的距离。 姚贝迪觉得,顾子臣这厮,还没乔汐莞友好呢。 心里讪讪一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看看古源。” 然后,越过他们离开。 乔汐莞看着姚贝迪的方向。 这妞还真的听识趣的。 她现在有万多个问题想要问顾子臣,所以当姚贝迪离开后,就从顾子臣的怀抱里面蹦出来,一本正经,“今天这么早就不在了,你去了哪里?” “有点事!” “什么事?” “有点事?” “……”乔汐莞叉腰。 顾子臣沉默。 好吧,乔汐莞换了一个问题。 “刚刚为什么突然就出现了?”乔汐莞说。 “就出现了。” “怎么出现了?” “就出现了。” “……” 乔汐莞咬牙,“看到我和古源,为什么不生气?” “不用生气。” “为什么?” “不用生气。” “顾子臣!”乔汐莞怒吼。 顾子臣看着她因为怒气而涨红的脸,半响,嘴角似乎是拉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你笑什么?!”没看到她都快气死了吗?! 这个顾子臣,总有一天她会被他给气死! 气得跳楼。 “子臣。”身后,传来一个女性嗓音。 乔汐莞转眸,顾子臣转身。 两个人看着叶妩,看着她出现在这里,穿着那条浅绿色裙子,脸上挂着好看的微笑,笑着说,“为什么刚刚就突然离开了?不是说好了,一起来参加婚礼的吗?” 顾子臣脸色一沉。 乔汐莞心猛地一怔,狠狠的看着叶妩。 “我去看看新娘子。”说着,就愉快的从顾子臣和乔汐莞的身边走过。 走过,走过,如一阵风一般的。 云淡风轻。 两个人安静空间,突然很沉默。 乔汐莞怒视着顾子臣,一副你再不老实,老娘要撕了你皮的感觉。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开口,“说了,也不是你喜欢听的。” “不说,你就觉得我会喜欢了?”乔汐莞扬眉。 “我不是和叶妩单独见面。”顾子臣说。 “……”乔汐莞皱眉,“然后呢?” “你别嫉妒。”顾子臣一字一句。 嫉妒?! 她那里嫉妒了?! 她是愤怒好不好!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禽兽! 乔汐莞气得胸口处上下起伏,怒火冲天。 “我现在和她没什么?”顾子臣继续解释。 “以前呢?”乔汐莞问。 “以前的事情,你很在乎?” “那你在乎我以前的事情吗?”乔汐莞问他。 “不太在乎。”顾子臣说。 “顾子臣,你到底喜欢我吗?”乔汐莞突然问他,很认真的,深深切切的问他。 “……”顾子臣没有回答。 好吧,她知道顾子臣不会回答。 但是她有资格生气吧。 她不能够影响顾子臣的情绪,她总可以任由自己的情绪吧。 她转身离开。 一点都不想要和这个男人再多说一个字。 尽管刚刚她有那么一秒感激他,感激他的“出手相救”。 她记得她刚回顾家大院那阵子,也是被人撞见了不好的一幕,当时她是扑向顾子臣的,当时的顾子臣还威胁她不准利用他…… 她深呼吸,让自己尽量,尽量的,平静。 她的脚步刚走到婚礼现场,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个地方,似乎也是刚刚才聚拢,大家在指指点点。 她还未走过去,就看到齐慧芬脸色难看的对着她,“乔汐莞,你快过来!” 乔汐莞忍着刚刚的怒火,大步走过去。 过去的时候,面对齐慧芬的时,脸上还该死的,拉出了一抹违背良心的笑。 “妈,怎么了?” “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齐慧芬冷冷的说着。 好儿子?! 顾明路。 她转头,看着顾明路委屈的站在一边,头低得很猛。 “怎么了?”乔汐莞对着顾明路。 “就是他,就是顾明路推开的我,说我抢了他当小花童的资格。他说他报复我,阿姨,我好痛,我膝盖好痛……”窝在叶媚怀抱里面的顾明理,大声的指责顾明路。 乔汐莞看着顾明理叫得极尽崩溃的模样,转头对着顾明路,“明路,你告诉我是不是?” 顾明路摇着头,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妈妈,我没有推明理,是他不小心的自己摔倒的,不是我,我没有报复他当了小花童,我只是有些羡慕而已,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当的……” “他就是羡慕我,所以报复我!”顾明理指正。 “顾明理,你有什么证据说顾明路推你的。”乔汐莞眼眸一紧,一个眼神杀过去。 刚刚心情就已经够暴怒了,现在还出现这样的事儿,劝这些人别这么的惹怒了她。 “是,是……”顾明理半天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顾耀其走过来,严厉无比,“还不嫌丢人吗?今天大好的日子因为两个小孩子闹矛盾给人看笑话,还不快给我进去说!” 齐慧芬连忙招呼着叶媚、乔汐莞及顾明路,顾明理,顾明月走向高尔夫球场的临时休闲地。 顾耀其看着他们离开,口吻好了很多,招呼着来宾,又对着古源的父母说道,“小孩子吵吵架而已,希望没有影响到你们,亲家,真是让你们见笑了。” 来宾都只是笑着说正常。 古源的父母也是友好的人,笑着说道,“小孩子,不打打闹闹才奇怪了。” 婚礼现场很快又恢复了原貌。 …… 一个小小的房间。 这是顾子颜化妆间的隔壁,也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型休息室,里面就摆了两张小沙发和一个小茶几。 此刻,房间里面拥挤了些人。 叶媚一直抱着顾明理坐在沙发上,顾明理的膝盖处有些青肿,窝在叶媚的怀抱里面委屈得很。 顾明月也是乖乖的坐在叶媚的旁边,此刻也不敢撒娇说话。 乔汐莞站在一边,顾明路有些害怕的拉着乔汐莞的衣角,低着头,就像是怕做错了事儿一般的,怕面对什么。 齐慧芬坐在另外一个沙发上,不言苟笑的脸上,严肃得有些让人不敢喘大气。 顾子臣不知道何时也出现在了小房间里面,很淡薄的靠在墙壁上,冷眼旁观。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齐慧芬脸色一沉。 叶媚温和的对着顾明理说着,“明理,虽然你爸爸因为有事儿没有在这里,但是有阿姨在,你不要怕,有什么就实话实说的说出来,奶奶和阿姨,还有你大婶婶,大叔都不会偏袒了谁的。” 顾明理才从美国回来,虽然当初是因为犯了错才送出国,但毕竟是顾家的亲孙子,离开了这么久,回来那一天齐慧芬是稀奇得很,这两天对顾明理自然是好到不行,现在出了点事情,根深蒂固的就心疼起了顾明理。 “我刚刚和妹妹在草坪上玩,我们在吃糕点,顾明路突然要吃我的糕点,就过来抢,我不给他就推我,推我的时候还说,就是因为我他才没有当成小花童,他讨厌我,还要把我赶去美国。”顾明理哭哭啼啼的说着。 “顾明路。”齐慧芬脸色一沉。 “我没有。”顾明路小声的反驳,却因为此刻的气氛太过强烈,他低垂着头,有些害怕。 “你就是有,你就是有!”顾明理咄咄逼人的语气,整个人崩溃到不行,“你不是嫉妒我当了小花童,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摔倒的。” “你问我妹妹。”顾明理突然开口说道。 顾明月有些懵懵懂懂的看着他们。 叶媚轻轻的拍了拍顾明月的手,“明月,你是乖孩子,你一直都在哥哥和明路身边的,你告诉阿姨,是不是明路推的明理?” 顾明月咬着小嘴唇,看着叶媚,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顾明路,低着头声音有些小的说着,“是明路把哥哥推到的。” 顾明路似乎有些不相信顾明月说的,他抬头看着顾明月。 顾明月低垂着头,不说话。 乔汐莞眼眸一紧。 叶媚倒是把顾明理和顾明月都给收买了。 “明路,你还狡辩。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诚实了?!”齐慧芬突然就冒火了,声音很大。 顾明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奶奶,我真的没有推明理,是他自己绊倒的……” “难道你觉得是明理冤枉了你,明月说了谎话吗?!”齐慧芬狠狠的说着。 顾明路哭得有些难受,“我,我真的没有推他,我一直把明理当弟弟的,他回来我真的很高兴,尽管,尽管……” “尽管什么?”齐慧芬说。 “尽管……”顾明路咬着唇,似乎是说不下去了,他转头对着乔汐莞,哭得很伤心的拉扯着她的衣角,“妈妈,我没有推明理,我真的没有。” “嗯。”乔汐莞说,很平静,“我知道。” 顾明路一怔。 总觉得,他妈妈都是这般的,让他很有安全感,不管在任何时候,妈妈总是能够狠狠的保护他。 乔汐莞蹲下身体,轻轻的为顾明路擦拭着泪水,“别哭了,爸爸不是说过,男子汉不能哭的吗?” “可是妈妈不是说了,我是小孩子,想哭就要哭吗?” “那是受了伤,现在被人误会了,却不能哭。因为,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哭。”乔汐莞说。 顾明路似懂非懂,但还是乖巧的擦了擦眼泪,只有小孩子不受控制的抽泣声,没有了眼泪。 乔汐莞站起来,对着齐慧芬,“妈,明路这么多年在家,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我们都很清楚,他不会说谎,明路说没有推明理,就绝对没有做过。” “那意思就是说我们明理和明月都在说谎了?!”叶媚插嘴,口吻很不好。 “是。”乔汐莞一字一句。 “大嫂,你真的太过分了。平时在见里面一直强势点就算了,但在小孩子的问题上你还这样的不分青红皂白。以后这家到底还能不能好好的过了?!”叶媚涨红着脸,似乎是真的难受得很。 齐慧芬脸色也有些不好,“乔汐莞,不能这么护短。” “妈,我不是护短,我只是很清楚我儿子的性格。他说没有推明理,我就相信他没有推。而且明路从来不惹是生非,从来不打架!可是明理不一样,上次明理把明路推下楼梯,不是因为子臣,现在明路或许就真的缺胳膊少腿了。明理在美国的时候也因为和同学打架,那边老师打了好多次电话到家里来……” “乔汐莞,在你看来,是不是因为明理以前有前科,他就坏完了?” “在没有任何凭据之前,就是看曾经。”乔汐莞坚定的说。 叶媚气得火大。 齐慧芬也觉得乔汐莞有些咄咄逼人,“莞莞,你这样太武断了。” “当我武断吧。”乔汐莞说,“妈,在我没有弄清楚是不是明路真的推了明理之前,我不会让明路道歉,也而不会让他承认错误,这是我教育孩子的方式,还请妈不要插手。” 齐慧芬看着乔汐莞,似乎突然被乔汐莞的气势所怔住,半天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我先带着明路离开。”乔汐莞带着顾明路,直接走出小房间。 房门边上,顾子臣站在那里,看着乔汐莞和顾明路。 乔汐莞也看了一眼顾子臣,牵着顾明路大步走出包房。 顾子臣抿了抿唇,转身准备离开。 “大哥,你觉得乔汐莞这样的做法也是对的吗?这么武断,这么不给所有人面子,包括妈?”叶媚说。这样的话,分明就是在煽风点火。 现在的齐慧芬本来心里面就有些对乔汐莞表现出来的发毛了,这么一句话,不是更加把矛盾激化吗?! 顾子臣冷冷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叶媚,“你管好自己的嘴!” 叶媚脸色一冷,心里怒火冲天。 “乔汐莞教育孩子的方式,不需要你们任何人来诽谤。”顾子臣丢下一句,离开。 乔汐莞教育孩子,不卑不吭。永远都是在占孩子的立场上考虑事情。 叶媚看着顾子臣的背影。 这才是护短。 这分明就是,护短。 叶媚生气到不行,她脸上扭曲无比,好半响似乎才控制情绪,“妈,你看到大哥和大嫂……” “你别说了。”齐慧芬脸色严肃,“这么小的事情被你搞得这么大,安分点不行吗?!” 叶媚一脸惊讶。 为什么就变成她在挑弄是非了。 “你对明理和明月好我看在眼里,但是别这么的去诋毁明路,都是我们乔家的孙子,和气才是最重要的。对一万步说,就算明路推了明理,你作为阿姨的也是应该劝,反而这么的咄咄逼人!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也走了。 诋毁?!咄咄逼人?! 到头来,一切都是她的错了?! 乔汐莞! 她咬牙切齿! 乔汐莞到底有哪里这么大的能耐,能够这么的,得到顾家人的认可?! 眼眸一紧,恶毒的眼神一扫而过。 她就不相信,乔汐莞真的强大到,可以收买顾家所有人! 她就不相信,她找不到乔汐莞的死**! 端午节快乐。 昨天在群里发了红包,亲们可抢到。 嘿嘿。 推荐小宅好友末栗的完结文《婚后交锋之辣妻难驯》 简介: 童昔冉最大的梦想是嫁进骆家。 最初是为了成为竹马的妻子,最后是为了让竹马失去一切。 骆子铭伺机向她抛出橄榄枝:“嫁给我,咱们互利互赢。” 合作婚姻,互惠互助。 童昔冉成功嫁入骆家,成为了竹马的堂嫂。 她勾唇浅笑:不就是为了权为了财么,她既然嫁了,岂能不向着自家老公。 不懂得为丈夫敛财的妻子不是好妻子, 童昔冉默默为自家男人敛财理财。 不懂得孝敬婆婆的媳妇不是好媳妇, 童昔冉光明正大的站在婆婆身后为她挡灾挡难。 最后却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步步算计,为毛感觉处处都成了圈套? ... 第一百六章矛盾升级 婚礼现场。 乔汐莞牵着顾明路走出了那个小的休闲室,穿过人来人往的高尔夫球场,走向一个带着小溪流水般的地方,乔汐莞让顾明路坐在草地上,她也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里很安静,阳光有些刺眼,扑闪在平静的溪水面上,如钻石版璀璨无比。 顾明路还有些抽泣,小孩子在伤心过度后,就会有的抽泣声,一声一声,很是委屈的样子。 乔汐莞叹了口气,看着身边噘着嘴的小猴子。 小猴子也看着自己的妈妈,努力的控制着不再发出抽泣的声音,却越是如此,抽泣声越大,显得有些滑稽。 乔汐莞忍不住的笑了,笑出了声音。 小猴子看着妈妈的模样,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一副有些搞不明白的样子,却在那一刻,觉得妈妈好美,阳光就照耀在她的脸上,身上,头发上,全身似乎都在闪光一般,晶莹剔透。 “妈妈。”小猴子望着她,“你是在笑话我吗?” 说着,又低下了头。 “我没有笑话你,我只是觉得你好可**,所以就忍不住笑了。”乔汐莞说,摸着小猴子小小的头,宠溺温柔。 小猴子看着妈妈,仰着头看着她,“你不会觉得我好笨吗?” “当然不会,我家小猴子最聪明了。只是比他们都善良而已。”乔汐莞很认真。 小猴子诧异。 妈妈很少会这么直白的表扬他。 有时候做事情,不管是对了错了,妈妈总会有一套她自己的方式来教育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做错了,但妈妈却说没有错,小猴子你做得很棒,因为你是小孩子,不用背负大人世界里面的虚情假意。有时候觉得自己做对了,妈妈反而会说,你这么老成,一点都不可**了。 小猴子对于乔汐莞,真的是半点都摸不到套路。 别说他。 好多大人都摸不透,乔汐莞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小猴子疑惑的目光,乔汐莞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你今天难过吗?” 小猴子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嗯,我觉得很难过。” “为什么?” “我分明没有推顾明理,当时真的是他自己绊倒的,我连碰都没有碰他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就倒在了地上。”顾明路委屈的说着,还有些义愤填膺。 顾明路从小的性格就比较会忍,凡是都会让着别人些,也不知道顾子臣之前是怎么教导顾明路的,或许根本就没有教导,所以养成了顾明路这般从来不愿意去和别人抢的性格,也养成了,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去计较的性格。 乔汐莞深呼吸一口气,“你说没有推顾明理,妈妈就相信你。” “谢谢妈妈。”顾明路真诚的说着,能够这么被妈妈肯定,他真的觉得好开心,仿若别人给他带来的不开心都烟消云散了般,而且他原本就是一个不太会去计较的人,只是,他大大的眼睛突然有些难受的闪烁着,看着乔汐莞说道,“顾明月也在撒谎。” 乔汐莞点头,“嗯,她也在撒谎。” “我一直以为,就算顾明理不喜欢我,但是顾明月还是喜欢我的,我是他哥哥啊,我什么事情都帮她,在顾明理不在的时间,我都一直保护她,陪她玩,没想到她还这么的说谎。”顾明路愤愤不平的说着,似乎是真的很生气的样子。 “所以以后,别和顾明月走得太亲近知道吗?”乔汐莞很认真的说。 “嗯。”顾明路点头,狠狠的点头,“我再也不要和这样的妹妹在一起了。” 乔汐莞微笑着,“你做得到吗?” 顾明路喜欢顾明月,用点心的人都看得出来。 顾明路紧锁着眉头,坚定的点头,“我做得到的。我才不要对我这么不好的妹妹。而且从顾明理回来后,顾明月几乎就不理我了,一天都跟在顾明理的屁股后面,我怎么叫她她都不和我玩,还说我烦,以后等顾明理走了,我也不会陪她玩,看她以后难受不难受!”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单纯。 你不和我玩了,我也不和你玩了。 “今天的事情就不要想太多了。你要知道,无论如何,在妈妈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棒的儿子。”乔汐莞说,很认真的一字一句。 “嗯,谢谢妈妈。”小猴子忍不住,从草坪上挪动着,然后突然就扑进了乔汐莞的怀抱里。 当时其实天气其实是有些热的,小猴子身上也烫呼呼的,可那一刻小猴子这么窝在自己怀抱里,总觉得心都软了般,流淌着说不出来的幸福…… 这样的幸福还能够威胁多久?! 谁又能够知道。 …… 中午12点08分。 中国人的传统吉时。 所有人坐在嘉宾席上面,见证着新人的婚礼。 古源一直浅浅而笑,温润的脸上,总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 顾子颜挽着顾耀其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古源,身体有些紧张,眼眸一直看着古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婚礼现场响起婚姻进行曲的声音,伴随着这么温馨的一幕,唯美如画。 顾耀其将顾子颜的手放在了古源的手上。 古源鞠躬。 顾耀其欣慰的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主位席。 婚礼仪式大同小异,神父用温和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念着婚姻誓词,古源和顾子颜配合着,完成了他们的仪式。 仪式结束后,户外用餐。 所有都已经准备妥当,服务员井然有序的一桌一桌上菜。 顾家人几乎是坐在个桌子上的。 包括顾耀其,齐慧芬,顾子臣,顾子俊,顾子馨,乔汐莞,叶媚以及小辈顾明路、明理、明月。 一大家之人围在一个饭席上。 “明理,你在美国那么久,多吃点中国菜,过几天去了国外,又难得的吃得到了。”叶媚说着,还细心的为他夹了些顾明理喜欢吃的菜放在顾明理面前的餐盘里。 “阿姨,我还要被送去美国吗?”顾明理瞬间觉得就没有食欲了。 他以为回来了就不会去了。 他才不要去那个人生地不熟,还超级变态的学校了,他才不要去。 “你先乖乖吃饭。”叶媚看他不动筷子了,柔声劝着。 “不要,不要。”顾明理任性无比,“爷爷,奶奶,我不要去美国了,我就待在上海好好上学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怪怪的,再也不会惹是生非了好不好?” 样子无比可怜。 顾明理以前在家里面的时候就深的顾耀其和齐慧芬的喜欢,毕竟他确实是一个很会说话的小孩子,也会看大人脸色,总是知道怎么亲昵的去讨好顾耀其和齐慧芬,也或许,从小到大,就在言欣瞳的教导下,耳濡目染的学到很多这方面的技能。 “先吃饭,回头再说。”齐慧芬有些严厉。 “奶奶……”顾明理突然就动情了一般的挂着眼泪,眼眶红红的,“我在美国的时候老是被人欺负,他们都长得比我壮,我都打不过他们,又没有人陪在旁边,你看我在美国都瘦了好多,那边的东西都不好吃……” “奶奶知道了,你先把饭吃了。”齐慧芬也有些心疼的说着。 这么小的孩子就在外面生活,怎么都没办法放心。 顾明路吸了吸鼻子,听着齐慧芬似乎是同意她不出国了,嘴上笑着,乖巧的吃饭。 “顾明理必须去美国。”突然,有些安静的饭桌上,响起一个男人不容置喙的声音,冷冷冰冰地,就像是在通告一般,不需要提意见,这就是结果。 “为什么?”顾明理受不了的看着自己的大叔,大声的说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去?!为什么不是顾明路去!”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顾子臣脸色一沉。 顾明理被顾子臣的模样吓了一跳,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明天就把顾明理送走。”顾子臣一字一句,再次重复。 “子臣,明理才回来两三天而已……”齐慧芬似乎是不认同顾子臣的做法,忍不住说道。 “已经够长了。我当年一年到头也回来不到两三天。”顾子臣冷眸。 齐慧芬想要再说什么,却也是沉默着没有开口。 叶媚转头看着顾子臣,“大哥,你不觉得你的做法有些太偏心了吗?为什么在明路和明理发生了矛盾的时候,是早早的就把明理送去国外?为什么不找找明路的问题?!你太护短了。因为子寒不在,你就能够这么的随意安排明理的来去吗?” “你确定明路有问题?”顾子臣狠狠的看着叶媚。 顾子臣的眼神总是让人不寒而栗。 而叶媚只是惊颤了一秒,脸上一直都保持着冷静,“你相信你的孩子,我也相信我的孩子。” “你确定你把明理和明月当自己的孩子?”顾子臣冷笑。 叶媚咬着唇,狠狠的看着顾子臣。 “子臣。”齐慧芬有些责备的声音。 顾子臣转头看了一眼齐慧芬,回头对着叶媚说着,“不要把明理和明月当成你的工具。” “顾子臣,你何必这么诬陷我。”叶媚突然很生气,“就因为我是后妈,你就这么的看不起我吗?!我对明理和明月是真心相待的。否则你觉得,明理和明月就这么会喜欢我吗?” “我从来不诬陷任何人。”对于叶媚的激动,顾子臣一直淡淡冷漠。 他似乎不用听她所有的掩饰和解释,他心里面所想,就是如此。 而别人那些崩溃的情绪,他就这么冷清的,淡漠无比。 乔汐莞一直低着头扒饭,很识趣的一点都没有插嘴。 总觉得顾子臣不鸣则已一鸣肯定是惊人的,他根本不用顾虑任何人的感受,三两句言简意赅的话语让人就可以直接崩溃到无力反驳的地步,且天生似乎就具备了那种不容置喙的气势,让人想要反驳,也会在心里面思考一番,说出来的话,自然就少了底气。 “行了,吃饭就吃饭。”顾耀其突然严厉的开口说着,“明理在国外已经缴了三年的学费,怎么都得读完了再说,而且那个地方是子臣曾经读书的地方,教育什么的都是全球最上等的,明理去那里读书,也坏不了。” “爷爷,我不要去那里读书,那里的老师都好严厉,我每天都要不停地做作业,玩耍的时间都没有,我不能适应那样的生活,我不能……”顾明理一听自己还是要去美国,整个人都不好的,又哭又闹。 “这么大个孩子了,还哭哭闹闹。我现在让你乖乖吃饭!”顾耀其脸色一沉。 顾明理委屈到不行。 他看着满桌子的大人,似乎没有谁站在他那边,连阿姨都不开口说话了,他猛地一下放下筷子,就跑下了桌子。 叶媚看着顾明理的举动,转头看着盛怒的顾耀其以及有些担忧的齐慧芬,连忙放下筷子准备去追大步跑开的顾明理。 “不许去!”顾耀其突然大声的对着叶媚。 叶媚咬了咬唇,不敢再多说。 乔汐莞看着顾明理大步跑开的方向,转头看着顾子臣依然一脸冷漠。 顾家真的不是一个让人安分的地方。 顾明月偷偷的看着自己哥哥离开的方向,三两下很快的把饭吃完,就偷偷的下了桌,去追顾明理。 顾明理坐在小溪边,暴怒的扔着石头,石头砸进水里面,溅起浪花。 “哥哥。”顾明月小心翼翼的叫着顾明理。 顾明理看着顾明月,狠狠的说着,“不要过来,我不需要你。” “哥哥,你别生气了。”顾明月笑着安慰他,“以后我让阿姨多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顾明月,你别过来。”顾明理狠狠的说着,“为什么他们都要把我送出国,为什么不是把顾明路送出去?!” “哥哥,你别这么对顾明路了好不好,他其实不坏的,你不在这段时间,都是他在陪我玩,他也是我们的哥哥啊,我们和平相处好不好?”顾明月看着自己哥哥生气的样子,不敢上前。 “我绝对不会和顾明路和平相处,他就是我的敌人。他抢走了最**我的爷爷奶奶还让我被这么多人嘲笑,还让我去了美国那个地方,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顾明路。顾明月,我走的时候不是给你说过吗?让你不要喝顾明路玩,你居然都不听我的话,你怎么都不听我的话,还和顾明路玩得这么好!”顾明理激动无比的说着。 顾明月低垂着头,一直捏着衣角,有些紧张,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毫无底气的声音小声说道,“明路对我真的很好……” “闭嘴!”顾明理狠狠地说着,“你忘了妈妈给我们说过的话吗?妈妈说顾明路就是我们的敌人,以后顾家的所有财产,他都会和我们抢的。你还敢说过顾明路很好?!” “我,我……”顾明月咬着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是刚刚你诬陷了顾明路,说他推倒你,分明是你自己绊倒的,你却没有对顾明路说对不起……” “顾明月。”顾明理突然激动无比的走向顾明月,小手抓着她的两个手臂,小脸上愤怒无比的看着顾明月,“你不准说出来,阿姨说了,这种话不准说出来!” “哥哥,痛,我手上痛……”顾明月小脸蛋上都是痛苦的表情。 她手臂被顾明理没有轻重的一直抓着,痛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顾明月,你以后再敢和顾明路在一起玩,看不我狠狠打你……” “明理,你放开明月。”顾明路突然从上面跑下来,看着顾明月眼泪汪汪的皱着小眉头,看上去就痛得很的样子,忍不住跑下去对着顾明理大声的说着。 其实他也跟着来了很久了,一直在上面看着他们。 他答应过妈妈不再理顾明月了,他也下定了决心再也不要像一个大哥哥一般的再去保护顾明月,可是刚刚看着顾明月跟着顾明理跑开后,自己也三两口的把饭吃完,跟着追了过去。 他看着顾明月被顾明理这么欺负着,还是忍不住的跑了过去,他心里面一直在说,他就帮顾明月一次,以后他绝对不会再和顾明月玩,绝对不会管她有没有被其他小朋友欺负了。 “我偏不放开。”顾明理看着顾明路出现,更加生气了,“你个小杂种。” 顾明路怔怔的看着顾明理,大声说道,“顾明理你说脏话!” “我就是说脏话,我就是骂你小杂种。”顾明理狠狠的说着,手上抓着顾明月的力度一点没有减轻,反而重了些。 “痛,哥哥痛……”顾明月痛的大叫,眼泪不停往下。 “你先放开顾明月。”顾明路看着顾明月这般样子,有些心痛的说着。 “我偏不放开,我偏不放开,你能把我怎么样?!何况了,明月是我妹妹,我想要怎么对她都可以,你给我滚开。”顾明理看着顾明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顾明月痛的不得了,哭得很伤心。 顾明路看看着顾明月如此,心里面也很难受。 每次顾明月哭得时候,他都很难受。 他咬着唇,突然很用力的,一把推开顾明理。 这次是他主动出手的,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对谁如此过,从来没有,他不会打架的。 顾明理被顾明路突然的蛮力后退了好几步,也顺势的放开了顾明月。 顾明月还在伤伤心心的哭着,似乎没有注意到顾明路和顾明理此刻在做什么。 顾明理从来就是一个愿意吃亏的小孩,他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顾明路这么对自己,整个人火气十足,“顾明路你个小杂种,你居然敢推我?!” 顾明路也不相信自己突然就做了这种事情,他看着顾明理,转头又看了一眼还在哭的顾明月,声音突然很大的说着,“你欺负你妹妹,你有什么了不起!你就是以大欺小,男子汉就不会这么做!” “顾明路,你说我不是男子汉?!”顾明理很生气。 他暴跳的从那边跑过来,猛地一下推顾明路。 这次顾明路有防备,没有被顾明理推倒,反而因为自卫,还狠狠的把顾明理推出去了一段距离。 顾明理不相信的看着顾明路。 他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他记得他以前不管怎么欺负他他都不会还手的,而且个头也比自己矮,他轻轻一用力,顾明路就会被推出好远好远。 顾明路咬着唇,在此刻似乎也因为顾明理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而有了些怒气。 他现在在学跆拳道,是他妈妈给他报的兴趣班。 刚开始被送去学跆拳道的时候,顾明理是那里面最小看上去最瘦弱的一个,老师对他最不看好,却没想到,学了半年后,顾明路是进步最大的那一个,不管是动作的标准性还是出脚的力度,都让老师惊叹。 “顾明路,我跟你拼了!”顾明理冲上去,就和顾明路扭打在了一起。 顾明路和顾明理滚在地上,两个人厮打了起来,两个小孩子现在都到了愤怒的地步,完全不顾任何的,使着全力去打对方。 一边的顾明月似乎才发现顾明路和顾明理打在了一起,她泪眼模糊的看着他们,想要上前去拉他们,又不敢,声音又哭得更大声了,“明路,明理你们不要打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了,你们不要打架了……” 两个人都急红了眼,根本就听不进去。 顾明月哭着,因为这个地方是在婚礼现场比较远的一个堤坝下面,比上面矮了好多,上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下面的人在做什么。 “不要打了好不好,不要打了。”顾明月哭着劝着,还是跑了过去想要阻止他们。 扭打的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推了一下顾明月,顾明月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谁的手肘打在了她的眼睛上,她痛的哭得更大声了,“我的眼睛好痛,好痛……呜呜,我要妈妈……呜呜……” 顾明路听着顾明月撕心裂肺的声音,整个人顿了一下,他突然一把推开缠着他不放的顾明理,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去看看顾明月被打得如何,他的脚步还未走过去,顾明理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从后面直接用力的推顾子臣,顾子臣的面前就是那个倒映着璀璨阳光的小溪,小溪的水很平静,突然,“咚”的一声。 里面溅起巨大的浪花。 顾明路被顾明理推了下去。 顾明月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她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然后看着顾明路突然被溪水淹没…… “顾明路。”顾明月爬向小溪边,想要伸手去拉顾明路。 顾明月的手太短了,她的小胳膊怎么都没办法拉倒顾明路,而且顾明路现在不停的在往下掉,他胡乱扑通着,看上去被溪水呛到不行。 “顾明路,你往这边点,我来拉你,顾明路……”顾明月不停的大声说着。 而站在岸边的顾明理却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般的,看着顾明路在溪水里面上下起伏,渐渐,就真的沉了下去…… “有个小孩子落水了。” 身后,突然响起了谁大声呼叫的声音。 顾明理整个人被猛地一下惊吓到不行。 他转头,看着一个陌生的大人似乎在上面喊着。 他突然很害怕,很害怕的看着顾明路在水里面几乎已经看不到的身体。 他很想跑走,但此刻脚步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的,动都不能动一下。 然后。 很快的,他看着乔汐莞从上面跑下来,脸色都变了般的,想都没有想就往溪水里面跳了下去,溪水不深,对于成年人而言也就到胸口部位,但是对于顾明路而言,就完全盖过了他的头顶。 乔汐莞一把抓住顾明路的身体,狠狠的着抱着他走向岸边。 此刻的顾明路脸色很难看,整个人也是昏过去的。 乔汐莞很直接的脱掉了顾明路的衣服,露出他小小瘦瘦的胸膛,微微扬起的下巴,双手交错,挤压顾明路的胸膛,一下,一下,很有规律的挤压着。 此刻身边已经围了好多人了。 顾家的人,古家的人,还有其他不认识的来宾。 所有人都知道此刻救人的时候不能有半点打扰,就都紧张的,静静的看着乔汐莞这么一下一下,这么看上去沉着冷静道吓人的模样。 猛然。 顾明路最里面吐出了一滩水,整个人剧烈呛了一下,眉头不舒服的皱了起来。 乔汐莞那一刻陡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好像,突然没有了力气一般的,坐了下来。 脸上的表情也和刚开始不一样,现在似乎才有了作为母亲的惊慌和不安,以及那么明显的后怕。 如果看着顾明路从饭桌上离开,不是想着顾明路会不会再次被顾明理欺负了,这么刚好走到这里就听到呼叫声,顾明路会不会就真的…… 她心里闪过一丝寒颤,整个人也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 更加努力的发抖。 顾明路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天空,转头看着周围的人,声音很小的喊着,“妈妈……” 乔汐莞几乎是没有动的,木讷的看着顾明路,看着他虚弱的小脸蛋。 “明路。”顾子臣蹲下身体,扶起顾明路坐了起来。 “爸爸。”顾明路叫着顾子臣。 “怎么掉水里面了?”顾子臣脸色一沉,很严肃的问他。 现在周围很多人。 顾明月一脸眼巴巴的看着顾明路,看着他睁开了眼睛,擦着眼泪笑了出来。 “是……” “是顾明月推他的。”顾明理突然开口,声音很大很坚决。 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顾明理的身上。 顾明理感受着大人的目光,狠狠地说着,“是顾明月推顾明路下水的,我看得很清楚。” “不是我,哥哥,不是我,是……”顾明理狠狠的看着顾明月。 顾明月看着他不敢说话。 “不是明月,分明是你。”顾明路大声的说着。 喉咙被呛了水,这么大声说话很痛。 顾明路狠狠的咳嗽了几声。 “就是顾明月,我可以作证的。”顾明理说,“顾明月说不喜欢顾明路,就把顾明路推下去了。” “顾明理,老实说,到底是谁?!”顾耀其突然大声无比。 这个模样,真的很吓人。 顾明理眼眶一红,“哇哇”的大声哭了出来。 “你哭什么哭,说到底是谁把顾明路推下去的?”顾耀其声音严厉无比。 此刻也顾不了旁边都是来宾了,怒气毫无掩饰。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今天又是第二次发生,想要压下脾气也不行。 “是,是明月……”顾明理死咬着说是顾明月推下去的,尽管底气越来越不足。 “不是的,是……”顾明路开口准备反驳,乔汐莞突然捂住了顾明路的嘴。 顾明路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乔汐莞放开顾明路,没有说话。 “是我推的顾明路。”顾明月突然开口说道。 她看着顾耀其,一字一句的说着,“我不喜欢顾明路,所以就推了他一下……” “啪!”顾耀其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顾明月的脸上。 顾明月从小到大就没有被这么惩罚过,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却咬着嘴唇,倔强的没有发出声音。 顾明路看着顾明月被打,连忙就想要站起来。 乔汐莞拉着顾明路,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不要说话。” “可是……” “听话。”乔汐莞声音严厉了些。 顾明路咬着唇,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还是听话的,再也没有开口。 顾明理看着自己的妹妹被这么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整个人惊吓到不行的,身体也在发抖,如果刚刚自己承认了,这个巴掌是不是就是甩在了自己的脸上。 “顾明月,你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出顾家!”顾耀其狠狠的说着。 “耀其,明月还小……”齐慧芬连忙说着。 尽管真的很生气顾明月的举动,但是明月毕竟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孙女,小孙女平时又**躺在她怀里面撒娇,任性是任性了一点,但是哪个小姑娘不任性的…… “小就能做这种事情了?!长大了不就是杀人了吗?!你是想要她真的杀了人再来好好的管教?!”顾耀其狠狠的说着。 “我是说,就是留在身边好好管教。”齐慧芬解释着。 “不用了。我们顾家当没有这个孙女。”顾耀其狠狠的说着,转头又看了看顾明路,“先把明路送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其他伤,顾明月先带回去,晚上再说。” 齐慧芬想要在说什么,又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不好反驳,只得招呼着顾家的人,该散的都散去了。 乔汐莞抱着顾明路坐在小车内往医院走去。 顾子臣开的车。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冷峻着的模样,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顾子臣开的小车。 心情有些复杂的,一直看着车窗外。 古源的婚礼,就这么的,在打打闹闹下…… 车子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打开车门,顾子臣已经出现在她面前,弯腰一把抱起顾明路,往医院走去。 乔汐莞就这么有些愣怔的看着顾子臣高大的身影,看着他走在自己面前,抱着小猴子,如此背影…… 她咬着唇,大步跟上。 顾子臣带着顾明路做了全身检查。 还好,因为救得及时,顾明路几乎没有任何其他伤害,就是喉咙被溪水呛得难受,开了些药,怕被感染了发烧,就输了点水。 小猴子怕输水。 一看着枕头就憋着嘴想哭。 顾子臣眼神一紧。 小猴子咬着嘴,眼泪汪汪的,一直看着自己的妈妈,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模样。 乔汐莞忍着笑,走过去抱着小猴子的头。 点滴打上。 他们坐在VIP输液区,这里有单独的套房,还有豪华的大床。 小猴子乖乖的坐在大床上,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在帮他削苹果的妈妈。 “你想问我什么,就问,别把自己憋坏了。”乔汐莞削着苹果,随意的说道。 小猴子一惊。 妈妈怎么知道他有问题想要问她,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乔汐莞嘴角笑着。 “那个,爸爸。”小猴子突然转头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子臣。 顾子臣眉头抬了一下,“什么事儿?” “你能不能先出去,我和妈妈有话要说。”顾明路红着小脸蛋,鼓起勇气说道。 顾子臣似乎是怔住了,沉默着,看着顾明路。 顾明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乔汐莞嘴角挂着笑,转头看着顾子臣,“你先出去吧,我和小猴子有秘密。” “……”顾子臣脸色微动。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一脸骄傲。 顾子臣从沙发上站起来,直接走向了外阳台。 乔汐莞还好心的走过去,把外阳台的落地窗关了过来,分明就是隔壁了和顾子臣的距离。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笑得狡诈的模样,脸色黑了黑。 乔汐莞走向顾明路,“说吧,我已经把你爸爸关在阳台上了,你有什么给妈妈说的秘密?” “哦。”顾明路看了看阳台的方向,转头对着乔汐莞,“妈妈,为什么要说谎?” 乔汐莞似乎是已经削好了苹果,把苹果削成一小牙,一小牙,边削边说,“明路,妈妈没有让你说谎,只是在教你,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顾明路一辆茫然。 “妈妈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但是你要记住,有些时候在自己不需要开口的时候就不需要说出来,比如,顾明月愿意帮顾明理承担过错,那是顾明月自己的事情,我们不需要插手。” “可真的是顾明理推我的。” “妈妈承认,在这件事情上妈做得不够光明磊落,妈妈也不会说妈妈做得不够好的地方都是为了你好,尽管也确实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可以选择认同妈妈的方式,也可以选择不认同,但你必须记住,很多事情不是你管的,你就不要去管,否则,受伤的会是你自己。”乔汐莞一字一句的说着。 说得有些深奥。 她只是为了让他明白,顾明月不是他能够保护的,而他应该认清楚,顾明月不是他的朋友。 而她。 当然是为了残忍的让顾明月离开,至少离开顾明路的视线。 顾明路的性格她清楚得很,想要真的不管顾明月肯定不可能,而叶媚这个女人,她总觉得不安好心,所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或者事儿来威胁到了顾明路。 这是她的底线。 她眼眸微动,嘴角笑了笑,“明路,好好休息一下,等会点滴完了我们就回家。” “明月会真的被赶走吗?” “明路,你忘记了你对妈妈说的,不要再理明月了吗?” “哦。”顾明路小脑袋有些难受的点头。 乔汐莞也不想要多说。 至少,她这样就是表明了她坚决的态度。 没想过给顾明路任何有回转的心思。 她端起手上那盘已经削好的苹果,“我去犒劳一下你爸爸。” “啊?”顾明路看着他。 “把这份苹果送给你爸爸。” “哦。”顾明路以为,这份苹果是自己的。 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头,转身走向外阳台…… 父亲节快乐。 赶快的,给爸爸说一声,爸爸我**你。 不说了,小宅红着大脸给爸爸打电话去了…… ... 第一百零七章解决隐患 医院。 偌大的外阳台,阳光普照。 乔汐莞打开外阳台的门,看着顾子臣站在阳台上,阳光倾泻,自然洗涤在他的全身,他身材健硕,挺拔修长,头发有些短,似乎不需要刻意的打理就已经非常有型。他背对着自己,她只能看到他完美的侧脸轮廓,似乎连后脑勺也是好看的,让人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是不是得到了上帝的恩宠,如此的出类拔萃。 阳台上有些热。 尽管阳台下的树木丛生,夏风飒飒。 乔汐莞似乎看到顾子臣额头上的汗水,正在悄然的从他的额头上往下滑落,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往下。 她不自觉得咽了咽喉咙。 有种说出来的微妙情绪。 顾子臣似乎是感觉到来人,转头,眼眸淡淡的看着乔汐莞。 总觉得,分明是潮热的天气,分明身上都在出汗了,这个男人也可以给人这般,如清风袭面的感觉,看上去干净透彻。 “吃苹果吗?”乔汐莞嘴角一勾,手上端着那一盘她削得有些啃啃哇哇,切得大小完全不规律的水果。 顾子臣垂眸看了一眼,“不用了。” 很冷酷。 乔汐莞翻白眼。 她用手直接拿起,自己吃了起来。 阳台外很安静,两个人不说话,就只有烈日和夏风在他们之间,流淌。 “你不好奇小猴子对我说什么了吗?”乔汐莞觉得和顾子臣真的很容易冷场,而她其实是有些受不了这种冷场的气氛,总觉得很多时候,都像是自己一个人在演独角戏一般的,没人回应的滋味让她全身发毛。 “我知道。”顾子臣很直白。 “那你说说。”乔汐莞饶有兴趣。 “明路问你为什么不让他说出真相?” “……”乔汐莞汗颜。 这个男人。 看上去对什么都冷冷冰冰地,倒是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给他解释的?”顾子臣问她。 “我没解释。”乔汐莞无所谓的边吃着苹果边说道。 顾子臣眉头紧皱,“明路还没满6岁,有些时候你不能用你的思维去理解他,他懂不了。” “有一天就会懂了。”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 “你没资格要求我。”乔汐莞眼眸一沉,狠狠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咬牙。 “在你没有完全想要把自己交付给我的时候,你就没有资格要求我,任何事情。”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薄唇微动,脸色有些冷冰,“乔汐莞,你现在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我倒是想要进尺!可你觉得我有那么大能耐吗?”乔汐莞有些讽刺。 顾子臣沉默的看着他,脸色有些难看。 “等你哪天能够坦然的对我说出‘我**你’三个字了,我们的事情,再说。”说完,乔汐莞转身欲走。 而她转身那一秒,其实是有些狗血的想着,顾子臣突然大声在她背后说,乔汐莞,我**你。 想来,也是白想。 心里却有些生气。 总觉得这段感情有些不公平,什么都是她在付出,什么都是她在主动,而他,**理不理,**动不动。 以前和齐凌枫,就算齐凌枫这么坏的算计她,从头到尾都是在算计她,当时被蒙在鼓里的自己至少自以为是的觉得齐凌枫很**自己,齐凌枫就是她的专属,顾子臣却不是,若即若离,恍然若失。 她离开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秒,转身奔向顾子臣。 顾子臣似乎没想到乔汐莞会有这样的举动,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看着她突然蹦起来搂着他的脖子,强势的就吻上了他的唇,在他还处于愣怔状态时,她的舌头已经灵活的滑进他的嘴里,送进去一小牙苹果,然后强势的堵着他的嘴,不准他吐出来。 顾子臣整个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不是嫌弃,反正瞪着眼睛,狠狠的看着她,看着她像一个八爪鱼一般的缠着他的身体不放,两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脸上满是坚决。 两个人这么维系了半分钟。 身后响起一个幼嫩的小男孩声音,有些诧异的说着,“爸爸妈妈你们在做什么?”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 废话。 这么明显还不知道做什么吗?! 她猛地一下推开顾子臣,得意的看重他憋红的脸。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很幼稚,幼稚的做一些,异于常人的举动,幼稚的总是想着,自己付出了,就算是抢来的,也要有回报。 顾子臣嘴唇一直未动,嘴里面还有她故意给他的那小牙苹果。 她想顾子臣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吐出来,或许一个生气,就喷到了她的脸上,她正想着应该怎么的逃脱时,顾子臣的嘴角突然动了一下。 她以为事幻觉,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薄唇真的在动,一下一下,分明就是在嚼东西的节奏。 顾子臣,真的在吃她刚刚给他的,用嘴给他的苹果…… 莫名的那一刻,自己的脸反而红了。 红透着脸看着顾子臣这么漫不经心的嚼东西,还该死的,这么帅这么有魅力。 她很努力的咽了咽口水。 “妈妈,你们站在外面不热吗?”小猴子在房间内诧异的问道。 乔汐莞猛地回神,转身看着顾明路已经拔了点滴,站在阳台落地窗处,眨巴着眼睛一直看着他们,小脸蛋还有些红红的,望着他们。 “很热。”乔汐莞说。 从内到外,热死了。 乔汐莞大步的走进阳台。 应该是条件反射的,顺手将落地窗的玻璃门关上。 “咚。”突然一声巨响。 乔汐莞直直的看着顾子臣,看着顾子臣那张脸就这么贴在了玻璃上,慢慢的,变得狰狞,眼睛突然红透的看着乔汐莞,乔汐莞当然不会傻吧兮兮的误认为顾子臣是因为被撞痛了而眼眶红着想要哭,那个男人分明是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 拜托。 她刚刚真的是无意的。 真的是无心之过。 却越是这般的想着自己的“无心之过”,嘴角越是的想笑。 然后就这么,毫不掩饰的笑了出来。 顾子臣透过玻璃看着乔汐莞,看着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拳头不自觉得紧捏,表情变得狰狞。 小猴子站在乔汐莞的后面,看不到乔汐莞的表情,但看着爸爸的表情……好吓人。他猛地捂着自己的眼睛,掩耳盗铃般的还自我安慰道,“我什么都看不到,我什么都看不到……” 碎碎念的离开。 乔汐莞停留了两秒钟,突然转身也离开。 顾子臣就看着房间里面大摇大摆往外走的两个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没遇到乔汐莞这个女人前,他就真的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倒霉! 他揉着自己撞得痛得发麻的鼻子,整个人脸色更加不好了,那个女人半点愧疚感都没有,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粗鲁的一把滑开落地窗,走进房间,走出病房。 嘴里还有苹果独有的果汁香味在口腔内,冷漠惯了的脸上,似乎有了些若有所思。 乔汐莞这个女人,前一秒可以一脸忧伤仿若全世界都欠了她的模样,后一秒就可以没心没肺到,仿若她欠了全世界的样子,这么善变,到底是一直在不停的隐忍压抑,还是说,真的活得这般的,无拘无束。 他敛眸,脸色微沉的走出病房。 乔汐莞已经和顾明路站在了来时的小车上。 顾子臣出现,打开车门。 乔汐莞和顾明路非常乖巧的坐在了后座。 顾子臣坐在驾驶台,开车。 车子开得有些快。 乔汐莞其实没有想到顾子臣开车这么轻浮,分明和武大不太一样,当然也没有尹翔这种职业赛车手的惊心动魄,但就是觉得,顾子臣开车的感觉很随意,仿若这台小车在他的驾驭下可以随心所欲。 “我们还去参加婚礼吗?”乔汐莞看着车子行驶的方向,忍不住问道。 “你觉得呢?”顾子臣没好气的说着。 乔汐莞皱眉。 这个小气的男人,不就是让他吃了沾满她口水的苹果而已。 不就是让他这么轻轻的撞了一下……好吧,是重重的撞了一下而已。 用得着这么一直板着脸色吗?! “都不会好好说话的吗?!”乔汐莞抱怨着,拿起手机,拨打。 顾子臣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电话打通。 “古源。” “嗯。” “晚上我就不过来了,新婚快乐。”乔汐莞真诚的说道。 “好。”古源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声音也很好听,“明路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儿了。” “那就好。真怕在我的婚礼现场,让你儿子出了事儿。” “没有,明路现在很好,你不要担心。” “嗯。”古源点头道。 “对了,会去蜜月吗?” “暂时不去。” “怎么不去?是子颜怀孕的原因吗?” “是啊,怀孕了就不能像平常那样了。只有等以后生下孩子,带着孩子一起去蜜月了。”那边淡淡的说着,也听不出来有什么失望的情绪。 倒是乔汐莞觉得很遗憾,遗憾地说着,“没有蜜月旅行,叫什么新婚?!” “知道你是个享乐主义者,不过人各有志。而且也确实有现实因素在这里,没办法。”古源无奈的笑着。 “谁让你先上车后补票了,活该。”乔汐莞笑着打趣,“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做。” “以后……”古源故意的,拉长声音。 “不好意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事儿就没有以后了。”乔汐莞笑得很灿烂,大大的眼睛弯弯的,分明给人甜甜的感觉。 顾子臣似乎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乔汐莞好几眼,紧抿着薄唇。 “不和你说了,我还忙着去招呼客人。” “好,拜拜。”乔汐莞挂断电话。 眼眸一直看着上海街头,繁花似锦。 说不出来什么心情,但她总是在想,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也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一切。 就像她接受了,齐凌枫从头到尾都是千方百计的算计。 接受了,自己**上顾子臣的事实。 “妈妈,刚刚你给谁打电话,笑得这么开心?”小猴子忍不住问道。 每次妈妈笑得时候都好漂亮。 “一个好朋友。”乔汐莞转头,点了点小猴子的鼻子,“以后,你的生命中也会有这么一个蓝颜知己。你不喜欢她,但是却舍不得她离开自己。” 说着,眼眸喵了一眼顾子臣。 顾子臣那货,依然一脸冷漠,随意而潇洒的开着车,看着前方。 小猴子似懂非懂的点头,“就像我和小苹果一样。” “小苹果?”乔汐莞一怔,后反应过来,是幼儿园班上,顾明理曾经很喜欢的那个小女孩。 “嗯。”小猴子点头,说道,“我不喜欢小苹果,但是小苹果全家移民了,我又觉得好舍不得。而且小苹果还是明月最好的朋友,明月也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乔汐莞无奈的笑了笑。 你这才不叫蓝颜知己。 你这只是因为顾明月的好朋友离开了,你替顾明月难过而已。 她微微的叹了口气。 今天的举动,真的是对的。 顾明路真的不适合和顾明月长此以往的生活在一起。 车子一直稳定的到达顾家大院。 顾子臣开门直接下车就走了。 乔汐莞看着那个龟毛的男人,做了个鬼脸,然后牵着顾明路走进别墅。 大厅内,顾明月和顾明理坐在沙发上。 叶媚陪在他们身边,似乎是在说什么。 家里除了佣人也没有其他人,应该还都在婚礼现场。 乔汐莞牵着顾明路走过去时,顾明理和顾明月都转头看了看顾明路。 顾明路脸上的血色恢复了很多,但看上去还是和一般的小孩子有些不一样,显得虚弱了些。 顾明月看着顾明路出现,想要大声叫着顾明路的时候,又顿了顿的没有说话,眼眸垂暗的,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 乔汐莞牵着顾明路直接回房。 顾明路看着顾明月和顾明理,咬着小嘴巴也没有说话。 乔汐莞带着顾明路回到房间,然后让他去床上睡一会儿。 顾明路听话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乔汐莞陪着顾明路睡着了,才离开顾明路的房间。 刚走到房间门口,就看到顾明月站在那里,似乎是没有想到房门突然就打开了,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转身就准备大步离开。 乔汐莞一把拉住她。 顾明月整个人吓得不行,想要大叫的那一刻,被乔汐莞一把捂住嘴。 “你别叫,我有话问你,不会打你。”乔汐莞说。 顾明月闪烁着黑黑的大眼眸,半响,点了点头。 乔汐莞放开她。 顾明月还是有些害怕的,身体不停的往后缩。 顾明月是怕她真的打她吧。 她忍不住嘴角一笑。 小孩子的世界果然是单纯的。 乔汐莞带着顾明月走向一个休闲的玻璃阳台。 脚下就是顾家奢华的花园。 乔汐莞让顾明月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直接开口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推了顾明路,我就是明白的告诉你,以后顾明路都不会和你玩耍了,他不会再把你当妹妹看待。” 顾明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那一刻她都觉得,这个小女孩,我见犹怜。 可惜。 她心肠就是这么的硬,所以半点反应都没有。 “以后不要再主动找顾明路玩了,我也不想看到顾明路再因为你受伤,知道吗?”乔汐莞口吻有些严厉。 顾明月忍着大声哭泣的声音,身体有些抽搐,猛地点头。 “我给你说的就是这些,你眼泪流过了,再走出这个地方。”乔汐莞冷漠的丢下一句话,起身准备离开。 “大婶。”顾明月带着哭腔,“阿姨说我乖乖的,什么都听她的,和她亲密点,她就能够把握送到我妈妈身边,我现在是不是让她失望了,所以她再也不会让我回到我妈妈身边了?” 乔汐莞抿着唇。 那一刻似乎是停顿了很久,她就默默的看着顾明月,看着她一脸绝望的望着自己。 心里有一刻的悸动,却也是这般的冷酷,她说,“你妈妈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了,不管你怎么讨好你阿姨。” “是这样吗?”顾明月咬着嘴唇,强忍着自己不哭出来的声音,越渐的抽泣得厉害。 她甚至有些背不过气的,身体不停的上下起伏。 乔汐莞看了一眼顾明月,大步离开。 顾明月看着乔汐莞的背影,趴在面前的茶几上,狠狠的抽泣。 抽泣着,哭得很难受。 顾明理是上楼找自己的妹妹,因为害怕她说漏嘴,想要讨好她,不准说出真相。 找了一圈,终于在外阳台上找到顾明月。 他走过去,叫着她,“明月,你哭什么?” 顾明月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顾明理,“哥,我想妈妈。” “不许想妈妈,也不许哭了。”顾明理很严肃的说着,“以后不准这么动不动就流眼泪,一点都不可**。” 顾明月努力的擦眼泪。 这个世界上,好像除了哥哥,就真的其他亲人了一般,她想要讨好他。 “还有,刚刚阿姨不是说过了吗?等会儿不管谁问你,你既然都已经承认了是你推的顾明路,就不准说自己没有推了知道吗?否则哥哥就会被你害死。”顾明理带着些威胁的口吻。 顾明月点头,“哦。但是我怕我真的被爷爷撵出去……” “撵出去,或许就是回到妈妈身边。你不是想要回到妈妈身边吗?”顾明理一直很强势。 “开始刚刚大婶说……” “不许再和大婶说话,她就是恶魔。阿姨刚刚才对我们说过,大婶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都是因为她我们妈妈才离开家里面的,都是因为她,我们才生活得这么不快乐,全部都是因为她。你不要听大婶说一个字,她就是坏人。”顾明理叉着腰,打断顾明月的话,狠狠地说着。 “哦。”顾明月点头。 顾明理拉着顾明月,“走了,我们下楼去。” 顾明月跟着顾明理的脚步离开。 乔汐莞站在走廊上,在离开的时候,正好撞到了这一幕。 叶媚这个女人,为达目的,真的是什么招数都想的出来。 她咬着唇。 果然这个女人,点都留不得。 …… 晚上,约8点左右。 顾耀其和齐慧芬从婚礼现场回来。 两个人招呼了一天的客人似乎是都有些累了。 那一刻却没有直接回房间休息,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吩咐着佣人把家里面的人叫了出来。 叶媚带着顾明理和顾明月最先出现在客厅沙发上,顾明月胆子很小的一直不敢抬头看爷爷奶奶,顾明理因为心虚,也不敢看谁,倒是规矩得很。 顾子臣和乔汐莞带着顾明路也出现在大厅,坐在沙发上。 顾耀齐看着他们,不言苟笑,表情很严厉。他说,“今天明月推到明路的事情,是不是就是说的那样?” 所有人都很安静。 安静到不行。 顾耀其看着顾明月,“明月你说,你为什么要推明路?” 叫着自己的名字,顾明月整个人吓了一大跳,眼睛都不敢往上看的拼命点头。 “我让你说话!”顾耀其声音很大。 “我,我,我不喜欢顾明路每天都缠着我,所以就推了他……”顾明月大声说着,声音紧张到不行。 顾耀其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狠狠的看着顾明月,恨恨的看着。 顾明月眼泪流了出来,却隐忍着不敢哭出声音。 “爸。”叶媚突然开口。 顾耀其脸色不好的看重她。 “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给子寒打了电话。子寒特别忙,没办法回来,电话里面告诉我,说如果一切都是因为明月的问题,爸怎么处罚都行。”叶媚这个时候,就是一副好媳妇模样,完全不像下午那样的咄咄逼人,显得很是大度,处事方式也很周全。 顾耀其看着叶媚,“你带着明月和明理回来这么久,他们给你好好说话了吗?” “两个孩子都很难过,也很自责,倒是没怎么和我说,我也不想逼他们。而且一切,都听爸的意思。”叶媚开口。 顾耀其沉默了一下。 经过一个下午,其实也没刚开始那么气了,而且明路看上去也没什么异样,算是没有酿成大祸。他突然转头,对着乔汐莞说道,“乔汐莞,这事儿是明路受了委屈,你怎么说?” 乔汐莞抬头,看着顾耀其。 顾明路一直坐在乔汐莞的身边,拉着乔汐莞的手似乎在微微的用力。 应该是无声的在给顾明月求情。 乔汐莞反手拉住顾明路,很认真的对着顾耀其,“我知道作为顾家长媳,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应该要大度些,而且真的不应该和小孩子计较,可毕竟明路是我的儿子,我也看不得他受委屈,何况,明月说她推明路的事情是故意的……所以我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齐慧芬眼眸一紧,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是感觉到齐慧芬的不友好的眼神的。 齐慧芬是想要护短,但是,她这次偏不。 齐慧芬或许也有些不相信,一向会处事一向都知道看人脸色做事儿的乔汐莞,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乔汐莞很淡定自若的再次说道,“爸、妈。其实在没有发生这个事情的时候,我真的没有过这种想法,但今天从送明路去医院一直到回来,我只是在相应问题,想着子寒不在这里,明月的亲生妈妈也不在了,这么一个孩子,在家里面这么养大,养的好就不说了,真的养得有所差池,以后子寒会怎么看?!明月亲生妈妈那边会怎么说的我们?!到时候大家都以为我们偏了心,对明月照顾不好。” 顾耀其似乎是突然动了动身体,应该是没想到乔汐莞会突然这么说。 齐慧芬确实有些不认同,很直接反驳道,“我对明月这么好,谁敢说一句不是?!” “是啊,大嫂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何况我还在家里面照顾明月。”叶媚说着。 “弟妹。不怪大嫂没有提醒你,如果明月以后没有教好,你这个做后妈的……外人会怎么看?”乔汐莞好心提醒。 “乔汐莞,你不要在这里含沙射影的,我对明月的好我不愧于心。” “我没说你对明月不好,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乔汐莞显得平静得多。 叶媚脸色一下就黑了,恨恨的看着乔汐莞。 “行了,别吵了。”顾耀其突然开口。 其他人也都安静的,不说话。 “乔汐莞说得对。”顾耀其说,“明月的父母都不在,我们这么照顾着也不是办法,而且现在教育专家都说了,小孩子要跟着父母成长才是最健康的方式。不说其他,言举重这段时间一直都盯着我,我有点点风吹草动他这只老狐狸绝对会大做文章,我们顾氏是上海的名门贵族,历史悠久,不能被人这么随便的诽谤了去。” 乔汐莞嘴角一笑。 顾耀其最忌讳什么,就要那什么来做文章。 她一向都知道,抓住死**,才是成功的阶梯。 “爸说的是,因为上次我们和言氏就搞得非常不愉快了,又因为现在有人撑腰嚣张了些。爸,我想了一下,明月可以送去两个地方。”乔汐莞说。 “你说。”顾耀其看着她,对乔汐莞的口吻分明好了很多。 “第一个就是送明月去沈阳,去子寒那里。不管如何,子寒是明月父亲,跟在子寒的身边,怎么都是好的。何况,子寒和叶媚这么一直分居两地也不是办法,子寒难得回家一次,也影响了他们一家人的感情生活。我倒是觉得,叶媚带着明月去沈阳是最好的。”乔汐莞一脸好心的说着。 顾耀其微点了点头,但似乎又有些顾虑的没有一口答应。 叶媚一听乔汐莞的建议,整个脸都白了。 她咬牙切齿的,暂时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去反驳,就这么狠狠的看着乔汐莞,不发一语。 “第二个地方呢?”顾耀其问道。 “第二个地方就是送去言家。”乔汐莞说。 “不行。”顾耀其一口否定,“我怎么可能把顾家的儿孙送给言举重那只老狐狸。” “爸你听我说。”乔汐莞一字一句,“前段时间因为收购不成和言氏发生了矛盾,言氏到处诽谤我们顾氏不仁不义,说我们背后插刀,现在外界都还觉得我们顾氏真的冷血无情。我们为何不做点什么正面的事情来宣传一下我们,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一直黑我们。” 顾耀其皱眉,“你继续。” “爸,我觉得这些事情可以先就不让明路明月和明理听下去了,现在也不晚了,让他们先回房吧。”乔汐莞这么做,就是在顾虑小孩子的感受。 齐慧芬连忙说着,“对对,耀其,孩子还小,有些事情不能都知道了。” 顾耀其点头,转身对着佣人说道,“你们把小少爷和小小姐带去睡觉。” “是。”几个佣人一人带着一个离开。 顾明路看着自己的妈妈,咬着唇,还是什么都没说。 乔汐莞对着顾明路一笑,用手势比划着早点睡觉。 顾明路点头,乖乖的离开。 乔汐莞看着所有小孩纸都上楼了,才一字一句的说着,“爸,我们把明月送给言家人,一方面也是因为言欣瞳去世了,言家人伤心欲绝,这个时候我们给他们送一个孙女儿去,自然对外人而言,我们就是雪中送炭,给言家人心灵安慰。你想想,言家人少了一个女儿,我们给他送个孙女儿过去,是仁至义尽的事情,言举重也绝对不会再在媒体面前说我们薄情假意。” 顾耀其沉默着,其实是认同乔汐莞的,却还是有些顾虑的说道,“万一言举重不接受啦?反而说我们是因为不想照顾明月了才送了去。” “爸,你放心吧,言举重就两个女儿,一个言欣瞳已经死去了,一个言欣妍就是私生女,上不得台面的。退一万步讲,就说言举重已经把感情转移到了言欣妍的身上,但是张小群不一样,她唯一的女儿没了,有个小孙女陪她,她还能不要?!”乔汐莞扬眉。 而且不得不说,顾明月回到言家绝对是最好的选择,言家人绝对会宠着她长大,并且健康的成长下去,至少言举重不管在商界如何,家里面还是干净的,也没有什么如顾家这么复杂的家长里短,各种算计。最多不过就是应付一下言欣妍,言欣妍在张小群的面前,还是差了一截,起不到什么威胁。 不管如何,总比成为叶媚报复的工具要强得多。 “爸,我觉得大嫂的建议是不错的。”叶媚突然开口,一向习惯了针对乔汐莞,此刻却是难得的极力赞成。“我本来也是舍不的明月离开的,但是为了大局着想,我觉得这也是好的。言家人失去了女儿,肯定对这个小孙女就更加的好了。” 顾耀其还是沉默着,一直没有开口。 乔汐莞看了一眼叶媚。 她是怕顾耀其选择了第一种方式,她就会跟着去沈阳吧?! 乔洗莞冷笑着。 其实她如果不说第二种选择,顾耀其或许就会听了她的第一个建议,而她之所以说出了第二种选择是因为她觉得这样是对明月最好的方式,不管她有多铁石心肠,但她总得给小猴子一个交代,小猴子现在理解不了她的做法,长大了就会知道她的用苦良心。 她不想让小猴子以后真的恨她。 “耀其,我们再想想。”齐慧芬突然开口道,实在是不舍得把自己的外孙女送了出去。 “不用了,就这么决定了。”顾耀其开口,口吻笃定,“就按照莞莞说的那样,把明月送给言举重。我这么给他面子,我倒是要看看这只老狐狸会怎么做?!” “耀其,明月是人不是东西,你不能说送她走就送她走,她这么我们家长大这么大,怎么能说给了言家人就给了她,她生活不习惯怎么办?”齐慧芬极力争取。 “你一个妇人之仁,不懂就不要开口说话。”顾耀其似乎不耐烦的怒吼着,“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你给张小群打电话,就说我们看在他们家失去了一个女儿的份上,决定把明月送给他们抚养。” 齐慧芬忍着不开心,只是点了点头。 “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谁都不要提了。”顾耀其说着。 “是。”其他人点头。 顾耀其起身离开,走向了2楼。 齐慧芬离开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乔汐莞。 这次,应该是把婆婆惹毛了。 乔汐莞深呼吸。 为了一个小猴子,也值的了。 小猴子在顾明月的身上,指不定要吃多少亏,叶媚终究会发现小猴子对顾明月别一般的好,到时候做点什么文章,害的是小猴子。 所以解决隐晦于未然,她一向如此。 她深呼吸,准备离开。 叶媚突然叫住她,阴阳怪气的说着,“乔汐莞,你现在不得了了,明理马上要回美国,明月就被你送去了言家,子寒被逼着去了沈阳,这下子,这个家都是你的人了,你心里该死舒坦得很了。” 乔汐莞看着叶媚,脸上没什么特殊表情的看着她,“你不还在这里吗?” “你还想把我撵走不是?”叶媚不屑的冷笑。 “叶媚,经过今天的事情你还没认清楚一个事实吗?”乔汐莞眉头一紧。 叶媚冷眼看着她。 “我想要撵你走,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次,我是在给你机会。” “乔汐莞……” “否则,绝不留情。”乔汐莞说完,拉扯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子臣大步离开。 叶媚看着乔汐莞的模样,整个脸上气得想要杀人。 那一刻却没办法说一个字。 只因为乔汐莞说的都是对的,今天的事情,但凡乔汐莞动点点心思,她就和明月一起去了沈阳!而且似乎是真的,乔汐莞故意放了她一马! 她咬牙。 现在在顾家的王牌都不在了,她要怎么才能够在顾家立足! …… 顾子臣的房间。 乔汐莞一屁股坐在床边。 顾子臣去衣帽间拿衣服,似乎是准备洗澡睡觉。 整个过程,一直很淡定很冷漠,没有说一字。 而所有的决定之后,他也没有半点异样。 不表露赞成还是反对。 乔汐莞实在看不透这个男人,到底要什么。 她咬着唇,问他,“顾子臣,你觉得我坏吗?” 顾子臣眉头一皱,看着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今晚上你由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乔汐莞直直的看着他。 “没什么好说的。”顾子臣很淡定,淡定的转身准备走进浴室。 “真的如叶媚说的那样,这个家都被我弄得,四分五裂了,我把顾子寒一家人都赶了出去。包括言欣瞳。”乔汐莞说,有些自嘲的弧度。 其实一切都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却还是这么阴错阳差的变成了这样。 当然,她并不内疚。 因为能够变成这样,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她没有想过主动害任何一个人。 最多就是自我防卫。 在严肃一点就是,防卫过当。 “我觉得,还好。”顾子臣说,转身走进浴室,进去的那一瞬间,忽然又开口说道,“乔汐莞,你翻翻床头的第一个抽屉。” 乔汐莞一怔。 翻抽屉做什么?! 她纳闷的看着浴室门关过来的方向,低头打开第一个抽屉,眼眸一顿。 她看着面前三张机票。 拉斯维加斯的机票。 机票上面写着“顾子臣”、“乔汐莞”、“顾明路”的名字。 乔汐莞咬着唇。 顾子臣是准备带她出去旅游?! 怎么这么突然?! 是她说了什么,想去旅游的事情吗?! ... 第一百零八章拉斯维加斯之旅(一) 第一百零八章 旅游的字样。 就在乔汐莞的眼眸中越放越大。 时间就在明天。 她拿着那三张机票,百思不得其解。 好久。 浴室的房门打开,顾子臣一身清凉的从浴室里面出来,看着乔汐莞拿着机票坐在床头,呆呆的模样。 嘴角拉出一抹不易发现的微笑,他走过去。 乔汐莞抬头,看着他,“顾子臣,我们是去拉斯维加斯旅游吗?” “嗯。” “怎么突然就要去了?” “心血来潮。”顾子臣说。 乔汐莞就是觉得,她和顾子臣真的没办法愉快的交流。 “那你签证怎么这么快的就拿了下来?” 顾子臣看着她,一副你真的很愚蠢的表情! 仿若拿个签证,根本就是毫无费力的事情。 乔汐莞也觉得自己就是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她舔了舔舌头,说道,“这几天我很忙,爸让我谈傅氏合作的事情,虽然这个合同因为爸现在的资金还未到位的,耽搁了一个星期,如果再这么耽搁下去,很有可能傅氏不会和我们签约。现在筹集资金的阶段不用我,可一旦资金到位,我就要代表公司去和傅氏签合同的,爸这个时候应该见不得我走吧。” “你把自己想太重要了。”顾子臣直截打击。 乔汐莞定定的看着他,“我说的是事实。” 现在顾氏,是真的非她不可。 在自己用心经营了大半年时间后,顾氏的所有运作,都需要她的支撑,她几乎已经掌控了顾氏大半部分有用的人际关系,以及整个顾氏的内部运行。 这点顾耀其也明白得很,所以很多时候就算是防备她,也没办法把她赶走。 顾子臣有些不屑的笑容一闪而过,他淡定的说着,“去洗澡。” “你总是转移我的话题。”乔汐莞也不爽。 “洗完澡再说。” “……”这个男人。 乔汐莞放下机票,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顾子臣浴室房门的方向,低着头看了看乔汐莞随意放在床上的机票。 真是,心血来潮的举动。 乔汐莞火速的洗完澡出来,连头发都没有擦的还在掉着水珠,水珠从脸上滑落,一直滑进了身体里面。 顾子臣淡漠的眼眸中,仿若有了些微微的变化。 乔汐莞也没太注意,她大步走过去,说,“我明天要是和你去了拉斯维加斯,你爸怪我不懂分寸的时候,你要帮我说话。” “你也可以不去。”顾子臣说,“我和明路去。” “……”乔汐莞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是顾子臣专程带她出去玩的,顾明路就是一陪衬…… “睡觉了。”顾子臣说。 “你信不信我真的不去了?!”乔汐莞叉腰。 “不相信。” “我真的不去了,要去你就和顾明路出去玩……唔……”乔汐莞只感觉身体一重,整个人直接就往前倾去,嘴唇覆盖在顾子臣的唇瓣上,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又是一阵天翻地覆,最后的结果就是,她被顾子臣压在了身下。 “唔唔。”乔汐莞被顾子臣堵着嘴,想要说的话几乎都没有说出来,剩下的就是一些零碎不已的单词,根本没办法组成一组完成的句子。 顾子臣你个王八蛋。 乔汐莞只感觉自己的衣服快速被某个男人粗鲁的扔掉,身体也被大手不停的抚摸,直到……床上响起了有规律的节奏,还有不甘的,细微的娇嗔声。 夜色越来越晚。 房间内的外阳台上站着一个男人,上身赤。裸。,下身仅仅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似乎是在抽烟,黑暗的环境,亮起一点一点深浅不明的红色点点。 好久,那个阳台上的男人似乎是抽完了,他熄灭烟蒂,挺拔的身体走进房间内。 房间内透过窗外的白月光,一点一点打在床上女人的脸上,身体上,她睡觉有些调皮的把被子都踢来了,长长的头发妖娆的披在枕头上,一些零落在她。裸。露而细小的香肩上,以及她高挺而完美的胸上,身体卷在一团,分明已经有些冷了,却依然倔强的嘟着双唇,死活都不去拉扯被子。 性格怎么会这么的强。 顾子臣弯腰,将那床真丝被褥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身体上,柔软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得动了动,似乎是想要挨得更近。 他修长的手指顺了顺她长长的头发,妖媚的脸上被白月光洗涤,仿若笼罩着一圈淡淡的白色光晕,唯美的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天使般,恬静绝美。 他突然转身,走向浴室,拿起吹风机。 她长长的头发还很湿润。 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太会照顾自己,很多时候洗完澡的懒得再去吹头发,都是这般,让头发在她的枕头下面,捂干。 嘴角蓦然一笑。 他一直温柔的看着她,发丝在指尖,不停的穿梭…… …… 翌日一早。 乔汐莞还处于朦胧状态。 她伸懒腰。 “啊。”她不自觉得叫了一声。 全身酸痛无比。 就像骨头都散架了一般。 顾子臣这货,顾子臣这货昨晚吃药了吗?!突然这么猛。 这么折磨她。 她分明说了不要了,不要了。 最后几乎在自己的**中睡着了。 而那个在她身上的男人,不知道在她熟睡后,又做了怎样猥亵她的事情…… 想起。 脸猛地有些红。 房门突然被人一下子推开。 他以为是顾子臣。 却是顾明路。 顾明路穿着一套外出的短袖,一双运动鞋,头上还带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小潮帽,他小小的身体跑进房间,直接跑到她的身边,说着,“妈妈,你怎么还不起床,我们的都要出发了!” “去哪里?”乔汐莞一脸茫然。 “拉斯维加斯啊。”顾明路说。 “哦,对。”乔汐莞拍了拍头,她怎么就忘了这事儿了,一定是昨晚上顾子臣那厮的太不收敛,导致她都有些精神错乱了。 她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不对啊。 她说了不去的啊。 她凭什么,顾子臣让她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她不爽的准备继续赖床。 “妈妈,你腿上怎么这么多淤青。”小猴子看着乔汐莞露在外面的大腿,有些狰狞的问道。 乔汐莞低头,看着自己穿着短睡裤的大腿。 她什么时候又把衣服给穿上了。 管他的管他的。 她看着自己大腿根部的淤青。 看着一直蔓延着,几乎到了她的下身某处…… 脸有些微红。 “妈妈?”小猴子担心的看着她,满脸的关心。 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帽子,“昨晚上指不定被那只鬼给咬了。” “鬼吗?” “色鬼。” “……”小猴子一脸茫然。 正时,顾子臣从房门外走进来。 他眼眸很淡的看着还在床上窝着不起床的乔汐莞,声音有些冷,“还不起床。” “不起床。”乔汐莞直直的看着她。 顾子臣眼眸一紧。 乔汐莞倔强。 “你是想要我用强的吗?” “我昨晚上分明说了我不去了……” “我昨晚上表现得还不够明显?!”顾子臣打断乔汐莞的话,直白无比。 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顾大少你的表现就是在床上,行事吗?! “飞机在2个小时后,如果你不想我直接拖着被子抱你出去,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整理自己。”丢下一句话,顾子臣转身就往外走了。 乔汐莞吐舌头,做鬼脸。 顾明路看着自己妈妈如此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出来。 “不准笑。”乔汐莞低吼。 顾明路赶紧的收拾好笑容。 乔汐莞不悦的说着,“你爸就是那只色鬼。” “额?”顾明路觉得自己妈妈说话,颠三倒四的。 乔汐莞当然不知道顾明路此刻的愣怔在想什么。 她只是突然又看到了顾子臣出现在门口,冷冷冰冰又极其严肃的说着,“我不是。” “……”背后不能说人坏话吧。 “明路,我们到楼下等你妈妈。”顾子臣招手。 顾明路乖乖的跟着顾子臣出去,边走边努力的扬着小脑袋问道,“爸爸,色鬼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妈妈身上的淤青是被爸爸打的吗?” “不是。” “那是怎么来的?” “是你妈自己要的。” “……妈是找打吗?”顾明路弱弱的问道。 “是……” “顾子臣,你丫的别乱说,昨晚上到底是那个男人,死不要脸的在我身上蹦跶的,你个王八蛋,你个死龟毛,你敢再乱说试试……” 房门外已经安静,安静的,似乎是已经下楼了,他们说了什么她也听不到。 该死的顾子臣。 该死的! 乔汐莞气呼呼的从床上起来,然后跑到浴室火速的洗漱。 换了一套运动服,翻了翻自己的行李,打包,提着下楼。 楼下。 有了好些人。 顾子臣和顾明路也在客厅,感觉到乔汐莞抱着箱子从楼上下来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抿着唇,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了些。 “怎么突然就想到出去旅游了?”齐慧芬问道,“莞莞你不是说很忙的吗?” 声音有些讽刺。 想来,齐慧芬应该在埋怨她昨晚上的“出谋划策”。 她装作听不出来的模样,笑着回答着,“子臣突然就定了机票,我也始料不及,晚点我给爸说一声。等公司的资金下来了,我就马上赶回来。” “我给他说了。”顾子臣突然开口。 乔汐莞将行李放在一边,自己走过去,有些诧异的看着顾子臣。 “给爸说了。”顾子臣重复。 “哦。”乔汐莞点头。 她其实很想知道,顾耀其是不是火冒三丈。 “你们年轻人要玩,就出去玩吧,玩开心点。”齐慧芬随口说着,仿若对乔汐莞也不想要多说了,今天还得找言家人说顾明月抚养的事情,想起来一肚子火气,现在却不想当着子臣的面发出来。 等他们回来了,她再好好的告诉乔汐莞,她到底有多生气。 其实不说,乔汐莞也知道齐慧枫是气得不行。 但事实就是如此了,她觉得理所当然。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了。”顾子臣突然开口。 乔汐莞点头,自然的牵过顾明路。 顾明路非常乖巧非常懂礼貌的对着家里面所有人甜甜的说着再见,然后再蹦蹦跳跳的跟着乔汐莞离开大厅。 大厅内。 叶媚就这么狠狠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模样。 越开越觉得,刺眼。 她眼眸狠毒。 耳边听到顾子俊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说着,“乔汐莞走了,终于又可以轻松一个星期了。” 而顾子馨却是满脸羡慕,忍不住说着,“大哥神马时候变得这么的亲和了,感觉和大嫂在一起,莫名的就是觉得很配。以前怎么都觉得,大哥和大嫂别扭得很啊……” 叶媚听着这些话,自然是更不爽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突然。 楼梯上响起剧烈的跑步声。 顾明月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下来,然后就看着顾明路和他的爸爸妈妈出了门,她连忙快速的跑出去,跑到门口的时候,顾明路已经和他的爸爸妈妈坐车离开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车尾灯的方向,没有说话。 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顾明月转头,看着叶媚。 叶媚看着顾明月的方向,问道,“你跑出来做什么?” “听说明路要出去旅游,我想给他说句再见。” “你到现在还想着和顾明路玩?你哥哥还没告诉你吗?不能和顾明路玩了,他会害了你。”叶媚一字一句。 顾明月咬着唇。 她知道他们都反对她和顾明路玩,但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和顾明路玩在一起,顾明路真的很照顾她,对她很好…… “你马上要被送去你外婆家了。”叶媚直截了当。 “去外婆家做什么?”顾明月天真的问道。 “去你外婆家,再也不会让你回来了。” “为,为什么?”顾明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大婶把你赶出了顾家。说你推了顾明路,要给你惩罚。”叶媚说,嘴角带着邪恶的笑。 “我保证我以后都不推顾明路了还不行吗?我以后一定乖乖的都不行吗?” “明月,你年龄太小了,你不懂大人们的世界,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你大婶害了你的妈妈,害了你的爸爸,害了你的哥哥,害了你,你们一家四口之所以天各一方,都是因为你大婶从中使坏。不管以后你在你外婆家怎么样,你一定要记住,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大婶给你的,你以后长大了,一定要恨她,狠狠的恨她知道吗?!”叶媚狠狠的说着,说得那么的直白。 顾明月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婶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明月哭泣着问她。 “因为你大婶是坏人。” 顾明月当年只有5岁。 5岁的她其实是不懂太多的尔虞我诈,但那个时候是真的,根深蒂固的记住了,乔汐莞害了他们一家人。 她要恨她。 一辈子。 …… 拉斯维加斯。 到达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天色已晚。 顾明路因为时差的关系,整个人怏怏的,到达拉斯维加斯富丽堂皇的酒店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乔汐莞出奇的兴奋到不行。 由始至终都是出于亢奋的状态,仿若一点都停不下来。 顾子臣把顾明路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转头就看着乔汐莞站在酒店的外阳台上面吹着湖风,此刻的湖面很有些起伏,波涛汹涌,在暗黑色的天际下,此起彼伏。 要不要这么美?! 乔汐莞伸懒腰,整个人惬意到不行。 上一世的自己超级喜欢旅游。 她觉得旅游就是犒劳自己最好的方式,她可以感受不同地区不同的文化领域,感受世界各地的风景美食,感受着这种无拘无束的日子。 有段时间她甚至环球旅游了整整一个月,那个月公司的所有事情都没有管理,撇下父母,撇下齐凌枫,自己就背着包到处游荡,世界各地,似乎都留下了她潇洒的身影。 重生后,因为太忙太忙,因为内心世界太多太多说不出来的压抑情绪,她真的没有想过旅游。 也不是完全没想过。 她曾经答应过小猴子带他出来玩的。 她当时想的是,她会带着小猴子到处旅游,前提是,她完成了她最终的目的。 而现在。 稀里糊涂的,就真的到了拉斯维加斯这个浪漫而温馨的异国他乡。 身边,突然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他眼眸也看着前方,看着前方的湖面。 这是一个人工湖酒店,有很宽敞的私人领域,人造沙滩。 此刻沙滩上放着好多懒人椅,有些人躺在上面,感受着夏风的吹拂,也有些人直接躺在沙滩上,真切的感受着拉斯维加斯的气息,还有些人…… 乔汐莞眼眸一顿,突然很是激动的拉扯着顾子臣的有些随意的白色衬衣,指着沙滩下面的地方,“顾子臣,那两个人是在亲热吗?这么的肆无忌惮?!” 顾子臣眼眸微紧,顺着乔汐莞的方向。 浅水区,两具身体暧昧的纠缠在一起,头挨得很紧,是在亲吻,拥抱着的男女的手也非常不受约束的,在彼此的游泳衣里面抚摸,大胆无比。 “外国人都这么开放吗?”乔汐莞怔怔的说着。 白皮肤,黄头发,抵命纠缠。 顾子臣眼眸一转,突然拉着乔汐莞走进酒店房间内,拿起一边的遥控板,一个按钮下去,阳台上的窗帘自动的屏蔽。 乔汐莞有些不爽,嘟嘴抱怨,“我还没看完?!” “非礼勿视。” “……”乔汐莞怒眼,“那两个人那样,不就是让我们看的吗?或者越看他越兴奋也说不一定。” 顾子臣冷冷的语调,“你今晚不睡觉,明天不准备出去玩了?” “去哪里玩?”乔汐莞瞬间就被吸引了了过去。 这次出行,她完全不知道任何路线任何安排,不禁有些好奇。 “赌场。” “做什么?”乔汐莞依然饶有兴趣。 “赌钱。” “你丫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冷漠啊。”乔汐莞觉得自己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被他气死。 顾子臣拉扯着乔汐莞走进浴室,丢下一句话,“洗澡。” 乔汐莞猛地一下拉扯着顾子臣的衣角,迫使他不能离开。 顾子臣皱眉。 “不准走。”乔汐莞说。 顾子臣眉头一扬。 “我们一起洗。”乔汐莞继续说道。 顾子臣薄唇微抿,直直的看着乔汐莞。 “不敢?”乔汐莞嘴角一勾,“我还以为你多能耐……啊……” 顾子臣一把抱起乔汐莞,走进里面的大浴缸。 浴缸里面早就放好了恒温洗澡水,顾子臣抱着乔汐莞直接就进去了。 “我还没脱衣服……” “我来。” “我不要。” “放手。” “偏不。”倔强的声音。 “嘶……”衣服破碎的声音。 乔汐莞仰天长叹。 顾子臣这厮,要不要这么粗鲁。 顾子臣这厮,精力要不要这么好。 顾子臣这厮,还要不要人愉快的生活了…… …… 阳光正好。 窗帘打开,晶莹剔透的阳光洒在大床上,夏风袭来,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拉斯维加斯这座浪漫的城市里。 乔汐莞翻动着身体。 好痛。 她疲倦的揉着自己长发,睁开眼睛。 因为太过刺眼的阳光,又陡然闭上,缓缓,慢慢适应了光线,才睁眼。 睁眼就看着阳台上站着的男人,头发在微风下微动着,他手上拿着一只烟,烟雾弥漫。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看他,他转身。 背对着阳光,那双深邃的眸子尤其的吸引人,仿若带着魔力一般,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眸,看着他也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两个人无声的对望着…… 岁月静好。 乔汐莞甚至有一种,安分于现实一般的错觉。 “还不起床?”顾子臣问。 乔汐莞觉得一身真的散架了一般,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 她看着外面透彻的阳光,看着顾子臣已经自然的熄灭还剩了好长一截的烟蒂,从外阳台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向她。 她揉着长头发,有些懒懒的声音问道,“现在几点了?” “下午3点。” “什么?!”乔汐莞不相信的瞪大眼睛。 顾子臣很淡定的表情看着她。 “不是要去赌场的吗?小猴子呢?你怎么不叫醒我?!卧槽,我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没有分寸过。”乔汐莞有些暴躁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顾子臣有些好笑的笑了一下,突然伸手摸着她的长发,声音莫名的温柔了些,“昨晚上太累了,睡过头正常。” 你也知道我昨晚上很累了?! 乔汐莞翻白眼。 酒店是总统套房。 套房里面后好多房间,而且隔音效果真心不错,要不然她昨晚上和顾子臣这么抵死缠绵,或许整栋楼都能够感觉到…… 脸微微有些红。 红着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喉咙痛吗?”顾子臣问。 乔汐莞纳闷。 “昨晚不是这么能叫?!”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顾子臣。 这货是在嘲笑她。 她就是很能叫。 她就是很能叫。床! 她就是差点把屋顶都叫翻了。 怎么样?! 某些人还不是很爽。 “床头上有两颗药,先吃了。”顾子臣指了指旁边的床头柜。 上面摆放着两颗药丸,还有一杯水。 “什么药?” “保护嗓子的。”顾子臣看着她,“还有避孕药。” 乔汐莞拿起其中一颗药的手突然顿了一下,“避孕药?” “嗯。”顾子臣点头,“下次我尽量不让你吃药。” “那你准备怎么做?”乔汐莞问他。 “带TT。” “所以……你就是不准备再要孩子了是吗?”乔汐莞直白的问他。 顾子臣眼眸一转,又自顾自的走向了外阳台,“暂时不要。” 暂时。 还是一直都不会要。 她抿着唇,拿起两颗药,一下吞进了肚子里。 好吧。 其实她也没想过要孩子。 小猴子挺好的,她觉得家里有一个小孩就够了。 何况,她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不会要孩子。 但总觉得从顾子臣那厮的嘴里说出来,莫名的不爽得很。 乔汐莞吃完药,翻身从床上起来。 刚下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怒气还是动作太粗鲁也或者是昨晚上太疯狂,整个人猛地一下就扑在了地上,四脚朝天,尽管铺着厚厚的地摊,那一刻也觉得,头部缺氧,面前冒金星。 顾子臣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乔汐莞摔得毫无淑女,整个人似乎也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正时。 小猴子突然敲门,然后进来。 一进来就看着自己妈妈在地上,四脚朝天。 “妈妈你是在练瑜伽吗?”小猴子单纯的问道。 瑜伽?! 她咬牙,好不容易让自己从地上起来。 全身还难受到不行。 她一个眼神杀向顾子臣。 那个男人站在阳台上,就这么看着她摔得这么严重,一动不动。 转头,怒气十足的冲进了浴室。 小猴子看着自己妈妈的模样,转头对着顾子臣,“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妈妈好像很生气。” 顾子臣是忍着,终于那一秒笑了出来。 笑得很夸张。 小猴子似乎都看傻了一般。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到爸爸这么笑过,连笑的时间都很少,别说这么毫无掩饰的笑容了。 他真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狠狠的揉着自己的眼睛。 顾子臣似乎是好久才控制住笑意,他走向顾明路,蹲下身体摸着他的头,“等会儿陪妈妈吃过饭后,我们就去看马戏。” “嗯。”顾明路点头。 顾明路早上很早就起床了,却乖乖的一直在自己的房间玩耍,只因为爸爸说妈妈昨晚太辛苦了,要休息。 可是睡觉,怎么会辛苦?! 他想或许是因为,妈妈生病了。 所以整个上午就乖乖的在房间看电视,玩酒店准备的玩具。 乔汐莞从浴室出来后,脸色一直还不好,她换了一套衣服。 此刻是真的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还好顾子臣那货没有再发生么神经的,直接带着他们去了酒店用餐。 乔汐莞点了很多。 顾子臣对着服务员,用着比她还要流利的美式英语磁性正在退掉了很多她点的餐点。 “等等。”乔汐莞对着服务员,转头用汉语非常不爽的说道,“顾子臣,你需要吝啬到这个地步?!” “这里是美国,吃不完是被鄙夷的。”顾子臣狠狠地说着。 “谁说我吃不完了!我吃得完。”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我和明路都已经吃过午饭了。” “我没给你们点,就是我自己的。”乔汐莞固执的说着。 顾子臣眼眸一紧。 乔汐莞也懒得搭理顾子臣,转头对着服务员说道,“就刚刚那些,全都上。” “是。”金发碧眼的服务员礼貌的点头,拿着菜单离开。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脸色微冷。 乔汐莞一脸无所谓,似乎是不想搭理顾子臣。 点的餐点陆陆续续的上来。 小餐桌上堆满了都是。 小猴子都惊讶了,忍不住问道,“妈妈,你确定要吃这么多?” “我确定。”然后,开始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 顾子臣抿着唇,就这么一直看着乔汐莞,看着她不停的吃着东西,就跟没吃似的,毫无形象。 身边还有些喝咖啡休闲的人,看着乔汐莞的架势,忍不住都转头多看了两眼。 小猴子也注意到了身边人的目光,拉扯着妈妈的衣角,“妈,你淑女点,大家都在看你。” “要看就看呗,人以食为天,让那些人装那该死的高贵吧。”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然后依然大口大口的吃着。 小猴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乔汐莞。 刚刚他和爸爸出门吃饭的时候,爸爸还特别的教了他一些这里的礼仪,可妈妈呢?! 他捂着脸,觉得好害羞。 乔汐莞咕噜噜的吃了一通。 她吃不完的。 那么多餐点,她就算是把肚子撑破了也吃不下。 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些糕点,就一直看着,也不说话也不动。 顾子臣冷冷的看着她,就知道她根本就是吃不完的。 “顾子臣。”乔汐莞说,“你既然觉得在这个地方不能浪费,你就把我剩下的都吃了,我觉得我肚子有点痛,我去上个厕所,你一会儿到房间来找我,小猴子,我们不要打扰爸爸用餐了。” 说着。 乔汐莞突然就站了起来,拧着小猴子就走了。 顾子臣就这么看着乔汐莞拉着顾明路大步的离开。 顾子臣看着面前的饭菜。 他刚刚是不是提醒过乔汐莞吃不了这么多?! 他看着吃得有些乱糟糟的桌子,眼眸微转,感受着投来的各种目光。 乔、汐、莞! 顾子臣咬牙切齿。 他拿起乔汐莞刚刚的刀叉,表情无比扭曲。 乔汐莞吃得饱饱的,无比舒服的在房间里面喝茶。 小猴子坐在地毯上,挽着酒店提供的玩具。 “你爸怎么这么啰嗦。”乔汐莞有些无所事事的抱怨着,“还不回来,不是说好去赌钱的吗?!” 小猴子抬头看着一脸悠闲的妈妈。 一脸无奈。 以前老是觉得爸爸欺负妈妈,现在反而觉得,爸爸老是在帮妈妈收拾烂摊子…… 半个小时。 顾子臣回到房间。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模样,看着他依然挺拔帅气,不像是吃多了的人那边,路都走不直。 “吃完了,吃完了我们出去玩吧。”乔汐莞说。 然后。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突然跑进厕所,稀里哗啦的吐了一通。 吐得撕心裂肺。 乔汐莞咬着唇,有些心惊的看着里面。 小猴子也呆呆的看着浴室的方向。 吐了好久。 顾子臣从里面出来,脸色难看到不行,血色似乎也不太好。 乔汐莞眼眸不停的闪烁。 她什么都不知道。 顾子臣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分明满脸的幸灾乐祸。 这么大以来,他因为特殊原因被饿过,饿的肝肠寸断,但却从来没有被这么的涨过,这滋味,简直比饿难受一百倍,他刚刚恨不得把他胃里面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 “你没事了,我们就去赌钱吧。”乔汐莞没心没肺的说着。 顾子臣铁青着脸。 他这个样子像是没事儿了?! 乔汐莞拉着顾明路,“你就去隔壁看马戏,妈妈给你赢架飞机回来。” “什么飞机?”顾明路问道。 “当然是天上飞的能够坐人的大飞机了!”乔汐莞说。 “真的可以吗?”顾明路似信非信。 “当然可以。”乔汐莞很自豪。 两个人已经一起走出了酒店大门。 顾子臣跟上,脸色一直不太好。 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著名全世界,他们坐在一辆奢华的小船到达最豪华的一家赌场,小猴子没有成年不能进去赌钱,顾子臣先带着他去了隔壁的马戏团看表演,因为这个地方来的人,多多少少也会带着小孩子,本就是一个旅游城市,所以赌场有专程的小孩子项目,还有小孩子的看管,服务周到。 顾子臣安顿好了小猴子后,就带着乔汐莞去了赌场。 赌场里面简直是奢华到人神共愤。 她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唯独没有到拉斯维加斯来。 她当时想法很单纯的,想着和齐凌枫结婚后,蜜月就来这个地方,来这么一个沙漠里面的绿洲里。 她讽刺的一笑。 不是和齐凌枫,和顾子臣,也算吧。 至少当初乔汐莞和顾子臣结婚的时候,两个人也没有过什么蜜月旅行。 顾子臣换了些砝码,拿给乔汐莞。 乔汐莞也不知道能够玩什么,随便坐在一个赌桌上。 赌桌上有些人,其中一对男女猛地一下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两个,那两个不是昨晚上在人工湖上面,激。情上演的情侣吗?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此刻也无比亲密的拥抱在一起,一起有商有量的玩着。 顾子臣似乎也发现了那两个人,坐在乔汐莞的旁边没有说话。 那两个外国人看了一眼他们,礼貌的笑了笑。 乔汐莞纳闷,也笑了笑。 这是表示友好吧。 反正全世界的笑容都是一样的意思。 她拿起自己的砝码,随便放在了一个地方,反正就是玩大小而已,能有什么技术含量。 第一局。 开大。 她压小。 第二局。 开小。 她压大。 第三局。 开小。 她压大。 “有没有搞错?!”乔汐莞有些愤怒。 而她对面的两个情侣确实莫名的,运气好到不行,没一局都是赢,赢得面前的砝码满满的。 两个人更是亲密的抱在一起,又是一阵亲吻。 乔汐莞抓着头皮。 压和情侣一样的吗?! 这么想着,情侣似乎是商量好了什么,两个人拿着砝码就突然走了。 卧槽。 乔汐莞怒骂。 顾子臣似乎是看了那两个人一眼,转瞬即逝。 “顾子臣,你来玩。”乔汐莞再玩了几把,老是输。 顾子臣拿过砝码。 乔汐莞以为顾子臣的运气会好…… 结果比她还要惨。 顾子臣脸色变了变。 “还是我来。”乔汐莞说。 “我来。”顾子臣很肯定。 “我来,你运气这么差。” “你运气就好了?” “没你输得这么快!” “……”顾子臣脸色黑了黑,“你去玩其他的。”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顾子臣,不爽的离开座位。 转头又看了看持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顾子臣。 这货,到底是谁陪谁来玩的?! 玩得比她还开心! ... 第一百零九章拉斯维加斯之旅(二) 拉斯维加斯的赌场。 奢华,辉煌。 乔汐莞拿着砝码,在赌场内到处游荡。 她眼眸有意无意的看着那对年轻的外国情侣,看着他们如胶似漆恩**无比的模样。 会不会是老千?! 要不然运气不会好到这个程度啊。 乔汐莞皱眉。 觉得自己真是有够无聊的,才会一直去注意那对情侣。 她抿着唇到处看着各大赌博机,正准备随便的去其中一个的时候,顾子臣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面无表情,冷冷冰冰。 “输光了?”乔汐莞问他。 某男人脸色黑了黑。 “我说你运气差吧,你还不相信,活该。”乔汐莞幸灾乐祸。“不过没关系,看姐姐的,姐姐一会儿给你赢个大飞机。” 说着,就走向了一边的老虎机。 刚玩了几局,手气还行。 有些洋洋得意的看着身边的顾子臣,看着他脸色扭曲。 再玩了几把,手气一下子就差到不行。 输输输。 总算是输光了。 乔汐莞有些不爽的低声骂了一句,“妈的。” 一抬头,就看着顾子臣一脸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话说老娘至少坚持了一会儿,总不至于某些人连赢得滋味都没有尝试过好吧。 “你再去换点砝码。”乔汐莞说。 她就不信,她今天运气就这么背了。 “不行。”顾子臣说,“输完了就回去了。” “为什么?”乔汐莞说,“顾大少,你就这么点钱都舍不得。”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顾子臣一字一句。 “哟,还会说句子了,一套一套的。”乔汐莞不屑,嘀咕着,“还不就是舍不得钱。” “不是!”顾子臣眉头一紧。 “不是那你干嘛不去换砝码?!”乔汐莞扬眉。 “乔汐莞,你就一点自控力都没有吗?”顾子臣狠狠的说着。 “那你刚刚玩大小机的时候,比我还没自控力!”乔汐莞反驳。 顾子臣脸色一黑。 乔汐莞天不怕地不怕的看着顾子臣,满脸挑衅。 两个人这么僵硬了好久,身边突然出现一个流利的英语,带着有些调侃的语调,“没想到中国朋友也会当众吵架的。” 乔汐莞转头,就看着那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说话的是男人,长得挺高大威猛的,看上去顾子臣强壮些,五官立体,眼窝深陷,蓝色的眼眸散发着迷人的色彩,下颚的地方长着络腮胡,似乎是故意的留着胡渣,倒是意外增添了不少成熟男人的魅力。 “看你今天运气不好,要不要我带你们玩玩?”男人继续说道。 乔汐莞和顾子臣都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对了,我叫贝特朗。这是我女朋友依莲。来自法国。”男人突然自我介绍。 乔汐莞一怔,用英语礼貌的回答道,“哦,你们好。我叫乔汐莞,这是我老公顾子臣。” “老公?你们结婚了?看上去很年轻,我以为和我们一样。”贝特朗有些惊奇的说道。 “我们结婚比较早。”乔汐莞解释。 “还要不要再玩两局?”贝特朗询问。 乔汐莞还未说话。 顾子臣直接开口道,“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要离开了,你们慢慢玩。” “真是可惜。”贝特朗说着,“我女朋友玩这个真的很厉害。” “下次吧,再见。”说着,顾子臣就和对方微点了点头,牵着乔汐莞大步离开。 乔汐莞其实是有些不想走的,那对情侣真的是只赢不输,她为什么就不能跟着沾点运气。 这个顾子臣。 什么都不商量,拉着她就走。 刚走到门口处,门口的礼仪小姐温柔的递上一架模型飞机,“希望您下次光临。” 乔汐莞看着手上那差不多一个手臂那么长的精致模型飞机,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果然是给小猴子赢了一架飞机。” 顾子臣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两个人走向隔壁的马戏团。 现在正表演到精彩部分,远远的看着小猴子坐在那里,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是被面前一幕一幕所震撼住。 “我们在外面咖啡厅等他一会儿吧。”乔汐莞说。 顾子臣难得的认同她点了点头。 可能也觉得小猴子确实看得比较投入,也不想在半途就把他给带走了。 顾子臣对着工作人员说着,马戏结束之后,将顾明路送到楼上的西餐厅。 交代完,就和乔汐莞去了楼上的咖啡厅,坐在临湖的床边,幽静而奢华的看着拉斯维加斯让人震撼的辉煌建筑。 “顾子臣,为什么突然就来旅游了?”乔汐莞到现在似乎还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 她靠在豪华的椅子上,看着如此唯美如画的一幕,全身心的放松下来,总觉得舒坦得连脚趾母都是惬意的,她很少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顾子臣没有说话,眼眸一直看着咖啡厅落地窗外的一幕一幕。 现在夕阳已经渐渐的落了下去,拉斯维加斯这座金碧辉煌的城市在夕阳下似乎更加唯美,让人仿若置身在人间宫廷,到处都是,价值连城。 “顾子臣。”没有得到回答,乔汐莞有些发怒。 顾子臣转眸看着她。 夕阳正好,倒影在他有些冷疏的眼眸上,一向冷冷惯了的男人,在此刻却莫名的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他胸膛其实不算宽广,属于精壮微瘦的那种,有一瞬间却觉得,那个怀抱,可以给她无形的力量。 她喉咙微动。 默默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嘴角突然一笑。 夕阳下,祸国殃民。 他说,“不是说没有蜜月的新婚就不叫新婚吗?不能再给你一个婚礼,就给你一场旅行。” 顾子臣几乎不会这么煽情的说这么长一串话。 所以他说完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就杵在原地了,大大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不相信的表情明显得很。 顾子臣是习惯了乔汐莞如此模样,他没有再多做解释,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抿了一口,眼神又看着面前被夕阳笼罩下的奢华。 “哈喽,很巧。”身边,突然又响起了贝特朗的声音。 乔汐莞转头,看着他们依然亲密到不行的模样。 “介意一起坐吗?”贝特朗问道。 “当然不介意。”乔汐莞耸肩。 贝特朗绅士的为他女朋友依莲拉椅子,在依莲坐下后,自己坐在她的旁边。 “今天运气很好,我们赢了500万美元。”贝特朗似乎是在显摆。 乔汐莞满脸黑线。 原来法国人,也这么轻浮。 “你们运气看上去不错。” “依莲运气一向很好。”贝特朗很是得意。 乔汐莞心里暗想。 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不就是运气差点儿吧。 她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他没什么特殊表情的一直淡淡的坐在那里,也不插嘴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们请客。”贝特朗豪爽的说着。 “不用了,我们带着小孩子,不太方便。”顾子臣直接拒绝。 贝特朗皱了皱眉眉头,口吻不太好,“为什么你总是拒绝我们,先生。” “萍水相逢。” “什么意思?”贝特朗莫名其妙,看着顾子臣,又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有些想笑的解释道,“意思就是,他害羞,见不得生人。” “是吗?”贝特朗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顾子臣,“他看上去不像是害羞的人。” “你看他冷冷冰冰地,就是不太会暴露自己情绪。”乔汐莞说,“所以才用这么一个死鱼眼对着别人。” “原来。”贝特朗恍然大悟,深信不疑。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脸色越来越黑,嘴角笑得越来越开心。 “我们去接明路。”顾子臣突然站起来,用中文对着乔汐莞说道。 乔汐莞有些抱歉的对着这对法国情侣说道,“看,我老公害羞得都要走了。我们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拜拜。” “拜拜。” 乔汐莞跟着顾子臣的脚步离开。 离开的时候,顾子臣转身看了一眼那对情侣。 那对情侣中的女人依莲嘴角拉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送着他们离开的眼神,变幻莫测。 顾子臣紧抿着薄唇,大步离开。 刚走到马戏团门口,顾明路就被工作人员带着走了出来,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连忙激动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乔想莞的大腿,兴奋的说着,“刚刚那个表扬好棒,魔术师能够变出鸽子,变出彩带,还能够变出好多好多的棒棒糖。” “是吗?” “是的啊。”顾子臣忙点头说着,“我看得都傻了一般,旁边还有好多比我大的小朋友也都像是傻了一般的长大了最,要是明月看到,肯定也喜欢到不行。” 说着,还有些遗憾。 乔汐莞眉头皱了皱眉。 顾明路倒是没有发现妈妈的异样,他眼眸一转看到顾子臣手上拿着的那个飞机,有些惊喜的对着顾子臣,“爸爸,这是妈妈给我赢的飞机吗?” 顾子臣扬了扬手上的模型。 “妈妈你好棒。”顾明路一脸崇拜。 乔汐莞一脸汗颜。 “可是,不是说是坐的大飞机吗?这个可以坐人?”顾明路纳闷的问道。 “你自己可以用橡皮泥捏啊,你看这个飞机的门是可以打开的。你把人放进去就行了啊。”乔汐莞解释。 “我知道了,谢谢妈妈。”顾明路兴奋的说着。 乔汐莞转头看了一眼顾子臣,看着那个男人似乎一直在若有所思。 一家人去西餐厅吃了饭。 这次顾子臣聪明的,根本就不让乔汐莞碰菜单,自己和服务员点了餐。 乔汐莞不爽的瞪着顾子臣,脸色不太好的还是把饭吃完了。 吃完之后,顾子臣就带着他们回到酒店。 酒店的娱乐项目其实也很多,乔汐莞捉摸着去做个spa,念头刚起,顾子臣就非常严肃的让她在房间陪顾明路玩,而他自己,就这么出去了,出去了,出去了…… 乔汐莞真的是眼睁睁的看着顾子臣走出个门,关过来。 妈的,这个男人到底又没有一丁点的自觉性,一个人就出去了,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就这么走了?! 她这么愣怔了至少两分钟。 两分钟后。 “卧槽!顾子臣这个王八蛋!”乔汐莞叉腰怒吼。 顾明路趴在地上玩得正开心,被乔汐莞突然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他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妈妈,看着她火冒三丈。 “妈妈你怎么了?”顾明路小心翼翼的问他。 “你爸,你爸……”乔汐莞气得话都说不完全了,“他肯定去偷吃去了!” “偷吃?爸爸刚刚没吃饱?”顾明路天真的问道。 “你玩你自己的。”乔汐莞有些冒火。 顾明路忙的低下头,不敢在多说。 乔汐莞气得身体发抖。 顾子臣你丫的要是回来真的有神马…… 她咬牙切齿。 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 顾子臣走出房间,走进电梯,按下一个数字。 电梯往上,停下,打开。 顾子臣的脚步走出去,直接往右转。 转到走廊深处,脚步停了下来。 005房间门口,站着那个一直抽着烟的法国女人依莲,依莲似乎是在故意等他,看着他出现时,嘴角笑了一下,手上的烟再次放在妖艳的嘴角吸了一口,漫不经心的用中国话说着,“没想到你认出了我。” “你不是故意让我认出来的?”顾子臣眉头一紧,“留下这么明显的信息,不就是让我来找你?!” 冷笑着。 想起特朗母刚刚特意的给他们说起500万。 稍微一想,根据这里的门牌号规律,自然据想到了005房间。 依莲似乎并不在意的,耸肩一笑,“我以为这么多年,我的易容术多少都已经出神入化了。你却还是一眼就识破了我!” 说着,依莲一手撤掉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标准的中国脸出现在顾子臣的面前。 依莲揉着自己的脸蛋,似乎是因为人皮面具戴太久了,有些疼,也或许刚刚蛮力太大,扯到了她自己的脸皮,她嘴角笑着说,“这东西戴太久,就是伤皮肤。” “你找我有什么事?”顾子臣直接开口,似乎不想要拐外抹角。 “叶妩从离开基地后都有2个多月时间了,到现在没有带回来可用的消息,就派我出来了。”依莲漫不经心的说着,似乎是又抽了一根烟,“叶妩对你余情未了是吗?” 后面这句话其实是肯定的。 “这个你应该去问她而不是问我。” “你何必这么冷血。叶妩在有很长一段时间,从你背叛组织很长一段时间,消极着。”依莲似乎是在打抱不平,却又表现得很不在乎一般的,“还好,我对感情这玩意儿从来都不抱希望,就这么和不同的男人玩玩床上功夫,满足一下内心空虚就行了。” “你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 “我就一直不明白,作为我们基地被训练得最成功的女人叶妩,怎么就会这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你这个叛徒。”依莲讽刺的说着。 “你说完了吗?”顾子臣眉头一紧。 “没说完。”依莲把烟蒂熄灭,狠狠的踩在脚下昂贵的地毯上,突然认真无比的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基地?” “你觉得我会回去?!”顾子臣冷笑。 “除非你想死。”依莲冷冷的语调,“基地给了你8年时间让你回心转意,到现在还这么执迷不悟。上头已经开始下达绝杀令了,你真的想要和基地为敌?!说真的,顾子臣你应该庆幸,你到了现在的地步,基地却还是想要挽留你。” 顾子臣冷笑。 基地想要挽留他?! 不过是他手上有些东西,他们想要而已。 当然,这些事情他也没心情给面前的女人说。 他只是冷冷的威胁道,“你现在回去,别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我就这么招人嫌?”依莲有些讽刺的笑着说道,“我这次出来是打探消息的,没想过对你出手,当然也知道打不过你,你也发现了我就是这么单枪匹马一个人,要不然应该早就做出反应了吧。” 顾子臣冷冷看着她。 “你腿没事儿了?”依莲突然问道。 “然后呢?” “当初听说你腿伤得挺严重的,看来都是装的。”依莲自言自语,又说道,“顾子臣,我就劝你还是自己回到基地,现在基地派我们出来都是为了打探你以及你带出去的一行人的消息,或许到时候,就是直接要你的命了。我承认你厉害,但是你再厉害,又能厉害到什么程度,你真的觉得凭你们的力量就可以摧毁基地吗?基地这么多年培养了这么多人出来,你就别做梦了。趁现在基地还认可你的时候,回来吧。” “不需要你浪费口舌。” “我想我说了也白说。顾子臣,我也是看在当年我对你也倾心过好心提醒而已,你不听就算了。”依莲耸肩,“马上我就要离开了,我才不会像叶妩那女人那样,愚蠢的一直维护着你,我得回去报告你的情况。对了,你见到叶妩的时候给她传达一声,基地让她马上回去。据说是,发了几道通知,叶妩也没有搭理。我这个人心地不善良,但也见不得同伴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不在了,而且你应该知道叶妩和我们都不一样的,她需要基地。” “不需要你的提醒,叶妩是一个理智的人。” “理智?”依莲讽刺的一笑,“当年你离开的时候,叶妩差点没有杀了……汤。” 顾子臣眼眸一紧。 “我能够给你说的就这么多。”依莲突然将盘着的头发放了下来,柔软的金色发丝卷卷的披在两肩,脚步离开的一瞬间,突然又停了下来,“对了,你老婆挺漂亮的。” 顾子臣蹙眉。 “我能够注意到,基地就会注意到,你好自为之。”依莲转身大步离开。 顾子臣薄唇微动。 整个人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依莲摇曳着身姿离开的方向。 正式。 005房间的大门打开。 贝特朗出现在门口,看着顾子臣,诧异了一下,又慌忙的到处看了看,“你见到依莲了吗?” “没见到。” 贝特朗有些慌张的说着,“她的东西怎么突然都不见了。” 顾子臣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贝特朗。 贝特朗急急忙忙的往前面的走廊走去。 电梯口。 贝特朗一把拉住面前的女人,“依莲,你去哪里?怎么房间里面你的东西都不在了?” 那个女人转身,一辆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外国小伙子。 贝特朗手猛地放开,“对不起,我认错了人。” 女人微微一笑。 正时,电梯到来。 女人走进去,按下电梯。 面前这个女人,看上去陌生无比。 可是背影,几乎一模一样。 贝特朗看着女人离开,又恍然若失般的到处寻找,整个走廊上都是他深深切切的声音。 顾子臣就这么淡薄的走过贝特朗的身边。 依莲=夏茵。 这个女人习惯了在出行任务的寻找狼物作为她依附的对象,用不同的身份不同的面貌缠着不同男人的身边,然后在任务结束后,干净利索的离开,绝不拖泥带水,因为一切都是假的,她的消失,就是彻底离开。 顾子臣回到酒店。 门一打开。 乔汐莞就蹦了出来,一把拉扯着他的衣服,小鼻子就在他身上不停的闻着。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莫名其妙的举动,“你属狗的?” 乔汐莞一怔。 “你才属狗。”不爽的推开顾子臣。没有闻到让自己怀疑的气味,乔汐莞直接开口问道,“你去哪里觅食了啊?听说拉斯维加斯的一夜情多得爆表!” 顾子臣没空搭理她。 乔汐莞没完没了,“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技术也不过如此吗?!”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她。 “怎么了,被戳中要害了?!”乔汐莞一直阴阳怪气的说着。 顾子臣突然一把抱住乔汐莞,脸逼近乔汐莞,一字一句的说着,“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 “我……”乔汐莞脸有些红。 “还要再试试?”顾子臣咬牙切齿的问道。 “顾子臣你放开我,小猴子在看着我们。”乔汐莞觉得自己被顾子臣抱得很难受,手臂的力量太大,她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让他早点上健康课。”话音落,顾子臣就猛地一下吻住了乔汐莞。 乔汐莞“唔”了一下,想要推开,却怎么都推不开。 顾明路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脸陡然爆红,爆红捂着眼睛不敢看。 “自己洗澡回房间睡觉。”头顶上突然飘过一句话。 顾明路放下手,就看着大大的客厅已经空荡荡了。 他的爸爸妈妈呢?! 顾明路诧异。 他的妈妈妈妈……正在,嗯嗯啊啊。 …… 顾子臣这段时间精神太好了太好了。 乔汐莞蹲在马桶上,看着马桶旁边的垃圾桶里面的好几个TT。 一个晚上这么多次。 她还要不要,要不要好好玩了。 她有些惆怅的上完厕所,洗漱,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顾子臣和顾明路已经穿戴整齐的在客厅等她。 看着她出来,小猴子无比热情的跑过去,“妈妈,爸爸说今天带我们到市区逛逛。” “哦。”乔汐莞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 “妈妈很累吗?” “嗯。”很累。 “睡觉怎么会累呢?”小猴子是在是很诧异这个问题。 他一直以为是妈妈生病了,可是看妈妈昨天的样子,分明不像是生病了啊! “你问你爸爸。”乔汐莞说得咬牙切齿。 顾子臣眼眸微微闪烁,一副就是不想要解释的样子。 小猴子更加好奇了,他小脑袋看着爸爸,追问道,“睡觉怎么会累?” “做了运动。”顾子臣丢下四个字。 “睡觉还要做运动?!”小猴子瞪大眼睛。 “你不是吵着饿了吗?先吃饭。”顾子臣直接转移话题,弄着顾明路就往外走。 乔汐莞骂骂咧咧的看着顾子臣那厮走得那么稳健的脚步,她觉得她双腿都在打颤,但刚刚那一秒,看着顾子臣在顾明路身上吃瘪的样子,看着他莫名有些微红的耳廓,嘴角又拉出了一道说不出来的微笑弧度。 一家人坐在西餐厅,吃着丰盛的早餐。 乔汐莞转头看着隔壁桌的男人,忍不住还是开口嘀咕道,“贝特朗怎么看上去很失落的样子,他的女朋友呢?” 顾子臣没有说话,非常优雅的吃着早餐。 乔汐莞也似乎没想过会得到任何人的回应,正准备低头吃饭时,贝特朗似乎是发现了他们,放下面前几乎没有动的早餐走了过来。 脸色真的很憔悴,原本有型的胡茬这个时候也变得潦倒了起来。 他说,“你们看到依莲了吗?” “她不在了吗?”乔汐莞诧异的问道,“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 “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我就洗了一个澡出来,发现她的行李不见了,整个人也不见了。”特朗母有些崩溃的说着。 “或者出去玩了,她不是**赌博吗?你去找找昨天我们玩的赌场。” “我找过了。”特朗母难受无比,“我甚至去找了这家酒店的监控,但是监控里面根本就没有看到依莲离开,为什么就会突然的消失了?!” “这么神奇?”乔汐莞饶有兴趣的,瞪大了眼睛。 “我真希望依莲在和我开玩笑,或许下一秒就突然的出现在我面前。”贝特朗说着,“你知道吗?我和依莲是在飞机上认识的,然后一见如故,我们说好了,回到法国就结婚。可是现在她却突然就离开了……” 贝特朗突然哭了。 一个庞大的外国人,年龄不到三十,但也有二十七八的样子,突然就哭得像个孩子。 乔汐莞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他,然后拉扯了一下顾子臣。 顾子臣没搭理,继续吃饭。 似乎对这些额外的感情之事毫无兴趣。 小猴子倒是被怔住了,用蹩脚的英语说着,“哥哥你别哭,男子汉别哭……” 贝特朗似乎也觉得自己失礼了,他沉默了一下,控制着情绪,“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还请你们如果看到了依莲给我说一声,说我很想她。让她来找我。” “好,我如果见到了,一定帮你传达。”乔汐莞连忙点头。 “谢谢。”说完,特朗母非常沮丧的离开了西餐厅。 乔汐莞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的说着,“这个依莲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就算是不喜欢了,说清楚也好,这么不辞而别,也不考虑一下当事人心里有多难受。” 顾子臣冷着脸,“吃你自己的东西,管别人什么事。” 乔汐莞没好气的看着顾子臣,“冷血。” 顾子臣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知道太多内幕而已。 吃过早饭之后,酒店的专用豪华轿车送他们到了市中心,这座城市,无处不在的奢华,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小猴子第一次出国,对这里的建筑喜欢到不行,不停的让乔汐莞给他拍照。 拍了很多。 他自己看着也高兴。 这么游荡了一圈,走进商场。 顾子臣的脚步突然听到一个卖钻石的地方。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故意说道,“你准备给我买钻石吗?” “我给我自己买。”顾子臣直白。 乔汐莞脸一下就黑了。 小猴子不明所以的坐在一边的高凳子上,摇晃着,玩得开心无比。 “你不给我买,我偏要买。”乔汐莞狠狠的说着,对着服务员,指着最大的那颗钻石戒指,“把这个给我看看。” “小姐你戴几号的戒指?”服务小姐恭敬的问道。 “额……”她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说,“谁知道?!” “我帮你看看。”服务小姐看了看她的手,连忙找了一个她能够戴的号,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戴在乔汐莞光洁的无名指上。“小姐,很适合你,你戴上去真是完美。” “贵吗?”乔汐莞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钻石有些大了,感觉有些俗气,不过好在她手长得不错,白白细细的,带着也不显得特别奇怪,关键是,只要贵就行了。 “不贵的。”服务小姐连忙说着。 “不贵吗?”乔汐莞突然很激动的说着,不贵她才不要,她就是这么俗气。 服务小姐被乔汐莞突然的举动怔住了,半天才说,“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镇店之宝了还说不贵。”乔汐莞贼兮兮的说道,“我就要这个了,他付钱。” 就怕顾子臣反悔似的,乔汐莞拧着一边玩得正开心的顾明路就大步的往外走了去。 服务小姐看着乔汐莞离开,整个人就懵了。 这,这是…… “刷卡。”顾子臣说。 服务小姐回神,还好,不是公然,抢劫。 她恭敬的接过顾子臣,刷完钱之后,将戒指的其他证明书包装盒整理好放在一个高级小口袋里面,忍不住笑着说道,“先生你对你老婆真好。” 好?! 乔汐莞自己抢的而已。 嘴角莫名的拉出了一道弧线,拿着服务小姐递过来的小口袋,离开。 身后的服务小姐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没想到亚洲男人也这么的帅……” 乔汐莞一路上就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看着看着,整个人就莫名的觉得不对了。 她这倒是是自己抢的,还是顾子臣故意的?! 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这厮给阴了呢?! 哪里有男人自己给自己买钻石的?!这男人得有多妖娆?! 她转头,看着一脸正经的顾子臣,看着他走在自己身边,面不改色心不跳。 顾子臣似乎注意到乔汐莞紧紧的眼神,眉头微动,“做什么?” “没什么。”乔汐莞打死也不会去问,这个戒指是不是故意送给她的。 乔汐莞和顾子臣结婚也有好多年了。 连个戒指也没有…… 打住。 她绝对不会去自取其辱,她如果问了出来,顾子臣肯定会说她不要脸,她才不要去喷一鼻子灰,而且要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顾子臣是真的没想过送她戒指,那她不丢人丢死。 这么一路念叨着,脚步停到了一家奢侈品店。 “等等,我去买点东西。”乔汐莞走进去。 顾子臣和小猴子也跟着走了进去。 “我得给你妈买点东西回去。”乔汐莞说道,边走边看。 服务小姐一直恭敬的跟随着他们的脚步。 乔汐莞的脚步停在皮带专区。 “小姐是需要一条男士皮带送给身边的男士吗?”服务小姐开口,似乎很能够明白客户的需求。 乔汐莞转头看了一眼顾子臣。 顾子臣没什么面部表情。 “不是送给他。送给一个60多岁的老年人。”乔汐莞解释。 顾子臣的脸色微动。 “那你看看这边的款式,比较成熟和稳重一些,没有这么多纹路,一般老年人会喜欢简单一点的。”服务小姐招呼着,拿了几条皮带给她选择。 乔汐莞问小猴子,小猴子随便指了一条。 乔汐莞也不知道到底哪个适合顾耀其,也就听了小猴子的,让服务小姐将其中一条抱了起来,又转身去给齐慧芬买了一个限量的奢侈包,顺便就都给家里面的人在这里面带了礼物回去,她看着面前的男士皮夹,又停留了一下。 服务小姐再次自作主张的问道,“小姐是准备买一个钱夹送给身边的先生吗?” “不是。”乔汐莞说。 顾子臣的脸色更黑了。 他眼眸狠狠的看着乔汐莞已经买了一箩筐东西,冷着脸没有说话。 “这个钱夹和这个钱夹,看上去有些相似,是情侣的吗?”乔汐莞问道。 “设计师是这样设计的,小姐的眼光很独到,很少有客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服务小姐由衷的说着。 “是吗?”乔汐莞想了想,“你帮我一样包一个。” “是的。” 乔汐莞想着,本来是打算给古源买的,现在的关系确实需要避嫌,但如果大方的送一对情侣礼物出去,当新婚祝福,也没人能够怀疑什么。 她这么又兜兜转转了一圈,买了好些礼物,直接打包,送去机场,到时候过了海关再去领取就行。 他们可以轻松的继续逛街。 “妈妈我饿了。”小猴子实在受不了,捂着自己的肚子,难受的说着。 “那我们去吃饭吧,该买的也买得差不多了。”乔汐莞想了想说道。 顾子臣的脸色更黑了。 “喂,吃饭。”乔汐莞看顾子臣没反应,催促着。 顾子臣转身,大步离开。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背影,嘀咕着,“这货吃**了,拽什么拽!” 小猴子也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转头小声对着乔汐莞说道,“爸爸是不是在生气,妈妈没有给爸爸买礼物?” 乔汐莞一怔。 顾子臣……没这么闷骚吧! 小猴子再次问着,“妈妈你给爸爸买礼物了吗?” 她能说,她想都没有想过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小猴子,你站在这里等我两分钟,我马上就出来!” ... 第一百零十章拉斯维加斯之旅(终) 拉斯维加斯市区。 乔汐莞匆匆忙忙到奢侈品店买了一件东西,打包。 匆匆忙忙的跑出来。 大大的商场内,刚刚小猴子在的地方,人呢?! 小猴子在哪里去了?! 她左右环顾。 心里那一刻有了一点慌张,却还不至于让自己彻底慌了神。 她往前跑了几步,脚步停留在大大的十字路口。 眼眸往每一个路口的方向看过去。心里的慌张,开始一点一点的扩大,扩大…… “你在做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而冷冰的嗓音。 乔汐莞猛地转头,看着顾子臣冷着脸站在那里。 他的身边没有小猴子。 整个人猛地一下,仿若突然崩溃了一般,声音有些大的吼着,“顾子臣,小猴子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明路不是一直在你身边?!”顾子臣脸色一下就变了,看着乔汐莞突然变得苍白无比的脸颊,说起出来的话,都在微微颤抖。 “我刚刚……就让小猴子在门口等了我几分钟,我一回头,他就不在了……怎么办?”乔汐莞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个地方,这个陌生的,人来人往的地方,把小猴子丢了。 而如果真的丢了,怎么办?! 她的脑海里面不停的浮现着如果小猴子不在了,会怎么样?小猴子会被带到什么穷乡僻壤的地方,小猴子会不会像电视里面想的那样,被打断双腿去路边祈祷,亦或者,拐卖的人是为了器官,小猴子会不会被挖掉眼睛或者取了内脏……越想,脸色就瞬间惨白了,身体已经毫无控制后的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整个人到了惊恐的地步。 顾子臣似乎是左右环视了一圈,整个人冷的吓人,却没有乔汐莞这般的慌张。 他突然对着乔汐莞说道,“你现在去商场的监控室,让他们调取监控,看看明路是在什么地方不见得,或许是自己走丢了,或许是被谁带走了,顺便让广播叫一下明路的名字。我去到处找找。” “顾子臣。”乔汐莞看着他的模样。 看上去很冷静,说的话也很清醒,开着足够冷气的商场内,额头上居然留下了一大颗一大颗的汗水。 “什么都别先说。”顾子臣一字一句,“先找人。” “嗯。”乔汐莞点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啊。 她猛地大步离开,找到一个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后,工作人员带着她去了监控室。 监控室里面,视频回放。 她紧张的看着她和小猴子分开后,小猴子一个人无所事事的站在外面,双手趴在透明玻璃栏杆上,无聊的看着商场下面。 突然。 身边走过来一个人,带着鸭舌帽,似乎是和小猴子说了什么,小猴子就跟着他走了。 乔汐莞整个人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她连忙给顾子臣打了电话,“子臣,我看到了,小猴子跟着一个穿着黑色T恤,下身一条牛仔裤,一双蓝色Adidas的运动鞋,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走了。小猴子没有反抗,那个男人对小猴子说了几句话,小猴子就跟着他离开了。” “往什么方向走的?” “正对着我们刚刚买奢侈品店的后面方向,然后走到十字路口后,往左。” “乔汐莞,你现在马上让工作人员封锁整个商场。仔仔细细看看他们的行径轨迹。要求触动商场所有的工作人员进行每个地方的搜索,这么快的时间,这个人肯定没有离开。” “好,好的。”乔汐莞此刻仿若也不知道能够做什么,只能听着顾子臣的吩咐。 她用英语非常流利的和工作人员交谈着,工作人员点头。 请示了领导后。 大厅中突然响起了广播声,“商场的各位旅客请注意,现在有一名5岁的中国男童在商场失踪,他穿着一套黄色的运动服,身体比较瘦小。如果你看到他或有什么线索,请立即拨打我们的商场热线XXXX。另外,为安全起见,我们将对商场进行暂时封锁,仅设一道可以离开的通道,请旅客们不用拥挤的,排队离开。” 广播声一道一道的重复。 乔汐莞让自己尽量不那么慌张的,一点一点看着视频。 那个男人带着顾明路离开后,在十字路口往左,突然就消失了。 仿若是熟悉这个商场的监控一般,到处都没有了他的身影。 怎么可能突然就这么消失了?! 乔汐莞以为自己是漏掉了什么,非常小心翼翼的,细细的看着,不放过任何一点点蛛丝马迹。 她忍着慌张。 汗水顺着脸颊。 真的没有视频。 真的没有。 商场外面也没有消息,现在商场的工作人员正在逐一的搜索,大门口也会经过检查后才能够离开。 她咬着唇,让自己整个人尽量的,尽量的放松。 却越是这般,越不受控制。 耳边突然响起电话的声音。 整个人猛地一怔。 仿若一点点声响都能够让她彻底的崩溃。 她连忙拿起手机,耳边传来顾子臣的声音,“我找到顾明路了。” “真的吗?他在哪里?” “在一个玩具店。”顾子臣冷冷的说,“你让商场解除封锁。” “好,我马上过来,你们在几楼?” “刚刚我们分开那个楼层,十字路口往左,再往右,第三个玩具店。” “好。”乔汐莞挂断电话。 此刻的心跳似乎更快了。 她深呼吸,深呼吸,不停的深呼吸。 “小姐,你怎么了?”工作人员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乔汐莞对着工作人员友好的一笑,“我找到我儿子了,真的是谢谢你们,刚刚我老公打来电话,可能是我儿子太贪玩了,去了一个玩具店玩耍,给你们带来麻烦非常抱歉。” “孩子找到了就好。”工作人员倒是大度得很,他又吩咐着其他人解除了戒备,并通过广播又给商场的旅客们解释了一番。 在国外看来,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会觉得麻烦。 在中国,这样的举动绝对会引起众人的不满,还会抱怨因为他们影响到了商场的生意,或许还需要一定的补充。但美国人不一样,他们是典型的人文主义,在他们来看,没有什么比人身安全更重要,而且从监控中也看得出来,排队离开的旅客都很守规矩的,没有半点抱怨。 乔汐莞再次表示感谢,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 玩具店。 顾明路老老实实的站在顾子臣的旁边,也知道自己做错事儿一般的,低着头不说话。 顾子臣看着面前的男人。 和乔汐莞描述得一模一样。 男人长着一张混血儿的脸,有着非常明显的蓝色眼眸。 “这么久不见了,顾子臣。”男人开口说道,“你儿子都这么大了,真是让人惊讶。” “汤。”顾子臣冷脸,“你知道我这个人很讨厌被人威胁。” 那个叫汤的男人无所谓的一笑,只是耸肩。 “下次别给我开这种玩笑。”顾子臣带着顾明路,转身就准备离开。 “顾子臣。”汤叫住他。 顾子臣眼眸一紧。 “你知道我不会随便的出现在这里,我是有目的的。”汤说。 “我没兴趣。” “你就不好奇,我的目的是不是你吗?” “基地不会让你来和我交涉。”顾子臣一字一句。 汤冷笑。 果然还是那个顾子臣,思维精密到,让人根本就没办法在他面前耍花招。 他有些懒懒的声音说着,“我在执行任务。昨天无意碰到了夏茵,原来她在调查你。而刚好,从她口中得知,你到了拉斯维加斯。” 顾子臣一直冷眼看着汤。 “叶妩现在还没回基地,我希望你劝劝她。”汤突然开口说道。 顾子臣眉头一扬,“我没这个义务。” “她**了你很多年。” “那是她的事情。” “你这么冷血,真的好吗?”汤笑着说者,眼眸中却散发着,杀人的怒气。 顾子臣根本就没那个心情和他纠缠。 带着顾明路就往前走。 “如果没猜错,他是路远的儿子吧。”汤在他身后,用听不出来任何口吻的语调,说着。 顾子臣脚步停了停,没有说话没有转身,带着顾明路大步离开。 汤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中的杀意更加明显。 当年杀不了你。 现在…… 他冷笑。 他倒是需要看看,基地能够留你到何时?! …… 乔汐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前方,看着顾明路和顾子臣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着小猴子就这么健健康康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鼻子莫名一酸,大步走过去,拉起小猴子的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他的手心,“顾明路,我让你在原地呆着,你为什么就跟着陌生人走了?!” 很严肃。 严肃道,顾明路那一刻甚至有点不敢看她。 而此刻的顾明路,却没有像料想的那样,扯着嗓子哭出来,他只是眼眶红了红,用另外一只手不停的揉着眼眶,咬着唇不说话。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老师没有教过吗?小朋友不能跟着陌生人走,你知道爸爸妈妈多担心吗?!”乔汐莞怒吼。 顾明路点头,“对不起,妈妈。” “为什么会跟着那个陌生人离开?”乔汐莞狠狠的问他。 “那个叔叔说,说旁边有家玩具店,说可以免费赠送玩具,还说可以拿回家送给其他小朋友,我想给明月买礼品,可是我知道妈妈不喜欢明月不敢开口……”顾明路有些抽泣的声音说着,“妈妈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要跟着别人乱走了!”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顾明路,看着他小小的身体,因为隐忍着泪水而不受控制的抽泣。 猛地一下。 乔汐莞蹲下身体,一下子把顾明路抱在怀抱里,抱得很紧。 顾明路有些诧异自己妈妈突然的举动。 乔汐莞的眼眶红了又红,一直紧紧的抱着顾明路。 还好。 还好他还这么健健康康的在自己身边。 她真的很怕,真的很怕小猴子消失了…… 顾子臣站在他们旁边,看着他们。 喉咙微动,那一刻却没有说任何话。 好久。 乔汐莞才放开顾明路,那个时候的她又恢复了神色,牵着顾明路的手,“你给顾明月拿得礼物呢?” “对了,那个叔叔忘了给我。”顾明路突然反应过来。 “那现在去买一个吧。” “妈妈你愿意给明月买吗?” “反正你老爸的钱。”乔汐莞说得理所当然。 “……”小猴子居然无言以对。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和顾明路离开的方向,眼眸动了动,看着不远处站着的汤。 汤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然后大步离开。 顾子臣脸色微变。 逛了一天的商场,也吃尽了拉斯维加斯的美食,一家人回到酒店。 乔汐莞躺在客厅沙发上,累得脚趾母都不想动了。 顾子臣站在阳台上抽烟,小猴子在小心翼翼的整理他要拿回去送给顾明月的芭比娃娃,一时之间,酒店里面安静到不行,也似乎难得的,和谐得很。 乔汐莞趴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房间的一点一点,看着顾子臣,看着顾明路。 这样的生活,曾经也在她的脑海里面幻想过。 幻想着和齐凌枫住在一起,生一个漂亮的儿子。 她不喜欢女儿。 因为她总觉得女儿太过娇气,要是像姚贝迪那样,她估计自己心脏病都会被气发,所以她想要一个儿子,怎么玩都行。 她有时候也会傻傻的问齐凌枫,她说齐凌枫,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齐凌枫会笑着告诉她,是你生的都好。 她任性的非要他选择。 他无奈,说女儿吧。 女儿像你,我会**不释手。 那个时候,她甚至还偷偷的想过,一定要给齐凌枫生个女儿,因为他喜欢女儿。 她嘴角一笑,没有太多的心里起伏,但也免不了的,还是很气愤。 气愤被这个男人,骗到如此地步。 她抬眸,看着面前背对着他,抽烟的顾子臣。 这段时间,顾子臣抽烟的时间有点多。 而每次,似乎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顾子臣。”乔汐莞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转身,手指尖,依然烟雾弥漫。 “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她问道。 顾子臣皱了皱眉头,把烟蒂熄灭,扔进一边的烟缸内,转身看着乔汐莞,“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顾明路似乎也好奇的看着他们。 “随便问问。”乔汐莞说。 顾子臣没有回答。 倒是顾明路扬着小脑袋,“妈妈还要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吗?” “你喜欢吗?”乔汐莞问道。 “喜欢。我喜欢妹妹,这样我就可以带着她到处玩了。”顾明路说。 “不是小男孩都应该喜欢弟弟吗?” “弟弟太调皮了,我怕他像顾明理那样……”顾明路委屈的说着。 乔汐莞笑了一下,有些喃喃的声音说道,“生不生,也要你老爸同意。” “爸爸不同意吗?”顾明路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已经走进了卧室,没多久里面响起了浴室哗啦啦洗澡的声音。 “爸爸真的不想再生了啊?!”顾明路自言自语。 乔汐莞趴在沙发上,眼眸就看着外阳台上,拉斯维加斯灯光璀璨的夜晚。 顾子臣不想要生孩子。 突然,电话响起。 乔汐莞看着陌生来电,接通,“喂,你好。” “你好小姐,我们是XX商场的工作人员,你在我们的工作室掉了一个您购买的东西,我们现在已经送到了您的酒店前台,前台会马上送到您的房间,请注意查收。”那边用标准的英语,恭敬的说着。 “好的,谢谢。”乔汐莞才想起,今天在商场给顾子臣买了礼物,当时太慌张,可能就放在了监控室里面,不过倒是,这边的商场服务真的到位,居然主动联系到了酒店。 没多久,房间门铃响起。 乔汐莞从沙发上起来,开门,“小姐,您的东西。” “谢谢。” “不客气的。” 乔汐莞一笑,点头,关上房门。 她看着手上的这条领带。 蓝色条纹,很单调的设计。应该很适合顾子臣这种冷冷冰冰不言苟笑的性格。 她抿着唇,犹豫了一下,转头对着顾明路说着,“时间不早了,回房间洗澡睡觉。” “好。”顾明路点头。 乔汐莞走进卧室。 顾子臣已经洗完澡,只系了一条浴巾在腰间,此刻半躺在床上,似乎是在休息版,闭着眼睛。 总觉得这个男人不管任何一个模样,都能够一瞬间把人吸引了过去。 所以。 她忍不住的,往他身边走过去。 顾子臣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眸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乔汐莞。 两个人四目相对,沉默在彼此之间。 突然。 “顾子臣,你把眼睛闭上。”乔汐莞突然开口。 她手上拿着领带,不过却是放在她的身后。 顾子臣眉头一紧。 乔汐莞再次开口,“快点闭上。” 顾子臣看着,两秒钟后,闭上了眼睛。 乔汐莞笑嘻嘻的拿出自己的领带,就这么系在了顾子臣没有穿任何衣服的脖子上,她怎么都觉得那个画面会很美,会很滑稽,会很搞笑…… 但是。 她的领带刚刚套在他的脖子上,她甚至还没有系好,手突然被顾子臣一把抓住,闭着的眼眸突然一紧,一道凌厉的视线带着嗜血的味道,突然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一般,他狠狠的看着她,冷得发寒的气息,似乎下一秒就要杀了她一般。 她内心突然一怔。 身体猛地一下,被顾子臣蛮力的拉扯着,倒在了床上,同一时间,顾子臣压在了乔汐莞的身上,修长的手指直接紧逼着她的脖子,微用力。 乔洗莞惊恐的看着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的顾子臣,看着他冷血的脸色一点温度都没有,看着他突然那么陌生的一张脸颊,和自己以前看到顾子臣都不一样,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身上这个男人,会杀了她。 会真的杀了她。 喉咙处有些痛。 “嗯”。她叫了一声,是本能的,人类在面对恐惧和疼痛时自然发出来的声音。 那一刻顾子臣似乎突然清醒了一般。 他手上的力度一下就消失了。 却在那一刻,猛然加重。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顾子臣的呼吸,一下一下扑打在自己的脸上,很燥热的气息。 乔汐莞突然安静的看着顾子臣,看着他似乎又恢复了原貌。 他此刻脖子上还歪歪倒倒的挂着她没有系好的领带,有些滑稽的模样,而那一刻的自己,居然半点都笑不出来,看着他的脸,连装都装不出来。 两个人这么对视着彼此。 房间很近。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也唯美。 好久好久。 顾子臣突然低头,吻印在了她的唇瓣上,深深的,吻着她的嘴唇,仿若想要把她吻进身体里面一般。 而那一刻。 乔汐莞却觉得身体透凉。 一股凉意,在他温热的唇瓣间,更加的明显。 她却没有反抗,任由顾子臣在她唇上,在她身体上,不停的亲吻,不停的抚摸,甚至有些野蛮的占有。 今晚的顾子臣明显的和其他似乎不太一样。 没有管她的情绪,一意孤行的在她的身体上,尽情。 一次过去。 两次过去。 三次过去。 第四次的时候。 “顾子臣,你是不是想要弥补我什么?”躺在顾子臣身下的乔汐莞,突然看着他冷峻的脸庞问道。 顾子臣就这么看着她。 深邃的眼眸中,已经少了那丝欲。望。 “今晚上的事情,我没有多想。”乔汐莞说。 今晚上他差点杀了她的事情,她没有多想。 她可以不用多想。 顾子臣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看着她冷静得吓人的脸颊。 此刻房间的灯光是黑暗的,外面灯火璀璨的城市投**来的光线,还有姣好的月色照耀着彼此。裸。露的身体,暧昧的交缠在一起。 好久。 顾子臣突然离开乔汐莞的身体。 他抱着她,走进浴室。 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放进浴缸里面,看着她因为刚刚的房事而红彤彤身体,整个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乔汐莞看了很久,始终是看不透彻,顾子臣此刻的样子,是不是在内疚。 两个人这么躺在浴缸里面。 他从后面搂抱着她的身体,很规矩的,没有游走在她的身体上。 只是这么静静的抱着她。 乔汐莞看着前面大大的镜子,看着镜子中,她和顾子臣沉默无比的模样。 她突然咧嘴一笑。 笑容有些夸张。 所以顾子臣也从镜子里面看到她的模样。 “你笑什么?” “觉得自己好像在挑战极限。”乔汐莞说,用很平静很平静的语调说着,“顾子臣你是极限吗?” 顾子臣沉默了一秒,忽然说道,“乔汐莞,我说我今天晚上的举动是条件反射,你信吗?” 乔汐莞看着他。 “当有人这么近距离的靠近我的身体,对我身体的部位有了看似致命威胁的时候,就会做出这样的条件反射。”他解释,似乎是在解释,也似乎是在陈述一件事情。 而这样的事情,好像也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认可。 “为什么会这样?”乔汐莞问道。 平常人不会这样的。 至少谁这么靠近她的时候,她不会这么极端的觉得,有人会害死她。 “从小的生活环境所致。” “你不是在美国长大的吗?你不是读的全世界最贵族的贵族学校吗?一年的学费说出来都要吓死几个老百姓的那种。”那个地方的生活,有这么水深火热吗?! “我不是在那里长大的。”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直直的看着他,“你骗了你爸的钱,自己在国外游玩?” 乔汐莞的思维,永远都异于常人。 “就当是吧。”他点头,不再多做解释。 从某一个角度而言,乔汐莞说得是正确的、 他就是骗了他爸的钱,没有老老实实的在学校读书,然后在其他地方,生活。 “顾子臣,我总觉得你隐藏了很多。”乔汐莞看着他说。 “你想要知道吗?” “暂时不想。”乔汐莞摇头,很坚决的摇头,没有丝毫犹豫。 顾子臣眉头一扬。 “等你哪天觉得是时候告诉我,再给我说。”乔汐莞嘴角微微一笑,“我**你来着,顾子臣。” 顾子臣整个身体一怔。 “我**你来着,所以不想为难你。但是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比较自私,我付出了就需要回报,所以见不得你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如果哪天你觉得我配得上你,就好好告诉我,你的故事。”乔汐莞说得很平静,嘴角还一直挂着笑容。 顾子臣搂抱着乔汐莞的身体,“好。” 很干净的声音。 乔汐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好吧。 她承认有那么一秒,她是想要恨不得一脚往他命根子那里踢过去。 一个“好”字,分明就是在默认着,她配不上他?! 这个自以为是,自恋的龟毛男! 她那里配不上了,那里配不上了?! “起来了吗?”顾子臣问她。 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她的异样。 “你出去。”乔汐莞口吻有些重。 “嗯?” “你出去,我要自己泡澡。” “这个浴缸很大。” “我就是不喜欢怎么了?!”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顾子臣脸色也有些不好。 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吗?! 他有些怒火的从浴缸里面起来,随便冲洗了两下,又拿了一条浴巾系在自己的身体上离开。 乔汐莞对着顾子臣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整个人放松的躺在浴缸里面。 征服顾大少,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她这么在浴缸里面躺了一会儿,伸懒腰从里面起来,冲洗身体,拿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身上还滴答着水,走了出去。 顾子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应该是没有睡着。 她随意的擦了擦头发,爬**。 其实被顾子臣这么一天折磨,她已经困到一挨着枕头就能睡着的地步,却在此刻,接到了电话。 按照时差,这个时间段中国打来电话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她接通,“爸。” “资金已经到位了,你明天回来。” “这么快就到位了。” “找了瑞士一家银行贷款。” “可靠吗?” “你在质疑我?”顾耀其声音有些重。 乔汐莞抿了抿唇,“不是,我明天马上回来。” 顾耀其狠狠的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看着电话发呆。 资金能够这么快到位,又是交道不深的国外银行,顾耀其就没有考虑过会不会有什么猫腻?是因为太急功近利的想要讨好傅氏,和傅氏深入合作?还是怕被谁捷足先登了?! 她咬了咬唇,反正这都是自己预料中的事情,她也不需要多想。 “你爸打的电话,让我明天回去。” “嗯。”顾子臣冷冷的应了一声。 乔汐莞睡下来。 全世界仿若都很安静。 她看着天花板,默默发呆。 总觉得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舍得。 就马上要离开了。 她翻身,默默的睡觉。 她不是一个喜欢去缅怀的人,尽管她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尽管顾子臣依然冷冷漠漠。 …… 翌日。 乔汐莞伸懒腰从床上起来。 在拉斯维加斯的这三天,天天和顾子臣恩**。 她身体也吃不消的好不好?! 她疲倦的起床,洗漱。 打开浴室门,就看到顾子臣和顾明路似乎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在等她。 仿若每次都是她在扯他们后腿。 “是要走了吗?” “下午2点的飞机,到了上海北京时间10点左右。”顾子臣解释。 “哦。”乔汐莞看了看时间,现在也不不早了,都已经10点半了。 “收拾好了,我们去吃饭。”顾子臣说。 “我没什么收拾的,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就少。”乔汐莞说。 “那就吃饭。” 一家三口坐在餐厅内。 今天算是最后一顿饭了,下一顿饭就是在飞机上吃了。 “我们真的要回去了吗?”小猴子突然问道。 “嗯。” “好舍不得。”小猴子感叹。 乔汐莞抿着唇,看了一眼顾子臣。 “以后有时间再带你出来玩。”顾子臣说。 “好。”小猴子笑眯眯的,忽然又说道,“我真的好喜欢和爸爸妈妈这么生活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 “我也是。” 这句话不是乔汐莞说的。 是顾子臣。 乔汐莞直直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低垂着头,一直优雅的吃着牛排。 乔汐莞喝了一杯柠檬茶,抿着唇没有说话。 吃过午饭,一家人又回到酒店清理了一下,酒店的豪华轿车送他们到机场,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后,一家人回到了上海。 上海,这个熟悉的城市。 熟悉到,仿若闭上眼睛也能够绘画出它的一点一滴。 乔汐莞一下了飞机,就开始给顾耀其打电话,“爸,我现在到机场了,我马上到公司。” “嗯。”那边挂断电话。 乔汐莞又给milk拨通,“我半个小时到公司,你帮我把上次我准备好的傅氏的方案放在我桌子上,我刚刚给董事长打了电话,你再给他约一下时间,我有工作给他汇报。” “好的,乔总。”那边连忙答应着,“不过倒是,乔总你不需要休息吗?不是说有时差吗?” “不用了,你按照我的吩咐做就行。” “是。” 电话挂断,又拨打另外一组号码,“你好白季阳,我是傅氏乔汐莞。” “乔总你好。” “不知道傅总今天有空吗?想来商谈一下合同的事宜。” “您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傅总今天的安排,咨询一下他的意见。” “麻烦你了。” “不客气。” 乔汐莞捏着电话,对着来接他们的武大说着,“先送我去公司,再送他们回顾家大院。”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顾明路睡着了。 顾子臣脸色冷漠的看着窗外。 乔汐莞一脸严肃。 她嘴角笑了笑。 有时候总是觉得,顾子臣和乔汐莞,不搭。 却又会莫名其妙的觉得,这样的不搭,正好。 车子很快到达顾家大院。 乔汐莞下车的时候,转头对着顾子臣说着,“明路时差比较严重,你让他多睡会儿。” 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大步的走进顾氏大厦。 车子缓缓驶出。 沉默的车内,顾子臣突然开口说道,“碰到了夏茵和汤。” 武大捏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们开始行动了吗?” “夏茵是来打探消息,汤是执行另外一起任务。” “是吗?”武大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叶妩还在上海?” “嗯。” “你让尹翔通知她一声早点回去。”顾子臣说。 “怎么了?”武大皱眉。 “基地的人在找她。”顾子臣说。 “意思是叶妩一直都没有给基地汇报我们的状况?”武大问道。 顾子臣点头,“所以才派了夏茵出来。” 武大脸色有些微动,“叶妩不想和我们成为敌人。” “终究会成为敌人。” “嗯。”武大点头。 “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顾子臣说。 “好。” “你让莫梳和尹翔做好准备。” “温特森呢?”武大问道。 “我会通知他,马上赶回上海。” “他在哪里?” “阿拉斯维。”顾子臣一字一句。 “基地?”武大惊呼。 “周围。”顾子臣说,基地周围。 “这么近都没有被发现?” 顾子臣没有再多做解释。 武大也没有再多问。 反正,总会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 乔汐莞回到办公室。 milk规矩的跟在她的身后。 乔汐莞拿起milk放在她桌子上的文件,边走边说,“约时间了吗?” “约了,董事长说,你回来后到小会议等他就行。” “好。”乔汐莞拿着文件往会议室走去,刚走了两步,“顾子俊呢?” “他?应该从你去旅游开始,就没出现过公司。” “你给她打电话,不管他在哪里,给他半个小时内出现公司。” “……”milk看着她。 “马上打。”乔汐莞身影严厉了些。 “是。”milk连忙点头。 乔汐莞走进小会议室。 等了5分钟的样子,顾耀其带着叶媚出现,坐定。 乔汐莞直接开门见山的说着,“下飞机的时候我和傅氏傅博文的助理白季阳联系过了,刚刚坐在会议室里面接收到他的电话,他说下午2点半有空约见我们。” “好。”顾耀其点头,似乎是很欣赏乔汐莞办事效率。 “这是上次我给您汇报的方案,预算资金大概是这么多。”乔汐莞把方案地送给顾耀其,指了指预算额度,“瑞士银行能够承担吗?” “可以。” “条件是什么?”乔汐莞问道。 “三个月时间还清本金和利息。”顾耀其说。 “三个月就要还清?!”乔汐莞诧异。 顾耀其点头。 “用什么做抵押的。” “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顾耀其直截了当。 乔汐莞沉默了一下。 “你有疑惑?”顾耀其扬眉。 “没有。这个方案拿下来后,三个月时间不一定能够拿回投资。” “想办法。”顾耀其似乎不在乎。“我和那边银行说过,如果三个月内没有还本金,可以继续贷款,只是利息增加而已。” “口头协议?”乔汐莞问道。 “这种不能加在贷款条约里面,否则审批流程会复杂些,拨款的速度也跟不上,我们用钱急。”顾耀其说道。 乔汐莞抿着唇,“好,我知道了,我下午和傅氏签合同,尽量让他们提前预支我们一部分费用。” “嗯。”顾耀其点头。 会议结束。 乔汐莞刚坐在办公室内。 刚坐下,电话响起,“齐凌枫。” ... 第一百十一章声东击西(四)合约签订 顾氏大厦。 总经理助理办公室。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里面,接通电话。 “齐凌枫。” “听说你回来了。”那边传来他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 乔汐莞语气很冷淡,“你倒是很会踩准节奏。” “我一向如此。” “有什么事儿你快说,我要准备今天下午签约的合同。” “为什么你就不会好奇,顾耀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的上了我们的圈套。”齐凌枫似乎是真的疑惑不解。 “不需要好奇,我知道你是在做手脚。”乔汐莞说得很直白,“而你会的阴谋手段,我从来都不会有任何怀疑。” “你这算是在表扬我?”那边似乎是拉出了一抹笑。 “**怎么想怎么想。”乔汐莞突然想把电话挂断。 “乔汐莞。”齐凌枫突然严肃的叫着她,“顾耀其之所以这么快上钩是因为我这几天频繁的在和傅博文接触,且非常故意的传到了顾耀其的耳朵里,顾耀其以为我在和傅博文谈合同的事情,心慌了,就一口答应了瑞士银行的贷款项目。顾耀其很怕什么都被我占了便宜。” “顾耀其为什么这么忌讳你?”乔汐莞扬眉。 “谁知道。或许就是讨厌我讨厌到,可以见着任何人好就是不能见着我好。”齐凌枫耸肩,“这个世界上不是存在这种人吗?” 乔汐莞冷哼了一声,“我对揣测人心的事情,毫无兴趣。” “何必这么的拒我于千里,其实在你去拉斯维加斯这段时间,我发疯的在想你……” 乔汐莞已经把电话挂断。 她没有兴趣听齐凌枫任何的“甜言蜜语”,他的话,没几句是真的。 她低垂着头,整理合作项目方案。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乔汐莞抿着唇,抬眸,“进来。” 顾子俊推开房门,一脸还未睡醒的模样,“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没找你。”乔汐莞很冷漠。 “没找我你叫我来做什么?”顾子俊火冒三丈,他昨晚上玩到凌晨4点才回家,现在正是他的深度睡眠时间。 “你最好清楚你的身份。” “我身份怎么了?” “你觉得放眼整个公司,到底有谁还像你这样,到了这个点还不来上班?” “我……”顾子俊突然语截,说不出话。 “顾秘书,你最好清楚,你现在是在上班不是在玩。下午2点半我会到傅氏去签订合同。2点钟出发,你跟着我一起去。” “我跟着你去签合同?这么大个合同,我跟着去,合适吗?” “你觉得对你什么样的安排才合适?”乔汐莞很冷漠的问道。 顾子俊脸色有些不好看,似乎被乔汐莞讽刺得很惨的样子。 “不求上进,永远就会是扶不起的烂泥。”乔汐莞狠狠的说着,摆了摆手,“你出去,我现在还有工作要做。” 顾子俊看着乔汐莞的模样,整个人有些生气的转身离开。 他不喜欢上班,不喜欢这些尔虞我诈,阴谋算计,他不能够追求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吗?!乔汐莞这女人,凭什么就这么,这么的说他是烂泥。 房门被狠狠的带过来。 乔汐莞看着房门的方向,沉默了两秒,又埋头开始了项目的方案修改。 下午2点。 乔汐莞带着milk和顾子俊去了傅氏集团。 2点半。 傅博文到会议室约见乔汐莞,并带着律师,将那份拟定好的合同拿给乔汐莞,乔汐莞看了之后,没有疑问,傅氏的合同写的滴水不漏,她也却是没什么可以修改的。双方很爽快的把合约签订,合同尘埃落定。 双方各执两份。 “合同签约之后,就代表着这个项目就由你们顾氏承担。”傅博文开口,严肃的表情一本一眼的说着,“合同上面写的很清楚我想我不需要全部重复,但有几点我必须提醒你。第一,设计方案在20天内必须出来,这个方案是需要得到我们,以及这个项目最大的投资者认可;第二,1个月后开工建设,这就意味着所有的设备,器材,人员全部的到位,不是特殊情况下,我不允许有一天的停工时间;第三,3个月时间完成所有的项目建设,包括外观及内室;第四,5个月时间通过所有的国家检测项目。” “好。”乔汐莞一口答应,“我们顾氏有勇气来签下这个合同,就自然的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是,我能否要求傅对我们的项目进行提前结算?” “不能。”傅博文说,“等所有检查项目通过之后,我会将所有费用一并支付给顾氏,我没义务提前支付。” “既然这样,我就不再多说。”乔汐莞也知道,想要提前支付费用几乎不太可能。 没有企业愿意这么做,而且在资金都如此紧缺的情况下。 “合同项目主要和你们顾氏对接的人是白季阳,我的助理。你们所有方案可以和他进行商议,待你们双方都觉得满意后给我汇报。”傅博文说,非常明显的公式化态度。 “好的,傅总。”乔汐莞点头。 “希望合作愉快。”傅博文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 乔汐莞回握着,“合作愉快。” 傅博文下颚微点,大步的离开。 整个过程没有带一点点笑意,认真严肃的态度,似乎是不愿意浪费他一点一滴时间。 她看着他离开,转头对着他的助理白季阳,嘴角一笑,“以后就麻烦你了。” “我的工作本份。”白季阳回笑着。 相对而言,白季阳倒是比傅博文亲和得多。 “这是我们顾氏在你们设计理念上,加上我们的一些创新思路,麻烦你看一下,如果大的方向没问题,我们就回去完善细节,争取规定时间前完成所有的设计方案及执行方案。”乔汐莞把手上那份文件地送给白季阳。 白季阳接过,翻阅。 10分钟过去。 白季阳对着乔汐莞笑了笑,“你的设计idea非常好,新颖又独特,原本比我能够想到的似乎更有新引力,我想傅总也会认可你们的方式。刚开始一直很担心你们顾氏能不能够真正的接洽这个项目,看来都是我想太多了,傅氏和顾氏合作,准确说,和你合作,应该会实现一个互利双赢的局面。” 乔汐莞大方的一笑,“希望如此。” “初稿我希望在下周三之前能够递一份给我,因为具体细节还需要更加的优化,时间越快越好。” “好。” “我不耽搁乔总的时间了,乔总以后有什么都可以直接给我电话,一般情况下24小时待机。”白季阳站起来。 乔汐莞一行人也站了起来,握手。 白季阳礼节的送乔汐莞一行人到达电梯,说了些客套的话。 乔汐莞带着milk和顾子俊离开。 电梯内。 花痴milk又开始感叹,“傅博文帅就算了,没想到他的助理也这么的有魅力。可惜的是,助理也结婚了,我看到他手上的戒指了。” 顾子俊皱了皱眉头,不爽的说着,“那个小助理有什么魅力,你到底有欣赏水平没有。大爷我比那小子帅多了。” milk转头看了一眼顾子俊,然后用非常不屑的眼神转移了视线。 “你什么眼神,你什么眼神?!大爷我不帅吗?妈的,劳资在夜场,一群女的围着我转,说大爷我就是帅得人神共愤,天上没有,人间就我一个。”顾子俊有些生气的吼着milk。 “你还不就是只有偏偏夜场那些不正经的姑娘,你有钱,那些姑娘什么话说不出来,你这么大把岁数了你还信这些。”milk说,漫不经心的口气。 顾子俊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了,正欲脱口大骂。 milk又说了,“顾秘书,其实吧你长得还是不错的,五官端正浓眉大眼,但是吧有些人不是看相貌是看气质的,白助理就是典型的很有气质那类人,西装革履,身材挺拔,认真工作时自信的模样,简直就是酷毙了。那谁谁谁说过,男人害死工作的时候最有魅力,我觉得这句话,果然不假。”milk憧憬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 顾子俊的脸色已经黑透了。 拐外抹角的就是在讽刺他一天不务正业而已。 他狠狠地看着milk,然后转头看着乔汐莞,看着这个女人分明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在你们俩的心目中,我是不是真的就这么一无是处?”顾子俊气不过的说道。 “答案不会是你想要知道的。”乔汐莞说。 电梯打开。 三个人出去,走进武大开的小车内。 顾子俊一直处于非常不开心的状态,所以一句话不说。 milk也知道自己把太子爷给惹到了,不敢再多说。 乔汐莞想的事情比较多,所以也没有开口。 小车就一直沉默的到达顾氏大厦。 乔汐莞走进去,直接被顾耀其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乔汐莞恭敬的把已签约的合同递给顾耀其,“这是合同。” 顾耀其看着那份合同,脸上的笑容自然的就表露了出来,毫无掩饰,他心情陡然很好的说着,“乔汐莞,做得不错,每次似乎都能够给我点惊喜。” 乔汐莞笑了笑,说道,“董事长,刚刚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傅氏已经明确表示,3个月内是无法提前支付我们费用的,所以您还得和瑞士那边的银行说清楚,至少得给我们5-6个月的时间。” “放心吧,银行开门也是做生意的,增加利息再变本加厉的还给他们,他们高兴得很,何况这次合作后,以后也有了业务往来对他们是好事儿,他们不会做断子绝孙的生意,这点你就不要担心了。”顾耀其表现得很是无所谓。 在他看来,银行是没有道理,不给贷款人任何宽限时间的。 这个倒确实是如此。 任何银行在贷款的时候,其实都做了,宽限的准备,没有哪个贷款人能够真的做到准时的还上所有的费用。 当然,这些都是一般情况。 在有人刻意的为之时,就不尽然了。 乔汐莞抿唇,不愿意再多说,“既然董事长您这么说了,我就安心了,我现在先下去,召集部门开会,这个项目傅氏要得紧,我得抓紧时间。” “去吧,这个项目交给你我很放心。” “谢谢董事长。” “对了。”顾耀其突然叫住她。 “嗯。” “今天去签合同的时候,听说你把顾子俊带上了。”顾耀其说得很随意,此刻还悠闲的喝了一口上好的龙井。 “带上了。想着以后有什么项目都让他跟在身边,能够学点是点。现在子俊的性格还没有完全收敛,需要慢慢磨合,我想给他说太多也没多少用,就这么一直带着他,看能不能让他有所改变。”乔汐莞没什么特别情绪的说着,心里面冷哼着,倒是随时随地都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样很好。子俊毕竟似乎我们顾家的人,多少不能就让任由他这么的不务正业下去,如果你真的能够把子俊锻炼出来,爸真的会好好谢谢你。”顾耀其说得很是诚恳。 “我也很想要子俊能够承担一份家业,我一个人也很累。”乔汐莞笑着说道。 顾耀其点头,有些欣慰,“有个人帮确实是好的。你赶紧下去整理你的方案,别耽搁了。” “好。”乔汐莞离开。 走出顾耀其的办公室时,就冷冷的笑了。 顾耀其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好得很,一边让她给顾氏尽心尽力死而后已,一边又不相信她的全心全力非要找个人在她身边监管者,且到时候还希望从她碗里面分一碗羹出去,这样的好事儿,顾耀其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如果真的是换成任何一个除了她以外的人,他都是在空想! 齐凌枫说得真的不错。 顾耀其这只老狐狸什么都很聪明,精干,唯独在信任上面,少了他的魄力! 太过防备别人,往往并不是好事。 乔汐莞回到办公室,milk被她叫进去。 “通知各部门半个小时后开会,叫上采购部。” “是。”milk点头。 乔汐莞低垂着头,打开笔记本,点开股市。 她输入环宇集团。 眼眸看着股市曲线图,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打,“你帮我将环宇这段时间抛出来的股票收购了。看准点位收购,高价够买低价抛出,先把他的股市弄乱了再说,后面我会告诉你怎么操作。记得做得隐蔽一点,多开几个账户,别引起了齐凌风的怀疑。” “是。”那边挂断电话。 乔汐莞抿着唇,将股市曲线图关掉。 齐凌枫,这次你在明,我在暗,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够有什么能耐,扭转乾坤。 她冷冷一笑,转眸看了看时间。 拿起笔记本直接去了会议室。 所有部门经理都坐在了会议室里面,正襟危坐。 每次她开会,似乎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氛,让人不得不这么的去严肃。 她开口,直截了当,“傅氏今天下午两点半和我们顾氏签了合同,关于建设连锁游乐场的国际项目中的一个部分,具体内容在你们面前的方案里面,而这个项目时间非常紧迫,傅氏作为上海的龙头企业,能够和我们顾氏合作,是我们顾氏的一次新的挑战,所以大家打起精神,半点都不能够松懈。” “是。”下面的部门经理齐齐表态。 “OK。其他不多说,开始进行分工。市场部,主要负责方案的设计,设计理念和基本要素我已经整理出来随后milk会给你们一份相对完整的,你们需要在吃基础上进行细节的优化和完善,包括执行方案的完成,我需要下周二拿到这份方案。城建部,这段时间顾氏的项目相对而言较多,人员分散厉害,你们在一个星期内找到第三方公司,我们将我们建设的部分项目承包给他们完成,记得找可靠一点的承包方,所有的资质和合同方案交由综合部进行审核管理。采购部,这个项目的紧迫性我就不再多重复,以前都是所有方案出来后你们再进行采购,这次需要同步进行,合同项目需要建设的地方傅氏已经给了我们明确的指标,你们核算一个采购的清单,给我和董事长汇报之后,抓紧合同采购,要求在一个月内将所有的材料到位。”乔汐莞冷峻的说着。 部门经理连连点头。 “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时间,我希望这个半个小时是你们给接下来各专业人员开会的时间,我不希望浪费一分钟,散会。”简单说完,乔汐莞直接离开。 milk跟着乔汐莞的脚步。 乔总总是这么霸气侧漏。 乔汐莞离开后,部门经理开始有条不紊的开展他们部分的分工工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氏的所有运作似乎都已经在乔汐莞的管理下,变成了她的模式。 …… 康盛药业办公大楼。 姚贝迪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她整理桌子上的东西,今天答应了回家陪笑笑吃饭,所以早早的把自己手上的工作结束了,准备不耽搁一秒钟的下班。 这段时间她承认她对笑笑不够好,因为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导致她对笑笑的关心少了很多很多。 她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无谓的事情。 她甚至把电话号码都换了。 实在是受不了雷蕾的定期骚扰。 但却也不想就这么如了雷蕾的愿。 她很少这么的去讨厌一个人,讨厌到真的半点都不想要让她好过。 抿着唇,她把电脑上面的所有进程都准备关掉。 突然。 房门外响起了什么声音,她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姚贝迪皱了皱眉眉头,正准备起身出去时,吴雨霖突然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又快又急的说着,“姚经理,你快出来,有个女的泼着要找你,似乎恨不得杀了你般的,在大办公室外面有打有闹。” 姚贝迪眉头一紧。 连忙跟着吴雨霖跑了出去。 大办公室内。 雷蕾被几个人拉扯着,脸上娇媚的妆都有些花了,头发也有些乱的狠狠说着,“姚贝迪那个贱人呢?姚贝迪那个贱人在什么地方?!” “小姐你冷静点,冷静点……”有人开始不停的劝慰着,雷蕾整个人似乎已经发了疯似的,根本就不停任何人的声音。 姚贝迪看着她,显得出奇的冷静,“雷蕾。” 听到姚贝迪的声音,雷蕾转头看着姚贝迪,一把推开拉着她的两个人,“姚贝迪你给贱人,你到底还要缠着潇夜多久?!你到底还想要怎样?!6年前你不要脸不要皮的爬上潇夜的床,生下了贱种,强迫潇夜和你结了婚,这几年来他根本就没喜欢你一点点,你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做什么,你缠着她做什么啊你?!你个贱人!” 说着,就想要跑过去打姚贝迪。 姚贝迪不知道雷蕾今天突然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么激动的出现她的办公室,仿若是受了什么打击一番的,大吵大闹,不顾形象。 其他人见雷蕾一副恨不得撕了姚贝迪模样,赶紧又过去拉着她,不让她向前。 “姚贝迪,你说话啊,你无话可说吗?当着你这么同事的面,不敢承认自己做了龌龊的事情?!我倒是清楚得很,19岁就开始爬上男人的床了,把自己脱光了的去引诱别人的男人,这种事情你居然都不害臊,现在你们的婚姻也到了尽头了,你还这么不要脸的缠着不放,你到底要有多贱,你是不是就见不得别人好了?!”雷蕾破口大骂,不顾所有人的大吼大闹。 姚贝迪脸色微变。 周围投来了一些异样的目光。 不管相不相信雷蕾说的,中国大多数女人,都是八卦的。 她很淡薄的看着雷蕾,看着她急红了眼的模样。 转头,对着吴雨霖很平静的说着,“让保安把她赶出去。” “好,我马上给保安打电话。”吴雨霖连忙说着。 姚贝迪丢下一句话,转身欲走。 “姚贝迪你个贱人,你羞愧的想要走了,你一句话不说就走了,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的事情很不堪,也很不想要面对是不是?!告诉你,你要是不和潇夜离婚,我就把所有你曾经做的那些龌龊事全部都发在网上去,让全世界都是知道,你到底是有多贱多不要脸,你就是个婊.子!”雷蕾怒吼,声音越来越大。 姚贝迪离开的脚步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她转身看着雷蕾,看着她气急攻心的模样,“不想解释是不想像个泼妇一样的,特别不想像你这样,我真的觉得不忍直视。我一直觉得一个人的修养和素质从谈吐的气质上能够看得很明白,而我一向都不想和下等人,同流合污。” “下等人?你说谁是下等人,你个贱人,你爬上男人的床你就下等了,你不是下等,你是下贱。”雷蕾怒吼,口无遮拦。 姚贝迪就这么静默的看着她。 雷蕾被姚贝迪盯得有些发毛。 “你也无话可说了,你也承认自己下贱了?”雷蕾讽刺的笑着。 “雷蕾,做人小三破坏别人家庭的是你,你到底哪里来这么的理直气壮。还是说,在你们待惯了的夜店里面,这样的事情其实是司空见惯,所以才会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姚贝迪表情很淡定,即使说着如此讽刺的话语,她也只是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调。 “姚贝迪,潇夜是**我的。” “**?!如果我说潇夜也曾经这么给我说过,你信吗?”姚贝迪说。 “不可能!”雷蕾怒吼,“潇夜不可能**上你这样的婊.子。” “否则,他为什么不离婚?” “他是因为你不离婚。” “潇夜什么能耐,我能够阻止他什么?!”姚贝迪冷笑着,“雷蕾,我突然觉得你很愚蠢。” 说完,就转身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保安也在这个时候赶了过去,直接拖着雷蕾就往外走。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报警了……姚贝迪你给贱人,你生的贱种,你们都是下贱的人,总有一天会得报应的!”雷蕾的声音渐渐消失。 姚贝迪坐在办公室内。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有些人莫名其妙,有些人聚首八卦,也有些人鄙夷,也有些人同情。 姚贝迪看着面前什么都没有的电脑屏幕。 贱人,贱种?! 她眼眶突然有些红。 什么时候开始,笑笑也因为她,背上了这样的骂名。 眼眸一抬。 殷斌突然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额头上还有汗水,呼吸也有些急促的**,仿若是跑上来的,他问道,“雷蕾啦?” “被保安拖出去了。” “妈的!”殷斌似乎是有些后悔自己来晚了一步。 “我没什么。” “你这样了都没什么?!”殷斌狠狠的看着她。 姚贝迪沉默了一下,“习惯了就好。” “为什么还不离婚?”殷斌一字一句的问道。 “不想如了雷蕾的愿。”姚贝迪说。 “闹成这样你觉得很好?” “不觉得。”姚贝迪有些惆怅的说着,“乔汐莞果然说的是对的,我的性格真的不适合和雷蕾斗,那个女人真的能够想到更多的侮辱方式。上次让我出车祸,潇夜这么的来逼我,这次当着全公司的面,骂我不要脸,下贱……” 讽刺的一笑。 果然,乔汐莞看人比她准了一百倍。 殷斌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难受,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就能偶隐忍到这个地步。 “下班了,我送你回去。”殷斌转移话题。 姚贝迪一笑,“不用了,我开车了。” “你这个样子,边开边哭,不出车祸才奇怪了。别说了,也到了下班时间了,走吧。” 说着,殷斌就上前拉着姚贝迪的手往外走。 姚贝迪手一缩。 殷斌皱了皱眉头,放手,放手的一瞬间,“我放开你不是因为你身体自然的排斥我,我放开你是因为我不想要当小三。” 姚贝迪一怔。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是吗?”殷斌开口。 姚贝迪咬着唇。 她一直以为自己其实很笨,但又莫名的,敏感了起来。 所以,这一刻她恍惚知道了殷斌在说什么。 “我不为难你。”殷斌大步走在前面。 姚贝迪犹豫了一下,跟在他后面。 车库中。 姚贝迪还是走向了自己的小车,对着殷斌说着,“我没事儿,我自己回去。” 殷斌看着她,“你就这么排斥我?” “不是。”姚贝迪笑了笑,“我需要冷静一下。” “……” “对不起,我先走了。”说着,姚贝迪点火,离开。 她从来没有想过接受除了潇夜以外的任何男人,所以,她是真的在排斥殷斌。 她总觉得,不是潇夜,也应该在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任何人。 她不会是一个很容易疗伤的人,也不是一个愿意将就的人。 她其实固执起来,真的很可怕。 她开着车,平稳的行驶在上海热闹的街头。 今天难得的,晴转雨。 不一会儿,暴雨就哗啦啦的下了起来,天色有些暗,仿若连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姚贝迪不太会开车。 她技术不好,所以开得更加的慢。 她不会想过自杀。 所以她有一秒钟,至少有一秒钟,她觉得雷蕾比她坚决,她从没想过,用死亡来威胁任何人,因为她总觉得,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了,也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车子开得很慢的,还是到了姚家别墅。 她走进去。 干爽的大厅内,笑笑在弹奏钢琴,嘴角一直笑着,和钢琴老师用眼神在交流着。 “今天那女人到公司来大吵大闹是什么意思?!”刚走进大厅,姚父就严厉无比的质问道。 姚贝迪微微一笑,“谁知道。” “姚贝迪。”姚父声音很大。 大厅中的笑笑都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看着自己妈妈时非常高兴想要跑下去,又敏感的发下了自己外公对爸爸的怒火,不敢上前。 “行了老头子,贝迪这么大的人,自己的事情还不会处理吗?!你瞎操什么心?!”姚母从厨房走出来,劝道,“贝迪难得回家后一次你就这样,以后你是打算不让她回来吗?” “我说慈母多败儿是吧,你看看现在姚贝迪成什么样子了,女人都跑到公司来骂了,这影响有多不好?!还有姚贝坤也是,就是你一直宠着,现在连学校也不读了,每天就青一块紫一块的回来,指不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到时候送进牢房你就安逸了。”姚父火气特别大,对着姚母就是一阵乱吼。 姚母被姚父吼得也有些冒火,声音也大了些,“那你严厉,你严厉为什么也看管不好两个孩子?!孩子现在不好了你就把什么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的自私!” “我自私?!”姚父气得暴跳如雷,“我为这个家付出得还不够多?!” “我为这个家付出得就少了?!”姚母不甘示弱。 ……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从刚开始的教育子女的问题,就延伸到了对这个家的贡献又延伸到了,对彼此的感情…… 姚贝迪真的觉得她的父母其实也挺够奇葩的。 姚贝坤今天好不容易回来早了点,就看到了这么惊恐的一幕。 他瞪大眼睛,有点不相信他那么恩**的父母,居然吵得这么的水深火热。 他当时甚至很想要拍手叫好。 “够了,当着孩子的面,你还要吵多久?!”姚父估计是罩不住姚母咄咄逼人的架势,忍不住说着。 “到底是我吵还是你吵?!”姚母怒火冲天。 姚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爸妈,你们就别吵了,这个点也该吃饭了,我都饿了。”姚贝坤本来想要做和事老的,他难得这么好心的劝慰,还觉得自己特乖,特孝顺。 “一天除了吃,你还会什么?!”姚父和姚母突然异口同声。 姚贝坤被骂的一怔一怔的。 他这又是招谁惹谁了?! 姚贝迪忍住笑。 她就比较聪明,爸爸妈妈超级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插嘴半句。 否则,这就是下场。 “张嫂,开饭了。”骂被骂了,姚母还是气冲冲的让佣人开饭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气氛有些紧绷。 姚贝坤打死不再说一个字。 姚贝迪也一直照顾着笑笑,绝对不提敏感话语。 一顿饭结束后。 姚贝迪陪着笑笑洗澡,又陪着她睡着,从楼上下来。 姚贝坤在沙发上看娱乐节目,姚母在旁边陪着,似乎是在等她。 姚贝迪想了想,走过去,“妈。” “贝迪,妈也不逼你,知道这么多年你肯定是舍不得。但是贝迪,别为难了自己。”姚母有些心痛的说着。 “我知道的妈,我就怕你们担心我,其实我很好,真的。我不和潇夜离婚也不是还**他,我是真的觉得我受不了被人这么逼着离婚,我从小虽然乖巧温顺,但有时候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姚贝迪说着,“妈妈你给爸爸说一声,让他别担心我。” “嗯,我知道,你爸也是嘴硬。其实心里面是心疼你得很,上次还说你要搬回来住,还一直不停张罗着我收拾房间。我哪里不知道你的性格,你不把事情解决清楚了,哪里得回来,你啊,就是什么事情都往自己心里面放,这样才更让你爸担心你。” “妈,你就劝劝爸,我真的没什么。”姚贝迪笑着说道。 “是是,你要有什么,妈也会难受的。”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房陪爸睡觉,你今天吵了爸,爸肯定伤心死了。” “你这孩子,还开我和你爸的玩笑了。”姚母笑眯眯的说着,然后又说了些话就上楼了。 姚贝迪看着姚母上楼,转头看着窝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姚贝坤,觉得也没什么给这个弟弟说的,就准备离开。 “姐。”姚贝坤突然坐了起来,叫着她。 “做什么?” “你真的不和潇夜离婚啊?” “暂时。 “哦。”姚贝坤点头,忽又说道,“我其实总觉得潇夜好像也不喜欢雷蕾。” “是吗?”姚贝迪看上去真的,没什么反应。 “听场子里面的兄弟说,潇夜一天就在浩瀚之巅,好几晚上没回去了。” “……”姚贝迪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潇夜真的很忙。”自顾自的说完,又窝在了沙发上。 姚贝迪抿着唇,离开。 离开姚家别墅。 所以今天雷蕾才这么激动?! 所以雷蕾才会把所有潇夜对她的怨气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她表示很平静,开车回到小区。 停好车,上楼。 打开房门。 玄关处一双黑色皮鞋。 姚贝迪眼眸一顿,抬头看着潇夜坐在客厅。 看着她回来,眼眸很淡定的看着她,轻轻一睨,转瞬即逝。 又是回来离婚的?! 是不是每次雷蕾大吵大闹了之后,都要来这么一出?! 为什么总觉得你们都不在我身边了。 小宅表示很忧伤。 小宅表示很难过。 小宅,飘过。 ... 第一百十二章声东击西(五)螳螂捕蝉 是不是每次雷蕾大吵大闹之后,都要来这么一出?! 姚贝迪站在玄关处,看着一脸冷漠的潇夜。 她突然就没有弯下腰去脱鞋子。 她突然就这么直直的走了过去,走到沙发边上,他坐的位置。 潇夜看着她,看着她看上去冷静,似乎隐忍着怒气的模样。 他薄唇微动,刚准备开口。 姚贝迪突然弯腰低头,唇就这么覆在了他的唇瓣上,他微怔,刚刚微张的唇瓣正好让她的小舌头直驱而入的唇瓣撕咬着他有些薄凉的唇,她吻得很猛,有时候甚至用牙齿挂到了他的唇,有些痛,却没有推开的,任由她在他唇上火热。 她的身体扑进他强壮的身体里,强迫得让他躺在了沙发上,纤细的双手搂抱着他的脖子,柔软的身段摩擦着,搂抱着他脖子的手开始拉扯着他的衣服,有些急切,他穿着衬衣的纽扣被她的蛮力,一颗一颗的掉落,落在光亮的地板上,响起暧昧的声音。 姚贝迪的唇离开他的唇瓣,又不停的吻着他身体的其他地方…… 而潇夜,由始至终都保持着僵硬,僵硬的感受着这个女人在他身上,惹火撩人。 房间很安静。 唯有谁的心跳,在“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突然。 趴在他身上,吻着他身体的姚贝迪突然停了一下,她抬头,脸色有些潮红,眼眸却冰凉,她静静的看着她身下的男人,看着他就这么一直忍受着她在他身上的种种举动,两个人都很沉默着,沉默着感受着彼此的而距离,越来越远。 姚贝迪起身。 潇夜突然一把拉住她。 姚贝迪看着潇夜从沙发上坐起来,另外一只手游走在她的唇边,手腹在她唇上,一点一点。 薄唇抿得很紧,此刻却突然放开的,靠近她的脸颊,吻向她的唇瓣。 她头微微一转。 潇夜的唇吻在了她的脸上。 “潇夜。我刚刚有那么一秒真的很想和你**,就算是气气雷蕾也好,我也可以在我们**的时候发点相片给雷蕾,今天她跑到公司来大吵大闹,我很生气,我在想为什么她就能够理直气壮,而我总会要这么去回避。所以有那么一刻,我真的很想要以牙还牙,我真的很想报复雷蕾。”姚贝迪说得很平静。 她没有看潇夜,所以不知道潇夜此刻是什么表情。 她就是这么静静的说着,身体也没有刚刚时微喘的起伏。 “我以为我们还能够回到原来那样,我以为我还可以忍受你和无数的女人交缠在一起后,再装作一点都不在乎的接受你,原来我做不到了。”姚贝迪说,嘴角淡淡的笑容。 笑得那么释然。 她从沙发上离开。 这次,潇夜没有再拉她,而是看着她突然疏远的距离。 只是心有些突然,仿若就被撕咬了一般的,说不出来的滋味。 姚贝迪说,“潇夜,我觉得你很脏。” 他看着姚贝迪离开的方向。 看着她走向2楼。 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 周围静悄悄的,连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 身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耳边却一直都是她清清淡淡的声音,清清淡淡用很平静很冷漠的声音说着,潇夜,我觉得你很脏。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淡漠的眼神就这么一直的看着,毫无所动。 他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不太清楚自己到底该做什么,现在是不是该离开这个房间,是不是再也不应该来打扰姚贝迪的生活,就像他们一起相处的那几年一样,也是这么生疏的走过来,她却没有恨自己到这个地步。 电话突然响起。 他看着来电,眉头皱了一下,还是接通。 “夜,你在哪里?”那边传来欲哭的声音,“没在浩瀚之巅,也没有在家,你去了哪里,我好想你,好怕你离开我身边,夜……” 潇夜抿着唇,似乎沉了一会儿。 雷蕾有些迫切的声音,此刻已经梨花带泪,“夜,你不要吓我,你没有到姚贝迪那里是不是,你没有去她那里,你一直都在我身边的是吗?我没有了所有一切,我身体变成了这样,全世界就剩下你一个人,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潇夜咽了咽喉咙,“雷蕾,我们好好谈谈。” “我不谈,我不要谈。你一定是让我离开你对不对,我不会的,我怎么都不可能离开你除非让我死。潇夜我**你,**到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卑鄙很卑微,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就真的那么残忍的想要离开我吗?”雷蕾在那边哭得撕心裂肺。 潇夜抿紧着薄唇,就这么一点一点感受着,说不出来的压抑和隐忍得有些难受的爆照,他拳头紧捏,在努力控制着,“你以后别去找姚贝迪了。” “可是她不离婚。” “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从没承诺过要和你结婚。” “……”雷蕾突然紧咬着唇,好久问道,“你是准备让我做一辈子小三吗?” “那是你的选择。”潇夜说。 雷蕾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潇夜似乎也感觉不到她的难受了。 他挂断电话。 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出去。 走出这个房间,冷漠的离开。 2楼走廊上,姚贝迪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她手上拿着一张纸和一张笔,准备写离婚协议书。 微咬着唇,回到房间。 这段婚姻,就这么,要死不活吧! …… 乔汐莞加了会儿班,回到顾家大院的时候都已经8点多了。 齐慧芬和叶媚在客厅看电视,似乎是吃完饭叶媚在陪着齐慧芬聊天。 乔汐莞刚走进大厅,就听到齐慧芬有些冷嘲热讽的声音,“听说你刚下飞机就去了公司,公司现在倒是离不开你了,半步都离不开。” 乔汐莞知道齐慧芬肯定会一直埋怨她让顾明月离开顾家送去言家的事情。 而且走的这几天,叶媚指不定在齐慧芬耳边吹了什么风,齐慧芬应该是对她更加的看不惯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嘴上笑着说道,“有一个合同都是我在经办的,又有点紧急就直接去公司了,这不,爸说让我多带带子俊,我也就今天多花了点心思在子俊身上,所以回来就晚了点。” 乔汐莞故意把顾子俊拉进来。 顾子俊不管如何是齐慧芬的亲生儿子。 她对她亲生儿子好,她怎么着也不会反对。 所以那一刻齐慧芬倒是没有多说,当然口吻还是有些阴阳怪气,“别累坏了自己,搞得我们顾家亏待你似的。” “放心吧妈,我身体好着啦。对了,我去拉斯维加斯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子臣应该是把行李都搬上楼了,我马上去拿下来。”乔汐莞连忙讨好的说着。 齐慧芬有些高傲的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乔汐莞往2楼上走去。 乔汐莞推开顾子臣的门,她以为顾子臣在里面,房间内却空荡无人。 她皱着眉头,也没时间多想,抱着一个大箱子往楼下走去。 那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带回来的礼物。 乔汐莞首先就把那个限量包拿给齐慧芬,“妈,我上次听你说差一个土金色的包,我这次出去刚好逛街的时候看到,觉得和妈的气质很合,就买了,你看喜欢吗?” 齐慧芬眼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款式和色彩都是她喜欢的,而且她也是无意说过一次,乔汐莞居然都记在心上也让她多少对她的怒气少了些。 可不管如何,乔汐莞确实挑战了她的权威,更是逼着她做了她不爽的事情,不可能就因为一个包就这么一笔勾销,所以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很喜欢的神情,淡淡的说了句,“嗯,放着吧。” 乔汐莞也聪明,这个时候表现得越是明显越是会被齐慧芬给厌烦。 所以她转头又拿出来一条围巾,“这是给你的弟妹,我一直觉得你很适合鲜艳的颜色,就买了酒红色,我买自己买了一条墨绿色,给子馨买了一条淡蓝色。” 叶媚拿过来,嘴角一勾,“谢了大嫂。” “妈,我还给古源和子颜买了一对情侣钱夹,到时候他们过来了就送给他们,当新婚礼物也好。”乔汐莞把钱夹拿出来,说道。 齐慧芬点头,似乎也觉得乔汐莞还是考虑得周到。 “这是给爸买的皮带。我那天听妈说爸好像是皮带坏了一条,也不知道有买新的没,就也买了一条。不知道是不是爸喜欢的款式,这可是明路给他爷爷挑选的。”乔汐莞笑着说道。 齐慧芬听着是明路选的,主动的拿起来看了看,“明路的阳光倒是不错。” 整个人的稍微随和了些。 乔汐莞把这里礼物拿了出来,抱着箱子说道,“妈,我有点倒时差,我先回房间洗澡休息了。” “去吧,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齐慧芬淡淡的又带着些责备的口吻。 “是。”乔汐莞笑着离开。 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叶媚。 叶媚似乎也一直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神,自然都不友好。 乔汐莞走上楼。 顾子臣的房间门口,顾明路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她。 看着妈妈回来,小脸蛋上都是高兴,连忙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妈妈我一睁开眼睛你就不在我身边了。” “我上班去了。”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有很难过。”小猴子嘴角笑得很灿烂,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低落的说着,“妈妈,明月是不是离开我们家了?” 乔汐莞也没见着明月的身影。 按照顾姚其做事情的态度,肯定是速战速决,应该他们离开上海去拉斯维加斯的当天,顾明月就被送回了言家。 “嗯,应该是离开了。”乔汐莞说。 “我还给她买了礼物。”小猴子有些难受。 “明天上学的时候拿到学校去送给她就行了,你们不是还一个学校吗?”乔汐莞安慰。 “对啊,那我明天就把礼物带到学校去送给她,明月最喜欢芭比娃娃了,他一定会很开心。”小猴子精神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妈妈我回房间早点睡觉了,明天早早的去学校上学。” “嗯,乖。” 乔汐莞看着顾明路蹦蹦跳跳的离开,转身走进卧室。 房间依然空荡。 顾子臣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乔汐莞拿起睡衣洗澡,她现在真的是困到一挨着床就能够睡着,所以她洗了一个战斗澡,再也不想其他的,倒头就睡。 …… 东风明珠旋转餐厅。 环境优雅,透过大大的窗户外,可以一览上海美不胜收的夜景,妖娆得仿若人间天堂。 叶妩觉得,她真的好多年没有这么静静的欣赏过什么景色了,周围的一切在她看来全部都是过往云烟一般的,她提不起任何兴趣,只是一直这么麻木的,麻木的生活一个残忍的环境里面。 她转眸,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恍若隔世一般,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成了他们,最后一次这么平静相处的地方。 她嘴角突然笑了一下,拿起身边的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 红酒如血一般的在酒杯里面晃动。 她其实一向不喜欢这个颜色,因为见得太多,总会反感,但也因为见得太多,可以很平静。 “子臣。”她开口,和这么一个一直沉默的男人,总是需要有一个先说话。 顾子臣看着她,“嗯。” “我其实没想过,你会答应尹翔,和我吃饭。”叶妩开口。 今天接到尹翔的电话,尹翔说基地的人在找她,让她回去。 她只问了尹翔,问他是不是顾子臣的意思。 尹翔说是。 所以,她让尹翔约了顾子臣。 而现在,顾子臣就坐在了她的对面,这么近距离,带着一贯的冷漠。 “什么时候回基地?”顾子臣冷漠的问道。 “你很想我回去吗?” “那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顾子臣。”叶妩就这么深深切切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是个理智的人,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甚至知道你让我回基地就是不想要连累我,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可是我却觉得心寒,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子臣只是看着她,无语。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不够**我。”叶妩说,眼眶有些红,“你这么不停的推开我,只因为你觉得对我是好的,但从你内心深处而言,你就没有想过,我会跟着你双宿**,你就从来没有对我坚决过你知道吗?” “你也不会跟着我走。”顾子臣很肯定。 “对,你就是让我跟着你走,我也不会,因为我不可能当了基地的叛徒。但是顾子臣,你连尝试都没有就把我推开了,就给我选择了一条你认为对我好的道路。”叶妩有些自嘲的说着,“但是乔汐莞呢?你明知道乔汐莞跟着你或许会有危险,你却一直让她陪在你身边……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到底你这样,是对我好,还是对她好?!” 顾子臣就这么淡淡的眼眸看着叶妩,看着她的难过和讽刺。 他似乎没有想过要去解释什么,就这么看着叶妩子在他面前,眼眶红了又红。 “我想,这终究就是我和乔汐莞的差距。”叶妩狠狠的把手上那一大杯红酒喝进了肚子里面,脸色瞬间就变得红了起来,因为酒精的原因,却很清楚的知道,她并没有醉,酒量可以练出来,所以他们的酒量都很好。 “不早了,回去了。”顾子臣突然开口。 “我明天回基地,今天和夏茵取得了联系。”叶妩开口说道。 顾子臣微点头,不动于衷。 “下次或许是我,也或许是其他人,但是下次我们见面的事情,就不有这么平静的一刻。顾子臣,你知道我和辈子在你身上最遗憾的是什么吗?”叶妩问他,很认真的表情。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当我知道我的第一次是在一个我不**的男人身上度过的时候,我的所有原本为你而保留的一切被另外一个男人享有时,我的感受。你只会知道,我和另外的男人**了。”叶妩冷冷的说着。 顾子臣薄唇微紧。 “我很想问你,你有过那么一丁点难过和内疚吗?”叶妩看着他,想要从他眼中看到点不一样的神色,就算是一丁点的不忍也好。 没有的,顾子臣一脸冷漠一脸淡定。 “没有。”顾子臣说,“不是齐凌枫也会是其他人,但那个人不会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叶妩突然有些激动,声音激动了些。 旋转餐厅很安静,被突然的声音惊动。 服务员礼貌的走过来,“小姐,麻烦请您安静一些,还有其他客人在吃饭。” 叶妩转头看着那个打着蝴蝶结的男服务员,眼眸一紧,一道血色的光线凌厉的扫过。 服务员一怔,总觉得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对不起,打扰了。”服务员有些战战兢兢的离开。 顾子臣整个过程都很平静,他说,“叶妩,我和你之间就是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所以你会杀了我是吗?” “也许会。”顾子臣毫不掩饰。 “我不明白,为了一个路远,就为了基地那么多号人中的其中一个普通人,你却背叛了组织,你却这么毫不留情的抛弃了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值得吗?!”叶妩压低声音狠狠的说着。 “在我的世界里面,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做或者不做。叶妩,能够给你说的就这么多,你想要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无权插手。”顾子臣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冰的模样,带着遥不可及的距离,他转身准备离开。 “顾子臣,你能和我**吗?”叶妩说。 顾子臣离开的脚步停了一下。 “**,让我没那么多遗憾行吗?”叶妩问他,“我知道我的身体不干净,但是……你干净吗?” 所以,两不相欠。 两个都不是干净的身体,纠缠一夜行吗?! 当她犯贱也好。 当她不知羞耻也好。 从来没有那么想要,想要把自己身体交给这个男人。 从来没有这么的嫉妒,另外一个女人。 顾子臣停顿了两秒,大步往外走。 没有说一句话,冷漠的背影就是在告诉她,不行。 不能**。 叶妩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以惊人的速度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顾子臣,我都卑微到了这个程度,你就真的看不到我的难过,你的心为什么这么冷血。” “因为……”顾子臣淡淡的看着她,看着她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崩溃情绪,“不想为你,而让我的身体不干净。” 说话,大步离开。 叶妩的整个人仿若僵硬在了原地。 不想为你,而让我的身体不干净?! 所以。 在顾子臣的世界里面,再也不是“我和他”而是,“她和他”! 她第一次站在那里,哭得像个孩子。 仿若突然认清了一个事实一般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当着好多人的面,一个人站在那里,哭得很狼狈。 服务员走过去,“小姐,你怎么了?” 她仿若就听不到一般的,只觉得心很凉。 透凉。 她甚至在想,自己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自己为什么就落到了如此的地步?! 都是乔汐莞吗?! 让她如此,不堪! …… 顾子臣开车回到顾家大院。 大院很安静。 此刻只有淡淡的灯光打亮着脚下的路。 顾子臣一路回到房间。 乔汐莞睡得很熟。 顾子臣走到床边,自然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果然还是有些潮润。 这个女人仿若就从来没有学过,怎么得好好照顾自己,照顾自己的身体。 倒是经常照顾自己的感受,容不得受半点委屈。 他走进浴室,拿起无声吹风给她吹着头发。 乔汐莞似乎是有些感觉得,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找了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得很香甜。 顾子臣看着她的恬静的模样。 这份安宁不知道何时就会彻底消失。 乔汐莞,你以后会恨我吗?! 恨,也就这样了。 除非,你真的退缩。 …… 翌日一早。 乔汐莞睁开眼睛。 顾子臣站在外阳台上抽烟。 这段时间这个男人抽烟的频率真的有些高。 她从床上下地。 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雨,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空气清晰,鸟语花香。 乔汐莞自然的从后面抱着顾子臣的腰,将头埋在他的后背上,“昨晚去了哪里?” “见了叶妩。” 乔汐莞抱着他的手一怔。 “见她做什么?”口吻,很不好。 “吃饭。” “约会?” “吃饭。”顾子臣强调。 乔汐莞脸色嫉妒不悦,她突然放开顾子臣的腰,转身欲走。 顾子臣一把拉住她,同时熄灭手上的烟蒂。 转身,一个用力,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 整个人就这么在他的胸膛下,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他特有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我不喜欢你和叶妩来往。” “我知道。” “以后不准和那个女人单独在一起。” “嗯。” “顾子臣,你敢出轨试试,我让你家破人亡。”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顾子臣突然笑了一下。 手却把她抱得更紧,问道,“你怕死吗?” “废话,你不怕死?”乔汐莞反问。 “不太怕。”顾子臣说,“人终究会死。” “那是老年的时候。”乔汐莞反驳,努力的从顾子臣的怀抱里面出来,看着他的脸,“告诉你顾子臣,你给我怕死点。” 顾子臣眉头微动,脸部有些抽搐。 “你要是敢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去死了,老娘绝对到你坟头去鞭尸。” “……”顾子臣看着她,目瞪口呆。 乔汐莞转身走进浴室。 麻痹。 她差点忘了,现在不是在拉斯维加斯,她还得去上班。 …… 环宇大厦,偌大的空中花园。 齐凌枫就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那个空中花园的摇椅上,那是霍小溪很喜欢享受的地方,她总是在她突然心血来潮的时候,躺在那里,享受生活。 从霍小溪死了之后,他几乎不会再想起霍小溪的点点滴滴,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值得留恋,准确说,所有的人都不值得他去留恋,他一点都不觉得任何价值。 但是今天。 他突然就想起了霍小溪,想起她总是笑眯眯的对着自己,然后整个人掏心掏肺的**他。 霍小溪啊,霍小溪。 齐凌枫嘴角突然拉出了一抹笑容,笑容第一次,让他的眼眶陡然有些红,红透…… 昨天叶妩给他了一份东西。 叶妩说她要离开了,或许一阵子或许一辈子。 她对他没有感情,但总觉得,在她离开了后,这个男人可以为她做很多,她没时间做的事情。 所以,她给了他一份东西,一份让他觉得这辈子,都在愚蠢的被人算计的东西。 叶妩说,“乔汐莞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一直在查你,追根究底的查你的所有一切,我不知道这个东西对乔汐莞而言有多重要,但是我觉得对你而言,应该很有用。你不用怎么的感谢我,我们的目的一样,能够帮到你实现目的,就是在帮我自己。” 叶妩这个女人,和很多人都不一样。 如果不是自己这么坏,如果不是,或许真的已经**,他也会真的考虑和这个女人交往。 尽管。 他或许也没那个能力,真的能够让叶妩动心。 他咧嘴一笑。 那一刻,一串眼泪就从眼角这么突然的流了下来。 他很多年没有哭过了,没有为任何一个人哭过,他几乎都已经记不清楚,哭泣是什么滋味,会心痛吗?会难过吗?会少块肉吗? 原来。 哭是没有感觉的。 眼泪就会这么莫名其妙的,从眼眶中流出来,不停的流出来。 ……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这两天需要一边处理傅氏合作案,一边观察环宇的股市动荡。 环宇为了保证足够的资金,齐凌枫也会动手上的股票。 他绝对会先拿一部分资金去购买自己的股票,拉动股市让价值更高,然后再会将买回来的股票卖出去,为了让自己更充裕,还会将自己手上的原始股给卖出去。从而将此部分资金拿给瑞士银行借给顾氏投资,在投资的过程中,和瑞士银行暗中勾结,三个月后直接收购顾氏30%的股票,而这30%肯定是需要环宇拿更多的股票去置换,因为齐凌枫做的是保守买卖,他在用最小的风险去获取最大的投资效益,他的如意算盘很简单,他将顾氏的股票拿到手上之后,30%的股份几乎就和顾耀其持平,成为了最大的古董之一,作为股份制公司,就有了能够操控顾氏的能力,相应的,在5个月后傅氏项目合作收益后,他理所当然能够分到利润,再用此部分利润将原本投入环宇股市的原始股给收一部分回来,这样自己手上的股份稳定了,顾氏的30%股份就这么完美的落在了自己手上。顶多不过,这一切都是乔汐莞和他在暗中操作,如果不想谁被暴露了出来,他在得到了自己所有利润后,把股份拿给乔汐莞,乔汐莞将10%的环宇股份再还给他。 乔汐莞得到了顾氏30%的股份,和他得到了30%股份对顾耀其是一样的打击。 一样会让顾耀其清楚明白的知道,顾氏已经落入了外人之手。小心翼翼,就怕被外人经手了的,守了一辈子的家业,就这么落入了他人之手。 至少大半江山没有了。 这就是齐凌枫的如意算盘。 殊不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乔汐莞拿起电话,拨打,“差不多了,可以动手了。” “是。” 乔汐莞挂断电话的同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乔汐莞看着来电,一个陌生号码,她接通,“喂,你好。” “是我,叶妩。” 乔汐莞眉头动了一下,“你找我有事儿?” “方便出来喝杯咖啡吗?” “不方便,我很忙。” “需要这么拒人于千里?”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止步在电话里面就行了,如果你觉得说不出口,我也可以选择不听。”乔汐莞现在没这么愚蠢的,把自己送上门让叶妩这女人下狠手。 她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或许一不留神,就真的被她“咔擦”一声。 “听叶媚说你很聪明,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叶妩说着,“既然你不愿意出来,我就通过电话告诉你也行。” “洗耳恭听。” “你和顾子臣不合适,你放弃他,不要拖累了他。”叶妩直接开口。 “我和顾子臣的事情我不希望第三者来告诉我该怎么做?!叶妩,不管是顾子臣的前任还是前前任还是其他任何重要的人,对我而言,顾子臣就是我老公,我不希望听到他从任何女人的口中说出来,因为,我会选择不听。” “不要用你的臆想来想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有很多你根本就想不到的黑暗,你也控制不了。商场上你很聪明,可以辣手摧花,翻云覆雨。但是在另外一个空间里面,你只会是,废人一个。” “我不懂你的另外一个空间,但是叶妩,我是平凡人,我能够待在我觉得安全的空间,我为什么要去那个你所谓的,黑暗空间,所以我要过我的生活方式,关你屁事。”乔汐莞口吻冷漠。 “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选择的,没有所谓的人定胜天。”叶妩说,狠狠的说着,“乔汐莞,我就是劝你离开顾子臣,不为什么,摒弃**情,摒弃我对你的嫉妒,我只是为了顾子臣这个男人而言,劝你离开他。” “你觉得你很高尚是吗?”乔汐莞突然问她,“就算顾子臣对你毫无感情了,你还这么一直的对他好,默默地为他付出,是高尚的?!我只会觉得,叶妩,你真的很无耻。” “乔汐莞!”叶妩口吻陡然就变了,“你觉得我无耻,你觉得你就伟大了?!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还有乔汐莞,你真的以为顾子臣很**你很**你吗?!你知道顾子臣为什么会和我分手吗?因为顾子臣怕连累我,顾子臣是在保护我,但是你呢?!顾子臣明知道有危险还把你留在身边,是能说明他**你,还是觉得,你就是一个无所谓的存在?!” 乔汐莞沉默着。 沉默了很久。 耳边都是刚刚叶妩大吵大闹的声音。 她眼眸看着落地窗外的上海,看着上海天空上刺眼的阳光,她说,“既然你说了顾子臣无所谓的我在身边是否危险,你又何必担心,顾子臣会为了我受到什么伤害和威胁,我会真的拖累到他?!你不是自相矛盾吗?!” “乔汐莞!”叶妩真的怒火冲天,“我承认我说不过你,但是你记住了,你记清楚了,别有一天真的落在了我的手上,我绝对会让你,死无全尸!” “是吗?我倒是不相信。” 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顾子臣到底和叶妩,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 杀手?! 那种电视上说的,职业杀手?! 她心里面陡然一紧,猛地倒抽了口气。 她承认,她此刻有一丝的慌张。 她承认她是一个平凡人,一个有些自私的平凡人。 电话再次响起时,她那一刻似乎是吓了一大跳。 她深呼吸,看着电话上面的来电显示,她不想接的,却因为刚刚一阵心悸而莫名的接通,转移思维也好,“齐凌枫。” “乔汐莞,我在顾氏大厦楼下。”那边传来齐凌枫,突然有些不听不出来语调的声音。 “我没空。”乔汐莞直接回绝,她不会和这个男人单独见面,她现在学会了在这个男人身上,保护自己。 “出来,我和你谈谈。” “谈什么?” “霍小溪。”齐凌枫突然说。 乔汐莞脸色微变,咬着唇没有说话。 “有兴趣吗?霍小溪。”齐凌枫说,似乎是在重复那个名字,又似乎在叫着,她的名字。 “没兴趣,对你,对你口中说出来的人,都没兴趣。” “我们现在处于合作关系。” “所以我就应该对你百依百顺?”乔汐莞讽刺。 “乔汐莞,出来陪我会儿。”齐凌枫说。 乔汐莞皱着眉头想要一口回绝,声音还未起。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仿若是错觉般,在耳旁回荡着,“求你了。” 乔汐莞手指微紧。 齐凌枫在求她?! 齐凌枫会求她?! 齐凌枫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咬着唇,半响,一字一句冷冷的说着,“齐凌枫,我出来不是同情你,而是想要看清楚,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齐凌枫蓦然一笑,“嗯!” 抱歉,更新晚了点。 **你们不解释,么么哒。 ... 第一百十三章我的老婆,我不会让她离开! 坐在齐凌枫的车内。 乔汐莞看着车窗外流利的景色,阳光很好,透过树枝,映衬出斑驳的影子。 心里其实有些讽刺。 想起上一世自己在这个男人的副驾驶台,总是会情不自禁的看着他英俊的侧脸,看着他认真开车的模样,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让自己的心那么暖,那么暖…… 直到心在。 全部都是心寒。 她表情很淡定,很淡定看着齐凌枫开着车,往郊区走去。 她其实是有些紧张的。 对于这个男人,她没办法不防备,很多时候似乎都是从他手上,死里逃生,即使不做杀她的事情,也绝对是痛不欲生的事情。 她拿起手机,看似漫不经心的在玩手机,其实,她在通过GPS定位,看武大有没有跟在她的后面。 她现在不可能对齐凌枫毫无防备,她能够这么邀约,肯定会做好事前准备,所以她离开顾氏大厦的时候,就让武大跟在了她的后面,有意无意,也或者,就算被发现,也如此。 所以身边的齐凌枫突然冷笑了一下,透过后车镜看着后面那辆轿车,嘴角的笑容很明显,还显得很讽刺。 “这么不放心我?”齐凌枫眉头一扬。 “嗯。”乔汐莞答应,没有半点婉转。 齐凌枫像是不在乎一般的,开着车,依然用他稳定的车速行驶在约见偏远的地方。 车子开得很慢很稳,车辆越来越少。 后面的武大跟得有些肆无忌惮。 半个多小时,车子停下。 乔汐莞坐在副驾驶台,看着这么一片山野。 齐凌枫下车后,走过副驾驶台,绅士的拉开车门,“到了。” 乔汐莞看着他,“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不是要谈霍小溪吗?在她的坟头,应该更好。”齐凌枫说。 乔汐莞脸色一沉。 是的。 面前是一片绿树成荫的墓地,这是上海风水最好的一块,上海的有钱人都埋在这个地方。 “怎么了?不下来?”齐凌枫扬眉。 乔汐莞下车。 齐凌枫走在前面,走在石板路上,穿过一个一个整整齐齐或新或旧的坟头,最后到了其中的一块墓碑上。 墓碑上有一个黑色照片的女孩子,笑得一脸白痴。 她很久没有看过霍小溪的样子了,真的很久没有看过,也不会刻意的去看,看了反而会觉得,自己就是妖魔鬼怪。 齐凌枫突然坐在地上。 他穿着西裤,穿着正式的白色衬衣,看上去干净职业,此刻却没有顾任何形象的坐在地上。 以前的时候,霍小溪挺喜欢坐地上,即使这样看上去一点都不淑女,有时候齐凌枫会宠溺的责备她,说地上那么不干净,说地上凉什么的…… 她回眸,觉得不能再这么去多想。 齐凌枫似乎是讽刺的笑了一下,才拉开话题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吧。” “然后呢?”乔汐莞扬眉,看着坐在地上的齐凌枫,看着他莫名有些落寞的样子。” “以前我很讨厌她,很讨厌。她总是不停地粘着我,而我还要不停地伪装着很喜欢她的样子,对她虚寒微暖宠**有加。外界都说她是商业奇才,有时候我反而觉得,这个女人花在我身上的智商基本为零。”齐凌枫字字句句的说着,说得很轻说得很淡,仿若没有任何感情的,就这么在阐述一个事实。 乔汐莞冷冷的看着他。 是的,她当年花在齐凌枫身上的智商就是为零,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他身上落得如此下场。 “你告诉我这些,是在炫耀,所有人都觉得惊叹的女人,在你身边,就是一个白痴的存在?”乔汐莞问他,讽刺无比。 “不是白痴,是愚蠢。白痴是天生的,愚蠢是后天。”齐凌枫说。 乔汐莞气得身体发抖,拳头紧捏着,狠狠的看着齐凌枫。 “昨晚上我梦到了霍小溪。”齐凌枫突然说,脸色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模样,很多时候都像是在说着别人的股市那边的云淡风轻,“梦到她又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的,对着我笑,笑着叫我的名字,笑着腻在我的怀抱里,笑着说我**你……感觉很真实,就像还在我身边一样,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有那么一刻似乎已经分辨不清楚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 乔汐莞紧紧的抿着唇。 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想起霍小溪,他能够选择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了霍小溪,就不会良心悔过的对霍小溪产生任何愧疚。 “你喜欢过霍小溪吗?”乔汐莞突然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又有什么重要?! 其实这个问题,答案不言而喻。 在她死的那一刻,接到的就是齐凌枫的电话,一字一句用残忍而冷漠的声音说着,他不**她,他和楚以薰早就心心相映…… “喜欢过。”齐凌枫说,突然对着坟头,狠狠地说着,“霍小溪,其实我喜欢过你。” 乔汐莞紧捏着手指。 狠狠的捏在一起,那一刻似乎是想要控制心里面的颤抖,亦或者,心里面的愤怒。 既然喜欢,还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是真的有深仇大恨,还是真的这个男人已经到了惨无人道的地步,只要达到目的,可以肆无忌惮的,不折手段! “真的,我喜欢过。所以我从来不碰你。所以我碰你身边的人,我一遍一遍的在提醒自己,不可能会**你,不可能会**上杀人犯的女儿。”齐凌枫说着,眼眶陡然很红,红润无比。 “杀人犯?!”乔汐莞眉头一紧,狠狠的看着齐凌枫,看着他有些激动的情绪。 齐凌枫似乎是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乔汐莞等得有些毛躁,她强忍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好久。 齐凌枫突然又说道,“可惜,一切都是假的。” 真是好讽刺。 好讽刺。 齐凌枫突然笑着,迸发了眼泪。 乔汐莞似乎是第一次看到齐凌枫哭,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没见过这个男人哭,哭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全世界都亏欠了他一般,就好像他被全世界所遗弃亦或者,被全世界所欺骗了一般的,哭着。 他坐在地上看着那个黑白照片,眼泪就这么往下掉。 仿若连自己也感觉不到的泪水,就这么不停地流了下来。 乔汐莞咬着唇,狠狠的咬着。 莫名有些难受。 不知道在难受什么,就是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眼眶就红了,红透着,越来越模糊的视线。 那个时候天气很好,树木林荫,夏风飒飒的吹拂在身上,周围很静,阳光就这么零碎着照耀在身体上,整个世界都这般的安详而宁和,却笼罩着让人崩溃的忧伤,随风飘荡。 时间流逝。 树叶伴随着地上的尘埃飘飘洒洒。 “齐凌枫,我要走了。”乔汐莞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不想要知道任何来龙去脉,因为不想要原谅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她不想在自己最后要实现的时候,有任何隐忍和不舍。 “乔汐莞。”齐凌枫转头看着她的背影。 乔汐莞的脚步停了下来。 “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叫你来这个地方吗?” “你不是就似乎找个人陪你忏悔吗?” “猜对了一半。因为我总觉得你知道我的所有事情,我不需要隐瞒。”齐凌枫从地上站起来,眼眶依然很红,那一刻却突然又恢复了他平常一般,不动声色,“另一半是因为,我觉得你和霍小溪太像。” 乔汐莞眉头一扬。 “昨晚那个梦我还没说完。”齐凌枫说,“在梦境结束的那一秒,我看到霍小溪的样子,变成了你。” “是吗?”乔汐莞说,“你是觉得,霍小溪化身厉鬼要来讨债的吗?” 齐凌枫笑了一下,“我从不相信妖魔鬼怪。” “或许我就是。”乔汐莞说完,就走了。 走得那一秒,她眼眸看了看霍小溪旁边那两块墓碑。 爸,妈。 不是女儿不来孝敬你们,是现在女儿,没脸见你们。 她大步的离开。 武大的车停靠在那里墓地的公路旁边,但是武大不在车内。 她站在车子旁边,晚夏的天气有些热。 她拿起电话,拨打。 过了好久,电话才接通,她有些不爽的说着,“你人去哪里了?上厕所去了吗?” “你完事儿了?” “嗯。” “我马上下来。” “难道这里还有你的亲戚,或者朋友?”乔汐莞问道。 “有,一个。”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也没太在意的等候。 眼眸突然看着前面驶过来一辆黑色的轿车,速度很快,仿若飙车一般的往公路上粗狂的行驶着,乔汐莞心里面正在想是不是尹翔飙车的速度,在车外看到就是这个样子,想起不禁有些心惊,自己在尹翔车上还不自知,在外面看来果然是吓人的。 心里还想着这么些东西时,有些敏感的发现这个车子好像是直冲冲的往自己这边开过来,分明这么宽的乡间国道,怎么都觉得行驶的路径的有问题,而自己那一刻,像是傻了一般的一直看着前方,脚步都没有挪动一点点。 乔汐莞惊吓着,就看着车子往她这边开过来。 下一秒,身体被突然一个蛮力猛地推了一下,武大的车当时停在路边,路边是一个堡坎,她被这个力量一推,整个人就从堡坎上面滚了下去,身体也在同时被一个怀抱狠狠抱住,仿若就是刚刚那个蛮力推她的时候,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合着乔汐莞一起滚了下去。 堡坎不高,但到处都是泥土和碎石,身体被搁得难受无比。 好久,两具身体停了下来,还未反应,就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和武大停在路边的轿车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两辆车都已经变成扭曲。 乔汐莞心惊的看着那一幕,要是刚刚不是被齐凌枫突然这么推下来,两辆车的中间,就是她待的位置,那么她现在…… 她心里一紧,毛骨悚然。 齐凌枫把乔汐莞拉起来,两个身上都有些伤,但明显的都不是特别严重。 齐凌枫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看着乔汐莞的身体,手也不停的检查着她的身体,在确定她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而此刻,乔汐莞只是傻了一般的一直看着两辆相撞的车,看着那个急速而来的小轿车突然弹开了车门,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手上拿着一个棒球棍,二话不说的从堡坎上面翻下来,大步的往乔汐莞和齐凌枫这边跑过来。 乔汐莞一把反手抓住齐凌枫,“快跑。” 齐凌枫现在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一抬头就看着一个全身肌肉的高大猛男往他们这边快速的跑下来,顿了一秒,下一秒拉着乔汐莞,大步往前跑去。 黑衣服男人看着两个人跑了,脚步更快了些。 乔汐莞和齐凌枫跑得很快,乔汐莞边跑边找自己的手机,手机却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滚下来的时候掉了,乔汐莞大声对齐凌枫说,“你给138XXXX0623打电话,快点……” 声音又急又快,气喘吁吁。 齐凌枫连忙从衣服口袋里面拿手机,手机刚刚摸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太急的原因,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齐凌枫弯腰去捡,乔汐莞往前跑,两个人这么一拉扯,乔汐莞就猛地一下栽了个跟头摔在地上,面前是一块大的石头,她的双腿就跪在了石头上面,痛得她咬牙切齿。 齐凌枫捡起手机,跑过去看乔汐莞。 乔汐莞痛的眼泪都不自觉得流了出来。 齐凌枫快速的扶起乔汐莞,乔汐莞歪着脚,跟着齐凌枫往前跑。 一边跑,一边拨打电话。 后面的人越来越近。 电话还未打通。 后面那个男人就已经追了上来,手上的棒球棍直接就往乔汐莞头上砸了下去。 顿时。 “哐!” 乔汐莞觉得自己头一疼,一股温热的液体似乎从头顶上往下流,她觉得面前有些昏花,眼前越来越看清楚,整个身体不自觉得往地上跪了下去。 “乔汐莞!”齐凌枫没有扶住乔汐莞,大声叫着她的名字。 两个都停了下来,蹲坐在了地上。 乔汐莞还有些意识的,但面前的一切看上去真的好黑,她觉得很累,很想要闭上眼睛,脑袋上面的疼痛让她整个人的表情有些扭曲,但是她不想死,不想死,她不想要经历上一世的一切。 她狠狠地强迫着自己睁开眼睛,她怕一闭上眼睛,就永世长眠。 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男人的脚步停在两个人面前,居高临下,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一脸凶残的模样,他扬起棒球棍,准备再次往乔汐莞的额头上敲下来时,齐凌枫突然一把把乔汐莞护在怀抱里面,整个人抱得很紧。 当时,乔汐莞处于有些昏沉的地步,却还是能够感觉到,一个宽敞的怀抱狠狠的把她护在身体内,那一刻恍惚让她觉得,她被狠狠的保护着,也恍惚让她想起了,曾经那个熟悉的温暖。 曾经那个,还没有撕破虚伪时,给她的温暖。 预想中的,那个疼痛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齐凌枫仰头,看着那个拿着棒球棍的男人突然和一个女人厮打了起来,女人很高,看上去有些魁梧,却也不是一般那种五大三粗的模样,总之给人感觉,精干能打。 而这个女人齐凌枫自然认识,乔汐莞的司机武大。 武大和那个棒球棍的男人厮打在一起。 男人不是武大的对手,三两下功夫就被武大狠狠的踩在了地上,可能那个男人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被一个女人,在这么两三秒的时间内搁到。 男人被武大桎梏在地上,一动不动,武大一脚踩在他的头上,狠狠地说着,“是谁让你来的?!” 男人咬死都不说。 “你是准备让我报警了?”武大狠狠的问。 “喂,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乔汐莞?!”齐凌枫突然开口,狠狠的对着武大。 武大转头,看着乔汐莞苍白的脸色。 齐凌枫一直把乔汐莞抱在怀抱里,手一直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后脑勺和他的手都沾上了鲜红的血液。 武大一脚踢开那个男人,蹲下身体,“你去开车,我背她上去。” 齐凌枫本来是有些犹豫的,这个堡坎不算低,路也不好走,面前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可以背着乔汐莞爬上去?但刚刚看她的身手和力度,也没再犹豫的把乔汐莞交给了武大,低声在乔汐莞耳边说着,“自己把这里压着,别让血流太多了。” 乔汐莞整个人很虚弱,求生愿望却尤其的强烈,她强忍着疼痛和心里突然的不适,狠狠的捂着自己的后脑勺。 齐凌枫快速的跑上堡坎,去开自己停在车边的小车。 武大速度也很快的,直接背着乔汐莞就跑了上去,有些气喘吁吁,但没用几分钟就把乔汐莞给背了上去,放在齐凌枫的小车内,车子一路有些快的飙去了医院。 乔汐莞一直以为,齐凌枫不会开快车。 她靠在椅子上,脸色越来越苍白。 车子一路到达市中心医院,她被送去了急诊室。 医生对她的头部进行了清理,伤口不深,却因为失血过多,里面有了一小块的淤血,好在,没有压迫到神经也不会有特别的伤害,通常会自动消失,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建议留意观察几天。 而她身体其他受伤部位,也根据轻重程度进行了消毒和包扎。 她从急症室里面推了出来,走廊上齐凌枫和武大在。 看着她出来后,齐凌枫直接走向了医生,似乎是在询问情况,武大则是跟着护士一起把她推进了病房。 “你没给顾子臣打电话吗?”刚把自己安定好,乔汐莞就直白的问道。 “打了。”武大说。 “什么时候打的?” “大概你进去的时候。” “他还没来?”乔汐莞皱眉。 武大没说话。 “麻痹。”乔汐莞低骂了一声。 正时。 齐凌枫从病房外走进来,身上应该也做了简单的清理和包扎,“医生说你没事儿。” “我知道。”乔汐莞表现的有些冷漠。 “今天的事情不应该对我表示感谢?你看看我的身体?”齐凌枫说,身上确实也有些伤痕。 “如果不是被你强拉着去什么鬼墓地,我能遇到这种事情。” “乔汐莞,你不像是很笨的人。”齐凌枫突然一笑。 “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就不清楚这起事故是故意的?就算你不跟着我出去,总有一天也会遭遇。你应该庆幸有我在你旁边,我保护了你。”齐凌枫一字一句。 乔汐莞冷冷的说着,“少在这里假情假意。” “不管如何,我保护了你乔汐莞,你欠我一个人情。”齐凌枫死不要脸的说着。 乔汐莞冷笑。 人情?! 说起谁欠谁?! 齐凌枫你欠我的地方多多了! “她的人情,我帮她还如何?”房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嗓音,不冷不热,不缓不急。 所有人转头,看着顾子臣从外面走进来。 如此挺拔的身高,似乎是习惯了他坐轮椅的人,都有些不习惯。 齐凌枫眉头一紧,看着突然就站在自己面前的顾子臣。 也不觉得这个男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总觉得,气势有那么一刻是,慑人的。 “她的人情,我帮她还如何?”顾子臣对着齐凌枫,重复。 表情冷漠,不动声色。 齐凌枫沉默着,似乎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他突然一笑,“表哥,你准备怎么帮她还?” “你说。”顾子臣薄唇微动,声音冷冰。 “如果我说,我想要她呢?”齐凌枫指着乔汐莞,字字句句的说道。 顾子臣眼眸一闪,一道凌厉的眼神转身即逝,他修长的手指微动,骨节处似乎响起了“咯咯”的声音,他说,“试试。” “正在试。”齐凌枫不畏惧的说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哐。”顾子臣突然一拳过去。 齐凌枫始料不及,猛地一下摔在地上。 整个人往后仰着,碰撞出激烈的声音。 乔汐莞坐在病床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武大靠在墙壁上,很淡定的环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齐凌枫有些狼狈的蹲坐在地上,擦着嘴角的血渍,冷笑着看着他,却没有说一个字。 顾子臣丢下一句话,“迟迟留着你,你知道是我妈在护着你。自己好自为之。” 齐凌枫冷笑着,冷笑着看着他,“顾子臣,你真当我还是小时候那个,任由你们顾家欺负任由你们顾家呼来换取的小破孩吗?你以为我真的就还是那么不堪一击吗?” “我的忠告就在此,武大,送走。”顾子臣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齐凌枫,对着武大厉声说道。 武大走向齐凌枫,看上去很轻巧的就把齐凌枫这么大一个人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齐凌枫转头看了一眼顾子臣,看了一眼乔汐莞,离开。 房间中,就只剩下顾子臣和乔汐莞。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乔汐莞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说着,“你为什么要揍齐凌枫,今天这次,真的是齐凌枫帮了我。” 顾子臣没有说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说话啊,你干嘛揍齐凌枫?!你丫的有暴力倾向吗?!” “看不惯!”顾子臣突然开口,口气有些大。 “……顾大少你可以再幼稚点吗?你还小吗?多大一个人了,就因为看不惯就要去揍人,你不会用大闹去解决事情的吗?”乔汐莞没好气的说着。 顾子臣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乔汐莞,你是被砸坏了头吗?!话这么多。” “我……”乔汐莞狠狠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强硬的把乔汐莞推到在病床上,冷冰的声音,“睡觉。” “睡不着。”乔汐莞眼睛故意瞪得大大的。 “乔汐莞。” “顾子臣。” “乔汐莞,你闭嘴。”顾子臣冒火的说着,“不准再说一句话,睡觉。”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帮她拧了拧被子,霸道的无比。 乔汐莞有些生气,却陡然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想笑。 越来越觉得顾子臣这厮就是在吃醋。 是吃醋吧?! 还为了掩饰的,故意黑脸。 心里这么想着,嘴角就已经上扬了,还不怕死的笑出了声。 顾子臣皱眉,“你笑什么?” “觉得你吃醋的样子很好笑。” “我没吃醋。” “那你这么揍齐凌枫做什么?” “我说了看不惯。”顾子臣狠狠的说着,极力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我懂的。 乔汐莞笑得更加狡黠了。 顾子臣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行。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些怪异的气氛在两个人身边流淌。 好久。 乔汐莞似乎是笑够了,她严肃了些,对着顾子臣说,“你过来点。” 顾子臣眉头一动。 “你过来点。”乔汐莞继续说道。 顾子臣坐过去,做到她身边最近的位置。 乔汐莞突然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唇就这么直直的亲在他的唇瓣上,一秒,两秒,三秒。 蜻蜓点水般。 她放开他,看着近距离下,那张完美的脸部轮廓,看着他薄凉的唇瓣上,那红润的光泽,她说,“顾子臣,刚刚我真的差点死了。” 顾子臣的身体一怔,反手抱住他。 “有那么一秒,真的怕自己就这么死了。”乔汐莞说,“顾子臣,我真的很怕死。” “我知道。” “那你知道,那个想要杀我的人是谁吗?”乔汐莞问。 顾子臣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上午才接了叶妩的电话,叶妩说让我别落在她的手上,她会让我死无全尸。”乔汐莞静静的说着,“然后我出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所以说,她怀疑叶妩。 顾子臣一直沉默。 乔汐莞扬眉,“你信吗?” “乔汐莞。”顾子臣对着她一字一句,“你暂时就待在家里面哪里都不去。” “不行,我要上班。” “你上班的工作,我可以帮你。” “不。”乔汐莞一口拒绝,“这个时候不行。” “你不相信我?”顾子臣扬眉。 “对,我不相信你。”乔汐莞没有半点委婉,“这个时候,我谁都不相信。” 她只相信她自己。 她觉得这其实和两个人“**或者不**”一点关系都没有。 “乔汐莞,傅氏的合作案是我拿下来的。”顾子臣说,脸色严肃了很多,“你真的以为傅博文会放弃这么多的企业,和顾氏合作。” “我知道。” “所以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顾子臣扬眉。 “我不想做任何解释,我现在只是很严肃的告诉你,公司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一点都不能,否则,我真的很恨你。”乔汐莞看着他,严肃到近乎有些冷漠的表情。 这个时候,她不需要任何人插手,也怕任何人来插手。 “那你不怕死了?”顾子臣扬眉。 “怕。但比起死,现在工作对我而言更重要。”因为,那是比死,来得更加让人痛心的事情。 如果这次失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真的崩溃了。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一脸的坚决。 好久。 他突然推开乔汐莞,从病床上站起来,走向一边。 “顾子臣对不起。”乔汐莞说,对着他的背影。 顾子臣身体僵硬了一下,缓缓转头看着她,“你觉得是对的,你就按照你的方式做。” “谢谢。”乔汐莞垂下眼眸。 她想法很简单,当一切结束后,所有事情浮出水面,顾子臣会理解她现在的所有种种,以及她偏激的行为,她想的真的很简单,当完成所愿,她会跟着顾子臣,巴心巴肺。 安静的房间。 武大敲门而进,似乎感觉到里面有些不一样的气氛,武大抿了抿唇,说道,“有点事情找你。” 顾子臣微点头,跟着武大走出去。 房间里面就剩下她一个人。 乔汐莞闭上眼睛,在闭目养神。 她其实是睡不着,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似乎还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她是真的,很怕就这么再一次的,死去。 …… 武大和顾子臣坐在外面的走廊上,这是超级VIP病房,为了保证VIP病房绝对安静,走廊上几乎没人,所以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个,有些僵硬的气氛,在走廊上回转。 “是叶妩。”武大开口。 乔汐莞的怀疑是对的。 “刚刚叶妩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乔汐莞的状况。”武大解释,“叶妩说,这是在离开上海时,做的最后一件事。没有想过对乔汐莞致命,但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武大看着顾子臣的神色。 顾子臣脸色紧绷,不发一语。 “叶妩只是在告诉我们,乔汐莞真的留不得。老大,何不考虑一下叶妩的建议,我真的觉得叶妩做了这件,在我们看来有些卑鄙的事情,却也都是为了我们着想。”武大不是为了当说客,只是觉得叶妩真的不坏。“而且不得不说,叶妩真的很**你。” 和叶妩接触的时间不短,这个女人,并不是那么冷血无情。 “武大,你觉得乔汐莞不应该留在我身边是吗?”顾子臣开口,问她,很认真的看着她的表情。 “这是对我们而言,对她而言都是好的。我承认我一点都不讨厌乔汐莞,甚至不得不说,我很佩服她,我一直以为只有从基地出来的人做事情才会如此的不拖泥带水,乔汐莞打破了我对世人的看法。但是老大,你知道的,乔汐莞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从3岁、5岁、7岁就在那个随时随地都可能死亡的地方拼杀着走出来,我们可以死,死的毫无价值死的没有牵挂,但是她呢?她不能。不是因为我们身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而是我们从小就被灌输了这种愿意奉献的精神,我们是被洗过脑的。乔汐莞没有,乔汐莞是一个完整的人,她应该按照自然的生态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武大说,第一次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隐忍着的话。 这些话,私底下,她、莫梳和尹翔都讨论过,但因为是老大的决定,习惯了服从而已。 服从不代表没有疑问。 走廊上再度有些冷场的安静,顾子臣对着武大,突然开口,“我们为什么会离开基地?” “因为路远死了。” “路远的死让我们认识到什么?” “基地的残忍。”武大一字一句,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中甚至有明显的火焰,激怒的火焰。 “基地残忍的地方在于什么?”顾子臣继续问道。 武大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她考虑不了那么深刻。 “在于,阻止我们过回正常人的生活。”顾子臣一字一句,“在于,让我们在死的那一刻,都在不停地为他卖命!” 武大紧咬着唇。 “武大,我带你们离开,最终目的就是要让你们以及我,回到正常人的生活状态,我们不是机器不是给人卖命的傀儡,所以。”顾子臣狠狠地说着,“所以,我们那么拼命地要让我们过上平凡人的状态,到了这个时候,我的老婆,我没有道理让她离开我,我不想后悔。” 我的老婆,我没有道理让她离开我,我不想后悔。 武大突然哑口无言。 她看着顾子臣,看着他此刻的坚决的模样。 她其实很久没有看到过顾子臣脸上除了冷漠还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她记得当时路远死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对着他的尸体,尹翔、莫梳、温特森、叶妩还有她,都哭了,本以为不会掉眼泪的,还是都哭了,唯独他们的老大顾子臣没有流一滴眼泪。 顾子臣只说,“从今天开始,基地我们不回去了。” 然后,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异议,四分五裂的走了。 尽管叶妩最后回去了基地,却都没有对顾子臣的决定有过半点质疑。 “武大,乔汐莞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听到从你口中说出来。”顾子臣提醒。 武大点头,“是。” “我不会失败。”这是顾子臣的承诺。 顾子臣从来不轻易承诺。 “叶妩现在离开了,基地肯定会派其他人过来,我们现在就坐以待毙吗?”武大询问,“其实我一直听尹翔说,我们要计划着去基地,但到现在,我始终没有看到,你的行动。” “我在等一个人。” “谁?”武大说。 “一个对我们有用的人,那个人一出现,我们的计划才能够,彻底的实施出来。”顾子臣意味深长的说着。 生命只有一次。 乔汐莞说,顾子臣怕死一点! 所以,他决定这次,听听乔汐莞的。 凡是都要,量力而行。 “老大,我们真的可以摧毁基地吗?”武大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能。”顾子臣斩钉截铁。因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武大沉默。 总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但从顾子臣的嘴里说出来,仿若那些不成真的事情,也就变成了真实的存在。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魄力所在。 居然这个点才更新,真是罪过罪过罪过啊…… 明天9点20。 么么哒。 ... 第一百十四章爱到爱了,杀人犯也认 乔汐莞躺在床上,觉得有些无聊。 后脑勺上的伤口有些痛。 她转头,看着顾子臣从外面进来,武大不知所踪。 “还不睡觉?”顾子臣看着她瞪得大大的眼睛,问道。 “睡不着。”乔汐莞看着他,那一刻少了些刚烈,看上去还有些委屈的楚楚可怜。 顾子臣走过去,自然的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的模样,“我在你旁边陪着你,睡吧。” “为什么老是让我睡觉?”乔汐莞扬眉,不爽。 “因为你看上去很累。”顾子臣说。 “你是老想着睡我吧。”乔汐莞一口咬定。 顾子臣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看,被我猜中了吧。”乔汐莞还一副我很厉害的表情。 顾子臣真的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让他,牙痒痒。 “你开始磨牙,准备吃我了是不是?”乔汐莞笑得何其灿烂。 每每似乎都会被这个女人弄得,哭笑不得。 顾子臣抓住乔汐莞的胳膊。 乔汐莞就是一副,你看你看,你就是开始行动了的表情。 他其实当时就只是想要强迫着闭上眼睛睡觉,然后把她盖进被子里,半点其他想法都没有,却在看着乔汐莞一副,一副好像等着他蹂躏,粉嫩的嘴唇就这么一直在微张着散发着无法言喻的诱惑时,他那一刻就真的低下头,一口吻住她的唇,如胶似漆。 乔汐莞温顺的靠在他的身体上,主动地释放着自己的热情。 今天齐凌枫说,霍小溪,其实我**过你的。 她只想说。 齐凌枫对不起,霍小溪永远也不会再**你。 两个人吻得有些忘乎所以…… “啊,对不起!”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女性嗓音。 两个人一怔,猛地放开彼此。 撕咬过的唇瓣,此刻有些暧昧的红肿,而更加潮红的,却是乔汐莞的脸颊,还有些无地自容。 顾子臣脸色看上去还好,表现得很淡定,而耳廓却红彤彤的,硬是有些滑稽。 “对不起啊大哥,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要是知道你和大嫂在里面嗯嗯啊啊,我绝对不闯进来。”门口处的顾子颜连忙解释着,身边是古源,古源提着一大盒水果篮子,两个人一起,似乎是来看他们。 乔汐莞的视线放在古源身上,古源淡笑着,似乎融入在顾子言的戏言中,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你们怎么来了?”顾子臣问她。 “我刚刚不是做完产检吗,一出门就碰到大嫂的司机叫什么来着,古源认识的……”顾子颜一直回忆着,绞尽脑汁。 “武大。”古源在旁边适时提醒。 “对,反正就是挺高挺帅一女的。然后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就说你头部受伤在住院。我和古源就过来了。本来我们是想要产检完去顾家大院的,听妈说你们从拉斯维加斯给我们带了礼物?”顾子颜问道。 “一对情侣时钱夹。”乔汐莞点头。 “正好古源差一个钱夹,等会儿看完你就回家去拿。”顾子颜笑着说道,此刻才和古源一起走进房间,把水果放在一边,“大嫂你没事儿吧?怎么会摔在后脑勺?” 摔?! 乔汐莞想了想,或许是武大的一个随口谎言。 “一不留神就给摔了。”乔汐莞说着。 古源眉头皱了一下,没插嘴。 “那现在严重吗?” “你看我的样子严重吗?” “我觉得挺好的,要不然也不能和大哥XXOO了……”顾子颜直白无比。 乔汐莞脸有些微红。 转头看着顾大少,似乎尽量平息的耳廓,又在泛红。 “你的孩子如何?”乔汐莞连忙转移话题。 “宝宝吗?”顾子颜很有母性光环的模样,手指忍不住摸了摸还完全没有凸出来的肚子,一脸慈**的说着,“医生说挺好的,发育很正常。” “现在多大了?” “2个多月。”顾子颜说。 “预产期明年了。”乔汐莞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要当父母了。” “以前的时候,总是害怕当妈妈。大嫂你知道吗?很早之前我还做过怀孕的梦,梦见自己生了一个混世小魔王,醒了之后吓了一身大汗水,那个时候就想着打死我都不会这么早要孩子,没想到和古源在一起后这么快就有了,而且一点都不反感他的存在,反而觉得很幸福。”顾子颜说着,真的一脸温柔的模样。 不管哪个年龄阶段的女人,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是不是都是这般的柔情似水,这般的母**泛滥?! 她笑着,转头有意的看了一眼古源。 古源点头一笑。 两个人的默契,不言而喻。 “古源,时间不过早了,我们还要赶着回去吃午饭,要不然妈又得打电话来催了。”顾子颜看着腕表上的时间,惊呼着。 “你不要这么大动静,医生不是说了前三个月要小心点吗?”古源有些责备的语气,满满的都是宠**。 顾子颜吐吐舌头,调皮的一笑。 古源无奈的摇头,扶着顾子颜起来。 “大嫂你慢慢休息,我们先走了。”顾子颜笑着说道。 “嗯。子颜。”乔汐莞突然开口,“我住院的事情,你就不要给妈说太多了,就说我没什么大事儿,明后天就出院了,让她别担心,也不用来刻意来医院看我。” “好。”顾子颜点头,很懂的样子,“免得妈罗里吧嗦的是吧。” 乔汐莞笑了笑。 顾子颜和古源离开医院。 由始至终,古源都没有主动地和乔汐莞说一个字。 他们的相处方式,在乔汐莞觉得扭曲无比的情况下,变成了这么自然的一幕。 她嘴角笑着,笑着看着古源小心翼翼的扶着顾子颜离开,那幅画面,总觉得很好很温馨。 不管古源现在对顾子颜的感情在什么地方,古源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他愿意生下这个孩子,愿意娶顾子颜,那么所有一切的过往都成了云烟,他就会选择,拘泥在这个现实世界里,好好的**自己身边最近的人。 古源。 真是个好男人。 她由衷的感叹。 …… 古源开着车载着顾子颜离开。 古源开车本来就稳,现在就更稳了。 甚至于,为了避免其他车辆靠近,差点就在车屁股上贴上“新手上路请多指教”了。 顾子颜有时候觉得古源的举动很搞笑,更多时候,却真的是被这个男人满满的感动着,感动得觉得她是全世界级最幸福的女人,感动得,有些,患得患失。 她是真的很怕,这份温柔,这份柔情,会突然消失。 她想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一个男人可以像古源这样,这么温柔体贴。而自己,再也不会**一个男人,**到像**古源这样,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他,恨不得和这个男人纠缠生生世世。 “古源。”顾子颜突然开口。 古源认真开着车,温柔的嗓音应了一声,“嗯。” “你觉得大哥和大嫂感情如何?”顾子颜看着他的侧脸,他表情认真,就是一丝不苟的在开车。 古源嘴角一笑,“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只是突然想要感叹一下而已,以前的大哥和大嫂感情一点都不好的,以前的大哥看都不会看大嫂一眼,就像空气似的,还有顾明路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大嫂的。”顾子颜直直的说着。 古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那孩子是大哥从外面抱回来的,不知道和哪个女人生的。当时我还小,记得也不太清楚,只记得大哥当时残疾了,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后来爸爸妈妈为了让他生活好一点,就让他娶了大嫂。那个时候的大嫂好像是有些怕大哥的,两个人在一起时,大嫂也都不敢正眼看大哥。他们结婚后的大半年时间大哥就抱了一个孩子回来,你听说过我大哥当时是残疾的,说下。体也已经不行了,所以那个孩子是在大哥残疾前就有了的,我爸还去做了亲子鉴定,确定是大哥的。”顾子颜说,“当时大哥把孩子抱回来的时候,大嫂当时应该更绝望了,和大哥的关系就更加不好,他们的婚姻本来也不是建立在**情之上,这样的相处方式我们家也见怪不怪。” “可是后来,后来大嫂突然误杀佣人被送进了监狱。3年时间出来,就好像脱胎变骨了一般,突然就变得高傲而牛逼了起来,以前老是被我前二嫂欺负,出狱后,前二嫂哪里是大嫂的菜,分分钟虐的你体无完肤,我总觉得二嫂被赶出我们家,最后选择了自杀的道路,跟大嫂怎么都有点脱不了关系的。当然,我也不觉得大嫂哪里做得不对,毕竟所有一些都是二嫂在挑事,我还是一直都相信,大嫂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对我们顾家也是好的。只怪我爸,不太敢信任大嫂。” “怎们不信任?”古源看上去只是随口搭话般的问道。 “我爸那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信任更何况信任一个媳妇了,他就是那样,就怕顾家那点资产落在了而别人手上似的,也没多少钱,看得比命还重要。算了,老一辈的思想我也难得去非议了,我就是想说大嫂真的不容易,从出狱后半年多时间就发展了这个地步,我其实是真的很佩服她的。”顾子颜说,看上去就真的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古源笑了笑,没有再插话。 顾子颜一直看着古源的侧脸,看着他没什么面部表情的模样。 是自己多疑吗? 还是叶媚说的都是假的。 她紧紧的狠咬着唇,有时候太过喜欢就会变得这么小心翼翼,就会变得这么的,多疑。 车子一路到达顾家大院。 到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家里面已经在准备午餐了。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齐慧芬在大厅等他们。 看着他们回来很是热情,还不停的招呼着顾子颜不要走这么快,慢点慢点。 顾子颜实在受不了她妈的大惊小怪,亏她妈还生了5个孩子。 “今天产检怎么样?” “医生说一切正常。”古源很是礼貌的回答着。 “那就好。今天我专程给你做了些清淡的饭菜,就怕你吃了肠胃不好。” “可是我想吃点有味的。”顾子颜一脸不爽。 “听话,不就10个月时间,有什么好委屈的。”齐慧芬严肃着,转头又对古源说,“你不能由着子颜的性格,这孩子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妈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古源承诺。 齐慧芬对古源是满意得很。 毕竟家室,人品,各方面都好得冒泡。 “家里就你一个人吗?”顾子颜问道。 “他们不上班去了吗?” “三个也去上班了?” “反正也就你大嫂现在能够怔住他,从你大嫂旅游回来后,就听话的去上班了。你三哥这么大的人了,也确实应该好好管教一番。”齐慧芬说着,有些无奈的口吻,“哎,总觉得这个家有些散乱。” “怎么了?”顾子颜好奇的问道。 “子寒去了沈阳,明理去了美国,明月又去了言家,言欣瞳就不说了,人都走了……以前你二哥这一家人,全部都走的走散的散。那天听叶媚突然说起,我才恍惚察觉到,自从乔汐莞从监狱出来后,她仿若就是有目的班的,把子寒那一家全部都搞得支离破碎,这意味着,原本一切都是子寒的,现在都落在了她的手上。”齐慧芬对着顾子颜说着,倒是也没有把古源当外人的,就这么说了出来。 “大嫂没这么多心机吧,这些都是巧合。” “哪里这么多巧合,你就是还小不懂。倒是古源,你怎么看,你作为旁人,不是说旁观者清吗?应该更看得清楚。”齐慧芬转头问着一边的古源。 古源笑了一下,“我觉得大嫂人挺好的,可能真的如子颜说的那样,其实就是巧合而已,大嫂平时做了那么多,也都是为了家着想吧,家里面毕竟也要有个人帮爸分担的。” “也是这个道理。”齐慧芬点头,“可能是我多疑了。” 古源点头,继续说道,“妈你也不要太操心小一辈的事情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好好保重身体才最重要。” “是啊妈,你别瞎操心了,都是成年人了,谁不会好好生活来着。”顾子颜也附和着。 齐慧芬点头,叹气笑着说,“是,你们说得多。我啊,现在都好几十岁的人了,是应该好好的安度晚年了。” “不准说自己晚年。”顾子颜蛮横的说着,有些生气,“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不会老。” “看你这张嘴……”齐慧芬忍不住笑着。 顾子颜非常温顺的靠在齐慧芬的肩膀上,母女感情倒是从顾子颜和古源在一起后,好了很多。 古源看着他们的模样,笑着说去上个洗手间,礼节的站起来,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顾子颜看着古源的背影,眼眸顿了顿。 古源走进楼下的公用厕所,关上厕所门,拿出电话。 那边接通,“喂。” “乔汐莞,你婆婆对你好像很不满了,你自己注意点。” “怎么了?你在顾家?她对你说了什么?” “说是你让顾子寒一家支离破碎。”古源简要说明。 乔汐莞似乎是沉默了一秒,随即无所谓的说着,“放心吧,我能够应付。” “知道你无所不能,就是提醒你一下,挂了。” “古源。” “嗯?” “以后少给我打电话。”乔汐莞说。 “是,影响到你了吗?”他看着厕所大大镜子里面的自己,嘴角一直抿着一条好看的弧线,脸色却有些,发白。 “我不想被顾家任何人误会。”乔汐莞很直白,“对我们都不好。” “好。那我挂了。”说完,古源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有些道理他不是不明白,只是。 人是感性动物,没有谁能够这般的理智。 因为很多理智,其实都是对这件事情的冷漠。 如果真的有感情,不会这么的绝对。 他深呼吸,打开厕所门。 门口处,顾子颜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奇怪,看着他突然打开房门,又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努力的让自己拉出一个灿灿的笑容,“我也想要上厕所。不知道为什么,一怀孕就尿频。”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进去吧,小心地板滑。” “嗯。”顾子颜笑着走进去,锁门。 门锁上那一刻,脸色真的就变了。 她刚刚听到古源在给乔汐莞打电话。 如果不是很好的关系,为什么会给她专程打电话说妈对她有意见,让她多注意?!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跳有些快,脸色似乎更加的苍白。 没什么。 或许就是普通朋友呢?! 毕竟乔汐莞当时缠着古源买古董的时候,两个人也有些交集。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古源和乔汐莞没有什么的,古源是**自己的,如果不**自己,为什么要和她结婚,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这么期待这个孩子…… 她果然是想多了。 …… 乔汐莞分明说过不要睡觉的。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夕阳笼罩着整个房间,笼罩着站在外阳台外,似乎感觉不到热气的男人,他就这么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乔汐莞从病床上下来。 她拉开落地窗户,走在外阳台上。 一阵热气,带着夏风袭面。 顾子臣转头看了一眼乔汐莞,把手上的烟蒂熄灭,“醒了?” “嗯。” “你这么一直陪着我?”乔汐莞问道。 “要不然呢?”顾子臣无所谓的口吻。 乔汐莞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我一直以为你不会这么陪着我,一直让我睡觉睡觉什么的,就是想要趁机走。” “……”顾子臣无语。 他一直都知道乔汐莞的思想活跃得很快,没想到活跃到这个程度。 “这里很热,进去吧。”顾子臣带着她走进病房。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乔汐莞突然矫情的说着,“顾子臣我要吃苹果。” 面前满满一大篮子古源他们送过来的水果。 想起古源。 自然想起她今天中午接到的电话。 她不想这么直白的说一些让古源难受的话,但是顾家就是这样,特别是越来越觉得叶媚会从中作梗时,在顾子颜怀孕这个时期,她不想惹出什么事端出来。 她转眸不想多想。 她就看着顾子臣从说过篮子里面拿出来一个苹果,然后拿到卫生间去洗了一下,递给她,“吃吧。” 乔汐莞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皱眉,“不吃?” “你,你就这么给我吃?”乔汐莞问道。 “要不然呢?” “你忘记上次小猴子被顾明月推下水后,到医院那会儿,我都是削好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给你吃的。”乔汐莞一脸不悦。 “我没吃。”顾子臣反驳。 “你有吃,我喂了,用嘴。”乔汐莞还舔了舔舌头。 顾子臣怔怔的看着她。 “所以,快掉削,我都要饿死了。” “空腹吃苹果不好。”顾子臣说,一本正经。 “……”乔汐莞眉头紧皱,“你是不是不会削水果。” 顾子臣脸微变,很平静的口吻说着,“不擅长。” “就是不会了。” “是不擅长。”顾子臣纠正,很严肃。 乔汐莞翻白眼,“不擅长也能削吧?!” 顾子臣抿唇,似乎是不想和这个女人做这种无谓的纠缠,低着头就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削了起来,表情很严肃,一点一点削得很慢。 很久。 多久。 乔汐莞觉得有半个小时。 一个坑坑洼洼层次不齐的苹果就这么体无完肤的出现在她面前。 “吃吧。”顾子臣递给她,又是这么整整的一个。 不对。 准确说,被他这么折腾后,是半个。 “还要削?”顾子臣看乔汐莞没动静,遂问道。 “不用了。”乔汐莞一把拿过来,再这样削下去,估计连这半个都没有了。 果然是不擅长。 TMD,这根本就是不会嘛?! 换小猴子都能够削出着水平。 顾子臣看乔汐莞吃得津津有味,似乎也不她咬牙切齿的吃着时,心里面在想什么,嘴角还释然的笑了笑,靠在沙发上说道,“我第一次削,慧根还不错。” “噗。”乔汐莞吃进去的苹果碎渣全部都给吐了出来,差点没被呛死。 顾子臣眉头一皱。 “顾大少,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开玩笑。”乔汐莞边擦着嘴唇,边讽刺的说着。 顾子臣脸色一沉,“别吃了。” 一把抢过,根本就是始料不及的态度。 乔汐莞叉着腰看着顾子臣,“你还给我。” 顾子臣无动于衷。 “顾子臣你个王八蛋,你抢我的苹果,你有没有点男人的绅士风度,我要和你拼命……”房间里面充斥着乔汐莞毫无掩饰的声音。 似乎异常火热。 所以当武大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么滑稽的一幕。 乔汐莞不停的往顾子臣身上爬啊爬,顾子臣冷漠的把手上那个啃得难看的苹果举得高高的,两个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竟玩着小孩子的游戏,似乎还不亦乐乎。 她咳嗽了两声。 似乎没人注意到。 她在咳嗽了三声。 依然没有搭理。 “能不能考虑一下观众的感受。”武大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大。 里面的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转头看着提着一个保温杯的武大。 武大没好气的说着,“你们的晚饭。” “哦。”乔汐莞放弃了去要那半边苹果。 她现在肚子是真的有些饿了,中午吃得少,没什么胃口。 现在饿的肝肠寸断的。 武大把晚饭放在茶几上,一小份一小份的摆放着,这是她回去从顾家厨房送过来的,看着就色香味俱全。 乔汐莞狼吞虎咽的,吃得上口不接下口。 武大觉得自己吃饭都已经够粗鲁了,乔汐莞这厮是要打破吉尼斯纪录?! 反观顾子臣,一小口一下口吃得斯文得很,高贵优雅,分明就是两个极端。 这样的乔汐莞,顾子臣怎么就会喜欢的。 她一直觉得顾子臣应该喜欢的女人就是像叶妩那样,看上去小鸟依人却有着惊人的韧性,绝对不会是乔汐莞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还一副死不要脸的模样。 三下两口,乔汐莞吃光,舒服的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顾子臣还在旁边斯文的吃着,不快不慢的速度。 乔汐莞吃那个地方,满桌子都是饭粒和菜,乱七八糟。 顾子臣吃完后,自然的就把那些碗筷收了起来,还将乔汐莞吃得脏兮兮的地方用纸巾擦了又擦。 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武大觉得自己真的看不下去了,转身欲走。 “武大,你陪我到楼下后花园走走。”乔汐莞突然开口。 武大转头看着她。 乔汐莞挤眉弄眼的。 武大点头。 乔汐莞和武大的脚步一起走了出去。 顾子臣看着两个女人离开,眼眸顿了顿,没什么表情。 医院后花园。 环境优雅,来来往往有些病人在里面散步,乔汐莞选了一个比较阴凉的地方,夕阳照耀着,浅浅的阳光透过枝叶分散着落下来,微风拂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 “你查出来这起事故是谁做的吗?”乔汐莞直截了当。 武大点头。“是叶妩。” “我就知道是那女人。”乔汐莞咬牙切齿。 “叶妩是为了顾子臣好。”武大说。 乔汐莞看着武大,看着她没什么情绪的脸。 武大也不躲闪,任由她这么看着。 “我其实一直都觉得,你好像是挺偏袒叶妩的。” “我不是偏袒她,是觉得她真的是对顾子臣很好。” “你觉得我对顾子臣很差吗?”乔汐莞不爽的扬眉。 “不知道,我看不出来。”武大无比诚实的说着,她这个人不太会看很深沉的东西,所以看不出来乔汐莞到底对顾子臣如何,但是叶妩表现得很明显,她做的这些,全部都是为了顾子臣好。 乔汐莞咬着唇,很久,“是不是你也像叶妩说的那样,我会拖累顾子臣?巴不得我马上离开。” “刚刚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嗯?” “因为顾子臣对我说,他说你是她的老婆,他没理由让你离开。”武大嘴角一笑,“虽然不知道你对顾子臣的感情如何,但我可以肯定,顾子臣现在是喜欢你了。” 乔汐莞看着武大。 武大笑着补充,“顾子臣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说要让你在身边,肯定就是能够保护你,所以你不要有负担。” “我有屁负担。”乔汐莞突然站起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在外人的眼中,顾子臣这么喜欢她。 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 她一直以为,在她和顾子臣之间,一直都是她在主动,一直都在付出,顾子臣那厮就是等着她做这样做那样,完全就是一副大爷的样子。 或许…… 或许这个男人只是说不出口而已。 乔汐莞突然离开,大步的离开。 武大看着乔汐莞的背影,看着突然那么急切离开的脚步,嘴角突然一笑。 **情,可望而不可及。 乔汐莞一口气跑回自己的病房,看着顾子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顾子臣。” 顾子臣转头,看着有些气喘吁吁的乔汐莞。 “我突然很想要知道你的事情了。”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不需要你说你**我,现在就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的存在,我不需要再等了,我怕等久了,我们就远了!”乔汐莞说得很坚决。 顾子臣怔怔的看着她,好久。 沉默的唇瓣说道,“嗯,你进来。” 乔汐莞想。 不管是什么。 反正**都**了。 杀人犯也认了。 …… 姚贝迪再次接到雷蕾电话的时候,她带着笑笑在外面吃晚餐。 她很久没有单独带着笑笑去吃牛排了,都差点忘记了,这个小妞很喜欢吃牛排。 他们吃得很开心,在可以看到上海景色的大厦里面。 此刻夕阳正好,照耀着的上海,唯美如画。 她接起电话,“喂,你好。” 她换了手机号码,而且对方也是用的陌生号码,所以她真的不知道是雷蕾。 如果是她,她不会接。 “姚贝迪,是我,雷蕾。”那边传来雷蕾有些刺耳的声音。 “我很忙。”说着,姚贝迪准备挂断电话。 “姚贝迪,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跑到你爸妈那里去闹的话,你最好别挂断电话。”雷蕾一字一句威胁。 姚贝迪脸色有些难看。 坐在对面的笑笑看着自己的妈妈,有些诧异,“妈妈,你怎么了?” 姚贝迪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妈妈去那边接电话,你先自己吃饭。 笑笑乖乖的点头。 姚贝迪走向一边,离笑笑稍微远了一下,眼眸一直看着笑笑,对着电话里面的人说道,“你说吧。” “你不离婚是吗?”那边永远都离不开“离婚”两个字。 “雷蕾,我有时候都在怀疑,你到底是想要潇夜这个男人,还是扭曲的只是想要这个身份,只是想要让别人承认你的存在,只是故意想要这么来逼我,让我难受?!我甚至在想,我离婚了,你会不会再想其他办法来折磨我?!” “姚贝迪,我一直觉得你笨笨呆呆的,比起你的朋友乔汐莞而言差太多了,没想到你也有聪明的时候。但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潇夜我要,因为我**。婚姻我要,因为这是我应该的。至于离婚后我要不要再来骚扰你,姚贝迪你知道的,我不能生孩子了,不管怎样,你和潇夜还有一个孩子,我和潇夜什么都没有,就这一点上,我想我会极恨你一辈子!” “你不能生孩子管我什么事儿?”姚贝迪脸色一冷。 “当然管你的事儿,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这副田地。不是你我也不会被人**怀上孽种,更不会为了杀死那个孽种而断送了自己以后当母亲的资格。姚贝迪,你知道我多恨你吗?我恨不得杀了你。但是我不会,我就是要这么的来缠着你,我就是要让你不得安宁。”雷蕾狠狠的说着,整个人已经扭曲到了有些疯狂地步。 姚贝迪觉得自己和一个疯子吵架实在是在对牛弹琴,她冷静的语调说着,“雷蕾,你不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心理科?!或者直接去精神病医院,我怀疑你脑子有问题了。” “姚贝迪!”那边尖叫,“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好过!” “随便你。你想要怎样就怎样。但是雷蕾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每个人都有底线的,不管是你触碰到了谁的底线,你最好想起出,大不了不就是两败俱伤玉石俱焚而已,有时候被逼急了,我也做得出来!”姚贝迪狠狠的说着。 “行啊,姚贝迪,我倒是还没有看到你被逼急的时候,你知道这让我觉得我自己很没有成就感!”雷蕾狠狠地说着,“我真的很想看到你抓狂的样子,就像我现在这样,抓狂到恨不得杀人的地步。” 姚贝迪沉默着。 眼眸一直看着笑笑。 她和雷蕾不一样。 就算是看在笑笑的份上,她也做不到什么都不顾,她还有笑笑,需要她抚养长大,所以她不会失去理智。 “姚贝迪,最后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不离婚?!”雷蕾开口,狠狠的一字一句。 “我说过很多次了雷蕾,离婚是我和潇夜的事情,你没有资格过问。” “好,你给我记住了姚贝迪,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那边咬牙切齿的说着。 说完,电话猛地挂断。 姚贝迪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雷蕾的电话,从来没有哪一次让她舒心过。 她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在故意找茬。 她真的在想,雷蕾现在已经到了心里畸形的地步,就算是她和潇夜离了婚,也指不定会再次这么的来缠着她不放。 不过。 她拿起电话,按下一组号码。 那边接通。 “潇夜,是我,姚贝迪。”姚贝迪很冷静的声音。 潇夜沉默了一下,应了一声,“嗯。” “明天可以去离婚……”姚贝迪话还未说完。 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姚贝迪一怔。 是突然断线了。 还是…… 她咬着唇。 却不想再次拨打过去。 她深呼吸。 不知道雷蕾还会做什么,但至少这一刻,她不想要再因为这段婚姻受伤害,更不想要笑笑为了她的婚姻,背上不必要的骂名。 姚贝迪回到座位上。 笑笑看着她回来,“妈妈我都要吃光了。” “乖。”姚贝迪摸了摸笑笑的头,突然有些欲言又止的,又说道,“笑笑,你说爸爸和妈妈分开好不好?” “是不是就是离婚?”笑笑直白的说道。 姚贝迪一怔。 潇笑怎么知道。 “舅舅早就给我说了,爸爸妈妈要离婚了。”笑笑解释。 那个姚贝坤,什么话都往外说。 “那个……你觉得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爸爸也不**妈妈,妈妈当然可以离婚。”笑笑觉得很理所当然,“反正爸爸也不喜欢我们,舅舅说了,以后妈妈会找一个新爸爸,新爸爸会很**很**妈妈,还会很**我。” 姚贝迪此刻觉得自己有些,欲哭无泪。 她一直以为破碎的婚姻会影响笑笑的成长。 现在才白痴的知道,自己纠缠着的死不放手的婚姻,根本就是,自以为是。 明天就会说顾子臣的事情了,亲们,么么哒。 ... 第一百十五章顾子臣的故事(必看) 乔汐莞就静静的坐在顾子臣的身边。 那天下午,夕阳正好。 透过医院外的大阳台,穿透落地玻璃,阳光静静的照耀在地上,随着窗帘,轻舞飘扬。 顾子臣靠在沙发上,双手自然的撑着后脑勺,眼眸淡淡的看着头上的天花板,正欲开口。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拉住他。 顾子臣眉头一皱。 “你等会儿,我酝酿一下情绪。”乔汐莞说,还真的在深呼吸,大口大口的呼吸。 顾子臣脸有些黑,“你酝酿什么情绪。” “万一你真的是杀人犯呢?你知道的,像我们这样的平凡人,其实是有点理解不了杀人犯的,而且杀人犯每晚还睡在我身边,还和我XXOO,我,我……”乔汐莞似乎是被自己吓到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那不说了行吗?”顾子臣问。 “不行。”乔汐莞一口咬定,又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你说吧,我承受得住。” 顾子臣眉头微动了一下。 沉默得有些紧张的空间。 顾子臣用低低的,带着如此磁性的嗓音说着,回忆慢慢清醒。 …… 5岁,顾子臣被送去了美国。在顾耀其的心目中,顾子臣和顾子寒终究会有一个人来继承家业,而通过智力测试,顾子臣明显优于顾子寒,顾耀其没有经过所有人的意见,直接把顾子臣送去了美国,美国学校的学费很贵,有点惊人,当年的顾氏企业其实承担起来并不像现在这么轻松,顾耀其为了培养人才,不惜花下重本。也或许顾耀其自己也知道,尽管通过各种手段拿下了顾氏企业,但自己的能力在什么地方,他清楚得很。所以,他需要培养下一代。 顾子臣被送去美国的第一年是真的在美国学校度过。 第二年,顾子臣在寝室做作业的时候,突然一阵眩晕,醒来后就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那里有些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孩子,五湖四海的,中国人居多,当然也有其他亚洲人,欧美洲甚至非洲的也有,但是不多,总的人数加起来不过20人。 顾子臣不明所以的,在那个地方学习。 学习一些,已经超出了他能够理解的常规内容。 他在那里学习的时间不是特别长,每年定期去学习一段时间,加起来,一年也不会超过二个月,多半时间还是待在美国的学校学习看上去正常的课程。而他每年消失的那一两个月,学校也好像就能够默许似的,不会通知他在中国的家长,也不会四处的寻找他的所踪。到自己长到一定岁数的时候,才明白他每年都要去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 领头的那个人说,那地方叫做基地。 国家情报局重要基地。 而他们,就是基地培养的人才。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顾子臣以及顾子臣身边所有参加培训的人都引以为傲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他们被基地选中,在茫茫人海无数人中选择了自己,做一些为国家效劳的伟大事业。 他们的训练课程很多,涉及面广得吓人,包括格斗,射击,黑客,偷盗,易容,当然也有文化课,比如文学,高数,绘画,各国语言,音乐器材等等,除此之外,还会学习医术、驾乘小车飞机甚至坦克等辅助技能。不过术业有专攻,在后期的训练中,基地会根据个人的发展情况,对自己擅长的部分锁定拓展,比如武大,她就适合格斗,所以她的课程慢慢的就倾向为了跆拳道,散打,中国武术等各种能够增强她功夫的课程,再比如莫梳,莫梳就是典型的对医术这一块有着神一般的领悟力,据说在18岁的时候,就能够**完成一台心脏搭桥手术,游刃有余。 乔汐莞记得当时插了一下嘴。 她问,那顾子臣你擅长什么? 他说,都擅长。 死不要脸! 乔汐莞瘪嘴。 在基地不停的训练,不停的磨合,基地根据他们20人分了2个小组,顾子臣担任其中一个小组长,而他们的职责就是,在有任务出行的时候合理分配,完成任务。 顾子臣的手下一共有9个人,除去莫梳、尹翔、武大,叶妩外,还有温特森,路远,小A,小B,小C。 乔汐莞问,为什么用ABC来代替。 顾子臣说,因为死的早。 乔汐莞敛眸,什么逻辑。 ABC其实也不是死的那么早,在很长一段时间出行的任务时,大家都是游刃有余的,只是根绝经验的累积,越到后期,手上的任务越棘手,第一次失去小A的时候,所有人甚至不知道她葬送在什么地方,总是五湖四海的,突然就死了,有时候会死的特别的离奇,比如小B,据说是被**炸得,四分五裂,小C死的时候,是为了盗取一个反恐组织的计划,他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去对方做卧底,最后被穿帮扼杀,到了路远死的时候。 路远死之前,顾子臣就开始质疑基地的做事方式。 基地说自己是国家情报局,他们从这里走出去后,就是国家一级功臣,会授予国家军事勋章,但在基地的这段时间,不能给任何人提起,直到离开为止。 他们被不停的洗脑,用伟大事业,用使命感,用各种各样的能够激发他们斗志的方式来给他们洗脑,强硬的灌输着思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已经把基地当成了他们的唯一,那些亲情血缘似乎都已经被他们所忽略,如果基地要让他们去杀自己的亲人,或许连犹豫都不会,直接执行任务。 路远死在上海的一个任务上。 路远擅长偷盗,在他们小团队里面几乎都是由他去正面接触敌人。那次为了在一名高官手上盗取机密,那名高官手上掌握着一些军事方面的消息,而此刻正准备将那些军事信息和反恐组织对接,为了拿到他手上的机密,路远负责在高官出行住酒店的时候进行盗取,而他们其他人配合他完成。 那次任务执行得非常成功,至少在前半段而言是顺利的,路远轻轻松松的拿到了那份机密文件,却在他们一行人及时撤退的时候,路远突然被暗杀,子弹从不知名的地方,穿透了他的心脏,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路远倒在地上,眼眸直直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他们离开了。 路远的尸体留在了那里。 尹翔开着车疯狂的一路到了一个偏远而安全的地方。 顾子臣拿着路远刚得到的那个U盘,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但凡东西一到手,第一件事情就是交给顾子臣,这是最保险的方式,基地交给了他们很多种,让他们成功的方式。 安静的地方。所有人一阵沉默。 尹翔突然说道,“我回去把路远接回来。” “不用了。”顾子臣说,“我们都散了。” “去哪里?” “哪里都行。”顾子臣说,“不回基地了。” 所有人沉默着。 没有人问为什么,因为知道,顾子臣不会轻易做决定。 现在10个人的团队,还是6个人。 从执行任务开始到现在也才8年时间,8年内,他们死了4个人,平均2年1个人,或许下一次任务,死的就是他们其中1人。 所以,大家都走了,四分五裂。 叶妩红着眼眶回去了基地,将顾子臣一行人叛变的消息传送了回去。 所有人都知道她会选择这条道路。 因为她的家族,不能让她这么任性。 叶氏家族从很久远的历史开始,他们家的女儿就要送去基地,基地那么多人,只有叶妩是天生注定,叶氏家族其实就是基地的一个可以见人的门户,有时候基地会靠叶氏家族来做一些显性化的东西,所以叶氏有着很多,很多无法统计的,各行各业的内部消息,这就是为什么,叶氏这么低调一个企业,没有人敢去得罪的原因。 所有人离开后。 顾子臣在一个不知名的城市,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小公寓内找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此刻正怀着孩子,已经出怀,看上去应该有4个月的了。 这个女人怀的是路远的孩子。 路远在出行一起任务的时候,被人围堵到绝境的地步,索性被这么一个女人给救了,还用了那种狗血的,以身相许的方式。 路远开始有了牵挂。 每每总是会傻兮兮的笑,一脸甜蜜。 有一次,路远对他说,“老大,如果我说我要离开基地,隐姓埋名的生活,行吗?” 顾子臣看着他,是有些诧异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快当爸爸了。”路远说,“我决定和基地谈谈。他们应该不会阻止我们离开,至少从未说过,不准我们离开。” 顾子臣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在执行任务的前一天,路远说,“老大,上面决定了,这次任务结束后我就能够离开了。从此你们可不要太想我。” 顾子臣只是拍了拍路远的肩膀,“保重。” 路远眼眶有些红红的,似乎是也有些不舍。 不过那次任务,路远格外的小心,他当时还嬉皮笑脸的说着,不能让自己葬送在这次任务上,完事之后,他就要去享受他的天伦之乐。 结果就是。 他果然死在了这次的任务中。 顾子臣拿了一笔钱给路远的女人,让她生了孩子好好活。 那个女人哭了。 一直不停地哭。 却没有大吵大闹。 或许是,她其实也知道,路远过的不是正常人的生活,要不然怎么会在第一次见面就被人追杀,要不然为什么这么长一段时间,都只来过几次,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顾子臣留了一个电话给路远的女人,让她如果有事儿,就联系他。却没想到,孩子出生后,那个女人就给他打了电话,让她帮他抚养,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单身女人,无法承担世俗的眼光。所以他把还是婴儿的顾明路接了回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他去见了路远的女人后,顾子臣将路远拿到的那个U盘扔了。 他们从来不怀疑基地,基地让他们做的事情他们誓死执行,而那一次,顾子臣擅自打开了那个U盘,那个U盘甚至不需要解码也不需要任何攻克就这么直接的进了,里面是高官的和自己妻子女儿的相片,什么都没有,他反反复复对U盘进行了多次的破解,所有的程序都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符号,终究没有基地说的什么,重要机密文件。 果然,一切都是他料想的那样。 路远的死,就是基地设计的一个阴谋,没有直接回绝路远的离开,却用了这种方式,让路远再也不会离开。 离开基地后,顾子臣没有藏躲。 他回到了顾家。 顾家原本就是他隐藏身份的一个地方,在美国的大学毕业后,基地就让他回到了顾氏,有任务执行的时候才会联系他,所以有3年的时间,他在顾氏大展拳脚,在上海家喻户晓。 顾子臣回到顾家后,对于四处逃忙的其他人,他开始慢慢的和他们取得了联系,并一个一个的想方设法隐藏他们的身份。 因为基地不会对他们单个人出手,基地以为顾子臣手上有重要的东西,他们必须确保,所有人都能在基地的视野范围内,才会对他们一并奸杀。 顾子臣是基地培养出来最得力的人,基地能够想到的,他都能够想到。 所以他开始运用他的智商,将武大送去了监狱。监狱是个安全的地方,基地应该想都不会想,他们之间会有人在监狱里面度过好些年。 尹翔安排在了顾氏,自己身边。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不是说基地查不出来,但需要时间。 莫梳送给了上海黑帮老大潇夜,潇夜需要一个专职医生,而他的身份不容易被人怀疑。 至于温特森。 温特森留在了基地周围,他让他观察基地的动向,因为在基地里面,还有他们一个卧底。 当然不是叶妩。 温特森需要及时的和那个卧底取得联系,才能够很快的,知道基地的最新动向,做出该有的反应。 至于路远。 他终究还是想了办法把路远的骨灰拿到了,埋在了上海的公募。 按照基地死亡编号,路远的代码0923。 这是他们纪念路远的方式。 说道这个时候。 乔汐莞已经被震惊。 震惊的同时,又少根筋的问道,“你腿怎么回事儿?” “被顾子寒找人弄断的。”顾子臣说的,云淡风轻。 那个时候,他已经安顿好了所有的人。 他其实是知道顾子寒已经虎视眈眈顾氏总经理位置很久了,而他也需要这么一个梗让自己退居二线,才能够让基地的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处于怎么样的一种状态,也就更加不会对他轻易下手。所以他默认了顾子寒的举动,顾子寒撞他撞得有些狠,几乎用了要他命的狠烈。 最后的结果是,双腿残疾。 当时是真的残疾,他自己也有了一定的恐慌,但也因为双腿残疾,基地那边开始停止了对他的追击,或许在等待,也或许在观察,而这一观察,就是8年时间。 基地又花了8年时间在他的身上,花了8年时间,找到了他隐藏着的所有人。 而这8年时间对顾子臣而言,几乎也已经够了。 够做很多的准备。 其实。 由始至终基地可能都没有想到,顾子臣从来不是威胁,是威胁的,反而是他们故意杀死的路远,如果不是路远的死,一切往往没有这么复杂,一切或许早就得到了解决。 “顾子寒还杀了佣人。”乔汐莞提醒,“不是我。” “我知道,因为佣人无意知道了他撞我的事情,他杀人灭口。”顾子臣说,“而你成了代罪羔羊而已。” “你当年是不是很讨厌我,明知道我是代罪羔羊,居然一点都帮我,还任由我就这么被送去了监狱。” “你不是**顾子寒吗?”顾子臣说。 乔汐莞哑然。 好像是**的,这具身体的主人是**的。 “因为当年顾子寒在她面前表现过威武的一面,女人嘛,总是很容易少女情怀的。”乔汐莞用的她,而不是我,那个时候,本来也不是我。 顾子臣不屑的说了句,“笨女人。” “确实挺笨的。”乔汐莞点头,附和。 她才不会因为这么一丁点所谓的男子气概就一见钟情…… 她突然也觉得,女人其实也都一样。 她对齐凌枫也是如此,不过就是在异国他乡突然的心灵鸡汤,其实对于当年的乔汐莞而言,顾子寒不也是那碗暖暖的鸡汤吗?! “顾子寒这么对你,你想过报复没有?”乔汐莞问道。 “没想过,总得有一个人为家里面付出,不管顾子寒怎样,用怎样的手段,他最终要做的,都是对这个家的责任,而我由始至终没有想过好好经营顾氏,给顾子寒,理所当然。”顾子臣说。 “那现在被我弄成这样……”乔汐莞有些汗颜。 顾子寒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能够发展到他要的位置,其实全部都在顾子臣的纵容和默许。 何必这么处心积虑,其实一切本来就是自己的。 反而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曾经怀疑过你是基地派来的。”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诧异,“你太得起我了。” “我确实太看得起你了。”顾子臣嘴角一笑,“还好不是。” “……所以当初你一直纵容我,就像纵容顾子寒在家里面‘拳打脚踢’,也只是想要看我到底是谁?!”乔汐莞问道。 顾子臣点头。 “那现在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你也知道我不是基地的人,你就不觉得,我有些破坏了你的家庭。”乔汐莞说道。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基地的至理名言。你能够让顾子寒离开那是你的本事。” “顾子臣,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冷血啊?”乔汐莞问道。 顾子臣眼眸一顿。 “估计不冷血,你也不能混到现在的地步了。”乔汐莞自顾自的解释道,突然又想到什么的问道,“叶妩的回来,是不是就代表着,基地已经开始对你,以及武大,尹翔他们实施行动了?” “差不多。”顾子臣点头。 “那你会不会很危险?”乔汐莞问。 “你说呢?” “会不会连累我?”乔汐莞继续问。 顾子臣沉默着看着她。 “果然会连累我。”乔汐莞一副很了然的模样,又一本正经的说着,“你可别让我死太早,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完成。” 顾子臣的脸部已经有些抽搐了。 “听到没,至少得让我把齐凌枫弄死了再说。”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看着她,“我帮你弄齐凌枫。” “不用。”乔汐莞一口回绝,“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够自己解决,你处理你的事情,你丫的别连累我就行了。” 顾子臣的脸色已经,千奇百怪。 “听到没?”乔汐莞很认真的表情,“不要让姐失望。” “我不会让你死。”更不可能连累你。顾子臣咬牙切齿。 乔汐莞突然一笑,看着顾子臣这么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样子,“顾子臣你怎么这么自大?” 顾子臣冷脸。 “不过好在我很喜欢。不知道为什么,齐凌枫这么自大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好恶心,恨不得撕了他一般,你这么自大的模样,我怎么就觉得那么可**啊?”乔汐莞笑着说着,还往他身上蹭蹭蹭。 顾子臣喉咙微动,突然说道,“乔汐莞你真的不怕吗?” 任何人,用乔汐莞的口吻来说,就是任何平凡人,听着这样的故事,不应该自动的回避,不应该觉得心惊胆颤吗?! 还是说,乔汐莞的身体结构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不怕。”乔汐莞直白的回答,“其实我也觉得很诧异,我也以为知道了你那些残忍啊,血腥的事情后会自然的怕得心里面扭曲,现在知道了,反而有一种也就如此云云之类的感受。顾子臣,其实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释怀吗?” 顾子臣看着她。 “因为不管如何,由始至终我没有感觉到你想要推开我的意思,由始至终你没有因为身边或许会有危险而让我离开,叶妩打电话对我说,他说你不在乎我才让我留在明知道到处都是危险的,你的身边,因为在乎她,所以给她选择了最好的一条道路。我现在反而觉得,因为你不够**她。”乔汐莞笑着说,“不够**她,所以才会选择对她好的生活方式,足够**我,所以才会恨不得把我留在身边。**情是自私的,没有谁愿意把自己最**的东西交给别人保管,至少我不会。” 乔汐莞躺在顾子臣的怀抱里,感受着顾子臣的心跳一下一下。 非常有规律的,非常有力。 头顶上,顾子臣低低沉沉的嗓音,磁性的说着,“乔汐莞,我想你说的是对的。” 当年和叶妩的感情,顾子臣自动跳过了。 其实也无非就是,相处久了,有了一定的感情。 叶妩说喜欢他,他也不反感,两个人就交往了。 那是基地那么多男男女女,唯一确定过关系的交往。 有些私底下的,上**谈谈情的,总是很快就烟消云散,而他和叶妩是真的被所有人都知道的,而且是稳定的恋情。两个人也做过很多亲密的举动,至于为什么没有**,叶妩说,**留在新婚之夜,他就答应了。 那个时候,其实他们还深信有一天他们可以离开基地。 却一直都没有质疑过,基地从选择他们到这里开始,就从来没有让他们,或者离开! 交往的时候,他不强求叶妩做任何事情,两个人之间的相处……现在想来也就是,比所谓的同伴好了一点点而已、 他真的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准确说,他就是一个薄情的人。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抬头看着他。 顾子臣低垂着眼眸,“嗯?” “武大是喜欢路远吗?”乔汐莞问道。 记得,武大说过,她喜欢的人,不在了。 是不是就是,路远。 “是。”顾子臣点头,“武大喜欢路远,但是路远不喜欢她。” “好可惜,难得我们武大**。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其他谁还会喜欢武大了吧,武大估计也不会再。”乔汐莞说,有些惆怅。 “那是别人的事情。” “不都是你的同伴吗?”乔汐莞扬眉。 “我很冷血。”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翻白眼。 这个记仇的男人。 嘴角一撇,蓦然又一笑,“说一句**我试试?” 顾子臣眼眸一紧。 两个人沉默着的房间。 天色已经黑透。 顾子臣那句我**你,始终都没有说出来。 而他反而说一句,让人气得跳脚的话,他说,“乔汐莞,我不是一个长情的人,何况,我很冷血!” 乔汐莞真的很想问顾子臣,你丫的,知道什么叫“长情”吗?!你丫的,你丫的真够记仇! 你丫的到底懂**吗?! 你个乌龟王八蛋。 你个蛇精病! 有些气呼呼的房间,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顾子臣看着来电,脸色严肃,“喂,恩,好,我知道了,就这样。” 简单的几句话。 顾子臣放下电话。 乔汐莞知道,肯定不会是顾子臣说的那么简单。 “我有点事儿要想离开,我让武大在这边陪你。” “会有危险吗?” “不会。”顾子臣说。 “哦。”乔汐莞看着他。 顾子臣就走了。 走得云淡风轻。 没有卿卿我我,也没有多交代一句话,就这么走了。 然后乔汐莞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没看到这个男人。 不知道去了哪里,甚至有时候觉得是生死未卜。 …… 晚上的顾家大院。 吃过晚饭后,叶媚陪着顾子颜在客厅看电视。 古源有点事儿加班了,说晚点过来接她,如果实在太晚了,让她现在顾家睡一会儿。 古源对顾子颜是无微不至,叶媚有时候都会忍不住的冒酸水,“你看古源对你还这么好,你说你到底在哪里捡到这么一个宝?!羡慕死二嫂了。” “二嫂莫非是想起二哥?”顾子颜笑着,脸上浮现的也是幸福之光。 “你看你二哥在沈阳,多久没回来了。” “二哥也正是,把事业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不过二嫂,你为什么不跟着二哥去沈阳啊,之前听妈说你是因为舍不得明月,现在明月也去了言家,你就不用担心了,跟着去沈阳就行,这么两地分居多影响夫妻感情。” “哎,还不是你二哥的意思。他就是不放心顾氏,让我帮你大嫂多照料着。”叶媚随意的说着。 顾子颜也不笨,虽然从来不插手家里面的事情,但有些隐藏的东西还是能够敏锐的知道一些,自然是明白二哥怕大嫂独吞了顾氏。 不想谈起这些,顾子颜识趣的转移话题,又惆怅的问道,“二嫂,你说古源和大嫂之间,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怎么突然问这个?”叶媚看上去很诧异,心里其实是冷笑着,冷笑着等着小兔子上钩。 “今天中午的时候,妈不是谈起大嫂了嘛,说大嫂把二哥家弄得支离破碎,天各一方,说大嫂有心机,心里面自然有些疙瘩不放心,古源就替大嫂说话来着,我本觉得古源本来就是和平主义者,而且家里面肯定都是要劝和的,也没在意,却无意听到古源也给大嫂打了电话,让她注意点,别招惹到了妈。”顾子颜说着,有些茫然,“我是知道古源和大嫂之前是有接触的,却没想到,他们关系这么好。” 叶媚点了点头,“我其实也一直有些奇怪,你知道女人一般都比较敏感的,很多时候就算不用做什么,也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 “但是我又觉得不能啊,古源对我这么好,对孩子也这么好。大嫂和大哥关系也很好,不至于做这些对不起我们的事情。我总觉得是我自己觉得我配不上古源,自卑的多疑。而且越是多疑越就玩这边想,越是走不出这个死胡同里,二嫂,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怎么不想要怀疑古源什么的。” “那你就给古源说清楚吧,或许他解释了就好了。”叶媚直白的说道。 “不行。那样古源不觉得我小家子气吗?这样计较那样计较的,我不想在他心目中留下坏的印象。”顾子颜很是为难。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在意了。好好当你的准妈妈吧。”叶媚说着,“你看你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老是想东想西的,多不好。” 叶媚声音突然说大了些,而且语调分明就带着无可奈何。 正时,齐慧芬走过来,说道,“子颜又在想什么,都快当妈了,还这么不着调。” “妈,哪里嘛,这怀了孩子的人听说就是喜欢想东想西的,她就怀疑说古源和大嫂之间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劝她都不听,看把自己急成了什么样子。”叶媚没有半点婉转的,直接就说了出来。 还一脸关心无比。 顾子颜顿了一下。 分明她没想过让父母知道的。 这种事情自己解决了就行了…… 不过她那个时候也没有责怪,一是觉得叶媚无心,而是觉得,她妈也挺能干的,或许能够帮帮她。 “说什么话,古源怎么可能和乔汐莞有什么!”齐慧芬厉声道,“不要妖言惑众的。” 这句话显然是对着叶媚的,分明是在责备她。 叶媚却很艺术的将话锋给带了过去,“是啊,子颜,我也会说想多了,你看妈都觉得不可能了。” 说得,就好像都是顾子颜在瞎想似的,和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充当好人的一直在劝慰。 顾子颜觉得自己有些委屈,“我不是妖言惑众,不是乱说,古源和大嫂之间真的很不一般,我今天还听到古源给大嫂打电话,口吻分明就不像是普通朋友。” 越是这么被否定,顾子颜越是这么钻牛角尖。 “子颜,你都结婚了,想这些做什么!古源这么好一个男人,又是书香世家的儿子,你别给我闹什么花样出来。你安心的做你的古太太。还有啊,古源和乔汐莞有联系那也是因为你爸之前用了些冤枉钱买古董,而且商场上的人本来就要多交朋友,你不懂就不要瞎猜疑,倒是惹得古源不开心了,看你后悔都来不及。”齐慧芬严肃无比。 顾子颜被自己母亲这么说,也有些生气,“反正就是因为古源的家世各方面都不错,你就是**面子的,不管我生活得快乐不快乐都不能离婚是吧?!” “顾子颜。”齐慧芬气得身体发抖,“我给你找个好的家世,我错了吗?难道我让你嫁给大街上的乞丐?!” “我……”顾子颜气得眼眶都红了。 叶媚连忙劝慰道,“子颜你别哭了,你看你都怀孕了,万一动力胎气怎么好?!哎,不就是一个乔汐莞而已嘛,怎么搞的家里面这么不得安宁。” “就是乔汐莞,就是乔汐莞。”顾子颜任性地说着。 “好好,我不说了。妈,要不我给古源打电话,让她早点来接子颜……” “恩。”齐慧芬点头,脸色有些不太好。 这个家,越来越觉得,仿若一切都围绕这乔汐莞。 叶媚给古源打了电话,没多说其他,就说顾子颜和妈斗嘴,现在在哭,让他早点来接她回去安慰一下。 古源二话不说,放下工作直接就来了。 到别墅的时候,顾子颜也没有再哭了,但是就是嘟着嘴不再说话,似乎还在和齐慧芬生气。 古源连忙说了些话,让齐慧芬不要介意,说顾子颜是因为怀孕了,脾气才会变得有些怪,解释好久,好久才带着顾子颜离开。 齐慧芬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气的说着,“古源这么好,子颜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天没事儿就乱想,到时候真有什么,肠子不悔青才怪了!” 叶媚圆场,附和着,“就是。不过也能够理解,子颜现在怀孕,就变得敏感了些。” “敏感也不能无中生有啊。”齐慧芬说着。 叶媚咬着唇,脸色有些微变。 齐慧芬哪里看不出来叶媚欲言又止的表情,“你是不是隐藏了什么?” “妈,我其实不想说的。”叶媚突然深呼吸一口气,“我也没有给子颜说过,就怕她多心了,但是现在又真的怕子颜受了委屈,我就给妈你说吧,你觉得该这么做就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到底什么事儿?”齐慧芬眉头一皱。 叶媚把上次那张照片,无意拍到古源和乔汐莞的相片拿给了齐慧芬。 从叶媚那个角度,古源看上去就是在亲乔汐莞。 齐慧芬看到这个,脸都绿了。 “这是古源还没和子颜结婚的时候我就拍到了。但是子颜已经怀孕了,我也不敢拿出来,而且也不敢给任何人看。怕万一是误会。这么久了,如果不是子颜自己发觉了什么,我绝对是不会拿出来,影响到他们夫妻的感情。可现在,我是真怕越演越烈,怕子颜吃了哑巴亏……”叶媚说得,无可奈何,还有些心痛。 齐慧芬气得身体都在发抖了。 话说,叶媚蹦跶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弄了。 …… 第一百十六章不做不死(一)车祸发生 叶媚太可恶了。 恩恩,你们猜对了。 怎么这么巧?! 顾子颜出了车祸?! 乔汐莞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 电话接听还未开口,那边破口大骂,“乔汐莞,你到底叫顾子颜做什么!她现在出车祸了,现在正在送往医院!” 她诧异,眉头微皱。 是齐慧芬。 她皱着眉头,正准备打电话问情况时,电话突然响起。 从打电话到现在也有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到。 看了看时间。这顾子颜也太啰嗦了吧。 她等了还一会儿。 这么不知不觉,乔汐莞又点了满满一大桌。 她没怀孕过,也不知道怀孕的人到底应该怎么吃些什么,反正让服务员都给她推荐的,营养的,清淡的,可口的。 乔汐莞坐在溪水人家,点餐。 …… 所以我倒是真的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乔汐莞,你说我不是你的对手?! 叶媚看着手机,邪恶一笑。 “恩。”顾子颜挂断电话,反正都这样了,去就去吧。 “说的自己像是上断头台似的,快去吧。” 顾子颜咬了咬唇,“好吧,我知道了。反正有没有什么,说清楚了最好,我豁出去了。” 而且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只有叶媚。 所以这段时间难免的,顾子颜有些依赖她,觉得她人特别的随和,还能说道自己心坎里面去。 “哦,那赶紧去吧,回头给我讲讲情况,指不定还能够给你分析分析。千万别紧张,是怎么样的就怎么样,咱们都是一家人知道吗?”叶媚一直做着和事老的角色。 “就是在古源家别墅,我刚刚叫了司机。” “怕什么啊傻姑娘。你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叶媚劝着,笑着说道,“你现在在哪里,从哪里出发啊?” “可是我有点害怕,关键是没有证据……” “我猜想是。因为昨天妈找大嫂单独说了话,我看大嫂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叶媚说着,“其实也没什么的,说清楚就好了。免得你想东想西的。” “大嫂打电话让我去和她吃饭,你说她是不是说和古源的事情?” “怎么了子颜?” 这么想着,突然灵机一动,她拨打电话,“二嫂。” 她其实一直都一些敬畏乔汐莞,总觉得在自己没有证据就这么诽谤她的时候,她其实是有些害怕,她会不会是在质问她的?!反而莫名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觉得自己听小家子气的,或许人家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 说真的。 昨天给她妈闹了一番,今天乔汐莞找自己…… 她突然有些紧张。 是说古源的事情吗?! 乔汐莞主动给她打电话…… 顾子颜看着电话,整个人有些懵了。 …… 不过既然是关系到自己利益的事情,她想她需要好好的和这个女人好好的沟通一番。 她其实不太了解顾子颜,所以谈不上喜欢和不喜欢。 乔汐莞挂断电话。 “好。” “嗯,找得到,我马上就坐车过来。” “就我们俩。溪水人家找得到吗?我们不见不散。”乔汐莞说着。 “我们俩吗?还是叫上古源。” “有空吗,我们出来吃个饭。” 顾子颜似乎是有些惊奇,好久才开口,“你,大嫂你找我什么事儿?” 乔汐莞笑了一下,转眸拿起手机,“喂,子颜,是我,大嫂。” 透过后车镜,看着顾子俊唧唧歪歪的骂了好久,才离开。 乔汐莞指使着武大开车。 “哦。”顾子俊不爽的答应着。 乔汐莞坐在小车内,转头对着顾子俊说道,“你别想着这个点出去偷完,我给你将顾子俊,方案虽然得到了傅氏的认可,有些需要完善的后续地方我已经交给milk让她配合你处理,你的事情还有一大堆。” 顾子俊心里鄙夷,没再多说。 “领导的命令,你只管执行就行。”乔汐莞很严肃。 “啊?为什么?” “我不回顾氏了,你自己打车回去,我要去另外一个地方。”乔汐莞直接说着。 任何人的结构,怎么就会相差这么远,还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而已。 这是他脑海里面一直都浮现的疑惑。 乔汐莞到底为什么就这么聪明,这么能干?! 由始至终,顾子俊都无比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他觉得自己就跟花瓶似得,插不上一句话,连听都听不太明白,子感觉到乔汐莞说得绘声绘色,对面那个白助理听得一脸震惊。 乔汐莞点头,带着顾子俊离开。 “不客气。”白季阳站起来。 “很高兴能够得到你的认可。麻烦你了,白助理。”乔汐莞笑道。 乔汐莞游刃有余的将公司的设计方案和理念给白季阳讲了一片,将各个细节和不同于传统的点缀说得淋漓尽致,整整一个上午工作会谈,白季阳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非常欣赏的说着,“乔总,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的方案在这么短的时间能够这么完美,我一直以为我们至少还要改好几个稿子,我想这个方案可以直接给傅总汇报,您如果不介意,我就把这个方案拿给傅总,待他看完之后,我们再约见,谈执行细节。” 顾子俊心里面飘过无数个草泥马,最后也只能屁颠屁颠的跟在乔汐莞的后面。 乔汐莞早早的起床,洗漱完毕后,坐着武大的车去了顾氏,和各部门过了一遍合作方案后,带着顾子俊去了傅氏,乔汐莞现在的安排就是,关于傅氏这个项目,所有秘书工作交给顾子俊,milk只需要配合就行。 翌日一早。 …… 瞧瞧,就瞧瞧。 走着瞧。 乔汐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叶媚转身离开。 “走着瞧。” “那我们试试。” “我可不觉得。”叶媚无所谓的说着。 “我能够想到的,当然比你的阴谋更多。”乔汐莞说道,“叶媚,真的不要试图挑战我的极限,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只是在想,你又会想到什么好的方法来让自己洗脱嫌疑。” 乔汐莞看了她一眼,嘴角一笑,“你是不是想要知道,妈都对我说了什么?” 二楼上,叶媚已经站在那里了,似乎是在等她。 乔汐莞从沙发上站起来,离开,上楼。 齐慧芬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放心吧,我明天去了傅氏汇报了我们的合作方案后,就会约子颜出来。我也不想我被误会太久,何况是子颜,我的妹妹。”乔汐莞说。 “早点去找子颜,她现在还在钻牛角尖。” “嗯?” “乔汐莞。” “嗯。”乔汐莞点头。“妈也早点休息。” “不早了,你上楼去休息。”齐慧芬说。 她可不想这个女人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她身边耀武扬威。 心里面在想什么,乔汐莞其实也不想去揣测,反正,让叶媚在齐慧芬心里面有疙瘩,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齐慧芬没有多说。 “你可以让叶媚去沈阳。”乔汐莞说,“你让叶媚去沈阳,看看她的态度。一个人可以伪装很多东西,但有些心里面一直排斥的东西,其实是隐藏不了的。她可以答应着去沈阳,但是她绝对会用各种看似很有理由的理由来辩解自己。当然,我只是提出我的意见,妈要怎么做听妈妈你的,不管怎样,妈妈更能够为大局着想。”乔汐莞笑着说道。 齐慧芬眉头皱了一下。 “谢谢妈。”乔汐莞点头,一笑,“其实,想要试探叶媚对顾子寒有感情没有,其实很简单。” 齐慧芬想了想,“乔汐莞我知道你能说会道,我也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认定了的事情就紧咬着不放。如果你真的可以给子颜好好解释,让她真心的相信和你古源是清白的,我可以既往不咎。我现在不说你和古源有没有什么,但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你们什么都不会有。另外,关于叶媚的事情,我会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再进一步想,乔汐莞和顾子臣的感情她也看在眼里,两个人还有一个儿子,虽然小猴子不是乔汐莞亲生的,看得出来视为己出,再找一个后妈也不见得会这么好,更重要的时候,没有哪个父母愿意真的去才散自己的子女,能够好好的在一起过自然是最好的,有些事情其实都可以睁眼闭眼,何况这些事情,还不一定就是真的。 姑且,公婆有理,她也不能乱下决定。 她当然愿意选择后者。 在对比着把乔汐赶出去和对比着让顾子颜幸福。 她当时看到那张相片气归气,最担心的还是怕影响到了古源和子颜的感情,两个人才结婚就要闹离婚的话,不说外人怎么看,子颜还怀着孩子,这段时间子颜心里面肯定也不舒坦得很,想东想西的,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乔汐莞似乎永远都能够抓到她话语中的重点,也或者说是漏洞。 确实。 齐慧芬沉默着。 “妈妈。其实你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你就是不想要我破坏了子颜的家庭是不是?你就是想要让子颜安安心心的把孩子生下来,一家人幸福美满。”乔汐莞说,“而现在,子颜一直在怀疑和我古源的关系,如果我真的如妈说的那样,我离开了顾家,我和顾子臣离婚,我离开古源,你就觉得子颜心里面没有疙瘩了,就是因为子颜单纯,她反而会越想越多,反而会影响他们小两口的感情,不妨,你让我单独和子颜谈谈,如果她不信我,还是对我有芥蒂,我离开,走得远远地,如果子颜信我,觉得我和古源是清白的,她也能够安安心心的和古源过日子,妈就不要追究了好吗?” 齐慧芬眉头紧皱,“子颜比较单纯。” “妈,我觉得我其实给你解释也没用。你应该怎么都不会相信我和古源什么关系都没有。这样吧,你说子颜也在怀疑我和古源的关系是吗?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希望把事情搞得太负责,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所误会,我想要约子颜和古源单独解释,如果子颜相信我,妈就不要再追究了行吗?”乔汐莞问道。 对于今天乔汐莞说的那么多,仿若都只是一个说辞而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和古源什么关系都没有,反而这张相片却出卖了她的全部。 齐慧芬还是看着她。 “我和古源什么都没有。”乔汐莞直白而肯定,“这张相片是一个角度问题,这个角度拍出来的相片,看上去就是在亲吻,其实不是。我可以承认我和古源之间是有朋友关系,我们还会经常一起聚餐,但聚餐的不是我们单独两个人,还有一个叫做姚贝迪的人,康盛药业千金姚贝迪。这就要追溯到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姚贝迪和古源以及霍小溪三个人是很好的朋友,但是霍小溪突然死了,而我阴错阳差的因为爸爸古董的事情找到古源,古源觉得我和霍小溪有些像,这么打打闹闹几次,彼此就熟悉了,也就又认识了姚贝迪,渐渐就关系好了起来。这张相片恰好是我和古源以及姚贝迪三个人在溪水人家聚餐后,古源送我回去时拍的,我不知道这个角度是谁拍到的,不管怎样,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子臣的事情,也没有做对不起子颜的事情。” 齐慧芬看着乔汐莞沉着冷静的模样,“你怎么处理我的顾虑?” 每个人心里面的都有一杆秤,她说了,齐慧芬可以自己去衡量,而且有些话说出来,尽管不相信,但还是会往那方面想,至少就不会那么绝对的去相信那个人! 而且她现在找不到叶媚的证据,证明她喜欢的是顾子臣,但她不会愚蠢到,当叶媚开始大肆的在齐慧芬身上挑她的刺的时候,她还傻乎乎的一直不停的花费大量时间找不知道多久能够找到的证据,而这样的结果只会是,当她被齐慧芬赶出了顾家,都没能够让叶媚受到一丁点影响,她也可以学着叶媚的方式,先诽谤了再说。 乔汐莞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把一切都直接明了的处理,绝不拖泥带水。 “我也知道没有证据,我现在只是在给妈妈阐述一个事实,而证据,我想妈妈只要用心点,不难发现叶媚的心思。”乔汐莞说着,“这些我们都可以先不用多说,妈妈只要心里清楚叶媚处于怎么一个状态就行。现在我觉得我最应该做的,还是需要解决掉妈现在的顾虑,关于我和古源的事情。” 终究还是,口说无凭。 “没有任何证据。”齐慧芬一口咬定。 “这是一个大前提。”乔汐莞说,“大前提就是,叶媚和顾子寒感情不好,叶媚留在顾家别有用心。而她的别有用心,就是为了得到顾子臣。” 两个人都这么沉默了半响,齐慧芬突然说道,“你给我说这些,和你和古源有没有关系,有什么用吗?” 乔汐莞也安静的没有开口,有些东西,确实是需要齐慧芬好好消化。 齐慧芬沉默的看着乔汐莞,脸色很严肃的,似乎在想一些的事情。 当然后面这句话,乔汐莞当然不会说出来。 “现在明月也已经离开了这里,明理也去了美国,家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值得叶媚操心的事情了,她却没有说一句关于去沈阳看看子寒的话,不管怎样,这样的婚姻也是让人觉得奇怪的吧。好吧,退一万步讲,在叶媚看来,她还有另外一件需要操心的事情,就是要在帮子寒看着我,看着我在公司的一举一动。我承认,对于我从监狱回来突然爬到了总经理助理一职,很多人说我别有用心……妈你不相信我,你应该不会不相信你儿子。顾子臣现在的状态,什么都已经恢复了,他没有去公司,任由我在公司上班,至少可以证明,我对他不会产生任何的威胁。而且我可以很绝对的当着你和爸爸,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我绝对不窥视顾氏任何一点一滴。”我不稀罕。 年轻人两地分居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确实有些理解不了,而且之前给叶媚说生孩子的事情,不管叶媚用多么委婉的方式解释,总觉得是刻意的不想要。 齐慧芬眉头皱紧,对于这点,她之前也疑惑过。 “这么给你解释,妈妈听不听都随便你。”乔汐莞似乎是歇了一口气,“叶媚为什么不陪着子寒去沈阳,他们是新婚。作为一个女人,妈妈你也是过来人,如果让你和爸爸这么两地分居你觉得你做得到吗?!好,叶媚是为了明月。换一个角度想,叶媚为什么不带着明月去和子寒生活在一起,这才是真正一家人相聚的方式。但是叶媚毅然的选择了待在这里,忍受着和子寒的两地分居,这么久了,却一次都没有主动去过沈阳,沈阳离上海不远吧,叶媚为什么就能够做得这么绝对,如果真的是**的,至少在新婚期间,妈你难道不觉得,两个人应该如胶似漆,就算有理智,也不会理智到这么久了不闻不问。” “妈妈,你知道叶媚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让我离开顾家,想要让我离婚是因为什么吗?是因为叶媚喜欢顾子臣,她不喜欢顾子臣。当然,妈你也别动气,听我说完。”乔汐莞看着齐慧芬的脸色,连忙说着,又继续,“当然,我也知道口说无凭,但到了这个地步,我总觉得如果我因为没有证据就什么不说,那就真的是对不起我自己。” 齐慧芬狠狠的看着她。 “没有,我只是还自己一个清白而已。”乔汐莞说。 “……”齐慧芬气得身体发抖,“乔汐莞,你就是挑刺的吗?!” “那妈刚刚一字一句说是我弄得子寒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乔汐莞你最好注意你的用词,都是一家人,没有谁陷害了谁!”齐慧芬纠正,分明就是很维护叶媚。 “其实就是叶媚。这个家里面,能够这么来陷害我的,除了她也没有其他人了。”乔汐莞说。 “你不用管这是谁告诉我的!” 乔汐莞在齐慧芬发火之前开口道,“妈妈,所有一切是叶媚告诉你的吧。” 眼里的怒气越来越明显。 这个女人是太自以为是,还是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齐慧芬眼眸一紧,在如此严肃的时候,乔汐莞居然还笑得出来。 笑得有些夸张。 乔汐莞突然笑了一下。 “马上和顾子臣离婚,离开顾氏,离开这个家,也不要去打扰古源。我不会把你的丑闻爆出去,你只要从此以后不再做这些,我可以既往不咎,还能够给你一笔钱,让你好好过完你的下辈子。”齐慧芬说,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妈,你现在说了这么多,我先不解释我和古源的关系,你今天晚上避开所有人找我,肯定有你的目的,你既然已经认定了我和古源有问题,就一定想到了,想要怎么来对我。不妨,你说说你想要我怎么做?”乔汐莞由始至终都很冷静,冷静的忍受着,甚至处理着齐慧芬的怒气。 “怎么,无话可说了?”齐慧芬问道。 如果不是顾子臣,她倒是真的很想如齐慧芬说的那样,我tmd就是打你们顾家的如意算盘,就是要把你们经营了几辈人的江山打下来,彻底摧毁。 真的很讨厌这个家庭。 她真的很不喜欢顾家。 所以说。 乔汐莞就这么被齐慧芬狠狠的指控着。 齐慧芬眼神一横,“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想要狡辩。乔汐莞,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要有个度。这段时间我也算是看透你了,从你从监狱出来后,哪一天消停过?!一步一步的,就爬到了顾氏现在总经理助理的位置上,顾耀其对你信任得很,什么都让你做,我想哪一天,我们顾家就都是你的了,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好得很。” 她冷笑着,心里一直冷笑着,脸上却是出奇的平静,出奇的冷静,“妈我没做过。” 齐慧芬就没有想过,真正逼死言欣瞳的人到底是谁?! 顾子寒一家都是她心狠手辣的结果。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齐慧芬的帽子确实扣得有些大。 乔汐莞咬着唇。 齐慧芬看着乔汐莞不发一语,冷着的脸更加的难看,“现在说明白了,你怎么解释?!我是真的不知道,原来我的一直以为听话乖巧的大儿媳妇,居然和我女儿的老公勾搭,这样的丑闻传出去,我老太婆的面子往什么地方放?!我都觉得害臊,我怎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做出来的?!你想过子颜没有,子颜今天哭着说你和古源之间有关系,我还狠狠地骂了她不知道好歹,现在看到这张相片……子颜现在怀了古源的孩子,你也想要搞得他们像你弄子寒一家那样,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有心人为之,她当然清楚得很。 她沉默着,心里面有些气。 乔汐莞诧异的把电话拿起来,点开,里面是她和古源的照片,从那个角度,看上去正好是古源在亲吻她。她往后翻,好几张都是如此。 齐慧芬说,“自己拿起来看看!” 她狠狠地看着乔汐莞,拿起放在茶几上面的手机,一下子扔在了乔汐莞的沙发上,力气很大,手机在沙发上跳动了两下,然后静静的躺在乔汐莞的旁边。 齐慧芬气得身体发抖。 她不喜欢去揣测一个,不管你说什么在她或许都是错的人。 她需要对阵下药。 她好久,“妈,有些事情你就说明白了好,否则我怎么不知道我该如何解释?” 知道这个时候,就是随便一点点不如意,或许就会让齐慧芬大发雷霆。 乔汐莞沉默着。 “我现在火气很大,忍了一天。我不想要让你难堪,所以私底下找你说这种事情。我作为你的婆婆,终极而言还是想要你和我儿子好好的生活,对于有些事情,有些我明白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来骗我。”齐慧芬的气势很强烈,看着乔汐莞,似乎也隐忍着欲与爆发的怒火。 “妈,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和古源是什么关系?”齐慧芬直截了当。 突然的话题变得这么的凝重,让乔汐莞不自觉得捏了捏手指。 乔汐莞只是点头,一直看着她。 “乔汐莞,你嫁给我们顾家也有6年了,除去你在监狱那三年,也有三年时间。这三年时间不管你是入狱前有些木讷还是出狱后变得聪明伶俐,终究而言,你还算是安分守己的媳妇。”齐慧芬很严肃的说着。 乔汐莞也懂,就没有说太多。 齐慧芬也没有多想,对于这个话题看上去兴趣也不是很大,仿若就是一些开场白而已。 “不知道,说是有些事儿就出去了,也没告诉我多久回来,但是我想,应该也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子臣从8年前出车祸到现在,腿一直不方便,现在趁着自己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回公司上班,可能是想要这么自己一个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乔汐莞解释着说道。 “子臣这两天去了哪里?” “嗯。”齐慧芬点了点头。 “没什么,医生说过两天就好了,没伤到要害。”乔汐莞解释。 “你头上的伤怎么样?”齐慧芬有些冷漠的问道。 她不动声色的坐在齐慧芬的对面,嘴角一笑,“妈妈找我什么事儿?”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大厅内,齐慧芬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仿若也是刻意的等到这个点,在家里面都没有其他人后,单独和她说话。 然后从床上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一套家居服走出卧室。 “好,我知道了。”她答应着。 这个点了,找她去客厅做什么。 乔汐莞揉着有些痛的神经。 她正在酝酿的时候,房门外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佣人小声的在外面说着,“大少奶奶,夫人找你去客厅。” 尽管在医院这两天其实躺在床上已经睡得够多了。 她闭上眼睛,准备早点睡觉。 能够让自己活好,足够耶。 她就是这么一个直白的人,她能够想到最多就是怎么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至于别人的人,那都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内,她没这么的精力,也承认自己不是圣母玛丽苏,她不是上帝,不能够拯救所有人。 她转眸,对于这些问题,她不想再多想了。 她确实是自私的,她不想她儿子成为顾明月的出气筒,甚至于,当顾明月真的有一天长大到,觉得她所有的伤害都是来自于顾家时,小猴子受到的伤害就会更大。 顾明月现在其实并不讨厌顾明路,或许在这么一个时期,更需要一个人在她身边,偶尔让她撒娇发气。 对顾明月而言有些自私。 或许有点自私。 小猴子一向很听话,所以她知道,最终结果小猴子会慢慢的疏远顾明月。 “晚安。”乔汐莞笑着。 “嗯。”小猴子从她的床上爬下去,然后乖乖的说着,“妈妈晚安。” 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头,“不早了,回房间休息吧。” 不会理解你所做的一切,也或许会把自己逼进一个死胡同里面。 不说,他就什么都不会知道。 说了,至少他可能会懂。 而且说了,总比不说得好。 但有些事情是需要给他说清楚的,不管他能够理解多少,一个小孩子在成长过程中,总得有一个人给他指明方向,正确的引导他的发展,在他还不能理解的年龄尤其的重要。 其实他能够明白多少,不是小孩子的我们都不知道。 顾明路一直默默的听着。 “这些道理你不会听得太懂,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我现在说的是什么意思。总之,明路,妈妈现在只想告诉你,妈妈不想你受到什么伤害,你是我最宝贝的儿子,如果你有什么我会很难受,比如上次参加你姑姑婚礼的时候,你被推下水一样,我和你爸都会很害怕这样的事情在发生。”乔汐莞说着。 “明路,妈妈告诉你这么多是因为妈妈不想瞒你。就算现在明月因为还小或许会跟你成为好朋友,但是随着长大,随着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多,她会觉得你就是她的仇人,你和她成为朋友,受伤的会是你。”乔汐莞很认真的说着,“当然,其实这跟你和明月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你是我的儿子,是我们顾家的孩子,上一辈的恩怨按理不应该给你带来什么,毕竟你什么都没做。可我们是中华名族,这样一个传统民族有一句话老话叫做父债子还,也就是说父母做了什么,子女会相应的会受到牵连。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在我看来我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在做正当防卫,但在明月的心目中,我的一切都是让她家破人亡。一个人占的立场不一样,看待的事情就不一样。至于对错,妈妈只会告诉你,明月恨你不是错,但你不需要对明月有内疚,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问心无愧。” “明月的妈妈死了吗?”顾明路怔怔的看着乔汐莞,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明月不是说去欧洲旅游了吗?说是去散心……” “但是妈妈现在要明确的告诉你,你不能喜欢明月。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也不行。”乔汐莞说,“明月一家的事情,不管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结果就是,他们家因为我或者我们家的关系,现在真的被拆散了的天各一方,而且明月的妈妈死了,终究而言,她妈妈自杀的事情,在明月的生活环境内会归根结底的算在我或者我们家身上。” “嗯,虽然妈妈不想要我喜欢,但是我是真的喜欢她。”小猴子点头,很认真的说着,没有半点隐藏,应该是不会说谎的乖孩子。 乔汐莞笑了笑,摸了摸小猴子的小脑袋,“明路,你是真的很喜欢明月是不是?” 还有这样的说法啊? 小猴子一惊。 “有你替妈妈难受就行了。”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 她嘴角带着笑,看着小猴子真的很难受的模样,似乎是无法理解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他转头看着妈妈的笑容,有些诧异,“明月这么说你,妈妈你不难受吗?” 虽然懦弱了点,但从来不对她隐瞒什么。 其实,她还是觉得小猴子的性格是好的。 乔汐莞看着小猴子,看着他小小的身体。 小猴子有些难受的说着,“我昨天把我们从拉斯维加斯买的芭比娃娃送给明月,明月没要,还当着全班的面扔在了地上,狠狠的用脚踩了,说不稀罕我的东西。她还说,她被你撵出了我们家,她说你就是坏人,说你把他们家弄得乱七八糟,拆散了她整个家庭。”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小猴子。 “妈妈。”小猴子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好久终于开口说道,“妈妈是你把明月赶出顾家的吗?” 小猴子还是有些为难的样子,犹豫着,整个小脸蛋都纠结成了一小团,看上去有些滑稽。 乔汐莞皱眉,“小猴子,你想给妈妈说什么?” 小猴子推开房门走进房间,又小心翼翼的关上,爬到乔汐莞的床边坐下,小脸蛋上面似乎有些话想说。 “嗯。”乔汐莞看着他。 “哦。”小猴子点了点头,又问道,“妈妈我能进来吗?” “妈妈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的。”乔汐莞说道。 房门推开,顾明路小小的个头出现,他小脑袋伸进来,“妈妈你生病了吗?” 乔汐莞听了很久,才开口说道,“进来。” 房门外响起有些小声的敲门声。 以前不觉得什么,以前其实很多时候醒了也见不到顾子臣那厮,但是今天莫名的就觉得少了什么,心里面空闹闹的,各种的不舒坦。 房间里面空荡荡的。 医生建议是卧床休息两天,明天她要去傅氏谈合同,也就卧床休息这么一晚上吧。 回到家之后,就躺在床上休息。 她其实还不太理解顾子臣的所有种种,毕竟生活的环境诧异太大,但听顾子臣的口吻里说出来的危险工作……她这个人从小就有些没心没肺,顾子臣问她为什么不怕的时候,她能说,其实就是因为她没有亲身经历过不知道他所谓的惊心动魄是不是就跟看电视时一样的畅汗淋漓而已,实话的说,顾子臣讲的那些,她就觉得,她在听故事,听一些有些残暴的故事而已。 乔汐莞有些郁闷的回到了顾家大院。 乔汐莞问过了,武大、尹翔、莫梳等都没跟着去,就顾子臣一个人离开了,她问武大顾子臣去了哪里,武大说她真不知道,老大的行踪他们从来就不会过问,很多时候习惯了只需要结果就行。 出院的那天顾子臣就已经不在顾家了。 乔汐莞第二天就出院了。 ... 第一百十六章不作不死(一)车祸发生 乔汐莞第二天就出院了。 出院的那天顾子臣就已经不在顾家了。 乔汐莞问过了,武大、尹翔、莫梳等都没跟着去,就顾子臣一个人离开了,她问武大顾子臣去了哪里,武大说她真不知道,老大的行踪他们从来就不会过问,很多时候习惯了只需要结果就行。 乔汐莞有些郁闷的回到了顾家大院。 她其实还不太理解顾子臣的所有种种,毕竟生活的环境诧异太大,但听顾子臣的口吻里说出来的危险工作……她这个人从小就有些没心没肺,顾子臣问她为什么不怕的时候,她能说,其实就是因为她没有亲身经历过不知道他所谓的惊心动魄是不是就跟看电视时一样的畅汗淋漓而已,实话的说,顾子臣讲的那些,她就觉得,她在听故事,听一些有些残暴的故事而已。 回到家之后,就躺在床上休息。 医生建议是卧床休息两天,明天她要去傅氏谈合同,也就卧床休息这么一晚上吧。 房间里面空荡荡的。 以前不觉得什么,以前其实很多时候醒了也见不到顾子臣那厮,但是今天莫名的就觉得少了什么,心里面空闹闹的,各种的不舒坦。 房门外响起有些小声的敲门声。 乔汐莞听了很久,才开口说道,“进来。” 房门推开,顾明路小小的个头出现,他小脑袋伸进来,“妈妈你生病了吗?” “妈妈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的。”乔汐莞说道。 “哦。”小猴子点了点头,又问道,“妈妈我能进来吗?” “嗯。”乔汐莞看着他。 小猴子推开房门走进房间,又小心翼翼的关上,爬到乔汐莞的床边坐下,小脸蛋上面似乎有些话想说。 乔汐莞皱眉,“小猴子,你想给妈妈说什么?” 小猴子还是有些为难的样子,犹豫着,整个小脸蛋都纠结成了一小团,看上去有些滑稽。 “妈妈。”小猴子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好久终于开口说道,“妈妈是你把明月赶出顾家的吗?”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小猴子。 小猴子有些难受的说着,“我昨天把我们从拉斯维加斯买的芭比娃娃送给明月,明月没要,还当着全班的面扔在了地上,狠狠的用脚踩了,说不稀罕我的东西。她还说,她被你撵出了我们家,她说你就是坏人,说你把他们家弄得乱七八糟,拆散了她整个家庭。” 乔汐莞看着小猴子,看着他小小的身体。 其实,她还是觉得小猴子的性格是好的。 虽然懦弱了点,但从来不对她隐瞒什么。 她嘴角带着笑,看着小猴子真的很难受的模样,似乎是无法理解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他转头看着妈妈的笑容,有些诧异,“明月这么说你,妈妈你不难受吗?” “有你替妈妈难受就行了。”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 小猴子一惊。 还有这样的说法啊? 乔汐莞笑了笑,摸了摸小猴子的小脑袋,“明路,你是真的很喜欢明月是不是?” “嗯,虽然妈妈不想要我喜欢,但是我是真的喜欢她。”小猴子点头,很认真的说着,没有半点隐藏,应该是不会说谎的乖孩子。 “但是妈妈现在要明确的告诉你,你不能喜欢明月。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也不行。”乔汐莞说,“明月一家的事情,不管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结果就是,他们家因为我或者我们家的关系,现在真的被拆散了的天各一方,而且明月的妈妈死了,终究而言,她妈妈自杀的事情,在明月的生活环境内会归根结底的算在我或者我们家身上。” “明月的妈妈死了吗?”顾明路怔怔的看着乔汐莞,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明月不是说去欧洲旅游了吗?说是去散心……” “明路,妈妈告诉你这么多是因为妈妈不想瞒你。就算现在明月因为还小或许会跟你成为好朋友,但是随着长大,随着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多,她会觉得你就是她的仇人,你和她成为朋友,受伤的会是你。”乔汐莞很认真的说着,“当然,其实这跟你和明月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你是我的儿子,是我们顾家的孩子,上一辈的恩怨按理不应该给你带来什么,毕竟你什么都没做。可我们是中华名族,这样一个传统民族有一句话老话叫做父债子还,也就是说父母做了什么,子女会相应的会受到牵连。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在我看来我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在做正当防卫,但在明月的心目中,我的一切都是让她家破人亡。一个人占的立场不一样,看待的事情就不一样。至于对错,妈妈只会告诉你,明月恨你不是错,但你不需要对明月有内疚,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问心无愧。” “这些道理你不会听得太懂,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我现在说的是什么意思。总之,明路,妈妈现在只想告诉你,妈妈不想你受到什么伤害,你是我最宝贝的儿子,如果你有什么我会很难受,比如上次参加你姑姑婚礼的时候,你被推下水一样,我和你爸都会很害怕这样的事情在发生。”乔汐莞说着。 顾明路一直默默的听着。 其实他能够明白多少,不是小孩子的我们都不知道。 但有些事情是需要给他说清楚的,不管他能够理解多少,一个小孩子在成长过程中,总得有一个人给他指明方向,正确的引导他的发展,在他还不能理解的年龄尤其的重要。 而且说了,总比不说得好。 说了,至少他可能会懂。 不说,他就什么都不会知道。 不会理解你所做的一切,也或许会把自己逼进一个死胡同里面。 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头,“不早了,回房间休息吧。” “嗯。”小猴子从她的床上爬下去,然后乖乖的说着,“妈妈晚安。” “晚安。”乔汐莞笑着。 小猴子一向很听话,所以她知道,最终结果小猴子会慢慢的疏远顾明月。 或许有点自私。 对顾明月而言有些自私。 顾明月现在其实并不讨厌顾明路,或许在这么一个时期,更需要一个人在她身边,偶尔让她撒娇发气。 她确实是自私的,她不想她儿子成为顾明月的出气筒,甚至于,当顾明月真的有一天长大到,觉得她所有的伤害都是来自于顾家时,小猴子受到的伤害就会更大。 她转眸,对于这些问题,她不想再多想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直白的人,她能够想到最多就是怎么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至于别人的人,那都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内,她没这么的精力,也承认自己不是圣母玛丽苏,她不是上帝,不能够拯救所有人。 能够让自己活好,足够耶。 她闭上眼睛,准备早点睡觉。 尽管在医院这两天其实躺在床上已经睡得够多了。 她正在酝酿的时候,房门外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佣人小声的在外面说着,“大少奶奶,夫人找你去客厅。” 乔汐莞揉着有些痛的神经。 这个点了,找她去客厅做什么。 “好,我知道了。”她答应着。 然后从床上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一套家居服走出卧室。 大厅内,齐慧芬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仿若也是刻意的等到这个点,在家里面都没有其他人后,单独和她说话。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不动声色的坐在齐慧芬的对面,嘴角一笑,“妈妈找我什么事儿?” “你头上的伤怎么样?”齐慧芬有些冷漠的问道。 “没什么,医生说过两天就好了,没伤到要害。”乔汐莞解释。 “嗯。”齐慧芬点了点头。 “子臣这两天去了哪里?” “不知道,说是有些事儿就出去了,也没告诉我多久回来,但是我想,应该也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子臣从8年前出车祸到现在,腿一直不方便,现在趁着自己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回公司上班,可能是想要这么自己一个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乔汐莞解释着说道。 齐慧芬也没有多想,对于这个话题看上去兴趣也不是很大,仿若就是一些开场白而已。 乔汐莞也懂,就没有说太多。 “乔汐莞,你嫁给我们顾家也有6年了,除去你在监狱那三年,也有三年时间。这三年时间不管你是入狱前有些木讷还是出狱后变得聪明伶俐,终究而言,你还算是安分守己的媳妇。”齐慧芬很严肃的说着。 乔汐莞只是点头,一直看着她。 突然的话题变得这么的凝重,让乔汐莞不自觉得捏了捏手指。 “你和古源是什么关系?”齐慧芬直截了当。 “妈,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现在火气很大,忍了一天。我不想要让你难堪,所以私底下找你说这种事情。我作为你的婆婆,终极而言还是想要你和我儿子好好的生活,对于有些事情,有些我明白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来骗我。”齐慧芬的气势很强烈,看着乔汐莞,似乎也隐忍着欲与爆发的怒火。 乔汐莞沉默着。 知道这个时候,就是随便一点点不如意,或许就会让齐慧芬大发雷霆。 她好久,“妈,有些事情你就说明白了好,否则我怎么不知道我该如何解释?” 她需要对阵下药。 她不喜欢去揣测一个,不管你说什么在她或许都是错的人。 齐慧芬气得身体发抖。 她狠狠地看着乔汐莞,拿起放在茶几上面的手机,一下子扔在了乔汐莞的沙发上,力气很大,手机在沙发上跳动了两下,然后静静的躺在乔汐莞的旁边。 齐慧芬说,“自己拿起来看看!” 乔汐莞诧异的把电话拿起来,点开,里面是她和古源的照片,从那个角度,看上去正好是古源在亲吻她。她往后翻,好几张都是如此。 她沉默着,心里面有些气。 有心人为之,她当然清楚得很。 齐慧芬看着乔汐莞不发一语,冷着的脸更加的难看,“现在说明白了,你怎么解释?!我是真的不知道,原来我的一直以为听话乖巧的大儿媳妇,居然和我女儿的老公勾搭,这样的丑闻传出去,我老太婆的面子往什么地方放?!我都觉得害臊,我怎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做出来的?!你想过子颜没有,子颜今天哭着说你和古源之间有关系,我还狠狠地骂了她不知道好歹,现在看到这张相片……子颜现在怀了古源的孩子,你也想要搞得他们像你弄子寒一家那样,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乔汐莞咬着唇。 齐慧芬的帽子确实扣得有些大。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顾子寒一家都是她心狠手辣的结果。 齐慧芬就没有想过,真正逼死言欣瞳的人到底是谁?! 她冷笑着,心里一直冷笑着,脸上却是出奇的平静,出奇的冷静,“妈我没做过。” 齐慧芬眼神一横,“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想要狡辩。乔汐莞,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要有个度。这段时间我也算是看透你了,从你从监狱出来后,哪一天消停过?!一步一步的,就爬到了顾氏现在总经理助理的位置上,顾耀其对你信任得很,什么都让你做,我想哪一天,我们顾家就都是你的了,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好得很。” 乔汐莞就这么被齐慧芬狠狠的指控着。 所以说。 她真的很不喜欢顾家。 真的很讨厌这个家庭。 如果不是顾子臣,她倒是真的很想如齐慧芬说的那样,我TMD就是打你们顾家的如意算盘,就是要把你们经营了几辈人的江山打下来,彻底摧毁。 “怎么,无话可说了?”齐慧芬问道。 “妈,你现在说了这么多,我先不解释我和古源的关系,你今天晚上避开所有人找我,肯定有你的目的,你既然已经认定了我和古源有问题,就一定想到了,想要怎么来对我。不妨,你说说你想要我怎么做?”乔汐莞由始至终都很冷静,冷静的忍受着,甚至处理着齐慧芬的怒气。 “马上和顾子臣离婚,离开顾氏,离开这个家,也不要去打扰古源。我不会把你的丑闻爆出去,你只要从此以后不再做这些,我可以既往不咎,还能够给你一笔钱,让你好好过完你的下辈子。”齐慧芬说,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乔汐莞突然笑了一下。 笑得有些夸张。 齐慧芬眼眸一紧,在如此严肃的时候,乔汐莞居然还笑得出来。 这个女人是太自以为是,还是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眼里的怒气越来越明显。 乔汐莞在齐慧芬发火之前开口道,“妈妈,所有一切是叶媚告诉你的吧。” “你不用管这是谁告诉我的!” “其实就是叶媚。这个家里面,能够这么来陷害我的,除了她也没有其他人了。”乔汐莞说。 “乔汐莞你最好注意你的用词,都是一家人,没有谁陷害了谁!”齐慧芬纠正,分明就是很维护叶媚。 “那妈刚刚一字一句说是我弄得子寒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齐慧芬气得身体发抖,“乔汐莞,你就是挑刺的吗?!” “没有,我只是还自己一个清白而已。”乔汐莞说。 齐慧芬狠狠的看着她。 “妈妈,你知道叶媚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让我离开顾家,想要让我离婚是因为什么吗?是因为叶媚喜欢顾子臣,她不喜欢顾子寒。当然,妈你也别动气,听我说完。”乔汐莞看着齐慧芬的脸色,连忙说着,又继续,“当然,我也知道口说无凭,但到了这个地步,我总觉得如果我因为没有证据就什么不说,那就真的是对不起我自己。” “这么给你解释,妈妈听不听都随便你。”乔汐莞似乎是歇了一口气,“叶媚为什么不陪着子寒去沈阳,他们是新婚。作为一个女人,妈妈你也是过来人,如果让你和爸爸这么两地分居你觉得你做得到吗?!好,叶媚是为了明月。换一个角度想,叶媚为什么不带着明月去和子寒生活在一起,这才是真正一家人相聚的方式。但是叶媚毅然的选择了待在这里,忍受着和子寒的两地分居,这么久了,却一次都没有主动去过沈阳,沈阳离上海不远吧,叶媚为什么就能够做得这么绝对,如果真的是**的,至少在新婚期间,妈你难道不觉得,两个人应该如胶似漆,就算有理智,也不会理智到这么久了不闻不问。” 齐慧芬眉头皱紧,对于这点,她之前也疑惑过。 年轻人两地分居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确实有些理解不了,而且之前给叶媚说生孩子的事情,不管叶媚用多么委婉的方式解释,总觉得是刻意的不想要。 “现在明月也已经离开了这里,明理也去了美国,家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值得叶媚操心的事情了,她却没有说一句关于去沈阳看看子寒的话,不管怎样,这样的婚姻也是让人觉得奇怪的吧。好吧,退一万步讲,在叶媚看来,她还有另外一件需要操心的事情,就是要在帮子寒看着我,看着我在公司的一举一动。我承认,对于我从监狱回来突然爬到了总经理助理一职,很多人说我别有用心……妈你不相信我,你应该不会不相信你儿子。顾子臣现在的状态,什么都已经恢复了,他没有去公司,任由我在公司上班,至少可以证明,我对他不会产生任何的威胁。而且我可以很绝对的当着你和爸爸,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我绝对不窥视顾氏任何一点一滴。”我不稀罕。 当然后面这句话,乔汐莞当然不会说出来。 齐慧芬沉默的看着乔汐莞,脸色很严肃的,似乎在想一些的事情。 乔汐莞也安静的没有开口,有些东西,确实是需要齐慧芬好好消化。 两个人都这么沉默了半响,齐慧芬突然说道,“你给我说这些,和你和古源有没有关系,有什么用吗?” “这是一个大前提。”乔汐莞说,“大前提就是,叶媚和顾子寒感情不好,叶媚留在顾家别有用心。而她的别有用心,就是为了得到顾子臣。” “没有任何证据。”齐慧芬一口咬定。 终究还是,口说无凭。 “我也知道没有证据,我现在只是在给妈妈阐述一个事实,而证据,我想妈妈只要用心点,不难发现叶媚的心思。”乔汐莞说着,“这些我们都可以先不用多说,妈妈只要心里清楚叶媚处于怎么一个状态就行。现在我觉得我最应该做的,还是需要解决掉妈现在的顾虑,关于我和古源的事情。” 乔汐莞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把一切都直接明了的处理,绝不拖泥带水。 而且她现在找不到叶媚的证据,证明她喜欢的是顾子臣,但她不会愚蠢到,当叶媚开始大肆的在齐慧芬身上挑她的刺的时候,她还傻乎乎的一直不停的花费大量时间找不知道多久能够找到的证据,而这样的结果只会是,当她被齐慧芬赶出了顾家,都没能够让叶媚受到一丁点影响,她也可以学着叶媚的方式,先诽谤了再说。 每个人心里面的都有一杆秤,她说了,齐慧芬可以自己去衡量,而且有些话说出来,尽管不相信,但还是会往那方面想,至少就不会那么绝对的去相信那个人! 齐慧芬看着乔汐莞沉着冷静的模样,“你怎么处理我的顾虑?” “我和古源什么都没有。”乔汐莞直白而肯定,“这张相片是一个角度问题,这个角度拍出来的相片,看上去就是在亲吻,其实不是。我可以承认我和古源之间是有朋友关系,我们还会经常一起聚餐,但聚餐的不是我们单独两个人,还有一个叫做姚贝迪的人,康盛药业千金姚贝迪。这就要追溯到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姚贝迪和古源以及霍小溪三个人是很好的朋友,但是霍小溪突然死了,而我阴错阳差的因为爸爸古董的事情找到古源,古源觉得我和霍小溪有些像,这么打打闹闹几次,彼此就熟悉了,也就又认识了姚贝迪,渐渐就关系好了起来。这张相片恰好是我和古源以及姚贝迪三个人在溪水人家聚餐后,古源送我回去时拍的,我不知道这个角度是谁拍到的,不管怎样,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子臣的事情,也没有做对不起子颜的事情。” 齐慧芬还是看着她。 对于今天乔汐莞说的那么多,仿若都只是一个说辞而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和古源什么关系都没有,反而这张相片却出卖了她的全部。 “妈,我觉得我其实给你解释也没用。你应该怎么都不会相信我和古源什么关系都没有。这样吧,你说子颜也在怀疑我和古源的关系是吗?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希望把事情搞得太负责,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所误会,我想要约子颜和古源单独解释,如果子颜相信我,妈就不要再追究了行吗?”乔汐莞问道。 齐慧芬眉头紧皱,“子颜比较单纯。” “妈妈。其实你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你就是不想要我破坏了子颜的家庭是不是?你就是想要让子颜安安心心的把孩子生下来,一家人幸福美满。”乔汐莞说,“而现在,子颜一直在怀疑和我古源的关系,如果我真的如妈说的那样,我离开了顾家,我和顾子臣离婚,我离开古源,你就觉得子颜心里面没有疙瘩了,就是因为子颜单纯,她反而会越想越多,反而会影响他们小两口的感情,不妨,你让我单独和子颜谈谈,如果她不信我,还是对我有芥蒂,我离开,走得远远地,如果子颜信我,觉得我和古源是清白的,她也能够安安心心的和古源过日子,妈就不要追究了好吗?” 齐慧芬沉默着。 确实。 她当时看到那张相片气归气,最担心的还是怕影响到了古源和子颜的感情,两个人才结婚就要闹离婚的话,不说外人怎么看,子颜还怀着孩子,这段时间子颜心里面肯定也不舒坦得很,想东想西的,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乔汐莞似乎永远都能够抓到她话语中的重点,也或者说是漏洞。 在对比着把乔汐赶出去和对比着让顾子颜幸福。 她当然愿意选择后者。 姑且,公婆有理,她也不能乱下决定。 再进一步想,乔汐莞和顾子臣的感情她也看在眼里,两个人还有一个儿子,虽然小猴子不是乔汐莞亲生的,看得出来视为己出,再找一个后妈也不见得会这么好,更重要的时候,没有哪个父母愿意真的去才散自己的子女,能够好好的在一起过自然是最好的,有些事情其实都可以睁眼闭眼,何况这些事情,还不一定就是真的。 齐慧芬想了想,“乔汐莞我知道你能说会道,我也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认定了的事情就紧咬着不放。如果你真的可以给子颜好好解释,让她真心的相信和你古源是清白的,我可以既往不咎。我现在不说你和古源有没有什么,但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你们什么都不会有。另外,关于叶媚的事情,我会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谢谢妈。”乔汐莞点头,一笑,“其实,想要试探叶媚对顾子寒有感情没有,其实很简单。” 齐慧芬眉头皱了一下。 “你可以让叶媚去沈阳。”乔汐莞说,“你让叶媚去沈阳,看看她的态度。一个人可以伪装很多东西,但有些心里面一直排斥的东西,其实是隐藏不了的。她可以答应着去沈阳,但是她绝对会用各种看似很有理由的理由来辩解自己。当然,我只是提出我的意见,妈要怎么做听妈妈你的,不管怎样,妈妈更能够为大局着想。”乔汐莞笑着说道。 齐慧芬没有多说。 心里面在想什么,乔汐莞其实也不想去揣测,反正,让叶媚在齐慧芬心里面有疙瘩,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她可不想这个女人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她身边耀武扬威。 “不早了,你上楼去休息。”齐慧芬说。 “嗯。”乔汐莞点头。“妈也早点休息。” “乔汐莞。” “嗯?” “早点去找子颜,她现在还在钻牛角尖。” “放心吧,我明天去了傅氏汇报了我们的合作方案后,就会约子颜出来。我也不想我被误会太久,何况是子颜,我的妹妹。”乔汐莞说。 齐慧芬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乔汐莞从沙发上站起来,离开,上楼。 二楼上,叶媚已经站在那里了,似乎是在等她。 乔汐莞看了她一眼,嘴角一笑,“你是不是想要知道,妈都对我说了什么?” “我只是在想,你又会想到什么好的方法来让自己洗脱嫌疑。” “我能够想到的,当然比你的阴谋更多。”乔汐莞说道,“叶媚,真的不要试图挑战我的极限,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可不觉得。”叶媚无所谓的说着。 “那我们试试。” “走着瞧。” 叶媚转身离开。 乔汐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走着瞧。 瞧瞧,就瞧瞧。 …… 翌日一早。 乔汐莞早早的起床,洗漱完毕后,坐着武大的车去了顾氏,和各部门过了一遍合作方案后,带着顾子俊去了傅氏,乔汐莞现在的安排就是,关于傅氏这个项目,所有秘书工作交给顾子俊,milk只需要配合就行。 顾子俊心里面飘过无数个草泥马,最后也只能屁颠屁颠的跟在乔汐莞的后面。 乔汐莞游刃有余的将公司的设计方案和理念给白季阳讲了一片,将各个细节和不同于传统的点缀说得淋漓尽致,整整一个上午工作会谈,白季阳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非常欣赏的说着,“乔总,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的方案在这么短的时间能够这么完美,我一直以为我们至少还要改好几个稿子,我想这个方案可以直接给傅总汇报,您如果不介意,我就把这个方案拿给傅总,待他看完之后,我们再约见,谈执行细节。” “很高兴能够得到你的认可。麻烦你了,白助理。”乔汐莞笑道。 “不客气。”白季阳站起来。 乔汐莞点头,带着顾子俊离开。 由始至终,顾子俊都无比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他觉得自己就跟花瓶似得,插不上一句话,连听都听不太明白,子感觉到乔汐莞说得绘声绘色,对面那个白助理听得一脸震惊。 乔汐莞到底为什么就这么聪明,这么能干?! 这是他脑海里面一直都浮现的疑惑。 任何人的结构,怎么就会相差这么远,还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而已。 “我不回顾氏了,你自己打车回去,我要去另外一个地方。”乔汐莞直接说着。 “啊?为什么?” “领导的命令,你只管执行就行。”乔汐莞很严肃。 顾子俊心里鄙夷,没再多说。 乔汐莞坐在小车内,转头对着顾子俊说道,“你别想着这个点出去偷完,我给你将顾子俊,方案虽然得到了傅氏的认可,有些需要完善的后续地方我已经交给milk让她配合你处理,你的事情还有一大堆。” “哦。”顾子俊不爽的答应着。 乔汐莞指使着武大开车。 透过后车镜,看着顾子俊唧唧歪歪的骂了好久,才离开。 乔汐莞笑了一下,转眸拿起手机,“喂,子颜,是我,大嫂。” 顾子颜似乎是有些惊奇,好久才开口,“你,大嫂你找我什么事儿?” “有空吗,我们出来吃个饭。” “我们俩吗?还是叫上古源。” “就我们俩。溪水人家找得到吗?我们不见不散。”乔汐莞说着。 “嗯,找得到,我马上就坐车过来。” “好。” 乔汐莞挂断电话。 她其实不太了解顾子颜,所以谈不上喜欢和不喜欢。 不过既然是关系到自己利益的事情,她想她需要好好的和这个女人好好的沟通一番。 …… 顾子颜看着电话,整个人有些懵了。 乔汐莞主动给她打电话…… 是说古源的事情吗?! 她突然有些紧张。 昨天给她妈闹了一番,今天乔汐莞找自己…… 说真的。 她其实一直都一些敬畏乔汐莞,总觉得在自己没有证据就这么诽谤她的时候,她其实是有些害怕,她会不会是在质问她的?!反而莫名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觉得自己听小家子气的,或许人家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 这么想着,突然灵机一动,她拨打电话,“二嫂。” “怎么了子颜?” “大嫂打电话让我去和她吃饭,你说她是不是说和古源的事情?” “我猜想是。因为昨天妈找大嫂单独说了话,我看大嫂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叶媚说着,“其实也没什么的,说清楚就好了。免得你想东想西的。” “可是我有点害怕,关键是没有证据……” “怕什么啊傻姑娘。你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叶媚劝着,笑着说道,“你现在在哪里,从哪里出发啊?” “就是在古源家别墅,我刚刚叫了司机。” “哦,那赶紧去吧,回头给我讲讲情况,指不定还能够给你分析分析。千万别紧张,是怎么样的就怎么样,咱们都是一家人知道吗?”叶媚一直做着和事老的角色。 所以这段时间难免的,顾子颜有些依赖她,觉得她人特别的随和,还能说道自己心坎里面去。 而且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只有叶媚。 顾子颜咬了咬唇,“好吧,我知道了。反正有没有什么,说清楚了最好,我豁出去了。” “说的自己像是上断头台似的,快去吧。” “恩。”顾子颜挂断电话,反正都这样了,去就去吧。 叶媚看着手机,邪恶一笑。 乔汐莞,你说我不是你的对手?! 所以我倒是真的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 乔汐莞坐在溪水人家,点餐。 她没怀孕过,也不知道怀孕的人到底应该怎么吃些什么,反正让服务员都给她推荐的,营养的,清淡的,可口的。 这么不知不觉,乔汐莞又点了满满一大桌。 她等了还一会儿。 看了看时间。这顾子颜也太啰嗦了吧。 从打电话到现在也有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到。 她皱着眉头,正准备打电话问情况时,电话突然响起。 是齐慧芬。 她诧异,眉头微皱。 电话接听还未开口,那边破口大骂,“乔汐莞,你到底叫顾子颜做什么!她现在出车祸了,现在正在送往医院!” 乔汐莞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 顾子颜出了车祸?! 怎么这么巧?! 恩恩,你们猜对了。 叶媚太可恶了。 ... 第一百一十七章不作不死(二)人定胜天 “乔汐莞,你到底叫顾子颜做什么!她刚刚出车祸了,现在正在送往医院!”齐慧芬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在乔汐莞耳边怒吼着。 乔汐莞整个人怔住了,似乎有些不相信一般的问道,“子颜车祸?!” “要是孩子有什么了……你赶紧到市中心医院!”齐慧芬猛地挂断电话。 乔汐莞握着手机,脸色有些难看。 顾子颜在这个空档出车祸,怎么会这么巧合?! 她实在不是一个愿意去相信巧合的人。 她站起来,匆匆的结完账,坐着武大的小车赶去市中心医院。 先看看顾子颜的情况。 她还没有冷血到,这么的无动于衷。 武大开着车,看着乔汐莞脸色都有些发白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顾子颜出了车祸。”乔汐莞说,遂又解释道,“顾子臣的妹妹,现在怀有身孕,而刚刚,我就是在等她。” “哦。”武大有些粗神经的点了点头,没有想太多。 “顾家人会把顾子颜出车祸的事情怪在我的头上,因为是我让顾子颜出门的。”乔汐莞说,看上去平静的脸上也难掩一丝焦躁。 “啊?”武大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她有些诧异的看着乔汐莞,“但是这是车祸,天灾*。” “或许不是。”乔汐莞咬着唇,“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武大想了想,也觉得对的点了点头。 乔汐莞一路沉默着,武大其实也看不清楚这个人在想什么,直到车子达到市中心医院,乔汐莞对着武大说道,“武大,你现在去帮我找潇夜,让他通过各种关系帮我查顾子颜车祸发生时的情况,主要是对方司机的背景,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乔汐莞再次,斩钉截铁。 “好。”武大点头。 乔汐莞下车后,武大离开。 她深呼吸一口气,走进医院急救室。 她知道她现在走过去要面临些什么,她咬着唇,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慌张。 急救室的走廊上有了好些人,放眼望去,齐慧芬、叶媚、古源、古源的妈妈、顾子馨,现在加上她。 她的到来让原本安静无比的走廊上,有了些声音。 她高跟鞋触碰地板的声音。 所有人转头看着她,原本如死一般寂静的走廊上,齐慧芬突然破口大骂,“乔汐莞,你明知道子颜怀了身孕,你找她出来谈事情,你就不能去接她吗?!子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负责!” 乔汐莞沉默着,那一刻也没什么可以反驳。 反驳太多,只会让齐慧芬更加生气而已。 她就一直看着“手术中”的字样。 她其实在来的过程中就想过很多种结局,最好的不过是母子平安,这事儿也就会不了了之,最坏的不过是孩子没了,在刚刚齐慧芬的电话中也知道,顾子颜肯定是伤得不严重的,也就是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受影响,如果孩子没了,不管直接间接或者间间接,她都成了齐慧芬和顾子颜的一颗刺,如鲠在喉。 沉默着的走廊上,又恢复了窒息般的安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急救中”的字样,焦躁不安让每个人的心跳都在不停的加大。 乔汐莞靠在医院的墙壁上,他转头看了一眼古源,看着他温文尔雅的模样,多了些焦虑,整个人一直看着急救室的方向,说不出来的难受。 心有些微动。 她其实知道古源是不会怪她的,但这个时候,越是没有发泄的突破口,越是会让古源更加难受。 她转眸,无意看着叶媚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现在没精力去和这个女人斗,但她从不相信,叶媚可以笑道最后。 走廊上持续紧绷,窒息。 好久。 “急救中”的字样熄灭。 医生有些疲倦的走了出来,所有人一翁而上。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孩子平安吗?” “医生,我老婆还好吗?” “医生,我姐姐没事吧?” …… 所有人都焦虑的看着医生,看着医生微微叹了口气,“大人平安,孩子没有保住。不好意思,我们尽力了。但是患者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动了胎气,孩子就有了流产的倾向,而且大出血后,根本就没办法保住,强行保孩子只会让患者失去生命。不过她还年轻,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和修养,孩子还会再有的。” 孩子没了。 乔汐莞听着医生一字一句。 她转头看着古源,看着古源整个人好像就突然就落空了一般的,直直的看着医生,张嘴想要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医生无奈的点了点头,离开。 顾子颜从里面推出来,整个人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很虚弱,脸色苍白。 她一出来,所有人就围了过去。 “子颜,没事儿了,没事儿了。”齐慧芬不停的安慰着她。 顾子颜的视线放在古源身上,那一刻似乎连唇色都是白的,她虚弱无比的说着,“古源,我们的孩子没了,我尽力了,我给医生说我说一定要保住孩子,可是孩子还是走了,古源对不起……” “傻瓜,你已经很棒了。而且医生说了,我们还年轻,想要孩子会很简单。等你身体好了,我们随时都能要,是不是?”古源笑着,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别怕,有我陪着你。” 顾子颜点头,眼眶通红,眼眸一直看着古源。 所有人跟着护士的脚步,推着滑动病床去病房。 乔汐莞跟着脚步。 突然。 “啪。”一个巴掌猛地一下甩在乔汐莞的脸上。 乔汐莞摸着自己的脸颊,看着面前火冒三丈的齐慧芬。 耳光声音很大,其他要离开的人,似乎都被这个声音怔住,转头看着他们。 叶媚冷笑了一下,讽刺无比。 古源抬头看了一眼,默默地没有说话。 “乔汐莞,你就是我们家的灾星!”齐慧芬丢下一句话,大步往前走。 乔汐莞摸着自己的脸颊。 真是火辣辣的疼。 她心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理的婆婆,她怎么就能够这么的忍受了这么久。 她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周围的人都走了,去了病房陪着顾子颜。 顾子颜的孩子没有了,所有的错都会怪在她的身上,不说现在在外人眼中她和古源还有理不清的关系,此刻的状况,就已经有一种把她逼上绝路的感觉。 她深呼吸。 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够承受,不能够解决的。 她得好好的想想,怎么还自己清白,即使此刻,总觉得自己脑袋里面都是浆糊,什么都思考不了。 她只是在想,一直在想。 古源会怎么样?! 应该会难受。 但应该也不会怪她。 而这份矛盾的心情,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 “乔汐莞,能够看到你这样的表情,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耳边,突然响起叶媚的声音。 乔汐莞转头看着她,看着她笑得恶毒的一张脸。 “都是你,是吗?”乔汐莞直白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有时候呢,老天还是公平的。你以为你占尽了所有便宜,殊不知,有些意外就这么措手不及的发生,你也无力回天。”叶媚嘲讽的说着。 乔汐莞眼眸微动,就这么的静静的看着她,不发一语。 叶媚被乔汐莞看着头皮发麻,她脸色一沉,冷冷的说着,“乔汐莞,你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能够得意多久。”乔汐莞薄唇微动,面无表情,“我想应该,不会太久。” “你少在这里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乔汐莞说,“我从来不会让笑我的人,笑得太久。”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乔汐莞。”叶媚狠狠的叫着她,“你是不是给妈说,让我去沈阳的事情。” 乔汐莞停下脚步,转头,“去沈阳对你才是好的。” “我偏不去。今天上午妈对我说让我去沈阳照顾顾子寒?!你想把我遣走你做梦吧你。告诉你乔汐莞,别以为你的如意算盘可以成功,你以为把我弄走了你就可以只手遮天了?!你想都别想,我死都不会离开,没有把你赶出顾家大院,我死都不会离开。”叶媚说得很是激动。 乔汐莞冷笑着,“我的如意算盘是你拒绝去沈阳,果然叶媚,你还是笨的。” “乔汐莞!”叶媚尖叫,“你什么意思?” 乔汐莞离开。 对于叶媚的发毛,她半点兴趣都没有。 叶媚今天上午拒绝齐慧芬的举动,只是验证了,她和顾子寒没有感情而已。 齐慧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老谋深算,很多事情她不需要再做提醒,她自然就能够看明白。 如果不是发生了今天的事情,叶媚在顾家的日子本来就不长…… 很好。 终究而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环扣一环,倒是让谁都没办法省心。 乔汐莞的脚步停在病房门口。 病房内,古母和齐慧芬一直在小声说着话,可能也在谈孩子没了的事情,也在用着官方的话语互相安慰,古源坐在床边,一直默默的陪着顾子颜,顾子馨也坐在顾子颜的床边,她在努力的找话题,似乎是想要让顾子颜不要一直想孩子的事情。 病房中还是和谐的。 至少这一幕是和谐的。 在她出现后,所有人的视线又自然的放在了她的身上。 齐慧芬脸色一沉,“你还来做什么,不是存心的让子颜添堵吗?” 乔汐莞静静地看着齐慧芬,“妈,我想和子颜说几句话。” “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子颜身体这么不好,有什么等她恢复了再说。她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齐慧芬冷着脸。 乔汐莞沉默了一秒,微微一笑,“好,那过几天我再来找子颜。” 齐慧芬没说什么,脸色依然难看。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颜,“子颜,你好好休息,有空我就来看你。” 顾子颜只是看着乔汐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乔汐莞也不在乎的,依然得体的笑着招呼着其他人,离开。 这个时候她也只有选择离开。 她离开病房,离开医院。 外面,天空晴朗,璀璨的阳光还是那么热情的照耀。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世界还是这般的,井然有序,生机盎然。 她深呼吸一口气,拨打电话,“武大,你在哪里?” “浩瀚之巅。” “找到潇夜了吗?” “在等待,听阿彪说是有点事情,马上就到。” “那我马上过来。” “我来接你。” “不用了。”乔汐莞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打了一个出租车,到达浩瀚之巅。 她出现的时候,潇夜似乎也刚好处理完事情,加上武大和阿彪,四个人坐在他的专用包房。 潇夜似乎是习惯性的抽烟,喝酒,然后冷脸。 乔汐莞左右看了看,“雷蕾不在?” “你有事情就说。”潇夜冷血的说着。 乔汐莞也不想拖泥带水,她直截了当的说道,“今天在通桥湾附近发生的那起车祸,我怀疑是人为的,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查查那个司机。我需要找到他,然后作为指证。” 潇夜狠狠抽了一口烟,看着乔汐莞,“你怎么能够肯定那是人为的?” “因为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天灾*。” 潇夜看着她,眼眸一紧。 那一刻似乎有些明白乔汐莞的讽刺。 他转眸,“阿彪。” “大哥。”阿彪恭敬的叫着他,“刚刚武大来的时候说明了情况,你在谈事情,我就先查了一下,联系到了处理这起交通事故的警察,收到些基本资料。” “你说。” 阿彪点头,“这起事故是一辆奔驰轿车和一辆小货车相撞。撞的不是特别严重,双方司机都没事儿,只有奔驰里面的孕妇据说是动了胎气,刚收到消息说已经流产,看上去原本像是一起普通的事故,怪异的地方就在于,货车司机潜逃,出车祸后就跑了,警方正在全力的拘捕。” “我现在就要找到这个司机。”乔汐莞说。 果然,一切都是有心人为之。 这么一个小事故,报保险公司,赔钱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如果不是酒后驾驶,司机根本就不可能会选择逃跑的方式,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 “想办法把这个人找出来。”潇夜吩咐。 “是,我已经让人在调查了。”阿彪答应着,“不过我很怕杀人灭口。” “不会。”乔汐莞直白的说道,“现在应该还不至于。但我怀疑货车司机此刻正在想办法离开上海。” “司机潜逃警方已经挂在网上了,他只要用身份证,就能够追踪到他的记录。” “如果不用身份证呢?跑路的方式那么多,如果有人帮忙安排,一切都会简单轻松。”乔汐莞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声音急切了些,“我觉得货车司机肯定会和人联系,这起事故出得很突然,绝对不会是早早就策划好的。” 因为她不相信叶媚可以未雨绸缪到,知道今天她会找顾子颜。 一定是今天或者是齐慧芬或者是顾子颜对叶媚说了,才会突发车祸。 所以这么短的时间,叶媚想要把一个人转移走,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潇夜不知道乔汐莞为什么会这么肯定,也似乎是没有那个心情去问,他对着阿彪说着,“你多派点人手打听一下现在道上,有没有那个人突然就消失了的,做这种事情的人,免不了是些小混混,想钱想疯了的那种。或者经常在场子来吸粉的。” “是,我会留意的。”阿彪说道。 乔汐莞对着潇夜,“我希望你有任何消息了都能够早点给我打电话。” 潇夜点头。 “对了,提醒你一下,这次我要指证的人,就是叶氏的女儿叶媚,如果让你和叶氏之间为难了,我会很抱歉,但不希望你不帮我。”乔汐莞说得很直白。 潇夜没什么面部表情。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什么,是帮她,还是不帮。 乔汐莞看他没什么表情,也不想多问,站起来,“麻烦了。” 转身就走。 乔汐莞走出浩瀚之巅。 阿彪出来送他们。 乔汐莞对着阿彪问道,“雷蕾的事情还没有查出来?” “没有,人证都没有了。物证根本就找不出来,因为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至于雷蕾是不是预谋,这个真的不好调查。按照常理,正常人都不会让自己做这些事情,除非真的是到了变态的程度。”阿彪有些无奈。 乔汐莞脸色有些难看。 就这么一个雷蕾,真的就让所有人都无能为力了?!这个女人真的聪明到这个程度?! “阿彪,雷蕾的电话清单你查了吗?” “费了些功夫,查询了。我都一个一个对比了,其实她没怎么给别人打过电话,她好像朋友不多,倒是经常给姚贝迪打电话。”阿彪说着,有些无奈,“姚贝迪这段时间被雷蕾骚扰得有些厉害。” 乔汐莞眼眸一紧。 雷蕾这个打不死的小强。 “除了姚贝迪,就没有给其他人打吗?” “倒是还有一个。”阿彪说着。 “谁?” “齐凌枫。” “什么?!”乔汐莞眼眸一紧。 阿彪对乔汐莞的激动有些诧异,“怎么了?有问题吗?” “打了多少?” “也没打几个。”阿彪说着,“很久了会打一次吧。不过你知道的,雷蕾最好的朋友是楚以薰,楚以薰死了之后,雷蕾也没什么朋友,估计有些时候有什么事情就对齐凌枫倾诉吧,人不可能一个朋友都没有,不过他们打电话的时间也少,并不频繁。” 乔汐莞突然很严肃,她对着阿彪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有雷蕾的清单吗?通话清单?” “有的,你等我,我放在包房一个柜子里面。怕大哥反感我的举动,我做得比较小心。” “你拿给我,我等你。”乔汐莞说道。 “好。”阿彪看乔汐莞突然这么严肃,也有些被震惊到。 莫非自己放过了什么重要线索?! 他快速的把通话清单拿给乔汐莞,乔汐莞一眼就能够认出齐凌枫的电话,她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比对,脑海里面在想什么的,认真得很,“阿彪,你就没有发现,每次发生了事情前后,雷蕾都会给齐凌枫打电话吗?” “我知道啊,她除了给齐凌枫说,还能够给谁说,她在这座城市没什么朋友的。”阿彪似乎很能够理解。 “阿彪,是事情前后,不只是事情后。事情发生前,雷蕾必定会给齐凌枫电话,你自己看。”乔汐莞说着,整个人是有些气的,“而且齐凌枫这个人从没有这么好心的会去安慰所谓楚以薰的好朋友,他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我现在先不说他的目的,但是我敢肯定,齐凌枫和雷蕾之间,绝对有阴谋!” “这,这样吗?”阿彪已经被怔住了,有些结巴的不知所措,“我一直以为雷蕾和齐凌枫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我真的是耽搁了太多事情了,乔小姐,对不起。” “也不是你的错。”乔汐莞收敛了点脾气。“你没有接触过齐凌枫这个人,自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可恶!” 刚刚确实太激动了。 她只是有些生气,这么重要的线索,阿彪怎么都不早点告诉她。 “那现在怎么办?”阿彪问她。 果然,他还是一介武夫。 很多深层次的东西,他就想不通,做不好。 “现在你先别有任何举动,我去找齐凌枫说这事儿,有什么状况和需要你做的事情你才做,我怕打草惊蛇反而引起了雷蕾的注意。”乔汐莞说。 “是,我都听你的。”阿彪似乎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点头。 乔汐莞抿了抿唇,和武大离开。 坐在武大的小车内,乔汐莞觉得此刻整个人都有些疯癫了。 前有狼后有虎。 自己就是一个夹心饼干,总有一天会被咬得骨头都不剩。 她坐车直接回到了顾家大院。 傅氏的方案已经递交,等着傅博文有时间过执行细节,然后就是执行阶段,不停的要钱要钱,不停的回收环宇股份的时候。 她深呼吸。 让自己尽量的平复下来。 现在事情多是多了点,等一切结束后,就真的,结束了。 她低头,看着突然响起的电话,接通,“喂。” “你在哪里?”那边传来古源的声音,有些低低沉沉的,说不出来的情绪。 “走准备回顾家。” “子颜有话和你说。”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 “现在他们都走了,病房里面只有我和子颜,子颜说希望你能够来一趟,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说。”古源说得很平静。 乔汐莞沉默了一秒,说道,“我马上就过来。” “嗯。” “古源。” “什么?” “你怪我吗?” “不怪。”古源直接了当。 乔汐莞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咙,“谢谢。” “过来再说吧。” 那边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看着窗外的天空,低声说着,“去市中心医院。” 武大点头。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上海繁华的街头。 到达医院门口。 乔汐莞走进去,停在病房门口。 房间里面果然只有古源和顾子颜,古源一直坐在顾子颜的旁边,在一点一点喂她吃水果。 古源这个男人真的好到,人神共愤。 她眼眶突然有些红。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温馨的一幕,却让他感动得有些想要掉眼泪。 两个人发现乔汐莞的出现。 似乎都沉默了半响。 古源笑着说,“进来吧,别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见家长似的,还迈不进这个门了。” 乔汐莞耸肩,不着痕迹的收拾自己的情绪,走进去,笑着对着顾子颜,“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吗?” “没什么,还挺好。”顾子颜说。 “那就好。”乔汐莞点头。 仿若那一刻也是有些尴尬的。 顾子颜突然转头对着古源说道,“古源,你先出去吧,我和大嫂说说话。” “好,我就在门外的走廊上,你想要上厕所什么的就叫我,我抱你去。” “嗯。”顾子颜点头,微微一笑。 古源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看了一眼乔汐莞,走了出去。 病房的房门关过来后,顾子颜的视线才放在乔汐莞的脸上,很平静的口吻说道,“你看到了古源对我真的很好。” “是很好。”乔汐莞说。 “所以为了他,我不会怪你。”顾子颜说,那么平静的口吻。 乔汐莞眼眸一紧。 “不想要失去古源,所以我不会责怪你,我也会在我爸爸妈妈面前替你说好话。”顾子颜重复着,一字一句。 “为什么?是古源让你这么做的?”乔汐莞看着她。 “不是,他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逼迫别人做事情。我只是突然觉得,有时候**情就是会让人变得这么的卑微,而我一点都不反感,自己为他变得卑微。”顾子颜一字一句。 乔汐莞沉默着。 不管如何,古源真的找到了一个,很**很**他的女人。 她笑着,默默地笑着,“以前从来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在我心目中,对我不存在利益关系的人,我基本不会用正眼去看她。注意到你完全是因为你和古源突然的谈恋**,突然的谈婚论嫁,但是现在。顾子颜,我突然觉得,你情商很高。” “是吗?”顾子颜笑了一下,脸色已经苍白,笑起来却突然觉得有些温暖,“我一直很佩服你,因为我觉得很少有女人可以像你这样,坚强到这个地步。我刚刚看到妈扇你耳光了,换做是我,肯定哭都哭死了,你却还能够这么得体的笑着。” “总不能让那些看我笑话的人,更加的狼狈。”乔汐莞说。 顾子颜其实是理解不了的,她也不想多问,又说道,“你今天找我,是想要对我说你和古源的事情对吗?” “你现在还要听吗?” “不了。”顾子颜摇头,“在这之前,在当我觉得你和古源之间有些暧昧不清的时候,我甚至好多次睡梦中醒来都想要当着你的面质问你和古源的事情,但是你知道的我没勇气,一是我真的敬畏你,二是,我真的也怕,要是有什么我该怎么办,我还不如鸵鸟一般的生活下去。现在,我突然觉得,我更想要这么鸵鸟的生活下去了。” 乔汐莞扬眉。 顾子颜说,“我想这个世界上应该再也不会有男人对我这么好,从手术室下来到现在,古源一直陪在我的旁边,我能够感觉到他对我的心疼,我有时候在想,估计古源娶了任何一个女人也会这般的无微不至,但不管如何,他最终娶的人是我,他就只会对我一个人这般的温暖**护,想通这点,似乎就已经够我满足了。” “你是聪明的。”乔汐莞说,“你真的看清了一个事实。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还是古源的妻子,那么古源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宠**都会集中在你一个人的身上。因为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他会对自己的妻子负责到底。子颜,我今年原本找你,就是想要给你说清这个道理。你只要还是古源的妻子,你可以拥有他的全部。他会把能够为你付出点的所有都付出在你的身上。” “嗯,我知道了。”顾子颜微微一笑,“所以我不会为难他。我知道他不会怪你,不管你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怪你,所以我成全他,我会和他一样,不会怪你。我想两个人在一起,就算现在还不够**,但至少还可以相见如宾,相濡以沫,这份婚姻多多少少不会让人太难过。更何况,我还是自私的,我自私的想,我做得多了,也许古源有一天就看到了,就喜欢上了也说不一定。” “人都是感性动物。没有谁会像我这般的冷血无情。”乔汐莞笑着,说得很直白。 这个世界上估计就只有她才会这样,才会对别人的倾心付出,无动于衷。 “霍小溪是真的死了是吗?”顾子颜突然问道。 乔汐莞一怔,随即说道,“嗯,她真的死了。” “你知道吗?我和古源的第一次,古源叫了这个女人的名字。”顾子颜说,似乎也是释然的一笑,“还好,我一般不和死人计较。” “和死人计较那就是愚蠢的。你应该庆幸,古源生命中那个女人已经真的死了。”乔汐莞说。 而她现在,叫乔汐莞。 “嗯。”顾子颜笑着说道,“尽管有人说你像霍小溪,我看过霍小溪的照片了,我觉得一点都不像,你比她漂亮多了,我甚至觉得,霍小溪还没我漂亮呢。” “霍小溪就是一丑妞,还傻不拉几的,没你可**。”乔汐莞直白的说道。 “我也觉得。”顾子颜笑得很开怀。 乔汐莞突然拉着顾子颜的手,“知道你想当一只鸵鸟,但是呢,我觉得我还应该告诉你,我和古源什么都没有。” 顾子颜一怔。 “不要有负担,他喜欢的女人只有霍小溪,但是霍小溪已经死了,所以你才是古源的唯一,在未来几十年,的唯一。”乔汐莞说,很认真很认真地语调。 顾子颜看着她。 乔汐莞站起来,“我还有点事情要先走了。” “嗯。”顾子颜点头。 乔汐莞离开。 离开的时候,无声地说着。 顾子颜,古源的幸福就真的交给你了。 她打开房门,看着走廊上的古源。 两个人都沉默着,好久。 乔汐莞突然开口,“对顾子颜好点吧,她真的很**你。” “我知道。”古源点头。 “我先走了。” “乔汐莞。”古源突然叫住她,“你还好吧。” 乔汐莞沉默,很淡定的看着她。 她哪里不好了。 古源指了指她的眼眶。 她用手指摸了摸。 果然啊。 有眼泪。 有时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想要哭。 她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我这个人比较感性。” “现在才知道。”古源笑着,附和。 “我先走了。” “乔汐莞。”古源叫着她,“你适合多笑笑。” “嗯。”乔汐莞点头。 然后大步离开。 身后是古源的一直瞩目的目光。 她总是在想,为什么自己对古源会如此,分明不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但总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会心疼的想哭,也会恍然若失。 她想,这份感情,终究徘徊在了,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行走的脚步,突然停下。 她抬头,看着叶媚,看着叶媚手上似乎提着一个保温杯,应该是主动的给顾子颜送饭,准确说,应该又是煽风点火的。 “你对顾子颜说了什么?”叶媚脸色一冷。 “你猜。”乔汐莞冷笑。 叶媚脸色一沉。 “不过我想,你的如意算盘应该是要落空了。”乔汐莞说着,“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 叶媚只是冷冷的而看着乔汐莞,一言不发。 乔汐莞准备离开,离开的脚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叶媚,我总是在想,走久了夜路会撞鬼的事情。我刚刚听说,警方已经开始挂网到处逮捕货车司机,你知道的,货车司机就算是用身份证上个网开个房都会被发现的,不知道他现在知不知道这么多,或者手痒了想要晚点什么游戏的去了网吧……” “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关我什么事儿?!”叶媚尖叫。 “关不关你的事儿,你自己应该清楚的。我给你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手段越多,做得越多,只会让我更快的找到你致命的地方,好自为之。”说完,乔汐莞大步离开。 叶媚狠狠的看着乔汐莞离开的方向,身体不停地发抖,气得发抖。 她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你给你小弟交代清楚,别让他用身份证,现在警方正在大肆的逮捕他,过几天等风头没这么紧了,我想办法把他送出上海,别给我出了纰漏。” “放心吧,这小子我关的好好的,绝对不会让警察抓到。我们都是和警察捉迷藏捉习惯了的。”那边吊儿郎当的说着。 叶媚挂断电话,脸色冷了又冷。 乔汐莞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乔汐莞此刻正坐在电梯里面,她脸色也变得严肃了很多,电梯一打开,她连忙拨打电话,“潇夜,你帮我找人盯着叶媚,再帮我查查她的通话清单,就是我现在打电话给你的前面几分钟,你帮我查查她有没有给谁打电话,如果有,难么那个人就应该,罪魁祸首。” “嗯。”那边淡淡的应了一声。 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脸色一冷。 叶媚,我相信你做事情,少了顾子寒的滴水不漏。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相信人定胜天。 明天弄死她个叶媚小妞。 么么哒。 ... 第一百十八章不作不死(三)反咬一口 乔汐莞从医院出来,坐着车准备回顾家大院。 想了想,突然拿出电话,拨打,“齐凌枫,是我,乔汐莞。” “很难得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那边传来齐凌枫吊儿郎当的声音。 “我经常主动给你打电话。” “都是和利益相关的事情。” “齐凌枫,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比任何人都要现实的男人,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高,这会让我质疑我自己的眼光。”乔汐莞一字一句。 齐凌枫耸肩,“既然你都已经认定,我也没没什么好解释的。你有什么事情,请讲?” “你一直在和雷蕾联系是不是?”乔汐莞直截了当。 齐凌枫抿唇,一笑,“听叶妩说你一直都在调查我,没想到我的一举一动果然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一直都很想问,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东西?我怎么都觉得我在你面前就跟。裸。体一样,你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你知道吗?这样的一清二楚让我觉得很,窝火。” 乔汐莞冷笑着,“我没空和你开玩笑。齐凌枫,如果你真的和雷蕾在耍什么阴谋我劝你最好早点松手,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让潇夜知道了所有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操作,你可想而知你的下场。” “你这是威胁我?” “好心提醒而已。我想我能够查到这个地步,潇夜不会比我笨。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齐凌枫似乎是严肃了很多,口吻也变得冷了些,“什么事情你都要插手,你不觉得累吗?” “这句话我也要还给你。”乔汐莞说完,猛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齐凌枫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嘴角紧紧的抿在一起。 他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打,“雷蕾。” “做什么齐凌枫?突然想起我了,倒真是让人受宠若惊。”雷蕾阴阳怪气的声音讽刺的说道。 “让你这段时间松手安分守己你到底听没有?”齐凌枫狠狠地说着,“你知不知道已经有人开始在狠狠的查你了,都查到我这里来了。” “然后呢?” “然后,你是真的愚蠢,还是已经心里扭曲到一定地步了?!如果知道你所有一切都是你故意安排,你想过潇夜会怎么对你没有?!”齐凌枫有些怒火的吼着。 “我不怕。现在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怕。弄死了姚贝迪,才是我现在一直想要做的事情。齐凌枫你现在别管我任何东西,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你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利益你直接说,我能够帮你的就帮你。”雷蕾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都不需要了。走在你身上的这步棋果然是我走得最不应该的一步,雷蕾,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们从此就分道扬镳。”齐凌枫狠狠地说着。 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雷蕾这个女人已经到了他根本就没办法掌控的地方。 这个女人真的已经心理变态。 心理变态的,也不会介意做任何事情,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了。 “齐凌枫。”雷蕾突然叫住他。 齐凌枫沉默着,似乎是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这个人没什么朋友,虽然你用了恶心无比的手段让我和你合作,我一直以为,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不管处于什么目的至少是站在我这边的。而现在,你居然也要离开。”雷蕾讽刺极了,“没关系,我其实也没想过你还能够帮我什么。不过到最后,你能不能告诉我,谁在查我,我想以备无患。” 齐凌枫脱口而出的话突然沉默了。 “你准备怎么以备无患?”齐凌枫问。 “道上的人,你说最喜欢做什么?”雷蕾讽刺的一笑。 齐凌枫抿着唇,好久,“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想我没理由告诉你那么多,有那个本事自以为是,你就要有那个本事自己处理好一切,抱歉,从刚刚我打电话给你那一刻开始,我就不会再给你提供任何,建议,当然更不会给你任何消息。” “你字字句句都在说是自己的原因。但是齐凌枫,我怎么就觉得你一直都在维护着谁呢?”雷蕾说,“别告诉我,你这么冷血残忍恶心的男人,也会喜欢上一个女人?!” “没空和你啰嗦。”齐凌枫冷着脸直接说道,“从此不要给我电话,我也会把你设成黑名单。再见。” 电话挂断。 齐凌枫转身看着大大的落地窗,看着落地窗隔壁的空中花园,看着那个随风飘荡的秋千,脑海里面忽然像是看到了有个女人坐在那里,背对着她,轻轻的摇晃摇晃…… 他咽了咽喉咙。 他以为他这辈子,真的不会**人。 就如雷蕾说的那样,他这么冷血残忍恶心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 喜欢上的那个女人,得有多倒霉。 …… 乔汐莞一路沉默着回到顾家大院。 武大看着乔汐莞下车,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儿吧,这个时候自己回去?” “你看我什么时候有事儿过?”乔汐莞反问。 武大耸肩。 乔汐莞抿唇一笑,走进别墅。 别墅里,齐慧芬在客厅,脸色难看到不行,看着乔汐莞出现,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还好意思出现在这里?!”齐慧芬狠狠地说着。 “妈。”乔汐莞温和的开口,即使恨不得和面前这个老女人干一架,嘴上也依然挂着,完美的笑容。 “别叫我!”齐慧芬冷言。 “妈,子颜这起车祸和我真的没有关系,这是意外,也或者不是意外。”乔汐莞开口。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现在也没心思和你兜圈子。”齐慧枫芬着脸,“别以为你三言两语说动了子颜,子颜还打电话让我别责怪你,这事儿和你无关,我就可以原谅你。乔汐莞,我不说你这件事情做得对错,但有一点不可否认,你确实是我们顾家的灾星。因为你,我们家搞得支离破碎。甚至我觉得,我在这个家的地位也因为你变得岌岌可危。” 乔汐莞沉默着。 齐慧芬不过是觉得,这段时间一直被乔汐莞牵着鼻子走,又找不到任何可以发泄的突破口,心里各种不舒坦而已,趁着这次事故,齐慧芬不狠狠的做做文章,怎么能行?! 乔汐莞什么都清楚得很,所以很明白,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或许也会让齐慧芬看她更加不爽。 但她发展到了今天的地步,齐慧芬对她也已经无可奈何。 至少顾耀其是离不开她的。 顾耀其不会冒险的把她从顾氏撵走,除非他真的不想要顾氏发展了。 所以。 她今天在顾家的地位,她其实也用不着讨好齐慧芬,顶多不过就是,不想要大家日子太难过而已。 而既然齐慧芬已经认定到了这个地步,她不敢解释不解释,做不做都是她的眼中钉,索性,她就不管了。 她突然笑眯眯的说这,“妈,爸可不会这么认为。” 就这么一句话,让齐慧芬整个人一下子火冒三丈,她从沙发上猛地一下站起来,狠狠的指着乔汐莞破口大骂,“乔汐莞,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就是,我在诽谤你,你的意思就是,我们顾家还离不开你了。” “离不离得开,你要不听听爸的意见。”乔汐莞漫不经心的说着,想清楚了,就不需要有任何顾虑,“我手上现在还握着上几十亿的合作方案,而对方公司只认定我。妈,有些时候都是要靠实力说话的,那些迷信你就留在家里面,你自己烧香拜佛就行了,别让爸添堵。” “乔汐莞,你倒是现在翅膀硬了,连我也敢讽刺了?!”齐慧芬气得身体发抖。 “妈,我一心想要做一个好媳妇,孝敬你和爸爸,一心的想要和子臣好好的过日子。但现在,是你一直在执意我,把一些原本不是我的过错非要强加在我的身上。”乔汐莞看着齐慧芬,出奇的冷静,“子颜的事情到底是谁刻意为之,本来我不想插手,但为了验证你所谓的‘支离破碎’,我想我必须应该当着你的面,做得一清二楚。” “你什么意思?”齐慧芬听不懂乔汐莞在做什么! “慢慢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乔汐莞对着齐慧芬,再也没有用卑微而尊敬的态度,她觉得不值。 从今天被她那狠狠的一巴掌,她就想通了。 她不需要讨好一个一心就想要把她赶出去的女人,更何况,她真的不觉得,这个女人能够给她任何威胁。 她转身,大步往楼上走去。 齐慧芬在楼下气得火冒三丈。 她狠狠地看着乔汐莞的背影,狠狠地看着她,整个人也因为乔汐莞今天突然的改变而怒火冲天,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以前在家里面什么都说是因为想好好好的在家过日子,想要孝敬他们,现在终于不装了,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很好乔汐莞,很好乔汐莞。 “妈。”门口处,突然传来叶媚的声音。 齐慧芬转头看着叶媚,控制着怒气,脸色还是非常不好的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 “妈你怎么了?”叶媚问道,用非常温柔而讨好的语调。 “没什么。”齐慧芬没什么好口吻。 “刚刚在大门口听佣人说你是不是和乔汐莞吵起来了。”叶媚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齐慧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因为怒气还在,没有开口说话。 豪门贵太的姿态还在,不能太乱了心智。 叶媚似乎是故意看不到一般的,叹了口气说道,“刚刚去给子颜送饭,子颜那傻丫头,说不怪大嫂,说这些都是意外,和大嫂就没有关系。妈你说子颜怎么就那么的单纯。她甚至还对我说,让我也不要责怪大嫂,还让我在你面前给大嫂说些好话。都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直接或者间接,子颜也应该会难过一阵子吧,也不知道大嫂去给子颜洗了什么脑,让子颜这么单纯的就信了她。” 叶媚说得漫不经心,就像是自言自语又无可奈何一样。 齐慧芬的脸色却因为叶媚的话变得更加的难看无比。 想起刚刚乔汐莞的态度,想起之前顾子颜给她打电话让她别为难的乔汐莞…… 当着人一套背着人一套。 齐慧芬气得火冒三丈。 “我看古源也在病房,也就没有多说。毕竟古源和乔汐莞的关系……不说怎样,至少暧昧不清吧。我在想,妈,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古源强迫子颜这么说的,你想子颜这么**古源,古源让她做事情,她还不做吗?!” “怎么可能!”齐慧芬越听火气越大,声音怒火无比。 “妈你别生气,我也只是揣测,我想大嫂应该也不会这么无耻到,让古源来强迫子颜做这种事情,都是我瞎猜想的,妈别想多了。”叶媚连忙解释道。 越是解释,就越是掩饰,就越似乎是事实。 齐慧芬气得身体发抖,“这个乔汐莞,现在倒是什么都用得出来,以为我老太婆老了就什么中用了!不管怎样,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乔汐莞她现在还这么耀武扬威,我非是要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妈虽然这么说,但是现在乔汐莞在公司别说有多霸王了。几乎除了爸,谁都不放在眼里,而且现在爸还都听乔汐莞的。她不是拿下了一个傅氏合作案吗?!你都不知道,一天在公司有多耀武扬威,看谁都是鼻孔朝天的。”叶媚说着,似乎还有得愤愤不平。 “你不是帮子寒在看着乔汐莞吗?!”齐慧芬狠狠的说道。 “现在乔汐莞这么嚣张,我哪里看得住。别说我,就说把子寒喊回来和乔汐莞斗也不行。乔汐莞现在都已经爬到了一个没办法让人拉下来的高峰了。”叶媚说道,“所以乔汐莞现在做什么都可以不再畏惧。” 齐慧芬气得要命,恶狠狠的说着,“我就不相信乔汐莞能够一手遮天。” “哎,我倒是想到办法的。”叶媚说,“也是刚刚灵机一动,虽然有些卑鄙,但现在我也不想隐瞒了,我都跟妈一样,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指不定哪一天乔汐莞就真的把我们顾家都拿了过去,那个时候别说我,妈和爸都会被乔汐莞牵着鼻子走。” “你说。”齐慧芬狠狠的看着叶媚。 “子颜这车祸……我觉得出的果然是有些太巧合了些。为什么乔汐莞让子颜出来,子颜就出了车祸?!总觉得有猫腻。”叶媚皱着眉头,很认真的说着。 “你的意思是乔汐莞故意让子颜出车祸的?”齐慧芬问道,后又一口否认,“乔汐莞不会这么愚蠢,她如果真的要让子颜没了孩子,不会选择这种陷自己不利的方式。” 这点,齐慧芬还是清楚得很。 “我知道,以乔汐莞的聪明肯定不可能这么做的。我们为什么不能作伪证?!”叶媚直接开口。 齐慧芬整个人一怔,“你的意思说?” “是的,就是妈想的这样。我们现在有一个很有利的条件,就是货车司机撞人之后,现在在潜逃。只要我们提前找到那个火车司机,提前串通好口气,一口咬定就是乔汐莞让他故意去撞人的,他因为害怕才跑的。而且乔汐莞有做这个事情的动机,因为她喜欢古源,所以嫉妒子颜有了古源的孩子,才故意找人撞了子颜,就是为了让子颜流产。”叶媚一字一句说着,“我们还有古源和乔汐莞亲密的照片,我们有很多证据,只需要认证就行了,而人证,我有信心,我可以让我妈提前帮我找到。并做好一切准备。” 齐慧芬听着,有些犹豫。 这是在做伪装,做得不好,指不定就也会背上法律的罪名。 她看着叶媚。 这个女人她也不相信,但不管如何,对比起乔汐莞在她心目中的威胁,叶媚还不算什么。 所以现在联合叶媚一起先把乔汐莞除掉,然后靠她自己也能够把叶媚掌握在手心中,这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只是这样的后果就是,乔汐莞会再次坐牢,子臣会不会有所意见?! 齐慧芬有些矛盾的想着。 “妈。”叶媚看齐慧芬有些犹豫不定,又开口说道,“妈,3年前,乔汐莞不也这样过?!” 齐慧芬一惊,“你怎么知道?” “言欣瞳告诉我的。”叶媚说,“那个时候的言欣瞳说子寒是一个残酷冷血的人,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让我不要接近子寒,想要吓唬我离开。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推开了。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子寒只会对自己的敌人才会如此,我不会是他的敌人,他不可能会对我下狠手。” 齐慧芬看着叶媚。 叶媚说的话几分能够相信?! 不过倒是。 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也确实不需要顾虑太多。 她点头说道,“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别出任何纰漏。以前的乔汐莞之所以愿意顶罪也是被我们所逼,那个时候的乔汐莞懦弱无能。但是现在的乔汐莞早就已经发展到超乎了我们想象。” “放心吧妈,我做事情你放心。何况还有我妈在帮我。”叶媚很肯定的说到,“我们家要做什么证据出来,轻而易举。” 齐慧芬想想也是,“反正,凡事小心,如果实在不行就不要强迫,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把我们俩送去了牢房,我还不想下半辈子在那里面过。” “嗯,我也不想。”叶媚笑着,邪恶无比的笑容。 齐慧芬似乎是有些累了,就上楼了。 叶媚也跟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想这么多,后来给那边打了个电话,在思考怎么把司机送出上海的时候,突然的灵机一动,送出去不简单,倒不如就直接留在上海,只要货车司机一口咬定自己撞人是被乔汐莞指使的就行,乔汐莞有作案的动机,还有提供了作案的条件,只要有人指证,妥妥的,乔汐莞就会被“冤枉”入狱。 而这事儿,她还得拉上齐慧芬。 齐慧芬现在应该也是恨透了乔汐莞,所以找她肯定也不会拒绝。 果然,齐慧芬虽然有顾虑,还是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想来也真的是被乔汐莞逼急了。 心里冷笑着,拿起电话拨打,“做笔生意如何?” “叶小姐你找我做生意,就算是杀人的事儿我也干。价钱如何?” “价钱你放心。我能够给你的,绝对比你接的任何生意都要划算。撞人的那小司机还在吗?” “在,毒瘾发了,我刚给他弄了点粉,现在才安静。不过话说,你什么时候把他送走,这么我一直放在身边也不是办法,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又怕出什么纰漏,都是自己亲自守着的。”那边有些焦急的说着。 “嗯,我想到一个好方法,让你把司机直接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那边很积极的问道。 “监狱。” “叶小姐你别说笑了。我让这小子这么做的时候就答应了他不让他坐牢的,还能够给他一笔钱去疯狂的。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这小子这几天也受了些苦,我总不能陷人于不义啊。其实我当时一直在想如果不逃跑更好,也不会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还不是你找的人不靠谱,看自己撞严重了点,以为死人给吓着了。给你说了那是豪华轿车,这么一撞根本就没什么大碍。不过这就算了,也当因祸得福了。”叶媚说着,“我现在给你做的这笔生意,事成之后,给你我上次的价钱三倍钱。” “什么生意?”那边激动的说着。 “你让那货车司机做个伪证。就说是有人指使的。他最多算是同谋,没得什么后果,判不了多久,顶多就1、2年时间就出来了。就这么1、2年时间,可以赚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你让他好好想想。还有啊,多半的钱还是进你自己的腰包了,你也要少做好多笔生意。考虑考虑,明天一早给我回话。”叶媚说着。 那边一口答应,“我先和那小子沟通,完了就给你打电话。” “嗯。”叶媚挂断。 乔汐莞。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就真的不信,这次还弄不死你。 …… 翌日。一早。 一个晚上基本都没有睡着。 乔汐莞想,终究一个人还是有些孤独的。 顾子臣那货到底好久才会回来?! 她也不说有多依赖他,但终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 她简简单单的洗漱后,出门。 住在武大的车上,有些疲倦的模样。 武大看着她,也没有多想。 车子一路稳定的在上海街头行驶,今天有些阴沉的天气,让上海街头弥漫在一阵说不出来的压抑气氛中。 “武大,顾子臣有多久回来?” “不知道。” 乔汐莞转头看着落叶纷飞。 夏天的尾巴还在,却开始有了早秋的萧条。 她沉默着,一直到达顾氏大厦。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定。 顾子俊敲门而进,“这是昨天做的方案修订,你过目。” 乔汐莞指了指旁边的办公桌,示意他放下。 顾子俊规规矩矩的放下后,准备离开。 “半个小时后,召集各部门经理开会。你准备好会议记录。” “哦。”顾子俊点头。 乔汐莞看着顾子俊离开的背影。 心里面想了些,又陡然觉得,先这样吧。 她翻了翻方案,还是有些细微的错误,但也看得出来,确实是用了心的东西。 她快速的翻阅。 半个小时后,坐在会议室,开会。 “昨天我去傅氏,相信顾秘书已经给大家传达了,傅氏对我们的方案非常满意。”乔汐莞直白的开口。 顾子俊不爽的皱了皱眉头。 他又不是大嘴巴。 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他只是真的有那么一丝佩服她,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说了出来而已。 乔汐莞也没心思去搭理顾子俊的心情,继续又说道,“不过这这只是傅总的助理认可。傅总还没有给我亲自答复,所以大家不要开心得太早,手上该要完善的事情一点都耽搁不得。” “是。” “我现在再把所有的进度进行一个再次汇总和分布。策划部,方案的策划已经个基本完稿,但这并不代表你们的工作就已经结束,你们需要去了解这个项目的总公司和其他比如韩国,法国的方案进度,如果能够拿到其他公司的方案理念更好,可以参考并对我们的方案进一步完善,我们不要仅局限于对方公司对我们的要求,我们要超越自己。” “是。”策划部经理王荣川连忙答应着。 “采购部,上次你们给出的预算我做了一点修改,你们按照修改的内容,提前和财务部进行沟通,保证资金到位的情况下,立即采购,现在时间紧迫,傅氏是一个极有效率的公司,不喜欢谁拖了他们后退,所以采购的时间已经非常有限,还需要……” “不好意思。”房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milk有些胆战心惊的站在门口,“乔总,我不是故意打断你们的会议,有人找你。” “很重要的人吗?”乔汐莞脸色不太好。 “有点重要。”milk说。 乔汐莞沉了沉脸,“你们等我两分钟。” 然后离开会议室。 接待室里面,坐着三个警察。 “不好意思乔汐莞,关于昨天通桥湾附近发生的车祸,我们需要你跟着我们回警局录口供,麻烦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察一本一眼的说着。 乔汐莞眼眸一紧,“我不在现场,我不知道情况。” “我们知道。现在已经找到了货车司机,司机说车祸和你有关,为了让事情水落石出,还请你不要拒绝。”警察用着还算礼貌的语气,但是口吻却是不容置疑的。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面前的三个警察。 milk站在她身后,有些胆战心惊。 “你们的证件呢?” 带头的把自己的工作证地给她。 乔汐莞看着,“XX公安大队大队长,张青。” “请多多配合。”张青严肃对着她。 乔汐莞点头,“milk,通知各部门经理散会,等我从警局回来了再说。” “是。”milk连忙答应着,又有些小声的说道,“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 “那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乔汐莞丢下一句话,和警察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电梯口看着叶媚抱着资料出现,似乎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出来一般,故意的在等着看她笑话。 这个时候,当着公司这么多人的面,警察直接到了公司带着她离开,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故意在给她难堪。 她很淡定的,沉默着跟着警察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又会有一阵八卦风在公司飘荡。 乔汐莞表示自己,可以很淡定。 她坐着警察一路到达警察局,在一个特殊的小房子里面,里面有摄像头,封闭得有些严实。 两个警察坐在她的对面,其中一个警察在作笔录,另外一个警察开口,说道,“乔汐莞,货车司机王某,今天早上到警察局自首,说这起交通事故是你指使的他,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一笔费用。现在司机已经被刑事拘留,我们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 “我没做过。”乔汐莞直接了当,且没有半点慌张。 “但是司机一口咬定是你。” “证据呢?没有证据,你们就是在诬陷。”乔汐莞狠狠地说着。 “乔小姐你不要激动,我们现在只是在问话而已,没有指定就是你。”警察解释道,“不过既然当事人已经明确说是你指使他做的,那么这起交通事故就是所谓的刑事案件,刑事案件就要做更深一步的调查。这段时间还请你找好律师做好辩护,如果证据充分我们会对你进行拘捕,并上庭判决。另外,你现在作为这起故意交通刑事案件的嫌疑人,我们将有权多对你实施监视居住,请不要离开上海。” 乔汐莞咬着唇,整个人看上去是平静的。 脸色却冷的吓人。 很好。 被反咬了一口。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别急,我的问题还没有问。” “你说。”乔汐莞看着他。 “你和这起事故的当事人王某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乔汐莞说。 “那么这起事故的受害人顾子颜和你什么关系?” “我老公的妹妹。” “你和她有什么过节没有?” “没有,我们关系很好。从拉斯维加斯回来,我还给他带过礼物。一对情侣钱夹。”乔汐莞解释道。 “但是听说,在事故发生前,你有给受害人打电话。” “我只是邀请她出来吃饭而已。”乔汐莞一字一句,“警察同志,我们有要陷害顾子颜的动机,你问一百遍我也没有。” 警察无奈的耸了耸肩,“只是在公事公办而已,还望乔小姐配合。”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了。其他我们会自己去调查。刚刚给乔小姐说的,还请乔小姐不要触犯法律违约。”警察提醒。 乔汐莞看着他,“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警察说道,“需要我们送吗?” “不用。” “外面有些记者。”警察说。 乔汐莞眼眸一紧。 “如果需要,我们可以送你离开。” “不用了。”乔汐莞走出去。 反正不管是送或者不送,事情都搞大了。 故意把这些事情搞大,当然是有心人为之。 要不然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不会有这么多记者。 她站在警察局门口,看着下面一堆的人。 她想她这么走出去,肯定会被记者给踩死。 她的出现,记者一下子就疯了一般的,“乔汐莞,听说你想要陷害你老公的妹妹?” “乔汐莞,是不是你在顾家生活得不够好,所以在报复谁?” “听说你和你老公妹妹的老公有一腿,所以才会有了害人之心,是不是真的?” …… 乔汐莞沉默着。 她打电话给武大。 武大匆匆忙忙的赶到,扒开记者护送着她。 “乔汐莞,你知不知道你会判多少年的刑?” “乔汐莞,你才出狱半年又因为故意肇事而入狱,你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这么屡犯法,你都不不知悔改的吗?” …… 乔汐莞离开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看着一个记者,咄咄逼人,因为被拥挤着,因为说话又快又急,整个脸都是红的。 乔汐莞的眼神冷冷一般的投射在记者的脸上。 记者有些心惊,但也见过太多的这种人这种事,挺了挺胸膛,正对视着她。 “怎么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记者问她。 身边的记者突然安静了一半的看着被人群拥挤着的乔汐莞,看着她对着面前的记者,突然“啪”的一巴掌,毫无预防的打在了记者的脸上。 记者带着近视眼睛,近视眼睛随着那个巴掌一下子掉在地上。 乔汐莞的7厘米的高跟鞋一脚踩在上面,狠狠的用力,一字一句说道,“没有悔改之心!” “乔汐莞!我会告你的!”记者狠狠地说着,“我会告你故意伤人罪。” “我就不能告你诽谤了?!这警察都没有说我有罪,你就说我入狱了?你不是诽谤吗?!”乔汐莞冷冷的对着记者。 记者哑口无言。 乔汐莞冷笑着,低头从包里面拿出钱夹,随便抽了一叠,“拿去当医药费。” 然后撒手,红色钞票飘在上空。 那个时候却没有谁去捡这点钱,仿若都呆了一般的看着这么一幕,有些戏剧性的一幕。 乔汐莞转身离开。 武大不需要护送,乔汐莞也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记者就这么看着乔汐莞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所有人屏住呼吸,被刚刚乔汐莞的架势所震慑住,好久人群中才有骚动,“乔汐莞这女人也太彪悍了。” …… 乔汐莞坐在武大的小车内。 武大看着乔汐莞的模样。 这个女人总是会给她出其不意。 遇到这种事情,还能够这么强势,一般的人都做不到吧。 她嘴角不自觉得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笑你很牛逼啊。”武大诚心的说着。 乔汐莞转动着眼眸,拿起电话,“喂,你好,刘正扬律师吗?我是顾氏企业乔汐莞。能否约你见个面。” “现在吗?” “嗯,现在。” “我现在手上有一个案子,可能忙不过来。” “没关系,我可以等。”乔汐莞说,“我在你的律师事务所等你。” “……”那边沉默了一下,“你先和我的助理谈。” “不,我就和你谈。”乔汐莞肯定的话语。 “我想……” “希望你不要拒绝,我10分钟后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乔汐莞深呼吸一口气,对着武大说,“现在去刘正扬律师事务所。” “是。” 推荐好友杜十娘的重生明星文(辰少追妻影后傲娇) 她一朝重生,灭渣女,灭贱男。在前世被她因**舍弃的娱乐圈活的风生水起,影后歌后天后,后后桂冠挂满头。 可是兜兜转转,依然折在了他的手上,转到了他的床上。成了他的(代孕女郎)。 他权势倾天,叱咤纵横全球。 对她,辰大少眯起清冷的眼眸:“你,明天嫁也得嫁,不嫁本少抢,也要你嫁。” 对他,冷影后娇悄慵懒一笑:“我和你不熟,不嫁。” ... 第一百十九章不作不死(四)直逼顾家 刘正扬律师事务所。 刘正扬40多岁,上海最有名的律师,没有之一,擅长做刑事案件的无罪辩护,很多看似棘手的案件在他手上也不过云云,即使最后因证据确凿不能无罪,刑期减掉一半也是常有的事情。 还是霍小溪的时候曾经接触过一两次,终究而言她觉得自己还算是一个好人,所以并不会经常接触到这样的律师。 刘正扬看着面前的女人。 对于这段时间风头正盛的乔汐莞,他也有一些了解,他会帮着打官司的毕竟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从他们口多多少少也听说过这么一个人,听说在商场上手段独特,能力非凡,原本名不见经传,半年时间已经风生水起,在上海商业圈已经有了逼近霍小溪的神话地位。只是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难免对她以后的前程有所影响。 刘正扬其实也很诧异,他一向不是一个会受威胁的人,他当然也不需要去知道乔汐莞怎么会有他的电话,不过却因为她在电话的强势而应约的接下了这个案,也或许和他的性格有关,越是这般沉着冷静的雇主,他越喜欢,因为做很多辩护需要配合,一个人也唱不了双簧。 两个人都没有的冗长开篇,乔汐莞直接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律师要的是一个事实。我也不会隐瞒一二,也会把我现在知道的一些不利分析给你听,希望你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既然已经答应成为你的委托律师,帮你自然也是帮我自己,乔小姐请讲。” “我没有教唆他人去故意撞人。首先我先表明我的立场,我是做无罪辩护。”乔汐莞说,“其次,对方现在握有对我非常不利的证据。第一,人证。货车司机一口咬定是我教唆他去撞车,目前警方已经开始立案调查。第二,动机。所有人都认为是因为我和古源有一腿,嫉妒心作祟,才会教唆他人去撞古源怀有身孕的老婆。第三,物证。对方我有我和古源看似亲密的照片,可以断定我和古源有着亲密的关系。第四,提供杀人时机。在顾颜出事之前,我正好打电话给顾颜出来聚餐,而她在路上就发生车祸。” 刘正扬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条例非常清楚,并且把自己非常不利的条件全部都归纳总结,也少了他很多时间去研究。 只是从她口说的这样,无疑于真的全部都是对她非常不利的地方。 “棘手吗?”乔汐莞看刘正扬不说话,问道。 “非常棘手。人证物证杀人动机杀人时机,加在一起,对你判刑并不成问题。”刘正扬叹了口气,拿出一支烟,问道,“不介意吧?” “你请便。”乔汐莞看着他点了一直烟。 通常听说,刘正扬觉得真的有些棘手的事情,才会不自觉的抽烟。 “你说你没有做过。”刘正扬狠狠的吸了一口,问道。 “没有。” “那就是有人刻意为之。刻意为之也就是制造假证。一般而言,很多假证都是有漏洞的,像你这样的刑事案件,如果警方拿到了证据应该会很快提起公诉,所以我们得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寻找新的对我们自己有利的证据。比如证明和你古源没有任何关系,比如让货车司机明白制造伪证的下场,逼他说出真相。”刘正扬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知道。”乔汐莞说,“我找你做我的辩护律师,一方面是想要你为我好好的打赢这场官司,另一方面,或许还需要你将另外一个人送进监狱。” “什么意思?” “制造伪证的人。”乔汐莞看着他,“如果事成,我给你律师费的三倍。” “那倒不用,我只拿我自己该得的。” “不管如何,这场官司麻烦你了。” “放心,我接受的案,从来不会将将就就。”刘正扬说着,“我也怕砸了我自己的招牌,而且你这么一个锋芒毕露的人,在上海也算是名人,打赢了这场官司,也是给我的事务所增加光环。” “输了,就毁了招牌。”乔汐莞接话。 “总觉得不会输。” “但愿不是错觉。”乔汐莞站起来,“希望合作愉快刘律师。” “合作愉快。” 乔汐莞离开律师事务所。 刘正扬打过无数这种官司,自然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乔汐莞坐在武大的小车内,闭目养神,其实也是在想一些事情。 刘正扬说得没错,现在就是得寻找自己有利的证据。 首先得证明她和古源确实没有关系。这需要古源和顾颜出庭作证,必要的时候,还需要姚贝迪,毕竟现在看来,没了霍小溪,姚贝迪就是古源最亲密的朋友。 其次就是找到货车司机逼他说出真相,但着谈何容易,目前已经被刑事拘留,依照媚的手段,肯定不会让任何人见到,想要威胁货车司机也是没有机会,总不能当着人民警察的面去让对方就范,这也是不太现实。如果货车司机有什么重要的亲人或者…… 她拿起电话,正欲拨打。 电话突然响起。 乔汐莞看着来电,“潇夜,是有什么重要线索吗?” “嗯,有一些,你过来吧。” “好。”乔汐莞挂断电话,连忙对着乔汐莞说着,“武大,去浩瀚之巅。” 武大点头,看着乔汐莞出奇冷静的模样。 车很快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走进潇夜的包房。 潇夜抽着烟,抬头看着乔汐莞进来,示意她坐下。 “有什么消息?” “查到肇事者司机的信息了。确实是一个小混混,几乎每天都会到夜场吃药,这段时间据说没什么事情做,也没钱买那东西,有几天没有出现了。” “有什么重要亲人没有?” “没有。现在才19岁,从12、3岁就在外面乱来,家里面人几乎已经放弃了,目测没有人可以用于威胁。”潇夜说。 乔汐莞皱眉,“意思就是没办法让那货车司机说出真相了?” “也不尽然。”潇夜说,吐了一圈烟丝,“他好长一段时间跟着一个老混混,这个老混混手下也有些人,喜欢找一些不成器的小混混在自己身边,然后引诱他们吸毒,又好控制他们帮他做一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个人老奸巨猾,但见钱眼开,我帮你联系了,不过他一口否认,说没有做过任何事情,不知道货车司机发生的事情。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不能用强,断了这个线索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的意思是说货车司机其实就是听你口老混混的安排?”乔汐莞问道,当然知道这个老混混肯定不是潇夜说的这么云淡风轻,自然也有他的势力,不过应该还不至于成为潇夜的威胁。 “我是这么觉得的。”潇夜说。 “我能见见那个人吗?” “不。”潇夜摇头,“我来给你搞定就行,你不需要插手。喜欢钱的人最好搞定,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我时间不多。” “不会超出你的底线。”潇夜熄灭烟蒂,“这次帮你把事情搞定后,你就不要来找我了。” “是想要把我撇清,还是想要把姚贝迪撇清。”乔汐莞看着他。 “随便你怎么想。现在没其他事情了,你可以走了。”潇夜下逐客令。 乔汐莞抿了抿唇,终究什么都没有说的离开。 武大一直跟在乔汐莞的身后。 这两天确实发生了些事情,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武大有那么一刻都在想,这个女人到底能不能够承受得下去。 但又终觉得,也就云云之事,花费点精力而已,她没有什么承受不住。 两个人坐在小车内,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平静的脸颊,问道,“你现在此刻想要顾臣回来吗?” “不想。”乔汐莞说,“不喜欢依靠任何人,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武大好奇的问道。 “不可靠的男人,没想过依赖。”乔汐莞冷言冷语。 武大无奈。 顾臣怎么就成了不可靠的男人了?! 他现在经历的事情,也并不比乔汐莞更安全! 两个人一路沉默。 乔汐莞手机突然又响了。 她看着来电,接通,“古源。” “我一直以为你会给我打电话,终究还是我按耐不住,提前给你打了。” “嗯。我有点忙。” “需要我帮忙吗?”古源说。 “需要。”乔汐莞没有拒绝,“开庭的时候,我需要你帮我做证人。还有颜。” “好,我会说服她。” “你相信我做过这种事情吗?” “不相信。”古源说,“因为我还不能够让你产生嫉妒。” 乔汐莞低垂着眼眸。 有些自嘲的话,似乎也是在陈述事实。 “古源对不起,总是让你卷入我的纷争。” “就当上辈欠你的吧。”那边无所谓的说着。 “我挂了。” “拜拜。” 乔汐莞挂断电话。 古源现在的生活应该也已经被她所打扰,现在全上海的人都以为,古源是个不忠贞的男人,如果到时候再上庭帮她作证,估计会被讽刺的更惨烈。 她深呼吸。 此刻也顾不了别人了。 在利益天平下,她永远会让自己站在更受益的一边。 沉默着,车到达顾家大院。 不回来,也得回来。 她下车。 武大叫住她,“我跟你一起进去。” “不用了。”乔汐莞拒绝。 “万一动手……” “不会动手,只会动嘴。”乔汐莞说,“这是豪门,不是屠杀场。” 武大一怔,突然一笑。 用“屠杀场”来形容顾家,估计也只有乔汐莞想的出来。 “你小心点,有事儿给我打电话,老大让我保护你……” “如果有机会你告诉你们老大一声,需要让别人老保护自己女人的男人,不是什么好鸟。”乔汐莞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武大看着她的背影。 会生气也理所当然。 正当自己发生事情的时候,那个人却不在身边,是谁都会怨恨的吧。 武大开着车离开,但愿最后结局是好的。 就算是坏的,也无妨。 不就是劫狱而已,他们做得到。 …… 乔汐莞走进顾家大院。 届时已经是下午已过6点了。 客厅有好些人。 乔汐莞的脚步刚走进大厅,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大厅都有谁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就怒吼了出来,“乔汐莞,亏你还有脸面回来,要我是你,早就恨不得撞死了。” 乔汐莞看着齐慧芬,看着她气红的脸。 身边顾耀其难得的没有回房,坐在客厅沙发上,脸上难看到不行。 媚坐在齐慧芬的旁边,似乎是在安慰她。 顾馨和顾俊难得的也在。 这是准备讨伐她的节奏。 她很自若的走过去,整个人显得很平静。 “说话啊,你当我在放屁吗?!”齐慧芬突然说出了些,和她贵妇身份不太得体的话,似乎也是气到了极致,完全到了不受控制的地步。 乔汐莞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齐慧芬,声音也出奇的温柔,她说,“妈不是说我该一头撞死吗?!都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说什么?” “你看看,耀其你看看,她什么态度?!”齐慧芬气得火大,似乎不知道发泄般的对着顾耀其开口道,“好长一段时间都对我这么不阴不阳的,倒真的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够了。”终究而言,顾耀其还是偏袒乔汐莞的,就算是站在利益的角度,现在也不会让乔汐莞去送死,他声音稍微平和了些,对着乔汐莞严厉的问道,“颜的事情,和你有关系没?” “没有。” “没有?!现在所有大街小巷的新闻媒体都在说是你做的,你说没有?!你说没有火车司机会一口指证你?!说起这个我倒是一口气,你从警察局出来为什么还要去打记者?这么没有教养,我们顾家的脸面全都被你给丢光了!”齐慧芬恶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眼眸微动,眼里的阴鸷一闪而过,她依然选择用最平静的方式对着齐慧芬,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我打的只是故意诬陷故意诽谤我的人,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何况,妈你知道我是从小家庭出来的,一直不明白什么叫做教养?!是不管别人怎么虐待我,不管别人说什么,哪怕是说我给我老公带了绿帽我也应该不做声的任由别人欺凌,还一副,我欠了全世界的高雅模样?!妈是这个意思吗?” “乔汐莞,你乱说什么,少在这里故意扭曲,我说的教养是处事态度……” “我并不觉得我的处事态度有问题。”乔汐莞冷漠了些,整个人也散发着慑人的气息,“我只是在用行动为我自己辩护而已。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莫非,妈现在这么咄咄逼人的对我,不管青红皂白就对我一阵破口大骂,就是所谓的教养?” 齐慧芬被乔汐莞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色别提多脸色了,一阵红一阵白的。 乔汐莞眼眸淡淡一瞄,显得那么的随意而自在。 齐慧芬气得想要杀人,但又真的碍于自己现在的立场,不好发作。 身边还有这么多晚辈,她也做不出来。 顾俊和顾馨多多少少为现在的气氛有些心惊,两个人都识趣的没有开口。 倒是媚,突然接过话,口吻听上去倒是一副好心好意,她说,“大嫂也不要这么来逼妈了?遇到这种事情,妈也不够是急了点,你想想自己的亲生女儿被自己的儿媳妇做这种事情,换做是你,你会怎样?!按照你对记者瑕疵必报的态度,估计会直接杀人了吧。” 越来越讽刺的语调。 乔汐莞看着媚,似乎还笑了一下,“弟妹,我现在和妈只是在讨论教养的问题,你又故意想要引起什么是非?!何况,你说妈是逼急了才会对我如此?!难道我不是被逼急了。被外人冤枉就算了,这么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人也这么来冤枉自己,你试试?!如果我说你根本就不**顾寒,你在顾家别有目的,你会怎样?” “乔汐莞!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媚整个人一下就激动了。 仿若是戳到了死**一般。 乔汐莞讽刺一笑,“你看,人都是这样,教养到底是什么?!妈你知道吗?” 齐慧芬已经气得话都说不出口。 本就知道乔汐安从监狱出来后变得伶牙俐齿,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想来之前是故意的隐藏了自己的锋芒,没有把经历用在家里,倒是一心去商场上奋斗。 心里恨得牙痒痒的,此刻倒是真的说不出一个字。 顾耀其耐烦心似乎也到了极限,“这个家到底要被你们吵成什么样才能够安心?!现在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还嫌不够?!还要做什么?!” “耀其。”齐慧芬对着顾耀其,态度虽然好了些,但口吻却没有半点收敛,“我知道你器重乔汐莞,但是这个儿媳妇我不会再认了,你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荒唐事儿。我们顾家也不是没有人来经营公司,大不了就让寒回来,寒也做了这么久了,没有乔汐莞在不都是好好的。” “是挺好好的。”乔汐莞笑了一下,很无害的笑容,“只不过就是让顾氏要死不活而已。” “乔汐莞你闭嘴!”齐慧芬狠狠的怒骂着。“再不济,不是还有臣吗?!臣以前在商界可是有目共睹的,我能想办法让他回公司。” “说到顾臣。”乔汐莞突然好心的提醒一下,“顾臣是我老公。” “等他回来我就让他和你离婚。”齐慧芬一口咬定。 “是吗?”乔洗莞冷笑着,“我倒是想要看看,到底顾臣会不会听你的。” “乔汐莞你为什么这么狂妄,你到底哪里来的资本,在我们顾家这么的大肆撒野!”齐慧芬气得站了起来,指着乔汐莞的鼻破口大骂,“我马上就要把你撵出去,我们顾家荣不得你。” “你说了算?!”乔汐莞淡淡的问道,她转头对着顾耀其,“爸,你说呢?” 顾耀其现在也是火大。 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乔汐莞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傅氏那边的合同指不定又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傅博看重的是乔汐莞,如果乔汐莞不再顾氏,这个项目自然就很容易夭折。对于傅氏而言,赔点违约金不算什么,却对顾氏有着极大的影响。 他脸上严肃无比,此刻这么坐着,胆小点的顾馨更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不自觉得往自己三哥身后藏。 其实顾俊也好不到哪里去。 早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就去夜店厮混了,好不容易乖乖的回家一次,还遇到家里的战火正旺的硝烟,他这到底是有多倒霉。 “颜的事情你到底做过没有,现在也没有外人,你直接说。”顾耀其开口,回到他刚刚的问题。 “我发誓我没有。谁做了,天打雷劈。”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眼眸看了一眼媚。 那个女人面不改色心不跳,仿若这起事故和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 “既然如此,你自己想办法摆平。”顾耀其严厉无比的声音,“只要不影响到和傅氏的合作,这次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顾耀其果然还是看利益的。 她嘴角一勾。 齐慧芬听到这个答案,似乎是有些受不了,“耀其,乔汐莞都嚣张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让她留在顾家,你到底在想什么?!顾氏不是没有乔汐莞就不能活下去的!” 乔汐莞嘴角笑得更明显了。 齐慧芬是气极了吧,分明刚刚那句话戳了顾耀其的要害。 顾耀其现在其实也是窝火的,按照平常,乔汐莞发生了这么多有侮家门的事情,早就是被扫地出门的,却因为现在顾氏确实腾不出来人接受而不得不压下怒气,齐慧芬刚刚的话无意就说明了他此刻的无能,而顾耀其这么一个自尊心强大的男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无能?! 所以。 顾耀其突然大胜厉吼,“你一个妇人之仁你懂什么!你再闹,自己搬出去!家里面少了你,也就清净了。” 齐慧芬不相信的看着顾耀其。 也不明白顾耀其现在为什么这么火大。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顾耀其,有些沧桑的眼眶,第一次有些泛红。 顾耀其那一刻也难得搭理,甩了甩手,丢下一句话,“乔汐莞的事情让她自己去解决,谁插手我都饶不了谁!” 然后直接上楼。 齐慧芬气得无语,整个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再也忍不住的,就哭了出来。 齐慧芬这么端庄高贵的富太太,还是第一次这么不受控制的当着晚辈的面哭了出来。 媚连忙上前安慰着,装不完的好人。 顾馨看自己妈被爸骂哭,也坐过去安慰着。 乔汐莞就冷冷的而看着这一幕,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强势的在顾家,但既然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既然自己也受够了豪门里面的尔虞我诈,她也不想给自己留什么余地。 她起身,没有说一句话的往2楼上走去。 刚刚顾耀其发话了,现在也没有谁能够对她做什么。 她回房。 身后突然有个脚步追了上来,堵在她的面前。 乔汐莞看着顾俊,脸色很淡薄,没什么语调的开口,“你想说什么?” “你没事儿吧?”顾俊看着她的模样,问道。 “能有什么事儿?”乔汐莞讽刺的一笑,“我都把你妈气哭了。” “总觉得妈是在故意针对你。其实颜的事情,我想了想也觉得和你没什么关系,你这么聪明,如果要做什么根本就不会让人抓住把柄,这么明显的诬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妈就没有看出来。”顾俊无奈的说着,但因为在家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地位,所以也不敢开口,也确实说不上话。 “或许这就是你妈想要的结果也说不一定。”乔汐莞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也可能只有她才笑得出来了。 顾俊看着她。 总觉得这个女人无形,已经让他越来越佩服。 从原本最开始就真的很想要染指她,到后来发现她惊人能力后的无地自容。 这么厉害的女人,他怎么可能高攀得上。 “你现在这么一个人,想过大哥吗?”顾俊开口问道。 “没想过。”乔汐莞直接开口道,“指不定你大哥会站在谁的一边。” “大哥是我们家最聪明的人,他肯定比我看得更明白,颜的事情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谁知道?!”乔洗完耸肩,“反正,我也不相信任何人。” “大哥也不相信?” “不相信。”乔汐莞没有丝毫犹豫。 “这段时间你和大哥如胶似漆,世人都看得出来你和大哥关系很好,我一直以为你是**大哥的。”顾俊说,说出来,莫名的突然心跳有些快。 仿若说了一个,怦然心动的话题。 “有时候相信不相信人,其实和**或者不**没关系的。”乔汐莞说,“我**顾臣,但是我不相信他。” 顾俊皱眉。 心仿若也适当的,刺痛了一下。 一秒而已。 “这很矛盾。”顾俊说。 “在你单纯的世界很矛盾,在我的世界却是条理清楚,逻辑严密。当然,我今天很累,没心情给你解释。”乔汐莞说,“不过呢,我可以告诉你,你大哥对我也是如此。” “什么意思?”顾俊完全茫然了。 乔汐莞踏着脚步就离开了,什么也没有解释。 顾俊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人和人,不都是应该生活在一个世界里的吗?! …… 乔汐莞躺在床上。 她以为她很累的会立刻就睡着。 却莫名的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奢华的天花板,发呆,毫无睡意。 顾臣到底怎么对自己的?! 想来。 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她不够信任他。 他理所应该也是如此。 要不然为什么做任何事情都不会给她交代。 他可以把他的以前告诉说,告诉他以后要做的事情,但绝对不会让她插手一丝一毫。 在她看来。 顾臣的这份**,就是一种不信任。 她也很**,所以,她确信自己,也不相信顾臣。 翻身。 想逼迫自己睡觉。 她其实也不恨顾臣,不恨他这段时间,在她觉得有些天翻地覆的时候不在自己身边,反而在想,顾臣在身边指不定站在齐慧芬那边,她还不被气得吐血。 这么辗转难眠。 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有一刻是不想接的,但又觉得,反正也睡不着,就接通了,“齐凌枫,我要睡了。” “你这话是在邀请我什么吗?”齐凌枫问。 “没空和你吊儿郎当。”说着,就欲挂断电话。 “别这么冷漠,说说你现在遇到的麻烦,指不定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搞定。”乔汐莞说。 “真是遗憾,我手上貌似有一份你很用的证据。”齐凌枫漫不经心,确实在故意引诱。 “我不稀罕。”直接拒绝,语气一点犹豫都没有。 “为什么就这么排斥我?!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齐凌枫语气严肃了些。 “除了工作上,其他任何时候我们都不是在合作。”乔汐莞一字一句,冷漠得吓人。“齐凌枫,别想要靠近我,你不配!” 你不配。 果然啊。 乔汐莞打击人的时候,从来不留任何余地。 齐凌枫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各种手段用尽,拿到了手上的那个录音盘。 潇夜能够查到的,他也查到了。 他只是比潇夜更加会用恶毒而已。 不就是喜欢钱吗?! 反正他钱也不少,还都是些赃款,他就当是劫富济贫了。 何况除了钱,他还会很多把戏。 所以手上拿到了那个录音盘。 棘手的地方在于,对方死都不愿意出庭作证。 这倒是不难。 他给潇夜打了个电话,有些道上事情他无能为力,潇夜倒是可以弥补,找他合作,为了同一件事情,潇夜没有拒绝。 说起来,他是真的有些遗憾,遗憾雷蕾没有成为自己有用的那颗棋,否则如果潇夜真成了自己的人,以后做任何事情,倒是轻松愉快。 以前的霍小溪其实就是如此。 霍小溪也做过些非法的但不谋财害命的事情,商场上的人,为了到达目的总是要做些极端的事情,霍小溪很有分寸。而他,不需要分寸。 …… 乔汐莞挂断电话,捂着被逼迫自己睡觉。 齐凌枫口的证据她不是没有兴趣,她只是习惯性的排斥这个男人,习惯性的不想在他身上得到任何一丝一点所谓的“好”,因为,她不可能对这个男人心慈手软。 她承认。 她没有齐凌枫这么冷血无情,别人对她的好,她会挂念。 心思,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乔汐莞皱眉。 她能不能给她清净日了?! 她看着来电,接听电话,“潇夜。” “你要的所有证据已经搞定。” “这么快?!”乔汐莞诧异。 “齐凌枫帮的忙。” 乔汐莞皱眉。 “齐凌枫主动找我合作,而且在我之前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拿到了那份录音盘,里面有老混混和对方的谈话内容,老混混老奸巨猾,他怕得不到那笔钱,留了证据,却正好是你最有利的东西。”潇夜说,“刚刚已经威迫老混出庭帮你作证。你要感谢齐凌枫。” 乔汐莞沉默着,突然说不出一个字。 “多了,盘在齐凌枫的手上,你自己问他要。”说完,潇夜就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沉默着,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发呆。 她紧捏着手机。 那一刻有些接受不过来。 齐凌枫主动找潇夜合作,为了她?! 是故意想要借此拉拢潇夜,还是说?! 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拿起电话。 “这么快就想通了?”那边接电话很快,似乎是在等她的电话,似乎也是料想到,她会再带过去。 乔汐莞控制情绪,说道,“你想要得到什么好处?” “我就只想要你而已。” “齐凌枫,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我也不是。” 乔汐莞有些发怒的,准备挂断电话。 “乔汐莞。”齐凌枫说,“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其实是无偿为你做的?” “因为你不值得相信。” “对你而言,我值得什么?” “去死。” “果然,冷血啊。”齐凌枫有些讽刺的笑了笑,“明天我会把盘送给你的律师刘正扬,当我是贿赂他的吧,和你没关系,这样你就不觉得你欠我什么了。” “我从来不觉得我欠你什么。”乔汐莞一字一句,狠狠的说着,“我只知道,我入狱了对你没有好处,现在傅氏的合同还在我的手上,顾氏要不要顷刻间瓦解,你还得依靠我。” 齐凌枫似乎是沉默了一会儿,那边一直都没有声音。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如果不是看到“通话”的字样,她以为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好久,那边突然说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理由。” 乔汐莞冷着脸,不发一语。 “还是你聪明。”齐凌枫说。 乔汐莞咬着唇,突然狠狠地问道,“齐凌枫,潇夜都没有办法一下拿到盘,你是怎么做到的?” “有兴趣?”齐凌枫扬眉。 “随口问问。” “那就别问了,过程不是你想要知道的。”齐凌枫似乎是笑了一下,“其实,你想潇夜都栽在到了雷蕾的手上,玩手段,我当然比潇夜更胜一筹。” “你承认你在帮雷蕾做事?”乔汐莞一下抓住重点。 “我什么都没说。” 那边已经挂断电话。 乔汐莞握着手机。 该死的齐凌枫,该死的齐凌枫! 话说一半。 她有些怒气的把手机扔掉,然后捂着自己的头睡觉。 脑海里面还是混乱不堪。 但终究,她还是睡着了。 尽管一夜,噩梦连连。 还好。 她不是一个胆小的人。 惊醒了,又继续坦然的睡去。 所以第二天,神清气爽。 她在顾家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下去公司上班。 齐慧芬现在是恨不得除掉她这个眼钉,千叮嘱莞叮嘱让媚早点把证据提供完善,然后马上开庭,让法院将乔汐莞判刑,送进了监狱自然就离开了顾家。 而这次,她再也不会给任何机会让乔汐莞回到顾家。 从此以后,乔汐莞就身败名裂,她倒是想要看看那个时候的乔汐莞,还能够如何的耀武扬威。 想起那个画面,莫名的就是一阵说不出来的痛快。 这些。 乔汐莞当然都清楚得很。 不就是想要看她下场吗?! 媚真的以为拉拢了齐慧芬就多了一颗有利的棋。 当然不是。 对于她而言,贱人来一个杀一个,一对就杀一双! 一到周末就堕落。 哎,亲们么么哒。 明天真的会弄死媚了。 不让坏人这么蹦跶嚣张一下,怎么让她感受到,从天上掉在地上的那种耻辱和悔恨感。 明天必定,大快人心。 群么么。 ... 第一百二十章不作不死(五)叶媚的下场 乔汐莞坐在顾氏会议室内,继续昨天的会议内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她,昨天发生在乔汐莞身上的事情就像没有发生过一般,她从容不迫,依然淡定自若且思绪严谨的召开着她的会议,让参加会议的各部门经理有些震惊,却因为畏惧着她的强势而不敢开口询问一句,且不管如何,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终究而言不是好事,部门经理层次的人也都是职业上的精儿,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们还是分辨得很清楚。 会议结束。 乔汐莞回到办公室。 刚坐定。 白季阳给她打来电话,口吻不卑不吭,“你好,乔总。” “你好,白助理。”乔汐莞很沉着的声音。 “昨天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是一场误会吗?” “当然。”乔汐莞一字一句。 “既然如此,我想我也不用知道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但是我们傅氏需要一个结果。刚刚傅总指示,昨天你递交过来的合同他看过了,比较满意,一些小细节原本定于今天下午进行会谈的,因为你昨天的事情,她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如果你没能够解决掉你现在的麻烦,傅氏将考虑另选公司进行合作,乔总还请你抓紧时间。”白季阳说得不缓不急,“傅总其实很欣赏你,希望你能够顺利渡过难关。” “谢谢白助理。”乔汐莞说,“回头你转告傅总一声,我从来不让欣赏我的失望。” “但愿如此。”白季阳笑了笑,“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乔汐莞若有所思。 她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打,“milk,你和顾子俊进来一下。” “是。” 房门推开。 milk和顾子俊走向乔汐莞,两个人坐在乔汐莞的对面。 “项目的事情,刚刚傅氏打来了电话,说延后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我会很忙,顾子俊主要负责项目的汇总工作,我给予你绝对权力,本次项目在这一个星期内由你来负责牵头完成,大部门合同已经达成共识,只需要按照我今天的会议内容进行完善就行。milk辅助。”乔汐莞吩咐。 顾子俊一怔,突然反应过来,“乔总,你没有昏头吧,让我来牵头这个项目?!” “要不然呢?”乔汐莞扬眉,很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怎么能行。我连项目是什么都看不懂。你找其他人吧。”顾子俊直接拒绝。 乔汐莞脸色一沉,“顾子俊,我现在是在和你商量吗?我是在直接委派任务。不管你做得来做不来,不管你看不看得懂,这一个星期,就是让你来完成。” 顾子俊憋得满脸通红,不爽的说到,“你是想让我出丑是吗?” “是,我就是想要全世界人都出丑,就像我现在一样。”乔汐莞的口吻也有些大。 顾子俊被怔的一愣一愣的。 乔汐莞站起来,“顾子俊,每个人都要学着承受一些事情,不要因为你觉得你不会,你觉得你不行就把这些责任推给别人,这样的人只能叫做自私。” “我……”做什么了吗?! 顾子俊看着乔汐莞。 “这一个星期我不会在公司,我不想当我一个星期回来后,这里是乌烟瘴气。”说完,乔汐莞就挥手,“你们出去吧。” 顾子俊看了两眼乔汐莞,终究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milk对着顾子俊,也只有给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反正对于乔总而言,她认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 乔汐莞看着他们离开,没有耽搁一秒,直接走向顾耀其的办公室。 “进来。” 乔汐莞推门而进。 顾耀其抬头看了一眼乔汐莞,眼神中闪过一些有些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但很快选择了用冷漠的态度,“找我什么事?” “我要离开公司一个星期,处理我自己的私事。” “这个关键环节?!”顾耀其脸色一沉。 “刚刚傅氏给我打了电话,允许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处理私事。一个星期后,如果没有搞定,将会考虑是否终止和我们的合作关系。”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耀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所以我需要离开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关于项目的事情,我全部交给顾子俊了。” “子俊?”顾耀其似乎也有些诧异他的决定。 “子俊也该是到了自己**承担事情的时候了。虽然这对于子俊而言有些困难,但我觉得,很多事情都需要磨练的,如果你永远不让他踏出那一步,永远都不可能看到他的发展和进度。亦或者适应不适应,强扭的瓜不甜,子俊如果真的不适合,就没必要让他碌碌无为的在公司,何不让他选择一条他自己精彩的路,如果子俊突然开窍,在职场的道路上是有前景的,我想好好栽培他,对公司而言终究是好的。”乔汐莞说得不快不慢,条理清楚,思维冷静。 顾耀其看着乔汐莞。 从发生事情到现在,乔汐莞一直都是这样处事不惊的态度,仿若那都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的事情,一点都没能够影响到她的情绪和对事物的判定,到了现在还能够做出这么周全的决策,不得不说让他活了一大把岁数也有些侧目。 所以说,对于顾耀其而言,乔汐莞其实真的是很重要的左右手,这个女人的实力太强,留在身边有威胁,如果不留在身边,她去任何一个地方,金子都会发光,乔汐莞一样能够创造神话。他也会觉得惋惜,而且不得不说,因为乔汐莞,这段时间顾氏的发展在上海有了质的飞跃,他没道理让这么好一块发光石轻易的离开。 对比起顾氏的发展和乔汐莞现在是不是真的能够掌控在手心,至少在这个阶段顾耀其会选择第一种。不管如何,乔汐莞终究是顾家的儿媳妇,要翻浪,又能够怎么翻浪到哪里去?!况且,乔汐莞的种种安排,似乎都是在给顾家培养人才,也没有在做任何项目的时候故意防备和畏忌谁。 综上,顾耀其觉得自己,暂时还是相信乔汐莞没有二心。 他看着乔汐莞,认可的点头道,“就按照你的安排。” “谢谢董事长。”乔汐莞恭敬的说着。 “早点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是。” 乔汐莞离开顾耀其的办公室,刚走出门口,叶媚就抱着一个文件出现在不远处,两个人四目相对,叶媚笑了一下,有些讽刺的弧度,在她娇媚的脸上形成了一个恶毒的面容。 “乔汐莞,是不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这么沉着冷静?”叶媚似乎是真的很认真的在问她这个问题。 “你想看到怎么惊慌失措的我?”乔汐莞看着她。 “你这么个模样,让我觉得很没有成就感。”叶媚讽刺的笑容更加明显,“不过乔汐莞,不怪我没提醒你,你昨天毫不掩饰的和妈吵架,你觉得你坐牢后还能够回到顾家吗?隐忍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被激怒了?!” “叶媚,在没有真的成功之前我从来不会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所以我不屑和你多说一个字。事情的结果如何,我们拭目以待。”乔汐莞直接走向电梯。 没空和这个女人啰嗦。 这次第一次,唯一一次,很想要快刀斩乱麻,不需要耍太多花招,也不需要什么残忍的经过,对于叶媚这个女人,她想她连一点人性最基本的同情都不会有,只会应验一句话,“NOZUONODIA”。 叶媚看着乔汐莞的背影,眼眸迸发出邪恶的光芒。 倒是很想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回天之力! …… 乔汐莞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下楼离开顾氏。 门口不知何时拥挤了大批记者。 保安看着乔汐莞出现,恭敬的问道,“乔小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乔汐莞手一摆,大步的走出去。 记者看着她出来都骚动着,那一刻却莫名的,没有人靠近。 乔汐莞的气势太强烈了。 其实乔汐莞有些偏瘦,尽管该有的地方绝对很明显,但终究而言,在这么多男男女女的记者中,显得还是娇小了些,而此刻,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不敢轻易靠近的架势。 “乔汐莞,听说警方证据已经确凿,正在等待审批开庭受理,你有什么说的话?”一个记者突然开口。 瞬间打破了所有人观望的状态。 其他记者七嘴八舌,“乔汐莞,你现在离开顾氏,是不是就意味着,你以后都不必出现在顾氏了?” “听闻这段时间顾氏和傅氏在合作国际连锁游乐场,你作为主要关键人,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傅氏会因此终结合同吗?” “乔汐莞,你知道你这起案子会判刑多久吗?” …… 乔汐莞眼眸抬了一下,清冷的声音冷冰冰地说着,“我现在不会回答你们任何问题,你们想要在我身上找新闻点随便你们,但是你们记清楚了,你们现在写的,说的,一字一句,记清楚了。当事情真相大白那一刻,我会一家一家追究刑事责任,我不是在威胁,只是在提醒而已。” 记者面面相觑。 “且行且珍惜。” 乔汐莞丢下一句话,没有让武大来帮她。她直接扒开记者人群就离开。 所有人看着她高傲的背影,安静的看着她离开。 乔汐莞直接坐到武大的小车内。 武大看着记者目瞪口呆的模样,嘴角突然笑了一下,“你果然还是让人刮目相看的。” 乔汐莞笑了一下,没有做任何回应。 武大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乔汐莞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 事情有了进一步的进展,需要召唤她去问话。 她犹豫了一秒,给刘正扬打了一个电话,直接去了警察局。 还是原来那个警察,看着她的时候,点头笑了一下,直截了当,“乔小姐,关于你这起故意交通罪,警方已经有了证据,并对检察机关进行了报捕,因为证据非常充分,检察机关已批捕,这是文件。还请你配合,我们将送你去看守所,直到开庭。” 乔汐莞沉默的看着面前的警察,“我等我的律师来了再说。” “当然可以。”警察开口道,“你可以让你的律师帮你办理取保候审。” “嗯。”乔汐莞微点头。 10多分钟,刘正扬出现在警察局,对整个目前发生的事件进度用了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做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将乔汐莞的所有质控证据进行了抄录和拷贝,然后用了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将乔汐莞带出了警察局。 刘正扬和乔汐莞坐在一个小车内,直接到达刘正扬的律师事务所。 “乔小姐,不得不说,如果没有我们是手上的东西,这些证据完全可以把你送去监狱,一次判决就行。”离开警局后,两个人严肃的气氛就稍微得到了缓解。 他们现在要的不是马上撇清自己的嫌疑,而是让对方毫无防备。 能够把证据做得这么充分,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所以不在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乔汐莞嘴角笑了一下,“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是黄雀,很快就会知道。” 刘正扬点头,似乎是对乔汐莞很是认可。 以前没接触过这个女人,只是听别人这么说起,现在接触了才知道,这个女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所以能够在商业界那么出名,绝对不是空**来风。 “一般什么时候开庭受理?”乔汐莞问。 “一般情况,公安机关完成侦查后,会向检察机关递送审查起诉,最迟一个半月内要给与是否起诉的决定,如果同意,法院会在一个月内进行一审判决。”刘正扬说。 “这么长时间。”乔汐莞看着他,“我只有一个星期。” “我知道。”刘正扬说,“这是一般情况,而且是最迟时间限制。我会尽量找关系让你这起时间案件早日受理,保证在你的规定时间内。” “谢谢刘律师。”乔汐莞感激的一笑。 刘正扬摇了摇头,“能够给你受理案件,而且是绝对必胜的案件,我荣幸之至。想了想,总觉得你找到我,也就是看在我的关系网上,你手上的证据我不用辩诉,一目了然。” “不管如何,谢谢你。”乔汐莞还是感激无比。 刘正扬嘴角一勾,“不客气。” 乔汐莞离开刘正扬律师事务所。 往顾家别墅回去的时候,还是想了想,去了一趟医院。 医院病房内,古源陪着顾子颜,不用想也知道会一直照顾顾子颜的小月子,古母也在,亲自送来了些补汤,顾子颜是幸福的。 乔汐莞在病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发现她。 顾子颜笑着招呼着,“大嫂你来了。” 所有人转头,就看着乔汐莞站在门口安静的模样。 如果不发怒,如果不敌对,如果没有任何过激的情绪,乔汐莞其实婉约恬静的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那么安静那么美。 “我来看看你。”乔汐莞对顾子颜笑着说道,转头对着古源点了点头,然后叫着古母,“阿姨你好。” “是莞莞。”古母用了亲昵的称呼。 古母人很和善,一点都不像老师那种死板而严肃。 小时候她经常去古家玩,因为她的性格有些吵吵闹闹,古母和古父以及古爷爷都觉得古源太安静了,所以很喜欢她到家里去,总是给她准备好吃的,到现在她都还能够记起古母最擅长的糖醋排骨,喜欢得**不释手。 “子颜好些了吗?”乔汐莞对着古母,笑得很甜。 “我没什么的,不过古源执意让我多住两天,说小月子也是月子,不能落下了病根子。”顾子颜难掩幸福的说道。 “那就听古源的,多住几天吧。” “嗯。”顾子颜点头,又忽然想到什么,“你什么时候开庭?” “就这几天吧。”乔汐莞说。 “听古源说,我们要到现场去出庭的?你早点通知我们,我也好准备一下,没见过那种场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怕。”顾子颜一本正经的说着。 “好,我会提前通知你们。”乔汐莞说着,沉默了一秒,又对着顾子颜说道,“子颜,对不起。” “干嘛对我说对不起?”顾子颜单纯的看着她。 “虽然我确实没有加害你之心,也和古源毫无关系,但总觉得都是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到你们的生活,我觉得很抱歉。” “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没有影响不影响的。而且如果能够帮到你,我们会很高兴。”顾子颜微微笑着。 “嗯,谢谢。”乔汐莞由衷的感激。 顾子颜无所谓的笑得很可**。 古母在旁边,对自己的儿媳妇越渐的满意。 之前也不是不满意,但人还都是自私的,也想要自己儿子找一个知书达理,贤惠善良的妻子。子颜和古源交往时间不长,因为怀孕就仓促的把婚给结了,至于子颜到底是怎么样的性格,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不说会介意会反对会质疑这桩婚姻,想着儿孙自有儿孙福,不会去打扰。可如果子颜真的是个好孩子,当然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他们家是书香世家,要的就是这种温雅乖巧,不骄不躁的媳妇。她其实刚开始也是有些担心,子颜从如此复杂的豪门家庭出来,会有很多他们不能够接受的小心思。 很显然,顾子颜今天表现出来的单纯、大方和善良,验证了子颜确实没有沾染上豪门的恶习。 “不早了,我还有点事儿,也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乔汐莞笑着,准备离开。 “我送你吧。”古源突然开口。 乔汐莞看了一眼顾子颜。 顾子颜是不在乎的,她温柔的笑着说道,“古源你去送大嫂吧,妈在这里,我没事儿。” “嗯。”古源点头,宠溺的摸了摸顾子颜的头发,和乔汐莞一起离开。 两个人并肩而行。 有些沉默。 古源突然说道,“你故意的吧。” “嗯?”乔汐莞诧异。 “让子颜在我妈面前表现。你清楚我妈喜欢什么样的人。”古源用的肯定的口吻。 乔汐莞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需要说得那么清楚。 古源把乔汐莞送到电梯门口,看着她,“我就送你到这里吧。” “嗯。”乔汐莞点头。 以前的时候,总是舍不得离开,总是要看着她进了家门很久才会离开。 现在就到这里。 不远不近,保持了一段该有的距离。 “我以前一直不觉得我对你好会给你带来什么伤害,因为我一直觉得,我控制不住不对你好。现在看来,确实会给你惹来大麻烦。”古源有些无奈的口吻,“以后还请保护好你自己。” “你也是。”乔汐莞点头,微笑。 电梯到达。 乔汐莞走进去。 古源看着她,笑着看着电梯的门关过来。 就是这个距离。 他们之间,保持着这样一个,不被侵略,不被非议的距离。 她想。 就这样就够了。 …… 5天过去。 刘正扬办事效率确实让人惊叹。 估计整个上海,从来没有人会在确定犯罪事实后,5天内法院受庭。 当天法庭外的记者很多,围困在威严的大门口外。悉悉索索,蠢蠢欲动。 开庭时间在上午10点。 乔汐莞出现在被告席上。 庭内无比庄严,一片肃静。 乔汐莞看着陪审观众席上的人,顾家顾耀其、齐慧芬、叶媚在,每个人的情绪不一般,乔汐莞很淡定的一扫而过。 审判长宣布开庭。 书记员宣布法律纪律。 前排审判员获得审判长许可下,对整件事情进行了阐述,“今年X月X日,在上海通桥湾附近发生一起车祸交通事故,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嫌疑人逃离,受害人因事故流产。隔日,肇事者司机自首,并承认自己被教唆故意肇事,而教唆他的人指定为犯罪嫌疑人乔汐莞。公诉方提供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如下:1、犯罪嫌疑人对受害人丈夫有着暧昧关系,因嫉妒受害人怀孕而教唆故意发生交通事故他人致使其流产,且公诉方提供犯罪嫌疑人和受害人丈夫的暧昧照片;2、犯罪嫌疑人在受害人出车祸前,给受害人打电话预约其去聚餐,提供了作案地点和作案机会。3、肇事者司机亲口指证犯罪嫌疑人教唆他故意撞伤受害人,并承诺在完成给予5万元的报酬,犯罪嫌疑人已将这部分钱财上交给公安机关作为证据一并移交至检察院。以上,公诉方现控告犯罪嫌疑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为自己故意教唆他人犯罪做法律辩护。” 审判长点头,对着乔汐莞,“被告人可对审判员阐述不完全的地方做补充说明。” “没有。”乔汐莞对着审判长,沉着而冷静。 “请被告方律师进行法律辩护。” 刘正扬站起来,对着审判长恭敬的鞠躬,然后非常有掌控力的开始了他的辩护,“审判长大人,根据公诉方律师提供的犯罪依据,我需要问肇事者司机几个问题。” “传肇事司机。”审判长严肃的无比。 肇事者司机王某被带到法庭现场,有些畏畏缩缩的面对法庭。 “王某你好。你说是我当事人教唆你故意发生交通事故,请问我当事人是通过什么途径找到你的?” “我不知道,突然就接到了电话,然后说给我5万元钱,去撞一辆车子。”王某说,声音有些颤抖。 “你之前认识我当事人吗?” “不认识。” “我当事人应该没有那么愚蠢到,让你去犯事还报上姓名吧?!”律师质问,“所以你怎么知道是我当事人让你去犯罪的?!” “她,她给钱给我的时候我认出来的,谁不认识乔汐莞。”王某大声说着,虽然有些不确定的口吻。 律师笑了一下,“她给你现钱。” “是。” “什么时候?” “发生事故当天就给的。”王某笃定的口吻。 “什么地方?” “我躲藏的出租房里。”王某越说似乎也有底气。 “好的。审判长大人,我没有什么要问肇事者司机了。”律师说道,“但是我希望传见受害人。” “传受害人。”审判长点头。 顾子颜出现,对着乔汐莞微微一笑。 刘正扬口吻也温柔些,“请问你和我当事人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大哥的妻子。” “平时她和你关系怎么样?” “不好也不差。”顾子颜说道。 “请问你在出事的时候,当事人是不是叫你去吃饭?” “是的。” “请问你知不知道你老公和我当事人有暧昧不清的关系?”刘正扬继续问道。 “不知道,我和我老公关系很好。他们只是朋友。”顾子颜一字一句。 坐在听众席上的叶媚脸色冷了冷。 齐慧芬也咒骂着,“不成器的。” “好的。审判长大人,我希望传见受害人的丈夫。”刘正扬似乎走马观花的问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似乎都没有一个能够对乔汐莞摆脱罪证,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审判长皱了皱眉头,“穿受害人丈夫。” 古源出现,依然文质彬彬。 “古先生你好,你和我当事人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 “有超出朋友外的其他关系吗?” “没有。” “我们这里有一张相片,你看是是不是你?”刘正扬把那张乔汐莞和古源拥抱在一起的相片拿给他。 古源看了看,“是我。” “这样的照片能说明你们没有关系?” “这是角度问题,我没有亲吻乔汐莞。那天我和乔汐莞吃饭后,我送她回去,没有任何什么暧昧关系。”古源说。 “好的。审判长,我的问题问完了。”刘正扬说。 全场有些哗然。 似乎是搞不清楚刘正扬要做什么。 审判长示意,让出庭人离开。 “审判长,我现在有几份证据,需要递交给审判长。”刘正扬说。 审判长示意。 “刚刚相信各位都听得很清楚,肇事者司机王某说,我当事人是当天就把5万元现金当面给了她。这是我当事人当天的取款记录,确定没有一笔5万块的费用支出。另外,这是我当事人当天的行程。上午去了傅氏集团谈合同,中午等受害人一起吃饭,下午去受害人医院探望,而后去了浩瀚之巅,再去了受害人医院,晚上回到顾家别墅,整个行程一目了然。而据我所知,受害人出租房在上海的郊区位置较偏远的地方,我当事人从这几个地方离开到出租房都需要至少一个小时时间,可我当事人在这几个地方辗转的路途中,均从没有超过一个小时。”刘正扬说,不因为自己找到这个大一个漏洞而有任何骄傲,他正经的再次说道,“刚刚受害人及受害人的丈夫均表示我当事人和受害人丈夫没有存在任何暧昧关系,而成为证据的那张照片,我已经找人进行了角度补拍,请审判长将我拍摄到的视频投放,谢谢。” 审判长让现场工作人员进行视频播放。 画面是两个人,相片放生的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场景。通过不同角度拍摄出来的位置进行放大特写,从而对比审证据照片,表明角度可产生的差异化视觉管。充分说明,照片不能成为有效的物证。 “综上,我嫌疑人没有犯罪动机,没有和肇事者司机对接的时间,不能说明我当事人有犯罪嫌疑。另外。”刘正扬一直说着,“审判长,我需要再问受害人几个问题。” 审判长点头。 顾子颜再次出现。 “顾小姐,出事当天,你接到我当事人电话出去聚餐的时候,有其他人在知道吗?比如你的丈夫,你的闺蜜以及你的亲人。” “没有。”顾子颜摇头,“我接到大嫂电话的时候刚好我一个人在家,当时刚好到了吃饭的点,我就直接叫了司机送我去,我丈夫当时在上班,我公公婆婆也在上班不在家。” “你再想想。”刘正扬说道,“有没有给谁打过电话说过此事?” 顾子颜蹙眉,绞尽脑汁,“对了,我给我二嫂说过。因为我觉得很诧异,我大嫂从来没有单独和我吃饭,为什么突然叫我聚餐,所以给二嫂打了一个电话。” 坐在观众席上的叶媚脸色一下就变了。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审判长,我能让我的当事人说几句话吗?” “可以。” “乔汐莞,请你说明,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请受害人吃饭,突然想起邀请她一次吃法的。” “为了解释我和古源的关系。”乔汐莞一字一句,“我婆婆拿着那张因为角度而暧昧不清的照片质问我是不是我和古源有特殊的关系?我否认。我婆婆要求我给子颜解释清楚,不要影响了他们的感情,所以我约了子颜吃饭,想要当面解释。” “你婆婆现在在场吗?” “在。”乔汐莞说,指了指观众席。 “请问我当事人说的人,是否是真的?”刘正扬隔空问道。 齐慧芬脸色不太好,好久说道,“是。” “OK。”刘正扬汹涌成竹的自己拍了一下巴掌,“审判长大人,公诉方律师说的三个方面的证据,我想我都一一说明,那不是有效能够说明我当时人教唆他人产生犯罪事实的证据。这只是巧合,而这份巧合,我有更重要的证据指证,有人故意想要陷害我当事人。” 审判长看着他,“请辩方律师提供重要证据并继续。” 刘正扬拿出一个U盘。 工作人员当众播放。 里面传来两个人电话的对话声音。 内容有两个。 第一,里面有个女音让对方找人帮她制造一起交通事故。第二,里面有个女声音让对方一口咬定,所有一切都质控乔汐莞故意教唆,并给予三倍的酬劳。 录音播放后,现场一片哗然。 在法庭现场突然爆出这么惊天的秘密,让所有人的震惊。 “审判长大人,我想我不需要多说,我的当事人就会无罪释放。但是……”刘正扬对着所有人,声音掷地有声,“我当时人现在要控告这起事故的始作俑者,叶媚。” 全场真的哗然了。 到处传来一片嘘叹之声。 叶媚坐在观众席上,整个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顾耀其和齐慧芬也有些诧异的转头看着叶媚,看着她突然说不出一句话。 叶媚紧捏着手指,不慌那是不可能的的。 她有些惊恐的看着乔汐莞,看着乔汐莞由始至终都不动声色的,然后一步步置他于死地。 在法庭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下子撕破她的假面具。 那样的耻辱,比起脱光衣服被万人**更加的让人无地自容。 “审判长,我需要传见提供电话录音中的人。”刘正扬说。 审判长有些犹豫,这已经到了超出这个案件本身的范畴了。 “审判长大人,这个人关系到我当事人是否是被冤枉,无罪释放的重要关键。”刘正扬义正言辞。 审判长商议了一下,“传见录音提供者。” 老混混有些发福,地中海的发型,整个人看上去就老奸巨猾。 “你认识给你打电话的吗?” “不认识。我知道她姓叶,很有钱。她通过电话联系我,然后让我去找人帮他肇事,就给我一笔钱。刚开始我拿到50万,后来又让我作伪证,说是给我150万。”老混混说道。 “你们通过什么手续结清费用。” “转账。”老混混说,“不过对方比较谨慎,都是2万、3万通过不同账户转过来的。” “现在结清了吗?” “50万结清了。150万先付了30万定金。” “好。”刘正扬点头,“审判长,我现在对他的户头进行调查,对方的打款过来的账户,有一半是来自叶媚,有另外一半是来自她周边的朋友。这是认证和物证。至于动机。审判长大人,请允许我的当事人进行阐述。” 审判长点头。 乔汐莞开口,沉着冷静,将事故的经过进行概述,“叶媚和我有过节。我们喜欢同一个男人,就是我老公顾子臣。叶媚嫁给顾子寒,却一心想要顾家长媳的位置,对我处处排挤,想要陷害我离开。所以从最开始挑拨离间说我和古源有着特殊的关系,导致顾子颜和我婆婆对我存在偏见,又故意让顾子颜流产。我相信审判长刚刚听得很清楚,顾子颜出门前给叶媚打了电话。叶媚可以充分利用这一点,找准机会下手。这就是我要说的,句句属实。所以,我现在要状告叶媚,故意制假证据陷害我!” 观众席上的叶媚早就已经崩溃了,她整个人在那里说不出一个字,现在根本就无力反驳。 所有人的人证物证,全部都在。 她根本就反驳不了。 她看着乔汐莞,看着她不动声色的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仿若当头一棒,她有种脱离了现实的感觉。 “啪。”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嘹亮的把掌声。 叶媚感觉得脸蛋火辣辣的疼。 转头看着齐慧芬已经气疯了的架势,“叶媚,你个恶毒的女人,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做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居然还怪罪在乔汐莞身上,我今天总算是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 叶媚摸着自己的脸,还能说什么。 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残忍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那么一副胜利而傲慢的王者防范。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恨不得杀了乔汐莞,四分五裂。 乔汐莞对视着叶媚,嘴角一笑,那样的云淡风轻。 仿若不费吹灰之力,所有一切就都在她的撞我之中。 “乔汐莞!”叶媚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的,大叫着她的名字,然后不顾所以的往法庭中间位置跑去。 全身一片混乱,所有人都看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突然疯狂的举动。 这个时候,法庭里面驻扎的警察齐拥而上,一把把叶媚抓住。 叶媚身体不停的在警察桎梏时扭动,头发已经变得混乱不堪,脸上的表情几乎到了狰狞的地步,一副想要同归于尽的表情,却因为无法实现整个人表现出来残忍画面,真是不忍直视。 乔汐莞也没想到,会把叶媚逼到这个地步。 她看着叶媚被警察强势的带走,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耳边整整回荡,“乔汐莞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你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等你做鬼的时候,再来找我吧。”她嘴角冷冷一勾。 尊严的法庭在工作人员的梳理下,瞬间恢复肃静。 审判长宣判,“当事人乔汐莞犯罪事实不成立,当庭释放。” 一切,就这么告一段落。 乔汐莞从法庭里面走出来。 外面的阳光,果然出奇的好。 不知道叶媚还能不能看到这么灿烂的天。 她走过去,记者一拥而上。 乔汐莞看着他们。 “乔小姐,你今天赢得一场非常漂亮的官司,你有什么说的吗?” “对于你被冤枉,你想要对大众说点什么?” “乔小姐,不知道这次插曲对你而言,有什么体会或者不一样的感受吗?” …… 乔汐莞看着见风使舵的记者,漫不经心的口吻说着,“我只是在用法律来证明我的清白而已,其他我没什么的说的,记住,我是好人。” 乔汐莞丢下一句话,和刘正扬离开。 记者看着他们的背影。 正时。 叶媚似乎是恢复和平静,从另外一侧被几个警察围困。 “叶媚,所有一切都是你在安排吗?你真的是因为喜欢顾子臣,所以才陷害乔汐莞。” “叶媚,你这么恶毒,你想过会得到这样的下场吗?” “叶媚……” 记者的声音被轿车所隔壁。 乔汐莞坐着武大的车离开,看着叶媚整个人已经被记者围困,警察似乎在出动警力,维持秩序。 乔汐莞冷笑。 久走夜路终会撞鬼。 这就是下场。 小宅是玻璃心。 亲们真的让小宅很难过。 小宅还是默默的遁走吧。 ... 第一百二十一章声东击西(六)着手环宇 一切尘埃落定。 从法庭出来,叶媚直接被关进了看守所。 乔汐莞和刘正扬坐着车离开。 武大先把刘正扬送回去后,乔汐莞突然开口说道,“去看守所。” 武大点头。 车子到达目的地,乔汐莞很顺利的见到了叶媚。 叶媚头发依然凌乱,今天刻意打扮的娇容也惨不忍睹,妆花得一塌糊涂。 再次看着乔汐莞的时候,气急攻心,红润的眼眶迸发出残忍的视线,脸部看上去狰狞无比,“乔汐莞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狱警突然森严的声音怒吼着,“安静。” 叶媚狠狠的看着狱警,口中竟是威胁,“等我妈来了,我让她弄死你。” 狱警脸色很难看,冷冷的看着叶媚。 乔汐莞对狱警做了一个手势。 狱警点头,稍微退开了些。 叶媚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到这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要和这里的警察作对,否则会死的很惨。 当然,乔汐莞也不会好心提醒她。 她用平静的声音说着,“叶媚,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你不是我的对手。被当众撒脸的感觉,如何?” 叶媚狠狠的看着乔汐莞,气得身体发抖,“你就是来炫耀的,就是来告诉我,我现在被你踩在脚下是有多可悲,是有多咎由自取?!” 乔汐莞冷冷一笑,“是。” “乔汐莞你怎么这么恶毒!”叶媚咬牙切齿。 “比你差远了。”乔汐莞冷脸。 叶媚被靠着手铐,此刻因为乔汐莞的话,手铐在两手之间摩擦得直响,无法掩饰的怒气一波一浪。 “我就是来看看你的惨样。”乔汐莞说,漫不经心的样子,“没其他事儿,走了。” 叶媚忍着,忍着,眼眶狰狞无比的看着她。 乔汐莞说,“其实也坐不了几年牢,好好打官司。” “你来试试?!”叶媚狠狠的说着。 “已经试过了。”乔汐莞说,“里面的日子,自己体会。” 说完,转身欲走。 突然像又是想起了什么,乔汐莞低头从包里面拿出来一面镜子,“我想从法庭出来你应该一次都没有看过你自己吧。好好看看,这样的画面很难得。” 她说,然后猝不及防的就放在了叶媚的面前。 所以原本根本就不想要看的叶媚就这么直直的看到镜子中的,可以称作为疯婆子的女人。 叶媚一个多在乎自己外在的人,现在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果然。 叶媚尖叫声肆起,疯狂而崩溃。 可能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惨烈到这个地步,所有的光鲜亮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她猛地一下将乔汐莞的镜子打碎,玻璃破碎响起的声音让狱警迅速的跑了过来,“安静!” 叶媚看着地上的镜片,看着乔汐莞,整个人已经说不出来一个字。 “狱警同志,麻烦你好好照顾她。”乔汐莞真诚的一笑。 和此刻被逼到疯狂的叶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汐莞扭着她高傲的身躯离开。 “啊啊啊啊……”叶媚崩溃的尖叫。 这样的下场,她原本是留给乔汐莞的,为什么就变成了自己?! 她真的很不甘心,她真的恨不得立刻杀了乔汐莞,她现在被全世界所耻笑,她现在已经毫无形象,她甚至没办法想象在法庭上被毫无尊严披露时那无地自容的惨烈,因为一想到这些,她就真的想要杀了乔汐莞,用刀,先划破乔汐莞的脸,让她永远也笑不出来,永远也笑不出来,然后再一刀一刀杀了她,冷冷的看着乔汐莞惊恐的表情,冷冷的看着她向她跪地求饶。 但是现在。 所有一切,都变成了自己的下场。 变成了自己下场…… …… 乔汐莞走出看守所。 迎面对上一个熟悉的人。 她脚步停了一下。 就一下,微笑着鞠躬离开。 “乔汐莞。”叶夫人高贵的身姿突然用无比冷静的声音叫着她。 乔汐莞想,她应该没有什么能够和叶夫人说的。 但此刻,她还是停下脚步,“你好,叶夫人。” “有时间没,我们喝个茶。”叶夫人很淡定自若,仿若刚刚在上海街头发生的,关于她女儿的事情,分明就不是她在意的事情,她显得那么的置之事外。 “你不要先看看叶媚?”乔汐莞扬眉。 “她随时都可以看,你却难得遇到一次。”叶夫人说。 乔汐莞不用多想,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坐着车子到达一间装饰古典而优雅的正宗茶庄。 包房内,对立而坐。 到达的木纹雕花玻璃外,是黄浦江平静的江水,在阳光下晶莹璀璨。 叶夫人拿起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放下,抬头看着乔汐莞,保持着她无与伦比的高贵,“一直没有小瞧过你,但一直没有想到你会有这份能耐。” 乔汐莞突然很想要学学叶夫人这种浑然天成的贵妇气息,似乎还带着些说不出来的韵味和优雅,她拿起茶杯也这么抿了一下,然后放下,抬头看着叶夫人,笑着说道,“能够得到你的认可,我很荣幸。” 叶夫人似乎是冷笑了一下,一瞬即逝,她说,“当着法庭的面,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把叶媚的犯罪证据突然公布,用这种不留余地的方式,就是怕我们叶家从中耍手段继而让叶媚有机会可以翻身是吧?!你果然厉害,叶媚这辈子就栽到了你的身上。” 乔汐莞笑着无语。 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物竞天择,只能怪叶媚自己无能。”叶夫人的口吻听上去,说得好像是真话。 乔汐莞依然选择沉默。 在叶夫人面前,她有一种少说少错的感觉,所以就还是,静观其变。 “乔汐莞,你不是一直很想要齐凌枫的资料吗?”叶夫人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乔汐莞看着她。 是挺想要的。 可她不觉得现在自己有什么资格从叶夫人手上拿到,所以她笑着说,“虽然不知道叶夫人为什么突然提起齐凌枫,但是我想,我现在也没有资格要这份东西。” “是吗?”叶夫人嘴角一扬,眉目间似乎有些震惊乔汐莞此刻和她说话的态度和方式,已经能够揣摩到的心思。 乔汐莞一直淡笑着,“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叶夫人,我想我们之间其实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可以说的,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作为晚辈,今天的茶我请。” 叶夫人看着她。 金边眼镜反射着透亮的光芒。 乔汐莞从座位上站起来,很有礼貌的点头,离开。 叶夫人就这么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乔汐莞。 然后,乔汐莞似乎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说着,“叶媚的人生因为你而止步。” 乔汐莞没有停留,依然大步离开。 她不想要揣摩叶夫人话语中的意思,因为事实很明显,叶媚就真的毁在了她的身上,但她并不想解释或者掩饰什么,因为她其实清楚得很,叶夫人找她说话就是在揣摩她的心思,亦或者在找她的漏洞。 每个人都有漏洞。 多花点时间,仔细点,都能够找到。 还好。 她比很多人幸运的地方在于,她是个科学怪物,她的灵魂和身体不是同一个人,就算叶夫人花尽心思,也不一定能够得到什么,否则,也不会亲自出面找她面谈。 她捏着手指,脸色有些严肃。 叶夫人不可以大度到会真的觉得叶媚技不如她,叶媚就该得到这种下场,而叶媚的这种下场,也硬生生的是在给原本低调的叶氏家族蒙羞。 叶夫人不会咽下这口气。 乔汐莞坐在武大的小车内,觉得呼吸都有些焦虑。 她靠在小车后背上,面无表情。 武大有些诧异,“赢了官司,让该得下场的人得到了该有的下场,看上去你并不高兴?!” “有时候赢了,并不见得就是好事儿,因为这个时候,通常会牵扯出更多的麻烦,比如那个该得到下场的人,是不是全世界都想要看到她的下场,如果不是,那么那个不想要看到她下场的人,就会成为,胜利那一方的隐患,而现在,我显然已经招惹到了。”乔汐莞说,说得,漫不经心,又似乎是皱着眉头,有些无可奈何。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比起招惹到麻烦,比起所谓的后果,我更愿意活在当前。”乔汐莞一字一句,笃定而沉稳。 武大耸肩。 她表示,她真的不懂凡人的世界。 凡人。 乔汐莞估摸着也不是凡人。 车子一路到达顾家大院。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回到这里也不会有多清净。 她深呼吸一口气,走进去。 大厅中异常的安静,家里面除了一个男人坐在里面,顾耀其,齐慧芬或者其他佣人都不在,此刻大厅中的落地窗透过阳光照耀在地板上,她走在昂贵的地板上,和阳光为伍。 阳光下的她,漂亮得,倾国倾城。 顾子寒冷冷的看着她的模样,脸上仿若镀上了一层冰霜,有一刻她觉得,不管有多烈的太阳都融化不了。 “乔汐莞,我走了,你倒是也不会消停一秒。”顾子寒冷冷的问道。 “和你走不走有什么关系?!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威胁。”乔汐莞讽刺一笑。 就这么一句话,让顾子寒整个人就动怒了,脸色出奇的难看,眼神中怒火冲天。 乔汐莞显得很淡定,淡定的准备上楼。 “乔汐莞,你这么自大,就不怕有一天也得到相应的下场吗?”顾子寒冷冷的问道。 “不怕。因为这一天,你或许看不到。”乔汐莞说,然后直接上楼。 顾子寒捏着拳头,狠狠的捏着,骨节处咯咯作响,仿若想要发泄,又无处发泄一般。 他今天看新闻,然后赶了回来。 赶回来后,顾耀其和齐慧芬没有说他什么,仿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是发生在他老婆身上的事情,他们对他好像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失望。 一次又一次的在顾耀其的眼神中看到这个词语。 就算被遣送到了沈阳,拼了命的想要做出点成绩出来,到头来,乔汐莞的就这么不动声色的手指一动,就可以让他毫无预兆的,跌入深谷。 叶媚的事情出了之后,他想要回到上海更是难上加难。 而且他虽然离开了上海,公司发生的事情他还是一清二楚,听说乔汐莞开始全力的栽培顾子俊,这样的举动无疑就是再次给他致命的打击。 顾耀其宁愿让顾子俊这么一个游手好闲一天只会吃喝玩乐的人来管理公司,也不再有念头让他回到上海了吗?! 他脸色尤其的难看。 此刻却是大步的走出大厅,自己看车,一路飙到看守所。 他看着对面坐着的叶媚。 两个人四目相对。 顾子寒一直面无表情,叶媚那张潦倒的脸却突然拉出了一抹讽刺的弧度,“你专程从沈阳到上海来看我?!而我一次也没有想过会到沈阳去看你。” 顾子寒脸色未动,依然保持着冷冰冰的模样,看着叶媚,“叶媚,你是真的喜欢顾子臣吗?” “是。到这个时候我也不想隐瞒你了顾子寒。”叶媚突然直白无比,“我以为我**的是你顾子寒,我曾经无数次的和你**想要在你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那是因为,我把你认成了顾子臣。在没有见到顾子臣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我一直以为那个在我心中在我臆想中陪着我过了好些寂寞年头的男人是你,却没想到,一切那么的阴错阳差,所以我恨乔汐莞,恨的有些莫名其妙。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能够嫁给你,都是乔汐莞之前在帮我,帮我设计你,帮我设计着,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可以帮助你的人,你这么现实这么有目的的人,在言欣瞳出事后,肯定会义不容辞的选择我,果然,你就这么的选择了我。而也在那一天,我看到了顾子臣。那一刻的人生真的是晴天霹雳,我从来没想到,我叶媚可以愚蠢到这个地步。” “所以我很恨乔汐莞,真的很恨,是她血淋淋揭露了我的愚蠢白痴和疯狂。是她一点一点让我的人生变得更加的扭曲不堪,我**着顾子臣,却要每天忍受着乔汐莞和顾子臣的卿卿我我,又要忍受着你在我身上各种恶心的索取,所以我看似帮你让你在公司发展,其实早就知道,你会被这么乔汐莞摆一道。让你离开我,让我不再你身上作呕的承欢,也算是我期待的一种。所谓的帮你照顾明月,帮你看守公司观察乔汐莞的一举一动,那都是我骗你的,在我心中你根本连根葱都不算,还奢望我给你生孩子?!”叶媚冷笑着,恶毒而讽刺的笑容让她的脸颊显得更加的狰狞而恐怖,“所以顾子寒,我突然觉得,我原来也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凄惨的人,其实你也一样的可悲,在你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成功过,一直不停的不停的失败,这样的人生应该也很可怜是吧?!” 叶媚说得咬牙切齿,满脸嫌恶。 顾子寒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没有因为叶媚的话动怒,整个人就这么淡定无比的看着她,看着她说道,“所以对于你而言,你嫁给我,成了你这辈子最悲哀的事情。” “我后悔之至。”叶媚狠狠地说着,“那是我觉得我人生,最荒唐最不能原谅的一个决定。” 顾子寒沉默了一秒。 恍惚好久才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现实,让我知道,原来我真的比我想象的更加愚蠢。” 叶媚看着顾子寒,似乎半点同情都不会有。 何况现在,她还有什么字给去同情别人,全世界估计没有谁有她此刻,这么惨烈。 顾子寒从看守所出来。 他很平静的出来,在听着叶媚突然说了那么多有些触不及防的事情后,他其实还很佩服自己能够这么的沉默冷静,他原本就是一个残忍的人,对自己对别人都是如此,所以其实自己不是一个很容易被别人伤害的人,他开着车往顾家别墅去。 眼前有些模糊不清。 有那么一秒其实是有些恍惚看不清楚前面的路。 他讽刺的笑着。 他居然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痛。 就是那种被人用刀狠狠的割舍心脏时的感觉。 原来他也会动心。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动物,他只想要得到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阴险狡诈。 他技不如人,输的不说心服口服也确实没有能力翻浪。 有那么一刻,在被顾耀其赶去沈阳的有那么一刻,他想过放弃,放弃那些虚无缥缈的金钱权势之争,去沈阳,带着叶媚带着明月去沈阳,过一些稍微平淡点的日子。 还好。 那一刻的想法也仅是转瞬即逝。 因为被拒绝的非常的直接。 要不然现在,应该会觉得自己更加悲剧。 果然,从他的人生,比顾子臣晚一步开始,就注定所有悲剧的发生。 他还是非常平静的回到了顾家大院。 大厅中顾耀其、齐慧芬在。 看着他回来,眼神里面似乎都闪过一丝的同情。 同情?! 这个时候,同情他?! 何必同情。 他恭敬的走过去,叫了一声,“爸,妈。” 顾耀其点了点头。 齐慧芬也拉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然后久久说着,“叶媚在看守所自杀了。” 顾子寒站在大厅中央。 那么高大要给身影,有一刻的晃荡。 刚刚不是才见过?! 何况,看守所那个地方,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就能自杀掉?! “听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到一小片刀块,狠狠的割腕,血流了一地,送去抢救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齐慧芬说,“真没想到,叶媚也是如此刚烈的一个女人。” 顾子寒脸色很平静。 尽管刚刚那一秒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一黑,他现在终究还是平静的说着,“嗯,这是她咎由自取。” 然后,往2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顾耀其和齐慧芬看着顾子寒的背影。 齐慧芬有些难受,“耀其,我第一次看到子寒有这种表情。” 似乎是很难受,又似乎并不难受。 那一刻却总觉得,整个人有些脱离现实,和原本他们印象中的顾子寒完全不一样。 顾耀其靠在沙发上,重重的叹了口气,“子寒再也不能回到上海了。” “为什么?”齐慧芬差异的问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不能对子寒这么的狠。” 顾耀其摇了摇头。 那一刻似乎不想要对“妇人之仁”的齐慧芬解释。 顾子寒已经没有什么斗志了。 而且身上的负面新闻太多。 不管是言欣瞳当初在媒体上曝光的丑闻,还是叶媚此刻曝光的丑闻,都真的对顾子寒的形象影响太多,而且两任妻子都这么突然的死去,是谁都也会觉得顾子寒有问题…… 这样的人,再也没有资格担任顾氏企业的领头人。 顾耀其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身往2楼房间走去。 他其实也没有完全放弃顾子寒,但现在,却真的是彻底放弃了。 所以沈阳那个分公司,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齐慧芬看着顾耀其离开的背影,眉头有些不痛快的皱了起来。 这个家,越来越偏袒乔汐莞了。 几乎是已经成了乔汐莞的天下。 她今天是真的气的,气叶媚居然那么阴险,瞒着她做了对子颜那么恶心的事情还想要把她拉下水,当叶媚被关押进看守所后自己回到顾家大院又开始了止不住的担心,她是有些怕被叶媚突然反咬一口,所以当传来叶媚自杀的消息后,整个人突然松了一口大气,至少不会有人再知道诬陷乔汐莞的事情有她一份。 只是。 叶媚一死,顾子寒也被顾耀其彻底的放弃,现在谁还能够斗得过乔汐莞。 乔汐莞之前就已经不把她放在眼里了,之后更别提多嚣张了。 越想越有些气不过,在此刻,却又完全找不到可以对付乔汐莞的手段,而且她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人来帮她,她一个人对付乔汐莞,说真的,到现在,她自己也没有把握。 脸色沉了又沉。 乔汐莞真的是他们顾家的祸害。 …… 乔汐莞洗了澡,然后睡觉,醒来。 这几天紧绷的情绪得到微微的环节,所以让自己的节奏显得漫不经心的。 她拿着手机,靠在床上,随便的翻阅。 她是想要看看今天自己的新闻,也想要看看媒体是怎么骂叶媚的,却在看到一个“自杀”的字眼时,整个人猛地一下一阵心惊。 叶媚自杀了。 在看守所,应该不至于那么轻易就自杀的地方,死了。 她有些不相信,认认真真的看了三遍。 是叶媚自杀了。 是刚刚被暴怒死十恶不赦全世界最恶毒的女人突然就自杀了。 她捏着手指,有那么一瞬间的颤抖。 叶媚这种女人,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去死。 没有看到她的下场,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死了?! 她其实是有些不相信。 脑海里面猛地浮现了一个人的面孔。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越来越清醒。 都说虎不食子。 但是叶夫人那句“叶媚的人生因为你而止步”让她有些理不清思路。 是这样吗?! 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准得吓人。 她甚至觉得全身惊出了一声冷汗。 她从床上起来,去浴室用温水擦了擦自己的脸,她看着镜子中那个有些苍白的自己。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残忍的事情,在自己身边发生?! 她深呼吸,让自己慢慢的平静。 平静下来。 她换了一套家居服,走出自己的卧室。 她想现在应该所有人都知道叶媚的死了,对于顾耀其和齐慧芬而言,又会是一个什么态度?! 她脚步刚刚走到走廊上。 迎面对上顾子寒。 顾子寒脸色很冷,手上提着一个不算大不算小的旅行袋。 顾子寒看着乔汐莞的眼神,冷冷的声音说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你现在满意了?!一个、两个被你逼死。” 乔汐莞其实很想要反驳。 因为言欣瞳和叶媚都不是她逼死的,至少不是直接逼死的。 可为什么要去给这个男人解释,解释了他会信吗?只会觉得更加讽刺而已。 顾子寒提着旅行袋转身欲走。 身体突然又停了下来,一字一句的说道,“乔汐莞你别落在了我的手上,落在我的手上,我一样让你生不如死。” 丢下这么一句残忍的话,离开了。 乔汐莞停在原地,缓缓,面无表情的下楼。 楼下,齐慧芬在客厅,看着顾子寒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子寒你是要走了吗?” “嗯。” “今天回来,在家多休息两天,不用急于一时吧,何况叶媚才死了,怎么也应该等她好好安葬了才离开吧。”齐慧芬说。 “不了,叶媚会有叶家人妥善处理。” “她毕竟是我们顾家的儿媳妇。” “我们没有办酒席,虽然大众已经知道,但我并没有当着大众承认,所以不算。”顾子寒说,“我走了。” 那么冷漠那么冷冰那么一副置之度外的地步。 乔汐莞看着顾子寒,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是故意做出的这番冷血。 顾子寒离开了,齐慧芬有些无奈的叹气。 转头看着二楼上下来的乔汐莞,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冷嘲热讽的声音说着,“现在你舒服了,所有一切都到达了你的目的,现在顾家就只有你,就只有你而已。你可以耀武扬威,为所欲为。我真是很遗憾,很遗憾子臣这段时间出国周游,没能看到你这么恶毒的一面。你今天居然可以站在法庭上,这么不留情面不带感情的让叶媚如此的无地自容,你逼死了她。” “逼死她的不是我。” “不是你,难道是我?”齐慧芬狠狠的说着。 “你想要这么认为,我也无可奈何。”乔汐莞说着,很平淡的口吻。 齐慧芬一怔,瞬间明白乔汐莞口中的陷阱,狠狠的说道,“乔汐莞你少在那里诬陷我。” “我什么都没说。莫非是妈真的心虚了?”乔汐莞扬眉,“从法庭出来后我还真的去看过叶媚。妈你知道叶媚给我说什么了吗?!” “你少在这里给我卖关子,叶媚说了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兴趣知道!” “是不想知道,还是怕我说出来。”乔汐莞冷笑着,“我就一直在想,叶媚一个人也没那么大胆子也没那么大能耐做这种诬陷我的事情,我猜想就是……” “乔汐莞你闭嘴!没有证据,你别乱说!”齐慧芬突然打断她的话。 乔汐莞耸肩,“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在多想而已。而且叶媚除了骂我,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齐慧芬气得身体发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待乔汐莞就无法冷静得下来,导致现在处处都被她故意耍弄。 乔汐莞似乎也不想和齐慧芬待在一个空间内。 她往后花园走。 脚步不知不觉就停在了温室花园前面。 顾子臣亲手种植的这一片花海,没有顾子臣的辛勤耕作,还是长得这般的茂盛。 她坐在离温室花园不远的椅子上,抬头看着此刻已经昏黄的阳光。 晚夏,晚夏。 果然是魅力四射。 她就这么静静的待了很久。 有时候也需要这么一个小小的自我空间,调节一下自己有些,抑郁的心情。 …… 第二天。 上海的太阳依然如常的升起。 乔汐莞去顾氏上班。 从来都是这般的,高傲如女王,走过顾氏办公楼,所有人无不侧目,偷看。 她还是原来的她。 尽管经历了被冤枉,又始料不及的获得清白。 她还是无动于衷,沉默冷静。 回到办公室。 乔汐莞刚坐下,拿起电话,“milk,你和顾子俊进来。” “是。” 两个人规规矩矩的额坐在乔汐莞的对面。 乔汐莞看着顾子俊,“方案呢?” 顾子俊就知道乔汐莞一回到公司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弄他,所以他很有先见之明的把方案准备好,递给他。 乔汐莞接过方案,低头。 方案有些细微的改变,没有什么特别有创意的地方,但确实对某些考虑得不周的地方进行了完善,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说道,“今天下午去傅氏谈合同就用这个方案,顾秘书你准备好材料,跟我一起去。” “就用这个方案?”顾子俊有些不敢相信,“你不需要再仔仔细细的看一遍,你不需要再开什么部门经理会议再做强调和修改,就用我写的这个方案?!” 乔汐莞眉头一紧,“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我是怕你因为这两天的事情搞得自己神志不清。” “我神志很清楚。不需要你提醒。”乔汐莞脸色不太好,“出去吧,准备好下午的材料。” 顾子俊有些受宠若惊的和milk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忍不住的问milk,“虽然乔汐莞对我的态度还是这么恶劣,但刚刚那一秒,乔汐莞是不是有一秒是认可我的?” “我想是的。”milk点头。 这一个星期的方案虽然没有什么大的突破,其实一个星期前的方案就已经很好了,乔汐莞要求高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修改,顾子俊做的那几处修改并不是什么惊人的东西,却能够得到乔汐莞的认可,想来,其实也没想过会有任何突破,能够这儿认真的做一件事情,估计就是乔总现在唯一想要看到顾子俊的地方。 当然,这些话milk才没有心思说出来。 作为下属的,看得明白就行,还是沉默比较好。 …… 下午。 乔汐莞带着顾子俊去傅氏。 傅博文亲自接见。 乔汐莞将合作方案生动的讲解和陈述,傅博文坐在那里,沉默的听着,整个过程没有发表一个意见。 她讲完,转头看着傅博文,“傅总,你觉得如何?” “很好。”简短的两个字表明了他对这个方案的认可。 “既然傅总觉得没有任何问题,那么我就按照方案开始准备施工安排了。”乔汐莞说。 “好。”傅博文点头。 乔汐莞微微一笑,“如果没其他事儿我就不耽搁傅总了。” “乔汐莞。”傅博文突然开口,“你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乔汐莞一怔,没想过傅博文这种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5天时间处理了自己的事情,还从最负面的新闻得到了最全面的认可。还在这么紧短的时间拿出来这么让我都几乎没办法去挑剔的方案,当初答应顾子臣和顾氏合作还觉得存在一定的挑战,现在想来,我果然还是小看了你。”傅博文一字一句,口吻中没有特别表扬她的语气,但字字句句却又那么掷地有声的在欣赏她。 “能够得到傅总的认可我很高兴。”乔汐莞默默的一笑。 傅博文点头。 “没事儿我就先走了,回去好好准备施工。”乔汐莞有礼的说道。 “嗯。” 乔汐莞带着顾子俊离开。 顾子俊一直都是佩服乔汐莞的。 现在傅博文这么大头的人物都对乔汐莞赞许有佳,乔汐莞果然是厉害的。 两个人坐在小车内,往顾氏大厦去。 乔汐莞一路沉默,似乎并没有因为得到傅博文的认可而有任何改变,要是换做自己,早就欣喜若狂了。 顾子俊实在不知道乔汐莞子啊想什么。 到达顾氏大厦。 乔汐莞带着顾子俊自己去了顾耀其的办公室。 顾耀其看着顾子俊,有些诧异乔汐莞汇报工作叫上他。 乔汐莞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子俊一直在跟这个项目,让他多了解一些。” 顾耀其有些欣慰的点头。 乔汐莞是聪明的,明知道这个关键节点最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和忌讳,所以率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告诉顾耀其她对顾氏没有半点窥视之心,要不然不会让顾子俊来全程参与。 “说吧。”顾耀其开口。 “傅总已经认可了我们的方案,月底前要开始进行施工建设。目前我们的施工团队,各项采购清单都已经全部准备完全,目前就差资金没有到位。”乔汐莞说。 “资金我今天也想瑞士银行联系了,那边说资金最迟在一个星期内到位。”顾耀其看着乔汐莞,“放心吧,你这么辛苦谈下来的合同,我不会让你一场空的。” “谢谢董事长。”乔汐莞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好好去准备一下吧,等项目开始了,放你假,陪着子臣去全世界周游。” 乔汐莞笑了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等项目顺利进行的时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她带着顾子俊离开顾耀其的办公室。 自己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直接拨打,“齐凌枫,你那边的钱准备到位没有?顾耀其说一个星期到傅氏账户。” “放心吧,都做到了这个地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但愿如此。”说着,乔汐莞就准备挂断电话。 齐凌枫突然开口,“乔汐莞,还是恭喜你。” 乔汐莞扬眉。 “将自己这么快就处理好。” 乔汐莞沉默着。 能够这么快,有齐凌枫的功劳。 但是。她冷漠的说,“我不会感谢你。” “真是残忍啊。原本还以为至少你会请我吃饭。” 乔汐莞直接挂断了电话。 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拿起手机,纤细的手指在手机频幕上跳动,一会儿,她又拨打了电话,“2000块,应该够请你吃饭了。吃好点,别亏待了自己,我一向大方。” 齐凌枫受到那2000块转账的时候整个人有些懵了。 现在是彻底的…… 乔汐莞怎么能够这么的让他,**不释手! 那啥,咱们莞莞开始真的,全力以赴的开展环宇抢夺了。 精彩拭目以待。 ... 第一百二十二章声东击西(七)环宇到手 一个星期后。 顾氏的资金到位。 顾氏开始了如火如荼的采购工作。 约再过了一个星期。 所有一切准备就绪。 顾氏和傅氏在施工地举行了施工剪彩仪式,上海比较有知名度的媒体都到了现场,播报此次的项目活动。程晚夏作为此次的应邀嘉宾,出现在剪彩现场,依然是媒体的宠儿,无论走在哪里都是一道华丽的闪光体。 剪彩仪式结束。 作为此次项目的大股东傅博文举办了一个小型的但不失华丽的晚宴,以庆祝此次施工提前一周的顺利执行。 顾耀其携带齐慧芬,乔汐莞携带顾子俊参加了此次晚宴。 宴会现场人不多,傅氏傅博文带着他的妻子程晚夏出现在现场,傅博文的助理白季阳带着他的妻子参加,还有另外一个承办此次项目其他方案的公司主要关键人携带妻子参加,宴会厅粗略看上去仅不到20人,如此小型的晚宴外却拥挤了上百家的记者,可想而知傅氏在上海商业界的地位,无以伦比。 顾子俊对于这样的晚宴有些心不在焉,他拿着一杯鸡尾酒,看着穿梭的人群,有些怏怏的模样。 顾耀其带着齐慧芬已经在和其他公司的关键人火热交谈中,参加的人不多,但也绝对是非富即贵。顾耀其一向很会抓准时机惨拉拢关系。乔汐莞也不想这么浑浑噩噩,带着顾子俊走向了傅博文。 傅博文一直搂抱着程晚夏,两个人其实话也并不太多,但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着让人说不出来的幸福感流淌,和谐而温暖。 “傅总,你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顾子俊,顾氏的三少爷。”乔汐莞主动把顾子俊引荐给傅博文。 顾子俊有些受宠若惊。 陪着乔汐莞也参加了不止一次的傅氏会议了,乔汐莞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介绍他。 傅博文看了一眼顾子俊。 顾子俊显得稍微热情了些,连忙恭敬的叫着,“傅总你好。” 傅博文微点了点头,说道,“顾氏缺人才了吗?” 顾子俊一怔,随即明白傅博文的讽刺,整个脸色不太好的看着他。 乔汐莞无所谓的笑了笑,“每个企业都要发展人才,所以要培养。” “那倒是。”傅博文认同的点头。 今天的傅博文额外的让人觉得亲近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程晚夏在身边的原因,没有那么严肃,也没有那么死板,偶尔还会露出有些魅惑的笑容,难得得很。 “顾子臣今天没来?”傅博文询问。 “他出国旅游了。”乔汐莞回答,“走了约莫一个月了。” “他还挺会享受的。把所有工作交给你,自己出去玩?” “哪里有傅总这么**惜老婆。”乔汐莞玩笑的说着。 对于不在工作场合,偶尔开开玩笑,也能促进感情。 傅博文笑了一下,“说得也是。” 一副,很自傲的表情。 站在他身边的程晚夏翻了翻白眼,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也不知道谁出狱了2个多月都可以对我不闻不问,自己老婆儿子女儿都不要了,好意思承认自己**惜老婆?!” 傅博文脸色一下就黑了。 准确说是一阵黑一阵白。 程晚夏不以为然,继续爆料,“现在唯一对你就跟对侵略者似的,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承认自己对老婆好了?” “我现在不在弥补吗?!谁知道傅唯一那小子这么早熟,还这么记仇。”傅博文脸色有些难堪,被程晚夏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呵,你还好意思说傅唯一早熟。我作为单亲妈妈把傅唯一养这么大这么健康这么可**我很骄傲。莫非,你是在责怪我没有养好傅唯一。”程晚夏挑眉,故意找茬。 乔汐莞看着傅博文那一刻有了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无奈,他解释道,“我什么时候责怪你了,傅唯一养的很好,又乖又懂事。” “那意思就是你不乖不懂事了?”程晚夏顺势接话。 估计傅博文那一刻真的有一种死的心都有了。 乔汐莞和顾子俊完全没有要避嫌的意思,瞪大眼睛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小吵小闹,谁知道在外面冷血无情的傅博文,在对着自己老婆的时候,居然哑口无言。 “程晚夏你今天故意挑刺的吧。”傅博文有些冒火。 “恼羞成怒了吧,哼。”程晚夏翻白眼,放开傅博文的手臂,自己往外走去。 傅博文看着程晚夏的背影,咬牙切齿,“我终于知道傅唯一像谁了,就是像你这么记仇。” 离开的程晚夏突然停了停脚步。 乔汐莞深深切切的看到傅博文的脸部抽搐了一下,非常明显的,有些紧张的表情。 傅博文是妻奴。 虽然外界传的沸沸扬扬,这么突然看到,对比起傅博文在商业界的处事手段,还是让人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接受。 程晚夏今晚穿着黑色的长摆晚礼服,她一步一步优雅而高傲的走过来。 傅博文咽了咽喉咙,明显的在紧张。 “傅博文,今晚是想要睡沙发了是吧?!”程晚夏一字一句问道。 傅博文看着她,一言不发。 “今晚上妞妞和我一起睡,你自己睡沙发。”丢下一句话,这次真的大步离开了。 傅博文看着程晚夏的背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妈的。” 然后二话不说的追了上去,似乎隐约还听到傅博文说着,“你敢让其他人睡你的床试试,女儿也不行。我会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地。” “你还以为你是当年的傅博文……一夜N次郎……” “妈的程晚夏,你别挑衅我。” “一把岁数了,别逞强……” “……” 乔汐莞看着一前一后的背影。 顾子俊也看着那个方向。 “私底下的傅博文居然这么像个人。”顾子俊忍不住感叹。 “有程晚夏才会如此。”乔汐莞总结,收回视线。 顾子俊对这些兴趣也不大,所以搞不明白也不想去深究,他倒是突然想到什么的说道,“大哥好久回来?” “谁知道?”乔汐莞耸肩,看上去真的漠不关心,“也许就不回来了。” “怎么会?”顾子俊不相信的说着。 “怎么不会。”乔汐莞很肯定,口吻中还有些讽刺。 顾子俊看着乔汐莞,看着她一副淡定自若,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的表情,悠悠的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大哥吗?” “或许吧。”乔汐莞走向一边。 顾子俊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他心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跳动。 这个女人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 临近凌晨12点。 宴会散场。 傅博文作为主人,送走为数不多的来宾。 乔汐莞离开的时候,看了看招呼周到的傅博文,以及他身边的程晚夏,看着程晚夏嘴唇肿肿的,一脸倔强的看着傅博文,明显带着抱怨的情绪。 傅博文似乎并不在意的笑得回味无穷。 乔汐莞抿笑着离开。 别人的**情故事,怎么都觉得是美好的。 她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坐在小车内,显得有些无力的靠在后背座椅上,顾子俊坐在她旁边,似乎也感觉到了她冷漠,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车子达到顾家大院。 乔汐莞和顾子俊一起走进大厅。 脚步在进大厅那一秒,顾子俊突然一把拉住乔汐莞。 乔汐莞愣怔,看着他,“有事儿?” “乔汐莞,如果我说我对你……” “死了这条心。”乔汐莞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顾子俊脸色一下就白了。 他有生之年第一次,第一次想要表白,得到的回答却是“死了这条心”,麻痹的,还不如让他死了这条命算了。 他整个人觉得尴尬到不行。 乔汐莞冷漠的直接离开。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麻痹的。 顾子俊咬牙切齿,这么一个冷血的女人,他真是疯了才想要表白。 疯了才想要得到这个女人的好感。 他转身又大步的走出了别墅,开了一辆车去他的夜场。 那个地方才是他的归宿。 劳资才不稀罕乔汐莞这种良家妇女! …… 乔汐莞躺在床上。 看着落地窗外的白月光。 一切好像都已经尘埃落定。 工程明天开始施工,顾氏的借贷资金也在第一时间进行全部有效的使用,环宇集团的股份这段时间收购了15%,加上原本的10%,达到了25%。这个数目已经有些惊人。而且这段时间还在不停的进行收购中,环宇集团因为拿出来的资金太多,要让公司维持着正常的运营链,还得拿出一部分股份流转,而此刻,乔汐莞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寻找其他环宇的股东进行股份的购买,神不知鬼不觉的,齐凌枫手上的股份越来越少,乔汐莞手上的股份越来越多。 不出半个月时间,很多都能够见分晓了。 乔汐莞躺在床上。 那一刻反而有些恍然若失。 从重生开始到现在,经历了那么久,每走一步都是为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每走一步都是为了那一天的到来。 当真的要实现自己的目的时,却又突然的有些惶恐不安。 她咬着唇,努力的想让自己睡着。 没什么好多想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绝不手下留情。 …… 这小半个月时间真的很闲。 工程如火如荼的进行,其他项目也已经在正常的轨道上。 这段时间顾氏在大大小小的媒体都是炙手可热,自从和傅氏签下了那么大一笔合同,自从傅博文偶尔接受媒体采访时无意谈起乔汐莞,并表示非常欣赏她的能力时,顾氏的知名度越来越高。 顾耀其这段时间心情很好。 顾氏似乎又开始往曾经那个最辉煌的时期走去。 有好几次顾耀其都语重心长的对乔汐莞说,让她放松一下去休假。 她不想要引起顾耀其的怀疑或者不必要的揣测,给自己放了一个星期。 这个一星期基本就是在家里躺着,无所事事,偶尔带着小猴子出去吃饭,陪着小猴子去参加兴趣班,偶尔和齐慧芬斗斗嘴,齐慧芬是恨不得把她赶出去,随时随地都是冷嘲热讽,乔汐莞也习以为常,反正齐慧芬在她身上,也占不到什么口舌便宜。她就当是消遣。 她休完假又开始上班。 她把顾子俊调离了自己身边,任命市场部经理助理,顾子俊跟着她一段时间后,上班倒是老实得多,不说有什么特别大的贡献,但终究而言,也开始静下心来工作。 她靠在办公椅上面,看着落地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空。 都说秋高清爽。 真是想不明白,上海的秋天怎么可以这么沉。 仿若随时都可能下倾盆大雨。 电话突然响起。 她转动着办公椅,拿起电话,接通,“喂。” “环宇又拿了8%的股份流动。需要收购吗?”那边恭敬的问道。 “当然。”乔汐莞说,“之前让你去联系环宇的两个股东,他们答应要卖了吗?”乔汐莞问。 “答应了。”那边说,“抓到了他们的弱点,不可能不卖。而且这段时间环宇的股市确实有些低迷,对于老股东而言,齐凌枫坐上环宇总经理兼董事长一职,很多其实都不满,尽管是霍小溪的未婚夫,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早就想要抛掉股份了,但又碍于没有一个合理的价格及合适的买家。” “好。”乔汐莞点头,“所有股份到位之后,给我电话。” “是。”那边恭敬的答应着。 乔汐莞挂断电话。 齐凌枫,到现在你应该也发觉了些异样了吧。 如果到现在还不能发现,就真的浪费了我的一片苦心,我是太高估了你?! 电话在此刻突然又响了起来,乔汐莞看着来电,嘴角一勾。 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接通电话。 那边直截了当,“乔汐莞,是你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汐莞无所谓的耸肩。 齐凌枫沉默着,“我现在手上还有43%的股份。因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钱。” “那是项目需要,和我没有关系。”乔汐莞说。 她承认。 这段时间她是真的很闲。 闲着开始盘算着怎么用齐凌枫手上的钱。 她很庆幸,和傅氏的项目所有一切都是她在操盘,所以她说资金不够了,就不够了,她说需要追加成本,就需要追加成本,什么都是她说了算,所以顾耀其一次又一次的听着她的话,对瑞士银行进行商业贷款。 瑞士银行和环宇集团有协议。 瑞士银行所有的贷款均由环宇集团提供。 相应的。 当顾氏企业在规定时间内没有还款,顾氏企业用于抵押的30%股份追加到40%的股份都由环宇集团获得。 这所有的操作项目,都是她在掌控。 能够算计了齐凌枫,又把顾耀其拉下水,她真的觉得很有成就感。 “乔汐莞,我总觉得我和你合作就是在自找苦吃。”齐凌枫突然开口说道。 “怎么会?!你手上股份这么多,环宇80%的股份都在你的身上,你就算现在铤而走险的拿出去一部分,大股东还是你,只要你是大股东,所有的环宇决策还不都是你说了算。况且了,当你拿到顾氏40%的股份后,你就成了顾氏最大的股东,比起顾耀其手上的股份还有多一些,顾氏自然而然就成为了你的。到时候项目一结束,傅氏将所有合同款项到位,你资金一到手上,在把你环宇的股份买回来。我想这个划算的买卖,不需要我分析,你自己就能够算得到你从中占了多大的便宜吧。” “这是理想状态。这是在你真的和我站在一条线上才会有的结果。”齐凌枫说,“而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从中并不能得到多少好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不是答应了我把顾氏的股份给我吗?别告诉我,你其实从来都没想过。如果真的如此,我倒觉得,我才是白忙活了一场。到头来成为了顾氏的罪人,为了他人做嫁衣。”乔汐莞不冷不热的说道。 齐凌枫沉默着。 似乎在分析乔汐莞说的真假性。 他们的合作在于,齐凌枫报复顾耀其。 乔汐莞得到顾氏的主动权。 两者按理就是一个目的,但怎么都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他把原始股做成股市抛出去,每次出去似乎都很快的被人给购买,他查过了,购买的人也都是些零零散散的人,有一个稍微大户,也是职业股市操盘手在收购,这类人只是为了拉动股市行情从中获利,不会真的要了股份,当到达一定高度时,就会全部的抛出来。 一切看上去真的没有任何异样。 但越是这般的理所当然,越是让齐凌枫怀揣着不安。 他手上的股票还有43%,这就意味着,如果有一个人买了他抛出去原始股的27%,股东再或多或少的卖出去一些,环宇的经营权就不在他的手上,而这一切,最需要畏忌的人就是乔汐莞。 乔汐莞原本手上就有10%的股份,如果加上他抛出去的27%,她只需要在其他股东手上再收购6%以上,所有的一切就都是乔汐莞的了。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心惊。 这个项目所有的暗箱操作都是乔汐莞在做,凭她现在在商业界的手段,想要实现这个目的轻而易举。 唯一让他有些放心的是乔汐莞手上没有这么多钱来做这种事情,他查过乔汐莞所有的户头和资金源,远远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可有一点他确实疏忽了,凭着乔汐莞的能力,她没有这么多的资金,她完全可以让其他合作人来帮她视线,比如傅氏。 傅氏在上海市是龙头企业,不管任何银行都会卖他面子。 不说上海,其他海外银行只要接到傅氏的单子,基本上也不会拒绝,这么一来,乔汐莞就完全有充分的资金来购买股票,且所有购买,卖出,投资,利润,所有的资金流都在乔汐莞一个人的手上,她可以通过左右手的方式让自己挖西墙补东墙,神不知鬼不觉,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就都收入囊中。 果然。 人算不如天算。 齐凌枫现在想要放手,根本就无任何回天之力,他真的错就错在,找到了乔汐莞来合作,乔汐莞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就算现在他隐约明白了什么,一切也已经尘埃落定,他只有硬着头皮,相信乔汐莞是在找他合作。 何况。 他虽然不尽然的了解乔汐莞,但也知道他们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到,乔汐莞要来置他于死地,也不相信,乔洗完如他一样残忍,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得到自己不该用的东西。 “齐凌枫,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挂断了。”乔汐莞漫不经心的说着。 齐凌枫狠狠的捏着手机,“你说我该相信你吗?” 乔汐莞一笑,“看你自己。” “我相信你不会对我这么残忍。”齐凌枫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冷冷一笑。 我会。 眼眸微转。 上海的天空真的更加沉了。 …… 3天之后。 乔汐莞坐拥了环宇45%的股份。 她看着自己户头上的股份,嘴角邪恶一笑。 是的。 她现在成了环宇最大的股东。 她拿回来了自己的所有。 尽管还有43%在齐凌枫的手上。 这也无妨。 至少在她看来,齐凌枫所有的投资金钱全部都用在了这次项目上,手上没钱再收购多余的股份,而且齐凌枫还有些暗中操作的贷款项目,他如果不将自己的股份再卖出去,在环宇目前没有什么项目盈利款到位的话,齐凌枫握着的股票就成了空壳。 而她成为环宇最大的股东,她有能力让环宇暂时的处于亏损状态。 她嘴角邪恶一笑。 拿起电话,拨打,“半个小时后到顾氏楼下等我。” “是,乔总。”那边恭敬的挂断电话。 乔汐莞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办公桌,站起来走向落地窗。 阴沉了一段时间的上海,今天难得的艳阳高照,阳光璀璨。 这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她站了一会儿,下楼。 武大的车规规矩矩的停在了顾氏大门口。 门口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看着乔汐莞的时候,恭敬无比,“乔总。” “嗯。”乔汐莞微点头。 两个人坐进武大的小车内。 坐定,乔汐莞开口说道,“辛苦了,云泽。” “为你效劳,我很荣幸。且不管如何,环宇不应该落在齐凌枫的手上。”唐云泽恭敬的说着。 唐云泽,当时霍小溪还在环宇时的市场部总监。 因为对霍小溪的衷心而被齐凌枫辞退,当时乔汐莞从辞退的人中,准备拉拢两个人,一个是张乔恩,遗憾的是因为自身原因离开了她身边,再然后,通过张乔恩的关系,联系到了张乔恩的直属领导,唐云泽,比个帮让他暗中帮她对环宇进行收购。 唐云泽其实一直怀疑齐凌枫用了极端的手段获得环宇集团,因为他无意撞见过齐凌枫和楚以薰不寻常的关系,当然凭着他的一己之力也根本就不能对齐凌枫有任何撼动,所以在张乔恩对他说,有一个人特别像霍总的处事风格时,他答应了张乔恩为乔汐莞做事。 而且乔汐莞的目的很明确,要撕破齐凌枫虚伪的面容。 这也正是他乐意见到的。 两个人一拍即合。 乔汐莞让他暗中帮她做事情,毕竟他在环宇的时间也不短,环宇的基本操作他也很懂,而且环宇里面还有很多他的老部下,想要知道些什么也轻而易举,所以两个人的合作也非常的顺利。 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下,这一个月开始了如火如荼的股份收购工作,从来没有做得那么的兴奋,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几乎不眠不休的帮乔汐莞一起商量计谋,找到漏洞,抓住机会,不留余地,一针见血。 到了今天。 他帮乔汐莞受够了35%的股份。 乔汐莞手上有10%的股份。 乔汐莞终于成了环宇最大的股东。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环宇大厦。 来过一次。 上次来是因为来渐渐齐凌枫。 这次来,是为了将他赶出去。 她带着唐云泽直接走向专用电梯。 所有人依然只是侧目看着她,以及前市场部总监,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电梯的数字一路往上,停下。 乔汐莞走出去。 意外的,齐凌枫站在门口,似乎是在故意等她,整个人还是那样,穿着黑色西装,摆设衬衣,打着宝蓝色领带,器宇轩昂。 乔汐莞眉头扬了扬,“让齐总这么的来迎接,真是受宠若惊。” “作为环宇总经理,迎接环宇董事长,理所当然。”齐凌枫看上去不动声色。 所以。 齐凌枫是知道了,她手上有45%的股份。 很好。 她喜欢和聪明人说事情。 嘴角一勾,越过齐凌枫,大步走在前面。 她推开齐凌枫的办公室,准确说以前是霍小溪的办公室,依然宽阔的视线,连接着的空中花园依然繁花似锦。 乔汐莞直接坐在齐凌枫的办公椅上,优雅的翘着二郎腿。 齐凌枫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坐在了乔汐莞的对面。 两个人突然都沉默了些。 办公室里面其实也就他们两个人,唐云泽和齐凌枫的秘书都在办公室外等候。 安静的空间。 齐凌枫突然笑了一下,“我其实输得心服口服。” “是吗?”乔汐莞扬眉。 “找你合作,就想过会有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果然还是发生了。”齐凌枫说,“我太小看了你。” “不是你太小看了我,而是你太自负了。”乔汐莞毫不掩饰的直白无比。 齐凌枫无所谓的耸肩,就当是吧。 他看着乔汐莞,“你的资金是傅博文提供给你的。” “嗯。”乔汐莞点头,“好不容易才盼到和傅博文有了交集,当然不能放掉这么大一块肥肉。还好,傅博文比我想象的好说话,他答应陪我演戏。” “所以说,其实所谓你们差的工程款项,傅博文一早就已经打给你了?”齐凌枫问。 乔汐莞点头。 “再次觉得,心服口服。”齐凌枫看着乔汐莞,“输在你和傅博文的手上,我没什么好抱怨的。” 乔汐莞只是冷笑。 也是。 当她和傅博文联手干一件事情的时候,估计就算再有两个齐凌枫也而不会是对手。 这是必然的结果。 齐凌枫抿着唇,半响,“顾氏你准备怎么做?” 乔汐莞扬眉,“这和你没有关系了。”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会不会把顾氏纳入手中。”齐凌枫问她,表情很严肃。 “看心情。”乔汐莞说,“何况我没有什么要把顾氏拿到手中的必要,也或许我就给顾耀其一个面子,还给他。” “为什么对我如此?”齐凌枫眼眸一紧。 乔汐莞冷漠一笑,“因为,讨厌。” “你不是这么意气用事的人。” “偶尔就是。”乔汐莞不想要解释。 因为总觉得,还没有把齐凌枫逼到,她曾经的地步。 齐凌枫能够这么从容淡定的接受她的侵入,这让她有些诧异,也有些不够痛快。 所以现在。 她想她应该找到齐凌枫致命的地方。 齐凌枫口口声声的顾氏。 他和顾耀其有什么深仇大恨?! 眼眸一紧,“我要召开董事会。” “需要召开吗?目前最大的两个股东就在这里。”齐凌枫有些讽刺的说道。 乔汐莞一怔,随即一笑,“也对。” “你想要什么安排你说了就是。” “我要辞退你。”乔汐莞直接开口,“等着分红就行,公司的所有工作,你不需要参与。” 齐凌枫笑了一下,仿若也是料到的结果,“不需要我做任何工作交接。” “我会自己完成。” “好。”齐凌枫起身。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的背影。 这个男人。 这么云淡风轻。 非奸即盗。 她眼眸一转,对着办公室的大门说道,“唐云泽。” “在。”唐云泽走进来。 “半个小时后我要开记者招待会,在环宇宴会厅。我需要上海知名的媒体都要参加。”乔汐莞说。 “是。” 唐云泽点头。 早就有的安排,只是再次把时间确定一下而已。 乔汐莞转动着熟悉的办公椅。 看着窗外的天空。 这样够吗?! 不够。 还有很多,都需要一次性解决。 一次性! …… 环宇宴会厅。 记者招待会现场。 乔汐莞坐在主席位上。 闪光灯不停的闪烁,发光。 记者有些面面相觑,环宇集团发出来的邀请函,居然是乔汐莞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而环宇的总经理齐凌枫却不在。 一片安宁之后。 乔汐莞开口,“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来参加环宇集团的招待会,我作为环宇集团董事长,对各位媒体朋友表示由衷的感谢。各位先不要激动,听我说完。” 乔汐莞看着媒体蠢蠢欲动,七嘴八舌的模样,招呼着。 记者又都安静的听着接下来的话语。 “从今天开始,我成为了环宇最高的股东,而原最高股东兼任环宇总经理齐凌枫因个别原因辞退,由我担任。” 劲爆的消息,让记者们都骚动了。 问题扑面而来,应接不暇。 “乔总,您的意思是,环宇的股份现在开始您就是最多持有者。” “是。” “您现在担任环宇总经理,意思就是环宇集团从此以后就是由您来带领发展。”记者不相信的问道。 不管如何,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环宇从来也没有发出过什么内部新闻,始料不及的改朝换代让人真的是瞠目结舌,是乔汐莞太厉害,还是齐凌枫故意退让。 “是的。”乔汐莞一字一句,“很感谢齐凌枫将公司管理得如此的好,我接收得很轻松。” “那么,顾氏那边的职位呢?乔总将会继续担任,还是辞职,全心全力投入环宇的管理和发展。”记者急切的问道。 “我会和顾董事长商量,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将辞职。” “乔总是怎么收购环宇股份的?短短时间,毫无风声。” “这是商业机密,暂时不能透露。”乔汐莞嘴角一扬。 记者有些不屈不饶,“环宇是霍小溪一手创下来的产业,齐凌枫作为她的未婚夫进行管理,现在突然失手在你的手上,齐凌枫甘心吗?” “你应该问齐凌枫而不是问我。”乔汐莞说。 “但是……” 乔汐莞转头对着唐云泽,“就这样。” 唐云泽点头。 今天的目的就是把消息放出去,她乔汐莞已经全部接受环宇而已。 其他动作。 那是以后的事情。 她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离开。 急着一片哗然,根本就没有收到任何劲爆的消息,乔汐莞怎么就走了。 唐云泽让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然后充当好人的说着,“辛苦各位了,环宇为大家准备了午餐,就在环宇8楼高级食堂,请各位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用餐。” 交代完,唐云泽也提前离开。 记者无奈,走的走,留的留。 乔汐莞回到原来这个宽敞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电话突然响起。 她接起电话,深呼吸,“爸。” “到我办公室来。”那边传来严厉的声音。 “恩。”乔汐莞点头。 电话挂断。 正时。 唐云泽敲门,进来,“乔总,接下来怎么安排?” “我先回顾氏。” “现在吗?”唐云泽有些诧异。 “恩。” “但是现在……”整个上海沸腾了不说,环宇内部的员工应该也都莫名其妙吧,攘外必先安内,现在不是最应该的是让员工安心的吗?! “没什么,你留在这里。我没有任何指示之前,什么都不要做。有人问起也不用做任何解释,时机成熟了,我会回来管理。”乔汐莞丢下一句话,直接就走了。 “哦。”唐云泽还是处于懵懂的状态,没有再多问的点头。 乔汐莞离开环宇,坐着电梯往下,穿过大厅。 来来往往人群的目光很多。 乔汐莞当没有看到,淡定自若。 她做到武大的小车内,说道。“回顾氏。” “恩。”武大点头。 忍不住还是透过后视镜看着乔汐莞,看着她一直沉着而冷静的模样,开口说道,“乔汐莞,顾子臣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为什么要接?”乔汐莞抬眸看着武大,“我不喜欢在电话里面解释太多。” “这样吗?”武大嘴角一笑。 乔汐莞点头。 果然是,积怨很深的感觉。 乔汐莞这段时间在上海街头锋芒毕露,仿若每天播报最多的都是她的新闻,一时拿到傅氏合作案,一时陷害栽赃官司缠身,现在又突然的收购了环宇集团。 一个比一个震惊。 这比当年的霍小溪还要风靡,不叫传说,叫神话了。 对于外界说的这些,乔汐莞似乎并不感兴趣。 她一直在想,齐凌枫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平静背后,肯定有让人想不到的阴谋。 她不相信齐凌枫会这么好对付! 眼眸微动,淡淡的看着上海街头的风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环宇已经到手,还怕找不到齐凌枫的犯罪证据?!当年凭什么,霍氏一家死去后,作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齐凌枫,得到了所有的家产?! 齐凌枫肯定做了手脚。 而这些手脚,她不相信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今天晚更,宅实在是重感冒。 亲们群么么。 ... 第一百二十三章因果有报(一)齐慧芬遭遇 顾氏大厦。 乔汐莞一路走进顾耀其的办公室。 顾耀其看着乔汐莞。 一直觉得乔汐莞不容小窥,却从来没有想过,能够真的做到如此惊天动地,且让他真的都毫无预兆,仿若一切突然就从天而降,以始料不及的架势,所向霹雳。 乔汐莞看上去很冷静,顾耀其没有开口说话,她也没有说一个字。 反正都要问她。 她就坐等。 这么一直静坐了至少5分钟。 顾耀其暗地实在是有些佩服乔汐莞的沉着和冷静,微微动了动喉咙,开口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收购环宇集团吗?”乔汐莞明知故问。 “嗯。”顾耀其喝了一口茶,看上去漫不经心的态度。 其实谁不知道,这只老狐狸心里面肯定是蠢蠢欲动的。 一直以来都对齐凌枫有极大的偏见,现在看到齐凌枫如此下场,她并不觉得,他会不兴奋。 乔汐莞抿了抿唇,表现得很稳重,她说,“环宇集团一直以来都特别针对我们顾氏,之前联系到我让我联合他一起,从你手中夺过股份,我本来拒绝了,但他一次又一次的威逼利诱我,转念一想,既然他不仁我就可以不义。于是我答应了他的合作,却是在声东击西。表面上一直看上去和他一起在从你手中争夺顾氏股份,实际上暗地里,我早就在算计环宇集团,让他误以为我所有的操作都是针对顾氏,从而分散他的注意力,最终通过和傅氏合作,借助傅博文的力量,运用补东墙拆西墙的方式,成功收购环宇集团35%的股份,我手上原本就有10%的股份,高于齐凌枫2%的股份,成为了环宇最大的股东,刚刚去环宇开记者招待会前一秒,我将齐凌枫辞退了。” 顾耀其默默的听着,似乎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是在认可乔汐莞的策谋、胆识和不拖泥带水的做事方式。一瞬间,突然有些心惊,“我抵押给瑞士银行那40%的股份,是不是就是从中的诱饵?” “是。”乔汐莞点头,“你抵押给银行的股份就是齐凌枫和瑞士银行的私下协议。齐凌枫入资给瑞士银行,瑞士银行将款项贷给你。如果我们顾氏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偿还费用,那40%的股份就落在齐凌枫的手上,齐凌枫就将成为顾氏最大的股东。齐凌枫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他会在接受顾氏后,完成和傅氏集团的商业合作,待合作完成后他就会在提前实施一次股东分红,从分到的资金中继续将自己因为投入的大量资金而变卖的环宇股份收购回来。” “他倒是想的简单。”顾耀其冷哼,有些不屑一顾。 乔汐莞淡淡的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她,换一个人,或许顾氏就真的落入齐凌枫之手了。 顾耀其到底哪里来的资格去讽刺一个,比年龄他小了一倍的晚辈?! “不过倒是,乔汐莞你做了这么多,齐凌枫和你合作,你应该也得到什么好处吧,你给我讲的这些,我没有看到你的任何好处。”顾耀其差异的问道。 “齐凌枫说将顾氏40%的股份全部给他,在他达到目的后,就给我。”乔汐莞说,笑了笑,“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我就当信了,诱导他一步一步进入我的圈套,实现我的目的就行。” “那我40%的股份现在可以从银行抵押回来了吗?齐凌枫反正都已经不在环宇了。我们也算是实现了我们的目的。”顾耀其此刻用的我们。 我们,是一个非常巧妙的词语,表示对你的认可,也表示对你的讨好和拉拢。 至少那一刻,顾耀其是在想要让乔汐莞帮他,甚至是用了一种降低身份的方式。 乔汐莞微微一笑,“现在不行。” “为什么?”顾耀其脸色瞬间就变了。 乔汐莞说,“傅博文只答应我和我一起暗中对环宇进行操控,并没有将我们所有工程建设的投资款打给我们,要不然我也是挪用公款,算是犯法的举动。他说怕我过河拆桥,得到了环宇之后就不管理我们这次的合作方案了,只是帮我在其他商业发展银行借了些钱出来收购环宇股份。真正的工程款还是要等到工程结束了之后才会支付。到时候才能够从瑞士银行将股份拿回来。” “不是说瑞士银行和齐凌枫有协议吗?瑞士银行肯定不会给我期限,3个月时间,现在都过了2个多月了,还有10来天,我们顾氏的股份不就落入齐凌枫手上了吗?”顾耀其有些紧张的说着,脸色很不好。 “瑞士银行是和环宇签的合同,它不会和齐凌枫单个法人签订。而且如果是齐凌枫单独签订协议,这就是在挪用公款做事情,因为他挪用了很多环宇集团的资金。齐凌枫这么谨慎的人,不会让自己有这种把柄让别人去抓。”乔汐莞说,“到时候顾氏的股份自然而然落在了环宇身上,根据股东分红制,我将得到40%中最大的一部分,也就是相当于20%的股份,齐凌枫就算是得到了10%以上的股份也没什么可以翻浪的。加上他现在本来个人还有欠款,他要么会变卖环宇股份,要么会变卖顾氏股份,要不然他就只能宣布破产,一旦破产,手上的有家证券股票房地长统统名下的东西也将会进行拍卖,所以怎么样衡量,齐凌枫最终都会割舍顾氏股份,从他手上收购回来就行,麻烦点而已。”乔汐莞分析得头头是道。 顾耀其坐在那里,不动声色。 如果说这仅仅是从和傅氏合作开始才有的计谋,如果这仅仅是齐凌枫邀请乔汐莞,乔汐莞才从中思考一步一步做了这么严谨和慎密的方案,他真的有些不能相信。 一个人的思维不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就做到如此地步,仿若每一个步奏每一个环节连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修饰和完善,一切完美得就像是很久之前就经过一个偌大的团队筹划的一个毫无漏洞的方案,将所有的经过和结果和困难全部都计划在内,并想到了所有的应对方案。 毫无挑剔。 瞠目结舌。 顾耀其狠狠的喝了一口茶,突然说道,“如果。我说如果,你和齐凌枫真的联手,他把20%的股份给了你,你就成了我我们顾氏最大的股东了,你会怎么做?” 看上去那么漫不经心的语调。 乔汐莞知道顾耀其最忌讳的就是公司流落在他人之手。 而现在自己得到了这么大的威胁,当然恨不得现在乔汐莞表明自己的态度。 “爸,我很早之前就说过,我不会对顾氏有任何偷窥之意。如果我真的要和齐凌枫合作,我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点把自己暴露出来,犯不着做这种得不尝失的事情,也不需要对爸解释这么多。股份在我手上后我会第一时间无偿转让给你。”乔汐莞很真诚的说道。 “我当然是相信你。要不然也不会在短短时间,让你就坐到了今天的位置。”顾耀其点头,微松了口气,但也觉得不敢在轻易的相信乔汐莞了。 从古至今,但凡有人已经逼到了“天子”的位置,不管你对这个朝廷有多大的功劳,不管你曾经是不是和这个朝廷生死与共,开过功臣,都会像鳌拜一样,被康熙刺死。这就是残忍的现实,这就是人心隔肚皮,谁都不知道,谁在想什么,所以还不如,杜绝隐患,一了百了。 少了一个得力助手,至少我的朝廷还在。 怎么算,怎么划算。 乔汐莞表现得很平静地说着,“爸,之前就答应过傅博文,事成之后我不会马上辞去顾氏集团职位一职,直到项目结束,傅氏将工程款稳妥妥的打在顾氏账户上,在考虑辞职的问题。所以我暂时不会离开顾氏,而这段时间我也可以将我手上的工作进行交接。” “那环宇那边你考虑怎么做?!齐凌枫被你辞退,你又当着媒体的面说由你来接管。一个人不能同时担任两个公司的高层管理。” “我会先给环宇应聘一个执行CEO。”乔汐莞说,“等把顾氏所有一切处理妥当了再过去。” 反正,她现在不会让环宇盈利。 她还得逼齐凌枫吐出更多的股份。 “这样的安排是最好。”顾耀其点头。 顾耀其现在当然巴心不得乔汐莞立刻就离开顾氏,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怎么都不可能不防,但又真的因为傅氏合作离不开乔汐莞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一直都有点蠢蠢欲动。 那是在接收到乔汐莞突然接手环宇集团时,一个有些贪婪的想法。 他再次抿了点茶,看着乔汐莞说道,“环宇集团不管如何,也是你通过顾氏这个平台才能够得到的。我只是提议,当然怎么做都是随便你的。你有没想过,对顾氏表示点什么?” 说得太清楚不过了。 顾耀其的意思就是,环宇你是靠我顾氏才得到的,作为人情客往,你怎么都应该拿出点什么来报答顾氏, 乔汐莞内心是讽刺的。 表情却是淡定而沉稳。 早就知道顾耀其贪得无厌。 她也不需要感觉到任何惊讶,甚至有些看不起顾耀其在这个节骨眼上,好意思给她提要求,他那40%的股份还没有真的回到他的包囊中,他就开始想要更多了。 她笑了笑,“爸,我现在手上只有比齐凌枫多2%的股份,而且为了让齐凌枫不能翻身,暂时没有考虑过让环宇盈利,甚至会在短期内让他成为亏损状态,我会做一次公司的架空行为,目前没能力报答爸。以后等环宇稳定了,我会按照环宇的实际情况,给予一定的报酬和答谢。” 说得很在理。 但是以后的事情。 谁知道。 现在乔汐莞说的报酬和答谢,没有用任何一个标准来衡量,只说了一个“一定的”。 而这样的口吻,明显就是在推脱。 顾耀其脸色有些难看的,又因为此刻乔汐莞的得体的话语不能反驳什么,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不能够得到好处,对于顾耀其而言就是一件让他全身都不舒坦的事情。 她甚至一直在想,顾耀其这么恨齐凌枫,也或许就是,顾耀其觉得齐凌枫不会“知恩图报”,在养育了齐凌枫这么多年来,在齐凌枫得到环宇集团这么大块肥肉后,没有主动上交一部分环宇的股份出来,这让顾耀其接受不了,所以导致,顾耀其和齐凌枫之间,积怨加深。 “如果爸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手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也就不打扰爸了。”乔汐莞恭敬的说到。 顾耀其此刻也知道,说多了没用。 他只希望,乔汐莞不会是第二给齐凌枫。 如果是。 他眼眸一紧,冷笑不语。 乔汐莞微笑着,离开顾耀其的办公室。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 milk就钻了进来。 “乔总,今天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现在成为了环宇最大的股东?齐凌枫这么厉害一个角色都被你撵下了台?”milk惊讶的询问道,一脸的八卦表情。 “嗯。”乔汐莞显得漫不经心。 “OMG!乔总,你真的是我心目中的女神,不对,是女王。我从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可以牛逼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你这么不动声色这么一鸣惊人,不对,是处处惊人简直是无形中虐得我们这种小虾米体无完肤,我已经无法形容我心里面的激动和对你的崇拜,那滔滔不绝的**已经绵绵无期的向你奔涌而来……” “说人话。”乔汐莞眼眸一紧。 “请乔总离开顾氏的时候,捎带着我一起。”milk立马恭敬无比,“我愿意为乔总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好。”乔汐莞一口答应。 milk似乎还觉得自己听错了似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她。 这么爽快?! 她以为她得过三关斩六将。 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力有多强啊! “出去吧。”乔汐莞也不做解释,吩咐道。 “哦。”milk纳闷的,走了出去。 乔汐莞只是觉得milk还好。 重新找秘书也麻烦,milk既然自愿请缨,她就顺带着把她带走也行。 眼眸微转。 她拿起电话,拨打,“云泽。” “是,乔总。”那边恭敬无比。 “我还会在顾氏带一段时间,现在任命你作为环宇集团执行CEO一职。”乔汐莞一字一句。 “我?”唐云泽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担忧的说着,“齐总,我的能力我清楚得很,我担当不起如此大任。” “没让你担当起来,也没让你把环宇发展辉煌起来。” “那……”就是傀儡皇帝了。 “一个形式而已。很快我会自己回来管理。”乔汐莞说,“另外借由你CEO的身份,帮我调查一件事情。” “是齐凌枫的犯罪事实吗?” “对。”乔汐莞喜欢和聪明人做事情,所以一直以来对唐云泽都比较欣赏,虽然确实没有到可以管理一个企业的能力,但作为下属,却是难得的人选,她吩咐道,“齐凌枫当年怎么能够得到环宇霍氏一家的股份,这绝对是个蹊跷,在我印象中,咳咳,在我看来,齐凌枫不可能会让霍氏一家无条件的在生前写下遗嘱,如果出事就将股份转让给齐凌枫,这不可能。所以你找找相关股份文件,还有经办环宇集团股份转让的律师,是不是齐凌枫模仿的字迹,做的家的法律转让书。我会让齐凌枫对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付出该有的代价。” “是,乔总,我立刻就去查。”唐云泽连忙答应着,突然又想到什么,问道,“乔总,跟着你也有这么长一度时间了,我一直都不清楚为什么你会对齐凌枫存在敌意,而且总是恍惚觉得,你对环宇的一举一动,所有的经营和内部管理都一清二楚,你是和霍氏家族有什么关系吗?” 乔汐莞沉默了半分钟,忽然说道,“当我是霍氏家族,遗弃多年,在外的私生女吧。现在私生女回来报仇了。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那边竟无言以对。 乔汐莞淡笑了一下,“好好做好你的工作吧。有些认定了的事情就不要再疑神疑鬼了。其他我不再多说,等你的好消息。” “是。” 乔汐莞挂断电话。 现在所有一切都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之下顺利发展,要的就是唐云泽那边的证据,证据一到手,待把齐凌枫送去监狱,而时他自然就会把环宇的股份给吐出来,法庭会归还这部分股份给霍氏沾亲的亲属,这个时候她可以从中做手脚,买回这些股份,环宇所有就到了她的手上,虽然处心积虑的这么长一段时间,结果是好的就行。 她伸了伸懒腰,有些累。却还是播下一组电话号码,“傅总,你好。” “恭喜你,乔汐莞。” “那是傅总对我的支持。” “我只会帮助我觉得有能力的人。”傅博文说,“商人都看重价值,我相信你不是玩恩负义的人,必定是滴水之恩泉水相报。” 乔汐莞暗骂这个腹黑的男人。 她此刻也只有笑眯眯的说着,“是的,傅总英明。不知道傅总此刻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效劳的。” “现在倒是没有。”傅博文说,“等我哪天需要了再找你。” “一定全力帮助。”乔汐莞说。 “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就是想要请你吃个饭什么的,以示感谢。” “这种小恩小惠我从来都不稀罕。吃饭的话,等顾子臣回来,一起聚个餐倒是可以。你单独一个人就算了。”傅博文说得冷冷淡淡。 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乔汐莞暗自咒骂着。 还是非常友好的口吻说着,“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主要是不打扰你和傅太太的恩**时光。” “还算懂事。” 麻痹,我又不是小孩子,老娘当然懂事。 “傅总那我挂了。” “挂吧。” 那边就已经挂断了。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愣愣的,突然又会心一笑。 当初从监狱出来遇到傅博文果然是好的,要不然她也不会一心等待着和傅博文的合作机会,在自己已经到了顾氏举足轻重地位的时候,一拍即合的达成所愿。 她想上帝还是公平的。 在她遭遇了那么多惨无人寰的地步后,终于还是给了她一扇,让她通往光明的大道。 她转动着办公椅。 想了想,就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milk看着乔汐莞出来,连忙站起来,“乔总是要去哪里吗?” “我翘班。”乔汐莞说。 milk怔怔的看着乔汐莞直接走进电梯。 女王果然就是这般的威武,连翘班这种事情都可以做得如此的潇洒而优雅。 乔汐莞看着电梯的数字,穿过来来往往人群中中行注目的顾氏大厅,直接坐在武大的小车内。 “去哪里?”武大询问。 “回顾家大院。”乔汐莞说。 休息一下。 让自己放松点。 况且了,她想顾氏大院里面,还有个女人等着质问她。 武大点了点头,车子平稳的行驶着,一路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走进去,整个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得到了什么极大荣誉的模样,反而还有一种,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感觉,武大有时候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样的拥有,才会让乔汐莞觉得真正的满足。 她拿起电话拨打,“老大,乔汐莞一直很平静。” “好,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哦。” 那边挂断了电话。 这次之后,就真的要全力以赴了。 她当初一直以为他们在躲躲藏藏后,终究有一天会被基地的人找到,这么被找到后,她想他们就会全力的反击,因为不可能再逃跑,也最终逃不过基地的视线。却没想到,所有一切都是顾子臣的计划之中,甚至于这8年的隐藏时间,也只是在给顾子臣实施计划的时间而已,根本就不是他们理解的,单纯的逃忙。 顾子臣能够想到的,做到的事情,比他们考虑得更加深远,还要深远。 这就是这个男人,无法超脱的能力。 不得不服。 …… 乔汐莞走进别墅大厅。 齐慧芬在。 整个人火气很旺,看着乔汐莞回来,没有任何掩饰。 “乔汐莞,你到底要做什么?!一会儿子顾家耀武扬威翻天覆地的,一会儿又去弄齐凌枫的产业,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是想要让我亲手杀了吗?你个恶魔一样的贱人!”家里除了佣人也没有其他人在,齐慧芬这会儿也不需要控制任何情绪,也不需要端出她高贵富夫人的模样,整个人就跟泼妇骂街差不多,别提脸上有多难看了。 乔汐莞沉默着一步一步走近齐慧芬,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字一句深深切切的问齐慧芬,“你确定环宇集团是齐凌枫的产业?说出这种话的事情,你都不会害臊的吗?!” “你什么意思?!”齐慧芬被乔汐莞突然冷酷的模样惊吓。 乔汐莞能力强是强,在家也越来越嚣张,到却从来没有觉得,乔汐莞有这么大的敌意,就像是有仇恨一般的,想要赶尽杀绝的嗜血之气。 “什么意思?!”乔汐莞眼眸微动,狰狞的视线一扫而过,“妈,你是齐凌枫的亲姨妈,这个世界上齐凌枫唯一的亲人,你应该知道齐凌枫所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吧?!比如用了什么不择手段的方式得到环宇集团,并设计害死了霍氏一家?!你知道的,霍氏一家包括霍氏千金霍小溪,当初28岁的年龄,当时还是齐凌枫口口声声宠到骨头里面的未婚妻,就这么在齐凌枫的阴谋下,一家三口尸首四分五裂,惨不忍睹。妈看到过新闻报道的吗?不知道你眼睁睁看着你亲侄儿用了这种手段,你是什么感受啊?拍手称好?!还是也会有些于心不忍。” 齐慧芬的脸色有些难看。 准确说是越来越难看,还还是泛白,苍白无比。 乔汐莞就看着齐慧芬的脸色变化,心里暗讽,没想到齐慧芬也会有这样的惊恐的表情,想来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她说,“如果不想齐凌枫也遭遇这样的下场,准确说,如果不想你以及齐凌枫都遭遇这种下场,就安分一点,劝劝齐凌枫别再做什么过激的行为,对他没好处的。” 说完,乔汐莞转身就走。 齐慧芬气得身体发抖,看着乔汐莞如此嚣张霸道的模样,整个人崩溃的大叫,“凌枫不是你想的那么残忍,他也有苦衷。” 乔汐莞的脚步沉默了一秒,一秒后,淡淡的说着,“苦衷也不是杀人的借口。会杀人的人,永远都是丧尽天良的人才做得出来的事情。如果你认可,只能说明,你也丧尽天良。” 说完之后,再也不想多说一个字,快速的上楼。 齐慧芬被乔汐莞讽刺得尖叫。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可以气得这个地步,仿若就活生生的被人生吞活剐一般,硬生生的屈辱和难受,她整个人到了崩溃的极点,尖叫的声音一波一浪,佣人些大气都不敢出的,直直的往角落躲着,就怕祸及央池。 齐慧芬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很努力很努力的控制情绪后,颤抖的拿出电话,拨打,“凌枫,你在哪里,乔汐莞骄傲自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你要想办法把那个女人除去。她就是一个祸害,祸害你,祸害我们顾家,祸害我们所有人……” “姨妈,我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一直以来,对你们顾家从没好感。我一直以为至少我还是尊敬你的,毕竟从小到大就只有对你我嘘寒问暖,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你的作所所谓也这是自私的在弥补很多你觉得可以行为来弥补的事情,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什么都弥补不了,我恨你,犹如恨顾家一样。相对而言,乔汐莞我不恨她,比起来,我更想要让你们得到更多的下场!” 平静的声音一字一句说完,电话挂断。 齐慧芬那一刻是不相信自己耳边里面听到了什么一般的,整个人突然愣怔在那里,一动不动,仿若石化了一般。 她一直以来视为己出的侄子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让她痛不欲生的话,她这么多年的弥补,就算是自私的弥补,换来的确实这么无情的话语…… 她突然觉得眼前有些黑,一阵一阵的,头剧痛,身体仿若不受控制一般的整个人猛地一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耳边就听到佣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夫人,夫人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不要瞪着眼睛不说话……快点打120急救电话,快点……你去把大少奶奶叫下来你去叫下来她,家里就只有她在……夫人夫人,你怎么了?怎么了……” 惊恐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家大院里面嘈杂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到达,一路快的赶到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 走廊上。 乔汐莞一直跟随救护车在,顾耀其、顾子俊、顾子颜、古源、顾子馨都是后来陆陆续续的赶过来的,还有一些佣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大家都不发一语。 手术时间有些长。 齐慧芬被推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度过危险期,直接送去了重症病房。 医生说是脑淤血,应该是齐慧芬突然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血压陡然升高引发所致,现在佣人的血压一直没有控制下来,情况非常严重,必须紧密观察一段时间,看能否度过危险期。 所有人都揪着一颗心。 只有乔汐莞看上去很冷漠。 是自己的话语刺伤到了齐慧芬,让她突然血压升高,爆发脑淤血晕倒在家。 她沉默着,一直安静的守着。 顾耀其岁数大了,守夜的事情就落在了晚辈身上。 现在顾家的儿子就只要顾子俊,所以顾子俊再贪玩这个时候也不敢离开。 据说顾子寒已经在往家里敢,而顾子臣现在还未真的联系到。 古源陪着顾子颜一直待在医院,顾子馨因为还有课,就让她先回学校了。 等待病房中的焦虑,一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齐慧芬奇迹般的醒了,血压也突然就降了下去,似乎整个人也平静了下来,而后遗症却是,下身瘫痪,再也站不起来了,一辈子只能够坐在轮椅上。 这无疑又是对齐慧芬的打击,据说老年人得脑淤血中风的可能性会达到60%,很显然,齐慧芬中招了,可能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她在接受了自己瘫痪的事实后,对外界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所有一切都是乔汐莞,都是乔汐莞故意说了些气人的话语让她被气得血压陡升,才会脑淤血晕倒,以至于下身瘫痪。 乔汐莞很沉默。 齐慧芬找了当时在场的佣人作证,佣人证实了,当天下午大少奶奶和夫人发了了从来没有见过的激烈争执,后来夫人就晕倒在地,一动不动。 “是不是?乔汐莞!”顾耀其说。 乔汐莞抬头看着顾耀其,无语。 “啪。”顾耀其一巴掌狠狠的甩了过来。 鲜红的巴掌印就这么打在了乔汐莞的脸上,红透无比。 当时所有人都在,从沈阳回来的顾子寒、一直在病房中不曾离开过的顾子俊、古源、顾子颜以及很多佣人,顾耀其没留情面的狠狠一巴掌打在乔汐莞的脸上,那么响亮无比。 这一巴掌,她认了。 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后果。 就算是恨透了齐慧芬,也没想过对她出手。 所以她不反驳的,就这么承受着顾家人给她的怒气。 “等子臣回来了,让他决定,是不是应该和你这种蛇蝎一样的女人离婚!”顾耀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 顾子臣。 乔汐莞有些讽刺的笑一下,笑着说,“好,我等着。” 然后转身离开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 那么平静,那样的淡定。 乔汐莞分明看上去那么瘦弱,却坚强得,让人震撼。 病房中所有人都这么安静的看着她。 古源忍不住,脚步抬起。 顾子颜轻轻的拉了拉他。 这个时候,最不应该上前的就是古源。 所以顾子颜准备出去时,却突然看到一个身影比她更快的离开。 顾子俊。 这个仿若从来不会把心思放在家里面的男人,突然就冲了出去。 顾子俊大步跑出去,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堵在乔汐莞的前面,气喘吁吁的说着,“你就这样走了吗?谁都知道这是意外,你也不知道和妈吵架会变成这样,我们也都清楚得很,妈这段时间处处针对你,你反驳也理所当然。你这样一走了之,到时候大哥真的回来,你怎么给大哥交代,我爸我妈的性格我清楚得很,他们肯定会逼着大哥和你离婚的。” “是吗?”乔汐莞淡淡的问了一句。 “是真的,你和大哥感情不是挺好的吗?虽然我有些不理解,但是你说过你喜欢大哥的。这样离婚,你会甘心吗?” “不知道,或许会不甘心吧。不过相对而言,我也真的受够了你们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也累了。顾子臣回来后想要怎么处理都随便他。对于顾子臣,我也不算什么,不过就是,比其他女人在他心目中多动了点心而已。顾子臣给我说过,他不是一个长情的人,所以。我对他不抱希望。”乔汐莞淡淡的说着,然后起身欲走。 顾子俊还想说什么。 乔汐莞直接打断,“行了,有那份心思操心我,多把精力花在公司上,或许顾氏就只有你能够撑起了。” 怎么可能?! 顾子俊看着乔汐莞的背影,他怎么有那个能耐撑起顾氏。 开玩笑的吧。 他看着乔汐莞渐行渐远,总觉得心里面有些隐隐作疼,这个女人怎么就能够这么坚强?! 顾子俊在走廊上待了一会儿。 总觉得心里面的难受一时半会儿好像也放不下,很久都不会这样,好像从小就习惯了,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儿,也就难过那么一秒秒,然后心里还不停的说着,也就这点云云小时,不需要大爷在意,此刻,却再也做不到当初似乎的洒脱,脑海里面还一直浮现着,乔汐莞被扇了一巴掌后,淡然离去的背影。 真是要命。 这个女人凭什么就能够让他这儿的记挂,记挂在心。 抓摸脑袋不愿意承认内心的情绪时,突然眼眸一紧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齐凌枫吧?! 应该是齐凌枫,他来看妈的?! 他直直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看着那个即使遭受了突然被人侵略公司还依然器宇轩昂男人齐凌枫。 他其实是不能够理解商业上的人,听说据算是打肿了脸也要充胖子,他觉得活得虚伪! 齐凌枫路过他身边时,停了停脚步,“姨妈在哪个病房?” “前面,第三个。”顾子俊指了指。 果然是来探病的。 “我不是来探病的。”齐凌枫说,似乎是看透了顾子俊的心思。 顾子俊一怔。 齐凌枫嘴角一勾,“一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丢下一句话,大步往前。 顾子俊真的觉得,商场上的人,都是一群超级大怪物。 凡夫俗子,慎近。 第一百二十三章因果有报(一)齐慧芬遭遇 顾氏大厦。 乔汐莞一路走进顾耀其的办公室。 顾耀其看着乔汐莞。 一直觉得乔汐莞不容小窥,却从来没有想过,能够真的做到如此惊天动地,且让他真的都毫无预兆,仿若一切突然就从天而降,以始料不及的架势,所向霹雳。 乔汐莞看上去很冷静,顾耀其没有开口说话,她也没有说一个字。 反正都要问她。 她就坐等。 这么一直静坐了至少5分钟。 顾耀其暗地实在是有些佩服乔汐莞的沉着和冷静,微微动了动喉咙,开口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收购环宇集团吗?”乔汐莞明知故问。 “嗯。”顾耀其喝了一口茶,看上去漫不经心的态度。 其实谁不知道,这只老狐狸心里面肯定是蠢蠢欲动的。 一直以来都对齐凌枫有极大的偏见,现在看到齐凌枫如此下场,她并不觉得,他会不兴奋。 乔汐莞抿了抿唇,表现得很稳重,她说,“环宇集团一直以来都特别针对我们顾氏,之前联系到我让我联合他一起,从你手中夺过股份,我本来拒绝了,但他一次又一次的威逼利诱我,转念一想,既然他不仁我就可以不义。于是我答应了他的合作,却是在声东击西。表面上一直看上去和他一起在从你手中争夺顾氏股份,实际上暗地里,我早就在算计环宇集团,让他误以为我所有的操作都是针对顾氏,从而分散他的注意力,最终通过和傅氏合作,借助傅博文的力量,运用补东墙拆西墙的方式,成功收购环宇集团35%的股份,我手上原本就有10%的股份,高于齐凌枫2%的股份,成为了环宇最大的股东,刚刚去环宇开记者招待会前一秒,我将齐凌枫辞退了。” 顾耀其默默的听着,似乎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是在认可乔汐莞的策谋、胆识和不拖泥带水的做事方式。一瞬间,突然有些心惊,“我抵押给瑞士银行那40%的股份,是不是就是从中的诱饵?” “是。”乔汐莞点头,“你抵押给银行的股份就是齐凌枫和瑞士银行的私下协议。齐凌枫入资给瑞士银行,瑞士银行将款项贷给你。如果我们顾氏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偿还费用,那40%的股份就落在齐凌枫的手上,齐凌枫就将成为顾氏最大的股东。齐凌枫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他会在接受顾氏后,完成和傅氏集团的商业合作,待合作完成后他就会在提前实施一次股东分红,从分到的资金中继续将自己因为投入的大量资金而变卖的环宇股份收购回来。” “他倒是想的简单。”顾耀其冷哼,有些不屑一顾。 乔汐莞淡淡的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她,换一个人,或许顾氏就真的落入齐凌枫之手了。 顾耀其到底哪里来的资格去讽刺一个,比年龄他小了一倍的晚辈?! “不过倒是,乔汐莞你做了这么多,齐凌枫和你合作,你应该也得到什么好处吧,你给我讲的这些,我没有看到你的任何好处。”顾耀其差异的问道。 “齐凌枫说将顾氏40%的股份全部给他,在他达到目的后,就给我。”乔汐莞说,笑了笑,“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我就当信了,诱导他一步一步进入我的圈套,实现我的目的就行。” “那我40%的股份现在可以从银行抵押回来了吗?齐凌枫反正都已经不在环宇了。我们也算是实现了我们的目的。”顾耀其此刻用的我们。 我们,是一个非常巧妙的词语,表示对你的认可,也表示对你的讨好和拉拢。 至少那一刻,顾耀其是在想要让乔汐莞帮他,甚至是用了一种降低身份的方式。 乔汐莞微微一笑,“现在不行。” “为什么?”顾耀其脸色瞬间就变了。 乔汐莞说,“傅博文只答应我和我一起暗中对环宇进行操控,并没有将我们所有工程建设的投资款打给我们,要不然我也是挪用公款,算是犯法的举动。他说怕我过河拆桥,得到了环宇之后就不管理我们这次的合作方案了,只是帮我在其他商业发展银行借了些钱出来收购环宇股份。真正的工程款还是要等到工程结束了之后才会支付。到时候才能够从瑞士银行将股份拿回来。” “不是说瑞士银行和齐凌枫有协议吗?瑞士银行肯定不会给我期限,3个月时间,现在都过了2个多月了,还有10来天,我们顾氏的股份不就落入齐凌枫手上了吗?”顾耀其有些紧张的说着,脸色很不好。 “瑞士银行是和环宇签的合同,它不会和齐凌枫单个法人签订。而且如果是齐凌枫单独签订协议,这就是在挪用公款做事情,因为他挪用了很多环宇集团的资金。齐凌枫这么谨慎的人,不会让自己有这种把柄让别人去抓。”乔汐莞说,“到时候顾氏的股份自然而然落在了环宇身上,根据股东分红制,我将得到40%中最大的一部分,也就是相当于20%的股份,齐凌枫就算是得到了10%以上的股份也没什么可以翻浪的。加上他现在本来个人还有欠款,他要么会变卖环宇股份,要么会变卖顾氏股份,要不然他就只能宣布破产,一旦破产,手上的有家证券股票房地长统统名下的东西也将会进行拍卖,所以怎么样衡量,齐凌枫最终都会割舍顾氏股份,从他手上收购回来就行,麻烦点而已。”乔汐莞分析得头头是道。 顾耀其坐在那里,不动声色。 如果说这仅仅是从和傅氏合作开始才有的计谋,如果这仅仅是齐凌枫邀请乔汐莞,乔汐莞才从中思考一步一步做了这么严谨和慎密的方案,他真的有些不能相信。 一个人的思维不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就做到如此地步,仿若每一个步奏每一个环节连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修饰和完善,一切完美得就像是很久之前就经过一个偌大的团队筹划的一个毫无漏洞的方案,将所有的经过和结果和困难全部都计划在内,并想到了所有的应对方案。 毫无挑剔。 瞠目结舌。 顾耀其狠狠的喝了一口茶,突然说道,“如果。我说如果,你和齐凌枫真的联手,他把20%的股份给了你,你就成了我我们顾氏最大的股东了,你会怎么做?” 看上去那么漫不经心的语调。 乔汐莞知道顾耀其最忌讳的就是公司流落在他人之手。 而现在自己得到了这么大的威胁,当然恨不得现在乔汐莞表明自己的态度。 “爸,我很早之前就说过,我不会对顾氏有任何偷窥之意。如果我真的要和齐凌枫合作,我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点把自己暴露出来,犯不着做这种得不尝失的事情,也不需要对爸解释这么多。股份在我手上后我会第一时间无偿转让给你。”乔汐莞很真诚的说道。 “我当然是相信你。要不然也不会在短短时间,让你就坐到了今天的位置。”顾耀其点头,微松了口气,但也觉得不敢在轻易的相信乔汐莞了。 从古至今,但凡有人已经逼到了“天子”的位置,不管你对这个朝廷有多大的功劳,不管你曾经是不是和这个朝廷生死与共,开过功臣,都会像鳌拜一样,被康熙刺死。这就是残忍的现实,这就是人心隔肚皮,谁都不知道,谁在想什么,所以还不如,杜绝隐患,一了百了。 少了一个得力助手,至少我的朝廷还在。 怎么算,怎么划算。 乔汐莞表现得很平静地说着,“爸,之前就答应过傅博文,事成之后我不会马上辞去顾氏集团职位一职,直到项目结束,傅氏将工程款稳妥妥的打在顾氏账户上,在考虑辞职的问题。所以我暂时不会离开顾氏,而这段时间我也可以将我手上的工作进行交接。” “那环宇那边你考虑怎么做?!齐凌枫被你辞退,你又当着媒体的面说由你来接管。一个人不能同时担任两个公司的高层管理。” “我会先给环宇应聘一个执行CEO。”乔汐莞说,“等把顾氏所有一切处理妥当了再过去。” 反正,她现在不会让环宇盈利。 她还得逼齐凌枫吐出更多的股份。 “这样的安排是最好。”顾耀其点头。 顾耀其现在当然巴心不得乔汐莞立刻就离开顾氏,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怎么都不可能不防,但又真的因为傅氏合作离不开乔汐莞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一直都有点蠢蠢欲动。 那是在接收到乔汐莞突然接手环宇集团时,一个有些贪婪的想法。 他再次抿了点茶,看着乔汐莞说道,“环宇集团不管如何,也是你通过顾氏这个平台才能够得到的。我只是提议,当然怎么做都是随便你的。你有没想过,对顾氏表示点什么?” 说得太清楚不过了。 顾耀其的意思就是,环宇你是靠我顾氏才得到的,作为人情客往,你怎么都应该拿出点什么来报答顾氏, 乔汐莞内心是讽刺的。 表情却是淡定而沉稳。 早就知道顾耀其贪得无厌。 她也不需要感觉到任何惊讶,甚至有些看不起顾耀其在这个节骨眼上,好意思给她提要求,他那40%的股份还没有真的回到他的包囊中,他就开始想要更多了。 她笑了笑,“爸,我现在手上只有比齐凌枫多2%的股份,而且为了让齐凌枫不能翻身,暂时没有考虑过让环宇盈利,甚至会在短期内让他成为亏损状态,我会做一次公司的架空行为,目前没能力报答爸。以后等环宇稳定了,我会按照环宇的实际情况,给予一定的报酬和答谢。” 说得很在理。 但是以后的事情。 谁知道。 现在乔汐莞说的报酬和答谢,没有用任何一个标准来衡量,只说了一个“一定的”。 而这样的口吻,明显就是在推脱。 顾耀其脸色有些难看的,又因为此刻乔汐莞的得体的话语不能反驳什么,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不能够得到好处,对于顾耀其而言就是一件让他全身都不舒坦的事情。 她甚至一直在想,顾耀其这么恨齐凌枫,也或许就是,顾耀其觉得齐凌枫不会“知恩图报”,在养育了齐凌枫这么多年来,在齐凌枫得到环宇集团这么大块肥肉后,没有主动上交一部分环宇的股份出来,这让顾耀其接受不了,所以导致,顾耀其和齐凌枫之间,积怨加深。 “如果爸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手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也就不打扰爸了。”乔汐莞恭敬的说到。 顾耀其此刻也知道,说多了没用。 他只希望,乔汐莞不会是第二给齐凌枫。 如果是。 他眼眸一紧,冷笑不语。 乔汐莞微笑着,离开顾耀其的办公室。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 milk就钻了进来。 “乔总,今天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现在成为了环宇最大的股东?齐凌枫这么厉害一个角色都被你撵下了台?”milk惊讶的询问道,一脸的八卦表情。 “嗯。”乔汐莞显得漫不经心。 “OMG!乔总,你真的是我心目中的女神,不对,是女王。我从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可以牛逼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你这么不动声色这么一鸣惊人,不对,是处处惊人简直是无形中虐得我们这种小虾米体无完肤,我已经无法形容我心里面的激动和对你的崇拜,那滔滔不绝的**已经绵绵无期的向你奔涌而来……” “说人话。”乔汐莞眼眸一紧。 “请乔总离开顾氏的时候,捎带着我一起。”milk立马恭敬无比,“我愿意为乔总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好。”乔汐莞一口答应。 milk似乎还觉得自己听错了似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她。 这么爽快?! 她以为她得过三关斩六将。 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力有多强啊! “出去吧。”乔汐莞也不做解释,吩咐道。 “哦。”milk纳闷的,走了出去。 乔汐莞只是觉得milk还好。 重新找秘书也麻烦,milk既然自愿请缨,她就顺带着把她带走也行。 眼眸微转。 她拿起电话,拨打,“云泽。” “是,乔总。”那边恭敬无比。 “我还会在顾氏带一段时间,现在任命你作为环宇集团执行CEO一职。”乔汐莞一字一句。 “我?”唐云泽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担忧的说着,“齐总,我的能力我清楚得很,我担当不起如此大任。” “没让你担当起来,也没让你把环宇发展辉煌起来。” “那……”就是傀儡皇帝了。 “一个形式而已。很快我会自己回来管理。”乔汐莞说,“另外借由你CEO的身份,帮我调查一件事情。” “是齐凌枫的犯罪事实吗?” “对。”乔汐莞喜欢和聪明人做事情,所以一直以来对唐云泽都比较欣赏,虽然确实没有到可以管理一个企业的能力,但作为下属,却是难得的人选,她吩咐道,“齐凌枫当年怎么能够得到环宇霍氏一家的股份,这绝对是个蹊跷,在我印象中,咳咳,在我看来,齐凌枫不可能会让霍氏一家无条件的在生前写下遗嘱,如果出事就将股份转让给齐凌枫,这不可能。所以你找找相关股份文件,还有经办环宇集团股份转让的律师,是不是齐凌枫模仿的字迹,做的家的法律转让书。我会让齐凌枫对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付出该有的代价。” “是,乔总,我立刻就去查。”唐云泽连忙答应着,突然又想到什么,问道,“乔总,跟着你也有这么长一度时间了,我一直都不清楚为什么你会对齐凌枫存在敌意,而且总是恍惚觉得,你对环宇的一举一动,所有的经营和内部管理都一清二楚,你是和霍氏家族有什么关系吗?” 乔汐莞沉默了半分钟,忽然说道,“当我是霍氏家族,遗弃多年,在外的私生女吧。现在私生女回来报仇了。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那边竟无言以对。 乔汐莞淡笑了一下,“好好做好你的工作吧。有些认定了的事情就不要再疑神疑鬼了。其他我不再多说,等你的好消息。” “是。” 乔汐莞挂断电话。 现在所有一切都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之下顺利发展,要的就是唐云泽那边的证据,证据一到手,待把齐凌枫送去监狱,而时他自然就会把环宇的股份给吐出来,法庭会归还这部分股份给霍氏沾亲的亲属,这个时候她可以从中做手脚,买回这些股份,环宇所有就到了她的手上,虽然处心积虑的这么长一段时间,结果是好的就行。 她伸了伸懒腰,有些累。却还是播下一组电话号码,“傅总,你好。” “恭喜你,乔汐莞。” “那是傅总对我的支持。” “我只会帮助我觉得有能力的人。”傅博文说,“商人都看重价值,我相信你不是玩恩负义的人,必定是滴水之恩泉水相报。” 乔汐莞暗骂这个腹黑的男人。 她此刻也只有笑眯眯的说着,“是的,傅总英明。不知道傅总此刻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效劳的。” “现在倒是没有。”傅博文说,“等我哪天需要了再找你。” “一定全力帮助。”乔汐莞说。 “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就是想要请你吃个饭什么的,以示感谢。” “这种小恩小惠我从来都不稀罕。吃饭的话,等顾子臣回来,一起聚个餐倒是可以。你单独一个人就算了。”傅博文说得冷冷淡淡。 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乔汐莞暗自咒骂着。 还是非常友好的口吻说着,“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主要是不打扰你和傅太太的恩**时光。” “还算懂事。” 麻痹,我又不是小孩子,老娘当然懂事。 “傅总那我挂了。” “挂吧。” 那边就已经挂断了。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愣愣的,突然又会心一笑。 当初从监狱出来遇到傅博文果然是好的,要不然她也不会一心等待着和傅博文的合作机会,在自己已经到了顾氏举足轻重地位的时候,一拍即合的达成所愿。 她想上帝还是公平的。 在她遭遇了那么多惨无人寰的地步后,终于还是给了她一扇,让她通往光明的大道。 她转动着办公椅。 想了想,就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milk看着乔汐莞出来,连忙站起来,“乔总是要去哪里吗?” “我翘班。”乔汐莞说。 milk怔怔的看着乔汐莞直接走进电梯。 女王果然就是这般的威武,连翘班这种事情都可以做得如此的潇洒而优雅。 乔汐莞看着电梯的数字,穿过来来往往人群中中行注目的顾氏大厅,直接坐在武大的小车内。 “去哪里?”武大询问。 “回顾家大院。”乔汐莞说。 休息一下。 让自己放松点。 况且了,她想顾氏大院里面,还有个女人等着质问她。 武大点了点头,车子平稳的行驶着,一路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走进去,整个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得到了什么极大荣誉的模样,反而还有一种,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感觉,武大有时候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样的拥有,才会让乔汐莞觉得真正的满足。 她拿起电话拨打,“老大,乔汐莞一直很平静。” “好,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哦。” 那边挂断了电话。 这次之后,就真的要全力以赴了。 她当初一直以为他们在躲躲藏藏后,终究有一天会被基地的人找到,这么被找到后,她想他们就会全力的反击,因为不可能再逃跑,也最终逃不过基地的视线。却没想到,所有一切都是顾子臣的计划之中,甚至于这8年的隐藏时间,也只是在给顾子臣实施计划的时间而已,根本就不是他们理解的,单纯的逃忙。 顾子臣能够想到的,做到的事情,比他们考虑得更加深远,还要深远。 这就是这个男人,无法超脱的能力。 不得不服。 …… 乔汐莞走进别墅大厅。 齐慧芬在。 整个人火气很旺,看着乔汐莞回来,没有任何掩饰。 “乔汐莞,你到底要做什么?!一会儿子顾家耀武扬威翻天覆地的,一会儿又去弄齐凌枫的产业,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是想要让我亲手杀了吗?你个恶魔一样的贱人!”家里除了佣人也没有其他人在,齐慧芬这会儿也不需要控制任何情绪,也不需要端出她高贵富夫人的模样,整个人就跟泼妇骂街差不多,别提脸上有多难看了。 乔汐莞沉默着一步一步走近齐慧芬,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字一句深深切切的问齐慧芬,“你确定环宇集团是齐凌枫的产业?说出这种话的事情,你都不会害臊的吗?!” “你什么意思?!”齐慧芬被乔汐莞突然冷酷的模样惊吓。 乔汐莞能力强是强,在家也越来越嚣张,到却从来没有觉得,乔汐莞有这么大的敌意,就像是有仇恨一般的,想要赶尽杀绝的嗜血之气。 “什么意思?!”乔汐莞眼眸微动,狰狞的视线一扫而过,“妈,你是齐凌枫的亲姨妈,这个世界上齐凌枫唯一的亲人,你应该知道齐凌枫所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吧?!比如用了什么不择手段的方式得到环宇集团,并设计害死了霍氏一家?!你知道的,霍氏一家包括霍氏千金霍小溪,当初28岁的年龄,当时还是齐凌枫口口声声宠到骨头里面的未婚妻,就这么在齐凌枫的阴谋下,一家三口尸首四分五裂,惨不忍睹。妈看到过新闻报道的吗?不知道你眼睁睁看着你亲侄儿用了这种手段,你是什么感受啊?拍手称好?!还是也会有些于心不忍。” 齐慧芬的脸色有些难看。 准确说是越来越难看,还还是泛白,苍白无比。 乔汐莞就看着齐慧芬的脸色变化,心里暗讽,没想到齐慧芬也会有这样的惊恐的表情,想来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她说,“如果不想齐凌枫也遭遇这样的下场,准确说,如果不想你以及齐凌枫都遭遇这种下场,就安分一点,劝劝齐凌枫别再做什么过激的行为,对他没好处的。” 说完,乔汐莞转身就走。 齐慧芬气得身体发抖,看着乔汐莞如此嚣张霸道的模样,整个人崩溃的大叫,“凌枫不是你想的那么残忍,他也有苦衷。” 乔汐莞的脚步沉默了一秒,一秒后,淡淡的说着,“苦衷也不是杀人的借口。会杀人的人,永远都是丧尽天良的人才做得出来的事情。如果你认可,只能说明,你也丧尽天良。” 说完之后,再也不想多说一个字,快速的上楼。 齐慧芬被乔汐莞讽刺得尖叫。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可以气得这个地步,仿若就活生生的被人生吞活剐一般,硬生生的屈辱和难受,她整个人到了崩溃的极点,尖叫的声音一波一浪,佣人些大气都不敢出的,直直的往角落躲着,就怕祸及央池。 齐慧芬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很努力很努力的控制情绪后,颤抖的拿出电话,拨打,“凌枫,你在哪里,乔汐莞骄傲自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你要想办法把那个女人除去。她就是一个祸害,祸害你,祸害我们顾家,祸害我们所有人……” “姨妈,我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一直以来,对你们顾家从没好感。我一直以为至少我还是尊敬你的,毕竟从小到大就只有对你我嘘寒问暖,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你的作所所谓也这是自私的在弥补很多你觉得可以行为来弥补的事情,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什么都弥补不了,我恨你,犹如恨顾家一样。相对而言,乔汐莞我不恨她,比起来,我更想要让你们得到更多的下场!” 平静的声音一字一句说完,电话挂断。 齐慧芬那一刻是不相信自己耳边里面听到了什么一般的,整个人突然愣怔在那里,一动不动,仿若石化了一般。 她一直以来视为己出的侄子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让她痛不欲生的话,她这么多年的弥补,就算是自私的弥补,换来的确实这么无情的话语…… 她突然觉得眼前有些黑,一阵一阵的,头剧痛,身体仿若不受控制一般的整个人猛地一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耳边就听到佣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夫人,夫人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不要瞪着眼睛不说话……快点打120急救电话,快点……你去把大少奶奶叫下来你去叫下来她,家里就只有她在……夫人夫人,你怎么了?怎么了……” 惊恐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家大院里面嘈杂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到达,一路快的赶到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 走廊上。 乔汐莞一直跟随救护车在,顾耀其、顾子俊、顾子颜、古源、顾子馨都是后来陆陆续续的赶过来的,还有一些佣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大家都不发一语。 手术时间有些长。 齐慧芬被推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度过危险期,直接送去了重症病房。 医生说是脑淤血,应该是齐慧芬突然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血压陡然升高引发所致,现在佣人的血压一直没有控制下来,情况非常严重,必须紧密观察一段时间,看能否度过危险期。 所有人都揪着一颗心。 只有乔汐莞看上去很冷漠。 是自己的话语刺伤到了齐慧芬,让她突然血压升高,爆发脑淤血晕倒在家。 她沉默着,一直安静的守着。 顾耀其岁数大了,守夜的事情就落在了晚辈身上。 现在顾家的儿子就只要顾子俊,所以顾子俊再贪玩这个时候也不敢离开。 据说顾子寒已经在往家里敢,而顾子臣现在还未真的联系到。 古源陪着顾子颜一直待在医院,顾子馨因为还有课,就让她先回学校了。 等待病房中的焦虑,一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齐慧芬奇迹般的醒了,血压也突然就降了下去,似乎整个人也平静了下来,而后遗症却是,下身瘫痪,再也站不起来了,一辈子只能够坐在轮椅上。 这无疑又是对齐慧芬的打击,据说老年人得脑淤血中风的可能性会达到60%,很显然,齐慧芬中招了,可能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她在接受了自己瘫痪的事实后,对外界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所有一切都是乔汐莞,都是乔汐莞故意说了些气人的话语让她被气得血压陡升,才会脑淤血晕倒,以至于下身瘫痪。 乔汐莞很沉默。 齐慧芬找了当时在场的佣人作证,佣人证实了,当天下午大少奶奶和夫人发了了从来没有见过的激烈争执,后来夫人就晕倒在地,一动不动。 “是不是?乔汐莞!”顾耀其说。 乔汐莞抬头看着顾耀其,无语。 “啪。”顾耀其一巴掌狠狠的甩了过来。 鲜红的巴掌印就这么打在了乔汐莞的脸上,红透无比。 当时所有人都在,从沈阳回来的顾子寒、一直在病房中不曾离开过的顾子俊、古源、顾子颜以及很多佣人,顾耀其没留情面的狠狠一巴掌打在乔汐莞的脸上,那么响亮无比。 这一巴掌,她认了。 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后果。 就算是恨透了齐慧芬,也没想过对她出手。 所以她不反驳的,就这么承受着顾家人给她的怒气。 “等子臣回来了,让他决定,是不是应该和你这种蛇蝎一样的女人离婚!”顾耀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 顾子臣。 乔汐莞有些讽刺的笑一下,笑着说,“好,我等着。” 然后转身离开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 那么平静,那样的淡定。 乔汐莞分明看上去那么瘦弱,却坚强得,让人震撼。 病房中所有人都这么安静的看着她。 古源忍不住,脚步抬起。 顾子颜轻轻的拉了拉他。 这个时候,最不应该上前的就是古源。 所以顾子颜准备出去时,却突然看到一个身影比她更快的离开。 顾子俊。 这个仿若从来不会把心思放在家里面的男人,突然就冲了出去。 顾子俊大步跑出去,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堵在乔汐莞的前面,气喘吁吁的说着,“你就这样走了吗?谁都知道这是意外,你也不知道和妈吵架会变成这样,我们也都清楚得很,妈这段时间处处针对你,你反驳也理所当然。你这样一走了之,到时候大哥真的回来,你怎么给大哥交代,我爸我妈的性格我清楚得很,他们肯定会逼着大哥和你离婚的。” “是吗?”乔汐莞淡淡的问了一句。 “是真的,你和大哥感情不是挺好的吗?虽然我有些不理解,但是你说过你喜欢大哥的。这样离婚,你会甘心吗?” “不知道,或许会不甘心吧。不过相对而言,我也真的受够了你们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也累了。顾子臣回来后想要怎么处理都随便他。对于顾子臣,我也不算什么,不过就是,比其他女人在他心目中多动了点心而已。顾子臣给我说过,他不是一个长情的人,所以。我对他不抱希望。”乔汐莞淡淡的说着,然后起身欲走。 顾子俊还想说什么。 乔汐莞直接打断,“行了,有那份心思操心我,多把精力花在公司上,或许顾氏就只有你能够撑起了。” 怎么可能?! 顾子俊看着乔汐莞的背影,他怎么有那个能耐撑起顾氏。 开玩笑的吧。 他看着乔汐莞渐行渐远,总觉得心里面有些隐隐作疼,这个女人怎么就能够这么坚强?! 顾子俊在走廊上待了一会儿。 总觉得心里面的难受一时半会儿好像也放不下,很久都不会这样,好像从小就习惯了,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儿,也就难过那么一秒秒,然后心里还不停的说着,也就这点云云小时,不需要大爷在意,此刻,却再也做不到当初似乎的洒脱,脑海里面还一直浮现着,乔汐莞被扇了一巴掌后,淡然离去的背影。 真是要命。 这个女人凭什么就能够让他这儿的记挂,记挂在心。 抓摸脑袋不愿意承认内心的情绪时,突然眼眸一紧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齐凌枫吧?! 应该是齐凌枫,他来看妈的?! 他直直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看着那个即使遭受了突然被人侵略公司还依然器宇轩昂男人齐凌枫。 他其实是不能够理解商业上的人,听说据算是打肿了脸也要充胖子,他觉得活得虚伪! 齐凌枫路过他身边时,停了停脚步,“姨妈在哪个病房?” “前面,第三个。”顾子俊指了指。 果然是来探病的。 “我不是来探病的。”齐凌枫说,似乎是看透了顾子俊的心思。 顾子俊一怔。 齐凌枫嘴角一勾,“一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丢下一句话,大步往前。 顾子俊真的觉得,商场上的人,都是一群超级大怪物。 凡夫俗子,慎近。 第一百二十四章因果有报(二) 市中心医院,依然笼罩在一片说不出来的压抑气氛中。 乔汐莞被顾耀其一巴掌扇走,所有人面面相觑,顾子颜一直拉着古源的手,怕他有任何异常的举动。齐慧芬坐在床上,整个人依然处于崩溃的地步,中风是每个上了年龄的人最大的悲哀,齐慧芬这么喜欢养身的豪门贵太,以后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做美容SPA,做瑜伽,甚至于参加上流社会的“夕阳团”旅游。这对齐慧芬而言,确实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她越想越难受,一向保持着她高贵而优雅的面容憔悴到不行,眼泪也一直往下掉,看得人有些心酸,嘴里一直嘀咕着,“我上辈子是不是真的欠了乔汐莞,非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我在家对她也不薄,处处为她着想,还想着趁着自己身子骨还行的时候,让她和子臣再生个孩子,她事业强我就帮她带着,我到底哪里对不住她了,她要这么来气我……” 房间中的所有人也都没有说话。 到了这个时候,好像说太多也没用。 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的,各自在自己的角落,默默地听着齐慧芬对乔汐莞的抱怨。 “子臣还没有联系到吗?”齐慧芬碎碎念念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大哥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晚点我再打。”顾子颜连忙说着。 倒是奇怪,虽然很少给大哥打个电话,不管怎样环球旅行,也应该让手机保持正常的通话状态才好吧。 “等子臣回来了,这事儿怎么都得让他给个说法。这样的女人,真的应该考虑一下,是不是我们顾家该有的媳妇。”齐慧芬狠狠地说着,心想不管如何,自己都成这个样子了,顾子臣也绝对不可能再袒护乔汐莞,她拼了命也要把乔汐莞那个女人给撵出去。 这么想着,忽然又看大家对她的脸色有些异样,立马又恢复了那副精神不济的模样,低声继续念叨着,“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遇到这样的事情……” “你不是上辈子造的孽,你是这辈子造的孽。”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有些讽刺和微凉的男性嗓音。 伴随着声音,病房的门被推开。 齐凌枫西装革履的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顾子俊,似乎是听到齐凌枫的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所有人转头看着齐凌枫,看着他面无表情,准备说也不是完全没有表情,至少嘴角还上扬着一个冷讽的弧度,就这么挺拔的走进来,站在偌大豪华病房中间。 病房内安静了一秒、两秒、三秒…… “凌枫,你在说什么?你是来看姨妈的吗?”齐慧芬换上一张虚伪的面容,心里面有些隐隐不安自己外甥这个时候出现在病房里。 “是来看你,不是来探病。”齐凌枫依然是薄凉而冷漠的声音。 “凌枫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公司被乔汐莞那个女人抢走了心有不甘。你放心吧,姨妈刚刚已经好好教训了乔汐莞那女人,她没有好下场的。”齐慧芬连忙说着。 “呵。”齐凌枫笑了一下,笑容说不出来的讽刺,“你到底是有什么资格教训她的?怎么教训的?打她,骂她,还是侮辱她?” “凌枫,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打击过度了?”齐慧芬一直都是这般焦急的充当好人的角色,“子寒,你看你表弟好像身体不适,你带着表弟去医生那里看看。” 顾子寒也觉得有些诧异,在顾家齐凌枫的依靠就只有齐慧芬,这个时候这么出言不逊。 他沉默着准备上前拉走齐凌枫。 “别碰我,二表哥,说完了话我会自己走。”齐凌枫手一抬,避开了顾子寒,转头对着顾耀其一字一句的说着,“我不叫你姨父,因为你不配。至于为什么不配,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现在就给你说一件事情,我知道说了或许在你心目中也不能改表什么。不过有些事实真相总得说出来才好。” 顾耀其眼眸一紧,严厉的看着齐凌枫,一副根本就不想要和他多说一个字的表情。 齐凌枫从小也习惯了这样的顾耀其,连眼眸也不会抬一下。 “我刚刚去顾家别墅找姨妈,听佣人说姨妈脑淤血进了医院。我就问了一下情况,佣人给我说是姨妈昨天和乔汐莞发生了剧烈争吵姨妈血压陡升引发了脑淤血。可是昨天如果我没有记错,姨妈在和乔汐莞吵完架后,还给我打了电话,怎么可能是和乔汐莞吵完之后就躺在了地上?嗯,姨妈你说说看?”齐凌枫突然转头看着齐慧芬。 齐慧芬一怔,“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头昏眼花……” “后来我就再问了一下佣人,我说你们确定是姨妈和乔汐莞吵完架就晕倒在了地上?!佣人又吞吞吐吐的给我说了,她说姨妈还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姨妈脸色越来越难看,然后就突然倒在地上说不出来一句话。那个时候乔汐莞根本就已经不在大厅了。”齐凌枫直接打断了齐慧芬的话,径直的说着。 齐慧芬狠狠的看着齐凌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现在就来告诉各位,那个电话就是姨妈打给我的,而我在电话里面说了恨姨妈的各种刺激她的话,到最后还不顾她的愤怒和情绪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我想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应该清楚了,姨妈的脑淤血到底是谁引起的。”齐凌枫说完,冷眼看着一个病房里面的人,“这么多人这么去诬陷去欺负一个女人,这就是你们顾家这个古老而文明的大家族待人之道吗?” “齐凌枫,你这么处处为乔汐莞说话,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乔汐莞才抢了你的公司你居然不记恨反而来帮她说话,你到底耍什么花招?!别说你和乔汐莞已经在暗中勾结,想要对我们顾家不利。”顾子寒突然开口,冷冷的对着齐凌枫。 齐凌枫转头看了一眼顾子寒,薄唇微动,“对于你这种手下败将我从来不屑多说一个字,更别说解释。但是,我突然又怕你们真的太笨,根本不知道乔汐莞有多聪明有多大的能耐。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告诉你们顾家所有人,乔汐莞想要你们顾家的企业,只需要勾勾手指就能够做到。你们现在这么去逼他,到头来下场会如何……顾耀其老先生,我想你最清楚。” 说完,不再多言,齐凌枫转身就走。 就像一阵风一样,刮了一会儿,离开,瞬间又恢复了原貌。 安静的病房内。 齐慧芬看着顾耀其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她试探性的开口说道,“当时我和乔汐莞吵架的时候,我真的是气疯了才给齐凌枫打电话,问他为什么就被乔汐莞给占了便宜。一切还都是乔汐莞引起的,所有的始作俑者就是她,不是其他任何人,凌枫也真的只是……” “够了!”顾耀其脸色一沉,口吻别说多严厉,“都到了这个地步,落得这个下场了,你就不会积极口德吗?!乔汐莞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久了我看得比你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早就知道,你不是故意找茬故意去为难乔汐莞,乔汐莞疯了会像只狗一样的咬你吗?!自己得到这样的下场你是活该!” 齐慧芬第一次被顾耀其当着自己子女的面骂得这般的没脸没皮,活了这么大不岁数,从来没有受过此等屈辱!平时顾耀其凶是凶了点,但对她至少还是好的,不管如何,这么多年来,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闹出过什么感情问题,顾耀其经营着公司,她经营着家里,到了现在,到了花甲之年,却忍受着如此的不堪。 齐慧芬疯了一般的大哭着,“顾耀其,那你觉得我是狗吗?我会咬人!” “你就是一直会咬人的狗!”顾耀其丢下一句话,转头对着顾子寒,“你跟我出来。” 顾子寒看着齐慧芬情绪似乎又到了一个顶峰,看着顾耀其冷冷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顾耀其出去了。 此刻顾子颜连忙走向齐慧芬安慰着,古源连忙叫了医生过来,强行大了镇静剂,才让齐慧芬安静下来,避免再次发生脑淤血等危险行为。 …… 顾耀其带着顾子寒坐进他的专用小车内,车子行驶在上海宽广的街头。 “爸,你有事就尽管吩咐我。”顾子寒恭敬的说着。 “现在我手上有40%的股份被抵押了出去,这两天我也到处找了资金流,找不到贷款偿还赎回40%的股份,而这40%的股份即将流入乔汐莞和齐凌枫的手中,我不相信乔汐莞,不相信她会主动的把股份拿回来给我。你也看到乔汐莞现在嚣张的架势,所以爸这次全靠你了。”顾耀其说得语重心长,“让你去沈阳,也就是盼这一天,你能够真的为顾氏做贡献出来,以后顾家的企业,就都会落在你的身上。” 顾子寒看着顾耀其,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顾耀其眼中的信任。 顾子寒沉默了两分钟,“一切听爸你的安排。” “嗯。”顾耀其重重的叹了口气。 眼神中闪过一丝老奸巨猾的残暴,一瞬即逝。 …… 乔汐莞从医院直接回到顾家大院。 她在佣人众目睽睽之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离开吗?! 她就是不离开。 而且顾家这个时候,还真的缺不了自己。 她从来都是这么自负。 她躺在床上,尽量让自己平静,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其实*上的疼痛不算什么,比起现在顾耀其对她的防备,比起现在齐慧芬对她的深恶痛绝,那个巴掌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她闭上眼睛,静养。 耳边响起电话的声音。 她看了看来电,接通,“贝迪。” “莞莞你真的夺过环宇集团了?”那边传来有些不相信的声音。 “嗯。” “你怎么这么厉害?!”姚贝迪惊呼。 “你后知后觉吗?新闻都出了两天了。”乔汐莞翻白眼。 “就是突然感叹一下而已。那个……齐凌枫现在如何?”姚贝迪低声问道。 “祸害活千年!” “他找过我。”姚贝迪说。 “姚贝迪我告诉你,你丫的离他至少十丈远,不对,你绝对不能够和他见面,不能!那个男人有毒!”乔汐莞突然非常激动,整个人情绪一下子就高昂了起来。 “莞莞你别紧张。我昨天已经见过齐凌枫了,喝了咖啡,我现在很好,没有少块皮也没有少块肉。”姚贝迪平静的说着。 “他找你见面做什么?!”乔汐莞咬牙切齿。 齐凌枫最好别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上次经历就够了,这次我真的会亲手杀了你! “没什么,就说了些很平常的话。恍惚让我觉得就跟那时候你还在和齐凌枫谈恋**一样,有点腼腆的,又斯文又温润,不像现在偶尔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么感觉像是获得没有灵魂似的。他谈了很多以前你的事情,每次说起你的时候流淌出来的都是幸福之色,这个我觉得不像是骗人的。其实莞莞,我总觉得你和齐凌枫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不会有误会,不可能有误会!齐凌枫做的任何一件事情,任何一件事情都有他的目的。虽然我不知道他现在找到你是为了什么,但我就是知道,他不会做无谓的事情,更加不会找你拉家常谈过去的事情。姚贝迪,你给我聪明点,别老是被男人蒙蔽了眼睛!还有,以后齐凌枫要是再给你打电话,你给劳资死都不要出去知道吗?!劳资不想给你收尸!”说完,乔汐莞猛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姚贝迪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她其实还有话没有说话。 但是。 她抿了抿唇。 莞莞这么的排斥齐凌枫,但是齐凌枫看上去好像真的不是莞莞口中这么坏?! 是她自己真的太笨了,笨到自己眼前看到的所有一切都是假的吗?! 她嘟着唇。 莞莞说不要管,就不要管了。 反正从小就习惯了听她的。 …… 乔汐莞看着电话,火冒三丈。 齐凌枫又玩什么花样?! 又准备玩什么花样?! 好啊! 反正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倒是要看看,齐凌枫要玩出个什么东西,她绝对会奉陪到底。 到时候就会知道,到底鹿死谁手! 正气得不行的时候,电话突然又响起。 她拿起电话,甚至是控制着全身的怒气拿起电话拨打,“齐凌枫,你到底还想怎样?!” 口吻直接,甚至有些暴怒。 “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火爆?” “你有屁就放!” “出来见见面如何?” “不出来。” “乔汐莞,我刚刚去了医院看我姨妈。”那边突然开口说。 “少在我面前卖弄你们的姨侄情深!” “我帮你澄清了,那个把齐慧芬直接送成中风的人不是你,而是我。”齐凌枫一字一句。 乔汐莞眉头一紧。 她是耳朵出现幻听了吗?! “昨天下午的时候,在你和齐慧芬吵完架,齐慧芬给我打了电话,是我在电话里面把她气得血压陡升,脑淤血晕倒,以至于现在的中风。”齐凌枫解释。 乔汐莞沉默着,半响,“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你以为我会天真的对你表示感谢?!说真的齐凌枫,你说的任何一个字,我觉得就连标点符号都带着阴谋。” “能够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我很荣幸。” “我没空和你耍嘴皮子。” “乔汐莞,你何必一直急着挂我电话。”齐凌枫似乎了解乔汐莞的举动一般,低笑着说道,“听叶妩说你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曾经让他们叶家调查我的所有身世。而叶妩走的时候,把那些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身边的所有事情都给了我,想要知道吗?” “以前想要知道,现在不想要知道了。”乔汐莞直白而诚实,“有时候喜欢去纠结一些未知的还未能实现的事情,当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后,对那些过往就不重要了。而我之所以要你的东西不是因为我对你感兴趣,而是因为我想要找到你的软肋,然后致命一击。现在,你觉得我还需要吗?” “确实不需要了。”齐凌枫讽刺的一笑,然后沉默,好久。 好久后。 乔汐莞都已经不耐烦到准备挂电话时,齐凌枫开口说道,“对我的事情不感兴趣,对霍小溪的事情感兴趣吗?感兴趣我为什么会对霍氏家族下如此狠手吗?!” “齐凌枫你终于承认你杀了霍家人!”乔汐莞突然暴躁无比。 “对你,我从来没有隐瞒过。我在霍小溪的墓地等你。你不用害怕,你身边不是还有一个金刚吗?怎么看,我也打不过她吧。”齐凌枫带着幽默的语调,笑着挂了电话。 乔汐莞看着手机,整个人处于一种,一种仿若天崩地裂又恨不得立刻去杀人的状态。 齐凌枫,齐凌枫! 乔汐莞咬牙切齿,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那个男人,会让她恨到,无处发泄。 她从床上起来,一边下楼一边给武大打电话。 在大门口等了两分钟。 武大的车子停在门口,乔汐莞坐进去,“去墓地。” “做什么?”武大看着她。 乔汐莞没再说一个字。 武大耸了耸肩,也没多问。 今天的乔汐莞似乎和平时又有些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武大锁着眉头,她脑海里面没什么形容词,只觉得,乔汐莞就是百变难猜。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 上次的事故后,武大有些不放心乔汐莞一个人去墓地。 乔汐莞却阻止了她跟上去的脚步。 有些事情,她不希望第二人知道。 特别是在,她突然分不清楚,顾子臣是敌是友的情况下。 武大就看着乔汐莞大步的往墓地里面去。 她也不敢怠慢,眼眸就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高高墓地里的有一个墓碑前,蹲坐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看着乔汐莞出现,似乎是抬了抬头,两个人保持着一样的高度,似乎是开始了谈事情。 乔汐莞会谈很多事情,因为她是商人,商人最习惯的就是谈判,谈条件,谈价格,谈利润,谈人才,谈规划,谈未来…… 武大微微一笑。 总觉得,那样光靠嘴生活的日子,真不错。 …… 霍小溪的相片笑得很甜,第一眼会觉得特别的情切,第二眼会觉得有些白痴。 她是不是以前就是用这样白痴的笑容,面对面前这个男人。 她有些讽刺的一笑,笑着蹲下身,看着齐凌枫放在地上的那一大束白色玫瑰,玫瑰花在初秋的萧条下,显得突兀的美丽。 “你果然还是对霍小溪有兴趣。”齐凌枫说。 乔汐莞冷冷一笑,“你不是知道吗?” “一直很好奇,你和霍小溪到底什么关系?别说什么,你是霍家被人遗弃多年在外的私生女,现在回来报仇的。乔汐莞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正常记录我都有,我甚至有你妈的所有情况,那个平凡的女人……” “齐凌枫,我们之间的谈话,不能再单纯一点吗?”乔汐莞狠狠的看着他。 “单纯?!你不是说,我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是阴谋吗?怎么单纯起来。”齐凌枫好笑的问她。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齐凌枫,脸色真的很不好。 齐凌枫似乎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他转眸,看了看墓地下面那个一直张望着打量他们的金刚,不对,女金刚武大。 嘴角突然一勾,“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去看看另外一个墓碑。” “你耍什么花样?!”乔汐莞眉头一紧。 “想要知道霍小溪的事情,就先要从那个人开始。”齐凌枫故意卖弄玄乎。 乔汐莞冷着脸,还是跟着齐凌枫穿梭在墓地里。 墓地不是光秃秃的只有墓碑,这里每个平方面积比上海的房价高了5倍,一般的人死都死不起!所以这个地方,除了墓碑外,还有很多碧树林荫,修得就跟别墅小区似的,还是那种豪华型的山顶别墅。 乔汐莞一直跟进者齐凌枫的脚步,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一下,转身,乔汐莞正想要咒骂,就突然被一个有些怪异的手帕捂住了嘴,瞬间没了意识。 而在没有了意识的那一秒,她心里只有一句话,麻痹的齐凌枫,你果然连标点符号都是阴谋! …… 武大一直看着齐凌枫和乔汐莞在墓地中穿梭,甚至还看到他们的脚步经过了路远的墓碑,她脸色有些微动,心里有些晃神,再眨眼,就突然没有看到了齐凌枫和乔汐莞,她整个人一怔,那个时候也没有太慌张,毕竟刚刚有一次也是两个人穿梭在一棵大树下,一会儿又出现了。 她沉默的等了两分钟。 多年训练的警惕性已经触觉到事情的不寻常,二话不说,直接冲上了墓地,到处寻找。 两个人就像是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空荡荡的墓地空无一人。 武大跑到管理处去询问工作人员,均没有看到一男一女离开的背影。 武大不停的拨打着乔汐莞的电话,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 突然就消失?! 这一刻,武大确信,乔汐莞被齐凌枫绑架了。 她尽量控制情绪给顾子臣打电话,顾子臣有一个私人电话,离开的时候只留给了武大一个人,所以武大随时随地都能够打通,她说,“乔汐莞被齐凌枫绑走了。” “什么时候?” “大概2个小时了。” 那边猛地挂断了电话。 武大沉默着,一直握着手机。 没想到自己也会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一切,是她的疏忽。 …… 好暗。 乔汐莞觉得头真的很痛,扭动着身体想要起来。 全身还很酸。 软绵绵的,恨不得和现在身下躺着的那张床融为一体。 只是床为什么硬邦邦的。 她记得顾子臣的那张大床舒服得让她恨不得一辈子都粘在上面。 她努力的翻动着身体,心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突然的灯光让她原本就有些昏沉的头更加难受了,她刚微睁的眼睛条件反射的闭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看上去娇小又脆弱。 “看来药量用重了些。”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上,这么不冷不热的响起。 乔汐莞猛地睁开眼睛。 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反应让身体适应了环境,她狠狠的看着齐凌枫,看着他依然一脸平静的脸颊,转眸看了看四周,一个有些破旧的卧室,她睡的那张床甚至都是木板堆砌而成,却意外的不是想象中那么脏,看上去不像是没有人住的废弃屋。 “看来是清醒了。”齐凌枫说着,自然的坐在了乔汐莞睡着的那张木板床上。 乔汐莞自然的往后退了点,避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齐凌枫似乎也不在意的耸肩笑了笑,“饿了没?” “你不觉得这个时候比起饿,我更想知道,你把我带着到这个破地方来是做什么吗?!”乔汐莞狠狠的说着,声音有些猛,但很显然此刻的身体是虚弱的,导致刚说完,整个人就好像虚脱了一般的,脸色难看到不行,身体不停咳嗽,难受无比。 “所以,我让你先吃饭,吃完饭,慢慢给你讲。”齐凌枫显得漫不经心,也没有去帮乔汐莞拍拍背,他只说,“你调整好了自己出来吃饭,不要想着逃跑,外面我养了一条大狼狗,那条狗只认我。如果你不想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的话,就听话的,我不会伤害你,就是让你陪我几天而已。”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的背影。 愤怒不在话下,只是没想过,齐凌枫还是这么卑鄙,卑鄙得让人想要杀了他。 她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也知道这个时候没有能力和齐凌枫对着干,但人活着,总比死了好,活着总能有机会选择逃生的方法,死了,就真的死了。 她从木板床上起来,身体还是软软的,没有力气。 拉开木门,外面应该就是后这间破屋子的客厅,很简陋,一张四方桌,连台电视机都没有,地板也是泥土的,是她小时候参加夏令营去体会过的一个农村房子,那个时候她就发誓她再也不要出现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而现在…… 她看着齐凌枫。 看着齐凌枫脱下了那身看上去器宇轩昂的西装外套,穿了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以及一条灰色的家居长裤,非常斯文而优雅的吃着面前摆放的尤其简陋的饭菜,乔汐莞看了一下,咸菜配搭的稀饭。 “知道你喜欢吃肉,但是这个地方没有肉。”齐凌枫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过来吃饭吧,想要发脾气,也要保存体力才行。” 乔汐莞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多说坐在了齐凌枫的对面,吃着毫无味道的饭菜。 两个人都很沉默。 吃完之后,齐凌枫自然的收碗,然后拿到另外一个小屋子里面,那似乎是厨房,立面响起水哗啦啦的声音。 乔汐莞一直坐在饭桌上。 曾经的时候两个人也这么安静的在一个地方吃饭,她不喜欢家里有佣人,也不喜欢和父母住,所以都是齐凌枫这么亲力亲为,那个时候她会调皮的从后面抱着他,靠在他的背上上,感叹自己是世界上幸福的人。在曾经很多次很多次单独相处的夜晚,每每她的主动都会被他温柔的拒绝…… 她冷笑着。 她现在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没多久。 齐凌枫从厨房出来,看着乔汐莞问道,“要洗澡吗?” “不用了。”乔汐莞说。 齐凌枫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要洗澡了给我说一声。” 乔汐莞也没多想,心想这个地方估计连热水器都没有。 她眼眸一紧,“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吧?!” “我不隐瞒你什么。”齐凌枫说,“我只是在给顾耀其点教训而已。” “绑架我,给他教训?!”乔汐莞冷笑。 “你一直以为瑞士银行是和环宇集团签的协议是吗?不是的,是和我个人签的协议。对,我挪用了环宇集团的公款,你这么想要置我于死地应该在找人查我的犯罪事实了吧。很快你就会发现,我确实有很多罪犯证据,早晚都会被你弄死,我想我果然也是凶多吉少,所以,这个时候,在我人生的尽头,我觉得我应该为自己完成一些事情。”齐凌枫看着她。 乔汐莞沉默着。 “而我做这些事情,我最需要防备的人就是你。我不知道你的能力在什么地方,但是我总觉得,如果有你在,当你发现瑞士银行和我有私下协议时,你肯定会想尽办法在短短几天时间内搞定所有款项并将顾氏的股份赎回来,然后归还给顾氏集团。我的如意算盘就算是彻底扫空,然后我还将面临各种各样的罪行和判决。”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平静的脸色,继续说道,“所以,从知道被你算计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开始计划现在的事情了。我不做什么,我就是等待顾氏股份的抵押时间到期,然后股份就落在了我的手上,目前只有你知道我所有的犯罪证据,警方不会对我产生怀疑,当我得到股份后,我会被这部分股份转移……卖也好,送也好,就给顾耀其最讨厌的人,到时候顾氏会不会就因此,天下大乱了?!” “你能够得到什么,齐凌枫!做了那么多犯罪的事情之后,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乔汐莞真的不能理解齐凌枫所有疯狂的举动,真的不能,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真的不能够理解的男人。 那些年那个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男人,到底是谁?! 一个人的内在和一个人的表面,真的可以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本来什么都想要告诉你的,突然又都什么都不想对你说了。乔汐莞你应该庆幸,你是唯一一个,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我不曾憎恨的人。” “霍小溪呢?你憎恨她什么?!她对你那么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你看,你给她的什么,家破人亡,尸首分裂!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世界上你只不恨我一个人,你有什么资格?!”乔汐莞怒斥着齐凌枫,狠狠的,眼眶通红,充血无比。 齐凌枫沉默了很久。 破旧的房子,微弱的灯光,还有透过木质窗户照耀进来的白月光显得那般的冷漠。 齐凌枫说,“因为我以为霍小溪一家害死了我的父母。”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不相信的看着齐凌枫。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 她父母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她父母是天底下最好的父母,她爸看上去五大三粗,但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面露惧色,她妈更别说了,平时连掉了一根头发都会惋惜一个月,她父母是世界上最心软最善良的人,绝对不会做什么害死别人的事情,绝对不会。 齐凌枫看着乔汐莞突然异样的神情,有些事情似乎在脑海里面清醒,有些事情,似乎就任其的让它模糊不清。 他说,“所以我要报复霍氏一家。我要让他们一家三口陪葬,我要霸占他们的公司,我要得到我该有的一切。你知道吗乔汐莞?!当我一边不停的告诉自己霍小溪是我的仇人一步一步实施报复时,一边还要忍受霍小溪对我的各种深**付出,我是一个人,不是神,我不是没有感情。我要在我已经**上霍小溪的时候,一遍一遍告诫自己,然后不留余地的对这个我**的女人痛下杀手,你不会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吗?!” “齐凌枫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乔汐莞狠狠的问道,“既然**了,就不能放手吗?就不能好好对霍小溪说,好好对霍小溪说明你的苦衷吗?!霍小溪那么**你,她为了你,为了你或许会和她最**的父母,从此恩断义绝,她会跟着你浪迹天涯,哪里都行!但是你却用你的方式,结束了霍小溪的生命,结束了霍小溪对你的所有**,所以**!” 齐凌枫反而平静。 她看着乔汐莞愤怒的脸,看着乔汐莞涨红的脸。 现在似乎已经不需要去好奇,乔汐莞为什么知道霍小溪怎么多的事情了。 他说,“所有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没后悔过。” 乔汐莞冷冷的看着齐凌枫,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真是疯子。” “所以我也配不上霍小溪。”齐凌枫说。 乔汐莞咬着唇,有一刻真的很想撕了这张脸。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有什么用?! “不早了,去睡觉吧。”齐凌枫说。“只有一张床,我睡外面。” 齐汐莞看着齐凌枫。 看着这个男人,突然变得这么冷漠的情绪。 齐凌枫眉头一扬,“你怕吗?黑。” 乔汐莞眼眸一顿。 “如果不怕,就进去睡觉吧。”齐凌枫说。 乔汐莞转身,走进内屋,猛地关上门。 门脆弱的还抖动了两下。 齐凌枫看着那扇门,笑了一下。 霍小溪曾经很怕黑。 第一百二十五章因果报应(三) 破旧而生硬的地方。 睁开眼睛,四面都是墙。 乔汐莞起床,一身酸痛到不行。 昨晚是几点睡着的,她确实不知道,整个晚上想了很多事情,想到天都有些破晓了才微微的睡着,而此刻,应该也还早,早晨的空气出奇的清晰。 她下床,推开有些破旧的房门,一眼望尽的客厅没有齐凌枫的身影。 整个人有些诧异。 看上去又漫不经心的走了其他几间简陋无比的功能房。 齐凌枫确实不在这个屋子里。 刚刚还处于迷茫状态下的她陡然精神一怔,齐凌枫是太放心她了,还是说压根就以为她不会逃走?! 她咬着唇,也不管自己此刻才起床时有些狼狈的模样,她小心翼翼的往木大门走去,意外的,大门并没有关得特别紧,稍微用了点力气,木大门就打开了,她有些紧张兮兮的往外走去,刚走了两步,门口一条大黑狼狗就吐着红湿润润的舌头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王八蛋。 乔汐莞转身,走进房门,狠狠的把木大门带了过来。 木大门响起剧烈的声音,因为房子破旧,似乎还脆弱的抖动了两下,才稳稳的闭合。 乔汐莞气呼呼的坐在客厅,趁着齐凌枫不在的时候不逃跑,真是非常不甘心的一件事情。 她左右看了看,又跑回昨天睡的那个小卧室,看了看床头上那个小的木窗户,窗户上的玻璃看上去摇摇欲坠,乔汐莞咬牙,心一狠,一个用力,窗户被她强势的弄开,她小心翼翼的爬出窗户,好不容易脚步刚下地,心跳还没平静,一转身,就看着那条黑色的大狼狗不知道何时又出现在她面前,依然那么一副想要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的感觉。 她沉默了半响。 一人一狗,对视。 直到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男性笑声,低低的,有些沉。 乔汐莞转头,看着齐凌枫穿着一套蓝色的运动服,赤脚站在她身边。手上提着一个小水桶,身上也染上了一些泥土,仔细一看,连脸上,头发上都有。 “今天有肉了。”齐凌枫扬了扬手上的水桶。 “什么东西。” “鱼,新鲜的。”齐凌枫解释,“熬汤给你喝。” 乔汐莞睨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整个人突然有些尴尬,她现在是应该从窗子里面爬去进去呢?还是爬进去呢?还是走正大门?! 齐凌枫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很自然的走过去,用那只空余的手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心,拉着她直接往大门走去。 手心之间。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如此模样,咬着唇,终究什么都没说的,和他一起走进小木屋里面。 看上去破旧,却真的很整齐干净。 她想,或许是齐凌枫提前清理过。 她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面响起叮叮咚咚的声音。 好半响,一道新鲜的鲫鱼汤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清清淡淡的香味,看上去鲜美无比的肉汁,乔汐莞忍不住咽了咽喉咙,没有动筷子。 “吃吧。”齐凌枫说,“佐料有限,也就这个水平了。” 说着,从厨房里面盛了两碗饭出来。 一条鱼,两碗饭。 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一顿餐饭。 乔汐莞不想饿肚子,对于这条鱼也毫无抵抗力,也就没有半点排斥的一直不停的在默默的吃着,吃着吃着,感觉到一双筷子将鱼肉一点一点静静放在她的碗里,其实这是白鲢鱼,肉质并不是太好,且刺也比较多,她刚开始吃的都是鱼刺特别少的地方,现在吃完了,碗里面就意外的多了些,已经将刺挑干净的鱼肉。 她沉默着,抬头看了一眼齐凌枫。 齐凌枫只是抿唇一笑,“用不着感激我,平时你也不会吃这么多鱼刺的肉。” 乔汐莞心想也是,被绑架来吃得差住得差,享受这种根本不算服务的服务,她理所当然。 所以,她大口大口的使劲吃,最好是把肉都吃光了,让齐凌枫吃白米饭。 白鲢鱼很小,肉不多。 她还真的吃光了,混合着饭一起,饱饱的。 而齐凌枫一直在帮她挑鱼刺,碗里的饭基本没动。 看她吃完后,齐凌枫才捧起白饭,大口大口的吃着,吃了两口可能是噎着了,狠狠的咳嗽了两下,稳定后,拿起正剩下鱼汤的碗,倒进他剩了大半碗的白饭里面,搅拌着,吃完。 吃完之后,齐凌枫沉默着将碗筷收拾完,走进厨房。 乔汐莞直接回到自己睡的那个房间,什么都不会多想,更不会心动。 她躺在床上。 吃了就睡,在这个地方,只能做这种事情。 她其实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刚刚趁着齐凌枫不在准备逃跑时恍惚看了看四周,这应该是一个比较荒废的村庄,住的人不多,他们这间破旧的房子更是和其他房屋都有点距离,是一个完全不起眼的地方,亏得齐凌枫能够找到这么隐蔽的地方。 只是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 离墓地到底是有多远?! 她咬着唇,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也睡不着,而且这么久了,人总有三急吧。 她起床的时候参观了一下这个地方,真的没有发现厕所在哪里,倒是跑出去的时候,看到和房子连接的地方有一个用塑料布搭建的简易小房子,预感那就应该是所谓的浴室和厕所了。 忍了又忍。 终于忍不住了,乔汐莞走出去。 齐凌枫坐在客厅,手上拿着手机。 乔汐莞眼眸一紧,转瞬即逝。 齐凌枫抬头看着乔汐莞走出来,“上厕所?” 乔汐莞也不回答,直接往大门外走去。 齐凌枫把手机放进裤兜里面,跟着走出去。 乔汐莞一推开大门,门外的大狼狗就一脸虎视眈眈。 齐凌枫的手微微一扬,大狼狗就很规矩的走向一边。 乔汐莞脸色不太好的走进破旧的厕所,齐凌枫自然而然的站在厕所外面。 “你不能走远点吗?”乔汐莞不爽的说着。 “我看不到。”传来齐凌枫有些好笑的声音。 “你总能听得到吧。” “……”齐凌枫闷闷的笑了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矜持了?!” “女人都很矜持。”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齐凌枫耸了耸肩,走远了些。 乔汐莞感觉齐凌枫走远了,才开始上厕所。 里面不脏,但是真的简陋得不行。 她上完厕所连冲厕所的水都没有。 不爽的拉开帘布,齐凌枫提着一个水桶站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乔汐莞不爽的吼着。 “我一直都在。” 乔汐莞气得吐血。 齐凌枫没忍住的笑了笑,“帮你打水去了,没听到你尿尿的声音。” “齐凌枫你还能再不文明点吗?!”乔汐莞尖叫,也不知道是暴怒还是……反正脸突然有些红,“王八蛋,把水给我。” “我帮你,有点沉。” “不用了,变态。”乔汐莞一手提起水桶,冲进厕所。 齐凌枫低低的笑了笑,看着乔汐莞气呼呼从厕所里面出来,说道,“要不要带你出去走走?” “你带我出去走走?”乔汐莞有些诧异。 “总得让你透透气,要不然这两天把你闷死,我就从绑架犯荣升为杀人犯了。”齐凌枫耸肩说道。 “齐凌枫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我就能够在你的掌控之中。你就不怕我逃走?” “我有小黑。你不是怕他吗?”齐凌枫无所谓的耸肩。 小黑?!分明是一条老黑狗。 乔汐莞闷闷的,直接往外走去。 小黑一直跟在他们身边,伸着大舌头,在乡间道上摇摇曳曳。 “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乔汐莞走着走着,突然问他。 齐凌枫双手插在运动裤里面,脸上的泥土倒是早早的洗干净了,身上的泥土擦了擦,还有些印记,似乎也不在意一般的,看上去还挺潇洒的模样,他说,“当我计划绑架你的时候,就在想怎么避开你们家那女金刚带走你,联想到你对霍家人的关注,自然而然就想到墓地那个地方,敲好那个地方可以很好的隐藏。不过要最快的转移,就只有在墓地不远处找个小村庄,当然,这肯定不是墓地最近的村庄。” “你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我想如果你开车的话,武大不可能不会发现你的离开。” “我当然不需要自己开车,你看看那边。”齐凌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拖拉机,“我租了一辆,把你放在了后面的稻草堆里面,拖着你来的。” 乔汐莞脸色巨黑。 齐凌枫笑着问道,“没把你伤着碰着吧。” 乔汐莞翻白眼,什么都不想再多说! 只是。 齐凌枫做的事情,基本上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时候,不会贸然行动,所以这次绑架事故,也应该是在他精心策划下的结果,也就意味着,警方想要找到他们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她基本不可能在顾氏贷款项目到期前回去。那么,顾氏就真的会被齐凌枫搞得乌烟瘴气?! 顾家人到头来,会怎么看她?! 应该会觉得,所有一切都是她和齐凌枫串通好的结果。 以后顾家怕是真的,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思绪微转的一瞬间,一个人影在脑海里面一闪而过。 她咬了咬唇,不多想。 “小伙子。”耳边突然传来一个老年人的声音。 乔汐莞抬头,看着一个留着白须的老大爷,穿着朴素坐在路边一颗大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卷,抽着老烟,笑眯眯的和齐凌枫打着招呼。 齐凌枫走上前礼貌的打着招呼。 老大爷转头看了看乔汐莞,又笑眯眯的说着,“这就是你小女朋友吗?长得真是好看。” 齐凌枫笑了笑,似乎是默认的。 乔汐莞蹙眉看着他们。 齐凌枫和老大爷聊了些家常,好半响才牵着乔汐莞的手往回走,边走边解释道,“拖拉机就是租的刚刚那个大爷的,当时就骗他说你是我女朋友,我们俩因为家里人不同意,私奔。老大爷还挺先进的,路上一个劲儿的支持我,让我好好的和你过,不要轻易妥协。” 说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开。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的模样,眼眸垂暗。 很多事情不想要去接触也就不想要听、不想要想、不想要知道。 齐凌枫似乎也感觉到什么,收好笑容,沉默着,两个人一起回到小破房子里。 晚上的饭菜又变成了咸菜下稀饭。 乔汐莞也不多说,就这么淡淡而沉默的吃,吃完之后,等着齐凌枫收拾碗筷。 “我要洗澡。”乔汐莞要求道。 齐凌枫点头,又奔向厨房,烧水。 烧了应该有整整两大桶水,齐凌枫将水桶提到外面那个简陋的小厕所里面,准备好所有东西,甚至于还给了她一套崭新的睡衣,由内而外,“不知道你的尺寸,凑合吧。” 乔汐莞一把接过,走进厕所。 里面只有一个用电池的小灯光,周围很黑,很安静。 一个人洗澡总之是有些害怕的。 她沉默着半响都没有脱衣服,在思考或者就是擦擦身体就行。 她心里各种纠结。 “你洗吧,我在外面等你。”外面传来齐凌枫的声音,“稍微洗快点,别感冒了。” 乔汐莞咬着唇,终究还是抵不过身体的不舒服。脱下衣服,就感觉一阵凉风吹过,冷得她瑟瑟发抖,赶快的用温水冲洗在自己的身上,才稍微暖和了些。 很快的,乔汐莞三两下就把自己简单的清洗了一遍,正准备穿衣服的时候,脚下一滑。 “哐。” 剧烈的声响。 “不要进来!” 乔汐莞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画面。 她看着门外齐凌枫跑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坐在地上的自己,眼眸顿了顿。 乔汐莞搂抱着自己的身体,此刻一丝不挂…… “我抱你起来。” “滚出去!”乔汐莞尖叫。 齐凌枫沉默了一下,转身,“我不看你,你先起来,地上这么凉。”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的背影,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 刚刚就是太冷了,有些着急的想要把衣服穿上,没想到…… 她咬着唇,脚踝处有点痛。 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快速穿好衣服。 “好了,我要出去了。”乔汐莞说,看着堵在门口的齐凌枫。 齐凌枫转身,看着乔汐莞还有些湿漉漉的身体,突然弯腰,一把抱起她。 “啊!”乔汐莞一个不预防,尖叫。 “别叫,否则别人以为我们在新婚。”齐凌枫邪恶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吐出的气也是热乎乎的,挨着他的身体,也似乎有些滚烫。 乔汐莞咬牙,狠狠的等着齐凌枫。 齐凌枫把乔汐莞轻轻的放在床上,看着她有些狼狈的模样,笑了笑,蹲下身体检查她的脚。 乔汐莞排斥的推开他,“你做什么?” “我看看你脚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齐凌枫似乎没听到一般,径直的拿起她的脚,手刚碰到乔汐莞左脚脚踝上,乔汐莞就忍不住的“嘶”了一下,似乎是在忍痛。 齐凌枫的手温柔了些,轻轻地动了动她的脚踝,应该是扭伤。 他站起来,突然就走了出去。 乔汐莞纳闷齐凌枫的举动,正自己盘坐着轻柔脚踝时,也不知道多久齐凌枫又进来了,手上多了一瓶药酒,蹲下身体开始给她揉脚踝。 昏黄的灯光下,齐凌枫做得似乎非常认真,他眼眸深邃,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在她的脚踝上,有点火辣辣的,却一点都不痛。 揉了也不知道多久,齐凌枫将药酒瓶放在一边,说道,“明天就好了。早点睡。” 乔汐莞敛眸,没有说话。 齐凌枫似乎也没想过得到乔汐莞的任何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又安静了。 周围也一样的安静。 乔汐莞就瞪着眼睛感受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还有3天时间。 3天时间,顾氏40%的股份就落在了齐凌枫的手上,也或许其他不是顾氏人的手上…… 她翻身,透过破旧的玻璃看着窗外的白月光。 其实,她可以安心的等待这段时间,对她而言,齐凌枫要做的这些结果,对她也没有多大的影响,不过就是和顾家人恩断义绝而已!当初她重生在乔汐莞的身上,也没想过会和顾家人生活一辈子…… 当初。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再多想。 夜越来越深。 周遭静得仿若连呼吸也听得到细微的声音。 房间很黑,很暗。 乔汐莞一步一步静悄悄的走向客厅。 齐凌枫睡在长板凳拼成的一张比她里面更加简易的“床”上,此刻连一床被单也没有,就这么合衣睡在那里。 现在分明已是秋天,而且这种乡村的地方,晚上温度本来就低…… 乔汐莞犹豫着,还是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手机在哪里?! 一般的人应该回放在头睡的那里。 乔汐莞透过外面的白月光,在暗黑的空间一点一点打量。 一点一点寻找。 这是她唯一能够想到,可以给外界联系的方式。 眼眸陡然一紧。 黑色的手机屏幕似乎在月光下微微反了一点点光芒,她伸手。 手猛地一下,被一双温热甚至有些灼热的大手一把抓住。 乔汐莞心跳猛地加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看着那个原本熟悉的男人睁开了眼睛,背光下,她看不清楚他深邃的眸子里面隐藏了些什么,她只是屏住呼吸,等待着齐凌枫,或许……火冒三丈。 她沉默着,看着齐凌枫一点一点坐起来,两个人的距离拉近。 她能够感受到齐凌枫强烈的气息不停的逼近…… 应该是,真的让齐凌枫发毛了吧。 作为被绑架人,她真的少了很多该有的安全意识。 她咬牙。 本以为会有什么疼痛,却突然感觉到一道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轻吻…… 乔汐莞整个人身体一怔。 吻从她的脸颊,滑落在她的唇瓣上。 深浅,拥吻。 齐凌枫的唇好热,仿若像火一般的在她唇瓣上燃烧。 仿若热的不只是嘴唇,搂抱着她的身体,也烫的吓人。 意识那一刻似乎才突然清醒,她扭动着身体想要推开紧紧桎梏她的齐凌枫,这个男人却跟钢铁一般的,怎么都推不开…… “唔……齐凌枫……”乔汐莞发出吱吱唔唔的声音。 刚开始单纯的亲吻,此刻分明已经变了味道。 她甚至感觉到齐凌枫的身体在蠢蠢欲动,手也开始不规矩的往她身上…… “齐凌枫,你放开我……唔,你敢碰我试试……齐凌枫,你放开我……”乔汐莞怒吼,身体不停的扭动,有些疯狂的反抗,不停的反抗。 齐凌枫却一下一下忍受着她的拳打脚踢,不仅没有放开,更是强势的推着她的身体走进了她的那张小床上,床畔响起吱吱的声音,暧昧而……恐惧。 不! 乔汐莞排斥着齐凌枫的亲吻,排斥着他在她身上各种恶心的举动。 “齐凌枫,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个王八蛋,你个恶魔!”乔汐莞疯狂的大喊大叫,安静的夜晚,响起一道道声音,阵阵回荡。 齐凌枫似乎是突然听到了一般,他此刻压在乔汐莞的身上,唇还在她的脸颊上胡乱亲吻。意外的,好像亲吻到了湿湿润润的东西,他看着身下那张梨花带泪的脸,那样一张嫌弃而排斥到惊恐的脸颊…… “别怕。不会痛。”齐凌枫声音温柔无比,此刻还腾出一只手,温柔的为她捋了捋头发。 乔汐莞有些厌恶的把她扭向一边。 “怎么就这么排斥我?”齐凌枫似乎是在问她,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齐凌枫,你最好别做让我更加恶心你的事情,我怕我会真的控制不住杀了你。”乔汐莞一字一句,狠狠地说着。 “我正想死的时候,找个人陪葬。”齐凌枫嘴角一勾,唇再次印在她的唇瓣上。 乔汐莞疯狂的排斥。 齐凌枫也不纠结,唇瓣胡乱的吻在她的身体上。 手更是粗鲁无比的拉扯着她的衣服,直到最后一道防线。 两个人在那道防线外,都意外的冷清了。 不挺排斥,不停咒骂的乔汐莞突然也不吵不闹,就看着齐凌枫,看着他那张残忍的脸。 一直在进攻一直在亲吻的齐凌枫,也突然安静无比的,看着乔汐莞的模样。 最后一点点。 他们之间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是最后这么一点点。 “乔汐莞,你说,我继续吗?”齐凌枫问她。 乔汐莞咬着唇不说话。 那一刻甚至连眼泪都没有了,就这么熏红着眼看着他。 她想,她终究而言还是没办法对齐凌枫心软的,这个男人,就似乎这么的,让她生不如死。 “很想低声细语的给你说,别怕,我会很温柔的。很想亲吻着你的唇告诉你,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但是现在……”齐凌枫突然一笑。 笑容在那一秒,似乎突然泛出了一滴眼泪。 那滴眼泪掉在她的唇瓣上,咸咸的味道。 齐凌枫离开她的身体,从地上捡起棉絮,轻轻的盖在乔汐莞的身上,“睡觉吧。我不会来打扰你。” 乔汐莞紧紧抱着被子,看着齐凌枫有些摇晃的身体。 他在发烧。 身体的温度不仅仅是情。欲,而是他身体的异样。 他此刻有些晃悠的身体…… 是身体不适,还是打击,过度。 乔汐莞咬着唇,身上的衣服已经破败不堪,她只是狠狠的抱着被子,狠狠的抱着…… 齐凌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分明已经认定他,认定他坏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谁比齐凌枫更加的可恶可恨。今晚上却莫名让她……说不出来的滋味。 …… 翌日。 一早。 乔汐莞从床上起来,换上了床头不知何时放的一套崭新衣服,去客厅。 饭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稀饭和咸菜。齐凌枫坐在饭桌的长板凳上,转头看着乔汐莞醒来,毫无异样的招呼着,“洗脸吃饭。” 乔汐莞抿着唇,什么都没说的去外面的厕所洗漱完,回到客厅吃饭。 一点味都没有的,但不能不吃。 人到了一定年龄,自然就要成熟太多,不会任性,因为知道,一任性就会被饿死,没有人来救你。 安静的饭桌上,齐凌枫看似拉家常的口吻说着,“今天早上也去打鱼了,但是我技术不太好,打不到。” 乔汐莞抬头看着他。 齐凌枫苦笑着,“我其实不太擅长做粗活。” 乔汐莞咽了咽喉咙,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齐凌枫,看着他脸蛋通红,两个人靠得不近她甚至都能够感觉到他身上不一般的体温,唇瓣此刻都已经红到发紫,看上去干涸无比。 “你发烧了。”乔汐莞平静的说出来。 “我知道。” 两个人似乎又突然陷入了沉默,尴尬的气氛,一直到两个人都吃完早饭。 齐凌枫起身收拾饭桌。 乔汐莞直接从齐凌枫手上拿过来,然后走进厨房。 齐凌枫一怔,随即淡淡一笑。 乔汐莞不喜欢做家务,一点都不喜欢。 但还是三两下把碗筷清洗干净。 转身,就看着齐凌枫靠在房门上,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不想和死人住在一起。更何况你如果死了,那条黑狗反咬我怎么办!”乔汐莞说得理所当然。 齐凌枫只是耸肩笑了笑。 乔汐莞扒开齐凌枫,往客厅走去。 齐凌枫跟随其后。 乔汐莞回到自己睡的房间。 齐凌枫也跟着进去。 乔汐莞看着他,“你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和你在一起也挺好的。”齐凌枫笑着说道。 乔汐莞没什么好脸色。 “介意我在你床上睡一会儿吗?我实在是有点,头重脚轻。” “既然头重脚轻,你还去抓什么鱼?!”乔汐莞没好气的说着,一把把他推在床上。 齐凌枫也没有叫痛,顺势的躺了上去。 他看着乔汐莞,看着她虽然有些乱糟糟但是还是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小脸蛋,嘴角笑着问道,“昨晚是来找电话的?” 乔汐莞沉默着,没说话。 “准备给谁打电话?”齐凌枫继续问道。 乔汐莞继续不说。 “你其实应该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等到顾氏的股份尘埃落定后,我就会放你走。你这样急切的想要出去,急切的想要阻止我的举动……是因为真的很在乎顾家人吗?还是说,其实就是只在乎顾家那一个人。”齐凌枫开口说着,声音不大不小不温不热。 他其实发烧应该不轻,但整个人,除了脸上看得出来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看不出来。 隐藏得很深。 乔汐莞去外面到了一杯开水递给齐凌枫,“嗯,我不想顾子臣太恨我。” “是吗?” “是。”乔汐莞说,一字一句,“我喜欢顾子臣,喜欢他,所以不想他恨我。我现在不知道我被你弄到这个地步顾子臣已经在怎么看我了,我只是想要做我觉得可以做的事情。很显然,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想要让自己翻身也变得难了!到时候顾家所有人都会指着鼻子骂我,骂我和你联合一起骗顾家的股份,我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你就是想要看到这个结果是吧?!” 越说越气。 乔汐莞愤怒的发泄着。 齐凌枫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然后笑着闭上眼睛,似乎是准备睡觉。 乔汐莞也有些生气的,直接走出了房间。 和齐凌枫单独在一起,总有一天会把自己逼疯。 乔汐莞一个人坐在客厅,不停的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不知道过了好久。 大概又到了中午时刻。 乔汐莞肚子也有些饿了,推开房门进去,齐凌枫似乎还在睡熟,呼吸很重,脸依然红透。 乔汐莞抿唇,看着齐凌枫有些难受的模样,转身准备出去时,忽然又走过去,弯下身在齐凌枫的身上找手机,现在齐凌枫这个样子了,不找白不找,反正她都习惯了不计后果的做事情。 “还要手机?”耳边突然响起有些虚弱的,却似乎又带着调侃的声音,“昨晚上的事情还不是教训?” 乔汐莞咬牙,继续寻找。 齐凌枫揉了揉胀痛的头,从裤兜里面拿出手机,“没电了,你要用就用吧。” 乔汐莞一把拿过,看着黑黑的频幕,不管怎么按开机键都打不开。整个人有些狂躁的狠握着手机,脸色不爽到底。 齐凌枫撑着身体坐起来,“没有充电器,所以手机没用的。” 乔汐莞生气的把手机往地上一砸,什么话都没说的走了出去。 齐凌枫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手机,看着乔汐莞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拉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转头看着房间窗户外碧蓝的天空。 这样的日子,真好。 而这样真好的日子,就这么在持续了3天。 第3天的时候,齐凌枫突然就消失了,整整大半天。 不用想也知道,齐凌枫去了哪里。 去完善了他所有要完善的手续。 下午的时候,齐凌枫出现了,笑着对她说,“我们可以走了。” 乔汐莞看着齐凌枫,“一切搞定了?” 口吻讽刺。 “当然,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人生最大的败笔就在于,被你所算计。而这一切也怪我太急功近利,亦或者,迫切的想要让你注意到我的存在。”齐凌枫笑着说道。 昨天分明还在发烧的人,今天突然就好像神清气爽,连整个人也显得器宇轩昂起来。 乔汐莞不屑和他耍嘴皮子,想着总算可以离开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也就不再计较。 齐凌枫将他的小宝马开到了小破屋外面的土公路上。 乔汐莞坐着齐凌枫的车,离开这个村庄。 村庄真的很深,乡村公路弯弯曲曲。 乔汐莞坐的有些想吐。 “还有多远?”乔汐莞问,当初到底是怎么就把她拖来的。 “还有一会儿。”齐凌枫说,“车上有晕车药,在你前面的箱子里,自己找一下。矿泉水也在里面。” 乔汐莞不想和自己身体过不去,拿开车厢正准备拿晕车药时,突然感觉到车子一阵颠簸,车速明显的快了起来。她一个不预防,头猛地一下撞在车厢上,痛的要命。 “齐凌枫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乔汐莞抬头看着齐凌枫突然严肃无比的脸色,一种不好的预感,眼眸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似乎突然冒出来了几辆紧逼的车子。 “坐稳了。”齐凌枫说,油门又加快了些。 后面的车子也提速,追得更紧。 乔汐莞死死的拉住扶手,不敢说话。 现在是什么情况?! 后面小车坐着的人是谁?! 警察吗?! 如果是警察,她干嘛要跟着齐凌枫跑,她下车会更加的安全。 “齐凌枫你没想过杀我是吗?”乔汐莞突然问道。 “本来没想过,但是现在你别以为我会放你下去。有了你,我才有了可以逃生的筹码,你知道人质很重要的。”齐凌枫一边开车,一边狠狠地说着。 “齐凌枫!”乔汐莞咬牙切齿。 “谁让这些人这么早就盯上了,如果放过今天的我,或许你就是安全的。” 乔汐莞紧捏手指。 凹凸不平的乡村公路甩得乔汐莞头昏痛无比,整个人还一直紧张的,害怕齐凌枫突然做一些反常的举动。 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哐”。 乔汐莞感觉到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身体猛地被安全带拉扯着,车头似乎已经撞到了前面的大石头上。 乔汐莞紧张的看着齐凌枫面无表情的脸。 车子此刻已经熄火,他点火,熄灭,点火,熄灭。 齐凌枫突然从车上下去,然后猛地一下拉开副驾驶台把她一并拉下去,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瑞士军刀,反手把她桎梏在自己手臂之间,瑞士军刀直接抵触在她的喉咙处,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刀锋的韧度…… 后面的小车全部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 不只是乔汐莞,桎梏着乔汐莞的齐凌枫似乎也有些惊讶,看着对面的男人,站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距离。 怎么会是……顾子臣。 乔汐莞甚至想都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顾子臣,你别过来。”齐凌枫大声呵斥。 顾子臣往前的脚步停了停。 他表情很淡,仿若此刻这般危机的情况也只是眼底下一粒不起眼的沙子,他眼眸动了动,似乎是在打量周围的环境,也似乎只是一些,很平常的举动,看不出来任何其他情绪。 乔汐莞似乎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现在的处境是真的很危险。 不只是齐凌枫这么威胁着她,她和齐凌枫站着的地方虽然有护栏挡着,但公路的下面,真的是高高的悬崖,秋风这么吹过,凉飕飕的在衣服领子里面…… 她控制着已经紧绷到不行的情绪,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他和齐凌枫两个人能够听到,她说,“齐凌枫,我是霍小溪,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死在你的手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因果报应(四)不得善终 一行人对峙在乡间弯曲而陡峭的公路上。 来来往往没有任何车辆的经过,秋风吹得很欢,将彼此的衣裳头发吹得张扬而凌乱。 顾子臣就站在离乔汐莞和齐凌枫2米之外的距离,齐凌枫用那把锋利的瑞士军刀直直的抵触在乔汐莞的喉咙处,似乎是有意的,刀锋静悄悄的划过乔汐莞的皮肤皮层,让她喉咙处染上了丝丝血珠,狰狞的暴露在外。 “顾子臣,你别过来!”齐凌枫警惕的眼神狠狠一紧。 顾子臣冷着脸看着他,薄唇微动,“放了乔汐莞。” “凭什么?”齐凌枫邪恶一笑,“到了此时此刻,就算是死,不也应该拉个人陪葬吗?!何况美人在侧,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了。” 顾子臣冷眼寒光乍现,“齐凌枫,你最好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 “现在你威胁不了我顾子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从小似乎就会对你产生一种说不出来的畏惧感,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似乎也不需要有任何害怕了。”齐凌枫很释然的表情。 “我从来不威胁你。”顾子臣一字一句,“我只是提醒你,你如果真的有那个本事,就带着乔汐莞从这里跳下去,两个人一起去死。如果没那份勇气,放开乔汐莞!让她过来!” “顾子臣,你这么激将我,你就不怕我一个冲动真的和乔汐莞跳了下去。”齐凌枫嘴角邪恶一笑,眼神看了一眼身边护栏的高度以及下面悬崖的高度,或许脑海里面还在捉摸着,这样的举动实施起来的难度以及跳下去后会不会真的粉身碎骨。 “生死有命,我尽我最大的努力。”顾子臣有些冷漠的声音,声音却是对着乔汐莞说道,“如果最后不能免于一难,那是你的命运。” 透凉的声音在如是苍茫的天际阵阵回荡。 乔汐莞脸色平常的看着这个在她面前突然消失了将近2个月的顾子臣,看着他这么冷血无情的站在自己面前,她想一个人的眼睛应该是骗不了人的,就算此时此景是顾子臣用的一种她也不知道什么技巧的技巧在谈判,但顾子臣那双冷情的眼睛真的骗不了她,她果然在顾子臣的心目中,也不过是比起一般的女人稍微动心了那么一点点而已。而顾子臣还有很多很多,除了她之外,在乎的事情。 她低垂着眼眸。 她承认她刚开始看到顾子臣那一秒,心灵撞击真的很大。 此刻,她说就,平平淡淡吧。 其实她也没想过会有谁来救她,从上一世的霍小溪到这一世的乔汐莞,她都习惯了一个人去奋斗,奋斗到商业神话,奋斗着将身边阻碍她脚步的人清理干净,奋斗着让自己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此刻。 也只能靠自己。 顾子臣能够出现,那是他对她还有点的情分。 但是她不能一心把希望放在这个男人身上,因为他刚刚才说了,生死有命,他只会尽力,不能保证最后的结果。 可是她不想死。 不想死,即使不能依靠任何人,也不想死。 她现在还能够清清楚楚的记得,记得上一世的自己,在面对死亡前一秒的恐惧,那种从头到顶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浑身上下,就万千蚂蚁在食肉一般,然后下一秒天昏地暗。她死的时候说过,她说如果上天让她再活一次,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要这么的,虚度人生。 人是不是每次都只有在面临那一个极限点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让人义愤填膺的诺言。 “有没有很失望?”头顶上,传来齐凌枫不低不高的声音。 乔汐莞眼眸微动,保持沉默。 “不是说喜欢顾子臣吗?不是说不想他恨你吗?你这么的想要在他心目中留下好的印象,甚至于想要把顾氏完好不缺的还回去,到现在他已经这么的出现在了你面前,却告诉你生死有命而不是,生死相依。”齐凌枫讽刺的声音,一点一点诉说着,在她耳边,如情话般呢喃着。 乔汐莞咬着唇,此刻没有再看任何一个人。 因为此刻,她在想着,怎么从齐凌枫的手上逃走。 周围的环境如此危险,齐凌枫的刀子还这么紧紧的抵在她的喉咙处,她是没可能用蛮力逃走的。她不会选择这么冲动的方式。 她抬头观察,看着除了顾子臣外,还有些其他人的存在,认识的有武大和莫梳,不认识的有几个,全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齐凌枫,警惕无比。 “齐凌枫,或许我想办法送你离开。”乔汐莞突然开口,谈条件,用了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 齐凌枫嘴角拉出一抹笑,笑容似乎很开怀,“我就知道你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不管任何时候都会理智的知道,这个时候最应该做什么?!” “你应该很庆幸绑架的是我。”乔汐莞表情严肃,认真的说道,“现在你的困境是,你的车子抛锚了。所以此刻你最需要做的就是,去他们那边开一辆车子过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开着车子离开,到了安全地你放下我,你自己逃命去。对于你而言,在上海甚至在中国你已经没有什么立足之地了,你做的这些犯法的事情迟早都会被公安机关查出来,我不知道你的罪行到底有好多,也不知道你的罪行最大限度能不能判死刑,我想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做了这么多,能够对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离开中国。” 齐凌枫突然笑了一下,暧昧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 眼眸无意看到对面站着的顾子臣。 看着他依然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们,不发一语。 “乔汐莞你很聪明,到了现在都能够想到我今后应该怎么过。其实我原本也真的这么想过,自己一个人逃离出中国,去一个我自己觉得不错的地方休养生息,平静的过完我的下半辈子。可真的到了现在,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耍了那么多手段之后,就陡然的不想要这么过了,我怕我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一些噩梦,然后荒唐的度过我余下的人生,我会觉得不够值得。”齐凌枫如悄悄话般的静静说着,“所以,虽然你的提议很让人动心,但现在,我却要拒绝你的一番好意。” “齐凌枫!”乔汐莞咬牙,“你真的是变态吗?!你做了这么残忍的事情,你会夜深人静的时候害怕?!我真的不太相信!更何况,你不是说,所有一切都是因为霍家人害得你家破人亡的吗?!你这么会为自己找借口的人,你难道就不知道这是因果报应吗?!你不会愚蠢到把自己逼近死胡同里面!” “现在就会了,因为很多真相……”齐凌枫脸色一沉,冷着脸看着前面的顾子臣。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齐凌枫嘴角邪恶一笑,“乔汐莞,你说如果你真的死了,顾子臣会不会难过?” “会。”乔汐莞很肯定,“会一阵子,不会一辈子。” 齐凌枫突然大笑。 笑得硬是豪爽无比。 “那我们试试如何?我带着你从这里跳下去,我们看看顾子臣会不会为你伤心一辈子。” “我没有你这么变态,用这种事情来验证一个人对我的感情程度!齐凌枫你疯了!”乔汐莞尖叫,突然的抓狂无比。 顾子臣捏紧的拳头微微的用力,他凌厉的眼眸直直的看着齐凌枫的瑞士军刀,沉默着。 “别激动。”齐凌枫低声道,“你一激动,万一我一个心血来潮,就真的把你抱着你跳下去怎么办?!” “齐凌枫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说?!” “到了现在你问我要什么……”齐凌枫仿若是陷入了沉默,“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要什么,何况我觉得此刻,就算是要什么,也得不到什么了,所以何必给自己那些美好得仿若泡沫一般的愿望呢?!” 乔汐莞狠咬着唇。 她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如齐凌枫一般的,变态到如此地步的男人。 她真的有那一刻恨不得和齐凌枫同归于尽的好,至少从此以后就再也不会被这个男人逼到这个地步! “你看上去很不冷静。”齐凌枫说。 “齐凌枫,没有条件可谈了吗?”乔汐莞那一刻是真的被逼到想要杀人的地步。 “说你**我。”齐凌枫突然开口。 乔汐莞一怔。 “说你**我。”齐凌枫在她耳边一字一句。 乔汐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听听这句话。”齐凌枫说,口吻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说了,你就会放开我了?” “或许会,或许不会。”齐凌枫邪恶一笑,“但是就是想要听到你说这句话。” 乔汐莞咬牙。 她真的觉得齐凌枫就是一个变态,一个超级大变态。 “不说?!”齐凌枫眼眸一紧,桎梏着她的身体往护栏边上走去。 一阵凉风呼啸。 乔汐莞整个人一惊。 刚刚那一秒真的被齐凌枫气得恨不得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当真的觉得死亡离自己那么近的时候,却又陡然的失去了那份勇气,唯有对死亡的恐惧无限制的夸大夸大。 “乔汐莞,我真的不是在和你开玩笑。”齐凌枫阴阴冷冷的声音,咬着她的耳朵,寒意肆起。 乔汐莞眼眸直直的看着顾子臣,看着顾子臣脸上似乎有了些平常看不到的情绪,也会有点害怕吗?害怕齐凌枫真的和她同归于尽! 刚刚不是还说,生死有命吗?! 那么冷然,那么冷血,那么冷漠无情。 “乔汐莞,我数三声。一、二……”齐凌枫阴森的话语,不寒而栗。 “齐凌枫。”乔汐莞突然很冷静,声音不大,依然用了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重复着,“齐凌枫,我是霍小溪,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死在你的手上!” 齐凌枫手抖动了一下。 很明显的抖动,导致乔汐莞脆弱的喉咙处,又被无意识的割出了一条小口子,这次稍微有些深,血流了出来,顺着脖子往下…… 顾子臣眼眸一紧,脚步往前。 “顾子臣,我知道你身手矫健,我知道你一直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想要找准时机从我手上救出乔汐莞,并想要靠乔汐莞来分散我的注意力。我虽然没有你的敏捷,但是我的警惕性一向很高,而且我脑袋一点都不笨,所以你不要存在侥幸的试图过来。我想就是跳下去而已,我动作再缓慢,也绝对快于你的步伐。”齐凌枫狠狠地对着顾子臣,一字一句的说着。 顾子臣脸色难看无比。 齐凌枫并不是一个轻松对付的角色。 越到对生命没有了任何期望的时候,越是不能掌控。 乔汐莞咬着唇,只是默默的感受着喉咙处那细微的疼痛感。 感受着齐凌枫的手真的在微微的颤抖。 颤抖着。 好久。 他说,“就算说出了那么深那么深的秘密,也不愿意再对我说,我**你吗?” 声音很冷很清很讽刺。 “不是。”乔汐莞说,“我很怕死。这是死过一次的人,更加恐惧的一件事情。所以别说让我说我**你这种只需要说说的又不会少块肉的话,就算是让我亲你,就算是让我和你**我也不会眨巴一下眼睛。而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要让你知道,齐凌枫,我为什么那么恨你!我到底有多恨你?!” 我为什么那么恨你!我到底有都恨你?! 因为,我是霍小溪。 齐凌枫喉咙微动。 那一刻仿若连面前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眼眶突然很红。 他看着高旷的天空,秋天的风吹着他有些单薄的衣裳,他微扬了扬头,嘴角拉出一抹好看的笑容,笑着说,“让你为难了,小溪。” “一点都不为难。”乔汐莞说,声音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至少不再是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她清清楚楚的说着,“齐凌枫,我**你。” 齐凌枫,我**你。 恍惚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齐凌枫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明显的看着正对面僵硬如冰的男人,看着他冷冰的脸,满脸杀气。 到死了这一刻,仿若都没办法做一个好人。 齐凌枫这是给自己这一生做的最后的定义。 他身体突然放开了乔汐莞,仅仅就离开了一点点。 乔汐莞那一刻似乎就已经感觉到了齐凌枫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整个人猛地一下转身,看着齐凌枫突然张开手臂往后倒去,后面是悬崖,一望无地…… 而齐凌枫此刻,却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的,面带微笑的往下,一点一点往下…… 她看到他的嘴唇微动。 微微动了动。 然后闭上眼睛。 周围本来很近的。 周围本来只有秋风吹面的声音。 此刻却在那么深渊的地方响起了剧烈的声音,震耳欲聋。 是什么,破碎的声音。 她眼前有些模糊不清楚的。 她一直觉得齐凌枫是世界上最坏最残忍的人,所以这个人不管对别人做任何丧尽天良的事情,都不会对自己做残忍的事情,都绝对不会选择自杀这条道路。 齐凌枫选择了自杀…… 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个悬崖,下面还很多树木丛生,所以她看不到他四分五裂的尸体。 她当年死的时候,有齐凌枫这么惨烈吗?! 如果没有,就算是报仇了吧。 原来报仇的感觉就是这般。 这般的…… 齐凌枫当初杀死她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嘴角明明想要笑,眼泪却疯了一般的往外飙,疯了一般的不受控制…… “乔汐莞,小心!”耳边突然响起顾子臣急促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好像没有想要自杀,顾子臣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她木讷的回头,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耳边突然又响起剧烈的爆炸声,在深谷里面阵阵回荡。 然后。 她好像感觉到自己跌进了一个怀抱里面,但是周围好像又有什么东西一直扑打在她的身上,疼痛一波一浪的袭击过来,恍惚觉得好像有什么被烧了起来,眼底里全部都是浓浓大烟,然后莫名其妙的昏睡了过去…… 在昏睡过去之时,乔汐莞脑海里面一直想着,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 上海发生了特大事故: 三天前在XX乡村公路上发生了特大交通事故,一连4辆高级轿车重重相撞并燃火自爆,山谷间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警察赶到之时,却意外发现没有一个人员的伤亡,且没有一个人员在场,经过调查发现,三辆黑色轿车均系无登记拍照,其中一辆为前环宇集团总经理齐凌枫所有,但通过警方多次追踪均未有查询到齐凌枫的踪迹,目前齐凌枫涉嫌多起犯罪事实,包括绑架乔汐莞,挪用公款,伪造商业机密等。警方正在对此人进行拘捕,请有线索的市民及时拨打电话…… …… 姚贝迪坐在家里面。 今天周末,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事故发生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她是真的想象不到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几天她都在不停的给乔汐莞打电话,可是怎么打都打不通,她不知道是不是如电视播报的那样,齐凌枫绑架了乔汐莞,然后现在生死未卜。 如果说上次没有见到齐凌枫,单单从乔汐莞的嘴里面说出来,她是真的认定了齐凌枫是个大坏人,毕竟从小就是那般的信任霍小溪,反正她说什么都是对的。可是那天齐凌枫突然打电话说约她出来喝茶后,她就觉得那个男人好像真的也不是乔汐莞说的那样,她总觉得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才让彼此这般的互相折磨?! 可是就算是误会…… 现在又到底是什么情况?! 齐凌枫真的绑架了乔汐莞吗?! 如果没有绑架,这两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凭空消失?! 还是说,其实齐凌枫和乔汐莞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合作关系,比如商业上面现在不能透露的秘密…… 她很单纯,所以她希望是第二种设想。 她希望他们都是安全的。 古源这两天也在不停的寻找乔汐莞,找了很多关系。 有一天她去见了古源,古源整个人很虚弱,她想应该从古源知道乔汐莞被齐凌枫绑架后,就一定会变成这样的状态。因为不管如何,在古源的心目中,没有人的地位比得上霍小溪。 她看了看古源身边的女人顾子颜,第一次觉得顾子颜真的是一个很能够忍耐的女人。 而这样的女人在古源身边,会幸福。 不似她。 所以她离开古源家的时候,对着顾子颜一字一句地说道,“古源值得你等待。” 顾子颜微微一笑,她说,“我知道。” 这就是古源最后的归属。 她想,应该是幸福的。 姚贝迪有些混乱的思绪在一阵电话中吵醒。 她看着来电,接通,“妈妈,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出门了,知道要陪笑笑去参加钢琴考试,我不会迟到……” “知道就行。”那边挂断了电话。 姚贝迪懒懒散散的从沙发上起来。 又和潇夜这么拖了两个月的婚姻了。 没有再见过面,没有通过一次电话,甚至没有对方一点点消息。 她很多时候都在想,这到底算什么?! 是婚姻吗?! 大概是折磨。 其实她现在已经放开了,沉寂了两个月,两个月来,雷蕾也再像前两次那么极端,偶尔会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离婚,心平气和的语气,她只说,等潇夜,潇夜同意,她马上去。 等了两个月,也没有等到。 姚贝迪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 她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准备出门。 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 姚贝迪拿起电话,眉头微皱了一下,“雷蕾。” “姚贝迪,你是真的决定和潇夜离婚了是吗?” “你要问我多少次?” “我们见面谈一下,离婚内容。” “我说了,让潇夜来谈。” “潇夜不会来谈。”雷蕾说,“但是我不想还这么互相折磨了,我觉得很累。” 姚贝迪沉默着,累的人,到底是谁?! “不耽搁你太多时间,就在你家对面的咖啡厅,我现在在这里等你。”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姚贝迪看着电话,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腕表上面的时间,陪潇笑去参加钢琴考试还有一个小时。 她抿了抿唇,出门。 还是去了雷蕾口中的咖啡厅。 雷蕾坐在一个包间里面,今天意外的穿得非常的素净,连妆也只是简单的勾勒了几笔,看上去倒是干净很多,清新脱俗般,倒是有几分大学生的感觉。 印象中,姚贝迪仿若还是第一次看到雷蕾这般模样。 雷蕾看着姚贝迪,眼眸微微一动,示意她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两个人对立而坐,有些沉默。 雷蕾突然开口,“很意外我今天的打扮吗?” “还好。”姚贝迪很淡定。 “这段时间我都是如此。”雷蕾说,“我想或许我变一种方式,变一个样子,潇夜就会对我另眼相看。” 姚贝迪看着她,“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这些事情你没必要对我说。” “呵。”雷蕾似乎是讽刺的笑了一下,“是啊,这是我和潇夜之间的事情,我却想要让全世界人的知道。因为我怕别人不知道,潇夜是我的。” 姚贝迪敛眸,“说离婚吧。” 她不想说其他更多的。 也没兴趣知道。 “这是离婚协议书。”雷蕾拿出来,放在姚贝迪的面前,“里面写的很清楚,潇夜净身出户,什么都不会要。” “我也没要过潇夜什么。”姚贝迪直直的说道。 “我知道你有钱。”雷蕾有些讽刺的笑了笑。 姚贝迪沉默着,拿过离婚协议书看了看。 里面的条款到底是清清楚楚,仿若除了离婚,其他事情全部都是站在姚贝迪的角度拟定,包括补偿金,包括笑笑的抚养权,保护给予笑笑一次性的抚养费等等,很多很多,大多是偏向于姚贝迪。 姚贝迪看着雷蕾,“你拟定的?” “嗯。” “潇夜为什么没签字?” “等你签了字,我再找他。”雷蕾直白的说道,“我也不想做到这个地步,姚贝迪,我虽然没有你们上流社会那么尊贵,但我也从来没有把自己降到现在如尘埃一般的地步。”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和我没有关系。”姚贝迪平静的看着她的脸,拿起的笔又突然放下,“雷蕾,我没想过一直坚持着这段婚姻,我也会累。但是我不想经过别人的手来主宰,我怕留下遗憾。所以这个字我真的不会签。” 雷蕾就看着姚贝迪,整个脸上出奇的平静。 姚贝迪显得也很淡定,“抱歉,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雷蕾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那份她真的花费了好多心思写下来的离婚协议书,感受心里面的讽刺无限的扩大扩大扩大。 都不知道自己在这条路上做了些什么! 软的硬的明的暗的阴的。 各种手段。 “姚贝迪,你知道吗?潇夜昨天和你做了一样的选择。”雷蕾坐在位子上,静静的说着。 姚贝迪的脚步刚好站在门口,停了停。 “昨晚上我把这份协议给潇夜,潇夜也说,你们的婚姻不需要别人插手。但是呢……”雷蕾笑着说,眼眶那一刻红透,面前模糊不清地说着,“但是他却从来不主动说要离婚。” 姚贝迪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必要对面前这个女人做任何同情。 何况,谁知道这是不是苦肉计?! 她离开,大步的离开。 耽搁了这么一点时间,笑笑的钢琴升级考试又要迟到了。 去年也是迟到,还被笑笑抱怨了好久。 忍不住,脚步又加快了些,回到校车内,点火,离开。 她开得有些快,这是她以前不敢开的速度,一心想着早点陪笑笑参加升级考试,也就胆子稍微大了些。 电话又响起。 姚贝迪挂上蓝牙,皱着眉头接通,“我马上就到了,你不要催我了……” “贝迪,笑笑不见了!”那边突然传来崩溃的声音,是她母亲有些失控的声音。 姚贝迪整个人一怔。 她开得本来就快,平时根本就完全驾驭不了的速度,现在突然的刺激让她的车子不小心猛地跑偏,车子不稳的直接往一边的护栏撞去,剧烈的撞击后,瞬间停下,身体被安全带狠狠勒住,身体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耳边的蓝牙发出惊恐的声音,似乎是听到这边不寻常的声音,“贝迪你怎么了?” “我没事。”姚贝迪又快又急,整个人紧张到不行,“笑笑去哪里了?” “我刚刚把笑笑带到钢琴升级考试的地方,笑笑说去上个厕所,我带着她去,进去后好半响没有出来,我进去找她就没看到笑笑在里面了,我四处找也没有找到,考试的老师和工作人员都说没有看到笑笑,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姚母已经被吓哭,整个人完全是没有了分寸。 姚贝迪此刻的心情也紧张到不行,她控制自己的情绪,说着,“妈,你现在让所有的老师和工作人员都到处找找,笑笑平时不是一个喜欢乱走的孩子,你仔细看看她是不是在厕所和你躲猫猫,我马上就赶过来。” “好。”那边快速的挂断电话。 姚贝迪拔掉安全带。 小车周围已经围了好多人,街道也因为她出的车祸而拥挤不堪。 车子外面大家七嘴八舌,姚贝迪摇开车窗,“我没事儿,麻烦你们让开一下,我要开车离开。” 外面的人看着她,有些诧异姚贝迪的表现,似乎没想到里面的女人会是这样的表情!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开口,阴阳怪气的说道,“还以为你被怎么样了,叫了半天也不出来,出来就摆个这什么脸色,所以说交通法就不应该允许女人拿驾照,女司机就是马路杀手,我刚刚不稍微往边点,不就惨遭你的袭击了。” 姚贝迪忍了忍,没有多说。 她不喜欢吵架,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耽搁时间。 “麻烦让开一下我,我要走了。”姚贝迪说。 中年男人脸色更不好了,“你这人怎么点礼貌都没有,交通都被你影响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这么的自大。” “我没有自大,我现在只是想要离开,先生麻烦你让让。”再好的脾气,在这个时候也让人有些受不了。 更何况还不知道笑笑现在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这里,心跳陡然又加速了些,口气自然更加不好,“让开,我要走了!” 中年男人不爽透顶,声音大了些,“我说小姑娘,你不好好开车,脾气倒是不小,你这样不应该给大家道个歉吗?你连最基本的礼貌也没有吗?怎么就能够这么的理所当然……” 看热闹的人也都觉得认可的点了点头。 七嘴八舌的说着姚贝迪的各种不适。 可能在外人眼中,她就是那蛮不讲理的女司机! 开车开得不好,还死不认错。 姚贝迪忍着各种不爽,她突然打开车门。 外面的人全部都警惕的看着她。 中年男人更是一脸防备,“怎么,你还要打人不是?!” 姚贝迪拿起自己的包,什么都没说就往对面马路走去,穿过来来往往急速的车流,车子没有上锁甚至连门都没有关,上百万的轿车就被她遗弃在马路中间,她急忙忙的跑到交通流畅的一边,打了一个出租车离开,仿若一会儿工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看热闹的人群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姚贝迪的举动。 这是有钱任性?! 姚贝迪一坐上出租车,连忙拿起电话拨打,“妈,还没找到吗?” “没有。我都找遍了,现在所有人也都在找,里里外外都在找,可是就是找不到笑笑。贝迪,笑笑从小就不会恶作剧,她不会这么和我躲迷藏的,笑笑肯定是被人绑架了……”那边传来姚母激动而哭泣的声音。 “不会的。”姚贝迪一口咬定。“妈你别激动,我马上就到了。” “恩。” 姚贝迪挂断的电话,整个人的状态并不比姚母好,在刚刚听到笑笑不见了那一秒,她甚至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但是此刻,她告诉自己,她最不应该的就是慌张,笑笑不可能会突然在她面前消失,绝对不可能的。 她对着前面的司机,“麻烦快点,谢谢。” 司机似乎也感觉到乘车人的紧张,开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姚贝迪下车后,一口气匆匆忙忙的跑到钢琴考试升级中心,里面的考试和工作人员全部都是一脸焦虑,姚母已经泣不成声,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看着姚贝迪出现,跑过去一把拉着姚贝迪,“笑笑不在,还是没有找到怎么办?” “妈你先别哭。”姚贝迪安慰了她妈一声,转头对着工作人员说着,“这里有监控吗?” “有的。”工作人员似乎才回神过来,连忙点头。 “有厕所那边的吗?” “有的有的。”工作人员赶紧带着姚贝迪走向监控室。 姚贝迪控制自己的心跳,让工作人员回放刚刚笑笑消失时候的画面。 所有人屏住呼吸。 画面中突然出现了笑笑和姚母的身影。 笑笑今天穿的一条粉色的公主裙,头上还带着一个可**的皇冠。 笑笑出门的时候给姚贝迪打电话非常开心的说她今天漂亮得像个公主,她要穿着公主裙和她一起去吃最好吃的牛排…… 姚贝迪眼眶突然有些红。 姚母看着画面中的笑笑,眼眶再次红了,低声呢喃着,“笑笑……” 视频中,笑笑乖乖的和姚母做拜拜,然后自己蹦蹦跳跳的跑进了厕所。 随后,姚母就站在厕所门口一直等笑笑。 这个时候,姚母身边走进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带着鸭舌帽,进去后没多久,就出来了,看上去依然是一个人,只是…… “等等。”姚贝迪突然叫了一声,“倒放,看这个女人右侧是不是多了点东西?” 所有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工作人员慢动作回放画面。 是真的,因为明显故意的想要避开摄像头和姚母,走路的姿势分明和刚进去时不一样,而且放大后这么仔细一看,似乎看到了一个粉红色蕾丝边,一小点点,但分明和那个女人的穿着完全不搭的一块布料。 “笑笑被这个人带走了!”姚贝迪肯定的说着。一说出来,整个人都崩塌了! 姚母下子就软了,靠在墙壁上,“笑笑……”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姚贝迪喃喃的说着,仿若已经找不到了依靠一般的,拿起电话就要拨打,手都在发抖,发抖到,连按“110”这几个数字都按不准确…… 明天开始就会是姚贝迪和潇夜的剧情。 不喜欢的亲慎入哦。**你们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七章绑架(一)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姚贝迪喃喃的说着,仿若已经找不到了依靠一般的,拿起电话就要拨打,手都在发抖,发抖到,连按“110”这几个数字都按不准确…… 姚母靠在墙壁上,早就已经没有了力气,一想到自己宝贝外孙女被人绑架,全身都在发抖,不停的哭着,心里难受到要命。 考试中心的老师、工作人员也都一脸焦虑的看着姚贝迪,看着她发抖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拨打电话。 好不容在电话突然接听那一秒,姚贝迪猛地一下又把电话挂断。 不。 万一报警后,突然打草惊蛇撕票了怎么办?! 她心里面猛地一阵心悸。 她怎么能够这么不理智。 万一绑匪只是要钱呢?!她有很多钱,她有很多钱可以去救笑笑。 就是这样的。 她狠狠的握着手机,狠狠的想着。 “姚小姐?”工作人员看着姚贝迪不平常的举动,诧异的叫着她。 姚贝迪抬头,木讷一般的看着工作人员。 忽又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妈,我们先回去。” “回哪里去?” “我们回去等消息。绑匪肯定是要钱的,她如果要钱的话,我们就给他钱,多少都可以。我们先不要报警,打草惊蛇。”姚贝迪说,她控制情绪冷静的说出这些话。 姚母一听,似乎也觉得有道理的猛地点头,“我马上让你爸多准备些钱在家里面,多少都行,只要笑笑平安……” 现在在姚母心里,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笑笑的平安。 姚贝迪点头,扶着姚母离开。 考试中心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 姚贝迪和姚母坐在原本送笑笑来考试的车上。 姚母看着后座位上的安全座椅眼眶又红透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那是笑笑的专用位置,现在笑笑到底怎么样了?! 姚贝迪从上车后,除了情绪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整个人还一直狠狠的捏着手机。她咬着唇,咬得唇瓣都开始发白。 她要给潇夜打电话。 她终于忍不住,低头,拨打。 她不知道潇夜能不能帮她找到笑笑,也不知道潇夜会是什么态度……她不能放弃一点点可能的希望。 电话好久才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有些冷漠的熟悉嗓音,“喂。” “潇夜,我是姚贝迪。” “我知道。”那边说,很淡的口吻。 他想应该是谈离婚的事情。 “笑笑不见了。”姚贝迪说出来时,情绪再次激动道,有些哽咽。 “……”那边似乎突然沉默,一悸。 “今天下午我妈带着笑笑去参加钢琴考试,刚到考试中心,笑笑去上厕所就被一个陌生人从厕所里面带走了,我看了视频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带走的,我们找遍了考试中心周围都没有笑笑的人影,我也不敢报警,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要钱,我怕打草惊蛇,我给你说是希望你可以帮我找找笑笑,潇夜,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我求你帮我找找笑笑,我真的不能没有她……”姚贝迪说到后面,情绪终于崩溃,声音哽咽不清,仿若支撑她唯一力量都坍塌了一般,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现在在哪里?”那边传来潇夜严肃的声音。 “我现在和我妈回我们家别墅。” “你先回去等消息。”潇夜说完,猛地挂断了电话。 姚贝迪沉默着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她其实听不出来潇夜的情绪,不知道笑笑的突然失踪对他而言算什么,她只是真的希望潇夜可以帮她找到笑笑,她愿意拿任何东西来换取笑笑的安全,任何东西都可以……离婚,永别。 …… 浩瀚之巅。 阿彪看着潇夜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彻底。 很久没有见过大哥这般的神色,仿若突然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让一向都习惯沉默不语面不改色的大哥有了如此动容到狰狞的面容。 “大哥……” “阿彪。”潇夜眼眸一紧,“潇笑被人带走了,目前不知道是谁做的。你现在立刻让兄弟,出动所有兄弟,就算是把上海翻过来也要把潇笑给我安全找到!” “是,大哥。”阿彪一听潇笑被人绑架,整个人也瞬间严肃了起来。 谁居然胆子这么大,真的往老虎头上拔毛?! “一定要保证潇笑的安全,不能鲁莽行事。”潇夜狠狠交代。 “是。” 潇夜从沙发上站起来。 “大哥,你去哪里?”阿彪看着潇夜。 “我去找张龙。”潇夜直接了当。 “大哥。”阿彪站在潇夜面前,“并不能够肯定是张龙做的。” “所以我去确认。”潇夜直截了当,“道上敢这么不要命挑战我的只有张龙。如果笑笑落在他的手上,多一分钟都是危险的。” “但是大哥,张龙现在恨你入骨,上次断了他的命根子,后来你为了阿信又做了他好几个亲信,他本来对你就没有好意,难免不会用这个事情来故意做文章。而且这段时间听道上的兄弟都在说,张龙上次遭了你的道,现在对你防备到不行,你根本就不可能进得了他的场子。”阿彪劝慰着。 “不试试怎么知道。”潇夜冷眼,“表面上,张龙也不敢对我怎样。” “我就怕他来阴的。大哥你也知道张龙那个人现在都是抱着要把你往死里弄的决心和你在作对。你不要和疯子硬碰硬。” “所以我就不该管笑笑的安全了?”潇夜眉头一紧,冷光一闪。 阿彪沉默着,“我的意思是,可以先让兄弟们找找其他线索。” “线索你们自己找。张龙那里,我非去不可!”潇夜一字一句。 阿彪咬了咬唇,看着潇夜,“大哥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我带其他人去就行。”潇夜说完,直接往包房外走去。 门口处,雷蕾站在那里。 看着潇夜出现,扬着的笑容还未叫出潇夜的名字,潇夜冷漠而疏远的背影就已经离开。 阿彪也从包房中出来,匆匆忙忙的,似乎是发生了大事情。 大事情?! 雷蕾看上去漫不经心的走进包房内,翘着二郎腿坐在包房里面的沙发上,优雅的倒了一杯有些烈的浓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 潇夜站在张龙的场子门口。 身边跟着的是姚贝坤。 姚贝坤死皮赖脸跟着来的。 刚开始姚贝迪还一脸打了鸡血的模样,听说潇夜要去见张龙,上海两大黑帮头目正面相对,想想都是激动人心的有木有,所以就死跟着潇夜来了。要不是在路上听着潇夜那张扑克脸说潇笑失踪了,他现在肯定早就兴奋到舞动了起来。而此刻,却一点都不敢再有任何玩耍的心态,非常严肃而规矩的站在潇夜的身边,看着张龙场子口站着的那几条“狗”,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我们大哥说了,潇夜和狗不得入内。”领头的一个黑色西装冷冷冰冰地说着。 “妈的你说什么?!”潇夜身边一个小弟一下子就蹦了出来,上前就要和对方干起来。 道上的人最经不住的就是被人用激将法。 潇夜手微一动,阻止小弟疯狂的行为,脸色平静的说道,“你把你们老大叫出来。” “我们老大没空。” “我不跟你废话,我给你10分钟时间,10分钟张龙不出来,我会在这里埋**。”潇夜口吻平静,脸色却是异常的阴森而嗜血,“小猛,把**拿下来。” “是。”那个叫小猛的小弟连忙往车上走去。 姚贝坤看着那小子手上真的拿了两个**包,那么肆无忌惮的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麻痹。 姚贝坤狠狠的想着,他就知道麻痹的所谓法治人文社会,麻痹那都是杜撰的,丫的他们分明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站在张龙场子门口的几个人看着小猛手上的东西也都有些动容,似乎没想到潇夜会真的做到这个地步,不说砸了这个场子,要真是做了这种事情,政府怎么都不可能包庇得了,潇夜这是赤果果的和政府作对,有一种不顾后果的方式。 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走进了场子内。 10分钟。 张龙出现在大门口,嘴里叼着一支烟,有些吊儿郎当的看着潇夜,看着潇夜手下拿着**包的小弟,嗜血的眼神微动了动,嘴里确实漫不经心的调调,“潇老大这么大驾光临,让我真是受宠若惊。” “张龙我不跟你废话。”潇夜直接了当,“我女儿在你这里没有?” “什么?!”张龙掏耳朵,似乎每天有听清楚一般,“你说谁的女儿?!” “我女儿!”潇夜一字一句。 “你有女儿吗潇老大?你女人我倒是见过一堆,你女儿我倒是真的没见过。”张龙阴阳怪气的说着,“自己的家务事不要来找别人,很逊的潇夜。” “张龙。”潇夜脸色狰狞,上前走向张龙。 张龙的小弟自然的把张龙护在身后。 张龙扬了扬手,让小弟们都退下,和潇夜正面相对。 张龙比潇夜稍微矮了点点,气势看上去弱了些。 “潇夜,早知道你这么在乎你那个女儿,我该想想念头对你女儿动动手脚,我还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潇夜特别在意的东西,让人捷足先登,遗憾死我了。”张龙故意讽刺的说着。 潇夜狠捏着拳头,“张龙,我没心情和你废话!我再问你一次,你绑架我女儿没有?!” “我还怕你威胁不是?!”张龙冷笑,“反正我这么了然一身,难道还怕了你!不过,你这么一口咬定你女儿在我这里……潇夜,我明人也不做暗事。你自己进我场子里面去找,找到了算你本事。” 潇夜皱着眉头狠狠的看着张龙。 “怎么,不敢了?”张龙眉头一紧。 潇夜直接踏起脚步。 后面的小弟跟着他进去。 张龙手一扬,让其他小弟挡住了潇夜的手下。 张龙狠狠地说着,“我只要潇夜你一个人进去。” 潇夜脸色一冷,直接走进去。 “大哥。”后面的小弟有些担忧的叫着他。 “你们在外面等我。”潇夜丢下一句话,半点犹豫都没有的走了进去。 张龙冷冷一笑,带着他的手下也走了进去。 姚贝坤和其他几个小弟就守在门口,所有人都是担忧到不行的地步,道上谁都知道潇夜和张龙水火不相容,张龙更是好几次放话一定要把潇夜往死里面弄,以报他“胯。下之辱”! 半个小时。 姚贝坤其实都有些坐不住了。 在道上,半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情,杀人埋尸绰绰有余。 其他几个小弟在外面也都焦躁不安,小猛手上拿着**包,好几次都嚷嚷着,“要是张龙敢对大哥做什么,劳资分分钟把这个地方炸成平地。” 姚贝坤也很焦躁。 潇夜在道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据说从生下来开始就一直在接触这个社会群体,一直到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以前也经历过很多危险的事情,为了让自己练就出来肯定也经过生死浩劫。在经历了这么多后,现在还这么硬生生的把自己送进狼肚子里面……姚贝坤揉着自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潇夜到底对姚贝迪是冷漠还是冷漠,还是…… 为什么每次姚贝迪发生事情,潇夜都有些失去理智?! 而且潇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潇夜连正眼都没有看过,潇笑出了事情,他恍惚觉得潇夜有些不顾一切,不顾一切的要救出潇笑……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外面的几个小弟都已经跳脚了。 但因为没有得到指使,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时候阿彪都已经赶了过来,似乎是把潇夜交代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除了潇夜,就是阿彪能够主持大局。 所有人看到阿彪,就像是抓到了稻草似的,连忙上前问着,“阿彪哥,大哥一个进去了,都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张龙是出了名的狠的,上次听说谁惹到他,把那人分尸了都……画面惨不忍睹。大哥现在一个人在里面,怎么办?” 阿彪显然比其他人都冷静得多,即使脸上也表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还是很冷静的对着他们说道,“先等等看。” “哦。”听阿彪这么说,其他人就又都安分了下来。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完全没有任何动静任何预兆,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二个小时时间,真的可以做太多太多事情。 阿彪额头上开始有汗水滑落,他眼眸紧紧的看着大门口,看着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心里一横,“冲进去。” 所有小弟一听阿彪的指使,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二话不说的就往大门口走去。 姚贝坤也混在这些人之中。 所有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正准备大动拳脚时,门口处潇夜突然出现。 潇夜似乎是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手抬了抬示意他们住手。 吵吵闹闹的大门口瞬间就安静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潇夜稳健的脚步从里面走出来,脸色依然冷漠,仔细一看会发现毫无血色,身体也有些僵硬,尽管看上去还算正常的范畴。 他说,“潇笑不在这里,我们走。” 阿彪恭敬的点头,指使着其他人赶紧上车。 潇夜也坐回到小车内。 车子离开。 阿彪看着潇夜的脸色,焦急的问道,“怎么样?” 从那个地方进去再出来,不可能什么伤都没有?! 潇夜摊开自己的手,上面全部都是血。 阿彪整个人怔住。 “腰上面被张龙刺了一刀。没有伤到要害,死不了。”潇夜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有些虚弱,“这一刀是我故意让张龙刺的,要不然走不出来!” 阿彪只是默默地看着潇夜被刀刺伤的地方,还在冒血。 “张龙的场子去看了,里面有我们的内线在,从他们给我的信息中现在可以肯定,潇笑不在张龙的手上。” “是。”阿彪连忙点头。 在张龙那边安排自己的内线,相对的,张龙肯定也安排了自己的内线在潇夜这边,这就要看两个人谁做得更加隐蔽,而为了让内线不被发现,很多时候都不会让内线主动现身,都是通过各种细微的表情传递信息。 “不在张龙手上,至少潇笑就没有了那些危险。你好好的让兄弟们谨慎些,别让人知道潇笑是我的孩子,我怕绑架的人因为知道潇笑是我的孩子一个害怕就做了极端的事情,如果能够用钱解决最好,万事都先要保证潇笑的安全,道上的那些手段在潇笑没有安全回来之前都不准用知道吗?”潇夜吩咐。 “我知道的,我会竭尽全力把笑笑救出来的。”阿彪恭敬无比,“大哥,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包扎,你现在还在流血。” “不用了,你让莫梳到浩瀚之巅来帮我包扎一下就行。” “大哥……” “就这样。”潇夜冷冷的一字一句。 阿彪点头,又说道,“莫梳走了。” 潇夜看着阿彪。 “也没什么交代的就走了,应该不会回来了。” “嗯。那就另外找一个医生。”潇夜点头。 莫梳来的蹊跷,走的也蹊跷。 他不想追问别人的故事。 姚贝坤和潇夜坐在一个车上,他在前排,就这么听着潇夜和阿彪的对话。 他其实在想。 如果这次事故之后,他要不要充当好人的劝劝姚贝迪,也或许潇夜那死闷骚,其实是**的。 眼眸微转,看着上海街头。 但是现在,潇笑的安全最重要。 …… 一行车到达浩瀚之巅。 潇夜在阿彪的搀扶下回到包房。 包房内,雷蕾在里面,看着潇夜受伤,脸色变了变,“夜,你怎么了?” 潇夜没说话,有些累的坐在包房的沙发上。 雷蕾看着潇夜黑色T恤到处都是血,整个人惊吓到不行,“夜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流了那么多血,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潇夜冷漠无比,“雷蕾我现在有些事,你先回去。” “我不回去,你受伤了,我要照顾你。”雷蕾一口咬定。 “这里不需要你照顾,你先回去。”潇夜口吻冷漠,似乎不想要再和雷蕾多说一个字,“小猛,你送雷小姐回去。” “是,大哥。”小猛连忙点头。 雷蕾看着潇夜的脸色,看着他分明有些虚弱的样子,却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似乎对她拒之千里,她咬着唇,狠狠的离开。 潇夜。 你这么对我,你总会后悔的! 雷蕾离开后,一个医生很快就赶到,熟练的给他消毒,缝针,然后上药包扎。 “需要静养几天。”医生说。 “你可以走了。”潇夜直接说道。 医生无奈,耸肩离开。 包房内又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阿彪一直进进出出,却一点都没有潇笑的消息。 按照常理,如果一般的绑架,那边早就应该发出信息出来了,或者要钱,或者…… 如果真的是绑架儿童。 潇夜眼眸一紧。 他都已经安排了所有的兄弟,布下了所有的线网,那些绑架儿童的集团全部都在一家一家的搜索,过去了这么久,完全都没有潇笑一点点的消息…… 怎么会突然这样?! 潇夜脸色难看无比,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力,仿若抓不到任何一点点头绪,让他整个人有些莫名的狂躁。 房门被人推开。 潇夜眼眸一紧,狠狠的看过去。 姚贝迪出现在门口,似乎是感觉到潇夜不好的脸色,整个人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潇夜没想过姚贝迪此刻会来。 他现在躺在沙发上,因为腰上有伤,这样对不容易拉扯到他的伤口。 姚贝迪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潇夜这么悠闲自在的模样。 她咬着唇,似乎是控制了一下情绪,“有潇笑的消息了吗?” “暂时没有。”潇夜说。 “已经失踪了8个小时了。”姚贝迪提醒。 “我知道。”潇夜看着她。 姚贝迪捏着拳头,她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此刻能够要求潇夜做什么?! 她在家里面一直等,等潇夜的消息,希望潇夜能够有一点点笑笑的消息,可是等了一个下午,大半个晚上,潇夜连一通电话也没有打过来,他们家已经陷入如死一般,她母亲好几次哭晕了过去,又从噩梦中惊醒,她爸也一直焦虑不安,一般又要照顾她妈的感受,一边又担心笑笑有个三长两短,家里面气氛压抑到不行,一点点风吹过的声音都会让他们家变得神经兮兮,全部人都仿若在经历着生死浩劫一般,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忍不住了,终于还是来找潇夜。 潇夜应该是感受不到他们心里面的滋味的。 她知道潇夜肯定会帮她找笑笑,但是她也知道,潇夜绝对不会像他们一样心急如焚,因为笑笑本来就不是他期待的孩子,本来就不是…… “你先回去等消息。”潇夜看着姚贝迪,又说道。 姚贝迪咬着唇,狠狠的咬着。 “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姚贝迪看着潇夜,“我报警行吗?” 潇夜眼眸一抬。 “我受不了了,我报警行吗?我不知道那个绑匪想要什么,这么久了他没有打来一通电话,也没有说要钱,我怕万一是那些专门绑架小孩子的犯罪集团,所以我报警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我不能等了,我不能让笑笑有半点危险。”姚贝迪说,又快又急。 她想过了。 她要报警。 “警察能够做到的我都能够做到。”潇夜一字一句,“所以不用报警。而且我怕警察打草惊蛇,万一惊动了绑匪更加得不尝失。” “但是我不相信你!”姚贝迪突然大声的说着,“我真的不相信你潇夜,我不相信你可以帮我找到潇笑,我看不到你一点点的担心和害怕,我都觉得世界都快塌了,可是你呢,你还是可以这么悠闲的躺在这里,悠闲的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你理解不了我的感受,你不知道我的担心,你不知道如果没有了笑笑我的世界会怎样……” 潇夜从沙发上站起来。 伤口会被崩到。 但是此刻,潇夜的脸色没有半点异样。 他看着姚贝迪,一步一步走向她,“我知道你会怎样。” “你知道你在乎吗?”姚贝迪摇着头,“算了潇夜,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你吵什么,也不想要在这个时候,还在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耽搁了对笑笑的救援。潇夜,算我求你了,你用点心帮我找笑笑好吗?找到了笑笑之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不就是离开你让你和雷蕾好好的生活吗?我发誓,等笑笑回来后,我再也不会让我和笑笑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会带着笑笑离开,我出国,去哪里都行。” 潇夜沉默着,喉咙微动。 姚贝迪有些崩溃的哭得天昏地暗,她身体无力的蹲坐在地上,搂抱着自己的身体一直不停的抽泣。 为什么是笑笑出事?! 为什么会是笑笑。 两个人的包房。 传来姚贝迪阵阵哭泣的声音。 潇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着她似乎都快哭背气的模样。 房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阿彪进来,就看着这么一副模样,看着姚贝迪坐在地上,难受的抱着自己的身体,仿若就只有这样才能够给自己一点依靠。 潇夜站在她面前,却迟迟没有上前去拥抱这么一个脆弱的身体。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段长长的距离。 明明一步之遥,却好像山高水远。 “大哥,你现在不适合站起来……”阿彪的话在潇夜的眼神下停止。 潇夜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但是腰间那不自主的颤抖也能够看出他在极力的忍耐。 “送姚贝迪回去。”潇夜说。 “不用了,我能自己走。”姚贝迪突然抬头,看着潇夜。 潇夜抿着唇。 姚贝迪站起来,跑了出去。 潇夜看着姚贝迪的背影。 阿彪转头看着潇夜。 潇夜点了点头,阿彪追了出去。 姚贝迪是打车过来的。 这个时候她自己也开不了车。 她走向大门口,早就等候在门口的出租车停在她的脚边。 姚贝迪准备上车。 “大嫂。”阿彪突然叫住她。 姚贝迪转头看着阿彪。 “大嫂,你不要担心,我们都在全力的找笑笑,所有偷渡的港口我们都已经找了人手把关,车站火车站汽车站各个路口都有我们的人在,笑笑离不开上海的。上海就这么大,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找到笑笑了,只是时间问题,大嫂你放心。”阿彪安慰道。 “阿彪,谢谢你。”姚贝迪对着阿彪,很真诚的说着。 阿彪整个人一怔。 随即,“大嫂,救你和大哥的孩子是我分内事,我阿彪拼死也会把笑笑救出来的。” “真的谢谢阿彪,我不知道我现在还不能够信任谁,但是我希望你真的可以帮我救出笑笑,我会感激你一辈子。”姚贝迪说着,眼眶又红了些,“不管如何,麻烦你上心了。” “大嫂,其实大哥……” 姚贝迪已经坐上出租车离开。 阿彪看着姚贝迪离开的方向。 两个人的误会,会不会太深了点?! 阿彪转身,现在也确实没有精力去化解这份误会,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的找到笑笑,等把笑笑找到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这是当时阿彪唯一的想法。 姚贝迪坐在出租车内,整个人完全就没办法平静下来。 她甚至不敢想象,要是笑笑真的有个什么,该怎么办?! 整个人一怔。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姚贝迪对着前面的司机连忙说了句,然后坐立不安的看着窗外流利的上海夜景,直到奢华而美丽的夜景消失在眼前,面前是一栋无比辉煌而壮观的山顶别墅,别墅周围很安静,仿若被喧嚣的世界遗弃了一般,这里有着它特有的安宁。 她随着别墅的佣人走进里面的古建筑物,金碧辉煌的灯光照耀着别墅剔透无比,她一直控制着情绪,直到看到潇老爷子,静坐在别墅大厅的老人椅上面,似乎在闭目养神。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中山服,脚上一双布鞋,看上去和这里的奢华格格不入。 他睁开眼睛看着姚贝迪,有些苍老的声音开口道,“你找我?” “爸。”姚贝迪恭敬的叫着他。 潇老爷子嗯了一声,说道,“你找我什么事儿?” “潇笑,就是6年前我和潇夜生的孩子,现在被人绑架了,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找找潇笑。”姚贝迪直截了当的说着,声音也有些急切。 不是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来找他。 在印象中,这位老人就不太好相处,而且对她不说差但绝对不好,可能在潇老爷子的心目中,她也就是潇夜的其中一个女人而已,她从来没想过来麻烦他什么,她只是觉得,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想要放弃。 潇老爷子随手拿起身边的一个茶杯,喝了一口说道,“为什么不去找潇夜?” “我找过了,但是他……” “你是怕他不会尽全力帮你找笑笑。”潇老爷子说着,表情冷漠。 姚贝迪点头,“笑笑不是潇夜期待的女儿。” “那就怎么可能会是我期待的孙女?”潇老爷子一字一句。 姚贝迪心一悸,狠咬着唇。 “姚贝迪,你回去吧。这些事情都是你们自己需要去处理的事情,我不会出手帮忙。何况,以现在潇夜在道上的地位和手段,我能够做到的他也能够做到。”潇老爷子说着,似乎是有些累的喘了口气,又开口道,“相对的,如果潇夜都不会管的事情,我也没道理去管。从你选择嫁给潇夜那一天就应该做好的觉悟,这是你需要自己去面对的事情。” 姚贝迪看着潇老爷子,整个眼眶是有些红的。 潇老爷子说的是对的。 如果潇夜都不在乎的事情,潇老爷子也没道理还要去在乎。 如果潇夜都觉得她、都觉得笑笑是多余的。 那么,她们就真的是多余的。 她沉默着,半响,似乎是很努力的调整好了情绪,她说,“对不起,打扰了。” 潇老爷子微点头,看着姚贝迪跑出了别墅大厅。 “老王。”潇老爷子对着旁边的老仆人,“这里没有出租车,让人送她离开,保证安全到家。” “是的,老爷。”叫做老王的那个老仆人恭敬的点头,离开。 一会儿。 老仆人似乎是安排妥当的,回到客厅,恭敬对着潇老爷子,“老爷,你真的不管少爷的事情,还有孙小姐了吗?” “老王,潇夜是你从小带大的,你应该知道潇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可能不管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以潇夜现在的能力,如果他没办法,我也没办法帮他,所以,我确实没必要插手。” “我知道,但是刚刚少夫人离开的时候,哭得很伤心,应该是觉得老爷你太冷血了。”老仆人叹了口气,“老爷其实可以换一种方式告诉少夫人,现在少夫人对您和少爷成见会很深,或许会影响到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本来少爷和少夫人之间就有些……” “这是潇夜自己要学会去处理的东西而不是我。这么多年了,潇夜应该要意识到自己最大的弊端在什么地方,如果他真的在这件事情上还不明了还不知道,一味的只会按照自己的方式从不表达自己的**,也从来不告诉任何人他的想法,那么我就算再怎么帮他,他也不会和姚贝迪真正好好地生活在一起。”潇老爷子无奈的说着。“我倒是真的希望潇夜通过这件事件可以真的改变,否则,苦的是他自己。” 老仆人点头,似乎很是认同。 少爷从小就是太会隐藏了,不管遇到什么,仿若都是忍着承受。 其实外人都看得很明白,少爷是喜欢少夫人的,可就是怎么都不说出来,少夫人还一直误以为少爷在记恨她“逼婚”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少爷内心深处到底在想什么。 老仆人扶着潇老爷子上楼休息。 潇老爷子对着老仆人说道,“潇笑有消息了给我说一声。” “是的,老爷。” 潇老爷子点点头,回到房间。 潇夜的性格像他,这真的不太好,特别是在感情问题上,他当年和潇夜一样,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过。 他想,直到潇夜的母亲过世或许都不知道,他**她。 他重重躺在床上,想起了这辈子的遗憾。 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但听说,潇夜的孩子潇笑是个活泼的小女孩,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都会表露在脸上,性格很好,又听话又懂事,长得和潇夜的母亲很像…… 他想。 或许不只是潇夜,他也应该学着,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了。 笑笑到底被谁绑架了?! 呼呼。 第一百二十八章绑架(二) 姚家别墅。 所有人心急如焚。 一向贪玩的姚贝坤在这个时候也规矩的在家里面留了两天,他原本也想着去找潇笑,但是明显的,他其实起不了什么作用。潇夜几乎不眠不休的在坐镇指挥,能够想到的所有关口和能够联系到的所有但凡能够有用点的人,潇夜都亲自的一一打点,突然有任何细微动静都会带着阿彪亲自出去,整个事件中所有一点一滴全部都亲力亲为,似乎是不放心交给任何人去处理,阿彪也不行。 而且。 那个姚贝坤一直觉得死闷骚惯了的潇夜,在今天下午时刻主动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回去陪着姚贝迪,因为从潇笑失踪到现在已经超过了24个小时,24个小时时间会把一个人的性子磨疯,尽管潇夜在电话里面没有多说什么,姚贝坤那一刻似乎是真的感觉到了潇夜对姚贝迪的关心,赤果果的,毫不掩饰。 别墅里面依然紧绷着让人疯了的情绪。 姚贝坤一直默默的看着自己的父母,看着一向都对他没好脸色父亲突然就像失去了生气一般,一下子老了很多。看着一向都宠溺他的母亲,此刻两鬓似都有了白发,苍白的脸颊红肿的眼眶。看着姚贝迪坐在沙发上搂抱着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颤抖,不停的颤抖,那一刻她仿若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头埋在两膝之间,有一种不敢面对这个世界的冷漠。 而这所有人,所有安静而沉默的人,在周围但凡有一点点声音的时候,也会惊动他们,仿若随时都可能崩塌,就向一面高高的巨石,突然被一阵雷电,四分五裂,碎石奔流。 笑笑真的不能出事。 如果笑笑出事了…… 姚贝坤真的不知道这个家最后会变成这么样子。 沉默到窒息的空间。 姚贝迪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姚贝坤看着姚贝迪,姚父姚母都看着她。 姚贝迪直接往大厅外走去。 姚贝迪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姚贝迪,“姐,你去哪里?” “我要去找潇夜。”姚贝迪一字一句的说着,“我去找潇夜,我要问问他情况,我不能这么等下去了,我不相信潇夜,如果他不行,我马上报警,我们耽搁太多时间了,多耽搁一秒,对笑笑而言都是不安全的。” “姐你冷静一下,潇夜现在已经在全力找潇笑的下落了。整个上海都会被潇夜翻过来的,笑笑不会有事儿。”姚贝迪拉住她,“你现在报警是真的没用的,第一警察那边的关系潇夜一直都在走动,那边其实暗地里面已经在帮潇夜进行各方面调查了。第二如果警察真的出动,绝对会比我们现在做的显眼得多,到时候打草惊蛇了怎么办?!现在才过去20多个小时,只有一天而已,绑匪或许还在等待时机联系我们,你要是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暴动了,绑匪真的慌了做了什么极端的事情就真的功亏一篑。” “但是我不相信潇夜。贝坤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个时候这么不信任潇夜,我上次不是被绑架了吗?我那个时候都在想潇夜或许回来救我,但是这次,这次潇笑突然失踪了,我真的有一种再也看不到笑笑的感觉,我真的不敢相信任何人,我真的觉得潇夜帮我找不回来笑笑。”姚贝迪看着姚贝坤,手指很紧张的一直拉着他的衣袖,拉过的地方,湿了一片,他说,“我去见见潇夜,当安安我的心也好。” “我陪你去。”姚贝坤没有再多拒绝,对着姚贝迪肯定道。 姚贝迪点头。 姚贝坤对父母说了一声,开着车带着姚贝迪去浩瀚之巅。 这个时候如果再把姚贝迪这么关在家里面,这么让她一个人或许真的会把她逼疯,倒不如让她也随时随地的知道进度,或许多想些事情就不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面。 姚贝坤车子开得很快。 姚贝迪一直紧绷着情绪,看着车窗外的一幕一幕,在眼底不停的闪逝。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到达浩瀚之巅。 姚贝坤带着姚贝迪,直接走向潇夜的包房。 包房打开。 两个人眼眸一顿,突然怔在了原地。 包房内,潇夜躺在沙发上,雷蕾蹲坐在地上,两个人此刻正在亲密的拥吻,雷蕾头发很长,散落着潇夜的脸上,所以那一刻姚贝迪是真的看不到潇夜是不是在享受。 她沉默着。 姚贝坤那一刻貌似也被眼前的一幕所愣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反而是亲吻的两个人似乎是发现了房门被人推开,雷蕾转头,看着姚贝迪和姚贝坤出现在门口,那一刻姚贝迪是真的看到雷蕾的嘴角往上一扬,那么骄傲的神情。 其实。 本来就知道他们关系很好,何必非要到这个时候来刺激她。 又能怎么刺激到她,她其实习惯了。 习惯了潇夜周围所有的女人,只是在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她更加不会有任何异样,所以她表情真的很淡定。 反倒是姚贝坤,震撼之后,口吻恶劣地说着,“雷贱人,你真是阴魂不散还是要怎样?!你丫的一天不蹦出来让劳资堵心你丫的就不得好好过了是不?!你信不信劳资马上脱光你的衣服扔出去,麻痹的看你怎么嚣张?!” 雷蕾脸色难看无比,她看着姚贝坤,转眸看着姚贝迪,“你们来做什么?” “我他妈的来**你的!”姚贝坤怒吼。 姚贝迪平静得多,直接说道,“我找潇夜,有急事。雷蕾,我希望这个时候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雷蕾嘴角一勾,“一直以来咄咄逼人的都是你。不过姚贝迪,我也没想过这个时候了还和你做什么,我还没有那么无趣,夜,我先走了。” 说着,对着潇夜乖乖的笑了笑,离开。 那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此刻似乎才有了些动静,他沉默着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雷蕾离开,看着姚贝迪一脸冷漠的站在那里。 “贝坤,你也先出去。”姚贝迪说。 姚贝坤眉头一皱,“为什么?” “我让你出去就出去。”姚贝迪狠狠的说着,那个时候没心情废话。 姚贝坤有些不爽的看了一眼潇夜,转身离开。 真不知道潇夜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真的喜欢姚贝迪还和雷蕾这么牵扯不清做什么,不管有多**,一个女人不管**一个男人**到什么地步,千疮百孔的心总有一天也会支离破碎,潇夜就真的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他靠在走廊上,抽烟。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儿女情长之事对他而言也就是过往云烟,他其实一点都不在乎,但每次似乎都被潇夜和姚贝迪搞得好像这个世界上**情真的挺那么一回事儿似的。 他抽得正欢。 阿彪从一边走过来,看着姚贝坤有些诧异的问道,“不是让你回去陪姚贝迪的吗?你又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你管大爷我的,我喜欢。”姚贝坤不爽的说着。 阿彪似乎也习惯了姚贝坤这臭脾气,没有搭理,起身准备直接走进潇夜的包房。 “你等等。”姚贝坤突然叫住阿彪,“我姐和潇夜在里面,你等会儿进去。” “大嫂来了?” “不能来吗?!难道说只有雷蕾那个小贱人才能够来?!卧槽,想起雷贱人刚刚那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爷就恨不得弄死她,狠狠的弄死她。”姚贝坤说,咬牙切齿的味道。 “雷蕾也来了?”阿彪茫然。 “你还是潇夜身边最亲近的人吗?!”姚贝坤翻白眼,“估摸着那天潇夜被刺杀了你都不知道。” 阿彪实在是受不了姚贝坤的冷嘲热讽,“你说够了吗?!我只是觉得大哥忙了一天一夜一分钟都没有闭眼,刚刚好不容易睡着,这么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来找他的人怎么就这么多。” “……” 阿彪看了一眼姚贝坤,一副再懒得和他说的表情。 …… 姚贝迪站在潇夜面前。 潇夜坐在沙发上,腰上的伤口还有些痛。 刚刚是真的睡着了。 他以为他睡不着的,在经过这一天一夜紧张过程中,他应该睡不着,他只是在阿彪的强迫下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也顺便调整一下情绪,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考虑到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仿若刚刚躺在沙发上就莫名其妙的睡了过去。 是真的,毫无意识的睡着。 而再次睁开眼睛,就是现在这么一副画面。 刚刚雷蕾从包房中离开,唇上的触感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所有一切,姚贝迪尽收眼底。 她也没有任何暴动的情绪,这个时候,其实也不会有除了和笑笑以外的,其他情绪了。 他看着姚贝迪,看着她冷冷的脸。 “潇夜,你找到笑笑的下落了吗?”姚贝迪突然开口问他,用很平静的口吻。 其实她一点都不平静。 但是她怕自己的慌张真的会引来很多不好的结果。 所以她告诉自己,就这么平静。 “暂时没有。” “我听阿彪说,你们在所有的关口都设置了人手,上海就这么大,很快就会找到笑笑。但是现在都过了一天多了,笑笑到底在哪里?!”她问他,是质问的口吻,也带着讽刺的意味。 潇夜看着她,解释,“笑笑才失踪20多个小时,绑匪有可能动作还不会这么快,所以现在查不到蛛丝马迹,但只要绑匪一开始有活动,我的人手马上就能够感知得到。” “呵。是吗?”姚贝迪笑得更加讽刺了,“你的感知就是这样躺在这里,然后和你的女人坠入温柔乡?!” 潇夜脸色有些沉,他看着姚贝迪讽刺无比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要解释的话却似乎又无从开口,他只是用生硬的话语说,“我在很努力的找笑笑。” “从来没有这么不相信你,潇夜。”姚贝迪一字一句,“我现在突然真的很恨,恨自己这么多年到底在坚持什么?!你对我不够好甚至不屑看我就算了,到底笑笑有什么错,摊上了你这么一个父亲!我想不管是任何谁,当遇到自己女儿被绑架怎么都淡定不了的,你却可以如此的云淡风轻。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够对你有任何什么期待?!” 潇夜看着姚贝迪。 看着姚贝迪红透的眼眶,继续说道,“我昨天去找过你父亲,我想不管怎么样,你不待见笑笑,至少作为你们潇家的血缘,你爸会有些动容吧。我真的是太高估了我在你们家的身份,太看得起笑笑的出身了。你爸清清楚楚的给我说,你不待见的女儿,也是他不待见的孙女。到现在想来,所有一切真的是我在自取屈辱。我的一意孤行,我的一味追求,如果笑笑真的有什么,都是我害了她一辈子,一辈子。” 潇夜看着姚贝迪的眼眶红了又红,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我只是很遗憾我没有照顾好笑笑,要不然我不会来这么的麻烦你。潇夜,我虽然不相信你,但是我能够想到最能够救笑笑的人除了你也没有别人了。我不敢报警的,刚刚贝坤再次给我说了,他说报警是最下下之策,我刚刚在路上也想过,如果是因为我报警导致笑笑出了事我会后悔一辈子,所以……潇夜,当我求你好了,你帮我找笑笑,找到之后,我绝对不耽搁你一点点幸福,我马上就和你离婚,我绝对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会留足空间让你和雷蕾双宿**,以后你的世界,我绝对不会来插足……” 潇夜看着姚贝迪,看着她整个人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情绪。 她哭得很难受,声音一直在抽泣。 她此刻突然一步一步走向他,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距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她眼泪不受控制的一直掉落。 她想这应该是她这辈子,哭得最多的时候,不管以前多么的难受多么的软弱,都不会像现在这般,眼泪就跟疯了似的,怎么都控制不住。 她其实没想过这么狼狈,从没想过在这个男人面前,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原来**到极致,**到无能为力,就会这么狼狈不堪。 她直直的跪在潇夜的面前。 潇夜整个身体明显的抖动了一下,一直紧捏的拳头此刻似乎无意识的捏得更紧,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姚贝迪突然跪在他面前,深深切切的说道,“潇夜,我求你救救笑笑,然后我们离婚好吗?!我不再插足你的生活,我带着笑笑,从此以后都消失在你的眼前,你说好吗?!” 潇夜坐在沙发上,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抖动非常非常厉害。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情绪,从没想过有一天姚贝迪会跪着求他,求他救笑笑,求他离婚。 他心里有些难受。 震撼着的,毫不掩饰的难受。 他眼眶好像是红了的。 眼前好像有些模糊不清。 房间里面仿若只有姚贝迪哭泣的声音,一阵一阵伤心欲绝的声音。 是到了怎么样绝望的地步,才会把自己逼到这样的地步。 姚贝迪是对他有多失望,才会让自己,卑微不堪到如此地步。 他喉咙一直不停的上下起伏,那样努力的控制现在所有面临的一幕一幕,其实是无法控制的,他甚至有一秒觉得头脑一阵空白,眼前一黑。 第一次体会到一种气急攻心到晕过去的感觉。 姚贝迪折磨的,真的不只是她自己! 姚贝迪这么践踏的,真的不只是她自己! 包房的房门突然被人一下子推开。 阿彪看着包房中的场景,整个人一下子就惊住了,半天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现在是什么情况?! 姚贝迪跪在潇夜的面前。 潇夜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仿若一顿佛一般,连抬头看他的动作,也变得迟钝不堪。 阿彪已经堵在喉咙里面的话迟迟没有说出来。 身后的姚贝坤突然从后面蹦进来,脸色难看到不行。 姚贝坤很少会浮现这种杀人的表情,一向都习惯了吊儿郎当的他,突然就那么严肃那么嗜血的冲进去,力气很大的一把拉起姚贝迪,将她狠狠的护在身后,同时,一脚猛地一下踢在潇夜的胸膛上,力度很大,大到那一脚直接把潇夜踢翻了过去,如果不是沙发靠在墙壁上,估计沙发也会跟着潇夜翻过去。 “姚贝坤!”阿彪上前。 姚贝坤不知道是不是气急了眼,他反手一拳,猛地一下打在了阿彪的脸上,那个力度硬是让如此彪悍的阿彪狠狠的退了好几步,也或许是始料不及姚贝坤会有如此身手,阿彪被姚贝坤重重的揍在墙壁上靠着,好半响都觉得“老眼昏花”! 姚贝坤一把拉过姚贝迪,将她保护性的搂在怀里。 从小都喜欢惹是生非,从小做了坏事回来都是家里面人给他擦屁股的姚贝坤,那一刻却突然像个男人一般的,将自己的姐姐保护着,那样残忍而冷血的脸上,用阴森无比的声音说着,“潇夜,你给我记住了,你今天这么对姚贝迪,总有一天我姚贝坤让会家破人亡!” 说完,拉着姚贝迪就离开了。 离开后很久,房间中似乎还回荡着姚贝坤的声音,字字句句深深切切。 阿彪揉着自己有些痛的脸,第一次被姚贝坤这么用力的揍了一拳,他以前一直以为就是花拳绣腿,没想到力度真的让人震撼,而且不得不说,刚刚姚贝坤突然表现出来的戾气和霸道,让他恍惚看到了潇夜当年的风范,他曾经一直以为姚贝坤到这里来玩就是为了度过他大少爷无聊的青春冲动期,刚刚一秒,他恍惚有一种错觉,觉得姚贝坤那个小男人,如果真的有心,还真的能够闯出一片天地。 他转眸看着潇夜,看着他似乎是沉寂了好久,终究还是让自己坐了起来。 刚刚被姚贝坤那一脚踢得不轻,此刻还在压抑着咳嗽。 阿彪看了看潇夜腰上的伤口,又开始绷血了。 他从包房里面的工具箱里面拿出医药包,一点一点的帮潇夜擦拭腰上的伤口。 “没想到姚贝坤身手变成了这样。”阿彪边止血,上药,便感叹。 潇夜点头,“姚贝迪身边需要这么一个人。” “嗯。”阿彪点头。 “你进来找我做什么?”潇夜问他。 阿彪仔仔细细的上着药,认真的说道,“我只是突然想着,笑笑的绑架会不会是和熟人所为?” 潇夜整个人一怔。 “我也是大胆在设想而已。”阿彪依旧在认真的上药,“笑笑是在考试中心被绑架的,那个地方人那么多,不管哪个绑匪应该也不敢在那个地方轻易下手,而且很明显的肯定是预谋,不是心血来潮突然看到笑笑就想要绑架,所以我觉得是可以排斥那些绑架儿童的机构。” “继续。” “然后我总觉得绑架笑笑的人应该是知道笑笑的行踪,要不然怎么可能知道笑笑会在那个时间段去考试,才有了机会可以下手。而且从笑笑绑架的而视频中可以看出,那个人明显对考试中心的情况比较了解,摄像头的方向,应该怎么离开,似乎都是一气呵成。”阿彪认真的分析。 潇夜沉默着,转头看着阿彪,“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如果不是发现了什么,阿彪不会想到这么深入。 “刚刚我在地上捡到一张宣传单。”阿彪说,“是考试培训中心的宣传单页,宣传单页的日期应该是笑笑被绑架前几天的。我想应该是有人专程去了那个地方踩点,而那个时候刚好碰到考试培训中心做活动,被人硬塞了一张宣传单,可能自己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就无意中掉落在了地上。” 潇夜脸色微动,“宣传单页是谁的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我是在你包房门口捡到的。可以排除来查。今天到你包房的人也就只有你身边的几个小弟,我,姚贝坤,姚贝迪和雷蕾。”阿彪一字一句,而雷蕾两个字,说得明显要重了很多。 潇夜眼眸一紧。 阿彪抿着唇,“大哥我只是揣测,至于是不是,我想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宁可误杀三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就算是误会,也正好是清者自清。” 潇夜咽了咽喉咙。 他是真的没想过雷蕾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他眼皮子地下做这种事情。 不管雷蕾有多想要得到他,什么是他的底线,他不相信雷蕾不知道。 但就像是阿彪说的那样,宁可误杀三千也绝地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放过一个。 他脸色一冷,狠狠的说着,“雷蕾呢?” “好像是回去了。刚刚大嫂来的时候,就走了。” “送我回去。” “是。”阿彪猛地点头。 其实阿彪自己也不会相信雷蕾敢做这种事情,毕竟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做的,雷蕾不仅是彻底断送了和潇夜的情谊,更是把自己往死里面弄,雷蕾不像是这么愚蠢的人。 但有时候感情会让人失去理智。 这段时间听说雷蕾一直在找潇夜和姚贝迪离婚,结果都不太好,而且潇夜这段时间对她**理不理,自己会被逼疯也说不一定。 但愿,结果是好的。 …… 潇夜很久没有回到这里了。 这是雷蕾的公寓,他这段时间基本都住在浩瀚之巅,有时候他面对雷蕾的脸,连自己都觉得烦躁。 他推开公寓的大门。 阿彪跟着他的身后。 雷蕾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似乎没有想过潇夜会突然的回来,她整个人有些吃惊的看着门口的方向,看着潇夜疲惫不堪的身影,猛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夜,你回来了?” “嗯,回来洗个澡。”潇夜依然表现得很冷漠。 但分明口吻听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 雷蕾此刻也想不到那么多,潇夜能够回到这个地方对她而言就是谢天谢地的事情。 她非常热情的跑过去抱着潇夜的手臂,亲昵的挨着他的身体。 “嗯。”潇夜眉头皱了一下。 雷蕾心惊的放开他,“夜,我碰到你的伤口了吗?很痛吗?” “有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到沙发上去好好躺着,我帮你看看伤口。”雷蕾关心无比的说着。 “雷蕾,我有些累了,想要洗澡休息一下。”潇夜说,“晚点我还要出去,笑笑还没有找到。” “是吗?”雷蕾有些失落。 “嗯。但是我现在受伤了,自己一个人洗澡不方便。你帮我洗一下。”潇夜很直白的说着。 雷蕾整个人一愣,“我帮你洗澡吗?” “我实在不喜欢男人帮我。”潇夜看了一眼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的阿彪。 阿彪耸肩。 雷蕾心里说不出来的惊喜。 潇夜一直都很排斥她,很长一段时间碰都不会来碰自己,更别说这么亲密的举动。 她脸蛋红红的,连忙跑进浴室,“我去帮你放水。” 潇夜点头。 雷蕾离开后,潇夜使了个眼神给阿彪。 阿彪点头,心领神会。 很快,雷蕾从浴室出来,小心翼翼的扶着潇夜进去。 “我帮你脱衣服吗?”雷蕾问道。 “嗯。”潇夜点头。 雷蕾轻脚轻手的脱掉潇夜的外套和T恤,就怕碰到他的伤口一般,整个过程小心无比。 “别把你身上的衣服弄湿了。”潇夜说,“把衣服脱了和我一起进来。” 有些冷,但分明是在邀请。 雷蕾整个人真的有一瞬间的眩晕。 她想她应该没有听错吧。 潇夜让她脱了衣服,和她一起进去。 潇夜不是从来都不愿意碰她的吗? 她咬着唇,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加速,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衣服脱得一丝不苟,在走进去浴室之前,雷蕾眼眸一紧,突然拿出衣服里面的手机,悄悄的对着浴室里面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又将自己的身体拍了下来,快速的编辑彩信,发送,“姚贝迪,你要死要活在找女儿的时候,潇夜却和我在幸福的奠堂。” “雷蕾,快点!”外面传来潇夜冷冷的声音。 “来了。”雷蕾把手机随手扔在了洗漱台前,走进了里面的沐浴区。 正时。 浴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阿彪走进来,耳边听着里面溪水的声音,伴随着雷蕾娇嗔的声音。 他沉默着,打开雷蕾的手机,输入潇夜之前给他说的密码,顺利进入界面,因为雷蕾刚刚发彩信太急,界面还停留在彩信的画面,阿彪看了看,眼眸微微一顿,没有停留的开始寻找雷蕾手机上是不是有些异样的东西,比如异样的电话号码,异样的图片。 他手指不停的动,一边看着电话号码,一边用自己的手机记录。 来来回回看了了看短信内容,彩信内容,甚至QQ软件,微信软件,还有存储的文件和相片,在尽量控制情绪认真查阅的时候,眼眸突然一紧,他发现看到了一张考试中心的相片,拍摄时间是在笑笑出事前三天。阿彪沉默着脸,继续冷静的翻阅有没有当天的发送记录,在微信中看到了这张图片,发给了一个叫做‘陌’的人。 阿彪有些激动,他连忙把这个人的基本情况和微信账号,手机号码记录了下来,快速的把手机放在洗漱台前,走了出去。 浴室区。 雷蕾一直很用心的在帮潇夜擦拭。 潇夜转眸看了看外面,因为做了隔离,其实是看不清楚阿彪是不是已经弄完,他捉摸了一下时间,觉得应该是差不多了,在雷蕾的双手开始往他关键部位时,他冷着脸说着,“行了,把毛巾给我。” 雷蕾一阵,整个脸蛋红扑扑的,似乎染上了情。欲。 潇夜看雷蕾没有任何动静,自己走过去拿过一条厚厚的毛巾,“我洗完了,你自己出来。” “夜……” 潇夜已经大步的离开。 雷蕾蹲坐在地上,有些难受的看着潇夜突然冷漠无比的背影。 她果然一切都是奢望是吗?! 潇夜怎么可能突然对她另眼相看,或许就真的只是不方便,让她帮他洗澡而已。 她还傻吧兮兮的想那么多…… 但是刚刚,刚刚的潇夜分明没有这么排斥。 她紧咬着唇,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这么短短时间发生了什么。 …… 潇夜走出浴室,已经快速的换了一套衣服。 阿彪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大哥,你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潇夜冷声,“东西怎么样?” “有发现。”阿彪一边扶着潇夜离开,一边说着。 两个人走出了雷蕾的家门,坐在黑色轿车上,阿彪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刚刚已经让阿信叫人去查雷蕾手上的那个微信账号和手机号码了,应该马上就能够查到对方是什么人,而且有了那个人的手机号码,通过移动基站也能够大概查询到是他在什么活动轨迹,这样一来,如果真的是他绑架了笑笑,我们很快就能够找到。” 潇夜微点头。 如果真的是如此,最好。 只是雷蕾。 潇夜脸色一黑,露出一丝狰狞。 等他找到了笑笑,这笔账再好说说! “大哥。”沉默的空间,阿彪突然又开口。 “什么事儿?” “刚刚翻雷蕾手机的时候,无意看到雷蕾发了一张彩信给姚贝迪。”阿彪说。 潇夜转头看着阿彪。 阿彪动了动嘴,似乎是好半响才说着,“是刚刚你和雷蕾一起洗澡时候的相片,配文是:姚贝迪,你要死要活在找女儿的时候,潇夜却和我在幸福的奠堂。” 潇夜的脸色已经黑透,真个人的杀气非常明显,暴露无疑。 阿彪觉得颈窝处有些凉,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大哥,这次事情后你好好的和大嫂解释,其实你们之间都是误会,而且通过这次事情大哥应该也认清楚了雷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大哥其实犯不着对她后产生内疚,有些事情都是意外,你不需要承担起所有的责任,而且你的责任不应该是把自己的幸福送出去……那个,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大哥想要怎么做都可以,我都是站在大哥这边的。” 阿彪感觉到潇夜脸色越来越不好,换了一个语调。 潇夜转头看着上海街头流利的景色此起彼伏的在自己眼底不停的闪逝。 脑海里面似乎又浮现出了刚刚姚贝迪跪在他面前的场景…… 他紧捏着拳头,全身倏然紧绷。 大概,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这么不伤他的身体,却让他觉得,遍体鳞伤。 …… 寂静的姚家别墅。 姚贝坤狠狠的带着姚贝迪离开,强势的把姚贝迪带回了姚家,甚至于把她直接关进了她原来居住的,佣人一直都帮她清理着的房间里。 姚贝迪抱着自己的双头坐在床上。 姚贝坤就这么一直守着姚贝迪,一步不离。 他刚刚真的是气疯了。 姚贝迪到底要怎么的践踏自己才够安心! 他一直以为乖乖的,从小就跟公主一般从未受到任何伤害的姐姐,怎么就能够被潇夜那死粗人这么的伤害,这么无底线的伤害,他想当时如果茶几上面有一把刀,他绝对二话不说的拿起那把刀就往潇夜身上捅去,一直不停的捅,嘴里肯定还会念念有词,让你嚣张让你嚣张让你去死! 现在想来都还一肚子火气。 他丫的绝对,发誓。 绝对绝对不会为潇夜说一句好话,潇笑找到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逼着姚贝迪离婚,立刻离婚,远离那个男人,让那个男人后悔一辈子。 一辈子! 两个人沉默的空间。 姚贝迪的电话突然响了一声。 应该是短信声。 而这一声,却让姚贝迪整个人都怔住了,她慌慌张张的找出自己的手机,心里一直想着,一定是潇笑有消息了,一定是笑笑有消息了,她颤抖的手指点开彩信内容,直直的看着里面暴露的画面,直直的看着那彩信文字。 真是…… 真是。 姚贝迪突然笑了,讽刺的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姚贝坤看着姚贝迪突然异样的举动,整个人也被一下子吓住,连忙跑到床边,急切的问道,“怎么了?是笑笑有消息了吗?姚贝迪你丫的别吓我!” 姚贝迪抬头看了一眼姚贝坤,突然猛地一下用力,手机被她狠狠的扔了出去,扔在地上,响起剧烈的声音。 姚贝坤被姚贝迪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姚贝迪眼眶,里面布满了都是血丝,除了一天一夜没有不眠不休没有睡觉之外,这一天一夜承受着的心理压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所以整个面目看上去狰狞无比。她嘴角残忍而嗜血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她直直的看着姚贝坤,笑得眼泪不停往外飙。 “姚贝坤,我真的很想杀了潇夜,我真的很想……”她说着,嘴角似乎是笑的,眼泪又在不停的往外流,看上去真像是到了逼疯的地步。 姚贝坤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捡起地上的手机。 尽管被摔得频幕都分裂了,手机还是能用,所以还是能够看几张暧昧不清的图片。 姚贝坤想,这次之后。 姚贝迪和潇夜就真的,完了! 小宅也觉得挺虐的。 所以。 小宅还是默默的遁走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绑架(三) 潇夜和阿彪回到浩瀚之巅。 半个小时。 阿信没急冲冲的走进来,声音有些急的说着,“大哥,彪哥,我们查到手机电话的主人了,而且和警方一起核对了基站信息,主要活动规矩还是子上海的郊区铜新桥附近。那个地方比较偏僻,老房子拆迁比较多,很好进行隐藏,我们怀疑小小姐可能就在那个地方。” 潇夜突然从包房中的沙发上站起来,对着阿彪冷声吩咐着,“带足人手,去铜新桥。” “是。”阿彪连忙点头。 一行人井然有序的去了铜新桥。 此刻已经是晚上7点左右,上海的天色有些暗黑。 驻扎在铜新桥附近的便衣警察早就恭候在此,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暂时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的出入。 潇夜出现后,领头的警察和潇夜正在商量救援的对策。 潇夜让阿彪带了一组精英去打头阵,几个便衣警察在街道里面随意的走动,以便随时支援,另外还有几组人,分别对整个街道的进行全面驻点,守株待兔,避免绑匪见缝插针,突然溜走。 所有安排妥当。 2个小时过去。 因为特别谨慎,到现在并没有发现绑匪的落脚地。 潇夜沉默着,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的浮躁。 按照原理,绑匪在这个时间段肯定会出来购买吃的,到了现在依然没有见到一个可疑人员多少让人有些慌张。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9点钟了,时间越晚,对救出笑笑越加不利。 他眼眸微动。 “阿彪。”潇夜拿出对讲机。 “是,大哥。”阿彪压低声音。 “你注意观察这个地方有没有临时的商贩。”潇夜说。 “是。”阿彪似乎是左右看了看,“大哥,有3个。卖水果的商贩。” “你打听一下,有没有是那种,这两天突然才有的。”潇夜一字一句吩咐。 “是。”阿彪点头。 然后让几个人看似漫不经心的去买水果,一边买水果一边打探消息。 不出2分钟。 阿彪对着隐形的耳麦,说着,“大哥,前面有一个卖苹果的,说是前天才来,生意也不好不知道在坚持什么,每天也没什么人来买东西,就坐在那里,到了吃饭的点就去买点吃的,每次买得都有点多,有人问起,说是给一家人买的。” “盯准他。”潇夜一字一句。 “是。” 到了晚上10点,临时的商贩终于开始慢慢的走了。 其实商贩之间也有竞争,一个商贩推着自己的水果边走边阴阳怪气的说着,“这个点了还不走,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卖的,这些人都是想钱想疯了的节奏吗?!” 那个被故意吐槽的商贩还是无动于衷,带着鸭舌帽坐在那里,面前的水果确实卖得不多,对于别人的讽刺充耳不闻。 阿彪越来越觉得这个人有些古怪。 但又怕打草惊蛇,把身边的人都调远了些,自己一个人在角落抽烟,一边抽烟一边打着情侣电话,看上去是在泡电话粥,商贩看了还几眼阿彪,阿彪是侧面对着他的,那个人看得也不清楚,似乎是观察了好一阵子,觉得阿彪也就是路人甲乙丙丁,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起来。 阿彪看着商贩有了些许动静,整个人紧绷了一秒,表面看上去还是漫不经心的打着电话。 商贩先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推着手推木板车往一家家常馆走去,家常馆老板似乎对他比较熟悉了,还熟络的说了几句话,然后开始给他炒菜,炒了3荤2素,然后打包了很多饭一起放在木板车上往巷子深处走去,走得不快不慢,但明显的有些谨慎着,到处张望。 阿彪拿起隐形耳麦,对着一个小弟吩咐,“阿信,有一个推着木板车的商贩现在从你那边经过,你观察他的去向,不要被发现了。” “是的,彪哥。”那边答应着。 阿彪左右看了看,核算了一下路径,往另外一边走去。 阿信一直跟随着商贩,怕引起怀疑,又让另外一个人跟了上去。 这么一直跟了大概10分钟,商贩把木板车停在了一栋有些破旧的楼层下,也没有收自己的水果摊,拿起饭菜就往楼上走去。 阿彪一行人此刻聚集在楼下。 阿彪吩咐着几个人跟着他一起上楼,在上楼的时候吩咐着,没有他的指示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一切以小小姐的安全为主。 所有人都谨慎无比的点头。 这栋房子住的人不多,基本都是拆迁房了,除了几个钉子户以外,全部都是空荡荡的,阿彪在一一排查后,最终锁定了一个住处,那个地方听说是才搬进来住的,住了几个大老爷们,平时外出的时间不多,其中有一个是卖水果的,说是水果卖的又贵又不新鲜,邻居些的还狠狠地抱怨了一番。 阿彪再次对手下几个人进行了吩咐和交代,扬起的手正准备敲门的时候,突然听到楼外响起剧烈的声音,仿若是什么突然从楼上摔下来的声音,震耳欲聋。 阿彪整个人一惊。 还未反应。 似乎听到楼道里面有人在尖叫着喊道,“有个小女孩跳楼了!” 阿彪忙的从楼梯上跑下去,有个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其他人看阿彪突然的举动,连忙也跟着跑了下去。 楼层是5楼,如果跳下去…… 阿彪心一窒,脚步更是又快又急。 所有人刚到楼下,就看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阿彪连忙对着耳麦说着,“一辆黑色轿车从巷子里面开出来,车牌号是XXXX……” 阿彪转头看着那个还有血渍的地方,又连忙说着,“黑色轿车车上有一个从5楼上跳下来的小女孩,很有可能是笑笑。” 潇夜一听,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了,一秒后,拿起对讲机,“所有人全力以赴的追赶车牌号为XXX的黑色轿车。” 原本安静无比的小巷子内,突然响起吵闹无比的声音。 引擎的声音此起彼伏。 潇夜坐在小车内,前面那辆黑色轿车疯狂的不停的行驶在上海的街头。 潇夜一直的调动着车辆从多个方面进行夹击,明显的黑色轿车已经有些不顾一切的趋势,潇夜吩咐车辆不能够硬碰硬,因为里面还有受伤的笑笑,不知道是受伤还是…… 潇夜捏紧手指。 他发誓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让笑笑遭遇现在的境况。 前面的黑色轿车还在疯狂的一般的往前开着。 潇夜拿起电话,拨打从雷蕾手上拿到的电话号码。 电话一直不接。 潇夜看着前面车辆无比危险的在车上行驶,拳头紧了又紧。 车子一路往郊区开着,车辆越来越少,郊区的路不窄,但是弯道极多,前面的车子几乎是偏移着不停的往前驱使,半点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潇夜狠咬着牙,又拨打了另外一组电话号码,“雷蕾,你现在给电话为XXX的打电话,让他马上停车,我不会对他做什么,只要他现在安全的停下车来。” 那边似乎是沉寂了一秒,随即有些故意的不明所以的说着,“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那个电话号码。” “雷蕾,我现在不想和你计较这么多,如果笑笑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会跟着去陪葬,趁现在还没有到后果最严重的地步,你给我马上打电话,让对方立刻停车!”潇夜压抑着怒气,一字一句却阴森得吓人。 雷蕾咬着唇,狠狠地说着,“潇夜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笑笑不见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雷蕾,你真的很想我现在马上过来杀了你吗?!我今天下午从你手机上面找到的这个号码,我甚至在你手机上还找到笑笑考试中心的相片,我告诉你雷蕾,我只给你5分钟时间,5分钟前面那辆车没有停下来,你就等着死!”潇夜猛地挂断了电话。 雷蕾看着手机,身体在抑制不住的发抖。 刚刚潇夜说的要杀了她并不是在开玩笑,她能够感受到潇夜的戾气。 潇夜口中说的电话号码和相片…… 她突然讽刺的一笑。 今天下午异常的举动她早该想到潇夜另有目的的,她只是没有想过,潇夜居然真的怀疑到了她的头上,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她绑架笑笑,也单纯的只是想要离间潇夜和姚贝迪,让姚贝迪对潇夜彻底的失望,而算是给姚贝迪一个教训。至于会不会对笑笑生命产生危险,雷蕾还没有这么大的单子。 她预计的只是绑架过两三天,然后再把笑笑送回去。 现在到底为什么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雷蕾咬着唇,拿起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做什么?!” “我不是说过,不要对小女孩出手吗?要保证她的安全,否则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雷蕾狠狠的说着。 “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吗?!谁知道妈的绑架的是潇夜的女儿!要不是刚刚无意撞见阿彪,我他妈的还不知道,你让老子做的是上海黑帮头目潇夜的女儿,你他妈的想要害死我!”那边狠狠的说着。 “你现在停车,把笑笑送回去。” “我他妈的也想要停车,刚刚这小女孩突然从楼上跳了下去,现在生死未卜,全身都是血,我现在停车我他妈的不是自己去送死吗?!我现在只有逃命了。” “笑笑为什么要跳楼?!”雷蕾心里一悸。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就是让她吃饭,她突然就从窗子外面爬了出去,害得劳资也从5楼跳下去,骨头都被摔断了好几根,不是劳资跑得快,现在早就被潇夜那一群人弄死了,劳资现在没空和你废话,劳资要逃命!妈的,被你害死了!”说完,就猛地挂断了电话。 雷蕾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整个人一下就紧张到不行。 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她真的没想过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她拿着手机,坐立不安。 如果笑笑真的出事了……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会被潇夜弄成什么样子。 不行。 她要逃。 她拿起现金拿起银行卡,什么东西都没有收的,就准备出门。 房门打开。 两个潇夜的小弟站在门口。 雷蕾心里一怔。 “雷小姐,大哥有吩咐,在他没有出现之前,你哪里也不能去。”小弟一字一句冷冷的说着。 …… 前面那辆车子还在不要命的往前开着。 一直开到了海边附近。 此刻已经是晚上11点钟左右,海浪此起彼伏,正是涨潮的时候,一阵一阵海浪声扑打在岩石上。 黑色轿车依然疯狂,漂移。 潇夜一行人紧追不放。 笑笑就在自己眼皮子低下,此刻却不能将她救出来。 潇夜紧捏的拳头越来越紧。 突然。 前面那辆小车猛地一个刹车,一个急转,迎面和对面奔驰而来的大货车相撞,小车太快太急,几乎是一个360度原地打转,然后一下猛地侧翻,从高高的公路上翻了下去,下面是大海,深深的大海,此刻正波涛汹涌的扑打着岩石,小车掉下去后,一瞬间就全部淹没,仿若沉入了海底。 “不!”潇夜看着如此惊险的一幕,血液倒流了一般,天崩地裂。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停下。 潇夜甚至于整个人还处于眩晕状态,他打开车门,看着刚刚车子翻下去的地方,现在是深夜,到处漆黑一边,街道下面的海水还在不停的撞击着岩石,刚刚翻下去的车子已经不知道去向,连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潇夜突然猛地一下掉了下去。 “大哥!”所有人都惊讶无比。 这个时候的潮水,而且这片本来深海区,潇夜怎么就这么跳了下去。不说他身体好的情况下也不能够抵抗得了此刻的大海的波涛,此刻他身体分明还受着伤,下去之后是必死无疑。 阿彪从后面的车子赶过来。 小弟些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齐齐的看着阿彪。 阿彪连忙吩咐着,“去找海上救援团队,并快辆游艇过来。” “是。”小弟连忙点头,转身开着一辆小车离开。 阿彪站在岸边,预估了一下海水的深度,猛地一下也跳了下去。 海水真的很深,很冷。 阿彪不停的往下沉,海浪真的很猛,有好几次他都被海浪扑打在岩石上,又猛地被海浪吸着掉入更深的海水中,他费力的让自己在海水面游着,一瞬间功夫而已,他没有找到潇夜的身影,也没有找到车子的痕迹,今天的海浪出奇的大,似乎是已经被卷走。 阿彪不停的呼气唤气,不停的呼气唤气。 身上被海浪已经打得根本就没有了力气,好几次都想要放弃,但一想到大哥和笑笑还在海底,就又拼了命的不停的往海底深处游去。 这么一直持续了至少半个小时,海上的救援团队赶到。 开了几艘救生快艇,还有游艇过来。 本来就波涛汹涌的海平面上瞬间多了好多人,岸边还有很多都一直紧张的等待着,谁都不敢大声了呼吸。 一个有些经验的救援人说着,今晚上这么汹涌的海浪,想要救人,几乎是不太可能,而且看样子,似乎是又要下暴雨的节奏,天色又黑,天气又恶劣,救生难上加难。 阿彪在坚持了一个小时后,终于被救援团队强势的拉扯了上来。 此刻真的已经下起了大雨。 冰冷的雨水一直扑打在水面上,海浪还在汹涌而疯狂,击打着岩石,振振有力。 从潇夜跳下海中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过。 那辆被海浪卷走的车子也不在。 救援队好几次都建议等雨小了再展开救援都被阿彪狠狠的威胁着,等雨小了,等天亮了,一切就都完了。 救援团队整个夜间一直不停的在进行救援,寻找生还的人员。 风浪很大,雨水也很大。 整整持续到了天亮。 海浪终于平静。 海平面上,所有一切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的,到处一片安静。 救生团队在进行了一整夜的救援后,已经累得撑不下去,躺在甲板上闭目养神。 平静后的海浪,那么的温和那么的平稳。 现在。 潇夜不在,那辆小轿车不在,潇笑也不在。 阿彪站在海平面上,现在已经天亮,阿彪派了所有的兄弟到周围进行巡查,看是不是能够在岩石上或者沙滩上找到他们的身影。 不会就这样了的。 阿彪不相信,一切就变成了这样。 他不相信,他一直崇拜的大哥,从小一直跟在他身边经过风雨经过各种磨难的大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上午时分。 依然没有任何回报说找到了的消息。 救援团队开始了第二波的救援工作。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一切似乎已经成了定局。 昨晚上那么剧烈的海波海浪,已经带走了他们的希望。 救援又整整持续了半天时间,依然一无所获。 阿彪沉默了很久。 很久。 他拿起电话,拨打,“姚贝坤。” “有笑笑的消息了吗?”姚贝坤激动的问道。 阿彪沉默了一会儿,喉咙处在起伏。 那是他那么铁铮铮的汉子,第一次有些哽咽不清,他说,“潇夜和潇笑掉进了海里,救援团队已经救援了一天一夜,现在依然没有他们的消息,应该是……” 那边瞬间沉默了。 半点声响都没有。 阿彪默默的挂断电话。 默默的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画面。 …… 姚贝坤握着手机,整个人像是突然抽空了一般,他脑海里面还一直浮现着刚刚阿彪的话语,阿彪说什么,潇夜和潇笑掉进了海里,两个人怎么会掉进海里面,怎么会呢?!潇笑不是被绑架了吗?!信息量会不会太大了点,大到他根本就接受不过来。 “贝坤?”身边的姚贝迪叫他的名字。 姚贝坤恍惚着看着姚贝迪,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又是一夜未眠,惨白虚弱到不行的脸色。 姚贝坤在想,在想…… 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姚贝迪发生了什么,姚贝迪会不会突然就死掉…… “贝坤,是发生了什么?”姚贝迪突然变得很冷静,很冷静的问他。 姚贝坤摇头。 握着手机,摇头。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贝坤,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姚贝迪一字一句的问道,身影有些嘶哑,整个人却是出奇的平静。 姚贝坤摇头,不停的摇头。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是不是潇笑出事了?”说出来的话,声音都在发抖。 姚贝坤直直的看着姚贝迪,那一刻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姚贝迪,就只是这儿呆滞了一般的神情看着她,看着她,不发一语。 “是不是潇笑出事了,你说话啊,你说话!”隐忍着的平静一瞬间猛地一下崩塌,姚贝迪一把抓着姚贝坤的领子,拼了命的摇晃。 “姐,潇笑……出事了。”姚贝坤一字一句,“还有潇夜,也出事了。” “不……”姚贝迪看着姚贝坤,那一刻仿若晴天霹雳一般的,狠狠地看着姚贝坤。 不。 不! 什么叫做潇笑出事了?! 什么叫做潇夜也出事了?! 不。 姚贝迪的脸色极具惨白,不停的惨白,白的没有任何一点血色。 她不相信的看着姚贝坤,不相信的说着,“我不相信笑笑出事了,我不相信她出事了,她还等着我陪她去考钢琴测试,我不相信她会就这么离开我,潇笑在哪里,她在哪里,我要去找他,还有潇夜,对,我要和潇夜离婚的,我要成全他的幸福,他们在哪里,我现在马上去就去,马上就去……” 姚贝迪不停的说着,仿若不停的说话那耳边听到的就不是事实一般,她一直喃喃自语,尽管眼泪也已经不受控制的,不停的往下掉,疯了一般的,滑落。 “姐,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害怕的,求你了,别这样……”姚贝坤真的被要姚贝迪吓到了,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看上去根本就是一副随时都可能崩塌的感觉,有一瞬间,姚贝坤甚至觉得此刻的姚贝迪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那么虚无缥缈。 “贝坤,我要去见潇笑,还有潇夜,我要去见他们,求了你,求你了带我去见他们,我不相信的,我不相信这么残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平时连踩一直蚂蚁都会心有余悸,老天爷不会那么狠心的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贝坤,我求求你了,你带我去见他们,我求你了……”姚贝迪哭泣着不停的说着,她一直抓着姚贝坤的手臂,狠狠的抓着,仿若没有了这只手臂,她就没有了支撑她身体的力量。 “姐,你别这样,我带你去就是,我带你去找他们,你别哭了,你这样我真的很怕。”姚贝坤也已经完全没有了分寸。 他扶着姚贝迪,从房间里面出去。 此刻姚父姚母都在客厅,看着两姐弟如此模样,心里面都揪紧了。 姚父鼓起勇气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姚贝坤看了他们一眼,好半响的说道,“等我们回来了再说。” “潇笑是不是……” 姚贝坤已经拉着要姚贝迪出门了。 身后似乎听到了哭泣的声音,是姚母崩溃到,嚎啕大哭的声音。 …… 阿彪一直站在岸边,看着海平面,看着救援人员一直不停的在搜索救援。 经过了昨天晚上的发风大雨之后,一切生还的可能都成为了零。 可很多时候,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留下遗憾,就是觉得有一线希望,所以在不停的寻找,不停的在寻找中绝望。 “彪哥,我们发现了大哥。”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小弟的声音。 阿彪整个人猛地一怔,仿若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般的,转头看着那个小弟,“你说什么?” “我们找到了大哥,在离这边比较远的一个大石头上,应该是被海浪冲过去的。” “现在人呢?!” “大哥一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过没有死。” “你才死了!”阿彪狠狠的说着。 “不死,也丢了半条命了啊。而且大哥现在不让任何人靠近,所有人都不敢上前,所以让我连忙通知你。”小弟又快又急的说着。 阿彪已经跟着那个小弟,大跑步的,穿过岩石走向潇夜。 那个躺在岩石上面一动不动,手臂放在眼睛上的男人真的是消失了一天一夜的潇夜。 他就一直静静的躺在那里,周围几个小弟在旁边规矩的站着。 阿彪连忙走过去。 “大哥。”恭敬无比的声音。 潇夜没有说话,依然那个动作一动不动。 “大哥,我送你去医院,你本来就受了伤,现在又在海水里面泡了这么久。”阿彪关切的说道。 潇夜沉默着,保持着他原有的动作,仿若听不到外界声音了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阿彪以为,躺在那里的其实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大哥……” “阿彪。”潇夜突然开口,带着微弱的气息,他说,“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或许死了更好。” “大哥……”阿彪无语。 周围都找遍了,没有潇笑的身影。 他无法想象大哥现在心里的有多难受,他只知道,他从来没有见过大哥这样的表情,及时手臂挡住了眼睛,挡住了他大半边脸,似乎依然能够感受到他的,痛苦。 “我看到潇笑了,在小车内,穿着粉色的裙子,我去拉她,我甚至拉到了她的裙子……然后一阵浪拍打过来,瞬间就把她冲远了,我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了,不管怎么找都再也找不到了……”潇夜说,喃喃的一直说。 后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后来,整个人也突然失去了意识,醒过来,自己就被拍打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岩石上,看着天空,无望的看着天空,那一刻他是真的很想,不醒过来才好,醒过来后,脑海里面全部都是潇笑那张纯真的脸颊,还有姚贝迪那么难过难么难过的一张脸…… 突然,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就这么一直躺在那里,全身好像也没有了痛觉,只是心口处一直在痛,一直不停的疼痛不堪。 阿彪站在潇夜旁边,他看着潇夜手上捏着的那一刻粉色的蕾丝边,一直紧紧的捏在手里……周围围了一些小弟,全部都不知所措。 这么沉默着,压抑的空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个小弟说,“彪哥,大嫂和姚贝坤来了。” 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手指似乎是动了一下,缓缓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脸色白的吓人,嘴唇却紫红发乌,看上去狰狞到不行。 远远。 姚贝坤一直拉着姚贝迪跑着过来。 所有人都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姚贝坤和姚贝迪出现在潇夜的面前。 姚贝迪看着潇夜,看着潇夜坐在那里,眼眸看着她,一直紧紧的看着她。 “潇笑呢?”姚贝迪问他。 她此刻因为跑得太快,呼吸急促。 潇夜沉默着,不发一语。 “潇笑呢?潇夜,潇笑去了哪里?是受伤了吗?是去了医院吗?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坐着?为什么?”姚贝迪问他,一字一句深深切切的问他。 她一直在保持着冷静,一直努力让自己的吐词清楚,她怕她说得不够清楚,潇夜听不明白,听不明白,就见不到潇笑了…… 不。 她看着潇夜,看着他沉默的脸。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姚贝迪蹲下身体,对着潇夜,手一把抓住潇夜的手臂,即使隔着厚厚的衣服,似乎也能够感觉到身体的滚烫,但是这个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只要潇笑。 只需要潇笑。 “对不起,姚贝迪。”潇夜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着。 “不……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潇笑。潇夜,你不能让我这么恨你,不能让我这么恨你!你说过你会把潇笑带回来的,你现在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潇笑会出事,她还等着我去陪她参加钢琴考试……”姚贝迪不相信的说着,眼神已经空洞,整个人完全出去崩溃到不行的地步。 “对不起,姚贝迪。”潇夜反手想要拉住她。 “别碰我!”姚贝迪身体一侧,狠狠的躲开了潇夜的触碰。 潇夜的手尴尬的立在半空之中。 “别碰我,潇夜,我觉得你很脏。”姚贝迪一字一句。 是。 他很脏。 全身都是肮脏的血液。 全身都是。 他不能去玷污了这么纯洁的姚贝迪,他不能。 “不是说你也出事了吗?你怎么没死?”姚贝迪问他,一字一句的问他,“你应该陪着潇笑去死的,潇夜。” 潇夜看着姚贝迪,看着她,不发一言。 “贝坤,我们去找潇笑。”姚贝迪突然站起来。 一站起来,猛地一下又蹲坐在地上。 头是眩晕的。 整个人都是眩晕的。 姚贝坤一把拉住姚贝迪,“姐……” “贝坤,我们去找潇笑,是在海里面是吧,我听说在海里面,潇笑不会有事儿的,她肯定还活着,我知道她还活着,我要去找她……” 姚贝坤扶着姚贝迪。 阿彪看着他们的背影。 “你们几个去看看,看着大嫂别做什么过激的行为。”阿彪对着身边几个小弟低声地说着。 几个小弟连忙点头,跟在了姚贝坤和姚贝迪的身后。 潇夜就这么一直看着姚贝迪的背影,看着她跑向海边,深深切切的声音一声一声在喊着,“潇笑,潇笑,你快回来……求你,快回来好吗?” 好几次姚贝迪都想要跳下去,好几次都被姚贝坤狠狠的拉扯着…… 那么悲惨的一幕一幕,一幕一幕…… …… 三天过去。 从潇笑失踪后三天过去。 这三天几乎出动了上海所有的救生团队,依然没有找到潇笑的消息。 没有找到其实是好的。 或许潇笑也会存在侥幸。 但这些是奇迹才会发生的事情。 可很多奇迹并不会发生在身边。 姚家已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姚贝迪一直守在海边,一分钟都没有离开过,刚开始会大声的不停喊着潇笑,不停的喊着,后来声音哑了,叫不出来了,只会一声一声的呢喃,一声一声,就怕停了一分钟,所有希望就会破灭。 姚母得知准确消息后,就血压升高一病不起,一直在医院躺着,姚父陪在姚母身边,整个人也好像老了10岁,有时候看到潇笑的相片,眼泪就会不停的流,仿若不受控制,眼眶红肿不堪。 姚贝坤一直陪在姚贝迪的身边。 陪着姚贝迪,听着她一遍一遍的呼喊。 直到终于精神不济的晕倒,送去了医院。 就这么简单,摧毁了一个家庭。 …… 一个星期过去。 救援团队已经放弃了再去打捞。 所有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姚贝迪躺在病床上,这个星期仿若瘦了一圈,巴掌大的小脸上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眶,如果不是偶尔会眨那么一下,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就真的像是一具尸体一般,没有任何该有的生机。 姚贝坤削了一个苹果,虽然削得凹凸不平,也是她生平以来削的第一个,他洋洋得意的拿给姚贝迪,笑着说道,“姐,看我的杰作。” 姚贝迪仿若没有听到一般,连眼眸都没有眨一下。 姚贝坤也不在乎,屁颠屁颠的拿起小刀子,一小块一小块的切开,装在盘子里,拿起牙签,有些卖乖的对着姚贝迪,“来,张嘴。” 姚贝迪无动于衷。 “乖,张嘴吃一口,就一口。”姚贝坤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的哄着她。 姚贝迪仿若就活在了子的世界里,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 “姐,你这样辜负我的一片好心一点都不乖哦。”姚贝坤故意生气的说着。 姚贝迪依然听不到,她只是木讷的躺在床上,偶尔眨一下眼,毫无所动。 姚贝坤无奈的把水果盘放在一边,从到医院后,从姚贝迪晕倒醒了之后,就一直都是这样,不吃不喝,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她就是不再张嘴一下下,现在全部靠营养液维持着她的生理需要。 医生说姚贝迪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病房门外,突然被人推开。 姚贝坤转头,看着潇夜。 脸色一冷,狠狠的说着,“你来做什么?!” 潇夜转眸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姚贝迪,“我来看看她。” “看她?”姚贝坤冷笑,“你不应该去看看雷蕾吗?听说她又吵着要自杀?!” 潇夜沉默着,似承诺一般地说着,“雷蕾我会处理。” 姚贝坤只是冷笑无语。 雷蕾找人绑架潇笑的事情,早就已经传来了,现在那个女人不仅遭受着身体的伤害,应该心里面也已经恐惧到了极限。 姚贝坤眼眸一横。 他不可能让雷蕾这么快死。 转眸,看着潇夜身后的阿彪,走了出去。 而此时,潇夜已经走向了姚贝迪,站在她病床边,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模样。 姚贝迪眼眸似乎是动了一下。 这是这么久以来都没有的动静。 她转眸,看着潇夜。 看着这个男人。 嘴角突然拉出一抹冷冷的幅度,猛地拿起放在她身边的那个玻璃水果盘,“哐”的一声,直直的往潇夜的头上砸去。 一瞬间。 房间内响起剧烈的声响。 阿彪和姚贝坤忙的从病房外跑进来。 只看到潇夜额头上,一道血液,狰狞的从脸上流下。 小宅真的不是后妈。 只是一个过渡而已。 那啥。 小宅不剧透,但是以为没有找到尸体,所以…… 小宅真的不是后妈。 这真的只是一个过渡而已,后面会完美的。 呼呼。 小宅有一种,要被千刀万剐的感觉。 小宅还是默默的遁走吧。、 那啥,那啥。 记得记得,一定要给小宅投票哦,首页—专题—谁是掌门人 认准小宅,**你们不解释。 第一百三十章比起心里的痛,这不算什么 僵硬而窒息的病房内。 潇夜看着姚贝迪。 姚贝迪看着潇夜。 阿彪和姚贝坤看着他们两个人,所有人都沉默无语。 整个空间突然很静止,仿若那一刻,就只有潇夜额头上血液一直不停往下流的动静。 “滚。”姚贝迪吐出一个字。 缓缓的,很清楚。 潇夜看着姚贝迪,看着她如此虚弱的模样,却在面对他的时候,依然释放着无尽的仇恨。 她恨他。 那么明显到毫不掩饰。 其实一直都知道的。 知道她这么的恨自己。 却还是想要,靠近。 他沉默了好久,“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接你出院。” “你到底还有什么自信?!潇夜,你到底还有什么自信觉得我会跟着你出院?!”姚贝迪讽刺无比,声音即使都已经嘶哑不堪,还是那么清楚的,那么讽刺的,那么一字一句的问潇夜。 潇夜杵在那里,那么高大一个人杵在那里,就像石化了一般,僵硬的看着姚贝迪。 “不是想要离婚吗?离婚协议在哪里?我马上就签。我再也不想,再也不想见到你。”姚贝迪惨恨的说着,撕心裂肺。 “对不起。”潇夜说,“我暂时不想离婚。” 姚贝迪狠狠的看着他。 “明天我来接你出院。”说完,潇夜转身离开。 顶着那鲜红的血液,走出病房。 病房中突然响起剧烈的声音,是姚贝迪突然抓狂到杀人的举动,她拔掉营养液,从床上蹦起来,疯了一般的摔着病房里面的东西,不停的往门外摔去,到处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姚贝坤一直捂着自己的头,有一种自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受伤的错觉! 这两个人要不要这么激烈。 姚贝坤看着姚贝迪不停的发泄。 即使此刻潇夜已经离开。 他总觉得,比起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能够用这种方式发泄,也算是姚贝迪作为一个人而言最正常的举动。所以姚贝坤一点都没有去阻止,尽管总觉得受伤的好像是自己,依然认命的,任由姚贝迪这么不停的摔着东西,直到,精疲力尽。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泪不停。 “为什么我不能杀了潇夜,为什么?!”姚贝迪喃喃自语。 姚贝坤看姚贝迪似乎是发泄累了,她走过去,蹲坐在姚贝迪的身边,“姐,其实潇夜……尽力了。” 姚贝坤不愿意多说起潇夜。 这个男人让他“又**又恨”。 姚贝迪不知道,或许是故意不想知道,其实作为旁观人他看得清楚得很。 在救潇笑的整个过程,潇夜付出得比谁都多,甚至于用了自己的生命去营救,结果不是大家所想,但最痛苦那个人,绝对不只是姚贝迪。 潇夜是眼睁睁看着潇笑在自己面前自己手心中消失,那样的痛苦并不是所有人能够想象,而且这次事故,潇夜也是从鬼门圈里面走了一趟回来。 他甚至在想,经过了一个星期再来看姚贝迪,或许是真的身体到了一种极限,那个极限根本没办法让自己能够这么完好的出现在姚贝迪面前,甚至于,还想要保护姚贝迪。 刚刚又是带伤离开。 姚贝坤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这个时候,姚贝迪不是想要得听到对任何人宽恕,这个时候的姚贝迪或许就是需要这么一个去恨的力量,如果真的不恨了,她连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都没有,她还有什么,值得她活下去。 姚贝坤把姚贝迪从地上抱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 姚贝迪瞬间似乎又恢复了那个安静,像空气一般的模样,她沉默着,眼眸一直木讷的看着阳台外的远方,这样隔绝外界的姚贝迪,才是最让人担心最让人忧心的姚贝迪。 …… 阿彪陪着潇夜离开病房。 潇夜身体其实一点都不好。 他离开病房的时候,大腿似乎都在打颤。 除了额头上的新鲜伤口,身上还有很多旧伤。 他让自己养了几天,养的同时还在不停留意潇笑的消息,甚至于所有救援团队已经结束了,他还是在通过各种手段寻找,他说,这辈子除非真的见到了潇笑的尸体,要不然他会一直找下去,一直找下去,天涯海角,一直寻找…… 他说。 潇笑不会这么离开他们,不会这么离开姚贝迪。 阿彪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潇夜,其实很多人都很清楚,小小姐已经是凶多吉少,但他却一直不放弃的,重复着在他们看来其实是“无谓”的事情。 “大哥。”走在前面的潇夜腿突然狠狠的弯曲了一下。 潇夜一把扶着墙壁,没有让自己彻底的跪下去。 身体有一刻是恍惚的,眼前一黑的感觉。 阿彪走过去,“大哥,我先送你去医生那里包扎。” 潇夜没有反抗。 阿彪扶着潇夜往外科走去。 阿彪很多时候都在想,大哥突然还这么配合治疗并不是因为自己,而且为了照顾姚贝迪,他是想要好好照顾姚贝迪,而照顾姚贝迪的前提就是,自己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 这是阿彪在潇夜昏迷后硬送他来医院时,他感受到的。 他不是一个感情敏感的人,却因为潇夜在医院醒来后不顾一切的要去海边寻找潇笑下落时,他说了一句,他说,“大哥,这个时候你应该保重自己的身体,否则怎么照顾大嫂?” 那一刻潇夜就突然安静了。 安静的配合着治疗。 然后休养了几天,来见姚贝迪。 姚贝迪真的恨极了潇夜。 以后的路,到底还能怎么走?! …… 额头上缝了三针。 阿彪扶着潇夜走出包扎室,阿彪以为潇夜应该离开病房了,潇夜却说,“我去见见姚贝迪的父母。” “这个时候……”阿彪有些犹豫。 是谁也不应该这个时候去吧。 毕竟才经历这样的事情,那边应该完全接受不了潇夜的。 但是大哥坚持,阿彪只能扶着潇夜去了姚母的病房。 姚母的病房就在姚贝迪的隔壁。 姚母一病不起,这段时间最里面呢喃着的全部都是“笑笑”的名字,家里面染上了非常悲痛的气氛,仿若家里面变成了灰色地带一般,再也找不到一点点可以亮光的地方。 潇夜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 姚父和姚母都激动了。 姚父厉声道,“你来做什么,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潇夜沉默,让阿彪等在了门外,自己走了进去。 走进去后,他深深地鞠躬,头几乎都已经到达了地面。 姚父和姚母有些诧异的看着潇夜突然异常的举动。 要知道这个女婿别说这么对他们,平时连见都见不到一面。 好久,潇夜抬起头,“对不起。我没能够救出笑笑。”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你毁了贝迪毁了笑笑,你别想着我们会原谅你!我们家从你和外面的女人一直牵扯不清的时候就早就不承认你女婿的身份了!何况你对我们,对贝迪,对笑笑,从来都没有做出一个你的身份该做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得到谁的原谅,我们家不欢迎你!你马上给我滚!”姚母字字句句,说得深恶痛绝。 潇夜沉默着,接受他们的批评。 是啊。 前些年他到底都去做什么了?! 对姚家人不闻不问,对姚贝迪不闻不问,对潇笑不闻不问。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这么高大一个人就这么安静的杵在他们面前。 姚父狠狠的说着,“潇夜你走吧,别再这里让我们堵心了,我真是很后悔当初纵容姚贝迪嫁给你了,她从小那么单纯,她原本应该交给清清白白的正道人家,过着平平凡凡的生活,却没想到,嫁给你了你这种身份这种背景的人,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我们面前维系着你们的婚姻,即使我们早就知道,你对姚贝迪不带任何感情,却因为不想伤害到她,却因为她真的**你,一直默许着。默许着你们这段婚姻。以前是因为潇笑,所以成就了你们这段婚姻,现在潇笑不在了,你们的婚姻就到此结束。” “我**姚贝迪。”潇夜突然开口。 5个字,清清楚楚。 姚父和姚母一怔,似乎是以为听错了。 “我**她。所以我不想这段婚姻就这么结束。”潇夜很认真,“我想要照顾她,我想要和她重新开始,即使我知道这是天方夜谭。潇笑的消失我承担所有的责任,是我能力不够,没有把潇笑救回来,是我太愚蠢,没有看清楚身边人的本质,一切的责任都是我。我愿意接受你们带给我的任何惩罚。但是请你们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们女儿一次,我想和姚贝迪重新开始。” 姚父和姚母看着彼此,那一刻两个人突然都没有说话,也貌似说不出来一句话。 应该是从来没有想过,潇夜会这么诚恳到低声下气的和他们说话。 本来和潇夜接触的时间就不多,这个女婿从开始就没能够给他们留下任何好的印象,甚至于恨不得姚贝迪马上和他离婚,也算是了结了他们心里面的疙瘩。 现在此刻。 潇夜站在他们面前请求他们在给他一次机会。 其实从很早之前,儿女的感情问题,他们就已经放手他们自己去处理,即使在感情方面过得如此不要的姚贝迪,他们也只是口上劝劝,也绝对不会真的插手什么。 潇夜根本就不需得到他们的承认。 对他们而言,姚贝迪的想法最重要。 沉默了很久的空间,姚父突然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相信你还能够给我女儿幸福!她被你害得还不够惨?!你还要这么的去刺激他?!” “我现在不能用什么来证明让你们来相信我。因为以前的我真的做得太差,差到不会得到任何人同情。但是……”潇夜看着他们。 直直的看着他们。 突然“哐”的一声跪在地上。 姚父和姚母看着潇夜惊人的举动。 “这本来应该是在和姚贝迪结婚的时候就该做的事情,这本来应该是在结婚前我请求你们把女儿交给我,我就该做的事情,却拖到了现在。”潇夜看着他们,真诚的说道,“爸,妈。请把姚贝迪交给我。” 爸,妈。 这是潇夜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 他们以为这辈子可能都听不到女婿这么叫自己。 姚父姚母看着跪在地上的潇夜,终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姚贝坤从姚贝迪的病房走出来,看着阿彪还站在门口,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潇夜应该是走了。 他有些纳闷的准备走向自己母亲的病房时,阿彪突然一把拉住了姚贝坤。 “别进去。”阿彪说。 “为什么?”姚贝坤眉头一扬。 “大哥在里面。” “他在里面我就不能进去吗?”姚贝坤很是不爽的说着。 他要去和他父母商量,是不是应该让姚贝迪出院,这么一直待在医院终究不是办法。 他不爽的瞪了一眼阿彪,转身就准备往病房里面走去。 脚步突然,戛然而止。 那个跪在地上的是潇夜?! 是潇夜吧! 整个人一下子就怔住了。 阿彪看着姚贝坤的模样,一副我让你别去看的表情吧。 别说姚贝坤如此,他看着当时都心惊。 不说潇夜到底在上海是一个什么角色,但这么让他给人下跪…… 他实在受不了心里面的撞击。 姚贝坤自觉地退了出来,在走廊上来回走动,有些烦躁不安,口里呢喃着,“你说潇夜这货是不是有病,净做些让人理解不了的事情……” 说是这么说,姚贝坤内心的冲击应该也很大。 阿彪耸了耸肩,“以前觉得大嫂在大哥身上毫无原则,现在突然觉得,大哥在大嫂身上,才是毫无底线。” “你懂个屁。到现在这个地步了,潇夜再不表态,他只有和我姐玩完。妈的,现在才发现,潇夜那死闷骚,也不是劳资想的白痴。只不过潇夜这么跪在我父母前面……妈的,我心脏确实不太好,画面太狰狞,大爷我看不下去!” 特别是这段时间经常跟在潇夜身边,潇夜对那些人的狠烈和手段,让他实在不能和病房里面的人混为一谈。 这完全就是刺激他的神经,触动他的世界观嘛?! 姚贝坤这么在走廊上来回走了几个圈。 潇夜突然从病房里面出来。 两个人看着潇夜,都有种好像发现了别人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猛地都低下头,不去看潇夜的视线。 潇夜很淡定的对着阿彪说着,“明天过来帮姚贝迪出院。” “是。”阿彪恭敬的点头。 潇夜转眸看了一眼姚贝坤,“贝坤。” “嗯?”姚贝坤猛地抬头。 看着潇夜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又莫名其的把眼神飘向一边。 他们家的所有人都在埋怨他,恨他。 其实…… 他不是那么一个喜欢唧唧歪歪抓着什么不放的人,所以干脆什么都不想。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明天我来接姚贝迪出院。” “哦。”其实潇夜用了比较温和的口吻,姚贝坤那一刻似乎也像是接受到命令一般的,没有反驳。 潇夜对着姚贝坤微点了点头,带着阿彪离开了。 姚贝坤看着他们的背影。 好半响。 好半响,说不出一个字。 他是不是刚刚把姚贝迪给卖了…… …… 潇夜和阿彪坐在小车内。 很沉默的空间。 潇夜在闭目养神。 “雷蕾在哪里?”潇夜闭着眼睛,冷声的问道。 “在她居住的地方。这两天一直在闹自杀,说要见你。”阿彪轻描淡写。 “现在去雷蕾那里。” “是。”阿彪点头,对着司机交代了一番。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 潇夜下车。 阿彪跟在潇夜的身后。 雷蕾家门口站着两个黑色西装,看着潇夜出现时,连忙恭敬的低头,“大哥。” “开门。” “是。” 房门打开。 房间里面很乱,到处一片狼藉。 雷蕾穿着一件大红色真丝睡衣坐在地板上,头发凌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仿若是木讷的动作,因为感知到大门的打开,她抬头看了一眼,垂下,似乎是反应了两秒钟,突然从地上蹦起来,看着潇夜,整个人就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般的从地上站起来冲向潇夜,身体一下子撞击到潇夜的怀抱里,激动地说着,“夜,你终于来看我了,你终于来了。你知道门口那两条狗吗?!他们不让我出门,不让我来找你,他们甚至限制我的自由!夜,你一定要好好处罚他们,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欺负我的下场。” 潇夜冷冷的看着紧紧抓着她不放的雷蕾。 他眼眸一冷。 阿彪心领神会的走过去强势的把雷蕾拉开。 雷蕾一离开潇夜的怀抱,整个人就崩溃了般的不停的大吵大闹甚至拳打脚踢,“阿彪你放开我,你这条愚蠢的狗,你放开我,你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来拉我,劳资要杀了你。” 阿彪被雷蕾弄得有些气喘吁吁。 潇夜就这么沉默的一直看着雷蕾疯了一般的模样。 他说,“雷蕾,你知道我是杀你的。” 那么疯狂那么不受控制的雷蕾整个人一下子突然就安静了,也不说话也不闹也不动了,就像一个瓷娃娃一般安静的看着潇夜,看着他那张冷酷的脸。 她不相信的看着她,不相信的问道,“夜,你在和我开玩笑的是吗?我这么**你,这么**你,我从10几岁就跟着你,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了,你现在居然为了姚贝迪那个贱人说要杀了我?!你知道我的感受吗?我为你伤害了那么多,我被人LUN奸,我失去了子宫,我所有一切都没有了,你还说要杀我,你觉得对我公平吗?我那么**你。” “没有公平不公平,只有我想或者不想。”对于雷蕾的激动,潇夜显得冷漠甚至是冷血,他就这么无动于衷的冷眼看着雷蕾,一字一句告诉她,“对我而言,这辈子除了姚贝迪,我不会**任何人。” “不……”雷蕾捂着自己的耳朵,“我不相信你不**我,我不相信你只**姚贝迪那个女人,我不相信。你是**我的,潇夜你是**我的,你分明是**我的对不对……你现在肯定是生气,生气潇笑突然死了……” “潇笑没有死!”潇夜厉声吼道。 那样嗜血的眼眸,让人从小心底开始发寒。 “对,潇笑没有死,潇笑只不过是失踪了而已。”雷蕾连忙顺着他的话说道,“我叫人绑架潇笑真的没有想过加害于她,我甚至说了,如果他们伤害到了潇笑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他们,我只是想要让你们快点离婚而已,我只是**你,我所有做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相信我潇夜,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对潇笑做出伤害的,你要理解我,我生不出来孩子了,我真的是想要把潇笑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 “雷蕾,我的底线是什么你应该是清楚的。”潇夜说,那么冷,“就算对你存在内疚,也因为这次的事情烟消云散,我会杀了你,然后把你扔向潇笑消失的那片大海里面,即使……即使潇笑有什么不测,也需要有个人陪。雷蕾,希望真的如你所所,你会待潇笑,当成自己的孩子。” “不。潇夜你不能杀了我。”雷蕾激动无比,恐惧也在无限增加。 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处于现在这么一个惊恐的状态,她想要自杀又突然鼓不起勇气,她知道她这次自杀后,潇夜绝对再也不会救她,或许她没有自杀死的时候,他还会补上一刀。 她一直在期盼,一直在期盼潇夜还有那么一点念旧情。 一直期盼潇夜不会残忍到真的对她出手。 但是现在这么冷冷冰冰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一点血色冷酷无比的男人,真的是来要她命的。 她不想死。 更多的是不甘心死。 她还没与真的得到潇夜,她还没有让姚贝迪那个女人得到该有的下场,她还没有踩着姚贝迪的身体,高傲的告诉她,潇夜是我的,是我雷蕾一个人的……她什么都没有实现,她不要死。 她哭得很伤心。 眼泪一直不停的往下流。 “潇夜,你不能杀了我,我求你了,不要杀了我,真的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潇夜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我这么**你,我现在被你害成了这个样子,你居然还要来杀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就不怕你和姚贝迪躺在一张床上时,不会心安吗?你就不怕我做鬼都不放开你吗?” “冲着我来都行。”潇夜说,“我早该结束你的一切。我最后悔的事情莫过于就是,我纵容你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在我的生命里不停的挥霍。雷蕾,所有的一切冲着我来,不管我内疚不内疚,不管我会不会觉得对不起你,不管你死后要来怎么的纠缠,冲着我来。我潇夜就算是丧尽天良,也绝地不会再让姚贝迪受到一点点伤害。” 雷蕾蹲坐在地上,那一刻仿若没有了力气一般。 潇夜可以为了姚贝迪杀尽天下人。 潇夜可以为了姚贝迪做任何没有底线的事情。 因为,他要保护她。 而自己呢?! 自己成了他第一个要除掉的隐患。 她突然笑了。 这么多年,还是输了, 输在一个情字上面。 她**的真的不比姚贝迪少。 她认识潇夜真的不比姚贝迪晚。 可是最后。 她还是输给了姚贝迪,狠狠的输给了那个女人。 她真的好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她突然猛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猛地一下一头撞向茶几。 房门内响起剧烈的声音。 额头上的血顺着脸往下流。 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她要当着潇夜的面自杀,她要让潇夜知道,他对她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 潇夜看着雷蕾,看着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模样,眼眸一抬,对着阿彪说道,“如果没死,再做做手脚,扔到大海里面。” “是。” 潇夜转身离开。 冷漠的背影,冷血的话语。 他内心,连颤抖都不会为此颤抖一下。 他离开雷蕾的房间。 阿彪看着潇夜离开,蹲下身体摸了摸雷蕾的脉搏。 没有死。 这么撞头,不是真的撞对了位置,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他站起来,拿起电话,拨打,“姚贝坤,你真的要亲自来弄雷蕾?” “她死没?” “暂时没死,不过受伤严重。” “好,你给我把她送到医院来,我要好好的,贴身的照顾她。” “……” “明天姚贝迪出院,我正好有了空余时间。这个女人,就不能这么,愉快的死去。”姚贝坤一字一句。 阿彪放下电话。 他第一次认同了姚贝坤,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真的不能这么愉快的死去。 …… 翌日。 潇夜在阿彪的陪同下,接姚贝迪出院。 潇夜亲自去办理的出院手续,然后很安静的听着医生交代了很多事宜,要吃的药,平时的注意事项,如果不吃东西,身体很差还是要继续输液,很多很多,潇夜沉默着一一的记下。 办理好所有一切,潇夜去病房接姚贝迪。 姚贝迪看着潇夜,冷冷的看着他。 潇夜走过去对着她说道,“我们出院了。” 姚贝迪这次意外的没有反抗,她站起来,从沙发上站起来,似乎是默认着和潇夜离开。 潇夜其实是有些诧异的,他一直以为姚贝迪不会跟他走,他会在接她出院的过程中,遭受到她的冷嘲热讽,亦或者拳脚相向,他做好了所有准备,却看到姚贝迪已经走出了病房。 潇夜转头看了一眼姚贝坤。 姚贝坤表示不清楚姚贝迪在想什么,但忠恳的提醒了潇夜,这绝对不是好事儿,所以不要庆幸。 潇夜带着要姚贝迪坐在小车内,因为怕她不自在,自己坐在了前天,丢下了阿彪。 在坐车的整个过程中,潇夜一直在小声的提醒司机开慢开稳一点。 因为医生说了她身体不好,低血糖容易感觉大眩晕。 而那么一辆高级的劳斯莱斯在路上就跟显摆似得,开得稳重无比,后面的车排上了长龙。 潇夜丝毫不在意。 姚贝迪肯定更加不会在意什么。 一路原本只有20分钟的车程,硬生生的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到达地下车库,潇夜一点一点清理着姚贝迪的东西,其实东西不多,很多都是遗嘱和药品,他清点完了所有一切后,转头姚贝迪已经自己做着电梯上楼了。 潇夜沉默着,等了一会儿电梯,才上去。 入户电梯。 潇夜走进客厅,姚贝迪不在这里。 他有些心惊的,来不及放下任何东西,直接走向2楼,然后推开姚贝迪的房间。 房间内,姚贝迪坐在床头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腿,头埋在膝盖间,仿若习惯了这么一个,保护自己的动作。 潇夜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真的很怕姚贝迪突然消失。 他轻轻地给她关上房门。 现在房间里面的所有房门都不能上锁,他怕姚贝迪把自己锁在某一个房间,所以再姚贝迪出院前,他把所有的锁全部都卸掉了。 他下楼,把姚贝迪的东西分类放好。 看了看时间。 觉得这个点是应该做饭了。 他其实不太会做饭,但是熬粥应该不难。 他之前看过很多菜谱,医生说现在姚贝迪的身体状况,可以适当的吃点清稀饭最好,慢慢的,让她的而身体机能恢复了些,才能够吃点油荤的大鱼大肉。 他按照书里面的方法,淘米,加水,然后一直守着厨房熬粥。 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有慧根。 半个小时后,一大碗清粥被他熬得很好,看上去软软的,不干不清。 他盛了些出来,放在一个小碗里面,然后稍微冰凉了一下,端着走向2楼。 推开姚贝迪的房间,姚贝迪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潇夜将稀饭断在她面前,低声的开口,“吃点饭。” 那个蹲坐着的人影似乎是动了一下。 然后又突然当没有听到一般的,一动不动。 “吃饭了,姚贝迪。医生说你现在要吃点清稀饭。”潇夜继续说道。 姚贝迪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着潇夜。 眼神呆滞,似乎不聚光一般的,就这么看着他,呆呆的看着他。 “我喂你吗?”潇夜扬了扬手上的碗和勺子。 姚贝迪冷冷的看着潇夜,手突然一扬。 那碗在潇夜手上的稀饭和勺子,就这么始料不及的的被姚贝迪一下子推翻在地上,还有些温度的稀饭就这么直接的倒在了潇夜的手上。 还好。 刚刚怕烫着姚贝迪,他稍微温了一下,虽然还有一定的烫度,但还不足滚烫到受不了。 潇夜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姚贝迪无动于衷的看着他,“潇夜,这不算什么,比起心里面的痛,这算什么?!” 是不算什么。 潇夜沉默着。 沉默着说道,“如果不吃饭,就又只有输水。” “我不需要你管!”姚贝迪尖叫。 “你休息一会儿吧,我给医生打电话。” “潇夜,你到底凭什么,这么理所当然的要站在我面前,要这么的出现在这里。你应该去找雷蕾,我成全你,我成全你去和那个女人,双宿**!”姚贝迪大声尖叫,讽刺无比。 潇夜捡起地上的碗,离开。 无力反驳。 如果姚贝迪的恨能够支撑着她这么生存下去,他真的不介意一直被她这么恨着。 真的不介意。 他下楼,拿起电话,“阿彪,帮我找个最好的医生过来,姚贝迪姚输营养液。” “是。” 挂断电话,潇夜把碗筷放在厨房。 洗了洗刚刚被烫伤的地方,有点红,只是有点红肿而已,并没有起泡。 他转身走向客厅,找到医药箱,拿了一盒烫伤软膏,擦药。 他身体上的伤很多,第一次开始学着要保护好自己。 因为是右手受伤,左手有些不方便的,有些笨拙的一点一点擦拭红肿的地方,眼眸突然一顿,他看着姚贝迪突然从2楼上走下来,一步一步,看着他在擦药的时候,似乎是冷冷的笑了一下,似乎又只是错觉一般的,她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里面又响起了剧烈的摔打声音。 因为是开放式厨房,潇夜其实能够看清楚厨房里面所有的动静。 姚贝迪在摔掉他刚刚煮的稀饭,愤怒的,摔在地上,满地都是。 然后,自己开始淘米,煮饭。 她站在厨房里面,看着水开。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把那滚烫的开水,直接倒在潇夜的身上,她很怕,潇夜感受不到她现在的滋味,她真的很怕,潇夜比她更好过。 所以她跟着潇夜来到了这里。 想要报复一个人,不就是要这样?!要随时随地的看着他的难受吗?!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 从来没有恨一个人,恨到这个地步。 她看着滚烫的稀饭。 然后盛了一碗,端在饭厅,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 她吃得很慢。 因为很烫。 因为每吃进去一口,就有一种欲。望想要吐出来,仿若面前的白稀饭真的是让人难吃到崩溃的东西,她吃进去,好半响才能够咽下去。 这么一口一口。 突然。 “呕。”姚贝迪猛地一下全部都吐了出来,吐在地上,到处都是。 潇夜坐在沙发上,想要站起来过去看看,又沉默着,看着她因为呕吐突然有了血色脸颊。 姚贝迪这么休息了一会儿,她擦了擦嘴角,继续吃了两口。 越吃胃里面越难受。 她强迫自己咽下去。 她还不能死。 至少不能把自己这儿饿死。 在没有看到潇夜那么难过之前,她为什么要死?! 还有雷蕾。 还有那个绑架了她潇笑,然后让潇笑消失了的女人,她要去见见那个女人,她要去看看她的下场。 就算潇夜不动她,她也会想尽办法,即使罪犯法律,她也会杀了那个女人。 她不停的让自己吃东西,不停的吃。 然后,稀里哗啦,全部都吐了出来。 潇夜捏着手指,终于忍不住走过去,“你怎么了?” “你滚!”姚贝迪怒吼。 潇夜看着他。 “我够狼狈了潇夜,你还想看到我怎么样?!我突然对吃饭什么胃口都没有了,我吃进去的东西,就恶心的想要全部都吐出来,够了吧?!看到我这样的下场,你够了吧?!”姚贝迪薰红着眼眶,狠狠的问他。 潇夜抿着唇,唇瓣在那一刻似乎都已经抿得发白。 “滚!”姚贝迪尖叫。 潇夜看着她的模样,默默的转身离开。 身后,突然响起碗筷摔在地上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姚贝迪此刻正在狂暴的摔着东西。 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发泄,只有这么不停地,制造各种声音。 正时。 房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潇夜开门。 阿彪带着一个医生出现在门口。 潇夜看着以上,一字一句说道,“她情绪很激动,吃东西就吐出来,应该是胃里面开始排斥食物,会不会是厌食症?!” “多久了?” “不知道,平时她没有吃东西,现在才吃了一点粥就变成这样。” “如果是心理上的厌食症问题不大,过段时间就会好,按照你太太的情况,应该是这段时间突然遭受的打击所致。我进去检查一下最好。” “但是她现在很激动,我怕……”潇夜犹豫了一秒,道,“你进来吧。” 医生和阿彪走进来。 房间里面杂乱不堪。 饭厅和厨房到处都是破碎的碗筷。 阿彪看了一眼潇夜,他冷静的脸一直对着姚贝迪。 他转头又看了看姚贝迪,看着他姚贝迪趴在饭桌上,身体在一直微微的抽搐…… 这样家。 还算,一个家吗?! 小宅至理名言:过程虐你千百倍,结局待你如初恋。 你们的懂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你欠笑笑的永远都还不清 这还算一个家吗?! 阿彪站在潇夜的家中,看着潇夜一直这么默默的看着那个趴在桌子上,身体在微微抽搐的姚贝迪。 这么远距离的两个人,经过了这么多事,真的能够破镜重圆的生活在一起吗?! 他实在不太看好。 而此刻。 医生走向姚贝迪,轻声问道,“潇太太,你哪里不舒服……” “不要叫我潇太太。”姚贝迪抬头,眼眶通红,她对着医生狠狠的一字一句,“你不要叫我潇太太,我不是!” 医生怔了一下,转头看着潇夜。 潇夜沉默不语。 “你们都给我滚,我一个都不想要看到!”姚贝迪突然从桌子边上站起来,狠狠的丢下一句话,大步往房间里面走去。 医生有些无力,他看着潇夜,“潇先生,你太太不配合治疗。” “我知道。”他看得到。 姚贝迪排斥的是他,以及他身边所有人。 “那……” “你先等等,我上去看看。” “是。” 潇夜转身走向2楼。 阿彪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狼藉,微微叹了叹气。 潇夜的脚步停在姚贝迪的卧室房门前。 他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 再次敲门。 里面依然一片沉默。 潇夜这么站了两分钟,推开房门进去。 姚贝迪坐在床头,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本书,一个绘画本,潇夜远远看了一眼,幼嫩的绘画本,应该是潇笑曾经留在这边的东西。 他眼眸微动。 沉默着,好半响生硬的说着,“姚贝迪,你身体不太好,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看了身体就会好了吗?”姚贝迪冷笑着冷笑着对着潇夜,“看了就会好了?!你到底是做给谁看的潇夜?!我们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弥补我什么吗?!可以啊,你去死,死了就算是对我的弥补了!其他所有种种,你做的所有种种,我只会觉得厌恶,从内心深处的恶心加厌恶,就像我刚刚吃进去的东西一样,我会恶心到想吐。” 潇夜喉咙微动,看着姚贝迪如此排斥如此极端的模样。 “你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 “别人的错误?你的错误吗?!你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是不是应该受宠若惊,然后再装作不在乎的和你,和你这具被万多个女人上过的身体缠绵在一起?!我就应该装作不在乎潇笑的,和你重新来过?!”姚贝迪额讽刺越来越明显,说的话,残忍无比。 潇夜敛眸,“我只是想要照顾你?” “因为内疚,因为同情,因为觉得我可怜?!”姚贝迪笑着,嘴角努力的拉出一抹好看的微笑,眼泪就疯了一样的不停往下掉,她说,“潇夜,我真的觉得你很恶心。” “因为,我喜欢你。”潇夜说。 因为我喜欢你。 这大概是姚贝迪觉得自己听到的,最最讽刺的谎言。 她笑着,笑着看着潇夜,笑得眼泪不停。 潇夜怎么可以这么可恶,这么残忍,这么恶心。 潇夜沉默的看着姚贝迪讽刺无比的脸颊。 他知道姚贝迪不会相信。 他知道姚贝迪只会觉得他在惺惺作态。 他知道姚贝迪现在应该是,恨透了他,恨透了他的“虚伪”和“自以为是”。 “姚贝迪……”潇夜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姚贝迪现在的举动让他内心一悸,仿若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他看着姚贝迪一点一点的脱着自己的衣服,一点一点的解开自己的纽扣…… 潇夜抿紧唇,手指在不自觉的用力。 姚贝迪一直不停的脱得,即使看上去很快,其实每个动作都很吃力,她身体状况很差,每次脱衣服似乎都会花费她很大的力气一般,她呼吸有些快,绝对不会紧张,只是,身体机能的原因。 姚贝迪脱掉只剩下文胸和内裤。 她蹲坐在床上,瘦了真的好大一圈。 记忆中原本妖娆多姿的身体,此刻看上去瘦的连骨头都能够那么明显的看到,尽管身体依然白皙,尽管身材依然可以引起任何男人的犯罪…… “姚贝迪。”潇夜大步过去,一把拉住她准备解掉文胸的手。 姚贝迪看着他,眼眸狠狠的看着他,“放开我,潇夜。” “你做什么?” “做什么?”姚贝迪冷笑着,“不是说喜欢我吗?!那就**吧。对你潇夜而言,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的吗?!要不然,我实在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目的!” 潇夜狠狠的抓着姚贝迪的手。 力度是有些大的。 姚贝迪会觉得痛。 又似乎不觉得痛。 因为再怎么样的身体疼痛,也抵不过心里的滋味。 “怎么了?吃不下去吗?会觉得恶心吗?还是会觉得心里不安?!”姚贝迪问他,字字句句的问他。 “我不会碰你。”潇夜说,“在你不是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我不会碰你。” “呵、呵。”姚贝迪笑得讽刺无比,她冷冷的看着潇夜,看着他,“把自己装的这么清高,做给谁看的?!你能说你没有碰过雷蕾吗?你能说你没有碰过除了雷蕾以外的其他野女人吗?!你这么肮脏了,你还觉得你自己洗的干净吗?” 潇夜沉默着的脸,被姚贝迪讽刺的体无完肤。 他碰过很多女人。 他肮脏的身体,真的碰过很多女人。 所以。 所以,他说,“所以姚贝迪,我不想要把你弄脏了。” 姚贝迪只是笑,疯了一般的笑。 笑得那么讽刺。 潇夜默默的看着她。 “你走吧潇夜,我看着你真的会难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去恨过一个人,恨不得他去死!恨不得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潇夜看着姚贝迪把自己捂在被子里面,狠狠的捂在被子里,仿若想要隔绝这个世界,也或者,只是为了隔绝他。 他转身,离开姚贝迪的房间。 有一刻,他甚至觉得天昏地暗,甚至真的很想如了姚贝迪的愿。 可终究,他是自私的。 自私的,不愿意就这么的死去。 自私的不能放手。 他真的觉得,如果他此刻放手了,那么就再也找不回来姚贝迪了。 再也找不回来。 潇夜一步一步下楼。 阿彪和医生都在沙发上等他,看着他下来,都恭敬的站了起来, “大哥。” “你们走吧。”潇夜说。 “可是大嫂。” “我身边的任何人她都会排斥的。” “哦。”阿彪无言以对,只得说道,“大哥你要保重你自己的身体。” “场子上的事情你多照看着。” “放心吧大哥,你安心陪大嫂,我会打理好的。” 潇夜微点头,坐在沙发上。 阿彪看了一眼潇夜,有些无奈的带着医生离开了这个冷漠的家。 潇夜靠在沙发上,眼眸就这么一直看着头上的天花板。 不只是姚贝迪排斥吃东西,其实他也排斥。 他现在对什么都毫无胃口,甚至于一点点吃饭的欲。望都没有,身体就像是感觉不到饿了一般,只有心口处,不停的拉扯着的疼痛,不停的拉扯着疼痛。 他拿起身边的手机,拨打,“姚贝坤。” “我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边突然激动无比。 “没有,但是你姐不吃东西,我找的医生过来给她输营养液她很排斥,你带一个医生,过来一趟。” “好,我马上过来。”姚贝坤挂断电话。 他现在正好在医院。 正好在“照顾”雷蕾。 雷蕾此刻昏睡在病床上,脸色的苍白并不比姚贝迪好到哪里去。 他转身对门口的两个小弟交代了一番,然后去了医生办公室找到姚贝迪在医院时的主治医生,带着他一起走向姚贝迪家的小区。 小区门口,一个看上去有些眼熟的男人站在那里。 姚贝坤有些诧异,但也没多想的,带着医生有些大步的往小区里面走。 那个人突然跟上,对着姚贝坤说道,“你是姚贝迪的弟弟吗?” “我是,你谁啊?”姚贝坤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看上去倒是文质彬彬的,仪表堂堂,但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我是姚贝迪的同事殷斌,我们见过一次,在浩瀚之巅。我听说姚贝迪发生了些事情,想要来看看她,但是我只找得到她的小区,却找不到她具体地址,这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给姚贝迪打电话也关机,你现在是要去看姚贝迪吗?方便让我去看看她吗?”殷斌一口气,说得有些快,但表达得非常清楚。 姚贝坤这么打量了好一番殷斌,突然开口说道,“你喜欢我姐吧。” 殷斌一怔,随即一笑,“这么明显。” “是爷火眼金睛。”姚贝坤一副很了不得的样子,又说道,“但是我姐是有夫之妇,你喜欢她也没用。” “我知道。”殷斌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但是作为同事,关心一下也好。” “走吧。”姚贝坤很豪迈的说着。 其实心里在想,刺激一下潇夜也好。 说不定还这么一刺激,潇夜就突然开窍了。 姚贝坤带着殷斌以及医生一起出现在姚贝迪的客厅。 潇夜看着姚贝坤,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医生,以及殷斌。 他认识这个男人。 但是。 他情绪很平静,平静的对着医生简单而明了的阐述了姚贝迪现在的情况。 医生了然的点了点头,和姚贝坤一起往2楼上走去。 殷斌是犹豫了一秒,还是跟着姚贝坤上了楼。 潇夜就坐在客厅,看着他们一行人,一前一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现在似乎对时间已经没有了概念。 姚贝坤和医生从楼上下来,潇夜眼眸多看了几眼。 姚贝坤直接了当的说着,“别看了,殷斌在上面陪我姐。” 潇夜沉默着,转头问医生,“她怎么样?” “身体还是非常差的,我给她输了营养液,但是你知道再好的营养液也敌不过人吃饭的。这么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你刚刚说你太太排斥吃饭,一吃就吐。我刚刚给她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因为没有什么设备,也就是我多年的经验总结出来的,你太太应该属于心理性厌食症。她是由心里的排斥导致生理的排斥,而遇到这样的情况,治疗心里伤痛肯定是必要的,但这不是一两天可以做到的,所以还是得努力的让她吃饭,适应吃饭这个最基本的生存机能。她吃了吐可以,但是一定要坚持吃,喝点牛奶,吃点水果,吃点稀饭都是好的。千万不要因为她一吐就放弃。” “好。”潇夜点头说道。 “我现在给她输了液,维持她今天的需求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人都有依赖性,当你依赖了这种方式,就真的很难戒掉。所以我建议从今天开始就坚持让她吃东西,没有必须就一定不要给她输液。另外,你太太现在的情绪非常低落,如果可以,我建议你带着她去周边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放松一下心情,这样一直待在房间里面,难免想的越多越难受。” “好。”潇夜点头,一一记下。 医生交代完所有事情后,就先走了。 姚贝坤没有离开,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姚贝迪现在的情况。 两个人大男人坐在客厅。 姚贝坤突然说道,“你不上去看看我姐?” 潇夜一怔。 恍惚犹豫了一会儿,才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2楼。 他脚步停在姚贝迪的房门口。 门半掩,所以他能够一眼看到姚贝迪已经重新换上了一套保守的睡衣蹲坐在床头,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一直在说这些话逗她开心,虽然姚贝迪依然不笑依然无动于衷,却不像对他那么排斥。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殷斌似乎是发现了潇夜的存在,想了想准备出门时,姚贝迪一把拉住尹斌,“你别走。” 尹斌整个人一怔。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姚贝迪。 姚贝迪很排斥外人接触,这么主动拉他仿若是第一次。 他心有一秒的漏跳。 他转头看了看门口站着的潇夜,那一刻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好?正在尴尬无比的时候,潇夜突然转身离开了。 姚贝迪似乎是拉出一抹讽刺的笑,又似乎只是幻觉一般,她把手放开,默默地说着,“殷斌,以后过来多陪陪我吧。” “……”殷斌看着姚贝迪,半响说不出来一句话。 “以后多过来陪陪我。”姚贝迪一字一句重复。 “好。”殷斌一口答应。 心跳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我现在有些饿了,你能帮我去煮点东西吃吗?医生说,就算是想吐也要吃,我还不想死。”姚贝迪对着殷斌,说道。 至少现在还不想死。 殷斌连忙点头,“姚贝迪你饿了找我就对了。我可是厨房小能手。你想要吃什么?!稀饭吗?稀饭容易消化,我做点蔬菜粥给你补补身体如何?” “嗯。” “那你休息一会儿,我煮好了叫你。” “嗯。” 殷斌从姚贝迪的房间离开,那一刻整个人心情是有些好的,即使没有刻意的表现出来,也恍惚能够让人感觉得到。 他下楼,看着姚贝坤和潇夜坐在沙发上。 姚贝坤看着殷斌出来的模样,想起刚刚潇夜从楼上下来的表情。 他能说。 他终于活生生的学到了“天壤之别”的这个成语吗?! “你要走了吗?”姚贝坤问道。 “不是。”殷斌说,是对着潇夜的,“姚贝迪说想要吃点东西,我下来给她熬点蔬菜粥,能不能用用家里的厨房。” 潇夜看着殷斌。 姚贝坤夜看着他,一脸不相信,“你说我姐说自己饿了,要吃东西?” “嗯。”殷斌点头。 姚贝坤转头看了看潇夜。 这就是差别待遇吧。 他打死不再说一个字。 “你用吧。”潇夜说。 殷斌友好的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把厨房弄得很乱的。” 已经很乱的。 确实很乱。 殷斌看着厨房满地的狼藉,想了想,亲自动手收拾了起来,然后又从冰箱里面找了些新鲜的叶子蔬菜放在稀饭里面,熬的时候放了轻微的盐,姚贝迪现在需要补充盐分,不过他放的很清淡,听说姚贝迪现在比较排斥吃东西。 这么熬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殷斌将蔬菜粥盛了出来,用碗温了一下,然后拿着勺子走向2楼。 过了大概又是半个小时。 殷斌拿着空荡荡的碗下来。 姚贝坤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殷斌,说道,“你是自己吃了吗?” “是姚贝迪吃了,虽然吐了些,不过还是吃了大多数进肚子里面。”说着,满脸的笑意。 姚贝坤转头看了看潇夜,看着他平静的脸,总觉得那一刻却如死灰一般。 他觉得现在家里面的气氛真的是有些奇怪。 姚贝坤犹豫了半响,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个,殷斌是吧。也不早了,咱们可以离开了,免得打扰到我姐和我姐夫休息了是吧。” 他故意强调了我姐和我姐夫。 姚贝坤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超级没有原则,分明当时恨透了潇夜对姚贝迪的所有种种,但在潇夜突然,突然浪子回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他其实真的付出得并不比任何人少的时候,又莫名的倒戈在了潇夜这边。 他现在其实是真的怕,潇夜打击过度。 “时间确实不早了。”殷斌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姚贝迪刚刚也睡着了,我也就离开了。不过刚刚姚贝迪说让我多来陪陪她,我们只是同事关系,还请你不要多心,这几天我可能会来的频繁一点。” 这样了,还让潇夜不要多心?! 这是考验潇夜的智商还是考验潇夜的承受能力啊?! 姚贝坤直直的看着潇夜,说不出一个字。 潇夜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殷斌感激的一笑,“走吧,贝坤,我们一起。” 我们关系没那么好,需要叫得这么亲热吗?! 姚贝坤看了一眼潇夜,和殷斌一起离开了这个家门。 离开后。 整个家里面仿若就突然安静了。 安静无比。 潇夜这么坐在沙发上很久,很久,他突然走向厨房,看着那还剩了一大碗的蔬菜粥,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他默默的将那部分粥用保鲜袋放好,放进冰箱里面。 他想,或许姚贝迪醒了之后还会吃。 还会吃,别人做的饭菜。 他从冰箱里面拿了些面包出来,他不是饿了,但不能不吃东西。 在姚贝迪出院前,他买了一整冰箱的食材,有些干粮,有些蔬菜,有些肉,很多,他想够吃一段时间了。 这么看来,够吃一大段时间了。 他三两口吃完面包,喝了一杯牛奶。 胃里面有些翻滚的难受,他压抑了很久,才让自己的胃舒服些。 他收拾完厨房,走向2楼。 他脚步停在姚贝迪的房门口,看着姚贝迪非常安静的睡在床上,仿若睡的很熟一般,瘦的只有巴掌大的小脸蛋上,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他推开房门走进去,手伸向她的脸颊时,又默默的缩了回去。 他帮她轻轻的拧了拧被子,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床头上那本绘画板。 绘画板大概有4A纸那么大,一部分是图片,应该是潇笑自己上的颜色,一部分是文字,文字内容不多,而且这么工整的字体,应该是不是潇笑自己写的,或者是潇笑说的,谁帮她写的文字。 潇夜坐在床边,一张一张的翻阅。 “XX年XX月XX日。这是妈妈给我买的绘画册,我很喜欢。后面附上一个可**的笑字符号。” “XX年XX月XX日。今天我在幼儿园弹了钢琴演奏,外公外婆妈妈舅舅都来看了我的表演,他们说我很棒。” “XX年XX月XX日。好久没有吃牛排了,好想妈妈带我去吃牛排。后面附上一个哭泣的符号。” “XX年XX月XX日。今天和妈妈还有外婆一起去了游乐场,我好喜欢坐旋转木马。妈妈答应我下次还会带我去。” …… 潇笑的这么多篇日记中,没有提到爸爸。 潇夜抿着唇,往后翻。 “XX年XX月XX日。妈妈今天带我去了妈妈家住,我看到了爸爸,还和爸爸一起吃了早饭。” 潇夜的心猛地跳动。 然后缓缓,如针刺一般的难受。 “XX年XX月XX日。爸爸受伤了,在医院,妈妈看上去很担心。舅舅也受伤了,怎么男人都那么脆弱?” “XX年XX月XX日。有时候我觉得爸爸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可是为什么爸爸和妈妈感情就这么不好?” …… “XX年XX月XX日。舅舅今天问我,说爸爸妈妈离婚了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办,但是总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妈妈好像和爸爸在一起不快乐。” “XX年XX月XX日。今天学校组织了亲子活动,我听到甜甜的爸爸说,说甜甜是他上辈子的小情人。我会不会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呢?” “XX年XX月XX日。今天妈妈说要和爸爸离婚,爸爸不喜欢妈妈。爸爸为什么就不喜欢妈妈?” “XX年XX月XX日。其实,我好羡慕有爸爸的小朋友,我好想坐在爸爸的肩膀上,那样应该很高很帅吧。” “XX年XX月XX日。我今天……” …… “你做什么?!” 突然的声响从耳边响起。 潇夜抬头,还未有任何反应,就感觉手上的绘画册被一股蛮力猛地一下拿了过去,狠狠的抱着怀里,一脸愤怒到抓狂的表情看着他,“你凭什么看笑笑的日记。” 潇夜沉默着,看着姚贝迪刚刚那么安静的模样,在此刻,突然就疯了一般的神情。 他站起来,“你好好休息。” “潇夜,你这辈子欠潇笑的,永远都还不清。” 嗯。 他知道。 永远都还不清。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重重的回到自己的床上,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面似乎一直重复着重复着,“其实,我好羡慕有爸爸的小朋友……” 他微闭上眼睛。 红润的眼眶终究,流泪了。 对不起,潇笑。 真的,对不起。 …… 一周前。 阿拉斯维。 亚洲边际一个**岛屿城市。 乔汐莞望着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看着满室富丽堂皇的装修,感受着身下那柔软到不行的大床。 她整个人其实是有些诧异的。 她是又穿越了吧。 脑海里面不停的回想。 回想。 她被齐凌枫威胁着,然后逼到了公路悬崖边。齐凌枫突然放开她,突然从悬崖边上跳下去……身边猛然又响起爆炸的声音,到处都是火红一片,后来她就昏迷了,昏迷的时候,似乎是躺在一个坚挺而宽广的怀抱里面的,现在醒来,为什么就变成了自己一个人。 她从床上坐起来。 “嘶。”她冷抽一声,觉得后背有些痛。 正在呲牙啮齿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乔汐莞眼眸一顿。 那个走进来的男人似乎是料想到她现在要醒来一般,非常淡定自若的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二话不说,开始脱她的衣服。 “顾子臣你丫的做什么?!”乔汐莞扭动着身体。 一动身体,疼痛更加剧烈了,她痛的大叫。 “你别动,我看看你背上的伤。”顾子臣有些好笑的说着。 乔汐莞突然就安静了,然后没好气的看着顾子臣,抱怨的说道,“你早说嘛,我还以为你猴急着想要干嘛干嘛呢!” 顾子臣似乎是笑了一下,脱掉她的面衣,里面什么都没穿,顾子臣坐在乔汐莞的背后,看着她光。裸。的后背上那依然被烧伤着还未愈合的伤口,眼眸紧了紧,说道,“有点痛,我帮你上药。” “嗯……啊……顾子臣,你要杀了我吗?”乔汐莞前面一秒点头答应着,后一秒就开始大吵大闹。 顾子臣上药的手顿了顿,真是很怀恋乔汐莞昏迷的那段时间,不管他怎么弄,最多不过皱皱眉头,不舒服的喃喃两声。 “你轻点。你轻点,让你轻点,你怎么这么不会怜香惜玉……”乔汐莞精神很好的,大吵大闹。 顾子臣手指紧了又紧,咬牙切齿的说道,“乔汐莞,我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上药!” “哦,是吗?”乔汐莞一怔,转头看着顾子臣,“可是我为什么觉得会痛。” “你是你心理作用。” 乔汐莞汗颜。 顾子臣拿起药膏,上药。 刚碰到乔汐莞的伤口。 乔汐莞就忍不住抽了一口。 顾子臣手抖了一下,似乎是咬了咬牙,大肆的上药。 乔汐莞痛得想要杀人。 这次绝对不会心理作用了。 乔汐莞尖叫,声音震耳欲聋。 房门外楼下客厅,武大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我没有出现幻听吧。” “应该没有。”尹翔说。 “他们兴致这么好?”武大问。 “谁知道。” “老大果然能力非凡。”武大由衷的佩服。 “确实让人,惊叹。”尹翔点头。 然后大厅内大家相似一笑,又心领神会的把电视声音开大了些。 房间内。 顾子臣好不容易上了药,换上新的绷带,绷带绕过她的胸部,乔汐莞大声喝斥,“顾子臣,你丫的别这么紧,胸部被你裹小了怎么办?!” 顾子臣脸上黑了又黑,“你胸部是气球吗?” “顾子臣!” “何况,我也不嫌弃。”顾子臣说得理所当然。 “……”乔汐莞那一刻竟,无言以对。 做好所有一切,乔汐莞穿上衣服。 顾子臣询问,“想吃东西吗?” “我昏迷多久了?” “大概2天。” “我居然没死。”乔汐莞惊叹。 顾子臣脸部抽搐。 “我们现在在哪里?”乔汐莞直接问道。 总觉得这里的气息陌生到,应该离了上海十万八千里。 “阿拉斯维,一个岛屿城市。” “我为什么到了这里?” “我带你来的。” “你会什么会在这里?”乔汐莞认真无比。 “我一直都在这里。” “从离开上海就一直在这里?” “嗯。”顾子臣点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 “偷袭基地。”顾子臣也不隐瞒。 “成功了吗?” “功亏一篑。”顾子臣表情严肃,“接到你消失的消息,我就回到上海了。” “所以说原本你是可以达到你的目的地,但是因为我你放弃了?” “也不一定。基地现在防备得很,不一定能够直捣黄龙。” “所以我不用感觉到内疚了是吗?”乔汐莞问道。 “不用。” “为什么是你一个人来这里?” “不是我一个人,我找了帮手,只不过前段时间不方便带着武大他们,会引人怀疑。” “那现在带着了吗?” “带着了,因为现在,已经让人怀疑了。”顾子臣解释。 “哦。”乔汐莞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上海?” “你想回去吗?”顾子臣扬眉问她。 “嗯。”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等你伤好了我送你回去。”顾子臣说。 “那我现在危险吗?”乔汐莞看着四周。 “暂时安全。” “暂时?”乔汐莞询问,眉头一扬。 “我会保证你安全的。”顾子臣承诺。 乔汐莞嘴角突然笑了笑,似乎是问清楚了所有的来龙去脉,摸了摸肚子说道,“我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顾子臣点头,带着乔汐莞下楼。 楼下。 莫梳、尹翔、武大,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白皮肤蓝眼睛的帅气外国人,看上去大概30岁左右。 几个人坐在一起看电视,看上去很悠闲。 然后看到他们下楼,所有人眼眸都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乔汐莞觉得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爽的皱着眉头,“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所有人连忙转移视线。 “介绍一下,莫梳、尹翔、武大你都认识的,这是温特森。”顾子臣简单的介绍着。 “也算是重新认识你们了,我是乔汐莞。”乔汐莞自我介绍。 所有人都是友好的一笑。 “我有些饿了,要吃点东西。”乔汐莞说。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走向饭厅,从开放式厨房里面拿了些食物出来,很多都是现成的,比如沙拉啊比如面包吐司什么的,没有中国的米饭和大鱼大肉。 “先这么吃点,晚点温特森会出门买菜做饭。” “哦。”乔汐莞点头,在这个地方,还不至于那么任性。 顾子臣就一直陪着乔汐莞。 乔汐莞吃有些撑,和顾子臣一起坐在武大他们之间。 她看了看那些电视节目,表示没什么兴趣,这么睡了一天,有些懒洋洋的,后背又不敢又太大动静,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 “不舒服回房间吧。”顾子臣看着她的模样,轻声说道。 “哦。”乔汐莞也不推脱的,往2楼上走去。 只是。 她怎么都看不出来,楼下这几个人在经历什么,生死浩劫。 这么悠闲自在。 回到房间,乔汐莞站在外阳台上。 第一次看到阿斯拉维的天空。 很蓝,天空很宽阔,很美。 她就这么静静的感受着这么温和而温暖的气息,看着前方…… 前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海的方向。 齐凌枫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 她抿了抿唇。 脑海里面全部都是这一幕。 齐凌枫果然到死那一刻,都不会做一个好人。 身后,突然有人走过去,站在她的旁边。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出现,穿着白色的衬衣,微风吹过,让他的衣裳就这么轻轻地飘荡着,看上去有些远,却又觉得,触手可及。 顾子臣给人的感觉总是这般的,分明没有特别强势,就是怎么都忽视不了。 “你怎么上来了?” “来陪陪你。”顾子臣说。 “哦。”乔汐莞点头,顺着他的方向看着天边。 两个人沉默着,微风一直扑到在他们的身上。 好像很久没有见到过顾子臣了,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和顾子臣单独在一起了。 心里面是什么感觉。 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但从顾子臣离开开始,周围发生了很多事情。 她突然开口,说道,“顾子臣,你妹妹流产了,你妈妈中风了,叶媚自杀了。” 顾子臣眉头微动了动,“嗯,我知道了。” “你爸要你回去后和我离婚。”乔汐莞说。 顾子臣转头看着她,“你离婚吗?” “我随便你。”乔汐莞很平静。 其实在很早之前就想的很清楚,只要顾子臣说over,她就真的可以over。 她现在得到了她自己的所有,我可以非常心安理得的离开。 “那就不离婚吧。”顾子臣突然说道。 乔汐莞一怔,有些诧异。 “结婚了,就没想过离婚。”顾子臣说。 “你**我吗?”乔汐莞突然问他。 顾子臣没有回答。 “齐凌枫把我威胁着在悬崖边上的时候,你怕我会死吗?” “嗯。”顾子臣点头,淡淡的点了一下。 “其实齐凌枫有句话让我感触很深。” 顾子臣看着她。 “他说,我想要听到的不是生死有命而是,生死相依。”乔汐莞对着顾子臣,“那一刻,我觉得我有些难受。” “我也是。”顾子臣说。 乔汐莞诧异的看着他。 “当你说,齐凌枫我**你的时候,我也有些难受。”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咬着唇。 “齐凌枫死了。”顾子臣提醒。 “嗯。”乔汐莞点头。 “好好休息一下吧,过几天我送你回上海。”说着,顾子臣转身就准备离开。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叫着他的背影。“本来想要报复你一下的,本来想要对你不理不睬的,本来觉得我和你可能也就是萍水相逢又突然莫名其妙滚了床单也可以拍拍屁股滚蛋的,但是到了此刻,我不得不承认,我原来我还是**你的。所以我会明确的告诉你,顾子臣,我**你,我不再**齐凌枫了。你说你不是一个长情的人,我现在才发现,我原来和你一样,或许人类都是如此。” 顾子臣的高大的声音转身看着她。 看着她。 忽然,大步走向她,托起她的下颚。 一个吻重重的印在她的唇瓣上。 心那一刻有些微动。 乔汐莞一直都知道,**情的路上谁先**了,谁就更容易受伤。 很显然。 她已经**了…… 这几章要开始写莞莞的剧情了。 么么哒。 对比起贝迪,莞莞的剧情会轻松那么一点点。 小宅也虐的心肝都痛了。 …… 厚脸皮拉票中: 一定要给小宅投票哦,首页—专题—谁是掌门人 认准小宅,**你们不解释。 第一章生死爆发(一) 乔汐莞在阿拉斯维这个地方待了3天。 每天除了吃喝就是躺着养伤。 顾子臣和其他人其实也都很闲,闲着基本没有做什么让人觉得是惊天动地的事情。 乔汐莞有一种错觉,错觉的认为,这些人就是在这里来度假的,那么休闲。 而这样的错觉,在乔汐莞待了的第3天晚上,就爆发了。 当时乔汐莞想要洗澡,死皮赖脸的要洗澡。 自从受伤后就没有洗过澡,偶尔会用温热的毛巾擦擦身体,终究还是觉得难受得很,顾子臣那个男人就和在上海时一样的龟毛,认定的事情,就他妈的半点走转都没有。 她是嘴皮子都磨干了,甚至差点用了色诱的方法,顾子臣才松了口答应可以洗澡,但是必须是他帮她洗。 话一说出来,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好半响,挤眉弄眼的说着,“顾子臣你丫的就是想要那什么什么我,何必装的这么清高,咱俩也不是第一次了。” 顾子臣耳朵有些红,脸色有些沉,“你到底洗不洗澡。” “当然要洗,而且有人服务,不要白不要!” 乔汐莞脱光了衣服坐在没有装水的浴缸里面。 顾子臣就坐在浴缸外面,小心翼翼的帮她清理后背。 经过这几天,后背的伤口开始结茧。 乔汐莞看了看镜子中的模样,有些忧伤的感叹道,“顾子臣,你说我后背会留下疤痕吗?” “嗯。”顾子臣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划过她后背,尽量避开了她的伤口。 “会不会很难看?” “还好。”顾子臣看上去认真无比,脸上很淡定。 “你真的不嫌弃?” “不嫌弃。”顾子臣一字一句。 “有时候我会特别的在意这具身体,因为曾经的我……嗯,曾经没这么妖娆多姿,美轮美奂,当自己有一天突然回神的时候,有些庆幸,这么美。人都是虚荣的,我也不例外。现在被自己这么糟蹋了,真是有些难受。”乔汐莞静静的说着,感受着身后人用灵活的手指帮她擦拭着身体,感受着滚烫的呼吸,灼热的视线。 “外在不重要。”顾子臣突然开口。 “嗯?” “以前我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人。”顾子臣说得很直白。 乔汐莞倒是反应了两秒钟。 因为顾子臣说话太简短了,简短到很多时候她根本就接洽不上。 她琢磨了半天似乎才捉摸清楚。 顾子臣说的他以前没有在意过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说明乔汐莞这个女人再漂亮,他也没有兴趣,他其实喜欢的,有那么点在意的,就是现在,重新换了一个身份的乔汐莞。 心里那一刻莫名有些甜。 很多时候都觉得,想要让顾子臣开口说**她,喜欢她有点天方夜谭,但也总是希望能够得到他的一丝肯定和在乎。她不喜欢付出了没有结果的**情,尽管很多时候也很钻牛角尖的认定着,既然我喜欢了,你就应该也喜欢,既然我喜欢了,我就应该死缠烂打直到你喜欢。 乔汐莞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 顾子臣还有冒泡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眼眸直直的看着乔汐莞的身体,喉咙微动。 “顾子臣。” “嗯?” “我**你来着。” “嗯。”顾子臣点头。 “你**我吗?” “还好。”顾子臣回答,眼眸在闪动。 “顾子臣。” “嗯?” “其实我想听你说说……” 一道温热的唇已经毫无预兆的覆在了她的唇瓣上。 乔汐莞一怔。 顾子臣的舌头已经直驱其入,在她的唇舌间纠缠,有那么一瞬间,乔汐莞觉得自己根本就是透过不过来气的,“唔唔”着,双手抓着他的手臂,半天都回神不过来。 过了好久。 久到两具身体似乎都开始有了别一般的反应,顾子臣突然放开乔汐莞,气喘吁吁的**,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因为欲。望而染上有些情。色的脸颊,嘴角拉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笑着说道,“后面的自己洗。” 丢下一句话,顾子臣的就走了。 乔汐莞看着空荡荡的浴室。 脑袋还有些晃荡的看着浴室门关过来的方向。 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 刚刚开始说了在乎的不是这具身体,却还是抵不住这具身体的诱惑,男人果然都是眼观动物,男人果然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刚刚那一秒她分明可以感受到,顾子臣隐忍着的欲。望,如果不是她受伤了,他肯定会吃干抹净。 心里不停地碎碎念。 她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是霍小溪,顾子臣会不会真的看她一眼。 这么不爽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刚洗完,从浴缸里面走出来。 浴室的房门突然打开。 她就这么赤果果的出现在顾子臣的面前,乔汐莞还没来得及惊呼,只感觉到顾子臣拿过一条大浴巾,直接把她抱进了进去,二话不说的抱着她就往外走。 乔汐莞惊讶的猛地大叫,“顾子臣你有病吗?!我都还没穿衣服!” “闭嘴。”顾子臣丢下两个字,直接穿过卧室往楼下走的。 乔汐莞莫名其妙,看着客厅中等着的几个人,整个脸一下子爆红,她在顾子臣的耳边咬牙切齿的说着,“顾子臣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我知道。”顾子臣还是淡薄到不行。 乔汐莞恨得牙痒痒的。 她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其他人看着顾子臣这么把乔汐莞抱出来时有些诧异,眼神都有意无意的躲闪着,但最终还是没有太多异样,所有人谨慎而急促的走出了大门。 现在是晚上。 这是乔汐莞来到这个地方第一次出这个大门,还是在现在这种说不出来什么窘迫的情况下。 所有人一起坐进一辆7座的越野轿车,由尹翔架势,车子几乎是一跃而出,疯狂的行驶在街道上。 乔汐莞被这样疯狂的开车刺激得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她就这么一直窝在顾子臣的怀抱里,看着其他人的脸色似乎都严肃了很多。 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正欲开口问点什么,只看到其他人已经开始非常秩序般的,蹲下身体找东西,然后乔汐莞看到了他们手上的弹药和抢,黑压压的一片。 乔汐莞目瞪口呆,半天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其他人似乎准备就绪。 顾子臣点了点头,尹翔一个完美的漂移,停车,温特森和莫梳先下了车。 乔汐莞看着他们离开,车门关过来那一秒,似乎是听到了子弹迸发的声音。 她是平凡人,她是平凡人,她一直以为,这些场景只有在电视上才能够看到的。 精神恍惚之际,身体突然一凉。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看着顾子臣已经在脱她的浴巾。 “你做什么?!”乔汐莞死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虽然莫梳和温特森下去了,但是前排开车的尹翔还在,而且武大还在旁边虎视眈眈! 顾子臣这么肆无忌惮的脱她的衣服,这个男人是变态吗?! “我帮你传防弹衣。”顾子臣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穿那玩意?!”乔汐莞有些口吃的问道。 心里一阵心悸。 顾子臣没有回答。 他将防弹衣直接套在乔汐莞光。裸。的身体上,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出来了一套T恤和运动长裤,一边帮乔汐莞穿上一边说道,“刚刚太急,随便抓了一套我的衣服,没有文胸,穿我的内裤、衣服和裤子。” “……”乔汐莞直直的看着顾子臣。 刚刚那一秒,她没见着顾子臣拿衣服啊?!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做的这种事情! 是自己在大吵大闹之时,没太注意吗?! 这么三两下功夫,乔汐莞身上已经换上了顾子臣的衣服,还好裤子有裤腰带,要不然也不知道现在穿起会不会直接就往下掉的。 顾子臣把乔汐莞弄好了之后,自己蹲下身体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武器。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顾子臣,看着他依然一脸淡定而沉默的样子,灵活的手指在手枪上面跳动,子弹壳,扳机,枪口,赤果果的,分明全部都是真枪实弹嘛! 乔汐莞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将一把手枪递给乔汐莞。 乔汐莞愣愣的看着他。 “拿着。”顾子臣说,“防身。” “不……”乔汐莞真的很排斥这个东西。 顾子臣也不多说,把枪塞进乔汐莞的手上,说道,“开枪的时候要先拉动这里,这叫做上膛,否则子弹打不出去。” “我干嘛,干嘛要学。”乔汐莞惊恐的说着。 顾子臣似乎也没想过和乔汐莞废话,交代完毕之后,对着旁边的武大以及前排的尹翔吩咐着,“温特森和莫梳去将他们引开,不过对方人手应该不少,他们两个人也应付不过来。我们是从那里走出来的,我们能够想到的他们也能够想到。所以现在在我们人力有限的情况下,以隐藏为主。” “是。” “前面路口停车。武大,你跟着我一起,尹翔你小心。” “放心吧老大。”尹翔说着。 陡然,前面一个快速逆转,猛地一脚刹车。 乔汐莞觉得自己差点没有这么直接冲出去,车子还未挺稳,顾子臣拉扯着乔汐莞就下了车。 乔汐莞觉得天昏地暗的。 在车上还真的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防弹玻璃的隔音效果极好,下车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子弹声如雨声一般的在耳边不停地响起。 要不要这么激烈。 乔汐莞被顾子臣一直拉着急速的往前。 武大跟着他们的脚步,处于一种一直防备和保护他们的状态。 乔汐莞咬着唇,控制心跳几乎已经跳出心口的剧烈,拼命的被顾子臣拉扯着往前走。分明后背的伤口并没有好,现在却感觉不到疼一般,一心只有逃命的感觉。 顾子臣那厮就是个骗子。 说暂时安全。 暂时会不会太短了点。 “趴下。”顾子臣突然大声一吼。 乔汐莞就感觉到自己身体被顾子臣猛地一下扑到在地上。 全身的疼痛还未真的感觉到。 身后突然响起爆炸声。 乔汐莞回头,看着身后的火光,那一刻似乎晃眼看到武大被突然的大爆炸弄得身体都弹了起来。 乔汐莞心里一悸,大声吼着,“武大!” 武大被爆炸弹到较远的地方,趴在地上,半响没有动静。 乔汐莞爬起来,准备过去。 “别动。”顾子臣在她耳边厉声道,然后自己起身,大步往武大那边,速度快到惊人。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身影在火光中如此奔跑。 虽然很帅,但是…… 现在的环境很恐惧的好不好?! 整个人的心跳一直不停的剧烈跳动,甚至没有感觉到身边有任何危险。 顾子臣拍打着武大的脸颊,迫使武大睁开眼睛。 武大忍着痛,从地上起来。 顾子臣眼眸一转,脸色一沉。 “砰。” 黑色枪口直直的对准乔汐莞那边。 乔汐莞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男人直直的倒在自己面前,然后一动不动。 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靠近自己身边的。 她怔怔的看着那个男人,转头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刚刚是杀人了吧?!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咬得下唇都开始发白。 顾子臣和武大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她的身边,顾子臣带着他们继续往雨林丛中跑去。 现在是晚上。 这座岛屿里面很多雨林,里面漆黑一片,比较适合隐藏。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和武大一直不停的穿梭在这之中,顾子臣似乎是熟悉这里的路线一般,带着她们很有目的的往前赶。 后面一直响起声音,远远地脚步声,奔跑声。 乔汐莞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跑得几乎没有了力气,而身边的顾子臣和武大却似乎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两个人的步伐依然急促而稳健。 “顾子臣,我不行了……”乔汐莞受不了了。 她呼吸几乎已经不在,再这样下去,可能自己也会因为呼吸不顺畅而突然窒息。 “在坚持一会儿。”顾子臣沉声说道。 “我真的、要、死了。”乔汐莞说话都已经说不清楚了,整个人已经到了极累的边缘。 顾子臣突然停了一下,然后一把横抱起她。 乔汐莞被顾子臣抱在怀抱里,急速前进。 乔汐莞狠狠的搂着顾子臣的脖子,看着他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身后不知道有些什么危险,甚至到现在为止乔汐莞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为什么这个岛屿城市,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用枪支弹药。 “顾子臣,我们会不会有事?”乔汐莞望着顾子臣的脸,问道。 “不会。”顾子臣说。 乔汐莞安静的靠在顾子臣的怀抱里。 顾子臣抱着她,明显的脚步比刚开始稍微慢了些,呼吸也开始渐渐急促。 “老大,跟得越来越紧了。”武大突然开口,冷声说道。 “穿过这片雨林,前面是一片海。”顾子臣用有些微喘的气息说道,“不要停留的跳下去,下面有一艘快艇,我们坐着它离开。” “其他人呢?”武大询问。 “尹翔会开着车到达我们的目的地,温特森在这里比谁都熟悉,他会寻找到隐藏点,到时候后我们回来接他们。”顾子臣不缓不急的说道。 “是。”武大点头。 脚步一直不停。 终于。 穿过雨林,前面是一个有些高高的海边悬崖,下面隐隐约约看到一辆比较小的快艇停在夜色下。 乔汐莞还未来得及紧张,耳边只听到顾子臣说了句,“屏住呼吸”。 然后,就被顾子臣抱着一下跳了下去,海水淹面,跳下去后身体一直往下,海水重大的压力让她整个人仿若被碾压着一般,难受到不行,而且一直憋着一口气,不能顺利呼吸让她整个人有种到了临死的边缘。 正在自己觉得快要绝望的一瞬间,身体被人猛地拉扯着一直往上。 终于露出水面。 乔汐莞大口大口呼吸,从来没有此刻这般这么这么渴望空气。 顾子臣抱着乔汐莞坐进了快艇。 武大也在随后一秒爬了上来,顾子臣开着快艇,一触即发。 耳边响起剧烈的枪声,不停的打在海水里面。 乔汐莞转头看着海岸线的方向,看着那里站着几个人,似乎是穿着迷彩服和皮靴,远远的看着他们。 乔汐莞一阵心跳加速。 那些人就是为了杀他们的吗?! 乔汐莞回头看着顾子臣,看着顾子臣依然严肃无比的开着快艇不停的往前。 武大似乎是感觉到了暂时的安全,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放下手枪,脱掉上衣。 鲜血淋淋的手臂,此刻还在不停的流血。 乔汐莞惊呼,“武大你受伤了。” “嗯。”武大点头。又对着顾子臣说了句,“快艇上有急救包吗?” “有,在甲板下面。” 一般情况,急救包对他们而言很重要,所以几乎是随身携带。 “乔汐莞,你帮我找一下。”武大说。 “哦。”乔汐莞连忙点头,趴下身体在夹板下层拿到急救包,打开,有些急的问着武大,“你要什么?” “消毒液。”武大说。 “哦。”乔汐莞寻找着,有些黑的空间看得不清楚。 “旁边有军用电筒。”顾子臣提醒。 乔汐莞连忙找了找,找到电筒,点亮,然后找到了消毒液。抬头,因为亮光,所以看到了武大苍白得有些吓人的脸颊,“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你帮我直接淋在上面就行了。” “哦。”乔汐莞连忙点头,拧开消毒液,往武大骨肉模糊的小臂上一到。 “嗯……”武大痛得抽了一口气,低吟了一声。 “很痛吗?很痛吗?”乔汐莞紧张的问道。 “你帮我剪点纱布,巴扎一下。”武大忍着痛,好半响才从嘴里面吐出这么几个字。 “好。”乔汐莞手忙脚乱的找出纱布。 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将纱布覆盖在武大的伤口处,一圈又一圈。 武大痛得已经说不出一个字,嘴唇一直咬着,身体在隐忍着微微颤抖。 好半响巴扎完毕。 乔汐莞松了一口气,看着武大的脸色已经白得不像话,此刻的武大似乎也是在忍受着痛苦一般的,躺在甲板上,呼吸很急促。 乔汐莞看着武大,转头对着顾子臣,“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个安全的地方。” “有多远。” “这种速度大概5、6个小时。” “需要这么久?” “嗯。”顾子臣说,沉默了一下又说道,“你后背的伤如何?” “还好,有点痛,但是不是特别严重。”乔汐莞说,此刻是真的感觉不到特别痛。 顾子臣点了点头,说道,“你忍着点。” “好。可是……”乔汐莞挪动着屁股坐在顾子臣的旁边,“为什么突然有人追杀?” “找到了我们的下落,追杀我们很正常。” “那我们会被一直追杀吗?” “不会。”顾子臣一字一句,“等彻底捣毁了,就不会有人追杀了。” “可是对方明显的比我们人多。”齐汐莞紧张的说着,她真的不相信,就凭顾子臣这么几个人的力量,可以摧毁那么多人,她不相信他们强大到这个地步。 何况如果真的那么强大,顾子臣也不会让他们分头行动了。 她一向不笨。 刚刚所有的慌张让她的精神透支到什么都思考不了,但是现在冷静下来她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顾子臣的安排分明就是在分散对方的势力,而需要分散对方,显然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和对方正面相对,所以才得选择这种方式各自逃忙。甚至于,乔汐莞那一刻有一种错觉,觉得顾子臣分明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减少伤害和损失,这么分头不至于全军覆没。 认识到这点,乔汐莞心里有些慌张。 她不是不愿意相信顾子臣,可是摆在面前的事实,让她真的没办法死心塌地的相信顾子臣。 这么沉默了一段时间。 武大似乎也渐渐缓过那锥心的疼痛,慢慢的从甲板上坐起来。 她看了看四周,“老大,我们现在是要离开阿拉斯维?” “是。” “尹翔开车应该到不了吧。” “尹翔知道在什么地方停车,有人会去接应他。”顾子臣说道。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老大这段时间消失到底做了些什么?!温特森没有对我们暴露一点点,这让我们觉得很被动。老大我不怕死,但是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武大说,声音有些严肃,似乎是对顾子臣这段时间的举动提出了异议,“今天晚上突然被人追杀,明显是基地派来的人。他们知道了我们现在的落脚点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后,我一直以为我们就会在这个岛屿上决一生死,却没想到,好像所有一切都是你安排好了的,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让矛盾更激化一些。”顾子臣说,“武大,我没想过隐藏你们什么,只是没有找到最好的机会给你们说明白。其实所有一切都是路远留下来的,在路远死的那一次任务之前,他告诉我……” 远处上方,似乎突然传来什么声音。 敏锐的顾子臣的武大猛地抬头,远远看着天空上一道亮光,一闪一闪。 “老大,是直升飞机。”武大开口。 顾子臣看着那毕竟的直升飞机,当机立断,“马上跳海。” “是。”武大似乎随时都准备执行任务一般的,毫不犹豫,猛地一下跳进了海水里。 “乔汐莞,跳下去。” “我水性不好。”乔汐莞心跳猛地一下就加速了些。 刚刚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跳,现在又无法控制了。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突然离开驾驶台,走向乔汐莞,二话不说的把乔汐莞抱气就扔进了海水里面。 “武大,帮我照看着她。”顾子臣丢下一句,驾驶着快艇直蹦向前。 乔汐莞被狠狠的扔进海水里,武大游过来,将乔汐莞拉近自己身边。 乔汐莞看着那远走的快艇,还未开口说话。 武大突然捂住她的嘴和鼻子,强势让和她自己一起,憋进了海水里面。 海平面突然很紧。 乔汐莞只感觉海水不停的在她身体周围流窜,不能呼吸让她整个人难受到快要窒息,整个脸已经涨到通红无比。 正在自己觉得快要临危的边缘,耳边突然响起剧烈的爆炸的声音。 乔汐莞身体一怔。 武大身体似乎也怔了一下。 武大放开乔汐莞,和她一起缓缓的露出了海平面,远远的看着海平面上燃起了一个火球,这片海很安静的,几乎没有其他船只,所以那艘突然爆炸的舰艇一定就是顾子臣刚刚开的那一辆了。 乔汐莞紧张无比的狠拉着武大,不相信的看着眼前那一幕,“顾子臣会不会在上面?” “不知道。”武大直直的看着那艘被燃起来的快艇,仿若也被怔住了一般,半天反应不过来。 “我们过去看看。”乔汐莞说。 “不行。”武大强势的拉扯着乔汐莞,“那边不安全。” “可是顾子臣……” “他没那么容易死。”武大一字一句。 死。 不。 不,她从来没有想过,顾子臣会死。 她整个人突然有些崩溃,有些崩溃的看着武大,看着前面那燃烧的火焰。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越来越大的直升机引擎的声音。 武大强势拉着乔汐莞隐藏在海水里面,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 直升机开得越来越低,越来越近,还能够看到透射在海底里面的光线,一道一道从她们身上闪过,伴随着红色的光亮,冰冷的扫视着。 缓缓,光亮渐渐离去。引擎的声音也渐渐地离去。 武大对已经憋到不行的乔汐莞做了一个嘘的姿势,示意她小声一点,然后缓缓的带着她浮出水面。 乔汐莞一得到新鲜空气就大口的呼吸,却因为恐惧,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武大显然要憋得住得多,几乎是出来了,还憋了一阵,才开始小心翼翼的呼吸。 “顾子臣……”乔汐莞对着武大。 “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片汪洋大海,如果是顾子臣的话,他一个人很轻松可以让自己平安。”武大说,说的是实话。 “可是如果顾子臣在刚刚的舰艇上面呢?” “那就听天由命。”武大说。 乔汐莞心里一紧。 她狠狠地看着武大,在他们眼中,一条生命就是如此简单的事情吗?! 武大似乎也没想过对乔汐莞解释太多,带着乔汐莞往海水上,有些漫无目的的游走。 乔汐莞会游泳,但是她体力不够。 在海水里面浸泡了1个多小时就开始精神有些透支了。 她几乎不能动,武大就一直带着她。 他们走了1个多小时,依然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海岸线。 而且到了深夜,随着凌晨,海水越来越冷。 乔汐莞觉得真个身体都已经冻得不能动弹一秒。 “武大,我觉得我会死。”乔汐莞突然开口。 她身体已经僵硬无比,她突然觉得毫无希望。 “我也觉得我会死。但是在死之前,我会拼命挣扎。” 乔汐莞咬着唇。 她现在挣扎不起来,她真的有那么一丝无望。 她那个时候突然想起了很多,想起曾经还是霍小溪时候的没心没肺,想起她的父母,突然的死于非命,她报复完了齐凌枫,但是她还没有去见过他们,给他们添一炷香,难道就这么,直接再次到黄泉去见他们……还有顾子臣,那个说好会保证她安全的男人,现在生死如何?! 眼眶突然有些红。 一个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是不是都是这般的,觉得好像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做,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完成?! 她咬着唇,身体已经冻得冰凉。 前面是一望无际。 一望无际。 突然。 前方似乎有什么响动。 很显然,武大也发现了,她僵硬的身体突然一紧,猛地拿出手枪,对准前面的方向。 手枪其实在水里面浸泡了这么久,几乎已经不能用了。 这仿若就是一个本能的保护自己的方式。 响动越来越近。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方冒出来,“是我。” 是我。 乔汐莞听到那个声音,差点没有直接哭出来。 顾子臣说,“是我。” “顾子臣,我在这里。”乔汐莞突然像是有了力气一般的,大声的说着。 顾子臣那一刻似乎也松了口气,快速的游了过来,看着乔汐莞和武大,“你们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我要死了。”乔汐莞热泪盈眶。 顾子臣似乎是笑了笑,那一刻分明是宠溺的。 他从衣服里面拿出来三样东西,第一个是淡水,只有一小瓶,他拧开给乔汐莞,“喝两口。” 乔汐莞听话的喝了两口,递给了武大。 武大接过,也是小心翼翼的喝了两口,然后还给了顾子臣。 顾子臣拿出了两块压缩饼干,“吃了,补充点体力。” 两个人都听话的吃了进去。 顾子臣又拿出了一个压扁的救生衣,吹胀后,穿在在了乔汐莞的身上。 而后分别又递给了武大一个,给自己也弄了一个。 乔汐莞那一刻鼻子有些酸,“顾子臣你是机器猫吗?” 顾子臣摸了摸乔汐莞冻冷了的身体说道,“这是最基本的生存能力。所以我比你们晚下来了几分钟,我要准备东西。结果这么一离开,就离了你们这么远,还好找到你们了。”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想办法自己生存的吗?! 这么久了,顾子臣在海水里面,是一直在找她们的吗?! 说不出来什么感受,眼眶有些红,鼻子有些酸。 患难见真情。 妈的。 这个时候顾子臣还敢说不**她试试?! 她紧紧的抱着顾子臣,为了保存体力,不再多说一个字。 顾子臣托着乔汐莞在海水里面一直游动,他手上有一块黑色的手表,显然这个时候顾子臣这么在乎这块手表肯定不是简单的东西,她看着那块手表点亮的屏幕,有一个红色点在一直缓慢的前行。 这是一块指示表吗?! 红色点一直有一个箭头,箭头指着的方向,就是他们现在要走的方向。 已经绝望的乔汐莞,那一刻突然像是有了希望。 而且不得不说,顾子臣在旁边后,武大似乎也有了动力一般的,即使已经精力透支,都跟随着顾子臣的速度,往前游走着。 天色越来越沉。 乔汐莞也不知道此刻是几点了。 反正应该是很晚很晚的夜晚。 天上乌云密布。 有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 顾子臣看了看天色,严肃的声音解释道,“阿拉斯维的天气,很容易下暴雨。” 乔汐莞把顾子臣抱紧了些。 这个时候,她只有这么狠狠的抱着他。 顾子臣似乎感觉到乔汐莞的依靠,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她的冰冷的脸颊以及冻得颤抖的嘴唇,“别怕,有我在。” 乔汐莞点头。 顾子臣将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取了下去,拿给武大。 武大一怔。 “我大概知道了方向,你拿着。”顾子臣一字一句。 “为什么?” “暴雨一般都会伴随着狂风和巨浪,我会努力和乔汐莞在一起,到时候很有可能和你就会冲散。你跟着红点的方向一直走,到了目的地会有军舰停靠,你只要说出路远的编号0923,就能够顺利的通行,不管到时候我在或者不在,你都是安全的。”顾子臣一字一句。 武大拿着手表,默默的看着他们。 “很抱歉,没能给你解释清楚。但如果你到了目的地,一切就迎刃而解了。”顾子臣说。“另外,就算是你没有了体力,也不能放弃,手表里面有定位追踪器,我已经发出了SOS的信号,不超过明天早上,就会有人来找你。” 武大咬着唇。 这么重要的东西,老大给了她! 她看着顾子臣,好半响,“老大你不会死的是吗?” 那一刻天气很暗,所以看不清楚武大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热泪盈眶。 乔汐莞抱着顾子臣,紧紧的抱着他,仿若这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一般。 “我不会。”顾子臣说,“你也不会。” “嗯。”武大点头,“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顾子臣点头。 同伴之间的信任,不言而喻。 一行三人又游走了一段。 天色已经沉到不像话。 突然一道雷电闪过。 剧烈的声响在海平面上此起彼伏。 狂风来袭。 好平面的海水开始波涛汹涌,海浪越来越大,刚开始武大还极力的跟着顾子臣和乔汐莞,后来海浪真的已经开始高空起伏,海平面混乱不堪,她被海水冲得越来越远,她远远的看着顾子臣和乔汐莞紧紧的抱在一起,然后一阵海浪一阵海浪的将他们掩盖,直到消失…… 她也被海水打得几乎昏迷,身上痛得吓人。 最后一个海浪狂妄的奔腾而来。 武大那一刻在想,这次,她肯定就和老大分开了。想要找他们肯定都找不到。 她咬着唇,随即而来的疼痛让她那一刻真的天昏地暗…… 千万不能死。 这是在晕倒前,给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开始进入卷三了。 卷三:男主天下。 所以,现在该是我们男主爆发的时候了,谁说咱们小臣臣打酱油的,小宅就打谁哦! 呼呼。 投票时间开始:首页—专题—谁是掌门人—豪门派。 话说喜欢小宅这本文的就千万不要吝啬。 这是对小宅的这篇文文的肯定哦。 也是小宅的动力所在哦! 么么哒。 第二章生死爆发(二)土著历险 一阵狂风暴雨后,海平面突然平静了。 此刻远远的天际边有了些微弱的红色,倒映在平静的海波面上,悠扬绵长。 乔汐莞一直被顾子臣紧紧的抱在一起。 刚刚那疯狂而恐惧的海浪让她此刻还有心有余悸,身边这个男人由始至终没有放开过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无力攀着他,他修长而有力的手臂却半点放开的迹象都没有,原本夹杂着的恐慌似乎也因为顾子臣平静了很多。 两个人在海平面上漂浮。 顾子臣把淡水又拿给她喝了两口,让她吃了一小块压缩饼干。 自己也喝了点,吃了点东西。 这个时候谁都不能说放弃。 乔汐莞只是觉得身体很冷,僵硬在海水里面,难受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海平面上的红光越来越明显,破晓的天空有了朝霞的色彩。 顾子臣修长而冰冷的手指摸了摸乔汐莞已经冻僵的脸蛋,低哑的声音说道,“太阳出来后就会好很多了。” “嗯。”乔汐莞点头,然后从喉咙里面发出一个嘶哑到不行的嗓音。 喉咙处传来阵阵刺痛,那是感冒最明显的症状。 顾子臣一直搂抱着她,然后往前游走。 刚刚那阵狂风破浪根本就是毫无方向的乱拍乱打,她其实不太相信经过那一番颠簸之后,顾子臣在这么大没有任何指示牌没有任何标志性建筑的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还有他的方向。 此刻的他们,更像是漫无目的的游走。 仿若就是靠彼此的身体支撑着最后的力量。 乔汐莞沉默了很久,仿若是用尽了力气,才用低哑到不行的嗓音说着,“顾子臣,我们现在还有目的地吗?” “……”顾子臣转头看着乔汐莞。 “你还有方向吗?”乔汐莞继续问道。 顾子臣选择沉默。 她就知道。 不管是谁,在刚刚那么一阵乱七八糟的颠簸之后,都不会再有所谓的方向感。 “为什么当初要把手表给武大?”乔汐莞问他。 “对不起。”顾子臣只能抱歉,却没有解释任何。 “我没有责怪你,我只是很想问你,为什么把我和你留在一起,而让武大一个人离开。”乔汐莞说,“你大可以让武大照顾我,然后你自己一个人。” 顾子臣似乎是沉默了很久。 乔汐莞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顾子臣突然开口说道,“因为,我一直觉得你在我身边最安全。” 乔汐莞怔怔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到底有什么能耐这么的自大?! 她想要笑一下,但脸部已经僵硬到没有了任何面部表情,她只得这么淡淡的说着,“可是你现在连方向都没有了,我们只是在大海上漫无目的的飘荡,而再强大的人类,能够在海面上漂浮多久,3天、5天,我想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吧。” “当武大顺利得救后,就会有救生团队来寻找我们,我们不会漂浮太久。”顾子臣说,一向冷敛,此刻却在做解释。 “我真的没有怪你顾子臣。”乔汐莞已经冻僵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摸着顾子臣的脸蛋,一点一点似乎没有触感了般的摸着他的五官轮廓。 她突然微闭上眼睛,一个轻柔的唇轻轻的印在顾子臣的唇上。 顾子臣怔怔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冻得已经毫无血色的脸颊,在越来越明显的朝霞照耀下,仿若钻石一般的剔透,闪耀。 他嘴唇用力了些,狠狠的亲吻着她冰冷的唇瓣。 两具身体这么交织着,其实就是嘴碰嘴而已,舌头早就已经僵硬到没办法灵活起来。 好久,彼此给予彼此的温暖似乎告一段落。 乔汐莞依然靠在顾子臣的怀抱里,她静静的说着,“我曾经一度很讨厌你对我的冷漠,但是现在突然想起,原来所谓的生死相依,其实不是靠嘴说的。顾子臣我**你。” 顾子臣不自觉的把她抱的更紧。 乔汐莞觉得很困,眼皮已经睁不开。 经历一整夜的疲倦和遭遇的各种精神打击让她早就到了神经崩溃的边缘。 她微闭上眼睛,想要这么休息一会儿。 她说,“顾子臣,我真的很高兴这次你没有推开我。” 顾子臣只是抱着她,似乎是想要透过自己给她冰冷的身体一点点温度。 “我睡会儿行吗?”乔汐莞终于抵不过困意,眼睛已经缓缓的闭上。 “别睡。”顾子臣在她耳边轻松说道,那一刻却像是情话一般的,喃喃的声音,“别睡,这个时候睡了,身体会更冷。当太阳出来后再睡。” 乔汐莞听话的,努力睁开眼睛。 她开着朝霞,却依然买有看到太阳的踪迹。 她咬着唇瓣,努力的让自己不要睡着。 顾子臣怕乔汐莞就这么睡着了,隔两分钟会叫叫她的名字。 乔汐莞只是点头。 乔汐莞真的觉得顾子臣也挺闷的,除了不停的叫她名字,就找不到任何可以让她稍微感兴趣的话题吗?!想了想,这个时候除了想要活命,也没有什么话题真的可以让她感兴趣。 这么又是坚持了几个小时。 太阳已经彻底的从海际边升起。 身上渐渐有了些温度。 顾子臣摸了摸乔汐莞的脸蛋和身体,似乎感觉到她身体渐渐传来了些暖意,说道,“你睡会儿吧。” 乔汐莞一听到顾子臣这么柔软而温和的声音,终于在最后一丝坚持下,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整个睡眠过程中只感觉到身体一直在不停的飘走,周围都很安静,有时候似乎又有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呼吸,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在一个宽广的怀抱里面,很安全,很温暖。 她睡得有些沉。 也睡得有些久。 耳边不知道何时响起了顾子臣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木讷的看着太阳当空照耀,火辣辣的阳光点缀在平静的海波上,璀璨到耀人。 她整个人还是有些模糊不清楚的。 她转头,看着顾子臣那张似乎也因为太阳的照耀而有了些血色的脸颊。 顾子臣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嘴角微上扬着说道,“看看前面。” 乔汐莞一怔,听话的回头。 眼眸突然就像是有了光亮一般,整个血液有些沸腾。 她看着前面有一片沙滩,而沙滩远处似乎是一片雨林。 看样子,他们是要到了一个岛屿上面。 不知道会不会是有人居住的岛屿,但至少,他们可以在陆地上休息一阵,而且她相信,有陆地的地方,有树木的地方,就一定可以找到生存的方式。 “顾子臣我们不会死了,是吗?”乔汐莞有些激动的说着。 原本都快要奄奄一息的身体,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突然精神奕奕。 “我从未说过我们会死。” “**死你的自以为是了。”乔汐莞突然转头,“啵”了顾子臣一下,响亮无比。 什么叫做“自以为是”! 顾子臣那一刻却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悦,他托着乔汐莞,游得稍微快了些。 看上去不远的沙滩,其实这么游着,也花费了2、3个小时,那个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落,两个人走在沙滩上,离海水有点远的距离,重重的躺下。 躺在那么厚实的沙滩上,尽管沙子有些烫,让后背有些烧了一般的感觉。 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想过起来,能够这么感受着陆地,在经历了整整一夜的浸泡后,仿若是奢望的事情。 所以,有些贪婪。 10分钟后。 顾子臣从沙滩上坐起来,将乔汐莞也从沙滩上拉起来,“别这么躺着,背上会受不了,何况你还有伤口,别让自己给感染了。” 乔汐莞懒懒的靠在顾子臣的身上,一副就是不愿意动的表情。 顾子臣也没有推开她,拿出最后仅仅剩了一点点的淡水,拧开瓶盖,“把它喝了。” 乔汐莞接过来。 尽管一路上都有喝水,但那么一小口一下口的,分明就抵不过内心的饥渴,现在嘴唇几乎已经干涸到起壳,加上这么大的太阳照耀,对水的渴望越来越明显。 她喝了一小口,然后递给顾子臣,“你把它喝光吧。” “不用了,前面是丛林,里面会有淡水,你喝了。”顾子臣从地上站起来,转身看着面前的雨林,如果是原始的,那么里面或许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美好。 他沉默着,似乎在暗自的盘算什么。 乔汐莞将淡水一饮而尽。 她不是自私,而是顾子臣是个理智的男人,他知道如果他死了,她肯定也活不了,所以顾子臣绝对不会让自己死撑,所以她愿意听从顾子臣的所有安排。 似乎是休息够了。 乔汐莞从地上爬起来,顾子臣拉着她的手,说道,“现在我们进去,可能会找些东西吃,也可能会遇到我们没有见过的一些奇形怪状的动物植物,而这些动物植物在大自然的进化下,通过物竞天择的原理,会比我们平时见到更加的有杀伤力,甚至于有些植物或者动物身上的毒汁,分分钟就会让人致命。” “……”乔汐莞已经吓得,面色青紫。 “不过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儿。”顾子臣总结。 顾子臣,你丫的能不能不再这个时候来吓她?! 她看上去是很经得住吓的人吗?! 顾子臣嘴角勾了勾,拉着乔汐莞的手走进丛林中。 迎面的就是一些植物,层次不齐,有些高松,有些就在脚边,乔汐莞和顾子臣都走得小心翼翼,丛林里面的温度明显又低了些,身上感觉到一点点凉意,却也是比海水里面好太多。 顾子臣脚步停在一颗树木面前,树木长得有些奇怪,枝叶非常的肥厚硕大,树干却不高,树叶上面有些晶莹的水分,透过斑斓的阳光照耀着闪闪发光。 “这种植物叫做海芋,显然变异过的,不过看上去应该不是有毒的植物。”顾子臣解释,然后用之前空空的淡水瓶子一点点的收集露水。 海芋的枝叶真的很硕大,一小瓶子水很快就收集满。 顾子臣喝了两口,然后递给乔汐莞,“使劲喝,别让自己再有渴的感觉。” “嗯。”乔汐莞接过来,咕噜咕噜就把剩下的全部喝光。 顾子臣拿过空瓶子继续收集。 正时。 顾子臣的手突然僵硬了一下。 乔汐莞看着他的模样,整个人一怔。 在这种时候,不管任何一点点轻微的异样也能够让她整个神经瞬间就紧绷起来。 她很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顾子臣就已经捂着她的嘴,拉着她躲进了海芋的下面,用一张厚厚的叶子挡着他们的身体,乔汐莞目瞪口呆的而看着顾子臣,看着他眼神再让她安静。 她控制心跳频率和顾子臣躲在那里。 耳边渐渐有了些脚步声。 乔汐莞心跳狂跳不安。 是动物,还是人类?! 她屏住呼吸,僵硬的身体不敢动一点点。 透过枝叶的缝隙,眼前似乎看到了一双赤着的双脚,黑黝黝的,非常大。 那双脚在他们面前的海芋上面停留了一会儿,左右徘徊,仿若是在寻找什么。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用眼神在问他。 是人?为什么不出去?! 顾子臣轻轻的摇头,表示不要动。 乔汐莞纳闷的看着那双大脚,实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眼眸微转,突然整个人一下就窒息了一般,头顶上一个软软的生物,正吐着舌头向他们逼近而来,它五彩斑斓,粗干的身体静静的蠕动,灵活的舌头红润着不停的伸缩。 蛇?! 准确说,比她平时简单的蛇大了很多。 有点像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泰国那些硕大的宠物蛇。 只是人家那是宠物。 这个东西显然没有那么友善。 感觉呼吸已经停止。 从小到大,乔汐莞觉得自己最讨厌的动物就是蛇,每次看到它都会毛骨悚然,更别提这么近距离下,这种危险环境下见到的这么大的蛇。 她那一刻真的想要晕过去。 顾子臣似乎也发现了乔汐莞的异样,抬头看着那个随时随地都一副想要进攻他们的巨蟒,眼眸突然一紧。 外面的脚步还没有离开,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不像是要走的架势。 而面前这条巨蟒也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二选一。 要么让蛇致命,外面的人发现他们。 要么就是安静的,有可能蛇会突袭的咬他们。 这种蛇的头是三角形,带毒,而且越是花俏的蛇毒性越大,如果真的被咬了一口,在这种毫无医疗资源下,必死无疑。 想通这一点。 顾子臣猛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巨蟒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身体一下子往前迸发,顾子臣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瑞士军刀,精准的一下往巨蟒的头上插去,巨蟒感觉到疼痛的同时,巨大的身体开始套住顾子臣的腰,那么大一条蛇,将顾子臣狠狠卷在一起,顾子臣的脸色在巨蟒的力度下涨红不堪,他拿出瑞士军刀,一个用力,在它巨大的身体上面无数次的*,速度快到惊人。 乔汐莞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么惊心动魄到她哑口无言。 整个人似乎完全接受不过来的信息,真的没想到那么大一条蟒蛇,在顾子臣这么三两下干的功夫下,已经开始奄奄一息,正在自己紧张情绪还未缓解之际,突然感觉到一个冰冷的铁锹抵触在的脖子处,耳边响起“吱吱哇哇”的声音。 顾子臣似乎是搞定了那条蟒蛇,转身,就看着一个全身黝黑,下身关键部位用树叶挡住的土著人。 土著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这样的声音分明是在散播信号。 乔汐莞捂着自己的耳朵,颤抖着身体不敢动弹。 显然那个土著人的模样乔汐莞也看清楚了,长得不仅恐惧,而且满脸狰狞和血腥。 土著人在发出信后一脸防备的看着顾子臣。 两个人对峙着。 顾子臣手上只有一把不算大的瑞士刀,而土著人手上拿的是一个长长的木棍做的铁铲。 忽然。 耳边响起了很大的声响。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靠近,瞬间把他们围成了一个圆圈。 土著人发出“吱吱哇哇”不明所以的声音,身体不停的转动着,手舞足蹈。 顾子臣猛地放下手上的瑞士刀。 所有人惊恐的看着他。 一个胆子大点的土著人从地上捡起那把刀看了看,然后似乎好奇的用刀子化了一下手,“啊,呼呼呜呜……” 手一下把刀子扔掉,血从手上离了出来,整个人又痛又跳的模样,滑稽到不行。 乔汐莞现在当然没心情笑,看上去都要死了的节奏,也笑不出来。 顾子臣双手举在头顶,用英语单词说着,“投降,我投降……” 土著人显然是听不明白的,他们互相两两相望。 顾子臣用身体示意,示意他们可以来捆绑他。 土著人互相观望着,好半响,才拿出一个树藤将她和顾子臣捆绑了起来,然后非常兴奋的一路走一路笑,似乎唱着凯歌。 “顾子臣,我们怎么这么倒霉。”乔汐莞欲哭无泪。 本来以为逃到这个岛上就安全了,却没有想到,还会遇到这么一群不明来历的人。 这些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 顾子臣也有些无奈,“不用怕,这些人很愚钝的。” “但是我们语言不通。” “全世界的语言都可以用动作来完成。”顾子臣胸有成竹的样子。 乔汐莞依然,欲哭无泪。 两个人被这些人押着一直往雨林深处走去,这些人对这个丛林似乎是熟悉到不行,不停的穿越攀爬,乔汐莞被他们粗鲁的弄得全身都痛,感觉到周围全部都是阴森森的气息。 好久,似乎是到达了目的地。 那里有一个小的,不太成形的寨子。 一行人押着他们走进去。 一个看上去像是他们头的人正躺在用树叶铺好的地上悠闲的吃着热带水果,看着他们出现时,从地上坐了起来,他旁边跪着一些女的,似乎全部都在伺候他,女的穿的也很少,就是胸部上面几片叶子,下面几片叶子。 土著人都很黑,黑得几乎就只有雪白的牙齿和可以灵动的眼睛。 押他们来的那些人手舞足动的在给他们的头说着什么,满脸都是表情。 乔汐莞那一刻终于知道顾子臣说的“全世界语言都可以用动作来完成”的含义了,她似乎都知道那些人在不停的邀功,炫耀他们带来的劳动成功。 他们的头听着他们说的,脸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他站起来,走向被捆绑着的顾子臣和乔汐莞。 他不是很高,但是很粗壮的样子,黑黝黝的一身看上去肌肉很发达,他凑近顾子臣看了看,眉头皱了皱,又走向乔汐莞。 他漆黑的脸上那黑黝黝眼珠子闪动着,突然用他粗厚的手掌摸了摸乔汐莞的胸部。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 头儿似乎觉得不错,大手再次摸了摸,满脸的享受。 其他人看着他们头这么喜欢,都欣喜得手舞足蹈。 “你丫的放手!你个死色狼!”乔汐莞突然怒吼。 所有人突然都安静了一秒。 忽然又都手舞足蹈起来,仿若这样的反应让他们更加的兴奋。 乔汐莞整个人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那双大手还非常有兴趣的乐此不彼的停留在她高挺的胸部上,即使隔着厚厚的防弹衣,也让她全身恶心到反胃。 此刻的顾子臣被一直捆绑着,他脸色很难看的看着乔汐莞,却沉默着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乔汐莞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这个人的触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头似乎摸满意了,他对着其中几个人吩咐着什么,所有人连忙点头,然后押着乔汐莞就走了。 乔汐莞惊恐的看着他们的举动,渴望的眼神一直望着顾子臣。 顾子臣狠咬着唇,拳头越捏越紧。 所有人正处于兴奋中时,突然又出现了几个土著人,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所有人全部都安静了。 头儿有些火大的气呼呼的看着那些人,低吼着些听不懂的话,明显的是在生气,似乎是非常愤怒。 那几个受伤的人躺在地上,叽叽哇哇在说什么。 头儿火大的跺脚,其他人都不敢做声的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的头。 顾子臣这么沉默了几分钟,突然吱吱唔唔的动嘴。 所有人又都转头看着这个怪物。 顾子臣呲牙咧嘴,身体不停的扭动。 所有人不明所以。 顾子臣示意让他们放开他的藤木。 坐着无比夸张的动作,身体一直不停地在说,“我能帮他们报仇,我能打。” 头儿似乎是看明白了点什么,示意他们放开他。 顾子臣一得到自由,连忙当着他们的面做了几个空翻和一套拳击,整个过程让那些土著人目瞪口呆,瞬间拍掌叫好。 顾子臣这么一阵下来,气喘吁吁,他对着头儿说道,“我能打,我帮他们报仇,你把刚刚那个女人还给我。” 互相这么用姿态沟通了很久,头儿似乎是明白了。 点了点头,让其他人带着他出去了。 顾子臣被带到丛林深处,带着他来的几个人用身体叽叽哇哇的说了些他也听不懂的话,但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要面临的事情对他们而言应该是恐怖的。 顾子臣点了点头,突然拖了自己的衣服裤子,也学着土著人的样子用树叶在围着自己的身体,用抓着地上的泥土往脸上不停的涂抹,看上去脏兮兮的,几乎辨认不出来他的模样。 土著人觉得很好玩,帮着他用泥土擦在他的身上,他们手劲儿很大,弄得顾子臣不自觉得皱紧了眉头,但却也没有拒绝。 不一会儿。 似乎就听到了脚步声。 身边几个在他身上玩的不亦乐乎的人突然都惊恐的往后退了退。 顾子臣看着他们,眉头皱了皱,看着面前10来个土著人。 那几个土著人似乎是不屑的推他们吹了吹口哨。 他身边那几个土著人脸色不好的,看着面前的人,然后又手舞足蹈的在给顾子臣说什么。 顾子臣心领神会的点头,走向那10个土著人。 其中一个似乎是带头的,不屑的看着顾子臣,虽然长得比他们高些,但看上去没有他们粗壮,所以眼神中都是不以为然,他随便叫了一个勇士出来。 其中一个也是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所有人腾出地方。 顾子臣也不耽搁时间,一脚猛地一下上前。 土著人一个不留神,被顾子臣一脚踢翻,躺在地上突然就不动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边的头又叫了几个人,一个一个的上。 这里的人真的是愚钝,他们不会群殴,只会单打独斗。 一个一个被顾子臣收拾得干净利索。 那边的头气呼呼的亲自上前,蛮力的抓着顾子臣的身体就往下扔,顾子臣灵活的身手巧妙的躲过和地面的拥吻,反脚一个用力,狠狠的踢在对方的脸上,一阵剧痛,那边痛的呼呼大叫。 顾子臣趁机站稳,一脚猛地一下往下,从对方肩膀下用力。 “咔擦”一声。 似乎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对方重重的倒在地上。 收拾完了全部。 顾子臣精神已经透支。 陪着他来的那几个人禁不住都惊呼着,兴奋不已,然后直接是抬着他往回走。 顾子臣闭着眼睛,在休息。 这么一阵之后,他也有些坚持不住了,而且刚刚的打斗中自己也受了点伤,身体此刻痛得难受。 他忍着,被这些人兴奋的带回去。 头儿听说干掉了对方,整个人一下子就兴奋了,连忙让人拿出来了很多水果给他吃,还有些动物烤肉,虽然没有任何味道,但吃了总比不吃的好。 顾子臣吃了很多,吃得身体有些撑了,他请求头儿让他去见乔汐莞。 头儿二话不说的答应着,然后让她身边的2个女的跟着他一起,往里面走了去。 其实所谓的寨子,也就是简单的用树叶子树干搭建的一个小房子,顾子臣在2个女的带领下,先到了一个无人的房间,顾子臣诧异的看着他们。 两个女的笑得很妩媚,即使看上去黑黝黝的,不知道是不是经常锻炼的原因,身材倒是不错,两个女的都脱光了自己身上的叶子,然后一个女的躺在树叶子堆成的“床”上,一个女的开始脱他身下的那两块树叶子。 顾子臣此刻似乎明白了。 这是头儿对他们的奖励。 听说很多土著人,给予别人最高的奖励就是将自己的女人给那个人享受,这也是最高的荣誉。 怪不得他离开的时候,其他土著人都是一脸羡慕的表情。 “等等。”顾子臣说。 两个女人显然不明白。 顾子臣用动作表示着,然后一直捂着说“肚子痛”。 两个女人看了看彼此,然后带着顾子臣走出这个小房间,带着他去了丛林,应该是就地解决,两个女人还给他找了几片树叶子。 顾子臣走向一边,两个女人就站在他的旁边。 顾子臣又走进了些。 两个女人看了看,互相笑了笑,没有说话。 顾子臣趁着两个女人一个不留神,连忙往一边溜走,然后非常迅速越过他们回到那个寨子里面,开始寻找乔汐莞。 寨子里面有些人在巡逻,看着顾子臣,都是露出羡慕又崇拜的表情。 顾子臣点了点头,穿过一个一个小房子,然后终于在一个房子里面看到了乔汐莞,房门外站了两个人,看着顾子臣也没有阻止他的举动,就这么站在门口而已。 顾子臣走进去,看着乔汐莞委屈到不行的坐在树叶子上,身上被脱得光光的,也就用两片叶子挡住了胸部和下。体。 乔汐莞一看着来人,整个人一下就紧张了,晃眼也是黑乎乎的,没看清楚来人。 “你别过来,妈的,你过来我杀了你……”乔汐莞尖叫着。 “是我。”顾子臣突然开口。 乔汐莞身体一怔,看着顾子臣,“你怎么把自己也搞成了这个模样?” “还不是为了谁。”顾子臣没好气的说着,一屁股坐在乔汐莞的旁边。 乔汐莞一把拉住顾子臣,“这里的人太恐怖了,我捉摸了半天,我想那个酋长肯定是想要**我。” “酋长?”顾子臣看着她。 “电视上都是这么叫的。” “哦。”顾子臣笑了笑,“原本是这样的,不过我给你位酋长沟通了,他已经把你赏给我了。” “你怎么做到的?”乔汐莞惊奇的问道。 “说过不会让你受伤。” “那能不能也不要让我经历这么多惊心动魄,我其实心脏不太好。”乔汐莞委屈的说着。 顾子臣摸了摸她的头,“我也是。” 乔汐莞看着他。 顾子臣笑了笑。 他没有说出来,刚刚看着那所谓的酋长对乔汐莞那样的时候,心跳差点没有直接给跳了出来,还好还好,现在还好。 但是此地不宜久留。 刚刚自己表现出来的勇猛现在酋长会欣赏,接下来肯定也会对他很多,而且还会特别的重视他,绝对会找人监视着,不会让他离开。 不离开的后果就是,这里的人和外界的人是不一样的,女人和男人更是不可能有所谓的忠贞而言,现在酋长愿意把乔汐莞奖励给他,指不定什么时候看上乔汐莞的美色,又给要了回去,而且按理说,能够伺候酋长,这是这里所有女人的荣幸。 “妈的。”顾子臣突然低骂了一声。 乔汐莞怔怔的看着顾子臣,“怎么了?” “没什么,趁着今晚夜黑的时候我们就离开。”顾子臣一字一句。 “走得掉吗?”乔汐莞有些不相信。 外面还站着两个人,而且这里是土著人的聚集点,随随便便也有几百人出没吧!加上这里的人这么野蛮,动不动就要杀人的,万一被逮住了,不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我想办法。”顾子臣沉默着。 乔汐莞就默默的陪着他。 她想她这辈子可能是经历了平凡人几辈子都不可能经历的事情。 比如意外重生。 比如莫名其妙的被追杀,还该死不死的碰到了土著人。 她这是倒霉呢? 还是幸运?! 正时。 小屋子外突然走进来两个女人。 顾子臣看着她们,脸都绿了。 两个女人倒是不在乎的,笑眯眯的走向顾子臣。 然后乔汐莞就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女人暧昧的贴在顾子臣的身上,然后很亲密的亲吻着他的身体。 “这,这,这……”乔汐莞指着面前两个毫无节操的女人。 “酋长奖励给我的。”顾子臣认命的说着。 乔汐莞目瞪口呆的看着意外大胆的两个女人。 “不能不要吗?”乔汐莞觉得自己那一刻,真的是气血攻心,但又半点没有反抗之力。 “按照这里的习俗不能拒绝,除非你想看着我死。”顾子臣不像是开玩笑。 “顾子臣你就是在享受吧。”乔汐莞狠狠的说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而此刻,那两个女人,一个女人的手已经往下滑动。 乔汐莞猛地闭上眼睛,她看不到,麻痹,她什么都看不到。 顾子臣一把抓住那个女人的说,指了指乔汐莞。 两个女人诧异的看着他。 顾子臣干脆一把抱住乔汐莞,直接把乔汐莞压在身下,火辣辣的吻直接覆盖在她的唇瓣上,然后开始……激烈。 “唔……”乔汐莞突然被顾子臣这般急切的模样吓了一跳,她惊恐的看着顾子臣,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在抗议。 顾子臣用眼神示意她不准反抗。 乔汐莞委屈的瞪大眼睛看着顾子臣。 她其实以为就是做做样子就行了,没想到顾子臣那货真的,真的当着面前两个女的和她那啥那啥了。 恍惚,她看到身边的两个女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又似乎好奇到不行,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她们,还不停的咽口水,门口站岗的两个人时候也饶有兴趣的看着。 乔汐莞觉得,她人生的道德底线,底线……没了。 这么一轮之后。 乔汐莞搂抱着自己的身体坐在顾子臣的后面。 她低头弯腰找大片大片的树叶子。 这么裸露着,她才不要。 两个女人看着他们已经完事儿,互相笑了一下,脸上又浮现了妩媚的笑容,一点一点靠近顾子臣。 顾子臣突然一把把乔汐莞从后面揪出来,又是一阵天翻地覆。 乔汐莞觉得老眼昏花,身体承载着顾子臣的力量…… 她后背,后背还有伤口…… 尽管刚刚脱衣服的时候那些女人用什么草叶子给她胡乱敷了一下,现在这么在硬邦邦的树叶子上,还是很痛。 可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完完全全的挡住她的身体不会曝光。 两个人一直这么这么…… 完了之后。 一次又一次。 直到天色已经黑尽。 乔汐莞觉得自己真的要被顾子臣折磨死了。 而面前的两个女人也从惊奇变成了惊叹,似乎是惊叹于顾子臣这么的“好精神”。 “什么地方可以洗澡?”顾子臣问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不明所以。 顾子臣用身体比划着。 两个女人连忙心领神会的点头,站起来带着他们离开。 乔汐莞找了好几片大叶子把自己挡住,顾子臣也找了几块,但是这么空闹闹的,始终让人不爽,还好现在已经天黑,也看不清楚什么。 站岗的两个人似乎是不愿意他们离开,女人和那两个人沟通了一番,两个人居然就点了点头。 乔汐莞真的觉得这里的人有够愚钝的! 女人带着乔汐莞和顾子臣去了临近的海边,指了指海水。 顾子臣把乔汐莞放在水里面,帮她清洗着身体,然后低声说道,“我现在陪着那两个女人回去,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我们的衣服和拿一些食物。” 乔汐莞一把抓住顾子臣,“你会不会和她们发生关系?” “……”顾子臣脸色有些抽动。 “这些女人很容易怀孕的,你别留下野种了。”乔汐莞继续说道。 心里面似乎是已经糟糕透了。 “……” “顾子臣。”乔汐莞看上去可怜巴西,委屈到不行。 顾子臣摸了摸她的小脸蛋,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乔汐莞,你太看得起我了。” 什么意思?!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搂着那两个女人离开。 身影越走越远。 第三章生死爆发(三)基地秘密 乔汐莞默默的蹲在海水边。 顾子臣那个男人说走就走,分明半点留恋都没有。 她望着陌生的四周,看着空荡荡的大海。 顾子臣说离开,他们往哪里走?!这里一望无际,她真的不想要再在这个大海里面飘荡了,可如果让她留在这里,想起这么多人对顾子臣虎视眈眈的模样,宁愿溺死在海水里算了。 乔汐莞抱着双腿,天黑后,天气陡然又降了温。 她瑟瑟发抖的坐在海边,也不知道多久了,顾子臣一直没有出现。 她惊恐的看着四周,耳边似乎突然听到了什么声响。 她缩着身体躲进一颗大岩石后面,不敢有半分动弹。 她偷偷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那些土著人,一行人仿若兴高采烈的在海水里玩耍,看上去无忧无虑的,发出一些说不出来是不是笑的欢悦声。 乔汐莞咬着唇,不敢发出任何动静的一直窝在那里。 顾子臣那货,到底去哪里了?! 是突然被发现了走不了,还是干脆已经躺进了温柔乡。 男人都是劣根性的动物,万一万一,就被引诱了呢?! 乔汐莞一动不动的看着前面的人在他面前狂欢,过了好久好久,那些人似乎是玩耍够了,三三两两的离开。 乔汐莞深呼吸了一口气,微微放松的那一秒。 “呜呜哇哇!”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乔汐莞一怔,看着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一个土著男人,土著男人似乎是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黑暗的空间下,就只能看到他漆黑的身上,那双闪动的眼睛。 “我,我在洗澡,我不是逃跑……”乔汐莞焦急的说着。 一说完就觉得自己真是蠢到不行。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还好,看对方一脸茫然的模样,对方应该是完全听不懂的。 乔汐莞就瞪大着眼睛和面前的土著男人大眼瞪小眼。 脑海里面冒出无数个草泥马! 顾子臣那货是不是就真的把她忘了,这么久了就这么忍心的把她丢在这里,一个人这么久?! 万一,万一她被怎么怎么了…… 眼眸突然一紧,身体僵硬着。 面前的土著男人突然伸出黑黝黝的手指,戳了一下乔汐莞的手臂。 乔汐莞怔怔的看着他。 土著男人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又用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 戳完,还兴高采烈的跳着舞。 乔汐莞觉得世界都黑暗了。 这些土著民,有没有这么无聊啊! 她仰天长叹。 顾子臣你丫的再不出来,劳资就贞洁不保了! “呜呜哇哇”。土著人突然大声的说着,然后自然的伸手去拉她的手。 “你别碰我。”乔汐莞尖叫。 一把甩开他的手,很是排斥。 土著人被乔汐莞突然的举动怔住,好半响没有反应的看着她。 乔汐莞心跳也莫名的紧张,她刚刚会不会激怒了土著人?!以前有时候她无聊了会看一些丛林世界,然后就会看到传说中的野人,听说这些土生土长的野人会残忍到吃人肉的。 她整个人惊慌到不行,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 土著人突然有些忧伤的转身走了。 背影看上去还很落魄,仿若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乔汐莞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土著人,心里那一刻还是一丝说不出来的悸动。 有没有搞错?! 她的同情心也太泛滥了吧! 咬着唇,继续蹲在海水里面,等待。 越等越毛躁。 正在自己觉得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一个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让你等久了。” “你丫的也知道让我等久了,我再不出来,我TMD就自杀了。”乔汐莞崩溃的大叫,刚刚叫完,转身的一瞬间整个人一下怔住了。 顾子臣身边跟着一个土著人。 土著人看着她,原本非常高兴的,又陡然失落的低垂着头。 乔汐莞一直都觉得这些人土著人长得都大同小异,她根本就分不清楚,此刻却非常清楚,这个土著人就是刚刚她无意“伤害”到的那一个。 顾子臣看着她异样的眼神,说道,“他帮我做了一个木筏。” “你怎么让他帮你做的?”乔汐莞惊叹。 “我送给他一把瑞士刀,他就帮我做了。”顾子臣说得云淡风轻。 乔汐莞怔怔的看着他,半天反应不过来。 “来,把衣服换上。”顾子臣说道,又转身对着那个土著人比划着什么。 土著人连忙点头的转身。 顾子臣三两下的给乔汐莞套上她之前的衣服,依旧给她穿着防弹衣,准备好了一切,从土著人手上拿过木筏以及长木棍放在水里面,土著人还非常热情的把木筏固定后,扶着他们上去。 乔汐莞就这么一路惊叹的看着顾子臣征服的土著人,看着他们远远走了之后,土著人还在不停地挥手,不停的向他们挥手。 远远地,直至消失。 乔汐莞转头对着顾子臣,“你倒是能耐啊?老实交代,你到底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我准备足够的东西,当然要花时间。”然后顾子臣像是变戏法一般的从他衣服里面找出了些看都没有看过的水果,依然装了一瓶淡水,还有一些烤肉。 “你是不是和那些女人什么什么了?”乔汐莞狠狠地问道。 顾子臣笑了一下,虎摸着她的头,“别开玩笑了。”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乔汐莞你真的连点常识都没有吗?我现在腰都直不起来了,你还想我做什么?!”顾子臣没好气的说着。 乔汐莞怔怔的看着他。 顾子臣翻了翻白眼,又从衣服里面拿出足足有大手指那么大的一颗透明石头,递给乔汐莞,“给你的。” “这什么啊,玻璃吗?”乔汐莞诧异的问道。 这么大一颗,肯定是玻璃。 “你觉得这个地方会有玻璃吗?” “是钻石?!”乔汐莞惊呼。 “我猜想应该是。” “谁给你的?” “刚刚那个土著人。我收拾好东西就跑出来找你,半路就遇到了那个土著人,土著人看着我特别兴奋,拉着我就往里面走,我不想引起什么动静就跟着他走了几步,他兴奋的从土里面挖出了这颗东西递给我,我看了看,光泽度甚好,就收下了。” “顾子臣,不带你这么骗人家东西的。” “我不是给了他一把瑞士军刀吗?” “那人家不也给你做了木筏吗?还这么牢固。”乔汐莞狠狠地说着。“而且这笔买卖,小孩子都知道,你占大了便宜!” 指不定,刚刚那个土著人就是兴高采烈的带着她去看这颗钻石,她是不是真的伤了他的心。 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土著人好单纯好单纯。 他们离开了他还挥手,不知道通知其他人,他们是要逃亡吗?! “你还给我。”顾子臣脸色一沉,伸手欲拿过那颗钻石。 “不要。”乔汐莞狠狠的捏在手心,“寄送送给我了,就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这么大一颗钻石,还是在原始丛林里面挖出来的,指不定就价值连城什么的…… 打死不还。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模样,嘴角扬了扬,突然放下长木棍,躺在木筏上,伸了伸懒腰,说着,“要不要过来休息一下。”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好半响,就这么躺在他的旁边。 现在天色已黑。 难得的,天空上一轮圆月高挂,照耀着海平面,出奇的安静。 “顾子臣,我们在海上要漂流多久啊?”乔汐莞忍不住问道。 她实在很想念家里的大床。 她要能够平安,她铁定了躺在床上,三天三夜不下床,她要和她的被子君狠狠的缠绵。 这么有些惆怅。 耳边,似乎突然想起了打鼾的声音。 不是特别响亮,但绝对是一声一声,此起彼伏。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这个男人疲倦的脸颊。 这么快,就睡着了?! 昨天一夜在海水里面浸泡,今天又经历了这么多,半下午还和她一直不停的……她突然心里有些感动。 其实不是谁都是铁人的。 有时候只是因为坚持,一直这么坚持着,让自己看上去不会倒下。 她嘴角拉出一抹淡淡的笑。 说实在的,经历了这么多生死危险,说不埋怨顾子臣都是骗人的,她分明可以非常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享受着各种各样的荣华富贵,根本就不需要经历这么多惨痛的事实,却因为顾子臣,却因为他带着她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岛屿,过上了非人的生活方式。 她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气,静静的靠着顾子臣。 木筏做的真的很棒,稳固性好不说,这么飘荡在海平面上,海水都不会渗透进来。 土著人很擅长的这些东西吧?!所以顾子臣那个腹黑的男人应该是在想,与其自己做一个,还不如让土著人来做! 这里的人的很多思想,乔汐莞恍惚觉得,好像顾子臣似乎都知道?! 顾子臣是不是真的懂得特别多?所以才会这般的,遇到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汹涌成竹的样子,仿若在他的人生里,就没有不能解决的事情?! 不知道他是自大,还是自信。 总之在他身边,会莫名的觉得安心。 夜色很浓。 有一瞬间又会觉得,如果没有经历这么多惊心动魄,也见不到这么美的景色。 缓缓地,乔汐莞也闭上了眼睛。 她也困到不行。 很快。 两个人沉沉睡去,任由木筏在海平面上,漫无目的的飘荡。 这就是自由。 一种久违的,说不出来的,触动人内心深处的,一丝无法压抑的悸动。 仿若一直在梦里面一般,到处都是安静的,周围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晃动,带着她走向一道光明之路。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突然有些刺眼的,让她猛地又紧闭上。 “醒了吗?”头顶上响起熟悉的男性嗓音。 乔汐莞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好半响似乎是适应了突然的光亮,睁开。 太阳当空。 她这是没心没肺的睡了多长时间了?! “你睡了很久。”头顶上的人直接说道。 “为什么都不叫醒我?”乔汐莞诧异的问道。 “又没有什么事儿。”顾子臣回答得理所当然,他现在坐在木筏上,用木棍做的桨椅一直在在水里划行。 乔汐莞动了动眼眸,想想也对。 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干嘛不让自己睡觉。 她动着有些酸痛的神经,看了看四周,“我们是不是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旅行?” 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顾子臣将热带的水果,特意挑选的比较多汁的递给乔汐莞,“先吃点东西。” “嗯。”乔汐莞接过。 一小口一下口的吃了起来。 顾子臣看着她的模样,突然放下了手上的木棍,坐在乔汐莞的旁边,看着她有些沮丧的脸颊。 “其实我以前去过一直这种野人区,不是在这座岛屿上,是在非洲更深的一个岛屿里,那个地方的人比这里的更加原始。”顾子臣突然开口。 乔汐莞纳闷。 顾子臣干嘛突然给他说这些。 “当时是为了执行一个任务,我需要追杀的那个人刚好躲进了那个地方。为了完成任务,就去了野人区。其实野人区的人,说恐怖也恐怖,因为他们特别排斥外来物种,心里面会认为外来物种破坏了他们的生态。说不恐怖,那是因为这里的人非常的单纯,在他们的世界里面只有吃喝玩乐,没有任何的阴谋心机,每天能够吃肚子,如果还能够战胜其他野人族,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哦。”乔汐莞应了一声。 所以说顾子臣在野人区才能够这么的得心应手?! “我还去过很多地方,去过现在战争肆起的国家叙利亚。那个地方暴乱很多,有时候你躺在家里面的床上,你的房子就突然被炸得粉身碎骨,当然你就死于了非命。我当时去的时候,差点就在酒店的床上一命呜呼了,还好侥幸在路远的帮助下,逃过一劫。然后我还去过非洲最落后的几个国家,那个地方的人穷得你根本没办法想象,他们的思想非常的匮乏,从来不接受任何新鲜事物。我曾经碰到过中国的一个医疗团队,他们在当地宣讲艾滋病,在当地宣讲避孕套的使用,好多人都对他们恶意相向,甚至于他们把避孕套当气球吹。医疗团队被逼得只能住进最破旧的教堂。而当时我刚好为了隐蔽也在那里,然后碰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人。”顾子臣说着,听着像是故事,所以乔汐莞突然很感兴趣。 “碰到了谁?” “傅博文的妹妹傅子珊。”顾子臣说道。 “她这种富家千金,居然也会去那种地方。” “人各有志。”顾子臣笑了笑,“其实很多人都会为了理想做一些在家人觉得极端的事情,其实在外人看来,真的非常伟大的事情。我一直以为我做的都是伟大的一番事业,现在想来……” 乔汐莞一直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难得露出来的一些落寞。 “之前武大一直在问我,到底都隐藏了些什么。其实我并不是想要隐藏他们什么,只是觉得在很多事情没有成功之前我不需要给他们无能的希望。而我真的很想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乔汐莞不太懂顾子臣和他的那些伙伴的感情,其实从他愿意把自己的手表拿给武大那一刻开始,很多感情就可以不用语言来形容,行动证明了一切。 顾子臣似乎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现在发展到这个地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路远,他的死其实是一个导火线。路远在执行最后一个任务之前,对我说他要离开了,他要去拥有自己的幸福。然后,还说了一个藏在他心里面的一个秘密。他其实不是我们所待的国家情报局的人,他是Z国中央情报局的一名特工。主要是隐藏在基地里面,随时监控着基地的动向。据路远说,国家情报局其实早就在中央的监控之下,中央对国家情报局的存在已经有了畏忌,甚至起了解散的心思,但一个组织成立太久,想要解散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况且国家情报局是Z国成立的第一个**的情报总局,算是比较成熟也比较有实力的一个基地。而当初成立的时候,就是专程为国家做一些国家不能冠冕堂皇做的一些但却是为了国家和平的事情。比如暗杀某个国家重要关键人,刺杀反恐份子,盗取他国机密,组织某些暗地交易……等等。” “然后呢?”乔汐莞被顾子臣勾起了极大的兴趣。 “然后。国家情报局在自身的发展过程中越来越强,手上握有的东西越来越多,而且国家情报局在很长一段时间开始有了独当一面的重要作用,中央对它的管控越来越无力。于是听路远说,Z国相继成立了两个情报局,就是为了防止国家情报局的势力过大,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而路远就是其中一个情报局的特工,路远说潜伏在国际情报局的人肯定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其他人,但这个人他暂时还没有发现。后来,因为路远突然有了自己的追求,他对中央情报局递交了辞职,然后也对国家情报局说了要离开的意思。国家情报局的性质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了变化。路远是第一个提出要离开国家情报局的人,所以大家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人这么离开基地都会选择这种方式让他们永远离开。当然,这种方式离开的好处无可厚非,所有曾经知道的秘密,绝对不会从这个离开的人嘴里说出来,也就不会泄露基地的秘密,保证了它的绝对神秘性。” “路远离开之后,我让我的队员全队解散了,这其实对基地而言是很大的损失,基地要培养出来一个人不容易,一般都会经过十几年的时间,而且我手下的这几个人全部都是可以**执行任务的人才,对基地而言,这是一笔莫大的损失,而我也知道,我这样做之后,就是彻底的和基地为敌。不过基地对我存在畏忌,他们一直以为我手上握有重要的文件,其实我手上也握有一些东西,足以让Z国对基地进行讨伐。”顾子臣说。 乔汐莞望着他,“你的意思就是,国家情报局,也就是你们一直待的基地,其实对于Z国而言,已经是犯罪团体了?可以这么极端的理解吗?!” “虽然极端了一点,但确实如此。”顾子臣说,“国家情报局已经开始擅自的接一些Z国不允许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国家情报局开始自己谋利,发展的海外他国市场已经不是Z国可以控制的地步。国家情报局的所有举动都开始立于Z国之上,最终想要发展成不属于任何国家性质的,特殊机构。而这在全世界,不是没有先例。” “路远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么多?”乔汐莞突然问道,其实一直是诧异的。 作为特工,按理不会讲这么多的机密说出来。 顾子臣微眯着眼睛,“或许路远也知道自己有可能会因为自己大胆的举动遇害。而且他给我说这么多只是在临走前提醒我,不要太依赖和太忠诚基地,基地现在已经是四面楚歌。一个不留神,或许就会彻底瓦解,而不管是国家情报局也罢,中央情报局也好,所有危害到国家真正安全的隐患都会毫不留情的除掉。而他们作为基地的重要人才,在拼杀中,必死无疑。” “可是到了现在,基地还存在。”乔汐莞永远都能够问道重点。 顾子臣说,“那是因为我们的离开,给了基地一个相当大的打击。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那些原本实施的计划就被搁浅。而这么大一个情报局,Z国也不是说能够除去就能够除去的,一个不留神,会引起国家的动乱,更何况,对于Z国而言还有很多其他虎视眈眈的国家正想要看到Z国内战,Z国一爆发,他国再这么插手,故意挑起国际是非,你想过国家会发生些什么没有?!或许政权都会因此而动摇。所以但凡牵扯到国家的事情,总是需要小心翼翼到万无一失才行。” 乔汐莞点头。 以前对于顾子臣所处的环境所待的地方完全就只有一个印象而已。 没想过牵扯到了,确实这么深远的,国与国之间的纷争。 她是不是一直都太小看了顾子臣。 小看了这个男人,背负着的一些国恨家仇。 “我花了8年时间,联系到了路远之前的上级领导。Z国中央情报局一员。”顾子臣继续说道,“我的身份特殊,那边不一定信我。而路远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是那边认可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做一些工作。上次我的离开,也是那边主动找上我,让我跟着去一趟中央情报总局,所以待的时间特别长,我们在计划着引蛇出洞。国家情报局到了今时今地已经不再是Z国可以掌控的,能够这么不着痕迹的除掉,是现在中央最想要做的事情。而我,可以给他们提供有用的价值。” “顾子臣你很伟大。”乔汐莞突然感叹。 “不。”顾子臣说,“曾经觉得自己很伟大,可以为国家做这么多事情,或许就是一次小小的刺杀行为就能够阻止两个国家的暴乱。在经历了自己的年少轻狂后,现在却觉得,自己所为的那些伟大,真的就跟云烟一般,什么都不是。反而到路远死的那一刻才发现,我只是想要保护我的同伴而已。我很自私的,乔汐莞。” 乔汐莞皱眉。 “我之所以这么帮中央情报局,只是想要通过中央情报局然后彻底的摧毁国家情报局,你知道基地的人开始在追杀我们,现在基地知道我和中央情报局已经有了牵扯,就再也肆无忌惮,在前几天阿拉斯维毫不留情的刺杀行为就充分说明了他们对我们有了一种比除之的决心。而这个时候,中央情报局为了保我以及我的同伴,势必就要和国家情报局对立。这是我故意制造的矛盾点,中央情报局为了有足够把握甚至要一针见血的除掉国家情报局,就会依赖我以及我的同伴,所以这场纷争,由我而起。”顾子臣说,“如果失败了,我将成为Z国的,千古罪人。” 话题有些沉重。 “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么多秘密?”乔汐莞歪着头问道。 顾子臣淡淡的说着,“怕你无聊。” “……”乔汐莞那一刻居然,哑口无言。 顾子臣笑了笑,看着她又说道,“其实是不想对你隐瞒什么?我想,你会有兴趣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恩,我想知道。”即使知道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轻松。 她看着顾子臣,看着他那么平静的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 木筏一直静悄悄的在海平面游走。 难得的,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风平浪静。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对他们的不薄。 乔汐莞吃完了水果,又吃了些烤肉,继续躺在木筏上,闭目养神。 顾子臣用木棍划桨,木筏在平静的海平面上,不停的游走。 一切其实很安静。 乔汐莞甚至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那些,无比残忍的战争。 这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顾子臣划桨的手突然一怔。 他大声叫着乔汐莞,“快跳下海。” 乔汐莞诧异的看着顾子臣,但经过了这几天的逃忙生涯,也知道顾子臣的警惕,也知道他绝对不会和你开玩笑的,所以她二话没说,直接跳进了海里,然后漂浮在木筏下面,憋住气。 顾子臣也同时从上面跳了下去,在海底里面找到乔汐莞,抱着他潜伏在离木筏较远的地方。 耳边越来越近的,听到了直升飞机的声音,离得海平面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乔汐莞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快要憋得窒息,又好几次的让自己强忍了下来。 直升飞机一直在上空盘旋,顾子臣带着乔汐莞非常安静的远离木筏的方向游走。 不知道是敌是友。 顾子臣不敢轻易暴露在海平面。 耳边,突然听到了一个似乎是有些熟悉的声音,在直升飞机的引擎下,显得异常的小声。 是武大。 乔汐莞用眼神示意。 顾子臣似乎也听到了。 他抱着乔汐莞,缓缓的从海平面上露出来。 海平面上空2米处,一辆直升飞机一直在周围旋转。 似乎是突然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直升飞机上连忙扔下了一个软梯,扔在他们面前。 顾子臣先让乔汐莞踩着上去。 然后自己才顺着梯子爬上去。 直升飞机缓缓地升起,一直往上。 乔汐莞有些紧张的坐在直升飞机里面。 其实以前也尝试过做直升飞机,当初没觉得这么吓人。 武大看着他们,眼眶是红了又红,“你们居然没死。” 乔汐莞眼眸一紧,你丫的会不会说话?! 武大似乎也不习惯自己这么煽情,她连忙解释现在的情况,“这是高嵩,中央情报局派过来接洽我们。还有其他几辆直升机也在这个海洋里面寻找你们的踪迹。我们找了你们两天了,我都以为你们……不过还好。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死。” 乔汐莞看着武大。 刚刚谁说了,你们居然没死的?! 现在有说什么,不会死,这不自相矛盾吗?! “另外,尹翔已经到了目的地。刚刚接到消息,莫梳和温特森也在过来的途中,听说都只是受了点轻伤,不严重。”武大继续说着。 “嗯。”顾子臣点了点头。 “老大,我们现在就算是中央情报局的人吗?”武大似乎还有些茫然。 “不算。”顾子臣说,“我和他们只是合作而已。” “嗯?”武大诧异。 “以后给你好好解释。”顾子臣不再多说。 武大也识趣的不多问。 顾子臣走向那个驾驶着直升飞机的高嵩,看着他已经拿着对讲机正在发送信号,完事之后,他转头看着顾子臣,笑着招呼道,“一直听闻你的大名,久闻不如见面,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高嵩,以前曾经和路远一起特训过的。不过路远13岁就离开了,当时还在想那小子去了哪里,却没想到……” 顾子臣微点了点头,似乎没想过叙旧。他严肃的问道,“让我来驾驶行吗?” 高嵩一怔,也没有推脱,“你来吧。” 顾子臣直接坐在驾驶台,然后根据雷达信号,开始往目的地开去。 顾子臣每做一件事情都有他的目的,他只是在看目前他待的这片海域,离目的地到底有多远,而自己刚刚到底在一个什么地方,和自己预想中的方向是不是一致。 对他们而言,每出行一次任务都是在不断的寻找自己的弊端不断地学习。 绝对不会让这次任务的失误成为下次任务死亡的诱导。 顾子臣一直驾驶着直升飞机。 乔汐莞就坐在离他不远的距离看着他生硬的背影。 她现在就算是安全了是吗?! 她到现在似乎还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离海平面越来越远的距离。 刚刚还在海水里面差点就要窒息,现在却这么高高在上的坐在这里,这么舒坦。 而对于顾子臣而言,这样的事情是不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上一秒面临死亡,下一秒或许就可以高枕无忧,他看不到顾子臣脸上的任何欣喜。 她咬了咬唇。 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看着前方。 其实她一直在想。 对于顾子臣他们而言,她是不是真的就那么的不堪一击。 曾经在商场上的意气风发,曾经的自信,在他们这一群人面前,真的变得,微乎其微。 …… 直升飞机一直往前飞行。 突然,似乎是传来了危险信号声,飞机上响起有了刺耳的声音。 所有人突然警惕无比。 顾子臣很沉着的说着,“有一辆不明信号飞机往这边飞行而来。” “距离多远?”高嵩警惕的问道。 “大概,5分钟后到达。” “旁边有个信号灯,蓝色那个,你按一下,会有人支援。”高嵩立即说道。 顾子臣按照操作,口吻严肃的说道,“我现在要紧急降落。” “好。”高嵩连忙答应。 这个时候,根本就不能犹豫。 顾子臣灵活的手指不停的操作驾驶台,直升机猛地一下往下,甚至是用了几乎差点失重的方式,乔汐莞一直抓着扶手,整个人脸色已经瞬间惨白。 她一直以为,安全了。 麻痹。 要不要这么让人不省心啊! 前一秒自己忧伤的情绪瞬间荡然消失,有的又是,对未知的恐慌。 直升飞机紧急降落到一个也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一块平地上,面前是一片偌大的树林,层次不齐。 不会又是在这个地方逃命吧。 乔汐莞对树林完全是存在了阴影,想起昨天那条巨蟒,想起昨天遇到的那群野人…… 她转头,看着顾子臣、高嵩、武大非常沉着冷静的拿起枪支弹药,顾子臣又拿了一把手枪塞在乔汐莞的手上,然后认命的被顾子臣拉着下了直升飞机,往树林深处跑去。 一路上跑得有些快。 乔汐莞几乎是被顾子臣拖着走的。 高嵩和武大一直在他们身边,防备得很紧。 后面突然响起一道枪声,似乎是有人已经追了过来。 顾子臣大吼一声,“趴下,隐藏。” 然后乔汐莞就被顾子臣一下推到在地上,全身都痛,整个人甚至还处于晕眩状态,就又被顾子臣拉扯着,隐藏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顾子臣将乔汐莞安顿好了之后,非常迅速的组装着他手上那把黑色手枪,脸上的表情是乔汐莞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谨,冷漠,还带着一点血腥。 “你别出来,捂住耳朵。如果有人靠近,我教了你怎么开枪的。即使有子弹打到你,记得你穿着防弹衣,所以不要慌张,只要不被爆头,你就会死。”顾子臣一字一句。 什么叫做不被爆头。 她惊恐的捂着子的脑袋。 她不要。 耳边突然又是噼里啪啦的枪声,震耳欲聋。 乔汐莞捂着自己的耳朵,身体在瑟瑟发抖。 顾子臣这个时候也没办法安慰乔汐莞,他伸出头,将黑色枪口对外。 “砰、砰。” 生死决战,一触即发。 武大和高嵩隐藏在另外一边,配合着顾子臣,开始反击。 目测对方人并不多,最多5个人。 反击或许还有机会。 顾子臣扣动着扳机,和那边的武大以及高嵩心领神会,武大突然从隐藏的地方出来,枪声袭来。 顾子臣根据枪声的方向,找准位置。 一枪击毙。 “雷!”那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有些惨烈的声音。 武大已经滚到了顾子臣的身边。身上中了枪,穿着防弹衣,即使被子弹震得骨头都要散架,多年的经历,还不至于太难接受。 反而此刻,确实因为那道女神,严肃而沉默。 此刻仿若枪声又停了下来,似乎警惕着,不敢轻举妄动。 “刚刚是,叶妩的声音。”武大突然开口。 顾子臣点头。 在一边已经惊吓到不能说话的乔汐莞,也突然像是安静了一般的,看着顾子臣和武大。 “动她吗?”武大问。 沉默的空间。 头顶上大树的叶子在风中,飒飒作响。 顾子臣用薄凉的声音冷冷的说着,“武大,我们天生冷血。” **你们**你们**你们么么哒。 话说你们觉得臣臣真的会这么冷血吗?! 第四章生死爆发(四)只是怕离别 “武大,我们天生冷血。”顾子臣薄凉的声音冷冷的说着,“所以在生死面前,不需要顾虑任何人。” “哦。”武大咬着唇,点头。 顾子臣表现的很淡薄,似乎对对方是谁而言一点都不关心,他冷静的声音交代道,“目前我们现在3个人,从枪声判定而言,对方应该是5个人,其中雷·布莱克受伤或许死亡,剩下4个人,除去叶妩外,应该还有汤·布朗,唐锦,吴飞钦。这4个人,汤擅长暗杀,当初我们离开的时候,他逼得最紧。唐锦擅长格斗,吴飞钦一般会远程攻击,至于叶妩,她擅长诱杀,其他各方面都比较出色。我不知道高嵩擅长什么,但武大你擅长格斗,所以你现在认准的对象就是唐锦,高嵩负责和吴飞钦周旋,我负责汤和叶妩。” 紧张而短暂的时间,顾子臣做简要而周密的分工安排。 武大沉默着点头。 只是在点头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看顾子臣,那句“你真的要和叶妩正面相对”的话终究没有问出来,现在此刻,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分工完毕。 武大在顾子臣的颜色下,埋伏着往高嵩那边。 身影一露出来,那边就想起了枪声。 武大滚动着,枪声在她身边不停。 好不容易回到高嵩身边,将顾子臣的计划告之,然后两个人从两个方向开始针对性的夹击。 枪声再次响起。 乔汐莞蹲坐在石头后面,手一直捂着自己的耳朵,整个人依然处于非常紧绷的状态。 顾子臣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动静。 他眼眸突然微紧,丢下一句话狠狠地说着,“乔汐莞记得我刚刚给你说的。” 然后人影已经冲了出去。 乔汐莞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的看着顾子臣已经不在自己的眼底。 她崩溃的看着她放在地上的黑色手枪,拿起来,然后学着顾子臣刚刚拿枪的话方式举在手上,顾子臣说开枪的时候才上膛,否则因为枪走火伤到了自己,她咬着唇,把手枪紧紧的抱在怀里。 周围还有些枪声,远近交错。 乔汐莞心跳一直在加速。 没有顾子臣在身边,就好像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有了,自己就这么被暴露在了残忍的环境之下,她狠狠的咬着唇,在控制心跳频率,她告诉自己,她不会死,顾子臣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把对方全部歼灭,包括叶妩。 她心陡然一阵抽凉。 顾子臣说不留情面,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顾子臣在面对叶妩的时候,肯定会心慈手软。 耳边似乎传来了脚步声。 乔汐莞连忙滑动手枪,直直的对着脚步来的方向。 她看着一双黑色皮靴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心跳持续紧张紧张,汗水从额头上不停往下,掉落在自己有些脏兮兮的举着手枪的手上,她深呼吸,因为不知道是敌是友,正在自己徘徊不安的一瞬间,那双黑色皮靴猛地一脚,狠狠的往她举着手枪的手上用力。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手都断了一般,手枪随即的掉落在地上。 乔汐莞正准备低头去捡,那个穿着黑色皮靴的叶妩已经蹲下身体,黑色的手枪直逼着她的额头。 顾子臣说只要不被爆头,就不会死。 现在是要死的节奏吗?! 她抬头看着叶妩冷血的脸,看着她嗜血的眼眸,纤细的手指微微扣动扳机。 “叶妩,我劝你不要开枪。”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冷血的声音。 叶妩眼眸微动,脸色依然无动于衷。 对比起此刻乔汐莞崩溃的情绪,她显得淡定自若。 即使,一把冰冷的枪口抵触在叶妩的后脑勺处。 “顾子臣,你觉得在你爆我头的时候,乔汐莞会不会同时享受一样的待遇。”叶妩冷冷的说道。 “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开枪。”顾子臣一字一句。 “万一我就选择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呢?”叶妩眉头一扬,脸色冷血到无情。 “我会挖两个坑,为你和她埋葬。但在这之前,我想我可以和你谈谈条件,汤已经被我们制服,唐锦目前正在和武大格斗,你知道唐锦从来不是武大的对手。至于吴飞钦,本来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告诉你们的,但不得不说,他是我的人。”顾子臣一字一句。 叶妩的脸色已经彻底黑透。 “我可以放你们回去。”顾子臣说,“你放下枪。” “为了乔汐莞这个无用的女人,值得吗?”叶妩冷冷的问他,“你现在可以歼灭的是,基地主要成员的其中三个。” “没什么是值得不值得的,只要我想。”顾子臣说,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叶妩冷笑着,突然灵活的将手枪用食指往后一转,非常华丽的炫酷技术,那一刻乔汐莞觉得叶妩很帅,还有那么一丝说不出来的冷艳,她将手枪直接放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战起来。 顾子臣似乎是微松了口气。 即时隐藏得那么深,但明显的,叶妩看到了。 那么深深切切。 她是可以理解成,顾子臣不想要她死吗?还是说,只是不想要乔汐莞死。 她眼眸微动,看着唐锦已经被武大制服在地上,汤也被吴飞钦以及另外一个陌生人用手枪指着头。 他们来了5个人,1个人叛变,果然一点悬念都没有。 在没有悬念的情况下,她计划着从乔汐莞身上寻找机会,这个女人或许会成为他们扭转局面的诱因,可真正看到乔汐莞那一刻,她却忍不住,差点就直接杀了她。 “叶媚是被你逼死的是吗?”叶妩突然问道。 乔汐莞整个人还处于有些惊恐的状态,但是在前女友面前,对,前女友面前,不能这么窝囊,她忍着双脚颤抖,站直身体,面对面看着叶妩,毫无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应该问问你亲**的母亲,到底是谁逼着了你妹妹。” 叶妩脸色陡然微变。 “我能够给你的消息就只有这么多。”乔汐莞说,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的坚毅。 这个女人,刚刚分明已经吓得无神,短短时间反而让自己这般的沉着。 叶妩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也不示弱。 反正现在他们占上风。 她非常自若的走到顾子臣的身边,故意的说着,“你不是说了不离开我吗?害我差点死了,你不怕?” 顾子臣薄唇微动,“我不会让你死。” 乔汐莞抱着他的腰,故意撒娇。 叶妩的眼神越来越冷,看着顾子臣和乔汐莞的模样,血液一直在不停的倒流,仿若充血一般的,脸色压抑得非常明显。 “顾子臣,救援人员在10分钟后赶到,他们……”高嵩突然开口。 “暂时不动他们。”顾子臣说。 “好。”高嵩毫不质疑的听从顾子臣的安排。 “飞钦,你不能回去了,跟着我们走。”顾子臣说。 “是,老大。”吴飞钦嘴角勾出一抹笑,“我等这天很久了。” 吴飞钦,30岁,国家情报局另一战队一员,内心深处一直对顾子臣崇拜有加,某次执行任务期间顾子臣对他有过救命之恩,谨记在心。在顾子臣离开的时候私下和吴飞钦取得联系,吴飞钦二话不说的答应了做卧底的安排,而且吴飞钦也多次觉得基地现在的方式有问题,原本在听说顾子臣带着一队人离开时就想要跟随脚步,好在自己没有冲动,倒是起了重要作用。 这段时间基地的动静和安排,他能够拿到的,几乎都提供给了顾子臣,至少保证了顾子臣和其他几个逃亡的人的,8年安全性。 天空上突然响起飞机引擎的声音。 上空盘旋着至少3驾飞机。 双方进行了暗号确认后,放下了软梯。 “武大,你先上去。”顾子臣吩咐。 “是。”武大放开唐锦。 然后顺着软梯往上。 因为浓密的树干比较高,软梯很长。 武大爬行的过程中,顾子臣又说道,“你上去后让他们放一条绳子下来。” 武大诧异,还是点了点头。 顾子臣砖头又低着高嵩和吴飞钦,“你们检查一下他们身上还有没有武器。” “是。”两个人弯腰,仔细搜索。 将枪支弹药全部收入囊中。 顾子臣放下手枪,准备对叶妩进行搜身。 “我来。”乔汐莞突然蹦出来,“我来行吗?” 顾子臣看着她,表情有些严肃。 “我不喜欢看着你对别的女人这样……”乔汐莞有些委屈的说着,声音没有底气的,越来越小。 顾子臣睨了一样乔汐莞,冷声道,“你把地上那两把手枪捡起来。” 乔汐莞不爽的嘟嘴,还是听话的弯腰,捡起自己那把和叶妩放在地上的手枪。 顾子臣开始对叶妩进行的全身搜查,不留余地的…… 子弹,微型炸弹,手枪……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修长的手指不停的在叶妩身上灵活的跳动,总觉得这样的两个人分明暧昧到不行。 她有些气呼呼的看着他们,整个脸都涨红了。 顾子臣这货,就是在,故意的。 对不起乔汐莞涨红的脸颊,叶妩倒是显得平静得多,她任由顾子臣的手指在她身上搜罗,这正是很平常的举动,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会接触无数多的人,有时候有必要的身体接触,正常得很。 “子臣。”叶妩突然开口。 顾子臣低沉的嗓音,“嗯”了一声。 “为什么就把乔汐莞这么的带在了身边,她是你的累赘。”叶妩说。看上去很平静。 其实在她发现整个过程有乔汐莞的时候,那一刻差点崩溃。经过了这么多天的逃亡,顾子臣居然还是把她,带在身边。 顾子臣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脸色也毫无变化。 “而以前,为什么就对我不这么坚决。”叶妩继续问道。 顾子臣依然没有回答。 “到现在,我想我都会遗憾,遗憾当年我选择离开时,你只是淡淡的对我说了句再见。”叶妩平静的脸上,眼眶似乎是有些红的。 顾子臣沉默着。 哪些地方会隐藏什么秘密武器,对于同出于一个机构的人而言,并不是一件难找的事情,所以不到1分钟事情,顾子臣已经全部搜索完毕。 他转身欲走。 “到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对我说了吗?”叶妩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离开自己。 顾子臣的脚步停了停。 “因为她从来没有说过离开。”顾子臣丢下一句话。 所以。 就因为她说过,她要走。 他就,彻底的放手了吗?! 她咬着唇,眼眶似乎有些模糊不清。 可是顾子臣你有没有想过,你真的给了乔汐莞,离开的机会吗?! 但当年,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 武大已经爬上了软梯,直升飞机上面同时放下来一根绳子。 顾子臣接过绳子,表情一丝不苟的套在了乔汐莞的身上,打了一个重重的死结。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都快哭了,“顾子臣,你是让他们这么把我吊上去吗?你看不惯我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是怕你没踩稳从上面掉下来了,这样保险一点,上去吧。” 乔汐莞的脸有些涨红。 顾子臣摸了摸她的头,“上去。” 乔汐莞点头,顺着软梯往上。 有时候就是这么一些小小的细节,让人莫名的觉得很感动。 叶妩就这么远远的看着顾子臣,看着顾子臣对乔汐莞的各种无微不至,顾子臣是一个谨慎的人,在每次出行任务的时候几乎都会考虑得滴水不漏,特别是在有了经验的后期,他们很少会有人员的伤亡。可顾子臣绝对不是一个细心的男人,他绝对不会对任何单个人,考虑到这个地步。 对当年的她也不会。 他们在一起那几年,现在回想起来,顾子臣是真的**?还是,只是在将就而已。 那个时候的顾子臣是不是只是觉得,除了她以为,这个世界上估计不会再有谁,可以配得上他。 所以当她提出在一起的时候,他答应了。 乔汐莞是真的配不上顾子臣,不管她有多么聪明一个脑袋,在他们的世界里面,依然是一文不值。 然而。 顾子臣接受了。 接受了那么一个平凡人,在他的世界里。 他远远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离开,越来越远。 子臣。 活在回忆的人,终究只有我是吗?! …… 直升飞机上。 因为人数有限。 顾子臣和乔汐莞以及武大坐在一辆直升飞机里面。 开着飞机的又是另外一个陌生人,他自我介绍道,“我是辛正纯,很高兴认识你,顾子臣。” 顾子臣微点头。 辛正纯又转头看了看武大和乔汐莞,遂说道,“乔汐莞是吗?” “你认识我?”乔汐莞有些诧异。 “有段时间了解过上海的商场,然后对你印象深刻。”辛正纯说道。 “是吗?”乔汐莞看上去满不在乎,其实心里面已经乐开花了。 以为自己在这个地方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喽,没想到也会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她突然有些得意。 就像自己被人遗忘了很久,就像自己觉得自己一文不值的时候,突然重要角色跳出来说,其实你很厉害,我仰慕了你很久。 这样的沾沾自喜,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顾子臣似乎是注意到了乔汐莞暗藏的心思,他在乔汐莞耳边低语,说是低语,其实这么几个人坐的这么近,大家都听得到,他说,“你别得意了,指不定他们就是来查你有没有商业犯罪的?” 乔汐莞瞪着顾子臣。 “噗”的一声,武大忍不住笑了起来。 乔汐莞被笑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辛正纯附和道,“放心吧,你很清白。” 顾子臣一副,你看我说得是不是很对的表情。 乔汐莞翻白眼。 这段时间的顾子臣是不是话太多了点?! 想当初在上海的时候,那个闷骚男,那个打死都蹦不出来一个字的男人,那个……分明绝对和自己远远地,不易亲近的男人……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使经历了这么多让她觉得几乎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后,看到顾子臣那些不是常人有的能力后,反而觉得他亲近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高不可攀。 她沉默着,突然靠在顾子臣的胸膛上。 顾子臣一怔,反手将乔汐莞抱在怀抱里。 武大看着他们的样子,嘴角笑了笑,转移了视线。 从来不觉得乔汐莞比叶妩更适合顾子臣,甚至很多时候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叶妩才能够配得上顾子臣。此刻却莫名觉得,有时候绝配,并非肉眼看到的那么简单。配不配得上和合适不合适,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很显然。 合适更重要。 直升飞机盘旋在上空。 乔汐莞幽幽的问道,“这次还会不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谁知道?” “我的心脏都快要退休了。”乔汐莞抱怨。 顾子臣把乔汐莞抱在怀抱里面,“没什么好怕的。” 没什么好怕的?! 好熟悉的话语。 就像上次她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一颗子弹从身边呼啸而过时,回到家里,顾子臣也是这么对她说。 可是顾子臣,我只是……怕离别。 …… 约3个小时。 直升飞机在一个海湾平地降落,降落后,一行穿着军装拿着重武器的人恭敬的向他们走来,然后引导着他们走向一艘偌大的军舰。军舰上驻扎这的全部都是穿着军装的军队,一丝不苟,严肃认真。军舰属于国家战斗武器,包括顾子臣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能在军舰上随处行走,直到经过约半天时间,军舰到达一个港湾。 港湾高高的铁塔上有军人在站岗。 他们一行人又跟随着在港湾上接待他们的军人些坐进了军用轿车,车子一路在公路上行驶,他们只坐了一辆车,却跟随了至少8辆军车,车子很有目的地停在一扇大门前,阴森的铁大门处,大门缓缓打开,车子又行驶着往里面开去,乔汐莞好奇的看着四周,居然偌大的平地上放着好些大炮、坦克,整整齐齐的,感觉像一个部队,但又觉得没有部队那么多人,里面的格局又比一般的部队看上去更加奢华紧凑太多。 乔汐莞一直紧张无比,5分钟后,军车停在了一扇大门前,所有车子全部停下。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下来。 乔汐莞看着铁大门内,一栋奢华的5层高别墅,似乎还有露天游泳场、花园等各种各样的奢华别墅配套。 “顾子臣,头儿让你暂时安顿在这个地方。”其中一个来接他们的军人恭敬的说着。 “嗯。”顾子臣点头。 军人又说道,“我们会安排8个人轮流值班为你们站岗,这个地方是基地的一个偏角,守卫森严。你们可以放心的休息。另外,你的其他同伴已经入住,里面需要什么都可以和我们联系,我们会最大限度的保证你们的饮食起居。” “谢谢。” “不客气,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军人坐上小车。 小车上下来8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战成一排,稳健的步伐,挺拔的身材。一致敬礼,气势雄伟。 顾子臣微点了点头,8个人各尽其责,手上举着重型枪支,井然有序的站岗,巡逻。 顾子臣似乎对这些一点都不惊奇,拉着还处于惊叹状态下的乔汐莞,带着武大、吴飞钦一起走进了别墅内。 穿过一道长长的花园小径。一栋奢华的建筑物奢华的耸立在此。 所有人没有停留的脚步走进去。 尹翔、莫梳还有温特森在客厅沙发上。 看到顾子臣出现,均规矩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老大。” “你们受伤怎么样?”没有什么煽情的话语,顾子臣直截了当。 “尹翔右手有些骨折,不严重。温特森左腿中了一枪,子弹已经取了出来。我就是些皮外伤。总的来讲我们三个人都还好。”莫梳说。 顾子臣微点头,安排道,“武大手臂受伤有点严重,莫梳你帮她看看。飞钦没受伤,你洗个澡后好好休息一下。我身上有些皮外伤,乔汐莞后背的伤口不知道感染没有,莫梳你帮武大包扎完之后,到我的房间来。” “是。”对于顾子臣的安排,所有人都是点头,毫不犹豫。 顾子臣搂着乔汐莞走上2楼,直接走进了一个房间。 偌大的套房内,干净,整洁,还富丽堂皇。 顾子臣让乔汐莞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自己转身走进了浴室,似乎是在放水。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如此熟悉的样子,猜想顾子臣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住这个地方了。 顾子臣这么忙乎了一会儿,带着乔汐莞走进浴室,然后小心翼翼的帮她把衣服脱掉。 后背上那些结茧的伤口茧已在水里面泡软,又经过激烈的奔跑,奔波,那些伤口有些已经开始化脓,有些露出明显没有长好的血肉。 顾子臣眼眸微动,让乔汐莞蹲坐在浴缸里面。 整个生死逃亡的过程中,乔汐莞几乎没有感觉到背部的疼痛,除了在土著当着那么多人被顾子臣压在地上XXOO时,其他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早就忘记了要痛,此刻却莫名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一遍。 她咬着唇,感受着顾子臣小心翼翼避开她的伤口,清洗着她的身体。 这次毫不客气的,后背,前面,下身…… 她能说,她其实自己也行吗?! 她低着头,脸有些红,蓦然又看到白色浴缸里面,到处都是沙子,从她的身上冲洗出来的。 微微暗叹,身体果然好脏。 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洗的时间不长,顾子臣拿过浴巾擦干她的身体,然后抱着她出去,将她轻轻的放在大床上,转身又从衣橱里面找衣服,乔汐莞顺着顾子臣的方向,看到衣橱里面衣服琳琅满目,男士的女士的,几大柜的衣服,顾子臣随手拿了一套宽松的睡衣,找了一条小内裤,帮她换上后,从浴室里面拿出吹风,给她一点一点的吹干头发。 整个过程,乔汐莞就一直享受着顾子臣的贴身服务。 心里暖暖的,觉得这样的感觉真是出奇的好。 她仰着头,问道,“顾子臣,在上海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经常给我吹头发?” 顾子臣手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好几次分明是湿湿的头发睡觉的,起来后头发就干了。”乔汐莞又说道。 “我只是不喜欢某个人一头湿润的挨着我,我会不舒服。” “……”乔汐莞瞪着顾子臣。 顾子臣一脸淡定。 “顾子臣,你情商这么低,真的好吗?”乔汐莞咬牙切齿。 顾子臣嘴角似乎是勾了勾,没有回答。 头发似乎也已经吹干,“你趴着休息一会儿,我去洗个澡。” 乔汐莞顺势的趴在穿上,不说话。 顾子臣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弯腰在她柔软的头发上印下一吻,说道,“你怎么就想不到,我帮你吹干头发就是为了让你靠近我?” 乔汐莞转头看着他。 顾子臣笑得意味深长的,离开。 乔汐莞嘟嘴。 心里又突然美滋滋了。 这个闷骚男,说话需要拐几个弯吗?! 真是讨厌透顶。 她趴在床上,舒服到不行的大床让她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身上也洗的干干净净的,现在也已经是夜黑,肚子很饿,但困意更明显。 她这么折腾了几分钟后,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一个柔软的怀抱,一直紧紧的将自己包围,那么暖,那么温馨。 …… 顾子臣洗完澡出来,换了一套家居服,转头看着乔汐莞已经昏睡的样子。 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蛋。 对于平凡人而言,经历了这几天的事情后,应该也颠覆人生了吧。 嘴角微微拉出一抹笑,拉过被子帮她盖上,起身走向一边的外阳台。 这个地方是中央情报局的一角,他上次也在这里住过几天,为了商讨计划,但最后却还是因为他陡然选择回上海而搁浅,不过当时那个计划不够完善,其实这边也并没有承诺一定要按照他的方式来实施,但凡牵扯到国家的事情,总会考虑得周全周到,所以救出乔汐莞之后,他带着乔汐莞毅然的去了阿拉斯维。 就是为了引爆战争,让中央情报局没有犹豫的机会。 顾子臣随手拿起阳台茶几放着的烟,抽出来点燃一直,深抽。 他没有烟瘾,但有时候却需要烟支来排泄一些情绪。 烟雾萦绕。 他眼眸看着前方,有些暗黑的天空。 门口处传来敲门的声音。 顾子臣熄灭烟蒂,转身走进去,打开大门。 莫梳拿着医药包出现在门口,“来看看乔汐莞的伤口。” “有些地方已经化脓了,还有些没有长好的血肉。”顾子臣说。 “我来处理。” 顾子臣点头的一瞬间,突然又说道,“算了,你把医药箱给我,我来。” 莫梳笑了笑,把医药箱递给他,“以前没见你对叶妩这样。” 顾子臣没有解释,拿过医药箱,转移话题随后说道,“武大怎么样?” “伤得比较严重,再耽搁点时间,或许就残废了。” “嗯。”顾子臣点头。 “你需要我帮忙吗?”莫梳明知故问。 “你去休息吧。” “好。”莫梳离开。 顾子臣拿着医药箱,掀开乔汐莞的被子。 乔汐莞睡得正熟,均匀的呼吸,小嘴微翘着,那么满足,满足到,居然有口水从嘴里流出来。 顾子臣忍不住一笑,乔汐莞睡觉的模样,真的像个孩子。 他抿了抿唇,掀开她的衣服。 他从医药箱里面拿出消毒药水,用棉签一点一点的涂抹在上面。 乔汐莞原本松懈的身体忍不住的一下就紧绷颤抖起来,喃喃的声音低吟道,“痛……” 顾子臣皱着眉头,手指继续,因为有些地方化脓,还需要清理点那些化脓的地方以免交叉感染,所以手劲重了些。 “顾子臣,很痛。”这次,乔汐莞是真的醒了。 醒了,却没有动。 手指狠狠的抓着床单,憋得汗水都出来了。 “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乔汐莞咬着唇,没有如任何一次那般的大吵大闹,她紧紧的捏着被子一角,感受着后背上,如刀割一般的,痛的眼眶红了又红。 顾子臣快速的清理完毕。 拿出纱布将她的后背巴扎。 包扎完毕,乔汐莞微松口了气,躺在床上喘气。 “这次为什么不大叫了?”顾子臣收拾着医药箱,问道。 “我是一个矜持的女人。” “……”顾子臣哑口无言。 “我现在饿了。”乔汐莞默默的从床上爬起来。 “你看上去是挺饿的。”顾子臣说。 乔汐莞皱眉。 总觉得顾子臣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 顾子臣指了指她的唇边。 乔汐莞纳闷的摸了摸。 口水。 她整个脸有些尴尬,“刚刚忍得太凶,就流出来了。” “不是,你睡觉的时候流出来的。”顾子臣一本正经,揭穿。 乔汐莞等着顾子臣,一直等着她,她咬牙切齿的说着,“顾子臣,我上辈子是跟你有仇吧!” 一点都不会给别人流面子的吗?! 顾子臣低头一笑,“我下楼去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乔汐莞瞪着顾子臣离开的背影。 她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睡了这么一会儿,刚刚又那么疼痛了一阵子,此刻基本是已经清醒了。 她打量着这个奢华的房间。 赤着双脚走在房间里面,走向外阳台,感受着此刻有些微凉但异常舒服的晚风。 这又是什么地方?! Z国境内吗?! 还是说,依然在一个陌生的岛屿。 离开上海,应该有一周了吧。 不知道上海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重点的事情。 比如齐凌枫的突然死去,会不会震惊商界?! 比如顾氏会不会真的如齐凌枫说的那样,已经落入了其他人的手上,而她能够想到的其他人,或许就是言举重,言举重和齐凌枫暗中有牵扯,言举重又那么的恨顾耀其,齐凌枫这么聪明的人,为了让顾耀其难受,这对他而言,会是最好的选择。 她锁眉。 如果再次回到上海,顾家人会怎样对她?! 顾子臣会抵得过他家里人的反对,选择和她一起吗? 她咬唇,望着这里,更远的天边。 刚开始一直念念不忘的想要回到上海,此刻,却反而有些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过来吃饭。”身后,突然响起顾子臣的声音。 乔汐莞转身,看着顾子臣端了些饭菜过来。 都是些清淡的菜系,但绝对是中国菜。 这两天对饭菜的渴望,已经到了一想起就会清口水直流的地步,所以她丝毫没有矜持的拿过碗筷,大口大口的吃得何其的欢快。 顾子臣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勾了勾,却没有说什么。 而他自己,也拿起了碗筷,相对斯文很多的,一口一口吃着。 两个人,似乎都因为这段晚餐而感受到,幸福和满足。 …… 翌日。 乔汐莞睡眼模糊的睁开眼睛。 昨晚上吃饱饱之后,就又开始犯困。 然后趴在床上,一会儿工夫就睡着了。 睡下去,就跟找到了归宿一般的,一夜无梦,何其舒坦,连动动脚丫子,也是懒懒的。 她望着四周,看着透过窗帘照耀进来的阳光零星的打在光亮的地板上。 微眯着眼,小心翼翼的从床上坐起来。 顾子臣那厮不在房间了。 昨晚上她睡得太好,好到根本不知道顾子臣是不是在她身边睡觉的。 她掀开被子,走向浴室。 浴室里面的东西齐全,甚至还有女士用的保养品,化妆品。 待遇要不要这么好?! 她挤着牙膏,一边漱口一边在想,这里的人是不是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平时在水深火热之中,每次任务结束了之后,都会享受到,无与伦比的奢侈生活。 她简单洗漱完毕,打开房门,下楼。 昨天就知道这里够奢华了,今天还是觉得,非常的刺目。 反正比顾家上海那套别墅更加的华丽。 她一步一步从2楼上下去,客厅中其他人都在,除了武大。 乔汐莞下楼时,所有人都看着她。 顾子臣从沙发上起来,自然的走过去搂着她的身体,“这么早就起床了?” “现在还早吗?” “10点过。” “哦,我饿了。”乔汐莞说。 “有早餐。”说着,顾子臣就带着乔汐莞走线一边的饭厅。 顾子臣陪着乔汐莞吃饭。 客厅沙发上,几个人坐在一团。 “这就是老大的在上海的老婆了?”吴飞钦问道。 昨天其实有看到,但是没有特别在意。 “嗯,长得挺漂亮吧。”尹翔说。 “但是……怎么看都不应该是适合我们老大的啊。”吴飞钦直白的说道。 “但是我们老大就是**的死心塌地的,有什么办法?!”尹翔耸肩。 “死心塌地?!”吴飞钦觉得,这个词语就不是应该形容老大的。 尹翔给予肯定的点头,又说道,“在上海那会儿,老大把乔汐莞可是保护得紧。首先吧,任由武大在旁边保护着她,后来又把我掉到了她的身边。你知道我们刺杀雇佣兵那次吗?也是老大为了乔汐莞下达的命令。还有啊,老大当初还让我远程射击了他弟弟,子弹就从他亲弟弟的耳边呼啸而过,却只是因为他弟弟想要对乔汐莞施暴,他给予的警告……重要的是,上海有一男的想要**乔汐莞,你知道老大做什么了吗?老大找了两个男人去爆了那个男人的……你懂的。” 吴飞钦听得目瞪口呆。 “做了这么多吗?”温特森似乎也满脸兴趣。脸上甚至还有些遗憾,没有发现老大这么痴情的一面。 “还有更多。”尹翔说,“我听武大说的。上次乔汐莞被绑架了,她就是给老大打了一通电话汇报一声,然后老大就二话不说的赶了回来,当时的老大可是在做无比重要的事情,而且是关键时刻。当然,所有一切老大都有自己的考虑,不过最近的,你们想想。如果是老大一个人的话,或许老大早就回到这里了,但是他却一直拖着乔汐莞,寸步不离,武大说,老大把定位手表给了她,却和乔汐莞拥抱着,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吴飞钦觉得,老大再次破了他人生底线。 “虽然你们不能接受,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尹翔总结。 “那,叶妩呢?”吴飞钦问道,“我一直在基地,所以看得很清楚,叶妩对老大绝对是放不下的。你们知道当初老大带着你们离开的时候,汤负责对你们一行人进行追查,当初汤动了杀你们的决心,是叶妩拦下来的,当时叶妩差点没有杀了汤,如果不是艾卿亲自出马,当时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后来叶妩真的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执行任务,偶尔的有一天,她又跟麻木了一般的不停的接任务,仿若是想要忘记什么。当时基地都觉得叶妩跟机器人一般的,毫无感情。而我看到她脸上有了人该有的表情和血色后,是上头让她回上海打探你们的消息。我想她当时对顾子臣应该是存在期待的……而昨天,老大冷冷的用手枪指着叶妩的头,我当时看了一眼叶妩的表情,恕我不是文化人,但当时我脑海里面就蹦出来四个字,面如死灰。” 尹翔突然也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 莫梳开口道,“从叶妩当初选择回到基地,老大和她的感情就已经缘尽了。这是必然的,不管内心多么不舍,这就是事实。老大一向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所以叶妩不应该感觉到多难受,她只是输在身份上。我敢肯定,不管现在老大是不是真的**乔汐莞比**叶妩多,但如果叶妩还在老大身边,老大绝对不会移情别恋。老大从来不会给无谓的人,靠近他的机会。” “说得也是。”吴飞钦点头,忽然又说道,“你说会不会有一天,老大真的把叶妩杀了?” 所有人看着吴飞钦。 吴飞钦也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大家突然都心领神会的,什么都不说。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电话,电视的声音让气氛得到缓解,所有人将视线放在电视频幕上。 …… 乔汐莞吃得饱饱的。 总觉得这段时间对吃得,异常的满足。 回想起前几天逃亡的日子,只能用苦不堪言来形容。 乔汐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自然而然的和顾子臣一直坐在沙发上。 其他人也都自觉地给他们腾了位置。 乔汐莞看着电视频幕,“这是Z国的电视台啊,现在在Z国境内了吗?” “嗯。”顾子臣点头。 “真是太好!怎么说咱们国也不会那么动乱的。”乔汐莞心有余悸的说着。 顾子臣嘴角勾了勾。 那可不一定。 当初齐凌枫绑架乔汐莞后,在那个乡村公路上的爆炸可不是单纯的车子自燃。 当然,这些他也没想过给乔汐莞说。 因为那女人曾经可怜巴西的说着,她心脏不好。 乔汐莞不知道顾子臣现在在想什么,她只是把视线放在频幕上,然后,她不太喜欢看他们看的军事类节目,小手偷偷摸摸的拿起遥控板,换台。 所有人转头看着她。 乔汐莞有些尴尬,又理直气壮的说着,“我想看看其他频道。” “……”所有人依然只是看着她。 “不,不可以吗?”装小兔子乖乖。 所有人回头,默许。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嘴角狡黠的,得逞一笑。 前几天的逃亡让乔汐莞一直处于紧绷、崩溃的状态,现在终于见到,她释然开怀的样子。 心里,微微有些触动。 他沉默着,看着乔汐莞的换台。 她换台的速度有些快,几乎是电视台的声音还没出来就已经换了下一个台了。 顾子臣皱了皱眉头。 还真的是个心急的人。 突然。 乔汐莞手指僵硬,直愣愣的看着上海综合新闻频道。 突然严肃的脸上,连身体似乎都已经石化。 所有人的视线也都看着。 新闻播报,“一周前,一名5岁女童掉入海中,XX海事部救生团队全员出动,当天风浪巨大,掉入后即被海水冲走,整整通过三天的打捞营救依然一无所获,目前已过去一周,官方已宣布生还的可能机会为零。据悉,那名5岁女童是康盛药业千金姚贝迪的女儿潇笑,亦是浩瀚之巅集团少爷潇夜的女儿……” “不。”乔汐莞不相信的摇头。 怎么可能?! 一周的时间,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潇笑会突然消失,会在潇夜会在姚贝迪的眼皮子地下消失。 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转头看了看顾子臣。 顾子臣沉默无语。 莫梳和潇夜有过一段时间交情,所以脸上露出了一些无奈。 其他人表现得很淡定,这本来就是别人的故事,何况这些人,一向冷血。 乔汐莞狠狠的咬着唇,身体似乎在颤抖,她对着顾子臣说,“我要回上海,立刻,马上!” 推荐小宅的旧文《豪门巨星之悍妻养成》 娱乐圈的文,棒棒哒。 书荒的亲们,欢迎前去捧场。 第五章回上海,错综复杂。 乔汐莞狠狠的咬着唇,身体似乎在颤抖,她对着顾子臣说,“我要回上海,立刻,马上!” 顾子臣沉默了几分钟。 乔汐莞抓着顾子臣,“马上送我回去。” 她实在不敢想象,现在的姚贝迪是有多难受。 “你跟我来。”顾子臣突然起身。 乔汐莞跟随顾子臣的脚步上楼。 两个人一前一后。 顾子臣走进房间,直接走向外阳台,随手拿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乔汐莞关上房门,走在顾子臣的旁边。 她刚好到他颈窝的高度,她觉得这样的身高差,很有安全感,所以偶尔会忍不住,靠近他的身体。 但是此刻的顾子臣很严肃。 严肃道,她有点不敢靠近。 顾子臣在吐出一圈烟雾后,深邃的眼眸看着乔汐莞,说道,“乔汐莞,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你在我身边,才会安全。” 乔汐莞点头。 “现在我再次明确告诉你,你如果离开了我身边,离开了这里,就相当于你就把自己暴露在了一个凶残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保护,如果有人要对你怎么样,你就会被怎么样,没人帮你。而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你,放弃我的事业。同时,我也不会让我的同伴,为你而牺牲。”顾子臣说,字字句句,都是沉着冷静,所以不是因为生气而故意的威胁。 所以那一刻乔汐莞知道,顾子臣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她沉默着,眼眸垂下。 “所以,乔汐莞,我给你一天的考虑,晚上的时候给我答案,如果你执意要离开,我会送你离开,一个人。”顾子臣丢下一句话,走了。 走得,那么冷漠。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背影。 眼眶有些红。 她趴在外阳台上。 这几天的生死存亡让她深刻的知道,顾子臣说的话一点都不夸张。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对她怎样,她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她对他们而言,手无寸铁之力,如果谁想要捏死她,估计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她咬着唇,努力在让自己放松,放松。 她不能要求顾子臣,或者顾子臣身边的谁陪着她离开,因为顾子臣刚刚说了,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放弃,也不允许自己的同伴为了她,无谓的牺牲。 所以。 她该怎么选择?! 不回去上海?!等到所有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等到顾子臣完成了他的事业后再回去?! 那个时候,又是什么时候了?! 其实。 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考虑的。 她突然转身走出卧室。 乔汐莞以为顾子臣去了楼下的客厅,却没想到,一打开房门,顾子臣就站在门口,修长的身体优雅的靠在墙壁上,似乎是在等她,也似乎只是单纯的靠在那里,无所事事。 “对不起,顾子臣,我要回去。”乔汐莞看着他,说道。 顾子臣没有转头看她,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条项链,她看了看,这不是在当初从土著那个岛屿离开时的大钻石吗?!什么时候去了他那里,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嗯。”顾子臣点头。 这次显得很平静。 似乎是早就知道,乔汐莞的选择一般。 好半响,他站直身体,面对着乔汐莞,将那颗已经做成了项链的钻石挂在了乔汐莞的脖子上,“我让人送你离开。” 乔汐莞捏着那颗砖石,看着顾子臣。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 她咬着唇,不发一语。 半个小时后。 乔汐莞当时在房间收拾行李,她看了看,也没觉得自己可以收拾什么,整个房间里面,全部都是别人的东西。所以她几乎就是沉默着,等着顾子臣。 顾子臣推开房门,看着乔汐莞的模样,说道,“这里到上海,坐直升机到这里的机场,2个小时,再坐客机回上海,3个半小时。” “哦。”乔汐莞点头。 “我现在让高嵩送你离开。” “嗯。”乔汐莞继续点头。 “这是你回到上海至少下飞机时要用到的,现金、手机、你的身份证。”顾子臣递给她一个小包,包里面装了他口上说的这么些东西。 乔汐莞默默的接过来。 “走吧。”顾子臣说,然后自然的牵起乔汐莞的手。 手心传来他的温度。 他以为,顾子臣应该讨厌透了她的自以为是,没敢想象他还会主动牵着她离开。 她和顾子臣一起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 迎面对上武大。 武大的手臂包得有些夸张,她看着乔汐莞和顾子臣的身影,皱了着眉头,“听说你要回上海?” “嗯。”乔汐莞说。 武大看着她,却没有说一个字。 乔汐莞嘴角微微一笑,“我在上海等你们回来。” 武大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些讽刺。 在讽刺她的单纯无知。 乔汐莞咬了咬唇,忽视武大的表情说道,“我走了,你们保重。” 武大微点头,率先下了楼。 顾子臣拉着乔汐莞的手不自觉得紧了紧,带着她下楼,然后客厅中的所有人都一路注目礼的看着顾子臣带着乔汐莞离开,离开大厅,依然穿过优雅的花园小径,门口处站岗的几个人依然一丝不苟,井然有序。 高嵩已经在大门口恭候。 门口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高嵩示意乔汐莞坐上去。 “顾子臣,我先走了。”乔汐莞说,然后放开他的手。 顾子臣点头,“保护好自己。” “我会尽最大努力的,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死。”乔汐莞一字一句肯定道。 “相信你。”顾子臣似乎是笑了一下。 “那我走了。” 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走向越野车,高嵩礼节的为她打开车门。 乔汐莞上车的那一瞬间,又陡然转身跑向顾子臣,一个重重的吻印在顾子臣的唇瓣上,好久好久,“顾子臣,我等你回上海。” 顾子臣扬了扬嘴角,“我尽量不让你失望。” 乔汐莞大步坐进越野车。 她其实怕耽搁得越久,越不想要离开。 但是现在,她不能不离开。 对于她而言,除了**情,还有很多,是她放不下的东西。 重生一世后,她想要珍惜很多东西,就算贪心甚至贪婪也好,她不会再让自己这一辈子,还活在遗憾之中。 车子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 高嵩开着车,突然开口,“怎么这个时候选择回上海?” “有点重要的事情。” “哦。”高嵩点头,“但是这个时候对你而言不太安全,你当初和顾子臣经历了那么多后,那边或许已经把你成为了锁定目标,如果他们想要从你下手,你的处境堪忧。” “我知道。”她脑袋不笨,虽然她的体能在她们看来就是一渣,但是很多他们能够想到的东西,她都能够想到。 顾子臣不会说得那么明白,就是因为他知道,她都懂。 可是她也存在侥幸。 对于她一个平凡人而言,那边把目标锁定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她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重要到这个地步。 高嵩耸肩,“我只是随口说说。” 乔汐莞笑了笑,眼眸转头看向外面陌生的环境。 10多分钟,高嵩停车,带着她走向停在空地上的一辆直升飞机。 乔汐莞坐进去,高嵩把她交给了辛正纯。 辛正纯架势着飞机直接往机场开去,2个小时时间降落在机场位置,没有经过任何手续,而她刚刚落地,机场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开车过来接她。 辛正纯对她挥了挥手。 乔汐莞感谢着离开。 工作人员将车子停靠在一辆客机前,一直带着她坐进了头等舱。 所有一切,在短短时间,安排得井然有序。 那一刻乔汐莞才真的实质性的感受到,她离开的那个地方,在Z国而言,是拥有着多么大的权利。 她躺在飞机上,闭目养神。 飞机缓缓起飞。 乔汐莞透过玻璃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越来越远。 3个半小时。 她回到了上海。 回到了这座她生活了20多年的城市。 熟悉的一幕一幕,熟悉的所有一切。 她拿出顾子臣给她的那个小包,翻出手机,然后拨打电话。 她给姚贝迪打电话。 那边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她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直接打了个出租车,到了姚贝迪家的小区。 有可能在这里,也有可能在姚家别墅。 只能赌运气。 总觉得,或许姚贝迪就是会在这个地方。 如果潇夜还不至于那么渣的话。 她沉默着,走进电梯,到达姚贝迪的楼层,走向大门,按下门铃。 大门过了两分钟后打开。 出现在她面前的潇夜,看上去还是那个潇夜,却总觉得和当初印象中那个有些自大的男人不太一样,总觉得什么地方变了,又一时间找不出来,什么地方变了。 两个人这么对视了两秒。 潇夜说,“进来吧。” 乔汐莞走进去,脱鞋子。 “不用脱了,家里已经很乱了。” 乔汐莞一怔,抬头,打量。 果然,那个曾经整洁到不像人居住的房间,此刻凌乱不堪,到处都是家居被摔破后的碎渣痕迹,沙发上的垫子,茶几上的东西,全部都已经滚在了地上,家里就像是被人抢劫了一番。 乔汐莞问潇夜,“是姚贝迪的杰作吗?” 潇夜微点头,然后什么话都没说。 终于。 终于还是触碰到了姚贝迪的底线。 乔汐莞大步走了进去。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在2楼房间里。” 乔汐莞快步的走向2楼,然后推开姚贝迪的房门。 房门刚一打开,一个什么东西就这么扔了过来。 乔汐莞想,如果是什么玻璃钢铁类东西,她现在肯定中彩了,她是不是应该庆幸,姚贝迪随手拿在手上的东西,是一个枕头。 她就这么木讷的和姚贝迪对视着。 姚贝迪原本愤怒的脸上,突然就变了。 她似乎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面前的人,眼眶的红润瞬间起了水晕。 “小溪……”她叫她。 乔汐莞想,那一刻在面对那么无助的姚贝迪,在面对姚贝迪那么伤痛那么脆弱的声音时,她做的所有决定都是值的的。 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这样,有得有失。 她走进去,坐在姚贝迪的床边,她说,“对不起贝迪,我回来晚了,我发生了些事情……” 如果早知道。 她早就回来了,不会耽搁一秒。 “小溪。”姚贝迪一下子抱着她。 姚贝迪从来不会亲近任何人,那一刻,仿若是不顾所以的一把抱着乔汐莞,崩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溪,我好难受,我心里好难受,笑笑不在了,笑笑不在了……” 那么的撕心裂肺。 印象中的姚贝迪,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是默默的承受,不管自己受了多大的伤害也不会让别人担心,不管做什么,总是不想要麻烦了别人,但是此刻…… 此刻不受控制的颤抖,不受控制的将自己的难过全部都暴露了出来。 姚贝迪大概,再也忍不下去了。 在经历了这么残忍的事情后,一点都忍不下去了。 所以她只能崩溃的,崩溃的发泄。 乔汐莞将姚贝迪狠狠地抱在怀里。即使那一刻,有点点牵扯到她后背的伤口。 可此刻,她却是真的很想要,很想要给姚贝迪温暖,给她点力量,细微的,一点点也好。 从来没有听到姚贝迪那么放肆的哭过。 从来没有听到姚贝迪这么撕心裂肺过。 她狠狠的抓着乔汐莞的衣服,崩溃的情绪,在她的哭声中,无比凄凉。 乔汐莞咬着唇,甚至是不受控制的,眼泪往下一直掉。 一直掉。 曾经那个一直在自己身后躲藏着,一直崇拜她,一直对她巴心巴肺的妹妹,现在正在遭受着,人世界最残忍的事情,有时候她真的觉得上帝一点都不公平,像姚贝迪这么善良这么纯洁的女人,上帝为什么不给她配备一个良婿,即使没有那个人,让她的人生平顺点不好吗?! 两个人如此相拥,痛哭流涕。 潇夜默默的转身,离开。 姚贝迪可以依赖,可以依靠任何人,除了他。 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多余。 不仅仅是多余,更是,可耻。 …… 不知道哭了多久。 姚贝迪一直抓着乔汐莞的手,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真的不知道这段时间姚贝迪是怎么走过来的,她瘦了很多,很多。巴掌大的脸上,仿若就剩下了那双大眼眸,而那双灵动的大眼眸,变得如此的无神。 她帮姚贝迪顺了顺凌乱的长头发。 应该是好不容易睡着。 姚贝迪眼底的青影很是明显。 她这么陪着她坐了好一会儿,好一会儿后,她再次帮姚贝迪拧了拧被子,走出她的房间。 夕阳西斜。 她看到透过夕阳穿透进来的光亮温暖的照耀在姚贝迪的脸颊上。 原本那么安静,那么祥和。 可当她醒来时…… 鼻子微酸。 她默默的关上她的房门,往楼下走去。 楼下似乎已经全部都收拾干净。 这栋偌大的房子里面,她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佣人,所以一切都是潇夜做的。 到了今时今日,做这些到底还有什么作用吗?! 她看着潇夜,看着他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仿若石化了一般的,一动不动。看着乔汐莞出现,他抬头,缓缓开口说道,“乔汐莞,谢谢你。” 声音低沉暗哑。 一点也听不出来以前的,张扬。 乔汐莞径直的坐在沙发上,他的对面。 刚刚脱口而出想要讽刺潇夜的话,陡然又咽下了肚子。 不管潇夜以前做了什么,现在毕竟失去的,是他的亲生骨肉,况且,很有可能,他还会失去,楼上那个女人。 两个人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乔汐莞说,“姚贝迪现在情绪还处于很不受控制阶段吗?” “应该,好些了。”潇夜说,看上去很平静的脸,却是在真的,很认真的阐述着姚贝迪现在的情况,“前几天会比较激动,见着谁都激动,亦或者一动不动,仿若不存在这个世界一般。现在基本上已经稍微有点正常人的需求了,比如吃饭,比如喝水……只不过。” 潇夜沉默着,仿若在控制情绪一般的,微咽了咽喉咙。 “只不过,这些所有正常人有的举动,都会在见到我之后荡然无存,她会排斥我,就像,你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的那样,会疯了一般的,排斥我。”潇夜说得很平静。 乔汐莞看着他的脸,那个和记忆中真的发生了变化的男人。 那个从来不屑和别人说太多话的男人,现在居然这么一点一点的,在给他讲姚贝迪的事情。 “潇夜,姚贝迪为什么这么排斥你?潇笑的离开,和你有关系吗?”乔汐莞问他。 如果不是和潇夜有关系,姚贝迪应该不会这么毫无理智的,把所有不痛快全部都发泄在潇夜的身上。 “嗯。”潇夜点头,“是雷蕾绑架了潇笑,逼迫我离婚,然后发生了意外,潇笑被海水冲走……” 果然。如此。 乔汐莞看着潇夜,尽管不想要对这个男人表露任何情绪。 但她真的只能用同情来看待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姚贝迪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潇夜,一辈子都不会! 所以。 “潇夜,你想过离婚吗?” “想过,但是不想离。”潇夜看着乔汐莞,一字一句说道,“我不想离婚,我想照顾姚贝迪。” “但是你都说了,他很排斥你,或许你放手,选择一条你们都好的方式,尽管她会一直伤痛现在发生的事情,但至少她不会一直活在仇恨里面。” “不敢放手。”潇夜低沉的嗓音,显得那么的无可奈何,“一放手,姚贝迪就真的不在了。” 是的。 如果潇夜现在放手,姚贝迪绝对不会再回头,绝对不会。 她看着潇夜的模样,原本很多,在飞机上的时候想了很多怎么打击潇夜的词语到此刻真正见到这个男人时,又默默的咽回了肚子里面,这个时候,或许不需要任何人的指责,潇夜也已经觉得自己这个是世界上,最可恶的那个人了。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犯下的错误。 “雷蕾现在怎么样了?”乔汐莞问。 “不知道,也或许,死了。”潇夜说得,毫无感情。 乔汐莞也没有多问。 不管潇夜对雷蕾存在什么感情,但如果笑笑真的是因为雷蕾离去,那么雷蕾也不可能会有好下场。 所以不用问太多,结果很明显。 她看了看时间。 天色已黑。 她的目的是回来陪姚贝迪,这个时候她反而觉得,应该多给这个男人一点时间,也或许,或许……会有所改变。 她真的不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在她面对着潇夜的时候,却不想要急着赶他离开姚贝迪的身边。 所以。 她希望能够给他们一点时间,不知道结果如何。 总是尝试了才知道。 她起身,“明天我来看姚贝迪。” “谢谢。”潇夜由衷的说着。“我不知道姚贝迪和你们的感情到底深到什么程度,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姚贝迪能够真正依赖,能够真正放开心扉的,可能只会对你。” “我知道,所以我回来了。”乔汐莞说。 说完,转身直接离开了。 她其实不知道姚贝迪能不能走出这段时间的伤痛,但是她会尽力陪着她。 …… 乔汐莞离开。 房间又如死了一般的寂静。 潇夜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动作。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会觉得自己那么的无力,无力到,会很想要依靠外界的力量。 比如在这次对姚贝迪的事情上,他第一次想要请求乔汐莞,请求她多到家里来,陪陪姚贝迪。 因为他,做不到。 姚贝迪不会让他亲近。 他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天色已经黑尽。 头顶上的水晶吊灯就这么张狂的照耀在他的脸颊上,总觉得每一道璀璨的光线,都是对他人生的一个否定,一个赤。裸。裸。的讽刺…… 他真的无知了很多很多年。 他沉默着,好久,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去厨房冲了一杯热牛奶。 医生说,姚贝迪需要吃一些营养的食物。 他不知道他为她准备的东西她会不会要,却一次又一次的,这么想要靠近。 他推开姚贝迪的房间。 大床上空空无人。 潇夜整个人一怔,耳边似乎听到了水哗啦啦的声音。 微微松了口气,他将热牛奶放在姚贝迪的床头,转身欲走。 陡然又停了停脚步。 他想等姚贝迪出来了再走,他可以稍微动作快点的不让她看到自己,但是他想要看到她安全的出来后,再离开。 他就站在门口的位置。 眼眸一直锁定着浴室的方向。 他不知道姚贝迪去了浴室多久,他看了看时间,从他进来这个房间开始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半个小时,姚贝迪还在里面,水声一直不断…… 猛然。 一阵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就像是突然毛骨悚然一般的惊恐,他大步走向浴室,一把拧开浴室的房门,冲进去,眼眸一紧,看着浴缸里面,隐隐约约有个身影埋在里面,一动不动…… “姚贝迪!”潇夜上前,一把将姚贝迪从浴缸里面拉出来,整个心跳在不停的加速,加速。 姚贝迪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近距离下的潇夜。 看着潇夜满脸的担忧,那么明显到,似乎并不是装出来的。 她真的有那么一刻想死,她洗澡,坐在浴缸里面,看着水不停的留在自己身上,她想起笑笑以前到这边来的时候,她和笑笑坐在一个浴缸里面,她帮笑笑洗澡,笑笑还会好奇的指着自己的胸部,问道,为什么妈妈的那里和自己长得不一样?!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潇笑掉进海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把自己捂在水里面。 那种窒息感露面而来。 原来,这么这么难受。 原来她的笑笑在离开的时候,是这般的难受。 她一直溺在水里面,一直溺在水里面不出来,她想,如果就这么去了,就这么去了,或许她还能找到笑笑…… 而后,就感觉到耳边一阵急促的声音,她突然就被狠狠的拉出了水面。 她木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嘴角在那一刻似乎微微的送了口气一般。 她残忍的一笑。 “啪”! 一个巴掌毫无预兆的,猛地扇在了潇夜的脸颊上。 潇夜就这么,直直的感受着,脸上的疼痛。 “放开我。”她说,一字一句。 潇夜抓着她手臂的手,一点都没有松懈。 “放开我,潇夜!”姚贝迪狠烈的声音,那么冷那么凉。 “你洗了很久了,我带你出去。” “我说,不、需、要!”姚贝迪冷声。 潇夜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的,径直把姚贝迪从浴缸里面拉出来。 姚贝迪一丝不挂,出来后,感觉到一阵凉意。 潇夜随手拿过一张浴巾,包裹在姚贝迪的身上,然后横抱着她出去。 “潇夜放开我。”姚贝迪突然疯狂一般的尖叫。 潇夜抱着她的手一紧。 “放开我!你让我觉得很恶心,恶心!”姚贝迪怒吼。 潇夜的脸色微动,手臂僵硬着,却没有放开她。 姚贝迪嗜血的眼眸冷冷的看着潇夜沉默的脸,她突然靠近潇夜,对着潇夜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下去。 “嗯。”潇夜忍着痛。 姚贝迪似乎是用尽了全力般的发泄,她甚至感觉到嘴角有了血腥味,却依然没有松口,恨不得咬掉他的血肉一般,报复,报复。 潇夜任由姚贝迪这么咬着。 直到,姚贝迪真的觉得累了。 她松口,雪白的牙齿上,似乎还有血渍,染在了姚贝迪的唇瓣上,让她苍白的嘴唇有了一丝颜色,显得如是的狰狞。 “潇夜,放开我。”姚贝迪狠狠的说道。 潇夜依然,沉默。 缓缓,他将姚贝迪放下来。 “你出去。”姚贝迪怒吼。 潇夜一动不动。 “潇夜,你非要让我恨死你吗?”姚贝迪尖叫无比。 潇夜沉默着,“我只是想要陪着你。” “哐!”姚贝迪随手拿起浴室里面曾经用过的一瓶保养品,用力的扔在浴室的玻璃上,强力的触碰声,玻璃“哗哗”碎掉的声音。 “你真的是想要逼疯我!”姚贝迪丢下一句话,大步的走了出去。 潇夜看着面前破碎的玻璃,看着自己在玻璃面前,被碎玻璃片撕扯得,如此,支离破碎的一张脸。 …… 乔汐莞离开姚贝迪的家,站在小区门口,招了一辆出租车。 她坐在出租车里面。 出租车司机转头,有些诧异,“小姐你去哪里?” 去哪里?! 她扬眉,看着上海的夜景。 “紫阳别墅区,顾家大院。”乔汐莞一字一句。 该面对的,终究会面对。 司机一听到目的地,开着车疯狂的在上海街头行驶。 到达目的地,乔汐莞付钱。 她抬头看着顾家大院的大门,脚步终究还是停了停。 她不是圣人,不会毫无情绪。 这么沉默了两秒,她推开顾家大院的大门,走进去。 仿若想起了刚刚从监狱出来时走进这个家的感觉,当时也是这般的带着一丝忐忑,带着对未知的迷茫以及带着一丝,想要大展拳脚的抱负。 她嘴角拉出一抹讽刺的笑。 一晃,都已经过了大半年了。 曾经的晚春,已经到了深秋。 她沉着的走进大厅。 大厅中,灯光璀璨,透亮无比。 她的出现,成功引起了客厅中所有人的瞩目。 那个时候还不算太晚,所以顾耀其、齐慧芬还有顾子俊在客厅,也似乎理所当然。 大厅因为她而安静,偌大的空间似乎只有电视的声音。 好半响。 “乔汐莞,你居然还好意思回来?!”是齐慧芬,尖叫的声音。 乔汐莞眼眸微动,冷冷的看着齐慧芬,“在顾子臣没有说和我离婚前,这里就是我的家。” “你好意思说这里是你的家?你老实交代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媒体都说你和齐凌枫一起消失的?你跟他做了什么苟且之事?!你还好意思回来,你甚至还好意思提起顾子臣?!乔汐莞,是你一个人回来的吗?!齐凌枫呢?!”齐慧芬无比惨恨的声音,尖锐无比。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齐慧芬。 所以现在上海所有人都不知道,齐凌枫其实已经坠崖身亡了?! “乔汐莞,你是哑巴吗?!我在问你话?!到底有半点教养没有!”齐慧芬嫌恶无比的说着。 “妈。”乔汐莞看着齐慧芬,“我赶了几个小时后飞机,又处理了些事情,我现在很累,我不想和你吵架。你的那些莫须有我现在也不想反驳你,我需要休息。” 乔汐莞说得很冷静。 越是这般冷静这般不在乎,越是让齐慧芬气得身体发抖。 她狠狠的看着乔汐莞,狠狠的看着她,一副想要撕了她那张处事不惊的脸一般,奈何下身根本无法动弹,想要站起来走过去,也无能为力。 乔汐莞也不在乎齐慧芬此刻的模样,转身欲走。 “乔汐莞,到了现在,你就不准备解释一番?!”顾耀其严厉的声音,显得威严了很多。 乔汐莞停了停脚步,转头对着顾耀其一字一句,“爸,我不是不想要对你解释,我只是现在不了解上海到底出了一个什么情况,我明天给你一个答复。” 虽然仅仅只离开了一个星期。 但这一个星期对她而言,却像是经历了万多事情,不只是跟着顾子臣经历的那些生死存亡,还有上海那些,变幻莫测的商业变动。 所以,她需要花一点时间,了解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总觉得齐凌枫留下来的烂摊子,绝对够她善后收拾。 她没有得到顾耀其的答复,直接走向了2楼。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太多,多到,有种地球要爆炸的错觉。 她回到房间。 熟悉的房间。 她径直的躺在那张大床上。 她说她要等顾子臣回到上海…… 可是顾子臣到底要好久才会回来! 她沉默着,把自己捂在被子里面。 脑海里面一片混乱。 如果不是因为贝迪,她或许真的会考虑,晚点回来,等着顾子臣一起回来。 翻身。 准备起床去洗个澡。 房门外突然想起敲门的声音。 乔汐莞其实是有些不耐烦的,这个时候她真的没有什么好解释。 无奈的打开房门。 顾子俊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不安,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你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做什么?” “我只是很好奇,你去了什么地方,突然消失了这么久?上海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音讯都没有,大哥也联系不到。”顾子俊说。 很多好奇,想要知道。 乔汐莞沉默了两秒,说道,“子俊,我只会告诉你,这段时间我和顾子臣在一起。” “大哥为什么不回来?” “他有事。” “……” “子俊,正好,我现在有点事情问你。”乔汐莞不想去解释太多,倒是本来想着明天再去了解的事情,正好顾子俊在,也就顺便问了。 顾子俊点头。 乔汐莞说,“这段时间顾氏有没有发生什么异样?比如董事会有没有发生变动,股权有没有其他非顾氏的人来加入,公司的主动权在谁的手上?” 顾子俊诧异无比,“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氏虽然在你离开后变得有些被动,特别是在傅氏的合作方案上,不过因为工程已经开始,倒也没有出什么大问题,一切都是爸在亲自操刀,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乔汐莞眉头微紧。 难道她预估错了?! 齐凌枫在出事之前没有对顾氏做手脚?!还是说,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出事,根本没来得及?! 不可能。 齐凌枫做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不谨慎,而且他当时分明从小木屋离开了一整天,那一整天时间绝对可以让他做很多事情,重要的是,他们一起从小木屋离开的时候,齐凌枫分明有一种,要彻底离开的感觉。 那样的感觉就是,一切都已经处理妥当。 “乔汐莞?”顾子俊看乔汐莞如此沉默,心里有些没底的,叫着她的名字。 乔汐莞回神,“没事儿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哦。”顾子俊点头。 “我很累了,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那……好。”顾子俊只得点头。 乔汐莞抿唇关上房门。 看来明天,她得先去一趟环宇。 那个地方或许齐凌枫留下来了些什么,蛛丝马迹。 …… 一夜几乎无眠。 再累的时候,心里面想着事情,也让自己不得安睡。 她沉默着刷牙,起床。 然后习惯性的准备给武大打电话,又陡然讽刺的笑了笑,走向别墅大门口,然后给小猴子的司机打了电话,坐着他的车去了环宇。 她的出现。 员工又开始,行注目礼。 乔汐莞对于这些显然没有任何兴趣。 他直接走向总裁办公室,推开房门。 唐云泽坐在办公室里面似乎是在处理文件,抬头看着乔汐莞,整个人是绝对愣怔了半分钟,连忙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乔总,你回来了。” 乔汐莞微点头,示意他坐下。 两个人对立而坐。 乔汐莞看着他,问道,“这段时间公司有没有什么异样?” “没有什么,只是你突然消失,然后我确实有些无能接手,这段时间我管理起来倒是有些吃力。”唐云泽有些汗颜的说道。 “除此之前,有其他事情发生没有?” “没有。”唐云泽说,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齐凌枫消失前,来找过我。” “找你做什么?”乔汐莞眼眸一紧。 “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在你回来后,给他的律师打电话。现在要不要打电话?”唐云泽问道。 “打。”乔汐莞一字一句。 她倒是很想要知道,齐凌枫到底搞了什么鬼。 “好的。”唐云泽连忙翻阅齐凌枫留下来的电话号码,拨打,“喂,你好,齐凌枫说过在乔汐莞回来后就给你打电话。” “乔汐莞现在在哪里?”那边问道。 “在环宇。” “我马上过来。” 说完,挂断电话。 唐云泽指着电话,对着乔汐莞说道,“他说马上过来。” “恩。”乔汐莞点头。 等了约20分钟。 一个穿着西装革履,大概40多岁的男人出现,然后非常礼节的自我介绍道,“你好乔小姐,我是齐凌枫先生的私人律师,我姓张,张正阳。” “你好。”乔汐莞伸手,与之交握。 “能不能单独谈。”张正阳一本正经的问道。 唐云泽很识趣的说道,“我出去一会儿。” 乔汐莞点头。 偌大单独办公室内,只有乔汐莞以及张正阳两个人。 张正阳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乔汐莞,“这是齐先生已经签字的,股份转让文件,您只需要签下你自己的名字,这份股份转让合同就立即生效。” 乔汐莞诧异,看着转让书上的白底黑字。 “环宇集团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无条件转让……顾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无条件转让……” 乔汐莞突然有些紧张的看着文件下面的签字。 “齐凌枫”三个人,潇潇洒洒。 乔汐莞沉默着,那一刻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齐凌枫为什么会把所有的股份都让给她?! 齐凌枫做了那么多不是想要报复顾家吗?到了临门一脚,他却突然做出来这样的举动?! 这是…… 为什么?! 她是真的不会相信,齐凌枫会良心发现。 张正阳似乎也感觉到了乔汐莞的震惊,开口说道,“我当初也问过齐先生,问他是不是考虑清楚了,他说,考虑得从未有过的清楚,还说,这是欠你的,都还给你。” 欠我的…… 欠我什么?! 三条人命,一个公司。 所以这点真的能够偿还得了吗?! 齐凌枫。 你的如意算盘是不是打得太好了点。 她咬着唇。 狠狠的咬着。 她是真的很恨齐凌枫,真的很恨他,不管他有多少苦衷,但是他的罪行就是不可原谅,所以她不会为了这个男人而有任何的心软,她觉得,他的死,就是罪有应得,不管他当初是不是手下留情的放过他,她都不会对他有任何怜悯。 所以此刻,她也不会有任何情绪。 就算有一秒的感动,也不能说明什么。 她拿起包金钢笔,洋洋洒洒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张正阳把那份文件留了一份给乔汐莞莞,自己收好了一份。 “对了,这是齐先生给你的,说你看了就知道是什么了。”张正阳递给她一个黑色的U盘。 乔汐莞紧捏着U盘。 齐凌枫是不是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自己的结果?! 呼呼,小宅说的今天揭穿雷蕾,估计又要等到明天了。 每次都是剧情掌控失败,汗。 第六章揭穿雷蕾 环宇大厦。 乔汐莞坐在总裁办公室。 张正阳已经离开,唐云泽没得到乔汐莞的召唤,也没敢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乔汐莞将那个黑色的U盘插进电脑里面,然后点开视频。 有些激烈的,疯狂的床弟之事,在眼前呈现。 画面中是,齐凌枫和雷蕾。 乔汐莞沉默着,眼眸直直的看着画面,没有异样。 就是这么平淡的看着画面中,激情四射的一幕。 齐凌枫把这个U盘给了她。 目的不言而喻。 他是在告诉她,雷蕾真的在和他合作,雷蕾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故意,故意为之。 她拿起鼠标,关上视频。 齐凌枫…… 如果,如果齐凌枫早点把这个视频拿给她,潇夜早点知晓了雷蕾的真面目,或许一切就不会发生这样惨烈的事情,笑笑也不会遭遇那些非命。 她有些红润的眼眶看着落地窗外上海这座经济都市的高楼大厦,齐凌枫,你就是真的这么故意的,让我对你,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吗?! 她这么静静的坐了很久。 周围很安静。 这个熟悉的办公室,以前她坐过,以前齐凌枫坐过。 仿若犹如隔世一般的,早已物是人非。 时间流淌。 她沉默着,坐在办公椅上,缓缓起身。 她拿起那个U盘,出门。 门口处,唐云泽一直恭候在此,看着乔汐莞要离开的身影,忍不住问道,“乔总,你又要离开吗?是要离开很久吗?” “不,明天来公司。”乔汐莞说。 明天,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就来公司。 “哦,对了,乔总。”唐云泽点头的一瞬间,又连忙开口道,“当初你不是让我帮你查齐凌枫的证据吗?我让综合部的同事加班加点的找着公司重要文件的存档,然后找到一份文件,我马上拿给你看。” 乔汐莞点头。 唐云泽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拿过一份文件,递给乔汐莞,“这是当年霍小溪出事前签下的文件。” 乔汐莞接过来,翻阅。 意外保险承诺书。 她皱眉,她不记得自己签过这份文件的。 里面白字黑字写的非常清楚,只要霍小溪遇难,霍小溪持有的所有有价证券,房产,不动产等等全部都转让至齐凌枫的名下,而保险公司对于霍小溪的意外伤亡,会根据霍小溪的实际情况按照标准进行赔偿,赔偿金同时由齐凌枫获得。 她咬着唇。 看着文件下面签字的地方。 这确实是她的笔记,她不可能会认错。 但是。 她什么时候签的这个文件。 她沉默着,深思。 “后面还有霍董事长父母的签字。”唐云泽提醒。 乔汐莞往后看。 内容和她的大同小异,写的是如果他们遇难所有由霍小溪继承,而赔偿金的享有人同时也是霍小溪。 她依稀是记得,在她和齐凌枫谈婚论嫁的时候,齐凌枫说他有一个朋友做保险的,现在差几笔业务,让她帮忙完成一下。 她当时答应了。 她父母的那两份保险书,对于她父母对她的**而言,肯定丝毫没有犹豫的就签了,而她自己,不可能会签的那么洒脱,即使会签,也绝对不会没有印象,除非。 齐凌枫当时做了什么手脚。 是在签订什么合同文件的时候,齐凌枫插进来的一份吗?因为当年对齐凌枫特别的信任,根本就不会存在任何怀疑,所以偶尔他拿起来的文件,她几乎看都不看…… 而齐凌枫靠这两份意外保险承诺书,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环宇集团。 一切果然都在齐凌枫的算计之中,果然都是他的算计。 可,那么处心积虑的到了这个地步。 为什么最后会心慈手软,为什么会对她心慈手软,还会把一切都还给她,如果仅仅只是**…… 她真的不会相信。 她不相信他会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乔总,还需要再查吗?”唐云泽问道。 “不需要了,就这样吧。”乔汐莞将文件递给他,“存档。” “是。” 乔汐莞走出环宇。 已经没有什么可查的了,人都不在了。 她坐着车,又去了姚贝迪的家。 她走进电梯,到达楼层,电梯开门。 门口处站着姚贝坤,似乎也是准备进去,他无意的转头看着乔汐莞,原本烦躁的眼眸突然一下子就像是亮了精光一般的,脸上立马就浮现惊喜,“女神,你怎么来了?!” 乔汐莞有些头疼。 早知道姚贝坤这个时候在,她会想办法错过时间。 “女神,你也是来看我姐的吗?”姚贝坤热情的问道。 乔汐莞认命的点头。 姚贝坤打了鸡血般似乎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房门突然打开,潇夜看着姚贝坤和乔汐莞,抿紧着唇让他们进来。 姚贝坤让乔汐莞先进去,自己才跟着走进去。 乔汐莞坐在沙发上,姚贝坤也死皮赖脸的坐在了他的旁边,还一脸满足。 乔汐莞睨了一眼姚贝坤,似乎也不想要多说什么,转头对着潇夜,“贝迪呢?” “刚睡着。她现在睡眠也没有一个固定时间。” 乔汐莞沉默了一会儿,“潇夜,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潇夜看着乔汐莞。 “我不说你的对错,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看。”乔汐莞说着。 潇夜点头。 乔汐莞站起来,走向电视,找到电视的USB借口,插入U盘。 她用遥控器点开电视屏幕,然后点开视频。 视频中再次出现了纠缠而火爆的画面。 潇夜的脸色一沉。 他直直的看着屏幕里面,雷蕾和齐凌枫缠绵的一幕。 姚贝坤刚开始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乔汐莞的身上,现在看到屏幕里面的一幕,整个人完全是气急攻心的猛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就说雷贱人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单纯,你看看她,她居然和齐凌枫**,还这么,这么不知羞耻……我他妈的就说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货,潇夜你现在知道了,哼?!” 姚贝坤气得杀人。 他狠狠的指着潇夜,一副恨不得让他马上承认错误的架势。 潇夜沉默着,沉默着,脸色渐渐变得煞白。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个拳头,在微微的用力。 乔汐莞沉默着,准备关上电视那一瞬间,她转头,看着2楼楼梯上,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毫无血色的脸颊,仿若一碰即碎的脆弱。 潇夜和姚贝坤似乎都感觉到乔汐莞的异样,转头看着她看向的方向,看着姚贝迪静静的站在那里。 姚贝坤连忙开口,“姐,你不是在睡觉吗?” “所以你们就可以瞒着我,不让我看到,这么肮脏的一幕。”姚贝迪有些讽刺的声音,冰冷的问道。 “这是雷蕾和其他男人,不是和潇夜。”姚贝坤极力解释。 “所以,我就应该庆幸。”姚贝迪看着潇夜,往下,一步一步。 她走得很慢,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呼吸有些急。 她说,讽刺的一字一句,“潇夜,当有一天知道你喜欢的女人和其他男人这么纠缠的时候,你会心疼和难受吗?!我一直以为你体会不到这种感受的。” “姐,你别这样说姐夫了,他其实也有难处的……好,我不说了,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姚贝坤看着姚贝迪的眼神,默默的坐下。 姚贝迪就这么站在潇夜的面前,不远不近,半步的距离,她问潇夜,“雷蕾现在在哪里?” “我交给阿彪了。”潇夜直白的说道。 “死了吗?” “或许……” “在我那里。”姚贝坤开口,“现在还在医院。” 潇夜眼眸一紧。 姚贝迪转头看着姚贝坤。 “只是不觉得,她应该这么愉快的死去。” “我要去见她。”姚贝迪一字一句。 “姚贝迪。”潇夜叫着她的名字,“你不需要去见她。” “怎么,怕我对她做什么过激的行为?”姚贝迪挑眉。 “不是……”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要去见她。”姚贝迪打断他的话,很坚决。 潇夜捏紧手指。 姚贝迪看着潇夜,冷冷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 “我陪你去。”好久,潇夜下定决心。 “不需要,莞莞,你陪我吧。”姚贝迪对着乔汐莞说道。 乔汐莞点头,“恩,我陪你。” 姚贝迪努力的想要对乔汐莞拉出一抹笑,最后却还是以失败告终。 “我一起。”姚贝坤自告奋勇,“指不定那个女人发起疯来,谁都咬。” 姚贝迪似乎是沉默的,默认。 所有人都可以,但是潇夜不行。 所以。 潇夜被这么留在这里,看着他们离开。 他看着电视屏幕,刚刚离开的时候,姚贝坤把那个U盘拿走了,现在电视一片漆黑。 一切的一切,真的晚了吗?! 姚贝迪。, …… 姚贝迪和乔汐莞坐着姚贝坤的车往医院开去。 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拉着姚贝迪,“贝迪,其实……一定要去吗?” 有些事情,不需要这么残忍的去面对的。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很多事,都是迷迷糊糊中,将错就错,将过就过的。 “莞莞,什么时候都可以得过且过,但是这件事情不行。”姚贝迪非常非常严肃的说着。 乔汐莞沉默。 “莞莞,我没事儿,就是去看看雷蕾。”姚贝迪反而来安慰她。 就是这般。 以前的姚贝迪就是这般,不管心里面已经到了怎么崩溃一个地步,还是会优先考虑别人的感受。 乔汐莞点头,“去吧。” 三个人一起走进医院内,脚步停在一间病房前,门口站着两个黑色西装,看着姚贝坤均是礼貌的鞠躬。 房门外此刻似乎响起剧烈的吵闹声,恍惚听到一个女声撕心裂肺的吼着,“你们这群狗养的,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潇夜的女人,你们小心潇夜一个一个弄死你们!” 姚贝坤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这个女人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这么狂妄自大!” 他招呼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黑色西装恭敬的给他打开房门。 房门一打开,姚贝坤先进去,刚走到门口,尖锐的女神大叫着,“姚贝坤你是变态吗?你把我养在这里做什么?我告诉你姚贝坤,你就算是蹲下来舔我的脚,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好感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癞蛤蟆!” 姚贝坤气得真的身体都在发抖。 爷,爷这么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爷会真的喜欢上这个,这个……对,残花败柳?! MD,爷是有节操的好不好?! 姚贝坤正欲开口。 姚贝迪从后面走进来。 那个疯狂发疯的雷蕾看着姚贝迪的时候,整个人顿了一下,是突然愣怔的表情。 姚贝迪平静的对着姚贝坤说,“你和莞莞在外面等我。” 姚贝坤有些担心。 乔汐莞对着他,“由她吧。” 姚贝坤一听女神发话了,二话不说的,和女神站在了门外。 没有关门,为了以防万一。 姚贝迪一步一步走进去。 雷蕾本来是坐在病床上的,头发凌乱不堪,整个人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看上去潦倒又颓废。 她警惕的看着姚贝迪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其实面前这个女人,看上去并不比自己好很多,脸色苍白,瘦的很明显,可那一刻却莫名有些畏惧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在防备什么。 “姚贝迪你要做什么?!潇笑的死和我没关系……” “那和谁有关系?”姚贝迪冷静的问他。 “那是意外。” “我现在杀了你,能说是意外吗?!”姚贝迪问道。 “姚贝迪,你别这么吓我,你吓我也没用的,杀人偿命,你还不是一样得死。”雷蕾狠狠的说着。 “杀人偿命?!潇夜杀了那么多人,他怎么没死?!”姚贝迪问雷蕾。 雷蕾一阵心惊。 今天的姚贝迪,真的过于的,恐惧。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姚贝迪问她,“我和潇夜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了,为什么你不多等等?” “我等不下去。而且我并不觉得我能够等到!”雷蕾怒吼,“我做了这么多,我**了潇夜这么多年!姚贝迪,现在潇笑死了也好,死了,你和潇夜应该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不管我最后结果如何,但是你和潇夜就这么完了!” “是完了。”姚贝迪一字一句,“你也完了。” “你要做什么?!”雷蕾惊恐的看着她。 姚贝迪随手拿起床头的一个台灯,二话不说的直接往雷蕾的头上砸去,“哐”的一声,血从她的头顶一直往下。 “啊!”雷蕾突然尖叫。 门口的姚贝坤和乔汐莞连忙走进去,看着这么狰狞的一幕。 以前的姚贝迪最见不得就是打架,流血。 当年乔汐莞还一直打趣姚贝迪,说胆子这么小,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的**着潇夜,潇夜手上指不定染上了多少条人命。 姚贝迪。 外柔内刚的姚贝迪。 “姐,别这样。”姚贝坤一把拉住姚贝迪的手,看着她又想要这么举起台灯往雷蕾身上砸。 姚贝迪狠狠的看着姚贝坤。 “你的手不应该因为她脏了,不值得,我来。”姚贝坤一字一句。 “不用!”姚贝迪撕心裂肺的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要杀了她,你不知道我看到她这么一张脸的时候,想到笑笑的离开我有多难受,你不会理解的,姚贝坤。” “我理解。”姚贝坤说,“笑笑也是我的侄女,我没有这么没心没肺。可是姐,人死不能复生,你的人生不应该因为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染上阴影。” “……”姚贝迪一直看着自己的弟弟。 看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长大了的弟弟。 连个头也好像比自己高了很多。 “姐,你放手。”姚贝坤一直紧紧的抓着姚贝迪的手,“爸妈一直以你为骄傲。所以,别让他们失望。这段时间家里面的气氛并不好,妈一天抱着潇笑的相片哭,爸一直不停地安慰她,眼眶自己也会红。你知道爸从来不会哭的。说这么多,我其实不是想要你对家里面付出什么,也不需要你这个时候还来安慰爸妈,我只是希望,姐,你不要这么糟蹋自己,爸妈会难受。” 姚贝迪看着姚贝坤,眼泪就像疯了一般不停流。 “对不起贝坤。”姚贝迪哽咽。 姚贝坤摇头,“每个人都要受伤的权利,你也不例外。我们只是希望,你要勇敢。姐,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棒。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能够这么无拘无束的追求我的生活,所以请你,不要倒下好吗?” 这种话,姚贝坤从来没有说过。 也一直觉得自己是说不出口的。 但是说出来后,就说出来了。 姚贝迪放下手上已经有些破烂的台灯,“对不起,贝坤。” “没关系的姐,你很坚强。”姚贝坤一字一句。 姚贝迪转头看着那个抱着头咬着唇没有喊痛,却已经鲜血直流的雷蕾。 “雷蕾,我真的很恨你。” “我也是。”雷蕾狠狠的看着姚贝迪,“你现在觉得我欠了你,但是我却觉得,我这一辈子一生的悲剧都是来自你。因为你姚贝迪,我的人生才会如此破烂不堪,所以,能够拿走你生命中最重要那个人,我现在反而一点都不后悔了,我现在反而觉得,只要能够让你难受,我死都可以!” “啪!”姚贝坤狠狠一巴掌甩过去。 雷蕾直接被扇在地上,“对你的容忍,也已经到了底线了。” 雷蕾趴在地上,突然怒吼,“我要见潇夜!” 姚贝坤冷笑着,那一刻露出的残忍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姐,我送你走,免得看到这种女人,脏了眼。” “算了,你善后吧,我送贝迪离开。”一直置身事外的乔汐莞突然开口,“贝坤,接下来的交给你了。” “放心吧。”姚贝坤点头。 乔汐莞带着姚贝迪离开。 姚贝迪走得很平静,但是当坐在车上后,整个人就崩溃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莞莞,我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能。”姚贝迪说,“我这么恨的一个女人,我却不能亲自杀了她,我真的好想要为笑笑报仇。” “贝迪,我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都下不了手。”乔汐莞解释,“在离开上海这一个星期,我也发生了很多我觉得我人生都无法接受的事情,但是现在回到了我的现实世界里,我就只会按照我从小到大接收到的教育生活下去。所以,这不是你懦弱,而是我们作为人类都会有的一个底线。” 姚贝迪咬着唇,在控制哭泣。 “潇笑的离开我知道你很难受,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但是事实已经发生了,我们往前看,而且潇夜……” “莞莞,你也要站在潇夜这边了吗?”姚贝迪打断她的话,问她。 乔汐莞沉默了半响,“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人,将看到的一些说给你听而已。” “莞莞你知道吗?我其实不太知道笑笑这件事情的经过和结果,我只知道,笑笑的事故和潇夜脱不了关系,所以不管潇夜现在这段时间对我怎样,有多内疚,我都没办法原谅他。我曾经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这么的恨潇夜,哪些曾经**得多深,就恨得有都明显。莞莞,你不会知道,我每每想起我当年不要脸的爬上潇夜的床,然后凭着怀了潇笑逼迫她结婚我都恨不得杀了我自己。潇夜真的是我这辈子的恶魔,我想可能是,上辈子我欠他太多,这辈子才会遭遇这些,这些惨痛的事实。” 或许,不是上辈子你欠潇夜太多。 或许是上辈子,潇夜欠你太多。 乔汐莞沉默着,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姚贝迪的怨恨,外人不可能给她解开。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们坐着出租车,乔汐莞送姚贝迪回去。 姚贝迪不原谅潇夜,但是姚贝迪愿意选择回到这个地方。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报复,还在在给自己希望。 她只想,结局是好的就行。 姚贝迪的结局是好的就行。 她送她上楼。 坐的入户电梯,直接到家。 家里面意外的没人。 乔汐莞有些诧异,姚贝迪似乎是有些讽刺的,没有说一个字。 两个人一起走向2楼,推开姚贝迪的房间。 正时。 从里面走出来潇夜,他手上举着那个浴缸,因为够大,所以在想办法,怎么出来。 突然看到姚贝迪和乔汐莞站在门口。 那一刻是有些尴尬的,脸上从未表露出来的尴尬。 “你做什么?”乔汐莞诧异。 潇夜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 姚贝迪冷冷的开口道,“你怕我自杀吗?” 乔汐莞皱眉。 潇夜沉默。 “就算是你把这个房间搬空了,我想要自杀也可以找到万多种方法。但是潇夜,我为什么会为了你这样的人自杀,你太看得起我了。能够为你自杀的,不从来都只有雷蕾不是吗?”姚贝迪无比讽刺的口吻,继续说道,“我刚刚用台灯砸了雷蕾,不知道砸坏了没,我弟在那里,你可以去看看。” 说完,就侧身走了进去。 潇夜将浴缸放下,估计是真的觉得太大,搬不出去,他沉默着,看着姚贝迪已经睡在了床上,说道,“莞莞你先回去吧,你刚刚不是接了好几个电话吗?有事儿先走吧,我现在想休息一下。” 乔汐莞以为姚贝迪没有看到。 整个过程,顾耀其给她打了很多通电话,她开着静音,没接。 她昨天说过,今天去给他汇报工作的。 她看着姚贝迪,转头看了看潇夜,“我明天再过来。” “恩。”姚贝迪点头。 乔汐莞转身离开。 顾氏对她而言,真的不是一个好地方。 …… 市中心医院。 病房内。 医生在为雷蕾一圈一圈的包扎。 房间里面突然变得很安静。 姚贝坤就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看着雷蕾。 “姚贝坤,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要杀了我你随便,你搞那么多花样,你到底想要怎样?!”雷蕾突然崩溃的大叫。 帮她巴扎的医生手陡然抖了一下。 姚贝坤就这么看着雷蕾,一字一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是一个遵法守纪的人。” “你骗谁?!”雷蕾怒吼。 “骗你啊。”姚贝坤嘴角一勾。 雷蕾狠狠的看着姚贝坤,气得说不出一个字。 医生巴扎完毕,有些拘谨不安。 “你出去吧。”姚贝坤说。 医生连忙带着身边的小护士离开。 房间内,就只有姚贝坤和雷蕾两个人。 蕾雷一直觉得,姚贝坤看上去单纯看上去无害,其实比谁都腹黑,发生了这种事情后看,潇夜会直接给她一个了断,但是姚贝坤会先折磨她,折磨到崩溃后,才会……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姚贝坤,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倒是从来没有和鬼打过交道,如果真的可以,你倒是试试也行。” “姚贝坤!” “来吧来吧,给你看个好看的东西。”姚贝坤突然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然后拿起旁边放着的笔记本,点开视频。 视频上突然出现的画面让她整个人一下就崩溃了。 那是那次,她被下了**和齐凌枫…… 这样的视频怎么可能在姚贝坤的手上。 不。 她要打电话给齐凌枫,她要质问他! 电话呢?! 电话在哪里?! 姚贝坤冷漠的盖上笔记本,“身材挺好的。” “不许说!”雷蕾尖叫。 “潇夜也看过这个视频了。”姚贝坤直截了当。 “不!不!不!”雷蕾无比崩溃。 “其实,有什么嘛,你不是还被人LUN奸过吗?潇夜都知道的,不是也没有嫌弃你?”姚贝坤扬眉,讽刺一笑。 “不,那不一样,不一样!”雷蕾歇斯底里。 “LUN奸是不是也是你故意设计的,告诉我,或许我会网开一面,让你死得漂亮点,你这么**美?” “不是!不是,姚贝坤我说了不是,我没有那么犯贱,自己找人**自己!”雷崩溃的大叫。 “何必这么激动。伤的是自己的嗓子。”姚贝坤放下笔记本,起身,“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谈。” “姚贝坤,我要见潇夜,我要见潇夜!”雷蕾疯狂的大叫。 “你觉得潇夜会来见你吗?死了这条心,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言,我一个高兴,或许就帮你实现了呢!”姚贝坤丢下一句话,离开。 雷蕾崩溃的尖叫。 不。 那些龌龊的一面,就算是死她也不要被揭穿。 她不要被揭穿,她不要! 不能这么残忍的对她,不可以! 如果真的揭穿了怎么办?! 潇夜会怎么看待她?! 其他人会怎么看她?! 真的真的,比让她死还要让她难受! …… 顾氏大厦。 乔汐莞的脚步停在大门口。 深呼吸一口气,直接走进去,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milk看到乔汐莞,眼睛都瞪了出来。 “乔总,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milk惊叹着,跟着她回到办公室。 “昨天就回来了。”乔汐莞说。 “哦,那,那……”milk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milk你先出去。”乔汐莞命令道。 “是,那个乔总要咖啡吗?” “不用了,谢谢。”乔汐莞说。 milk点头,走出乔汐莞的办公室。 乔汐莞的突然出现,还是让顾氏的员工开始津津乐道,这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果然顾氏的领导层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刚待了不到两分钟。 顾耀其打电话让她去办公室。 乔汐莞停留了2分钟,最后还是去了顾耀其的办公室,推开门。 顾耀其坐在办公椅上,依然如往常一般的喝着茶,看着她出现,示意她坐在他对面的位置。 “今天一天忙什么去了?”顾耀其问道,口吻不温不热。 “上午去了一趟环宇想要了解一些情况。后来因为私事耽搁了一些时间,刚刚才忙完。”乔汐莞解释。 “才回来,忙点也正常。”顾耀其顺着乔汐莞的话说道。 乔汐莞知道,顾耀其此刻的“慈祥”绝对不是对她的理解,而是,在大家都不知道对方握有什么有利的东西时,需要这么和颜悦色。 “爸找我什么事?”乔汐莞明知故问。 “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你也知道你和齐凌枫的突然消失,让大家很着急。”顾耀其说道。 “我没有和齐凌枫在一起,他去了哪里……”乔汐莞沉默了一下,说道,“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做了些犯罪的事实,应该是躲起来了。” 她不想对任何人说齐凌枫遇难的事情。 或许那个那么骄傲的男人不允许别人知道他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她不是那种非要在别人身上不停捅刀的人,所以她这次愿意配合齐凌枫,让所有人以为,他还活着,在某一个角落,潇洒的活着。 “那你去了哪里?” “我和顾子臣在一起。”乔汐莞一字一句。 “他现在在哪里?” “……在国外一个地方旅游。我本来打算多陪子臣一段时间的,但看到新闻听说姚贝迪发生了些事情,我就赶了回来,子臣还在国外,等他旅游完了,就会回来。”乔汐莞说。 说了很多慌。 顾耀其沉默着,对乔汐莞说的话,半信半疑。 两个人有些沉默的空间。 乔汐莞也没有任何惧色,表现的淡定自若。 顾耀其似乎是叹了口气的说道,“我原本以为我还能够依赖依赖子臣,现在想来,他原本就没想过把心思放在公司。现在子寒也不在上海,子俊挑不起大梁,以后这个公司,还是得靠你,乔汐莞。” “谢谢爸的信赖。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准备回顾氏上班了。”乔汐莞说。 顾耀其整个人一怔,看着她。 “环宇现在一团糟,我要去处理那边的事情。” 顾耀其喝了一口茶,有些严肃的表情,突然不说话。 乔汐莞继续说道,“顾氏和傅氏的合作案已经步入正轨,只要爸按照之前我安排的方式去实施,基本是不会出现问题的。傅氏那边我会亲自去见傅博文,打消我辞职顾氏对他的不利的念头。” “决定了?” “嗯,决定了。谢谢爸这么长一段时间来的厚待。” 顾耀其表情有些严肃,甚至是有些恐怖。 他这么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环节自己的情绪。 久久。 他说,“乔汐莞,顾氏现在有40%的股份抵押给了瑞士银行,瑞士银行成为了我们的大股东。但是瑞士银行那边说,他已经把顾氏的40%股份转让给了其他人,我想那个其他人,应该就是当初你说的环宇集团。” 乔汐莞看着顾耀其。 终于,说道了主题。 顾耀其要的无非就是那40%的股权而已。 “既然你不愿意再待到顾氏上班了,就把那40%的股权拿出来。我原本想着,如果你还在顾氏上班,就留着你那部分,反正也是你应该得的,但如今,你对顾氏没有什么念想,所以多余的股份,也不需要留在手上了。”顾耀其说得,理所当然。 乔汐莞沉默着,没有开口。 顾耀其脸色有些难看,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怎么了,不愿意拿出来?!” “不是的爸。”乔汐莞说,“我是不是说过,那个股权属于环宇集团。” “你现在是环宇最大的股东,你可以有决策将这部分股权变卖和转让。”顾耀其一字一句。 “我知道。”乔汐莞说,“但是爸现在有这么多资金流吗?” 顾耀其脸色一黑。 “等傅氏的合作案结束后,顾氏的资金到位了,我再将这部分股权专卖给你们顾氏。”乔汐莞说,“爸,这部分股权是环宇之前的资金拿出来买的,所以如果还能够让环宇正常的生存下去,需要这笔钱。” “你说得多。”顾耀其突然开口,“是我疏忽了,毕竟现在你是环宇的最大股东,所有一切是应该以环宇的利益为上,既然你这么说,那到时候我资金到位了,你再转让给我也行。” “谢谢爸能够理解。”乔汐莞说。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顾耀其开口。 “嗯。”乔汐莞点头,走出去。 顾耀其狠狠的看着乔汐莞的背影,脸色一下子沉到底。 乔汐莞果然不简单,短短时间,不仅成了环宇最大的股东,也成了顾氏最大的股东。 现在还不撕破脸是因为碍于自己在顾氏的身份,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了,顾氏就真的落入了乔汐莞的手上,所以现在还不能得罪了她。 更重要的是。 乔汐莞刚刚说要等傅氏集团的合作案完成之后再转卖。 也就意味着,环宇集团作为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将在傅氏集团合作案后分走一大部分红利,也就意味着,原本他顾耀其赚的那部分钱要分出去一大半,分出去后,再用他的利润去买他的股份,这笔买卖,任何谁来算都不划算! 心情有些暴躁的顾耀其狠狠的捏着水杯。 绝对不可能让乔汐莞的如意算盘打成。 他必须要在傅氏合作案完成之前,将顾氏的股份纳入已有。 乔汐莞。 姜还是老的辣,我就不信你真的能狂妄到这个地步! 有的亲会来人身攻击小宅。 小宅心智虽然很强大,但是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啊! 所以。 但凡对文有不满,但用通过自己的不满来人身攻击小宅的,毫不留情,一律删除。 当然,针对文文,针对角色,小宅会虚心接受亲们的意见的。 群么么。 另外,让小宅嘚瑟一下吧。 小宅有状元了。 小宅写了8年文,第一个状元。 小宅原本以为这个状元都是天方夜谭的东西,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也触碰到了。 所以在此,感谢“兰亭羲之”,感谢你的不离不弃,和对小宅如此的肯定。 小宅会更加努力,坚持万更! 加油加油加油! 第七章雷蕾的下场(一) 离开顾耀其的办公室,乔汐莞也没有停留的,直接走出了顾氏大厦。 这个地方对她而言不存在什么留恋。 她坐着小猴子的车,直接到了郊外的墓地。 一直觉得自己报仇了,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去看她的父母。 原来。 就算是报仇了,心情也不会因此好一点点。 她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曾经也来过几次这个地方,却刻意的,刻意的回避着这两个墓碑。 因为那个时候她觉得她不配出现在这里。 现在,她直直的跪在墓碑面前,眼眶红润。 “爸,妈。”乔汐莞开口,“对不起。” 回应她的,永远都只会是沉默。 从出事那一刻开始,到她意外重生在乔汐莞的身上,一切都好像做梦一般的,经历着极大的悲痛,又藏存着对仇恨报复的动力,这么一直支撑着自己,到了今天。 环宇她到手了。 曾经害死他们一家三口的齐凌枫死了。 仿若一切都已经实现了她的目的。 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曾经失去的,终究永远失去。 她说,“爸。齐凌枫说你害死了他的全家。我其实不太相信,因为我从来不觉得你会是那种知道算计别人的人,否则环宇在你手上这么多年,不会发展得这么糟糕。可是齐凌枫一口咬定说是你……为此,他才会这么的坏,这么的残忍,这么的不折手段。你说,到底该去信谁?” 深秋的风萧条的吹在地面上,卷起地上的泥土和黄沙,飘飘扬扬。 所有曾经发生的事情就像是画上了句号一般,似乎不会再知道曾经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不会再知道谁对谁错。那些因为仇恨而牵扯出来的两代人的恩怨,到这一刻,就真的剧终人散,以最惨烈的方式,结局。 乔汐莞跪在那里很久。 腿已麻木。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在秋色中,渐渐模糊的那两张照片。 她转身,离开。 上天给了她另外一个身份,给了她再次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机会,所以她不应该浪费。 从这一刻开始,她回到了人生的起点。 她将真的以乔汐莞的身份,活出自己的这一世的精彩。 而曾经霍小溪的所有一切,就这么埋葬在这个地方,那些不明所以的事情,也一并的,彻底埋葬。 眼眸微动。 她回到小车内,拿起电话,拨打。 那边很快接通,“喂,你好。” “白助理你好,我是乔汐莞,方便我现在来见傅总吗?” “你稍等,我看看傅总今日的行程和安排,5分钟后回话。” “麻烦了。” “不客气。” 电话挂断。 乔汐莞对着司机说道,“去傅氏。” 总觉得,傅博文这个时候会想要见到她。 车子稳稳的行驶在上海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5分钟后。 白季阳回话,傅博文在办公室等她。 她嘴角微抿,沉默着,一直到到达目的地。 走向傅博文的办公室。 意外的。 乔汐莞在傅博文办公室外的迎宾大厅看到了一个小孩子坐在偌大的沙发上无所事事,长得就是傅博文的一个小翻版,所以不用想也知道,那孩子是傅唯一,傅博文和程晚夏的小儿子。 只是这么一个人坐在那里…… 她有些诧异,眼眸看了看,转身往里面走时。 “乔总,不好意思,麻烦您稍等一会儿,傅太太在傅总的办公室内。”秘书抱歉的说道,“刚刚接到白助理的电话,说您要来见傅总,本来已经安排好了时间,但是傅太太突然出现,傅总一向对她太太比较宽容,所以……” “没关系,我等等。”乔汐莞嘴角一笑。 傅博文对程晚夏,宠溺无底线。 商圈娱乐圈上海圈都知道。 她又不是外星人。 她走向沙发上,坐在那里等候。 秘书礼貌得为她泡上一杯咖啡,抱歉的再次解释着,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乔汐莞喝着咖啡有些无所事事,转头看着傅唯一,嘴角突然一笑,“你为什么不去你爸爸的办公室?” 傅唯一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陌生阿姨,脸上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看上去酷酷的样子,“不喜欢去。” “为什么?”乔汐莞更加来了兴趣。 “不喜欢他和妈妈在一起。”傅唯一重复。 “你吃醋吗?” “不是吃醋。”傅唯一义正言辞,“我只是不喜欢我爸爸一见到我妈妈就跟,灰太狼见到了喜洋洋一般的,恨不得吃了我妈妈!” 乔汐莞怔怔的看着傅唯一。 如果没有记错,这孩子还没5岁吧! 这这这些话……谁告诉他的?! “我不喜欢爸爸,我觉得爸爸就是我们家的大灰狼。他会抢走妈妈,也会抢走姐姐,还会抢走奶奶。”傅唯一总结。 然后又无比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 乔汐莞讪讪的笑了笑。 没想到傅博文在商圈这么锋芒毕露所向霹雳,自己的儿子居然对他如此的不屑一顾。 这倒是算成功,还是算失败?! 这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傅博文和程晚夏从办公室里面一起出来。 傅博文看着乔汐莞,微点了点头。 程晚夏看着她,也是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对着傅唯一,“唯一,我们走了。” “哦。”傅唯一听话的从沙发上蹦下来,然后走向程晚夏。 “我先带着唯一去接妞妞,你忙完了就过来。” “好,我让司机送你们。”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 “你开车那技术……” 程晚夏一个眼神杀过去。 傅博文抿着唇,“开慢点。” “啰嗦。”程晚夏拉着傅唯一离开。 天知道,程晚夏开车的速度已经够蜗牛了,这是想要全上海都交通堵塞的地步吗?! 乔汐莞正在幻想程晚夏那无比龟毛的速度时,耳边突然听到一个有些严厉的磁性嗓音。 “怎么了,不是找我有事儿?” 乔汐莞回神,看着傅博文的表情。 “嗯。” “进来吧。”傅博文丢下一句话,大步走进去。 偌大的办公室内,乔汐莞无意看到连同的那个微开的房门,似乎是休息室,总觉得刚刚那个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激。情四射的事情。 “你今天很喜欢走神?”傅博文扬眉。 好吧。 她就是有些八卦而已。 她坐在傅博文的对面,开口道,“我准备正式辞职顾氏。” “然后呢?”傅博文问她。 “关于顾氏和贵公司的合作,目前的实施和后期的完工我都已经安排妥当,还请放心。” “所以你就是来变态的。”傅博文表现得非常的淡定。 “还有就是。环宇集团我现在拥有了百分之八十八的股份。顾氏集团我拥有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所以,你还是来炫耀的?”傅博文直直的看着乔汐莞,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口吻也显得很平淡。 “只是来感谢你的大力相助。”乔汐莞说,“而且不知道用什么回报,所以决定将环宇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你,让你成为环宇的古董之一。” “不用了乔汐莞。”傅博文一口拒绝。 乔汐莞一怔。 对于商人而已,至少对于她而言,能够得到好处是理所当然都会欣然接受的事情,而且这份好处他有那资格获得,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没道理会拒绝。 “你一定差异我为什么不要了?!”傅博文看着她。 乔汐莞点头,“我是真的很诧异。如果傅总此刻给我百分之十的傅氏股份,我会立马接受。” “你倒是想的美。”傅博文突然笑了一下。 傅博文不太喜欢笑。 尽管笑起来非常的有魅力。 他说,“虽然当初我给了你足够的资金让你有资本去做这些连环手段,可不得不说,所有的操作都是你自己完成的,一步一步,运筹帷幄。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算计在我看来并不是两个轻易算计的人,我只说,我承认你的能力,因为我傅博文从来不喜欢去佩服甚至去崇拜一个人。所以,你只需要将我帮你贷款的那部分钱还给银行就行,其他的,我没兴趣要。” “谢谢。”乔汐莞真诚的说着。 傅博文微点头,“如果就是告诉我这些,我想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关于请你吃饭的事情……” “我很忙。等子臣回来了,再说。” “好。”乔汐莞离开。 傅博文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以后在商业上指不定会创下什么商界神话,他倒是有些拭目以待。 …… 乔汐莞离开傅氏。 看着微微有些夕斜的太阳。 一天就这么的过去了。 仿若脚步一直在匆忙中,走过。 她回到顾家大院。 她离开了顾氏,但是不会离开这个地方。 生活着不舒心也罢,说好了等顾子臣回来。 所以在顾子臣没有说让她离开的时候,她不会离开。 脚步刚走进大厅。 一个小人影从里面蹦出来,直接扑向她,抱着她的大腿,“妈妈,你回来了!” 乔汐莞心里有些软。 今天看着傅唯一坐在那里的时候其实就想到了小猴子。 昨天回家太晚,没来得及去见见小猴子,何况自己回来时心情也有些烦躁不安,今天早上走得太早,总觉得自己欠小猴子太多。 她蹲下身体,看着小猴子小小的脸蛋,圆圆的眼睛。 “佣人们说妈妈回来了,我还不相信。今天去上学的时候,佣人说司机叔叔被妈妈叫走了,我以为他们都是在骗我,刚刚在楼上看到妈妈从车上下来,我才相信,妈妈真的回来了?!”小猴子幼嫩的声音,乖巧无比。 乔汐莞摸着小猴子的头,“嗯,妈妈回来了。” “爸爸呢?爸爸没有跟着妈妈一起回来吗?” “爸爸还有事儿。”乔汐莞解释。 “是还在旅游吗?” “嗯。” “就是上次我们去阿拉维加斯那种旅行。”小猴子天真的问道。 乔汐莞微微一笑,点头。 就当是吧。 “爸爸太贪玩了。”小猴子总结。 乔汐莞认同的笑着附和道,“回来后好好批评一下爸爸。” “我不敢。”小猴子囧红着脸。 “交个我,我敢。”乔汐莞笑着说道。 小猴子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总觉得不管什么事情,妈妈都能够好好的解决。 两个人牵着手准备往2楼上走。 迎面看着齐慧芬从原本顾子臣专用的电梯里面坐着轮椅出来,看着乔汐莞出现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阴阳怪气的嗓音说着,“有些人太没有自知之明了,脸皮怎么就这么厚?!” 乔汐莞看了一眼齐慧芬,没有搭理,拉着小猴子往2楼上走。 她实在不喜欢当着小猴子的面和顾家人有任何争执。 “妈妈,奶奶很不喜欢你。”估计是憋了好久,小猴子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嗯,妈妈知道。” “为什么奶奶不喜欢你?” “或许奶奶觉得妈妈不够好。” “可是我觉得妈妈很好很好,全世界最好。”小猴子说,一副很笃定的表情。 乔汐莞亲了亲小猴子的小脸蛋,“你认可妈妈就行了,至于奶奶……妈妈只能这么给你说,我和奶奶之间有些误会,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的误会,但是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相信妈妈刻意好好的解决。而你,该爱奶奶就爱奶奶,该爱妈妈就爱妈妈,不要存在芥蒂知道吗?因为我们都很爱你。” “哦。”小猴子似懂非懂的点头。 乔汐莞微微一笑,“回自己房间玩吧,妈妈也累了,妈妈想要休息一下。” “妈妈。”小猴子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 “妈妈,为什么家里面的人越来越少,明理明月都走了,二叔也走了,二婶不在了,爸爸去旅游率,姑姑也结婚了,家里面的人,怎么会越来越少?”小猴子仰着头问道。 乔汐莞沉默着。 是啊。 顾家原本那么大一个家庭,人怎么会越来越少。 “我也不知道。”乔汐莞一笑,“对不起,小猴子,我也不知道。” 因为太复杂。 复杂到小孩子根本不可能理解得了的范畴。 “哦,总觉得家里面变得好冷清,一点都不热闹。”小猴子感叹到,小脸上都是无奈。 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头,那一刻居然无力安慰。 “妈妈你去休息吧,我做家庭作业了。”小猴子突然又乖乖的笑着,说道。 “嗯。”乔汐莞淡笑。 小猴子走进房间。 乔汐莞看着小猴子小小的个头坐在课桌上,那么乖,那么可爱,那么让人心暖暖的。 如果说这个家对她还有什么留恋。 或许,除了顾子臣,就只是他了。 所以。 为了这两个男人,她不会轻易地,做决定。 …… 市中心医院。 晚霞在病房内,形成了一道通红的光线,让原本冷清到死寂般的房间,染上了一丝温暖之色。 雷蕾木讷的躺在病床上。 晚霞照耀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仿若这是25年来,第一次这么躺在床上,认真的,安静的想着,这一生遇到的这么多的事情。 从爱上潇夜那一年,13岁。 从潇夜承认她那一年,15岁。 从她有记忆的人生中,整个世界里面仿若就只有潇夜。 他的一颦一笑,他冷漠到孤寂的性格,他偶尔暴露出来,嗜血而狰狞的目光,仿若他每一个细微到不易察觉的动作,她都深深的记在脑海里面。 曾经有一段时间,有好长一段时间直到现在,她因为潇夜被父母所遗弃。 她不是上海人,家在沈阳。 因为父母在上海做点小生意的关系,留在了上海上学。 对于学生而言,如果和如潇夜一般有着黑道背景的人谈恋爱,这是在学生时代父母最不能接受自己子女的事情,但是她做了,她为了潇夜,不回家,和父母抗争,被父母锁在家里她绝食,自杀,她做尽了那些不孝不仁不道德之事,她甚至为了潇夜,和父母断绝了关系。她的父母除了定期给她打来生活费和学费,从16岁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父母。 因为她留在了上海,而做生意的父母决定回沈阳发展。 听在沈阳的楚以薰说,她的父母在沈阳重新生了一个孩子。 在她17岁那年,在她父母已经年过40岁后,生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取缔了她在家里面所有的地位。 意味着,那个家再也不会有她的存在。 她不是没心没肺,她不是不会难过,但是她为了潇夜,忍着,强忍着。她把自己这一辈子所有的一切赌在了潇夜的身上,她把自己赌给了潇夜。 潇夜也知道。 尽管潇夜从来不说任何话,但是那一刻,至少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到了潇夜的感动。 潇夜不是一个轻易会被感情牵扯的人,但是在她告诉他,潇夜,我这辈子只有你的时候,潇夜那一刻将她抱在了怀里,没有任何诺言,但是那一刻似乎就能够感觉到,他会照顾她一辈子的决心。 总觉得,不管曾经付出了什么,所有都值了。 为了潇夜,都值了。 原本以为自己追求到了自己幸福的生活。 一切的一切,因为姚贝迪,晴天霹雳。 第一次发现姚贝迪赤。裸。着身体躺在潇夜的怀抱里面时,她真的有一种冲动,有一种冲动想要杀了那个女人,她其实一直没有把姚贝迪当成个什么角色,她一直觉得她太懦弱,太单纯太傻了,甚至除了学习,除了长得还有点姿色,除了家里有钱外,一无是处,而她很清楚,对于姚贝迪的那些细微的优点,潇夜绝对不会动容,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所以,她一直觉得姚贝迪从来都不是威胁。 反而让她有些忌讳的是姚贝迪身边的那个霍小溪。 霍小溪长得不漂亮,但是给人的感觉特别的有魅力,做事果断,敢作敢为,且特别的义气,当时学生时代很多人形容高年纪的霍小溪就是,她很帅。 而这份帅气才是潇夜欣赏的,甚至于她很多时候她都在默默的担心着,担心潇夜和霍小溪会不会这么的不打不相识,两个人都那么的出众,会不会一拍即合。 她的担心没有发生,反而是姚贝迪,反而是那个女人,给了她致命一击。 潇夜和姚贝迪**后,潇夜给了她承诺。 她当时真的很想很想大吵大闹甚至于杀了姚贝迪,但是再次的,再次的为了潇夜,她忍了。忍着接受了他身体的第一次出轨,虽然不甘心,虽然很不甘心,她依然选择,将自己的一切,赌给潇夜。 而赔上自己的所有,再次给她的残酷现实是,姚贝迪怀孕了,潇夜要和她结婚,而自己。 而自己要被送去国外。 她当时就木讷的听着潇夜的安排,木讷的看着他冷峻的那张脸。 她其实很想笑的,笑着问潇夜,“为什么,为什么从来都是我在不停的忍让,不停的妥协,不停的受伤?” 可当时她没有问。 她只是默默的接受了潇夜的安排。 其实潇夜那个时候大可以让她滚蛋,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潇夜没有。 潇夜选择了,他自认为自己最好的方式。 他以为自己可以弥补她的伤害,他以为自己在很多年后,还能够给她幸福。 潇夜太忠耿了,所有人都不明白潇夜为什么对她一直放不下,她其实知道,她抓住了潇夜的弱点,她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她放弃了所有,即使是真的放弃了一切,跟随着他。 对于为自己如此付出的人,潇夜从来不会让那个人受了委屈。 包括对他忠心恳恳的阿彪,还有其他,跟随他的小弟。 对于潇夜而言,她其实也只是那些跟在他身边的其中一个而已,有时候真的和爱情似乎无关。 她出国了。 带着所有的抱怨和所有的委屈,出国了。 出国后,她开始放纵自己。 她的第一次给了一个外国人,撕心裂肺的痛楚后,让她尝到了人世界最不受控的欢悦,她第一次觉得,很爽。 有了第一次的爽快,就有了第二次。 有了第二次,就有了第三次。 一次又一次。 终于有一天,她厌倦了。 她开始给国内打电话。 她给她最好的朋友楚以薰打电话。 楚以薰大学毕业后就到了上海,她可以帮她了解潇夜的动向。 听说,潇夜经常不回家。 听说,潇夜每晚依偎在他身边的女人,都不是姚贝迪。 这样就够了。 不管潇夜身体如何,不是姚贝迪就行。 她开始一点一点的准备回国。 她要从姚贝迪的手上,她要从那个女人手上,残忍的把潇夜占为己有。 在潇夜的世界里,至少现在,她对他而言是亏欠,而姚贝迪对他而言,是厌恶。 如此鲜明的对比,她以为自己必胜无疑。 所以,当她某一天,再修护完自己的处女膜,再做好了一切准备的时候,她对潇夜说,她想回来,她一个人孤寂太久了,太想他。 潇夜答应了。 答应她回国。 而他答应那一刻,她以为潇夜从此以后就会照顾她,让她在他身边。 回国那一段时间,她确实一直在他身边。 和预想中的,总觉得少了什么。 是少了些什么?! 对了。 潇夜不碰她。 她不管怎么依偎在他的怀抱里面,怎么的在他胸膛上妖娆,他就是不碰她。 她回来的时候就对周遭的人打听了很多楚以薰没办法深入了解到的,潇夜的事情。所以知道,潇夜身边的女人不少,所以知道,潇夜不是对*冷漠的人。 而回来这么长一段时间,潇夜不碰她,也没有再碰其他的女人。 没有任何女人,那么就是姚贝迪了。 她怎么可能接受,潇夜和姚贝迪……**。 所以在齐凌枫使技让潇夜和她上了床之后,那是她觉得她这辈子最满足的事情,她当时一直以为*的欢悦只来自于身体,和潇夜那晚上的那两次,她才知道,*从来都来自于内心,内心深处的,满足和渴望。 她爱潇夜,所以在他的身体上,她才能够真的绽放最完美的自己。 她以为,她把自己的最完美给了潇夜。 却没想到,第二天面对的是潇夜,有些生疏而冷漠的距离。 那一刻她真的意识到,潇夜好像,好像,已经不在乎她了…… 所以她恐慌的,将**的照片给了姚贝迪,恐慌的想要潇夜离婚,想要姚贝迪快速的滚出潇夜的世界。这所以所有一切的爆发点在潇夜和她说分手的那一刻。 有段时间,她被齐凌枫算计得很惨。 被他下药,**。 目的是为了让她待在潇夜的身边,而齐凌枫想从潇夜的手上获利。 如意算盘打得很简单,最后她失败了。 她失败了,但作为齐凌枫最有利的棋子,齐凌枫不会让自己那么失败,所以他们开始筹谋,开始计划,开始想办法要回潇夜。 她被LUN奸,她被怀孕,她被失去子宫。 一切的一切,发展到超乎了她的预期,但是最后,她真的,成功了。 成功的离间了潇夜和姚贝迪,成功的将潇夜拉回了自己的身边,尽管自己早已经,残花败柳,破旧不堪。 可这份破烂以及这般深刻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她不后悔。 不后悔所有的一切。 可是。 是不是每次,每次都在临门一脚,让她崩溃到极致。 为什么不离婚?! 为什么都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是不离婚! 是潇夜,还是姚贝迪。 为什么他们还能够坚持,她都已经破坏到了这个程度,她都已经让姚贝迪这么绝望了,她都已经让潇夜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的,为什么两个人还不离婚?! 她真的受够了。 真的受够了。 她要彻底的,彻底的让潇夜和姚贝迪再也不可能,重新在一起。 她做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这个决定会让她,不成功便成仁。 但是她还是做了。 她做事前,齐凌枫曾经打过电话来提醒她,甚至是威胁,让她现在不要轻举妄动,很容易被暴露。她没听,因为听不进去,但是那一刻她知道,她一直以为全世界和她一样坏的男人,也终于开始背弃了她,她一直以为从来不会动感情从来都是冷血到残忍的男人,开始恋爱了。 她只是有些为以薰感到不值而已。 她原本觉得,齐凌枫是不懂爱,是不会爱。 原来,只是因为,不是那个对的人。 不是那个对的人,就不会爱的是吗?! 对潇夜而言,她也不是那个对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潇夜对她,真的没有爱。 认识到这一点的事情,她不觉得自己悲哀。 因为她觉得最悲哀的事情不是我爱你你不爱我,而是我爱你,你却不在我身边。 所以,她会让姚贝迪成为那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人。 她让人绑架了潇笑。 她找人了解了潇笑的行踪,让绑架了那个,她其实有些恨的小女孩。 潇夜的那段婚姻因为这个小女孩才成功,如果没有了,或许这段婚姻,就结束了。 她真的这么想过。 但最后,她却真的没有想过伤害潇笑。 不为什么,因为她不能再给潇夜一个孩子,所以她就算是恨透了潇夜,也不会对潇夜唯一的骨肉下手,更何况,她也不敢,如果真的潇笑因为她出事,不管潇夜曾经对她有多内疚,结果都只会有一个,她会死。 果然。 她想她真的会死。 因为潇笑还是出事儿了。 因为潇笑还是因为她出事了。 她听到潇夜冷冰的声音说着,“我会杀了你,然后把你扔向潇笑消失的那片大海里面……” 那么残忍的话,终于从潇夜的口中说了出来。 终于说了出来。 她真的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感受,心死,还是心伤。 如果不是姚贝坤,或许她就死了,其实她知道,姚贝坤留下她,也只是为了要一个结果,要一个从开头到结尾,是不是把所有人都蒙在欺骗里的结果。 她不会说的。 死都不会说。 她就是要成为潇夜这辈子的负担,就算她做了那么多潇夜不能原谅的事情,但是潇夜还是会知道,她曾经为她付出了什么,她曾经为他牺牲了什么。 她就是要让潇夜一辈子活在内疚里。 对她的内疚,对姚贝迪的内疚,对潇笑的内疚。 她就是要他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在她的世界里,不能得到,宁愿毁掉也好。 宁愿毁掉。 ……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夜晚的宁静。 病房的房门不知道何时又被人推开。 雷蕾转眸,看着姚贝坤出现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休息够了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姚贝坤说。 “是准备杀了我吗?”雷蕾问。 “呵。”姚贝坤冷笑。 那样的冷笑,真的有种嗜血的味道。 她想,姚贝坤终究有一天会变成第二个潇夜,或许,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跟着要姚贝坤,坐着豪华的轿车,一直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这个地方杀人灭口,再毁尸灭迹。 雷蕾看着姚贝坤,跟着他下车。 姚贝坤说,“这个地方还熟悉吗?” 雷蕾不说话,狠狠的看着姚贝坤。 “我听阿彪说就是这个地方,你被人LUN奸的。”姚贝坤表情冷漠。 姚贝坤是属于长得漂亮的男人,少了些阳刚之气,平时看上去会比较小孩子,但是此刻,这个男人突然就像是一夜之间成长,长成了一个男人一般,霸气和冷酷,油然而生。 “还记得被LUN奸的感受吗?”姚贝坤问她。 雷蕾看着他,看着他冷血的脸颊,心里还是有了,恐惧,一点点恐惧,无限扩大。 “我给你找了5个,够吗?”姚贝坤问她。 雷蕾咬着唇,狠狠的咬着唇。 “姚贝坤,你会遭天谴的。”雷蕾尖叫。 “不会,因为我在替天除害。”姚贝坤说。 雷蕾抱着自己的身体,本能的想要逃跑。 姚贝坤一个眼神。 雷蕾身后的两个男人一把抓住雷蕾,强硬的桎梏着她,毫不手软。 “放开我,你们这群废物,我是潇夜的女人,你们敢碰我试试,我让你们死无全尸。”雷蕾疯了一般的怒吼。 “放心吧,他们俩不会上你。”姚贝坤很平静的说着,“因为你还不配。” “姚贝坤,我要杀了你!”雷蕾崩溃的大叫。 “但愿你有那个能力。”姚贝坤冷笑着,手突然一抬。 雷蕾惊恐的看着他。 陡然,从另外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5个人男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层次不齐。 几个人都无比猥琐的看着雷蕾,一副贪婪无比的模样。 “不。”雷蕾不自觉得扭动着身体。 上次已经够了。 这次…… 不。 不! “好好享受吧,专程给你找的,废了我好一番功夫。”姚贝坤说。 雷蕾扭动着身体,在男人的手掌下,青紫一片。 姚贝坤看着雷蕾如此惊恐的模样,毫无感情转身欲走,走的一瞬间,又回头,漫不经心的说道,“望了告诉你了,这5个人都有艾滋,确诊了的。因为这种病很久没有和人做过了,我相信他们会好好伺候你的。” “姚贝坤,姚贝坤!”雷蕾尖叫。 姚贝坤已经潇洒自若的回到的小车上,招呼着他身边的人离开。 所有人一离开,那五个男人就像是疯了一般的,扑向雷蕾。 耳边响起衣服撕裂的声音。 耳边响起雷蕾惨叫的声音,还有男人**,疯狂蹂躏的声音。 姚贝坤坐在车上,面不改色的,听着耳边的一幕一幕。 被**?! 被怀孕?! 被失去子宫。 他真的不相信这一切是巧合。 只是做得太滴水不漏,他们一直没有找到证据。 所以。 留下雷蕾,一方面是为了不让她这么早死。 另一方面,他要让潇夜彻底明白,他对这个女人不需要有任何内疚,他要让潇夜一心一意的,在和姚贝迪的婚姻中,没有任何其他顾虑。 耳边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带来的两个兄弟是潇夜手下的亲信。 两个人都看着他,用惊奇的眼神。 是的。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残忍的事情。 他在前不久看着死人还会害怕,别说死人,看着器官都会吓得大叫。 但是现在,他却开始适应了道上的规矩。 变得那么的残忍不堪。 不知道是谁让他有如此转变,很显然,他真的觉得自己是适合的,适合这个社会。 整整2个小时。 声音突然都停止了。 仿若一切都已经安静。 他下车,看着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雷蕾,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痕,牙齿印,青肿痕迹,很惨烈。她躺在地上,除了眼眸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呆滞的目光,否则真的会认为,她已经死去。 5个男人吃饱了,非常满足的站在他面前。 姚贝坤不说一个字,挥了挥手。 5个男人坐着来的那辆黑色轿车离开。 姚贝坤看着雷蕾,冷冷的说着,“把她带走,小心点,别沾上了艾滋。” “是。”两个小弟带上防水手套,拖着雷蕾,上车。 姚贝坤想,这算是自己,在这个道上走出的第一步吧。 从此以后,他的手真的,不在干净! 好多亲们看自己的等级。 小宅想说,你们真可爱。 那啥,不管你们是状元,解元还是举人,秀才(当然童生和书童的妹纸们,你们不要稳着,多订阅啊),小宅都爱你们。 么么哒。 …… 推荐好友当往事不如烟《妖孽老公赖上门》本文一对一,男女干净,双处,都市+宠文+爽文+爆笑,还有豪门宅斗哦! 帝都——司徒玦,钻石单身妖孽男,颜值五星,财富五星,疼老婆五星! 花海——舒夏,无父无母女杀手,技巧五星,冷酷五星,难追五星! 7年前,莫名其妙的怜惜了个男人,顺便造就包子一枚,人生彻底颠覆。 7年后,两人再相遇…… 当女杀手褪去浑身的戾气,准备做个平凡人,却被妖孽男带回变态老窝,见识了一个个极品奇葩家人。 一妻三妾,小妈成群! 子嗣众多,勾心斗角! 第八章雷蕾的下场(二) 阴沉而潮湿的地方,一道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耀在地面上,阳光中那些细微的尘沙在空中飞舞,偶尔微动,偶尔静止,透过窗外还能够看到很蓝很蓝的天,天空很高,很远,触不可及。 一身很痛。 下。体撕裂般的疼痛,加上她早就破旧不堪的身体。 地上很冰凉。 她就睡在那有些阴潮的地方,眼眸呆呆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看着那点阳光。 她从来不渴望任何自然之景,因为她觉得那是大自然给她的,她理所当然可以拥有的东西。 现在,她却尤其的渴望,渴望照耀在地面上的阳光可以放大一点,至少,可以照耀在她冰冷的身体上。 她挪动着身体。 挪动着身体,往阳光走去。 这里没有一个人。 这里只有她。 从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周围都是安静的。 安静到,可以听到心里不停哭泣的声音。 昨晚上的一幕一幕,就像噩梦一般的,不停的萦绕在她的脑海。 她仿若只记得一句话,“忘了告诉你了,这5个人都有艾滋,确诊了的……” 她昨晚上,和5个艾滋病的男人**了。 多么惨痛的经历。 她冷笑着,笑着迸发出了惨恨的眼泪。 这是报应吧。 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后的报应。 她总是太高估自己身边的人,也总是习惯低估自己身边的人。 比如,她高估了霍小溪在潇夜心中的地位,却忽略了姚贝迪。 比如,她高估了潇夜的做事手段,却忽略了姚贝坤。 所以到现在,落得如此田地也似乎理所当然。 她破烂的身体突然停止了扭动,微抬眸,看着那扇已经生锈的铁大门突然被打开,居高临下的一个男人带着几个小弟出现,脚步就停在她的面前,看着她那么悲惨的一幕。 她雷蕾,虽然从小到大不是上流社会长大,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捧在手心长大,遇到潇夜以后,虽然和父母闹掰,但是却因为潇夜的关系更加的耀武扬威,从来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的踩在地上,被人这么的看笑话。 被人这么的践踏,讽刺,报复。 “雷蕾。”那个男声开口,声音低沉而冷漠。 雷蕾一动不动。 “你知道的,你早晚会死。”男声继续开口道。 “然后啦?”雷蕾扬着头,问她。 “然后,我可以变着花样,在你在死之前承受各种这个世界上残忍的的事情。”姚贝坤突然一笑,冷冷的笑容,讽刺无比,“昨晚上你应该睡得不好吧,在这么一个破旧的仓库,忍着身体心理的痛,忍受硬邦邦的地板以及潮润的环境。其实,我也没太睡好,我在研究咱们民国时,那些革命家被用刑的方式,看到后面把自己都吓唬到了,所以一夜噩梦……” “姚贝坤,你杀了我吧。”雷蕾用尽自己的力气,尖叫。 “不。”姚贝坤摇头,“我不能让你就这么愉快的死了。你这么愉快的死了,留给我们活着的人,太多遗憾。”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雷蕾狠狠地说着,狠狠的说。 “我也很诧异,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我想或许就是,每个人都会有底线的。你碰到了潇夜的底线,所以潇夜想要杀了你,你碰到了姚贝迪的底线,所以姚贝迪也想要杀了你。同理,你也碰到了我的底线,我也想要杀了你,我只是在杀你之前,要做一些让我畅快的事情而已,其实,我并不觉得我残忍,我只是一向,瑕疵必报。” “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我都变成这样了,你到底还想要对我做什么,你做啊!大不了最后不都是死吗?!你想要怎么报复,姚贝坤我随便你!”雷蕾崩溃的怒吼。 真的低估了姚贝坤。 低估了这个男人,可以这般的让人,生不如死。 对于雷蕾疯狂的情绪,姚贝坤依然显得淡定自若,他眼眸微动,“听说可以拔指甲……不行。你有艾滋,万一传染给了我的兄弟那就得不偿失了。对了,辣椒水。用辣椒水往你的私密处……那会不会是很爽的事情。不过倒是,得小心翼翼别让你的脏东西流出来,你可是有艾滋的……” “啊,啊,啊!”雷蕾尖叫,那一刻疯狂无比。 姚贝坤冷冷的看着她,冷冷的笑着。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仓库里面阵阵回荡。 不停的回荡。 那么凄惨。 过了至少5分钟,雷蕾似乎是发泄够了,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某一个点,仿若死了一般。 “接受不了是吗?其实,我也不想对女人用这种方式,我怕以后我会不举。”姚贝坤说,“所以,我们其实也可以商量的,雷蕾。” 雷蕾的眼皮微动。 “你老实告诉我,所有一切,包括你被LUN奸被怀孕被拿掉子宫,是不是都是你自己刻意策划的。你告诉我,或许我一个高兴,就让你死的痛快了。”姚贝坤说,静静的说。 雷蕾讽刺的一笑,笑得狰狞无比。 给了她那么多的心里折磨,姚贝坤要的,原来就是一个真相而已。 她不得不说,那一刻她真的输了。 输在姚贝坤的手段下。 他就是用轻猫淡写的语句,可以让她人生都处于崩溃到极致,到无法忍受到绝望的地步。 “说吗?”姚贝坤问她。 “姚贝坤,我记得你说过,你说如果你一个高兴,或许会帮我实现我的遗言。”雷蕾突然安静的问他。 “当然,我说到做到。” “那么,如果我把所有一切都全盘告知,你能不能帮我实现我的遗言?” 姚贝坤眉头微动,“先说说你的遗言!万一你是让我和你**呢?!爷还不想早死。” 雷蕾冷笑了一下,却没有因为姚贝坤的话而生气,她只说,“我想在死之前,见见潇夜。” “潇夜对你毫无留恋。” “我知道,但是我爱了他这么多年,就算是最后见一面,死了也好。” 姚贝坤那一刻有些沉默,沉默着问道,“到了这个地步了,我很想问你,何必还这么执着?” “姚贝坤,你没有爱过一个人是吗?” “爷不会那么愚蠢的,这么去爱一个人。” “所以你就体会不到,我的感受。”雷蕾望着那璀璨的阳光,“潇夜就好像我的阳光一般,有了他,我的世界才会有光明。否则,我也不会做那么多,报复他,报复姚贝迪,也在报复自己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你告诉了我,我带潇夜来见你最后一面。”姚贝坤说,“但是雷蕾,别怪我没提醒你,潇夜来了之后,并不见得,你会更好过。” “你不会懂的,姚贝坤。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远远地看着,就好。哪怕是最后一眼。” 姚贝坤确实不懂。 所以他不在纠结这种对于他而言一点营养都没有的话题。 他看着雷蕾,问道,“你说你的事情。” 雷蕾眼眸微动,在回忆,也或许,就是这么直白的在说而已,“对的,所有一切都是我是我故意为之。包括和潇夜的第一次**,那也是我故意吃了媚药,让潇夜放不下我才和我发生了关系。后来,潇夜说要和我分手,所以我设计了让人来LUN奸我,在医生让我吃避孕药的时候,我选择没吃,就是想要让潇夜对我的内疚无限扩大,果然我怀孕了,但是我没有想到,我会因此而失去子宫。当失去子宫那一刻,我对潇夜的占有欲。望就更加的强烈!这个世界上,我父母因为潇夜不要我了,我的身体也因为潇夜变得不完整了,所有一切都是因为潇夜,我为什么不能够得到他?!我为什么不能够拥有这个男人?!我都已经牺牲到了这个地步,潇夜为什么就不能是我的?!” 姚贝坤听着,听着雷蕾,尽管有些极端,尽管不会同情,但也不得不说,他现在似乎是有些理解为什么潇夜会被雷蕾这么一次又一次的逼迫,如果潇夜对雷蕾蒙骗着做的这么多依然无动于衷的话,他只会说,潇夜是禽兽,禽兽不如。 “做得这么滴水不漏,谁帮你的?”姚贝坤问道。 “齐凌枫。”雷蕾说,“但是齐凌枫已经消失了,你们找不到他报复的。” “我可以试试。” “随便你。”雷蕾冷冷的说着。 齐凌枫可以舍弃她,她也没有任何道理,再去帮他圆谎。 反正他们都是互相利用而已,而且她被齐凌枫设计得这么惨烈,她为什么不能够齐凌枫一点报应。 “就是他一个人,可以耍得我们团团转?”姚贝坤实在有些不相信。 当初雷蕾发生了事故之后,阿彪一直在查,而他私底下也打听了一些,据说乔汐莞也在调查,可大家最后的结果都是毫无收获,齐凌枫那个男人真的心思慎密到这个地步?! “还有张龙。”雷蕾说,“还有张龙,也在暗中操作,比如杀人灭口。” 果然。 齐凌枫再强大的脑子,对道上而言也不过是“手无寸铁”,不可能做到那个地步。 果然就只有张龙,敢这么肆无忌惮。 姚贝坤的脸色微动,冷着脸似乎是在盘算什么。 “说了这么多,姚贝坤,你现在可以让潇夜来见我了吗?”雷蕾说,“所有全部我都已经托盘而出,现在你还想要找谁报复?现在你可以让潇夜毫无顾忌对姚贝迪了,或许潇夜会后悔自己的一举一动,但是却会对姚贝迪更好。对我,也不会再有任何留恋,可能在他以后的日子里,连想都不会想起。” 雷蕾说,说得很讽刺。 从此以后,在潇夜的人生中,再也不会有雷蕾的存在。 再也不会有。 她眼前觉得有些模糊。 到头来,到了这个地步,所有还是还了回去。 她那些残忍而疯狂的举动,就像登场的小丑一般,被人嘲笑之后,烟消云散。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带潇夜过来。”姚贝坤丢下一句话后,大步离开。 冷漠依旧。 语句却很肯定。 所以雷蕾是相信了,相信姚贝坤会遵守诺言。 …… 姚贝坤坐在豪华轿车内。 车子几个小弟跟着他。 “去潇夜的小区。”姚贝坤说。 “是。”司机连忙点头,开车。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姚贝坤说的每一句话,仿若都有了他的威信一般,所有人习惯了去遵从。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 姚贝坤按下门铃。 依然是潇夜来开门。 潇夜看着他,微点了点头,然后回到沙发上,看电视,看一些,无所事事的电视。 姚贝坤坐在潇夜的旁边,“我姐呢?” “在楼上。” “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潇夜说。 姚贝坤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刚刚雷蕾承认了,所有一切包括和你第一次**,被LUN奸,被怀孕被拿掉子宫,都是她和齐凌枫一起设计的。就是为了得到你,而故意让自己看上去很惨,让你没办法放下她,离间你和我姐。” 姚贝坤说得很平静。 平静的看着潇夜,抽动的脸颊。 应该是在强忍,强忍着,对过去的讽刺以及对姚贝迪无限的内疚。 “而帮他们的人,是张龙。”姚贝坤继续说道。 “嗯,我知道了。”潇夜说,压抑的情绪,闪过一丝嗜血的味道。 “其实你不需要太内疚,我一向都不喜欢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事情的人,但是我却在这件事情上,理解你。尽管这样的代价因为你变得无比的沉重,至少对我们而言,我们失去了那么可爱的笑笑……但终究,到了此刻我却莫名的不会恨你。” 潇夜有些诧异的看着姚贝坤。 姚贝坤有些讽刺的一笑,“到了今时今日,我也觉得自己就是个变态了。不过,我想我恨不恨你对你而言也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姚贝迪恨不恨你。我可以站在旁观人的角度看待你的事情,但是姚贝迪不能,因为所有一切都是在给她最大的伤害,致命的伤害。” “我会想办法弥补的。” “有些时候弥补也不一定有用。我姐这个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其实心里面认定的事情非常的固执。我姐可以在你完全不爱她的情况下爬上你的床,和你结婚甚至一个人坚守了这么长一段婚姻。同样的就可以在被如此伤害后的接下来日子,用同样固执的方式,报复你报复这段婚姻。” “我知道。”潇夜点头。 所有都知道。 但是,不会放手。 绝对不会放手。 “最后,我答应了雷蕾,如果她告诉了我所有的事情,我会让你去见她。” 潇夜眉头微皱。 “姐夫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要见雷蕾。”姚贝坤抱歉的说道,“但是我不想食言而肥,这是我对雷蕾的承诺。” “我去。”潇夜说,“你照顾好你姐。” “谢谢姐夫。” “不。”潇夜说,“有些时候,我反而觉得我应该谢谢你。姚贝坤,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对你产生认同,你知道我一直纵容你在我的场子里并不是我觉得你可以真的有一番作为,我只是不想因为你而和你以及你家人有过多的牵扯,很显然,现在你真的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 “真的吗?”姚贝坤忍不住的开怀一笑。 那种笑容,由内而生。 仿若是自己一直崇拜的人,对自己认可时,那份无法言喻的喜悦。 “雷蕾的事情,你做得比任何人都好。所以,你的要求我会答应。但是现在,你得在这里陪着姚贝迪,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 “嗯,你放心的去吧,我马上上楼去陪着我姐,绝对在你回来之时,她都是健健康康的。” 潇夜微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出门。 楼下早就有姚贝迪安排的司机等候着。 潇夜坐上车,车子一路往城区一个荒废的破仓库开去。 道上的人最喜欢的就是找这种又阴沉又没有人的地方处理一些事情。 潇夜下车,抬头看着那扇破旧的门。 不会有任何留恋,但是雷蕾在他生命中,真的影响了很多年。 小弟帮他打开大门。 有些腐朽的味道,带着潮湿和灰尘的洗涤,铺面而来。 他一步一步走进去。 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微动着身体,抬头看着潇夜。 看着他如王子般,缓缓地向自己走来。 如果,如果不是这么阴冷的脸,她真的还可以幻想,幻想有一天,她穿着婚纱,他穿着白色西装,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夜。”她叫他。 潇夜微点头,“嗯。” “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雷蕾虚弱的声音,轻轻的问道。 潇夜抿唇,然后示意身边的几个小弟。 几个小弟恭敬的退出去。 偌大的破仓库里面,就只有潇夜和雷蕾。 雷蕾在努力地,一点一点的从地上坐起来,然后扶着墙壁,忍着身体的痛,忍着下。体的痛,站起来。 所有一切,让她虚汗直流,气喘吁吁。 “我现在很难看了是吗?”雷蕾问他。 身上到处都是伤,到处都是尘土,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 “雷蕾。”潇夜看着他,那么冷的眼神,那么冷的话语,“我来这里,只是因为姚贝坤的要求。和你,无关。” 所以。 因为和她无关。她不应该说废话。 她笑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笑起来。 她说,“我想我是要死了。” 潇夜点头,沉默着,默认。 “死之前能够看看你,其实真的已经足够了。”雷蕾微笑着,一直保持着微笑说道,“姚贝坤应该已经告诉你了,所有一切都是我在设计都是为了得到你的同情和内疚,全部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你现在应该很死我了吧,因为我做的那些恶毒的事情,让你失去了你的亲生女儿,让你和姚贝迪这般的,痛苦折磨!” “不了,雷蕾,我现在不恨你。”潇夜说,“我只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没有坚定的去爱姚贝迪。” “对你而言,我就一点都不重要了是吗?过往云烟,还是,昙花一现。”雷蕾问他。 “雷蕾,不管我对你如何,从现在开始,我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一个叫做雷蕾的名字。”潇夜说,冷漠的说,“你曾经做的所有种种,我会选择性遗忘。在我的生命中,从此以后只会有姚贝迪。” “是吗?”雷蕾笑了,有些讽刺,也似乎是在自嘲。“这么多年,坚持了这么多年,果然还是不如姚贝迪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算是输了,输的一塌糊涂。但是最后,潇夜,最后,我真的很想问你,你曾经爱过我一分一秒吗?爱过吗?哪怕,一瞬间也好。” “没有。”潇夜说,“从来没有心动过,只有,将就。” 将将就就。 可悲。 可笑。 可怜。 她不知道此刻,她能够用什么词语去形容这样的心情,仿若连晴天霹雳这么有震撼的词语也不能诠释她那一刻如死灰一般的心境,她就木讷的看着潇夜,眼眶剧红。 她望着潇夜,看着那个离自己就一步之遥的男人。 那一刻她仿佛觉得,面前的男人就像她刚才望着的天空一般,又高有远,触不可及。 她拖着脚步,往前走了,轻轻的很慢,因为每走一点点,都会拉扯着她的身体伤口,会痛的不能呼吸。 她就这么走到了潇夜的面前,她说,“潇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 潇夜生疏的看着她,看着她那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颊,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我走了。” 能够来见你是看着姚贝坤的面子上。 能够和你说这么几句话,算是圆你最后的遗愿。 这么几分钟,对他而言已经够了。 所以,他转身离开。 离开的那一瞬间,一双纤细如白骨般瘦弱的手指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他蹙眉,不耐烦甚至到阴森的脸上准备一把甩开时,只感觉一口尖锐的牙齿猛地一下咬在了潇夜的手背上,那样疯狂的力度,瞬间破皮流血。 “哐。”潇夜一个反手,猛地一下将雷蕾一把摔在地上。 看着手上那一口血印,脸色阴冷无比。 那一刻却不想再和雷蕾多说一个字,大步欲走。 “潇夜。”雷蕾被狠狠的撞在地上,差点晕死过去,那一刻她却还是用了最清楚的嗓音说道,“潇夜,昨天晚上我被姚贝坤找了5个有艾滋病的男人上了,现在我身上已经有了艾滋病毒,听说艾滋可以通过体液唾液以及血液传播……” “雷蕾!”潇夜脸色一下猛变。 他狠狠地看着自己的额手背,看着按个血肉模糊的牙齿印,整只手,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不停的颤抖! “反正都要死了。反正都是死,我为什么不死得更爽快一点。潇夜,我得不到你,我雷蕾再也得不到你,但是你,你也再也不能碰姚贝迪了……哈哈,你们相爱有用吗?!你那么爱姚贝迪有用吗?从此以后,从此以后,你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男人和姚贝迪**,恩爱,缠绵……潇夜,以牙还牙,这是你这辈子不爱我的,报应,报应啊!”雷蕾说道最后,几乎是在尖叫,一种得逞的笑容一种疯狂到崩溃到绝望的笑容,狰狞无比…… 潇夜狠狠的看着自己的手背,恨恨的看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直接砍断自己的手臂! 他充血的眼眶渗透着嗜血的味道。 他狠狠地看着雷蕾,捏紧的拳头,青筋暴露的脸。 雷蕾扬着头,狰狞的看着潇夜。 恨我吧。 就是让你恨。 就是要毁灭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她之所以对姚贝坤妥协,之所以全盘托出,就是为了见到潇夜,就是为了这么的去报复,就是要让潇夜要让姚贝迪,生不如死。 现在终于,如愿了。 如愿了。 她盼着潇夜说一些残忍的话,她盼着潇夜亲手杀了她。 但是没有。 潇夜转身走了。 没有再看她一眼,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走了。 她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看着他那熟悉熟悉的身影…… 完了。 一切从现在开始,彻底结束了。 …… 潇夜坐在小车上,脸色冷的吓人。 所有小弟不敢说一句话,谨慎者,连大气都不敢出。 “去医院。”潇夜冷声吩咐,“开快点!” 小弟有些诧异,但是却不敢多问的,以飙车的速度,往医院开去。 潇夜脸色阴森到恐惧的地步,他的左手一直捂着右手的手臂,甚至于好几次都想要用指甲,抓掉那被雷蕾咬伤的地方…… 车子很快到达市中心私立医院。 潇夜一到那个地方,对着身边的小弟说道,“让院长等着我。” “是。” 小弟连忙拨打电话。 潇夜坐着电梯直接往上。 院长楼层的电梯门口,院长已经恭候在此,恭敬无比,“少爷。” 潇夜没有任何表情的直接走进院长办公司,让小弟留在了外面,只有院长和他站在一个偌大的空间内,院长看着潇夜的表情,整个人也有些战战兢兢。 是不是自己私底下偶尔收到的行贿什么的,被少爷发现了?! 心里一阵心惊。 “艾滋病是会通过血液和唾液传染吗?”潇夜开口,问道。 院长一阵,“什么?” “我说,如果有艾滋病的人,用牙齿咬了一口,会被传染艾滋病吗?!”潇夜脸色微沉,声音陡然有些大。 院长惊吓着,连忙点头,“理论上是如此,艾滋病是通过血液、体液和唾液传染,但是HIV病毒一遇到空气就会变异,所以传染并不是想象的那么恐怖。不过,如果是艾滋病人用牙齿直接咬的,且如果咬出血的话,被传染的几率就会非常高。” “这样,高吗?”潇夜把手背伸出来,对着院长。 血铮铮的伤口,此刻似乎还有血珠冒出。 院长看着潇夜,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你是被艾滋病人咬的吗?” “是。”潇夜回答。 院长倒抽了口气,又快又急的说道,“先去做血液检查,一旦被传染就……” 至少现在,整个世界还没有艾滋病的有效治疗方法。 潇夜抿紧唇。 院长亲自带着潇夜去血液科,所有小弟跟在后面,都不明所以。 院长对血液科的同事交代了一番。 潇夜一直沉默着,沉默着看着自己的血液被放进了一个仪器里面。 仪器一直在晃动,在他面前晃动。 好久。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报告出来。 阴性。 阴性是不是就代表,没有被传染。 院长却要求,说道。“少爷,你才被咬伤,有可能病原体不会这么快的就体现,一般会在身体内潜伏3天到3个月不等,所以这3个月内,都会是你的空窗期。” 潇夜看着院长。 “3天后再来做检查。”院长说。 潇夜抿紧唇,“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告诉我爸。” 院长诧异,还是点头,“是,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潇夜离开化验室。 转身直接走出了医院。 小弟又懵懵懂懂的跟着他。 潇夜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口。 沉默无语。 车子回到居住的小区。 潇夜坐在小车内,突然一动不动。 今天的天色很好,秋高气爽。 他沉默着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任何动静。 小弟些也不敢说话,只是拘谨的一直陪着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 做多了坏事儿,就是要受天谴的吧。 潇夜沉默着,这么想。 他突然打开车门,下车,大步离开。 小弟们看着潇夜的模样,面面相觑,不知道所措。 潇夜回到家。 家里面,姚贝迪难得的在客厅,姚贝坤在陪着她,逗她笑,乔汐莞不知道何时也来了,坐在姚贝迪的旁边,一直配合她,而他的出现,瞬间让原本和谐的画面定格。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仿若他是多余的一般。 有那么一刻,他确实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他脱掉鞋子,沉默着进去。 弯腰的一瞬间,又陡然的直起了身体,直起身体直接走了进去。 “姐夫你回来了。”姚贝坤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 “正好现在不早了,听说你现在学煮饭了,去帮我们煮饭吧,我和我的女神都决定留下来陪你和我姐吃饭。”姚贝坤挤眉弄眼的说着,分明就是想要撮合他和姚贝迪。 他转头看着姚贝迪,看着她对他依然生疏的距离。 “贝坤。”潇夜转头对着姚贝坤,说道。 “什么事啊,姐夫?我可以帮你打下手的,尽管我做得不是太好来着……” “你帮你姐收拾东西,送她回你们家吧。”潇夜说。 姚贝坤一怔,有些诧异。 潇夜在说什么?! 见了一个雷蕾回来,就又改变了主意?! 有没有搞错! 到底什么情况?! 他茫然的看着潇夜,不知所措。 潇夜表情很淡定,对着姚贝迪说,“你先回姚家,如果三个月后……我来接你……” “不用了潇夜。是不是也受够我了?!”姚贝迪说,讽刺的口吻,淡淡的说着,“其实我也够了,每天面对你这张脸,我其实也够了。不如一起去把离婚证办了如何?这段婚姻到现在,也是一个头了!” 潇夜咽了咽喉咙,似乎是好半响才说道,“三个月后,三个月后再说离婚……” “为什么?!”姚贝迪狠狠地看着他,“为什么我要等三个月,为什么我要等你?!潇夜你还能再自私点吗?!给你三个月时间来让你想明白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感情,你到底还能不能忍受我,你到底是不是要离婚?!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凭什么都要让你先做好准备?” 潇夜沉默不语。 姚贝迪冷笑着,讽刺的说着,“我说我现在就要离婚。” 潇夜依然沉默。 沉默着,手指开始微微用力。 “姐,你别这样逼姐夫了。”姚贝坤有些看不下去了,“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姚贝迪看着他,看着他,那么的不屑一顾。 乔汐莞一直沉默着,她本来一直都想要处于一种,让他们自己去解决问题的态度,但是现在,显然她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抬眸对着潇夜,“潇夜,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潇夜抿紧唇。 “你在赶姚贝迪离开,而你这样做了之后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乔汐莞问他。 潇夜的沉默,真的让乔汐莞那一刻有些抓狂。 她忍了忍,有些激动的说道,“潇夜,你知道你和姚贝迪这段婚姻最失败的地方在于哪里吗?!在于,你什么都不说,你所有的隐忍全部都不会说出来,而你不会说出来,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大家只会觉得都是你的错,就是你忘恩负义,该遭,天打雷劈!” 潇夜看着乔汐莞。 看着她,突然涨红的脸。 那一刻突然很庆幸,姚贝迪还有这么好的朋友。 如果不是有这么好的朋友,姚贝迪现在会如何?! “你如果这次继续不说,我乔汐莞发誓,再也不会劝姚贝迪对你留情,对你有任何留恋,我甚至会帮姚贝迪离婚,不择手段的,马上和你离婚!离婚后,我会给她找男人,这个世界上,比你好的男人多多了,姚贝迪没有必要在你身上吊死!”乔汐莞狠狠地说着,一字一句,绝对不是威胁。 潇夜紧捏的手指,渐渐松开。 他说,突然开口说道,“我或许染上了艾滋。” “什么?”姚贝坤突然蹦起来,一副完全不能相信的表情,非常激动的说道,“潇夜,你**都不挑人的吗?是谁都上的吗?!” 乔汐莞整个人也怔住了。 这种病…… 潇夜难以启齿似乎也理所当然。 可他愿意说出来…… 说出来后,又能有什么改变?!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姚贝迪。 姚贝迪似乎是讽刺的笑了笑。 原来,真的不会再有心疼的感觉了。 她就这么沉默的看着潇夜。 艾滋?! 这应该就是报应吧。 这就是,遭天谴了吧。 她沉默着,笑,笑得越来越讽刺。 潇夜的眼眸一直都看着姚贝迪。 看着她的讽刺。 只有讽刺,和嘲笑,而已。 他眼眸微动,解释道,“不是,是今天去见了雷蕾。雷蕾今天咬了我一口,在这里。她说昨晚上贝坤找了5个患有艾滋病的男人去LUN奸了她,她身上已经有了艾滋病毒,而艾滋是可以通过血液和唾液传播。我刚刚去了医院检查,说是潜伏期有3个月,3个月才会知道,我是不是感染了。院长说,这样的传染率,会很高……” 所有人仿若都沉默了。 沉默着,半响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潇夜对着姚贝迪说道,“3个月后,如果我感染了,我就离开。如果没有的话……” “凭什么你觉得我会等你3个月?”姚贝迪问道。 潇夜看着她。 “潇夜,凭什么,让我等你?” 会峰回路转的。 所以,别担心,另外。 第九章雷蕾的下场(三)终结 小宅爱你们。 有你,才有小宅。 路径:首页——专题——盟主——豪门派——恩很宅。 还有门派投票来着。 如果满意,记得,票票来也。 雷蕾终于得到应有得报应了,不知道亲们还满意否。 爷也玩够了! 你的下场也够了。 就这样吧,雷蕾。 姚贝坤满意的点头,大步离开。 “是的,坤爷。”小弟连忙该称呼。 “别叫爷哥。”姚贝坤不爽透顶。 “是,坤哥。”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小弟说道,“解决了,然后扔进大海里面。” 从来没有这么厌恶一个人,厌恶真的觉得多看一眼都会烦躁。 有的只是,厌恶。 原本,还真的因为她为了得到潇夜,尽管做的都是些不折手段的事情,但那一刻他是真的有些感动,他能够做到那个地步,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命在付出代价,现在这一刻,所有的感动都没有了。 姚贝坤看着雷蕾这么抓狂的模样,整个人显得很淡定,很冷血。 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不。 她的人生就应该,让潇夜和姚贝迪付出代价的。 她的人生不应该这么悲惨的。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她将自己的所有赌注压在了对潇夜的伤害上,压在了潇夜对她的仇恨上,换回来的,却是姚贝坤的,恶作剧! 放在眼前的事实,她不得不相信。 如果真的有艾滋,姚贝坤不会将手放进她的嘴里,不会表现得这么的无所畏惧。 “不!不会的!不会的……”雷蕾不能相信的大叫。 “爷只是吓唬吓唬你,你还真的把它当成了报复的工具。想要和爷玩花样,也得抖擞抖擞自己有几斤几两,爷的手段从来都是始料不及防不胜防,乖乖,你玩不过的。”姚贝坤阴森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传入了雷蕾的耳膜,一声一声,清清楚楚。 雷蕾身体在发抖,气得不停地发抖。 “昨晚上上你那5个男人,身体健康,没有艾滋。”姚贝坤继续说。 雷蕾看着姚贝坤,瞪大眼睛。 “雷蕾,你没有艾滋。”姚贝坤说。 看着他突然站直了身体,然后拿起一张纸巾漫不经心的额擦拭着自己手臂上,因为放在她嘴边而染上的一点唾液,有些嫌弃的表情,擦了很久,将餐巾纸扔在了地上。 雷蕾看着他。 “我不想要怎样。”姚贝坤说,“本来不想要让你死死的那么的难堪的。” 她真的受够了,受够了姚贝坤的折磨。 “你到底想要怎样?!”雷蕾崩溃。 “那你这么折磨潇夜和我姐,你觉得快乐吗?” “姚贝坤,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觉得还这么折磨我,真的很快乐是吗?!”雷蕾尖叫。 “不咬是吧?!不想把我传染艾滋了?”姚贝坤问她。 雷蕾惊恐的看着姚贝坤,看着他突然狰狞的模样。 “怎么了,不敢下口吗?”姚贝坤说,说着,还主动的把手直接放在雷蕾的嘴边,“咬吧!” 雷蕾冷冷狠狠的看着姚贝坤,却不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我让你咬我一口试试。”姚贝坤说,“你不恨我吗?!我把你弄成这副模样,你应该也很恨我吧。来,咬我一口,让我也被传染艾滋。”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上一秒笑颜如花,下一秒会做什么极端到残忍的事情。 在雷蕾的心目中,姚贝坤比任何人都难以捉摸。 雷蕾警惕的看着姚贝坤,看着他,“你又耍什么花招?” “你咬我一口试试。”对于雷蕾疯狂的情绪,姚贝坤显得很淡定,甚至于还将自己的手放在雷蕾的面前,一动不动。 就真的已经绝望了。 到了这个地步。 “反正都是死,你想怎么样都随便,只要让潇夜和姚贝迪那对狗那女不得好过,做什么都行。不就是把指甲吗?不就是灌辣椒水吗?!姚贝坤你想怎么做随便你?!但是潇夜现在就再也不能碰姚贝迪了,哈哈……我觉得我的人生从来都没有这么痛快过?!我想潇夜现在应该很难受吧,应该难受到想死吧……其实我真的觉得,活得比死更痛苦,真的,姚贝坤。”雷蕾说着,边说,眼泪直流。 “你现在爽了,居然连爷都敢要算计!你就不怕爷怎么的把你弄死吗?!”姚贝坤问她,冷冰的声音,狠狠的问道。 雷蕾似乎是不想开口说话,只是冷笑。 “高兴了吗?小贱人。”姚贝迪蹲在她的面前,面对面的问他。 看着姚贝坤的身影,嘴角是讽刺的笑了一下,笑得恶毒无比。 感觉到有人来,她微微抬了抬眸。 面前的盒饭和矿泉水雷蕾一点都没用动,整个人就靠在墙壁上,颓废的靠在那里,呆滞的目光。 他坐着小车很快的到达那个破烂的仓库。 那个小贱人,到最后那一秒都不会安分。 他要去找雷贱人。 姚贝坤把姚贝迪安顿妥当,他父亲也上班回来后,他才找了借口离开。 好久后。 他也只能陪着他们,然后沉默的让他们尽情的哭泣和发泄。 可是回到回来了。 就知道见面后,只会涂添忧伤,所以他其实是不赞同姚贝迪回来的。 姚贝坤看着自己的妈妈和姐姐。 就知道会是这样。 两个人彼此看着彼此,无言的哭泣。 其实姚母也瘦了很多,精神状态也很差。 姚贝迪瘦了很多,脸色看上去更是苍白到不行。 姚母看着姚贝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姚贝坤送姚贝迪回到姚家。 …… 10岁之后,就真的,不会哭了…… 他10岁之后就不会哭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头顶上的水晶吊灯。 为了姚贝迪,他想要重新来过,即使很多时候都觉得,这会是奢望。 为了姚贝迪,他想要重新开始。 他其实真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所以他其实一点都不比姚贝迪好受。 他的亲生女儿。 他想她这辈子最最对不起的人,笑笑。 他在海水里面,拉到了笑笑的衣服,一阵巨浪,然后再也消失不见。 笑笑离开的时候,他作为他的父亲,他甚至从来没有抱过她,一次都没有抱过。 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愚蠢。 悲剧的发生。 因为姚贝迪当初,就是耍了手段,甚至让他被迫接受。 但是他不亏欠姚贝迪。 他的内心,根深蒂固的觉得,他一直亏欠雷蕾。 选择了照顾雷蕾。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雷蕾。 很多事情就是在自己臆想中,偏离了自己的想象。 可。 他有些不敢想象,如果姚贝迪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他还能不能这么活得理所当然。 他有些慌了。 认识到自己对姚贝迪有了不一样的感受时,是姚贝迪被绑架的时候。 其实一直以来的女人都是走马观花,有时候甚至是为了不让自己因为谁而改变,故意找的些,他自己也没什么印象的女人,而这样的日子,也在1年前就已经玩得没有意思了。 他身边除了雷蕾,也没有其他任何女人。 发生了关系后,雷蕾似乎在他身边就更加的理所当然了。 暂时,甚至是一直都没有想过的,要有孩子,有和别人的孩子。 所以第二天早上,他就让阿彪送了避孕药来。 想起姚贝迪。 反而还会想起…… 他依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尽管雷蕾非常妖娆非常疯狂的在他身体上。 那个晚上,他反而是压抑的。 他和雷蕾第一次**。 他是真的没有想过,当第一眼看到雷蕾已经蜕变的如此漂亮后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只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耐烦,甚至有些后悔,让她回来。 他一直以为,雷蕾的回来应该会让他和姚贝迪走得越来越远。 雷蕾回来了。 6年后。 阿彪只看到姚贝迪很多时候安安静静的坐在大厅,安安静静的看着别人疯狂,然后又安安静静的离开…… 阿彪不太知道他们曾经发生的事情,而他也不愿意解释。 阿彪有时候会故意的说着,说姚贝迪是个好女人,拐弯抹角的让他珍惜她。 他其实是习惯了姚贝迪这么一个角色,这么一个,随时随地似乎只要他想要看,就一定能够看到的角色。 6年都这么生活了下去。 两个人还是这么生活在屋檐下,生活在一起,他不言苟笑不发一语,她也越来越变得沉默,变得更加安静,两个人就这么,生活了下去。 他没问为什么,姚贝迪也没说。 却没有带上那个小东西。 姚贝迪又搬了回来。 大半年后。 潇夜那一刻似乎也怔住了,缓缓,耳根子有些红的,一言不发的离开。 说完,脸更红了。 姚贝迪小声到几乎用蚊子的声音嘀咕着,“我奶水挺好的,刚刚回来的时候笑笑在睡觉,所以有点……溢……” 潇夜莫名其妙,有什么好红脸的。 姚贝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红透。 “你这么热吗?”他问她,指着她胸膛的位置。 姚贝迪诧异的看着她,似乎还有些紧张。 他突然一把拉住她。 “我走了。”姚贝迪说。 他什么都没说,她倒是给他做了决定。 他有些讽刺的一笑。 也好。 所以,是回去了。 姚贝迪低垂着头,有些小声的说道,“笑笑半夜经常哭,我想或许会吵着你,就把她带着我家养一段时间,等她稍微大一点了,再带回来……” 他看着她,两个人突然都沉默着。 姚贝迪有些急急忙忙的样子,下楼的时候差点就撞到了他。 有一天他回家的时候,看到姚贝迪在收拾东西。 家里面安静多了,以后总不会半夜听到哭泣声,然后把他吵醒。 他皱了皱眉头,也没多想。 当再次回去的时候,家里面姚贝迪,小东西还有保姆都不在了。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回去。 不知道什么感受,反正觉得心里面怪怪的。 他离开了她的房间。 小东西直接**r头大口大口的吮吸,或许是委屈到不行,还狠狠的抽泣着,握着小拳头,不停地卖力。 他喉咙微动。 她抱起小东西,然后直接掀开了衣服。 尽管有保姆,但是晚上姚贝迪还是让小东西跟着自己睡。 她看到姚贝迪有些睡眼模糊的起来。 他脚步不自觉的停在半掩的门口。 有一次他半夜回来,就听到姚贝迪房间里面,小东西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家里面好像热闹了些,经常能够听到小东西哭泣的声音。 后来姚贝迪、保姆还有那个叫做笑笑的小不点就住了下来。 他甚至在家的时间少得可怜。 管他什么事儿。 “潇夜,我一个人照顾不了笑笑,所以带了一个保姆过来,如果你不嫌弃……”她小心翼翼问他。 一个月后,姚贝迪带着那个小东西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保姆,她胖了很多,身体圆圆滚滚的,看上去和平时的姚贝迪有些不太一样。 他当时想的时候,也许是道上事情太多而已。 毛躁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姚贝迪生了孩子后也没有回来,那段时间他一个人在家,其实是有些毛躁的。 他没有去看她,没有看自己的女儿。 他只是接收到电话,说是女儿。 那天他刚好经过医院,却没有进去。 听说是个女儿。 姚贝迪生了。 后来。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可以让他的心里不停的起着变化。 手指上的触动在他的脑海里面一直不停的盘旋。 那一天他有些惊慌失措的离开了家。 那一次,他仿若深刻的认识到,他真的快要当爸爸了。 妈妈。 姚贝迪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在动,却不知道是不是太困了,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小声的呢喃着,手自然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宝贝,乖乖的,让妈妈睡一会儿……”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圆鼓鼓的肚皮,震惊到不行。 居然里面的那个小东西,还会动。 居然会动。 他兴致缺缺的准备离开,却陡然感觉到里面突然动了一下,非常非常明显的动静,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手指都被弹了起来,而自己那一刻,也莫名的被惊吓到,猛地缩回了手。 一个人的肚子怎么可以长到这个地步,而且硬邦邦的,好像也不是特别的有手感。 感觉有些奇怪。 他回到家,看着那圆滚滚的身体,那是第一次有些不受控制的摸了摸那个挺起的肚子。 肚子鼓鼓的,圆圆的,显得有些滑稽。 姚贝迪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有一次。 她却有了做孩子母亲的觉悟,而他甚至不知道生下那个小不点后,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改变,他当时真的一点都不期待,一点都没有为人父亲的感受。 她才19岁,20岁未满。 他很难得回家一次,也会看到她总是情妇着她的肚子,那般温柔的对着肚子呢喃。 姚贝迪的肚子越来越大。 因为他并不觉得像姚贝迪这种象牙塔下长大的女人,会真的能够这么委屈求全,又似乎后也或许就是心血来潮,或者藏在内心深处的叛逆因子,可终究,她会放弃。 他一直觉得总有一天那个女人会说over。 他也不知道。 姚贝迪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 而且他回家的时间不多,成年人都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姚贝迪在场子里面,就能够听到他的八卦。 他身边比较近的人都知道姚贝迪的身份,渐渐也在场子里面传开。 有时候她会去浩瀚之巅坐坐。 他外面女人很多,**的女人很多,他从来不隐瞒,她也知道。 他印象中,姚贝迪一直都是温温柔柔,对他是无底线的容忍。 却没有想过,在和姚贝迪这几年的相处中,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那些变化到现在,他甚至也理不清楚,怎么变化的…… 所以她送他出国,他想着几年后,也许可以给雷蕾一个新的交代。 他对雷蕾有内疚,希望可以弥补。 新婚之夜,他送雷蕾出国。 结婚当天。 而他清楚的知道,这段婚姻他不可能反抗得了,就算是尸体,他父亲也会把他送到他和姚贝迪的婚礼上。 特别是不能反抗。 他从小打大就讨厌被威胁,被强迫。 那一次他是真的很讨厌姚贝迪了,甚至是有些恨。 他父亲让他们结婚。 姚贝迪说怀孕了。 姚贝迪一家人到了他们家。 直到,有一天。 这个女人给了他人生第一次的欢悦,但不代表会在他生命中产生任何涟漪,而且接下来的那段时间他也有些忙,忙着处理一些他父亲留给他的,道上的事情。 姚贝迪走了之后,两个人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那个时候他承认他并不讨厌姚贝迪,尽管自己的第一次发生在了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被算计的成分。可男人的第一次和女人的第一次,他觉得应该是女人的比较重要,而姚贝迪是第一次,他清楚得很,所以那一刻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讨厌姚贝迪,而且她的身体,让他觉得……还行。 其实不是补偿,只是打发而已。 不要补偿。 她说不要。 他问她,要钱吗?! 姚贝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他一直想不明白,她当时爬上他的床的时候,是鼓起怎样的勇气?! 送走了雷蕾,回来的时候,姚贝迪准备离开。 雷蕾为他放弃了很多,甚至众叛亲离,他不是一个冷血到毫无感情的人,对于这种对自己这般巴心巴肺的人,他不会拒绝,就如对待他身边的小弟一样。 那个时候他其实想的是,让雷蕾在自己身边。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失落,反正他听着有些烦躁了,就带着雷蕾离开了。 他其实很想看看姚贝迪反抗的模样,就算是一个眼神,一句细小的话……遗憾的是,那个女人仿若只会退缩,只会无止境的妥协,不发一语。 雷蕾不停的大吵大闹,姚贝迪抱着被子,不发一语。 只是宿醉后的,身体反应。 不是厌恶她的身体,他身体给他的欢悦,还在。 胃里面突然有些翻滚。 所以那一刻他清醒的知道,他上的身体是姚贝迪。 姚贝迪赤。裸。着身体坐在他的床边。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雷蕾崩溃的脸,以及一脸羞赧内疚不知所措颤颤发抖的姚贝迪。 加上酒醉后的困意,睡得很熟。 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一次,他觉得还行。 其实以前和雷蕾有时候也会差点逾越雷池,所以也恍惚知道,这具身体和那具身体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可当时头很晕,脑袋也不够清醒,心里甚至在想,也许雷蕾又发育了呢?毕竟当年还小,毕竟有些地方,真的不太一样的饱满很多…… 那天晚上,他很模糊,模糊中,抱着一具柔然到不行的身体。 姚贝迪看上去真的像个好学生,所以他真的没有想到,姚贝迪会对他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 当年19岁,不管自己当时已经经历了些什么,但终究而言,还是一个容易冲动也喜欢装b的年龄,对于来者不拒的啤酒,他终于是喝吐了,当着姚贝迪的面,吐得一塌糊涂。 只是那天自己反倒是喝多了。 对于自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其实没那么好心回去劝服。 雷蕾故意为难姚贝迪,他也毫无所动。 来敬酒,显得战战兢兢。 他再次看到了姚贝迪。 19岁毕业那一年。 从那以后,他其实很少再去学校,也根本不会在学校闹事,而学校的学生老师,都对他产生无限的畏忌。 即使如此,霍小溪的坚毅和勇气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折服,当然这对他而言不存在任何影响,他只是记住了“姚贝迪”这个名字。 霍小溪伤得比较严重。 两个人最后都挂了彩。 他揍了霍小溪。 他从来不屑和女人计较,也绝对不和女人打架,那一刻破戒了。 这个女人,真是不要命的吗?! 他甚至于当时挨着霍小溪的拳头时,整个人是有些懵的。 那个霍小溪跳得比他还高,出手比他还早。 别冲动?! 倒是她身边的一个男人,听说是叫古源的,一直这么劝着她,劝着她别冲动。 霍小溪拽拽的对着他,半点畏惧都没有。 他知道后,去找了霍小溪,在高中校门口。 霍小溪因为姚贝迪揍了雷蕾,当着全班的面,让雷蕾脸面扫地。 但是霍小溪做了。 虽然比他们大了三岁,可在上海不管是初中部还是高中部,没人敢对他有任何挑衅,别说身体上的挑衅,言语上的不恭也不敢。 霍小溪胆子真的够大。 如果不是霍小溪的出现,他想“姚贝迪”这三个字他都会很快遗忘。 他一直觉得这就是一个名字,一个对他而言,毫无影响名字。 说真的,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回忆不起姚贝迪到底是谁,长什么模样,听说是个乖乖女,家里很富裕,然后喜欢他。 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姚贝迪。 后来。 现在想来,或许当年的雷蕾也不够喜欢她,只是那个年代绝对傍上像潇夜这么酷的男生会觉得特别的有面子。 他没有拒绝雷蕾,但也从来没有承认过她的身份。 他的生活环境让他对周边的事物无比的冷漠,所以即使当年才13岁,他们班的学生就会不自觉地疏远他,甚至有些怕他,只有雷蕾,只有雷蕾这么不怕死的,对他死缠烂打。 开学第一天,雷蕾就对他殷勤有加。 雷蕾是个活泼而开朗的女孩,甚至于有些坏坏的,在那个年龄染上了黄毛。 他遇到雷蕾的时候,13岁,初一。 他父亲从来不要求他的文化课,所以他其实在学校的成绩很差,但他父亲却一直要求他学习好几国的语言,因为以后会用得着。 他父亲不会安慰他,只会用不屑的眼神对待他,然后让人教他武术,格斗,枪法。 她母亲死了之后,他父亲带着他出入各种场合,有些时候甚至谈军火生意也会叫上他,他第一次感受到枪弹雨林的时候是在12岁,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他当时吓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他的父亲,他觉得他,残忍。 可是他父亲没有哭泣,整个过程都显得很平静。他沉默着,淡定着,甚至有些微微的不屑。 因为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他的人去世了,他会一直这么孤独下去。 他当时哭得很伤心。 他想,他父亲是不爱她母亲的,但是他母亲死的时候,却还是拉着他的手,让他好好和父亲相处。 死的时候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说,“小夜,以后要听爸爸的话。” 他母亲死于胃癌。 他当时就跪在大厅中,默默地看着他母亲那张美丽的黑白照片。 他记得当时家里面来了很多人,里三圈外三圈的为他母亲追悼。 10岁那一年,他母亲去世。 早点适应。 5岁那年,就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做了无比残忍的事情。他当时惊吓到噩梦连连,但是他的父亲没有给他一点安慰,只是告诉他,适应。 他从很小很小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 回想起这一辈子,真的做了很多让他终身遗憾的事情。 有时候回想自己这一辈子…… 心里面会觉得很空。 其实在她没有离开的时候,很多时候也是这般,这般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沙发上,看着头顶上璀璨华丽的水晶吊灯。 房间突然就空旷了起来。 姚贝迪离开了。 …… 真的,很好。 小溪,有你真好。 似乎是在说。 眼眶有些红。 “嗯。”姚贝迪点头。 乔汐莞说,“走自己的路吧,或许有一天就顺畅了。” 以前很排斥被人接触,现在好像突然就不排斥了。 姚贝迪现在反而不缩了。 乔汐莞主动拉着姚贝迪的手。 他其实真的已经找不到可以挽回的机会。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在姚贝迪的心目中,他们的婚姻,她觉得自己是狼狈的吗?! 潇夜听着这两个词。 狼狈?! “其实,不管他会不会对我解释,我想我的选择都会一样。”姚贝迪说,声音静静的,不大不小,但刚好,房间里面那个人绝对听得到,“但是……解释了,也算是让我们这么多年的婚姻在最后的时候,没有让我那么的狼狈。” 有些感情,不言而喻就行。 乔汐莞回笑着,没有说话。 门口处,姚贝迪看着乔汐莞,微微一笑,“莞莞,谢谢你。” “是要我帮你收拾东西是吧?我上楼收拾。”姚贝坤走进去,看着大厅中那个僵硬着像是石化了的男人,忍了忍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怕说多了,潇夜就真的被彻底打击了,所以还是非常自觉地,去楼上收拾她姐的东西。 从小到大也习惯了。 只要她说什么,就什么吧。 “好吧,回去就回去。”每次都觉得,对着自己姐姐,毫无原则。 姚贝迪狠狠的瞪着姚贝坤。 “怎么还是要回去?”姚贝坤惊讶的说着,“不是说了姐夫没有艾滋的吗?!怎么还是要回去?” “贝坤,收拾东西,我们回去。”姚贝迪说。 姚贝坤被乔汐莞教训得头都差点低到脚下了,看着姚贝迪出现,就像看到救星般的可怜巴西的说道,“姐,你们讲完了吗?” 所以她想,她会慢慢的,至少慢慢的调整到,不会让关心她的人,心疼太久。 当她出事的时候,他们都会陪在自己身边。 有时候觉得自己也不算太孤单,至少还有自己的亲弟弟,至少还有自己最好的朋友。 姚贝迪走过他的身边,冷冷的,仿若有一阵凉风一般的走过,她拉开大门,看着姚贝坤一脸委屈的被乔汐莞这么一直教训着。 潇夜喉咙微动,最后终究没有再说出来什么。 她沉默着,沉默着看着潇夜,看着他,然后依然无动于衷,“潇夜,我不想对你发脾气,也不想和你吵了。如果你真的要等就等吧,但是我不会等了,如果哪天我真的喜欢上了别的男人,就算是为了走出这段阴影而重新组建家庭,我也会和你离婚,你不离婚,我犯重婚罪也可以。我不会因为你,耽搁了我的幸福。” 在自己真的决定放手再也不要留恋的时候,却是他那么急切张开的怀抱。 在自己那么努力那么疯狂想要的时候,换来的却是冷冰冰的背影。 有时候真的觉得老天很喜欢开玩笑。 乞求她,不要拒绝。 潇夜几乎用了,乞求的口吻。 “我爱了不可以吗?因为你的爱可以支撑这段婚姻,我相信我的爱,也可以支撑。”潇夜说,说得很坚决,似乎是不想要姚贝迪有半点犹豫和拒绝的机会,“姚贝迪,你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不对我抱有希望,但是别拒绝我。我知道这几天你经历了很多,你看着我会难受,我让姚贝坤送你回你们家,回去一段时间,等过一段时间你心情稍微平静了,我来接你回来,行吗?” “就算是,现在也不爱了。” “我们的婚姻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你爱我。”潇夜说,说了从来都不屑一顾的,情爱。 她摇了摇头,摇着头说,“潇夜,趁着大家都还能够**生活的时候,就这样吧,我不想对你抱有任何希望,也不可能对你抱有希望。我们的婚姻因为笑笑而成立,现在她不在了,就这么结束了。” 真的不会相信潇夜会为了她做这么多?!现在或许是内疚。对雷蕾都可以因为内疚照顾她,对她何尝不行? 其实是不相信的。 沉默看,看着潇夜如此坚定的模样。 姚贝迪似乎是沉默了一下。 “可以。”潇夜一字一句。 “等?”姚贝迪问他,“等什么?!回心转意吗?可是潇夜你等得了吗?我花了整整6年时间,用最惨痛的代价换来了你的回眸,你能够用这么长的时间来等待吗?” 潇夜直直的看着她,“我知道很多事情让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是我可以等。” 有点儿害怕姚贝迪的突然平静。 “潇夜,我们好聚好散吧。”姚贝迪突然开口,这次没有大吵大闹,没有疯狂的摔打地上的东西,没有看上去特别的暴躁不安,她只是非常冷静说着,好聚好散。 “我以为,我是……”突然的两个人,反而让潇夜不知道如何开口。 曾经的自己不停的幻想,幻想着有一天潇夜可以对她露出各种表情,就算是不开心的,难过的也好,总好过,永远一张冷冰冰的脸。 现在却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姚贝迪就这么看着潇夜,看着他脸上隐忍着的,各种变化,从未有过的精彩。 房间内依然沉默一片。 乔汐莞和姚贝坤一前一后的离开。 总会有些,不想是外人听到的话。 其实,是为了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乔汐莞也跟着走了出去。 姚贝坤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走了出去。 “出去!”乔汐莞大声厉吼。 姚贝坤无辜的看着乔汐莞,“女神,你的样子很恐怖!” “姚贝坤,大门口待着去,我绝对不打死你!”乔汐莞恶狠狠的说着。 他弱弱的开口,“那个,我说错什么了吗?!” 姚贝坤感觉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所有人的眼神放在他身上,千奇百怪。 房间里面一片雅静。 可能这辈子过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被谁玩到这个地步?! 潇夜的脸色已经彻底的变了,那个突然黑透。 “我就是骗骗雷蕾那小贱人的,我在哪里去给她找5个艾滋病人来**她,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那几个人都是我找的几个身体健康的,就是猥琐了点的男人而已。”姚贝坤说得云淡风轻。 所有人都直愣愣的看着姚贝坤。 “可是,雷蕾并没有艾滋啊?”姚贝坤直接了当。 潇夜点头。 “你别这么看我,我只是没有回神过来而已。”姚贝坤很无害的说着,转头又对着潇夜道,“姐夫你刚刚说你是被雷蕾咬了一口,所以患上艾滋了是吗?” 姚贝迪眼眸一紧。 “去哪里?” “收拾东西。”姚贝迪说。 姚贝坤似乎才回神,他看着姚贝迪,“什么姐?” “贝坤。”姚贝迪转移视线,对着一边有些若有所思到呆滞的姚贝坤。 这就是报应。 他想要照顾她,可是,没办法照顾。 这个时候似乎是真的无言以对。 对他的厌恶。 “贝坤,我们走吧。我原本想着的是把这套房子留给自己,因为我觉得这是家的东西,我没必要给你,但是现在,都给你吧潇夜。何况我觉得,在有你待的房子里面我生活下去会恶心得想死。”姚贝迪说得那么的,厌恶。 潇夜看着姚贝迪,听着她所有的讽刺和嘲笑。 “我总是在想,到底要怎么才能够报复你,才能够让我心里面觉得痛快。现在好了,你和雷蕾之间,总算有了一个结果。作为局外人的我,觉得很爽。”姚贝迪一直笑着,出事后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笑过的她,突然笑了,笑着说道,“这么被雷蕾反咬一口的感觉,好吗?” 潇夜看着姚贝迪,看着她如此冷漠的脸。 凭什么。 是啊。 “潇夜,凭什么,让我等你?”姚贝迪一字一句,深深切切的问他。 第十章不仁不义(一) 爱你们么么哒。 更新稍微晚了点。 姚贝坤真的不能再小看了。 不得不说。 “大哥说的爷是,姚贝坤其实相当的执着。而且不得不说……”阿彪若有所思。 “阿彪,有些路都是自己走的,不是说我们不让他就不让他走。贝坤有自己的报复和理想,他不是我们看上去的那么,没心没肺。”潇夜很平静的说着,“何况,我也真的不觉得我能够阻止姚贝坤任何决定。” “可是,大哥不是一直都不愿意姚贝坤走这条路吗?我一直以为是你不想要大嫂家里面的人对你的埋怨,不管如何,大嫂家里面经营的正当生意,而且在上海也不算一个小企业,应该怎么也不太能够接受自己的儿子走黑道这条路……” 潇夜低沉的嗓音开口道,“我以前一直不看好姚贝坤,觉得他就是来随便玩玩的。但是现在反而觉得,他是认定了一根筋儿的想要在这条路上发展下去。雷蕾的事情是他处理的,他能够处理到这个地步,至少证明了,他的决心。” “就随他吗?”阿彪有些惊讶。 潇夜沉默了半响,说道,“随他吧。” “好的,大哥。”阿彪连忙点头。忽然又像是想到什么的说道,“大哥,这段时间姚贝坤在道上很活跃,上次老爷子都问起了我这个人,我说是大嫂的弟弟,这段时间跟着大哥你在混,老爷子没说什么。但既然老爷子都提起这个人了,我想姚贝坤在道上也应该是出名了,大哥你对他有什么安排吗?” “阿彪,这两件事情我都希望速战速决。” “是,大哥。” “另外,乔汐莞打电话,让我帮她调查一个人,顾子寒,在沈阳。沈阳那边有一个兄弟帮,你认识的,联系一下他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在用非法手段集资。” “是,大哥。” “巨龙帮张龙的事情,我们这次做定了,不管老爷子最后出面怎么阻止,一切都听我的安排,有什么异样和我汇报,老爷子我来搞定。”潇夜冷血的一字一句。 “大哥你说。” 他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人影,沉默着,转头对着阿彪,“有两个事情。”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 “是。”阿彪连忙点头。 “你给姚贝坤打电话,让他出来接姚贝迪回去。” 他似乎没办法给他带来快乐。 这个时候他下去,或许姚贝迪会更加的难受。 “不了,阿彪,我们走吧。”潇夜回头。 然后就一直跟随着她们的脚步,远远地,用不易被察觉的方式,看着他们。 然后。 自从姚贝迪离开家里之后,潇夜就这么每天的出现在这周围,昨天守了一天,其实姚贝迪没有出来,今天难得的看到了姚贝迪的身影,他甚至感觉到潇夜的身体都是在抖动的。 “大哥,要不要下去看看?”阿彪问潇夜。 一双眼眸紧紧的看着前面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么悲伤的一幕。 一辆黑色轿车远远的停在那里。 这个世界上没有了笑笑,怎么办?! 没有了笑笑。 “我知道,贝迪我知道。”姚母抱着姚贝迪,两母女痛哭。 “妈,我真的好想笑笑,真的好想。”姚贝迪扑进姚母的怀抱里,狠狠的哭着。 “贝迪,我们回去吧。” 秋风有些微凉,吹着姚贝迪凌乱的头发。 其他陪着小孩子在这里玩耍的父母看着姚贝迪的模样,纷纷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一瞬间,那个热闹的游乐场,就只剩下了姚贝迪和姚母两个人。 “笑笑……”姚贝迪蹲坐在地上。 贝迪,那不是笑笑。 不是笑笑。 姚母站在旁边,眼泪顺着眼眶一直不停的往下流。 “笑笑,我的笑笑。”姚贝迪眼泪模糊。 “我们走,我们走,不怕,不怕,有妈妈和外婆在……”女人轻声安慰着,然后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那个小女孩一下子扑进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怀抱里,哭得撕心裂肺,最里面还不停的呢喃着,“妈,我好怕,我好怕那个怪阿姨……” “你谁啊!你放开我女儿!”一个蛮力突然一下子推开她,她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要哭,笑笑不要哭……”姚贝迪连忙安慰。 “你不是我妈妈,你不是的,你放开我,哇哇,放开我,我好怕……”小女孩突然猛地一下大哭。 “笑笑,是妈妈啊?我是妈妈。”姚贝迪一直温和的笑着,那么慈祥。 小女孩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人,“阿姨你是谁,放开我……” “小心点,笑笑。”姚贝迪突然冲过去,抱着按个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小女孩高傲的笑着,站在高高的滑梯上,然后一下子,直接滑了下来。 “笑笑。”姚贝迪口中重复,重复着缓缓的走向一个小女孩。 姚母看着姚贝迪微笑的脸庞,“贝迪,你怎么了?” “笑笑。”姚贝迪轻声呢喃。 “外婆,妈妈,你们快过来,小公主要滑下来了……” 她恍惚看到笑笑也在这些小孩子之中,然后抱着她不太方便的却执意一定要穿的公主群爬着游乐器材,耳边传来笑笑的声音,那么清脆,那么响亮…… 姚贝迪似乎也被感染到,她嘴角突然扬起了笑容。 姚贝迪停在游乐场,看着小孩子们自由的玩耍着,身边有些父母,有些爷爷奶奶陪着他们,孩子们脸上看上去,很开心。 姚母诧异,跟着姚贝迪的脚步。 她突然站起来,往游乐场走去。 她的笑笑。 笑笑。 曾经的笑笑,也是在这些孩子之中,她似乎看到了笑笑穿着粉色的公主裙,高傲的像一个公主,玩耍了一天之后,因为汗水也会让自己看上去就像一个破小孩一般的,脏兮兮的,扬着甜甜的微笑…… 姚贝迪看着远方,看着那里成群的孩子,耳边似乎听到了孩子们玩笑时候欢愉的声音。 姚母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儿童游乐区,看着小孩子的嬉戏,眼眶有些红,她说,“笑笑以前也喜欢在这个地方玩,2、3岁的时候胆子小,滑滑梯都会怕,好几次都是我半抱着滑下去……” 姚贝迪和姚母一起在别墅区静静的走着,似乎是有些累了,两个人坐在一个长椅上。 别墅区绿树很好,此时深秋之际,落叶纷纷。 姚贝迪和姚母一起去散步。 姚家别墅区。 …… 她需要在最短的时间接手环宇所有的工作。 她低头,处理手上的文件。 一个妈生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要是姚贝迪有姚贝坤这么没心没肺该多好?! 耳边似乎还有姚贝坤噼里啪啦的声音…… 然后挂断电话。 “好。”乔汐莞点头。 “老样子。刚刚和我妈去别墅外散步了。” “你姐怎么样了?” “女神你好。” 她转动着眼眸,又拿起电话,拨打,“姚贝坤。” 最好是被让她真的找到什么犯罪证据,她本来没打算对顾子寒或者顾耀其出手的,不过你不仁我不义,顾子寒曾经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也或许是需要一个,该有的结果。 乔汐莞抿着唇,看着电脑屏幕。 电话已经挂断。 “嗯。” “不说了,其他的你都知道了。” “嗯。” “你多给姚贝迪一点时间。她现在对你的恨,就是当初对你的爱。”乔汐莞说。 “嗯。” “对了,潇夜。”乔汐莞叫着他的名字。 潇夜直接无语。 “我是一个急切的人。” “你的时间都很紧。” “时间很紧,我只有一个星期。” “好,我知道了。” “那你帮我查查顾子寒,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沈阳顾氏的子公司。我主要是想要知道顾子寒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有没有和什么银行或者高利贷或者其他能够来钱的机构接触,如果能够找到犯罪证据更好。”乔汐莞直截了当。 “可以试试联系。” “沈阳那边你有关系吗?黑道,白道?”乔汐莞问。 姚贝迪也不在他的身边。 确实应该很闲。 “有什么你就说吧。这个时间段,我很闲。”潇夜冷冷的话语。 “这个时间段打扰你……” “嗯。” 刚坐到办公室的座位上,拿起电话拨打,“潇夜。” 快速的将碗里面的饭菜吃完,离开顾家大院,直接去了环宇集团。 她怎么都忘了,顾耀其还有一个王牌。 乔汐莞看着顾耀其的背影,转头看着齐慧芬,眼眸突然一紧。 在这个家里面,子臣不在,除了子寒,她也找不到人来治治乔汐莞,所以一直盼着子寒回来…… 分明之前说子寒要回来,现在怎么又是自生自灭。 齐慧芬有些委屈。 “我什么都没说,他就应该在沈阳,自生自灭!”顾耀其丢下一句,大步离开。 “你不是说……” 顾耀其瞪了一眼齐慧芬,冷冷的说着,“谁说子寒要回来。” 乔汐莞都快要吃完早饭,齐慧芬似乎才平复过来,看上去脸色好了些的对着顾耀其说道,“子寒要回来了吗?是今天还是明天?” 过了好久。 乔汐莞一直云淡风轻,对于齐慧芬在想些什么,她当做不知道。 齐慧芬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就让这个女人,进了这个家门!现在全家人拿她都没办法,说也说不过。 乔汐莞都是故意的。 都是故意的! 乔汐莞当做不知道的,静静的支持早饭,吃得很斯文,不快不慢,看上去倒是教养十足。 齐慧芬已经气得无语,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妈以前不是一直都说,要有教养吗?妈这样……”乔汐莞故意的欲言又止。 齐慧芬气得真的很想杀人。 乔汐莞冷冷一笑,“妈,我在吃饭,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么不文明的话。” “乔汐莞,长辈和你说话,你当我在放屁吗?!”齐慧芬真的怒了,那么的毫无修饰。 这段时间齐慧芬在家待久了,下身不能动,几乎已经磨光了她的耐心。 而她也知道,也是自己这般的不在乎,越是会让齐慧芬抓狂。 她根本就不屑和齐慧芬争吵什么。 乔汐莞当做没有听到。 “迟到了也没什么吧,现在自己又当董事长,又当总经理。别人都说我家儿媳厉害,还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啊。以后恐怕是,要爬到我们顾家所有人之上了!”齐慧芬阴阳怪气的说着。 乔汐莞只是淡淡的回答道,“今天有些饿了,而且时间还早,上班也不会迟到。” “平时不是不在家吃早饭的吗?”齐慧芬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 两个人看着乔汐莞,脸色各异。 饭厅中,顾耀其和齐慧芬都在。 昨晚她加班太晚,身体太累根本就没有吃晚餐,这个时候早就已经饿得肝肠寸断了,所以直接走向了饭厅。 她现在肚子有些饿。 想的事情太多,还做了很多,乱七八糟到醒了后也记不清楚是些什么的梦。 昨晚上睡得又不好。 乔汐莞盯着黑眼圈下楼。 第二天一早。 …… 她绝对要在这一个星期找出,顾耀其凑集资金的方式。 抿唇,锁眉! 所以一切都只有靠自己去争取。 刚刚在顾耀其的书房她一口答应转让股份,那是为了稳定顾耀其的心,其实内心深处也盘算着,等待利润分成后,再撤离顾氏,现在环宇需要钱,更重要的是,顾氏的合作本来就是她谈下来的,拿走一般的利润,理所当然。她可不认为,顾耀其会好到,主动给她分红。 她翻来覆去,思索。 虽然让milk这么去调查,心里面也觉得顾耀其应该不会再选择这种方式?!一个人不可能在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顾耀其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凑集资金的?! 乔汐莞已经挂断了电话。 “乔总再见,记得你答应过我要带着我离开去环宇上班……” “好了,早点休息。” “是。” “隐蔽一点,我不想要任何人知道我在查这个事情。” “好的,我明天就去问财务。”milk连忙答应。 “你帮我暗地里查一下,顾氏集团这段时间是不是和哪个银行有什么亲密接触?” “……”那边明显打击过度。 “不是。” “乔总,你是准备让我跟着你去环宇吗?” 陡然拿起电话,拨打,“milk。” 她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什么极端的方式?! 她有种感觉,顾耀其肯定用了什么极端的方式想从她手上买股份。 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乔汐莞离开。 顾耀其点头,“出去吧。” “好,一个星期后,我等着爸。”乔汐莞说。 顾耀其用强硬的方式开始威胁她,也应该是,不想要再和她演戏,也或者是,真的触碰到了顾耀其的底线,对于顾耀其而言,估计没有什么比顾氏的股权在他心目中更加重要。 顾耀其却一口拒绝,“钱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一个星期后,我们签合同。如果你还想要当我顾家的儿媳,就不要出尔反尔,不管如何,我不希望我们一家人的关系因为这点小纠纷,真的伤了和气。” “爸,你先别激动,我股份肯定是会卖给你。我就是想问问,你的钱从什么地方来的?如果又是抵押给银行,这其实并不划算。”乔汐莞自认为自己那一刻是真的理智的。 “怎么了?你不愿意!”顾耀其声音很大,整个人的愤怒显而易见。 他应该不会再这么愚蠢的将自己手上的股份抵押给银行或者其他三方机构?! 顾耀其这么想要买回自己的股份,一方面肯定是对她的不信任,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在和傅是的合作方案利润前,将她赶走,只不过,顾耀其的钱从什么地方来?! 乔汐莞有些沉默。 “一个星期后,我将资金筹集到位,我们倒是签订股份变卖合同。”顾耀其一字一句。 “当然。” “如果我现在筹集到资金,你会将股权变卖给我吗?” 乔汐莞点头,“当然。” “既然你能够这么大方的将言氏的股份物归原主,就应该也会同理的,将顾氏的股份还给我。”顾耀其说,用的无比肯定到咄咄逼人的口吻。 在顾耀其心目中,乔汐莞已经彻底的变成了那个,再也掌控不了的,甚至叫做威胁了。 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还有事儿吗爸?”乔汐莞依然表现的很恭敬。 “等等。”顾耀其突然开口。 强势到顾耀其哑口无言。 乔汐莞变得越来越强势。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让顾耀其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爸如果没有事儿我就先回房了,今天累了一天,想早点休息。”说着,乔汐莞就想要离开。 顾耀其吃着哑巴亏,说不出一个字。 宽宏大量的人,不要和晚辈斤斤计较的人…… “爸,而我并不是不愿意送给你,只是环宇现在也是非常时期。齐凌枫当初拿走环宇太多资金,环宇现在也自身难保,还希望爸这么宽宏大量的人,不要计较儿媳。”乔汐莞说,用了那么大一顶帽子扣在了顾耀其的身上。 顾耀其狠狠的看着乔汐莞,被乔汐莞这么毫无掩饰的揭穿自己的短处…… 乔汐莞果然是聪明的,在商业上任何一点利润得失,企业发展,她都仿若都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掌握在手心。而这份沉着冷静已经睿智,让他这么大把老骨头,有些无言以对。 越是这般的合情合理,越是让顾耀其这般的愤怒。 “我现在手上还有顾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如果你再拿走言氏的股份,就算你在和傅氏合作方案上得到的利润也不够你支付这笔费用,就算是你想尽办法的支付了,到时候顾氏的资金流出现了问题,到时顾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空壳,那个时候,毁掉的可不只是言氏这么一个公司,一并会毁掉顾氏,爸一向都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乔汐莞分析,解释。 顾耀其眼眸一紧。 “爸,你现在还有多余的资金吗?”乔汐莞很平静的问他。 顾耀其一直以来都想要将言举重踩在脚下,这么打一份便宜就又给错过了,心里面的不爽不言而已。 “那你大可以把股份卖给我!”顾耀其声音有些大。 “爸,言氏对我而言,毫无利益可言,我没必要死守着这么一个无用的企业,而拉动着我环宇的发展。”乔汐莞一字一句。 “乔汐莞,你是糊涂吗?怎么会做了这个决定!” “嗯。”乔汐莞点头。 “听说你把言氏的股份还给了言举重?”顾耀其看着乔汐莞,脸色并不好。 “爸。”乔汐莞推开房门,坐在他对面的位置,恭敬的叫他。 “进来。”里面传来顾耀其有些严厉的声音。 她无奈的敲开顾耀其的房门。 累得根本就不想要再和任何人说话。 乔汐莞其实是有些累的。 “耀其让你去他的书房。”在走上楼的时候,齐慧芬脸色很不好的,说道。 乔汐莞当做没有听到,上楼。 齐慧芬看着乔汐莞,少不了冷言冷语。 她走进大厅。 刚好过了晚饭时间,刚好在回房间之前。 那个时候不算早也不算晚。 车子到达顾家大院。 就算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就算一切她都已经把她放在了最深的位置,也没打算再将过去拿出,有些根深蒂固的恐惧,还是会随着人的本能而一直存在。 随便找了一个环宇的司机开车,她到现在为止,也不敢尝试自己驾驶。 伸懒腰下班。 她揉着有些酸痛的神经,看着已经夜灯初上的上海夜景。 这么一天过去。 她沉寂在工作中,可以很认真,可以废寝忘食,可以忘记很多事情。 不得不承认,齐凌枫的手段和做事能力比顾子寒好了几百倍,至少在她接受顾氏和接受环宇时,给了她极大的反差。顾子寒当初还想要和齐凌枫合作获利还真的有些痴心妄想,所以现在顾子寒被落得如此下场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她低头,开始处理环宇那一大堆,在齐凌枫手上这么久以来的,一大堆事情。 算是解决了一件事情。 乔汐莞看着房门的方向,嘴角微微一笑。 言举重对乔汐莞无限感激,然后离开。 律师赶到,现场打印文件,双方确定后,签字,生效。 半个小时。 她也希望自己在儿子面前是,高大而正直的。 她也是商人,不管任何时候,也绝对不会做了亏本生意。而她之所以只拿回那3千万的本金……她想,就当是她送给小猴子的礼物的吧,毕竟小猴子一直觉得她对顾明月一家人不太好,用以表明自己的立场。 第三,其实以上的两点她都有办法解决,最重要的是,言氏是一个已经定型的企业,对比起自己去改变这么一个定型的企业和最终能够获得的利润,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个让她心动的项目。当初齐凌枫融资言氏,也并非是看到言氏能够有多大发展潜力,仅仅只是为了针对顾氏而已,所以这个企业,她宁愿放弃。 第二,环宇牵扯的资金太多,现在几乎已经有些周转不过来,如果不从中拿回来一些,早晚会面临资金短缺而将自己逼近绝境。 第一,她现在精力不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管理这个不太起眼的上流企业。 其实言氏的股权她真的兴趣不大。 乔汐莞没有做太多解释。 “没问题,只是……”言举重可能心里面还在炸毛,怎么就会这样?! 乔汐莞微微一笑,“麻烦言叔叔等一会儿。” “是。” 然后拿起电话拨打,“云泽,你让公司的律师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要写一份转让股权书。” “可以。”乔汐莞点头。 “没,没意见。”言举重说,“3千万半个月内支付给你,行吗?” “如果没有意见,我马上叫我的律师来现场打印文件。” “我……”言举重突然说不出一个字。 “言叔叔我不占你的便宜,我们当初给了你多少,我就拿回来多少。” 当初因为紧要关头,所以自然的将股份的价值降到了最低,现在分明可以太高更多的价钱。 “只需要3千万吗?”言举重问道。 “3千万。” “不用考虑的。我马上就签。”言举重说,“只是不知道你心里面的预估价钱是多少?” “我知道。不过这份文件是当初齐凌枫和你签的。当时的齐凌枫只是作为一个商人在运作,但是现在对我而言,我们不只是商业伙伴那么简单,还有着亲戚关系。所以如果言叔叔你考虑清楚了,我们可以随时签订股份买卖协议。” “不,不……只是,为什么会突然将股份卖给我。当初环宇融资言氏的时候,是帮我们渡过了一个大难关,现在言氏基本已经上轨,却突然说要撤出,这不是明摆着我们言氏占了大便宜吗?”言举重不明白的说道。 “怎么了,言叔叔不想要吗?”乔汐莞问。 他还真的没有想过,乔汐莞会突然给他这么大一块儿馅饼。 曾经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他其实是怕遭乔汐莞的报复,比如重组言氏,故意让言氏不得好过什么的,毕竟环宇现在是大股东,可以完全支配言氏的所有一举一动。 今天他来的目的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想要探探乔汐莞的路数。 言举重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乔汐莞。 “我听说现在言氏已经发展到了正常的轨迹,不知道言叔叔有没有兴趣从我手上买走着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乔汐莞问。 “是的。” “环宇融资3千万,言氏股份占有百分之四十八。”乔汐莞说。 言举重拿过文件,虽然有些不知道乔汐莞要做什么,还是认真的看着文件,点头道,“是当时我和齐凌枫签的。” “那就好。”乔汐莞点头,开口道,“其实说来,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因为些突然的变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言叔叔,我还是叫你叔叔吧,显得没这么疏远。言氏的融资方案刚刚唐云泽拿给我看了,这是当时齐凌枫和你签的文件,你看看是不是?” “挺好的。明月在我们家挺好。也多亏了明月回来,她外婆才不至于想东想西,一天都活在欣瞳的伤痛中。我听说送明月回来的主意是你的意思,还没来得及感谢你。我们俩老口也一把岁数了,就盼着明月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 “明月的话,不是一直都是你们在抚养吗?有段时间没有见着那孩子了,不知道现在如何?” “啊?”言举重估计是有些诧异,诧异乔汐莞突然转移的话题。 乔汐莞笑了笑,也不想要耽搁太多时间在这只老狐狸身上,漫不经心的口吻,突然拉起了家常,“明月在家里还好吗?” “那倒不用。我知道乔总你事情多。”言举重一直在打着官腔。 她只是附和着笑了笑说道,“前几天有些事情。这几天也才刚接手环宇,所以忙了点,要不然,我肯定早就来见你了。” 乔汐莞也没兴趣去讽刺或者嘲笑。 以前,对于以前而已,这么一个20多岁的黄毛丫头,言举重哪里会这么低声下气的和她说话,绝对都是不屑一顾的。 “也没什么。只不过,自从你上任后,就一直没有来见见你,前几天我问了问唐总,唐总说你一直不在,今天打电话知道你回来了,就赶紧过来了。”言举重笑着说道。 乔汐莞温和的语气问道,“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两个人一番客套后,坐定。 商人在利益面前,所有原本以为对自己重要无比的一切,其实都是灰烬。 这就是商人。 仿若曾经发生的那些很不愉快的事情,就全部都过往云烟了似的。 “别这么叫我。现在你才是我们言氏的董事长。”言举重连忙客套着。 乔汐莞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你好,言董事长。” “乔总,你好。”言举重显得无比的热情。 言举重穿着黑色西装还算打扮得体的出现在她面前。 乔汐莞抬眸,“进来。” 房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好久。 这么盘算了一下,乔汐莞做着自己的规划。 环宇融资言氏,对于环宇而言,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买卖,至少她一直以来都不太看好言氏能够真的在上海发展起来,如果要发展,势必要依靠环宇的力量去帮扶,很显然,乔汐莞现在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去管辖这些衍生出来的产业。 她再次翻阅着里面的文件内容。 言举重这个关键点来找她,倒是真的很会抓紧节奏。 乔汐莞看着那份融资方案,齐凌枫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吃亏,所以明理上言氏还是言举重的,实际上,言氏的但部分股权都已经落在了环宇集团身上。 办公室的房门关上。 “是。” “出去吧,言举重来了让他直接进来。” “是的,乔总。” “你应得的。”乔汐莞说,“我本来打算将我在顾氏的秘书带过来,现在因为一些事情先暂时让她待在那边。环宇现在有些乱,而你比较熟悉环宇现在的内部情况,所以暂时要辛苦一点,环宇的很多工作我会直接找你要,直到我理顺。” 本来作为环宇ceo就有些力不从心,还是回到老本行做市场才是他的发展趋向。 “谢谢乔总。”唐云泽连忙感激道。 “等等。”乔汐莞抬头看着唐云泽,“云泽,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对你一直都很欣赏,而且在收购环宇集团的事情上你有大功劳。我刚刚找了综合部,将会任命你为环宇集团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市场工作。”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嗯。”乔汐莞点头。 “说是上午10点过来找你商谈事情。乔总见吗?” “他什么时候过来?”乔汐莞拿起方案文件翻阅,随口问道。 “刚刚言氏的董事长言举重打电话预约你见面,我想你肯定需要。” “为什么突然给我说这个?”乔汐莞看着唐云泽。 唐云泽抱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恭敬的说着,“乔总,在齐凌枫还胜任环宇集团总经理一职的时候,曾经融资过言氏集团,这是当时的融资的方案文件。” 乔汐莞随手关掉电脑,开口道,“进来。” 房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眼眸微动。 她只是在想,姚贝迪靠着仇恨一直支撑着自己,雷蕾死了,她是会彻底的放宽心的生活下去,还是会,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毫无意义了?! 早晚的事情,只是真的来临那一刻,还是会让人有些,触目惊心。 雷蕾死了。 她看着电脑频幕上的上海早间新闻。 乔汐莞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内。 环宇大厦。 …… 没有了“无关紧要”的人,她还能够靠什么来支撑自己的仇恨?! 姚贝迪木讷的跟着姚贝坤下楼,转头看了一眼新闻屏幕。 姚贝坤弯腰扶起地上的姚贝迪,“走吧,我们没必要花精力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妈等着我们吃早饭。” 姚贝迪点头,沉默。 “我知道。”姚贝坤说,“这种女人,死了就死了。” “贝坤,雷蕾死了。” “姐……” 她呆呆的视线转头看着姚贝坤,似乎是在想什么,也似乎只是一个僵硬的动作而已。 “姐,妈说下楼吃饭。”姚贝坤叫她。 昨天的事情处理得很干净,警方那边也隐约知道是浩瀚之巅在做事情,基本都是睁眼闭眼,真的闹大了,反而对谁都不好,所以雷蕾的事情就会这么不了了之。 他看过了,还在睡梦中,就有小弟给他打了电话。 姚贝坤推开自己姚贝迪的房间,就看着姚贝迪坐在床下地板上,看着今日的早间新闻。 她沉默着,紧咬着唇瓣。 所有臆想中对她的报复和恨,也会随着这个人的死亡也消失。 雷蕾死了。 空空的,仿若也不知道还能够追求什么。 空空的,好像突然就没有了支点一般。 原本以为是可以发泄可以让自己稍微平衡一点,现在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荡。 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感受?! 姚贝迪看着电视屏幕上主持人旁边的那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就算是只露身体部位,也能够一眼看出确实是雷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雷蕾终于死了。 死了。 …… 今日,上海渔民在x海湾发现一具女尸,打捞上来时几乎面目全非,通过警方调查此名女尸系失踪多日的雷蕾,雷蕾原沈阳人氏,后跟随父母在上海定居,曾和浩瀚集团公子潇夜有过亲密接触。警方表示,此起死亡案件不存在谋杀因素,基本断定为自杀行为,详细其他还待警方做调查后明确。 新闻播报。 一早。 翌日。 第十一章不仁不义(二) 姚家别墅区。 姚贝坤接到阿彪的电话后,匆匆忙忙的赶到游乐区。 姚贝迪蹲坐在地上,姚母陪在她身边,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 姚贝坤脚步停在她们身边,从小到大,调皮捣蛋那个人从来都是自己,被爸打得痛哭的那个人从来都是自己,他印象中没见过他姐和他妈哭成这样,仿若天都蹋了下来一般,那么的绝望。 他记得小的时候,他因为不听话老是被他爸用鞭子伺候,每每被打了之后就会哭得撕心裂肺天翻地覆,那个时候他爸还不准他姐和他妈来看他,照顾他,每次都是半夜,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溜进他的房间,给他上药,给他好吃的,还安慰他。 那个时候他总是想,等自己哪一天长大了,他一定要报复好这两个女人,一定要保护他们,不能受到一点点伤害。 可,如今。 他默默的看着面前一幕,默默的不发一语。 秋风袭来,吹起谁的衣裳,凌乱了谁的头发。 不知道这样的悲伤,这样的难过,弥漫在他们心里的痛苦,何时才能够真的,到头。 但愿。 随风而去。 …… 环宇大厦。 乔汐莞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面。 这是她曾经的办公室,她坐得理所当然。 她看着空中花园,那是她当年强行让她爸给她设计的,她爸对她宠爱有加,只要不是太过的要求她爸都会同意。 眼眸微红。 鼻子胃酸。 她转动着办公椅,低头处理文件。 电话在耳边响起。 她拿起,接通。 “乔总。”那边传来milk恭敬的声音。 “嗯。” “财务室有我一个好基友,暗中打听了一番,顾氏这段时间并没有和任何外联银行有过接触,至少明理上是没有的,而且据说这段时间的财务情况也都是顺畅的,没有出现资金突然短缺。”milk说。 “好,我知道了。”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 顾耀其应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同样的去栽那么深的跟头。 “乔总还有吩咐吗?” “暂时没有。”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来环宇上班,我……” “时间到了我会通知你。”说完,乔汐莞挂断电话。 所以现在,就等潇夜那边的情况了。 正思索着,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抿唇接通,“古源。” “听说你回来了。” “有几天了。” “方便出来吃饭吗?” “我们俩?” “嗯,我们俩。”古源说。 乔汐莞沉默着,似乎是在犹豫。 “放心吧,我给子颜说过,她没意见。”古源玩笑的说着。 其实那个时候大家都清楚,很多感情就真的有了,忌讳。 “在什么地方?” “溪水人家,我定房间。” “好。” 乔汐莞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 这个点吃午饭,正好。 她直接关上满桌子上的文件,看着被自己处理了差不多7成的样子,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至少。 至少齐凌枫能力不错,她处理起来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费劲。 坐着车一路到达溪水人家。 这个地方是他们的“老地方”,见证了他们多年来的友谊。 她跟着服务员,走进一间包房。 古源已在,点了满桌子的菜。 总是为了迁就她。 她微微一笑,“喝酒吗?” “不喝了,吃了饭一起去看看贝迪。” “好。”乔汐莞点头。 两个人突然都有些安静。 其实他们两个人吃不了多少,很多菜都只是动了一点点而已,沉默的空间,突然有了些压抑的气氛。 “没想到,我们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古源突然笑了一下,说道。 乔汐莞微点头,“环境变了,人变了。” “环境变了,人变了。”古源重复,重复着,呢喃。 “你现在过得如何?子颜什么样?”乔汐莞问道。 “还行吧。子颜这段时间陪着我妈做陶瓷,我妈突然心血来潮对陶瓷产生的极大的兴趣,子颜一天陪着她,看上去挺好的。”古源说。 乔汐莞笑着,“子颜在顾家的时候挺刁蛮的,不像是居家的人,没想到嫁给你后,就突然变得这么的温柔贤惠。” 古源笑了笑。 所以。 他们生活得还算和谐,是和谐。 “你和子颜的房事如何?”乔汐莞直白的问道。 “噗。”古源刚刚喝了一口汤,全部喷了出来。 乔汐莞有些嫌弃的看着他。 古源连忙拿着餐巾纸擦嘴,非常抱歉的表情,“你的问题太劲爆了。” “都是成年人了,你还害羞什么啊?”乔汐莞不以为然。 仿若就是这种有些越界的话题,才会让他们回到,曾经那个不会顾忌的年龄。 “我只是觉得子颜上次流产,想问问什么时候会有好消息。”乔汐莞补充说明。 “子颜流产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没有放在心上,就是随口问问。”乔汐莞看上去无所谓的说着。 霍小溪总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关心着别人的事情。 古源忍不住笑了一下,一个人不管怎么变,脾气和秉性都是变不了的。在外人看来十恶不赦从小调皮捣蛋的坏孩子霍小溪,其实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其实是一个,愿意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好孩子。 “我和子颜商量过了,孩子等过两年再要。” “为什么?”乔汐莞诧异无比。 “现在我们都知道,我们的感情不稳定,至少我们的谈婚论嫁没有在我们一个成熟的感情基础下,所以给彼此点时间,让彼此更容易接受对方更容易接受孩子后,再考虑孩子的问题。”古源静静的解释。 “这样吗?” “嗯。我想终究有一天,我应该也会爱上另外一个女人的。” “一定会的。”乔汐莞肯定道。 古源笑着点头。 两个人这么一直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吃完饭之后,去了姚家别墅。 别墅还是那栋别墅。 却陡然觉得,冷清了很多。 乔汐莞和古源一起出现的时候,姚贝坤在客厅看电视,脸上难得看到那么深沉到让人捉摸不透的模样,却在下一秒看到乔汐莞后,脸上就天翻地覆的发生了变化,整个人激动无比的站起来,“女神,女神你到我们家来了?!” 翻了翻白眼。 古源也忍不住笑着。 想起曾经那个小小跟班姚贝坤,别提这小子对小溪当年有多迷恋了,就算是对比起他,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女神……” “你姐呢?” “在房间休息,刚刚睡着,你要上去看她吗?我陪你上去。”姚贝坤依然激动。 “不用了,我和古源自己上去。” “喂……” 乔汐莞和古源已经走上了楼。 姚贝坤看着他们的背影。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就像是回到了好多年前,那个时候自己也是这么看着霍小溪、古源上楼,然后厌恶的不让他跟着,把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留在客厅……只是那个时候的霍小溪,变成了现在的乔汐莞。 他坐在沙发上。 嘴角突然笑了一下。 不管怎样,她姐身边有这么两个朋友,真是万幸…… …… 乔汐莞和古源推开了姚贝迪的门。 就知道,姚贝迪并没有睡着。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似乎感觉到有人进来,她眼眸转了转,然后看到了乔汐莞和古源。 她嘴角拉出一抹笑。 就像很多年前一样,他们两个来家里找她玩,而她就是这么般的,温顺而乖巧。 “你们一起来了?”姚贝迪开口。 “嗯,中午一起吃了饭,就一起过来了。”乔汐莞说,自然的坐在姚贝迪的床边。 古源一直以来比较懂礼节,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其实在医院的时候古源也带着顾子颜来看过她,那个时候的自己几乎都出来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已经记不得古源来说了什么,又呆了多久…… “我现在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姚贝迪说。 终于回到了那个姚贝迪,回到了那个,总是不愿意把自己的悲伤和难受表露在外人面前的姚贝迪,总是很怕麻烦别人的姚贝迪。 “我们也就是来坐坐而已,好久没有到这里来过了,顺便看看阿姨和叔叔。”乔汐莞随口说着。 姚贝迪笑了笑,点了点头。 “对了,叔叔阿姨呢?” “我爸在上班,我妈在房间睡觉。这段时间她身体也因为……”姚贝迪哽咽了一下,微微又笑着说,“身体有些不太好,吃完饭后我让她回房休息去了。” “哦。”乔汐莞点头,随意的打量着这个房间。 姚贝迪的床头柜上,还有潇笑的相片,笑得很灿烂,那种天真到无邪的笑容。 鼻子那一刻,自己反而有些酸。 这种事情不管是发生在谁的身上,应该都接受不过来! 何况,她一直以为弱不禁风的姚贝迪,应该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够走出阴影,甚至于,有可能一直都走不出来,而现在这么正常的姚贝迪,是姚贝迪真的有着她没有看到的坚韧,还是说,一切其实都是假象,姚贝迪没有那么坚强,只是一直在让自己,变得坚强…… 那个下午,古源和乔汐莞就这么一直陪着姚贝迪。 他们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大家还可以拉扯着嘴角,放肆的笑,无忧无虑。 回想起来,他们三人。 霍小溪被人算计,死后重生,一个人面对豺狼虎豹。 古源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过着将将就就的生活。 姚贝迪一直在自己的爱情道路上挣扎,最后却付出了比谁都惨痛的代价。 仿若。 结局都不是太好。 吃过晚饭后,乔汐莞和古源才离开姚家别墅。 古源没开车,乔汐莞送他。 两个人坐在后排,看着已经夜幕降临的上海街头。 上海的夜色闻名世界,到处灯火阑珊,美不胜收。 两个人一路沉默。 直到到达目的地。 古家别墅外有个女人站在那里。 那晚的秋风有些凉,女人站在门口处瞻望着等候。 有时候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举动,反而让人真的有些感动。 乔汐莞催促着古源快下车,别让人家等久了。 古源笑了笑,打开车门。 顾子颜已经小跑步的走了过来,对着古源甜甜的笑了一下,转头对着乔汐莞,“大嫂,我能上来和你说几句话吗?” 乔汐莞一怔。 古源也有些诧异。 “就耽搁你几分钟。平时看你那么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你。”顾子颜说道。 乔汐莞点头,“你上来吧。” 顾子颜直接坐了上去,古源在车下面等她们。 两个人其实真的不太熟,彼此对彼此不说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但至少是没有多少感情的,能够有些牵扯也完全是因为古源,和顾家倒是没有半点关系。 “大嫂。你不在这一个星期,我回了几次顾家大院,我第一次觉得家里面那么空,我去的时候就看到我妈在家,她现在基本上是下身瘫痪了,听医生说肯定是不能再站起来的。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想怎么家里面都会多些人吧,意外的,就只有我爸,我妈,我三哥和我,听佣人说,平时基本就只有我爸和我妈,我三哥偶尔会在外面吃,我小妹现在这顿时间考研忙着学习,家里真的比以前冷清了很多。我们家以前吃饭都是围成一桌的,有时候还有三个小屁孩,明路,明理和明月,当时觉得这三个孩子太讨厌了,特别是明理,调皮捣蛋的看着让人闹心,可那一天回去的时候,我反而有些想念顾明理,想念他在家里面制造的噪音。”顾子颜开口,用平铺直述的口吻,没有带着任何极端的感情。色彩,仿若也只是在单纯的说一件无关紧要事情而已。 “我回家我妈对我说,她说这个家都是因为你才会这么四分五裂。说二哥一家已经彻底的被你毁了,前前二嫂,前二嫂,两个孩子,还有二哥。还说自己这下半身也是因为你,变成了这么糟糕的样子。说我爸也是,现在一把岁数了,因为没有人在身边,还得自己去处理公司的事情,身体变得越来越不好……还说了很多,关于你的坏话,说自从你出狱后,就像恶魔一般的,不停的在腐蚀着我们顾家,不停的让我们家变得,每况愈下。”顾子颜看着乔汐莞,继续说道。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乔汐莞看着顾子颜,开口道,“你给我说这么多,是想要表达什么?” “我知道我对你而言其实是波澜不惊的,起不了什么涟漪。但是有些话我还是想要给你说说,你就当听听就行。”顾子颜咬了咬嘴唇,说道,“你和大哥的感情我们都不知道,恍惚觉得你们是相爱的,又恍惚觉得,其实你们一点感情都没有,我总是在想,如果哪天你和大哥离婚应该也会是心平气和的方式,两个人分道扬镳会洒脱而潇洒。所以我其实不知道,你对我们家而言算什么?!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还是……其实也会觉得,我们是一家人。如果是一家人,我想一家人不管怎么看不惯谁,也不会让家人太难过。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真的,不要再针对我们家的谁,我爸也好,我妈也好,我二哥三哥我小妹也好,我希望看到我们家以前的和乐融融,我知道很久以前的时候你经常被家里人欺负,你应该不想要回到过去,那个时候家里面所有人都看不起你,但不得不说,那个时候却是我们家最热闹的时候,那个时候才真的像一个家。我知道我的想法可能自私了些……” “是很自私。”沉默的听着顾子颜一点一点诉说的话,打断她的话说道,“子颜,从你出生开始,就一直被蒙蔽在一个美好的世界里面,或许你觉得你自己经历过很多难受的事情,毕竟人都有七情六欲,不是谁可以一辈子都笑着,但是终究而言,你还是不太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而你应该庆幸,你现在嫁的人,古源,嫁给的他的家庭,都是你误打误撞撞到最好的幸福。所以你真的不知道,我面临了些什么。我可以非常直白的告诉你,你二哥一家人的支离破碎是我一手造成,而造成这个的背后,你想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说让我把你顾家当成家人看待,你们顾家的谁把我当成了家人看待?!我明确的告诉你,我爱顾子臣,很爱。而且我敢肯定,顾子臣也爱我。但事实就是你说的那样,如果哪天我们离婚,我们会走得非常潇洒。这是为什么?!这就是现实。我们生活在一个现实的世界里,这个世界告诉我们物竞天择,强者为王。” “子颜,我不会答应你,也不会回答你关于我和顾家的关系,我现在只会这么对你说,如果他们不逼我,我不会出手,如果他们逼我,我会反击,绝不手下留情。” 乔汐莞的话在顾子颜的耳边,阵阵回荡。 她找不到词语反驳,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乔汐莞。 看着她,其实真的很佩服的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一个强大的女人,才能够说出这么,霸气的话。 她是很自私,因为她站在了她的家人立场上,她考虑不了乔汐莞的感受。她只会认为乔汐莞做的一切切都是心狠手辣,她不会认为是正当防卫。 沉默的夜。 两个人都这么平静的看着彼此。 乔汐莞突然说,“古源在等你。” 顾子颜咬着唇,转身拉动车门。 “子颜,很多事情如果能力不够就不要强求,抓住自己能够抓住的幸福,才是对自己这辈子最好的交代。”身后,是乔汐莞婉转动听的声音。 顾子颜身体一怔,没有再开口说话,打开车门离开,走向古源。 古源对她微微一笑,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古源纤细的肩膀上,两个人相拥着彼此走了进去。 乔汐莞的车子缓缓驶出。 那么温馨而浪漫的一幕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渐渐消失。 她不是不愿意追求这种平淡的生活。 她只是找不到人,和她一起这么平淡的生活下去。 顾子臣不会。 顾子臣有很多很多未能够完成的人生抱负,她不会强求他舍弃一切,包括舍弃他的同伴,包括舍弃他对国家的承诺,何况,她也没有那个能耐左右。 她只是突然有些羡慕而已。 也或许哪一天自己真的厌倦了,也许哪一天顾子臣真的完成了所愿,或许,她也可以描绘这么一副,让人心醉的画面。 …… 三天后。 乔汐莞收到了潇夜的文件。 关于顾子寒在沈阳一举一动的文件。 与此同时,顾耀其打电话让她去顾氏大厦。 她答应了,把文件放在了环宇,然后去了顾氏大厦。 意外的,这次推开顾耀其的办公室门后,就看到了顾子寒也坐在那里。 顾子寒西装革履,转头看着她的时候,眼眸微紧,脸色冷漠。 “二弟什么时候回来的?”乔汐莞打招呼。 “今天。” “还是这么敬业。” 顾子寒冷哼了一声,没有多说。 乔汐莞也识趣的没想过能够从顾子寒的身上得到什么好东西,转眸热情的对着顾耀其,“爸,你找过过来做什么?” “你先坐。” “谢谢爸。” 坐定之后,顾耀其喝了一口浓茶。 这是顾耀其的习惯,茶不离手。 他说,“乔汐莞,你是我们家的长媳,有时候我也觉得,在子臣的不在的时候,承担起家里面的责任也无可厚非。但毕竟,你现在有了一个公司在管理,再这么也顾不过来。而且我一直想着,等子臣回来后,你还是回家帮帮你妈,你看她现在下身不方便,不有个人回去照顾家怎么能行,当然,这些都是你自己以后要考虑的事情。我今天叫你来,主要就是说说我们顾氏股份的问题。” 那么大一堆话,终究最后还是落到了重点上。 乔汐莞恭敬的点头,说道,“爸,有话您就直说吧。” “你当时说过只要钱到位了,股份就卖给我,是吗?” “是的。” “那行。”顾耀其开口道,“这段时间我靠着我的关系也想方设法的凑集了些钱,按照当初抵押给银行的金额,你将顾氏的股份转让给我,这部分钱,我通过现金支票给你,上海XX银行你只需要提前一个星期预约,就能够取到现金。” 说着,顾耀其拿出了一张支票,然后旁边放着一份协议。 支票上的金额不少,乔汐莞数了数,确实是当时在银行抵押的钱。 其实,按理,乔汐莞应该支付更多。 但是顾耀其已经强势的说到这个地步,她无力反驳。 反而还会被顾耀其抓着小辫子说,说什么,不团结,占便宜。 她拿过那份协议,看着里面的协议内容。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股份转让。 她拿起笔,准备签字的时候,抬头看着顾耀其,“爸,为了得到股份,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真的会得不偿失。” “你什么意思?!”顾耀其脸色一沉。 “爸,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这么极端,我没想过要顾氏的股份,等傅氏的合同金下来了,其实也不会改变什么。”乔汐莞一字一句,真的是在提醒。 顾子颜和她说过的话,她承认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影响,但终极而言,她不想做得太绝。 “乔汐莞,你是在找什么借口,不想要签订合同是不是?!”顾耀其突然动怒,声音严厉。 乔汐莞和顾子寒都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的不受控制。 “我说过,我不是不签,我只是提醒你……” “够了乔汐莞,这段时间我也算忍够了你!你说什么不想要签合同,说什么不会要顾氏的股份,但现在就一直的推脱,你安的什么心我还不知道?!大不了就是想要分掉一部分傅氏的项目利润而已。我给你讲,你的如意算盘我不会让你得逞,而且你这种人出尔反尔,说不定得到利润后还是把股份留在自己手上,你就心大的想要把顾氏占为己有!”顾耀其发怒,对着乔汐莞咄咄相逼。 乔汐莞讽刺一笑。 顾耀其终于也装不下去了。 “爸,如果我想要占为己有,我现在就已经开始在重组顾氏了,我作为顾氏最大的股东,我现在可以让你离开的。但是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改变顾氏什么,我现在拿到手上的股份我承认我是为了得到一部分傅氏项目的利润,因为现在环宇缺钱,齐凌枫几乎把环宇的钱败空,环宇现在成了空壳,岌岌可危。我这么做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而且当时傅氏的合同是我一手促成,我分一杯羹,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 “看,看,承认了吧!乔汐莞你承认了你就是想要更多,就是贪婪吧!”顾耀其讽刺无比的说着,仿若抓住了乔汐莞的把柄一般,狠狠的说着。 只是那个贪婪的人,到底是谁?!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顾耀其,看着他盛怒的脸。 “你现在之所以不动顾氏那是因为你现在还在处理环宇的事情,要是环宇的所有轨道都上路了,你指不定就开始对顾氏指手画脚了,所以我怎么可能让顾氏的股份长时间的留在你这种不安好心的女人身上!”顾耀其一字一句,冷血无比。 “要是,我说我不签字呢?!”乔汐莞从座位上站起来。 说白了,更好。 她也难得和这家人演戏。 “乔汐莞!”顾耀其叫着她。 乔汐莞当没有听到。 她直接走向办公室的门,拉着扶手。 整个人突然一怔。 不管她怎么用力,扶手都纹丝不动。 顾耀其得逞的笑容阴森的口气,“姜是老的辣,乔汐莞你今天进了这个门,就别想着能够这么轻松的出去!” 乔汐莞捏着手指,不停的控制自己的脾气。 “你以为我叫你来,就真的只是在求你签字吗?!乔汐莞我告诉你,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就算是用强的也得签了!钱已经到位,你别给我耍花招!”顾耀其冷哼。 乔汐莞转身,看着顾耀其,看着顾子寒。 看着两个人,狼狈为奸的模样。 看着两个人,终于为了权势了利益,开始做如此,残暴的事情。 她一步一步走向顾耀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知道你一向是个聪明的人,犯不着吃了眼前亏。我能够给你一笔钱你就应该庆幸,否则……你会让你一分钱都得不到!”顾耀其狠狠地说着。 乔汐莞低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包金刚笔在自己的手边,她没有下笔。 顾耀其和顾子寒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看着她沉默的样子。 顾耀其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 钱只要一到位,不管用什么方法就会让逼着她把字签了。这样一来,有价合同,合情合理的有价合同,乔汐莞就算是去告也告不了她。 当然,最极端的念头他也盘算过,就是钱在没有到位的情况下,直接逼迫乔汐莞签字转让,不过这样就有极大的风险,乔汐莞这么聪明这么狡诈的人,指不定就抓住了什么把柄让他得不偿失,所以在对付乔汐莞的方式上,他有所保留。 “爸,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乔汐莞问他。 顾耀其讽刺一笑。 相信,这个世界上,他就相信自己,他就相信在自己名下,自己手心上的东西。 至于在别人兜里面的,他只会恐慌。 “其实,从我到顾家以来,从出狱后到现在,也就半年时间,半年内,顾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你们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我的身上,你们说是因为我,让这个家支离破碎。可是爸你真的有认真地想过吗?这到底是谁的责任?!言欣瞳和二弟的离婚直至言欣瞳的死亡,这其中的缘由,外人不知道,爸和二弟还不清楚?!叶媚的咄咄相逼,明理和明月的离开,妈的下身瘫痪,哪一件事情仿若都和我关系,但是哪一件事情,真的是我引起的?!再说顾氏,我自认为在顾氏我尽心尽责,短短半年时间,我拿到了詹姆斯先生的合作,我帮你打压了齐凌枫,现在又拿到了傅氏的国际项目,让顾氏在短短时间,独领风骚。而到了这个时候……”乔汐莞说,“爸却依然不相信我。” 对于乔汐莞的煽情,顾耀其显得无动于衷。 一切确实如乔汐莞说的那样,所有的内幕他都清楚得很,一切的矛盾点都在乔汐莞的身上,但这所谓的矛盾点,全部都是来自于他们对乔汐莞的不能容下,因为她的能力所胆怯。说得直白一点也就是,他们对自己的不自信。 因为不自信,所以把所有的错都责怪在了乔汐莞的身上。 这种人其实就是无能。 尽管,没有谁会去承认自己的,无能。 “说再多也没用,乔汐莞,签字吧。”顾耀其引诱着说,“签了之后,你还是我们顾家的长媳,子臣回来后,你还是可以和他生活在一起。我们顾家也不会因为你之前的一切种种而对你有偏见。” 乔汐莞犹豫着,紧握着的包金铅笔突然下笔,洋洋洒洒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顾耀其一看着她的签字后,整个人送了一大口气,脸上也浮出了欣喜的笑容,无法掩饰的说着,“乔汐莞,这才是聪明的人选择。” 乔汐莞放下包金钢笔,把文件递给顾耀其,云淡风轻的说着,“签了,也不能代表什么。” 顾耀其皱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顾耀其脸色一沉。 “如果没什么其他事儿,我就先走了。”乔汐莞说。 “等等。”顾耀其叫住乔汐莞,对于现在的乔汐莞他是防备得很,所以自然有些不放心的开口,“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就是觉得,签了就签了而已。”乔汐莞不多做解释,说多了,浪费口舌。 顾耀其越发的怀疑这里有蹊跷。 他脸色极难看,狠狠的瞪着乔汐莞。 “乔汐莞,你别给我玩什么花样,你真的以为你这么一个女人,可以和我斗了?!也不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小心后悔莫及。”顾耀其一字一句威胁。 “爸,还是那句话,这个家所有的支离破碎所有的不幸都不是因我而起,最多就是,这个家的咎由自取。”说完,乔汐莞转身,离开。 脚步刚刚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顾耀其脸色一沉。 失了一个颜色给顾子寒。 顾子寒走向大门,用钥匙打开了下面一个暗锁,房门打开的一瞬间。 门口处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警察出示工作证,口吻严厉的说着,“顾子寒,我们怀疑你和一桩洗黑钱的犯罪团伙有业务勾结,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局去一趟,协助调查。” 顾子寒直接杵在那里,仿若是没有反应过来。 “得罪了。”警察直接拿起手铐,拷在了顾子寒的两个手腕上。 动作一气呵成,从顾子寒开门到离开,所有人仿若都没有反应过来一般,默默地看着房门的方向,看着他们离开。 好久。 房间内突然想起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顾耀其怒火冲天,“乔汐莞,是不是你又耍了什么花样?!” “爸,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我不知道你所谓的耍花样是什么意思?!何况,我怎么知道二弟会和洗黑钱的犯罪团体有勾结……” “谁说他有勾结了?!”顾耀其气得身体都在发抖,随手将那个昂贵的紫砂茶杯扔在了地上,响起破碎的声音。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他。 顾耀其已经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整个人一直不停的在呼吸,呼吸,一直在控制调整控制调整。 “这个时候爸是不是应该找找关系,看看二弟还有没有得救?如果真的证据确凿,二弟就真的完了。洗黑钱的罪名不小,别让二弟在监狱里面过一辈子……” “乔汐莞你给我闭嘴闭嘴!”顾耀其有火发不出! 他狠狠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两份乔汐莞刚刚签下字的文件,看着看着越发的觉得讽刺,如果子寒真的被警方查出来了洗了黑钱,那么这笔交易也随之变成了泡沫,因为这笔钱肯定不可能还能够用得出去,也不敢动这笔钱。 用尽了心思,铤而走险,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居然落得现在的下场。 顾耀其拿起那两份文件,想都没有想的撕碎,撕烂,疯狂无比。 乔汐莞看着顾耀其此刻的模样,冷笑着转身离开。 她就说,签了,也不代表什么。 还不是,毁约了。 顾耀其,不真的是,姜老的才会辣,有些才出土的小幼崽,也会有它不能被掰掉的,棱棱角角。 所以,后面的路,咱们拭目以待。 今天说什么好?! 小宅就说。 恩。 爱你们。 第十二章不仁不义(三)顾子寒的结果 关于顾氏集团顾二少爷顾子寒被警方逮捕的消息,一时之间传遍了上海街头。 记者堵在顾氏大厦门口,围困在顾家大院别墅区,狗仔更是对顾家人穷追不放,到处都是隐形摄像头,就想要拍到顾家的丑态百出。 一时之间,顾氏再次被舆论推向了热潮,久久不衰。 顾家人没有谁出来“辟谣”,所有人以讹传讹,让八卦充满离奇色彩。 乔汐莞放下今日晨报,面无表情的拿起一杯咖啡走向空中花园的秋千上,轻轻摇曳。 秋天的风很干爽,吹拂着脸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 现在顾耀其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顾子寒这件事情上,几乎有一个多星期对她不闻不问,听说找遍了上海所有关系,甚至还托了关系在京城,最后都因为这段时间的Z治敏感期无人敢去触碰底线,且顾子寒的犯罪事实非常明显,当初举报人直接将证据拿给了更上层,上层早就将之报送,已压不下来。 压不下来,有人暗中提醒顾耀其,先自保了再说。 顾子寒的事情暂时调查的趋势是以他个人行为进行,但其实大家都清楚的不言而喻,顾子寒能够这么做,能够在顾氏子公司这么肆无忌惮的做,且短短时间洗了这么多钱出来多少和总公司的纵容脱不关系,一个不留神,顾耀其有可能就被连累了。 所以顾耀其又开始奔走其他,对于已经救不出顾子寒,犯不着把自己给赔上了。 商人一向现实。 乔汐莞在这一个星期没人打扰的情况下,已经对环宇所有的运作工作进行了梳理,基本上已经完全掌控环宇的所有,其实这个企业本来就是她一手创建,齐凌枫只是管理了大半年而已,而这大半年时间并不算太糟糕,所以她处理起来也并不太费劲。 今天,就显得有些闲了。 环宇现在在外的项目有两个,都在等待竣工,新的项目暂时不会主动去谈,因为缺乏资金。现在环宇的资金流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如果不回点流就贸然的去开拓市场,只会自掘坟墓。 所以她真的有点闲。 闲来无事。 她看了看时间,将咖啡放在一边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的从秋千上站起来,伸懒腰,看着难得如此蔚蓝的天空,转身走进办公室,随手拿起自己的小包,出门。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环宇大厦,坐在专用小车内,说道,“去看守所。” “是。” 车子一路稳稳的行驶在上海这座繁华的都市里。 到达目的地,乔汐莞下车,走进去。 按照正规程序,乔汐莞见到了顾子寒。 两个人对立而坐,面前是一张长方形的木桌子,头上一盏白纸灯,狱警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沉默着,让这里的气氛更加的阴森而冷漠。 顾子寒好像变化不大,那张脸还是那样倾国倾城,整个人的情绪处于非常平静的状态。 想起自己曾经到这里来见过两个人,喻洛薇,叶媚,两个人见到她都跟疯了似的,恨不得杀了自己,顾子寒却突然这么的波澜不惊,这确实让她有些诧异。 诧异的一瞬间,也似乎是觉得理所当然。 顾子寒习惯了隐忍,准确说,应该从他有记忆开始,就学会了伪装和忍耐。 “后悔过吗?”乔汐莞开口,问他。 “你想看到我怎么个样子?”顾子寒反问。 乔汐莞耸肩,“没想过看你什么样子,就是突然问问你。” “我说没后悔,你会信?” “不会。” 顾子臣冷笑,冷笑着,讽刺的看着乔汐莞。 “你知道现在顾耀其已经不对你抱什么希望了,你的犯罪事实非常明显,顾耀其现在在多方面寻找自保。而都到了自保的地步,也就意味着,你真的没希望了。”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说明什么?!”顾子寒狠狠的问道,那一刻,难免的有了一些情绪波动。 “我只是告诉你,在顾家这么大的一个家庭中,能够真正为顾耀其付出的,其实只有你。而到最后,他却还是选择放弃,你觉得值得吗?不会心寒?”乔汐莞一字一句的问他。 顾子寒只是冷冷的看着乔汐莞,没有说一个字。 “当然,你有你的自尊,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来也只是单纯的来看看你而已,顺便提醒一下,别像叶媚那么傻的选择自杀,你自杀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何况你也知道叶媚的自杀,也就在短短数月就已经彻底让人忘记。” “我不需要你提醒。”顾子寒一字一句。 “我也知道你不需要提醒。顾子寒,祝你好运。”说着,乔汐莞准备离开。 “等等。”顾子寒突然叫住她。 乔汐莞扬眉,“有事儿?” “是你举报我的是不是?”顾子寒问道。 “是。”乔汐莞不隐瞒。 也不需要隐瞒。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做这种事情,何况我还在沈阳,我做得那么的隐蔽,你就回来没几天时间,怎么知道我的一切的?!”顾子寒大概是真的想不明白,怎么会输得这么的一败涂地。 乔汐莞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的说道,“顾子寒,你其实并不聪明。” 顾子寒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我说的事实。”乔汐莞看着他,平平的口吻说道,“顾耀其一心想要我手上的顾氏股份,而我在顾氏待了这么久,清楚地知道顾氏现在的财务状况,顾耀其没有钱,且顾耀其也不可能短时间能够在其他正规银行贷到如此大金额的款项。当然,刚开始我并没有想到是你在帮顾耀其暗中操作。后来,也就是灵机一动的,想到了你。顾子寒,有时候人的脑袋结构真的会很奇怪,聪明的人总是会想到很多事情,而愚蠢的人,从来都只考虑眼前。” 顾子寒被乔汐莞讽刺的,体无完肤。 乔汐莞继续说道,“我当时想的是,顾耀其肯定是有人在帮他凑集资金,不过让其他企业无偿的帮助肯定是不可能的,顾耀其也绝对不会再让自己的股份抵押出去,这只是在再次的重蹈覆辙而已,顾耀其这么谨慎的人绝对不会在第二个地方摔跟头,所以我在想,或许顾耀其在用什么极端的方式,而他用极端方式的时候,最善用的人不就是你吗?!” 顾子寒拷着手铐的双手,捏紧了拳头。 乔汐莞一字一句都那么直白的讽刺着他,讽刺着他,就是顾耀其的一个工具而已。 “锁定了目标,想要调查你的一举一动就不难了,我想你也没兴趣再听我废话了。我最后只是告诉你一句,我原本没想过对你出这么重的手,即使我一直在找机会,等机会你触碰我的底线,如果你没有触碰到我的底线,其实我可以忽视你曾经让我,让这具身体代替你去坐牢,你曾经陷害顾子臣失去一双腿,你曾经针锋相对对我做的所有一切,很显然,你和顾耀其还是那么强势的逼着我,逼着我不得不反击,然后不留余地。”乔汐莞看着顾子寒不停变化的脸色,说道,“那天被顾耀其叫去办公室,你的犯罪证据就已经在我的办公室里面了,我当时在顾耀其逼我签字的时候给了他很多机会让他放弃这样的方式,顾耀其都选择了一意孤行。所以,在签订那份文件的时候,趁着你们把集中力全部都放在我签字的笔下时,我暗自将早就编辑好的短信发送给了唐云泽,我的亲信。他收到短信后,就将这份犯罪文件直接递送给了市政厅的重要岗位,所以那天,才会那么快的就有警察出现,并将你带走。” “你应该知道,一般直接捅到上面的事情,要压下来几乎是天方夜谭。所以顾耀其在努力了一个星期后,已经不对你抱任何希望了,顾子寒,你这一辈子对顾家人,对顾氏的付出,就将在这一刻终止。你好自为之。”乔汐莞说完,起身就走了。 其实也没有想过看到顾子寒后悔莫及的样子,也没想过看到顾子寒狼狈不堪的模样,顾子寒能够这么的面对自己,她其实多少还有些佩服,至少到最后一刻,没有因为自己的完蛋,而变成了她不敢想象的颓废模样,至少那张和顾子臣一模一样的脸,就不应该有那种乞求的神色。 她走出看守所。 门口处,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 车内下来的是顾耀其。 顾耀其那一刻看上去似乎是老了很多,两鬓的白发隐隐约约。 顾耀其年迈近60岁,早就白发苍苍,但因为平时比较注重外在形象,头发定期护理。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来不及打理自己,看上去比平时至少老了10岁。 顾耀其看着乔汐莞那一刻,脸色一下子就沉了。原本满脸的疲倦,现在反而多了些精神,对乔汐莞的恨意一目了然,他严厉而怒气的声音开口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又想对子寒说什么?!” “爸何必这么激动,我只是来劝劝子寒不要像叶媚那样,选择自杀的道路。” “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顾耀其隐忍着怒气,狠狠地的说着。 “那你还问我?”乔汐莞扬眉。 顾耀其被乔汐莞气得生生发抖。 乔汐莞自若的走过顾耀其,走向自己的小车,然后直接离开。 她看着顾耀其仇恨的目光一直这么看着自己,仿若恨不得杀了她般。她都不知道,等顾子臣回来后,怎么解决他们这一家子人的烂摊子,她又将会,何去何从?! …… 顾耀其控制情绪,走进看守所。 他见到了顾子寒。 顾子寒这么平静的看着自己。 顾耀其叹了口气,“子寒,爸尽力了。” 顾子寒点头。 其实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刚刚乔汐莞来的时候,也给他带了这么个消息,他突然很庆幸刚刚乔汐莞对他说的这些,否则这个时候听着他父亲这么亲口说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表现的,这般的平静。 “是爸对不起你,让你走上了这条路。”顾耀其很自责的说着,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难受,第一次顾子寒在他父亲的脸上看到了对他的自责和关心。 不知道这算不算,也是一种补偿。 “现在警方这边暂时没有对顾氏展开全方位的调查,我也找了些关系让他们不要牵扯到顾氏,所以如果警方问你的时候,你要一口咬定,关于洗黑钱的事情,就是你的个人行为,和其他任何人包括我都没有关系知道吗?”顾耀其说着,用用刀的口吻,其实在用强迫的方式。 刚刚那一秒的暖心,现在就真的被现实扯得破碎不堪。 他默默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抿着唇,没有说话。 这一刻,其实是说不出来的。 他身体有些微微的抖动,说不出一个字。 “子寒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律师给你打官司,尽量减少你的刑期。”顾耀其说。 顾子寒隐忍着,看着近距离下自己的父亲,他喉咙微动,好半响,嘶哑的声音说着,“谢谢爸。” “子寒,爸这么多年了确实对你照顾很少,这次等你出狱后,爸一定将所有都交给你,让你来好好打理我们的家,你大哥是没有指望了,他现在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家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却不闻不问。乔汐莞我早晚会赶她出家门,那个女人我们顾家容不下。至于你三弟和你妹妹,都是些不成器的庸才,我对他们是不抱希望的。所以子寒你好好的在监狱里面,爸在外面给你顶着顾氏,等你出狱后,爸就正式退休了。”顾耀其说,语重心长的口气说道。 顾子寒还是这般平静的看着顾耀其。 从小到大就这么习惯了去伪装,伪装自己的七情六欲,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其他任何感情,他从来不表露在自己的脸上,到了现在,他反而是庆幸的,至少现在这个时候伪装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困难。 他说,平静的口吻再次说道,“好,谢谢爸。” 谢谢这么多年,一直用这种方式,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顾耀其点头沉重的笑了笑,“子寒你好好在里面,爸现在去帮你找律师,不要有任何负担,知道吗?” 顾子臣看着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不要有任何负担?! 他只是有些心寒而已。 他被狱警带回了看守所的一间**监狱房,他坐在生硬的床板上,看着整个房间上那一扇小小的,可以透过阳光的窗户。 乔汐莞说得是对的。 他不聪明,因为他不够聪明,所以他总是要比聪明人付出更多的努力,付出更多的代价。 乔汐莞说得是对的。 顾家所有人,能够真正为顾耀其付出的,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但是顾耀其到了最后,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对他。 他不想要用值得不值得来衡量自己现在面临的一切,毕竟路是自己选择的,他只是会真的心寒而已,为自己,感到心寒。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即使和顾子臣是双胞胎,两个人在顾家的地位也天壤之别。 在他们很小的时候,顾耀其就把顾子臣送去了国外进修,据说是为了培养接班人。 而他自己,仿若从出生开始,就比顾子臣晚了一步,什么都晚了一步。 他留在了上海的家里面,过着有父母在身边,却一点都得不到认可的生活。 后来,家里面来了齐凌枫。 他不是生下来就很坏,他不是生你下来就想要欺负人,他只是想要让他的父母知道,他不笨,他真的不比顾子臣差,为什么他们对他差距会这么多?! 他一直隐忍着,伪装着,伪装着自己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在齐凌枫在顾家的时候,他偷偷的威迫齐凌枫变成一个坏孩子,他威迫齐凌枫考试成绩不准比他好,所有一切,他只是想要向他的父母证明,他才是最好的最优秀的那个孩子。 他第一次看都顾耀其对着他笑的时候,是他考了年纪第三,而齐凌枫却在年纪倒数。 当时顾耀其看着那学校的成绩排名表的时候就笑了。 他当时年龄还小,不太懂得起顾耀其的笑容,他一直以为顾耀其笑容是对他的认可和表扬,现在想来,或许当时只是因为自己比齐凌枫考得好而已,因为不管自己做得有多好,在他心目中,永远都只是顾子臣。 而顾耀其一直不喜欢齐凌枫,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追根究底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自从那次事情后,他幼小的心灵开始有了质地的变化,他开始一点一点的觉得用手段打压别人是真的可以换来很多他想要的东西,所以到自己长大,长大成人后,才选择了这么多心狠手辣的手段来实现自己的所有。 后来,齐凌枫被她母亲送去了国外。 自己留在上海,完成学业后就去了顾氏上班。 他自认为自己虽然不是天才,但因为自己的努力,他并不会比顾子臣差,并不会比那个一直在国外,一待就十几年的顾子臣差,他这么多年一直严格要求自己,在别的同龄人玩耍的时候,谈恋爱的时候,泡吧的时候,旅游的时候,他都在一直的学习学习学习,他想他那么努力,不可能会比顾子臣差。 他真的没有想过,顾子臣从国外回来后,直接就取缔了他在顾氏的位置,直接就坐在了顾氏总经理的位置上。 那一刻,他被什么深深的撞击了心灵。 他陪在父母身边这么多年,他一直以来表现得那么好那好乖那么孝顺,最后大家的视线还是放在了顾子臣的身上。 最后大家,认可的还是顾子臣。 顾子臣和他一向不亲,别说这么分隔两地的长大,就算一直生活在一起,他们两个也不会像其他家兄弟那般的亲密无间,所以从顾子臣回来后,他们基本上除了工作没有什么私下交流,而他那个时候,也真的是很想要看看顾子臣到底有多少能耐,当然更想要让顾子臣出丑,从而让顾耀其知道,他其实比顾子臣更厉害。 事实和梦想,背道而驰。 顾子臣表现出了惊人的商业才能,短短时间让顾氏在上海傲立群雄,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只要是顾子臣口里面说出来的事情,就从来没有失败过,从来没有。 但是顾子臣有个很奇怪的毛病,他并不是一直在顾家待着。 顾氏也没有发展海外市场,目前均只是在国内有多家连锁上市公司,但顾子臣每年却有至少五分之一的时间不在上海,而就算这经常翘班的管理着顾氏,顾子臣也做得游刃有余。 他嫉妒。 很嫉妒。 他看到顾耀其对顾子臣的欣赏越来越明显,几乎已经忽略了他的存在。 不。 怎么可能?! 自己这么多年到底算什么?! 所以,他开始想要除掉顾子臣这个眼中钉。 除掉他,让顾家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他的身上,让他们都知道,他才是能够支撑顾家的那个唯一的人。 所以他找人去撞了顾子臣。 用了毁掉他人生的方式去撞他。 结果是,顾子臣瘸了那条双腿,听说男性身体也受到影响。 那段时间看着顾子臣消极的样子,看着顾子臣生不如死的模样,他真的连半点内疚都没有,只有兴奋,内心深处的兴奋因子不停的让他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等待着顾耀其的视线转移。 果不其然,在顾子臣彻底放弃自己的很长一段时间后,顾耀其终于对他很颜悦色,语重心长。 顾耀其终于知道这个家里面,只有他,才能够帮他。 他开始在顾氏开始在顾家耀武扬威。 顾耀其对顾子臣一直存在期待,但是顾子臣却一再的将自己封闭,然后一个大男人在家里面种起了花花草草,他真的觉得很讽刺,很大快人心。 为了让顾子臣能够走出阴影,顾耀其和齐慧芬商量着,给顾子臣定了一门亲事。 刚开始是霍小溪。 一个不入流的企业千金。 霍小溪拒绝了,因为齐凌枫。 想来真是很搞笑。 齐凌枫居然成了环宇企业的入赘女婿。 当然,那个时候,他从来没有把齐凌枫放在眼里,那种小角色,他一向都觉得应该是自生自灭。 后来就有了乔汐莞。 乔汐莞是出了名的草包,胆小怕事,却莫名的对自己一见钟情。 以前他站在顾子臣的身边,感觉就像是绿叶一般,只会衬托顾子臣的存在,甚至很多时候,在顾子臣风光无限的那段时间,他会刻意的模仿顾子臣,模范他的一举一动,模仿他处事的手段,模仿他的表情和动作,他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的他是自卑的,在顾子臣那么强大的背景下,他真的有些自卑。而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主角的光环,终于感受到了,世人将视线放在他身上的滋味,真的,“美不胜收”! 在乔汐莞嫁入顾家不久,顾耀其和齐慧芬也给他安排了一桩婚事,对方的家世背景,人才韬略各方面,都比顾子臣的好了千百倍,所以他一口答应了。 他并不觉得喜欢不喜欢,只要比顾子臣好,就行。 之后的发展也越来越顺利。 顾子臣有一个儿子,在外面生的私生子。 而他却一次性给顾家带来了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那段时间,家里面所有的光环都在他的身上,不仅肩负起管理公司的重担,更是为顾家开枝散叶。而且不得不说,言欣瞳比乔汐莞在家里面更受齐慧芬喜欢,自然而然,他们一家人成了顾家的主流。 如果不是家里的佣人意外撞见他打电话说出了关于撞了顾子臣的事情,他继而杀人灭口后找乔汐莞顶包的事情,他想一切应该都会如他所愿的发展下去。 他找到乔汐莞说让她顶包的时候,乔汐莞眼眶通红,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己,然后点了头。 他有时候觉得女人真的是愚蠢的生物,为了情爱居然可以让自己卑微到这个地步。 他当时甚至没有想过,乔汐莞为他顶包然后出狱后,他会给她任何好处和承诺,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可以利用。 从很小很小开始,就习惯性的用各种不正当的手段,来维持自己骄傲的外在形象。 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一分钟,一秒钟都没有想过,乔汐莞出狱后,会让这个家会让他发生这么多的变化,她就像一匹不羁的野马,脱了缰,疯狂的驰骋,没有谁能够抵挡得了她的脚步。 她一路奔跑,马不停蹄。 当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上了那么高的位置上,一举一动已经开始左右他们的思想,一举一动也可以生生的震动周围一切事物的发生。 乔汐莞突然就锋芒毕露,光芒四射。 她的成功,仿若就是在一个不经历的瞬间。 她得到了环宇集团,她成为了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甚至于如果她愿意,她还是言氏集团的绝对董事。 这所有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都是乔汐莞处心积虑的结果,她的目的很明确,认准的是环宇集团。而认准后,就开始一路向前,不折手段所向霹雳,最后一举拿下,不留余地。 他到现在甚至不知道,乔汐莞和顾子臣是一种是什么关系。 相爱?还是,互相利用而已?! 顾子臣这段时间一直不在,家里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他会置之不顾?! 一直觉得顾子臣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但却到现在,他一直查一直查,都没有能够查到他隐藏的一切。 查不到,就不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总觉得顾子臣对这个顾氏对这个家,并不像自己这般的,想要得到什么。 所以,他渐渐对顾子臣放宽了心。 反而是乔汐莞,反而是她在他的道路上,开始了不停的影响和阻止,他一次又一次的被顾耀其看低,不屑,从被降职,从被驱赶去沈阳,一直发展到,这次的洗黑钱事件。 乔汐莞说得是对的。 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顾耀其。 都是为了得到顾耀其的认可,哪怕一秒钟都行。 而顾耀其却从来都只是把他当成工具,当成工具在利用而已。 当顾耀其身边没有人的时候,他会将他带在身边,然后给他权利,让他满足。 当顾耀其身边有其他人的时候,他会毫不留情将他一脚踢走。 当顾耀其遇到一点点危险和威胁的时候,他绝对会选择自保,然后让他自生自灭。 多么现实。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他真的不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在顾耀其的心里一文不值,他一直还期望着,就算是亲情血缘,也至少会有些不一样吧,可有些时候,他真的太低估了商人心目中所谓的“剩余价值”了,他也真的太高估了自己在顾耀其心目中的位置。 他其实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悲哀,还是顾耀其的悲哀。 他想如果是自己的悲哀,那么顾家不变因为他一个人变成现在这样。 所以,他觉得也应该是顾耀其的悲哀。 顾耀其换任何一种方式来好好的处理这个家庭,这么大一家子人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所有一切的根源,究根结底的出在了顾耀其的身上。 其实和乔汐莞,无关。 他不知道有一天顾耀其会不会后悔这一辈子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也不敢奢望,或许顾耀其后悔的时候,会想到自己的自己的付出,他只明白,自己这一辈子,就这么结束了。 早在答应顾耀其洗黑钱的时候,他就想过这样的结局。 没想到的是,来得这么快。 没想到的是,乔汐莞真的可以这么快的,一针见血。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承认了乔汐莞的能力。 他承认了,他真的斗不过她,用尽全力阴谋算计心狠手辣,都不是乔汐莞的对手。 他服了。 顾耀其说什么会等候着他出来然后让他接管公司?! 顾耀其说什么会再次重用他? 他其实听着,也就是听着,反而会觉得更加的讽刺。 有时候谎话说多了,真的就没有用了。 没用了。 …… 半个月后。 法院判决,顾子寒洗黑钱罪名成立,金额巨大,性质恶劣,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判处洗钱金额百分之五的罚金。 当天,顾子寒被移送至西郊监狱。 同时,顾耀其为其缴纳罚金。 顾氏集团二少爷顾子寒的洗钱案告一段落。 傍晚。 乔汐莞回到顾家。 顾耀其似乎也因为顾子寒这段时间的事情忙坏了,靠在沙发上,倦容明显。 齐慧芬在旁边陪他,也能够看出来她的担忧。 现在顾子寒的事情已过,不管结局有多不好,至少现在就算完结了,完结了一件事情。 乔汐莞走进大厅,准备上楼。 这段时间似乎都是这样,她回来,他们当没有看到,大家互不相关。 “不知道到底还有什么脸,一直住在这里。”身后,是齐慧芬的声音,碎碎念叨的声音,夹杂着很深的怨恨。 又把顾子寒的事情算在她的头上。 她也认了。 她没搭理齐慧芬,往楼上走去。 二楼处,一个男人站在那里,靠在墙壁上,低着头,无所事事的玩着自己手上的打火机,感觉到来人,抬眸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看着顾子俊,停了停脚步,“你在等我?” “恩。”顾子俊说。 “有事儿就说吧,我能够回答你的就回答你。”乔汐莞很平静。 “你好久会离开这里?”顾子俊直截了当,眼眸直直的看着她。 乔汐莞怔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顾子俊会突然问这种问题。她沉默了一下,“我等你大哥回来了再说,现在不会回答你。” “你何必这么逼自己?你自己也知道,离开这里才会快乐。”顾子俊一字一句的说道。 乔汐莞反而沉默。 顾子俊说,“我真的觉得这个家不适合你,你的能力早就不需要这个家的庇护,你如果离开了这里,你会生活得比任何人都好,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因为我大哥吗?你爱他?”顾子俊问,问她,深深切切。 这段时间他看得很明白,他一向都是一个不太喜欢揽事情的人,所以对很多事情都是置之度外,却就是因为这份置之度外,才真的看清楚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想,在顾家应该就只有他一个人站在乔汐莞的这边。他看得太多他父母他二哥的种种残忍的手段,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他们这么逼乔汐莞,乔汐莞不会反抗到这个地步,所有一切归根结底,真的全是他们家咎由自取。 他不明白的是,乔汐莞这么强大,这么有能力,为什么不离开顾家?!犯不着让自己在这里受委屈。 顾家其实是真的没有什么资格留住她,甚至于偶尔他还觉得特别的讽刺,觉得他父亲特别的讽刺,他父亲居然想要打压乔汐莞,还做得这么理所当然?!他父亲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觉得,乔汐莞能力不够?! 他总觉得,乔汐莞要是真的下定决定,顾家的所有一切就会瞬间消失,毫无反抗之力。而她现在做的一切,绝对是留有余地!只是在为谁留有余地?! 是大哥吗?! “是。”乔汐莞突然开口,“顾子俊,你难得是一个看事情看得明白的人,虽然各方面真的欠缺了些,至少不太适合商圈生存。不过,你能够看清楚这一切,也算是你的一个能耐。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我为什么到现在还一直要生活在这里,就算是非常不开心非常压抑还是要生活在这里,那是因为我答应过顾子臣,我会在上海等他,我不想食言而肥,所以除了他的话,我谁的都不听!至于你们家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顾子臣最后会做什么样的的决定我真的不知道,我做好我自己的,仅仅在遵守自己的承诺而已。” 原来,真的是因为大哥。 或许这个世界上,除了大哥外,也真的没有谁能够配得上乔汐莞,也真的不会有谁,让乔汐莞这么,死心塌地。 他笑了一下,薄唇微扬。 有人说,这样的他比较有魅力。 在乔汐莞的眼眸下,应该也起了不什么作用吧。 他说,“要是大哥回来是选择和你离婚呢?” “他说了算。”乔汐莞说,那么的云淡风轻。 这就是现实的世界。 他从来都懂不起。 他看着乔汐莞摇曳着身姿离开,渐渐的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他想。 他应该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乔汐莞的视线范围内。 那个,顾子寒也算是有了他的下场。 在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情后。 接下来又会发生些什么,拭目以待! 第十三章危险来临(一) 半月过去。 弥漫在姚家的悲伤气氛似乎并没有散去,家里面依然沉淀在让人崩溃的压抑中,姚母和姚贝迪依然经常,猝不及防的掉眼泪,撕心裂肺。 姚贝坤一在陪着她们。 目前也只有他有空余时间陪着她们。 他父亲还要照料这么大一个公司,家里面没有人能够帮他,姚父无法脱手。 姚贝坤其实想过帮他父亲,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穿着西装革履坐在宽敞而规矩的办公室里面就浑身发毛,所以他还是自私的选择了逃避,而他总觉得,有一天他姐可以承担起这份责任。 这段时间道上也极度不太平,他有些遗憾错过了很多! 听说是,发生了很多腥风血雨的事情。 比如潇夜在弄巨龙帮,弄得道上的人尽皆知。但凡和巨龙帮有点关系的小虾米些都人心惶惶,因为潇夜的不留余地、置之死地的架势让人感觉到了极大恐惧。听说,潇夜抢占了巨龙帮所有生意,道上的那些交易,能抢的就抢,不能抢的就摧毁,不需要讲任何道上规矩,甚至到了一种玉石俱焚的地步!渐渐地,没人愿意再和巨龙帮合作,巨龙帮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空壳。 当然,巨龙帮在上海成立这么多年,也绝非泛泛之辈,被潇夜弄到这个地步也绝对不会忍气吞声,但由于实力确实悬殊,在和潇夜正面相对了一段时间,遭受了到潇夜那残暴到不近人情的方式后,继而又选择了依靠黑帮协会的力量来讨伐潇夜。 当着那么多长辈的面,潇夜没有给任何人面子,包括潇老爷子。潇夜放出的话是,“除非你们有能力弄死我,否则我和巨龙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要插手随便,只要站在巨龙帮立场上的,一个不留!” 那些话让那些年近半百的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还没有被谁这么的威胁过,更何况对他们而言还是一个黄毛小子。 潇夜丢下话后就走了,不需要得到任何的回答,也不需要承受无谓的攻击。走得很霸气。 潇夜走了之后,所有人开始不停地对着潇老爷子抱怨,说潇夜目无尊长,不守道上规矩,不守江湖道义,不能纵容他如此发展下去,乱了规矩,让道上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潇老爷子听着抱怨,一直没有开口。不发表意见,让人捉摸不透。 一个长老级辈分的老大忍不住问道,“潇老爷子,你是道上的泰斗,也是社团的主席,你至少也应该表个态,何况是你的儿子,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潇老爷子可不能半点徇私。” 潇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刚刚各位也看到,潇夜根本不听人劝,不只是你们,我也没能开口说一个字,他就走了。他现在变成这样,确实我有责任。这样,回头我好好劝劝潇夜,再给大家一个交待如何?” 潇老爷子说得很官方。 按照以前,铁定的已经给了一个解决方案了。 潇老爷子无奈的说着,“今天就先这样吧,我找潇夜单独谈了再说。” 大家不欢而散。 明显的潇老爷子有些包庇成分。 后来听说,巨龙帮被潇夜逼的有些紧,还有些充当正义的其他社团成员组团来让潇老爷子讨说法,潇老爷子刚开始会委婉解说,后期就直接以身体不适拒绝,放出去的话是,“那是年轻人的事情,应该让年轻人自己解决,我们当年也是这么走过来的,而且道上已经平静很多了,偶尔波澜,不足为奇。” 潇老爷子的护短非常明显,有些不服气的觉得坏了江湖规矩的人还在闹腾,在经过几次打压之后,敢这么开口说话的少之又少,巨龙帮彻底的孤立无援,一天天被潇夜几乎逼到绝境。 今日。 潇夜让阿彪又捅完了巨龙帮的一个场子后,离开了浩瀚之巅。 他在这里几乎已经耗了半个月了,偶尔会离开一会儿,都是去姚家别墅区坐坐,能够碰到就碰到,不能够碰到,就这么默默地待一会儿,然后又离开。 今日似乎也是如此。 潇夜让小弟开着车,到了姚家别墅。 别墅区依然繁花似锦,远远的地方还是有孩子在游乐区嬉笑的声音。 上次姚贝迪就是在这个地方哭得撕心裂肺。 这里,应该是笑笑经常玩的地方。 真的错过了很多,很多…… 夜幕降临。 夜灯初上。 别墅区一片雅静。 “走吧。”潇夜对着驾驶台的小弟说着。 姚贝迪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门了。 车子缓缓起步。 潇夜靠在小车内,闭目养神。 车子突然停下。 潇夜鹰眸微睁。 “大哥,是坤爷。”小弟转头,恭敬的说道。 潇夜抬眸,看着车窗户外的姚贝坤。 他的小弟喊姚贝坤为爷。 嘴角微微扬了扬。 车窗户摇下,姚贝坤开口,“潇夜,你就这么走了?” 要不然呢?! “到家里吃饭。”姚贝坤说。 潇夜有些诧异,身体也有些紧张的。 从来没有和姚贝迪的家人吃过饭,他也没有想过,至少暂时没有想那么多。 “下来吧,我爸吩咐的。”姚贝坤说。 这句话,让潇夜更加愣怔了。 如果是姚贝坤的主意,他觉得凭姚贝坤这样的性格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换做是姚贝迪的父亲,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按理,他们两老口应该很不喜欢他。 “怎么这么啰嗦,快开饭了,你再不下来,不等你了。”姚贝坤自顾自的说着,然后转身走进去。 他爸刚刚对他说的话他丫的也差点惊出眼珠子了。 当时他在客厅看电视,家里面的佣人在厨房忙进忙出的,等着姚父回来开饭。 姚父回来得一般比较准时,今天到家后,对着他就说这,“你让潇夜到家里来吃饭。” 他愣怔了半天,被他老爸一阵暴力后,才嗷嗷着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 潇夜的车子在外面。 这段时间他的车子基本上都会在这里一会儿。 他们家的人都看在眼里。 莫非是他爸突然就想通了,愿意认可潇夜了?! 啊,鬼知道那老头子在打什么鬼主意。 反正他就是一个传话员。 他走进大厅。 姚贝迪和姚母都相继的楼上下来,围坐在饭厅。 原本和谐的家庭,似乎突然因为谁,僵硬了一秒。 所有人转头看着那个,看上去像是不速之客。 潇夜出现在他们家大厅。 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不知道原来里面,其实看上去还很温馨,至少比他们家温馨太多。 饭桌子上围坐了一圈,他就杵在饭厅外的客厅中央,即使看上去很冷漠,也依然不难看出,他的无所适从。 姚贝坤看多了潇夜在道上的样子,这么拘谨到不知所措的模样,让他真的再次差点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但转念又觉得,但凡遇到姚贝迪的事情,潇夜的异样也可以觉得是,理所当然。 这段时间,均是如此。 “过来吃饭。”姚父开口,声音不温不热。 潇夜点头,走向饭厅,有些生涩的声音说着,“谢谢……爸。” 谢谢,爸。 姚贝迪就这么看着潇夜,看着他坐在了她身边的位置。 爸,爸爸。 曾经做梦都想要潇夜陪着自己回来吃饭,叫着她的父母“爸爸妈妈”,可是到自己心灰意冷那一刻都得不到这样的称呼,如今,如今,潇夜到底是,做给谁看。 整个过程中,潇夜其实是没有把视线放在姚贝迪身上的,至少不敢和她眼神对视,他怕看到她眼里的厌恶和不屑,他就是默默的坐在她的身边,然后默默的坐在姚家的饭桌上吃饭。 一顿饭很安静。 潇夜一直暗自观察着姚贝迪,看着她几乎不怎么动筷子,吃得很少很少,然后是第一个放下筷子,没有说一个字,转身就走了,上了楼。 潇夜喉咙微动。 姚贝迪如此疏远的距离…… “我姐这段时间都吃的很少,和你没关系。”姚贝坤说。 潇夜僵硬的身体,微微点头。 “你多吃点。”姚贝坤招呼着。 “嗯。”潇夜应了声,又突然加了句,“谢谢。” 不擅长说“谢谢”的人,也开始因为谁,在一直默默的改变。 姚贝坤不想对这段感情冠上什么词语来形容,他只是觉得,如果可以不错过,就尽量不要错过吧! 晚饭结束。 潇夜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姚父姚母还有姚贝坤也在,姚贝迪吃完饭后,就一直在楼上没有下来。 “张嫂。”姚母对着一边的佣人,“给大小姐送杯营养牛奶去,看着她喝完了再下来。” “是的,夫人。”张嫂连忙去兑牛奶。 潇夜看着佣人的背影,眼眸微动,依然一言不发。 潇夜真的不是一个会讨好长辈的人。 所有人在客厅坐了半个小时,潇夜没有主动说一个字。姚贝坤真的觉得,潇夜想要真的融入这个家庭,还真的有漫漫长路等着他…… “夫人。”张嫂端着满满一杯牛奶从楼上下来,低声叫着姚母。 “怎么了?” “大小姐一直不喝牛奶,我都陪了她半个小时,牛奶都冷了。”张嫂捧着牛奶杯,欲哭无泪。 姚母脸色微变了变。 平时都乖乖的喝了的,今天怎么…… 她看了看潇夜,站起来,“你再去热热,我拿给贝迪喝。” “好。”张嫂连忙点头。 没多一会儿,张嫂又端着热牛奶出现。 潇夜看着姚母上楼的背影,好半响对着姚父恭敬道,“我可以上去看看吗?” 姚父转眼看了一眼潇夜,然后点了点头。 潇夜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的往2楼走去。 “上楼右转第三间。”姚贝坤在后面大声地说着。 他都有些无语,姚贝迪和潇夜结婚将近七年,潇夜居然找不到姚贝迪的卧室。 …… 楼上。 潇夜的脚步停在门口。 耳边听着姚母苦口婆心的声音,她说,“贝迪,你身体那么不好,把牛奶喝了。” “我喝不下。” “乖,不能喝不下就不喝。你平时吃饭吃得这么少,再不补充点营养,怎么能行。我可不想再送你去医院,你也别让爸妈这么操心好吗?”姚母一直在劝说,温婉的声音,温柔无比。 姚贝迪似乎是和姚母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拿起牛奶一干二净。 姚母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这样才是我的乖女儿。” “妈,潇夜走了吗?”姚贝迪突然开口,声音不冷不热。 站在门口处的潇夜身体不自觉得紧绷。 “刚上来的时候还没走。”姚母说。 姚贝迪似乎脸色微边。 姚母叹了口气说道,“你说你和潇夜这辈子到底是怎么了?!在你那么爱他的时候他不屑一顾,在他这么对你的时候,你却心灰意冷,你们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变成这样。” 姚贝迪沉默不语。 潇夜在门口,也是。 “这段时间我和你爸都看在眼里,潇夜对你是认真的,要不然每天下午也不会在家门口待这么久了。你爸今天让他到家里来吃饭,也多多少少,不说认可,至少是不再那么排斥潇夜。贝迪,我知道你心里面苦,但人这一辈子,要珍惜的还是得珍惜。你们还年轻,以后再生个孩子也不是问题。所以如果还对潇夜有一点感情和留恋,就不要这样……” “没有了,妈。”姚贝迪说,直接打断了姚母苦口婆心的劝导,她说,“我不可能还能和潇夜重新在一起。我看到他,永远都会想到笑笑,想到笑笑的离开……我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和他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我们不可能还能够回到从前,我们之间也绝对不会有‘从新来过’。” 绝对不会有“从新来过”。 潇夜听着姚贝迪冷冷冰冰的话。 后面还有些什么,他承认他听不下去了。 他从小就不喜欢去逃避一件事情。 这次,他选择了逃避。 他装作什么都不听不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转身下楼了。 他连推开那扇门的勇气都没有。 他离开。 走在客厅,恭敬地对着姚父,“爸,我先走了。” 姚父和姚贝坤看着潇夜的脸色,看着他那么高大一个人,弥漫着说不出来的孤独和无力。 “潇夜。”姚父突然叫住他。 潇夜转头。 “以后多来家里坐坐。”姚父说。 潇夜那一刻是真的有些感动。 他很少会感动。 他承认他的感情没有一般人的充沛,但是作为人类最基本的喜怒哀乐他也会有,只是隐忍得比较厉害。而感动,他不曾记得,自己真的被感动过…… 这个词语,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杵在门口,看着姚父。 他以为姚家的人会埋怨他一辈子,毕竟笑笑的离开和他脱不了关系,他甚至想过,一辈子都会得不到他们的原谅,一辈子面对他的都是冷嘲热讽。 却没有想过,那个在他看来一直激烈反对他和姚贝迪在一起的姚父,居然让他多到家里来坐坐。 他点头,用力的点头。 姚父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姚贝坤整个人被惊住了。 他爸这是吃错药了,平时最不待见潇夜的人,不就是他吗?! 今晚让他进来吃饭就不说了,他当他爸突然抽风,但刚刚那句让潇夜多在家里来坐坐是什么意思?! 老头子不会是回光返照,是要入土的节奏了吧?! 打住。 他这是在诅咒他老爷子! 回神过来之时,潇夜也已经离开了。 偌大的别墅又安静了下来。 这个家少了笑笑,就真的少了“笑笑”。 …… 潇夜坐着黑色轿车,缓缓地离开了姚家别墅。 从刚开始到现在,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他开的静音,当做没听到,当做没有看到。 其实他知道,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阿彪不会给他打电话,还打得这么频繁。 他接通,“阿彪。” “大哥。场子出了点事情。”那边声音又快又急。 “你说。” “现在警察把会所封了,客人都被赶了出去,说我们这里隐藏了药品。”阿彪说着。 “让他们搜。” “搜了,确实搜到了一包海洛因,分量不少。” “你现在在哪里?” “我们现在都在会所里面,警察一直在等你。” “我马上过来。”潇夜点头。 放下电话,潇夜平静的脸看着夜色朦胧的上海夜晚。 他其实早就料到,总会有些突发事情发生,张龙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 翌日。秋高气爽。 乔汐莞坐在环宇办公室里面,对着电脑,点开了今日的头版头条。 潇夜出事了?! 她沉默着看着新闻里面的内容。 潇夜涉嫌贩毒昨晚被警方带到了警局。 这倒是有些让人始料不及。 而且据她所知,潇夜是做过很多犯法的事情,可毒品他绝对不会去碰,这倒是被谁诬陷得这么彻底的?! 她皱了皱眉头,想了想给阿彪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通,声音疲倦,依然恭敬无比,“乔小姐你好。” “阿彪,潇夜是怎么回事?” “警方昨天接到通知说我们浩瀚之巅藏毒,然后封了我们的会所,搜出了一包分量十足的海洛因。大哥昨晚上被警方带到了警局去协助调查,目前还没有出来。不过警方不敢对大哥怎么样的,也就是做做样子。”阿彪说。 “不会出什么大事吧?”乔汐莞问道。 “放心吧乔小姐,大哥做事情一向有分寸,他既然愿意跟着警察去警局,就绝对有大哥道理,而且这事儿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对大哥而言这是一桩小事儿,很好解决。”阿彪直白的说着,对潇夜倒是,认可得很。 不过想来也是,潇夜是道上的人,整个上海滩无人不知。 所以这么多年警察都不敢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突然因为区区一包毒品就让潇夜如此,让人也有些想不明白。而她相信,这个时候潇夜愿意这么配合警方,指不定是在和警方合作,然后一并的拿下陷害他的人。 敏感点的人都知道潇夜这段时间在弄张龙,而着诬陷潇夜的人指不定就是张龙一伙儿,潇夜也学聪明,开始用正当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么突然想通,乔汐莞也觉得没有什么是值得担忧的,准备挂断电话之际,阿彪突然开口说道,“乔小姐,你和大嫂是好朋友是吗?” “是,怎么了?”乔汐莞问道。 “大哥出了这种事情,上海滩都知道了。而且有些报道对大哥也有些负面影响,大哥不太在乎别人怎么看,但是大嫂那里,还希望你给大嫂做个解释,藏毒的事情大哥真的没有做过,这个时候去警局也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别让大嫂误会了,也别让她担心,大哥会没事儿。”阿彪一字一句。 乔汐莞嘴角突然一扬,眉头动了动,“这些话是你拜托我的,还是潇夜?”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汗颜。 “是潇夜吧。”这男人倒是聪明,知道我会给阿彪打电话。 “乔小姐,你不要说出去,大哥脸皮很薄。”阿彪不太喜欢撒谎的,承认了。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你给潇夜说一声,让他把自己弄干净了出来,姚贝迪经不住他肮脏的身体。” “乔小姐……”阿彪真的欲哭无泪。 麻烦不要当着他的面,这么直白的说他老大的坏话行吗?! “我挂了。”乔汐莞直接挂断了电话。 忽然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想要让姚贝迪重新接受潇夜,还真的是有些天方夜谭。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埋头处理一些工作上面的事情。 一直到了中午下班时刻,乔汐莞才放下手上的事情,去了姚贝迪家的别墅。 受人之托。 她从来不食言而肥。 而且好长一段时间因为顾子寒发生的一些事情,她来的也少了些。 她走进姚家别墅大厅,一家人正准备吃饭。 乔汐莞笑着说,“来得早还不如来得巧,我都快饿死了。” “莞莞,快过来吃饭。”姚母热情的招呼着。 这段时间乔汐莞经常串门,姚母对乔汐莞慢慢就熟悉了,而且不得说姚母对乔汐莞印象很好,自然就亲热了起来。 乔汐莞也不客气,坐在了饭桌上,佣人拿来碗筷,给她添饭。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眼睛都笑眯了,不停的给她夹菜,她的餐盘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乔汐莞转头看着姚贝坤,对于他的过度热情…… 好吧。 她回头默默扒饭。 她实在受不了姚贝坤看着她,随时都是一副流口水的样子,会严重的影响她的食欲。 乔汐莞很会活跃气氛,这个家很久没有这么愉快的吃完一顿饭。 吃完之后,姚母还非常热情的招呼着乔汐莞在沙发上坐着,亲自削着水果,贤惠的切成一小牙一小牙的,边做边说着,“以前笑笑就喜欢我亲手削的水果,她说外婆削的水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 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 姚母眼眶红了又红。 乔汐莞看着姚母,心里有些难受。 姚贝迪咬着唇,抬头看着顶上的水晶灯,有人说过,这样,包裹在眼眶里面的眼泪,就不容易掉下来。 姚贝坤无奈摇头。 每天都是这样,但凡一谈到笑笑,就是这般的,忧伤。 “阿姨,你这块水果没有切均匀。”乔汐莞深呼吸,突然很认真的指着其中一小块。 “有吗?”姚母揉了揉眼睛,看着盘子里面的一小牙。 “有的,你看其他都是这么大块,这个这么小块。阿姨的手法还得在进一步啊!以前我妈削这些可厉害了,就像是机器削的一样,一块一块整齐得都舍不得吃掉。”乔汐莞自豪的说着。 “有这么厉害吗?”姚母有些嫉妒的说着,“我也就这一小块有些瑕疵而已,大不了我自己吃了。” 说着,姚母还很小孩子的,一口吃掉。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笑。 家里的气氛突然就扭转了很多。 以前一般都会感伤很长一段时间,今天就只是一瞬间而已。 姚贝坤再次对乔汐莞,俯首称臣。 “莞莞,以前我有一个朋友,削水果才是真的一流,阿姨也不得不服,遗憾的是,走得早了。你这么说你母亲很厉害,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看什么时候让你妈也到家里来做客怎么样?”姚母突然来了兴致的说道。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什么,是让她能够有兴趣的事情了。 “我妈过世了。”乔汐莞说,看上去很平静。 姚母有些无措,连忙说着,“对不起啊,莞莞,我也只是……” “没关系的阿姨。之前我妈去世的时候,我也好长一段时间接受不过来,每天都特别特别的想她。后来我突然有一年就想通了,我们活着的人,给死去的人最好的交代就是,好好地活着,让她们觉得我们是幸福的,不要因为太过思念她们就一直不能放宽心的生活,这样她们才会真的死不瞑目。”乔汐莞说着,在劝慰。 姚母当然知道乔汐莞的意思,放下小刀,忍不住拉了拉乔汐莞的手,“莞莞,你真是让阿姨很感动。” “阿姨才放让我感动呢。我一直以为我妈去世后我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好看的水果了,忍不住开始流口水了。”乔汐莞舔着舌头,故意说道。 “看你这孩子,想吃到家里来,阿姨随时都给你做。快,拿着牙签,放开肚子吃。”姚母连忙说着。 乔汐莞也不客气的,大口大口吃着,要露出满意的,甜甜的笑。 姚贝坤和姚贝迪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乔汐莞和姚母的互动。 从笑笑走了之后,姚母真的很少这样了。 两个人对乔汐莞均是投以,感激的笑容。 这个家,就是太……悲伤了。 而乔汐莞就像一缕阳光一样,让人从身到心的温暖。 …… 吃过水果。 姚母回房间午休。 乔汐莞陪着姚贝迪回到她的房间。 “莞莞,你想你爸爸妈妈吗?”姚贝迪突然问道。 “嗯。”乔汐莞说,“你知道我以前真的很不孝的,现在很遗憾,什么都没有给他们回报,就这么过去了,其实我的遗憾真的并不比你们的少,只是……我相信我爸爸妈妈不想看到我活得不开心。” 姚贝迪笑了一下,“要是我能够有你这份开阔该多好?!从小就很羡慕小溪,觉得小溪做什么都是威风和帅气的,从来都不会躲着哭泣,不像我这样,这么懦弱……” 乔汐莞拉着姚贝迪的手,“不是你懦弱,而是需要时间。时间可以弥补一切伤害,贝迪,我们现在谁都没有逼你马上好起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们,一定要慢慢的,让自己学会面对,学会坚强。” 姚贝迪点头,“嗯。” “关于潇夜。”乔汐莞开口。 “你也要说什么吗?”姚贝迪对潇夜的排斥,根深蒂固。 “我只是一个传话筒,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乔汐莞说,“今天潇夜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吧,他被带去了警局。” “做了这么多坏事儿,总会被警察抓住把柄的。”姚贝迪表现得很平静。 “但是这么多年潇夜一次都没有被警察逮捕过,潇夜的父亲也没有。”乔汐莞说。 姚贝迪没什么表情的,也没有说话。 “潇夜不碰毒品你知道的。” “人都是会变得。”姚贝迪说,“曾经我一直觉得我爱潇夜,爱到没有了自己,爱到潇夜做什么,我都可以忍耐都可以原谅,就算是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和其他的女人**我都可以白痴的一般当做不知道……到现在,我原来也可以这么的恨他,只要一想到他,就恨不得杀了他。” “……”好吧,乔汐莞觉得姚贝迪是极端了,但不得不说,人确实会变。 要不然当年自己那么爱的齐凌枫,爱到以为全世界再也不会有第二男人让她动心,却稀里糊涂的,还是爱上了顾子臣。 她抿了抿唇,决定直截了当,“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潇夜是被冤枉的,潇夜之所以去警局也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他不会有事儿。” “莞莞,能不说他了好吗?”姚贝迪问她。 “好。”乔汐莞一口答应。 说多了,姚贝迪指不定更加反感。 人都有反抗情绪,越是这般的大家都为潇夜说情的时候,指不定姚贝迪越是的受不了。 所以识趣的不再多说。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乔汐莞回去上班。 车子一路往环宇开去。 是自己错觉的吗?! 总觉得这段时间仿若有人在跟着她,但是左右环顾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刻意的车辆。 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还是说?! 她整个人一惊,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她拿起电话习惯性的给潇夜拨打,转念又想起他现在还在警察局,忙的又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喂,阿彪。” “乔小姐,你好。” “你现在帮我找几个保镖过来。” “怎么了?”听着乔汐莞突然有些激动声音,阿彪有些诧异。 “别问我为什么了,你帮我找2个,不,还是4个吧,算了,你给我6个。让他们马上到环宇来找我,我急用。”乔汐莞说得又快又急。 “乔小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需不需要我这边帮忙?”感觉到乔汐莞的紧张,阿彪也严肃了很多。 “不用了,你只要给我拿6个人来就行了。”乔汐莞说。 有些事情,不想要把无关紧要的人牵扯进去。 “哦,那我马上安排。”阿彪连忙回答道。 乔汐莞挂断电话,握着手机。 她一直以为都过了大半个月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之前的担心其实都是多余的。但这两天的心神不宁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就知道自己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就算未雨绸缪也罢,她要学会保护自己,至少不给任何人增加负担。 这么想着,车子已经到达环宇大厦。 她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椅上,心跳还一直在微微的加速。 半个小时后,阿彪的6个保镖就一一的来报道了。 6个人,穿着黑色西装,不言苟笑到有些吓人的脸,彪悍的身材,发达的肌肉,看上去应该也是精挑细选。 乔汐莞让6个人在门口候着她,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 乔汐莞想了想,拿起电话,“云泽,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 唐云泽快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有些心惊的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忍不住问道,“乔总,你这是……”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比较帅。”乔汐莞看上去很平静。 “哦。”唐云泽可不觉得这么简单。 乔总不像是喜欢显摆的人。 “云泽,你帮我找个律师。”乔汐莞说。 “怎么了,要打官司?” “不是,拟定一份股权转让合同。” “你是要把顾氏的股份转让出去吗?” “不止。”乔汐莞深思了一会儿,说道,“让律师来了再说。” “好。” 唐云泽出去。 约20分钟,律师匆匆忙忙的赶到。 “乔总。” “恩,你帮我拟定两份协议书。”乔汐莞说,沉默了一会儿,字字句句的说道,“第一份是顾氏百分之四十的转让协议,待顾氏和傅氏的合作案结束后,环宇获得了相应利润分成后,按照当初协议价卖给顾氏集团。第二份是环宇集团继承权,一旦我出事之后,我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全部由顾明路继承,在顾明路未满20岁之前,环宇集团所有的股份都不得进行转让和出卖,即使顾明路自己签字也不行。20岁后,顾明路有权利对环宇集团进行任何操作。” 律师点头,不停的用笔记本记录着,也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乔总,你还这么年轻,其实不用这么早就立下遗嘱。” “世事难料,谁都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我只希望在发生意外的时候,能够给我重要的人留下一部分东西,不像以前那样……”乔汐莞欲言又止,转移话题说道,“你就先这么拟定吧,写好了之后我先签字,你存档,等时机成熟了,你再拿给相应的人。” “是。”律师点头。 乔汐莞看着律师灵活的手指不停的敲打着键盘。 似乎是核对了好几次,2个多小时后,律师将文件打印出来,拿给乔汐莞核对。 乔汐莞对细节进行部分改动,然后签下大名。 律师恭敬的收了起来,放进文件夹里面。 “乔总要是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恩。” 律师离开。 乔汐莞办公室恢复冷静,一切都处理妥当。 下午下班。 6个保镖跟在她的身后,别提多壮观。 一路走过,员工无不惊讶。 乔汐莞一脸冷漠。 她上车。 2个保镖跟着她坐进小车内。 另外4个保镖开车跟在她的身后。 她一直以为,这样至少有了一定的安全保障,对于上海滩这么大一个帮派而言肯定也是人才辈出,而且阿彪给她亲自挑选的她真的没有任何怀疑,所以她想她应该不至于这么快的就被擒拿。 事实却是。 他们的车子在上海街头就行驶了不到10分钟,她就完全的,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那一刻,头顶上飘出无数草泥马。 要不要这么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咱们莞莞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恩。 明天见。 第十四章危险来临(二)顾子臣来袭。 么么哒。 所以,所以。 哇哇,周末小宅都是有些懒懒的。 脚步在不远处,一道身影比他更快的出现,同一时间,那道身影将那具身体猛地一下踢了下去,“尸体”瞬间翻滚到了陡坡以下…… 尹翔心领神会,一步一步靠近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顾子臣用眼神让尹翔靠近另外一边。 武大拼命的和对方搏斗,力图将所有人的视线放在面前的两个人身上。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对方,耳边一怔,一个转身,手上的枪猛地一下被一双黑色皮靴踢掉,身边的人拿起枪支正准备开时,武大一个后踢,对方的手枪同时落在地上,两个人赤手空拳的打了起来,一拳一拳,拳拳致命。 她是前锋,通常都是走在最危险的边缘。 她咬着唇,在顾子臣的手势下,一步一步往前。 所以顾子臣才会这么冷血无情。 这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如果这次可以把艾卿一并拿下,摧毁基地就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 武大看着顾子臣,看着他冷冷的脸色,看着他一点一点如往常一般的,有条不紊的在用手势给他们指使。 乔汐莞的身体暴露在外,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所有人将自己隐蔽起来。 同一瞬间,两边人开始拼命的厮杀,此起彼伏的枪声,惊响了整个山脉。 “顾子臣,你果然冷血。”艾卿冷血无比的声音,将乔汐莞放开,任由乔汐莞的身体直直的摔在地上。 死在了顾子臣的抢下…… 乔汐莞身体一软,眼眸就一直看着顾子臣,看着他冷血无比的那张脸,渐渐在自己的视线下消失,她觉得身体已经完全失重般的,没有了知觉。 然后子弹就已经穿透了她的身体,来自顾子臣的手枪。 耳边似乎还听着艾卿冷冷的声音说着,“二……” 乔汐莞只感觉胸口一疼。 子弹脱离枪支响起的剧烈的声音。 “砰!” “对不起,乔汐莞。”顾子臣拿起枪,直直的对着乔汐莞的心脏处。 “三。” “四。” “五。” 乔汐莞闭上眼睛。 顾子臣微点头。 “顾子臣。”乔汐莞看着他,声音有些冷哑,“我其实也没想过你会救我。” “六。” 乔汐莞咬着唇,沉默着看顾子臣,看着他冷冷的那张脸。 “七。” “所以现在,你知道我的选择。” “八。” “乔汐莞,我是不是给你说过,我不会为了你放弃我的事业,牺牲我的同伴。” “九。” 艾卿低沉的嗓音冷冷的开口,“十。” 顾子臣冷冷的看着艾卿,眼眸转向乔汐莞。 “我给你10秒钟做决定。如果你选择第一种方式,你放下武器。如果你选择第二种方式,我会马上杀了乔汐莞。”艾卿脸色一冷,眼神中散发出嗜血的光芒。 顾子臣紧捏着手指。 “别忘了,你是我教出来的。”艾卿眼眸一紧。 “你觉得你能杀了我?”顾子臣脸色一冷。 “顾子臣,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放下武器,跟我回基地,我会保证你和乔汐莞的安全。第二,你和我们正面相对,我会杀了乔汐莞。”艾卿说,冷冷的一字一句,“然后杀了你。” 顾子臣眼眸一紧。 艾卿讽刺一笑,对于顾子臣说的只是露出了一丝不屑,“还未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一定程度,你也用不着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顾子臣说,“基地的性质早就变了,本就该解散,你何必这么执迷不悟。” 艾卿眉头一扬,“此话怎讲?” “艾卿。”顾子臣开口,“差不多了,放手吧。” 他此刻脸色很沉,直直对着艾卿,眼神并没有放在乔汐莞的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顾子臣穿着迷彩服,马靴,手上拿着的是重型武器,就像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特种兵那般威武,帅得天翻地覆。 看着这个,其实也就大半个月没见的顾子臣而已。 乔汐莞眼眸直直的看着顾子臣。 艾卿眉头一抬,“还是这么不爱说话,乔汐莞你到底喜欢他哪里?” 顾子臣沉默不语。 “好久不见,顾子臣。”艾卿突然开口,“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 一阵一阵从他们身边刮过,树叶从上而下,不停的掉落,落在地上,响起飒飒的声音。 警惕的看着彼此。 面前的几个人突然就停了下来。 乔汐莞看清楚人的时候,眼眶猛地一下就红了,还未来得及开口,就感觉自己整个人猛地一下被桎梏住,一双冰冷的手直接掐着她的脖子。 渐渐,人影越来越近。 乔汐莞那一刻才发现,自己拼了老命的奔跑,对于这些人而言,还是拖了极大的后腿吧。 远处,似乎发现了几个人影,以惊人的速度。 周围一阵安静,耳边恍若只能够听到风飒飒的声音。 艾卿手微动,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boss。”汤对着他。 直到,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陡坡,非常陡的一个斜下坡,对于乔汐莞而言,她估计只能够滚下去。 乔汐莞觉得腿都瘸一般,麻木到不行。 一行人走了很久。 后面那辆车的两个人也同时警惕的出现,在艾卿的一个眼神下,所有人往丛林深处走去,脚步一路疯狂,乔汐莞几乎是被拖着走的,身体被树林中到处支出来的树枝挂得到处都是伤,痛得她咬牙切齿,却真的在这个时候,不敢说一个字。 乔汐莞被艾卿拉在身边。 所有人谨慎的下车,手上早就不知何时拿起了重型武器。 “下车!”艾卿开口。 没有得到吩咐,所有人不敢擅自行动。 “boss,最多5分钟,直升飞机会出现在我们上空位置。”汤提醒。 她实在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化得这么天翻地覆。 这个人突然的散发出来的戾气让她毛骨悚然。 乔汐莞的话在艾卿的眼神下哑然,失声。 “你个死色……”狼! 乔汐莞一怔,就这么直直的感觉着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体上,从上往下,不留痕迹。 艾卿的手直接往她身上摸去。 乔汐莞咬着牙,狠狠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 “你老实点,我不会对你用粗!”艾卿一字一句。 “你做什么?!” 艾卿一步一步靠近她。 她什么都没做。 乔汐莞有些紧张,身体不自觉得往后仰。 艾卿突然转身,冷冷的看着乔汐莞。 车子停下。 “停车。”艾卿说。 所有人都沉默着,等待吩咐。 艾卿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 “信号灯现实,上方10公里外有一辆直升飞机驶来。通过信号现实,不是我们的人。”汤冷静的说道。 乔汐莞咬着唇,陡然不敢翻出任何声音。 “怎么回事?”艾卿脸色一沉,和原本她看到的模样,分明大相径庭。 所有人仿若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气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正时,车子突然响起了什么劲爆的声音。 她真的是吃得要吐了。 乔汐莞看着叶妩蹲下身体,似乎又是在找面包和牛奶。 车子的速度开得并不慢,却依然似乎是看不到头的,还在大山深处不停的穿梭。 日晒当空。 天色越来越亮,乔汐莞也越渐的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大山深处,她甚至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条笔直的公路,仿若突然从山脉上出现的一般,那么的唐突,那么的不和谐。 在外站了约一刻钟后,所有人又回到车子。 乔汐莞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倒是。”艾卿点头。 “我没觉得自己不是人质!但是我总觉得,你这种身份的人,不应该亏待了我。” 艾卿又笑了,“乔汐莞,你倒是没有把自己当人质看待?” “废话。”乔汐莞翻白眼,“这么一顿一顿都吃面包,谁受得了。” “不耐烦了?” “还有多远?”乔汐莞一边咬着面包,一边问道。 相对于乔汐莞的粗鲁,艾卿显得斯文得多。 叶妩又给艾卿拿了一份。 “不用了。”乔汐莞一把拿过来,然后大口大口的吃着。 艾卿结果,又拿给了乔汐莞,“还需要我先吃吗?” “吃点东西。”叶妩拿着面包和牛奶,递给艾卿。 此刻车子停在一个山脉上,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却因为如此开阔的视线,让人从身到心的觉得舒坦,此刻正是日出的时候,漫天的炫彩朝霞映衬着大好江山,好一副美好画卷。 乔汐莞犹豫了一下,走下车。 艾卿理所当然享受着下车,下车的一瞬间,对着乔汐莞说,“你不下来活动活动筋骨。” 叶妩先下了车,然后转身走向艾卿,为他打开车门。 乔汐莞诧异的左右看了看。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乔汐莞暗自咒骂。 这些人都是怪物吗?! 坐了一个晚上,在车上一直颠簸着一个晚上,她觉得很累,全身就跟散架了一般,身体僵硬到不行。她有偷偷的观察艾卿和叶妩,看着他们分明就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半点都没有她脸上的疲倦。 乔汐莞看着山脉上如此壮丽的美景,默默的发呆。 破晓的天空开始有了红彤彤的光芒,天色亮了起来。 车子一路向前,穿过一个一个山脉。 她眼神飘过一闪而逝的杀意,拳头紧捏。 怎么会这样?! 两个男人仿若都不受控制的把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 顾子臣。艾卿。 现在反而到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她分明就是一个平凡人,平凡到,就是微微动动手指就可以捏死的平凡人。 为什么乔汐莞可以变成这样的人?! 她捏着手指。 为什么乔汐莞可以?!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乔汐莞居然有了这么大的能力,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战争爆发点,一发不可收拾。 她沉默着,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上的两个人,光线非常黑暗,其实看不怎么透彻,那一刻似乎也感觉到了乔汐莞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们很少时间回到z国,这次回来,出动3个精英特工,1个特技保镖以及他们的boss,果然是有些兴师动众。 这条路可以直接达到基地的一个重要港口,港口会有专用飞机送他们离开。 这条路准确说是基地打通的一道穿过几座未开发的大山脉公路,刚刚落脚的那个地方是艾卿的私人别墅,而这条公路自然而然,就是他的私人道路,一般的人根本找不到,也进来不到。 叶妩坐在副驾驶台,看着车灯打得昏黄的公路。 再次恢复了死寂一般的安静。 艾卿耸肩,然后突然非常冷漠的,看着车窗外,面无表情。 “我不睡。”乔汐莞说,然后嘀咕道,“谁知道睡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艾卿笑了笑,没有再多做什么解释,转移话题说道,“你睡一会儿吧,还有点远。” 现在反而觉得,或许这条路走得不错。 本来只是试试而已。 “乔汐莞。”艾卿对着她,“本来我也觉得以顾子臣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对你产生什么感情,毕竟当年顾子臣和叶妩也有一段生死不渝的爱情,结果来临的时候也可以来得那么痛快,那么彻底。所以我其实没有对你抱什么希望,试试而已。” 亏她刚刚那么苦口婆心。 乔汐莞咬牙,狠狠的瞪着艾卿。 “所以,我还是不会放过你。”艾卿说,很直白。 “所以……” “还真是好无辜。”艾卿感叹,总结,显得那么的漫不经心。 乔汐莞也没在乎艾卿的情绪,直直的,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我作为一个平凡人,我真的只想要过我平凡的人生,我真的不想在你们这种极端人群中,受到我自己根本就没必要受的伤害。” 艾卿又笑了一下,仿若是因为乔汐莞这么滑稽的语言。 “不管你相不相信,在我离开顾子臣身边的时候,顾子臣就给我说过,他不会为了我,牺牲他,牺牲他的伙伴。所以我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是一个人,没有任何人在身边保护我。”乔汐莞对着艾卿,“我给你说这么多并不觉得你可以放了我,我只是觉得……或许你想通了,就真的放了我。” 艾卿点头,“果然很有说服力。” “所以你知道的,顾子臣很聪明,如果顾子臣真的很在乎我,肯定不会让我离开本来已经非常安全的地方,他既然让我离开,就说明我根本没那么重要。至少不会重要到对他产生什么威胁。”乔汐莞说,一字一句。 “总觉得自己被你绕了进去的感觉。” “所以你也应该知道顾子臣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不对?” “大概吧。” “所以其实你应该清楚很多事情是不是?” “大人物?”艾卿觉得有些好笑,好笑的点了点头,“算是吧。” “你应该是大人物吧?”乔汐莞突然问道,用的问句,却用的肯定语句。 “怎么说?”艾卿扬眸,似乎是非常感兴趣。 “其实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重要。”乔汐莞说。 “然后呢?” 艾卿那一刻似乎也是笑够了,整个人似乎也严肃了很多。 “你是为了顾子臣,所以绑架我的是吧。”乔汐莞突然开口,口吻一下自己就严肃而平静。 叶妩坐在前排,眼眸往后看了一眼,又沉默着,一言不发。 乔汐莞捏着拳头,一副真的很想杀了艾卿的表情。 艾卿笑得更加夸张了,一边笑着,还说道,“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玩,怪不得顾子臣对你这么的,依依不舍。” “……”乔汐莞看着他。 “乔汐莞,如果我说,我其实刚刚喝牛奶的时候,把喝进去的又吐了进去呢?” 乔汐莞放下牛奶盒,没搭理一边看笑话的艾卿。 “哈哈……”身边,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 她拿起面包准备啃咬时,看着那个被咬掉一口的地方,她嫌恶的将那口周围的面包扔掉,确定没有了那个男人的口水后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完之后,准备喝牛奶,想起习惯也被那个男人这么用过,直接扔掉后,猛地挤出来喝,有些滑稽的样子。 乔汐莞低头看着手心上的牛奶和面包,她一向都知道,不管面临什么样的局面,最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如果没有了体能,什么希望都没有。 艾卿似乎是已经将视线放在了车窗外。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艾卿。 “拿着,如果真的饿死了,浪费了我这么久的苦心。”说完,就把面包和牛奶强硬的塞在了她的手上。 乔汐莞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就是一变态,超级大变态。 昨晚这一切后,“看吧,我没死。” 又撕开牛奶,用吸管吸了一下。 艾卿撕开面包,咬了一口。 乔汐莞不说话,就是这么瞪着他。 “怕有毒?!”艾卿问她。 其实肚子早就饿了,从被绑架到现在,她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过,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乔汐莞咬着唇。 “不吃?”艾卿问她。 乔汐莞防备的看着他。 艾卿拿过来后,递给乔汐莞。 叶妩拿出一个面包一盒牛奶递给艾卿。 “是。” “给我一份。” “有面包和牛奶。”叶妩说着。 艾卿突然笑了一下,转头对着前排,“叶妩,车上有什么吃的吗?” 乔汐莞瞪着眼睛看着他。 在如是安静的夜晚,吓了她一大跳。 “饿了没?”艾卿突然开口。 乔汐莞也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只感觉周围出奇的黑,如果不是车灯,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天空上也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周围出奇的安静,乔汐莞总是觉得,身边坐着的男人,安静得连呼吸都没有。 天色很黑。 车子仿若一直都在树林的公路上穿梭,乔汐莞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这么陌生,这么偏僻…… 其他两个陌生人坐在后面那辆车内,一直紧跟着,往前开着。 乔汐莞他们这辆车上,后排坐的她和艾卿,前排是叶妩,以及开车的汤。 待他们坐定之后,其他人迅速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汤带着乔汐莞,让她坐了进去,坐在艾卿的旁边。 叶妩给艾卿打开车门,艾卿坐了进去,似乎是对叶妩说了什么,叶妩转头看着乔汐莞,使了一个眼神给汤。 门口处停了2辆加装越野轿车。 门口处,除了她刚刚才认识的艾卿外,还有叶妩,以及两个不认识的男人。现在加上她和汤,一共6个人。 乔汐莞走在后面,跟着他的脚步。 汤冷冷的笑了笑,什么都没,大步走在前面。 “我能自己走。”乔汐莞说着,就从床上爬了下来。 “实在不想扛你了,如果你可以自己走,麻烦请跟上我的脚步。我其实是一个绅士,从来不喜欢用强……” 她咬着唇,防备的看着她。 这哪里是感谢,分明就是来报仇的。 乔汐莞心里一阵冷惊。 “我叫汤。”男人说,“和你有过一面之缘,在上次阿斯维加斯附近……顾子臣用抢指过我的头。说来我还应该感谢你,不是你,或许我早就见阎王了。”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艾卿离开的方向,整个人还未反应过来,房间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似乎是有些熟悉,又说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变态都这么无聊。”艾卿说着,然后直接走了出去。 “你没这么无聊。” “旅游如何?” “去哪里?” 艾卿似乎也准备离开,离开的一瞬间,回头说道,“准备好,我们又要走了。” 叶妩转身离开。 “是。”叶妩点头。 “给他们说一声,不用等到明早了,马上起程!” 这是不是,很讽刺?! 乔汐莞就眼睁睁的看着顾子臣送给她的东西,到了叶妩的手上。 “谢谢。”叶妩拿过那条链子。 她不笨,只要静下心来,就会想明白。 她抿唇,默默的调整情绪,让自己尽快的平静下来,然后理一下现在自己的处境,以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说,叶妩就是这个男人的手下了?! 不是错觉,即使叶妩没有表现得特别的恭敬,那一刻也能够感觉到,叶妩在这个男人面前,低人一等。 叶妩自然的走过去,站在艾卿面前。 “送你一个东西。”艾卿说。 现在,就这么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耳边似乎还记得叶妩曾经一字一句的威胁,她说乔汐莞有一天别落在我的手上,否则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她想她落在了叶妩的手上,真的是凶多吉少。 整个人突然的惊恐和惊吓,让她看上去,无比扭曲。 房门推开,叶妩出现在她的面前,毫无掩饰。 乔汐莞猛地看着那边。 “叶妩。”艾卿突然对着门口的方向。 “……”她竟,无言以对! “谢谢你对我忠恳的评价。” “变态!”乔汐莞咒骂。 “钱不嫌多。” “你看上去不像是缺钱的人。”乔洗莞观察了四周,不适土豪,绝壁的土豪,住不起这样的房子。 “因为值钱。” “为什么?”乔汐莞不爽透顶。 艾卿似乎是欣赏够了,一把将那颗钻石放在手心,“没收了。” 她一向贪财。 那是顾子臣送给她的,原始雨林里面捡的,价值连城。 “还给我!”乔汐莞说。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位置,艾卿手上那颗钻石显然是她的东西。 这个男人就是逗她玩的吗?! 她觉得她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 乔汐莞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男人突然一紧离开了自己身边,站在了床下,手上拿着一刻偌大的钻石,漫不经心的欣赏着,似乎是在打量,细细的打量。 10秒钟后。 然后。 她觉得她那个时候,或许就10秒钟的时间,她经历了人生最惨烈的精神折磨,她脑海里面浮现了很多,惨痛的事实,那些以为即将会发生的事情。 顾子臣……来救我。 顾子臣。 她不能接受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不…… 不能! 不!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完全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被人**了! “你……你做什么,你别过来,我会杀了你的……啊……”乔汐莞疯狂的尖叫。 “还是贞洁烈女,我喜欢。”艾卿笑得很夸张,“不过变态是不会这么容易让人死的,你放心……” “你敢碰我,我马上就死给你看!”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做什么?”艾卿将乔汐莞逼到死角,高大的身躯将她困在他的身体内,“你说,变态会做什么?!” 她看着艾卿突然的逼近,整个人不自觉得抓着床上的被单,往后退,一只退,直到整个身体抵触在床头上,整个人依然惊恐的看着他,看着他长腿跪压在床上,一点一点的靠近他。 “你干什么?!”乔汐莞尖叫。 艾卿嘴角一勾,“来,让我做做变态的事情。” 她知道,她真的遇到变态了。 “……”乔汐莞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死变态?”艾卿摸着自己的下巴,墨绿色的眼眸微动,那一刻似乎是发出了什么危险的信号,眼眸紧紧的盯着他,薄唇微动,“长这么大,还没人形容我,形容得这么贴切。” 莫名其妙被抓了起来,莫名其妙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莫名其妙的见到了这么个神经质的男人,她不是心智一向比一般人强大,她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崩溃! “我打量你个鬼!我在问你,你找我来做什么,你个死变态!”乔汐莞怒吼。 “打量够了吗?”艾卿薄唇轻扬,磁性的嗓音一点一点就像是腐蚀灵魂般的,传入她的耳膜。 他整个人看上去属于很高偏瘦的类型,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他风衣里面那件略微紧身的墨绿色针织衣撑起了他的肌肉线条。这就是传说中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完美的衣服架子。 他的言行举止带着一份说不出来的优雅,仿若是一种礼节,又仿若是他给人的一种气质。 就是这份让人无法具体形容的相貌,莫名给别人一种说不出来的震慑感,不能忽视,仿若是情不自禁的会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然后内心深处会胆颤,止不住的胆颤。 这个男人长得不帅,但也不丑。五官**,棱角分明。 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梳得非常规矩,东方人的脸型,却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眸。 当然,肯定不年轻,但也不老。 还是40多一点?! 30有余?40未满?! “我管你叫什么东西?你是谁?!你抓我到这里来做什么?!你有什么目的?!”乔汐莞疯狂的尖叫,眼神狠狠的看着面前这个,她似乎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他到底多大岁数的男人。 陌生男人嘴角上扬着,然后优雅站直了身体,漫不经心的走在偌大的房间里面,说道,“我叫艾卿。” “你是谁?!”乔汐莞身体本能的往后退,拉开了彼此那过于暧昧的距离。 原本还有些慵懒的神经,猛地一下仿若醍醐灌顶,她转头,近距离下看到一张陌生的脸颊,只离了自己不到几厘米的距离,此刻正眼对眼,鼻对鼻的看着她。 “醒了?”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男性嗓音。 她无意的动着自己的身体…… 慢慢的,她觉得世界似乎安静了下来,身体虽然无力,但头至少清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看着天花板不停的在自己的眼前晃动晃动,她现在想不了那么多,她一直在让自己平静下来,身体不要扭动,眼眸不要转移,让自己的内心处于一个最最平和的状态。 乔汐莞觉得头是晕眩着的。 …… 真的是,有些讽刺。 对于他们这种高级特工,出动三人去抓这么一个普通的平凡人,说来,破天荒的第一次! 汤邪恶一笑,也转身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叶妩看了一眼汤,转身大步离开。 汤冷笑着,“叶妩,我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头儿就在下面。” 门口处叶妩站在那里。 汤将乔汐莞放进房间的大床上,转身离开。 男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拉出一抹,如此云淡风轻的笑容,眼底隐藏着的却是冷血的光芒,慑人无比。 三个人点头,离开。 “嗯,你们把她放进指定的房间,其他人也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离开。”男人说,慵懒的语调,清淡的语气,字字句句确不容半点质疑和反驳。 “大概还有1个小时左右。”汤说。 “她多久能够醒来?”男人问。 三个人站在他面前,恭恭敬敬。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手上拿着一杯红酒,优雅的翘着二郎腿,眼眸微动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以及扛着的那个乔汐莞,嘴角蓦然一笑,低沉的嗓音磁性的说道,“辛苦了。” 三个人走进奢华的别墅大厅。 汤依然扛着乔汐莞下飞机,叶妩和张森达跟在后面。 约莫再过了1个半小时,直升飞机停在了一栋奢华的山顶别墅,周围几乎没有车辆也没有人群居住,高高的一栋别墅,似乎和外界隔绝,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满油后,迅速起飞,撤离。 直升飞机停在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加油。 3个小时后。 张森达有些无语的耸肩,直升飞机直接往目的地迅速开去。 两个人都没什么好脸色的停手,然后再也沉默无语。 “你们不要每次一起出行任务就打起来了,行吗?!”开着飞机的张森达有些受不了的说道,“到时候任务没有完成,你们俩倒是一死一伤。” 汤一把接过,两个人赤手空拳,却拳拳致命。 叶妩脸色一沉,手猛地一出。 “你还真的是基地训练出来的一条,狗!”汤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只知道我在执行任务。”叶妩冷着脸,“而汤,你最好也记清楚,我们是基地的特工,那些私人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我们要考虑的范畴。” 汤冷笑着,闪过一丝杀意,转瞬即逝,“叶妩,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心情很烦躁。上次顾子臣可是因为这个女人,差点就爆了你的头。” “汤,你从来都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叶妩似乎是听不下去了,眼眸一紧。 男人自顾自的说着,“要不是不想在上海这个城市引起动乱,我才不会听上头的意思这来么伪装自己,反正我们也是为国家出力,就算是被逮捕了,还不是会无条件的放我们离开。搞不懂上头那么谨慎做什么!” 叶妩对这个男人说的话似乎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妈的,痛死我了!”男人揉着脸,“下次打死也不贴这种东西了。” 叶妩将脸皮往一边的垃圾桶里面一扔,冷漠的没有说话。 “哎哟!”男人叫了一声,“这么痛!” 叶妩凑过去,看着他脸上那张贴合得可以算是天衣无缝的脸皮,根据夏茵的方法,找到突破点,一个用力。 男人耸肩笑了笑,眉头微皱起,似乎是有些不舒服的,他摸着自己的脸,抓了抓,“夏茵弄的这东西让人难受死了,她一天出去到底是怎么适应过来的。叶妩,你帮我撕一下。” “我不会这么感情用事。”叶妩一字一句的说道。 “所以上头不让你单独执行任务,就怕你一个不留神,杀了她。”男人故意的笑了一下,“你会不会,叶妩?” “还算熟悉。” “你们很熟?”男人问道。 其中一个走向驾驶台,开飞机,另外一个人坐在一边,看着那个熟睡的乔汐莞。 旁边的2个人沉默着,一前一后的上去。 “上机。”男人说,扛着乔汐莞就走进了机舱。 男人走下来,打开后车门,将乔汐莞扛了出去。 车子一个完美的漂移,停下。 远远地,一辆直升飞机出现在空旷的平地上,直升飞机外站着2个人,看着车辆,眼眸微动,表情淡漠。 车子一路向西,往有些偏远的乡村国道开去,人烟越来越少,在一个隐蔽的路口位置,车上扔下来了3个男人,然后车门关上,疯狂的前行。 后面响起无数喇叭声,他透过玻璃看着被后面那辆车子堵住的交通,嘴角邪恶一笑,油门一个用力,车子快速的消失在了上海这片拥挤而吵闹的街头。 男人开着车一路向前。 警察会快疏通了车道。 轻松解决掉这么几个人,男人回到前面的车辆,伸进车窗玻璃打开了驾驶台的车门,将司机拖着放在了后排,自己坐在了驾驶台上。 只需要花不到2分钟的事情,所有人全军覆灭。 同样的方式。 然后转身走向后面那辆小车。 男人看着躺下的一车人,嘴角邪恶一笑。 她一定要投诉阿彪! 麻痹! 男人的嘴角突然扬起了一个骄傲的弧度,她只感觉他手指微动,手上那颗蓝色的宝石闪烁了一下,瞬间就感觉到一丝凉意摄入身体之内,缓缓,陡然就没有了意识。 乔汐莞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看着他那张陌生的脸,那一刻恍惚是有些看不清楚的,她惊恐的看着那个男人,惊恐的看着他,全身不自觉得发抖。 不,怎么会这样?! “啊……”乔汐莞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前面的保镖也发现了异样,拿起对讲机正准备通知后面的人时,突然倒下。预知同时,身边的保镖也莫名其妙的倒下了。 话音还未落,司机突然一下晕倒。 司机按下车门,“什么事儿……” 车门突然有人敲响。 这么静坐了两分钟。 大家似乎都在等着出警,然后疏通道路,再去解决那起车祸的根源。 所有人就安静的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 “嗯。”乔汐莞点头。 “道路被堵住了。”司机又说道,“不能前进不能后退,只能等一会儿了,乔总。” 对于一个繁华而交通拥塞的城市,发生车祸是每天都会上演的悲剧。 “前面发生了车祸。”司机突然开口。 所以,她还稍微有些松气的,正准备闭目养神。 上海是有法治的! 她在车上还在想,上海是一个和平的城市,秩序井然,那些所谓在其他国度发生的动乱断然是不会发生在上海,她不相信她一天就游走在人群嚷嚷的地方,会被当众绑架。 当时。 她一直以为,身边有2个保镖,后面有4个保镖,这样至少有了一定的安全保障,对于上海滩这么大一个帮派而言肯定也是人才辈出,而且阿彪给她亲自挑选的她真的没有任何怀疑,所以她想她应该不至于这么快的就被擒拿。 第十五章危险来临(三)失去 默默飘走。 我可怜的尹翔。 写的好心痛啊。 今天好累啊。 呼呼呼呼。 “尹、翔、去、了、哪、里?!”顾子臣冷冷的声音,狠狠的问道。 软梯已经渐渐地收了上来。 武大和叶妩沉默。 顾子臣看了看,“尹翔去了哪里?” 武大和叶妩也顺着软梯,一个一个往上。 她咬着唇,趴在顾子臣的身上,然后感受着伤口拉扯的痛,坐到了直升机上。 她想再痛,也不可能会比硬生生取子弹的时候更痛。 乔汐莞点头 顾子臣蹲下身体,“乔汐莞,我现在要爬软梯,所以用背的方式,可能会压着你的伤口,你忍着点。” 直升飞机上放下软梯。 顾子臣轻轻的将乔汐莞放下。 上方不远处,一辆直升飞机在他们头顶上盘旋。 所有人似乎又多了点力气一般的爬了上去。 “嗯。”顾子臣点头。 还未真正的走上去,武大就非常激动的说着,“收到了前方信号,已经有救援人靠近我们了。” 继续前行。 休息了20分钟。 武大也这么看着他们,然后依然不发一语。 叶妩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们,然后不发一语。 叶妩和武大坐在一起。 顾子臣拿了些使用水给乔汐莞喝,然后摸着她依然发烫的额头,脸色有些紧绷。 所有人原地休息。 所有人已经爬上了半山坡。 这么一路,知道天已经越来越亮。 武大偶尔会回头帮顾子臣,毕竟顾子臣两只手都这么抱着乔汐莞,也只有这么抱着,才最不容易拉扯到她的伤口。 顾子臣把乔汐莞抱得很紧。 一行人往上攀爬。 她这么一直默默的靠在顾子臣的怀抱里。 绝对不要…… 顾子臣这么薄情,绝对不会感动。 乔汐莞抬头看着顾子臣冷峻的脸。 顾子臣会不会因此而感动。 叶妩现在和顾子臣是一条战线上了吗?!叶妩隐藏了这么多年,其实还是和顾子臣是一起的?!叶妩是不是非常伟大?!为了国家事业,其实放下了很多儿女私情…… 刚刚她一直不明白,现在隐隐约约看到前面的两个人终于想通了! 乔汐莞安静的靠在顾子臣的胸膛上。 顾子臣沉默着,弯腰抱起乔汐莞。 叶妩抿着唇,转头又说道,“你抱着她走后面。” 武大看着叶妩。 叶妩没有说话,转身对着武大,“走吧,我们走前面开路。” 顾子臣眉头紧皱。 叶妩说,“我让他在上面待着,你们刚开始来的那辆直升飞机在艾卿离开的时候被炸毁了,我们现在没办法离开,尹翔正在给基地那边联系,我们现在先去上面,等待救援。” 武大张了张嘴。 “尹翔呢?”顾子臣脸色一冷。 叶妩也没有说话。 武大沉默了一秒。 “尹翔呢?”顾子臣突然问道。 自然而然,就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叶妩突然倒戈他们的事情。 为了叶妩的安全,不可能再让她再待下去,早晚会被发现,而这个时候,中央情报局发了通知让叶妩这次任务后回来。 当然。 这倒是给了叶妩继续提供情报的机会。 自然而然,就绝对不会怀疑到叶妩身上。 那么爱顾子臣的叶妩在顾子臣叛变的时候选择回到基地,基地对叶妩的认可,已经超乎了想象。 何况。 叶氏家族本来就是情报局的一个门户,以前z国的秘密情报局基地只有一个,也就是他们之前一直待的国家情报局,现在国家情报局的性质已变,叶氏家族想要长存肯定需要依靠z国的其他机构,而很显然,z国也利用这么一个契机,找到了叶氏家族,继而让叶妩成了间谍。当然这一切,在z国没有真正讨伐国家情报局这个秘密基地的时候,都绝对不会暴露出来,自然,国家情报局也想不到叶氏家族会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变了方向。 现在想来,其实也一点都不觉得的诧异。 尽管真的没有想到会是叶妩。 顾子臣说的云淡风轻。 顾子臣一点一点给乔汐莞穿着衣服,说道,“路远死的时候给我说过,在基地的间谍不止他一个,还有谁他也不知道。当然,我也不知道。不过今天来这里的时候,上面给我说隐藏在基地的另外一个间谍会现身帮我们,现在叶妩在你身边,就已经很明显了。” 武大不明白。 “才知道。”顾子臣说。 “老大,你是早就知道吗?”武大听顾子臣开口,刚刚还很奇怪,为什么老大看着叶妩和她一起出现,丝毫没有任何异样。 绝对不会。 顾子臣,叶妩绝对不会是她的人。 乔汐莞不相信的看着他。 什么叫做,叶妩是我们的人?! 顾子臣似乎感觉到了乔汐莞的心惊,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别怕,叶妩是我们的人。” 整个人猛然的怔住了。 乔汐莞似乎是感觉到一道不好的视线,她顺着视线的方向,好久,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个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叶妩。 她冷冷的视线看着乔汐莞,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不会真的杀了乔汐莞,从顾子臣愿意不顾一切的和乔汐莞一起滚下去,就似乎验证着,乔汐莞根本就没死。 果然。 叶妩沉默的看着乔汐莞,看着顾子臣那么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还没死。 武大走过去,叶妩也跟在后面。 乔汐莞没看清楚来人,只知道有武大。 顾子臣已经转身,走向乔汐莞。 武大转眸,看着远远躺着的一个人影。 “没有。” “死没?” “在这边。”顾子臣说。 “乔汐莞呢?”武大问。 而且从上面摔下来,也不是悬崖深渊,他没死,不很正常嘛?! 平时,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煽情。 顾子臣觉得武大有些奇怪。 “没死,真好。”武大说。 顾子臣眉头微皱,“我没死。” “老大,你没死。”武大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武大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叶妩,两个人应该是从上面下来,一路摸摸索索,然后终于找到他们。 武大听到声音,非常激动的跑了过来。 “武大。”顾子臣放下手枪。 武大应该没有看到顾子臣,只是没有方向的,说着。 “顾子臣,我是武大。”耳边,突然响起武大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子臣一下子警觉起来,他猛地拿起放在身边随手可以拿到的手枪,对准声音的方向。 耳边似乎响起了什么飒飒的声音。 陡然。 深邃的夜晚,安宁的环境。 两个人紧紧相拥,互相交织。 就算此刻心都痛死了,身体也痛死了,还是会原谅。 所以不想要计较。 真的很爱。 “顾子臣,我真的很爱你。”乔汐莞躺在他的颈窝处,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顾子臣说。 “但是顾子臣,我爱你。”乔汐莞说,“因为很爱你,所以总是会找各种借口来原谅你对我做的种种,我刚刚甚至在做梦的时候,都还想着,我要和你一辈子,长相厮守。” 顾子臣沉默着紧紧的抱着他。 乔汐莞微叹了口气,“有一秒,我真的觉得我是心死了。” “会。”顾子臣回答。 “可我万一真的死的,你会内疚吗?” 她感觉到顾子臣的手臂似乎是愣怔了一下,然后在不自觉得抱紧她,“乔汐莞,我不会让你死。” 如果打偏了一点点,如果她当时稍微动一下,如果现在她走不过这个坎,死了呢?! “可万一我死了呢?”乔汐莞问他。 “是。” “不会牺牲你的同伴,也不会牺牲你的事业,当然,也不会牺牲我。”乔汐莞总结。 “这是我能够想到最好的方式。” “但是你还是对我开枪了。”乔汐莞感叹。 “是,我没想过会杀了你。”顾子臣说。 “你现在是在给我解释,为什么对我开枪吗?其实你是在救我!”乔汐莞问道。 “嗯。”顾子臣解释,“如果不做得逼真一点,艾卿不会相信,就不会放过你。” “我才没有死?”乔汐莞说。 “所以我今天下午对你开枪的时候,按照的是平常人的位置。” “然后呢?” “我听过你的心跳。”顾子臣回答。 “你怎么知道?” “你心脏的位置比一般人偏右了2厘米。”顾子臣说。 乔汐莞诧异,“怎么不一样?” “你知道你的心脏和别人长得不一样吗?”顾子臣突然开口。 她已经在迷糊的边缘,不停的挣扎。 但是头真的很重。 “嗯。”乔汐莞点头。 “不要睡觉,睡着了会更冷。”顾子臣说。 “嗯。” 乔汐莞那一刻恍惚又清醒了些。 “乔汐莞,不要睡觉。”顾子臣的话在她头顶上响起。 她想她是真的在发烧,烧得已经有些迷糊了。 搂抱着顾子臣的身体,依然很冷,冷的瑟瑟发抖。 乔汐莞觉得很冷。 头顶上的天色很黑,远远地能够看到几颗星星。 乔汐莞靠在他的身体上,两个人睡在一片还算干燥的,用树叶子堆起的地面。 乔汐莞看着他,看着他将上身的衣服全部脱掉,又蹲下来将乔汐莞上升的衣服脱掉,将自己的衣服铺在地上,轻脚轻手的把乔汐莞抱上去,然后将乔汐莞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做完之后,自己赤身的躺在地上,乔汐莞的旁边。他将她楼抱在自己的怀里,肌肤想贴,有人说,这样才是最保暖的方式。 顾子臣突然将乔汐莞放在地上。 乔汐莞似乎是冷笑了一下。 “不会。” “顾子臣你觉得我会死吗?”乔汐莞问他。 “至少可以多坚持一会儿。” “不睡觉就不能死了吗?” 顾子臣说,“你现在不要睡觉。”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乔汐莞也没有再开口。 顾子臣看着她。 “然后呢?我就只有等死了是吗?”乔汐莞问道。 “你现在发烧会非常不好,伤口很容易感染。也有可能是伤口感染了,所以才会发烧。”顾子臣说。 乔汐莞闭了闭眼睛,随口说道,“发烧就发烧吧。” 刚刚那都是在做梦。 这才是现实。 “乔汐莞,你身体很烫,你在发烧。”顾子臣一字一句。 周围已经很黑,其实那一刻她看不太清楚顾子臣的模样。 乔汐莞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近距离下的顾子臣。 “乔汐莞。” 她欣然的扑进了顾子臣的怀抱里,紧紧的抱着他,“好啦,我不离开了。” 乔汐莞觉得自己那一刻心都融化了,管那些神马的她想不通的东西,管那些顾子臣为什么要向她开枪,她认定这个男人爱她,她也爱他就行了。 那么动听的声音。 顾子臣说了。 我爱你。 “我爱你,乔汐莞。” “说啊,你说了,我就不离开你了。” 顾子臣看着她。 她咧嘴笑得很开心,“顾子臣,那你说爱我试试?” 她想她果然是在做梦。 第一次看到那么深情的样子。 她站在顾子臣的面前。 她逼迫着自己,开始去感受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楚,所以她恍惚看到了顾子臣,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脸,他说,“乔汐莞,别走,别离开我。” 都经历了这么多了,她不想死! 她不想死。 她突然有些惊恐。 死! 她真的不想睁开眼睛,死了也行。 不要叫她。 不要叫她。 耳边听到谁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她真的受不了。 因为胸口那里太疼了。 睡着后,就真的不想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心跳会给人安全感,她迷迷糊糊中,就好像睡着了。 顾子臣将她抱进怀里,贴着他身体的问题,她的脸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均匀而有力的心跳声。 轻轻的举动,仿若也拉扯着她的伤口,痛得她不敢呼吸。 顾子臣似乎也感觉到她了异样,他抱起她的身体。 乔汐莞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冷,身体在瑟瑟发抖。 山林里面的夜晚总是出奇的冷。 夕阳的余晖快要散尽。 周围越来越安静。 她其实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如果是真的要杀她,也不会来救她了。 也对。 “不是。”顾子臣没有犹豫的,说得很坚决。 还看到了这么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颊。 结果还是睁开眼睛看到了祖国的大好河山。 她以为自己死了。 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劲爆的画面,何况她真的觉得,中了子弹就会死,因为她并没有穿防弹衣。 她想那一刻,可能是被吓晕的。 她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 枪口对着她的胸口,她没有看到顾子臣任何隐忍的脸。 因为顾子臣朝她开了枪。 她说出去后,就后悔了。 她只是觉得,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在死的那一刻,都要这么煽情的说着这些看上去是大义凛然的话。 真的不想死。 其实心里面一直在呐喊,顾子臣,救我,我不想死。 刚刚在艾卿手上的时候她说了,她说没想过顾子臣会救她。 她甚至觉得她比大部分人都自私。 人都是自私的。 “你不是真的想要杀我,是吗?”乔汐莞问他。 她也不想自己变得这么的懦弱,她想如果是叶妩发生了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像她一样,肯定不会像她这样,显得这么的不堪一击。 她想她现在应该是很滑稽的,因为从她醒来到取子弹到此刻平静的整个过程中,她的眼泪就没有停过。 “我想问你一句。”乔汐莞说。 顾子臣看着她的模样,修长的手指摸着她的额头,顺了顺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别说话,等回去后,我会给你解释。” 她咬着唇。 一开口,伤口就更痛了。 “顾子臣。”乔汐莞说话。 她看着顾子臣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应该已经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她不知道他杀她救她是因为什么,她现在周围只有顾子臣,她也会自然而然的觉得,顾子臣或许要回去汇合他的同伴,很显然,她现在就是负担。 她真的不太懂那个男人。 她睁开眼睛,她有一瞬间觉得,顾子臣可能已经离开了。 安静到,仿若只能够听到风吹的声音。 周围真的很安静。 她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因为知道自己现在非常虚弱,虚弱到一开口说话或许就会呼吸不顺,所以她就不问,她就闭目眼神,如果能够睡着更好,因为伤口那里太痛了,痛得她根本就没办法控制,她甚至现在还能够感觉到伤口那里如刀子一点一点在割,割得鲜血直流。 所以她整个过程痛到想要杀人,她依然没动。 动了就会碰到心脏就会死。 不能动。 所以刚刚顾子臣给她说的话,一字一句她都听了进去。 她不想死。 乔汐莞闭上眼睛。 顾子臣将身上的已经破破烂烂的迷彩服盖在了乔汐莞的身上。 周围又陡然安静了下来。 顾子臣拿起剩下的饮用水,用手指一点一点的擦拭在她毫无血色的唇瓣上,似乎是想要给她喝点水,在流了那么多眼泪,流了那么多汗水,流了那么多血后,补充一点生理水分需求。 做完了所有一切之后。 上完药,顾子臣撕破了自己穿在里面的白色背心,一点一点巴扎在她的伤口处。 清洗了之后,顾子臣拿出了一小盒药水,轻轻的上在了她的伤口处,她身体在不自觉得颤抖,伤口处一直在抖动,因为药水刺激着她破烂的皮肤,痛得撕心裂肺。 她想她应该已经痛得麻木了,麻木到,不会喊叫,只有眼泪,眼泪依然不停。 顾子臣把子弹取出来后,用刚刚的饮用水清洗着她伤口的位置。 一颗金色的子弹壳。 顾子臣取出了子弹。 整个过程不长,但绝对不短。 她感受着刀子,一刀一刀在她身体上,划动,深深的划入她的骨髓里面。 她以为她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的边缘,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不可能动弹一秒,可就在刀子一点点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己狠狠咬着布时发出来压抑的声音,嘶哑的声音,她整个身体开始绷紧,用力,很用力的绷直着,没有动弹一秒。虚汗已经打湿了她的全身,眼泪疯了一般的,不停流出…… 乔汐莞那一刻真的很想晕死过去。 刀子一点点割着她的肉。 顾子臣压在乔汐莞的身上,两腿狠狠的压着她的双腿,但是上身他没办法帮乔汐莞禁锢,他的双手要一点一点的划破乔汐莞的皮肤,取出那一刻深埋在她身体内的子弹。 乔汐莞看着他。 “忍忍。”顾子臣拿了迷彩服裹成的一坨布放进了乔汐莞的嘴里,“咬着。” 乔汐莞一直看着顾子臣,就算眼泪模糊不清,还是想要看清楚此刻,顾子臣冷漠的那张脸。 “子弹离你的心脏很近,如果不及时取出来,很容易危害你的生命。”顾子臣开口,继续说道,“取子弹的整个过程你不能动,如果稍微有一点偏差我就会碰到你的心脏。” 顾子臣沉默的看着她,看着她的泪水。 乔汐莞觉得自己那一刻,连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她大大的眼眸就这么看着顾子臣,然后眼泪顺着眼眶,不停的往下掉,没完没了。 “会很痛。”顾子臣说。 乔汐莞看着他。 好一会儿,顾子臣手上拿着那把小刀,回到乔汐莞的身边,“我现在给你取子弹,没有麻药。” 乔汐莞看到了一堆小火苗,顾子臣手上有一把小刀,刀子在小火苗上面不停的燃烧着,旁边还放着一瓶饮用水。 他转身。 缓缓,顾子臣手指离开。 她看到顾子臣用手指承压在她伤口周围的地方。 心口猛然一痛,她觉得有一种,痛得背气的感觉。 天色似乎也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 两个人都很沉默。 她知道她身上其实还有好多伤,那些伤让她身体无法动弹,但她清楚的知道,唯一可能致命的,就是她胸口上那一颗,顾子臣用他自己的手枪打出来的,那一颗子弹。 她只是觉得很痛,说不出来的,撕心裂肺的痛。 她看不到那个伤口,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转眸,沉默着看着顾子臣,看着他脸上似乎被什么刮伤的痕迹,看着他那套她觉得帅得天翻地覆的迷彩服也有好多地方都被刮破了,露出了血森森的痕迹。而此刻,他仿若并不自知一般的,脸色依然冷漠,他在用手撕破她的衣服,撕破那点,被子弹打伤的地方。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顾子臣为什么会在她身边?!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头顶上的树林,看着那高高的天空。 痛得仿若已经麻木。 痛。 …… 这么可悲可泣。 这就是为了生存,眼睁睁放下自己同伴的现实。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现实。 默默地看着,默默的看着…… 叶妩和武大被**弹飞在地上,趴在地上默默的看着那具烧焦的尸体…… 一团火球猛地一声在安静的山林中响起,阵阵回荡。 手榴弹扔在了刚刚她们残忍的放下尹翔而自身逃命的地方。 直升飞机上扔下来一个手榴弹。 为了逃命,两个人疯狂一般的,各自往一个方向跑去。 你不知道是谁开的口! “跑!” 叶妩和武大同时看着那逼近的直升飞机。 头顶上响起了越来越近的引擎声。 突然。 那个最会温暖人的尹翔,现在成了冷冰冰的一具尸体,不会动,不会说话…… 尹翔。 她记得那一次路远死了,她最爱的男人死了,尹翔安慰她说,武大,要是没有人要你,我要你。多年后你若未嫁,我若未娶,我们也可以将将就就…… 她记得第一次他们失去同伴的时候,尹翔一直不停地哭,哭着说,有一天如果我这么死了,你们会为我哭吗?! 她记得第一次和尹翔单独出行任务,两个人被追杀,尹翔开车疯狂一般的往前行驶,后面的人追得紧,武大问尹翔,我们怎么办?尹翔气急败坏的说着,我他妈的就一个司机,你问我怎么办?!模样那么生动,至今难忘。 她记得第一次尹翔对她说,他说武大,我发现我喜欢叶妩,可是叶妩喜欢老大,怎么办?! 她记得第一次看到尹翔的时候,长得白白净净的,做什么都笨,那个时候大家都喜欢嘲笑尹翔。 武大蹲坐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尹翔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的脸。 叶妩抱着尹翔,整个人哭得撕心裂肺。 不! 山林中,响起痛彻心扉的声音。 “尹翔……” “尹翔!” “尹翔!” …… “虽然以前喜欢过你,但是……”尹翔说话有些吃力,他微微闭着眼睛,又强迫自己睁开,看着叶妩那张已经哭花的脸,“叶妩,别让自己过得那么不开心……那么,不开心。” 叶妩看着尹翔。 “别哭了,我不是为了你。”尹翔说,“我只是不想要老大内疚而已。” 因为救她,所以尹翔才会变成这样。 叶妩抱着他的身体,眼泪已经一颗一颗的掉在了他的脸上。 尹翔看了一眼武大,转头对着叶妩。 武大咬着唇,那一刻说不出一个字。 “武大……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尹翔说,声音已经虚弱到不行。 “尹翔,我们马上回去,你不会有事儿的。”武大说,声音又快又急,一向都不会怎么表露感情的人,此刻眼眶已经红透。 武大迅速退回来,蹲坐在尹翔的身边。 子弹穿过了头顶,尹翔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白的吓人。 叶妩迅速跑向尹翔,看着他头上不停流着的鲜血。 武大的脚步停了停。 叶妩大叫着她,“武大,别过去。” 武大追过去。 “走了,汤。”张森达跑向汤,扶着他快速的撤离。 汤看着自己的手臂。 张森达对着汤大吼着,“走了。” 头顶上突然响起了引擎的声音。 汤的手臂中了一枪,整个手臂在微微颤抖。 叶妩的手枪一直不停的对着汤,一声一声疯狂的扫射。 汤开了一枪后,迅速的退向一边。 “尹翔!”叶妩和武大突然大叫。 “哐。”响亮的的枪声,在耳边起伏。 他一个用力将张森达一脚踢开,身体猛地一下往汤射击的方向。 “不……”尹翔脸色一紧。 汤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他原来的方位,或许就是让张森达做了诱饵,让所有人视线至少有一瞬间是在张森达的身上,而他趁着这个间隙,已经到了另外一边,正好可以在一瞬间对准还未自知的叶妩,因为在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叶妩的手枪还一直对着汤刚开始隐藏的方向。 正时。 张森达用尽全力将尹翔手上的枪打掉,正准备自己捡起来的时候,尹翔脚一用力,枪支往更远的地方踢去,与此同时,张森达和尹翔打了起来,两个人一拳一脚,迅猛而激烈。 张森达直接将尹翔扑在地上,尹翔被张森达狠压着,枪在手上使不出力气。 突然,从另外不远处蹦出来张森达。 叶妩握着手枪,看着尹翔,额头上的虚汗从上而下。 所有人呼吸似乎都停了下来,尹翔尽量控制着自己脚上的声音,或许一点点动静都可能被对方听到。 叶妩作为掩护。 尹翔一步一步靠近对方。 尹翔从石头隐蔽处滚了出来,从枪声的方向已经知道了汤的方向及距离。 就是这个时候。 耳边的枪声突然停了下来。 叶妩点头。 “所以我们得谨慎一点。” “汤的身手只微逊于顾子臣。”叶妩提醒。 “所以,我们要杀了汤。”尹翔说,紧捏的手指,手枪微动。 “我知道。” “所以汤如果没有杀了你,肯定不会离开,与之,我们也没办法全身而退。”尹翔说。 “我知道,是针对我。” “汤接到了绝杀令。”尹翔说。 尹翔和叶妩蹲坐在石头上,耳边一直响起枪声,接连不断。 子弹打在石头上噼里啪啦的响动显得异常疯狂。 汤微冒出头,枪支扫射。 这么沉寂了两秒。 汤深呼吸,看着艾卿和他身边的贴身保镖已经开始在往一边撤退,他和张森达作为掩护,而他还有一个任务是,杀了叶妩。 汤迅速隐蔽下来,避过一劫,却发现了尹翔和叶妩的方向。 一瞬间,尹翔拿着枪对着汤那边。 武大捂着自己的胸口,就算是穿了防弹衣,枪口的力度也让她有瞬间不能呼吸,似乎连肋骨都被震碎。 两个人放开彼此的同时,已经迅速的寻找地方隐蔽。 与之格斗的张森达突然也停了手脚。 武大中枪,胸膛。 汤对着格斗中的那个人,突然一枪过去。 杀手杀不了别人,就会被杀。 说直白一点或许就是,杀手。 这就是他们特工的宿命。 如果杀不了叶妩,在8分钟救援直升机来临之时,艾卿不会带着他离开。 汤恭敬的点头,“是。” 所以,死是唯一的出路。 这次的行动,败在了叶妩身上。 “杀了她,不留余地。”艾卿阴森的脸上暴露出残忍的恐怖。 汤整个身体抖了一下。 “还有8分钟时间,杀了叶妩。”艾卿一字一句,冷血到吓人。 “汤。”艾卿沉默着。 艾卿狠狠的握着自己的手,脸色越来越难看。 叶妩的枪法准确,就算是这么一个转身的一瞬间,对准的也是他的手上的骨节,如果不及时医治很有可能落下残疾,对他们他们这种人,右手落下残疾意味着什么……自杀! 艾卿手上的血一滴一滴不停的往下掉。 汤沉默的待在他的旁边,没有得到指使不敢轻举妄动。 艾卿脸色越来越难看。 很好。 刚刚叶妩出手伤他那一刻,无意已经确定。 他渐渐的开始怀疑叶妩。 而那个内奸。 他对叶妩的信任,没有想过叶妩会把那个定位器一直放在身边,他甚至在知道顾子臣追来的那一刻,想到的还是乔汐莞身上或许还隐藏了其他可以传递信号的东西,所以他对她全身进行的搜查,在一无所获的时候,就明白了,或许他们之间有内奸。 他倒是没有想到,叶妩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会站在顾子臣这边。 这样的方式是有些冒险,因为顾子臣不一定会答应,毕竟关系到的真的不是两人的事,是千千万万或许就是几个国家的事情,但历史上上演了很多朝政悲剧都是源于红颜祸水,他不觉得乔汐莞可以影响顾子臣的决定,但绝对可以影响顾子臣对事物的判断性,就算是细微的一小点改变,也可能成为制服顾子臣的致命点。 他把那个带着定位器的钻石给了叶妩,让她扔在别墅,他们则趁黑先行离开,顾子臣追踪的地方只会是山顶别墅,而他们趁着这个时间段离开回到基地绰绰有余,只要回到了基地,顾子臣想要救乔汐莞是天方夜谭,他就可以利用乔汐莞多方面影响顾子臣,最好的方式就是,让顾子臣俯首臣称,重新回到基地。 从乔汐莞身上收到的那个钻石,里面装了定位器,军用卫星定位,他敢肯定那种东西,中央情报局只会给顾子臣一个,而顾子臣把那个东西给了乔汐莞,只能说明乔汐莞在顾子臣的心目中有够重要。 “果然。”艾卿冷冷一笑。 “是。”叶妩说。 艾卿那么沉默了一秒,忽又开口道,“追踪器你是不是没有丢?” “对不起艾卿。”叶妩说。 “我的救援团队在10分钟后就会赶到。如果你想通了,我可以不和你计较。”艾卿一字一句。 叶妩没有说话,举着手枪,依然小心翼翼。 缓缓,耳边听到了艾卿冷得发寒的声音,“叶妩,你确定你要选择这条路?” 尹翔无语。 “什么都别问我。”叶妩冷冰的声音,整个人警惕的看着周围,看上去就和每次执行任务一般的,谨慎、冷漠。 “叶妩。”尹翔沉声。 尹翔看着叶妩,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冷漠得吓人的那张脸。 所以叶妩为了顾子臣,还是倒戈了?! 艾卿刚刚准备射击的对象是远距离下的顾子臣。 刚刚叶妩射击的对象是艾卿?! 同一瞬间,叶妩整个人身体一动,往尹翔这边隐蔽。 是什么情况?! 枪法很准,直接打在那个男人的手上,而那个男人手上的枪瞬间滑落。 刚刚走神的那一秒,尹翔看到叶妩突然转身,狠狠的对着某个男人,开枪。 “哐。”耳边突然响起了枪声。 尹翔看着叶妩,看着叶妩极力忍耐着身体都在不停发抖的模样…… 可是此刻,顾子臣不顾所以的,抱着那具身体,在他们的视线下越来越小。 她想要杀了乔汐莞,就算是尸体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因为她怕会不会有那么一细小的可能,乔汐莞并没有死,但从这么陡峭的斜坡上下去,没人问津的情况下,必死无疑! 叶妩咬着唇,看着那一幕。 他看着顾子臣似乎是抱着那具身体,然后两个人翻滚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尹翔整个人怔了一秒。 顾子臣。 在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情况下,一道身影已经跟随那具尸体滚了下去,以惊人的速度,翻滚在如此的陡岩之上。 尹翔也顺着那个方向。 叶妩眼眸一转。 “一、二……” 尹翔一直狠狠的盯着叶妩。 “我数三声,我们同时离开,我发誓我不会开枪。”叶妩一字一句。 尹翔的手指在发抖,抖动着,微微用力。 叶妩看着尹翔,“乔汐莞是顾子臣的负担。” 尹翔的手指微动,扣动扳机。 叶妩脸色冷漠,同一瞬间也用枪口指着对方。 他提起手枪,黑色枪口直直的对着面前的那个女人,叶妩。 尹翔看着面前那一幕。 no! 一道身影突然从另外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迅速跑过去,然后猛地一脚踢在了乔汐莞的身上,身体顺着陡坡滚了下去。 在一步之遥的地方。 尹翔警惕着靠近。 趁着这个微妙的几分钟,顾子臣使眼色给尹翔。 所有人的视线就警惕的放在了武大和张森达的身上,隐蔽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在你或许指着抢对准其中一个人的时候,子弹迸发的那一秒,对方就找准射击你的间隙,亦或者你躲过一劫,也会在同一瞬间失去你暴露在外的队友。无论怎样的方式都会得不尝失。 武大和张森达在不远处赤手空拳,难分伯仲。 尹翔一步一步靠近那具“尸体”。 第十六章矛盾激发(一)怀孕? 么么哒。 明天小宅一定9点20稳定更新。 我爱你们*100。 小宅今天更新完了,小宅自惩说一百次我爱你们。 小宅跪求原谅。 只是他,比任何人都会忍耐而已。 他的内疚,他的不安,他的隐忍,他的各种对大家无法交代的事实…… 尹翔的死,或许最无法接受的人是顾子臣。 现在想来。 他们到底有什么资格去要求顾子臣,按照他们的方式生活?! 不是在对的时间,但是却真的爱上了乔汐莞。 顾子臣爱乔汐莞。 就算他们真的是被动物一般的驯养着,他们也有着,作为人最基本的感情感知。 人真的不是动物。 只因为他们觉得叶妩更适合顾子臣,就强迫着他接受叶妩?! 叶妩也是人,乔汐莞也是人。 可是。 所有人都想要让顾子臣回心转意,不是对乔汐莞的不认可,而是觉得她真的不适合待在他们的世界,而是觉得如果是叶妩,他们不会这么辛苦。 他沉默,一笑。 这辈子我认定的女人,就只有她。 莫梳看着顾子臣的身影。 “我能够给她的只有同伴之间的互相帮助,不能给她心灵安慰。莫梳,我一向是个冷情的人,我会把叶妩当成我的同伴,生死同伴,但我不会因为我觉得亏欠了叶妩就和她重新开始。就算你们不认可乔汐莞也好,这辈子我认定的女人就只有她。”顾子臣说完,转身走了。 “所以我才会觉得,她活得很辛苦。如果可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多给她点力量,而不是现在这样,当她好不容易回归到了我们的队伍之中,感受到的却还是冷冰冰的一切。”莫梳对着顾子臣,一字一句。 “那是叶妩的选择,也是她的宿命。” “但是你这样做,真的太冷血了。”莫梳不得不感叹,“叶妩后背的伤很严重,你刚刚那一个用力,指不定又拉扯到了她的伤口。其实……我们一直都觉得,你和叶妩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刚刚我给叶妩上药的时候,看到了她后背上很多遗留下来的狰狞痕迹,叶妩说是因为好长一段时间一个人执行任务所致。有时候真的很心疼那个女人,分明是一个刚烈的人,却因为国仇家恨隐忍着自己,孤独而沉默的面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冷漠。仔细想想,当初我们都离开了之后,叶妩一个人在基地,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不想给她任何希望,所以她对我的任何献媚和讨好,我都会用冷漠拒绝。今天如此,明天也会如此。我只是让叶妩明白,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不想给她任何希望。” 莫梳一直沉默着巴扎。 “对于叶妩。”顾子臣开口。 所以,武大才会这么的不受控制。 大家或许都以为顾子臣是为了去救乔汐莞才会实施这次行动,却从来没有想过,顾子臣是利用了乔汐莞,在引蛇出洞。 大家应该都不知道,顾子臣其实隐忍了这么多。 原来,如此。 莫梳沉默着。 “当初乔汐莞离开的时候,我给了她一颗钻石,钻石里面放了一颗微型的卫星定位器。我知道或许基地的人会把注意放在乔汐莞的身上,所以用她做了诱饵。果然,艾卿真的选择了这条路。我原本打算通过乔汐莞然后将艾卿引到z国来一并捉拿,歼灭。却没想到,中间发生了这么多突发起来的事情。我救下乔汐莞是因为我觉得,我算计了她,不应该让她就这么的无辜的死去。” 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一个事实。 乔汐莞在他们的世界里,真的是负担。 顾子臣一直这么保护乔汐莞,所有人都看得很明白,乔汐莞一直在拖累顾子臣,没有乔汐莞,他们都会轻松很多。 莫梳不明白的看着他。 “我当时为了救乔汐莞而离开武大他们,是因为我考虑到艾卿身边还有一个我们的卧底。有他在,无论如何他们也可以逃脱。我实在没有想到,最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顾子臣说,“乔汐莞被我击中了胸膛,离心脏只有2厘米的距离,她被叶妩踢到陡坡以下,或许会摔死,也或许会因为不及时治疗等死。而我之所以会去救乔汐莞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我欠她的。” 老大不会置他们于不顾。 莫梳点头,“嗯,我相信。” “莫梳,如果我说我真的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后果,你相信我吗?”顾子臣一字一句,他很少对被人解释,因为那个时候大家对他只会有信任,很显然,现在已经不是当初。 “我始终相信你。”莫梳说,“或许就是根深蒂固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 “你也觉得这段时间我做得不好,是吗?”顾子臣问莫梳。 莫梳有些无言以对。 顾子臣眼眸微动,看着莫梳。 “武大脾气再急躁,也不会对我这么大吵大闹。”甚至是,质疑。 沉默的空间,两个大男人坐在沙发上,莫梳认真地帮他上药,说道,“老大,你别太计较武大,她也是脾气有些急躁。尹翔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莫梳已经转身走向一边拿起医药箱,让顾子臣坐在了沙发上,开始清理他已经红肿到破皮的手背。 顾子臣看着莫梳。 “这个关键时刻,不应该伤害自己的身体。”莫梳说。 “不用了。” “老大。”莫梳叫着他,“我帮你处理一下,你的手。” 顾子臣放下拳头,脸色依然,转身欲走。 好久。 莫梳怔怔的看着顾子臣,看着他沉默的脸上,极度的隐忍,甚至于拳头在墙壁上还在不停的用力,狠狠的用力。 顾子臣看着他们的背影,冰冷的脸上突然露出嗜血的表情,他一个用力,一拳狠狠的打在墙壁上,那样的力度甚至让墙壁瞬间凹出一个洞,声音震耳欲聋。 叶妩善解人意的点头,跟着走上了楼。 “你小心你后背的伤。”莫梳提醒。 叶妩看着顾子臣,看着莫梳,小声地说道,“我去看看武大。” 客厅又恢复了沉默。 但刚刚那一秒,所有人都看到武大明显的眼泪,那么不受控制。 至少不会哭得那么明显。 武大从来不哭的。 “就是你这个傻瓜,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帮着顾子臣说话!”武大狠狠的说着,转身突然大步的跑上了楼。 “武大,你别说了。”叶妩走过去,拉着武大的手,“子臣也有他的苦衷,你别这么说他。” 对于顾子臣的决定,她从来没有这么质疑过,从来没有这么的愤怒过! 她真的看不下去了! 顾子臣为了乔汐莞放弃了他们这多人,放弃了一起经历生死的同伴,放弃了一切! 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现在呢?! 顾子臣那一枪打在乔汐莞身上的时候,她觉得顾子臣很冷血,但那个时候她并不觉得诧异,她只是有些心疼乔汐莞而已,因为她一直觉得,在真的面临危险的时候,面临胜负的时候,顾子臣绝对会舍弃乔汐莞。 她一直以为同伴比任何人都重要,就算她欣赏、就算她从心地里面佩服乔汐莞这个女人,但是她也依然觉得,在生死面前,顾子臣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同伴,选择为了同伴战斗。 这段时间她真的够了! 够了! 没有任何顾虑的,大声撕吼。 武大的声音歇斯底里。 “尹翔的死,到底是谁的错?!”武大问顾子臣,狠狠地问他,“是叶妩吗?!不是!和叶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一切都是因为你!叶妩不是为了救你,她怎么可能去打伤艾卿,如果没有打伤艾卿,艾卿怎么可能会让汤来杀叶妩,尹翔也不会死。而整个过程中,如果不是因为你为了救乔汐莞,为了那个女人不顾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去救她,尹翔就不会死!有你在,对付汤不会这么艰辛,我们就不会失去那么重要的同伴!” 他冷冷的脸上,似乎有了杀意。 被自己的伙伴这么指着脸,被自己的同伴这么的质疑! 顾子臣青筋暴露,脸上的愤怒油然而生! “顾子臣,我已经受够了!这一路以来,我真的受够了!你还是以前那个,我们尊敬的,崇拜的,甚至是你一句话都可以让我们心甘情愿去死的老大吗?!我现在看到的,眼睛里面看到的,全部都是一个因为爱情而丧失了理智,因为爱情而不顾所有人生死的,人渣!”武大疯狂的大骂,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顾子臣紧捏着拳头。 武大当做没有听到,对着顾子臣怒吼,“就算做不了情人,连朋友也不是了是吗?!你现在的眼睛里面就只有乔汐莞一个人了对不对?!我们在你眼中都成了屁是吗?!” “武大,算了……”身后传来叶妩有些虚弱的声音。 顾子臣眼眸微动。 “顾子臣,你知道叶妩后背受伤多严重吗?!你这么对她!”武大大吼。 顾子臣脸色微沉。 “顾子臣!”武大看了一眼叶妩,实在是受不了的大步跑到顾子臣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脚步。 顾子臣已经转身离开。 坐在饭桌上的两个人再也按耐不住,莫梳和武大连忙走向叶妩,扶着她的身体。 后背的伤口被突然的触碰痛得她眼泪直流,而此刻,却觉得心口的痛来得更猛烈些。 “啊!”叶妩忍痛的大叫。 顾子臣没有听完叶妩的话,手一抬,一个用力,将叶妩狠狠的推开,力度有些大,叶妩的后背直接抵触在墙壁上…… 叶妩咬着唇,微微松动的手突然抓得更紧,脸上是倔强无比的表情,她说,“顾子臣,我不会放开你!我一直都在后悔我曾经为什么要放开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现在这样……” “叶妩,放开我。”顾子臣冷漠无比的语调。 “顾子臣……” 莫梳和武大坐在饭桌旁边不在动筷子,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饭厅中充斥着压抑的气氛。 叶妩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手指在微微用力。 顾子臣冷冷的看着叶妩,“放开我。” “顾子臣。”叶妩跑过去拉住他,“我真的很内疚,如果可以,我不会让尹翔为我去死……” 说完,就准备离开。 吃着饭的顾子臣突然放下碗筷,“我没有怪任何人。” “顾子臣,尹翔的死,你是不是在怪我?”叶妩问他,静静的问他。 武大看着他们,沉默着,沉默着…… 叶妩眼眸微动。 “有时候喜欢的东西也会改变。”顾子臣将那块鱼肉放在了一边的砸盘里面。 叶妩说,“我记得你喜欢吃。” 顾子臣沉默的看着那块鱼肉。 叶妩转头看了一眼冷漠的顾子臣,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咬了咬唇,夹了一块清蒸鱼肉放进顾子臣的碗里。 四个人的都不说话,默默地吃饭。 莫梳、武大、叶妩还有顾子臣。 饭席上很安静。 所有人看着顾子臣出现后,才开始动筷子吃饭。 顾子臣将乔汐莞吃完的碗筷放到一边,然后坐在了饭桌上。 楼下,饭厅。 …… 她不是这么多愁善感心思细腻的人,所以她不需要深究,她只要知道她爱顾子臣,顾子臣也爱她就行了! 她强迫性的让自己打住。 no! 如果没有她,他的一切都会更加的顺利?! 顾子臣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觉得,她是他的负担。 但是他没有正面的回答她的问题。 用了那么温柔的语调,用了那么宠溺的方式。 “别胡思乱想,我一会儿就上来。”顾子臣离开。 乔汐莞看着他。 顾子臣沉默着,温暖的手心摸了摸她的头,反问道,“你现在除了在我身边,还有更好的安全去处吗?” “子臣。”乔汐莞拉着他的手,“你不会让我离开你的是吗?” “我去楼下吃饭。”顾子臣说,“吃完上来陪你。” “你去哪里?” “那你休息一会儿。” “不要了。” 顾子臣问道,“还要吗?” 吃完。 她望着顾子臣,然后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掉顾子臣喂给她的稀饭。 因为她,因为她的关系,所以拖累了尹翔。 是因为尹翔吗?! 以前的顾子臣虽然不爱说话,但绝对没有这么冷漠?! 这次的感觉和上次的感觉真的差了好多。 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乔汐莞一直默默地看着他们,默默的看到顾子臣冷峻着脸走到她身边,放下那一份饭菜,然后拿起勺子和碗,喂她吃饭。 顾子臣转眸看了一眼叶妩,走进房间。 叶妩越过他的身体,离开,下楼。 顾子臣没有说话。 叶妩脸色微变化了些,她看着他手上的东西,声音淡淡清清,也听不出来什么情绪的说道,“子臣,你还是这么的暖心。” 门口处顾子臣端着一份饭菜出现。 脚步突然停了停。 “不是任何时候,顾子臣都可以在你身边,贴身的24小时候保护你。”叶妩丢下一句话,转身欲走。 乔汐莞皱眉,狠狠的看着叶妩。 叶妩冷冷一笑,“你就能够肯定,你可以一直待在顾子臣的身边……” “你怎么说,我都会待在顾子臣的身边的。”乔汐莞一字一句,“就算你现在站在了和顾子臣一条水平线上,你也不可能和顾子臣能够破镜重圆,死了这条心吧。” “如果你要一直待在顾子臣身边,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多得很。”叶妩继续说道。 乔汐莞没有说话。 “这么不想见到我?”叶妩问。 反正她和这个女人也绝对不可能,和平相处。 乔汐莞眼眸微动,绝对不搭理这个女人。 她看到叶妩出现在她面前。 她转身,脸上的笑容立即隐退。 这么想通了之后,乔汐莞心情也放宽了些,正无所事事的打量着这个熟悉的房间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在上海那会儿,不更龟毛吗?! 认命的决定忍受他的臭脾气。 她认了。 她想,尹翔的死对顾子臣而言应该打击很大,所以这个男人在这个非常时期对她冷漠了点,她也可以当作不在乎,谁让她这么爱顾子臣?! 乔汐莞看着房门关过来,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 “别想太多。”顾子臣丢下一句话,离开了房间。 乔汐莞看着他,有些失落。 “乔汐莞。”顾子臣直接打断她的话,“我只会要肯定的答案。” “如果我说,我其实可能怀孕了……” “嗯?”顾子臣看着她。 “顾子臣。”乔汐莞叫住他转身的背影。 “我下去给你找点吃的。” “有点饿了。” “饿了吗?”顾子臣问。 顾子臣真的好冷漠。 顾子臣好冷漠。 “哦。”乔汐莞看着他。 “没了。”顾子臣回答。 “你摸摸我的额头,还在发烧吗?”乔汐莞说。 顾子臣轻轻地抱起她,然后给她垫好枕头,让她坐了起来。 “扶我坐起来,一身都快睡痛了。”乔汐莞说。 阳台上的男人转身,看着她的模样,熄灭烟蒂走了过去。 她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她起身想要站起来,动了一下,胸口处又觉得很痛了。 远远地,就能够感觉到他有些烦躁的情绪。 他背对着站在那里,手上的拿着烟支,身体周围,烟雾萦绕。 她睁开眼睛,看着外阳台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反正天色好像已经开始慢慢再黑了,当然,她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阴天的原因,感觉天都快沉了下来。 乔汐莞一觉睡了过去。 …… 那个人身边,多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 只是。 似乎又回到了8年前,回到了同伴的身边…… 突然觉得,真的很好。 叶妩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武大,看着她那张脸上,因为不笑显得有些过于严肃。 武大看着叶妩,无可奈何的表情。 “看你这么担心我,突然觉得心情很好。”叶妩说。 “你别动了。”武大皱着眉头。 “你怎么还是这么可爱。”叶妩突然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似乎是拉扯到了伤口,痛得直呼气。 武大咽了咽喉咙,“我陪着你。” “有点痛。”叶妩毫不掩饰。 武大回神,走进去,“怎么样?” “武大。”躺在床上的叶妩突然叫她。 只是这么默默地看着顾子臣和乔汐莞,恩爱有加。 但整个过程,叶妩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叶妩后背的伤虽然不致命,但就从伤势而言比乔汐莞更严重。 其实。 然后他们一起摸摸索索的去陡坡下找顾子臣,找了很久,天色已经黑透,终于找到了顾子臣和乔汐莞。整个过程顾子臣一直抱着乔汐莞,一直温柔体贴,但是叶妩,叶妩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默默地,不发一语…… 叶妩穿上,掩饰住了她后背血肉模糊的伤口。 武大脱下了衣服。 “别这么看着我,你把你的外衣给我就行了。”叶妩说着。 没有看到顾子臣的安全,就没办法心安是吗?! “我待不住的。”叶妩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武大拉着她,“叶妩,你在上面待着,我去找老大。” “走吧,即使没有了尹翔……也不能放弃老大。”叶妩说。 武大沉默着看着她。 “我知道。”叶妩却说,“但是顾子臣不还是我们老大吗?” 武大看着她,“叶妩,顾子臣已经有了乔汐莞。” “我们去找顾子臣吧。”叶妩站起来,说。 专家统计过,而且他们也亲身感受过,人类最大的疼痛就是来自于烧伤。 不是小伤。 叶妩说,“没什么,一点小伤。” 当初两个人躲过死劫,待爆炸结束后,武大走向叶妩那边,就看到了她血肉模糊的后背…… 武大出现在门口,看着叶妩和莫梳,看着叶妩后背上的伤,那么狰狞不堪。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沉默的空间。 莫梳认真的给叶妩处理着她的伤口,因为爆炸会有很多细微的沙泥融入皮肤里面,必须清理干净,否则感染的几率会很大。 叶妩忽然也笑了一下,笑着没有说话。 莫梳抿了抿唇,口吻轻松的说道,“这个世界有一个地方叫做韩国思密达,你可以去那里走一圈。”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隐忍了下来。隐忍下来后,开始执行任务。那段时间基地其他成员对我其实是排斥的,有些人觉得我忘恩负义,居然会撇下同伴,自己回到基地。有些人觉得我是其他队的成员,本来以前就存在竞争和不屑,自然也不愿意和我配合,所以很长一段时间,艾卿交给我的任务,我基本都是**完成,然后受伤会比较严重。也就近一两年,我才开始和其他人员配合着执行任务,虽然受伤没那么多,但曾经的伤口却是已经留下了这么丑陋的痕迹。”叶妩说,静静的说着。 莫梳的手指微动,似乎是因为她刚刚说的,微微颤动。 “顾子臣带着你们走了之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特别消极。那段时间真的很恨我所处于的环境。为什么我非要承担起家族的使命!为什么我不可以和你们一样潇洒的离开!为什么我要做间谍,为什么我的人生不可以像你们一样的洒脱,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死,死了就没有人再逼迫我做任何事情。”叶妩说。 莫梳抿紧唇,注意力一直放在她的后背上。 叶妩眼眸微动,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不只是后背,前面也这样,变成了一具丑陋的身体。” “怎么会变得这么的面目全非?”莫梳问。 就美观而言,真的很难看。 “嗯。”莫梳点头。 其实还是有些痛的,不管他们经过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和伤害,疼痛是最本能的身体反应,所以她找话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我的背是不是特别的难看?”叶妩突然开口。 作为医生的他,几乎看透了队员的身体,当然也清楚地记得他们的每一道伤口。 他记得他们当时离开的时候,叶妩的后背没有这么多伤痕。 一个女孩子,背上的皮肤几乎恐怖到吓人。 莫梳沉默着,认真的清理。 “当时艾卿离开的时候,丢了一颗手榴弹下来,正好炸在了尹翔的身上,我和武大没来得及躲避,就被炸伤了一点,我想可能不是特别严重,刚刚洗澡的时候看到,也被吓了一跳。”叶妩说得云淡风轻,似乎嘴角还笑了笑。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莫梳问。 叶妩躺在床上,莫梳掀开她的衣服,看着她后背上层次不齐的伤,现在有一大片已经烧伤的痕迹,看上狰狞无比。 两个人走进叶妩住的那个房间。 “谢谢。” “客气了。”莫梳点头,“去楼上吧,我帮你处理。” 叶妩微微一笑,笑着说道,“其实我也受了点伤,在后背,我自己没办法处理,还希望你帮我看看。” “叶妩,欢迎你回来。”莫梳伸手,紧握。 “莫梳,好久不见。” 她努力让自己笑了笑,从楼上一步一步的下去。 没有任何回答,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只有走过时,冷冷的一阵风而已。 “顾子臣,恭喜你。”女人说,深深切切。 顾子臣眼眸微动,大步往上,和她擦肩而过。 那个女人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 离开的一瞬间,看着楼梯上站着一个人。 顾子臣面无表情的已经转身离开。 “老大,我没有其他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现在真的不太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莫梳一字一句。 顾子臣脸色有些起伏,半天似乎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她怀孕了,虽然脉象很虚弱,但确实怀孕了。她自己似乎也有感觉,我不知道你现在会不会要……所以我给她说的是,目前不确定。”莫梳对着他。 顾子臣一怔,狠狠的看着莫梳。 “乔汐莞怀孕了。”莫梳一字一句。 顾子臣微皱眉,看着他。 “老大。”莫梳又叫着他。“有件重要的事情。” 顾子臣没什么特殊表情的准备离开。 莫梳诧异的看着他。 “对了,叶妩是这边的间谍。所以还是我们的人。” “是。”莫梳连忙点头。 “让他们小心点,先别通知他们尹翔的事情。” “听说比较顺利,只要拿下了关键人就行。” “温特森和吴飞钦的任务怎么样了?”顾子臣问。 “嗯。”莫梳点头。 “尹翔不会白白牺牲。” “我知道。刚刚武大给我说了。” 顾子臣沉默着,停下,“莫梳,尹翔牺牲了。” “老大。”莫梳叫着顾子臣欲离开的背影。 顾子臣微点头。 莫梳在大厅,看着他说道,“是感染了,我已经处理了烂肉,然后缝针,消毒,包扎。” 顾子臣从外回来。 大厅内。 …… 她表示真的很平静的,很平静的,渐渐沉睡过去。 所以。 妇产科的男医生,还理所当然的看女人下。体,你能说他是流氓吗?! 医生看病人的身体,理所当然。 毕竟莫梳是医生。 她一直告诉自己这其实没有什么。 以前,她确信她以前不是错觉,但凡她身上的伤口都是顾子臣亲自上药,亲自包扎。经过这几次,她也能够知道顾子臣对医疗这一块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得心应手。而这次,在她这么敏感的位置,他却让莫梳来帮她进行处理和包扎…… 刚刚顾子臣把她安顿在床上后,说了句莫梳等会儿上来帮你看伤口,就离开了,冷冷的背影,走得很快。 她闭上眼睛。 尹翔的死,让这里面的人都变得,冷漠不堪。 乔汐莞看着莫梳已经离开。 莫梳已经挂上了点滴,帮她输水,“因为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怀孕,所以很多激素类药物我暂时就不给你用,你现在在发烧,我给你输了点营养液,增加抵抗力。好好睡一觉。”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 是真的为了救叶妩而死的吗?! 曾经在上海的时候,和自己并肩作战的男人,就死了吗?! 她沉默着。 尹翔。 她想,对比起尹翔的死,这点伤就真的不算什么。 这次却没有哭。 痛得乔汐莞汗水直流。 整个过程还是很痛。 莫梳找了一条毛巾让乔汐莞咬住,然后根本就没有给乔汐莞准备的时间,手术刀已经开始在他修长而灵活的手上跳动,一点一点割掉那有些腐烂而红肿的地方,再迅速的进行缝针,上药,最后包扎。 “嗯。”乔汐莞点头。 “现在整理伤口。”莫梳眼眸一转。 “好。” “过几天我再帮你把脉一下。”莫梳说。 乔汐莞点头,“这么算来,和顾子臣上次到现在,也就大半个月的时间。” 莫梳放下她的手,“很虚弱的脉搏,我不能肯定。” 5分钟过去。 乔汐莞就沉默的,感受着自己心跳有些快,快到好像拉扯到了她的伤口,让她有些隐忍的痛。 “会一点。”莫梳说。 “你还会中医?”乔汐莞诧异。 莫梳放开她胸口的位置,伸手直接拿起乔汐莞的手腕,然后把脉。 亦或者,是自己多疑了。 但也觉得,可能经过这两天,孩子掉了也说不定。 她想或许是怀孕了?! “不知道。上次和顾子臣没有做保护措施,然后回来又耽搁了时间没有吃避孕药,紧接着,这个月月事还没来……”乔汐莞静静的说着。 莫梳抿着唇,忍不住问道,“你怀孕了吗?” “我只是怀疑而已。”乔汐莞说,“昨天取子弹都坚持过来了,今天我想也就不过如此吧。” 莫梳眼眸一紧,脸色微动。 “对胎儿有印象吗?”乔汐莞问。 “对普通人而言没什么。” 乔汐莞沉默着问道,“打麻药对身体伤害大吗?” 莫梳眼眸没有半点闪烁的在他的胸口上,认真的观察着她的伤口,说道,“确实感染了,我现在要将你胸口上的烂肉割掉,然后再进行缝针,包扎和上药。过程会有点痛,要不要打麻药?” 莫梳让乔汐莞躺好,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打开乔汐莞的衣服,看着用白色布料包扎的地方,血早就已经浸透。 “嗯。”乔汐莞继续点头。 “在胸口位置是吗?”莫梳问,真的很平静很淡薄。 “嗯。”乔汐莞点头。 莫梳放下手上的医药包,冷静的对着乔汐莞说道,“我现在要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或许感染了。” 乔汐莞想。 应该知道尹翔的死了吧。 房门打开,乔汐莞看着莫梳的脸色,看着他脸上无法掩饰的,情绪。 “进来。”里面传来虚弱的女性嗓音。 敲门。 他拿起医药包,比一般家用大了至少3倍的高级药箱包走向顾子臣的房间。 莫梳看着他的背影,隐忍着的身体渐渐地平复下来。 乔汐莞身体受了重伤,他不陪在她的身边,他甚至没有提醒他,让他去给她医治,就这么冷漠的离开了,走得那么快。 他转头,看着老大从楼上下来,脸色冷漠着,如一阵风一样的走了出去。 尹翔的死…… 所以,他们才离开了基地。 老大带着大家离开分散的时候就说过,以后,我们再也不要有人牺牲。 身边的人,很久都没有牺牲过了。 很久没有牺牲过了。 他眼前有些模糊不清,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在微微抽泣。 他们这种人一向都忌讳这种话的,而他当时怎么就忘记了?! 他只是随口说说的,真的只是谁口说说。 他当时还开玩笑的说着,“你丫的别被反拿下来了!” 今天跟着老大出行的时候尹翔还嬉皮笑脸的对着他说,“如果劳资把艾卿都拿下了,这辈子就算是光宗耀祖了!” 怎么会?! 他们是在说,尹翔牺牲了吗?! 偌大的别墅,莫梳站在那里,突然没有了任何反应。 叶妩也没有停留的,跟上了武大的脚步。 “对,牺牲了。”武大说,然后转身上楼。 “……”莫梳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了,不相信的看着武大。 武大沉默的说着,“尹翔牺牲了。” 莫梳觉得有些诧异,转头看着武大。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上楼,脸色出奇的冷。 “是。” 顾子臣说,“乔汐莞受了伤,胸口地方的枪伤,我帮她把子弹取了出来,现在身体在发烧,你帮她看看,是不是感染了。” 莫梳看着他们回来,看着叶妩,有些诧异,还是没有多问的,恭敬的站在那里。 只有莫梳在。 偌大的别墅里面。 直升机开了3个小时,停机加油,再次盘旋了2个半小时,到达了上次乔汐莞去过的那个港口,依然来了一列车子出现在那里,然后载着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乔汐莞坐在顾子臣的旁边,那一刻她却不敢靠近他,总觉得那一刻的顾子臣好远……还好可怕。 盘旋着的直升机内,突然就仿若死寂一般的,再也没有任何人开口说一个字。 坐在一边的武大看着他们,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叶妩望着顾子臣的模样,脸上的眼泪根本是停不下来。 顾子臣转头,脸色冷漠,似乎是不愿意再和叶妩说一个字。 叶妩低垂着头,感受着顾子臣的视线这么强烈的投射在她的身体上,她无法控制的眼泪一直流着,“对不起子臣,让你失去了那么重要的伙伴,对不起。” 顾子臣脸色冷冷的看着叶妩,狠狠的看着,带着那样明显的恨意。 叶妩那红润的眼眶渐渐地流出了眼泪,“是我连累了尹翔。因为知道我叛变,艾卿对我下了绝杀令。汤要杀我,尹翔帮我挡了那颗子弹。” 顾子臣狠狠的看着叶妩。 叶妩咬唇,眼眶有些红,声音甚至有些哽咽不清,“帮我挡的子弹,子弹从头上穿过去……” “尹翔怎么死的?!”顾子臣眼眶通红,直逼问叶妩。 脸色恐怖到吓人。 顾子臣紧捏着手指,似乎身体都在发抖,一直不停的发抖。 “尸体被艾卿扔下来的手榴弹炸毁了,我们没办法带走。”叶妩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顾子臣狠狠地看着叶妩,脸色一直在变,不停的变化,他问,“尸体呢?” 顾子臣和乔汐莞两个人都怔住了。 话一出。 “尹翔死了。”坐在一边的叶妩开口。 武大紧捏着手指,看着顾子臣。 “武大!”顾子臣厉吼。 武大不说话,低头沉默。 顾子臣左右看了看,冷漠的声音对着武大一字一句,“尹翔去了哪里?” 软梯一点一点收了上来。 直升飞机盘旋在上空。 第十七章矛盾激化(二) 偌大的**别墅。 乔汐莞无所事事的坐在大床上。 胸口处还是会有些疼,她不敢动弹一秒,所以就这么无聊到爆的一直打量着这个和上次离开时其实没有什么改变的房间。 顾子臣说吃完饭就上来陪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吃了这么久还不上来。 因为身体疼,她也不想起床走楼下去,这栋别墅的隔音效果又好到惊人,她什么都听不到。 总觉得自己被遗弃了一般,这种感觉真不爽。 这么一个人无聊到爆的的至少待了40来分钟,房门被人推开。 她欣喜若狂的看着顾子臣从外面走进来,看着他冷峻的脸上,依然毫无血色。 乔汐莞脸上的笑容渐渐隐退,注意到他手上缠着的白色绷带,诧异地问道,“顾子臣,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顾子臣没有做任何解释。 乔汐莞看着他。 看着他直接走向外阳台,然后拿出一支烟,静静的抽了起来。 烟雾弥漫。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尽。 估计是要下大雨的节奏,天色沉得让人心慌。 顾子臣就远远地站在那里,远远地背对着她。 乔汐莞看着他的背影,安静得让人窒息的空间,她突然开口说道,“是不是尹翔的死,让你很内疚?” 顾子臣僵硬的身体似乎是怔了一秒,一秒后,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没有转身,但微微的点了点头。 是很内疚。 这次是自己的预估失败,这次是自己太自以为是,这次是自己太粗心大意,所以造就了无比惨痛的事实。刚刚武大的质疑是对的,尹翔的死怪不到任何人的头上,怪的只有自己。 他很狠狠的抽着烟,烟雾在四周,不停的扩散,扩散。 “我不知道尹翔具体是怎么死的,听说是为了帮叶妩挡子弹。尹翔救了自己的同伴,他死的很伟大。”乔汐莞想要找话题安慰顾子臣,但发现,说出来的话,也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是啊。 毕竟,死的是一条人命。 毕竟,死的是他们一起同生死的伙伴。 她不知道顾子臣给了他的同伴怎样的承诺,但至少,最基本的,不会让他的同伴这么死去。 尹翔的死,将会成为一道很深很深的隔阂吧! 再次陷入沉默的空间。 顾子臣站在阳台很久很久,乔汐莞看不到他的脸色,只看到他的背影如石化了一般,除了抽烟的举动,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看上去如此的遥远,就仿若感觉,自己和他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一般。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因为爱相交到了一起也可以试着融合,此刻却莫名觉得,顾子臣已经把她排出了之外,留在他的身边,却感知不到,他的内心。 阳台外,果然下雨了。 倾盆大雨,疯了一般的往下掉。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为谁这么哭泣。 乔汐莞抱着枕头,闭上眼睛。 顾子臣现在不需要她,所以,她不应该去打扰他。 让他这么静静,静静。 她睡觉,强迫自己睡觉。 而变得雨声很大,雨滴落在下面的树枝上,响起哗啦啦的声音,此起彼伏。 过了不知道多久。 她似乎感觉到顾子臣从外阳台走了过来,还狠狠的拉上了落地窗,落地窗隔壁了雨水的声音,她顿时觉得耳边清净了很多,她此刻在睡着与清醒的边缘,脑袋有些迷糊不清。 她似乎是感觉到顾子臣有些薄凉的唇轻轻的印在了她的唇瓣上,那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雨水打湿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他呢喃的声音,很小声很小声的穿过她的耳膜,他说乔汐莞,对不起。 对不起?! 为何给她说对不起?! 是觉得她这么一个平凡人,因为他而走进了这么复杂的一个世界?! 可是她从来没有怪过他?而且从这里离开失去了安全保护的决定是她自己下的,这次受到的伤,她虽然有那么一秒真的觉得很心寒,但顾子臣说了,是为了救她才会如此,所以她原谅了他。 顾子臣为何还要给她说对不起?! 是其他什么吗?! 她当时太困了,困到,已经将声音过滤般的,沉睡了过去。 …… 别墅中,另外一个房间。 两个女人坐在一起。 武大一直不说话,不管叶妩开口说什么,都不说话。 叶妩实在有些无奈,叹气,“武大,你还是这么固执。” 武大依然不开口,就这么一副,生着闷气的样子。 “尹翔的死大家都很难过,顾子臣可能是最难过的,你还这么的去骂他,你想过他心里面的感受吗?!他作为我们的老大,同伴突然牺牲,不管是因为谁,不管是不是他的责任,他从来都只怪在自己身上。当年路远的死,顾子臣下决定让大家离开基地,不就是为了保护同伴的安全,不就是为了让同伴可以过上平常人的生活?!他一直这么努力,隐忍了这么多年,在一边和基地斗智斗勇的保护着你们的安全,一边在寻找契机找到外界力量让基地彻底的不能成为大家的威胁,他这么用心,这么努力,可你却这么的去质疑他?!”叶妩说,看着武大有些动容的样子,继续说道,“说真的,虽然是因为我才引起的这场纷争,我却还是会站在顾子臣那边。” 武大紧咬着唇。 到了现在,到了所有的硬脾气都冷静下来,其实武大自己也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 刚刚她确实太冲动了。 她其实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恨顾子臣,她只是觉得顾子臣对叶妩太冷漠了,她只是有些想不通顾子臣为什么在那个时候会义无反顾的去救乔汐莞而造就了尹翔死的事实,她总觉得,顾子臣为了乔汐莞拖累了他们太多的脚步…… 其实想来,如果没有乔汐莞,他们现在也终究还在止步不前。 “好了,我知道我们武大就是外柔内刚,有口无心。”叶妩主动拉着她的手,“别生气了,明天好好和顾子臣说说,别让我们同伴之间产生隔阂。” “不。”武大坚决的说着,“我不会给顾子臣道歉。” “你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了。”叶妩微微一笑。 “我不会原谅顾子臣,因为他才让尹翔……牺牲。”武大继续坚持。 “口是心非。”叶妩说。 武大脸色微动。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叶妩看着武大的样子,耸肩说道,“我走了,累了一天一夜,早点休息。” “叶妩。”武大突然叫住她。 叶妩看着她,“怎么了?” “你是不是对老大还是放不下?”武大问。 叶妩沉默了很久,很久后说,问道,“我是不是特别傻。” “嗯,特别傻。”武大给予肯定的答案。 “爱情就是如此,只要认定了,就谁都替代不了。你不是也喜欢路远吗?路远死了这么久了,你有移情别恋吗?”叶妩说。 武大默默地摇头。 这辈子,她只会爱路远。 “但是,老大已经有乔汐莞了。我从来都看不透彻老大的脾气,但是老大对乔汐莞的爱,却清清楚楚根本就没办法掩饰。叶妩,如果你再把心思放在老大身上,受伤的会是你自己。” “我知道,我只是就这么默默地喜欢就行,我没想过得到顾子臣,只想要看着他过得好就行了。我想从当初我选择背弃你们回到基地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我和顾子臣,不会再有结果。”叶妩有些难过地说着,默默地说着。 “你是身不由己……” “却这就是现实。爱情应该是经不起折腾的,最经不起的就是不坚定。我很后悔曾经的一切,但是如果再次选择,我想我依然会选择这条道路,因为这似乎就是我人生的宿命,一个从生下来,就不太好的宿命。”叶妩有些自嘲,眼眶那一刻是真的有些红。 多么可悲的宿命。 武大不会安慰人,她只是这么看着叶妩,看着她好像真的很伤心很伤心的样子,却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只是这么默默的,眼眶泛红而已。 这个女人真的很隐忍。 从他们离开后,一个人在基地,隐忍着这么多年。 她应该也没有想过,当真的有一天再次和顾子臣相间的时候,看到的是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温柔和体贴。 两个人这么沉默了好久,叶妩故意拉出一抹笑容,“武大你好好休息,我回房了。” “嗯。” 叶妩离开,为她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走出武大的房间,叶妩脸色微变。 她真的没有想过利用武大,对她而言,武大还是最重要的同伴,她可以为了同伴牺牲。 但是。 她承认,今晚上所有一切都是她故意引起的,她知道她对顾子臣的讨好只会激起武大对顾子臣的愤怒,因为从出事的整个过程中,她总是把自己放在了最受伤的那个位置,武大看到的全部都是顾子臣对乔汐莞的保护有加,而自己,默默地承受着不停的伤害。 人总是会不自觉地的站在弱者这一边,武大也不例外。 其实,她是真的很了解顾子臣,她甚至知道顾子臣这么对她只是为了让她死心,只是为了让她不要抱任何希望。对于顾子臣而言,她无论如何都是他的生死同伴,所以顾子臣不会害了她,只会用他的方式,选择对她最好的方式。 今晚上的矛盾点,让武大对顾子臣爆发了。 顾子臣对同伴的付出其实大家有目共睹,在他心目中或许除了同伴,其他都可以不在乎,当然,除了乔汐莞!乔汐安成了顾子臣的肋骨,这让她真的很不爽。 所以,她引导着武大,把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了乔汐莞,让顾子臣知道,乔汐莞就不应该出现在他们的世界。乔汐莞就是负担,乔汐莞让大家同伴之间产生了隔阂。 她不自己出面,她通过武大来传递所有的信息。 武大在他们之间最单纯,总是单纯的认定着,同伴就是要对彼此毫无保留的付出。很显然,她的故意让武大觉得,顾子臣因为乔汐莞,而并没有对他们真心付出,甚至因为乔汐莞,害死了尹翔,害死了比亲人比朋友比爱人更加重要的伙伴。 这在武大的世界里完全是接受不了的事实。 当然,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还得充当好人的角色,她安慰武大让她不要计较顾子臣,从而让自己处于更加弱者的那一方,让武大误以为,就算到了这个地步,她依然对顾子臣无怨无悔,她依然愿意默默地去付出。 拿下武大真的很轻松。 只是能够顺利的拿下顾子臣吗?! 对。 她就是爱顾子臣,还爱着。 就算得不到。 顾子臣这种男人,也轮不到乔汐莞捡了便宜! …… 翌日,一早。 乔汐莞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顾子臣已经不在房间,身边那个位置的温度早就已经冷却。 昨晚上顾子臣是在这里睡觉的吗?! 她想应该是吧。 她支撑着自己起床,从床上坐起来。 外伤的伤口总是比想象的更容易恢复,昨天还痛得连呼吸都会觉得难受,今天明显就感觉好了很多,如果不拉扯着,几乎感觉不到特别强烈的疼痛感了。 她望着外面已经晴朗的天空。 昨晚上的一夜雨水洗涤,今天的天空看上去格外的干净。 她觉得一生软绵绵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得太多。 她掀开被子,准备起床站站。 房门突然被推开,顾子臣端着一份早饭进来。 “醒了?”顾子臣问。 “嗯,一身觉得很酸痛,就想起来走走。” “不痛了?” “没那么痛了,感觉是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乔汐莞说。 顾子臣微点了点头,“先吃饭。” “好。”乔汐莞走过去。 顾子臣依然一口一口喂她。 她吃得不快不慢,因为怕被呛着,只要一咳嗽,胸口上就会撕心裂肺的痛,她一向都很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么吃了满满一大碗,乔汐莞非常满足的站起来走动着。 “对了,我还没洗脸刷牙!”乔汐莞突然惊呼。 她居然就吃了早饭了?! 她是有多不爱干净?! 顾子臣对于乔汐莞突然的大惊小怪没有特别的反应,或许在他的世界里,乔汐莞纠结的永远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这些小事情,让乔汐莞看起来很真实。 他说,“我帮你吗?” “嗯。”乔汐莞点头。 这段时间也习惯了顾子臣的贴身服侍,感觉挺好。 洗完脸漱完口。 顾子臣和乔汐莞就坐在房间里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今天顾子臣不忙吗?!这么陪着她。 她有些诧异,又觉得房间里面好像有些小尴尬,所以拉开了话题,“艾卿是不是就是你口说的,另外一个团队的老大,就跟你原来的身份差不多?” 顾子臣似乎是怔了一秒,为乔汐莞突然开口的话题。 他看着乔汐莞,摇了摇头,“艾卿是我们的BOSS。” “BOSS?”乔汐莞扬眉。 “就是给我们下达命名的人,整个基地,他上头就只有一个人。”顾子臣说,“艾卿的父亲。” 乔汐莞目瞪口呆。 她一直以为艾卿的身份也就是以前顾子臣的身份而已。 没想到,真的是大人物。 “所以如果能够真的捉拿艾卿,对我们摧毁基地是个非常有利的帮助,很显然,失之交臂。”顾子臣说,话语分明有些失落,表情看上去却真的只是在平铺直叙,仿若这件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是因为我吗?” “和你没关系。”顾子臣说。 乔汐莞点头。 顾子臣说没有关系,她就当没有关系。 房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乔汐莞转头。 莫梳手上端着一个杯子,说道,“吃药了。” 乔汐莞点头。 莫梳将一颗药丸递给乔汐莞,杯子一并递给她。 乔汐莞对着莫梳挤眉弄眼,表情就是在说,你知道我可能怀孕的,你给我吃的,不会对胎儿有影响吧?! 莫梳眼眸微动,似乎是没有懂起乔汐莞的意思,没有给予任何回复,反倒是眼神往顾子臣那边看了看。 顾子臣冷峻着脸,没有说话。 乔汐莞觉得有些诧异,想想莫梳应该也不会粗心大意到,给她吃激素类药物,拿起药丸正准备往嘴里喂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了顾子臣有些隐忍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顾子臣为什么会发抖?! 是对她隐藏了什么事情?还是身体偶尔那一秒身体紊乱但正常的自然抖动。 “顾子臣。”乔汐莞看着他,突然将那颗已经放在嘴边的药丸放在了顾子臣的面前,“这是打胎药吗?” 顾子臣直直的看着乔汐莞,沉默着,身体似乎一直在压抑压抑。 乔汐莞很平静的,转头又问着莫梳,“是不是?” 莫梳没有回答。 两个男人的沉默,答案似乎就已经不言而喻。 很好。 她突然笑了一下。 原来昨晚上顾子臣给她说的对不起,就是这个意思。 她让自己尽量平静。 刚开始莫梳给她说,不确定,她想或许自己还没有怀孕。 但是此刻,打胎药都放在她面前了,只能证明,她确实怀孕了。 听说怀孕后,情绪就不能太波动,太波动会影响胎儿的发展。 所以她没有发脾气,她只是把药丸狠狠的扔进了垃圾桶,一字一句对着他们说道,“我不会打掉他。谁都不行。” “乔汐莞……” “顾子臣,你不需要给我讲什么大道理,大道理我听了很多,这辈子上辈子,我从来都不信古人用所谓的血的代价总结出来的经验和教训,我只听我自己的,我只过我自己觉得对的生活方式,你没权干涉我。”乔汐莞说,在控制情绪的说。 顾子臣隐忍着的脸上,显得如此的冷血。 莫梳很自觉地离开,她想这个时候,他们需要**的他们空间。 但不得不说,乔汐莞真的很聪明。 就是一个细微到那么不轻易的举动,就已经猜出来了,她手上握着的那颗药丸是什么东西?! 以前总是听尹翔说乔汐莞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在商场上,芊芊素手,所向霹雳。 现在看来,一点不假。 房间内,依然沉寂在压抑的气氛中。 顾子臣和乔汐莞四目相对。 两个人看着彼此,即使没有要表露什么表情,但似乎对彼此,都透出了那么明显的失望。 顾子臣在失望什么?! 失望她不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乔汐莞在失望什么?! 失望顾子臣居然要打掉他们的孩子?! 真是,有够讽刺的。 乔汐莞突然转转移视线,转身往一边走去。 “乔汐莞。我可以承诺你,等过了这段非常时期,我给你一个稳定的家。”顾子臣说,很认真的口吻。 所以这次,就要把这个无辜的孩子打掉是吗?! 她到底怀孕了,对他到底有什么影响?!他要这么的残忍。 她真的想不明白。 她看着顾子臣,看着他,因为刚刚隐忍而咬过的嘴唇显得有些红润,她说,“万一你死了啦?” 顾子臣身体微怔。 “万一你死了,你让我在哪里去找一颗你的精子?”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手指紧捏。 “你怎么给我一个稳定的家?”乔汐莞继续问他。 顾子臣只是沉默。 “顾子臣,我不是只有你才可以活下去的。我想或许哪一天你突然死了,我也会在伤心一段时间后活得很好。但是现在,我希望现在,至少在你没有死的时候,别让我觉得,生、不、如、死!”乔汐莞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房间内,如死寂一般的安静。 安静到吓人。 “过几天,我会去S特国执行任务。”顾子臣突然开口。 然后呢?! 顾子臣说,“那个国家虽然富裕,但却并不是适合亚洲人生活。而我去是为了阻止一起国与国之间的暗地交易,这场交易的始作俑者是国家情报局,他们在寻找三方力量进行帮助,于此同时,他们正在暗地购买其他新型武器,如果国家情报局将这些全部都处理妥当,Z国想要控制它就难上加难,所以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去将任务执行完毕。” “你给我说这个,是说明什么?!任务很危险,你可能一去不回?!”乔汐莞问他,深深切切的问他,“但这和我要不要这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我准备带你一起去。”顾子臣说,口吻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不是负担吗?! 顾子臣为什么要带她走?! “如果不带你走,在我任务执行失败的那一刻,你留在这里,就等于死。这是一个残忍的地方,不管是作为中央情报局还是国家情报局,当所有一切都站在国家的立场时,很多机密的机构都是不能被外人所知,当某一天我死了,你就成了那个外人。所以你留在这里,也并不安全。”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咬唇。 “带着你本来就是负担。”顾子臣说,说得很请楚,她就是负担。“如果再加上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我没有那么强大到,真的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顾子臣,我虽然没有你们那么高的觉悟,没有觉得国家的安全危机对我而言到底有多重要,对国家到底有多重要,但既然我现在跟着你,我就没有想过要阻止你的事业,阻止你的脚步。”乔汐莞狠狠地说着,“所以顾子臣,你能够保护到什么地步就保护我到什么地步,我不需要你牺牲同伴来救我,也不需要你牺牲自己来救我,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这个孩子我就让他这么在我身体内,如果他坚持不了,如果在你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坚持不下去,什么时候他自己不在了,我认命。我不会怪任何人,但是现在,你别逼我打掉他。” 顾子臣冷冷的看着乔汐莞,问道,“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我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怀上你的孩子!”乔汐莞看着他,说,深深切切的说着。 或许,顾子臣会死。 或许,自己会死。 或许会经历很多惨痛的事实…… 这么多不确定的因素摆在自己的面前,她不会选择放弃。 两个人总是这么僵持,仿若从昨天来到这个地方开始,就一直这么,无法放开心扉。 顾子臣隐忍着的脸上,似乎看不出来任何表情,他冷冰的声音开口说道,“当医疗设备不在身边的时候,流产可能会让人致命……” “我不需要知道,也不会去考虑!你也不需要再纠结。”乔汐莞打断他的话,说道,“这个孩子该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看他自己的造化,我不想我们来为他做决定。” 顾子臣离开了房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离开了。 乔汐莞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不知道她有没有说服顾子臣,她只知道,她的决定,真的没有人可以改变。 眼眸微动。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叶妩出现在她面前。 她现在心情真的很不好。 “这么不欢迎我。”叶妩嘴角一勾。 乔汐莞没有说话,就这么直直的看重她。 “听说你怀孕了?”叶妩问道。 “顾子臣的。”乔汐莞说。 “我知道。”叶妩眼眸微闪,一道凌厉的眼神一闪而过,“但是顾子臣似乎并不期待。” “所以你觉得可以离间我和顾子臣之间的感情,然后自己再乘虚而入?!”乔汐莞讽刺的一笑。 她承认她在他们这个纷争的世界里面一文不值。 但也不代表,她就真的可以被她肆无忌惮的欺负。 她很多时候都觉得,一个人身手再强大,也需要有一颗绝顶聪明的脑袋才行。 “我没你这么卑鄙。” “可事实就是,你确实这么想的。”乔汐莞漫不经心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叶妩。 虽然第一次怀孕,但听说,孕妇不能站的太久。 所以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审视着叶妩。 对于面前这个女人,她真的只需要稍微一点点用心就知道她在盘算什么?! 这就是情敌之间的,第六感?! 她想或许是。 所以叶妩做任何一个举动,她都会归结为,她想要得到顾子臣。 事实也,确实如此。 叶妩的脸上难得的没有任何隐藏,如此愤怒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她就真的想不明白,乔汐莞为什么就可以这么的理所当然,为什么就可以这么自信的认为,顾子臣就只会爱她一个人?! “你觉得你在顾子臣的心目中很重要是吗?”叶妩问她。 “至少不会是可有可无。”乔汐莞回答。 “呵。”叶妩讽刺一笑,“你以为顾子臣为了救你而放弃了我们所有同伴你觉得很有优越感是吗?” “我没你这么变态。” “但是事实,确真的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我想事情,一向不会像你这么肤浅。”乔汐莞冷冷的讥讽。 叶妩脸色越来越难看,“乔汐莞,有些事情你知道后就会觉得自己就是白痴一样!我现在就明摆着的告诉你,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经历这次的事故吗?!你以为是顾子臣拼死来救你吗?!你做梦吧你!顾子臣是用你作为诱饵引蛇出洞!你身上那颗钻石里面安装了微型卫星定位器,你以为是顾子臣为了你的安全保护你吗?!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顾子臣只是为了通过这个追踪器找到艾卿而已。然后想要一并捉拿艾卿,继而拿下基地。你只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他之所以会救你那是因为他觉得他把你牵扯进来后他会内疚。你别真的觉得,顾子臣放弃了所有来救你!” “是这样吗?”乔汐莞问她。 原来是这样。 心口真的有点痛。 原来,顾子臣也只是在利用她。 原来顾子臣从她离开这里开始,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想要给顾子臣增加负担,所以当发现了一点异样后就想了最能够保护自己的方式,她尽管不愿意承认,但真的很怕给顾子臣带来负担。而当自己真的被绑架后,她其实也不太敢想顾子臣会来救她,当看到顾子臣那一刻,她真的有一种,到了天荒地老的感觉,即使下一秒,他就无情的开枪了。 可后面的一切,一切种种,她还是原谅他的。 无论如何,最后的结果是,他一直没有放弃她。 乔汐莞突然笑了一下。 有些讽刺。 原来顾子臣,也不是她见到的,这么伟大。 真好。 至少这才是现实。 她一直觉得,顾子臣不是一个生活在她所谓的现实世界的人。 她其实也是这样,在利益面前,她会义不容辞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她干嘛要要求顾子臣,是一个百分百的好人?! 她沉默着,淡淡的笑着,笑着。 “是不是觉得很讽刺?!是不是自认为的一切,破灭了?”叶妩冷笑着,看着乔汐莞的表情。 叶妩给她说的事实来得猛,所以有时候很多情绪是没办法在一瞬间就收拾好的。 “所以,叶妩,你觉得就这样就可以离间我和顾子臣了吗?”乔汐莞问她。 叶妩扬眉。 “你只是提醒了我,多防备这个男人而已,并不能改变,我会一直跟他在一起。”乔汐莞很认真的说着。 叶妩拳头紧握,“乔汐莞,你就不觉得自己很下贱吗?!这么不要脸的跟着顾子臣,成为他的负担和累赘!” “我不觉得。”乔汐莞一字一句,“你刚刚不是还说了,我是顾子臣的一颗棋子。能够当棋子,不都是有用的吗?!我到现在反而庆幸,至少我真的不是一无所有,至少我也给顾子臣提供了机会,而那个机会,只是你们没有好好把握而已。” “乔汐莞!”叶妩被乔汐莞这种不温不热的情绪气得身体发抖。 似乎每每和这个女人,都会这般的,气得不受控制。 “叶妩。”乔汐莞叫着她的名字,“你说不过我的,我的内心很强大,比你们的身体还强大。所以别奢望能够靠语言来刺激我,没用的。” 叶妩狠狠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如此云淡风轻的模样。 是真的没有用?! 她不相信乔汐莞会真的还这么没心没肺。 她冷笑着,冷笑着转身欲走,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的,对着她说道,“你还记得齐凌枫吗?” 乔汐莞眼眸微冷。 “听说,当时在你面前跳下的悬崖,尸骨无存。” “所以你想要说什么?”乔汐莞眼眸一紧。 “齐凌枫最后把什么都留给了你,把所有的恨藏在了心里,把世人对他的误解全部拦在了自己的身上……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残忍到冷血男人,却没有想到,最后为了你,牺牲了他自己的所有。”叶妩说,冷冷的说。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脸上浮现的那么讽刺的神情。 “你知道齐凌枫和顾家的关系吗?” “我知道。” “不,你只是表面,不知道内在。”叶妩说,恶毒的表情一览无遗,“因为你一直在调查齐凌枫,所以我让我母亲帮我查了一下齐凌枫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有兴趣,然后就查到了一段成年旧事。” 乔汐莞沉默的看着她。 有些故事她知道不听更好。 但此刻,她却沉默着,听着叶妩娓娓道来。 她说,“齐凌枫的父母当年有一个钢材公司,合作伙伴是环宇企业。当时两个企业都是才在上海不太入流的小公司,但因为互相扶持和互相信任发展得还算稳定。突然有一天,齐凌枫的父母遇害,从黄浦江大桥上翻滚了下去,当时警方确定为意外交通事故。事实却是,一起人为原因。我们叶氏从来只了解真相,从来都只储存真相,所以当我们叶氏调查出来这起事故的真正原因后,也只是做了封存。封存在了我们叶氏的古老藏书里面。” “而那起事故的人为原因是顾耀其造就。当年的顾耀其正处于顾氏竞争继承权最激烈的时候,当时顾耀其负责顾氏的一个建筑修建,因为一个失误而导致钢材严重缺货,甚至是面临工程的搁浅。那个时候的顾耀其急切的想要做出点成绩,所以找到做钢材生意的齐凌枫的父母,也就是顾耀其的妹妹妹夫。齐凌枫的父亲是典型的义气商人,那批钢材是为环宇准备的,死活也不愿意拿出来。后果就是,顾耀其找人暗算了齐凌枫的父亲,致使齐凌枫的父母双双坠江死亡。齐凌枫的父母死亡之后,公司就无人管理,顾耀其自然就通过各种渠道,接下了齐凌枫公司的企业,继而得到了那批钢材,从而完成了他的工程,并顺利得到了顾氏。” 乔汐莞咬着唇,狠狠的咬着。 “顾耀其的可恶之处不仅仅在于他害死了齐凌枫的父母,更恶劣的是,他将齐凌枫父母的死让齐凌枫误以为是来自于环宇企业的霍氏夫妇。所以齐凌枫把所有的仇恨都报复在了霍小溪的身上,他亲手安排杀了霍氏一家三口,用车祸的方式,死的很惨烈。” “齐凌枫报复完后,将目标锁定在了顾氏企业。他刚开始并不知道顾耀其暗地里做的种种,只是因为当年寄人篱下时所受到的非人待遇而进行象征性报复而已。而那个顾耀其才是真正杀死他父母凶手的事实,是在我离开上海的时候给他的。我想齐凌枫肯定会拼了命的毁掉顾氏集团,就算是用玉石俱焚的方式也会这样做?!因为这是他对自己父母,以及对霍氏家族的一个交代。我实在没有想到,是真的没有想到,齐凌枫最后把选择权交给了你!也或者是为你了,他放弃了对付顾氏,放弃了自己一直隐忍着这么多年的仇恨。只因为,你现在是顾氏的长媳,他给了你在顾氏立足的机会!” 叶妩说完,整个人是有些讽刺的。 她其实对齐凌枫还有些期待,却没想到,终究也毁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齐凌枫这么疯狂的一生,死的时候,居然那么的平淡。 平淡到,没有做出任何改变,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第十八章矛盾激化(三) 齐凌枫这么疯狂的一生,死的时候,居然这么的平淡。 叶妩实在是对齐凌枫,有些失望。 她想,不管如何,齐凌枫应该也有些改变才是。或许将乔汐莞纳为己有,也或许让乔汐莞处的环境混乱不堪!结果却是,所有的一切,还是全部都回到了乔汐莞的手上。 不折手段的齐凌枫,反而为乔汐莞做了嫁衣。 “你给我说这么多,是为什么?”乔汐莞扬眉,看着叶妩。 声音静静的,问她。 “为什么?!”叶妩冷笑,“我也很想问为什么?!或许就是在为齐凌枫平反而已。” “你没这么好心。”乔汐莞一口咬死。 叶妩脸色一沉。 “你没这么好心的,叶妩。”乔汐莞重复,“你不就是想要让我心里产生负担而已。你觉得或多或少我应该都会对齐凌枫产生感激或者内疚是吗?!从而影响这个非常时期,影响这个在你看来我和顾子臣矛盾重重的非常时期。” 叶妩眼眸微紧,狠狠的盯着乔汐莞。 “我会明白的告诉你叶妩,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齐凌枫都是死了的人了,我不会对死了的人产生任何留恋……” “乔汐莞你真的够冷血……” “听我说完。”乔汐莞打断叶妩的话,一字一句冷冷的继续,“不对死人产生留恋只是其一。其二,齐凌枫所做的任何一切,我享受得理所当然,这是他欠我的。至于为什么他会欠我,我想我真的没有必要对你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解释。我只会告诉你,我得到的东西,我所有拥有的一切我觉得干干净净,我不需要也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感激和内疚,所以更不可能因为这些我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东西而改变我的生活。叶妩,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脑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我能够承受些什么,所以在我看来,你做的很多东西我都觉得特别的滑稽,特别的好笑,甚至有些,过于的幼稚。” 叶妩被乔汐莞讽刺的体无完肤,她脸色狠狠的变化着,手上的拳头越捏越紧。 “孕妇需要静养和休息,如果你想要给我说的话说完了,请你出去。”乔汐莞下逐客令,毫不留情。 叶妩瞪着乔汐莞,看着她那张她恨不得撕了的平静脸颊,转身,大步的离开。 乔汐莞分明是平凡人,分明没有经历过任何培训,却每每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气势,仿若对很多事情都能够用一种他们想不到的角度去看待,去对待,绝对不会让自己走进感情的漩涡。 在任何时候,哪怕是任何触及她软骨的时候,她也能够以最好的方式调节,不会让情感成为她的负担。 这个女人! 叶妩狠狠的咬牙,憎恨到极致。 …… 叶妩离开。 房间突然就安静了。 叶妩刚刚给了她很多信息,信息量大到,其实她一时半儿根本就消化不了。 所以她的冷血只是因为,她还没有时间去深想。 而在敌对人的面前,不管深想或者不深想,隐藏自己情绪,不动声色才是给予对方最好的打击。 所以叶妩愤怒的离开了。 离开后,乔汐莞就压抑着沉默。 刚刚叶妩说齐凌枫的过去…… 过去。 原来是如此。 齐凌枫之所以这么对待他们一家人是因为,他一直被顾耀其误引导着他们家杀了他的父母。所以,齐凌枫才会这么不折手段到几乎变态的地步。 报复了霍氏家族,发现了最后的真相。 如果换在任何人身上应该都是无法接受的现实。 所以有某一天,齐凌枫带着她去了霍小溪的坟墓。 齐凌枫对着坟墓说,爱过。 爱过。 乔汐莞努力地让自己平静。 爱到,隐忍。 爱到,毁了全部。 她体会不到当时齐凌枫抱着怎样一种心态在霍小溪的坟前,她只是莫名的有些心酸,为齐凌枫赶到心酸。可终究而言,他还是害死了他们一家人。 她最爱的父母。 还好。 她尽管不相信齐凌枫说的她父母害死了他的父母,但那一刻却还是隐隐有些害怕,因为人在面对利益面对极大利益面前,很多人都会选择残忍而极端的方式,她也因为齐凌枫说的,怀疑过。这一刻,终究是洗干净了她父母的嫌疑,终究是让她父母在她心目中没有了半点瑕疵。 她咬着唇,这并不能叫做欣慰,因为代价很惨烈。 只是顾耀其。 乔汐莞眼眸一紧。 顾耀其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就应该让他这么无法无天下去吗?! 她从走进顾家这个大门开始就怀疑齐慧芬对齐凌枫过于的好,听叶妩这么一说,也或许就是齐慧芬对齐凌枫的内疚而已,毕竟是自己亲妹妹亲妹夫被顾耀其害死,她心里面应该多好也有些过意不去。 听说,齐凌枫之所以跟着母亲姓,也是因为齐凌枫的外公家只有两个女儿,当时成家的时候,他外公就说过,两个女儿生的其中一个儿子必须跟着女方姓,以延续他们齐家的香火。 这是保守的封建思想,但对那个年代而言,并不足奇。 齐慧芬嫁给了顾耀其,嫁给了这么固执的男人,嫁给了这么没有发言权的家庭,顾家人肯定不可能让顾家的任何一个子孙跟了父母姓,即使齐慧芬生了5个孩子。自然而然,为了让父母辈没有遗憾,齐慧芬的妹妹让齐凌枫跟着姓了齐。这应该也让齐慧芬对自己妹妹产生了个感激,不管如何,作为长女,本应该担当起家里的责任,却还是会将这种事情交给了妹妹去完成。 所以其实齐慧芬和她妹妹的关系不错。 齐慧芬家里的条件比她妹妹稍微优越些,平时也很照顾她妹妹,两姐妹关系很好。 惨剧就在于顾耀其的不折手段! 因为这份不折手段,齐慧芬失去了自己的妹妹。还好,留下了一个侄子。 当年,齐慧芬是极力的让齐凌枫跟着自己长大,她以为这样是给齐凌枫的弥补,她以为这样可以给齐凌枫一个健康成长的空间,却没有想到,因为顾耀其的自私和不屑导致了齐凌枫这么扭曲的性格。 她想,顾耀其之所以让齐凌枫误以为霍家人害死了他的父母,也只是想要让齐凌枫离开顾家而已,而这份故意的引导也可以洗脱他的罪名。他应该没有想到,齐凌枫在报复霍家人的时候,齐凌枫爬到了那么高的一个位置。而顾耀其在齐凌枫的事业发展过程中一直对齐凌枫进行打压和阻止,应该也是从内心深处的害怕齐凌枫真的发展到一定位置,或许当齐凌枫知道真相后,会对他进行报复,而那个时候的自己,或许就会不堪一击。 顾耀其自私到残忍的行为…… 毁了几个家庭。 乔汐莞抬眸,看着顾子臣从门外走进来。 叶妩在给她讲了那么多关于齐凌枫的事情时,或许没有想过,顾家人和她到底存在的关系,所以应该不知道,作为顾家长子的顾子臣,和她之间的……错综复杂。 整件事故。 顾耀其成了害死她父母的罪魁祸首。 真是有些讽刺到可笑。 而她现在,居然和顾耀其的儿子,恩爱有加。 她其实也有些想不通的,想不通齐凌枫到已经报复到了这个地步,突然的松手。他是在隐藏这个真相?然后让她刻意没有顾虑的和顾子臣相信相爱?! 她真的不觉得齐凌枫会这么好心,她真的不觉得齐凌枫爱她到了这个地步,她真的不觉得齐凌枫这残忍到残暴的男人会突然良心发现。但是…… 她突然有那么一秒觉得,齐凌枫最后的放弃,真的是为了她。 为了还给她上辈子没有享受到的,幸福。 可笑吧。 齐凌枫这一生真的可笑。 她眼眸直直的看着顾子臣,看着他的脸,居然五味杂陈。 自从认定了顾子臣之后,就没有想过会放弃。 这一刻却莫名有些动摇。 连带着刚刚她极力想要保护的孩子,也开始动摇。 “能自己下去吃中午饭吗?”顾子臣问她,用平时一般的口吻。 乔汐莞眼眸微动。 顾子臣觉得乔汐莞的脸色有些奇怪,眉头皱了皱,“不喜欢去下面吃饭?我帮你端上来吧。” “顾子臣。”乔汐莞叫着他的名字。 “嗯。” “听说,其实你是把我当成了诱饵。为了引蛇出洞。”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平静的脸色微微有些起伏,“是。” “就那么不在意我的安全?!”乔汐莞问的很平静。 她想,对不起自己被当成诱饵,其实更不能接受的,是杀父仇人儿子的身份。 所以此刻,其实她真的很平静。 “就算没有把你当成诱饵,如果基地会对你采取行动,也会绑架了你,你也会有危险。我只是在又可以保护你,又可以完成我的事业时,选择了两者兼备的方式。”顾子臣说。 确实。 她如果已经成为了目标,当然就会有危险。 顾子臣说的很淡薄,却没有半点可以反驳。 所以,她不会无理取闹,尽管有些事情理性上可以接受,感性上其实是接受不了的。 “谁告诉你的?”顾子臣问她。 “叶妩。”乔汐莞说,“她说,你只是在利用我,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说我在你心目中,也不过如此云云之类的。其实刚开始是有些心寒,也会觉得被人这么利用而觉得不甘。此刻也觉得没什么了,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和你一样的方式。所以你不需要顾虑我的感受,很多时候我能够想通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顾子臣沉默的看着她,看着她说的理所当然。 乔汐莞笑了笑,努力的笑了笑,“我真的不想放弃你,顾子臣,即使……” 即使什么?! 顾子臣看着她。 今天的乔汐莞,准确说这一刻的乔汐莞确实有些奇怪。 嘴里说认可他的行为,嘴里面说可以想通很多事情,现在给人的感觉却是,莫名的有些疏远。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叫着他的名字。 “嗯?” “如果我说我放弃了很多,放弃了很多的在爱你,你会不会因此而有些感动?”乔汐莞问他。 此刻的乔汐莞这的,更加的奇怪了。 顾子臣认真地看着她,看着她平静的那张脸。 “不会吗?”乔汐莞有些失落的,喃喃自语。 “乔汐莞。”顾子臣看着她,薄唇轻启,“不需要你对我付出了多少,不需要你为我放弃什么,不需要你对我做好多好多……我对你,从不改变。” 这样,就够了。 乔汐莞想,或许这样就够了。 顾子臣说不管她怎样,他对她都是如此。 这是不是就是代表着,他其实已经认定她到,不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为他付出多少,他都已经认定。 她从一边的椅子上站起来,默默地走向他,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上,然后突然眼眶有些红。 还好。 刚刚有一秒的动摇。 有一秒的不确定。 还好,没有做出什么惊人的决定。 上一辈的事情,就是上一辈的事情。 齐凌枫因为活在上一辈人之中,所以得到了如此惨痛的下场。 她不想,重蹈覆辙。 当她自私也好,当她没心没肺也好。 ……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到楼下吃饭。 饭桌上坐着莫梳、叶妩和武大。 乔汐莞不知道昨天晚上在这个地方发生了些什么,她只是微微笑着,和他们自然的打着招呼,然后陪着顾子臣坐在一起。 吃饭的大家都很安静。 顾子臣一直在帮她夹菜,因为手臂这么抬着胸口处的伤口拉扯着会有些微痛。所以整个吃饭过程中,她只需要低头扒饭就行,菜没有了,会有人帮她主动添加。 可是。 是她错觉吗?! 总觉得饭席间的气氛很凝重。 “武大,这么点就吃饱了吗?”莫梳看着武大放下筷子,什么都没有说的就走了。 应该不是错觉吧。 武大对她有意见?! 她眼眸微动,转头看了一眼叶妩,心里面在盘思着什么,默默地一言不发。 所有人吃完饭之后,顾子臣带着她在客厅里看电视。 莫梳陪在旁边,叶妩也坐在那边。 总觉得还是有些压抑。 她想了想,对着顾子臣说道,“我上楼去休息一会儿。” 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离开了客厅。 她转眸,看着叶妩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回头,她直接走向了武大的房间。 敲门。 门里面没有回应。 她等了两分钟,推开了房门,进去。 武大站在外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眸微动,没有刻意的回头,冷漠的看着乔汐莞站在自己的旁边,和她看向一个地方。 两个人默默地站了一会儿。 乔汐莞开口,声音不温不热,但婉转动听,她说,“武大,你还记得我们在上海的日子吗?” “那是你怀恋的地方,不是我。”武大说,口吻有些冷。 果然不是错觉。 武大对她有芥蒂。 她嘴角微微一笑,“武大,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还算是朋友。” 朋友?! 武大转头看着她,一言不发。 “所以,对我的不满,何不直接说出来。这么憋在心里面,不会很难受吗?”乔汐莞问她。 武大敛眸。 乔汐莞的聪明她早就见识过,所以她的情绪乔汐莞可以感知似乎也理所当然。 但是她向来不善言辞,所以不想开口说一个字。 这么等了两分钟,乔汐莞微微叹了口气,“好吧,你不说,就让我猜猜如何?” 武大沉默,不语。 乔汐莞说,“是觉得我拖累了顾子臣吗?” 武大眼眸微动。 “我承认我没有你们的身手,也觉得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你们这般的厉害。但是,我并不觉得我会拖累你们。你看这次的行动,顾子臣不也说了,是因为我做了诱饵才引蛇出洞的吗?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最后失败了,但我总觉得,我其实也不是负担。”乔汐莞微微一笑,“毕竟顾子臣在面对任务的时候,不还是一枪指着我的胸口吗?我都没有哭死,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的计较我?!” “你最后不没有死吗?!但是尹翔死了!”武大字字句句的说道。 “尹翔的死……是因为我吗?”乔汐莞问她。 “我不知道!”武大说,口气中还有些赌气的成分。 “不知道为什么就要怪罪在我的头上?!” “如果不是顾子臣去救你,或许就不会……” “顾子臣为什么要救我?!我其实一直很诧异,我记得我晕倒的时候不都是好好的睡在地上的吗?!醒来后,怎么就滚到了陡坡下面了?!”乔汐莞问。 武大皱眉。 这么一想,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她没有特别注意,后来也自然的忽视了这个行为,突然被乔汐莞一提醒才想起是叶妩当时一脚踹在了乔汐莞的身上。 她咬着唇,突然说不出来一个字。 “怎么了?”乔汐莞看着武大的神色,确定这个女人对她隐藏了什么?! 武大看着乔汐莞,依然没开口。 “是有人故意推我下去的?!”乔汐莞试探性的问道,“叶妩?” “乔汐莞,你是知道,所以故意说给我听的?!”武大气急败坏的吼着。 果然是。 乔汐莞眼眸一动,调整了一下情绪,“没有,我真的只是猜测。巧合的,被我猜中了而已。” 武大看着乔汐莞,“所以你会乖叶妩了是吗?” “你能说个理由让我不怪她吗?!我当时受了重伤,她却还这么临门一脚,是真的想要一脚把我踢进阎王殿吗?!”乔汐莞有些讽刺的说着。 “你本来就是顾子臣的负担!她只是为了这个团体……” “然后就可以牺牲别人的性命了。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是草吗?!”乔汐莞也有些冒火,冒火的时候,一不注意的就拉扯到了自己的伤口,痛得她抽气。 武大看着她的模样,忍了忍没有再多说。 乔汐莞也因为疼痛缓了缓。 突然又陷入沉默的空间,乔汐莞对着武大冷冷的问道,“如果死的是我,而不是尹翔,你们就会高兴很多吗?!” 武大哑口无言。 “我没想过把尹翔拿来和自己对比,但是我也没有想过让你这么一直误会我。顾子臣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你们心目中他是你的老大,他理所当然的应该对你们负责。但是对我而言呢?!他是我老公。他是我老公,我不应该对他产生依赖吗?顾子臣对你负责就是负责,对我而言,就不应该又责任吗?!我现在反而不想为自己平反了,真的,我反而想要为顾子臣说点什么。”乔汐莞原本平静的情绪,又有了些火爆。 武大怔怔的看着她。 “顾子臣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了?!顾子臣就不应该有感情就不应该有爱吗?!武大,你爱路远是什么感受?!路远死的那一刻,你是什么感受?!那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死了,顾子臣会是什么感受?!” “我……” “说不出来是吗?”乔汐莞说,“武大,我知道或许我的承诺是没有用的,但是就如今天我知道我怀孕了顾子臣姚我把孩子打掉时我给他说的那些话一样。我不需要牺牲你们任何人来救我,即使这么救了我我也会觉得不安!我只是这么跟在你的身边而已,我能够陪你们走多久就走多久,走不下去了,死了也行!我不怕告诉你武大,我被艾卿绑架前一秒,我就立下了所有的遗嘱,我TMD就没有想过活着回去!” 乔汐莞说得义愤填膺。 武大听得,目瞪口呆。 还是那个印象中的乔汐莞,还是那份让人不能忽视的霸气,还是那么的让她从内心深处的觉得震撼。 “如果对我还存在芥蒂你直接给我说,别给我生闷气,我受不了。”乔汐莞丢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武大就这么一直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看着她气呼呼的走出去。 她眼眸不停闪烁,那一刻脑袋也在不停的转动。 刚刚乔汐莞稀里啪啦说了很大一堆,说了些让她有些无地自容的话。 尹翔的死…… 她理所当然的怪在了顾子臣身上,怪在了乔汐莞的身上。 但是整个过程,乔汐莞由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被顾子臣射击的那一刻,她不也觉得乔汐莞很可怜吗?! 她想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其他女人,乔汐莞此刻应该和顾子臣大闹特闹了起来,哪里还会这么平静的接受顾子臣对她的种种,居然还来给她解释,居然还来开导她的情绪。 她看着外阳台外更远的天空。 在上海的时候,她觉得顾子臣和乔汐莞其实很配,因为那个时候不会面临生死危险。到了现在,她却觉得,叶妩才是最受伤的那一个…… 她总是自以为是的,去认定别人的生活。 有时候爱情真的不能够去衡量的。 当年她爱路远,明知道路远不爱自己,还是那么死心塌地的爱着。 现在,顾子臣和乔汐莞相爱,她却在做着想要拆散他们的生活…… 房门外突然被人再次推开。 武大转头,看着叶妩笑脸盈盈的出现。 “武大,你刚刚吃那么少,饿吗?”叶妩温柔的问道。 武大摇头,“不饿。” “你一向吃得很多的。”叶妩走过去,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别这样,去吃点吧。” “我真的吃不下。”武大说。 叶妩有些失落的表情。 武大看着她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刚刚乔汐莞来找我,和我说了些事情。” “是吗?”叶妩淡淡的一笑,眼底的恶毒一闪而过。 “叶妩,当时为什么你要将乔汐莞踢下陡坡?”武大问她。 叶妩咬着唇,静静的看着武大。 武大沉默的,等着她的回答。 “武大,你是不是开始质疑我?” “我从来不质疑我的生死相交。我只是想要问清楚,为什么而已?”武大回答她,很坚定的眼神。 “如果我说是为了顾子臣,你会相信吗?” 武大眼眸微动。 她就知道,叶妩是觉得乔汐莞是负担,不应该拖累顾子臣。 可是。 好吧,她想她也可以理解,毕竟对于并没有和乔汐莞接触过的叶妩而言,他们作为基地职业特工,偶尔这么杀一个人对自己不利的人,其实并不能够说明什么。 “虽然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当时我是真的很想让乔汐莞就这么死了,因为我觉得她拖累了我们太多脚步。可那一刻,我并没有主动要那么做。那个时候,是艾卿下的命令,而那个时候我没有决定是不是在那一秒倒戈,所以选择了遵守命令。”叶妩认认真真的解释。 武大看着叶妩。 “我其实做不到伤害顾子臣的事情。”叶妩说,“不管如何,顾子臣喜欢乔汐莞。” 武大看着叶妩有些自嘲的笑容。 “我和顾子臣,终究是错过了吧。”叶妩忧伤的说着,眼眶似乎是红了红,红着,又默默的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叶妩。其实乔汐莞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无能。”武大说。 叶妩眼眸微动。 乔汐莞到底哪里来的能耐,就是这么三两下功夫,可以说服这么多人?! 她沉默的看着武大。 “听说,这起事故,是顾子臣故意让乔汐莞做的诱饵,并非顾子臣为了乔汐莞而出行的一次行动。虽然最后失败了,但过程至少是,乔汐莞给了他们近距离接触艾卿的机会。” “是吗?”叶妩装作不知道。 心里却恨到要命。 所以她是那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她给乔汐莞说这么多只是想要打击乔汐莞,却没想到,变成了乔汐莞洗脱罪名的手段。 真是很能干啊?!那个女人! 她不仅打击不了她,不仅刺激不了她,反而被这么的利用。 “所以叶妩,不要再针对乔汐莞了。”武大很诚恳的对着叶妩说道,“我不知道你现在对老大报以怎么样的希望,但是老大终究已经移情别恋了。可退一万步讲,你还是我们的伙伴,我们还可以回到最初的位置上,我们还可以一起为了一个目标,一起并肩作战,这样,不也很好?” 叶妩点头,“不需要你劝慰,我也已经这样了。我没有针对乔汐莞,以后也不会针对她。我现在很珍惜我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光,你们离开的那8年让我真的生不如死!” “嗯。”武大似乎是松了一口大气的点了点头。 叶妩一直都表现得非常的大度,两个人再这么互相聊了会儿无关紧要的话题,叶妩走出武大的房间。 走廊上,迎面看着顾子臣走过来。 她想顾子臣现在应该再也不会主动叫她的名字。 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准备越过他的身边时。 “叶妩。” 顾子臣磁性的,熟悉的的嗓音在她耳边,不停的萦绕。 这个让她心尖都会暖的声音,正这么不温不热的叫着她的名字。 她手指微动,抬头看着他,那一刻嘴里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叶妩,我们单独谈谈。”顾子臣说。 “嗯。”叶妩点头。 即使能够想到,谈的内容绝对不会是她想要听的,她还是心跳加速的带着顾子臣去了她的房间。 房门关上。 似乎如隔世一般的,他们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面。 她觉得心里是有些酸的。 酸酸的,让人有些压抑和难受。 “顾子臣,你想要说什么你就说吧。”叶妩看着他,看着他和自己隔壁的一段距离。 “叶妩,我们结束了。”顾子臣的第一句话,就让她那一刻,泪流满面。 叶妩咬着唇,一直紧紧的咬着。 “从我离开基地那一刻就已经代表着,我们结束了。没有给你这么直白的说过,我想我需要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顾子臣停顿了一秒,“我们之间已经成为了过去,不可能还会有未来。” “所以,不管我是因为什么,因为什么离开你们,因为背负着怎样的宿命,都无法挽留你了是吗?”叶妩问他,有些哽咽的声音,轻轻的问道。 顾子臣点头。 “真的,很难受。顾子臣你知道吗?我真的很难受。”叶妩说,眼泪一直不停,“我以为,至少我当初以为,我是在为国家做出牺牲,我做的事业那么伟大,有一天当真相来的时候,会得到你的怜惜和心疼,如果我没死,如果你还活着,我们还能够实现我们当初的愿望,我们找一个地方,周围都是花的海洋,我们两个人一起,平静的生活一辈子。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对我断的这么干净。” “对不起。”顾子臣道歉。 “不需要对不起,爱情从来都没有对错,只有爱或者不爱。”叶妩说,眼泪不停地的一直说,“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你爱乔汐莞……” 顾子臣抿着唇,不发一语的看着叶妩此刻哭得疯狂的模样。 他们是一群感情比一般人淡薄很多的人,但此刻,叶妩哭得那么的崩溃,仿若无法控制的,发泄着自己委屈的情绪。 曾经。 到底爱过吗?! 也或许是爱过的。 但那都是过去了。 至少在他和叶妩分道扬镳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明白甚至理智的知道,他和叶妩再也不可能。 所以,他才会让乔汐莞,这么触不及防的走进了自己的心里面。 现在想来,乔汐莞到底是哪里让他这么动心了?! 是偶尔表现出来的坚韧,还是偶尔流露出来的悲伤,是对他的死缠烂打,还是对他的不离不弃。 到现在,都这么的不离不弃。 他从来没有给她承诺过幸福,但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离不弃。 他抿着唇,冷漠的看着面前的叶妩,转身欲走。 “顾子臣。”叶妩突然叫着他。 顾子臣看着她哭得有些抽泣的模样。 叶妩突然伸出手指,一点一点解着自己的衣服纽扣。 顾子臣眼眸一紧,转身的脚步很坚决。 “我不是让你和我**。”叶妩说。 顾子臣的脚步停顿。 “我没有这么无耻的,一次又一次的让你和我**,我没有这儿无耻的,不停的践踏着自己的自尊,我只是让你看看有些痕迹而已。”叶妩说。 顾子臣看着她。 “其实,也就是一些活着的肉而已,顾子臣你见得的也不少。”叶妩讽刺的说着,讽刺的说。 顾子臣在隐忍着,看着她。 叶妩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解掉文胸。 她。裸。露的上身就这么直直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眼眸微紧,看着她如此狰狞的身体。一道一道疤痕,如虫子一般的盘旋在她的身上,密密麻麻都是。 “是不是觉得很恐怖?”叶妩问道。 顾子臣喉咙微动,压抑。 “昨天莫梳给我上药的时候,问我为什么身体这么多伤,我告诉他,我说是因为当年你们离开后,其他队的人员不接受我,我独自执行任务的时候留下来的。其实,不完全是。”叶妩说,低着头,一点一点的指着她的身体,指着某些明显的伤疤说道,“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里,都不是……” 顾子臣就这么直直看着她,看着她手指划过的地方。 “这些地方是因为,我想你的时候,自己划上去的。我不止一次的想要逃离基地去找你们,我想要放弃所有的去跟着你,但是每次一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有些不受控制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我就划破自己的身体,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多,一定要忍耐,一定要忍耐。疼痛会让阻止我的脚步,疼痛会让我看清现在的现实。但是当时,其实我还是抱有希望,我想有一天,或许有一天,你还是会在我身边。”叶妩说,一直默默的说着。 顾子臣捏紧着手指,脸色变动,隐忍着,狠狠的变动着。 “其实,多亏了我这么疯狂的举动,才保全了我的清白。你应该知道汤一直对我垂帘已久了是吗?!当初你们走了之后,我没有任何庇护的时候,汤曾经说过,只要我跟着他,他可以保护我,可以让我在基地拥有该有的位置。然后我拒绝了,狠狠的拒绝了他。”叶妩说。有些讽刺的笑着说,“男人是不是都是那种越是不能够得到越是想的生物,我越是这般的拒绝,汤对我的兴趣就越高,有一次强迫着想要和我发生关系,她被他下了药,身体软软的使不出来力气,即使那一刻我真的很想要杀了汤。他不停的亲吻着我,很猴急的样子,但是在掀开我的衣服看到我的身体的时候,他停下了,他走了,走的时候说……他说,叶妩,没有哪个女人会这么的不爱惜自己!” “那个时候我恍惚看到了汤有些红的眼眶。”叶妩默默的说着,看着顾子臣的眼眸,看着他冷冷的眼神,流着泪的眼眸闪烁着说不出来的悲伤和难过,她说,“顾子臣,我那么辛辛苦苦留下来的清白,最终还是给了别的男人,留给了齐凌枫。我想如果不是下了药,齐凌枫应该也是做不下去的。” 沉寂的空间,顾子臣突然一步一步靠近叶妩,站在离她伸手可及的地方,修长的手指摸着她锁骨下的那一条差不多有5厘米长度的白色疤痕,眼神在微微的闪动。 “痛吗?”顾子臣突然问她。 叶妩一阵,缓缓点头。 “痛了,就要记住,这个男人不值得你这么,付出。”顾子臣手缩了回去。 温热的触感,瞬间消失。 她以为他或许会感动,也或许会有所隐忍和内疚。 他却只说,“不值得。” 她现在其实都有点感觉不到内心的疼痛了,她只是默默地流着泪,默默地看着他,看着那么冷峻,冷峻到就算近在咫尺也觉得远在天涯的脸颊。 “为什么会是乔汐莞?”叶妩问他。 “没有为什么。也不需要为什么。是她,就是她了。” 没有为什么。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没有比这个更残忍的答案了。 她眼眸微转,看着门口的方向。 顾子臣转身。 然后,就看到乔汐莞站在了那里。 乔汐莞脸上表现得很淡漠,沉默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第十九章我不会为了你糟蹋自己 乔汐莞就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房间中两个人。 顾子臣脸色微动,沉默了一秒,正欲迈步走向乔汐莞,却看到乔汐莞的脚步已经走了进来。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冷漠的走过顾子臣,停在叶妩的面前。 她打量着叶妩。裸。露的上半身,看着她身上无数的伤疤痕迹,狰狞的身体上,还是那么明显的能够看到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至少能够看清楚,女人才有的傲人胸部。 她和叶妩四目相对。 两个人似乎都不动声色的,看着彼此。 只是叶妩那脸上还未干涸的痕迹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乔汐莞眼眸微动,打量着四周,然后从叶妩身体不远处找到似乎是刚刚叶妩脱下来的那件外衣,她捡起来,自然的披在了叶妩的身上,然后一点一点的帮她系上扣子。 叶妩眉头一紧,看着乔汐莞奇异的动作,那一刻却忘了去反抗。 乔汐莞纤细的手指慢慢的帮她扣着衣服,唇瓣微动,“叶妩,中国的传统告诉我们,女人不应该在不是自己丈夫的面前脱下衣服,你没有在中国长大,也没有父母教你,但你要记住。” 口吻不温不热,恍惚听着似乎是乔汐莞在好心提醒。 仔细一听会觉得,讽刺无比。 乔汐莞在讽刺叶妩的不知廉耻。 叶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种羞耻和难堪以及对乔汐莞的愤怒让她整个脸上扭曲无比。 乔汐莞似乎没有感觉到叶妩那杀人般的眼神,她将叶妩的纽扣系完,微微的松了口气,仿若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情,她抬眸看着叶妩,微笑而温柔的说着,“否则。中国人会将这种女人命名为,下贱。” 叶妩拳头一紧,脸上的杀意瞬间膨胀。 乔汐莞转身离开。 仿若再看她一个眼神,也会觉得无比的浪费。 她走向顾子臣。 顾子臣整个过程就一直看着乔汐莞,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态度,看着她看似好心却处处“致命”的举动,他眼眸一动,正对着叶妩愤怒到极致的脸颊。 叶妩身体在发抖,想要迸发的动作也一直在压抑着,没有施暴。 手心突然一暖。 顾子臣转头,看着乔汐莞主动拉着他的手。 乔汐莞拉着他,离开了叶妩的房间。 两个人还这么沉默着,看上去还是和平常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 乔汐莞整个脸色一下就变化了,她甩开顾子臣的手,狠狠的看着他。 “顾子臣,你懂不懂有句话叫做非礼勿视!你不怕长针眼吗?!”乔汐莞怒吼。 分明前面一秒还觉得这个女人处事不惊,颇有大将风范,此刻突然的狂躁让顾子臣不自觉得皱了皱眉头,似乎是适应不了乔汐莞人前人后的改变。 “都看光了是不是?”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沉默。 “麻痹,真的好想杀人!”乔汐莞狂躁的,不爽透顶的抱怨着。 一想到叶妩这么赤。裸。裸。的被顾子臣这么看着,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 是谁说过的,到底是那个王八蛋说过的,以后身体都是她的,以后都是她的?!他居然还用属于她的眼睛去看其他女人! 麻痹的,抓狂死了! 乔汐莞在房间里面,各种暴躁各种疯狂,抬头的一瞬间,看着那个始作俑者正在对着她笑,笑得还有些不受控制。 她承认刚对上他脸的那一秒,她是真的觉得这个男人笑起来倾国倾城,笑起来魅力四射,笑起来让人心都化了,但是MD,她是个理智的人,她现在正在各种抓狂中,这个男人居然可以这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好嘲笑她! “顾子臣,你丫的还是人吗?!”乔汐莞瞪着眼睛看着他。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这么肤浅……” “麻痹,要是我脱光了站在一个男人面前,你丫的会是什么表情?!”乔汐莞直接打断他,问道。 某人的脸色开始有些黑了。 “呵、呵。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乔汐莞冷笑着,“不过话说,莫梳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是有碰到和看到……” “乔汐莞!”顾子臣突然厉吼,脸色分明一下子就沉到了低。 “不是你的允许,莫梳会这么对我做吗?!” “……”顾子臣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总是可以在分分钟让他的情绪从顶端降到谷底。 “哟,某大少吃醋了?后悔了?难受了?!”乔汐莞狠狠的讽刺,“活该!” 顾子臣一脸怒火,二话不说的走向乔汐莞,抬起她的下巴,一记重重的吻狠狠的印在她的唇上,好不温柔显得如是霸道的吻在他们唇边疯狂燃烧,乔汐莞前一秒是有些拒绝的,她现在还在计较他看光了叶妩的身体,却在下一秒,就瞬间被这个男人所虏获。 对于这个男人,她真的只能认命吗?! 她热情的回应着他。 两个人突然都有些热情高涨,身体开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停。”乔汐莞气喘吁吁,突然推开顾子臣。 顾子臣脸上身体上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情。欲直瞪瞪的看着她。 “我怀孕了,不能当着孩子干下流的事情。”乔汐莞说。 “……” “你赶紧的,把你那恨不得要吃了我的眼神收拾好,胎教很重要。”乔汐莞继续说。 “……” “顾子臣,你丫的走哪里去?!”乔汐莞怒吼。 “劳资冲冷水澡!” “……” 浴室的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了过来。 没得到满足,有这么大火气吗?! 乔汐莞唧唧歪歪的贵妃椅上面,别提多舒服的睡姿。 刚刚她在房间等顾子臣,明明看到他从楼下上来,却半天没有看他回房,有些诧异的出来找他。 她就知道叶妩那个女人不安好心。 她就知道叶妩那个女人就是恨不得把顾子臣吃了。 她站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顾子臣这么和叶妩站立在叶妩的房间中,叶妩上半身赤。裸。着,顾子臣默默的看着她的身体,看着她身上那显得有些狰狞的伤疤。 叶妩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会让身体变得如此的破烂不堪。 她实在想象不到。 就算是顾子臣,她找遍了他的全身,也只是在离胸口不远处有一个明显的疤痕,其他地方不仅干净,而且还有这让女人都嫉妒的白皙肌肤,所以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并不觉得,顾子臣到底生活在怎样一个残酷的世界里面,但是叶妩的身体…… 她没有听到顾子臣和叶妩说了什么,但看着叶妩那么绝望到凄凉的眼神也知道,顾子臣对她是无动于衷的。 理智上清楚地知道所有一切,但是心里面还是有着各种让人抓狂的情绪。 她受不了顾子臣用那双迷人的眼睛去看别人的身体,她就是这么自私。 浴室的房门被人推开,身体上似乎还散发着用冷水澡冲洗后,凉凉的温度。 顾子臣就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有些湿,水珠子就这么性感的滑进他的胸膛内,看上去居然有那么一秒的**不羁,顾子臣分明是内敛沉默不言苟笑还丝毫没有情调的男人…… 好吧。 她承认她此刻在流口水。 如果,如果不是非常时期,她一定扑上去,然后…… “顾子臣你做什么?”出神的瞬间,看着顾子臣直接走向半躺着的她,掀着她的衣服。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一脸防备又似乎带着莫名期待的眼神,嘴角一勾,“就是看看你的伤口,刚刚发那么大脾气,扯伤没有?!” 乔汐莞翻白眼。 假好心。 顾子臣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拉开她的衣服,轻轻地扯开她的绷带,认真的检查着她的枪伤,眼眸动了动,又重新给她包扎着,说道,“还好,没有感染也没有流血的趋向。” “当然,姐从来不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哪里像叶妩……”说起来,乔汐莞突然认真的对着顾子臣,“叶妩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是因为想我,怕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就用疼痛来告诫自己。”顾子臣说,显得很平静。 乔汐莞的脑袋瓜子开始五味杂成了。 真的会有这么伤害自己身体的人存在吗?! 真的会爱一个人爱到这么的不受控制的时候吗?! 她实在无法理解。 至少她觉得她自己是做不到的。 “你被感动了吗?”乔汐莞问他。 “你说呢?”顾子臣反问。 乔汐莞瞪着他,说道,“你回答我。你说什么我都信,只要是你说的。” 顾子臣似乎是怔了一下,他其实真的没有想过,乔汐莞会这么的死心塌地的对他。他一直觉得,乔汐莞有着自己很**很强大的思想,不是任何人能够改变她,有时候甚至他自己都觉得,乔汐莞对他的喜欢只会建立在双方都不影响彼此的情况下,但凡触及到对方的底线,乔汐莞会走得很洒脱。 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对他这般到,如此信任的地步。 “感动了。”顾子臣说,“我虽然很冷血,也不是毫无感情。” 乔汐莞咬着唇,表情看上去都快哭了。 “但是。”顾子臣修长的手捧着她的脸颊,“但是我拒绝了叶妩,身体,和心里。” 乔汐莞看着他。 似乎是不明白的眼神。 “我记得某人好像说过,说顾子臣,这个世界上除非爱我,否则不准爱别人。”他性感的嘴角拉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而刚好,我不准备爱上别人了。” “……”乔汐莞直直的看着顾子臣,有那么几秒是反应不过来的。 顾子臣的意思是什么?! 她以前狂妄的话,他还记得。 所以顾子臣就拒绝了叶妩, 那句刚好,我不准爱上别人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 她瞪大眼睛,“顾子臣你是在对我表白吗?” 顾子臣脸微变,耳朵红了。 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害羞。 乔汐莞笑得花枝招展,“顾子臣你不用拐外抹角的,虽然我知道我很聪明,但万一哪一天我就一股筋的没懂起了怎么办?!” “自作多情。”顾子臣冷冷的说着,突然就离开了她,走向了外阳台。 分明耳朵都红透了。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身影,眼眸微微颤抖着,她低下头,手不自觉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个小生命或许还只是一个蝌蚪那么大,而后将会面临些什么她预估不到,她真的很希望,小生命不要那么轻易的说放弃,不要那么轻易的说离开。 她希望她的小生命,一直和她,同在。 …… 上海。晴。 潇夜在看守所待了2天,现在从看守所出来。 从头到尾,狱警对他恭敬无比,虽然一直坐在里面,却享受着至高的待遇。 阿彪到看守所来接他。 两个人坐在黑色轿车内,阿彪开始汇报这两天发生在外面的事情,特别是张龙那边的情况,海洛因的事情已经被查实,但张龙找了人顶包,警方也就不了了之,而潇夜也就这么的走了出来。 汇报完所有事情之后。 阿彪欲言又止。 潇夜紧了紧眉头,“还有其他事情发生?” 阿彪开口,“乔汐莞不见了。” 潇夜诧异。 “在你被警察带到警局后的当天下午,乔汐莞突然问我要保镖,一口气要了6个。在当天傍晚时分,乔汐莞下班,保镖一直跟随着她,但事故却还是离奇的发生了。当时据说是发生了交通事故,然后当交通事故处理完了之后,跟着乔汐莞后面那辆车的4个保镖就莫名的被人麻醉了,拥挤了交通,被人发现。而后那2个保镖以及乔汐莞的司机在一个偏僻的乡村道路上被发现,也是昏迷不醒。后来问了那几个人,都说是突然一个陌生人用麻醉剂弄晕,然后就一无所知。也就是在同时,乔汐莞消失了。” “查到那个陌生人了吗?”潇夜问。 “没有查到。根据那6个人对那个人的相貌描述,似乎并不是中国人。而且看身手,应该不是一般绑架犯那么简单,我怀疑是雇佣兵。不明白的是,乔汐莞为什么会惹上这样的人?!当时问我要保镖的时候,我就觉得很诧异,问她情况她并没有告诉我,现在就突然的失踪的,不知道生死……” “这件事情其他人知道吗?”潇夜说。 “应该不知道,我给那6个保镖以及乔汐莞的司机都招呼过,让不要说出去,我怕引起不必要的动乱,特别是乔汐莞那边的家庭本来也很复杂,我担心乔汐莞这么一消失,反而让一些不坏好心的人做了什么手脚。但是到目前为止已经消失2天了,我通过各路人马去大厅乔汐莞的消息,都一无所获。” 潇夜沉默着,“乔汐莞的事情先不要暴露出来,暗地里和警方联系,查查当天绑架乔汐莞的那个人从什么地方离开,用监控肯定能够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或许能够有点收获。另外,我记得2年前我们谈过一笔军火生意,那些人似乎和雇佣兵有关,想办法看能不能再联系。联系上了,打听一下他们有没有乔汐莞的消息。上次合作我给足了那边面子,这次应该不会不买账。” “是。”阿彪连忙点头。 “还有。”潇夜说,“这事儿不能让姚贝迪知道了,所以也不能让姚贝坤知道。” “我知道的,大哥。”阿彪点头。 现在大哥做任何事情都会优先考虑姚贝迪的感受,他做事情自然也谨慎了很多。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 潇夜下车,让阿彪先去浩瀚之巅将他吩咐的事情处理完。而他在看守所待了两天,不管多好的待遇,去了那种地方,回来都应该清洗一下自己的身体,算是把霉气去掉,这是他们这行的规矩。 刚打开房门。 眼眸突然一顿。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看花眼。 姚贝迪怎么会出现在房子里面,偌大的地方,她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着房门的方向,眼眸微动了动,沉默着没有说话。 潇夜喉咙微动。 他现在其实有些邋遢,因为两天没有打理胡须,下颚处乱糟糟的,显得有些颓废。 他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换洗,因为知道待不了多久,也就没有让阿彪给他拿什么换洗衣服。 他突然杵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姚贝迪似乎是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她放下遥控器,直接上了楼。 房间瞬间又空了。 空空的,就像心口一样,那么的明显到,触不及防。 潇夜脱掉自己的鞋子,穿着拖鞋走进去。 他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他洗了很久,将自己里里外外的清洗了很多遍,他真的很怕把那里面的东西给带了出来,他以为自己一个人住还好,但是现在还有姚贝迪。 他心口其实跳动得是有些快的。 姚贝迪为什么会回来?! 姚贝迪为什么会回到这里来?! 姚贝迪离开的时候,他恍惚有一种,她再也不会回来的错觉。 还好。 回来了。 不管什么原因,至少她回来了。 他控制着情绪,洗完澡,对着镜子开始刮胡子,他刮得很仔细,将自己脸上乱糟糟的胡须全部都刮得一干二净,脸上顿时看上去干净得多,他拿起吹风吹头发,他实在不想自己乱糟糟的出现在姚贝迪的面前,做完了所有一切后,他走进衣帽间开始挑衣服。 他从来没有这么讲究过,衣服都是随便拿到哪件穿哪件,他此刻对着满柜子的衣服,有些无从下手,他很认真很认真的挑选着。 突然想起那句,“女为悦己者容”。 他此刻是不是也在做着,这么幼稚的事情。 他想。 幼稚就幼稚点吧。 他不知道能够用什么来打动姚贝迪,但至少在她面前穿得规矩一点,这样或许会有好点的印象。 他挑了很久,挑了一件白衬衣,衬衣不同于传统的剪裁,略微有些休闲,不会显得那么正式也不会显得那么死板。他突然有些庆幸他经常锻炼的身体,否则应该不会将白衬衣衬托得如此饱满。整个合体的剪裁让他看上去高大而挺拔,还很干净。下身挑选了一件亚麻色的休闲裤,剪裁得体,包裹着他有力的双腿以及圆润的**。他的衣服基本都是订做,阿彪会安排人按照他的尺寸定期送过来,他以前从来没在意过这些,现在反而真的有些庆幸,他不是让阿彪随便在商场去买的衣服。 打理完了自己。 潇夜看着穿衣镜上自己规矩的头发,干净的脸,如此贴身的一套衣服。 抿着唇,他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心里其实是有些紧张,紧张到,手指不自觉得捏在了一起。 他下楼。 客厅中依然没有人。 他其实知道的,姚贝迪不会出现在客厅,在他出现后,她就不会出现。 他沉默着看了会儿电视,看着时间过去。 已经下午6点了。 他想,做饭吧。 他起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里面依然放着满满的菜。 姚贝迪是今天才回来吗?! 他拿了一块肉,拿了些青菜,然后开始按照菜谱进行烹饪。 他做得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对于新手而言,他觉得应该算是及格以上,他将做好的菜一盘一盘摆放在饭桌上,然后等待着,等待着姚贝迪下楼,一起吃饭。 他再次回到客厅,默默等待。 时间过去。 整个过程中,他好几次想要上楼去叫姚贝迪下来,但都因为自己心里的紧张而一直犹豫着。 犹豫着,就已经到了晚上9点了。 饭菜早就凉了。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起身准备上楼。 大门突然打开。 姚贝迪出现在大门口。 两个人都站着,然后四目相对。 姚贝迪眼神很快的转移,淡淡的,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她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裙子,现在已经是深秋了,他记得姚贝迪其实是怕冷的。 她紧身裙子的裙摆在膝盖以上,大腿中间位置,稍微不注意就容易曝光,但这似乎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那深深的V领,他看着姚贝迪弯腰脱掉细细的黑高跟鞋时,这么一个举动,就已经对她里面的深沟,一览无遗。 姚贝迪脱掉鞋子,赤脚走了进去,直接往楼上走去。 “姚贝迪。”潇夜突然叫住她。 姚贝迪停了停脚步。 她转头看着他。 她脸上化着浓妆,艳红的唇瓣散发着迷人的色彩,她眼眸微动的时候,明显打过睫毛膏的睫毛扑闪着,那一刻连眼眸也觉得闪动了起来。 一张,精心装扮过的,唯美脸颊。 “吃饭了吗?”潇夜问她。 “吃了。”姚贝迪回答,淡薄而冷漠。 潇夜咽了咽喉咙。 “还有事儿吗?”姚贝迪直直的看着他,问道。 潇夜摇头。 姚贝迪没有再停留了一秒的,转身走了上楼。 其实,还有很多事儿。 比如怎么突然就回来住了?! 比如刚刚去了哪里?! 比如和谁一起吃的饭?! 比如,他身上这套衣服,怎么样…… 终究很多东西问不出口,也怕问出来,被她毫不掩饰的不屑所刺激。 他走向饭厅,看着自己做的那几个家常小菜。 他以为姚贝迪是喜欢吃家常菜的,因为很多时候即使他不在家,他偶尔回来也能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饭桌上,面前就是几个家常菜,自己捧着碗,吃得很慢。 他为自己盛了一碗饭,然后坐在椅子上,吃着已经冰冷的饭菜。 原来,不是喜欢吃家常菜。 只是希望,身边能够出现一个人,陪自己。 默默地一个人,吃完。 将碗筷清理干净,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碗柜里。 现在似乎真的可以体会,当初姚贝迪这么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自己果然很渣。 真的很渣。 他清理好了一切,上楼。 脚步在自己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姚贝迪的门口。 他手指微动。 这个家里面所有房间的锁都被他下过,所以他其实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够打开。 他沉默着,沉默着,鼓起勇气正准备敲门时。 房门突然打开。 姚贝迪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面无表情,或许那一刻,闪过一丝厌恶。 潇夜有些尴尬,“我只是……” “我要出去。”姚贝迪说。 潇夜一怔,才发现姚贝迪脸上又化上了有些浓艳但真的很妖娆的妆,头发自然的放了下来,卷卷的大波浪让她看上去女人味十足,而此刻,她穿了一件白色紧身裙子,妖娆的身段淋淋尽职,裙摆处依然很短,胸前的V领依然很深。 “我要出去,你挡着我的路了。”姚贝迪重复。 “现在很晚了……” “你曾经不也是这么晚的出门吗?”姚贝迪问他。 潇夜哑然。 “让开。”姚贝迪说,口吻冷漠。 “姚贝迪,你穿成这样,这么晚了出门并不安全。”潇夜忍不住,说道。 “是吗?”姚贝迪讽刺的一笑,“我倒是想要试试。” “姚贝迪……” “潇夜。”姚贝迪看着他,“除非你用强的,否则,请让开。” 潇夜手指微紧,却依然未动。 “不让是吗?”姚贝迪问他,“你是想让我从楼上跳下去你才安心?” 潇夜隐忍着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姚贝迪推了一下潇夜。 潇夜顺势的让了一步。 姚贝迪讽刺的笑了笑,然后大步的离开。 离开的一瞬间,突然停了停脚步,回头说道,“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还会回到这个地方来?!我只是不想听到我父母在我耳边说你的好话。我实在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能耐,分明是杀人凶手,却还能够得到世人的原谅。所以干脆,我就搬了出来。其实我们不离婚也没关系,大家各玩各的。” 潇夜看着她,看着冷冷的脸上,满脸的讽刺。 “对了,房间的门我上锁了,如果你不想让我砸了这扇门,就不要试图把锁给我弄掉。”说完,似乎再也不想啰嗦一句的,离开了。 摇曳着的身姿,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妖娆。 潇夜就这么沉默着的,沉默着的看着姚贝迪离开,走得那么潇洒。 曾经无数个夜晚,姚贝迪是不是也是站在这里,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这种感受,原来真的很不好。 真的很不好。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一直有折床的习惯,所以在看守所的时候睡得并不好,出来的那一秒也想着睡完澡后第一时间让自己放松的睡一会儿,到了此刻,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就一直看着头上的天花板,出神发呆。 姚贝迪口中的“玩”,是怎么玩?! 他心里突然一窒。 那种突然不能呼吸的感觉,原来就是这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突然响起。 他看着来电,接通,“阿彪。” “大哥,大嫂现在在场子……”阿彪欲言又止。 潇夜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捏紧着手机,“你说什么?” “大嫂现在在场子里面,开了一个包房,然后叫了几个牛郎,在玩……” “我马上过来。”潇夜挂断电话,什么都没有想得,大步的走了出去。 不管怎样,是在浩瀚之巅就好。 他下楼,开车,速度快到惊人。 一路疯狂的到达浩瀚之巅,出现在阿彪面前的时候,阿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这么快,这么快?! “在哪个房间?” “钻石区。”阿彪说。 那是浩瀚之巅最奢华的一个区域,全上海城能够在那里消费的不超过10个人,而姚贝迪就指定了姚那个房间,很显然,作为这里的老板娘,没人敢拒绝。 所以就给她开了。 钻石区的包房有标配,标配时两个小姐,两个牛郎,还有很多奢华的赠品,比如上等的红酒,奢侈的糕点,还比如,如果客人有需要,还有各种各样的情趣药丸,以及情趣用品。 潇夜一路自己走向姚贝迪所待的包房。 这里的隔音效果好到出奇,里面不管疯狂到什么地步,外面一点声音也不会有。 他沉默着,沉默着,手指在微微颤抖。 阿彪第一次看到大哥露出这样的表情,仿若想要打开,又怕面对什么的,一直沉默。 好半响。 潇夜推开了房门。 里面刺耳的影响声音让人不自觉得皱起了眉头。 里面几个穿着无比奔放的男人在跳舞,唱歌,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一副完全忘我的样子,看着来人,看着来的是潇夜和阿彪,几个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然后非常规矩的站成一排,一动不动。 “姚贝迪啦?”潇夜问,脸色很冷。 “谁?”一个牛郎弱弱的问道。 “让你来的那个女人!”潇夜声音有些火爆。 牛郎惊吓住,连忙颤抖着指着里面,“在,在,那里面……” 钻石区的包房不仅仅只是吃饭和唱歌的地方,完全是按照一个奢华套房设计的,对外连着的第一间是KTV室,紧接着的是宴会厅,宴会厅的尽头是豪华卧室,里面配备着偌大的按摩浴缸以及舒适的大床。 潇夜转身往里面走去。 房门推开,关过来,那吵闹到不行的音响就被隔壁,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潇夜走过宴会大厅,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大床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的浴袍,盘坐在床上,看着电视。 眼眸微转,看着潇夜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淡淡的睨了一眼,没有说话。 她浴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纤细而性感的香肩就这么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那一刻却不自知,也仿若是不在乎。 阿彪闪烁着眼眸,让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弟连忙一起离开了。 潇夜走进卧室,拿起被姚贝迪扔在地上的衣服,一言不发的准备给她换上。 姚贝迪身体一转,拒绝了他的触碰。 潇夜有些尴尬,开口说道,“你自己来……” 正时。 连着卧室里面的浴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男人,只系着一条浴巾的男人兴高采烈的走出来,脸上原本浮现的笑容在看着潇夜那一秒瞬间僵硬,整个人连忙捂着自己胸前的两点,又惊慌失措的捂着自己的裤裆,“我,我,我……” 潇夜眼眸一紧。 “大,大嫂说的,我,我,我什么都没做,大哥……”男人紧张到不行。 “滚。”潇夜一字一句。 男人惊吓着,衣服都没拿,连忙跑了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大嫂说的,大哥是允许的吗?! 现在分明,不是那个样子啊…… 大哥一副想要杀了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这么倒霉! …… 奢华的空间。 寂静到不行。 姚贝迪讽刺的笑了笑,笑着拿起自己脱下的衣服,然后脱掉身上的浴袍,浴袍里面一丝不挂,姚贝迪就当着潇夜的面,穿上了来时的衣服,然后直接走了出去。 KTV的房间,那几个被她叫来的牛郎还规矩到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出现,连头都不敢抬。 姚贝迪也没有多说一个字,走了出去。 潇夜跟在姚贝迪的后面。 姚贝迪走出浩瀚之巅。 一路走过,因为清凉而火辣的打扮,引来围观,但又因为潇夜的原因,所有人不敢大肆的打量。 浩瀚之巅的门口处停了一排排的载客轿车。 姚贝迪随便挑了一辆,坐进去。 潇夜开着车一直跟在后面。 姚贝迪下车,潇夜也下车,一前一后的回去。 整个过程,两个人没有一点眼神的交集,也没有说一个字。 回到家里面。 姚贝迪依然冷漠的上楼。 潇夜一把拉住她。 姚贝迪有些厌恶的表情,甩开潇夜的手。 潇夜感受着她对他的排斥,沉默了一秒,“姚贝迪,你没必要这么糟蹋自己。” “我也觉得。”姚贝迪说,看着潇夜,“我也觉得,我没必要为了你这样的人糟蹋自己。但是,我突然就是有些好奇,好奇你以前为什么会玩得这么开心。我就叫了几个牛郎,问他们平时客人来都怎么玩的,他们就陪我玩。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 潇夜无言以对的看着姚贝迪。 “潇夜,你真的不嫌脏的吗?”姚贝迪深深的问他,“当他们的手碰到我身体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有一种想要吐的冲动。然后我就想,或许上了床就好了。结果真的到了**那一刻,不管你来不来,其实我想我也是做不下去的,我也不会和那个男人这么**,我不想委屈了自己。” “姚贝迪……” “行了,其他的我都不想要再听,也不想要再说了。潇夜,你想要怎么过就怎么过吧,别影响了我的生活。”姚贝迪转身离开。 潇夜就看着她的背影。 你想要怎么过就怎么过吧?! 潇夜默默的往2楼上走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周围一片雅静。 有些感情真的错过了就错过了吗?!不管自己怎么努力,也不行了吗?! 第二十章你死了就死了,别连累他人 上海的天有些沉,看上去是要下小雨的节奏。 潇夜起床,打开房门。 当时还很早,不超过早上7点。他开门的一瞬间,姚贝迪也出现在了走廊上。 姚贝迪已经穿戴整齐,不像昨天那般妖娆的衣裳,今天穿得正式了很多,里面一条黑色的套裙,外面一件白色的风衣,手上提着一款枚红色的限量版贝壳包,头发梳了上去,扎成了一个马尾。 两个人的走廊,姚贝迪甚至没有把眼神放在他的身上,走在他的前面。 潇夜跟在后面。 姚贝迪直接走向大门,准备离开。 “不吃饭吗?”潇夜对着她,问道。 “不吃。” “……你今天去哪里?”潇夜犹豫了一秒,继续问道。 姚贝迪已经换上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转身直直的看着潇夜,“现在我去哪里都必须要给你提前报备的吗?” 潇夜沉默的看着她。 “我昨晚上给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做糟蹋自己的事情,因为我觉得你不值得我这么去做,我那样只是在用你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而已。”姚贝迪一字一句,说得毫无感情,“所以以后我要去哪里,我希望你不要过问。潇夜,要么离婚,要么不要影响我的生活。我现在倒真的希望你像以前那样,像以前那样,隔三差五的回来一次,不超过凌晨绝对不会提前回来,甚至于回来的时候,只是为了睡觉。而我能够看到你的时间,少的可怜。” “我们就不能好好的过下去吗?”潇夜问她,“我知道你因为笑笑的事情在责怪我。我知道在笑笑的事情上都是我的错,我从来没有推脱任何责任,我甚至并不比你好受。但是事情发生了,能给我弥补的空间吗?姚贝迪,我真的很想和你重新开过,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就这么草草结束。” “潇夜,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你说你甚至比我难受,你知道我心里面的难受吗?!”姚贝迪讽刺的问他,“我原本觉得,我可以没有全世界,没有我所谓的最爱的爱到骨髓里的潇夜,但是我还有和潇夜的结晶,我还有那个小小的笑笑,这是我自以为可以鸵鸟般自欺欺人的唯一欣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反而赤果果的嘲笑着我白痴白痴白痴!我真的觉得自己蠢到极致,才会浪费这么多年在你的身上。” “是蠢吗?”潇夜问她。 因为没有笑笑,爱他就变成了,这么蠢到不行的事情了吗?“ “是愚蠢。”姚贝迪重复,字字句句肯定而激烈,“每每午夜梦回之时,我都会为我的愚蠢冷抽一股寒气,我甚至会彻夜难眠,很多时候我恨得想要杀人。” 潇夜觉得,心真的很痛。 这么直白的面对着姚贝迪对他毫不掩饰的恨意,那些伤人的话语。 原来心真的也可以痛到,比身体还有残忍的地步。 姚贝迪冷讽着继续说道,“潇夜。你从来没有对笑笑付出过,你甚至没有抱过她,甚至没有把她当过自己的女儿。你的难受,真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你突然表现出来的愧疚和对我的容忍是因为什么?!像曾经对雷蕾那样,因为同情而自责。是吗?如果是,我真的觉得潇夜你很低贱。不是每个女人都真的,非你不可。” “我说过,我爱你。”潇夜没有犹豫的,直白的说出来。 “这句话对雷蕾说过吗?” “没有。”潇夜很肯定。 “我真是该荣幸。”姚贝迪没有半点动容的脸上,这么冷冰冰的看着潇夜,“但是怎么办?!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说得越多,我反而觉得你越虚伪。” “要怎么做,才能够得到你的原谅?”潇夜问她。忽视心里面各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情绪,问她。 “你真的觉得世界上做了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宽恕的吗?!我曾经以为我自己是天使,我可以接受一切。我现在才知道潇夜,我甚至比很多女人,心狠一百倍。所以你做什么?!你最好什么都别做。”姚贝迪狠狠地转身,转身欲走。 “昨天晚上我也想了很多。”潇夜说。 姚贝迪停了停脚步,没有回头。 “现在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想很多事情。我想或许我就放手吧,放手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潇夜对着姚贝迪的背影,深深的说着,“然后……我承认我做不到。我至少现在做不到看着你就这么离开自己。你当我是为了弥补我那自私的亏欠也罢,我真的不想放手让你离开。所以姚贝迪,6年来我们都走了过来,如果真的要离婚,也不需要急于现在一时。我答应你,我不干涉你的生活,我也尽量,尽少的出现在你面前。如果哪一天,你或许找到了真爱,你或许觉得我们俩真的再也过不下去,你提出来,我们离婚。” 姚贝迪冷笑了一下,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的打开房门离开了。 房间瞬间就空荡了下来。 都是自己一手造成,其实他也怪不了别人。 现在的自己,反而觉得是罪有应得。 姚贝迪不原谅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真的不值得任何人的,同情。 …… 姚贝迪开着车离开。 她表现得很沉默。 潇夜的事情再也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就算他说再多,她觉得,都是屁。 她冷着脸一路开得有些快的行驶在上海的街头。 以前的自己从来不开快车,因为觉得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很多是她需要守护需要去爱的人,现在反而觉得,很多事情都可以随心而欲,随着自己的心情,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车子一口气停在了康盛药业的公司车库里。 她将车子停在自己的专用停车位上。 现在车库中几乎没有什么车,现在还早,对于朝九晚五的作息而言,现在真的太早。 她趴在方向盘上,有些木讷的呆坐在那里。 她选择来上班,她想总得做点什么事情来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她没办法过上潇夜的生活,所以她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上去。 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改变,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可现在,就试试吧。 车窗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姚贝迪转头,看着车窗外的男人,摇下窗户。 “真的是你?”殷斌嘴角一勾。 “或许你以为是谁?”姚贝迪问她。 “我刚刚看到你的车开得飞快的从我身边超过去,我还以为是谁盗了你的车正准备报警,没想到在车库就看到了你。你这是来上班吗?”殷斌用很随和很幽默的口吻和她说话。 这个男人总是很小心的不会触及到她的伤口,不会让她感到难过,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引导着她走出自己封闭的世界。 “嗯,上班。”姚贝迪说。 “那怎么还不下车?”殷斌催促道,“你应该也还没吃早饭吧,我知道隔壁新开了一间早餐店,我带你过去尝尝,我每天之所以这么早来公司,就是为了去吃那家的早餐,绝对会让你赞不绝口。”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工作才来这么早的。”姚贝迪打开车门。 “又被你发现了。”殷斌阴笑着。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去。 早餐店上下两层,是比较干净比较新的店面。 殷斌和姚贝迪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 殷斌熟练的点了早点,还和卖早点的服务员小妹熟络的聊着天。 这个男人仿若是走到哪里,都是这么的热情能说。公司大家聚餐似乎都喜欢叫上他,不仅活跃气氛,在有时候突然尴尬之时,还会调节氛围,典型的“人肉说话机”。 很快,服务员将早餐送到。 乔汐莞看了看周围来得比他们更早的两桌,似乎桌子上都还空空的,等着配送。 姚贝迪看着殷斌。 殷斌自恋的一笑,“知道哥的魅力了吧。” 姚贝迪翻白眼。 殷斌也不在乎的,笑着低头吃早餐。 两个人吃得不快不慢,早餐店的生意真的很好,来来去去的人很多。 姚贝迪一边啃着殷斌极力推荐的黄金馒头,一边看着窗外上海街头的喧嚣。 她眼眸突然一顿。 玻璃窗外站着一个6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拉着她手的应该是她的妈妈。小女孩仰着头叽叽咋咋和她妈妈说个不停,小脸上的表情尤其的丰富,有时候说激动了,还会有可爱的动作演示…… 曾经的笑笑,也是这样。 眼前一下子就会模糊不清。 她努力让自己看清楚前面的方向,看着绿灯亮了,小女孩和她的妈妈牵手离开…… 不,笑笑。 她放下筷子站起来。 一双温热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很坚定的力度,“姚贝迪,那不是笑笑。” 姚贝迪木讷的看着他,眼眶红了又红。 “那不是笑笑。”殷斌说,“那只是一个陌生的小女孩。” 眼泪没有控制,往下掉。 不停的往下掉。 姚贝迪低下头。 那真的不是笑笑。 真的不是。 殷斌看着姚贝迪的模样,拿起餐巾纸地给她,“吃完了我们就走吧。” 没有让她尴尬,也没有再对这个话题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为了调节她的情绪,带着她离开。 殷斌默默的放开她的手。 她的手真的很冰,冰的吓人。 他很想要还这么一直握着,但是他不想要趁人所需。 但至少现在。 现在,姚贝迪没有条件反射的,甩开他的手。 他觉得这样就够了。 有时候男人在爱情面前,也会变得这般的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两个人往公司走去。 此刻公司的人多了些,看到姚贝迪的是都显得有些惊讶,随即都恭敬的打着招呼,然后投来的都是同情的目光。所有人都知道,她刚失去了女儿。所有人都觉得,她很惨。 很惨。 她坐着电梯走到自己的办公楼层。 殷斌跟着她上去,然后又坐着电梯下去。 她还不至于,在电梯里面自杀。 直接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面前依然一尘不染,大概是清洁阿姨有每天打扫。 她待了半个小时,办公室外才陆陆续续的来了些员工,然后看到她办公室开着的房门,然后看到她的时候,都是惊讶着,又恭敬的打着招呼,然后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尴尬。 大家都怕刺激了她。 她沉默着,让自己尽量不表露其他情绪。 上午的时候,她父亲把她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你可以再多休息一段时间。”姚父说,“不需要这么早来上班。” “我没事儿爸。”姚贝迪说。 姚父看着姚贝迪,脸都瘦了这么大一圈了,还说自己没事儿。 “你不需要勉强,能够怎样就怎样。这份企业我也没想过你和你弟弟能来接手。”姚父突然叹了口气的说道。 姚贝迪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父亲。 在中国人的观念里面,能有人继承他的衣钵,将他的事业发展下去,不就是对自己这辈子最好的交代吗?!而且传统观念,家族企业总是不外传的。况且姚父作为姚家唯一的长子嫡孙,如果真的毁在了他的身上,到百年之后,怎么去跟列祖列宗交代?! “我知道你们姐弟对这份家业都没有兴趣,也不想为难了你们两姐弟。”姚父说道,“到真的我动不了的时候,我就把这份家业转让了出去。想来这一辈子都耗费在了这个里面,陪你妈,陪你姐弟的时间都少。看着你们这么长大,虽然揪心的事情不少,但也算是欣慰。经过笑笑的事情后,我也突然想通了很多,一家人和和睦睦才最重要,那些名誉,那些虚荣,那些所谓的钱财权势都是身外之物。” “爸。”姚贝迪眼眶有些红。 从小到大就觉得她爸特别的严厉,特别的严厉。虽然从来没有打过她,但是她弟弟却总是被打骂着长大。而且从小她爸就对他们姐弟要求无比的严格,不管是功课,不管是平时的礼仪教养等,尽管很多时候她妈都会从中阻止,那个时候会觉得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现在想来,如果不是爸爸的松口,妈妈也不能这么理所当然的维护他们。 她爸总是在默默地付出默默地爱着他们。 “贝迪。”姚父看着自己女儿,眼眶似乎也红了红,“笑笑的事情是意外,不应该怪在任何人的身上。爸以前真的很不喜欢潇夜,他的背景,他处事的态度,他对你的不闻不问对我们两老的不尊敬。但你妈说得对,两个人既然走到了一起,这就是缘分,不是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挽留的地步,就不要轻易说放弃。我和你妈这么多年,两个人一直吵吵闹闹,也有过真的发脾气到闹离婚的地步。但真的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就会庆幸,庆幸当年没有做什么冲动的事情。” “我和潇夜的感情,跟你和妈妈的不一样,你们相爱,但是我们……”姚贝迪咬着唇,“我们总是错过,不停地错过。到现在,我真的很恨……” “我不逼你。我只是站在我们的角度,劝你不要这么快做决定,当有一天你真的是心平气和的,真的是走过了这一段极端的时期后,你依然选择离婚,我和你妈都会支持你。”姚父说。 “爸,谢谢你。”姚贝迪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不要哭泣。 姚父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姚贝迪的手,“好好的过,别让爸妈担心。” “嗯。” 好好的过。 她也真的很想好好的过。 她也真的很想,让自己心里面那道跨不过去的坎,就这么跨过去。 …… 这段时间有些累。 工作量真的不少。 但再累,阿彪还是早早的就到了浩瀚之巅。 这段时间大哥要将精力都放在大嫂身上,所以这个时候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处理事情。 他揉着有些发痛的太阳**,推开他们的专用房间。 眼眸突然一顿。 面前坐在沙发上,正一口一口喝着烈酒的男人,是他的大哥潇夜吗?! 这么早?! 他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大钟。 现在才8点钟,不对,还要差两分钟才到8点。 大哥这么早就来场子,做什么?! “阿彪。”对于阿彪的惊讶,潇夜显得很平淡,他放下酒杯,“问到雇佣兵那边的消息了吗?” “打听了。”阿彪说着,“因为时差的关系,我凌晨才接到恢复,准备上午给你汇报的。那边说他们从没有绑架一个叫做乔汐莞的人,甚至这段时候和Z国都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所以可以确定,我们口中的那个乔汐莞绝对不在他们的手上。” “有没有让他问问其他的雇佣兵团伙。” “我问了,那边说他过几天给我回复,会尽最大努力的给我们查清楚。希望可以帮到我们。”阿彪说。 “嗯。”潇夜微点头。“张龙这边怎么样了?” “张龙这边被我们已经搞得乌烟瘴气的了,场子这边基本都不敢开业。其他道上暗地里面的额交易也被我们抢得差不多,因为之前的威胁和老爷子的漠视,也没有什么其他帮派敢站出来帮他说话,我想任何一个稍微大点的举动,都可以让张龙一败涂地。”阿彪字字句句的汇报。 “那你准备一下,晚上我亲自去会会张龙。” “是。”阿彪连忙点头。 “把这段时间的账目给我看一下。”潇夜吩咐。 “好。”阿彪连忙从一边的保险箱里面拿出了平板电脑,恭敬的递给了潇夜,潇夜接过来,开始点阅。 其实账目非常清楚明白,阿彪亲自监督做的账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这么漫不经心的看了看。 一个上午过去。 浩瀚之巅开始开业,外面陆陆续续有些人进来,订餐的也不少。 阿彪陪着潇夜就在场子里面吃了午饭。吃完饭后,潇夜又回到了包房,阿彪已经陪在旁边。 潇夜喝着酒,突然问道,“姚贝坤呢?” “姚贝坤贪睡,估计要下午或者晚上才会来。” “他来一般都做些什么?” “泡妞。”阿彪直截了当。 潇夜沉默着也没有多说,“这段时间有新进来的小弟吗?” “有一些,要不要我带来给你过目,都是我亲自选的些。”阿彪说。 “不用了。” “对了,到了一批保镖,身手还不错。大哥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 “那……” “阿彪。”潇夜打断他的话,“你是不是也发现了,我在没事儿找事儿做?” 阿彪沉默着不说话。 “也或许,我确实在没事儿找事儿做。”潇夜拿起酒杯,又喝了两口。 阿彪不说话。 阿彪从来都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即使偶尔看不下去了,也会这么劝两句。 沉默的空间。 两个人都开启了喝酒的模式。 这么一直沉默着,压抑的空间。下午4点多,姚贝坤风风火火的来了,看到潇夜出现在这里,有些吃惊,口吻里面还带着质疑,“你不在家里面陪着我姐,你跑出来瞎逛什么啊?!这个地方有爷我给你罩着,你放一百个心的去处理你的家事。” 潇夜睨了一眼姚贝坤,没有说话。 “我说潇夜,你到底会不会懂得珍惜,我他妈的好不容易把我姐给你劝了回去,你就给我这样的态度,你这不是让我气死的节奏吗?!你说你情商怎么就这么低?!莫非要我亲自教你怎么做你才会知道怎么哄女人开心……我说阿彪,你是今天眼睛抽筋儿吗你老是不停的在我眼前晃悠,爷告诉你,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麻痹的两个眼睛都跳,这是要人才两空,你小心点这段时间别被人灭口了……” 好吧。 姚贝坤你赢了。 阿彪再也不是眼色提醒姚贝坤了。 姚贝坤唧唧歪歪念叨完阿彪,又转头对着潇夜,“你说,你怎么就来了?!我姐呢?我姐在家里面万一想不开又自杀了怎么办?!你真的想要气死我,气死我……” “姚贝坤。”潇夜突然叫着他的名字。 “什么事儿!”姚贝坤没好气的回答道。 “你说,怎么才能够哄你姐开心?”潇夜问。 “这个嘛……”姚贝坤锁眉。 他玩过的女人很多,像她姐这种外柔内刚又无比固执又真的被感情受伤的女人,他还真的没有遇到过。 他抠破头皮,突然有些尴尬。 潇夜眼眸一转,拿起酒杯,喝酒。 姚贝坤突然像是想通了似的,两手一拍,“我姐这种女人,就应该直接把她拖**,然后嗯嗯啊啊啪啪啪啪。让她沉浸在你的霸气之下……” “噗。”阿彪喝进去的酒全部吐了出来。 姚贝坤看着阿彪的样子,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你可以再恶心点不?” “我只是……”阿彪连忙拿着餐巾纸擦拭嘴角,“我只是有点不敢想象那副画面。” “有什么不敢想象的。女人被男人臣服,不就是在床上吗?!话说阿彪,我一直都觉得你丫的有病。这么久以来,你好像就没有找过女人?!你是喜欢男人吧。妈的,你会不会是看上了我,我这么细皮嫩肉的,这么貌美如花……”姚贝坤的注意力总是转移得很快。 是很快。 阿彪翻白眼。 潇夜似乎也不想要插嘴。 他只是一直默默地喝酒,喝着酒,想着姚贝坤说的,征服。 时间过去。 晚上8点,潇夜带着阿彪直接去了张龙的场子。 姚贝坤死活要跟着去,也不管所有人的厌恶的眼神,屁颠屁颠的跟在了身后。 场子里面冷冷清清。 潇夜进去的时候,以为到的地步不是夜会所,而是一个被人遗弃的清吧。 张龙听人说潇夜来了,从包房里面出来,身边跟着几个人,脸色嫉妒不好。 “潇夜,你还有胆子到这里来。”张龙讽刺的脸上,满脸杀意。 “你还以为,我就一个人来了?!”潇夜说。 “哼。”张龙残忍的脸上,满脸不屑。 “我来是给你两个选择。”潇夜说,冷冷的对着张龙,气势很强,“第一,继续和我这样僵持着,我其实不怕和你耗时间,我甚至觉得,我不需要再触动一兵一卒,你也支撑不下去的,没有了收入来源,你觉得谁还会跟着你做事情,你身边的亲信,你的保镖,你的小弟……转眼就到我这边来了。” 张龙气得身体发抖。 “第二个选择,自首去坐牢。你犯法的事情做得也不少,随便自首一两件事情,就能够让你坐个十年八年的。十年八年后,指不定出来又是条好汉。你选选怎么做吧?!我这个人一向都不喜欢太为难了谁。” “潇夜!”张龙气得牙痒痒的,手指在不停的用力。很用力。 “张龙,我耐心不太好,不喜欢等待。你要是选择第二种方式,我马上就离开你这里。你要是选择第一种方式,我身边带的人不少,也不多,但是砸砸场子还是有那个力气的!” “你敢!”张龙怒吼。 顿时,张龙身边的人全部都掏出了手枪,直逼着对着他们。 黑压压的手枪,将他们包围。 潇夜脸色一沉,冷眼看着周围的一圈人。 “潇夜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张龙狂妄的笑着,“我这辈子也没想过还能够怎样的发展,就算是发展了,他妈的劳资也没有接班人。我老头子这段时间居然开始找女人说要生儿子,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劳资要被几颗小蝌蚪取代,你觉得劳资现在还想着好好的活着?!” 潇夜面不改色,冷冷的不发一语。 “我就猜想你有一天会主动送上门。反正都是死,拉个垫背的不更好。潇夜我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地方,大家要死就一起死吧!黄泉路上,指不定还可以打打杀杀,多有乐趣!”张龙恶狠狠的说着,残忍的脸上,已经有了玉石俱焚的决心。 “你真的觉得你可以杀了我?”潇夜问他,冷漠的看着身边的黑色手枪。 “潇夜你能耐再大,你觉得你可以逃出这么多的枪眼?!” “我说我有,你信吗?!”潇夜问。 张龙脸色巨变。 潇夜手一抬。 张龙那一圈围着他的人中,有一半都突然将枪口倒戈着,指向了身边的人。 张龙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手不停地在压抑着,压抑着发抖。 “张龙。我是不是刚刚才提醒过你,没有了收入来源,你的亲信,你的保镖,你的手下都会成为,我这边的人。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潇夜冷然一笑。“既然你一意孤行的要选择死的方式,我成全你。” 说完,潇夜迈着步子大步离开。 “潇夜。”张龙在身后叫着他。“你真的以为我就这么两下功夫吗?” 潇夜脚步一顿。 眼眸突然一紧,突然大吼着,“快跑!” 张龙残忍的笑容,笑得那么的疯狂,“跑不掉的!” 张龙手心那个迷离的遥控器突然暴露了出来,从很早之前,在被潇夜打击得几乎还不了手的时候,就做了这种决定,这种,大不了就一起死的决定。 他狂妄的按下红色按钮。 身边突然响起剧烈的声音,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音,震耳欲聋。 潇夜和阿彪以及姚贝坤在大门口处被生生的弹了出去,几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身后的爆炸声一直和起伏,从原本的定时炸弹到后面引起的各种电器爆炸,玻璃爆炸,火灾,让整个场子,仿若升起了一团火球。 潇夜从地上爬起来,忍着身体的剧痛,转头看着旁边的阿彪和姚贝坤,“醒醒!” 两个人都昏睡着,好半响才睁开了眼睛。 阿彪动了动身体,觉得身体到处都痛,皱着眉头,“大哥,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潇夜说着,又转头看着姚贝坤,“姚贝坤,你怎么样?” 姚贝坤痛得话都不想说,但还是忍不住的虚弱咒骂到,“麻痹的死张龙,居然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来算计爷,你丫的最好是被烧得只剩骨灰,要不然等爷好了,非鞭你丫的的尸体不可!” 还能骂人,估计伤得也不是特别严重。 潇夜忍着身体的伤,寻找自己其他小弟,有些伤得严重,有些甚至在里面没有出来…… 不到10分钟,救护车赶到。 所有人被全部拉去了市中心私立医院。 潇夜、阿彪和姚贝坤都是皮外伤,伤势看上去有些狰狞,康复会非常快。 只是其他有些小弟。 潇夜冷峻着脸。 但据说,张龙已经被炸成了面部全非,身体已经四分五裂,也算是得到了该用的报应。 眼眸微转。 姚贝坤绑得像个木乃伊似的出现在他病房。 “你这个样子了,到处蹦跶做什么?!”潇夜躺在病床上,看着他。 “你以为我想过来看你吗?”姚贝坤说,“我听医生说你脸烧伤一块,我看有多严重,别把我姐给吓着了!” 潇夜脸色微变。 清理了伤口,医生就告知他,左脸被烧伤大概2厘米,应该是不会恢复。 现在脸上的伤口被缠着绷带,所以他也看不到,到底被毁得到多严重。 姚贝坤左右看了看,也发现这么包着分明看不到,转身一瘸一拐的就准备走了。 “姚贝坤。”潇夜叫他。 “做什么?”姚贝坤转头。 “你通知你家人了吗?” “我他妈的不通知我家人也会知道。昨天那爆炸早就上上海的头条新闻了,这么劲爆的事情,我老爸老妈还有我姐稍微动动脑子也知道有我的一份。”姚贝坤气急败坏的说着。 “他们来看你了吗?” “没有,他们说人让我自生自灭。”姚贝坤恶狠狠的说着。 然后转身就走了。 潇夜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是有些怕她的家人来医院。 很多时候,他都不想让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被他们撞见。 他从病床上做起来。 他伤得不算严重,就是脸上,后背上和大腿上有几处烧伤。 他站起来,往外走去。 他推开阿彪的房间,阿彪比姚贝坤还要夸张,几乎是绑在那里,行动都没有自由了。他转眼看着潇夜出现,连忙想要起来。 “你别起来了。”潇夜说,“就这么躺着吧。” “大哥,我没事儿。”阿彪虚弱的说着。 “没事儿也多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你都没有休息过了。”潇夜说。 “大哥不要这么说,对我而言,能够帮到大哥,才会是我的价值。” 潇夜抿了抿唇,“阿彪,其实就像姚贝坤说的那样,这么多年,你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不应该把自己这一辈子全部都耗在我的身上。” “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能,所以要撵我走?”这么大一个男人,此刻看上去委屈到不行。 潇夜都有些无语了,“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之后,找个女人谈谈恋爱。” 阿彪脸有些微红,“大哥……我没有遇到自己动心的女人。” “武大如何?”潇夜吻她。 阿彪脸似乎更红了,“没那回事儿,只是哥们。” 潇夜嘴角笑了笑,“你先休息,在医院多住几天,我出院了。场子上面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把自己养好了再回来,没养好,就别回来了。” “大哥……” 潇夜已经离开。 阿彪在自己身边多少年了?! 大概也就5年吧。 那一年阿彪也是因为犯了点事儿被追杀,他当时就觉得阿彪的脾气过硬,好心的就把他给救了,顺便就给收了下来,倒是真的没有想到阿彪这么感恩,甚至有好几次为他挡刀。渐渐地,他就把阿彪安排在了自己身边,久而久之,阿彪的能力越来越强,给他考虑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 潇夜坐着车离开医院。 他伤势不严重,所以医生也说,可以回家休养,他就回去了。 现在是清晨。 昨晚上这么折腾了一个晚上,处理完了小弟的事情,睡了两个小时,他想是够了。 他回到家。 家里面冷冷清清,一点响声也没有。 这么早就出门了吗?!还是说,昨晚根本就没有回来。 他上楼。 迎面,却看到姚贝迪打开房门准备下楼。 两个人的时候,总是伴随着尴尬,和不知所措。 至少他显得,僵硬而紧绷。 姚贝迪看着他脸上的伤口,眼眸顿了顿,“我弟怎么样?” “伤势还好,不算太严重,现在还在医院。” 姚贝迪冷漠的看了一眼,起身往楼下。 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听到姚贝迪冷冷的声音透凉的说着,“潇夜,你死了就死了。但别你让我身边重要的人,都这么离我而远去!” 作者文若曦《前妻归来之诱婚成瘾》 简介: 五年前,她毅然离婚。 她说,爱你,我就要全部! 五年后,再次相遇,她避他如蛇蝎。 她成了他的生意伙伴,他却不仅仅想当她的“生意”伙伴。 “跟我结婚!”他对她围追堵截。 她葱白手指轻佻地抬了抬他的下巴,无视他气歪的鼻眼,傲慢一笑,“想我再嫁你?哼,人生眼瞎一次就够了!” 第二十一章许成不许败(一) Z国。边境城市。 经过两天的修养,乔汐莞的身体又好了很多。 她可以随意的抬手,扭动身体,只要不是故意的拉扯到伤口,几乎是行动自若。 今天难得的好天气。 顾子臣和其他人这两天似乎一直在规划什么,但因为处于规划阶段,就一直没有出门去执行任务,偌大的别墅显得也就不那么空荡。 她换上衣服,出门。 她几乎不插手顾子臣的事情,顾子臣也不会告诉她,他的事情。 不能说是防备不信任或者其他,只是处于完全不同的领域里,乔汐莞也帮不上什么忙。 很多时候对她而言,对他而言,不能帮忙的涉入,就是徒劳和浪费。 所以两个人都不言而喻的,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她不打扰他。 他不烦她。 乔汐莞一个人默默地走向后花园。 秋高气爽。 上午9点的阳光不高不低,晒得人懒洋洋的,听说还能够补钙。 她现在怀孕,正需要补钙。 她走过偌大露天游泳池,选了一个干净的秋千坐了上去,轻轻地摇曳。 摇曳着,微闭上眼睛,感受着秋天暖风,以及璀璨的阳光。 她一直以为,每次想起齐凌枫的时候,脑海里面应该都是排斥而愤怒的,此刻却莫名的平静,平静道,可以静静的去回忆他的一点一滴。 她想,当一个人死去,总得有人去为他怀恋。 哪怕是一分钟也好,至少表明这个人真的存在过。 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她突然就不恨齐凌枫了。 她想,或许从齐凌枫坐在霍小溪的坟前,说爱过时,她其实就不那么恨了,即使当时依然隔阂着,她父母的两条人命。 她只是觉得,齐凌枫过得也不快乐。 当自己很讨厌恨不得看他落得惨烈下场的人,知道他过得不快乐,知道他那么爱又要那么去恨的时候,心里怎么都会有报复的快感。她一直认为,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精神折磨,齐凌枫忍着怎样一个变态而扭曲的人生观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活得就有多悲剧。 他算是一个悲剧的人。 如果当年不那么心狠,如果当年可以稍微对她放宽一点心,齐凌枫就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当然,她也不同情他,甚至于她到现在都有些恍惚不记得他们曾经恩爱甜蜜时候的日子。 她只是有些……怀恋而已。 听说孕妇的情绪会比较容易受波澜,有时候会突然就想到一些事情,有时候会突然哭,或者突然笑,所以她现在突然有些压抑的心情,她想她也应该归结于理所当然。 叶妩说的话,在她耳边经常浮现。 她其实有一句话想要问齐凌枫,问他,如果再来一次,还会这么选择吗?! 没有答案,永远都没有了答案。 那个男人就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死了。 就这么,死了。 她其实不知道齐凌枫在死的时候会不会对她有什么期待,因为他什么都没说,他没有告诉他他隐藏着的一切,没有告诉他他的打算和他的安排,就这么死了。 她也猜透不了齐凌枫的心思。 如果她现在告诉齐凌枫,她放弃了对顾家的仇恨,放弃了那个活生生拆散了他们两家人的顾耀其,齐凌枫会心安吗?!齐凌枫会不会气的吐血。 或许齐凌枫死的时候将自己那么重要的所有全部都给了她,也许就是为了让她帮他报复,当有一天她发现了真相,帮他报复。 所以齐凌枫那一刻才会死的这么利索。 可惜,真的让他失望了。 她不准备再恨了。 因为肚子里面多了一个孩子。 有了孩子,她想她的心也变得仁慈了。 就这样吧,齐凌枫。 对你的回忆不知道你能不能够感应。 而此刻,我只想对你真的说声,再见。 眼不见,心也不见。 曾经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管存在多少遗憾,不管过程多爱多恨多痛苦,不管到最后那一刻大家似乎都没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一切就都结束了。 从此以后,不管是霍小溪,还是乔汐莞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一个叫做“齐凌枫”的男人。 莫名的,不经意间。 还是掉了一滴泪。 不知道是为齐凌枫,还是在为自己。 但这就是,结局。 一个横在他们之间,剧终人散的,悲剧。 闭目的光线稍微暗了些。 她张开眼睛,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顾子臣。 他站在阳光下,那么灿烂的光线在他身体周围发光发亮,美得天花烂坠。 她嘴角微微一勾,“说完事儿了?” 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顾子臣顺势的坐在了她的旁边,两个人摇曳。 歌词是怎么唱的,“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儿,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慢慢变老。 曾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老去,但此刻,却那么希望,天、荒、地、老。 她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感受着他强壮的身体给她的心安。 “拿着。”顾子臣伸手,递给她一件东西。 乔汐莞看着面前那根夸张的钻石项链。 没有经过加工没有经过打磨的钻石并不漂亮,恕她也是个俗人,欣赏不来自然之美。只是此刻,钻石在阳光下,璀璨到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帮我戴上。”乔汐莞坐正了身体。 顾子臣将项链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真的很闪亮。 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怎么回到了你的手上?”乔汐莞问他。 “在叶妩那里拿到的。”顾子臣说,口吻不冷不热。 “你拿走的时候,她表情有没有很扭曲?” “我没看。” “……” “乔汐莞。”顾子臣突然转头看着她。 乔汐莞回视着她,看着他那么帅得倾国倾城的一张脸,嘴角似乎还扬着一个好看的笑容。 “你怕死吗?” “嗯。” “10天后,我们要去S特国。”顾子臣说。 “好。”乔汐莞点头。 她知道,他曾经说过,甚至于还想要打掉孩子。 因为他怕保护不了她们。 还好,他没有这么残忍。 “为什么要哭?”顾子臣修长的手,停在她的脸上,然后轻轻的擦拭着她脸上那一刻未干涸的眼泪。 乔汐莞眼眸垂下,嘴角微微笑了笑,“想起了一个故人,和你没有关系。” 顾子臣看着她的神情,眼眸微转,靠在秋千上,选择了和她刚刚一样的方式,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两个人有些沉默。 秋风在他们之间,吹乱着他们的头发。 他突然开口,说,“是齐凌枫吗?” “……”乔汐莞有些哑然,她看着顾子臣那张平静的脸,“我一直以为四肢发达的人头脑就会比较简单,智商高的人情商就会低,顾子臣,你是天才吗?上帝应该对你特别宠爱,你说是吗?” “我觉得是的。”顾子臣直接回答,半点都不脸红。 “可是你知道吗?自古以来,英才薄命。” “……”顾子臣脸色微沉。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起齐凌枫吗?” “不想知道。” “那不追求我为什么会哭了。” “为一个死人掉眼泪,不值得追究。” “顾子臣你还真是好冷血。”乔汐莞感叹着,身体又靠在了他的胸膛上,暖暖的,还能够听到他有力油均匀的心跳声,“可是现在,我反而想要告诉你。” 顾子臣的身体似乎是紧绷了一下。 “在此之前,我说我是霍小溪,你到底信了吗?”乔汐莞问他。 “嗯。”信了。 就算她自己不说,他也查出来了。 “我想我就是这个世界的怪物,但是你别宣扬了出去,我怕那些变态的科学家会绑架我去分尸,然后抽取我的脑骨髓,我不想成为试验品,想起都毛骨悚然。”乔汐莞说。 顾子臣似乎是闭着眼睛翻了翻白眼。 乔汐莞也没在乎的继续说道,“当年我死的时候,我的世界就突然一片空白眼前一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冷冰冰的,狭小的泛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然后就听着有人在耳边冷冷冰冰地说着,乔汐莞,你被人砸伤了头,做了手术,现在没事儿了。” 顾子臣沉默着,听着乔汐莞的故事。 乔汐莞笑了一下,“当时那一瞬间,我以为我上了天堂,虽然是一个不太让人满意的天堂。可与之同时,乔汐莞这具曾经经历过的大多回忆就在我脑海里面一直不停的浮现,当时头爆炸得剧痛,但是身边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却只是冷冷的说着,有一块淤血没有散尽,头疼是正常的。” “我当时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正常你妹啊正常,劳资现在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人的记忆,还是一个不太好的记忆。”乔汐莞说道这里,突然又插嘴说道,“顾子臣你想不想知道这具身体之前对你什么感情?” 顾子臣睁开眼睛看着乔汐莞,“不想。” “顾子臣你也怕被打击是吗?!”乔汐莞有些夸张的笑了笑,“可是我偏要告诉你。这具身体刚开始带给我的信息其实不是特别多,对于感情的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她好像是爱过,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你。” 顾子臣没什么表情。 “她爱你弟弟顾子寒。” “我知道。”顾子臣似乎有些不耐烦。 “你不知道她怎么会爱上他的。据说是因为在一个她还很小的时候,看到顾子寒见义有为的光荣事迹,从崇拜到深爱。要不然,当年你们一家人逼着她去坐牢,她也不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了。” “愚蠢的女人。”顾子臣低低的说着。 “我也觉得很愚蠢。”乔汐莞点头。忽然又想到自己好像偏离了正题,连忙又把话题拉了回去,“当真的认识到,我自己的灵魂注入到了这个女人身体时,其实我自己还是恐惧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出现这么离奇的时候,我本来有一颗超聪明的脑袋,我没告诉你我还是门萨一员吧。但当时我是真的想不通的,在我接触的那么浩瀚的知识领域都没有对这种事情的记载。我当时就安慰自己,或许就是现在的科学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毕竟人类是进步的,有一天或许就有人会知道,也许就是在某一个磁场和某一个磁场对碰的时候,突然就掀起了别一般的火化,然后就发生了如此的事情。” “想通这点的事情我其实也没有安心过,我想既然我能够碰到这么离奇的事情,会不会突然,我又离奇的消失了,我不觉得上帝会对我那么好,给我两次人生的机会。可有时候我又特别的固执,固执的认为,既然都已经得到了,就已经得到了,犯不着去纠结会不会失去,何况,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还要报复。”乔汐莞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报复齐凌枫?”顾子臣扬眉问他。 “对,他用爱的名义害死了我们一家三口。我从来没有这么恨一个人,恨到很不得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和我们正常人长得不一样。你不知道当年我有多爱他,你无法想象我当年对这个男人……” “我不想知道,也不用去想象。”顾子臣打断她的话。 乔汐莞停顿了一秒,“抱歉,我都忘记了你会吃醋。” “……”顾子臣瞪着她。 乔汐莞自觉的跳过这个环节,然后说道,“你还记得我刚出狱后对你说过的,我说我自想要得到我自己的那一份?!” “嗯。”顾子臣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应了一声。 “那个时候我的目的就非常简单,借着你们顾氏得到环宇集团,找到齐凌枫的证据,让他落入法网。” “你实现了。” “确实实现了,却发现……”乔汐莞欲言又止。 顾子臣也不催促的,安静的看着她。 “我想,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要给你说了。”乔汐莞决定选择,隐瞒。 “和我有关的事情?”顾子臣打量着她的脸色,扬眉。 “嗯。” “不太好的事情?” “嗯。” “那就不要说了。”顾子臣很平静的对着乔汐莞,“乔汐莞,你只需要做你觉得对的事情。而我只需要知道,我不离,你不弃……就行。” “我知道。”乔汐莞拉着顾子臣的手。 顾子臣的手指长得尤其的好看,握着枪的时候,也显得霸气十足。 “刚刚为什么要哭?”顾子臣问她。 乔汐莞一怔。 讲了这么一大堆,她好像就这么讲到主题。 她有些汗颜,连忙说着,“对死人告别而已。” 顾子臣深邃的眼眸,仿若能够闪烁璀璨的光芒一般的,看着她。 “人死的时候都会有人为他哭丧。但是齐凌枫没有,所以,我为他哭一次,当做告别,也当做对自己上一世的交代。” 顾子臣主动将乔汐莞抱进怀里,“这样就好。” 就这样就好。 两个人拥抱着彼此。 室外的秋风真的很好,美好到,连心都暖了。 秋千上的一个外阳台,一个女人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她沉默的看着窗户下的地方,看着秋千上相拥的两个人,看上去溢满着的幸福,比此刻的阳光还要璀璨。 “他们很好。”身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叶妩眼眸微转,眼神很平静的回头看着莫梳,看着莫梳沐浴在阳光下,那拉扯着的淡笑。 他们会选择祝福顾子臣,不管乔汐莞对他们而言是不是算负担。 她有些讽刺的冷笑。 她真的是想不明白,他们的世界里为什么就会有这么样的人存在。 “帮你换药。”莫梳说。 叶妩却说无动于衷,她看着莫梳,看着他,好半响,“你真的不埋怨吗?” “啊?”莫梳有些莫名其妙。 “刚刚顾子臣说,会带上乔汐莞。”叶妩直白的说道,“乔汐莞只是一个普通人,她连枪都拿不稳,怎么去执行任务。为什么到了现在,你们对顾子臣的决定,还是这么的唯命是从。” “因为他是老大啊。”莫梳直白的说着。 所以就是愿意这么去相信吗?! 叶妩就这么看着莫梳,脸色是有些情绪变化的。 莫梳笑了一下,严肃了些,“老大有他的考虑。第一,乔汐莞确实不适合一个人留在这里,至于为什么,我们大家都清楚。第二,这次的任务不一定就完全是动刀动枪,这一次是去谈判,用嘴谈判。” “你真的能够保证,嘴能够谈判成功?”叶妩冷笑。 “第三。”莫梳说,“老大刚刚说得很明白,他说,如果乔汐莞有危险,在威胁到任何人生命安全的时候,所有人都不需要去救。” “就算我们不去救,他呢?!”叶妩更加讽刺了,“明知道整个团队,如果没有他一切都是空谈,如果他舍身去救了乔汐莞,我们不也完蛋了。” “所以老大最后还说了,那么清清楚楚的一字一句说着,如果这次有人死,那么死的第一个人就是乔汐莞。”莫梳重复着刚刚说的话。 “一尸两命。”叶妩笑着,有些讽刺的冷漠,“他舍得吗?” “不管舍不舍得,在大是大非面前,老大从来不会儿女情长。更何况,老大想过打掉乔汐莞的孩子,乔汐莞自己不同意而已。但别以为乔汐莞是为了母凭子贵的巴着老大,乔汐莞对老大说得清清楚楚,这个孩子她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她只是让她在她肚子里面,能够走多久就走多久,她不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莫梳,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想着他们?!”叶妩压抑着脾气,问他。 “那是因为你对他们有根深蒂固的成见。”莫梳说,“乔汐莞这种平凡的女人可以有这儿有震慑力的决定,我反而有些佩服。” “或许她只是说说而已,你知道商人吗?!商人最会的就是拿捏别人的情绪,找到别人的漏洞,然后促成她的生意。” “但是我愿意去这么相信他们。” “莫梳。”叶妩咬着唇,“我们才是同伴。” “老大也是。” “但是乔汐莞不是。” “叶妩。”莫梳突然打断她的话,声音没有叶妩的激动,也比较平缓,他说,“叶妩,是你对老大的感情太深。深到无法接受老大身边另外一个女人。乔汐莞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无能,而且我敢肯定,在真的面临生死面前,乔汐莞不会拖累了我们,她不会选择用别人来保护她的方式存活。” 叶妩冷冷的看着莫梳,看着他那么平铺直述的话语,仿若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一般。 谁不会怕死?! 乔汐莞不怕死?!那为何当她把枪指着她头的时候,她不自主的发抖?! 人都怕死! “叶妩,放宽心。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同伴。”莫梳安慰,看似安慰,“不要做一些挑拨同伴之间感情的事情,我不是武大。” 叶妩脸色突然一沉。 莫梳依然笑得温和,可亲。 “莫梳你是在怪我挑拨了武大和顾子臣?!”叶妩一字一句问他,整个身体都在压抑着,发抖。 莫梳摇头,“我只是希望我们还能够像以前那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认定的只是同伴之间的感情。外界因素再多,谁的失误引起了谁的牺牲,谁的脾气引起谁的不满,谁的身边多了一个谁,这些都不重要。我们有的,是同伴之间,谁都超越不了的生死交情。” “叶妩,我们之前是12人,当路远死的时候,我们就只是剩下6个人。老大当时为什么会做决定让我们离开,顶着被那么厉害的基地追杀风险,带着我们义不容辞的离开,我想我们大家知道,那是不想要再失去,不想要让我们任何一个人再有牺牲。尹翔的死是一个意外,我听武大说当时是你踹下了乔汐莞所以让她滚下陡坡,顾子臣才做出了那个有些不太理智的决定,如果当时你稍微隐忍一点,尹翔就不会死。” “莫梳,你把尹翔的死怪在了我的头上是吗?!我给武大解释过,那是艾卿下的命令。” “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艾卿会对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下命令,当然我不会怀疑你,我只当这所有一切都是意外,尹翔的死也是意外,我不怪在任何人的身上。我只希望我们还剩下5个人,加上新来的吴飞钦,我们6个人,不要再出现这种意外。”莫梳看着叶妩,淡淡的声音继续说道,“老大隐忍了这么多年,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能够无忧的光明的生活在阳光之下。说乔汐莞是负担,为什么不想想我们是不是也是负担?如果只是老大一个人,他想要逃离基地并不困难,但是他为了我们,又不得不加入了Z国的中央情报局。说直白一点,当初我们都傻傻的以为我们在做着为国家贡献的伟大事业,仔细一想,我们终究是在做杀人放火天理不容天诛地灭的事情。老大想回来吗?不想的。” 叶妩听着莫梳的话,整个人压抑着,无法反驳一句。 “所以,当我们都只是作为老大的负担出现时,又有什么只给批判谁是谁的负担?!”莫梳微微一笑,笑着说,“你现在应该是没有心情让我给你上药了,我把药放在这里,你可以让武大帮你。” 叶妩看着莫梳离开的背影。 拉开房门的一瞬间,莫梳回头又对着叶妩,“我给你说的这么多,不是对你有任何成见,我从来不对我的同伴有成见,我只是想要找回曾经那个叶妩,那个让我们全队的人都喜欢的叶妩。她那么聪明,那么能干,身手不凡,还会体贴,我们之间不管谁和谁吵了架,都是她做和事老。都是她让我们全队的人感受着温暖,然后放下成见接受彼此。叶妩,好好休息。” 房门关过来。 叶妩看着房门的方向,整个人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压抑,疯狂,压抑,崩溃?! 她身体在隐隐发抖。 她很少被人这么直白的,撕破了衣服说着如此的难堪。 她是好人。 曾经武大在她耳边不停地说着,她是好人。 她也以为自己是好人。 她可以为了家族事业,为了国家安危牺牲自己,就算是难受到想要自杀,也会坚持着完成自己的使命,那是她觉得,她应该做的事情,她其实是好人,好的伟大之人。 甚至于,当初她在上海让乔汐莞离开顾子臣,也真的只是本着乔汐莞会拖累顾子臣而下定的心情,真的没有其他心思,她只是在为顾子臣考虑而已。因为那个时候她觉得,无论如何,她比乔汐莞这种纯商人高人一等,因为她当时还存在侥幸,当有一天她的真相被顾子臣所知之后,顾子臣会心软的,重新接纳她。 所以当时,她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到现在,她真的是嫉妒了。 嫉妒到,有些阴险的地步。 她沉默着,压抑着,看着阳台外。 阳台外的两个人已经不见。 她转眸,默默地转移视线。 莫梳能够看清白想清楚的事情,顾子臣比他想得更加清楚,所以顾子臣知道她所有卑鄙的行为,知道她那么多的不堪?! 她讽刺一笑。 她如此追求完美的一个女人,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不管是身手,还是头脑,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承认顾子臣比她厉害。在女人的世界里,她不屑于任何人。 她笑着。 笑着流出了眼泪。 现在,好像什么难堪,都被人看了出来! 她眼眸微微一紧。 顾子臣刚刚说,如果这次任务中,要有人牺牲,最早死的那个人会是乔汐莞?! 是吗?! 她倒是真的有些拭目以待。 …… 顾子臣和乔汐莞一起从外面走进大厅。 还有10天平静的日子。 有时候很想要抓住这份平静,所以总是有些恐惧时间无情的流逝。 她和顾子臣十指相扣。 莫梳从2楼上下来,看着他们的样子,微笑着。 刚刚从叶妩的房间出来。 刚刚对叶妩说了很多话。 其实说的那些话,顾子臣应该比他看得更加明白,他只是不想要说出来而已。 在同伴之间,他不想任何人对谁产生了芥蒂,他不想让叶妩回到这个团体,感到的是队友之间的深深排斥。 叶妩总是想不明白。 “莫梳。”乔汐莞突然叫他。 莫梳看着她。 “你再来帮我把把脉如何?”乔汐莞说,“虽然知道自己怀孕了,但总还是有些想要得到医生的肯定。” “你旁边那位可以帮你。”莫梳直白的说道。 乔汐莞不相信的看着顾子臣,“你会把脉?” “我会的东西很多。”顾子臣很淡定。 乔汐莞有些鄙夷,“但是我就是要专业医生的专业鉴定。” “……”顾子臣脸微黑。 莫梳忍不住笑了笑。 能够看到顾子臣这么多情绪,留乔汐莞在身边又有什么不好?! 他走过去,直接拿起乔汐莞的手,一本正经,还给她该得到的祝福,“恭喜你,顾太太,你怀孕了。”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莫梳。 顾太太。 好吧,这个称呼让他对面前这个男人好感剧增,她脸上的笑容半点不掩饰,“叫我顾太太来着?” “难道不是吗?” “当然是。而且是唯一。”乔汐莞喜笑颜开,看了一眼旁边那个面不改色男人,翻了翻白眼,又严肃了些问道,“孩子怎么样?” “还小,都挺好的。” “谢谢你,doctor莫。”乔汐莞兴奋的说着。 莫梳微笑着,“这段时间不要吃辛辣的,每天多喝白开水。” “我会听话的。” “也不要经常站,但也不能经常坐,更加不能行房事。3个月前都是危险期。”莫梳认真交代。 “3个月后就可以做了吗?”乔汐莞很认真的问道。 有这么猴急的孕妇吗?! 莫梳笑着点头,“4—6个月比较安全,但要注意体位。” “什么体位比较合适?”乔汐莞无比好奇。 “……”莫梳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拿着水杯脸色已经黑透的男人。嘴角抿了抿,“我想,他到时候会实践告诉你。” 乔汐莞脸有些微红,声音还显得小声而羞涩了些,“莫医生真色情。” 他这是,躺着中枪的节奏。 乔汐莞这么羞涩了两秒,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的说道,“对了,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说有个小孩子生下来后,戳着他爸的头质问他爸,‘你这样痛不痛,痛不痛,痛不痛?!’doctor莫,你确定怀孕期间是可以做的?” 莫梳有些无语。 顾子臣脸色已经黑到不行。 “你在哪本书上看到的?”莫梳很认真的讪讪问她。 乔汐莞想了想,说道,“笑话书。” “噗!” 两个人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那个本来黑透脸的男人,此刻脸上涨红无比,一般找着纸巾,一遍不停的咳嗽着,看上去有些难受的样子。 “他怎么了?”乔汐莞问莫梳。 莫梳说,“你问他。” 在问之前,他还是乖乖地,自动消失。 所以整个大厅就剩下来他们两个人。 顾子臣疯狂的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的稳了下来。他脸色非常不好的看着乔汐莞,口吻冷漠,“乔汐莞,你没有知识难道没有常识吗?!” “我说错什么了?” “笑话书能当成知识吗?” “书本不都是传道授业解惑也的吗?” 那是老师! 顾子臣忍了忍,追问道,“那你看过哪个小孩子生下来就会说话的?!” “或许是会说话的时候说的。” “你还记得你在你妈肚子里面做过的事情吗?!” “……那是因为我要记得事情太多了,这些事情就自动忽略了。”乔汐莞强词夺理。 “所以你记不得你在妈肚子里面的时候,将你的粪便吃了有拉了又吃了?!”顾子臣扬眉。 “你可以再恶心点不?!”乔汐莞厌恶的表情。 “乔汐莞。”顾子臣叫着她的名字。 “做什么?” “过来点。” “你打我怎么办?” “我不欺负孕妇。” “那万一你欺负我的孩子呢?!虽然现在doctor莫说了不是时候,可万一你兽性大发怎么办?!” “……”顾子臣总是觉得,自己会在乔汐莞三言两语下,气得想要杀人。 “我要回房间了。刚刚doctor莫交代过我,多注意休息。”说完,乔汐莞就转身上楼。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背影,久久,嘴角莫名一笑。 笑得很明显。 莫梳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看着顾子臣的模样。 顾子臣看着莫梳,也没有刻意的收敛。 莫梳走向顾子臣,坐在他的旁边,“叶妩对乔汐莞成见很深。” “我知道。”顾子臣点头。 “所以这次任务,我建议叶妩不要跟在一起,温特森和吴飞钦都已经去了,我你武大还有乔汐莞去,人手就足够了。”莫梳建议。 “你的提议很好。”顾子臣说,“但我不准备留任何一个人在这个地方了。” “你是怕这边会为难谁?” “这次之后,我们就要离开这个地方。我和这边的人谈了条件,他们口上答应了,但上面什么指示都不知道,毕竟我们是被训练出来的精英,他们有想法让我留下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是怕如果有谁留在这里,不管是我们最后是胜还是败,都有可能走不出这个漩涡。” “所以所有人必须得走。”顾子臣说,“走了之后,他们就不会强迫着让我们回来,毕竟代表的是中央,不会做那种台面上看不过去的事情。我或许考虑得有点多,不管如何,谨慎点总是好的。” “嗯。”莫梳点头。 “对了,莫梳。”顾子臣说,“中央情报局这边到时候会派一个人和我们一起去执行任务。” “谁?” “具体不知道,不过有一点要记住,他们也会对我们产生怀疑,所以做事情的时候小心一点,也防备一点。因为所有事情结束的时候,我会留下些东西作为我们以后自由的筹码,不能出现失误,如果失误的话,我不说百分百,但有几率会影响到我们这么辛辛苦苦走出来的一切。” “是,我知道。”莫梳连忙点头。 “这事儿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就行了。” “怎么了?”莫梳诧异。 顾子臣一般都不会瞒着谁。 “莫梳。其实我也是今天突然想到的。在听着刚刚乔汐莞给我讲的一个故事的时候,突然想到的。”顾子臣说,眼眸微转,薄唇微动,“所谓的计、中、计。” 所谓的,齐凌枫被计中计。 普普通通的商人之间都会想到这么一个手段,何况时候是这么大的机构! “什么意思?” “Z国中央情报局会派人到国家情报局之中去,同理,国家情报局也可以这么做。而且我觉得艾卿并不傻,安排的人不会是和我们距离很远的人,所以很有可能我们之中……”顾子臣说,后面的大家不言而喻。 莫梳点头,很是认可。 “但是,会是谁?”莫梳有些紧张的问道,“叶妩吗?她其实是假叛变?!吴飞钦?!吴飞钦也是从那边突然倒戈!有可能就是受那么指使!亦或者是温特森,武大?” “莫梳,我之所以不告诉其他人只告诉你,一方面是我需要帮助,我需要让你知道这件事情后协助我来处理,我一个人不一定能够做到完美的地步。而且知道你在他们之中而言,最会隐忍,所以不会轻易被发现。另一个方面,因为我相信你。” 莫梳有些感动。 但是,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自己同伴之中,有人有异心。 “莫梳,你现在好好消化一下。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允许我们出现一点点失误,所以我现在陪着你消化,直到你彻底的接受了为止。而这件事情你也要记住,这是怀疑,不是肯定。而这份怀疑又必须建立在信任的之上,这是一个矛盾点,你要好好的平衡。否则我给你说了这件事情后只会成为你的负担,不会是在帮你。” 莫梳点头,努力的点头。 “莫梳,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从来都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二十二章许成不许败(二) 别墅大厅中,顾子臣和莫梳坐在那里,两个人都很沉默。 隐忍了8年,终于走到了现在。 莫梳看着顾子臣,看着他也这么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消化了吗?”顾子臣突然问他,很平静的声音。 “我是……”莫梳说着,又犹豫,“老大,我真的不希望是任何人。” “嗯,我也不希望。我说过这只是怀疑。建立在信任上的怀疑。”顾子臣说。“而且,我比你更不希望,我们之中有这样的人。” 莫梳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调整我的心情。我不会拖累你。” 顾子臣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莫梳的肩膀,然后往楼梯上走去。 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的机会。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顾子臣的脚步突然停了停。 叶妩站在他的面前。 顾子臣又漠然的抬起脚步,往叶妩的身边走过,没有多余的表情。 叶妩就这么感受着顾子臣冷冷的身影走过身边…… 她心里是真的痛的。 痛得有点不能呼吸。 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曾经,不都是他们。 他们一起相拥在夕阳下,享受着任务完成后的平静,享受彼此在身边的温度,享受彼此给彼此的力量和安抚…… 情人后,就会变得还这么的心寒吗?! 她觉得很心寒。 她咬着唇,一步一步的下楼。 莫梳在楼下。 她走过大厅,然后走向外面的后花园。 她坐在了刚刚顾子臣和乔汐莞坐的地方,闭着眼睛,想象着,曾经仿若幻境一般的,美好。 …… 顾子臣推开乔汐莞的房间。 乔汐莞非常安逸的睡在贵妃椅上面,潇洒的吃着葡萄。 感觉到有人推开房门,她就是眼眸抬了一下,然后继续她悠然自得的动作。 顾子臣也没多余的表情,径直的坐在了乔汐莞对面的沙发上,然后看着她。 乔汐莞眼眸微动,“你要吃?” 顾子臣看了一眼葡萄,摇了摇头。 “那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乔汐莞翻白眼。 这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乔汐莞,这么平静的日子不长了。”顾子臣说,说得很平淡,但隐约似乎有些感概,还有些惆怅。 很难得,顾子臣的一句话里面有这么丰富的情绪。 乔汐莞吐出葡萄籽,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和手,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会死吗?” “我不知道。”顾子臣第一次,用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所以代表着这次的任务,并不可以掌控。 乔汐莞想了想说道,“顾子臣,我真的很期待我们的未来,我你顾明路还有肚子里面的宝宝。但是我知道,在国仇面前,家和算不上什么。我不是一个伟大的人,但我绝对不会怪你,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我只认命,认命我爱上你。” 顾子臣眼眸似乎是微微在闪烁,薄唇微动,“我知道你不会怪我。我只是……觉得这几天很好。” “这样就够了顾子臣。”乔汐莞慢悠悠的站起来。 分明身体还没有任何变化,就已经有了孕妇的觉悟。 她走过去,径直的坐在顾子臣的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很近很近的看着他,“这样就好。能够知道你愿意这样的和我待在一起,就够了,其他的我真的不会多想。” 顾子臣好看的唇瓣微微拉出一道弧度,那么性感,那么有魅力。他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说道,“乔汐莞,谢谢你。” “嗯。”乔汐莞将头埋在他的脖子里。 两个人这么相拥。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两个人怔了一秒。 有些尴尬的看着门口。 门口处的人似乎更加尴尬,她眼神闪烁,“那边,让我们过去。” 顾子臣将乔汐莞横抱起轻轻地放在贵妃椅上,“乖乖等我。” “嗯。”乔汐莞微微一笑。 站在门口的武大眼神转向一边。 顾子臣对乔汐莞的温柔和爱,叶妩是怎么都触碰不到的。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然后跟着顾子臣离开了房间。 两个人一前一后,加上已经在客厅等他们的莫梳和叶妩。 四个人走出别墅。 门口处停了一排车。 其实他们四个人只需要坐一辆车。 离他们最近的那辆轿车下来了两个人,非常恭敬的对着他们说道,“抱歉,冒犯了。” 四个人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军装革履的人,看着他们突然拿出了眼罩。 顾子臣眼眸一转,其他三个人等他的指示。 顾子臣微点头。 其他三个人才平静的让面前的人给他们利索的带上了眼罩。 眼前一片漆黑。 “请走这边。”恭敬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四个人就这么感觉被他们引到了一辆轿车内,然后车子开得不快不慢的,非常平稳的一直行驶。 约20分钟。 车子停下。 他们依然蒙着眼罩,然后被人带领着,走过几道门,几道弯,5分钟左右似乎是停下来。 这么站了半分钟后,他们的眼罩分别被取下。 迎面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50来岁的男人,穿着军绿色军装,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身材却异常的挺拔,精神抖擞,强大的气息让人不能忽视。 男人的周围整整齐齐站了两排拿着重武器穿着军装毫无表情的人,奇葩慑人! 房间里面的气息变得凝重而庄严。 顾子臣眼眸微动,眼神一一扫视着男人的肩章,臂章,胸章。 他敢肯定,这个人是他在情报局待了这就以来,他见过军权职位最高的人。 对面的男人看着顾子臣,嘴角似乎是笑了笑,对于顾子臣的打量也显得很淡定,他说,“我犯不着将自己所有的徽章都带出来见你们,你们知道,这是国家领导人才会享受到的待遇,亦或者,出席无比重要的国家行为活动。” 顾子臣谨慎的看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然后不动声色。 “我这么出现,让你们看到了我的军衔,你们这么聪明,也会知道我的职位在什么地方。我不是为了炫耀,我只是为了提醒你们,这次的任务对我们国家而言的重要性,而我是代表国家来见你们。”男人说,看上去只是平铺直叙甚至有些温和,但军人天生具备的震撼力让人自然而然的认真而严肃起来。 “您有什么指示您请讲。”顾子臣表现得无比恭敬。 作为情报局的特工,说直白一点也是军队的一员。而这个人的作为军队的领导者,他们的身份,自然该对他恭敬无比。 男人笑了一下,说,“你们这次的任务我听说了,而且非常的认可。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指示,我只希望你们这次的行动,站在国家的立场上。一切以大局为重。” “是。”顾子臣点头,很肯定。 “顾子臣你跟我进来。”男人突然开口,带着他往内。 顾子臣给了个眼神给其他三个人,让他们安静的等在那里,他跟着男人离开。 走进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子臣想,如果有点点风吹草动,这里应该也会突然就冲出来一群人,然后他会瞬间成为马蜂窝。 “不用对我这么谨慎,我这里没有你想的这么厉害。”男人开口。 顾子臣看着他,带着恭敬的姿势。 “我之所以可以这么单独的和你站在一起,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对你的信任。”男人说,嘴角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从很久以前,我就注意你了。” 顾子臣内心也有些微微的震撼。 他只是基地一名特工,能够让他留意,他心里也会有被人认可时压抑的激动。 “我一直在等你回到这里来,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男人脸上都是欣赏的表情。 顾子臣微低头恭敬无比,“谢谢您的夸奖。” “顾子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想要留下你。”男人说,“但听说,你这次任务后是选择离开,带着你的全队人员。” “是。” “我打算把这个情报局交给你。”男人承诺,“相当于你原来待的国家情报局艾子荣的位置。” 艾子荣,艾卿的父亲。 情报局最高领导者。 情报局只受中央直接管辖,只听Z国不超过5个人的指示。 顾子臣抿了抿唇。 男人脸色变得严肃了些,他一字一句的说道,“顾子臣,你能力很强,我看过你的简介,不管是从技能、思维、管理还是其他各方面都很优秀,我非常诚恳的希望你可以留下来。国家的这份事业,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顾子臣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能够感受到他说出话的认真和对他没有掩饰的欣赏。 但是。 他说,“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男人眉头动了动。 “我想我并不适合这里。” “顾子臣你考虑清楚,我给你的这份权利,如果你错过了,是用你这辈子或许下辈子所有的时间都没办法达到的人生高峰。”男人一字一句,在挽留。 顾子臣嘴角一笑,“之前有人已经给我提过了,他说只要愿意留下来我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当时我一口拒绝了。我不知道那个意想不到的收获是什么……” “就是我给你说的。”男人重复。 “对,我现在知道了。”顾子臣点头,“我承认这个收获超出了我的想象,也有过一刻的动摇。但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是不给您面子,也不是不想要为国家尽职尽力。我只是不想我曾经对国家的付出加在了权利上,我希望我走的时候,还很干净。” “而更重要的是,我答应了我的伙伴,我不会食言而肥。”顾子臣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清楚,很坚决。 男人有些惋惜的叹气,“既然如此,我想我今天的到来还是白走了一趟。” “当然不会,您给了我们极大的勇力,鼓舞我们这次的任务出行。我们从小接收到的任务都是在命令,也渴望会有您这样的人出现,给我们鼓舞,让我们明白我们做的事情,是真的有意义。” “顾子臣。”男人看着他,“对你,我真的很不舍,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多说。” 顾子臣恭敬的鞠躬,转身欲走,离开的一瞬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头。 男人以为他有所改变,脸上表现出毫无掩饰的期待之色。 “我有个不情之请。”顾子臣对着他。 男人微点头,“你说。” “这次任务我和我的伙伴都是抱着必胜的决心,但是这次我们不只是针对国家部门下的一个基地,有可能还会牵扯到一个国家,两个国家的事情。任务是危险的。所以我希望,如果我们这队人有任何人死了,我希望您能够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比如烈、士。” 男人眉头微动了动,似乎是在犹豫。 顾子臣也没有催促的,静静的等待。 男人说,“不是不愿意给你们身份,而你们做的事情,虽然关系着国家的安危,但并不适合让外人知道。不是你们的事情见不得光,而是不想要公众引起恐慌,我们能够带给公众人民的只有国泰平安。那些水深火热是我们军人的义务!所以你们只能默默地牺牲,这是宿命。” 顾子臣沉默着。 他也知道。 所以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过要求,可有时候他也会觉得非常不值得。 比如以前的ABC,路远,现在的尹翔。 他们都只是被人默默的埋葬,没有人记得,这个人曾经做了些什么伟大的事业。 顾子臣转身,欲走。 “顾子臣,我答应你。”男人突然说。 顾子臣一怔。 “不会是这个名目,但总会找到牺牲的理由,我答应你,你的伙伴不会白白牺牲。包括你之前的,或者你之后的。” “谢谢。”顾子臣真心感谢。 这是一份感动。 男人摆手,说道,“这是对你们的公平。” 顾子臣点头。 “去吧,但愿一切顺利。” “是。” 顾子臣离开。 走向外面的大厅。 莫梳、武大和叶妩都谨慎的看着周围,然后看着他。 顾子臣对旁边站得整整齐齐的军队说道,“我们要离开。” 其中的两个人走向前,敬礼,然后开始用原来的方式,蒙蔽双眼,带着他们离开。 一路上所有人都安静到不行。 车子停在了别墅大门口。 还是一行车队,敬礼后,离开。 大门口处已经站着一个男人,似乎是在等候他们。 “老大,我现在正式编排在你之下。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高嵩,主要擅长近距离射击,50米之内的,百发百中。我是从部队直接转到情报局,目前在情报局的时间15年,执行过的任务13件,没有失败过。我今年32岁,单身,也没有喜欢的对象,我的梦想是一辈子待在情报局,为国家事业而献出我的生命。”高嵩一本正经的,说得严肃无比。 顾子臣一行人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高嵩。 高嵩看着他们诧异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说得很好。”顾子臣很严肃,伸手,“欢迎你的加入。” “谢谢老大。”高嵩热情的握住。 顾子臣放开高嵩的手,大步走进了别墅。 高嵩看着顾子臣的背影,面对其他三个人。 “你们好。”高嵩伸手。 “欢迎。”莫梳说,握手,离开。 “欢迎。”武大说,握手,离开。 “欢迎。”叶妩说,握手,离开。 高嵩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离开的模样,有些莫名其妙的摸着自己的脑袋。 他刚刚那番话应该说得很好吧。 没说错什么吧?! 这么想着,他也跟着走了进去。 客厅中,除了顾子臣,其他人都在,坐在沙发上已经打开了电视。 高嵩走过去,很想要融入他们的,开口道,“听说你们刚刚是去见了大人物。” 莫梳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们这里偶尔也会有八卦。” 莫梳也觉得理所当然。 不管多么严谨到冷血的机构,私底下也会有那么几个,消息灵通的人。 “话说很羡慕,据说那样的大人物就从来没有主动的来这里见过谁。他一定很欣赏你们。”高嵩说道。 谁知道那个大人物来是不是为了让他们可以死的更加英勇一点?! 莫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武大突然有些好奇,“刚刚那个人物很大牌吗?” 莫梳和叶妩转头看着她。 “你们怎么看出来的?就是旁边有两排保安一样的人站在那里吗?”武大瘪嘴。 “武大,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莫梳翻白眼。 武大脸色不好。 “你不会看肩章的吗?!”莫梳问。“全Z国有那样军衔的人只有32个,而且根据国家军方规定,有如此军衔且可以随意出现在基地内部核心地方的人,他的职位或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不就是太监吗?!”武大说。 所有人顿时哑口无言。 偌大的别墅里面似乎是飘过几只乌鸦,嘎嘎的飞过。 冷空气直逼的节奏。 “那他来做什么?”武大询问。 “我怎么可能知道。”莫梳翻白眼,他还不是一样的,就在大厅站了一会儿,那个大人物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说什么。 只不过。 老大被叫进去了那么久,他们之间谈了些什么?! 他总有种错觉,老大一定会为了他们放弃很多东西。 不知道放弃了些什么,总是会有那样的错觉。 错觉。 …… 顾子臣回到房间。 贵妃椅上面的人已经睡着了,手上还有一颗葡萄,似乎是未来得及放进嘴里的。 这是有多困,会困到这个地步?! 他拿走她手上的葡萄,正准备放进一边的盘子里的时,又突然放进了嘴里。 是真的很甜。 甜甜的,味道很好。 他嘴角拉出一抹笑,横抱起她。 乔汐莞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身体,瞬间又安静无比的靠在他的胸膛上。 顾子臣把乔汐莞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转身欲走的时候,一双手拉着他的衣角。 顾子臣看着那张睡眼模糊的小脸,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眼眸,小嘴有些低估不清的说着,“顾子臣你要是没事儿就和我睡会儿……” 说完,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顾子臣其实是想要去阳台抽抽烟。 刚刚给他的信息是有点多,他也没有想到,那样军衔的人会来亲自见他,并给了他这么多的肯定,以及诱惑。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熟睡的乔汐莞。 心里是有些暖暖的,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他也会有很多情绪,尽管平时表现得很冷漠。比如,在失去同伴时的压抑和伤心,在取得一次成功时的喜悦,在曾经和叶妩相恋时候偶尔一瞬间的加速心跳……所有很多人都有的七情六欲,却还从未有一种,所谓的温暖。 就好像习惯了这儿的冰天雪地,突然有人给你送了一颗太阳。 而那颗太阳你原本是不奢望的,真的到了你的身边的时候,就再也不愿意放手。 他抿着唇,顺势的躺在了床上,将乔汐莞抱在怀里。 他修长而有些温热的手指自然的摸着她平坦的小腹。 是一个小生命在里面默默地成长吗?! 会长成什么样子?!像他还是像她?!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脖之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乔汐莞,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很感谢你的坚持和勇敢。 …… 十天时间。 乔汐莞能说这十天她过得其实一点也不快乐吗?! 顾子臣这厮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发神经,非要叫她组装手枪,这货是闲的蛋疼吗?! 一个破手枪,有什么好组装的,反正她也确信自己开不了枪,她干嘛要对枪支这么熟悉啊?!她是良民好不好,良民是不需要接触这种暴力的危险武器的。 她的咆哮顾子臣当成了耳边风。 依然乐此不彼的,每天叫她玩手枪,组装完了之后又叫她设计,让她看准点位。 她不要开枪好不好?! 她怕杀人偿命的! 每次一听乔汐莞这么抱怨,顾子臣就是一脸黑透,“乔汐莞,你到底做好了跟我在一起的觉悟了吗?!” “我不是被你逼的吗?”乔汐莞一本正经。 顾子臣每每被她气得吐血。 但这并不代表顾子臣会放过她,依然执着的教她开枪教她射击。 教完她开枪之后,顾子臣还教她所谓的催眠。 她从来不相信催眠,但有些时候又不得不去相信这种没有流传在市面上的一门“高科技”。 顾子臣说这是从很久远的西域传过来的,说俗气一点也就是外国人的东西。他说这门技巧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掌握,这得要慧根,而且整个情报局,除了他和艾卿,其他人都不会。顾子臣非常自大的说着,艾卿是情报局的一个神话,而他创造了第二个神话,有过之而无不及。 乔汐莞翻白眼,自以为是。 不过比起学什么拿枪,她倒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所以她非常认真的听着顾子臣磁性的嗓音娓娓道来,然后根据他的方法,运用所谓的感知,一股缥缈的如风一般捉摸不透的感知去感染别人的情绪,然后通过情绪的调控让被催眠的人陷入脑袋的真空之中。 具体解释得直白一点就是,人的大脑神经可以通过两种东西来调控,一是药物,二是思想。 平时人们吃药,有些药物的药性可以通过物理的方式控制人的神经,然后处于突然昏迷的状态,比如麻醉药,还比如一些毒品。 而他们现在说的催眠就是第二种,通过思想的原理来腐蚀大脑。 这确实需要慧根,因为这种东西没有实物,而没有实物的东西就是要靠感觉,感觉到了那个点上,一切皆有可能。 乔汐莞通过顾子臣的方式试过催眠顾子臣,显然结果是失败了。 顾子臣就是一副,一般人真的不行的表情。 乔汐莞瞪着顾子臣。 这么去刺激一个孕妇,真的有意思吗?! 然后顾子臣非常不屑地说,不能用思想,只能用实物了。 乔汐莞不明白。 顾子臣就拿了一个有些夸张的手链给她,然后一一的告诉了些蹊跷的地方,手链里面有些被压缩的液体,液体里面装着麻醉剂,只需要按下其中的按钮,麻醉剂就会通过针头迸射出来,直接穿透人的身体,不超过2秒时间晕过去。 乔汐莞看着那根项链。 麻痹的,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说,非要给她弄什么催眠,顾子臣分明就是在炫耀是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上次那个绑架她的男人,似乎就是用的这种手段,轻而易举的把他们一网打尽。 看来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武器,所以她收下了。 屁颠屁颠的,还挺高兴。 这么一直在顾子臣强迫下学习了一些她意想不到的东西后,10天就这么真的过去了。 要执行任务的那天晚上,乔汐莞感觉到了别墅中凝重到要窒息的呼吸声。 这十天时间,所有人都在反复的不停的准备着自己的装备,连顾子臣这么谨慎到一丝不苟的人,也对自己的行囊进行了三次检查。 相对起他们的紧张情绪,乔汐莞只觉得自己真的好无所事事,她除了研究她手上那条手链以外,其他好像什么都不能做,手枪她拿了一把在身上,但总觉得那种东西,她不一定会真的用上。 那晚上他们吃得很好。 尽管平时也吃得很好,但是那晚上是有史以来吃得最好的一次,满满的一大桌子菜,应有尽用。 所有人却吃得非常的沉默。 顾子臣突然拿起酒杯,里面装的是白开水。 不是红酒,不是饮料,不是香槟,只是白开水。 “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晚餐。为我们下一次的聚餐,提前干杯。”顾子臣说。 其他人连忙端起杯子。 偌大的饭厅响起清脆的碰杯声。 放下酒杯,顾子臣说,“明天早上6点,直升飞机在门口等候。高嵩你负责驾驶。” “是。”高嵩连忙点头。 “所有人的护照在我这里,你们的名字都有所改变,明天早上的时候我会将护照放在你们的手上,千万不能遗失。” “是。”所有人答应着。 “到了S特国,我们按照计划分头行动。武大、叶妩去汇合温特森以及吴飞钦,其他人跟着我去参加S特国贵族的一个私人宴会。宴会中可能会碰到国家情报局的人,到时候大家警惕一点,见机行事。” “吃完晚饭之后,大家好好休息。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顾子臣一字一句。 “是。”气势很强烈。 顾子臣微点头,“大家吃饭。” 所有人才重新拿起筷子,吃得不快不慢。 乔汐莞一直看着他们,默默地看着他们。 她这么误打误撞的参加过他们两次的真枪实战,但是这次,明显比她其他几次都要惊心动魄,她咬着唇,默默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宝贝,勇敢不勇敢,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顾子臣眼眸微转,就看到乔汐莞这么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举动,他抿着唇,没有表露任何情绪。 晚饭结束后,各自回房。 早早的躺在床上,乔汐莞各种睡不着,却不敢动弹一秒,她怕影响到了顾子臣。 “睡不着吗?”耳边突然听到顾子臣有些低沉的嗓音。 乔汐莞吓了一跳,有些抱歉的说着,“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我也没睡着。” “可是明天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任务吗?你不好好休息?”乔汐莞诧异的问道。 “我不是神,我也会紧张。”顾子臣的口吻,不温不热。 乔汐莞咬着唇,“我以为你们都应该是司空见惯。” “所有司空见惯的东西,也不会包括面临生死。就算再无谓的人,也会有精神上的触动。我也不例外。” “哦。”乔汐莞似懂非懂的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又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这么安心的睡觉了,到了其他地方,到了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天太阳的地方,就再也不可能睡得这么的毫无防备。 乔汐莞把头埋进顾子臣的怀抱里面。 今晚过去,到底会如何?! 她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的事情,很快就会来临。 翌日一早。 说好的早上六点,所有人全部已经整装待发。 顾子臣将护照一一的放在他们手上,然后坐在直升飞机。 飞机盘旋在上空,降落在国际机场。 乔汐莞看了看自己的护照,名字叫沙也珈,日本户籍。 顾子臣叫本。布鲁克,法国户籍。 其他人也相继的对自己的真实身份进行了更改,一行人坐进了H国的飞机,然后在终点站转机,经过将近18个小时时间到达了S特国的国际机场。 这是一个炎热的国度,刚走出飞机场,迎面而来的干热气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因为属于阿拉伯国家,这里的男男女女却都习惯穿着白色长袍,并将自己的头部进行武装,只剩下一双漆黑而有神的眼睛。 当然也会有很多开放点的当敌人或者外国人随意的穿着些简单的服饰,或者比基尼,或者超短,或者长裙,这本就是一个旅游业比较发达的城市,外国友人较多,这里的人也习以为常,所以也渐渐的被同化。 同时,S特国是阿拉伯国家中石油产出最多的国家,人民富有。 政体是由皇室掌控,最高领导人是国王,属于半君主立宪制。 顾子臣一行人到达地方后,走出机场时就已经分道扬镳。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石嵩和莫梳坐着豪华的出租车到达指定的酒店,开了一个总统套房,所有人全部都住在里面。还好那个高级贵族晚宴是明天晚上,所以所有人入住之后就有了时间整理自己的时差,解除自己的疲倦。 乔汐莞一挨着软软的大床就沉睡了过去。 她真的支撑不住了,何况她确实也不折床,一瞬间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偌大的客房里面顾子臣已经不在。 她觉得一身软软的,看着外面黑暗的天空,走进浴室去洗澡,清理自己这一身的疲惫。 枪伤的位置还是不能碰水,即使已经感觉不到特别的疼痛了,不过医生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所以洗澡的时候她非常的小心,洗完之后,换了一套舒服的家居服打开浴室的房门。 客厅外,饭厅中已经摆放好了一桌子的饭菜,饭香让她开始不自觉得流口水。 客厅中的人看着她醒来,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一起走向饭厅吃饭。 不是中国的饭菜,偏西餐,对于乔汐莞饿得要命的人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所以她毫不客气的真的吃了很多,吃完了之后,乔汐莞又无所事事的坐在客厅看电视,顾子臣在打电话,似乎是武大和叶妩已经和温特森他们汇合,顾子臣在严肃的交代一些事情。 莫梳和高嵩也坐在沙发上。 这里的官方语言是阿拉伯语,她曾经学的语种很多,但是阿拉伯语她确实听不太懂。 她不知道顾子臣他们听不听得懂,但看莫梳和高嵩看电视那么认真的模样,大概也知道他们会这个国际的语言。 顾子臣打完电话,从落地窗外走过来,口吻严肃,“武大和叶妩已经联系到温特森和吴飞钦,他们大概会在3天后回来和我们汇合。” 莫梳和高嵩很认真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继续说道,“明天晚上我们去参加的宴会,目标人只有一个。S特国的大臣,掌控者重要的军权,是目前国王最信任的人之一。他这段时间和M国有着私底下的频繁接触,接上头的指示,这个人和最有可能是艾卿想要拉拢的势力,因为通过他可以和M国攀上关系,M国是否插手国家情报局的事情,就要看艾卿最后在这个人身上下的功夫。” 所有人都很认真听着顾子臣的分析。 顾子臣将手上的几张相片拿出来,一一指着说道,“这就是我口中刚刚说的那个人,哈森。阿贝德。这位是他的妻子以及这个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当然,还有他和其他妻子生的儿女,都会在明天的宴会上出现。不过我们的目标目前就只有这三个人。而我们刚好三个人,一个盯一个。我盯哈森。阿贝德。高嵩盯他妻子,温特森盯他女儿。这里有他们这三个人的习惯性格爱好等,大家马上熟悉一下,想想明天怎么套近乎。” “我们盯他的目的是什么?” “根据之前的调查和猜疑,哈森。阿贝德势力强大,对S特国的政权有着极大的威胁。现在S特国的国王信任他,任由他为所欲为。为了阻止哈森。阿贝德和艾卿联合,我们就是需要找出、或者是制造哈森。阿贝德的叛变证据,从而揭露后给S特国国王,阻止哈森。阿贝德的行为,让艾卿的如意算盘落空。哈森最信任的就是他的正妻和女儿,所以除了从他身上拿到线索以外,也要从其他人的手上找蛛丝马迹。” “是。”高嵩和莫梳连忙点头。 “记住我们伪装的身份。我是跨国集团的石油贸易商,只是为了和S特国谈石油的出口。乔汐莞是我的妻子,高嵩是我的助理。而莫梳你是亚洲最大的军火头目,你见到哈森。阿贝德后,你和他谈的就是关于枪支供应的事情,我已经将你要谈的内容全部整理在了这张纸上面,你记住了,明天晚上一个数字都不能够出错。” “好的。”莫梳拿过那张纸,快速的看了起来,心里一直在默念。 “大家记住马上消化自己的身份。” “是。” “早点休息,明早我会让酒店送参加晚会的礼服。莫梳,这是你的邀请函,你单独的,也就意味着明天是你自己一个人出行,小心点,但凡一点点你没有把握的事情你都要找话题跳过,不能让对方产生一丁点怀疑,宁愿不这么急切的靠近,也不能打草惊蛇。” “放心吧老大,我知道怎么做。”莫梳很认真。 “OK。”顾子臣点头,转头对着乔汐莞,“乔汐莞,回房。” 乔汐莞还处于有些恍惚中,她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径直的拉起乔汐莞的手,带着她往房间内走去。 乔汐莞总觉得顾子臣又回到了那个有些冷漠的样子,不管做任何一举动说任何一句话都是认真而严肃。 可……拉着他的手心手。 还是这么温暖。 明天到底会怎么样?! 她不期待。 此刻,也不想去畏惧了。 推荐红粟古言新文《栽下梧桐招来鸟》—— 简略版: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 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栽下梧桐树,不愁凤凰鸟! 这个,一只凤凰是惊喜,那两只凤凰是什么?三只?更多只? 话说,那招来的不是凤凰,是苍蝇吧?! 文艺版: 小小梧桐壮志未酬,死于非命乱世重生, 无亲无故乞讨街头,衣不蔽体肚中空空, 幸得老汉好心收留,孝心绵绵相依为命, 乱世为人不及蝼蚁,兵匪重重民不聊生, 一朝平定乾坤重置,桃源双溪浴火再生, 隐忍多时终得安康,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置家置业富贵可期…… 终究不知何去何从, 更不愿见,相杀相伤! 情深不寿,爱极必伤! 罢了,罢了—— 随心所愿,或释或忘! 第二十三章许成不许败(三) S特国大酒店。 乔汐莞被顾子臣带回房间。 乔汐莞一直默默的观察着顾子臣冷峻的侧脸,突然不敢多话。 “被吓着了。”顾子臣突然转头问她。 乔汐莞摇头,“只是觉得气氛紧张到,自己根本就插不上嘴。” 顾子臣没有过多表情的带着她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问道,“身体如何?” 乔汐莞条件发射的摸了摸自己肚子,“挺好的。宝宝很乖。” 顾子臣点头,然后将她抱到怀里。 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过于煽情的话语。 乔汐莞顺势的躺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跳会给她这么心安的感觉。 两个人这么相拥了一会儿,乔汐莞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的问道,“顾子臣,明天我也会跟着你去参加那个宴会吗?” “嗯。” “可是我不会说阿拉伯语。” “你会说日语和英语就行。”顾子臣说。 “要是我不会说呢?”乔汐莞扬眉。 “我查过你以前的档案了,中日韩法英,都会。” “……”这个腹黑男。 “还有问题吗?”顾子臣看着她,问道。 “没有了,明天反正我都是跟在你的身边,我也不怕。”乔汐莞说。 “嗯,待在我身边,没有什么可怕的。”顾子臣把乔汐莞抱紧了些。 能够这么真切的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温度,真好。 想想好长一段时间在上海的时候,她总是用她的热屁股去贴他的冷脸,现在能够被他这么相拥,总觉得,已经差不多了。 她想她还是一个爱情之上的女人。 经过了上一世的悲剧,还是学不乖,还是想要把自己的全部都风险给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不知道这一世的选择如何? 她想,或许不差。 两个人这么静静相拥,因为时差和已经补过一觉的关系,都有些睡不着。直到凌晨了,才有了点睡意,倒在床上,两个人也是交织着睡在一起,难得的做了一个好梦。 梦里面,她们一家四口,幸福美满。 梦醒后,已经是翌日的上午时分。 璀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耀在地面上,风吹起,阳光随着窗帘轻轻飘荡。 乔汐莞伸懒腰起床。 每次起床似乎都习惯性地见不到顾子臣,她也习惯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笑了笑,去浴室洗漱。 整理完了自己之后,乔汐莞走出卧室。 客厅中就只有顾子臣和高嵩在。 乔汐莞左右看了看,顾子臣开口说道,“莫梳身份有变,就另外去了酒店入住。” “哦。”顾子臣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吗?! “饿了没?”顾子很问她。 “饿了。” “过来吃饭。”说着,顾子臣就带着乔汐莞去饭厅吃东西。 这家餐厅的东西都是偏西化的,早餐准备得非常的丰富,乔汐莞选了些自己爱吃的糕点,吃得不快不慢。 顾子臣一直在旁边陪着她。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总是希望有人在身边,哪怕一句话不说。 到了下午时分,酒店的工作人员给他们送了礼服过来。 顾子臣是一套黑色的燕尾服,款式华丽,这是乔汐莞从来都没见过顾子臣穿过的一种服饰。高嵩就是标准的黑色西装,而自己,一条火红色艳丽四射的长摆晚礼裙。 三个人换上后。 乔汐莞不得不说,顾子臣帅得不要不要的! 顾子臣的头发原本是随意的,零碎的,自然的垂下,而此刻,额头上的头发全部规矩的往上,定型,露出了他好看的额头。英气十足的剑眉下,一双狭长的眼线,低垂着眼眸的时候能够看到双眼皮明显的弧度,抬眸的时候,会有些内双,带着深蓝色美瞳的眼眸闪烁着如星星般璀璨的光芒。挺直的鼻梁,一张完美的唇瓣弧度,微微勾起的时候,唇角上扬,魅惑慑人。棱角分明的下巴,刻意的保留了一点胡渣,让他看上去毫无瑕疵的洁白皮肤增添了一些成熟男人的魅力,如此人神共愤的脸上,一套华丽的黑色燕尾服,他打着黑色的蝴蝶结,挺拔的身高,一眼望去,分明不是泛着铜臭的商人,看上去更像是欧洲贵族。 那么高贵而典雅。 这样的男人走出去,就是祸害。 顾子臣转头看着乔汐莞打量的目光,看着她此刻换上的那套大红色晚礼服,因为裙摆特别长,反而将抹胸处设计得特别低,她傲人的胸围以及深深的R沟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之下,雪白的肌肤在大红色下映衬得仿若可以闪光一般,让人无法转移视线。身材姣好,还未出怀的身姿被包裹得玲珑有致,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的手包,头发盘起一个规矩的丸子头,带上满是水钻的皇冠发饰,让她在璀璨的灯光下光芒四射。 这样的组合走出去,堪比当红明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高嵩看着他们的时候,就忍不住的“啧啧”了两声,笑着说道,“看到你们,我才知道原来外貌真的那么重要,这分明就是让人赏心悦目的节奏,可惜了我们这种凡人,只能羡慕的份儿。”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笑,“谢谢你的夸奖。” 心里面不禁暗自庆幸,还好是乔汐莞这么一副身段,换成是当年的霍小溪,别说可以这么自傲的站在顾子臣的旁边,估计顾子臣把她抱在怀抱里面,也没人能够注意到她。 三个人准备完毕。 拿上邀请函,在晚上7点钟准时从酒店出发。 七星级超级豪华酒店,门口停放的都是酒店免费提供的超级豪华轿车,三个人坐在奢华的加长林肯上,看着外面花花绿绿的异国风情。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 这里的人炫富是真的没有底线的吗?! 乔汐莞一下车,长长的红地毯连接着的就是一栋让人震撼的商业国际大楼,楼层的外墙全部都是玻璃建成,在暗黑的天空下,室内的缤纷多彩的灯光闪烁着异常耀眼的光芒,让人恍惚觉得,这栋楼里面全部都是钻石,璀璨的,简直连城的钻石。 深呼吸一口气,乔汐莞挽着顾子臣的手走上红地毯,门口处一排排迎宾小姐占得整整齐齐,恭敬有礼。 顾子臣出示了邀请函,一个帅气无比的阿拉伯小伙子穿着黑色西装有礼的带着他们走向奢华到让人瞠目结舌的玻璃电梯,玻璃电梯外可以俯瞰这个城市的所有美景。 电梯在顶楼停下,太高的楼层,乔汐莞往下看时,觉得自己的腿都在打颤。 帅小伙将他们领到一扇偌大的包金门前,门口处占了6个保镖,当然不止,眼眸微微一动,就能够看到这层楼三三两两的,到处都是巡逻的黑色西装。 “抱歉,我们需要对您搜身。”门口处的黑色保镖,一个人突然恭敬的用流利的英语对他们说道。 顾子臣耸肩,表示并不在意。 他抬手。 保镖熟练的在他的身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确定没有任何威胁性武器。 另外一个女性黑衣保镖走向乔汐莞,一样恭敬无比的态度,熟练的手法由内而外。 高嵩当然也免不了如此。 三个人检查完毕,6个保镖恭敬的为他们打开大门。 大门打开。 里面的热闹非凡让人突然有些应接不暇。 随处而见的金碧辉煌,随处而见的奢靡璀璨。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走进去。 人已经很多,偌大的宴会厅,来来往往的人群,亚洲人,欧洲人,美洲人,非洲人,各色各样的人聚集在这里,热闹非凡。 顾子臣随手在服务员手上拿了一杯鸡尾酒。 乔汐莞伸手的时候。 顾子臣在她耳边说道,“做好孕妇的觉悟。” “……”乔汐莞翻白眼。 她以前就喜欢美酒,今天这么多花花绿绿的酒摆放在自己面前,居然只能看的份儿?! 他们三个人这么看上去无所事事的穿梭在人群中。 准确说是乔汐莞无所事事,顾子臣和高嵩一直在观察这个室的保镖有多少,有些穿着制服的,有些便装。似乎是打量完毕,顾子臣和高嵩心领神会。 果然不是一个轻易来的地方,如果被发现了什么异动,按照现在的架势,应该是走不出去的。 眼眸微动,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看到,基地的其他人员。 趁着这个时间,顾子臣带着乔汐莞往里面走去。 现在宴会还未真正开始,至少主人是还没有出现,只是来的宾客较多而已。 宴会大厅一共有三层,楼中楼格局。 顾子臣的脚步停在第二层,远远可以看到走廊上黑衣保镖尽头有一扇紧闭的大门。 乔汐莞想那个所谓的哈森。阿贝德应该就在这里面。 顾子臣这么看上去只是随意走走的停在那里,眼眸往那边有意无意的打量着,然后又这么随意的带着乔汐莞和高嵩离开。 乔汐莞是不太懂顾子臣在做什么?!亦或者是他们习惯性的到了一个地方后就会这儿熟悉那个地方的环境,以便应对后面一系列的突如其来。 回到最热闹的一层,底楼。 偌大的宴会大厅放着劲爆的音乐,来来往往的宾客不自觉得扭动着身体,还算劲爆的一幕一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厅中的音乐突然消失。 所有人似乎都突然从兴奋点平静下来,看着2楼红地毯尽头的一个阿拉伯男人,他没有穿阿拉伯的衣服,今天选了一件黑色的西装,他左手身边挽着他的妻子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他右手边挽着的女儿穿着一件银白色超低胸后背还镂空的一件紧身的短摆晚礼服。 三个人在聚光灯下,一步一步走下来。 现场响起掌声。 阿拉伯男人的脚步停在宾客之中,很自然的被宾客围成了一圈,成为了一个中心点,他拿起黑色保镖递给他的用纯黄金打造的专用话筒,用阿拉伯语说道,“谢谢各位来参加我哈森。阿贝德的私人派对,今天各位均不需要拘礼,该怎么玩怎么玩,玩得不够尽兴的尽管提出来,高兴最重要。” 乔汐莞就听着高嵩在他们耳边翻译着哈森。阿贝德说的一字一句。 就知道他们听得到阿拉伯语。 只是顾子臣是听不懂吗?! 看表情是非常认真的在听高嵩的翻译。 哈森。阿贝德简单得几句讲完之后,就放开他的妻子和女儿,自己拿着专用酒杯盛满他最喜欢的鸡尾酒坐在沙发上,心情似乎很好的打量着宴会大厅的一切。 每3个月他就要举行一次这样的私人派对。 他给外人的感觉是,这就是一个简单的比家宴稍微大一点点的party而已,其实这里面隐藏着太多别有洞天的事情,他的请帖一般都是发给全世界比较有钱有势的人,在多认识一些人的情况下,加上现在自己的地位,从而或得更多的利润。 他漆黑的眼珠突然往上抬了抬。 “你好,阿贝德先生。”是一个用有些蹩脚的阿拉伯语在对他打招呼的人,身边挽着一个穿着火红色礼服的女人,以及还有一个助理跟在身边。 哈森。阿贝德看了一眼他,“你好,你是?” 顾子臣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依然用有些生涩的阿拉伯语说着,“这是我的名片,我叫本,法国人。” “本。布鲁克。”哈森。阿贝德重复,“苏伊士集团的CEO。你好。” 哈森。阿贝德突然站起来,握手。 “你好。”顾子臣温和的一笑,对着身边的高嵩使了个眼神。 高嵩连忙恭敬无比的说着,“你好阿贝德先生,我是布鲁克先生的助理兼翻译,布鲁克先生非常荣幸的能够接到您的邀请,并真诚的向您问好。” 哈森。阿贝德点头,“请坐。” 高嵩对着顾子臣的耳边翻译者。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坐在哈森。阿贝德的旁边。 “阿贝德先生,都知道S特国是石油大国,对外销售石油较多,是其他国家羡慕不来的上帝留下来的最美的礼物。苏伊士集团现在准备对欧洲地区进行石油贸易销售,不知道阿贝德先生能否有兴趣,让我们苏伊士集团和你合作,从而创造更大的利润价值?”顾子臣用法语说,高嵩翻译。 “当然,这是我邀请你来的目的。”哈森。阿贝德说道,“我们的石油是富裕的,主要出口给亚洲及美洲,但在欧洲市场的开辟上少了些有利途径,导致现在欧洲市场的涉及贫瘠,反而是让其他阿拉伯国家的资源流入到欧洲这块肥沃的市场。” “很高兴您能够想到我来问您打开欧洲这道贸易大门。”顾子臣一直都用着非常恭敬但又不显得地位的口吻表述着,“我们苏伊士集团一定会助力S特国的经济发展之路。” “希望如此。”哈森。阿贝德说道,转头四处看了看,又道,“今天是我的私人派对,主要是来让大家玩耍和放松的,合作的事情我们后续再谈。请布鲁克先生自便,玩得开心一点。” “谢谢阿贝德先生。后续,我再来预约见您。” “嗯。”哈森。阿贝德点头。 顾子臣嘴角含笑的带着乔汐莞和高嵩离开,离开的一瞬间,顾子臣低头对着高嵩说着,“看看阿贝德用嘴型在和他的手下说什么!” 高嵩点头,看似面对着顾子臣在汇报工作,眼眸却是有意无意的看着那个在他们刚刚走后,哈森。阿贝德就招来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恭敬的低着头,听着哈森。阿贝德的吩咐,一丝不苟。 高嵩根据哈森。阿贝德的口型说着,“去查查刚刚那几个人的身份,证实是不是苏伊士集团的CEO,这几天找人盯着他们……” 哈森。阿贝德吩咐完毕。 高嵩眼眸一转,“果然是个谨慎的人。” “嗯。”顾子臣点头。 尽管他们顺利的出现在了这里,似乎也不能说明什么。 “我们现在继续待在这里?”高嵩问道。 “把宴会参加完。”顾子臣说,“你想办法接近哈森。阿贝德的妻子阿迪莱。阿贝德。他喜欢外国友人,非常喜欢听各国有趣的一些风俗习惯。” “是。”高嵩点头,离开。 乔汐莞看着高嵩走了之后,忍不住问道,“我们现在做什么?” “累了吗?”顾子臣低低的嗓音问道。 “不累,就是紧张。”乔汐莞说,“手心都是汗。总觉得冒充着别人的身份浑身不只在。就怕一不留神被穿帮。” “没什么,目前为止我们还是安全的。” “哦。”乔汐莞点头,转眸,“莫梳来了。” “眼神不要放在他的身上,往这边,我带你去洗手间。” “哦。”乔汐莞莫名其妙,跟着顾子臣走出宴会大厅,往一边比较冷清的地方走去。 眼眸微转,似乎是感觉到一些视线。 顾子臣表现得非常的淡定。 “洗手间在里面,进去吧。”顾子臣用法语说道。 乔汐莞诧异,还是听话的走了进去。 偌大的洗手间,乔汐莞这才真的是开了眼界。 以前吧觉得自己生活得也挺好的,也算有钱人,也会享受,却真的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国家这么一栋楼里面这么一个卫生间可以让她震撼到说不出来一句话的地步。 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厕所贴着的砖都是用黄金特殊打磨的,洗手台上面的按钮都是钻石切成,她捉摸着随便带走这里面任何一个东西,都价值连城。 她突然觉得她的屁股比她的人更加有身份。 故意拖慢脚步的上完厕所,依依不舍的离开这么奢华的地方,刚走出去。 顾子臣突然大手拉过她,“壁咚”靠在墙壁上,一个火辣辣的吻热情似火的印在了她的唇瓣上,乔汐莞还处于茫然状态时,那双修长的大手已经抚摸着她的身体轮廓,即使隔着衣服,手指也在她敏感的地方不停地打转,激。情昂扬。 这是什么情况?! 乔汐莞被顾子臣吻得有些回不过神,现在是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只感觉到唇瓣间不停的被他亲吻着,不停的被深入深入,让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要窒息。 远远的地方似乎有黑色保镖走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离开他们之间。 乔汐莞觉得顾子臣此刻肯定又在拿她当诱饵的,做着些什么事情。 2分钟的激烈拥吻。 顾子臣离开乔汐莞的唇瓣,看着她原本擦了口红的红颜嘴唇,此刻更是有些微微肿起,有些滑稽,却更是诱人,所以顾子臣忍不住俯身又在她唇上舔了舔。 乔汐莞心里一窒,心跳加速,“你是在引诱孕妇吗?” 顾子臣笑得非常的温和,而这样的笑容反而让乔汐莞毛骨悚然。 最受不了就是顾子臣这么一副腹黑的模样。 “差不多该走了。”顾子臣说。 整个过程,他们全部都是用法语在交流。 “是回酒店吗?”乔汐莞问道。 “嗯。” 乔汐莞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 总算可以离开了。 虽然这里豪华得恨不得属于自己,可相对于财富而言,她还是觉得生命诚可贵。 乔汐莞挽着顾子臣的手臂,往大厅外走去。 突然。 “哐”的一声。 迎面而来的服务员将手上托着的那几个酒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似乎是因为他们的突然出现导致了这么一个“杯具”的发生,乔汐莞的晚礼服被鸡尾酒打湿。 “对不起,客人对不起……”服务员紧张的不停的用阿拉伯语说着。 乔汐莞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却还是表现出了该有的日本礼节,并用日语回复道,“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用在意……” 顾子臣拿起服务员手上干净的手帕给乔汐莞擦拭着礼服。 旁边似乎是有些目光扫过。 顾子臣将手帕还给服务员,“下次小心点。” 服务员也听不太懂,只是点头。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离开,在她耳边轻咬着,暧昧的说道,“反应很快。” “我脑袋很聪明,我说过!”乔汐莞嘴角一勾,自豪的一笑。 这里的服务员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冒冒失失到会和客人相撞,即使撞上了,也绝对不可能把酒水全部都洒在了她的衣服上。所以就算不是谁的指使反正都是故意的,而这样故意的行为无疑就是想要试探一下他们的身份。人在第一时间遇到突发其来的事情时,本能的会条件反射用自己习惯的动作和语言。如果她刚刚突然用中文说了句什么,顾子臣估计会掐死她。 两个人往宴会大厅外走去。 高嵩看着他们的身影,非常恭敬的对着面前的阿拉莱。阿贝德欠身一笑,得到那边恋恋不舍的告别词之后,才走向了顾子臣和乔汐莞。 顾子臣和乔汐莞刚刚在大厅中引起的点点动静只有小部分人注意到,毕竟这里面音响效果太好,大家玩的太嗨,即使有人注意到也没什么兴趣多看,当然,除了有心人。 离开宴会大厅。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和高嵩坐着电梯往下。 全透明电梯,观赏着整个S特国独有的夜色风情。 如果只是一次单纯的旅游,她会觉得,顾子臣选了一个让她心意的地方。 但。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他高高在上挺拔的身体,看着他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垂眸看着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 缓缓,又离开。 国际大厦外连着红地毯的地方,那辆超豪华的加长林肯已经在此等候。 三个人坐在林肯车上,一路上话都不太多,偶尔零星几句话,都是法语交流。 很快到达7星级大酒店。 车门打开,顾子臣搂着乔汐莞往他们的总统套房走去。 高嵩一直跟在后面。 房门打开,关过来。 顾子臣的手一松,转头对着高嵩,刚刚那个一脸漫不经心的男人脸色突然一变,“哈森。阿贝德是个谨慎的人,对我们的防备理所当然。我刚刚跟踪了哈森。阿贝德身边的亲信,也就是马上着手查我们的人。我放了一个微型的跟踪器在他身上,高嵩你把接听器拿出来,这几天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让叶妩负责执行。” “是。” “晚上我会出去一趟,今天去参加宴会,只是在小范围的大厅观察,我要再去一次,探探那个地方的虚实,以便之后我们的全身而退。”顾子臣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一个人可以吗?”高嵩有些担忧。 “有些事情一个人更好。其他你不用管,注意跟踪器的动静就行。” “好。”高嵩点头。 顾子臣转身往卧室走去。 乔汐莞似乎还处于有些愣怔的状态,反应过来时,连忙跑进了卧室。 此刻的顾子臣开始脱下那件帅气的燕尾服,换上休闲便装,一丝不苟的他专用箱里面配备着自己需要的武器,拿出一顶鸭舌帽,整装完毕之后,看着乔汐莞直直的站在她的面前。 “放心,我不会出事儿。”顾子臣说。 乔汐莞咬着唇。 谁相信。 如果今天没有去那场宴会,她会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就因为去了,看到那个地方守卫如此森严,单枪匹马…… 顾子臣又不是神。 即使他一直标榜自己是神话。 “我先走了,你早点洗澡睡觉,身体重要。”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拉住他的衣角。 顾子臣看着她。 “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将微型定位器放在别人身上的?” “在你上厕所的时候。” 乔汐莞一怔。 “带你去上厕所就是为了靠近那个人,你进去之后,他从里面出来,擦身而过的瞬间就放进去了。为了不引起怀疑,所以在你出来那一刻我故意的亲吻了你,就算到时候他发现了这个定位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怀疑在我们的身上,短时间内,我们不会有危险。” 短时间内…… 时间一长,就会被发现是吗?! 毕竟隐藏的假冒身份,总会有露馅的时候。 乔汐莞放开顾子臣的手,依依不舍的说道,“你小心点。” “嗯。”顾子臣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乔汐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顾子臣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做事果断,所以走得非常的洒脱。 顾子臣走了之后,房间突然就安静了,乔汐莞甚至没有脱掉身上大红色晚礼服,躺在大床上,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适应能力特别强的人,但为什么,总是没办法,真的融入到顾子臣的事业中去,总觉得,太危险,危险到她毛骨悚然。 她这么躺了很久,很久,她觉得她应该卸妆。 听说不管多好的化妆品,对孩子都是有伤害的。 她起身,走进浴室。 那张漂亮妖娆的小脸蛋上,满是疲倦之色。 她脱掉衣服,看着胸口处那已经结茧的枪伤。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伤口都会有点隐隐作疼。 她泛着笑,然后转身不在惆怅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 洗漱完,一个人躺在大床上。 房间留着一盏浅灯。 偌大的床,她一个人折腾太过奢侈,她强迫自己睡觉。 听说孕妇需要足够的睡眠。 她不能想太多的,睡觉。 睡着。 努力睡着。 脑海里面全部都是顾子臣离开她时亲吻她额头,温温热热的触感。 闭着的眼眸突然睁开。 有一瞬间是睡着了的,即使游离在现实和梦境中,但有一秒只是精神已经开始恍惚,可就在恍惚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顾子臣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虚汗连连,猛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全身上下不停的呼吸呼吸,紧张的情绪让她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胸口处一直在不停的疼痛,搅拌着的疼痛,刚刚脑海里面浮现的一眼,太过触目惊心。 房门突然猛地一下被人打开。 乔汐莞整个人一顿,甚至是差点尖叫的。 她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他干干净净的脸。 刚刚是在做梦?! 还是现在在做梦?! 她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虚。 “乔汐莞。”顾子臣叫她。 乔汐莞看着他靠近自己。 他猛地一下倒在大床上,倒在她的旁边。 “乔汐莞,我回来了。”顾子臣说,声音不冷不热。 乔汐莞点头,猛地点头。 是真的。 面前的男人,就是真的。 她松了口气,狠狠的松了口气。 “顾子臣你知道吗?刚刚我以为你死了……”声音中,委屈得都有了哭腔。 顾子臣眼眸似乎是动了动,疲倦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近距离的看着乔汐莞这么一张焦急又恍惚突然心安的脸颊,“别这么担心我,我会舍不得……” “唔。”唇瓣被某人狠狠的封住。 乔汐莞感受着那唇瓣间传来的温度,他的唇舌在她的唇舌间,交织缠绵。 这段时间顾子臣似乎是经常吻她,毫无节制。 他吻了她很久,温温柔柔的从内而外,用唇瓣咬着她,咬着她的唇舌,缠绵不休。 他们的呼吸在房间持续高升。 如果不是非常时期,也应该坦诚相待…… 突然。 两个如胶似漆的人一怔。 房门被人推开,昏黄的房间有了一道大厅中投**来的耀眼光芒。 乔汐莞有些羞涩的推开顾子臣,却感受到顾子臣性感的唇瓣更深入的吮吸,然后再依依不舍的,放开。 门口的高嵩有些尴尬,脸也有些微红,他表现的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是觉得你进房间很久了,如果再不出来,尽管子弹在腿上,我想也会对身体有影响吧。”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 现在因为亮光的原因,他看到顾子臣的脸色分明是苍白的。 她就说,她就说怎么觉得顾子臣回来的时候,那么虚弱。 她一直以为是,太累的原因。 “我没事儿。”顾子臣摸着她的头发,“你早点休息。” “你现在是要取子弹吗?” “嗯。” “我陪你。”乔汐莞拉住顾子臣的手,抱在怀里。 “不用。” “顾子臣……” “不是说过要注意胎教的吗?!太过血腥的东西,不要让她看到了。”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狠咬着唇。 顾子臣点头,薄唇微扬,“取了子弹,我就来陪你。” 乔汐莞就眼睁睁的看着顾子臣离开,左腿走起路来分明有些笨重。 是伤到了哪里?! …… 顾子臣和高嵩回到客厅。 偌大的茶几上已经摆放好了各种医疗器材。 高嵩手上拿着手术刀和钳子,消毒水充斥着整个房间。 “不打麻药?”高嵩问。 “恩。”顾子臣点头。 如果不是伤及要害,他们都不会打麻药。 “确定不让莫梳回来?”高嵩继续问道。 “嗯。” “顾子臣,你为什么会相信我?!我们也就只是这次合作而已,你怎么会相信我帮你取子弹?!”高嵩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他们这种人,不管是谁都会防备。 就算是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增加了一个人一起配合你完成,也绝对不会对那个人全盘相信,要不然就是在自掘坟墓,但凡一点点不留意,或许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没什么不可以相信的,只要是我的同伴。”顾子臣说,一字一句说得很轻微。 仿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去深究的话题。 高嵩眼眸微动。 他想他那一刻是稍微有些明白,为什么顾子臣身边的人,可以这么的忠恳。 他拿起手术刀,消毒,往他大腿间。 “等等。”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性嗓音。 两个人都转眸,看着突然出现在大厅中的乔汐莞。 乔汐莞没有停留的快步走过去。 顾子臣此刻是躺在沙发上的,乔汐莞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上,连唇瓣的颜色都偏白。眼眸往下,看到他血淋淋的枪伤,在大腿外侧部分,很是狰狞。 乔汐莞咬唇,然后突然弯下腰,抬起顾子臣的头,自己一屁股坐过去,让顾子臣的头枕在她的大腿上,小手主动地抓着他的大手,“我陪你顾子臣。” “……”顾子臣看着她,脸色并不太好。 “反正都是你的孩子,说不一定看多了,生下来就会打架了。”乔汐莞说得没心没肺的嘀咕道,“免得从小被人欺负了,我还得亲自出马。” “……”顾子臣剑眉微皱。 乔汐莞转移视线,对着高嵩说道,“开始吧。” 高嵩看着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眼眸微动,算是默许。 高嵩才沉默着,重新对手术刀和钳子消毒,然后一点一点靠近顾子臣枪伤的地方…… 顾子臣身体紧绷,隐忍。 额头上都是汗水,却没有哼一句。 乔汐莞想起当时的自己,当时自己取子弹的时候,她觉得撕心裂肺,但当时是因为身体不允许,当时是因为她觉得心都死了,所以忍了下来,用平静的方式,却泪流满面。 而此刻的顾子臣,她似乎只能够感觉到顾子臣大手捏着她的手指,然后有些痛。 高嵩的手法不生涩,但整个过程却一点都不快。 子弹埋得有些深,高嵩用了点时间,取了出来,取出来后,又开始进行消毒,清理,这个过程其实很痛,所以顾子臣捏着她的手,又紧了些。 清理完了之后,缝针,包扎。 大厅中泛着微微**的声音,整个房间充斥着如此强烈的消毒水味道。 顾子臣整个身体也稍微放松了些,但伤口上的疼痛,让他大腿有些不能控制的,轻颤。 “我扶你回房间。”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模样,说道。 “等会儿。”顾子臣声音有些弱。 乔汐莞皱眉。 “你先扶我起来。”顾子臣开口。 乔汐莞不爽的扶起顾子臣,坐正在沙发上。 人都要死了,还这么逞强。 顾子臣转头对着高嵩,口吻严肃,“今天晚上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你帮我拿支笔来,我简单的把里面的平面画出来。” 高嵩点头。 面前是一张大大的白纸,顾子臣熟络的拿起白板笔,冷峻着脸进行一笔一笔的勾勒,画完平面图后,顾子臣标注摄像头的位置,每一个位置顾子臣都将那个摄像头能够覆盖的范围进行解说,分析。然后对那栋大厦的巡逻和警报器进行标注,总结哪一个时间段将会在什么地方碰到巡逻人员,因为是晚上,巡逻的人明显比白天少了一半,所以如果是白天的行动,理所当然就要在这个基础上在进行归纳和分析。 整整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顾子臣将今晚的全部。留在了这张纸上。 这就是用生命换来的,线索。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看着他如此严肃的模样。 是不是每次任务都会这般的,惊心动魄?! “乔汐莞。”耳边突然响起顾子臣叫她的声音。 她回神,看着他。 “回房间了。” “哦。” 乔汐莞扶起顾子臣,一步一步回房,将他扶在大床上,躺好。 乔汐莞蹲坐在顾子臣的旁边,看着他疲倦涌现的脸颊。 “大脑的记忆是有限的,所以我要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记录下来,否则一点点的错位,就有可能成为大家致命的隐患。”顾子臣说,似乎在解释。 “顾子臣,每一次任务都需要这样吗?”乔汐莞问他。 “不是。”顾子臣说,眼眸直直的看着乔汐莞,“他们很都聪明,经历了的任务也不少,经验丰富,很多时候只需要配合,就会很顺利。只是……” 乔汐莞看着他。 “只是我说过,我不会再让我身边的同伴有任何一人牺牲。所以这次行动,在做任何事情之前,我会先去打探情况。在我能够考虑到且在能力范围内的,提前做一些保险的准备。” 乔汐莞喉咙微动。 顾子臣是抱着什么样的决心来执行这起任务的?! 她其实,不愿意知道。 宝贝哮喘发作,在住院。 所以断更了两天,亲们原谅。 么么哒。 之后会保证稳定更新。 第二十四章医药慈善宴(一) 阿拉伯,S特国的夜晚特别的安静。 乔汐莞躺在顾子臣的旁边,静静的靠在他的身体上。 她真的不愿意也不想去思考顾子臣这起任务抱着什么样的决心,可有时候,人的意志也不一定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思想,反而越是这般的排斥,越是想的更多。 顾子臣说不会让他身边任何一个人再有牺牲。 那么他呢?! 他会为了他的任何一个同伴而牺牲吗?! 心理一阵紧张,紧张到,手心发汗,心跳加速。 她微挪动着身体,让自己靠得更近了些。 顾子臣似乎是已经熟睡,耳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却就是因为她刚刚那么不经意间的一个举动,他就醒了,清醒的口吻开口说道,“还没睡着吗?” “打扰你睡觉了吗?” “早点休息。”顾子臣说,然后顺势的将她更紧的搂进了怀抱里。 他的怀抱异常的微暖,和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曾经一度庆幸,这样的温暖只属于她一个人,现在反而越是害怕,有一天这种温暖也会变冷,而她会崩溃…… 她强迫自己睡觉。 很多时候她都知道,很多事情想的越多,越是没有任何意义。 越是让人,心惊胆颤。 夜晚越来越沉。 两个人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翌日的朝阳来得特别的欢快,早早时刻,璀璨的阳光就已经照耀在落地窗的窗帘上,随着风漂浮摇摆,露出斑驳的影子。 乔汐莞是被顾子臣叫醒的。 顾子臣一般不会叫她起床,意外的,尽早顾子臣在叫她。 “很晚了吗?”她有些疲倦。 这段时间总是失眠。 失眠的后果就是,早上起床非常的痛苦。 而且她怀孕了,孕妇总是比一般的人嗜睡的。 “很早,但是得起床了。”顾子臣说,不像是在开玩笑。 “怎么了?”乔汐莞问,一股不详的预感。 “刚刚接到哈森。阿贝德的电话,他邀请我们中午的时候去他家吃午餐。所以要早点起床准备。” “他主动邀请的吗?” “嗯。” “这么突然。”乔汐莞问道,此刻瞌睡也应清醒了一大半。 “昨天晚上的事情,引起了他的警觉。” “所以他其实是来试探我们的?”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一定得去吗?” “不去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顾子臣说,“所以,必须去。” 乔汐莞咬唇,从床上爬起来。 她一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但因为顾子臣说的话,有些事情,明知道不是自己所愿,但终究还是要,必须去做。 这就是人生。 从一生下来,就存在太多的无可奈何。 这是第一次和顾子臣一起去浴室洗漱。 大大的镜子面前,就是他们一起拿着牙刷一起漱口的画面。 眼眶有些红。 很快的让自己恢复平静,故意刷得很是卖力。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看着她的模样…… 淡笑,沉默。 洗漱完毕之后,顾子臣和乔汐莞走出卧室。 客厅中,高嵩已经在那里坐着了,面前是一个乔汐莞以前没有见过的设备,高嵩头上戴着耳麦,很认真的表情,看到他们出来,将耳麦放下。 “有什么发现吗?”顾子臣问。 “嗯。”高嵩恭敬的说着,“昨天晚上这个人就吩咐了手下去法国查我们的身份,我已经给上头打了电话,让他们协助帮我们解决那些去法国的人,解决完了会给我们回话。” 顾子臣微点头,说道,“刚刚我接到哈森。阿贝德的邀请电话,中午去他的私人别墅吃午饭。” “我要一起吗?” “嗯,我需要一个翻译。”顾子臣说。 “好。”高嵩没有犹豫的一口答应。 他们都清楚得很他们现在的环境,真正的已经在刀锋上了,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 “给叶妩他们打电话,让叶妩和温特森马上赶回来。” “是。”高嵩连忙点头。 顾子臣交代完了之后,带着乔汐莞走向饭厅吃早餐。 乔汐莞一直处于沉默的状态,她看着顾子臣冷峻的脸颊。 顾子臣抬头看着乔汐莞,修长而温暖的手指帮她顺了顺她的长头发,“不用担心。” “我是真的有点怕死。”乔汐莞喃喃的说着。 “嗯,我知道。”顾子臣回答。 那般的云淡风轻。 …… 上海。 天色很好,阳光璀璨。 姚贝迪开车上班。 今天难得的拥挤到不行,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堵车,堵得她心情有些烦躁。 这两天潇夜不常在家。 准确说,昨晚上又是一夜未归。 她其实没什么特殊的情绪,她早早就说过,她希望他过他自己的生活,而她也过她自己的生活。两个人互不相干的生活在一起,当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在心平气和的离婚时,就离婚。 分开,是她现在能够想到的唯一选择。 拥挤的长龙走走停停。 姚贝迪到达康盛药业的时候,几乎已经迟到。 她匆匆忙忙的走进去,坐电梯。 她是康盛药业的大小姐,却似乎并没有大小姐的觉悟,也或者说,从上班开始她就不太会商场上的所有,所以她爸才会说,没有想过把这份家业留给她和她弟。 想来,实在是很不孝。 如果可以,她其实也愿意给他们父母分担一些。 姚贝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财务这一块的工作她已经做得非常熟练,她的能力也不差,只能说是处理自己的事情,她不太会对外,每次一对外,就会莫名的紧张。 她深呼吸,将视线放在电脑屏幕上,处理自己的工作。 半上午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 姚贝迪看着来电,接通,“爸。” “贝迪,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 姚贝迪放下手上的工作,坐着电梯往上走去。 推开她爸的办公室门,走进去自然的问道,“爸,你找我什么事儿?” “坐。”姚父说。 姚贝迪规矩的坐在他父亲面前。 “我这里有一份请帖。”姚父拿出一张金色的贵宾邀请函,“今天晚上在江皇大酒店宴会大厅举行医药业慈善宴会。邀请我参加。” “爸是不想要去吗?”姚贝迪问道。 其实她也不算笨。 “今天是我和你妈的特殊日子。”姚父说着,自然流露出来的好心情不言而喻。 姚贝迪深思,突然想起,“是你和妈妈的结婚纪念日。” “嗯。”姚父说,笑容也在他脸上浮现。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爸不管多忙都会抽时间来陪她妈,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开始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他爸看上去对他妈也就马马虎虎,其实真的当他妈不开心的时候,他爸比谁都紧张。而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硬是从他们结婚到现在,这么多年没有哪一次忘记过,尽管有些时候没有心意的就单独的吃一顿晚餐,也算是一种庆祝。 “爸,你放心的去陪妈吧,这个宴会我帮你参加。”姚贝迪一口答应着。 “嗯。”姚父似乎是有些欣慰。 从笑笑发生事故到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姚贝迪能够这么快坚强起来,说实在的,其实让他有些超出了想象,他一直以为她的女儿会这么颓废下去,很久很久,三年五年,在短短一个月时间能够有如此表现,他真的已经无比欣慰。 “慈善宴会募捐的时候,你代替我们康盛药业捐500万。这是一个先天性心脏病慈善机构,我们作为药业公司,还是要拿出我们的一份诚意。” “做慈善,我们家一向大方。”姚贝迪笑了笑。 姚父点头。 姚贝迪拿着请帖出门。 她一边走一边看着烫金色的贵宾邀请函,看着里面的时间和地点,因为低着头,迎面就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她惊吓的“啊”了一声,连忙往后退。 “小心点。”头顶上响起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 姚贝迪抬头,看着殷斌笑得很好看的模样,“是你啊。” “难道你希望是其他人?”殷斌眉头一扬。 两个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变得这么熟悉了,连说话的方式也变得随便得多。 这在以前,姚贝迪除了对自己家人如此外,只会对古源和乔汐莞这样。 所以尹斌已经开始慢慢的跻身在她好朋友的行业了。 “你上来找我爸?”姚贝迪随口问道。 “嗯,来汇报工作,这段时间我们的市场业绩不太好。”殷斌直白的说着,“上海兴起的医药公司,接踵而至,我也有些应接不暇,我们已经被市中心医院退了百分之五的营业单,这确实是一个不太乐观的数据。” “那怎么办?”姚贝迪紧张的问道。 “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得想办法把营业额做上去,要不然我就只有喝西北风了。”殷斌有些无奈的耸肩。 姚贝迪看着他看上去吊儿郎当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眼底深处的疲倦依还是显而易见,她开口说道,“你辛苦了。” 除了这句话,她想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殷斌笑了一下,“还好,不算太辛苦。” “那个,我不耽搁你工作时间了,我先下去了。”姚贝迪说着,就准备走进电梯。 “贝迪。”殷斌突然叫她。 姚贝迪转头看着他。 “你手上的东西是今晚医药机构的慈善邀请函?”殷斌问道。 “嗯。”姚贝迪诚实的点头。 “你去还是董事长去?” “在我手上当时是我去。我爸今晚有事儿。” “介意带上我吗?”殷斌问道。 姚贝迪沉默了一下。 她以前也会参加一些宴会活动,他爸偶尔有事儿的时候,就是她去,有时候他爸为了让她接触更多人的时候,也会叫她去,她都习惯一个人去,尽管很多时候看起来有些孤独,还有些格格不入。 “不好意思,我想既然是医药业的慈善宴会,去的肯定都是和医药有关的医院或者企业单位,我本来是觉得或许我可以多认识些人,然后助力我的市场营销。让你为难了,这样的宴会,是应该自己亲密的人才能够陪同参加的。”殷斌笑着说道,看上去并没有异样,说话的口吻也是平常的样子。 “殷斌,你知道我没什么亲密的人,平时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如果你要去,晚上6点半,你到江皇大酒店门口等我。”姚贝迪觉得真的没什么可以犹豫的。 以前都是一个人,那是因为潇夜根本就不屑参加这样的宴会。 “那就说定了。”殷斌的脸上自然的弧线欣喜之色,“晚上6点半,我们不见不散。” “嗯。”姚贝迪点头,离开。 殷斌看着姚贝迪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浮现得更加的明显。 就算是以工作之名,就算是在爱情的路上耍了小心思,他希望……他能够成功。 …… 姚贝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快速的处理完手上没有处理完的工作。 中午在公司吃过午饭之后,她就先开车回去了。 她要回去准备点东西,既然要去参加宴会,也不能让自己马马虎虎,毕竟这关系到的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是康盛药业的事情。 一般政治层面上升的事情,就不能够随随便便。 她按下家里的大门密码,大门打开。 她其实也没想过潇夜此刻会在家里,当然也没有觉得潇夜此刻不该在家里面。准备说,她心里面就没有想过潇夜这个人。 所以看着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眼眸都没有闪烁一秒的,自己换下鞋子,进去。 她没有给潇夜一个眼神,转身就往2楼上走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她就去浴室洗了个澡。 其实礼服都是去商场挑选,她只需要找出一个自己觉得不错的小包就行。 她的奢侈品很多,只是有钱人的专利。 她不拜金,但生活在这么一个环境,这些东西都是司空见惯。 这么折腾了一个小时左右,姚贝迪走出卧室。 下楼的时候,潇夜还在沙发上坐着,看着她的时候,也只是沉默不语。 姚贝迪打开大门准备离开,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接通,“喂。” “我第一次参加宴会,有好些紧张,我该穿什么衣服啊?”那边传来殷斌真的有些不知所措的事情。 “你下午有事儿吗?”姚贝迪问道。 “我现在手上的事情可以缓缓。” “那你到茂森商场等我,我马上过来。”姚贝迪直接说道。 “哦,那我马上去等你。对了,今晚上宴会是7点钟开始吧。”那边再次问道。 “你可以再啰嗦点吗?!对的,今天晚上的医药慈善晚会是晚上7点,现在这个时间还早得很。”姚贝迪说得有些无可奈何,偶尔还翻了翻白眼。 “人家不是,第一次嘛!”说的,那个羞涩。 姚贝迪嘴角笑了笑,“我马上出门了,一会儿见。” “嗯。” 挂断电话,就直接走了出去。 根本没有回头看过一秒。 他看到的就是她的背影,然后房门关过来那一秒,连背影都已经消失了。 其实姚贝迪打电话的时候是背对着他的,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那一刻他却真的可以非常肯定非常深刻的感觉到,姚贝迪放松的心情。 记忆中,姚贝迪只会对古源和乔汐莞如此。 他转眸,将视线放在电视屏幕上。 其实他什么都没有看,只是这么木讷的拿着遥控板,无所事事。 这两天阿彪不在,很多时候都是他自己亲自在打理,因为场子上这段时间也不太太平,需要在那里蹲着,免得发生些不必要的打架事件,所以这两天,他回来的时间特别少,昨晚上更是一夜未归。 今天上午回来的时候,家里面就已经没有人了 他没想到姚贝迪下午会突然回来。 但是回来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之间连一句交流都没有,别说交流,眼神都没有。 他抿紧唇,耳边浮现着刚刚姚贝迪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她说,医药慈善晚会。 他突然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电话接通那一秒,他一向冷冷的声音说道,“我是潇夜。” “我不会连我儿子的电话号码都不储存。”那边的声音,也是这般的不冷不热。 “你收到今天晚上的医药慈善邀请函没有?”潇夜直截了当。 “医药慈善的邀请函不会在我这里。”那边说着。 潇夜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一刻也觉得自己很白痴。 他又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王院长,我是潇夜。” “潇少爷你好。”那边恭敬无比。 “你收到今天晚上的医药慈善邀请函没有?” “收到一份。”那边恭敬的问道。 “半个小时帮我送到家里来。” “……是。”那边恭敬的说着,又突然开口道,“潇少爷是要亲自去参加这个慈善宴会吗?” “不可以?” “不是的。因为关系到慈善募捐,我问了问您父亲的意思,是捐款500万,我将支票一并的送到您的府上,可以吗?!” “可以,都送来吧。”潇夜有些不耐烦。 那边连忙说了些恭维的话,这才挂断了电话。 对于上海的医药慈善宴会,他们家的市中心私人医院在上海医药界举足轻重,所以不可能会少了他们的份儿,而他……突然就有点想去了。 没怎么参加过所谓的正规上流宴会,以前倒是跟着他父亲去过一两次,那都是在他还没有真正接受场子后去过,自从自己独当一面之后,他就再也不屑参加,那些人的虚伪,他看着会恶心。 但是这次。 他抿着唇,心跳突然微微有些变化。 他想,总得会有些改变才好。 以前的姚贝迪总是不停地适应他,现在的他,也或许可以去适应她。 半个小时。 门铃响起。 潇夜打开房门。 王院长50几岁,对着他确实恭敬无比。 他没说过让他亲自送过来…… 但是。 他接过来,也没有说一声谢谢。 “潇少爷。”在房门关过来那一秒,王院长又开口了。 “嗯?”潇夜眉头皱了皱。 “您父亲还说过,除了捐款以外,还会捐献一个手术室专程为这部分先天性心脏病儿童做手术,安排在我们医院的儿童,手术费均全免。到时候您不要忘了说出来。” “知道了。”潇夜不耐烦。 怎么这么多事情。 捐钱就捐钱了,还捐什么手术室。 王院长似乎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潇夜,然后鼓起很大的勇气,“潇少爷,如果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跟着一起……” “你觉得我介意吗?!”潇夜眼眸一紧。 王院长心颤,然后离开。 潇夜拿着那张请帖,左右看了看。 然后起身走向2楼,自己的房间,打开衣帽间,整整齐齐的衣服,一排一排。 穿什么衣服才叫合适?! 潇夜看着那一柜子的衣服纳闷了。 以前是参加过,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他实在记不清楚他当时穿的是什么?! 黑色西装吗?! 里面怎么搭配?!需要打领带吗?! 一想起要打领带,他就开始皱眉。 他一件一件挑选,然后试穿,换下,试穿,换下。 总觉得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也或者说,他完全没有底,甚至有点怕出丑。 他就说他一向讨厌那种虚伪的上流社会。 有些暴躁的将衣服全部扔在地上,他突然转身走出房间,直接出了大门。 他开着车出门,然后随便找了一个商场。 他很少逛街,但有一次雷蕾回国的时候带着他来逛了一次,凭记忆找到这个商场,走进男士专区。 他还从来没有自己买过衣服。 以前总是阿彪给他量身订做,现在突然要自己去挑选衣服,他抿着唇,手心有些冒汗,他甚至不太清楚自己适合穿什么,应该怎么挑选?!是付现金还是刷卡?! 他有些拘束的直接走进了一间店面。 服务员看着他无比热情,带着他不停的介绍着她们的新款,然后一直不停地夸奖他的身材多好,长得多帅,穿她们家的衣服,什么都会好看。 是真的什么都会好看吗?! 潇夜突然转头对着叽叽咋咋个不停的服务员说道,“我晚上要参加一个宴会,你帮我搭配一套。” “没问题的。”服务员胸有成竹。 “要好看的。”潇夜强调。 “放心吧,先生。”服务员热情无比,“您现在休息区坐一会儿,我帮您挑选好了衣服,就让您去试穿。” “嗯。”潇夜转身走向一边。 其他服务员热情接待,端茶递水。 刚开始招呼他的服务员走向衣服区,挑选潇夜的尺码。 边等着拿衣服,边和一边的服务员笑着说道,“刚刚那个男人太可爱了,看上去冷冷冰冰的,说话硬是可爱到不行,他还专门强调让我给他拿好看的衣服。我似乎看到他脸都有些红。你说是不是太纯情了点?!” “你都是有夫之妇了,还想要占人家便宜不是?”另外一个服务员附和着。 “你想哪里去了,就是觉得好玩而已。”服务员说着,又惆怅道,“来这里买衣服的,哪里是我们随便高攀得上的,只是觉得在这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富人见得太多,有些人就是不屑一顾,仿若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有些人就自以为是,觉得有几个臭钱就唯我独尊……反正,很难还会有这么干净的男人出现。” “那倒是。” 干净?! 纯情。 潇夜知道了,估计会吐血。 他无所事事到拘谨不安的坐在那里,然后左右看了看。 他似乎是看到了一个人影从他面前走过,他眼眸一紧正准备出去时,服务员拿着衣服挡在他面前,“先生,您的衣服找好了,我带您去试穿。” 潇夜有些毛躁,这么一会儿功夫,人影就已经不见了。 “先生?”服务员再次开口。 潇夜看了看衣服,转身跟着服务员走向试衣间。 而此刻的店铺外面,姚贝迪和殷斌正在一起逛街。 殷斌身上已经穿上晚宴的正式黑色西装,西装的领口处又一道绿色的撞色,据说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而西装又不同于其他传统剪裁,线条之间比一般的稍微浮夸了一点,出席宴会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买完了殷斌的,姚贝迪和殷斌一起去了礼服专区。 服务员人情的介绍着她们的新款,当然口上不停的赞叹着姚贝迪的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这里的口头禅仿若都是,先生/小姐,您穿什么都很好看。 殷斌将脚步停在一间绿色的晚礼服面前,上面有些零碎的水钻,在灯光真的耀眼到不行,他转头对着姚贝迪,“这件如何?” 姚贝迪还未开口。 服务员就一口接过,“先生您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今天才到的新款,而且是我们XX品牌设计师花费了将近半年时间设计出来的镇店之宝,一个品牌店只有一件,而上海就只有我们一个品牌店,所以穿出去绝对不会撞衫!另外,绿色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吸人眼球的颜色,加上我们设计师在上面加了一些碎钻,在灯光下更是耀眼夺目,我敢保证,小姐您穿上之后,绝对会成为整个宴会的焦点。” “算了,我不喜欢这么高调的颜色。” “小姐,这种颜色一点都不高调,它其实是冷色系,就因为是冷色系,才会在那么多高调的眼神中,脱颖而出。”服务员极力解释。 姚贝迪有些排斥。 她平时的礼服都是那种比较小家碧玉型的,黑色,短摆,在出席任何宴会的时候,总是那么轻微的,毫无存在感。 她不喜欢这么夺目的颜色。 “我不喜欢。”姚贝迪直接说道。 “那……”服务员有些尴尬,刚刚说了那么多,居然就换来三个字。 “先试试再说。”殷斌劝道。 “不用了,我习惯黑色……” “姚贝迪,你才25岁,你真的想要把自己打扮成52岁吗?”殷斌口无遮拦的脱口而出。 姚贝迪眼眸动了动。 “让你去试试,又不是会少块肉。”殷斌直接说道,又转头对着服务员,“你拿下来给她试试。” “好的,先生。”服务员连忙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取下礼服,恭敬的对着姚贝迪说道,“小姐,请往这边。” “殷斌,我是来给你挑衣服的,不是让你来给我挑衣服的。”姚贝迪有些生气。 殷斌倒是毫不在意,嘴角还笑得很灿烂,“我喜欢看你看穿得像个女王的样子。” “关我什么事……” “小姐,你就听听你男朋友的意见吧,这件礼服真的很好看,上身效果真的很好。”服务员连忙又说道。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着服务员。 服务员诧异的看着他们,“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说错的话还未说完,姚贝迪直接说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小姐是在赌气吧。” “我没赌气,他真不是我男朋友。” “小姐果然是在赌气,不过两个人之间,偶尔这么拌拌嘴,听说还能够增加感情……”服务员喋喋不休。 姚贝迪实在受不了了,也难得去反驳,“你还要我试衣服吗?” 服务员干净收嘴,恭敬无比,“小姐这边请。” 殷斌笑着看着姚贝迪离开,心情一阵好的的坐在休息室等候。 男朋友。 男朋友…… …… 殷斌其实也有想象姚贝迪穿上那件晚礼服会有多漂亮,但是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漂亮,他甚至惊叹着合不上嘴,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有些害羞有些缓慢走出来的女人,她雪白的肌肤在绿色晚礼服下,在灯光照耀的碎钻反射下,仿若可以发光一般,美得让人不能呼吸。 礼服是长摆的,后背镂空,露出她不足一窝的小腰,那C型的弧度让人都不得不感叹上帝的宠爱。 姚贝迪身材真的不错。 凹凸有致。 他以前一直觉得姚贝迪偏瘦,所有按理某些地方也应该…… 但这么看她的胸部…… 他咽了咽喉咙,那一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连忙转移了视线。 “好看吗?”姚贝迪问道,声音有些小。 “美得天花烂坠的。”殷斌毫不掩饰的夸奖。 “但是好像有些太暴露了。”姚贝迪说着,指了指后背。 后背的曲线真的很美。 美得让人心动。 殷斌一步一步走向她的身边,站在她身边,透过大大的穿衣镜看着他们。 服务员突然开口笑说着,“你们今晚的礼服好配。” 这么一看。 殷斌黑色的西装配搭着的那点撞色系,正好和姚贝迪的绿色晚礼服相得益彰。 “我还是换其他的。”姚贝迪说。 “别换了,我觉得不错。”殷斌开口。 “不想让人误会。”姚贝迪一口说道。 “那也是我换不是你去换。”殷斌有些失落,一点点而已,他想,不能操之过急。 “你的不是已经付款了吗?” “再买一件也行,你们家给我的工资不低。” “那也浪费。” “那就都不要换了。”殷斌笑着说,“这件晚礼服真的很适合你。” 虽然。 真的有些暴露。 可有些时候,为了让姚贝迪真正的走出自己的世界,真正的打开自己的心门,偶尔的大胆行为,他觉得不能够因为一己私欲,而放弃。 “……”姚贝迪看着他。 殷斌转头对着服务员,笑着说道,“帮她上妆吧,我们就这件了。” “好的先生。”服务员喜笑颜开,“小姐请往这边,我们有专门的化妆师为您悉心打扮。” 姚贝迪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服务员离开。 在没有真的违背自己原则的时候,姚贝迪其实很听话。 殷边远远的看着姚贝迪,看着她坐在化妆台前那么乖巧温婉的模样…… 这个女人,就应该好好的,圈养着,不应该受伤。 …… 潇夜穿上一件黑色的西装。 果然还是黑色。 系了一条宝蓝色领带。 不得不说,他都觉得镜子中的人不像自己。 身边的服务员却一口劲儿的夸奖,说他帅得人神共愤。 他其实长得不算帅。 五官都还好,组合在一起也就是,将将就就。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女人这么喜欢自己,也不知道当年的姚贝迪怎么可能看上自己?! 他摸了摸脸上那块还贴着纱布的伤口。 服务员看着他的举动,忍不住问道,“先生您脸上是受伤了吗?” “嗯。”他冷漠的应了一声。 其实医生说,伤口在结茧,最好不要用纱布包着,很容易因为不透气而感染。 他也扯过那块纱布,扯下来后看着那破烂的肉时,终究还是贴上了。 他怕吓着谁。 怕吓着姚贝迪。 怕她更嫌弃。 就算是姚贝迪现在根本就不会看他。 他总是想让自己,能够最好的出现在她面前。 付钱,刷卡。 潇夜离开了商厦。 他一个人还是会觉得拘谨,仿若自己真的不应该这么出现在这个地方,周围都不是他所熟悉的环境,他偶尔也会因此而恐慌。 他开车离开。 现在还早,还不到5点。 现在去什么地方?! 他打了个电话问了我问场子情况,然后吩咐了人将场子先照看着,他晚点去。 参加完宴会,也应该不超过12点。 那个时候他再去场子,也不算晚。 这么想着,就直接去了江皇大酒店,他把车子停在车库,自己就坐在上面无所事事,等待,等着晚宴时间开始。 这么也不知道待了多久。 他突然看到了姚贝迪的车子。 整个人是有些紧张的,紧张的看着那个下来的人。 眼眸顿了顿,还伴随着微微的失落。 是酒店的小厮,专程为客人停车的。 不过。 姚贝迪是已经来了吗?! 现在6点40,7点开始的晚宴,提前半个小时,这算是正常的礼仪吗?! 他似乎是微微的调整了一下心情,下车。 从车库直接坐着电梯往上,到达宴会大厅大门外。 门口处有长长红地毯。 看上去倒像是星光大道。 他抿着唇,控制情绪的走在红地毯上,一个人。 “先生,请出示您的请帖。”礼仪小姐恭敬的说着。 潇夜将请帖递给礼仪小姐。 礼仪小姐看过请帖之后,非常恭敬的弯腰,“先生请往里面。” 潇夜点头。 跟随着礼仪小姐的脚步,走进了最里面的宴会大厅。大厅此刻人已经很多,各色千秋。大厅里面的装潢奢华无比,不同于一般的晚宴,大厅中央搭了一个2平方米的台子,LED高清屏上写着“上海第5届大型公益医药慈善宴会”。 这是上流社会的晚宴。 所以自然,气势磅礴。 礼仪小姐将潇夜带到大厅后,就有礼的离开了。 潇夜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姚贝迪。 是还没有入场?! 眼眸微动了动,看着不远处的食品区,看着一些花花绿绿的糕点。 肚子是有些饿了,今天几乎没有吃什么。 他走过去,正准备拿点来吃,宴会厅似乎响起了什么波动。 他无意识的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眸就再也没有移开。 不知道说什么好。 总之觉得你们都是小宅的心尖肉。 爱你们。 第二十五章医药慈善宴(二)强吻 奢华的大厅。 引起阵阵波动的声音。 潇夜抬头,无意识的往门口睨了一眼。 然后,眼眸顿住,那一刻再也不能移开。 那个女人,惊艳全场。 他直直的看着此刻从门口红地毯上缓缓走来的人,她看着绿色衣裳在灯光下璀璨得仿若精灵一般,闪耀无比。全场的视线似乎都是情不自禁的放在了她的身上,她似乎也不太习惯自己的装扮,显得有些局促和不安。远距离下似乎也能够看到她泛红的脸蛋。 相对于她的羞涩,她身边挽着的那个男人却是一脸自若,不仅如此,嘴角还拉出了一抹自豪的弧度,显得那么的骄傲,那么的刺眼。 潇夜眼眸微转,看着姚贝迪和那个叫做殷斌的男人走向了一边,和他大相径庭的角落。 他垂眸,低头继续拿糕点。 他以前一直以为姚贝迪是一个人参加宴会,她今天打电话他也以为只是一个随口问宴会时间的人,他没有想过姚贝迪会这么“高调”的带着另外一个男人出席,如果早知道,或许他不会来,但现在来了……他又突然不想走了。 何况,还要捐款。 他吃着甜食。 不是他喜欢吃的口感,刚刚以为自己可以将就,现在这一刻却发现自己真的将就不了,不仅将就不了,还会排斥。 他放下甜点,看了看四周,往外面的后花园走去。 清高气爽,里面的空气比大厅舒服得多,他不仅深呼吸了一口。 才发现,原来真的很压抑。 此刻的后花园特别的安静,圆月当空。 他坐在一个有些暗黑的长椅上,靠在那里,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天空上那一轮明月,都说月圆人圆,古人会不会也只是用来安慰天涯人的?! 他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有一种仿若真的是在逃避的感觉。 有些时候以为自己逃避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有些时候真的这么自欺欺人的觉得。 可人生就是如此,越是不想要面对的一件事情,它也是会还这么赤果果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眼眸直直的看着不远的地方,从宴会厅走出来的两个人。 他们在灯光下,而他,在黑暗里。 很久以前,就算还没有正眼看过姚贝迪的很早之前,他就觉得,他和姚贝迪的生活天壤之别,他生活在阴影下,而她生活在阳光里。 “殷斌,我说了不穿这套礼服的。” 姚贝迪拉着殷斌从有些让人窒息的宴会大厅走出来,刚刚一路走过,四处都能够感觉到火辣辣的眼神投射在她的身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出众的女人,别说这么万众瞩目,就算多和几个陌生人讲话,也会羞涩不安。 刚刚在宴会厅就是这么待了几分钟,也让她整个人浑身不自在,恨不得脱下这身衣服,马上就离开。 “殷斌,你笑什么,我在给你说事情。”姚贝迪看着殷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再次抱怨。 “看着你我不笑,难道我应该哭吗?”有些宠溺的,男性嗓音。 “你就不能严肃点吗?” “我觉得你这样很可爱,贝迪。” 贝迪。 潇夜想,这么多年,他终究喊不出来亲人之间,情人之间才会叫的称呼。 她叫他潇夜。 而他叫她姚贝迪。 “殷斌,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什么?!”姚贝迪气呼呼的,脸蛋涨红无比。 “别这样,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抱你。”殷斌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她,背光下,那双吸黑的眸子深邃无比。 “……”姚贝迪狠狠的望着他。 “姚贝迪,你真的很美。你没有发现,你刚刚艳惊四座吗?”殷斌说,由衷的夸奖。 “我不要什么艳惊四座……” “为什么不要?!女人不都是应该这么虚荣的吗?!为什么你非要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何不走出拘泥,看看周围的世界,你会发现,其实身边也会有很多精彩的地方。”殷斌一字一句,说得娓娓动听。 “殷斌,你是在提醒我什么吗?”姚贝迪眼眸一紧,口吻明显沉了些。 “我只是在告诉你,你的身边还有很多人,比如,还有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姚贝迪直接打断他的话。 殷斌哽咽在喉咙的话,沉默着没有说出来。 “虽然我很不喜欢这身衣服,但因为我爸的交代,我必须去大厅,然后参加完这场宴会……”姚贝迪说着,转身离开。 她隐约是知道什么。 在隐约不确定的时候,她选择逃跑。 “姚贝迪。”殷斌突然叫着她。 姚贝迪停下脚步那一秒,只觉得突然有些天昏地转,她瞪着眼睛看着殷斌,刚刚那一秒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她还未来得及惊呼,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靠在了墙壁上,而殷斌那张不算太帅但也绝对不丑的脸颊,正近距离的微逼着她,仿若就是微微嘟唇的举动,唇瓣就会相合…… 她屏住呼吸,感受着尹斌带着那么明显的,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气息,那么近,那么危险…… 心跳加速。 她记忆中的殷斌应该是温文尔雅,就算在公司的时候偶会也会对他的下属因为工作原因发脾气,但总体而言,他还是温和的,他很幽默,公司所有人对他感觉都很好,公司的聚餐为因为他而变得热闹变得好玩,公司的女同事喜欢他的很多,也有人给他表白,但是他都拒绝了,有些人说他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有些人说他是因为以前经历过一段情伤现在怕了,有些人说,或许他就是下一个何以琛,不能将就。 “姚贝迪,为什么不往前走一步?”殷斌说,吐出的气息,在她脸上萦绕。 姚贝迪咬着唇,突然忘记了反抗一般的,只是瞪着他。 心里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五味杂陈。 “适不适合你的衣服,能够从别人的眼神中看出来。为什么你却要这么的排斥?!”尹斌问她,安静的后花园,似乎就只有他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缓缓而起,“有些时候不是自己根深蒂固的觉得不好就不想要尝试,很多时候尝试了你才会发现,原来你是合适的。原来,你可以走出来……” “不会的殷斌。别人看到的只是我穿在身上的模样,却不能够感受到,这件衣服穿在我身上到底舒服不舒服。就如一双漂亮的高跟鞋,不管多美,如果不是自己的尺寸,穿上也会磕脚。” “所以……”殷斌突然落魄的一笑,笑着问她,“我这是被拒绝了。” “对不起,殷斌,我想我现在并不适合你。”姚贝迪直白的说着。 殷斌沉默着,沉默着,好久。 两个人依然这样的姿势,不是他不愿意离开,而是他僵硬着,离不开。 刚刚有那么一秒恍惚的觉得她不是那么难以靠近,这一刻却觉得,真的距离自己好远好远。 他眼眸微动,嘴角努力的拉出一抹如平常一般的微笑,看着她那么美得模样,静静的在夜色下绽放光彩。 对不起,姚贝迪。 他低头,靠近她的唇瓣。 他压抑了,也不想用强,也不想让她伤心。 但是此刻,他却有些不受控制。 他想,他是需要安慰的。 心里面真的很空,很空…… “唔。”姚贝迪发出低吟的声音。 殷斌的唇却并不没有碰到姚贝迪。 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捂住了姚贝迪的双唇。 殷斌眼眸一抬,身体也与之的站直了些。 潇夜。 不只是他,姚贝迪似乎也是诧异的。 潇夜却就这么理所当然的站在了他们之间。 他的手还放在姚贝迪的嘴唇上,眉头突然皱了一下,手那一刻似乎也微微有些颤抖,然后放开了姚贝迪。 姚贝迪对于潇夜的排斥,显而易见。 三个人安静到,仿若窒息。 没有谁解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僵硬的空间,在姚贝迪转身的那一刻,消失不见。 潇夜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人,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 如果刚刚姚贝迪答应了潇夜,他还会不会这么勇敢的走出来……他突然笑了一下,为自己的懦弱,为自己刚刚那一秒的犹豫。 他想,如果姚贝迪真的找到了其他男人,他应该再也没有勇气出现在姚贝迪的面前,再也不会。 热闹非凡的宴会大厅,潇夜终究还是走了进去。 他眼眸往四周看着,然后看到了姚贝迪,以及她身边的殷斌。 刚刚分明那么尴尬的气氛,此刻的两个人也能够心平气和的聊天,殷斌依然可以让姚贝迪,嘴角上扬。 他从服务员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鸡尾酒,站在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静静的打量着这一室的喧嚣。静静的感受着,和自己格格不入的环境。 不知道在自己第几杯酒下肚的时候,大厅突然黑暗,唯有舞台中央高清LED屏上突然展现的光芒,还有震撼的声音。这是一个宣传片,宣传片中是先天性心脏病儿童们的合集,他们渴望健康,而又那么无助,他们泛着纯净的笑容,也因为阴霾的天空显得那么的空洞…… 这是一个非常感人的画面。 现场原本热闹的气息也被这种悲伤所掩盖。 大厅中间传来一阵阵微微抽泣的声音,很多人为之而泣。 宣传片结束,一束白色的灯光打亮了舞台最中间的位置,此刻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手上拿着话筒,穿着一件黑色西装,规矩到一丝不苟的头发。他表情严肃,脸色凝重,他有些悲切的声音说着,“先天性心脏病的儿童不能和常人一般的生活,他们不能放肆的玩耍,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嬉戏而自己坐在角落,他们不能生孩子,不能成为别人的父母,他们之中很多不超过20岁就会离开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在此,我倡议,对全国各地先天性心脏病儿童进行募捐,还给他们一个美好的生活,还给他们一个,理所当然的人生!” 全场响起剧烈的掌声。 潇夜也站在这么多人之中,默默地看着舞台中央。 他也会动容。 在他看来,是属于人类的灾难面前。 他也会有所感动。 “现在请各位,上台募捐。”主持人话音一落。 全场的灯光瞬间又亮了起来,只是舞台那点的灯光,尤其的亮而已。 一个一个人派对有序的往上。 礼仪人员抱着红色募捐箱,能够出现在这里面的人,募捐的都不是红色的RMB,拿的全部都是支票,主持人根据支票,一一的将数字念了了出来,“XX医药股份公司,150万。XX宏仁医院120万。康盛药业集团500万……”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小姐请等一下。” 姚贝迪诧异的看着主持人。 “请问您是……” “我是康盛药业的姚贝迪。” “姚老是您的?” “父亲。” “姚小姐您好。”主持人对着她,“很少看你出席活动,是受您父亲所托吗?” “嗯。”姚贝迪十指打结,紧张无比。 “能不能简要说说,您为什么捐款500万?”主持人问道。 其实这只是为了募捐效果而已。 总是会找一下代表说话的。 “为先天性心脏病儿童募捐,全社会都在做的行动,我们康盛药业作为药业公司,也需要担负起这份责任。”姚贝迪说得声音都在打颤,她是没有想过有这个环节。 主持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紧张,说了些客套的话之后,就让她离开了。 姚贝迪松了一口大气,她直接走向殷斌,殷斌对着她,笑得何其狡诈。 “你还好意思笑,怎么你自己不上去走一圈?!”姚贝迪没好气的说着,分明就是紧张到不行的模样,现在还依然一副,心有余悸。 “我觉得你说得很好。” “骗谁呢?!” “我说的真的。”殷斌一脸认真,“你没看到全场人的视线都放在你的身上,你就算说得不好,这么微微一笑,我想也够了。” “你怎么这么油嘴滑舌。”姚贝迪皱着小鼻子。 “还不是为了,博君一笑。”殷斌说得理所当然。 姚贝迪翻了翻白眼,眼眸转向舞台上。 潇夜站在主持人的旁边,主持人刚刚说着,“市中心私立医院,捐款500万。” 他真的不适合站在这里。 主持人转头,“先生贵姓?” “我姓潇。” “潇先生您好,非常感谢您代表市中心私立医院捐款500万,能否简要的说几句?”主持人口吻非常温和。 潇夜沉默着,沉默。 下面的人全部都看着他。 因为偶尔的这个互动环节,就会让捐款行为暂停一会儿。 潇夜的沉默让主持人有些尴尬,“潇先生?” 潇夜看着主持人,眼眸看了看下面。 他看到姚贝迪,姚贝迪的视线是看向他的,却是满脸讽刺。 他拿过话筒,说着,“市中心私立医院除了捐款500万以外,还会提供一件专门为先天性儿童治疗的手术室,且所有到市中心私立医院做手术的儿童患者,均可以免除所有医药费。” 王院长是这么给他交代的吧?! 他记得不太清楚了。 是免除手术费还是全部医药费?! 管他的,反正用的也不是他的钱,更何况,他真的觉得,他想要给那些孩子,多做点事情。 全场响起无比响亮的把掌声。 他真的不适合站在这么正式的场合,他可以面对刀枪可以和很多道上老大谈判,但是这样的地方,让他从头到脚的觉得不舒坦,很不舒坦。 他把话筒递给主持人,直接就下去了。 主持人怔了一秒,很快随机应变的将尴尬化解,持续的进行募捐。 殷斌站在姚贝迪的旁边,突然叹气。 姚贝迪转头看着他,“你叹气做什么?” “潇夜和市中心私立医院是什么关系?”殷斌直白的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是什么关系?”殷斌很坚持。 “潇夜的父亲是市中心私立医院的董事长。” “真是可惜。”殷斌又叹气道。 “到底怎么了?”姚贝迪莫名其妙。 “我今天来这里,主要的目的就是来见见市中心私立医院的负责人。”尽管,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她。 当然,他不会在她拒绝了一次之后,还这么冒昧的说出来。 “为什么?”姚贝迪诧异。 “我是不是给你说过,我们这段时间的销售业绩不好,市中心医院已经退了很多我们的药单回来,市场一天天被其他医药公司抢占。一直以来我们都是供应给的公立医院,今天上午我给董事长也就是你爸汇报了,现在私立医院越来越正规,收益也越来越好,我们不能局限在一种医院,需要拓展。无疑,现在的私立医院是我们需要开辟的市场,而作为上海最大最权威的的市中心私立医院,原本这家医院是我的目标,现在除了遗憾,还能有什么?!”殷斌说。 而且他敢肯定,经过今晚上这一出之后,潇夜绝对不可能把单子拿给他做。 男人也会有自私的共性。 “潇夜从来不会管医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心血来潮的突然出现在这里。”姚贝迪说,“你可以去找市中心医院的领导层,潇夜和他爸从来不坐班,而且很多事情都是领导层在决策,一般都不会传到他们两父子耳朵里面去,他们关心的只有利润。否则……”姚贝迪讽刺的说着,“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人,你还会期待他真的好心到,帮扶救民吗?!” 殷斌看着姚贝迪,眼眸微动。 他看到姚贝迪身后的潇夜,在听着姚贝迪说的话时,明显的怔了一秒。 高大的身体,有一刻似乎是僵硬的。 殷斌突然牵起姚贝迪的手。 姚贝迪有些排斥的想要推开。 殷斌说,“想不想要离婚?” 姚贝迪看着他。 “如果真的想要离婚,我可以帮你。你知道男人最不能容忍什么吗?” 姚贝迪皱眉。 “不知道是吧?!”殷斌笑着说,就知道单纯的姚贝迪什么都不知道,他嘴角一勾,牵着她的手放开,直接换成了搂抱的方式,而他温热的大手就这么搂抱着她的腰间,腰间上,那暴露在外的皮肤。 “殷斌!”姚贝迪浑身不自在,有些生气低吼着他。 “只需要坚持5秒。不信你听。”殷斌说,“一、二、三、四……” 殷斌的手突然放开。 姚贝迪得到自由,不自觉得离远了一步。 殷斌看着姚贝迪,看着那个背影,“只坚持了4秒。” “什么?”姚贝迪完全是茫然的。 “你看你身后。”姚贝迪转身。 潇夜的背影在自己的眼眸下,越来越远。 “殷斌,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姚贝迪有些不爽的说着。 “是挺幼稚的。感觉就像是小孩子办家家酒,没有吃到糖果一般。可是贝迪,你不得不承认我的方法很好。你现在这么排斥潇夜,可是身边的人却劝你不要离婚,潇夜也不松手离婚。你过得这么压抑,你就没有想过,你想要离婚的方式选择错误?” 姚贝迪狠狠地看着殷斌。 “如果身边人知道你离开潇夜之后可以很幸福,他们为什么不让你离婚?为什么要去阻止你的幸福?!如果潇夜知道你爱上了其他男人,他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贝迪,你不觉得你用的方法错了吗?!”殷斌问道。 “我不喜欢骗人。”姚贝迪一字一句。 “你当然不喜欢骗人,但你也不需要为了任何谁委屈了自己。”殷斌淡淡的说着,口吻严肃,“贝迪,如果想要离开这段失败的婚姻,我可以帮你。我不说我伟大到对你无欲无求,我只希望我能够通过我的能力,给我自己一个公平的选择机会,而你也可以,彻底的解脱你的人生。” 姚贝迪沉默不语。 不是听不到殷斌说的,不是没有心动。 她现在对潇夜是真的够了! 她甚至觉得,她现在看到他,除了仇恨,真的没有任何情绪。 她总是压抑着自己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她其实也可以逼着潇夜离婚,但是她不想和他纠缠,这几天甚至不想和他说话,她总是在等待,等待离婚,等着被离婚。 就像很早之前,等着被爱,等着被他爱一样。 她的人生仿若一直都处在被动的状态,不管她现在表现得有多冷漠,终究而言,她就是那么被动。 舞台上突然又响起了别一般的音乐声。 募捐结束。 募捐金额2353万。 再次创下历史新高。 主持人非常激动的说着感叹之词,全场都非常安静。 到了最后结束的那一刻,突然出现了一排小孩子,他们站在舞台那里,看上去那么小,那么可爱。 他们挂着好看的笑容,那一刻却让全场的人鼻子微酸。 这是一群先天性心脏病儿童,他们现场鞠躬为他们表示感谢。 主持人似乎是都有些哽咽,开口说道,“真的是一群小天使,有没有想要和我们小天使上台拥抱的?” 全场有些蠢蠢欲动。 “不如,我就现场点几个。毕竟舞台只有这么大。”主持人说,然后看着手上的名单,似乎是设定好的环境,“康盛药业,市中心私立医院,市中心医院,XX药业股份公司……有请。” 姚贝迪咬着唇上台。 其他几个医院的代表也跟着上台。 唯有。 “市中心私立医院,潇先生在吗?”主持人问道,全场人左右看。 然后在一个有些阴暗的角落看到了那个人影,看着他靠在墙壁上,手上拿着一杯黄色鸡尾酒。 “潇先生,请上台。”主持人邀请。 潇夜沉默着,放下手上的酒杯,上去。 本来准备离开的,又阴错阳差的留了下来。 阴错阳差的看着姚贝迪和殷斌,卿卿我我。 他都觉得自己有些讽刺。 他站在姚贝迪的旁边。 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两个陌生人,姚贝迪没有将视线放在他身上一秒,刚刚在那么多人注目下走上去时,不管是因为什么让人注目,但终究全部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的时候,她也不会看他一眼。 面前有8个小孩子,他们一个人面对2个。 小孩子鞠躬,深深的鞠躬,嘴里说着谢谢。 真是一群可爱的孩子。 潇夜伸手,摸了摸面前那个小男孩的头,小男孩脸蛋上有着非常明显的高原红,是心脏病患者会容易表现的一种色泽,不太好看,让人有些心酸。 那一刻,他眼眶其实也有些红。 莫名的突然有些感伤。 他想起了笑笑,想起笑笑也是和这个小男孩差不多大,笑笑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却…… 喉咙微动。 他转眸,看着身边的姚贝迪,看着姚贝迪蹲下,拉着面前一个小女孩的手,小女孩长得有些红,笑起来的样子却可爱到不行。 姚贝迪看着她,紧紧的看着她,然后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笑笑……”她呢喃着。 小女孩莫名其妙,以为是让她笑笑,她脸上的笑容浮现得更加明显了。 “笑笑,我的笑笑……”姚贝迪突然一把抱住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整个人一下就怔住了,她不知所措的被面前陌生的阿姨紧紧的抱在怀抱里。 “阿姨……”小女孩不敢反抗,但却突然有些害怕。 姚贝迪抱得太紧太紧了。 所有人的视线似乎在那一刻也都全部转移到了姚贝迪的身上。 做戏也不用做得这么逼真! 有些人暗自讽刺着。 主持人却抓住机会,用着无比煽情的话语,让整个宴会现场弥漫在一阵淡淡的悲伤中…… “笑笑……” “阿姨,你要我怎么笑都行,但是能够放开我吗?我怕……”小女孩小声地说着。 因为此刻特别的安静,安静到,隐约已经有人能够听到小女孩的抗议了。 姚贝迪却一点都不松手,她说,“不放开,放开后,就再也找不到了,笑笑,妈妈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一步,妈妈以后一定陪在你的身边,再也不离开……” “阿姨,你在说什么,阿姨……”小女孩惊吓着,哭了起来。 主持人也被这么一幕震惊到,连忙走过去,低声对着姚贝迪说,“姚小姐,你先放开她,别这样……” 姚贝迪依然抱得很紧。 不。 以后,以后谁都不能让她放手。 她的笑笑,她会让她寸步不离的陪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姚小姐……”主持人感觉到姚贝迪有些失控的情绪,小声的叫着她的名字,试图让她恢复理智。 小女孩已经被吓得大哭,大声哭着,“我要妈妈,呜呜,我要妈妈……” “我就是妈妈啊,我就是妈妈。”姚贝迪有些紧张的说着,“笑笑你不记得了吗?我就是妈妈,你不要哭,你一哭妈妈的心都碎了……” “你不是,你不是我妈妈,我要我妈妈,我要回家,这里好可怕,我想要离开,我要离开……”小女孩嚷嚷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受控制。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主持人也有些尴尬到不行,他总不能对这个女人用强的吧。 一时之间,原本非常顺利的慈善宴会到这一刻突然失控了起来,全场其他人也开始沸沸扬扬。 殷斌站在台下,喉咙微动,他迈动脚步准备上去时,脚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他看着台上的人,手指微紧。 “姚贝迪。”潇夜突然蹲下身体。 姚贝迪当做没有听到。 “放开她,她不是我们的笑笑。”潇夜说,一字一句,对着她说道。 不是我们的笑笑?! 不! 姚贝迪转头看着潇夜,依然没有松手,“你闭嘴,你没有资格说笑笑的名字!” 潇夜眼眸转黯。 “都是你,全部都是你!你给我滚!”姚贝迪怒吼。 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有人更加茫然了。 这两个人怎么突然吵了起来。 这个男人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吧?!但看这样的情况,两个人应该是认识的,关系还匪浅,只是…… 对了。 大半个月前报道的一个坠海小女孩,貌似是康盛药业的小外孙,貌似是浩瀚集团的小孙女…… 意思就是,这两个人其实是夫妻。 夫妻因为小孩子而决裂?! 大厅中的人从原本的诧异,到此刻的,八卦。 “姚贝迪,我们回去了。”潇夜突然一把拉起姚贝迪,这次的口吻,有些冷,也有些不容抗拒。 力气太大,姚贝迪只能放开抱着的小女孩,被潇夜这么冷漠拉着离开。 “放开我!”姚贝迪怒吼。 潇夜当做没有听到。 他高大的身影就这么带着姚贝迪离开,所有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看着他冷聚的脸,看着那强烈到突然不敢靠近的气势。 殷斌捏紧着手指,直直的看着那两道身影。 姚贝迪被潇夜拖着走得很快,很快的走出了宴会大厅,走过红地毯,走出了江皇大酒店。 外面的冷风让她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秒,因为心里的怒火,那一刻似乎是感觉不到的! “潇夜,我让你放开我!”姚贝迪嘶吼,用力的一直摔着他抓着她的手,可是不管如何,她都甩不开,怎么都甩不开。 潇夜像是没有听到姚贝迪的疯狂一般,将姚贝迪带到地下车库,找到自己的车,强硬着把她塞进了副驾驶台,然后准备回到驾驶台。 可就在潇夜离开的那一秒,姚贝迪就打开了车门,直接下车,转身就走。 “姚贝迪!”潇夜大步向前,一把拉住她,两只手狠狠的抓着她纤细的收碗,将她狠狠的压在了他的小车车门上,脸上狰狞无比,“别让我对你用强!”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姚贝迪问他。 是啊! 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眼眸突然一紧,身体靠近,唇直接咬上了她的唇瓣。 姚贝迪身体不停的扭曲,紧闭着双唇不让他亲吻自己,头一直往左右扭转,潇夜才吻到的唇瓣,瞬间就转向了一边。 两个人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潇夜突然放开桎梏姚贝迪的双手,两只手猛地捧起姚贝迪的嘴唇,吻就这么霸道的在她唇上摩擦,狠狠摩擦,为了打开她紧闭的唇,他捧着她脸蛋的手微微的用力,迫使她不得不放开嘴唇,然后就感觉到他的舌头直驱而入,不着痕迹的,疯狂的舔舐着她的唇舌,疯狂到有些不受控制…… “唔,唔……”姚贝迪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他。 潇夜的力气大到她根本就没办法推开。 她的双手一直不停的敲打着潇夜的后背,很用力很用力的反抗,她的指甲几乎已经掐进了他的皮肤里,他却依然,像疯了一般的,不停的撕咬着她的嘴唇,那么不受控制到,仿若下一秒她就会离开自己的身边一样,很想要很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冷清而寂静的地下车库。 两具身体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即使一个在强,一个想逃。 姚贝迪觉得自己的唇瓣那一刻都是麻木的。 她的反抗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就这么漠然的感受着他火热的吻,漠然的感受着他的急切。 那一刻似乎也感觉到姚贝迪的妥协,潇夜用力的手指也微微的放开,放开的那一刻,她却并没有推开潇夜,依然还这么平静的感受着他的舌头,不停的交缠着她的唇舌,气息越来越重。 过了不知道好久。 她觉得唇瓣是麻木的,连舌头,连身体也已经麻木。 她看着潇夜突然离开她的唇瓣,看着他近距离下,那张冷峻的脸。 两个人这么对视着。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这样距离下的两个人,似乎都看不清楚彼此的脸色。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她的唇瓣。 她的唇瓣上都是他的唾液,所以他在一点一点的帮他擦拭干净。 “啪!”突然,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此刻真的很安静,所以映衬着那个巴掌,无比的响亮。 潇夜的脸上,瞬间红了一片。 那么厚脸皮的脸,居然也会红润。 姚贝迪讽刺的笑着,然后用力的推开潇夜。 潇夜顺势的放开姚贝迪,顺势的靠在了他的车门上。 姚贝迪没有对他说一个字,哪怕是恨也没有说。 她踩着高跟鞋,穿着那件美得天花烂坠的衣服一步一步走开,一步一步往地下车库外走去,她脚步不快不慢,背部曲线真的很美。 她的脚步突然停下。 停在了一个男人的面前。 灯光有些暗,所以他看不清楚远处两个人都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觉得他们很沉默,很沉默。 沉默着的两个人。 姚贝迪突然微微踮脚。 两个人的脸蛋,越来越近。 心,突然就碎了…… 碎得四分五裂,碎得那么突如其来到无法控制。 告诉我,你们还在爱我。 小宅好伤心。 昨天一天,伤心欲绝。 小宅需要动力。 大哭…… 第二十六章许成不许败(四)化险为夷 一身精心装扮。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以及高嵩坐着酒店奢华的轿车去哈森。阿贝德的私人别墅。 这是坐落在S特国比较偏远的一栋**别墅,占地几千亩,在这个以沙漠绿洲为国度的城市,别墅中绿草成荫,一派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顾子臣一行人到达别墅,门口处早就恭候着穿着阿拉伯服饰的佣人,恭敬无比的为他们来开车门,用阿拉伯语热情的招呼着他们走进了这栋别有洞天的私人豪宅。 豪宅里面军队站岗,如此大的地方,拥挤了至少不亚于100人的军队,森严到有一种,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感觉。 阿拉伯人将他们带到一栋楼前,走进大厅,偌大的大厅中,整整齐齐的站着一圈军队,统一着装,佩戴武器,气势磅礴。而此刻,这支军队正严肃而谨慎的看着他们。 顾子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么一个森严的地方。哈森。阿贝德此刻并没有出现,大厅中寂静到似乎要窒息得地步。 乔汐莞觉得,他跟着顾子臣,也算是什么都见识了。所以今天分明应该很紧张,她现在反而出奇的平静,她想这么多支枪口对着她,到最后也不过就是两眼一闭的节奏。 这么安静了10分钟,从里面走出来穿着随意的哈森。阿贝德,他脸上带笑,嘴里用阿拉伯语热情的说着,“抱歉,布鲁克先生,让你久等了,刚刚见了一个他国使者,耽搁了些时间。虽然布鲁克先生富可敌他国,但别人都走上门了也不能怠慢了,还希望布鲁克先生不要介意。” “阿贝德先生严重了,国家大事更重要。”顾子臣笑得非常高贵,他不动声色的脸上,只有唇角微微上扬,魅力无限。 “就知道你是通情达理的。”哈森。阿贝德说道,连忙转头吩咐身边得助理,“还赶快上餐,我要和布鲁克先生一起共进午餐。” “是。”助理连忙点头,退下。 哈森。阿贝德今天似乎出奇的高兴,他满脸笑容,对着顾子臣热情无比,“请往这边。” 顾子臣点头,跟着哈森。阿贝德一起往大厅后面,绕过长长的**走廊,脚步停在全透明的一件玻璃房里面,里面安装着一张偌大而奢华的餐桌,餐桌边锋有金线勾勒,不用特别详究,也知道价值连城。 哈森。阿贝德招呼着他们入座。 正时,哈森阿贝德的妻子和女儿也出现,几个人围成了一大桌。 饭菜一一陆续。 整整一大桌山珍海味,以法国料理为主。 “没想到阿贝德先生家里还有法国厨师。”顾子臣笑着说道,看上去很和谐的气氛。 “我这里什么厨师都有,宴请全世界各国友人都行。尝尝合胃口不?”哈森。阿贝德骄傲的说着。 顾子臣用刀叉切了一口牛排,由衷的感叹道,“很正宗,比法国的顶级厨师还要做得美味,只是……” “只是什么?”哈森。阿贝德扬眉,饶有兴趣。 “煎法国顶级牛排,我们法国人都喜欢加白葡萄酒调味,而阿贝德先生的厨师似乎更偏爱红葡萄酒,82年的拉菲?虽然口感醇厚,但却因为过于名贵的酒香,掩盖住了牛排独特的味蕾。”顾子臣优雅得体,一举一动彰显高贵。 哈森。阿贝德突然一笑,豪爽无比,“听说苏伊士的CEO除了是名高级企业家,还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美食家,尝遍世界各国的美食,依然独爱法国料理,这么细微到一般人根本就吃不到的味道,布鲁克先生居然都能够品尝出来,真是不得不服。” 顾子臣笑着,依然高雅无比,“阿贝德先生过奖了,我也这是味觉比一般人敏锐点而已。反而显得挑剔了些,让阿贝德先生见笑了。” “我就喜欢挑剔的人,合作起来收益才会更高。”哈森。阿贝德随意的说着,手微抬。 门外走进来几个佣人,佣人恭敬的将他们面前的牛排拿走,然后再一一给他们重新上了一份牛排,应该是刻意早就准备好的。 这是一个计,试探他们真实身份的一个计谋。 哈森。阿贝德的人应该还没有查到他们的真实身份,在他们的暗自阻挡下。 而昨晚上突然发生的事故,让哈森。阿贝德这么谨慎的人,对他产生了怀疑,所以今天邀请他来赴宴,他敢肯定,哈森。阿贝德想要试探的绝对不只是这么一点点。 顾子臣不动声色的,和哈森。阿贝德的一家人吃午餐,饭席上气氛很好,偶尔说几句话,不会让饭席突然冷却或尴尬。 “对了,昨晚上布鲁克先生说的石油合作,不知道你的计划方案是怎样?”哈森。阿贝德拉开话题。 “S特国是石油大国,贵国的资源丰富,是欧洲国家羡慕不出来的天然财富。我作为苏伊士的CEO,从很早之前就有想法开辟欧洲市场的石油之路。石油是一笔大财富,我可以通过我们苏伊士的关系,和多个欧洲国家的大型生产工厂提供石油原材料,石油价格按照国际市场价格可适当提高0。1—0。2个百分点,这要看阿贝德先生您的供货量。”顾子臣很认真的谈着生意,让高嵩拿出了一份合作计划书,“这是我们苏伊士和您合作的方案计划,哈森。阿贝德先生可以看看,用法语、阿拉伯语以及英语三种语言共同书写国际合同。” 哈森。阿贝德拿过合同方案,看了看,随时递给身后得助理,“随后我好好研究。” “静候阿贝德先生的好消息。” “能够赚钱的买卖,我一般不会拒绝。”哈森。阿贝德说道,“何况我们得天然资源,不用也只是浪费。” “阿贝德先生说的是。”顾子臣认同的点头,“现在其他阿拉伯国家均有石油外贸出口,供应量对于欧洲国家而言还是太少了些,并不能入了他们的狮子大口。如果S特国能够专项供应,我负责和其他工厂谈判,提升市场价格,让你们垄断一两个欧洲国家不成问题。如果真的做到垄断,石油的进出口单价,就任由您做主了。” “既然如此,先预祝我们合作成功。”哈森。阿贝德提议,举杯。 所有人都举起红酒杯子。 醇香的酒味在耳边萦绕。 顾子臣给了一个眼神给乔汐莞,乔汐莞翻了翻白眼,拿起旁边那杯白开水。 清脆的酒杯,饭席间的气氛似乎是更好了。 所有人吃得尽兴,一个黑色保镖突然从外走进来,恭敬无比的走到哈森。阿贝德的身后,弯腰在他耳边嘀咕着什么,哈森。阿贝德的脸色微变,口吻非常不好的说着,“让他进来!” 黑色保镖连忙点头,走出去。 不多久,一个依然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哈森。阿贝德脸色很不好的怒吼,“没看到我在和客人吃饭吗?这个时候有什么重要事情,不能够等到我吃完饭之后吗?” “对不起阿贝德先生。”黑色西装说着,“事情紧急。” 阿贝德无可奈何,还似乎是朝顾子臣投射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顾子臣淡笑着,表示不在意。 他低头吃着牛排和餐点,脸色依然。 此刻的黑色西装已经走向了哈森。阿贝德的身边,弯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眼神却是在这个房间四处打量。 顾子臣当然不会忘记这个开枪打伤他的男人。 他当然也清楚的知道,这就是一个局,所谓的汇报重要事情,或许就是来试探什么。 果不其然。 顾子臣用着刀叉的手突然一顿。 哈森。阿贝德身边那个黑色西装汇报完工作,起身的一瞬间似乎是一个不稳,突然碰到了顾子臣的手臂,有些用力,刀叉瞬间掉在了餐桌下的地面上,大理石的地板,响起无比清脆的声音。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黑色西装夸张的惊恐道。 顾子臣表示不在意,“没关系。” “我帮你捡起来。”黑色西装连忙弯腰。 顾子臣看着他的身影,看着他蹲下身体,捡起刀叉的时候,看上去手忙脚乱的,其实是将手肘直接伸向了他的大腿外侧,那子弹枪口的位置。 顾子臣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只是淡淡的看着蹲在地上帮他捡起刀叉的男人。 哈森。阿贝德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看着他的脸色,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绷。 高嵩就坐在顾子臣的身后,充当翻译的角色,看着这么一幕,眼眸微动着,心里一阵紧张。 黑色西装的手肘往他大腿外侧用力,突然的疼痛让人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顾子臣故意说道,“先生,你碰到我的大腿了。” 黑色西装更加手忙脚乱了,连忙说着,“对不起,先生,我粗手粗脚的,弄疼了您。” 顾子臣表示不在意,“没什么,你快起来。” “是,是。”黑色西装捡起地上的刀叉,恭敬的说着,“我让人帮您换一份新的。” “谢谢。” 黑色西装无比恭敬的鞠躬,然后转头对着哈森。阿贝德,得到他的指示才离开。 哈森。阿贝德抱歉地说着,“我的手下就是这么笨拙,布鲁克先生见笑了。” 顾子臣笑了笑表示不在意,“看得出来,阿贝德对手下还不错。” “跟着我出生入死,总不能亏待了他们。” “那倒是。”顾子臣笑着说道,“我再敬您一杯。” 哈森。阿贝德拿起红酒杯。 饭局很快恢复气氛,说说笑笑中,结束。 哈森。阿贝德带着顾子臣他们走向会客厅坐着聊天。 顾子臣一直陪着阿贝德,聊着一些大家都比较感兴趣,又都不会触及到对方利益得事情,整个过程一直非常和谐,偶尔还会传来爽朗的笑声。 这么一直持续到下午3点多。 一个佣人恭敬的走进来,对着哈森。阿贝德恭敬的说着什么,哈森。阿贝德点头,让佣人走了出去,他转头对着顾子臣,笑着说道,“我新修了一个豪华游泳池,让日本人给我做了一个超级按摩区,躺进去就不想出去。我每天都会在里面休息一个小时。刚刚佣人说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就邀请布鲁克先生去一起去享受一下如何?” 顾子臣眼眸微动,笑着说道,“当然,非常荣幸。” 哈森。阿贝德叫来了两个佣人,吩咐道,“带着布鲁克先生去更衣。” “是的,先生。”佣人恭敬无比,转身对着顾子臣。 顾子臣点头,起身带着乔汐莞和高嵩离开。 顾子臣一走,哈森。阿贝德的脸色就沉了些,这时,刚刚在饭桌上出现的黑色西装也恭敬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开口说道,“经过刚刚的试探,看上去不像是大腿受伤的样子。而且我和那个男人交过手,那个男人的身手很好,就刚刚我突然碰到他手臂的时候,不至于让刀叉掉在地上,而掉在地上后我用手肘故意去触碰我昨晚子弹穿过的地方,他的大腿没有任何反应,看上去只是因为我突然的触碰而有些疼而已。” “听说很多国家的高级特工,能够做到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是,我会再加强留意观察。”男人恭敬无比,“昨晚能够在我们这么多守卫下全身而退,那个男人绝对不会简单。我虽然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不过他的身材和体型,都和您现在宴请的布鲁克先生相似,而这么长一段时间,能够怀疑的对象目前也只有他。” 哈森。阿贝德点头。“这个人确实来路不明,让考赛尔去查的资料到目前为止也没有给我一个回复,不得不去怀疑。不过没关系,等会儿去泳池,大腿受伤没有,一目了然。” “是。”黑色西装点头。 “你先退下。”哈森。阿贝德吩咐。 “是。” 哈森。阿贝德脸微沉,招手让佣人给他更衣。 换好衣服,所有人走向全玻璃室游泳池,顾子臣穿着浴袍已经在那里等候,乔汐莞和高嵩坐在旁边,喝着饮料。哈森。阿贝德出现,看着顾子臣,依然热情,“来来,就是这里,我们两个人一起进去刚好。” “荣幸之至。”顾子臣笑着,附和。 哈森。阿贝德让佣人给顾子臣脱掉浴袍。 浴袍里面只有一件黑色的泳裤。 而泳裤下面的大腿位置,那么清楚明了的,没有半点伤口的痕迹。 哈森。阿贝德似乎是愣怔了一秒,眼神直直得看着顾子臣光滑的大腿。 “阿贝德先生?”顾子臣扬眉。 哈森。阿贝德似乎是回神,笑着说,“布鲁克先生的身材很好,一时走神。” “谢谢夸奖。您的身材也不错。”顾子臣赞叹。 “这边请。”哈森。阿贝德说道。 两个人往按摩泳池走去,此刻泳池里面冒着水泡,看上去确实奢华到让人震撼。 顾子臣的脚刚刚走进泳池中,还未躺下。 “布鲁克夫人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泳池边上,突然响起佣人惊恐的声音。 顾子臣转眸,看着乔汐莞突然变化的脸色,整个人一直搂抱着肚子,看上去难受无比。 顾子臣连忙上岸,跑过去,用法语温柔的开口,“沙也珈,怎么了?” “肚子疼。”乔汐莞突然说道。 “怎么会肚子痛?”顾子臣看上去紧张无比。 “我也不知道。”乔汐莞难受无比的样子。 顾子臣连忙转身走向哈森。阿贝德,“非常抱歉,我妻子身体不适,我想我现在需要急着送她去医院?” “怎么这么突然?”哈森。阿贝德有些诧异,脸上浮现得也是一丝起疑的表情。 “我妻子怀孕了,我怕动了胎气。现在才一个月而已。”顾子臣解释。 “怀孕了?”哈森。阿贝德眉头一紧,“那是大事儿,不能耽搁了。我这边正好有私人医生,让她为您妻子诊断一下更好,现在赶去医院,时间会不会来不及?” “那就麻烦阿贝德先生了。”顾子臣答应着,满脸焦急。 哈森。阿贝德吩咐着佣人,所有人急急忙忙的将乔汐莞安顿到了一件奢华的大床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一声出现在她面前,给她打了点滴,然后抽了她一小管血液。 顾子臣一直在旁边心疼的看着乔汐莞。 因为阿拉伯人特别注重男女之别,所以哈森。阿贝德回避的没有进来。 但是四处。 顾子臣微微用眼眸瞄了一眼,微型摄像头到处都是。 “现在怎么样?”顾子臣问道,关心无比的模样。 “好多了。”乔汐莞虚弱的说着。 顾子臣拉着她的手,温热的手心给他温暖的触感。 乔汐莞闭上眼睛,脑海里面浮现了很多。 刚刚哈森。阿贝德邀请顾子臣泡澡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哈森。阿贝德是想要看看顾子臣身上有无伤口,还好的是,他们出门前早就预料到或许会发生这种事情,就用特殊材料绘画出了一块皮肤,然后贴在他的伤口处,就跟人皮面具差不多,顾子臣做得非常完美,几乎是看不出来,但如果一下水,人皮面具很有可能会因此而松弛,亦或者掉落,然后后果……不言而喻。 这么一个森严的地方,他们区区三个人,插翅难飞。 所以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一个计谋。 第一,让哈森看到了他身上确实无伤,排斥哈森。阿贝德的怀疑。而且他们的目的不只是应付哈森。阿贝德的怀疑,而是让他彻底的相信他们,才能展开下面的合作。 第二,乔汐莞确实已经怀孕,就算是突然肚子痛也是情理之中。 所有的一步一环,稍微有丝毫一点点露馅,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乔汐莞沉默的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平静下来。 医生拿着血液出去。 哈森。阿贝德在他私人房间等候,医生敲门而入,恭敬地说道,“布鲁克太太确实怀孕,已通过血液化验。无误。” 哈森。阿贝德点头,让医生退下。 这么说,目前这个布鲁克至少百分之八十是真的了?! 会品尝美食,身上没有伤口,更不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带着一个孕妇,怎么看,都不可能会是什么特工或者间谍,突然就放松了些,他拿起身边那个合作计划书。 以前也看过苏伊士集团的方案,手法几乎如出一辙,而且苏伊士集团的防伪标记他也不会认错。 这么过了大半个小时。 乔汐莞的点滴也已经输完。 顾子臣扶着乔汐莞从房间里面出来,让佣人通报了哈森。阿贝德。 哈森。阿贝德从自己的房间赶出来,看着他们,“我也不留你们了,让你妻子好好回家休息,这么辛苦来到咱们S特国,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了。” “多谢哈森。阿贝德先生的关心,我妻子基本无碍了。” “那也不能怠慢了,我让人送你们离开。”哈森。阿贝德说道,“你的合作方案我看过了,非常满意,过几天我的私人助理回来后,我们详谈细节。” “好的。” “送客。”哈森。阿贝德叫着身边的佣人。 佣人连忙恭敬的对着顾子臣他们,一路送他们离开。 依然戒备森严的私人豪宅,他们穿过,坐在了哈森。阿贝德准备得豪车上。 乔汐莞一直小鸟依人得靠在顾子臣的胸膛上,看着那如地狱一般的城堡终于离自己越来越远。 车子到达7星级酒店,顾子臣他们走进去,坐上电梯,回到总统套房。 顾子臣刚走进大门,右腿突然就弯曲了一下,那么明显到,如果不是乔汐莞搀扶着,几乎摔倒。 “顾子臣你怎么了?”乔汐莞有些激动的说道。 顾子臣脸色也有些变化,他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往下掉,“伤口可能是感染了。” “你先坐下。”乔汐莞连忙扶着顾子臣坐在沙发上。 高嵩已经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了器材,一丝不苟的开始给顾子臣将那块人造皮撕下来。 为了防止人造皮不稳,顾子臣将这块皮弄得特别的严实,一点气都出了,而且用万能胶水贴得特别紧,高嵩一点一点撕下来的时候,几乎撕破了顾子臣完好的皮肤,红透到几乎冒出了血珠,而此刻更加狰狞的还是顾子臣大腿上那被子弹打伤的伤口,伤口处都是乌血和烂肉,此刻也有鲜红的血液往外流,烂肉的地方一直在不停的颤抖,应该是不受控制,整个伤口部分,此刻肿得不像话。 “真的感染了。”高嵩说,看着顾子臣异常红润的脸,“老大,你身体有些烫,是不是在发烧?” 顾子臣点头。 从今天去哈森。阿贝德的私人别墅开始就在发烧,只不过当时没有现在这般严重而已,他几乎觉得自己的思想都有些恍惚了。 “我先给你清理伤口,然后给你打退烧针。” “嗯。”顾子臣淡淡的应了一声,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眼睛闭上,呼吸变得急促。 高嵩低下头,认真的帮顾子臣清理伤口。 消毒水的刺痛感,割掉烂肉的锥心之痛,止血,缝针,上药,包扎,整个过程,那么能忍的顾子臣也似乎发出了些细微的声音,他青筋暴露,忍得很辛苦。 乔汐莞拉着顾子臣的手,握着他紧捏的拳头,咬着唇一言不发。 高嵩整理好了一切,非常熟练的配好一针药,说道,“老大,我给你加了些抗生素,现在时间危机,必须得快点好起来才行。” “嗯。”顾子臣答应着。 一针下去。 顾子臣昏昏欲睡。 乔汐莞用纸巾帮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低声说道,“顾子臣,我扶你到房间里面去休息。” 顾子臣睁开眼睛看了看乔汐莞,微点头。 他此刻昏沉无比,乔汐莞基本扶不动他,高嵩帮着乔汐莞,一起将顾子臣放在了床上,然后给他盖上被子。 高嵩说,“多给他物理降温一下,就是不停的用温毛巾擦拭他的身体。现在他因为伤口感染了细菌导致发烧,可能发烧的温度会特别高,温度计你拿着,只要在耳朵边打一下就能看到温度,如果超过了39。5,一定要马上叫我,我必须马上给他再打退烧针。” “好。”乔汐莞连忙点头。 “我现在去客厅办点事儿,叶妩和温特森应该马上就会到了。”高嵩说。 “嗯。”乔汐点头。 虽然真的很不喜欢听到叶妩的名字,但转眸又觉得,这个生死关头,只要是顾子臣的同伴,只要可以让彼此的队伍壮大到能够化险为夷,她真的可以和叶妩和平相处。 高嵩出去后,乔汐莞就不停的忙进忙出的给顾子臣物理降温,一直不停的帮他擦拭着身体,感觉到他身体依然火热的温度,心里紧张到不行。 她蹲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红的不像话的脸颊,看着他急促的呼吸,眉头紧皱,睡得似乎非常不安稳。 从来没有看到顾子臣这么虚弱的样子。 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有倒下的那一天,而此刻,就这么虚弱的,毫无防备的睡在他的身边。 她弯腰,一个吻轻轻的印在他火热到此刻红得不行的唇瓣上。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乔汐莞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女人叶妩。 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眼眸微转,看着叶妩非常不友好的眼神,一秒或许不到,她大步走向顾子臣,纤细的手指直接覆盖在顾子臣的额头上,似乎是在用手温感觉他的温度,脸色非常不好拿起放在一边的温度计,朝顾子臣的耳朵打了一下,脸色变得更贱厉害了,“乔汐莞,你知道顾子臣现在多少度了吗?你居然这么无动于衷。”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叶妩,“高嵩说的,39。5才叫他,现在就多物理降温。” “呵。”叶妩冷笑了一下,转身突然走了出去。 乔汐莞低头看着叶妩扔在床上的温度计,上面显示着“39。6”。 心里一窒,她不相信的拿起来看了看,刚刚分明才“39。0”,现在怎么涨得这么快?!她看着顾子臣此刻的脸色也越来越红,嘴唇都已经红的泛紫。 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出去的时候。 叶妩已经又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支针管。 乔汐莞沉默着,看着叶妩根本就没有将眼神放在她的身上,直接走向睡着的顾子臣,弯腰在他耳边嘀咕了什么,声音不算太小,所以乔汐莞听着叶妩温柔的说着,“子臣,你现在高烧不退,我再给你打一支退烧药。” 顾子臣似乎是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叶妩掀开顾子臣一角的被子,然后脱掉他的外裤,以及拉扯着他的内裤。 乔汐莞脱口而出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咽。 她沉默着,看着叶妩将那阵打在了顾子臣的**位置,她纤细的手指一直按压着他**那一点,好久才放开。然后帮他穿上裤子,转身收拾消毒液和针管,离开。 离开的时候,叶妩看着乔汐莞,冷声说道,“所以说你就是累赘,顾子臣从来没有受伤这么严重过!” 乔汐莞咬着唇,看着叶妩的背影。 “叶妩。”乔汐莞突然开口叫她。 叶妩停了停脚步,眼神非常不屑的看着乔汐莞,一脸不耐烦。 “如果今天不是我,顾子臣甚至不能回来!”乔汐莞一字一句。 叶妩满脸不屑,甚至不相信。 “如果不是因为我怀孕了,顾子臣现在估计就死在了那栋奢华的豪宅里面,你现在看到的,或许连尸体都不是,就是一堆骨灰。”乔汐莞说。 叶妩眉头紧皱,狠狠的盯着乔汐莞,“你是在诅咒顾子臣吗?!” “我只是在告诉你,我不是累赘。我今天配合顾子臣演了很好的一出戏,而且这出戏是我想到的,不是顾子臣。是我用我怀孕的身体让我们三个人平安的走出哈森。阿贝德戒备森严到一不留神我们就会变成马蜂窝的地方。”乔汐莞说,清清楚楚的说道,“叶妩,你没资格说我是累赘。” 在那栋豪宅里面,哈森。阿贝德让顾子臣去泡澡的时候,顾子臣在和高嵩商量对策,如何全身而退时,乔汐莞提供了解决方案,不能化险为夷,还让哈森。阿贝德对他们多了一份信任。 她承认她的身体能力不强,在他们的世界她很容易就会一枪暴毙,但是她想要通过自己的强大的脑部神经去帮他们,一个军队都会有军师的存在,她不说自己聪明到可以有诸葛亮的地步,至少,她不会无用到一无是处。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叶妩冷冷的问道。 “相不相信随便你,我只是告诉你这个事实而已,顺便再说一声。叶妩,我觉得至少我们现在,我们现在在生死关头,在一条战线上时,我们应该是同伴,而不是敌人。希望你认清这个事实。” 叶妩冷笑着,转身离开。 乔汐莞看着她的背影。 不只是叶妩觉得不可能,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估计不管处于什么样的地步,她和叶妩都永远不可能会是同伴。 转身,走向顾子臣。 顾子臣依然在发烧,此刻不知道是不是睡熟了,显得平稳了很多。 她坐在他的旁边,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脸庞。 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 …… 夜晚时分。 顾子臣完全退烧,睡了一个下午,此刻睁开眼睛。 身边躺着一个女人。 他嘴角微动,看着自己的手还放在她的脸上,此刻正枕着她熟睡。 嘴角不自觉得拉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每次都觉得这个女人这么安稳的熟睡在自己旁边的时候,会泛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他手指微动,因为已经被她枕得发麻。 乔汐莞微皱着眉头,抬头。 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你醒了?还在发烧吗?” 她迷迷糊糊的撑起身体,摸了摸他的额头,喃喃道,“好像退烧了。” 顾子臣笑了笑。 乔汐莞看着他如此魅惑的一张脸颊,笑起来更是倾国倾城。 “你看看我的手。”顾子臣抬起。 乔汐莞一怔,回神,看着他手心中,晶莹剔透的口水。 脸一下爆红,“这不是我吧……” “难道是我?!”顾子臣扬眉。 乔汐莞连忙拿起身边的毛巾擦拭着顾子臣的手心,“你马上给我立刻忘记。” 顾子臣笑得有些开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闭嘴,不许说了。”乔汐莞满脸通红。 顾子臣摸了摸她的脸颊,转移话题说道,“我有点饿了。” “我扶你出去吃饭。” “嗯。”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扶起顾子臣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的问道,“你真的是美食专家吗?平时看你吃东西一点都不挑剔啊!” 想起今天在哈森。阿贝德的地方,顾子臣吃饭那个高贵,那个典雅,那个一本正经。 “不是。” “不是吗?”乔汐莞表示不相信。 “只是观察甚微而已。”顾子臣说,“今天吃法国西餐的时候,哈森。阿贝德让我先试吃,我猜想或许会有蹊跷,然后在上菜的时候我有观察到推盘下那开了封的拉菲,继而思索着法国西餐的做法,并按照臆想的去判断。也算是歪打正着,我对吃的东西,一向不挑。而且也没有那个味觉。” “那你还表现得那么的沉着,我还以为你真的有这么牛逼。”乔汐莞翻白眼,亏她还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这么表现,怎么掩人耳目。”顾子臣笑着说道。 乔汐莞想想也是,忍不住感叹道,“顾子臣,没想到你真的这么聪明。” “你也不笨。”顾子臣说,“今天多亏了你,否则现在,也不知道我们落得怎样的下场。” “你这是在夸奖我吗?” “就当是吧。” 两个人从房间走出来。 客厅中,叶妩、温特森、高嵩坐在沙发上,看到顾子臣出来,都恭敬的站了起来。叶妩的眼眸一直看着乔汐莞,看着她亲密无比的站在顾子臣的身边,那么的理所当然。 “怎么样?”高嵩问道。 “没什么,我们先吃晚饭,完了我再吩咐任务。” “是。”所有人跟着顾子臣一起走向饭厅。 饭厅中大家都不太说话,晚饭吃得很快,似乎是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多。 晚饭之后。 几个人围坐在沙发上。 顾子臣一字一句的说道,“温特森,你们那边监视到艾卿和M国的私下交易了吗?” “暂时没有发现,现在武大和吴飞钦还在那边埋伏。” “艾卿应该不会直接去找M国,这个风险很大,基本上可以排斥了。但是哈森。阿贝德倒是和M国一直有私下贸易,预测艾卿应该会在这几天时间内赶到S特国来。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两个。第一,在艾卿来的之前,打成和哈森。阿贝德的合作,所以要阻止艾卿的脚步。叶妩,我需要你深入虎**。” 叶妩看着顾子臣,眼眸微动。 顾子臣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你是让我去送死吗?顾子臣。”叶妩一字一句的问他。 小宅其实是有些玻璃心,所以要走的亲们不需要刻意留言,小宅看了反而心情不好。 小宅的文,会按照小宅的方式写下去,要不然,那就不是小宅的文了。 我知道也有爱小宅的亲们,也有不爱小宅的亲们。 小宅在此都非常的感谢。 另外。 姚贝迪的剧情本月就会完结,最后会怎样,我想亲们很快就会知道。 不妨,看到最后。 第二十七章许成不许败(五)情感爆发 气氛严肃到甚至有些紧绷的大厅。 叶妩看着顾子臣,一字一句问他,“顾子臣,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吗?!” 声音中,透着些讽刺,更多的是凄凉。 顾子臣正欲开口。 “你明知道我是基地的间谍,你明知道艾卿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叛变,何况当初我离开的时候差点毁了他的手,你现在让我回去?!”叶妩冷笑着,冷冷的笑着,“你这么不待见我,直接可以让我滚,犯不着拐弯抹角的让我离开。不就是影响到你和乔汐莞的感情了吗?!我知道我叶妩现在在你的世界里面什么都不是,甚至于你恨不得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你看着我心烦了是吗?!” 顾子臣脸色变化,沉着脸看着叶妩,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在极力压力,没有说出一个字。 叶妩看着顾子臣沉默的样子,似乎是更加不受控制怒吼着,“不过顾子臣,不管你怎么对我,不管你多讨厌我我都会听你的,你让我去死,我马上就去死,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不就是一具空空的皮囊而已,我的死活对你而言又有什么了不起?!你想要怎么样都行!” 说完,叶妩突然就站起来跑进了自己那个卧室,猛地一下关上的房门,响起剧烈的声音。 大厅中仿若要窒息了一般。 所有人屏住呼吸,然后看着顾子臣,看着顾子臣的太阳**,青筋暴露。 没想过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这么多年来,大家一起配合着完成任务,从来没有哪个时候会变成这样。当年就算有成员牺牲,也有可能是某个人细微的一点失误导致,所有人也不会争吵到这个地步,何况,还是在质疑他们的老大。 面面相觑。 温特森突然开口道,“老大,我去看看叶妩。” “先让她静静。”顾子臣冷漠无比。 温特森转头看着房门的方向,还是听从了顾子臣的指示。 “我们继续。”顾子臣变现得出奇的平静,仿若刚刚叶妩的闹腾他根本不在乎一般,依然严肃,依然一丝不苟,依然条理清楚的分配着工作。 “阻止艾卿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这关系到我们现在隐藏的身份以及现在暂时被哈森。阿贝德信任的有利条件。而这直接决定了我们能不能谈成合同。合同一谈成。我们就可以拿到哈森。阿贝德用国家的资源谋取私利,同时,莫梳如果拿到对方私下购买枪支弹药的事实,再给S特国国王汇报,不管S特国国王以前对哈森。阿贝德有多信任,现在这些事实摆在面前,绝对是不能容忍,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以后的政权在谁手上。所以,这是我们要做的,也是必须做的第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顾子臣似乎是沉默了一下,也或许是在给他们时间消化,顿了两秒钟后,又开口说道,“哈森。阿贝德是S特国有史以来最棒的外交使者,这是S特国为什么一直钟爱于他的一个方面。特别是哈森。阿贝德现在和M国友好关系,让S特国国王对他甚至满意,毕竟现在,能够得到M国的庇护,在国际上就有了立足的资本,S特国也引以为傲。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破坏哈森。阿贝德和M国相关外交使者的关系。” “怎么做?”高嵩急切的问道。 看似无比复杂的一件事情,居然就被顾子臣着简短而精湛的分析下,一目了然。 最开始到S特国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完成那个看似复杂到捋都捋顺的任务。毕竟牵扯到几个国家,牵扯到几个国家重要关键人!原本天方夜谭的事情,被顾子臣这么轻而易举的找到突破点,甚至是一针见血的突破点,瞬间似乎就觉得胜利在前方。 怪不得,当年在顾子臣还很风靡的时候,国家情报局很多人都会议论起这么一号人物,即使没有正面见过,依然觉得这个人很厉害。就算是后来顾子臣突然隐退,所有人惋惜的同时,还是当他为神话一般的存在。 高嵩以前本来对这个人也不太感冒,他一直觉得如果真的能力够强,就不应该离开情报局,就应该将自己的能力奉献给国家,奉献给伟大的事业,顾子臣的做法,分明就是孬种的行为。 现在接触久了,渐渐的感觉到他对待同伴的不离不弃,渐渐感受到他们团队的不离不弃,默契真诚,渐渐地让自己不知不觉的融入其中,渐渐地对顾子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温特森是黑客高手。”顾子臣继续说道,“所以这件事情交给温特森来处理。” “我怎么做?”温特森问道。 “你只需要通过哈森。阿贝德的ID去攻克M国重要外交使者的ID,进而到达M过的国防安全网,当然这一层我们不需要攻破,花时间不说,也会真的引起M国的注意,反而得不偿失,我们就只需要引起他们的恐慌和对哈森。阿贝德的怀疑就行。” “好,我知道了。”温特森一口答应,“目前我需要攻克哈森。阿贝德的ID,如果用我们酒店的ID去攻克,之后会很快被查出来,就算我加密,改码,黑客高手终究会破解,而且不会花太多时间。” “想办法直接拿到哈森。阿贝德的ID互联网。” 温特森看着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可以做一个程序装进U盘里面,然后这个U盘可以放进哈森。阿贝德的电脑里,完成一个程序的编排,约需要一分钟时间。这样我就可以直接通过他的ID联网,这样不管多牛逼的黑客高手,都没办法查到我真正的ID” “好。”顾子臣沉默了会儿说道,“让莫梳和你配合。” “莫梳现在在哪里?”温特森问道。 “在另外一个酒店。”顾子臣说,意味深长的嘴角突然上翘,他拿出手机,点开Email,一张图片出现在他们众人面前。 “这不是哈森。阿贝德的女儿吗?”高嵩突然开口,惊奇的说道。 “这封邮件是莫梳发给我的。”顾子臣说,“目前他在和这个女人共进晚餐。” “这小子倒是艳福不浅。”高嵩玩笑的说着。 “一不小心就丧命的事情,这种温柔乡不要也罢。”温特森也笑了笑。 “莫梳发这张照片给我就是在给我传递信息说我们可以通过这个女人完成些事情。目前,正是时候。哈森。阿贝德最信任的人除了他的妻子就是他的女儿,甚至是宠爱有加,他女儿在S特国的名声并不太好,甚至有人称她贵族妓女,一向好色。莫梳看来是恰好对了她的口。” “我知道怎么做了。”温特森听着顾子臣的点头道,“我会找机会把我的U盘拿给莫梳。” “凡是小心点。哈森。阿贝德是个非常谨慎的人,现在就算对我们产生了信任,也不一定会彻底的相信我们,何况他还在派人一直打探我们的真实性,这段时间周围也会有他的人出没,不能露馅。” “放心吧,老大。”温特森和高嵩异口同声。 顾子臣点头,眼眸微转。 温特森注意到顾子臣的视线,说道,“叶妩那里怎么办?” “我来解释。”说着,顾子臣就站了起来。 温特森有些不放心,“叶妩现在对你意见这么大,你去找她,会不会反弹得更厉害?” “现在我们的处境不允许我们互相猜疑和埋怨。”顾子臣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去给她解释。” 温特森点头,眼神似乎是看了看坐在他们旁边,一直安静地不打扰他们的乔汐莞。 乔汐莞注意到温特森的视线,嘴角淡淡一笑,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顾子臣转身走向了叶妩的房间。 乔汐莞眼眸回转。 温特森和高嵩都觉得现在有些尴尬,找了借口就回房了。 乔汐莞打开电视,她确实听不懂阿拉伯语,完全不知道电视上面都演了些什么。 她靠在沙发上。 她承认她在他们的世界真的没有太大的作用,甚至于对他们而言,可以没有她,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叶妩,叶妩可以独当一面可以单独去执行一项任务,但是她不能,她只能默默的依附在顾子臣的身边。 其他人怎么看她她其实也不知道,没人会像叶妩那样表现得极端。 她深呼吸,也从客厅回到了房间,躺在了床上。 很多时候都不想为难了顾子臣,但更多时候,却真的不愿意离开他。 …… 叶妩的房间内。 两个人站在房间中央,一步之遥的距离。 叶妩是背对着顾子臣的。 看上去是在排斥顾子臣。 顾子臣也没有太多煽情的话语,口吻不冷不热,听不出来什么过多的情绪,他说,“叶妩,我之所以让你去,是因为你在我们之中,在基地的时间最长。我们有8年时间没有在那个地方了,哪些地方有了新的暗器,哪些地方有了新的的陷阱,哪些地方有了新的摄像头监控器,我们统统都不清楚。” “所以就可以让我去送死了?!”叶妩冷冷的说着,依然背对着她,讽刺无比。 “不会让你去送死。武大和吴飞钦都会跟着你去。我也没让你去杀了艾卿,我只是让你做一件事情,拖住艾卿的脚步。”顾子臣说,“基地里面有一个实验室,里面记载着很多对基地而言有用的实验记录和信息资料,那个地方除了艾卿及他的父亲外,就只有一个人能进去,就是安格达尔博士。安格达尔博士住在基地内部戒备森严的一套豪华洋房里面,每天早上7点出门,晚上11点回去,随时都有专人保护。而我给你的任务就是,将安格达尔博士绑架,从基地带走。对比起和S特国的联盟,基地数据的走失对艾卿而言更重要,所以他会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寻找安格达博士的行动上从而耽搁到S特国的脚步,而你们带走了安格达博士之后,不需要和艾卿硬拼,将安格达尔博士带去M过,Y国任何一个国家的角落,让艾卿慢慢去找。完成之后就趁机回来,全力的攻克S特国,打消中央情报局的顾虑,从而拿下国家情报局。” 顾子臣说得很详细,把他的计划和安排都解释得很清楚,他只是想要让叶妩明白,他做的所有安排都只是站在大家共同完成任务的角度上,没有半点偏袒了谁,也没有半点针对任何人,他们现在在统一的战线上,是生死同伴,也正在为彼此的生死做最后的拼搏。 但是叶妩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她转身,看着顾子臣这么认真的脸颊。 顾子臣真的很帅,不管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环境下。 她第一次看到顾子臣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都很小,即使很小很小,当时的小心脏也砰砰砰的不停跳动,她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严肃的小男孩,长得仿若雕塑一般的,漂亮。 “顾子臣,如果任务失败了呢?”叶妩问他,“你也知道对艾卿而言安格达尔博士很重要,那么艾卿对安格达尔的保护会不会比一般人都要用心呢?!我们这种深入虎**的做法,你不觉得就是在将自己送进老虎嘴里,让他咬碎吗?!你现在对我而言,只会考虑任务的有效性,从来不会考虑任务的可行性和危险性了吗?!我如果真的死了,你是不是就觉得,一切都好了!” “叶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执和极端?!是因为我吗?”顾子臣问她。 叶妩沉默无语。 刚刚的气愤依然还在,呼吸很重,似乎是在控制情绪。 “如果是,我想我会让你离开。”顾子臣说,很冷漠,“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对你存在意见,我故意针对你,我不待见你,那么你现在可以直接回去,到中央情报局,你本来就是他们的间谍,回到他们的队伍中去,而对于你而言,我们是叛变的队伍。道不同不相为谋。” 叶妩不相信顾子臣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大大的眼眸突然泛起了水花,眼神中的悲伤那么清楚明了,“顾子臣,你这是在威胁我?!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我这次不听从你的安排,你就要把我赶出去,你就让我离开这个队伍!顾子臣,你还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不是威胁你。”顾子臣说,“但就是你说的那样,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没理由留下一个对我们队伍而言,一无是处甚至是妖言惑众的人。” “所以你对我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了是吗?” “我对任何人的容忍都会到极限。”顾子臣一字一句。 叶妩狠狠的看着他,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一直往下掉。 她承认她今天说的做的全部都是她在发脾气,她在任性,她在无理取闹。 但是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顾子臣的注意,他奢望着顾子臣给她解释更多,不是解释为什幺要去执行这个任务,而是解释,他对她而言,真的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冷漠,她对顾子臣而言,还有那么一丝不舍的留恋。 她一直放不下顾子臣,一直放不下。 她看到顾子臣就算只是和乔汐莞站在一起的画面,也会让她整个崩溃到疯狂的地步! 她这么爱他,而他却对她这么冷血。 怎么会这样?! 她望着顾子臣,看着他问道,“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这样对我!” “叶妩,我是一个理智的人,我理智的知道我现在要实现的目的!”顾子臣依然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点一点清清楚楚的说着冷冰的话语,“我们现阶段在执行的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任何谁出了半点差错就会让我们团队全军覆灭。而我曾经对同伴们的承诺,比如我会让他们过上平凡人的生活也会瞬间变成泡沫。我们的叛变,我们隐忍的8年以及我们现在的努力,统统都会消失无踪。” “叶妩,我从来不做得不尝失的事情。”顾子臣冷冷的一字一句,“所以想清楚了,给我回话。” “顾子臣!”叶妩突然叫着他。 叫着他离开的身影。 顾子臣停下脚步,看着她,看着她疯狂的模样。 “顾子臣,你为什么不爱我?!”叶妩问他,问得撕心裂肺,“你为什么不爱我,要爱上乔汐莞,乔汐莞到底是什么值得你这么去爱。你到底不喜欢我哪里?我都去改行吗?我真的忍受不了你和乔汐莞这么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要崩溃,我还一直盼望着你能够重新给我怀抱给我温暖,我一直期盼着你可以回心转意。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连你都没有了,我还能有谁?!我的亲人吗?那都不算我的亲人!” “所有都只是我的宿命而已,我从生下来开始我妈就告诉我,说我们叶氏家族和其他家庭不一样,我们肩负着国家的重任,我们是国家信息网的窗口,我们是一个伟大的家族。可是没有人给我选择的权利,我从5岁开始就在基地了,没日没夜的培训,回来的时间少得可怜,而每次回来的时候,我妈只会关心我在基地的发展,从来不会问我,累不累,辛苦不辛苦!” “我妹妹一直埋怨我,以为我抢了她所有的风头。因为在家里面我妈只关心我,对于我妹而言,我妈一直都是让她自生自灭,几乎不闻不问。我妹妹以为我妈只爱我一个人,可是她并不知道,我妈不是爱我,只是想要让我肩负起她的欲。望而已,我就是一个傀儡,我的发展得好坏直接关系到我妈的发展,所以我妈才会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我的身上。可就因为这样,我和我妹妹感情一直不好,很不好。尽管很多时候我都羡慕那种可以相亲相爱的两姐妹,有些时候我甚至想要和妹妹亲热点,都会被我妹妹冷冷的拒绝。到后来,我们就真的,仿若陌生一般。” “我妹妹死了。我知道不是乔汐莞,尽管我很想要怪在她的头上,可所有一切除了是我妹妹的咎由自取,还是我妈逼迫的,我妈容忍不了家里面有这么一个有损家族名誉的人存在,我妈逼死我了我妹妹!这就是我的家庭,赤果果的,让人恨透的,冰冷的家庭。” “我一直隐忍着隐忍着,我想终究而言我们家族是在为国家办事情,而且我们家族那么多年,一代一代传承,终究是要落在我的身上,我也不敢做让家族毁灭的事情,我怕我内心不安,我怕百年之后没办法去见列祖列宗!所以我只能容忍着生活下去。而我这么容忍着活下去的最大动力就是你顾子臣,我一直盼望有个人可以一起和我分担我的烦恼,分担我的痛苦,安慰我,给我温暖,给我帮助。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过你,为什么你要这么的把我推开?!” 叶妩哭得很难受,她真的是受够了,受够了顾子臣的冷漠,受够了顾子臣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真的再也拉不回来。 她真的好难过。 真的,好难过。 顾子臣沉默了很久,脸上似乎也有些动容,对于这么一个一向坚强的女人,此刻哭得这么伤心这么的绝望,也会有些动容,他说,“叶妩,感情的事情真的不是我能够控制。我一直以为没有人能够左右的情绪,就算是左右,也绝对不能影响我的决定,但是在乔汐莞的身上,我承认我动摇了,我对她毫无招架之力。” “毫无招架之力……”叶妩哭着,眼泪直流。 乔汐莞到底为什么,会这个能耐,会让顾子臣这么的喜欢上她?! 乔汐莞到底做了什么,能够这么吸引这个男人,到这个地步。 她望着他,眼泪模糊到看不清楚他的脸颊,她哽咽无比的说道,“顾子臣,我真的爱你。” “我知道,但是……对不起。”顾子臣拒绝,那么严肃的拒绝。 心真的很痛。 痛得仿若不能呼吸。 她说,“我去基地,我去绑架安格达尔博士,我会努力的完成你分配的任务,哪怕觉得很难,哪怕最后结果不好,其实结果不好又能够怎样,真的死了,心也许就不会那么疼了,活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就不会这么累了。顾子臣,我马上就走。” “叶妩。”顾子臣突然拉住她。 叶妩看着他修长的手指。 “我不想你死。”顾子臣说得很认真,“我不想你死,也不想任何一个同伴死。如果你死了我会很内疚。就算任务失败了,艾卿抓住了你,别硬碰硬,艾卿不会马上杀了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要轻生,我会想办法来救你,一定会来救你!” 叶妩看着顾子臣,看着他那么严肃的样子,听着他那么诚恳的话。 如果换成以前,她会感动。 现在的她突然就感动不起来了,因为在顾子臣的心目中,她的份量,他对他的感情,都和他对任何一个同伴一样,不会再多一点点。 她点头,“嗯,我不会自杀。” 顾子臣放开她,“祝你成功,我马上给武大和吴飞钦打电话,和你一起去完成这项任务。” “嗯。”叶妩说,显得那么的平静。 顾子臣转身,离开。 叶妩就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 她不会自杀,但是心死了,会怎么办?! 她冷眸微动,忍受着内心的各种无法压抑的情绪起伏。 心死了,光剩下一具空壳,应该就会,肆无忌惮吧! …… 夜,很静。 灯光昏暗。 潇夜甚至都想不太清楚自己怎么回到这里的。 他晚上喝了很多鸡尾酒,酒精让他整个人有些眩晕,他居然还这么开车,一路到了家里的停车库。 到了停车库,他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本来说好的去场子看看情况,现在也突然没有了心情,连动都不想要动一秒。 他靠在驾驶台的椅子上,默默的看着停车库中昏黄的灯光,看着那偶尔聚焦偶尔有模糊的视线,响起了很多很多不太开心的事情,想起刚刚那一秒都发生给些什么。 姚贝迪扇了他一巴掌,很用力。 然后,姚贝迪离他而去,走向了另外一个男人,然后和那个男人,亲密相吻。 吻了吗?! 不知道,自觉地他们的脸好近,只看到姚贝迪踮起脚尖,靠近对方的嘴唇。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若只有心碎的声音,其他什么都不存在,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模糊不清,他木讷的看着前方,却看不清楚前方的一切。 不知道多久,他们离开了。 男人脱下西装外套,穿在姚贝迪瑟瑟发抖的身体上,两个人相拥着离开了,在自己模糊的视线下越来越远。 后来,他也走了。 开着车,走得很恍惚,脑海里面已经没有了什么片段是他开车离开的,回神过来时,就已经到了这里,漫无目的的坐在车上,周围很静,静到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他甚至很长时间都在数着自己的心跳,有快有慢。 夜,更晚了。 他僵硬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然后打开车门,下车,走向入户电梯。 电梯直接到达玄关处,他脱掉鞋子进去。 他不习惯穿西装,更不习惯打领带,他会觉得这些在束缚他的身体,憋得难受。所以他刚走进玄关处,脱鞋的时候就开始解自己的领带,他不太会打领带更不会解领带,他这么一直不停的拉扯着,导致领带系在他的脖子上越来越紧,心情变得也有些毛躁。 他拉扯着,狠狠的拉扯,有一种很想要把领带拉成碎片的冲动。 “不习惯吗?”一个女性嗓音,突然从客厅中响起。 潇夜的手一顿,看着她,看着昏黄的客厅中,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姚贝迪,她已经换下了今晚那件绿色的晚礼服,穿了一件保守的家居服坐在那里,冷冷清清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情绪。 他以为发生了今晚的事情,姚贝迪应该是不会回来的。 无论如何,他对她用强了。 可如果知道她会回来,或许他不会让自己在车库待那么久。 他放下手上烦人的领带,看着姚贝迪。 姚贝迪突然从沙发上起来,走向他,停在他的面前。 姚贝迪也不算矮,但也不高,没有穿高跟鞋站在他面前时,还不到他下巴的位置,显得特别的娇小。 她突然伸手。 潇夜手指微动,似乎是在控制,身体在那一瞬间也变得紧绷无比,连呼吸都好像没有了一般,他直直的看着姚贝迪,不敢动弹。 姚贝迪纤细的手指抓住他已经勒到紧紧的领带,脸上没有什么特殊情绪,只是手指在熟练的为他解开领带,很快,那勒人的感觉消失,身体的紧张却更加明显。 他就默默的看着姚贝迪,看着昏暗的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的影子,那么灵动美好。 姚贝迪把领带从他的脖子上取下来,然后放在他的手心里,抬眸看着他,说道,“潇夜,不适合你的东西,怎么都不适合,别人会刺眼,自己会难受。” 潇夜喉咙微动,上下起伏,却不发一语。 “你说是吗潇夜?”姚贝迪突然笑了一下,问道。 潇夜抿唇,抿成了一道僵硬的弧线。 两个人的空间,近距离下,变得有些沉默,沉默到窒息。 姚贝迪似乎是够了,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个男人身上,转身欲走。 “你爱上其他男人了吗?”潇夜突然问她,安安静静的房间,传来他有些低沉的嗓音。 姚贝迪停顿着脚步,沉默着。 爱?! 倒是没有爱。 只是不想再执着了而已。 只是爱情好像已经变成了仇恨。 她摇头,摇头说着,“没有爱上。” 潇夜不敢大声呼吸,心里那一刻,即使就一秒,也闪过心安。 姚贝迪看着潇夜,冷冷清清的话语,她说,“在你的身上,我其实已经不太相信还有爱情这件事情,但是我觉得,没有爱情,反而可以天长地久。” 原来,如此。 没有爱情,也可以和别人长相厮守。 姚贝迪已经不再相信爱情,但是却可以相信,另外的男人! 他曾经对姚贝迪的伤害,是再也弥补不了了吗?! “姚贝迪,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潇夜问她,很认真的问她。 那么认真的脸,对着那么清冷的她。 她笑了,笑得非常讽刺。 他说的话他做的一切,就这么在他讽刺的脸上显得那么的可笑。 “潇夜,你觉得呢?”姚贝迪反问他,“你觉得,我应该找什么借口,来给你一次机会?!或者说,找什么借口来说服自己,说服那个让我失去女儿的男人,一次机会?!” “我们以后还可以有另外的孩子……” “可是没有了笑笑。”姚贝迪原本还算冷静的样子,突然就激动了起来,“没有了笑笑,你还想要有其他孩子!潇夜,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就想要用其他孩子来忘记笑笑,来忘记笑笑曾经出现在这个世界里是吗?!我告诉你潇夜,不可能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笑笑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我也不会再生孩子,我的人生里只会有笑笑一个人,只会有她!” 声音很大,歇斯底里的,几乎在咆哮。 每次一说到笑笑,姚贝迪就会额外的激动,甚至是不受控制的激动。 不仅仅是说到笑笑,就算是看到任何一个和笑笑同龄的孩子,姚贝迪也会失控……就像上次在姚家别墅区的游乐场,就如今晚的宴会上,也或者还有其它他没有看到的时候。 姚贝迪吼完之后,突然就转身上楼了。 脚步很快,似乎是想要逃避什么的,急促无比。 潇夜就这么看着姚贝迪的背影,看着她疯狂的脚步,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姚贝迪这一刻没有逼着他离婚,没有逼着他离开,如果不是姚贝迪突然的情绪失控,也或许下一句话就是,潇夜,我们离婚吧。 而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答应。 或许,就会答应了。 他一步一步上楼,紧紧的握着手心里的领带。 不适合自己的东西,别人刺眼,自己难受。 果然是这样吗?! 他把领带规规矩矩的放进了衣橱里面,挂上,看着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讽刺无比…… …… 翌日一早。 潇夜睁开眼睛,起床。 他想他早点离开。 因为今天是周末,姚贝迪不用上班。 他尽量的让自己避开她的视线。 他虽然答应过姚贝迪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但终究还是想看到她,终究还是相信古人的一句老话叫做“日久生情”!他想或许时间久了,两个人也许还可以慢慢的和平相处起来,所以他甚至昨晚上那么自不量力的去参加了那个上流社会的慈善宴会,他以为他可以试着融入她的生活…… 而现在,他似乎是无意识的拉动着嘴角,有些难堪的笑容在唇边互相。 现在他明白,那是刺眼。 他换上了他平时穿的衣服,打开房门下楼。 刚到客厅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他似乎是看到了姚贝迪在厨房里面忙碌,忙碌着做早饭。 姚贝迪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面吃吃过任何东西了。 他这么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地站在那里,有些失神。 很早以前的姚贝迪是不是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人做着早餐,一个人等待着他的回眸。 终究有些内疚,终究后悔到不行。 他转眸,准备离开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姚贝迪突然端了两份早餐走向饭厅,放在饭桌上,心跳莫名有些加速,他其实不奢望那一份早餐属于自己,真的不奢望,即使很期待…… 他的拳头不自觉的捏紧,有些紧张,紧张的看着姚贝迪坐在饭桌前,然后自己一个人拿起吐司吃了起来,边吃似乎还对着旁边那个空空的位置说了点什么…… 潇夜整个人就木讷的看着那一幕,看着姚贝迪突然反常的一幕,看着她脸上浮现的笑脸盈盈以及一脸温情,而这份温情和宠溺,分明是对着笑笑才会如此。 他看着那么一副画面,心跳突然就消失了一般。 他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出了客厅,走出了房间,整个人重重的靠在大门外的墙壁上,脑海里面一直在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他手似乎都开始在发抖,不停的发抖,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拨打了好多次,才找准那个人的名字,电话打通,他说,“姚贝坤,你过来,过来带你姐,去看心理医生……” 好吧,小宅尽量调整心态,尽量平静。 无论如何,小宅终究而言,还是真的很感谢一直都在支持的亲们。 小宅爱你们。 第二十八章许成不许败(六) 潇夜站在家门口,靠在门口的墙壁上,一动不动。 20分钟后,姚贝坤急冲冲的赶了过来,额头上还有汗珠,身体上的伤口应该也还没好完,不知道是不是下车后跑得太快,此刻额头上的汗珠明显得很。 他喘着粗气,看着潇夜,连忙问道,“姐夫,到底怎么回事?我姐为什么要看心里医生?” 潇夜似乎是调整了很久的情绪,开口对着姚贝坤说道,“从笑笑离开后,姚贝迪的情绪一直都不太稳定,经常会突然暴怒突然激动。” “这我知道啊。”姚贝坤接嘴,“遭遇了这么大的打击,这么情况失控一段时间不很正常吗?” “我之前也这么觉得,觉得她的性格变了很多,觉得她是因为打击过度。但是连续出现了几次姚贝迪误把其他小女孩当成了笑笑。当然,其实当时我也都没太特别注意,我想是因为‘见物思情’她突然不受控制的,想要寻找到心里安慰而已。可就在刚刚……刚刚我看到姚贝迪做了两份早餐,放了一份在旁边,然后开始有说有笑的对着身边那个位置,那样的神情,像极了她之前对笑笑的模样。” “不是吧?!”姚贝坤有些不相信,“我进去看看。” “等等。”潇夜一把拉住姚贝坤的手,“你别表现得太明显,我怕姚贝迪会接受不了。” “放心,我知道。” “另外,我刚刚给心理咨询医生预约了时间,你想办法让你姐去看看,确诊一下比较好。”潇夜说。 姚贝坤同意的点了点头。 潇夜按下大门密码,两个人又都走了进去。 此刻的姚贝迪正在开放式厨房里面洗碗,看着姚贝坤出现时,嘴角笑了一下,“贝坤你怎么不在医院躺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姚贝坤眼眸微转。 他姐看上去很正常啊,没有失忆,没有精神恍惚,没有神神叨叨的样子,她看上去就跟平常差不多,就跟当初笑笑还在时的模样差不多。 越是这般。 越让人起疑。 姚贝坤转头看着潇夜。 此刻的姚贝迪也看到了跟在姚贝坤后面的男人,脸色突然就变了,变得那个彻底,明显到根本没办法忽视。 所以潇夜看得清楚明白。 姚贝坤和潇夜走向客厅,坐在沙发上。 姚贝迪在厨房洗碗,洗完了之后,还将厨房打理了一遍,然后才走向客厅。 姚贝迪对潇夜是极度排斥的,她的眼神只放在姚贝坤的身上,看着他此刻明显有些紧张的模样,“你怎么了?” 姚贝坤转头看着潇夜,突然有些不知道所措。 潇夜沉默着,依然不发一语。 “姐,你,你……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姚贝坤说,小心翼翼的问道。 姚贝迪眼眸微紧,“去哪里走走,好不容易周末,我想要在家里面休息。” “就是我突然想带你出去走走,我在医院待了那么多天了,都快憋死了,你陪我出去走走还不行吗?”姚贝坤死皮赖脸的说着,做得很故意。 姚贝迪审视的目光一直看着姚贝坤,挑了挑眉头,“姚贝坤,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能耍什么花招啊?”姚贝坤说,“我耍花招还不得被你一拳揍死。” 姚贝迪突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姚贝坤更加心惊了。 是经过了一个月她姐突然好转了很多,放下了笑笑的事情,还是说,其实她内心深处一直藏着一个笑笑…… 他连忙站起来,拉着姚贝迪就想要出门,“赶紧的,姐,我们出去。” “等等,你这么急做什么,我衣服都没换,而且我没想过出门,我要在家陪着……”姚贝迪突然就不说了,对着姚贝坤很认真的说道,“我不想出门。” “我好不容易从医院溜出来的……” “那你就在家里吧,我陪你在家里玩。” “姐,家里面潇夜在,你都不会觉得压抑吗?”姚贝坤直白的说道。 话一说出来,潇夜身体就紧绷了些。 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他抿紧唇。 姚贝迪似乎是犹豫了一秒,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潇夜,半响,“我去换衣服。” 所以终究还是,这么一个答案。 也好。 至少她愿意跟着姚贝坤出门。 姚贝迪去楼上换了一套衣服,姚贝坤就带着姚贝迪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潇夜也跟着走了出去。 姚贝坤开车开得不快,看着后视镜潇夜的车子一直稳稳的跟在他们后面。 说真的,姚贝坤很久没觉得这么紧张过了,但凡一遇到他姐的事情,他就会无比紧张,真心很怕她难受,真心很怕她受伤。 “我们去哪里?”姚贝迪突然开口。 姚贝坤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他觉得他心脏都不好用了,他压惊的转头看了看姚贝迪,尽量用平时的口吻说着,“姐姐,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精神有点不太好,神经有些衰弱,我在医院问了问医生,医生说我这是心理疾病,建议我去看看心理咨询,我捉摸着反正出来都出来了,就去看看。” “你还会神经衰弱?你不都是把别人搞得神经衰弱吗?!”姚贝迪有些讽刺的说道。 “姐,我不也是人吗?!人不都应该有这些失常的时候嘛。” 姚贝迪不以为然的瘪嘴。 姚贝坤一直偷偷打量着她姐,深呼吸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 车子到达王建一心理咨询机构楼下停车场,姚贝坤停车,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仿若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事情一般,那般小心翼翼,那般备受折磨。 他的车子停下后,潇夜那辆轿车也停在他们不远的地方。 姚贝坤带着姚贝迪走进了电梯,上楼。 姚贝坤觉得那一刻,心跳都不是自己的了。 姚贝迪倒是没有注意到什么异样,她显得无比的平静。 两个人到达咨询前台,小姐非常热情的带着他们去贵宾区休息,说是要等会儿,前面还有一个客人在做心里咨询。其实也只有姚贝坤知道,潇夜现在正在找王建一,要提前把姚贝迪的情况说清楚。 而此刻,也确实如此。 潇夜坐在王建一的办公室里面,王建一是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副斯文的墨镜,一举一动显得很是优雅而温和,莫名的就给人一种放松感。 “潇先生,你说说你太太这段时间都有些什么表现,在她失去了女儿之后?” “看到同龄的小孩子会完全失控,会突然觉得那是她自己的孩子,情绪瞬间崩塌。这段时间还经常暴怒,因为一直埋怨我,觉得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对我脾气特别大,我只要一提到笑笑她就疯了一般的排斥和厌恶,到今天早上,她突然做了两份早餐,一份给了自己,一份给了另外一个空白的位置,她的神情,就像女儿还在时,她陪在女儿身边一样。”潇夜一五一十的说着。 王建一一边听着潇夜的阐述,一边做着记录。 他抬头,说道,“你太太很有可能换上了臆想思维症,这种症状的明显特征就是,会臆想自己还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臆想自己还有可能得到什么,从而表现出了和常人看来比较异样的常态行为。” “但是姚贝迪什么事情都能够记得清楚。如果不是今天早上这个举动,我甚至不觉得她有任何心里疾病。她可以正常上班,可以开车,可以自己做饭,生活自理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就是这个臆想思维症最显著的特征,也或者说,这是心里疾病患者都很显著的特征。在任何一个心理疾病患者没有发病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都和正常人一样,一旦发病,就会不受控制。如果一直处于和常人不一样的行为,那就不叫心理疾病,那就叫精神病。精神病患者就应该送去精神病医院,而不是到我这里做心里咨询了。”王建一温和的说着,“所以你要分清楚两种概念。而你太太的心理疾病如果不早点预防和治疗,很有可能就会往精神病发展。” 潇夜一阵心悸,连忙说着,“麻烦王先生了,姚贝迪现在在外面等候,我让她进来吗?” “嗯。”王建一说,“对于我的揣测,我还需要验证。” “好的。不过这段时间姚贝迪比较排斥我,我先暂时回避,她弟弟陪着她,而且她弟骗她说是他自己来心理咨询,所以麻烦你配合我们演演戏。” “放心吧,很多到这里来咨询的,都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心里有毛病的。我也成了演技达人了。”王建一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 潇夜不放心的离开他的办公室,然后给姚贝坤发了短信。 姚贝坤收到短信都一阵惊心,正时,服务小姐也有礼的走过来,带着他们去了办公室,潇夜藏在一边的走廊里,等他们都进去了,他才站在了门口,有些焦急不安。 王建一办公室内。 “王医生,我这段时间老是睡不着觉,老是精神失常,老是半夜突然惊醒,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治愈不了的疾病了?!”姚贝坤乱说一通。 王建一温和的笑着,“这段时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遭受到什么打击或者什么?!” “是的啊,我最爱的侄女坠海,然后……”姚贝坤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姚贝迪的脸色。 姚贝迪安静的坐在那里,没有看任何人,头是微底下的,眼眸垂着看自己抓着衣角的手指。 王建一的视线也放在她的身上,一点一点打量着她的情绪和她的表现,然后又示意姚贝坤继续说下去。 姚贝坤咬牙,“我很爱我侄女的,前段时间因为绑架撕票,我们家里面的人全部都陷入了悲伤中,我一直一直都很难受,一直一直都会想起她,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想起她一声一声清脆的叫我舅舅,那么好听那么……” “小姐。”王建一突然开口,对着姚贝迪。 姚贝迪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的,一直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小姐,我看你不太舒服,要不要换个地方休息一下。”王建一温和而动听的声音,在她耳边暖暖的响起。 姚贝迪有意识的看了看王建一,看着他棕色的眼眸,仿若散发着一种让人不能拒绝的眼神,她木讷的点了点头,她确实想要离开,她不想听到任何话语,什么都不想要听到。 王建一嘴角淡淡一笑,“你跟我进来。” 姚贝迪听话的跟上了王建一的脚步。 王建一指了指一边的沙发,看上去柔软而舒服,他说,“姚小姐,你去上面躺着休息一会儿。” 姚贝迪靠在那张沙发上,整个人突然就放松了很多。 她闭着眼睛,似乎真的是想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王建一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自己坐在了她旁边的高脚椅上面,声音轻轻地很柔,“姚小姐,我们说说话如何?” 姚贝迪皱了皱眉头。 “不要紧张。”王建一笑着说道,“你弟弟在外面做心里咨询,我们闲着也是闲着,说说话。” 姚贝迪没有反抗,那一刻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走进这个房间开始,整个人就无比的放松,好像也无法激动起来,房间里面的色调让人从内心深处的觉得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的躺下来,好好的放松。 “姚小姐,你还记得你有一个女儿吗?” “嗯。”姚贝迪睁开眼睛,那一刻似乎是有些激动。 “你放松,放松。把眼睛闭上。”王建一温和的笑着,笑着说道,“想象一下她的模样,想象一下她笑着的样子……” 王建一看到姚贝迪的嘴角突然拉出了一抹温暖的弧线,似乎是真的在想象无比美好的好事情。 “你还记得,她是怎么出事的吗?”王建一引诱的问道。 姚贝迪突然一下子酒莫名的激动了起来,她猛地睁开眼睛,从沙发上蹦起来,“笑笑没有出事儿,笑笑永远都在,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给我滚。” “姚小姐你放松,放松,深呼吸,不要激动。来,好好的躺在上面。”王建一一直用语言带动着她的情绪。 姚贝迪突然就无比的排斥,仿若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崩塌了一般的,排斥着这里的所有一切。 她根本不再听王建一说的任何一句话,打开房门。 房门外,姚贝坤紧张的坐在那里,看着她姐姐如此模样,整个人又愣怔了。 姚贝迪狠狠地瞪了一眼姚贝坤,拉开外面的大门。 门口处,潇夜紧张的站在那里,和姚贝迪突然四目相对。 刚刚姚贝坤说不是才进去吗?!这么快,怎么就已经出来了! 他根本就是始料未及,所以完全没有躲避。 姚贝迪猛地推开潇夜,整个人仿若非常生气的,推开潇夜的身体,大步往前走,刚走了几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的回神,转头,狠狠的对着潇夜,一字一句问道,“你觉得我有精神病是不是?!” 潇夜看着她,那一刻突然不知道能够说什么,他语言能力真的不强,很多时候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解释他对她的担心。 “我就说姚贝坤怎么可能会有心理问题,原来这就是你潇夜联合我弟弟一起来骗我的!你是不是怀疑我有病了?!怀疑我得了精神病?!潇夜,你还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我要是得了精神病你会怎样?!你会嫌弃我了?!你就终于可以发放手了?!” “姚贝迪。”潇夜开口,声音有些大,对于姚贝迪突然失控的情绪,他的声音突然有了那么一丝震慑力,他说,“心理有没有问题,医生会给你做最权威的验证,你不用这么排斥,这只是一时的,可以治愈!而且刚刚医生说了,这根本就不是精神病,如果你真的得了精神病,我就陪你一起疯!” 姚贝迪似乎是怔了一下。 什么叫陪她一起疯?! 她还没有得病呢?!就开始诅咒她的了吗?! 但是那一刻。 那一刻,姚贝迪突然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说那些讽刺到打击人自尊的语言,她快速的离开了。 姚贝坤看着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你去陪你姐。”潇夜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说着。 姚贝坤连忙跑出去,大步追上她姐。 潇夜看着他们的背影,很久很久,转身。 王建一站在门口,耸了耸肩。 两个人依然坐在他的办公室,王建一说,“你太太基本可以断定换上了臆想思维症。她把自己保护得很严实,不让人触碰她内心深处臆想的那一点,我试图这么做的时候,她反抗得非常激烈,然后就出现了刚刚突然离开的这一幕。其实这种心理疾病并不好医治。” “为什么?”潇夜问道。 “因为病人排斥。”王建一说,“我做过很多心理咨询,也为很多心理疾病的患者解决了很多问题。比如精神压力大,比如曾经无法迈过的阴影,很多很多,但凡是病人配合的心理问题,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成功的。但对于这种因为受伤太严重而自我保护不让外人接触的心理疾病,在我的工作生涯中,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潇夜沉默着,手指紧紧的捏在一起。 “你太太这么排斥,第一很难配合我们的治疗。第二,我想也不容易再把她带到这里来。如果用强迫的方式……我并不建议使用。强迫的方式会让你太太更加的反感,也就会更加的封闭自己,打开她的心就会越加的困难。” “那怎么办?”潇夜觉得自己那一刻是不知所措的,“任由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纵容她反常的举动?!” “这样当然是不好的。”王建一说,“现在病情还不算特别严重,她至少还能够分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只是一直愿意沉寂在幻觉中而已。可当后期一直这么发展下去,她会觉得幻觉比现实更美好,根据人自我的保护意识,就会按照自我的思想去选择怎么让自己更幸福的方式,也就会渐渐地增加幻想的时间,到最后,就会完全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境,导致的结果要么就是她一直孤立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任何人走近她,她也不靠近任何人,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活着。要么……会选择轻声的方式,在当她突然从幻境清醒过来,无法接受现实的残忍时。” 潇夜看着王建一,听着他一字一句,整个人已经紧绷到,说不出来任何一个字。 “所以潇先生,我还是建议你要劝说你太太积极来治疗,过程虽然残酷了点,但对她以后至少是好的。”王建一也重重的叹了口气。 对于这种心理患者,他们也很无奈。 潇夜看着王建一,“我会尽力让她来,但是她不一定会听我的,我们现在的矛盾很大……” “从刚刚和你太太的简短聊天中,隐约感觉到一点她的性格。她应该不是一个特别强势的人,至少在没有发生这起事故前。这么乖巧温顺的女人,应该不喜欢看着别人太难过。当然,如果对你特别恨就说了,比如她的家人呢?!你不能劝,让家里人多劝劝。尽量选择苦肉计的方式,别真的太过极端。” “谢谢。”潇夜由衷的说着。 他想不到那么多,现在觉得心都快要痛死了,真的想不到那么多。 “不用谢,期待你太太能够再次光临。” 潇夜点头,起身离开。 他走出王建一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拨打。 那边很快接通。 “姐夫。” “姚贝迪怎么样?” “还算平静,不过我身上的伤又增加了好多,痛死了快。”姚贝坤抱怨道。 潇夜抿了抿唇。 姚贝迪打人还好,如果真的沉默着不闻不问,才更加让他不放心。 “你陪着你姚贝迪,我去你家里一趟。”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回头给你说,你先陪着你姐。” “哦,好吧。”姚贝坤答应着。 潇夜挂断电话,走进电梯,直接回到自己的小车上,开车,有些快的速度,一路到达姚家大院。 佣人通报了声,带着潇夜走进了大厅。 潇夜只来过这里一次,所以佣人其实都并不知道,他是这里的姑爷。 姚父和姚母是真的很诧异潇夜出现在在这个地方,两老口看着他,突然大家都很沉默。 “爸,妈。”潇夜恭敬的叫他们。 姚父和姚母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然后点了点头。 姚父开口说道,“潇夜你坐,一家人不用这么拘礼。” 听到姚父说的,潇夜才坐在了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得非常规矩。 姚母看着潇夜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是不是贝迪又出了什么事情?” 潇夜点头,“姚贝迪这段时间情绪不好,有时候会产生幻觉,就是偶尔会觉得笑笑还在,偶尔会把其他孩子当成笑笑。我今天和姚贝坤一起骗着她去了心理诊所,然后咨询了一下医生,医生说姚贝迪换上了臆想思维症,这种心理疾病就是臆想出一个自己觉得幸福的世界,将自己封闭在那个世界里面。” “怎么会这样呢?!前几天看着贝迪不还是好好的吗?!她还能正常上班,是不是老姚。”姚母有些不相信的说着,还想要得到姚父的肯定。 潇夜摇了摇头,“医生说这是前期症状,当发展到后期的时候,姚贝迪或许就会一直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任何人走进去,而且医生还说……” 潇夜突然顿了一下,顿了一下之后说道,“医生说这种心理疾病不太好治疗,因为姚贝迪非常排斥。所以我来是希望爸妈能够劝劝姚贝迪。姚贝迪这段时间对我还是很反感,我怕我说得越多,她越是不听。” 姚母眼眶有些红,整个人也有些难受,“贝迪到底为什么非要受这种苦!这个孩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一直乖乖的,也从来不做坏事,老天爷怎么就这么喜欢折腾她。” 潇夜抿紧唇,唇瓣已经抿成了一条僵硬的弧度,他沉默了好久,说道,“对不起爸妈,是我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不管姚贝迪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不她不执意的让我离开,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姚母已经有些受不了的,靠在姚父身上哭泣了。 姚父似乎也是有些难过,喉咙处上下起伏着,一直在调整情绪。 他摆了摆手,对着潇夜,“你先回去吧,回头我和你妈心情平复了些,就去你们家好好劝劝贝迪。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潇夜是真的很感动。 他一直觉得所有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他们怪在自己身上也是理所当然,却真的没有想到,姚父姚母对他会这么的心平气和,甚至是完全接纳的。 他站起来,深深的鞠躬,“爸,妈,我先走了。” 姚父点头。 潇夜离开,在姚家别墅的大门口处站了一会儿。 以前的自己,以前的自己,为什么不早早的踏进这扇门…… …… S特国,五星级大酒店。 叶妩离开了。 匆匆回来,匆匆离开。 离开的时候,似乎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情绪,有一瞬间甚至觉得是,视死如归。 所有人都不知道顾子臣最后和叶妩在房间里面说了些什么,叶妩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去执行顾子臣的任务。 一切仿若又恢复了紧张而有序的状态。 深夜时分,顾子臣和温特森、和高嵩再好好的核对了这次的任务要点后,才回到房间。 房间内,乔汐莞躺在那么大一张床上,看上去那么娇小。 顾子臣走进浴室,简单擦拭了自己的身体,因为大腿上还有枪口,他暂时没有洗澡。 他轻脚轻手的**,不想要打扰孕妇休息。 刚刚一躺在床上,就听到乔汐莞的声音。 乔汐莞说,“叶妩离开了吗?” “嗯。”顾子臣应了一声。 “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刚刚不是那么排斥?!”乔汐莞睁开眼睛问道。 她睡不着,刚刚脑海里面想了很多事情,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 “在大是大非面前,叶妩不会丧失理智。” “以前不会,现在或许就会。”乔汐莞说着,“我不知道叶妩以前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但是我现在看到的叶妩,绝对不是一个大度一个可以放下成见一个真心想要祝福你的女人。所以顾子臣,不管叶妩说了什么,你都要对她防备知道吗?!我真的很怕她到时候做一些极端的事情。” “什么极端事情?”顾子臣眉头一紧。 “比如故意针对我。我不怕死在敌人的枪口下,但是我怕死在了身边人的手上,那样我会觉得非常不甘……” “你想多了。”顾子臣打断她的话,直白的说到。 “我从来不会多想。”乔汐莞一字一句,“无谓的事情我不会去浪费我的时间,我本来就是一个嫌麻烦的人。” “好,我知道了。”顾子臣淡淡的说着,“睡觉吧,很晚了。” 乔汐莞闭上眼睛。 顾子臣说的那么的云淡风轻。 她其实不知道他所谓的“好,我知道了”是不是在敷衍她。 也或者,有那么一丝,看不起她。 她隐忍着,翻身。 不管顾子臣多么冷血的一个人,在对待叶妩的时候,会不会也会有一份怜悯,会不会也会有一丝愧疚?! 她咬着唇,真的睡不着。 不是觉得顾子臣会对叶妩怎样,是真的有些担心叶妩会对自己如何。 她承认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她总是需要防备那些对她而言需要防备的人,她做不到不用有色眼镜去看她。 而这样的结果就会导致,所有人觉得她小心眼。 她深呼吸。 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她得想办法,自我保护! …… 翌日。 乔汐莞睁开眼睛,顾子臣依然不在床边。 这两天没有特别的事情,只需要等哈森。阿贝德作出决定,而现在不能太急功近利,会让人产生极大的反感,反而影响合同的进度,所以这两天就显得闲了很多。 乔汐莞懒懒散散的起床。 她洗漱完毕,走出房间,去客厅。 客厅中大家都在,高嵩依然用他的耳麦一直在监控着什么。 温特森的手指不停的在笔记本电脑上面跳动着,仿若已经隔壁了外界所有人,他的目光自锁定在电脑屏幕上,相对而言,顾子臣就显得特别的轻松,他穿着运动短裤,将伤口的位置暴露在外面,大腿优雅的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无所事事的看着阿拉伯电视节目。 她出现时,顾子臣看了她一眼,“吃早饭,吃完之后,我们出门。” “去哪里?”乔汐莞问道。 “去购物。” “为什么要去购物,我觉得很累。”乔汐莞有些懒洋洋的模样,“这么多天都是紧绷到不行的情绪,我需要放松一下。” “再坚持一段时间。”顾子臣执意的说着。 “你是缺什么东西吗?何况你腿不是还在受伤吗?!” “要给别人做做样子。”顾子臣解释,“我们到这里来,除了谈合同,就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面,会让人起疑的。”顾子臣说。 乔汐莞咬了咬唇,无可奈何的答应着,“嗯。好吧。” 顾子臣点头,嘴角似乎是笑了笑。 乔汐莞去吃早餐,顾子臣就去了房间换了一套衣服,就是是一套休闲打扮,看上去就是帅得倾国倾城的。 乔汐莞吃完饭之后,也去房间换了一套衣服,因为孕妇,所以她穿得更加的休闲,叫上踩得的也是一双运动鞋。 两个人看上去无比轻快的走出了房间。 高嵩抬眸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感叹的说道,“突然有种结婚的冲动。” 温特森眼眸微转,笑了一下,“也不见得他们这样就是好事儿。” “你不觉得他们看上去很幸福吗?” “表面是挺幸福的。只是建议在又第三个人的时候,就不那么美满了。” “你是说叶妩?”高嵩问道。 “嗯。叶妩以前和顾子臣很相爱。” “为什么分手了?” “当年我们选择离开的时候,叶妩留了下来当你们的间谍。”温特森手指一直跳动着,嘴里还能随意的聊天说道,“现在叶妩回来了,以为可以和老大重新开始,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乔汐莞。你说这段感情,怎么能够走得顺利。” “又什么能顺利的,喜欢谁就跟谁呗!眼瞎的人都看得出来,老大现在喜欢的是乔汐莞。至于叶妩,这都过去式了,那妹子还在坚持什么啊?!”高嵩有些不明白。 “这叫爱得很深,虽然我也不能理解,但每次看到叶妩看老大和乔汐莞的眼神时,都觉得是幽怨的。”温特森无奈的说着。 高嵩表示不能理解。 因为以前不知道顾子臣和叶妩的关系。 他带上耳麦,正准备认真工作时,眼眸微微顿了顿。 他看着温特森似乎是有些复杂的眼神,原本灵活的手指在那一刻也突然没有跳动了,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电脑屏幕,沉默着。 高嵩站起来,往他那边挪动了一点,眼神感想电脑。 温特森突然关上笔记本,动作非常的迅速,高嵩甚至没有瞄到温特森的电脑屏幕一眼。 突然的气氛,变得彼此都有些尴尬。 温特森看着高嵩,“你突然过来做什么?” “你对我这儿防备做什么?” “我跟你又不熟。” “但是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高嵩狠狠的说着。 “我不知道,我只听老大一个人的。”温特森一口咬定,“而且我做程序的时候,不喜欢任何人在我旁边。”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我不是看你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以为在那个程序上有点卡壳,我虽然电脑方面不是特别厉害,但是我也算全才,几乎每一样我都有在情报局接触过,不就是编一个ID隐形代码吗?这又不是难事儿,我也可以帮你。”高嵩不爽得很。 都是一个队伍了,这个男人还这么来防备他,什么意思啊?! 他这么努力的融入他们之中! 真是,气死了。 温特森已经把笔记本收好,站起来,对于高嵩说得话依然无动于衷,他说,“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对于黑客这一方面,我很有自信,我的犹豫只是在考虑用什么程序更好而已。刚刚让你介意了,非常抱歉,我还是回房间去整理。” 高嵩看着温特森离开的背影,那一刻真的被气得牙痒痒的! 真是为好不得好! 什么毛病嘛! 啊啊啊啊啊~ 小宅就是无病**一下。 因为发现了一个大BUG! 居然会出现这么大的漏洞,你们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撞墙! 第二十九章 S特国的商场奢华到让人嗔目结舌的地步。到处富丽堂皇。 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国家,就因为出口石油能够富到这个地步。乔汐莞真心觉得,有时候上帝的雨露果然分配得不够均匀!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游走在商场,无比亲密的挽在一起,肆无忌惮的逛街。 乔汐莞没有发现有谁在监控着他们,尽管顾子臣说周围都是眼睛。 他们随便走进一间店铺,服务员热情的招呼着。 对于这种国际商场,英语可以作为国际语言进行全场交流。 乔汐莞兴致缺缺,她总觉得自己肚子马上就要大了起来,实在没必要再买衣服,倒是顾子臣这么被店员的吹捧下买了好几套衣服。 乔汐莞看着站在大大穿衣镜面前的顾子臣,有时候也会觉得这个男人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就如此可一般,她只需要招招手他就可以过来。可有些时候,她又会觉得他特别远,特别远…… 耳边似乎还听着服务小姐不停的赞美声,口中一直说着,先生你好帅,先生你穿上这件衣服就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怎么了?”顾子臣转眸,看着乔汐莞似乎突然表现得有些黯淡的眼神。 乔汐莞摇头一笑,“孕妇都是这样,情绪波动特别大。” “是吗?”顾子臣宠溺一笑。 “嗯。”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买了衣服而你没有买衣服而不高兴。” “我才没这么小气好不好?!”乔汐莞翻白眼。 顾子臣笑了笑,付完账,搂着乔汐莞离开。 “累吗?”顾子臣在她耳边问道。 “还好,我到现在都没有所谓的孕反。”乔汐莞说,有些庆幸。 “那就好。”顾子臣搂着她的腰间,低喃着。 两个人的脚步突然停在了一个店铺面前。 两个人似乎都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五味杂陈。 “进去看看吧。”乔汐莞提议。 顾子臣沉默了两秒,点头,“嗯,进去看看吧。” 两个人的脚步走进了这一间店铺,育婴店铺。 里面形形色.色好多又可爱又让人惊奇的东西,刚刚还有些萎靡的乔汐莞突然就兴奋了,她在店员小姐的介绍下,兴致昂昂,甚至已经不自觉的放开了顾子臣的手,和店员走向了一边,对每一样东西似乎都好奇无比,从跟着他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来,很难看到的如此真心到毫无掩饰的笑容。 顾子臣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拿过这样小东西,拿过那样小东西,眼眸微微一转,面前有一张粉色的婴儿床,上下两层,像迪士尼主题的房子一般,富丽堂皇又满是童话色彩。他修长的手指自然的拿起放在床上的那个小小的玩偶,脑海里面似乎也会无意识的浮现一些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会让嘴角莫名上扬的场景,他拿着那个木偶,眼神一直看着那张粉色的婴儿床,突然有些走神。 “顾子臣。”乔汐莞的声音突然拉回了他的意识。 他转头,看着乔汐莞似乎是在店员的介绍下,一路到了这里。 他不着痕迹的将布偶娃娃放在婴儿床上,浅笑着,没有说话。 “太太,看来您先生喜欢女儿。”店员突然玩笑的说着。 乔汐莞一怔,皱着眉头看身边那个粉色的儿童床,眼眸微紧,“你是喜欢女儿吗?” “都可以。”顾子臣说。 “那你为什么看着粉色婴儿床发呆?还一副好像很甜蜜的样子。你是在想你的小情人长什么样子吧!”乔汐莞狠狠的说道。 顾子臣觉得乔汐莞的思维果真是比一般人犀利。 “面前就是一张粉色的婴儿床,我没刻意喜欢男孩和女孩。” “那你旁边这张是什么?!”乔汐莞指着旁边那张蓝色的婴儿床,有些咄咄逼人。 “……”顾子臣觉得他已经完全没办法和乔汐莞交流了,“我在外面等你。”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离开的背影,嘴角突然笑了笑。 每次都觉得顾子臣厉害得要死要活的,但每次只要一遇到她的强盗逻辑,就会弃械投降,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每次都会觉得,心里暖暖的,暖暖的觉得,顾子臣真实的在自己身边。 店员小姐介绍了很多很多婴幼儿的东西,乔汐莞最后什么都没有买。 不想要给顾子臣压力。 她来这里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已,没想过逼迫顾子臣一定要保证她和孩子的安全。 她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心里面尽管有很多美好的梦想,但终究而言也会接受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突发事件,或者孩子不在,或者自己不在,也或者,顾子臣会不在…… 在门口处等候他的顾子臣,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拨浪鼓。 他似乎是饶有兴趣的轻轻摇了摇,拨浪鼓响起无比清脆的声音。 “你买了这个?”乔汐莞诧异的问道。 顾子臣抬头看着乔汐莞,将拨浪鼓递给她,“不知道为什么,就顺手拿了一个。” 乔汐莞咬唇看着顾子臣,低头看着这个红色的拨浪鼓,小小的样子。她一直以为只有Z国才能股做得出来如此有民族底蕴的东西,这个小小拨浪鼓做得无比精致,拨浪鼓的手柄似乎都是名家雕刻,看上去价值连城。 “我一直以为你会排斥……”乔汐莞的视线从拨浪鼓上,转移到顾子臣的脸上。 顾子臣拉起她的手,“为什么要排斥?虽然不能够给你承诺,也并不是要让你压抑希望。” 乔汐莞咬唇,看着他。 顾子臣宠溺的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乔汐莞手上的拨浪鼓还响着细微的声音,在偌大的商场里无比的清脆悦耳。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两个人,乔汐莞突然开口很认真的问道,“顾子臣,你到底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顾子臣皱眉。 女人果然都是得寸进尺。 他虽然说了不压抑希望,但也没想过要和她讨论这种实质性的问题,他会有压力和负担! “你告诉我,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我说我喜欢女孩,你生了男孩怎么办?”顾子臣一字一句问道。 “……”乔汐莞瞪着眼睛看着顾子臣。 所以这本来就是一个不值得深究的话题。 顾子臣正欲开口。 “我给我儿子做变性手术……”乔汐莞狠狠地说着,说得咬牙切齿。 顾子臣觉得冷汗掉了一地,“乔汐莞,你别给我开玩笑!” “那你干嘛要说你喜欢女孩!” “那我说我喜欢男孩,你也可能生女孩啊!”顾子臣气急败坏。 实在是三言两语就会被这个女人逼疯。 “顾子臣!你就不会说只要是我们的结晶你都喜欢吗?!你怎么这么木头这么笨!”乔汐莞欲哭无泪。她笨啦就似乎想要撒娇的,反而被顾子臣差点气死。 这个一点都不懂风情的男人。 “我刚刚这么说的时候,你不是不相信吗?!”顾子臣真的不知道,女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小问题上,这么纠结! 男孩女孩,还不都一样。 尽管。 他眼眸微动,眼神往左上方飘了一秒。 女儿似乎真的更好…… “顾子臣,你居然在对我撒谎!”乔汐莞怒吼。 顾子臣被乔汐莞的声音震得耳鸣。 “你刚刚那一秒眼神往左飘,心理学说这是在意识的逃避问题找借口撒谎,而往右飘这是在回忆事实。你老实说,你到底喜欢什么?!”乔汐莞不爽透了。 顾子臣被乔汐莞搞得心烦,“女儿,女儿!我喜欢女儿!我就是在你想你肚子里面我的小情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应该也会比你更漂亮。毕竟我觉得我的眼光一向很挑。” “……”果然。实话比较打击人。 乔汐莞明显的被打击过度。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模样,忍不住一笑,“你还真的和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吃醋?” “我一定要生一个带把的,绝对不做变性手术。”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眼眸微动。 “哼。”乔汐莞小孩子气的大步往前。 顾子臣嘴角一笑,眼眸往四周看了看,一个意味深长,他大步跟上了乔汐莞的脚步,乔汐莞依然气呼呼的,不准备搭理他。 逛了一个上午,两个人吃饭。 一间奢华的法式西餐厅。 两个人对立而坐。 乔汐莞还一直处于一种气呼呼的状态,不搭理顾子臣。 顾子臣只是好笑的看着乔汐莞,他其实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为这样的事情生气,但莫名的那一刻也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乔汐莞难得这么可爱。 他点了两份情侣套餐。 等着上菜的时候,邻座的几个外国女孩子似乎对顾子臣表示了极度热情的兴趣。几个女孩子拿起手机拍照,笑得特别的欢快。 乔汐莞眼眸一紧,狠狠的看着那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身材火辣,活泼可爱。 似乎是商量了一番,邻座的几个女孩子中的其中一个,鼓起勇气走向他们,对着顾子臣用英语说道,“先生,可以和你合影吗?我们都觉得你长得太帅了。” 顾子臣本想拒绝的。 乔汐莞突然一口说着,“当然可以了。我帮你们拍吧。” “可以吗?”女孩兴奋无比,单纯得要命。 乔汐莞笑得无比的腹黑,“嗯,可以啊。我老公长得这么帅,不能浪费了资源。” “是老公吗?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女孩口无遮拦的说着,有些失望,嘴里还嘀咕道,“我们还想让他跟着我们一起玩,这里晚上有特别棒的夜场……” “即使如此,也可以去玩。我和我老公都是各玩各的。”乔汐莞说,说得那么像。 “真的吗?”女孩突然又喜笑颜开,“先生你给我留一个电话号码行吗?晚上我们约你一起喝酒?” “你等等啊,我马上给你。”乔汐莞说着,从包里面拿出便签和笔,熟练的写下一串数字,“拿好,别丢了。” “肯定不会丢的。”女孩将便签纸放进超短的牛仔裤兜里面,然后兴致冲冲的将手机给乔汐莞,“麻烦你帮我照一下。” “好。”乔汐莞接过手机。 女孩已经非常热情的缠上了顾子臣。 乔汐莞咬牙切齿,脸上却还是表现出了非常可亲的笑容,她拿起手机正准备拍的时候,“你不叫你们的朋友一起吗?我看她们好像都在看着你。 “哦,对了。”女孩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她连忙招呼着那几个女孩子,说明了情况后,几个女孩子都疯狂了,一瞬间就把顾子臣围在了中心,几个女孩摆出无比夸张的动作,等着拍照。 “三、二……”乔汐莞突然放下手机,对着其中一个女孩,“你手挡着我老公的脸颊了。” “哦,对不起。”女孩立马放下手。 “OK。三、二、一……笑一个。”乔汐莞按下卡门前一秒,又突然说道,“你靠得太近了,我老公的脸都扭曲了。” “啊,是吗?”女孩有些尴尬的抬了抬身体。 “三、二……”乔汐莞有些无奈,“你低得太下去,整个胸出来了三分之二,没问题吗?” 所有女孩都转头看着其中一个女孩。 女孩拉扯了一下衣服。 其他几个女孩不爽的说着,“心机婊。” “喂,你们……”那个女孩不爽。 “要拍照咯。”乔汐莞让她们瞬间安静,所有人看着她的方向,“三二一!OK!” 这次迅速而快捷。 几乎让人没有反应过来。 “我刚刚照好了吗?感觉太快了,能不能重新再多拍两张。”其中一个女孩说着。 “放心吧,大家都美美的。不信你们自己看。”乔汐莞把手机递给刚刚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急切的想要接过来,在她还未挨到手机的时候,乔汐莞的手突然一松。 手机直直的掉在了水杯里面,完全淹没在柠檬水里面。 “哦!不!”女孩激动无比。 乔汐莞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如此,惊叫道,“怎么会这样!” 她连忙手忙脚乱的从水杯里面拿出来,手一滑,瞬间就掉在了地上,然后只听到“啪”的一声,屏幕碎掉的声音。 女孩看着自己的手机,已经目瞪口呆。 乔汐莞表现得很无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手机里面好多好多相片,里面好多好多美男……”女孩欲哭无泪。 “里面还有我的相片呢!”另外一个女孩说着,忿忿不平。 “还有我的。” “真是抱歉,我刚刚分明是放在她的手上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接住……”乔汐莞继续装无辜。 其他几个女孩看着那个女孩,口吻都不太好,“你怎么能够这么不小心,明知道我们这次出来就是来照相的,你居然让手机进水,烧了主板什么都没有了……” “我难道是故意的吗?!这里面我的相片最多。”女孩本来就不爽,现在这样,更是气急。 “谁知道你是不是嫉妒我胸比你大,里面好几张相片你都想要删掉,你就是故意的!” “心机婊,你说谁故意的!”女孩突然怒火冲天。 “难道不是吗?!每次我们照相你都故意挡在我的前面,就是不想要我露胸,你就是嫉妒我胸长得比你好……” “妈的,臭婊.子!我忍你很久了!”女孩突然冲过去抓住另外一个女孩的头发,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乔汐莞就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服务员连忙过去劝慰,到最后甚至是强行的把她们赶走的。 赶走之前,乔汐莞让服务员把他们这顿饭钱算在了那几个女孩的头上,女孩付款的时候诧异多出来的费用,店员解释说,那是拍照的小费。 几个女孩回头找乔汐莞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换进了包房。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也只有咬牙认栽,然后气冲冲的离开,本想着还有电话号码,拨打的时候,就是一个永远都打不通的忙音…… …… 少了大厅的繁杂。 乔汐莞和顾子臣正在无比优雅的享受法国最高级的料理。 两个人吃得很香。 大大的落地窗面前,就是S特国这座繁华的城市。 “居然这对几个小女孩!”顾子臣说。 乔汐莞眼眸一抬,“当然,也不看看招惹到了谁的老公。莫非,你还真的喜欢那种女人,看上去就一副只会卖肉的样子。” 顾子臣没有说话,低头吃着牛排。 他甚至连他们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顾子臣,我刚刚还在生你的气,你现在别以为给了吃了好吃的就让我原谅你了,我可是一个记仇的人。” “知道了,记仇小姐。”顾子臣无奈。 乔汐莞翻了翻白眼。 “吃完饭我们就回去了。”顾子臣说,看上去漫不经心。 “不逛街了吗?” “不逛了,有点累了。” “是不是伤口的位置……”乔汐莞声音很小。 “嗯,有点。” “那吃完饭我们就回去吧。” “不用紧张,不太严重。”顾子臣笑着说道。 乔汐莞点头。 即使这么说,她还是觉得顾子臣一直在忍耐。 两个人吃完午餐后,坐着奢华的轿车回到7星级大酒店,回到他们的总统套房。 客厅中只有高嵩在。 高嵩在看电视,躺在沙发上,别提多放松了。 “你们回来了。”高嵩从沙发上坐正。 “嗯。”顾子臣点头,然后坐在沙发边上,卷起裤脚,将伤口漏了出来,伤口处似乎有点点血渍,并不是特别多,他对着高嵩说道,“帮我重新换一下药。” “好。”高嵩拿起医药箱,熟练的操作着。 “今天有什么发现没?”顾子臣随口问道。 高嵩一边包扎着,一边说道,“通过监控,调查我们的人今天已经去了法国,应该是等待无获后,想要自己亲自出马。监控器在他出国后就没有了作用。不过之前我早就给情报局报备过,让他们对我们进行支援,现在情报局的同事告诉我,他们正在暗中盯着这个人,但凡有一点点威胁他们就会想办法帮我们除掉,不过为了不引起哈森。阿贝德的怀疑,暂时还在观望阶段。那边还说让我们放心处理手上的事情。” 顾子臣微点头。 这就是有后盾的好处。 这就是为什么他需要隐忍这么多年的原因。 如果真的单凭他们几个人,想要彻底的摆脱基地,天方夜谭。 上了药,顾子臣让自己的大腿放松,休息。 乔汐莞这个时候也自觉地回到房间清晰自己的身体,然后很有孕妇觉悟的,躺在床上睡觉。 顾子臣看了看大厅,“温特森呢?” “谁知道那个怪物是不是在房间里面发霉。”高嵩有些不爽的说道。 “怎么了?”顾子臣扬眉问道。 “今天早上你们前脚刚走,那瘟神就抱着电脑去了自己的房间,说不习惯有人在旁边,也不习惯我去看他的屏幕。”高嵩瘪嘴说道,“果然是科学怪人,比平常人的行为举止都要奇怪。一个上午在房间,中午吃过午饭之后,下午继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就是一个简单的程序嘛,我都会,需要这么花时间吗?!” 顾子臣眼眸微动,没有说话。 “我不就是觉得作为同伴,至少是这次任务的同伴,互帮互助才是中华名族的传统美德,这蹲瘟神真是不好伺候!”高嵩继续嘀咕着,很是不满。 他这个人一向都比较喜欢扎堆。 不管和任何人合作执行任务,都想要融入其中。 这一次被赤果果的排斥,让他整个人浑身不自在,而今天温特森突然的表现也让他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内疚,他好几次都想要找话题说开,化解这份尴尬,每次都被温特森屏蔽,给他的感觉完全就是一副我和你不熟你不要靠近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我给温特森说说。”顾子臣平淡的开口。 高嵩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淡淡的点了点头。 顾子臣看了看温特森房间的方向,起身走了过去。 敲响房门。 一分钟,温特森打开房门,“老大。” “程序怎么样了?”顾子臣直接问道。 “已经弄好了,我正在找机会给莫梳。” “给我,我拿去给他。”顾子臣直接的说道。 温特森笑着说道,“不用了,我刚刚给他联系过,已经商量好了计划,天黑就碰面。” “那注意点。”顾子臣看上去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温特森点头,“放心吧老大。” “嗯。”顾子臣微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又说道,“温特森,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有时候我都记不太清楚我们到底多少年就在一起生死与共了。” 温特森附和着,“大概是很多年了。” “所以我们之间关系这么好也是理所当然。” “嗯。”温特森点头。 “高嵩是新来的,但既然我们已经在一条战线上了,高嵩就是我们的同伴,我不希望谁去排斥他。所以这个时候,不管是任何谁对我们而言都特别重要,一个不留神,或许就全军覆没,这都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我们在这条路上已经辛苦了很多年。不能功亏一篑。” “嗯。”温特森继续点头,宝蓝色的眼眸闪闪发光。 “忙完了就出来,别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面。”顾子臣丢下最后一句话,离开了。 温特森看着顾子臣的背影。 看着这个男人云淡风轻的模样。 刚刚说的一切…… 他沉默着,深思。 真的只是表面上的意思,还是在提醒他什么?! …… 顾子臣回到房间。 乔汐莞已经睡着了。 孕妇是真的比较嗜睡吗?! 他嘴角一勾,扬起的唇瓣在那一刻似乎突然因为什么事情而显得有些僵硬。 有些事情…… 似乎在明了。 他眼眸一紧,从乔汐莞熟睡的手上拿过那个红色的拨浪鼓。 男孩女孩。 他看着乔汐莞呼吸均匀的脸颊。 像你,就好。 …… 上海。 潇夜开车回到住处。 他坐着入户电梯,却在玄关处停了很久,很久才转身走向客厅。 客厅中姚贝坤一直陪着姚贝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两个人仿若是在笑着说什么,在看到潇夜出现时,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僵硬了起来。 姚贝迪眼眸微微一抬,眼底有些讽刺。 潇夜默默的坐在沙发旁边,虽然离他们很远的地方,但终究还是让自己,沉默的融入他们之中。 姚贝坤看着潇夜回来,显得比姚贝迪热情得多,他嬉皮笑脸的说着,“姐夫,这段时间阿彪在医院修养,你是不是突然就累了些?!” 潇夜微点头。 很多时候是真的有些感谢姚贝坤,这个看上去没心没肺的男人,似乎每次都能够化解他的尴尬,快要窒息的尴尬。 “你这么忙,又要照顾我姐,不如我帮帮你如何?!你看我现在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虽然刚刚又被我姐揍了,但还是这么活蹦乱跳的。”姚贝坤一本正经的说着,“你作为咱们的大哥,就不能什么事情都亲自出面,否则多没有气魄。我都决定了,在阿彪不在这段时间我去帮你管理场子。你放心好了,我绝对把场子弄得好好的,不让你操半点心。” “好……” “姚贝坤。”姚贝迪突然开口。 潇夜沉默无语。 “你什么事情不做,非要去做野蛮人做的事情!”姚贝迪有些生气,声音还很大,“你让爸知道了,爸不打断你的腿!” “爸现在不把精力全部都放在了你的身上吗?!他注意不到我。”姚贝坤依然没心没肺。 “……”姚贝迪气得咬牙切齿。 潇夜低沉的嗓音淡淡的说道,“姚贝坤挺适合这条路的,所以不妨……” “你觉得适合就适合吗?”姚贝迪问他,“潇夜,在你看来你的生活理所当然,但是你想过外人的眼光没有!外人只会觉得,打打杀杀,丧尽天良。” “姐,你说的什么话!这怎么能说是丧尽天良呢!我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不就是有一个帮派而已吗?!那也不是为了自我保护!我告诉你姐,没有我们来维持治安,上海早就乱套了!”姚贝坤说得理所当然。 “你当警察是吃醋的吗?!”姚贝迪讽刺无比,“警察都是国家养来的闲人,你们才是地球的和平使者?!” “你怎么能这么极端!怪不得医生说你有什么臆想思维症,你果然就是很会自我想象!我告诉你姚贝迪,政府如果没有我们来支撑,就凭那几个三脚猫功夫的警察想要维持道上的治安,除非就是血流成活,让民众不得安稳,引起动乱不安,否则就只有靠我们。要不然你真的觉得,在你们看来都知道我们不是什么正道,我们可以一直存活到现在?!政府不是吃素的,他这是在平衡一股势力,平衡一个政策,平定一个城市,平定一个国家!” 姚贝迪被姚贝坤说得哑口无言。 她狠狠地看着姚贝坤,那一刻说不出一个字。 姚贝坤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了,他将眼神看向潇夜,然后弱弱地说道,“我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好像,这里的两个人都对他有莫大的意见。 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恢复,安静的房间,姚贝坤默默地站了起来,然后默默地离开。 房门开了,关上。 房间似乎更加寂静。 窒息的空间,连呼吸似乎都受控制。 “潇夜,你觉得我真的有病了是吗?”姚贝迪突然冷静的问他,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所谓的,臆想思维症。” 潇夜看着她,点头。 姚贝迪突然讽刺的笑了一下,“我刚刚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个病症,说如果发展严重了就会成为精神病!真是很可笑,有一天我居然也会成为精神病。” “你配合医生治疗,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潇夜一字一句说道,“医生说了,你现在病情非常轻微,你只需要按时去治疗,过程虽然痛苦点,不过很快就会好了。” 姚贝迪笑着,淡淡的笑着,“我说我不去呢?” “姚贝迪,其他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可以默许,但别伤害自己的身体。我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来弥补你,只要你不要伤害自己,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让你离开你为什么不离开?!”姚贝迪直接问他。 “如果你好了,我就离开。”潇夜说,甚至是脱口而出,“如果你病情好了,如果你愿意好好的配合医生治疗,当医生告诉我,说你完全康复了,我就离开。” 姚贝迪直直的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脸颊。 “是吗?这就是你和我谈的条件?!”姚贝迪开口问道。 潇夜点头。 就当是吧。 他没有什么资本给他谈任何东西。 “果然是很诱人。但是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去看病!看这种所谓的精神病?!臆想思维症?!怎么可能!潇夜,我甚至清楚明白的知道我对你的恨,不是臆想是现实。” “我知道。但是笑笑呢?你对笑笑是不是在臆想,笑笑已经离开我们了,离开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相信,笑笑还在你身边,你为什么要把其他小朋友当成笑笑,你为什么要给笑笑做早餐……” “闭嘴!”姚贝迪突然怒吼,随手拿起一个沙发垫子,狠狠的扔下潇夜,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其实不痛。 因为垫子是软软的。 但是那一刻,却让他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已经暴怒的姚贝迪,看着她不受控制的情绪,身体一直在发抖发抖,“潇夜,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吗?!” 潇夜喉咙微动,一直在动,“我只是想要让你明白,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笑笑了……” “有!”姚贝迪一口咬定。“潇夜你给我闭嘴,闭嘴!我说有就有!” “姚贝迪,我们去看医生吧。医生会告诉你,你现在到底怎么样!” “我不会去!”姚贝迪激动得眼眶通红,她声音很大,甚至撕心裂肺,“我不会去,就算和你这么互相折磨一辈子也好,我不会去那个什么狗屁的心理医生那里!我没病!” 说完,姚贝迪就大步的跑了,跑上了楼。 耳边都是姚贝迪的脚步的声音,非常急促。 潇夜坐在沙发上。 看着客厅突然的冷静,响起刚刚姚贝迪的种种暴怒。 总是不能好好的交谈,总是不能好好的说完一句话,他们之间就会莫名其妙的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潇夜靠在沙发上垫上,突然就真的不知道还能够做什么。 他甚至是无力的,无力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么一动不动的靠在沙发上,眼神呆滞,沉默。 时间流逝,一点一点。 有一瞬间,真的很想突然变老,老到再也动不了。 他默默地起身,准备回房。 大门外突然响起门铃的声音。 潇夜走向大门,透过视频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两位老人。 心里是真的有些感动。 他以为至少要等到明天之后才会来,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到了,亲自到了他的家。 他快速的打开房门,恭敬的叫着他们,“爸,妈。” 两老口微点头。 潇夜从鞋柜里面拿出拖鞋。 两老换上之后,姚母有些心急的问道,“潇夜,贝迪呢?” “在楼上房间。”潇夜说着。 姚母急切的想要上楼。 “妈。”潇夜突然叫住她。 姚母看着自己的女婿,停了停脚步,脸上还是浮现着焦虑。 “刚刚我和姚贝迪吵了一架,她很排斥很排斥去医院。现在可能还没有平复。医生说尽量不要用强的方式,这样会让姚贝迪更加反感。所以还请妈不要太逼她,慢慢等她接受。”潇夜说着。 姚母似乎是僵硬了一秒。 她一直觉得潇夜是个粗狂的野蛮人,考虑事情绝对不会有这么细致,对姚贝迪肯定也是大大咧咧。这一笑,她反而对潇夜有些刮目相看。 “嗯,我知道。”姚母点头说道。 潇夜真心感激,“谢谢妈。” 姚母点头,就急急忙忙的上了楼。 姚父停顿了一秒,还是跟着姚母去了楼上。 房间紧锁。 姚母敲门,“贝迪,开门,是妈。” 至少过了整整2分钟,姚贝迪才打开房门,眼眶是红的,嘴角却还是故意拉开了一抹温顺的笑容。 姚母看着姚贝迪的样子,鼻子一酸。 从小就听话,从小就乖巧,从小就不会让大人担心,从小就会别人着想……这么这么乖巧的女儿,为什么上天会让她遭受这么大的折磨。 姚贝迪看着她母亲突然红润的眼眶,心里一痛。 这段时间是不是总是让他们这么来担心自己?! 刚刚姚贝坤说得没错,他父母这段时间把精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而她还总是让他们这么难过…… 觉得自己真的,好不孝。 第三十章是我不知好歹吗? 姚贝迪和姚父姚母一起坐在她的房间内。 姚母和姚贝迪坐在床上,姚父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姚父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她们母女。 姚母拉着姚贝迪的手,和蔼可亲,她一直用暖暖浅浅的声音娓娓道来,她小心翼翼到怕刺激姚贝迪的情绪,她说,“贝迪,我和你爸都好好商量了一下,你和潇夜搬回咱们家里面去住如何?我和你爸也老了,你弟弟是靠不住的,家里面越来越冷清,我回来陪陪妈如何?” “我可以搬回来,但是潇夜不会跟着一起。”姚贝迪一口说道,“我回来陪你,妈。” “贝迪。”姚母叹了口气,“笑笑的事情你不能一直怪在潇夜身上。其实我们大家都很难过,我也知道这么多年你心里面受的委屈,但笑笑的事情真的不能完全的怪在潇夜的身上,他也不想笑笑出这个事情。而且我听你弟弟说,说潇夜当初知道笑笑坠海的时候,根本什么都不顾的跟着跳进了海里面,大风大浪,第二天才被浪水给冲了回来,如果不是运气好,说不定也跟着笑笑去了……在笑笑这件事情上,潇夜尽力了。现在他对你的好,我们也都看在眼里,浪子回头金不换,当初你不是一直在等着他吗?现在为什么等到了,还这么去排斥?傻贝迪,别把自己走进感情的漩涡里面,有些幸福现在能够抓住就好好的抓住,错过了就真的会后悔莫及。” 姚母的口吻真的很温柔,她一直拉着姚贝迪的手,握着她发凉的手心,是真的想要给她一丝温暖,是真的想要让她幸福。 姚贝迪眼眸微动,嘴角是笑了笑。 她不想要发脾气,对着她的父母,她真的发布出来,所以她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开口说道,“妈,潇夜对你们做了什么,让你们来给他当和事老?” 姚母一怔,她看着自己女儿眼中闪过的一丝讽刺。 这个时候的贝迪会不会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她。 姚母有些着急,她连忙说着,“潇夜没有做什么,妈只是觉得你和潇夜这么多年,到饿了现在,就不能好好的过下去吗?妈没有别的意思,贝迪你想要怎么样妈都只是支持的,妈说的都是妈的想法……” “妈。”对于姚母的急切以及有些语无伦次的紧张,姚贝迪真的表现出了惊人的平静,她摇了摇头,“我和潇夜在一起6、7年时间,笑笑长到这么大,你看到潇夜抱过笑笑一次吗?你看到潇夜尽过一次父亲的责任吗?你想过笑笑离开的时候,人生会不会有遗憾?” 姚贝迪咬着嘴角,那一刻似乎是在控制无法压抑的情绪,她有些哽咽的声音再次说道,“当初事故的发生,我可以不完全怪在潇夜的头上,但我却真的没办法原谅他曾经做的所有一切。如果他不执意的要和雷蕾在一起,后面也不会发生这么惨烈的事情。如果他把心思多放一点点在笑笑的身上,或许笑笑不会被绑架。如果……我知道其实没有如果的……” 姚贝迪的眼泪真的已经不受控制的,不停往下掉。 一说起笑笑,姚贝迪从来都可能真的平静得了。 她在努力控制,身体一直在无法压抑的抽泣。 姚母紧紧的拉着姚贝迪的手,整个人也有些哽咽不清。 姚父看着他们母女,苍老的眼眶,红透。 姚贝迪深呼吸,深呼吸,她努力让自己笑了笑,说道,“潇夜真的错过了笑笑好多,从出生到成长,然后在那么小,在还没有好好感受过这个世界时,就突然的离开。妈,就算事故发生的起因慢慢在我的脑海里面消失,淡化,但笑笑那份孤独我永远都无法忘记,我是真的无法原谅潇夜留给笑笑的伤害。我现在依然可以很清楚的记得,记得笑笑仰着头问我,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当时我告诉她的是,爸爸只是很忙。”姚贝迪鼻子红透,酸楚到不行,“如果可以重新来一次,我会告诉笑笑,爸爸不是不喜欢她,而是不喜欢妈妈。我不会让笑笑跟我一样,自私的跟我一样,对潇夜抱有希望,我不会一直骗着笑笑,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笑笑的身上。妈,我真的很后悔,在这段失败的婚姻上,最后牺牲在了笑笑的身上。” “所以。我怎么可能和潇夜重新开始,我看着他,就会想起他曾经带给笑笑的冷漠,就会想起他对笑笑的不闻不问,想到这些,我会真的很生气,我会觉得笑笑很惨,很惨……而这份惨烈,会让我对潇夜更加的仇恨,我真的好后悔,我真的好难受,没有给笑笑一个完整的家庭,没有让笑笑感受到一家人出去吃饭,出去旅游,出去游乐场玩……” 房间中,压抑着极度悲伤的气氛。 不只是姚贝迪哭得眼泪停不下来。 姚母坐在那里,也跟着姚贝迪一直在哭。 脑海里面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笑笑,想起她偶尔会傻傻的问道,外婆,爸爸的肩膀是什么样子的,坐上去会不会特别的高大威武…… 那个时候他会让笑笑去坐她外公的肩膀,亦或者让姚贝坤当笑笑的马来骑。 笑笑会特别开心特别幸福,似乎是会忘记对爸爸的想象…… 却终究,成了遗憾。 遗憾的应该不只是他们,其实还有潇夜。 姚母眼神看到门口处的身影,站在半掩过的门旁边,就这么僵硬的默默的站在那里,脸色的血色,并不比其他任何人的好。 姚母突然叹了口气,叹气的时候,觉得心都痛了。 这个家的一切,为什么会建立在那么惨痛的“失去”上! 为什么老天爷不给他们早一点认清彼此的机会。 弥漫悲伤的房间内,姚贝迪突然淡淡的说着,“妈,我知道你们那辈人的思想,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可是我和潇夜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贝迪,你听妈妈一句劝好吗?我知道你心里面的难过,妈妈能够感受到你的难受,妈妈也不是老顽固,在妈妈的心目中,别说你离婚一次,就算离婚一百次,你也是我最纯洁的女儿,没有谁家的女儿比得上!妈这么做,真的只是想要你生活得更好……你说的那些遗憾,妈知道,你爸也知道,你知道,其实,何尝潇夜不知道。”姚母让自己尽量的平静的说着,“可是人都是往前走的。那些过去,有一天就会随着时间而风化。而你,也会随着时间而放开,也渐渐忘记……” “妈,我不会忘记,我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贝迪,你听妈说。人的记忆都是有限的,受伤的时间段也是有限的。小的时候你因为有一次成绩没有考好回家哭泣,你还记得吗?你或许记得,但是你还会难过吗?!或许你会说这是小事情,只需要伤心一段时间。同理,就算是大事情,你可以伤心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终究是有限的。”姚母一把擦拭着姚贝迪的眼眸,一边温和的说道,“你和潇夜都还年轻,以后你们还会再有孩子,即使不是笑笑,你们也可以组成一个好好家庭,我想就算笑笑真的在天上看到你们这么幸福,也会心安……” “不。”姚贝迪摇头,不停的摇头,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妈,我不会再有孩子,我只会有笑笑。我不可能还能够接受其他孩子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不可能会让任何孩子取代了笑笑的地位,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更加对不起她,对不起我的笑笑……” “贝迪,你别哭,也别激动。没有人可以取代笑笑,笑笑在我们每个人的心目中都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你不要激动,妈妈只是说等你和潇夜感情稳定了,还可以要一个孩子……” “不会要孩子!妈,我真的不会要孩子,我只会要笑笑!”姚贝迪一字一句狠狠地说着,“你们说的不会取代笑笑的位置,可终究当那个孩子出生后,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那个孩子身上,你们渐渐就会觉得笑笑,可有可无……” “为什么要想的那么极端?!”姚母有些着急,口吻也激动了些,“这不是你平时的样子。你平时不会把一件事情想成这个样子。贝迪,我们所有人都会难过,但是我们所有人都在试着走出来,试着不要让身边的人难受。你看看现在,你让我和你爸这么大把岁数了还一直来这么担心你,你看看潇夜,你把他都折磨成了什么样子,我虽然不知道潇夜以前怎样,但绝对不会看不出来,潇夜现在对你的真心,以及在你的阴影下,不停的隐忍!” 姚贝迪咬着唇。 “贝迪,失去笑笑的人不只是你,是我们大家!”姚母狠狠地说着,眼泪不停的流着。 之前从来没有敢好好的和姚贝迪聊过,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知道她还在伤心之中,大家都不想要去让她难过,重提伤口。今天突然和她对话,她才知道姚贝迪的思想是真的已经偏离了正常人的轨迹。 她把一切都往最极端的方式想着。 她甚至把自己逼到角落,不让任何人去触及笑笑这一刻的伤痛,不让任何人破坏她对笑笑的偏执。 姚贝迪狠狠的咬着唇,咬得唇瓣发白却不知道痛一般。 “贝迪。”姚母的难受显而易见,“别让身边人都为你这么难过好吗?!妈希望看到一个就算遭受了打击,也可以积极向上生活下去的姚贝迪,妈希望看到你能够勇敢的走出自己的阴影,妈是真的只是想要你幸福而已……” “幸福一定要建立在别人的身上吗?”姚贝迪放开唇瓣,问她。 嘴唇瞬间通红,红的滴血。 “我知道我这段时间给你们带来了伤害,我知道我不好,可是幸福真的一定要建立在别人的身上吗?!妈,我不再想要孩子有错吗?我不想和潇夜继续的生活在一起了真的有错吗?!”姚贝迪问她,心里真的很难受。 她觉得她对不起她的父母,她让他们那么伤心。 当年要一意孤行嫁给潇夜的人是她自己。 现在变成了这样的下场,她从来没有想过得到任何人的理解。 她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她只是想要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下去,真的有错吗?! “我们人类是群居动物。你可以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可以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你想过你这样给别人带来了什么伤害了吗?”姚母问她,“贝迪,别这样极端了,先试着回到我们身边,先试着按照我们觉得好的方式去做,如果真的不快乐了,如果真的觉得难受了,再按照你自己的方式如何?!贝迪,就算是妈妈求你了,别让妈妈这么难过这么伤心,妈妈真的老了。你想过你失去笑笑的时候什么感受,妈妈失去你,就会死同样的感受……” “对不起,妈。”姚贝迪看着自己的母亲,那一刻觉得她脸上似乎皱纹都多了,连脸色也不太好。 “没关系的贝迪,只要你好好的,妈妈什么都行。”姚母说着,“所以,贝迪,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别把自己逼近了死胡同里,让心理医生给你开导开导,让心理医生来帮你,早点走出阴影,我们需要一个健健康康的,精神向上的贝迪。” 姚贝迪突然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看着她那么焦虑的模样。 原来,如此。 她其实很诧异她母亲和父亲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因为,有人通风报信,有人在耍心机的用了第三方的力量…… 她突然觉得很讽刺。 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她,潇夜你真的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贝迪?”姚母看着姚贝迪突然变换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叫着她。 “妈,是潇夜告诉你的,我有臆想思维症是不是?是潇夜告诉你的,某一天或许我会成为精神病,成为疯子。是吗?” “贝迪,潇夜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不只是潇夜,你们也是为了我好,而我在不知好歹。” “贝迪……”姚母拉着她。 “我真的不觉得我得病了。但是既然你们都说我有病,就当我有病吧。”姚贝迪讽刺无比的说着。 是不是周围的人,都把她当怪物在看待了。 连自己的父母也是。 “贝迪,妈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心理病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你不要这么反感好吗?!现代人压力那么多,看心理医生的比比皆是,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我们不觉得你有病,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够通过心理医生,早点走出阴影而已。”姚母极力的解释。 “是这样吗?”姚贝迪问她母亲,那一刻觉得姚贝迪真的离自己很远,她清淡的声音说着,“妈,今天归根结底的目的,就是让我去看心理医生是吗?” 姚母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会沉默着默认。 姚贝迪点头,狠狠的点头,“好,我去。什么时候去都行。” “贝迪……”姚母有些激动,湿润的眼眶中,露出欣喜的神色。 她没想到姚贝迪突然这么配合。 “妈刚刚说了,我在让你们难过。让你,让爸让潇夜难过……”姚贝说,说得清清淡淡,“这样真的不好,所以我按照你们的意愿去看心理医生,所以我为了你们好好活……” 姚母喉咙微动。 就算是如此。 就算姚贝迪现在无比极端,能够让她去看心理医生,怎么被曲解都可以。 所以姚母不在做任何解释,她说,“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 “嗯。”姚贝迪点头。 难道还怕她跑了吗?! 姚母看着她的模样,摸着她柔顺的长头发,“贝迪,以后你就会知道我们的用心良苦。” “嗯,我一直都知道。”姚贝迪笑着说。 一直都知道,你们对我很好。 是我,不知好歹而已。 房间中,姚母和姚父再多陪了姚贝迪一会儿,在姚贝迪说累了,想要休息时,姚父姚母才离开。 那个时候潇夜在楼下客厅。 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并不见得是好事儿。 他看着两老下来,恭敬的站了起来。 “贝迪答应去看心理医生了。”姚母松了一口气的说道。 “谢谢妈。”潇夜那一刻的紧绷突然似乎也放松了些。 “潇夜,贝迪这段时间让你辛苦了。” “……”潇夜不知所措的看着姚母。 姚母似乎也知道潇夜的不善言谈和不会表露的性格,她也不再多说其他,“明天早上我来接贝迪去看心理医生,终究不放心,现在贝迪对你太过排斥,我怕我不在,她又反悔。” “嗯。”潇夜连忙点头,答应着。 “贝迪睡觉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先走了。” “爸,妈。”潇夜叫住他们。 两老都看着他。 “你们慢走。”潇夜恭敬的说着。 姚父姚母互相看了眼彼此,嘴角笑了笑,点了点头,慈祥的离开。 潇夜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真的很想多叫叫他们。 10岁之后,似乎就不太记得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他父亲从来不会给他这种关怀,而姚贝迪的父母,却让他感受到了,说不出来的温暖,那一刻真的觉得,有他们很好。 潇夜调整着内心的情绪,转身走向2楼。 他的脚步停在姚贝迪的房间。 房门没有关得太过严实,所以他可以透过缝隙看到似乎是已经沉睡的姚贝迪。 他抿了抿唇,想要推开的手还是默默的收了回去,转身欲走。 “潇夜。”里面突然传来了姚贝迪的声音。 潇夜一怔,心跳那一刻似乎都漏跳了一拍。 “潇夜。”姚贝迪再次叫他。 潇夜看上去不动声色的,推开了房门,看着从大床上坐起来的姚贝迪。 她刚刚并没有睡,只是想要让她父母离开而已,所以她假装累了,假装睡觉…… 她对不起她的父母,所以不想让他们一直这么担心自己。 “现在,你如愿了吗?”姚贝迪问他,深深切切,又似乎好不带感情的,冷冷冰冰。 潇夜原本有些起伏的心跳频率,在那一刻仿若瞬间冻住一般,然后渐渐,恢复平稳,没有一丝可以起伏的平稳。 他只是沉默的,看着大床上的她,看着她对自己的厌恶和排斥。 “不仅让我父母成功的把我劝去看精神病,还让他们对你这么认可。我妈可是从头到尾的都在夸你,我妈可是从头到尾的都在让我和你重新开始,还劝我再生一个孩子……” 姚贝迪的声音讽刺得,让人体无完肤。 潇夜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姚贝迪,似乎是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变化,他喉咙不停的上下起伏,好久他才开口问她,“贝迪,我也有遗憾。” 姚贝迪看着她。 “不只是你的遗憾。我也遗憾我没有抱过笑笑,我也没有让笑笑枕过我的肩膀,我也遗憾我没有陪着你们一起吃饭,一起去游乐园,一起去旅游,一起一家人……”潇夜说,那一刻似乎是有些说不下去的。 有些伤口真的很痛,他在尽量的让自己克制,克制不让自己走进去。 因为他还有人要照顾。 如果连他也这般的任由自己悲伤下去,他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即使很多时候,他都在用着残忍的方式让自己不去想,不去深想。 此刻,却还是这么血淋淋的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有些哽咽的声音恢复着平静,“贝迪,我对笑笑的亏欠很多,多到我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十恶不赦,是万恶之源。到现在我落得这样的地步终究是我在咎由自取。我其实知道我是配不上你的,我甚至觉得,我这个人就不配拥有幸福。可,我确实是自私的,我希望……我可以弥补。真的很希望,弥补过去对你的所有一切……” “别说了潇夜。”姚贝迪突然打断他的话。 那么平静,那么毫无所动。 潇夜咽了咽喉咙,果然再也不说。 “你说再多,我也不会感动。所以,不要说了。”姚贝迪一字一句。 他知道。 但是他以为,或许说出来,她就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点头,什么都不需要再说了。 “你早点休息。”他转身离开。 姚贝迪看着房门的方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心真的好累。 她靠在床头,木讷的看着天花板。 她真的觉得好累,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停的感受着心里的煎熬,不停的和自己的内心做着抗争。 即使一直排斥着自己的心理问题,却真的会突然出现幻觉,幻觉笑笑就在自己面前,幻觉她一口一口,活泼的叫着她妈妈,还是那般可爱伶俐。 每当出现这种幻觉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的世界很美好,不会再有痛苦,可以好好的爱着笑笑,可以不用去现实感受那个冷冰冰的世界…… 可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她就会从那个幻觉中走出来。 她会在幻觉里面产生矛盾,她自己也知道,所有一切都不是真相,所有一切都是自己臆想的一个世界,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矛盾着挣扎出来,而每次出来的时候,都会觉得天崩地裂,都会觉得难受到崩溃。 所以她会极端的反抗这个现实,而反抗的直接结果就是,她对潇夜产生了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仇恨和排斥。 她活得很累,很痛苦。 她甚至也不知道,就算是和潇夜离婚了,这份恨意这份痛苦会不会消失…… 她想,或许只要潇夜这个人还存在,只要自己还活在这个现实社会中,她的痛苦,永远都消失不了! …… S特国。 夜色正浓。 乔汐莞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这段时间的睡眠很不规律。 比如分明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她却别任何人都清醒。 她从床上起来,顾子臣也不知道何时躺在了她的旁边。 她摸摸索索的下床,去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打开房门决定去外面找点吃的。 她小心翼翼的走向开放式厨房,来开冰箱,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食材,她其实也不太喜欢一个人吃饭,就找了些面包和牛奶,打热后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吃了起来。 她吃得正想,突然看着温特森出现在客厅,温特森看着乔汐莞在的时候,也有些诧异,那一刻乔汐莞似乎还看到了温特森的尴尬。 两个人这么看了一秒。 乔汐莞突然问道,“你要出门吗?” 看上去是真的穿着外出的衣服。 “没有,就是饿了,出来找点东西吃,在房间待久了,一身都不自在。”温特森说,嘴角似乎还拉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温特森是外国人吧?!或者是混血儿。 至少眼眸是蓝色的。 “如果不嫌弃,吃点面包和牛奶如何?我都是眼睛饿,其实吃不了这么多。”乔汐莞指着自己面前满满的一大堆面包片儿,有些不要意思的说道。 温特森一笑,“那我帮你消化点。” 乔汐莞感激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坐在饭桌上,大口小口的啃着面包。 此刻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凌晨时分,所以两个人这么不说话,就显得房间安静得出奇。 乔汐莞有点受不了这种窒息,她拉开话题,“温特森,你跟着顾子臣在一起好多年了吧?” “是挺多年的。从我们第一次成立小队开始,到现在分别这么多年,算起来差不多也有10多年了。”温特森回忆着说道。 “顾子臣到底都是怎样一个人呢?”乔汐莞托腮,看着温特森,“真的不怕你笑话,我其实和顾子臣看上去结婚很多年,我们真正相处也就半年时间,而且这半年中的一大半时间,顾子臣还不鸟我,我压根就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当我恍惚觉得我看懂了一点点顾子臣的时候,我就又被他弄到了这么一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乔汐莞越说,越是叹气。 怎么都觉得自己很惨的样子。 温特森没有笑话她的情绪,蓝色的眼眸在饭厅的灯光下泛着耀人的色彩,他似乎也是在回忆着,顾子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他们认识,到组队,到一起完成危险的任务,再到分别,联系,又合为一体……原来他们真的经历了很多很多。 “怎么了,你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乔汐莞问道。 温特森一笑,“他确实让人看不透。” “有这么看不透吗?!”乔汐莞简直觉得自己心都塌了。 这么和顾子臣相处了十几年的兄弟都说看不透顾子臣,她这么一个下虾米,还不被顾子臣算计得体无完肤?!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温特森突然又开口说道。 “什么?”乔汐莞有些激动的看着温特森。 “老大是一个,让人可以信服的人。” “幸福?”乔汐莞诧异,温特森的普通话真的不太好,“幸福快乐的幸福?” “就当是吧,幸福。”温特森笑了笑,那一刻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不是特别的不易亲近。 毕竟以前确实和这个男人接触得特别少,当真正接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事情了,哪里有时间谈感情,这么真的是很难得机遇,两个人可以这么平和的聊聊天。 她以前一直以为作为什么特工,间谍的都是些冷血之人,现在想来,除了顾子臣,他其他的兄弟分明还是热情似火的,当然,她觉得不会承认叶妩这个女人。 有这个女人,她觉得她的世界都不得安宁。 叶妩估计会觉得,有乔汐莞这个女人,她的世界都在灰飞烟灭。 安静的夜间。 两个人还算和谐的一起吃着夜宵。 顾子臣的房门突然打开。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半点没有熟睡后突然醒来的朦胧,显得异常的清醒。他鹰眸微动,看着乔汐莞和温特森坐在一张桌子前,眼神放在温特森身上一秒,转头又看了一眼乔汐莞,突然说道,“我现在要去阿拉斯维。” “什么?!”乔汐莞比较激动,所以叫得比较大声。 温特森也很惊讶,但表现的比较淡定。 “温特森你去把高嵩叫出来。” “是。”温特森连忙起身,似乎是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高嵩被突然叫醒,也没有正常人的睡眼朦胧,即使还穿着睡衣,也表现得无比的精神。 顾子臣叫着他们两个去沙发。 乔汐莞感觉到事情可能有些严重,但想到自己也不能帮什么,同时也怕打扰到他们,就在自己觉得肚子也饱饱的情况下,转身往房间走去。 “乔汐莞你过来一起听。”顾子臣突然叫住她,甚至连眼神也没有给她一个。 乔汐莞咬了咬唇,点头。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 顾子臣、温特森、高嵩都是无比严肃的。 乔汐莞坐在顾子臣的旁边,心里紧张到要命。 顾子臣开口,“叶妩、武大和吴飞钦去阿拉斯维国家情报局基地去执行任务,在他们把人质绑架带走之后,叶妩为了掩护武大和吴飞钦离开,现在被艾卿带了回去。刚刚武大给我打了电话,有点无措。” “你怎么安排的?”温特森又快又急的问道。 “我让武大带着安格达尔博士先离开。吴飞钦在基地附近埋伏,我现在马上过去支援。” “但是叶妩被艾卿带走,会很容易救出叶妩吗?!”温特森问道。 “我答应过叶妩,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去救她。这是当初我给她的承诺。”顾子臣说道,“我会尽快回来。” “老大,你考虑清楚。既然艾卿把叶妩带走了,也许就会考虑到我们会去救叶妩。到时候基地肯定射了埋伏等着我们,这个时候回到那个地方,我并不觉得是最好的方式……” “不,温特森。”顾子臣直接反驳道,“这个时候才是营救的最佳时期。现在安格达尔博士被我们绑架,我们可以通过人质换人质。对比起安格达尔博士对基地的重要性,叶妩不算什么,所以艾卿会同意这个交易。而且此刻最是基地防备最薄弱的时候,艾卿会花更多的精力去找安格达尔博士,我会先趁机去救叶妩,再无果的情况下,我会让武大来交换人质。” 温特森无力反驳。 高嵩忍不住问道,“那这边怎么办?!哈森。阿贝德随时都有可能让我们去谈合同。” “我知道。”顾子臣说,“如果真的这么巧合的在我离开这段时间哈森。阿贝德让我去谈合同,就只有你陪着乔汐莞去。” “我?”乔汐莞一直处于非常压抑的阶段,此刻突然提到自己的名字,转头看着顾子臣。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顾子臣。 “谈合同是你的强项。”顾子臣一字一句的说道。 乔汐莞看着他,“可是打架不是我的强项。” “乔汐莞,我相信你的脑力可以战胜武力。” “是吗?”乔汐莞反问道。 得到表扬,此刻恍惚觉得,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而我会尽量的赶回来。” 乔汐莞咬着唇没有说话。 顾子臣也似乎没有想过得到乔汐莞的回答,他转头,又对着高嵩说道,“高嵩,现在我身份的苏伊士CEO父亲病危。你们如果被召见去哈森。阿贝德那里的时候,肯定会问道我的去处。而哈森。阿贝德是一个警惕到有一点点异样就会无比排斥的人,单单说我在法国他肯定不会相信,我需要做一个视频,背景是哈森。阿贝德父亲的病房,然后和哈森。阿贝德进行视频通话。你能够让情报局那边帮我做到吗?” “我试试。”高嵩说,“应该不难,现在情报局有人在法国那边,录一段视频,然后加上你的人体影像,不是一件难事儿。” “那你马上联系,以防万一。记得白天和黑夜都要录一次,我们要做好细节。” “是。”高嵩连忙点头。 “温特森,我走的这几天,你一定要攻破黑客系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的。”温特森连忙点头。 顾子臣回头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的眼神也直直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似乎是沉默了一秒,就一秒的隐忍和犹豫,“乔汐莞,保护好自己。”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他。 顾子臣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起身。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回到房间,换了一套衣服,提着箱子,走出了房间,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下。 她眼眸垂暗。 顾子臣居然走得这么潇洒,这么果断…… 第三十一章许成不许败(七)莞莞的能耐 顾子臣的离开,至少在那一瞬间让乔汐莞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到,甚至心有些微痛。 他把她带到这个陌生的国度,他把她带进水深火热之中,而他就这么的离开。 偌大的客厅。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不清。 高嵩和温特森似乎都有意无意的看着她,是怕她突然崩溃到大哭吗?! 她其实不会哭泣。 至少在自己觉得没有必要的事情上不会哭泣。 “时间很晚了,我们回房间休息吧。既然老大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温特森开口,似乎是为了缓解大厅中有些让人说不清的压抑气息。 乔汐莞转眸看了一眼温特森。 温特森笑了笑,“老大是相信你,才会这样安排。” 有些笨拙在安慰,说出来的话,其实也并不是那么肯定到很有说服力。 乔汐莞看着温特森,“我没事儿。” 温特森反而一怔。 乔汐莞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回房了。” 两个男人就这么看着乔汐莞离开,面面相觑。 顾子臣他们是看不太透的,但知道他做的每一件事情,走的每一步都是他的深思熟虑。至于乔汐莞,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此刻在想什么,分明有一秒天都塌了的感觉,此刻看上去却如此沉着冷静。 乔汐莞回到房间。 空荡荡的奢华房间,床上似乎还有顾子臣的气息。 眼眸看着床头上的拨浪鼓,看着它静静的躺在这里。 顾子臣如此的若即若离,连温暖也会,突然变得冷却不堪。 她顺势的拿起拨浪鼓躺在床上,手轻轻地摇动,响起拨浪鼓独特而清脆的声音…… 夜色越浓。 …… 翌日。 昨晚上的失眠让乔汐莞沉睡了过去。 房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让她从梦中惊醒,她甚至是从床上弹跳起来的,那一瞬间有些模糊不清,又想到自己怀孕刚刚的动作会不会太大,摸着自己的肚子起身,看准房门的方向,打开。 高嵩出现在她门口,看着她才起床时有些乱糟糟的模样,说道,“哈森。阿贝德召见。” “什么?”乔汐莞看着他,似乎是想要看清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高嵩无奈的耸肩,“确实让我们有些始料不及。今天下午2点,哈森。阿贝德约我们去他那里,谈石油出口的事情。” “我需要准备什么?”乔汐莞木讷的看着他,有些无措。 “准备谈合同,其他事情交给我去办。”高嵩说。 乔汐莞点头,谈合同倒是没问题,她也简单看过那份合同的内容,大概是知道这次合同的精髓,她只是还是有些怕…… “别担心。好好调整心态,我们会没事儿的。”高嵩安慰她,“在我们没有被戳穿身份的时候,我们都是安全的。” 话是这么说。 万一被戳穿了呢?! 乔汐莞咬着唇,“嗯,我洗漱一下出来。” 高嵩点头。 有些事情,越是不想要让其发生,越是这般的让人触不及防。 乔汐莞刷牙洗脸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高嵩和温特森一起在合计着什么,乔汐莞出现的时候,高嵩指了指饭厅的方向,示意她先吃早饭。 她吃了几口,有些没有胃口,尽管知道这有些对不起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却终究是吃不下的。 她走过去,坐在他们之中。 高嵩看着她,说道,“所有一切在刚刚都准备好了,老大的视频影像,我们的合作方案,我们的计划安排。下午我们去哈森。阿贝德那里谈合同时,温特森会提前去埋伏,而莫梳也会想办法拉拢哈森。阿贝德的女儿,从而出现在我们周围,不出意外,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有事儿。” 乔汐莞点头。 他们总是这么安慰她,说一般会没事儿。 她也想没事儿。 可…… 她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的,深呼吸深呼吸。 高嵩给她简单说完了之后,又和温特森在商量着计划的具体细节,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又比如在被揭穿的情况下,用怎么样的方式逃脱,那些乔汐莞不太愿意听到的细节让她整个人处于无比紧张的状态,心跳也随之而加速,她默默的离开。 高嵩和温特森看着乔汐莞的背影,两个人那一刻突然都沉默了一秒。 “老大真的那么放心让怀了身孕的乔汐莞留下来?!”高嵩不禁感叹。 虽然一直安慰乔汐莞,但也终究觉得太残忍。 温特森眼眸微动,看着大大落地窗外S特国独特的高楼大厦,漫不经心地说着,“听武大说,在任务出发之前,老大还说过,如果这次他们之中会有人死,那么第一个就会是乔汐莞。” “真的有这么说吗?”高嵩实在是不相信,“老大看上去对乔汐莞很好,难道不是爱吗?” 温特森摇头,显得有些无奈,“在大是大非面前,爱显得太渺小了。” 渺小到,可以牺牲。 高嵩虽然理智上是认同这种做法…… 总觉得太过残忍。 但愿,这次的任务是顺利的。 还未到中午时刻,三个人就提前吃了午饭。 吃完饭之后,酒店给乔汐莞送了衣服,高嵩也换上了笔直的西装。 温特森准备提前出门的那一秒,高嵩的电话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很紧张的看着高嵩。 高嵩也有些紧张,尽管没有特别表现,他接通的电话,“老大。” “高嵩,基地有人来到了S特国,具体是谁不太清楚,我怀疑是夏茵。夏茵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她的假面很容易混淆人的视线,你今天下午和乔汐莞去谈合同的时候,让温特森在酒店给你们做黑客支撑。夏茵既然来了肯定就是找准哈森。阿贝德的。温特森攻克视频系统后可以帮你们查找夏茵的位置,别和她正面相对,否则夏茵会想尽办法将你们的身份曝光,或者杀了你们。” “是,我知道了。”高嵩点头,“老大,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现在已经和吴飞钦汇合,武大现在在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再晚一点点我和吴飞钦会深入基地。” “你小心点。” “你们也是。” “老大,需要把电话给乔汐莞吗?”高嵩体贴的问道。 “嗯。” 高嵩将电话拿给乔汐莞。 乔汐莞咬着红艳的唇瓣,将电话放在耳边。 “乔汐莞。”那边传来顾子臣低沉的男性嗓音。 乔汐莞“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会很快回来。”顾子臣说。 乔汐莞依然只是“嗯”了一声。 那边似乎是感觉到乔汐莞有些排斥的情绪,他说,“靠你了。”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 顾子臣的意思是在拜托她,而不是她从昨晚上到现在一直觉得的,命令。 她咬着唇,耳边是顾子臣磁性的嗓音。 那一刻突然有些不一样的情绪,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有了那种,她其实很重要的错觉。 她在他们的世界仿若不是那么没用。 顾子臣是真的在需要她。 “顾子臣,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乔汐莞一字一句。 就是顾子臣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可以让她的情绪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说不出来为什么,总觉得被顾子臣这么依靠着,很好。 总觉得顾子臣这么需要她,很好。 总觉得自己可以助顾子臣一臂之力,就好! 而她,很容易满足。 “把电话给温特森。”时间很紧,所以没有那么多缠绵的话语。 乔汐莞有些不舍,还是在下一秒将电话给了温特森。 温特森拿过电话后,眉头是紧锁的,他似乎是听着顾子臣的吩咐,往一边走了去。 乔汐莞和高嵩有些诧异的看着温特森,不明白顾子臣为什么会突然叫他这样,也不明白温特森脸上那凝重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意思,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没说几句话,温特森几乎没有开口,应该只是在听着顾子臣吩咐。 他挂断电话,将电话还给高嵩。 高嵩看着他有些五味杂陈的脸颊,忍不住说道,“老大给你说什么了,让你表情变成这样。” “没什么,就是让我好好的协助你们。”温特森说的云淡风轻。 当然,高嵩和乔汐莞都不太相信。 高嵩正准备又说什么时,温特森直接开口道,“我不能提前去埋伏了,我在酒店给你们攻克视频,尽量避免你们和基地的人直接碰面。” 高嵩盯着温特森看。 总觉得这个男人一直在排斥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不太相信他。 乔汐莞也似乎觉得温特森有些冷漠,但她比高嵩会想,在她看来,每个人在每个时间段在每一个不同的那一秒,都会有不同的情绪,理所当然。 她平复自己的紧张,准备好一切,高嵩走出酒店房间。 耳洞里面装了一个微型的耳麦,有什么异样,温特森会通过耳麦传达给他们。 乔汐莞第一次戴那个东西,觉得很高级。 两个人一路到达哈森。阿贝德的私人办公室,在上次他们参加他私人宴会的楼上。 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黑色西装带着他们上楼,走进电梯。 电梯内,乔汐莞和高嵩看上去都特别的淡定,及时此刻耳朵里面已经响起了温特森的声音,他说,“安全网已经攻破,现已连接到整栋大楼的视频上,并对陌生人进入做了警报提醒。你们小心点,有什么异动我会通知你们。” 今天上午温特森通过莫梳的关系已经找到了哈森。阿贝德的ID,现在有了这个ID想要攻破整栋楼已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两个人被黑色西装带到了一扇偌大的象牙白大门前。 门前站了6个保镖,保镖恭敬的对他们鞠躬,然后开始搜身。 一个保镖拿过高嵩的电脑,插上U盘,在用最快的速度检查这个电脑似乎有任何木马程序,这么折腾了至少10分钟,大门才缓缓打开。 乔汐莞觉得,眼前这个办公室,应该是全世界最奢华的办公室,没有之一。 她眼眸微动,让自己看上去特别的平静。 哈森。阿贝德坐在办公室内最尊贵的位置上,看着他们出现,主动从位置上站起来,热情的打着招呼,然后诧异的问道,“布鲁克先生呢?” “非常抱歉,哈森。阿贝德先生,我们总裁因为父亲病危此刻已经赶回去了法国,没想到他刚离开,您就让我们过来,他真的很遗憾,所以让我们在见到您之后,想要通过视频向您问好。” “你们布鲁克先生真是客气了。来吧,我也好久没有上镜了。”哈森。阿贝德看上去非常有兴致的样子。 “阿贝德先生上镜绝对是帅极了。”高嵩由衷的说道,拿出手机,点开视频通话。 电话频幕上瞬间就显示了顾子臣的头像,然后用法语开口。 高嵩在旁边翻译。 “很抱歉,阿贝德先生。”顾子臣说道,“父亲病危,急着赶了回来,错过了和您的商业合作谈判。我希望我的妻子不会让您太失望。” “当然不会。你妻子是一个美丽而端庄的女人,我会和她好好谈的,相信会非常愉快。” “能够得到您的认可,真是万分荣幸。”顾子臣说道。 “布鲁克先生,你父亲病重,方便我对他说几句问候的话吗?” “当然。”顾子臣开口,然后将视频转向一边。 那是一个奢华的高级病房,病房中央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闭着眼睛,呼吸特别重。 “你父亲看上去情况真的很不好。”哈森。阿贝德有些忧伤得感叹道。 “是的,医生已经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但愿上帝会恩赐。” “会好的。”哈森。阿贝德说着,“听说法国的月亮特别圆。” “今晚没有月亮,不过夜色很美。”顾子臣说,拿着视频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将视频旋转,通过视频,能够看到偌大的落地窗前,踩在脚下的那一片浪漫的法国夜景。 哈森。阿贝德感叹道,“真是好一个让人向往的国家。布鲁克先生,你好好照顾你的父亲,祝愿早日康复。” “谢谢您。再见,阿贝德先生。” “再见。” 电话挂断。 高嵩将手机放下,对着哈森。阿贝德恭敬的鞠躬。 哈森。阿贝德将视线放在乔汐莞的身上,“你好,布鲁克太太。” “你好,阿贝德先生。非常抱歉,因为丈夫临时有事儿而耽搁了和您的合作,希望我的到来不会让您太失望。” “当然不会,听闻苏伊士的妻子沙也家族,在日本是出了名的大企业,资产富可敌国。” “那是父亲的产业。”乔汐莞恭敬的说着。 “有什么样的父亲,我相信就会有什么样的女儿。”哈森。阿贝德说道,“这边请坐。” “谢谢。”乔汐莞跟着哈森。阿贝德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和他对立而坐。 高嵩恭敬的站在她的旁边,为她翻译和准备材料。 “阿贝德先生,这是这次我们和您合作的合同内容,相信阿贝德先生已经看过了。我主要给您讲讲我们的苏伊士集团对石油的计划销售。目前和我们苏伊士合作的其他欧盟国家大型工厂有5家,分别坐落在不同的欧洲国家。苏伊士集团现在得到国家的大力支持,且石油的计划方案也得到国家的鼎力相助,这是总统曾经给我们苏伊士的亲笔写下的企业愿景。” 说着,高嵩就递过一张相片给哈森,阿贝德。 阿贝德看了看,没有说话,等着乔汐莞的继续阐述。 乔汐莞严肃的继续说道,“在来这里见您之前,我们苏伊士就对我刚刚说的这五家大型工厂做了初步的了解,他们对石油的需求量很大,但碍于石油的产量有限价钱昂贵而影响到他们部分工业的生产。他们希望能够有更加丰富的石油产业注入他们的领域。” “而我们将我们的计划给他们谈了之后,他们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这些工厂负责人联名递送了一份需求给我们苏伊士集团,希望我们能够为他们找到更加丰富的石油资源。” 高嵩又递给了哈森。阿贝德一份文件。 “对于S特国而言,最不缺的就是石油。石油的出口现在是国际性的趋势,目前国际石油的价格大概在X美元,我们苏伊士的计划是,如果S特国的石油出口,根据石油的纯度进行不同的价格定位,而我们苏伊士为了表达诚意,将免费为S特国提供价值上千万的先进设备,以过滤石油让其纯度更高,从而增加石油在国际上的价格。” 哈森。阿贝德听着乔汐莞的娓娓道来。 这个女人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沉着冷静,谈合同的时候一丝不苟,且商业头脑并不比她的丈夫布鲁克逊色,所以布鲁克才会走得这么放心?!所以他也愿意给这个女人一次机会和他一起谈事情。 “阿贝德先生。”乔汐莞将合同大体讲完之后,“这是一份我们苏伊士私底下给您的协议。” 哈森。阿贝德眼眸一抬,接过乔汐莞亲自递在他手上的协议书,翻阅。 “我们苏伊士提供的先进设备会全部以您的名义赠送,且经过过滤后石油的价格和国际价格的差值,就是您能够得到的个人利润。”乔汐莞一字一句说道。 这笔利润绝对不低。 且相对而言,绝对是比大买卖,长期的合作,会让哈森。阿贝德更加暴富。 哈森。阿贝德沉默着没有说话,似乎是暗自的在算一笔数字。 乔汐莞也不推脱的,就坐在他的对面,依然保持着最原始的冷静,即使手指偶尔会不自主的轻微颤抖。 正时,耳边突然响起温特森的声音,不缓不急的在他们耳边说道,“发现了可疑人出现在了这栋大楼,目前正跟着大楼的黑衣保镖往楼上走来。” 乔汐莞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意,高嵩的表情也没有变化,两个人的眼神只是对视了一秒。 哈森。阿贝德还处于沉思的状态。 “可疑人到你们的楼下,暂时解除警戒。” 乔汐莞微松了口气。 哈森。阿贝德似乎是看完了合同,放下那份合同,说道,“果真是很有诚意,谈了这么多笔生意,难得的遇到第一份合同就能够让我如此满意的。你们稍等一会儿,不介意我叫我女儿进来吧。” “当然,阿贝德先生请随意。” 哈森。阿贝德拿起电话,然后用阿拉伯语说了几句话,挂断。 乔汐莞和高嵩都不动声色的一直保持着冷静。 耳边突然又响起温特森的电话,“现在可疑人和哈森。阿贝德的女儿一起上楼。” 乔汐莞手心开始冒汗。 冒汗。 办公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乔汐莞转头看着大门的方向,看到哈森。阿贝德的女儿就这么一个人的出现在门口,走进来,门关过来的一秒,乔汐莞似乎看到门口外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视线是往内的,但因为自己在高嵩的身后,那个女人应该没看清楚她的长相。 大门关过来。 乔汐莞站起来,对着哈森。阿贝德的女儿礼貌一笑。 哈森。阿贝德的女儿回笑了一下,走向哈森。阿贝德。 哈森。阿贝德将合同递给她女儿。 她女儿在S特国是除了莫名的“高级妓女”,玩男人比谁都玩得多。但不得不常人,也是一个商业奇才,要不然哈森。阿贝德也不会如此的器重她,什么事情都会让她看看。 沉默的空间,乔汐莞觉得连呼吸都会让人窒息。 耳边听着温特森说,“现在可疑人一直在门口,你们尽量拖住里面的时间,我现在尽量想办法让莫梳吸引可疑人的视线离开,对于莫梳现在的身份而言,比较容易摆脱可疑人的视线,他现在得到了哈森。阿贝德女儿的完全信任。所以。在我没有让你们离开之前,一定不要出来。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夏茵,身段很像。而听顾子臣说,夏茵曾经见过乔汐莞,所以乔汐莞不能和夏茵碰面。” 乔汐莞暗自调整呼吸,转眸看了一眼高嵩面不改色的样子。 哈森。阿贝德的女儿将合同反反复复捉摸了好一会儿,对着他父亲恭敬的说了些话,哈森。阿贝德微点头,对着乔汐莞说道,“我女儿非常满意你们的合同方案,但是有一点她觉得需要改进的地方。” “阿贝德先生但说无妨。” “我们希望在合同签订之前,苏伊士集团能够提前支付3000万美元作为市场保证金,如果本次合作顺利,在我们S特国赚钱到3000万美元的时候,我们将原原本本的归还。”哈森。阿贝德说道。 乔汐莞眼眸微动,似乎是在思考。 其实这个合同签订之前,利润率和利润点都被他们早就核算到一清二楚,合同能够短时间赚钱的金额基本是在莫梳贩卖军火给他需要的价钱,差异不大。至于为什么要多家3000万美元,乔汐莞觉得,或许这是为了贿赂谁,或许就是国王。 哈森。阿贝德的势力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S特国的国王却还是对他放任如此,不是狼狈为奸,就是各有所求,而这种私底下的买卖,谁都会做。 “怎么了?会很为难?!”哈森。阿贝德问道,“既然如此,我们的合作就先暂时搁浅,我想等你们想清楚了,再来谈也无妨,反正我们S特国的石油丰富,不只是苏伊士集团一个公司来找我们合作……” “不是的,阿贝德先生,您误会了。”乔汐莞恭敬地说道,“我们苏伊士集团对此次合作真的是尽心尽力,且是非常诚心想要和你们合作。合同我们考虑不周是我们的失职。但是现在,为了不再次耽搁阿贝德先生的时间,请允许我现在给布鲁克打个电话,我需要和他商量。” “你随意。”哈森。阿贝德点头。 乔汐莞拿起电话,然后礼貌的笑着,往一边走去。 她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居高临下的街道。 哈森。阿贝德果然比一般人更会享受。 她拨打电话,那边并没有接通。 她看上去在很认真的讲着电话,表情很严肃,偶尔皱眉,偶尔抿唇,沉思。 耳边响起的一直都是温特森的声音,他说,“刚刚和莫梳对接,他最多能够引开10分钟,所以你们要抓紧时间,在10分钟内,离开这栋楼。听着我下一个指示前,就要准备撤退。” 乔汐莞放下电话,走过去。 “抱歉,阿贝德先生,让您久等了。”乔汐莞恭敬的说着。 “不妨。谈生意,大家仔细谈才行。” “是。”乔汐莞点头,微笑,“刚刚和布鲁克商量,布鲁克非常抱歉,说我们在这方面考虑不周,我们毕竟是第一次合作,需要市场保证金是理所当然。布鲁克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愿意追加到5000万元美金作为保证金,其中分为两次到账,第一次在签订合同7个工作日内,第二次在合同满一个月内。” “布鲁克先生果然是大企业家,做事如此果断。” “您过奖了。”乔汐莞笑着说道,“还希望这个小插曲,不会影响到阿贝德先生对我们苏伊士集团印象。” “当然不会。”哈森。阿贝德说道,转头对着她女儿吩咐了几句,女儿连忙点头,拿着合同离开。 乔汐莞看着她女儿离开的方向。 “我让她根据我们的谈的内容重新完善一份,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拖沓的人,早日签订合同,大家共同赚钱。”哈森。阿贝德说道。 乔汐莞点头一笑,“早就听闻阿贝德先生是一个爽快的人,果不其然。” 哈森。阿贝德爽朗的笑了笑。 两个人趁着这个空隙,聊了一下随意的话题。 耳边再次响起温特森的声音,“10分钟时间,你们马上想办法离开。” 乔汐莞眼眸微动。 嘴里还一直和哈森。阿贝德说着话。 5分钟过去。 哈森。阿贝德的女儿还未出现。 乔汐莞眼眸转动,看着墙壁上的大钟。 5分钟,从合同拿回来,再到核实,再签字,再寒暄,肯定是不够的了。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 还剩2分钟的时候,哈森。阿贝德的女儿出现了,她拿着新弄好的合同,笑脸盈盈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乔汐莞接过合同,然后低头仔细的看着。 “你们错过了时间,可疑人已经回到了门外。”温特森说,“我再想想办法,莫梳刚刚找了借口离开,现在不可能再次回来,那样会引起哈森。阿贝德女儿的怀疑。” 乔汐莞依然仔仔细细的看着合同。 “我想是没问题的。”乔汐莞说。 “没问题就好,我这边也没问题。签字吗?”哈森。阿贝德绅士的问道。 乔汐莞点头,转头对着高嵩,身体是背对着哈森。阿贝德的,所以眼神稍微放肆了些。 高嵩知道乔汐莞的暗示,此刻走不出去,只能拖延时间留在里面。 但总不能,一直不走,这更让人怀疑了。 乔汐莞拿过高嵩递过来的笔,洋洋洒洒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时为了模仿沙也珈这三个字,差点没有让她吐血。 两份合同签订。 哈森。阿贝德让她女儿用手机核对了一下字迹,谨慎到让人想象不到的地步。 他女儿对他微微点头,他似乎才放心的笑着说道,“布鲁克夫人,既然合同已经签订,为了庆祝,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如何?” “当然。一直以来都是哈森。阿贝德先生在招待我们,今晚我来邀请哈森。阿贝德先生吃饭怎么样?!S特国我不太熟悉,由阿贝德先生您来定地方。” “既然布鲁克夫人如此说,那我也就不推脱了。” “不需要推脱,这是应该的。”乔汐莞笑着说道。 “晚点我让我的助理联系你们地点,晚上不见不散。”很明显的逐客令。 乔汐莞不是懂不起。 但是现在门口处。 她身体微转,看着哈森。阿贝迪放在办公桌上面的相片夹,忍不住问道,“阿贝德先生这是你的全家福吗?” 哈森。阿贝德看了看桌子上的相片,拿起来说道,“这是去年照的全家福。” “看上去您们家很幸福。”乔汐莞说道。 “是挺好的。”哈森。阿贝德笑了笑。 哈森。阿贝德的女儿不爽的皱了皱眉头。 哈森。阿贝德似乎是看到了,笑着对着她女儿安慰了几句。 乔汐莞看上去一直没有什么异样,其实心里面已经开始有些焦急了,现在哈森。阿贝德下了逐客令,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门口处那个可疑人又不离开…… “阿贝德先生,你们照全家福的时候,是不是都要穿阿拉伯的的服饰。” “这是当然。”哈森。阿贝德说,“重要的场合,都必须穿我们的服装。” “一直以来都对你们的服装有着浓厚的兴趣,可惜上次和布鲁克出门逛街的时候一直没能够买到合适的衣裳,想着明天就要回国,有些惋惜没有在贵国买到正宗的衣服就要离开。” “这有什么难的。”哈森。阿贝迪说道,“我这里多得是,全部都是我们贵族的衣服,比你在外面买的更加有价值,我送你一套又何妨?” “真的可以吗?”乔汐莞惊奇的问道。 “当然可以。”哈森。阿贝德康概的说着,转头对着他女儿,交代了一下。 她女儿打开房门,出去。 乔汐莞想象着可疑人或许会跟着哈森。阿贝德的女儿离开。 事实却是,那个可疑人一直站在门口,温特森说一直没有离开过 等了半刻钟,她女儿手上捧着一套黑色的阿拉伯服饰,这是他们对伊斯兰教的信仰,阿拉伯人在成年后,出现在公共场合不但以黑袍包裹全身,还需要带上黑纱。 这在现在的阿拉伯国家已经不多见,不过在贵族的传统服饰里面,却还是秉承了古老的流传。 哈森。阿贝德的女儿非常热情的说着,“我看你和我身高差不多,这是上次我让人给我量身订做的一套,还未穿过,就送给你了。” “太感谢您了。”乔汐莞兴奋的说着,有些激动的起身。 哈森。阿贝德的女儿递给她。 两个人交手的一瞬间,乔汐莞突然撞倒了面前的水杯,水杯里面的水一下子全部倒在了乔汐莞的身上。 乔汐莞惊叫,“啊!” “对不起,布鲁克夫人。”哈森。阿贝德的女儿抱歉的说道,看着乔汐莞身上已经湿透。 “哦,没关系,没关系。”乔汐莞一边拿过高嵩递过来的餐巾纸,一边回答道,精致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容。 “真的非常抱歉,布鲁克夫人。”哈森。阿贝德的女儿有些无奈的说着,“把您这么漂亮的衣服弄脏。” 乔汐莞笑笑,笑容明显的有些牵强。 “对了。”哈森。阿贝德的女儿突然说道,“如果不嫌弃,您可以在这里把这套衣服换上,我父亲里面有换衣间。” “可以吗?”乔汐莞脸上突然浮现高兴的神色。 “当然可以。”哈森。阿贝德的女儿说道,“您这么漂亮,穿上去一定很美。”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乔汐莞站起来,欣然的和哈森。阿贝德女儿去了连着偌大办公室的豪华衣帽间。 高嵩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这个女人真的比她想象中沉着,冷静,且更加聪明。 乔汐莞换上阿拉伯服饰。 女人的服饰和男人有所不同,不仅带上头套,还会带上面纱,黑色长袍到脚踝的位置,整个人仿若就只剩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一直以为只有我们和服才会这么将就,没想到S特国的服装那么有内涵。”乔汐莞由衷的感叹道。 哈森。阿贝德笑着说道,“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乔汐莞说着,“真的不打扰哈森。阿贝德先生宝贵的时间,我们就先告辞了,后续合作执行我会让我的助理和您的助理对洽。另外,今晚的晚宴,我等您的通知。” “好。”哈森。阿贝德点头。 乔汐莞有礼的一笑,穿着阿拉伯衣服走出去。 门口处,那个女人一直都在。 她眼眸看着乔汐莞看,顿了顿,然后看了一眼高嵩。 高嵩是中央情报局的人,她肯定是没有见过的。 而乔汐莞穿成这样,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 乔汐莞带着高嵩往电梯走去。 哈森。阿贝德的女儿直接走向可疑人。 乔汐莞在关电梯的那一刻,和她们正面相对,因为有点距离,所以听不清楚她们之间在说什么。 然后乔汐莞听到高嵩在她耳边低着头说,“哈森。阿贝德的女儿在说,他们都是我父亲的贵宾,不会是你想要找的人。” 乔汐莞嘴角一勾。 电梯关过来,一点点往下。 温特森在他们耳边说,“乔汐莞,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乔汐莞抿唇,淡笑。 笑容突然在嘴角凝固。 电梯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在电梯打开的时候,就这么站在他们面前,纹丝不动。 亲们七夕快乐。 抱歉抱歉,今天更新晚了。 小宅加班呢。 么么哒。 明天就会揭秘谁是间谍了。 有没有很期待! 第三十二章许成不许败(八)间谍暴露 电梯一直往下。 透明电梯外那S特国独有的美景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底。 电梯到达LG。 门打开。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乔汐莞挂在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她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莫梳。 看着他堵在他们门口。 一股不祥的预感,尽管当时的乔汐莞其实想不到那么多。她只听到温特森在他们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莫梳是我们的间谍。” 高嵩眼眸陡然顿了一下,看着莫梳隐藏在袖口中的那把黑色小枪。 **的局面。 莫梳的脸色冷漠,眼神毫无感情的看着他们,而那边黑色手枪渐渐从他衣袖中露了出来…… 乔汐莞紧张到那一刻连脚步都迈不开。 世界仿若都安静了一般,安静到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不停的撞击着自己的心脏。 是必死无疑了吗?! 乔汐莞看着莫梳,看着他冷血的脸。 莫梳的枪口对着她的脑袋,眉心处。 手指微动,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 电梯门突然关上,迅速到让人咋舌的地步,让人始料不及。 莫梳立马消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让你们受惊了。”耳边是温特森的声音,他说,“电梯我做了手脚,目前我只能够帮你们运送到其他楼层,然后你们按照我的提示离开。莫梳的身份也不敢轻易在这里暴露,所以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你们,你们注意点,我想办法让你们安全脱险。” 乔汐莞转头看着高嵩。 高嵩对着乔汐莞微点了点头。 电梯突然打开。 温特森控制的电梯,不仅开门关门速度惊人,连上下也快,有一瞬间乔汐我那觉得脑海里面有股缺氧的感觉。 高嵩带着乔汐莞走出电梯。 这一层楼人不多,仔细一看似乎是这栋楼的食堂餐厅,比起一般的公司企业,这里的食堂餐厅太过奢华,堪比高级饭店。而此刻不是吃饭高峰期,大厅显得很空,乔汐莞一直跟着高嵩的脚步,整个过程气氛紧张到让人窒息。 耳边一直没有了温特森的声音,那么安静。 高嵩一直带着乔汐莞,往餐厅外的安全楼梯走去。 高嵩的脚步有些快,乔汐莞穿着高跟鞋,咬着唇,只有小跑才能够跟上。 “高嵩,莫梳现在在走安全楼梯,你们现在在13楼,他现在在2楼。”温特森突然的声音让本来就紧张的乔汐莞吓了一跳,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刚刚给莫梳简单谈了一下,没能改变要离开我们的决定。”温特森很严肃,口吻真的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他冷冷的声音说道,“到8楼的时候,转进电梯,我会设置电梯在这个楼层等你们。” 高嵩抬头看了看楼层,加大了脚步。 乔汐莞甚至觉得,自己再走快点,或许会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 她一直住着楼梯扶手,跟着高嵩,走得又急又快。 这个时候半点都不能出错,一个出错,说不定就走不了了。 8楼刚到,高嵩正准备往右时,“往下。别进去了。电梯里面夏茵和哈森。阿贝德的女儿在。” 两个人猛地一下怔住。 高嵩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也看着高嵩。 来这里就没有带武器,如果和莫梳正面相对,完全不是对手。 而此时,耳边又响起了温特森的声音,“莫梳已经到达第5层。” 乔汐莞心里一紧。 高嵩似乎那一刻也沉默了一秒。 “8层是办公楼层,不能进去,所以不能成为你们躲避的地方,以你们的速度这个时候下七层或许就会和莫梳正面相对,所以现在你们只能往上。快速到达9层。”温特森连忙说着。 高嵩和乔汐莞转身往上走。 往上走的速度对于乔汐莞而言更加缓慢。 她一直觉得高嵩走得太快,现在反而觉得,这个男人因为自己耽搁了他太多脚步。 “转进9楼。”温特森连忙说着。 两个人连忙拐了进去。 “这是高级会所,里面有客房。”温特森说,“想办法开个房间,躲避一下。” 高嵩和乔汐莞走进去。 前台站着一排排阿拉伯的女士迎宾。 乔汐莞和高嵩去的时候,那一排人恭敬而整齐的鞠躬。 高嵩走向吧台,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开个套房。” “先生您稍等,我们需要核对你的基本信息。”吧台的小姐有礼的说着。 这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轻易的住进去,没有得到这栋楼的认证,根本就不能入住,而对于他们这种临时认证的身份,其实是没有资格的。 “莫梳现在上了10楼。”温特森说着,“不过很快就会用排除法,然后到9楼来找你们,你们要迅速。现在前台的系统被我控制,但是一时之间我没办法让你们的证件成为大厦认证的证件,只能拖延验证的时间,你们想办法先开房!” 乔汐莞看着高嵩,整个人突然扶着一边的吧台,身体往下。 “小姐你怎么了?”一个礼仪小姐连忙上前。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放在了乔汐莞的身上,连那个正准备处于高嵩证件的女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乔汐莞。 高嵩眼疾手快的拉着乔汐莞,让她整个身体靠在自己身上,“麻烦你先给我们开一个房间,她怀孕了,马上需要休息。” “可是……”前台有些犹豫,身份未验证,是不能够入住的。 而今天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系统莫名的一直和在缓冲,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既然我们都能够出现在这里,你们对我们还有什么怀疑的吗?要是她又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要去找阿贝德先生讨公道!”高嵩一字一句的说着。 前台有些不知所措。 她眼眸看着乔汐莞,看着她身上那件高档的阿拉伯服饰,这是他们贵族才有资格穿的衣服。 心里顿然,连忙说着,“对不起先生,您往里面请。” 然后让礼仪小姐带领太闷先进去。 高嵩一直搂抱着乔汐莞,两个人这么安静的走在奢华的红地毯上,心跳一直在加速,礼仪小姐将他们带到一间客房,高嵩将乔汐莞扶在床上,礼仪小姐已经有礼的将房门关了过来。 乔汐莞和高嵩瞬间恢复原来的模样。 “现在怎么办?”乔汐莞紧张的问道,“总不能这么一直躲在这里。” 高嵩点头,“想想办法。” 乔汐莞沉默着,她此刻实在想不到,可以顺利让自己脱险的办法。 高嵩左右看了看,走向大大的落地窗,审视着此刻的高度和地面的距离。 乔汐莞看着高嵩的眼神,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忍不住说道,“高嵩,你不会是想让我们从这里直接跳下去吧,这是9楼,会丧命的。” “嗯,我知道。”高嵩说着,“这么跳下去,确实会丧命。” 乔汐莞一直紧张到不行。 耳边又响起了温特森的声音,“莫梳现在到达9层,哈森。阿贝德的女儿现在也坐着电梯到达9楼,夏茵目前在大厅等候。” 乔汐莞咬着唇,整个人都不好了。 “目前我没有找到你们可以逃生的路径。”温特森一字一句。 乔洗完尽量让自己冷静,冷静。 她不能死。 她不想死。 她真的不能让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在这个国度,她要保护好自己。 她呼吸,呼吸。 门外突然响起客房服务。 乔汐莞整个人一惊。 这么快?! 温特森说,“是服务员,可以开门。” 乔汐莞身体不停的颤抖,再这么多几分钟,她觉得他会灵魂脱壳。 “高嵩。”乔汐莞平静自己的呼吸。 高嵩看着她,“你开门,然后……” 高嵩眼眸一紧,然后点头。 高嵩走向门口,打开房门。 “先生,客房服务,我是来为您们送……”话音还未落,服务员就这么直直的倒在了高嵩的身上。 乔汐莞已经脱下身上那身高贵的衣服,根本顾不到所谓的男女有别,而此刻的高嵩将服务员拖进来关上房门后,就开始脱服务员的衣服。 乔汐莞快速的换上服务员的衣服。 阿拉伯最大的好处就是,在无比正式的场合,不管是男服务员还是女服务员,穿的都是他们的传统服饰,有些会经过改良,比如这里的服务员,依然带着头套和面纱,但下面穿的却是剪裁贴身的紧身服饰,露出了小蛮腰。 乔汐莞换好之后,看了一眼高嵩。 高嵩点头,“小心点乔汐莞。” 乔汐莞咬着唇,然后直接打开了房门离开。 离开的时候,推着客房服务的糕点车一步一步走在走廊上。 她心跳很快,是真的很快。 如果和莫梳正面相对,如果莫梳稍微谨慎一点点,或许她的身份就会曝光。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就是凭感觉,也会觉得熟悉。 她推着糕点车一步一步向前。 耳边是温特森的声音,“乔汐莞,你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目前莫梳和哈森。阿贝德的女儿已经往走廊里面走进来,离你大概25米的样子,你现在还有1分钟的时间考虑怎么不和他们正面相对。” 乔汐莞心里一紧,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向一扇客房门前,按下门铃。 “客房服务。”乔汐莞只会这一句阿拉伯语,刚刚学的。 房门打开。 一个阿拉伯人上身赤。裸。的出现在她面前。 乔汐莞将糕点车放在门口,自己的身子往里面了些。 乔汐莞不会说阿拉伯语,正在有些焦急的时候,阿拉伯男人用阿拉伯语说,“全部放在餐桌上。” 乔汐莞没听到他说的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和动作,几乎知道他的意思。 以前顾子臣说过,全世界的语言,都可以用表情和动作来完成。 果不其然。 她从糕点车上面端着形形色。色的糕点走进去。 走进去的那一秒,温特森在她耳边似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现在莫梳从你身边经过,你尽快离开。” 乔汐莞将糕点放下,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阿拉伯人突然放了一叠钱在面前。 乔汐莞看着阿拉伯人意味深长的表情。 大概这是这里的规矩。 乔汐莞嘴角微微一笑,用标准的英语说道,“先生,我今天身体不适,很抱歉,如果您需要,我马上给您安排。” 阿拉伯人眼眸一紧,似乎是有些不悦。 “对不起。”乔汐莞恭敬的说着,然后转身离开。 阿拉伯男人一直盯着乔汐莞的身段,嘀咕着,“什么时候开始,这里需要说英语了。” 也没多想。 乔汐莞走出套房,整个人一直紧绷着。 还好这里的人都算是比较有素质的,否则来个强上什么的…… 她深呼吸,推着糕点往外走去。 “乔汐莞,你推着糕点车往右转,那是员工专用道,最里面是衣帽间,你换一套衣服,穿着工作服是不能离开的。”温特森提醒。 乔汐莞根据温特森说的,去了衣帽间。 衣帽间里面有一个女人,此刻也正在换衣服,似乎是这个点下班。 “你是新来的吗?”那个女人看着她,有些诧异。 “你好。”乔汐莞用英语交谈。 “你只会说英语?”女人看着她,换上了英语。 能够在这里当服务员,肯定是精通好几国语言的。 乔汐莞微微一笑,“他们要求我说英语。” “哦。”女人了然的点头,“你可真是敬业的,都快下班了还这么听话。不过倒是,什么时候有规定一定要说英语了?” 乔汐莞笑而不语。 她开始找衣帽间里面的衣服,这里虽然是员工衣帽间,却都是**的一个小隔断,她随便走向一个,打开衣橱,里面的衣服很多。 这里连服务员的待遇都这么高。 她随便挑了一件,穿上。 那个女人还未走,看着乔汐莞换上了外出的衣服,“你也是现在下班?” “嗯。”乔汐莞点头。 “我记得今天就我一个人这个时候下班啊?!” “临时改的。” “哦。”女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也没多想,“一起走吧。” “好。”乔汐莞点头。 女人带着她直接往员工通道走去。 温特森看着她出来,说道,“夏茵现在还在大厅,你现在下楼出去,很有可能会被她看到。” 乔汐莞咬着唇,转头看着身边那个阿拉伯女人,长得很漂亮,还很洋气。 女人看着她在打量自己,笑着说道,“你新来的,有什么要问就问吧。” “我其实……”乔汐莞欲言又止。 “我这个人一向都很热情的,你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女人皱着眉头,豪爽的说道。 “我其实刚失恋了。”乔汐莞说。 “啊?”女人诧异,为她突然说的话题。 “而我刚刚上班的时候看到我前男朋友和一个女人在这里来开房。”乔汐莞说着,“所以我本来不是这个点下班,但实在受不了,所以就提前请假走了。” “怪不得。”女人点头。 两个人走进员工专用电梯,然后到达LG。 电梯打开的一瞬间,乔汐莞突然有些难过。 女人看着她,“别这样,过去就过去了,你这么漂亮,以后能够找的人多的是!别想太多。” “我看到我前男友的女朋友了,我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认出我来。她是企业千金,而我只是服务员,她会讽刺我,让我体无完肤。”乔汐莞说着,脚步停在电梯口,因为是员工电梯,所以下电梯后,需要拐一个弯才到大厅,但却可以看到大厅的一角,夏茵站在那里,眼神一直放在主电梯的位置。 “那边那个女的吗?”女人顺着她的视线,“长得是挺漂亮的,但是你也不差……” “可是我家没钱,配不上他。” “这种男人!”女人似乎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你先走吧,我等她走了再离开。”乔汐莞说。 女人无奈的摇头,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你等等,我去帮你把她引开,你快速的离开。” “太感谢你了!” “大家都是同事,不客气!”女人毫不在意的说着,然后挺了挺胸直接走向大厅,走向可疑人夏茵。 夏茵眼眸微转。 乔汐莞将自己的身体往里面了些,避开了彼此的视线。 “乔汐莞,夏茵现在被那个女人带着往洗手间走去,你快速走出大厅,门口处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你直接上车,它会带你回来。” 乔汐莞深呼吸,从走廊上出来,警惕的四周看了看,脚步又快又急的穿越这栋楼的大厅,大厅很大,不能大声喧哗,连高跟鞋的声音也得控制。 乔汐莞看上去走得很高雅,实际上脚步是有些乱的。 “乔汐莞你快点,夏茵已经甩开了那个女人,往大厅走来。” 乔汐莞咬唇,控制。 “快!”温特森的声音有些焦急。 乔汐莞看着门口处的黑色保镖。 “夏茵出来了。” 乔汐莞脚突然崴,整个人猛地一下扑向了门口,而门口处站着一排排的黑色西装,她直接扑进了其中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黑色西装一怔,脸色一紧。 但因为是女人,而且还是这么软软的身体,并没有立即推开,也没有做出什么攻击性的动作,所以还未能够引起什么纷争,而她突然这么扑进去的举动,完完全全将自己的脸埋在了黑色西装的身体里。 夏茵往这边看了一眼,似乎并不觉得异样,眼神终究还是放在了主电梯的位置。 可能在她看来,他们会离开唯一的途径就是这里。 “乔汐莞,夏茵的注意力没在你的身上,快点离开。”温特森吩咐。 乔汐莞连忙站直了身体,对着面前的黑色西装抱歉一笑,然后大步的走出了大厅。 呼吸到外界而空气,乔汐莞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一个来世。 她快速的走进黑色轿车内,车子迅速的离开。 她看着那栋大厦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可是,高嵩现在怎么样了?! 她内心紧张着。 此时,温特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说道,“乔汐莞你先回来,高嵩一个人离开会轻松得多,而且我在旁边做他的支撑,不会有太大问题。现在莫梳被哈森。阿贝德的女儿缠住,高嵩有机会可以逃走。” 乔汐莞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她刚刚所想的。 她一个人先走,不管如何,高嵩在她旁边,她都会拖累到他。所以她得找准机会先走,走了之后,高嵩一个人或者就能够通过什么只有他们才能够完成的方式离开。 如果她真的没有走掉,她也不能连累了高嵩。 真的不能因为她,再死任何人。 她不能保证如果这次谁还因为她死了,顾子臣会不会真的放弃她。 她不喜欢挑战任何人的极限,这只会得不偿失。 对于她真正爱的人,她会选择去主动付出。 车子一路很快的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回到酒店,打开房门。 温特森坐在客厅,一丝不苟,看着她回来时,眼眸动了动,算是打招呼。 这么严肃的样子,似乎是高嵩还没有顺利脱险。 乔汐莞快速的走向温特森,坐在沙发上。 就是这么一部简单的电脑,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视频,都是数据弹屏,那些所有会出现的危机点,那些所有在下一个路口的通道都在这个电脑屏幕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乔汐莞看着高嵩此刻正在在大厦外的墙壁上攀岩。 那样危险的举动,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高嵩都不会掉下去的吗?”乔汐莞惊呼,这是在表演特技吗?! 温特森笑了一下,“所以说,你和高嵩分开走是非常明智的选择,你找准机会先走了,高嵩可以想办法徒手离开。” “莫梳呢?!”乔汐莞问道。 “莫梳现在被哈森。阿贝德的女儿缠住。那个女人的欲。望也强烈,我想现在应该正在房间和莫梳翻云覆雨。”温特森说,“应该是在你们刚刚离开的那个房间翻云覆雨。” “所以说如果我不伪装先离开,现在就很有可能成为了莫梳枪口下的灵魂了!”乔汐莞说。 温特森点头。 所以他是真的有点佩服乔汐莞的。 乔汐莞眼眸紧了紧,突然想到什么的说到,“不对啊,莫梳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找到我们,就算没有在这个房间看到我们,现在也应该还有心思和别的女人干那种事情?!” “因为莫梳并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温特森解释,说道,“今天我们去谈合同的时候,莫梳就提前去找到了哈森。阿贝德的女儿。他在你们赶到哈森。阿贝德那里前就已经到了那个地方。在夏茵来了之后,然后我让他找了机会和哈森。阿贝德女儿分开,在莫梳没有暴露前我想夏茵也不会知道莫梳身份,两个人一见面,莫梳立马就会被夏茵识破,当众识破,莫梳解释都来不及,所以莫梳找了借口离开。离开后,为了让你们顺利脱身,我又让他回来了,而这个举动,就真真切切的让莫梳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叛变了!” “为什么?”乔汐莞实在不明白。 “他引开夏茵,夏茵和莫梳就相当于见面了,莫梳如果不解释,就会和夏茵互相残杀,如果他杀了夏茵,那么他就成了国家情报局的叛徒,如果他不杀夏茵,夏茵就会杀了他!”温特森说得很慢,他其实担心乔汐莞有点接受不过来! 乔汐莞确实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理解温特森的话。好半响,她开口问道,“莫梳为什么会隐忍这么久?!我可不相信如果莫梳提前通知了艾卿,艾卿会放任我们一直在S特国和哈森。阿贝德谈判。” “这就是因为……”温特森沉默了两秒,看上去是在组织语言,“我怀疑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因为老大一直在他身边,我想莫梳应该对老大存在畏惧,所以不敢轻易动手,而且我隐约觉得莫梳是有点怀疑,怀疑老大或许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第二……” 第二什么?! 乔汐莞看着他。 “第二,或许莫梳自己也在隐忍。” “你是说,莫梳其实也不想要叛变。” “这不是叛变,他本来就是艾卿的人。”温特森说。 “可他这么多年和你们在一起,既然有了感情,就不应该回到艾卿那边啊!”乔汐莞一字一句说道。 温特森叹气,“乔汐莞,你不懂的,我们的生活很复杂,我们重新就被洗脑,有时候会根深蒂固的觉得某样东西就是正确的。而且低于背叛组织的事情……我想出了老大有这么大能耐外,谁都不敢踏出这一步。” “顾子臣应该是早就想到了抗衡的力量,才会让你们这么义无反馈的离开。” “是啊。但是莫梳没有。或许你说莫梳现在跟着我们,他就有了。但他终究一直以来都是艾卿的间谍,他有他的矛盾。而他的矛盾,也许自己他自己才说得清楚!”温特森表现得真的有些惋惜。 乔汐莞也觉得有些不舒坦,老觉得心里面堵得难受。 要是顾子臣知道莫梳是间谍,会不会很心寒呢?! 她眼眸突然一转,有些抱怨的问道,“莫梳是卧底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我可不相信你是刚刚那一刻才知道。” 分明那口吻,非常笃定。 “我也是才能肯定。”温特森说道,眼眸一直看着屏幕的方向,目前暂时处于安全,所以也可以和乔汐莞聊聊天,排解有些压抑的情绪,他说,“今天下午我们离开时,老大不是给我们打了电话吗?他当时让我离你们远些,然后告诉我,他说,莫梳是艾卿的间谍,让我注意点。” “什么?!顾子臣老早就知道了?!”乔汐莞惊呼。 顾子臣这个腹黑货! 明知道他们身边有间谍,居然不说,是想要他们送死吗?! “你先别激动。其实我之前也有点怀疑了。”温特森说,“上次我为了去复制哈森。阿贝德的ID,就给莫梳一个U盘攻克ID!当时我给莫梳的那个U盘,莫梳做了手脚。不过还好,之前老大提醒我做一个备份,以防被哈森。阿贝德的安全网反弹,结果真的被反弹了,不过因为做了备份,所以并没有被发觉,那个被反弹的木马程序消失了。不过后来我通过那个备份进去的时候,发现不是被哈森。阿贝德的程序反弹,而是有人刻意的动了手脚。” “所以是莫梳做了手脚吗?” “我怀疑是,但不肯定。”乔汐莞说,“你还记得昨天晚上深夜时刻我们在客厅吃夜宵吗?” “怎么了?” “我当时是真的准备出门,然后想要和莫梳谈谈。不管是不是他,但终究而言,我不想要失去伙伴,所以就算明的暗的也好,我想要劝劝他。” “然后被我阻止了脚步。”乔汐莞说着,有些抱歉。 “和你没关系,我当时只是觉得,就算是我去找了莫梳,或许也改变不了什么。之前老大也暗示过我不要做太多的事情。”温特森说,“而今天下午时刻,老大就清清楚楚的给我说了,莫梳就是藏在我们之中的间谍。” 乔汐莞觉得信息量真的有些大,她惊呼道,“既然顾子臣这么肯定莫梳就是间谍,为什么不提前控制他。为什么还要让他这么来阻止我们,我们差点都死了!” 说起,就一肚子气。 温特森笑了笑,那个笑容显得有些牵强,他说,“乔汐莞,我们之中,没有谁会有老大这么怕失去同伴,他是在给莫梳机会。我想老大应该也暗示过莫梳,可惜,莫梳还是如此……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却是情况到了这般危机的地步,否则他应该会将莫梳是间谍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只要莫梳不暴露身份。而就算今天这样的情况,老大也只对我说,让我保密。” 乔汐莞动了动眼眸。 所以顾子臣回来,肯定会真的很心寒了?! 乔汐莞突然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嘴里一直喃喃道,“怎么会是莫梳,觉得他真的不太像……” 温特森无奈的笑着,“真的很可惜,都到了这个地步,莫梳却做了决定!” 乔汐莞微点了点头。 对于他们的世界,她其实也不懂。 只是真的觉得有些难受。 确实如温特森说的,莫梳跟着顾子臣这么多年,顾子臣既然早就发现了莫梳的身份,为什么迟迟没有对他做出什么行动,一直隐忍到现在,也是想要给莫梳一次机会吗?! 现在仔细想来,仿若这几次行动,顾子臣都刻意的没有让莫梳参与。 连这次这么紧张的任务,也是让莫梳单独执行一项,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完成。 顾子臣一方面在给莫梳机会,另一方面也带着防备,总不能为了一个人,全军覆灭。 房间突然都沉默了。 乔汐莞看着视频中,高嵩也渐渐的从9楼爬到了2楼,然后终身一跳,有些踉跄了几步,迅速的坐进了一辆黑色小车,视频中的图像消失。 两个人都松了口气,算是平安脱险。 一刻钟后,高嵩回来,出现在大厅。 “合同呢?”温特森直接问道。 “在这里。”高嵩从西装里面拿出那已经有些皱巴的合同。 “刚刚老大打来电话,他会在8个小时后赶到这里,然后让我们准备去王宫,和国王面谈。” “这么直接?!”高嵩诧异。 “老大既然说行,就行。”温特森一口咬定。 “好吧。”高嵩点头,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些心有余悸的说着,“这个莫梳,居然是间谍,妈的,差点没有把哥吓尿,要不是乔汐莞反应快,先走了,我们就会在那个房间,死翘翘了!” 乔汐莞抿着唇,确实让人始料不及。 平时的莫梳,真的看不出来半点异样。 也或许,莫梳真的一直在纠结,纠结。 乔汐莞身体突然一紧,转头看着温特森,“温特森,你是说顾子臣马上要回来了吗?!” “嗯。”温特森点头。“那边已经处理完了。” “这么快?!救出叶妩了吗?” “救出来了。因为考虑时间的紧迫性,老大最后没有选择先去基地救叶妩,而是直接让武大用人质进行了交换。乔汐莞,老大真的很信任你,最后将这个生死关头最重要的环节交给你了来为我们实现。” “什么意思?”乔汐莞并不觉得他们掌握了他们的生死。 “老大在赌你今天能够顺利签下合同,如果没有签下,那么我们将再没有机会。今天夏茵被派了出来,陆陆续续就会有更多的人出现,我们不能再去找哈森。阿贝德。因为会被他们发现。” “这起任务,我们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关口都卡得很紧,只要一点点时间上的丢失都会让我们没办法顺利进行下去,所以今天其实是最后一次签订合同的机会,而老大为了赶快回来也不想要和艾卿多做纠缠,于是就选择了直截了当的方式。我想应该也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真的和艾卿正面相对了。” “艾卿真的很厉害吗?” “艾卿在基地,被称为奇才,备受重用!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他确实有那个能耐。”温特森说,一字一句。 “没那个能耐,也不敢做出,叛国的事情了。”乔汐莞瘪嘴。 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那么大一个大人物,她居然就从他眼皮子低下逃走了,现在想来都心惊。 “不过,我一直觉得我们老大是神。”温特森自豪的说着。 “神?”乔汐莞看着他,“神经病?!” 温特森脸色微动,“我说的是真的,老大的能力超出我们想象。比艾卿厉害,如果能够留在基地,或许……” 发展真的无法想象。 乔汐莞不屑。 再怎么超出想象,也终究是凡人。 至少神不会死。 温特森放下电脑,眼眸一转,“走吧,我们要换地方了。” “为什么?” “等着莫梳和夏茵来杀我们嘛?!虽然我和高嵩或许可以和他们俩抗衡,但是你不行。有时候2+1不一定定于三,有可能等于零。”温特森直白。 乔汐莞脸色不太好。 温特森这货,打击人都这么文艺的吗? “但不得不说,今天因为你,我们的2+1变成了满满十分。我很少佩服一个人,难得你就中标了。” “我是该荣幸吗?” “我曾经还一直觉得,叶妩才适合老大。现在才觉得,古人说得对,要能文能武。”温特森一笑,转头对着高嵩,“走吧。” 高嵩从沙发上站起来,起身去卧室拿自己的东西。 温特森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行李。 乔汐莞其实没什么东西,对他们而言,现在没武器,就不算东西。 所以三个人离开得非常快。 在他们前脚刚走,莫梳和夏茵就出现在了他们刚开始住的总统套房。 而他们这次接到的任务是,刺杀——乔汐莞! 小宅这段时间确实忙。 忙得差点没时间码字。 所以都是这么晚了才更新,还希望亲们不要生气。 小宅9月份后应该更新会比较准时,小宅爱你们,么么哒。 第三十三章让我保护你,姚贝迪。 今天的天气意外的有些阴沉。 秋天的气息让原本清爽的上海,有了些说不出来的压抑。 车内很安静。 所有人都很安静。 车子不缓不急的在上海街头行驶。 阴沉的天色,随时都可能会下雨的节奏。 “贝迪。”姚母突然开口。 姚贝迪眼眸转向车内,看着自己的母亲。 “别怕。”姚母拉着她的手,“妈妈陪着你。” 姚贝迪微微一笑,笑容其实是有些苍白的。 她看着远远就能够看到的心理咨询机构。 其实,不怕。 这是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自在而已。 眼眸微转,她看到坐在前排的潇夜。 她其实是抗拒他跟着一起,但是她母亲说,让潇夜跟着。 家里面所有人都开始认可潇夜,这是她在不久前,还一直奢望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只是觉得讽刺,还有些心寒,为什么在潇夜让她失去了笑笑后,她家的人还要这么去原谅他?! 她低垂着眼眸,不想把心里的情绪暴露出来。 在她母亲面前,她真的不想要让他们太担心她。 车子停下。 目的地已到。 潇夜先下车,为姚母打开车门。 姚母对他点头一笑,下车后,弯腰拉着姚贝迪出来。 又是这个地方。 姚贝迪脸色依然。 潇夜看着姚贝迪,眼神中那隐忍的担心,若隐若现。 姚贝迪根本没有看潇夜一眼,和姚母一起走进大厅,走进电梯。 电梯内,三个人,姚贝迪和姚母站在后面,潇夜站在电梯数字旁边,电梯不大,姚贝迪似乎都刻意的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电梯打开。 王建一心里咨询几个,泛着淡蓝色的LOGO就这么浮现在她的眼眸上。 在服务前台的带领下,他们走向王建一的私人办公室。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正好迎面碰到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女人几乎无力的被男人搂抱着,满脸泪痕,声音仿若已经嘶哑般,小声的对男人说着,绝望的声音说着,“放过我吧,我求你了,我真的不行,我真的不行……” “你可以的,你要勇敢,我们家在等你。”男人一直安慰着,整个人其实显得也有些憔悴不堪。 两个人这么搂抱着越走越远。 潇夜的视线就一直这么紧紧的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一直这么看着…… “小吕,你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我的病人都还没有走,你怎么就带着其他病人进来了!”王建一突然声音有些严厉的苛责。 因为此刻已经到了王建一的门口,所以王建一可以清楚看到门口的一切。 那个叫小吕的服务前台低着头,“对不起,王医生,我以为你这边已经完了,我……” “你难道不知道,病人的*对我们有多重要吗?!”王建一脸色依然不好。何况,心里学本来就是一个意识流的学派,很容易被其他情绪感染到,所以他是严格要求,病人之间不能碰面。 小吕咬着唇,整个人都快哭了。 王建一并没有心软,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去苛责下属,一个眼神让小吕先离开了。 潇夜他们三个人才这么坐在了他的办公室。 王建一依然带着那副斯文的眼镜,谈吐间,温文尔雅。 “姚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王建一微微一笑,打着招呼。 姚贝迪点头,没有表现出过多情绪。 王建一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又说道,“我们去里面交谈。” 姚贝迪站起来,跟着王建一进去。 姚母看着姚贝迪的背影,整个人很紧张,紧张到有些不知道怎么呼吸。 “妈,我们去休息室坐坐吧。”潇夜说。 “不,我怕贝迪出来会怕。”姚母摇头,“我陪着她。” “贝迪要出来的时候,会有人通知我们。”潇夜提醒,“或者我在这里等着,你去那边休息休息,王医生说,贝迪的情况,需要循序渐进,所以时间会特别长。” “不了潇夜,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现在我一刻都不想离开。”姚母说着,眼神还看着卧室门的方向。 “嗯。”潇夜也不多说。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王建一的办公室静静的等候。 墙壁上的始终“滴答滴答”,仿若让房间更加凝固。 半个小时后。 姚母忍不住问道,“潇夜,还要多久啊?!这么久了,怎么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里隔音效果很好的。放心吧妈,王医生是整个上海最有名的心理医生,他可以好好的帮贝迪。”潇夜说,“妈不要紧张。” 姚母点了点头,一直保持着紧张,眼巴巴的一直看着房门的方向。 时间滴答过去。 整整3个小时。 房门突然打开,那一刻觉得整个世界仿若都突然打开了一般,两个人的眼眸就直直的看着房门的方向。 姚贝迪和王建一从里面走出来。 姚母连忙站起来走过去拉姚贝迪。 潇夜身体动了动,最后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脸色无比苍白的姚贝迪,看着她勉强想要对姚母拉出的笑容,也变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眼神微动,他转眸看着王建一。 王建一点了点头,看了看旁边两母女。 “妈,你带着贝迪先去休息区坐一会儿,我和王医生聊聊。”潇夜说道。 姚母连忙点头,带着虚弱的姚贝迪离开。 办公室的房门被带过来。 潇夜看着王建一,声音有些急切,“怎么样?” “并不特别顺利。”王建一说。 “你们不是在里面待了3个小时吗?”潇夜说,“你不是告诉我,能够在里面和你待得越久,就代表病情越好恢复吗?” 因为姚贝迪要来看心理医生,潇夜提前找到王建一,基本了解了所有这里的流程。 王建一叹气,“一般情况是这样,但是你妻子还是很抵触。” “怎么抵触?” “这个世界上,我们从粗狂点而言,分为两种人,一种急性子人,一种慢性子人。这两种人的区别就在于,急性子人噼里啪啦做事情风风火火,慢性子人小心翼翼做事情循序渐进。这两种性格的人,急性子会突然大吵大闹大哭大吼,慢性子人永远都是温温吞吞不骄不躁。而这两种性格的人,急性子人会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不管是朋友、情人、亲人还是陌生人,但是慢性子人却都是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封闭,然后渐渐潜移默化中就形成了一种对自己的保护,我们心理学上称这种慢性格的人,叫做敏感性人群。顾名思义,他们对外界的敏感度很高,外界的一点点事物就会引起她的警觉,从而形成一个脑部神经循环,末梢神经会条件性反射对外界打扰的分析和排斥。而你妻子作为典型的敏感型人群,而且是属于比较高危的敏感人群,我已经用非常微妙的方式和她交谈,却都遭到她的反弹,对于我说的话,她的防御性很强,我基本不能深入,而稍微深入一点点,她就开始排斥,整整3个小时,我和你妻子几乎没有过多的进展。” 潇夜听着王建一的话,脸色凝重。 王建一叹气,“一般遭受打击不能从心里内心世界走出来的人,多半都是敏感型人群。因为他们不管对任何东西的敏感系数都太高,伤害也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伤痛指数是10,那么她们,或许就只有5。所以得精神病的人,多半都是这种类型的人。” “坚持治疗,会有效果吗?”潇夜问道。 “这个只能看情况。我昨天和你妻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觉得她病情并不严重,实际上按照症状来评判确实不严重,可却就是因为你妻子的性格原因,导致她的治疗会比一般人更加困难,而且不得不说,你妻子依然不太配合。但你们也不要太急,我现在先开点安神药给你,每天早晚服用一次,可以让她的内心平静下去,不太会极端的想一些事情。然后慢慢的,我们再配合着治疗。” “下次多久来?”潇夜询问。 “一周后吧。”王建一说,“一周后再来,在此期间,我建议你可以带着你的妻子去外面散散心,或者去哪个地方旅游一圈也行,有些时候看得多了,或许心境就宽了。” “好的。”潇夜点头,“麻烦你了,王医生。” “不客气。” 潇夜离开王建一的办公室,随着工作人员去拿了一盒药丸,然后走向休息区。 他站在姚贝迪休息的专用VIP室门口,似乎是默默的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走进去,然后说道,“我们可以走了。” “好。”姚母站起来,扶着姚贝迪。 姚贝迪现在脸色好了很多,眼神却还是没有放在潇夜的身上。 潇夜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他能够好好的看她。 三个人离开心理机构。 潇夜开车,姚贝迪和姚母坐在后排,车内空间依然很静。 “潇夜,今天回我们那儿吃饭。”姚母突然开口说道。 “嗯。”潇夜点头。 姚母继续说道,“潇夜你以后经常到家里去,你爸一个人在家闲得慌,周末的时候想找人下下棋。” “好的,妈。”潇夜说。 姚贝迪眼神似乎是闪过一丝讽刺,转瞬即逝。 车子很快到达姚家别墅,三个人走进去。 大厅中,姚父在大厅沙发上等他们,看着他们回来,连忙站起来,眼神看着姚母,似乎是在问情况,姚母微摇头,让他不要多话。两老口在一起这么多年,自然心有灵犀,姚父转头对着潇夜说道,“厨房正在准备午饭,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吃饭,我们下盘棋怎么样?” “好。”潇夜欣然答应。 “妈,我去楼上休息一下。”姚贝迪直接说道。 姚母看着女儿,“你就陪妈在下面坐坐不行吗?” 姚贝迪看着她妈眼神中的那丝难过,微点头,“嗯。” 姚母一笑,仿若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让家里面的气氛变得,这么的紧绷。 她和姚母坐在沙发上。 潇夜和姚父在大厅连着的落地花园阳台上下棋。 棋盘放好。 两个男人对立而坐。 “贝迪如何?”姚父先走一步棋,问道。 “医生说多治疗看看。”潇夜回答道,陪着姚父下棋。 “贝迪还排斥吗?” “有妈在,她比较温顺。” “那就好。”姚父微微叹了口气,“贝迪能够好好的,就是我们两老最大的心愿了。” “爸,是我不好……” “潇夜,你不用自责了。”姚父说着,“我和你妈都不是刁蛮不讲理的人。当年和你贝迪结婚时也不到20岁,谁都有年少轻狂不懂事的时候,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后你对贝迪好好的就行了。” “谢谢爸。”潇夜由衷的感谢。 “嗯。”姚父点了点头,将注意力放在棋盘上。 他深思,锁眉。 半响,突然声音大了些,“潇夜,你刚刚是在分散我的注意力吗?!” 潇夜一怔。 他做了什么。 “这盘不算,重新开始。”姚父直接说道。 潇夜眼眸一顿,姚父是在耍赖吗?! 潇夜沉默着,看着姚父重新摆棋。 摆好,开始。 依然姚父先走一棋。 两个人非常安静的,气氛甚至有些紧张。 姚父拿起棋,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或许没有想到,潇夜的技术这么好。上次无意中和潇夜说了句,有空到家里面来陪他下棋,他当时本想着就是随便陪潇夜玩玩,还得不让潇夜太尴尬的输的太惨,现在…… 他拿起“車”举步不定。 潇夜也很安静的等着。 姚父考虑了很久。 潇夜也不说话。 姚父突然看着潇夜,“你看到哪步棋了?” 潇夜淡淡然的说着,“还需要三步,将军。” 姚父脸色微动。 潇夜很安静的看着他。 姚父将“車”放下。 “只需要两步了。”潇夜说,然后“马”走日。 姚父看着这步棋,悔不当初,差点就喊停了。 姚父那个不爽透顶,却碍于当着晚辈的面没有发作。 潇夜也很淡定,仿若没有感觉到姚父的情绪。 姚父看着这盘棋几乎是没有回转之地,有些不悦的说着,“我们重新开始,你先走。” “哦。” 潇夜放下棋子,也没多说,配合着姚父重新下棋。 这一盘。 潇夜依然大获全胜。 姚父脸都绿了,额头上甚至还冒出了汗水,整个人分明是有些紧张,还有些控制着的愤怒。 “吃饭了。”耳边突然听到姚母的声音。 “别吵,我们这一盘还没有下完。”姚父口吻不好的说着,正好此刻没地方发泄。 姚母不爽,“下棋能够当饭吃吗?” “你别打断我的思绪。”姚父对着姚母吼着。 姚母翻了翻白眼,是早就习惯了姚老头的性格,所以也不去计较,口吻又温柔些的对潇夜说道,“早点来吃饭。” “好的,妈。”潇夜点头。 姚母招呼完他们,就走向了饭厅。 潇夜继续和姚父下棋。 姚父的棋极慢,潇夜似乎是想都没有想的,在姚父放好棋子时,潇夜就放下自己的棋,仿若不用思考。 突然。 一个声音有些惊奇的吼着,“姐夫,你怎么到我家里来了?” 是姚贝坤的声音。 潇夜抬头,看着姚贝坤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睡衣就下楼了,看上去懒懒散散的。 “臭小子说什么话,潇夜来这里,就是回自己的家。”姚父眼神一瞄。 姚贝坤瞬间就变成了小兔子乖乖,声音也正常了很多的,连忙说道,“姐夫,欢迎回家。” “……”潇夜竟,无言以对。 姚贝坤手上拿着一杯热牛奶,在旁边看他们下棋。 姚贝坤一直说说自己是爷,却有着还未长大孩子的习惯,早晚必须喝牛奶。据说这也是被姚母惯出来的,小时候吃奶硬是吃到了快2岁。 当然这是姚贝坤永远都不想要任何人提起的尴尬事儿。 他优哉游哉的看着他们。 看着即将结尾的时候,他爸突然两手一摊,“算了,你妈让我们吃饭,我们再耽搁点,老婆子又要发飙了,我们吃完饭再来。” “不用了,爸,你再走一步我就将军了。”潇夜直白的说着。 姚父脸上绝对是青一块红一块。 姚贝坤真的觉得潇夜的情商不太高。 分明老头子现在在找台阶下。 他摸了摸脖子,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于是慢悠悠的喝牛奶压惊。 姚父被潇夜这么直白的说着,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刚放下棋子。 潇夜直接将军。 一盘结束。 姚父一直以来都喜欢下棋,技术吧也就一般稍微好一点,不过喜欢耍赖,所以他那几个老朋友都不喜欢和他下棋,导致现在找不到棋友,估摸着好不容易想要潇夜来下一盘,还被虐得这么惨…… 姚贝坤转身准备先开溜。 姚父突然开口,声音听上去还很温和,“潇夜,你是不是经常下棋,技术还不错。” 分明是很好! “不太经常下。”潇夜说,“小的时候陪着我爸下过几次,长大后就几乎不下棋了。” “你不经常下?”姚父有些吃惊。 “我想有些东西可能就是需要天赋吧。”潇夜直白的说道。 “噗。” 一股白色液体,直接从面前三个人的眼前飙了出去。 姚贝坤捂着自己的嘴,心想完了。 果不其然,姚父一巴掌打在姚贝坤头上,那个响亮。 姚贝坤痛的哇哇大叫,“爸你轻点你轻点。” 就知道,就知道他随时随地都是受伤的那个。 潇夜看着他们,嘴角笑了笑,真心觉得这样的家庭,才真的叫一个家庭。 这么在姚贝坤的尖叫声中,一家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前满满一大桌的饭菜。 一家人吃得还算安静。 潇夜面前的餐盘里面全部都是菜,姚母坐在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口里还说着,多吃点,不要客气。 姚贝坤唧唧歪歪不爽的看着他妈对潇夜的无微不至,不是滋味的说道,“妈,我碗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自己夹啊。”姚母瞪了一眼姚贝坤,然后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在潇夜的碗里面,“潇夜,你多吃点,我们家厨师最会做的就是这道菜。” “谢谢妈。”潇夜有礼的笑了笑。 姚贝坤在旁边翻白眼,白眼差点都没有直接给翻晕过去。 妈的,不是潇夜的低情商他也不会被他爸揍。 现在他妈居然也无视他了。 怎么都觉得这个男人在抢他的风头呢?! 心里有些愤愤不平的吃着饭菜。 姚母一边吃着,依然一边不停的照顾着潇夜,又热情的夹了一块胡萝卜放在潇夜碗里面,“多吃点胡萝卜,维生素高……” “他不吃胡萝卜。”一直安静到仿若是空气的姚贝迪突然脱口而出。 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姚贝迪的身上。 姚贝迪眼眸微动,没有再说话。 潇夜就这么看着姚贝迪,气氛在这个时候突然好想就变了些,变得有些微妙…… 谁都知道姚贝迪这段时间对潇夜的排斥,有时候他们也都是故意的在凑合他们,没想到,今天姚贝迪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么安静了两秒钟,姚贝坤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完全是要起皮疙瘩的氛围,开口打破局面,“姐你今天去医院怎么样?” 姚贝迪随口答应着,“还好。” “哦。你记得坚持,咱们都是你的后盾。” “嗯。”姚贝迪点头。 姚贝坤也不再多说,知道他姐不喜欢说这些。 一家人在气氛平和中吃完。 吃完之后,姚母随口说道,“老姚,你不是要和潇夜下棋吗?去吧。” 话一出,姚父的脸色就变了变,好半响憋出几个字,“我中午要睡会儿午觉,晚点再说。” 说完,就直接上了楼。 姚母讪讪的看着姚父上楼,嘀咕着,“这老头子,平时就盼着人来家里下棋,这好不容易找到了,居然还这么高傲?!” 姚贝坤看着他爸离开,才小声说道,“妈,那是咱姐夫的技术太好了,我爸怕输。” “是真的吗?” “你又不是我不知道我爸那德行,一输棋就不痛快。关键是我姐夫那人……”姚贝坤看了一眼潇夜。 所有人也都看着他。 潇夜蹙眉看着他们。 “哎,我只能说情商太低。”姚不坤摇头无语,默默离开。 潇夜也有些茫然。 他做什么了啊?!他可是一直都很认真的在陪着姚父下棋的! 是你太认真了! 姚贝坤走后,楼下就只剩下姚贝迪、姚母和潇夜。 三个人在客厅沙发上。 明显的,有些不太自然的气氛。 姚贝迪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潇夜,你陪我上楼吧。” 潇夜一怔。 姚母似乎也有些惊讶。 “有些困了,想要上楼休息。”姚贝迪说,然后就起身上楼了。 潇夜看着姚贝迪的背影,转眸对着姚母。 姚母慈祥的一笑,“去吧。” “嗯。”潇夜起身,跟着姚贝迪上楼。 姚贝迪的闺房。 上次来过一次。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姚贝迪坐在房间外阳台上的秋千上,静静的摇曳着。 潇夜默默的走过去,坐在一边的藤木椅子上。 天色已经很沉很沉了,却依然没有下雨。 “潇夜。”姚贝迪开口。 “嗯。” “潇夜,我只是不想让我父母太为我担心。” “嗯,我知道。” “我随意吧。”姚贝迪从秋千上起来,然后转身走进房间,躺在舒适的大床上,以背对着潇夜的方式,睡觉。 潇夜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姚贝迪,然后起身坐在了刚刚姚贝迪坐的秋千上。 秋千摇曳。 潇夜看着头顶上的天空。 秋千其实很宽。 他似乎还能够幻想着,笑笑和姚贝迪坐在秋千上,嬉戏的样子。 真的错过了很多很多……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伴随着风,吹在了外阳台上。 潇夜起身,走进卧室,关上外阳台的落地窗户。 床上的姚贝迪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几天他也有些累,总是在紧绷的情绪中,然后失眠,总是在没看到姚贝迪的时候,惴惴不安。 他坐在姚贝迪房间中的沙发上,然后躺在上面,本来只是在闭目养神,却恍惚好像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睡着后,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异样。 他睁开眼睛,看着姚母抱着一床被子很温柔很仔细的搭在他的身上。 姚母看着潇夜睁开眼睛,温和的说道,“吵醒你了吗?” “妈……”潇夜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你睡在沙发上,身上什么都没有盖,会感冒的。” “妈,谢谢你。” “一家人,别这么见外。”姚母笑着说道,“你这几天辛苦了,好好睡一觉。” 潇夜听话的闭上眼睛。 姚母再帮他拧了拧被子,才小心翼翼的出门,给他们关上门。 潇夜搂抱着被子,将自己几乎要捂进去了。 从来没有觉得,被子会温暖到这个程度。 …… 姚母走出姚贝迪的房间,迎面就看着姚贝坤穿戴整齐的准备出门。 “你走哪里去?” “嘘。”姚贝坤赶紧捂着他妈的嘴,“别让爸听到了,爸会打断我的腿。” “既然知道你爸不开心,你爸在家的时候就不能安分点吗?” “妈,我这么大一个人了,一天都被你们这么管着我还有自由吗?!我连谈恋爱都不行。”姚贝坤抱怨。 “我不管你,你也不给我待过女朋友回来。”姚母说着,“真不知道你好久才会收心,你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生了。” “但我姐过得也不幸福……啊!”姚贝坤抱着自己被姚母打通的头,瘪嘴嘀咕道,“我也没有说错什么!” “别乱说话,你姐这辈子这么长,总会好的。” “我也知道。姐夫看上去冷冷冰冰地,对人真心不错。”姚贝坤不仅感叹,“可惜我姐现在不领情,不过别担心了,我总觉得我姐这个人心也不硬,慢慢就会被感动的。何况我姐现在不是有心理病吗,等好了就会和姐夫愉快的生活在一起了。” “你说你姐就怎么不能像你这么没心没肺。” “妈,你这句话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啊,我没多少文化,你别骗我啊!” “滚滚。”姚母有些宠溺的骂着,“要出去早点出去,你在我面前头都被你吵大了!” “谢谢妈,我马上走了,绝对让你老人家耳根子一下子就清净了。” 说完,姚贝坤嗖的溜走了。 姚母无奈的摇头。 转身回到房间。 姚父坐在房间的床上看电视,转头对着姚母问道,“贝迪睡了吗?” “嗯,睡了,潇夜陪着的。” “贝迪没有怎么样潇夜吗?” “哎,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慢慢来吧。” “我也知道逼不得。”姚父说着,“就怕贝迪这孩子死心眼,以前爱潇夜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顾,现在出了事情,我也是真怕她一直想不通。” “慢慢来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过倒是老姚,我们就真的放任贝坤如此吗?”姚母问道。 “贝坤又走了?” “嗯。” “这个兔崽子。”说着,姚父就有些动怒。 “行了行了,这么多年,你对贝迪和贝坤的区别对待,也就是贝坤那没心没肺的不计较,换一个人早就翻浪了!” “他敢?!”姚父吹胡子瞪眼睛。 “你看看你,贝坤年龄也不小了。你总不能把他当孩子。什么都要压抑着他,贝坤这孩子在外面调皮捣蛋的,也不就对你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要是敢,我不打断他的腿。”姚父狠狠的说着。 “算了,一说到贝坤的事情就根本没办法和你好好交流。你不是要睡午觉吗?还不赶紧睡。” “我睡不着,要睡你自己睡。” 姚母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死要面子的老男人。 …… 一觉醒来。 潇夜睡得真的有些久。 他看着外面下着凄凄漓漓的小雨,眼眸转动着,好久才回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猛地一下从是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大床上已经没有了姚贝迪的痕迹。 他有些焦急的打开房门,然后跑下来。 大厅沙发上,姚母和姚贝迪坐在那里,两个人似乎在说着什么,气氛还挺好。 他微松了口气。 总是这般的患得患失。 姚母转头,看着潇夜,看着他此刻的样子。 姚贝迪顺着她母亲的方向,转头。 此刻的潇夜,头发完全是耸立的,左一根右一根,张牙舞爪,说不出来的凌乱,还很搞笑。一身皱巴巴的不说,叫上还打着光脚。 潇夜被他们的视线看的有些奇怪。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头发被他扯得更加乱七八糟了。 “醒了吗?”姚母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问道。 “嗯,睡了好像很久了。” “是有点久了,不过没事儿多睡会儿也行。贝坤就是,每天不睡到中午绝对不会起床。年轻人瞌睡多,我们理解的。”姚母一直温和无比。 “嗯。”潇夜依然还是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这般衣衫不整的样子……很难为情,他脸那一刻似乎也有些泛红,“我去洗把脸。” 姚母点头。 潇夜转身上楼。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模样,眼眸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到了晚上,雨就真的越下越大。 吃过晚饭后,姚母极力的挽留,让他们今晚就在这边睡。 姚贝迪拒绝了。 姚母其实知道姚贝迪的顾虑,家里面床有很多,可终究不好主动说出,让两口子分房的话,即使也早就知道,他们是分房睡。 潇夜和姚父姚母道别,然后开车离开。 姚贝迪坐的后排。 黑暗的天空,透过后视镜也看不清楚姚贝迪真切的样子。 车内的空间很静,静到似乎能够听到呼吸的声音。 前面的雨刮一直不停的刮着雨水。 下雨天开得稍微慢了些。 潇夜很认真。 突然前面一个急刹。 姚贝迪也被惊了一下,身体连忙扶着前面的桌椅。 前面出了车祸,一辆私家车和一辆摩托车相撞,摩托车被甩出了很远,摩托车上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瞬间的时间,鲜血和雨水混杂在了一起,流在整个街道上。 潇夜把车子停好,对着姚贝迪说道,“你在车上,我去看看。” 姚贝迪只是沉默着,看着潇夜就这么连雨伞都没有打的下了车,然后走向了车祸现场,私家车主有些六神无主,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那一刻慌张到不知道说什么。 潇夜似乎是对着车主说了什么,车主连忙打了电话。 潇夜和车主都蹲下身子看了看那个躺在的人,因为不是医生不知道伤势,两个人不敢轻举妄动,私家车主从车上打伞给伤者,两个人在等着救护车。 身后,似乎多了一道人影。 潇夜转头,看着姚贝迪打着雨伞站在他的身后。 姚贝迪的眼神一直看着地上那名伤者,看着他闭着眼睛呼吸很重,表情很难受。 潇夜从地上站起来,走向她,“你去车上。” 姚贝迪的眼神还是看着那个人,看着他的模样,看着他周围的血…… 她咬着唇,身体在微微发抖。 “你先到车上去,他不会有事儿的,已经打了急救电话,警方马上就来了。”潇夜说道。 姚贝迪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怕见着这样的画面,每次一见到这种画面就会特别的怕,听说笑笑在坠海前,也是这般,满身是血…… 她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那一刻似乎连雨伞也握不住。 “姚贝迪,我送你去车上。”说着,潇夜就去拉她。 姚贝迪躲开。 潇夜的手在雨中,然后眼眸一紧,他拉着她的手臂,“你先去车上。” “放开我……”姚贝迪眼神还看着那个人,喃喃的说道。 “别这样,姚贝迪,你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不要看。”听说,人的眼睛是不能见太多残忍的东西,这是人性本然。 “可是就算没见过,我也想见见笑笑最后一面的……” 潇夜喉咙微动,他拉着姚贝迪,直接往车上走去。 姚贝迪突然反抗,将手上的雨伞扔掉,两双用力的推开潇夜。 潇夜因为姚贝迪突然的举动,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姚贝迪狠狠地看着潇夜。 为什么他总是阻止她做任何事情。 潇夜也这么沉默着。 两个人对立着,雨水让他们的身体瞬间就湿透。 突然。 潇夜长腿一迈,他走过去一把将姚贝迪抱在怀里。 姚贝迪一怔,反抗。 潇夜抱得很紧。 身体是湿润的,身体却莫名的很温暖。 潇夜很用力的把姚贝迪圈在自己的怀抱里,他对着姚贝迪一字一句的说道,“让我保护你,好吗?” 姚贝迪捂在他的胸膛上。 她在摇头,很明显的摇头。 但是那一刻,她去没有推开他…… 没有推开。 会不会有进展呢?! 往后往后。 第三十四章不是大方到,都可以忍受 雨水凄凄漓漓的下个不停。 天色很晚,除了路灯照耀着的昏黄灯光,只有红绿灯闪烁着的信号。 警车很快赶到,救火车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车主司机对潇夜道了谢,匆匆忙忙跟着救护车离开。 潇夜开车,载着姚贝迪回去。 车子开得更慢了,雨天路滑,即使自己开得好,也不能代表别人也开得好,所以潇夜开车尤其的小心。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双手一直搂抱着自己身体,有些瑟瑟发抖的姚贝迪。 刚刚他把她带到车上,她就是一直这般,就像小鹿受了惊吓的模样,即使他现在开着暖气,也似乎没办法让她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地下车库。 潇夜下车,给姚贝迪拉开车门。 姚贝迪身体一抖,看着潇夜。 潇夜有些僵硬的手臂,还是伸手去主动拉着姚贝迪的手,手心里,她小小的手,真的很凉。 他拉着她下车。 没有推开他。 他以为她在刚才没有推开他是因为她当时那一秒,或许就是那一秒的没有反应过来,而现在…… 他牵着她走进电梯。 姚贝迪湿润的身体此刻还若即若离的挨着他的身体,两个人湿哒哒的,沉默无语。 家里的灯光很亮,潇夜带着姚贝迪直接去了她的卧室,让她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然后去浴室里面拿出厚厚的浴巾披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的姚贝迪,温顺得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鹿。 她一直默许着潇夜,为她做的所有一切。 潇夜严严实实的把姚贝迪包裹好了之后,就去浴室帮她放热水。 不及时洗澡,真的很容易感冒。 他放好洗澡水走出来,看着姚贝迪还是那般默默的坐在沙发上,刚刚发乌的嘴唇,此刻渐渐恢复了血色。 她眼眸微动,看着潇夜,看着他依然全身湿透。 “姚贝迪,去洗个热水澡。”潇夜对着她说。 姚贝迪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看着因为被雨水淋湿而有些狼狈的样子。 潇夜看上去有些紧张,此刻似乎也一直在紧张着,就怕下一秒,她会对他排斥。 有些事情就是这般的,越是怕发生,越是会发生。 姚贝迪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说,“潇夜,你出去吧。” 潇夜低眸。 姚贝迪从潇夜的身边走过,有些时候不用太多的语言和太多的举动,就能够很深刻的感受到,身边人的排斥。 浴室的房门关过来,然后上了锁。 很清脆的声音,所以潇夜听得很明白。 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心有些微痛而已。 姚贝迪始终将自己的心门,上了一道重重的锁,而他找不到钥匙,去打开。 …… 浴室中的姚贝迪蹲坐在温暖的浴缸里面。 这是恒温浴缸,可以持续加热。 所以她可以蹲坐在里面很久,也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发凉。 她狠狠的搂抱着自己的双腿。 脑海里面总是会浮现很多残忍的画面,然后会一直在她的脑海里面盘旋,让她惊恐崩溃。 今天下午去和心理医生沟通。 她觉得很难受。 她知道身边所有关心她的人都想要让她好好地活下去,可是她真的很累,真的很难受,真的很想要就此封闭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 潇夜让她很矛盾。 她很想要屏蔽这个男人,很想要。 不管事情的经过怎样,不管潇夜有多少难以启齿的隐忍,不管潇夜的内心世界到底在想什么,她真的觉得,笑笑的离开,都是潇夜一手造成。 都是他,让笑笑离开了他们的世界。 所以她发誓,她不会原谅他。 绝对不要。 可是刚刚,就是刚刚有一秒,当她突然回神的时候,看着潇夜那么小心翼翼的站在她面前,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看上去那么狼狈,他说,“姚贝迪,去洗个热水澡。” 分明用的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求她。 求她,对自己身体好一点。 眼泪疯狂的从眼眶中滑落,无声的落在浴缸里面。 心真的已经够伤了。 她不想要再这么难过下去。 她怕,承载不了。 洗了很久。 洗完,擦干自己的身体,吹干头发,走出卧室。 眼眸看着床头上那杯牛奶,牛奶旁边还有一杯白开水,白开水旁边是一瓶药丸,一个便签纸压在药丸下面,姚贝迪走过去拿起来。 “早晚一颗。” 字迹不是太好看,但看得出来,写的很认真。 她将那张纸狠狠的捏在手心,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 潇夜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也把自己泡在浴缸里面,让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温暖。 身体越暖,映衬着的心口就会越凉。 他疯狂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有些时候真的很想要把自己清洗干净,从头到尾的洗一洗,洗掉自己的人生,洗干净自己的身体。 身上已经被他擦得通红,看着偌大落地镜面前,自己那狰狞的皮肤。 终究是,洗不干净了。 他躺在浴缸里面,看着头顶上的灯光…… 一切,真的不能重新开始了。 …… 翌日一早。 天微亮。 潇夜从床上坐起来,无奈的看着自己身下那一趟水渍。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过这般事情,却身体还是有了男人最本能的反应。 他起身,想去厕所清理了自己的身体,换了一条内裤。 然后将床单换了下来,一时之间,突然找不到家里的其他被单在什么地方,以前家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姚贝迪在处理,现在这一个月来,他基本都没有想过,还有换被子这件事儿。 他找了几圈,终究是没有找到。 他想了想,决定先把床单抱到楼下的洗衣机去清洗,然后再慢慢的找新床单,考虑着如果真的没有找到,就让小弟给他买一套新的回来。 这么就穿了一条黑色内裤,赤着身体下楼。 此刻还真的很早,他不觉得姚贝迪会起来得特别晚,所以当他抱着床单走下楼的时候,正准备走进洗衣房时,就看到开放式厨房那里,姚贝迪手上拿着一杯纯净水在喝水,然后两个人突然……尴尬。 潇夜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的很容易在姚贝迪面前出丑。 两个人这么对视了一分钟,姚贝迪拿着杯子往楼上走去,走过他的身体,他恍惚听到她说,“潇夜,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的身体。” 口吻不温不热,仿若就是在提醒一个,对自己不痛不痒的人。 他转身看着姚贝迪上楼。 其实他没有想到姚贝迪这么敏感,他就是抱一床被单下楼而已,她就已经猜到了这么多。 起身往洗衣房走去。 他将被单放进洗衣机,低头准备研究用法时,眼眸突然就顿了一下,他看着自己黑色内裤中间位置,如此明显的…… 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上发生了那种青春期才会出现的事情他也认了,清洗干净了就行。可是成熟男人生理反应的早上反应……他实在是紧张到,都忘记了自己这个东西还这么着,要是早知道,他一定让被单遮住自己的身体…… 他觉得他此刻全身都在发烫。 也不是没有和姚贝迪做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的尴尬。 以前和那些女人**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般情况,他自己的身体给别人看不会害羞,看着别人的身体也不会害羞,而刚刚就是那种举动,却让他手足无措。 他蹲下身体,然后好半响找到了洗衣机的开关按钮,按下之后,洗衣机就开运作。 他转身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那东西稍微安分了些,他又刻意的洗了一个冷水澡。 按理,遗了之后就不会再挺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这么高高在上,他到底是有多欲求不满?! 火速的冲了一个凉水澡,换了一套得体的衣服。 现在也睡不着了,打开房门,一边拿起电话正准备给小弟打电话买床单时,姚贝迪也突然出现在走廊上,看着他淡淡的说着,“床单在楼下的客房里面。” 潇夜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僵硬,然后缓缓的将手机放在衣兜里面。 姚贝迪已经越过他的身体下楼了。 此刻的姚贝迪穿了一套得体的衣服,看上去是准备出门上班。 今天周一,姚贝迪还是选择了去上班。 潇夜停顿了一秒,大步的下楼,一把拉住准备出门的姚贝迪。 姚贝迪脸色有些不好的盯着他的手。 潇夜放开,“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 “我送你去。” 说着,潇夜已经换上了鞋子,比她先一步的走出了大门。 姚贝迪脸色微微有些变化,终究没有多说。 两个人在一起一直都很尴尬,气氛还有些紧绷。 依然是潇夜在开车,姚贝迪坐在后排位置。 上班高峰期的车辆尤其的堵,潇夜也没有不耐烦,就这么很安静的开着车走走停停。 车子到达康盛药业的大楼下。 姚贝迪直接打开车门下车。 两个人没有说再见,就像出租车司机和客人一般的关系,姚贝迪往大厅走进去,潇夜看着她的背影,准备驾车离开的时候,又看到姚贝迪从里面出来,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眼眸一紧。 身边那个男人殷斌,他想就算化成灰他也认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外走去。 潇夜好几次都想要下车,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身后有车辆催促。 潇夜看着后面那辆车,脸色不好,突然踩了踩踏板,一个急速,一下子就冲了出去,看上去分明就是一副不要命的节奏,搞得后面那辆轿车半天没有反应。 走在公路人行道里面的殷斌和姚贝迪似乎也注意到了那辆车,殷斌咧嘴笑了笑,从姚贝迪从车上下来时他就就知道车里面做的是谁,眼眸伪装,嘴角是笑着,其实心里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以为会有点希望,又总是觉得自己,好像怎么都碰不到。 两个人去早餐店吃早餐。 姚贝迪话不多,很多时候都是他在说,她在听而已。 两个人吃完早饭之后,去公司。 “姚贝迪,你想不想出去走走?”殷斌问道。 姚贝迪一怔,“什么意思?” “公司有个项目,在西安,要不要像上次去四川那样,一起去?就今天下去。”殷斌问道。 姚贝迪有些犹豫。 “怎么,这次还怕我吃了你不是?!”殷斌笑着说道。 姚贝迪瞪了他一眼,“我现在只是不想出门。” “但帮我行吗?”殷斌该用苦肉计,“你知道我那助理,前几天不是老婆生了吗?我一个心软就放了他2个星期的陪护假,现在我要出差,但一个人去谈事情确实不方便,如果你愿意,当我一个星期助理如何?” “你胆子可真大的,让老板的女儿办理当助理?!”姚贝迪扬眉。 “我不也是被逼急了吗?” “你可以让别人陪你去。比如,吴雨霖,她一定很乐意。” “姚贝迪,做人不能这么落井下石的!”殷斌咬牙切齿。 姚贝迪忍不住笑了。 殷斌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姚贝迪的笑容,是有很久了,没有看到过姚贝迪这么开怀的笑过,仿若曾经的笑容,都带着些牵强。 姚贝迪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夸张。 她收下笑容,“我考虑一下。” “姚贝迪,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美……” …… 潇夜是真的有些后悔,来到了这个地方。 耳边叽叽喳喳全部都是女人的声音,不停的拿着面前五彩缤纷的宣传DM单在他面前晃悠,说话的语速快得惊人,他甚至听了之后,还要回味一会儿才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 “帅哥,您觉得塞班岛如何?两个人的旅游团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你肯定看过《奔跑吧,兄弟!》,第二季最后一集就是在那里录拍的,现在大家都去那里,那里风景好,海滩又美,两个人在小船上飘啊飘,你想想多浪漫……” “我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他想,姚贝迪应该也不会喜欢。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没关系,去日本北海道如何?这段时间北海道是淡季,人不多,你看过《非诚勿扰》吧,当年舒淇和葛优谈恋爱就是……” “我不喜欢日本。”潇夜说。 “不去日本我们可以去威尼斯如何,海上城市……” “也可以去澳大利亚……” 潇夜就一直被旅行团推销员念叨着,仿若就怕他会突然离开一般,一直不停的说,不停的说着全世界各国都出名的旅游景点,说着他们的奢华配套,可以不要导游,也可以让让导游随传随到,酒店,景点门票,交通工具都是提前就会准备妥当。 潇夜也不太知道旅游这玩意儿到底应该怎么才算好,终究还是答应了旅游团,定了一个旅游点——法国,巴黎。 不知道姚贝迪会不会喜欢。 他交了定金。 旅行社说早点把护照和身份证拿给他们为他们订机票和酒店。 他把那份量身为他们打造的旅行方案拿走,走出旅行社,被热情的推销员搞得头都大了,而推销员甚至是把他送上车后,才离开,那叽叽喳喳的声音才消失。 果然他觉得自己真的不太喜欢话太多的女人。 他开车,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突然心情有些好。 现在才知道,有些时候,自己亲手去做一件事情,会比等着别人为你做事情,更加有成就感。 他开车先去了浩瀚之巅。 这段时间因为张龙的事情,道上安宁了不少。很多人都不太敢招惹了潇夜,后果会很惨。 像张龙这种,就明显的做到的杀鸡儆猴的效果。 潇夜没待太长时间,只让小弟们多听听姚贝坤的,不是特别原则性的东西,都不用给他单独汇报,让姚贝坤解决就行。 所有人都知道,潇夜的这种举动,分明就是开始提拔姚贝坤了,而姚贝坤也开始渐渐地,在道上崭露头角了。 潇夜回到家,将那份旅游方案放在茶几上,然后心情还算可以的去楼下客房找出了被单,铺床。 他不太会做家务的事情,搞了好几个小时后才让被单平平顺顺的在床上,他躺在床上睡觉。 早上起来太早,上午又做了这么多事情,想着姚贝迪也不会回来,就非常心安的睡了过去。 睡得有些沉。 他想他应该是被饿醒的。 没有吃早饭,也没有吃中午饭。 潇夜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门。 眼眸顿然一紧。 他看到姚贝迪搬着行李,从房间出来。 脸色陡然一下就变了,变得那样彻底。 姚贝迪看着潇夜,就看了一眼,推着行李继续往前。 “你去哪里?”潇夜看着她,问她的时候,声音有些冷。 姚贝迪没有回答,拖着行李就走。 “姚贝迪。”潇夜一把拉住她,手劲很强。 姚贝迪的行李就在潇夜的蛮力下,一下子倒在地上。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手,眼眸动了动,“我去哪里,需要给你报备吗?!” “你去哪里,就不能给我说一声吗?”潇夜狠狠的问她,“我本打算我们一起……” “潇夜。”姚贝迪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昨天的默许,是不是让你得寸进尺了些?” 潇夜一怔。 “放开我。”姚贝迪动了动手腕。 潇夜隐忍的脸色,微微松开了手心的力度。 姚贝迪推开潇夜的手,有些嫌弃的揉了揉,说道,“我现在要和殷斌一起去出差,走一个星期。” “不去不行?”潇夜问她。 “告诉你我的行踪只是不想让你去我父母那里说东说西,潇夜,你最好清楚你现在的身份,我们不是正常的夫妻,你要我说多少次?”讽刺的说完之后,姚贝迪转身欲走。 “怎么才算正常的夫妻?”潇夜问她。 姚贝迪停了停脚步,“谁知道,反正我们之间,应该永远都不可能了。” “是吗?”潇夜突然冷冷的笑了一下。 姚贝迪不想多说,脚步重新抬起。 刚走出一步,身体突然一紧,一双大手再次拉着她的手腕,一个用力,猛地一下,她整个身体都被那股蛮力拉扯着,然后后背就抵在了墙壁上,同时,身体被另外一具男性身体狠狠的压在身下,两个人脸靠得很近,近到甚至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姚贝迪脸上难看了些,她狠狠的看着面前的潇夜,看着他隐忍着的那张脸,看着他的唇靠近她,一点点。 “又想要用强的吗?”姚贝迪问道。 潇夜的唇瓣在她唇瓣前0。01米的距离,停下。 “就算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就算我们接吻、ZUO爱,我们就是正常的夫妻了吗?潇夜,夫妻之间是要交心的。要不然就像两只牲畜一般,为了*而交配?!”姚贝迪清冷的声音,真的让人觉得很讽刺,她说,“我做不到你那么随心所欲,这个世界上我就和同一个男人上过两次床,我觉得已经够脏了。而你,却可以和无数多的女人,上无数次床。我算不算,也是你的其中之一。” “姚贝迪,以前的事情我们不提了行吗?以后我就上你一个人行吗?”潇夜说,真的不想要再说过去。 过去,他改变不了。 “我就应该觉得很荣幸吗?!是不是杀了人,说一句,以后我不杀人了,法官就会叛你无罪?!” 潇夜哑然。 姚贝迪的理论,让他根本就没有词语去反驳。 姚贝迪推开潇夜,力度不大,但这次真的就推开了。她重新拿起前面几步的行李,“别想要试图感动我,我心肠比你想象的,还要硬。” 提着行李,姚贝迪走了。 空荡荡的房间,就剩下空荡荡的一切。 别想要试图感动她?! 他果然,谁都感动不了。 他木讷的下楼,看着茶几上那份旅游方案。 他果然是太得寸进尺了,他以为姚贝迪在渐渐对他改观,昨天的所有,似乎都是一个良好的发展,他就有些得意的觉得,姚贝迪或许,变了。 一切都是梦一般,根本就不存在。 他将那份方案狠狠的撕裂,然后扔在了垃圾桶里面。 医生说可以出去走走。 姚贝迪真的出去走走了,而那个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而已。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起身大步往楼上跑去。 他推开姚贝迪的房门,看着床头上那瓶药丸。 医生说早晚一次。 他拿起电话,拨打,“爸,我是潇夜,殷斌的电话是多少?” “你找他做什么?” “有点事儿。” “那你用笔记记。” “恩。” 潇夜挂断电话,脑海里面浮现那串数字一一按下,犹豫了一秒钟,潇夜按下拨打键,那边接通,很有礼貌,“喂,你好。” “我是潇夜。” 那边似乎是愣怔一秒,笑了笑,“你好。” “姚贝迪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恩。” “她有一瓶药忘带了。” “我马上回来。” “我在楼下等你们。” “好。” 挂断电话。 这算是第一次和情敌打电话,彼此之间很平静。 潇夜拿起药瓶,下楼。 刚走到小区大门口,出租车就停了下来。 下车的不是姚贝迪,而是殷斌。 殷斌对着潇夜,友好的一笑,“我帮她拿过去。” “恩。”潇夜递给他,“早晚一粒。” 殷斌点头,“好,我会提醒她的。” 说完,转身又上了出租车。 潇夜转眸看着坐在出租车内的姚贝迪,看着她一直低垂着眼眸,根本看不到她的脸色。 如果是给姚贝迪打电话,后果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她不接。 第二个是她接了,但是不理。 所以,他打了电话给殷斌。 那句“好,我提醒她”。潇夜承认,有那么一秒有些打击过度。他的妻子,却需要另外一个人男人来照顾…… …… 出租车上的两个人,殷斌将药丸递给她,“你的药。” “谢谢。”姚贝迪接过,随手放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面。 “他挺细心的。” “我不想说他。”姚贝迪直接开口。 “好。”殷斌笑了笑,很爽快的答应着。 刚刚在楼下等姚贝迪的时候,看着姚贝迪下来时脸色并不太好,坐上出租车去机场的路上,而他说的话,她似乎也没有听进去。 两个人就突然沉默了。 直到他电话响起。 潇夜会主动给他打电话,那一刻他是真的有些吃惊,还有些防备。 没想到,仅仅只是姚贝迪拿掉了东西。 他还一直以为像潇夜那样背景的人,或许就是来威胁他的也说不一定。 想着,有些好笑的笑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潇夜这种男人,还真的比他想象中,更男人。 “去多久?”姚贝迪突然问道。 “5天,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多留两天,去看看兵马俑,去看看华清池,去爬爬华山也行。”殷斌说。 姚贝迪只是点了点头。 她眼神又放在了窗外流利的风景上。 刚刚来的时候…… 准确说,刚刚她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茶几上的旅游方案了,是一份情侣的旅游奢华团,她拿起随便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很丰富,大概是7天时间。 那一刻心里很复杂。 说不出来的复杂,带着深深的排斥。 她做不到和潇夜和好如初,但她也忽略不了潇夜在她身上的改变。她甚至觉得,这样的煎熬让她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宁愿潇夜还是原来那般,她就和他,这么互相折磨着,等哪一天彼此都觉得够了,就分道扬镳。 所以她那一刻脾气也有些大,看着潇夜,一味地,甚至没有理由的排斥。 潇夜的反应也有些大。 两个人就一触即发。 她说了难听的话,潇夜做了极端的事。 两个人在两条平行线上,越走越远。 而她本以为她和潇夜经过今天后,又会这么冷冷很长一段时间,潇夜就算是隐忍,也会这么自动消失一段时间,却没想到,潇夜会给殷斌打电话,只因为,她拿掉了那瓶药。 不是拿掉了,是故意没有带走。 她不想吃药。 她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真的没有想到,潇夜会放下身段,给殷斌打电话…… 潇夜那么狂妄的一个人! …… S特国,依然7星级大酒店。 乔汐莞、温特森和高嵩三个人入住后,温特森就拿出了电脑开始攻击酒店的系统,把他们三个人入住的资料屏蔽,换上了其他人的身份,以防万一。 到了晚上时刻。 房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所有人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温特森动了酒店的系统,自然也动了他们的摄像头,他修长的手指在电脑上不停的跳动,脸上保持着平静,很快,酒店所有的摄像视频画面展现在他的电脑上,他截出其中一个屏幕,然后看到了门口外站着的几个人。 “开门,是老大回来了。” 乔汐莞那一刻是有些激动地,尽管她没高嵩跑得快,也依然快速的往门口走去。 就分隔了一天,因为这一天经历了太多时间,所以那一刻仿若隔了一个世纪。 她兴致冲冲的站在门口等着顾子臣。 顾子臣他们一行人走进来,顾子臣抱着叶妩,公主抱。 叶妩温顺的靠在顾子臣的胸口上,半掩的脸上,看得出来无比的虚弱,那一刻咬着唇瓣,呼吸都变得有些微弱。 “她怎么了?”高嵩问道。 “受了些严重的伤,因为赶时间只是给她做了简单包扎,温特森,我让你们离开酒店的时候把莫梳留在酒店的医药箱带走了的,你现在提着箱子到房间中来,我要给叶妩疗伤。”顾子臣抓头自己对着温特森说,声音又快又急,那一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在一边,从兴奋到微微有些失落的乔汐莞。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顾子臣抱着叶妩随便走进了一间房。 而那间房,是她选定的,她原本准备和他一起住的。 “叶妩受伤真的很严重。”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女性嗓音。 乔汐莞的实现微转,看着武大,微微一笑,“是吗?看上去是很虚弱,我一直以为你们都是打不死的小强,没想到也会受伤到跟小兔子一般的可怜无助。” 口吻中有些讽刺。 武大眉头皱了皱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把私人恩怨放在一起了,叶妩也是为了救我和吴飞钦。” “恩,我知道,听说了。”乔汐莞笑着,知道现在武大对叶妩或许感情更深了,她笑着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一直觉得你们真的很厉害。那个,你要不要去陪着叶妩?” “不用了,老大陪着她就行。”武大直白的说道。 是啊。 顾子臣陪着,叶妩怎样都行。 乔汐莞一直微笑着,“对了,叶妩都受了些什么伤?” “还不是被艾卿给折磨的。”武大说,突然咬牙切齿,“艾卿真的不是男人。” 艾卿看上去挺男人的啊。 而且还很绅士风度。 “我以前一直觉得不管如何,艾卿都是高高在上的,尽管现在和艾卿正面相对,我都以为,我们是光明磊落的拼杀,我真的没见到,艾卿居然这么小人,居然这么的,瑕疵必报!太残忍了!” “怎么了?”乔汐莞皱眉。 武大似乎是气大,也没有顾虑的直白说道,“艾卿对叶妩用刑。” “用刑?”这个词,总觉得离自己应该是很远。 “叶妩身上到处都是鞭伤,伤口处还有盐水浸泡过的痕迹,这都不算什么,更禽兽的是,叶妩被艾卿叫了几个基地的人**……”武大说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了,“我真的很想杀了艾卿!他居然这么对叶妩。” 乔汐莞突然沉默。 叶妩遭遇了这么多?! 而这次任务是顾子臣让叶妩去执行的,顾子臣是不是欠叶妩更多了?! 她承认,她此刻没有武大那么愤怒,她自私的,为自己考虑得更多。 武大现在身体都在发抖,似乎是气到不行,她对着乔汐莞说,“老大这段时间对叶妩好点,你不要太介意。等叶妩恢复了就好。” 武大想事情永远都是那么简单。 不过能够活在简单的世界里面也不见得不是好事儿。 所以她笑着对武大说,“好。” 那些勾心斗角和内心阴暗的一面,她不准备玷污了如此纯洁的武大。 武大得到乔汐莞的答案,似乎是松了口气的,然后找了一个房间进去休息。 据说这么不眠不休的,已经超过了48个小时,从去挟持,到救人的过程中,顾子臣也应该有24个小时没有闭眼了。 她看着房门的方向,还是走向了那个房间。 他推开。 顾子臣现在在给叶妩上药。 裸露的全身,就这么在顾子臣的眼底,就这么在乔汐莞的眼底。 叶妩的身体本来就伤口很多,再加上鞭伤和那些狰狞的血渍,恍惚那一眼,看到的是一块已经腐烂的肉皮,惊恐到吓人。 顾子臣眼眸一扬,看了一眼乔汐莞,“你出去。”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冷漠的脸,看着叶妩一直隐忍着没有叫痛的脸。 她转身欲走,忽然又停了停,对着顾子臣说道,“我想会不会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没有。”顾子臣直白的说道。 “听武大说,叶妩被艾卿……我想她的私密之处是不是需要清理什么的?她这样也没办法自己来,如果不清理对女人应该不太好,染上什么病了……而作为医生的莫梳也突然叛变了,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做这种事情,以后叶妩还要不要嫁人了。”乔汐莞欲言又止的,又带着些玩笑的口吻说着。 顾子臣手似乎顿了一下。 “不用了。”说话的是叶妩。 乔汐莞看着她,看着她依然忍着头的脸。 “我不会嫁人的,所以子臣可以帮我,而你……我真的不放心。你不是医生。”叶妩一字一句。 “顾子臣也不是医生。”乔汐莞说。 “顾子臣会医术。” “清理下面,女人比较在行。”乔汐莞开口。 叶妩眼眸一紧,突然激动无比,“乔汐莞,到了这个时候,你都还不放过我吗?!我身体都成这样了,你觉得顾子臣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吗?!任何男人都不会对我有想法,你放心,我引诱不了顾子臣!我只是想要对我最后这个破烂的身体负责而已,我对你起不了什么威胁!” 突然的咆哮,拉扯着她原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 叶妩身体咳嗽了两声,那狰狞的皮肤,更加的鲜红了,血液开始往下流。 “乔汐莞,你出去。”顾子臣平静的口吻,尤其的冷血。 乔汐莞看着他,看着他冷峻的那张脸,心里好像是有什么在起伏,微微的带着刺痛感,不过她隐忍得很好,她平静的说道,“顾子臣,我知道我站在这里你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叶妩受伤这么严重我还要来让她激动。我马上离开,离开的时候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对待同伴好的方式有很多种,不需要每一样就亲力亲为。有些事情没有我,也可以是武大。而我也想要告诉你,不是每一个女人都真的大方到,什么都可以忍受。” “不打扰你们了。” 乔汐莞离开,还好心的把房门关了过来。 这一章写的心微微有些刺痛。 不知道为贝迪,为潇夜,为莞莞,还是为子臣。 总之,一声叹息。 小宅觉得,结局终究会是好的。 至少小宅觉得会是。 另外,推荐小宅的旧文《豪门巨星之悍妻养成》。 娱乐圈情感文,过程小虐,结局完美。 你值得拥有! 第三十四章许成不许败(九)自救? 乔汐莞带过房门。 转身,就看到客厅中大家都看着她。 刚刚叶妩的突然咆哮应该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些说不出来滋味的放在她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她在他们的世界其实是有些多余。 她半途而进,似乎是很突然。 在她还没有彻底搞清楚他们的世界到底是一个怎样血腥的世界时,她就已经处在了这么危险之中。而其他人,大概不会知道作为平凡人的她要多努力,才能够这么冷静的接受这里的一切。他们只会觉得,她的存在,或许会拖了他们的后腿。 她不太会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在外,也似乎不愿意做一些无谓的解释。 这就是一种习惯的保护之色,在自己也觉得自己好像不够那么强大时,会伪装着不会任何人看穿她的脆弱。即使偶尔被气得抓狂,她也只是扬起她高傲的嘴角,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她走向了外阳台,脚步轻盈,面带微笑。 她将落地玻璃拉过来,把自己暂时的和其他人分开。 他们都有着10几年的交情,她想她怎么应该也是比不上的。 所以她不怪任何人对她产生的不理解。 她理解自己就行。 S特国的夜已经静到仿若整个城市都已经沉睡了过去。 她就这么静静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这个无比陌生的地方。 说真的,有点想要回到上海了,似乎有点想姚贝迪了,有点想古源了,还有点想小猴子…… 她深呼吸。 深呼吸,让自己慢慢的调整有些忧伤的情绪。 落地窗的玻璃突然被人推开。 她眼眸微转,看着走向她身边,和她一样看着外面夜景的男人温特森。 “还不睡觉吗?今天累了一天。”温特森问她,在静静的夜晚,反而觉得他的声音带着磁性。 “睡不着。” “孕妇不应该还这么操劳自己。” “你说得对,但是就是睡不着。”乔汐莞笑着说道。 是真的睡不着,所以不想要委屈了自己。 “叶妩的事情……” “我知道你会劝我什么。”乔汐莞打断他的话,“在我心里面已经非常排斥的时候,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觉得,所有一切,都是你们在逼我。” 温特森似乎是沉默了一秒,没有多说。 乔汐莞也觉得此刻没有什么是推心置腹的东西可以给他们这群生死同伴可说,毕竟,她是外来者,毕竟不管她说什么,对他们而言,她都是在破坏,都是在不理解。 晚风吹拂着面,有些燥热不安。 “老大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沉默的空间,温特森再次开口说道。 “我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乔汐莞说,仰望着这片陌生的天空。 听说宇宙很大,所以大家看到的,其实是同一片天空。 所以那一刻她也可以非常煽情的想着,也许姚贝迪,也许古源和她在一片天空下,她想这样,或许自己就不会觉得那么孤独,那么的被人深深的排斥在外。 “所以温特森。”乔汐莞说,“我很多时候比你想象的理智,理智的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离开谁都能够生活下去。” 温特森那一刻似乎是张了张嘴,最后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有些事情,也许说得太多,反而不好。 夜色更浓。 温特森陪了乔汐莞一会儿,就回到了大厅。 她依然这么趴在外阳台上,让自己渐渐的恢复平静。 恢复到一种,应该不太容易被人伤害到的平静。 她拉开外阳台的落地窗,往里面走的脚步,突然和来人,正面相对。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彼此。 大厅中所有人都已经不在了,整个套房里面显得尤其的安静。 “乔汐莞。”他叫她的名字,还是那么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在夜色朦胧下,他整个人都显得那么虚无缥缈到,若即若离。 “嗯。”她看着他。 “该睡觉了。”顾子臣说,然后伸手去拉她。 乔汐莞身体微侧了一下。 顾子臣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有些尴尬。 两个人仿若都有些尴尬。 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这么的去排斥顾子臣,排斥他那双刚刚摸过其他女人的手指。 她有点记不清楚,当初自己恨不得爬上他的床和他缠绵不休时的心情了。 她仰着头,看着顾子臣的眼睛。 他还是显得这么平静。 应该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可以让他变得激动。 她嘴角突然拉出一抹笑,“听温特森说,不是回来后就要直接去王宫吗?” 她用了很平静很自然的语调和他说话。 “明晚去,今晚大家都需要休息。” 乔汐莞点头,忽然说道,“这次应该不会安排我去吧,其实我挺怕死的。” “你不用去,我带着吴飞钦、高嵩和武大去。” “嗯。”她点头,一笑。 两个人好像突然,又变得冷静了。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 大厅中不知道是谁走了出来,响起了些声音。 乔汐莞和顾子臣顺势看着大厅的方向,看着武大拿着一个水杯,似乎是出来倒水的。眼眸也自然的看到了外阳台的他们,她倒完水,离开的时候说道,“不早了,你们还不睡觉吗?” 乔汐莞说,“正准备睡觉。” “哦。那早点休息。”武大看着他们的模样,又离开了。 乔汐莞眼眸微转,“去睡觉吧。” 说完,就大步的走到了前面。 这么多个房间,还剩下一间是没有人住的,所以她直接走了进去。 顾子臣跟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 一前一后的洗漱,然后躺在了一张大床上。 昏暗的房间,安静到出奇。 乔汐莞背对着顾子臣,想要闭上眼睛,终究是睡不着。 但是顾子臣太累了,她还不会无理取闹到,到了此刻还要去这么的打扰他的休息,也或许就是一个没有休息好的瞬间,就会让她们所有的致命。 所以她即使一点睡意也没有,还是没有发出任何一点点声音。 她说自己是一个理智的人,理智的知道,不能让别人伤害了自己,当然,也没必要去伤害那些不是故意伤害自己的人。 她静静的看着窗帘,看着窗帘也是静静的。 身后,一只修长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有点点排斥,但还能够忍受。 她装作睡着了的样子,没有任何反应。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够感觉到他热热的呼吸在她的颈脖处,如此暧昧不清。 “我知道你没有睡着。”顾子臣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终究瞒不过这个男人。 乔汐莞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真的没有任何成就感。 “我没有碰叶妩。”顾子臣说,“即使你不提醒我,我也不会碰她的私密处。” 乔汐莞眼眸微动。 “我帮叶妩治疗她身上的伤口只是为了稳定她的内心而已,她这两天经历的,很容易让她整个人崩溃。而她是我的同伴,我没办法丢下她。”顾子臣解释。 其实身体已经非常疲倦的,意识还是那么清楚。 他想如果他不解释,这个女人应该会恨他一辈子。 “乔汐莞。”顾子臣把她更紧的搂在怀抱里,“今天一切,谢谢你。” 乔汐莞身体微怔。 谢谢?! “听温特森说,你很勇敢。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这么顺利。也或许早就已经功亏一篑。”顾子臣说,然后似乎是突然起身,低着头看着把自己几乎快要捂在枕头里的女人。 他手指轻轻地抬起她的头,让她整张脸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乔汐莞有些倔强的脸蛋,就这么清清楚楚的在他的眼眸下,一点点,聚集得这么真实。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描绘着她的五官,薄唇拉出一抹好看的弧线,然后低头,亲吻在了她的唇瓣上。 四瓣嘴唇贴合在一起,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心在那么一刻,突然是动了一下。 很明显的触动。 乔汐莞眼眸直直的看着近距离下的顾子臣,感受着他温柔的舔舐,一点一点,在她的唇齿间燃烧。 微微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热情。 这不是一个太激。情的吻,但却是一个,让人温暖的触感。 吻持续了很久,彼此已经气喘吁吁,两个人还是那般相拥着彼此,让呼吸渐渐平静下来。 乔汐莞终究还是睡着了。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怀抱里,看着她如此恬静的模样,眼底闪现出了,一丝心疼。 不能给她承诺,却还一直把她带在自己身边,明知道她会害怕,却不给她任何选择的权利。 乔汐莞。 你不会知道,今天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这么健康的在我面前,我的心情是怎样?! 他低头,吻再次释放在她的唇边。 第一次有一种,再也不想要分别的感觉。 真的不想。 …… 翌日。 天色已经透亮。 昨晚是太晚睡觉吗?!今天醒来,就已经是这么晚了。 她迷迷糊糊的起身,顾子臣也不在了。 她也没有多想的,走进厕所洗漱。 她坐在马桶上,还有些昏昏沉沉,昨晚上的一切她承认她或许会耿耿于怀,但她并不是一个会把什么情绪都表露在外的人,而且顾子臣作为给她解释了,有些事情就算理智上可以接受,感性上是怎么都接受不了的,还好,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理智的人。 她上完厕所,准备起身。 眼眸突然一紧。 她看到内裤上那抹暗棕色血渍。 一点点,却那么明显的渗透在自己的内裤上。 她心里突然一阵紧张,整个人那一刻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脑袋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怀孕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 出血意味着什么,流产吗?! 她整个人突然有些怕。 她提着裤子,连衣服都没有换,直接跑除了房间。 大厅中,其他人在,顾子臣不在。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顾子臣在什么地方。 所以她想都没有想的,直接去了叶妩的房间,猛地推开房门。 房间里面在做什么?! 顾子臣在喂叶妩吃早饭,一小口一小口。 顾子臣什么时候喂过她吃早饭了?! 她想这个时候确实不应该计较太多,何况武大也在房间里面,看上去是无所事事的,在陪着他们。 而她这个有些不太礼貌的举动,三个人的眼神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气氛突然就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沉默着,眼神在彼此之间,流窜。 乔汐莞突然转身,离开了。 算了。 有些事情,也不见得给谁说了,就有用。 她曾经就说过,这孩子能不能留到最后,看她自己的造化,她不能为难了谁。 乔汐莞走了之后,好一会儿。 顾子臣转头对着武大,“武大,你来喂饭。” “子臣……”叶妩有些虚弱的声音,那么的依依不舍。 “乔汐莞不会这么冒冒失失。”意在说明,乔汐莞肯定是有事情找他。 叶妩咬了咬唇,没再多说。 武大接过顾子臣的饭碗。 顾子臣起身离开。 叶妩的眼神狠狠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狠狠的看着。 “叶妩。”武大叫她。 叶妩转眸,眼神瞬间恢复。 “其实乔汐莞一点都不笨。” “我没说过她笨的。”叶妩拉出一抹笑。 “这次的合同多亏了她。”武大说。 “我知道。”叶妩微微一笑,“武大,你别告诉我,你是怕我针对乔汐莞?” “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 “武大。”叶妩情绪似乎是有些低沉的,叹气,忧伤的说道,“以前对顾子臣都没有了希望,现在这么破烂的身体,还能有什么期待,放心吧,我不会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嗯。”武大点头,笑了笑,喂她吃饭。 她总是单纯的想着,只要大家都好,就行。 …… 顾子臣回到房间。 乔汐莞半躺在床上,看了一眼顾子臣。 “你找我什么事儿?”顾子臣直接问道。 乔汐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心血来潮,你当我突然抽筋。” “……”顾子臣眼眸微紧。 “你不陪着叶妩吗?”乔汐莞随口问道。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 “没什么。你不是昨晚给我解释了吗?你放不下你的同伴,现在叶妩是非常时期。放心吧,我不会这么无理取闹。”乔汐莞说得淡淡然。 顾子臣的脸色依旧还是如此的对着她。 乔汐莞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内裤上的血渍让她整个人也没有什么好心情。 两个人这么沉默了好一阵,“醒了就去吃早饭。” “我等会儿去吃。” “乔汐莞,你在怀孕,你知道孕妇应该有些什么觉悟吗?”顾子臣狠狠地说着。 “那你又知道吗?”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脸色一沉。 “算了,我不想和你吵架了,你说吃早饭,我就去吃早饭。反正在你的世界里,你什么都是对的,我那么无能。”乔汐莞掀开被子起床,走出房间。 顾子臣站在房间,脸色紧绷到不行。 他转头,走向洗手间,狠狠的洗了把冷水脸,似乎是想要借此浇灭心里的愤怒。 不是任何谁,都可以让他气到这个地步。 顾子臣抽了一张纸,擦了擦脸颊和手,然后扔进垃圾桶。 眼眸突然一顿。 他走过去,捡起自己那张纸,然后看到垃圾桶里面一条女式内裤,内裤上面那点棕色痕迹如是明显,心里突然一紧,他转身大步的走出房间。 鹰眸转动,锁定目标大步走向饭厅。 乔汐莞在吃着早餐,吃着面包,胃口并不太好。 “你内裤上有血怎么不给我说一声?”顾子臣问,声音有些大,带着责备的口吻。 乔汐莞漫不经心的嚼着面包,“不想说。” “乔汐莞!”顾子臣声音又加重了些。 此刻客厅中有些人,饭厅和客厅连在一起,而且没有遮挡物,顾子臣的暴怒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得转头看向那边,看着顾子臣被乔汐莞气得,火冒三丈的样子。 顾子臣一般不发脾气,只会用阴冷的眼神瞪你,瞪得你毛骨悚然。 但是此刻的顾子臣,分明差点被乔汐莞气得跳了起来。 “我听得到,你想说什么你就说,我能够做到的我就做,做不到的你吼我也没用。”乔汐莞依然表现得很淡定,对于顾子臣的暴怒半点都不畏惧。 “把手给我。”顾子臣沉声。 乔汐莞不耐烦的伸出手。 顾子臣一把握着她的手腕,然后把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跳太快,把脉把的那么不安静。 乔汐莞其实也有些紧张,看着顾子臣严肃的脸,面包放在嘴边,似乎都没有开口咬下去。 这么过了至少10分钟。 “顾子臣,你到底会不会?!”乔汐莞真的不耐烦了。 她真的紧张到,要命的节奏。 顾子臣放开乔汐莞的手,“我给你输点水,吃点安胎药。” 这是当时从Z国边境离开时,特意的带了些乔汐莞要用的东西。 不管口上怎么说,内心里面也希望,这个孩子能够…… 他默默的呼吸的一口气,说道,“你先吃早餐,吃了我帮你输水。” “是不是还在?”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也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感觉,其实鼻子有些酸酸的。 顾子臣那一刻似乎也看到她的情绪,温柔的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她很坚强。” 乔汐莞咬着唇。 她很坚强。 可是,她怕,她自己不够坚强。 顾子臣坐在乔汐莞的旁边,顺势的把乔汐莞抱在怀里。 客厅中的其他人已经隐形的消失了。 老大的情绪反常让他们觉得狰狞。 狰狞到不敢多待,就怕殃及鱼池。 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谁能够在一瞬间让老大气得跳脚,又在另外一个瞬间,让老大突然温柔得跟水一般,而这么极端的两种情绪,都不是他们看到的,老大正常的情绪…… 所以还是,自动隐身为好。 早饭后。 乔汐莞就躺在床上输水。 这是安胎水,顾子臣还给她挂了氧气瓶。 她觉得有些无聊,一个人在房间,顾子臣估计去陪叶妩去了。 而且到了晚上,他们还要去王宫。 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也要商量对策。 她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显得真的有些孤独。 她突然低头,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 她嘴角拉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笑着说道,“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当然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却依然乐此不彼的继续说道,“你哥哥叫小猴子,你如果是个男孩就叫小小猴子吧。如果你是个女孩儿,就叫小兔子乖乖怎么样?” 乔汐莞突然响起那首儿歌,轻轻的声音柔和的哼唱着,“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看看,我要进来,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 眼眶突然有些红。 鼻子酸楚到,好像唱不出来。 小兔子乖乖,一定要乖乖。 妈妈没回来,不要把门开。 房门外,顾子臣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了进来。 乔汐莞抬头,红着眼眶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坐在她的旁边,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是在给她依靠。 “怎么哭了?”顾子臣问她。 “我也没你想的这么没心没肺。”乔汐莞说。 顾子臣似乎是笑了一下,笑着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我一直都知道。” 乔汐莞突然坐正了身体,对着顾子臣,“我刚刚在想我们孩子的名字。” 顾子臣看着她有些兴奋的样子。 “你说叫什么好?”乔汐莞问道。 “你都想了些什么名字?”顾子臣扬眉问道。 有些时候会回避这样的事情,因为总觉得会存在很多不定的因素,而这些不定的因素,会让希望越大的人,越失望。 但此刻,他却突然很有兴趣的,想要和乔汐莞,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是个男孩,我准备叫他小小猴纸,如果是个女孩,就准备叫她小兔子乖乖。”乔汐莞一本正经。 顾子臣觉得整个脸都黑了,“你就不能想点正常人的名字。” “哪里不正常了?!” “她至少也应该姓顾。”顾子臣一字一句。 “顾大少,没想到你这么传统。” “这不是传统,这是应该的事情,我的孩子,不跟着我姓跟着谁姓!”顾子臣说得咬牙切齿。 乔汐莞那一刻突然就安静了一秒。 安静的看着顾子臣这么激动的样子。 那个曾经说不想要这个孩子的男人,却在这个孩子身上,也有了为人父的期待。 顾子臣似乎也感觉到乔汐莞的情绪,依然把她抱在怀里,“乔汐莞,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感谢你。” “嗯?” “你总是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顾子臣说。 乔汐莞躺在他的怀抱里,嘴角一勾,“顾子臣,我能够给你惊喜,也能够给你惊吓。所以别试图真的惹到我,你知道我一点都不好惹。” “我知道。” 两个人这么紧紧的楼抱在一起。 好像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因为身边人而变的,又那么一点温暖。 点滴还在一点点不停的往下流。 顾子臣也这么陪着她躺在了床上,乔汐莞依然靠在顾子臣的身上,她甚至能够看到她和顾子臣的脚丫子,就这么无所事事的,交织在一起。 有时候反而觉得,就是这么平常的举动,也会让人从心里面觉得幸福。 “昨天去签合同,吓到没?”顾子臣突然问她。 “你说呢?”乔汐莞翻白眼,“还好我聪明,要不然你现在见到的就是一尸两命。” “你怪我吗?” “相对而言你让我去帮你完成你的目的,我更介意你去爱抚叶妩那女人。”乔汐莞说得一本正经。 “我没有爱抚她。” “那你昨天晚上在她身上做什么?” “上药。” “你敢说你没有碰到她的身体。” “那只是伤口。” “顾子臣,你什么时候这么口齿伶俐了!” “我说的只是事实。” “你一定要这么来气孕妇吗?!”乔汐莞带着哭腔。 “好吧,我碰到她的身体了。” “顾子臣,你给我滚!”乔汐莞咆哮。 “……” 这个世界上,能再有除了女人,更加难以伺候的生物吗?! 会有的。 不久就会知道,有个叫做“小孩”的生物,更加难伺候。 “莫梳叛变了。”顾子臣突然叹气。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乔汐莞问。 “有点时间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我们差点被你害死了。”乔汐莞埋怨。 “我有提醒过温特森。” “但你没有提醒我。” “我怕说出来后,你就不会签合同。” “顾子臣你可以再阴暗点吗?!”乔汐莞狠狠地说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顾子臣笑了笑,“我是怕你紧张。” 其实,不管怎样,只要是他交给她的,就算她排斥,就算她害怕,他想她也会帮他完成。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自信,但是在乔汐莞身上,他能够看到她的勇敢。 “莫梳叛变了,你难过吗?” “嗯。”顾子臣大方的承认,“不过人各有志,我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让他做决定,现在既然他做了决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好吧,你们果然都很冷血。”乔汐莞唧唧歪歪的说道。 顾子臣也不多解释,有些事情,其实没必要追根究底。 输完水。 乔汐莞觉得困,就躺在顾子臣的怀抱里面睡着了。 醒了之后,也到了半下午时刻。 顾子臣已经在和他们商量对策了,今晚上会偷袭王宫,然后直接面谈国王,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举动,可顾子臣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她觉得,好像什么都能够成功。 这就是头儿应该有的魄力吗?! 至少军心不能乱。 吃过晚饭之后,顾子臣和高嵩、武大以及吴飞钦准备出发。 乔汐莞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们。 顾子臣他们离开的时候,乔汐莞站在门口送他们。 大家似乎都很沉默。 顾子臣给了乔汐莞一个眼神,似乎是在让她放心。 也不会期待顾子臣在离开的时候,会主动的给她一个大大的吻。 所以乔汐莞非常自觉地,拉着顾子臣的手。 顾子臣看着她。 所有人都这么诧异的看着她。 乔汐莞踮脚,吻印在他的唇瓣上。 似乎是那一瞬间,顾子臣的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 那么明显,如此迅速。 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吴飞钦突然没有忍住的笑了笑。 武大有些害羞的把头转向一边。 高嵩也带着些起哄的成分,笑得意味深长的。 “你小心点。”乔汐莞说,对比起顾子臣的拘谨,她显得很大方,还很自若。 顾子臣微点头。 然后大步离开。 其他几个人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一行人在她面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她关上房门,转身。 心里还是会有些怕和紧张。 她默默地调整着呼吸,然后转头看着温特森坐在客厅。 温特森做内勤支撑,目前已准备完所有的程序,只需要等待他们将他的木马程序连接到王宫的互联网端口,他就可以像上次给他们做支撑一般的,去支撑顾子臣他们的行动。 乔汐莞静静的坐在温特森的旁边,看着他此刻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眼眸一直放在了电脑屏幕上。 安静的房间,突然响起了什么声音。 乔汐莞和温特森都转头,看着叶妩突然从床上起来,此刻正扶着门,有些摇摇欲坠。 “叶妩,你应该多休息。”温特森站起来,走向她。 “这个时候,休息不了。”叶妩说道,一步一步想往前走。 “你慢点,我来扶你。”说着,温特森就走过去,扶起她。 也不知道她身体哪里伤口多,温特森弄得特别的小心翼翼。 乔汐莞就看着叶妩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一直有些焦急的看着电脑还未有任何反应的屏幕。 大厅中突然又安静了些。 时间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电脑的任何动静。 想来王宫,果然也不是一个轻易可以进去的地方。 乔汐莞突然起身。 她想再这么等下去,她会变得神经衰弱。 所以她起身,突然回到了房间。 离开的那一秒,她似乎看到了叶妩有些讽刺的眼神。 在他们的世界里,或许她就是那个“孬种”,什么都怕! 她也难得和这个女人计较。 她躺在大床上,闭目。 睡不着,也不能让自己太劳累。 顾子臣说了,前三个月真的得小心,很容易动胎气,所以尽量多卧床休息。 她就听话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么不知道躺了多久。 房门反而被人推开。 她转眸,当然不会相信顾子臣会这么快的就回来了,所以看着叶妩这么虚弱无比的站在她面前时,她也没觉得惊讶。 总是要找机会给她下马威的。 她都习惯了这个女人的所有章法。 她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表现得这么虚弱!”乔汐莞直白的开口。 “你觉得我是装的?”叶妩讽刺的一笑。 “我不觉得你是装的,但是也不觉得,你会虚弱到这个地步。”乔汐莞一字一句,“不是吗?叶妩。” 叶妩脸色一沉。 是的。 她身上伤口很严重,但没有严重到,她表现出来的这般。 她微微站直了些身体,一步一步走进乔汐莞的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乔汐莞看着她的举动,看着她嘴角那邪恶的笑,“乔汐莞你果然是聪明的,所以应该也聪明的知道,我现在如果想要杀了你,也不会是很难的事情。” “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至少顾子臣就是我的了。” “你明知道,杀了我,顾子臣只会杀了你。”乔汐莞说。 “乔汐莞!”叶妩冷声,叱喝。 乔汐莞很平静的看着叶妩,“我听人说,女人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人犯贱,但不能让自己变得下贱。顾子臣都不爱你了,你还在这么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你说你是不是下贱?!” “你是真的很想要刺激我到,杀了你吗?”叶妩狠狠的问道。 “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因为你不会这么愚蠢的,在温特森还在的时候来杀我,除非你真的很想和我一起死。”乔汐莞很平静的说道,“叶妩,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就算是身手再好,外在再美又有什么用。人活在世界上,不是要去追求那个触不可及的东西,而是要明白所谓的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叶妩冷笑。 “顾子臣对你什么感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承认,你这么耍心机和顾子臣这么纠缠在一起,我看着会心烦,也会有一种,成全你们狗男女,劳资自己去潇洒的冲动,但终究而言,你的手段还是太过低微,真正高明的人不会做这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把戏,我如果如了你的愿,只会让人觉得,我乔汐莞够蠢而已!” “乔汐莞!”叶妩真的很想要杀了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可以轻易的刺激到让人要疯了的地步。 乔汐莞摆摆手,“叶妩,你出去吧。我们既然互相看不惯彼此,就不要这么频繁的出现在彼此面前,这样只会让彼此对彼此更加痛恨而已,而这份痛恨最直接的影响就是,让我们心情很不爽。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也不长,何必这么的折磨自己?!” 叶妩就这么看着乔汐莞,看着她一脸平静。 她说不过她。 不管任何时候都说不过她。 她想尽了办法想要拆散她和顾子臣,但似乎对这个女人都不起任何作用。 昨天顾子臣给她上药,昨天顾子臣的冷漠让她以为乔汐莞终究会因此和顾子臣产生芥蒂,如果换成是她,换成是任何一个女人也许就和顾子臣大吵大闹了,如果乔汐莞真的那么做了,那才真是上了她的道! 她就会煽动其他人,让其他人觉得乔汐莞在无理取闹,乔汐莞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他们是一个团队,在一起10几年的交情,他们的感情会自然而然的倾向她这边,所以自然会排斥乔汐莞。 到那个时候,她再装装,乔汐莞和顾子臣的感情就会爆发,结果会怎样…… 她咬着唇。 现在什么结果都不会有。 她狠狠地看着乔汐莞,看着她躺在床上,那般自若的模样。 “叶妩,其实你能够想到的,我都能够想到。你想要他们排斥我,然后影响顾子臣?死了那条心吧,我绝对不可能这么愚蠢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你和顾子臣大吵大闹!”所以她就算是气疯的了时候,也会理智的隐忍着。她抬眸一直看着叶妩,字字句句的说道,“蛊惑人心的事情,我比你更在行!否则你以为,我就短短半年时间,可以成为三个集团最大的董事,真的只是靠运气吗?!” 叶妩咬牙,拳头紧捏“是吗?!” “何尝不是?!”乔汐莞冷静的对着她。 “那你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吗?”叶妩残恨的眼神一紧,紧紧的盯着乔汐莞那张她恨不得撕烂的平静脸颊,然后眼神往下,放在她的小腹上。 乔汐莞后背一凉,一阵毛骨悚然。 “你这么聪明,你应该怎么自救?!顺便提醒你一句,如果温特森离开电脑一秒钟,顾子臣一行人就会,全军覆没!” 呼呼,昨天群里的妹子那句话太棒了。 可以为了爱的男人犯贱,但不能让自己变得下贱。 我觉得特么太适合咱们霸气的莞莞了。 那啥,小宅爱你们,你们总是给小宅无限灵感。 第三十五章不停错,步步错。 “你这么聪明,你应该怎么自救?”叶妩阴冷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恶毒的响起,她嘴角拉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狠狠的说道,“顺便提醒你一句,如果温特森离开电脑一秒,顾子臣一行人就会,全军覆没!”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叶妩,看着那眼底里面那么强烈的杀意。 叶妩看着乔汐莞脸瞬间煞白的模样,嘴边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紧捏的手指,靠近她还未显怀的肚子。 早就刺眼了。 乔汐莞到底有什么字给,可以怀上顾子臣的孩子?! 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人女人可以配拥有顾子臣的孩子。 所以。 不是她,就不能有任何人。 她可以不得到顾子臣,但是她绝对不让其他任何女人得到他。 她眼神微动。 “叶妩。”乔汐莞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急,但还不至于,混乱不清。 叶妩眼眸一紧。 “你怎么就这么有自信,我能够像你们那样,那么在乎顾子臣他们的生死?!”乔汐莞说,说着,从床上站起来。“你只要敢碰我,我就敢大叫。至于温特森会不会被我影响,我想你们特工也是人,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就这么死在你的手上,何况,你就不怕温特森发现,你所有龌龊的行为?!” “你!” “叶妩。”乔汐莞狠狠的说道,“想要威胁我,也要看看到底是谁比较在乎。我和顾子臣的情谊也仅仅只是建立在不影响我们彼此利益关系而已。我对他的爱还没有大到我愿意为了他去牺牲自己。显然,顾子臣其他的同伴对我而言就更加不重要了。” “乔汐莞!”叶妩咬牙切齿。 “你想要杀我可以,你想要对我肚子里面的宝宝怎样都可以。你大可以试试,我会不会让顾子臣他们一行人陪葬!”乔汐莞一字一句。 叶妩的手指狠狠的握成了一个拳头,她甚至还能够听到叶妩捏紧的拳头上,骨节吱吱作响。 那么愤怒到,真的恨不得杀了她。 乔汐莞就这么直白的看着她,站在她面前不远的距离。 要想要做真正的恶人,就要对任何事情肆无忌惮,就像齐凌枫一样,齐凌枫不需要考虑任何人,没有谁会成为他的威胁,所以他做得很成功,但当他开始后在意的时候,就败了。 输的,很惨烈。 所以叶妩是个失败者。 乔汐莞谨慎的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的愤怒在脸上毫无掩饰。 想要动她,但是又不敢动她。 难得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叶妩不甘心就此错过。 两个人这么彼此僵持着。 时间在身边静静的流逝,叶妩那握紧的拳头样子没有松开过。 突然。 叶妩手指微动,大步往前,速度惊人。 终于下定决心动手吗?! 乔汐莞张嘴,大声尖叫。 嘴那一刻猛地被叶妩的手捂住,仿若就是一个大步一个向前,动作一气呵成,让人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反抗。 总统套房的房间隔音效果本来就比一般的酒店好,被这么突然捂住嘴,乔汐莞“吱吱唔唔”的声音在她的掌心内根本就不能穿在房间外面去,叶妩阴冷的笑容在疯狂的绽放,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用力的往她的小腹去。 乔汐莞惊恐的闭上眼睛。 那是认命时会选择的一种自然形态,也有可能是在最后关头,做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时,那一丝奋力反抗。 肚子上的疼痛没有了。 放在唇瓣上面的手也没有了力度。 乔汐莞睁开眼睛,看着叶妩静静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顾子臣说,这种麻醉剂会很快的让人瞬间失去意识。 果然很快。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手链。 这是她当时能够想到的,除了言语上威胁叶妩外,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武力手段。 叶妩不会这么直接的对付她,因为对叶妩而言,至少在叶妩的心里而言,顾子臣一行人的生命安全,叶妩比她更在乎,所以叶妩动手的时候不会这么大摇大摆的让她真的影响到了温特森,也就意味着,叶妩先要捂住她的嘴,然后才能够做下一步动作,也就是趁着这个时间空隙,她用了麻醉剂。 心跳其实是很快的。 叶妩靠在她的身上,她呼吸很重的,一直在默默的调整情绪。 她把叶妩狠狠的推开。 叶妩就这么直接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看着叶妩的模样,她深呼吸,从她面前走过,然后走向客厅。 经过这次之后,她想她是真的不敢再单独一个人。 所以她脚步有些快的,有些混乱的走向了温特森。 她其实是不知道那种药剂会有多长时间,她还是会怕,叶妩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温特森这边似乎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他修长的手指一直在键盘上不停的敲打,眼眸在整个屏幕上转动,一本正经到一丝不苟,他冷静的声音不停的在提醒着顾子臣他们一行人,周围一切的危险。 乔汐莞默默的坐在温特森的旁边,那一刻温特森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一般。 她现在突然有些后怕,当时是赌叶妩不可能做威胁顾子臣安全的事情,如果当时叶妩突然一个狠心,突然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她在房间真的呼叫着救命,温特森分神的一瞬间,会不会就真的让顾在臣他们,死无全尸! 她咬着唇,默默的调整着情绪,默默的看着画面中各种惊心动魄,默默的听着温特森的声音。 …… 姚贝迪去了西安。 去的这一个星期,潇夜偶尔会去姚家别墅陪姚父下棋,经过姚贝坤的“好心”提醒,他终于知道,他确实太认真了,所以后来下棋的时候,就会刻意的让两颗,让得不太明显,姚父似乎也能够感觉得到,但也喜欢这种不分伯仲的对弈方式。 偶尔也会去浩瀚之巅坐坐。 他不管太多事情,就是去问问姚贝坤打理场子的情况。 阿彪已经出院,但因为骨折等其他很多原因,医生建议在家卧床休息一段时间,阿彪被责令不准出现在浩瀚之巅,安心养病。 姚贝坤这段时间的权力自然就很大了,是潇夜默许的,也是他自己强势的争取。 原本以为姚贝坤得到了如此权力后就会变得飘飘然,甚至有些理不清头绪,却没有想到,姚贝坤反而做出了让所有人都惊叹的沉着,对于现在所得到的一切,表现出了惊人的淡定和稳重。 那一刻潇夜恍惚觉得,姚贝坤真的不只是想要在这样的道路上过过干瘾,过过其他公子哥没有过过的的生活,过过那种以后说出来可以吹牛B的生活。 姚贝坤是认真的想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他不支持。 即使他对姚贝坤的改观越来越明显。 但因为姚贝迪,他不支持。 却,不想要反对。 一个星期过得很快。 听姚父说,今天下午3点的飞机。 潇夜开车到了机场,然后在候机厅等着接机。 飞机误点了,据说西安那边暴雨,所有旅客被困在了机场,不知道起飞时间。上海候机的行人面露慌色,潇夜也夹杂在这些人群之中,沉默着,一直等待。 原本3点到的飞机,一直到了晚上11点才安全降落。 从头到尾一直等候接机的人不多,很多都是中途走了,现在又回来,有些根本就不回来了,所以接机的人变得少了些,所以那么零零碎碎的人,姚贝迪一眼就看到了在他们之中,明显比身边人高很多的男人潇夜。 她眼眸微转,低垂着头。 殷斌似乎也看到了潇夜,他转头看了一眼姚贝迪,看着姚贝迪的模样,嘴角淡淡笑了笑。 他们推着行李走出去。 潇夜走向姚贝迪。 三个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姚贝迪和潇夜没有说话,倒是殷斌笑着说道,“虽然有些晚了,但我还是安全的把姚贝迪带回来了,现在交给你了。” 口吻,听不出来什么,仿若只是很平淡的口气。 殷斌弯腰把自己的行李拿出来,然后把剩下的行李车交给潇夜,很大方的说着,“她的药早晚我有监督她吃。我先走了。两位拜拜。”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离开得,很有绅士风度。 潇夜看着殷斌的背影,然后转头看着姚贝迪。 两个人依然沉默着,沉默着似乎并不知道可以开口说什么。 走远了几步的殷斌停了停脚步,微侧头看着沉默的两个人,眼眸微动,大步离开。 “走吗?”潇夜询问,“车子在外面。” 姚贝迪点头,然后走在前面。 潇夜推着她的行李车外机场外走去。 车子停在机场出口停车场,潇夜将姚贝迪的行李一一的装进了后备箱。 姚贝迪坐在后排,看着潇夜这么主动而殷勤的样子。 放好了行李,潇夜回到驾驶台开车。 机场离市区有点距离,但也不太远,半个小时后的车程,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直到车子已经驶入了闹事,现在深夜时刻,也变得安静了些。 “你吃完饭没?”潇夜突然问道。 “飞机上吃了。”姚贝迪淡淡的说着。 “哦。”潇夜答应了一声。 潇夜直接开车到了小区。停好车后,打开后备箱又开始把姚贝迪的行李拿了下来。然后提着行李走进电梯。 姚贝迪此刻已经在电梯里面等候了,潇夜进去的时候,姚贝迪自然的接过她的行李,说道,“你去吃晚饭吧。” 潇夜一怔。 “你出去吃晚饭,我自己回去。”姚贝迪重复。 潇夜按着电梯的手指有些尴尬。 两个人突然又陷入了沉默。 “不吃就算了。”姚贝迪按下关电梯的按钮。 电梯关上,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不发一语。 姚贝迪其实是有些累的,在飞机上坐了整整6、7个小时才起飞,她一身都酸痛无比,所以回到家后,就什么都不想要再管的,回到房间就洗澡,然后躺在床上睡觉。 她迷迷糊糊的觉得房门好像被人推开。 她睁开眼睛,看着潇夜放了一杯白开水在她的床头上。 潇夜似乎也注意到姚贝迪睁开的迷离眼神,声音有些淡柔的说道,“记得吃药。” 转身,就离开了。 怕打扰了她,也怕被她拒绝。 姚贝迪翻身,不想搭理。 她本来就困得要命,所以她觉得她可以很快就睡着。 身体在沉睡,脑袋却出奇的清醒。 仿若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吃药,吃完药才能够好好的睡觉。 她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抓着自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赌气的从床上起来,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找到那瓶药丸,打开正准备拿出一颗的时候,心里又莫名的觉得烦躁,她猛地一下将药丸狠狠的往门口处扔去。 正时,房门再次被打开,那瓶药丸就直直的扔在了面前人的身上,然后摔在地上,响起清脆的声音。 潇夜就这么看着地上的药瓶,看着药瓶子跳动了两下,然后默默的滚到了一个角落。 两个人的气氛变得很怪。 仿若从6、7年前,他们第一次**后,他们之间就是这般,除了冷场,还是冷场。 夜色正浓,夜似乎又深了些。 潇夜抬脚,走进姚贝迪的房间,然后蹲下身体,捡起那瓶药放在乔汐莞的床头,他说,“如果不想吃就不要吃了,你早点休息,明天约了王建一,我们还要去一趟心理咨询机构。” “我不去。”蹲在地上的姚贝迪站起来,口吻笃定。 “我给妈也说了,她明天早上一早会来接你。” “潇夜。”姚贝迪狠狠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我说过我没病!” 潇夜不说话,沉默着。 姚贝真的是很气,她声音很狂躁,“你给我出去!” “你早点休息。” 潇夜走了。 刚走出去,姚贝迪就疯狂的把门关了过来,然后狠狠的上了锁。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会这么的容易动怒。 她躺在床上,捂在被子里面,狠狠的将自己捂在被子里面,她觉得心口处很压抑,说不出来什么情绪,就是没有发泄出来。 潇夜此刻也躺在了大床上。 姚贝迪对他的排斥根深蒂固。 分明,他去机场接她的时候,看着她和殷斌出来,是面带微笑的。 他突然在想,他是不是这辈子都不给不了姚贝迪幸福了。 不管他怎么努力,姚贝迪的幸福都不在他身上了?! …… 翌日。 很早,门铃就响了。 潇夜打开房门,姚母出现在门口,看着潇夜有些青影的眼睛,“这么早,吵醒你了吗?” “没有的妈,你先进来,姚贝迪还在睡觉。我们等她一会儿。”潇夜说着。 “嗯。”姚母换上鞋子,坐在客厅沙发上。 潇夜此刻还穿着家居服,他给姚母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妈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马上就下来。” “你忙你自己的,我坐着就行了。”姚母说道。 潇夜点头,转身去楼上,快速的洗漱完毕,换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下楼后,看着姚母在客厅看电视,也没有主动去聊天,他走向客厅的一角,找到了家用医药箱,然后蹲在那里开始找药,找了半天,找了两颗,拿着药丸去开放式厨房接水吃药。 “潇夜,你吃药吗?”姚母眼睛一尖的看到。 潇夜点头,“嗯,有点胃痛。” 昨晚上没有吃饭,其实自己也都忘记了还有饿的感觉,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胃里面就有些抽筋。 他胃不是太好,以前经常喝酒,也经常不吃早饭,胃经常会出大大小小的毛病,不过吃两颗药基本就会没事儿。 “你等等。”姚母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拦住潇夜说道,“你本来就胃痛,怎么能够空腹就吃药,而且是西药伤胃的。” 潇夜拿着药丸,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年轻人就是趁着自己年轻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把药放下,过去过去,妈给你做点早饭,吃了早饭再吃药。”姚母有些宠溺的责备道。 潇夜默默的将药丸放下,然后紧紧只是喝了点温开水。 “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早餐?” “我不太挑食的。” “对着妈就不要客气了。姚贝迪说你不吃胡萝卜,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给妈说,所谓民以食为天,别委屈了自己的胃。”乔汐莞说道。 “谢谢妈妈,我不太吃芹菜,葱子这些配料,比较喜欢吃培根,冰箱里面还有。鸡蛋的话我喜欢是糖心的。”潇夜一一说着。 说着说着,姚母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很明显的红润,她说,“笑笑也是。” 潇夜看着姚母,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笑笑也不喜欢吃这些,也喜欢吃培根,以前每天早上我都会让佣人早上吃吐司的时候给她准备两块培根伴着吃。笑笑经常说佣人煮的早饭没有我煮的好吃,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是亲自下厨,笑笑鬼精灵的,让我们两老总是乐个不停,那个时候觉得家里面真的很热闹……” “妈。”潇夜咽了咽喉咙,叫着她,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曾经他们经历过关于有笑笑存在的美好,现在忘记不了。 曾经他没有经历过的,有笑笑的存在,现在内疚不堪。 笑笑给了他们太多太多,无法泯灭的遗憾。 “没什么。”姚母突然又笑了笑,强忍着让自己坚强,她说,“潇夜,你和贝迪还年轻,以后有机会再生孩子。现在贝迪的状态不好,等以后好了之后,你们就好好的,妈也不期盼你们什么的,平平淡淡的就好,健健康康的就行了,我真的是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原本强忍着的委屈,姚母终究是没有忍住,又哭了出来。 真的是太痛了。 想起那么可爱那么灵动的笑笑这么消失在他们的世界,想起来就对难受得喘不过气。 所以他们是真的理解姚贝迪的感受的,理解她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这是出现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根本就没办法接受的事情。 “妈,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姚贝迪的。”潇夜说,“即使……” 即使,自己你照顾不了,也不会再让姚贝迪经历这么多的痛苦。 “是妈太激动了,潇夜。你去客厅坐坐,我来做早饭。”姚母说着。 潇夜点头,走向客厅。 姚母还在不停的擦眼泪,眼眶通红。 潇夜转移视线,然后看到了2楼上的姚贝迪,姚贝迪就这么木讷的看着他们,看着厨房中她的母亲,看着客厅中的潇夜,她突然转身,又回到了房间。 有些时候,她也在故意的屏蔽一些,忧伤的画面。 故意屏蔽。 那顿早饭终究还是在阴郁中度过。 即使早饭真的很美味。 早饭之后,潇夜开车载着姚母和姚贝迪去心里机构。 王建一依然带着姚贝迪去了里面的那个卧室,潇夜和姚母在王建一的办公室依然等候着,依然超过了3个小时时间,姚贝迪出来后,依然脸色苍白,虚弱无比。 姚母带着姚贝迪先离开,潇夜留下来了解病情。 王建一依然显得有些无奈,“你太太的还是不太配合,这个下午又浪费了。”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出门旅游或许可以让她放开心境,这个星期她去了西安,回来后不应该会好点吗?” “我只说这是一个可以帮她治疗的方式,并不说这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王建一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这种心理病其实是最急不来的,只能靠病人自己的毅力,如果她一直想要把自己保护起来,不想要去面对,那么这种病是真的,很难医治。” “就没有办法了吗?” “如果你想要短时间出效果,心理学上倒是有一种极端的方法可以试试。” “什么方法?”潇夜激动的问道。 “场景还原法。” “什么?” “让姚贝迪再次去亲身感受当时被伤害的场景。让她深深刻刻的认识到她所经历的那一切都是现实,然后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这么身临其境,一次又一次的强迫性克服心里的恐惧走出来。” “会很难受吗?”潇夜问道。 “非常难受,就相当于你要不停经历你人生中自己最痛苦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潇夜沉默了。 “这种方法的好处就是,有些病人会非常快的走出来。我曾经有个病人,他曾经就因为忍受不了自己心里的某个缺陷,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在一个星期内就复原了。” 潇夜知道,那个人是齐凌枫。 当时为了帮乔汐莞,调查过这个男人。 “当然,这也是因人而异。有些人可以这么走出来,通过这种不停的和内心作斗争,到最后麻木了,就终究会看开一切。相对的,也有些人做不到的。一次又一次的身临其境只会让她更加崩溃,到后期,或许就会比现在的病情还要严重,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你太太走出来,但这是我能够想到的,唯一可以帮助你太太早点好起来的方法,你可以赶回去和你的家人商量一下,如果决定了,下午或者明天就可以来试试。第一次尝试我不会做得太深入,会适当的考虑到你太太的情绪。” 潇夜沉默了,很久。 王建一叹气,“别这样,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也许渐渐就好了也说不一定。” 潇夜点头,离开王建一的办公室。 他走向休息区。 姚母和姚贝迪看着她出现,两个人跟着他一起离开。 车内,又是这么安静着。 姚贝迪突然开口说道,“我不想来了。” 姚母惊讶的看着姚贝迪。 潇夜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她。 姚贝迪一字一句的重复,“我不来了,他帮不了我。” “姚贝迪。” “妈,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得很,我没有病。” “妈没有说你有病……” “可是你们还是用神经病的眼神在看我。何况……”姚贝迪说,眼眸突然一转,看着驾驶台的潇夜,“医生给你说了那么多,他说他可以帮到我吗?” 潇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是不是不能?!”姚贝迪讽刺的说道,“那是因为,我根本没病。” “姚贝迪,刚刚王建一说有一种比较极端的方法可以帮你。”潇夜说,突然说道。 姚贝迪眼眸一紧。 姚母突然有些激动,“什么方法?” “场景还原法,就是让姚贝迪身临其境的一次又一次的经历曾经的伤痛,然后通过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让自己克服心理问题,走出来。”潇夜说,说得很认真,一字一句。 说完之后,车内都沉默了。 好久。 姚贝迪才狠狠的问他,“潇夜,你觉得你残忍吗?!” 潇夜紧握着方向盘,坐得笔直。 “你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去感受那样的伤痛,你觉得你这么做,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姚贝迪深深切切的问他。 潇夜捏着方向盘的手指更紧了。 他说不出一个字。 “妈,你觉得潇夜这样的提议也是好的吗?”姚贝迪转头问姚母。 姚母看着姚贝迪,看着她难受的脸,“贝迪,你别激动,潇夜都是为了你好,有些时候或许极端点的方式,对你就是好的……” “妈!”姚贝迪声音有些大,“到了现在,你们为什么总是站在潇夜那边!他到底哪里好了?!他到底哪里好!你知道笑笑是怎么没有的吗?!你知道笑笑到底是因为谁才失去的吗?!都是潇夜,不是潇夜和雷蕾那个女人不清不楚,笑笑也不会被绑架,更加不会出现后面那么多的事情!” “贝迪,你冷静点。”姚母从来没有看到她女儿发这么大的脾气,忍不住温和了些。 每每谈到笑笑,贝迪的情绪似乎就是这般,一发不可收拾。 前排的潇夜只是默默地握着方向盘,很认真的,让自己很认真的开着车。 姚贝迪是冷静不下来的,她狠狠地说着,“潇夜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们居然会原谅他,你们居然还要让我来原谅他!妈,你到底知道潇夜这么多年是怎么对我的吗?!他在外面的女人很多,我甚至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有没有染上些让人受不了的病……”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在小车内响起。 车子同时一个急刹,刹在了公路中间。 姚贝迪捂着自己的脸蛋,看着自己的母亲,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自己那个温和的母亲,那个一向最宠爱自己的母亲这么突然打了她一巴掌,那么响亮。 “贝迪,人都有过去!你怎么也不想想,当年你质疑要生下笑笑,质疑要和潇夜结婚的时候,潇夜是什么感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盼到了潇夜想要和你重新开始,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好歹?!你到底要怎么折磨自己,你到底要怎么折磨我!”姚母说,很大声的叱喝姚贝迪,说出来的话,自己反而哭得比较凶。 姚贝迪捂着自己的脸,默默的哭着。 “贝迪,你一直以来都是妈最心疼的孩子。你爸一直对你放心不下,你想想你弟弟这么多年,你爸什么时候把精力放在了他的身上,他把所有的希望和所有的疼爱都给了你,可是你却一次又一次的让我们这么的失望,你觉得真的好吗?!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在帮你恢复,都在让你好好的从阴影中走出来,你就不能也为我们,努力一下吗?!你就不能也为我们考虑考虑吗?你不是这么自私的孩子。”姚母一字一句的说,说得真的很难受。 车内陷入了无比忧伤的气氛中。 潇夜那一刻的突然急刹,现在也已经将车子靠在了公路边。 车内的气氛真的很不好。 很不好。 潇夜那一刻真的很想把姚贝迪狠狠地抱在怀里,让她能够躺在他的胸膛上哭泣。 可是伸不出手,他怕他一个动静,又会引起姚贝迪的疯狂排斥。 这种似乎要窒息了的空间,姚贝迪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里面还有些哽咽,但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她说,“好,我去试试。” 姚母看着姚贝迪。 “妈,我是试试,现在就去试试,那所谓的身临其境。不就是这么一次又一次的经历那些吗?我忍受得了。但是妈,如果我好了,如果心里医生说我好了,没有了任何毛病,请你,以及爸不要逼我接受潇夜,我和他真的已经,恩断义绝!”姚贝迪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姚母看着自己的女儿,转头看了一眼潇夜。 姚母咬着唇,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好。” 这个“好”字,来自潇夜的嘴里。 潇夜说,“如果你好了,你想要离婚,我马上就陪你去。你想要让我离开,我就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 姚贝迪看着潇夜,很讽刺的笑了笑。 似乎是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我发誓,我不会来缠着你。”潇夜再次,很肯定。 车内又安静了。 姚母看着潇夜,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现在已经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才是对他们好了。 真的不知道,到底什么方式,才是对他们好的。 车子启动,转头,再次往心理咨询机构开去。 所有人都沉默着,沉默着,压抑的空间,在彼此之间,一直持续。 王建一有些诧异潇夜他们会这么快的出现,但也没有排斥的,先给姚贝迪吃了一颗药,然后姚贝迪很快的就已经睡着了,睡着后,王建一就带着姚贝迪去了他专用的房间。 潇夜和姚母依然坐在办公室,这么静静地等候。 这次分明的。 潇夜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心跳,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他可以想象,姚贝迪现在到底还在经历什么。 时间滴答滴答。 出奇的,这次只用了一个小时时间。 房门打开。 姚母连忙走向门口。 姚贝迪整个人的脸色更差了,差到几乎看不到任何血色,连嘴唇也是苍白的。 她整个人仿若还处于有些晃悠的状态,姚母把姚贝迪从王建一的身上拉过来,狠狠的抱在自己的怀抱里,姚贝迪像是抽空了般,身体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眼泪就跟疯了一般的往下掉,不停的哭。 这样的表情,就像第一次经历笑笑离开时的模样,让人心都痛得麻木了。 姚母难受无比的带着姚贝迪先离开。 潇夜依然留下来了解情况。 王建一说,“第一次是看不出来效果的,不过难得的让你太太放开了心。这是一个好的开头。这样的治疗方式不能耽搁,我建议前几次的治疗每天一次,持续三天,三天后就停留一个星期,然后再一个星期2次,一个月2次等,根据你妻子的情况,我们进行了合理的安排……” “嗯。”潇夜点头。 “回去好好的劝劝你太太,多给与点温暖和安慰。她现在很脆弱。” “嗯。”潇夜继续点头。 然后起身离开。 姚贝迪刚刚走出来那一秒,他甚至觉得,姚贝迪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他当时有一股冲动,冲动的想要阻止这样的治疗方式。 他走向休息室。 姚贝迪靠在沙发上,眼神呆滞。 眼泪不再流了,但是脸上的伤痛很明显。 潇夜走过去,蹲在姚贝迪的面前,轻声的说着,“我们回家了。” 姚贝迪眼眸微微动了动,她看着潇夜。 突然。 “啪”的一声。 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打在了潇夜的脸上。 姚母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潇夜。 “贝迪……” “我真的好恨你,潇夜!”姚贝迪咬牙切齿的说着,然后起身,离开。 脚步有些不稳,姚母看了一眼蹲在那里仿若已经石化的潇夜,跑步跟上了姚贝迪的脚步。 潇夜靠在沙发上。 脸上还有微微的刺痛感。 其实不是特别痛。 姚贝迪现在的力度,也打不痛他。 只是心里面有些难受而已。 他默默地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的电话号码,接通,“喂。” “你好,潇夜,我是殷斌。” “我知道。” 情敌的电话,总是记得异常的清楚。 “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姚贝迪。”那边很沉着。 潇夜动了动仿若已经僵硬的身体,缓缓地站起来,“我不想谈。” “潇夜。姚贝迪跟你在一起不快乐,你何必这么强求。我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让姚贝迪快乐。我现在在南京路上岛咖啡,我在这里等你。” 潇夜准备挂电话。 “潇夜,我知道你其实不想为难了姚贝迪,我也不会做你们婚姻的第三者。我只是想要给你看点东西而已,我希望你为了姚贝迪好,可以来见我。”殷斌一字一句。 为了姚贝迪好?! 他现在已经不太知道,什么才是为了姚贝迪了好! 仿若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不停错,步步错。 【书名】:《豪门权谋之恶女重生》 【作者】:洛倾心 【简介】: 前世,心爱之人用尽心计,夺她家产,杀她至亲,灭她满门,让她受尽苦楚! 安可对天发誓,若有来生,上天入地,必让他死无全尸! ** 一朝重生,瞳眸睁,恨涌现,山河崩! 欠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害了我的给我死回去—— 她睥睨天下,独霸商场;她假恩爱、真报复,让渣男生不如死; * “亲爱的,这种男人哪儿值得你动气?”他含着笑容款款而来 “亲爱的,对付这种人渣还是我来更合适。”他带着笑意的目光一片冰冷,却温暖着她满是疮痍的心。 * 她与他,强强联手,夺家产,争霸权,灭人渣,傲视天下。 她称霸商场,他独霸天下,一个腹黑,一个狠戾,天生绝配! * 段一: 是夜,她拎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他的面前威胁。 “脱还是不脱?” 第三十六章忍到极限,强上?! 潇夜还是去了上岛咖啡。 优雅的环境,两个人对立而坐。 殷斌看着潇夜,两个男人都显得尤其的平静。 他没多说,直接递给潇夜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潇夜拿过,将牛皮纸信封里面的照片拿了出来。 那是在西安的照片。 那是姚贝迪在西安,笑颜如花的照片。 潇夜一张一张的翻阅,兵马俑,华清池,爬上顶峰后的华山上,还有很多不经意间,回眸,浅语的模样。姚贝迪笑起来的样子其实很美,就算是再那些年不太喜欢她的时候,也会觉得,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潇夜将相片看完了,看得很认真,脸上的表情不多,他放下,抬头看着殷斌,“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潇夜。”殷斌直白的说道,“我没想过成为你们婚姻第三者,我给你看这些,只是让你明白,姚贝迪现在跟着你在一起真的不快乐。我是希望你能够和她,和平离婚。” “你说了算吗?”潇夜眼眸一紧。 “不管承认不承认,你终究是给姚贝迪造成了直接的伤害,她现在会变成这样,跟你脱不了关系。”殷斌一字一句说道,“我也不瞒你。从很早之前,甚至在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姚贝迪了,一直暗恋到如今,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姚贝迪,如果她够幸福,我只会祝福。但是现在,我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我忍了5年了,5年期间,我真的没有看到姚贝迪因为你而快乐过,反而还一直在给她伤害。” 潇夜似乎是听不下去的,站起来就想要走。 “潇夜。我想到现在,我终究会成为你们婚姻的第三者。”殷斌在他身后说,“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主动追求姚贝迪,不再隐忍。” 潇夜的脚步停了停,停了停,还是大步离开。 他开着车,离开。 脑海里面全部都是姚贝迪照片中的模样,大大的笑容,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却别是一般风味。 车子一路直接到了停车库。 他沉默了很久,一直在默默的调节自己的情绪。 一直在默默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完全是殷斌说的那样。 至少姚贝迪曾经爱过他,很爱。 他不太相信爱情会去的那么突然,他不相信姚贝迪会真的对她毫无留恋。 他下车。 走向电梯。 刚刚从王建一心理咨询机构离开的时候,姚母和姚贝迪打车走了,姚母说她先带着姚贝迪回姚家别墅。 然后。 然后,就没说了。 姚母大概也看出来了,他对姚贝迪那根深蒂固的伤害。 所以就算姚母是希望他们能够和好如初,此刻也不希望他出现在姚贝迪的面前。 所以他回到了这里。 这里,原本是他和姚贝迪的家。 原本是姚贝迪一直默默在这里等候他的家。 他打开房门,脱掉鞋子走进客厅。 脚步一顿。 他没想到,姚贝迪在。 刚刚姚母分明说了,去姚家别墅的。 现在突然看到姚贝迪,他甚至都没有收敛好自己脸上表露出来的情绪。 两个人在的时候,总是这么的尴尬。 尴尬到,仿若彼此存在彼此眼前,就是一种多余。 潇夜这么静静的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姚贝迪,好久,他转身走向2楼,没有说话,有时候说得多,反而会更加的引起她的反感。 他走过沙发直接上楼的时候,姚贝迪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姚贝迪接通,“殷斌。” “在家吗?” “嗯。” “我给你送我们在西安的相片过来。” “你洗出来了?”姚贝迪说,“现在还需要洗照片吗?你不觉得老土?用U盘拷出来就行了。” “原谅我就是这么一个老土而怀旧的人。” 姚贝迪翻白眼,“你送过来吧,正好我还没吃午饭,一会儿出去吃。” “荣幸之至。” 电话挂断。 姚贝迪抬眸,看着潇夜站在离她不太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对于潇夜,很多时候就变成了这样,这种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她转身上楼,准备拿包出门。 刚刚从心里诊所出来的时候,她强硬的让她母亲把她送到了这里,她实在不想去姚家别墅了,那个地方需要伪装着自己的情绪,她觉得很累,而且她真的不喜欢和潇夜一起生活在那个地方,她不想要看到她父母亲对潇夜的无微不至,所以即使那个时候心里还处于颤抖而恐怖的地步,她还是执意的回到了这里,并没有让她母亲陪着她。 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了很久。 刚刚在王建一那里太痛苦了,那种才失去笑笑的痛苦,一遍又一遍的,不停的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浮现,让她崩溃到很想要大哭大闹。 王建一说,这是让她最快恢复的方法。 王建一说,为了亲朋好友,为了你的爱人,你要勇敢下去。 她真的不勇敢,她以为自己其实是勇敢地,在经历笑笑的事情后,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盔甲所有包裹在自己身上的保护,瞬间就坍塌了,她没办法装着很勇敢很坚强的样子,她没办法让自己从失去笑笑的痛苦中走出来,她现在看到潇夜,看到他就会想到笑笑,在自己就算偶尔被他感动的一瞬间,下一瞬间,就会觉得潇夜是“杀人凶手”!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病了,还是根深蒂固的对潇夜已经不再爱了。 她现在只是从心里,不想要再和潇夜有任何纠缠。 “你和他在一起会比较开心吗?” 姚贝迪大步上楼的身体,突然顿了一下。 她转身,看着潇夜。 潇夜夜看着她,两个人仿若就像陌生人般的,看着彼此。 “和殷斌在一起是不是比较开心?”潇夜继续问道,声音里面听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情绪。 “至少不会难受。”姚贝迪说完,就大步的走上了楼。 至少,不会难受。 至少,不会像和他在一起那么难受! 空荡的客厅。 姚贝迪上楼了又下楼,然后很快的离开了。 潇夜走向外阳台,看着小区门外那辆普通的轿车,看着那个男人绅士的为她拉开车门,看着她欣然的坐在他的副驾驶台,然后那辆黑色的轿车就这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越走越远。 越走越远。 他深呼吸,抬头看着上海的天空,看着这一片原本熟悉的地方。 以前的姚贝迪是不是也忍得这么辛苦。 他转身,坐在空旷的沙发上,也没有看电视,也没有做任何事情,就是这么直直的看着头顶上的水晶吊灯。仿若一尊佛一般的,一动不动。 …… 殷斌将在西安照的照片递给了姚贝迪。 姚贝迪一张一张翻阅。 原来,她还会这么的笑。 当时他们谈完工作后,就抽了两天的时间去西安各处玩。 殷斌一路充当摄影师,每每到一个地方的时候,就让她笑。 他说我们留给自己的回忆,一定要是快乐的,否则到了我们老了之后再来翻阅这些相片,会觉得忧伤。 姚贝迪总是觉得殷斌说的话,很有说服力。 所以她尽量让自己笑着。 脑海里面浮现着笑笑的模样时,自然而然就会笑得特别开心。 照片是会骗人的。 姚贝迪默默的翻阅,现在看着这些开心的模样,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殷斌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叹了口气。 姚贝迪抬头,“你叹气做什么?” “我以为你会表扬我的摄影技术。” “照的很好。” “很敷衍。” “那你想要怎样?” “笑一个给我看看。” “我又不是卖笑的。”姚贝迪直直的说着,很严肃。 “……”殷斌无奈,却带着宠溺的口吻,“姚贝迪,你说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能够不爱你。” 姚贝迪眼眸一紧。 那一刻,明显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排斥。 “你不爱我没关系的。”殷斌表态。 “我不想谈这些。”姚贝迪严肃的说着。 “我知道你不想谈,但是这是我内心的感觉,你总不能让我违背着良心对你吧。”殷斌温和的笑着,“我不要求你给我机会,让我陪在你旁边就行了。很多时候我只是看不下去你这么难受这么孤独的样子。”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谁说你不值得。5年都这么过来了,也不介意再等5年。”殷斌说得很无所谓。 姚贝迪却突然有些惊讶。 “对,我暗恋你5年了,说出来也不怕你嘲笑我。我第一次进公司的时候,当时你坐在应聘官最角落的位置,那么恬静,甚至于还有些害羞的,连看都没有敢看我一眼。我当时总是就在想,如果你没有结婚,我就追求你。可是公司所有人都说,你孩子都生了。” 姚贝迪回忆。 那是她第一次参加公司的招聘会,刚开始才到公司上班,其实那个时候她不只是在上班,还在完成学业,不过他爸说反正学的都是会计,不如一边上学一边实践,这样上手更快。 她其实一直以来都很听父母的话,所以即使辛苦点,还是就这么做了。 她比较内向,很多时候即使作为应聘官,也不好意思问应聘人的问题,所以更多的时候就像一个花瓶一般的,静静的坐在角落。 她真的没有想到,那个时候殷斌会注意到她,并对她…… “嗯,我对你一见钟情。”殷斌说,很肯定,“有时候觉得爱情真的是个很微妙的东西,我从研究生毕业后就到了这里上班,以前从来没有春心萌动过,却在见到你那一秒,就一发不可收拾。想来今年30而立,老男人一枚,却还是单身狗。” “殷斌,我不值得你继续爱我。我没想过还会爱上任何人。”姚贝迪拒绝。 她现在,不可能还会爱上任何人。 “没关系的,我说过,你不爱我没关系的。但别阻止我爱你就行了。”殷斌直直的说道,“也不要觉得我很伟大,我并不是为你而在隐忍什么,那是因为我现在除了爱你,也找不到别人来爱。所以,就算是千年备胎,我也认命了。” 姚贝迪咬着唇,这一刻似乎不知道怎么和殷斌相处。 之前也有感觉到殷斌对她的好感,他对她的那种微妙其实稍微敏感点的人都能够感觉出来。 她只是没想到殷斌会真的说出来。 她一直觉得,殷斌这么一个白领精英,找的女人怎么也应该是职场上干干净净的人,不会是她这种,结过婚甚至还未离婚的女人。 那晚上的慈善宴会。 她是真的准备亲吻殷斌的。 殷斌却用手指挡住了她的嘴唇,他说,“虽然不介意你来这么利用我,但别委屈了自己。” 她的唇印在了他的手指上,但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或许远处的人根本就看不真切。 “你被感动了吗?”殷斌问她。 总是用哪种,很自然的口吻问她。 分明此刻他们之间流淌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愫,让彼此会有些,尴尬。 “没有被感动。”姚贝迪说。 殷斌豪爽的笑了笑,“我就喜欢这么直白的你。” “……”姚贝迪瞪着他。 “别瞪我了,吃饭吧。看你这么瘦,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姚贝迪看着殷斌这么自若的模样。 殷斌真的很会照顾人的感受,每次她都觉得他们之间无话可说的时候,他会不经意的找一些让她有兴趣的话题。每次当她觉得他们之间有些尴尬的时候,他就会很自然的将气氛一转,绝对不会出现冷场的情况。 殷斌这么但看着不是特别能够吸引人的男人,长得一般,气质还行,但丢在白领精英的人群中,也不过是瞬间被淹没而已。 可这个男人,和他在一起相处,就是莫名的会让她心情放松,莫名的会暂时的忘记一些,自己不太开心的事情。 吃过午饭。 殷斌送她回去。 她推开家门,潇夜睡在客厅沙发上,以坐着的姿势,睡着了。 她就这么看着潇夜的模样,看着他即使睡着了,也依然紧绷着嘴角,皱着眉头。 眼眸微动,她转身走向二楼。 和潇夜,终究是需要一个结果的。 …… 连续两天,姚贝迪按照王建一的要求,都去了心理咨询机构。 然后在那里,一次又一次的感受着伤害。 到最后一次的时候,姚贝迪终究受不了的,崩溃了。 她不能再这么让自己这样下去了。 就算是为了家人,她也做不到。 所以最后一次,她苍白着脸颊从王建一的办公室出来时,抱着姚母就撕心裂肺的哭了,哭着说,真的不要再做这种催眠治疗,真的不要再做这种,让人崩溃的梦了,她受够了,真的够了。 姚母看着姚贝迪的模样,心痛得要命。 她扶着姚贝迪离开。 潇夜依旧坐在王建一的对面。 “他看上去很难受。”潇夜说。 “刚开始都是如此,她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 “必须这样吗?” “这是最快的方式。” “如果慢慢来,不行吗?” “当然可以。”王建一说,“但就如我说的那样,你太太太敏感了,如果慢慢来,效果不明显,我不能让她敞开心。所以这个时间到底有多长,我不好预估。” “但是这样,我看到的只有她的痛苦。” “这是暂时的。”王建一说,“至少在我看来,你太太的情况是好的。因为每一次从睡梦中醒来,她都能够有自己的意识,不是出现在幻觉中。这是一个好现象。你太太现在这么难过只是因为一直在克服心里的恐惧,你知道弹簧原理,有时候弹簧压得越用力就会弹得越高,但当到了一定高度,弹簧就不会再反弹回去了,这样就算成功。” “这个过程到底需要多久?” “因人而异,或许一个月,或许一年,或许两年,也或许更久。”王建一说。 潇夜沉默了。 王建一看着潇夜的模样,摇了摇头说道,“潇先生,我知道你对你太太的感情,这么久以来,我其实也很想帮你,毕竟你太太对你太排斥了,因为心里面某些不能被人触碰的伤口,将所有的恨全部都释放在你的身上,但心里疾病需要好转,是真的需要和自己内心另外一个自己做抗争,这个过程会很痛苦,我们要给你太太点时间,要不然……” 王建一欲言又止。 潇夜看着他。 王建一淡淡一笑,“或许,我们的治疗可以缓一段时间,你也可以尝试一下其他。” …… 潇夜离开心理咨询机构。 姚贝迪和姚母还是先走了。 这次姚母是直接叫家里面的车来接他们的,姚母似乎也感觉到了,姚贝迪对他的排斥,那么明显。 潇夜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行驶在街道上。 突然就像是没有方向了一般的,只能任由自己不停的晃悠。 电话响起。 他拿起蓝牙,“妈。” “潇夜,你在哪里?” “我在回家的路上。” “我把贝迪接回我们别墅了。” “麻烦妈了。”潇夜说。 “贝迪今晚我想留她在这边住。” “好。”潇夜说。 “潇夜。”姚母欲言又止。 “妈,你有什么话就说话。”潇夜直接说道。 “你现在在开车吗?” “我马上把车停靠在公路边。”潇夜说着,把车子稳稳的停靠在一边。 “潇夜。”姚母有些叹息的声音,“贝迪刚刚睡着了,但是睡得很不安稳,这两天经过这种治疗,我觉得贝迪似乎更加难受了,而且整个人的情绪变得胆战心惊,现在睡着后口中都在一直呢喃着笑笑,笑笑……我是想说,能不能不去了?!贝迪也不是特别严重,我们多给她点时间,慢慢的让她好起来行吗?” “嗯。”潇夜点头。 他知道姚母看不下去了。 没有哪个母亲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难过。 “潇夜,谢谢你。”姚母得到潇夜的答案,狠狠的松了口气。 “妈,我应该谢谢你。” 姚母似乎是无声的笑了笑。 “妈还有其他事情吗?”潇夜问道。 “潇夜,这段时间贝迪对你还是一直很排斥,刚刚她回来的时候,我一直陪着她睡觉,她说……”姚母说道,“她说他真的不想和你过了。” 潇夜捏着方向盘,即使没有开车,那一刻也莫名的把方向盘捏得很紧。 “嗯。”潇夜应了一声,声音很小。 “我一直都希望你和贝迪两个人好好的在一起,你们这么多年不容易,就算笑笑不在了,你们的家不能散。但是这么久了,贝迪对你还是一直排斥……我想,或许要不,分开试试。两个人有时候分开了,或许才能够真的看清楚彼此的心。给你自己一点空间,也给贝迪一点空间,你觉得如何?”姚母说得非常小心翼翼。 潇夜听得非常清楚。 而且非常清楚的知道,分开了,就真的会和姚贝迪,彻底分开。 “好。”潇夜点头,“我明天来别墅接姚贝迪,我和她好好谈谈。” “潇夜……”姚母似乎是有些难受的,“真的委屈你了。不管你们以后会变成怎样,我都已经把你当我半个儿子,有什么需要妈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嗯。” “你自己开车小心点。” “嗯。” 电话挂断。 潇夜沉默着看着面前的玻璃,看着玻璃外上海街头的车水马龙。 终究,已经到了旁人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 他其实真的不怪姚母。 姚母在他们的事情上已经尽力了。 终究而言,是他自己得不到姚贝迪的原谅。是自己再也没有了资格,去和姚贝迪生活在一起。 车子重新启动。 他开着车离开。 离开,去了浩瀚之巅。 上午,人不多。 姚贝坤也不在。 潇夜坐在专用包房,不发一语。小弟也不敢靠近,面前的酒杯里面装满他喜欢的酒,他却一点都没看,连烟也没有抽,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场子里面。 有潇夜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到了下午的时候,姚贝坤来了,看着潇夜坐在包房里面,惊奇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我姐在家你却不在,姐夫,你丫的别告诉我,这么快你就厌烦我姐了?!” 潇夜转头看了一眼姚贝坤,没有说话。 姚贝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似乎也知道不会是他刚刚说的那样,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把潇夜那个专用被递给他,“是我姐又排斥你了?!哎,女人心海底针,喝酒吧,我敬你一杯。” “不喝了。”潇夜看了一眼,然后拒绝。 姚贝坤眼眸一紧,“喝点,心情会好点。” “不想喝。” “你是真的被我姐搞成了良家妇男了。不喝酒不抽烟不泡妞……好吧,这样也挺好。”姚贝坤说着,“我自己喝得了。” 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咕噜咕噜的喝个不停。 一个下午也没有什么事儿。 潇夜拿起账目看了看,然后问了问几个账目上的问题,姚贝坤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倒是解释得清清楚楚,到了傍晚时分有几个喝醉酒闹事儿的,姚贝坤也再三两下就处理完,整个场子在他的震慑下,井然有序。 晚上不到8点,潇夜就走了。 小弟些看着潇夜有些异常的举动,忍不住都问姚贝坤。 姚贝坤抓了抓头皮,“恋爱中的男人就是这样的,大家当他神经病就行!” 所有人小弟面面相觑。 他们不敢。 姚贝坤也难得解释。 反正爱情的世界,真的太复杂了,他确实兴趣不大。不过,他转头看着阿信,“刚刚潇夜问你要什么了?” 阿信一怔,打死不开口。 “丫的,你连爷都不说?!小心爷将你的小弟弟割了。哦对,你没小弟弟的!”姚贝坤说着。 阿信无语。 明知道是他的痛楚,居然还说得还这么的直白。 “不过你丫的是同性恋,拿那东西不也是摆设吗?!话说潇夜刚刚真的问你要什么了?”姚贝坤继续问道。 分明可疑得很。 阿信吱吱唔唔的,半天才说道,“媚药。” “……” …… 潇夜回到家。 差不多8点。 胃里面是有些痛了,几乎一天没有吃饭,喝得也都是些场子里面的白开水。 他翻找着药箱,找了两颗胃药,正准备吃的时候,突然又想起那天早上姚母说的话,说空腹不能吃药,更伤胃。 他不是一个很会养自己身体的人,也并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但总觉得每每想起姚母对他说的这些,会觉得很温暖。 他高大的身体从地上站起来,将药丸放在茶几上,然后到开放式厨房下面条。 下着面条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打开。 姚贝迪出现在客厅,然后自然看到厨房中的男人。 本以为不会回来。 姚母刚刚说会留着姚贝迪在那边住一晚的?! 又是姚贝迪强烈要求要回来吗?! 姚贝迪总是不希望她父母因为她而担心,但却从来不知道,这样做或许会让他们两老更加担心。 姚贝迪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似乎是看到茶几上的药丸,那种胃药是她之前专程为潇夜准备的,潇夜胃不好,有一次胃痛,痛得脸色都不好了,却依然没有想过去医院,那次她就问她爸从公司拿回来些进口的胃药。潇夜胃痛的时候,就给他吃两粒,吃了之后没多久就好了,所以一直以来,就对这种药丸有了依赖。 其实很久没见过潇夜吃了,在之前,家里的医药准备都是她在负责,所以清楚知道每一样药丸的还剩多少。 潇夜看着姚贝迪的眼神,看着她还是那么自若的转身上了楼。 姚贝迪的脸色其实不怎么好,但终究而言也比她刚离开心理诊所的时候好太多。 面已经下好。 潇夜端着去饭厅吃。 胃不太舒服,吃着面似乎更加难受了。 他隐忍着吃了半碗,终究还是没有再吃下去。 吃完饭后,休息了10分钟,他吃掉那两颗胃药。 再这么缓和了半个小时,胃里面似乎舒服多了,他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洗漱。 将自己里里外外的洗了很久。 他看着大大镜子面前的自己,看着眼眸看着腹肌下胡股沟处的那个LEI。 雷。 其实不是雷蕾的LEI。 蕾也是他母亲的名字。 他以前那个地方地方受过伤,被人砍过一刀,才10多岁的时候,他父亲后来找人给他那个地方绣了一个纹身,说是为了掩饰自己身上被人动过。 那个时候他一直以为他父亲是因为怕人笑话,笑话自己的儿子被人伤到这么重要的地方,甚至于差点就是要害,又损他黑道中的地位,现在想来,或许这是他父亲表达对他母亲的爱。 这一辈子,他想他终究重蹈覆辙了他父亲的路。 他擦干自己的身体,穿上了白色的浴袍,走出房间。 他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装在一个二拇指大的透明带里面。 他的脚步停在姚贝迪的门口,很久。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到了这个地步,还想要这么恶劣的方式。 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讽刺。 他转身,准备离开。 离开的一瞬间,房门突然打开。 有些触不及防,所以手上的药丸就这么直直的掉在了地上。 姚贝迪身上也穿着睡衣,手上拿着水杯,似乎是为了下楼倒水。 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姚贝迪低头,看着地上那用透明袋装着的白色药丸。 弯腰,姚贝迪捡了起来,对着潇夜,“这是什么?” 潇夜没说话。 姚贝迪看了看。 每一种药丸上面其实都是有标记的,或者一个V,或者一个L,或者一个A。 姚贝迪没有混过夜场,至少不会这么去玩。 可因为以前很爱潇夜,她也会经常的去场子,有时候场子里面的服务员和她熟悉了,就会告诉她一些,夜场里面私下流窜的东西,就会给她说,什么代表什么。 而这个字母“L”。 love。 她其实很清楚是什么! “这是准备给我吃的?”姚贝迪问他,声音很平静。 潇夜咽了咽喉咙。 有那么一瞬间是想的。 要不然也不会专程让阿信去给他找这种东西。 “想要和我**吗?”姚贝迪问他。 潇夜眼眸微动,沉默着,当时默认。 “潇夜,外面那么多女人,你就不能找他们吗?!非要来这么折磨我?!”姚贝迪声音有些大,突然激动,突然暴怒! “对不起。” 潇夜说,然后准备离开。 对不起。 因为,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行。 “潇夜!”姚贝迪大声叫着他。 “今天我妈给你打的电话我都听得很清楚。我妈以为我睡着,我根本就没有睡着。所以我听得很清楚,你答应我妈要和我分手了是吗?” “嗯。” “潇夜,你真的很小人。口上那么干脆的答应我妈,现在又来对我做这些?!你还能够再装点吗?!嗯?!”姚贝迪问道,狠狠的问。 真的是受够了! 受够了这个男人的虚伪。 她以为他真的是决定放手了,所以今晚上她回来了。 她想离婚前,他们或许还能够好好的谈谈。 现在真的觉得自己还是那么蠢,愚蠢的总是在被他耍得团团转。 “是,我很想和你**。”潇夜突然说道,一字一句,“和你结婚这么多年,我就上过你两次,我不甘心!” 姚贝迪看着他。 “而且那天早上我的身体反应你也看到了,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需要正常男人应该有的需求!我不想这么委屈了自己的身体!”潇夜继续说道,狠狠地看着她,“我知道我如果说和你**你会推开我,所以我今天专程去浩瀚之巅拿了药,我就准备在你不知不觉中让你吃下去,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你**。我就是这么卑鄙,我就是这么小人,我就是这么无耻!” 姚贝迪咬着唇,脸上暴露到很想要杀了面前的男人。 “既然被你拆穿了,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了?!我也不需要隐藏了。”潇夜说,眼神一紧,“所以不用药了,我今晚就要要你!” 姚贝迪脸色巨变,看着潇夜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怕,有些阴森到可怕的地步。 她转身,离开。 她不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吃亏。 潇夜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迫使她离开的身体猛地一下扑进了他的怀抱里,装在他的胸膛上。 姚贝迪反感的排斥,拼命地反抗。 潇夜紧紧的把她搂在怀抱里面。 姚贝迪扭动着身体。 “哐!” 突然一声。 姚贝迪将自己手上的水杯猛地一下砸在了潇夜的额头上。 一瞬间,玻璃杯掉在地上响起破碎的声音。 伴随着潇夜额头上的血液,一直往眼眶中流去。 不知道是鲜血染红了潇夜的眼,还是愤怒充红了他的眼,他通红的眼眶狠狠的看着姚贝迪,脸上的狰狞,带着嗜血的味道。 安静的房间,两个人这么对视着。 姚贝迪依然在潇夜的怀抱里面,动弹不得,不管手多用力的推开他,依然还桎梏在潇夜的怀抱里。 “放开我!”姚贝迪怒吼。 姚贝迪涨红的脸颊,是因为她的愤怒吧?! 是有多愤怒?! 愤怒的事情,应该还在后面! 反正,就这样了! 潇夜想,反正最坏的结果,不也就是离婚。 应该也没有比离婚更加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所以,他突然弯腰,弯腰,亲吻她的嘴唇。 刚碰上,她就离开,疯狂的排斥。 他不屈不饶,一直不停的的去亲吻她的嘴角。 姚贝迪狠狠反抗着,反抗着他的触碰。 他会觉得很恶心。 很恶心这个男人的身体,上过那么多的女人。 潇夜突然一把抱起她,突然走进她的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 姚贝迪有些紧张的,看着潇夜此刻的模样,额头上的血已经染上了他的脸颊,看上去狰狞无比。 潇夜根本没有给姚贝迪多余的时间,直接压在了姚贝迪的身上。唇没有死缠着她的唇瓣,而是直接往下,亲吻着她的脖子。 “潇夜,你放开我!”姚贝迪狠狠地怒吼着。 不会放的。 就算是最后一次,也不会放。 “潇夜,你TMD是禽兽!”姚贝迪尖叫。 从来不说脏话的,从来都是乖乖女的姚贝迪,终究也被他逼急了。 他亲吻着她白皙的皮肤,却依然没有因为姚贝迪的撕心裂肺而放开。 他就是禽兽。 一只,只会不停和女人**的禽兽。 一只肮脏的禽兽。 他修长的手指扯开烦人的睡衣,甚至是用撕的方式,睡衣被撕成了两半。 他的头埋在她的身体上。 姚贝迪疯狂扭动着身体,拼命的在排斥。 排斥他的触碰。 排斥他的亲吻。 排斥他的一切。 “对不起,姚贝迪。”他的声音很小,小到仿若都只有自己才能够听到。 他一把扯掉了她的内裤。 真的对不起,姚贝迪。 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第三十七章许成不许败(十) 分明应该是火热的空间,此刻却显得尤其的冰凉。 潇夜的不停的的印在姚贝迪的身上。 姚贝迪的反抗渐渐变得没有了力气,渐渐,开始认命一般的,只是这么静静的躺在那里,看着面前那个疯了一般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心痛了。 至少在经历过笑笑的事情后,就不会再心痛了。 原来心的伤痛是不会麻木的。 “潇夜,这就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不会碰我?”姚贝迪问他。 问那个,那一刻仿若已经失去了理智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在听着她的声音的时候,依然无动于衷。 女人和男人的身体不一样。 至少和她潇夜不一样。 她不会把身体和心分开来和他**,她做不到。 潇夜的唇依然印在她的身体上,布满全身,那样的吻一点都不热,反而每经过一点,都留下一片冰凉,内心深处的冰凉,透彻心扉。 水晶灯照耀着的房间尤其的明亮,所以她能够非常清楚的看着潇夜此刻的模样,他可以一点一点深深切切的记下,他在她身体上留下的伤害,大概是永远都抹不去的。 她和潇夜是永远都过不去这道坎了。 她微眨了眨眼睛,眼泪就顺着眼眶流了出来。 有时候她是真的很羡慕莞莞,羡慕她不管任何时候,仿若都在主宰着人生,那么的骄傲。而她自己,就这么一直,一直的承受着,人生给她带来的伤害,从不曾反抗,也反抗不了。 身体上的触碰暂时消失。 姚贝迪转眸,看着潇夜突然起身,关灯。 空间一度黑暗。 黑暗到那一刻根本就看不清楚房间的人。 她只感觉到潇夜的身体又靠近了她,唇瓣不在印在她的身体上,他的身体开始那么明显的,进攻。 “为什么要关灯?”姚贝迪身体微动。 身上的男人没能顺利。 “为什么要关灯呢潇夜。”姚贝迪问他,一字一句深深切切的问他,“把灯开上吧,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在我身上,到底可以有多爽?!” “而我,看着你那张脸,到底会有多恶心。” 彼此僵硬的空间。 他没动。 她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时间一秒一秒,其实也或许不超过5秒。 灯突然就亮了。 他们彼此的脸又在彼此的眼眸下,清楚明了。 “姚贝迪。”潇夜的手指摸着她的脸,一点点。 即使她很排斥,即使他看出来了他的排斥,他还是这么一点一点的去描绘着她的五官。 “心很痛吗?”他问她。 “我说很痛,你会放过我吗?”姚贝迪说。 “不会。” 不会。 她感觉到了一丝紧绷。 眼底的泪水,涌出。 面前的人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身体承载着他的侵犯。 有点痛。 是真的很痛。 因为身不由心,感觉似乎是被**,所以很排斥。 潇夜其实也不爽,因为,太干。 不管他刚刚怎么卖力,依然对他无动于衷。 可是最后,他还是做了。 就是这么贪婪的,最后还是强迫性的和她发生了关系。 夜色正浓。 房间里面的两个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若只有床畔的声音,显得那么的孤独。 不知道多久。 反正就是结束了。 潇夜抱着她去了浴室,放进浴缸里面,帮她洗澡。 水很温暖,淹没着她的身体。 他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将她身上的污渍清晰干净,这么干净的身体,终究是被他这么染脏了。 姚贝迪没有再反抗他对她任何亲密的举动,不管是清晰她的任何地方,她仿若都已经麻木了一般的看着他的模样,麻木的感受着,内心是世界那似乎要杀人的疯狂。 将她的身体里里外外的洗了洗,洗了又洗。 不知道洗了多少次,反正,就是一直的在想,或许洗洗,就干净了。 “洗不干净的,潇夜。”姚贝迪涣散的眼神突然聚焦着他,“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就像你一样,怎么洗,还是那么脏。” 潇夜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他说,“洗洗,总比没有洗的好。” 姚贝迪讽刺的一笑。 这就是自欺欺人。 可惜,她已经不会愚蠢到,这么来自欺欺人了。 潇夜拿出大大的浴巾,将姚贝迪裹着抱了出去,他帮她擦干了身体,吹干了头发,然后将她抱进了她的床上,轻轻地给她拧好了杯子,他去她的衣橱里面随便找了一间白色的睡衣,帮她床上。 整个过程,姚贝迪一直都是这般,不反抗,却满身的刺。 仿若只要挨近了,就会遍体鳞伤。 做完了左右一切,潇夜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里面响起淋浴的声音。 哗啦啦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潇夜看着自己的身体,他搓着身体,很用力,比起刚刚对姚贝迪的温柔,他对自己真的显得太粗暴了些,很快,全身就已经红透了,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皮,显得尤其的狰狞。 有些东西,真的就永远都洗不干净了。 他关上水,吹干了头发,擦干了身体。 他转身走向卧室。 姚贝迪并没有睡,透亮的房间里面,姚贝迪的眼神还是这么直直的看着他,明显的恨意,想要忽视都很难。 他关了灯。 他想,关上灯后,看不到,可以想象。 刚刚整个过程彼此看着彼此的脸……姚贝迪应该已经记住,他刚刚的龌龊不堪了。 他走向她的床,睡在了她的身边。 床其实很大,睡下4、5个人都行。 那一刻,他却选择了紧挨着她的地方,很近很近。 空洞的房间。 彼此之间也许只剩下一阵呼吸声。 夜色正浓,窗外的月光也透着窗帘,染上了斑驳的影子。 “姚贝迪……” “能不说话吗?潇夜。”排斥得非常彻底。 “我身上的纹身,不是雷蕾的LEI,而是我母亲的名。是我父亲以前找人帮我纹上的。”潇夜说,“我父亲其实很爱我的母亲,但是到我母亲死的那一刻,都没有告诉过她。我当年觉得我父亲很愚蠢!伤害了自己,伤害了我母亲,还这么直接给了我这么不愉快的人生。” “现在,我似乎也已经踏上了他原来的路。” 姚贝迪已经不说话,安静到仿若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我想这么多年,终究应该给你说一句,对不起。”潇夜转身,突然抱着她,把她狠狠的楼抱在怀抱里。 姚贝迪没有反抗,经过今晚上的事情后,仿若就不会反抗了。 他抱着她,他觉得很暖。 她却觉得很心寒。 两具身体这么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先入眠。 呼吸就这么,变得均匀。 …… S特国。 乔汐莞一直坐在温特森的旁边,眼眸看着电脑屏幕中,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 有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是在看007,电视上的那些她一直觉得是虚构夸张的东西,就这么眼睁睁的在自己眼底呈现。 将近4个多小时的时间,顾子臣终于逼近了王宫最重要的位置。 乔汐莞一直压抑着心跳,看着突然消失在他们面前的顾子臣。 顾子臣一个人去面见国王了,用了这种极端的方式。 温特森和他一样紧张。 气氛让人觉得有些窒息,安静到仿若掉颗针都能够听到声音的大厅中,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乔汐莞眼眸一转,看着叶妩从她的房间走出来。 温特森似乎是也抬头瞄了一眼,下一秒就把精力放在频幕上,即使此刻相对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事情要做,总得一直这么预防着,或许某个瞬间的突如其来。 叶妩一步一步靠近他们。 她的身体还是显得那么虚弱,每走一步似乎都喘了口气。 这么破败的身体,到这一刻都还是想要杀了她。 叶妩的脚步终于坐在了他们的身边。 麻药之后,应该还有晕眩的,此刻眼神却那么清楚明了,甚至带着恨,带着仇恨看着乔汐莞。 一副那么想要杀了她的表情。 可能没有想到,会被乔汐莞这么反将一军。 可能没有办法忍受,总是被乔汐莞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压到压抑着内心无法爆发的情绪。 对她的恨,以及想要杀了她的冲动,越来越明显。 两个女人这么对视了一秒。 安静的空间,所有人突然一顿。 房门外似乎响起了什么不寻常的声音,连对外界一向都不太敏感的乔汐莞似乎也感觉到了门口处传来的异样。 温特森眼眸一紧,转对着叶妩。 叶妩点头。 刚刚似乎还把所有情绪都放在她身上的叶妩立刻就恢复了她的冷静,她站起身,慢慢的,慢慢的靠近门口,动作比起以往缓慢很多,但却终究而言,不是平常人能够有的能力。 叶妩躲在门后,面前的视频影像已经模糊,似乎是被人动过手脚了。而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就基本可以肯定,来者不善。叶妩打开了大门的猫眼,左右,依然一无所获,仿若是故意躲开了猫眼能够看到的位置。 叶妩比了一个手势给温特森。 温特森心领神会。 他捂着话筒,以防自己的声音被顾子臣一行人听到,他对着乔汐莞说道,“躲起来。” 乔汐莞一怔。 “我现在不能死,所以我会想尽办法的保护自己。顾子臣说我们不会为了你而牺牲我们团队,所以乔汐莞,今晚能不能撑过去,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温特森已经抱着电脑离开。 脚步很快很急,乔汐莞在那么一瞬间,似乎就看到温特森消失了。 乔汐莞看着叶妩谨慎的模样,看着她脸上变化越来越明显,像是突然才反应过来一般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能连累任何人,不能因为她让这个团队有任何牺牲。 她只有靠她自己。 在他们的世界里面,力量那么虚弱。 乔汐莞把自己隐藏在窗帘后面。 其实她也不知道可以躲在什么地方,好像躲在任何地方,应该都会被发现。 身体缩成一团。 她手上那串手链,她一直紧紧的握在手心中。 她其实还有一把黑色手枪,是顾子臣给她防身的,刚刚躲进来那一秒,她也把它带在了身上,但是她不确信自己真的敢开枪,她不确信自己会把枪口对向别人,她做不到杀人。 心跳加速,很快。 快到自己不能呼吸。 房间很安静,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所以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陌生人走进了这个地方。 她只感觉到心跳在自己的频率下不停的起伏,不停的起伏。 不知道多久,仿若或许只过了两分钟。 她似乎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从房门外穿了进来,动静很大。 她不知道是谁在和外面的人打斗! 是叶妩吗?! 叶妩身体那么差,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会不会是温特森吗?! 温特森还要帮顾子臣他们,否则一个不留神的瞬间,就会全军覆没。 这个时候的自己该出去吗?! 但是出去了,又能有什么作用,她会帮到谁,还是成为谁的负担。 一直这么徘徊,犹豫不安的时候。 她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她感觉到一个轻微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她的房间。 心跳猛地加速,很快。 乔汐莞屏住呼吸,手心都在发抖。 那个轻微的声音在似乎是用眼神在打量着房间,一点一点。 乔汐莞那一刻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憋死了一般,她根本不敢出气,就像在深山野林遇到了熊一般,也许装死就可以逃过一劫。 房间中好像没有了声音。 突然就没有了任何声音。 是走了吗? 乔汐莞的思维才刚起,面前突然一亮。 她的窗帘瞬间被人拉开,那么快。 乔汐莞身体猛地抖动,很快很快的抖动着,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那一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本能的举动,在窗帘拉开那一秒,她按下了手上的暗器,一股麻药射出,却被面前的人,轻易躲开。 对于这种伎俩,他们应该是经常训练。 否则应该不会这么游刃有余。 而她之所以可以算计叶妩,也只是因为天时地利,和她这么笨拙的手法没有任何关系。 面前的女人看着她如此发抖的模样,嘴角似乎是拉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上次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这次我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就这么溜走了吧?!” 乔汐莞依然蹲在地上。 面前的女人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就这么对着她的眉心,笑得那么的云淡风轻。 “乔汐莞,你好,我叫夏茵。”女人自我介绍,“你应该不会陌生我的名字吧?!其实我们在拉斯维加斯还有过一面之缘,可惜,你认不出我。” 乔汐莞咬着唇,狠狠的咬在一起。 “我一直很好奇,顾子臣为什么就会把一个平凡的女人带在身边,你说说你到底有什么能耐可以把顾子臣迷得神魂颠倒的,还可以将叶妩从顾子臣的心里抽出来!我其实不是一个爱情之上的人,但现在都莫名的觉得很好奇。在我们的世界,我们一直觉得顾子臣和叶妩很配,天生一对的。”女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乔汐莞,似乎并不在意她此刻吓得都快死了的样子。 “我说了,你就可以放过我吗?” “你当我们在办家家酒吗?”夏茵忍不住的一笑。 “那你凭什么要我对你说关于我的事情。”乔汐莞问她。 “这样你就可以多活两分钟。”夏茵直白的说到。 “夏茵。”乔汐莞叫住她的名字,“我想要站起来,但是你先别杀我。” 夏茵看着她的模样。 这个女人倒是谨慎得很,谨慎得有些好笑。 “你想站着死。” “……”乔汐莞看着她,“就当是吧。” “那你起来吧。别耍花样,我看到你身体后面的手枪的,你只要敢拿起,在还没有扣动扳机的时候,你就已经死翘翘了。” “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平凡的人,我敢在你们面前耍什么花样?!我还有自知之明的。”乔汐莞说。 夏茵冷冷一笑。 乔汐莞慢慢的从角落站了起来,然后对着夏茵,“你一定要杀了我吗?” “当然。”夏茵说,“这是上头的命令。” “为什么要杀了我?” “谁知道?!上头说杀就杀呗。”夏茵表现得无所谓,口吻也是这么淡淡的,慢条斯理。 “夏茵。”乔汐莞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夏茵眼眸一抬。 “你别杀我。” “那不行。”夏茵很肯定。 “我活着的用处或许比你杀了我的用处更多。”乔汐莞一字一句,“你相信我,你们现在在和顾子臣作对,你也知道顾子臣很爱我,如果你把我交回去,然后利用我威胁顾子臣,这样不更好。” “那是你觉得而已。”夏茵冷笑着说道,“莫梳给我说过了,顾子臣对所有人都说得非常清楚,你成为不了他们的威胁,而且貌似还说了,如果这次事故有人要死,那么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乔汐莞看着夏茵,脸色在微微的变化。 “有点接受不过来是吗?!其实我们这类人就是这样的,很多时候同伴的感情比身边任何人的感情都要深,我们被麻木一样的训练着,除了同伴是生死依靠,其他什么都是浮云。乔汐莞,你终究而言还是会成为炮灰。”夏茵一字一句的说道。 乔汐莞咬着唇看着夏茵。 夏茵看着乔汐莞的模样,扣动扳机的手微动,“不够乔汐莞,作为平凡人能够走到今天,也算是你的幸运了,我也不想给你太多死前折磨,我一向不是这么残忍的人,永别了,乔汐莞!” 话音一落。 扳机一动。 “哐!”枪声突然袭来,无比响亮。 乔汐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死亡就在自己面前,0.01米的距离。 而面前的夏茵突然倒了下去。 乔汐莞不相信的看着门口的男人,看着温特森拿着手枪,对着夏茵,一枪暴毙。 夏茵就这么直直的倒在地上,然后一动不动。 她看到那颗黑色子弹穿透这夏茵的头,然后开始有血往黑色的头发上往下流。 乔汐莞整个人就这么呆滞着。 刚刚前一秒还说要杀了她的女人,此刻就这么躺在了地上,没了呼吸。 “乔汐莞,快过来!”温特森叫她。 声音又快又急。 乔汐莞猛地回身,大步的走向温特森。 此刻房门外,似乎还有打斗的声音。 是莫梳和叶妩之间的格斗,很明显,叶妩已经处于下风。 温特森拿着手枪,瞄准莫梳。 手似乎是颤抖了一下,眼眸已经,准备开枪的一瞬间,莫梳突然一个翻身,一把将叶妩扑到。 子弹就这么的打在了墙壁上。 于此同时,莫梳从衣袖里面滑落出来的锋利的刀面,直接抵触在了叶妩的喉咙处,叶妩猛地咳嗽着,被莫梳这么危险着。 双方僵持不下。 莫梳拖着叶妩起身,动作很粗鲁。 他对着温特森一字一句的说道,“温特森,你放下枪。” 温特森眼眸一紧,手在颤抖。 “温特森,别管我了,顾子臣他们还等着你。”叶妩有些虚弱的声音,“我们这一行的,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就死去了,没什么。” 温特森听着叶妩的话,握着的抢又用力了些,瞄准。 “温特森。你的队友死伤得差不多了,你就真的忍心叶妩就这么死了?!”莫梳问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是的。 前段时间才死了一个,尹翔。 如果又死去。 他喉咙微动。 不知道是不是离开基地太久,久到已经开始有了不该有的,七情六欲。 他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停的颤抖。 “如果是我杀了叶妩,会不会你们就会好受点。”乔汐莞突然问道。转头对着温特森。 温特森整个人一顿。 乔汐莞的手上有把黑色的手枪,她转头看着叶妩,“现在这个时候是不是一定要牺牲,如果是的话,就让我来开枪。” 温特森的手指一直在颤抖,颤抖着,额头上的汗水一直往下掉。 叶妩的眼神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狠狠的看着她。 莫梳似乎也把视线放在了乔汐莞的身上,看着这个女人,突然拿着黑色手枪,停在他们不远处,。 “我枪法不好,所以我怕打偏了。”乔汐莞说,站在了莫梳的面前,“莫梳,你和我也接触过一段时间,我想你也应该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就应该知道,在不威胁到我利益和我生命的情况下,我或许还算一个有良知的好人,但凡只要威胁道我的一切,我就会变得自私而残忍。” 莫梳桎梏着叶妩的手劲似乎是越来越用力。那薄薄的刀片就这么叶妩的喉咙处,在稍微一用力,一用力…… “叶妩,我真的没有想过,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永别。但我终究是知道,我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来,老天爷还是厚待我的,最终给你选择了一条阴间道路。”乔汐莞说着,就准备扣动扳机。 因为扳机有些重,她其实有些吃力。 所以动作有些缓慢。 温特森、莫梳、叶妩三个人都这么静静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就算是在这么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也能够做出惊天动地的举动。 “对了莫梳。”乔汐莞准备开枪的一瞬间,又突然开口说话了。 莫梳眼眸一转。 “其实你还有一个很好的选择可以做的。”乔汐莞说,“放开叶妩,回到我们的队伍中来。顾子臣很早之前就知道你是间谍了,却一直这么任由你在他们的队伍中,就是在给你机会,就是不想要失去你。其实我不太知道同伴对你们意味着什么,想象,却还是觉得应该好好的劝劝你才行。 莫梳沉默着没有说话,那一刻脸色紧绷。 “我给你十秒钟时间,如果你不决定,我就开枪了。我真的会开枪,之所以还会给你这么点时间考虑,那是因为我觉得我应该给顾子臣一个交代。交代的时间十秒钟就够了,他既然也说过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下我只能自我保护,那么我就会真的选择对自己最好的保护。”乔汐莞说,不像是在开玩笑。 “十、九、八……”乔汐莞数数。 莫梳的表情有些变化,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 乔汐莞握着手枪,一直对准莫梳,“五、四、三……” “砰。” 子弹喷发枪口发出的强烈声音。 乔汐莞狠狠的握着手枪。 瞬间,猛地一下,拉扯着叶妩,突然跑向另外一边。 耳边持续响起“砰砰砰”子弹的声音,紧接着,一颗接着一颗。 房间里面到处都被子弹打坏的痕迹。 温特森的手枪不停的跟着莫梳的身影。 莫梳最终还是逃出了酒店。 温特森赶到门口。 莫梳已经快速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放走莫梳的,当时太惊心动魄,当时心跳太快,整个人仿若都处于要死了边缘,所以乔汐莞就真的不知道,温特森是不是对莫梳其实也有些隐忍。 房间突然安静了。 乔汐莞的手一直抓着叶妩。 刚刚那一秒,她其实是在分散莫梳的注意力。 她当时一步一步走近莫梳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温特森。 或许特工都特别会看透别人的心思,温特森似乎是明白了乔汐莞的暗示。 然后两个人配合着,在莫梳突然分神的一瞬间,温特森开枪对准了他的手,手突然一痛,刀片滑落,乔汐莞在那一瞬间拉着叶妩离开,然后温特森就开始不停的射击莫梳。 整个过程不超过1分钟。 1分钟后,世界就都安静了。 手突然被人狠狠的推开。 乔汐莞转头看着叶妩。 叶妩狠狠地说着,“别以为我会感谢你,如果不是温特森,你一样的会杀了我。” 乔汐莞难得搭理她。 对于这种女人,对于这种不知感恩的女人,她其实就是不屑一顾。 温特森现在跑进房间,将笔记本拿了出来。 手指飞速的跳动。 然后很快锁定了顾子臣他们的位置,声音渐渐恢复平静,“OK,我们这边已经处理,没有任何伤亡。对方夏茵死了,莫梳逃了。” 乔汐莞坐在温特森的旁边,看着视频中顾子臣一行人都是完好的。 狠狠松了口气。 只不过,温特森为什么会突然放下电脑来救他?! 刚刚分明各种躲藏的时候,温特森提醒她自己保护自己。 心里有些疑惑,但在这个时候,似乎都显得不太重要了。 顾子臣他们现在已经开始从王宫离开。 顾子臣怎么安全的从国王面前走出来的,她也不知道,她其实是真的预测不到,顾子臣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他到底都厉害到什么程度?! 一切危险解除。 温特森将笔记本放下,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着乔汐莞,嘴角拉出一抹笑,“多亏了你。” “我也是自救而已。” 温特森点头,转身看着乔汐莞的房间,“我去帮你把那具尸体处理了。” “等等,等顾子臣他们回来了再说吧。”乔汐莞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叶妩。 指不定温特森一离开,叶妩又开始跳起来杀她。 温特森以为乔汐莞是心有余悸,也没有多想的,点了点头。 三个人就坐在客厅里面,周围都是一片狼藉,刚刚打斗后的狼藉,也没有人去收拾,时间滴答滴答,房门外终于再次响起了声音。 三个人均是一怔,然后温特森小心翼翼的靠近大门,透过猫眼,打开。 顾子臣一行人出现在门口。 那个时候天色已亮。 朝霞已经照耀在了酒店的地板上,照耀在了顾子臣有些疲倦的脸上。 他转眸看了看四周,看着一片狼藉,然后把视线放在了乔汐莞的身上。 乔汐莞脸色不太好。 但是,看上去并没有受伤。 “老大,怎么样?”温特森急切的问道。 和国王的谈判,如何了?! 顾子臣让所有人坐在了沙发上。 乔汐莞自然的,又被他们挤到了角落。 她抿了抿唇,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自己房间里面还有一具尸体,她想她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去再次看那具尸体的。 所以她还是默默地坐在了沙发的旁边。 “我们要刺杀哈森。阿贝德。”顾子臣突然一字一句。 所有人一怔。 “今天晚上我去见了国王后,将我们调查到的哈森。阿贝德这些年在利用自己S特国大臣的身份做了多少暗地阴谋,一并递交了我们签订的合同。国王过目后,只是脸色微动,笑了一下。我甚至于将哈森。阿贝德的地下军队也也给他说了,他还是如此,想来,国王其实是早就知道哈森。阿贝德谋反之心。”顾子臣说得不快不慢。 “然后呢?”温特森问道。 “既然国王知道,一直不动哈森。阿贝德,那么说明什么,说明,他现在不能去动他。动了,或许真的哈森。阿贝德反抗起来,国家的政权就真的毁了。何况,现在哈森。阿贝德和M国的关系友好,指不定哈森,阿贝德就联合M国造反。” “所以,国王就让我们去暗杀哈森。阿贝德?!”高嵩扬眉。 “国王已经不只是派一次去杀哈森,阿贝德了,不过都以失败告终。据说,国王已经等了很久,等着我们这样的人出现,为他解决掉他最大的隐患。” “妈的!”高嵩突然咒骂了一声,“意思是我们之前那么千方百计的得到哈森。阿贝德信任和签下的合同,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都他妈的做的是无用功?!丫的那国王也真够腹黑的,他丫的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高嵩暴怒。 顾子臣耸了耸肩,“之前的所有,也算是和哈森。阿贝德打打交道,至少摸清楚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既然国王是要让我们去刺杀,我也谈了条件。”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 那种危险而紧迫的情况下,顾子臣居然还和国王谈了条件。 这种男人的思维,总是他们不一样。 考虑得永远都比他们周全,比他们深远。 “什么条件?” “要了一支24人的军队。”顾子臣说,“以及一辆直升飞机和两辆轿车。” 一听有军队,所有人都有些兴奋了。 “先别高兴。国王可以给我们这么多东西,就代表着他把信任给了我们,但如果我们失败了,绝对会赶尽杀绝,我们就走不出S特国了。”顾子臣很严肃,严肃的声音说道,“所以这次刺杀任务,许成不许败!” “是。”所有人连忙点头。 “温特森。你这边用哈森。阿贝德的ID攻克M国的安全网,有结果了吗?”顾子臣转头问道。 “嗯,今天之内可以搞定。” “好。”顾子臣点头,“至少不能让M国来协助哈森。阿贝德。” “是。”温特森严肃的点头。 顾子臣转眸,看了看叶妩,看着她依然虚弱的模样,“叶妩,这次行动你好好休息,就不要参加了。” 叶妩咬着唇,好久,“嗯。” “我送你回国养伤。” 叶妩抬头,看着他。 “我已经让高嵩和中央情报局那边对接了,明天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回到Z国。从此以后你就正式成为了Z国中央情报局一员。”顾子臣说,嘴角似乎还笑了一下,“据说,会升职,不能回去帮你庆祝,提前恭喜了。” “为什么一定要撵我走?”叶妩问他。 “没有撵你走。”顾子臣看着她,“只是在保证你的平安。” “我不需要,我想和你们在一起。”叶妩狠狠地说着,“我不回国去,我不回去。” “叶妩,你冷静点。你现在身体不好,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你是在嫌弃我不能帮你吗?”叶妩问他,“所以就要被这么撵走。” “叶妩,老大只是想要让你回国休息,你不要这么想。”武大劝慰。 “那么乔汐莞呢?她能够帮你们什么,为什么要把她带在身边?”叶妩狠狠的问道,心里是极恨的。 凭什么乔汐莞可以这样,凭什么她不能?! “她用处很大。”顾子臣说,很平静的口吻,“尽管我没有料到,但是这次的行动,她起了很大的作用。” “如果是刺杀,她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算如此,乔汐莞除了待在我的身边,我不知道还有哪里适合她。”顾子臣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清楚,“所以她会一直在我身边。”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 尽管,顾子臣的眼神一直没有放在她的身上。 她承认了那一秒,她有些被感动。 房间很安静。 安静了很久,大家似乎都在等待叶妩的答案一般。 叶妩说,“顾子臣,如果我坚持不走呢?” “那么我会强行送你离开。” 就是这么冷血。 叶妩知道的,顾子臣一直都是这么冷血。 不管是对任何人,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从来都,不近人情。 第三十八章终究,剧终人散?! “顾子臣,如果我坚持不走呢?” “那我会强行的把你送走。”顾子臣的话,就这么在耳边,冷血的响起。 不带任何一丝感情,说得不温不热。 叶妩薰红的眼眶直直的看着顾子臣。 其他人也都安静到,一言不发。 整个客厅的气氛其实是压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特森突然开口道,“房间里面还有一具尸体,我去处理了。”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吴飞钦连忙附和着,“温特森,我来帮你。” 吴飞钦也识趣的离开。 接着高嵩找了借口,武大也走了。 大厅中就剩下顾子臣、乔汐莞和叶妩。 三个人,三角形,分明是最稳固的形状。 “顾子臣,我们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叶妩问他,“为什么为了一个乔汐莞,会让我们变得这么的陌生?” “我并不觉得是为了我。”顾子臣还未开口,乔汐莞已经接了下去。 “还不是因为你?!”叶妩冷冷的问她。 “你和顾子臣结束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所以我不是第三者。既然我不是第三者,你们的关系变成这个样子就是你们自己的原因,关我什么事儿?!”乔汐莞对叶妩开口,眼眸一紧,“而你,却恰恰成为了我和顾子臣的第三者!” “我是第三者?!”叶妩声音有些高昂。 “不是吗?”乔汐莞显得很平静,“我和顾子臣结婚了,现在连孩子都怀上了,现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勾引顾子臣破坏我们的感情……叶妩,在Z国的定义,这样的女人就是第三者。” “乔汐莞!”叶妩真的很激动,激动到整个人都在颤抖,“你凭什么可以这么说我!当我和顾子臣认识的时候,当我们相爱的时候,你还在哪里?!” “那是当初了。叶妩,你怎么就怎么都转换不过一个道理呢?!第三者的意思不是说你们先认识你们就是一起的,另外的人再出现就是第三者。第三者的意思是,两个感情稳定的人,被另外一个女人所破坏。而那个女人才叫做第三者。”乔汐莞继续好心的解释着,嘴角抿了抿,口吻也变得语重心长,“叶妩,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这么执迷不悟?” 叶妩的眼泪不停。 很少哭的,这段时间却总是被乔汐莞逼得眼泪自己就流了出来,根本想要控制都控制不住。 三个人的客厅,叶妩在那里哭,顾子臣和乔汐莞都显得很淡定。远远给人的感觉就是,顾子臣和乔汐莞在欺负叶妩,欺负这个此刻本来就有些脆弱的女人。 “好了,叶妩。你是一个理智的女人,你应该理智的知道什么才是对你自己最好的。天已经亮了,准备准备,好好的回到Z国。从此以后,你就和我,和我们,分道扬镳。”顾子臣似乎是不想要再多说了。 处理事情一向都不会拖泥带水。 “不想走。”叶妩真的有些崩溃了,“顾子臣,我不想走,你不要撵我好吗?这也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我跟着你们在一起。你说得对,我终究是要回到情报局,因为我的家族本来就是依赖情报局而存在,我和你们的从小的教育都不一样,你们只需要背负国仇,而我还喜欢背负家恨。我们整个家族需要一个人来这么支撑着家族发展。叶氏记载了太多太多从古至今那些没有被公诸于世的历史,那是人类的一笔财富,那也是我们家族从远古时期一直支撑着的理念,不能倒。我知道我的宿命顾子臣,我知道我的人生就是会被羁绊到这个地步。” 顾子臣看着她,看着她伤心的样子。 “让我最后一次跟着你们不行吗?”叶妩再次问道,真的用了很恳求的语气,“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一年后,十年后,还是一辈子后的下辈子?!不要在我们将要各自离开的时候,提前结束了我的旅程,这对我不公平。我保证,就算我如此,就算我身体这么不好,我也不会拖累了你们。” 叶妩哭得很难受。 那样恳求的对待一个人,或许除了顾子臣,不会再有其他人。 朝霞照耀着整个房间,今天又是骄阳似火的一天。 “老大。”突然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顾子臣转头看着武大。 武大也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客厅,至少乔汐莞觉得她没有注意到。 “叶妩不想要离开,就别逼着她离开吧。反正我们在S特国的任务也就是最后这一个了,完了大家一起走,也或许就是大家一起,各自消失。谁都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见面的机会。所以,不要让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留下遗憾好吗?!我们失去的同伴已经够多了。能够还这么聚在一起的,实属不易。”武大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得很真切。 武大对叶妩是偏袒的。 这段时间都是如此。 毕竟叶妩和武大的交情确实也很深,还在基地的事情,叶妩就很照顾武大。当时一个队就两个女人,两个女人自然就比其他人更加亲密。 现在,叶妩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对同伴的感情和不停的对同伴的牺牲。 自然,武大就更加的偏向了叶妩。 武大的话并没有让顾子臣点头,他只淡淡的说,“人生总有离别,最好的时间离开,就是最好的离别。” “最好的时间不是现在。”叶妩一字一句,“不是现在,是我们完成任务后,大家一起离开。我们的同伴,从来都没有谁先离开谁,除非是死。顾子臣,如果你想要看到我死,就让我离开。或许,让我此刻就这么弃你们而去,是比死更难受的事情。你何必这么残忍对我?!” 顾子臣眼眸一紧,深邃的目光一直放在叶妩的身上。 叶妩咬着唇,狠狠额咬着唇,在控制自己的哭泣。 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得这么脆弱不堪,叶妩从来不是这么不坚强的女人。 “老大。”武大对着顾子臣,“别强迫叶妩了,我们是一个团队,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你让叶妩就这么走了,她也会走得很不安。何况,对比起现在的叶妩,乔汐莞才真的更需要照顾。” 这句话说得…… 乔汐莞眼眸一抬,看了一眼武大。 反正不管她怎么努力,在他们的世界里她都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她深呼吸,默默的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变得不那么快。 顾子臣正欲开口,乔汐莞直接打断他的话,“既然叶妩不想要离开就不离开吧。她想要抓住伙伴之间最后的一点相处时间,你就不要逼她了。” 顾子臣似乎是有些诧异的,转头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很自若的说道,“这么硬生生的让叶妩离开,叶妩估计会真的很难受。而且就真的如武大说的那样,别让你们在最后相处的这顿时间留下遗憾。” 顾子臣抿唇一直看着乔汐莞。 “何况,说不一定叶妩真的能够帮你们什么,不像我,只会成为你的负担。”乔汐莞一字一句,说着的时候,似乎还笑了一下。 武大看着乔汐莞,嘴角动了动,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以前在上海的那个武大似乎已经不在了。再也不会这么乖乖的待在自己身边,再也不会偶尔爆发出一两句让她觉得武大是“逗逼”的事情,再也不会是那个,每天早晚都载着她上下班的,她恍惚觉得她们其实是很亲密的朋友了。 乔汐莞淡淡的笑了笑,笑得其实是有些苦涩的。 她主动拉起顾子臣的手,手心间的温度是如此的熟悉而温暖,她说,“别这样了,时间不早了,你累了一个晚上,我们去休息吧。” 乔汐莞拉着顾子臣离开。 顾子臣离开,叶妩不离开的事情就成了默许。 所以叶妩不会走了。 其实她真的很希望叶妩离开,这个女人待在这里就是她的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得她,粉身碎骨。可现在,如果她不开口说让叶妩离开的话,顾子臣会成为那个无情的人,其他人会对顾子臣有意见,最大的意见就是,她的存在影响了他们同伴之间的感情。 叶妩总是很会利用同伴之间的感情,她很聪明的知道,不管乔汐莞都做了些什么,最终大家都会偏袒她,只因为她是跟他们经历过生死的,而乔汐莞,就只是一个乔汐莞而已,没有太多的代名词。 乔汐我那和顾子臣一前一后的洗了澡,然后躺在了大床上睡觉。 都是一个晚上没有睡过,现在身体已经困乏到不行。 乔汐莞背对着顾子臣,看着偌大房间里面,刚刚似乎还躺了一具尸体的地方。那个地方已经被清理干净,连一点血腥味道都没有了,她眼眸微动,身体被一双手臂抱住,紧紧的抱在怀里。 乔汐莞顺势靠在了顾子臣的怀抱里面,默默的不说话。 顾子臣也没有说话,因为实在太困了,现在大家都需要休养,补充自己最根本的生理需求。 两个人搂抱着彼此,埋葬着很多心思,睡着了。 总统套房很安静,大家忙乎了整整一夜,终于有了片刻的平静。 一觉睡到自然醒。 乔汐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还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个让人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睡梦中,她分明梦到自己已经回到了上海,上海熟悉的场景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面闪现,消失。 “醒了吗?”顾子臣问道。 乔汐莞转身,看到顾子臣半躺在舒适的床头上,慵懒而又性感的模样。 他此刻没有穿上衣,上半身就这么。裸。露着,显得有些。**。荡。 是很。**。荡。 乔汐莞心里面咬牙切齿的想着,然后默默的挪动身体,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我以为这段时间都会如此,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你都已经离开了我的身边。今天为什么还这么的陪着我,还穿得这么暴露到想要侵犯的样子。” “……”暴露到想要侵犯?! 顾子臣真的觉得乔汐莞的的话语总是然跟哭笑不得。 他只是觉得不穿衣服睡觉能够更加放松而已,他们现在需要绝对的睡眠质量。 “乔汐莞,你现在还怕吗?”顾子臣突然问道。 两个人的房间,总是很容易突然就安静。 乔汐莞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胸口上,用脸颊蹭了蹭他胸口处很明显的一个疤痕,“我其实还很庆幸,我们有一个同样受伤的部位。” 顾子臣眼眸微转。 乔汐莞整个人很放松,很放松的靠在顾子臣的胸口上,幽幽的说着,“其实也不是不怕,就是莫名就习惯了而已。你知道人其实是最可怕的动物,因为人类的适应能力真的比想象的要强,而且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如果不适应你们的生活,我想我唯一的下场就是等死。我人生最不屑的一件事情就是,等待。等待别人的付出,等待别人的爱,等待别人来欺负,等待别人的任何种种……我只会主动,主动地去做一切,尽管那些事情我可能并不会做得特别好,但我绝对不会让我的人生在被动中度过。” “这样,很好。”顾子臣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口吻轻柔。 “让叶妩离开的决定,是因为我吗?”乔汐莞突然很好奇。 “不完全是。”顾子臣说。 就知道顾子臣这个男人,连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对于叶妩而言,现在离开我们是最好的选择。她现在身体受伤,待在这里只会让自己处于更加危险之中,而她如果真的受到了什么威胁,所有人都不会视而不管,也因此会成为我们团队的负担。这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另外,叶妩现在回到Z国中央情报局,情报局会给她一个非常合适的位置,那对她以后的发展是有帮助的。”顾子臣解释。 “然后呢,没有其他的了吗?”乔汐莞扬眉。 “你确实和叶妩不适合在一个屋檐下。叶妩会针对你。”顾子臣开口,一字一句。 “你终于知道了?!”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一直知道。”顾子臣让乔汐莞坐正了些,坐到了和她差不多的高度,看着她的脸开口道,“要不然,你觉得你们晚上和莫梳、夏茵正面相对的时候,我怎么会让温特森来帮你们?!” “是你下达的命令?!”当时她就觉得奇怪了,温特森分明很严肃的说着了,让他自己看造化的。 “嗯。”顾子臣点头。 当时他们情况其实是非常危急的,温特森有些奇怪的声音让他引起了警觉,顾子臣用手势让温特森说出了当时的情况,他命令他立刻去帮叶妩和乔汐莞,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 而顾子臣也在那个时候,让所有人隐藏着,暂时先不动。 凭着叶妩一个人,特别是在受伤这么严重的情况下,肯定不可能对付得了两个人,而叶妩也绝对不会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去救乔汐莞,乔汐莞只会是只被人宰割的羔羊。 “我以为你真的会冷血到,对我的生死不动于衷。夏茵用枪指着我的头对我说你曾说过,这次任务如果有人会死,那么我就会是第一个。”乔汐莞说出来,眼眸就直直的看着顾子臣,也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在你心目中,我是不是就比你的同伴地位更低。” 顾子臣抿了抿唇,张嘴的一瞬间。 “好了,你不要说了,有些话我当不知道,久了我自然就会在心里面消化掉,我这个人的自我排解能力很强,我只会记住那些让我舒坦的事情,至于那些让我恨不得想要杀人的东西,我会选择默默遗忘。” 所以,就算心里面不爽也好。 她就这么没心没肺的,当不知道。 顾子臣笑了笑,修长的手臂将她揽入怀里,下巴抵触在她的头顶上,磁性的嗓音说道,“那句‘这次任务如果有人会死,第一个会死的人是乔汐莞’的话,我承认我说过。” 乔汐莞咬牙。 这个狠心的男人。 顾子臣将乔汐莞抱得更紧,还是那磁性到甚至可以堪称为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静静的说着,“可我从没有想过这次任务会有人死,也绝不允许。” 乔汐莞一怔,想要抬头。 顾子臣把她紧搂着,不让她离开。 “我只是不想让其他人对你存在偏见。”顾子臣说出自己的目的。 乔汐莞喉咙微动。 顾子臣这个男人,总是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你知道你这样说让我心里面多难受吗?如果不是夏茵当时把枪指着我的头,我觉得我可能会暴怒,如果你在我面前,我会掐死你。”乔汐莞说得牙痒痒的,恨得要命。 顾子臣笑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声,“嗯。” 嗯什么啊嗯! 乔汐莞不知道顾子臣这个“嗯”是什么意思,倒是。 她眼眸一动,“叶妩一直在挑唆我和你们同伴之间的感情。” “我知道。”顾子臣点头,“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想要把她送回国的原因。乔汐莞,叶妩终究而言是我们的同伴,我也做不到对她残忍而冷血。我只会告诉你,我和她已经是过去了,也不会再有未来,但我不能保证,我会对她的感情毫不在意。” “你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乔汐莞扬眉。 “我只是想要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对每一个人的态度和方式。不想让你难受。” 不想让你难受。 这句话其实说得很小声。 乔汐莞靠在他的身体上,闭上眼睛,那一刻觉得他的身体很温暖,暖得心都软了。 从自己莫名其妙被拉扯到这样的世界以来,对顾子臣多多少少都存在一些不爽,不管她多大度,多霸气,想的多开,心智有多强大,都会因为顾子臣那些明显的举动让她气得跳脚。 终极而言,她果然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 认定一个男人,就认定了一辈子。 上辈子毁在了齐凌枫的身上。 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她安心的靠在顾子臣的身上,淡淡的话语,一字一句这么清清楚楚的说道,“顾子臣,其实我想要让叶妩在你们同伴之中变得丑陋并不难。” 顾子臣抿唇,紧抱着她,“嗯。” “所以你相信,我是为了你,在隐忍吗?” “嗯。”顾子臣点头。 “所以你真的不能辜负了我。” “永远不会。” 这句“永远不会”,那一刻就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以为真的就是顾子臣的诺言,而顾子臣的诺言一定会做到。 她一直,深信不疑。 …… 上海的天,又变得沉了了起来。 天色刚亮的时候,大床上的两个人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谁先醒过来,也不知道昨晚谁先睡着。 两个人醒来,还是这种他拥抱她的方式,分明是纠缠不清的方式,却让两颗冰冷的心,越来越远。 潇夜微动了动身体,准备起床。 姚贝迪依然无动无衷,也不说话。 尽管,她还能够感受到他紧挨着她身体时,那明显的触碰。 她甚至觉得,像昨晚上那样,又来一次,她也可以这么平静到,不会有任何反应。 他却没有再来,而是起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浴室里面传来了淋浴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他一身清爽的走出来,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凉气,很明显的能够知道,这样的寒气是冷水浴后的结果。 他有些沙哑的低沉嗓音说道,“我下去做早饭。” 姚贝迪直接闭上了眼睛。 那样明显的排斥。 潇夜看着她的模样,只是淡淡的转身,然后走出了她的房间。 他离开后,她又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看着这个地方,以前心心念念的想要让他走进来,现在却用了这种方式。 她真的觉得老天很喜欢给她开玩笑,或许上辈子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上帝都要这么的去惩罚她。 潇夜离开姚贝迪的房间,就开始做早饭。 他一丝不苟的煎蛋,一丝不苟的烤面包,一丝不苟的热牛奶,每一件事情都做得特别的认真。做完之后,他端着盘子和热牛奶上楼。 推开姚贝迪的房间,她还躺在床上。 姚贝迪是背对着他的。 潇夜将餐盘和牛奶杯房子啊床头,说,“起来吃饭吧。” 姚贝迪不理。 身体一动不动。 “起来吃饭。”潇夜说,“吃完之后,我们去民政局。” 姚贝迪身体似乎是怔了一下,她转身,看着潇夜。 “我说是真的。”潇夜笑着说道,“不是想要离婚吗?吃完饭之后,就去。” 姚贝迪狠狠地看着潇夜,看着他如此平静的模样,冰凉的声音问他,“昨晚上不爽是吗?” 潇夜眼眸微动,缓缓点头,“是挺不爽的,你身体太干了,我做着也会痛。” “潇夜,你可真的现实。”姚贝迪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 潇夜没有反驳,其实有些事情也觉得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转头,拿起餐盘,“吃早饭吧。” 姚贝迪坐起来,身上的睡衣有些懒散,皱皱巴巴的,能够看到她白皙的肩膀,锁骨,脖子处青紫痕迹。 姚贝迪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一把接过餐盘,吃得很猛,吃得很快。 是很急切的想要和她离婚吗?! 潇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姚贝迪,看着她这么狼吞虎咽的样子。 她吃完了煎蛋和面包,拿起牛奶杯就这么咕噜咕噜的喝了,一气呵成,速度很快。 原来让姚贝迪这么好好的对自己,就只要离婚就行了。 其实早就知道的,却总是自私的不想放开。 他将她的空盘子和水杯拿走。 “什么时候去离婚?” “起床吧,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过来。 姚贝迪狠狠地看着房门的方向,整个人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她快速的起床,换衣服。 身体还有些微疼。 昨晚上做得太生硬了。 他们彼此其实都不太爽。 换上衣服。 姚贝迪下楼。 楼下,潇夜也已经换上了整洁的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是在等她。 姚贝迪直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我们先写离婚协议书,要不然去了民政局也得写。”潇夜直白的说道。 姚贝迪坐在他的旁边。 他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很平静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 以前唯一想要的笑笑。 笑笑。 姚贝迪眼眶陡然一红,瞬间恢复。 离婚后,也许就解脱了,彻底的解脱了。 潇夜抿了抿唇,似乎是淡笑了一下,“房子留给你,这本来是你的婚前财产。我也没资格要,等会儿我就把我的东西收拾好。” 姚贝迪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一边说,一边敲打着键盘。 “我私人账户上有点钱,分你一半吧。这是婚后财产,应该一人一半的。”潇夜又说道。 “不用了,我不稀罕你的钱。” “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吧,不用就算了。也没人逼你花我的钱。”潇夜转头对着姚贝迪,手指停顿着,说道。 姚贝迪不想耽搁时间,所以默认了。 潇夜又回头,继续敲打着键盘说道,“市中心私立医院,那是我父亲的产业,不过昨天过户到了我的头上,我将它过户给你,你们家是医药公司,应该会比我们家更会经营医院。” 姚贝迪看着潇夜。 看着他嘴角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也许老头子知道我把这个医院给了你,说不定会杀了我。” 姚贝迪沉默着,就默默地看着潇夜,看着他一直处于平静的状态。 “暂时没有想到其他了。”潇夜说,“原来我们结婚7年,我们之间的牵绊居然真的不多。连朋友也没有交集,以后见面了应该不会特别的尴尬。” 姚贝迪不说话,一直沉默。 潇夜也不多说,将文档保存,然后用U盘拷出来,拿起面前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想了想问道,“你带身份证了吗?还有户口本。” 两个人结婚,户口并没有合在一起。 “户口本在我妈那里。”姚贝迪说。 “那我们先去你妈那边拿户口本吧。” 两个人出门。 潇夜坐在驾驶台,姚贝迪依然坐在后排。 两个人一路沉默。 潇夜有时候是想要说点什么,却好像也找不到话题。 所以空间就这么一直,压抑。 车子到达姚家别墅。 姚母已经在别墅门口等候了,姚贝迪提早打了电话。 姚母手上拿着户口本,有些担忧的看着车子上的两个人。 姚贝迪下车把户口本拿过来,姚母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什么,姚贝迪已经又重新回到了车上。 姚母转头看着潇夜。 潇夜直接下了车,走向姚母。 “你们决定了吗?”姚母问道。 虽然昨天说了那样的话,但终究这么快就离婚了,让她也突然有点接受不过来。 “其实是早就应该离婚的,是我太贪心了,以为可以改变什么。现在才知道,有些事情发生后,就再也改变不了了。”潇夜对着姚母深深地鞠躬,“对不起,妈,让你女儿受了那么多伤害,现在就这么的将要把她送回给你了。” “潇夜。”姚母摇了摇头,“我只希望以后你们都会好,不管以后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 “嗯。”潇夜点头。 “去吧。路上小心点。”姚母摆了摆手。 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姚母摇了摇头,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 现在,为了他们彼此,分开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车子一路到了目的地。 上一次在这里扯证的时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潇夜觉得自己几乎已经忘记了,依稀记得姚被迪当时特别的小,其实自己也不太成熟,只是觉得那个时候的姚贝迪很单纯,甚至在工作人员递给他们结婚证的时候,白皙的小手都在微微发抖。 两个人走进去。 离婚登记处。 原来这个年代离婚的人真的很多,他们居然还拿了号,排起了队。 队伍也不长,大厅中零零碎碎坐着些人,脸色似乎都不太好。 潇夜左右看了看,起身走向一边饮水机,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姚贝迪,“要吗?” 姚贝迪看了他一眼,摇头。 潇夜默默的将水杯放在一边。 前面有一对人似乎因为财产的事情在大厅中吵了起来,吵得很厉害,也耽搁了大家很多时间,两个人就等了至少2个小时,才到他们。 一个人坐在一个椅子上。 “是来离婚的吗?”工作人员问道。 工作人员是一个大妈,带着一副老花眼镜。 “是。”潇夜点头。 “看上去不不像啊。”大妈抬头看了看潇夜,转头看了一眼姚贝迪,“是你提出离婚的吗?” 姚贝迪沉默着。 “是我提出来的。”潇夜说。 大妈转头看着潇夜,又看了一眼姚贝迪,“你确定要离婚吗?离婚就意味着,你们的家庭所有都一分为二了。破镜是不能重圆的,知道吗?” 姚贝迪点头,“嗯,我知道。” “是你男人太**了吗?”大妈突然很八卦。 姚贝迪看着大妈,脸色有些不太好,“我们只是来离婚的。” 意思在说,需要问这么多吗?! “我也只是好奇一下。看你男人对你挺好的,我刚刚出来透气的时候,看到他为你忙上忙下的。”大妈说道,“我当时还以为你们是来结婚的,走错了地方。” 姚贝迪眼眸紧了紧,声音有些大,脸都涨红了,“我就是来离婚的!” “噗。”坐在一边的潇夜突然笑了一下。 姚贝迪看着他。 大妈也看着他。 “大妈,你就让我们离婚吧,如果再不让我们离婚,她会被你急哭的。”潇夜说着,用的无比轻松的口吻。 “小伙子,大妈也是为了你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爱惨了你身边这个女人。”大妈有些语重心长的说着,“来吧来吧,把你们的户口本,婚姻证,离婚协议,身份证给我。” 两个人递上自己准备的东西。 “离婚协议还没签字。”大妈说。 “刚刚没有找到笔。” “这里。”大妈递给潇夜。 潇夜签下了大名,看上去非常的流畅。 姚贝迪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后面的流程就已经非常正规化了,一个大章下去! 两个人最后一人拿了一本猪肝色的离婚证。 潇夜看了看。 以前结婚证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离婚证倒是让他这么狠狠的揣摩了半天。 两个人走向他停靠在路边的轿车。 潇夜看着姚贝迪,看着她似乎不打算上车的样子。 结婚的时候,他们不一起走,离婚更不可能一起走了。 潇夜转身,走向公路。 很快,招揽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脚边。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模样,停顿了两秒,然后大步的坐了进去。 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她坐在出租车上,不会回头。 出租车远远而去。 终究,这就是结局了吧。 潇夜这么觉得。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 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感觉到这份莫名其妙的孤独和说不出来的空虚。 这就是放过彼此了。 他拿起电话,拨打。 那边很快接通,“你好,潇夜。” “我和姚贝迪离婚了。”潇夜说。 那边似乎有些惊讶,“如果真的爱她,就好好的照顾她吧。” 她值得被人好好的爱着。 “……”那边沉默了两秒,说道,“我会的,再见。” 不管怎么压抑,都能够感觉到那边的兴奋和激动。 他想,终究会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 出租车内。 姚贝迪静静的坐着,眼眸突然一转,“停车。” 出租车司机一怔,“小姐,还没到。” “等我两分钟,我会加钱。”说着,就拿了一张红色的RMB给他。 司机怔怔的看着姚贝迪离开。 姚贝迪走进面前的药方,对着促销员说道,“给我一颗24小时避孕药。” “好的,小姐。您是需要现在就吃吗?” “嗯。” “您稍等。” 促销员拿来一颗药,并给了她一杯温开水。 姚贝迪没有犹豫的一口咽下,付钱,回到出租车上。 出租车在上海的街头穿梭。 电话突然响起,姚贝迪看着来电,“殷斌。” “你在哪里?”那边传来有些焦急的声音。 “我准备回家。” “我来找你。”那边很肯定的说着。 “不用了……” “我来找你。”依然笃定的口吻,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姚贝迪看着手机,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总算结束了,潇夜。 从此以后,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第三十九章逍遥恋结局(一) 序:笑看漫漫红尘路,求得一生乐逍遥。 …… 阴沉的天,让上海这座灯火阑珊的城市,也显得忧郁了起来。 潇夜开车,行驶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周围一切似乎陡然都变得好安静,安静到,仿若只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脏这么默默,默默碎掉的声音。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 潇夜下车,走进入户电梯。 他回去收拾东西。 输入密码,大门打开。 果然,姚贝迪是不在的。 不在也好。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开始打包。 他东西其实不太多,就是些衣服,还有些生活用品,那些衣服他能够带走的就带走,不能够带走的就打包扔了,这么来来回回的扔了很多东西,用了整整半个多小时,才把自己所有的一切收拾妥当。 他打开房门,提着行李箱离开。 脚步停了停,看着隔壁房间,看着敞开的房门。 犹豫了两分钟,他将行李放在门口,转身走进去。 姚贝迪的东西也不太多,连相片也没有一张。 想来,他们连婚纱照都没有。 两个人的合影应该就只有结婚证上面的那张寸照,那个时候他一脸冷漠,她笑的尴尬。 微微呼了一口气。 潇夜看了一圈,转身欲走的时候,突然看到注意到里面床头柜上面的那本绘画日记本,那是笑笑的日记。 他走过去,拿起来,翻开。 还是笑笑的绘画,大概是姚母帮她写的文字。 其实,他真的没有想得那么坚强,看着笑笑的文字,也会有些承受不了的崩溃。他想,失去了笑笑,失去了姚贝迪,他的人生也会变成了,将就。 他拿起那本日记本,转身走出房间。 刚走到门口,迎面而来的人,正面相碰。 姚贝迪看着潇夜。 潇夜看着姚贝迪。 两个人这么看着彼此。 这就算是,离婚后第一次见面了。 少了那层身份,就似乎少了很多东西。 “我来收拾我的东西。”潇夜说。上午一起去离婚的时候就说了,他会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完。 姚贝迪的眼神放在他手上的那本日记上,声音冰冷无比,“还给我。” 潇夜手指微用力,“我只是想要留个纪念。” “还给我!”姚贝迪的声音又冷了些。 “姚贝迪,我只是想要留点东西,笑笑也是我的女儿。”潇夜说得很平静,他真的只是想要留点什么,就算是自己失败的婚姻也好,所以他想要这么去争取一点点。 “潇夜,你非要在我们离婚后,也让彼此这么不好过吗?”姚贝迪一字一句问他。 潇夜沉默着,沉默的看着姚贝迪,看着她对他依然如此的排斥。 有时候很多东西他都不想要解释,比如昨晚上为什么会强迫性的和她发生关系?!比如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答应离婚! 他眼眸微动,转身,拿起那本日记,直接离开。 能够被人这么恨着,至少比被遗忘的好。 “潇夜。”姚贝迪看着潇夜大步离开的背影,大声的叫他。 潇夜当作听不到的,直接提起自己的行李,下楼。 姚贝迪跟着追了上去,跑步追着他下楼,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想要抢过笑笑的日记。 潇夜拿得很紧,用力的将那本日记捏在手心,姚贝迪根本就抢不过来。 “潇夜,你还给我!”姚贝迪堵在潇夜的面前,不让他离开。 “笑笑还有很多东西,我只要这本而已。” “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拥有笑笑任何的东西,你根本就不配!不配做她的爸爸,不配为人父!”姚贝迪激动的尖叫。 “是,我不配。”潇夜说,说得很平静,“因为不配为人父,所以以后也不会当父亲了。笑笑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想让她在我生命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唯一的女儿?!”姚贝迪狠狠的看着他,眼眶都已经红了,“谁会对自己唯一的女儿这么残忍!不闻不问,甚至从来没有抱过她,还眼睁睁的让自己的情人害死了自己的女儿!潇夜,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比你更加残忍更加恶心的父亲吗?!” 估计没有了! 潇夜承认,什么好像都只有,承认。 他说,“所以也不介意再这么残忍这么恶心一次。” “潇夜!”姚贝迪尖叫。 潇夜却非常的平静,平静着说,“我们离婚了。” 离婚的意思就代表着,从此分道扬镳,从此再不相见,从此就算相见,也是擦肩而过。 所以,他可以无所顾忌。 “还给我!”姚贝迪看着潇夜越过她身体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把抓着他举得有些高的手臂,手指夹几乎都已经掐破了他的皮肤,疯了一般的在他手上抢那本日记。 潇夜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拿着日记本。 在姚贝迪的疯狂中,基本都只是在防备,防备着被她伤的更重。 两个人这么扭打在一起,姚贝迪一把抢过日记本,狠狠用力。 潇夜并未松手。 “嘶”的一声。 日记本变成了两半,姚贝迪手上一半,潇夜手上一半。 两个人都似乎怔住了。 潇夜看着自己手上的,看着姚贝迪手上的,然后看着姚贝迪通红的眼眶,那么明显的愤怒。与此同时,姚贝迪再次跑过去,直接拉车着他手上剩下的那一半,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这么疯狂的拉扯。 日记本在此被扯破。 潇夜的手上剩得不多。 姚贝迪看着面前零零碎碎的纸张,薰红的眼眶冷冷的问道,“潇夜,现在满意了?!这么不停的撕烂我的东西,不停的折磨我,不停地让我的情绪上升到最边缘的地方,你满意了吧?!” “我帮你粘好。” “别碰我的东西!”姚贝迪怒吼,“我会觉得恶心。就像你昨晚强上我一样,我到现在都会恶心无比,所以不只是你回来收拾东西,我也会带着我的东西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有你曾经呼吸过的地方。潇夜,我真的受够了,受够了所有的一切,我恨你,恨到真的想要杀了你。我盼着离婚,离婚后和你再不相见,可是离婚了又能怎样,我还是恨你,我还是走不出死去笑笑的阴影中!上辈子,我到底都欠了你什么,这辈子让我恨不得去死!” 姚贝迪撕心裂肺的哭着。 真的好难受。 以为可以把恨全部都放在潇夜的身上,自己就会好受很多。 原来离婚了,还是那样。 离婚了,自己也还是那么难受的,走不出任何阴影之中。 潇夜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姚贝迪,看着她崩溃的样子。 不知道上辈子不知道你欠了我什么,这辈子,我欠你太多太多。 房门外突然响起门铃声。 潇夜转头看了一眼,姚贝迪像是没有听到不一般的,只是静静的看着地上的碎片。 潇夜蹲下来,将手上那剩余的碎片放在她的面前,“我以为我可以带走点什么,却没想到带给你这么大的伤害。日记本还给你。” 姚贝迪根本就没有看他。 潇夜喉咙微动,看着姚贝迪这么难受的模样,看着她的眼泪就像疯了一般的不停的往下掉,掉在地板上的日记本碎片上。 “以后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个人,以后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你的世界。” 如果真的有脑海中的橡皮擦,他真的希望将她脑海中所有有关他的一切全部都擦掉。他手指抬起,想要靠近她哭泣的脸庞,又陡然的收了回去,“姚贝迪,以后好好过,找一个真的爱你的男人,别再为我这样的渣男哭泣了,真的不值得。” 姚贝迪的眼泪似乎掉得更加厉害了。 潇夜起身,站起来,就这么高高在上。 姚贝迪那么脆弱,脆弱到,他好想要将她狠狠的保护起来。 可是,不能保护了。 这个女人,不属于自己。 哪怕自己想要带走点彼此共同的回忆,也变成了奢侈。 他只能这么离开,这么“不动声色”的离开。 深深的看了一眼姚贝迪,转身走向大门,门铃的响声已经变成了敲打房门的声音,那个焦急的男性嗓音一直在叫着“姚贝迪”的名字。 他拉开房门。 那个怕打房门的男人顿了顿,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 他转眸看着客厅中蹲坐在地上,即使背对着他,也似乎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她在狠狠的哭泣。 从接到潇夜的电话后,他就打了电话给姚贝迪,然后在她楼下的小区门口等她。姚贝迪从出租车下来,说要回去收拾点东西,却迟迟没有动作,而是在下面站了很久,刚开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恍惚知道,姚贝迪在给时间给潇夜收拾。 当姚贝迪上去收拾的时候,他在下面等了好久都没见姚贝迪下去,想了想,怕姚贝迪东西太多就上来帮她提,却没想到,怎么敲门都敲不开。 而敲开后,居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你对她做了什么?”殷斌问道,脸色很难看。他眼神一直上下打量,看着他似乎被扯烂的衣服,看着他手臂上,留下的一道一道鲜红的指甲印。 “做了很多。”潇夜说,“昨晚上还**了她。” “哐!”殷斌一个拳头过去。 潇夜躲都没有躲,嘴角的血渍擦都没有擦一下。 殷斌愤怒无比,狠狠的看着潇夜,“好聚好散,潇夜你真是不是男人。” 潇夜看着殷斌,看着他脸上那么明显的狰狞,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很淡,“好好照顾她吧。” 大步走了。 殷斌一直紧捏着拳头,那一刻他甚至都做好和潇夜干一架然后会输得很惨的准备,他转头看着潇夜,有一瞬间觉得,潇夜是故意让他打的?! 是在对姚贝迪说对不起吗?! 他回眸,什么都不想的,大步走向姚贝迪。 姚贝迪面前都是零零碎碎的纸片,好多都被姚贝迪的眼泪打湿。 殷斌蹲下身体,“我帮你粘好。” “不用了,殷斌。”姚贝迪说,声音很轻,“很多东西破碎了就破碎了,怎么缝怎么粘都还是会有痕迹。就像笑笑一样,怎么留住她的东西,其实她都已经离开了我,我怎么就接受不过来,这个事实?”姚贝迪似乎是笑了一下,笑着的时候,眼泪流得更多了。 “我们处于一个高科技发展迅速的时代,现在已经有了很好的还原技术可以让撕碎了的东西毫无痕迹,相信我,我可以帮你重新缝上,包括你心口的伤……”殷斌一字一句的说着,说得很认真。 姚贝迪抬头,看着殷斌的脸。 “相信我。”殷斌重复。 姚贝迪看着他,看着他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我爱你。”殷斌说得很直接,嘴角拉出一抹好看的微笑,微笑着说,“以前不敢这么直白的告诉你,因为不想要做小三,现在你自由了,而我觉得我有权利追求你。还是那句老话,爱不爱我没关系,只要我知道我爱你就行了。” 姚贝迪眼眸垂下。 她看着地上笑笑笨拙的绘画,看着她母亲帮笑笑写下来的一字一句,她说,“那我们试试吧。” 殷斌一怔。 “如果不嫌弃我的身体,我们就试试吧。” “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干净的。” 可是,在我心中,已经很不干净了。 姚贝迪将那些碎片一点一点收拾了起来,然后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她起身上楼,去楼上忙碌着收拾自己的行李,收拾的东西不多,她提着一个小的行李箱下来,殷斌自然的接过来。 手指相碰。 殷斌看着她的表情。 姚贝迪显得很淡定,没有丝毫的排斥。 两个人离开这栋奢华复古式公寓。 姚贝迪关上大门,然后反锁。 锁门清脆的声音,从此以后,这里就成为了历史,再也不会有人打开,直到……死亡。 两个人一起坐着电梯,走向小区门口。 殷斌将姚贝迪的行李放在后备箱,转身走进驾驶台,开车,行驶在公路上,“是回姚家别墅吗?” “不了。”姚贝迪说。 “那去哪里?”殷斌问,反正去哪里,他都决定送她去,外太空也行。 “去酒店。” “好。”殷斌点头。 去酒店也好,回到姚家别墅,父母的关心此刻或许对姚贝迪而言更是一种精神枷锁,让她心里面放松一下,慢慢来,才好。 他还想着,最好能够再次带着姚贝迪出去走走。 去哪里都行,只要她喜欢。 当然,去云南最好,他父母在那边,虽然没有到可以见父母的地步,让她去看看他的家乡也好。 开着车,殷斌不得不说,此刻的他是愉悦了。 现在没能够撼动姚贝迪的心,以后一定就会了,以后一定会让姚贝迪,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江皇五星级大酒店。 殷斌给姚贝迪开了一间奢华套房,房间很大,偌大的落地窗面前,就是黄浦江,对面就是东方明珠,夜晚的美景,尽收眼底。 姚贝迪走进房间,“我想要睡一会儿。” 昨晚,几乎一夜未眠。 现在真的很困。 殷斌点头,“晚上我来找你吃晚饭。” 他知道,或许现在的姚贝迪更想要一个人。 一个人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 “殷斌,你在旁边陪着我吧。”姚贝迪说,看上去并不是在看玩笑。 殷斌有些诧异,还是点头,“你睡吧,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姚贝迪点头,掀开被子,躺在那足足可以容纳5个人的大床上,头顶上是璀璨的水晶灯,水晶灯在黑暗的天空可以散发出各种各样的颜色,据说很美。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慢慢的进入了梦想。 …… 浩瀚之巅。 仿若自己除了这里,也找不到其他可以待的地方。 他坐在自己的专用包房,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酒,烈酒,一口一口喝得不快不慢。 阿彪来上班了,身上还有些绷带,就忍不住来到了这里。 阿彪看着潇夜,本来想要说点什么的,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的潇夜就是这么一副,谁都不要靠近的表情,所以阿彪默默的,坐在旁边陪着。 今天天色很沉,外面下起了小雨,浩瀚之巅的营业额好像也受了些影响,下午时刻,大厅显得冷冷清清。 姚贝坤出现在包房,口中还呢喃着,“妈的,什么鬼天气,今天人都没几个,害大爷我这么湿哒哒的进来。” 唧唧歪歪中,似乎看到了两个神奇的人,他瞪大了眼睛,“姐夫、阿彪你们怎么在这里?!” 姚贝坤的好精力似乎从来都用不完似的。 阿彪翻了翻白眼,“休息得够久了,就过来看看。” “你丫的是不相信我的管理能力嘛?嗯?”姚贝坤一脸不爽。 阿彪不想和姚贝坤耍嘴皮子,所以不再说话。 姚贝坤爷觉得和阿彪这种闷葫芦聊天也没什么兴趣,转头对着潇夜,似乎陡然是想起什么,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一本正经的问道,“你和我姐是不是离婚了?” 潇夜拿着酒杯,看了一眼姚贝坤,“嗯。” “我就说嘛,我妈一大早就在碎碎念。我还以为她神经出了问题,赶紧的就溜走了。不过话说,你和我姐怎么就离婚了呢?你不是昨天问阿信拿了那啥,媚药吗?没起作用?!我姐不喜欢被人啪啪啪啪啪?!还是说,你丫的技术很差?!” 潇夜没说话。 阿彪忍不住使眼色给姚贝坤。 姚贝坤那货当看不到,继续饶有兴趣的说着,“你其实应该对我姐温柔点,我姐那小身子,经不住你这么折腾。不过算了,离都离了,说再多也没用,我姐那么保守的人,肯定不会再和你**了。不过倒是,今天我妈给我姐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姐好像是说了不回来的,貌似在酒店开房……” 潇夜喝着酒的手顿了一下。 姚贝坤咽了咽喉咙,看着潇夜讪讪的笑了笑,“我姐或许就是不想要回家,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潇夜依然面无表情。 姚贝坤随手拿起个杯子,倒了一杯酒,“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恭喜你又回到了我们的单身的行业,你知道单身可以做很多快乐的事情的。” 潇夜面目表情毫无所动。 姚贝坤也不觉得尴尬,拿起杯子主动的碰了一下,然后大口咽下,脸色一下就变了,猛地咳嗽出声,不停的哈着气,“卧槽,潇夜,你丫的是在整我吗?这度数是有多高,呛死大爷了!” 潇夜默默地喝着。 想要把自己喝醉,喝了这么多,就是醉不了。 姚贝坤放下酒杯,决定不和这个男人一起自我折磨。 他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其实潇夜和姚贝迪这么离婚了也好,两个人现在都到了一个极端,一个爱的极端,一个恨得极端,这样的明显分化,并不适合两个人在一起,或许这么分开一段时间,对大家都好。 也许还能和好,也许不再和好,至少,比现在这么强硬着把彼此撮合在一起,更好。 包房中的三个人,各自沉默。 夜色来临。 晚上的人稍微多了些,泡吧的,吃饭的,喝酒的,寻找刺激的。 姚贝坤出去招呼场子去了。 阿彪一直陪着潇夜,看着潇夜已经喝了大半瓶。 阿彪觉得,大哥不把这瓶酒喝完,应该也不会离开。 包房中一直很安静。 不知道要多久,才会恢复以往。 ……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天色已经黑了,大大的落地窗外,只有上海这座灯光璀璨的城市夜景。 她动了动身体,起身。 “醒了吗?”身边,响起一个男性嗓音。 房间的灯光点亮,一点微弱的灯光,不至于让她才睡醒的眼眸感觉到刺眼。 她转眸,看着坐在一边沙发上的殷斌,看着嘴角似乎还挂着笑。 “你一直都在这里?”姚贝迪问他。 “嗯。”殷斌说,“除了上洗手间,一直陪着你。” 姚贝迪咬了咬唇,似乎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直接掀开了被子,下床。 “吃饭吗?”殷斌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随口问道。 “嗯,我去洗漱。” 殷斌看着姚贝迪的背影。 其实这么陪着她,就真的很满足了。 他心情很好的走向落地窗,上海的夜景,总觉得今晚,尤其的美丽。 姚贝迪洗漱完,换了一条裙子,裙子不算太厚,她穿了一条黑色的丝袜,面上传了意见黑色的修身皮衣,有那么一瞬间也会觉得这个女人,其实很漂亮,不是那种恬静的美,也会有她独有的风情。 “不好看吗?”姚贝迪看着殷斌的眼神,问他。 “谁说的?!”殷斌扬眉,嘴角一勾。 姚贝迪笑了一下,“那出去吃饭吧。” “嗯。” 两个人走出套房,直接走向5星级大酒店的VIP餐厅点餐。 服务员恭敬的递过菜单。 “贝迪,你想要吃什么?”殷斌问道,开玩笑地说着,“还不太知道你的口吻,以后怎么养你?” “我不挑食,牛排就行了。”姚贝迪说。 “那我也吃牛排。”殷斌点餐,笑着说道,“看来以后得练练煎牛排的手艺了。” 姚贝迪微微一笑。 两个人坐在环境优雅的餐厅。 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如此浪漫的环境下,两个人这么舒适的一起用餐,曾经的奢望,就算是换了一个人,也算实现了。 他们紧紧的吃着饭菜,殷斌很会调节气氛,两个人的饭局一点也不会显得尴尬,就算姚贝迪的话很少,也会觉得气氛很好。 “我去上个洗手间。”姚贝迪放下餐具。 “嗯。” 姚贝迪离开。 殷斌看着姚贝迪的背影,看着这个女人,终于离自己,这么近。 很快,姚贝迪回到位子上。 两个人喝了红酒。 鲜艳的红色,在璀璨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放下了餐具,殷斌问道,“吃好了吗?” “嗯。” “服务员,买单……” “不用了,我刚刚已付过了。”姚贝迪笑着说道。 “什么时候?”殷斌纳闷。 “上厕所的时候。” 殷斌皱眉,分明现在不算,却还是用了玩笑的口气,“你是怕我请不起吗?咱们第一次确定关系吃饭,就算是破产我也得顶着头皮啊!” “下次吧,下次你请。” “说定了,要不然我可真的会生气。”殷斌很严肃。 “嗯。” “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我们去外滩坐坐。”殷斌建议。 “外面在下雨,不想出去。”姚贝迪说着,“我回房间。” “我送你。” “嗯。” 两个人坐着电梯,回到套房。 姚贝迪进去,殷斌停在了门口,“明天我来找你,早点休息。” “不进来坐坐吗?” “怕把持不住。”殷斌玩笑的说到,“下午就差点受不了了。还好哥的忍耐力够好。” 姚贝迪笑了笑,“进来吧。” 殷斌一怔。 姚贝迪也没多说,转身就走了进去。 殷斌在门口犹豫了很久,心里斗争得无比强烈,脑海里面还有些恍惚,恍惚的觉得姚贝迪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他这么扭扭捏捏的半响,还是走进去,关上房门。 姚贝迪站在大大的落地窗面前,她脱掉了面上的皮衣,里面那件吊带的黑色短裙包裹着她的身材就这么婀娜多姿的出现在他面前,映衬着外面的夜景,仿若一副画卷。 他走过去,站在她的旁边。 两个人并立而站,看着窗外的夜景。 从走出姚贝迪的那个“家”之后,姚贝迪就给人一种出奇的平静,平静到仿若没有任何情绪一般,分明在他刚走进去那个家的时候,姚贝迪是崩溃的,崩溃到仿若对这个世界都已经绝望。 是因为那个“家”让她变得那么痛苦的吗?! 他希望是。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让她踏进那个地方。 静静的夜晚,姚贝迪突然转头对着他,说道,“我去洗手间。” 女人是不是都喜欢上“洗手间”?! 姚贝迪走进浴室。 偌大的浴室,富丽堂皇。 她脱掉身上的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自己脖子上身上到处都是昨晚留下来的,青紫痕迹。 她眼眸微动,转身走向浴缸,清洗自己的身体。 一直清洗。 殷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上海的夜景。 以后一定要多带着姚贝迪去多个地方,欣赏每个地方,不同风情的美景。 夜色正浓。 待姚贝迪出来后,他就离开。 待久了,难免内心澎湃。 而自己一向不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人,特别是对姚贝迪,不想她委屈。 他眼眸微紧,似乎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到了姚贝迪的身影。 他转身,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站在他不远的地方。 呼吸变得有些快。 他眼眸一点点的看着姚贝迪有些湿润的头发,顺着水珠流进了她的身体里。 喉咙微动,咽了咽口水。 他想他真的得离开了。 正欲开口。 姚贝迪突然开口,“殷斌,你会嫌弃被别人碰过的女人吗?” “我不会嫌弃你。”殷斌一字一句。 姚贝迪微微一笑,“真好。刚刚我一直在浴室,然后不停的搓洗自己的身体,我想也许洗干净点就会好点。” 说着,姚贝迪微微拉下来些自己的浴袍。 小巧的香肩已经若隐若现的RU沟就这么浮现在他眼底。 而她露出的肌肤,已经通红无比,还有那暧昧的痕迹。 “我会很排斥被潇夜碰,因为他和很多女人做过,还和雷蕾做过,我甚至看到过他们**的照片……而昨晚上我和潇夜还是做了。身上有些他留下来的痕迹,我试过了,真的擦不掉,如果你不嫌弃……” “姚贝迪,我不想碰你。”殷斌似乎是让自己努力平静,眼神都不敢飘的,就看着她的眼睛,他说,“不是嫌弃你的身体,而是不想这么快。我怕你后悔。” “不会后悔。”姚贝迪很肯定,没有可以后悔的时间。 殷斌看着她,狠狠的看着,似乎一直在压抑和克制,“姚贝迪,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真的会把持不住,你别这样站在我面前。” 姚贝迪笑着,一步一步走向他,站在他面前,很近的距离,“帮我抹去昨晚上潇夜在我身上的痕迹……” 声音很轻很轻,轻的仿若是幻觉一般。 姚贝迪是有多想要摆脱潇夜?! 就算是被利用。 就算是知道被利用…… 殷斌弯腰,把姚贝迪狠狠的搂抱在怀抱里。 从此以后,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 夜色正浓。 浩瀚之巅真是激情燃烧之际。 潇夜抬眸,看着姚贝坤带了一个小姐进来,小姐身材身段脸蛋各种都不错。 这个房间偶尔他们也会带小姐进来解解闷。 不过,至少很久了,没有再出现过。 姚贝坤让小姐坐在他身边,然后转头对着潇夜,“新来的,你觉得如何?” 潇夜没说话。 “据说是第一次,你要不要尝试一下?”姚贝坤说着。 潇夜眼眸微转,看着姚贝坤。 姚贝坤笑了笑,笑着说道,“开玩笑的,我也知道你现在没兴趣。我只是告诉你,场子里面女人很多,哪天需要了,哪种类型的都会有。这个女的是才来场子驻唱的,不过急需钱,说是要找个金主,我捉摸着不贵,也就20万,就给你买下来了,你不要,我就享受了。” 潇夜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兴趣。 “真的不要?”姚贝坤说,“她真的是第一次,不信你问她,喂,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阿丽。”女人开口,“我今年18岁,我没谈过恋爱。” “才18岁,多么貌美如花的年龄。而且唱歌真的挺好听的,指不定jiao床也不错。”姚贝坤继续说道。 “姚贝坤。”潇夜说,“我没兴趣。” “我担心你只对我姐有兴趣,我姐现在又不会给你上,怕你憋坏了,算了,你不要拉倒,阿丽,咱们走,逍遥去。”姚贝坤带着女人就离开了。 姚贝坤一走,房间又清净了。 潇夜放下酒杯。 一杯酒已经喝完。 他起身,准备离开。 安静地空间,突然响起短信铃声。 潇夜拿出手机,点开。 点开后,很久,一直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动作。 阿彪看着潇夜的模样,看着他仿若石化了一般。 “潇夜,那晚是两次吗?和雷蕾。”短信上面的字样,让他整个人已经呆滞了。 那晚。 对,两次。 他手指紧捏,修长的手指疯狂的敲打,编辑短信——“姚贝迪,别做。” 短信在发送的时候,突然停顿了。 他到底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不做。 他重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鲜明的字样,如针刺一般的,好像插在了胸口。 “大哥……” “阿彪,你出去。”潇夜开口。 阿彪一怔。 缓缓,起身离开。 大哥的表情,毫无掩饰。 那样毫无掩饰的,仿若被谁伤害了。 包房中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人,这么感受着,那疯狂的滋味。 原来,原来当他这么和其他女人**的时候,姚贝迪是这种感受,这种仿若天都塌了一般,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方式,就这么一直强忍着,强忍着…… 姚贝迪是有多恨他?! 姚贝迪到底有多恨他?! 他重新从柜子里面拿出一瓶酒,狠狠的倒了一杯,然后大口的咽下,喉咙剧烈的灼热感让他眼泪都呛了出来,他狠狠的咳嗽了两声,整个身体似乎都在发抖。拿着酒杯的手,也在疯狂一般的,颤抖着。 他突然放下酒杯,抓起电话,拨打。 没有犹豫的,不停拨打姚贝迪的电话。 那边响了,但是没有人接通。 他一个又一个拨打,一个有一个拨打,没完没了的,一遍又一遍的听到里面的女声说着,“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稍后,继续播。 不知道打了多少个。 不会接,终究不会接。 潇夜坐在沙发上,其实打通了电话,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他只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而已。 他只是在给自己一线希望而已。 所有,他累了。 所以,他放下了电话。 夜已经很晚了,凌晨2点。 全世界仿若都安静的沉睡了一般,潇夜还一直握着酒杯,然后一口一口,偶尔大口,偶尔小酌。 短信铃声再次响起。 潇夜眼眸微转。 “曾经我觉得我可能不只想要给你打102通电话。潇夜,加上昨天晚上的1次,一共3次,够了。” 然后一张图片,就狰狞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是姚贝迪照的,照片中那个男人睡着了,而她靠近他的脸,自拍。 被子盖住了他们的身体,却依稀能够感觉到,被子下光裸的身体。 所以。 就是发生了。 “哐”的一声! 手上的酒杯突然就碎了,玻璃渣刺进了他的手掌心里面,血直流。 阿彪推开房门,本来有事儿要对潇夜说,但是面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怔住了,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的又为他关上了房门。 第一次看到,大哥哭……眼泪颗一颗,没有掩饰。 …… 终于天亮了。 昨晚经历的一切,就应该如雨后天晴一般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潇夜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应该回去睡觉了。 应该让自己的身体,好好地得到休息。 他起身。 起身,离开。 电话突然响起。 他看着来电。 他手机只有10%的电量了。 还好,还能够接到最后一通电话。 他接通,“喂。” 声音很沙哑。 “潇夜。”是姚贝迪的电话,却不是姚贝迪的声音,那边传来一个又急又快的声音,“姚贝迪自杀了!” 自杀?! 潇夜整个人一怔,“你说什么?!” “姚贝迪在酒店自杀了,满浴室都是血,到处都是血,姚贝迪的脸色很白,全部都很白,我用手捂着她的血管,可是可是,血都已经不流了……”那边的声音,已经在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你们在哪里?!” “江皇酒店,姚贝迪好像真的不能再睁开眼睛了,不能了……” …… 潇夜赶到江皇大酒店。 救护车也去了。 姚贝迪死了,还未送进医院,就已经宣告了死亡。 这才算真正的结束吧。 潇夜看着姚贝迪苍白的脸色,看着她那么平静的样子。 这才叫,结束。 原来姚贝迪的要的结束,是这样的。 用自己的方式报复了他,就结束了全部。 整个医院都是撕心裂肺的声音,姚母哭得很伤心,哭得几乎要死了过去,一连失去了两个生命中重要的人,是谁应该都接受不了,那一刻,连他都觉得,上帝果然是心狠的。 殷斌还穿着酒店的浴袍,白色的浴袍上面去全部都是姚贝迪的血,映衬着此刻姚贝迪的苍白。 姚母抱着姚贝迪再也不会动的身体,不停的摇晃着,口中不停的说道,“贝迪,贝迪,我的贝迪……” 姚贝坤看着自己的母亲,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躺在那里真的再也不会动的姚贝迪。 笑笑死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看到尸体,所以不知道,原来面对尸体的时候,会这么崩溃。 整个医院,就这么一直笼罩着,这里的悲惨。 所有人都去碰了碰姚贝迪,因为舍不得她离开,因为医生说,要送去太平间,然后会埋葬。 潇夜没去碰她。 他是真的怕了姚贝迪,是真的怕了。 怕她死了,都会嫌弃他的肮脏。 怕真的玷污了,她轮回的路。 …… 半个月后。 姚贝迪突然自杀的消息渐渐在上海的街头消失下去。 人死,会被外人记住的就是这么长一段时间而已。 而自己的亲人朋友和爱人呢?! 姚家据说一直都弥漫着悲伤,姚贝坤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场子了。 潇夜每天都在浩瀚之巅,规律的时间,规律的来,然后也会处理一些场子上的突发事情,他没有那些所有人想象的,那么颓废。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 姚贝坤来到场子。 他坐在潇夜的旁边,两个男人静静的在喝酒。 “我姐留了一封信给我。”姚贝坤说,“你想要知道内容吗?” “不了。”潇夜摇头。 姚贝坤沉默了几秒,缓缓,“那我就不说了。” “嗯。”潇夜应了一声,“我妈和我爸这段时间伤心过度,医生说建议我爸爸妈妈去旅游,我准备带着他们出去,明天就走,或许一周后回来,也或许会更久,也或许,会一直定居在其他任何我爸妈希望住的地方。” 潇夜点头。 去吧,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挺好的。 “潇夜,你自己保重。”姚贝坤就简单的说了这么几句话,然后就走了。 房间突然又安静了。 他看了看时间。 下午。 他起身。 阿彪在门口一直守着,看着大哥要离开,连忙跟上。 “你不用跟上了,阿彪,照顾好场子。” “……”阿彪看着他的背影。 大哥这段时间的行为举止,分明正常得有些让人诧异。 潇夜开着车,驶出浩瀚之巅。他开得很稳,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这么生活下去。 车子停在咖啡店,下车,将车钥匙给小厮。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一个环境优雅的小包房,里面那个男人已经在等候了。 潇夜坐在他的对面。 殷斌手上拿着那几张照片,那是姚贝迪在西安的照片,真的笑得很美。 “我一直以为我会成为姚贝迪的归属,我会给她疗伤,我会让她走出你的阴影……可那天早上起床看到姚贝迪满身是血的睡在浴缸里面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内心真的封死了,是打不开的。” 潇夜认同的点头。 “这是姚贝迪的手机,和她的一些东西,我想这些东西,交给你会比较好。”殷斌说。 潇夜默默的拿过来,默默的看着面前的相片,看着她的手机,看着她的钱夹…… 殷斌说,“这几天精神有些失常,去看了看心里医生,恰好去了王建一那个地方,无意中听说姚贝迪也去治疗过,然后就听说,王建一最后一次给你的建议是和姚贝迪再生个孩子。” 潇夜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的,连眼眸都没有动一下。 “潇夜,我看过姚贝迪的短信了。”殷斌说,“我和姚贝迪之间,清清白白。” 其实清白不清白真的不太重要。 很多时候,伤害真的不是来自身体。 姚贝迪恨他,这一点,就够了。 殷斌离开了。 潇夜拿起姚贝迪白色的手机,点开。 没有上锁,只需要轻轻的滑动一下。 手机屏幕上是笑笑的模样,乖乖的,那么乖乖的。 他点开短信。 他看到姚贝迪发给他的短信,然后也看到姚贝迪给殷斌发的短信,“殷斌,我想我是真的走不出心里的那一个坎,你是优秀的,以后会有更好的女人陪着你,陪着你一辈子,永别。” 简短的几句话。 潇夜不知道姚贝迪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姚贝迪应该在想,如果有下辈子,一定要先遇到殷斌,而不是遇到他。 他准备退出短信,眼眸突然顿了顿。 一条未发出的短信,却是她所有短信中,最后编写的那一条。 他点开。 “潇夜,对不起。” 5个字,被困在了草稿箱里面,没有被发送出来。 潇夜觉得面前的一切真的很模糊,模糊到,什么都看不清。 他感觉不到眼泪的痕迹,却看到面前的餐桌已经湿润了一遍。 他放下手机,默默地让自己的内心平静。 默默的让眼泪,无声。 他拿起姚贝迪钱夹。 打开。 里面一张照片。 那是他们的合影,那是他们结婚照上面的合影,画质不是特别清楚,看得出来,那是照的照片然后洗出来的,而且照片似乎很久了,显得模糊不清。 潇夜微闭眼,将唇瓣紧紧的贴在合影照中,姚贝迪的脸上。 姚贝迪。 姚贝迪…… …… 潇夜觉得自己应该很久没有回到过这里了。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会主动的想要来到这里。 他出现在客厅。 潇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木质沙发上。看着潇夜出现在这里,似乎也是有些诧异。 潇夜直接站在他的对面,“爸。” 潇老爷子眼皮微动。 “这多年,辛苦了。”潇夜鞠躬。 潇老爷子严肃的脸上似乎有些动容。 “你保重身体。”潇夜说,说完,就离开了。 潇老爷子看着潇夜的背影。 “潇夜。”潇老爷子突然叫住他,“是准备再也不来这里了吗?” 潇夜顿了顿脚步,“嗯,再也不来了。” 潇老爷子沧桑的眼眸动了动,说道,“对你母亲,我给你说一声对不起。” “她一直都很爱你,我没资格恨你。所以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不欠我,欠的是我母亲。” 潇老爷子沉默着。 “我走了。”潇夜离开。 潇老爷子看着潇夜的背影,眼眶那一刻似乎是红了。 …… 浩瀚之巅宽敞的豪华套房。 潇夜站在大大的落地窗面前。 他其实已经记不太清楚,那一年,姚贝迪在这里,第一次爬上他床的时候,到底是怎么一副模样了,他刚刚试着去躺了躺那张床,记忆也依然模糊不清。 依稀记得那具小身体,好暖,暖暖的,抱着很舒服。 他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 从姚贝迪选择自杀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笑过,到现在,仿若什么都已经释然了。 他拉开一扇落地窗,走向外阳台,这段时间上海的天空都很沉,似乎是接近初冬了,天气开始有些变冷。 风吹着他的头发,他揉了揉自己的身体,然后长腿迈上了外阳台上的护栏。 姚贝迪,其实我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真的没有。 身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声,以及急促叫他的声音。 耳边的风声很大,听不清楚。 而且瞬间,一切都消失了。 阿彪呼吸急促的扑在护栏上,眼睁睁看着高高阳台下的那模糊不清的身体…… 他手上拿着手机,一直在颤抖,手机上面还显示着一条短信,“如果姚贝坤没有回来,你来打理场子,如果他回来了,你协助他。——潇夜。” “不!” 阿彪怒吼! 眼眶红透! …… “大哥,你没事儿吧?!” 一个有些熟悉的嗓音,潇夜摇晃了一下头,直直的看着面前的阿彪。 阿彪看着大哥的表情,很诧异,“大哥,你怎么了?刚刚虎娃一个急刹,你被撞到了头,没事儿吧?!” 说着,还狠狠的对着开车的那个虎娃说道,“开车开得这么不好,拿驾照有什么用!以后别给大哥开车了。” “我……”虎娃欲哭无泪。 潇夜看着面前的一切。 阿彪看上去那么青涩,而且说话声音,穿着打扮。 他记得前一秒他从和姚贝迪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房间跳下去,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哥,你是撞倒头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彪看着潇夜的模样,忍不住急切的问道。 “阿彪,现在是哪一年?!”潇夜一字一句的问道。 阿彪诧异,还是认真地回答道,“今年是XX年4月16日。刚刚大嫂生下了女儿,今天就是你女儿的生日。” “……” 原来,真的存在,脑海中的橡皮擦。 (未完,待续) 明天还会有一章贝迪的剧情,完结篇。 呼呼,小宅说到做到,说本月内完结逍遥就一定完结了,么么哒。 第三十九章逍遥恋结局(上)橡皮擦 序:笑看漫漫红尘路,求得一生乐逍遥。 …… 阴沉的天,让上海这座灯火阑珊的城市,也显得忧郁了起来。 潇夜开车,行驶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周围一切似乎陡然都变得好安静,安静到,仿若只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脏这么默默,默默碎掉的声音。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 潇夜下车,走进入户电梯。 他回去收拾东西。 输入密码,大门打开。 果然,姚贝迪是不在的。 不在也好。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开始打包。 他东西其实不太多,就是些衣服,还有些生活用品,那些衣服他能够带走的就带走,不能够带走的就打包扔了,这么来来回回的扔了很多东西,用了整整半个多小时,才把自己所有的一切收拾妥当。 他打开房门,提着行李箱离开。 脚步停了停,看着隔壁房间,看着敞开的房门。 犹豫了两分钟,他将行李放在门口,转身走进去。 姚贝迪的东西也不太多,连相片也没有一张。 想来,他们连婚纱照都没有。 两个人的合影应该就只有结婚证上面的那张寸照,那个时候他一脸冷漠,她笑的尴尬。 微微呼了一口气。 潇夜看了一圈,转身欲走的时候,突然看到注意到里面床头柜上面的那本绘画日记本,那是笑笑的日记。 他走过去,拿起来,翻开。 还是笑笑的绘画,大概是姚母帮她写的文字。 其实,他真的没有想得那么坚强,看着笑笑的文字,也会有些承受不了的崩溃。他想,失去了笑笑,失去了姚贝迪,他的人生也会变成了,将就。 他拿起那本日记本,转身走出房间。 刚走到门口,迎面而来的人,正面相碰。 姚贝迪看着潇夜。 潇夜看着姚贝迪。 两个人这么看着彼此。 这就算是,离婚后第一次见面了。 少了那层身份,就似乎少了很多东西。 “我来收拾我的东西。”潇夜说。上午一起去离婚的时候就说了,他会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完。 姚贝迪的眼神放在他手上的那本日记上,声音冰冷无比,“还给我。” 潇夜手指微用力,“我只是想要留个纪念。” “还给我!”姚贝迪的声音又冷了些。 “姚贝迪,我只是想要留点东西,笑笑也是我的女儿。”潇夜说得很平静,他真的只是想要留点什么,就算是自己失败的婚姻也好,所以他想要这么去争取一点点。 “潇夜,你非要在我们离婚后,也让彼此这么不好过吗?”姚贝迪一字一句问他。 潇夜沉默着,沉默的看着姚贝迪,看着她对他依然如此的排斥。 有时候很多东西他都不想要解释,比如昨晚上为什么会强迫性的和她发生关系?!比如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答应离婚! 他眼眸微动,转身,拿起那本日记,直接离开。 能够被人这么恨着,至少比被遗忘的好。 “潇夜。”姚贝迪看着潇夜大步离开的背影,大声的叫他。 潇夜当作听不到的,直接提起自己的行李,下楼。 姚贝迪跟着追了上去,跑步追着他下楼,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想要抢过笑笑的日记。 潇夜拿得很紧,用力的将那本日记捏在手心,姚贝迪根本就抢不过来。 “潇夜,你还给我!”姚贝迪堵在潇夜的面前,不让他离开。 “笑笑还有很多东西,我只要这本而已。” “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拥有笑笑任何的东西,你根本就不配!不配做她的爸爸,不配为人父!”姚贝迪激动的尖叫。 “是,我不配。”潇夜说,说得很平静,“因为不配为人父,所以以后也不会当父亲了。笑笑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想让她在我生命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唯一的女儿?!”姚贝迪狠狠的看着他,眼眶都已经红了,“谁会对自己唯一的女儿这么残忍!不闻不问,甚至从来没有抱过她,还眼睁睁的让自己的情人害死了自己的女儿!潇夜,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比你更加残忍更加恶心的父亲吗?!” 估计没有了! 潇夜承认,什么好像都只有,承认。 他说,“所以也不介意再这么残忍这么恶心一次。” “潇夜!”姚贝迪尖叫。 潇夜却非常的平静,平静着说,“我们离婚了。” 离婚的意思就代表着,从此分道扬镳,从此再不相见,从此就算相见,也是擦肩而过。 所以,他可以无所顾忌。 “还给我!”姚贝迪看着潇夜越过她身体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把抓着他举得有些高的手臂,手指夹几乎都已经掐破了他的皮肤,疯了一般的在他手上抢那本日记。 潇夜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拿着日记本。 在姚贝迪的疯狂中,基本都只是在防备,防备着被她伤的更重。 两个人这么扭打在一起,姚贝迪一把抢过日记本,狠狠用力。 潇夜并未松手。 “嘶”的一声。 日记本变成了两半,姚贝迪手上一半,潇夜手上一半。 两个人都似乎怔住了。 潇夜看着自己手上的,看着姚贝迪手上的,然后看着姚贝迪通红的眼眶,那么明显的愤怒。与此同时,姚贝迪再次跑过去,直接拉车着他手上剩下的那一半,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这么疯狂的拉扯。 日记本在此被扯破。 潇夜的手上剩得不多。 姚贝迪看着面前零零碎碎的纸张,薰红的眼眶冷冷的问道,“潇夜,现在满意了?!这么不停的撕烂我的东西,不停的折磨我,不停地让我的情绪上升到最边缘的地方,你满意了吧?!” “我帮你粘好。” “别碰我的东西!”姚贝迪怒吼,“我会觉得恶心。就像你昨晚强上我一样,我到现在都会恶心无比,所以不只是你回来收拾东西,我也会带着我的东西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有你曾经呼吸过的地方。潇夜,我真的受够了,受够了所有的一切,我恨你,恨到真的想要杀了你。我盼着离婚,离婚后和你再不相见,可是离婚了又能怎样,我还是恨你,我还是走不出死去笑笑的阴影中!上辈子,我到底都欠了你什么,这辈子让我恨不得去死!” 姚贝迪撕心裂肺的哭着。 真的好难受。 以为可以把恨全部都放在潇夜的身上,自己就会好受很多。 原来离婚了,还是那样。 离婚了,自己也还是那么难受的,走不出任何阴影之中。 潇夜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姚贝迪,看着她崩溃的样子。 不知道上辈子不知道你欠了我什么,这辈子,我欠你太多太多。 房门外突然响起门铃声。 潇夜转头看了一眼,姚贝迪像是没有听到不一般的,只是静静的看着地上的碎片。 潇夜蹲下来,将手上那剩余的碎片放在她的面前,“我以为我可以带走点什么,却没想到带给你这么大的伤害。日记本还给你。” 姚贝迪根本就没有看他。 潇夜喉咙微动,看着姚贝迪这么难受的模样,看着她的眼泪就像疯了一般的不停的往下掉,掉在地板上的日记本碎片上。 “以后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个人,以后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你的世界。” 如果真的有脑海中的橡皮擦,他真的希望将她脑海中所有有关他的一切全部都擦掉。他手指抬起,想要靠近她哭泣的脸庞,又陡然的收了回去,“姚贝迪,以后好好过,找一个真的爱你的男人,别再为我这样的渣男哭泣了,真的不值得。” 姚贝迪的眼泪似乎掉得更加厉害了。 潇夜起身,站起来,就这么高高在上。 姚贝迪那么脆弱,脆弱到,他好想要将她狠狠的保护起来。 可是,不能保护了。 这个女人,不属于自己。 哪怕自己想要带走点彼此共同的回忆,也变成了奢侈。 他只能这么离开,这么“不动声色”的离开。 深深的看了一眼姚贝迪,转身走向大门,门铃的响声已经变成了敲打房门的声音,那个焦急的男性嗓音一直在叫着“姚贝迪”的名字。 他拉开房门。 那个怕打房门的男人顿了顿,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 他转眸看着客厅中蹲坐在地上,即使背对着他,也似乎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她在狠狠的哭泣。 从接到潇夜的电话后,他就打了电话给姚贝迪,然后在她楼下的小区门口等她。姚贝迪从出租车下来,说要回去收拾点东西,却迟迟没有动作,而是在下面站了很久,刚开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恍惚知道,姚贝迪在给时间给潇夜收拾。 当姚贝迪上去收拾的时候,他在下面等了好久都没见姚贝迪下去,想了想,怕姚贝迪东西太多就上来帮她提,却没想到,怎么敲门都敲不开。 而敲开后,居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你对她做了什么?”殷斌问道,脸色很难看。他眼神一直上下打量,看着他似乎被扯烂的衣服,看着他手臂上,留下的一道一道鲜红的指甲印。 “做了很多。”潇夜说,“昨晚上还**了她。” “哐!”殷斌一个拳头过去。 潇夜躲都没有躲,嘴角的血渍擦都没有擦一下。 殷斌愤怒无比,狠狠的看着潇夜,“好聚好散,潇夜你真是不是男人。” 潇夜看着殷斌,看着他脸上那么明显的狰狞,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很淡,“好好照顾她吧。” 大步走了。 殷斌一直紧捏着拳头,那一刻他甚至都做好和潇夜干一架然后会输得很惨的准备,他转头看着潇夜,有一瞬间觉得,潇夜是故意让他打的?! 是在对姚贝迪说对不起吗?! 他回眸,什么都不想的,大步走向姚贝迪。 姚贝迪面前都是零零碎碎的纸片,好多都被姚贝迪的眼泪打湿。 殷斌蹲下身体,“我帮你粘好。” “不用了,殷斌。”姚贝迪说,声音很轻,“很多东西破碎了就破碎了,怎么缝怎么粘都还是会有痕迹。就像笑笑一样,怎么留住她的东西,其实她都已经离开了我,我怎么就接受不过来,这个事实?”姚贝迪似乎是笑了一下,笑着的时候,眼泪流得更多了。 “我们处于一个高科技发展迅速的时代,现在已经有了很好的还原技术可以让撕碎了的东西毫无痕迹,相信我,我可以帮你重新缝上,包括你心口的伤……”殷斌一字一句的说着,说得很认真。 姚贝迪抬头,看着殷斌的脸。 “相信我。”殷斌重复。 姚贝迪看着他,看着他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我爱你。”殷斌说得很直接,嘴角拉出一抹好看的微笑,微笑着说,“以前不敢这么直白的告诉你,因为不想要做小三,现在你自由了,而我觉得我有权利追求你。还是那句老话,爱不爱我没关系,只要我知道我爱你就行了。” 姚贝迪眼眸垂下。 她看着地上笑笑笨拙的绘画,看着她母亲帮笑笑写下来的一字一句,她说,“那我们试试吧。” 殷斌一怔。 “如果不嫌弃我的身体,我们就试试吧。” “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干净的。” 可是,在我心中,已经很不干净了。 姚贝迪将那些碎片一点一点收拾了起来,然后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她起身上楼,去楼上忙碌着收拾自己的行李,收拾的东西不多,她提着一个小的行李箱下来,殷斌自然的接过来。 手指相碰。 殷斌看着她的表情。 姚贝迪显得很淡定,没有丝毫的排斥。 两个人离开这栋奢华复古式公寓。 姚贝迪关上大门,然后反锁。 锁门清脆的声音,从此以后,这里就成为了历史,再也不会有人打开,直到……死亡。 两个人一起坐着电梯,走向小区门口。 殷斌将姚贝迪的行李放在后备箱,转身走进驾驶台,开车,行驶在公路上,“是回姚家别墅吗?” “不了。”姚贝迪说。 “那去哪里?”殷斌问,反正去哪里,他都决定送她去,外太空也行。 “去酒店。” “好。”殷斌点头。 去酒店也好,回到姚家别墅,父母的关心此刻或许对姚贝迪而言更是一种精神枷锁,让她心里面放松一下,慢慢来,才好。 他还想着,最好能够再次带着姚贝迪出去走走。 去哪里都行,只要她喜欢。 当然,去云南最好,他父母在那边,虽然没有到可以见父母的地步,让她去看看他的家乡也好。 开着车,殷斌不得不说,此刻的他是愉悦了。 现在没能够撼动姚贝迪的心,以后一定就会了,以后一定会让姚贝迪,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江皇五星级大酒店。 殷斌给姚贝迪开了一间奢华套房,房间很大,偌大的落地窗面前,就是黄浦江,对面就是东方明珠,夜晚的美景,尽收眼底。 姚贝迪走进房间,“我想要睡一会儿。” 昨晚,几乎一夜未眠。 现在真的很困。 殷斌点头,“晚上我来找你吃晚饭。” 他知道,或许现在的姚贝迪更想要一个人。 一个人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 “殷斌,你在旁边陪着我吧。”姚贝迪说,看上去并不是在看玩笑。 殷斌有些诧异,还是点头,“你睡吧,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姚贝迪点头,掀开被子,躺在那足足可以容纳5个人的大床上,头顶上是璀璨的水晶灯,水晶灯在黑暗的天空可以散发出各种各样的颜色,据说很美。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慢慢的进入了梦想。 …… 浩瀚之巅。 仿若自己除了这里,也找不到其他可以待的地方。 他坐在自己的专用包房,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酒,烈酒,一口一口喝得不快不慢。 阿彪来上班了,身上还有些绷带,就忍不住来到了这里。 阿彪看着潇夜,本来想要说点什么的,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的潇夜就是这么一副,谁都不要靠近的表情,所以阿彪默默的,坐在旁边陪着。 今天天色很沉,外面下起了小雨,浩瀚之巅的营业额好像也受了些影响,下午时刻,大厅显得冷冷清清。 姚贝坤出现在包房,口中还呢喃着,“妈的,什么鬼天气,今天人都没几个,害大爷我这么湿哒哒的进来。” 唧唧歪歪中,似乎看到了两个神奇的人,他瞪大了眼睛,“姐夫、阿彪你们怎么在这里?!” 姚贝坤的好精力似乎从来都用不完似的。 阿彪翻了翻白眼,“休息得够久了,就过来看看。” “你丫的是不相信我的管理能力嘛?嗯?”姚贝坤一脸不爽。 阿彪不想和姚贝坤耍嘴皮子,所以不再说话。 姚贝坤爷觉得和阿彪这种闷葫芦聊天也没什么兴趣,转头对着潇夜,似乎陡然是想起什么,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一本正经的问道,“你和我姐是不是离婚了?” 潇夜拿着酒杯,看了一眼姚贝坤,“嗯。” “我就说嘛,我妈一大早就在碎碎念。我还以为她神经出了问题,赶紧的就溜走了。不过话说,你和我姐怎么就离婚了呢?你不是昨天问阿信拿了那啥,媚药吗?没起作用?!我姐不喜欢被人啪啪啪啪啪?!还是说,你丫的技术很差?!” 潇夜没说话。 阿彪忍不住使眼色给姚贝坤。 姚贝坤那货当看不到,继续饶有兴趣的说着,“你其实应该对我姐温柔点,我姐那小身子,经不住你这么折腾。不过算了,离都离了,说再多也没用,我姐那么保守的人,肯定不会再和你**了。不过倒是,今天我妈给我姐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姐好像是说了不回来的,貌似在酒店开房……” 潇夜喝着酒的手顿了一下。 姚贝坤咽了咽喉咙,看着潇夜讪讪的笑了笑,“我姐或许就是不想要回家,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潇夜依然面无表情。 姚贝坤随手拿起个杯子,倒了一杯酒,“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恭喜你又回到了我们的单身的行业,你知道单身可以做很多快乐的事情的。” 潇夜面目表情毫无所动。 姚贝坤也不觉得尴尬,拿起杯子主动的碰了一下,然后大口咽下,脸色一下就变了,猛地咳嗽出声,不停的哈着气,“卧槽,潇夜,你丫的是在整我吗?这度数是有多高,呛死大爷了!” 潇夜默默地喝着。 想要把自己喝醉,喝了这么多,就是醉不了。 姚贝坤放下酒杯,决定不和这个男人一起自我折磨。 他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其实潇夜和姚贝迪这么离婚了也好,两个人现在都到了一个极端,一个爱的极端,一个恨得极端,这样的明显分化,并不适合两个人在一起,或许这么分开一段时间,对大家都好。 也许还能和好,也许不再和好,至少,比现在这么强硬着把彼此撮合在一起,更好。 包房中的三个人,各自沉默。 夜色来临。 晚上的人稍微多了些,泡吧的,吃饭的,喝酒的,寻找刺激的。 姚贝坤出去招呼场子去了。 阿彪一直陪着潇夜,看着潇夜已经喝了大半瓶。 阿彪觉得,大哥不把这瓶酒喝完,应该也不会离开。 包房中一直很安静。 不知道要多久,才会恢复以往。 ……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天色已经黑了,大大的落地窗外,只有上海这座灯光璀璨的城市夜景。 她动了动身体,起身。 “醒了吗?”身边,响起一个男性嗓音。 房间的灯光点亮,一点微弱的灯光,不至于让她才睡醒的眼眸感觉到刺眼。 她转眸,看着坐在一边沙发上的殷斌,看着嘴角似乎还挂着笑。 “你一直都在这里?”姚贝迪问他。 “嗯。”殷斌说,“除了上洗手间,一直陪着你。” 姚贝迪咬了咬唇,似乎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直接掀开了被子,下床。 “吃饭吗?”殷斌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随口问道。 “嗯,我去洗漱。” 殷斌看着姚贝迪的背影。 其实这么陪着她,就真的很满足了。 他心情很好的走向落地窗,上海的夜景,总觉得今晚,尤其的美丽。 姚贝迪洗漱完,换了一条裙子,裙子不算太厚,她穿了一条黑色的丝袜,面上传了意见黑色的修身皮衣,有那么一瞬间也会觉得这个女人,其实很漂亮,不是那种恬静的美,也会有她独有的风情。 “不好看吗?”姚贝迪看着殷斌的眼神,问他。 “谁说的?!”殷斌扬眉,嘴角一勾。 姚贝迪笑了一下,“那出去吃饭吧。” “嗯。” 两个人走出套房,直接走向5星级大酒店的VIP餐厅点餐。 服务员恭敬的递过菜单。 “贝迪,你想要吃什么?”殷斌问道,开玩笑地说着,“还不太知道你的口吻,以后怎么养你?” “我不挑食,牛排就行了。”姚贝迪说。 “那我也吃牛排。”殷斌点餐,笑着说道,“看来以后得练练煎牛排的手艺了。” 姚贝迪微微一笑。 两个人坐在环境优雅的餐厅。 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如此浪漫的环境下,两个人这么舒适的一起用餐,曾经的奢望,就算是换了一个人,也算实现了。 他们紧紧的吃着饭菜,殷斌很会调节气氛,两个人的饭局一点也不会显得尴尬,就算姚贝迪的话很少,也会觉得气氛很好。 “我去上个洗手间。”姚贝迪放下餐具。 “嗯。” 姚贝迪离开。 殷斌看着姚贝迪的背影,看着这个女人,终于离自己,这么近。 很快,姚贝迪回到位子上。 两个人喝了红酒。 鲜艳的红色,在璀璨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放下了餐具,殷斌问道,“吃好了吗?” “嗯。” “服务员,买单……” “不用了,我刚刚已付过了。”姚贝迪笑着说道。 “什么时候?”殷斌纳闷。 “上厕所的时候。” 殷斌皱眉,分明现在不算,却还是用了玩笑的口气,“你是怕我请不起吗?咱们第一次确定关系吃饭,就算是破产我也得顶着头皮啊!” “下次吧,下次你请。” “说定了,要不然我可真的会生气。”殷斌很严肃。 “嗯。” “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我们去外滩坐坐。”殷斌建议。 “外面在下雨,不想出去。”姚贝迪说着,“我回房间。” “我送你。” “嗯。” 两个人坐着电梯,回到套房。 姚贝迪进去,殷斌停在了门口,“明天我来找你,早点休息。” “不进来坐坐吗?” “怕把持不住。”殷斌玩笑的说到,“下午就差点受不了了。还好哥的忍耐力够好。” 姚贝迪笑了笑,“进来吧。” 殷斌一怔。 姚贝迪也没多说,转身就走了进去。 殷斌在门口犹豫了很久,心里斗争得无比强烈,脑海里面还有些恍惚,恍惚的觉得姚贝迪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他这么扭扭捏捏的半响,还是走进去,关上房门。 姚贝迪站在大大的落地窗面前,她脱掉了面上的皮衣,里面那件吊带的黑色短裙包裹着她的身材就这么婀娜多姿的出现在他面前,映衬着外面的夜景,仿若一副画卷。 他走过去,站在她的旁边。 两个人并立而站,看着窗外的夜景。 从走出姚贝迪的那个“家”之后,姚贝迪就给人一种出奇的平静,平静到仿若没有任何情绪一般,分明在他刚走进去那个家的时候,姚贝迪是崩溃的,崩溃到仿若对这个世界都已经绝望。 是因为那个“家”让她变得那么痛苦的吗?! 他希望是。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让她踏进那个地方。 静静的夜晚,姚贝迪突然转头对着他,说道,“我去洗手间。” 女人是不是都喜欢上“洗手间”?! 姚贝迪走进浴室。 偌大的浴室,富丽堂皇。 她脱掉身上的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自己脖子上身上到处都是昨晚留下来的,青紫痕迹。 她眼眸微动,转身走向浴缸,清洗自己的身体。 一直清洗。 殷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上海的夜景。 以后一定要多带着姚贝迪去多个地方,欣赏每个地方,不同风情的美景。 夜色正浓。 待姚贝迪出来后,他就离开。 待久了,难免内心澎湃。 而自己一向不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人,特别是对姚贝迪,不想她委屈。 他眼眸微紧,似乎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到了姚贝迪的身影。 他转身,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站在他不远的地方。 呼吸变得有些快。 他眼眸一点点的看着姚贝迪有些湿润的头发,顺着水珠流进了她的身体里。 喉咙微动,咽了咽口水。 他想他真的得离开了。 正欲开口。 姚贝迪突然开口,“殷斌,你会嫌弃被别人碰过的女人吗?” “我不会嫌弃你。”殷斌一字一句。 姚贝迪微微一笑,“真好。刚刚我一直在浴室,然后不停的搓洗自己的身体,我想也许洗干净点就会好点。” 说着,姚贝迪微微拉下来些自己的浴袍。 小巧的香肩已经若隐若现的RU沟就这么浮现在他眼底。 而她露出的肌肤,已经通红无比,还有那暧昧的痕迹。 “我会很排斥被潇夜碰,因为他和很多女人做过,还和雷蕾做过,我甚至看到过他们**的照片……而昨晚上我和潇夜还是做了。身上有些他留下来的痕迹,我试过了,真的擦不掉,如果你不嫌弃……” “姚贝迪,我不想碰你。”殷斌似乎是让自己努力平静,眼神都不敢飘的,就看着她的眼睛,他说,“不是嫌弃你的身体,而是不想这么快。我怕你后悔。” “不会后悔。”姚贝迪很肯定,没有可以后悔的时间。 殷斌看着她,狠狠的看着,似乎一直在压抑和克制,“姚贝迪,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真的会把持不住,你别这样站在我面前。” 姚贝迪笑着,一步一步走向他,站在他面前,很近的距离,“帮我抹去昨晚上潇夜在我身上的痕迹……” 声音很轻很轻,轻的仿若是幻觉一般。 姚贝迪是有多想要摆脱潇夜?! 就算是被利用。 就算是知道被利用…… 殷斌弯腰,把姚贝迪狠狠的搂抱在怀抱里。 从此以后,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 夜色正浓。 浩瀚之巅真是激情燃烧之际。 潇夜抬眸,看着姚贝坤带了一个小姐进来,小姐身材身段脸蛋各种都不错。 这个房间偶尔他们也会带小姐进来解解闷。 不过,至少很久了,没有再出现过。 姚贝坤让小姐坐在他身边,然后转头对着潇夜,“新来的,你觉得如何?” 潇夜没说话。 “据说是第一次,你要不要尝试一下?”姚贝坤说着。 潇夜眼眸微转,看着姚贝坤。 姚贝坤笑了笑,笑着说道,“开玩笑的,我也知道你现在没兴趣。我只是告诉你,场子里面女人很多,哪天需要了,哪种类型的都会有。这个女的是才来场子驻唱的,不过急需钱,说是要找个金主,我捉摸着不贵,也就20万,就给你买下来了,你不要,我就享受了。” 潇夜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兴趣。 “真的不要?”姚贝坤说,“她真的是第一次,不信你问她,喂,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阿丽。”女人开口,“我今年18岁,我没谈过恋爱。” “才18岁,多么貌美如花的年龄。而且唱歌真的挺好听的,指不定jiao床也不错。”姚贝坤继续说道。 “姚贝坤。”潇夜说,“我没兴趣。” “我担心你只对我姐有兴趣,我姐现在又不会给你上,怕你憋坏了,算了,你不要拉倒,阿丽,咱们走,逍遥去。”姚贝坤带着女人就离开了。 姚贝坤一走,房间又清净了。 潇夜放下酒杯。 一杯酒已经喝完。 他起身,准备离开。 安静地空间,突然响起短信铃声。 潇夜拿出手机,点开。 点开后,很久,一直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动作。 阿彪看着潇夜的模样,看着他仿若石化了一般。 “潇夜,那晚是两次吗?和雷蕾。”短信上面的字样,让他整个人已经呆滞了。 那晚。 对,两次。 他手指紧捏,修长的手指疯狂的敲打,编辑短信——“姚贝迪,别做。” 短信在发送的时候,突然停顿了。 他到底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不做。 他重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鲜明的字样,如针刺一般的,好像插在了胸口。 “大哥……” “阿彪,你出去。”潇夜开口。 阿彪一怔。 缓缓,起身离开。 大哥的表情,毫无掩饰。 那样毫无掩饰的,仿若被谁伤害了。 包房中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人,这么感受着,那疯狂的滋味。 原来,原来当他这么和其他女人**的时候,姚贝迪是这种感受,这种仿若天都塌了一般,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方式,就这么一直强忍着,强忍着…… 姚贝迪是有多恨他?! 姚贝迪到底有多恨他?! 他重新从柜子里面拿出一瓶酒,狠狠的倒了一杯,然后大口的咽下,喉咙剧烈的灼热感让他眼泪都呛了出来,他狠狠的咳嗽了两声,整个身体似乎都在发抖。拿着酒杯的手,也在疯狂一般的,颤抖着。 他突然放下酒杯,抓起电话,拨打。 没有犹豫的,不停拨打姚贝迪的电话。 那边响了,但是没有人接通。 他一个又一个拨打,一个有一个拨打,没完没了的,一遍又一遍的听到里面的女声说着,“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稍后,继续播。 不知道打了多少个。 不会接,终究不会接。 潇夜坐在沙发上,其实打通了电话,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他只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而已。 他只是在给自己一线希望而已。 所有,他累了。 所以,他放下了电话。 夜已经很晚了,凌晨2点。 全世界仿若都安静的沉睡了一般,潇夜还一直握着酒杯,然后一口一口,偶尔大口,偶尔小酌。 短信铃声再次响起。 潇夜眼眸微转。 “曾经我觉得我可能不只想要给你打102通电话。潇夜,加上昨天晚上的1次,一共3次,够了。” 然后一张图片,就狰狞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是姚贝迪照的,照片中那个男人睡着了,而她靠近他的脸,自拍。 被子盖住了他们的身体,却依稀能够感觉到,被子下光裸的身体。 所以。 就是发生了。 “哐”的一声! 手上的酒杯突然就碎了,玻璃渣刺进了他的手掌心里面,血直流。 阿彪推开房门,本来有事儿要对潇夜说,但是面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怔住了,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的又为他关上了房门。 第一次看到,大哥哭……眼泪颗一颗,没有掩饰。 …… 终于天亮了。 昨晚经历的一切,就应该如雨后天晴一般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潇夜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应该回去睡觉了。 应该让自己的身体,好好地得到休息。 他起身。 起身,离开。 电话突然响起。 他看着来电。 他手机只有10%的电量了。 还好,还能够接到最后一通电话。 他接通,“喂。” 声音很沙哑。 “潇夜。”是姚贝迪的电话,却不是姚贝迪的声音,那边传来一个又急又快的声音,“姚贝迪自杀了!” 自杀?! 潇夜整个人一怔,“你说什么?!” “姚贝迪在酒店自杀了,满浴室都是血,到处都是血,姚贝迪的脸色很白,全部都很白,我用手捂着她的血管,可是可是,血都已经不流了……”那边的声音,已经在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你们在哪里?!” “江皇酒店,姚贝迪好像真的不能再睁开眼睛了,不能了……” …… 潇夜赶到江皇大酒店。 救护车也去了。 姚贝迪死了,还未送进医院,就已经宣告了死亡。 这才算真正的结束吧。 潇夜看着姚贝迪苍白的脸色,看着她那么平静的样子。 这才叫,结束。 原来姚贝迪的要的结束,是这样的。 用自己的方式报复了他,就结束了全部。 整个医院都是撕心裂肺的声音,姚母哭得很伤心,哭得几乎要死了过去,一连失去了两个生命中重要的人,是谁应该都接受不了,那一刻,连他都觉得,上帝果然是心狠的。 殷斌还穿着酒店的浴袍,白色的浴袍上面去全部都是姚贝迪的血,映衬着此刻姚贝迪的苍白。 姚母抱着姚贝迪再也不会动的身体,不停的摇晃着,口中不停的说道,“贝迪,贝迪,我的贝迪……” 姚贝坤看着自己的母亲,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躺在那里真的再也不会动的姚贝迪。 笑笑死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看到尸体,所以不知道,原来面对尸体的时候,会这么崩溃。 整个医院,就这么一直笼罩着,这里的悲惨。 所有人都去碰了碰姚贝迪,因为舍不得她离开,因为医生说,要送去太平间,然后会埋葬。 潇夜没去碰她。 他是真的怕了姚贝迪,是真的怕了。 怕她死了,都会嫌弃他的肮脏。 怕真的玷污了,她轮回的路。 …… 半个月后。 姚贝迪突然自杀的消息渐渐在上海的街头消失下去。 人死,会被外人记住的就是这么长一段时间而已。 而自己的亲人朋友和爱人呢?! 姚家据说一直都弥漫着悲伤,姚贝坤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场子了。 潇夜每天都在浩瀚之巅,规律的时间,规律的来,然后也会处理一些场子上的突发事情,他没有那些所有人想象的,那么颓废。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 姚贝坤来到场子。 他坐在潇夜的旁边,两个男人静静的在喝酒。 “我姐留了一封信给我。”姚贝坤说,“你想要知道内容吗?” “不了。”潇夜摇头。 姚贝坤沉默了几秒,缓缓,“那我就不说了。” “嗯。”潇夜应了一声,“我妈和我爸这段时间伤心过度,医生说建议我爸爸妈妈去旅游,我准备带着他们出去,明天就走,或许一周后回来,也或许会更久,也或许,会一直定居在其他任何我爸妈希望住的地方。” 潇夜点头。 去吧,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挺好的。 “潇夜,你自己保重。”姚贝坤就简单的说了这么几句话,然后就走了。 房间突然又安静了。 他看了看时间。 下午。 他起身。 阿彪在门口一直守着,看着大哥要离开,连忙跟上。 “你不用跟上了,阿彪,照顾好场子。” “……”阿彪看着他的背影。 大哥这段时间的行为举止,分明正常得有些让人诧异。 潇夜开着车,驶出浩瀚之巅。他开得很稳,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这么生活下去。 车子停在咖啡店,下车,将车钥匙给小厮。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一个环境优雅的小包房,里面那个男人已经在等候了。 潇夜坐在他的对面。 殷斌手上拿着那几张照片,那是姚贝迪在西安的照片,真的笑得很美。 “我一直以为我会成为姚贝迪的归属,我会给她疗伤,我会让她走出你的阴影……可那天早上起床看到姚贝迪满身是血的睡在浴缸里面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内心真的封死了,是打不开的。” 潇夜认同的点头。 “这是姚贝迪的手机,和她的一些东西,我想这些东西,交给你会比较好。”殷斌说。 潇夜默默的拿过来,默默的看着面前的相片,看着她的手机,看着她的钱夹…… 殷斌说,“这几天精神有些失常,去看了看心里医生,恰好去了王建一那个地方,无意中听说姚贝迪也去治疗过,然后就听说,王建一最后一次给你的建议是和姚贝迪再生个孩子。” 潇夜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的,连眼眸都没有动一下。 “潇夜,我看过姚贝迪的短信了。”殷斌说,“我和姚贝迪之间,清清白白。” 其实清白不清白真的不太重要。 很多时候,伤害真的不是来自身体。 姚贝迪恨他,这一点,就够了。 殷斌离开了。 潇夜拿起姚贝迪白色的手机,点开。 没有上锁,只需要轻轻的滑动一下。 手机屏幕上是笑笑的模样,乖乖的,那么乖乖的。 他点开短信。 他看到姚贝迪发给他的短信,然后也看到姚贝迪给殷斌发的短信,“殷斌,我想我是真的走不出心里的那一个坎,你是优秀的,以后会有更好的女人陪着你,陪着你一辈子,永别。” 简短的几句话。 潇夜不知道姚贝迪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姚贝迪应该在想,如果有下辈子,一定要先遇到殷斌,而不是遇到他。 他准备退出短信,眼眸突然顿了顿。 一条未发出的短信,却是她所有短信中,最后编写的那一条。 他点开。 “潇夜,对不起。” 5个字,被困在了草稿箱里面,没有被发送出来。 潇夜觉得面前的一切真的很模糊,模糊到,什么都看不清。 他感觉不到眼泪的痕迹,却看到面前的餐桌已经湿润了一遍。 他放下手机,默默地让自己的内心平静。 默默的让眼泪,无声。 他拿起姚贝迪钱夹。 打开。 里面一张照片。 那是他们的合影,那是他们结婚照上面的合影,画质不是特别清楚,看得出来,那是照的照片然后洗出来的,而且照片似乎很久了,显得模糊不清。 潇夜微闭眼,将唇瓣紧紧的贴在合影照中,姚贝迪的脸上。 姚贝迪。 姚贝迪…… …… 潇夜觉得自己应该很久没有回到过这里了。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会主动的想要来到这里。 他出现在客厅。 潇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木质沙发上。看着潇夜出现在这里,似乎也是有些诧异。 潇夜直接站在他的对面,“爸。” 潇老爷子眼皮微动。 “这多年,辛苦了。”潇夜鞠躬。 潇老爷子严肃的脸上似乎有些动容。 “你保重身体。”潇夜说,说完,就离开了。 潇老爷子看着潇夜的背影。 “潇夜。”潇老爷子突然叫住他,“是准备再也不来这里了吗?” 潇夜顿了顿脚步,“嗯,再也不来了。” 潇老爷子沧桑的眼眸动了动,说道,“对你母亲,我给你说一声对不起。” “她一直都很爱你,我没资格恨你。所以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不欠我,欠的是我母亲。” 潇老爷子沉默着。 “我走了。”潇夜离开。 潇老爷子看着潇夜的背影,眼眶那一刻似乎是红了。 …… 浩瀚之巅宽敞的豪华套房。 潇夜站在大大的落地窗面前。 他其实已经记不太清楚,那一年,姚贝迪在这里,第一次爬上他床的时候,到底是怎么一副模样了,他刚刚试着去躺了躺那张床,记忆也依然模糊不清。 依稀记得那具小身体,好暖,暖暖的,抱着很舒服。 他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 从姚贝迪选择自杀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笑过,到现在,仿若什么都已经释然了。 他拉开一扇落地窗,走向外阳台,这段时间上海的天空都很沉,似乎是接近初冬了,天气开始有些变冷。 风吹着他的头发,他揉了揉自己的身体,然后长腿迈上了外阳台上的护栏。 姚贝迪,其实我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真的没有。 身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声,以及急促叫他的声音。 耳边的风声很大,听不清楚。 而且瞬间,一切都消失了。 阿彪呼吸急促的扑在护栏上,眼睁睁看着高高阳台下的那模糊不清的身体…… 他手上拿着手机,一直在颤抖,手机上面还显示着一条短信,“如果姚贝坤没有回来,你来打理场子,如果他回来了,你协助他。——潇夜。” “不!” 阿彪怒吼! 眼眶红透! …… “大哥,你没事儿吧?!” 一个有些熟悉的嗓音,潇夜摇晃了一下头,直直的看着面前的阿彪。 阿彪看着大哥的表情,很诧异,“大哥,你怎么了?刚刚虎娃一个急刹,你被撞到了头,没事儿吧?!” 说着,还狠狠的对着开车的那个虎娃说道,“开车开得这么不好,拿驾照有什么用!以后别给大哥开车了。” “我……”虎娃欲哭无泪。 潇夜看着面前的一切。 阿彪看上去那么青涩,而且说话声音,穿着打扮。 他记得前一秒他从和姚贝迪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房间跳下去,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哥,你是撞倒头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彪看着潇夜的模样,忍不住急切的问道。 “阿彪,现在是哪一年?!”潇夜一字一句的问道。 阿彪诧异,还是认真地回答道,“今年是XX年4月16日。刚刚大嫂生下了女儿,今天就是你女儿的生日。” “……” 原来,真的存在,脑海中的橡皮擦。 (未完,待续) 明天还会有一章贝迪的剧情,完结篇。 呼呼,小宅说到做到,说本月内完结逍遥就一定完结了,么么哒。 第四十章逍遥恋结局(终) “今年是XX年4月16日。刚刚大嫂生下了女儿,今天就是你女儿的生日。”阿彪一字一句的说道。 姚贝迪生下笑笑的那一年。 6年前。 他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头皮,不停的敲打着自己的头,觉得一切太不真实。 “大哥?你怎么了?”阿彪看着潇夜奇怪的模样,忍不住叫他。 潇夜沉默了一秒。 他抱着自己的头,突然一拳过去。 阿彪的脸上就这么无情的被中招。 前排开车的虎娃又是一个急刹。 后排座的两个人都这么不稳的往前撞去,潇夜再次被撞伤了头,疼痛的触感,那么明显。 所以不是在做梦了?! 所以一切不只是幻觉了。 “对不起,大哥,我……”虎娃一副都快要哭了的表情。 阿彪也是一副,不知道怎么惹到潇夜的表情。 “去姚贝迪生孩子的医院。”潇夜一字一句。 “啊?”虎娃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刚不是才从那边经过,你不是……” “你再废话,马上给我下车!”潇夜威胁。 虎娃一副,他今天到底招谁惹谁了的表情。 车子急转。 虎娃的技术确实不好,就10分钟的车程,开得简直就是惊心动魄。 车子到达目的地,还未挺稳,潇夜就已经下了车。 阿彪和虎娃面面相觑,还是快速的跟上了潇夜的脚步。 潇夜一路狂奔,脚步停在了姚贝迪的病房。 他深呼吸,胸口处一直上下起伏,很难平静。 阿彪和虎娃也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大哥的模样,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呼吸声似乎平复,潇夜推开房门。 病房中,人很多。 他的眼眸定格在病床上的女人身上,她看上去很虚弱,躺在那里似乎是消耗了很多力气,嘴角却是带着笑容的,淡淡的,那么真实,那么鲜活,鲜活得出现在他眼前。 脑海中还能够浮现的那个苍白的面容,那个怎么叫都不会再睁开眼睛的面容。 眼眶陡然就红了。 不受控制的,红透。 而他的出现,也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姚父姚母,姚贝迪,还有那个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姚贝坤。 所有人都看着他,诧异到惊奇的眼神。 刚刚分明给潇夜打了电话,因为姚贝迪阵痛了很久,医生说让孩子的父亲来陪产,潇夜是直接拒绝的,现在却又这么唐突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下。 潇夜喉咙一直在波动。 喉结处一直不停的在上下起伏,仿若一直在控制情绪,很努力地想要压抑什么。 潇夜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姚贝迪当年还很小,生下笑笑的时候,才19岁。 所以这个时候的姚贝迪看上去很青涩,青涩到分明还只是个孩子。 还只是孩子,就已经当妈妈了。 他看着她那么灵动的大眼睛,然后望着他。 他靠近她,弯腰,手指靠近她的脸颊,停顿了一下,是有些怕她的排斥,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手指终究还是托着她的两腮,心跳在这一刻不停的不停的在加速,仿若有些不受控制的,剧烈。 房间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似乎这个时候不适合发出任何声音一般的,就一直看着潇夜,看着他在他们看来,无比奇异的举动。 姚贝迪唇瓣轻轻的咬在一起,她只是这么一直望着他。 从来没有过这般亲密,她有些不知所措。 尽管刚刚她父母没有说,但是她在产房里面的时候有听到医生特别生气,说为什么孩子的父亲还没到?!一直到她把孩子生下后潇夜都没有出现,他父母不会说这些给她听,其实她也知道,潇夜是不会来的。 可是此刻,是什么情况。 她眼睁睁的看着潇夜的嘴唇靠近她的唇瓣,重重的一个吻紧紧的贴上,她似乎还感觉到了一颗眼泪,顺着他的眼眶,流进了彼此的唇瓣里,有些咸咸的味道。 房间中的所有人都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视线。 潇夜带来的两个小弟差点没有把下巴给惊掉。 这是谁说的,谁说的,大哥和大嫂关系不好?! 这分明就是在秀恩爱啊! 还这么的大庭广众,让他们这些单身狗怎么活! 吻,持续不长。 潇夜离开,还是近距离的看着姚贝迪,磁性的嗓音说道,“辛苦了,姚贝迪。” 姚贝迪怔怔的看着潇夜。 她真的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是产后有些恍惚不清吗? “笑笑呢?”潇夜最佳一笑,问道。 姚贝迪更加茫然了,小声音的问道,“谁是笑笑?” 潇夜眼眸一动,好久,“我们的女儿,取名叫潇笑怎么样?笑容的笑。” “嗯。”姚贝迪点头,她很喜欢这个名字。 她希望她的女儿可以每天都笑笑。 “她在哪里?” “那里。”姚贝迪指了指旁边的婴儿床,“生出来后就哭了两声,护士抱着去洗了澡,回来打着小哈欠就睡了。” “我去看看。”潇夜说。 “嗯。” 潇夜转身走向婴儿床。 原来笑笑才生出来是这个样子,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他的手指摸了摸她柔嫩的脸颊,嘴角拉出一抹宠溺到不行的笑容,“小懒虫。” “咳,咳。”房间内,突然传来剧烈咳嗽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声音吸引。 虎娃狠狠的捂着自己的嘴。 他真的不想这个时候破坏这里的风景,他只是,他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大哥露出这样的表情,而这个时候分明大家都因为他突然被口水呛到的声音所以吸引,但他们的大哥硬是没有看他一眼,把眼神一直放在婴儿床内,仿若看着的就是他的全世界一般。 算了。 虎娃咽了咽喉咙。 他还是不要看了,看多了,怕自己走火入魔。 他想估计是他走火入魔了,才会见到大哥这么一副,分明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模样。 阿彪也走了出去。 虽然和大哥接触还不长,但这样的大哥…… 他能说他全身起鸡皮疙瘩了吗?! 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姚父姚母都还是有些惊奇的,连那个一天只会调皮捣蛋半分钟都安静不下来的姚贝坤都装作深沉的模样看着潇夜,看着这厮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丫的潇夜那货是不是撞邪了?! 这么想着。 婴儿床里面的小家伙突然动了动,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哭了起来,小眼睛都没有睁开,扯着小嘴就开始哭。 “怎么了?”潇夜有些不知所措。 他什么都没做。 姚母比较有经验,连忙走过去抱起来,摸了摸小屁股发现没有流尿,应该是饿了。她把笑笑抱起来走向姚贝迪,“你有奶了吗?如果没有,我就先兑点奶粉给她吃。” “不知道,试试吧,我觉得有点涨……”姚贝迪说,脸蛋红彤彤的,越说越小声。 “嗯,先试试。有些会早点有些会晚点。”姚母说着,转头对着姚父,“你先出去。” 姚父连忙走了出去。 姚贝坤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上去若有所思。 “你还不走做什么?!”姚母突然大声的对着姚贝坤。 姚贝坤似乎被吓了一大跳,“你想吓死我啊,走就走,我又不想看我姐的胸。” 姚母瞪了一眼姚贝坤。 姚贝坤离开的时候,很自然的说道,“姐夫你不走吗?” 潇夜站在那里,有些僵。 “管好你自己,你给我先出去。”姚母催促。 姚贝坤瘪嘴。 不就一个破小孩嘛,又什么好紧张的。 他唧唧歪歪的走出去。 姚母将笑笑递给姚贝迪,姚贝迪抱得也有些生涩,姚母教了好一会儿,姚贝迪才真正抱好,然后准备掀开衣服的时候,脸蛋更红了,她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潇夜,咬了咬唇,“潇夜,你能回避一下吗?我……” 姚贝迪害羞的模样,真的让他心都化了。 曾经真的错过了她好多好多,那么美好的瞬间。 重生一世,他绝不负她。 “潇夜……”姚贝迪看潇夜无动于衷,整个脸更红了。 笑笑哭得很委屈,小鼻子已经开始在她的身上拱了拱,一副很想要吃东西的样子。 潇夜不想为难了姚贝迪,背对着站,却没想过离开。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背影,感觉到笑笑在她怀里的急切,也不再顾忌的将衣服掀起,让笑笑的小嘴靠近她的胸部,笑笑抽泣着,小嘴不停的吮吸,这么吸了一会儿,似乎是没有吸出来,张着嘴“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妈,可能还没有来奶,要不让她先吃奶粉吧……”姚贝迪说。 “你胸部都已经这么大了,像是应该来奶了啊。”姚母很有经验的说着,“你自己觉得涨吗?” “嗯。这么碰着还有点痛。”姚贝迪点头。 “肯定是有些堵塞,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医院叫催奶师过来帮你看看。有奶还是要吃人奶。” “哦。”姚贝迪也不太懂,什么都只能听姚母的。 姚母急急忙忙的就转身走了出去。 潇夜看着姚母离开,转头看着姚贝迪。 姚贝迪此刻还掀起衣服的,看着潇夜看着她,脸一下就爆红了。她抱着笑笑,又不方便整理衣服,脸红的仿若可以滴血,整个人恨不得钻地洞。 潇夜走过去,修长的手指,好心的还帮她衣服放下来,连哺。**。文胸都帮她整理好。 姚贝迪咬着唇,低着头,根本就没好意思看潇夜。 “都是当妈妈的人,怎么还这么害羞?”潇夜好笑的问她。 当初,又是鼓起怎么样的勇气,爬上他床的。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姚贝迪,看着她这么可爱的样子。 或许是才刚生孩子,脸蛋上还有些婴儿肥。 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姚母有些焦急的说道,“刚刚护士说负责我们床的催奶师突然身体不适回去了,其他床的催奶师又忙得抽不出来时间。” 说着,护士也跟着走了进来,非常抱歉的说道。“真的对不起,医院这段时间生孩子的太多了。我们已经尽快在帮您们联系了。姚小姐,我现在帮您看看你的胸部情况。” 护士说得很直白,仿若看胸部是无比平常的事情。 姚贝迪有些害羞。 还未反应过来,护士就直接掀起她的衣服。 姚贝迪觉得脸都烧了起来,她身子不好意思抬头。 护士的手指帮她轻捏了捏,问道,“痛吗?” “有点。” “估计是涨奶了。涨奶不及时疏通容易回奶。孩子吸不出来吗?”护士问道。 “刚刚试过了,不行。” “我现在马上去帮您找催奶师。你们再让孩子多试试。”护士说道。 “嗯。”姚贝迪点头。 护士急急忙忙的出去,出去的时候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的说道,“对了,孩子的爸爸可以试试,很多都是孩子的爸爸帮孩子吸的第一口奶。” 姚贝迪一怔。 潇夜似乎也怔住了。 护士似乎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事情一般,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房间有些尴尬。 笑笑扯着嗓子在哭。 姚母也觉得有些尴尬,她清了清喉咙,“我带着笑笑先出去,你们要不试试……” 姚贝迪看着姚母。 姚母一把把笑笑抱走,走之前还丢下一句话,“回了奶你会后悔莫及。” 姚贝迪咬着唇,看着姚母这么把笑笑抱着离开。 房间里面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潇夜其实就坐在她的旁边,她紧张得,手指打结。 潇夜以前很讨厌她的。 现在……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正想着,潇夜已经又挪过来了些,姚贝迪就看着潇夜靠近她的胸部,然后…… 整个脸瞬间爆红。 红得已经不知所措。 她就怔怔的看着潇夜黑色头发,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嗯……”她皱了皱眉头。 有点痛。 潇夜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稍微温柔了些。 过了不知道多久。 姚贝迪只感觉到她的心跳,一声一声,不停的跳动着,那么剧烈。 “唔。”潇夜突然抬头。 姚贝迪看着他,看着他微动的喉咙,眼眸直直的看着他有些奇怪的表情。 那种表情,就像是吃到了什么无比难吃的东西,然后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扭曲。 姚贝迪咬着唇,咬得唇瓣都已经发白。 心跳还是那么快,整个人看上去很紧张。 “有奶了。”潇夜说。 姚贝迪低头,看着有些。**。白色的奶汁…… 她现在连耳朵都红了。 她真的觉得自己快承受不住了。 她没有想过,今天一天和潇夜会经历这么多。 “我去叫妈把笑笑抱进来。”出去的时候,潇夜还帮她把衣服整理下来。 姚贝迪看着潇夜有些急促的脚步。 刚刚潇夜叫的“妈”吗?! 从结婚到现在,潇夜从来都不会叫的…… 鼻子突然有些酸。 是因为这个孩子,让他们彼此距离就近了吗?! 有些患得患失,还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没多久,姚母就把笑笑抱了进来,小家伙大口大口的吃着奶,别提多享受了。 潇夜看着笑笑吃得那么卖力的样子。 话说。 婴儿真的是难懂的生物,这么难吃的东西,怎么可以吃得这么香甜?! 吃完就睡。 初生婴儿的睡眠可以达到20个小时。 所以吃完之后,就香香的睡着了。 姚母舍不得抱着笑笑,嘴里都是慈祥的笑。 这个时候姚父和姚贝坤也进了病房,姚父看着笑笑,忍不住说道,“让我抱抱。” “你小心点。” “知道知道,让我来抱抱。”姚父兴奋的说着。 姚母小心翼翼的递给姚父。 姚父其实在家是一个挺严肃的小老头,在抱着笑笑的时候,整张脸上都笑眯了眼,嘴里一直不停地说着,“长得像我,你看看这鼻子,就是跟我的一模一样。” “跟你一模一样,就完了。得像我。你们那家人的基因那么不好,笑笑得遗传我们家的基因。”姚母不爽的说道。 “你长得也不美。”姚父直接。 “老头子!”姚母吵闹。 “行了行了,长得像你,就遗传你们家全部的基因行了吧,这都要和我争。”姚父碎碎念,却一直都照顾着姚母的心情,看着笑笑,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潇夜就这么远远地看着他们。 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笑笑当初离开他们的时候,他们得有多难受…… “潇夜,你要不要抱抱?”姚母突然说道。 潇夜一怔,有些手足无措的站起来,“我不太会,她太小了,我怕弄着她……” “不会,婴儿没有你们想的脆弱,来试试。”姚母说着,小心翼翼的将笑笑从姚父手上接过来,递给潇夜。 潇夜很紧张,似乎是从来没有过的紧张,他不停的擦了擦手,然后双手托起。 “不是这样的,你把这只手抱过来,托着屁股,这只手托着她的头,你别紧张,都有第一次的。”姚母耐心的教着潇夜。 潇夜急的额头上都是汗水,那么大的身体,抱着那么小的一个小东西,看上去特别的滑稽。 潇夜似乎是好久才按照姚母的方式抱着,抱得很僵硬,整个人完全是不协调的。 “噗。”姚贝坤差点没有笑疯,“姐夫,你抱孩子的样子太搞笑了,你是怕把她摔了吗?抱得这么的别扭。” 潇夜被姚贝坤嘲笑得脸有些红。 姚母眼神一瞪。 姚贝坤灰溜溜的不敢说话。 姚贝迪就看着面前的潇夜,看着他这么的抱着笑笑…… 鼻子有些酸。 她以为她一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的画面。 她甚至恍惚觉得,她曾经是不是什么时候经历过,因为心口真的很痛。 痛得有些不能呼吸。 可这是她第一次生孩子,怎么会有那些根本就没有过的事情呢?! 一定是自己才生了小孩,产生了错觉。 总觉得生了小孩,她产生了好多好多次错觉,这都是正常的吗?! …… 姚贝迪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潇夜一直陪着,几乎是一步不离。 刚开始一个大男人也不会照顾孩子,就都在照顾她。 后来也跟着月嫂和姚母学了些,基本独自能够给笑笑换尿不湿了。 出院后,姚母让他们去姚家别墅住一段时间,至少让姚贝迪把月子做完,潇夜也同意,而且完全是自觉地,自己也收拾了东西就住了进去。 单独的一个房间,潇夜和姚贝迪住。 笑笑有单独的卧室。 姚贝迪坐月子这段时间除了喂奶,什么事情都不用做,而潇夜也一直在她身边忙进忙出,两个人晚上还睡在一张床上,潇夜还会把她抱在怀抱里。 分明,在他们结婚这几个月来,潇夜和她见面的时间根本没有几次,他从来没问过孩子…… “笑笑大概是饿了。”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姚贝迪的思绪,她抬头,看着潇夜抱着笑笑进来。 笑笑在哭,哭得很委屈。 这样的哭泣声,基本就是饿了。 2个小时一次,这小妞简直可以当闹钟了。 有时候深更半夜,她实在困到不行,笑笑又吵着要吃,都是潇夜直接抱着笑笑趴在她身上,几乎不会吵醒她。潇夜对她真的好到…… 她怀疑潇夜神经除了问题。 “来,这里。”潇夜逗着笑笑,然后用手指将姚贝迪的RU头送到笑笑的嘴里。 这段时间都是这样,姚贝迪现在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害羞了,不过被这么触碰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脸蛋红了红,看着笑笑在用力的吸奶,小拳头捏得紧紧的,看上去很卖力。 潇夜一直这么眼巴巴的看着笑笑。 姚贝迪有时候甚至觉得,潇夜看笑笑的眼神,分明宠溺到,就是他的小情人似的…… 有些微微吃醋。 她嘀咕着说道,“笑笑长得这么丑,也不知道像谁。” “笑笑一点都不丑,笑笑是个小美女。”潇夜一本正经,然后很笃定的口吻。 这真的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从现在的笑笑来看,笑笑真的不漂亮。 她作为笑笑的妈妈都觉得,笑笑分明看不出来半点漂亮。 “长大了,就会很漂亮了。”潇夜宠溺的一笑。 笑笑长得很可爱,6岁的时候就很可爱了,而且遗传了他们两个人的优点。 姚贝迪嘟嘴。 笑笑吃完奶,潇夜抱着笑笑在房间玩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该睡觉了,就抱着笑笑去了婴儿房。 这么过了一会儿,潇夜才回来,想都不用想知道,肯定是陪着笑笑睡着了才回来的。 潇夜回到房间就去浴室洗漱。 洗了好一会儿。 姚贝迪想要上厕所,其实浴室和厕所是分开的,所以潇夜在洗澡的话,她其实不会撞见。 可当她推开浴室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就有些怔住了。 她看到潇夜站在那里,就穿了一条黑色的内裤,此刻黑色内裤上那点不能忽视的痕迹…… 两个人四目相对。 姚贝迪甚至没有过感觉到浴室散发出来的热气。 4月份,不应该是洗冷水的季节。 她恍惚知道了什么,眼眸动了动,转移了视线,没敢和他对视。 潇夜拿起一边的浴袍披上,“我洗完了,你用。” 姚贝迪点头。 潇夜走过她的身边。 姚贝迪看着镜子中自己,脸蛋有些红。 洗漱完毕。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 潇夜还是把她抱在怀抱里,窗外的月色正好,透过落地窗帘上的缝隙,照耀在地板上,偶尔随着风轻轻飘荡。 “潇夜。”姚贝迪开口,声音有些轻。 “嗯。”潇夜把头埋在她的颈脖处,重重的应了一声。 感觉到他的呼吸,真的很痒。 “你是不是想……”从小就特别害羞,有些事情真的说不出口。 到现在她都没有想明白,当初怎么有胆子爬上潇夜的床。 “嗯,很想。”潇夜的身体紧挨着她,两个人这么纠缠在一起,暧昧到让人喘不过气。 姚贝迪很紧张,她小心翼翼的呼吸,“我妈妈说,坐月子的时候不能行房事。” “我知道。”要不然,也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我,我,那个……”姚贝迪紧张到有些口吃。 “姚贝迪,我爱你。”潇夜在她耳边低语。 姚贝迪整个人一怔,因为背对着他,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那一刻整个人分明就是震惊到,有些不知所措。 是爱吗?! 不是恨了吗?! 总觉得潇夜的转变,就是一念之间。 “姚贝迪,我想我是做了一个梦。”潇夜紧抱着她的身体,那一刻就怕她离开一般的,紧紧的把她抱在怀抱里。“不是一个特别好的梦,梦里面你变得很恨我,仿若我一出现在你面前,就脏了你呼吸的空气一般。而那个时候我很爱你,你总是推开我,到后来……” “后来怎么了?”姚贝迪很有兴趣的问道。 “到后来,我就醒了。”潇夜说,上辈子经历的那一切,就当做了一场梦,一场不太好的梦。 “我怎么会恨你呢?”姚贝迪喃喃自语,“我那么爱……” 话没有说话,声音就有些羞涩的听不清楚了。 潇夜将她楼抱在自己的怀抱里,“所以,不要怀疑我为什么突然就变了,我其实经历了很多,经历了一个生死那么多的,痛苦。” 姚贝迪实在不知道潇夜在说什么,可是他口吻严肃,整个人在那一刻也莫名有些发抖,就像真的怕失去一般的,对这个世界的惴惴不安。 她点头,“嗯。” 重重的答应着。 这么爱,怎么可能会放手?! 姚贝迪觉得自己,不可能会主动离开潇夜,绝对不会有他梦中的场景出现。 “姚贝迪,好好爱我。”潇夜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语,“我真的怕了,真的怕了。” “潇夜。”姚贝迪翻身,正对着他。 是月光太浅薄了,他看不真切他的脸颊,所以看不清楚他眼眸中的晶莹是什么…… 她说,很肯定,“我爱你,一辈子。” “我也是。” 一个吻,重重的印了下来。 不知道是谁在平复谁的心境,不知道是谁给了谁承诺。 说好的一辈子,就一定是一辈子。 ——姚贝迪剧情,完。 …… 番外(一)一封未公开的信。 贝坤。 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把这封信给谁。 仿若你总是成了,我肆意利用的最佳人选。 对不起,贝坤。 姐总是让你们失望。 从小到大,看上去你那么调皮捣蛋,实际上每次让父母操心的却总是我。 记得你还很小的时候,那时才5岁,老是一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追着要和我玩,有一次我为了不让你缠着我,我就说让我们来躲迷藏,可是你躲好,我就去玩我自己的了。后来想起,你都已经在柜子里面睡着了,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内疚吗?!可是你醒来后却说,姐,你找到我了吗?! 那么单纯的眼神。 我想我对你的亏欠,就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 现在想来,对你真的很不公平。 一直霸占着父母的爱。父母有什么不顺心的也是朝你发脾气,而父母总是把我保护在象牙塔里面。人前人后,爸爸表扬的那个永远都是我,而到最后,我却把所有我该要孝顺的一切,自私的留给你了。 贝坤,好好照顾爸妈。 姐确实累了。 我留在这个世界上,或许能够带给你们的不会再有欢乐,只会有悲伤。 我已经不止一次的想要自杀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王建一说的一种精神疾病,事实就是,我真的很想要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一个人静静。好多次拿起刀,想起你们的眼神又默默的放下,然后幻想着笑笑还在我的身边,笑笑还在。幻想磨灭的时候,就是一种无法承受的痛,让我觉得我的世界其实早就崩塌。而我现在能够看到的世界,能够看到的天,能够看到的所有形形色。色,全都,言不由衷。 所以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死亡这条路。 所以最终,只有靠你好好的照顾爸妈,好好的替我爱他们。 贝坤。 有些不能说出的话,你不用给任何人讲,也不需要告诉任何人,就是单纯的想要找个知心的人说说而已。 关于潇夜的一切,我一直以为我藏在心里,其实你们看得比我更加透彻。 从一开始仿若就已经错了。 错误的把自己的喜欢强加在了别人的身上。 现在想来,会发生接下来的一切,也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不停的责怪潇夜,不停的告诫自己,笑笑的离开就是潇夜一手造成,所以我想尽办法的想要摆脱他,所以我恨他,我想要靠我的这份恨意支撑着自己好好活下去。 到我们真的彼此伤害够深了,潇夜放手了,然后我们离婚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选择一种我自己的方式结束我的一切痛苦,却真的不想再让其他人因为我而难受。 所以我希望潇夜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 在对我彻底绝望后,在我已经伤害他够深后,能够忘记我活下去。 我不要他带走任何关于我和笑笑的东西,我是希望他可以放弃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再找一个真的是自己爱,从一开始就爱的女人活着。 而我,就让我在他生命中出现的这7年,随风一般的逝去,即使会想起,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留恋,因为伤得很深,想起会痛,渐渐就不会再爱,渐渐就会遗忘。 贝坤。 最后,帮我转达给莞莞和古源一声,这辈子我姚贝迪唯一值得骄傲的事情就是,我交到了这么好的两个朋友,让我在人生最后结束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失败者。我没勇气给他们打电话,也没有勇气给他们发短信,我只能用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告诉他们,我累了,别为我伤心,我只是选择了一条让我可以不会再痛苦的路…… 永别了。 我所存在的这片天地。 ——姚贝迪,绝笔。 …… 番外(二)自杀,姚贝迪自叙篇。 在和殷斌**的最后一刻。 他喊了停。 他说,“姚贝迪,别哭,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我不哭。 我以为我可以好好的把自己交出去,但是心真的很痛。 我想起当初我这么忍受着潇夜和雷蕾**的时候,自己心里面的滋味,而我刚刚发了短信给潇夜。 发了短信给他,让他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 “别哭了,我们不做了,就一起睡觉好吗?”殷斌轻轻地为我拭去眼泪,然后把我抱在怀抱里,就像是拥抱着他的全部一般,那么呵护。 我靠在他的胸口,哭了很久。 哭到,我们彼此都已经睡着。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我醒了之后会跟着他一起,会试着和他一起,重新开始。 也许有下辈子,或许会。 但是这辈子真的不行了。 我不想连累了他,不想让他用尽心思的来照顾我早就支离破碎的心。 我并没有睡着,我只是在等着他睡着而已。 他睡着后,我就起身,拿起随时放在床头的手机。 102个电话。 都是潇夜的。 他应该很恨我了。 这样就够了。 这一辈子,我最后能够留给潇夜的就是这么多。 她拍了和殷斌的相片传给他。 那个时候,痛的应该不只有他,我的心口也在不停地被敲打着,不停地被敲打着。 还好,对我而言,马上就要结束了。 而这是我能够想到,对潇夜好好活在这个世上,最好的方式。 我真的不值得他怀恋。 我一步一步走进浴室,躺在浴缸里面。 手心上有一块刀片,那是之前去药方买药的时候,顺便买的。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也或许更早之前就想过了。 其实不用单独再次去吃避孕药,可是最后还是怕,真的怕有什么小生命的存在,哪怕是一分钟,哪怕是一天,也怕。 我躺在奢华的浴缸里面。 刀片就在我的手边,我翻阅着自己手机里面的相片,我想在人生最后一秒,再看看过去曾经经历的一切,从笑笑才出生到长到那么大,从以前默默偷拍过的,潇夜的背影,还有那张,有些呆傻的婚姻合照…… 人的一生,就是这般,如过往烟花。 我准备放下电话的那一瞬间,又想了想编辑了一条短信。 对于殷斌,我是内疚的。 因为我利用了他,利用了这个爱自己的男人。 希望,他能够找到自己的真爱。 眼眸微动。 纤细的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 新建短信,编辑。 “潇夜,对不起。 不是有多恨你,而是爱到已经不想要再伤害。 我走不出失去笑笑的坎,所以没办法真的和你重新来过,尽管我知道笑笑的离开,并不能怪在你的身上,我听贝坤说过,你当时为了笑笑做了些什么。 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那只是为了让你离开。 不要为了我这种女人毁了你的下半辈子,我只借了你7年时间,往后的其他7年,就都是你自己的。 好好的爱自己,好好的活着。” 写了那么多,模糊中看着那些伤心的文字。 想起最后一次在家里面和潇夜疯了一般的大吵时,潇夜说的那句“以后就当我没有出现过你的世界……以后好好过,找一个真的爱你的男人,别再为我这样的渣男哭泣,真的不值得……” 潇夜,那一刻,我真的在我们俩而哭泣。 为我们还未燃起就已经熄灭的缘分而哭泣。 终究,最后在割下手腕那一刻,我选择将所有的文字都删除了。 不能让你内疚。 潇夜,我们就这样吧。 眼前早就模糊不清,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小。 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最后删除了多少,大概,是删完了吧…… 大概,这就是结局。 …… 番外(三)殷斌篇。 看着浴缸里面被血浸泡后,脸上却没有任何血色的女人,那一刻我真的崩溃了。 我不知所措的随手拿起姚贝迪手边的电话,给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潇夜拨打。 我说得又快又急,我其实不知道当时潇夜是什么感受。 救护车后面来了。 潇夜后面也来了。 然后我似乎看到了潇夜的平静。 他真的很平静,平静的看着姚贝迪的尸体,所有人都哭得撕心裂肺,就只有他,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这么默默地看着姚贝迪苍白无色的脸,到最后,他甚至不敢碰她,甚至不敢,最后碰碰她,就是这么眼睁睁看着她的尸体被运走。 这真的就是一种痛吧。 一种已经根本就没有任何面无表情的痛。 姚贝迪带给了我们,最最惨痛的记忆。 后来。 姚贝迪下葬了,再后来,上海新闻也没有了她的谣言。 我去过姚家别墅,那是姚董事长叫我去的。 姚董事长说,把公司全部交给我打理,他要多陪陪他夫人。 我答应了。 我不知道能不能打理好,但是因为姚贝迪,我真的答应了。 我想没能够让她真的走出心里的伤,多帮她照顾一下家人也好。 我离开的时候,那天上海的天色尤其的沉,仿若从姚贝迪离开后,上海的天就都这样。 我又一次去了江皇大酒店,去了姚贝迪自杀的那个房间。 那个房间已经改了名字,酒店觉得晦气,尽管装修得很豪华,却用了低价的钱。 我一个人坐在大床上,恍惚还能够想起姚贝迪那天那么风情万种的样子,眼前偶尔还会出现幻觉,我想我应该也是有些生病了,精神病。 我去找了王建一。 我让他帮我看看,然后开点药。 王建一和我以前有点交情,他也是云南人,还跟我父亲有些渊源,所以那个下午,他在给我排解我心里的内伤时,说起了刚刚死去的姚贝迪,说起来,有些惋惜。他说如果姚贝迪能够再坚持一段时间,也许就不会选择自杀。他还说,当时他给潇夜建议了和姚贝迪重新生个孩子,解铃还须系铃人,姚贝迪的伤口就在孩子身上,所以重新怀上后,也许就好了。 那个下午我就在那里坐了很久,听着王建一娓娓道来。 心理医生是不能透露患者病情的,想来,王建一也真的相信他,想来,王建一也真的觉得可惜了。 可惜了这么年轻的生命。 从王建一那里走出去,我去找了潇夜。 很多东西还是应该还给他。 我看过姚贝迪的手机,看过她的信息,看过她的照片,没有任何一样是属于我的,没有任何一样是属于有我的回忆,所以我选择把这些全部都交给了那个男人,交给那个,姚贝迪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男人之间的话不多,潇夜的痛苦,却莫名其妙的,因为情敌的身份,能够这么明显的感觉到。 所以传来潇夜自杀的消息时,我真的很平静。 我想,潇夜终于也算是为自己走了一条明路。 至于自己。 他没有爱得那么深,没有受过那么多伤,所以只有怀着对他们的祝福,一路活下去…… …… 番外(四)另一个世界的平行空间。 片段一:关于坐月子。 “坐月子不是30天吗?”潇夜看着日历,问道。 “可是我妈说……我妈说是40天,我也是才知道,所以我们……”姚贝迪紧张的捏着衣角,说出来的时候脸蛋通红。 潇夜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姚贝迪。 姚贝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我妈说月子期间要养好,否则,容易落下不好的病……” 话还未说完,浴室的房门被人关了过来。 玛德。 今晚又是冷水浴。 片段二:关于笑笑的粮食。 “潇夜。”姚贝迪脸蛋红红。 潇夜抱着刚刚吃完的奶的笑笑,温柔的哄着她睡觉。 现在的潇夜几乎能够一个人带好笑笑了,而且笑笑特别粘他,睡觉的时候他哄着,觉得就乖乖的睡得特别快。 “嗯?”潇夜应了一声,眼神还放在那个刚刚有些张开的小家伙身上,满脸宠溺。 “潇夜,那个,我奶特别好,笑笑吃不完,平时我都是挤出来倒掉,今天我妈看到了,说倒了可惜,我妈说让你吃了,可以给你补补身体……”说出来的话,脸蛋更红了。 潇夜抱着笑笑的手臂有些僵硬,连身体也僵硬了。 他可永远都忘记不了当时为了通奶而吃的第一口,那种味道……难以形容。 “我妈还说,如果你不吃的话,就给我弟弟吃,我弟弟现在上学正是用脑的时候……” “哪里?”潇夜直接打断姚贝迪的话。 姚贝迪从身后拿出来,还装在吸奶器里面。 潇夜一把拿过,然后咕噜咕噜的一口全部喝掉。 谁能忍受自己女人的奶给其他男人吃?! 玛德! 这味道……他能说没尝过的人,真的不会知道吗?! 姚贝迪还一脸惊奇的说着,“你这么爱喝,刚好还有一瓶忘记倒了……” “……” 潇夜的脸色,已经不仅仅只是扭曲了。 …… 片段三:关于亲亲热热。 “嗯……” 房间里面传来无比暧昧的声音。 盼了40天,终于不用一直忍耐了。 “潇夜?”姚贝迪抱着他的身体。 脸蛋已经红透了,却发现在他在关键环节突然就停了。 “姚贝迪。”潇夜摸着她的脸颊,“会排斥我吗?” “不会。”姚贝迪重重的摇头。 “姚贝迪,我爱你。” “我也是,嗯……” 房间里面的暧昧此起彼伏。 直到。 “床上为什么湿润了一大片?”两个人蹲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的一滩水渍。 姚贝迪满脸通红,“不准说出来!” “是笑笑的粮食?”潇夜邪恶一笑。 “潇夜。”姚贝迪整个脸都烧了起来。 为什么**的时候,会溢。奶?! 潇夜一脸若有所思。 这样是不是就不用每天两杯“温牛奶”了?! 片段四:关于昵称。 “阿彪,给雷蕾说一声,让她自生自灭了去。别想回国了。”潇夜在阳台上打电话,口吻非常严肃,仿若还有些厌恶。 “是,大哥。”那边恭敬无比。 潇夜挂断电话。 姚贝迪抱着笑笑,假装没有听到。 潇夜走过去,自然的把笑笑抱过来。 仿若只有有空的时间,都是他在抱笑笑。 潇夜这段时间一直都陪着他,浩瀚之巅真的不需要人的吗?! “雷蕾昨晚给你打电话了吗?”姚贝迪看上去漫不经心的,其实很小心翼翼的在问道。 “嗯,你听到了。” “我听到她叫你夜来着。”总觉得这么亲昵的称呼,被其他女人用了,有些不是滋味。 “你吃醋了?”潇夜扬眉。 “没有。” “你吃醋了你也可以叫我夜。” “我不喜欢叫别的女人叫过的名字。”姚贝迪一脸嫌弃。 “果然吃错了。”潇夜总结。 姚贝迪哑然。 怎么老是被这个男人算计?! 是自己真的太笨了吗?! “要不你就叫我老公吧。”潇夜说。 姚贝迪一怔。 “我叫你老婆。”潇夜又说。 其实潇夜的脸也有些在变红。 “叫一句听听。”潇夜说。 “不要,你都没有叫我。”姚贝迪死活不干。 “你就不能主动点吗?”潇夜气急败坏。 这么暧昧的称呼,他也会不好意思的好吗?! “昨晚上我还不够主动吗?”姚贝迪有些生气。 昨晚上在知道雷蕾打的电话后,气得直接就把潇夜给……强了! 然后。 现在潇夜那厮,一脸满足一脸回味到底是神马意思?! …… 片段五:关于上班。 笑笑断奶后,姚父让姚贝迪继续完成学业,以此同时,让姚贝迪去公司挂职上班,说是这样上手比较快。 姚父是真的很偏袒姚贝迪,基本上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姚贝迪身上,潇夜总是在想,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姚贝坤,心智可以这么健全也算是老天厚待了。 姚贝迪很听姚父的话,答应了。 而去上班的第一天,出门前,姚贝迪破天荒的看到潇夜一身西装革履。 “你是去哪里?”姚贝迪惊奇的问道。 “去上班,和你一起。爸说,我陪着更好。我想你们家这么大的家业,我也应该尽一份力。”潇夜说得很认真。 不能指望姚贝坤了,那小子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家族事业上,倒是对他的场子,心心念念。 姚贝迪想要说什么,似乎是说出口,忍着没有说。 两个人一起去上班,潇夜开车。 姚贝迪一路上欲言又止,好几次想要说什么,然后又似乎没有勇气。 潇夜皱眉,“你想说什么?我穿这个很奇怪吗?” 他是很少穿西装,也不至于被这么嫌弃吧。 姚贝迪吱吱唔唔了半天,“潇夜,你是不是很想要得到我们家的财产啊?我还有弟弟,我没想过和我弟弟抢的,如果你缺钱,我有几十万的私房钱,先给你吧……” 潇夜就这么看着一脸单纯的姚贝迪,一字一句问她,“我看上去真的很缺钱吗?” 姚贝迪摇头。 听说潇夜的资产,绝对不只是浩瀚之巅那个超级奢侈多功能会所而已,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有多少,但至少,不会比她少。 “那你觉得我会看起你们家那点小钱?”潇夜又问。 “我们家不算小钱吧,何况,钱不嫌多……”姚贝迪捏着衣角,鼓起勇气说着,“你不能要我弟弟的东西……” 分明是一脸母鸡护雏的表情。 玛德。 这也要你弟弟真的接受啊! 你弟弟的小心思…… 算了。 哥忍。 …… 片段六:关于情敌。 “我是殷斌,复旦大学研究生毕业。没有工作经验,却有一刻上进的心,我希望可以在贵公司,实现我踏入社会的第一步,我会在以后的日子努力的工作,为企业……” 应聘现场。 一个穿着无比规矩的年轻人坐在那里,面对着面前整整8个的面试官,声音不缓不急,看上去很年轻,却一点都不浮躁,面试官对他频频点头。 “你会什么?”8个人之中,那个最年轻的男人突然开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也成功的让其他面试官对他侧目相看。 “我学的是工商,对市场有一定的敏锐度……”殷斌极力解释。 “你连市场都没有接触过,哪里来的自信,就会有敏锐度?” “我曾经实习过。”殷斌继续解释。 “哪所单位实习?” “XX集团……” “那么小的集团,可以和我们康盛药业媲美吗?” “……”殷斌已经被问的哑口无言。 好吧,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强势的面试官,他认了。 其他人也都齐刷刷的看着那个最年轻的男人潇夜,看着他分明在应聘会现场由始至终都保持安静,此刻却突然这么的强势,甚至是莫名爆发。 “你是研究生毕业?”潇夜突然又开口,在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之际。 “是。”殷斌点头。 “你很想要加入我们康盛药业吗?” “如果不想,我也不会坐在这里。”殷斌一字一句。 “那好。康盛药业在全国有很多分公司,你介意被调去其他地方上班吗?” “可以选择吗?”殷斌问。 “除了上海以及上海周边城市,都可以。” “云南行吗?” “可以。” “谢谢。”殷斌看着对面的男人,“我是被录取了吗?” 刚开始以为这个男人针对他,本来已经绝望。 但是现在,又陡然是什么情况?! “董事长,你怎么看?”潇夜转头,对着姚父。 姚父似乎此刻才回过神来,严肃了一下表情,“简介看上去不错,我们康盛药业也愿意给年轻人一些锻炼的机会,你既然愿意去云南,明天就来签约吧。” “是,谢谢。”殷斌欣喜若狂。 潇夜看着殷斌的背影,嘴角腹黑的一笑。 这辈子让你再也没有机会和姚贝迪生活在一个城市。 面试结束。 潇夜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神经。 姚贝迪跟在他身边,小声的问道,“你是不是很针对那个叫做殷斌的啊?” “没有。”打死也不会承认,这就是情人见面,分外眼红! “可是你分明很咄咄逼人。” “你在为他说好话吗?”潇夜突然弯腰,逼近。 姚贝迪有些紧张,后退,“我只是觉得,殷斌不错……唔。” 姚贝迪瞪大眼睛,看着潇夜突然近距离的脸。 拜托,这是公司。 虽然面试他们最晚离开,但是万一有同事经过怎么办?! 不管姚贝迪的反抗,潇夜吻得很深入。 好久。 潇夜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唇,“以后再也不要让我听到你口里叫那个男人的名字。” 想起殷斌或许摸过她的身体,或许吻过她的脸蛋,或许……就差最后一步而已。 心里面各种抓狂。 姚贝迪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那个男人哪里招他惹他了?! …… 片段七:关于爷爷。 偌大的山顶别墅。 依然一排排挺立的黑色西装。 依然看上去庄严到,仿若不是家的地方。 “别怕。”潇夜抱着才1岁多的笑笑,安慰着姚贝迪。 不是怕,只是有些紧张。 仿若这才是第一次见潇夜的父亲一般。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第一次理解了这种滋味。 “跟我来。”潇夜抱着笑笑,拉着姚贝迪走进这栋奢华的山顶别墅。 曾经不想要笑笑接触他那个腥风血雨的世界,他以为不让她接触就会平安就会健康无忧的生活下去,现在反而觉得,真正的健康和快乐,来自于一个完整的家庭。 他们一家三口走进别墅。 潇老爷子坐在大厅,潇夜恍惚第一次看到了他眼底的期待,尽管转瞬即逝。 昨天给潇老爷子打电话,说今天回来,顺便会带上姚贝迪和笑笑。 潇老爷子只“嗯”了一声。 “爸,这是贝迪,这是我女儿笑笑。”潇夜说。 潇老爷子非常沉稳的,点了点头。 姚贝迪乖乖的鞠躬,“爸爸好,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礼物。” “嗯,放那吧。”潇老爷子一直沉稳,丝毫不动声色。 姚贝迪有些尴尬。 潇夜点头。 姚贝迪把礼品放在一边的茶几上。 “把你女儿抱给我看看。”潇老爷子非常高傲的说着。 潇夜把笑笑递给他。 潇老爷子犹豫了一下,接过来。 笑笑看着潇老爷子也不害怕,小手手还去抓他的胡子,玩的不亦乐乎。 潇老爷子那一刻似乎是笑了一下。 姚贝迪看着潇老爷子和笑笑在一起的模样,丝毫没有任何违和感,这么一老一少,玩得还很开心。 她转头看着潇夜。 潇夜微点头,一笑。 曾经不会表达,导致他和他父亲的隔阂越来夜深,其实,也许他父亲,早就在等他回家,等着他们一家三口回家。 “她流尿了。”潇老爷子突然开口。 姚贝迪一惊,连忙想要抱过来,口里说着,“爸,不好意思,笑笑平时很少流尿的,所以就没有给她带尿不湿……” “不碍事。”潇老爷子说,“让她再这么玩一会儿,她高兴……” “……” 片段八:关于二胎。 潇夜看着姚贝迪手上的那根验孕棒,看着那明显的两道横杠。 这就是,又怀孕了?! 他分明这么小心翼翼。 到底是怎么怀孕的?! 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还是那天下午?还是那天早上?还是那天在浴室?还是那天突然在车上…… 好吧。 他承认,在姚贝迪“勾引”下他放纵了。 导致他的避孕措施,基本崩塌。 这个小女人也开始算计他了! “你不想再生一个吗?”姚贝迪满脸期待的问她。 “不是,我是觉得……” “我真的好想再给笑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她就不会吵着一个人好孤独了。”姚贝迪兴奋的说道。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对着姚贝迪,只能看不能用了。 “给你爸说一声吧,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不用了,过段时间再说吧……” “你不想打电话我就打电话了。” “我来。”潇夜直接开口,然后拨打,走向一边,电话接通,他才开口,“爸,姚贝迪又怀孕了……” “你说什么?!”那边无比激动。 “……” “让你们别再生了,有笑笑就够了。你们以后敢对笑笑有偏见,看我不收拾你们!” 说完,那边就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潇老爷子对笑笑的喜欢,几乎成了无底线的宠溺,甚至多次要求他,不准再生二胎…… 他能说,潇老爷子有时候也很幼稚吗?! 现在的问题是。 他以后的性福生活呢?! 片段九:关于相遇。 潇夜白天在康盛药业上班。 他其实也不太是上班的料,不过有时候忍忍,有时候多学学,这么多年过去,也就这么上手了。 晚上偶尔会去浩瀚之巅。 他得等着姚贝坤那小子长大。 潇老爷子管场子的时间不多,不只是年龄原因,还整天沉溺在和笑笑玩的亲子游戏中,估计根本忘记了自己是上海黑道协会的主席! 今晚稍微有些事情待晚了点。 潇夜看了看时间,他一般一个星期来一次场子,每次时间不会太长,因为姚贝迪会等着他回家,才会睡觉。 他做完事情,走出浩瀚之巅的脚步有些快。 突然和一个身影正面相对。 他身后的小弟涌上前,准备出手。 潇夜手臂一抬,招呼小弟下去,看着面前这个事成相识的熟悉女人。 女人脸蛋微红,不用猜也知道,在这里面玩吃了些什么东西。 她呼吸微喘,正欲开口说话。 潇夜突然开口,“你认识姚贝迪是不是?” 分明精神有些恍惚的女人顿了顿,表情在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送你回去。”潇夜说,“乔汐莞。” …… 番外,完。 今天其实应该会早一点更新的。 但遇到些,说不出来的事情,小宅姚而不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给你们发分享了,说说贝迪的剧情吧。 贝迪的剧情到现在基本就是结束了。 留言区一片激烈,我的QQ书友群也一片激烈。 小宅就不说写文有多辛苦这些煽情的字眼了,也不想要因此博取同情。 咱们就说文,说剧情。 小宅觉得这样的结局对他们而言都是极好的。 我其实可以用很多种方式来结束他们的故事,比如车祸失忆。很多老梗其实大家都能够接受,但终究而言,小宅衡量一二,终究而言是觉得,这样的结局对他们而言最好。 潇夜说,希望可以有脑海中的橡皮擦,所以小宅给了他橡皮擦,擦干净了贝迪的一切悲伤。 然后,他们才能够恨得重新开始。 无论如何,小宅爱你们。 第四十一章许成不许败(十一) S特国。 这片依然腥风血雨的天空,其实还不知道,上海那座城市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尽管乔汐莞是真的有些想要回去了。 回到那个曾经熟悉的城市,回到自己的朋友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眼皮跳得特别快,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大概是经过了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后,这几天的平静让她有些惴惴不安。 她用温水洗了洗自己的眼睛。 眼皮跳得心都有些慌了。 从顾子臣去面谈了国王之后,他们就这么平静差不多一周时间,大概,暴风雨前的平静,就是让人不太安宁。 她一直觉得是这样。 没想过其他,存在其他,让她还能够更加心慌到崩溃的事情。 她走出房间。 顾子臣很严肃的在客厅一角组织着其他人商讨着什么。 这段时间的平静是因为他们在寻找一个很好的契机去刺杀哈森。阿贝德。那是一个谨慎的人,随时随地身边都有无数保镖跟随其后,且不太会单独去一个地方,他现在居住的每一个点,戒备森严到,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所以,大家在等待哈森。阿贝德一个相对“单薄”的时候。 乔汐莞看着他们的严肃,自己走进开放式厨房拿出来一杯白开水,漫不经心的喝着。 总觉得自己和他们很远,不管自己怎么尽力,还是会被他们排斥在他们的团队之外。 一向不喜欢成为谁的附属品,现在,就成了顾子臣的一个附属品了。 她喝完水,转身走向外阳台。 外阳台的视线很开阔,因为他们住的楼层比较高,所以能够看清楚S特国这座石油大国的城市风景,她深呼吸,让自己这么好好的感受一下不同国家的风情,她想应该也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去了,或者能够回去,或者不能够回去,但结果都是,她不会再见这片天空。 眼眸微转。 顾子臣似乎是交代完了一切,出现在她身边。 顾子臣很高,站在他身边,她总是要很努力的仰头才能够好好的看到顾子臣的脸。 此刻的脸色不好不坏,不动声色。 这就是他一贯的表情。 “明天晚上,参加皇族宴会。”顾子臣说。 参加宴会,应该就是刺杀的机会。 “成功后,我们就会离开S特国。”顾子臣继续说道。 乔汐莞点头。 这是他等了很久,等了很久的事情。 所以内心有些小激动。 顾子臣解释,“明天的宴会是国王亲自组织,大概也是为了给我们刺杀的时机。所以我们一行人都会有请帖,包括你。” “好。”反正最后一次了,命运如何,她说,看造化吧。 “明晚我们所有人都会去宴会现场,这里一个人都不留,完事之后,所有人就会坐着宴会外面的直升飞机离开。乔汐莞,明天的宴会我会尽力保护你,但你要记住,任何谁都不能够成为你真正的依靠,在面对生死面前,首先保护好自己是所有最重要的前提。” “嗯。”她知道。 她知道顾子臣没有强大到,真的无所不能。 能够带着这么几个人闹腾一个国家,就已经让顾子臣是个神话般的存在了。 “明晚宴会现场,我会先带着你去宴会厅,然后会想办法送你去直升机上等我们。”顾子臣说着他的计划。 “叶妩也是这样安排的吗?”乔汐莞突然问道。 顾子臣看着她。 “我没其他意思,这个时候也没空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我只是想要知道,我会和叶妩这样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多久。”乔汐莞一字一句。 “叶妩现在身体不适,不能够真的去正面相对,所以大家的意思都是,让她和你一起在直升飞机上等候。退一万步讲如果我们没有出来,你和叶妩可以先离开。叶妩可以驾驶直升飞机。” “大家的意思,也是你的意思吗?”乔汐莞问他,其实问得真的很平静。 “嗯。”顾子臣点头。 “你不会不知道,叶妩恨不得杀了我?!”乔汐莞扬眉。 “我会和她好好谈谈。” “谈如果有用的话,现在也不需谈了。”乔汐莞说不出来什么滋味的,就幽幽的嘀咕着,仿若又不愿意去计较一般的说到,“算了顾子臣,你们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 “乔汐莞你相信我吗?”顾子臣问她。 “相信。”回答,很肯定的口吻,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她相信他是真的不想她死,也相信他是真的很努力地在让所有人都过上平凡人的生活。 所以她是真的相信他。 她只是怕他,也或许就那么一秒时间,顾及不够。 而那一秒,完全可以让她,粉身碎骨。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脸色,唇瓣微动了动,仿若也不知道还能够多说什么,他深呼吸一口气,将乔汐莞楼抱在怀抱里面,无声胜有声,很多时候大家想得更明白。 翌日。 上午时分,所有人开始井然有序的准备他们的装备。 这次的成功失败,直接关系到他们能不能够顺利的离开。 所以大家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全部投入在自己的准备之中。 真的刺杀了哈森。阿贝德。艾卿找不到其他依靠,也就意味着,中央情报局这边可以没有太多顾虑的扫平已经“叛变”的基地。 绕了一大圈,如果当初的目的就是来杀哈森。阿贝德的,也或许现在他们早就离开了。也或许,因为太急功近利全军覆没。 顾子臣绕了这一大圈,原本是想要依靠其他力量来铲除哈森。阿贝德,这对他们而言是最为安全的方式。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要自己来解决。 转念一想,至少绕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坚强的后盾。拉拢了一个联邦,势力不小的联邦——S特国国王。 他可以给他们提供很多机会和便利。 这让他们原本成功率不高的一次任务,变得不是那么天方夜谭。 准备完一切。 所有人开始换上参加晚会的礼服。 华丽的礼服,一件比一件璀璨。 男人们都穿着黑色燕尾服,突然就帅出了新境界。 而女人们。 乔汐莞看着叶妩挑选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晚礼服无比保守,遮挡住了她破烂的皮肤。叶妩的身材很好,凹凸有致,紧身的晚礼服衬托着她的身段,也别有一番神秘的风味。 “有没有搞错,我还要穿这么高的高跟鞋。”武大抱怨,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现在身上穿了一件深咖啡抹胸礼服,下面是比较高的裙摆,而且礼服都是紧紧的贴在身上,这本来就让武大有些冒火了,觉得自己被勒得紧紧的一点都舒服,而更让她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还要穿高跟鞋,这么高这么细,这不是要她命吗?! “这种礼服不穿高跟鞋,你觉得搭吗?”叶妩在旁边帮武大穿衣打扮。 “但是穿成这样,等会儿还让我怎么的施展拳脚啊,我自己都把自己给摔死了。”武大不爽。 “你试都没有试,怎么知道会被摔死。”叶妩没好气的说着,也有些无奈,“我专程给你找的这种比较好穿的,脚踝处可以用扣子扣住的高跟鞋,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掉的,掌握好平衡就行。你平衡感不是很强的吗?平时爬墙啊,走独木什么的,我看你这么得心应手。” “这能混为一谈吗?!”武大翻白眼。 “当然可以。”叶妩点头,很肯定,“来,试试。” 武大实在抵不过叶妩的劝说,换上了高跟鞋。 其实好好打断,武大也可以看上去像个女人的。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武大的样子,看着她穿着那件紧身抹胸礼服,如果不是那张此刻情绪不好显得极度不协调的脸颊,她恍惚觉得这个女人其实有当模特的潜质。 还是属于国际模特那种。骨架稍微比一般人大些,身高也比一般人高的人还要高些。 “很漂亮啊,武大,走两步试试。”叶妩说,引导着武大。 武大走了两步,脚一崴,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叶妩连忙扶着她,看着她一副恨不得杀人的表情,忍不住大笑,“武大你不知道你现在多可爱,你看看镜子中的自己……” 武大脸红了红,“不准再笑话我,再笑话我就不穿了。” “好,咱们脸皮薄的武大。”叶妩笑着,然后牵着武大的手,一步一步教她穿高跟鞋。 乔汐莞想,这就是他们同伴之间的相处,而她真的是怎么都踏不入的领域。 可以生死相依,也可以幸福相拥。 说得有些暧昧,却真的是她当时很深刻的感触。 叶妩对待武大的真诚,让她恍惚觉得那个女人其实一点都不坏,看上去还那么可爱。 “怎么了?”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看着的方向。 乔汐莞今晚穿的白色礼服,简单到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很少有人能够这么的hold住这种款式,但是乔汐莞那张本来就较为艳丽的脸颊穿上去后,就是这般的倾国倾城。 “叶妩笑起来的样子比较好看。”乔汐莞说道。 顾子臣眼眸一紧。 “只是单纯的感叹而已,没有讽刺的成分。”乔汐莞很认真。 她想,那一刻也似乎是完全想通,不管她做了什么,不管她多努力的想要融入其中,他们的同伴,终究会先站在他们的同伴立场,只因为,他们同伴之间的感情,真的很深,而且毫无做作。 “别想太多,今晚过了就好。”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看着已经盘上去的头发,看着她一身打扮,妖娆美丽。“你很漂亮。” “你也很帅。” “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 从顾子臣的口中说出来,真的是让人无比震撼。 她轻轻的靠在顾子臣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这有力的心跳声。 能够这么安静一会儿,也好。 叶妩牵着武大的手,转眸看着身边不远处的两个人,眼眸陡然一紧。 这次之后就会知道,最后谁会靠在那个胸膛上! …… 夜晚。 深邃而璀璨。 S特国晚上的夜景让整个天空即使没有一颗星星,也会显得无比的闪亮。 乔汐莞和顾子臣、高嵩一起,出示邀请函。 武大和温特森。 叶妩和吴飞钦。 三个人分成三个小组,前前后后的走进了会场。 几个人的耳朵里面全部都塞着耳塞,有什么事情会通过耳塞传达。 今晚他们的分工特别明确,顾子臣那组负责暗杀,叶妩那组负责协助,武大和温特森负责攻克宴会大厅的所有系统,做好后勤支撑,确保万无一失。 三组人都顺利的进入金碧辉煌的大厅。 国王还未出现,现场的人显得自在而悠闲。 今晚是一个贵族宴会,能够来参加的几乎都是S特国的名流贵族,大家攀比着自己的财富和地位,不亦可乎。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优雅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和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礼的招呼着,步伐稳健的往大厅的各个地方走去。这似乎就是他们这类人的一种习惯,到达一个地方,总是会去尽快熟悉那个地方环境,以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的安全。 这么走了一圈。 顾子臣脚本稍微停了停,乔汐莞顺着他的方向,看到了今天的目标人群,哈森。阿贝德。他带着他的妻子出现在宴会大厅,到达之时就自然的引起了大厅中的轰动,几乎是全场所有人都在靠近他,主动献媚。 一个人太过招摇,总是很容易遭人嫉妒,当然,也容易遭人暗杀。 哈森。阿贝迪被人群围住,他看上去很友好,似乎非常享受这种被万人所拥的感觉,与此同时,红毯上走来国王以及他的妻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那个穿着土黄色长袍,一派富丽堂皇的中老年男人,在S特国,未有国王才能够“皇袍加身”,象征着神圣和尊贵。 奢华的大厅中,全体人员瞬间露出无比恭敬的样子,用着最高的礼仪在欢迎国王的到来,而唯独只有哈森。阿贝迪一直保持着挺直的身体,笑着面对国王,以及他的夫人。 “亲爱的国王。”待国王走近,哈森。阿贝德才微微弯腰,恭敬无比。 国王微点头,带着夫人往里面走去。 待国王招呼着大家不用拘礼后,宴会大厅才渐渐出现了该有的气氛和和谐。 国王待在大厅的时间不多,基本上都是在专用的套房中休息,偶尔会有一两个特别亲的贵族去膜拜,和贵族沾亲较远的则会自动回避,在S特国,贵族等级分化尤其明显,贵族们根据自己和王室的关系,领取每年的俸禄。 “OK,一切准备就绪,我和温特森已经控制了宴会大厅所有角落。你们仔细听好了。宴会大厅一共有4个出口,其中1个是国王专用,其他人不能踏入,否则整栋楼的警报器就会拉响,与此同时,藏在暗处大概50人的黑衣保镖,埋伏在外面100人的特种军队会立刻把你的头打成鸟蜂窝。所以这个通道我们归纳为死**。”武大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乔汐莞一怔。 顾子臣将她搂抱在怀里,似乎是在掩饰她突然的异样。 乔汐莞眼眸动了动,瞬间恢复平静。 “另外3个出口,其中1个是我们进来的那个大门,然后就是大门的东北方向和西南方向。”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似乎是随意的看了看。 “三个出口都有不亚于8个人的门守,而根据老大给我们提供的路线,国王允许我们逃离的是东北方向那个通道,通道出口往右有一座电梯,电梯门是黑色。电梯可以直接到达楼顶,专列,不会在其他楼层停顿,而楼顶上,停着我们的直升飞机,我和温特森很快就会到达那里,听说那里有着全世界最华丽的美景。”武大说得云淡风轻。 顾子臣已经带着乔汐莞漫不经心的走向了东北出口,顾子臣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在无声的说着,记得这个方向,是我们离开的通道。 乔汐莞点头。 顾子臣笑了笑,又带着她走向一边。 “大厅中一共有15个摄像头,几乎无死角,目前我和温特森都没有找到一个不被摄像头覆盖的地方,所以但凡有任何一点点动静,无数只眼睛都在看着你们。”武大继续说道。 “好了,目前给你们的消息就是这么多。老大,哈森。阿贝德靠近了。”武大提醒。 顾子臣嘴角一勾,一派优雅。 “布鲁克,不是回国了吗?”哈森。阿贝德诧异。 高嵩在旁边翻译。 顾子臣笑着伸手,“你好,阿贝德先生。通过故友阿卜兹王子收到请帖,就过来开开眼界。” “阿卜兹王子还在法国?” “他是绘画天才。”顾子臣说,“法国的美景都被他画得惟妙惟肖。” “果然是一个会享受的王子。” “我也很羡慕。” “上次你离开,你的妻子为你谈了很棒的一笔业务。”哈森。阿贝德由衷的赞扬。 “我妻子能够得到您的肯定,我很荣幸。” “她值得被肯定。”哈森。阿贝德说着,“不过布鲁克夫人,上次我们的聚会,你欠我一顿饭。” 上次合同签约后说好请哈森。阿贝德吃饭,碍于当时莫梳和夏茵的紧追不放,乔汐莞找了借口,说是布鲁克父亲病危而进行了推迟,本以为以后不会再见面,却没想到,又这么相遇。 乔汐莞笑着说道,“如果阿贝德不嫌弃,我随时愿意请您。” “聚餐是后面的事情,现在不知道可否请夫人共舞一曲?”哈森。阿贝德突然说道。 乔汐莞一怔,脸上表现出来的是惊奇,心里其实扑通扑通在剧烈疯狂,“我有这个荣幸吗?” “当然,不可厚非,你是整个皇族宴会大厅中,最漂亮的女人。”不吝啬于赞赏,哈森。阿贝德伸手,主动邀请她。 乔汐莞看了一眼顾子臣,顾子臣点头。 嘴角大大的一笑,“荣幸之至。” 她欣然的将自己的小手放在哈森。阿贝德的大手上,两个人走向舞池。 顾子臣看着他们的背影。 此刻哈森。阿贝德的夫人已经聚集在了一群女人之中,攀比着自己的丈夫和自己拥有的一切财富。 高嵩一直恭敬的站在顾子臣的身后,两个人的眼神都放在舞池中央。 “糟糕。”耳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艾卿出现了。” 舞池中央的乔汐莞脚突然一崴。 “对不起,阿贝德先生。”乔汐莞用英语说道。 “没关系。”哈森。阿贝德说道,似乎也懂一些简单得英语。 两个人依然在舞池中摇曳。 乔汐莞放在哈森。阿贝德肩膀上的手都已经冒汗了。 这个时候艾卿的到来,分明就是给他们的暗杀增加了无比的难度,而且哈森。阿贝德要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她脸色微变,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 “艾卿已经开始走进会场,你们马上隐蔽。叶妩,你现在和吴飞钦在舞池中,想办法让乔汐莞摆脱哈森。阿贝德。迅速。”武大声音有些急促。 乔汐莞眼眸微动。 所有人可以隐藏,但是她现在被哈森。阿贝德缠住。 “啊!”乔汐莞突然低叫了一声。 她转头,看着叶妩和吴飞钦似乎是不故意的撞了她一下,她身体往哈森。阿贝德那边靠近,因为太过突如其来,她耳朵里面的耳塞似乎是掉了出来,突然没有了声音。为了怕被哈森。阿贝德发现,她整个人故意的贴了上去,将他的视线挡住。 “对不起,阿贝德先生,我们不是故意的。”叶妩和吴飞钦已经停止了脚步,表现出非常抱歉的样子。 哈森。阿贝德脸色不好,但美女在怀,而且自己的身份也不允许大吵大闹,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开。 叶妩和吴飞钦恭敬的鞠躬后,离开了舞池。 离开的时候,乔汐莞似乎看到了叶妩手上那一颗细小的耳塞,越来越远…… 此刻,她耳里面没有了任何声音。 “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哈森。阿贝德问道。 “有点不舒服,我这段时间怀孕有点孕反,扰了您的兴致,真的很抱歉。” “身体反应,无碍。”哈森。阿贝德很大度。 “要不,我们去那边坐坐。”乔汐莞提议。 “不想跳了吗?”哈森。阿贝德似乎意犹未尽。 “身体有点……”乔汐莞其实是紧张的,她不知道艾卿现在出现在了什么地方,可此刻,理智的又告诉自己,千万不能露馅,不能失了冷静。 “这曲跳完,我带你去套房休息。”哈森。阿贝德说,“正好有些事情要和你丈夫好好谈谈。” “好。”乔汐莞微笑着。 说到这个地步,如果再强烈的拒绝,反而会引起怀疑。 乔汐莞心跳是真的有些快的。 正时。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过去,毕恭毕敬的在哈森。阿贝德的耳边说了什么,哈森。阿贝德脸色微动,突然停止了跳舞的动作,放开乔汐莞,“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儿。” “阿贝德先生您随意。” 哈森。阿贝德转身一走,乔汐莞左右看看正准备找地方躲起来,身体突然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拦住,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别回头,艾卿在后面。” 乔汐莞抬头看着顾子臣的紧绷的脸颊,正欲开口。 “现在我要去刺杀哈森。阿贝德,刚刚我去找了国王传话让他去觐见国王,实际上是我们设计的一个局,这是今晚上唯一的契机,我们不能错过了。乔汐莞,保护好你自己,按照武大给你指引的方向先离开。你不要有负担,我没有让叶妩和你单独相处,我让武大和温特森一直在上面。半个小时后如果我没有出来,不管直升飞机上坐了多少人,你们就都要立刻离开。” 顾子臣的语速很快,但是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他带着乔汐莞走向一个稍微可以躲避大厅的地方,乔汐莞靠在墙壁上,顾子臣弯腰看着她这么美丽的一张漂亮脸蛋,手指靠近她的脸颊,好看的唇瓣一字一句再次说道,“保护好自己。” 说完,离开了。 仿若就是一瞬间,彻底的消失在她面前。 整个从她离开大厅到顾子臣离开她的视线,她觉得没有超过半分钟。 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她没有耳塞了,武大不能够指引她离开。 其实,就算有时间,或许那一刻她也不会去告诉他。 因为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帮她重新寻找耳塞,他的时间耽搁不起。 耽搁不起,他或许会选择把自己的耳塞给她。 如果这样,她想所有人都会恨她,包括她自己也会恨自己。 她深呼吸。 刚刚顾子臣应该是因为她去找了国王,否则哈森。阿贝德不会那么及时的被叫走,而她就和刚刚走进大厅的艾卿一晃而过。 可就是因为他离开的那一秒,所以没能够看到,叶妩在她身上的小动作,而她非常肯定,叶妩的手法,绝对可以避开镜头外的武大。 保护还自己。 试着,好好保护自己吧。 她眼眸微动,看着大厅的方向。 没有耳塞,没有了那个可以指引她方向的声音,她不能在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之中第一时间看到艾卿的身影,但很有可能,艾卿会第一时间看到她。 她让自己保持冷静。 刚刚武大说的是东北方向的出口。 她看了看四周,规划着路线,想象着自己从这里到那边需要的瞬间,又会经历过哪些人?! 这么深呼吸了一下,抬头挺胸,看上去还是那么高傲的参加宴会的模样,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个她所能够看到的出口。 她其实心跳很快。 真的很快。 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人,或者此刻已经有冰冷的手枪对着她…… 多想一会儿,都会让自己觉得崩溃。 而自己这么一个人,一个人处在这样冰冷的危险下,她的神经真的是紧绷的。 她深呼吸,身体突然一转。 她看到了汤,那个带着嗜血笑容的男人。 她曾经一度觉得那个男人,天生就喜欢杀人。 她隐藏在一个服务员的的身后,故意的去拿五彩缤纷的鸡尾酒。 故意的拖延时间,让服务员当着她的身体。 汤往这边看了看,似乎是有些熟悉,又似乎不确定一般的,转移了视线。 乔汐莞深呼吸,整个人又往一个角落躲去。 现在不能去那个出口,汤站在那里,很容易被发现。 她看着四周,左右环视。 她必须得找到一个自己可以离开的契机,半个小时不只是给顾子臣的时间,也是给她的时间,她这么一直躲躲藏藏,根本就没办法离开大厅。 她靠在墙壁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在冷静着,仔细的深想离开的方式。 身边突然走过来两个人。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心跳加速。 还好。 应该只是两个有些微醉的人,难受的靠在墙壁上,似乎是在休息。 其中一个男人靠她近些,看着她那一秒,眼神一亮,分明是看到猎物般精明的眼神,他用阿拉伯语问了她什么。 她实在听不懂,拉出一抹笑容说道,“能说英语吗?” 阿拉伯男人用蹩脚的英语说道,“你一个人?” “不,不过身边那个人暂时不在。” “是吗?”阿拉伯男人嘴角突然一笑,“一个人不觉得孤独?” “有点,所以才躲在这里。”乔汐莞说。 “我正好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去外面一起坐坐。” “我不喜欢人比较多的地方,我会不自在。” “我也不喜欢。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阿拉伯男人邪恶一笑。 “真的?” “跟我来。”阿拉伯男人顺势的把她搂抱在怀里。 乔汐莞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还是温顺的靠在他的怀抱里。 在S特国,除了贵族的女人,其他女人完全没有任何家庭地位,所以阿拉伯男人对待女人会特别的随便,女人跟着男人走,也特别的随便。 两个人走向大厅。 乔汐莞突然扑进阿拉伯男人的怀抱里。 乱乱的身体,阿拉伯男人嘴角一笑,“这么急切?” “没有,是喝了酒,腿有些软。” “一会儿,让你更软。”阿拉伯男人在她耳边低声,**秽的说着。 乔汐莞撒娇似地打了打他的胸膛,眼眸却小心翼翼的看向离自己不是特别远的汤。 她几乎把自己整张脸都捂进了阿拉伯男人的胸膛里,汤和她没见过几次,光看身段应该是认不出来她,想着,连忙说道,“我们去那个出口。” “为什么?我车停在这边的。”阿拉伯男人奇怪的问道。 “那边有认识的人……” 阿拉伯男人顿了一下,瞬间明白,“好,依你的。” 乔汐莞微微笑了笑,依然把整张脸都埋在他的心口上,阿拉伯男人似乎也无很享受,搂抱着乔汐莞走向东北方向的那个出口。 出口有一个长长的走道。 走进去后,就和后面的大厅立刻隔壁了视线。 乔汐莞松口气,站直了身体。 “怎么了?”感觉到乔汐莞身体的离开,阿拉伯男人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头。 “快呼吸不过来了。”乔汐莞妖媚的说着。 阿拉伯男人嘴角邪恶一笑,“真是魔人的小妖精!” 乔汐莞和他一起走向通道出口,每经过几米就会有黑色西装在此等候,也不知道身边这个男人什么来头,所有人看着他似乎还有些恭敬,完全没有要检查身份才能够离开的限制。 两个人的脚步走得不快不慢。 “听说这扇电梯可以直接通向顶楼,据说皇宫顶楼的夜景,真的很美。”乔汐莞感叹,眼神看着武大在她脑海中说的那扇黑色电梯门。 “你想上去看看?” “行吗?”乔汐莞很期待的问道。 “我一般不拒绝美女,但是今天不行,我父亲说,今晚这扇电梯不能使用,否则,格杀勿论!”阿拉伯男人狠狠的说着,表情非常到位。 父亲?! 今晚会下达命令的只会是国王。 那么面前这个,就是阿拉伯王子了?! 不过皇室,王子众多。 有可能国王自己都对不上号。 “走吧,下次我带你上去吃西餐。我保证。”王子一本正经。 乔汐莞看着那扇门,脑海里面一直幻想着各种,各种想要摆脱面前这个男人然后走近她的逃生之门。 她深呼吸,正欲开口。 耳边突然一声闷响。 她整个人一怔,看着面前的王子突然倒在她的面前,眼睛都没有闭上,漆黑的眼眸还这么一直看着她,然后倒在地上,血从他的头顶上流了一地。 她根本来不及去害怕面前这一具尸体,她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莫梳,看着他冷血的脸上,看着他手上握着的那把黑色手枪,刚刚那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就是来自于这个男人。 乔汐莞觉得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她说,很冷静的说,“莫梳,你放我走。” 莫梳冷冷的看着他,手枪已经对准了她的额头。 “莫梳,你别这样,放我走,或者跟着我一起走!相信我,顾子臣会给我们自由,我们会平安的离开这里,艾卿马上就会被顾子臣打败的!”乔汐莞说得又快又急。 那扇电梯门就在她面前,她不能让自己就这么死在这里。 不。 她看着莫梳有些微动的手指,扣动扳机。 莫梳的脸上,冷血得分明没有半点情绪。 那一刻,她真的觉得,仿若有一瞬间是抽离了现实的。 如果死了,会怎么样?! 她还未考虑,突然感觉到一股蛮力,在自己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拉扯着瞬间移到了一个墙壁之后,莫梳近距离的脸突然给了他一个“嘘”的手势。 乔汐莞一怔。 她似乎也听到了脚步声。 莫梳放开她,迅速走出去。 耳边听到声音。 “莫梳,看到可疑人了吗?” “没有。” “这个男人怎么死的?” “我开的枪。” “不是说了不能随便开抢的吗?这里面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容易出去。” “我知道。”莫梳的声音,“但是刚刚他威胁到我了,我不会没有理智到随便开枪,汤,我不用你来教训我。” “我只是提醒你。”汤声音有些冷,说着,似乎就离开了。 莫梳似乎也离开了。 没有回来找她。 乔汐莞不知道莫梳为什么突然会救她,或许…… 她还未深想,就看到几个黑色西装急促的脚步跑过来,声音也有些急促的用阿拉伯语说着什么,似乎在叫躺在地上那个不再动的男人的名字。 乔汐莞咬唇,她现在根本没办法走向那扇黑色电梯。 眼眸突然一顿。 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艾卿。 艾卿在不远处。 乔汐莞转身大步离开,不再奢望那个可以逃生的电梯,转身走得很快。 其实那一秒,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那个人是不是艾卿。 晃眼而已。 她已经开始奔跑了。 她想,艾卿的枪法,应该不会这么准。 贝迪的剧情完了,但是莞莞还在继续。 希望你们继续支持,否则莞莞和宅都会很伤心的。 小宅爱你们,么么哒。 第四十二章许成不许败(十二)成或败?! 紧绷的空气,窒息到仿若连呼吸都已经不够顺畅。 乔汐莞提着裙摆,脚步有些混乱的往已经不知道现在在什么方向的走去,她不知道那个一闪而过的人会不会突然开枪,她其实没有和艾卿真的接触过,所以不知道他的枪法如何,她不知道就是一晃而过的瞬间,他会不会就瞄准了她的脑袋。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心里面不停的在让自己平静平静,却似乎是丝毫都平静不下来的。 “啊!”乔汐莞忍不住惊呼。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原本紧绷到都要疯了的神经,差点崩溃。 她觉得她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冷静点,走大厅。”耳边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乔汐莞看着莫梳,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的出现在她身边。 “刚刚离开的时候看到艾卿往这边。”莫梳在解释为什么他会突然又回来,他冷冷的声音再次重复道,“往大厅走,直走右转。大厅人多,艾卿不好直接下手,你自己注意隐蔽。” 丢下一句话,莫梳瞬间又走了。 乔汐莞屏住呼吸,快步的向前。 直走,往右。 她脚步混乱的终于穿梭到了大厅中。 大厅人来人往,气氛和谐,丝毫没有半点异样气氛,或许连那个王子死亡的消息也没有被传出来,所有人悠然自得,玩得很尽兴。 乔汐莞穿梭在人群中,努力的想要隐蔽自己,与此同时,她在寻找其他人,其他人应该没有走得那么快,如果那扇电梯门是唯一的通道,她刚刚才从那边过来,其他人应该还没来得急走,如果能够看到他们,和他们汇合,至少比她现在这么一个人安全得多。 强迫的让自己冷静,她左右环视。 正时。 整个大厅突然一黑。 瞬间,房间里面响起了尖叫的声音,整栋大楼的警报器也瞬间拉响。 他们成功了吗?! 乔汐莞努力的想要在黑暗的环境中分辨方向。 身边全部都是此起彼伏尖叫的声音。 黑暗的空间,乔汐莞根本就没办法再找到其他所有人,她只有凭着感觉,往她刚刚去过的那个方向走去,她走得很快,周围的人似乎都惊恐着,这样奢华的皇家盛宴,估计从来没有出现中场断电的情况。 她咬着唇,控制着心跳频率几乎想要狂奔,她明白的知道越是在混乱中越会让自己安全,当灯光再次打亮的时候就逃不掉了,可现在到处一片漆黑,她真的没有顾子臣他们的敏锐,她基本上方向感全无,任何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在那样的环境下,都会没了方向。 她靠着感觉,走得混乱不堪。 是这边吗?! 耳边听着谁的声音在大声吼着,用阿拉伯语和英语交替着说,“冷静,冷静,电路一会儿就好,请大家在原地不要离开!避免碰撞!” 声音很大,应该来自于这栋楼的军队。 大厅中的慌张,渐渐因为这个人的声音变得安静了些,惊呼的声音和来来往往的人群也停下了尖叫和脚步,大家都在安静的等待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 乔汐莞咬牙,继续往前走。 出口无非就4个,她确信她不可能走的是她刚进来的那个通道,也不会是西南方向那个,所以她现在能够走进的通道也就两个,一个是正确的通道,另外一个是国王的专用通道。 武大说国王的那个专用通道进去之后会触发警报。 现在整个大楼全部都是警报的声音,现场如此混乱,应该没有那么多人来维护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而且发生了现场的事情,所有人应该都出动去保护国王去了,而明知道国王此刻不会从通道离开,这里反而还会成为一个可以逃生的bug。 这么一想,乔汐莞脚步就稍微稳了些。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在的哪条道上面,周围太黑了,黑得她几乎看不清楚方向。 她呼吸急促,脚步很快。 停电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这里的安保绝对会超出自己的想象。 果然。 灯光突然打亮,眼前的一切瞬间明亮。 乔汐莞脚步一怔。 果然,走进了国王的专用通道。 这里的奢华和刚刚她走的那个通道完全是两个极端的对比,那个通道是以现代化设计为主,夹杂着有些高科技的时尚感,而这里却显得非常的雍容,土黄色的装饰,墙壁上雕刻着伊斯兰教的宗教信仰。 她深呼吸。 往这边走,会通往哪里?! 她现在完全没有了勇气回去,她不知道大厅中还有哪些人的存在。 她环顾四周。 这个通道上确实没有任何人,大概是都出动去保护国王去了,所以真的成了整栋大楼的一个盲点区域。 她咬着唇硬着头皮往前。 不管如何,走出这栋大厦再说。 这么坚定着信念,就不需要顾及太多。 她抬起脚步正欲往前。 “乔汐莞。”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性嗓音。 乔汐莞看着莫梳。 这个男人是一直在自己身边吗?!黑暗中她根本就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而且自己的心跳很快,完全平静不下来,所以丝毫感觉不到是不是有人在跟着他。 “跟我来。”莫梳说。 乔汐莞脚步犹豫了一秒,下一秒直接跟上了莫梳的脚步。 莫梳看上去似乎对这里熟悉得多。 他的脚步很快,往国王专用通道上走了几步,然后在快要走出出口的时候,直接又拐了一个弯。 “莫梳,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出去?”乔汐莞问。 “这个出口是国王专用出口,你虽然选了一条暂时安全的路,但是出口位置站着一排排迎接国王的军队,这个通道出去的人,除了国王、王后以及国王身边24小时贴身保镖外,其他人走出去,一枪暴毙。 所以刚刚,她差点就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乔汐莞觉得自己汗毛都立了起来。 “好在,国王的专用通道可以通往任何一个通道,这种设计是为了保证在出现危险时,国王有其他道路可以离开。不会困死在这里面,所以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乔汐莞咬着唇,那一刻其实是抱着些希望的。 她一直快速的跟着莫梳的脚步。 两个人这么一前一后,耳边仿若只有心跳急促,呼吸不顺的声音。 跟着莫梳穿过了几道弯。 眼前的通道似乎熟悉了那么一点。 乔汐莞眼眸一紧,转头看着莫梳。 这是刚刚她走过的那个通道。 莫梳点头。 乔汐莞内心有些激动。 她的脚步更快了些。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时间,不知道半个小时是不是快要到了,反正她的脚步很快,莫梳的脚步也很快。 这条通道上还有其他黑色西装,出去和进来一样,基本是需要通过身体验证的,这里不比得其他地方,每走近或者走出几步都需要验证身份,何况刚刚大厅中出现了那么突发的事情,验证就更加严格了些。 黑色西装让乔汐莞他们停下来,手上拿着显示屏准备验证身份。 两个黑色西装靠近他们,恭敬地鞠躬,乔汐莞稳住呼吸,黑色西装开始验证。 “砰、碰!”低哑的两道枪声,黑色西装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莫梳已经把他们解决。 “走。”莫梳叫她。 乔汐莞回神,跟上。 “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和这些人耗。你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行了,我来解决这些人。”莫梳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乔汐莞点头。 一直往请走,她相信莫梳。 所以一个一个靠近他们的人,乔汐莞的脚步都没有停下,走得很顺畅,莫梳给她解决得也很顺畅。 前面那个黑色大门。 乔汐莞看着那扇大门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她几乎是跑过去的,手指有些抖的一直按着电梯的按钮。 电梯的数字一点点在往下降。 乔汐莞呼吸很快。 电梯的速度其实也很快。 莫梳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 这栋楼里面到处都是摄像头,现在应该有一大批人正在往这边过来。 他沉默着看着电梯的数字,盘算着时间。 安静到惊心的空间。 电梯突然到达。 打开电梯门,乔汐莞进去。 她的手放在关电梯门的地方,对着莫梳,“快进来。” “你先走。” “莫梳!” “走吧。”莫梳说,别管我。 “莫梳,你跟我走,相信我,顾子臣不会放弃你!” “和他没关系……” “莫梳,小心。”乔汐莞眼眸突然一转。 莫梳转头,突然看到艾卿的身影。 莫梳猛地一下直接为乔汐莞关上了电梯门,“快走,你时间不够了!” “不,莫梳!”乔汐莞看着电梯门迅速的关上。 她看着艾卿离莫梳越来越近。 她现在甚至没有勇气重新打开电梯的门,手指发着抖,就是按不下去。 最后一眼,她看到艾卿开枪了,对着莫梳。 不。 乔汐莞眼眶红了又红。 莫梳是不是会因她而死?! 她咬着唇,眼泪已经包裹不住,她努力的揉了揉眼眶,看着电梯迅速的往上…… …… 半个小时前。 温特森和武大在完成了网络对接后,到达了楼顶上的直升飞机里面。 两个人坐定后,就开始引导着他们执行任务。 温特森的手指一直不停的在键盘上跳动,整个大厅中的所有一切全部都尽收眼底。 “糟糕。艾卿来了。”武大惊呼。 温特森似乎也看到了,点了点头。 武大连忙让他们赶快隐蔽。 这个时候艾卿的到来,无意就是他们暗杀的最大阻碍。 叶妩和吴飞钦去故意撞了撞被哈森。阿贝德缠住的乔汐莞,试图扫了他们的兴致让他们离开,却没想哈森。阿贝德还是一脸兴致昂扬。乔汐莞暂时脱不了身,与此同时,顾子臣似乎是离开了一分钟的大厅,回来的时候,哈森。阿贝德就被人叫走了,他带着乔汐莞走向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顾子臣在给武大手势,让她先指引着乔汐莞离开。 “明白。”武大点头。 顾子臣迅速的离开了乔汐莞的身边。 武大对着话筒,“乔汐莞,你现在往右。” 武大看着视频中的乔汐莞,突然怔住了。 她说的话,她似乎并没有听到。 “乔汐莞,往右,你大厅前面10米处汤在那里,你不能过去。”武大说。 但是画面中的乔汐莞依然无动于衷,身体已经往那边走去。 武大一怔,脱口而出的话被温特森突然一口捂住。 武大看着温特森。 温特森示意她关上话筒。 武大连忙关上,忍不住说道,“乔汐莞的耳塞掉了。” “我知道。”温特森说,“但是现在你这个时候说出来,你只会影响老大的计划。现在哈森。阿贝德已经往国王的专业休息室走去,这是老大他们刺杀的最有利事件,耽搁不起。” “但是乔汐莞怎么办?!”武大看着温特森,“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吗?!” “你忘了老大当初给我们说的话吗?!如果我们这次有忍会死,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乔汐莞。我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而是现在这个关头,我们没有办法为了她来放弃我们整队人的计划,这样的影响有多大武大你应该清楚。” “我现在下去给她耳塞。”武大放下耳麦,就想离开。 “武大。”温特森叫住她,“现在在大厅中的有4个人,加上乔汐莞是5个,你真的觉得我一个人可以帮他们看到所有的危险吗?!你知道现在的我们处于怎样一个环境里面吗?!” 武大咬唇。 “别担心,乔汐莞不是你想的那么无能,她有办法会离开。”温特森说。 “万一没有办法呢?!” “那是她的命运。”温特森冷冷的说着,“现在你马上带上耳麦,顾子臣他们靠近哈森。阿贝德了。” 武大沉默着,看着那个在大厅中一个人战战兢兢的乔汐莞。 眼眶有些红。 乔汐莞这么一个女人,从来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别说她,就算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且各方面素质都较好的叶妩,让她这么一个人在毫无帮助的情况下,也不一定能够安全的走出去,何况是乔汐莞?! 那一刻,武大感觉乔汐莞就像一个被人遗弃的小动物,那么努力地在想让自己活下来,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活下来,眼神看上去,那么的无助,甚至很是慌张。 她曾经有一次也因为耳塞掉了一个人在一个环境里面,当时的恐惧现在似乎都还记忆犹新,而她想,乔汐莞的恐惧绝对不会比她更轻。 而从刚刚的情况看起来,乔汐莞应该在顾子臣离开她前就知道自己的耳塞掉了,她却没有对顾子臣说出来。 这个女人…… 这个坚韧的女人。 “武大。”温特森催促。 武大连忙拿起耳麦,开机。 乔汐莞,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真的就是这么残忍。 她眼眸微转,“哈森。阿贝德现在在和国王谈事情,两个人并不愉快。哈森。阿贝德的气势有些强,两个人的火药味很重。哈森。阿贝德唯一身边没有跟贴身保镖的时候就是和国王面谈的时候。老大,1分钟后我会打开你们右侧方向1米距离的那个看上去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门,那是国王休息室的一个暗道,你们做好埋伏,现在那个地方把守的人员正在撤退,应该是国王的安排,你们抓紧时间。” 现在的紧张气氛,已经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顾及乔汐莞在做什么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顾子臣和高嵩这边。 叶妩和吴飞钦藏在暗处,随时等待时机进行支援。 时间抵达。 “5、4、3、2、1!老大,快推开大门进去。”顾子臣和高嵩身体一动,两个人都走了进去。 两个人进去,大门关上。 外面看上去,毫无异样。 而走进去的时候,就是一个柜子,他们推开柜子的大门,这里是一个奢华的衣帽间。 顾子臣和高嵩谨慎的走出去。 “老大,我暂时看不到你们……OK,我看到你们了。”武大说着,“你们现在在的地方就在哈森。阿贝德和国王面谈的隔壁,你左边方向有一扇门,门没有锁,现在国王和哈森。阿贝德正在谈事情,你做好准备,我会找准机会让你们下手。” 顾子臣微点了点头,手势对着高嵩。 高嵩抿唇,喉咙微动,其实是真的有些紧张。 两个人握着黑色手枪,已经靠近了那扇门,顾子臣一手拿着手枪,一手已经放在门把上。 气氛有些紧张。 两个人全神贯注。 武大的视线微微转移,看着乔汐莞像个迷失的小鹿一般在整个宴会大厅慌忙无措,从本来即将达到目的地又被突然被迫离开,乔汐莞真的一个人在很努力很用心的寻找自己的安全,一个人,没能依靠其他人。 她看到莫梳一直在暗中帮助乔汐莞。 她不知道莫梳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但是她真的希望,莫梳是由衷的在帮乔汐莞。 由衷的在帮她。 “武大,你在做什么?!”温特森眼眸已经。 武大猛地回神,看着视频,声音又快又急,“老大,国王现在愤怒的先走了,哈森。阿贝德在你打开房门斜右方45度角的位置,目前正在以100米每分钟的速度大步往国王的方向走去……” 武大刚刚的走神,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时机。 那个时机刚好是国王离开,而哈森。阿贝德静止的时候。 他们现在不能伤了国王,伤了他们就真的走不掉了,所以要在保护国王安全的同时,刺杀哈森。阿贝德。 顾子臣猛地推开房门,房门刚打开,几乎就已经开枪了。 枪口很准。 一枪暴毙。 没时间看暴毙后房间里面的动静,因为和国王是单独在一起的,所以也没有引起任何动乱。 顾子臣带着高嵩转身就走。 走向刚刚进来的方向,走进衣帽间,推开大门。 “刺杀成功!”武大连忙说着,“吴飞钦,艾卿现在马上要逼近顾子臣他们,你想办法引开。叶妩,你赶快找准时机上来。” 所有人合理分工。 “糟糕,整栋楼的军队都开始往大厅里面进来了,估计是哈森。阿贝德的人收到了什么信号。我现在要马上断掉所有的电路,暂时组织军队的脚步!这样之后,也就意味着我们再也看不到你们处在什么地方,我们的网络也会同时断掉。没办法帮你们引导,你们自己小心。”武大开口说着,犹豫了一秒,“老大,乔……”汐莞还在大厅。 话还未说。 面前的一切全部都已经瞬间黑暗。 武大转头看着温特森,愤怒的吼道,“为什么不告诉老大?!” “因为没有时间了。” “温特森!”武大狠狠地说着,“你知道乔汐莞现在有多无助吗?!” “现在是什么局面你知道吗?!艾卿在那里面,军队也开始靠近,如果现在老大还要去寻找乔汐莞的身影,还要将她带回来,意味着老大根本就没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出来,你是想要让我们先离开,然后剩下老大和乔汐莞吗?!我是很自私,对比起我们整队人的安危,我宁愿牺牲乔汐莞!” “温特森!你个冷血动物!”武大狠狠地说着,起身就想要出去。 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乔汐莞一个人在大厅。 刚开始就算了,现在她要去把乔汐莞带出来。 “武大,你根本就不知道现在乔汐莞到了什么地方,你怎么可能找得到她,你找到她的时候,或许艾卿已经找到了你!”温特森拉住武大。 “放开我!” “怎么了?”直升机的外面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两个人看着叶妩,看着她已经安全到达。 “怎么了?”叶妩看着他们的样子。 “乔汐莞还在大厅,我去救她。” “武大,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下面已经一团乱了,你还要去添乱!”叶妩声音很严厉。 “可是……”武大看着叶妩,“乔汐莞一个人走不出来。” “那你去了,你就能够保证你走得出来了!”叶妩狠狠的问道。 “……”武大咬唇。 “别想太多,乔汐莞能不能活着出来,看她自己的造化。”叶妩一口咬定。 武大狠咬着唇,拳头捏紧。 很快,顾子臣、吴飞钦还有高嵩出现在直升飞机上。 顾子臣左右环视,“乔汐莞呢?” “还在里面。”武大直接说道。 顾子臣眼眸一紧。 “她耳塞掉了,我没办法帮她。”武大直白的说着,然后看着顾子臣那有些充血的眼眶。 顾子臣转身欲走。 “顾子臣,你现在不能去!”叶妩一把抓住他,“现在里面已经混乱到一塌糊涂了,你现在去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不管国王是不是让我们来刺杀哈森,阿贝德。站在他的立场,如果你现在回去,他绝对会一枪毙了你,这是给他的民众交代,他能够给我们离开的时间已经算是最大的仁慈了,你现在还要回去,不是自己往枪口上堵吗?!何况,你曾经说过,如果这次任务真的有人牺牲,那么第一个就是乔汐莞。现在,就是需要她牺牲的时候!” 顾子臣脸色冷然,狠狠的看着叶妩。 叶妩通红着眼眶,拉着顾子臣的手很坚决。 其他人都把视线看向顾子臣。 最后这一步了,他们现在离开,就终于可以结束了。 艾卿没有了任何依靠,中央情报局早已部署。所谓万事俱备,现在东风已吹,一切就结束了,他可以带着他们离开,从此以后,天涯海角。 他实现了他对他们8年的诺言。 隐忍到现在,终于完成。 这一秒。 所有人都看着他,突然就都沉默无语。 顾子臣眼眸微动,感受着他们沉默视线中的疲惫。 这么多年,都累了。 精神到此刻,就已经完全透支! 顾子臣隐忍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大家都知道现在他们最终面临的是什么?生与死?!成功与失败?! 顾子臣此刻的选择,将决定他们接下来的命运。 现在两难的是他。 他选择了同伴,那么他最爱的女人以及女人肚子中的孩子就会和他阴阳相隔。 如果他选择了爱人,那么他将沦落为,为了一己之私,毁了他们一直以来的坚持和信念! 一念之间,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沉默僵硬到仿若呼吸都不顺畅的空间,顾子臣突然开口,“等3分钟。” 他低头,看着腕表上的时间。 3分钟后,他们不离开,S特国的军队会冲上来,远处的狙击手会对着他们开枪。 这是国王给他的时限。 如果不走,将会全军覆没。 他现在不能去救乔汐莞,他去了,那么他所有同伴会跟着他去,不管最后结果会如何,他们都会一直跟随他。 所以他现在不能走。 他只能等待。 等待最后的结果。 时间滴答滴答。 “还有1分钟。”温特森提醒。 远处的电梯处,没有任何动静。 叶妩转头对着温特森,说道,“做好准备,起飞。” “还有1分钟。”武大说。 “随时准备。”叶妩强调。 武大沉默着,转头看了一眼顾子臣。 顾子臣脸色紧绷,眼神直直的看着电梯的方向。 “时间到。”叶妩说,“温特森,起飞。” 温特森手指微动,转头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沉默了一秒,眼眸一转,“起飞!” 叶妩嘴角拉出一抹一闪而过的笑,转瞬即逝。 直升机起飞,缓缓上升,卷起的风将地上的泥沙和树木吹得四处摇摆…… …… 乔汐莞坐在电梯里面。 她心跳依然很快,内心一直很复杂。 莫梳为了救她不知道怎么样了?!她该怎么去给顾子臣解释。 不管莫梳是不是真的叛变,她清楚的知道,莫梳在顾子臣的心目中,永远都是兄弟。 她咬着唇,看着电梯一直往上。 电梯突然打开。 她跑出去,步伐很快。 她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天台,感受着天台上悠扬的凉风,她抬头,看着头顶上渐渐远走的直升机。 所以,她是来晚了。 他们等不到她,已经离开了?! 所以,她也不用费劲脑汁的给他们解释,莫梳的生死了。 她想,就是这样吧。 …… 直升机越走越远。 远远地,看到了下面的一个小小的人影。 是乔汐莞。 武大有些激动的看着下面那个人。 可是,来不及了。 他们起飞的同时,天台上方那透明的玻璃已经缓缓关上,就算没有关上,现在也不可能回去了,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S特国的通缉犯。 现在回去,军队会直接把他们打成鸟蜂窝。 武大看着顾子臣沉默的脸,看着他这么默默的看着天台上站着的那一个人,就这么平静的看着。 所有人那一刻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有人都明白,顾子臣为了他们都放弃了什么。 视线越来越远,远到已经完全看不清。 …… 乔汐莞一直默默的看着天台上的风景。 真的是个奢华的地方,头顶上还有玻璃天窗,此刻正慢慢关闭。 头顶上的星星很美,璀璨璀璨的,跟钻石一般。 “剩下一个人了?”身后,响起一个男性的嗓音。 是啊。 剩下一个人了。 她低头,转身,看着艾卿、汤,还有被汤拖着的莫梳站在了身后。 “顾子臣为了他的同伴放弃了你?”艾卿问她,一步一步靠近她。 乔汐莞但笑不语。 仿若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 “这么美,他怎么舍得?”艾卿站在她一步之遥的距离,手指抬起她美丽的下巴,看着她绝美的脸蛋,嘴角带着一丝讽刺的笑,“听说,肚子里面还有了顾子臣的孩子。” “是啊,他舍得。”乔汐莞说。 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谁,都可以过。 她没有了顾子臣也可以过,顾子臣没有了她,也行。 “你说,我该怎么替他好好待你?”艾卿一字一句问她。 乔汐莞眼眸微转,笑着说,“或许,陪着你一起去死。” “还真是很喜欢你这么傲骨的性格,以及这么明白事理的样子。”艾卿一脸笑容,“走吧,我带你离开。” 说完,艾卿一个蛮力,猛地拉扯着她的手臂。 她一个不稳,直接扑进了他的怀抱里。 艾卿的动作和他给她的笑容完全不一样,她甚至是被艾卿拖着离开的。 艾卿在这个国度似乎有特权,出入这么重要的领域,并没有被这么拦住,所以他们几乎畅通无阻的走出了这栋大厦,坐着一辆黑色轿车疯狂的离开。 艾卿特权在哈森。阿贝德的手上,目前哈森。阿贝德的党羽没有被彻底扫除之前,他是安全的,如果国王一声令下,艾卿一行也会瞬间被毙,所以艾卿走得很快,很快的躲避在了这个国家的一个角落。 乔汐莞被艾卿扔进了一个破旧的库房里面。 她一直以为在这么繁荣的城市里,根本不会有这种破烂的地方。 鼻息间终究还是闻到了腐朽的味道。 而跟她一起被扔进这里面的还要莫梳,莫梳是后背中了一枪,子弹现在还在他的身体里,他被扔进来后,疼得几乎一动不动。 “莫梳,你怎么样?”两个人的空间,乔汐莞连忙跑过去对着莫梳。 莫梳似乎是缓了口气,说,“嗯,暂时死不了。” “我能不能帮你做什么?”乔汐莞问道。 “取子弹,敢吗?”莫梳说,似乎只是一句玩笑话。 “我可以试试。”乔汐莞一字一句。 她不喜欢欠任何人人情,她能够还的,她马上就会还。 莫梳一怔,随即,“我衣服里面有一套工具,那是作为医生出行必带的几样东西,你帮我拿出来,在上衣胸口位置。” 乔汐莞蹲在他的身体旁边,往他胸上抹去。 很快摸到那一套用牛皮袋装得整整齐齐的手术刀,似乎还有消毒水。 “很简单,乔汐莞。你现在先帮我把衣服撕开,将子弹伤口漏出来,用蓝色瓶子里面的水消毒。接着用那把最小的刀以及钳子将子弹从肉里面挖出来,不要怕我痛,你就当小时候玩泥沙,然后要找到泥沙里面缠着的那个小玩具一样。”莫梳一字一句的说道。 乔汐莞已经开始照着他的吩咐一步一步。 手指在发抖,她拉着手术刀以及钳子,整个人在不停的调整心跳和情绪。 “别怕。”莫梳说,“如果你现在不帮我取出来,我只有等死。” 乔汐莞紧张到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她咬牙,手术刀拨开那些血肉模糊的地方,让钳子开始往内。 莫梳的身体在颤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身体已经紧绷僵硬。 乔汐莞控制手上的颤抖,用力一下,子弹被夹了出来。 “莫梳,我夹出来了。”乔汐莞激动的说着。 “帮我止血。”莫梳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其实已经非常虚弱了,他唇瓣都已经发白,他说,“消毒。然后缝针,缝针就跟缝衣服一样……嗯……然后用纱布包扎,纱布稍微弄厚一点,要不然血止不住。” 乔汐莞强忍着内心的紧张,按照莫梳说的,做得有些手忙脚乱。 不知道做得好不好。 她狠狠的将纱布打了一个结。 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躺在地上的莫梳。 莫梳依旧一动不动,脸色的血色还是很差。 “莫梳,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像是走了一趟阎王殿,然后被人鞭尸回来了。”莫梳幽默的说着。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休息一会儿,你自己也保存体力。在艾卿的眼皮子低下,我们没办法逃的。”意思就是说,不要浪费心思,还不如养精蓄锐。 乔汐莞点头,看着莫梳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现在已经很晚了吧,透过这个高高的玻璃窗户,还能够看到S特国的夜空,星星依然璀璨,周围很安静,听不到任何车水马龙的声音。 乔汐莞抱着自己的身体,靠在墙角。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些什么。 “乔汐莞,你身体怎么样?”似乎是休息了一会儿,莫梳稍微缓和了些,微微从地上做了起来,避过伤口,靠在和她一起的墙角。 “不知道。”乔汐莞摇头。 “我看到你腿上有血。”莫梳说。 灯光很昏暗,其实应该看不真切的。 莫梳很善于观察,不知道是不是医生的职业敏感所致。 “嗯。”乔汐莞点头,她知道。 从离开天台那一刻开始,她就感觉到了腿上的湿润。 是血。 不多,但也不少。 “这代表着什么,你知道吗?”莫梳问她。 乔汐莞摇头,木讷的摇头。 不想知道。 “把手伸过来。” “不用了,莫梳。”乔汐莞说,“或许这就是叫做有缘无分吧。” “……”莫梳看着她。 “有些时候,不得不认命。”乔汐莞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静静的,在空旷的房间,飘荡。 是人,都不得不认命。 亲们会觉得小宅是后妈对不对?! 亲们会觉得顾子臣是冷血动物,罪该万死对不对。 小宅……只能默默的哭泣。 这几章会有点虐,不过虐后,就是雨过天晴。 那句“不曾伤过,怎懂永恒”用以诠释莞莞和子臣,宅觉得,再好不过。 第四十五章生死一线(一)用我的命来换! 幽暗而冷清的空间。 乔汐莞坐在角落,她身边是莫梳。 从他们被扔进这个地方之后,艾卿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或者哪里都没去。艾卿的举动让人摸不清,总觉得,离死不远。 “乔汐莞,你恨顾子臣吗?”沉默的空间,响起莫梳有些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乔汐莞沉默着,仿若在思考这个问题。 “大家都走了,却唯独把你留下了。” 乔汐莞依然沉默。 她想她应该是忘记不了,自己眼睁睁的看着那辆直升飞机离开的场景。 她看不到直升机上顾子臣的表情,只能自己在脑海中绘制成一张,冷血的脸。 “其实,顾子臣有他的苦衷。”莫梳说,看着乔汐莞沉默的脸,继续的说着,“顾子臣和其他人已经隐忍了8年了,这是当年所有人离开时,顾子臣给的承诺。现在一切都已经算是结束了,顾子臣在这个时候,真的不可能为了你,就这么将自己的同伴陷入危险之中。而且就算他回来,也不代表她可以让你平安离开。我们这群人被训练得非常的冷血,在我们的心目中,除了同伴,其他人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所以牺牲你对他们而言,应该是最小的损失。” “原来,你们也计较损失的,我一直以为只有商人才会这般的现实。”乔汐莞似乎是默默的笑了笑,笑着说,“你不是顾子臣的叛徒吗?!怎么到现在,还在为他说话。” “没有为他说话,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只是在告诉你,顾子臣不是愿意真的丢下你,确实是因为形势所逼,你晚了一步。”莫梳解释,“或许换成其他任何人,到最后这一秒也会丢下他离开。” “可终究而言,最后被丢下那个人还是我。”乔汐莞对着莫梳,“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没有你们的冷血和无动于衷,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没有所谓的伟大情操,没有愿意为谁而牺牲。我只是单纯的知道,所有人都已经离开,而我,成了那个悲剧。” “丢下你,也许顾子臣的内心并不会比你好过……” “莫梳,说说你的事情吧。”乔汐莞突然打断他的话,清淡的语气说道,“顾子臣,顾子臣神马的?!这个男人不是已经离我们很远了吗?” 莫梳一怔。 还真的是一个,内心强大的女人。 他抬眸,看着透过窗户照耀进来的冰冷月光,他说,“你对我有兴趣?” “为什么不能有兴趣?!分明觉得你是个好人,突然又说是叛徒,成了叛徒,突然又救我,莫梳,我想不是因为我心脏够强大,我应该被你玩死了。”乔汐莞直白无比。 “是真的是叛徒。”莫梳一字一句承认。 “所以……” “所以,我不是什么好人。”莫梳说,“当年我们在基地的时候,通过自身的资质学成之后,就开始分组执行任务,顾子臣是我们小组的组长,刚开始大家在一起磨合的时候感情并不深,但你知道,人的感情是最不受控制的一种动物,在每经历一次生死后,就会无形的加深彼此的感情。特别是,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伙伴离开后,剩下的人就变成了心心相惜。” 乔汐莞想,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大概是了解这种感情的。 “顾子臣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人,在基地的时候很被重用。可人心难测,艾卿对顾子臣看似信任,很多时候也有着极大的防备,顾子臣的各方面表现出来的惊人能力,总是会成为有些人的一种威胁。所以在分组的时候,艾卿就给了我一个严峻的任务,让我埋伏在顾子臣的身边,对他进行监控。” “前面几年没有什么可以监控的,因为顾子臣虽然能力很强,却始终是忠诚于基地。导火线出自于我们失去的一个重要同伴路远。路远的死是基地一手策划,只因为路远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要离开基地。基地没有明文规定说特工必须在基地工作一辈子,但也没有明确,特工可以随时离开。路远选择了这条路,最终被基地用最残忍的方式结束了他年轻的生命,而基地万万没有想到,路远在死之前给顾子臣说了那么一个惊人秘密,当时顾子臣就对基地有了一定的质疑,而基地在杀死路远的这个计谋上并不高明,他们以为顾子臣执行任务回来后就交出他们要的东西,实际上每次任务也是如此,但因为路远的秘密,因为顾子臣的怀疑,所以顾子臣自己打开了那个U盘,然后看出了真相。” “真相摆在眼前,顾子臣让所有人离开,以背叛基地的方式。这其实是一个不仅需要勇气,也需要强大内心的人才能够做出来的决定。我们在基地这么久,被训练得就跟狗一样的忠诚,他们的叛变实际上也是一种心里折磨,但是顾子臣为他们做了决定,由他为他们承担起了这份非议。一起隐藏就是8年时间,8年时间,大家在一起各奔东西,唯独能够联系的人就是顾子臣,顾子臣给他们安排好了很好的地方隐藏,而这8年时间顾子臣在做什么我们一无所获,只知道他突然腿瘸,然后大门不迈。” “基地其实有很多次都想要派人来杀了顾子臣,却一直忌讳顾子臣是不是握有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证据,到现在我想顾子臣手上是真的有的,要不然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真的和中央情报局谈条件,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应该不是顾子臣故意隐瞒我们,而是因为他不想我们在没有特别必要的时候,那么快的牵扯进来。所以这8年时间,都是顾子臣一个人在策划在等待,艾卿暗中联系过我几次,我没办法给基地来回去有利的情报,不是我不愿意,是真的不知道顾子臣在做什么。” “后来,当我们全部都聚集在一起后,顾子臣没有解释其他。他就告诉我们,最后执行几个任务,帮中央情报局执行几个任务后,大家就可以彻底离开,离开这个腥风血雨的地方,重新平凡的生活。”莫梳说,“想来,大家其实都有些激动,隐藏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后面的事情我想你应该都知道了。”莫梳说,“而刺杀哈森。阿贝德就是顾子臣他们最后一个任务,这个任务结束后,他们就真的触摸到了曙光。” “你有想过和顾子臣他们离开吗?”乔汐莞问。 “想过。否则也不会一直隐忍到现在。”莫梳说,“心里斗争非常强烈。顾子臣曾经找我谈过心,那一刻或许他就察觉了我是叛徒,却一直在给我机会。我其实也很久没有给过基地有利的线索了,只因为我做不出来。基地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异样,暗地里给了我很多威胁。我们这类人说来复杂,其实单纯,在上头交给你一个任务没有完成的时候,你就终究还在那个任务之内,就如我,我的任务一直都还是顾子臣的卧底。” “隐忍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就倒戈在了艾卿那边。” “因为终究,隐忍不过去了。过不了内心那一关。”莫梳说,“上次你去找哈森。阿贝德签合同,上次我和夏茵来刺杀你们,如果不是你真的聪明,你现在应该死在了我的枪口下,我想我是不会留情的。” “那为什么又来救我?” “还是,过不了内心那一关。”莫梳讽刺一笑,“其实从顾子臣策划到现在,艾卿就已经败了。国家情报局的性质已变,想要通过其他国度安保自己从而**于各国单独存在,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有风险,而这样的风险,又在顾子臣带着一行人离开,顾子臣联络中央情报局打击下,显得天方夜谭。而我想,终究最后的结果是顾子臣胜利,我们反正都是惨败的,所以在最后关头,就算是送给顾子臣的一件礼物吧,也算是自己对他的一种亏欠。” “所以当时进电梯的时候,你却不进来。你是抱着和艾卿他们一起死的准备?!”乔汐莞问道。 莫梳点头,“生死对我么而言,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为什么不想着跟着顾子臣一起走?”乔汐莞还是诧异。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顾子臣可以叛变,你难道不可以效仿吗?在顾子臣没有叛变之前,你们其实就是一伙的。顾子臣那种男人都可以做得出来,都可以接受自己在你们觉得是可耻的行为,为什么你不可以也这样?!”乔汐莞问他,很认真的问道。 莫梳一怔,那一刻是真的有些哑口无言。 乔汐莞总是很简单的能够把事物的复杂性,用最简单的理论说得人,无力反驳。 “莫梳,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会选择叛变。叛变并不龌龊,每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公平的,我们有选择我自己方式活下去的权利。难道别人让我死,我就非得去死吗?我不能给自己选择一条活路?!莫梳,顾子臣都能够做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为什么就不能?!你心里的枷锁会不会太重了些?!”乔汐莞问他,表现出来的分明就是,莫梳的隐忍和纠结,完全是多此一举。 莫梳真的,无言以对。 他只是有些惨烈的笑容说道,“早点和你谈心才好。” “因为我是局外人,所以我可以用很平常的态度来看待你的事情。莫梳,如果有机会,别这么纠结自己的内心,问问自己想要走哪一边,认定了就别回头了。要不然,现在或许你已经跟着顾子臣他们,远走高飞了。”乔汐莞一字一句。 莫梳点头微笑。 也许吧。 终究是自己的纠结,给了自己这么一条不清不白的路。 反而,一直没能够解脱。 让自己背上了一个,不清不楚的名声。 “莫梳,我其实一直很好奇,我总觉得在参加宴会的时候,你对王宫特别的熟悉,艾卿有什么特殊权利吗?”乔汐莞问道。 “嗯,艾卿一直和哈森。阿贝德联系颇深。两个人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暗地勾搭,哈森。阿贝德渐渐把艾卿介绍给了国王,国王对艾卿也颇为欣赏,现在想来,或许也只是表面顺从而已,毕竟对于国王而言,哈森。阿贝德的势力太强,所以不能逼急了哈森。阿贝德。所以艾卿凭着哈森。阿贝德的权利,在王宫可以行走自由。也就理所当然的,艾卿给了我们一份王宫的地图,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熟悉了整个环境,所以通往哪一条道路,全部都在我们的脑子里。” “怪不得,我就说为什么你这么熟悉。”乔汐莞恍然,“现在艾卿没有了哈森。阿贝德,在这个国家也没什么依靠了吗?” “差不多。”莫梳点头,“或许我们明天一早就会离开这里,国王会对我们下达通缉令,纵然艾卿在强大,也不可能单枪匹马几个人,对付得了一个国家。” “离开这里,去哪里?” “谁知道,天涯海角。艾卿现在估计也不会回到基地去,基地那边,中央情报局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Z国也会依靠其他国家对艾卿一伙儿进行通缉,艾卿估计会成为国际通缉犯,我们将面临四次逃亡的悲剧。当然,也有可能……”莫梳说,“艾卿一个不爽,会先杀了我们。” 乔汐莞搂抱着自己的身体。 只能任人宰割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乔汐莞,别想太多了,能看到一天的月光,就多看一天吧。”莫梳说,幽幽的声音静静的在她耳边回荡,“我们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 直升机停靠在S特国国际机场附近。 所有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护照、身份证和机票,准备检票,登机。 他们一行人在检票口。 走出这个地方,登上飞机后,一切就搞定了。 所有人其实是有些激动的,激动中,也带着一丝默默地隐忍,因为,终究还是留下来了一个人,虽然不是同伴,但是…… 沉默中,恍惚都把视线放在了顾子臣的身上。 顾子臣一个一个检查了他们的护照和机票,确保无误。 “你们先离开,我们就此道别。”顾子臣突然开口。 所有人一怔。 “我把你们送到这里,就代表着我们8年的隐忍到此结束。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就是自由人,和国家情报局,和中央情报局都没有了关系,你们就是你们自己。我在你们每个人的户头里面都打了一笔钱,不用感谢我,这是国家给你们应得的酬劳,只要在后半辈子不染上什么恶习,够你们逍遥一辈子。”顾子臣说得轻描淡写。 其他人都只是这么看着他。 “好好保证。”顾子臣说完,转身。 “顾子臣。”叶妩一把拉住他,“你是不是要回去找乔汐莞?!” 顾子臣直接推开叶妩的手,淡淡的答了一声,“嗯。” “你不能去。”叶妩挡在他的面前,“你这个时候回去不是送死吗?或许乔汐莞已经死了,你回去也没用!” 顾子臣看着叶妩,“死没死,看了才知道。” “为什么你就这么执迷不悟啊?!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叶妩眼眶通红,带着些撕心裂肺,“以后你还可以遇到更多的女人,她不就是你人生的一个插曲而已,犯不着你为了她来牺牲你自己。” “叶妩。”顾子臣看着她,看着她哭泣的脸,“你舍不得我死,同理,我也舍不得乔汐莞死。如果她死了,我至少要把她的骨灰带回国,这个国家会让她一个人变得孤独。” “不。”叶妩拦着他的路,“我不会放你去。” 顾子臣脸色一沉,“叶妩,你确定你可以阻止我?!” “就算是你杀了我我也要阻止你!顾子臣,要么你去救乔汐莞,要么我马上就死在你的面前!”叶妩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顾子臣紧捏的手指,在不停的隐忍。 “别去了顾子臣,我求你了。乔汐莞死了,我可以陪着你一辈子,你想要生孩子我可以帮你生,多少都可以。顾子臣,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么伤痕累累的身体,我可以去韩国处理掉的,别回去找乔汐莞,你们都会死的。”叶妩真的是没有自尊的,在乞求。 其他人似乎都有些看不下去的。 不管如何,叶妩原本是一个内敛而沉稳的女子,还带着一丝傲骨。 而现在,为了一个男人,已经低声下气到这个地步。 “叶妩,让开。”顾子臣开口,对于叶妩的情绪,无动于衷。 叶妩看着她。 顾子臣大步向前,手一抬,直接将叶妩掀开,力度很大,很迅猛,叶妩几乎是一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那一刻似乎是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叶妩只觉得心在滴血。 她狠狠的问大步离开的顾子臣,“你是真的打算让我死在你面前吗?” 顾子臣的脚本连一秒钟都没有停下,他其实是能够听到她的话,可是他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走得很坚决。 真的就只有,以死相逼了是吗?! 叶妩咬牙,左手摸着右手手腕上那串红宝石,那是他们这群人都会有的暗器,不同的人的暗器不尽相同,她的暗器直接可以致命。不似乔汐莞,只是麻醉而已。 顾子臣终究是不想要乔汐莞的手被染上什么不干净的颜色。 她冷笑着,将手链对着自己的胸口。 “叶妩。”温特森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接将她的手链狠狠的握住。 “温特森你放开我!”叶妩冷冷的说道。 “你不能这么逼老大!” “温特森,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只是在纵容顾子臣去送死,你放开我!”叶妩眼眸一紧,狠厉的眼神一闪而过。左手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温特森的胸上。 温特森一个不稳,整个人直接被打出了几步,胸口上的疼痛让温特森止不住的咳嗽了好几声。 机场大厅其实已经有些躁动了,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这几个东方人,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妩,你别这样……”武大劝说。 “武大你别过来!”叶妩狠狠的握着自己的暗器,依旧对着自己的心脏位置,“为了顾子臣,我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你真的觉得你是在为了顾子臣?!还是说,是你的一己之私!叶妩,我其实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的自私,我不相信我们曾经队伍中那个最善良的女人,会变得这么的恐怖!”温特森站在不远的地方,对着叶妩,冷血到暴戾。 叶妩看着温特森。 武大和吴飞钦、高嵩都看着温特森。 “别以为可以瞒住所有人的视线,在大厅中拿走乔汐莞耳麦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叶妩!”温特森一字一句,说得直白无比。 其他人惊呆了,不相信的看着叶妩。 叶妩一阵惊慌,猛地摇头,“温特森,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清楚得很。”温特森冷声说道。 “你别乱说……” “是这样吗?叶妩。”武大对着叶妩,真的是有些不相信到,似乎又有些心寒的眼神,“真的是你拿走乔汐莞的耳塞的?” “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温特森,你是被乔汐莞*了头吗?!”叶妩大吵。 “莫梳在为没有叛变的前夕对我说,他说让我多留意你,我其实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温文尔雅的莫梳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是一个会对同伴产生怀疑的人。我曾经还一度怀疑过,你是不是艾卿的人。现在我终于知道当初莫梳为什么让我留意你了,不是你是别的谁的人,只是因为,你故意让我们的团队变得互相猜疑,只是因为,你的自私自利。”温特森说得很清楚,很清楚的,那一刻就是可以让叶妩无地自容。 叶妩恨恨的看着温特森,狠狠的看着他,“为什么你要来这么冤枉我?!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比不过区区一个乔汐莞。” “现在反而觉得,你真的比不上乔汐莞。”温特森说得直白无比。 叶妩的眼眶已经红透,那一刻隐忍的身体都在发抖。 “她没经过特殊训练,在我们的世界里面不堪一击。但是她却为了不让顾子臣陷入危险,她却为了不阻挡顾子臣对我们的诺言和抱负,放弃了去告诉他,她的耳塞被你拿走。我想我们都能够想象得到当时乔汐莞的恐惧。叶妩,我原本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你是最适合顾子臣的人,谁都比不上,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不是,你比起乔汐莞,真的差太多太多。”温特森直白的话语,已经让叶妩处于崩溃的边缘。 大厅中也没有了顾子臣的身影。 他已经离开。 沉默的空间。 所有人都这么看着温特森,看着叶妩。 叶妩狠狠的问道,“你们都不相信我了是吗?武大你也不相信我了?你一直看着摄像头,难道没有看清楚吗?!” “我没有你们这么细腻,一直都没有。”武大说,“所以我不知道你和温特森谁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此刻却很同意温特森说的那句话,乔汐莞比你更适合老大。”武大说完,转身欲走。 “武大,你去那里?”吴飞钦拉着她。 “去找老大,去帮老大把乔汐莞找回来。他给了我们自由,现在我只是用自由的身份去帮我的朋友而已,没有任何任务,没有什么因为所以,也没有心理负担,我只是去救我的朋友而已。”说完,武大已经跟着跑了出去。 吴飞钦看着武大的背影,沉默了一秒,转头看着其他几个人。 温特森、高嵩相视而笑。 大家不顾所以的,直接追了出去。 叶妩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整个人崩溃到想要杀人。 到现在,她成了那个里外都是人的恶心角色,而到了此刻,所有人还是都回去,都回去帮顾子臣救乔汐莞。 多么讽刺。 走了8年,隐忍了8年,分明什么都已经结束了,却还要回去!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 她倒是要真的看看,乔汐莞到底命有多珍贵,值得这么多人为她付出一切! 眼眸一紧,跟着所有人跑了过去。 远远的,看着那辆直升机,机翼已经开始升起,准备起飞的一瞬间,所有人不顾所以的爬了上去。 顾子臣转头看着他们。 “我们跟你一起回去。”武大说。 顾子臣眼眸微动,“不用了,你们下去。” “我们一起去救乔汐莞。” “下去,这是命令!”顾子臣冷声。 “顾子臣。”武大直呼他的名字,“你刚刚才说了我们现在是自由人,所以你已经不是我们的直接上司了,你没资格命令我。” 顾子臣脸色微变。 “你给我们8年的承诺,这是你作为老大给我们的交代,我们接受到了,也已经在享受。而也就是从享受这一刻开始,我们不再需要你的保护,我们需要的,只是朋友般的互相帮助没有那些背负着的沉痛任务和压力,我们做我们自己觉得,值得的事情。”温特森看着武大涨红的脸,笑着说道。 这妞,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而温特森的话很有说服力。 顾子臣沉默着看着温特森。 温特森咧嘴一笑,“老大,还是让我来开吧。尹翔不在,我得帮好哥们把他的事情做好。” 顾子臣看着他们,然后默许了。 温特森一一笑,“第一次用朋友的身份去做惊心动魄的事情,感觉真是不错。” “我也觉得。”吴飞钦附和。 直升机起飞。 顾子臣看着飞机外的风景,说了一声,“谢谢。” 声音不大。 但是也不小,所以大家都听得很清楚。 很清楚,然后只是默默地笑了笑,不多说。 有些感情放在心里面就好。 直升机到达了S特国的首度。 才刚离开,又回到这么繁荣的城市里。 直升机停靠在一块宽广的运动场。 此刻天色黑尽。 几个人在直升机上,准备自己的东西。 还是老样子,顾子臣开始分配,“记得国王给了我们20人的军队吗?之前我一直让他们埋伏在王宫周围,在我们必须的时候才使用。在我们之前离开的时候,我就让他们帮我注意乔汐莞的下落。刚刚通过他们知道,乔汐莞现在被艾卿带走了,目前隐蔽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荒废仓库里面。” 所以不管任何时候,老大做事情都有他自己的安排和准备。 从来不会,毫无头绪毫无抓手的去做一件事情。 “要从艾卿手上救人不简单。国王给我的军队时间是24个小时,到目前为止,还有2个小时,这2个小时时间,我们必须从艾卿手上把乔汐莞救出来。这是我们最好的胜算。” “是。” “我和吴飞钦、武大攻前面。”顾子臣吩咐,“高嵩来指挥军队确保我们的安全,温特森在这里做后援支撑,随时准备我们出来后就起飞离开。至于叶妩……” 顾子臣看着叶妩。 叶妩也这么看着他。 “你留在这里帮温特森。” 叶妩咬着唇,看着他。 顾子臣这样的安排分明就是在支开她。 她眼眸微动,“好。” 不动声色,不露情绪。 “OK,大家准备,5分钟后,出发。” “是。” 所有人整装待发。 但愿。 乔汐莞还活着。 …… 幽暗的空间。 乔汐莞似乎是有些昏昏欲睡了。 刚刚睡着那一秒,突然就被噩梦惊醒。 她梦到艾卿用枪指着她的头,然后“砰”的一声! 她猛地睁眼,心神未宁的就看着艾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而刚刚突然的惊醒,似乎是莫梳在叫他。 艾卿的身边除了跟着汤以外,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基地的其他成员。 艾卿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突然邪恶一笑,“你说顾子臣会不会在送走了他的同伴后,回来救你?!” 乔汐莞看着他,狠狠的看着他,不发一语。 “我刚刚发现我周围居然埋伏得有S特国的国家军队。我随手抓了一个人来问,才知道是顾子臣下的命令让他们追随你的身影。这么看来,顾子臣应该是会回来找你。你觉得我这样的推理,对吗?”艾卿问她。 乔汐莞搂着身体,那一刻是有些异样的情绪,尽管自己一直表现的无比的平静。 她不知道顾子臣会不会回来。 不想给自己无谓的希望。 “如果是这样,正好。省的我去单独找他。你知道我和他之间其实,仇恨很深的。我花了那么大的心血培养出了那么完美的一个机器,到头来这个机器居然给了我致命一击,你觉得我能够咽下这口气吗?!当然不能!我教了他们很多,却唯独没有教他们什么叫做瑕疵必报,看来今天,就得给他们上一堂无比的生动的课程了。”艾卿阴森而冷血的声音在破库房里面,阵阵回荡。 乔汐莞咬着唇,尽量让自己,不被情绪所动。 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无奇。 “真是很会隐忍的女人,不知道接下来玩的游戏,你还会不会这么的,无动于衷呢?”艾卿咧嘴一笑,那么邪恶的笑容,仿若渗透着寒气,“别让我失望,乔汐莞。” 这个疯子一般的男人! 乔汐莞紧抱着自己的身体,不想和这个男人说一句话,也不想看这个男人一眼。 她眼眸刚垂下,整个身体突然被一股蛮力猛地一下拉扯起来。 肚子一直隐隐的疼痛在此刻,似乎更加明显。 她咬着唇,强迫自己没有发出来,只是任由艾卿这么突然把她桎梏住,一把冷冷的手枪抵在她的太阳**上,如此恐惧的触感。 莫梳看着乔汐莞的模样,眼神顿了顿,咬牙没有开口。 艾卿使了一个眼神给汤。 汤一把拉起莫梳,根本没有顾莫梳身体上的伤口,粗鲁的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伤口处的绷带瞬间就被染红。 “走吧,我们去见见顾子臣。”艾卿说。 说得云淡风轻。 乔汐莞就被艾卿野蛮的带着走出破仓库,面前是一道长长的走廊,走廊出口就是一扇被人遗弃的门市,门市此刻照耀着白纸灯光,让夜晚的一切看得更加清楚了些。 “顾子臣,我数三声,如果你不出来,就等着给我手上这个女人,收拾吧。” “一……” “不用数了,艾卿。”从暗黑的角落,一个熟悉的嗓音传来。 乔汐莞有些激动的转头。 这个动作让艾卿饶有兴趣的笑了一下,他桎梏着乔汐莞,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顾子臣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以为那个弃她而去的男人,就真的弃她而去了。 现在,这个男人就这么清楚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不知道此刻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她甚至不知道内心深处该有什么的感情?! “是不是觉得现在,五味杂陈?!本来恨死了这个男人,突然又这么不顾一切的出现在你面前,想要原谅他,又觉得对不起自己受的这么多伤害,是不是觉得,很纠结?”艾卿一字一句在她耳边说着,说得那么的暧昧不清。 乔汐莞咬着唇,眼神就一直看着顾子臣。 看着他真的那么鲜活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真的如艾卿说得,那样,五味杂陈。 “其实,我的感受和你一样。”艾卿说,“对于顾子臣我很纠结,我很想杀了他,但是又舍不得,毕竟这是这么多年来,我唯一最满意的机器,杀了他,真的太可惜,不杀他,他的种种行为又让我恨之入骨?!乔汐莞,你说我该怎么办?!” 乔汐莞当作不听到。 她觉得艾卿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恶魔一般的,疯子。 “艾卿,我们的恩怨,我们来算,你放了乔汐莞。”顾子臣说道,“何必牵扯到一个局外人!” “顾子臣,你现在有20人的军队,你现在还有5个同伴在外面帮你,而我现在一共只有5个人,不对,只有4个人,莫梳也不是我的人了。我就4个人对付你这么多人,你觉得我会愚蠢到把我最有用的武器交给你?!”艾卿讽刺的问道。 “你终究会死。”顾子臣说,毫无表情,“你的*决定你了最后的归属。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值得坚持!” “总得那个人陪葬不是?!”艾卿说,“总得让你付出点代价不是?否则,怎么对得起我这么多年在你们面前隐忍的,瑕疵必报的个性!” “所以……”顾子臣对着艾卿,“用我的命换,够吗?!” 达拉达拉。 明天一起相约看阅兵哦! 达拉达拉。 小宅屁颠屁颠的给你们说一声,“爱死你们了”! 第四十五章生死一线(二)你终究辜负了我 “所以……”顾子臣对着艾卿,“用我的命换,够吗?!” 苍空的夜晚,低沉的嗓音。 乔汐莞默默的看着顾子臣,看着他内敛的气质,散发着慑人的戾气。 “够了。”艾卿笑得很疯狂,“可是你准备怎么换?!自杀吗?!” 顾子臣沉稳的脸,静静的看着艾卿狰狞的面孔,“好。” “顾子臣!”乔汐莞叫他,整个人是有些激动的,“你自杀了,艾卿也不会放过来我!” “你怎么这么懂我?!”艾卿邪恶一笑,似乎对乔汐莞如是的欣赏。 “你这个魔鬼,你自己要死你自己就去死,非要拉着我们,你TMD的就是变态!”乔汐莞破口大骂! “变态?!还是有人第一次这么形容我。”艾卿若有所思。 乔汐莞简直被艾卿气疯。 艾卿似乎满脸不在乎,眼神一狠,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顾子臣,“以命换命,我觉得公平得很。所以顾子臣,你现在让我到了这个地步,我让你去死,理所当然。” “你放了乔汐莞。” “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艾卿问他,“对于我们之间的恩怨……这个女人要不要成为牺牲品,决定权在我的手上。” “你到底想怎样?!”顾子臣狠狠的问他。 “杀你,我肯定是杀定了。”艾卿一字一句,阴森无比,“至于杀不杀乔汐莞,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 游戏! 他妈的杀人游戏吗?! 乔汐莞真的觉得,艾卿就他妈的是疯子! 一头疯了的野兽! “你很生气吗?”艾卿在她耳边低声问道,“情绪波动得太明显了,很容易被人找到破绽,顾子臣没有教过你吗?!凡是都要,不动声色。” 乔汐莞咬着唇,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却走不过去。 “乔汐莞,你不应该恨我,要恨,就应该恨顾子臣。”艾卿说,“是他把你连累进来,是他让你陷入现在的境地,甚至是他,让你流、产。” 顾子臣眼眸一紧,看着乔汐莞惊恐道极尽崩溃的模样。 流产?! “你不知道吗?”艾卿说,“乔汐莞流产了,在你抛下她坐着直升机离开的那一刻,她大腿间都是血。” 顾子臣喉咙微动,他眼神直直的看着乔汐莞的白色晚礼服。 晚礼服已经很脏了,混杂着泥沙,似乎真的能够看到,那不太明显的血痕。 “乔汐莞,我作为一个旁观人,都觉得很难过,你现在决定还要继续爱面前这个,曾经一度抛弃你的男人吗?”艾卿问道,在她耳边,一字一句。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看着她。 要不要继续爱?! 在顾子臣此刻没有这么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会坚定的说,不爱。不管内心会挣扎会留恋会不舍多久,她都会告诉自己,不会再爱这个男人。 绝对不会。 可是现在。 她想,答应不言而喻。 “艾卿,你喜欢过一个女人吗?”乔汐莞声音冷静了些。 “你在打探我的*?” “如果你没有爱过人,就没有资格去质疑和批判别人的爱情,因为你不懂。在一个你不懂得领域里面,你最好选择闭嘴,否则只会笑料百出!”乔汐莞说得清清楚楚。 艾卿沉默了半秒,又陡然一笑,“你的话总是可以把人讽刺的体无完肤。这么伶牙俐齿,这么死了,还真的让我不舍。这样吧,乔汐莞,我们不说废话了,开始玩游戏如何?!我玩一个我熟悉的游戏,你就不会觉得我在闹笑话了,是不是?” 乔汐莞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李健。”艾请突然开口。 站在他右手边的那个男人走到他的身边。 “拿支枪给乔汐莞。” “是。” 叫做李健的男人直接一把黑色手枪递给乔汐莞。 乔汐莞一怔。 “接住!别让我说第二次!”艾卿阴冷的声音,狠狠威胁。 乔汐莞咬牙,将手枪拿在手上。 “别试图往我身上开枪,以你的速度,枪还没开,你就死了。”艾卿说的,绝对不只是提醒。 乔汐莞握着枪的手,在不停颤抖。 “顾子臣没有教你开枪吗?!抖得这么厉害。”艾卿问她。 乔汐莞不说。 “真的没有教过吗?!没关系,很简单。你现在把枪拿起来,对着你面前的人,微微扣动一下扳机,就行。”艾卿一字一句。 乔汐莞整个身体猛然紧绷。 艾卿在指使她做什么?! 她惊恐的看着顾子臣,看着顾子臣一脸平静。 “你这么聪明,知道我们要玩的游戏是什么了?!没错,就是杀人游戏,你杀顾子臣的游戏!”艾卿说的云淡风轻,此刻的脸上还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艾卿,你他妈的就是个疯子!”乔汐莞咆哮。 让她杀顾子臣?! 让她开枪杀顾子臣?! 这个疯子,这个杀千刀的疯子! “乔汐莞,你要我说多少次,太激动不好。”艾卿在她耳边,深深威胁着,“听话,你开枪杀了顾子臣,我就放你离开。” “如果我不杀呢?!” “大不了就我们俩抱着一起死,多好,美人做伴,我也不会觉得孤独。”艾卿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身体在颤抖,颤抖得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当初顾子臣教她开枪,教她射击,她学得不好,是很不好,因为她不觉得她会对着谁开枪,她怕会做噩梦,她怕会遭报应,但是现在…… 现在,她的第一枪要往顾子臣的身上。 艾卿这种折磨人的方式,简直是出神入化,无人能及。 “怎么,不愿开枪吗?”艾卿感受到她的沉默和排斥,“顾子臣弃你而去,现在你朝他身上开枪,这就叫公平公正,何况你忘记了,他上次可是对着你的胸口开枪,毫无犹豫的。但这次你可别对着他的胸口,说不定防弹衣在里面穿着,你直接对着他的头就行了,瞄准了,如果没有一枪暴毙,我可是会真的杀了你的!” “艾卿,你要杀了我,就杀了我吧!反正死过一次的人,也不怕死第二次!”乔汐莞狠狠的说着,讽刺无比! “这么护着顾子臣?”艾卿扬眉。 “就是护着他,像你这种冷血动物,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住感情,你活着真可悲!”乔汐莞尖叫着。 对于艾卿给她的精神折磨,她真的觉得已经够了,够了! 要死,就早点死。 反正按照常理,她也早就死了一次了! 她本来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活着是挺可悲的。”艾卿显得特别平静,“从出生那一刻开始,人生似乎就注定了这么可悲下去。只是……真的被人这么说出来,怪不是滋味的。既然你真的决定为了顾子臣去死,那么,我想我成全你也好……” “艾卿。”顾子臣看着他扣动扳机的手,“其实你不过就是想要让我死得惨烈而已。你可以用很多方法让我死得难看,何必浪费时间在乔汐莞身上。” “我就喜欢相爱相杀这样狗血的戏码。”艾卿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顾子臣眼眶充血,愤怒的情绪,油然而生。 “看,我就说这样的戏码最解恨?!真想问你一句,这个时候了,后悔叛变吗?!”艾卿讽刺无比。 “我不后悔!”顾子臣一字一句,给他一百次机会,也不后悔。 “看到乔汐莞为你去死,你也不后悔?” “我不后悔!”顾子臣说,那么坚定的语气。 乔汐莞沉默着,沉默着。 她其实是理解的,任何人被逼到这个地步,都会说这样傲气的话。 是她,她也会这样。 哪怕最后一刻,也不能让敌人看到了自己的懦弱。 “乔汐莞,这个时候了,你对顾子臣还有什么怀恋的?!他心系的永远都是他的同伴,他的天下。在他的事业面前,你就是个牺牲品。” “是吗?”乔汐莞动了动嘴角,看着面前的顾子臣,看着他压抑的情绪,“到现在,似乎你说的是对的,艾卿。” 艾卿扬眉一笑。 “我一直把自己编织在一个梦里面,我以为顾子臣很爱我,跟我爱他一样的哎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爱,只是建立在,不影响他的抱负下。” “果然是一个聪慧的女人,孺子可教。” “所以艾卿,我只要杀了他,你就真的可以放我走吗?”乔汐莞问道。 “你对我而言,有何作用?”艾卿说,有些好笑的口吻清清淡淡的说着,“我艾卿也不是杀人魔头,我也怕遭天谴的。” “那好。”乔汐莞握着的手枪的手突然一紧,她把枪口对准顾子臣的头,“顾子臣,你别怪我。” 顾子臣直直的看着乔汐莞。 “我这个人一向自私,在关系到自己利益面前,我总是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那一方。而且我是商人,商人最喜欢计算的就是剩余价值,对我们现在的境地而言,杀了你,我可以活着,但是杀了我,你不一定能够活着走出去。所以,在剩余价值面前,杀了你就好。”乔汐莞说,冷冷的说,“刚刚艾卿说我流产了,其实没有确认,只是落红了而已。我不确定孩子是不是没有了,可我想,如果有些侥幸,孩子还在,那么我活着,就是两个人的生命,怎么算,怎么划算。” 顾子臣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继续开口,语速很快,仿若怕自己动摇一般,“顾子臣,我是一个爱情至上的女人。我曾经也爱过一个男人,爱到撕心裂肺,但是遇到你,我觉得我的人生并不是那么黑暗,因为我还能够倾尽所有的再去爱人,再去爱上你。在我的世界里,你就是那个最重要的唯一。可在你的世界,我不是。我不喜欢不公平的对待,所以,真的别怪我,只是我们的价值观,怎么都没有触碰到一个点上。” 顾子臣微点头。 那一刻反而有些觉得自己,配不上乔汐莞。 “何况,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才遭遇到现在的所有。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真的很想念上海那座城市,我没有了亲人,但是我喜欢那座城市的一草一木,我还有朋友。古源,姚贝迪都在那个城市等着我。”乔汐莞眼眶已经红了,虽然话语非常的清楚,虽然调理那么的清晰,“顾子臣,对不起。” 她扣动扳机。 顾子臣没有笑,没有愤怒,甚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不起,顾子臣。 真的对不起。 我不知道杀了你之后我会不会真的活下去,也不知道杀了你之后我的人生会不会像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继续过下去!我只知道,此刻我只能拿起枪对着你, 不是我杀了你,你也会因为艾卿对我的桎梏而死在他的枪下。 不是我杀了你,艾卿会在杀你了之后,杀我。 我真的要活着。 或许,孩子还在。 对不起,顾子臣。 乔汐莞对准顾子臣的头,闭上眼睛,眼泪滑落。 这应该是世界上,最最悲惨的事情。 而她,经历了。 她手指扣动扳机,子弹从手枪中迸发而出,响起剧烈的声音。 手枪的回力震得她的手指发麻。 终究还是开枪了。 对着顾子臣,她开了她人生的第一枪。 “叶妩!”一个惊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乔汐莞睁开眼睛,眼前有些模糊不清,那一刻也看清楚,一个女人狠狠的搂抱着那个男人,两个人双双倒地。 叶妩为顾子臣挡子弹吗?! 她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艾卿的手一抖。 乔汐莞觉得自己好像在脱离艾卿的桎梏,下一秒,就猛地被一个蛮力突然拉倒在地上。 此刻的恐惧和慌张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 她抬头看着莫梳拼了命的将她护在身下,然后滚在一边。 耳边突然响了疯狂的子弹声。 乔汐莞捂着自己的耳朵,不知所措。 刚刚那一瞬间,为什么突然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叶妩突然为顾子臣挡了子弹,那么那颗子弹射在了她什么地方?! 与此同时,顾子臣是像艾卿开枪了吗?! 莫梳又是怎么在那一瞬间,突然挣脱开了汤,抵死保护着她?! 在常人眼中的一秒,在他们之中到底是多长时间?!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莫梳,看着他后背上的血已经顺着他的身体留在了地上,一滴一滴。 “莫梳,你怎么样?” “乔汐莞,我先送你离开。记得我们离开王宫的时候吗?!什么都不要管,一直往前跑就行了,我在后面帮你掩护。” “莫梳……” “你先走,对我们的都是最好的。”莫梳一字一句。 乔汐莞点头。 确实,在这个时候,她最无用。 莫梳眼眸一转,示意她赶快。 乔汐莞不顾所以的,直接往破旧的门市外面跑去。 耳边有很多很多的枪声,此起彼伏。 她拖着裙摆,感觉自己穿梭在弹雨中,有那么一瞬间几乎都感觉不到害怕了。 她屏住呼吸,不知道身后怎么样了,一个劲儿的往前。 “乔汐莞,这边。”耳边听着一个男人的声音。 “高嵩。” “快走!”高嵩对着乔汐莞,“国王给我的军队还有5分钟就要收回了,我现在还能指控他们5分钟,5分钟后,他们会丢手榴弹,炸毁我们。” “顾子臣和莫梳,还有叶妩在里面!”乔汐莞说得又快又急。 “所以我现在要去告诉他们这个消息。”高嵩说,“你快去那边的直升机上,温特森在那里等你。” “好。高嵩,你一定要把他们带出来。” “放心吧,快走!”高嵩急促的说着。 乔汐莞咬牙,拖着裙摆,不顾一切的往直升机奔跑! …… 破旧的门市里面。 顾子臣和艾卿在肉搏。 乔汐莞开枪那一瞬间,叶妩扑在了他的身上。他眼疾手快的对着艾卿的手臂,艾卿手一松,莫梳猛地一下趁着汤不注意的一瞬间,扑倒了乔汐莞。 那一刻,艾卿的注意力不会再放在其他人的手上,他大步向前,一脚踢飞了顾子臣手上的手枪,两人近身搏斗,出手又快又准又恨,几乎是没有一丝的空隙,双方格斗的速度快到惊人。 仿若到今天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看到顾子臣和艾卿两个人的势力。 势力相当。 两个如神话一般的男人让所有人惊呆了眼。 此刻汤对付着武大,李健对付着吴飞钦,高嵩带着军队在外面埋伏,里面的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此刻他找不到时机下手,歼灭艾卿一伙儿。 高嵩忍不住,终于冲了进去。 里面不可开交,顾子臣和艾卿拳拳相扣,每一拳下去,仿若都能够把人的头打开花。 高嵩对准艾卿,瞄准。 “高嵩小心!”突然被人扑到在地。 一颗子弹从高嵩的耳边呼啸而过。 高嵩看着莫梳。 看着莫梳身体上的血以及此刻惨白的脸。 “莫梳。” “小心,艾卿还有人在那边埋伏!” “我们时间不多了,3分钟后,这里的军队会炸毁我们,这是国王的命令。24小时候内属于我们,24小时候后,立刻会杀了我们!”高嵩解释。 莫梳的脸色瞬间也变得紧张起来。 “现在怎么办?!我们瞄不准艾卿,一个不留神,或许把我们老大杀死了。”高嵩有些着急了,是真的着急了。 艾卿和顾子臣都是警惕的人。 两个人就算是厮打在一起,整个人的注意力绝对不只是放在对方手上,但凡有一些风吹草动,绝对会第一时间做出惊人的反应。 莫梳和高嵩对视着,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上,不停滑落。 “这个时候去灭军队,有胜算吗?” “他们有重武器,一个**过来,我们就死无全尸。” “现在唯一办法就只有早点离开这里?”莫梳问道。 “是。”高嵩很肯定。 莫梳想了想,突然大声说道,“老大,2分钟后,这里会被炸毁,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子臣似乎顿了一秒。 那一秒,让艾卿一脚几乎踢翻。 顾子臣摸着自己已经出血的嘴唇,迅速又和艾卿打斗着,拳拳凶猛。 “所有人,不要管任何人,立即全部撤!”顾子臣狠狠的说道! “撤!”莫梳大声说着。 高嵩一顿,立即执行。 老大的话,已经成了条件反射的服从。 武大和吴飞钦从进攻已经变成了防御,渐渐开始撤退。 叶妩从身上中了一枪后,就一直被吴飞钦保护着,此刻吴飞钦带着叶妩,开始逃离现场。 一行人几乎是同时的离开了那里,不顾所以的往不远处的直升机跑去。 “你们不要去追了!拖住顾子臣!”艾卿眼眸一狠,对着自己的下属。 汤和李健以及另外一名特工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其他人飞奔而出。 “这里马上就要炸毁了!你们用不着全部跟着陪葬,能够逃命就去逃命,汤,国家情报局已经形同虚设,如果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带着你的人,赶快走!”顾子臣大声的说着。 汤狠狠的看着面前几乎不分伯仲的两个人。 现在他们出手去帮艾卿,顾子臣会败。 但是帮了艾卿,他们会死。 汤看着其他两名跟了自己多年的同伴,眼眶突然一红,“对不起,艾卿。” 艾卿眼眸一紧,眼底充血。 汤转身对着他的同伴,“至此,我们各奔天涯,走!” 话音一落,所有人全部撤退。 艾卿的愤怒到了极限。 如此地方,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仿若是默契的,停顿了一秒。 对立而战,两个人的身上到处是伤,仿若血也染满了一身。 停下的那一秒,两个人眼眸同时一怔,耳边窸窸窣窣传来的声音,来自于一些皮靴的声音,与此同时,一颗手榴弹从外面突然扔了进来。 两个人猛地一下匍匐在地上。 一声巨响。 老旧的房子在此刻震动。 两个人被这样的威力生生的震出了一定距离。 顾子臣没有停留的站起来,往外走。 刚走出几步,身体被一个人用力的一扯,两个人双双倒地。 “顾子臣,我说过,死也要找个人来垫背!你陪着和我一起死吧!”艾卿狠狠的说着。 顾子臣看着门口的方向,一脚狠狠的踢向艾卿。 艾卿一个转身。 两个人再次疯狂的厮杀。 耳边似乎又有一个手榴弹被抛了进来。 这一瞬间,房子突然倒塌,屋顶上的石砖倒了一地…… 整个破旧而荒废的地方,染起了一阵火光! “不!” 叶妩站在直升机的外面,不相信的看着面前突然坍塌的房子。 所有的视线,也都看着按个地方。 乔汐莞捂着自己越来越疼的肚子。 怎么会怎样?! 所有人都出来了,顾子臣没有出来?! 怎么会怎样?! 温特森坐在驾驶台,这个时候大家该走了。 高嵩说,军队此刻会倒戈杀了他们。 但是此刻,却没有人说要走。 面前的那团火红已经在眼底渐渐变得疯狂,周围似乎感觉到了一阵阵军队的脚步声,一点点在靠近。 现在是该走了吗?!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不了! “你们上来!”温特森做决定。 要当来个罪人,他来当。 “不,顾子臣来没出来!”叶妩一动不动,狠狠地说着。 “我们马上要走了!” “不走,顾子臣没有出来,我们那里都不准走!”叶妩转身,充血的眼眶狠狠的看着温特森。 “不走我们全部人都会死。” “死就死吧,反正顾子臣死了,我也没动力活下去了!”叶妩疯了一般的尖叫。 温特森看着叶妩,两个人突然就这么僵持着。 “乔汐莞,现在你爽了,刚刚没有一枪打死顾子臣,现在让他葬声在了火海!”叶妩突然对着坐在直升机上的乔汐莞,歇斯底里的吼着。 乔汐莞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 刚开始出血,其实肚子不太痛,但是现在,现在明显的已经感觉到,有些绞痛了。 她咬着唇,苍白的脸上,那一刻一直保持着沉默。 眼前的火光越来越大。 那一刻,不只是叶妩会难受。 “够了叶妩。”武大突然大声说着,“你难受,我们大家都难受!乔汐莞和顾子臣怎么样,那是他们夫妻的事情,我们没有资格多嘴!” “武大你闭嘴!”叶妩疯了一般,仿若全世界都和她为敌一般的,带着那么强烈的仇恨,“顾子臣就是乔汐莞害死的,乔汐莞就该去死!” 说着,手腕上的暗器微动。 武大手快的将她的手腕一紧。 细小而锋利的刀片弹在了直升机的机翼上,响起无比清脆的声音。 “现在你们所有人都还向着乔汐莞?!”叶妩赤红着眼,狠狠的质问武大。 武大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第一次,同伴之间,互相之间,似乎带着杀意。 乔汐莞一直默默的看着那团火球,身边的争吵似乎在她耳边已经变成了一道,听不清楚的嘈杂声,她转头,对着温特森,“走吧,如果叶妩不上来,我们就先走。” “乔汐莞!”叶妩听着这样的话,几乎是恨不得杀了她。 而温特森此刻却默默的点了点头,“叶妩,你不走,我们走了。武大、高嵩、飞钦,你们上来。” 三个人,停顿了一秒,一跃跳进直升机。 温特森启动飞机,羽翼越来越快,树枝在直升机的风摆下,吹得凌乱不堪。 “叶妩,你确定真的不上来?!”温特森最后问她。 叶妩看着他们,狠狠的看着,“我不走!” 三个字,斩钉截铁。 叶妩真的很爱顾子臣。 真的很爱。 乔汐莞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越来越白。 真升机渐渐的关上机舱。 突然。 “等等,那个人是不是老大!”吴飞钦突然跑到驾驶台,指着火光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狙击手超强的远观能力,吴飞钦显得非常的激动。 所有人一怔。 越来越清楚的看到一个人的身影,一个人的身影从火光中跑了出来。 温特森连忙打开机舱。 那道身影速度极快,几乎是风一般的,几秒钟时间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真的是顾子臣。 真的是他。 乔汐莞眼眶一红,看着那张真的熟悉的脸颊。 他出来了。 他这么活生生的,出来了。 “子臣。”叶妩不相信的看着他,整个眼前都已经模糊不清。 “快上去。”顾子臣声音还是那么低沉,不容置喙。 叶妩猛地翻身,一跃坐进机舱,与此同时,顾子臣也跳了进来。 机舱关过来。 直升机起飞,地面掀起了一阵狂风。 如果晚走一步,下面突然出现的一行军队,会不会直接把他们打成马蜂窝?! 此刻,似乎也并不需要去做这种无谓的担心,所有人都安全的,安全的坐在直升机上,离开。 “受伤怎么样?!”顾子臣突然开口,问着所有人。 此刻直升机已经稳定的行驶在天空,往他们目的地开去。 “叶妩中了一枪,在右手臂上。”吴飞钦说。 顾子臣看着叶妩。 叶妩看着他。 两人这么沉默了一会儿,顾子臣转头看着莫梳,“你怎么样?” “应该不会这么快死。”莫梳苍白着脸颊说道。 “还能帮她取子弹吗?” “在飞机上,确实不好操作。”莫梳耸肩。 顾子臣也没这个能力,在这种颠簸的直升机上,做这种精密的事情。 “没关系,我忍受得了。”叶妩说。 顾子臣似乎是看了她一眼,微点了点头。 叶妩欲言又止,看着顾子臣已经转身走向了乔汐莞。 乔汐莞一直默默地,默默地坐在那里。 顾子臣已经脏兮兮的手指,摸着她苍白的脸,让她紧咬的嘴唇放开,声音低哑的问道,“怕了吗?” “你说呢?”乔汐莞真想吐他一口水。 这不是废话吗?!都从鬼门关不知道走了几次出来了?! 况且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来点煽情的话吗?! 这个不懂情调的男人。 她估计被吓死了,他也只会毫无表情的说一句,“你还好吧?!” 好你个大头鬼! “她怎么样?”顾子臣问。 那个“她”,他们都知道指的是谁?! “缘分,天注定。”乔汐莞说。 说着,心那里痛了一下。 她想,应该是保不住的。 顾子臣把她的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别哭,对她的亏欠,我来弥补。” 乔汐莞安静的躺在他的胸膛上。 怎么才算,弥补?! 直升机上很安静。 所有人都静静的,仿若不愿意去打扰了那么一对。 唯独,有一个无比憎恨的目光,一直紧紧的锁着如此相拥的两个人。 直升机突然颠簸了一下。 所有人一怔。 温特森架势着直升机的手有些慌乱的操控着。 “怎么了?”顾子臣眼眸一紧。 “玛德,升降机突然控制不了了!我现在没办法降落。”温特森一字一句。 所有人一怔。 下面是空旷的一片,这是沙漠国度,除了城市,不用想也知道,下面是一片茫茫的沙漠。 “还有多少油?” “还能坚持10分钟,我本打算紧急降落的。”温特森说,整个人也有些崩溃,“玛德,到了这个地步了,上帝是真的嫉妒到要灭了我们吗?!” 所有人都沉默着。面面相觑。 乔汐莞原本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跳,瞬间又疯了一般的跳动着。 现在该怎么办?! “大家立刻背上降落伞!”顾子臣突然开口,“飞机上有一些我们提前准备好的淡水、药品包和食物,一人拿一包,迅速!” 训练有素的人,总是会提前准备好一切。 “温特森,你去准备你自己的,我来!”顾子臣直接走向驾驶台。 温特森犹豫了一秒,遵守命令。 所有人在顾子臣的吩咐下,井然有序的开始寻找自己那一包救生用品。 一切准备就绪。 直升机颠簸感更加明显了。 乔汐莞在武大的帮助下绑好了降落伞,武大在认真的教她如何使用。 乔汐莞一边听着,一边看着架势着飞机的顾子臣,看着现在,毫无准备。 原本是6个人。 因为莫梳,现在多了1个人。 她喉咙微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顾子臣。 “我现在打开机舱,你们一个一个,马上跳下去。” “你呢?”叶妩突然开口问道。 “你们先走。” “顾子臣,你是不是没有降落伞?!”叶妩直白的问道。 这一刻,大家才想起,原本是6个人的。 窒息的空间,一群人瞬间沉默。 莫梳嘴角一笑,开始脱掉自己身上的降落伞。 “莫梳,你穿上。” “不了,老大。就算不跟着你们,我也是死,早晚的事情。” “莫梳,我不想说第二次!”顾子臣一字一句。 “老大……” “莫梳,你觉得你现在把降落伞脱给了我,我会穿上吗?” “你用不着对我这样的叛徒心慈手软。” “我只把你当兄弟。”顾子臣坚定的口吻。 “这样就够了!”莫梳笑着说着,说着就想要脱掉自己的降落伞。 “莫梳。没什么是够或者不够的!”顾子臣眼眸一紧,似乎是使了一个眼神。 温特森咽了咽喉咙,在顾子臣突然打开机舱的那一刻,猛地一下将本来就站在机舱口的莫梳给推了下去,那一刻,根本没有给莫梳反应的机会。 “温特森,你在做什么!”叶妩尖叫。 “别吵他,是我下的命令!”顾子臣云淡风轻的说着,“没时间了,现在大家不走,所有人都会和这辆飞机坠毁!” “不……”叶妩真的已经崩溃。 见不得顾子臣死,真的见不得。 “温特森。”顾子臣对着他。 温特森直直的看着顾子臣,眼眶是真的红了。 这次,似乎就真的,再也没有所谓的幻想了。 人可以和人斗,人去而不可以和天斗。 温特森一个蛮力,已经将叶妩推了下去。 叶妩尖叫的声音,还在耳边此起彼伏。 接着,一个一个。 一个一个,带着说不出来的忧伤,离开。 最后剩下温特森、乔汐莞和顾子臣。 温特森走向乔汐莞,“你自己跳下去吧。” 乔汐莞看着温特森,“你先走吧,我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对顾子臣说。” 温特森沉默着,转头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点头。 留给他们最后一点点,单独的空间。 “老大,保重。” 温特森走向机舱,然后一跃。 不知道是谁的眼泪,那一刻似乎随着风,打在了他们的脸上。 乔汐莞看着驾驶室的顾子臣。 两个人沉默无语。 顾子臣看着仪器盘上的倒计时。 还有5分钟。 他说,“乔汐莞,下去吧。记得刚刚武大教你的按钮,不要怕。” “顾子臣,你终究还是辜负了我。”乔汐莞说。 顾子臣点头。 所以他没有信守承诺。 “还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乔汐莞问他。 很多。 到了此刻,仿若也没什么可说?! 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要留恋,不要留恋,就好。 乔汐莞直直的看着他。 没有吗?! 没有,就没有吧! 她想,经历了那么多,这一刻,也就这样吧。 人生就是这么讽刺,总是阴错阳差的,让活着的人,比死人更难受。 “霍小溪。” 乔汐莞站在机舱口,背对着他。 “霍小溪,我爱你。” “我也是。” 耳边,突然呼啸着大风。 刚刚耳边那句话也变得模糊不清。 她手指按下按钮。 头顶上突然升起了一个气球。 她远远的看着那辆直升飞机从她面前飞过去,然后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突然降落,自由落体,她听不到降落的爆炸声,但是她听到了,胸口处,碎落的心…… 顾子臣没有死! 小宅明确的剧透了! 好啦。 卷三—男主天下的剧情结束。 明天卷四—繁花似锦 繁花似锦是终结篇哦! 亲们一定要,追逐着宅哦! 么么哒。 第一章四年时光荏苒 四年时光荏苒。 环宇大厦,偌大楼顶花园办公室。 一名身穿白色衬衣,黑色紧身包裙,一双白色高跟鞋的女人,正毕恭毕敬的对着坐在奢华办公椅上,一派慵懒模样的女人。 女人头发很长,染成了亚麻色,大波浪随意的落在她的两肩。 此刻她闭上眼睛,白皙的脸蛋用淡妆勾勒,粉红的唇瓣轻轻的抿在一起。 “乔总,今天下午2点,公司人事变动的升迁决策,涉及到部门经理,需要您亲自参加,会议时间约1个小时。下午4点,上海时尚T台秀在VIVIN仓库举行,邀请函昨天已经放在了您桌上,本次T台秀邀请的均是上海名流企业,展出的是国际品牌巴黎名媛的作品,设计师正是我们即将要准备投资时装而想要邀请的YOYO,T台秀时间约1个半小时。下午6点,您约了您的儿子和女儿在浩瀚之巅吃饭,family饭局因为您的繁忙已经延后了一个月,您女儿已经对您极其不满。晚上8点,上海有一场慈善宴会,是傅氏集团傅博文以公益大使程晚夏的名义举办,傅氏是我们环宇集团的友商,特此提醒您不要忘记参加,宴会礼服已经给您准备妥当,您在陪着您的家人吃过饭之后,就可以直接去8楼的礼服区。”milk一本正经的将今天的形成一一汇报,完毕之后,看着面前慵懒绝美的女子,又说道,“秦二少爷送给您的玫瑰已按照您的吩咐将花瓣摘下迈进了您的后花园滋润沃土。另外,古先生刚刚打电话约您吃午饭,今天是您们最好朋友的忌日,他说一起去看看朋友。” 躺在奢华办公椅上的女人微微张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眸一抬,“你出去吧。” “是,乔总。”milk拿着文件夹,恭敬的离开。 乔汐莞动了动身体,从办公椅上站起来。 她走向偌大的落地窗,看着上海这片繁荣的景象。 一晃,4年了。 从姚贝迪的去世,到顾子臣的去世,一晃就真的4年了。 4年来她一直很忙,忙着扩充自己的事业,忙着让自己在上海这座城市,傲视群雄。 她终于把自己爬到了最顶峰的位置,成为了上海商业圈举足轻重的角色。 眼眸一转,看着放在办公桌上面的电话。 她走过去,看了看来电显示,接通,“古源。” “刚刚给你的秘书预约了,有空吗?”耳边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嗯。” “我马上到你公司楼下来接你。” “好。” 挂断电话,乔汐莞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手包,走出办公室。 门口处,milk恭敬的站起来,“乔总是出去和古先生吃饭吗?” “有事儿也别给我打电话。” “是的,乔总。”milk恭敬无比。 每年这个时候,仿若乔总的情绪就会特别的低落,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穿素色衣服的人,但在今天,她绝对会黑白袭身,尽管她的好身材穿什么都漂亮得一塌糊涂,却总觉得,多了一些说不出来的忧伤。 乔汐莞刚到楼下。 古源的车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她的脚边。 她打开车门,坐进古源的副驾驶台。 古源开着离开。 上海的街头繁花似锦,却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总觉得少了些知心的东西。 有些时候外表再华美,也无法掩饰内心的空虚。 “4年了,古源。”乔汐莞幽幽的感叹。 “时间过得很快。”古源说,认真的开着车。 “是啊,时光荏苒。”乔汐莞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眸一直看着熟悉的上海街头。 缓缓地,车子驶出了城区。 离开了车辆的喧嚣,周围显得更加的安静。 车子停在一片墓地,远远望去,一排排的墓碑,多不胜数。 这里埋葬了到底有多少人? 埋葬了多少人的,悲欢离合。 古源从车上拿出来一束百合。 这是姚贝迪生前最喜欢的花,听说潇夜一次都没有送过。 两个人的脚步停在姚贝迪的坟前。 黑色照片中,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姚贝迪终究选择了自杀这条路。 如果当初从姚贝迪出事她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姚贝迪会不会不这么冲动?! 想来,其实一个人到了绝望的地步,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所以姚贝迪用死亡结束了她所有的痛苦和悲伤,不能说祝福,因为离世总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情,她只会,尊重她的选择。 尽管。 尽管在曾经那一秒,她觉得天地都崩塌了。 当时,她才从S特国回来。 离开了顾子臣,看着顾子臣的直升机在面前坠落后,她缓缓的将自己降落在了一望无际的沙漠上。 身上有些紧急的用品,可她不确定自己的身体一个人能够在这片沙漠中支撑多久。 所有人全部都分散了,在不同时间跳下去后,都不知道分散到了什么地方。 她走了3天,在滚烫的沙地上,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晚礼服,那件晚礼服已经染上了泥沙,染上了血,染上了很多脏污,她当时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炙热的太阳将她的皮肤已经晒伤,全身那一刻,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 3天后,她遇到了武大。 这真的是奇迹一般。 两个人眼眶都红了。 即使脏兮兮的脸上,已经看不清楚彼此的面容。 她们一起结伴,遇到了一组观光旅游团,然后离开了沙漠,终于回到了上海。 她想她都能够这么幸运的活下来,那么作为其他训练有素的成员,也应该已经安全无恙的去了自己地方,从此天涯海角,天各一方。 就是一种归宿。 回到上海后,她第一件事情给古源打了电话。 她当时在医院。 身体都是伤,孩子似乎也不保了。 武大一直陪在她的旁边,可她还想要更多的安慰和依靠。 她怕自己支撑不下去。 她不会选择一条自杀的道路,她只怕自己强迫自己活着太久,会疯。 所以她给古源打了电话后,给姚贝迪打电话。 接电话的不是姚贝迪,是潇夜。 潇夜说,“姚贝迪自杀了,一周前。” 那边很平静的语调。 然后挂断了电话。 自杀了? 她从小玩到大的姚贝迪,选择了自杀。 顾子臣死了,姚贝迪也死了?! 下。体突然一阵暖流。 武大看着她,惊呼着,“乔汐莞,你腿上……” 有血。 她低头。 是不是最后坚持着,一直坚持着的孩子,也不在了。 上帝果然是,果然是,好残忍。 那之后,她在医院躺了将近1年。 孩子还在。 医生说,孩子还在。 但是很危险,建议流产。 不。 她抓着医生,哭得很疯狂,她求他帮他保住这个孩子,她说她丈夫死了,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了,她就再也没有了她和她丈夫的孩子了,她用了很多悲伤地故事让医生感动,那些都是她的亲生经历,原来她真的经历了那么多,让人绝望的残忍。 医生被真的感动了,医生用尽全力的帮她保住孩子,奇迹般的,孩子真的留了下来。 虽然是早产,虽然有些缺陷。 至少,还在。 “莞莞。”耳边的声音,让她整个人从记忆中回神。 “嗯。”乔汐莞看着古源。 “你看那个人。”古源指了指一个方向。 乔汐莞顺着他的视线,看着一个佝偻的老人,他背弯得特别厉害,仿若是再也直不起来了一般,头上一直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有几次了,在这里碰到这个人。”古源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大概是守墓人。”乔汐莞说,眼眸看着他手上拿着的扫帚和簸箕。 “嗯。”古源点头,“不知道是为了生存而守墓,还是为了守住那个自己喜欢的人。” “一把岁数了,当然是为了生存。”乔汐莞深呼吸一口气,“你别编织一个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了,我现在承受不住,一点都承受不住,即使别人的故事也不行。” 古源微微一笑,“傻瓜。” 乔汐莞抿唇一笑。 不是开玩笑的,是现在真的见不得不完美的结局。 她现在看电视,看电影,看小说,都会先看看剧透,如果悲剧,她就不看了。 她需要正能量。 两个人在墓地待了半个小时,离开。 车子开得很缓慢。 两个人之间有些沉默。 这些年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太多,让彼此之间少了些语言。 乔汐莞微叹了口气,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在自己的眼底飘逝。 两个人到达“溪水人家”! 这间餐厅店换了老板。 老板是古源。 只因为当时这家店的老板不想做了,古源就接了下来。 据说,这么多年一直在亏损。 两人在指定包房,包房里面已经摆满了饭菜。 “还是这么奢侈。” “反正,亏损在你身上,总比亏损在别人的身上好。”古源不在意地说着。 乔汐莞想想也对,也就没有半点亏欠的,吃得很坦然。 为什么要一直保留着这个店? 她想,对于古源而言,这个店祭奠了他两个最好的朋友,一个霍小溪,一个姚贝迪。 所以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吧。 吃完饭,古源送乔汐莞回到环宇。 乔汐莞看着古源车子离开的方向。 就这样吧,最好的朋友。 她转身,回到办公室。 参加了公司的决策会,下午4点去了VIVIN仓库。 milk一直在她身边,将现在展出的每一套衣服设计和理念说给她听。YOYO虽然是东方设计师,却在巴黎那个时尚之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设计过无数的T台秀,赢得老外的一片掌声,她用她的行动证明了,中国人并不是没有想象力。到自己事业顶峰,开始回国发展,第一场秀设在了上海。 今天展出的主题是“职业女性”,摒弃之前传统的黑白系,在僵硬的职业装剪裁上,大胆的用了七彩颜色进行点缀。或许是五彩斑斓的纽扣设计,或许是衣兜的一个撞色设计,亦或许是领口处的不规则的线条拼接,让一层不变的职业装,增添了一丝生动和活力,却正是迎合了现在主流市场想要改变却没敢尝试的创新之举,而YOYO今天的T台展出秀,显然又会引起一波职场时装季。 果然是一个很会制造商机的设计师。 乔汐莞对这场秀很是满意,她转头对着milk,“约YOYO,我想现在在后台和她见一面。” “是。”milk点头,离开。 milk跟着她4年,从顾氏到环宇。 这4年时间,确实给了她一个质的成长跨越。 她安静的欣赏着天上的时装秀,对于美好的事物,人的本性都会趋之若鹜。 “莞。”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磁性的嗓音。 乔汐莞转头,看着一个笑得魅力无穷的男人,此刻正一脸兴致的看着她。 “很巧,二少。”乔汐莞笑着招呼,看上去熟络的口吻,却硬是拉出了一丝距离。 “我喜欢听你叫我扬。” “我不想要你养。” “……”男人无言,忽又说道,“以扬也行。” “秦以扬。” “去掉姓。” “抱歉,我有点事情,等我们下次有空,我们再聊关于这个称呼的问题。”乔汐莞微微一笑,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有这么吓人吗?每次你见着我就躲。”秦以扬问她。 乔汐莞但笑不语的,拿着自己的手包离开。 她转身走向后台。 不喜欢去牵扯一下,自己不想要牵扯的感情。 milk从后台出来,看到乔汐莞,“乔总,YOYO在后台等你。” 乔汐莞微点头,大步走向后台。 milk跟在她的身后。 总觉得乔总不管走在任何地方都是魅力四射,不仅仅是漂亮和气质,还有一种天生的霸气。 “YOYO,你好,我是乔汐莞。”迎面看着一个时尚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提前知道她的简历,她应该是想象不到,她已经年过45岁。 身材保持得极好,皮肤包养得很棒,穿着打扮时尚感十足,不管远看还是近看,也不过30出头的样子。 “久仰大名。环宇集团乔总,很荣幸你能来参加我的时装秀。”YOYO热情的说着,两人握手,“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真是让人惊叹。” “我也没想到YOYO你包养得如此之好。” 两个人女人友好的笑了笑,算是都接受了对方的赞扬。 “YOYO,听说你准备回国发展?” “乔总消息可真是灵通。” “对我在乎的人,我只是心思花得多点而已。”乔汐莞笑着说道,“不知道YOYO有没有想过,拉点赞助?” YOYO看着乔汐莞,“贵公司是准备助我一臂之力?” “随着爱美的女人越来越多,我有意开拓上海服饰业,而你是我的不二人选,我可以为你单独成立一个工作室。当然,你还有其他要求,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满足你。”乔汐莞很有诚意的说着。 YOYO笑看着乔汐莞,还未开口。 身后突然想起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莞,你这么喜欢挖我墙角?” 乔汐莞转头,看着那个纨绔少爷秦以扬。 秦以扬手上捧着一束粉色玫瑰,直接走进来将花递给YOYO,然后自然的亲了亲她的额头,还非常亲昵的将YOYO搂进自己的怀抱里,一脸得意,“她可是属于我的。” 乔汐莞嘴角笑了笑,忽说道,“扬。” “不是不让我养吗?”秦以扬一脸春风得意。 乔汐莞抿了抿唇,“以扬。” “不加个姓?”秦以扬故意的说道。 “你们家的设计师不少了,多YOYO一个不多,少YOYO一个不少,是不是?”乔汐莞直接回到主题。 “说得也是。可是已经签约了。” “毁约金我付。” “果然是有钱到不需要我来养。”秦以扬有些忧伤的说着。 “回头我请你吃饭。” “莞。”秦以扬叫着她,“你总是让我没办法拒绝你。” “那就说定了。YOYO,我明天一早帮你支付违约金。”乔汐莞对着那个此刻正一副饶有兴趣看着他们的YOYO说道,“并同时将环宇的合同递给你。你放心,秦氏集团能够给你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少,甚至在他给你的基础上,增加百分之十的提成。” “听上去很诱人。”YOYO若有所思。 “我对我认定的人,绝不吝啬。” “乔总,你的诚意我心领了。但我总不能让我不顾我自己的家业,来帮你做事儿。”YOYO显得有些无奈。 乔汐莞一怔。 “忘了介绍了。”YOYO将头靠在秦以扬的头上,两个人看上去很亲昵,“这是我儿子。” “……”乔汐莞目瞪口呆。 “所以,非常抱歉。”YOYO一笑。 乔汐莞转眸看着秦以扬。 秦以扬笑得花枝招展,“如果你嫁给了我,我妈就是你妈。帮你做事儿,就是帮我们家做事儿。” 乔汐莞看着面前的两母子。 怎么看,怎么像情侣。 她嘴角微微一笑,“YOYO才回国,应该有很多话要和儿子叙旧。不打扰你们母子了,希望有机会还能合作。” 说完,转身就走。 milk连忙跟上,追了出去。 YOYO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对着秦以扬,“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 “妈不喜欢吗?” “听说结过婚,还有两个孩子。” “这就是喜当爹啊。” “单蠢的家伙。”YOYO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头,笑了笑。 “妈你是同意我和乔汐莞了?” “同不同意,乔汐莞说了算,可不是我说了算。” “我一定会拿下乔汐莞的。”秦飞扬一字一句。 YOYO笑了笑,那可不一定。 乔汐莞看上去可不是那么轻易被人拿下的人。 …… 乔汐莞和milk离开了VIVIN仓库,乔汐莞坐在后座,milk坐在副驾驶室,司机将车开得非常平稳。 “乔总,关于YOYO怎么办?我们重新找设计师吗?”milk问道。 “先不急。打听一下,为什么YOYO会在国外这么多年,现在才回来?” “乔总的意思是,YOYO和秦氏的关系或许并不是这么好?” “我猜想是。”乔汐莞说。 “是,我马上去调YOYO的全部资料。” “嗯。” “乔总,我们现在是去接您的女儿吗?这个点,她刚好放学。” “去吧。” “是。” 车子一路到达上海最贵族的幼儿园。 乔汐莞的车子停在幼儿园规定的车位上,milk看着来来往往的小朋友,忍不住问道,“乔总不下去接念念吗?” “不用了,她自己会上来。” “……”milk有时候觉得,乔总真的对女儿有些冷漠。 分明当年为了生下她乔总受了很多折磨,怀孕那大半年时间几乎都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生的时候也差点丢了半条命,生下来后,却不像所有人想的那样把念念宠到骨头里。 真是猜不透乔总的心思。 安静的小车内,车门被人打开。 一个50多岁的大妈牵着一个3岁的大的小女孩出现在车门前,“乔小姐,我将小小姐接出来了。” “辛苦了,刘妈。晚上我带着念念去吃饭,明路也会一起,大概7点多送回来。” “好的。” “念念上车。”乔汐莞转头对着小女孩。 刘妈准备抱起念念。 “刘妈,让她自己爬上来。” “可是……”刘妈有些心疼的看着小小的小女孩。 小女孩倔强的将两手趴在后座椅上,两条小腿努力的攀着。 她试了好几次,脚上的力度够大,但是手上的力度很小,有一只手根本是使不出任何力气的。 所以刚爬上,就滑了下去。 乔汐莞就这么沉默的看着小女孩这么一直努力着。 到后来,眼眶有些委屈的红了。 其他人都沉默着,想要伸手帮助,在乔汐莞没有发话前,都不敢有任何动静。 乔汐莞伸手,抓着小女孩的一只手臂,“再试试。” 小女孩被乔汐莞这么抓着,小腿蹬了蹬,终于蹬了上去。 乔汐莞示意让刘妈把车门关过来,对着司机说道,“去第一小学接明路。” “是。”司机恭敬的点头。 车子平稳的在街道上行驶。 “念念,我是牛奶阿姨。”milk从副驾驶室转过身来,逗着念念。 “牛奶阿姨好。”小女孩幼嫩的声音,非常甜美。 “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嗯。” “今天老师教了你们什么?” “画画。”念念清脆的声音直接说道。 milk转头看了一眼乔汐莞,看着她眼眸似乎是动了一下,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画了什么?”milk顺势问道。 “画了花花。”念念说。 “念念自己画的?” “老师教我画的。”念念说,“我拿不起笔,但是我没有让老师帮我画,老师只是这么握着我的手和我一起画……” 乔汐莞眼眸微动,对着milk说,“前面那个路口你下车。” milk看着乔汐莞的模样,忍了忍终究什么都没说。 车子停下后,milk下车,念念在给她挥手。 挥得很吃力,却显得很笨拙。 念念先天性双手神经受损。 当时乔总怀孕的时候医生就说了,孩子可能不是那么健康。 乔总不顾所以的,生下了她。 因为是早产,生下来的念念才4斤,小的可怜,在保温箱里面住了2个多月。期间乔汐莞一直在医院陪着念念。乔汐莞奶水不好,每天强迫自己吃很多东西,就为了每天挤出一瓶人奶。念念的肠胃不好,胃口也小,每天吃得特别特别少,从保温箱出来时,还没有正常婴儿刚生下来那么大。幸运的是,经过精密的检查,念念耳力、视网膜、和脑力都正常,唯一缺陷是两个手臂换上了神经先天性损伤,损伤程度不同,右手可以抬起来,但手没有力气,左手手臂连抬都抬不起。 从念念1岁开始,乔汐莞就带着念念在做康复治疗。 现在经过两年时间,念念的右手能够勉强拿一些不太费劲的东西,却还是不能很好的握笔。左手现在也微微的有了点知觉,至少会感觉到痛。 车子到达第一小学。 10岁的顾明路站在大门口等他们。 顾明路这四年长高了不少,10岁看上去,已经有了初中学生的身高,乔汐莞觉得,再过几年,她就要仰着头看小猴子了。 小猴子一上车,热情的叫了一声妈妈,就把妹妹抱在怀抱里,“念念想哥哥没?” “念念想哥哥。” 顾明路抱着念念,一路逗她。 乔汐莞嘴角似乎是笑了笑,笑着看着她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 浩瀚之巅指定包房。 一家三口坐在奢华的房间。 服务员恭敬无比,乔汐莞早就点好了饭菜,她们一到,饭菜就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 “小猴子,让念念自己吃饭。” 顾明路拿着勺子喂妹妹的手停了一下,“妈,妹妹自己不能吃。” “她可以试试。” “妹妹才三岁。”顾明路真的很宠这个妹妹。 宠得根本没有底线。 他一直盼着能有个一个妹妹,现在妈妈生了这么可爱一个小不点,他喜欢到不行。 每天都想要逗着妹妹一起玩。 “三岁的小朋友可以自己吃饭了。” “可是妹妹的手……” “小猴子。”乔汐莞有些严肃,“你不能陪着妹妹一辈子。” 顾明路沉默了一秒,默默的放下碗筷。 “念念自己吃饭。”乔汐莞转头对着念念。 “妈妈一点都不爱我。”念念嘀咕着。 乔汐莞笑了一下,“我很爱你。” “你才不爱我,只有哥哥爱我。” “顾明念,我不爱你我生你下来做什么?”乔汐莞有些冒火。 “哼。”顾明念不爽的嘟着小嘴巴,一把拿过顾明路手上的勺子,粗鲁的大口大口的吃着。 每次吃饭顾明念都会吃得到处都是,但是乔汐莞却不让任何人来帮她。 她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她要让她明白,很多事情,妈妈不能帮你。 你只能够靠你自己。 一家三口吃得正欢。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乔汐莞转头,看着一个男人走进来,似乎是成熟了很多的样子。 “不好意思,舅舅来晚了,遇到点事情。”男人摸了摸顾明路的头,宠溺的摸了摸顾明念的小脸蛋。 “舅舅。”顾明念是一个嘴甜的小女孩,长得本来就乖,这么甜甜的模样,硬是惹人喜欢得很。 男人一把把顾明念抱在怀抱里。 “你别亲我女儿。”乔汐莞直接开口。 “女神……”男人一脸憋屈。 “我爱你,舅舅。”说着,顾明念主动的亲了亲他的脸颊,似乎是故意和乔汐莞作对。 男人笑得一脸得意。 乔汐莞翻了翻白眼,随口说着,“贝坤,咱妈好久回来?” “明天下午3点的飞机。” “嗯,我去接机。” “每年妈出去玩总是你去接机。”姚贝坤说着。 “习惯了,就成了习惯。”乔汐莞显得无所谓。 “这几年也真的是你才帮妈走出失去我姐的阴影,现在我爸和我妈每年这么几次出国旅游,看上去开心了不少。”姚贝坤感叹着说。 “能让妈放宽心就好。” 姚贝坤点头,和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 当年姚贝迪自杀后,他们一家人准备出国定居。 后来听说潇夜也自杀了,他就忍不住回来了。 回来后,阿彪给他说,潇夜的意思是,让他回来接场子。 他接下了。 用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情接下来。 他曾经真的很想把潇夜拉下来,自己坐上去。 这一刻,却并没有当初那种兴奋感。 他这么两地奔跑,一边在上海管理场子,一边去国外陪他父母。 这么坚持了两年,乔汐莞将他父母接了回来,然后乔汐莞开始帮着他一起好照顾他父母,让他父母渐渐地走出了失去他姐的阴影。 一晃,从姚贝迪自杀已经过了4年了。 总觉得,她好像只是去了一个她喜欢的地方,并没有真的离开他们了一般。 他们从不刻意的提起姚贝迪,但是提起她的时候,不会难受得接受不过来,只会用一种最好的心态,去尊重他的选择。 “舅舅,我想要吃冰欺凌。”顾明念扒完饭,大眼睛里面闪烁着期待的望着姚贝坤。 “好,舅舅马上亲自去帮你拿。” “贝坤,念念肠胃不好,不能吃太多冰东西。”乔汐莞提醒。 “我知道。”姚贝坤起身。 顾明念对乔汐莞做鬼脸。 乔汐莞无奈。 顾明路哄着顾明念,“念念,你忘记上次你吃了冰东西拉肚子吗?等会儿我们少吃点好不好?” “好。”顾明念除了不停乔汐莞的话,谁的话都听。 姚贝坤拿了一小块冰淇淋给顾明念,然后就这么沉默的看着她吃得特别香甜,他笑着说,“念念有时候真的和笑笑很像。” “嗯。”乔汐莞点头,微微一笑。 如果顾明念能够给姚家带来一些安慰,她不介意让念念多**他们。 一家人吃完饭。 姚贝坤送他们上车。 姚贝坤这4年在场子上做得有声有色,却真的没有辜负潇夜当初做得决定。 人总是会长大,或许就是在一个瞬间。 一家人坐着车回去。 念念伸着小懒腰,迷迷糊糊的趴着乔汐莞就睡着了。 顾明路小心翼翼的帮顾明念搭了一床小被单。 车子停在一栋奢华的别墅门口。 “我抱着妹妹进去。”说着,顾明路就准备抱起妹妹。 “不用了,我来抱。” “牛奶阿姨不是说你还要参加宴会吗?” “还来得及。” “哦。” 顾明路连忙先下车,然后给自己妈妈打开车门。 乔汐莞抱着软软的顾明念,她小脸蛋趴在她的肩膀上。 养了整整3年,终于看上去和同龄的孩子差不太多。 乔汐莞把顾明念放在床上。 刘妈也跟着进来。 “刘妈,等会儿念念如果醒了就给她洗个澡,没有醒的话,10点前也给她洗洗脸洗洗屁股。” “放心吧乔小姐。” “我晚上还有事儿,麻烦你照顾他们了。” 刘妈微微一笑。 她本来就是佣人,但是乔汐莞对她却无比的客气。 乔汐莞再次帮顾明念拧了拧被子,转身离开。 刘妈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叹气。 乔汐莞看上去就像是从来都不会累一般,一直不停的忙碌着,忙碌着…… …… 乔汐莞坐着车子离开,远远的看着别墅亮着的灯。 她陪明路和念念的时间确实不多,因为太忙了,忙着去打拼事业。 忙着让自己忘记一些事情。 她深呼吸。 转头看着上海这座匆匆城市。 4年时间,大概已经让自己可以忘记很多很多过去了。 她直接到达商场礼服区。 现在milk跟在她身边默契十足,她喜欢的样式,她想要的感觉,参加宴会她要穿的礼服,milk都完全不用过问她,自己就可以做决定,然后让她满意。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今天是姚贝迪的忌日,所以milk给她准备的是一件纯黑色晚礼服,脖子上准备的是一条白色的珍珠项链。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果然是挺美的。 4年时间,还真的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穿戴打扮完毕,去了宴会现场。 8点钟,里面已经热闹非凡。 她一个人,提着自己的裙摆走向今天宴会的主人。 傅博文看着乔汐莞的到来,眼眸抬了抬。 “傅总。”乔汐莞主动招呼。 傅博文冷漠的点了点头。 乔汐莞似乎也习惯了傅博文的模样,反正在她看来,除了程晚夏,估计也没有谁能够让他和颜悦色。 所以她非常识趣的,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准备离开。 “莞莞。”站在傅博文身边的程晚夏突然叫住她。 “嗯?”乔汐莞看着她。 她也叫晚晚,喊着莞莞,会不会特别别扭?! 今晚的程晚夏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晚礼服,美得不要不要的! “我们一起去那边走走。”程晚夏说道。 乔汐莞看了一眼对面的傅博文,看着他不友好的眼神。 “你别管他。”程晚夏一个眼神过去。 傅博文眨了眨眼,自觉地独自一人走向一边。 驯夫有道! 果然名不虚传。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傅博文离开,然后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程晚夏拉着,走向一边。 和程晚夏关系亲密起来,其实是她怀孕那段时间,程晚夏经常来看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除了武大以外,程晚夏来得比古源还要频繁。 古源毕竟要上班。 程晚夏几乎是整天整天的陪着她。 后来她想,大概彼此之间有着相同的经历,大概彼此都是因为怀孕遭受折磨吧。 程晚夏应该是看到了曾经的那个自己,所以对她格外的好。 她也不是一个喜欢把别人的好拒之门外的人,也就这么和程晚夏关系更好了些。 两个人走向一边,停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 说不起眼,程晚夏这种大红色礼服,美得不要不要的样子,怎么也是起眼的。 何况自己长也得不差。 美女,总是有几道视线的。 她捉摸着,要是让傅博文知道自己老婆被人这么打望,估摸着又要黑着脸不爽透顶了。 嘴角微微笑了笑。 别人的爱情,总觉得是美好的。 呼呼,卷四本来是繁花似锦的。 想了想,一念倾臣比较合适。 么么哒。 第二章我想要一个最帅的粑粑 热闹非凡的慈善晚会现场。 晚晚牵着莞莞走到宴会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 晚晚放开莞莞的手,问道,“念念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从怀孕到孩子出生到现在3岁了,程晚夏对顾明念一直特别关心,所以但凡有点可以单独相处的空间,程晚夏就会追问顾明念的情况。 “一直在做康复治疗,每周2次去医院做电疗。现在右手臂可以拿一些不太重的东西,但是稍微精细化点的她就不能完成,比如写字,目前能握笔了,但不能控制。左手只能感觉到疼痛,还无法抬手。”乔汐莞说着,静静的,也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只是这么淡淡的说着。 程晚夏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有些心酸。 当初自己怀唯一的时候,基本上做了一切最坏的打算,可当唯一生下来那一刻,医生宣布它完完全全健康时,她真的觉得,遭受再多都值了。她甚至想要感谢上帝的恩赐。 她其实无法想象,如果唯一生下来真的是有缺陷自己会怎么办?自己是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可以接受,可以这么平静的接受?! 可是乔汐莞接受了。 在得知顾明念手臂神经先天性损伤的时候,乔汐莞表现出了惊人的平静。 她记得她当时就说了一句,她说,“我会让念念好好地留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着。” 所有人眼眶都红了,乔汐莞坚强得让人心疼。 后来乔汐莞就真的如她说的那样,她在好好地让念念活在这个世界上。 1岁前,不管乔汐莞多忙都是念念挨着自己睡。 1岁后,她让念念学着自己睡觉,保姆和念念住一个房间,两张床。同时,念念也开始了漫长的康复治疗。康复治疗特别的残忍,电疗就相当于用电击去刺激神经让它再生,对于小孩子来说,真的是无比残忍的一种方式,每次念念去都会哭得撕心裂肺,每次都只有乔汐莞抱着她,陪着她。念念双手无力,想要拒绝却只能默默承受。有一次程晚夏去看过念念做康复,去过一次之后,她就不去了,是不敢去了。 所以她当时似乎是明白了,为什么保姆、念念的哥哥、还有念念的舅舅、外公外婆不去陪着念念做康复治疗。念念的样子真的太可怜,真的看不下去。 而乔汐莞这么久以来,每次都陪着,陪着,一个人默默地陪着,不管念念怎么哭都紧紧的抱着她。如此能够伪装的一个人,在念念每次电疗完之后,眼眶都是红的。 “医生说,如果坚持康复,好的情况到她10岁能够恢复正常,差一点的话,15岁也能够如正常人一般。”乔汐莞微微笑着,似乎那一刻觉得是希望的,“我本来以前打算在念念没有康复之前不去上学,因为残疾的孩子很容易被人嘲笑,可转念又觉得,如果10岁,15岁后再让念念来接触外面的世界,不只是怕她适应不了,反而觉得,这也是对她的不公平,她没有健康的身体,但是我希望她有一个健健康康的人生。” 程晚夏微微一笑,笑着眼眶有些润,“你是对的,念念现在很可爱,和一般3岁大的孩子没差别。” “嗯,念念很坚强。”乔汐莞点头。 你也很坚强。 程晚夏笑着,突然问道,“对了,莞莞,想过再组建一个家庭吗?” 乔汐莞看着她,想了想,“一个人也挺好的。” “我知道你放不下。不过作为过来人,我还是想要劝劝你,一个家庭里面不能少了爸爸的角色。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以前吧,我也以为我可以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但是当傅博文回到我身边,陪着我一起支撑着这个家庭的时候,我才知道父亲的角色有多重要,一个男人在一个家庭中有多重要。再坚强的女人,都需要一个依靠。” “嗯,我知道。”乔汐莞说,“但套用何以琛一句话,我不喜欢将就。” 程晚夏看着她。 “我是一个现实的女人,但是在爱情上,我想要保留一份自己的纯洁。晚晚,知道你为了我好。可在我还能够坚持的时候,我想多坚持一下,实在坚持不了,再说吧。人生,不就是随遇而安而已。”乔汐莞说,“何况……你之所以觉得男人重要,那是因为,她是你爱的人。如果不是,也许,就不那么重要了。” 程晚夏无言以对。 很多时候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真正自己面对时,也不尽然这么洒脱。 程晚夏无奈的笑着说道,“那么接下来的话,我想我就不用多说了。” 乔汐莞一笑,转头看着程晚夏看着的地方。 秦以扬。 此刻这个男人正端着一杯鸡尾酒,朝着他们扬了扬。 乔汐莞转身,“晚晚,我去外面透透气。” 程晚夏点头。 乔汐莞离开。 程晚夏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 这么一个坚强的女人,怎么能不让人心疼呢?! 怎么能不让人,趋之如骛呢?! 所以她看着远处的秦以扬跟着走了出去时,嘴角只是笑了笑。 缘分,天注定。 随缘吧。 她转身,看着远远站着那里“一把岁数”依然器宇轩昂的男人。 莞莞果然是一鸣惊人。 如果不爱,就不会显得那么重要。 她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最重要的那个男人。 …… 古人云,万美之中秋为最。 以前不会特别的去记住一个季节,只会去记住那个对自己而言特别的日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讨厌秋天。 开始讨厌秋天带来的伤痛和离别。 乔汐莞坐在后花园的长椅上,默默的看着面前光秃秃的树木,默默的看着脚边那一两片还未来得及被清扫的枯叶。 心里面有些压抑的情绪,却终究习惯了,一沉不变的脸颊。 她默默的坐在那里,在月色下,美的一塌糊涂。 有时候甚至觉得就是一副画卷,让人不忍心去打扰的美景。 秦以扬手上拿着一支鸡尾酒,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女人。 总是给人一种谁都不要的模样,又总是可以看到她这么静静发呆。 忍不住,他还是走了过去。 很自然的坐在她的旁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拿着鸡尾酒,一只手托腮,也不说话,就这么陪在她身边,嘴角带笑,看着她恬静得如此美好的模样。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乔汐莞眼眸微转。 两个人四目相对。 秦以扬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一直不会发现我的存在。” “找我有事儿?”乔汐莞似乎不喜欢开玩笑。 “找你谈恋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不谈恋爱。” “直接结婚也行。” “秦以扬。”乔汐莞看着他。 “有!” “思想有多远,滚多远去!”乔汐莞字字句句。 秦以扬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思想就在这里。”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乐意。”秦以扬死缠烂打死不要脸。 乔汐莞看了他一样,起身直接离开。 “乔汐莞,你这辈子都逃不掉的。你注定是我的人,不信咱们走着瞧。”秦以扬放下大话。 乔汐莞停了停脚步,只是冷冷笑了笑,大步离开。 秦以扬看着她的背影,抿了一口酒,依然托腮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心想,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这个女人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让这个女人进来的?! 他突然一口干掉酒杯里面的鸡尾酒。 果然是抿着无味,一口辛辣。 大概,跟乔汐莞一样的感觉。 …… 乔汐莞走进宴会大厅。 这样的慈善宴会,在上海并不少见,但用了程晚夏的名义,又有着傅博文的号召力,今晚的宴会,注定来的都是些,达官贵人。 乔汐莞望眼看去,来的却真的都是些非富即贵。 她随手拿了一杯鸡尾酒。 作为商人,这个时候最不应该的就是把自己躲在角落,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拿着酒,拼命的和人套近乎。 她看着目标,走过去。 上海G局局长,乔汐莞迎上去,几个正在热火聊天的男人立马就注意到她,然后将话题拉扯到她的身上。 乔汐莞在处理人情交际上早就炉火纯青,很快就和他们将话题打开,聊得不亦乐乎,她这么游刃有余的在整个大厅游走了一圈,让别人认识自己,让自己认识别人,在中国这个社会群体,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一天或许你帮了我,有一天或许我帮了你,能够各取所需,就是商人最看重的利益价值。 她酒量不太好。 从生了念念后,酒量就不太好了。 大概,生念念也让她元气大伤了不少。 她胃里面有些不太舒服的站在一边,让服务员给了她一杯白开水,缓缓的让自己的胃慢慢得到温暖。 一个人,总是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她这么想着,眼眸一抬,看着迎面而来的熟人。 其实在这个大厅,互相看到彼此,并不有多困难,只是很多时候都习惯了这么冷漠,但终究偶尔,还是会这么交叉。 “大嫂。”他叫着她。 大嫂。 这么多年,还这么叫她。 也罢。 暂时,就当还是他大嫂吧。 她点头,回应着,“你今天陪着你爸来这里?” “否则还能有谁?妈瘫痪了这么多年,大哥不知所踪,二哥还在牢狱,两个妹妹一个嫁人为妻,一个终究出国留学,就只有我,仿若无所事事。” “你不是无所事事,你是正好成了你们家的栋梁。你爸不是因为你,估计你们顾家也就这么倒了吧,顾子俊。” “那还是要感谢你的高抬贵手。”顾子俊嘴角一笑。 乔汐莞无所谓的耸肩。 很多事情选择遗忘,就不想要去计较。 所以在顾氏有一年面临破产的危机时,她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出手相助让他们度过难过,顾耀其没有感谢她,因为拉不下那个面子。 在他们来看,她是应该被顾家撵出去的媳妇儿。不值得他们这么“卑微”的来感谢。 其实现在的顾家,也真的少了曾经的辉煌,据说整个家都已经变得冷冷清清。 “什么时候带着明路和念念去家里坐坐,妈挺想他们的。”顾子俊转移话题,问道。 “你爸不是不喜欢念念吗?不是说念念是残疾,丢了你们顾家的面值。我记得你爸好像还问过我,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 顾子俊讪讪的笑了笑,“时间会让人改变的。” “时间改变不了根深蒂固的思想。” 顾子俊有些哑然,有些时候真的无力反驳。 在乔汐莞面前,那些谎言显得更加的没有底气。 乔汐莞看着顾子俊的模样,讽刺的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会让明路多回去看看,我没那么自私。” 顾子俊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已经转身离开。 时间貌似是真的,不能改变很多,根深蒂固存在的,芥蒂。 …… 慈善宴会结束。 乔汐莞有些疲倦的坐车回家。 有时候她也会问自己,为什么要这忙碌?! 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太需要这么不要命的去应酬。 她靠在车门上,幽幽的看着上海的夜景。 凌晨已过,街道安静了不少,夜色却依然华美。 上海这座光鲜亮丽的城市,到底隐藏了多少人的悲欢离合?! 她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她想她是不是也应该好好的放自己一个长假?! 车子到达别墅。 乔汐莞下车,让司机明天不用来接她。 明天念念做电疗,她要自己开车去。 司机恭敬无比,待乔汐莞离开后才开着车缓缓离开。 乔汐莞走进大厅。 大厅已经安静无比,大家都已经睡了。 她总是在他们都睡着后,才回到整个家。 走上2楼,走向自己房间时,脚步停在了念念的门口,她犹豫了一秒,推开房门。 房间里面照耀着一盏浅浅的昏黄色灯光,一瞬间就让房间看上去温暖了起来。 念念好小,一方面怕自己一个人睡觉,所以总是要求开灯,一方面,她睡觉不太规矩,方便刘妈起床帮她盖被子。 乔汐莞走得很轻,很轻很轻的坐在念念的床边。 念念嘟着小嘴,睡得很香甜。 乔汐莞忍不住摸了摸念念的小脸蛋,看着她那和顾子臣如出一辙的五官,真的长得太像顾子臣了,有那么一秒,她看着她时,眼眶会红。 “乔小姐,你回来了。”房间想起一个年迈的声音。 乔汐莞不动声色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抱歉的说着,“吵醒你了,刘妈。” “不碍事,我们老年人本来就惊醒,何况我也习惯了一段时间醒过来,看看念念盖好被子没有。” “这两年谢谢你了,刘妈。”乔汐莞由衷的感谢。 “别这么说,我应该做的。这些年也多亏了你,让我们家日子也好过得多,我儿子去国外留学的钱,都还是你拿的。”刘妈真的是感激不尽。 乔汐莞只是笑了笑。 很多时候她其实还真的很羡慕平凡一点的家庭,她认为对一个家庭而言,能够到赚钱是一种成就感时,那么那个家至少不会没有方向和希望。 总不至于像她那样,看到户头上永远都是一串数字,不管是增加还是减少,都经不起她的情绪波动。 “不早了,刘妈我去睡觉了。” “对了乔小姐,念念明天是不是要去做康复治疗?” “恩。” “那明天我早点叫她起床。” “没什么,让她睡醒吧。”乔汐莞说,“明天又得哭,比较消耗体力。” “念念一直要这么做下去吗?”想起每次念念做完康复治疗后回来都会哭很久,心里也有些难受不已。 “恩,得等她完全康复。” 刘妈想要多问点什么,似乎又问不出口。 任何母亲对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心疼的,乔小姐只是没有像一般人那样表现出来而已。 乔汐莞也不再多说,“晚安,刘妈。” “晚安。” 乔汐莞弯腰亲了亲顾明念的小额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为她们轻轻的关上房门。 她停在门口,好久才抬着脚步离开。 明天,大概又会哭得很伤心吧。 …… 翌日一早。 乔汐莞起床,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外出的衣服下楼。 她穿得很休闲,就是简单的卡其色宽松毛衣,一条小脚牛仔裤,一双平底鞋,头发挽城一个丸子头,恍惚看上去,就跟大学生差不多。 她找到客厅,远远看着客厅的方向,顾明念已经起床,却似乎还带着起床气,歪歪倒倒的靠专用座椅上,张着嘴等着喂饭。 刘妈看着乔汐莞下楼,赶紧把碗和勺子放在念念面前,让她自己吃。 念念转头看了一眼乔汐莞,看着乔汐莞也在看自己,连忙坐规矩了些,小机灵立刻拿起勺子,自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乔汐莞忍不住一笑。 她是真的很庆幸,至少念念的心智没有因为她的残疾而变得自卑,变得安静,变得内向。 人总是要往好的方向想。 人生才不至于那么灰暗。 “乔小姐,有稀饭、有面条、有吐司、有牛奶,有豆浆、有鸡蛋,你吃什么,我去帮你弄。”刘妈问道。 “我和念念吃一样的就行了,不用单独给我做早餐。” “念念吃的稀饭、鸡蛋和牛奶,我这就帮你准备一份。” “谢谢刘妈。” “不客气。” 刘妈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乔汐莞不喜欢人太多,所以除了钟点工和园丁,家里面佣人就只有刘妈一个,刘妈手艺不错,她只需要定期让营养师过来教刘妈搭配食材就行,何况刘妈做的饭念念也确实爱吃。总体而言,念念到3岁,虽然有些偏瘦,可每次去做儿保的时候,医生都说是正常范围值,这样就够了,她不要求太多。 乔汐莞陪着念念吃早饭。 念念手不灵活,老是把饭弄得到处都是,每次一碗饭基本上都只能吃一半。 乔汐莞不会责怪念念,也不会要求念念做得更好。 很多时候她只是引导念念自己去完成一件事情,但却从来没有要求她一定要做得又多棒。 吃完早饭后,乔汐莞就带着念念去了医院。 刘妈有时候心疼念念想要跟着去,但每次去了又不敢进去,在外面等着还会心惊胆战,后来乔汐莞就让刘妈在家里等着,她一个人去,然后一个人把她带回来。 念念刚开始还挺兴奋,远远看到医院的标识时,整个人一下就不说话了。 乔汐莞转眸看了一眼念念,默默的咽了咽喉咙。 车子很快到达医院停车场。 因为是频繁的做康复治疗,又是办理的VIP服务,所以不用排队,预约好的时间,直接就可以去。 念念一走进康复室就开始哭。 是忍都忍不住的,伤伤心心就哭了起来。 乔汐莞抱起念念,念念整个人趴在乔汐莞的身上,害怕得身体都在发抖。 “念念,我们做了就能够离开了。” “妈妈,我不想做,我怕痛……”念念哭得很大声。 乔汐莞咬着唇,还是在医生护士的帮助下,将念念的两个小手臂固定好,贴上仪器,乔汐莞握着念念的小手,电波传递,电击感刺痛着,带着麻麻的感觉。 念念一直不停地哭。 乔汐莞这么握着念念的手,也能够感觉到念念的疼痛。 大人承受着都有些难受,何况这么小的念念。 乔汐莞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她。 每次一个小时,念念几乎会哭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完了之后,念念整个人都是软趴趴的靠在她的身上,电波会让人身体发麻,慢慢会恢复。 乔汐莞抱着念念离开。 念念嘟着小嘴,似乎是不愿意和妈妈说话,及时趴在她的身上,也感觉到她小身体的排斥。 乔汐莞抱着她,将她放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系上安全带,说道,“妈妈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披萨,下午3点带你去机场接外公外婆。” “真的吗?”念念泛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念念似乎突然笑了一下,又忍住,“反正我不会原谅你,你是坏妈妈。” 乔汐莞无语,摸了摸念念的头,“对,我是坏妈妈。” “我想要个粑粑。”念念突然说道。 乔汐莞坐在驾驶台,准备开车的手一抖。 “我想要个粑粑。”念念继续说道,“哥哥给我说,我们的粑粑是世界上最帅的粑粑,我想要个最帅的粑粑。” 乔汐莞嘴角笑了笑,没有做任何回复,发动车子,开车。 以前不敢开车,因为上一世的经历。 现在,就又能开了。 有些时候又为了自己最重要的那个人,忍着心里的恐惧,又开始开车了。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她车子开得很慢,还很稳。 念念坐在车上话不多,她眼巴巴的看着窗外。 她好想出去玩。 可是很多时候,因为她手不方便,好多小朋友都不爱和她玩。 不过哥哥说了,等长大了她的手就会好,到时候就会有好多小朋友,现在不要觉得难过。 她总是很听哥哥的话。 乔汐莞将车子停在披萨餐厅,抱着念念进去。 念念还是这么软趴趴的趴在乔汐莞的身上。 乔汐莞将她放在餐桌边,点了餐。 念念一脸兴奋的等着披萨。 其实念念性格真的很好,当时不管多难过多难受,过不了多久,就都忘记了。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她真的会是一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小朋友。 没多久,披萨来了。 念念看着她最爱的红豆披萨,眼睛都笑弯了。 小孩子的情绪从来都无法掩饰,那一刻仿若乔汐莞都被她感染了一般。 她叉了一块放在念念的碗里。 念念拿着叉子准备自己叉着吃,奈何才做了电击,手还是麻麻的,连叉子都拿不稳。 乔汐莞将她盘子里面的披萨叉起来,喂到念念嘴边,“小心烫。” 念念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乔汐莞就这么喂着念念。 念念小脸蛋大口大口吃得幸福。 吃了一大半,念念摇了摇头,“妈妈我吃不下去了。” 乔汐莞也不强迫她,待她吃完了之后,自己再这么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念念坐在位子上无聊,左右看了看,“妈妈,我要去大厅玩玩。” “恩,小心点。” “好。” 念念开开心心的从椅子上爬下来,跑到大厅去玩。 这里的餐厅,会有专人负责照顾你的孩子。 所以不用担心,乔汐莞可以用自己的正常速度去吃披萨,吃完之后,结账,乔汐莞去找念念。 念念站在餐厅的钢琴面前,眼巴巴的看着钢琴上现在有个小男孩在弹琴,小男孩看上去不到7岁,弹钢琴倒是有模有样的。 “念念。”乔汐莞叫她。 顾明念回神,用大眼睛望着乔汐莞,“妈妈,那个小哥哥好帅。” “你知道什么是帅吗?”乔汐莞走过去,把念念抱在怀里。 “就是好帅。”顾明念一口咬定,“我也好像要弹钢琴。” 乔汐莞抱着念念更紧了些,用温和的口吻说道,“妈妈会尽最大努力实现你的愿望。” “谢谢妈妈。”念念亲了一口乔汐莞。 念念偶尔会和她作对,偶尔会说她是坏妈妈,但内心深处,却又真的,很依恋她。 从披萨餐厅走出来,乔汐莞看了看时间,她开车慢,所以这点走,刚刚好。 乔汐莞去买了一束康乃馨,让念念试着抱起,她每次去接机,都习惯的送一束花给姚母。 这个世界上仿若也没有太多她能够去真心对待的人了,所以每次对自己而言重要的人,总是会花点心思。 乔汐莞一路开车,和念念说着话到达上海浦东机场。 乔汐莞抱着念念,念念抱着那束康乃馨,两个人站在大厅等候。 广播已经播了,姚父和姚母的飞机已经到达,就等着他们出来了。 乔汐莞和念念伸着脖子看着,姚父和姚母走得慢,一般都要等人差不多了才会出来,乔汐莞似乎也习以为常。 两个人眼巴巴的等了好一会儿。 乔汐莞眼眸突然一顿,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真的很熟悉,让她心陡然就停止跳动了一般。 她其实是不相信的,那个时候脚步却有些不受控制的往那边走去,只是一个背影,应该不是,应该不是…… 可,强烈的愿望。 “莞莞,念念。”身后,想起姚母的声音。 乔汐莞似乎才回神,看着那摸人影被一个柱子挡住。 “外公,外婆。”念念艰难的扭着脖子,叫着那边的姚父和姚母。 乔汐莞咬着唇,停了停脚步。 “念念。”姚母大步走过来,“来让外婆抱抱,外婆想死你了。” “念念也想死外婆了。” 说着,念念就挣扎着去了姚母的怀抱。 “莞莞,你怎么了?”姚母接过念念,诧异的问道。 乔汐莞似乎一直没有等到被柱子挡着的那个人影,大概是自己一个晃眼走了吧,她回头,微微一笑,“没什么,就好像看到一个熟人。应该是走眼了。” “哦,那走吧。”姚母似乎没有发现异样。 乔汐莞将那束康乃馨从念念手上拿过来,这么大一束花,容易挡住姚母的视线。 四个人一起离开机场。 那个被柱头挡住的人突然从柱头边走出来,回头随意的看了一眼,看着一束大大的康乃馨,仿若也是一闪而过般,往相背离的方向,大步离开。 乔汐莞开车,载着他们离开。 车内气氛很好,念念一直腻在姚母和姚父的怀抱里。 乔汐莞随口问道,“爸妈这次出去玩好玩吗?” “好玩。莞莞下次有时间一定要陪着我们去玩。这次我们去的是阿拉伯国家,没想到看上去阿拉伯人脏兮兮的,据说睡得床都是黄金做的,石油就跟水似的,不对,那边的石油比咱们的水还便宜。”姚母连忙说着自己的见闻,“刚开始老头子说去阿拉伯,我想的就是那种脏兮兮的地方,这次去了,还算的挺好玩的。” “所以你就是不听我说,知道好玩了吧。”姚父特别自豪。 姚母睨了姚父一洋,一副不屑的表情。 乔汐莞笑了一下,老来有伴,才真的是福。她插嘴说道,“要是好玩以后多出去玩。我真的有空了,就带着明路、念念和你们两老一起去。” “那就说定了,莞莞。我琢磨着就今年明路放寒假的时候咱们一家人出去走走。”姚母建议。 “好,我一定抽出时间,到时候让贝坤一起帮我们搬行李。” “你说的话,贝坤最受听了。”姚母笑着说道。 乔汐莞也这么附和着笑了笑。 车子到达姚家别墅。 念念跟着出来了一天,在车上玩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姚母一直抱着念念,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念念放在床上,看着念念睡着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以前笑笑也是这般,出去玩特别精神,一到车上就开始睡觉。” “妈。”乔汐莞叫着她。 “没事儿了莞莞,这么多年,也多亏了你,算是真的从失去笑笑,失去贝迪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以前一直在国外,想要回到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又怕触景伤情,不是你,我是真的没有勇气回来。” “妈,能够有你们陪着我,我也很高兴。” 姚母拉着乔汐莞的手,“真是妈的乖孩子。” 乔汐莞嘴角一笑。 当初她在国外看望姚父姚母,但是姚母还经常看着贝迪和笑笑的照片哭,乔汐莞就陪着姚母一段时间,后来有一天,姚母突然就说,莞莞,当我女儿吧。 她想她永远都忘记不了,姚母但是慈善的眼光,带着泪花。 她毫不犹豫的叫了一声,“妈妈。” 从此以后,他们就成为了一家人。 乔汐莞后来把姚母接了回来,经常陪着她,经常把念念带过来,一家人渐渐的,看开了很多生死离别。 “莞莞,下来陪爸爸下盘棋。”楼下,突然想起姚父的声音。 乔汐莞和姚母对视着笑了笑,姚母说着,“去吧,去陪陪你吧。” 乔汐莞点头,“那我下楼了。” “恩,我陪陪念念。”姚母微笑着。 乔汐莞转身走向楼。 外阳台的花园阁楼,姚父已经摆了棋局。 乔汐莞技术还行,陪着姚父,不相伯仲。 姚父一边打一边感叹着,“当年和潇夜一起下棋,他的情商确实不高。” 乔汐莞一怔,“怎么了?” “你看,你让棋就让得比他有技术。” 乔汐莞笑而不语。 所以说,很多事情,只要用心,不是发现不了。 “潇夜和贝迪只能说,有缘无分。”姚父突然感叹。 “是啊,不过这也算是他们的一个归宿。”乔汐莞说,“也或许说不一定,他们现在,还有笑笑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 姚父笑着点头。 或许是吧。 “我想如果真的相逢了,他们一家人是真的会很幸福的。经历了那么多,彼此也学会了怎么去爱彼此。”乔汐莞说,“我是觉得,潇夜是真的很爱贝迪,并不比贝迪爱他少。” 当初她刚从S特国回来的时候,潇夜还没有自杀。 大概是在清理自己的一些后续事情。 有一天他到医院来看过她。 没说什么话,当时她躺在病床上,也虚弱得根本就不想主动开口。 所以潇夜就这么在她的病房坐了2个小时,2个小时后他突然站起来准备离开,离开的时候丢下一句话,他说,“乔汐莞,还好你还活着,否则怎么给姚贝迪交待。”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他那么高大的背影离开,走的时候,当时夕阳斜影,照耀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反而觉得那个男人很孤独,仿若孤独了很久,孤独了很久很久…… 后来没多久就听说他自杀了。 选择了一条,很多人都想象不到的道路。 按照潇夜的身份,不算是一个经历特别少的人,却还是在这样的伤害中,选择这样轻易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其实她当时一点都不惊讶。 如果,如果没有念念…… 她不知道,她会不会也会如此! 尽管,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经历过一次死亡后,不可能会选择自杀! 回想起来,那个时候对世界的绝望,失去了顾子臣,失去了姚贝迪,如果再失去念念…… 大概,也真的不会活下来。 “莞莞,你输了。”姚父一个将军,突然笑着说道。 乔汐莞也不懊恼,只是说着,“技不如你,爸我输的心甘情愿。” “也就你最会说话,知道你在让我。” “我那里有让你。哎,不管了,再来两局,我就不信我不会赢。”乔汐莞一副斗志昂扬的表情。 姚父看着乔汐莞的模样,由衷的笑了笑。 失去了贝迪,也就乔汐莞让他们家重新振作了起来,他是真的很感谢她的付出,真的很感谢老天呀,派来了这么一个天使,让他们年老在最后的这段时光,不至于那么孤独…… 谁谁谁,猜中了我的剧情! 你能让宅有点成就感吗?! 表示宅已经去撞墙了,你们别哭! 哼哼! 第三章大概,有点想他了。 吃过晚饭,从姚家别墅出来,已经是晚上8点过了。 不是因为姚父姚母才旅游回来有些累,指不定会把她们留得更晚。 顾明念也真的粘姚父姚母,溺在他们那儿怎么都不愿走,乔汐莞硬是好久才抱着离开,将她绑在后座的儿童桌椅上时,还嘟着一张小嘴,一副非常不开心的样子。 “我讨厌你。”顾明念不爽,很不爽。幼嫩的声音非常不开心。 乔汐莞笑了一下,回到驾驶室,很认真的开着车。 “我想要一个粑粑。”没有得到乔汐莞的回答,顾明念又说道,“有了粑粑,我就不用听你的了!” “有了粑粑你也得听我的。” “有了粑粑我就听粑粑的话。”顾明念一口咬定,小脸上都是坚决。 乔汐莞似乎是又笑了一下。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一脸倔强的小脸蛋,问道,“你真的很想要一个粑粑?” “嗯。”顾明念点头,“所有小朋友都有粑粑,就我没有。” “给妈妈一段时间。”乔汐莞说,口吻中不像是开玩笑。 顾明念不明白,“为什么要有一段时间?我不能现在就有一个最帅的粑粑?” “粑粑又不是商品,想要就可以买一个。”乔汐莞无语。 在念念的心目中,大概是想要了,就一定可以马上有。 “不可以买吗?”念念闪烁着大眼睛,认真无比。 “粑粑不可以买。”乔汐莞肯定的回答道,“想要粑粑,就等着,等妈妈哪天真的放下了你粑粑,就给你找一个帅粑粑。” 有些绕。 念念估计听了半天也没听懂,她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说道,“反正我就是要最帅的粑粑。” “知道了,你要最帅的粑粑。”乔汐莞点头,又喃喃自语道,“而我要一个最帅的老公。” 两个人一言一语,车子很快回到了她们的别墅。 念念虽然身体不够健康,但精神状态极好,所有像她这般大的3岁小朋友有的活力,念念都有。 所以一下车,念念就飞快的跑进了别墅大厅,然后直接扑进了刘妈的怀抱里,“刘奶奶,我好想你。” 刘妈一把抱起顾明念。 顾明念的口头禅一般都是,XX,我想你。 嘴甜的没办法不惹人喜欢。 “念念回来了,今天做电疗有没有很勇敢。” “念念很勇敢。”顾明念点头。 勇敢还哭得那么撕心裂肺。 乔汐莞也不揭穿念念,至少在念念那个年龄,是需要鼓励的。 “念念真乖,吃了晚饭了吗?” “刘妈,我们吃过了。”乔汐莞回答,又说道,“念念了做了电疗,医生建议回来热敷半个小时,麻烦刘妈帮我准备热水和热毛巾。” “准备好了的,我这就拿过来。”说着,刘妈就去厨房用盆子装了一盆热水过来。 乔汐莞拿过热毛巾敷在念念的两只手臂上。 坚持两年了,念念身体一点点好转,她想就算累点也没什么。 刘妈给念念放好了动画片。 对于念念的很多习惯,乔汐莞并没有刻意的苛求,她一直都觉得小孩子该有她们自己的生活方式,不需要过早的接触大人压抑而死板的生活,她只会要求念念做一些对她而言不会太难但对她身体而言需要自己去**完成的事情。 念念一边看着电视,一边享受着乔汐莞的热敷。 正时,顾明路从楼上下来,看着乔汐莞和顾明念回来,自然的走向沙发,看着妹妹的两只手臂,忍不住问道,“妈妈,妹妹的手要多久才会好?” “医生说大概还有个八年十年的。”乔汐莞直白的说道。 “还要这么久?”顾明路有些被打击。 乔汐莞示意顾明路坐在他旁边,对着他说道,“小猴子,念念身体一点点变好,我们就应该给念念动力,要让她知道她总一天会和正常孩子一样的长大,我们不应该给她消极情绪,所以就算是十年八年,我们也应该鼓励她知道吗?” “哦。”顾明路连忙点头。 其实她一直觉得妹妹很坚强。 尽管听说每次去做复检都会哭得不要不要的,但整体而言,妹妹是坚强的。 妈妈也很坚强。 每次在他们都觉得不能够接受的事情上,妈妈总能够很淡定的接受了,然后用她的方式,一点一点让那个无法接受的事情,慢慢地变得好转。 妈妈从来不抱怨似乎也好像从来没有伤心过,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解决,每次自己遇到困难,一想到妈妈就好像有了动力。 妈妈这些年给了他们兄妹太多依靠,总是无形的让他们觉得,就算没有爸爸,他们家也可以过得很好。 他真的觉得他妈妈很棒。 他现在几乎已经回忆不太清楚爸爸的样子了,只记得以前的爸爸坐着轮椅,后来有一天爸爸就突然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特别高,他当时只能很努力很能努力的仰着头才能够看到爸爸不太爱笑的脸。 爸爸去了哪里?! 妈妈说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旅游。 一去,就去了4年了。 他才10岁,不太敢去揣测大人们的世界,可是那一刻他总觉得,爸爸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再爱妈妈,还是不再爱他,或者不爱妹妹。 总觉得爸爸的离开,就真的永远离开了。 否则,妈妈应该也不会这么辛苦的一个人,充当着父母两个人的角色。 “对了小猴子。”乔汐莞想到什么的问道,“你刚刚是做完作业才下楼的吗?” “嗯。” “怎么学校布置这么多作业?”乔汐莞脸色有些不太好。 小学而已,她是真的不想让小猴子成为了学习的工具。 “不是,是我自己买了些课外书在学。看你和妹妹没回来,就自己做着玩。”顾明路解释道。 “你这么喜欢学习?”乔汐莞诧异的问道。 “呵呵,是啊。”顾明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他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小的时候妈妈给他报的兴趣班他还在学,每天都会有固定的时间去学习跆拳道,钢琴什么的,学完了兴趣班,没事儿的情况下就在家里做一些奥数题,他不太喜欢和同学一起出去玩,也不是很喜欢体育活动,一天就习惯的握在家里面,有时候妹妹在家就陪着妹妹玩,妹妹不在,就自己找课外书学,他现在4年级,他都已经学完了6年级的课程了,不过他没给他妈妈说,总觉得她妈妈似乎不喜欢他这么爱学习。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妈妈总是和平常人的妈妈不太一样。 “我小时候最讨厌就是学习了。”乔汐莞嘀咕道。 “呵呵。”顾明路附和着傻笑。 乔汐莞知道顾明路是自己想要多学点,也就没有再执着那个话题,她只是不希望孩子因为学习而压抑了自己的天性,当然如果是自己很喜欢学习,自觉的愿意多学一点,她当然也不会扼杀了顾明路的兴趣。 一家人陪着念念看了会儿动画片,到了晚上9点半,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乔汐莞躺在自己的床上。 9点半睡觉对她而言是真的太早,她盯着天花板发呆,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有些出神。 机场那个人的身影让她到现在都有些恍惚,而且闭上眼睛就是那道身影在自己脑海里面不停的浮现,控都控制不住。 是真的太想念,想念到已经出现幻觉了吗?! 她深呼吸一口气,默默的让自己有些不规律的心跳频率默默的稳定下来。 她想,她应该是太久,没有见到了。 一夜辗转难眠,终于到了第二天早上。 乔汐莞换上了职业装,出门的时候,念念还在赖床,顾明路在饭厅规矩的吃早饭,礼貌的招呼了她一声,乖乖的继续吃饭。乔汐莞坐着公司的车离开别墅。 “小陈,先去西郊监狱。” “好的。”司机小陈连忙点头。 乔汐莞看着车窗外,上海的早晨。 今天阳光正好,那里不会有这么璀璨吧。 她一直保持着最平常的状态,去了西郊监狱。 然后见到了顾子寒。 顾子寒留着平头,和刚刚进监狱的时候不太一样,消瘦了些,那张脸却还是那般,帅得倾国倾城。 两个人对立而坐。 乔汐莞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 顾子寒似乎也没什么话给他说,却似乎是习惯了这两年来,这个女人定期不定期的来看他。 沉默的空间,狱警也见怪不怪了。 “是又想他了?”顾子寒突然开口。 乔汐莞眼眸微动,嘴角一笑,“是啊,想他了。” 顾子寒冷冷的表情,也没太多情绪,“你倒是成了一年到头,来见我次数最多的人。” “你不觉得高兴吗?” 顾子寒的表情更冷了。 乔汐莞也不多说刺激他的话,“听说你生活得还是挺好的。” “听说是因为你打赏得好。”顾子寒一字一句。 “我就怕有人嫉妒你的脸,然后给糟蹋了。”乔汐莞说得直白,“不早了,我还要上班,先走了。” “顾氏现在怎么样?”顾子寒忍了这两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乔汐莞想了想,说道,“挺好的。” 顾子寒似乎不相信。 “如果我想要顾氏,4年前就动手了,犯不着等到现在。顾子俊现在也长大了不少,在帮你爸打理顾氏,不说有多大发展潜力,可再这么支撑你们顾家一两代人应该没问题。”乔汐莞说得直白。 顾子寒只是这么沉默的听着。 “所以顾家其实没有你,也能够发展得很好。” “是啊,我想我是太自以为是了。”顾子寒有些自嘲。 以前那个自傲的男人,在经历了人生种种打击后,似乎也开始质疑起自己这些年的人生。 “对了,明理还在美国,听说是他自愿不回来的。现在子馨去美国留学,据说可以帮忙照顾。你父母也就没有催促着明理回来。至于明月……”乔汐莞停顿了一下,“言举重太急功近利了,迫切的想要把言氏发展起来,资金周转不灵,2年前就破产了,破产后就一蹶不振,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后来明月也跟着言举重一家人搬迁到了其他地方,具体去了哪里我没有详细打听。” “为什么不把明月接回来。”顾子寒冷冷的问道。 “那不是我的事儿,那是你父母应该做的事儿。”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寒脸色更沉了。 “不过我会替你转达。”乔汐莞说,又补充道,“其实你父母是挺喜欢明月的,我想你能够想到的,他们也想得到,至于明月为什么不回来……大概是是因为,明月是真的不想回到这个家而已。” 顾子寒沉默的看着乔汐莞,那一刻似乎也说不出来的,触动。 乔汐莞不是一个特别喜欢说家务事儿的人,她站起来,“你保重。” 顾子寒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看着她停了一下脚步,似乎欲言又止,最后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大步离开。 乔汐莞坐在小车上,司机开车。 乔汐莞看着那远远的监狱大门。 曾经自己也在这个地方待过,里面的日子没有亲生经历,是根本就无法想象的。 她转眸,看着高高在上的蓝天白云。 刚刚她走的时候,本来很想对顾子寒说说言欣妍的情况。 想想,也觉得没必要。 对顾子寒而言一个不关痛痒的角色,过得好,过得坏,对他而言也起不了什么波澜。 她只是突然有些感叹。 感叹当自己有一天陪着商业大佬些去夜总会谈生意时,看到了那个浓妆艳抹,穿得极少的言欣妍。 言欣妍和同样的一群女人,身体软绵绵的靠在商业大佬的怀抱里,被吃尽豆腐。 结束了那天的应酬,乔汐莞在门口等到了依然浓妆艳抹的言欣妍。 言欣妍看着她也不惊讶,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说了些话。 “很惊讶现在的我吗?”言欣妍问她。 “不,只是很惊讶在这种地方看到你。”乔汐莞说,“我至少觉得,你应该去更高级一点的地方。” 言欣妍突然笑了笑,似乎并没有因为乔汐莞的话而生气,她只说,“感谢你对我的抬举。我也想去更高级点的地方,后来觉得,反正都是做,多做几次多找点钱正好,这种地方小费比较多,你口中所谓的那些高级地方高级妓女,需要装的很清高,而那样的环境不太适合我堕落。反而,在这种俗媚的地方,不用一边承载着世俗的脸色,一边又迫切的想要躺着赚钱,见多了那些轻蔑的眼神,就习惯了。” 乔汐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这么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她突然点了一支女士烟,抽得风情万种。 一个女人能够让自己生活得好的方式有很多种。 这种,也算。 言欣妍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嘴角突然一笑,转头看着一边停着的黑色轿车,“今晚上有活儿,我就不多说了。” 乔汐莞看着她摇曳着妖艳的身姿,走向了那辆黑色轿车。 车门才打开,两颗头就会这么拥吻在了一起。 她转眸,回到车上。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总会有很多不一样的路要走。 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言欣妍了,毕竟去那种太过低俗的环境谈生意,上流社会的人中,万里才会挑一,也就再也没有去过。 而言欣妍之所以不去太高级的环境,她恍惚觉得,除了她口中说的那么多理由之外,最重要的应该就是,她也怕撞见熟人。 熟人,总是会无比的尴尬。 曾经不说是上流社会的大小姐,但至少也接触过上流社会,就算沦落到如今,也不想自己那些“熟人”看到自己的的惨样。 乔汐莞一路想了些事情,回到环宇办公室。 刚坐下,milk就拿着文件进来,恭敬的说着,“乔总,YOYO的全部资料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乔汐莞接过milk手上的文件,翻阅。 milk解说,“YOYO曾经是秦正军的情人,也就是秦二少父亲的情人。据说YOYO家贫,15岁就跟着秦正军了,跟了很多年,秦正军是有老婆的人,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利益关系离婚了,然后才和YOYO在一起,不过没结婚,据说就是请客吃了饭。应该是上流社会接受不了YOYO的身份,秦正军在父母的逼迫下,也没能够给YOYO一个名分。对了,秦二少不是YOYO的亲生儿子。秦二少的母亲是秦正军的前妻,不过秦二少和YOYO的关系比较好,相对而言,秦大少就不太待见YOYO。而这么多年,YOYO之所以一直在国外,我想应该是YOYO想要像秦家人证明自己的能力。” 乔汐莞一边听着milk说,一边看着简介。 45岁的YOYO,怎么也不可能会有一个快30岁的儿子。 再说,秦以扬和YOYO长得确实不像。 “乔总,接下来怎么做?”milk看着乔汐爱无能深锁的眉头,问道。 “我想想,你先出去。” “是。”milk恭敬的点头。 乔汐莞再次拿着YOYO的资料看了看。 15岁就跟着秦正军,25岁就去了法国深造,期间几乎没有回来过,到了45岁突然回来回到秦正军身边,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这事儿正常,何况离开的这20年时间秦正军有多少花花新闻,像她这种不太爱看八卦新闻的人都知道,YOYO作为他的情人,就算在国外,也不可能不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放下YOYO的资料档案。 她现在想要拓展环宇的企业发展链,对于资金够足的她而言,想要拓展一个市场并不难。不过不做则已,一做就要惊人,所以找到自己最满意的设计师,是她这么多计划下的前提。 YOYO是她观察了将近半年时间,她最想要合作的设计师。 她的设计有着国外人大气的剪裁,又会带这些东方神秘的线条勾勒,中西结合,是现在国际上最主流的一种时尚理念。加上她规划的商业元素,想要将品牌打上国际,不成问题。 这么想了想,她拿起电话拨打,“milk,你帮我约秦以扬,就说我要请他吃饭。” “秦二少爷吗?”milk似乎有些不确定。 “是。” “好的。”milk连忙点头。 乔汐莞放下电话,眼眸微转。 有些不太清楚的事情,总是要找到一个契机点才行。 没多久,milk回话,“秦二少说,随时等待你的宠幸。” “……” 乔汐莞直接挂断电话。 这个不务正业的二少爷,一把岁数了还在啃老。 对于他的家庭而言,换做是谁都应该讨厌YOYO的吧,居然这么没心没肺到,还和YOYO母子相称,实在理解不了秦二少蹉跎的人生。 下午下班。 秦二少骚包的大红色法拉利就已经张扬的停在了环宇大门口,引起下班同事的围观,自己还一脸得意的捧着一束玫瑰潇洒的靠在车门前,似乎并不介意来来往往的目光。 乔汐莞站在环宇大厦大厅内,那一刻她是真的有一种不想要出去的感觉。 所以约秦二少吃饭,确实需要勇气。 她深呼吸,走出去。 秦二少看着乔汐莞,连忙站正了身体,将手上那束红玫瑰送给她,“mylove。” 乔汐莞实在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实在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所以接过那束张扬的花,和他一起坐进了他的小车内。 刚坐下,小车一触即发,仿若一瞬间,就消失在街头。 很多环宇的员工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的乔总坐进了这么一个陌生男人车内,大家都知道乔总是单身妈妈,这么多年和男人的关系也是清白到不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男人…… 一个员工忍不住问刚好在大厅的milk,“milk,乔总是谈恋爱了?” Milk远远的看着乔总离开的方向,回头对着员工,“八卦。” 员工笑了笑。 都说单身女上司比较可怕,他们这是为了他们的幸福! …… 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在上海街头奔驰。 秦以扬是秦氏集团的二少爷。秦氏集团以餐饮行业起家并在上海立下了一足之地,后秦正军接受秦氏集团以来,凭着他还算出众的商业头脑,在上海餐厅越渐饱和的情况下,将目光早早的就锁定在了服装业上,先后创下了几个国内知名服装品牌,包括童装、青少年服饰、知性女装等,品牌店更是遍布全国,这几年在宣传上花了些功夫,知名度越来越高,销售业绩也在不停地攀升,几乎家喻户晓。 而秦以扬作为秦氏集团的二少爷,似乎对家族产业兴趣不大,在上流社会也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什么都爱玩,大家一谈起秦二少这个人,都忍不住会啧啧两声,说这个男人比起他哥哥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也怪不得秦正军对他爱理不理。 秦以扬似乎是习惯开快车,速度让人有些心惊胆战,似乎也刚好和他张狂的气质相符,对得起他玩耍人生的态度。 当然了,对于乔汐莞而言,乔汐莞会觉得小孩子才会张狂。 成年人只会保持沉稳,然后不动声色。 所以就算是此刻她有些胆颤,也依然表现的无动于衷。 安静地空间,敞篷跑车内,只有秋风不停的吹拂着面。 “你可以让我慢点的。”秦以扬突然开口。 “你喜欢就好。”乔汐莞无所谓。 “什么时候这么好将就了?”秦以扬问道。 “一向。” 秦以扬笑了笑,“每次和你说话,都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是吗?”乔汐莞无所谓的应了一声。 “因为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秦以扬一字一句的说道。 乔汐莞淡笑了一下。 商人的口中,确实没有太多真话。 “想在哪里吃?”秦以扬话题一转。 “去你喜欢的地方就好。” “这么迁就我?” “嗯。” “大概有求于我。”秦以扬自顾自的说着,又笑了笑,“美人相求,做鬼也风流。” “诗句记错了。”乔汐莞说。 秦以扬扬眉。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乔汐莞纠正。 “所以你是想要做牡丹了?” “……” 秦以扬这个腹黑的男人。 秦以扬忍不住笑了笑,“我倒是真的很想摘下你这朵牡丹花!” 乔汐莞直接不在开口,。 秦以扬嘴角一直挂着笑,也不再多说。 车子驶入东方明珠的停车场,秦以扬和乔汐莞一起去了旋转餐厅,优雅的环境,浪漫的氛围,坐在窗边还能够看到上海刚刚升起的夜景。 两个人分明点了餐,然后秦以扬就这么一脸花痴的看着她。 “做什么?”乔汐莞问他。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突然说要和我吃饭,你想求我做什么?”秦以扬看着她,一本正经,“除了卖身,其他一律不做。” 乔汐莞翻白眼,“没求你做什么,就是问问你,YOYO不是你亲生母亲,你为什么和她关系这么好?” “你这是调查我了。” “随便了解而已。” “调查我也没关系,我就怕你不够了解我,所以不知道我的好,所以就轻易的把我拒之门外,所以……” “秦以扬,你能够用正常人的语句和我说话吗?”乔汐莞打断他。 “当然可以,你想我怎样都行。”秦以扬嘴角一勾,魅力无穷。 “为什么和YOYO关系这么好。” “我能说我只是没心没肺吗?” “你爸和YOYO关系好吗?”乔汐莞问。 “不太好吧,我爸**,众所周知。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像我爸。” “为什么YOYO会突然回来帮你爸?”乔汐莞只问且只听自己想要听的部分。 “或许她心血来潮,也或许想要挽回自己的爱情。” “这么多年不来挽回,现在来挽回?” “莞,你到底想要问我什么啊?”秦以扬性感的嘴角往上一扬,“你知道我一般都不会对你隐瞒的。” “YOYO是不是回来报复的?”乔汐莞直截了当。 直接到,秦以扬差点没有把刚刚喝进去的红酒给吐了出来。 乔汐莞还这么一本一样无比严肃的看着他。 秦以扬优雅的擦了擦唇角,说道,“他们那一辈的恩怨我没兴趣,况且你知道我是一个纨绔子弟,家里面的大小事情,我才没那个心思去搭理,我一门心思就想要把你追到手。” “你真不知道?”乔汐莞眉头一紧。 秦以扬耸肩,“不知道。” “据我所知,秦二少爷可不是一生下来就死不务正业的,听说你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学霸,到了大学反而颓废了,别告诉我你是突然转性了?” “我就是突然转性了。大学太多花花世界,我控制不住不行吗?” “原来。”乔汐莞说,眼眸一紧,“那么那位创立‘WOW’品牌的人是谁?” “谁知道呢?”秦以扬耸肩,看上去依然一脸笑意。 “秦二少,真喜欢我吗?”乔汐莞问他。 “真喜欢,比真金还真。”秦以扬很认真的回答。 “那对我说的话,几句是真的呢?” “跟你对我说真话差不多。” 乔汐莞淡淡笑了笑,“秦以扬,我不喜欢和你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我就告诉你一句,如果想要和我合作,拿出点诚意。真的要玩,指不定谁在玩谁,何况,姐没那个闲工夫奉陪。” 秦以扬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从上到下,细细打量。 脸蛋很美,身材很棒,连这么有高傲的表情也漂亮得一趟糊涂。 他放下酒杯,托腮看着乔汐莞,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扑动,“为什么你这么聪明?” “找上我不就是因为我聪明?” “可不想你这么聪明。太聪明让我觉得自己没有成就感。” 乔汐莞没做任何回答。 她要的无非就只有一个答案而已。 “好吧,乔汐莞,容我考虑一两天,我会尽快回复我的答案。”秦以扬开口。 “别让我等太久,我耐心不好。” “知道,mylove!” 两个人就都沉默的吃着服务员端上来的晚餐,高档的牛排,奢华的红酒,还有周围这么浪漫的气氛,让那顿饭吃得还算舒坦。 吃完饭之后,秦以扬把乔汐莞送回去。 “我来帮你开门。”到达目的地,秦以扬突然说道。 乔汐莞淡笑了一下,等着秦以扬的服务。 秦以扬非常绅士的为她来开车门。 乔汐莞下车。 秦以扬却堵住了她离开的路。 “怎么?”乔汐莞看着他。 “想要一亲芳泽。”秦以扬说得很直白。 然后,弯腰。 乔汐莞脸一侧。 秦以扬亲到了一团空气,他嘴角一笑,“听说你好像是挺爱一个男人的。” “否则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当单身妈妈?!” 秦以扬沉默了一下,让出了一条路。 乔汐莞抬脚离开。 “乔汐莞,我喜欢你,这是真的。”秦以扬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真的假的? 对她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她甚至没有停留一秒的,已经走进了别墅。 秦以扬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淡淡的笑着离开。 一个人开着车,有些孤独的行驶在上海繁华街头。 脑海里面在想事情,又仿若没有什么好想的。 电话响起,他挂上蓝牙。 “妈。”秦以扬 “和乔汐莞吃过晚饭了?” “吃过了。” “她问你什么了吗?” “她问我你是不是回来报复的?” “呵,是吗?”那边笑了一下。 “是啊,是个聪明的女人。”秦以扬笑着说道。 “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做?” “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如果真的想要找人合作,乔汐莞是不二人选。”秦以扬直白道,“何况,我说过我要拿下她的!” “她不好拿下,看你本事!”YOYO说着。 “放心吧妈。不说了,我现在在开车。” “小心点。” “拜拜。” 秦以扬挂断电话,认真的开车。 乔汐莞啊乔汐莞,你怎么就这么让**罢不能! …… 乔汐莞回到别墅。 因为还早,念念还在客厅看动画片,明路也在沙发上陪着,刘妈在家里忙进忙出。 “妈妈。”顾明路看着乔汐莞,连忙站起来。 念念听着声音转头看了一眼,叫了一声“妈妈”,又回头一脸有趣的看着电视。 乔汐莞走过去,摸了摸小猴子的头,“明天周末想去哪里玩?” “我没什么特别想要去的地方,看妹妹吧。”顾明路说着,估计在他心目中,也就妹妹是最重要的,凡是考虑到的都是妹妹。 “昨天晚上碰到你小叔,说你奶奶他们想你了,明天要不要送你回去?”乔汐莞问道。 “哦,好的,我回去陪陪奶奶。”顾明路乖巧无比。 “你明天去陪了奶奶,后天我带你和妹妹去游乐场玩。” “去哪里的游乐场?”原本没有兴趣的他们话题的念念突然闪烁着大眼睛问着他们,“去哪里玩?” “你想去哪里?” “我要去坐碰碰车,我要去坐木马。”念念清脆的声音大声的说道。 “后天带你们去欢乐谷。” “耶,又可以去欢乐谷玩了!”念念高兴得都都快要蹦起来了。 乔汐莞笑了笑,“早点睡觉,我上楼休息了。” “妈妈晚安。” “妈妈晚安。” “恩,晚安。”乔汐莞朝着两个孩子摆了摆手,回到自己的卧室。 洗完澡,躺在床上。 4年了。 4年到底都是怎么逼着自己走过来的。 第一年怀孕,第二年带着念念发展公司,第三年第四年……一切都趋于正道上了,反而觉得内心渐渐空虚了起来。 空虚到已经不知道如何排解了。 她转眸,看着突然响起的手机,接通,“武大。” “睡了吗?” “准备睡觉。” “今晚这么早?” “没事儿就早点睡觉。”乔汐莞说,“难得想起给我打电话,遇到什么事儿了?” “就是突然想问问现在念念的情况。” “医生说坚持,总会有康复的一天。” “那就好。我没其他事儿,就挂了。”武大说着,就准备挂电话。 仿若每次都是如此,打电话过来说一两句话,问问情况就挂了。 武大从念念2岁的时候就背着行李离开了上海,说是要出去走走,以前都是因为执行任务全世界的走,现在想要放松心的,好好感受一下周围的美景,她说她不太适合固定在某个地方。 “武大。”乔汐莞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 “就是想要问你,经过你们的专业培训,像顾子臣4年前那种坠落,会不会有生还的可能?”乔汐莞的语气听上去特别的平静,心跳却莫名的有些在狂跳。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大概是,有点想他了吧。”乔汐莞笑了笑。 显然,那边似乎有些失落,可能以为她发现了些什么,微叹了口气,“我们是人,不是神。” “恩,我知道了。”乔汐莞眼眸微动,看着窗外的夜色,“你什么时候回上海?” “不知道,现在暂时没有考虑过回来。”武大说,“对了,我今天见到莫梳了,你知道莫梳现在在干嘛吗?” “医病呗。” “是啊,不过是兽医。”武大笑着说,“跟一群小狗打交道。” “他现在在哪里的?” “在澳大利亚。这里挺美的,他娶了一个洋媳妇。” “我没想到莫梳这么快就结婚了。”乔汐莞由衷的说着,“我以为像你们这样的,应该很难倾心才是。” “那是因为以前在基地,不能够给家庭一个承诺,所以大家都刻意的控制,现在无所顾忌后,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你呢?” “我不准备找另一半了。”武大说道,“你呢?想过找另外一半吗?” “暂时不想。”乔汐莞说。 “不说了,我挂了。”武大似乎不太喜欢讲电话。 “拜拜。” 挂断电话。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嘴角一笑。 当初大家分开了,武大和她一直在上海,后来也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反正武大就联系上了莫梳、高嵩、吴飞钦、温特森。至于有没有联系到叶妩,武大没有给她说,大概也知道她们之间关系不太好,不想要彼此添堵。 乔汐莞放下电话,躺进被窝里面。 她偶尔也会想,如果顾子臣没有死,他的这些同伴会不会还有可能聚集在一起…… 额,不要问我顾大少为什么还没出现,小宅只会告诉你,待时机成熟时! 么么哒。 第四章是什么男人让你爱得这么深?! 第二天一早,乔汐莞送顾明路去顾家大院。 乔汐莞开着车,顾明路坐在后座。 从乔汐莞生完孩子到念念出院后,乔汐莞就把顾明路接回到自己身边。 顾耀其和齐慧芬是怎么都不同意的,不过当时顾氏正处在非常时期,乔汐莞一句“要公司还是要明路”,顾耀其显然选择了前者。 所以她就这么顺利的把顾明路接回了自己身边。 就算是私心也好,她也不愿意顾明路这么一张白纸,被顾家人给染黑了。 所以她要顾明路在自己身边成长。 顾明路从小话就不多,以前长期被顾明理欺负,形成了他谦让的个性,从来都不爱争抢点什么!每次去学校开家长会,老师对顾明路的评价都特别高,说他不仅成绩特别棒,还特别的助人为乐,只要是同学让他讲作业,他都会耐心的给他们讲解,在班上的人气一直超高,而且从一年级开始就是班长。 乔汐莞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那个小男孩。 10岁而已,就显得有些老成了。 不是顾子臣的亲生儿子,却有着顾子臣一些相似的气质。 在顾明路成长的过程中,顾耀其和齐慧芬开始发觉了顾明路身上和其他同龄孩子不太一样的地方,也就自然对顾明路更器重了些。 顾家人是真的很想培养一个接班人。 顾耀其现在到这把岁数了,肯定不会再有什么作为。 顾子俊有心思在公司上,能力也还算可以,但终究而言,少了些商场上的霸气,只是勉强能够让顾氏在正轨上发展。如果想要达到顾子臣或者乔汐莞领导时的威风,有些天方夜谭。 “小猴子。”乔汐莞突然开口。 “妈妈。”顾明路非常恭敬,礼节好到吓人,这真的是让她有些说不出什么滋味。 在她看来,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比如念念。 念念就太有“小孩子”样子了。 “如果你奶奶和爷爷想要把你留在顾家长大,你愿意吗?”乔汐莞直白的问道。 顾明路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想跟着妈妈和妹妹一起住,如果爷爷和奶奶真的很想我留在身边的话……” “小猴子,如果你不是因为不想要和我生活在一起,我会一直让你在我身边长大。”乔汐莞表明立场。 如果不是顾明路不喜欢跟着她生活,那么她不会让顾明路回到顾家去。 一方面是不想他的性格被顾家人玷污,另一方面,终究而言,顾明路不是顾家的长子嫡孙。而之所以不愿意说出顾明路的身份,她也不想要看到顾明路失落的眼神,以及真的不想断了顾耀其和齐慧芬对孙子的念想。 一个人,要有念想,否则活着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顾明路其实也听不太懂他母亲在说什么,只是坚定的说着,“我就喜欢和妈妈还有妹妹生活在一起。” 乔汐莞笑了笑,点头。 车子到达顾家大院。 仿若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 乔汐莞将顾明路送到大门口,“自己进去,晚上我来接你。” “好。”顾明路打开车门下车,“妈妈再见。” “再见。” 乔汐莞看着顾明路走进了别墅,好半响才开着车离开。 这个地方,她是真的再也不想回来了。 不只是因为顾家人的关系,还因为这里有太多让人忍不住想要回忆的东西。 听顾明路说,温室花园的花已经死了一片了,那个地方有一天应该会成为荒芜吧! 乔汐莞开着车行驶在大道上。 电话突然响起,她挂上蓝牙,“喂。” “是我,莞。”那边吃换来秦以扬的声音。 “嗯。” “我想了你一宿……” “如果没有什么正常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听我说完。”那边有些无奈,“我说我想你了一宿,然后想明白了,我要对你坦白。” 乔汐莞依然认真的开着车,脸脸色都没有因此而改变。 “首先我要表明我的立场,我要和你合作。”秦以扬的口吻显得严肃了些,“所以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妈周一会来找你签约。” “好。”乔汐莞很平静的答应着。 “需要这么冷漠吗?” “只是很平静的能够接受你的答案而已。”乔汐莞漫不经心地说着,何况这也是她预料中的。 不管秦以扬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和她接触,不管真心喜欢她还是假意喜欢她,他最开始的目的都特别简单,这么隐忍了两年,没道理在这个时候,放弃。 她一向对人心,特别是沾染着利益的人心,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度。 “中午一起吃个饭。”秦以扬邀请,“谈谈我们合作的事情。” “在哪里吃?” “浩瀚之巅如何?” “好。中午12点,不见不散。”说完,乔汐莞就挂断了电话。 那边估计还没有反应过来。 乔汐莞认真的开着车,现在还早,可以回去陪陪念念。 这么想着,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接通,“傅总。” “有空没?” “中午吃饭?”乔汐莞扬眉。 “你想多了。如果有空,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事情和你说。”傅博文一字一句,听上去有些严肃。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打趣,“周末上班,你家那位没有意见?” 话刚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这是个不懂礼貌的老男人! 乔汐莞不爽的皱了皱鼻子,开着车开往傅氏。 停靠在傅氏大门口,因为周末,公司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加班的。 她坐着电梯,一路到达傅博文的办公室。 房门半掩,乔汐莞敲门而入。 “傅总找我什么事儿?” “坐。”傅博文示意他对面的位置。 “怎么了?”乔汐莞是真的觉得傅博文有些严肃。 “这段时间上海的金融有些异样,你没感觉到?”傅博文问。 乔汐莞点头,“嗯,感觉到了。现在大的一些上海企业的股市都在有些蹊跷的往下跌。” “你不觉得诧异?除了几个侥幸的企业,包括环宇和傅氏,其他企业的的大盘指数不停的在往下落,刚开始看着像是正常的股市回落,现在反而觉得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 “我其实也有发现,所以我想要等着周一开盘之后看看情况。没想到你现在这么紧张了起来。你是怕上海再次遭遇金融危机,从而连累到我们?” “我有这份担忧。”傅博文承认。 每次和乔汐莞谈商场上的事情,都不需要太费劲。 乔汐莞看着傅博文,知道傅博文不是一个无风起浪的人,不是到了自己几乎可以肯定的地步,是绝对不会把一些无须有的东西说出来,这个男人的阅历和能力,让他自然对事物更加有把控性。 乔洗完沉默了一会儿,将这段时间上海的金融情况大致回忆了一下,说道,“傅总,如果真的如你说的那样,上海的这起金融风暴,还是人为原因。” “听听你的意思。”傅博文看着她。 傅博文一向不喜欢听别人的意见,因为很多时候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别人能够想到的他基本都已经想到,而且考虑更加周到,但对于乔汐莞,他不得不说,他和她在商场上可以有很多共同语言。 “上海相继几个大的企业股市处于满下滑状态,幅度不是特别大,很多股民是完全感觉不到股市的危机,甚至还有些侥幸的股民现在在抄低,将资金大量的融入这几个企业。但从股市的角度而言,这就已经在给股民下套了。另外,我想有个最简单的道理,全国这么多大型企业,为什么股市动荡情况只存在上海这几个企业,据我所知,这段时间上海的经济发展得不错,政府官方的政策也对上海的金融发展有着正面的导向,按理上海的金融在近两年应该会达到一个小高峰,突然出现这种不切时宜的事情,不是人为,谁会相信是老天的心血来潮,来的还那么准确。” 傅博文点头。 乔汐莞的理论从来都直白到,一针见血。 “但就算如此。”乔汐莞说,“就算是人为的在做这种事情,我除了佩服他手段高超,能力超强外,我们难道还要为民除害?” “我没想过帮其他人,我担心的是,如果真的是人为,人为控制了上海几个龙头企业,也很有可能会把魔手伸向我,或者你。” “人心都是贪婪的,从这次的情况而言,似乎并不能排斥这种情况。但是呢,傅总。我现在突然不想要插手这种事情,我倒是很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你不觉得上海的商业已经平静很久了吗?都是自己在小打小闹的,很久没有让人热血沸腾了。”乔汐莞无所谓的一笑,“而我不太喜欢平静的日子,日子一平静,就容易让我想东想西,想一些不舒服的事情。” 傅博文似乎是笑了一下。 女人,能够如此忍辱不惊,淡定霸气,应该除了乔汐莞,找不到第二个人。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多说了。恰如你说的,很少有人能够让我如此兴奋了,但愿他不会让我们太失望。”傅博文一字一句。 “我想,大概不会。”从目前的趋势而言,来者绝对是气势汹汹,“所以我们拭目以待。” 傅博文微点了点头。 正时,傅博文的电话响起。 傅博文看着来电,嘴角是自然的勾出了一道好看的弧线,接通,“晚晚。” “你什么时候回来?不是答应了我周末不加班的吗?你这种人怎么能够食言而肥!” “我在谈事情,工作上有些重要的事情……”傅总在非常努力的解释。 “工作再重要,都比我,比你儿女还要重要吗?” “我马上就回来。” “10分钟之内不出现在我面前,你就别回来了!”那边挂断了电话。 傅博文脸微抽搐。 抬眸,看着正对面坐着的女人。 乔汐莞一笑,“我没有听到说什么,不用再回去的话……” “……”傅博文脸继续抽搐。 “时间不早了,我约了朋友吃饭。”乔汐莞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走的时候好心的提醒道,“傅总,您还有10分钟。” 说完就离开了,也不知道身后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表情。 总之,不管什么表情,她都觉得,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 傅博文和程晚夏果然是良配。 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还能有谁能够让傅博文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这么听话得跟一只小狗差不多。 小狗?!谁有本事谁牵走。 多贴切的一个形容词。 她离开傅氏大厦开车到了浩瀚之巅。 现在才11点,离吃饭还有会儿,她也省的麻烦再去其他地方闲逛,直接去了浩瀚之巅等候,她也不用去餐厅等,显得有些傻吧兮兮,她去了姚贝坤的包房。姚贝坤来浩瀚之巅一般是下午,那个小男人习惯了一觉睡到中午12点,在家里陪着姚父姚母吃完饭后,才会来这里。 姚贝坤曾经这个不着边际的男人,还真的承担起了一个男人的责任。 不管是对待家庭父母,还是在管理潇夜留给他的场子上,都做出了让人有些诧异的成效。 浩瀚之巅的人对她无比熟悉,一路走过,恭敬无比。 所以她不需要任何阻拦的,推开了姚贝坤包房的门。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是阿彪。 阿彪这些年一直辅助着姚贝坤管理场子,其实以阿彪能力,自己负担起这个场子都是绰绰有余的,却还是衷心的,心甘情愿的把自己退居在老二的位置上。 “乔小姐。”阿彪对她还是这么恭敬。 估计在阿彪心目中,和潇夜有过关系的人,他都会这么尊重无比。 乔汐莞似乎也习惯了,对着阿彪笑了笑,“你一个人?” “坤爷一般下午2、3点。” 乔汐莞似乎又笑了一下。 一有人叫姚贝坤爷她就想笑。 那个臭屁孩,到底都是怎么让自己在道上横着走的?! “我知道他。我是说,为什么没找个人来陪你?”乔汐莞问道,很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场子里面女人这么多,随便抓一把陪着也比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强。一个人多孤独。” 阿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习惯了一个人,身边有女人反而觉得不自在。” “哦,是吗?”乔汐莞淡淡的笑了笑。 阿彪点头,“乔小姐想要喝什么,我帮你倒。” “不用了,我就是过来坐坐,等会儿会陪人在这里吃饭。” “哦。” “对了,昨天武大给我打电话了。”乔汐莞随口说着,就像是在拉家常事似的。 阿彪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手机,“嗯。” “她一个人走了不少地方。”乔汐莞继续说道。 “我一直以为她不喜欢这么四处流浪,但又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可以留住她的。”阿彪笑着说。 “其实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考虑自己的私人问题了。” “再说吧。”阿彪似乎对于这些兴趣不大。 乔汐莞也觉得阿彪这个人挺无趣的,就也没有多说,两个人安静的坐了一会儿,乔汐莞看时间差不多了,去了早定好的包房,刚推开门,就看到秦以扬一身骚包,翘着二郎腿潇洒的坐在那里。 看着她出现,连忙站起来,非常绅士的帮她拉开餐椅。 乔汐莞也没什么异样的坐了过去。 两个人坐定后,服务员就开始上菜。 秦以扬还是那般,托腮慵懒的看着她,嘴角轻抿着,微微上扬。 “说说你的故事如何?”乔汐莞扬眉。 “莞喜欢听,我就都给告诉你。”秦以扬嘴角一勾,笑得很魅力。 如果单单只是看这个男人的长相和外在给人的感觉,确实是一个可以轻易魅惑女人的男人,这么多年的花边新闻,想来也不只是他单方面的原因,有时候长得太好,又能玩,钱也不少,总是能够吸引一个两个三个N个女人的趋之若鹜。 “莞,你突然在想什么?”秦以扬似乎很喜欢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表情。 “我在想你长得其实挺帅的。” “所以你其实也挺喜欢我的?” “没有。”乔汐莞直接回绝,“我在想你长得这么帅,喜欢你的女人这么多,为什么会突然转性来讨好我,然后刚刚那一秒突然就想通了,大概是因为你想要在我身上寻求利益。放心吧,我这个人一向都觉得,只要利益是双方的,我都可以接受。所以说说你的故事,我洗耳恭听。” 秦以扬抿了点红酒,眼神一直看着乔汐莞,然后缓缓说道,“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如果是你,我想我会言无不尽。首先呢,我就告诉你一个重要信息,我是YOYO的亲生儿子。” “……”乔汐莞皱眉。 “你没听错,YOYO15岁就生下了我,在她14岁那年被我那**的老爸**,当时YOYO还在读初中。”秦以扬说,说得云淡风轻,仿若这都是些风化的陈年旧事而已,当一个故事讲讲,不带任何情绪。他接着说,“因为YOYO当年还小,不太懂事,我那老爸对YOYO还算好,YOYO就答应跟着我那老爸,其实当时YOYO都不知道我那老爸已经结婚了,因为我那老爸当时把她藏在另外一个房子里面,当金丝雀一般的养着,直到我刚出生的时候,我老爸那原配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上门就要破口大骂,让YOYO马上滚。” “你知道YOYO当时才15岁,15岁能有什么反抗能力,何况YOYO的出身也不是什么豪门家庭,没什么后盾。听YOYO说,她当时要不是因为我,估计就自杀了。” “没有自杀,我那老爸也不知道怎么劝说了他的原配,最后就是答应让我和YOYO留了下来,当然不能回到本家。我和YOYO就在外面生活了几年,经常会被一些不知名的人恐吓,小的时候因为没有父亲,当然也被人嘲笑,有一次我上学回家的路上,就和一个长得贼胖贼胖的小男生打了起来,那个小男生胖是胖,不过身体素质不好,被我揍在地上,当然我并没有因此而好过,小男生的父亲把我给揍了,YOYO当时出门接我,怎么拉小男生的爸爸都拉不住。那一次YOYO抱着我哭得很惨,准确说,我们两个都哭得很惨,不过当时我还小,记不到那么深刻的事情了,那之后YOYO就问我,她说你恨爸爸吗?” “我当时好像是点了点头。后来,到我10岁的时候,YOYO出国了。出国的时候,将我托付给了我那老爸,我那老爸但是估计也怕他原配和YOYO矛盾太深,也同意把YOYO送出国,然后把我送到了爷爷奶奶那里。爷爷奶奶不只是我一个孙子,很多时候被我那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有其他堂兄表妹什么的嘲笑,嘲笑我是私生子。” “你知道我小时候特别娇小,都不敢大声和人说话的。”秦以扬很认真的说着,虽然口吻看上去似乎是在开玩笑。 乔汐莞就很认真地听着,没有插嘴。 “再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那老爸就和他原配离婚了,据说是因为感情不和。这么多年,我也没看他们感情和过,大概是利益分割的借口。但是我爸原配离婚的条件就是,秦家的产业,我不得窥视半点。我老爸答应了,以后会将所有留给我大哥。所以你知道,我就算再努力也是我大哥的,我何必为别人做嫁衣!” “然后呢?”乔汐莞扬眉。 “然后的事情不就很清楚了吗?!我和YOYO对我老爸怀恨在心,我们隐忍了30年,准备让秦家人得到该有的下场。对了,还忘了告诉你,我其实也不是我那老爸的亲生儿子。” 乔汐莞怔住,似乎觉得秦以扬给她的信息量确实有些大。 “当年YOYO虽然才14岁,不过初中的小女生也会有情窦初开的时候,在我老爸**了YOYO后,YOYO伤心过度,就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个男生喝酒,然后趁着酒醉和那个男生发生了关系。当然后来因为我老爸的强势所逼,还威胁YOYO说,如果不跟着她就会把她的果照发到网上,YOYO哪里敢反抗,就只能这么跟着他。庆幸的是,YOYO怀的孩子不是我老爸的,当初YOYO在生下我之后偷偷和我那老爸做了亲子鉴定,确定我不是我老爸的亲生儿子。这事儿,我其实也才知道,YOYO说不想给我负担。” 秦以扬似乎就用了最简单的几句话,说完了他整个人生不太好的经历。 说的时候口吻不温不热,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淡淡然的表情。 “你别这么看着我。”秦以扬说道,“我其实并不觉得我有多悲惨,虽然我偶尔也会觉得很不公平。然后那个的时候我就会去爬上网络看看一些悲惨东西,比如看看非洲那些因为贫穷瘦得跟鬼似的小孩,看着那些没有饭吃一身脏得爸妈都认不出来的留守儿童,看完这些实在觉得都不算什么时,我还会看看那些残疾儿童。基本上看完这些后,我也就觉得我自己很幸福了。” 乔汐莞那一刻居然无言以对。 她从来都知道原来人还可以像秦以扬这样,话说长到这么大性格还没扭曲还真是变了态! “想来,YOYO应该比我承受的痛苦要多。被一个不爱自己的大叔**,还被软禁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国了,还经常能够看到他不停的花花新闻。要说他现在不是我亲生老爸,是我亲生老爸估计我也得让他思想有多惨就弄多惨的下场!”秦以扬说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仿若做了这么多年的计划,呕心沥血的东西,也是他随意玩玩的一件事情而已,高兴就好。 “你准备怎么做?”乔汐莞直白的问他。 “当然是让他倾家荡产。他不是不给我秦家的财产嘛?!我就要定了!要了之后我才不会好好打理,我把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创下来的服装品牌,餐饮业这些,统统都给败光,让这些产业四分五裂……”秦以扬突然收住嘴,有些懊恼“我这么坏,你会不会怕我?啊,你看我这嘴,就是爱把所有实话都讲给你听。” 乔汐莞翻了翻白眼,“你就算是耶稣我也不会爱你,是不是撒旦跟我没关系,我要的是我自己那份利益。” “你要什么利益啊?莞。”秦以扬说,“能够满足的,我都满足你。我得特别提醒,我床上还行,你看我身体棒棒的,每天都有健身!” “能不能好好说话?”乔汐莞眼眸一紧。 “能。”秦以扬正襟危坐。 “我需要创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女性**品牌。我需要YOYO作为我的首席设计师。” “我答应你。” “至于你想要怎么报复你名义上的老爸,我不知道你们之前的计划是什么,不过我可以稍微告诉你一点内幕消息。这段时间有一个貌似神秘的商业团伙正在对上海的金融业进行打压,而你们秦氏就在其中之列,你可以看看你们秦氏集团的股市这一周以来的走势,因为现在股民还在抄底,所以还不太明显你们股市出现的危机,周一的时候你注意一下,如果出现了跌停,那么就可以明确,你们已经中招。” “意味着什么?”秦以扬问。 “具体那个商业团伙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不知道单纯只是想要拉低上海的金融业,还是仅仅只是想要收购一两个集团?!这都是要后期才知道。不过你倒是可以趁着这顿时间对秦氏做点手脚。你爸看到股市跌了,肯定会大量的买回来以保证股市的平稳,可有时候买得多,在外界的操纵下,也不一定可以保证股市不再动荡。当然,如果你老爸资金链购足也说不一定可以稳住一段时间,这个时候其实是比较危险的,因为处于摇摇欲坠的时候,挺过了就好,挺不过就会一蹶不振,而这个一蹶不振的点,我想你只需要刚好在那个点,弄点你们家的负面新闻就行了,比如你老爸**未成年少女啊,比如你老爸在创业期间做过哪些缺德事儿啊,怎么让媒体来炒作,我想不需要我怎么教你了,你玩弄媒体的能力不比我差。”乔汐莞说,不缓不急。 这个女人果然是聪明的。 聪明得让人刮目相看。 以为和YOYO隐忍了这么多年,以为可以靠着YOYO闯出了一片天地得到秦正军信任后回到秦氏集团上班从而从中作梗,他们里应外合的实现他们的目的,却没想到,那些隐忍,就只是需要乔汐莞的一个提点而已。 30年,如一秒。 真是有些讽刺。 乔汐莞似乎没看到秦以扬有些低沉的情绪,她拿起红酒杯,摇晃着,说道,“你想要秦氏,我也可以帮你。” 秦以扬看着她。 “商业团伙不管是为了打压金融业还是想要收购公司,最终结果都是秦氏会败落。败落后是落在你的手上还是别人的手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乔汐莞说得慢条斯理。 秦以扬是真的沉默了,那一刻显得无比认真的看着乔汐莞,“你为什么要帮我?” “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你的故事感动了我?也或就是,闲得无聊。这一年太闲了,闲的没有事情做,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突然的想要创立女性品牌,其实我的资产够我花几辈子了。”乔汐莞说,优雅的喝了一小口红酒,“何况,我倒是真的想要看看那个神秘团伙到底有多大能耐,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来攻击上海经济,想来,好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我能说,我差你差了几个档次吗?!”秦以扬有些自嘲的说着,口吻还有些不爽,“你能不能不要把别人拼了命也难以实现的事情,说得这么云淡风轻,你让我以后怎么追你?!” “我让你学会知难而退。”乔汐莞一字一句。 在如是璀璨的灯光下,乔汐莞真的没得让人闪瞎了眼。 秦以扬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幽幽的问道,“你说,到底是怎样的男人,才能够让你爱得这么死心塌地?我总有一种错觉,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配不上你。你就应该一个人孤独着。” 乔汐莞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总觉得有些恍惚不清,仿若是真心的在笑,带着某种回忆,又仿若只是单纯的因为他这句话而有的一个平常表情,她看着自己手上的高脚杯,说道,“我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要让我动心其实很容易,我想我爱上他也仅仅只是一个心动的瞬间而已,然后就这么死心塌地。哦,对了。” 乔汐莞突然停顿了一下。 秦以扬认真地看着她。 “我其实爱过两个男人。”乔汐莞说,似乎是有些忘记自己曾经还爱过其他男人。 到现在,为什么就无法再爱上其他男人了?! “所以如果你爱上我,我算是你的第三个了?”秦以扬有些不悦,小声嘀咕着,麻痹的,怎么都觉得很不爽。 “不过两个男人都死了。”乔汐莞又说,那一刻嘴角似乎还带着笑。 “……”他这是在自己诅咒自己吗?! 乔汐莞笑了笑,“不说那些不太开心的话题了,干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秦以扬端起红酒杯。 清脆的触碰。 那一刻尽管乔汐莞掩饰得特别的天衣无缝,他恍惚也看到了她眼眶中闪烁着的晶莹,以及那隐忍的忧伤。 是真的伤得很深,所以现在把自己包裹得这么紧吗?! 那个中午,破天荒的,乔汐莞喝了些酒。 她酒量其实不太好,中午饭却喝了很多,没有吃什么东西,直接喝趴在了桌子上。 秦以扬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以及那粉嫩到恨得很想要一亲芳泽的嘴唇。 他喉咙微动,站起身,靠近她,缓缓弯腰…… 他不是那种喜欢偷袭的人,但对着乔汐莞,他发现自己除了用这一招之外,还真的找不到不可以突破她的方式,何况男人被引诱的时候,总是有些不能控制,所以他的唇就这么直直的靠近她的嘴…… 很近很近的距离。 乔汐莞突然睁开眼睛,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他的吻印在了她纤细的手指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 这个分明已经熟睡的女人,怎么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秦以扬还未想好对策怎么攻克这个女人时,就突然感觉到一股蛮力猛地一下把他拉出了好远距离,完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剧烈的疼痛,拳打脚踢的被人给揍在了地上。 好吧他承认,他看上去很壮,其实不会打架。 所以被这么揍的时候,也只能本能的保护着自己,以免被踢中要害。 安静地空间,只有殴打的声音。 一阵一阵。 好久。 那个打他的男人似乎累了,他喘了喘气,咒骂道,“硬得跟石头似的,疼死爷了。” 麻痹,到底是谁疼啊。 躺在地上的秦以扬,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一边,笑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乔汐莞这个女人,此刻居然笑的很开怀! “女神,你没事儿吧。”姚贝坤转身急切的问道。 刚刚听阿彪说女神在这里吃饭,他就过来看看,还好他来了,否则指不定被这个男人吃了多少豆腐! 话说他都从来没有吃到过,怎么能够便宜其他男人! 绝对不行! “我没事儿,他事儿比较大。”乔汐莞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男人。 “我管他什么事儿大不大,没让爷给揍死算他走运。”姚贝坤不算的说着。 乔汐莞笑得更加开坏了,她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摇晃晃。 姚贝坤抓住她的手,扶着她。 乔汐莞蹲下身,对着秦以扬说道,“别惹姐,姐还有好多大招都没有使用出来。” 秦以扬眉头抽搐。 乔汐莞心情很好的被姚贝坤搀扶着离开了。 秦以扬忍着全身的痛,从地上坐起来,让好不容易的站了起来,感觉医生都快要散架,他看着乔汐莞离开的方向,忍不住感叹,这个女人,果然不好追! 姚贝坤亲自开着乔汐莞的车,送她回去。 乔汐莞头真的有些晕,歪歪倒倒的靠在副驾驶上,眼神就直直的前车玻璃,看着玻璃外的宽广街道。 “要不要给你买点醒酒药?”姚贝坤突然问道。 “不用了。”乔汐莞说。 “真的不用了吗?我看你好像很难受。” “睡一会儿就好了。” “那你睡吧,到了我叫你。”姚贝坤说着。 乔汐莞没有真的闭上眼睛,她怕真的睡着了。 记得有一次晚上也是在浩瀚之巅喝醉了,也是姚贝坤亲自送她回去,她在车上睡着了,姚贝坤就在车上一直陪着她,她一觉醒来就已经是凌晨3点了,姚贝坤硬是这么陪着她,没有叫她醒来。 当时其实有些感动的,是真的很感动。 姚贝坤还说了句让她更感动的话,她说,陪着你,就像陪着我姐,她经常这么毫无警惕的在我身边睡着。 姚贝坤和姚贝迪感情真的很深。 所有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表现出了对姚贝迪突然离开的伤痛,只有姚贝坤强忍着让自己看上去那么没心没肺,真的是在很理智的用自己的方式代替她姐姐,支撑着他们一家人好好地活下去。 那个在她心目中,从来都只会追着他们屁股后面叫着等等我等等我的小男孩,终于也长大了。 回忆着一些事情,车内想的有些安静。 突然。 “贝坤。”乔汐莞躺靠在椅子上的身体一怔,坐立了起来。 “怎么了?!”姚贝坤差点在正公路上一个急刹。 “你帮我追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乔汐莞说,声音有些激动。 她刚刚,刚刚看到了一抹人影坐进那辆小车内,那抹身影分明如此熟悉…… 是他吗?! 不知道,但是此刻心跳很快,快到已经不能呼吸。 “好。”姚贝坤不问所以然,踩下油门,一跃而出。 小宅是一个不准时的主,达拉达拉。 (づ ̄3 ̄)づ 话说,亲们猜到顾老大的强势回归的角色了吗?! 你们这么聪明,肯定能够猜到。么么哒! 第五章绯闻炒作 上海街头。 姚贝坤开车开得很快。 乔汐莞刚开始头是晕的,现在被这么甩过来甩过去,反而不晕了。 她眼眸直直的看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心跳几乎已经跳出了心脏,她紧咬着嘴唇,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在自己面前,远近交错。 姚贝坤突然一个急刹。 不是因为安全带,乔汐莞差点没有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 “怎么了?”乔汐莞转头看着姚贝坤,又有些着急的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离自己越来越远。 “有个小孩,前面。”姚贝坤说。 乔汐莞的视线几乎都已经放在那辆黑色轿车上,似乎根本没有观察到任何其他一样,她眼眸微动,看着一个5、6岁的小孩横穿马路,此刻刚刚走过他们的小车面前。 小孩走过之后,姚贝坤重新启动车子,这个时候的黑色轿车已经完全的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 乔汐莞到处张望,姚贝坤疯狂的行驶在上海街头,那辆轿车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瞬间就无影无踪。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慌张的模样,忍不住问道,“看到什么熟人了吗?” “我想我看到顾子臣了。”乔汐莞直接开口。 姚贝坤一愣,似乎是有些不相信她说的话。 乔汐莞似乎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说的话,陡然又笑了一下,“算了,如果真的是他,他应该会回来找我。如果没有回来找我,这其实就已经说明了什么。” 姚贝坤开车的速度稍微慢了下来,平稳了些。 “顾子臣失踪了4年了,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姚贝坤也不太清楚,他们在另外一个国度的经历。大概,也没有人知道顾子臣真正的身份。 “他死了。”乔汐莞一字一句。 “死了?” “大概是死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恍惚一直看到他的影子。是出现幻觉了吧。”乔汐莞已经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是真的有些想他,想到有幻觉了吗?! 她其实不太相信顾子臣如果还活着,不会来找他。 她其实不太相信,从那么高的地方自由落体,顾子臣还能活着。 尽管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奇迹。 “现在送你回去吗?”姚贝坤有些摸不准乔汐莞的秉性。 “嗯。”乔汐莞闭目养神。 想得头都有些痛了。 4年前顾子臣的突然死亡,她回到上海,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顾子臣的最终下落,她想在没有见到尸体前,总得给人留点遐想,可这么多年过去,想不去认清那个事实仿若都不行。 有些落寞到空虚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难受了起来。 她咬着唇,在尽量的,在努力地,默默的控制情绪。 4年过去了,再这么走过40年,大概也不会太难吧。 她一直这么想着。 姚贝坤似乎也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担忧了看了看她,终究也没有再打扰她。 不管多**多强大的人,也终究会有那么一刻是属于自己,脆弱的时候。 车子到达别墅。 乔汐莞下车,甚至没有和姚贝坤说一句话,就这么默默的走进了别墅内。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的背影,沉默着,好久才转身开车离开。 他对乔汐莞的感情,现在真的已经变成了亲情。 一种不愿意看到亲人受伤害的感情。 车子开车了一段距离,他挂起蓝牙,“阿彪。” “坤爷。” “你帮我查一下,车牌号是XXXXXX的黑色奥迪A8是谁的车?” “是。” “另外,想办法帮我调一下交通监控,并让小弟留意一下,这辆车现在在上海的什么地方。” “是。”那边恭敬的答应着。 “最快的时间回复我。” “好的。” 姚贝坤挂断了电话。 有些时候就是喜欢这么默默地去为她做一些事情。 他实在不想看到,她如此难受的表情。 …… 乔汐莞回到别墅,刘妈大概是带着念念到别墅周围去玩了,家里面空荡荡的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脑子真的有些迷糊,刚刚那一瞬间的走眼让她此刻好像是平静不下来的。 尽管一直在不停的告诉自己,其实,就是走眼而已。 她默默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手不自觉得拿着脖子上那颗夸张的钻石。 顾子臣。 顾子臣…… 别总是让我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别总是如此! …… 经历了一个周末,带着念念和明路去游乐场玩了一天。 今天就是周一。 每个周一似乎都是不太平常的一天。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看着上海几乎要崩盘的股市指数。 这样的趋势确实让人不得不去担忧。 是什么人,可以把上海的股市控制到这个地步?! 简直是有些恐怖的地步。 所以傅博文的担心果然不是多余的,这个男人的敏锐能力还是强大得让人咋舌。 她眼眸微动,看着milk敲门出现在她面前,“乔总,YOYO小姐找您。” “让她进来。” “是。” 乔汐莞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转头看着YOYO一身时尚的出现在她面前,她流着利索的短发,染成了亮红色,配上她改良的职业装,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这般的让人移不开眼球。 45岁的女人,看上去不过30岁。 看上去不过30岁的女人,居然有一个近30岁的儿子。 她嘴角微扬,面不改色,“坐。” YOYO直接坐到她的对面,笑着说道,“没想到乔总这么有诚意,昨天以扬回来给我说了很多。” “那他有说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吗?”乔汐莞嘴角带笑。 “他说是自己出门摔了。” “果然摔得不轻。”乔汐莞附和着,眼眸一转,拿起一边的电话,“milk,将之前我们准备的那份关于YOYO签约的合同拿进来。” “是。” 乔汐莞挂断电话,直白的说着,“环宇锁定的品牌消费人群在25岁—35岁之前,轻**。据我调查所知,这之间女性的伸展度是最高的,按照平常女人而言,会经历工作稳定到结婚生子,算是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历程。而这之中的女人可青春可亮丽可成熟可内敛。相对衣服的需求量和品质追求综合度是最高的,所以自然会形成销量和价格的正向比,说直白一点就是,价格不用太低,销量也能上去。” YOYO一边拿着milk递过来的合同,一边听着乔汐莞对这个市场的剖析。 “上次你在上海展出的那个时装秀,我个人觉得非常成功,我喜欢你大胆的设计,在职业装中点缀活跃的因素,所以我希望你这次的设计可以运用你钟爱的撞色系,但不要局限于职业装,25—35岁的女人,除了工作的时间,还有更多的时间在聚餐,在秀恩爱,在蹦迪,在旅游,在带孩子,她们要求的衣服很多,或妖娆或性感或职业或休闲。而我需要打造的便是对这部分女人的全方面包装,造就她们多变的人生。” YOYO点头,一点一点的在记下乔汐莞的要求。 “听说你在国内其实有一支自己的设计团队。”乔汐莞说完自己的想法后,问YOYO。 “嗯,在这个圈子混久了自然也就熟悉了一群人,有些觉得比较好的设计师,就让他们里留在了身边。”YOYO回答。 “这样正好。我为你成立的工作室,目前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设计师。所以你作为设计总监,设计师的聘请全部由你负责。你可以让你以前的团队来帮你,环宇不会亏待了他们。” “嗯,我也有这方面打算。设计师之间也需要默契,否则光是磨合期也会花一定时间。” 乔汐莞点头,严肃地说道,“我对待工作要求一向很高,环宇的服装品牌,我希望在今年新年年底前可以上市。而在这之前,我要求你在下个月之内做一个T台秀,先把环宇的品牌理念打出去,产品和宣传是分不开的,这点我想你需要抓紧时间。” “我尽量。”YOYO点头。 对于一个成熟的设计师,设计一台秀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每个品牌都是如此,在还未销售之前,必定会做一番烘托,否则怎么能够吸引大众的目光。 乔汐莞看着YOYO手上的合同,“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 “有什么意见没有?” “乔总诚意这么足,我没什么意见。” “那就签约吧。我签你的时间不长,2年而已。我相信2年后如果你还想要留在时尚界,你会继续选择和我合作。” “但愿如此。”YOYO微笑,潇洒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乔汐莞也签了自己的名字,并将合同那个milk进行保管。 工作似乎谈完。 两个人这么坐了一会儿,YOYO突然开口,“秦氏今天的股市大跌。” “嗯,开盘几乎跌停。”乔汐莞说着,转眸看了看屏幕,“哦,已经跌停。” YOYO眼眸微紧。 乔汐莞显得很平静,“放心吧,明天会反弹。” “为什么?” “因为秦正军不可能让他的股市往下降。不过这样的形势应该支撑不了多久,看对方攻击的力度有多大,还得看秦正军到底可以拿出多少有价资产来救市。” YOYO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如此淡定自若的模样,“你觉得秦正军可以支撑多久?” “如果你儿子听了我的话,应该是分分钟倒塌的事情。” “如果真的如此,我会感谢你。” “其实和我关系不大,我没做什么过多的事情。倒是我给你儿子说过了,如果他想要得到秦氏集团,我可以帮他。” “无偿帮忙?” “当然不可能。”乔汐莞嘴角一勾,“没给你儿子说,其实我挺喜欢WOW的。” “所以你是想要将WOW收购了?” “我是觉得,如果有我的财力支撑,这个品牌可以走得更远。” “实际上你就是想要得到WOW。”YOYO一字一句。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WOW的理念……永恒。”乔汐莞笑着说。 “如果你喜欢,你给以扬直说,他会送给你。反正这个品牌也是他大学闲来无事的时候做来玩的,没想过发展到现在会这么有影响力。” “这就叫做无心插柳柳成荫。”乔汐莞感叹道,“不过我不喜欢无功受禄的事情,所以每一样都应该用等价的利益去换取,否则良心不安。你回头给你儿子说一声,一切要抓紧,最迟不要超过明天,别错过了好机会。” “嗯,我儿子办事情我一向放心。”YOYO很有自信的说着。 “但愿如此。不过……”乔汐莞抬眸看着她,“从小给你儿子这么多阴影,你不怕他受不了吗?” “可实际就是,他发展得挺好的。” “表面而已。”乔汐莞淡笑了一下,“算了,你们的家务事,我也不说了。我现在让milk带你去看看我专程为你设计的办公室,在我楼下,整个一层楼都是属于你们设计部的。设计部的下面一层楼有市场运营室、广告传媒室以及销售室,我会让milk带你和你的新同事认识。” “是。”YOYO点头。 “合作愉快。”乔汐莞站起来,伸手。 YOYO紧握,“合作愉快。” 乔汐莞看着YOYO离开,坐在办公椅上,转眸看着股市情况。 这股神秘团伙,倒是真的让人有些始料不及,一般的企业应该也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乔汐莞转动着办公椅,看着窗外的天空。 明日的上海天空,应该没有现在这般璀璨了吧?! 她眼眸一转,拿起电话拨打,那边有些不耐烦的接通,“什么事儿?” “傅总心情不好吗?” “有事儿直说。” “如果我说,我主动去勾搭了那股神秘团伙,我被盯上了,你会不会帮我?” “不帮。”那边直接拒绝,“我现在一把岁数了,只想坐享天伦之乐。” “傅总,你老成得果然不是一般般。”乔汐莞打趣。 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无奈,要是真的惹来了麻烦,没有傅博文的帮忙,她也心惊胆颤。 但愿这个男人不会真的如他所说的,那么快就退隐“江湖”。 她深呼吸,从座椅上站起来,站在大大的落地窗面前,坐等上海的腥风血雨。 …… 果不其然,上海的不平凡蜂拥而至。 多个企业的股市出现史无前例、甚至毫无预兆的大跌,股民均是惊弓之鸟,纷纷将自己手上的股票抛售,与此同时,企业也陷入了惊恐之中,虽然对外一直放出消息说股市只是正常的波动,很显然不被股民所接受,企业只得不停的融入大量资金,以稳住自己这段时间的亏损。 而这之中,亏损最严重的莫非秦氏企业。 秦氏资产雄厚,按理坚持一段时间的股市动荡不成问题,可就在秦氏正在力挽狂澜的时候,秦氏集团二少爷秦以扬出面直逼秦正军,告其在她母亲未成年时对其进行**,导致他母亲在刚满15岁时就生下了他,并出具了他和YOYO的亲子鉴定书,以此同时,秦以扬当着各大媒体的面,明确表示和秦正军断绝父子关系,并阐述这些年在秦家不为人知的成长经历,最后总结的一句话,让乔汐莞对秦以扬似乎有些刮目相看。 他说,“之所以这个时候说这些,不是因为我怕秦氏的危机连累到我,我以个人名义注册的WOW、盛开、飚三大时尚服装品牌,现在市场总价值超过2个亿。我不屑于秦氏给我的任何一分一毫。而我现在当着媒体的面,选择在秦氏危机的时候落井下石,只是因为,我对秦正军以及秦正军家庭的憎恨,只是因为我个人很希望秦氏破产!” 在记者一片哗然中,秦以扬潇洒的离开。 不伪装自己的落井下石,不伪装自己对秦正军的恨,就这么坦坦荡荡的说得直截了当,没有想过获得同情,就把自己最原始的一面暴露出来,这么淋漓尽致。 秦以扬其实选择了一个比较冒险的方式,他的举动可能会导致媒体导向性的同情秦正军,从而让他成为那个被人唾弃的角色,当然,也有可能,因为他的直白和坚决,让人更加深刻的知道秦正军曾经对他带来的伤害,以及秦正军这个人的龌龊和不堪。 显然,媒体最终倾向于秦以扬。 秦以扬现在成了舆论尖上的人,甚至有媒体写秦以扬是有血有肉的真汉子,敢作敢为。 秦正军的丑闻爆出之后,在各界负面新闻的舆论及神秘集团的操控下,秦氏集团坚持了不到一个星期时间,股市已跌到低谷,秦氏大量资产瞬间蒸发,随时面临破产。 于此同时,环宇集团开始出资对秦氏进行救济。 做得其实不算明显,一切都是通过秦以扬的手段在操控,甚至资金流都是通过乔汐莞收购OW账面的流动资金,去对秦氏股份进行收购。 她也不想在自己对这个神秘团伙完全不熟悉的情况下,去和这些人正面相对。 可事实就是,但她刚这么做的第三天,环宇的股市就已经开始出现小幅度的波动,平时会觉得这只是股市的正常幅度振荡期,但经过这段时间沸沸扬扬的股市风波,她不想敏感也不行。 正在乔汐莞准备给傅博文打电话时,那边已经打来了电话,直截了当,“现在知道玩大了?” 乔汐莞哑口无言。 “说吧,你准备怎么做?”傅博文冷冷的问道。 “该怎么做怎么做。”乔汐莞一边接电话,一边无聊的玩着自己的头发。 “不是看在顾子臣的份上,真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来搅烂泥。” 乔汐莞嘟了嘟嘴,这个时候也不敢和傅博文反驳太厉害。 对于自己不熟悉的竞争对手,她一般情况下都会自私的把傅博文拉下水,要知道她有时候做事情会比较冲动,但是傅博文沉稳得,她甚至觉得自己往前冲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有后顾之忧。 这个男人就是可以给她强大的后盾支撑力量。 “别把资金全部投到秦氏去了,稳稳自己的股市。”傅博文提醒。 乔汐莞瘪嘴,不以为然道,“我钱其实很多。” “那你去拯救世界啊?!”傅博文没好气的说着。 乔汐莞怔怔的,喃喃道,“我现在不就是在救市吗?” 股市。 那边直接被气得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邪恶一笑,反正每次有什么事情,傅博文还是会莫名其妙的帮她,大概不仅仅只是顾子臣的原因吧,大概是因为他也知道,如果傅氏有问题,她也会倾尽所有的去帮他,不为什么,只觉得在商场上能够真正的找到一个战友联盟,不太容易。 而他们刚好,还算是商人中比较有人性的那一种,所以自然就有些“惺惺相惜”! 乔汐莞挂断电话,转眸看着环宇的股市情况。 自己的资金是不少,但来真的,也不一定能够支撑多久,何况她现在还要面临秦氏的资金融入,时装品牌的新品上市!大笔费用等着开支,那个神秘团伙果然很会抓准时机。 她皱着眉头,在想如何让股市至少在近段时间不被影响反而还会往上升的趋势?! 用媒体的力量来操作?! 应该会是一个好的方式。 乔汐莞拿起电话,拨打,“秦以扬,有兴趣演一场戏吗?” “乐意之至。” “那好,下午下班过来接我。” “一起吃饭?” “不,一起开房。” “……”那边明显愣住。 “我5点30下班,很讨厌人迟到。”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明星需要炒作,其实企业也需要炒作。 下班时刻。 乔汐莞拿起自己的小包下楼。 环宇大门口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稳稳的停在那里,秦以扬依然一身时尚,手捧红色玫瑰,张狂而潇洒。 “mylove。”秦以扬看着乔汐莞出来,献上自己手上的鲜花。 乔汐莞欣然的结果,嘴角一笑,两个人分别坐进法拉利,一跃而出。 秦以扬每次和她在一起,仿若都是一副以她为天的表情,不管现在他出于怎样一个阶段,他的烦恼永远都不会在她面前表现。 两个人坐在小车内,因为下班高峰期,他骚包的法拉利走走停停,被无所上班族的家用轿车说鄙视。 秦以扬似乎也能够承受堵堵停停的上海交通,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悦,反而心情还特别好的问道,“今晚真开房?” “不是床上功夫了得?” “说是那么说,但总觉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你知道我其实很腼腆的。” “我就喜欢腼腆的。”乔汐莞嘴角一勾。 “原来你好这一口,我平时是不是表现得太激进了……”秦以扬似乎是懊恼到不行。 乔汐莞淡笑着没有回答。 秦以扬很会调节气氛,绝对不会因为乔汐莞的沉默而让他们冷场,所以一路还算轻松的,车子停在了江皇大酒店。 两个人一同走进电梯,走向奢华西餐厅,择选了一张靠窗的餐桌坐下来。 江皇大酒店的餐厅靠黄浦江,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黄浦江上的所有美景,乔汐莞看得有些出神,托腮,连眼眸似乎也没有眨一下。 “你不觉得你冷落我了吗?”秦以扬玩笑般的抱怨。 乔汐莞转眸,看着他,缓缓,粉嫩的唇瓣微动,“你过来一点点。” “嗯?” “脸伸过来一点点。” 秦以扬诧异着,还是照做。 乔汐莞看着他的脸庞。 长得还算能够下口的范畴。 所以她嘴唇靠近他的脸蛋,一个吻正欲印上去。 秦以扬身体突然一侧,有些惊恐,“你看看我脸上还有伤,别逗我。” “噗!”乔汐莞忍不住一笑。 秦以扬上次被姚贝坤是揍出阴影了吧。 “何况,这种事情,也应该男人主动。”话音一落,秦以扬的脸蛋往前一倾,薄唇印在她的唇瓣上。 四瓣嘴唇紧贴。 乔汐莞眨巴着眼睛,缓缓,往后退了退,离开。 只是蜻蜓点水的亲吻而已。 她却觉得,不太容易接受。 所以她拿起餐巾纸,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擦拭着,将自己那不太容易掉色的口红都已经擦干净了。 “你不怕素颜上镜不好看?”秦以扬看着她,问她。 乔汐莞眼眸一转。 “媒体这段时间跟我跟得紧,这不就是你今晚约我的目的吗?”秦以扬漫不经心的说道,似乎也不因为自己被利用而感到任何不高兴,反而只是想要问清楚情况而已,“是不是环宇的股市也出现问题了?所以想要通过我们两个的绯闻来炒作一下?其实媒体对你的个人问题已经非常敏感了,这个时候出现这种事情,媒体肯定会大篇幅的报道,环宇在媒体上的曝光率自然而然就高了,突然在媒体上活跃的企业,一般股市都会随之而被带动。我的分析,莞,你觉得对吗?” “当然不仅如此。”乔汐莞直白道,“你上次在媒体面前大方承认你有2个亿的个人资产,对我而言虽然不算什么大钱,但对公众而言,也是壮大了企业的资金流。这样一来,混淆一下股民的视觉,终究对环宇是有利的。” “考虑得永远都比我深远,你说我应该对你怎么才好?”秦以扬无奈的一笑,当然也不因为自己不如乔汐莞而感觉到自卑,反而一脸兴致的说道,“莞,以后要是我们真结婚了,我就当家庭煮夫吧,我愿意当你的小男人,我愿意你来养我一辈子。” “少做梦了。”乔汐莞翻白眼。 “就知道你不会同意。” “吃完饭就在江皇开间套房。”乔汐莞突然开口。 “要不要这么劲爆?!”秦以扬瞪圆了眼睛,“我虽然是一个随便的男人,随便起来更不是人,但你这么主动,我……心虚。” “你肾虚吧。”乔汐莞没好气的笑着,“别想歪了,就单纯的在房间住一晚而已,有些事情要炒作,自然就要放大招,小打小闹不太适合我喜欢的风格。” “其实我更喜欢你真枪实弹,不是混淆视听而已。” 乔汐莞没搭理。 两个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一顿浪漫晚餐结束。 结束后一起相拥着走向套房。 狗仔一直跟得紧,不用想象也会知道明天的新闻会有多劲爆。 两个人开了一间情侣套房,开门的一瞬间,乔汐莞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秦以扬怔住,在她耳边说道,“这个时候后悔了?” 乔汐莞当没有听到,她转头,对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男人喊了一声,“殷斌?” 那个男人顿了一下,回头看着乔汐莞。 其实两个人以前并不熟悉,几乎没有见面过,但后来因为她经常去姚家,殷斌偶尔也会到姚家别墅去汇报工作,就有过几次见面,然后有一次刚好在殷斌准备汇报工作,而姚父有点事儿的空档,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随便聊了聊天。 然后,大概就知道了殷斌和姚贝迪其实也有过一段,不清不楚,或许叫做一厢情愿的懵懂爱情。 “你来这里?”乔汐莞看着他。 “偶尔回来这里住一晚上。就当陪陪她。”殷斌淡淡然的说道。 乔汐莞抿了抿唇,那一刻似乎不知道能够说什么话。 “你男朋友吗?”殷斌看着乔汐莞身边的秦以扬,问道。 “你好,我叫秦以扬。”秦以扬霸道性的将乔汐莞搂在怀抱里,很自傲的说着。 殷斌主动伸手,“我知道,这段时间你的新闻沸沸扬扬。我叫殷斌,康盛药业执行CEO,很高兴认识你。” 两个男人握手。 那一瞬间,秦以扬似乎感觉到殷斌毫无威胁,也瞬间友好了些。 “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拜拜。” 殷斌大步离开。 乔汐莞看着殷斌的背影。 这个男人,终究一个人隐忍了这么多年。 每个人都会有一段自己无法忘记的过去,有些人能够会慢慢沉淀,然后重新开始,有些人会极端的,早早的通过结束自己的生命来结束那段忧伤,而有些人,会一直沉寂在过去,默默回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很多,在回忆里无法自拔的人。 “走吧。”秦以扬已经打开了房间门,提醒她。 乔汐莞回神。 跟着秦以扬的脚步。 奢华套房内,浪漫满屋。 一盏浅紫色灯光,房间中的一切摆设若隐若现,朦胧着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情调,是一种可以诱发荷尔蒙的情调。 所以乔汐莞感觉到秦以扬高大的身躯已经开始渐渐地靠近他,火热的气息穿过她的耳旁…… 乔汐莞大步走开,在秦以扬准备一口咬下去的时候,乔汐莞离开了,瞬间点亮了房间的所有灯光。 原本若隐若现的浪漫,此刻突然就好像被破坏了一般。 透亮的房间,就是彼此大眼瞪小眼。 秦以扬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平静的样子。 “你就真的不想发生点什么吗?我们都是成年人,成年人之间可以有很多一起玩耍的乐趣,你愿意让这种乐趣加上一点保障,变成合法的我可以陪你,如果你不想要给彼此增加枷锁,我也可以任你欺凌,我们其实犯不着把自己这么美好的青春年华,丢给了‘清心寡欲’,你说对吗?莞。”秦以扬诱惑,性感的嘴唇,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乔汐莞一脸冷漠,“我没兴趣。” “别这样,没尝试过,怎么会没有兴趣呢?” “那你觉得我女儿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乔汐莞扬眉问他。 秦以扬一瞬间没有懂起乔汐莞的意思,愣怔了两秒钟,明白了乔汐莞的话中话,她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她曾经体验过这种乐趣,只是在别的男人身上,还种下了一颗爱情结晶。 好吧。 他承认他有那么一瞬间是嫉妒的。 嫉妒那个男人让她如此的迷恋。 “换一种口味如何?”秦以扬死不罢休。 “不要。”乔汐莞一口拒绝。 “为什么?”秦以扬非常不爽。 “吃惯了山珍海味,让你去吃屎你愿意吗?” “……”秦以扬瞪大眼睛看着她。 乔汐莞也没什么特别情绪,回视着她。 沉默空间的两个人,好半响。 “玛德,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男人的坟头,否则我不保证我不会挖出你男人的尸体,做出鞭尸这种大义不道的事情!”秦以扬狠狠的说着。 凭什么他堂堂一表人才,被乔汐莞这么轻蔑。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让她这么的死心塌地?! 玛德,最好别让他知道是个肥头二胖的大叔! 如果是这样,他也只能认了乔汐莞的胃口,果然与众不同。 “放心,你找不到的。”乔汐莞丢下一句话,走进了浴室。 连她自己都找不到。 她放好水,躺在浴缸里面。 顾子臣,你说,我还能为你守身如玉多少年?! …… 那晚。 注定是一个骚动的夜晚,却也注定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夜晚。 每当秦以扬想要从沙发上爬**蠢蠢欲动时,乔汐莞就会迸射出一副有本事儿你试试的表情,每次都让秦以扬下定决心又真的不敢踏出那一步,到后来折腾累了,两个人就都睡了过去。 睡醒后,秦以扬看着乔汐莞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酒店大大落地窗前,看着朝阳已经照耀着的黄浦江。 她背对着他。 她的背影看上去其实很娇小,娇小到根本就没办法想象,这个女人可以在商场上,如此的霸气。 他走过去,忍不住想要从后面抱着她。 一个太强的女人,一个**的女人,其实隐藏了很多,那些说不出口的心酸。 “别靠近我。”乔汐莞仿若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冷冷的威胁。 秦以扬翻白眼,转身走进了浴室洗漱。 乔汐莞依然看着面前的景色,仿若沉寂在自己的回忆里,直到浴室的房门打开,秦以扬洗漱完毕,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相拥着离开。 走到江皇大酒店门口,小厮已经提前将他的法拉利停在了门口,秦以扬绅士的为乔汐莞拉开车门,乔汐莞准备坐进去的时候,秦以扬突然亲一下她的额头。 乔汐莞抬眸看着他。 秦以扬笑着说,“我这个人做事,一向都喜欢有始有终。就算是演戏,也应该有一个结束吻吧。” 乔汐莞眼眸一转,没有多说。 秦以扬回到驾驶台,开车,直接送乔汐莞上班。 乔总今天没有换衣服。 一路走过,所有人瞠目结舌。 而更加爆炸性的新闻在上午10点钟狂澜而来,环宇集团乔汐莞和秦氏集团秦以扬疯狂爱恋,痴缠一宿。 狗仔拍摄的照片,视频什么的都在网上发布,两个人亲吻的相片,相拥开房的瞬间,一切似乎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而新闻爆料出来之后,从上午几乎快要跌停的环宇股市,下午一看盘的一瞬间就涨停,反差空前绝后。 乔汐莞那一天的电话响个不停。 媒体的电话久不说了,身边的朋友,姚父姚母姚贝坤通通打电话来质问,连古源也调侃她,是不是春心萌动。 萌动你个鬼。 这不为了救市吗?! 乔汐莞不算的同时,电话又响了。 所以说招惹到媒体,果然不算一件好玩的事儿。 她看着来电,深呼吸一口气,“傅总。” “你设计的?” “什么?” “媒体炒作。”那边似乎耐心不好,口吻也很冷。 “是啊。” “虽然有效果,不过不是长久之计。” “我知道,我想至少在这段时间,让我有时间去了解这个团伙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不明神马的,最讨厌了。”乔汐莞忍不住抱怨。 “同感。”傅博文难得这么直白的认同她。 乔汐莞咧嘴偷笑。 “所以,我查到了这个神秘团伙?” “你查到了?!”乔汐莞声音有些大。 那边似乎不舒服的揉了揉耳朵,“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我不是激动吗?!傅总果然有能耐。” “别给我拍马屁。”傅博文脸色黑了黑,“晚上7点,我约了对方吃饭,你一起。” “……”乔汐莞直接给怔住了,“傅博文,你丫的是神吧?!” “嘟!”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个毫无情趣的男人。 不过倒是,在她不停的和对方暗暗过招的时候,傅博文一直不动声色,原来是去做这种事情了。 找到傅氏合作,果然是她最明智的选择。 嘴角突然一笑。 所以是魔是佛?! 拭目以待。 所以亲们拭目以待,晚上莞莞的聚餐会见到谁呢?! 话说,亲们别早早的等宅了,宅以后大概都是晚上更新,么么哒。 第六章顾子臣,我应该欢迎你回家嘛? 和傅博文一起吃饭的时间特别少。 傅博文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应酬的男人,他宁愿把大把的时间花在程晚夏身上。 她记得上次因为傅博文的帮忙,她将环宇纳为己有后,于情于理于公于私的也应该请傅博文吃顿饭,傅博文说等顾子臣回来后一起吃,顾子臣没有回来,所以他们的饭局到现在都没有吃过。 乔汐莞觉得傅博文这个人脾气怪是怪了点,对她而言总体还是一个好人。 所以为了不让迎合他,她还特意的回家洗澡换一套稍显隆重的衣服,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到了晚上7点钟。 她到了傅博文指定的餐厅。 两个人都是特别准时的人,所以几乎是同时到达,傅博文西装革履,年近40依然帅得魅力无穷,都说男人40一枝花,估计这支花盛开的时间会尤其的长。 傅博文见着乔汐莞微点了点头,对于她今晚的刻意装扮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仿若她的女性魅力在傅博文的面前就完全是负数,丝毫不能引起他的关注,两个人话语不多,直接走向指定包房。 包房中服务员恭候在此,乔汐莞和傅博文进去的时候,其他客人也不在。 两个人分别选择了餐桌的位置,坐定等待。 能够让傅博文等待的人其实不多,当然,这些年能够让乔汐莞再起等待的人,只会比傅博文多傅博文一个人。 安静的空间,乔汐莞忍不住问傅博文,“什么来头?” “法国跨国企业达索齐集团。”傅博文说,说得云淡风轻。 “达索齐?”乔汐莞沉思,默念这个企业的名字,眼眸一紧,“这个集团旗下不是主要运营酒庄的吗?!怎么突然转向金融了?” “据说是新任达索齐集团的继承人不想拘泥于家族事业,想开拓东方金融市场以实现自己的利益价值。然后聘请了一名非常有商业头脑的CEO,将目光首先锁定的是上海和东京。东京这段时间的金融业正在波动,当然没有上海的震荡。上海应该是锁定的第一波。达索齐集团的目的应该是控制上海和东京的整个金融业,成为当地的龙头企业。” “胃口倒是不小。”乔汐莞啧啧两声。 国外企业想要在Z国傲立群雄,其实是有些天方夜谭。 “很显然,这股势力并不弱。至于能够强到什么程度,见了面再说。”傅博文很平静。 乔汐莞特别喜欢傅博文处事平静的态度。 就算是天都塌下来了,也能够这般的淡定无恙。 两个人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么多年,大概没有谁能够让他们等这么长时间,乔汐莞倒是对达索齐集团的负责人越来越有兴致。 傅博文也没有任何暴躁及焦虑。 就这么安静了很久,奢华的包房大门突然被服务员打开。 乔汐莞和傅博文礼节性的起身,迎接。 走进来的是一名女人,黄发碧眼,皮肤很白,穿着一件火红色连衣裙,一双足足10厘米的纤细高跟鞋,看上去不过30来岁,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非常热情,“让两位久等了。因为临时有些事情耽搁,还望两位不要见谅。” 说着,便迎了上来。 意外的是,分明是外国人,中国话却说得异常的标准。 女人伸手,主动和傅博文相握,“你好傅博文先生,我是爱玛。达索齐。是我爸乔治。达索齐的第二个女儿,主要负责对东方市场的开辟。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达索齐小姐。”傅博文握手,下颚微点。 “你好,乔汐莞小姐。”女人又伸手对着乔汐莞,“你比我想象中更漂亮。” “你也是。”乔汐莞淡笑着。 三个人这么商业的寒暄一下,各自坐定。 傅博文招手让服务员上菜。 “不好意思,傅博文先生,我还有个朋友有些事情还在路上,如果不介意,我想等着他来了再一起用餐。”爱玛说道。 傅博文给了服务员一个眼神,笑着说道,“当然可以。趁着等你朋友的时候,我们正好可以多聊聊。” “傅博文先生想要聊什么?”爱玛看上去是一个非常直接的女孩。 仔细一看,虽然有着外国人很多显性的特征,但正题轮廓还有娇小的身段,应该是遗传了东方人的体质,没有猜错,应该是中西混血。 混血总是比一般的人更受上帝的恩惠,至少相貌上就不一般的出众。 “这段时间达索齐集团花大量资金开拓上海金融业,导致上海金融业的震荡不安,不知道贵集团的主要目的在于什么?” 爱玛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她咧嘴一笑,法国人的笑容总是特别的夸张,她说,“我父亲对东方这片沃土一直存在很强烈的欲。望,所以在继承了达索齐集团后,第一件事情就想要开辟东方市场,上海作为东方之都,达索齐集团的第一站锁定在了这里。如果造成了傅先生以及乔小姐的不便,还望多多体谅。” “达索齐集团的目的就是来收购上海企业的?” “我父亲的意思是,想要在国外立足,就得控股几个本地企业。至于控股哪几个企业,我父亲指定了一些,也就是现在上海股市动荡比较厉害的几个企业,我们融入了大量资金和人力,本打算在收购完了之后进行再经营和发展,实在没有想过会影响到您们二位。以至于乔小姐开始出手相助,让我们的收购案出现了一点阻碍。”爱玛将视线放在乔汐莞身上。 仿若就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并不存在多余的情绪。 乔汐莞微微一笑,“你们的攻势太强,让人不得不防。我只是作为上海本土企业,想要自保而已。” “我们原本没想过收购环宇集团。不过……”爱玛嘴角笑了笑,“如果乔小姐愿意将环宇出售给我们达索齐集团,我们也将非常荣幸的以高价进行购买。” 乔汐莞淡笑了一下,不因为爱玛说的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而好笑,只是单纯的一个表情而已,“环宇是我一手创下,不准备拍卖。” “任何人都不愿意主动将自己正在发展的企业出售给其他任何法人或者集团,所以我们达索齐才选择了比较极端的一种方式。乔小姐,请谨慎考虑。”爱玛一字一句。 乔汐莞眼眸一紧。 所以达索齐集团还真的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冷冷一笑,“你用极端的方式,不仅仅只是为了让集团转让而已,你还可以节约你大部分成本。” “所以我在提醒乔小姐,在企业还算值价的时候转让给我们达索齐集团,我们将根据市场价格高出百分之0。1进行收购。你将获得一笔不菲的金钱,而我们达索齐集团收购了环宇之后,会融入达索齐集团名下,将利用环宇开辟更有价值东方经济市场。” “你想得太远了。”乔汐莞直接说道,“不妨先收购了环宇再畅想未来。” 爱玛眼眸微紧。 对于乔汐莞的挑衅的口吻有些不悦,她直白道,“乔汐莞小姐,我们达索齐集团的资产是环宇集团的5倍,我们想要收购区区一个环宇,并不是难题。” “所以我让你先收购,试试。”乔汐莞一字一句。 爱玛脸色不好,表现得非常明显。 应该是在法国长大,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外国人的礼节,少了中国人的隐忍。 坐在一边的傅博文不参与女人的争嘴之中,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们。 对于爱玛的嚣张,他倒是挺欣赏乔汐莞的直白和果断。 一度陷入有些尴尬的空间。 爱玛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拿起电话看着来电,脸色瞬间变得和颜悦色,她连忙接通,“嗨,夏洛克,你到了吗……我到门口来接你。” 挂断电话,爱玛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离开包房。 乔汐莞看了她一样。 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女人,还能够这么的在商场上大展拳脚,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而爱玛做到了,应该说,是爱玛身边那个人帮她做到了。 所以真正这个时候来的人,才是操作整个市场的大BOSS。 不禁,乔汐莞也有些兴奋。 这个大BOSS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在如此短短时间,做到现在的地步。 她眼眸微紧,直直的看着房门的方向。 莫名的那一刻还有些紧张,心跳突然就有些疯狂的跳动了起来。 总觉得这样的心跳和平常的自己不太一般。 她也没有多想,眼眸紧盯着门口。 大概2分钟,门口处传来了爱玛毫不掩饰的说笑声。 傅博文和乔汐莞均站了起来,作为礼节也应该这么礼貌的去欢迎来宾。 两个人都挂上了最完美的面具,看着爱玛挽着一个男人的手,喜笑颜开的走了进来。 走了进来…… 世界仿若突然就安静了。 安静到有些窒息。 乔汐莞觉得自己那一刻甚至是抽空的。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算是出现了幻觉,她的眼神也直直的,毫不掩饰的看着来人的脸。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仿若当年第一次推开顾家的卧室大门,第一次见到的这个男人……第一次对美貌的一点震撼。 怎么会是,顾子臣?! 这么会是突然死了4年的顾子臣。 “乔汐莞小姐。”爱玛口吻不好。 对于她的眼神,她非常不悦。 乔汐莞仿若没有听到一般,眼眸还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脸上,她几乎是不能言语,眼眶来不及红润,眼泪就莫名其妙的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仿若断线的珍珠,不受控制。 面前的男人看着乔汐莞的模样,眉头皱了一下。 爱玛更是不爽透顶,“乔汐莞小姐,你在做什么?” 乔汐莞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她看到的就是面前这个,活生生的顾子臣。 “乔汐莞。”傅博文在她旁边,拉了她一下。 那一下分明在提醒。 其实傅博文也愣怔了很久,不是爱玛不太友善的口吻,或许他也会和乔汐莞一样的表现,几乎是反应不过来。 他是真的想象不到,这段时间上海的沸沸扬扬,全来自于顾子臣。 这么以来,乔汐莞和顾子臣的争锋相对,算得上是夫妻吵架吗?! 乔汐莞在傅博文的提醒下,微回神。 她不着痕迹的收拾自己的眼泪,嘴角还拉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看着顾子臣,极力用了很平静的口吻,“顾子臣,我应该欢迎你回家吗?” 那个叫做“顾子臣”的男人只是这么平静的看着她,脸上除了相貌,没有一点她熟悉的神情,他如是低沉的磁性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好,我叫夏洛克。达索齐集团的执行CEO,主要配合达索齐小姐开辟东方市场。你口中的顾子臣,我不认识。”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他,眼眸都没有眨一下。 “顾子臣”也这么回视着她,无动于衷。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分明还活着,却4年不回来的原因了?! 从发生了自己重生这件事情后,乔汐莞觉得任何天雷滚滚的事情,她都可以这么平淡的接受了。 “你好,乔汐莞小姐。”那个所谓的夏洛克伸手。 很干净很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的面前。 乔汐莞转眸看了一眼傅博文,看着傅博文万年不变的脸上,似乎也难掩的惊讶。看着乔汐莞在看自己的时候,傅博文恢复平常。 乔汐莞笑了一下,“你好。” 没有伸手和她相握。 夏洛克冷眸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转头对着傅博文,“你好,傅博文先生。” “你好。”傅博文伸手,握住,“你确定你不是顾子臣?” “我不是。”夏洛克肯定的回答,没任何多余的情绪。 傅博文似乎是笑了一下,笑着看了看乔汐莞。 这个女人从刚开始的情绪顶峰到现在如此的心平气和,用了没有超过5分钟的时间,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连他自己此刻,恍惚都回不过神。 一阵简短的寒暄和礼仪,双方入座。 服务员开始上菜。 一道一道菜,摆满了偌大的餐桌。 大家吃得很安静。 夏洛克很沉默,话不多,偶尔和爱玛互动说两句。 乔汐莞也很沉默,就这么淡淡然的看着他们两个的亲密。 傅博文反而觉得自己此刻有些多余,所以也就沉默着,什么话都不说。 饭席间,爱玛终于忍不住说道,“夏洛克,乔小姐说让我们试试,收购她的企业。” 乔汐莞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眸动了动。 夏洛克和爱玛挨得很近。 乔汐莞的耳边恍惚还想起以前自己信誓旦旦的说着,说除非爱我,不准爱别人。 说顾子臣你的身体,不能给任何人碰。 她抬眸直直的看着夏洛克,直白的说,“想要收购,就试试吧。” 夏洛克眼眸微紧,“其实你可以选择主动放弃股权,需要将你手上所有的股份出售给我们达索齐集团,留一部分,等着分红。” “我说顾子臣,你想要收购你就试试,只要你要那个本事儿,全部拿走都行!”乔汐莞声音突然有些大。 夏洛克似乎是有些愣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爱玛似乎也不喜欢乔汐安的嚣张,何况美女看美女,怎么看,怎么刺眼无比。 “乔小姐,你别逼我们。” “我不逼你们,你们就会停手吗?!”乔汐莞讽刺的一笑。 爱玛被堵得哑口无言。 “别说些好像对我很好的话,我从来都不吃那一套。真正对自己好的人……”乔汐莞顿了顿,似乎觉得,没什么好多说的。 她擦了擦嘴唇,从座位上站起来,“失陪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 说完,转身直接离开。 所有人吃饭正吃到一半,乔汐莞突然的离席,让气氛似乎更加的紧绷。 “我朋友今天心情不太好。”傅博文无奈,说道。 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打过圆场,却为了乔汐莞这个黄毛丫头破例。 这一刻甚至是脱口而出。 “她心情不太好吗?没觉得啊?”爱玛口吻中满是讽刺,“今天不是新闻上才爆出来她和那谁谁谁,对了秦以扬谈恋爱吗?共度良宵,还被记者抓拍到。照片上看上去可是高兴得很。” “达索齐小姐,你也是混商场的,商业上偶尔也需要些不是商业元素的商业炒作。否则今天环宇的股市应该如你们所愿的大跌了吧。”傅博文反驳。 反正对乔汐莞这个黄毛丫头,他也觉得护短到底了。 终究而言谁遇到今天这种奇葩事儿,谁心情也好不起来。 乔汐莞的表现反而超出了他的预料。 爱玛被傅博文的话说得脸色青一块红一块的,这不明摆着讽刺她的无知吗?!她口气很不好的说着,“就算是为了炒作,做得这么逼真,也难免让人觉得好事发生。况且了,我听说咱们中国人,看似保守,其实开放得很。特别是性开放,不管喜欢不喜欢,随便**什么的比我们法国人还要疯狂。” “这好像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傅博文直言。 所以傅博文的意思是,就算是如此,和你有关系吗?! 爱玛气得牙痒痒的,憋着一肚子恶气。 身边的夏洛克突然擦了擦嘴角,刚刚傅博文和爱玛之间不友善的交流他当做没有听到,只是淡淡的在爱玛耳边说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爱玛转头看着夏洛克离开。 包房中就剩下爱玛和傅博文,两个人似乎都不愿意再搭理对方,奢华的包房显得尤其的冷清,傅博文也不会觉得不自在,一个人反而悠然自得,倒是爱玛浑身不自在,娇媚的脸上不算的情绪表现的异常明显。 …… 乔汐莞看着厕所大大镜子中的自己。 就这么看着自己平静的脸。 心有时候都痛死了,却还是能够这么的冷漠。 她恍惚还能够想起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那一刻,顾子臣有幽暗的声音说道,“霍小溪,我爱你。” 第一次听到他口中说活出来的话,却是最后临别时的“遗言”。 她深呼吸一口气,默默的压下自己心里的情绪,拿出粉底简单的补妆,走出去。 门口处,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身材很挺拔,看上去很高,他微靠在墙壁上,零落的刘海自然垂下,看着她出来,眼眸抬了抬。 顾子臣的额头长得很好,在S特国的时候他将头发往上梳,然后定型,看上去帅得很有魅力。 尽管,现在看上去很不差。 顾子臣其实不太爱搭理的发型。 乔汐莞看了他一眼,转身蓦然的离开。 “乔汐莞。”顾子臣叫她。 乔汐莞脚步停了停。 她承认此刻心跳有些加速。 这样熟悉的口吻,让她有些臆想。 她转身,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的眼眸一直放在她的身上,“你真的认识我?” 乔汐莞眼眸一抬,“那你还记得我吗?” “我不记得。” 不记得。 不记得,就算了。 乔汐莞转身离开。 顾子臣看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要喊她,又蓦然的什么都没说。 乔汐莞走出去几步,突然转身回来,大步走向还站在原地的顾子臣,脚踮起,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一个吻火辣辣的印在他的唇瓣上。 顾子臣整个人愣住了,他直直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看着她近距离的脸,感受着她唇瓣间传来的热度,似乎还有种莫名的好熟悉感,而就在自己发怔的一瞬间,唇瓣上传来了湿润的触感,她的小舌头舔舐着他的嘴角,正欲滑进他的嘴里…… *刚起。 乔汐莞被面前的人猛地推开。 推开的力度很大,大到她甚至往后退了两步才稳定自己身体。 顾子臣用手擦着他的嘴唇,似乎是对这样的触碰如是的厌烦,脸色也瞬间难看到不行。 “觉得很恶心吗?”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脸色依然不好,没有再擦拭嘴角,只是这么狠狠的瞪着她。 “我以为你或许会想起什么!我以为就算是忘记了全世界,也应该会记得我。看来,我是把自己想象得太重要了。顾子臣,你记住了,在你没有想起我之前,别问我,你是谁?!”乔汐莞冷冷的声音,字字句句。 她以为,她把顾子臣放在了生命重要的位置,顾子臣也应该如此。 她总是以她的标准来衡量别人。 总是自以为是。 她走了,这次真的走了。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身影,看着她离开的时候脸上浮现的讽刺,以及那一瞬间毫不掩饰的伤痛,心会莫名其妙的被拉扯着,难受。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 曾经的事情记得不多。 自己从哪里来,自己将会去哪里?! 他对自己的一切都很茫然。 他只听爱玛说她在S特国的沙漠旅游的时救起他,当时的他全身是伤,周围有一架破烂的直升飞机,他应该是从直升飞机上面掉下来的,周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他身份证的名字叫做本。布鲁克,法国人。他身上的通讯设备全部跟着飞机一起被摔毁,而他被艾玛带回发过后,整整在爱玛的私人医院躺了半年才勉强可以下地。 被爱玛救起醒来后,他忘记了曾经所有的事情,医生说他脑子里面有一块被压迫着神经的淤血可能中断了他一些曾经的记忆。 艾玛通过关系查到了他的身份信息。确有本。布鲁克这个人,而这个人不是自己,爱玛说,他的身份证是假的,所以他不能帮他找到他的家人。 当时的自己脑海一片空白。 陌生的环境,过去的未知,让他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口的恐慌。 爱玛说,如果不嫌弃,就留下来陪她。 在他们这个家族里面,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也没有什么真正的亲人。 所以,他们都是孤独的人,应该成为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亲人。 他答应了。 人生在一个毫无方向的时候,有人给了你一条选择的路,你就会顺着那条路走下去。 这四年,他陪着爱玛。 爱玛给他取了名字。 当时的爱玛喜欢一部英剧叫做《福尔摩斯》,所以她给他取了里面主人翁的名字。叫做夏洛克。夏洛克。达索齐。他介绍自己的时候不喜欢加上姓,姓是天生的,名才是自己的。 他不愿意背上一个不明不白的姓。 半年后,身体渐渐好转。 他说他想去外面走走。 爱玛陪着他一起。 他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S特国。 他看到S特国街道,吃着S特国的食物,感受着S特国的风土人情,他发现,他对这个国家不熟悉,他应该不是S特国的人。 何况,他的长相也不像。 然后,他离开了S特国,排斥了这个国家和自己的关系。 接着,他去了日本、去了韩国、去了泰国,去了柬埔寨,还去了很多亚洲国家,也到过中国……他去了他会的语言中的各个国家。 不知道哪里属于自己。 找不到熟悉的感觉。 能够到的城市,也只是那个国家的首都而已。 世界那么大,他想,他应该会淹没在了人群中,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认清这一点后,他开始安稳下来。 爱玛经常被自己家族的其他成员欺负,只因为她对他们家族经营的商业一窍不通,她被她的兄弟姐妹说排斥,尽管她父亲给了她用不完的财富,她也感觉不到一点点快乐。 他当时觉得,既然自己答应了当爱玛的朋友和亲人,也应该做出一些朋友或者亲人理所当然给予的帮助。 所以他帮爱玛投资产业,将爱玛手上的闲钱拿来做投资,半年时间,效益翻倍。 达索齐家族的人开始对爱玛另眼相看,爱玛的父亲甚至亲自到爱玛的别墅来见她,爱玛觉得自己那一刻,获得了莫大的光荣。也就在同时,她把他骄傲的介绍给了他的父亲乔治。达索齐。乔治对他非常欣赏,仅仅简短的交谈后,就聘请他来当达索齐集团对外开发执行公司的CEO。 他其实不想要搀和其中,他发现自己对这些其实兴趣不大,即使很有天赋。 面对着爱玛的眼神,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受伤后,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爱玛,她脸上带着期望和欣喜,从那一刻开始,他就认定了这个女人。 不一定会有爱情的懵懂,至少可以成为家人。 在接受达索齐家族对外开发执行公司以来,达索齐家族的产业开始不停地扩展,在法国已经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乔治似乎不想要拘泥于欧洲国家,开始将目标锁定在亚洲。 亚洲作为金融业最发达的两个城市上海和东京,自然就成了乔治想要立足的地方。 乔治的野心很大。 他想要打通亚洲市场,将达索齐集团名下最有市场价值的酒庄产业引进并发展至其他亚洲国家,进行全世界大量销售,意图垄断亚洲红酒产业。而上海和东京成为他锁定的门户通道,想要真正将通道开放,就需要拥有上海和东京两座城市的知名企业以打响他的名声。 收购几家知名上市公司就是现在达索齐家族企业的第一步。 上海目前这几个企业的股市动荡,就是乔治花费大量资金对上海金融业进行控股的体现,一切手段都是由他在做。他做事情从来不喜欢拖拉,那会让他觉得是在浪费时间。而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多时间可以去浪费。所以一切都,干净利索,一阵见血。 他其实原本没想过来上海,意图去东京,只因为无意在网上看到上海这座城市的景色,有些莫名的情绪微动,便决定先到上海。 在上海呆了半个多月。一切几乎已经尘埃落定,他准备去东京时,却因为环宇集团突然出手让他停了下来。 环宇不在他的目标范围内。 在来上海执行收购计划之前,就提前做过分析,环宇不是一个可以在短时间内拿下的集团,并不在考虑范围内,而突然接受到这样的挑衅,他不得不说,他并不是一个愿意服输的人。 不需要对乔治汇报,他可以**操作任何集团的收购。 乔治给了他绝对的权利,连爱玛都不及。 他开始对环宇进行资金控股,通过股市的波动让环宇面临危机,从而进行股份收购。环宇这段时间在上海的风头正茂,拿下环宇对达索齐集团的计划更加有利。 他没想到,环宇会这么完美的向他反击。 原本应该跌落的股份,却在一瞬间功夫完全逆转,趋势一发不可收拾。 他看了今天的上海的头版头条。 靠绯闻炒作,未尝不是一件商业手段,尽管他觉得自己应该永远都不会使用这种方式,不用,不代表不认可。 他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新闻的内容。 这个女人…… 这个有些眼熟的女人。 他心里面有些莫名的情绪,说不出来什么情绪。 不过还好,他不知道曾经的自己是做什么的,好像无所不能,而最大的能耐应该就是习惯隐忍,所以那一刻看着那个女人和另外一个男人接吻的时候,也只是心里面颤动了一下,没有让人到不可以接受的地步。 反而是,那一瞬间的刺激不太强烈,后面会莫名的一直想起,然后不爽就会慢慢加深。 慢慢沉淀。 今天上午,爱玛给他电话说,傅氏集团傅博文邀请吃饭,问要不要应邀? 当然要。 能够在这么短时间查出他们来历的人,本来就是不能忽视的人,更何况听说环宇集团乔汐莞也要参加。 这个女人,他有点兴趣。 他现在几乎对任何事物,对任何人没什么感觉了,很多时候做的很多事情,都似乎只是因为活在这个世界上,应该去做点什么,而不是主动想要做点什么。 第一次和这个女人见面。 她眼泪疯了一般得往下掉。 她说,“顾子臣,我是不是应该欢迎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真的刺痛了他的心。 他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停的控制,所以他脸上表现出来的是冷漠,一本一眼的冷漠。他似乎不太喜欢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感情,他恍惚有些猜到曾经自己的职业是什么。 而那个女人,从最开始的情绪崩溃,到后面的平静,花了不到5分钟时间。 5分钟后,那个女人对他表现出了惊人的冷漠。 冷漠得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人,应该不会决然到如此! 何况。 他其实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就知道,他或许和这个女人曾经真的有过纠缠不清。 但…… 他不得不去承认,今天早上爆出来的新闻让他对这个女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和憋屈,他不准备在这个女人身上吃瘪。 如果曾经有过关系,现在的她,也已经有了其他的归宿。 哪怕是为了炒作,但至少已经对他不再忠诚。 所以,他对她,选择了拒绝。 4年会改变很多东西,他不记得,并不代表就不会发生。 他从2年后,就不再刻意的去寻找自己的过去,或许能够存在在别人脑海中的他,现在就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他不想要执念太深。 吃饭的过程中,那个女人的眼神偶尔会飘在他的身上。 爱玛和她的几句不如意,她离开了包房。 而他跟着出来。 尽管不再刻意的追求自己的过去,尽管自己或许成为了别人脑海中的过去,但终究而言,人都有求知*,只会是强度深浅而已。他当时那一秒的隐忍只是不愿意当众表露自己的情绪,现在摆在眼前的机会,他不觉得该去放弃。 所以他跟着出来,站在厕所的门口等她。 等了至少10分钟。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厕所里面做什么,亦或者,也会隐忍着,像第一眼看到他那样,在默默哭泣。 而当他真的看到那个女人从厕所出来时,他才知道,自己真的想多了。 这个女人的脸色依然,就算是伪装,也看不出来她的一点点脆弱。 她冷漠的走过他的身边。 本能的那一秒想要抓住她。 他脱口而出的叫了她的名字。 一点都不拗口,叫得很顺畅。 所以他们果真是认识的,以前就认识。 他问她,她的回答却是,在没有想起她之前,不要问她,他是谁?! 这个固执而骄傲的女人。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瓣上似乎还有被她狠狠吻过的痕迹。 这4年来,他没有和任何女人发生过任何关系。 爱玛从最开始对他的单纯也渐渐地变得心思复杂,有一次大胆的对他进行了引诱,他拒绝了。 他其实可以选择一个自己的人生。 选择重新过自己的生活。 因为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找到他的过去,毕竟,他真的开始随遇而安。 可真正面对爱玛妖娆身体的那一刻,他就是本能的拒绝了。 脑海里面总有一个阴影,总是觉得,也或许还会有人等着他,也或许他真的做了什么,总会有一个人伤心,他似乎是不想要看到那个记不起相貌的女人,哭泣的脸。 爱玛那次哭得很厉害,后来也就再也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虽然平时看上去,两个人很亲昵。 他眼眸微转,从回忆中回神。 他抬起脚步,回到包房。 包房中,只有爱玛一个人。 爱玛看着他,亲昵的拉着他的手臂,愤愤不平的说道,“夏洛克,那两个不懂礼貌的中国人,已经离开了。” 所以乔汐莞是走了。 走得这么洒脱。 如果真的曾经相爱,会这么洒脱吗?! 只是“爱”? 他喉咙微动。 这个字,真的在自己身上发生过吗?! “夏洛克,我讨厌透了乔汐莞,讨厌透了那个女人,我想要收购环宇,无论如何,你要帮我把环宇收购了,我想要看到乔汐莞那女人悔不当初的样子,她想要看到她难受!”爱玛一向野蛮,在这个地方吃瘪,心里应该是不痛快到了极点,“我要让乔汐莞知道,惹了我就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转头看着艾玛。 他说,“好,我尽力。” 达拉达拉。 想不想要看到顾子臣和乔汐莞在商场上针锋相对的样子。 反正小宅很兴奋。 默默的遁走。 小宅以后更新时间都改在晚上了,深鞠躬。 第七章如今,大概是动心了。 璀璨的上海夜晚。 黑色轿车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不停穿梭。 乔汐莞坐在小车内,看着流利的夜景。 上完洗手间回到包房后,她傅博文说,她要离开了。 达不成协议,还不如走了的好。 傅博文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跟着她一起离开。 这个男人有时候比她预想中的还要贴心。 是真的很贴心,尽管说出来,或许没人相信。 有时候她恍惚觉得,傅博文就把她当成了小孩子,一天就喜欢闯祸,而他负责帮她清理烂摊子。 他们一起离开的时候,傅博文这个冷血的男人还破天荒的第一次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去?! 她摇头。 不用了,她还能接受。 接受顾子臣忘记了她的一切。 其实多半还是觉得讽刺的。在自己心心念念一直想疯了的男人,原本以为死了的男人,突然死而复活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突然死而复活又告诉自己,我不记得你。 不记得你。 真的是很残忍的一句话。 她眼眸微动,看着来电显示,接通,“贝坤。” “女神,我查到那辆黑色A8轿车上的人了。”姚贝坤说。 乔汐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天送你回去看到的那辆轿车,我让阿彪帮我跟了一段时间,然后我发现了顾子臣。顾子臣没有死,他回到上海了。”姚贝坤一字一句。 “嗯,我知道。”口吻,很平淡。 “你见到他了?”那边诧异。 “见到了。”乔汐莞说,“今天晚上,但并不是一段很好的经历。” “怎么了?”姚贝坤询问。 “我不想多说。”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给我打电话。”姚贝坤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其实是绝对不会掉链子的人。 “嗯。”乔汐莞应了一声,“挂了。” “拜。” “拜拜。” 挂断电话,眼神淡淡的看着窗外。 车子一路到达别墅。 乔汐莞下车,回去。 别墅中此刻已经安静。 其实不算太晚,不过因为不是周末,念念和明路会睡得比较早。 她习惯了晚归,也就习惯了轻手轻脚。 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大床上一动不动。 她看着天花板。 昨天晚上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脑海里面还是顾子臣已经死了的信息。 今天晚上,脑海里面全部都是顾子臣那张冷漠的脸,那张让她真的很想撕烂的脸。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情渐渐地得到平复。 这一辈子,活得真的不是特别长,但却经历了平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到的生死离别,腥风血雨。 她真的不知道是上帝的故意安排,还算是对她的特别厚待?! 大概,她上辈子做多了,人神共愤天地不容的事情。 …… 翌日一早。 乔汐莞起床,洗漱完毕,下楼。 昨晚失眠了,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眼睛下面一团青影。 饭厅中,念念和明路在吃早饭。 她犹豫了一秒,走了过去。 明路看着她,恭敬的叫着,“妈妈早。” 念念腮帮子里面还有早餐,口齿不清的也叫着她,“妈妈。” 乔汐莞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坐在他们对面。 刘妈一直在忙着照顾念念吃早饭。 念念吃东西总是不太有规矩,一方面因为自己的手不太好用,另外一方面也是她那天生有些不拘小节的性格,大概就跟她小的时候一样。 刘妈帮乔汐莞准备了一份早餐。 乔汐莞安静的陪着两个孩子用餐。 4年来的很多个清晨,他们都是这般的坐在一起吃饭,少了父亲的角色,也可以这般的无忧无虑。 她眼眸微动,突然对着顾明路说道,“小猴子,你爸爸回来了。” “啊?”小猴子老成的脸上突然有些激动,那一刻应该是没有反应过来,忍不住再次问道,“你说的是我爸爸回来了?就是很高很高的那个爸爸。” 乔汐莞点头,“嗯。” “他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顾明路似乎很不明白。 “他说他记不得我们了。” “什么意思啊?”顾明路被自己搞晕了。 “很多大人的事情你可以不用去深想,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爸爸回来了,至于他要不要回到这个家,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告诉你的,就是一个事实而已。”乔汐莞说。 “哦。”顾明路点头,喃喃说道,“其实我很想爸爸的。” “我知道。” 所以才告诉你。 “妈妈,你说的粑粑,也是我粑粑吗?”念念似乎是大口努力咽下了最里面的吐司,好奇的问道。 “嗯。”乔汐莞点头。 “我有粑粑吗?” “……”乔汐莞看着顾明念闪烁着的大眼睛。 “我粑粑帅吗?”念念天真的问道,“妈妈,我粑粑帅吗?” “如果不帅怎么办?” “不帅我就不要了,我要最帅的粑粑。”顾明念一脸执着。 “那就不要了吧。”乔汐莞淡淡一笑,“咱们家没有谁也能这么活着。” “哦。”顾明念似懂非懂的点头,眨巴着眼睛,“可是我还是想要一个最帅的粑粑。” “……” 乔汐莞觉得小孩子的世界她是搞不懂的。 所以她快速的解决完早餐,“我去上班了,你们两个小鬼,吃完了就乖乖去上学,别迟到了。” “妈妈再见。” 乔汐莞微点头,转身离开。 最帅的粑粑?! 这个时候上,原本就没有“最”这个词语。 比如最重要的人,比如最爱的人…… 只是相对论而已。 当那个相对的条件变了,什么“最”都会变成虚无。 乔汐莞坐车直接到达环宇大厦。 她半靠在椅子上,等着股市开盘。 今天的股市会怎样,她其实也很好奇。 上午9点半。 股市一片飘绿。 所以顾子臣在短短时间还没有能力让她倾家荡产。 她拿起电话,“milk,让YOYO上来一下。” “是。” 挂断电话。 2分钟后,YOYO出现在她面前。 在这段时间内,她忙着帮她儿子收购秦氏集团,而YOYO忙着组建她自己的一支品牌设计团队,一切看上去似乎都游刃有余。 “乔总,找我什么事儿?” “T台秀,什么时候能够出炉?” “月底前应该可以做一场,现在我的队伍已经聚齐,本来默契度就非常的高。乔总的理念我也已经给我的团队传达,明天会有品牌的设计初稿出来,如果理念达到共识,设计T台服装,只需要花简短的时间即可。”YOYO一字一句。 “尽快准备,我现在极大的需要曝光我的知名度。”乔汐莞说。 不想要用媒体来炒作自己,可有些时候也不得不用其极。 “是。” “没什么事儿,你先出去。” “乔总,我打听点私事。” “你说。”乔汐莞看着她。 “你和我儿子……” “逢场作戏而已。”乔汐莞直接回答,“八卦新闻上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所谓的共度良宵,只不过是在一个房间分床睡了一晚而已,所以别让我对你儿子负责,我不会。” “……”YOYO看着乔汐莞认真的表情,笑了笑,“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乔汐莞看着她。 “看来你今天心情并不太好。”YOYO说着,恭敬道,“不打扰乔总您了,我出去做事了。” “嗯。” YOYO离开,偌大的办公室里面就显得空旷了很多。 乔汐莞起身走向大大的落地窗前。 仿若每次有些不太如意的事情时,都喜欢这么的去看看窗外的景色,看看楼下那如蚂蚁一般忙碌的人群,心情或许会因为别人的痛苦而稍微好过一点。 她沉默着一直站在那里。 外面的天色正好,上海的天空很久没有这么晴朗过了。 她转身,看着办公桌上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 她走过去,拿起,“喂。” “莞,晚上一起吃饭。”那边传来秦以扬高昂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事情特别的开心。 “我没空。”乔汐莞直接拒绝。 “亲爱的,别这样。我们昨天才如胶似漆,今天不能对我这么冷漠。” “秦以扬!”乔汐莞口吻不好。 “别发脾气,我是觉得既然咱们都坐在了同一条船上,就应该互相体谅不是?昨天我帮了你,今天你帮我一下如何?” “什么事儿?” “你就别问了,昨天我不也是你一句话就屁颠屁颠来了吗?乖,5点半我到环宇楼下等你,啵……”说完,那边还发出一声非常响亮的亲吻声。 乔汐莞有些厌恶的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沉默了半响。 或许这段时间真的压抑得太久,久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放松自己的情绪…… …… 下班。 乔汐莞走在环宇底楼的大厅。 来来往往的人走过,都忍不住顿足。 骚包的秦以扬开着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法拉利里面装满了骚包的红色玫瑰。 乔汐莞就很想问秦以扬,麻痹的不这么骚包不行吗?! 她顿了顿脚步,环宇的员工无不对着她意味深长的笑,活跃点还会上前主动招呼着她。 她这段时间是不是太和蔼可亲了? 秦以扬靠在敞篷跑车上,远远看着乔汐莞出来,就像是瞬间打了鸡血一般的,整个人一下子立正,非常臭美的摸了摸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笑的一脸花痴。 乔汐莞真的很想装作不认识,不认识的默默走过。 “莞。”秦以扬兴奋的叫着她。 乔汐莞顿足在他面前。 “喜欢吗?”秦以扬指了指他敞篷里面的红色玫瑰,一脸得意。 “不喜欢。” “……”秦以扬摸了摸鼻子,不爽道,“别这么直白的打击我行吗?莞。我也会伤心的。” “那你哭给我看看。”乔汐莞一本正经。 “我……我们还是上车吧。”秦以扬殷勤的为她拉开车门。 乔汐莞上车。 秦以扬心情很好的开着法拉利一跃而出。 秋天的风挺温顺,吹拂在身上不太冷,也不太热。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 秦以扬一路绅士,看上去今晚特别的兴奋。 两个人坐在一家奢华的西餐厅,对你而坐。 秦以扬是一个特别能够讨女人喜欢的男人,有钱长得帅还会说,每次和他出门,他都会把你当女王般的爱戴,有时候也恍惚会觉得,跟着这个男人在一起,一点都不会觉得累。 两个人分别点了餐。 乔汐莞看着面前满脸笑意的秦以扬,“别告诉我你今天生日,我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最好的生日礼物就是你,所以把你自己送给我吧!”秦以扬一脸认真。 乔汐莞翻白眼。 秦以扬笑的很开怀,“骗你的,我的生日还早着。我这个人一向最喜欢提前很久给别人说生日了,所以点都不要有负担。” “谁说有负担了。生日每年都会有,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乔汐莞淡淡的说着。 “那倒是,只不过就是为了找一个借口疯狂而已。”秦以扬总是喜欢无理由的顺从乔汐莞。 “今晚和我一起吃饭,到底什么事儿?”乔汐莞扬眉。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秦以扬故作神秘。 “我不喜欢惊喜。对我而言,惊喜就和惊讶一样的定义。”乔汐莞直白无比。 “亲爱的,别这么的总是把幸福拒之门外……”秦以扬伸手,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连动作都显得很暧昧。 乔汐莞眼眸一紧,看着秦以扬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正欲开口。 “嗨,乔汐莞小姐。”头顶上,突然响起一个似熟非熟的嗓音。 乔汐莞抬眸,看着昨晚才见过的爱玛。达索齐,以及她亲昵挽着的男人,顾子臣。 两个人似乎是来吃饭,服务员还在为他们做引导。 乔汐莞眼眸微动,将手从秦以扬的手心中抽出来,脸色淡然,“很巧啊,达索齐小姐,以及,夏洛克先生?” 顾子臣眼眸微动,脸色冷然,不发一语。 “这不是秦以扬先生吗?”爱玛看着乔汐莞对面坐着的男人,夸张的说道。 “我们认识?”秦以扬有些茫然。 “额……”爱玛那一刻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的大恩人。”乔汐莞直白。 秦以扬更加茫然了,“什么恩人?” “不是盼着秦氏集团破产吗?她就是始作俑者。”乔汐莞解释。 秦以扬反应了一秒,瞬间有些激动,“神秘商业团伙?!” 乔汐莞微点头。 “就这个女人?!”秦以扬有些不太相信。 怎么看怎么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胸大无脑。 她有那个能耐,翻云覆雨?! 爱玛看出秦以扬脸上的不相信,表情有些不悦,“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中国人的至理名言,你不懂吗?” 秦以扬眨巴了一下眼睛,悻悻的笑了笑。 “你男朋友吗?”一个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 声音很平稳,很有磁性,和刚刚爱玛以及秦以扬咋舌的声音天壤之别,显得特别的有魅力。 所有人似乎在那一瞬间都不自觉的看向声音的主人。 乔汐莞也转眸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这么安静的等了半分钟,重复道,“你男朋友吗?” 所以,是在问她了。 乔汐莞看着他,很淡泊的说道,“不是。” “现在不是,过不了多久就是了。”秦以扬接嘴,肯定的说道,“我很有信心。是不是,莞?” 说着,眼眸轻扬,带着挑逗的意味。 乔汐莞没有回答。 不算默许,但也没有反对。 反正此刻,就是不想要做任何答复。 顾子臣转身,带着爱玛离开。 表情还是如此冷漠,对于顾子臣而言,听到那个答案,和没有听到那个答案,又有什么区别?! 她有些讽刺的看着两个紧挨着的身体,突然从餐桌椅上站起来,“没心情吃饭了,我要走了。” “莞?”秦以扬诧异的看着她。 “如果你不走就留下来吃,我走了。”说完,转身离开。 秦以扬连忙站起来,从钱夹里面随便掐出一叠钱放在餐桌上,大步的追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 顾子臣转眸看了一眼。 爱玛顺着他的目光,“夏洛克,你对这个女人很在意吗?” “没有。”顾子臣否认。 “你是不是觉得你之前的记忆和她有关?”爱玛问道。 顾子臣没有回答。 “夏洛克。”爱玛叫着他,有些娇蛮的说道,“你答应过我,不管遇到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丢下我,你不能因为那个女人而让我不开心。” “吃饭吧。”顾子臣没有回答。 爱玛嘟了嘟嘴唇,想要说什么,感觉到面前人不太搭理的情绪,也就识趣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换上一张开心的脸颊,和他共进晚餐。 当初捡到夏洛克的时候本来只是自己心血来潮,没想到这个男人洗去了脸上的伤痕后,会这么帅,更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清醒过来之后,会帮她得到这么多。 原本一个不被父母认可不被家族认可的人,现在在整个家族面前,已经有了不一般的地位,家族聚餐,她永远都会紧挨着她的父亲坐,这是多么至高的荣誉。 所以。 她不能让任何人抢走了她的夏洛克,谁都不行! …… 乔汐莞坐在秦以扬的车上。 脸色不太好,也不说话。 秦以扬偷瞄着乔汐莞的表情,好久,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男人……和你,很熟?” “不熟。” “那你突然变脸?” “我不喜欢他那样长相的,我看着碍眼。” “……那不是挺帅的吗?”秦以扬弱弱地说道。 很少可以让他这么去承认一个人。 毕竟对他而言,帅的定义并不只是脸蛋,还有身材,气质,各方面综合起来,才能称作“帅”! 乔汐莞一个眼神过去。 “好吧,我审美不太好。”秦以扬耸肩,识趣的转移话题问道,“现在又去哪里吃饭?” “不想吃了,没胃口。” “那个男人让你这么倒胃口吗……好,我不说了。”秦以扬无奈投降。 看来,那个男人还真的和乔汐莞关系匪浅。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能够让乔汐莞如此动声色的去在意一个人,就算是表现出来的是不爽,也会觉得有蹊跷。 “送我回家。”乔汐莞开口。 “我原本打算吃完饭后,再带你去会所坐坐。”秦以扬觉得有些惋惜。 乔汐莞看着他。 “哎,也不瞒你了。”秦以扬直白道,车子已经开始往乔汐莞回家的方向驶去,“我没告诉你今晚的安排我是怕你会拒绝。现在既然你没兴趣去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给你坦白的好。是这样的,我有几个朋友,昨天我们不是爆出了在一起的新闻吗?他们就想让我把你带出来认识认识,你知道你其实在上海挺出名的,大家对你都很好奇……我一向爱面子,怕被兄弟些嘲笑,就说今晚一定带去。” 乔汐莞看着他脸颊上有些淡淡的情绪,表现的有些无奈,却也没有想过强迫。 这个男人仿若也从来没有强迫她坐过任何事情。 而很多时候,她反倒是因为有利益,才会主动去找他。 她低头看了看时间。 不到7点。 这个点回去,很早,太早,就会莫名其妙的想很多东西。 想一些她其实不太想去想的事情。 “在哪里?”乔汐莞问道。 “就在浩瀚之巅。”秦以扬声音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眼睛里面仿若装了星星般,贼亮贼亮的。 “我可以陪你去,但是不能对我动手动脚。”乔汐莞提条件。 “放心吧莞,我哪里敢对你不规矩。我要是有那个胆子,那晚上咱们俩还能清白吗?” 乔汐莞笑了一下,“那去吧。” “莞,你说我怎么能不爱你。” “不许对我说任何侵犯性的词语。” “爱你也算?” “你说呢?!”乔汐莞眼眸一紧。 “OK,我喜欢你。” “秦以扬!” 秦以扬大笑,难得心情真的很好,“我只是开玩笑,别太认真。” 乔汐莞翻白眼,没再搭理他。 车子一个逆转,迅速的到达浩瀚之巅。 夜晚的浩瀚之巅,果然名不虚传。 乔汐莞不太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所以来的时间不多,基本上来也只是去餐厅区,纸醉金迷的酒色环境,到了一定岁数,就有些承载不住了。 乔汐莞转头看了看身边一脸鸡血的秦以扬,看着他心情很好的一蹦一跳的往包房中走去。 乔汐莞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像带了一个疯子出来! 两个人的脚步停在一扇门前。 服务员恭敬的为他们打开房门。 房间里面传来的嘈杂声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用不用把音响开得这么足。 两个人一出现在门口,里面突然就安静了一秒,很安静,连那个大吵大闹也不知道唱了些什么陌生男人就目瞪口呆的门口的他们两个。 秦以扬非常自豪的笑得很灿烂,他主动牵起她的手。 乔汐莞眉头一紧。 秦以扬一副,帮帮我帮帮我的可怜摸样。 乔汐莞咬牙,被秦以扬亲昵的带到了沙发边上,随便坐在了一个位置。 安静的空间,陡然又恢复了热情。 秦以扬的几个朋友都带了女朋友,也有会所配套的“女性朋友”,玩得很嗨,他们刚坐下,他的那几个朋友就拥了过来。 “二少,这是二嫂嘛?”一个男人故意问道。 “你们可别给她喝多了,她不能喝。” “看看,还从没见你这么维护一个女人的。你让兄弟些想要找她喝酒都不敢了。”男人继续挑逗着说道。 “我陪你喝啊,喝不死你个小兔崽子。”秦以扬示意服务员给他倒了满满一杯,说着就拿起和那个男人豪饮了起来。 房间中其他男人也都围了过来,不停地和秦以扬喝着。 刚开始喝一杯。 后来说,秦以扬是两个人,得喝两杯。 这么多人全部攻击秦以扬一个人,秦以扬再好的酒量,也都招架不住,没几下就跑去厕所,吐得昏天暗地。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她实在不能理解“年轻人”的生活方式。 “乔小姐。”身边,有人叫她。 她回头,看着陌生的男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以扬的朋友,我叫章峰,和以扬是大学同学。”章峰笑得很友好。 “你好。”乔汐莞回以礼节。 “我们几个朋友很早之前就知道你了,大家都说你是冰山美人,堪称商业女王,倒是没有想到以扬这么有能耐,真的把你追上了。”章峰继续说道,脸上依然带着友好的笑容,口吻却越听越有深意。 乔汐莞早就习惯了这些人话中有话,所以她笑的很单纯的,等待这个人的继续。 “当初大家拿你打赌,说要是谁真的把你追上了,能够带到这个房间来,就算那个人赢了。当时以扬下了大赌注,他说他一定会把你带来。”章峰说,脸上带笑,口吻越来越故意,“早知道你这么好追,我也应该试试,可惜了我那么大笔银子。” 原来。 是赌注。 她就说秦二少爷哪里会这么爱面子。 “啊,你千万不要给以扬说,我和他是好朋友,免得大家引起了矛盾。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以扬很**的,玩过的女人很多,对你也是一时兴起而已。”章峰显得非常好心。 “是吗?”乔汐莞扬眉问道。 “是啊,以扬以前带来我们认识的女人,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层出不穷,他追女人真的很有一手。” “我只是在问你,你确定以扬对我只是一时兴起?” 章峰一愣,遂说道,“我们这帮朋友,没有谁愿意这么早成家的,何况你还是两个孩子的单身母亲,虽然你工作能力很强,终究是不太好的身份,我们想要的妻子还是要干干净净,秀外慧中……” “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找一个干干净净秀外慧中的女人?”乔汐莞的口吻有些讽刺。 章峰脸色微变,“我为什么不能?!” 乔汐莞轻蔑的一笑,“除非眼瞎了才找你。” “乔汐莞!” “你很有钱吗?”乔汐莞问他。 “我难道很穷……” “对我而言,你就是难民。”乔汐莞一字一句。 “乔汐莞……” “还有,你觉得自己很帅是不是?把头发染得你妈都不认识了,你还自以为很迷人?!”乔汐莞看着他,满脸讽刺,“我实在看不到你身上的半点优点,你怎么就会有这么强烈的自信?你真的以为你有点臭钱,就那么的高高在上了?!别说你来追我,给十个你,你也追不上我,我只会觉得你的恶心增加了十倍而已!” “妈的,臭婊子!”章峰被乔汐莞气得爆粗口,手一扬。 “你确定你要下手?!”乔汐莞一动不动,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他。 章峰的手被气得发抖,一直发抖,也不知道为何,在这一刻终究怎么都打不下去。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连忙转头看过来。 酒肉朋友,就终究只是酒肉朋友。 大多人的眼神,看的还是笑话。 章峰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有些拉不下面子,手掌往下,在还未靠近乔汐莞脸颊的时候,突然被一个蛮力猛地推开。 一个不稳,身体往后一仰,将茶几上的玻璃全部推倒在了地上,章峰这么被撞在茶几上,痛得呲牙咧嘴。 他站起来,狠狠的看着从厕所出来,薰红了眼眶的秦以扬。 “你他妈疯了吗?秦以扬,一个婊子而已!”章峰怒吼。 “你他妈的才是婊子!卧槽!”说着,秦以扬就冲了上去,和章峰给扭打了起来。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面前两个人打的毫无形象,毫无章法。 她突然想起那段时间跟着顾子臣去S特国的时候,顾子臣及他的同伴出手,一招一式,分明才是真正打架该有的气场。 这么扭打着像麻花一样的两个人…… 她实在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她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其他人的视线还放在面前两个人的身上,应该是打了一会儿,终于有人把他们拉开了,拉开后,两个人还用脚狠狠的想要踹对方,看上去就跟小孩子扮家家酒一样。 “乔汐莞,你等等我。”秦以扬看着乔汐莞要离开的身影,忙的叫住她。 乔汐莞停顿了一下。 秦以扬推开拉着自己的两个人,一瘸一拐的走向乔汐莞,“我们走。” 乔汐莞回头看了眼章峰,看着那个男人口里面一直不停的在爆粗口。 “章峰是吧!”乔汐莞突然问道。 章峰看着他,“就是大爷我。” “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看不起女人对吧!”乔汐莞狠狠的问道。 章峰脸色很难看的看着她。 “想要你家破产,我只需要一个月,你信吗?”乔汐莞一字一句。 章峰整个人一愣,“你别吓唬我,我不吃这一套。” “不信我们走着瞧。”乔汐莞冷笑着,“对了,就是告诉你一声,秦氏连一个月也没有坚持到。” 说完,非常潇洒的离开。 章峰突然惊住。 其他人也因为乔汐莞的话而感到震撼。 秦以扬跟着乔汐莞离开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声,“坚持了18天。” 秦氏只坚持了18天。 虽然没有宣布破产,不过大家都知道,秦氏完蛋了。 章峰彻底的傻了。 其他人也有些悻悻的不做声,还好没有去出这个风头,还好不是自己去招惹了这个女人! …… 乔汐莞脚步很快。 秦以扬大步追上她。 乔汐莞的脚步突然停了停。 秦以扬差点就撞上她。 乔汐莞拿出自己的手机,“贝坤。” “女神。” “银座666房间,有个叫做章峰的男人,一个月时间,别让他出门污染上海的空气。” “好。” 乔汐莞挂断电话。 秦以扬摸了摸鼻子,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仇必报。 虽然不知道她给谁打的电话,但总觉得浩瀚之巅这个地盘,和她关系匪浅,刚刚走进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感觉到服务员或者其他黑色西装对她不一般的恭敬。 神一般的女人,就是这么的让**罢不能。 乔汐莞起身准备再次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转身。 秦以扬怔怔的看着她,“莞,我已经这样了,别让我一个月不出门污染空气,我发誓,我尽量少呼吸!” 乔汐莞翻白眼。 她拉着他的手臂,直接带着他往一边走去。 脚步停在公共洗手间。 洗手间光线特别亮,秦以扬那伤痕累累的脸颊就这么暴露在她眼前。 “疼吗?”乔汐莞问道。 “你在关心我吗?” 乔汐莞笑了一下。 为了保护自己而出手的男人,她也没冷血到那个地步。 她扯了一张高级餐巾纸,用水打湿,踮着脚帮他清理伤口。 秦以扬有些受宠若惊。 他怔怔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近距离的脸,“莞,我能说我现在心跳已经快到,不能呼吸了吗?” “我不是你打赌得来的战利品?”乔汐莞眉头一扬。 “章峰说的?”秦以扬低骂道,“刚刚为什么没打死那货傻逼。” “你打死了,现在就该坐牢了。” “莞,你听我解释,当初大家是拿你打赌了,但是我追你是真的发自真心的,你相信我。”秦以扬着急的说道,脸上焦急无比,“我真想掰开我的心脏让你看看……” “我怕看了做噩梦。”乔汐莞表现得很淡泊,口吻依然,“不管你对我如何,秦以扬,我们之间都不可能。别对我用心思,能够这么逢场作戏,大家就逢场作戏。如果累了,就各自离开,各自安好。” “莞,为什么总是要拒绝我?”秦以扬也突然认真的很多。 明亮的灯光下,两个人暧昧的距离,男人很认真,女人在沉思。 为什么要拒绝?! 答应就在嘴边,那一刻却不想说出来。 她眼眸微动。 突然出现在自己眼眸下的男人…… 这真的是,缘分嘛?! 还是孽缘。 整整4年时间没有见到过这个男人。 突然那一天见到了,三个小时内就见了二次。 这到底是老天在和她一直开玩笑吗,还是一直开玩笑吗,还是在一直开玩笑! “很巧啊!”秦以扬突然对从厕所里面出来的顾子臣打招呼。 是真的很巧。 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妙不可言。 顾子臣微点头,连回都没有回答他一声。 他直接走向洗漱台,在他们旁边的位置,将手放在水龙头下。 水龙头响起哗啦啦的声音。 顾子臣清洗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清洗完了之后,抽出一张餐巾纸,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将用过的餐巾纸扔进垃圾桶内,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 仿若面前的两个人,就是两个,陌生人。 陌生到,根本不值得去搭理。 “这也太冷漠了吧。”秦以扬不爽的看着他修长的背影,走得那么理所当然。刚刚这个男人是把他们当成了空气吗?! 肯定当成了空气! 乔汐莞微拉开了点和秦以扬的距离,将手上的为秦以扬擦过的餐巾纸扔进了垃圾桶,洗了洗手。 秦以扬似乎还一直看着顾子臣离开的方向,嘀咕着,“你说这种性格的男人,要是哪个女人和他一起生活,不被憋屈死?!” 乔汐莞清洗手指的动作顿了顿,笑了笑。 是啊,就是差点憋屈死了。 “莞。”秦以扬收回视线,看着她。 乔汐莞淡淡的应了一声。 “莞,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为什么一直要拒绝我,我到底哪里不好?我愿意为你改变一切的,你相信我。”秦以扬似乎突然又想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她,认真的问道。 “那就重新投胎吧。”乔汐莞口吻淡淡。 “……”秦以扬每次都觉得,自己原本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 但每次在乔汐莞的面前,几乎就变成了,哑口无言。 这个女人说话不这么打击人要死嘛?! 要死吗?! “秦以扬。”乔汐莞转头看着他。 “有!”秦以扬立正,一脸严肃。 “我的故事我不想给任何人解释,我会觉得很累。如果真的想要了解我,就自己多花点心思,或许你了解得更多了,就不会一味的想要和我在一起了。” “为什么?” “我说了,我不喜欢做任何解释。”乔汐莞说完,转身就走。 秦以扬看着这个女人的身影。 他确实没有很好的了解过这个女人的私生活,他只知道她的商业能力很强,而他最初看到的,也仅仅只是她这方面的才华。 如今。 如今,大概是真的动心了。 小宅这段时间压力大。 很多压力,不只是亲们给与的压力,还有自己对自己的质疑。 小宅不多说,喜欢的亲们继续往下,跟着小宅一起去完成这个故事。 不喜欢的亲们,不用刻意留言,刻意离开的。 另外,盗版读者,如果没有花钱看,也不说你没有只给评价这本书,但至少,请不要给作者太多负面情绪。 谢谢合作。 第八章我的失忆就是罪不可赦吗?! 纸醉金迷的浩瀚之巅。 乔汐莞在离开的那一刻,突然有转身走向了另外一边。 秦以扬跟在她后面。 乔汐莞摆了摆手,“你先回去。” 秦以扬就看着乔汐莞直接走向了浩瀚之巅最里面的那个禁区走廊。 她走得很坦然,一排排黑色西装对她恭敬无比。 秦以扬很想要追上去,后来想想自己估计还未走近或许就会一个月不能出门呼吸上海的新鲜空气,也就悻悻然的自己离开了,何况一身真的有点痛,刚刚打完架,难得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乔汐莞推开姚贝坤的包房。 包房中灯光有些黑暗,乔汐莞只感觉到里面有些细微的动静,传来暧昧的声音。 她推开房门的举动,成功让里面的人愣怔了一秒。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沙发上两个交织的身影。 沙发上两个人也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好半响。 “姚贝坤。”乔汐莞声音不温不热。 “女神。”姚贝坤拉扯着自己几乎已经快要被拉扯掉的衣服。他是成年人,他做成年人的事情,分明正常得很,此刻看着门口处的乔汐莞,反而心虚到不行。 “10分钟时间,将房间清理一下。”说完,就将房门带了过来。 姚贝坤连忙窸窸窣窣的起来。 “坤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他耳边柔软的响起。 “行了行了,爷今天不能宠幸你了,你找阿彪要点银子。爷今天要陪女神。”姚贝坤连忙站起来将自己歪歪扭扭的衣服穿整齐,看着身边这个有些不爽的女人,此刻懒懒散散的房间外走。 今天分明好不容易等到有机会可以伺候坤爷,却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女人给打断了。 怎么想怎么不爽。 虽然不爽,但也不敢对嘴。 谁到知道道上的坤爷,看上去比谁都和善,长得也细皮嫩肉的,实际上吃起人来,连骨头都不剩。 “喂,你端庄点。我女神在外面。”姚贝坤看着女人的形象,忍不住低吼。 女人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丫的她就一妓女而已?! “别慢吞吞的,快去厕所洗漱一下。”姚贝坤催促。 女人更加不爽了。 麻痹的,她就是来陪睡的而已。 …… 乔汐莞站在大门口,静静的等待。 她也不想撞了姚贝坤的好事儿,但就觉得这两天很压抑,压抑到很想要发泄。 从生了念念之后,为了做一个更加合格的母亲,她其实比以前更加的会收敛自己,甚少放任自己的情绪不停蔓延,可这两天她承认,她确实有些负面情绪,她不想把自己的这些情绪带回家。 所以,她出现在这个包房。 这个包房可以尽情的喝酒,就算是醉的一塌糊涂,也会有人把她安全的送回家。 她眼眸微动,看着一个穿着还算正常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女人看上去很年轻,却穿得尤其的成熟,上面一身白色紧身衬衣,下面一条黑色皮包裙,脚上一双特别高的细高跟鞋,身材不错,走路的时候摇曳着身躯,性感的**自然的摆动,深深的。**。沟在她少扣了一颗纽扣的衬衣下,若隐若现。 以前倒是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按理能够这么自若的出现在这里的女人,很少。 女人看着她,对她友好的一笑,“你好,乔小姐,我叫阿丽。” “你认识我?”乔汐莞抬眸。 “听坤爷说起过你。我想能够这么出现在这里的人,应该除了我认识的,就只有你了。”女人微微笑着,看上去和这里面的三陪女不太一样。 乔汐莞微皱眉。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老鸨,俗称妈妈桑。刚刚接到坤爷的电话,让我来将人带走。”阿丽解释道。 “妈妈桑?”乔汐莞扬眉。 “虽然看上去年轻了点,不过基本上,这个场子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都能够为其满足。”阿丽笑着,有那么一秒看上去似乎还有些清纯。 尽管,脸上表现出来的,都是一脸风尘。 “哦,是吗?”乔汐莞似乎兴趣不大。 毕竟,她不是男人。 女人似乎也感觉到乔汐莞的情绪,笑着说道,“我进去将人带走,乔小姐您稍等一下。” 说着,就推门而入。 乔汐莞看着女人的背影,转头看着阿彪从那边走过来。 阿彪看着乔汐莞,有些诧异,“乔小姐,你怎么来了?坤爷……” 看来阿彪是知道姚贝坤在做什么了。 “我在让姚贝坤收拾自己。” 阿彪似乎是笑了一下,恭敬的应了一声,“嗯。” “你刚刚是去帮我收拾人了?”乔汐莞问。 “是,已经让人扔到后巷子了。乔小姐放心。” “有你们在没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只是突然就想要教训教训而已。”乔汐莞耸肩。 “嗯。”阿彪又是这般恭敬。 说真的,潇夜把这么有能力这么忠诚的左右手留给了姚贝坤,确实是姚贝坤极大的财富。 阿彪太忠诚了。 其实潇夜离开,阿彪完全可以自己接手,却心甘情愿辅助这么一个黄毛小子。 尽管黄毛小子突然表现出来惊人的作为,让人刮目相看。 两个人这么站了不到两分钟,房门再次被人打开。 阿丽带着一个素颜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素颜女人穿得尤其的清凉,和她干净而清纯的一张脸完全不符,女人拉扯着衣服,嘟囔着嘴似乎很不开心。 大概,做到一半被她给打扰了。 乔汐莞倒是悠然自得,半点歉意都没有。 “阿彪哥。”阿丽恭敬的叫着他。 阿彪微点头。 阿丽带着女人离开。 离开的时候,听到女人抱怨,“丽姐,人家今天花了一个多小时化的妆就被你这么给我洗干净了,等会儿我怎么接客呢,人家还想趁着年轻多赚点钱……” 乔汐莞看着走远的两个人。 转眸,房门又一次被打开。 这次有些粗鲁。 姚贝坤穿戴整齐,甚至一身清凉,他讨好的笑着,“女神,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 乔汐莞没多余的表情,直接走了进去。 包房里面还传来淡淡的香水味。 沙发也清理得干干净净。 姚贝坤这个男人,尽管现在已经是道上的坤爷了,对她终究还是屁颠屁颠的,跟一下破孩儿差不多。 阿彪大概也是见多了姚贝坤的多变,所以对于姚贝坤表现出来任何惊人的举动,他都可以一脸沉稳。 乔汐莞选了一个沙发位置坐下。 姚贝坤紧挨着她。 “女神,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我这里?”姚贝坤重复问道,依然一脸讨好。 “只是突然有点想喝酒了。” “喝酒?”姚贝坤有些诧异,“你不是从生了念念之后,就不怎么喝酒了吗?” “我现在想喝了还不行。” “当然可以了。我这里除了女人,就酒最丰富了。”姚贝坤豪气的说着,“阿彪,给爷多拿几样酒来。” 阿彪点了点头,走出去。 乔汐莞靠在沙发上,脸上不太好的情绪也没有刻意的隐瞒。 “女神,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姚贝坤说。 “嗯。”乔汐莞大方承认。 “是那个章峰的男人惹你了?!玛德,我刚刚让阿彪亲自去处理了,早知道爷自己去好好整顿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姚贝坤说得牙痒痒的。 “和他没关系。”乔汐莞说。 “没关系你还让他一个月不出门?”姚贝坤小心翼翼的说着,就怕一不小心惹他女神不开心了。 “有意见?” “不敢。”姚贝坤温顺得就跟乔汐莞养的一条小狗差不多,“话说,是因为顾子臣?” 乔汐莞眼眸微动,缓缓点头。 “他怎么惹你了?”姚贝坤一辆兴致昂扬。 乔汐莞的性格和很多女人都不太一样,她一般不会被很深的带动情绪。记忆中仿若很久了,他都没有看到乔汐莞如今晚这般,好像很压抑,压抑到,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发泄。 “不说了。”乔汐莞深呼吸一口,看着阿彪拿着几瓶酒就来。 阿彪对着乔汐莞,“乔小姐喝哪一瓶?” “烈点的。” “好。”阿彪打开其中一瓶,帮乔汐莞和姚贝坤一人倒了一杯。 姚贝坤看着乔汐莞拿起杯子,根本就是一口干。 这种酒姚贝坤喝过,口感很淳,后劲儿特别大。 他本来想要劝说点什么,后又觉得,人生在世,难得买醉。 姚贝坤硬着头皮和乔汐莞喝了几杯。 乔汐莞喝得毫无掩饰。 看来,是真的被顾子臣那个男人惹惨了。 惹到完全不顾的在喝酒,不停的喝酒。 乔汐莞一直说自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不能做一些幼稚的行为。 那些在她看来幼稚的行为,她今晚还是做了。 姚贝坤靠在沙上,静静的陪着她。 她的酒量并不太好,所以喝了没有几杯,就开始有些晕眩了。 她看着眼前不太清楚的姚贝坤。 这么快就把自己喝醉了吗?! 胃里面有些翻滚,她猛地跑到包房连着的厕所里面,稀里哗啦啦的吐得撕心裂肺。 这个时候似乎才想起自己晚上根本没吃东西,没吐几口,就全是黄疸水了。 身后一个温暖的手心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女神,何苦这么为难自己?” 一个因为理智而压抑了很多年的人,真正想要发泄的时候,完全是把自己往死里面整。 乔汐莞胃里面又是一阵翻涌,根本说不出来一句话。 姚贝坤耸肩,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乔汐莞跪在马桶边上,吐得身体都卷成了一团。 姚贝坤靠在厕所的墙壁上,一只手轻轻地帮她顺着后背,一边说道,“爱情到底是个什么滋味,能够让你和我姐都这么的无法自拔。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会有一种感情,会让人疯狂到这个地步?” 乔汐莞按下马桶的按钮,将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冲洗掉。 她翻身,一屁股坐在马桶边上。 脸色此刻已经惨白。 借酒消愁,果然不太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她捂着自己的胃,木讷的看着厕所的白纸灯光。 “姚贝坤,在很多你没有遇到的感情领域里面,是真的无法想象这种无形的东西会怎么的伤害人心。4年前如果不是因为我经历过一些生死离别,我想我是怎么都理解不了为什么贝迪会选择这么一条轻生的道路。有些时候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太累太累了。” 姚贝坤微点头,“大概吧,我终究是没心没肺多一点。” “保持这样的心态,其实很好。”乔汐莞说,“以前的我和你一样。我现在倒是真的厌烦了我现在的性格。曾经就算遭遇了任何打击,也觉得还能独自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但是现在,如果不是因为念念和明路的支撑,大概,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说着,乔汐莞就试图站起来。 姚贝坤手快的扶着她,避免她因为头晕而摔倒。 “要走了吗?”姚贝坤问道。 “嗯。”乔汐莞点头。 酒不能让自己心情更好,反而让身体跟着难受。 从来不喜欢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的她,也开始变得和其他女人一般,感性多于理性。 姚贝坤扶着乔汐莞走出厕所。 阿彪看着他们。 “你照看一下场子,我送她回去。”姚贝坤说。 阿彪点头。 姚贝坤搂抱着乔汐莞离开。 对他而言,乔汐莞就是女神。 一个爱慕的对象,却不是自己臆想的对象,也完全没有想过占为己有。 所以,对她好像不是爱情。 当然也不完全是亲情。 他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总只是希望这个女人可以一直这么傲娇下去,见不得她受到一点点委屈。 两个人走出浩瀚之巅。 耳边瞬间清净了很多。 乔汐莞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姚贝坤招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们的脚边。 姚贝坤扶着乔汐莞准备上车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一个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乔汐莞胃里面本来就难受,这个声音让她胃里面又是一阵翻滚。 姚贝坤有些不爽的皱眉,转头看着那对相拥的狗男女,眼神非常不友好的射过去,没看到他家女神现在不舒服吗?还发出那么恶心的声音。 在他看来,任何一点点惹到他女神的人,都应该斩立决。 他眼眸这么往那边看了一秒,整个人一怔,“顾子臣?” 乔汐莞听到这个名字,身体顿了一下,她转头,顺着姚贝坤的方向,看着一男一女在浩瀚之巅的大门口,那个扶着墙壁不停呕吐着的女人爱玛。达索齐,而她身边站着的男人,自然就是顾子臣了。 顾子臣扶着爱玛,表情显得很冷漠。 感觉到他们的视线,也依然无动于衷。 “卧槽,女神你是被戴绿帽子了!”姚贝坤这么看了半响,终于想通,声音还很大声。 很大声的飘到了那边人的耳朵里。 所以完全没有把视线放在他们这边的顾子臣转眸看了他们一眼。 姚贝坤突然一阵怒火。 卧槽! 这出轨也出得太理所当然了吧?! 这厮这表情,这表情怎么能够这么的坦率?! 有没有半点羞耻之心! 羞耻之心! 玛德!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这世界上谁招惹他女神,杀无赦! 姚贝坤把乔汐莞靠在车门上,怒火冲冲的走过去,二话不说,扬起拳头一拳过去。 拳头停在半空中,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给狠狠的抓住。 姚贝坤动了动。 那双手臂依然狠狠的抓着他。 姚贝坤再动了动,脸色一沉,另外一只手一个勾拳。 顾子臣一手抓着姚贝坤,一手扶着爱玛,所以姚贝坤的那一拳,就这么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力度很大。 顾子臣的身体似乎是抖动了一下。 他抓着姚贝坤的那只手一用力,将姚贝坤往后推了几步。 姚贝坤揉着自己的手臂,看着面前的顾子臣。 顾子臣将爱玛扶正,让她靠在墙壁上,不至于摔倒。 所以刚刚那一拳,如果他不是为了顾忌爱玛,也不会被姚贝坤揍。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人。 顾子臣将爱玛安顿好了之后,转身正面对着姚贝坤,脸色很难看。 姚贝坤从来都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两个男人不需要一句话,一触即发。 顾子臣的身手乔汐莞知道。 但是姚贝坤突然也这么能打架,这倒是让她有些惊叹。 姚贝坤每一拳每一招都极其用力且不留余地,但是每一个攻击似乎都能够被前面这个男人轻易阻挡,而就在这么打了几个回合之后,顾子臣似乎是没有耐心了,脸色一紧,一拳狠狠的打在姚贝坤的肚子上,姚贝坤甚至是同一时间的,被揍在了地上。 姚贝坤似乎不服气,起身就想要又去干架。 顾子臣也没有给姚贝坤**的机会,蹲下身体一拳打在姚贝坤的脸上。 脸上的疼痛让姚贝坤几乎呼吸不过来。 正时。 一群黑色西装从浩瀚之巅里面出来,黑压压的一群人。 浩瀚之巅是姚贝坤的场子。 场子的主人被揍,自然会有人来护主。 姚贝坤眼眸一转,冷冷的说道,“你们都不要过来!” 私人恩怨,他有那个骨气私人了。 黑色西装面面相觑,瞬间又消失不见。 顾子臣应该也没有想到姚贝坤会如此,脸色微变,他一把将姚贝坤从地上抓起来。 姚贝坤看着他。 两个男人对立着,又是拳打脚踢。 拳拳相向,精彩绝伦。 姚贝坤觉得自己好久没有打得这么尽兴了,记忆中,还停留在武大教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就是经常被揍得,面目全非。 很久没有棋逢对手,在他这么多年不停练习拳击下,连阿彪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男人,到底是从那个石头里面蹦出来的?! 终究。 他打不过顾子臣。 姚贝坤再次被揍在地上。 其实,没有花多长时间。 顾子臣眼眸一紧,一拳往他的头上打去。 “够了顾子臣。”乔汐莞突然跑过去,身体是不稳的,她甚至是直接摔倒在了姚贝坤的身体上。 姚贝坤本来一身就痛,被乔汐莞这么压了一下,痛得已经无语了。 女神,你是在救我,还是在害我啊! 顾子臣扬着的拳头停下来,他冷冷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几乎已经苍白到透明的脸颊。 “怎么样?”乔汐莞将视线放在姚贝坤的脸上。 “还……行。”说得,咬牙切齿。 女神,你压着我的伤口了……麻痹! “我送你去医院。”乔汐莞说着就想要扶起姚贝坤。 “女神,你别动了行吗?”姚贝坤忍受着被乔汐莞蹂躏的伤口,欲哭无泪,“我这么躺会儿,躺会儿就行。” 乔汐莞看着他。 顾子臣已经离开他们身边,起身,仿若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器宇轩昂的走向那个吐的已经快要崩溃的爱玛,爱吗并没有看到多少现场直播,此刻人也软绵绵的,大概是醉的不轻。 顾子臣扶起她。 爱玛就这么勾着他的脖子,脸往顾子臣的脸上靠近。 乔汐莞敛眸。 有些自己不想要看到的画面,就真的刻意的不会去看。 “起来,我送你去医院。”乔汐莞说着。 姚贝坤死活不动。 乔汐莞脸色不太好。 她微顿了一下,感觉那两道人影已经从他们身边走过,她低着头,所以只能看到他们的脚。看到女人的脚步有些凌乱不堪,而男人的脚步非常稳健。 乔汐莞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她现在其实也很难受,头都快爆炸了,胃里面还翻滚着各种难受。 如果不是自己刻意的克制,估计早就已经吐得撕心裂肺了。 “是不是真的不走?!”乔汐莞问道。 姚贝坤一动不动。 乔汐莞深呼吸,“那我走了。” 姚贝坤还是一动不动。 乔汐莞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准备站起来那一秒。 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一下腾空,有人从后面把她抱了起来。 她转头,看着近距离下顾子臣,看着他依然冷漠的一张脸,此刻却这么的靠近自己。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胸膛上的温度。 这个男人分明一脸冰山,看上去就算是靠近也会冻得发寒,他的身体确意外的温暖,和几年前一样的温度。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五味杂陈…… 顾子臣抱着她走进一辆出租车。 姚贝坤躺在地上,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 玛德,他今天这场架,算是值得的吗?! “坤爷。”身边是阿彪,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旁边。 姚贝坤转头看着他。 指不定这个男人在旁边观望了好久?! “我送你去医院。” “你丫的轻点。一身都痛死了。”姚贝坤怒吼。 阿彪摸了摸鼻子,悻悻然的蹲下身体扶起姚贝坤。 很多时候还是一个破小孩的性格,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够在道上横行。分明此刻应该是很丢面子的事情,却半点看不出来他的难堪,还这么一脸理所当然。 这个男人,确实颠覆了道上的历史! …… 安静的出租车,一直稳稳当当的行驶在上海灯火阑珊的街头。 乔汐莞其实不知道为什么顾子臣会突然送她回去。 刚刚那个爱玛又被他丢在了什么地方?! 她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脸看着车窗外面,她其实不矮,缩在那个角落,显得特别的娇小。 胃里面突然一阵翻涌。 酒醉后,就是在自找罪受。 “停车。”沉稳的男性嗓音在耳边响起。 车子缓缓靠在路边。 乔汐莞猛地打开车门,蹲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就吐了出来。 其实吐不出来东西,就是胃一直在伸缩,一直在抽搐,她整个身体卷成了一团,身体因为胃里面的翻滚,在微微抽搐。 这么折腾了好久,身边那个男人就这么一直看着她,没有说话,安静到仿若是空气。 乔汐莞微站正了身体,面前的男人递过来一张手帕。 手帕,LouisVuitton的。 大概是爱玛那个女人送的。 即使此刻闻不到什么味道,也觉得满是恶心的香水味。 “不用了。”乔汐莞从包里面拿出餐巾纸,狠狠的擦拭。 顾子臣就这么看着她,然后默默的将手帕放进西装口袋里,看不出任何尴尬,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 乔汐莞擦干净嘴,转头看着顾子臣,脸色很不好的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顾子臣一本正经的回答她。 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跟着她一起。 刚刚带着爱玛离开,将爱玛扶进那辆专用轿车后,只是无意识的转头看了她一眼,脚步就不受控制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远远看着她蹲坐在地上那一刻,就莫名其妙的想要把她抱起来,然后送她离开。 “神经病。”乔汐莞骂了一句,歪歪倒倒的走向出租车,坐了进去。 关过车门那一秒,一双大手将车门禁锢住。 乔汐莞看着他,还未吼出来。 顾子臣就拉大了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手那一刻,真的被他的蛮力弄得很痛。 她咬着唇,看着这个冷血的男人,一脸不爽。 出租车继续行驶在宽广的上海街头,霓虹的灯光将上海这座不夜城照耀得剔透,夺目。 安静的车内,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 他说,“我是在这座城市长大的吗?” “不是。”乔汐莞直白道。 “怪不得,印象不是特别深。”顾子臣说。 “你有印象?”乔汐莞看着他。 他眼眸一直看着车窗外,所以她从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他生硬的侧脸轮廓。 轮廓,就像是刀雕刻的一般。 上帝真的花太多心思在这个男人的外貌上了,所以,在内心的位置,少用了些情感。 “没有。”顾子臣说,“全部都是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会做一些事情。对商业元素会莫名的敏感,很多国语言脱口而出。还有一次,爱玛和她的堂姐打起来,她堂姐的保镖准备对爱玛动粗的时候,我一脚踢翻了他的保镖,黑人保镖。然后那个时候我知道,原来我还会打架。” 乔汐莞转头,不想听他和那个女人的故事。 更不想知道,他为了那个女人打架。 “我和你以前是什么关系?”顾子臣继续问道。 依然这么冷冷的表情。 “夫妻。”乔汐莞直截了当。 “咳、咳……” 是太劲爆了,劲爆到让他突然有些接受不过来?! 他因为突然剧烈的咳嗽脸涨红。 “不能接受就算了。”乔汐莞直白的说道,“反正我也没对你有更多的期待。你曾经说你是一个无情的男人,我以为只是说说而已,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顾子臣在压抑自己,努力的在控制咳嗽。 “对了,你还有一个儿子。”乔汐莞平静的说,至于女儿…… 她突然就什么都不想要多说。 “我和你的?”经过刚刚的冲击,这次显得冷静了很多。 “不是。” “我一个人的?”顾子臣扬眉。 “谁知道是不是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乔汐莞讽刺一笑。 顾子臣脸色一黑,“乔汐莞,你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你想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乔汐莞砖头看着他。 顾子臣此刻也是对着她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 出租车就只有这么窄的距离,所以即使再有些暗黑的空间,也能够清楚的看到彼此的脸颊。 4年时间,相貌没变,人却变了那么多。 “我不喜欢被你玩弄!”顾子臣一字一句。 “玩弄?!”乔汐莞讽刺无比,“到底是谁在玩弄谁?!等了4年,等来了一句,我不认识你。顾子臣,倒不如你死了好,死了,至少有一个瞎想!” 顾子臣脸色黑透,冷冷的看着她。 “停车!”乔汐莞突然对着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赶紧把车子停靠在路边,就怕她吐脏了他的座椅。 “下车。”乔汐莞对着顾子臣。 顾子臣一动不动。 “下车!”乔汐莞狠狠的说道。 顾子臣瞪着乔汐莞。 “你不下车,我下车!”说着,就准备打开车门。 “乔汐莞!”顾子臣一把拉住她,迫使她不能离开。 乔汐莞眼眸一紧。 顾子臣脸色真的很难看,似乎是被她气得发毛,他狠狠的一字一句,“对你而言,我失去了记忆就罪不可赦?!但是你想过对我而言,我想要失去记忆吗?!” 乔汐莞咬牙。 顾子臣很少会说这么多话,特别是不喜欢对别人解释自己。 “你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失去曾经的所有记忆,会是一件多恐慌的事情!”说完,突然放开她的手,拉开出租车的门,愤怒的下了车。 乔汐莞默默的感受着手臂传来的疼痛,刚刚顾子臣力气很大,她有一种手臂都要断掉的感觉。 她没有转眸去看他离去的背影。 她再也不想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她记得在S特国的时候,他和他的同伴架着直升机,丢下她离开了。 她当时真的觉得,天崩地裂。 她还记得她从直升机上跳下去的时候,看到面前的直升飞机就这么从自己的头顶上一闪而过,然后瞬间坠落。 每一个瞬间,都是他离开自己,离开自己后,痛苦的回忆。 所以她很沉默的,只是在感受,没有勇气再抬眼。 “小姐,现在要走吗?”出租车司机有些无措。 乔汐莞咬着唇,“嗯。” 车子缓缓驶出。 这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越来越远。 是真的越来越远。 隔离了一个人的记忆,隔离了他们在一起的所有回忆。 …… 半个月后。 秦氏彻底宣布破产。 破产后,秦以扬以自己的名义对秦氏集团进行了收购,并最终落到了他的手上。 达索齐集团放弃了这块肥肉。 具体原因为何,乔汐莞不想要去深究。 她只知道,她实现了对秦以扬的承诺,与之同时,WOW收购在了环宇的名下,由YOYO进行整体策划和管理。 这半个月来,环宇的股市一路飘绿,这似乎也意味着,达索齐集团并没有将魔抓伸向乔汐莞,这其实让乔汐莞有些焦躁。 她不觉得顾子臣会放过她。 尽管这半个月以来,那个男人又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遇见过。 耳边传来敲门的声音。 乔汐莞回神,“进来。” 房门推开,milk恭敬的走进,“乔总,YOYO总监约你去过T台秀策划方案,在会议室等您。” “嗯。”乔汐莞点头,跟着milk出去。 会议室内,YOYO带着她的助理已经在会议室恭候。 看着乔汐莞出现,礼貌的站起来。 乔汐莞坐定后,YOYO才坐下。 会议室光线暗了下来,YOYO将T台秀的方案进行汇报。 他们创立的服装品牌叫做“熟—MaTure”,定位人群为“25岁—35岁”的女性,“熟—MaTure”旗下分为三个品牌,分别销售休闲、职业和淑女服饰,宣传语是“Atthemoment,justcall。”(此刻,才叫拥有) T台秀分为三个部分。 青春靓丽的休闲装。 成熟稳重的职业装。 优雅名媛的淑女装。 YOYO将三个部分进行完美融合,从服饰上面的撞色系进行默契区分,让整整1个半小时的T台秀毫无违和感,T台秀一共展出45套服装,考虑品牌暂时定位为亚洲人,所以找的模特也是中国的知名模特公司。 半个小时时间,YOYO将工作汇报完毕。 会议室透亮。 Milk一直在乔汐莞的旁边,忍不住说道,“感觉真的好美。等衣服上市后,我必须囤一堆货在家!” YOYO淡淡一笑,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乔汐莞,问道,“乔总,有问题吗?” “没有,我觉得很好。”乔汐莞说,“我只是在想,能不能在T台秀的同时,顺便开一场品牌发布会。” “乔总的意思是,T台秀的当天,就进行品牌发布会的宣传?”YOYO问道。 “嗯。”乔汐莞点头。 “当然可以,不知道乔总需要什么形式?是结束后直接让记者到另外一个厅去等候,还是说在开始前先开发布会?”YOYO问道。 “穿插在其中。”乔汐莞一字一句。 “可是其中没有空余的时间,以前我也试图做一个将发布会穿插到T台秀的活动之中,但是效果非常不好,会让服装展出的精彩度少了很多。大家会把目光转移到发布会的内容上,让真正的品牌失去了做宣传的意义。这就跟明星炒作一样,炒作的是人而不是她的作品。这样的宣传,只会让人觉得,华而不实。”YOYO直白道,“我非常不建议这么做。我必须对我的作品负责。” 乔汐莞笑了一下,“我很欣赏的你坚持己见,我也没有说一定要在你的作品没有展示完之前就进行新闻发布会!YOYO,你有没有试过,穿自己新设计的衣服和你的模特们一起,走T台秀?” YOYO一怔,“以前在法国的时候试过,当时为了打响自己的名声,在秀结束后,就和我的模特一起出场,谢幕。当时效果非常好,因为我是亚洲人,在外国佬的心目中,亚洲人永远都是不会创意只会一沉不变,所以那场秀非常成功,也为我自己在法国打下了一片好名声。” “所以,这是一个比较好的idea!”乔汐莞嘴角一勾。 “乔总的意思,这次也让我穿着我们的品牌,和模特一起出场谢幕?” “不完全是。”乔汐莞说,笑着对着YOYO,“我也很多年没有开过新闻发布会了,很多年没有正式的出现在媒体面前。你说得很多,想要打响自己的名声,就得这么的让别人在正规的场合严肃的认识自己。” “乔总是说……” “嗯,没错,我需要你帮量身我设计一套服装。”乔汐莞一字一句。 YOYO一怔,随即,“放心吧,我会让你美得天花烂醉。” “但愿如此。”乔汐莞从座位上站起来,“这场秀看你了,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够在这里,一举成名。” “是。”YOYO点头。 乔汐莞离开。 不知道顾子臣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达索齐集团会不会突然放过她?! 她从来不喜欢侥幸。 所以她得让自己再牢固一点。 所以,她还一直得靠媒体来让自己,保持热度。 小宅默默飘走。 第九章正面交锋(一) 如火如荼T台秀准备工作持续了一周时间。 “熟—Mature”在YOYO的带领下,终于晚上在今天登上VIVI时尚仓库的舞台。 上午时分。 环宇大厦乔汐莞办公室。 乔汐莞看着YOYO站在人体假模特前亲自将一套为她量身设计的桃红色名媛服饰进行讲解,名媛服饰是一条紧身抹胸连衣裙,裙摆是鱼尾花边,抹胸前方是不规则的图形大胆拼凑而成,让纯色系的衣服增加了些点缀,显得更加生动,且有立体感。这套衣服比较偏礼服,YOYO说因为是走T台,和实际生产且销售在外的衣服会有些不同,需要显得更加庄重,当然也比一般的衣服会更加夸张一些。 华丽的舞台,最忌讳的就是单调。 乔汐莞看着那件桃红色紧身衣服,眉头微皱,“我没穿过桃红色,我一般出席活动,喜欢穿白色和黑色。” “我知道,我让milk帮我翻阅了你这几年的穿着打扮。不得不说你真的很会搭配自己,能够一针见血的找到自己的优缺点,从而进行扩大和隐藏。而这次我之所以没有用黑色或者白色或者其他比较深沉一点的颜色来诠释你,是因为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全新的改变。” “我穿艳色的衣服会显得比较俗。”乔汐莞直白道。 “你的长相注定了你只能选择稍显冷色调的衣服,否则会让你的脸看上去更加艳媚。不是不漂亮,只是会让别人觉得你比较风尘,少了一些干练和一丝傲娇的气质。”YOYO分析。 “我不太喜欢太媚俗的东西。” “我的设计绝对不会让你媚俗。”YOYO一字一句,“之所以选择了桃红色,并不是因为我喜欢这个颜色,也并不是因为近几年时尚圈对这个颜色的钟爱,而是因为,我就觉得你就是适合这个颜色。你要相信设计师的眼光。” “所以你是在逼我了?”乔汐莞扬眉。 “容许我这么逼你一次。你要相信一个道理,其实在我们时尚设计圈也非常流行,就是负负得正。有些东西极端化的差异,就会变成一种时尚和与众不同,相信我。” 乔汐莞眼眸微转,“有什么不值得相信的,你能这么自信,我就给你自信的资本。” “谢谢乔总。” “YOYO,晚上的T台秀靠你了。” “放心吧乔总,我不是在国内第一次开T台秀了。为了让效果更好,我专程找来和我一起合作了多年的法国秀导,他对舞台的控制力很强,着注定会是一场非常出众的T台秀,会是我们的品牌打入市场的第一步。” “期待你的精彩表现。” “谢谢。”YOYO点头。 然后带着她的礼服离开。 门口处,是YOYO的助理,助理自然的将YOYO的假模特从她手上拿过来,忍不住问道,“乔总满意吗?” “当然。”YOYO自豪的一笑,“我会让乔总今晚上,万众瞩目,星光璀璨。” 助理看着YOYO,笑着附和。 …… 下午时分。 VIVI的后台工作室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进行最后一轮的定妆工作。 一共20个模特,每个人身上大概穿2套衣服,所以从T台秀上面下来的时候,会面临一轮更换衣服,为了不出差错,每个模特身边配了一个助理以及一个化妆师,导致整个VIVI的后台,人潮拥挤,一片杂乱。 何况,女人多的地方,永远都是吵吵闹闹叽叽咋咋,吵闹不停,显得整个后台更加的凌乱不堪。 那些在台上冷漠得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模特,私底下也是这般,活跃得甚至有些神经质。 YOYO笑着看着满室的一切,对着一边坐在化妆台面前上妆的女人说道,“这很正常,以前在法国的时候开过一个超大的T台秀,当时几乎是人紧人,不过到秀结束,也没有出现什么差错,这些都是专业模特,台上和台下会分得很清楚。” “我什么都没说。”乔汐莞看着大大镜子中的YOYO。 “你的表情就是在问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嘈杂的地方?!”YOYO嘴角一笑。 看不出来这个女人的紧张。 对于YOYO而言,这大概就是她人生履历中的很多次,而对她而言。 她承认她是有些紧张。 新闻发布会她开过,当着很多媒体的面她也说过很多冠冕堂皇的话,她从来不畏缩,不过走秀,她承认这真的不是她所擅长的领域。 “我第一次上T台的时候也特别的紧张。”YOYO突然开口。 乔汐莞看着她,“你不用找什么词语来安慰我,我知道每个人的第一次都会紧张。” “我只是告诉你,上了台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在台下的瞎紧张,百分之八十都是多余的。” 乔汐莞眼眸一紧。 “我去看看你的衣服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到。堵车堵得这么严重吗?”YOYO转身离开。 这个女人就是不值得同情。 分明自己紧张得身体都开始紧绷了,还是这么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看了看整个大厅的烦烦躁躁,其实大家都在有条不紊的处理自己手上的事情。 她拿起电话往一边稍微安静的角落走去,“还在堵车吗?乔总的衣服怎么还没拿过来。” “总监,我马上就到了,真的很对不起。” “最多再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半个小时后,你就算是跑都要给跑来知道吗?”YOYO很严肃,这么个小助理,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因为这是乔汐莞的衣服,为了怕被其他T台服所弄混淆,她特意让她的助理亲自送过来,没想到所有服装都到位了,就她的还在路上! “是。”小助理连忙恭敬无比。 YOYO挂断电话,抬眸就看着她儿子一脸花枝招展的出现在后台,手上碰了一大束红色的玫瑰,穿着的黑色西装一眼就看得出来经过精心改良,改良的手笔绝对不会比她更差,所以那么一眼看过去,他儿子确实特别潮,还特别的有气质。 “你的眼睛里面大概是看到你妈的存在了。”YOYO突然开口。 秦以扬完全是吓了一大跳,转头看着YOYO,忍不住问道,“你是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想要吓死我吗?” “要不是你眼睛里面只有咱们的乔总,能没发现你老妈子就在你旁边吗?”YOYO翻白眼。 “亲爱的妈妈,你看你和你自己儿媳妇吃什么醋?!” “谁是我儿媳妇了?” “乔汐莞啊。” “你就慢慢臆想吧你。” “我说你是我亲妈吗?有用这种不屑的语气和自己儿子说话的吗?”秦以扬皱眉,显得非常的不爽。 YOYO一笑,有些开怀的样子,“祝你在追妻的这条道路上,不要受到太多挫折,你知道作为你妈,是最见不得你受委屈的。” “哼,我明天就把乔汐莞娶回家。供养着。”秦以扬捧着那一大束玫瑰,大步的走向乔汐莞。 YOYO看着秦以扬的背影。 总觉得这小子,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以前只听闻乔汐莞没有真正接触这个女人的时候,或许觉得这个女人也就不过如此,傲是傲了点,能力是强了点,但至少也是人,现在接触多了,反而会被她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也恍惚会觉得,这个女人真的不是轻易的人可以驾驭得了。 所以她儿子…… 也就让他这么,当锻炼吧。 …… 乔汐莞看着面前的红色玫瑰。 秦以扬一脸深情,“莞,你真美。” 你丫的是真眼瞎吗?! 劳资现在正开始上妆,脸上现在还只是一层厚厚的粉底,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都没有差点被吓死,他到底哪里看出来她美了?! “听我妈说,你今天会上台。”秦以扬非常自觉的将一大束玫瑰放在她旁边的位置,潇洒的坐在她的化妆镜前,陪着她,还一脸爱慕。 “秦以扬,你能那边凉快那边去吗?” “这里最凉快。”秦以扬死皮赖脸。 乔汐莞翻白眼。 “乔小姐,上妆的时候尽量不要有面部表情,要不然化出来就不漂亮了。”化妆师温柔的提醒。 秦以扬笑得很得意。 乔汐莞真是服了这个幼稚的男人了。 “你这是忙过了?”乔汐莞直白的问道。 才接受秦氏,就算是想要糟蹋了也得花时间,况且了,秦氏真的到了秦以扬的手上,秦家那么多口人,多多少少也会来打扰秦以扬,怎么样都会苦口婆心的让他把秦氏还给他们,秦以扬这段时间应付秦家人应该都会忙不过来。 所以说,如果是她,她绝对不会去接这个烫手山芋,谁要谁拿去,报复就是这样一针见血,从不拖泥带水!“缠绵悱恻”的做事方式,带着报复的快感时,也同样浪费了自己大把的时间。 “莞,你难道不知道,为了你我就算是忙死了,也不得爬出来见你吗?”秦以扬说这些肉麻的话,就跟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自然。 化妆师在旁边笑。 秦以扬看着化妆师,忍不住说道,“你可以带面部表情?” 化妆师一怔,似乎还反应了两秒回答道,“秦二少,我只是负责上妆……” “行吧,你爱笑就笑。”秦以扬表示不在乎。 乔汐莞是真的不想搭理秦以扬。 秦以扬似乎完全不自知,屁颠的屁颠的陪着她。 上妆时间有些长。 舞台妆,第一次用了舞台妆。 舞台妆明显比平时的装扮更加夸张和浓艳。 她看着镜子中的模样,看着那红艳的唇瓣,看着那眼底的小烟熏,立体的五官因为化妆的显得更加的精致,她现在还没开始做发型,头发就这么自然倾斜,大波浪让她看上去女人味十足。 “会不会显得,太媚了点?” “我只看到一个天生尤物。”秦以扬从来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乔汐莞眼眸微动。 轻轻的一个转眸的瞬间,真的有一种勾魂的韵味。 “莞,我想我真的又被你迷住了。”秦以扬由衷的感叹。 都以为乔汐莞不适合浓妆,都以为乔汐莞会因为她的长相化上浓妆后会少了那一份气质,显得不够稳重,也确实没有了那一份清高和冷然,可同时,她却多了一份娇艳欲滴!参加过无数次T台秀的他,当然一眼就能够看出,这般妖娆的绝色尤物,在一堆死人脸的模特衬托下,会达到或许整个现场都意想不到的效果。 “乔总,你的衣服到了,先去换衣服,再做发型。”YOYO抱着那件桃红色衣服,走过来。 乔汐莞微点头,跟着后台的一个助理去更衣室换衣服。 换好衣服那一刻。 秦以扬又觉得自己的小心脏不够用了。 “莞,你能不美得这么惊心动魄吗?” “我能在你口中听到一句真话吗?”乔汐莞问他。 秦以扬发誓,“我这句话说的是真的!” “我可以作证,他没有说谎。”YOYO接嘴,“你自己看看。” 乔汐莞穿着一双足足有12厘米的白色细高跟鞋走向大大的落地镜面前。 镜子中那个女人,就是自己吗?! 负负得正,就是这般的效果吗?! 她看着镜子中婀娜多姿的身体曲线,因为YOYO的量身定做而显得特别的凹凸有致,胸口前的不规则设计让她原本有些太过千篇一律的服饰多了一些别样的点缀,平坦的小腹纤细的小腰以及上翘的**被衣服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桃红色的衣服在璀璨的灯光下似乎也少了那份俗气,更是衬托着她的肌肤白皙细嫩。她刚刚就是这么随意走动的脚步,她唯美的身子微微摆动,性感到爆。 所以秦以扬那一刻是真的,被迷得失了魂。 “头发盘起来,效果会更好。”YOYO说,作为专业的设计师,就算见到自己的作品如此完美的被展现,也能够表现出她该有的镇定。 发型师点头,让乔汐莞继续坐在了化妆镜前。 YOYO和发型师说了几句,似乎是将原本设计好的发型进行修改。 修改得特别简单。 发型师给了做了一次性直发,让她原本的大波浪瞬间变得顺直,接着给她绑了一个马尾,连发胶定型都没有用,就这么简单。 简单到让人大跌眼镜。 “我觉得就这样就行了,你觉得呢,儿子。”YOYO突然转身问秦以扬。 “我觉得也是。如果再做稍微复杂一点的发型,就会将她原本给人的震撼所掩盖。何况她脸上的妆容和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如此华丽,再将自己的头发弄得复杂,就是累赘了。我本来刚开始想的是,她的发型不变,就这么披着也行,转念又觉得,舞台上还是干练点更好,披着头发比较适合我带着她去参加宴会……” “你能不能不要把什么都牵扯到你身上。”YOYO翻白眼,转头看了看面前的乔汐莞,终究忍不住说了一句,“perfect!” 乔汐莞没有听他们母子在说什么,就这么默默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好吧。 她承认,她顶着乔汐莞的身体,真的很美。 …… 晚上7点。 T台秀如约而至。 模特们排好队,从原本叽叽咋咋个不停瞬间换上了演出时的模样,露出了他们高傲的模样,抬头挺胸,自信满满的走了出去。 乔汐莞因为穿着华丽的衣服,不太适合到现场去看演出,就和秦以扬坐在后台的摄影棚进行观看。 真正将衣服走到T台上,和YOYO给她拿出来的设计样稿,即使是三位立体图也完全达不到的视觉效果,所以那一刻乔汐莞看得有些出神。 这么一个T台秀现场,在开始之前,她就凭着自己的号召力让不下于30家的媒体坐在了下面,T台秀结束后,就会是一个简短的新闻发布会,明天的上海街头,她又会霸占各大头条。 在自己品牌打出去的同时,环宇的股市也很会随之抬高,从而不至于在一瞬间就被所谓有心人给真的有机会控股,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也就是为什么,她一定要YOYO在这个时候做出一场秀出来的原因。 模特们一个接着一个,用他们最专业最完美的方式将今晚所有的衣服全部在暂时完毕。 为了节约时间,T台秀只用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结束。 所有人以为完了的一瞬间,整个会场突然一片黑暗。 在一阵惊呼声中,舞台正中央突然被打亮。 一个如花般美得触目惊心的女人,似乎在那一刻随着舞台的灯光和台下人的视线在静静的开放。 一个人,一个舞台,身边没有任何人,就一个人,一点都不单调。 她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做任何动作,那一束灯光渐渐的扩散扩散,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舞台上那个安静的女人。 都知道这不是模特,模特不会有这么凹凸有致的身段,模特一般会显得比较骨干,而且不会有这么漂亮。 面前这个女人漂亮得,让人心颤。 “乔汐莞……”一个有些小的声音,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惊呼出口的。 这一刻大家似乎才看清楚,面前这个女人,这个美的惊心动魄的女人,是这起品牌的创始人,乔汐莞。 整个会场,在刚刚那一秒的愣怔后,开始有了卡门不停的声音,闪光灯也在那一刻,在暗黑的会场疯狂。 随着灯光越来越亮,乔汐莞突然嘴角一笑,大步往前。 周围都是一片哗然。 从没想过,一个从来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女人,能够在T台上走出她自己的风范,她利索的马尾这么随意摆动,她性感的身子这么随意摇摆…… 嗯,明天的新闻不可厚非,又将是一番疯狂的赞美。 乔汐莞的脚步停在T台最前面的位置。 脚步停下后,一个工作人员连忙递上话筒。 乔汐莞站在那里,看着台下也就不超过100人的小型会场,看着闪光灯的不停闪烁,看着台下的震撼已经微微带着些的骚动,眼眸环视一周,她看到了台下非常显眼位置坐着的古源,还有古源身边,非常温婉的顾子颜。 她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人。 却没有看到……他。 当然,她没有给他请帖,她也不觉得,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深呼吸一口气,正欲开口。 “乔小姐。”一个记者突然举手,提问。 会场不大,此刻特别安静,所以就算不用话筒,记者的声音也很清楚明了。 乔汐莞眼眸一紧,作为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职业道德的记者都会知道,此刻并不是他们该提问的时间。 这个记者这么急切的开口,让乔汐莞隐约有些,不适。 “乔小姐,很抱歉在您还未开口前,我这么唐突的开口说话。我并没有恶意,也不想影响到了你这场秀,我个人觉得这场秀非常的完美,您旗下的品牌熟—Mature让我看到我们上海时尚界的未来,我也真的很有信心,您的品牌能够在不会特别长的时间走上国际,毕竟你还用了那么出名的一个华人设计师YOYO。”记者说,用了很多好的词语来做开场白,接下来说的话才是他的重点。 他连气都没有换一下,继续说道,“但是刚刚,就在您走出来的前面几秒时间,法国戛纳电影节开幕式的红地毯上,法国X明星穿着和你一模一样的衣服。我刚刚收到最新的新闻头条,这套衣服应该不是你们熟—Mature提供的吧?” 话语一出,全场震撼。 所有人连忙拿出手机,翻阅今日的娱乐新闻,点开戛纳电影节。 现在各大娱乐板块上,都是戛纳电影节的相关报告,点开主题,翻阅,很显眼的位置,就能够看到法国X女明星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走过红地毯。 会场开始有些躁动。 乔汐莞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会场下所有人的情绪波动。 反映最快的记者,在两分钟后,提问蜂拥而至,“乔小姐,您今天穿的衣服是您的设计师专程为你量身设计的吗?还是说用的别人的设计?!在自己品牌的T台秀上面穿别人的衣服,你觉得好吗?” “乔小姐,听说今天出了是你个人品牌的第一次T台秀,更是你个人品牌的第一次新闻发布会,您现在出现在这里,以这么漂亮的姿势腾空而降,本来是准备给我们一个别出心裁的新闻发布会,现在变成了这样,您有什么想要做解释的吗?” “乔小姐,有人说YOYO虽然在法国很出名,但也有一些负面新闻说她曾经喜欢抄袭别人的作品,其中法国设计大师诺莱仕就曾经控诉过YOYO对他作品的借鉴,你聘请YOYO作为你品牌的首席设计师,是不是只是因为她的名声可以炒作你的品牌?” “乔小姐……” 乔汐莞看着台下疯狂的记者。 那些不太好的话就这么不停地传入自己的耳膜。 她站在舞台正中间,台下这么多双眼睛,用赤。裸。裸。的眼神,从刚开始的欣赏爱慕到现在的唾弃不堪。 一道道视线,那么狰狞的,像刀子一样的刻在她的身体上,仿若划伤了她的每一寸皮肤。 如此反差的对待,她不得不承认,不管多大的内心,也会因此而变得脆弱不堪。 她眼眸微抬。 是,她现在恨不得马上离开,恨不得将自己好好伪装起来,她也受够了这些人挑剔的眼神。 可…… 还是只能去面对。 一路走过来,面对自己曾经最爱的男人设计陷害,失去了自己至亲的亲人。面对好不容易重新爱上的男人,一次次的对自己抛弃,不管是不是以死的方式结束。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突然自杀的消息。面对医生一次又一次的,在她怀念念的时候,下达的病危通知书。面对念念从一生下来就带来的天生残疾。面对那个死了的男人,突然忘记了所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让她早就千疮百孔的心,又多了一个洞。 此刻,她又将要一个人,面对所有人的虎视眈眈。 这是一个媒体时代。 媒体会让你瞬间成,瞬间败。 T台的身后,似乎是有脚步声。 乔汐莞没有转头。 所有人的视线往她身后看了看。 那个脚步声停在她的面前,自然的搂着他,准备带着她离开。 她不需要遭受到这些人唾弃的眼神,也不需要忍受这些人的咄咄相逼。 她不需要这么坚强这么勇敢。 所以秦以扬抱着她,霸道的搂着她从后台离开。 乔汐莞摆了摆手,将秦以扬推开。 秦以扬看着她。 乔汐莞的视线根本就没有放在他的身上,她拿着话筒,整个会场穿透了都是她好听的女性嗓音,她用不温不热的语气说道,“今天确实是环宇第一个服装品牌熟—Mature的新闻发布会,我出现在这里,只是想要将我的品牌更加生动的带进所有人的视线。我不知道我这件衣服和X女明星的衣服是不是如出一撤,但是我相信这是YOYO的原创之笔。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我承认到现在并不是一个成功的发布会,甚至称得上无比糟糕。但是……” 乔汐莞突然停顿了一秒。 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安静到不行。 “但是,下面的媒体朋友麻烦帮我给有心人传达一句话。我乔汐莞不可能就会因此而轻易倒下!”乔汐莞的含沙射影,让媒体有些揣测不轻。 “最后,我会将今天发生撞衫的事情,在最短的时间,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说完,乔汐莞转身大步离开。 记者就这么看着她傲气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大厅瞬间又是一片哗然。 一会儿,大厅透亮,工作人员招呼着所有现场的人疏散离开,大多人都显得意犹未尽,总感觉好像就是中途突然就终止,让人有些意犹未尽。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乔汐莞这个女人给外人留下来的永远都是悬念。 永远都不会知道,接下来她会做什么惊人的举动。 而陆陆续续离开的人群中,大厅最前排的位置。 “古源,要不要去看大嫂?”顾子颜问道。 古源眼眸一直是看着T台方向的。 刚刚乔汐莞离开了。 不管任何时候,他似乎总是比别人晚一步。 在他准备起身走向T台带着她离开的时候,她身后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 他看着乔汐莞的坚强与傲娇,看着她跟着那个男人,潇洒的离开。 “古源?” “不用了,她能解决,我们走吧。”古源笑了笑,起身,然后自然的搂着顾子颜离开。 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任何事情是乔汐莞解决不了的。 就如当时,当时乔汐莞一个人回来,一个人辛苦的怀孕,一个去医院,有一段时间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他终于忍耐不了,鼓起勇气告诉她。 他说,小溪,让我来照顾你。 她的回答是,古源,我们从来都在错过,别让彼此这么难受了。 他想他这辈子都是等不来霍小溪的,这辈子都没办法等得到了! …… 秦以扬搂抱着乔汐莞走向后台。 乔汐莞没有刻意的推开他,两个人出现在后台。 难得的,后台出奇的安静,尽管模特们都在里面,此刻却有些不知所措的默默看着YOYO。 YOYO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白。 她转头看着乔汐莞和秦以扬回来,连忙起身走过去,直接说道,“我没有抄袭……” “不用解释了YOYO,凭我的直觉,我并不觉得你这么傲慢的女人会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你根本就不屑拿别人的东西。”乔汐莞直白无比。 YOYO怔住,“乔总,谢谢你。但是今天的发布会……” “搞砸了就搞砸了。”乔汐莞说,脸上的表情真的很冷,看不出来其他过多的情绪,她只说,“今晚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上班再说。” “乔总……”YOYO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这个时候,不都是应该追责的时候吗? 乔汐莞摆了摆手,“各自先散了吧。” 说着,就往工作人员的专用通道走去。 秦以扬看着乔汐莞的背影,转头对着YOYO,“你怎么样?” “你去陪她吧。” “妈,我爱你。”秦以扬亲了YOYO一下脸颊,大步的追上了乔汐莞。 YOYO看着秦以扬急促的脚步。 嘴角落寞一笑,果然儿子长大了,还是“媳妇”最重要。 不过倒是。 乔汐莞的坚强和韧性,真的让她额外的吃惊。 在这个时候没有大发脾气,也没有乱了分寸,反而这么沉着稳定,似乎一瞬间就稳住了大局。 只不过。 YOYO脸色一黑,到底是谁对她的东西动了手脚?! …… 黑色轿车。 安静无比的空间。 乔汐莞沉默无比。 秦以扬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从侧面看上去,漂亮得如此唯美的女人。 今晚上的新闻发布会,如果不出意外,将会是非常成功的一次发布会,明天的头条绝对会是正向的关于环宇新生品牌的一个极大宣传,而乔汐莞自己也将成为万千少女羡慕万千男人追逐的对象,可经过今晚上的那点丑闻,很有可能明天的新闻,会形成一个颠倒性的大逆转,乔汐莞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秦以扬觉得自己真的不想想象。 反正,结果不会太好。 “你还好吧。”秦以扬终究是忍不住问道。 “嗯。”乔汐莞点头。 “你身体在发抖。”秦以扬说。 从台上下来后,和YOYO说了那么几句话后,两个人坐在小车上,乔汐莞的身体就开始在微微发抖。 是因为刚刚从台上下来的心惊吗?! 他已经让司机开上了暖气,尽管现在还只是秋天而已。 “心里有些发寒。”乔汐莞说得很平静。 秦以扬有些发愣,“心里发寒?是被人冤枉吗?” 乔汐莞讽刺一笑,就当是被人冤枉吧。 秦以扬感觉到她不怎么爱说的心情,顿了顿,又开口道,“明天的新闻可能不会太好,你最好别先看,等过段时间或许查清楚了真相,再找准时机给媒体解释一下……或许就好。” “或许也不会好。”乔汐莞看着上海昏黄的路灯,在眼眸下不停的闪烁,“我从来都不喜欢逃避任何问题,就算我不看,也不代表不存在,反而看了,知道了是些什么,别人问起来,才好反驳。” “莞。你真的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的坚强,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有脆弱的时候,人不是金刚,人都会受伤。” “我知道,所以今晚上,我给自己一点时间。”乔汐莞直白道,眼眸微动。 今晚,就突然什么都不想去面对。 秦以扬一顿,没明白乔汐莞的意思。 “今晚,我没有去追究这件事情的始末,一切,等明天再说。” “明天也许心情会更加糟糕,毕竟媒体爆料出来的都不会是什么好话。” “不一样的,秦以扬。”不一样的。 媒体能够给她的刺激,不过是一些让她听着不顺耳的话而已。 真正给她的刺激…… 她咬了咬唇,“秦以扬,这几天别过来找我了。” “为什么?我就不能成为你的依靠吗?” “不想连累了你。” “你还能怎么连累我?” “……”或许,就倾家荡产了。 “乔汐莞,不管怎样,不管你现在怎样以后怎样,我都不怕你连累了我,我承认我曾经对你只是吊儿郎当有点兴趣而已,但是现在我对你,绝对绝对的是真心的,被这么快的拒绝我,我们都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适呢?!”秦以扬一字一句。 乔汐莞沉默着,不发一语。 其实这样就够了。 曾经的乔汐莞绝对会一口回绝他,让他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去。 今晚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因为遭受到打击,心里有些脆弱,脆弱到已经没有心情和他说其他,才会保持沉默…… 就算是如此,他也会觉得,他好像离她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100步,走了1步,也是向前。 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沉默到彼此秦以扬现在都不知道还能够说什么。 车子到达乔汐莞的别墅。 秦以扬准备下车为她打开车门的时候,乔汐莞就已经打开了车门直接下来,离开。 他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说不出来什么心情…… 他只觉得,这个女人坚强的贝壳下,说不定已经是一颗,何其千疮百孔的心! …… 翌日。 环宇集团扑面而来的负面新闻蜂拥而至。 环宇集团昨天意图开的新闻发布会成了史无前例的一个笑话,大概从来没有哪个品牌,在发布会的当天被人当众指责为抄袭,更讽刺的是,那件抄袭的衣服,就这么穿在了环宇集团董事长乔汐莞的身上。 这跟当众被人扇耳光有什么区别?! 今天的头条新闻带着太多讽刺的意味,媒体的走向都跟风似的,一个劲儿的倒向一边,环宇就成了这段时间极大的一个笑话。 乔汐莞坐在环宇办公室内,默默的看着环宇的股市。 她还没有去看新闻内容,其实不用看也会知道都会写些什么,她只是关心,今天的股市会不会随着今天的丑闻而下跌。 果然。 就真的下跌了。 很惨烈! 一个小时不到,已经跌停。 一个小时时间,就让她的身价,损失了几百万近千万。 乔汐莞转眸,回头看着坐在她对面的YOYO。 YOYO很严肃,恭敬的叫着她,“乔总。” “嗯。”乔汐莞看着她,“我看过X明星身上那件桃红色衣服了,和我昨天身上那件如出一辙,有所不同也是极细微的一点修饰而已。我就问你,对于这段时间的品牌设计,有刻意的保密过吗?” “对不起,乔总。我没有特意的对我的下属交代过,但因为我们在一起合作的时间很长了,已经非常的有默契,我以为我不用强调,他们也应该知道品牌在没有发布前,是不允许曝光的。”YOYO说,“真的很抱歉,是我的失责。” “这件事情要彻查。能够找到始作俑者是我们目前能够让我们翻身的唯一条件。昨天我没有追究这个事情,也只是觉得不能太早的打草惊蛇,今天我单独找你来,就是想要你好好的看看身边的人,好好回忆一下细节,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 “没发现什么异样,我身边的人都跟了我很多年了。而且设计这件礼服,基本是我**完成,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有灵感,或许是你带给我的。所以为你量身定做的这套衣服,几乎没有让其他人插手。”YOYO回忆着说道。 “那么这样就更好排除了。”乔汐莞说,“这套衣服是谁在帮你打下手?应该不是你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吧?!” “我助理小欧。”YOYO脱口而出,说出来的一瞬间,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忙的又说道,“乔总,这么一说我就发现了蹊跷,昨天下午我不是让小欧将衣服送过来吗?整整迟到了2个小时。她说是因为堵车,如果是堵车……我不相信这是巧合。而对于专业设计师而言,只要亲眼看一眼礼服,就基本上可以马上制作出来。X明星虽然是在法国,不过这边的设计师把衣服的图纸传送过去,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就可以做出一件一模一样的。而我们当时还在台下的时候我无聊还看了看戛纳电影节开幕式的直播,并没有看到X明星出场,等你上台前几分钟,我才关上手机视频,结果你一上台,就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乔汐莞眼眸一转,“把小欧叫来,问问情况。” “是,我马上打电话。”YOYO连忙拿出手机拨打,拨打。 电话响了很久,未能接通。 YOYO有些焦急的又打了几个,还是没人接。 YOYO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又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口吻不太好的说道,“小欧在办公室吗?刚刚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YOYO总监,我正准备给你汇报,小欧今天早上来报到后,就递了辞职信,现在放在你的办公室桌子上,她说有点急事就不等你了,说下次在回来好好感谢你,现在小欧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那边恭敬的说道。 “走了多久了?” “大概快1个小时了。听小欧说是要坐飞机还是什么的,特别急。现在捉摸着已经上飞机了。” “玛德!”YOYO爆出口,愤怒的挂断电话。 乔汐莞看着她,“小欧走了?” “嗯。”YOYO点头。 “去了哪里?” “不知道,说是坐飞机走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YOYO不爽透顶。 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还从来没有被谁这么耍过。 当初自己在法国混的时候,也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虽然当初和法国著名设计师诺莱仕有些不愉快,当时确实在她的一台秀上某一系列的衣服和诺莱仕曾经推出的一款系列衣服有相似的地方,其实也紧紧只是一个小细节的处理而已。为此她当众上门对诺莱仕解释,得到了对方的原谅。 本来很多时候设计就会有相似的雷同。 这是任何各界都不可避免的“默契”,不能算作抄袭。 但是现在。 现在居然被冤枉到这个地步。 乔汐莞拿起手机已经走向了落地窗,她表情很严肃,严肃的看着外面的天空,电话接通,“贝坤,帮我查找一个人。” “谁?” “欧君。”乔汐莞说,“具体基本信息我等会儿转发给你。现在说是坐飞机出上海了,也许只是一个幌子,也许已经出去了,你帮我查查她的家庭情况,找到人后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女神。”那边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放下电话重新回到位置上,“你让人将小欧的基本信息发给我,我转给我朋友。” “我马上下去安排。” “YOYO。”乔汐莞叫住她。 “怎么了?” “给你惹麻烦了。”乔汐莞突然说道。 YOYO一怔,随即一笑,“我以为这个时候我应该给你道歉。” “不管如何,不想你回国后就发生这种事情。” “我没有你想的这么脆弱,以前在法国的时候虽然没有被人这么诬陷过,不过质疑我的声音很多,我能够坚持着走到现在,取得现在的成绩,我想并不是运气。” “我没有怀疑过你。”乔汐莞笑了一下,“没其他事情了,你先下去忙你自己的吧。品牌上市的事情或许会耽搁一段时间,但并不代表不会上市营销,所以那些服饰该要完善的后续工作,还请你继续。” “是。”YOYO点头,“那我出去了。” “嗯。” YOYO离开。 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乔汐莞打开电脑,点击输入栏。 就输入了“环宇”两个字,下面弹出最多的词条就是“环宇集团抄袭……” 乔汐莞点进去。 昨天晚上她被聚光灯打得亮白的肌肤就这么呈现在电脑屏幕上,唯美的身材,一席桃红色的衣裳,一束白色灯光照耀在她的身上,真的很美。 她想。 昨晚上她都多精心打扮,又多美丽如画,今天的新闻上,她就有多被嘲笑和讽刺。 评论区很多人,她记忆最深刻的一条就是一个游客说的,“从未看到那个集团,自己打脸打得这么响亮的,啧啧,我倒是真的很想看看,所谓的商界女王怎么,扭转乾坤!” 她关上评论。 看太多,确实心情不太好。 拿起手边的手机,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接通,“喂,你好。” “乔汐莞,是我,顾子臣。” 乔汐莞眼眸微动。 呼呼。 本文10月份完结,跟着小宅,相信小宅会给你一个非常完美的故事,以及结局。 支持小宅,别给小宅负面情绪。 小宅爱你们。 小宅爱亲千百遍,亲们别虐小宅万万遍。 第十章正面交锋(二)新闻发布会 “乔汐莞,是我,顾子臣。”那边传来熟悉的男性嗓音。 乔汐莞眼眸微动,喉咙处微微有些起伏,“顾子臣?” “嗯。虽然没有了记忆,不过我想我应该是叫顾子臣,顾氏企业顾耀其的大儿子。” “所以你是去查过你自己了。” “查过了。”顾子臣说。 “那你找我什么事儿?”乔汐莞很平静。 “乔汐莞,我们是夫妻。” “所以你想要履行丈夫的义务?”乔汐莞直白的说道。 那边沉默了一秒,遂说道,“给我点时间。” “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多?”乔汐莞讽刺的一笑。 那边陡然沉默。 乔汐莞眼眸转向落地窗外的大玻璃,“在你不想要履行你义务的时候,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是夫妻?!” 说完,正准备挂电话。 “乔汐莞。”那边突然叫着她。 乔汐莞手顿了一下,没有将手机从耳边拿开。 “我们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吗?”那边似乎是有些暴躁,“以前也是如此?!” 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会收敛脾气的人,仿若每次都会被乔汐莞气得跳脚。 乔汐莞不搭理。 “说说你公司的事情。”顾子臣直接转移话题。 乔汐莞笑得更加讽刺了,“顾子臣,你想说什么?让我跪地就求饶吗?” 那边恍惚又沉默了。 乔汐莞说,“我一直以为你应该不会这么卑鄙。现在想想,任何人在面对利益的面前,都会变得这么的龌龊不堪,你也是一样。我还真的想过,我们堂堂正正的交锋一次!果然一切都是我多想了!顾子臣,你能够用的手段,真的比我想象的,更加讽刺!” “所以你怀疑你发布会现场的撞衫之事是我做的?”顾子臣一字一句问她。 “难道不是?” “如果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不相信。”乔汐莞狠狠的说道。 “是爱玛做的。”顾子臣解释。 “爱玛不是你的人?”乔汐莞反问。 “这几天我都在东京,所以我不知道她暗地里做了这些手段。”顾子臣继续解释。 “那你现在怎么知道了?她告诉你的?她做了坏事儿,第一时间就会告诉你?!”乔汐莞问他,声音里面带着讥讽。 “我说我是为了你问她的!”顾子臣狠狠的说着,声音是真的有些暴躁,暴躁到分明有些压抑不住情绪波动,“玛德乔汐莞,你现在在哪里?!” “你管我在哪里!”说完,乔汐莞就猛地挂断了。 她其实心情也很不好。 她狠狠地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 现在该发脾气的到底是谁?! 她眼眸微动,看着突然又响起的手机屏幕,看着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这么连续了几次。 乔汐莞真的暴躁了,“顾子臣,你到底要做什么?!非要搞得我心情烦躁你才舒坦是不是?!” “……”那边突然沉默无比。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拿开耳边的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缓缓,“武大。” “你刚刚是在叫顾子臣吗?”那边传来武大有些刻意压抑的声音。 乔汐莞沉默着,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子臣没死?”武大问她,深深切切的问道。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武大,我没想过瞒你。”乔汐莞解释,“顾子臣没死,我也是半个月前才知道。但是他失忆了,现在和一个外国混血女人在一起,他不记得我们任何人。” “原来这样。”武大说,声音恍惚有些哽咽,“其实他还活着就好。” “武大。”乔汐莞叫着她,声音有些幽暗,“你会通知你的其他同伴吗?” “嗯。”武大说,“乔汐莞,不能这么自私,他们现在虽然都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可心中一直都有着老大的阴影。如果老大还活着,这对他们而言,会是天大的一个好消息。” “我知道你们的感情,但这次请让我自私一次,我不想让叶妩知道。”乔汐莞说得很认真。 叶妩这个女人,她再也不想看她出现在他的面前。 4年前各奔东西,如果她知道顾子臣还活着,她怎么想都怎么觉得,叶妩会第一时间赶回来,而她真的不想再和这跟女人又任何交集。 “对不起乔汐莞,叶妩已经知道了,她就在我旁边。”武大说,一字一句。 乔汐莞沉默着。 所以,越是不想要发生的事情越是会发生。 “我挂了。”乔汐莞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是可以愉快的交流下去了。 武大似乎是突然笑了一下,“祝你好运。” 好你妹的运! 她现在心情狂躁到真的很想杀人!她现在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叶妩现在已经开始在收拾东西,要不了多久就会蹦跶在她面前,而她真的会被这个女人搞疯! 电话挂断。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进来。” milk推开房门,吱吱唔唔说道,“乔总,那个……顾总,不对顾子寒……还是谁,找你。卧槽,顾子寒不是在坐牢吗?!我他妈的是不是眼花了!” 后面一句话完全是在爆出口。 估计自己也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话说milk似乎是真的没有见过顾子臣,而顾子臣和顾子寒长得又如此的相似,所以有这种不确定的错觉理所当然。 “他不是顾子寒,是顾子臣。”乔汐莞说,显得漫不经心。 这个男人是用飞的速度到达她这里的吗?! 还是说刚刚打电话得时候,他其实就是在楼下。 “顾子臣?顾大少?!那不是你老公吗?”milk惊呼。 谁知道现在是不是。 乔汐莞没什么面目表情。 “我就说为什么的当年顾子寒这么在你面前蹦跶你半点感觉都没有,我想这么帅一个男人,你怎么也应该被迷得花枝招展的才是,反而还要和他争锋相对?!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你家里早就有了一个,已经有免疫力了!”milk认真地分析。 乔汐莞难得搭理,突然严肃道,“今天很闲吗?” “……”milk就知道,伴君如伴虎。 “出去吧。” “那你老公呢?” “让他在外面等着吧。”乔汐莞说得很清楚。 milk还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乔总的意思是,不让他进来?” “你要我说几次?”乔汐莞脸色不太好。 milk识趣的连忙出去。 这两天公司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乔总心情不好理所当然,她作为下属的,就是应该为领导分忧。 这么想着,恭敬的将乔总的办公室门带过来,然后走向那个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顾子臣面前,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乔总说,让你在外面等着,她很忙。” “……”顾子臣脸色一下就黑了。 milk觉得自己这么处在他们两夫妻之间,有些尴尬,所以转身就准备开溜。 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她才不要去当那个炮灰! “喂,顾大少!”milk刚转身,就看着顾子臣一脸杀气腾腾的往乔总的办公室走去。 milk根本叫不住,房门已经被顾大少猛地打开,然后又猛地关上了! 呼! 顾大少这么霸道的样子,真是帅的不要不要的。 话说里面会不会发生“办公室咚”的花色事件啊…… 她想,她果然又开始缺男人了。 …… 办公室内。 乔汐莞抬眸看着怒火冲天的顾子臣。 顾子臣站在她办公桌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此刻坐在办公椅上的女人。 两个人对视的眼神,似乎谁都没有要妥协的地步。 好久。 顾子臣突然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椅上面。 乔汐莞眼眸一动。 “乔汐莞,曾经你就是这么对我的?”顾子臣问她。 乔汐莞面无表情,“你自己去想啊!” “乔汐莞!”顾子臣咬牙切齿。 “你找我什么事儿?”乔汐莞眼眸一动,问他。 顾子臣似乎是在努力的控制情绪,好半响才压抑着脾气开口道,“你公司的事情,是爱玛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自做的。” “然后呢?”乔汐莞问他,“你是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还是说想要替爱玛那个女人道歉。”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不稀罕。”乔汐莞直白无比,“我能够自己解决的事情,从来不会让别人来帮我。” 顾子臣紧抿着薄唇,眼神狠狠的看着她。 对于顾子臣的视线,乔汐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她说的是事实,她能够做的时候,她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她,特别不需要,现在的顾子臣。 “我真的怀疑,我们以前到底是不是夫妻?!”顾子臣一字一句。 是心里面丝毫没有对她的印象和感情了吧?! 想起来,真是觉得,很讽刺啊! 乔汐莞眼眸微动,表情冷然,“你出去,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 顾子臣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冷的发寒。 他想以前的自己应该不会喜欢上这么刁蛮不讲理的女人。 这么完全没办法沟通固执得像头牛的女人。 带着有些说不出来压抑和愤怒的情绪,顾子臣转身欲走。 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门口处的YOYO看着办公室的两个人,顿了顿,“乔总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找你。” “你说吧。”乔汐莞连头都没有抬,直接说道。 YOYO看了一眼顾子臣,既然乔汐莞让她开口,她也没有半点畏惧,“刚刚新闻又有人爆料,说我们这次的品牌有多个服装和其他国际大牌相撞,一口咬定我们的品牌就是抄袭之作。事实上,这些根本就不算抄袭!只是媒体效应,让我们现在举步维艰。” 乔汐莞面无表情,看不出来特别的情绪。 顾子臣转头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抬头,也看着还在办公室内没有离开的顾子臣,“你看到了,我现在被媒体说得很难看。” 顾子臣喉咙微动。 “不过你放心顾子臣,我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就被打压下去。回去告诉爱玛。达索齐一声,达索齐集团如果想要收购环宇,不会如她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是手段再卑劣,也不行!”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转身大步离开。 乔汐莞看着他的背影,好久,转头看着YOYO。 YOYO似乎还将视线放在顾子臣离开的背影上,好半响问道,“乔总,这位是?达索齐集团的人。” “嗯。”乔汐莞点头。 “他主动来找你?” “他是我老公。”乔汐莞说。 “咳、咳!”YOYO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乔汐莞面无表情的等着YOYO换个劲儿。 YOYO坐在乔汐莞对面的椅子上,“你有老公?” “要不然你觉得我孩子是石头里面蹦出来的?!” “我以为你至少是离异的。”YOYO很认真的看着她。 “我还以为我老公死了耶!”乔汐莞说得漫不经心。 YOYO觉得,她一把岁数了,经历了再多,在乔汐莞身上,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我就想问,我儿子怎么办?” “我已经给你儿子说得很清楚了。至于他要怎么办,那是他的事情。”乔汐莞满不在乎。 YOYO咬牙,果然不能对这个女人有任何期待。 “说说刚刚新闻的事情。”乔汐莞瞬间恢复到工作状态,那些私事对她而言似乎已经不太重要,她很认真的表情,“现在又爆出来的款式,和其他国际品牌相似的地方多吗?” “极少。这是媒体故意想要黑我们而已。其实这个时候,不管新闻上面说什么,大众都会觉得,我们的作品就是抄袭的,很少还会有人去认真的看,到底抄袭的是什么地方。” “所以舆论才是我们现在面对的最大问题,一不小心就会让我们致命。” “我目前实在没有想到可以将舆论停止的办法。” “我想到了。”乔汐莞一字一句。 “嗯?!这么快找到小欧了?”YOYO扬眉。 “不是。”乔汐莞对着YOYO,“我想了一下,现在媒体表面上针对的是我们环宇集团,以及旗下的新品牌服饰,实际上针对的是你的设计,也就是你的能力。媒体在用你的能力来炒作我,导致现在环宇的股市已经跌到了低谷。” YOYO看着乔汐莞,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所以YOYO,我需要你来做文章。” “你是准备开除我吗?”YOYO笑着说道,“其实我在之前爆出这个新闻的时候就想过或许你会这么做,以至于现在你真的会这么做,我虽然有些吃惊也有点受打击,我想理论上我应该是能够接受的。” 乔汐莞笑了一下,“理论上很多可以接受的事物,却是让人最不愿意接受的事物,因为这相当于变向性的强迫人接受。” “我不懂你的意思。”YOYO决定不和乔汐莞打太极,她打不过她。 “你和诺莱仕现在关系如何?”乔汐莞扬眉。 “挺好,偶尔还会互相通电话问候。” “出现这样的情况,诺莱仕会不会出面帮你说话?!” “我可以试试。”YOYO说着。 “现在你马上联系他,让他发微博力挺你。” “……”说真的,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YOYO,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去争取,就算是脸皮厚点也行。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上午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与此同时,我要看到这条微博。” “嗯。”YOYO硬着头皮答应。 有时候就是莫名的,会被这个女人带动情绪,会习惯性的听从这个女人的安排。 “另外。YOYO,我问你,秦以扬是不是设计师?!WOW的那个神秘设计师,是不是就是秦以扬!”乔汐莞直白无比。 YOYO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乔汐莞说,“我只是在揣测,秦以扬不可能一无是处。” “……”YOYO无言以对。 “我需要秦以扬帮忙。” “他很多年没有设计过了,大概是没有灵感。” “设计师的灵感不都是来自于生活吗?也许秦以扬愿意为我量身打造。”乔汐莞很自信。 “我儿子注定要栽在你的手上。”YOYO感叹。 “现在我们站在同一条船上,YOYO,我不介意半途中,我将你推下海。” “最毒妇人心。”YOYO恶狠狠的说着,“现在你想我儿子做什么?” “我会和你儿子单独沟通,通过你去说,我怕效果不好。” YOYO瞪着乔汐莞。 乔汐莞显得很平静,“你现在应该想让你儿子早点拿下我,然后你就可以成为我婆婆对我欺压了是吧?!” “我是这么想的。” “可惜不能如愿。” “谁也说不定,我相信我儿子。”YOYO说着,起身,“我去忙我自己的了。” 乔汐莞看着YOYO的背影。 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而已。 她转眸,觉得此刻却是不应该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拿起电话,拨打,“秦以扬。” “莞。”那边无比兴奋,“你怎么想起主动给我打电话,我真的受宠若惊。你昨晚还说要让我离你远点,你不知道我今天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心里有多难受,我……” “我们或许可以试试。” “你说什么?!”那边惊呼。 乔汐莞捂着有些受伤的耳膜,“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我绝对以飞的速度跑过来。” 乔汐莞望着窗外的天空。 她也不知道这一步棋走下去,到底会怎样?! …… 顾子臣离开环宇,回到酒店。 他去了东京。 东京的市场已经不能耽搁。 他走得很急,上海有些收尾的工作需要爱玛去做,所以爱玛留在了上海。 在东京忙了半个多月,今天早上的飞机到达,一下飞机就看到了乔汐莞的新闻。 稍微动一下脑筋就会知道,这起事故的始作俑者会是谁。 他直接赶回了酒店,敲开了爱玛的房门。 爱玛承认一切是她做的,她就是受不了乔汐莞的耀武扬威,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将环宇集团收购,然后看到乔汐莞后悔的样子。 所以爱玛在他离开东京后,就联系了她法国的父亲,两个人串通好了一切,各自分工。 爱玛在上海买通乔汐莞身边设计师的人,然后拿到他们之中最重要的那件品牌服装,加以盗版,并在同时,她父亲通过自己在法国的影响力,找了一个信得过的设计师立刻仿冒设计,成品出来之后,爱玛的父亲乔治将这套衣服送给了他的地下情人X女明星,要求X女明星穿着这身衣服走在戛纳电影节的红地毯上。X女明星在乔汐莞之前,走在那么高端的国际前沿,任谁都会主观意识的觉得,这件衣服,就是环宇集团抄袭的。 一切尘埃落定后,爱玛再买通几个国内的媒体。 媒体最喜欢就是看到这种针对性的负面新闻,一拍即合,很快乔汐莞的丑闻就疯了一般的弥漫,而且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他在明确了所有前因后果之后,没有再和爱玛啰嗦一句,直接离开酒店去找乔汐莞。 他在环宇大厦的楼下给她打电话。 任何女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应该会脆弱,但是乔汐莞没有。 乔汐莞不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慌乱,更是字字句句让他咬牙切齿,压抑的情绪简直无处发泄!他冲进她的办公室,看着这个满身是刺的女人,真的那一瞬间,有一种很想要捏死她的冲动。 他对她,说不出来什么感情。 他在离开上海去东京的时候让人帮他调查过关于“顾子臣”这个人,他还在东京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对方给他的所有资料。 顾子臣,顾氏集团的顾耀其的大儿子,曾经在商场上风光一时,突然的残疾让这个男人从此以后大门不出。而就是在他残疾后不久,乔汐莞嫁给了他,两个人是家族婚姻,没什么感情基础。不过到隔年,他们就有了一个儿子。儿子在2岁的时候,乔汐莞因为误杀罪坐牢。3年后从牢狱出来后,开始在顾氏上班……具体对方查询的资料不是特别完全,所以不太清楚乔汐莞为什么离开了顾氏,怎么又得到了环宇?!资料上只显示,顾子臣突然消失了,一消失就是4年。乔汐莞也没有刻意找过他,甚至从他消失后就搬出了顾家大院,然后一个人生了一个女儿。 所以,其实他和乔汐莞之间,是有一儿一女的。 但是当时他记得特别清楚,乔汐莞说他只有一个儿子…… 女儿的事情,只字未提。 他今天去找乔汐莞,除了说她公司的事情,其实也想说说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 两个人话不投机。 没说了几句似乎就说不下去了。 就算是说下去,也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语言。 所以他终究被她气走了。 一路开着车,有些疯狂的回到酒店。 他推开自己的酒店房门。 爱玛坐在里面,看着他的时候,嘴角一笑,“夏洛克,你去了哪里?” “你怎么在我房间?” “我让服务员帮我开的门。” “我问你为什么来我房间?”顾子臣脸色微沉。 “你生气了吗?”爱玛站起来,有些软绵绵的娇嗔道,“我刚刚看你离开的时候很不高兴,所以想要过来道歉,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先出去了。你才从东京回来,肯定很累。我听我爸说,东京那边的市场比上海这边收购得更加顺利,辛苦了。” “爱玛。”顾子臣突然叫住爱玛离开的声音。 爱玛嘴角一笑,甜甜的望着他。 “我不准备收购环宇了。” “为什么?”爱玛不相信看着他。 “乔汐莞是我妻子。”顾子臣一字一句。 “不。”爱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你不能有妻子,你如果有妻子,那个人也只能是我。” “爱玛,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关系。” “夏洛克。”爱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可是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你本来就应该知道,我不可能照顾得了你一辈子。” “不要。”爱玛娇蛮的说着,“我不管你能够照顾我多久,我需要你陪在我的身边。乔汐莞是你的妻子,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现在有新男朋友了,在你消失这4年,她根本就没有等你。” “就算如此,名义上我们还是夫妻。” “我不能接受。”爱玛刁蛮无比,“我不会接受你除了我之外,其他任何女人。夏洛克,从你奄奄一息被我捡起的时候,从我日日夜夜陪着你做各种各样的手术以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开始,你的生命就是属于我的,你整个人都是属于我的,这是你欠我的。” 顾子臣眼眸一转,走向落地窗看着上海的天空。 “夏洛克。”爱玛看着顾子臣突然的沉默,也觉得刚刚自己说得有些太极,她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手臂,“我是真的很爱你,我等了你4年了,你不能因为你自己都记不到的过去,就忘记了我的所有付出了。这个世界上,我只把你一个人当成我的依靠,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他们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我。你不要丢下我,求你了。” 顾子臣脸色紧绷,一言不发。 爱玛有些紧张,她望着顾子臣,下定决心的说道,“夏洛克,你要是不喜欢我针对乔汐莞,我就不针对她了。我马上让人放手对她的攻击。你答应我,和我现在就离开上海,以后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好吗?” “我暂时不会离开。” “为什么?!”爱玛受不了的尖叫。 “我想要弄清楚一些东西。曾经的东西记不得了,不代表就不存在。爱玛,我先送你回法国。” “不,你不走,我也不会走!”爱玛一口咬定,“夏洛克,你想要了解你自己曾经的事情,我也陪着你。但是我告诉你,我不会放手让你离开我的,除非让我死,否则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没有了你,真的活不下去!” 顾子臣转头看着爱玛。 爱玛泪眼婆娑,委屈的看着顾子臣,“我是真的怕你离开我,真的很怕。” 顾子臣动了动喉咙,把视线转移,再也没有多说。 爱玛看着顾子臣冷漠的样子,也没有再开口说其他。 只是。 她眼眸狠狠一紧,一道恶毒的眼神一闪而过。 要让她真的彻底放弃对乔汐莞攻击,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她不将乔汐莞弄得很惨,她绝对不会回法国! …… 秦以扬一脸兴致盎然的出现在乔汐莞的办公室。 乔汐莞看着他手上依然捧着那么大一束红色玫瑰,脸部有些抽筋。 “你喜欢放在什么地方?”秦以扬屁颠屁颠的说着,笑得还很灿烂。 “埋在我的空中花园里,滋润我的沃土。”乔汐莞一字一句。 秦以扬悻悻的将那束火红色的玫瑰规规矩矩的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 大概,莞不喜欢玫瑰。 他捉摸着下次是不是应该换一束其他花朵。 这么思考着,他将屁股挪在了乔汐莞对面的桌椅上,嘴角一笑,“莞,你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你同意和我交往了?”秦以扬兴奋的脱口而出。 “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你说,就算是和做一百件事情我也愿意。”秦以扬兴致盎然。 “我需要你和你母亲YOYO一起,做我的品牌设计师。” “我很久没有设计了。” “不同意?” “当然不是。”秦以扬连忙说着,“只是让我设计而已,又不是让我卖身。不过莞,你真的觉得靠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可以让你在这段时间起死回生?说真的,我对自己都没有那个自信。” “我喜欢WOW的设计。” “那其实是WOW的设计师们在做,我很少参与。” “秦以扬,你怀疑我的眼光?”乔汐莞眼眸一紧。 “亲爱的,你欣赏水平太好了,否则怎么能够发现我这颗藏在暗处的金子呢?!”秦以扬拍马屁的功夫无人能及。 乔汐莞似乎也习惯了秦以扬的无线讨好,脸上没多少其他表情,但是口吻严肃了很多,直白道,“我答应和你交往,但是我现在还没离婚。” 秦以扬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你是让我当小三吗?!” “暂时,就似乎是这个角色。” “我能有机会拨乱反正吗?”秦以扬真的觉得自己命太苦了。 “我不知道。”乔汐莞看着他,“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没有不愿意,只是……”秦以扬看着她,有些欲哭无泪说,“你传说中的丈夫到底是谁啊?又在哪里的?!” “你见过的。” “谁?”秦以扬一脸兴趣 “达索齐集团的负责任,夏洛克。” “……”秦以扬直直的看着她,“他就是顾子臣?!” “嗯。” “……”秦以扬突然说不出来一个字。 “如果这次我们赢了,我考虑和他离婚。”乔汐莞一字一句。 “你……和他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心里尽管非常不爽,因为曾经的假想敌就这么生动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也会觉得就像蚂蚁在咬的感觉,无处发泄。 相对于心里的无处发泄,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乔汐莞和顾子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让乔汐莞分明这么爱,还要选择离开! “一些不我愿意说的私人恩怨。”乔汐莞明显的很排斥这个话题。 秦以扬就这么看着她。 “没什么事儿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9点钟留出时间,陪我去参加记者招待会。” “你明天要开记者招待会?会不会太快了点,现在你的负面新闻正在顶峰期,这个时候很容易将矛盾更大的激烈化。”秦以扬提醒。 “嗯,我知道。反正失败了,也就靠你养我了。” “这句话我怎么突然觉得这么好听呢!”秦以扬瞬间就笑了出来,“好吧,我明天一定帅得天崩地裂的出现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记者的来势汹汹。” 乔汐莞点头,看着这个毫无原则的男人! 秦以扬做了一个飞吻,愉快的离开了。 乔汐莞转眸,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走向落地窗,看着上海这片熟悉的天空。 顾子臣,我们大概是真的,没什么缘分的。 …… 第二天一早。 准时9点。 乔汐莞出现在环宇大厦记者招待会现场。 偌大的会议厅容纳了不亚于30家记者媒体,大大小小的,拥挤在一个会议室里面。 乔汐莞身边坐着YOYO,以及秦以扬。 秦以扬今天果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平时的轻佻在此刻也显得内敛而成熟。 YOYO今天穿着一套白色的职业装,依然干练十足。 乔汐莞则穿了一件淡绿色裙子,头发扎了一个马尾,看上去倒是比平时更加清纯些,显得比较容易亲近。 会场记者齐刷刷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这么安静了至少两秒钟,乔汐莞开口说道,“对于这段时间一直有媒体质疑我们环宇旗下品牌‘熟—Mature’抄袭一事儿,我当初就承诺过,我会在最短的时间给记者朋友们一个交代,我说到做到。” 记者一片安静,等待乔汐莞的继续。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每次出现在媒体面前,总是会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霸气。 “关于那晚上我的T台服和X女明星戛纳红地毯晚礼服如出一辙的事情,我只能告诉大家,我没有抄袭。经过这两天时间,我们一直在联系X女明星,但是X女明星都以自己很忙为借口不和我们环宇见面交谈,对于她身上那件衣服是通过谁提供我们不得而知,何况,X女明星作为公众人物,我也不想因为我们环宇的一些事情影响到了她在娱乐圈的发展,所以这件事情,我在此明确,我不会再去追究这件事情的起因后果,也不想浪费时间去找出那个有心人的故意为之,之后的任何一个场合,我也不会再对此事做任何解释和回应。” 记者有些诧异。 这个记者招待会,不就是为了澄清自己的吗?!刚刚就怎么一笔带过的几句话,到底是神马意思?! 乔汐莞到底打什么主意?! 记者大都不明白,只是面面相觑。 乔汐莞也没有给那么多时间去让记者深思,她直接说道,“我现在借着这个机会,正式宣布,我们环宇集团旗下第一个时装原创品牌‘淑—Mature’今日成立,年底12月份会将我们的产品上市并销售在外。我们的品牌宣传是:atthemoment,justcall。我们品牌的定位人群:25—35岁之间。品牌类别:青春休闲、都市职业、名媛淑女。” 下面的记者就这么望着乔汐莞,似乎是没想过记者招待会其实就是乔汐莞安排的一场品牌新闻发布会。 上次的发布会叫做完全搞砸。 而这个时候,乔汐莞居然冒险的,给所有人始料不及的完成了那场半途而废的发布会。 记者都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问题,大家都很安静。 “我正式介绍‘淑—Mature’的设计师YOYO,以及我的男朋友秦以扬。” 男朋友秦以扬。 信息量是不是有些大?! 记者群众开始沸沸扬扬了。 八卦新闻永远都会是最容易拉近人距离的新闻。 一个记者举手,问道,“乔小姐,你这是变相的承认了你和秦先生的关系吗?” “我不是变相承认,我就是明确承认我和秦以扬现在在正式交往。” 记者一片哗然,突然一个人问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公布?” “因为不需要隐藏。我不需要隐瞒你们,对于抄袭的事情,我无能力给你们一个最有证据的答案。我当然也不需要隐藏,我和秦以扬的关系。”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大家都以为你会辞退YOYO,这对你而言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不这么做?” “我之前就告诉了你们,我们没有抄袭。既然没有抄袭,我为什么要辞退一个本来就没有过错还这么优秀的设计师。” “你这么信任YOYO,是不是因为秦以扬是你男朋友的原因?毕竟YOYO是秦以扬的母亲,如果你辞退了YOYO,也许会影响你和秦以扬之间的感情。”记者在经过刚刚的震撼后,现在已经开始针针见血了。 乔汐莞眼眸微动,正欲开口。 “我想这个时候是应该我来替乔汐莞回答你的问题。”秦以扬看着台下的记者,“乔汐莞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和感化的人,你们作为媒体人应该也很清楚。所以我和乔汐莞的关系,绝对不会因为外界任何人受影响,包括我母亲YOYO。而我现在之所以加入‘淑—Mature’,只是因为我想要更加的靠近乔汐莞。就直白的告诉你们,我爱她爱惨了。” 最后一句话,让下面的记者忍不住笑了两声。 坐在秦以扬身边的乔汐莞,那一刻脸有些微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管如何也会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乔小姐,你突然不再解释抄袭的事情,反而将今天作为了你新品牌的发布会,是想要用行动来证明什么吗?” “我只是不想因为抄袭而影响我的心情,也不想影响了我品牌上市的进度。12月份,这个品牌如何,还请大家拭目以待。”乔汐莞一字一句。 记者突然不知道还能问什么。 乔汐莞已经明确表示,关于抄袭的事情她不再谈。 而新品牌,又得等到12月份才能够大做文章。 正有些冷场的时候,一个记者突然举手,提问,“乔小姐,我能最后问一个问题吗?” “你请说。” “据我们所知,乔小姐你曾经结过婚,并且还有两个孩子,我们很想知道,你是已经离婚了,还是说和秦先生之间……” 乔汐莞看着那个记者,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其他记者也都一脸认真的看着乔汐莞,对于这个八卦问题,他们也很有兴趣。 “这么多年,你们见到过身边有过其他男人吗?”乔汐莞问道。 记者摇头。 “所以,很多事情我不需要说的太明白。这并不是一个会让人高兴的话题。”乔汐莞说完,就站了起来,“今天记者招待会到此结束,辛苦大家了,谢谢。” 话音一落,蓦然离开。 记者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乔汐莞离开。 所以乔汐莞就是离婚了。 记者一致认定了这个事实。 被很多人质疑。 但是小宅心脏够强大。 又复活了。 反正,还有那么多支持小宅一路走下去的亲们。 小宅决定跟着自己的脚步,么么哒! 第十一章乔汐莞,我就活该被你这么玩?! 从记者招待会现场回到办公室。 YOYO和秦以扬跟着乔汐莞的脚步,坐在了她办公桌的对面。 “乔总,你确实很大胆。”YOYO不禁感叹,“我真的没想过你召开的记者会,就是一场变相的发布会,我有点担心,会不会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会也没办法了,做都做了。”乔汐莞耸肩,表示无所谓。 当然,YOYO和秦以扬都很清楚,乔汐莞不可能这么无所谓。 今天召开记者会,乔汐莞不再澄清这件事情的始末,这本身就是一件大胆到不行的事情,也许会被记者写成目中无人,当然也许也会被记者觉得,这就是一种天生的霸气,没做过就没做过,她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乔汐莞在媒体眼中本来就是一个性格有些怪,能力有无比强的女人,这种女人不屑和别人解释太多,也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她这样的方式,记者诧异归诧异,还是接受乔汐莞的种种出其不意。或许换在别人身上就不太会这么顺利了,所以整个招待会现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失控。 反而一切,顺着乔汐莞的方式在往下。 她不再说抄袭这件事情,明确的表明了自己态度,在外界认为她会无比纠结,会被舆论所打压的时候,她直接用行动反驳道,那是你们认为的事情,她半点不受影响,她的品牌该怎样就怎样,该开发布会就开发布会,该上市就上市,该用原来的设计师,还得用原来的设计师,而且不仅如此,她现在还在谈恋爱,样子看上去很幸福。 媒体其实就是“犯贱”的一群东西,越是看着别人颓败的时候,越是会去煽风点火,越是看到别人意气风发的时候,越是会去阿谀奉承。 安静的空间,电话突然响起。 乔汐莞看着来电,将电话直接关上了静音,对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们去忙你们自己的吧,媒体怎么写那是媒体的事情,我们的事情就算做完了,从今天开始YOYO你就不要有任何负担全力以赴的准备上市销售,秦以扬的职位由你安排。” “是。”YOYO点头。 秦以扬的眼神看了看她一直不停闪烁的屏幕,咽了咽喉咙,准备跟着YOYO一起离开的时候,乔汐莞突然叫住他,“等等,秦以扬。在我的品牌中,我需要你**设计一个系列的衣服,就设计情侣装。量不需要太多,一个系列可以不超过5件,一个季度一次。我需要这个系列的衣服做媒体效应。” “好。”秦以扬难得这么认真的点头。 “嗯,出去吧。”乔汐莞摆了摆手。 对于YOYO和秦以扬,她是真的信任的。 两个人相继离开。 此刻手机已经第二次响起,她接通,“顾子臣。” “乔汐莞,你这是在婚内出轨吗?!”那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顾子臣,我们分居4年了,我可以单方面提出离婚。”乔汐莞直白到不行。 “……”那边狠狠的捏着手机。 “当然,你这个时候可以落井下石的出来对着媒体说,我们还是夫妻关系,也或许你这样的举动我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毕竟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不管原因的,但凡还在婚姻中做出的任何出轨的事情,都是死罪!你可以用这个来打压我!”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气得身体发抖,好久,薄唇吐出两个字,“很好。” 乔汐莞眼眸微转,脸色冷然,“顾子臣,没有谁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其实,她也只是在赌而已,赌顾子臣不会做到这个地步,赌顾子臣不会把她逼到这个地方!当然,如果顾子臣真的这么做了,她觉得她也会接受。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上谁离开了谁都能活! 何况,如果真的如此,她也算是死了自己那个,一直还存在侥幸的内心。 很多时候人就是需要一个残忍的答案,让自己认清很多不愿意认清的事情! 古人说,这叫惨痛的经历。 …… 顾子臣此刻在酒店总统套房的书房内。 他坐在电脑前面,整个人脸色发寒。 媒体的响应速度很快,不超过20分钟时间,乔汐莞的新闻就已经出现在了各大新闻板块上。 不得不说,乔汐莞虽然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但确实是一个聪明的人,这个时候她不拘泥于外界对她的质疑,不让自己停留在那个漩涡里面,无法自拔。她用她的行动表示,这件事情她没有做过也就不屑于去做过多解释,而她的生活该如何就如何,也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她的这种方式,会让媒体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大气,至少会有那一瞬间因为她的大气而折服,而选择去相信她的一句一言。 而这个时候如果再有其他的对她而言是正面的信息抛出来,效果就会明显的事半功倍。 乔汐莞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也会想到如此。 所以陆陆续续的,绝对会有很多看似无意的信息在各个角落响动。 顾子臣突然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拉开落地窗的窗帘,透彻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也同时将他的房间照点透亮无比。 他眼眸看着落地窗外的上海,看着上海街头的车水马龙。 耳边响起乔汐莞的话,“顾子臣,没有谁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没有谁,会一直等你! 他拳头紧捏,骨节处那一刻似乎都因为这句话而咯咯作响。 分明记忆中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女人的存在,却因为这句话而让他心突然就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心疼。 除了愤怒,真的会心疼。 那一刻他误以为是自己胃病犯了。 他吃了很多胃药,他甚至还吃了早饭,但那里的疼痛一直没有缓解,反而会因为一个男人说的那句“我爱惨了乔汐莞”,而乔汐莞脸色一红的场景而更加疯狂。 所以他根本没有犹豫的,给她打了电话。 她对他,全身都是刺。 他真的不知道,曾经的乔汐莞是不是也是如此,还是只是因为乔汐莞受不了他忘记了她的事实。 可是,忘记了就忘记了。 他没办法让自己的记忆一下子就回来。 不管他会多着急的想要想起,但就是想不起来。 越想,反而脑袋里面的剧痛感会越渐强烈。 医生曾经告诉他,有些事情不要想得太多,很多时候或许就是一个不留意的瞬间自己就蹦了出来,他让他多休息。 他试着听了医生的话,不再对过去执念。 可现在。 他有些惊慌。 他捂着自己的头,璀璨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那一刻他似乎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不清,他想大概是因为,视线太过刺眼,有些灼烧了他的眼睛。 所以他转身,回到办公椅上。 眼神看着屏幕上的新闻头条,看着乔汐莞这么静静在频幕上唯美的样子。 她在另外一个男人身边,会不会比较温柔! 心里突然一紧,脸色也随之变动。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乔汐莞就不能多给他点时间?! 为什么乔汐莞要这么的咄咄逼人! …… 环宇大厦顶楼空中花园。 乔汐莞没有再坐在办公椅上,她觉得此刻的自己需要呼吸新鲜空气,所以她摇曳着身姿,静静的在唯美的空中花园内荡秋千,她一个人,闭着眼睛,就这么感受着秋日的阳光零零碎碎的照耀在她的身上。 她对顾子臣说,没有谁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这句话,是真的。 或许对顾子臣而言,她只等了他半个月。 可实际上,她等得太久太久了,久到已经真的承受不了了。 其实,如果他没有这么的出现,她可以等他一辈子,她可以一个人带大明路和念念。但自从他出现在她面前,对她一字一句的说我是夏洛克,我不认识你之后,她就真的觉得,她不用再等了。 不值得再等下去。 她睁开眼睛,随手拿起身边的手机,点开客户端,看自己的新闻。 很多事情不管自己有多么的不想要去面对,不想要去解决,最终的结果都是,一切都只有靠自己,谁都不能真的成为谁的依靠。 她这么翻阅了一些,看了些评论,好的坏的,一样参半。 也算是把自己炒热了。 不得不说,估计上海这么多企业,层次不齐,层出不穷,没有哪个企业的名下品牌,会在还未上市的时候就会炒得这么的沸沸扬扬,不管是正面的新闻还是负面的好,至少品牌是真的火了。实际上,真正的炒作真的不只是局限的发生在明星之间,明星因为有炒作有新闻才可以活跃在娱乐圈中,而品牌也会因为同理深刻的记在人们的脑海里,就算是带着些不太好的观点,也会因为活跃在媒体上而去探个究竟。 人都有求知*,这是本性。 当然,一切都要有个度。 太好太差,太极端总会让事倍功半。 而她现在,需要一个度,让她的品牌,回到最好的那个点。 她静静的刷着评论,用最最平和心态去看着里面的白底黑字。 约半个小时后。 一条新闻蹦了出来,那是诺莱仕在Facebook上写的一段话,先是在朋友圈里面进行了发布,说看到中国这段时间对YOYO质疑的新闻非常的心酸,YOYO是一个好的设计师,没想到曾经自己和她的误会却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他觉得很抱歉。并在Facebook上力挺YOYO,觉得中国设计师,没有人比YOYO更棒,以YOYO的才华和作为一个设计师的高傲,他绝对不会相信YOYO会做出如此的事情。 在Facebook出来后不久,法国的时尚圈就对此事有了一些响应,开始因为YOYO发生的这起事件而议论纷纷,同时,没过多久,诺莱仕在Twitter上正式发布了以上信息,诺莱仕在法国设计圈有一定的影响力,此举动无疑不是对YOYO正面的一个肯定,法国那边已经默认为YOYO是被冤枉。 而法国那边的响动在很快的时间就传递到了国内,中国人一向都很容易被“外国的事物”所感染,所以法国时尚圈都已经肯定和力挺的事情,拿到国内来,似乎就成了一种事实,大家渐渐地开始对认定的抄袭事件有了些改观,渐渐的开始相信T台秀那天的雷同事件,也许另有她因,而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乔汐莞没有做太多解释的直接将这个事情一笔带过,同时似乎也印证着,因为没有做过这种抄袭的事情,所以不需要做过多解释。 新闻和新闻之间,很快的起到了有效地化学反应。 而接下来的新闻并没有完。 傅博文作为上海龙头企业,被上海人命名为最有才华最有魅力的企业家,今天接到一个电视直播专访,在最后结束的时候记者故意问了他关于这段被炒得沸沸扬扬的环宇集团他的看法。 “环宇集团和我一向有着合作项目,双方关系一直很好。从发生事情后,我没有给乔汐莞打个任何一通电话,不是因为对她毫不关心,而是我知道,她的能力能够好好的处理好这起事件。而以她乔汐莞的处事性格,绝对不会姑息了所谓的龌龊之举,她既然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她没有做过,且她不辞退她的设计师,那么这所谓的抄袭就完全是空**来风,不用质疑。” 傅博文的肯定,再次让那个原本就滋长得很欢的化学效应更加的疯狂。 傅博文没有刻意的发布什么新闻,只借着一个节目,当着全国人的面毫不掩饰的承认了乔汐莞的能力和为人。 有那么一秒,乔汐莞其实是有些感动的。 傅博文这么冷血的人,从来不屑于插足在任何企业任何私人之间,而他说的这些话,很有可能也会将自己牵连其中,傅博文这么讨厌被人炒作的人,还是因为她破例了。 而他的破例,让她的新闻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这个时候,万事俱备,似乎就差水军的推波助澜。 乔汐莞也很会玩媒体,不过这些年因为考虑到自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不想在公众面前对孩子产生负面影响,也就不想和媒体打交道,甚至今天早上她从家里离开的时候,刻意让刘妈不要让两个孩子看电视,很多事情,她不想要给他们带来什么负担,或者负面情绪。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她希望在两个孩子的心目中,她只是那个可以依靠的母亲。 到了下午时刻。 水军的力量终于开始发挥作用。 从最开始抄袭事件的澄清,以及扒出并反驳了在抄袭事件后有些媒体故意用言语引导产生的误会,不禁讽刺了现在新闻界的恬不知耻,为了新闻而做些不要脸的举动,呼吁当时报道过的新闻媒体对乔汐莞进行道歉! 当然,呼吁而已,没有哪家媒体会站出来自己打脸。 只是为了顺应民意,尽量的写一些比较缓和气氛的新闻出来,以表明自己的立场。 而抄袭事件炒作后不久,水军开始将新闻转移到乔汐莞的爱情八卦中。 这是乔汐莞的策略。 有些时候太极端的做一件严肃的事情,久了就会让人产生审美疲劳,也会让人们的同情和认可渐渐地变得没有价值。所以在抄袭事件得到缓和后,就不需要再极端的做些文章。而这个时候说说她的八卦,反而会让人印象更加深刻。 很多网名都留言说,秦以扬很帅。 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遭遇挫折的时候,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身边,这就是一种最大的保护,就是最让人感动的事情!他们希望,他们可以白头偕老。 乔汐莞将新闻看完之后,放下。 这算是一时之间缓和了这段时间她的负面新闻,并有效地通过这次的新闻,极大的炒热了她的品牌,她想或许现在有人已经开始气得咬牙切齿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反而让她不花费太多人力物力占了极大的便宜,为她之后的宣传成本真的是节约了很大一笔钱。 她转眸,看着突然又响起的手机,看着来电,“武大。” “那个,我们到上海了。”武大说,言语中似乎有些,汗颜。 我们。 就是武大和叶妩了。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分钟都不会让自己空闲下来! “好,我知道了。”乔汐莞口吻不太好的准备挂断电话。 “乔汐莞。”那边叫住她。 “什么事儿?”乔汐莞现在心情并不太好。 “叶妩说,晚上一起吃饭,她请客。” “你对她说,我从来不参加居心不良的饭局。”乔汐莞一字一句。 武大突然沉默着说不出一个字。 “挂了。” “哦。” 武大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这个女人还是真的,我行我素。 叶妩转眸看着武大的表情,嘴角拉出一抹邪恶的笑容,转瞬即逝。 她只是故意告诉乔汐莞她回来了而已,她当然没有想过要请这个女人吃饭,不仅乔汐莞看着她恶心,她看着她,也会影响食欲。 她刚刚随口说的一起吃饭,就只是为了气气乔汐莞而已。 很显然,看着武大的表情就似乎有效果的。 只不过。 她眼眸突然一紧,她找了顾子臣这么多年,全世界不停的一直在找他,她甚至从降落伞上跳下去后,就往直升机坠落的方向走去,没有任何犹豫。不过当时她受了伤,而且在漫漫无垠的沙漠上独走,终究是比较困难的事情,所以她找了2天2夜,才终于找到那辆直升飞机,而她找到的时候所有一切都已经变成了残渣,她翻开那些已经变形的残渣,除了血渍外,没有找到顾子臣的声音,没有尸体。 没有尸体,说明他还活着吗?! 或者说,只是好心人路过,将他埋葬了而已。 不。 她只会相信第一种可能。 所以她走出沙漠后,稍微养好了身体就开始全世界的寻找顾子臣的身影,她打听了很多,查了很多那段时间去S特国旅游的旅游团,因为旅游团确实太多太多,尽管她让她的母亲帮忙,也花费了太多时间,而就在她不停寻找顾子臣身影的时候,高嵩找到她,对她说,基地在找她,让她回去。 她拒绝了。 她离开了基地,没有通过正式报告,说走就走。 高嵩也没有拦住她,因为叶妩的右手,根本就不能灵活的再使用手枪,也不能精准有力的出拳,这在基地,这对于特工而言,分明就是残疾,尽管不影响她平常的日常生活。 高嵩离开后,她继续漫无目的的寻找顾子臣。 经过整整4年时间,她其实已经开始绝望了,她甚至觉得,或许顾子臣是真的死了。 所以她刚好走到澳洲,巧合的和武大、莫梳重逢,大家一起喝了些酒,说了些曾经的故事,在准备分道扬镳的时候,武大的一个电话,让她知道了顾子臣真的还活着。 她当时眼泪就顺着眼眶一下流泪下来。 没有死。 顾子臣果然没有死。 她就知道,像顾子臣这样强大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上帝不会这么残忍。 她什么都没考虑,收拾东西就要回到上海。 武大也没有拦住她,只说,陪她一起。 大概不只是陪她回去而已,大概也会担心她再次对乔汐莞出手。 曾经她被温特森当众揭穿过,当着所有同伴,狠狠的被揭穿她做的那些龌龊的小举动。 不过后来的相遇,大家都自然而然的忽视了那个小插曲,因为终究而言,他们是经历过生死的同伴,很多事情的感情,会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第二天下午,她回到了上海。 见到了上海这片熟悉的天空。 她其实还是有些讽刺的,讽刺自己拼了命的找了这么多年,到最后,上帝还是让乔汐莞和顾子臣先相遇,而乔汐莞这4年来,从来没有去找过顾子臣,从来没有! 她真的觉得上帝对她,实在不公平。 很不公平。 不过没关系。 很多事情不是一定会有一个先来后到,曾经她先遇到顾子臣,但顾子臣并没有爱她到最后。 所以这次…… 她认为,上帝让顾子臣失忆就是为了给她的一个机会! …… 乔汐莞放下电话,心里发毛。 叶妩的回来,让她的心情烦躁到了极致。 她实在不喜欢这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午夜梦回之时,还能够偶尔想起这个女人曾经给过她的狰狞…… 她深呼吸一口气,表示不想为这样的女人有任何情绪波动,拿起电话,拨打,等待接通,“傅总……” “如果只是为了感谢我的话,就不用了。”傅博文直接开口,似乎不想要浪费时间在乔汐莞的身上。 这个男人。 乔汐莞咬着唇,也不知道为什么,仿若习惯了这个男人这么的虐她,她屁颠屁颠的说着,“傅总,我想请你吃饭来着?” “不用了。” “我欠你好多顿饭。” “我对你的大恩大德你就算是请我吃一辈子饭也还不起!” “……”乔汐莞竟无言以对。 她能说,她就喜欢傅博文这种天生傲娇的个性吗?! “那……以身相许?”乔汐莞说。 话音还未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了。 乔汐莞看着电话蓦然一笑。 傅博文对她冷是冷了点,真正对她的帮助确实不少。 她眼眸微动,看着房门外,“进来。” “莞。”秦以扬一脸风骚无比的出现。 乔汐莞皱眉,“有事儿吗?” “我想你来着……” “没事儿就出去。” “莞,你不能这么对你的男朋友。”秦以扬一本正经。 “男朋友?”乔汐莞嘴角一勾,“不是男小三?” “……”秦以扬咬牙,“男小三就男小三,小三还有上位的呢,看我上位了怎么弄死你。” “你倒是可以试试。”乔汐莞转眸,严肃的说道,“楼下上班去,我很忙。” 意思是没空搭理你。 “莞。” “秦以扬,我现在是你上司。”乔汐莞一本正经。 所以你得听我的命令。 “乔总。”秦以扬咬牙切齿。 “嗯,下去吧。”乔汐莞摆手。 “玛德。”秦以扬离开的身影突然愤怒的转身,大步走向乔汐莞,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弯腰,压低身体正面看着她,两个人距离很近,近到稍微嘟嘟嘴角就能够吻到彼此的嘴唇。 “做什么?”乔汐莞眉头一紧。 “讨要该有的福利。”秦以扬邪恶一笑,“你不能这么过河拆桥,利用完了我,甩甩手就让我离开?!” 乔汐莞眉头皱得更紧。 “我现在要亲你。”秦以扬一字一句。 “你可别后悔!”乔汐莞眼眸一紧。 “大爷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话音一落,唇瓣覆上。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仿若就只有0。01米的距离。 房门外突然响起偌大的声音,大概是愤怒开门发出的声响,耳边似乎还听到milk有些惊慌失措的叫着,“顾大少,你不能这么野蛮的去我们乔总的办公……室。” 后面那个字,大概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所以说得有些木讷。 我滴个神! 现在是什么情况! 乔总和秦以扬在“办公室咚”,乔总的老公撞见了。 但是乔总刚在媒体上说和秦以扬在正式交往。 那么意思是乔汐莞和顾大少其实是离异了。 离异了的意思也就是说,顾大少没道理发火。 但是…… 顾大少一副杀人的表情是要做哪样?! 她刚刚看着顾大少这么一脸冷酷到不行的直接走进乔总的办公室,本来没打算阻拦的,后来想起秦以扬还在乔总办公室就觉得,怎么也应该通报一下。 根本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顾大少就这么霸道的……推开了房门。 Milk站在门口,觉得自己真心尴尬。 她默默地,默默地退了出去。 她就怕乔总的“家务事”殃及到她这种小虾米了。 秦以扬没能够吻到乔汐莞,他不爽的转头,眼眸一紧,看着面前的男人顾子臣。 顾子臣也这么回视着他。 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其实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亲在一起,只感觉到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似乎是在如胶似漆。 两个人不太友好的对视,乔汐莞坐在办公椅上,突然站起来,走向秦以扬,“以扬,你先出去。” 秦以扬转头看着乔汐莞,一脸不爽。 表情狠狠的在说,我不要出去! “你先出去,晚上陪你一起吃饭。”乔汐莞在身边低声说道。 秦以扬怔怔的看着乔汐莞,弯腰在她耳边,显得尤其的亲昵,“所以在正室面前,我就应该自动消失,等你安慰完了正室之后,再来哄小三?” 乔汐莞脸色微变了变。 秦以扬说,“莞,你知道我真的很爱你……” 话还未说完。 乔汐莞突然大步向前,站在秦以扬的面前。 顾子臣整个人已经逼近,狠狠的看着面前两个人,乔汐莞看到顾子臣的拳头紧捏着,那一刻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 秦以扬站在乔汐莞的身后,看着乔汐莞扶着他的举动。 麻痹的,他堂堂一个大男人,难道还需要女人来保护吗?!要打架,劳资奉陪到底。 这么想着,就想掰开乔汐莞主动出手。 乔汐莞一把拉住他的手。 秦以扬皱眉。 “你先出去。”乔汐莞表情严肃。 秦以扬不爽的看着她。 “我不希望我的办公室血流成河!”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紧捏的拳头在那一刻在微颤抖,他眼神狠狠的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脚步上前,伸手突然拉起乔汐莞的手臂,一个用力。 乔汐莞一个不稳,分明就是直接撞进顾子臣的怀抱里,鼻子撞在他僵硬的胸膛上,痛得眼泪不受控制的飙了出来。 自己还没来得及尖叫,顾子臣拖着她就直接往外走。 乔汐莞被顾子臣的蛮力带着,走出办公室。 力气很大,大到她根本就没办法反抗。 秦以扬也被顾子臣突然的举动怔了一秒,下一秒直接追了上去。 Milk的办公室在乔汐莞的外面,她正在YY房间办公室里面会不会发生什么狗血的事件时,就看到顾大少一脸恐怖的拖着乔总走出来,完全是没有怜香惜玉的拖出来的,还没有惊呼,就看着秦以扬大步追了出去,挡住顾子臣的路,狠狠地说着,“你放开她!” 顾子臣眼眸一紧,冷血的视线闪过狰狞的光芒。 “让开!”顾子臣说。 “我让你放开她!”秦以扬一字一句,表情从未见过的冷漠和严厉。 记忆中秦以扬似乎除了吊儿郎当就是一脸讨好。 从没看到他表露过这样个神情。 “我数三声,一、二……” “顾子臣!”乔汐莞怒吼,“你够了没!” 顾子臣扬起的拳头突然被乔汐莞的声音吼住。 于此同时,秦以扬一个拳头过去,直直的打在了顾子臣的脸上,“哐”的一声,如此响亮。 Milk捂着自己的嘴,就怕自己尖叫得太大声。 这是,两男争夺一女的戏码吗?!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热血沸腾。 秦以扬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那一刻有些愣怔,似乎是有点趁人之危。 而且他刚刚确实使了全力,他还能够感受着拳头上的疼痛。 面前的顾子臣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秦以扬一脸傲慢,表情在说,难看就难看,劳资又不怕你!想着,伸手就想要把乔汐莞拉回自己身边。 动作正开始,秦以扬就感觉到自己肚子陡然一痛,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就被硬生生的弹出了出去,猛地一下摔倒在地上,比刚刚的拳头更加响亮十倍的声音自由落地。 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居然被那个男人一脚给踹翻了。 踹翻了不说,半天似乎都不能动弹一秒。 Milk再也矜持不住了,终于“啊”的尖叫了出来。 刚刚那一脚,她恍惚有一种,看国外大片的感觉。 乔汐莞看着地上的秦以扬,狠狠的甩着顾子臣的手想要去秦以扬的情况。 顾子臣拉着她的手根本就不放。 乔汐莞脸色难看无比,“你放开我,顾子臣!” 顾子臣的手捏得更加用力。 乔汐莞觉得手一阵疼痛,疼得她的眼泪有些控制不住。 顾子臣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力气,他拽着乔汐莞,直接走进了电梯。 强势到,乔汐莞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电梯关过来,这层楼瞬间安静了。 Milk连忙跑到秦以扬的身边,蹲下去紧张的问道,“秦先生,您没事儿吧?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你别碰我。帮我叫救护车。”秦以扬突然大声的怒吼着。 说完了,不知道是不是拉扯到了什么痛楚,痛得一脸扭曲。 “哦,哦,我马上打电话。”milk连忙起身跑向一边拨打120。 这是,这是…… 伤的有多重?! 还是秦以扬这个男人一向喜欢小题大做。 秦以扬忍着痛,躺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刚乔汐莞在办公室要让他先离开,为什么她会说不想要办公室血流成河,原来是因为,顾子臣这货,他根本就打不过! 麻痹! 他窝着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 …… 乔汐莞被顾子臣一路拖着走出环宇大厦。 环宇大厦的员工看着这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被顾子臣的模样吓住,迎面而过的员工都不知觉的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是在为顾子臣腾路。 顾子臣将乔汐莞带上车,粗鲁的让她坐进了副驾驶室,然后走向驾驶室,开着车一跃而出。 速度很快。 这让她想起了当年的尹翔。 尹翔真正飙车的时候就是这般,不停的在上海繁杂的交通道路上穿梭,每每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车子这么疯狂了好久,突然一个急刹停在了一个乔汐莞也不知道的什么地方,大概顾子臣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周围有些慌,应该是驶出了上海城区,然后随便走的一个郊区道路。 车内一片安静。 顾子臣尽管停了车,双手还狠狠的抓着方向盘,脸色冷漠得吓人。 他的右边脸上有些微肿,大概是刚刚秦以扬的那一拳导致。 当时她叫住顾子臣,是真的很怕他一拳过去,秦以扬也丢了半条命了,却没有想到,秦以扬那傻逼自己倒是先出手,所以下一秒被顾子臣这么一脚突然踢翻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估摸着,对秦以扬而言,也算教训了。 乔汐莞眼眸一转,看着顾子臣。“你找我什么事儿?” 顾子臣那一刻似乎才回神,他的手依然没有离开方向盘,仿若是在让自己压抑什么,他转头看着她,“乔汐莞,我们还没离婚!你需要这么的迫不及待!” “你就是纠结这个问题吗?受不了头上长绿毛?!没关系,今天刚好是上班日,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民政局!”乔汐莞说得,那么的坦然。 顾子臣气得身体都在发抖,他的手一直握着方向盘,似乎是越来越用力,突然怒吼,“我他妈的不离婚!” 乔汐莞看着他,看着他的狂暴。 她心里其实有些情绪起伏。 顾子臣这么突然的举动,让她以为……或许,他对她,还有感情。 她尽量控制情绪,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离婚?! 对一个没有记忆毫无感情的女人,离婚对他而言,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乔汐莞,什么都是你在说。你说我们结婚了,你说我们有了孩子,你说你有了新的感情,你说你不会一直在原地等我!好,我现在不让你在原地等我,我试着去找回一些记忆,我试着来找你说说我们的事情,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去见见我们的孩子!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说你和秦以扬在正式交往,你当着我的面和你所谓正式交往的秦以扬接吻!”顾子臣狂躁的情绪半点没有收敛。 对这个女人,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得不受控制。 “而现在,你又说要离婚?!”顾子臣讽刺无比的看着她,“我就活该被你这么玩吗?” 呼呼。 咱们顾大少终于动怒了。 呼呼,明天两个人之间会不会因为这次的争吵而有些……变化呢?! 嗯,明天精彩继续。 第十二章不想每次都是她等他! “乔汐莞,我就活该被你这么玩?” 郊区外的空气很好。 秋天的风有些微凉。 顾子臣吼了一句话之后,就突然打开车门下车,站在车子旁边,靠着小车上,点了一支烟。 车内的乔汐莞就这么的看着顾子臣,看着他说不出来压抑的模样,此刻也因为很多不爽,抽烟抽得特别的猛。 玩?! 大概,不是我玩你,是老天爷在玩我们。 乔汐莞打开车门,绕过车头,走向他。 顾子臣真的挺高的。 这么看着他,还需要狠狠的仰头。 此刻的他脸色冷然,手指尖的烟雾萦绕,看着她这么看着自己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然,他只是用无比凌厉的眼神,和她对视着。 那一刻,仿若很想要掐死她。 分明是已经气得吐血的地步。 乔汐莞蓦然一笑。 顾子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时候,还好意思笑得出来。 乔汐莞选择和顾子臣同样的方式靠在车身上,她微眯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蓝天白云,感受着秋天这么有些忧伤的季节,她说,“顾子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顾子臣抽烟的举动似乎是僵硬了一秒,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吐出白雾,微风吹佛,烟雾让他变得深邃而深沉,他说,“乔汐莞,我不知道。” 又是一句不知道?! 她似乎是笑了一下,笑得有些淡漠。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我分明已经记得不以前的任何事情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要来这么的在乎你。你说不会在原地等我,我就开始莫名的心慌,爱玛说让我跟着他一起去法国,我甚至想都没想的拒绝了她。从全身是伤的睁开眼睛到现在,我一直以为我的世界只有爱玛一个人,不管和她是什么感情,我都以为,我的世界可能就只剩下她……”顾子臣一字一句,一字一句看着远方说着,“我没想过,4年后,会有一个女人告诉我,我们是夫妻。” “很震撼吗?” “你说呢?”顾子臣突然转头看着她。 乔汐莞也回头,看着他。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不长。 真正算起来,就只有半年多。 半年多的时间,从她懵懵懂懂的到顾家,从他不屑一顾的对她到慢慢的开始对她有了感情,从她莫名其妙的牵扯到他那水生火热的世界里,到他突然的“死去”,然后又过了4年。 她到底是怎么坚持着,坚持着要去爱这个男人的?! “顾子臣。我说我不会在原地等你,我不是在威胁你。”乔汐莞眼眸一直看着他,说得很直白。 “我知道。” 否则,他不会觉得心慌意乱。 “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谁都可以活。就如当初我以为你死了,我还是这么一个人活了下来,活得风生水起,我总是在想,如果你真的一直这么‘死’着,我应该也会一直这么活着……” 顾子臣喉咙微动。 乔汐莞用了特别平淡的声调,那一刻他恍惚感觉到了她其实已经真的有了崩溃的情绪。 她说,“顾子臣,你你不会知道,当4年后你看到我对我说‘我不认识你’这四个字对我而言的打击有多大。” 他吸了最口一口烟,将烟蒂熄灭,眼眸微转,没有去看她此刻,分明看上去平静得惊人的一张脸。 “我也不是只爱过你一个人。在你之前,我还爱过另外一个男人,很爱。爱到最后被他用尽手段的陷害,导致家破人亡。后来,才会遇到你。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觉得我再也不会爱任何人,我一直觉得我再也不会相信爱情这种虚无的东西。可是最后,我却还是爱上了你,有些不受控制。”乔汐莞说,说得有些讽刺,“你其实对我也不是特别好,真的。” 顾子臣没有说话,即使那一刻真的不相信自己以前对这个女人会很差。 经过这两次的接触,分明每次都是被她气得吐血。 “你曾经因为你很重要的那些伙伴丢下过我,还向我开过枪,在这个地方。”乔汐莞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些年我每次看到这个伤口,都会想起和你一起的往事,我是真的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去这么一直等待那一个,可以为了别人而不顾我生死的男人?!” 顾子臣是真的说不出一句话,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曾经对她到底有多十恶不赦。 他只是那一刻好像感受到了,她有些难受的心情。 “你知道你是怎么让我们觉得你死了的吗?”乔汐莞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侧脸上的臃肿,显得真的有些好笑。 而此刻的她,是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 顾子臣摇头,“听爱玛说,她是在直升机的一堆废墟中救起我。” “嗯,你是空难。”乔汐莞说,“你为了你的同伴,在知道直升机有问题的情况下,选择了自取灭亡的方式。我们所有人都离开了,而你开着直升机自由落体。” 顾子臣抿紧着薄唇。 “所以,其实你到死的那一刻,对我都并不是好的。你甚至没有任何犹豫,一个人一意孤行,没有考虑过任何人的感受,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你不会知道当我以为我们逃过一劫,当我以为我们可以回到上海,两个人一起过着平静的日子时,你给了我一个,我根本来不及反抗的结局,那个时候,我内心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乔汐莞静静的说着,说着的时候,眼眶有些红。 她压抑着自己不去抱怨他。 这么多年,一直压抑着。 因为顾子臣已经死了。 她就算怎么的难受,他也不会知道。 可终究而言,她还是爱他的。 很爱。 爱到从来没有刻意的去想,也从来没有刻意的去忘记,而这个男人再次出现时,就会让她的世界,天崩地裂。 她不得不承认,在今天的记者招待会上,她利用了秦以扬。 一方面利用他来炒热媒体。 一方面……真的是为了顾子臣。 对,她不想放低身段去找他,也不想因为他冷酷的一句“我不认识你”而死皮赖脸,她其实已经经不起太多的打击和折磨,她总是觉得,自己或许会真的在某一个自己都预估不到的瞬间,真的就倒下了。 真的就放弃了所有,真的就再也不想去追求。 她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坚强坚韧甚至金刚不败,那都是她给自己的盔甲而已,当有一天盔甲被弄毁,所有人就会看到,她早就血肉模糊的身体。 所以,她想趁着自己真的还能那么去坚持的时候,她终究利用了别人耍了小心思。 她是真的为了刺激顾子臣。 为了刺激他,就算是这么的暴跳如雷也好。 她想让他自己回到她的身边,她想要让他知道,她是真的可以投入别人的怀抱。 而如果他真的就这么放任她如此,她其实也真的想过,就和秦以扬这么一辈子,一辈子其实很长,真的很长,说不一定哪个瞬间她就忘记了顾子臣,说不一定哪个瞬间她就爱上的秦以扬。 她曾经也天真的以为爱情只来过一次就好了。 可经历了齐凌枫,遇到顾子臣后,她相信,爱情真的因为心灰意冷而重新燃烧。 恐慌的郊区。 身边没有城市里的车水马龙,显得这个世界特别的孤独。 两个人的情绪都压抑着,表现在外面的,仿若一片死寂。 风越来越大,带动着他们的衣服和头发。 乔汐莞想,大概也不会有结果的。 大概,在顾子臣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她得不到一个好的结果。 而顾子臣恢复记忆,她真的觉得这是一个无比微妙的东西,也许,就一辈子都记不得了。 她转身,准备上车。 身体刚动,就突然被一双手狠狠的拉住,分明是她才有反应,他就已经抓住了她,那一刻她恍惚有一种,他其实很怕她离开的错觉。 是错觉吧! 顾子臣从来不会怕她离开。 不管是在他还没失忆前,还是在她已经失忆后。 反而,总是把她丢下。 “你去哪里?”顾子臣问她,脱口而出,话有些急。 所以那一刻,乔汐莞又恍惚了。 “你去哪里?乔汐莞!”顾子臣一字一句的问她。 “我有点冷,先去车上。”乔汐莞回视着他的视线,看着他的表情。 顾子臣那一刻仿若有些尴尬,他拉着她的手,微微放松。 乔汐莞得到自由,转身走向副驾驶室。 顾子臣还站在外面。 他没再抽烟,就只是站在外面。 外面的风真的很大,顾子臣穿的其实很淡薄,可他似乎没有感觉到寒冷。 乔汐莞闭上眼睛,靠在副驾驶椅上。 她不知道顾子臣会在外面站多久,也突然不想用任何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所以她闭上眼睛,想要把自己封闭起来,她真的觉得自己很累,累到很多时候想要歇歇。 她其实真的只是想要闭目养神而已。 她总觉得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下根本就是睡不着的,她不可能这么毫无防备的睡过去,尽管近两晚上几乎一夜未眠,尽管从顾子臣突然出现在她视线番外后,她就没怎么好好睡过觉…… 终究,她还是睡着了。 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皱着眉头,看上去满脸疲倦。 顾子臣回到车上,就看着乔汐莞这般,安静的模样。 她表现在外人面前的永远都是一脸坚强,仿若没有什么是能够真正伤害到她,她总是大气而傲娇的出现在公众视野,别人谈起她时,也只是一脸羡慕。 “累吗?”顾子臣低着头,看着她。 任何人都会感觉到累。 她只是比一般的女人,多了一份韧性而已。 那一刻,突然就很想把她揽入怀里抱。 其实从知道乔汐莞发生事情后,他就有一股冲动想要抱紧她,他就有一股冲动去保护她。 可当他这么出现在她的视线下时,他看到的只有她那么明显的排斥和愤怒。 也或许,在她的世界里,他是真的伤透了她。 其实他很怕她伤心过度后,就真的不愿意再理他。 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惊恐的情绪,他不太相信就是因为自己来到上海后的几面之缘,让他突然就爱上了这个女人,他想,终究而言,可能她真的是自己曾经的那个最爱…… 此刻,睡着的人有些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身体。 这么靠着睡觉,任何人都不舒服。 顾子臣靠近她,用很缓慢很缓慢的速度帮她将副驾驶室的座椅放下,然后脱掉自己面上的西装,轻轻的搭在她的身上。 他准备开车离开,却莫名的被她那张绝美的脸颊而吸引。 为什么自己会忘记,为何自己会忘记这个女人,忘记她的一点一滴?! 他喉咙微动,薄唇轻抿。 他似乎是本能的举动,他唇瓣靠近她的唇瓣,靠近那微微有些张开的唇角。 心跳,有些快。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在做坏事一般,他甚至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才让自己那颗疯了一般的心脏不至于影响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唇瓣在靠近她唇角的那一瞬间。 那个原本熟睡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近距离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他以为她睡着了。 他分明听到她均匀的呼吸,睡得那么的沉稳。 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会如此的惊醒,他甚至还什么都没有做,显得有些遗憾。 手指在默默的控制内心的情绪,准备起身离开。 没办法解释自己的举动,就只有这么不着痕迹的,掩饰。 “嗯。”他突然瞪大眼睛。 看着那个本来就近在咫尺的脸颊,而此刻,仿若更加的近了。 他能够感受到她柔软的唇瓣上,那让人心颤的触感。 而就在自己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身下女人已经搂着他的脖子,强迫性的让他靠自己更近,她唇瓣这么咬着他的嘴唇,小舌头毫无预兆的伸进了他的嘴里,找到他的…… 那一刻,压抑的内心在莫名的疯狂。 他陡然闭上眼睛,反手抱着她的身体,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变被动为主动,他甚至很想把这个女人吻进自己身体里,他抱着她越来越紧,越来越紧,两个人的吻也变得火热而疯狂,让安静的小车内,不时响起一些暧昧的声音。 吻不停的在他们唇边滋长。 也不知道是谁在主动,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衣服都有些混乱不堪。 成年人之间,总是很容易做一些成年人会做的事情。 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也在那一刻,再也不受控制。 他从驾驶台的位置已经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副驾驶台,将她压在身下,吻从她的嘴边渐渐地靠近了她白皙的脖子,手也开始不太规矩的,往内…… 火热的气息,在彼此的主动下,似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如果不是车窗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也许,也许一切就会在两个人的不受控制下,变成水到渠成。 可终究,总会遇到一些意外。 比如此刻。 分明两个人都已经到了“坦诚相待”的时候,车玻璃外突然就响起了敲打车门的声音。 外面的人其实是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里面的人却能够看清楚外面的人。 顾子臣和乔汐莞都在尽量的控制情绪,呼吸在他们彼此之间变得急促不堪。 过了整整两分钟。 顾子臣突然从她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白色的衬衣,转身将她的靠椅抬起,胡乱的帮她扯了扯已经有些变型的衣服,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耳朵却一直泛着红润,看上去真的有些搞笑。 所以乔汐莞那一刻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多时候,分明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瞬间,也会因为突然的打扰瞬间失去了那份激。情,亦或者说,不得不让自己去克制那份激。情。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笑容,脸色黑了一下。 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还能够这么的笑得出来。 他捡起自己早不知道何时已经扔在了车地上的黑色西装,粗鲁的帮她穿起,感觉到她身体被他完全包裹后,才按下车玻璃的门,脸色冷然的对着外面的陌生人,“做什么?” 陌生男人看着顾子臣的表情,愣怔了一下,然后忽然似乎又有些冒火的说着,“兄弟,你没看到你当到了吗?!就算开的奥迪A8也不能就这么嚣张的占有所有的道路行吗?!泡妞就泡妞呗,显摆什么啊!低调点什么的,我也不会打扰你们好事儿了!” 顾子臣被面前这个陌生男人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黑,转眸看着前方确实有一辆黑色普通轿车似乎是准备通行,奈何自己停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靠边,本以为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会有人往这边过…… 真是,悔不当初。 顾子臣粗鲁的带动着方向盘,一个后退,一个急刹,猛地轰着油门,走得很火大。 那个陌生男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公路中间。 这货把轿车当跑车在开吗?! 这货,这货真是吓死人了! …… 顾子臣一路飙这车往前开着。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乔汐莞转头看了他一脸黑透,身体搂抱着他的黑色西装,似乎还能够感受着他身上的味道。 刚刚发生的一切真的有些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有些……心颤。 她真的没想过,前一秒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下一秒为什么就差点滚在了一起。 而身边这个男人,分明还一副,欲求不满。 空间一直沉默,沉默到车子已经听到了环宇大厦门口。 门外有些记者。 大概是想要对她做专访。 乔汐莞准备下车的一瞬间,想起自己此刻还穿着顾子臣的衣服,准备脱下来时,又响起自己里面那件衣服已经被身边这厮撕得变形了,如果就这么下去,记者不会多想,她自己都不相信。 犹豫了两分钟,顾子臣突然开着车离开了环宇大厦,声音有些冷漠的说着,“我送你回去。” 乔汐莞看着他的侧面,那红肿的脸依然没有消下去,表情却无比的严肃,看上去真的有着无比鲜明的对比和反差,让人真的觉得很搞笑。 她心情莫名很好的说道,“你知道我家住哪里吗?” “嗯。”顾子臣淡淡的答应着。 乔汐莞也没多问。 他既然调查过他的身世,顺便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车子靠近别墅区。 别墅区不远处,似乎也有几个记者站在那里,似乎也是在等着她。 所以人真的不能太火,太火很容易给自己增加负担。 明星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几乎没有了任何*可言。她记得又一次听程晚夏抱怨过,她说,跟拍你的狗仔知道的你的事情,比你自己知道的还要清楚…… 可想而知,那样的生活是又多恐怖。 “算了,也不用回家了。”乔汐莞说着,“将我随便放在什么地方,我再自己打车回来。” 顾子臣似乎是犹豫了一秒,又开着车离开。 乔汐莞拿出手机,拨打,“刘妈。” “乔小姐。” “等会儿明路和念念放学回家后就别让他们出来玩了,门口有几个记者,你打电话给保安说一声,让保安把记者赶出去。” “是。” “赶出去了估计也有狗仔混在别墅区内在偷拍,尽量别让明路和念念曝光了。” “好的,乔小姐。” 乔汐莞挂断电话,转眸。 此刻正好在一个红路灯路口,顾子臣眼神就放在她的脸上,紧紧的看着她。 乔汐莞很随意的将自己的手机放进手提包里面,漫不经心地说着,“你想见孩子吗?” 顾子臣抿着唇,没有说话。 那一刻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眉头一紧。 “在你没有真的想明白是不是要回到我们身边时,我觉得你没有资格回到他们身边,我总觉得,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而且不得不说,你也记不得他们了,你不能够给他们父爱。”乔汐莞说得很冷漠。 顾子臣紧捏着方向盘,那一刻没有反驳。 “该走了。”乔汐莞看着面前的红绿灯。 顾子臣沉默着,踩着油门离开。 一路安静的空间。 “乔汐莞,我们还有一个女儿是吗?”顾子臣一字一句问道,“不只是一个儿子。” 乔汐莞坐在小车内,看着车窗外流利的景色,脸色有些微微变化,声音却显得尤其的平静,“嗯,还有一个女儿,今年3岁。” 3岁。 他消失了4年。 也就意味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儿一面。 在她怀孕的时候,他就已经消失。 喉咙微动,两个人突然又沉默了起来。 乔汐莞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顾子臣会回来,所以从来没有想过,顾子臣或许会有见到念念的一天,她给念念灌水的思想一直都是,你只有妈妈。尽管念念吵着要最帅的粑粑。 两个人若有所思。 车子突然停在五星级酒店大门口。 乔汐莞似乎才回神,看着辉煌的酒店大门,怔了怔。 她不是让顾子臣把她随便扔在一个路口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居然被他带到酒店…… 她转头看着顾子臣,想起刚刚在车上未完成的事情,脸默默的有些发红。 “下车。”顾子臣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乔汐莞的表情,直接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出去。 乔汐莞在犹豫,她是不是应该跟着顾子臣去酒店?! 这货……要做什么?! 正在恍惚之时,车门已经被顾子臣打开。 乔汐莞看着他。 “下车。”顾子臣重复,然后伸手拉着她。 手心之间传来他特有的温度。 那一刻就莫名的顺从他,跟着他下车,走进了酒店。 两个人坐着电梯往上。 金碧辉煌的电梯反射着她有些拘谨的模样,刚刚在车上完全是出于昏昏沉沉的状态就发生了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现在这么明摆着貌似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反而会莫名的紧张…… 和顾大少貌似也没做过几次。 和顾大少分别了4年突然要做事情的时候…… 她手心似乎有些出汗,不知道紧紧握着她手心的顾子臣有没有感觉到。 两个人仿若一路沉默。 电梯打开,顾子臣牵着她走进一间套房门前,刷卡,门打开。 两个人的脚步还未走进去,一个欢快的声音突然从里面跑出去,速度很快,似乎看都没有看清楚,就将整个人像八爪鱼一般的扑进了顾子臣的怀抱里,“夏洛克,我等你很久了,你去了哪里?” 顾子臣脸色有些沉。 乔汐莞看着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挪动自己的手,转身就准备离开。 顾子臣却拽得她更紧,然后用另外一只手粗鲁的将爱玛从他身上扒开,口吻严肃,“说了不要随便进我房间!” 爱玛此刻似乎注意到了顾子臣身边的女人,眼神紧紧的看着他们牵着手的彼此。 夏洛克和自己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牵过她,每次都是她死皮赖脸的主动抱着他的手臂,而他只是这么承受着,没什么情绪。 她当初以为夏洛克就是这么冷漠的人,对谁都是如此,那4年时间确实对谁都是如此,她还很庆幸,至少她是可以靠近他的。 但是现在呢?! 现在他那么亲昵的牵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手,而且分明是主动牵着,到现在,分明那个女人有想要离开的意图,他却狠狠的将那个女人的手心握在手心,不放。 这种抓毛的感觉,让她真的很想发狂。 “回你自己的房间。”顾子臣冷漠的丢下一句话,带着他身边的女人就往里面走去。 爱玛看着他们的身影,整个人终于爆发,“夏洛克,你居然把这个女人带到这里来?!你曾经对我的承诺都是个屁吗?!” 夏洛克的身影突然顿了一下,他转身,“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更深入的承诺,有的,也都已经帮你实现了!” “夏洛克!” “爱玛,回你的房间!” “不!我不允许你身边有其他女人。”爱玛控制不住的大吵大闹,“你的世界里面只会有我一个人!” “那你真的想多了!”乔汐莞在顾子臣还未开口说话的时候,直接说道,“我和顾子臣之间还有一个女儿。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让他只有你一个女人!” “我不要听到!夏洛克不会有女儿,夏洛克的世界只能有我!”爱玛疯狂的大叫着,“我不会让夏洛克离开我身边。”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爱玛。达索齐,你确定要和我抢男人吗?” 爱玛一怔,回视着乔汐莞,“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 “乔汐莞,我要和你拼了!”说着,就疯了一般的往乔汐莞身边冲过去。 乔汐莞就这么的看着爱玛,看着她激动无比的样子。 外国人都是这么的不会隐忍嘛?! 还是就只有爱玛这个女人才会这么刁蛮而已。 她真的已经做好了和爱玛打一架的准备,却在爱玛靠近她的那一秒,顾子臣突然挡在她的面前,爱玛一出手,顾子臣就禁锢住了她的两只手臂,同时拽着她直接往外走。 乔汐莞就看着顾子臣和爱玛的背影,看着爱玛龇牙咧嘴的挣扎着,似乎因为不能发泄而愤怒到抓狂。 “在房间等我!” 这是顾子臣留下来的最后一句话。 乔汐莞看着奢华的总统套房。 刚刚就真的像是发生了一出闹剧一般,剧中,人散。 她一个人留在了原地,些莫名其妙的孤独,孤独的看着这一室的冷清。 顾子臣拽着爱玛离开,那个女人会怎么的死缠烂打,然后顾子臣又会如此的妥协?! 她冷冷一笑。 对于顾子臣,她真的不想给予太多的期待。 已经,不想在失望了。 她转身,离开。 不想等他。 不想每次都是她来等他。 她其实已经等得太久了。 所以她觉得,不应该再让她来做这样的事情。 她真的离开了,一个人走出酒店,依然穿着他那件黑色西装,她里面那件衣服实在已经不能好好地穿在身上了。 她打了一个出租车,在给出租车司机说地址的时候,突然想了想,拿出电话拨打,“秦以扬,你在哪里?” “你说我在哪里?!”那边气急败坏。 “医院?!” “玛德!市中心私立医院。你的男小三已经快要残废了,赶紧过来!”说完,那边就咆哮着挂断了电话。 于情于理,她应该去关心一下他。 总是这么理所当然的去利用他。 她眼眸一抬,“去市中心私立医院。” “好的。” 出租车开得很快。 坐了顾子臣的车后,这样的速度也不算什么了。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乔汐莞付钱,走进医院,直接走向秦以扬的病房。 秦以扬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身边伺候他的是milk,milk看着乔汐莞到来,就像看到救星似的,“乔总你终于来了,我实在伺候不好秦二少爷,还是您亲自来吧。” 乔汐莞眉头皱了皱,“YOYO呢?” 这个时候,不应该YOYO来照顾吗?! “秦二少爷说这种丢人的事情不能让她母亲知道了,所以不让我打电话,然后让我留着陪他,我……”milk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欲言又止。 秦以扬这么难伺候?! 乔汐莞转头看着秦以扬,秦以扬窝在床上,可怜巴西的看着她。 “milk,你先回去。”乔汐莞直接说道。 Milk一听,立马喜笑颜开,“谢谢乔总,那我先走了,秦少爷请养好身体。” 说完,就非常愉快的离开了。 乔汐莞看着milk的背影,转头看着秦以扬。 秦以扬也这么可怜巴西的看着她,然后视线放在她的衣服上,脸色非常不好,“你干嘛穿其他男人的衣服!” 这个很重要吗?! 正欲开口,电话突然响起。 乔汐莞看着来电,咬着唇,接通。 “乔汐莞,我让你在房间等我,你去哪里了?!”那边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我走了。”乔汐莞直白的说道。 “让我等我几分钟都不行?” “一秒钟都不行。”乔汐莞斩钉截铁。 那边突然沉默。 正时,秦以扬突然开口大声说道,“莞,过来扶我上厕所。” 乔汐莞转头,一个眼神杀过去。 秦以扬立马闭嘴,闭嘴的时候,其实嘴角扬得很高,分明笑得很邪恶。 乔汐莞狠狠的瞪着秦以扬。 秦以扬闭上眼睛,当看不到。 “乔汐莞,你是真的想要把我气死了,就爽了是吧?!”耳边,还是那个阴沉的嗓音,一字一句。 话音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秦以扬,“还上厕所不?” “你真的扶我去?” “我看上有这么冷血吗?”乔汐莞扬眉。 “是挺冷血的,我被揍在地上一动不动,你居然这个点才过来看我,你不知道我的心都快哭死了,话说顾子臣身手怎么这么好!我要练多久才练得出来?”秦以扬一直碎碎念。 乔汐莞也懒得搭理,她走过去,将秦以扬从床上扶起来,然后搀扶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厕所。 厕所门关过来,乔汐莞在外面等他。 一会儿,秦以扬解决的生理问题,打开厕所门。 乔汐莞又一步步搀扶着他,让他能够好好地躺在床上,整个过程秦以扬故意将重量都压在乔汐莞身上,莫名觉得这样很舒服。 “医生说多久可以出院?”乔汐莞问道。 “说是随时可以出院,没伤害到内脏,养养骨头就行了。”秦以扬直白的说着。 “那你准备住多久?” “你让我住多久我就住多久!”秦以扬献媚。 乔汐莞翻白眼,“我现在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住着这里也没人照顾。” “好。”秦以扬非常愉快的点头。 秦以扬看着乔汐莞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总觉得,无论自己多努力,好像都没办法走进她的心里。 他躺在床上,从被送进医院后就一直在想,他应该永远都没办法转正了! 乔汐莞很快办理完出院手续,扶着秦以扬出院。 医院门口秦以扬的司机早就在此等候,乔汐莞扶着他上车。 一路上秦以扬都在唧唧歪歪念叨个不停,总结就是,他一定要好好健身,下次不能在顾子臣那里吃瘪。 乔汐莞没开口打击他。 反正,他爱怎样就怎样。 车子一路到达乔汐莞的别墅。 这个时候了,秦以扬也死活非要先送她回去。 乔汐莞也没有推脱,只是有些若有所思。 “以扬。”乔汐莞在下车前一秒突然叫他的名字。 秦以扬转头看着她。 她一般都是叫他“秦以扬”,突然这么亲昵的叫他名字,他其实有些紧张。 “我们之间就这样吧,其实我……”乔汐莞说,“真的不爱你。” 话语,很直白。 直白道秦以扬那一刻想要用笑容来掩饰内心突然的撞击,都似乎做不到。 他看着乔汐莞。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只要不喜欢,就不会让任何人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她从来都不会做所谓现在非常流行的,找备胎。 “对不起,以扬。”乔汐莞说,说完就准备下车。 有些时候不需要太过煽情的话语,也需要解释太多,就这样,大家明白就好。 “莞。”秦以扬突然拉着她的手臂。 乔汐莞动了动手臂。 秦以扬放开,说道,“别这么快拒绝我。” 乔汐莞看着她。 “我知道你不爱我,你爱顾子臣,但是别这么快拒绝我,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消化,我不会影响你的生活的,我只是希望,我可以在这段时间,至少你还没有和顾子臣重新开始的这段时间陪着你。”秦以扬看着她,很认真的表情,有那么一刻,乔汐莞的觉得心口有点痛。 “至少让我陪着你,别总是一个人这么坚强。”秦以扬的话,就这么深深切切的传入她的耳膜。 那一刻,她承认,她真的没办法拒绝。 达拉达拉,小宅飘走,达拉达拉。 心情很愉悦的飘走。 第十三章那样的错误我只会犯一次 突然安静的轿车内。 乔汐莞默默的看着秦以扬。 她承认,那一刻她突然说不出一个字。 秦以扬就这么看着她笑,笑容带着些让人拒绝不了的诱惑。 “好啦,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早点回去休息。”秦以扬的口吻永远带着些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的态度。 “你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乔汐莞决定,先就这样吧。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绝对。 黑白,善恶,爱恨。 所以她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她下车,离开。 门口处依然有些狗仔,她现在从秦以扬的车上下来,狗仔就算是偷拍到什么,也只是一个娱乐新闻而已,对她而言不会有其他任何影响。 这么一路回到家。 念念和小猴子在家里面看电视。 转头看着妈妈回来,两个人都非常热情的叫着她。 她回来这么早的时间太少了。 刘妈看着乔汐莞回来,也从厨房走了过来,“乔小姐今天回来得很早。” “没什么事儿就早点回来了。” “哦,那正好我晚上做多点饭。”刘妈连忙说着,想了想突然问道,“乔小姐,这段时间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狗仔会来追你的新闻。” 估计,乔汐莞让刘妈这段时间不要让念念和小猴子看到了新闻,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 “遇到点事情。” “严重吗?” “不是什么大事儿,不用担心。”乔汐莞淡淡的说着。 刘妈一直都觉得乔汐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仿若什么事情都能够自己处理,一个单身母亲能够一个人发展到现在,真的让人很佩服。 所以那一刻也没多问,自己又回到了厨房。 乔汐莞的脚步走向沙发。 念念守着动画片看,看着她回来也不算太热情,倒是小猴子似乎是有什么话的想要对她讲,一直这么看着她。 乔汐莞嘴角一笑,“小猴子,有什么话给妈妈说?” “妈妈,我想问问爸爸的事情。”小猴子估计是忍不住了,下定决心说道。 乔汐莞嘴角一笑,“你问吧。” 有些时候,她不想因为是小孩子不能管大人的事情,就一味的拒绝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她一直都觉得,这是对他们的不公平。 “爸爸是真的回来了吗?”小猴子似乎还是不相信,大概觉得,回来了,应该就会回家吧。 “恩,回来了。”乔汐莞肯定的点头。 “爸爸是不是有另外喜欢的人了?”小猴子认真的问道。 乔汐莞一怔,随即一笑,“你说的喜欢,是说,你爸爸喜欢上了另外的女人?” 小猴子默默的点头。 “不知道。”乔汐莞坦白道,“不过他身边确实多了一个阿姨。” “妈妈是被爸爸抛弃了。”小猴子笃定的说着,还有些忿忿不平。 “……”那一刻,乔汐莞觉得自己竟无言以对。 “妈妈,你放心吧,我和妹妹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小猴子坚定的说着,“以后我长大了,会好好地保护妈妈,会好好地照顾妈妈,我们不要爸爸也可以。” “哥哥也要照顾我。”看着动画片的念念突然转头说着。 说完又转头看电视去了。 乔汐莞摸摸了小猴子的小脑袋。 小猴子的性格和念念真的大相径庭,念念比较没心没肺,不知道是太小根本还不懂这些,还是,天生就像她,不太懂得去伤心和难过。 不过小猴子就完全不一样,不同于男孩子的大大咧咧,反而特别的敏感,又很会照顾人,基本上不会和其他小孩子争抢任何东西,一直以来都是那个随和到不行的小朋友。 乔汐莞看着小猴子的小脸蛋,嘴角一笑,“好,如果你爸爸真的不回来了,就由你来照顾这个家,你可是我家唯一的男子汉。我们说定了。” “嗯,我一定会让你和妹妹幸福的。” “真乖。”乔汐莞忍不住,一个大大的吻印在小猴子的额头上。 小猴子脸立马就红了。 10岁的小朋友,基本上已经能够懂一点,所谓的男女有别了。 她笑了笑,“妈妈回房间洗澡,你照顾妹妹。” “好。”小猴子点头。 乔汐莞起身上楼。 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儿一女。 其实就这样,很够了。 她对家庭的要求,其实不太高…… …… 五星级大酒店。 奢华的总统套房内。 顾子臣站在落地窗外,整个人脸色难看到不行。 他就带着爱玛去了隔壁房间,就耽搁了一点时间,一转身回来,这个女人就不在了。 他甚至从爱玛房间出来的时还给客服打了电话来,让他们送一套女装。 而推开房门,就是一室冷清。 当时真的是说不出来的气,有那么一秒都想要掐死乔汐莞的冲动,而就在自己隐忍着脾气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眼眸一紧,拳头狠狠的捏在一起,他真是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一脚把那个男人给踹死! 他深呼吸,默默地控制情绪。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气到这种程度了。 仿若乔汐莞的每一个举动,都可以让他暴跳如雷。 而在他有记忆的这4年时间,爱玛无论多刁蛮多任性的时候,他就算有些微微不悦,也只是隐忍着,什么都不说,准确说,好像没什么事情能够让他真的动怒,也就没有心情去计较,就如刚刚爱玛在他面前发脾气,在他面前无理取闹一样。 他可以毫无情绪的直接拖着她回到房间,不管她怎么吵闹他都可以平静待之,甚至在她还未发完脾气的时候,就可以不顾她情绪的直白告诉她,别在乔汐莞身上耍小动作。 这个时候乔汐莞为了做新闻,爆出了她和秦以扬的绯闻。 如果这个时候爱玛将他和乔汐莞的事情说出来对乔汐莞是极大的不利,虽然很不喜欢看到这段时间乔汐莞的新闻永远都跟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可终究而言,他至少不想要去真的伤害了她。 他想,终究是炒作而已,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慢慢再来处理这些八卦就行。 所以这个时候,他不希望爱玛去动乔汐莞。 而他们的交换条件是他会以最快的时间拿下东京那个市场,让她能够在她的家族面前,更加的扬眉吐气,更加的备受重视。 他其实没有刻意对爱玛承诺过什么,他做的都是些自己觉得无关紧要而又能够让她开心的好事情,他从来没有说过陪着她一辈子,可她在他旁边一直这么说着,他没有反驳,就造成了,她以为他会陪着她一辈子。 当初,他承认他不反驳,那一刻也仅仅只是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人生时光,到底应该怎么走,毫无方向。 到了现在,他想,大概……不会再这么茫然了。 耳边,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顾子臣转身,刚刚愤怒到想要杀人的情绪已经被他完全控制,他可以平静而冷漠的去打开房门,面不改色。 门口处是客房服务,服务员恭敬的说着,“先生,已经按照您的需求准备的女装。” 顾子臣微点头,接过来。 服务员礼貌的一笑,转身离开。 顾子臣看着那条白色的裙子,脸色微有些变化,他关上房门,尽量控制情绪。 “顾子臣!”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顾子臣皱眉,转头。 面前的女人。 不对,面前两个女人,都这么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 他眉头微皱。 这种他不认识,而她们认识他的这种感觉,真的非常不好。 “顾子臣。”其中一个女人已经小跑步走了过来,看着他,眼眶红润。 顾子臣看着她,毫无所动。 “你失忆了是吗?”女人有些急切的问道,手已经不自觉的想要去拉他的手臂。 顾子臣手一扬,轻松的避开。 女人尴尬的手放在空中,眼中带着说不出来的情绪,似乎是掩饰不了难过。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顾子臣说,然后转身,准备拉过房门。 “顾子臣。”女人有些激动,声音有些慌,“我是叶妩,你真的不认识了吗?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我们曾经相爱过。” 我们曾经相爱过?! 顾子臣蹙眉,那一刻似乎稍微认真了些。 所以,他曾经很滥情了?! 所以,他曾经和很多女人相爱过?! “不记得了吗?”叶妩泪眼婆娑的望着他,喃喃的有些绝望道,“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却不记得了……” 顾子臣沉默着,沉默着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叶妩? 那么乔汐莞呢?! 所以乔汐莞才会说,她再也不要等她,一秒钟也不行吗?! “子臣……”叶妩看着他有些沉默的样子,再次主动去牵他垂放的手。 手还未靠近,又是那么明显的一避。 顾子臣眼眸微抬,脸色淡漠,“不记得了。” 叶妩看着他,看着他冷血的那张脸。 “子臣……” “而且,我有老婆。”顾子臣一字一句。 叶妩脸色微变,她咬着唇,忧伤的看着他。 “是乔汐莞。”顾子臣说,很肯定。 “你们是政治婚姻,我们才是真正相爱。”叶妩脱口而出。 武大站在他们旁边。 刚刚从看到老大的震撼到感动到鼻子一酸到此刻,有些不太舒坦的情绪。 她抿着唇,走向叶妩,正欲开口时。 一个阴冷的男性嗓音,字字句句,透彻心扉的说着,“如果以前我因为你背叛了乔汐莞,那么现在我会明确地告诉你,那样的错误我只会犯一次。” 叶妩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用不能相信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叫做那样的错误只会犯一次?! 什么叫做,那样的错误!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错误,他们之间才是真爱,乔汐莞才是那个拆散他们真爱的罪魁祸首。 她,那么那么爱他…… 那么爱。 顾子臣冷漠的关上房门。 房门带过来的声音,叶妩那一刻甚至有些发愣,身体僵硬在那里,就如石化了一般。 她一直以为顾子臣的失忆是给她重新靠近他的机会,她一直以为,她和乔汐莞站在同一个起平线上,她会比乔汐莞更有优势,毕竟,她曾经比乔汐莞,更早的和顾子臣相爱,毕竟,她一直以为,他们不是因为曾经的“无可奈何”,他们不会分开。 可是现在。 现在顾子臣说,他们是一场错误。 而和乔汐莞,才是真爱。 她讽刺的笑着,眼泪就跟疯了一般的不停的往下掉,像断线的珍珠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武大默默的站在她的旁边,陪着她。 武大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此刻似乎也找不到任何词语去安慰她。 过了不知道多久。 叶妩守着那个不会为她打开的房门哭了很久,她转头看着武大,她问她,“我是不是很傻?” 武大没有说话,此刻,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点头。 她怕她点头,叶妩会哭得更加崩溃。 他们曾经其实就是一台被训练成毫无感情的机器而已,他们可以杀人如麻,他们可以冷血无情,他们最不应该有这种儿女情长。 叶妩曾经为了道义道德,为了家族选择了隐忍着自己…… 从几何开始,叶妩变得这么的疯狂,疯狂到完全不顾任何其他。 是从乔汐莞出现后,是从她知道,老大和乔汐莞相爱后吗?! 是因为叶妩以为,就算她不和老大在一起,任何人也不能跟老大在一起吗?! 是因为叶妩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老大任何人都不会去爱吗?! 她微调整着情绪,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这么去揣测别人内心的人,她会觉得特别的累,她只能劝着她说,“叶妩,我们离开吧,老大不记得我们了。” “所以就应该放手吗?”叶妩问她,有些偏执的说道,“就因为他不记得我们了,我们就应该也不记得他吗?就因为他失去了记忆,我们也的把我们的记忆抹除吗?” “叶妩,我们可以给老大一点时间。我们之间不管是谁和谁,都不是离开了就不能生活的。知道老大还活着,这样还不够吗?!从离开基地开始,我们追求的就是一方安好而已。” “不!”叶妩狠狠的反驳,“我追求的,从来都是顾子臣,我要看着他好好的,我要看着他幸福,我要陪着他,一辈子……” 对于叶妩的举动,武大显得特别的平静,她平静的说,没有用疑问,就是这么用肯定的语句,平铺直叙,“叶妩,你不过是,看不得老大和乔汐莞幸福而已。” 那些所谓的,冠冕堂皇的,想要看着老大好好的,看着老大幸福的……一切,都只是,怕老大和乔汐莞幸福而已。 武大喉咙微动,眼眸有些微微闪动。 叶妩不相信武大会这么的说她,没有讽刺,仿若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脸色变得很不好,“武大,我现在在你心目中就变得这么阴暗了吗?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们这么多年的生死与共,你都当成了是什么?!” “我从未质疑过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质疑的只是,你对老大偏执的爱。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老大不爱你了,而你却一直这么孜孜不倦。温特森当初说,你故意弄掉了乔汐莞的耳麦……我一直以为,就算是喜欢,也应该堂堂正正!” “武大,你够了!”叶妩似乎是受不了被同伴这般质疑和指责,她原本就激动到不行的情绪,现在似乎更加不受控制,“你永远都不知道,我到底为顾子臣付出了多少,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爱一个人爱到不能自拔的时候,会变成这样!” 丢下那句话,叶妩就走了。 转身,大步的走进电梯,离开了酒店。 叶妩是要回到她自己的家的,她只是陪着她来开房而已。 没想到,就这么巧合的碰到了顾子臣。 她一直相信,有些时候缘分,就是妙不可言。 她踏着脚步,往更里面的走廊走去。 其实,不是没有爱过。 其实,不是没有爱到不能直拨过。 只是因为很爱,只是因为怕他伤害,所以才选择了默默的方式,去祝福。 而叶妩。 变了。 …… 叶妩一路回到叶家别墅。 偌大的别墅,显得冷清无比。 这四年来,她有和她母亲联系过,她母亲对她很失望。 她母亲将叶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从被送去国家情报局,到后来倒戈中央情报局,到最后,当她母亲不在能够支撑这个家的时候,会把叶家所有一切都嫁给她。 叶家,真的隐藏了太多太多秘密,那些需要人继承下来的,不允许被历史记载的秘密。 这样一个家族其实是伟大的。 他们有着他们的抱负和信念…… 可终究,她辜负了列祖列宗。 终究,她成了那个,为了一己私欲,而放任自己不在坚守的罪人。 她走进别墅。 佣人看着她,有些吃惊,连忙走进大厅,叫着她母亲,“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叶夫人转头,就看着叶妩出现在门口。 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表面上却显得尤其的平静,保持着她一贯高雅的姿态,看着叶妩有些疲倦的回到家。 她知道这几年,她女儿在外面过得并不好。 可是她却没有给她打过一通电话。 在她说,她不准备回到中央情报局后,在她说,她要去找顾子臣,在她说,她不想让自己过得这么累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偶尔她打来的电话,她也不接。 只能过一段时间,收到她保平安的短信。 大厅中静默无言。 佣人看着他们母女,识趣的离开。 如此大的客厅,两个人就这么彼此对望。 “妈,我回来了。”叶妩开口,叫着她。 叶夫人眉头一扬,不语。 “对不起。”叶妩说,本就红肿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叶夫人依然无语,表情依旧。 叶妩咬着唇,好久,“我回房间了。” “小妩。”叶夫人突然叫着她。 叶妩脚步顿了顿,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小媚死了。”叶夫人一字一句,说得毫无感情。 仿若那个失去的人,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一般。 叶妩有些难过。 她是真的有些难过,不管曾经她和叶媚的关系有多不好,但叶媚死了,死了,终究会让人心酸。 “因为她玷污了我们叶氏家族,因为她愧对列祖列宗。”叶夫人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叶妩咬着唇,看着她母亲,“所以,你也要逼着我自杀吗?” 叶夫人凌厉的眼神一闪而过,她站起来,走向叶妩。 两个人这么对立而战,没有母女之间该有的亲密。 流淌着的,是一直一直,如死寂般的窒息。 “叶妩,叶氏家族终究要交给你,你只能认命。”叶夫人说,很肯定的语调。 “如果,我不呢?”叶妩看着她,狠狠的问道。 如果不呢?! 凭什么,她要背负叶家的荣辱?! 凭什么,要她来继承这所有的,并非她想要继承的一切! 她够了。 真的够了。 从被送去基地,成为国家卖命的一条狗以来,她早就看透了这人世间的所有繁落浮殇,她不想把自己再陷入这种,完全不由心的生活中去! “啪!”突然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脸上。 突然的红肿,只是让她的唇角微扬着,讽刺的一笑。 “不能接受,就是大恶不赦了是吗?!这些年,你过的快乐吗?”叶妩问道。 “这是宿命!”叶夫人冷冷的说着,“叶妩,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叶妩喉咙微动。 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为这个家奔走在血淋淋的刀锋上,换来的却是一句,“太失望”! “失望就失望吧,我认了。”叶妩转身欲走。 “叶妩!”叶夫人大叫着她。 叶妩咬着唇。 “你是真的想要让我死在你面前,你才会体谅我的苦衷对不对?!我们叶家这么多年,在我的手上毁于一旦,你让我死都不敢去见我们叶家的先辈对不对?!”叶夫人疯狂的大叫。 在印象中,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发过脾气,就算是生气,就算是对他们的教育,也只是冷着脸,用极度极度冷静而恐怖的声音,说着他们的过错。 从未见她,如此动怒过,如此失了气质。 “叶妩,从今天开始,再也不要离开叶家。从今天开始,我要教你接手所有的一切!”叶夫人说,用不能反驳的词语,决定了她未来的所有一切。 叶妩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似乎已经两鬓白发。 一个女人,为这个家族家族坚持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宿命吗?! 真的就是,宿命吗?! 她有些想笑,有些自嘲的想要冷笑。 她说,“妈,我可以同意你,但在此之前,我有件事情要做,必须要做。” “什么事?”叶夫人眼眸一紧。 “我要让乔汐莞,身败名裂,我要让乔汐莞,痛不欲生!”叶妩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 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如此的想要让她,死无葬生之地。 反正,反正,她也已经用了最恶劣的手段,被她的那些她曾经在乎的同伴所发现,她不需要,真的不再需要隐忍着自己,她就是看不得顾子臣和乔汐莞幸福。 她就是不认为,根深蒂固的觉得,顾子臣不能爱上任何一个女人,顾子臣不能属于任何其他女人! 叶夫人没有说话,看着自己女儿崩溃的情绪。 “如果答应我,我就接手叶家的一切,我发誓,我会好好的经营叶氏家族,让她流传下去,我甚至会乖乖的结婚生子,传宗接代。”叶妩对着叶夫人,狠狠的说着。 只要让乔汐莞不得好过,她做什么都可以! “好。”叶夫人点头,没有任何犹豫,眼神中甚至还闪过一丝不易发觉的恶毒,阴冷的声音清清楚楚的说着,“正好,叶媚的事儿,也应该和她好好算算。” …… 又是一天。 乔汐莞伸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她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拉开窗帘,看着一室阳光扑面。 上海的艳阳天,总是灿烂得毫无瑕疵。 她揉着不能突然感光的眼睛,转身走进厕所。 昨晚上又失眠了,好不容易睡着,脑海里面却连续的做着不停的梦,梦到了贝迪,梦到贝迪和潇夜还有笑笑生活另外一个平行空间,梦到她恬静的笑着对她说,莞莞,我很幸福。 如果真的这么幸福了,该多好。 所以。 在梦中,她带着深深地祝福。 梦醒后,枕头上湿了一片。 她想,终究而言,面对贝迪的死亡,并不是自己表现的那么无动于衷。 并不是自己表现的那么,可以接受。 她坐在马桶上,调整着情绪,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点开客户端。 她刚点开新闻,就看到娱乐头条上的八卦新闻。 就是一件衣服而已,记者也能够写的这么天花乱坠,什么说她情挑秦二少,说什么两人在车上咬耳根子如胶似漆,缠绵不休…… 他们不就是多在车内待了一会儿吗?! 她不就是穿了一件男人的西装吗?! 至于被这么“幻想”吗?! 她不爽的关上新闻客户端,正准备起身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接通。 “莞,看到今天的娱乐头条了吗?”那边传来秦二少无比愉悦的声音。 “嗯,看到了。”乔汐莞表现得很淡薄。 “媒体都说我们天生一对。” “也有媒体说,秀恩爱死得快!”乔汐莞直白。 那边似乎打击过度,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莞,你现在在干嘛呢?是不是准备上班呢?我感觉我今天的身体就跟我今天的心情一样,一下子就好了不少,要不晚上你下班我来接你吃饭吧……” “秦以扬,你觉得一个正在拉屎的人,有心情和你谈晚上吃什么吗?” 那边顿了一秒,恍然,“莞,你在拉屎啊?!呼,要不要说得这么不文明啊?” 乔汐莞已经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那一刻,似乎听到秦以扬在耳边说着什么,“你拉屎的样子我也喜欢……” 乔汐莞直接无语。 她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屁股,起身走向洗漱台。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昨晚不太好的睡眠导致她眼睛有些浮肿,连脸似乎都有些浮肿了。 她低头,拿起电动牙刷,漱口。 脑海里面一直不停的浮现着刚刚秦以扬给她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 其实,秦以扬不是没心没肺没自尊的人。 秦以扬犯不着这么来委屈自己陪着她演戏。 她眼眸微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总之,她对秦以扬说得很清楚,要犯贱…… 嗯。 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这么想通后之后,快速的洗了脸,换了一套比较休闲的衣服,出门。 她开着车去上班。 家里的司机一般会送念念和小猴子,公司有专车,但一般情况下,她不是特别喜欢坐。 所以很多时候,她还是得自己开车。 她开车开得很慢。 她突然响起顾子臣昨天那疯狂的飙车速度,嘴角蓦然一笑。 曾经的顾子臣,会不会因为他的失忆,暴露他以前隐藏的所有性格…… 正有些想的出神,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接通,“武大。” “乔汐莞,你在哪里?” “刚出家门准备上班。” “我来找你。” “你一个人吗?” “嗯,我一个人。”那边说。 乔汐莞微松了口气,“到环宇大厦来找我。” “好。” 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武大很少回到上海,回来后,也不会这么主动的来找她…… 她表示,她真的不想多想。 车子到达环宇,武大已经在大门口等候了。 这个女人这么久没见,还是老样子,恍惚还能够记得曾经她出狱时,在顾氏大厦来找她,那个时候的她就是这般,不言苟笑,身高出众,总是让人第一眼就能够看到。 武大看着她,自然的走过去。 乔汐莞笑了一下,“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 边走边说。 武大跟着她的脚步。 两个人走进电梯,武大直白的说道,“昨天我们在酒店碰到了老大。” 乔汐莞眼眸动了动,“狗屎运还挺好的。” 一回来就碰到顾子臣了。 而且我们,大概就是她和叶妩两个人了。 “叶妩对老大说了很多,说他们曾经相爱过,说她真的很爱老大……”武大直白无比。 乔汐莞脸色其实已经不太好了。 正时,电梯打开,乔汐莞出去。 武大继续跟上。 milk在她办公室门口,恭敬的叫着她,转眸看着武大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呀,这不是武大吗?!话说你丫的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曾经问乔总你去哪里了?乔总不是说你再也不回来了吗?!我以为你死了呢!” milk说得那个口无遮拦。 还好武大不是一个喜欢计较的人,甚至还难得的拉出一个笑容,“还好,没死。” “那你还会走吗?”milk急切的问道,就像是看到多年老友一般。 “不知道。”武大显得有些冷漠。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趣。算了算了,我也不计较了,有空咱们一起喝酒,这几年我的酒量有所大涨哦!”milk笑眯眯的说着。 武大点头。 当初那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女人…… 算了,就当记不起了。 乔汐莞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直接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武大和milk尖端几句后,跟着乔汐莞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乔汐莞坐在座位上。 武大观察着这一室的奢华。 果然乔汐莞是一个无比会享受的人,她甚至看到空中花园中那随着风有些微微摇动的秋千,让人有一种很想躺在上面静静晒晒太阳的冲动。 “你喜欢?”乔汐莞顺着她的阳光。 “嗯,一般。”武大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乔汐莞也不再转移话题,直白的,带着点玩笑的口吻问道,“你找我做什么?不会是好心到,专程来通风报信的吧。” “你还要司机吗?”武大突然开口,才开口的一句话,让乔汐莞有的发愣。 她看着她,半响没反应过来。 “还要吗?” “顾子臣曾经给你们户头打的那一笔钱,你已经挥霍一空了?”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 “叶妩回来了,你就不太安全了。”武大很认真,没有半点玩笑。 乔汐莞眼眸一紧。 所以这妞其实是在担心她?! 就像4年前那样,她名义上当她的司机,实际上就是在保证她的安全。 “你怎么知道?”乔汐莞扬眉,问她。 曾经在S特国她的耳麦被叶妩动手脚的事情,她都还没有来得及拆穿大家都各奔东西了,所以他们怎么知道,叶妩会有杀她之心?!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确实不想叶妩出现在上海的原因。 这个女人,她有时候甚至会让人防不胜防。 她还真的想好了,今天找姚贝坤要几个保镖。 “昨天叶妩见到老大的事情,情绪很激动。对老大说了很多表白的话,被老大无情的拒绝了。”武大解释。 “无情?有多无情?”乔汐莞突然很有兴趣。 她承认,她就是有些幸灾乐祸。 她还真的有些遗憾,为什么这么精彩的瞬间,她不在! “反正就是拒绝了。老大说,他的老婆是你。”武大一字一句。 乔汐莞那一刻心莫名有些撞击。 说不出来什么情绪,但终究是有些心动。 “然后呢?”乔汐莞问他。 “然后叶妩就非常伤心的走了。走之前,我也和她吵了几句。” “你吵她什么?” “总之,都是你想要听到的。”武大似乎不愿意多说。 好吧。 她也不需要知道内容,只是自己想听到的就行。 “所以你现在决定帮我了?”乔汐莞问道。 “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不想看到悲剧发生,我不知道如果叶妩真的杀了你,老大会不会杀了她,我不知道如果叶妩真的杀了你,我会不会帮着老大一起杀了她……我只是不想看到我们好不容离开了基地过上了这么平凡生活的同伴,发生什么悲剧。” 乔汐莞听着武大说的,似乎在想什么。 武大也不再多嘴,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半响,乔汐莞突然深呼吸一口气,微微换了一个姿势问道,“你工资怎么算?” “你给多少就是多少,我对金钱没有概念。” “还真是一个好员工。”乔汐莞打趣的一笑,拿起身边的电话,“milk,你进来带武大去办入职手续。” “武大?武大吗?”milk有些惊讶。 “嗯。” “武大做什么?” “司机。”乔汐莞一字一句。 “司机也需要办入职手续?”milk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听清楚了,反问道,“司机不是有三方公司吗?整个车队都是和三方公司签的合同,还从来没有谁和我们公司签合同……” “她就是例外。其他不用说了,你直接照办就是。” “哦。”milk点头。 大概,也只有武大才能够享受这种待遇了。 milk走进办公室,带着武大离开。 乔汐莞坐在办公椅上,转动着椅子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眸突然一紧。 她现在不用想也知道叶妩那个女人肯定要对她做什么手脚!叶氏那个企业一直以来处于无比神秘的状态,大多数企业都不敢招惹了他们!而且叶氏也不喜欢和其他企业打交道,一直都是孤立存在,虽然在新闻界有一些地位,但终究而言,也没有特别报道过其他见不得人的新闻…… 如果叶妩真的借着叶氏来对付她?! 她其实不太知道,最后的结果还不会很少。 但至少,她不觉得自己会畏缩。 反而,这么多年了,和叶妩之间的恩恩怨怨,不管是她对叶妩的,还是叶妩对她的,也是时候该来一个了解了! 嘴角蓦然一笑。 她突然想起昨天叶妩见到顾子臣的场景,想起叶妩用尽了心思,面对的却是一张冷血无情的脸,想起她内心的崩溃…… 不知道画面会有多大快人心。 但就是忍不住的,有些想笑。 她拿起电话,按下电话号码。 有些时候,就算是只来过几次电,也能够熟知这一串数字。 抱歉抱歉,更新晚了。 小宅主要是实在有事儿。 那啥,明天要交实体书出版的修改稿…… 小宅默默地遁走。 估计,估计10月份的更新作息才会正常吧。 好吧。 小宅继续默默地遁走。 第十四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未完 有些号码,就算只看过一次,也会熟知。 乔汐莞拨打,等待。 那边接通,声音低沉而冷漠,“喂,乔汐莞。” “听说你昨天把叶妩气惨了。”乔汐莞说,心情很好。 “叶妩?”那边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太熟悉。 “你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了?!”乔汐莞说着,心情似乎更好了,她好心解释,“就是昨天你见到的那个女的,对你表白的那个。” “嗯。”顾子臣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话题一点都不热衷。 乔汐莞倒是兴致昂扬,一字一句狠狠地说着,“我很讨厌这个叶妩。” 那边似乎是沉默了一秒,说道,“我以前因为她背叛过你?” “没有。”乔汐莞斩钉截铁,“她还没有那个能耐从我手上抢走你。只不过耍了些小手段而已,曾经的我差点就死在了她的身上!” “是吗?”顾子臣声音沉了很多。 “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要对你说,叶妩那个女人我讨厌透了,我不想看到她和你在一起的画面!”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 反正,她只是来告知顾子臣一声。 不管他还能够记住她多少,她只会告诉他,哪些是她的底线。 “乔汐莞。”顾子臣突然叫住她。 “什么事儿?” “不要和秦以扬爆这么样的新闻出来。”那边说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 “我不想看到。”有些霸道的口吻,直白无比。 “为什么?” “乔汐莞,你要我说得怎么明白你才会懂?!你明知道我就是看不惯你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你能不能偶尔还是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莫名其妙的被戴绿帽子,你想想什么感受?”顾子臣怒吼,甚至是咆哮着。 今天早上一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满篇幅的,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新闻,脾气再好的男人也会被她气得心脏病复发,更别说他脾气本来就不好。 看到新闻那一刻差点没有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 这个女人仿若不会消停一秒,不会消停一秒的,气得他暴跳如雷! “我难道不是莫名其妙被戴绿帽子吗?”乔汐莞讽刺的一笑,“你还可以冠冕堂皇的说你记不得曾经的事情了,因为你记不得曾经的事情了,所以可以为所欲为?!不管经过如何,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结果就是,你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我TM什么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爱玛不是我的女人!我就从来没有碰过她。这四年我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顾子臣狠狠的说着,似乎是真的被气到吐血,才会这么脱口而出。 乔汐莞握着手机那一刻,有些愣怔了。 顾子臣说他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她其实,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男人,一个已经成熟到几乎熟透的男人,有着正常的需求在所难免,她从来不去奢望顾子臣会为她守身如玉,特别是知道他记不得以前的事情后,她就没有想过顾子臣这么多年没有经历女人,尽管或许知道他真的和其他女人发生什么后会接受不了,但心理上已经默默的给了自己一个答案,迫使自己去接受,顾子臣已经和其他女人已经发生过什么··· 而此刻。 顾子臣说,他没有。 一个女人都没有。 她突然有些感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感动了。 这4年,其实她也这么一个人过来了,没有让任何一个男人靠近,就算是秦以扬也最多只是演戏而已,记得那一次亲了一下,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而已,她都会莫名的排斥。 “不想说了!”那边突然挂断电话,声音还很冷。 说了一堆气急败坏的话之后,这个男人就莫名的把电话挂断了。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那一刻心情似乎还有些起伏。 她深呼吸,走向大大落地窗外的空中花园。 她坐在秋千上,静静地摇曳着。 心里有些患得患失。 她对顾子臣,仿若都是如此。 曾经刚刚走进顾家,对顾子臣萌发爱情的时候,就一直这么患得患失,到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似乎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她深呼吸,就这么躺在阳光正好的秋千上,闭目养神。 4年来,都是这么隐忍着自己的情绪生活了下来,想着自己以后的日子或许也会如此,没有什么会让自己内心特别波动,也不会真的颓废到什么都不做,毕竟她还有两个孩子,她能够想到的生活就是,顺其自然,顺其自然的能够走到什么地步,就走到什么地步。 到底好久,才能够让自己真的平静下去。 这一辈子至今为此经历的事情,真的太多太多了。 多得,已经开始觉得精疲力尽…… 可很多时候,真的不是你想要平静,一切就可以平静得下来的。 不过接下来几天,倒是真的很平静。 秦以扬养伤在家,也不能经常在她面前蹦跶。而顾子臣在昨天下午给她发了个信息,冷冷酷酷的发了四个字,“出差东京。” 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说有空可以给她打电话,仿若就只是在通告她一声,他的行程而已。 乔汐莞看着那条短信,差点没有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个毫无情趣的男人,不仅在那天两个人通了电话后没有主动来找过她,邀请吃饭什么的都不会吗?!好,就当他顾大少不屑做这种事情,打个电话总好。 结果就盼来他四个字短信! 真是“恶劣的男人。” 乔汐莞这么骂骂咧咧,虽然不爽,也只能这么憋屈着。 武大又开始做她的司机,没有陪她上下班。 这个女人的话还是不多,偶尔问起,她也只是回答,不太主动说话。 乔汐莞也习惯了武大的性格。 如往常一样,循规蹈矩的上班。 乔汐莞准时准点的到环宇大厦,坐定后,看文件,处理公事。 她其实是一个很会自律的人,天大的事情,她也会先处理自己目前应该处理的事情。 她把自己埋在文件中,认真审批。 不知道多久,房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她还未开口,milk就已经冲了进来,直白的说道,“乔总,发生了些事情!” “什么事情?”乔汐莞看着她有些着急的样子,眉头皱了皱。 “刚刚爆出新闻,说你婚内出轨。”milk直截了当。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 “新闻上说你是已婚,却……出轨。”廉不知耻四个字,milk选择没说。 “谁爆料出来的?”乔汐莞眼眸一紧。 “秒搜媒体。” “秒搜?”乔汐莞喃喃自语,眼眸突然一冷,“叶氏旗下的新闻媒体。” “是,目前除了秒搜以外,其他各大新闻也开始陆陆续续转发这条新闻,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传遍整个新闻界了,乔总,现在怎么办?!媒体把你说得并不好听。”milk有些紧张的说着。 而之所以乱了方寸,是真的也认定了乔总确实在婚内出轨。 顾大少分明出现在她面前,她却还是和秦二少爷打情骂俏。 尽管她自私的毫无原则的认为,不管乔总做什么都是对的,不管乔总脚踏几条船都是对的,但终究而言,现在被媒体发现了!媒体最喜欢搬弄是非夸大其词,就怕事情弄得不够大,想法设法的想要将新闻爆料得更加淋漓尽致,更加引起广众的注意。 milk看着乔总突然变得很沉默,似乎是在想事情一般。 乔汐莞确实是在想事情。 千方百计的算计,果然是把叶妩这个定时炸弹给算掉了。 当初想着炒作自己绯闻的时候来提升自己品牌宣传并顺利将自己的负面新闻热度降下去时,也赌了顾子臣不会对她怎样,不会真的站出来指责她,而她真的没有算计到,居然还有叶妩这个女人。 她甚至还考虑过顾耀其和齐慧芬。 不过现在顾氏集团不敢怎么招惹她,也想着他们肯定不可能出面说什么。 何况顾子臣确实消失了4年。 这4年时间,有任何感情上的变动,这本来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乔总,我们现在怎么办?!前几天我们的新闻刚过,这几天又突然这么被炒了起来,而且又是负面的!这新闻媒体是巴着我们不放了吗?!”milk说着,有些动怒。 “不是巴着我们不放,而是有心人刻意为之。”乔汐莞狠狠地说着。 叶妩果然不笨,一来就直接给了她一个大的“惊喜”! 她捉摸着,叶妩应该是回到了叶家,所以叶妩应该联合着叶夫人一起准备对付她。 当年叶媚的死,不管最后是被谁这么逼下去的,在外人而言,终究是她导致的结果,而叶夫人这么多年压着这口气,想来是很想要出得很了,现在加上叶妩的故意挑唆…… 不用想也知道,最后会演变成怎样一个样子! 不过还好。 这么多年她发展到环宇集团,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所以叶氏家族也找不到什么她的把柄威胁她,她还不至于因为她们握着的一些证据而不敢反抗,也就理所当然的,叶氏在没办法威胁她的情况下,开始进行新闻攻击。 叶氏一个在新闻界的泰斗,真的出手想要对付谁的时候,任何人也得这么紧张一下。 所以乔汐莞那一刻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些紧张了。 眼眸陡然一转,对着milk说道,“你去联系和我们比较熟的几家媒体,我不是让他们帮我把新闻撤下来,我只是让他们准备好帮我写新闻,我会给他们提供题材。” “是,乔总。”milk连忙点头。 乔总无所不能,她只要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就行。 只不过,真的可以像乔总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自若吗?! 这种事情一个没有处理好,就真的会身败名裂。 好多明星都是栽在这个上面,但凡爆出了婚内劈腿的事情,但大众眼中,几乎都是死**。 这么想着,milk有些忧心的走了出去。 乔汐莞看着自己的办公室房门被带了过来,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她很咬着唇,紧捏着手指,她敢肯定,这绝对只是第一波而已,叶妩这次是铁了心和她对着干,以前没能找到机会杀了她,现在应该是恨不得她马上消失在她面前! 心里压抑的暴躁一直不停的在隐忍,她其实也有一股冲动,掐死叶妩这个女人! 她真的是受够了这个女人的小动作! 眼眸一转,拿起电话,“秦以扬。” “我就知道这个时候你肯定想到了我。”秦以扬还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乔汐莞现在没心思和他调侃,直白无比的说道,“我需要你帮我。” “我知道。” “你知道我想要你怎么帮我吗?” “大概猜到了。”秦以扬说,很平静。 “秦以扬,除了感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这次当我欠你的。”乔汐莞一字一句。 “嗯,我记下了。”秦以扬点头。 乔汐莞捏着手机。 这个男人,总是让他莫名的感动。 如果,没有那个他,或许她会渐渐地选择将就,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自信,一个人孤独终老,一个人面对自己的子女成家立业,相夫教子,娶妻生子。 她咽了咽喉咙,“谢谢。” “嗯。” 然后,不知道是他们谁,就先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乔汐莞沉默了很久。 总是这么理所当然的去利用他…… 总是这么理所当然。 乔汐莞咬了咬唇,决定此刻不想过于惆怅一些其他事情,现在她要全身心的和叶妩那个女人斗智斗勇,就算是两败俱伤,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也行! 等到现在的亲们!小宅在这里说一声抱歉,IMsorry,因不可抗的原因,今晚写到这里就完了,明天一定补上!再次抱歉! 第十五章你死我亡(二)就只要你 环宇大厦。 乔汐莞因为突然爆出来的丑闻沉默了很久。 她眼眸一动,拿起电话,拨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这么连续了几次,依然是这样的结果。 乔汐莞抓着手机,在微微发抖。 这个男人,这个时候了,居然给我玩关机?! 乔汐莞气得抓狂。 是不是每次到真的想要他帮她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恶心的突发事件?! 她咬着唇,整个人心情尤其的不好。 她愤怒的把电话摔在办公桌上,咬牙切齿。 顾子臣,你丫的最好别让劳资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你丫的就蹦出来了! 不爽到了极限。 乔汐莞坐在办公室里面,在尽量的控制情绪。 正时。 电话突然响起,乔汐莞看着来电显示,让自己这么放松放松,深呼吸,“傅总。” “乔汐莞,你倒是不会消停一秒。” “我这不也是惹到小人吗?” “叶氏?”那边扬眉。 “傅总还是这么有洞察力,果然是火眼金睛。”乔汐莞在傅博文身上习惯拍马屁。 而且不得不说,纵观整个上海圈,也只有傅博文能够让她这么的心服口服!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傅博文似乎对她的故意讨好丝毫不在意,一本一眼的,冷酷问道。 “不知道,决定走一步算一步。”乔汐莞说得无所谓。 反正她似乎都习惯了招惹一些,招惹不得的人。 傅博文在那边突然沉默了一会儿,依然认真无比的口吻说道,“乔汐莞,你是一个聪明人,所以应该在第一时间就知道怎么做了!不妨,我再提醒你一下,不管如何,不管对顾子臣意见有多大,这个时候你就是需要他的帮助才行。媒体抓住了你婚内出轨这一点,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八卦新闻而已。” “我知道。所以我刚刚联系了顾子臣。”乔汐莞认可的说道。 估计是傅博文以为她拉不下那个面子去找顾子臣,所来提醒她…… 其实如果是换成顾子臣刚刚回来那一刻,她或许真的会咬牙承受下去,因为她真的不想求了顾子臣,自尊心受不了,当然,她也不保证,为了利益,或许也会去求顾子臣,但不管如何,绝对没有这般的洒脱,没有这般的,在这个时候,甚至没怎么犹豫的直接拨打了电话。 拨打了电话……麻痹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接。 他们是不是真的少了点缘分?! 每次在她想要见到顾子臣的时候,顾子臣就莫名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能够想明白就好,知道你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傅博文说完,就把电话挂断。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意气用事?! 谁都会有这个时候,固执到钻牛角尖的时候。 就连理智到不行的傅博文,也曾经因为程晚夏而意气用事过?何况她。 当然,她是真的不想有那一天的发生。 下午一直到下班时候。 门口处已经拥挤了记者。 从新闻被曝光开始,记者就是悉悉索索的行动了,大概在她会出现的地方,无处不在。 而确实,在新闻曝光后的这几个小时到现在为止,她作为当事人,秦以扬作为当事人,甚至那个她婚姻内的丈夫顾子臣就根本没有出面解释过任何一点。 这让媒体更加的想要扒出更多的内幕。 milk看着乔汐莞从办公室出来,连忙站起来,“乔总,下面记者很多。” “我知道。” “乔总,你现在就这么出去?” “嗯。” “哦。”milk实在是很佩服乔总的处事能力,从不拘小节,大气无比! 乔汐莞直接走向电梯。 milk连忙跟上。 乔汐莞表情淡薄,脚步刚走到门口,记者看到她的身影,立刻就敏锐的沸腾了起来。 乔汐莞走在大门口的台阶上。 卡门声不断,记者的提问直接抛了过来,“乔小姐,麻烦您能解释一下,这段时间曝光你婚内出轨的事情吗?你当初在您的品牌新闻发布会上正式公开了您和秦二少的关系,也默认自己是离婚状态。但是现在却有知情人暴怒,你其实一直在婚内出轨,你和顾大少一起还有婚姻关系?” 乔汐莞眼眸微动,看着记者。 其实很多问题,记者问了很多,大同小异。 这个问题是这个新闻的核心,所以记者也都比较安静的,想要得到她的答案。 “恕我暂时不能回答你们。”乔汐莞一字一句。 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因为有时候说多了,反而不好。 被有心人这么利用,有心人肯定也想好了各种手段,针对她的一字一言。 所以,在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下,不准备解释太多。 乔汐莞抬脚欲走。 记者围困,一个记者尖锐的声音,“乔小姐您为什么不回答?是因为无地自容吗?” 乔汐莞当没有听到。 记者不放弃的不屈不饶,“乔小姐,您只需要回答,您现在是不是在婚内出轨?听说顾大少常年不在国外,你们是已经变成了两地分居的形婚,还是说,是你单方面的劈腿?!” “乔小姐,我想大家想要知道的,不过就是你现在和顾大少以及秦二少的关系,你只需要给我们明确,你现在处于一个什么身份而已……” “需要我明确?”乔汐莞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记者被乔汐莞的眼神杀了一下,有些心惊的微咽了咽喉咙。 乔汐莞很冷漠的说着,“我现在不说这些是因为我不想把我的私生活全部都爆料出来,我一直觉得我自己做的事情只需要我自己负责就行了,至于对和错,好与坏,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还不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 “乔小姐,不管如何,你作为公众人物……” “我不是公众人物。”乔汐莞字字句句,“我从来没有把自己标榜成公众人物,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企业法人而已。” “好吧,就算不是公众人物,乔小姐你怎么都是一个有影响力的企业家,你在上海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外界所知道,你觉得你这样的态度,应该是你要给外界的一个交代吗?” “我的态度很好,不好的只是你们的咄咄逼人。”乔汐莞冷然,根本就没有记者一直想要看到的懦弱和难堪,她说,“好,就当你说的是对的,因为成为了一方有影响力的人,所以不应该那么自私的不顾所有人的感受,所以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们,不超过明天,我会正式给外界一个交代,关于我所谓的,感情经历。” 丢下一句话,乔汐莞大步的离开,甚至离开得非常轻松,记者几乎是自己腾开了道路。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这么霸气侧漏,仿若很多时候都会按照她说的这么去做,有时候甚至觉得是本能。 乔汐莞回到小车内,整个人特别平静的看着窗外。 她只给自己,只给顾子臣一天的时间,别让她真的失望。 轻咬着唇,乔汐莞握着手机,看着来电显示。 几个小时过去了,顾子臣到现在都没有给他回过电话……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乔汐莞,车开得特别平稳,就如很多年前一样,习惯了乔汐莞的生活方式。 “门口的记者是因为叶妩吗?”武大问。 武大不是一个喜欢看新闻的女人,所以应该不知道她都被些什么新闻所缠身。 乔汐莞眼眸回转,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武大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又陡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和叶妩的感情多深,但似乎是可以理解你们和叶妩的关系,毕竟一起经历过同生共死。武大,我也没想过得到你的认可,但我不得不说,我和叶妩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势不两立!”乔汐莞一字一句,深深切切。 武大微点头,“嗯,我知道。我没想过偏袒她,我只是站在中间的立场。” “叶妩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美。”乔汐莞说的,很轻。 武大看了她一眼,一直认真的开车。 以前的他们,从来不关心别人的为人、人品、好坏或者其他,他们认定的只有他们的伙伴,而且在他们心目中,伙伴就是生死与共的人,不需要去质疑其他。 可是现在。 从乔汐莞这个“普通”人懵懵懂懂的撞进了他们的世界,才无形中真的发现,或者是有了对比,叶妩确实不完美。 反而,有些阴暗。 她本来不愿意这么去质疑她的同伴,但终究而言,人性就是会往好的一方倾斜。 好的一方,至少在她看来,这一刻是乔汐莞。 她到现在为止,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对他们任何一个人说过曾经叶妩对她做的那些小动作,如果当时是因为紧迫到没有时间,那之后呢,之后这么多年,只字未提。 大概是觉得,他们失去的同伴已经很多了,不想再这么的去离间他们的感情。 大概也不知道,其实之前,温特森就已经说过。 武大觉得,很少人的胸襟能够有乔汐莞这么宽广,即使她看上去瑕疵必报! 车内又陷入了死寂般的安静, 武大将车停靠在别墅大门口,乔汐莞下车,离开。 武大看着乔汐莞的背影,渐渐将车子驶离别墅。 没有乔汐莞在车上,她就开的随意得多,一边还拿出了电话,拨打。 “武大。”那边传来叶妩有些开心的声音,前几天的吵架大家不欢而散,今天武大主动给她打电话,她是真的有些受宠若惊。 “叶妩,我话不多,从小就不太爱说话,可能说出来的话也不太好听。”武大说。 “没什么,我知道你的,我们这么多年,我不会计较。” “嗯。”武大应了一声,顿了一秒,缓缓开口说道,“所以叶妩,别和乔汐莞这么针锋相对,我会觉得你是在故意引起事端,老大真的不爱你了。” 那边仿若突然就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很久后,武大以为那边已经挂断电话时,突然听到叶妩有些幽暗的声音,说道,“武大,我以为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要说,我们不会有那天的不愉快,我甚至还有些欣喜若狂,我一直以为不管如何,我们的关系至少都是好的,至少比和乔汐莞关系更好,而现在,你给我打来电话说的话居然是指着我,说我故意引起事端?!” “我说的事实。” “可是就算是事实,我们作为最好的同伴,你就不能站在我这边,为我考虑一下吗?你就不能无条件的帮我吗?就像我们以前那样,无条件的接受命令一样,麻木的行走在刀光剑影之下!” “不行。”武大直白,“现在不行了,因为现在我们是正常人。老大给了我们一个自由的身份让我们能够平凡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就应该过上,大家都该过的生活,我们不应该还是一台机器,所以不应该只听命令,我们应该真正的去感知去想,到底谁是谁非。” “谁是谁非?”叶妩重复着,冷笑,“武大,如果我说我和乔汐莞绝对不可能心平气和,你会站在谁那一边?!” “我会弃你而去。”武大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很好。”叶妩冷笑着。 冷冷的笑着。 “很好,武大。”叶妩不停重复着,能够感受到她有些心寒的内心,她说,“武大,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那么就这样吧。虽然遗憾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但终究而言人各有志,不管我怎么觉得我们同伴之间应该是最好的,可既然你一口否定我,武大,我祝你幸福。” 说完,叶妩挂断了电话。 面前的红灯,武大默默地将车停在那里,看着红灯。 眼前有些模糊不清。 和叶妩这么多年,到底谁被谁说得难堪?! 分明是叶妩真的做得不对,可终究要把这份责任怪在其他人的身上。 叶妩,终究不是曾经那个叶妩了! …… 乔汐莞回到别墅,现在还早,念念和小猴子在客厅看动画片。 刘妈在厨房忙碌。 念念和小猴子转头看着她回来,都惊喜的叫着她,念念比较没心没肺,叫完她之后就转头看动画片了,倒是小猴子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往沙发上坐过去。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特别不想把自己的情绪带回家,伪装也好,隐藏躲避也好。 这一刻,似乎也会选择这样的一种方式。 她选择最轻松的状态和小猴子聊着天,说了一下无关紧要的事情,小猴子是一个特别敏感的小男孩,她甚至都觉得,她就是刚刚进这个家门有那么一秒的没有控制情绪,小猴子其实就已经察觉了什么。 不过小猴子真的很顾别人的感受,基本上不会问,估计怕自己问多了,惹得她不开心。 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头,嘴角笑了笑。 有些时候是真的没办法给他们解释很多,她只会让他们看到,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能够很好的解决,她会成为他们家的支柱。 这么和念念和小猴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到了吃完饭时间。 一家人坐在饭桌子上,念念依然一个人吃得特别夸张,饭菜到处都是,刘妈终究还是宠念念的,一边看着她自己吃饭,一边帮她收拾着桌子,小猴子的教养奇好,坐在饭桌子上基本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吃东西的时候也显得特别的规矩。 两个孩子,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的对比。 微微叹了口气,刘妈看着乔汐莞的模样,忍不住关心的问道,“乔小姐这段时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 “没什么,就是一些工作上面的事情,有些累而已。”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 “我看大门口处又有些记者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又冲着你来的。”刘妈有些无奈。 “嗯。”乔汐莞说,“尽量别让念念和小猴子曝光了,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什么影响。” “好的,我会注意的。”刘妈连忙点头。 一家人这么吃着饭菜。 气氛还算和谐。 吃完饭之后,乔汐莞又陪着念念和小猴子玩耍了一会儿,她想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也真的不能影响了他们一家人的正常生活,实在过不下去了,她也可以有很多其他方式让他们生活得很好,这是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真的过不去的。 晚上8点半,念念和小猴子相继回房。 念念都是刘妈帮她洗澡,今晚突发奇想的,乔汐莞主动抱起念念走进浴室。 很多时候,面对了外界太多东西,就会觉得亲情更加的可贵。 两个人躺在一个浴缸里面,念念很喜欢玩泡沫,尽管一只手根本就抬不起力气,她还是非常坚持的,玩得很开心。 乔汐莞看着如此无忧无虑的念念,看着她及时有着身体缺陷也依然这般的天真烂漫,眼眶在那一刻莫名有些红,她很少这么用情感去看待一件比较伤心的事情,因为这样会让她觉得很不安,她不想把自己弄得太情绪化,可这一刻,莫名的,眼眶就红了,以后真的当念念长大了,真正意识到自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时,会不会恨她…… “妈妈,你为什么哭了?”玩得正开心的念念突然大声的问道。 她觉得和妈妈一起洗澡那么开心,为什么妈妈还会哭?! 乔汐莞有些哽咽,将念念抱在怀抱里,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念念纳闷的看着自己妈妈,弱弱的问道,“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妈妈不开心了?” “不是,是妈妈觉得,妈妈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乔汐莞紧抱着她。 一意孤行的生下她,即使在怀孕过程中,医生不停的提醒他,或许孩子生下来不健康,她却不管任何人的意见,执意生下来。 没有父亲在身边,她工作也那么忙,其实对她的照顾真的不多。 “妈妈,我会原谅你的。”念念望着乔汐莞,乖巧的说着,“老师说了,我们要大方的原谅,生活才会更加幸福。” 乔汐莞嘴角一笑,“念念什么时候变乖了?” 笑着的时候,眼泪也顺着眼眶,就是控制不住。 “我一直都很乖啊,老师经常给我五星,说我是很棒的小朋友。”念念一脸骄傲,看着乔汐莞脸上的眼泪,有些笨拙的帮她擦拭着。 本来手就不太灵活,却那么努力。 乔汐莞宠溺一笑,“嗯,妈妈的乖宝贝。” “可是妈妈,为什么我不能有粑粑?”念念依然执着的想要知道答案。 “很想要粑粑吗?” “嗯,想要。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我的好朋友玥玥也有粑粑。玥玥说她粑粑经常抱着她,让她坐在粑粑的肩膀上,她说她粑粑很爱很爱他,还会给她买漂亮的裙子,漂亮的小皮鞋……”念念越说,越羡慕,整个小脸上都是期待的眼神。 乔汐莞心里一酸,“念念,妈妈现在郑重的答应你,妈妈一定会帮你把粑粑找回来,妈妈一定会帮你找个粑粑,找个粉爱粉爱你的粑粑回来。” “谢谢妈妈,我最爱妈妈了。”说着,念念从乔汐莞的怀抱里面挣脱出来,重重的一个吻“啵”的一声印在乔汐莞的脸上。 乔汐莞摸了摸念念的小脸蛋,“好啦,不早啦,我们洗洗澡澡起来了。” “好。”念念脆生生的声音,乖乖的答应着。 乔汐莞抱起念念,清洗干净,换上衣服。 刘妈在房间里面等着念念,看着念念被乔汐莞抱着回来,自然的接过去,“妈妈晚安。” “念念晚安。”乔汐莞摸了摸念念的头。 “乔小姐晚安。”刘妈说着。 “嗯,刘妈晚安,念念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刘妈笑着说道。 乔汐莞嘴角笑了笑,看着刘妈把念念放在小床上,温柔的帮她捏好小被子,房间也变成了昏暗的灯光,念念小小的脸蛋在被窝里面,显得尤其的可爱。 心里暖暖的,她转身离开。 外面再难受,回家能够这么的温暖,就够了。 她躺在大床上,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她想今晚她注定要失眠。 顾子臣到现在都没有给她任何回复,这让她确实有些……说出来的情绪。 念念口口声声都要粑粑…… 不管她多强大,终究这个家庭,需要一个男人。 一个父亲角色的男人。 夜晚越来越深。 乔汐莞也不知道自己辗转到了几点,睡着了。 感觉自己只是恍惚的一个瞬间,根本就没有熟睡,耳边突然响起了电话的声音。 从管理公司以来,从来都没有晚上关手机的习惯,总是保持着随时随地都会投身在工作的状态,她揉着头发拿起手机,晃眼看了看来电显示,心里有些微微波动,好半响才接通,“喂……” “乔汐莞你在哪里?”那边传来的声音,低沉冷漠。 乔汐莞有一刻觉得那个男人分明就是气急败坏。 麻痹的,他到底在和谁发脾气?!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我在家睡觉,顾大少你这么深更半夜的给我打电话,你丫的梦游吗?!” “你不是下午给我打电话了吗?”顾子臣狠狠的说着。 “我下午给你打电话,你现在,现在……”乔汐莞看了看时间,“你现在凌晨2点了给我回电话,你什么居心!” “我什么居心,你出来就知道了!”顾子臣冷漠无比。 乔汐莞整个人崩溃到不行,“顾子臣,你麻痹的真的睡醒了吗?!深更半夜,你让我出来,去哪里?!我有病啊,我这个时候出来闲溜达!” “我在你家别墅门口。”那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莫名其妙气喘吁吁的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顾子臣这货的脾气能不能再古怪点?! 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乔汐莞心里不停的咆哮。 不过倒是,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别墅门口。 今天下午打电话打不通,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这么出现! 麻痹! 这个蛇精病! 乔汐莞掀开被窝,从床上起来,换了一套衣服,气呼呼的出门。 大门口处,一辆黑色轿车旁边,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穿着单薄的黑色风衣,晚上其实是有些冷的,风也吹得有些大,顾子臣的风衣就这么在秋风下静静飘荡,在昏黄的路灯下,修长而挺拔的身体,显得如是帅气,不同于普通的帅,在他这个年龄,已经有了些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魅惑,让人完全不能抵抗! 所以乔汐莞就看着顾子臣那一刻…… 好吧。 刚刚所有的怒气都莫名其妙的咽了下去,这个靠颜值的老男人,果然是祸害。 两个人这么沉默不到两秒钟,顾子臣突然一把拉起她的后。 乔汐莞一怔,还未反抗,顾子臣就已经带着她往他旁边的黑色轿车走去,粗鲁的正准备将她塞进副驾驶室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直接把她塞到驾驶室,关上房门,自己转身走向副驾驶室,坐定,冷冷的声音说道,“开车!” 乔汐莞怒火又升了起来。 她凭什么被顾子臣这么呼来换取。 她今天给他打电话像他求救的时候,他居然关机! 现在深更半夜,让她当司机就当司机嘛?! 所以脾气那个火爆的怒吼着,“顾子臣,你丫的真的是梦游吧!你凭什么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今天给你打电话的是你死哪里去了,现在突然出现呼来唤去的,你有病啊!” 对不起乔汐莞突然的火冒三丈,顾子臣反而出奇的冷静。 他就这么看着她,眉目间似乎带着些疲倦,他的声音也变得非常的平静,平静的说着,“乔汐莞,我从今天早上开始到现在,半秒钟都没有合过眼,我不想因为我的疲倦,导致我们的车祸发生。” 乔汐莞一怔。 什么叫做半秒钟都没有合眼?! 他半秒钟没有合眼管她屁股事儿,何况他没有合眼,把她叫出来做什么?! “你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飞机上了。我今天看到你的新闻就回来了,飞机半途遇到台风,紧急降落到中转站,知道晚上过了12点才解除警报然后起飞,一直到现在回来,下飞机后就直接到了这里。”顾子臣解释。 乔汐莞看着他满脸疲倦,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意思就是,顾子臣其实在她还没有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决定。 因为决定太快,让他们之间的时间就这么错过了。 好吧,她承认这一刻是有些感动的。 是真的有些感动。 这个男人做任何事情,都只是用行动来表达,从来不给别人解释一句。 到底是好是歹! 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就算是飞机误点,你也应该给我回个电话啊,非要这么深更半夜才联系我,你就这么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吗?”乔汐莞抱怨。 虽然抱怨,但明显的没有刚刚的气势汹汹。 顾子臣看着她,仿若有些无奈,也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我手机没电了,这几年来,第一次因为手机没电而停机。” “你不会问空姐要一个吗?”乔汐莞翻白眼。 很显然,某人被狠狠的打击了。 估计,根本就想不到这么多。 乔汐莞也懒得去质疑他的智商了,突然说道,“你说吧,现在你要做什么?” “去我的酒店。”顾子臣,让她开车,“我们商量一下明天怎么做?” 乔汐莞沉默了一秒,压了压情绪,启动车子,离开。 车子开得很平稳。 顾子臣靠在车座椅上,也没说话,感觉得出似乎是有些累的样子。 乔汐莞开车开得特别认真,在一个红绿灯面前停车的时候,无意转头看顾子臣,就发现身边这个男人已经闭上眼睛,似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心里突然就软了,软得一塌糊涂。 是因为他也会担心吧?!是因为他担心她,所以才会这么匆匆忙忙。 好吧,她现在因为已经是孩子的母亲,所以感情会比较敏感,所以就莫名的被感动了。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继续开车,将车子停靠在他的酒店大门。 乔汐莞停好车,看着顾子臣半靠在座椅上,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这么等等他。 她也这么靠在椅子上。 其实她睡眠也不多,但应该没有他这么累。 她眼眸就这么懒懒散散的放在他熟睡的脸颊上,这个男人就这么随意的躺在这里,就帅得让人心颤!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看着他薄而有型的嘴角,只是轻轻的抿在一起,就分明觉得性感到爆! 想起那天,那天在车上的一触即发。 虽然最后被人打断,但莫名的心痒痒的…… 反正。 也不吃亏。 她突然就靠近顾子臣,嘴唇直接印在他的唇瓣上。 分明就没有半点犹豫的,直接就印了上去。 唇瓣相贴,他能够感受到他唇瓣上传来的温度,以及心口处,那不规律,极度不规律的颤抖,颤抖…… 唇渐渐加深。 她的舌头伸进他的唇瓣里,拗开他的牙齿,寻找他的舌尖…… 深入浅出。 乔汐莞吻得很投入,所以压根没有发现,那个熟睡的人已经醒来,而手指因为隐忍,而窝成了一个拳头。 好久。 似乎是已经满足,乔汐莞愉快的离开他的唇瓣,一副偷吃成功的表情。 眼眸突然一顿,看着那个原本熟睡的男人,此刻清明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她……看着她,一副得成的模样。 乔汐莞脸猛地一下就红了,红的有些突然。 总觉得自己好像,好像…… “够了吗?”磁性的男性嗓音,带着些沙哑。 乔汐莞咬着唇瓣,默默地看着他,那一刻觉得自己的脸都已经烧了起来。 这个腹黑的男人,什么时候醒的,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还这么一副任由她宰割的姿态。 但凡他有一点点回应,她也应该感受得到的。 麻痹! 搞得她现在何其的尴尬! “乔汐莞。”顾子臣依然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他修长的手指,用指腹轻轻地摸着她红颜的嘴唇,一点点,显得如是的暧昧。 而此刻,他突然直起身体,脸靠近她的脸庞,嘴唇往她的唇瓣上贴去…… “等等。”乔汐莞捂着他的嘴,“不能老是在车上……” 顾子臣顿了一下,直直的看着她,微微,反应过来。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 这个男人反应太快了吧,刚刚还一脸欲求不满,现在就突然这么的云淡风轻。 自己都还未反应过来,顾子车就走过来,帮她打开车门。 乔汐莞嘟了嘟嘴,下车。 两个人坐着酒店的电梯网上。 两个人站在一起,其实还有点生疏的距离。 乔汐莞总觉得有些尴尬,胸口处还有些紧张,呼吸有些上下起伏。 电梯打开,脚步停在酒店门口。 乔汐莞看着房门,突然说道,“会不会又有个女人突然蹦出来?” “不会有。”顾子臣一字一句,缓缓又说道,“我给酒店打过招呼了。” 乔汐莞看着他,又默默地没说话。 酒店大门打开,顾子臣插上卡,一片透亮。 乔汐莞还是警惕的到处看了看,确信没有其他女人,才稍微放心的跟着走了进去。 顾子臣一进门后,就开始脱掉他身上的风衣,然后解开他里面那件白色衬衣…… 要不要,这么快。 乔汐莞看着他的举动,紧张得有些口干舌燥。 白色衬衣的纽扣解了几颗,手就停了下来,没有继续,然后转身准备去冰箱里面拿水,一转身,就看着乔汐莞有些拘谨的站在那里,紧张到,似乎呼吸都有些快…… 顾子臣就这么看着乔汐莞,看着这个女人的神情,好久,蓦然一笑,问道,“你是在期待什么嘛?” 乔汐莞一怔,怔怔的看着顾子臣突然的笑容。 虽然帅的天翻地覆的,但此刻…… 此刻是在嘲笑他吗?! 难道有这种思想的人,只有她吗?! “王八蛋!”乔汐莞咬牙切齿。 顾子臣笑的似乎更加夸张了,他一直带着笑意说道,“我以为比起我们现在**,你应该更想要解决发生在你身上的新闻,所以我想你应该不比较有兴趣谈我们明天应该怎么去面对记者……”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打断他的话。 顾子臣扬眉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一抹尴尬的红。 红得,那么可爱。 他修长的手摸着她柔顺的长头发,口吻也莫名温柔而宠溺,“想喝什么……” “什么都不想喝。” “牛奶好吗?” “我不是小孩子!”乔汐莞一字一句。 小孩子才把牛奶当饮料好不好! 顾子臣只是耸肩,自顾自的说着,“我帮你拿牛奶……” “顾子臣!”乔汐莞突然大声叫着他。 顾子臣看着他。 “我说了我不喝牛奶,我……” 乔汐莞突然大步向前,一把揉着他的脖子,嘴唇迎上。 顾子臣愣怔的看着近距离的她。 “我就要你……”而已。 达拉达拉,小宅明天尽量早点更新,么么哒。 第十六章你死我亡(三)心死心伤 酒店奢华总统套房。 透亮的房间,映衬着落地窗外的上海夜景。 深夜凌晨的上海远离了喧嚣,变得那么安静,那没得美。璀璨的霓虹灯光一直照耀着,让上海这座城市变得神秘而深邃,城市在这一刻,总是会绽放,让人意想不到的光彩。 比如,此刻微微带着**的房间。 从偌大的客厅下,到突然双双跌落的沙发,沙发承载着他们的重量有些凹陷,灯光将他们的激.情照耀得淋漓极致,疯狂的呼吸在彼此间,此起彼伏。 沙发上滑落了一室的衣服,甚至偶尔还能够听到,衣服被撕破后,破碎的声音。 从客厅,到楼上卧室,到厕所…… 而中途抗议说好让轻点,那个叫做顾子臣的的男人分明满口答应…… 可现在,现在! 她这一身仿若散架的疼痛,到底是谁?! 乔汐莞在最后一次终于忍不住抱怨和控诉,整个脸上分明委屈到不行。 而那个一脸帅得没办法让人拒绝的男人却只是扬着他满足的笑容说道,“嗯,好……”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唔……” 乔汐莞沉沦在他的身体下,根本无法反弹,只能这么软绵绵的,任他欺凌。 房间不时传来暧昧到不行的声音,让上海这片原本深邃的天空,染上了毫不掩饰的情.欲之色…… 乔汐莞就知道,顾子臣这条贼船根本就不好“上”! “上”得她这么辛苦! 所以在结束了疯狂的战斗之后,乔汐莞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绝美的身体卷成一团,熟睡在床上,脸上的疲倦显而易见,嘴角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顾子臣手托着腮睡躺在旁边,看着她白净的脸颊。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受太强烈,强烈到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自律的男人,也变得如此的不自律,甚至于一次一次的,不受控制,不受控制…… “很累吗?”顾子臣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乔汐莞似乎是抗议的呢喃了一下。 呢喃的声音还显得很是暧昧。 顾子臣觉得很好听,还很好玩。 所以刚开始完全只是因为想要安抚她摸摸她的脸颊,现在反而变成了,他故意的去逗她,逗她的眉头,乔汐莞叫一下,逗她的鼻子,乔汐莞叫一下,逗她的嘴唇,乔汐莞叫一下,逗她的脸蛋…… “顾子臣!你丫的有病啊!”那个分明沉睡的女人,此刻陡然的从床上蹦坐起来,仿若打了鸡血一般的,怒火冲天的看着他。 顾子臣的手还准备逗她的耳朵,然后现在就尴尬的在半空间。 他嘴角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似乎被乔汐莞突然的举动所怔住。 “你还是小孩子吗?”乔汐莞不爽,“我都要累死了,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 “很累吗?”顾子臣口气都变得温柔了起来,还该死的好听。 以为这样可以迷惑我吗?! NO! 姐是金刚,绝不受甜言蜜语的蛊惑。 “你丫的试试,你丫的试试一个晚上不停的被压,被压,被压……” “我不也不停的在压,在压,在压吗??” “能一样吗?”乔汐莞扬眉。 “不一样。”顾子臣肯定地回答道,又一字一句的开口,“我会比你更累。”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他。 顾子臣也看着她。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顾子臣的眼神渐渐往下。 乔汐莞顺着他的视线,一把将已经滑落到胸口下的被子抱起来,“色狼。” 顾子臣忍不住一笑,“长得挺好的。” 说完,说完。 两个人的脸颊都有些红了。 这么这么暧昧的话,顾子臣也能够说得出来。 乔汐莞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又嘀咕了一句色狼,抱着被子又躺了下去。 心跳有些快,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在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而此刻,一双修长的手臂缓过她的肩膀,手掌自然的放在“长得挺好的”地方,还非常不规矩的动了动。 乔汐莞觉得脸有些充血。 刚刚分明比现在更夸张,此刻反而会更加的不好意思。 “晚安,乔汐莞。” “是早安,顾先生。”乔汐莞一字一句。 “不管是晚安,还是早安,那个人是你就行。”顾子臣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的,仿若能够蛊惑人心的嗓音,让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随之波动。 “我也是。” 这大概是他们在疯狂**后,最重要的承诺。 朝霞渐渐染满天,照耀着大床上两个已经熟睡的人,今天是一个艳阳天,带着点腥风血雨。 …… 乔汐莞扭动着身体,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一切。 昨晚上,准确说,今天凌晨在这个地方的疯狂一幕一幕的浮现在她脑海,所以说昨晚上两个人就真的做了,还做了好几次,还做得很疯狂…… 好吧,他们是合法夫妻,他们做的事情是合法的事情。 尽管顾子臣这货,失去了曾经的记忆,让人很不爽! 看在昨晚整个过程还挺爽的情况下,她就暂时比较了! 她努力的挪动着身体,身体真的酸软到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睡眠不足还是当时的毫无节制,今天起床差点让她崩溃。 可今天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叶妩那个女人! 她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身边的顾子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如此奢华的房间,满室的冷清。 麻痹的。 最讨厌的就是一睁开眼睛身边的男人不在,有种很想要抓狂的节奏。 她看了看时间,早上8点。 隐忍着酸软的身体,隐忍着各种不爽从床上起来,她的衣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只得这么光.裸.裸.的跑进浴室,找到一件浴袍,随意的系上,然后找到赶紧的牙刷和毛巾,漱口洗脸。 做完一切之后,她从楼上下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顾子臣站在大门口处,而外面似乎是站了一个女人。 两个人在说什么,顾子臣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那个女人有些不爽的情绪带着抱怨带着娇嗔让她真的很不爽。 而那个女人看到她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从楼上下来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如此彻底,仿若是不受控制一般的,疯狂的大叫,“夏洛克,这个女人为什么清早八早衣衫不整的出现在这里?!” 口吻中,完全是一脸不相信。 爱玛的尖叫让顾子臣不自觉的回头,回头看了一眼乔汐莞,眼眸似乎是在问她,怎么不多睡会? 乔汐莞难得搭理,一步一步从楼上下来,显得如是的自若。 楼下的饭厅中,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两个人的份儿,显得还有些温馨。 “夏洛克!”整个房间,又是爱玛那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尖叫到几乎要震破耳膜。 乔汐莞揉着耳朵,漫不经心的开始吃早餐,吃的那个优雅。 “行了,你先回房间,其他事情等我有空了给你解释。” “不。”爱玛依然站在门口不走,看上去无比受伤的模样,“夏洛克,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昨天突然丢下了那么大一笔合同交易,我不是听到我父亲打电话来控诉,我还真的不相信你会这么的没有理智,我一直以为是我父亲没有分清楚情况,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为了这个女人!” 顾子臣似乎是已经不想解释了,他直白的说道,“这些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现在,不是我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就这样!” 说完,直接关上了房门。 房门很响亮。 关上房门那一刻似乎还能够听到爱玛尖叫的声音。 而关上房门后,顾子臣走向饭厅的整个过程中,门外还响起爱玛疯狂敲门的声音,而顾子臣的脸上半点其他情绪都没有,自若的坐在乔汐莞的对面,吃着早餐。 这个冷血的男人。 估计外面那个女人都被气得吐血了。 虽然她不是一个同情心比较泛滥的女人,也觉得顾子臣这厮,这厮吃得这么高雅吃得这么无动于衷分明就是要把人气疯的节奏,如果爱玛能够看到这一幕…… “不合胃口吗?”顾子臣扬眉。 “挺合胃口的。”乔汐莞直白。 “嗯,是挺合胃口的。”顾子臣说道,口吻中分明有些……暧昧不清。 乔汐莞愣怔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 顾子臣这腹黑货! “刚刚那个女人说你丢下了东京一笔生意?” “嗯。”顾子臣显得很无谓的表情。 “影响很大吗?” “不大。”顾子臣直接说道。 “但是爱玛很激动。” “她激动的仅仅是因为你这么衣衫不整的出现在我的房间。 “……”好吧。 她承认这估计是诱发爱玛发疯的原因。 但不得不说,刚开始她下楼的时候,也恍惚看到爱玛有些紧张的神情。 大概,不会是一笔小生意。 “我当时在东京,看到国内的新闻,就直接回来了,当时也没考虑这么多,至于后面会影响到什么,那都是后面的事情,现在先解决你的后顾之忧。”顾子臣依然漫不经心。 “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对于其他而言,我比较重要?”乔汐莞这么问他,这么故意的问他。 问出来后,还是稍微有些小紧张。 “嗯。”顾子臣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 连那个简单的“嗯”,也变得好听起来。 乔汐莞嘴角拉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她突然起身,一个吻印在他的脸上。 顾子臣一怔,嘴角随即拉出一抹满足的笑,落在外面的耳朵轮廓似乎又微微的有些泛红。 乔汐莞心情陡然很好,胃口也大增。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吃着饭,饭席间流淌着一股数不出来的,甜蜜…… 吃完。 乔汐莞和顾子臣坐在沙发上。 顾子臣给乔汐莞找了一套衣服。 顾子臣没给乔汐莞说这套衣服是上次帮她准备的,不过看乔汐莞很喜欢,有些事情就真的不需要说得太多,以后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的去感受…… 他想应该是的。 他们坐在一起,谈了点事情。 从记忆开始,似乎从来没有和顾子臣这么认真的谈过这些事情,以前她在拼搏商场的时候,顾子臣一脸漠不关心,以前在跟随顾子臣出行任务的时候,他们的领域,她也不能给予太多帮助,倒是现在,4年过去,他们居然认真的在谈,关于如何一起应对记者,才能够取得最佳的新闻效应。 他们其实说得不多,就半个小时时间。 半个小时后,乔汐莞给武大打来了电话,先离开了酒店。 离开的时候,她狠狠的吻了吻顾子臣,说道,“我等你。” 那个说,一秒钟都不想要再等下去的女人,终究还是说了,“我等你”。 顾子臣回吻着她,郑重的点头。 两个人小别。 真的以为只是小别而已。 乔汐莞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让顾子臣融入她的家庭,怎么让顾子臣在失忆中,去接受她,接受小猴子,接受念念,她想一辈子真的很长,他们可以慢慢的,直到终老…… 她那一刻真的坚信,坚信顾子臣会踩着七彩祥云来到她的身边。 所以,她带着幸福的笑容,出现在武大的小车内。 武大看着乔汐莞,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乔汐莞看着她的笑容,也不在乎,反而嘴角一扬,“嗯,昨晚上我拿下顾子臣了。” “噗。”武大忍不住笑了出来。 乔汐莞很自豪,“这应该是叶妩做不到的吧。” “应该是。”武大点头承认。 “武大,你说叶妩为什么就这么的执迷不悟呢?” “谁知道呢?!”武大说,想起昨天晚上叶妩的坚决,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你们的事情,我都不想管了。” “你不管,干嘛还来帮我。” “……”武大竟无言以对。 “真是个单纯的好孩子。”乔汐莞夸奖。 “孩子是你家那一儿一女,我是大人。”武大一本正经。 “对,还是货真价实的女人。话说女人,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啊?”乔汐莞心情很好,所以故意调侃。 “不嫁。” “怎么,没有入眼的?” “不想嫁。” “其实阿彪应该等你很久了。”乔汐莞脱口而出。 武大的脸一下子就爆红了,红得那个明显。 乔汐莞看着她的模样,忍住笑。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你说的那些。” “我只说阿彪等你很久了,我什么都没说。”乔汐莞故意的。 在语言方面,武大根本就是很“弱智”。 武大脸蛋还是很红,很好。 乔汐莞深呼吸一口气,躺在后座的椅子上,看着阳光璀璨的上海街头,“武大,人这一辈子很长,总会有一刻,想要停下来,总会有一刻想要身边有个人……” 声音静静幽幽的在车内响起。 武大终究是不会说什么的,车子一路到达环宇大厦。 乔汐莞下车,依然昂扬着脚步走进环宇大厦。 那些她的负面新闻,仿若真的不能影响她的半分一般。 乔汐莞直接回到办公室。 milk看着她,连忙说着,“秦二少已经来上班了,说如果您到了,他就上来找您。” “嗯,让他上来吧。” “好。”milk点头。 乔汐莞刚坐到办公椅上,秦以扬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走路似乎还有些难受的样子,所以走得特别的小心翼翼,还显得有些滑稽。 乔汐莞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一笑。 “你还有心情笑出来?”秦以扬脸色非常不好。 “你样子确实滑稽。” “也不知道是因为谁!”秦以扬狠狠地说着。 乔汐莞无奈,然后很认真的说着,“对比起,以扬。” “每次你这么认真给我说话的时候,我都知道肯定没有好话。”秦以扬似乎很明白的表情。 乔汐莞笑了笑,点头。 确实,仿若每次在这个时候,都只是这般的去利用他。 她开口直白的说道,“以扬,我和顾子臣,可能要复合了。” 秦以扬愣怔了一秒,有些受打击的模样,还是很快的释然,“所以我终究就成了炮灰了。算了,也想到了,你等了那么多年,隐忍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现在回到你的身边,你会选择他似乎是理所当然,我输的心服口服。” “你会找到更好的。” “你知道这是两个人之间结束后,最残忍的话。” “好吧,我什么都不多说了。”乔汐莞抿着唇,开始说正事儿,“你是今天开记者招待会吗?” “嗯。” “大概几点?” “我约的时间是下午2点。”秦以扬说着,“你时间怎么样?” “我没问题。”乔汐莞点头。 “那他呢?” “他也不会有问题。”乔汐莞很肯定的点头。 “嗯。”秦以扬觉得自己确实不愿意多说。 “出去好好歇着吧,别累坏了自己。”乔汐莞随口说着。 “累坏了反正也不会有人关心,倒是你,看上去很疲倦的样子,昨晚上做什么去了?”秦以扬火眼金睛的问道。 乔汐莞笑了一下,那样的笑容似乎隐藏了些内容…… 而这种少女怀春的样子,他虽然真的觉得挺美的,虽然真的觉得,估计下次再也不可能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但终究此刻,他眼眸一动,口吻不太好,“好,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对于久经沙场的人,一眼就看得清楚明白。 他干嘛这么犯贱的问这种事情。 心里不爽透顶的从乔汐莞的办公室里面走出去。 乔汐莞看着秦以扬的背影。 真的很抱歉,以扬。 她眼眸微转,很快恢复自若。 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很多时候她考虑不了别人的那些感受。 乔汐莞伸懒腰,身体确实是有些累。 昨晚上,太频繁了…… 顾子臣那个老男人,精力怎么就能够这么好?! 她深呼吸,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一些内部OA审批文件。 这么忙碌到中午时刻。 milk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激动的说着,“乔总,你又有新闻了?” “什么新闻?”乔汐莞扬眉,脸色一沉。 “顾大少的父母出面指责你,说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尽过儿媳妇的孝道,并斩钉截铁的告诉记者,你确实没有和顾大少离婚,你就是在婚内出轨。” 新闻上写的是,恬不知耻的,婚内出轨。 乔汐莞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耀其和齐慧芬这个是出面说这个,无疑是让她更加的被丑化。 只不过。 她眼眸微转,摆手让milk出去,随时拿起电话拨打,“顾子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在核实。”那边直截了当的开口,似乎也是刚刚看到新闻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顾子俊,我对你们家已经仁至义尽了!你父母想法设法的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动你们顾氏一分一毫,别让我真的出手,就算顾子臣出面阻止,也绝对不会动摇我的决定,我说到做到!” “我知道!我爸妈他们也知道。”顾子俊狠狠地说着,“所以他们不敢招惹了你,而为什么到这个时候我父母会这么的来对你,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你最好尽快给我,我的耐心不够!” “好。” 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心里面气的牙痒痒的。 顾耀其这个时候来捅他一刀,就如顾子俊说的那样,顾耀其应该清楚得很,以她现在的能力,想要搞垮顾氏,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应该不会愚蠢到现在还来针对她?! 如果不是,那么就是有更大的利益或者阴谋,导致顾耀其不得不选择对他自己更有利的一方。 也就意味着,顾耀其肯定是有什么把柄在叶氏手上。 很好! 叶妩想要玩大点,我也不怕和你玩。 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 乔汐莞看着来电,深呼吸,调整情绪,“妈妈。” “莞莞,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段时间你怎么了,老实上头条新闻,我和你爸都听担心你的。”那边传来姚母的声音,“是不是招惹到什么人了?” “妈妈,是招惹到了一些人,不管没关系,相信我,我可以解决的。” “妈妈不是怕你解决不了,就是怕你不开心,你别把自己逼紧了知道吗?” “放心吧妈。”乔汐莞说着,“我会好好处理的,你和爸也别想太多了,等我忙完了,带着你们两老出去玩。” “你就别考虑我们了,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妈妈就是问问你。” “嗯。”乔汐莞点头。 有些时候真的觉得,有母亲很好。 真的很好。 以前不懂得珍惜,现在也算是一边代替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完成她的孝道,一边也是给自己的温暖和幸福。 她想,人生总会会有那么多的阴错阳差让彼此不停地错过。 但在没有错过的时候需要好好珍惜。 又说了两句话,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伸懒腰,看了看时间。 下午2点。 她拿着手机发了短信,“下午2点,环宇。” 那边没有回复。 虽然她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虽然短信铃声一响起,她就莫名的有些激动,但终究而言,也没有等到顾子臣的回复,这个冷血的男人! 等这次事情过了,她必须得好好的教育教育他,关于礼貌问题。 关于她给他打电话,她给他发短信,他需要怎么来处理! 这么牙痒痒的想着。 一直挨到了下午2点钟。 环宇大厦新闻发布会的会议室再次拥挤着记者。 对于乔汐莞这段时间频繁的记者招待会,记者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是激动的,所以时间还未到,就已经挤满了都是人,就怕自己没有抢占到一个好的位置。 2点一到。 乔汐莞和秦以扬就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如每一次记者招待会一样,到处都是卡门的声音,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感谢大家再次来参加我的记者招待会,这段时间我的新闻真的有些多,多到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有些厌倦,反正我是觉得有些累了。我想这会是,至少是我能够想到的很长一段时间的最后一次记者招待会,今天之后,我所有的私事将再也不会这么公布于世,不管是谁曝光什么,或者故意丑化我什么,我都不会再做正面的回答,而这次,我会将我的所有事情告诉你们,至于你们要不要相信,你们会怎么写我都无所谓,我只呈现一个事实而已。”乔汐莞说,一开口,就让整个大厅陡然安静。 下面的记者全部都屏住呼吸,就怕错过了任何一个新闻卖点。 乔汐莞刚说完,就有记者要提问。 乔汐莞直接拒绝,“在提问前,我想先讲讲我的事情,以及我和秦以扬这段时间的故事,内容有点多,我希望你们不要打断我,说完了之后,你们的问题,我会尽量全部回答。” 乔汐莞这么说了,那些想要发问的记者就都安静了。 秦以扬坐在乔汐莞的旁边,是真的觉得乔汐莞有着一种天生的霸气,就是随意的几句话,随意的一个表情,也能够震慑全场。 乔汐莞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说道,“首先我承认,我并没有和顾子臣离婚。” 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么直白的承认自己的婚内出轨。 乔汐莞似乎并不在乎其他人的感受,又开口道,“一些资深点的记者应该会知道我和顾子臣的曾经,没错,我们是家族婚姻,当年顾子臣残疾,我嫁给顾子臣后,因为误杀罪入狱,三年后才出来。我不得不承认,在这之前,我和顾子臣的关系一点也不好。出狱后,因为心态或者其他的转变,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变得越来越深厚,而我也渐渐地开始往商业上发展,得到顾家人的认可,并成功的收购了环宇集团,**出户。说到这里,大家应该会觉得,我因为得到了环宇,所以开始有些沾沾自喜,开始不把顾家人放在眼里。” “当然不是。”乔汐莞直接否定,“我之所以离开顾氏,只是因为顾子臣突然的失踪。我想这4年时间,应该没有谁见到过顾子臣的身影,而且不只是我,顾家也没有任何人见过。我们都不知道顾子臣突然消失去了什么地方,我甚至以为他已经死了。” “我等了顾子臣4年。4年后的今天,他回来了。”乔汐莞说,“我原本应该很气他的突然消失,但是现在,因为他平安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决定,和他重新开始。” “而我和他重新开始,也就意味着,我和秦以扬会结束。其实不是结束,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一起。”乔汐莞说,说着的时候看了一眼秦以扬。 秦以扬淡淡的笑了笑,表情看上去很自若。 “我承认,之所以当初当着大家的面说和秦以扬的关系,一方面是为了让环宇旗下的品牌新闻能够很快的摆脱负面诽谤,另一方面也只是为了刺激顾子臣,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利用了秦以扬。” “其实也不是利用。”秦以扬突然开口道,“只是朋友间的互相帮忙而已。我和乔汐莞由始至终都是朋友关系,没有任何超出朋友的范畴,我们之间的绯闻,也仅仅只是因为你们喜欢从而可以给我们带来利益的结果,我想我这么说稍微直白了点,但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一种新闻效应。” 记者连忙记录着。 所以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实际上就是一个内容,乔汐莞和顾子臣重归就好,秦以扬就是一个炮灰?! “乔小姐,秦先生,我就插嘴一句,到了这个时候,我想如果真的如你们说的那样,你和秦以扬只是普通朋友,而顾子臣和你才是真心相爱,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顾子臣出面,当众给大家一个交代,否则,怎么能够被人信服?!”记者忍不住说道。 “当然,等他两分钟,他会马上赶到。”乔汐莞嘴角一笑。 记者突然就沸腾了。 顾子臣是几百年没有出现在媒体面前了,是不是会真的如乔汐莞说的那样,会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这个男人给外界的感觉一直都是神秘到不行的,那些年分明创下过丰功伟绩,却又突然消失,然后就好像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也确如乔汐莞所说,顾子臣真的消失了4年,这4年时间,顾子臣到底都去了哪里?! 好多疑问咽在喉咙里。 记者全部都非常期待的等着顾子臣的出现。 乔汐莞也有些不爽,说好的2点,现在都2点过了,这个男人怎么还不来?! 要不要这么不靠谱! 乔汐莞真是有种想要撕烂了顾子臣的心情。 她咬着唇,等待的时候,毛躁的拿起电话拨打。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乔汐莞皱眉。 纤细的手指开始不停的编辑短信。 短信内容还未发出去,电话突然响起,乔汐莞连忙接通,压低声音说道,“顾子臣,你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到?!全场记者都在等你……” “乔汐莞,我是爱玛。”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 “夏洛克不会来了,他让我通知你一声。” “让他接电话。” “他不会接电话的,我就是告知你一声,我们马上回法国了。” 乔汐莞眼眸一紧,情绪变化得非常的快,“让顾子臣接电话!” “怎么就听不懂中国话呢?!我说了顾子臣不会接电话的,另外,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他了,上海的市场我们不要了,算是送给你的礼物,再见。” 说完,那边猛地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的脸色不停地画画,在闪光灯下,淋漓极致。 秦以扬似乎也发现了她的情绪,在她耳边嘀咕,“怎么了?” 乔汐莞努力的让自己隐忍下来,她第一次,开始失控,失控的情绪,一直在崩塌,崩塌。 她是不是说过,她再也不要等了?! 她是不是说过,她受够了! 她不停的拨打顾子臣的电话,不停的拨打。 现场的记者已经敏感的发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了,大家开始骚动着…… “莞,别这样,现在下面的全部都是记者。”秦以扬提醒。 那个分明从来都不动声色的女人,此刻居然惊慌失措到,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么坚强的身体,在这一刻似乎开始变得脆弱,就像鸡蛋的外壳一般,突然裂了一个口子,口子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会不会就真的,碎掉。 乔汐莞看着自己手机上的电量。 她看着,就这么冷冷的看着。 还有1%的电,如果这个电话再打下去,立马就会关机,如果还是没人回应。 好,她放弃。 从此放弃。 不管什么原因,就算是顾子臣被要挟,被绑架,被下药,被各种各样不是他主观的原因,她都会放弃。 她按下拨打键的一瞬间,一条彩信突然就爆了出来。 彩信里面有一张照片,是爱玛和顾子臣的照片,两个人非常亲密的拥抱在一起,45度角自拍的。 相片中,两个人已经坐在了飞机的头等舱上,顾子臣脸是低着头,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他搂抱着爱玛的肩膀,爱玛依靠在他的颈窝处,却是这么的明显到,不能忽视。 电话不用打了。 所以那些所谓的,非主观原因,也可以排斥了。 所以她其实没有任何借口的,就该放弃了。 想来,昨晚上的那一刻,真的就是昙花一现。 想来,今天早上起床后两个人安静而温馨的早餐,就真的只是在做梦。 想来,自己想着的让他回到身边,回到念念和小猴子身边,就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想来。 心真的伤透了。 一次又一次的,感受着心裂碎的声音。 一次又一次的,感受着心底的冰凉。 突然,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她的手指上。 她看到了一颗眼泪,接着,一颗一颗,疯了一般的不停往下掉。 眼前一切也变得模糊不清。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冷漠到,不会再哭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当了母亲之后,就不会再这么懦弱。 原来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可控的,如果不是看到面前的湿润,她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哭。 自己在哭。 在4年后,第一眼看到顾子臣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 在4年后,和顾子臣一夜缠绵后,最终结束的时候,也会哭得这么天崩地裂。 她想,终究她不是一个容易得到幸福的女人。 以前遇到了齐凌枫,让她家破人亡。 现在遇到了顾子臣,让她心死心伤。 两个男人,让她失去了至亲的人,让她失去了自己的坚强和骄傲。 够了…… 真的够了! 好吧。 我是莞莞的后妈,我承认。 好吧。 其实亲们肯定会想知道顾子臣到底怎么了?! 好吧。 小宅会明确的告诉你们,这是整个文中最后一个劫。 然后,就会是甜蜜和幸福…… 一直缠缠绵绵。 第十七章你死我亡(四)放弃一切 偌大的记者招待会现场。 记者齐刷刷的目光看着乔汐莞,看着她疯了一般的掉眼泪,一颗一颗不停的,虽然是低垂着头,但不难看出她隐忍到极致的痛苦。 是遇到什么事情,让这个在外人眼中,天不怕地不怕,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从来没有见她掉过一滴眼泪,从来都是一脸骄傲一脸霸气的女人,哭得这么的不受控制。 整个会场突然安静无比,那一刻似乎没有谁主动说话,仿若都是默默等待着。 时间过去,一秒两秒三秒。 秦以扬突然站起来,带着乔汐莞,说道,“我们先离开。” 乔汐莞的手微扬,“不了。” “乔汐莞,你现在不适合面对记者。” “不了。”乔汐莞一字一句,抬头转眸看着他。 薰红的眼眶,还带着眼泪。 秦以扬看着她,心那一刻莫名就痛了。 很多时候,越是坚强的人,在越是被打击的时候,越是让人心疼。 到底,刚刚那几分钟发生了什么,让她突然就好像,天崩地裂了般。 乔汐莞用手微微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妆应该是有些花了。 没关系。 花了就花了吧。 她转头,看着记者,说道,“顾子臣不会来了。” 刚刚那个隐忍着不停抽泣的女人仿若突然就不在了,现在这个女人,就算妆花了,眼泪还未干,眼眶依然红透,说出来的话,也变得如此的冷静,甚至是冷漠得吓人。 记者们一片哗然。 都在揣测乔汐莞嘴里的意思。 什么叫做顾子臣不会来了!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乔汐莞刚开始说的话些话,已经算是个“屁”了?! 估计没有谁在记者招待会现场,被自己甩耳光甩得如此响亮的。 那一刻,记者还都压抑着,没有吵吵闹闹的提问,总觉得这个时候,好像不应该打扰到了什么,全部都安静的望着乔汐莞,看着她如此,“失态”的模样。 “对,顾子臣不会来了。”乔汐莞再次重复,那一刻似乎也是再次的在告诉自己这一个事实,“而这一刻,我也要宣布一件事情,我会和顾子臣马上离婚。” “莞……”秦以扬在旁边提醒她。 这个时候说这个似乎并不太好,原本是借助顾子臣将她婚内出轨的事情所抹掉的,现在这样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天指不定会被记者说成乔汐莞忘恩负义,因为有了新欢,因为被记者扒了出来,所以才马上要离婚。 现在的记者最喜欢的就是断章取义,什么比较有卖点就把什么往死里面写。 乔汐莞似乎没有听到秦以扬在叫她,她显得特别的平静,那一刻即使脸色苍白到仿若透明般,她还是非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记者,她说,“原本我是以为我和顾子臣可以同归于好,现在他弃我而去,我会选择离婚。” “什么叫做他弃你而去?”记者终于无法忍耐,开口问道,“乔小姐,恕我们记者这个职业,总是需要挖掘一些别人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有时候或许极端了点,还请乔小姐不要介意,我们报道的,绝对都是我们觉得是事实的东西,不会捏造假象。而我刚刚那个问题,最终的意思是想问,顾子臣之所以弃你而去,是因为他不愿意帮你圆你现在撒的这个谎言吗?” 真的是很极端。 不过职业不同,其实乔汐莞很多时候是理解的,就如她一样,在商场上为了拿下一个项目,也会这么不折手段,何况记者,也不过就是搬运一些他们揣测为事实的新闻而已。 她张了张嘴,正欲开口。 “顾子臣为什么不来我实在不清楚。”秦以扬突然插嘴,“我和乔汐莞一直都是朋友关系,我们之所以会有新闻操作也仅仅只是为了让我们的品牌更加的热起来而已。你们应该知道,我母亲YOYO在环宇旗下上班,之所以我会帮了乔汐莞做这些炒作,也是因为我母亲的绝大数关系,我和乔汐莞之间的关系清清白白。而我现在可以非常明确的对着你们这个传递信息的窗口说,顾子臣今天的不到来,会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上一次新闻发布会现场,乔小姐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们,你们已经确定的关系。那个时候所有记者都信了,天花烂坠的把你们写的甜蜜恩爱,短短几天时间,你们又说,这只是炒作?对你们说过的话,你们不觉得极度不负责任吗?”记者尖锐的问道,“我们现在实在是搞不清楚,我们到底应该相信你们哪一次?” 乔汐莞抿紧着唇,看着记者的无限讽刺。 是啊。 这真的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还打得这么的响亮。 原本是想通过顾子臣来澄清之前所有的事情,如果顾子臣真的出现了,他们恩爱一番,秦以扬欣然的祝福,这不仅可以洗脱她婚内出轨的丑闻,还能够直白的对叶妩那个女人进行一次挑衅,更重要的是,媒体会将她的感情史写成一段罗曼蒂克史,她会被人祝福的。 而现在,就变成了,被人唾弃。 唾弃她的人品,唾弃她说的话自相矛盾,唾弃她的不知廉耻。 她嘴角扬了扬,刚刚的情绪隐忍已经过去,她现在又成了那个沉着,稳定的女人,她说,“我刚刚说过,我说我今天会回答你们的所有问题,从今天之后,我再也不会在公共场合谈论我所有的私人问题,而现在,我履行我的承诺,不管你们现在看来,我的话语有几分真,我都会明确的告诉你们,我说的每一句话,现在这一刻,都是我的真心话。” 记者看着她,在等待。 “没错,在顾子臣没有出现前,我没有想过现场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想到了,我不会这么愚蠢的拿石头砸自己的脚。被记者爆出了婚内出轨,我承认,我和顾子臣确实没有离婚。我们尽管4年时间没有在一起,但是我对他一直存在期待,所以我一直等着他。前几天关于我和秦以扬的关系确定,作为新闻媒体的你们,是不是炒作其实你们一目了然,如果我真的想要和秦以扬确定关系,不会选择在那一个利益点上,说直白点,我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但我不会把我自己的爱情驾驭在那上面,我也怕被玷污了。” “告诉你们这些,就是在明确,如果我和秦以扬是男女朋友,我会早早就宣布这个事实,不会等到真的发生了什么对我不利的时候我才宣布,而且我不是神,我不可能料想到接下来未发生的事情。就像我没有料想到才和顾子臣在分别四年第一次共度良宵后,他会给我这么致命的一击。果然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除了标点符号,什么都不能相信。” 记者听到这里的时候,虽然极度严肃的空间,反而有些记者被逗笑了。 仿若不管任何时候,乔汐莞总是会把外界看来非常严重的事情,说得简单化。 “乔小姐的意思是,顾子臣是答应了你来参加记者招待会,却突然在这个时候爽约?” “还不明显吗?”乔汐莞反问道,“刚刚你们看到我在打电话,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接,不过倒是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说,说顾子臣不会来了,说顾子臣跟着她去了法国。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我被蒙在鼓里而已。” “什么叫做蒙在鼓里?乔小姐是不是想要给我们传达什么其他信息。”记者纷纷问道。 乔汐莞沉默了一秒,咽了咽喉咙,说道,“你们觉得顾子臣抛弃妻子,一个人在外面4年重来没有回来过是因为什么?” 记者一怔,恍惚明白。 “很多种原因可以解释,我当时也为自己找了很多借口,比如顾子臣想要一个人在外面走走,想要无拘无束,想要做很多自己一个人想要做的事情,所以我选择了原谅。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有陷入感情的人才会这么茫目的去相信。所以到现在,我不得不承认那个事实,顾子臣在法国,早就有了自己的另外一半,而此刻,跟着他的另外一半离开,终究最后选择无情的抛弃了我。而我,也真的觉得,4年时间,果然是一段不算短的教训,也够了!” 乔汐莞的话锋,直接把顾子臣说成了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 直接把顾子臣说成了,那个婚姻背叛者。 对,她就是这么自私。 在这个时候,她总应该找个人来为自己受过的那些质疑和讽刺买单,她总得找个人来为自己垫背。 何况,她并没有说谎。 从来没有这么真实过的反应一个事实。 顾子臣说他4年时间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指不定,就是为了让她主动的爬上他的床,男人嘛,总是喜欢挑战些,自己觉得有些困难的人和事,吃干抹净后也就如此,也就兴致缺缺的离开了。 走得那么潇洒。 乔汐莞是真的很想讽刺的笑两声。 顾子臣就真的觉得她这么容易上钩吗?! 压抑着内心的不爽,她再也不会为顾子臣找任何一个借口,就算是自己固执的认为,她却会认定,她刚刚说的一切就是事实,她不会对这个她认定的事实有任何改变,何况,顾子臣知道今天这个发布会对她而言有多重要,他可以选择这个时候不出现,就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去相信,他们之间还他妈的有感情! 她深呼吸,深呼吸,那些不爽的事情就这么压抑在内心即可,自己认定即可,她现在需要面对这么多虎视眈眈的记者,她现在还要像个女王一样的去战斗,至少在这一刻,不能输了下去。 “乔小姐,按照你的意思就是,顾子臣其实才是你们的婚姻背叛者,你等了他这么多年,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漠无情?”记者问她。 “是。否则,你们觉得到这个时候,我这么的被人所攻击的时候,就算作为普通朋友也会出手相助,而他却可以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这个世界上,大概除了顾子臣,应该没有这么冷血无情的人了?” “乔小姐是在控诉顾子臣吗?”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然后明确,我会着手处理离婚的事情。” “但是乔小姐,我想又应该回到之前那个问题。就是顾子臣之所以不出现,其实只是因为你现在在撒谎,而被戴了绿帽子的他,不愿意为你圆这个对他而言是耻辱的谎言。”记者洞察事物的能力,真的可以去当国际侦探。 每一个字眼都不会放过,逻辑连贯,且不会有半点漏洞。 乔汐莞看着下面的记者,说道,“顾子臣在美国的时候化名叫做夏洛克。达索齐。你们可以去查一下,达索齐集团对外开发公司的CEO是谁。4年的简历,不会凭空消失。” 达索齐集团,世界300强企业之一。 “而这个所谓的夏洛克身边,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到底是谁。不妨告诉你们,是爱玛。达索齐,达索齐集团的千金。”乔汐莞一字一句,算是曝光了顾子臣所有的丑态,“对于达索齐集团,环宇集团,以至于再加上顾氏企业,两个公司加起来的总资产也抵不过达索齐集团的一半,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谁?” 乔汐莞问那个提问的记者。 记者哑然。 所以说,顾子臣是为了利益,抛弃妻子?! “很多事情我不想说出来,但今天除外。今天之后,我将再也不会回答关于我的任何私人问题,所以如果还有什么问题,你们请便。”乔汐莞看着台下的记者,显得特别的冷静。 记者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记者举手问道,“今天早上顾氏企业的顾耀其,也就是你的公公出面指责你,你对此有什么可以回应的吗?” “我并不觉得这个可以做任何回应。顾子臣消失的4年时间,我离开顾家大院,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在一起,我没有做对不起我公公的事情,甚至于在顾氏有难的时候,我曾出手相助。我自认为我离开顾家大院居住,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作为媳妇和公公住在一起,怎么也会有些不方便,这被我公公出面指责,我实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他突然倒戈,也或许只是为了给他儿子一个更好的台阶下而已。不过其实最终什么目的我也不想要多说,也不会多说,既然我和顾子臣准备离婚,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也就不太重要了。当然,离婚后孩子还是会如以前一般经常去看望他们两老,该尽到的义务,我不会推脱。但那些不应该我去做的事情,我确实无能为力。” 记者些均点头,似乎对乔汐莞的这个观点是认可的。 现在的婆媳关系本来就不太好,自己老公不在,自己带着孩子住在屋檐下本来就矛盾重重,而且乔汐莞有那个能力自己一个人住,确实犯不着在一个屋檐下受委屈,这种事情,大家都经历过,也就都能够认可。 只是对于乔汐莞今天说的和顾子臣,和秦以扬的关系,反而还让记者捉摸不透,一时之间是在不知道应该倒戈在哪一边?!该以什么样的立场来播报这条新闻。 乔汐莞望着下面一片雅静,似乎是等了两分钟,在确定没有任何人提问的时候,她直白道,“在今天的记者招待会结束之前,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说。” 所有记者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看着乔汐莞,今天的劲爆新闻会不会太多了点?! 乔汐莞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感受,突然拉起身边秦以扬的手。 这个男人由始至终,都是用一种担心的态度,这个男人由始至终,都想要自己的肩膀给她依靠。 现在,她如他的愿。 “刚开始澄清了那么多,说了那么多,到现在,我却觉得,我身边这个男人,挺好。”乔汐莞说,一字一句。 而那个被他牵着手的男人,似乎是愣怔了一秒。 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 “所以,我很想问你秦以扬。”乔汐莞突然转头看着他,“如果我离婚了,如果你还没有良配,倘若你若未娶,我若未嫁,我们可否考虑,在一起?” 秦以扬那么大一个男人,那一刻眼眶突然就红了,那一刻抓着她的手,突然就开始颤抖了,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记者真的茫然了。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霸气侧漏的女王乔汐莞,又开始在表白了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记者反而非常紧张,秦以扬的回答。 所有人齐刷刷的目光全部都放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如果说不爱,应该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吧?! “虽然你刚刚一直在说,你和我只是普通朋友,我们之间一清二白。事实虽若如此,但是你真的觉得,你对我只是普通朋友吗?而我今天却自私的,准备当着所有人的面,强迫的让你来祝福我和顾子臣。”乔汐莞说,说着,眼眶那一刻也有些红了,“为了一个不值得自己去爱的男人,放弃了你,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值得。” 秦以扬喉咙一直上下起伏。 是的。 他今天真的决定去祝福。 其实除了选择祝福,他也没有任何能力去拥有。 所以还不如,让自己的心这么放松下去,至少不会显得那么狼狈。 可是现在。 现在乔汐莞在告白。 说让他们在一起…… 心,已经开始波动到,毫无规律的地步,那一刻却陡然的说不出一个字。 “会嫌弃我吗?”乔汐莞突然问道。 “不会。”几乎是脱口而出,秦以扬斩钉截铁。 “如果不会,就过来抱抱我。”乔汐莞笑了,笑得如花般灿烂。 就算,眼眶中带着泪花。 秦以扬隐忍的身体,在不停的压抑着。 下面的记者反而安静到不行,似乎都特别的期待,接下来的一幕。 秦以扬抿紧着唇瓣,突然站起来,将乔汐莞拥抱在怀抱里,“我答应你,如若你离婚,我将娶你为妻。一生一世,一辈子!” 乔汐莞笑了,就这么躺在他的怀抱里。 现场突然响起了掌声。 仿若突然撮合了这么一段佳配。 记者招待会圆满结束。 记者带着满意的答案在工作人员的疏通下一一离开。 乔汐莞和秦以扬也离开了会场记者招待会现场,两个人一起回到乔汐莞的办公室,对立而坐。 乔汐莞一坐在办公室里面,就开始给手机充电,开始打电话。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都是对那些她原本合作得还算好的媒体负责人拨打,在发生事情之前就让milk进行了一一打点,这个时候稍微写点她的正面新闻,不是难事儿。 当然,最后的结果,还得靠舆论撑住。 乔汐莞打了一通电话之后,沉默了一秒,就又开始拨打,那边难得的,就响了一声接通,“乔汐莞。” “傅总,我的新闻大概1个小时不到就会出来,至于效果如何我不知道,因为今天做了很多大胆的事情。” “什么大胆的事情?” “新闻出来后就会知道。” “那你现在打电话给我做什么?”傅博文耐心一向不好。 “我想要爱玛。达索齐的电话。” 傅博文眉头一紧,“做什么?” “有事儿和她合作。” “我短信发给你。” “谢谢傅总。”说完,电话挂断。 乔汐莞这么安静的等着傅博文的短信。 秦以扬坐在她的对面,从回到办公室后,她的视线就再也没有放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就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般的,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状态,甚至好像没有一秒钟的停歇。 秦以扬是第一次看到乔汐莞如此模样…… 这么多年,一个人就是这么坚持着走过来的?! 他默默地看着她。 默默的陪着她。 希望,可以一直下去。 短信铃声突然响起,乔汐莞看着那条短信,看着那一串数字,愣怔了不到两秒钟,直接拨打。 那边传来好听的彩铃声,是法国歌曲,婉转动听的女声,显得尤其的好听。 好半响,“喂,你好。” 是用法语在询问。 “我以为,你应该会比较能够记住我的电话号码。”乔汐莞一字一句。 那边冷怔了一秒,半响,“乔汐莞?” “是我。” “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和夏洛克现在已经到了马上要去法国了。我们在飞机上,你看到我发给你的彩信的!”那边带着无比警戒的声音。 “我知道,我不是想要来拆散你们什么,而是想要成全你和顾子臣。”乔汐莞说,很平静的口吻。 那边是沉默了好几秒,好几秒的说道,“你等我一会儿。” “嗯。”乔汐莞也没有挂断电话,大概也知道,估计此刻爱玛和顾子臣在一起,有些话不太方便说。 这么等了大概1分钟,爱玛应该是找到了一个好的地方,说着,“你什么意思,我不觉得你会有这么好心。我和夏洛克从法国到上海的时候就特别提醒了我中国人特别的狡猾,就如我母亲一样,不是因为我母亲的狡猾,我父亲也不会和我母亲在一起,当然,只是情妇而已。” “你应该感谢你母亲的狡猾,否则你怎么可能出生的?” “……”爱玛咬牙。 “不过我现在给你说的,你要不要配合我随便你。对于顾子臣……不,对于夏洛克那个男人,我不屑了,你喜欢就拿去,在这之前,我只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些事情就行。” “什么事情?”那边有些激动。 大概,听到她说她不要了,爱玛也急切了。 “我刚刚在我的记者招待会上说了,你的夏洛克和你已经很多年了,你现在发一个微博,你有中国的微博吗?没有也没关系,你在Twitter上发你和你的夏洛克这么多年的美好瞬间,我需要靠它帮我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大概,还是警惕的。 “我需要用你们在一起的这么多年,来标榜我没有婚内出轨,是你的夏洛克出轨在前,我需要让我自己处于弱势群体那一方。爱玛,这样虽然对你的夏洛克不太利,但对我们而言,我就真的和他毫无关系了,而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拥有他。何况我答应你,你只要做了这件事情之后,我会马上和你的夏洛克离婚,你们可以相亲相爱。这样的交易,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乔汐莞也没有催促她。 尽管这个时候,其实时间上已经有些紧迫了。 乔汐莞抿着唇,不动声色。 刚刚对着那么多的记者指责顾子臣,就想到了要和爱玛这个女人合作,光是口说无凭,如果能够爆料出来一些事实依据,这无疑就是验证了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爱玛这个女人如果真的还是想要和顾子臣在一起,就会和她合作。经过这么多次的交手,爱玛有多舍不得顾子臣,其实……不言而喻。 “好,我答应你。”爱玛突然说,一口答应。 乔汐莞并没有笑。 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嗯,你们什么时候从法国回来,我和你的夏洛克就什么时候结婚。”乔汐莞说道,“祝你们幸福。” 很快的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抬眸,就看着秦以扬这么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看着她,眉目间带着些担忧。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想的很明白。 人的心是真的会容易累容易碎的。 如果真的累了,碎了,也就无所顾虑了。 日子,就往下走就行,结果如何,她说,看天意。 这么准备开口和秦以扬说什么,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 她看着来电,眉头一紧,“喂。” “我是叶妩。” “我猜到了。”乔汐莞一字一句。 这么快能够接收到她记者招待会上面的新闻,出了这个女人,不会有其他人。 “你居然还这么说顾子臣!” “怎么,你到了这个时候还维护他的尊严?” “我至少不会像你这么卑鄙。” “我卑鄙吗?应该没有你对我这么卑鄙。” “乔汐莞,我们走着瞧。”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 “叶妩,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乔汐莞突然开口。 那边沉默着,却也没有挂断电话。 “别奢望你会和顾子臣在一起,你们从很多年开始,你们就已经结束了,你这么执迷不悟,痛苦的是你自己!” “我没有你这么冷血,说放手就放手!”叶妩狠狠的说着,“我不会放弃顾子臣,永远都不会。我爱她,比你们任何人都爱他,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乔汐莞似乎是笑了笑,带着些讽刺。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爱得不深?! 她也难得和叶妩多说,直接了当,“顾子臣选择了爱玛那个女人,这个男人从此和我们都没有关系了,你确定你还要来这么的和我争锋相对!” “我从来不会做半途而废的事情!” 这次,就真的挂断了电话。 很好。 乔汐莞本以为叶妩就此作罢,她也难得和这个女人纠缠,为了一个男人,她觉得不值得。 不过既然她不想放手,她倒是不介意,大家鱼死网破。 眼眸一扬,看着秦以扬依然安静无比的坐在她的对面。 “你想对我说什么?”乔汐莞开口问道。 “我以为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秦以扬笑着说,他低头看了看腕表上面的时间,“莞,你已经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电话了,我猜想,不到10分钟,你的新闻就会荣登上新闻头条,你现在还有心情和我说说话吗?” “我并不觉得等会儿的新闻会是一个很坏的结果。” “需要我帮你分析吗?” “你说。”乔汐莞直白。 “首先,你刚开始说你和顾子臣旧情复燃,用以澄清我们的关系。但是转念,在大家都无法接受的一瞬间,你又说顾子臣辜负了你,你要离婚。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点,而更大的矛盾是,你在最后,又承认了我们的关系?莞,你是准备把记者都搞疯吗?还是把自己搞成神经病?!”秦以扬用无比轻松的口吻,似乎还带着些调侃。 乔汐莞眉头紧锁,“你这么一分析,我发现我好想真的犯了好多自相矛盾的错误。” “所以……”秦以扬扬眉。 “可那就是我在记者招待会上所有的感受,那一刻经历的所以感情变动。我没办法言不由衷。至于记者会怎么写,那是他们的事情。我想在外界看来,一个女人被人背叛到这个程度,然后重新投进另外一个人的怀抱,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仅正常,还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一个好归宿。顾子臣就成为了那个万人唾弃的对象,而我成为了那个应该被好好保护起来的角色。我敢肯定,新闻一出来,万千人都想要看到顾子臣后悔到死的样子。” “你想看到吗?” “我不用看到,因为不管我的事儿。”乔汐莞一字一句。 秦以扬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她,眼眸淡淡的,似乎是在审视。 “所以别招惹女人,女人真的狠下心来,比任何动物都要残忍。”乔汐莞说。 “那是。毕竟你们女人一流血就流一个礼拜,还不死不伤的,果然是我们男人无法能够比拟得了的。” “知道就行了。” “那么……”秦以扬看着她,“在记者招待会现场说的话,那句你若未再嫁,我若未娶,我们就在一起,是真的吗?还是说,其实又只是因为一个新闻效应而已。” “我是不是说过,我今天在记者招待会上说的都是真心话?”乔汐莞用的问句,口吻中却是肯定无比。 秦以扬不自觉的再次咽了咽喉咙,看着她,带着些紧张。 “你过来。”乔汐莞突然招呼着他。 秦以扬一顿,“你说的过来……” “到我这边……算了,还是我过来吧。”乔汐莞说,嘴角似乎还带着笑。 那一刻,她从办公椅上面站起来,越过大大的办公桌,站在秦以扬的面前,她弯腰对视着秦以扬,说道,“我这个人就是这么现实,我不太允许别人伤害我的次数太多,曾经被伤害过两任,希望你就是终结者。” 秦以扬抿着唇。 乔汐莞主动吻上她的唇。 她说过,她再也不会等了。 不会等他了。 不管内心现在是什么情绪,有着什么样的想法,她给自己的设定的目标就是向前,至于顾子臣这个男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会不会变得很幸福,或者会不会后悔到要死,她都不会再在乎,不会刻意的去恨他,也不会刻意的去记挂他,从此以后,这个人就只有一个名字在她的记忆里,然后什么都不会再有! 秦以扬感受到那道柔软的唇。 唇瓣间,还有她热热的呼吸,那么暖。 他其实有些小心翼翼,怕面前的一切不够真实。 他其实今天的内心世界经历了特别多,从刚开始被迫接受放弃和祝福,到现在莫名就拥有了这么强烈的幸福,这让他真的觉得,惊心动魄。 感觉就像自己在坐云霄快车一般的,上下上下,疯了一般。 而此刻,他心里一紧。 他感觉到一道柔软的舌头,伸进了他的嘴唇里。 他们之前有过一次,那是蜻蜓点水。 有些时候甚至觉得蜻蜓点水的亲吻,那都不叫吻,那只是一种,比朋友亲昵点的方式而已,真正的吻,是需要比如融入,更深更深…… 所以,面前这个女人对他,不是开玩笑了。 他突然托着她的脸颊,闭上眼睛准备回应的那一秒。 “乔总。”门外,突然蹦出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两个人尴尬的同时,放开了彼此。 milk站在门口,旁边还有YOYO。 两个人都瞪大眼睛的看着面前有些脸色红润的两个人。 所以,他们刚刚是撞了被人的好事儿了! 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好半响,乔汐莞恢复如初,冷冷的对着milk,“什么事儿这么慌张?” “我想说的是,你的新闻出来了,效果不好不坏,目前为止记者都是站在一个阐述事实的角度在写新闻,没有极端的语言,好像就是在写要给故事。这是历经这么多新闻以来,第一次用了这样的方式,似乎是准备把那个对你的判定,交给大众来处理。”milk恢复工作状态,一本正经的说着。 乔汐莞微点头,“知道你了,你出去吧。” “是,可是……”milk欲言又止。 乔汐莞皱眉。 “走了milk,有些事情就不用找他们核实了,刚刚看得还不清楚吗?”YOYO突然对着milk说着。 所以,原本这个两个人是想要知道,最后她和秦以扬的诺言是否真实…… 这群八卦的女人。 milk听YOYO会这么说,立刻就了然的点头,连忙说着,“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继续…… 乔汐莞和秦以扬对视着,然后,尴尬的,脸红。 而这样的神情,分明暧昧无比。 好了,莞莞这次真的放弃了。 话说亲们觉得,顾老大会有什么能力,可以重新追回莞莞…… 小宅说,别急,慢慢来。 另外。 至于评论区,小宅这段时间确实无暇管理,亲们不要介意。 虽然没有回复,但是都看过了。 小宅爱你们,么么哒。 第十八章倾尽所有,满目疮痍 上海浦东机场。 豪华的头等舱内。 爱玛接完乔汐莞的电话,又默默的回到了顾子臣的身边。 顾子臣闭目养神,脸上毫无表情。 其实刚刚她接电话的时候,顾子臣就应该知道,是乔汐莞给她打的电话,现在这般毫无所动,让她真的对着这个男人,捉摸不透。 她咬了咬唇。 今天飞机误点,说是法国那边的天气很坏。 飞机上的旅客都有些按耐不住了,空姐显得很忙,得安抚乘客的心情。 以前爱玛是一个急性子人,但凡一点不顺意的地方绝对就开始大吵大闹,但今天在机场已经停滞了2个消失了,她却显得非常安静,安静的默默坐在顾子臣的旁边,有些欲言又止。 爱玛忽然叹了口气,这似乎在两个人之间,显得有些唐突。 而此刻的顾子臣,仿若依然没有注意到身边任何人的感受,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夏洛克。”爱玛终究开口了。 对于她这种有什么事情都很难藏住的人而言,不说话简直会要了她的命。 “嗯。”顾子臣应了一声。 “刚刚是乔汐莞打的电话。”爱玛说,眼神一直看着他。 “嗯。”顾子臣依然只是应了一声。 “刚刚乔汐莞说,让我发Twitter。” “你发吧。”顾子臣很淡定。 “你知道她让我发什么内容吗?” “我知道。”顾子臣眼眸动了动,睁开眼睛看着她,“按照她说的做就行。” “夏洛克,其实我们也大可以不搭理她,反正我们也决定不再回到中国,不再来上海了。”爱玛一字一句的说道。 “没什么,按照她说的做就行了。”顾子臣再次重复,口吻听上去真的该死的平静到不行。 “哦。”爱玛点头,此刻显得非常的乖巧。 顾子臣又闭上了眼睛,仿若又隔壁了身边的一切。 爱玛转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内心在想什么,她其实真的看不懂,尽管她让他陪着他回法国,她依然觉得,她不知道他的内心世界,依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下一秒会做什么,惊人的举动。 爱玛咬着唇,拿出手机,开始编辑Twitter。 她以前真的带着夏洛克去全世界各地旅游过,有一段时间为了帮他寻找记忆,有一段时间单纯的为了出去玩,那段时间她其实很开心,不管夏洛克那个时候是不是和现在一样冷漠,至少那个时候可以非常深刻的感觉到,夏洛克只属于她一个人,只会回到她的身边。 她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手机上以前储存的那些相片,这么看来,一张一张,全部都是她笑颜如花,而他冷漠如斯的样子。 她嘴角淡淡的一笑,编辑文字和图片,好久,发送。 仿若发送那一刻,似乎都还带着对曾经那无比美好的回忆。 沉溺了好久,耳边突然响起空姐好听的声音,现在马上起飞,让乘客关上手机。 爱玛将手机关上,放下。 她是觉得乔汐莞运气挺好的,如果飞机起飞,她应该就好长一段时间联系不到她,而这么长一段时间,或许新闻已经吵翻了。 她把头默默的靠在顾子臣的肩膀上。 顾子臣没有推开她,依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夏洛克。刚刚乔汐莞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发了这些相片,再我们下次来上海的时候,就和你离婚。”爱玛一字一句的说道。 顾子臣狭长的眼线微动。 爱玛没有那么心思细腻,所以感觉不到顾子臣隐忍这的细微情绪。 “我本来想好不要再来这个地方的,如果可以离婚的话……” “那是以后的事情。”顾子臣直接打断她,“爱玛,我有些困了,不想说话。” “哦,那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爱玛显得无比乖巧,还小声的让空姐给顾子臣搭了飞机上的专用被单。 顾子臣看上去真的在睡了。 睡得很安静。 实际上,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在想,乔汐莞真的离开了谁,都可以生活,还生活的得这么好。 刚开始疯了一般的给他打电话,到此刻,这么平静的和爱玛谈交易,谈条件。 所以乔汐莞真的可以一个人,活得很好。 她不会生活在任何人的阴影下,也包括他。 飞机起飞,身边有些颠簸。 顾子臣微睁开眼睛透过机舱玻璃看着变得越来越小的上海,看着这座城市,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无影无踪。 …… 乔汐莞的新闻从下午5点左右开始,一直风靡在各大新闻头条上,本来刚开始就是媒体写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用了非常中立的态度来写乔汐莞,却自然的形成了两个极端。 一个是挺乔汐莞到不行,觉得乔汐莞能够坚强的走到这一步,能够在媒体面前敢作敢为承认自己的感情,这本身就是平常人做不到的事情,这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勇气,而乔汐莞,让众人看到了那份不服输那份倔强。 当然,另外一个而极端就在无止境的诋毁乔汐莞的人格,说什么婚内出轨还可以这么理所当然,说什么婚内出轨还能够这么不知羞耻的像另外一个男人告白,要他是顾子臣,娶到了这样的老婆,肯定肠子都要悔青。 两个极端,让话题一路飙升。 而话题也在不断升级。 刚开始只是一味的谈论乔汐莞。 慢慢的,又开始讨论乔汐莞身边这两个男人,一个顾子臣,一个秦以扬。 当然也是两种态度。 对于顾子臣,有一般的人认为这个男人懦弱到不行,不管处于什么立场,就算是乔汐莞在给他戴绿帽子,也应该站出来说句话,不应该做了这种缩头乌龟,让人琢磨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而相对于秦以扬,更多的人却觉得他无微不至,完全是暖心暖肺的心灵鸡汤。不管乔汐莞发生了什么事情,默默站在她旁边,默默的为她收拾所有的残局,这分明就是现在人们最喜欢的万年备胎! 当然,也有一部分支持顾子臣,他们的观点是,顾子臣这个男人在乔汐莞这么强势下,自然就无能反抗,乔汐莞这个女人太独断太自以为是了,一般的男人在她面前都没有办法活得舒坦,所以他们理解顾子臣为什么不出现,而在新闻发生后,为什么也不出面说话,他们觉得顾子臣这么好好的把自己保护起来,没有错,错的就是乔汐莞明知道自己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反而还恬不知耻的来指着别人。 新闻,没有被媒体可以炒过,却被大众炒得热火朝天。 这个时候其实安排水军用处都不太大了,因为两边的声音已经非常明确和对立,水军的作用就是极端的偏向某一方而已,这份极端,已经够了。 所以刚开始乔汐莞安排的水军,现在也默默的潜了。 而她相信,叶妩那边安排的水军也应该已经默默的潜藏了下去。 而作为新闻媒体,没有办法掌控新闻了,新闻的好坏已经全部都掌控在大众的手心上,估计叶妩也完全始料不及,当然肯定是愤怒到咬牙切齿,估计叶妩原本以为自己比较占优势,不管如何她觉得她都可以通过她能够用到的媒体手段去炒作一番,去诋毁一番,去引导大众一番,现在的无能无力…… 抓狂吗?! 叶妩。 乔汐莞嘴角一笑,眼眸一勾,看着窗外零碎的一些晚霞。 秦以扬离开了她的办公室,从刚刚那一秒被撞见的尴尬后,乔汐莞就让他先离开了,虽然很舍不得走,虽然说了一大堆他怕她自杀的白痴话语,但还是走了。 这个男人其实很会体贴人,真的很会体贴。 很多时候他都知道,她想要什么,比如此刻,她就是想要这么一个人,偶尔这么静静。 眼眸微动,她转头看着亮了一秒手机频幕,听着客户端的推送新闻响起的声音,抿着唇,从落地窗外走向自己的办公椅,点开那天推送信息。 来的不快不慢,被记者挖出来,其实不是难事儿。 新闻上被截图的画面不多,但足以能够看出来,爱玛和顾子臣的关系匪浅…… 她今天在记者招待会现场说让记者去查顾子臣,记者那么聪明,肯定也会去查爱玛,所以即使在中国无法登陆Twitter,也会有他国的友人帮他们实现,中国人的智慧无处不在,特别是挖掘别人*的时候,显得特别的聪明,所以从她的新闻出了半个小时后,立刻就曝光了这样一个头条。 顾子臣和另外一个女人亲密在一起各地游玩的照片,每一张照片,每一段文字都印证顾子臣和另外一女人的亲密关系,而这份亲密关系,让大众一直倒戈,完全是无法收拾的速度,将所有的仇恨全部都放在了顾子臣的身上,将所有的一切矛头都指向了顾子臣。 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这么忘恩负义的男人。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无耻的男人。 所以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顾子臣不会出现在记者招待会现场了,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出现在那个地方,这个男人就是现在非常流行的被人咒骂的渣男而已! 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乔汐莞就应该这么霸气的去面对顾子臣,绝对不要拖泥带水,就算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也不能心软,他们会一直祝福乔汐莞和秦以扬恩爱一辈子,让那个负心汉顾子臣后悔到死,让那个负心汉顾子臣,再也没有回头之日,简直是太让人气愤和恶心了。 新闻一爆发,叶妩所有针对她的如意算盘一扫而空。 叶妩可能自己也没有想到,乔汐莞会这么冷血无情到,直接把顾子臣拉下了水,直接让顾子臣成了那个千夫所指的对象,而乔汐莞反而因为这件事情因祸得福,不仅她那所谓“见不得光,恬不知耻”的恋情得到众人的祝福,还让她瞬间变成了那个受伤害的身份,让人钦佩和同情。 这份钦佩和同情,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环宇集团的股市一路飙涨。 而且股民的一般都是买涨不买停,越是红火的地方越是会去,环宇似乎一瞬间就变成了香馍馍,众人热议众人惹投。 当然,这些都是稍微后面点才会发生的事情。 而就算是能够预料到后面事情发生的乔汐莞,也没有露出任何欣喜之色,她只是拿着手机,麻木一般的在翻阅下面的评论,有着辱骂顾子臣的评论越来越多,甚至于都已经盖过了她的风头。 往往其实也如此,人们对一件事情的气愤想要表达出来的欲。望,比对一件事情的同情更加极端,所以大家的留言,渐渐就变成了讨伐顾子臣这个“渣男”的话题,越变越剧。 乔汐莞只是淡淡然的看着疯狂弥漫的文字。 天色早就已经黑透。 环宇大厦也变得清净了很多。 milk在中途进来询问她为什们不下班,新闻出来后的效果很好,她算是事业和爱情双丰收,可以去庆祝什么的。 她只是摆手让milk自己先下班,然后就这么一个人在偌大的办公室内,一直不停的刷着那些评论,有些恶毒的字眼,她其实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确实这么网民为她对顾子臣做的讨伐。 她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留言变成了电话来电的模样。 乔汐莞抿了抿唇,接通,“顾子俊。” “大嫂,我能和你当面谈谈吗?” “现在?” “如果不方便,我明天来找你。”在顾子俊看来,这个时候的乔汐莞也应该是去庆功了,想来自己也太急切了一点。 乔汐莞唇瓣微抿,淡淡然道,“你到环宇来找我。” “……好,我马上到。”那边愣怔了一秒,赶紧答应着,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不久,电话又响了起来。 乔汐莞接通,轻松的口吻自若的说着,“傅总,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乔汐莞,我就是提醒你,你这样做就是毁了你和顾子臣的所有。” “是他先毁了我的所有,我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觉得作为我们如此成功的商人,这样做你应该是非常能够理解的,不是吗?”乔汐莞问他,口吻真的很淡定。 “我以前也觉得,任何事情都应该往利益上看,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用我的能力实现我的价值我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后来,在后来经历了一些,也真的懂了一些事情后就会发现,利益只会满足你一时的快感,而偶尔的隐忍和付出,才能够真正的得到你想要的那份幸福……”傅博文似乎是停顿了一秒,这个男人一般情况下只会给她分析利益关系,很少会这般的煽情,他说,“算了乔汐莞,到你这个年龄或许懂得还太少,等你以后经历多了,也许自己就懂了。”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乔汐莞默默的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发呆。 默默的发呆。 傅博文这个大商人,什么时候又成了心理专家了,还说了这么大一堆,违背他商人理论的话语。 什么利益只会满足你一时的快感?! 她能说,她一秒钟都没有被满足吗?! 整个过程,在得知新闻的走向到现在顾子臣被人唾弃自己被人同情,她能说,她真的什么快感都没有吗?! 她只是在强迫的让自己接受一个事实而已,接受一个,或许不是那么美好的现实而已。 她只是在让自己在接受那个现实的时候,用了点商人的手段,用了点本能的手段保护好了自己的人身财产而已。她就只是做了这么多…… 而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尽管,没什么成就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安静的办公室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乔汐莞清脆的声音没什么特殊情绪的说道,“进来。” 顾子俊推门而出。 恍惚还能够记得在顾氏的时候,顾子俊这么推门而入找她的瞬间。 那个时候的顾子俊不会穿的如此的西装革履,那个时候的顾子俊没有这么忧心忡忡。 物是人非事事休。 乔汐莞有些时候会偏执的惋惜一些人的成长,总觉得成长得过快,都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反而很悲伤,因为这部分人的成长,往往都因为一些,惨绝人寰的事情。 “坐。”乔汐莞招呼顾子俊。 顾子俊坐在乔汐莞的对面。 经过了今天一个下午到现在晚上疯狂弥漫的新闻,眼前这个女人依然这般,荣辱不惊。 他从很早之前就佩服她惊人的能力,到现在依然改变不了,甚至,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在他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他敬佩她,带着些,爱慕。 “找我什么事儿?”乔汐莞真的可以在随时随地,表现出她让人叹为观止的冷静。 顾子俊深呼吸,反而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来的路上就想了很多,果然,会出现在她脸上的,只会有这样一种表情。 他开口,说道,“大嫂,大哥这4年时间真的在法国,和一个叫做。爱玛。达索齐的女人在一起?!” “嗯。” “大哥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这样的人。” “人都会变的。” “我不相信大哥会变得这么快!”顾子俊惊讶无比。 “他失忆了。” “什么?” “失忆了,记不得我们所有人。”乔汐莞说,“而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当年我和顾子臣一起离开上海,去了一个危险的地方,当时我以为顾子臣死了,而我之所以没有回来告诉你们,第一是我说不出口,我不希望从我口中说出来,顾子臣确实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第二是因为,我希望也能给你们一些希望,不管顾子臣在世界什么地方,但对于你们而言,他至少还活着。” “是这样吗?”顾子俊皱着眉头看着她。 “而我也是才见到顾子臣,前不久。我当时也震惊了很久,不过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了,他叫夏洛克。达索齐,他不认识我。他和另外一个女人,亲密的在一起。”乔汐莞说得很平静。 顾子俊已经惊得合不拢嘴。 这样的事情,会这么狗血的发生在他们身边吗?! 他实在有些不能相信。 乔汐莞似乎也没有想过考虑顾子俊的感受,又自顾自的说着,“你其实应该知道,我对你大哥的感情挺深的,所以就算他说他不认识我了,我还是想方设法的去靠近他刺激他,让他回到我的身边,我实在忍受不了他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所以昨天晚上我和他**了。缠绵了一个晚上。”乔汐莞依然平静道,仿若在说着别人的故事,“甚至于早上我离开的时候,他还答应我参加今天下午那个记者招待会,之后的结果,就是我在新闻上说的那样,我原本在等顾子臣来救我,现在变成了,我踩着他的尸体,往上爬。” 顾子俊沉默到,无语。 信息量真的有些大,大到他一时半会儿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我只做了我自己该做的事情,至于你要不要理解那是你的事情。子俊,以后你大哥的事情就不要来找我了,你们如果真的觉得他可以为了你们回到你们家或者是回到上海,你们自己去找他吧,现在媒体已经把他扒得差不多了,找到他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以后他有什么都不要再来问我,我能够告诉你们的,也只有这么多。”乔汐莞说完,就明确的表示了,这个话题不需要再继续。 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理由。 顾子俊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女人,他已经不想要一次又一次的被这个女人所震慑住,但却一次又一次的,承认了她不同寻常人的霸气。 这样的事情,是谁都可以崩溃好长一段时间,而她,就这么平淡处之。 内心是怎么想的…… 大概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自己才会清楚。 顾子臣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乔汐莞也没有打扰她,自若的又拿起手机,刷屏。 看上去漫不经心,连一个表情都没有。 “大嫂,我说说我父母的事情。”顾子俊转移话题。 其他的事情,关于他大哥的事情,他自己会去了解,在这个女人身上,也再也得到任何答案。 “嗯,你说。”乔汐莞连眼眸都没有抬一下。 “我爸估计是有什么把柄在他人手上,否则他不可能突然出面指责你,我爸还没有老糊涂。明知道如果你真的动真格的,我们家也对付不了你。我爸的那个把柄估计比咱们家族产业更重要!” “然后呢?”乔汐莞问道,那么的漫不经心,就仿若自己也知道这个答案一般。 “你不会想要知道我爸到底什么把柄在他人手上,而那个威胁他的人又是谁吗?你找到那个人,怎么也好对付些吧。”顾子俊有些激动的说着。 什么时候都需要这么的无动于衷吗? 这让他完全没有半点成就感。 “我说我知道谁逮住了你爸的把柄,我也知道你爸的那个把柄是什么?然后能够改变什么?反正我和你哥也就如此了,分分钟准备离婚的节奏,所以你们家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乔汐莞眼眸微紧,话语间确实清清淡淡。 “……”顾子俊哑口无言。 他就知道,他能够想到的,她也能够想到。 他就知道,在这个女人身上,除了遭受莫大的打击,其他什么都得不到。 “我爸的把柄是什么?” “既然是把柄,肯定就不能轻易告诉谁,我只说,反正不是小事儿。”乔汐莞说得很直白,“顾子俊,你回去吧你们家的事情以后都和我无关,我不会再搭理。我也没那个义务,所以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我今天之所以来让你来见我,没想过能够在你口中得到什么,我只是告诉你,从此以后除了我的两个孩子姓顾以外,我和你们家就都没有任何关系了。其他就这样,请便。” 顾子俊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一字一句间,铿锵有力,说得不缓不急。 乔汐莞没有再抬头看顾子俊一样,眼眸就一直放在屏幕上,继续刷留言,留言真的越来越多,多到,如果此刻顾子臣看到了,估计会疯。 倒是真的希望搞疯那个男人,让爱玛那女人哭死。 她果然不是一个会祝福别人的女人。 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顾子俊什么时候走的她其实也不太知道,她就这么默默的坐了很久,坐到有些腰酸背痛。 她伸懒腰,拿起包起身,然后离开办公室。 此刻的环宇大厦安静出奇,大概就只剩下她高跟鞋的声音。 她走下楼,门口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显然不是自己的司机。 黑色轿车的车玻璃滑下来,秦以扬坐在后座,咧嘴一笑,“我以为你会在你的办公室待一个通宵。” “不是让你不要等我吗?” “就是放心不下你。”秦以扬说的无奈,“上车吧,你的新司机武大我让她早点下班了,我本来自己开车来着,但是身体不太方便,走路还行,开车就会拉扯到骨头,顾子臣那一脚果真用力!” “倒是希望那一脚是你踢在他身上,帮我出口气也好。”乔汐莞这么说着,自然的走向秦以扬的黑色轿车,坐在他旁边。 秦以扬让司机开车,车子缓缓驶出。 “这么多人为你讨伐了顾子臣还不够?所以最毒妇人心。”秦以扬笑着打趣。 “这么多人讨伐他,万一他没脸没皮的,伤不到他一丝一毫。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做吃亏的事情,身体和心灵,一个都不能少!” “还真不敢惹你。”秦以扬笑了笑。 乔汐莞附和着笑了一下,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此刻,大概是很晚了。 她没太注意时间,反正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安静到不行,街道上的车辆也少了很多。 黑色轿车停靠在一个比较深巷子的路边。 环境不太好,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典型的大排档。 所以秦以扬是请她吃饭了。 她转头,看着那个男人已经下车,然后转了一圈给她打开车门,“我能够想到这个点还在营业的,除了这里也不知道还有哪里?别嫌弃,我以前来吃过,味道挺好的。” “嗯。”乔汐莞点头,下车。 两个人走向一家吃海鲜粥的路边摊,老板人很和气,连忙热情无比的招呼着,秦以扬点了虾粥,还点了些小菜,老板陆陆续续的说着,一会儿就是这么一小桌子,他们两个人根本就吃不了那么多。 这个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计较的。 这种地方,秦二少包下整个场子也行。 两个人这么安静的吃了一会儿。 秋风正好,却似乎带着些微凉,让她在这一天有些懵懵懂懂的思绪,显得清新了些。 “冷吗?”秦以扬看着她单薄的衣服,问道。 “不冷。”乔汐莞说,继续喝粥。 “你说你怎么一开口就拒人千里?!”秦以扬不爽。 “好吧,我挺冷的。”乔汐莞翻白眼。 秦以扬贼笑贼笑的脱掉自己的西装,然后披在乔汐莞的身体上,让她娇小的缩在自己的西装大衣里面,而他看着乔汐莞这副模样,总觉得莫名的舒服。 “闻到我的味道了嘛?”秦以扬回到位置,笑眯眯的问道。 “闻到了。” “是不是特有男人味。” “骚味。”乔汐莞一字一句。 秦以扬显然是打击过度。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秦以扬,你和我在一起,你不觉得辛苦吗?” “我怕你会后悔。”秦以扬突然很认真。 乔汐莞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隐退了下去。 她沉默的喝了一会儿粥说,“不会后悔。” “顾子臣到现在没有出来说一句话,我总觉得,或许他就是故意让媒体来这么爆料他了,而且经过我对这个人的粗略几次了解,他对你应该不是这般无动于衷,所以我觉得这会不会是一场误会……” “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像你这样把我真当一回事儿,如果换做是我,指不定我也会选择爱玛那个女人,长得漂亮又有钱,又爱他爱的死心塌地的,怎么看怎么觉得,选择那个女人比较划算。” “爱情不是商品,不是计较得失的。”秦以扬肯定道。 “大概有很多人都把爱情当成了商品,只有你这个傻蛋,把一切都看得那么淡。” “你才是傻蛋。”秦以扬反驳,“再这么诋毁我,我就真的对你不放手了,拿刀砍我也不放手!” “谁让你放手了!你当我今天说的话是屁吗?!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了,你以后给我节俭点,别出什么花边新闻,我会受不了。一个不高兴就会把你男人的某些重要器官给……咔嚓!” 秦以扬听得心惊胆战,弱弱地说着,“如果哪一天我真的不受诱惑偷吃了怎么办?” “毫不犹豫,浸猪笼!” “……”这一刻竟,无言以对。 “反悔也来不及了。”乔汐莞霸道无比。 秦以扬嘴角一笑,笑得非常灿烂,“莞,你知道我其实就是想要听到这句话,这辈子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记得对我负责就行。” 要不要这么肉麻。 乔汐莞夸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示意都有鸡皮疙瘩了。 秦以扬才不在乎,还屁颠屁颠的给她剥虾,无止境的献殷勤。 乔汐莞也习惯了,两个人还算温馨的把晚饭吃完。 吃完后,乔汐莞有些饱饱的坐在车后座上。 秦以扬看着她懒懒的样子,说着,“要不靠我肩上吧,到了你家我叫你。” 其实,只是随口说说。 总觉得乔汐莞这个女人不太是那种随便靠在别人身上的女人。 她太坚强了。 而此刻,就在他话音落得下一秒,乔汐莞就已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头挨着他的脖子,亲密的靠在一起。 反而,自己有些心跳加速。 秦以扬僵硬着身体,感受到内心深处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特别强烈。 乔汐莞其实是感觉到秦以扬的身体变化的,却使坏的依然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这么僵硬着,一直在街道上行驶。 过了好一会儿,车子停在了乔汐莞家别墅门口。 秦以扬依然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过了至少10分钟,乔汐莞揉了揉眼睛,起身。 明显的,秦以扬那一刻松了一口大气,说道,“你醒了?” “如果我不醒,你就这么陪我一辈子?” “……”如果可以的话。 “我一直以为你是想要趁着我睡着,然后带我去酒店神马的……”乔汐莞说得直白。 秦以扬直接听懵了。 他没想过这么快的?! 妈的,谁会这么快,今天才确定关系,今天就开房来着! 乔汐莞看着秦以扬后悔到要死的那一张脸,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所以她就是心理变态的,喜欢看着别人难过的表情。 “走了,拜拜。”说着,准备下车。 “莞。”秦以扬一把拉住她。 “嗯?”乔汐莞看着她。 “真的决定和我一起吗?” “嗯。” “总觉得患得患失。” “我曾经对顾子臣也是这样,总是患得患失,感觉自己好像不管多努力,总是没办法把这个男人收入囊中,总是会恍惚觉得,有一天他会离开。”乔汐莞顿了一下,说道,“所以我知道你的感受,我尽量做到不让你患得患失。” 秦以扬看着她。 乔汐莞主动在他脸上印下一吻,“晚安。” 秦以扬摸着自己的脸,没有说话。 乔汐莞笑了笑,下车离开。 秦以扬就这么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在自己的视线下,直到消失。 就算是替补也好。 就算对她而言只是将就。 就算没有明天。 只要她没有说不,他就不会离开。 绝对不会。 …… 乔汐莞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窗口,看着别墅门口的那辆黑色轿车,看着那辆轿车在楼下等了很久都没有离开。 她承认现在一点都不爱。 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没有想要厮守终老的冲动。 但是她发誓,这次绝对没有利用,没有利用秦以扬来达成她所愿。 这次她会努力,努力让自己爱上。 努力让自己可以和他,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眼眸微动,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离开,关上窗帘,回到大床上,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以后,就真的没有重来一次的事情了。 鼻子终究有些微酸。 不是为了顾子臣哭泣,她不会为了顾子臣这个男人再掉一滴眼泪。 她只是在祭奠自己的感情而已。 两段感情。 倾尽所有,换来,满身疲倦,满目疮痍。 嗯顾子臣不会消失太久,会很快出来的。 么么哒。 第十九章见家长 翌日,一早。 乔汐莞起床,洗漱。 她站在大大的镜子面前,看着自己那有些臃肿的眼睛,已经浮肿的脸颊。 这段时间的睡眠太少了点,导致不仅整个人看上去浮肿没有不说,还显得特别的没有精神。 她用冷水拍打着自己的脸颊,然后涂抹着保养品,又给自己化了一个看上去比较精神的彩妆,接着换了一套剪裁完美的职业装,配上细跟的高跟鞋,褪去脸上有些疲倦的神情,整个人瞬间就,焕然一新。 她踩着高跟鞋下楼。 楼下是念念吵吵闹闹的声音,大厅中还在放着动画片。 念念的习惯不太好,早上不仅赖床,还得让刘妈一边给她放动画片,一边给她穿衣服,整个过程还会翘着小嘴巴,一脸不情愿。 相对于而言,10岁的明路就会乖很多。 闹钟一响,小猴子基本不会在床上眠太久,就算是深冬再冷的天,也会掀开被子,自己乖乖的洗漱,穿衣服,就如此刻,念念一副这样也不要那样也不要的耍着小孩子脾气,小猴子都只是在旁边好言相劝,刘妈更是对念念将就到不行。 乔汐莞对念念很多时候其实也是睁眼闭眼。 她在的时候,刘妈和小猴子甚至念念都会故意做出她想要看的样子,其实但凡她一离开,念念有多任性多刁蛮,她自己的女儿,她清楚得很。 念念还在沙发上发脾气不要换衣服,刘妈一抬头看到乔汐莞从楼梯上下来,连忙在念念耳边说道,“妈妈下来了。” 念念一听,立刻就规矩了,小脑袋转头看着自己的妈妈一步一步下来,走到他们的身边。 小猴子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笑着叫道,“妈妈好。” “乖。”乔汐莞摸了摸他的头。 “妹妹一会儿就穿好衣服了,我们就可以去吃早饭了。”小猴子连忙解释。 大概,是怕她真的打了念念。 她其实还没有打过念念,也不太特别认真的去骂她做得不太对的地方,她只是会非常严格的要求她,什么事情该是她自己做的,就必须自己**完成。 “妈妈。”念念也叫着她,笑得特别的讨好。 顾明念小小年龄,最会的就是见风使舵,也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性格像了谁,情商倒是真的挺高。 “穿好衣服吃早饭。” “好。”念念连忙点头,乖巧到不行。 小猴子和刘妈在旁边看着此刻的念念都忍不住的笑着。 顾明念有时候就是这么一个开心果的出现,仿若有她在的地方,就会显得特别的欢快,家里也不会这么冷清。 在念念的无比配合下,刘妈快速的给念念换好了衣服,抱着念念坐在专用的餐椅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餐。 乔汐莞以前很多时候其实不爱会和他们一起吃,后来发现,自己早出晚归的,如果连早饭都不一起,基本上和他们的交流时间就越来越少,她也怕自己老了后留下太多的遗憾。 一顿饭吃得无比温馨。 乔汐莞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对自己说,这个家真的不会因为谁而改变什么。 不会因为顾子臣而变得支离破碎。 也不会因为秦以扬而变得乱七八糟。 这个家,就算是她一个人也可以支撑的家,不允许任何人来改变。 吃过早饭。 乔汐莞让刘妈送念念去上学,而自己则带着小猴子去上学。 她很少送小猴子上下学,通常都是,司机载着刘妈、念念和小猴子三个人,刘妈先送了小猴子,再送念念。 小猴子有些兴奋的跟着自己妈妈的坐进了一辆小车内。 武大坐在前排,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小猴子。 乔汐莞淡淡一笑,对着小猴子柔声说道,“给前面这个阿姨打招呼。” “武大阿姨好。”小猴子连忙点头,无比礼貌。 有时候乔汐莞都觉得,能够有这样的儿子,带到哪里去都是自信心膨胀,骄傲满满。 “明路。”武大看着他,眼眶又有些红红的了。 其实武大这4年时间也经常会看看小猴子,小猴子一天一天的长大,长得一天又一天的像路远。 路远其实长得也不是特别帅,所以小猴子的五官看上去也很一般,但就是这么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顺眼,还觉得小帅小帅的,一举一动特别有礼貌。此刻,小猴子又穿着学校类似于小西装的贵族校服,看上去特别的有气质,跟一般10岁大的孩子完全不一样,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脏和烦躁躁,反而有些说不出的高贵,就跟小王子一样。 乔汐玩看着武大的眼神,嘴角一勾,“还不开车,小猴子要迟到了。” 武大似乎才回神,有些尴尬的神情。 乔汐莞笑了笑,对着小猴子说着,“小猴子,你觉得武大阿姨可爱吗?” “可爱。”小猴子笑得特别甜。 “所以以后对武大阿姨好点,武大阿姨可喜欢你了。” “哦。”小猴子点头。 武大坐在前面,瞪了一眼乔汐莞。 小猴子笑得很可爱。 很多时候小猴子都是如此这般,会特别的在乎别人的感受。 车内很安静。 从别墅区到小猴子的学校还有些距离,所以乔汐莞就故意拉开了和小猴子的距离,她说,表情特别的认真,“小猴子,妈妈给你说一件事儿。” “嗯。” “之所以没有给刘奶奶和妹妹讲,是因为妈妈觉得,这件事儿应该你先知道,因为你是我们家的男子汉。”乔汐莞一字一句。 小猴子坚定的点头。 “妈妈决定给你和念念找一个新的爸爸了。”乔汐莞说。 小猴子有些发愣。 “但是这个新爸爸,不是你们原来的爸爸。”乔汐莞继续说道。 小猴子有些沉默了。 乔汐莞看着他的表情,嘴角笑了笑,“你可以说说你的意见。妹妹还太小不太会表达,所以你现在说的,就是代表你和你妹妹两个人的观点,妈妈会很认真的听。” 小猴子望着自己的妈妈。 这样的感觉,好像自己是大人般,在和妈妈交流。 他闪烁着黑黝黝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新爸爸,就不是以前的爸爸了吗?! 那天他才和妈妈说了,如果爸爸不回来,他就会照顾妈妈一辈子。 现在妈妈的意思就是,爸爸真的不会回来了。 而妈妈找到了一个新的爸爸,来代替以前那个爸爸,照顾妈妈一辈子?! 他咬着小嘴唇,从表情看得出来,并不是特别的开心。 大概,小孩子对后爸后妈的恐惧,有些根深蒂固。 “妈妈,我们家一定要有一个新爸爸吗?”小猴子问道,“我们一家人很开心不是吗?我说了,以后我长大了,会照顾你的,会照顾妹妹的。” “可是你还小。”乔汐莞温柔无比,“你现在没办法来照顾妈妈,只有妈妈来照顾你。而妈妈也真的需要人照顾。你看任何一个家庭里面是不是都有爸爸的存在,爸爸会给妈妈依靠,妈妈就可以给你们更多关怀,妈妈也不用,每天都这么早早的出门,晚晚的回家,然后陪你们的时间就会更多。更何况,小猴子,等你长大了,你也会有你自己的老婆要照顾,以后你万一还生了一个女儿,那你不得照顾4个女人了吗?” 小猴子脸蛋有些涨红。 小猴子就是特别的害羞。 乔汐莞反而觉得这样的小猴子乖巧到不行。 “所以小猴子,你答应妈妈重新帮你们找一个爸爸吗?” “嗯。”小猴子毫不犹豫的点头。 不是因为以后怕自己照顾“4个女人”照顾不过来,而是此刻,妈妈需要人照顾。 不管妈妈表现得多么的坚强,他就是觉得妈妈一天很累。 如果有个新爸爸可以照顾妈妈,她也会举双手站同。 只是。 小猴子小眉头皱得很紧,“妹妹会不会因为有了新爸爸就不喜欢和我玩了?” 乔汐莞忍不住大笑,“傻瓜,妹妹和你这么好,就算谁来她也会喜欢你。” “可是妹妹一直吵着要爸爸,我也会吃醋。” “小醋坛子。”乔汐莞宠溺的摸着小猴子的寸头,“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有了新爸爸,妈妈也不会这么喜欢你了?” 小猴子脸又涨红了。 他知道这样的心思不好,可他就是害怕,到时候家里面多了一个男人,他会不会就不显得那么重要了。 “妈妈现在非常慎重的告诉你,小猴子,不管家里面以后还有多少个男人,你在我们心目中永远都是第一。任何人呢都取代不了。” “真的吗?”小猴子眨巴着亮闪闪的眼睛,满脸兴奋。 “当然。妈妈从来不撒谎。” “妈妈你真好。”小猴子由衷的说着。 “所以,你是接受妈妈给你们找个新爸爸了?” “嗯。”小猴子点头,非常肯定。 乔汐莞嘴角一笑。 本来,本来…… 还想问问,不是原来那个爸爸,真的没关系吗? 现在反而觉得,就算有关系又能怎么样,路都是往前走的。 顾子臣不应该在他们家存在太大的影响。 从一开始,就已经将他排斥到了,一家人之外的行列。 车子到达第一小学,顾明路下车,乖乖的给他们挥手。 乔汐莞和武大看着小猴子走进了校门口,才缓缓离开。 车内陡然安静。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面无表情的乔汐莞。 习惯了在外人面前坚强的女人,此刻仿若也有些说不出来的压抑情绪,让她显得有些脆弱。 武大微叹了口气,说道,“你真的决定和秦以扬在一起了。” “嗯。”乔汐莞淡淡的应了一声,依然面不改色。 “老大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 “你和老大经历了这么多,经历了生死离别,你还等了他整整4年,你舍得吗?” “如果顾子臣没有回来,我可以等他更久。但是现在就不需要了,我等待的只是因为他死了没办法回来,而不是等待着,他回来了,而只是我不停的在付出依然不停的在继续等待。说得有些玄乎,武大,其实我的意思就是,在顾子臣这么还能够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那一刻,我只是想要得到的,仅仅想要得到的是,就算遇到天大的事情,顾子臣也会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这边。很显然,顾子臣没有,不管任何原因,不管有没有任何理由,他选择了离开。主观也好,客观也好,事实就是,他离开了我。认清了这一点,就够了。”乔汐莞说的一点都不激动,用了非常平铺直叙的语气。 武大看着这么冷静的一个女人。 很多人都会选择和乔汐莞相反的方式。 比如。 当乔汐莞知道顾子臣真的死了之后,也许就不会等待了,也许就会再选择自己的良人,重新过生活。可是乔汐莞在这个时候选择了等待,准确说不叫等待,叫做死守。 可当乔汐莞看到顾子臣并没死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却没有和平常人一般的死缠烂打,没有如平常人的那种觉得失去后更应该珍惜,反而用了一种比较极端的方式,如果对方不主动,如果对方说放弃,就真的不会再去追求。 这个女人,随时随地都是出其不意,没有人知道她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其实,我还想要多劝劝的。”武大说,“如果老大真的回忆起了曾经的事情,应该肠子都要悔青。” “那是他的事情。”乔汐莞说,还冷漠的笑了一下。 她其实并不觉得顾子臣会后悔。 那个男人的内心比她还强大,就算是天读都塌下来了,也不会后悔,不过就是,恍然若失那么一瞬间而已。 乔汐莞看着窗外的景色,默默地笑着,也仿若在掩盖什么情绪。 终究还是会觉得有些可悲,可悲的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不是不爱自己,而是自己在他心目中不是那么重要的男人。 她眼眸微动,对着武大转移话题,直白问道,“叶妩这段时间有找你吗?” “没有,怎么了?”武大询问。 “就是问问她的情况。叶妩这个女人应该是恨不得杀了我,这次爆了我的新闻没有把我打压下去,我又把她最爱的男人讽刺得万人唾弃,这口气怎么都压不下去的。” “可是你想到办法对付她了吗?叶妩的家族在上海举重轻重。” “原来你也知道。”乔汐莞说。 “我们大家都清楚。叶妩之所以没有我们这么无拘无束,当年为什么在我们都离开的时候她选择了回到基地,就是因为她们家族给了她的宿命。叶妩曾经真的是个很好的女人,总是默默的为我们团队做很多事情,那个时候大家都觉得她和顾子臣是天生一对。如果不是路远的事情发生,基地没有被暴露出来,老大或许会和叶妩结婚……” “武大,我能说我一点也不想听到你们曾经的故事吗?”乔汐莞看上去很严肃。 武大耸肩,表示不在意。 “第一,你们曾经的故事我没有参与过,我不会有代入感。第二,顾子臣和叶妩曾经的相亲相爱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顾子臣。第三,叶妩曾经是不是个好女人对我也没有任何影响,我只知道,她现在绝对不是。第四,我本来是一个平凡人,却被顾子臣弄到那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差点丧命,好不容易回来,只想要过我现在简单的生活。综上,曾经的故事,在我面前,你就烂到肚子里吧。”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乔汐莞。 这个女人果真冷漠啊。 嘴角一笑,答应着,“嗯。” 车子到达环宇大厦。 乔汐莞下车。 依然一路风雷厉行,环宇的员工些对她也早就习惯了这般的女王风范,反正他们的老总,在任何时候都能够展现出非常惊人的能力,他们从来不担心某一天会失业。 嗯,就是这么霸气。 乔汐莞走进电梯,直接到达自己的楼层。 Milk看着乔汐莞出现,连忙跟着脚步进去。 乔汐莞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将手包放在办公桌固定位置,抬眸看着milk。 Milk真的觉得乔总帅得不要不要的。 昨天下午提醒她下班的时候分明还是一副说不出来,总之感觉有些忧伤的情绪,一个晚上过去,瞬间就恢复原样,还是这么女王这么霸气! “milk,今天秦以扬上班了吗?”乔汐莞问道。 “我马上问问。” “半个小时后,让YOYO和秦以扬到办公室来找我,商量关于品牌上市的事情。” “是。”milk连忙点头。 乔汐莞眼眸微动,将视线放在电脑屏幕上,“今天有什么特别安排吗?” “乔总,环宇集团成立于12月25日,按照往年,都会开展公司内部晚会,目测还有2个月时间不到,乔总是需要继续延续晚会吗?” “嗯,可以,交给综合部去办,12月10日前给我一个预算和方案就行。” “好的。”milk点头,“其他暂时没有关于您的安排。乔总是要一杯咖啡吗?” “谢谢。” Milk汇报完工作,转身离开。 乔汐莞将视线一直放在电脑屏幕上,随意看了看自己的头条新闻,看了点留言和评论,看到自己被越炒越热,捉摸着要是明星,估计现在就已经大红大紫了。 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接通,“贝坤。” “女神,找到你说的那个女人了。花了点时间,从你给我说那一刻确实就离开了上海,然后我通过一些关系,在昨天晚上收到她回上海的消息,怎么处置?”姚贝坤做事情的时候,还是显得非常认真。 “我想想。”乔汐莞沉默了一会儿,她倒是已经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毕竟新闻已经过了这么久。 估计也是看着新文过了,那女人才赶回来。 “嗯,在我手上,想怎么弄都行。”姚贝坤洋洋得意的说着。 乔汐莞笑了一下,“晚点给你电话。” 说着,就准备把电话挂断。 “女神。”姚贝坤突然叫住她,“你真的和叫秦的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是啊。”乔汐莞非常大方的承认。 “你不是和顾子臣关系挺好的吗?” “但是他现在不爱我了啊。” “哦。”姚贝坤答应着,忽然又猛地一下激动了,“顾子臣那王八蛋居然敢不爱你?!” 乔汐莞觉得自己那一刻耳膜都差点震破,她揉了揉耳朵,“别这么激动,我也不是人民币,是人都喜欢。” “要不要我帮你弄弄顾子臣那王八蛋。” “如果你有那个能耐,就去吧!”乔汐莞笑着说。 “……”姚贝坤突然又沉默了。 乔汐莞微微一笑。 办公室房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贝坤,不说了,我还有点事儿,我挂了。” “女神,妈说你好久没有回去了,让你带着念念和明路去家里吃饭,你如果很忙就算了,我就当传话筒而已。”姚贝坤急忙说着。 “好。给妈说一声,晚上我带着念念和明路来吃饭。”乔汐莞答应着。 “那我给妈说,拜拜。” “拜拜。” 乔汐莞挂断电话。 估摸着,姚父姚母看她这段时间的新闻,是真的有些按耐不住想要好好审问了,她可以想象今天晚上去吃饭时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 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说道,“进来。” YOYO和秦以扬在门口进来。 乔汐莞指了指她前面的位置,“坐。” 两个人坐在她对面。 秦以扬一坐定,就对她挤眉弄眼的。 YOYO看着秦以扬的模样,眼眸一紧,“矜持点行吗?” “这不小别胜新欢吗?” “你的小别时间是不是太短了点,昨晚上深更半夜才回来,今天清早八早的,你是准备让你妈嫉妒死吗?” “我觉得我应该给你找一个糟老头子。” “秦以扬!”YOYO冒火。 乔汐莞看着他们,“貌似现在是上班时间。” 秦以扬立马做的笔直,“莞,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乔汐莞翻白眼,转眸对着YOYO,“在说品牌的事情之前,先给你说说,欧君回到上海了,在我朋友那里,你想要怎么处理?!” “那个小贱人。”YOYO突然恶狠狠地说着。 “交给你吧,你想要怎么处理都行。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欧君这个女人就不要再发什么新闻了,这段时间我们的新闻已经够多了,发多了会引起媒体的反感,到后期我们品牌真的上市的时候再做做文章,你忍不了这个口气,就报点私人恩怨就行了。” “好。”YOYO一口答应,“私人恩怨,老娘也会让她生不如死。” 秦以扬觉得全身起满鸡皮疙瘩,喃喃嘀咕道,“果然最毒妇人心。” YOYO一个眼神杀过去。 秦以扬瞬间安静。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一下,或许真的和这对活宝母子生活在一起,也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说说品牌的事情。”乔汐莞回到主题。 “是。”YOYO立刻也回到了工作状态。 秦以扬依然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我预计的是今年年底上市,现在我想了想,可以先提前预售,把噱头炒起来。” “提前预售的时间大概是多久?” “11月11日,光棍节。” “有什么特殊意义吗?”YOYO敏感的问道。 “我准备在这一天推出情侣装。先用秦以扬的设计来打响品牌。” “光棍节推出情侣装,这是故意遭人恨的节奏吗?” “是啊,就是准备光棍节高调晒幸福。”乔汐莞说着直白。 YOYO准备再说点什么时,秦以扬已经开口,“我同意,莞,让那天所有人都嫉妒死我们。” “好。”乔汐莞想都没有想的答应道。 秦以扬反而还怔了一下,以为又遭乔汐莞白眼。 “你说的没错,以扬。”乔汐莞笑了笑,“我们的情侣装就用我们两个人做形象代言人,所以那天,我们确实要当众秀恩爱,晒幸福。” “我们俩?你确定你要这么的去出卖色相?”秦以扬扬眉。 “我确定。” “那我……陪你。”秦以扬笑的很灿烂。 “所以你得给我量身定做,做丑了,我不会穿。”乔汐莞一字一句提醒。 “给你做,灵感多得冒泡,丑了我自己穿。”秦以扬一口答应。 乔汐莞笑了笑,“嗯,一言为定。” “好……” “行了。你们俩现在这样我都快受不了了。能不能不要在我老太婆面前这么明显的秀恩爱,我也会受不了,小心我是一个恶毒的婆婆。”YOYO狠狠的威胁。 “再恶毒我也不怕,反正我打得过。”乔汐莞不在乎的说着,“没其他事情了你们去忙自己的吧。YOYO,你协助一下以扬,我怕他兴奋过头,忘记了正事儿。” “……”秦以扬觉得自己那一刻,竟无言以对。 YOYO和秦以扬准备离开的时候,乔汐莞突然又开口说道,“以扬,晚上有事儿吗?” 秦以扬一怔,“你约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那晚上下班后腾出时间。” “好,我一定把自己打扮得帅帅的。” “别骚包就行了,老年人不喜欢。”乔汐莞淡淡的说着。 秦以扬又怔住了。 他刚刚没有听错吧,什么叫做老年人不喜欢?! 这是带他回家见家长的节奏?! YOYO看着秦以扬傻乎乎的样子,笑了笑。 都说女大不中留。 男大更是留不住! 看看这小子,魂都被勾走了。 …… 下班时间一到。 秦以扬就穿着一身笔直的黑色西装出现在乔汐莞的办公室门前。 milk看着秦以扬的模样,好半响忍不住问道,“秦二少爷,你这是准备去相亲还是去结婚?” “太正式了吗?”秦以扬低头看着自己,紧张的问道。 “不是正式,是太隆重了!你和我们乔总是准备扯结婚证了?” “滚滚,别嘲笑我,我去见家长。” “见乔总的父母?” “不可以?”秦以扬扬眉。 “你们发展的果真是快,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应该举行婚礼了吧。” “放心吧,请帖肯定少不你的。” “……”milk还是觉得,到了下班时间就应该早早下班,所以非常甜蜜的一笑,“我先走了,祝你和乔总白头偕老。” 然后提着包就离开了。 “这小妞挺会说话的。”这么喃喃自语着,准备敲门的瞬间。 房门突然打开。 乔汐莞出现在他面前。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乔汐莞上下打量秦以扬一身正式到不行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衣,宝蓝色领带,透亮的黑色皮鞋,头发还梳得无比规矩,好半响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不好吗?”秦以扬紧张的说着。 “挺好的。”乔汐莞决定不去打击这个男人。 难得这么的认真一次。 秦以扬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 一脸卖乖。 乔汐莞笑了笑,和秦以扬一起走出环宇大厦。 武大在门口等候。 两个人坐进副驾驶台,乔汐莞直接说道,“武大,想回别墅,然后去姚家别墅。” “姚贝坤他家?” “嗯。” “好。”武大点头。 车内气氛还行,秦以扬一向都不会还是一个冷场的人,却在看到乔汐莞的两个孩子时,拘束了。 他看着一大一小。 一个10岁,一个3岁。 两个小孩都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似乎等待他的自我介绍。 “你没对他们说起过我吗?”秦以扬问道。 “还没。”乔汐莞说,“给大的那个提过。” “那我现在怎么办?”秦以扬无比紧张。 “你就介绍你自己呗,他们都很乖。”乔汐莞说得很无所谓。 秦以扬觉得自己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两个小不点,他反而被两个小不点的眼神给弄得不知所措,他深呼吸,在狠狠的控制情绪,“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以扬,那个你们可以先叫我叔叔来着……” “叔叔好。”小猴子比较懂礼貌,而且早熟得很,一上车看到这个男人就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妈妈今天早上说的那个新爸爸。 “乖。”秦以扬连忙笑着,脸部还有些僵硬,他转头问乔汐莞,“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拿红包,第一次见面礼什么的……” 乔汐莞给他一个白眼。 秦以扬觉得自己无措到不行。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陡然的面对两个小鬼。 而那个3岁的小不点,此刻似乎还未反应过来的,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看着他。 “叫叔叔。”乔汐莞提醒。 似乎也觉得秦以扬够尴尬了。 “妈妈,你不是说要给我找一个最帅的粑粑吗?”念念转头,很认真的问道。 “他不够帅吗?” “不够。”念念直白。 秦以扬满脸黑线。 这小不点的眼神不好吧?!本叔这么帅气逼人! “妈妈,我要最帅的粑粑。”念念突然吵闹,分明是在闹情绪。 “念念,不能这么没有礼貌。现在他只是叔叔。”乔汐莞口吻严厉了些。 “叔叔不是粑粑吗?”念念天真的问道。 “暂时不是。”乔汐莞回答。 “哦。”念念似乎听明白了,乖乖的叫着,“叔叔好。” 刚刚分明在家等妈妈的时候,哥哥对她说了,等会妈妈会带新爸爸来见他们,原来不是眼前这个叔叔呢! 这么想着,心情又好了很多。 她的粑粑,是世界上最帅的粑粑。 秦以扬对着顾明念笑了笑,“乖,叔叔下次给你买棒棒糖。” “谢谢叔叔。”顾明念乖巧的点头。 秦以扬微微笑着,心里却在想,他到底哪里不帅了。 他分明这么帅这么帅! 车子在顾明念吵吵闹闹的声音中到了姚家别墅。 乔汐莞下车的时候,对着驾驶室的武大说道,“家庭聚餐,一起吧。” 武大愣怔了一秒,“不用了。” “没关系,下车一起吃饭,你徒弟家,别拘束了。” 说完,也没等武大同意,抱着念念就走进了去。 武大想了想,终究还是跟上了。 其实她从小就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所以不太知道一家人到底应该怎么相处,而她真的也怕自己,格格不入。 心里想了很多,却还是走进了这一栋温馨的别墅。 还未走进大厅,姚父姚母就出来迎接他们。 姚母一把把念念抱在怀抱里,笑容满面,“念念,外婆好想你。” “念念也好想外婆。”念念抱着姚母的脸,就是大大的啵了一口。 姚母笑得合不拢嘴,又亲了亲念念,弯腰看着顾明路,腾出一只手拉着他,“明路,到外婆这边来。” “嗯,外婆好。” “乖孩子。”姚母一手抱一个,牵着顾明路走进了大厅。 秦以扬站在乔汐莞旁边,幽幽的说着,“你妈直接把我忽视了。” “你放心,我爸会来招、呼你的。”特别强调了“招呼”两个字。 刚说完,姚父就走了过来,“这是以扬是吧。” “叔叔你好,我叫秦以扬。”说着,秦以扬还深深鞠躬。 乔汐莞看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姚父似乎也被秦以扬的架势给怔住,好久才缓过神来,“进来坐,现在还早,我们去下盘棋如何?” “下棋?”秦以扬愣怔。 “象棋,不会吗?” “会。” “那跟我走。” “哦,好。”秦以扬莫名其妙。 看着姚父转身那一瞬间,用眼神示意她,什么个情况?! 乔汐莞没给他任何回应。 秦以扬硬着头皮跟着姚父去了外阳台的玻璃室。 乔汐莞带着武大走进大厅沙发。 武大一直很安静。 准确说,在这样的环境,她其实有些格格不入。 所以显得有些,不是很自在。 乔汐莞也发现了,但为了不让她更加不自在,她尽量不刻意的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两个人刚往里面走着。 “师父?!”突然,客厅传来一个偌大的声音。 这个声音把一边还在沙发上玩耍的念念都吓了一大跳。 乔汐莞捂着耳朵。 武大也忍不住翻白眼。 “师父,你怎么亲自光临了徒弟我的寒舍,你早点说,我应该再把房间收拾一下的。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你知道徒儿我想死你了。”姚贝坤突然就激动了,激动得都差点跳了起来。 姚母在旁边,完全是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我回来有几天了。” “为什么都不来找我,师父?”姚贝坤闪烁着灵动的眼睛。 这个在道上出了名的笑面狐狸,在外人见不到的面前,分明就还是一个。**。臭味干的破小子! “我有点忙。”武大找了个借口。 难得咱们从来都说大实话的武大,撒了小谎。 “师父你还会走吗?” “不知道。” “师父你不要走了。” “……” “师父,你过来坐。” “……” “师父,你喝茶。” “……” “师父,你想吃什么,我马上让厨房给你准备……” …… 姚母完全处于目瞪口呆的地步。 她儿子这献殷勤也献得太过了吧! 是喜欢这姑娘? 但这姑娘长相…… 好吧,咱们不能以外貌取人,但是很显然,这姑娘分明对她儿子毫无兴趣!她儿子是一厢情愿了? “妈,就只是普通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多。”乔汐莞自然的坐在姚母身边,笑着解释。 姚母转头看着乔汐莞,“不是我想的那样?” “不是。” “那他这么兴奋做什么?” “谁知道呢?” 姚贝坤不就是这般,神叨叨的嘛! 晚更,真是抱歉。 么么哒。 第二十章我对待亲情,要求很低 姚家别墅的饭桌上。 富丽堂皇的饭厅,一家人围在一起,静静的吃饭。 姚母趁着乔汐莞不注意,端着小碗就准备偷偷的喂念念吃饭。 “妈,让念念自己吃。”乔汐莞眼眸一样,直接叫住。 每次似乎都会这样,姚母会在任何她不留意的瞬间,就会无底线的宠溺念念。 “她还小,等大点了就能自己吃了。”姚母劝道。 “要让念念自己多练习,别宠着她。”乔汐莞说得很坚决。 姚母无奈,只得将念念的碗筷放下,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安慰道,“念念最棒了,可以自己吃对不对?” “外婆我可以自己吃的。”念念乖巧的点头。 乔汐莞嘴角似乎是笑了笑,看着念念自己拿起勺子,吃得很辛苦。 坐在他旁边的秦以扬看着念念这么笨拙的模样,有些惊讶。 乔汐莞将她的两个小孩子保护得很好,几乎从来没有被外界曝光过,即使外界都知道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却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任何信息,不过说到底,乔汐莞的新闻也就这段时间比较疯狂,以前都是比较传统而正式的一些商业采访而已。 所以秦以扬是真的不知道乔汐莞的小女儿,有些身体残疾。 刚开始没太注意,念念这个小女孩看上去也和一般3岁大的小孩子没区别,活泼好动,笑起来又可爱又灵动,他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念念的手不太方便,所以那一刻的眼神有些没有收住的,默默的一直看着顾明念。 乔汐莞其实有知道秦以扬的眼神,但这个时候,她却不想多说什么。 原本还算和谐的空间。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放在另外一个献殷勤献得明目张胆的姚贝坤身上。 他的筷子就没有停过的一直在给武大夹菜,武大的碗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丘,他却还是不停的使劲夹菜,就怕他伟大的师父饿坏了一般,到最后,武大的碗里面就是慢慢的一大碗菜,她甚至觉得自己连下嘴的地方都没有。 姚贝坤还一脸讨好,“师父你多吃点,我看你这次和上次我见着你都瘦了好多,是徒儿不好,让你受苦受难……” 不是碍于姚贝坤的父母在现场,而且还有两个小朋友,武大真的很想一拳给姚贝坤这厮打过去,她丫的这几年是出去旅游,又不是出去卖命,她逍遥自在得很,什么时候受苦受难了! “师父你多吃点啊,你快吃,不够我再帮你夹菜。”姚贝坤一脸讨好,笑得还很甜。 武大咬牙,拿着筷子重新吃了起来。 姚贝坤一脸傻笑的幸福模样看着武大,此刻就像头顶上突然冒了两个狗耳朵,屁股上长了一条狗尾巴似的,看上去狗腿到不行。 姚母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问道,“这姑娘是……” 从到姚家别墅后,姚贝迪就一直围着武大转,几乎没有一秒的停歇,姚母分明好几次想要插嘴问什么,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插进去,她只能这么带着抱怨的眼神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殷勤。 心里自然是有些不爽的。 毕竟自己这么辛苦养大的儿子,从来没见儿子这么对过自己,反倒是对另外一个女人好到有些让人刺眼的地步,作为母亲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吃醋。 倒不是说多计较,只是一个本能的情绪而已。 “贝坤,这姑娘是你什么人啊?”姚母发现自己被忽视后,声音又大了些。 姚贝坤似乎才回神,眼珠子转了转,“妈,我是不是还没给你介绍我伟大的师父武大。” 伟大的师父!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崇拜武大! “我正式介绍一下。”姚贝坤也没觉得自己用词夸张,清了清喉咙,看航区确实很正式的表情,“我的师父,唯一的师父武大。教我拳击的。打架帅到不行。” 除了饭桌上的小猴子和念念,所有人都将视线看向武大。 武大看上去平时什么都不计较,也活得无拘无束,实际上会比较害羞,此刻就已经红了一张脸,有些紧张,心里面已经把姚贝坤这二货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她从小就最怕接触这种煽情一类的事情,所以此刻的她真的有一种尴尬到想要钻地缝的冲动。 “叔叔阿姨好,我其实也没有教他什么,也没想过当他师父,是姚贝坤一直这么叫着,你们,你们别见笑……”武大说得越来越小声,脸完全红透。 “他从小就喜欢打打闹闹,现在又接手了潇夜的事情,偶尔会点功夫是好事儿。只是没想到你看上去年纪轻轻,还会拳击。”姚母反而镇定自若。 “会一点。”武大谦虚的说。 乔汐莞是真的觉得武大这个样子挺好看的。 要是真的以后有了公婆,不知道武大这女人会怎么去应付。 想想都觉得有些滑稽。 “吃饭吧,别客气,你是贝坤的师父,我们也都是一家人,当自己家就行。”姚母热情的招呼着。 也亏是姚父姚母这么通情达理的人,任由自己儿子这么乱来。 “谢谢阿姨。”武大说的依然小声。 这和她的稍显高大的形象完全是天壤之别。 “师父,你脸红了,你还会害羞的吗?”姚贝坤那个二货突然开口,还一脸欣喜的表情。 乔汐莞真的觉得,姚贝坤这货,就从来都不会给别人一个好好的台阶下。 她只是为姚贝坤在庆幸,此刻武大不方便出手! 一顿饭又在大家吃吃笑笑中温馨结束。 吃完饭之后,姚母和姚父就带着小猴子和念念在客厅玩游戏,两老人就跟两个小孩子一般,玩得不亦乐乎。而姚贝坤则被武大给叫去了后花园,乔汐莞想都不想的知道,姚贝坤现在在遭受着什么。 乔汐莞对着身边一直看着小猴子和念念玩游戏的秦以扬说道,“我带你去楼上看看。” “你的闺房。” “算是吧。” “荣幸之至。”秦以扬笑着,跟着乔汐莞走向了2楼。 两个人上完楼,姚母终究忍不住,对着姚父开口道,“老姚,怎么样?” “人品还行。” “其他呢?”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有眼睛可以看的吗?” “我说你……”姚母有些生气,又觉得当着孩子们的面不好发作,“你问过他没有,咱们莞莞可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他愿意吗?” “我问过了,他说会当自己孩子一样对待的。”姚父说着,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一个老太婆,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年轻人的事情,莞莞这么聪明,你还怕她吃了亏不是……” “她再聪明,也是我女儿,我是怕吃亏!何况了,莞莞是在商业上聪明,我总觉得她在感情上,受了些伤,我怕她就是随便找个人将将就就……” “4年时间了,你看过她随便找人将将就就的吗?” 姚母点头,这倒是。 对于莞莞她基本还是放心的,不管如何,不会真的做委屈了自己的事情。 “老太婆,快点,该你了。”姚父催促。 老还小,老还小。 古人的话果然都是有根据的。 两老人分明非常有兴趣的和念念以及明路玩大富翁的游戏。 “外公,外婆才不是老太婆,外婆是美女!”念念突然大声的说着,小脸上都是抗议。 姚父和姚母突然都愣了一下,两个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念念这个小不点,总是给他们带来无尽的欢乐。 …… 楼上。 姚贝迪曾经的房间。 乔汐莞带着秦以扬走进去,推开落地窗,站在大阳台上,趴在栏杆上,看着此刻天空上那一轮皎洁的月亮。 深秋,已经变得有些寒冷了。 乔汐莞搂了搂自己的肩膀,秦以扬非常愉快的将自己外面的那件西装披在了乔汐莞的肩膀上,笑得很有魅力,“一直都觉得,男人这个时候很帅。” 乔汐莞笑了笑,拉了拉秦以扬的衣服,“是挺帅的。” “这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吧。”秦以扬突然开口。 “我爸告诉你的。” “不是,我猜的。毕竟姚贝坤姓姚,你姓乔。” “不能是一个跟着父亲姓一个跟着母亲姓吗?” “你和他们长得也不像。” “我其实和我的亲生父母长得也不像。”乔汐莞直白道,因为这是别人的身体。 “……”秦以扬总觉得自己和乔汐莞说话,说着说着,就无言以对。 “是,这不是我亲生父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姚贝迪的父母。姚贝迪4年前自杀了。” “当时很难受吗?”秦以扬问道。 4年前,康盛药业的千金自杀的消息,传遍了上海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真的觉得是晴天霹雳。想象不到,曾经还在自己眼前的女人,突然就永远的安睡在了地下,永远都见不着了,心里面酸酸的,好像什么东西落空了一半……”乔汐莞静静的说着,仿若想起了很多曾经的事情。 秦以扬自然的将她搂抱着怀抱里,似乎是在给她温暖,他说,“其实我很相信宿命。” “嗯?” “我总觉得人这一辈子从生下来开始,就已经将你的命格确定。你会走那一天路,你的命数在哪里,你会经历多少劫难,这些东西,都是上天一早就安排好。所以很多事情,我们不需要去刻意的改变什么。而且我想你好朋友的去世,或许对她而言,就是一种解脱。我总是认为,之所以会有生命的陨落,那就是因为,她人生最精彩的一部分,已经结束。” 乔汐莞默默的靠在秦以扬的胸膛上。 没想到这个男人认真的时候,也会说出这么安慰人心的话。 人其实是真的需要心灵鸡汤,太多悲惨的事情,只会让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消极,越来越病态。 她深呼吸一口气,“我其实是一个看得特别开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一个人走到现在。” “我知道。” “我对待自己并不太容易满足,但是对待亲情,我总是很容易被感动,要求会变得很低很低。”乔汐莞说,“很多时候我累了,不想要继续,却总是会想起我还有家人,他们在等着我,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得先给他们支撑着他们头顶上的那一片,所以不想自己倒下去。” “真是一个辛苦的女人。”秦以扬感叹着,将她抱得更紧。 “现在想要找一个依靠。”乔汐莞说得直白。 秦以扬嘴角一笑,“我就是你的依靠,天塌了下来,我帮你支撑你的那一片天空。” 乔汐莞默默的笑了笑,“秦以扬,什么时候,我们结婚吧。” 秦以扬整个人突然就怔住了,怀抱着她的手臂也变得僵硬了起来。 “什么时候,我们结婚。如果你不嫌弃我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如果你不嫌弃念念的残疾,如果你不嫌弃……” “我不会嫌弃!”秦以扬一字一句,坚决到不行。 乔汐莞嘴角一笑。 她知道他不会嫌弃。 “莞,你真的想要结婚吗?” “一个人孤独太久了,就想要在夜深人静突然醒来的那一瞬间,有个人在旁边,就算是暖暖被窝也好。”乔汐莞幽幽的说着。 “我愿意给你暖床暖一辈子。”秦以扬说情话,总是脱口而出。 “等忙完了这段时间,品牌上市了,走入正轨,我们就结婚好吗?” “好。”秦以扬一口答应。 乔汐莞笑着,看着天空的月亮。 没有冲动,只是觉得,已经到了时间。 只是觉得,一个人真的不可能走得太久,早晚都会重新有一个新的家庭,早晚都会将自己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以前的自己或许会固执的坚持什么,现在什么都放下了,就真的觉得,家从来都不能少了男主人的角色。 秦以扬一直抱着乔汐莞,那一刻激动到,嘴里的甜言蜜语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出来了。 他其实心里面想了很多种要和乔汐莞求婚的方式,想到自己又甜蜜又烦躁,甜蜜乔汐莞答应的那一瞬间,烦躁自己的求婚方式太过老土或者她不喜欢,真的没有想到,乔汐莞会突然开口说结婚的事情。 乔汐莞这个女人总是做些出其不意到他真的感动得受不了的事情。 他其实也害怕自己的求婚会被她拒绝,他对乔汐莞总是患得患失,总觉得这个女人不是真的想要好好和她过日子,只是觉得,他还将将就就,而他自己肯定会花无比漫长的时间,才会让她心甘情愿的和他走向婚姻的殿堂。 现在,就说结婚了。 在他们确定关系没几日的时间里,乔汐莞就开口说结婚的事情。 他能说,他已经激动到,想要到楼下去。裸。奔吗?! “以扬,你还想要孩子吗?”乔汐莞突然开口。 秦以扬的混乱思绪,被乔汐莞的声音拉了回来。 孩子。 这么快,就又到了孩子那一步吗?! 他的小心肝都已经遭受不住了好不好! “想要孩子吗?”乔汐莞问道,静静地问道。 “你决定就好。”秦以扬说着,“家里有了2个孩子了,你觉得如果够了,我们不要也行。我们家没这么传统,我妈那个人最好打发,我也没父亲,也没什么家族产业需要继承,所以莞,结婚后,什么都听你的。”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笑,“你真的觉得无所谓吗?”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秦以扬一脸坚决。 他是真的不太在乎这些,对他而言,乔汐莞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至于他们两个需不需要再要一个爱情结晶,他说,看她,她喜欢,什么都行。 反正他都已经想好了,结婚后,他一定是妻奴,二十四孝老公妥妥的。 “我之前在怀念念的时候,吃了很多激素药,当时为了保胎。医生说吃了那些激素药后,不仅会对小孩子有影响,也会对我以后的受孕有影响。所以念念生下来后,两只手臂先天性神经受损。至于我自己……医生让我在生了孩子一年后做一个全身检查,后面忙起来,当时也确实没觉得不能怀孕又能对我有什么影响,所以一直没有做这方面检查。然后不太清楚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乔汐莞静静的说着。 秦以扬保持着沉默。 这个女人,曾经这个女人,真的经历了很多,一般人经历不下来的事情。 他以后绝对绝对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如果生孩子对她而言这么痛苦,他不会让她怀孕。 “我说了,我不在乎我们之间有不有孩子,我有你,还有你的两个孩子就够了。”秦以扬说得很认真。 “嗯,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或许我不能生孩子。如果能够生,我会帮你生一个。”乔汐莞笑着说道。 秦以扬抱着乔汐莞,暧昧的在她耳边说道,“你这么说,让我身体开始有些反应了。” 乔汐莞脸蛋有些微红。 “你说我们要不要婚前性行为?”秦以扬邪恶的一笑。 分明刚刚还是有些严肃的气氛,现在画风陡然就变了,变得那么暧昧不清。 乔汐莞眼眸微转,声音有些小的说道,“随其自然,就好。” “可是现在我想要亲亲你。”秦以扬的嘴唇从她的耳边,移到她的唇角。 乔汐莞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扬着的笑容,其实真的挺帅的。 她就纳闷了,念念那个小不点,到底哪里觉得秦以扬不帅了?! 话说她女儿的眼光到底是有多高?! “在想什么?”秦以扬的嘴唇若有若无的碰着她的唇瓣。 “在想念念为什么会觉得你长得不够帅!”乔汐莞直白道。 秦以扬瞬间满脸黑线,“我在怀疑你女儿的欣赏水平。” “……”乔汐莞瞪着他。 秦以扬咧嘴一笑,“没关系,以后大把大把的事情,我会纠正咱们女儿的欣赏价值观。” 咱们女儿?! 这个男人也丝毫不害臊。 乔汐莞也不想说话打击秦以扬,而且不得不说,他说咱们女儿的事情,她莫名有些感动。 秦以扬,我想我绝对,不会辜负了你。 眼睛闭上,唇主动吻上他的唇。 夜色下,唯美如画。 两个人如胶似漆。 仿若窗台下的打斗,也丝毫没有打扰到他们的激。情。 姚贝坤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身上都是伤,呼吸也变得急促到不行,他口齿不清的抱怨着,“师父,你一回来就对徒儿这么爱戴,徒儿真的遭受不住了。” “我没有爱戴你,我就是在揍你!”武大一字一句。 姚贝坤欲哭无泪,“师父,徒儿哪里招惹到你了。” “你丫的以后别无事献殷勤,我会起起鸡疙瘩。” “我不是献殷勤,我是真的很想对师父你老人家好……” “哐。”武大又是一拳过去,“谁是老人家了。” “是是,你就是貌美一枝花。” “哐。”又是一拳。 “师父……” “以后嘴别这么甜。”武大一字一句。 “哦。”姚贝坤觉得自己委屈到不行。 他就是很崇拜很崇拜他师父,这也有错吗?! 武大看着姚贝坤的模样,忍住笑。 几年没有和这个小男人过招,现在这么畅汗淋漓的打了一场,让整个身心都舒服了,而且不得不说,姚贝坤的进步很大,好几次都差点被他揍个满怀,却因为他突然的收手导致姚贝坤自己受伤严重。 真不知道心血来潮收了这个徒弟到底是坏是好。 有些累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坐在姚贝坤躺着的旁边,她抬头,就自然的看到了二楼外阳台上的两个人,月色正好,两个人紧紧相拥,有些暗黑的空间看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不过有时候人的感觉会特别的奇怪,所以不用看清楚也明了此时此景。 她眼眸微转,看向另外一边。 她一向不是一个喜欢去偷看的人,反而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此刻只是有些遗憾,遗憾老大和乔汐莞在经历了这么多后,终究还是,错过了。 起身正准备起来。 姚贝坤突然从草地上蹦了起来,她就这么诧异的看着姚贝坤反常的举动,看着他大步往外阳台的方向跑过去,努力的仰着头怒吼道,“禽兽,你放开我的女神!” 武大真的觉得姚贝坤这厮,幼稚得不是一点点。 那两抹楼抱在一起的身影顿了顿,缓缓放开彼此。 “玛德!”姚贝坤不爽的怒吼。 人如果都能够像姚贝坤这般,这个世界大概,就不会这么萧条了。 “姚贝坤,过来。”武大的声音不是特别大,也不是特别的严厉。 姚贝坤就狗腿的一般的跑了过去,然后和武大一起离开了后花园。 乔汐莞看着下面的两个人,忍不住笑了笑。 秦以扬眼神也看着下面,问道,“这就是上次在浩瀚之巅揍我那小子。” “嗯。” “……”秦以扬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应该庆幸今天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武大身上,否则指不定现在惹了多少麻烦出来了。”乔汐莞幸灾乐祸的说道。 “他是做什么的啊?”秦以扬随口问道,看上去分明就是不务正业的样子,但又总觉得,不完全是。总之是有些摸不清头脑。 “浩瀚之巅老大。” “就他?!” “嗯,就是他。”乔汐莞肯定道。 “我就说,你怎么可以在浩瀚之巅横着走。” 乔汐莞笑了笑,没多做解释,“走吧,下楼去。” “莞。”秦以扬拉住她,“我还意犹未尽。” 说着,就弯腰准备继续。 “我有预感,如果我们2分钟后没有出现在客厅,姚贝坤那小子会冲上来……” 秦以扬瞬间就站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说道,“反正,来日方长。” “……”乔汐莞觉得秦以扬这货…… “莞,我没其他意思。”秦以扬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比较,那啥,实际上他真没有那么想。 “我知道。” “可是你一脸不相信。” “因为你一脸欲求不满。” “……” 两个人一路从楼上走到楼下。 客厅中,姚父和姚母还在和明路以及念念玩着游戏。 两老还特别耍赖。 准确说,除了小猴子比较会认输以外,其他三个分明就是赖到不行,甚至于争得面红耳赤。 她是真的不明白,这都相差了将近60岁,也还吵得起来。 秦以扬显然也被这画面给刺激了。 刚刚姚父让他下棋的时候,可是一本正经,看上去就很有家长的模样,他虽然很识趣的一直在让棋,但姚父看上去就是很正经的啊,也问了他一些很基础的问题,两个人之间,分明就是严肃到不行。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姚父在和念念争吵。 画面太美,他真的觉得自己不忍心看下去。 估摸着乔汐莞也看不下去了,她走过去,说道,“不早了,爸妈,我带着明路和念念回家了。” “这才不到9点。” “明天他们还要上学,周末我再带他们回来玩。” “哦……”姚父和姚母都有些失落。 乔汐莞也没有心软,赶紧的对念念和明路说道,“给外公外婆做再见。” “妈妈,念念还想在外婆家玩一会儿……” 乔汐莞一个眼神。 念念不爽的瘪嘴。 倒是一边的顾明路,连忙规矩的站起来,礼貌的说着,“外公外婆再见。” 分明口吻中,有一种急切的成分,甚至在乔汐莞刚刚过来说离开的时候,还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看看10岁的小孩子都觉得他们的游戏幼稚到,玩不下去了。 “外公外婆再见。”念念不情愿的说着。 乔汐莞一手牵着一个,转头对着秦以扬说道,“走了。” “哦。”秦以扬连忙点头,用恭敬的对着姚父姚母,“叔叔阿姨再见。” “有空多到家里来玩。”姚母招呼着。 “好的。”秦以扬连忙答应着。 说完就准备跟着乔汐莞离开。 “我说那位,还有我呢?”沙发上又传来了姚贝坤的声音。 姚贝坤此刻脸上已经挂彩了,不多,不特别明显,大概身上到处都是。 所以从外面回来后,姚贝坤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武大早就已经在车上等他们了。 不管多么温馨的家里,武大都不太习惯融入其中。 “小舅子再见。”秦以扬咬牙。 姚贝坤一副大爷模样,摆了摆手,“以后将我的女神照顾好点,你敢欺负她,看我不收拾你……啊,妈,痛死了!” 姚贝坤突然捂着自己的头。 姚母眼神都没有放在姚贝坤的身上,对着秦以扬说着,“小孩子不懂事。” “我哪里是小孩子……”姚贝坤在他母亲的眼神下,瞬间又安静了。 姚母友好的笑着。 秦以扬也回以笑容,然后跟着乔汐莞离开了姚家别墅。 一行人继续坐着武大开的小车离开。 秦以扬幽幽的开口,呢喃着,“不知道我今天的表现,你爸妈对我印象好不好?” “不好。”念念突然开口。 秦以扬转头看着那个一脸倔强的小不点。 这个小不点对他意见是有多大?! “怎么不好了?” “我外婆说了,我妈妈就是将将就就。”念念大声地说着。 秦以扬满脸不停的冒黑线。 什么话都被这个小不点,理所当然的说了出来。 车内空间瞬间就尴尬了。 顾明路怕妹妹被骂,连忙说着,“外公又说了,说妈妈这么多年,不会将将就就。” “……”秦以扬有一种,真的接不下去嘴的感觉。 乔汐莞突然开口,“没有将将就就。我认真想过的。” 秦以扬看着她。 乔汐莞很肯定,“嗯,我没有说将就。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想好了,往最幸福的日子过。” “莞。”秦以扬觉得很感动。 念念皱鼻子。 她不喜欢这个叔叔。 也不喜欢叔叔这么拉着妈妈。 但是哥哥抱着她,不让她吵闹。 武大在前开着车,虽然真的很遗憾老大失去了这么一家人,但又总是觉得,如果是乔汐莞,其实跟着谁都会把日子过得很好。 乔汐莞这个女人,真的可以离开任何人,活得很好。 而她此刻,似乎就感觉到了,这么“一家人”的温馨和快乐。 她开着车,开得很稳。 有那么一刻,恍惚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停下脚步好好感受一下,周围的风景了! …… 随着“熟—mature”的预售期临近。 环宇集团品牌设计部全部都陷入了暗无天日的加班加点中。 秦以扬这段时间忙的几乎没有时间出现在乔汐莞的面前,这让乔汐莞还有些不太习惯,加之这段时间莫名的,叶妩那边也安静得很,总觉得那个女人一安静下来,一定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她有些无所事事的坐在办公室里面。 房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进来。” 秦以扬一脸笑意的出现在她面前。 听说昨天加班到凌晨2点,现在还能够这么精神奕奕的出现在她面前,这个男人果然是精力充沛到,让人嫉妒的地步。 “量尺寸!”秦以扬拿起自己的卷尺。 乔汐莞看着他一脸贼笑,“你这是准备吃我多少豆腐的节奏?” “我是一个职业的设计师,我有职业操守的。” “这种工作不是应该你助理来做吗?” “对待重要的人,我都是亲自出马。”秦以扬无比认真,“你是我生命中这么重要的人物,肯定要我亲自来。别害羞了,站起来。” 乔汐莞也不推脱,站在秦以扬的面前。 秦以扬拿出一只签字笔,拿出一个本子,然后拿出卷尺,开始在乔汐莞的身体各个位置进行测量,以便测量一边记录。 这么近距离下,秦以扬的黑眼圈显得尤其的明显,就像画了一个小烟熏似的,此刻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皮肤有些苍白,看上去被摧残得很惨的样子。 不过倒是,认真工作的男人,就是特别的有魅力。 平时一派无所事事模样的秦以扬,也让人莫名的有些离不开视线。 “这么看着我?”秦以扬手上停顿了一下,皱眉。 “累吗?这几天?” “想到你就不累了。” “……”乔汐莞真的觉得这个男人嘴里面吐出来的,除了甜言就是蜜语。 太厚脸皮了。 “忙过了,我们出去旅游。”乔汐莞说。 秦以扬有些激动,“去哪里?” “哪里都行,就是出去散散心,我也觉得这段时间太紧绷了。” “就我们俩,还是带上咱们的俩孩子?” “就我们俩吧。”乔汐莞说,“下次再带他们。” “莞,你这是在故意给我制造,婚前性行为的机会吗?”秦以扬眨巴着眼睛。 乔汐莞白了他一眼,“你别一副看着我就想要上我的表情行吗?” “行。”秦以扬回答得特别的肯定。 但是那小眼神…… 乔汐莞表示,不介意。 测量完毕,秦以扬也没什么耽搁,尽管整个测量过程中,过意放慢了速度,故意……遥想吃豆腐。 “以扬。”乔汐莞叫着他离开的身影。 “怎么了?” “别太累。”乔汐莞关心道。 总觉得,看不得别人这么辛苦的样子,这让她有些说不出来的,心酸酸的。 “玛德,这可是你故意的。”秦以扬突然爆粗口。 乔汐莞还未反应过来秦以扬话中意思,那个男人就陡然的跑回来抱着她,一个大大的吻印在她的唇瓣上,差点没让她憋死。 好半响。 秦以扬意犹未尽的放开她,“再引诱我,小心办公室地咚。”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这个男人。 乔汐莞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唇瓣。 这个男人就听不得别人的关心吗? 简直是被虐待狂。 分明带着抱怨的情绪,嘴角却莫名的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乔汐莞一边摸着嘴唇一边走过去,拿起来。 眼眸顿了一下。 一串数字。 有些时候是真的很厌烦自己这超高的记忆力。 她沉默着,默默地听着手机铃声不停的响起,此起彼伏。 好久。 电话铃声消失。 显示在未接来电。 她咬着唇,准备把手机放下的一瞬间,那一串数字又出现在了她的屏幕上,不屈不饶。 好吧。 她其实不是一个比较会退缩的人,所以她按下了接通键,“喂,顾子臣。” “嗯,是我。”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 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隔得有多远,总觉得这个声音,已经是十万八千里。 所以她保持着最原始的平静,连心跳频率也没有多跳动两下,就这么表现得淡淡的。 “有事儿吗?”乔汐莞问。 “我现在在上海机场。” “所以……” “半个小时后,我在环宇楼下等你。” “我很忙。”乔汐莞直接拒绝。 “我知道,不会耽搁你太久……” 乔汐莞握着手机,咬牙。 呼呼。 顾子臣回来了。 然后会怎样…… 往下。 第二十一章曾经的记忆留在了顾家大院 环宇大厦门口。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 乔汐莞是半个小时后从办公室出来的。 她一到大厅门口,就看到那辆其实不太熟悉的轿车,但就是一眼就知道那辆轿车属于谁。 黑色轿车的玻璃缓缓按下。 那张仿若已经隔世的脸颊出现在她面前。 “上车。”他说,声音还是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乔汐莞顿了顿,走过去,没有上车,站在黑色轿车外,看着顾子臣,“不是说不耽搁我太长时间吗?” “我请你吃饭。” “现在这个点?”乔汐莞看了看时间。 现在这个点,下午3点半,吃午饭还是吃晚饭?! “饿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不是吗?” “但是我不饿。”乔汐莞说。 “我很饿。”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他,没笑没哭没闹,表现的异常的平静,“这段时间看到我新闻了吗?” 顾子臣不发一语。 “在法国那个地方看不到国内新闻吗?”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依然不发一语。 “如果没有看到,我就给你说一声,我有新男朋友了,我想我男朋友会很介意,我陪其他男人一起吃饭。”乔汐莞说得非常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叫上你男朋友一起?”顾子臣问她,表现出来的情绪,也很淡。 乔汐莞很早就知道,顾子臣这个男人真的不是自己驾驭得了的。 他对她的离开不会后悔莫及,他只会恍然若失,就只有一瞬间。 能够认清这一点,她想对自己而言终究也是好的。 “他现在很忙,我们赶着出预售款的品牌衣服。”乔汐莞解释。 “光天化日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顾子臣继续说道。 乔汐莞扬眉,“什么事情,不能现在就说吗?” “我只是饿了。”顾子臣声音很淡,语气却很是固执。 “所以是没事情找我了?” “不是给爱玛说了,下次我回到上海的时候,就离婚吗?”顾子臣的声音,清清淡淡,整个人也显得如此的云淡风轻。 差点忘记了这事儿。 一天就幻想着结婚,都快忘记了,自己还在婚姻里。 她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笑着准备走向他的副驾驶室的时候,突然又开口说道,“才下飞机,如果疲倦的话我来开。” 上次就是,因为身体太累,所以是她来开的车。 “嗯。”顾子臣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坐进了副驾驶台。 乔汐莞坐进驾驶台。 车子缓缓驶出环宇大厦,行驶在上海的街头。 车内一直很安静。 大概,他们俩谁都没有想到,再次见面后会这般的平静,两个人都很平静,可以像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彼此,也可以像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一般,简单的交谈。 没有争锋相对,没有撕心裂肺。 “吃什么?”乔汐莞开着车问道。 “都可以。” “至少有想吃的。” “牛排吧。”顾子臣随口说道。 乔汐莞将车子停在一家高等的西餐厅,这个点人比较少,西餐厅的环境特别优雅,走进去似乎还依稀能够听到小溪流水的声音,装潢和格局让人有一种身临大自然的感觉。曾经秦以扬带她来吃过,她总是觉得,秦以扬会发现很多她发现不了的,身边的美景。 两个人对立而坐。 服务员恭敬的递过菜单。 顾子臣翻阅着菜单,有些漫不经心。 看不出来他整个人的疲倦,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如此的高雅,显得很气质。 顾子臣点了一份牛排,对着乔汐莞,“你吃吗?” “我真的没饿。” “那就一份。”顾子臣对着服务员,随意的翻阅菜单开口说道,“喝什么?” “焦糖咖啡。” “再来一杯焦糖。”顾子臣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好的,先生。”服务员恭敬的接过,拿走。 安静如斯。 乔汐莞拿出手机,无所事事的翻阅一些新闻,看得漫不经心。 “我其实看了你的新闻了。”顾子臣开口,拉开话题。 “嗯。”乔汐莞应了一声。 “我被媒体说得很惨。” “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我死我亡,如果不是情况紧急,也许我不会这样。不过你知道我其实挺现实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就是会不折手段。”乔汐莞说,抬头看着顾子臣的时候笑了一下,“其实我也没多夸大其词,你和爱玛的事情,多少真真假假,谁知道。” 顾子臣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只是嘴角带笑的问着她,“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除了标点符号,什么都不能相信?” “我想应该是。”乔汐莞点头,肯定道。 顾子臣眼眸微动,想要说什么,在服务员恭敬的送上牛排后,顿了顿。 顾子臣让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 他一个人喝,优雅的一边吃着牛排,一边喝酒,看上去很高贵,也很惬意。 乔汐莞就淡淡的喝着咖啡陪着他,两个人仿若各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话不多言。 顾子臣吃得不快,乔汐莞已经喝完两杯咖啡,他才吃完牛排。 不过红酒还有一大半,看顾子臣的架势,应该是不喝完不会离开。 于是她又叫了一杯咖啡,陪着顾子臣。 两个人从4点钟吃饭,吃到已经6点。 西餐厅陆陆续续已经有了些人来吃晚餐,周围也显得热闹了些。 电话突然响起。 乔汐莞看着来电显示,嘴角一笑,“我去接个电话。” 顾子臣看着她的背影。 刚刚随意一瞄,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几个字,“秦二少。”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却总觉得暧昧不清。 她看着她站在不远处,因为是背对着她的,所以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大概,一脸笑意。 他重新倒了一杯红酒,这次喝得稍微急了些。 乔汐莞站在不远处,听着里面男人的嗓音,“莞,我以为你会等我下班的。” “我今天有点事儿。” “但是这段时间这么久以来,我好不容易可以提前下班,跑到你办公室就听milk说你早就走了。你有什么事儿啊?” 那边不满透顶。 “顾子臣回来了,我陪他吃饭。”她没有犹豫,说得很直白。 那边突然就沉默了,很沉默。 “你在担心什么?”乔汐莞故意逗笑着。 “没有。”打死不承认的傲娇男。 “你确定不担心?!那我就不解释了。” “莞。”那边叫住她。 乔汐莞笑了笑,笑得有些夸张,所以即使是背对着的身体,笑着而抖动的弧度,也很容易让人看明白。 “说离婚的事情。”乔汐莞解释。 “离婚吗?” “难道你想要我犯重婚罪?”乔汐莞口吻不悦。 “哦。”那边依然有些消沉的情绪。 “以扬,我既然决定了跟你在一起,就不会出尔反尔,放心吧,我和顾子臣都没有你,都没有外界想的那么水深火热,当然更没有所谓的缠绵不休,我们都是成年人,而且我和他都是非常理智的成年人,知道怎么样对我们自己最好,所以我和他之间很平静。平静的说分手,说离婚。” “嗯,好。”秦以扬说。 “听口吻还是很消沉?” “麻痹,你试试这种感觉!”秦以扬突然暴躁无比。 “如果不放心,你可以过来找我们,我们在你上次带着我来吃西餐的地方,叫……” “莞。我不是不放心你。”秦以扬直接打断她的话,“我不爽的只是这份任何男人都会不爽的嫉妒心理,我从来没有怀疑你会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乔汐莞抿唇笑着。 “我不打扰你了,明天晚上腾出时间,我要和你庆祝。” “庆祝什么?” “明天就知道了,拜。”那边火速的挂断电话。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很多时候是真的觉得,和秦以扬在一起很轻松,心情也会自然的好很多,仿若很容易受他感染一般,这样的生活,真的觉得挺好。 她拿着电话,走向刚刚的位置。 顾子臣看着她,没有多问什么,她眼眸动了动,看着那原本还剩了一半的红酒,现在就只有挂壁那么一点。 “现在应该也没办法去民政局了。”乔汐莞看了看时间。 公务员下班很准时。 “嗯。”顾子臣点头。 “如果你吃饱了,我们就走吧,我送你回酒店。”乔汐莞说。 “陪我回一趟顾家行吗?”顾子臣突然说道。 乔汐莞一怔,看着他。 “还是没有恢复记忆,所以想你陪我一起去。”顾子臣显得有些无奈,“我对他们估计会比较陌生。” “我和他们其实也不太熟。”乔汐莞直白。 顾子臣看着她,也不说话。 乔汐莞深呼吸一口气,“如果你执意要我陪着去也行,我不保证我会有什么好脸色。” “那麻烦你了。”顾子臣显得很客气。 乔汐莞只是微点头。 顾子臣喝完最后的红酒,结账。 因为顾子臣喝了酒,所以更不能开车了。 所以依然是乔汐莞开着车送他去顾家大院。 顾家大院,她大概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过了。 经常会把顾明路送回去,不过总是将他送到大门口就让他自己进去了,这么多年也有些自己心里的阴影不想进去,当然也确实不想和顾家的人再有什么深入的来往,太多五味杂陈的情绪,她不想憋屈自己。 车子一路缓缓地开着。 车内又是一阵安静,恍惚还能够闻到红酒散发出来的醇香,以及慢慢听到了一个有些均匀的呼吸声。 酒很容易催眠,果不其然。 乔汐莞转头看了一眼,看着那张熟睡的脸。 至此一秒,一秒之后,她自若的开着车,一直到达目的地。 顾家大院四个字恍惚还在脑海里面。 当年出狱后,第一次走进这里,就是看着门牌上这四个字,让她记忆其实特别深刻。 因为这四个字,改写了她的一生。 她深呼吸,没有叫醒顾子臣,而是从车上下去,将空间留给他休息。 她就站在车门外,微依靠在车上,拿出手机刷新闻头条,也会玩手游,比如天天爱消除这种纯打发时间的游戏,她偶尔也会玩玩,在觉得自己极度无所事事的时候。 天色越来越黑。 别墅区的路灯早就已经打亮了整个街道。 乔汐莞觉得自己玩游戏都玩得腰酸背痛了,也不知道顾子臣还要睡多久。 她伸着懒腰,动了动身体,却没有想过转头看看那个熟睡的人。 所以不知道,那个熟睡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后,左右环视,就看到车门外靠在车上玩手机的女人,她低垂着头,手指在手机上不停的跳动,大概是在玩什么游戏,很认真的模样。 他恍惚想起上一次,他也是这般在她身边熟睡。 熟睡的时候,就感觉到一道温热的唇靠近他,心那一刻都是颤抖的,颤抖着,暖暖的。 他当时以为,这个女人就会是一辈子。 而此刻,这个一辈子离自己真的有些远了。 她不会在他睡着后偷亲他,也不会亲密的陪着他,只会选择朋友的方式,用不远不近也不会显得尴尬的距离,来明确他们之间的关系。 乔汐莞真的是一个,收放自如的女人。 不会执着的一蹶不振,日子一直都是朝着积极向上的方式过下去,不会执念,也不会固执,更加不会钻牛角尖。 今天一个下午,她甚至没有问他,他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记者招待会现场,大概这些答案其实对她而言也不太重要,她一个人,早就已经解决了那些难堪的丑闻。 她确实是一个,外在强大,内心更强大的女人。 这种女人和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都可以幸福。 他想,大概是如此。 他转动着眼眸,打开车门,下车。 乔汐莞听到声音,转身看着顾子臣从车上下来。 他穿的依然不多,初冬其实有些冷。 其实她也穿得不多,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初冬的季节在外面冻这么长时间。 她动了动手脚,走向他,“睡醒了?” “嗯。”顾子臣点头,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身体,“冷吗?” “还好。” “我的衣服你介意吗?” “当然。”乔汐莞微微一笑,“我男朋友会介意。” “嗯。”顾子臣点头。 “进去吧,这就是你原来的家,或许能够给你点灵感让你想起什么。”乔汐莞指了指面前的房子。 “也许吧。”顾子臣随口答应着,推开了顾家大院的大门,走进去。 乔汐莞跟着他的脚步。 入户花园,田径小道。 乔汐莞保持着最平常的心态走进这里。 她是真的很排斥这个地方,以前排斥这里是因为她怕有太多和顾子臣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回忆,会让她崩溃到没办法好好带着两个孩子活下去,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实在不想和间接杀父仇人生活在一起。 而现在的排斥,她就姑且认定为,只有第二个原因吧。 可不管如何,终究是排斥的。 两个人走进大厅。 记忆中的大厅,除了看上去翻新了些外,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只是显得冷清了很多。 大厅中佣人在打扫房间,看着门口的他们时,惊得合不拢嘴,好半响才开口道,“老、老、老爷,夫人,是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来了。” 声音不是很大,在如此冷清的别墅,听得很清楚。 那边坐在大厅沙发边看电视的齐慧芬突然转过的身体,坐在沙发上的顾耀其也如此,两个人看着顾子臣那一刻,瞬间就激动到,眼眶红透。 “子臣。”齐慧芬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顾子臣犹豫了一下,站在门口没有动。 乔汐莞觉得自己此刻也不能提醒他什么,很多感情都需要他自己去面对。 “子臣。”齐慧芬叫着他,推着轮椅就过来了。 顾子臣看着齐慧芬的身影,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子臣,让妈妈看看你,这么多年瘦了没?”齐慧芬拉着顾子臣的手,让他蹲下了身体。 齐慧芬眼眶通红,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乔汐莞站在他们旁边,将视线转向一边。 她其实不太喜欢看到这种煽情的画面。 顾耀其这个不太会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情绪的人,也眼眶湿润了。 顾子臣消失了4年。 虽然乔汐莞从来不多说,但是当时大家都有些隐约怕顾子臣其实是……遇难了,只是没有谁敢捅破那一个口子而已。后来突然听乔汐莞对着新闻说顾子臣在法国生活了4年,换了一个身份。当时就让顾子俊去法国查情况,顾子俊去了法国一个星期,也找到了顾在臣的居住地,说是顾子臣不愿意见他。 带回来的消息让他们真的是晴天霹雳。 以为从此以后失去了这个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没想到这么突如其来的,就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子臣,吃过晚饭了吗?我让佣人帮你准备些。”齐慧芬连忙说着。 “好。”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她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他下午吃过了,不仅吃了一份牛排,还喝了一瓶红酒。 “好好,妈马上叫人给你做,来来,我们去那边沙发坐坐。”齐慧芬热情的招呼着。 顾子臣就跟着齐慧芬走向了那边沙发。 顾耀其也坐了过去,虽然没有齐慧芬表现出来的夸张,眼神也明显的没有移开过。 反倒是自己,怎么都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想了想,一家人团聚的事情,她不太适合参与,而且自己的身份确实尴尬,转身欲往外走。 “乔汐莞。”耳边,响起顾子臣的声音。 乔汐莞停了停脚步,“我先走了,你和他们好好聚聚。” “你过来。”顾子臣说。 乔汐莞眉头一紧。 “过来。”说着,就起身向她走过来。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身影快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伸手自然的拉着她的手。 乔汐莞的手指微动,避开了他的手掌,淡淡一笑,“你大概好久走?” “先坐一会儿。”顾子臣说,“一会儿就走。” 乔汐莞抿了抿唇,实在是不想在这个地方和他牵扯太多,所以点了点头,“我不会陪你太晚。” “我知道。” 顾子臣和乔汐莞一起坐在沙发上。 仿若这个时候,顾耀其和齐慧芬的视线才放在乔汐莞的身上。 齐慧芬的眼神明显就变了,变得那个彻底。 “子臣,这个时候了,你还把这个女人带回来做什么?!你还嫌她害你不够吗?”齐慧芬冷冷的说着,口吻中竟是厌恶和憎恨,“你在法国是没有看到她在新闻上怎么说你,现在全上海乃至全国的人都知道你是玩恩负义的小人,她倒好,踩着你的身体往上走,现在还有了男朋友,正大光明的在给你戴绿帽子!” 越说,似乎越气。 乔汐莞就说,自己不想来这个地方,每次一来,心情就莫名的烦躁到想要杀人。 “和她没关系,当时是我的原因。”顾子臣解释。 “什么是你的原因,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要和这个女人重新开始,我第一个不同意!你不知道在你消失的这4年,她一次都来过这里看看我们两老,甚至把明路也带走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回来看我一次!更可恶的时候,你们的另外一个女儿,我到现在为止,看都没有看到过一眼!这种现实的女人,自私自利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再让这个恶女人进我们顾家的大门!”齐慧芬狠狠的说着,说得斩钉截铁! 乔汐莞冷讽的笑了一下。 平时这个时候大概也反驳了回去,但是现在这一刻,她却懒得去解释。 懒得去解释,所谓念念她一次都没有看到过,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当初她怀孕如此辛苦的时候,顾家的人没有想过来看看她。 当初她生下念念听说念念手臂先天性残疾的时候,顾家人甚至出口恶言,问她为什么要生下来受罪?! 她就是这么冷冷漠漠的看着齐慧芬那张依然让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的脸嘴,直白的说道,“顾夫人,我马上就会和你儿子离婚了,也没想过还要进你们顾家的大门。你们顾家也没什么值得我能够留恋的!何况,对于一个夕阳企业,对于一个资产比我少了将近一半的家庭,你觉得我到底凭什么,还要进你们家的家门?!我应该没那么犯贱的来倒贴吧!” “乔汐莞!”齐慧芬气得身体发抖! “我今天陪你儿子顾子臣来这里,并没想过还能够和他和好如初,只是大家夫妻一场,我不希望做得很难堪,以后说不定有什么事情还能顾彼此帮忙。所以顾夫人你放心,我没有对你儿子大一点点念头,我现在又男朋友了,我们随时准备结婚。”乔汐莞是得很清楚,清清楚楚的在说,她现在和顾子臣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子臣只是听着,没有反驳一句,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是齐慧芬,依然一脸不爽透顶,嘴里也不饶人的说着,“你倒是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是两个孩子的妈,这个年头像你这样的二手货哪里还能够真的找到好的归宿,别人不是贪图你的钱就是另有居心!”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提醒我?大多数想要和我在一起的男人都是因为我有钱?”乔汐莞扬眉,有些讽刺。 “你有自知之明。” “我想也对,但好在我有钱,就算这个男人欺骗了我,我至少还有钱买下一个男人。所以顾夫人,我那么多的男人,我为什么非要巴上你儿子?!”乔汐莞反问。 “乔汐莞,你别把我儿子和你那些男人混为一谈!我儿子才不稀罕你那点破钱!”齐慧芬护短无比,恶狠狠的说着。 “也对。你儿子现在巴上的,是比我钱财还要多了几倍的财阀千金,当然看不起我这点小钱。”乔汐莞微微一笑。各种讽刺,大家都听得明白得很。 齐慧芬气得想要杀人,每次和乔汐莞吵架,似乎都是自己被逼疯的节奏,她转头对着顾子臣说道,“子臣,以后不准和这个女人来往你!你妈这双腿也是这个女人给气出来的!” “顾夫人,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句吗?你这双腿和我没关系,是你亲侄儿齐凌枫所为。”乔汐莞一字一句。 “乔汐莞,你给我滚!”齐慧芬气得吐血,整个人已经到了无法压抑的边缘。 乔汐莞抿唇一笑,显得轻松又自若的起身,说道,“我先走了。” 她往大厅外走去。 这么和齐慧芬吵了吵,反而还觉得挺畅快。 总觉得有些压抑的情绪,这么吵吵也挺好。 她刚走了几步。 身后突然听到齐慧芬有些急切的声音,“子臣,你去哪里?不是还没吃饭吗?” 顾子臣似乎并没有听到齐慧芬的声音,他大步上前拉着乔汐莞,“再等我一会儿,我有些话想要对他们说。” “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吧。”乔汐莞问他。 “等我一会儿。”口吻还是如此,有些霸道。 “顾子臣,我不想和你吵架,我觉得就算我们离婚了,也可以当朋友。你作为达索齐集团的人,我想或许有一天我们就合作了,所以不想鱼死网破。但这并不代表,我可以对你无限妥协。” “我知道。”顾子臣很坚定的口吻,“再等我一会儿。” “要我说得多清楚?”乔汐莞有些稍微生气。 顾子臣转眸看了看饭厅的方向,“你去那边吃饭,我和他们谈谈,你吃完饭我们就走。” 乔汐莞眼眸微紧。 “去吧。”顾子臣根本就没有寻求乔汐莞的同意,拉着她的手臂就往饭厅的方向。 现在饭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很多,她一个人,估计连二十分之一都吃不到。 “你先吃饭。”顾子臣丢下一句话,就转身走向了沙发边。 乔汐莞看着他的背影。 所以这顿晚饭是顾子臣专程为她准备的了?! 她也不多想,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下来。 对于她而言,就算天都塌下来了,她也得这么自若的生活下去。 顾子臣坐在沙发上。 齐慧芬看着乔汐莞在那边吃饭,还在骂骂咧咧个不停。 顾耀其估计是实在听不下去了,呵斥了一声。 齐慧芬才安静了下来。 顾子臣看着面前的有些陌生的两个人,开口道,“我回来就是给你们说一声,我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 “什么?!”齐慧芬顿时激动到不行,“你说什么子臣,你好不容易回到我们身边,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你是真的想把妈气死吗?!你是准备和乔汐莞那个女人在一起是不是?!你为了她,你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要了!” “和乔汐莞没有关系。”顾子臣眼眸突然冷了些,“妈,我不是警告你,我在提醒你,不要再诋毁乔汐莞,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比你们谁都清楚!” 齐慧芬看着他,“你是被她鬼迷心窍了!” “就算如此我也心甘情愿。如果你真的在口出恶言,只会让我马上想要离开这个家。” “你在威胁我!”齐慧芬激动无比。 “就算是威胁!”顾子臣冷漠的一字一句,“我可以明确的给你们讲,我其实不太记得以前很多事情,4年前我出过事故,脑袋里面有块淤血一直没有散尽。所以阻碍了我一些神经中枢导致我记不得我以前所有事情。我在法国生活了4年,回来后遇到了乔汐莞,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也没想过还要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去,我只是想在我要过我自己生活的时候给你们说一声,我以为你们至少想要知道,你们的儿子生活得很好。” “记不得曾经的事情了?”齐慧芬不相信的问道。 “记不得了,什么都记不得了。”顾子臣说,“所以你们对我而言,就是陌生人。” 齐慧芬眼泪终于又不受控制的额流了出来,嘴里喃喃道,“我们是陌生人吗?是陌生人……” 顾耀其在旁边,好久,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顾子臣看着他们的情绪波动。 他承认,会有一点点触动,但并不强烈。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曾经就是一个冷血动物,大概,不是一个好人。 要不然也不会真的无动于衷。 他说,“抱歉,以后希望你们好好保重身体。” “子臣,你非要这么来让我们伤心吗?”齐慧芬忍不住问道,“你二弟被乔汐莞这个女人送进了监狱,你三弟现在也被迫一直为公司的事情不停忙碌,你一个妹妹嫁了人,一个妹妹去了国外留学,这个家已经不成家了,好不容易盼着你回来,以后可以给这个家带来点什么不一样,现在说走就走……” “对不起。”顾子臣依然坚决的口吻,“我刚刚就说了,我回来只是想要给你们一个交代,至少让你们知道你儿子生活得很好,没有其他意思。如果我的回来给你们带来了更大的负担,我会说抱歉。” “子臣……”齐慧芬已经哭得不行。 顾子臣喉咙微动,“我先走了。” “子臣。”顾耀其终于开口了。 顾子臣转头看着他所谓的父亲。 “啪!”突然的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顾子臣的脸上。 脸上瞬间起了一道红色的印记。 顾子臣就这么直直的承受着,脸上表情冷然。 在饭厅吃饭的乔汐莞似乎都被这个声音所怔住,她转头看着客厅的方向,看着顾耀其的身体气得发抖。 “我当没有你这个儿子!”顾耀其咆哮,声音很大。 “嗯。”顾子臣点头,“你们保重。” 顾子臣冷血的地步让乔汐莞都有些汗颜。 她一直以为,不管任何冷血的人,至少对亲情还是看重的。 就算没有了记忆,至少父母是独一无二的。 就连那么残忍的齐凌枫,也只是为了报父母仇恨才会做到这么变态的地步。 顾子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会这样的冷血无情!因为从基地长大,根深蒂固就会对一切都变得很淡薄吗?!基地的人真可怕! 就如叶妩一样! 乔汐莞眼眸微动,回头继续吃饭。 身边,多了一个人。 乔汐莞抬头,看着顾子臣一边脸已经红肿,看上去有些滑稽的样子。 顾子臣只淡淡的说了句,“你慢慢吃,我去后面走走。” 乔汐莞没有说话。 顾子臣转身走向了后花园。 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应该再四处走走。 乔汐莞三两口吃完饭。 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她其实食不知味。 她放下碗筷,走向了后花园。 熟悉恍若又陌生的地方。 她的脚步走进了那个温室花园。 花园还是那个花园,大概在顾子臣走了之后,顾家人专程聘请了佣人来打理这个地方。看上去依然生机勃勃。 乔汐莞远远的看着花丛中,顾子臣蹲坐在那里的模样。 记忆中的顾子臣经常一个人在那里,一个人修剪他的花枝。 那个时候觉得顾子臣美得,就跟花精灵王子差不多,漂亮但无害。 她的脚步停在他的身边,问道,“记得点什么吗?” “只是觉得熟悉,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印象。”顾子臣说。 “你以前很喜欢待的地方。” “我想也是,要不然我不会这么,就像直觉般,想要在这里坐坐。”顾子臣说得很淡很轻,仿若任何时候都看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情绪被压抑得非常彻底。 “刚刚你和你父母闹翻了?”乔汐莞随口问道。 “嗯。”顾子臣点头。 “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乔汐莞说。 “你觉得我很残忍是吗?” “大概吧。”乔汐莞说,“我不太能够接受,一个人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冷血无情,不过终究是你的事情,我也不想多问。” 不管她和顾耀其和齐慧芬的矛盾多大,对于顾子臣而言,她终究觉得不应该如此。 要不然,在曾经她恨不得真的弄死顾耀其的时候,突然就心慈手软了。 因为她想到,毕竟这是顾子臣的亲生父亲。 毕竟这是顾子臣的家人。 她不想赶尽杀绝。 现在想来,当年的自己果然是,多想了! “那就别问了。”顾子臣似乎是笑了笑。 “不走吗?”乔汐莞看了看时间。 就这么陪着顾子臣,已经耗到了晚上点了。 顾子臣从泥土地上站起来,轻拍了拍衣服,随手摘了一朵玫瑰,“要吗?” “不要。”乔汐莞直接拒绝。 顾子臣自己拿在手上,“走吧。” 乔汐莞和顾子臣并肩。 这个家其实有着他们太多的回忆。 也许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回忆了。 而这些回忆,还好。 就留在这个大院子里面。 她不会带走。 而他,根本就不再记不得…… 抱歉,小宅又晚更了。 小宅默默地,遁走! 第二十二章离个婚而已,就这么难吗? 乔汐莞开着车,缓缓驶出顾家大院。 离开顾家大院的时候,乔汐莞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地方。 物是人非。 那个地方从此以后,大概再也不会有曾经的辉煌了。 “还是原来那个酒店吗?”乔汐莞一边开着一边问道。 “都可以。”顾子臣说。 意思就是,其实他的酒店都还未定。 乔汐莞不想要去深究其中的任何意思,就自顾自的开着车去了他之前居住的5星级大酒店。 车内又陷入了安静,顾子臣没再睡觉,但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两个人仿若都已经形成了共识一般的,话不多说。 顾子臣手上还拿着那一朵玫瑰,无意识的把玩着,眼眸看着车窗外的上海夜色。 不知道这些美景,顾子臣还能不能有点印象。 这么想来,顾子臣的失忆确实让他失去了很多,大概也不能算他的错,反而会让他的人生,多了很多无可奈何。 安静的空间,突然想起顾子臣磁性的嗓音,他低沉的声音开口说道,“我能去看看两个孩子吗?” “不能。”几乎是本能的,乔汐莞一口否认。 很多她觉得可以帮他做的事情,她会同意。 就像之前在齐慧芬面前说的一样,毕竟大家夫妻一场,总不能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但也有些事情,她不想强迫着自己去迎合他。 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车内又这么沉默了很久。 顾子臣的视线一直看着车窗外,所以不知道他现在的面部表情,大概也没有什么表情。 车子又开了好长一段路。 两个人之间流淌着仿若窒息一般的气息。 情人最后,不能成为朋友。 现在想来,确实如此。 车子停到5星级大酒店门口,乔汐莞抽调安全带,准备下车。 “你把车子开走吧。”顾子臣转头看着她,说道。 “不用了,我打个车回去。” “乔汐莞。”顾子臣一把拉着她的手。 乔汐莞看着他修长的大手,看上去干干净净。 两个人的气氛又会变得特别尴尬。 乔汐莞动了动手指。 顾子臣放开她,“现在不早了,你开走吧。” “明天我又给你开过来,然后当你一天的司机?”乔汐莞扬眉,没有觉得很好笑,只是在问一个事实而已。 “我明天自己来开。” “不用了,其实打车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乔汐莞直接拒绝。 “明天我们去离婚。”顾子臣直白的说道,“明天你开车来接我,然后去离婚。”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所以顾子臣其实这次回来,也真的只是想要离婚而已。 她能说她一点都不平静吗? 不是舍不得,而是总觉得,一切好像都是她在被动。 被动的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 好。 她忍了。 反正离婚也是她的目的,能够达到目的,心里委屈点也没什么。 “明天上午9点,我给你打电话。”乔汐莞控制情绪。 “嗯。” “拜拜。”乔汐莞说着再见。 顾子臣坐在车上,缓缓打开车门,下车。 乔汐莞开着车一跃而出。 没有丝毫留恋,走得很快。 很快就消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转身准备走进酒店的时候,突然才想起自己的行李还在车上。 他是下了飞机直接过来的,当时来上海发展的时候就配备了一辆轿车,一直停在机场,他回来的时候可以直接用,所以他当时一下飞机就把行李放在了后备箱,然后去找乔汐莞。 现在两手空空。 他拿出自己的钱夹,现金不多,开房倒是够,身份证也还在钱夹里面。 想了想,还是没有给乔汐莞打电话,转身走进了酒店。 开了房,巧合的还是原来那一套。 他有些累的直接躺在那张豪华的大床上,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恍惚还能够记得乔汐莞上次在这张床上,在他的身下,绽放…… 好多物是人为的景象。 他深呼吸,从床上起来,走进浴室洗漱。 因为没有换洗衣服,他就是挂空的穿着酒店的浴袍出来,一身还在滴水。 头有点痛。 大概是喝红酒喝太多的后遗症。 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看着面前模糊不清的景象。 眼眸微动,看着随手放在床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他走过去,看着陌生的来电,也没有犹豫的接通,“喂。” “我是顾子俊。”那边传来顾子俊有些愤怒的声音。 “嗯。” “我刚刚回家听妈说你回了一趟家,然后我还是通过乔汐莞的关系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大哥,你现在在哪里,我有事儿找你。” “我现在困了。” “顾子臣,你需要这么冷血吗?!以前脾气古怪就算了,现在还这样的冷冰冰,你知道父母对你而言有多伤心吗?” “不想知道。” “顾子臣!”顾子俊咆哮,“你现在在哪里?!” 顾子臣有些烦躁的准备挂断电话。 “顾子臣,就算是今天晚上我翻遍整个上海街头我也要找到你,这里不是法国,不是你不见我,我就没办法见到你!”顾子俊怒气冲天。 相对于顾子俊的激动,顾子臣显得特别的冷静,“江皇大酒店SVIP666房间。” 说完,挂断了电话。 顾子臣随手把手机仍在了床上,转身走出房间,下楼,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随意的打开了电视,看一些电视节目。 他其实不喜欢看到电视节目,没有什么好像是特别能够吸引人的地方,显然现在的无所事事,也只能看一些节目来打发时间。 这么过了大概20分钟,房门外响起了有些粗鲁的敲门声。 顾子臣起身打开房门。 门口的顾子臣气喘吁吁,甚至怒火冲天,他二话不说,一拳给顾子臣的脸上打去。 顾子臣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他的手,用力。 顾子俊痛的想要大叫。 顾子臣一把将顾子俊推开,云淡风轻的说着,“你打不过我。” 说完,就转身走了进去。 顾子俊一边揉着自己被捏痛的手,一边跟着走进去,不爽透顶的说道,“打不过你,也想和你打一架,要不然这么多年心里的憋屈,怎么也没办法发泄出来……啊!” 话还未说完,只感觉到身体突然被人一下子举了起来,在自己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又摔在了地上,整个过程他完全不知道顾子臣是怎么做到的,只感觉到自己身体痛得无法动弹,有一种老命都丢了的感觉。 而他转头看着那个始作俑者的时候,手上正拿着一瓶简易的拉罐啤酒,喝得那个漫不经心,潇洒倜傥。 “还要试试吗?”顾子臣问他。 顾子俊躺在地上半天不能动弹。 他大哥的身手怎么是好到这个地步?! 这是让人羡慕嫉妒恨死的节奏吗?! 麻痹。 他现在躺在地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正在自己尴尬到要疯了的地步,一只手出现在他面前。 他抬眸看着顾子臣微蹲下身体看着他。 莫名的,有点感动。 从小到大他们几个兄弟感情就不太好,和两个妹妹也不太亲,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家里面姊妹太多才会导致兄妹间感情稀薄,不太会珍惜,现在这么亲密的举动,让他突然鼻子一酸。 “现在地上多躺一会儿?”顾子臣问道。 顾子俊回神,翻白眼,抓着顾子臣的手臂,站了起来。 全身还是痛,他忍着,歪歪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 两个人看着电视节目。 顾子俊是真的有些惊讶,顾子臣会看这么吵吵闹闹的娱乐节目,还是现在特别火爆的《奔跑吧兄弟》,他一直以为从小就觉得不太容易亲近早熟过度的顾子臣只会看政治军事相关,这种……是准备让他重新刷洗他大哥在他心目中根深蒂固的死板印象吗? “你找我什么事儿?”顾子臣开口。 想来,电视节目根本对顾子臣就没有任何影响,这么搞笑的画面,他也能无动于衷,说出来的话完全就是面无表情。 “你给爸爸妈妈说了什么,妈现在还在哭。”顾子俊脸色一下严肃了很多,带着质疑和责备。 “我说我不会再回去了。” “顾子臣!”顾子俊咆哮,“你还能说更不负责的话吗?!” 顾子臣揉了揉自己的耳膜。 他这个弟弟,从小就是这种,一惊一乍的吗?! 印象确实不深。 “你突然一消失就是4年,4年后大家盼着你回家,你来一句你不回去了,顾子臣,你信不信我也会大义灭亲!”顾子俊不算到差点暴跳。 顾子臣看着顾子俊脸红耳赤的模样,然而笑了一下。 这一下,让顾子俊更想跳脚了! 他哥是真的撞邪了吗?好话坏话都听不出来! “大义灭亲,或许你还想来一次?”顾子臣一脸漫不经心。 顾子俊暗骂,瞪着眼睛看着他。 “我有我自己的原因,所以不准备回来了,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顾子臣突然解释,口吻听上去很温和。 记忆中的顾子臣一身的臭毛病,最大的毛病就是最喜欢冷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千儿八万似的,所以以前他从来不喜欢主动靠近他,也不喜欢找他说话。 现在的顾子臣是真的变了吗? 还是说,以前对他了解不深。 “你什么原因?”顾子俊认真的看着他。 什么原因,会让他连家都不回! “有些原因不想解释,也不适合你们知道。” “什么意思?”顾子俊觉得自己还是怎么都无法懂起顾子臣所想。 “就是字面意思。” “所以其实你就是没有原因的排斥我们,排斥我们家了?”顾子俊有些生气。 4年时间还不够他逍遥快活?! “子俊,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生活的方式,不能强迫了谁。”顾子臣很严肃。 “难道现在的你们不就是强迫了我?!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是我来接手家族企业,当时二哥疯了一般的想要从大嫂手上抢过去,甚至做了很多极端的手段导致自己进了监狱,到了现在,突然就没有人要了,大哥,你不觉得讽刺吗?”顾子俊实在是理解不了,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子臣一度沉默,很久,“所以子俊,辛苦了。” 所以,他妈的今天找顾子臣摊牌就他妈的是在自己给自己挖坑?! 顾子俊的气愤程度已经转换成了一种完全无力的吐槽。 他现在还能说什么,才会让自己不那么抓狂。 “回去吧,我要休息了。”顾子臣下逐客令。 顾子俊真想呕顾子臣一身血,他深呼吸,深呼吸,让自己尽量的平复,“大哥,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我不想接手这个家族企业,我也没有你或者二哥有能力,我希望你可以重新回到我们家,重新开始。爸妈是真的很想你,你不能这么自私。” 顾子臣脸色淡淡的,整个人给人感觉总是很远。 他就这么看着顾子俊,看着他压抑的情绪,好半响说着,“我只能说抱歉,子俊。”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义无反顾?!因为大嫂吗?因为她不想回到顾家所以你选择了将就她的方式?!你还真是自私。不仅自私,我还真的看不起你,就为了你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众叛亲离!”顾子俊说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你们总喜欢诽谤乔汐莞?”顾子臣脸色一沉,“你是觉得,乔汐莞真的有这么坏吗?” 顾子俊一顿。 他从来不觉得乔汐莞坏,至少做任何事情都是光明正大,他只是觉得乔汐莞肯定不会再回到顾家了,而他大哥这么喜欢乔汐莞,总就会为她牺牲什么才可以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 “和乔汐莞没有任何关系。”顾子臣说得很直白,“而且,我准备和她离婚了。” “什么?”顾子俊觉得信息确实有些大到他接受不过来。 “准备离婚了。以后也很难会回到上海。” “大哥,你到底在隐藏什么,我完全看不懂了。”顾子俊真的觉得自己要崩溃的地步。 顾子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总觉得他有一种,想要把一切做绝,做到毫无退路的地步。 “子俊,我的事情你就不用多问了。我不是一个喜欢说很多煽情话的人,也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这个一刻,你对家的付出,哥记住了。”顾子臣一字一句。 顾子俊又被感动了。 莫名其妙就感动了。 到底这个男人有什么魔力,分明是他做得很不对,很不对,但却会因为他这么三言两语,让他有一种恨不得抱着他哭的冲动,从小淡薄的情绪并不是代表他们之间没有感情,而是固执的,谁都不愿意拉下那份情去靠近。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隐藏什么,我也不想说其他更多的话,不管我现在过得如何,以后会怎么过。大哥,只因为你今天给我说的这些,我会好好的将这个家撑起来。”顾子俊很认真的说着。 顾子臣嘴角带着笑。 大概是在欣慰自己的弟弟果然长大了。 “大哥,我希望你能够常回家看看。”顾子俊说,真的很认真,“爸爸妈妈年龄也大了,就算他曾经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可毕竟他们是我们的父母,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去质疑他们。中国以孝为天。” “嗯,我知道了。”顾子臣点头,一口答应。 顾子俊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低头看着时间,“我先走了。” “嗯。”顾子臣点头。 顾子俊起身,离开。 顾子臣送他到门口。 两兄弟之间总觉得还是有些生疏的,顾子俊离开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顾子臣,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顾子臣离自己好遥远,遥远到,或许下一次就再也看不到了。 他想,不管怎样,就算在国外,也总有机会见面,也总有机会一家人团聚。 顾子臣看着顾子俊离开,关上房门。 他坐在沙发上,默默的点了一支烟。 烟雾萦绕,看着窗外说不上熟悉也不算陌生的夜景。 太多身不由己,也就如此了。 …… 翌日一早。 乔汐莞起床。 窗外阳光晶莹剔透的照耀在窗台上。 她揉着有些犯困的身体,昨晚几乎一夜未眠。 她想,对于她对顾子臣而言,失眠几个晚上也会很正常。 伸懒腰,让自己看上去精神好一些。 简单洗漱,换上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不太时尚也不太保守,穿着一双不太高的高跟鞋,头发随意的扎成了一个马尾,化了一个淡妆,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了些。 下楼。 饭厅念念和小猴子已经在吃早饭了。 刘妈看着她下楼,连忙的去厨房给她盛了一碗粥出来。 乔汐莞坐过去,看着两个孩子都吃得特别认真。 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顾子臣在她耳边说的话,说能不能见两个孩子。 她其实是没有权利阻止他们见面的。 可就是,不想要让他来看他们。 在他没有尽到一分钟父亲责任的时候,她觉得,他没资格。 一顿早饭,乔汐莞吃得特别沉默。 吃完饭之后,刘妈就准备着念念的东西准备送他们去上学。 顾明路一早就会把自己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从来都是井然有序,规矩到让人有些受不了。 “妈妈,你还不去上班吗?”顾明路诧异的问道。 乔汐莞回神,看着一边的背着小书包的顾明路,好半响说道,“你想要见你爸爸吗?” “爸爸?”顾明路诧异。 “嗯,你原来那个爸爸,我不是说他回来了吗?”乔汐莞说。 “哦。”顾明路望着她,“妈妈想要让我去见爸爸吗?” 顾明路总是敏感先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小猴子,你还是个孩子,不要总是学大人那样,什么都要去顾虑,你想要做什么就给妈妈说,不要这样压抑自己的情绪,会活得很辛苦。”乔汐莞真的很是心疼的说道。 “可是我想让妈妈更快乐。”小猴子闪烁着真诚的大眼睛。 乔汐莞鼻子一酸。 这个小屁孩,真的让她感动得很想哭。 “傻孩子。”乔汐莞摸了摸他的头。 顾明路笑得很是灿烂。 刘妈收拾好念念的东西,抱着念念,带着小猴子离开了家门。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早,说好的9点,她不迟到就行。 想了想拨打电话,“milk。” “乔总。”那边恭敬无比。 “我今天上午有点事不会到公司,有什么事情我下午回来解决。” “好的乔总。” 乔汐莞挂挂断电话后,想了想又拨打另外一个电话,“武大。” “嗯。” “今天不用来接我了。” “好。”那边爽快的答应着。 “对了,顾子臣回来了。” “老大回到上海了?”武大有些惊奇。 “回来了。” “哦。”武大点头,缓缓又说道,“他电话号码现在是多少?” 乔汐莞说了一串数字。 乔汐莞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比较热情的人。 电话挂断后,乔汐莞在客厅待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出门。 她开着顾子臣的车直接到达酒店大门,拨打电话,“顾子臣。” “嗯。” “我到酒店大门口了,你洗漱好了就下楼。” “我的行李在车上,如果不麻烦,帮我带上来一下,否则我没有衣服可穿。” “……” “麻烦了,SVIP666房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牙痒痒的。 她打开车门下车,走向后备箱,看着里面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她提了提,很轻,大概也只是几件换洗衣服而已。 抿着唇,提着行李走进酒店,直接走向电梯。 电梯到达楼层,乔汐莞走向顾子臣的房门,房门半掩,似乎是提前为她打开。 她也没有多想,推门而入。 大厅中并没有人,乔汐莞似乎还看到沙发上随意放着那只红色玫瑰,玫瑰已经谢了,看上去毫无生机。 乔洗莞把他的行李放在大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过了好一会儿,顾子臣从路上下来,穿着那件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的,头发也有些凌乱,看上去似乎才睡醒的样子。 顾子臣看着沙发上的乔汐莞,转头看着自己的行李,准备提着行李上楼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道,“吃早饭了吗?” “吃了。” “哦。”顾子臣提着行李上楼。 乔汐莞转头看了一眼,又将视线放在了电视屏幕上。 早上这个点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节目,她看得兴致缺缺。 顾子臣那厮也不知道要把自己打扮得多花枝招展,半天都没有下来。 她放下遥控器,真的是有些不耐烦的走上2楼。 那天晚上是怎么爬上男人的床的……她印象中,仿若还停留在客厅的激。情,怎么被他抱上去,怎么在一起缠绵…… 好吧。 其实并不是记不到,只是不想去回忆。 她脚步停在卧室门口。 她敲门,里面没有声音。 她再次敲门,带着些不耐烦,“顾子臣,你还有多久?” 依然没有声音。 乔汐莞皱眉,抓着门闩,直接推开。 房间内,顾子臣。裸。露着上身,似乎是刚穿好裤子,上半身背对着她,听到房门的声音,依然无动于衷。 乔汐莞将视线转移,口吻不好,“怎么在也不说话?” “明知道我在还推开房门。”顾子臣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衣,不知道是不是压了箱底的原因,有些皱巴巴。 顾子臣似乎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直接就往身上套。 “我在下面等你。”乔汐莞转身就走。 也不想和他吵架。 也不想和他争辩。 更不想提醒他,衣服皱巴巴的,穿着很滑稽。 “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顾子臣说,慢条斯理的系着纽扣。 乔汐莞顿了顿脚步,终究还是在等他。 顾子臣穿好衣服,拿起黑色西装,走向她,说道,“走吧。” 乔汐莞和顾子臣并肩下楼。 走到大厅,顾子臣将手上那件黑色西装随意的扔在了沙发上,“等我会儿,我吃个早饭。” “让酒店给你送过来吧。” “我习惯吃自己做的。” 乔汐莞真的觉得自己有些忍不下去了,她说,“顾子臣,说好了的早上九点,现在九点半了,当你做好饭吃了早饭之后,就已经十点半了,十点半我们再赶到民政局差不多十一点了。办完事情后,估计就是十二点了。顾子臣,我其实很忙,我旗下的品牌马上要预售了,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嗯,我知道。”顾子臣说,“但是我习惯吃自己做的。” 乔汐莞真的有一种很想要抓狂的感觉。 “你要不要再吃点。” “我吃的很饱。”乔汐莞咬牙切齿。 “那我就做我一个人的份了。”说完,就挽着袖子,走向开放式厨房。 乔汐莞坐在沙发上,真的气得很想要吐血。 顾子臣就是能够这么不动声色的,让人恨不得想要杀人。 这么真的一直等到十点半,顾子臣才做好早饭吃完早饭,擦了擦嘴唇,说道,“走吧。” 乔汐莞气呼呼的走在前面。 顾子臣笑了笑,跟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下楼,走向酒店大门。 乔汐莞把钥匙递给顾子臣,意思是让他自己开。 顾子臣却很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台,一副非常自在的样子。 所以,她真的成了他的司机了?! 麻痹! 乔汐莞拿起钥匙走向驾驶台,开门关门的声音都特别的响亮,冒火表现得非常明显。 顾子臣当做没有看到,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却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车子开得有些毛躁的在上海街头。 不是上班点,要不要这么堵车! 乔汐莞不爽的狂按着喇叭。 喇叭声音让人觉得更加烦躁了。 车子一路堵堵停停,乔汐莞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什么发脾气,心情暴躁到极点。 但凡身边的车子从她车身经过,速度快了一点,稍微挨近了点,稍微有点不太遵守交通规则,刘更得了路路症似的,一路骂到底,根本就停不下来。 顾子臣看着她一脸不爽到底,嘴角难得的一路带笑,心情似乎很好。 车子终于到达民政局。 乔汐莞和顾子臣走向离婚登记处,乔汐莞本来是直接走进去的,结果被工作人员轰了出来,口气很不好的对着乔洗完说道,“没看到那边要拿号吗?!” “离个婚也要拿号?”乔汐莞一脸不爽。 “要不然你以为按照上海38%的夫妻离婚率而言,每天就有75对夫妻离婚是说得玩的吗?”工作人员丢了一句话,扔了个白眼走了。 乔汐莞忍着心里的不爽,走向拿号区。 44号。 这个数字还真是挺好的。 乔汐莞拿着号后,就走向等候区等候。 现在已经到了38号,应该等不了太久。 她拿出手机,无聊的玩着天天爱消除。 顾子臣坐在她的旁边,没有拿出手机玩游戏,眼眸淡淡的放在她的身上,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的等候着。 来离婚的人形形色。色。 吵架的,和平的,冷漠的,还有哭着闹着吵着各种财产纠葛的。 仿若等了一个人生百态。 终于轮到他们。 乔汐莞放下手机,直接进去。 顾子臣跟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刚坐定,工作人员直接拿出一个暂停工作的字样摆放在办公桌前。 “怎么了?”乔汐莞皱眉问道。 工作人员是一个大妈,她抬头看了乔汐莞一眼,“我下班了。” “你也要下班吗?”乔汐莞脱口而出。 “难道你以为我24小时都应该上班,吃的是铁饭碗,人又不是铁人。”大妈脸色不太好。 乔汐莞也觉得自己好像说得不太对,所以想了想说道,“大妈,要不你帮我们办了再下班吧。” “不行,下午2点再来。”大妈弯腰收拾东西,根本连头也不抬。 “大妈,你看我们来都来了,再回去多不好。”乔汐莞说好话。 “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结婚,需要个好兆头。况且了,回去再想想要不要离,两口子别因为一句斗嘴就说要离婚,真的离婚了后悔都来不及。” “我们没有吵架就说离婚,我们考虑得很清楚。”乔汐莞耐心解释。 “每个来这里的人都这么说,后悔的为什么还这么多?!”大妈无动于衷,“行了行了,我赶着去吃我朋友的生日酒,别耽搁我时间了。” “我说喂……”乔汐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个有些胖的大妈拿着包就走了。 所以,她这是真的倒霉了! 她不就离个婚而已,有这么难吗?! 她气呼呼的看着工作人员位置上空空如是也。 “我们是等着2点钟吗?”身边,突然传来一个男性嗓音,口吻听上去不温不热。 乔汐莞转头看着他,依然一脸怒气。 “我们先去吃饭。”说着,顾子臣就准备起身。 “不用了。”乔汐莞一口拒绝。 顾子臣看着她的模样,沉默了一秒,“那就这么等着吧。” 时间过去。 两个人分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无比。 谁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乔汐莞看着来电,按下接通键,“milk。” “乔总,今天下午2点约好的和YOYO还有秦二少开我们第一期预售款讨论会,您现在还未回来,需要为您延续时间吗?”那边恭敬的问道。 “YOYO他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上午的时候秦二少就来办公室找你邀功来着,不过你不在,又灰溜溜的走了,没给到你打电话吗?”milk故意问道。 乔汐莞眼眸微动,“我没接到他电话。” “估计想要当面给你惊喜,听他们设计部说,秦二少这次设计的品牌服装,真的震惊全场。” “是吗?” “是啊,不过因为上次遇到小欧的事情,设计部管得严,没人能够看到最终的设计图及效果图。” “说的我也蠢蠢欲动。”乔汐莞嘴角拉出一抹笑。 这大概是今天一早到现在,唯一的一个笑容。 顾子臣就静静的感受着她的情绪变动。 “那乔总,需要延期吗?” “不用了。”乔汐莞说,“时间不多了,没办法再拖延下去,你给秦以扬说一声,原定计划,下午2点。” “是。”milk点头。 乔汐莞挂断电话,深呼吸一口气,转头对着顾子臣,“我下午有点事儿。” “嗯,我听到了。” “所以下次……” “好。”顾子臣点头。 “你什么时候离开上海。” “还早。” “这次回来除了离婚,还有其他事儿吗?” “没什么其他事儿。”顾子臣说的淡淡然。 乔汐莞皱眉。 想着,或许有什么事儿,也不会告诉她。 反正她也只是随口问问。 两个人一起离开民政局。 乔汐莞将车钥匙直接塞到顾子臣的手心,这次没有征求他任何意见,“我打车离开。” 话说完,就转身走了。 顾子臣就看着她的身影在街头招揽着出租车,没过多久,就坐着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远远地,走得很快。 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才会走得这么潇洒。 他看着自己手心上的车钥匙,转身走向驾驶台,驾车,离开。 他认真的开着车,走得不快不慢。 上海的交通有些复杂,红绿灯也特别多。 他走走停停,倒是没有了上午乔汐莞的烦躁,反而有些享受这样走走停停的感觉。 电话突然响起,他看着陌生来电,一边开车一边接通,“喂。” “老大,我是武大。”那边传来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声音。 “嗯?” “可能你不记得我了,但你曾经真的是我的老大。” “哦。”就当是吧。 他当时让人帮他查了他的简历,内容太多,他总觉得还有很多,大概是不太被人知晓的秘密,没有查出来,估计就跟这样一群人有关吧。 毕竟给他的所有调查资料显示,都没有武大这一类人的记录。 当然,他并不觉得这些人是凭空出现。 “你有空吗?我们能见见面吗?”武大主动要求。 “我现在在开车,你在哪里?” “随便什么地方都行,我其实对上海也不太熟悉。” “那就去我酒店。”顾子臣直接说道。 “好。”武大点头。 “对了,除了你之外,叫我老大的还有其他人吗?” “你是指叶妩?”武大询问。 “叫叶妩吗?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吗?” “有。” “他们在哪里?” “五湖四海。”武大说,“上次我们分别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了。” “能回来吗?” “只要老大一句话。”只要老大一句话,别说五湖四海,就算是天涯海角水深火热之地,都能立刻回来。 “那就让他们回来吧。”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好,我马上联系他们。” “嗯,那我……”挂了的话还未说完。 前面一辆轿车突然从后面窜了出来。 顾子臣连忙打方向盘。 后面的车子似乎是始料不及的追尾。 几辆轿车疯狂的撞击,上海街道变得更加嘈杂而拥堵起来! 呼呼,小宅还是默默遁走。 第二十三章乔汐莞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环宇大厦。 乔汐莞坐在会议室里面。 没能离婚,其实心情并不是特别好,不过看着这次秦以扬的服装设计,心情瞬间就舒坦得多。 整个会议室稍微有些暗淡,乔汐莞坐在中间位置。 YOYO和milk分别坐在她的左右边。 秦以扬站着这中间位置在为她讲解他这次设计的理念,及新颖之处。 会议室的液晶屏幕上,展示着一套一套情侣装的效果图,秦以扬确实很会抓住大众的眼球,这次的衣服以深色系为主,深棕咖似乎是秦以扬钟爱的颜色,在任何一套情侣装里面都能够找到这个颜色的点缀。这次的情侣服不同于大众心目中所想的那样,情侣服就是要一模一样,只是大小不同,亦或者颜色有些不一样。 秦以扬笔下的情侣服显得随意得多。 比如。 他给男士设计的是一件风衣,而女士则是一件衬衣,两件看似不搭边的衣服,他命名为:温暖。其实也不算不搭边,色系和设计感是一样的,几乎稍微眼尖的人就能够看出是情侣装,而在眼尖的一瞬间,会让人有一种仿若发现新大陆般的新奇,显得别具一格。而之所以叫做温暖,他说,风衣(男人)可以给衬衣(女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彼此包裹着,就会传递温暖。 他还给男士设计了一套西装,给女士设计了一套晚礼服,这个系列命名为:牵绊。男士的西装是黑色的,领口处用一个比较夸张的棕咖色线条勾勒,让原本有些内敛而深沉的西装带上一点时尚和动感,不会显得过于死板,而女士的晚礼服是棕咖色,深V,后背几乎镂空,紧身的设计,可以完全勾勒女性的柔和之美,加上短款裙摆,不会显得太过雍容华贵,反而有些俏皮,和男士西装相得益彰。 一个一个系列,乔汐莞看得很投入。 秦以扬的创意和设计让她不自觉得扬起了嘴角。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真的会超乎她的想象。 最后一个设计。 秦以扬手上拿着的遥控器缓了缓,嘴角一扬,笑得很有魅力,他看着乔汐莞,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让那一刻的乔汐莞莫名有些紧张。 他说,“莞,最后一套情侣装叫做,莞莞一笑。” 乔汐莞抿唇。 他手指微动,动作显得很潇洒。 大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件大红色的旗袍。旗袍保留着中国的古典之美,金色的凤凰秀在了旗袍的领口处。领口除外,都是红色布料,没有任何点缀,用非常强的线条感缝制。在保留着中国特色之下,秦以扬又用了非常大胆的设计,下摆开得很上,恍惚觉得已经到了大腿根部,轻轻一动,女性的弧线会随着旗袍的勾勒,从古典美中,诱发出一份性感。 而红色旗袍的身边,是一件深棕色的中山服。中山服上也做了大胆的改良,领口处秀了一个金色的龙。其他地方也没有任何点缀,但是剪裁上面,运用了西装的剪裁方式,让中山服看上去更加的修身。 “为什么叫莞莞一笑?”乔汐莞问。 “还不够直接吗?”秦以扬说,“我这是在表白。” 乔汐莞翻白眼。 milk忍不住一笑,“秦二少倒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那是当然。”秦以扬说,“喜欢一个人,不应该这么随时随地吗?” “应该。”milk点头,很是认可。 “其实不只是叫莞莞一笑。”秦以扬说。 “还有其他名字?”乔汐莞看着他。 “全名叫做:莞莞一笑,龙凤呈祥。”秦以扬一字一句。 乔汐莞皱眉。 她其实是没有懂起什么意思。 倒是一向都有些古灵精怪的milk直接开口说道,“秦二少是在求婚吧,所谓莞莞一笑,龙凤呈祥。其实就是在说,只要咱们乔总一点头,立马就可以入洞房的节奏!我就说,这件衣服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是婚礼服啊!” 乔汐莞看着秦以扬。 秦以扬笑着没有多做解释,似乎在默认。 milk打趣道,“秦二少就准备靠一套衣服打动我们乔总啊,是不是太轻松了点?!” “其他的,我为什么要做给你们看!”秦以扬一脸神秘。 milk故意笑了两声。 “OK,我们回到正题。”秦以扬说,“这一系列的情侣装,觉得如何?” “我觉得很好,甚至不觉得有任何地方可以改动。”乔汐莞很肯定。 “能够得到你的认可,我非常的高兴。”秦以扬很自豪的样子。 这个男人很容易满足,满足的样子,显得特别帅。 乔汐莞笑了笑,恢复工作状态,严肃的说道,“这一系列的衣服要在11月11日预售,产量上有问题吗?” “预售,我们可以先出一批。工厂如果要大批量的生产肯定不行。不过市面上最喜欢的营销就是供不应求,所以我觉得,适量其实正好。”YOYO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建议。 “可以。但是先出售多少件?”乔汐莞问。 “既然是11月11日,我就建议,一个系列就出11套。”YOYO说着,“这样工厂上可以精心打造这个系列的衣服,也不需要花费大量人力集中只做预售款,其他销售款的衣服时间上也不充裕了,所以可以把更多的时间留给我们的主打款的生产,这样也可以保证了我们年底主打款的产量上市。” 乔汐莞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 预售款本来就是为了炒热品牌,倒不是想要靠这个衣服赚什么钱。 忽然,灵感一动,“YOYO,你的建议不错,而且我还想到了一个好的方法。预售款不销售,直接以参加活动的方式来送。” YOYO很赞同,“乔总的idea很好,这个系列的衣服,产量本来不多,我们不靠他们盈利,就靠他们给我们打开市场打响品牌。” “我也是这么想的。”乔汐莞突然有些激动,转头对着milk吩咐,“milk,你将我的想法传达给策划部,让他们最迟在三天后给我一个销售方案。” “是。”milk连忙点头。 乔汐莞转眸看着秦以扬,忽然说道,“你给我设计的,就是最后一款?” “当然不是,每一款都有你和我的尺寸。当然,最后一款是重点。”秦以扬笑得意味深长。 乔汐莞嘴角扬了扬,转头又对milk吩咐着,“明天联系一家摄影棚。” “做什么?”milk纳闷。 “我决定自己来代言这个品牌,所以需要摄影棚来帮我拍片。” “是。”milk连忙点头。 “明天找到摄影师,我和他谈相关细节。” “好。”milk一一记下。 乔汐莞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还有没有什么没有交代清楚的。 正时,电话突然响起。 乔汐莞看着来电,接通,“武大。” “老大出了车祸。” “……”乔汐莞眼眸一动。 “刚做完手术出来,医生说不太严重。” “嗯。”乔汐莞应了一声。 “我就是觉得应该给你说一声,不打扰你了。” “嗯。” 电话挂断。 会议室变得更加的沉默。 秦以扬看着乔汐莞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乔汐莞嘴角一笑,恢复平常,“YOYO,这段时间你负责将预售款进行生产,不能出任何差错,确保11月11日的预售。” “放心吧乔总,我会一直盯到的。”YOYO连忙点头。 “秦以扬,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可以暂时休息两天,预收款当天我会约媒体做一些访谈工作,准备一下,别到时候紧张到说不出一个字。”乔汐莞继续交代。 “我看上去是这么不能出众的人吗?”秦以扬看上去满不在乎的样子,他走向乔汐莞,脸离得特别近,看上去特别暧昧,“记得今晚留出时间,我们约好的。” milk在旁边笑,笑得意味深长。 YOYO干脆把视线转向一边。 有了老婆忘了妈。 典型的就是秦以扬这货。 当年她怎么会生出这个忘恩负义的儿子?! 乔汐莞小声的答应着,“嗯,我知道。” 秦以扬笑着离开了些距离。 乔汐莞眼眸微动,让自己保持着上班的状态,“milk,销售部的策划方案你要督促着早点完善,按照现在的时间,不能有任何耽搁。还有,你问问XX电视台的广告费大概是多少,每个时间段的收费标准,以及上海各大广告牌的价位,我需要做一些媒体广告投放。” “好的。”milk点头。 “其他我暂时没有想到更多。”乔汐莞说,总结道,“11月8日开一次碰头会。” “是。” “OK,散会。”乔汐莞站起来,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句,“YOYO,设计稿保存好,别又发生上次的事情。” “一朝被蛇咬从此怕井绳,上次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允许再次发生在我身上。” 乔汐莞放心的点头,率先离开。 milk紧随其后。 YOYO和秦以扬在收拾着一些自己的东西。 “你真的决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YOYO突然开口。 “难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就是觉得你认真了,所以才想要提醒你,乔汐莞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你不一定能够驾驭。” “我习惯被驾驭。”秦以扬说得直白无比。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 “因为这是真爱啊!”秦以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YOYO觉得自己再多说两句话,就会呕血呕死,“随便你吧,只是作为你老妈,我再说最后一句,任何女人我都可以接受,没离婚的,不行。” “……” “我的底线算是最低了,你自己看着办。”丢下一句话,YOYO先离开了。 秦以扬看着YOYO的背影。 昨天乔汐莞就在说离婚的时候,到今天一个上午没有出现……到底,离婚了吗?! …… milk跟着乔汐莞走进办公室。 milk把今天上午本来该汇报的工作汇报了一番后,问道,“乔总还是咖啡吗?” “嗯。” milk点头,转身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乔汐莞问道,“你觉得今天秦以扬的设计如何?” “我觉得,惊为天人。”milk毫不掩饰的赞美,“完全是亮瞎了我的眼睛,我都有一种,恨不得马上找个男人和我一起穿上去的冲动。” 乔汐莞嘴角一笑,“嗯,出去吧。” “哦。”milk点头。 其实是很诧异乔总干嘛问这个问题。 但作为下属,应该是没有资格质问上司的,所以她只是压抑着好奇离开。 乔汐莞其实也只是心血来潮突然问问。 就好像自己有一个好东西,明知道那个东西很好,明知道别人肯定会说出很好的话,但就还是想要贱贱的亲耳听到,听到别人肯定的说着,这个东西就是很好。 心情有些好,转眸准备投身工作中的时候,突然看了一眼电话。 车祸?! 早不发生晚不发生,现在发生?! 她一不给他开车就发生?! 她抿了抿唇,没多想的将视线放在了电脑屏幕上。 这段时间对她而言的重点就只是产品上市,其他,她暂时不想关心。 …… 市中心医院。 顾子臣躺在病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今天中午发生了点车祸,现场其实挺严重的,好多个车连环追尾,画面显得还挺壮观。 其实他受伤不严重,都是些轻伤。不过医生建议他多住几天院,他也没有拒绝,反正住在酒店和住在医院,对他而言都是一个感觉。 从手术室出来后,身边就多了个女人。 她说她叫武大。 武大,就是今天给他打电话的女人。 她其实有些自责,她以为是因为她的原因,是因为她给他打电话,他一手拿手机一手握着方向盘才会车祸,实际上,和她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这个女人话不多,陪在他身边,也不会觉得特别不自在。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大半个下午。 顾子臣觉得实在是有些口渴了,而现在点滴还打在他的手背上,他觉得很不方便,所以他清了清喉咙,开口道,“武大,我喝点水。” 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仿若是条件反射的,动作迅速而敏锐,好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快速的脚步,迅速的出现在他的床头,恭敬的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顾子臣总觉得这些人应该和常人不一样。 他能够有的身手,是不是这些人也会有。 大概是吧。 他真是觉得有些难受。 有些人会因为车祸失忆,也有些人会因为车祸而恢复记忆。 很显然,他半点反应都没有,记忆中,还是一片茫然。 他接过白开水,喝了两口。 不知道是不是躺着不方便下咽,才喝两口,就被呛得不行。 武大看着顾子臣的模样,连忙帮他拍了拍后背。 力度有些大。 顾子臣觉得自己不叫住她,估计心脏都会被她拍掉。 “好了,不用了。”顾子臣忍着剧烈的咳嗽,清楚的说道。 武大顿了一下,又默默的坐在沙发边。 顾子臣稳定了咳嗽后,小心翼翼的又喝了两口,他转头看着武大,“你刚刚给乔汐莞打的电话?” “嗯。”武大点头。 “她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武大直白。 顾子臣想也应该没有说什么,如果说了什么,依照武大的性格应该马上就说出来了,毕竟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能够憋住话的人。 他动了动眼眸,将视线微转移着,又拉开了话题,“其他人什么事能够到?” “明天中午之前,应该可以聚齐。”武大算了一下时间,肯定道。 “嗯。”顾子臣点头。 两个人仿若又沉默了。 以前和这些人相处,也是这么沉默寡言的吗?! 大概是吧。 因为这样的沉默,他并不觉得一点点尴尬。 “以前我们是做什么的?”顾子臣突然开口问道。 武大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你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你看上去我是装的吗?” 武大摇头,说道,“我们以前做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职业杀手。”顾子臣用的肯定运气 “不是。”武大立即反驳,“我们是好人。” “好人,也会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是为了国家的安危。”武大一字一句。 “所以,我们是特工了?”顾子臣总结。 武大顿了顿,点头。 真怀疑老大是不是装的。 分明一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我们是全部都退役了吗?”顾子臣问道。 “不是,是你为了让我们大家都重新获得自由,和基地那边对抗,然后又和另外的情报局联合,最后完成了一个任务,做了交换条件。” “我是在最后一次任务的时候‘死’去的?” “嗯。我们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为了同伴。” “当时乔汐莞也在?”顾子臣询问。 “是。” “乔汐莞也是特工?” “她不是。”武大摇头。 顾子臣皱眉。 凭他的直觉也知道乔汐莞不是特工,但是既然不是特工,乔汐莞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任务中,特工的任务,他不用想也知道,绝对的水深火热,这么一个平凡人,怎么可能在那样的环境中去?! “她不是,但是你执意要带着她。当时我们很多人甚至不能理解。” “我为什么要带着她?”顾子臣问道。 “谁知道。”武大说,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或许,你爱惨了她。” 顾子臣沉默了一秒,他想也许是的。 否则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了。 就算什么都没有想起,也会莫名其妙的被这个女人影响情绪,从来到上海见到乔汐莞第一眼开始,以至于到现在的不能自拔。 “不过乔汐莞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无能。她在我们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做了很多贡献。”武大对于这点非常认可,“甚至于最后,你为了我们,放弃了乔汐莞,差点害死了她。” “放弃?” “当时时间紧迫,乔汐莞被困,你驾驶着直升机先带着我们离开了。当时,远远的看着乔汐莞小小的身影在下面望着我们,显得很无助。” “是吗?”顾子臣那一刻,故意扬了扬嘴角。 扬起的嘴角,在掩饰胸口处,突然如窒息班的疼痛。 就如那个场景,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一般,扯着就会流血不止。 大概,是很后悔,亦或者,很难受的一件事情。 “是啊。尽管后来你又回去救了她,但终究,在她心目中,你就这么抛弃过她。” “所以现在,我是怎么都挽回不了。”顾子臣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呢喃。 他仿若能够理解为什么乔汐莞会说,我一秒钟都不会再等你,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态。 他仿若可以想象到,当时乔汐莞对着一大片记者在等他时,再次被他抛弃的那种撕心裂肺,而她最后选择了对他遗忘,彻底的,排除在她的生命之外。 他扬了扬眉,眼前又变得模糊了。 模糊着,有些看不清楚头顶上的天花板。 表现在外人面前的,却永远都只是死寂一般的平静。 以前的自己应该被训练的很彻底,要不然不会这么自若的控制情绪,控制得这么随心所欲。 “乔汐莞一般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她现在和秦以扬很好。从你当初离开,不管是任何原因的离开,你都已经不在乔汐莞的考虑范围内了。虽然为你们感到遗憾,毕竟你们之间真的经历了很多,但终究而言,我还是站在乔汐莞那一边,我尊重她的选择。任何人都没有必要一直去等那个不停伤害自己的人。” “不停伤害自己的人……”顾子臣重复着武大的话。 武大看着老大的模样,咬着唇不再多说。 其实两个人都不是不爱,但就是好像不能在一起了。 乔汐莞从来不会随便给任何人机会,听说在这4年时间,追求乔汐莞的男人很多,乔汐莞都是直接拒绝,毫不留情,而她现在给了秦以扬机会,这说明了什么,大家不言而喻。 “武大,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顾子臣突然开口。 武大也没有多说其他,她站起来,“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武大离开。 离开后,病房中就更加的安静了。 安静到,仿若就只能够听到点滴的声音。 他默默的躺在床上,默默的看着所有的一切,模糊交替。 …… 5点30。 办公室外的房门响起敲门的声音。 乔汐莞还埋在自己的工作中,虽然将很多工作交代了出去,但还是有很多需要自己去亲自考虑的地方,而她也习惯了这么一工作起来,就没完没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着房门的方向,“进来。” 秦以扬推开房门,一脸笑意的坐在她对面,“莞,下班了。” 乔汐莞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屏幕,看着自己未完成的工作,犹豫了一秒,保存好文档,关上电脑。 “走吧。” 秦以扬心情很好的带着她下班。 秦以扬的身体好了之后,就又开着他骚包的红色法拉利。 法拉利在上海街头,随意的穿梭。 乔汐莞忍不住说道,“你别这么开车,现在上下班时间,比较拥堵,容易发生车祸。” “是。”秦以扬连忙减缓了车速,“我一向都很听你的话。” 乔汐莞无奈的笑了笑。 反正秦以扬随时随地说出来的话都是好听的。 车子停在一家西餐厅。 乔汐莞和秦以扬走进去,服务员恭敬的带着他们坐在靠窗白的位置上。 乔汐莞没好说,昨天她在这个位置上陪了顾子臣一个下午。 说出来,她怕秦以扬吃醋。 据说,她是世界上难得的,智商高,情商也很高的女人。 两个人分别点了餐。 服务员恭敬的离开,先上红酒。 秦以扬举杯,“莞,我们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我的设计得到你的完全认可。” “这个需要庆祝吗?” “当然。能够得到你的认可,对我而言很重要。”秦以扬一本正经。 乔汐莞举着酒杯,“那就干杯吧。” “一口干?” “不敢?” “谁怕谁!”秦以扬似乎很有兴致。 任何事情在秦以扬坐起来,似乎都是兴致勃勃,每每总觉得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被调动积极性,大概和他久了,人的生命都会更有活力! 两个人这么有些疯狂的喝着红酒。 服务员上他们的牛排时,两个人都已经干了大半瓶。 突然就好想把红酒当啤酒喝。 乔汐莞和秦以扬干了一杯又一杯,两个人很快就喝完一瓶。 秦以扬又叫了一瓶,两个人也喝得有些快。 整个人突然就觉得而有些醉醺醺了,乔汐莞看着窗外有些模糊的景象,看着面前的秦以扬的时候,分明觉得有两个秦以扬出现在她面前,秦以扬的脸看上去红彤彤的,大概也是酒劲上了头。 “没想到你喝醉的样子这么可爱。”秦以扬说,声音还是那么低沉好听。 “每天都说这些甜言蜜语,不会觉得累吗?” “对你说,不会累。” 乔汐莞耸肩。 有些无奈的一笑。 仿若这个男人一向说话都是如此,并非刻意的在讨好,也就自然让人觉得很真诚。 能够将甜言蜜语说到这个地步,也真的是一种境界。 乔汐莞正默默的想着时,看着有些双影的秦以扬将手伸进他的衣服口袋里面。 乔汐莞的手突然抓着他的手臂,似乎是在阻止他的举动。 秦以扬看着她。 乔汐莞也看着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 沉默在彼此自己流淌,还带着些尴尬和一些说不出来的气氛。 “以扬,现在不是时候。”乔汐莞直白道。 秦以扬依然只是看着她。 “时间到了,我不需要你对我这么做。”乔汐莞说得很直白。 秦以扬抿了抿唇,他认真的看着乔汐莞此刻的脸蛋,红彤彤,带着些严肃,分明很可爱的模样,他嘴角拉出一抹笑,尽量的让自己笑的很自若,“莞,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乔汐莞一顿。 “求婚吗?”秦以扬说。 乔汐莞手有些僵硬。 秦以扬用另外一只手拉着乔汐莞的手,让她的手放开他的手,以至于可以让他顺利的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来两根项链,项链看上去金色的,但应该不是纯金,项链的吊坠,长的那一根是莞,短的那一根是扬。两个人的名都嵌嚷着一排排碎钻,在灯光下,美得璀璨。 只是,两条情侣项链……而已。 乔汐莞缩回自己的手,端起红酒杯,喝了两口。 仿若那一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以扬却自若的开口道,“这是我托朋友在韩国定做的,出自现在比较火的天才设计师朴信慧之手,我说了一些我的想法,她设计的,我个人非常满意,所以就想迫不及待的送给你。” “对不起,以扬。”乔汐莞道歉。 她想,刚刚的举动,或许真的伤害到他。 “没什么。” “不是其他原因,而是昨天和今天都有些阴错阳差,我没有能和顾子臣离婚,而对于还没有离婚的人而言,如果是接受你的求婚,我觉得是对你的不公平,没有其他任何原因。”乔汐莞说,不想他因此而误会自己。 “嗯。”秦以扬点头。 “相信我。” “我相信你。”秦以扬说道,“而且我妈今天才威胁了我,她的底线是,我不能娶还未离婚的女人过门,所以,我等你离婚。” “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我接到武大的电话,说是顾子臣出了车祸。”乔汐莞直白道。 “然后呢?”秦以扬看上去很平静。 “可能离婚的时候又得推迟几天,我总不能逼着顾子臣还躺在医院的时候,就让他拿着点滴瓶去民政局离婚。” “嗯。”秦以扬表示理解。 “我肯定会和顾子臣离婚。”乔汐莞说得很坚决。 “嗯。”秦以扬相信她。 “而且我答应过你,等我们品牌顺利上市后,就结婚。” “嗯。”秦以扬点头,他记得这些话。 “以扬……” “莞,你看看后面。”秦以扬突然提醒。 乔汐莞一怔,转身。 一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这个距离,大概能够听到她刚刚说的很多话。 她眼眸微动,看着这个分明说才出了车祸的男人,此刻就这么器宇轩昂的站在她的身后,看不出来任何情绪的,站在那里。 “我在对面医院住院。”顾子臣突然说,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还能够清楚的看到“市中心医院”几个泛着红色光亮的大字。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他。 “医院的饭很难吃,所以就出来了。” “住院病人可以出院吗?”乔汐莞问他。 “不可以吧。”顾子臣想了想回答,“不过就这么走出来了,也没人拦住我。” “……” “伤得不严重,所以大概也没人特别注意。”顾子臣又解释道,“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说完,就走向了另外一个空位,离他们不是很远的距离。 服务员恭敬的在为他点餐。 他斯文高雅,帅得让人侧目,她甚至看到服务员又两次,晃神。 “莞。”秦以扬叫着她。 “我只是觉得,我们该离开了。”说着,乔汐莞站起来。 刚开始喝酒太猛,头其实还是晕的,这么突然蹦起来,整个人差点就给直接仰了过去。 秦以扬连忙眼疾手快的抓住她,以至于不让她出现突然四脚朝天的样子。 “小心点。”秦以扬柔声说道。 “头有点晕。” “刚喝酒喝得这么豪迈,不晕都难。” “是啊。”乔汐莞笑得很甜。 因为正对着顾子臣,所以顾子臣在点完餐后,托腮看着他们这个方向的时候,就这么直白的看到了她有些撒娇的甜蜜笑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红彤彤的脸上,那抹羞涩而又调皮的笑。 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笑得很美。 “我扶你离开。” “嗯。”乔汐莞欣然的靠在秦以扬的肩膀上。 秦以扬的搂抱着乔汐莞,两个人亲密无间的从他面前消失。 他视线微转,看着落地窗外。 没多久,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的眼皮底下,两个人歪歪倒倒的,秦以扬先把乔汐莞扶进了车内,小厮递上钥匙的时候,秦以扬似乎是说了什么,小厮恭敬的走向了驾驶台,两个人都喝了酒,是需要代驾的。 秦以扬跟着坐进了小车内,因为车窗户是摇下来的,所以顾子臣还能够看到,秦以扬一坐进去后,乔汐莞整个身体就趴在了他的身上,脸蛋还有意识的蹭了蹭秦以扬的胸膛,那么暧昧的楼抱在一起,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下…… 顾子臣突然招手,对着服务员。 “先生,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82年的拉菲,一瓶。” “是。” 除了酒精,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稍微让自己的心情,放松一点。 …… 车子一直看得缓慢。 乔汐莞却觉得胃里面疯狂无比。 她控制着,努力控制,实在是控制不住了,连忙说道,“以扬,我想吐。” “停车。”秦以扬连忙招呼着代价小厮。 车子停在路边。 乔汐莞打开车门,哗啦啦的就吐了出来,吐得一地都是。 一瓶红酒就让她这样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曾经的酒量都消失在了什么地方。 胃里面一直火辣辣的不舒服。 眼前突然多了一瓶矿泉水。 乔汐莞抬眸看着秦以扬,感激的一笑,接过水瓶,漱口,这么接二连三的吐了几次,胃里面好像突然就好了很多,她用矿泉水再清了清口腔,擦了擦脸上,“走吧。” “下次别喝这么多了。”秦以扬有些责备的口吻,却满脸的宠溺。 “这不是给你机会,把我拖**吗?!”乔汐莞看玩笑。 秦以扬整个人却愣怔了。 乔汐莞已经回到了车上,“还不上车。” 秦以扬回神,连忙坐上去。 坐上去后,乔汐莞又自然的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姿势不对,她滚烫的脸蛋不停的磨蹭着他的胸膛,让他整个人,心痒难耐,却又,无计可施。 他咬牙,一把搂住乔汐莞,口吻中带着威胁,“你这样,刚才说的话,我会当真的!” “什么话?”乔汐莞天真的问道。 其实真的吐了之后,就不再那么难受了。 反而现在酒也清醒了,整个人似乎也清醒了。 “给我机会,拖你**!”秦以扬一字一句。 他可是个非常成熟的男性。 任何男性成熟的冲动,他都有。 何况美女在怀,他不是柳下惠。 乔汐莞突然“咯咯”的笑了两声,声音听上去清脆无比,“你可以当真。” 玛德! 秦以扬忍不住暗自爆出口! 说得这么直白,他再不付出点行动就玛德不是男人! 乔汐莞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别后悔! 啊啊啊啊,今天怎么这么晚,小宅也是醉了! 第二十四章她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趣! 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终究还是停在了乔汐莞的别墅大门。 深邃的夜,挂着零碎的一些星辰,初冬的凉风让光秃秃的树枝随之摇摆,给人一片荒芜的萧条之美。 乔汐莞看了看目的地,对着秦以扬一笑,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莞。”秦也扬拉着她的手。 手心间,传来彼此的温暖,感觉很暖。 乔汐莞看着他。 “我不想你后悔。”秦以扬一字一句。 “我不会后悔……” “如果结婚了,就没理由后悔了。” “所以秦二少的意思就是,我们得按照传统的方式,婚后洞房了?”乔汐莞问他。 “大概是这个意思。”秦以扬看着他,手指放在她的脸颊上,轻柔抚摸,“对于一段认真的婚姻,我希望我们彼此都要谨慎。尽管我觉得我此刻回去,会后悔到死。” “后悔?” “身体得不到发泄,又不敢在外面乱来。”秦以扬笑着说,语气中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委屈。 “你现在敢乱来试试?!”乔汐莞威胁。 “不敢,女王大人。”秦以扬举手发誓。 乔汐莞抓着他的手指,“你说得对以扬,认真的婚姻需要谨慎,不是随随便便找个人过下半辈子。我太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以让我彻底的义无反顾。这样确实对你不公平。” 秦以扬笑着表示不在乎。 “不管如何,谢谢你以扬,谢谢你给我时间,让我自己去沉淀。”乔汐莞说得很真诚。 她也不需要对他隐瞒太多。 其实隐瞒了,又有谁看不出来。 没有谁可以在投身一段感情的时候,一转身,就瞬间投身在了另外一段感情上。 不管自己多么的自欺欺人,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其他别人早就看明白。要不然秦以扬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耳边说,怕她后悔。 这个男人,总是让她觉得心里很暖。 她想,如果真的爱上这个男人,应该也不会很难,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乔汐莞主动在秦以扬的脸上印下一个吻,“晚安。” “等等。”秦以扬突然又叫住她。 乔汐莞看着他,调侃一笑,“后悔让我走了?” “是很后悔。”秦以扬自然的接嘴,故意笑了笑,“不过哥一言九鼎。” “哥真棒。” “才知道,不晚。”秦以扬从衣服里面直接又拿出了那两条项链,“我给你带上。你给我带上。” “嗯。”乔汐莞点头。 秦以扬小心翼翼的将那个有着扬字的项链戴在了她的颈脖上。 乔汐莞也接过秦以扬的那条链子,给他带上。 情侣项链。 两个人对视一笑,总是有些化学反应在彼此的身体间燃烧。 秦以扬突然帮她打开车门,“再不走,哥真的要后悔了。” 乔汐莞拉开大大的笑容,“明天见。” “明天见。” 乔汐莞转身走进了别墅。 秦以扬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消失后,反而带着些低沉。 在乔汐莞面对顾子臣的时候,终究会有明显的情绪变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变得不太自己。 这意味着什么,他其实很清楚。 乔汐莞是一个自傲的人,大概是忍受不了被顾子臣这般的玩弄。 可是感情真的不能收放自如。 他不介意乔汐莞利用他来忘记顾子臣,但是他很介意,在她利用完了他之后,她还是忘不了,他实在不想乔汐莞委屈着自己和他过日子,他实在不想,乔汐莞这么傲娇这么霸气的个性,为了一个男人而压抑。 车子缓缓离开乔汐莞的别墅。 他其实真的不介意,可以等得很长,很久。 对他而言,乔汐莞值得他一直这么的等下去…… …… 乔汐莞回到房间。 疯狂呕吐后,酒基本醒了。 她躺在浴缸里面洗澡。 整个人有些木讷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秦以扬应该发现了什么,其实自己做得这么明显,又有什么不能发现的。 她深呼吸,是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累到真的觉得自己下一秒或许就放弃了。 放弃所有的一切。 让自己心安的,不再追求的过自己平静的日子。 她动了动身体,躺了至少半个小时,她觉得头又有些晕了,大概是太封闭的空间,让她好不容易清醒的酒劲,又开始上头。 她连忙清洗着自己的身体,擦干净,准备换上睡衣的时候,看到偌大的落地镜前面那一根情侣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扬”字,就这么直直的映衬在她的眼底。 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暖的。 秦以扬是真的很用心的想和她过日子! 她嘴角微微一笑。 她想,爱上秦以扬,真的只是时间而已。 快速的换上衣服。 这段时间身体心理都有些累,又要面临着品牌预售活动,她想她不能再为了这么多的感情纠葛让自己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在工作面前,她需要保持一个清醒无比和精力十足的状态。 这么想着,她伸了个懒腰,走出浴室,吹干了自己的头发,躺进被窝,随手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手机,习惯性的睡觉之前看看一些新闻或者玩两局天天爱消除。 手机屏幕上,有5个未接来电。 她点开,眉头微皱,5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于一个陌生号码! 乔汐莞犹豫了一秒,还是拨打了过去,“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顾子臣的家属吗?” “啊?”乔汐莞皱眉。 “是这样的,顾子臣在我们医院住院,但是刚刚查房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的人,打他的电话也打不通。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乔汐莞直接说道,“我没和他在一起,我也不是他的家属。” “不是他的家属吗?那你是XXXX号码的机主吗?顾子臣留下的家属号码就是这个号码,难道留错了。”那边传来有些不确定的声音。 “……”乔汐莞沉默了半秒没有说话。 “不好意思,可能号码有误。”那边挂断电话的时候嘀咕着,“这么大个人出了车祸伤这么严重还到处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要不要活命了……” 乔汐莞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伤得严重吗?! 看上去,顾子臣伤得根本就很轻。 武大也说了,伤得很轻的。 她咬牙这么沉默了好半响,不准备再搭理。 刚准备打开天天爱消除的游戏界面时,电话又响了起来,“不好意思啊,小姐,我再三核实了,就是这个号码。我就是想问你认识顾子臣吗?” “认识。” “那你就是他的家属了。” “我们正处于要离婚的状态。” “要离婚?所以你们现在还是夫妻!”那边一口咬定。 乔汐莞揉着自己的耳膜,“小姐,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麻烦你给顾子臣打个电话,让他回来住院行吗?我们院领导明天一早就要来视察工作的,如果顾子臣不在,我会被绩效考核。况且了,病人生病期间出院怎么都不好,顾子臣伤得也不轻,万一有个什么怎么办?”那边说着,都快哭了。 估计这么多病人中,就只有顾子臣这么不让人省心。 “我可以试着帮你联系,但是不一定能够找到他。”乔汐莞说。 “你一定要找到他回来,明天医生还要给他做身体检查的。”那边有些急切的说着。 “我只能试试。”说完,乔汐莞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那一刻,心里莫名也有些气。 她其实也不太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反正就是窝着一些怒火。 她拨打顾子臣的电话,那边持续响着,但就是没人接听。 她心情那个毛躁。 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整个人冒火无比的从床上蹦起来,拿起电话拨打另外一个号码,那边很快接通。 “武大,你都我家别墅来一下。” “怎么了?” “找你老大去!”说完,怒气冲冲的把电话挂断,然后去衣帽间找了一套外出服,就直接出了门。 顾子臣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吗?! 死了,都活该。 她在大门口等了一会软,武大开着车出现。 乔汐莞直接上车。 武大转头看着她,看着她这么冷的天这么晚了,穿的其实不多,但此刻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寒冷般,脸色有些不太好的说着,“去小桥人家西餐厅。” 武大是真的有些莫名其妙,“发生了什么事儿?” “刚刚医院打电话给我,说顾子臣不在医院,说是去查房的时候人不在,打电话也不接。” “怎么打到你这里来了?” “鬼知道!”乔汐莞口吻不好。 武大也没有耽搁着多问。 老大什么时候让人这么不省心了。 她开着车,速度有些快的飙到了小桥人家西餐厅。 现在也才9点多,西餐厅里面的人还挺多。 乔汐莞和武大冲进西餐厅,环顾一周,并没有顾子臣的身影,乔汐莞拉着一个服务员问了几句,说是已经走了很久了。 走了很久了,也没有回医院,去了哪里?! 乔汐莞和武大从西餐厅出来,武大坐在驾驶台,乔汐莞准备上车的一瞬间,“你先去医院,如果顾子臣回了医院你给我说一声,我去他酒店看看。” “好。”武大连忙点头。 两个人在找顾子臣的过程中也不停的在拨打顾子臣的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听。 有时候分明不是什么大事儿,原本觉得这么大一个人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事故,但就是因为找不到人,让人莫名的开始有些担心。 乔汐莞打着出租车直接到了江皇大酒店,走进电梯。 心跳有些快。 如果顾子臣还不在这里,会去哪里?! 电梯到达,乔汐莞的脚步甚至有些错乱的跑到顾子臣的酒店门口,按下门铃。 一声一声门铃,却没有人回应。 乔汐莞有些粗暴的狂打着房门,如此疯狂的举动让旁边的房门都已经打开了,看了看乔汐莞,带着些不悦的又把房门关上了。 乔汐莞手掌都已经拍红,心情暴躁的转身下楼走向前台,“我需要开SVIP666房间的门。” “对不起小姐,我们不能随便开客人的房门。” “我有重要的事情。” “对不起小姐,这不符合规定。” “我现在很急。” “对不起……”前台由始至终就只说了这一句话。 “我怀疑顾子臣那货死在了房间里面。”乔汐莞怒吼。 前台小姐被她吼得一怔一怔的,“但是小姐,我们酒店真的不允许随便的开客人的房门,而且您说客人死在房间里面,那个,您有证据吗?!” “看了不就证据了!”乔汐莞火气冲天。 “……小姐,我们真的不能这么做。” “要怎么样你们才能够开门。”乔汐莞气得吐血。 “除非证明你和客人的关系,否则我们不能轻易的给客人开门的。”服务员说道。 关系?! 她突然想起,连忙拿出自己的包。 因为一直想着要和顾子臣离婚,所以结婚证还在她那里。 她也还真的是觉得自己挺有先见之明的,搬出顾家大院的时候,就把两本结婚证带走了。 她急急忙忙的翻出结婚证,递给前台。 “原来您是顾先生的老婆。”前台小姐说道。 乔汐莞没搭理。 前台小姐甜甜地笑着,“我马上叫人帮您开门,您可以直接上去。” 乔汐莞将结婚证随手的扔进了包里,又风风火火的坐着电梯上楼。 刚到电梯口,就有工作人员在此等候,“您是SVIP666房间的客人吗?刚刚接到通知为您开房门。” “嗯。”乔汐莞点头。 工作人员恭敬的陪着她一起走到顾子臣的房门。 工作人员拿出备卡直接为她打开,说着,“您请便。” 然后就离开了。 乔汐莞打开房间的灯,到处一片透亮,却没有看到有顾子臣的身影。 没有回到这里吗?! 她火速的跑上楼,跑进顾子臣的卧室,里面依然空空如是! 这个男人去了哪里?! 乔汐莞眉头紧锁,心里面说不出来的压抑。 她拿起电话下楼,给武大打电话,然后下楼准备离开。 离开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了沙发上的一间黑色西装。 这是今天晚上在小桥人家吃西餐的时候穿的哪一件吗?! 她连忙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电话在此刻也接通,那边直接说道,“顾子臣还没有到医院,他在酒店吗?” “我再找找。”说完,乔汐莞就把电话挂断了。 她拿着那件衣服沉默了两秒钟,又冲上了楼,走向顾子臣的房间,左右环视,推开挨着顾子臣房间的那间浴室大门,门是落地滑动的玻璃门,没有上锁,她推开的时候,就看到偌大的浴室里面,顾子臣蹲坐在马桶旁边,似乎是睡着了。 乔汐莞陡然觉得鼻子一酸。 她大步走过去,似乎又带着莫名的怒火,一脚踢在顾子臣的身上,“你有病啊!” 那个被踢了一脚的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有些迷糊不清,长长的睫毛煽动着,然后抬眸,看着面前一脸气急败坏到眼眶都已经通红无比的乔汐莞。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起来,我送你去医院。”乔汐莞粗鲁的蹲下身体去拉他。 顾子臣突然一个用力,反手拉着她的手臂,让她一个不稳,直接就撞进了他的胸膛里,身体蹲坐在地上,两个人暧昧的楼抱在一起。 这么一靠近他的身体,乔汐莞闻到了一股非常强烈的酒味,甚至有些刺鼻。 “你喝酒了?!”乔汐莞问他,口吻非常不好。 “喝了一点。” “你怎么不把自己喝死!”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顾子臣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起来,医院在查房了。”乔汐莞说,想要从他的怀抱里面挣脱出来。 这样的怀抱,她现在没有兴趣。 “我不想动。”顾子臣又把她抱紧了些,头埋在她的颈脖处,热热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有些莫名的瘙痒。而此刻的顾子臣,分明带着一些喃喃的口吻,恍惚觉得,在对她撒娇。 这个男人会撒娇吗?! 只会用各种方式,冷着一张脸,气死她! “顾子臣,你放开我!”乔汐莞用力的推开他。 顾子臣身体似乎是动了一下,却没有放开她。 乔汐莞觉得自己的力气在这个男人的身下,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 两个人这么沉默着僵持了好久。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很是响亮。 “我心跳很快。”顾子臣突然说。 “我听到了。”乔汐莞躺在他的怀抱里,不想听到都很难,“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我不想去医院了。”顾子臣说。 “什么时候这么任性了?” “不知道。”顾子臣依然没有放开她,“就是不想去那个地方。” “顾子臣,你总得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什么都是你说怎样就怎样,你活得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乔汐莞一字一句狠狠的说道。 顾子臣把头依然埋在她的颈脖处,吐着热气,喃喃的说着,“当时我没有出现在你的记者会现场,是不是恨死我了。” “你试试。”乔汐莞没好气的说着。 “我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 “嗯,有用。”乔汐莞说,“毕竟事情已经过了。” “过了,就不再计较了是吗?”顾子臣问她。 “嗯。”乔汐莞点头。 顾子臣似乎是笑了笑。 乔汐莞看不到他的脸,只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他的唇边,有些细微的触感。 顾子臣突然放开她。 乔汐莞一得到自由,就挪着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两个人距离太近,她有些不自在。 而且很显然,尽管顾子臣的口齿清晰,也依然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还在酒醉。 这么靠在马桶上睡着了,大概也是吐得撕心裂肺之后的事情。 顾子臣看着她的距离,抿着的唇紧了一下,眼眸突然看到了她露在外面的那根金色项链,那个“扬”字真的很璀璨,璀璨到,他想要忽视都难。 他沉默着,动了动从地上站起来。 动作有些缓慢,大概是因为头晕的原因。 乔汐莞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今晚也喝了很多酒,酒精都还没有彻底的过,还要来伺候这尊大爷,她真觉得自己在顾子臣身上,就是一堆悲剧。 “走吧,去……”医院的话还未说完,乔汐莞突然看到顾子臣深灰色的衬衣上,腰间部分,有一团血渍。 她眼眸一紧,有些惊慌,“顾子臣,你在流血!” “嗯。”顾子臣很淡定,很淡定的扶着面前的洗漱盆,看着镜子中有些苍白的脸。 喝了酒不应该红彤彤的吗?像乔汐莞今晚酒后的那样。 他喝醉了,脸色为什么这么白。 “我送你去医院。”乔汐莞直接走过去扶他。 顾子臣突然手臂一扬。 力度真的很大,大到乔汐莞不稳,直接撞在了一边的墙壁上。 突然响亮的撞击声,让这个封闭的空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气氛显得很是僵硬。 沉默,如窒息一般。 乔汐莞就默默的看着顾子臣腰间上的血渍越来越明显,她低头,还能够看到自己衣服上也不知道何时染上了他的血,还不少,看上去就像自己受伤了一般。 她动了动身体,刚刚突然被顾子臣的如此排斥,让她撞在墙壁上其实有些疼。 疼的那一刻,也仿若让自己脑袋清醒了很多。 酒精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很容易让人迷醉,导致脑袋不清楚。 乔汐莞转身离开。 顾子臣转眸看着她的背影。 乔汐莞走得很快,她边走边拿出电话,很平静的说着,“武大,顾子臣在酒店的,腰上在流血,不知道是不是出车祸后的伤口处,他现在应该是喝醉了,我让他来医院他很排斥,你直接叫救护车吧。” “哦。”武大听得有些莫名其妙,连忙又问道,“那你在那里陪他吗?” “我明天还要上班,这段时间很忙,需要养精蓄锐。” “哦。”武大持续茫然了。 “挂了。” 乔汐莞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就已经在电梯里面了。 电梯里面金黄色的反光玻璃散发着讽刺的光芒。 她看着自己有些红润的眼眶,笑了笑,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趣。 她是一天闲的慌吗?! 非要来管这种无关紧要的闲事儿。 电梯打开,她恢复自若,走出去。 刚走到大厅中央,就听到前台小姐热情的招呼着她,“小姐,您找到您丈夫了吗?” “没找到。”乔汐莞大步离开。 前台小姐诧异的摸了摸鼻子,有一种碰了一鼻子灰的感觉。 刚刚这个小姐分明急到不行,现在突然这么冷漠,这是变脸比变天还快的节奏?! …… 武大急急忙忙的叫着救护车赶到酒店。 意外的,老大的房门没有关,不知道是不是乔汐莞故意留的门,否则按照老大的脾气,不想开门,死活都不会开! 武大让医护人员一起走进了顾子臣的房间,直接上2楼,推开顾子臣的卧室。 顾子臣手放在腰间,手上都有些血,那一刻闭上眼睛在睡觉,感觉到来人,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武大一把把顾子臣从床上拉了起来,没有说一个字,扶着他就下楼。 陪同的医护人员是两个大男人,看着武大的蛮力,完全是惊呆着说不出一个字。 顾子臣也没有反抗的,压在武大的身体上,走下楼,坐上了救护车。 车内很安静。 武大也不说话,顾子臣也不说话,陪同的医护人员搞得此刻也不好说话。 车子一路到达医院。 顾子臣被推着滑动病床回到病房。 查房的护士看到顾子臣,差点没有哭出来,总算是回来了,要不然领导来视察,指不定会被骂得怎么的狗血淋头。 顾子臣躺回自己的病房,他的主治医生就出现在他的病房门口,检查着他流血的伤口,用消毒水消毒后,看了看伤口崩裂的程度,说道,“要重新缝针。” “嗯。” “我给你推点麻药。” “不用了。”顾子臣说,“感觉能够承受得住。” 医生诧异。 “嗯,直接缝针就是。”顾子臣说。 医生也没有多说什么,让医护人员将顾子臣带到手术室,直接进行了缝针,巴扎。 整个过程,顾子臣真的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缝针很快,顾子臣回到病房,护士给他打着点滴瓶。 医生随口问道,“你身体对疼痛的敏感度不高?感觉不到疼痛?” “大概吧。”顾子臣说,“我有些困了,想睡一会儿。” “你好好休息。不过顾先生,因为在住院期间,还要麻烦你遵守一下医院的规矩。” “好,我记住了。”顾子臣点头。 “另外,这段时间忌酒忌烟忌辛辣。”医生再次提醒,“你今天喝了酒。” “我下次注意。” 医生看着顾子臣一脸冷漠,真是很难遇到这么不配合的病人,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对护士交代了几句,离开了。 武大就这么一直陪着顾子臣,整个过程。 “你回去吧,武大。”顾子臣突然开口。 “我陪着你。” “我不会离开了。” “我觉得还是陪着你比较好。”武大很坚决。 顾子臣也没多说,闭上眼睛睡觉。 看上去是真的很困的样子,眉头皱得很紧。 老大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主动去糟蹋自己的身体的人,准确说,在他们根深蒂固的思想里,保证自己身体的健康指数,比什么都重要。 武大突然站起来,伸懒腰走向外阳台。 她拿出电话,拨打。 那边响了好几声,传来有些迷糊的声音,“武大,什么事儿?” “老大现在在医院,刚刚重新缝了针,没什么大碍了。” “嗯。”那边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是真的很困。 “我请几天假,我想在这里陪着老大。”武大说。 “好。”那边一口答应。 “老大腰间在车祸的时候受伤比较严重,缝了5针,其他地上是轻伤……”武大似乎想要详细的说关于顾子臣的车祸状况。 今天下午说得比较轻描淡写。 对于他们而言是轻伤,其实对于很多平常人而言,伤得应该还挺重。 医生说再往进去一点点,一个肾就完蛋了。 “武大。”乔汐莞突然打断她的话,“顾子臣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听太多。我知道你很关心你们老大,但是也请你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这段时间真的很忙,品牌上市不是一件小事情,这代表着你辛辛苦苦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投入的东西,是否会得到大众的认可,是否能够得到你辛苦后回赠的价值。而且这个品牌是积累了很多人的心血,大家都盼着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疏忽,辜负了一大群我不应该辜负的人。” 乔汐莞说得很清楚,口吻中带着些不耐烦。 武大咬了咬唇,“好,我知道了。” 乔汐莞说,不想辜负了一群她不应该辜负的人。 大概就是在说,她不会为了一个辜负了自己的人,去辜负一群她不应该辜负的人。 终究而言,老大现在在乔汐莞的心目中应该不太重要了。 她原本以为或许还会有点重要的,毕竟今天晚上乔汐莞的表露出来的情绪不太容易骗人,她甚至还在想,会不会有破镜重圆神马的把戏上演,谁不希望看到圆满结局?! 想来,她确实太天真了些。 老大和乔汐莞都是两个最不容易被人揣摩了心思的人,她在他们之间,根本就是炮灰一个,菜鸟都不入门的角色,她确实没有能耐,撮合得了他们。 放下电话,武大回到病房。 老大应该没有睡着,尽管现在闭上眼睛,看上去在睡觉。 武大找了一床医院的被子,躺在沙发上。 夜晚渐渐变得深邃。 周围,一片寂静。 …… 乔汐莞放下电话。 她难得睡着了。 真的是从顾子臣的酒店离开后,回来洗了个澡,将那件染上了顾子臣血色的衣服扔掉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什么都没有想的睡觉。 很快入睡。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真的很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提前把手机关上静音。 她看着来电显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终究还是接了。 她刚刚给武大说的话有些重。 武大只是好心而已,而她却显得有些太极端了。 心里面隐隐约约有些内疚。 对于武大这个女人,她是诚心的把她当成了朋友,不管她和顾子臣什么关系,而后她和顾子臣会演变成怎么恶劣的关系,她都没有想过和武大这个女人有任何隔阂,对她而言,朋友本来就不太多,姚贝迪的去世,让她更加想要珍惜友谊。 眼眸微动,放下电话,大概是又睡不着了。 她望着漆黑的一片,一个人感受着整个世界的安宁。 她对秦以扬没有撒谎,她是真的很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当自己突然惊醒到睡不着觉的那一刻,身边能够有个人,就算是陪睡的一个人也好,这样一个人的日子,她有点受够了! …… 翌日一早。 乔汐莞顶着黑眼圈,起床。 下次睡觉前,她绝对要关机。 总觉得就是因为这段时间的不关机,才会导致她这段时间这么一长串的悲剧。 比如那天晚上接到了顾子臣的电话,莫名其妙被他打起来吃了之后,第二天还被他给狠狠的甩了。 比如昨天晚上,分明准备好好睡觉养精蓄锐的,却因为一个电话做了一堆狗咬耗子多管闲事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导致的结果就是,她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她甚至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晕倒了过去。 深呼吸。 洗脸漱口,换好衣服,化好妆,出门。 今天起床终究比平时要晚点,下楼的时候,刘妈就准备带着念念和小猴子去上学了。 看着她的时候,小猴子依然非常乖巧的叫着她。 念念随后也甜甜的叫着。 乔汐莞笑了笑,走过去在小猴子和念念的脸上分别亲了一口,宠溺的说着,“乖乖去上学。” “好。” 两个人的声音都特别的清脆。 乔汐莞笑着,摆手让他们先离开。 家里面没有小孩子,瞬间会觉得安静很多。 乔汐莞走向厨房,盛了一碗稀饭,自己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看了看时间,自己开车去公司上班。 她其实真的很疲倦,开车都有些恍惚,上班时间的交通又特别的拥堵,开得她真的很毛躁。 她揉着自己的太阳**,打起精神好不容易开车到了公司,却因为自己的疏忽,倒车入库的时候,将车子撞在了墙壁上。 她看着自己的爱车被撞了很大一个骷髅,真的有一种哭都哭不出来的感觉。 这段时间是自己真的睡眠不足吗?还是昨晚酒醉未醒,身体软绵绵的,精神也莫名的恍惚到不行。 她深呼吸,下车,给保险公司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走到办公室,milk就拿着黑色文件夹出现在她面前,恭敬的说着,“乔总,今天上午10点,公司有一个新员工座谈会,综合部经理邀请您一起参加。约一个小时后,上午11点,摄影棚的负责人会上门谈关于您和秦二少的照片相关,因为是您亲自拍片,很多细节摄影棚的负责人想要和你进行当面沟通。下午3点,我为您约了XX电视台的董事长谈关于我们品牌的广告投放的事宜,那边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去XX电台当面找他谈。另外,这是一份前期广告策划部做的上海城整个广告投放的宣传位,有些宣传位是我们之前就买过的,合约时间大概在明年底,您可以先看看,我们是否还需要增加其他广告宣传。一些醒目位置,但我们没有签约的广告位,我都做了标注。” milk很认真的会抱着工作,恭敬的将一份材料放在她的面前。 抬头看着乔总的时候,有些诧异,“乔总,您身体不太好吗?看上去很累。” “嗯,这几天休息不够。” “那今天的安排,需不需要我为您做相应的调整。”milk体贴的说着。 “不用了,等把这段时间忙过了,我再好好放一个长假,彻底的休息一下。” “是。”milk连忙点头。 “对了,我和秦以扬只做情侣套装的形象宣传,我们真正的熟—mature需要一个品牌代言人。”乔汐莞突然说道。 “乔总有合适人选吗?” “程晚夏。” “绯闻女王。”milk有些惊喜,“可是她不是相夫教子,基本息影了吗?” “我有办法。”乔汐莞嘴角一笑。 milk从来不怀疑乔总的能力。 “你帮我做一个现在明星代言的市场价,做好了之后,我要亲自去找程晚夏谈。” “好的。”milk点头。 “没事儿了,你先出去吧,第一个会议的时候,来提醒我一声。” “好。”milk恭敬的答应着。 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为乔总带上房门那一刻,她分明看到乔总一脸疲倦。 她想,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是金刚。 只是,坚持不坚持而已! 所以乔总的成功,真的不是运气好! 中秋节快乐,么么哒。 今天稍微提前更新了点,么么哒。 《狼性忠犬独占娇妻》铭希 简介:从被情人杀死的古媗变成了为情自杀的季茉,预示着她重生了。 她被压在墙上,男人逼迫她做出不雅动作来帮他躲过一劫。羞耻与愤怒让她想报复,但目前的情况告诉她不跟危险人物有牵扯才是最明智的。 况且,她很忙!忙着报复花孔雀和种马,忙着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反正你都这么忙了,不如再忙着跟我结个婚吧。” 季茉知道这个世上有不少的流氓,但无耻难缠又龟毛的流氓她还真是第一次遇上。 他说:“寂寞于我,如影随行。一日寂寞,日日都想寂寞。病入膏肓,乃寂寞所至,只要你陪我一日,便可解此症。” “神经病!” 第二十五章基地重聚 市中心医院。 顾子臣睁开眼睛的时候,武大就已经将买好早饭递在了他面前。 “谢谢。”顾子臣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 顾子臣先起身去洗漱。 武大本来想要去扶他,他摆了摆手,意思是自己可以。 武大也就规矩的坐在了一边。 对她而言,老大的话永远都跟圣旨似的,习惯了,不管多久,大概都改不了了。 顾子臣在厕所洗漱了一番后出来,躺在病床上,吃着武大给他买的早餐。 没多久,医生来查房,问了问情况,又离开。 一个小护士在离开的时候,又停了下来,问道,“顾先生,你昨晚去了哪里?” 顾子臣低着头吃饭,没有回答。 “昨晚上我给你老婆打了电话,你们是准备要离婚了吗?”小护士八卦的问道。 顾子臣眼眸一紧,拿着勺子的手不自觉得有些用力。 “你长得这么帅,你老婆为什么要和你离婚?”小护士继续八卦。 顾子臣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我觉得你老婆应该还是很关心你的,听说你住院期间出去,就急急忙忙的来找了你,把你给找了回来,如果是你的原因,我还是想要劝你不要离婚了……”小护士说得很诚恳。 顾子臣眼眸一抬,狠狠的看着那个好心的小护士,“你们只需要治好我的病就可以了!其他事情和你有关吗?!” 小护士一阵语截,脸蛋一阵红一阵白。 她也是好心提醒而已。 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帅,脾气这么坏,怪不得他老婆要和他离婚。 心里不爽的喃喃了两句,小护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惊呼道,“呀!” 突然的一个声音,让房间中的两个人都被怔了一下。 两个人的脸色明显不好到极致。 小护士还不自知的,一脸不相信的看着顾子臣,“你是不是就是前段时间和乔汐莞闹离婚的劈腿男顾子臣?!” 顾子臣脸色黑透。 “那,我也不劝你们复合了。”小护士释然的口吻说着,“乔汐莞和秦以扬才是天生一对,话说你们什么时候离婚?你们不离婚,乔汐莞和秦以扬也不能真正的在一起……” 后面的话,在顾子臣阴冷的眼神下,越来越小。 小护士连忙抱着病历本离开。 顾子臣看着房门的方向,脸色铁青。 武大抿了抿唇,由始至终就没有说一句话。 现在老大在上海街头的名声有多差,她估摸着要是在古代,会被关押起来游街,然后市民会不停地扔鸡蛋和青菜叶子,口里还会骂负心汉。 乔汐莞真的在针对顾子臣的事情上,用了比较极端的方式。 她不能理解,但也能够接受。 毕竟对于商人而言,什么样的价值更高就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去做,况且,对于辜负了自己的,一次又一次给自己致命打击的男人,以乔汐莞的脾气,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小护士的一席话,说得顾子臣吃早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他将碗筷放在一边,脸色不好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武大也不去打扰,将一次性碗筷收拾好,扔到外面的垃圾桶。 刚扔完垃圾,眼眸一抬,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你的表情,我应该是第一个。”带着些调侃的口吻,高嵩自然的问道。 高嵩其实不是他们从头到尾的同伴,但就是经历了最后一个任务,自然也有了些感情,自然而然就归纳在了,他们的同伴之列。 “嗯。第一个。”武大点头。 “我刚执行完一个任务,就过来了。”高嵩说,然后压抑着激动,“老大真的没死?” “看了就知道了。” 两个人并肩走向病房。 房门推开,顾子臣转头。 看着武大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人。 男人对着他灿烂一笑,“老大,好久不见。” 这算是他们的一个同伴吗?! 顾子臣低头,“嗯。” “高嵩。”武大介绍。 高嵩看着顾子臣的模样,好久,“是真的失忆了吗?” “不太记得你们了。”顾子臣点头。 高嵩有些遗憾,“不过也没关系,你还活着就好。” 顾子臣点头。 几个人又说了些话,气氛不算好也不算差。 没多久,又出现了两个人,吴飞钦,温特森。 两个人都忍不住上前抱了抱顾子臣。 有一种叫做生死之交,大概就是这般,让人会莫名的感动。 到了中午时刻,又到了另外一个男人,武大说叫莫梳。 莫梳看着顾子臣的那一刻,比任何人都激动,激动得眼眶瞬间就红了。 当年如果不是顾子臣将降落伞给他,他或许就不在了。 顾子臣这份情谊,他一直深深的放在心底。 现在顾子臣还活着,他真的有一种觉得天地万物都是美好的感觉,这4年来虽然自己过上了平常人的生活,往往很多个不眠的夜晚都会想起老大,然后会莫名的流泪。 这是他的软肋,好像怎么都没办法从自己的生命中抹去,以至于从大家分道扬镳后他定居在澳大利亚,一次也没有回到国上海,他怕见物思情。 老大没死的消息武大之前有传播给他们,当时他们就想要回来,武大说先不要这样,老大当初让大家离开的时候就是希望大家过上自己的生活,从此以后远离那些水深火热,既然老大没有开口让大家重聚,就不要辜负老大的一片用心。 所以大家按兵不动。 其实都在捉摸着,找准时间回到上海,就算是单独见见老大,看着他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 没想到这么快突然又接到了武大的电话,说老大让大家都回来。 兴奋中又听到武大说,老大失忆了,记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 总觉得太多天雷滚滚的事情,不停的滚进他们的耳朵里。 结果见着老大,脑海里面有万多个版本,却终究,永远都只会是这个,不管是否失忆,只会是这般的,云淡风轻,就算内心早就翻滚着可以煎熟鸡蛋那么的炙热。 表面上看上去,也是这么,淡淡的,仿若萍水相逢。 虽然说是失忆了,但顾子臣又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或许就变成了另外一个男人。顾子臣还是印象中的一样,还是印象中的老大,沉稳,内敛,还一如既往的,帅。 当时大家在基地的时候,经常会调侃着说,老大各方面优秀就算了,毕竟这个是人家的努力,可是还长得这么帅,完全是人神共愤,让他们这多男票些怎么活,当时尹翔还开玩笑说,要不大家集体去整容,全部都整成顾子臣那样…… 其实曾经的大家,也会在闲暇之余,有着正常人的情绪,也会和同伴之间无厘头的嬉戏和玩耍。 他们在基地的时候,不管被训练得多么严谨内敛,但终究也是意气风发的年龄,到现在都迈入中年……想来,果然还是一段很多人求之不来的经历。 而这最终真的能够成为了“人生经历”,而不是“人生”,就是靠眼前这个男人,一步一步带着他们走了出来。 “到齐了吗?”顾子臣问道。 “还有一个,叶妩,在路上。”武大说。 “这妞,不是就在上海吗?结果居然迟到。”高嵩忍不住抱怨。 武大没有解释。 其实是,她通知得较晚。 说直白点,也就是20分钟前才通知。 就当她自私吧,她确实不想叶妩见着顾子臣的样子,她心里面已经产生了一些没办法抹去的阴影,总觉得叶妩在顾子臣的面前,就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大家坐在一起等了大概10分钟,叶妩就匆忙的跑了来,甚至还有些微的**。 她眼眸放在顾子臣的身上,看着他躺在床上脸色不是很好,想都没想准备上前的时候。 “叶妩,他们都回来了。”武大在提醒她。 叶妩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就是武大这么漫不经心的的一句话,她也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 她脚步停了下来,没有往顾子臣走去,而是环顾四周笑着说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大家点头。 当年离开的时候,叶妩曾经和大家闹过不愉快,在针对乔汐莞的事情上,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本来是生死相交,很多事情都会刻意的不去计较,也就没有那些所谓的尴尬。 所有人算是到齐。 吴飞钦很单纯的笑着说道,“我觉得乔汐莞也算我们同伴了,她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就跟高嵩差不多。” 话一出,高嵩就不乐意了,“妈的,能一样吗?!乔汐莞最多算一个家属!” “你看你,就是这么斤斤计较。”吴飞钦笑着说。 “就是爱计较,怎样?!还想打一架不是?!”高嵩一脸挑衅。 “切,知道你丫的现在还在基地卖命,哥现在是良民,不和你一般见识……” …… 两个人突然就吵了起来。 就算是吵架,也没有人来劝阻。 其他人反而悠闲自得。 温特森还真的很严肃的问道,“乔汐莞会出现吗?” 问的是顾子臣。 顾子臣表情很淡,“不会。” “需要保护得这么严谨?”温特森打趣。 “不是,我和她准备离婚了。”顾子臣直截了当。 话一出,那两个吵吵闹闹的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子臣似乎并没有觉得异样,直接转移了话题,“武大可能给你们说过,我脑袋里面有一块未散尽的淤血压迫到了神经,我确实不太记得我们曾经都经历了过什么,而且现在看着你们也一片茫然,你们的相貌让我非常的陌生,不过好在,你们出现后这种相处的方式,并不让我觉得很排斥,反而很融入,大概就是曾经这么相处过。” 其他人都安静的看着他。 其实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叫他们回来。 “我这次叫你们回来,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应该最后一次聚聚。当年的分别应该是比较匆忙,而我的死也应该给你们留下了些阴影,现在让你们看到,我很好。而我之所以躺在病床上,是昨天出了一起车祸,不太严重,不过医生建议住院一周。” 原来,老大只是让他们来亲眼看到,他还活着。 本以为会有什么大事儿。 好吧,其实能够看到他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什么都够了。 “你们先出去一会儿,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叶妩说。”顾子臣冷然道。 其他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走了出去。 不需要怀疑,还是以前一般,就是在执行命令而已。 几个人走出去,在走廊上坐了一排。 温特森忍不住问武大,“老大是不是和叶妩重归就好了,所以要和乔汐莞离婚?” “不是吧?!”莫梳似乎也有些不能接受。 当年老大和乔汐莞的感情大家都有目共睹,现在说分就分,这还让他们要不要相信爱情啊?! “你们别多想了。”武大直白道,又嘀咕着,“果然现在都是闲人,这么八卦了。” “我说武大,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男人!”莫梳调侃。 武大脸色很冷。 “你说如果我没结婚还好,我还能够勉强自己和你将将就就,奈何我结婚了,孩子都有了。你说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莫梳故意的。 其他人听着他们的谈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嫁人?!”武大不爽,满脸通红。 “看看,就说你男人吧,你就准备这么孤独终老?” “我孤独终老也不管你的事儿!”武大狠狠的说着,突然吼得很大声。 整个安静的走廊上,似乎就只有武大一个人的声音,深深切切,仿若还有回音。 大家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武大,看着她面红耳赤。 果然不能轻易的和这妞开玩笑,看被急的…… 莫梳正准备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的话。 一个陌生的男性嗓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他说,“我不会让她孤独终老。” 坐在走廊上的几个男人外加一个“男人婆”抬头看着站在他们面前一脸严肃的男人。 看着这个男人,又回头看了看武大。 “武大,你什么时候和阿彪有一腿了。”莫梳直白。 莫梳认识阿彪,因为以前和潇夜的关系。 阿彪是一个忠恳的汉子。 很多时候他还觉得,阿彪挺适合他们基地。 莫梳的话让武大的脸更红了,这次可能脸整个全身都红透了,分明和刚开始的面红耳赤不一样,这次的红,怎么看怎么暧昧不清。 “莫梳,你够了!”武大怒吼,现在尴尬得,恨不得钻地洞。 阿彪看着武大的模样,其实自己的脸也红透了,不过就是莫名其妙的,不想看到她被人欺负了。 武大看上去高高大大的,心思却很单纯,但凡口上的战争,她基本就是完败。 他前两天陪姚贝坤打拳击,有些拉上了韧带,今天到医院来换药,没想到会碰到武大,只是她突然的声音,让他忍不住走了过来。 他说,“武大,如果你想结婚了,我们就去领证。” 武大木讷的望着阿彪。 阿彪红着脸,说得很清楚。 武大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 何况,她为什么要和这个男人领证。 她这次回到上海来,甚至都没有见过他。 他们平时是有联系,但是那都是很基本的朋友间的联系而已,一年到头发不了5条短信,都是些节日信息而已。 “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阿彪对着坐在那里一排的,目瞪口呆的几个人微微点头,离开。 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 武大看着阿彪,看着这个有些粗鲁的男人。 这,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担心真多余,看看武大,都有人给你求婚了。”莫梳突然感叹。 “你别乱说!”武大突然从走廊上站起来,然后跟着阿彪的方向,追了上去。 其他人看着这么一前一后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 病房内。 叶妩自然的坐在了顾子臣的病床边。 顾子臣的脸色很平,还有些冷。 叶妩不用想也知道,顾子臣给她说的话,大概不会是她想要听到的话。 不过这么多年,也没有从他口中再听到过什么好话,也就无所谓了。 “叶妩。”顾子臣看着她,“今天我让所有同伴聚在一起,武大就问过我,问我要不要叫上你。” “是吗?”叶妩嘴角一笑。 她都已经快要被武大拉入黑名单了吧?! 连同伴都是不算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叫了你。” “所以我应该感激涕零?!”叶妩直直的问他。 “我叫你来只是告诉你一声,别和乔汐莞作对。我虽然不太记得曾经的事情,但也做过一些关于我的调查。你们叶氏家族也隐藏了很多不为人告知的秘密,我不想对你们家族动手。”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告诉你,如果你动乔汐莞,我就会动你,以及你的家。”顾子臣一字一句。 叶妩突然笑了一下,冷冷的笑着,她用很平静的运气问他,“顾子臣,我到底现在还爱你什么?!” “我不值得你爱。” “我到底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这么栽在你的手上?我是有多犯贱。”叶妩问他,仿若又在问自己。 顾子臣无动于衷的看着她。 看着她的情绪,在一点点的崩塌。 “你刚刚说,你决定和乔汐莞离婚了?”叶妩突然问道。 “嗯。” “既然离婚了,你还这么在乎她,为什么?” “不为什么。”顾子臣不想解释。 “乔汐莞这么利用你,把你说得这么的恶劣,现在全上海人民都在唾弃你!你还要这么去保护她?!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这么爱你,我愿意为你放弃一起,你却对我这么残忍,顾子臣,你不觉得你也很犯贱吗?!”叶妩怒吼。 “叶妩,那是我的事情!”顾子臣冷着脸,一字一句。 “所以,我想要怎么动乔汐莞,那也是我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我不是在要求你,我是在提醒你。”顾子臣脸色一沉。 “提醒我,我不稀罕你的提醒!我告诉你顾子臣,除非你和我在一起,否则我和乔汐莞,誓不两立!我告诉你,我就算弄得身败名裂我也要让乔汐莞来陪葬!”叶妩说得很清楚,整个人激动到不行。 顾子臣只是这么冷冷的看着她,“叶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会对我多不客气!反正这么活着比死了还痛苦,我不介意你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在我胸口上插刀,反正顾子臣,你的冷血和残忍我也见得不少,只是现在开始将这份绝情针对我了而已!我不怕!”叶妩崩溃的大叫。 “对你的好心提醒,就到此结束。”也就意味着,这次的谈话,到此结束。 叶妩擦了擦眼泪。 站起来准备出去。 出去的一瞬间,突然又转身走向顾子臣,冲到他面前,弯腰抱着他的脸,准备吻上去的时候。 顾子臣一个用力,直接将叶妩推开,力度很大,叶妩的身体撞到了一边的床头,床头上的杯子掉在地上,响起剧烈的声音。 走廊上的人都听到了。 几个人连忙冲进来,就看到顾子臣一脸嗜血的看着叶妩,叶妩背对着他们,看不到她的表情。 顾子臣的声音就在他们的耳边阴森的响起,“叶妩,别想靠近我,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叶妩的身体是颤抖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顾子臣,我记住了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眼泪疯了一般的,往外流。 门口处的所有人就这么有些尴尬的看着顾子臣,以及突然远去的叶妩。 吵架了?! 应该不止吵架这么简单吧。 病房中有些尴尬。 所有人面面相觑。 顾子臣表现得很冷漠,他左右看了看,“武大呢?” “跟着一个男人追了出去。”温特森说,还笑的很灿烂。 “我什么时候追男人了?!”武大的声音突然出现,“就是去解释一下而已。” 不想要误会什么。 她以为阿彪只是为了她不被其他人取笑而已。 可是当她对他表示感谢的时候,阿彪却说不是在开玩笑,而这个承诺,随时有效。 随时有效…… 人就走了。 是有些震撼,但真的没有心动。 至少没有当初路远给她的悸动。 “解释,还是确认?”温特森笑得很狡猾。 “关你屁事!”武大口吻不好,很快的转移的话题,“我刚刚看到叶妩哭着跑了出去,你们吵架了?” 顾子臣直接忽视了这个问题,说道,“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 武大一怔,“不是说要住院一个星期吗?” “不用了。” “哦。”武大也不多问,转身就走了出去。 反正对她而言,老大怎么说就怎么做。 没多久,武大办完出院手续,一行人就轰轰烈烈的去了顾子臣的酒店。 大家很久没见,其实话还有些多。 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谈起来天南海北。 顾子臣让酒店送了些吃的过来,大家一边吃一边喝酒,从未有过的轻松,不需要背负着生死命运,不需要考虑明天会不会就死在了异国他乡。 酒喝得有些多了。 大家七倒八歪的躺在一起。 也只有老大才会有这个魅力让大家天南地北的说聚,就聚了。 顾子臣也喝了些酒。 医生说的话就跟耳边风似的,不过喝得倒是没有他们疯狂,只是这么拿着红酒浅酌着。 “老大。”莫梳从那一堆喝得天花烂醉的人中移了过来,坐在顾子臣的旁边。 顾子臣看着他。 “大概你也不会记得,当初你为了我才会空难的吧。”莫梳幽幽的说着。 顾子臣淡笑了一下。 很少看到顾子臣笑,或许在经历了一段之后,都会有些改变。 “我也不说感谢你的话,老大,我就想要敬你一杯。”莫梳举着杯子。 顾子臣和他碰了一下。 两个人都是一口干。 莫梳有些酒醉的说着,“老大,我是真的以为看不到你了,没想到,你还能够这么鲜活的出现在我面前……” 说着,眼眶一红,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字。 当年如果不是老大,或许他就再也不可能来参加这样的聚会了。 “我还想要感谢你,让我这么的出现在你的面前,让我可以看到这么真实的你,老大……”莫梳这么大一个人,莫名其妙就开始哭了。 其他吵吵闹闹的人似乎也安静了一秒,转头看着他们的方向,瞬间又恢复自若,大概是怕莫梳尴尬。 莫梳擦拭着眼泪。 以前从来不会哭的,失去了同伴,再难受也不哭。 但是此刻看到老大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他真的忍不住…… 顾子臣拍了拍莫梳的肩膀,“以前的事情,别想太多。” 莫梳点头。 以前的事情,真的不想去想了,现在看来,他们曾经经历的那些,真的很残忍。 残忍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还会突然惊醒,然后去翻自己锁在保险箱里面的,那把黑色手枪。 仿若看到那把枪后才会心安,可当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又会觉得特别心寒。 这样的日子,至少持续了3年。 3年,渐渐让他们适应了,没有纷争的生活。 大家从中午一直喝到了下午,甚至晚上。 七倒八歪的睡在了一起。 顾子臣越过地上一个一个的人,走向落地窗,看着对面映衬在黄浦江山的繁星点点。 身边,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顾子臣转头,看着温特森。 温特森递给他一杯酒。 顾子臣结果,两个人轻轻的碰了碰。 “真的会很遗憾,你记不得我们所有人,总觉得不管如何,那是我们的一段经历,而你是我们那段经历中,最值得去记住的那个人。”温特森幽幽的开口。 顾子臣微点头,没做多余的表情。 “我们曾经其实失去了很多同伴,最后剩下的就只有我们这么几个,死的最近的就是尹翔,我想到现在我读应该还能够记住,他咧着嘴角笑的很自信的样子。”温特森继续说道。 尹翔?! 大概是一个让他有些难受的名字。 他心里面会有些莫名的起伏。 “老大,突然很想谢你,让我们在4年后,能够这么相聚一次。”温特森一口将酒杯干掉。 顾子臣眼眸一直看着窗外,“我也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我的曾经,看能不能找到点记忆的影子。顺便,看看你们。” “有印象吗?” “没有。”顾子臣说,“感官上会有些触动,但是没有实质的画面浮现。” “不急,也许慢慢就会恢复了。” “或许吧。”顾子臣说,声音总觉得远远地。 不过,这也是老大给他们一贯的感觉。 总觉得这个男人就在自己面前,却怎么都高攀不上。 “老大,你和乔汐莞……”温特森突然开口。 顾子臣眼眸微动,“嗯,决定离婚了。” “当年在S特国执行任务的时候,叶妩曾经陷害过乔汐莞,当时太急没能给你说,现在给你说一声。其实就是想要告诉你,你不用对叶妩觉得有任何亏欠,虽然她是我们的同伴,但是在爱情这条路上,真的小人了。反倒是乔汐莞,为你牺牲很多,如果不是因为真的不爱,希望你不要轻易说放手。这个世界上大概很少会有人,配得上你了。” 配得上你。 顾子臣突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真的有些讽刺。 他现在反而觉得自己,谁都配不上。 “我和乔汐莞之间也许就叫做有缘无份。”顾子臣说,将酒杯里面的红酒一干二净,他转头看着温特森,“明天一早大家就散了吧。” “嗯。”温特森点头。 又是各奔东西。 “以后还能聚吗?”温特森问道。 “看造化。”顾子臣薄唇微动,放下手上的高脚杯,一步一步上楼。 温特森总觉得顾子臣话中带话。 他转眸,看着睡得满地的人。 这样的画面,曾经的他们想都不敢想…… …… 翌日。 阳光透过窗棂照耀在了大床上,一片晶莹剔透。 顾子臣微动了动眼眸。 他起身,简单洗漱,然后下楼。 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像做梦一般,现在大厅已经变得空荡荡,甚至连清洁也已经做好。 执行力果然惊人。 他走向厨房,倒了一杯牛奶,热了一片吐司,一个人吃得漫不经心。 很多时候其实是习惯这么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做很多事情。 …… 乔汐莞昨天忙了一天,忙得天昏天地。 繁忙的好处就是,晚上很快就入睡了,什么都不用想,睡得还挺好。而不好处就在于,一不小心就给睡过了头。 她拿着车钥匙急忙忙的往车库走去,一出门就看到武大的车子停在门口。 乔汐莞有些诧异,走过去敲了敲武大的窗户,“不是说请两天假吗?” “你不需要人照顾,闲着也是闲着。”武大说。 乔汐莞也没多问,正好这几天精神不太好,做事情也不是特别的集中,昨天开车就把车子撞了一个大窟窿,今天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索性,也就直接坐在了武大的小车后座。 车子开得不快不慢。 武大看上去精神不是特别好,开车途中还打了几个哈欠。 乔汐莞眼眸紧了紧,“武大,你如果没有睡醒,可以不用来帮我开车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武大随口说着。 乔汐莞眉头紧了紧,没有继续往下问。 倒是武大又开口说道,“反正,我也那你工钱了,你不用觉得内疚。” “我没觉得内疚,我就是怕你精神不济发生车祸。” “放心吧,这点技术还是有的。”武大无所谓的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看着武大这么疲倦的样子,搞得乔汐莞自己都不敢打瞌睡了,非常警惕的看着车窗外,就怕有个什么意外。 武大看乔汐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那么怕死?” “你不怕死?” “以前不怕,现在有点怕了。”武大说。 乔汐莞没接嘴。 总觉得很多话题,她不想再提及。 “对了,昨天晚上温特森、莫梳、高嵩、吴飞钦还有我以及……”武大停了停,“你不想听到名字的那位,你的前任在一起喝酒了。” 乔汐莞皱了皱眉头。 武大这妞,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会转弯抹角了。 “喝得很晚,所以今天有些困。”武大解释道。 乔汐莞依然选择沉默。 “你就这么排斥你前任?”武大皱眉问道。 乔汐莞不说话。 “其实他……” “武大,我前天晚上给你说的,你当放屁吗?”乔汐莞非常不悦。 武大耸肩,“我就随口说说。” “以后不许在我耳边随口说说。”乔汐莞一脸不爽,“小心我解雇你。” “……”武大歪嘴,“最毒妇人心。” 乔汐莞一笑,眼眸微转。 武大有时候其实还挺可爱。 这么想着,突然感觉车子一阵颠簸。 乔汐莞一怔,看着武大突然紧张的情绪,转头看着一辆黑色轿车直直的往她们这边开,有点义无反顾。 武大应该是早就发现了异样,车子一个急刹,倒退,猛地一下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乔汐莞紧张的看着面前的画面,惊呼道,“发生了什么?” “你坐稳了!”武大直接说着,然后一个油门轰了出去。 乔汐莞紧紧的抓着扶手。 路过一个红路灯,后面那辆紧跟的轿车被拦了下来。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转动着方向盘,看向一边。 乔汐莞心有余悸的问道,“刚刚那个人是故意的吗?” “谁知道,反正这段时间你小心点为好。” “我得罪了人,还是你得罪了人?” “当然是你!”武大一本正经。 “我怎么不知道?” “叶妩不是你得罪的?”武大脱口而出。 “这个贱人!”乔汐莞咬牙切齿,还想要杀人灭口不是?! “昨天叶妩应该和老大吵了一架,当时是从老大的病房中哭着跑出去的,我们的聚餐她也没有参加。昨晚上大家都喝醉之后,老大在我耳边说让我这段时间保护好你,他……”会尽快解决叶妩的事情。 话还未说完,乔汐莞已经直接打断,“武大,你是真的想要我解雇你?!” 武大翻白眼,“行了,我不说了,总之这段时间注意点。平时上下班我都会跟着你,为了安全起见,我会二十四小时贴身在你身边。” “你是在保护我还是在监督我?!”乔汐莞扬眉。 “这不,帮老大看着你……”武大在乔汐莞的眼神下,咽了咽喉咙,“当然是保护你,你如果翘辫子了,我找谁给我开工资!” 乔汐莞无语。 只是叶妩真的会做的如此极端吗?! 眼眸一紧。 看来大家真的要,你死我亡了! 这几天或许有点平淡。 那啥。 暴风雨前,总是异常的安静的。 么么哒,各位亲们。 第二十六章离婚 武大所谓的24小时贴身保护,还真的是24小时贴身。 车子停在环宇大厦后,武大就跟随着乔汐莞走进了环宇大厦,跟着她走进了乔汐莞的办公室。 乔汐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武大随便找了一个沙发坐下。 milk跟着走进来汇报工作的时候,眼神不时的看向武大,总觉得乔总和这妞有猫腻。 “你今天上班能认真点吗?”乔汐莞眼眸一紧。 “对不起,乔总。”milk连忙回神,继续汇报着,说道,“根据昨天和摄影棚的谈判时间,今天上午10点半要去摄影棚拍时尚品牌写真,今天我已经再三和秦二少确定了时间,10点半他会来找您一起去。” “嗯。”乔汐莞微点头,说道,“昨天和电视台谈投广告的事情,那边让我尽快将广告视频拿给他们审核,拍摄完了照片之后,我就要拿着合同去找程晚夏,你在下午2点前送到摄影棚来。” “是。”milk点头。 “至于广告位,昨天我已经将那些我们还要增加的广告牌标注好了,你让广告部的早点去谈合同,别耽搁了我们熟—mature上市的进度。” “是。” “催催策划部的同事,早点把方案拿给我过。” “是。” “环宇周年庆的事情,你要督促一下综合部,这段时间忙着上市,这个工作我交给你催办,综合部主办,我不花太多心思在上面。” “好的。”milk恭敬无比。 乔汐莞又和milk交代了些工作上面的事情。 武大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说是看报纸,其实也是随意的翻阅,内容倒是看得不多,只是偶尔听了听乔汐莞和milk的对话,是真的觉得乔汐莞果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忙,所以乔汐莞是真的忙的没有时间去搭理老大的事情。 乔汐莞和milk说完,milk恭敬的离开,离开的一瞬间对着武大说道,“你要咖啡吗?” “谢谢。”武大欣然接受。 milk点头,出去。 没多久,milk送来两杯咖啡,出去工作。 这个女人看上去就不像是可以好好工作的女人,却没想到做事情这么有头绪,乔汐莞安排的工作量应该不算小吧,她却都是欣然的接受,还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你想像milk那样上班?”乔汐莞似乎是注意到她若有所思的视线,突然问道。 “没想过。”武大将视线放在报纸上。 她也没这个能耐。 乔汐莞抿了抿唇,转眸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电脑屏幕上。 直到上午10点,办公室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进来。” “莞……”人还未进来,就听到轻扬的男性嗓音,以及印入眼帘的那一束大玫瑰。 乔汐莞蹙眉看着他。 秦以扬似乎没有发现武大的存在,走过去将红玫瑰放在她办公桌上,两手撑着办公桌,身子往前,嘴唇就要亲上她的唇。 “咳、咳。”房间中突然响起别人的声音。 秦以扬一顿,转头,惊呼道,“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这里了。”武大把眼神转向一边,她一向都不太喜欢看到别人现场直播。 但是老大说,要24小时贴身保护。 贴身的意思就是寸步不离。 她真怀疑老大是为了自己的私人目的…… 这么一想,觉得老大真腹黑。 “你在这里做什么?”秦以扬继续问道。 “我……陪陪乔汐莞。”武大说,还笑了一下。 笑容其实很假。 所以秦以扬更加不相信了,“她需要人陪?” “大概吧。” “需要人陪,也是我来陪啊,你来陪什么啊。”秦以扬不爽。 “我……”撒谎不是她的强项,甚至是弱到爆。 “行了以扬,是我让武大跟着我的,有些事情,随后给你解释。”乔汐莞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摄影棚。” “哦。”秦以扬点头,又似乎有些不爽的在乔汐莞耳边嘀咕,“她这么一直跟着我们,真的好吗?我们偶尔那啥那啥……” 乔汐莞和秦以扬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 武大跟随其后。 乔汐莞透过电梯的金黄色镜面看着秦以扬一脸不满的表情,安慰道,“过段时间就好了。” “过段时间?意思是这妞会跟着我们很长一段时间了?”秦以扬更加不满了。 “……” 武大觉得自己真的有一种想要钻地缝的感觉。 她也不想还这么遭人嫌弃。 两个人坐进武大开的小车内,去摄影棚。 到达那里的时候,摄影棚已经准备就绪。 秦以扬设计的情侣装也由设计部的同事专程提前送到了摄影棚,并和化妆师沟通者每一套衣服的发型和彩妆,他们出现,就直接换衣服,然后上妆。 一切井然有序。 武大坐在一个角落,无所事事的看着大家的忙碌。 一直以为只有基地那种地方才会那么的去争分夺秒,原来那句职场如战场,果然不是随口说说,而且看着大家这么井然有序的去做一个工作,还真的让人有些向往。 半个小时后,乔汐莞装扮完毕。 她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衬衣,在领口处用一道棕咖色进行线条勾勒,就这么轻轻一笔,让军绿色的衬衣看上去更有质感,而衬衣修身的线条也让她傲人的身材淋漓尽致,下身一条黑色皮包裙,一直到膝盖处,臀后开衩较大,稍微不注意就会将小内在露出,却给人一种致命的性感,小腿均匀白皙,配上一双9厘米的高跟鞋,看上去更显修长,娇媚。 这套衣服配搭着浓妆,大波浪随意的在头上挽起一个小髻,一些不规则的头发掉在耳边,掉在锁骨处,看上去随意而性感,耳朵上带着一副有些夸张的钻石耳环,在灯光下,闪烁得刺眼。 那一刻,坐在旁边的武大都不得不去感叹,乔汐莞果然是,天生尤物。 正时。 秦以扬也从一边走了出来。 秦以扬其实换装比较快,不过他作为此次品牌的首席设计师,对于拍摄也有自己的要求,在乔汐莞换装的空隙,就在和摄影师进行沟通,以及想要以什么样的形式表达这套衣服的主题。 简单沟通完毕之后,乔汐莞也换装完毕。 他走向乔汐莞,身上穿着一件军绿色的风衣,风衣很长,一直到了小腿中部位置,秦以扬笑着在乔汐莞耳边呢喃道,这是大长腿才能够驾驭得了的。 乔汐莞翻白眼,那一刻也不得不感叹秦以扬确实有那个资本,就算她今天穿了超高高跟鞋,也不过只到他的鼻子位置,秦以扬说这叫最萌升高差。 反正从秦以扬嘴里说出来的,永远都会让人心暖暖。 话说今天的秦以扬也确实很帅,头发被发型师抓得有些凌乱,甚至于还喷上了一次性的颜色,在头顶上染了一缕军绿色的头发,看上去怎么都觉得有些狂野的味道。 两个人这么站在一起,赏心悦目。 摄影师已经准备就绪,灯光和场景在他们之前就准备妥当。 摄影师诱导着他们换着各种姿势。 因为这套衣服的主题是温暖,所以两个人相拥的照片特别多,有一张摄影师甚至让乔汐莞抱着秦以扬的脖子,秦以扬抱着乔汐莞的腰,两个人正面相对,鼻尖挨着鼻尖。 “秦先生嘴角可以稍微抿出一个弧度,眼神往下,看着乔小姐的嘴唇……对,很棒。乔小姐嘴唇微张,眼睛看着秦先生的眼睛,就像你平时自拍那样,眼睛瞪得大大的……OK,很棒,很有feel……” 武大实在无聊,拿起手机拍摄了一张,然后编辑彩信发送。 内容是:他们在拍婚纱照。 武大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邪恶。 总觉得老大应该会很紧张很紧张。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顾子臣的回信,又这么无所事事的看着灯光下那两个天造地设的一对。 才拍摄了两组,就已经到了下午2点。 milk拿着文件出现,看了看还在拍摄的两个人,又看了看一边无所事事的武大,连忙问道,“他们拍了多少了?” “这是第三套衣服,刚换上。”武大说。 “这么慢?” “据说这还是快的,对于非专业模特而言。” “那倒是,看看我们乔总就站在那里,也是专业模特。”milk自豪的说着,一屁股坐在武大的旁边,一脸羡慕的看着拍照的两个人,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你吃饭了吗?” “吃了这里的盒饭,味道还不错。”武大肯定道,“不过那两个没吃,说是吃了怕影响状态。” “那乔总不是很惨?!”milk心疼的说着。 “……”一顿不吃饭,有什么惨不惨的。 两个人这么又等了一会儿,第三组衣服拍摄结束的时候,乔汐莞换上了自己来时的衣服,妆也卸了,大概是今天就到处结束了。 乔汐莞直接走向milk和武大,秦以扬跟在身后。 “合同呢?”乔汐莞问道。 “在这里。”milk连忙站起来,将合同递给她。 乔汐莞随意看了看,一边看一边往外走。 几个人都跟着她一起离开。 乔汐莞将合同盖上,转头对着秦以扬,“今天辛苦了,放你小半天假回家休息。” “你呢?”秦以扬看着她。 “我去找程晚夏谈合同。” “饭都没吃。” “我到时候随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 “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得很。milk,你回去的时候,先送秦以扬回家。”乔汐莞吩咐。 “好。”milk点头。 乔汐莞对秦以扬笑了笑,“我先走了,有事儿打电话。” 秦以扬就怎么看着乔汐莞和武大走向她的专用轿车。 milk看着秦以扬的表情,咳嗽了一声。 秦以扬转眸睨了一眼milk。 milk有些尴尬地说道,“乔总都走远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她还有好大一堆,乔总亲自交办的事情要做。 “你说乔汐莞为什么就能够这么自强,不息?”秦以扬突然感叹,甚是不解。 “因为她是女王啊。”milk笑着说,“女王,天生如此。” 秦以扬似乎是笑了一下。 这样的女王,让他保护是不是真的很难?! …… 乔汐莞坐在武大的小车内。 整个人累到不行,她微叹了口气。 她当时想的简单,以为就是随便拍照而已,应该不会太难,顶着这么漂亮一张脸,随便笑笑就行了,却没想到,照相其实最要的就是传神,而且各种动作转换,还真的比想象中累太多。 她拿出电话,拨打。 那边很快接通。 “晚晚,有点事情找你,昨天给你打电话了,我是到你们家来,还是我们找个地方喝咖啡,好好谈?”乔汐莞尽量让自己保持着精神很好的样子,声音中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疲倦。 “你到家里来吧。正好,傅博文也在。” 傅博文这个工作狂,居然在家陪老婆?! 好吧,其实有他在,她觉得更好谈。 商人嘛,总是看中利益的。 她比市场价再谈高点,傅博文应该不会拒绝。 这么想着,乔汐莞欣然的答应了,然后挂断了电话,对武大说了一串地址。 武大透过后视镜看着乔汐莞的模样,“真的不要吃点东西吗?” “不用了,没什么胃口。”乔汐莞说。 是真的没有胃口,或许是人累到一定程度,就感觉不到饿了。 武大想了想,也没有再多说。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 一栋奢华的别墅,让人瞠目结舌。 乔汐莞以前也来过,程晚夏的生日宴,她来参加过一次。 当时就觉得这栋别墅果然是,土豪中的土豪,设备齐全,占地面广。 其实之前傅博文和程晚夏住在一栋奢华的小区楼里面,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傅博文就说动了程晚夏搬家,然后就搬到了这么奢侈的别墅里面来。 据说,这栋别墅上户在程晚夏的名下。 傅总对自己老婆果然是大方得很。 乔汐莞到达大门口,就有佣人专程出来迎接,带着她和武大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大厅。 刚到大厅口,程晚夏就迎了出来,笑着说,“今天还真巧。” “巧?”乔汐莞诧异。 程晚夏已经自若的拉着他走向大厅。 好吧。 她终于知道“巧”是什么意思了?! 客厅沙发上和傅博文聊天坐在一起的男人,顾子臣! 顾子臣为什么会出现在在这里?! 所以傅博文在家不仅仅只是陪老婆了?!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静,尽量让自己表现得非常的淡定的,还拉出了一抹友好的笑容,“顾子臣,你也在?” 顾子臣抬眸看了她一样,微点头,没说话。 乔汐莞也没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转头对着傅博文,一脸讨好,“傅总,打扰了。” “嗯。”傅博文淡淡的应了一声。 乔汐莞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尴尬,不管怎样,傅博文和顾子臣的关系,自己和顾子臣的关系,自己又和傅博文的关系……她想不明白的是,顾子臣不是失忆了吗?失忆了,还会和傅博文这么在一起,相谈甚欢?! “莞莞,我们去楼上谈吧。”程晚夏非常善解人意。 至少比傅博文那厮会体贴人多了。 “好。”乔汐莞点头,跟着程晚夏上楼。 武大犹豫了一秒,也准备跟上。 “你就在下面。”乔汐莞说。 武大脚步顿了顿,眼眸明显的看了一眼顾子臣。 看着顾子臣点了点头,武大才转身走向一边的沙发上。 程晚夏看了一眼武大,笑着说,“你朋友?” “贴、身朋友!”乔汐莞咬牙切齿。 程晚夏似乎是明白的,笑了笑,带着她继续上楼。 两个人坐在楼顶的空中花园。 就算在冬天不太适合花朵开放的季节,也是一片鸟语花香。 程晚夏一边招呼着乔汐莞坐在厚实的布艺沙发上,一边倒着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咖啡说道,“这里是傅博文在打理,我其实不太喜欢弄这些东西,我嫌麻烦。” “看不出来傅总还会做这些。”乔汐莞笑着打趣。 “他会做的东西其实挺多的。”程晚夏说着,脸蛋微红,看上去就是这般的赏心悦目。 乔汐莞一时有些失神,回神过来时,程晚夏已经将咖啡递到她面前,她连忙说着,“谢谢。” 程晚夏坐在她对面,笑着说,“不问我为什么顾子臣在?” 乔汐莞抿了一口咖啡,没有说话。 程晚夏看着她的模样,笑了笑,“傅博文给顾子臣打的电话,让他来家里做客。你知道之前傅博文和顾子臣关系挺好的,两个人这么聚餐,也不奇怪。” “顾子臣不是说失忆了吗?” “这并不代表他们感情不好。”程晚夏悠闲的喝了一杯咖啡。 好吧,她表示她不能理解,但也没兴趣深究,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程晚夏谈。她拿出手上的那份合同,放在程晚夏的面前,“有兴趣代言品牌吗?” “熟—mature?” “看来你还挺关心我的。” “你新闻比我当年还多,不想关心都难。”程晚夏随手拿起那份合同,翻阅着。 乔汐莞笑了笑,“谢谢夸奖。” “但是你知道,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席过商业活动了,顶多就是陪着傅博文参加宴会,或者他用我的名义搞慈善捐赠什么的,其他我确实没兴趣,我现在很享受我现在的生活。”程晚夏带着拒绝的口吻。 “我可以保证不给你安排任何商演,就算是品牌上市营销活动,也不需要你参加。”乔汐莞很诚恳。 程晚夏似乎无动于衷。 “或者,价钱方面,你可以往上涨。”乔汐莞有些无奈。 总不能强迫了她去。 她也只能用利益去诱惑,显然,用处不大。 程晚夏很直白的说着,“价钱没什么,已经比我的市场价高了5个百分点,这样的诚意已经够了,原因就在于,我不想再抛头露面,毕竟我是有家室的人。” “……” 乔汐莞突然有些语截。 有些人就是会为了家庭放弃她的事业,她也不保证自己有一天会不会如此。 所以她是理解程晚夏的,却又不太甘心。 程晚夏虽然已经息影,但在娱乐圈的地位举足轻重,加上傅博文这个强大的后台,让她的品牌服饰在程晚夏的身上火一次,并不是难事。 乔汐莞咬牙,没想到程晚夏会拒绝的这么彻底。 她一直以为,就算是凭交情,程晚夏也不会如此,不近人情。 是不是和傅博文那厮待久了的原因…… “其实,你可以用感情感化我,我是一个感性的。”严肃的程晚夏突然一笑。 一筹莫展的乔汐莞猛地抬眸看着她。 “给你开玩笑的,看你脸都揪成一团了。”程晚夏说着。 这女人,居然在给她开玩笑! 没看到她要急死了吗?! “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我就想到你要做什么了,别以为只有你们商人才聪明,我们娱乐圈的人也是这么奋斗过来的,总是要学会揣摩投资商的心思才能够出人头地。”程晚夏说着,嘴角一勾,美的花枝招展的,“不过昨晚上我给博文说的时候,他今天早上就在电脑前面打了些东西出来,你看看。” 说着,程晚夏拿出来一张4A纸,上面白纸黑字。 就知道傅博文那个腹黑男,绝对不会轻易让程晚夏接她的单子。 她拿起来,念着里面的条条框框,“1、代言费不能低于8位数。2、代言期间工作时间一天不能超过6个小时,且连续工作6个小时的时间不能超过5天。3、代言的衣服不能太暴露,底线在锁骨以上,小腿以下。4、品牌代言活动不允许影响到程晚夏照顾家庭,如两者发生冲突,前者为后者让路。5、程晚夏绝对不参加任何形式的商业或者私人聚会,绝对不能在回家前沾一滴酒。6、品牌代言如发生任何非程晚夏引起的负面新闻,环宇集团需赔偿程晚夏损失费,按照保险公司的评估价格进行赔偿。7、品牌代言合同签订时间为3年,3年后,看程晚夏状态再考虑是否续签。8、以上条款必须加入到合同中,存档,并亲自送一份到傅氏集团备档。” 乔汐莞看完,已经石化,她弱弱的问着程晚夏,“你经纪人是傅博文?” 程晚夏点头。 自从和公司解约了之后,傅博文就自然的接手了她的所有事宜,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程晚夏无奈一笑,“否则你以为我真的愿意这么彻底息影吗?让他当我的经纪人,我还不如不上班行了,我不想和他争吵。在这事情上,他很霸道。” “其他事情呢?”乔汐莞八卦的问道。 程晚夏脸微红,没有回答。 有些答案,似乎是不言而喻。 傅博文这个闷骚男,指不定私底下对程晚夏,各种卖萌。 想想那画面都让人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那合同我先拿回去修改后,给你家傅先生过目后,再签订。”乔汐莞说着。 “嗯。”程晚夏点头。 合同基本敲定之后,乔汐莞和程晚夏坐在楼顶花园喝咖啡,聊天。 其实他们也不是经常见面,但就是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程晚夏是公众人物,曾经在娱乐圈炙手可热,后来因为傅博文而息影在家相夫教子,不过她的传说一直还在娱乐圈盘旋,偶尔傅博文刻意的对程晚夏稍微一点曝光,也可以引起媒体的疯狂追逐。 当年的乔汐莞其实对程晚夏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毕竟她不追星。另一方面,程晚夏能够这么火,也是因为粉丝对她的两极分化,喜欢她的爱到命里,不喜欢她的唾弃到尘埃里,自己还算中立,但偶尔也会被一些负面新闻影响,终觉得程晚夏这个女人很俗,少了点内涵。 接触了才知道,其实这个女人真的很聪明,性格又豪爽,和曾经给她的印象完全不一样,所以傅博文栽在程晚夏手上似乎也理所当然。 两个人聊着天。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快。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不嫌弃,留下来一起吃晚餐吧。” “就不打扰你和傅总的二人世界了。” “我们很久没有二人世界了,而且今晚顾子臣也在,晚上家里两个孩子也会回来。” “真的不了。”乔汐莞拒绝,“等合同谈成了,我单独请你和傅总吃饭。” “莞莞,我们的交情就只有这么点吗?”程晚夏眉头一扬,有些不悦。 “怎么会,其实我就是客套一下而已。”乔汐莞连忙赔笑道。 合同都没有签订,就算是忍也得忍下来不是?! “这还差不多。”程晚夏嘴角一笑,“话说,你是不是很介意和顾子臣在一起吃饭?” “没有。”乔汐莞摇头。 “真的没有?” “嗯,真的没有。” 程晚夏狡猾的笑了笑,说着,“走吧,不早了,我们下楼去。”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走向客厅。 客厅中顾子臣还在和傅博文谈话,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个人表情看上去都很严肃。 程晚夏在乔汐莞耳边嘀咕着,“是不是觉得男人之间谈事情很无趣?” “大概吧。” “所以我很讨厌傅博文把工作带回家。”程晚夏嘀咕着。 乔汐莞附和着笑了笑。 其实她也不喜欢把工作带回家,如果要工作,她宁愿在办公室加班。 两个人走向客厅沙发边。 傅博文看着乔汐莞,“你还没走?” 说得那个直白。 乔汐莞觉得,她还是走得好。 她正准备起身。 “傅博文,难道就允许你有朋友吗?!”程晚夏脸色不好。 “我随口问问而已。”傅博文眼神闪烁。 程晚夏连忙对着乔汐莞说道,“你别管他,他就是这么幼稚。” “……”傅总很幼稚吗?! 感觉全场都静了,静了…… 直到,门口处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传来嬉笑的声音。 两个小孩子非常有礼貌,看着家里有客人,都过来乖巧的叫了一声,然后回房放书包,做作业。 乔汐莞真的觉得,家里面有孩子挺好。 忍不住响起小猴子和念念,嘴角拉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总觉得人这辈子,怎么也应该有一间自己特别欣慰的事情。 眼眸微动,她转图看向那道视线,看着顾子臣就这么看着她,然后看到自己在看他的时候,又把视线转移。 心里有些微动,表现出来的,还是这么冷冷淡淡。 没多久,开饭。 傅博文一家人加上顾子臣、乔汐晚和武大。 一共7个人,也围不满傅博文家这么奢华的大圆桌。 傅博文开了一瓶红酒,每人倒了一杯。 饭桌上吃得很优雅,还很安静。 “对了乔汐莞,你都没吃午饭。”武大突然想起了似的,吐口而出。 乔汐莞就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她有些尴尬的说着,“工作太忙就忘记了,而且也没感觉到饿。” “以后还是要按时吃饭的,要不然对胃不好。”程晚夏带着责备的关心。 “平时有吃,今天是真的太忙。以后也不会这样了。”乔汐莞笑了笑。 饭桌上又恢复了安静。 乔汐莞看着自己碗里面多了一个鸡腿,她转头,看着身边的顾子臣。 顾子臣又给她夹了一块牛肉。 乔汐莞咬唇,看着顾子臣这么不动声色的,夹了好多菜在她碗里,她的碗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多吃点。”顾子臣说。 乔汐莞咽了咽喉咙,“不用帮我夹了,有些菜不是我喜欢吃的。” “挑食不好。” “……”她只是不想吃他夹的菜而已。 “快吃吧。”顾子臣催促。 乔汐莞沉默着,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刚吃完一波,另外一波又来了。 她平时真的吃不了这么多。 但终究不想在别人家的饭桌上发脾气,所以忍耐着,终于吃完。 结束了这么一顿丰富的晚餐,乔汐莞的自己肚子也撑到不行,有一种胃都要撑爆了的感觉。 她暗自将顾子臣那货诅咒了一百八十遍! “晚晚,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乔汐莞连忙说着。 “我也告辞了。”顾子臣附和着。 “既然你们急着走,我也不留你们了。”程晚夏友好的说道。 “那合同明天我先给傅总你送过来,然后再来找晚晚签字吗?”乔汐莞询问傅博文。 “嗯。”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拜拜。” 乔汐莞带着武大离开。 顾子臣跟随其后。 乔汐莞打开车门坐在后座。 还未关上车门,另外一个身影已经从另外一个门坐了进来。 乔汐莞看着他,近距离,还能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今晚上那瓶红酒,顾子臣和傅博文喝得比较多。 她其实真的不太在意顾子臣的身体,不管他想要怎么糟蹋,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和她无关。 “车祸后车子被送去保修了。”顾子臣解释。 “但我也应该没有这个义务,送你回家吧。” “麻烦了。” “顾子臣。”乔汐莞脸色真的很不好,“我看上去就像是这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吗?” “不像。” “或者你觉得,你只要稍微勾勾手指头就能够让我恬不知耻的摇着尾巴到你身边去?” “我没这个意思。” “如果没这个意思,麻烦请下车。”乔汐莞说得很冷漠,一字一句间,好无语地可商量。 顾子臣看着她,好半响,“你很排斥我吗?”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乔汐莞努力地让自己拉出一抹好看的笑容,“装作漠不关心满不在乎,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被耍?” “我们明天去离婚吧。”顾子臣说。 乔汐莞讽刺的笑了一下,“随便你。” “否则,你怎么结婚。”后面这句话,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而刚好,她听到了而已。 她说,“真是感谢你的大发慈悲。不过顾子臣,明天我不会去接你,也不会刻意等你。早上9点钟,我就在那里待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你不出现我就会走,而且这段时间我都不会再抽出时间去民政局。我真的很忙,没你这么闲。话我今天也说清楚,如果明天没能离婚,工作忙完了之后,我会很主动单方面的向法院申请离婚。” 顾子臣沉默着,好半响,“明天我会到。” “对我而言不重要。不过顾子臣,我今天真的很累了,我要赶着回去休息,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麻烦请下车。”乔汐莞一字一句。 乔汐莞的排斥,明显到真的不能忽视。 顾子臣打开车门,下车。 “武大,开车。”乔汐莞冷冷的吩咐。 武大看了一眼顾子臣,开着车扬长而去。 顾子臣就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离自己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消失。 他左右环视,周围一片雅静,这种高档别墅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出租车而言。 他需要一个人,走出很长很长一段距离,运气好,或许会碰到一辆。 深呼吸一口气。 头有些晕。 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 这段时间越来越容易酒醉,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 翌日。 乔汐莞坐着武大的车去民政局。 武大转头看了好几眼乔汐莞,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两个人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不离婚似乎也不可能了。 很快到达民政局,那个时候还不到9点,但是顾子臣已经到了。 乔汐莞看着他。 离婚倒是很积极。 她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和顾子臣一直走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太早的原因,队都不用排,直接就到了他们。 还是那个大妈。 大妈对他们似乎也颇有印象,问了句,“回家没商量好,还是要离婚?” “不用商量。” “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大妈似乎是想要劝。 “我就是这么绝对!”乔汐莞直接打断,斩钉截铁的说着,“而且,绝不后悔。” “好吧。”大妈耸肩,说道,“把你们的相关证件和离婚协议给我。” “离婚协议?”乔汐莞一怔,她已经忘记了准备这个东西。 她转头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似乎早有准备的拿出两份文件。 乔汐莞皱眉,接过一份。 协议写的很清楚,财产**,乔汐莞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均属于乔汐莞,且两个孩子均归乔汐莞抚养,顾子臣每个月支付5万元生活费。 乔汐莞想都没想,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子臣也签了下去。 大妈看着两个人的协议书,也没再多说,“哐哐”两个大章,两本猪肝色的离婚证递到他们面前,笑着说道,“恭喜你们,法律上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乔汐莞没什么表情,拿着离婚证,先走了出去。 顾子臣跟着走了出去。 乔汐莞突然停在顾子臣的面前,“顾明路在市第一中心小学上学,下午5点半放学。刚刚出门的时候我给他说过,你可以去接他,晚上9点之前送回来,他在长身体,要准时睡觉。” 顾子臣看着她,似乎是在消化乔汐莞说的。 半响,他问乔汐莞,“那,顾明念呢?” 离婚了,离婚了…… 第二十七章秦以扬,好好照顾乔汐莞 “那,顾明念呢?” 顾明念。 乔汐莞抬眸看着顾子臣,“别这么贪心,顾子臣。” “不都是我的孩子吗?”顾子臣问她。 “怀上顾明年那一刻你就让我打掉。到后来我一个人拼命保护她拼命把她生下来,拼命把她带大到现在,整个过程,你在哪里?!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她是你的孩子?”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哑然,心里有些微动的情绪。 “现在想来,很多事情,冥冥之中天注定,当曾经你说要打掉顾明念那一刻开始,仿若就注定了这辈子,你和她都没缘!”乔汐莞丢下一句话,蓦然离开。 他曾经要打掉他们的孩子吗?! 看来,他曾经真的是一个残忍的人。 他看着乔汐莞的背影越来越远。 曾经,真的变成了曾不能想起的经历。 他用了很多种方法去找曾经的记忆,他去见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这不是心理疾病,他无能为力。他去医院,问他的血块什么时候可以消去,医生说,这因人而异,说了很多天方夜谭的东西,一句话就是,看造化。所以他又想了其他方法,他想或许去见见曾经的朋友家人,也许就会有点印象…… 他试过了这么多种。 到最后,还是一片空白。 老天大概都在惩罚他曾经的无情无义。 他缓缓走出民政局,路过结婚登记处,他看着别人的甜蜜突然有些晃神。 落寞的一笑。 这辈子,也不会再经历了。 他走向民政局外面的公路,招了一辆出租车。 听说他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弟弟在监狱。 既然大家都见了,就算是无所事事,于情于理也应该再见见他,顾子寒。 出租车很快到达西郊监狱。 办理了一些手续,等了10来分钟,见到了一个穿着囚服的男人,和他长得真的很像,两个人这么坐着,他有一种照镜子的错觉。 而很显然,顾子寒在看着自己的时候,明显有些惊讶。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沉默到没有话说。 曾经的关系应该很不好。 而且他对面前这个男人也确实没什么印象。 起身就想要离开的时候。 “哥。”顾子寒叫他。 顾子臣顿了顿,抬了抬眉头。 “什么是回来的?”顾子寒问道,语气听不出来什么,仿若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有一段时间了。” “爸妈应该很想你。” “或许吧。” “你回来了,子俊也不需要这么累了。”顾子寒说,口吻听上去,有些说不出来的低沉。 “我不会接手顾氏的企业。”顾子臣直白。 “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理由。”顾子臣不想要多做解释。 顾子寒似乎是有些愤怒,而后,又很释然的笑了一下,“也对,从小到大都是那样,在你看来无所谓的东西,对我而言却如获至宝。” 顾子臣没有说话,因为都不记得了,所以不知道怎么继续话题。 “到头来,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用了这么多非人的手段,换来的却是你的不屑一顾。大概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有多想得到家人的认可。”顾子寒说。 嗯,他不知道。 但是此刻,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我一直以为我只比你晚出生几分钟,但是我的人生不应该比你晚了那么大一截。可事实就是,爸的注意力永远都只会放在你的身上,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就算成了残疾,还一直对你心心念念,仿若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不管你还存不存在价值,你都是全家人最想要关心的对象。”顾子寒说,“而我,做了那么多,永远都没办法取代你在家里的地位,即使你变得一文不值。” 顾子臣咽了咽喉咙,平静的看着顾子寒。 “我其实不想你来看我,这让我觉得我自己很惨。我现在就是一个失败者,彻底的失败者,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而我落得如此下场,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你,至少在内心深处还有一块骄傲的小天地也罢,我不想你看了我的笑话,就算只是自欺欺人也好,我不愿对你服输。即使我的人生已经一败涂地。”顾子寒说得很坚定。 顾子臣沉默着,就这么听着自己的亲弟弟对自己的控诉。 越来越觉得自己曾经,真的很坏。 他嘴角笑了一下,笑着说,“坚持自己,挺好。” 而他,大概也真的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他起身,准备离开。 “哥,你现在和乔汐莞在一起了吗?”顾子寒突然问道。 顾子臣转头看着顾子寒。 不是对自己恨之入骨吗? “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很可怜。”顾子寒直白的说道。 乔汐莞这种只会不停的奋斗让自己过上更好生活的女人,会有多可怜?! 他一直觉得,乔汐莞很适合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生存,她是上帝偏心的产物,将她缔造得非常完美,不轻易被人伤害,也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的未来。 “她经常来,比其他人来的更加频繁。”顾子寒说,“她不是为了看我,而是想要看看我这张脸,看看我这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 顾子臣心痛了一下。 他大概可以想象,乔汐莞这么坐在这里,孤独的看着顾子寒,看着他想象着曾经的自己时,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 他大概可以想象得到,乔汐莞装作莫不在意的样子,内心深处会有怎样的波涛汹涌。 他大概可以想象到,乔汐莞偶尔一个瞬间也许会,眼眶红润。 “乔汐莞是个自律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真的极爱,她不会如此来见我。”顾子寒看着顾子臣的样子,一字一句的说着,“所以,这个世界上你可以辜负任何一个人,但是你不能辜负她,她默默等了你这么多年!” 不想要撮合任何一个人。 况且他和乔汐莞之间也没有冰释前嫌,他绝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因为谁!但就是在这4年时间,4年中偶尔乔汐莞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他对这个女人,莫名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 至少在爱情方面,乔汐莞值得拥有最好的。 “你好好保重。”顾子臣丢下句话,已经转身离开。 监狱外的空气真的很好,比起监狱里面那片死寂一般的天空,太多人渴望着从那里出来,感受一下周遭的气息,不代表着什么,仅仅是自由而已。 顾子臣站在监狱大门口,手扶着铁大门。 他喉咙一直上下起伏,身体也似乎在微微颤抖,眼前能够看到的一切,又变得模糊不清。 这辈子,能够让他这么感动的,这么不受控制的感动的,只有乔汐莞。 只有她。 他恍惚有一种,心都已经不是自己的感觉。 我捂着自己的心口,弯着身体突然一阵呕吐。 这是宿醉吗?! 还是真的已经痛心到,有了身体上的反应。 那一刻真的觉得自己,很渣。 全世界,估计没有比他更渣的男人! “大哥吗?”身后,突然想起了一个女性嗓音。 顾子臣身体微怔,似乎是默默的缓和了一下情绪,才直起身体,看着身后陌生的面孔。 “大哥,你怎么了?脸色看上去很差,你也是来看二哥的吗?”顾子颜有些惊讶的问道。 顾子臣点了点头。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三哥说你回来了却不回家,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顾子颜急切的问道。 “没什么。”顾子臣声音低沉,转身欲走。 “大哥。”顾子颜拉住他,“这么久没有见,中午一起吃个饭如何?” 顾子臣摆了摆手,“不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下次吧。” “大哥。”顾子颜抓着他的手不放,“我有很多话想给你说,你就和我吃个午饭也不行吗?如果你不舒服,我去你那里行吗?我怕下次就没机会找你说话了,三哥说你可能会离开上海。”顾子颜带着哭腔。 顾子臣抿唇。 “大哥。”顾子颜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你想吃什么?”顾子臣妥协。 “都可以。”顾子颜破涕为笑,“大哥你想吃什么?” “我对吃没什么要求。”顾子臣淡淡的说着。 “那我们去吃湘菜吧,古源喜欢吃。”顾子颜说着,嘴角拉出一抹笑,转头对着身后的男人说着,“古源,我大哥。” “大哥好。”站在顾子颜身后的男人,此刻才开口说话。 从认出顾子臣那一刻开始,他就只是安静的看着他,随着自己的情绪,变得有些起伏。 “你好。”顾子臣对着古源。 两个男人这么直面相对的那一秒,显得有些尴尬。 似乎两个人之间的气流都在默默的起着变化。 “看你们俩这么生疏。”顾子颜缓和气氛,“这个点去市区吃饭,正好。” 说着,就催促着他们上车。 顾子臣没开车,所以坐上了他们的车。 古源开车,顾子颜坐在副驾驶台,顾子臣一个人坐在后座,整个车上一直是顾子颜在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似乎是有些兴奋。 应该是没有想到,大哥真的答应了陪她一起吃饭。 车子一路到达湘菜馆,开了一个包房。 三个人坐着其实是有些大的,显得有些空旷。 顾子臣不多言,静静的感受这顾子颜的热情。 “喝点酒怎么样?”古源突然开口,对着顾子臣。 “可是你在开车啊。”顾子颜蹙眉。 “难得和大哥见到一面,喝点酒,到时候你来开,或者找代驾也行。”古源无所谓的说道。 “好吧。”顾子颜叫来服务员。 本来是开红酒的,古源让改成了白的。 古源并不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顾子颜也不愿意深想。 服务员给古源和顾子臣一个倒了一杯。 古源举着白酒杯,说道,“大哥,我敬你一杯。” 顾子臣也不推脱,两个人一干二净。 顾子颜看着他们,连忙说着,“先吃点东西,别喝醉了。” 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火药味。 说着,分别给两个人夹着菜。 顾子颜一边照顾着他们,一边说道,“大哥,你为什么不回家?” “有些私人原因。” “爸妈很想你。” “我知道。”顾子臣表现得很冷漠。 “我想不管是爸妈还是三哥应该都劝你很多了,我不多劝你,我就是希望你如果以后有空,多回家看看行吗?我们家真的变得很冷清很冷清了。” “嗯。”顾子臣应了一声。 口吻听不出来,是答应还是只是在敷衍。 顾子颜也和顾子臣在家相处的时间不多,她就只和她小妹关系好,几个哥哥关系都一般,所以话说到此,也不知道还能多说什么。 她绞尽脑汁的找话题,不想气氛就这么尴尬了下去,她脱口而出,“大哥,你和大嫂关系还好吧?!前段时间爆出你和大嫂的不合,应该只是新闻效应?” “不是,我给乔汐莞离婚了。”顾子臣一字一句。 “什么?”顾子颜很惊讶,“大嫂等了你这么多年……” “子颜。”古源突然开口,“我突然想起我的钱包放在车上了,你帮我去拿一下行吗?” 顾子颜一顿。 古源一笑,“去吧。” 顾子颜抿了抿唇,起身走了出去。 房间内就只剩下顾子臣和古源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僵硬。 古源问,“为什么离婚?” “感情不和。” “你提出来的,还是她?” “我。” “顾子臣!”古源突然恼火了,“你还是不是男人,乔汐莞给你养育着两个孩子,你就为了你所谓的事业追求,放弃她?!你还真是有够可耻的!” 顾子臣抬头看着古源,看着他怒火冲天的样子。 他对自己进行了调查,然后查到古源和乔汐莞关系很好,他们还有一个朋友叫做姚贝迪,不过4年前自杀了,他们三个人曾经经常一起聚餐,古源对乔汐莞的感情,应该不只停留在好朋友的范畴。 从今天见到古源那一刻就有这种感觉,现在看来,确实不假。 “古源,我和乔汐莞的事情,我不想对外人做任何解释。”顾子臣说得很冷漠。 其实,不想要被人一直这么提醒着,提醒着自己到底有多恶劣。 古源是真的气到不行。 但凡遇到乔汐莞的事情就冷静不了。 霍小溪这么骄傲的女人,不应该受到任何委屈。 他见不得她受委屈! 他愤怒的从位子上站起来,一个拳头朝顾子臣头上暴去。 顾子臣眼眸微动,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动静,伸手就直接抓住了古源的拳头,古源用力,青筋暴露,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却在下一秒,顾子臣突然松手。 古源一个用力,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哐”的一声,响亮无比。 顾子臣动了动脸颊。 古源狠狠地看着顾子臣,感受着自己拳头的疼痛。 他用了权力。 顾子臣的左脸已经红肿了起来。 “古源,这一拳我当你在为乔汐莞打抱不平。”顾子臣说。 古源身体气的发抖。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的无动于衷。 怎么可以这么的冷血无情。 “但是我要提醒你,你是有家室的人,别把心思放在终究会成为别人老婆的女人身上。”顾子臣的话,让古源脸一阵红一阵白。 古源狠狠地看着他,“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同理。”顾子臣抽出一张餐巾纸,优雅的擦拭着嘴角。 转身离开。 古源就看着顾子臣的背影,说不出一个字。 顾子臣推开房门,看着门口站着的顾子颜。 顾子颜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顾子臣突然出来。 顾子臣看了一眼顾子颜,“子颜,好好照顾自己。” 顾子颜一怔,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突然觉得她大哥很孤独,这么一个人,这么高大的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忧伤。 转头,她看着还站在包房中间的古源。 古源眼眸微动,看着顾子颜,又将视线转移。 似乎是不想要解释什么。 其实她在门外都听到了。 因为她记得很清楚,古源下车的时候,有拿着他的钱包。 他只是在故意支开她而已。 她咬着唇走过去,主动牵着他还捏着拳头的手,看着他手背似乎有些红,嘴角一笑,“古源,疼吗?” “子颜,对不起。” “没什么。”顾子颜说,“等了4年,我不介意可以等更长时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子颜已经越来越明白他的感情,也越来越,委曲求全。 身边有一个这么爱自己的女人…… 还在不甘什么?! …… 顾子臣招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里?! 顾子臣想,还能去哪里?! 上海这么大,总觉得没有一个自己可以落脚的地。 他微闭上眼睛,说道,“去最近的医院。” “是。”司机开着车。 车子到达一家公立医院,医院不大,人也不多,顾子臣拿了急诊号,直接就见到了医生。 医生看着他,询问,“哪里不好?” “脸上刚刚被人揍了一拳,好像有点肿。”顾子臣解释。 医生眉头一紧,“所以你就挂急诊?!” “不可以吗?”顾子臣问道。 “先生,你真是太在乎自己了!”医生直接无语,快速的开了一个单子,“去拿药吧。” “就完了吗?” “否则呢?要不要照个片?”医生扬眉。 顾子臣拿着单子去交钱。 交完钱,到护士站,护士睨了他两眼,然后拿出冰块,包了一下,口吻不悦的说着,“自己冷敷一下。” “哦。”顾子臣接过来,往脸上敷着。 这么敷了半个小时,觉得自己的脸都已经冻僵了,他把冰块还给护士。 护士说,“先生,知道你脸长得帅,但这点小伤就不要来给医院添乱了,你是嫌我们不够忙吗?” 顾子臣突然笑了笑,“好。” 护士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些后悔说刚刚那句话。 这么帅,赏心悦目一下也好。 顾子臣离开医院,又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市中心第一小学。 现在还早。 才下午3点钟。 5点半下课,他就这么等会儿吧。 总觉得自己真的是闲人一个。 比起这段时间大概已经忙疯了的乔汐莞,自己果然是很悠闲。 时间过去。 顾子臣听着下课铃声,校门打开,孩子们从校园里面陆陆续续的出来,脸上大多带着兴奋的笑容,唧唧咋咋个不停。 他很认真的看着出出进进的小孩子。 他刚刚还特别看了看顾明路的照片,就怕看走了眼。 毕竟这些孩子都穿着一样的衣服,真的很容易就错过了。 他看得眼睛都直了,耳边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爸爸?” 顾子臣低头,看着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小孩,小孩子闪烁着大眼睛望着他,也带着些不确定。 “顾明路?” “嗯,爸爸好。”顾明路立刻扬着小孩子才会有的灿烂笑容。 顾子臣那一刻也莫名的笑了一下,他伸手,“走吧,带你去吃大餐。” “嗯。”顾明路笑着抓着顾子臣的手。 爸爸的手真大。 感觉好有安全感。 顾子臣招了一辆出租车,两个人坐在车后座。 顾明路一直偷偷的打量着顾子臣,看着顾子臣回头看着他时,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脸上的伤很明显吗?”顾子臣拉开话题。 “啊?”顾明路抬头看着他。 “这里,是不是有些红肿。”顾子臣问。 “嗯。” “刚刚还去医院消肿来着,没想到还是这么明显。爸爸可不是去打架了,你不要回去给你妈妈说,否则她会说我给了你负面教育。”顾子臣笑着说道。 顾明路连忙点头。 只是印象中的爸爸和现在自己看到的爸爸似乎不太一样。 反正……他也记不太清楚爸爸以前是什么样子了。 出租车开到目的地,顾子臣给了钱,两个人一起走进了一间西餐厅。 顾明路规矩的坐在顾子臣的对面,顾子臣一边点着菜一边问他要吃什么,顾明路比较拘谨,小声说着,吃什么都好。 顾子臣也不多说,给自己和他一人点了一份牛排。 然后就是大眼瞪小眼。 顾明路似乎有话要说,又不敢开口。 顾子臣笑了笑,“想问我什么,我都会回答你。” “都可以问吗?”顾明路小心翼翼。 从小,他就特别的敏感。 总是很怕,伤害到谁。 “嗯。”顾子臣点头。 “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和妈妈在一起?”顾明路忍不住,连忙问道,“是不是爸爸有另外喜欢的女人了,所以不爱妈妈了?” 顾明路10岁。 10岁的小孩子,什么都懂了吗?! 顾子臣人真的回答着,“不是因为有另外喜欢的女人了才和你妈妈分开,是因为我有不能和你妈妈在一起的理由。” “什么理由?” 顾子臣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过什么都会回答我的。”顾明路倔强的说着。 顾子臣看着他,“你是男子汉吗?” “我是。” “男子汉是不是会保守秘密?” “是。”顾明路坚定的点头。 “过来,爸爸告诉你一个秘密,但是你要保证,不能给任何人说,妈妈也不行!”顾子臣一字一句。 顾明路连忙从座位上下地,跑到顾子臣的身边。 顾子臣靠近顾明路的小耳朵,轻声话语。 说完,他摸了摸顾明路的小脑袋,“记得我们的约定。” 顾明路看着顾子臣,一副随时都可能哭了的表情。 “男子汉不能动不动就哭,乖,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顾子臣笑着说道。 顾明路听话的又回到位置上,漆黑的眼眸就直直的看着顾子臣,“爸爸,你真的……” “嘘,这是我们的秘密,秘密就不要说出来,好吗?” “可是……” “你要言而无信吗?”顾子臣有些严肃。 “爸爸。”顾明路说,很坚定的模样,“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妈妈的。” “乖,这才是小男子汉。”顾子臣微微一笑。 正时,服务员将他们的餐点送上。 两个人静静的吃着。 顾子臣随口问道,“平时妈妈在家时间多吗?” “不太多,妈妈很忙。” “那你在家怎么玩?” “我平时也会上课,回家就做作业,偶尔陪着妹妹一起玩,爸爸见过妹妹了吗?”顾明路突然问道。 顾子臣一笑,“还没。” “你什么时候去见妹妹?”顾明路单纯的问道。 顾子臣优雅的吃着牛排,漫不经心的说着,“你妈妈不让我去见你妹妹。” “为什么?”顾明路闪烁着大眼睛。 “不知道。”顾子臣不打算讲得太深入。 小孩子,还是要有小孩子的价值观。 “爸爸想不想见妹妹?”顾明路继续问道。 顾子臣点头。 “那……晚上你送我回去的时候,我带你去家里见妹妹好不好?”顾明路在努力的想办法。 “万一碰到你妈妈了怎么办?”顾子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妈妈这段时间都很忙,一般会回来得很晚。回去的时候,我就先回家看妈妈在不在,不在我就叫你进去好吗?” “好。”顾子臣嘴角一笑。 有儿子的感觉,还不错。 “那我们快点吃。妹妹一般睡觉也比较早。”顾明路催促着。 “嗯。”顾子臣笑着点头。 两个人真的很快就吃完了晚餐,结完账,顾子臣依然打着出租车和顾明路一起回去。 顾明路一路上很兴奋的说道,“爸爸,你看到妹妹一定会很喜欢妹妹的,妹妹长得可漂亮了,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小女孩。” “是吗?” “真的,妹妹还会唱歌,虽然长的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妹妹以后唱歌一定唱的很好。”顾明路一说着顾明念,整个脸上就是骄傲无比的神情。 “还有呢?” “妹妹很喜欢吃肉肉,不太喜欢吃蔬菜,妈妈会说妹妹,不过妹妹就是不听。我觉得妈妈不对,妹妹喜欢吃什么就应该给妹妹吃,你说对不对爸爸?” “小孩子不应该挑食。” “但是妹妹会很委屈。我看着妹妹委屈心里会难受。”顾明路幽幽的说着。 “以后也要代替爸爸,好好照顾妹妹好吗?” “我会的,爸爸。”顾明路点头。 两个人一路谈着顾明念,很快到了别墅。 顾明路小跑回家,看看乔汐莞在不在。 顾子臣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就陪着顾明路在做儿童游戏似的,不过倒是……念念。 心跳,莫名还有些快。 他眼眸一直看着别墅的方向。 突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停在他的脚边。 他转头,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 乔汐莞以及秦以扬。 这样的见面,终究有些尴尬。 所以其实他运气不太好。 他想顾明路跑出来应该会失望了。 “你怎么在这里?”乔汐莞问他,显得不是很友好。 “送顾明路回来。” “人呢?” “进去了。” “那你还不走?”乔汐莞直白。 顾子臣咽了咽喉咙,转头看着顾明路一脸兴奋的跑出来,小脸蛋还是红红的,他远远地就大声说着,“爸爸,妈妈不在家……” 然后,似乎就看到了乔汐莞。 顾明路咬着唇,就像做错了事儿的小孩子一般,把头垂得很低。 顾子臣看着顾明路的模样,忍不住一笑,“到爸爸这边来。” 顾明路抬头看了一眼乔汐莞,乖乖的走过去。 乔汐莞眼眸一紧。 顾子臣摸了摸顾明路的头,“好好做作业,爸爸先回去了,下次再来带你玩。” “好。”顾明路乖乖的点头。 “我先走了。”顾子臣对着乔汐莞。 乔汐莞看着他,“你先等等。” 顾子臣微讶。 乔汐莞对着顾明路,“小猴子,你先回去。” “妈妈……” “听话。”乔汐莞有些严厉。 顾明路咬着唇,走进了别墅。 乔汐莞看着顾明路走远,对着顾子臣一字一句,“人不能够太卑鄙,顾子臣。利用自己的儿子,你不觉得良心过不去吗?!” 顾子臣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嫌弃。 “我以为,你至少应该在自己儿子面前是高大的。有什么,冲着我来,别耍我儿子!”丢下一句话,乔汐莞转身就走了。 秦以扬还站在门口,此刻反而觉得有些尴尬。 前任和现任。 他是不是也应该学着《爱情呼叫转移》里面,叫顾子臣“前辈”?!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消失的方向,转头看着秦以扬,“介意送我一下吗?这里并不好打车。” 秦以扬有些防备的看着顾子臣。 “放心,我没有暴力倾向,这里真的不好打车,昨天走路已经走够了。”顾子臣说,看上去真的没有任何异样。 昨天晚上从傅博文的别墅出来,走了至少2个小时。 今晚确实不想再面临这种遭遇。 “上车吧。”秦以扬开口,然后率先上车。 顾子臣坐在副驾驶台。 车子一跃而出。 “你去哪里?” “江皇酒店。” “好。” “吃过晚饭了吗?”顾子臣突然开口问道。 “刚刚和乔汐莞一起在外面吃的。”秦以扬并没有任何隐晦的说着。 今天去拍摄了最后一组写真,结束得还算早,就一起吃了饭当做庆祝。 “要不要再喝一杯?” “我们俩?” “如果介意就算了。” “怎么会?去哪里喝?浩瀚之巅如何?”秦以扬建议。 “嗯。” 车子往目的地开去。 男人之间的对话永远都是简单明了。 到达浩瀚之巅,两个人直接走向外面的大堂。 此刻正是夜店最疯狂的时刻,到处一片热浪,跌宕起伏。 两个人选了一个吧台的位置,酒保给他们开了一品伏特加,两个人一人一杯,喝得不快不慢。 “你找我有事儿?”秦以扬问道。 “没什么,随便聊聊。” “你为什么要和乔汐莞离婚?”秦以扬却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今天已经有很多人告诉了我,我不应该和乔汐莞离婚,我不应该伤害了她,辜负了她。你也要这么来一出?” “当然不是。我就怕你反悔而已。”秦以扬说得直白。 “不会反悔,你以后好好对乔汐莞就行了。” “不用你提醒,我会把她宠到天上去。” “那很好。”顾子臣说着,笑着的那一瞬间,谎言看到了秦以扬脖子上的那串项链,是个“莞”字,即使在如此不是特别亮的灯光下,也看得清楚明了。 他眼眸微动,抿了一口酒。 “顾子臣,你这次回来不会就是为了和乔汐莞离婚的吧?” “不完全是。” “还要做什么?” “一些私事。” “哦。”秦以扬点头,“话说你办完了事情就早点走吧。” 顾子臣看着他。 “其实我挺介意你的存在的,真的。” “嗯,我感觉得到。”顾子臣点头。 “我不是介意乔汐莞曾经结过婚,我只是不希望她因为你而不开心。我保证,我以后会对你两个孩子很好,视如己出。” “谢谢。” “乔汐莞说怀顾明念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吃了很多激素药可能不会再有孩子了。我们之间可能就没有孩子了。所以,我真的会把你的两个孩子当称自己的亲生孩子。” “是吗?” “嗯,真的。”秦以扬很认真。 是真的,不能再有孩子了吗?! 果然是,他给乔汐莞带来了太多的伤害。 如果不是为了给他生下这个孩子,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这几天在照婚纱照吗?”顾子臣随便找了一个话题。 “婚纱照?谁给你说的?”秦以扬皱眉,“我都还没求婚。” “我看到了一些你们的相片。” “熟—mature上市之前,有一个预售宣传,是几组情侣装,我和乔汐莞自己代言宣传,拍宣传写真而已。”秦以扬解释。 “原来。”顾子臣笑了一下。 武大那个女人也开始跟他开玩笑了。 “不过婚纱照也是早晚的事儿,既然你们今天离婚了,我就会筹备求婚的事情。” “嗯。”顾子臣说,“你们结婚前,我会先走。” “为什么?” “大概看不下去。”顾子臣笑着说。 “你还喜欢乔汐莞?”秦以扬很认真的问道。 “很明显吗?”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离开?”秦以扬继续问道。 “给你机会不好?” “顾子臣,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秦以扬一脸严肃。 “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顾子臣将杯子的酒一口干尽,“秦以扬,好好照顾乔汐莞。” “喂。” 顾子臣摆了摆手,已经起身离开。 秦以扬看着顾子臣的背影,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些莫名其妙,让人完全摸不清头脑。 他真是不明白了,顾子臣不就长得帅点而已,到底其他什么地方这么吸引乔汐莞?! 哦,对了! 顾子臣会打架! 他捉摸着,他是不是应该去健身房练练他这把老骨头了! 明天国庆节! 么么哒,好好睡个美容觉,各位亲们,晚安。 第二十八章我不要妈妈,我只要粑粑。 翌日一早。 乔汐莞从床上起来,走向厕所洗漱。 她看着自己有些苍白的模样,拿起牙刷漱口。 昨天晚上顾明路的表现让她对顾明路第一次发了脾气。 顾明路很委屈的低着头,然后一直咬着唇没有说话,似乎是委屈到不行。 她只是很严厉的在告诉顾明路,什么时候可以做,什么事情真的会触碰到大人的底线。 现在反而,有些后悔。 终究而言,顾明路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只是一个想要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孩子。 她把自己太多私人的情绪发泄在了顾明路身上,打着对他们好的旗号,其实只是在自私的自我保护而已。 微叹了口气。 她快速的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门。 楼下饭厅,顾明路和顾明念在吃早饭。 顾明念依然是一脸无忧无虑,看上去依然天真烂漫。 反倒是顾明路,也许还留有昨晚的阴影。 她走过去,顾明路看着她,小声的叫着,“妈妈早。” 顾明念的声音分明就响亮很多,大声地喊着,“妈妈早。” 乔汐莞对着两个孩子一笑,转头对着正准备去厨房帮她盛早饭的刘妈说着,“今天我不在家吃了,小猴子,你吃完了到客厅来,妈妈有些话要对你说。” “哦。”顾明路点头。 乔汐莞走向一边的沙发上坐着。 顾明路吃得比刚刚更快了些,没到5分钟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了她的面前,低着头,还是那副做错了事的模样,并主动认错,“妈妈,对不起。” “过来,坐在妈妈身边。”乔汐莞招呼。 顾明路看着乔汐莞,乖巧的坐了过去。 乔汐莞把顾明路抱进怀里。 顾明路鼻子一酸。 他以为他昨天让妈妈生气了,他其实内疚了一个晚上,他想了好多,想要好好的给妈妈认错的。 “小猴子,昨晚是妈妈太激动了,你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我背着妈妈帮助爸爸到家里来看妹妹。”顾明路说。 “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想要帮爸爸而已。对你而言,爸爸和妈妈都是亲人,你想要对你爸爸好,这并没有错。”乔汐莞放开顾明路,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只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多和妈妈商量,妈妈不想你有了自己的秘密,至少在你还未到青春期前,妈妈不希望你有什么是瞒着我的,那样妈妈会很吃醋。” “可是……”顾明路欲言又止。 可是爸爸昨天才给他说了秘密。 “小猴子。”乔汐莞似乎没有注意到顾明路的表情,温和的开口道,“爸爸和妈妈是因为有些你还不懂的原因,关系并不太好,妈妈不让爸爸来见妹妹,也是对妹妹的一种保护,妹妹不是一直盼着要一个爸爸吗?可你们的爸爸不会这么一直陪在妈妈和你们身边,妈妈不想妹妹失望。你懂吗?” “嗯。”顾明路点头,尽量去理解他们。 “乖,好好上学,妈妈这段时间会很忙,没时间陪你和妹妹,作为家里的男子汉,你要帮妈妈好好照顾妹妹知道吗?” “我会的。” “妈妈的乖孩子。”说着,乔汐莞一个吻大大的印在顾明路的额头上。 顾明路脸蛋有些红。 正时,顾明念似乎也吃完了早饭,看着自己妈妈在亲哥哥,大声说着,“我也要亲亲。” 乔汐莞一把抱起顾明念,毫不吝啬的亲了一口。 顾明念甜笑着,“妈妈我爱你。” “我也爱你们,宝贝。”乔汐莞摸了摸顾明念的头。 一家人真的挺好。 如果不是顾子臣的突然出现,也许一家人就会这么不会改变的,温馨过着。 早饭之后,一家人陆续离开。 乔汐莞坐着武大的车,突然说道,“没吃早饭,你吃了吗?” “没有。” “那我们找个地方吃早饭吧。” “好。” 车子停在一个不太起眼的早餐店。 乔汐莞点了些早餐,两个人不缓不急的吃着。 “昨天你和老大离婚了。”武大随口问道。 “嗯。” “我一直以为你们会有转变。” 乔汐莞笑了一下,似乎不想多说。 “你觉不觉得老大好像隐藏了什么?”武大突然又问道。 “武大,你是准备真的让我辞退你吗?” “你这么聪明,应该也感觉到了。” “武大。” “逃避也不能解决问题。”武大直白。 乔汐莞脸色很沉。 “好吧,我不说了,我只是发表一下我的个人观点而已。” 乔汐莞脸色一直不好,快速的吃完早饭。 其实是真的突然就饿了,饿到好像不吃早饭完全接受不过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的身体变得有些莫名其妙。 吃过早饭,上车,到达环宇大厦。 乔汐莞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武大依然贴身保护。 乔汐莞坐在办公椅上,milk一本正经的汇报着工作。 完事之后,milk依然给他们每人送来一杯咖啡,乔汐莞认真的工作,武大无所事事的看着报纸,看着手机,玩着游戏。 上午时刻,乔汐莞的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陌生来电,没有皱了一下,“喂,你好。” “乔汐莞,是我叶妩!” “有事吗?”乔汐莞眼眸一紧,口吻并不太好。 “是你在做手脚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收购我们叶氏的股份?”那边怒吼。 “我没有。” “别给我装了,我知道一切都是你在做,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对我们叶氏有任何影响吗?做梦吧你,80%的股份都握在我母亲的手上,你就算有那个能耐把市面上的股份都收购完了,也没什么作用!”那边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觉得莫名其妙,“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对你毫无兴趣,没其他事儿,我挂了!” “乔汐莞!”那边咬牙切齿。 乔汐莞停顿了一秒。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好啊,我拭目以待。”说完这句话,乔汐莞直接挂断了电话。 玛德。 这个女人存心就是让她添堵的! 她心情不太好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是。 叶氏的股份确实不是她在动,一般的企业也不敢动叶氏,所以叶妩怀疑她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到底是谁?! “叶妩给你打的电话?”武大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打断了她的思绪。 乔汐莞转眸,“嗯。” “她说什么了?” “反正不是些好话。” “这段时间你还是要防备到她。”武大说。 “我知道。”乔汐莞说,“我要上班了,你继续旁边待着去。” 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 武大不爽的回到自己的沙发上。 乔汐莞将注意力继续放在电脑屏幕上,尽量让自己不受旁人影响的,全身心投入到品牌上市的相关工作中。 …… 天气挺好。 顾子臣拉开酒店的落地窗帘,一道阳光,让他的眼眸不自觉得微微闭上,缓缓,才又睁开。 他慵懒的揉了揉自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看着时间。 上午10点。 这个点对他而言都太早。 他有点不知道这一天该怎么过。 他走进浴室,漱口刷牙,顺便刮了刮胡子。 左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失,看来真的不是大病,也难怪医院的人这么嫌弃他。 他拉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下楼做饭。 早饭和午饭就一起解决了。 他是这么想的。 他做得慢条斯理,看上去还带着些高贵的优雅。 电话突然响起,他擦了擦手,拿起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着来电,接通。 “夏洛克,你到底还要准备在上海待多久?”那边传来爱玛不悦的声音。 “还有点时间。” “你答应我,不超过一个月的。” “嗯。”他应了一声。 “如果一个月后你不回来,我就会到上海来找你。”说完,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顾子臣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眼看,就要一个月了。 不知不觉,就在上海待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了。 他放下电话,转身继续去厨房做饭。 一个人的日子,大概也不会太长了。 他煎了一份牛排,为自己倒了一杯温牛奶,煎了一个荷包蛋,热了两片吐司,还做了一份蔬菜沙拉。 他吃得不快不慢,最后让自己很饱。 他伸懒腰,今天的天气不错。 初冬的太阳璀璨得耀眼,他换了一套睡衣,在房间自带的恒温室内泳池躺了一会儿,泳池内是全玻璃笼罩,躺在里面,阳光正好可以照耀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特别温暖,但很舒服。 他车祸缝了针的地方也已经结茧。 身体上的伤口,总是很容易恢复。 这么一直躺到下午,懒洋洋的喝了点咖啡,顾子臣回到房间,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他换上白色衬衣,黑色西装,在穿衣镜面前照了照,试了好几根领带,最后挑了一条粉红色的,这辈子都没有用过这种颜色,但总觉得,或许她会喜欢。 穿戴好了一切,他拿出电话,给客服拨打,“帮我整理一下房间,顺便帮我布置成比较梦幻的那种,多放点气球玩偶什么的,冰箱里面的食材也几乎没有了,我需要些牛排和一些甜品,我会在下午6点前回来,在这之前,我希望看到所有成果。” “好的,先生。”那边连忙答应着。 顾子臣挂断电话,出门。 他看着电梯内金黄色的镜面,看着自己衣服似乎是赶着去结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去见自己的“小情人”,总是要精心打扮一番的。 他租了一辆酒店的轿车。 轿车送他到了上海市贵族幼儿园。 现在4点钟。 听说这里放学是下午5点。 他左右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经常做这种事情,他在第一时间就摸清楚了摄像头的地理位置以及能够辐射的番外,他这么默默筹划着,然后围着幼儿园转了一圈,很快的找到一个不用通过门卫保安已经可以进去的点,走得很自若,他穿过一个一个房间,里面五彩缤纷如童话世界般的地方,让他内心有些感触。 这就是小孩子的天地。 而他,将在这里做一件坏事儿。 他的脚步停在一个幼儿园的教室门口。 老师绘声绘色的在给孩子们上课。 当然,很多小朋友分明是在自己玩自己的,根本就不理老师在说什么。 那个一身粉色小裙子的小女孩,显然也是这般,一直在和旁边的一个小男孩聊天,两个人一直不停的说,老师似乎都忍不住招呼了两声,小女孩乖巧的答应着,下一秒又开始说话了。 真是让人头疼的孩子。 他的嘴角却带着一丝宠溺的笑。 顾明路说得没错,他女儿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他这么在门口待了一会儿。 老师似乎是上完课,开始引导了小孩子一个一个上厕所。 上完厕所就去外面上体能课。 孩子们吵吵闹闹的排着队走厕所。 有些调皮点的孩子已经提前离开了教室,去了操场上蹦蹦跳跳。 而他的女儿,永远都是最活泼的那一个。 他跟着走了出去。 幼儿园的老师太忙,孩子一放出来就突然散沙了一般,老师照顾不过来,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脚步走向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正在玩外面的游戏器材,从滑梯上滑下来的那一刻,一下子扑进了一个大人的怀抱。 小女孩这么木讷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粑粑。” 顾子臣嘴角一笑。 血缘就是这么的让人始料不及。 “粑粑先带你回家好吗?” “好。”小女孩完全没有危机意识,已经扑进他的怀抱里。 顾子臣抱着她软软的身体。 女儿是自己上辈子的小情人,果然是让他心颤颤的小情人。 他按照原路,避过摄像头,就在这么众目睽睽下,轻松的接走了顾明念。 对他而言,真的是一件太轻松的事情,他甚至没有提前规划路线,走得很随意。 离开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在了一处,然后他对着顾明念说道,“对那里打打招呼。” 顾明念诧异,还是看着一个小小的就像灯一样的东西,傻兮兮的笑了笑,说着,“你好你好。” 顾子臣淡笑着,然后抱着顾明念离开。 走进酒店的轿车,顾明念一到车上就叽叽喳喳闹个不停,问得最多的就是,“你真的是我粑粑吗?” “嗯。” “你真的是最帅的粑粑吗?” 最帅的粑粑?! 就当,是吧。 “粑粑。”顾明念再次扑进顾子臣的怀抱里,“我有世界上最帅的粑粑,以后其他小朋友就不会欺负我,说我没有粑粑了!” 顾子臣心里有些微疼,他只是这么紧紧的抱着她。 抱着这个软软的小身体。 两个人先到了商厦。 他想给自己的女儿买点东西。 他带着她去了儿童区,先去逛了玩具区,顾明念但凡只是看了一眼的东西,顾子臣就让服务员装起来,打包,一路走过,几乎买了一个玩具店,他说了一个地址,然后拿出几件送去酒店,更多的,送去了乔汐莞的别墅。 接着,又去了童装区。 顾明念是个特别臭美的小女孩,喜欢各种各样的公主裙,顾子臣给她每个颜色都买了一条,顾明念指着一条粉色的,非常蓬松的,带着一些小碎钻的裙子说道,“粑粑,我现在要穿上这条。” “好。”顾子臣是真的把她当成小公主一般,宠溺到不行。 服务员将那件小裙子拿下来,带着顾明念去换衣间。 “粑粑,我要你帮我换小裙子。”顾明念要求。 顾子臣微微一笑,“好。” 整个过程,顾子臣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好”。 顾子臣不太会穿衣服,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额头上都在冒汗。 “念念,把左手抬起来。”顾子臣说。 要不然,他怎么都穿不进去。 “粑粑,我左手抬不起。”顾明念说着,闪烁着的大眼睛,并没有任何异样。 顾子臣一怔。 “粑粑,我左手没有知觉,右手能够抬起。”顾明念解释。 顾子臣就这么看着穿衣镜上念念单纯而天真的模样,眼眶有些模糊,他问,“一直抬不起吗?” “嗯。妈妈说是天生的。”顾明念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悲伤,继续说道,“我经常会去医院的,妈妈抱着我,把我放在一个仪器上面,然后会很痛很痛,不够我很勇敢,妈妈说等我长大了,就可以跟其他小朋友那样,可以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饭,还可以骑小自行车。” 顾子臣沉默着,沉默着,俯身亲了亲顾明念的额头,“念念,你真乖。” “爸爸我爱你。”顾明念主动亲了一下顾子臣的脸蛋。 顾子臣笑着,笑着,有些什么在眼眶闪烁。 他默默的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后努力的帮她把衣服换上。 他终于知道离婚的那一刻乔汐莞给他说的那句话,说的那句“顾子臣,你说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你的女儿?” 原来,她一个人,照顾着念念,这么辛苦。 照顾着有些残缺的念念,这么辛苦! 顾子臣一路抱着顾明念,又去挑选了她喜欢的东西,全部都大抱着,送去了乔汐莞的别墅。 逛完一圈,顾明念搂着顾子臣的脖子,一脸委屈,“粑粑,我饿了。” “想吃什么?” “我想吃薯条和鸡腿。” “好。” “真的可以吃吗?”顾明念有些不相信,“妈妈不让我吃这些,她说吃了对小孩子不好。” “偶尔吃点没关系。” “谢谢爸爸。” 两个人去了KFC。 里面人很多,顾子臣一直抱着她,不管是在排队还是在付钱甚至端餐点的时候,都一直这么抱着她,从幼儿园接走念念到现在,念念几乎没有下地超过10步路。 念念也非常喜欢他抱着自己,一直乖乖的搂着他的脖子。 两个人,一大一小的坐在KFC的餐桌边。 顾子臣陪着顾明念吃着薯条。 小孩子在面对美食的时候,总是会露出无比满足的表情,那样干净到没有任何瑕疵。 他想,女儿真的是上帝派来的小天使,让自己坚固的心,在那一刻也瞬间,柔软得跟水一般。 “粑粑,你吃一个。”顾明念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根薯条,沾了一点番茄酱,递送到顾子臣的嘴边。 顾子臣张嘴吃掉。 “好吃吗?” “好吃。”顾子臣附和。 “我也觉得好好吃。可是妈妈不喜欢带我来吃,偶尔哥哥会偷偷的趁妈妈不在的时候给我买回来,我总觉得妈妈对我不太好。”顾明念突然有些小大人的说着。 “妈妈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这些东西不能吃多了,吃多了真的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的。” “可是我就是好喜欢吃。”念念嘟嘴。 顾子臣无奈的一笑。 这个小不点应该让乔汐莞,操碎了心。 顾明念很快的解决掉一包薯条,又啃了小半个鸡腿,才心满意足的被顾子臣抱着离开。 两个人坐在小车上,顾明念一直坐在顾子臣的腿上,小脸蛋挨着粑粑胸膛处,心情看上去很好。 顾子臣带着顾明念回到自己的酒店。 房门打开,面前就是一串粉色的气球,漂浮在上空。 “哇,好漂亮。”顾明念惊呼。 顾子臣宠溺一笑,抱着顾明念进去。 房间里面到处都是后气球,整整齐齐的漂浮在上空,沙发上,茶几上,角落处,楼梯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玩偶,感觉把整个童话世界都搬进了这个房间。 顾明念已经挣扎着从顾子臣的身上下来,一脸兴奋的在房间看看,仿若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这边跑着抱着一个娃娃,对着顾子臣甜甜笑着,“粑粑,我好喜欢芭比。” 一会儿又抱着另外一个,“粑粑,我好喜欢凯蒂猫。” “粑粑,我好爱好爱你……” 顾子臣就这么一直看着她女儿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那一刻,暖得一塌糊涂。 到现在,他然而有些后悔,应该自己亲身来布置这个房间的。 不应该,让旁人来做。 他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让小女孩喜欢…… 大概,以后就有经验了。 只是以后。 他沉默一笑,将跪坐在地上的念念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你看会儿动画片,粑粑做好吃的给你吃。” “好。”念念乖巧的点头。 顾子臣点了点顾明念的鼻子,给念念找了一个少儿频道,转身走向厨房。 开放式厨房,可以看到顾明念的一举一动。 可以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一天一天长大,一天天,亭亭玉立。 …… 乔汐莞刚开完会。 刚刚在会上有些严肃,整个会议显得有些压抑。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太忙,忙到身体也受了影响,导致情绪并不太好,反而总是忍不住想要发脾气。 刚刚又这么发了一通,只因为这次预售款销售部的一个非常细微的错误…… 她有些累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拿出手机,看着几个未接来电。 一般开会她都会开静音,而且基本不会去看手机。 这是她对工作的一个执着。 她懒懒的拨打回去,“刘妈,什么事儿?” “乔小姐,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那边瞬间就哭了。 乔汐莞整个人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她身体经不住坐正了些,“是不是念念发生了什么?” “刚刚,刚刚我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说念念突然没看到了,他们在学校找了几圈也没有找到念念去了哪里,问过学校保安了,说念念没有出去过,但是念念就是不在学校,我现在在学校,我不知道怎么办了,乔小姐,你快过来……”那边几乎泣不成声。 乔汐莞整个人一下子就从座位上弹跳了起来。 武大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紧绷的情绪,认真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念念不见了?” “怎么会?!”武大不相信。 “念念不见了!我怀疑是绑架!”乔汐莞吐口而出,说出来的话,自己也被吓住了。 “你先别慌,我们去看看情况。” “一定是叶妩那个女人!”乔汐莞眼眶已经红透。 “如果是,我会帮你把念念安全的带回来的。” “武大。”乔汐莞突然抓住她的手,那一刻甚至是不受控制的,手的力度很大,指甲几乎都掐进了他的皮肤里,“你先去找叶妩,我现在马上去幼儿园。” “好。”武大二话不说,直接答应。 乔汐莞跑出办公室。 迎面对上来找他的秦以扬。 秦以扬看着乔汐莞如此模样,忍不住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扬,送我去念念的幼儿园。”也没管秦以扬是否答应,拉着秦以扬的手就往电梯走去。 一路上,乔汐莞的情绪紧绷到了极致。 秦以扬几乎是疯狂的飙车飙到目的地。 车子还未停稳,乔汐莞就已经打开车门下车,脚步有些错乱的跑进了幼儿园。 幼儿园老师及院长,还有刘妈在门口等她,老师看着她的时候,整个眼眶也红了,急的不知所措,“乔小姐,今天下午念念都还在的,后来我们是上完课就组织小朋友们去厕所,那个时候念念就跑到外面操场玩,我刚刚看了操场里面的视频,是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把念念抱走了,不过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是谁,我刚刚已经报警了,现在警察正在往这边赶。” “视频在哪里?”乔汐莞问道。 “您过来看。”幼儿园老师连忙带着乔汐莞到监控室。 那段视频被剪接了下来,乔汐莞看着那个一晃而过的身影,穿着黑色西装,抱着念念,只在视频中出现了不到一秒时间,她也看不出来是谁。 她咬牙,努力的在让自己保持着平静。 电话突然在耳边响起,乔汐莞看着来电,连忙接通,“乔汐莞,不是叶妩。”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除了她我不知道还会有其他任何人!今天早上她才威胁了我!” “叶妩不会骗我。” “武大,你怎么还是这么单纯。” “我有自己的判断,这次真的不是叶妩。”武大一字一句。 叶妩现在是变了,但是没有做过的事情,她看得很明白。 否则叶妩不会拿顾子臣发誓。 乔汐莞猛地挂断电话。 她不相信不是叶妩! 除了这个女人,还有谁这么针对她?!还有谁! 那一刻她觉得她整个人已经要彻底崩溃了…… 念念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她怎么办?! 忍着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猛地滑落。 不停滑落。 怎么办,怎么办?! “莞,要不要再看看其他视频?”秦以扬看着乔汐莞的模样,连忙说着,“万一有什么看漏的地方,这个人也不可能凭空就出现在了幼儿园,总会有些蛛丝马迹的。” “嗯。”乔汐莞点头。 现在除了在视频中找到线索,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监控很多,一屏幕上好多画面。 所有人都尽量保持着冷静的看着视频画面,从下午3点半开始…… “等等。”乔汐莞突然指着最角落的一个画面。 监控室的负责任连忙按下暂停。 打开最角落的那个视频,放大。 “这是念念。”乔汐莞说。 所有人也都看着她。 一个小小的人影,似乎是在对着摄像头笑,笑的无比的可爱。 视频放大放大,念念笑着,回头对着抱着自己的那个男人笑了笑。 男人刚开始是背对着摄像头,在这一秒,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 “顾子臣!”乔汐莞咬牙切齿! “您认识吗?乔小姐?”老师连忙问道。 乔汐莞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顾子臣!顾子臣! 是不是总是让她不得安宁。 “对不起乔小姐,刚刚可能太急,忘了看得仔细,所以漏掉了这么关键的一个画面,现在怎么办?”幼儿园老师询问。 乔汐莞忍着极度的怒气,她拿起电话,拨打。 那边响了一声,就挂断了。 乔汐莞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乔小姐?”幼儿园老师小心翼翼。 “其他的我自己解决,也不用不报警了,麻烦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幼儿园园长及老师些都面面相觑。 秦以扬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大步跟了上去。 刘妈站在那里,也一脸茫然。 乔汐莞坐在秦以扬的小车内,因为气氛,胸口处上下起伏,分明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秦以扬都有点不敢惹她,总觉得这个女人要是爆发出来,会真的要地动山摇。 “现在去哪里?”秦以扬小声问道。 乔汐莞不说话,似乎还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秦以扬本来想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又突然觉得好像自己插入他们的事情中,有点画蛇添足。 两个人就这么在车上沉默了一会儿。 乔汐莞突然说,“去江皇酒店。” “好。”秦以扬开车,一跃而出。 乔汐莞看着上海街头的景色,心口处的愤怒情绪一上一下,一直在压抑着,努力压抑着…… 秦以扬总觉得,世界大战要爆发了! …… 顾子臣挂上电话。 乔汐莞刚刚来电,被他挂断了。 他想应该要不了多久,乔汐莞就会赶过来了。 他煎好牛排,就餐盘摆好,放在饭桌上。 “念念,吃饭了。” “好。”顾明念放下凯蒂猫,从沙发睡上下来,乖乖的走向饭厅。 顾子臣抱着念念,帮她清洗着小手手,然后抱着她放在座子上。 念念太矮,她只能跪着吃饭,才能够勉强吃到。 顾子臣帮念念将牛排一点一点切开,“需要粑粑喂你吗?” “不用,妈妈说好孩子要自己吃饭。”说着,念念就拿着叉子,叉着牛排,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吃起来的模样,满足到不行。 念念总是很容易满足,这让他总觉得很温暖。 两个人一边吃着晚餐,顾子臣拉开话题说道,“等会儿妈妈就会到了,然后接你走。” “我不想离开粑粑。”顾明念闪烁着大眼睛,可怜巴西的说着。 “乖,听话。” “哦。”念念有些不开心。 “等会妈妈来的时候,可能会发脾气。”顾子臣说,“那是妈妈对粑粑发的脾气,念念不要怕。” “为什么要发脾气?” “因为粑粑做了错事儿,妈妈会生气。” “粑粑为什么要做错事儿?!”顾明念单纯的问道。 “粑粑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 念念依然闪烁着单纯的眼神。 顾子臣摸了摸念念的头,“你只要记住,粑粑和妈妈都是爱你的。” “哥哥也是爱我的。” “对,粑粑妈妈哥哥都是爱你的。” “可是粑粑,你不回家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不了。粑粑有粑粑的生活。” “念念会很想粑粑的。” “粑粑也会很想念念。”顾子臣笑着,“乖,多吃点。” “嗯,粑粑做得牛排好好吃。”顾明念又吃了两口,已经笑弯了眼。 两个人这么静悄悄的吃了不久,大概10来分钟,房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顾子臣放下刀叉,“粑粑去开门,你妈妈来了。” “嗯。”顾明念乖巧的点头。 顾子臣走向房门口,看着门外站着的乔汐莞以及秦以扬。 他深呼吸一口气,是真的犹豫了两秒,才打开房门。 “啪!”房门打开,一个巴掌狠狠的扇了过来,响亮无比。 顾子臣看着盛怒的乔汐莞。 “顾明念呢?” “在里面。”顾子臣说。 乔汐莞准备进去。 顾子臣突然挡住她,“乔汐莞,她现在在吃晚饭,我希望你不要发脾气。” “呵!”乔汐莞干笑了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不发脾气。顾子臣,你永远都不会体会到,当我以为念念被人绑架后那种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你永远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你怎么永远都改变不了你自私的毛病?!” 顾子臣咽了咽喉咙,那一刻没有一个字可以反驳。 “让开。”乔汐莞怒吼。 声音或许真的很大。 大到,顾明念已经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手上还拿着叉子出现在了玄关处,一脸不自知的甜甜笑着,“妈妈你来了。” 乔汐莞看着顾明念,一把推开顾子臣,蹲下身体大声吼她,“顾明念,我曾经教过你,不要跟着陌生人走你都忘记了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顾明念被乔汐莞突然的责备声吓住了。 她从来没有被妈妈这么吼过,尽管她偶尔会觉得妈妈对她不好,但是从小打到,妈妈没有这么凶。 她闪烁着的大眼睛,小嘴边一憋,眼泪一下就从眼眶中流了出来,扯着嗓子大声哭着,“妈妈坏,我不要妈妈,我要粑粑,我只要粑粑,我不要跟着妈妈回家,我要和粑粑在一起,呜呜呜哇哇……” 完结月,小宅突然想要吼吼月票。 支持小宅,请多给小宅一些鼓励。 所以月票,赶紧来吧,么么哒。 第二十九章事业真的那么重要吗?! 豪华的酒店套房,粉色的气球静静的悬浮在上空。 顾明念扯着嗓子哭闹的声音震耳欲聋,嘴里一直不停的呢喃着,“我要粑粑,不要妈妈,妈妈讨厌……”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顾明念,看着她吵闹的声音,看着她哭得委屈的一张脸。 所以说。 她辛辛苦苦带到现在,带了3年,加上怀孕那10个月,几乎耗尽了自己的所有,换来的就是一句,“不要妈妈,要粑粑?!” 她身体在隐忍着,发抖。 仿若这一辈子从遇到顾子臣那一刻开始,什么都乱了。 本来只是想要报复齐凌枫,本来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所有,然后潇洒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却莫名其妙的一个跟头栽到了顾子臣身上,栽得这么深。 她不想哭。 只是压抑着有些难受,眼眶就这么红了。 是觉得有些心寒,是觉得有些痛心,那一刻的愤怒仿若瞬间就变成了一种凄凉,整个世界都天崩地裂了一般。 她以为,至少她以为,念念是她的孩子。 只是她的孩子。 她愿意让顾明路来见顾子臣,一方面是因为顾明路已经10岁,很多事情他懂了,她不想看到顾明路如此失望的眼神,而且顾明路会体谅大人用心良苦,她不用担心顾明路见了顾子臣后会有她无法控制的感情变化。另一方面,终究而言顾明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顾明路是顾子臣同伴的孩子,她没有资格阻止他们的见面。 可是念念不一样。 念念是她生下来的,用生命生下来的,她不允许任何人带走她,也不允许任何人在念念的心目中成了她的挑战,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真的觉得顾子臣没有资格见顾明念。 现在。 现在,变成了自己是世界上最坏的那个女人了?!变成最坏的妈妈?! 变成那个阻止他们亲情血缘相认的邪恶巫婆了?! 她讽刺这,心痛的有些麻木。 是真的很心酸,是真的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这么努力的走过来,被顾子臣轻而易举的击碎,这么的触不及防,粉身碎骨。 “妈妈,你别哭……”顾明念看着面前乔汐莞不停滑落的眼泪,有些慌张的说着。 乔汐莞眼眸微动,也没有想到自己就当着念念的面哭了出来。 她从来不会在孩子面前表露任何脆弱的情绪,她怕给他们不好的影响,她总是想要把自己最积极向上的一面带给他们,让他们觉得这个世界很有希望。 “妈妈,你别哭,念念不讨厌妈妈了,妈妈你别哭。”顾明念连忙说着,从没见过妈妈哭泣,她用拿着叉子的右手想要给妈妈擦眼泪,哭嚷着解释道,“念念不是随便跟着陌生人离开的,念念认得出来,粑粑就是妈妈钱夹里面那个最帅的叔叔。” 钱夹里面那个,最帅的叔叔。 是啊,她的钱夹里面,还放了一张顾子臣的照片。 以为还可以眷恋,以为还可以留下点什么回忆。 乔汐莞拉着念念的手。 念念的双手残疾,有一种手是没知觉的,另外一只手,有些笨拙。 刚刚的她是真的太激动了。 因为对顾子臣的愤怒,所有全部都发泄在了顾明念的身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在顾子臣的事情上,如此的不理智。 念念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乔汐莞,小脸上的眼泪还未干,看上去可爱到不行。 “你想和粑粑在一起吗?”乔汐莞问她。 顾明念诚实的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喜欢和妈妈粑粑在一起,我希望妈妈粑粑可以在一起。” 乔汐莞很想笑着安慰一下,此刻却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反而还觉得有些伤够了的感觉,她站起来,居高临下,“你现在可以和粑粑多待一会儿,想回来的时候,再回来吧。” 说完,转身欲走。 顾子臣一把拉住她。 乔汐莞眼眸一紧,压抑的愤怒在此刻,很容易被激发。 “放开我,我不想当着念念的面和你争吵什么。”乔汐莞甚至是咬牙切齿才能够说出来。 “给我5分钟时间。”顾子臣说。 “我凭什么……” “秦以扬,谢谢。”顾子臣是对着乔汐莞后面的人说的,说完之后,根本就没有顾任何人的感受,拉着乔汐莞走进酒店套房,然后上楼。 顾子臣的力气和速度,乔汐莞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秦以扬就看着顾子臣和乔汐莞一起离开的背影。 乔汐莞是不是在顾子臣的身上,才会伤得这么深。 他也不知道此刻什么感受,总之,说不出来的情绪就在喉咙上下起伏不定。 他低头,看着那个小小人儿瞪大着眼睛望着他。 两个人面面相觑。 “我粑粑比你帅。”顾明念一脸坚决。 好吧,暂且承认你的欣赏水品。 “我粑粑才是世界上最帅的粑粑。”顾明念有些自豪。 秦以扬觉得,自己总是被这个小女孩打击过度。 “我有世界上最帅的粑粑。”顾明念洋洋得意。 秦以扬摸了摸顾明念的头。 顾明念皱了皱小眉头。 “我不能成为世界上最帅的粑粑,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粑粑,可以吗?”秦以扬突然蹲下身体问道。 顾明念转动着眼珠子,似乎是在思考。 其实是没有听太明白。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来,我们拉钩钩。”秦以扬笑着说。 就是这个小游戏,顾明念就上钩钩了。 嘴里还甜甜的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秦以扬嘴角一笑。 小孩子就是这么好欺骗。 可是大人呢?! 能够骗得了所有人,骗得了自己吗?! …… 顾子臣的卧室。 两个人刚走进去,乔汐莞似乎是回神过来,开始不停的反抗。 顾子臣强势的拉着她不让她离开。 “顾子臣你放开我!”乔汐莞怒吼。 她真的不想和这个男人再单独待一分钟,她觉得多待一分钟都会让她彻底崩溃。 “乔汐莞,能冷静两分钟吗?!” “两秒钟都不行!这个世界上,我从来没有恨一个人恨到如此地步。就算是齐凌枫也没有,至少我恨他我可以去弄死他,但是你呢?!你用这种让我无法发泄的方式折磨我,你真的是够残忍的!” “乔汐莞……” “顾子臣,你放手!”乔汐莞尖叫。 顾子臣的手反而拉得更紧了些。 乔汐莞弯腰,一口咬在顾子臣的手背上。 她真的恨不得,咬死这个男人。 她用了全力撕咬。 她甚至感觉到口腔中有了血液的腥味,那一刻却并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紧。 顾子臣眉头皱了一下,没想到乔汐莞会突然如此。 他能够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疼痛,以及她恨到无力发泄的难受。 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乔汐莞突然放开了牙齿,然后就感觉眼泪疯了一般的,一颗一颗掉在他的手背上。 顾子臣心一紧,看着她崩溃的模样。 “顾子臣,我真的受够了,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行吗?”乔汐莞从来不会求人的。 乔汐莞这么高傲的人,在外人眼中就跟金刚一般的女人,从来不会低声下气了下来,就算是哭,也是哭得让人望尘莫及般的高冷,不会轻易对谁说输,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脆弱。 “我只是想要和你说几句话。”顾子臣看着她的模样,其实是真的很无措。 乔汐莞直接跪坐在了他卧室里厚厚的地摊上。 顾子臣放开她的手。 乔汐莞没有离开,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低着头,跪坐在地上,头发垂落下来,看上去脆弱到,似乎一碰就会碎。 没想过会伤害一个人,伤到这种程度。 没想过,乔汐莞会突然间,真的崩溃。 他以为,至少他认为,乔汐莞不会这么轻易倒下,就跟外界所有人对乔汐莞的印象一样,这个女人会把自己往最好最好的日子上过,任何人都不可能看得到,她可怜的模样。 卧室再度陷入沉默,沉默到寂静的地步。 乔汐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就顺着手指缝间往下掉,地毯被染上了一团水渍。 “乔汐莞……”顾子臣开口。 声音暗哑,那一刻似乎也有些微动的情愫,一直在翻滚。 他蹲下身体,蹲在她的面前,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抱里。 难得的乔汐莞的一点都没有反抗,依然保持着她原来的动作,靠在他的胸膛上,眼泪不停。 大概是觉得,心都死了,也没有什么是值得去,反抗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5分钟,大概是不够了。 乔汐莞仿若哭尽了委屈,她默默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很平静的轻轻地推了推顾子臣。 顾子臣顺势,放开了她。 好像就这么一会儿,就平静了。 刚刚的天崩地裂,就像是,悬梁一梦,转瞬即逝。 彼此之间,在刚刚那一秒还有些近的心房,很快,就隔了十万八千里。 这就是人和人的距离,可以近在咫尺,可以远在天涯。 “顾明念的事情……”顾子臣开口,“我承认我做得太极端了,对不起。” 乔汐莞看着他。 “我以后不会再这样,我只是很想要看看她,就算一天也好。你说过,别让我利用顾明路,所以我就选择了我自己的方式,先斩后奏的方式。大概如果不这样,我也没办法让你妥协。”顾子臣低沉的嗓音缓缓说着,“我不知道顾明念有这么些缺陷,这几年来,真的辛苦你了。” 乔汐莞还是就这么看着他,没有讽刺,没有难受,真的没有任何情绪。 “我想我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在你心目中,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人。不过乔汐莞,我是真的诚心的想要你过得更好,不管你是嫁给秦以扬还是嫁给其他任何人,我希望你可以真的幸福。说再多,大概都不会是你想要听到的。你只要好好的就行。”顾子臣嘴角带着一抹笑。 顾子臣真的很帅。 36、7岁,说是男人最黄金的年龄。 经历了一些事情,少了那份轻狂,多了一些内敛,沉淀着一份成熟魅力。 对她而言,杀伤力十足。 到现在,依然可以让她的内心,为之震撼。 只是,多了一丝冰冷。 她浅浅了笑了一下,嘴角有些凉,她说,“就这些话吗?” “嗯。就这些。”顾子臣说。 乔汐莞站起来,擦干了眼泪,站起来转身离开。 心真的麻木的时候,其实是感觉不到痛楚的。 她脚步刚起,突然回头,看着顾子臣缓缓起身。 顾子臣站在她面前,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够看到他的脸。 她抿着唇,低下头打开自己的手提包,翻出自己的钱夹,抽离那张卡在钱夹里面的照片,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久,照片抽了几次都没有抽出来,她咬牙,一用力,顾子臣的相片有些扭曲的在她的手上。 顾子臣看着她。 乔汐莞依然低着头,拿着那张照片。 “嘶。”照片被撕碎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无数下……直到,变成了碎片。 她看着顾子臣,将手上那些碎片扔在了他的脚下,她说,“顾子臣,任何人都可以祝福我,但是你不行。你记住了,不管我过得如何,好坏与否,都不需要你来担心你来惦记,就算哪一天我突然死了,你也不要来我的坟头,我怕你脏了我轮回的路!” 斩钉截铁的说了些话,乔汐莞这次真的离开了。 顾子臣看着脚下那一团碎片。 照片不大,碎片其实也不多。 他蹲下身,捡起来。 一点一点…… 对不起,乔汐莞。 …… 乔汐莞下楼。 秦以扬似乎还在逗着念念。 小孩子终究很快就会忘记那些不开心,很快就能够重新欢笑。 秦以扬似乎是发现了乔汐莞,转头看着她。 念念也转头看着她,甜甜的声音,“妈妈。” 乔汐莞微点头,情绪已经恢复往常,她说,“念念,我们回家了。” “现在就要走了吗?”念念扬着头问道。 “你还想多待会儿?”乔汐莞用的是很平静的声音。 念念似乎是想起了刚刚妈妈的激动,连忙摇头,“我跟着妈妈离开。” “嗯。”乔汐莞点头,走过去正准备抱起念念。 “你等我会儿,我上去给粑粑说再见。”念念小眼睛圆溜溜的动了动,直接就跑上了楼。 乔汐莞看着她的背影,咽了咽喉咙。 秦以扬走过去轻轻地把她拥在怀抱里,“别这样,毕竟他们是有血缘的。” “嗯。”乔汐莞顺势躺在秦以扬的怀抱里。 她想,能够有这么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够了。 顾明念努力的爬上楼,然后走进顾子臣的卧室。 “粑粑。”顾明念叫着他。 顾子臣刚刚捡完所有的碎片,听到声音,他把碎片握紧在手心,抬头看着顾明念。 “粑粑,你眼睛为什么红红的。”念念诧异的问道,走过去摸了摸他的眼,“你和妈妈一样,也哭了吗?” “没有。”顾子臣拉出一抹宠溺的笑,“粑粑眼睛好像进沙子了。” “真的吗?”念念闪烁着大眼睛。 “嗯,真的。”顾子臣很肯定的说道。 他其实不应该给孩子撒谎。 可他也不知道,如何当一个好爸爸。 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好爸爸。 “我还以为粑粑和妈妈吵架了。”顾明念小大声的说着。 “还记得刚刚粑粑给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 “粑粑说妈妈会发脾气,那是因为粑粑做错了事情,和念念无关。” “哦。”念念似懂非懂。 “宝贝。”顾子臣突然叫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宝贝,好好照顾妈妈,不要让妈妈担心。” “嗯。”顾明念乖乖的点头,“粑粑,我现在要跟着妈妈回家了。” “好。” “粑粑,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宝贝。” “粑粑,我爱你,拜拜。”顾明念说着,在顾子臣脸上亲了一口。 顾子臣也亲了亲顾明念的小脸蛋,“宝贝,再见。” “再见。” 说着,就挥着小手手离开了。 顾子臣模糊不清的看着自己女儿离开的小身影。 手心握得越来越紧。 触手可及的幸福,就是怎么抓,都抓不住。 …… 乔汐莞抱着念念离开。 秦以扬送他们回去。 车内很安静。 活泼的顾明念趴在乔汐莞的身上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跟着顾子臣太累,睡得很快,几乎是上了车趴在她身上,就睡了过去。 看着念念天真无邪的模样,乔汐莞心里其实是有些内疚。 从来没有这么吵过念念,从来没有。 不过那句“我不要妈妈我要粑粑”,真的让她很伤心。 所以才会在面对顾子臣的时候,极尽崩溃。 她深呼吸,转眸看着上海的夜色。 夜色让上海这座城市,纸醉金迷。 “她只是一个3岁的孩子,说的话也不过只是当时的一时想法,你不会真的和小孩子计较吧。”身边,突然想起秦以扬的声音。 秦以扬大概也看出了她的心思。 她有些苦涩的一笑,“当真的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她的每一句话你都会当真。” “我也这么觉得。”秦以扬嘴角一笑,“所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 乔汐莞转头看着秦以扬,看着他的嘴角上扬,永远都是一副,就算天塌下来了,我也能在塌之前,自个儿逍遥快乐的模样。 她咬了咬唇,声音很干净,很清脆,她说,“以扬,我不想等了,我们结婚吧。” 秦以扬抓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心跳似乎在那一刻也漏跳了一拍。 “我承认我现在真的不够爱你。我承认现在顾子臣在我心目中依然抹不去,我也不知道多久可以放下那个男人,但是现在,我真的很想快点摆脱他,我真的很想,给自己一个坚定的理由,再也不要去想,再也不要有期待,再也不要有任何,关于他的一切。”乔汐莞说,说着,眼眶有些红,“对不起以扬,我总是这么理所当然的利用你……” “没关系,我不介意。”秦以扬嘴角的笑容灿烂到有些晃眼,他说,“反而莫名觉得很荣幸,你利用的对象是我。” 乔汐莞抿着唇,“你这样说,我更加内疚了……” “所以就快点快点爱上我,爱上我,就不会内疚了。”秦以扬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这可是唯一的办法。” “嗯。”乔汐莞点头。 “话说,其实我都在策划一个非常浪漫的求婚仪式的,没想到就被你捷足先登了。”秦以扬有些遗憾。 乔汐莞努力让自己笑着,“给我一个浪漫的婚礼就行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秦以扬询问。 “你要看日子吗?” “我不太信这些。” “我也不太信。”乔汐莞说,“不过传统留下来的东西,我突然觉得信信也好,毕竟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听你的。” “那我们看这个月的日子还是下个月的日子?” “我们看最近的那个日子。”秦以扬说,“本二少有些迫不及待。” 乔汐莞忍不住一笑,“绝对不让二少等太久。” 爱上你,绝对不让你等太久。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后面的日子很忙,繁忙中,所以觉得过的很快。 情侣装的预售效果很好。 当时大街小巷都是乔汐莞和秦以扬的情侣宣传照,灯箱广告、路牌、各大商场、公共汽车、地铁车站……任何一个显眼点的媒介上,都有他们的影子。 无处不在。 预售当天,乔汐莞和秦以扬宣布婚期,12月12日,引起一片哗然。 而就在婚礼前两天,12月10日,熟—mature正式上市。 接着,12月25日,环宇集团周年庆。 行程排得太满,满到乔汐莞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喘不过气。 当然,预售的效果让她也稍微有了些安慰,却也没有闲功夫去庆祝,一边投身在品牌上市中,一边和秦以扬筹划着婚礼点滴。 一口气,就真的忙到了12月10日。 婚礼的细节也基本敲定。 就等着品牌的大热,让他们的婚礼锦上添花。 乔汐莞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 她特意穿了一条大红色的晚礼服,头发自然的垂放在一边,落在锁骨处,妆有些浓艳,艳色口红让她的皮肤更显白皙,据说上镜会很美。 今天正式上市销售,在熟—mature的总店门口,会有剪彩仪式。 现场会来很多记者,电视台也会来现场直播。 剪裁仪式她会参加。 YOYO和秦以扬也会参加,当然还有形象代言人程晚夏,顺便也邀请了傅博文。 阵容还算强大,记者一早就围了过去,就怕位置不够好,不能拍到最重要的瞬间。 乔汐莞看了看时间。 剪裁仪式在上午十点十分,特别挑选了一个吉时,和他们的婚礼一样,专程找大师算过,寓意是满实满载。 她想,重要的事情,就多讲究一下。 现在距离还有一个小时。 办公室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乔汐莞眼眸微动。 今天还让她莫名有些紧张,其实见过的大场面不少,但就还是会不自主的心跳加速。 她深呼吸一口气,“进来。” 房门推开,milk出现在她面前。 她其实以为是秦以扬。 微微有些失落,但还不至于表现得很明显。 “乔总,刚刚有你的新闻……”milk说,欲言又止。 “什么新闻?”乔汐莞扬眉。 “额,是有念念的新闻。”milk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有媒体曝光了您的女儿念念。” “什么意思?!”乔汐莞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milk连忙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你看看,这是刚刚广告部的同事看到了新闻,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乔汐莞拿过来,眼眸一紧。 “环宇集团乔汐莞的女儿,竟天生残疾。” 乔汐莞捏着手机的手似乎都在发抖。 她把顾明念保护得很紧,上的学校都是贵族幼儿园,而且从小到大都是包接包送,并且和幼儿园签订了保密协议,同时住的医院也都是私立医院,医生准则上面就有不能泄露患者任何信息,所以3年来,不管自己新闻有多少,她的两个孩子,没有任何人报道过。 她控制情绪,往下看。 新闻内容不多,仿若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褒贬,就是在写一道新闻而已。 新闻里面念念的病写的一清二楚,患的什么病,什么时候出生,现在在做什么治疗,以及念念现在的日常生活,清清楚楚。 乔汐莞深呼吸,身体在微微发抖。 很好。 总是会挑最容易引起她愤怒的事情,总是会挑最好的时间,让她恨之入骨。 她眼眸微动,看着手机来电,连忙接通,“王老师。” “乔小姐,幼儿园来了很多记者,几乎把幼儿园已经围困住,我们想把念念先送回来,不过外面记者太多,刚刚把念念抱出去的时候,记者就开始涌动,不停地叫着念念的名字,不停地拍照,把念念吓哭了,我们现在不敢轻易的再出去,你看是你现在来接她,还是说等会儿我们再想办法把她送回去。” “我来接她,现在先别动。” “好的。”那边松了一口大气。 乔汐莞挂断电话,直接往外走。 “乔总,还有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要剪裁了。” “我知道。” “哦。”milk就看着乔汐莞身影已经离开。 乔汐莞走进电梯,刚下楼。 秦以扬就急冲冲的跑了上来,左右看了看,看到milk,忙问道,“乔汐莞呢?” “乔总去念念的幼儿园了。” “这么快!”秦以扬暗自骂了一声,连忙拿出电话。 那边接通,接通的时候,乔汐莞似乎正在吩咐武大往幼儿园开,交代完毕后说着,“以扬,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如果我稍微来晚了,你就负责组织剪裁。” “但是你一个人去行吗?” “放心吧,你把剪裁仪式照顾好就行。” “嗯。” 挂断电话,乔汐莞有些焦虑的看着窗外。 武大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汐莞不让她随身跟着,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念念发生了点事情。” “严重吗?” “不知道。”乔汐莞说。 现在看似不太严重,但是之后说不定会越演愈烈。 她有预感。 武大沉默了一秒,还是决定认真开车。 车子一路到达幼儿园。 门口确实围堵了好多记者。 武大停好车,乔汐莞直接说道,“帮我开一下道。” “哦。”武大连忙下车,跟在乔汐莞的身后。 乔汐莞一出现,记者一下子就疯狂了,连忙拥挤着,“乔小姐,您女儿是真的残疾吗?先天性的吗?” “乔小姐,听说您坏孩子的就知道女儿是残疾,为什么还要坚持生下来?您觉得这样对您女儿公平吗?” “乔小姐……” 乔汐莞当做听不到,在武大的强势护送下以及幼儿园保安的帮助下,走进幼儿园。 幼儿园老师现在一边组织着其他孩子不要出门,还专门有一个老师负责安慰念念的情绪。 念念一看着自己的妈妈到来,好不容易没有再哭,又猛地一下哭了出来,她挣脱开老师的怀抱,跑进了乔汐莞的怀抱里,哭嚷着说,“妈妈,门口的叔叔阿姨好可怕,妈妈我好怕……” “念念,别怕,有妈妈在。”乔汐莞紧紧的抱着顾明念。 顾明念小身体一抽一抽的,整个人难受到不行,“妈妈我想回家,我要刘奶奶,我要回家。” “妈妈马上带你回去。”乔汐莞抱起念念。 幼儿园老师连忙说着,“乔小姐就准备这么带着念念走吗?” “你们有什么可以挡住脸的衣服吗?”乔汐莞问道。 “念念有意见连着帽子的报球服在衣柜里面,我马上去拿。” “谢谢。” 老师翻出念念的衣服,乔汐莞将衣服披在念念的身上,帽子挡住了她的头,“念念乖,你抱着妈妈,将脸捂在妈妈的颈子上,不要怕,妈妈现在带你回家。” “嗯。”念念乖乖的点头,努力让两只手臂抱着乔汐莞脖子。 手臂没有什么力气,不管多用力,几乎只是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而已。 那一刻,似乎也感觉到念念的依赖。 心里一酸,真的很心疼念念受到的惊吓。 咬着唇,她抱着念念大步往外走。 记者一看着乔汐莞出现,看着她抱着一个小孩,更加疯狂了,几乎围堵得水泄不通。 武大强势的开路,保安护送着乔汐莞离开。 一些疯狂点的记者根本就是不屈不饶,不停的往里面拥挤。 武大性格本来就有些暴躁,又想起这些不良记者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脾气一涌上来,突然狠命的推了其中一个拿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力度很猛,摄像人员直接给摔在了地上,整个人几乎是翻了过去,响起莫大的声音。 趴在乔汐莞身上的念念听到声音,准备抬头。 乔汐莞一把抱住她,“乖,念念,不要出来。” 念念听话的靠在乔汐莞的肩膀上。 现场一下子似乎就安静了,所有人看着那个人高马大的摄像师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下一个瞬间,更加轰动了,“乔小姐,您的助手这么推记者,您不觉得有什么话需要解释的吗?” “乔小姐,您这么对我们记者,您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乔小姐,您就准备什么都不交代一下就走了吗?连句道歉都没有吗?” 记者的声音越来越小。 乔汐莞已经在幼儿园保安以及武大的强势开路下,回到车上。 武大也坐上了车。 乔汐莞紧紧的抱着念念,看着门口围困着不让离开的记者。 武大眼眸一紧,“坐好了。” 乔汐莞将念念牢牢地抱在怀里,一手拉着扶手。 武大点火,挂当,油门一轰,猛地一个后退。 记者惊了一片。 武大退出了一段距离,挂上前档。 油门往下一踩,飙车。 前面还有个不怕死的记者就摊开手挡在他们的车前面,似乎是刚刚那个摄影师的搭档。 武大的速度根本就没有减下来,甚至有越开越快的趋势。 那个记者看着面前逼近,完全没有减速恍惚还在加速的轿车,整个人一怔,最后那一秒,脸色都已经下白。 武大一个急刹,车子停在记者不超过0。01厘米的距离,恍惚自己的裤子还能够感觉到轿车的车牌。 武大狠狠的看着记者。 记者整个人一下就软了。 武大比了一个“孬种”的手势,轰着油门后退,一个大转弯,潇洒的离开。 透过后视镜还能够看到身后的记者,直接蹲坐在了地上,仿若是已经吓得回不了神。 乔汐莞咬着唇。 今天算是把这群记者都给得罪完了。 而且明显的,这之中的记者,故意被人安排的绝对不在少数。 她回眸,将念念从她的怀抱里抱出来,看着她委屈的小脸蛋,“念念,别怕,我们马上就回家了。” “嗯。可是妈妈,那些叔叔阿姨为什么要来找我,念念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念念没错,错的是他们。”乔汐莞柔声安慰着,“乖,有妈妈在,别怕。” “嗯。”念念躺在乔汐莞的怀抱里,手一直捏着她的衣角,似乎没有安全感的,不敢放开。 车子很快到达别墅。 乔汐莞抱着念念回去。 milk打了两个电话来,提醒她剪裁仪式马上就要开始,问她要不要参加。 如果不参加,她好让主持人临时改串词。 她犹豫了一下,将她怀抱里面的念念放在沙发上,柔声说道,“妈妈有事儿要先出去一会儿,你在家里看看动画片,刘奶奶会陪着你,乖乖的。” “可是妈妈,念念想要你陪着念念,念念怕……”念念似乎惊魂未定,一听到妈妈说要离开,眼眶就有些红了。 乔汐莞心疼的摸着顾明念的脸蛋,“乖,妈妈很快就回来,你乖乖的……” 念念咬着小嘴巴。 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吵大闹的哭着,委屈的模样却更加让人心疼。 “乖。”乔汐莞有些哽咽,“妈妈一会儿就回来。” 念念没有点头。 但是乔汐莞转身离开了。 念念看着妈妈离开的背影,眼泪终究忍不住哭了出来,因为一直憋着哭,没有哭出声音,反而看上去更加的让人心疼,哽咽着,一直不停的抽泣,咬着小嘴巴,就是不放声哭出来。 刘妈看着念念都有些忍不住,她抱着念念柔声安慰着,“念念乖,妈妈还有事儿,妈妈说过会马上回来的,我们在家看动画片等妈妈好吗?” 念念点头。 点头,大大的眼睛就是不停的泛着眼泪,身体一直抽搐着,小孩子不哭出声音的哭闹,真的让人心酸无比。 刘妈将念念抱在怀抱里,心里有些难受。 事业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小宅吼月票。 小宅希望在完结的一个月,月票能够有突破。 小宅深鞠躬,感谢。 么么哒。 第三十章惊心动魄 乔汐莞坐着武大的车赶着去剪彩。 武大看着乔汐莞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在家里陪着念念吗?” “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去陪她。” “这样对一个小孩子而言,好吗?”武大询问。 “我也有我必须要处理的事情。”乔汐莞突然发脾气,声音很大。 “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们所谓的事情。”武大也倔强的或者,脾气也涌了上来,“如果我是你,我就会选择在家里面陪着念念,至少不会让她觉得一个人好像被丢弃了似的……” “如果遇到你们执行任务,你们确定不会丢下谁?!”乔汐莞讽刺的一笑。 武大被乔汐莞的话呛得说不出一个字。 在S特国,所有人都把她丢下了,这是事实。 武大紧捏着方向盘,“我们那时候是情非得已,如果不丢下你,死的就不只是你一个人。” “呵、呵。”乔汐莞干笑了两声,“所以我就应该这么大度?!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你真的觉得生命是可以用多少来衡量的吗?武大!” 武大咬着唇,脸色被乔汐莞说的一青一白。 “武大我不想和你吵架。如果觉得和我在一起比较不爽,你可以随时离开的,犯不着委屈了自己来将就我,在我的世界里面,你们早就是,曾经,曾经人,曾经经历的事情,曾经的回忆。我不奢望你们任何谁可以帮得了我,我不会依赖了你们任何谁!”乔汐莞冷冷的一字一句。 武大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她压抑不住脾气,大声吼着,“乔汐莞,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钻牛角尖了!是不是没有老大了,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不知道。”乔汐莞揉着自己的太阳**。 她真的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要靠推开顾子臣身边的所有人,才能够真的走出顾子臣的阴影。 她承认,她今天的火爆脾气并不是因为武大的那句责备,而是,她那一刻发现她的世界真的谁都不能依靠,如果身边有个人,如果顾子臣在,遇到今天的事情,至少他们之间也会有一个人在家里陪着念念,但是现在,她把念念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没有谁会比她更内疚! 没有谁会比她现在,更难受。 她咬着唇,武大开的车子彪的很快。 疯狂一般的在街道上行驶着,似乎也在发泄她的怒火。 一路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补了妆,下车。 武大远远的看着乔汐莞被工作人员拥着离开。 不管任何时候,乔汐莞都是那个女王,那个从来不会倒下,从来都只是让人仰望的,女王陛下! 她不懂,她的内心世界。 一点都不懂。 电话在此刻突然响起,她看着来电,接通,“老大。” “武大你在哪里?” “有事儿吗?” “有空来接我一下吗?江皇酒店。” “……有。” “迅速。” “是。”挂上电话,武大一脚油门,直接给轰了出去。 这个时候,乔汐莞应该不会需要她。 …… 乔汐莞走向后台。 秦以扬、YOYO、程晚夏以及傅博文都在。 她作为主人,却最后一个出现,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 所以她努力的拉出一抹笑,“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莞莞,这个时候你可以不用来的,其实。”程晚夏忍不住说着。 大概刚刚她去幼儿园抱走念念,以及和记者发生冲突,现在大概都已经上各大新闻媒介了,不过她没时间也不想去看,看多了反而更加影响她的心情。 “没什么,总的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做完。况且了,如果我不在,估计等会儿记者会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你们,我来了,有什么话我也能好好的和他们说清楚,也就不用单独再开什么记者招待会,我也会嫌麻烦。”乔汐莞说得直白。 程晚夏反而有些心疼。 任何一个母亲遇到自己孩子的事情都是淡定不下来的。 而这个女人把所有一切全部都扛了下来。 秦以扬走过去,自然的把她搂在怀抱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好想把你抱在怀抱里,然后给你撑起一片天空。” “会有机会的。”乔汐莞微微一笑。 笑得,真的很勉强。 秦以扬有些心疼的把她抱着。 正时,milk从外面进来,“还有10分钟剪彩,你们可以到大门口去了,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一行人跟着milk出去。 走向熟—mature的总店大门。 整整齐齐的两排礼篮,红地毯铺了一路,外围的记者很多,他们一出现,瞬间轰动,卡门、闪光灯的声音一直不断。 所有人走向剪彩位置。 专门聘请的电视台著名主持人进行主持。 一切准备妥当。 10点10分,在主持人人情高涨的主持下,所有人开始剪彩。 身边响起了鸣炮的声音,五彩斑斓的彩条随风飘荡,静静飘落。 剪彩仪式结束。 按照原有安排,在现场就会有一个简短的记者招待会。 milk寻求了乔汐莞的意见,才让工作人员将外围的记者放了进来。 蜂拥而至。 一个记者连忙问道,“乔总,听说您刚刚在您女儿的幼儿园和记者发生了冲突,您的助手甚至出手打了记者,开车离开的时候还对记者进行挑衅,这件事情,您需要在此刻做一个回应吗?” 她就知道,问题不会集中在品牌上市,有心人的安排,果然是把时间拿捏的准。 “麻烦请各位问有关品牌的问题,我们的总设计师,设计师还有我们的形象代言人,以及和我们的合作商都在,您们就不要一直缠着私人问题问了。”milk引导着记者。 记者在这个时候却似乎都是一致的等着乔汐莞回答刚刚那个问题。 气氛有些尴尬。 milk正欲再次开口。 乔汐莞突然说道,“如果有人这么对你的女儿,你会怎么做?” 乔汐莞问那个记者。 记者一怔,随即说道,“我还没结婚,没有女儿。” “既然你没有,也应该理解不了,对于一个母亲而言,子女代表着什么。” 记者哑然。 “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因为回答了,你也不一定会理解。毕竟很多事情要感同身受才能够体会别人的感受,你们体会不了,我说再多,你们也觉得我是在矫揉造作。” 记者面面相觑。 另外一个热记者大胆提问,“我有子女,我儿子刚好跟乔总的女儿一般大,我想我能够理解乔总的心疼,但是这并代表,作为父母为了孩子,就可以无所顾忌,如果这样,这个社会应该也没有法律和秩序了。” 乔汐莞看着记者,“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我的身上我实在招架不住,我也没有你们记者的口才,反驳不了你们。我就告诉你们,伤害我可以,伤害我的家人,我会用最极端的方式反击。”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如果你们质疑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不做任何解释。” “乔总。”记者叫住她。 “其他关于品牌的事宜,您可以问我们的总设计师YOYO,以及YOYO的总助理秦以扬,关于我个人的私人问题,我曾经就说过,你们没有资格让我必须给你们交代,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们无关。”说着,乔汐莞就转身欲走。 记者看着乔汐莞离开,有些激动,一个记者脱口而出,“乔汐莞,你就是在逃避责任,你这么对待我们新闻工作者,不仅出手伤人,还各种挑衅和威胁,我们会全部报道出来的!” 乔汐莞的脚步顿了顿。 她眼眸微紧。 正欲开口的一瞬间,只看到一道黑色身影就这么冲了出去,直接拧起那个咄咄逼人的记者,一圈猛地打了过去。 那个记者始料不及,手上的话筒连带着整个人一下子就翻到了。 现场一片哗然。 秦以扬蹲下身体狠狠的抓着那个记者的衣领,“对你而言家人不重要是吗?那很好,你有个儿子对不对,你儿子跟乔汐莞的女儿一般大对不对?!那你记住了,从今天开始,我会找人每天报道你儿子的一举一动,我让你儿子成为这座城市最出名的焦点人物,我让你从小生活在聚光灯下,半点*都没有,你觉得如何?!” “你,你……” “我就是威胁你,我就是出手伤你,我就是在挑衅你,有那个本事儿,你就把我报道出来,有多恶劣报道多恶劣,爷今天和你接下仇了。我告诉你,我身败名裂没关系,我换一个国度我有大把的钱可以挥霍,我一样可以生活得潇潇洒洒,你失去了这份工作你自己想想你怎么来养活你的家。也对,你反正不在乎家人!”秦以扬一字一句,冷漠而阴森。 其他记者似乎都有些寒颤的站在那里,没有谁敢上前。 秦以扬放开那个记者,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面前一大帮石化了一般的记者说道,“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什么殴打记者,什么品行恶劣,什么侮辱他人……反正我就是一个臭流氓!可就算是臭流氓如我,我至少也不会卑鄙到利用别人的家人来进行冷暴力,你们这群记者,就是打着正义的旗号做着让人无比恶心的事情,你们还记得曾经入行的时候的信誓旦旦吗?!” 记者突然都不敢说话。 一些或许是因为秦以扬的话而感触颇深,一些是畏惧,怕被秦以扬殴打。 秦以扬就是一个臭流氓! “刚刚他说的什么社会持续法律道德!”秦以扬指了指地上那个男记者,嘴角冷笑着,“最应该上上法治道德的,不应该就是你们这一群人吗?!” 怒吼着,秦以扬突然转身离开。 记者些似乎还被他的霸气震慑住,所有人在他离开的一瞬间,往后退了一步。 秦以扬走向乔汐莞,拉着她的手就走了。 YOYO看着自己的儿子,从来没觉得自己儿子有这么帅的一天,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儿子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以前不管怎么胡闹,但还不至于出手打人,这份魄力,让她觉得自己儿子,就算是臭流氓,也帅得天翻地覆的。 整个过程中,傅博文一直保护着程晚夏,将她楼抱在怀里。 程晚夏看着离开的两个人,转头对着傅博文,“有没有觉得很帅?” 傅博文脸色一沉,“你说谁帅?” “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秦以扬,真的是easylover(万人迷)。” “……”傅博文的脸色更沉了。 不过倒是,这个男人今天的表现…… 或许得罪了全天下,却赢得了她。 他的学弟顾子臣,大概再也无望了。 傅博文搂抱着程晚夏,在现场工作人员的护送下,离开。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剪彩仪式,也算是不枉此生。 所有人回到后台。 秦以扬抱着乔汐莞一直没有放开,其他人就看着他们两个。 乔汐莞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搞砸了就搞砸了。” 口吻真的很平静。 乔汐莞眼眸微转,对着YOYO说道,“品牌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今天上市,如果因此而影响了品牌的现场销售,你也不需要感到不安,前期我答应该给你们设计部的我一分也不会少,至于你的年薪,如果销售额度在预期值甚至更好,你按照年薪提成,如果没有,你的年薪我会保持在预期值提成的基础上。” YOYO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还是没说。 “傅总。合同上面写的很清楚,如果因为我们品牌的原因而导致程晚夏的负面新闻,我们会根据保险额度进行赔偿。今天的新闻或许会对程晚夏有一定影响,你现在可以找律师和我对接,我会将我律师的电话号码给他,尽量协调到我们彼此都可以接受的一个赔偿范围。”乔汐莞依然保持着她的冷静,在做接下来的善后工作。 “不用了,莞莞……” “好,我接下来会找律师和你谈赔偿的事情。”傅博文直接打断程晚夏的话。 程晚夏不爽,“傅博文,你怎么这么冷血,这是我朋友,我不需要赔偿,而且我还决定了,不管这个品牌最后会怎样,3年的代言我做定了,你少插手。” 傅博文被程晚夏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就这么决定了,莞莞,你别管他,我说了算。” “谢谢你,晚晚。”乔汐莞说,“不过赔偿的事情,一码归一码,你是我的朋友,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朋友因为我受到不公平待遇。” “莞莞……” “其他的你不用操心,我和傅总对接就行。”乔汐莞拉出一抹笑。 程晚夏忍了忍,没再多说。 她也不想太为难了乔汐莞。 乔汐莞这个女人,最见不得就是自己觉得重要的人,受了半点委屈。 “那我呢?”秦以扬弱弱的问道。 对于他这个始作俑者,对于他这个,收不住脾气,搞坏了整个剪彩仪式的罪魁祸首,她要怎么打发他。 乔汐莞转身,看着秦以扬。 看着她,这次的笑容特别的真诚,她说,“我们的婚礼照旧,不管接下来发生了些什么,我希望后天看到的,依然是我心目中最帅的新郎!” “好。”秦以扬一笑。 他其实还是怕,怕乔汐莞说他多管闲事。 怕乔汐莞责备他,搞砸了她辛辛苦苦筹备了那么久的心血。 “如果大家还有心情,晚上的庆功宴我们可以继续。” “留在你结婚的当天庆祝吧。这两天,你们还是好好准备一下你们的婚礼。另外,念念现在被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吧,回去好好陪陪那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惊吓不少。”程晚夏说道。 “那我就不推脱了,谢谢你们。” “嗯。” 陆陆续续的离开。 乔汐莞叫来milk,再交代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和秦以扬一起离开。 没有必要再做所谓的新闻公关。 乔汐莞不准备找来任何一家媒体,有些时候破坛子破摔,她倒是要看看,最大限度,媒体的力量有多强大,最大限度,她可以被写成什么样子! 任何情况,她都能够接受。 她拿出电话,拨打,“武大,在大门口没有,我现在要回去。” “我现在不在。”那边说。 “……”乔汐莞沉默了一下。 刚刚的两个人之间的不愉快导致武大先走了吗?! “那我另外找车。”乔汐莞也不多说。 有时候也不想问的太明白,就这么顺其自然吧。 正准备挂断电话,那边突然传来武大有些低沉的嗓音,声音很小,她说,“老大差点杀了叶妩……” 乔汐莞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即使大家都清楚,这起新闻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怎么了?”秦以扬看着乔汐莞。 “没什么,你开车了吗?” “没开,不过有司机。” “那坐你的车离开。” “嗯。” 两个人相拥着离开。 …… 武大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 她转头,看着老大依然盛怒的脸。 刚刚从接到老大的电话后就去江皇酒店,老大坐上车,什么都没说,“去叶妩家。” 叶妩家。 武大咬着唇,也没多问,飙车就去了。 车子到达大门口。 老大甚至没有拿下门铃,直接翻阅大门,走了进去。 武大急急忙忙的跟在他的身后。 叶妩在家里面的大厅,正在看新闻。 转眸看着老大的事情,脸上分明有着惊喜,下一瞬间,就变成了惊恐。 因为老大走过去,直接用手抓住了她的脖子,力气很大,叶妩甚至在瞬间,脸色就已经发青,嚷嚷着喉咙,说不出一个字。 “是不是给你说过,不要动乔汐莞!”顾子臣一字一句,狠狠的问道。 叶妩说不出一个字,喉咙发出了声音,却不知道在说什么,脸色也极具变化着,总觉得下一秒,叶妩或许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她当时就站在他们旁边,她甚至是本能的想要推开他们,那一刻,却强忍着,没有插手。 过了好久。 顾子臣一把推开叶妩。 叶妩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吸很重,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 “留着你,不是因为不敢杀了你,而是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叶家是怎么在我手上,几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毁于你的身上!”丢下一句话,顾子臣离开。 走得很快。 武大看了一眼叶妩,看着那个女人一直保持着被顾子臣推开时的动作,身体颤抖得比刚开始还有剧烈,眼泪就这么一颗颗的掉在了沙发上。 她咬了咬唇,也没再多看一眼。 叶妩终究是触碰到了老大的底线。 碰到了?! 叶妩抬头,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 同归于尽,她也不怕! 到了现在,她什么都不怕! 不说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就算是死无全尸她也不在乎! 她冷笑着,冷漠无比。 她拿起电话,狠狠的拨打,一字一句的说着,“立刻,杀了乔汐莞!” …… 武大开着车。 顾子臣坐在副驾驶台。 他说,“高嵩的电话是多少?” “你要做什么?”武大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把电话给我。”顾子臣直接说道。 武大沉默着,还是会将自己的电话地上。 “密码。” “0923。” 顾子臣解锁,翻阅通讯录,找到高嵩的电话,“武大。” “是我,顾子臣。” “老大。”那边传来高嵩有些兴奋的声音。 “帮我一个忙。” “做什么?” “或许对你会有点影响。” “无论什么,我都会尽量办到。” “好,那你听好了。”顾子臣也不多说,一字一句交代自己的事情。 5分钟后。 顾子臣交代完毕。 高嵩那边沉默了半响,说道,“老大,伴君如伴虎,你确定要这么做。” “嗯,我确定。” “是,我立刻去办。”那边挂断了电话。 顾子臣把手机递给武大。 武大将手机放在一边,“老大,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有必要。”顾子臣一字一句。 武大咬着唇,不再多说。 “你把我放在路边,回去接乔汐莞。”顾子臣吩咐。 “不用了,乔汐莞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她已经找其他车离开了。”武大说。 顾子臣突然怔了一下,脸色有些微变,“你马上给乔汐莞打电话,问她走到了哪里?!” “怎么了?”武大也有些紧张。 “这段时间乔汐莞并不安全。” “哦,那我马上打。”武大连忙说着,她倒是差点忘记了。 毕竟这段时间并没有再发生任何离奇的事情。 她连忙拨打电话。 那边突然接通,似乎是才响起,就接通了,“武大。” “乔汐莞,你现在在哪里?” “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乔汐莞说,似乎是在尽量的控制情绪。 “你现在在哪里?”武大紧张的问道。 “中环路附近,我现在往我家别墅开。” “我马上就到,你们坚持住。”武大放下电话,一个油门轰了出去。 也不管红绿灯,开得很快。 “乔汐莞说,在中环路有辆黑色轿车跟着她。” “MD!”顾子臣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当时看着顾明念的新闻,他真的气昏了头,对于他而言,他根本就找不到叶妩的家,而他能够想到也只有武大,他预算时间,从剪彩现场到乔汐莞离开,至少也会有1个小时,而现在才半个小时而已,乔汐莞就已经走了?! 他狠狠的看着前方的公路,眼眶中甚至已经充血。 …… 乔汐莞放下手机,看着后面那辆轿车。 经历过太多,有点蛛丝马迹,自己也会有预感。 她不停的吩咐着司机开快点,开快点。 司机几乎已经轰着最大的油门,开得很疯狂。 秦以扬一直拉着乔汐莞的手,安慰着,“别怕,不会有事儿的。” 乔汐莞回头看了一眼秦以扬。 她是真的不想连累了他。 眼眶有些红,其实不只是害怕,突然就想起了很多,想着念念还在家等着她…… “别怕,有我在,我会拼命的保护你的。”秦以扬搂抱着乔汐莞。 他真的会拼了命的保护她。 “以扬,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你不要管我。这些人都是冲着我来的,你能够先走就先走。” “我不会……” “以扬,至少你活着也好。我的两个孩子,如果可能,你帮我照顾一下,如果会影响到你,你把他们给顾子臣,不管如何,顾子臣也不会真的不管他们。” “乔汐莞,我不允许你说这些话,不允许。你的两个孩子,我们要一起抚养,我们会抚养他们长大,我们要看着顾明路结婚生子,你还要做婆婆的,你还要帮明路带小孩。我们还要一起帮念念找男朋友,我们不能让念念随随便便嫁了,她是我们家的小公主,不能受半点委屈……”说着,秦以扬也开始哽咽了。 正时。 车轮突然响起剧烈的声响。 车胎突然爆炸的声音。 失去了一个车胎的车子瞬间失去了平衡,车子往一边的护栏上猛地撞去,此刻车子正好停在一座大桥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不多了,都是急速离开。 秦以扬狠狠的把乔汐莞抱在怀抱里。 强烈的撞击,让车子几乎已经变型。 车内突然安静无比。 乔汐莞动了动身体,看着搂抱着自己闭着眼睛的秦以扬,紧张的大声叫着,“以扬,以扬,你别吓我……” 她看到他额头上的血液,就顺着他的脸往下落,落在了她的身上。 “以扬,别这样,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乔汐莞已经被吓得,慌了神。 她难受无比的看着秦以扬,看着他苍白的脸。 “以扬……” “我没事儿。”秦以扬动了动眼睛,“就是刚刚有一秒,好像灵魂脱壳,现在被你又给吵了回来。” 乔汐莞松了一口大气,忍不住抱怨道,“你真的要吓死我……啊!” 车窗玻璃,突然响起剧烈的敲打声。 乔汐莞和秦以扬两个人同时看着车窗的方向。 车窗是黑色的,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人,但是里面的人可以看得很清楚,那个拿着铁锤,带着黑色面罩,只露出眼镜和鼻子的人,正阴森的捶打着玻璃。 而他的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刚刚的突然爆胎,大概也是子弹击中导致。 秦以扬和乔汐莞惊恐无比。 秦以扬伸手,从自己的裤子里面拿出一把瑞士军刀。 军刀很小。 其实应该没什么作用。 秦以扬小声的在乔汐莞的耳边说着,“你躺在我的身下,我来对付他。” “以扬。”乔汐莞看着他。 他这么小一把刀,别人又是手枪又是铁锤。 秦以扬还把她当还小孩子在胡谝吗?! “刚刚武大是不是打了电话给你,总觉得那妞有点能耐。你坚持住,或许她一会儿就到了,到时候就有救了。”秦以扬说。 “但是这个时候我也不能让你去送死!”乔汐莞狠狠地说着。 “我不是送死,我是在对抗。” “秦以扬,你这么点能对抗什么……啊!”乔汐莞尖叫。 车窗玻璃已经被强势的敲碎,碎片遗落在他们的身上。 那个带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将铁锤随手扔在地上,拿起那把黑色手枪,枪口冰冷的对着他们。 秦以扬一手拿着小刀,另外将整个身体强势的把乔汐莞楼抱在怀里,他说,“是男人就不要动女人!” 黑色面罩似乎是冷笑了一下,其实看不到脸,只看到面罩动了一下。 他扣动着扳机,不需要多说一句话,手枪对准。 “哐”! “以扬!”乔汐莞大叫。 秦以扬紧紧地抱着乔汐莞,那一刻身体瞬间就僵硬了。 妈的! 原来遇到这种事情,真的会把人吓尿的! “以扬,以扬……”乔汐莞叫着他。 “我没死,我没死。”秦以扬连忙说着,“子弹好像打在了小车上,这个人的枪法要不要这么不准!还当什么职业杀手。” 乔汐莞推开秦以扬,抬起头,看向车窗外,哪里还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这是突然人间蒸发吗?! 乔汐莞动了动身体,头伸向被砸坏的车玻璃口。 她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轿车。 看样子,刚刚那一瞬间,是那辆轿车直接把那个人撞翻了去,而就在把那个人撞翻的瞬间,那个人开了一枪,子弹就打在了他们的小车上。 那个被撞翻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乔汐莞惊吓住,那辆轿车上下来的两个人,顾子臣和武大。 他们杀人了吗?! 现在不是在执行任务,而且已经完全脱离基地的情况下杀人…… 她心里一窒。 正时,突然又一道枪声响起。 武大和顾子臣猛地一下躲回车后。 意思是除了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还有一个。 “老大,怎么办?”武大说。 那个人有手枪,而他们什么都没有,刚刚被撞飞的那个男人手上的手枪,也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飞出了护栏之外,掉在了大桥之下。 现在那边那个人的车子离乔汐莞的轿车很近,来杀他们之前,完全可以先把目标人物乔汐莞解决掉。 武大能够想到的,顾子臣也想到了。 他沉默了一秒,说,“武大,我现在出去分散注意力,你去那边车上乔汐莞带过来。” “老大,是一个人还好,万一是两个人呢?” 是两个人,老大就算是神也躲不过的。 “没时间考虑这些。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我三声,一、二、三!”顾子臣一下子冲了出去。 那个拿着手枪的男人正逼近乔汐莞。 乔汐莞看着黑色枪口,整个人惊恐着,说不出一个字。 正时。 男人感觉到有人靠近,将枪口一转,开枪。 顾子臣迅速而灵敏的蹲下身体,避过枪口。 男人“哐哐哐”的拼命射击。 大桥上本来就空旷,此刻响起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响亮。 顾子臣不停的分散着男人的注意力,将他引开了些。 武大这个时候也逼近了乔汐莞的轿车,车子已经撞的变形,车门怎么都打不开。 “乔汐莞,你从这里爬出来!”武大当机立断。 “以扬,你先出去。” “你先出去,这个时候就不要和我抢了!”秦以扬狠狠的说着,“毕竟我是一个男人。” 乔汐莞也不再耽搁时间,在武大的拉扯下,承受着碎玻璃的疼痛,爬出了车子。 接着,秦以扬在武大的帮助下,也爬了出去。 武大带着他们坐进了他们的小车内,她让秦以扬坐在小车的驾驶台,“你们先走。” “武大。” “先走。”武大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顾子臣此刻已经逼近了那个拿着手枪的男人,甚至已经将他的手枪踢到了一边。 男人的身手明显比他逊色太多。 刚开始还能够应付两招,到现在几乎已经无力招架。 他身体突然一转,往自己的车上跳去。 顾子臣一脚踢在他的背上。 男人忍着痛,爬上驾驶台。 武大已经捡起地上的手枪,对准男人的车前玻璃。 顾子臣突然捏着武大手上枪,与此同时,顾子臣一把将枪从手上夺过去,对准那个男人的眉心。 武大惊讶中回过神,“顾子臣,现在我们的身份不能开枪。” 顾子臣之所以从她手上拿过去,肯定也考虑到了。 如果开枪,刚刚那个人的死亡还可以说成是自卫,现在这个,分明就是暗杀。 顾子臣似乎并没有听到武大在说什么,他扣动扳机。 “不行!”武大一只手拉住顾子臣,猛地一下将他扑到在地上。 枪打在了空中。 正时,那辆小车猛地一下从他们身边开走。 而那辆分明说好了,让他们先走的小车还停在不远处,似乎是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后面那辆准备离开的小车轰着最大的油门往那辆车撞了过去。 “哐!”的一声,车子撞在了前面的护栏上,车子撞击的力度很大,那一刻整个车头几乎都已经凹陷了下去。 那辆撞击的小车立马倒车,转动着方向盘,快速离开。 “乔汐莞和秦以扬在车上!”武大回神,大叫。 顾子臣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快速的跑向了那边。 不能有事儿! 乔汐莞不能有事儿。 他狠狠地拉扯着车子的门。 里面的安全气囊已经完全的弹了出来,几乎把里面的两个人掩盖住。 他只能透过玻璃,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血液。 武大此刻也跑了过来,拉扯着其他的门。 车子已经锁死。 武大看着顾子臣用拳头在砸玻璃,一声一声,对准某一个位置,不留余地的使出全力。 车玻璃渐渐出现了一点裂痕。 顾子臣最后一个拳头,使出全力。 “哐”的一声。 车玻璃门瞬间破碎,四分五裂,落得满地都是…… 小宅什么都不说。 小宅有点难过。 小宅还是会要月票的。 小宅默默飘走…… 第三十一章怀孕or怀孕?! 耳边是武大当机立断的声音,她说,“你们先走。” 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乔汐莞转头看着武大急急忙忙跑过去的样子,看着不远处那两个格斗的人。 秦以扬坐在驾驶台,踩下油门。 乔汐莞眼眶有些红,回头,看着前方。 车子往前。 就走了或许不到100米,车子突然又停了下来。 乔汐莞转头看着秦以扬,“妈的,我觉得我要是这样就走了,会内疚一辈子。” 乔汐莞咬着唇。 她也是。 她没有那么残忍,可以丢下任何他们,自己先走。 她想起上一次为了去救喻洛薇,也是这般,尹翔带着他们先离开,然后武大最后伤的很严重。 “我们等等他们。”秦以扬说。 乔汐莞点头。 秦以扬努力的拉扯出一抹笑容,“他们会没事儿的,我看他们两个人的身手都不错,我当时还想去健身房练练,看来我怎么练都练不出顾子臣的能耐……” “砰。”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枪声。 乔汐莞一怔惊吓。 秦以扬也愣怔了一秒。 两个人正准备伸出头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时,车子突然一阵颠簸,猛地一下直接撞到了一边的护栏上,还未来得及惊呼,只感觉到安全气囊轰的一声全部都弹开了,不知道哪里疼痛,感觉整个身体被挤压在了一起,额头上的血就流了下来,让她恍惚有些看不清楚前面的一切。 耳边突然响起了捶打的声音。 一声一声。 她眼眸微转,就看着车窗玻璃上,那个男人疯狂一般的砸着玻璃,一拳一拳,拼尽全力。 她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身体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难受到眼泪迸发,还是看着,眼前的一幕…… “哐。”玻璃碎落。 顾子臣的拳头上沾满了玻璃渣,手背上不停的在流血。 他紧张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乔汐莞,你怎么样?” 乔汐莞就看着他,突然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乔汐莞!”顾子臣大声叫着她。 乔汐莞毫无所动。 顾子臣有些着急的伸手从里面想要打开车门,车子已经锁死,怎么都打不开。 顾子臣咬牙,准备直接从里面拖出乔汐莞。 乔汐莞身体仿若是被什么困住了,拖了一下,根本就拖不出来,他又怕力气太大,真的把她给伤到了。 正时。 耳边突然又响起了一个玻璃窗被砸碎的声音。 武大捡起地上不远处的铁锤,砸坏了驾驶台的窗户。 顾子臣急忙的跑过去。 武大拍打着秦以扬的脸,“秦以扬,醒醒。” 秦以扬皱着眉头,努力的睁开眼睛。 他还没死吗?! “你先出来,乔汐莞被困住了。”顾子臣大声说着。 “哦。”秦以扬连忙点头,但是此刻的身体根本没办法动弹,他觉得一声都痛,仿若整个身体都被碾压了。 “我现在把你拉出来,你如果哪里特别痛就给我说一声,不是特别痛,就忍着。”顾子臣话音刚落,就直接拖着秦以扬。 他能说他一身都痛得要命吗?! 顾子臣这个男人可以,可以不这么粗鲁吗?! 他咬牙,痛得整个脸都已经扭曲。 顾子臣和武大的双重配合下,好不容易把秦以扬从驾驶台拉了出来,身上有些血,还有些被玻璃划破的地方,看上去很狼狈。 两个人把秦以扬放在地上,顾子臣直接钻进了驾驶台。 武大有些焦急的看着他们,乔汐莞现在闭着眼睛,但是眉头皱得很紧,大概是很痛,脸色也显得尤其的苍白。 顾子臣弯腰一直在看她的身下被什么压住了。 乔汐莞能够感觉到,顾子臣拼了命的在帮她解脱桎梏。 武大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秦以扬,心想着这么严重的车祸这个男人看上去也没受什么大伤,命还挺大的,回头看老大和乔汐莞的时候,整个人突然顿了一下。 她看着脚下的一滩水,散发着汽油的味道。 “老大,你快点,油箱破了,车子在滴油!”武大突然大声说着。 车祸后,车很容易短路,一个火花就会引起车子爆炸。 顾子臣听着武大的惊呼,脸色一紧。 他手摸着乔汐莞小腿被车头挤压住的地方,转头对着武大,“你把锤子给我。” 武大连忙递上锤子。 “你现在带着秦以扬走远点!” “老大。” “快点!”顾子臣声音很冷。 武大咬着唇,转身扶着蹲坐在地上,依然一脸担忧看着车内两个人的秦以扬。 “我不走,我要等着乔汐莞。” “你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武大直白道,拖着秦以扬就往一边走。 秦以扬狠狠的看着武大。 他现在一身痛得根本没有任何力气。 而且真的如武大说的那样,此刻的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刚刚他带着乔汐莞离开了,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他咬着唇,眼眸就一直看着远处的那辆已经变型的车。 车内。 顾子臣用锤子小心翼翼的在敲打挤压住乔汐莞脚的车头,不敢太用力,只能这么一点点的,一点点让她的脚得到自由。 “顾子臣,你为什么要救我?”乔汐莞突然开口。 顾子臣敲打着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要总是这样,我不会感激你的。”乔汐莞继续开口道。 顾子臣抿紧着唇,“没让你感谢。” “顾子臣!”总是很容易被他激怒。 “才出了车祸的人,留点力气。”顾子臣冷冷然。 乔汐莞睁开眼睛,狠狠的看着他。 看着他小心翼翼。 “如果等会儿车子爆炸了,怎么办?”乔汐莞问他,“你会不会死得很冤枉?” 顾子臣紧咬着唇,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一直不停。 乔汐莞觉得真的很累。 一身很痛,精神也有点透支的感觉。 这段时间总是这般,很容易累。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顾子臣抱着她已经挤压得毫无知觉的脚,用力一扯。 脚似乎是得到了自由。 顾子臣抱了抱乔汐莞的身体,他只是在确定她是不是已经完全解困。 而她,就感觉到他几乎已经湿透的身体,拥抱着她,汗水滴在了她的脸上。 其实已经初冬了,不应该这么热的。 顾子臣似乎在确定她可以出来后,先从车上钻了出去,然后来到她这一边,抱着她,拖着她出去。 力气大概是有些大。 顾子臣拖着她出来那一刻,两个人双双倒地。 她整个人就压在他的身上,脸撞到了他的胸膛上,恍惚那一秒,还能够听到他心口剧烈的心跳声,响亮无比。 下一秒,顾子臣就起身横抱着她,速度很快的,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车内的汽油已经留了一地。 终究,没有爆炸。 武大和秦以扬看着他们两个过来,都有些激动。 顾子臣却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得很冷静,“武大,找一辆车,先送他们去医院。” “好。” 武大跑出很远去招出租车。 顾子臣就一直抱着乔汐莞。 秦以扬很努力才让自己站了起来,全很都是血。 很快,武大坐着出租车出现。 一行人坐着车子离开。 司机一看这些人一身的血,唧唧歪歪念个不停。 秦以扬努力的从自己西装衣服里面拿出钱包,拿了一叠钱出来,“清洗费够吗?!” 司机明显被吓住了。 躺在顾子臣怀里的乔汐莞突然笑了一下。 笑容很明显。 顾子臣感觉到了,他低着头看着她笑容满面,喉咙微动,没有说一句话。 车子很快到达市中心医院。 顾子臣抱着乔汐莞去了急救室,推了进去。 秦以扬也被推了进去。 顾子臣和武大坐在走廊上等结果。 出了车祸,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重要器官。 “老大,要不要先给你包扎一下?”武大看着顾子臣的手,几乎是血肉模糊。 “没什么,等他们出来了再说。” 武大想要再劝劝,终究还是忍了又忍。 等了10多分钟,秦以扬先推了出来。 医生说都是些皮外伤,连骨头都没有伤到一点,运气真好。 秦以扬的运气是真的挺好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嘴角轻抿着,眼眸看着急救室的大门。 没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先走了出来。 所有人涌上去,问道,“怎么样?” “脚有些轻微骨折,不太严重,其他地方也都是皮外伤。不过患者怀孕了。”医生后面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惊讶了。 “在手术室里面,患者说肚子有些痛,经过血液检查,是怀孕了。”医生继续说道。 震惊了一屋子的人,所有人仿若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过还好,孩子暂时没有危险。听说车祸很严重,能够保全很难得。建议患者再住一周院,保保胎更好。”医生笑着说道。 看着其他人惊恐的表情,有些诧异,问道,“孩子的爸爸是谁?” 秦以扬没有开口。 顾子臣也没有开口。 武大看着两个男人,总不会是她的吧?! 正时。 乔汐莞被护士从急救室里面推了出来。 所有人把视线放在了乔汐莞的身上。 她血色不太好,打着点滴。 乔汐莞看着他们,眼眸从他们身上一一滑过,她主动伸手,拉着秦以扬。 秦以扬看着她,有些五味杂陈。 谁说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这么晴天霹雳的一个“后福”让他如何招架得住?! “以扬,听医生说了吗?” “嗯。”秦以扬点头。 乔汐莞拉出一抹笑。 滑动病床被推着走出了很远。 秦以扬陪着她,一起离开了。 顾子臣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他们。 武大也看着他们。 所以很多事情,就是这么不言而喻。 乔汐莞已经有了秦以扬的孩子。 “老大……” “嗯,我先走了。” “老大……” “你在这里保护她。” “老大……” 顾子臣已经离开了。 武大看着顾子臣离开的方向,转身跟着追上了乔汐莞他们。 …… 顾子臣走出医院。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他看着冬季的阳光,嘴角拉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打了一个出租车,直接去了警察局。 警察看着他,皱眉,“做什么?” “自首。” “什么?” “中环路大桥上的那起交通事故是我。”顾子臣直截了当。 “是你?!”警察惊呼,“那你为什么跑了?” “我送人去医院。” “现场我们看到有子弹,是发生了枪击吗?” “我没开枪。”顾子臣说。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交通事故,我们要先对你进行拘留,查明详情。” “嗯。” “有人死了吗?” “小车内的驾驶员当场死亡。另外一个被车子撞伤的人,正在急救,离死不远。”警察直白。 顾子臣也没再多问。 警察将顾子臣关押到了拘留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 乔汐莞躺在了妇产科的病床上。 秦以扬身上没有什么重伤,但巴扎了很多地方,皮外伤不少,看上去有些滑稽。 武大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刚刚那两个人明显不是一般杀手,叶妩能够找到的人,肯定也不简单。 “武大,你出去一会儿,我想和秦以扬单独待一会儿。”乔汐莞突然开口。 武大看着她。 这个时候还要缠绵?! 也对。 刚刚才经历了一段生死离别,是应该如此。 她为他们关上病房门,坐在病房门前面的走廊上。 乔汐莞看着房门的方向,转头对着秦以扬。 “你先别说话,我要冷静一会儿。”秦以扬突然开口。 乔汐莞咧嘴一笑,“你怕什么?” “你明知道的。”秦以扬皱着眉头,“我承认我现在真的有些在意,我不介意明路和念念,但是你肚子里面这个……该死!反正都这样了,我接受得你了,你说吧,你想要怎么样?大不了后天的婚礼,没有了!” “你真的很介意我肚子里面的宝宝吗?”乔汐莞问他。 秦以扬看着她的模样,心微动,“有点介意。” “如果有宝宝了,你就不会和我举行婚礼了?” “不是这个意思!”秦以扬连忙解释,“我只是怕你有了宝宝后,就想要和顾子臣重归就好,毕竟他今天救你,真的是拼了命的,还有今天的……” “秦以扬。”乔汐莞直接打断他,“你觉得我就是这么容易的动摇的人吗?” “啊?”秦以扬看着他。 “我既然答应了和你结婚,我就没想过还要和别人在一起。”乔汐莞一字一句。 “意思就是,后天的婚礼还会继续吗?” “废话。” “可是你肚子里面的宝宝……” “你很介意?” “我也可以不介意的。”秦以扬说得咬牙切齿。 反正,他也习惯了做这个便宜爹。 “没有宝宝。”乔汐莞说。 “啊?”秦以扬震惊了。 “这段时间我身体犯困,月事也晚了些时间,我以为是怀孕了,所以刚刚在急救室的时候,让医生给我做了一个检查,还好,没有怀孕。因为上次我和顾子臣……”乔汐莞说顿了顿,没有继续,“没有怀孕,不过让医生帮我撒了谎。” “……”秦以扬觉得乔汐莞真的很邪恶,他眼眸一动,“医生为什么要给你撒谎?” “我就告诉他我说我很爱很爱外面的那个男人,但是他一直不愿意娶我,我说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以至于逼婚。然后医生就一口答应了。” “真的?” “嗯。” “我说为什么医生走出来的时候表情这么怪异。还问谁是孩子的爸爸?”秦以扬嘀咕着,“当时你不知道,我的脸都绿了,完全是五雷轰顶的节奏。” “你说你还不介意宝宝……”乔汐莞瘪嘴。 “没有当然更好。”秦以扬笑眯了眼。 乔汐莞翻白眼。 “不过话说,你为什么要让医生帮你撒谎?”秦以扬严肃的问道。 乔汐莞眼眸微动,“就是报复一下顾子臣。” “……”秦以扬沉默着,“你还喜欢他?” “你介意吗?” “不介意。” “你看你又说不介意!” “我……” 乔汐莞笑得幸灾乐祸。 “你这一招真够狠的,你都没看到刚刚顾子臣的表情。”秦以扬脱口而出,“感觉就跟咽了苍蝇似的,别提脸色多难看了。” “是吗?”乔汐莞淡笑着。 “莞。”秦以扬突然抱着她,“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的,你相信我。” “我知道。”乔汐莞躺在他的怀抱里。 就这样就好。 其实没什么可以再动摇,也不需要动摇。 她轻轻推开秦以扬,说道,“现在我要出院了。” “不是要住一周院保胎吗?” “……”乔汐莞瞪着他。 “妈的,我肯定是被撞傻了,孩子都没,保什么胎,我马上给你办出院手续。” “不用办了,入院手续都没办。” “哦,那我们走吧。” “出去的时候,别说我没怀孕,武大是顾子臣的人。” “你准备瞒多久啊?” “瞒得了多久就瞒多久,直到我们真的有孩子了为止。” “莞……” “我已经想过了,结婚后就来做一个全身检查,有什么毛病就医治什么毛病,争取给你怀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女儿可以吗?” “你喜欢女儿?” “只要是你帮我生的,我都喜欢。”秦以扬笑得很好看。 乔汐莞心里一暖。 秦以扬扶着乔汐莞,走出病房。 武大看着他们,“怎么出来了?” “不想住院,准备回家了。” “你不是要养胎一周吗?” “不用了。”乔汐莞说。 武大也不是一个多嘴的人,也就没多说的,跟着他们离开。 乔汐莞右脚有些骨折,不能下地,走路的时候就是一蹦一跳的,身上也有些皮外伤,都不太严重,不知道是高档豪华轿车的原因,还是那个杀手没敢太用力的撞,因为撞猛了,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以至于车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太严重。 反而是老大。 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身体和那个杀手拼杀的时候有没有受伤,也不知道手背有没有好好包扎。 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 一切就这样了。 …… 傍晚。 顾子臣蹲坐在拘留所。 一个人坐在这个地方一个下午。 天色几乎已经黑尽,拘留所里面的白纸灯光照耀着他有些苍白的脸。 拘留所的铁门突然打开。 顾子臣眼眸微动了一下。 狱警走进来,对着他,“找你问话。” 顾子臣跟着狱警走了出去。 被闲置了一个下午,也该是时候被问话了。 他随着狱警走进一间小单间。 门口处,脚步突然顿了顿。 他转眸看着那个熟悉的人。 高嵩带着担忧的脸色看着他。 顾子臣薄唇紧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里面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穿着黑色西装,有些发福,约50多岁,精神抖擞。 他走进去后,房门就被人带了过来。 顾子臣转头看了看房门的方向,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一直没有转身。 房间很安静,有一刻甚至是窒息的,仿若连呼吸的声音都需要压抑着,紧绷到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 男人突然转身。 顾子臣看着男人手上那把黑色手枪,手枪对着他的头。 “顾子臣,我本不想杀了你。” “杀我之前,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儿。”顾子臣开口。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我只是试试。”顾子臣说,看上去很冷静,“我手上握有基地的一些重要东西,包括之前中央情报局和国家情报局的一些事情,如果你杀了我,我会让人把国家的一些秘密曝光了出来。” “你敢?!”男人脸色一沉,很有震慑力,“当年让你带着你的同伴离开,就已经做了破天荒的事情,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的事情,我发誓我不会说出来,毕竟说出来对我而言也没有任何好处。” “顾子臣,你到底哪里来的胆子,敢和我说条件,我只需要微微动动手指头,你祖宗十八代都会死在我的手上。”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您的能力。”顾子臣一字一句,“否则我不会让高嵩想方设法的来找你。” 男人眉头紧皱。 “叶氏家族,一直肩负着保护着国家或者他人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不觉得,对于我手上掌握的那些而言,叶氏家族才最是国家的威胁!”顾子臣说。 “你想要动叶氏。” “对,我想要动叶氏。” “顾子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男人冷冷的说着,表情极度不悦,“上头对叶氏早就有了铲除之心,都是我一手按压了下来,如果真的把叶氏除去,你觉得和当年秦始皇的焚书坑儒有什么区别?!这是历史文物,总有一天会成为国家最珍贵的文化遗产,我怎么可能答应你的要求!” “您听我说。”顾子臣对着他,“我之所以找到您,就是知道,您有那个能力将叶氏的秘密全部都保留了下来,同时也可以给国家一个交代。您也知道,您现在在位期间可以保全叶氏不被他人所动摇,但您也应该清楚,总有一天你会退下去,到那一天,你想过这些东西,会不会就被人彻底摧毁了。” 男人狠皱眉头,“你在教我怎么做?” “我只是在提醒您。您珍惜历史,但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珍惜,历史记载的是一些未被包装的东西,会有很多人想要彻底的铲除,倒不如,收回来,收到自己的手上,埋进国家历史库里面,让人永远的封存下去,这才能真的能保全百年亦或者千年以后。” “顾子臣,你倒是把如意算盘打在我的身上。”男人冷哼。 “不瞒您说,叶氏现在也已经脱离了您们的掌控。叶氏应该和您们达成过协议,不惹事不炒作不用任何历史储存的东西去威胁其他人,但是现在,叶氏在主动找环宇集团挑起事端,您不觉得,叶氏也渐渐的开始远离轨迹了?在没有酿成什么大错之前,提早将叶氏彻底的铲除,这是对国家最好的保护。” 男人看着顾子臣,脸色依然冷漠无比。 但是此刻显然的,在思考顾子臣说的一字一句。 “顾子臣,不管我今天会不会听你说的,你知道你今天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吗?”男人问他。 “我知道。会让高嵩找您,就已经想到了后果。您放心,不管是国家情报局还是中央情报局的东西全部都不在我的身上,我其实失忆了。我能够想到的,都是我臆想出来的,看来是误打误撞的,撞到了。”顾子臣突然一笑。 男儿眉头一抬。 “很抱歉,耽搁了您这么多的时间。我想我给您说了这么多,您应该会听取我的建议。叶氏真的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家族,毕竟不属于国家,没有那份政治觉悟,只是叶家人的一份子承父业的传统而已,或许哪一天遗传到了某一个私欲比较强的人手上,一切就都不会那么容易掌控了。” “你说的是叶妩。” “嗯,我说的是她。”顾子臣说。 “顾子臣,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会做到这个地步?!叶妩是招惹到你了?” “我的私事,我不想让您来担忧。” 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 话说得好听,分明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而已。 他突然收起手枪,走向顾子臣。 顾子臣看着他,看着他虽然有些发福依然挺拔的身材,“不管过了好久,我依然觉得,你是我看到最有前途的特工,我想要把你培养成我的接班人。” “承蒙您的抬举。” “顾子臣,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跟着我走吗?” “对不起。” “你知道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着我离开,要么就死在我的枪口下。”男人一字一句,不是在威胁。 “如果……我想,这个世界上也是没有如果。”顾子臣微微一笑,那一刻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沧桑,也似乎是放下了很多,他说,“能够见到您,就算是死大概也是值得了。” 说着,顾子臣闭上了眼睛。 男人对着他的额头。 手指微动,扳动扳机。 “砰!”的一声。 一阵暗哑的声音,在消音器下,变得不那么响亮。 何况专程的犯人审问间,隔音效果尤其的好。 枪声之后,男人收下手枪,打来房门。 高嵩站在门口,有些焦急,即使脸上表现的无动于衷。 男人亲自打开房门。 高嵩转眸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心里一窒。 他转头看着走出来的男人,本能的低下头,恭敬无比。 只是紧捏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 “高嵩,送你朋友最后一程。别让其他人费心了。”男人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高嵩不敢有任何动静。 直到男人离开,走远,他慌乱的脚步才走进去,看着地上一动不敢动的男人,看着血从他的身体上往下流,染满了他的衣服。 高嵩狠咬着唇,眼眶红了又红。 他就知道,伴君如伴虎。 大概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大,没有任何谁敢威胁这样的大人物! …… 秦以扬送乔汐莞回来,两个人在大门口唧唧歪歪了半天,秦以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武大看着秦以扬的模样。 看着两个人的甜蜜。 这可真的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乔汐莞转身走进别墅。 武大觉得这次事故是自己的疏忽,不敢轻易离开,所以她就跟着乔汐莞一起走进了她的家。 乔汐莞看了一眼武大,武大确实是一个比较单纯而实在的人,她想了想,也没有赶她离开。 两个人一起走进别墅。 刘妈在大厅忙碌,看着乔汐莞回来,连忙说着,“乔小姐你回来了,念念睡着了。” “她哭了多久?” “哭了好一会儿,这么多年带着念念,还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过,乔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陪陪念念,安慰安慰她,这么小受到这么大的惊吓,正是需要妈妈的。”刘妈语重心长的说着。 “嗯,谢谢刘妈,辛苦你了。” 刘妈笑了笑,转眸看着乔汐莞一瘸一拐的样子,担心地问道,“乔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摔了一跤。”乔汐莞无所谓的说着。 刘妈有些不相信,“摔得这么严重。” “不严重,没什么大事儿,医生说最多半个月就可以行走自若。” “那你小心上楼。” “嗯。” 刘妈慈爱的看着乔汐莞上楼,转头看着武大。 武大是乔汐莞的司机,也有过几次碰面,对着武大笑着说,“乔小姐这段时间要劳你辛苦你了。” “你也要辛苦了。”武大说,“她怀孕了。” “怀孕了?!”刘妈惊呼。 武大揉着自己的耳朵。 她怀孕了,有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是谁的孩子?”刘妈八卦的问道,“秦少爷的吗?” “废话。”武大没好气的说着。 她还希望是老大的耶! 显然,老大被人戴绿帽子了。 老大才和乔汐莞离婚几天啊,乔汐莞就怀孕了。 这个婚内出轨的女人! 武大突然有些咬牙切齿。 …… 乔汐莞瘸着腿走向2楼,走向念念的房间。 轻轻推开房门,念念嘟着小嘴巴,睡得很香。 乔汐莞有些心疼的走过去,顺了顺念念的头发,俯身亲了亲念念的小脸蛋。 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大概是真的哭了很久。 “对不起,念念,妈妈发誓,妈妈以后都不要再丢下你了。”乔汐莞柔声说道。 今天之后,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有些时候就是这么一个瞬间,就会改变她对人生的态度。 她想,这应该就是人成熟的一种表现。 总是会在经历后,才会看透很多以前执意、执念要去追求的事物。 她嘴角微微一笑,摸着念念的小脸蛋,一直坐在她的小床边,陪着她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念念突然动了动小眉头,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妈妈,似乎是不相信的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清脆的声音不相信的叫着,“妈妈?” “念念。” “妈妈,你回来了?”念念难掩兴奋,扭动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因为手劲儿不大,起得有些难受。 乔汐莞顺势把她抱进了怀里,问道,“念念,妈妈今天离开,你难过吗?” “嗯,难过。念念那一刻觉得妈妈都不爱我。” “对不起念念,以后妈妈再也这样了。” “没关系的妈妈,我原谅你了,今天刘奶奶给我说了,妈妈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念念会听话的乖乖的,念念知道妈妈忙。” “以后妈妈再忙,都陪着念念好吗?” “谢谢妈妈,妈妈你真好。”念念高兴地亲了一口乔汐莞。 乔汐莞鼻子有些酸。 念念这样,会让她今天的离开,更加的内疚。 她抱着念念,正准备抱她下楼时,连连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乔汐莞看着武大出现在门口。 因为是背光的原因,到了冬天,天色就黑得特别的快了,房间里面又只开了一盏很浅很浅的昏黄色灯光,所以那一刻的乔汐莞是看不清楚武大的模样,所以并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哭。 武大这个女人,应该不会为了谁轻易哭的吧。 大概是走眼了。 “你要走了吗?”乔汐莞问她。 武大喉咙微动,似乎是在压抑着情绪,她说,“如果我说顾子臣死了,你会难过吗?” 乔汐莞抱着念念的手一紧。 念念似乎也感觉到妈妈的不适。 顾子臣是谁?! 她诧异的看着他们。 “听说,死了。”武大转身就走了。 乔汐莞仿若石化了一般的,就这么一直僵硬着抱着念念。 顾子臣死了?! 怎么会?! 今天下午送他去医院的时候,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还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响亮道,当时真的很想大声的抗议。 才几个小时而已,现在说,死了。 搞笑的吧。 他怎么可能死! 都说,祸害活千年! 顾子臣这种妖孽,应该活一万年的。 活一万年,祸害一万年! “妈妈,你怎么突然就哭了。”念念回头看着自己的妈妈,一下子就惊慌了。 “没有,妈妈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妈妈眼睛也进沙子了吗?上次从粑粑家离开的时候,粑粑也说眼睛进了沙子。”念念天真的说着。 “是吗?” “嗯,是的,当时我上楼去给粑粑说再见,粑粑蹲在地上,眼眶红红的,我还看到眼泪了,我问粑粑,我说粑粑你为什么要哭,粑粑也说,他眼睛进沙子了。妈妈,大人的眼睛怎么这么容易进沙子?”念念不明白的问道。 乔汐莞想要笑着解释。 嘴角刚刚抬起,眼泪流得更猛了。 顾子臣,你是不是习惯了让我难受?! 习惯了,这么的不负责任! 你这么自私的习惯,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改得掉?! 顾子臣没死。 这是一个转机。 么么哒。 第三十二章各自天涯,各自幸福。 安静的空间。 昏黄的灯光下。 念念一脸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妈妈,紧张的说道,“妈妈,进沙子眼睛会很痛吗?你不要哭了,念念难受。” “我没哭。”乔汐莞说,“是真的进沙子了。念念乖,你现在自己下去找刘奶奶,妈妈有点事儿,等会儿下来。” “嗯。”念念乖乖的点头。 乔汐莞把念念放在地上,泪眼模糊的看着念念离开的背影。 4年前的一幕似乎还在眼底。 又到了4年了。 顾子臣,你注定是要离开的人,就不要在所有人希望破灭的时候,又突然出现,出现后,又给人致命一击,顾子臣,从小到大,你是不是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做为他人着想?! 永远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永远都自以为是。 乔汐莞蹲坐在地上。 这段时间哭得真的太多了,多到她有些失控。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有那么一刻,仿若都感觉不到那里还在跳动。 她今天下午就只是小报复了一下顾子臣而已。 现在,他就以牙还牙变本加厉……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武大不知道何时又出现在了门口。 她眼眶似乎还红着,就这么默默的看着房间里面的乔汐莞搂抱着身体,没有发出声音,身体却在不停的颤抖。 她其实不明白,为什么真的,一定要这样?! …… 翌日。 阳光依然。 透亮的光线穿过窗帘照耀在地上,随风静静的飘荡。 这个世界大概也不会因为谁而变得阴暗。 这天,上海还发生了一件无比离奇的事情。 叶氏企业在一夜之间宣布破产,不明原因,但叶氏的股份瞬间被掏出一空,成了一个空壳。 没有哪个企业可以破产破到如此迅速,仿若没有预兆,瞬间就从人家蒸发了一般。 叶氏当家主母叶夫人以及她的女儿叶妩因商业犯罪而被拘留,案子将在一个星期后进行审判,听说证据确凿,犯罪金额重大,很有可能判处无期徒刑。 这完全就是始料不及的事情。 按理,事情在发生前一般都会有些蛛丝马迹,从来没有哪个企业哪个人会这么这般始料不及,爆料出来的新闻,就像定时炸弹一般,轰的一声,炸得人们完全反应不过来。 而就在新闻爆料前半个小时,乔汐莞昨天的新闻被播报,新闻内容写的非常极端,直言乔汐莞殴打记者,辱骂威胁,各种不良品行,而新闻爆料出来后还未来及的真正轰动起来,叶氏家族的新闻已经完全将她的所覆盖,乔汐莞的新闻似乎瞬间就被遗忘,叶氏家族顷刻间破产的消息,沸沸扬扬。 这叫因祸得福?! 尽管乔汐莞真的没有想过,叶氏家族会这般的倒下。 她一直以为,她至少应该也会有很漫长的一条路和她抗衡。 而就在昨天,她本来想好了放弃一切,不想和任何人为敌,甚至决定将叶妩对她的种种全部都咽下去,她其实也清楚地知道,叶氏家族的背景,就算她赢了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指不定国家一个心思,她瞬间就倾家破产。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了叶氏企业上! 她原本真的打算结婚后,就带着两个孩子和秦以扬去国外定居,环宇集团她会聘请CEO,而自己真的再也不再管理商业上的风风云云,安安心心做一个贤妻良母。 可现在,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的情况! 乔汐莞今天没有去上班。 她甚至没有起床,只是在手机上看着新闻客户端,然后看到了新闻。 她原本只是想要看看自己昨天的新闻而已。 她原本只是因为,一夜未眠,找不到任何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事情,她想看一些让自己心里愤怒的事情,也许就会忘记很多,很多…… 刚开始是真的有些愤怒,到后来,就变成了惊讶。 叶妩是得罪了谁吗? 要不然,一个成熟的企业,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她抿着唇。 刚刚milk打了电话汇报工作,熟—mature在昨天的不愉快下,销量比预期下降了二十个百分点,其实也还在乔汐莞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她甚至以为会下降至少百分之五十。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明天结婚,今天要去试穿婚纱。 她走向洗漱间,看着自己肿的完全不像话的眼睛。 她用冷水敷了一下,实在没办法,也只能这么的出去。 她下楼。 念念和小猴子都在,似乎是吃完了早饭,穿戴整齐等着她下楼。 念念这段时间不会去上学,她也帮小猴子请好了假。 念念和小猴子今天要去试穿花童服。 她经常给小猴子请假,比如偶尔出国旅游,偶尔去参加什么活动项目,老师刚开始会非常严厉的反对她这种不负责任的上学习惯,后来看小猴子成绩并没有因此而有所退步,反而越来越好,也就睁眼闭眼。 “妈妈,我们是要出门穿漂亮的纱纱裙了吗?”念念看着她下楼,连忙跑过去抱着她,兴奋的问道。 乔汐莞嘴角拉出一抹笑,“嗯。” 说着,弯腰抱起念念。 刘妈连忙从厨房跑出来,说着,“不能抱,乔小姐你怀孕了,怎么可以抱念念?快放下来,前三个月最应该小心。” “谁给你说我怀孕了?” “武大啊,不是吗?” “不是,我没怀孕,我就是骗她的。”乔汐莞笑着说道。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骗人呢!”刘妈有些生气。 乔汐莞无所谓的笑了笑,抱着念念,对着小猴子说,“出门了。” 小猴子乖巧的跟在乔汐莞的身后。 乔汐莞看着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一瘸一拐的坐了上去。 武大看着乔汐莞的模样,看着她似乎又变了一个人一般。 昨晚上那个女人和现在这个女人…… 乔汐莞一边帮念念绑着安全带,一边说着,“就是这样,我的生活还是会继续。” 武大回头,启动车子,“我什么都没说。”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接我。”乔汐莞帮念念绑好安全带后,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 武大没有说话。 “叶妩一家人被拘捕了。” “我知道。” “所以我应该没有危险了。”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的想要把我撵走。”武大问她。 “我以为你会走。” 武大冷笑了一下,“乔汐莞你可真的够冷血的啊。” “我只是不想要去奢求一些,我奢求不了的东西。” “你知道叶妩一家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如此吗?” “我不想知道。” “顾子臣用命换的。” “武大!”乔汐莞声音很大。 以至于念念和小猴子都因为她这句话,而转头看着她。 “要不然你以为,昨天发生了这么大的车祸为什么警察连一点风声都没有,找你话都没问。这一切都是顾子臣提前就做好了的,就是不想给你留下半点麻烦,不想影响你结婚的心情。”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武大。 “不想听是吧,我其实还有更多想要对你说。” “武大,你说这些给我听有什么用,顾子臣已经……”乔汐莞突然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口。 眼眶已经红透了。 “是啊,因为他死了,所以做的一切妈的全部都白费了,不仅白费,还要把自己最爱的女人送给其他男人。你对顾子臣还真是挺好的,在还未离婚的时候就爬上了其他男人的床,给顾子臣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却甘愿了为你去死!” “武大,我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和你说有关顾子臣的任何事情!” “好,不想当着孩子的面是吧!”武大突然一个急刹,将车子停在路边。 乔汐莞看着武大。 武大猛地一下拉开后座的门,一把将乔汐莞从车上拉了下来。 念念和小猴子都这么惊恐的看着武大阿姨,看着她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的模样。 “武大,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他妈的要做什么,我就是要阻止你和秦以扬结婚!” “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就是看不得顾子臣现在的模样!” “他不是死了吗?”乔汐莞看着她,整个人突然就安静了。 “是啊,马上就要死了!”武大狠狠的说着,“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顾子臣为你了,都做了些什么蠢事儿!到最后一刻,顾子臣居然让我们瞒着你!” “顾子臣没死吗?”乔汐莞似乎不相信的看着她。 眼神中带着如此强烈的期待。 武大咽了咽喉咙,“还没死。”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他妈的也以为死了!”武大怒吼,“妈的,昨天下午高嵩给我打电话说老大被人打了一枪,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那么大一个男人哭得撕心裂肺的,我真的以为老大死了。麻痹的,谁知道高嵩一会儿打电话又说,他误会了,那些不是血,是从医院拿出来的血液袋。劳资差点没有被高嵩那货给气死!” 乔汐莞看着武大的样子,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她突然很想笑,她突然觉得,武大其实真的很可爱。 “你还笑得出来,你以为顾子臣没死,就真的能活长久了,我告诉你……”武大顿了顿,“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选择去找顾子臣,顾子臣今天下午2点的飞机去法国,这次去了,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乔汐莞看着武大。 武大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样子,有些气得跳脚的模样,“乔汐莞,给你说了这么多,你他妈的当我在放屁吗?!对了,昨天秦以扬帅气的去暴打记者的事情你真的以为是秦以扬做出来的吗?!是顾子臣打电话给秦以扬,让他想要怎么报复记者怎么报复,后面的事情,他会善后。所以秦以扬才会有那么帅气的一面,妈的!我一直觉得,那个精彩画面,分明就应该是我们老大才会有的瞬间,居然被秦以扬这厮给抢了风头!” 原来,是顾子臣的安排。 她当时也有些诧异,秦以扬再怎么没有分寸,也不会突然反常到那个地步。 毕竟熟—mature也有他的一份心血,不可能就怎么糟蹋了。 “乔汐莞,我能够说得就这么多,你要怎么做看你自己。”武大丢下一句话,突然就转身坐进了小车内。 乔汐莞就默默的站在那里。 冬天的阳光很好,照耀在身上却真的不够温暖。 她穿得也不多,冬风吹过,有些凉意。 因为冰凉,所以那一刻真的知道,自己刚刚听到的所有,不是产生了幻觉。 顾子臣是真的没死。 没死就好。 没死,至少自己不用内疚了。 没死,至少自己不会再去多想。 而自己昨晚上的一夜未眠…… 算了,她不和武大计较。 她深呼吸。 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到最平静的状态。 她打开车门,进去。 武大透过后视镜,似乎还一脸怒气的看着她。 念念和小猴子都非常识趣的,不去参与大人们的战争中。 “去哪里?”武大问。 “原地方,婚纱店试穿婚纱。” “乔汐莞!”武大怒吼。 乔汐莞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我很感谢你告诉我顾子臣还活着,以及他都为我做了些什么事情,但这并不能改变我的决定。武大,很多事情,既然决定了,就没有反悔了道理。” 武大那一刻真的很想杀了乔汐莞。 乔汐莞抿唇,笑得很自若,“你可以选择不参加我的婚礼!” “我疯了才会参加!”说着,开着车就一跃而出。 大概是特别生气,所以开车开得特别的快。 “武大,你最爱的男人的儿子还在车上……” 车子在渐渐减速。 乔汐莞嘴角一笑。 她就知道,武大是世界上最单纯的女人。 以后谁娶了她,指不定会真的很幸福。 简单的人,才能够过简单的日子。 而简单的日子,才是幸福。 眼眸微动。 她想她这一辈子就是过得,太复杂了。 她咬了咬唇,默默的看着上海街头的景色,一点点在眼底下闪逝。 车子到达目的地。 秦以扬已经器宇轩昂的等在了门口。 他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乔汐莞想让顾明路下车,然后抱着念念放在地上,自己下车。 三个人刚下,车子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车子“轰”的一声就开走了。 秦以扬看着那辆轿车,好半响,“谁招惹武大了?” “不用管她,她就是情绪化而已。” 秦以扬想了想也觉得是,所以不再多想。 乔汐莞牵着念念,秦以扬搀扶着乔汐莞,现在她的脚还不能下地,走路依然一瘸一拐的,不是特别顺畅。 小猴子站在他们后面,看着前面的三个人,有些若有所思。 乔汐莞似乎发现少了一个人,转头看着小猴子,皱眉,“怎么了?” “没什么。”小猴子回神,大步的走过去牵着自己的妹妹。 一家人走向婚纱店。 店员老板一直不停的介绍着他们家的产品,吹得天花烂坠。 乔汐莞左右选了选,选的眼花缭乱。索性,让秦以扬给她挑选。 刚开始秦以扬选了一件席地的长摆婚纱,深V设计,V周围还有一串碎钻,让人的视线一下就会放在那个地方。乔汐莞换上之后,秦以扬立马让服务员给换了下来,这样暴露的衣服,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看到。 于是,秦以扬又另外挑选着。 挑得特别仔细,口头禅是,绝对不让我的老婆被别的男人占了任何便宜。 一边陪着秦以扬挑选婚纱的店员都忍不住笑了笑,笑着打趣着,“秦先生,你老婆这么漂亮,你真是艳福不浅。” “那当然。”说着,还无比自豪。 “我看了你昨天殴打记者的新闻,我觉得你很帅。如果我男人可以这样为我出头,我立马就偷出自己的户口本奔去结婚了,秦先生,我是永远支持你的,不管外界怎么评价你们,我都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店员突然很激动。 秦以扬笑得很灿烂,“哥一直都是这么帅。” “秦先生你笑起来,更帅了。”店员嘴甜的说着。 秦以扬就喜欢别人给他拍马屁,所以在挑选礼服的时候,在店员的怂恿下,终于不再纠结了。 这次这件是全很包裹的,甚至已经包裹到肩上,连锁骨都不用露出来,上身纯白色的旗袍设计,衣服的上用一圈白色的羽毛绒点缀,还有些亮色的碎片,增添了衣服的光泽度,下半身是席地的长摆群,裙子最尾端用缝上了比较显眼的一根一根的羽毛,这一身传出来,乔汐莞有一种,孔雀还未开屏时的模样。 不过不得不说,也挺美的。 乔汐莞的相貌和身材,以及独特的气质,可以将任何衣服,完美诠释。 “好看吗?”乔汐莞问。 “我觉得你穿什么都美。” “那就这件吧。”乔汐莞说。 “你看上去很敷衍。”秦以扬皱眉。 “怎么会?反正明天都是穿给你看的,你喜欢就行。” “你这么说我很感动。”秦以扬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乔汐莞主动的在他脸上印下一吻,“以后好好爱我。” “遵命,老婆大人。”秦以扬一脸正经。 店员在旁边捂着嘴笑。 小猴子和念念被人带到一边去换明天的衣服了,所以这个时候秦以扬还能够抱着她的身体,吃点小豆腐。 不久。 念念穿着一条白色的蓬蓬裙子出现,还有一个厚厚的白色坎肩,头发全部梳上去,戴上了一个小皇冠,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小皮鞋,看上去乖巧无比。而小猴子这是穿着一套黑色燕尾服,领口处带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要不要这么可爱! 乔汐莞都忍不住想要过去抱抱两个小家伙。 “小心点,你的脚。”秦以扬提醒。 乔汐莞已经走了过去,蹲下身体,“你们好乖。” “妈妈也很漂亮。”念念连忙说着。 顾明路比较害羞,不好意思的,脸蛋红红的。 “你们一家四口,要不要先拍一张。”店员突然说道,“我们可以马上拍了,马上洗出来。” “可以啊。”秦以扬很有兴致。 说着,就带着那边的三个人坐在皮质沙发上。 婚纱店很大,装修得无比奢华。 拍摄出来的相片无比华丽。 果然如店员所说,相片照了之后,马上就洗了出来。 洗了两张,给秦以扬和乔汐莞一人一张。 秦以扬直接将相片放进了自己的钱夹里面,刚刚好,转头,看着乔汐莞也在将那张相片放进钱包里。 他记得那天念念哭诉着说,乔汐莞的钱包里面是顾子臣的相片。 他有些紧张的看着乔汐莞打开钱包,看着放照片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我,微松了口气,嘴角似乎还扬起了一道好看的弧线,现在是不是就说明,他比顾子臣更重要?! “对了,您们还要不要试穿敬酒服。”店员礼貌的问道,“我们这里到了很多新款,您们可以看看,有很多适合乔小姐的……” “不用了。”秦以扬直接拒绝。 乔汐莞转头看着他。 “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乔汐莞总觉得秦以扬的惊喜,让人毛骨悚然。 “你什么都不要想,听我的就行了。”秦以扬笑得很神秘,转头对着店员吩咐道,“她身上这件婚纱明天一早送到她的别墅,地址我刚刚已经留给你们前台了。明天早上大概6点钟准时去帮她化妆。不要迟到了,耽搁了我们的时辰。” “放心吧,秦先生,我们从来不会迟到的。” “嗯,莞莞,我们换好衣服后,一起到外面吃个饭吧,就我们一家四口,当提前庆祝了。” “你是一家之主,你安排了就好。”乔汐莞点头。 秦以扬心里甜滋滋的。 一家之主对他而言很受用。 他屁颠屁颠的先去把车子开到门口。 乔汐莞带着念念和小猴子走出店门口,上车后。 三个人都坐的后座。 秦以扬说话也就大声了些,“想要吃什么,小家伙些。” “我要吃薯条。”顾明念大声说道。 “薯条?”秦以扬皱眉。 “念念,妈妈是不是说过,不能吃薯条这些东西。”乔汐莞有些严肃。 “可是粑粑说过,可以吃的。”顾明念不爽的嘟嘴,一脸严肃的说道,“那次粑粑还带我去吃了薯条,我还吃了鸡腿的!” “……”乔汐莞对视着顾明念。 “小孩子嘛,吃一点没关系的。”秦以扬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连忙缓和气氛的说着。 “我说不能吃,就不能吃!” “妈妈真坏!”念念的小嘴嘟得更高了。 秦以扬看着两母女,忍不住笑了笑。 乔汐莞有些时候分明也还像个孩子。 “我们先去吃牛排吧,找一个包间,这段时间你新闻多,虽然今天莫名其妙的爆料出了另外一重大新闻,但终究还有些不怀好意的记者盯着咱们,我们低调点,主要是带着孩子。” “嗯,你安排就行。”乔汐莞微微一笑。 顾明念皱眉。 总觉得妈妈对这个叔叔,无比温柔。 她以后一定要给粑粑说,妈妈……“水仙花”! 车子一路到达目的地。 秦以扬将顾明念一把抱起,大步走进餐厅。 乔汐莞一瘸一拐的牵着顾明路紧随其后。 “一家人”坐在包房内。 本来是情侣间,倒变成了家庭餐。 服务员恭敬的为他们点好菜。 秦以扬去上厕所,念念在包房里面玩房间里面的玩偶,不亦乐乎。 饭桌上就剩下乔汐莞和顾明路两个人。 顾明路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样,乔汐莞世界上早就注意到了。 她嘴角一笑,“小猴子,有什么给妈妈说的?” 小猴子咬着小嘴巴,不说话。 “不说?” “妈妈,你真的要和秦叔叔结婚吗?”小猴子忍不住,问道。 “嗯。” “那爸爸呢?” “我和你爸爸已经离婚了。” “可是爸爸……”小猴子又顿了顿。 乔汐莞似乎也不想听下去,她说,“小猴子,妈妈以前就给你说过,我和你爸爸之间不可能了。大人的世界其实很复杂,而妈妈也知道你是一个很敏感的小朋友,妈妈不想给你说太多,影响了你以后的成长。妈妈只告诉你,找到秦叔叔,妈妈觉得很安心。” “安心是什么意思?”小猴子问道,“是不是就是喜欢?” “大概是吧。”乔汐莞笑着说。 到了一定年龄,爱情就真的不那么重要了。 “爸爸也很喜欢妈妈的。”小猴子似乎是有些遗憾。 乔汐莞笑了一下。 “可惜爸爸不让我说出秘密。”小猴子有些难受。 所以顾子臣和小猴子之间这么快就有了秘密。 果然是很不好的一个信息。 她眼眸微动,“什么秘密是不能让妈妈知道的?” 她承认,她有些吃醋。 在孩子的事情上,她总是容易吃醋。 “嗯……”小猴子一直在犹豫,“嗯”这个音调,拖得很长,似乎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 乔汐莞静静的等待,也不着急。 “爸爸说……” “还没上菜吗?”房间的厕所里面,秦以扬走出来,突然开口说话。 小猴子的话,瞬间被淹没。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以扬,咬着小嘴巴,不准备再说出来。 秦以扬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自若的坐过去,“菜还没上吗?” “现在还早,还不到12点。” “每次早饭,肚子有些饿。” “以后记得吃早饭。” “是,老婆大人。”秦以扬讨好的笑着。 一边玩耍的念念突然开口道,“妈妈也没吃早饭。” 乔汐莞瞪了一眼念念,脸上有些尴尬。 秦以扬抿着唇一笑,“以后我们互相监督。” 乔汐莞点头。 真不知道念念这个小不点的注意力到底在什么地方,分明一个人在地上玩得那么开心,还能够注意到他们说的话…… “妈妈,其实妹妹很聪明的。”小猴子突然开口。 “嗯?”乔汐莞扬眉。 “妹妹会记住很久很久前的东西。上次我做完作业把我的钢笔随手放在了我一个不用的文具盒里面,我就是想不起来,找了很久,那天我做作业妹妹正好在,她就告诉我,她说在哪里哪里,我就真的找到了。” “是不是妹妹玩耍着放进去的。” “不是,真的是我放进去的。这样的情况还不止一次。”小猴子继续说道,“刘奶奶上次放自己的老花眼镜,放在茶几下的抽屉里面,也是找了好久找不到,在家里不停地念叨,妹妹就说在什么什么地方。” 乔汐莞皱眉。 “还有很多,我现在想不起来了。妹妹的真的好聪明,总不知道妹妹的注意力在什么地方,但就是好像什么都知道。”小猴子毫不吝啬的夸奖着。 乔汐莞也有些愣怔。 以前倒是没有注意到,顾明念又这么方面的特长。 秦以扬笑着说,“莞,什么时候我们把咱女带去测测智商吧,说不定咱们家就要单身一个爱因斯坦了。” “没这么夸张吧,顶多就我和以前的智商差不多……” “以前?”秦以扬诧异。 “有空就去查查智商吧。”乔汐莞附和着,心里不仅暗自嘀咕,这样也能遗传吗? 正时,服务员陆续上菜。 乔汐莞招呼着念念吃饭。 短信铃声响起,乔汐莞低头点开,“距离顾子臣离开上海还有2个小时。” 短信是武大发的。 乔汐莞将手机屏幕关上了。 若无其事。 还算温馨的“一家人”吃着午餐。 秦以扬一边照顾着念念一边照顾着小猴子,看上去真的有了做父亲的觉悟。 乔汐莞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眸一转,手机的屏幕又响了一下,因为开的静音,所以不会发出声音。 短信很短,所以屏幕上可以一目了然,“距离顾子臣离开上海还有1个半小时。” 乔汐莞将手机直接翻了面,放在桌子上。 秦以扬看了看她有些奇异的动作,也没多想。 “一家人”吃完饭。 乔汐莞离开前去上厕所。 秦以扬看着乔汐莞的背影,看着她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他不是刻意想要看的,就是随手拿起来准备去厕所递给她的举动,无意就看到了频幕上的内容,“距离顾子臣离开上海还有1个小时。” 发信人是武大。 所以顾子臣是要走了吗?! 果然,在他结婚前,离开。 他莫名觉得内心有些起伏。 顾子臣对乔汐莞的喜欢,应该并不会亚于自己,而为什么那个男人就会突然离开而成全他们。 他其实很清楚,如果顾子臣真的让乔汐莞回到他身边,乔汐莞会去。 这么有些走神的一会儿,乔汐莞已经上完厕所出来,一出来,就看着秦以扬拿着她的手机。 两个人突然有些尴尬。 秦以扬把手机递给她,“我不是故意看的。” “嗯。”乔汐莞也不在意的将手机放进手包里面。 “顾子臣要走了吗?” “大概吧。”乔汐莞微微一笑,“你别管武大的恶作剧。” “没有,我就是想要给你说一件事儿。” “吃醋了?” “要吃醋,早就被醋坛子给灌醉了。”秦以扬耸肩,无所谓的模样,又认真的说道,“昨天熟—mature的剪彩仪式现场,我突然冲出去打记者,其实是顾子臣让我这么做的,他说他可以善后。其实我自己没有这么大的魄力……” “嗯,我知道。”乔汐莞点头。 “你知道?” “刚刚武大给我说过了,所以我知道了。”乔汐莞很淡定的样子。 “你没反应?”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乔汐莞依然淡定。 “你不会因此而感动吗?”秦以扬说,“其实我憋心里面很久了,我当时从剪彩现场出来的时候就想要给你说的,然后一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到后来就发生了车祸,到现在突然就好像不想给你说了,总觉得昨天的自己很帅!” “噗……”乔汐莞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以扬总是很容易让她发笑。 不管任何时候,不管遇到多堵心的说事情,秦以扬都很容易让她的心情变得很好。 她说,“你昨天是真的很帅。” “但毕竟是顾子臣让我这么做的……” “他做也不见得有你帅。” “真的?” “嗯,我心目中是这么认为的。”乔汐莞点头。 “可是你真的不会因此而感动吗?”秦以扬还是有疑惑。 乔汐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就是没有回答。 因为,让她感动的事情太多了,但就是,没有一件事情是在说明,她和顾子臣可以重新开始。 秦以扬开着车送他们一家人回去。 “早点回去,明天会很累。” “你也早点休息,早早睡个美容觉,你看你今天的眼睛都是肿的。” “我今晚会好好睡觉的。” “莞。” 乔汐莞下车的时候,秦以扬又突然叫着她。 “嗯?” “莞,告诉我不是做梦,明天你就会嫁给我了。” “不是做梦。” “总觉得会特别的激动。” “明晚上你会更加激动。”乔汐莞说。 秦以扬眼珠子一转,“莞,你总是让我心痒痒的。” “所以今天休息好,明天我希望看到不一样的你。” “绝对很不一样。”秦以扬很自豪的一笑,“包你满意。” “听口吻应该是老手。” “……”秦以扬无言以对。 乔汐莞一笑,“早点回去。” 说着,就转身离开。 “莞,不管以前我怎样,以后都是你的。”秦以扬在乔汐莞身后大声说着。 乔汐莞笑着,牵着念念和小猴子走进别墅。 手机在她的包里一会儿闪烁一下,一会儿闪烁一下。 武大发的短信越来越频繁。 乔汐莞将念念带回房间睡午觉,小猴子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乔汐莞陪着念念睡着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换上家居服,踮着脚回到床上。 她打开短信。 手机差点被武大这妞儿给弄得没电了。 她翻阅着她的短信,看到最近的一条,“距离顾子臣离开上海还有20分钟。” 乔汐莞想了想,编辑短信,回复,“武大,我不会去送行,也不会让顾子臣留下来。如果你在他身边,你帮我给他带一句话,祝他幸福。” 那边果然,就不再发短信了。 自己算是清净了。 她躺在床上,现在想要补眠。 昨晚上没睡觉,明天又得忙乎一天,她需要养精蓄锐。 在自己欲与睡着的边缘,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应,反正就是在频幕亮的那一秒,睁开了眼睛,看着武大这次发来的是一条彩信,彩信上面有一架已经起飞的飞机,武大在那张照片上写了一句,“我已经替你转达了,冷血女!” 乔汐莞抿了抿唇,将武大的短信内容全部删除。 就这样挺好。 大家从此以后,各自天涯。 各自幸福。 小宅剧透。 婚礼不会完成的。 吼吼。要月票,么么哒。 PS:话说好久没有9点多更新了,小宅陡然还有些小激动,哈哈。 第三十三章叶妩的下场(一) 飞机起飞。 武大远远地看着那辆载着她故人的飞机,直至消失。 到最后这一刻,乔汐莞终究没有出现。 到最后这一刻,顾子臣终究还是离开了。 武大觉得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总是会被老大和乔汐莞的事情弄得心情不太好。 她抿着唇,离开机场,开着乔汐莞的轿车离开。 乔汐莞明天结婚。 叶妩今天入狱。 老大今天离开。 上海这座城市,承载着太多人的悲欢离合。 武大开着车,一个人仿若有些漫无目的。 她留在上海的目的也消失,自己大概也时候离开了。 一个人,习惯了浪迹天涯。 她终究还是将车子看向了拘留所。 叶妩属于超大商业犯罪案件,武大去的时候,那边在开庭前都不能见面。武大也不太认识拘留所的人,所以真的就被拒之门外。 她犹豫了一下,给高嵩打了一个电话。 记忆中,也就这货还在组织做事儿了。 那边接通后,很愉快的答应了对高嵩而言非常细小的要求,不出半个小时,武大就见着了叶妩。 脸色苍白,看着她的事情,眼神无比的空洞。 两个人对立而坐。 狱警站在他们旁边,阴冷的看着他们。 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叶妩会把自己送到这里来,她几乎将自己所有的青春岁月献给了国家,换来的,还是这一身囚服。 武大有些动容。 记忆中的叶妩不应该这么颓废。 也不应该这么的,仿若陶瓷娃娃一般,一碰就碎。 “你来看我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叶妩问武大。 武大诧异的看着她,咬了咬唇,有些苦涩的声音说道,“为什么要这么想我?” “我以为你已经不把我当同伴了。”叶妩低垂着眼眸,眼底的悲伤很明显。 “你永远都是我的同伴。”武大坚定的说着。 叶妩似乎是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忧伤,她幽幽的声音说道,“只要你还当我是同伴,他们都不是了。” 武大也不太会安慰人,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她。 她也只是单纯想来看看她而已。 现在反而觉得,无比的尴尬。顿了顿,她说,“叶妩,你保重,我走了。” “武大。”叶妩突然叫住她,“顾子臣呢?” “他去法国了。”武大其实是有些心疼这个女人的,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挂着这个男人。 如果让她知道,她所遭遇的一切都是顾子臣所为,她会不会真的被气死?! “乔汐莞呢?” “明天结婚了,新郎不是顾子臣,是秦以扬,你知道的。” “这个女人还是这么冷血。”叶妩笑了一下,那一刻看上去似乎是有些释然的笑着。 “嗯,是啊。”武大认同的点头。 “武大。”叶妩很认真的看着她,“你知道我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 武大摇头。 “大概你也应该能够想到,我们家的兴亡都是和国家脱不了关系,现在我们家被打压想要翻身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么直白点说吧,既然国家对我们家已经出手了,那我们家将永无翻身之日,而我即将就会面临各种判刑,判刑后被暗杀,你也做过这种事情的,武大。”叶妩说着,很小声,狱警也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所以没听到。 武大咬着唇。 她当然知道,他们做的,都是国家不能正大光明做的事情。 “我想出去。”叶妩说。 武大一惊。 “帮我越狱,武大。”叶妩一字一句。 武大咽了咽喉咙。 “至少,我不想死得这么冤枉。”叶妩说得直白。 武大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叶妩,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武大,帮我。”叶妩诚恳的抓着武大的手,“从来没有求过你任何事情,这次帮帮我,我不想这么死了。从来没有此刻这么想要活下去。” 武大紧捏着手指,很犹豫。 在这个地方,凭她和叶妩的身手,想要逃离一点都不难。 可是逃离了之后,叶妩要躲到什么地方去?! 想来,如果是叶妩一个人想要藏起来,也不会特别难。 “武大,你还记得我们曾经一起出行任务吗?我曾经为你了,差点丧命的,子弹穿过我的心脏上方2厘米……我不是想要让你报答我什么,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一直把你当同伴。如果你觉得为难,就算了,我不强求的。”叶妩说,“毕竟这是犯法的事情。以前不管我们做了什么残忍的事情,至少我们是在为国家而奋斗,但是现在,却让你为了我,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叶妩,我不是不想救你。”武大说,“我刚刚是通过高嵩的关系才能够看见到你,我不想连累了高嵩。” “不会连累他。”叶妩解释,“高嵩虽然现在还在中央情报局,但高嵩是个人才,情报局那边不会随便的就处决了他。真的要培养一个优秀的特工不容易,我听说高嵩是后备人员会往更上层发展,他不会有事儿,你相信我。” 武大还是犹豫。 “武大,你不会忍心看着我就这么死的是不是?”叶妩说,“越狱后,我们一起离开Z国,你不是喜欢漂流四海吗?让我陪你行吗?经过这次的事情后,我也看透了很多,想通了很多,我现在只想要好好的活下去,重新开始,我不想这么冤枉着,结束了我所有的一切!” “叶妩,你真的想要离开吗?”武大问她。 “嗯,我不想待在这里,一分钟都不想。武大,我们曾经被基地训练得如此,你觉得我应该这么认命的,被国家这么处置吗?我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叶妩眼眶突然有些红。 武大其实最看不得别人哭。 她心软了。 以后大不了,就和叶妩一起,浪迹天涯。 她点头,突然就点头了。 叶妩破涕为笑,“谢谢你,武大。” “叶妩。”武大眼眸微转,看着身边的狱警,小声说道,“我先去搞定这个警察,然后我们冲出去,拘留所大门口右转位置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我们直奔那里。” 叶妩点头。 武大深呼吸,转身起来。 狱警看他们已经谈完,走过去。 还未真正靠近叶妩,武大突然一脚直接踢在狱警的重要位置,狱警捂着那里,正欲大叫,武大身体已经逼近,捂着他的嘴,手肘用力往下,直接敲晕了狱警。 武大连忙蹲下身体找钥匙和手枪,叶妩被拷着手铐,已经跟在了武大的身后。 武大把钥匙给了叶妩,举起手枪。 探监室的门是反锁着的,武大从狱警身上拿出来的钥匙试了几把,终于打开。 打开的一瞬间,武大和叶妩就大步的往外走,看上去很平静。 路过几个狱警。 狱警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有人劫狱了……啊!” 叶妩一脚直接给踢飞了。 但那个动静,也成功的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警察开始出动。 叶妩和武大飞驰一般的往外走,速度很快。 武大甚至还没有开枪,两个人就已经迅速的跑出了拘留所,直接到达目的地。 对于他们特工而言,警察的能耐太薄弱! 而且现在的警察,特别是狱警根本就没有经过专业的实战训练,应战能力完全不值得一提! 两个人迅速的坐上车。 武大坐在驾驶台,叶妩坐在副驾驶台,车子一跃而出。 好一会儿,警车才追了上来。 那个时候武大开着车已经走出了好长一段距离,飞驰一般的,很快就甩掉了警察。 武大看了看后视镜,问着叶妩,“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找个地方避一下,然后再想办法离开Z国。” “我先给高嵩打个电话,给他说一声我们现在的情况。”武大连忙说着。 “不要。”叶妩阻止,“你现在给高嵩打电话,才会真的连累了他。他的手机肯定到时候会被查通话记录,你这样只会让情报局更加怀疑他。倒不如就这样,高嵩不笨,知道怎么让自己自保。” 武大想了想,听取了叶妩的建议。 叶妩看了看周围,“去我们家别墅。” “啊?” “听我的,别墅那边比较偏僻,而且警察不会想到我们会回到那个地方。”叶妩说着,在基地这么多年,反侦察能力自然很强。 “嗯。” “先想办法把车子丢弃在一个地方,我们想其他办法去别墅,否则这个城市的摄像头会很容易的将我们的位置勾勒出来,现在的警察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愚昧,更何况,我的逃走,肯定会出动特工来暗杀,凡是小心点为好。” “好。”武大连忙点头,“那我把车子停在什么地方?” “去最复杂的地方,农贸商场。” “嗯。”武大将车子迅速的看向一个农贸商场。 车子随便的停到一个路口,两个人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没有监控。 对于她们换装而言,比较方便。 两个人去农贸市场的一个临时搭建的衣服店买了一套衣服,换上。然后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开,上了一辆公交车,公交车开出了很长一段距离,停在了一个郊区的终点站。 武大和叶妩两个人走路离开。 走了约2个小时,到达了叶妩家的别墅。 别墅已经被政府封存,旁边拉起了黄色警戒线。 两个人从窗户里面爬进了屋。 在外人看来无比艰难的越狱行动,两个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实现。 现在叶妩越狱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警方已经贴出来了奖赏令。 只要提供有效线索,可获得5万元人民币。 5万元! 叶妩看着新闻,有一种自己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去哪个国家?选择偷渡吗?”武大看着叶妩,看着她如此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 出来后,叶妩就和在监狱中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 大概,这才是真正的叶妩吧。 监狱里面那个,太颓废,不适合一向都很自信的叶妩。 叶妩回头看着武大,“你的手枪呢?” 武大从腰间拿出来,“在这里。” “先给我。”叶妩说。 武大甚至没有犹豫的递给叶妩,口中说道,“一把手枪肯定不够,我们想办法再去弄点手枪和子弹,万一被警察或者其他基地特工找到,没有武器必死。” 叶妩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枪把弄在手上。 “叶妩……” “武大。”叶妩突然把枪口对准武大。 武大一怔,看着叶妩。 “如果我这个时候杀了你,你会不会觉得我不仁不义?!”叶妩脸色一沉。 武大狠狠的看着她,怒火显而易见。 “你知道我一直都想要杀了乔汐莞,不管乔汐莞现在过得如何,不管她有没有和顾子臣在一起,我都要杀了她。这个世界上,我从来没有恨一个人,恨到如此地步。”叶妩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而在我多次付诸行动想要杀了乔汐莞的时候你都从中阻拦,武大,如果不是看在我们多年交情上,我此刻会毫不留情。” 武大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叶妩,拳头捏得很紧,那一刻似乎是压抑着愤怒,身体都在发抖,她咬牙切齿的说着,“叶妩,你总算是耗尽了我所有对你的感情!” “不重要。”叶妩说,显得那样的不在乎,“以前我也觉得同伴很重要,我甚至以前还觉得,就算是为了同伴死都行。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我的曾经的想法如此的愚蠢。什么狗屁同伴,什么生死相交,居然都抵不过乔汐莞这么一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你知道我觉得我自己有多讽刺吗?我自认为我为你们牺牲了那么多,我对你们那么诚心诚意,可到后来,不管是你还是顾子臣,还是当初离开S特国时,温特森对我的质疑,到最后你们所有人都站在了乔汐莞的那边!” “武大,你能感受到我当初被顾子臣掐着脖子威胁的心情吗?你感受不到!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恨不得想要把乔汐莞生吞活剥,我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弄得这么狼狈过,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顾子臣不会看上任何女人,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能够配得上顾子臣!但是乔汐莞一天一天被你们所承认!她到底有什么能耐,可以征服你们所有人?!”叶妩越说越激动。 她紧捏着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想不明白,乔汐莞这么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就能够这么理所当然的成为他们特工队的人。 她想不明白,乔汐莞到底有什么好,这么多人都会偏向于她。 她真的想不明白,她会输给乔汐莞,她怎么可能会输给这样一个女人! 她疯了,真的被乔汐莞逼疯了。 她看不得她过得好,她看不得她锒铛入狱,而她还穿着美丽的婚纱走进她的幸福礼堂,她破坏了她所有的幸福所有的美好,她要变本加厉的让乔汐莞一无所有! 她甚至想过去杀了乔汐莞的孩子顾明念。 她要让乔汐莞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她实在没有想到,顾明念其实一直暗中被人保护着。 温特森和莫梳,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离开上海,一直在暗地里保护顾明念,不用想也知道是顾子臣的安排。 顾子臣对她防备得很,不仅让武大一直在乔汐莞的身边,连顾明念的安慰都考虑得如此周到,那一刻叶妩觉得自己更加讽刺了。 她没办法下手,温特森和莫梳两个人,就算她雇雇佣兵,也不一定能够成功,反而会打草惊蛇,所以最后被迫无奈只得选择曝光顾明念的残疾,至少这样心里会稍微舒坦点。 而就在她曝光了顾明念的新闻后,顾子臣掐着她的脖子威胁她。 她当时真的很想笑。 笑着,眼泪疯了一般。 她到底是被谁逼成这样的?! 她要杀了乔汐莞,立刻马上! 她找了两个雇佣兵,去杀乔汐莞。 好不容易武大不在乔汐莞的身边,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 却终究,也失败。 她不知道乔汐莞的命为什么会这么大?! 在S特国没死。 从直升机上跳下去,在那么炎炎沙漠上也没死。 到现在,她还是没死。 没死,没关系。 她想就算是9条命,也终究会有一个头。 所以她不气馁,也没那个时间去气馁,她还一直在考虑怎么再次弄死乔汐莞,怎么让乔汐莞的负面新闻不停的疯狂时,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军队,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将他们关押进了拘留所,而他们的罪刑是,商业犯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其实很久就知道,他们叶家总有一天会被国家这么对待。 只是没有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她隐约知道,在朝中有人在保他们叶氏。 可终究也变成了如此,她和她的母亲被带去了监狱。 她母亲一路上表现出了惊人的坚强,可真的到了监狱后,还是崩溃了。 这一辈子,为了守住这个家业一辈子,到现在就变成了如此。 瞬间,灰飞烟灭。 或许,或许她不离开基地,一切不会来得这么快。 所以她母亲还是责怪她的。 甚至在进了拘留所后,尽管两个人关在一起,她母亲不再看她一样,不再和她说一句话。 她母亲是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妹妹叶媚从小就没有得到过任何关爱,她还有一个弟弟,从小被送去国外,甚至没有想过让他回来,她母亲把所有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她曾经也肩负起了她的希望,但是到现在,到了现在,却总是让她失望,失望透顶。 人不是没有感情。 不管被训练成了什么样子,心口终究会有感触。 要不然,她也不会爱顾子臣,爱到这般万劫不复的地步。 可她没办法安慰她的母亲,因为一切真的是她的错。 而这所有一切的错,这所有的全部,都来自于乔汐莞,都来自于那个女人的出现,让她的世界,瞬间晴天霹雳。 所以从被带进拘留所那一刻开始,她就想好了,她要越狱。 一个人越狱,有些天方夜谭,毕竟她没有武器,毕竟她找不准机会。 还好。 武大来了。 她其实也料想到,那么多同伴,最后能够来看她的,只有武大,只会有武大一个人。 而武大也是这么多人中最好利用的。 她不想用武大的单纯来实现自己的目的,可终究,人真的会变,变得为了自己的目的,残忍不堪。 何况,武大真的阻碍了她很多脚步。 武大也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所以这不叫利用,这叫做以牙还牙。 她眼眸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武大,脑海里面也会想起他们曾经在基地水深火热的日子,但那个时候真的没有这么复杂,那个时候大家只需要执行任务,其他都不用多想,那个时候的大家还可以怀揣着一些梦想,尽管知道,或许是不能视线…… “叶妩,你是准备杀了我是吗?”武大说。 叶妩眉头一扬,“我是这么想的。” “在死之前,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儿。本来我原本还觉得你挺可怜的,不愿意再说一些你不开心的事情,现在真的很认同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武大一字一句。 “什么时候,你说话也这么头头是道了。” “大概是和乔汐莞待久了的原因。”武大直白。 叶妩眼眸一紧。 “你知道你们家为什么突然间就被查处了吗?而你和你母亲突然间就变成了囚犯?”武大说,“一切都是老大做的。” 叶妩捏着手枪的手指,在颤抖。 “你这么聪明,也应该想得到,如果不是有人推波助澜,你们家不会这么快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你知道为什么老大要这么做吗?当然是为了保护乔汐莞,在老大的心目中,乔汐莞才是最重要的女人,至于你,大概也不会在老大的心目中还有任何影响。” “武大!”叶妩怒吼。 “我还没说完。”武大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完全不顾叶妩已经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她继续慢条斯理的说着,“你知道武大想要对付你们叶家需要作出怎样的牺牲吗?他让高嵩找了上面……对,就是你能够想到的那个人。伴君如伴虎,老大为了乔汐莞可以去死。不过好在,那个人一直对老大欣赏有加,当时开了一枪,却只是设的一个局,让老大假死,最后被高嵩给救了出来。” 叶妩咬牙切齿的看着武大。 “给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要告诉你,老大可以为乔汐莞默默牺牲,但是对你,却可以赶尽杀绝。你这么偏激,你觉得你得到了什么?!”武大看着她,“叶妩,人这一辈子就应该有点自知之明,你真的以为你很完美吗?如果你真的那么完美,大概不会有这么多人,这么讨厌你!” “武大,你是真的很想我现在就开枪杀了你?” “我也算是一了百了。反正我没有家人,也没有爱人,没有什么值得牵挂。何况你杀了我更好,为我今天这么愚蠢的行为画上一个句号。否则,说不一定,我也会自愧到,跳楼自杀!”武大说得很坦然。 “呵!”叶妩突然冷笑了一下,“我不杀了武大。你还有用的。” 武大眼眸一紧。 “你不是一直都站在乔汐莞那边吗?你这么维护乔汐莞,要不我们来试试,你在乔汐莞心目中到底重不重要!她这么一个冷血的女人,会不会为了你,来见我。”叶妩一字一句。 “做人不能这么卑鄙。”武大狠狠的说着。 “在你们心目中,我还需要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吗?!武大,你真的以为我今天被你这么救出来是想要逃命天涯?!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杀了乔汐莞而已。杀了她,我的人生就圆满了。我就是让顾子臣知道,这辈子辜负了我,会有怎样的后果!” “叶妩,你真的是个疯子!”武大咬牙切齿。 “是啊,就是被顾子臣逼疯的。”叶妩无所谓的说着,“就是被他逼疯了,我这辈子爱他至深,他却这般冷漠无情,我就是让他看到,他深爱的女人,他用了自己的命保护下来的女人,最后也跟我一样,死的很惨。” 武大紧握的拳头,都在咯咯作响。 “武大,把你的手机给我。”叶妩眼眸一紧。 武大无动于衷。 “别让我对你开枪。” 武大依然不动。 叶妩脸色一沉,手指猛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 枪口对准了她的左脚的膝盖处。 武大左脚一抖,一下子半跪了下去。 叶妩脸色浮现了无比邪恶的笑容,她笑着说,“对不起武大,我只是在试试这枚手枪是不是真枪实弹。” 武大狠狠的看着叶妩,那一秒陡然从地上起来,用右脚踢过去。 叶妩早有防备,同时也将脚伸了出来,踢在了武大的右脚小腿上。 武大整个人一下子翻了过去,与此同时,放在牛仔裤后包里面的手机落在了地上。 武大猛地一下去捡手机。 叶妩陡然一枪,子弹打在了武大的手背上。 武大缩了一下。 那一秒,叶妩已经迅速的捡起了地上的手机,还洋洋得意。 武大狠狠的看着叶妩。 “以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手上连枪都没有,你觉得你斗得过我?!”叶妩冷冷的问道。 武大捂着自己受伤的右手,整个人压抑着怒火,狰狞的红透了眼。 叶妩点开屏幕,询问这武大,“锁屏密码是多少?” 武大打死不说。 “0923?”叶妩问。 武大脸色真的很难看。 “武大,你真的太单纯了,什么事情都让人一眼就看穿。如果这次之后还能够这么活下去,相信我,别再这么幼稚的对谁都这么毫无防备,否则受伤的永远都只是你!”叶妩漫不经心的说着。 武大的手机屏幕已经被打开。 她翻阅通话记录,点开就找到了乔汐莞的电话号码,准备拨打的时候,她对着武大,“你紧张吗?” 武大转移视线,根本就不去看她。 “你怕不怕,乔汐莞直接说不。” “叶妩,我没你这么多小心思,我和乔汐莞没有你想的那么感情深厚,如果不是老大,我不会出现在乔汐莞的身边,你想太多了!” “我们试试才知道!”说完,就点下了拨打键。 …… 晚上6点。 乔汐莞还未真的从床上苏醒过来,就被人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刘妈无比紧张的说着,家里面来了几个警察。 她整个人一怔,瞌睡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连忙简单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就到了楼下。 家里坐着2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看着她出现时,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念念和小猴子当时也在家,两个人都无比崇拜的看着面前穿着制服的两个男人,大概在小孩子心目中,警察都是神圣无比的。 “乔小姐,今天发生了一起性质无比恶劣的重大越狱事件,据我们目前得到的消息,帮助犯人越狱的是你的驾驶员武大,现在你的车子被她扔弃在一个农贸市场周围,我们现在想要问你几个问题,以协助调查。”警察一本正经。 乔汐莞整个人已经懵了。 越狱,武大帮谁越狱了?! 她整个人猛地一惊。 是叶妩吗?! 她直愣愣的看着警察,刚开始还以为是昨天的事故来问话,不过武大说顾子臣已经善后了,她正纳闷,没想到是武大那妞闯了大祸! “乔小姐?”警察看着乔汐莞发愣,再次叫她。 乔汐莞回神,她看了看家里的人,“我们可否到外面说。” “当然。”警察点头。 乔汐莞随着两个警察走向入户花园。 冬天的天气,此刻已经开始暗黑了下去。 “你今天下午2点多钟,是否一直在家?”警察询问。 “是,我一直都在,并且在睡觉,你们刚刚来我才清醒,家里人都可以作证。” “武大当了你多久的司机?” “算起来,也有大半年了。” “她曾经有过犯罪暗地你知道吗?” “知道,我们是牢中相遇。” “平时你看她有些什么能耐?比如身手什么的?” “这些我不太清楚。而我之所以让她来当我的司机,也只是因为她出狱后无依无靠,我出手相助而已。” “武大有其他要好的朋友没有?” “不知道,她不太交朋友。”乔汐莞说。 “她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不知道。” 警察看着乔汐莞,“乔小姐,你的话很有可能成为我们破案的线索,请你不要有所隐瞒。” “我没有隐瞒什么。”乔汐莞直白道。 警察顿了顿,又问了些很基础的问题,最后说道,“乔小姐,在案子没有完之前,这段时间我希望你不要出国,最好不要出上海,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再来找你。” “可是我明天就结婚了,结婚后还要蜜月旅行。” “希望你能够暂缓你的计划。”警察很冷漠,“不打扰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乔汐莞就看着警察的背影,脸色一下就变了。 武大是没有长脑袋的吗?! 她现在都不知道,她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而且是重罪,在Z国这个法治国家,指不定就是死刑! 玛德! 但愿这妞真的可以逃得远远地! 她脸色一直不太好的回到别墅,刘妈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警察都找到家里面来了,乔汐莞只说没什么大事儿,没关系,然后安慰了一下念念和小猴子,回到房间。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 因为开的静音,没有听到电话铃声。 她看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武大”。 整个人一下子就怔住了。 这货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她连忙回拨了过去。 那边响了两声,接通,“乔汐莞。” 乔汐莞顿了一秒,“叶妩。” “是我。” “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乔汐莞脸色很不好。 “你大概也会知道了,武大帮我越狱了。”那边的口吻,分明还有些自豪。 乔汐莞咽了咽喉咙,“你把电话给武大。” “现在不行。”叶妩说,“我还有话给你说。” “你想说什么你快点,刚刚警察已经到我家来问话了,指不定现在已经对我的手机进行了监控,到时候通过手机信号的基站就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了!” “这个时候你还关心我的安慰?”叶妩有些讽刺。 “我只是在关心武大而已。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比她更愚蠢的女人,会为了你去犯法!”乔汐莞说得咬牙切齿。 “是挺愚蠢的。我说了接下来的话,你会觉得她更加愚蠢。” 乔汐莞狠捏着手机。 “乔汐莞,武大虽然把我从监狱里面救了出来,但是我一点都不感激她,反而想要杀了她。而此刻,我就用枪口对着她的脑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因为她,我多次都没能够杀了你了。”叶妩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那一刻乔汐莞想要认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都不太可能。 她沉默了好半响,好半响问道,“叶妩,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在恩将仇报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武大要不要死,就看你敢不敢来见我!” “靠这个来威胁我?!”乔汐莞讽刺的一笑。 “你来了,我答应你我不会杀了武大。杀她对我而言没任何好处,我只是想要杀了你而已。用你的命来换武大的命,你敢吗?!” “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也不过是我和武大一起死了而已。被顾子臣弄到这个地步,愧对自己的母亲,愧对列祖列宗,愧对我们叶家几百年的基业,愧对自己曾经付出的那么真挚的感情,死了也算一了百了。不过就是在死之前拉个人来垫背而已!”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你更加恶劣的女人了!”乔汐莞狠狠的说着,咬牙切齿。 “我现在在我们家别墅,你来过的。4年前还记得吗?你们家一家人到我们家来做客,那个时候我就差点杀了你,现在想来,真是后悔莫及!”叶妩狠狠的说着,“我只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半个小时后不出现,我会将武大的尸体送给你!” 说完,猛地就挂断了电话。 乔汐莞握着手机一直在发抖,她几乎差点把嘴皮咬破! 叶妩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武大这个蠢女人,现在知道自己,救了一条毒蛇了吧?! 她看了看时间。 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去叶妩的别墅,从她这里赶过去,连半点思考的时间都耽搁不起! 她咬牙,冲了出去! 小宅终于上月票榜了。 撒花庆祝一下。 希望亲们再接再厉的撒花花。 那啥那啥。 小宅掐着算了一下,大概,10月17、18日完结。 么么哒。 第三十四章叶妩的下场(二)顾子臣的秘密 乔汐莞开着自己的跑车一路飙向叶妩家的别墅。 她脚还受着伤,但也不是想象的那么严重,医生说建议一个月不要用力,否则骨头容易扭曲,实际上,休养了一天就不太感觉痛了。 她踩着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行驶。 她其实不擅长开快车,上一世因为车祸让她曾经一度很有阴影,后来生下来念念,又强迫着自己重新开始,强迫自己重新坚强,她总是在告诫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只有靠自己。靠自己生活下去,靠自己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坚强的后盾。 她咬着唇,车子疯狂一般。 半个小时的车程,也就20分钟抵达。 她其实一身都急出汗水了,在这个大冬天的日子。 车子停在大门口后,她也会有些犹豫。 如果进去了,以后就有可能出来不了了。 如果进去了,她明天的婚礼,她的两个孩子…… 她咬牙。 如果不进去,她会内疚一辈子。 打开车门,她看着已经被黄色警戒线圈起的别墅,叶妩果然很会躲藏,大概警察也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叶妩会躲在自己的家里。 她推开大门,走进去。 别墅还是印象中的那样,宽广,复古,冷清。 她觉得自己心跳很快,一声一声在自己的胸口处,冷汗顺着自己脸颊一直往下。 叶妩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指不定在她一不留神的瞬间,自己就被她嗝屁了。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大厅,一步一步上楼。 紧绷的情绪让她整个人甚至崩溃,她咬牙,咬得唇瓣都已经发白,一扇房门一扇房门的打开,脚步最终停留到最里面那件卧室,恍惚看能够看到卧室里面发出来的亮光,让她整个脸色极具苍白。 推开这扇门意味着什么…… 她狠咬了一下唇,用疼痛来麻痹自己内心的恐惧。 手有些微颤抖的放在门把手,手心湿了一片。 她推开卧室门。 房间透亮,但因为用了遮光窗帘,外面不注意几乎看不到里面的灯光,也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栋别墅还有人住在里面。 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房间中的两个人,武大蹲坐在厚厚的地摊上,她身边有些血渍,脸色看上去苍白无比。而叶妩则是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居高临下的站在武大的身边,枪口对准她的头顶,看着乔汐莞出现,叶妩瞬间拉出一个邪恶无比的表情,显得很是狰狞。 “你还真的敢来?”叶妩冷冷的问道。 “这不就是你所期待的吗?”乔汐莞冷哼。 刚开始的害怕,在真的面对这两个人的时候,又陡然不怕了。 看着武大的模样,眉头紧了紧。 “放心吧,她还死不了,我避开了她的要害。”叶妩说。 乔汐莞脸色微动,没有说话。 武大看着乔汐莞,看上去很冷静,但是眼眶红了。 其实在乔汐莞推开房门那一瞬间,武大的眼眶瞬间就红透了。 大概是真的没有想到乔汐莞会来。 在她心目中乔汐莞从来都是那种,永远都知道自己要什么,永远都知道怎么样才会让自己过得更好的女人,而且乔汐莞很理智,理智的不会把自己陷入这样的威胁之中,因为对乔汐莞而言,乔汐莞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从叶妩手上救下她,更有可能,三个人一起死。 这样不划算的买卖,乔汐莞为什么还会来?! “你为什么来了?”武大问她,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 “我他妈的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来了!”乔汐莞有些盛怒,她狠狠地看着武大,“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你这样愚蠢的女人才会干出这样愚蠢的事情。我想我就是来看看这个世界第一愚蠢。” 说着,乔汐莞真的是有些生气。 武大这货单纯得,让她的脾气无处可泄。 责备吧,人家武大是重情重义。 不责备吧,现在大家落得这种要死不活的境界。 “你可以不用来的。”武大嘀咕着,对于乔汐莞的责骂,有些无地自容。 她自己愚蠢,大不了就死了一了百了! 现在被这个女人如此笑话! “……”乔汐莞咬牙,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 “叙完旧了吗?”叶妩动了动手枪,一脸傲慢的表情。 乔汐莞把视线放在叶妩的身上,狠狠的说着,“叶妩,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这么多年,也经历过生死,你非要做得如此绝对的地步吗?” “经历生死,认识这么多年?!”叶妩冷笑,冷笑着说道,“顾子臣也和我认识了这么多年,也经历过生死,曾经还相爱过,他都能够毫不留情的置我于死地?!对于他而言,你觉得我做的过分吗?!” “那是你和顾子臣的恩怨,为什么要算在我的头上!”乔汐莞紧紧的看着她,一字一句。 “乔汐莞你现在倒是把自己什么都撇得开,如果当年不是你,我和顾在臣能落到如此地步了?!” “当年不是你自己不愿意离开的吗?!当年你们分开的时候,我他妈的到底还在哪里?!”乔汐莞气得吐血! “但是后来顾子臣爱上了你!我不允许顾子臣爱上任何一个女人,绝对不允许!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他不能爱任何人!”叶妩偏执的说道。 “真是个疯子!”乔汐莞咬牙切齿。 “是啊,我就是一个疯子,就是被你被顾子臣逼疯的。我已经受够了我现在的一切,从我答应我的母亲回到这个家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我就没想过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叶妩冷笑着,显得那样的猖狂。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这个女人,如果她有那个能耐她也真的很想要杀了面前这个女人,她深呼吸,尽量的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她说,“叶妩,顾子臣如果爱我,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丢下我。顾子臣如果爱我,就不会离开上海。顾子臣如果真的爱我,你觉得我还会嫁给秦以扬。我明天就结婚了,顾子臣今天离开了上海,我和他已经成了很远很远的平行线。你要保护顾子臣,犯不着把仇恨全部都压在我的身上!说到底,我们也同命相连。说到底,我们都是被顾子臣伤害的女人。” “呵、呵。是吗?”叶妩冷笑两声,“表面上看上去你好像真的被顾子臣玩得很惨。但是顾子臣的一举一动却都是向着你,我不知道顾子臣隐藏了什么,我只知道顾子臣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离开你,而他爱着的那个女人,一直都是你!” “不管如何,我也不可能再和顾子臣在一起了,不管他是什么原因,他终究是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推开。叶妩,我们三个人,我你还有顾子臣都是分道扬镳的三条线,为什么就不能彼此放开彼此?!” “到了今天的地步,我为什么还要放过你!”叶妩冷然,不为所动。 “你可以离开上海,去一个Z国无法管辖到的他国生活,至少你还能够好好的活着,人这一辈子,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活下来,很多事情都可以慢慢解决。” “乔汐莞,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能说。你不去当谈判专家真是可惜了。”叶妩无动于衷的看着她,“可惜对我起不了任何作用,任何人对我说话我或许都能够左右听听,但是你的话……我只会觉得可笑。” “……”乔汐莞看着叶妩,“那你现在准备做什么?!” “杀了你!”叶妩说,说着的时候,嘴角还恶毒的笑了一下,“让顾子臣后悔一辈子。” “顾子臣不会后悔一辈子!”乔汐莞怒吼。 “我说会就会!”叶妩一字一句。 “叶妩!”乔汐莞隐忍着身体都在发抖。 “顾子臣不会后悔一辈子,他没有一辈子来后悔了。”武大突然开口。 还在争执中的两个女人都将视线放在了武大的身上。 武大的话,总觉得话中有话。 “本来,老大不让我们告诉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本来我也不知道,是高嵩告诉我的。”武大说,一字一句,有些低沉。 两个人女人依然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顾子臣或许还能够活2个月,也有可能1个月,也或许就是明天。”武大说。 乔汐莞看着武大,看着她平静的脸,似乎并非在开玩笑。 武大这妞,是不是总喜欢用顾子臣死的事情来说笑。 昨天也告诉她说,顾子臣死了。 今天又没死。 现在告诉她,顾子臣又要死了。 不是每次用这个借口,都可以让人难受的。 小的时候大家都听过一篇童话故事叫做“狼来了”,说谎说多了,就不会有人再相信了。 很显然,叶妩就是这么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武大,捏着手枪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当时老大从拘留所里面出来,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高嵩以为老大死了,哭得撕心裂肺的带着他离开,才发现他的血渍是老大胸口里面的一袋医用血液。是那个人给老大设的一个局,造成了假死的情况,掩人耳目。高嵩哭笑不得,老大却对他说,就当他死了吧,反正也活不长久了。”武大的声音,哽咽不清。 缓了缓,又说道,“高嵩就问老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段时间的举动也特别的奇怪。如果是真的爱乔汐莞,也不会在乔汐莞需要的时候离开,如果不爱,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去拼搏,那天他的举动,分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如果不是那个人的一点隐忍,老大现在就埋在了地底下。” “老大那个时候笑着对高嵩说,因为他本来就活不长了,所以也不在乎自己是早死还是晚死。他说,他当时一直以为自己飞机失事后脑袋里面有一块淤血没有散尽,所以才会导致他经常会头痛,偶尔会有呕吐的倾向,甚至眼前经常模糊不清,也让他完全失忆。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一块淤血,是一颗肿瘤。肿瘤长在了他的血管上,并且有了长大的趋势,如果真的长大到一定程度就会挤压脑内血管,血管挤破,老大的生命就结束了。” “据说,上次老大突然离开上海去法国,就是因为肿瘤的长势已经不同往常,而医生也告诉他,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好的情况2—3个月,不好的情况,随时结束生命。”武大说,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老大说本来不想给高嵩说这么多,后来觉得,如果自己一个人被埋在法国那个地方,也或许哪一天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或许哪一天他们去法国旅游的时候,还能够去看看他。人真的到了要死的边境,就会特别的害怕孤单!” 特别的害怕孤单?! 特别的害怕孤单,为什么到这一刻要离开上海! 为什么要走?! 乔汐莞咬着唇。 很好。 她控制着内心的情绪。 如果这只是一个故事,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故事真的让她感动了。 多么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 顾子臣多么伟大?! 她有些模糊不清的看着武大,看着她从来不会开玩笑的那张脸。 武大也回头看着乔汐莞,说着,“老大让高嵩不要告诉我,高嵩还是这么憋不住的告诉了我,但是高嵩一再强调不能告诉你,否则老大做的一切全部都功亏一篑了。现在我也憋不住了,我好几次都想要告诉你事实真相,不为什么,就是为老大不值而已。到现在,大概我们也活着走不出去了,死之前,至少大家知道一个真相也好。” 乔汐莞喉咙微动。 一直不停的动着。 她说不出一个字,该表示感动,还是该表示愤怒。 她不知道,自觉地此刻五味杂陈的情绪,让她整个人不知道下一秒该做些什么?! 她回头,看着叶妩。 叶妩的眼眶也红了,刚刚还无比嚣张的气焰,那一瞬间似乎突然就消失了,她一脸不相信,不相信顾子臣会突然死,她还要让顾子臣后悔,后悔他对她做的所有一切! 可是现在。 现在武大说,顾子臣马上就要死了。 她的报复,她想要到一切报复,顷刻间就变成了泡沫! 她做了这么多,到底还能够做给谁看?! 她做了这么多,都只是想要顾子臣,对她回眸而已。 为什么会这样?! 顾子臣会什么要死…… “武大,你骗我的是不是?”叶妩眼泪直流,眼眸狠狠的看着她。 “你见我撒过谎吗?!”武大说,“你不是一直怀孕顾子臣有什么原因,才会导致他离开乔汐莞吗?!除了这个原因,你觉得还有什么原因,会让老大,这么爱乔汐莞的老大,选择离开,选择成全!” “不!”叶妩崩溃的尖叫,“顾子臣不会死,顾子臣在我心目中,永远都不会死!他连上次那么严重的飞机失事都没有死,这次肯定也会死!” “我也不想他死!但是高嵩告诉我,老大那个肿瘤的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而老大并不打算做手术!因为很有可能自己就会死在了手术室里。他说他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的生命,结束在其他人的手上。”武大说着,哽咽的声音,突然变成了陶陶大哭,哭着怒吼着,“叶妩,人这一辈子分明可以珍惜的生命,你却这么的糟蹋,老大曾经给我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要,活下来,活下来,活下来!努力活着,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在多危险的地方,只要你还努力的活着,老大都会想尽办法把我们救出来。老大说,生命诚可贵!” 叶妩那一刻似乎也有些动容了。 她眼泪模糊,眼泪疯了一般的往下掉。 她似乎也想起了曾经他们一起执行任务的疯狂岁月,那些岁月带给了他们太多的回忆,那个时候大家没有隔阂,为了一个目标共同努力,没有这么多爱恨情仇,没有这么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那个时候的大家就像一条藤蔓一般狠狠的缠在了一起…… 现在。 是在自相残杀吗?! 武大抬头看着叶妩的模样。 眼眸陡然一紧。 她猛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手掌直接握着叶妩对着她头顶的枪口。 叶妩一怔,本能的准备开枪,却在那一刻,犹豫了一秒,就在那一秒,武大另一手直接对着她的小手臂用力,迫使将她手指微送,手枪一把夺过,狠狠的指着她的头。 叶妩看着黑色枪口对准了她的头,抬头看着武大。 武大一步一步退到乔汐莞的身边,对着乔汐莞说,“你先走。” 叶妩看着他们的模样,脸色未变,她说,“武大,你刚刚给我说的这些,是不是骗人的,顾子臣实际上没有的得病对吗?” 到了这个时候,叶妩居然还在关心顾子臣的死活。 所以叶妩是真的很爱顾子臣,是真的很爱。 武大抿了抿唇,“叶妩,我说的都是真的,不只是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 叶妩突然蹲下身体,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压抑的声音,难受到不行的一直在哭,哭得很难受。 武大看着叶妩的模样,脸色一冷,她扣动扳机,对着叶妩的头。 “武大。”乔汐莞挡在武大的面前,挡在她的枪口前。 武大眉头一紧。 “别杀她。你现在杀了她,自己也得偿命,这是在Z国,你并不是在执行任务。” “我总不能让我今天的愚蠢,就这么愚蠢下去!” “武大。”乔汐莞有些激动,因为武大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而她也很清楚,对于武大他们而言,杀一个人就更杀杀一头猪没什么区别,说要杀,就能杀! “别劝我。” “你听我说。顾子臣为什么会这么努力的让你们离开基地,就是为了让你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就是不愿意让你们再亡命天涯。如果你现在杀了她,只有两个结果,一个就是你逃走,从此以后成为通缉犯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还有一个就是你被关押,然后死刑。你觉得这两种结果,真的是你们老大想要看到的吗?” 武大咬牙。 “我们现在离开,相信我,我会保全你。”乔汐莞说。 就算是用尽全力,也会保全她。 武大手指微微发抖。 武大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很容易情绪化。 今天被叶妩这么玩弄,很难压下心口的难受。 她转头看着蹲坐在地上的叶妩。 这个女人,在知道顾子臣要死了的那一瞬间,就彻底的崩溃了。 大概在她心目中,不能报复顾子臣,不能让顾子臣后悔,还得面临顾子臣的死亡,对她而言,什么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都消失了,这比她死了更难受。 这也算是她的报应了。 叶妩这一辈子,终究在自己不停的遗憾中,结束。 武大收下手枪,和乔汐莞一起离开。 叶妩蹲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又蹲在地上,看着厚厚的地毯上,那一滩滩水渍,看着水渍越来越大,突然就笑了,疯狂的笑了…… …… 乔汐莞和叶妩下楼,走向叶家别墅外。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 隐藏在暗处的特警瞬间就涌了出来。 武大警惕的看着警察,猛地举起手枪,对准警察准备开枪。 “武大。”乔汐莞疯狂的叫着她,“别这样,这是袭警。” “你让开乔汐莞!” “武大,你把手枪给我,你相信我,把手枪给我!”乔汐莞紧张到不行。 她真的很怕武大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武大狠捏着手枪,一动不动。 “武大,把手枪放下,刚刚我给你说的那么多,你听一下行吗?”乔汐莞眼眶有些红,鼻子有些酸。 武大看着乔汐莞的模样。 “我今天不要命的跑过来,我不是想要看到这样的局面,我希望我们两个都可以安全。警察是我叫来的,我怕到时候我们两个死了,叶妩会逃走,我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我们死了,叶妩也不能活着离开。”乔汐莞说。 武大手在发抖,隐忍着发抖。 “你现在放下手枪,不过就是坐几年牢而已,很快就会出来,我会像以前那样,还是会在上海等着你。”乔汐莞劝说。 不停的劝说。 武大看着乔汐莞,看着她薰红的眼眶,她有些压抑的声音沙哑的问道,“乔汐莞,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不知道。”乔汐莞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不希望你死。真的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了……” 武大看着乔汐莞,看着她眼泪已经崩塌。 她放下了手枪。将手枪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警察一拥而上,一个手铐直接拷住了武大的双手。 另外一行人已经冲进了别墅。 乔汐莞看着武大被警察带走。 武大把信任给了她…… 鼻子又是一酸。 对于他们而言,应该不会轻易相信,他们同伴之外的人。 她咬着唇,她一定会想办法让武大的罪行减到最轻的地步。 她转头,看着警察扣押着另外一个女人从别墅中出来。 叶妩头发凌乱无比,衣服似乎都被撕破了,她转头看着乔汐莞的时候,疯了一把的想要过去抓她,却被警察桎梏住,几乎有些自残的拼命方式,警察对叶妩也似乎不客气的,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叶妩被扇怔住了,她看着面前的警察,看着不远处的乔汐莞,突然笑了,莫名其妙的笑了,笑得还很灿烂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乔汐莞默默的看着叶妩笑着离开。 是被逼疯了吗?! 叶妩这么一个女人,曾经这么意气风发的一个女人,就真的疯了…… 说不出来什么感触。 没多久,这里就安静了。 周围一片黑暗。 整个天空也已经黑尽。 剧终人散。 乔汐莞回到自己的跑车上,启动车子离开。 这几天真的经历了好多。 经历了好多好多。 经历了生死,仿若经历了一个世纪。 武大说,顾子臣脑袋里面有一个肿瘤,肿瘤在长大,压破了血管就会死。 她眼眶红了一秒,眼前甚至一阵模糊。 她擦了擦眼泪。 她告诉自己别哭,真的不要哭,哭多了真的不好。 顾子臣总是在她的人生中,印下了一段又一段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眼眸微动,看着随手放在车上的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秦二少”三个字,她深呼吸一口气,调整情绪,深呼吸,深呼吸,用尽量最最平和的语气开口道,“以扬。” “莞,我刚刚才看到电视新闻,说武大帮助叶妩越狱了?” “嗯。” “这妞怎么这么不理智啊?” “嗯,现在已经解决了。”乔汐莞说,“刚刚警察把他们都逮住了。” “这么快?!”秦以扬又惊讶了。 “是啊。” “那怎么办?武大会判刑吗?”秦以扬问道。 “会吧,我在想办法让她的判刑不那么严重。” “她以前不是坐过牢吗,现在又坐。” “总比被通缉一辈子的好,武大还有她下半辈子的灿烂人生。”乔汐莞说。 “也对。”秦以扬点头。忽又说道,“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是不是影响到了你结婚的心情?” “还好。”乔汐莞说。 “如果……其实明天的婚礼可以延期的。我不介意……”正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说着,“以扬,说了不醉不归的,明天就结婚了,哥们几个好好给你庆祝一番,你这么两秒钟不见嫂子就给嫂子打电话啊,需要这么缠绵悱恻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怎么活……” “你在喝酒啊?”乔汐莞问道。 “是啊。”秦以扬笑着说道,“不是结婚前男方都要庆祝一下的,所以找了几个朋友喝点酒,我今天很聪明,绝对不会喝醉。” “嗯。”乔汐莞微微一笑,笑着,眼前又是一片模糊。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会莫名其妙的顺着眼眶往下掉。 “莞,明天的婚礼……” “如期吧。”乔汐莞说,有些很重的鼻音,“我先挂了以扬,好好陪陪你的朋友们。” “嗯,那明天见。” “拜拜。” 乔汐莞挂断电话,突然一个急刹。 前面的路她几乎已经看不清楚,她的眼泪就是静静的往下掉。 压抑着情绪,怎么都哭不出来,就是不停的流泪。 疯了一般的流泪! …… 11月12日。 这是一个大喜的日子。 乔汐莞从早上5点半就被催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被几个人拥护着换了婚纱,然后开始上妆,做发型。 别墅里面来了几个摄像师,一路拍摄着她。 她恍惚还能够听到念念不满的声音抱怨道,“我要睡觉,我不要起床,呜呜,我要睡觉……” 是真的很早。 她眼眸一转,看着一屋子的人。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多久回来的,回来后躺在床上似乎就睡着了。 化妆师在微微抱怨,“乔小姐,你昨晚上睡得很晚吗?你看看你的眼睛都肿成了什么样子,太考验我的化妆技术了。” 乔汐莞没有回应,就这么默默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约早上6点。 milk穿着伴娘裙出现,一脸兴奋,反正比新娘子看上去兴奋多了。 “乔总,您说我们要怎么样为难秦二少才好?”milk笑眯着问她。 “你想怎么为难就怎么为难。” “真的可以吗?” “嗯。” “你会不会公报私仇。”milk胆大的问道。 “你想太多了。”乔汐莞翻白眼。 “别动。”化妆师抱怨。 乔汐莞抿了抿唇。 milk一脸兴奋无比,不停的在给公司的同事打着电话。 她叫了一帮同事到乔汐莞的别墅,就想要在乔总结婚的时候,好好闹腾一番。 没多久,公司的同事就拥挤在了乔汐莞的别墅中,一直在策划着怎么让为难秦以扬,不亦乐乎。 结婚,终究是一个让人开心的日子。 8点钟。 一切准备就绪。 乔汐莞化完了新娘妆,带上了新娘皇冠,眼睛的红肿也在化妆师的神笔下消失了,整个人看上去很漂亮,环宇上班的那些员工都活跃着要和她拍照,她就僵硬着笑,附和着和他们一直拍照。 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正时,一个男人推门而入,穿着黑色的西装,很正式的打扮。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男人,一脸花痴,“哇,好帅。” 那个男人嘴角一笑,笑起来更加的温文尔雅。 “你们先出去看看新郎好久到。”乔汐莞对着围困着她身边的人说道。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火速离开。 一群人风风火火,好不热闹。 古源就站在她的身后,大大的化妆镜前面,呈现着他们的模样。 古源嘴角一直笑着,笑着说道,“你很漂亮。” “谢谢。” “我们也拍一张吧。” “古源……” “只是拍照而已。”古源说。 乔汐莞微微一笑,依然答应。 古源拿出手机,玩笑的说着,“45度角是不是?” “我360度无死角。”乔汐莞自豪的说着。 “你就臭美吧。”古源拍了两张。 卡门闪烁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眼眶就都红了。 乔汐莞微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掩饰什么。 古源也沉默着,只是笑着压下了一些微动的情愫。 “古源,谢谢你。”乔汐莞哽咽。 “为什么要谢我?” “谢你,还活着。”乔汐莞抬眸,眼眶中的泪花在闪烁。 “别哭。”古源温和的声音,“哭花了,就不漂亮了。” 乔汐莞默默的用餐巾纸,小心翼翼的擦了擦眼泪。 “古源,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乔汐莞努力的说着完整的一句话。 “好,我会活着,一直活着,直到,我们都老到掉牙……” “嗯。”乔汐莞猛地点头。 房门外突然响起疯狂的跑步声,milk上气不接下气,“新郎官到了!先生你是在这里面还是在外面,我们要关门了!” 古源顿了一下,低头亲了亲乔汐莞的额头,“我先出去了。” “嗯。” milk看着古源离开的背影,转头对着乔汐莞,“你的爱慕者?” 乔汐莞没说话。 “乔总,你的这么多爱慕者,可以赏一个给我这种单身狗吗?!”milk羡慕到不行。 乔汐莞嘴角拉扯了一下,努力的让自己笑了起来。 今天结婚,就应该多笑笑。 …… 秦以扬是一个特别能玩的人,以伴娘为首的女方亲友团能够想到的各种刁难无比的游戏,秦以扬都能够玩得特别嗨,甚至让秦以扬现场跳小苹果,都是这般毫无畏忌,惹得所有人笑个不停。 在别墅待了至少1个小时,才出门去了郊区外的一个高尔夫球场。 高尔夫球场早就布置得唯美如画。 小提琴演奏团一直在拉奏着唯美的音乐,来来往往的宾客很多,秦以扬和乔汐莞到了目的地后,秦以扬就繁忙的出去招呼客人了,乔汐莞坐在专设的化妆间,化妆师在帮她补妆。 房门被人推开。 乔汐莞转眸看着姚父姚母以及姚贝坤出现。 因为不想他们太早起床,就让他们直接到的这里。 三个人都穿的很隆重,一向吊儿郎当的姚贝坤都穿上了无比正式的西装,看上去还挺帅。 “爸,妈。” “我女儿今天真漂亮。”姚母走过去,宠溺的抱着她。 乔汐莞微笑着,“妈,你今天也很漂亮。爸也很帅,连贝坤都这么帅。” 姚贝坤一听到乔汐莞夸奖他,整个人就得意的笑了。 姚父瞪了一眼姚贝坤。 姚贝坤翻白眼。 他和他爸就是这么不和。 “爸,妈,你们累吗?要不要坐一会儿?” “不累。”姚母说着,“就是想要多看看我女儿。” 乔汐莞微笑着。 “莞莞,妈有几句话要对你说。”姚母顺势坐在乔汐莞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很多事情不要强求。如果不喜欢,不要委屈了自己。” “没有委屈。” “以扬是个好孩子,但莞莞,婚姻不是因为人好,就可以过一辈子的……” “嗯,我知道。”乔汐莞说,“我想的很清楚。” 姚母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妈也是随口说说,你幸福就好。” “谢谢妈妈。”乔汐莞灿烂的笑着。 房门外,突然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乔汐莞转头,看着傅博文一身西装革履的出现,还有程晚夏,也是盛装出席。 两个人走到哪里,都是美得像一幅画似的。 “恭喜你,莞莞。”程晚夏由衷的说着。 “谢谢。”乔汐莞会以一笑。 “有点事情想要单独给你说。”傅博文有些严肃的开口。 乔汐莞对着姚父姚母,“你们去外面吃点东西,一会儿就举行仪式了。” “嗯。”其他人也都很识趣的,离开。 房间中就只有傅博文和乔汐莞两个人。 乔汐莞无所事事的拿着粉饼拍打在脸上。 傅博文看着她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说着,“顾子臣喊我帮他清理了他名下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当做结婚礼物,全部都过户到你的名下。” 第三十五章阴错阳差的婚礼 “顾子臣喊我帮他清理了他名下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当做结婚礼物,全部都过户到你的名下。”傅博文站在乔汐莞的面前,淡薄而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说道,“本来是让我在你结婚一年后送给你的,应该是怕你有心理负担。但是我这种人,最看不得的就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 乔汐莞用粉饼一直擦拭着自己的脸颊,看上去依然漫不经心。 “说的就这么多,结完婚,明天到傅氏来当着律师的面签个字,顾子臣所有的资产就是你的了。”傅博文说完,转身就走。 “傅总。”乔汐莞突然叫住他。 傅博文停下脚步看着她。 “谢谢你。”乔汐莞嘴角一笑。 傅博文表情并不太好,再也不停留的转身大步离开。 乔汐莞看着他的背影,苦涩的笑了笑。 大概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比她更加冷血。 她眼眸微动,看着镜子中唯美如画的自己。 从小就盼着能够穿上婚纱,能够走在红地毯上,能够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奉献给自己最爱的人。 到这一刻。 到这一刻,反而感觉不到小时候那么强烈的期待。 她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渐渐地平复下来。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 她透过化妆镜看着小猴子穿着一身黑色小西装出现在门口,探着小脑袋走进来,走到她的面前,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 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妹妹呢?” “外婆带着妹妹在吃糕点。”小猴子乖乖的回答着。 “妈妈今天会很忙,等会儿你要照顾好妹妹,不能让她吃太多甜食,对身体不好。” “嗯。可是妈妈……”小猴子鼓起勇气想要说的话,突然又沉默了。 他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小嘴巴,几乎已经憋红了脸。 “小猴子,如果真的是你的秘密,你不能说出来的秘密,没关系的,你也可以不用告诉妈妈。妈妈知道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了。”乔汐莞安慰着。 小猴子还是憋红着脸,闪烁着黑色的眼眸看着她。 乔汐莞笑着,“去外面玩玩吧,等会儿你和妹妹还要陪着妈妈走红地毯的……” “不走红地毯可以吗?”小猴子脱口而出。 “嗯?” “妈妈不要走红地毯,不要结婚好不好?”小猴子终于憋不住,很激动的说着。 “怎么了?” “妈妈,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小猴子眼眶有些红,“爸爸一个人在法国很孤单的,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乔汐莞喉咙微动,“爸爸对你说了什么吗?” “那天爸爸带着我去吃饭。我问爸爸,我说爸爸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不爱妈妈了。爸爸说不是,爸爸说是因为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没办法再照顾妈妈,没办法再照顾我和妹妹。爸爸说她很爱你,很爱你,也很爱我和妹妹。”小猴子看着乔汐莞,眼眶红红的,“妈妈,我也很爱爸爸,我们去法国找爸爸好不好。” 乔汐莞很沉默。 “爸爸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和妹妹,他说因为我是男子汉。妈妈,我可以不要当男子汉吗?我就是想要陪在爸爸身边。爸爸真的很可怜,我想要去找爸爸。”小猴子有些难受的说着,“爸爸一个人在法国,我要去找他……” 乔汐莞摸着小猴子的头,说不出来一个字。 她心里不停地波动。 顾子臣,你连小猴子都可以告诉的秘密?!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 对我讲就有这么困难吗?! 她咬着唇,狠咬着唇,身体在微微颤抖。 如果不是因为叶妩绑架了武大,武大告诉了她们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小猴子憋不住告诉了她真个真相,顾子臣你是不是就会这么自认为“伟大”的默默失去,到很多年我还对你咬牙切齿的时候,其实你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埋葬在一个陌生的国度…… 总是这般的自以为是。 总是这般的,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当某一天我突然看到你的坟墓,我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妈妈……”小猴子垫着脚尖,轻轻的帮她擦拭着眼泪,“妈妈,你别哭。妈妈对不起……爸爸说了不让我说的,爸爸还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要惹你不开心,妈妈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是你爸爸的错。”乔汐莞擦拭着眼泪,嘴角有些颤抖的,她咬了咬唇,让自己尽量不在儿子面前不受控制,他说,“小猴子,你真的想要妈妈去找爸爸吗?” “嗯,想要。虽然爸爸说他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但是我还是想要我们一家人陪着爸爸。我不想爸爸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离开。何况爸爸说了,这个世界上,他最爱妈妈。” 乔汐莞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镜子中自己已经哭花的精致面容。 对不起,以扬。 骗得了全世界,但是骗不了自己。 以为可以理智的和你在一起,以为可以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和你在一起。 到了这一刻,就算没有傅博文的到来,就算没有小猴子的一番话,其实也是犹豫的,其实也是不确定! 乔汐莞取下自己头顶上的皇冠,摘下头上的婚纱。 她拖着裙摆对着小猴子说着,“妈妈带你去找爸爸。” “真的吗?”小猴子这一刻反而有些傻眼。 “真的。”乔汐莞很坚定。 她带着小猴子走出去。 外面一片热闹奢华,乔汐莞站在不远处看着秦以扬穿着白色西装,在人群中笑得那么灿烂。 心里一痛,终究还是残忍的转身离开。 那个时候离婚礼仪式只有不到20分钟。 所有其实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她出去,走上长长的红地毯。 她带着小猴子先离开。 念念有姚父姚母照顾着,她不需要担心。 她的脚步停在高尔夫球场的大门口,因为脚步有些快,又穿着超级难行走的高跟鞋,加上脚掌本来还有些受伤,所以整个人走得有些气喘吁吁,小猴子在旁边一直安静地陪着她,拉着她的小手,似乎无形中在传递力量。 乔汐莞左右看了看,高尔夫球场位于一个比较偏僻的郊区,周围除了来参加她婚宴的一排排奢华轿车,没有其他可以离开的车辆,她眼眸一紧,准备给古源打电话,电话刚刚拿起,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开了过来,车窗玻璃按下,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他说,“武大让我等着你,说你万一就后悔了呢?” 乔汐莞看着坐在驾驶台的阿彪,毫不犹豫的拉开车门带着小猴子一起上车。 心跳还有些快。 有些激动,也带着一些无法说出来的压抑,让她心情很难平复。 阿彪开着车,开得很稳。 他说,“昨天去看了武大,那妞总是做些让人出其不意的事情。” “阿彪,拜托你一件事儿。”乔汐莞很严肃。 “如果是让我好好照顾武大,就不用了。”阿彪说得直白。 乔汐莞有些哑然,“我以为你是喜欢武大的。” “是挺喜欢的。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花花绿绿的女人,从来没有让我有一种想要安家的感觉,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但是武大让我很想要结婚。”阿彪说,说得很朴实,从没想过一个如此粗狂的男人,说出来的话,让人会有这么感动。 他继续说道,“武大不需要你拜托我,我会一直等她。” “阿彪,无论如何,谢谢你。” 阿彪淡笑了一下。 “武大的案子罪行可大可小。我通过我律师的朋友已经开始着手在做武大的辩护,他的辩护会一口咬定武大是因为被威胁才会帮助越狱,而武大也想尽办法的将犯人最后又送进了监狱,将功补过。在昨晚,我联系到了高嵩,一个对武大的案件而言可以起的了帮助的人,他最迟明天一早回到上海,你到时候可以和高嵩联系。我相信再通过关系打点,武大的判刑不超过3年。” “嗯。”阿彪说。 “阿彪。”乔汐莞拿起自己随手的那个小包,取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些钱,有需要的地方,你可以取出来用,密码是000923。” “不用了。” “阿彪你拿着。我知道你跟着潇夜或者姚贝坤其实钱都不少,但钱多不是坏事儿,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总比用人解决的好。况且了,你的钱不留着养家养武大的吗?顺便提醒你一声,武大基本没有赚钱的能力。”乔汐莞调侃。 阿彪笑了一下,“谢谢你,乔小姐。” 然后将那张卡接过去了。 阿彪是一个实在人,从来不会说太多冠冕堂皇的话。 车子开车了一段距离。 乔汐莞咬了咬唇,拿出手机,编辑短信,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跳动着,心里愧疚得要死,她强迫自己精心编辑短信,“以扬,对不起,我本以为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和你的婚姻都是铁定的事情,任何人任何事都改变不了,所以我基本没有犹豫的一路走到了今天。但……还是因为顾子臣让我再次动摇。以扬,你曾经说过,唯一能够让我不再内疚的解决方法是爱上你。终究,我今天还是做出了惊人的决定,决定怀揣着对你的内疚,离开……” 乔汐莞默默的看着这一行行字,点击发送。 这段婚姻就被她如此无情的画上了句号。 眼眶有些模糊,她甚至能够想象到,秦以扬看着这条短信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心里会有多难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会隐忍得多辛苦…… 是她,太自私。 …… 婚宴现场。 长长的红地毯尽头,新郎一脸笑意的站在那里,准备迎接他最美丽的新娘。 周围响起了结婚进行曲的声音。 一排排嘉宾坐在下面,带着祝福的眼神看着他。 新娘迟迟未到。 秦以扬心跳有些快,恍惚有些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伴娘milk急急忙忙的走上红地毯,抱着裙子脚步有些快,她走到秦以扬的身边,小声地说着,“乔总不在化妆间,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已经让现场的保安去找了,怎么办?” milk有些着急。 听到这个答案的秦以扬反而不着急了。 有一种,似乎就会是这样结局的错觉。 他送呼吸一口气,放在胸口位置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点开“莞”那一条短信,他真的很平静的看着里面的一字一句,仔仔细细的看了两三遍。 他真的不怪她。 因为他知道,乔汐莞做了最后的努力。 从最开始答应和他结婚到现在,其实一直都是在压抑着,压抑着自己一定要和他结婚,一点都不由衷。能够坚持到婚姻现场最后几分钟,他觉得乔汐莞对他的感情,已经仁至义尽。 在爱情的面前,一个人总是会变得特别的卑微。 他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眼泪掉了下来。 坐在稍微近一点的亲朋好友就能够看到他的眼泪,掉在了屏幕上。 周围响起了些嘈杂的声音,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场有些躁动不安。 milk就近距离的站在秦以扬的面前,看着这个男人,心里莫名有些酸痛,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在她心目中一向没心没肺的秦以扬,不应该这般,像个小男孩一般的哭泣。 她忍不住问道,“乔总是走了吗?” 秦以扬抬头看着milk,嘴角轻抿,“嗯,走了。” 一直崇拜乔总五体投地的milk此刻都在心里暗自咒骂着,要走也应该婚礼完了再走,这让秦以扬怎么下得了台,当众被人悔婚,还要不要人活了! 心里正骂的起劲。 手突然被一双修长的大手抓住。 milk抬头看着秦以扬,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婚礼还是要继续的。” “啊?” “愿意陪我继续下去吗?” “啊?” “没有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 milk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秦以扬拉扯着,一起面对着面前的神父。 面前突然无数个草泥马飘过。 这这这都是怎么回事?! 她今天就是随便给乔总开了玩笑说给她一个倾慕者,她可从来没想过,要这么大一个倾慕者,这完全就是让她五雷轰顶的节奏! 她搞不明白,现场的嘉宾更是一塌糊涂。 中途换新娘,伴娘取代新娘的位置,这大概是上海这么多桩婚礼而言,史无前例的一次。 秦以扬这个臭流氓总是给人惊喜?! 是惊喜,还是惊吓。 反正所有人就按兵不动的,看着面前的一对“新人。” 神父也愣怔了,他抬了抬老花眼镜,清了清喉咙。 “秦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 “她叫milk。”秦以扬说。 神父有些尴尬的再次抬了抬老花眼镜,庄严的开口道,“秦先生,你是否愿意milk小姐成为你的……” “我的中文大名叫做王熙凤。”milk小声说道。 因为中文名实在太怂了,她父母非给她娶一个红楼梦里面最会算计的女人名字,从小就被嘲笑,所以自从初中接触英文之后,就自己改名为了milk,从此以后,中文名再也没有使用过…… 神父看了一眼milk,再次说道,“秦先生,你是否愿意王熙凤小姐成为你的妻子和你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者其他……” “我愿意。”秦以扬直接打断神父的话,回答得很干脆。 神父觉得自己还没有主持过如此婚礼,抬了抬老花镜,又对着milk,“王小姐,你是否愿意秦以扬先生成为你的丈夫和你缔结婚约……” “她愿意。”秦以扬开口。 神父觉得自己那一刻的老花眼睛都要掉在地上了。 新郎是有多着急?! milk转头看着秦以扬,看着他冷峻而帅气的模样。 今天在乔总的家她是怎么整蛊秦以扬的还历历在目,现在就成为了她的婚礼。 她回头望着神父。 神父似乎也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眼眸微催下,低头小声说道,“我愿意。” 秦以扬似乎是侧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一直拉着的手,她能够感觉到秦以扬手心的力度。 神父松了一口气,说道,“现在你们可以交换结婚戒指。” 说着,礼仪就将结婚戒指送上。 很美的一刻钻石戒指,听说是秦以扬专程到法国去订做的。 milk戴在手上,尺寸却莫名其妙的刚刚好。 她看着那颗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光芒的钻戒,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她抬眸看着秦以扬,看着他此刻也将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我以上帝的名义正式宣布秦以扬先生和王熙凤小姐结为合法父亲,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全场站起来,响起掌声。 秦以扬的视线一直放在milk脸上。 milk有些紧张,紧张到脸蛋有些红。 这个女人跟在乔汐莞身边多年,做事情一向不拘小节,此刻反而如此羞涩,也是难得一见。 他弯腰,唇瓣贴上她的嘴角。 milk心里一怔。 荒芜了好多年的男友,此刻被人这么亲吻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莫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她微闭上眼睛,默默地接受。 全省的掌声更加响亮。 明天开始,这场婚礼注定又会在新闻客户端霸占最重要的位置,久久都将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台下。 傅博文嘴角一直挂着笑。 程晚夏转眸看着傅博文一脸得逞的模样,眼眸一紧,“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傅博文回头看着她,“关我什么事儿。” “傅博文,你单独和乔汐莞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丫的肯定没有安好心,你是不是威胁了乔汐莞?嗯,你是不是故意破坏了秦以扬的婚礼?”程晚夏生气的说着,咬牙切齿。 “你想多了,我才没有那个功夫去破坏别人的婚礼,况且你看台上,秦以扬不是挺幸福的吗?!”傅博文一脸严肃。 “你越是这么一本正经我越是不相信你。谁不知道你们商人最喜欢的就是演戏了,比我们演员演得还好还逼真!老实告诉我傅博文,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我曾经给你说过的话你当放屁吗?别以为就只有你有朋友,我也有朋友的,我……唔。”喋喋不休的嘴唇,被一道霸道的唇瓣所封住。 “唔,傅博文……”土王八蛋。 每次都这样。 周围还……这么多人。 …… 乔汐莞穿着婚纱出现在机场,引起一阵围观。 武大这妞是早知道她会临时变卦吗?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就已经给她办好了签证,也不知道这妞哪里来的能耐,居然可以帮她代办得了,拿着机票,下午2点。 武大是怎么可以把时间拿捏得如此准确?! 阿彪把所有东西递给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武大对自己觉得重要的人,总是很用心。乔小姐,马上登机了,您去检票吧,我回去也好给武大一个交代。” 乔汐莞点头,转头对着小猴子,“明路,妈妈先去法国,然后再回来带你和妹妹。武大阿姨粗心的只买了妈妈一个人的票,所以妈妈下次带你去好不好,回去帮妈妈好好照顾妹妹好吗?” 小猴子点头,很坚定的点头,“嗯,我会乖乖在家等爸爸妈妈的,我会照顾好妹妹的,妈妈你放心。” “乖。”乔汐莞摸了摸小猴子的头,对着阿彪,“麻烦你帮我把我儿子送回家。” “放心吧。” 乔汐莞再次摸了摸小猴子的头,转身走向安检。 这一次的脚步很坚定。 这一辈子,从遇到顾子臣这一辈子开始,一直不停的在追逐着他的脚步,不管是在顾家那半年,还是在S特国那简短的一个月时间,都是她不停的在追他,不停的按照他的脚步,到了最后这一刻,她分明说过她一秒钟都不想要再等待再付出,现在却还是这么义无反顾。 只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叫做,顾子臣。 只有一个男人,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同时,心会痛得一塌糊涂。 她试过了伪装和放弃,很显然,她失败了。 她走进安检。 登上飞机。 14个小时的时间,她不知道顾子臣会不会等她…… 而她也不知道,上海这片天空,在她当众毁约后,又发生了如何天翻地覆的变化。 …… 婚礼结束,宾客归至。 milk觉得自己累得那一刻人都瘫软了。 原来结婚真的这么累,现在总算是见识了。 她回头看着她身边的男人秦以扬,这个男人隐忍了一天,现在总算是结束了吧。 她伸着懒腰,动了动身体,笑着说道,“戏演完了,秦二少。” 秦以扬看着她,挂了一天的笑容,此刻似乎也笑不太出来了。 “那个,洞房的事情我就真的不能陪你演下去了,虽然不是黄花大闺女,但我以后还要嫁人的。这么晚了,我先回家了,我妈要是知道我今天做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拿着刀砍我,我还是早点回家认错的好。我先走了,拜拜。”milk一股脑的说着,说完就转身离开。 脚步刚走了两步。 手臂被人拉扯着。 milk转头看着秦以扬,看着疲倦的脸。 “谁说了我今天是在演戏了?”秦以扬问道。 milk心里一怔,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心跳莫名加速。 “我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结婚了。” “那不是那不是……被迫的吗?” “那句‘我愿意’是我逼你的吗?”秦以扬扬眉。 milk欲哭无泪,“秦二少,你不能欺负我人单力薄,我只是做好事不想留名而已……尽管全上海人都知道了……” 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上了一条贼船。 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被秦以扬这个臭流氓算计得很惨。 赔了自己没关系,她回头怎么对乔总交代。 乔总尽管今天做了让她不能理解的事情,但终究而言,她还是把乔总当成她的天,她绝对不会逆天行事。 “走吧。”秦以扬牵着她的手。 “去哪里?”milk小心翼翼的问道。 “洞房。”言简意赅,斩钉截铁。 “……” 她能说,不吗?! 小宅本来是万更的,但是今天确实重感冒还在打点滴,实在没能码出来。 小宅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好好弥补你们,爱你们,爱你们! 粉爱。 第三十六章初涉法国 法国的天,已是傍晚。 红红的太阳,也没有了锐利的光芒。 从大学追随着齐凌枫毕业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当年还是霍小溪的时候,还在和齐凌枫谈结婚的时候,曾说过到这里来度蜜月,还说过,要一起手牵手去看看曾经一起读过的校园…… 当时总把一切想的无比美好。 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经历这么多,多到恍惚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在做梦。 她微咬着唇瓣。 在飞机上她简单把自己有些浓艳的新娘妆卸掉了,此刻的嘴唇显得有些苍白,此刻坐着法国的出租车,身上依然穿着那一件白色的中式婚纱,她眼眸看着面前不熟悉的欧洲建筑,静静地看着,心里有些情绪,在微微起伏。 阿彪临走前交给她那一堆东西,其中有一个卡片上写了一串地址。 她从不觉得自己会这么容易被人猜透,却没想到,武大把所有一切早就给她准备好,同时挖了一个坑,似乎就等着她往下跳。 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女人,做出来的事情倒是让人大吃一惊。 她咬着唇,心跳有些快。 国外的出租车司机显然比国内的出租车司机更健谈,小伙子长得也很帅,他用法语告诉她,还有5分钟路程。 5分钟。 心跳倏然就加快了。 她当时很有勇气的从婚礼现场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接下来会有些什么下场,而整个人开始平静下来时,已经在飞机上呆了8个小时,8个小时,想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想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真的做了一个无比惊人的决定。 她完全可以和秦以扬举行了婚礼,然后再秘密离婚。 秦以扬看上去吊儿郎当,实际上是一个特别可靠的男人,只要她说不,秦以扬绝对会同意,她真的犯不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悔婚。 毁掉了秦以扬的面子,也让自己再次成为了那个话尖上的人。 遇到顾子臣,总是会做很多让人反常的举动。 遇到顾子臣,她的人生就乱了。 乱得,一塌糊涂。 “小姐,您说的地方到了。”耳边传来法国小伙子轻扬的声音。 乔汐莞回神,付钱时发现自己连欧元都没有兑换。 她捂着自己的头,弱弱的问道,“人民币收吗?” 还好,她有带钱包。 “本来不收的,不过小姐你这么漂亮,不要坑我就行。”外国人总有特别好说话的人。 “放心吧,我们中国人最讲信用。”说着,乔汐莞就抽了好几张百元大钞,“谢谢你,你真帅。” 法国男人笑得很有魅力,“祝你好运,小姐,拜拜。” “拜拜。” 乔汐莞下车。 抬头,看着面前陌生的建筑物。 一个人,带着一个手包,穿着一件已经有些皱巴巴的中国氏婚纱,裙摆拖得很长,她甚至好几次走路都是抱了又抱才能够勉强不让自己被长群绊倒。 只是现在,她该怎么办?! 面前的奢华欧洲建筑,占地面积极广,像一座古堡一般,周围没有其他建筑,但绿化做得特别好,街道也特别干净,周围高耸的银杏树整整齐齐的种植在公路两行,随风而动时,黄色的银杏叶响起飒飒的声音,显得这里更加安静。 她深呼吸。 是按下门铃吗?! 这里,大概会有很多佣人。 她脑海里面幻想了很多古老的欧洲庄园,那些古老的贵族礼仪以及古老的文化底蕴。 犹豫了一秒,还是按下了门铃。 她等待了足足两分钟,才听到大门墙壁上传话筒说话的声音,“乔汐莞?” 乔汐莞眉头一紧。 她眼眸微转看着面前的摄像头,抿了抿,“爱玛。达索齐。” “是我,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追到了这个地方。”里面传来有些讽刺的声音。 乔汐莞紧咬着唇。 “如果我不开门,你会怎样?” “顾子臣在吗?” “我说他不在。”爱玛。达索齐狠狠的说着。 乔汐莞眼眸一紧,转身欲走。 “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那边传来爱玛那个女人讽刺无比的声音。 乔汐莞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我只是在看什么地方比较好翻墙。” “你不怕我报警?” “我想顾子臣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抓进警局。” “但是顾子臣最后还是舍弃你离开了上海回到了法国。你别以为自己有多重要。” “重不重要,见到了顾子臣才知道。”乔汐莞一字一句。 “你……” “不开门是吧?!”乔汐莞说,“也不是第一次翻墙了。” 以前还是霍小溪的时候就特别的调皮,当时父母不让她出去玩,她就翻墙出去,总是带坏古源和姚贝迪…… 她脚步刚走。 大门突然响起了“哐”的一声。 她转头,看着铁大门缓缓打开。 耳边听到爱玛似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不用谢。” 说完,就狠狠的挂断了。 乔汐莞不知道爱玛这个女人到底都安了些什么居心。 她抿紧着唇瓣,走进去。 里面比她想象的还要宽敞和奢华,一路走过,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她是真的觉得诧异,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绿化,这么多喷泉,这么大一个室外游泳池,这么多需要打理的地方……她可不相信爱玛那个女人会亲自做,除非找死。 一步一步终于走到了“城堡”面前。 城堡是用仿古砖切成,复古的棕红色,圆形的宝塔,面前的大门也是圆弧形,石阶是用大理石切成,高跟鞋走上去,响起清脆的脚步声。 她穿过那道高高的圆形拱门,走进铺满高贵地毯的内室。 爱玛。达索齐就站在她的面前,以一个女主人的身份看着她。 “好好的新娘子不做,到法国来做什么?顾子臣都不要你了。”爱玛。达索齐口吻极度不悦。 “他在哪里?”乔汐莞问。 “我为什么告诉你?!”爱玛不屑的眼神一瞟。 “我还是自己去找。”总觉得和面前这个女人说话,完全是对牛弹琴。 “乔汐莞,你这是在私闯民宅,我会告你的……”爱玛怒吼,看着那个女人已经提着那夸张的裙摆往2楼上走去。 真是阴魂不散的女人,还穿着个什么莫名其妙的衣服! 乔汐莞在2楼转了一圈,看上去是娱乐休闲区,不应该是人住的地方,又跑上了三楼。 这栋“城堡”挺大,一个楼层很宽,而整个楼层,就只有两个房间。 曾经顾子臣给她说过,他消失的那4年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发生过关系,不管这是不是谎言,反正她信了,所以她相信,此层楼的两个房间,一个是顾子臣的,一个就是爱玛的。 二选一,其实不难。 她的脚步停在一扇双开门的棕色门前。 奢华的地方她见得不少,这样的奢华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没想过自己会住,所以总是觉得离自己很远,然后会带着一些陌生。 她深呼吸,双手放在棕色大门的扶手上,一手拉着一个,用力。 棕色大门打开,里面一眼望去,就是一张奢华到有些让人瞠目结舌的大床,豪华的欧洲顶级大床,上面铺着的被毯也有一种过度的奢华,周围放着几张厚重的欧式沙发,头顶上是复杂而显高贵的水晶吊灯,连着房间的后面有一个敞开的衣帽间,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的,全部都是男士的衣服,房间另外一边是一个奢华的浴室,浴缸的大小,大概跟一个小型游泳池差不多,至少以顾子臣的身高,可以畅快游两下。 如果不是知道一切,乔汐莞真的觉得,任何一个男人在如此对比环境下,也会义无反顾的选择这个地方,换做自己也说不定会如此。 “夏洛克不在。”身后,才来爱玛那个女人的声音。 乔汐莞转头看着她。 “你瞪我也没用,他有事儿出去了。出去一天了。” “去做什么?”乔汐莞问她。 “难道你觉得夏洛克就只能够在上海才会有事儿吗?别以为他只是对你负责而已,他也会对我负责。”爱玛翻白眼。 乔汐莞压抑脾气。 爱玛不爽的解释道,“我父亲找他谈点事情。” “你知道他情况吗?现在还找他谈事情?”乔汐莞狠狠的问道。 “废话,我比谁都清楚!当年我救下他的时候就知道他脑袋里面的那块东西不是淤血是肿瘤了。不过当时我为了让他能够好好的活着一直瞒着他。”爱玛说,“要不是今年我陪着他去做头部检查发现肿瘤在开始长大,我也不会告诉他。” “你确定你只是因为发现他的肿瘤在长大才告诉他的?”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就算是我故意拆散你们又怎样!夏洛克本来就不应该回到你们身边!是我从废墟里面把他救出来的,他就应该属于我!”爱玛强词夺理的说道,“我不是看在夏洛克时间不久了,我不会让你进到这个地方,哼!” 乔汐莞也难得和她多说,她直接问道,“他一般和你父亲谈多长时间?” “这说不一定,我父亲那个人总是不折手段的压榨他手下的每一个员工,直到压榨不出来任何油水为止。”爱玛说起来,就牙痒痒的,“我本来让夏洛克不去的,他非要去。他明知道我父亲那个人的德行,非要从他身上得到更有用的商业信息。” 乔汐娃嘴角咬了咬,“我在这里等他。” “乔汐莞,我让你来这里你也别得寸进尺!”爱玛怒火的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长大的人都非常的心直口快,她说,“我都不能够理所当然的待在这里,你凭什么可以!”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传递的最大信息就是,顾子臣至少没有和面前这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 她其实知道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应该去计较这么多,在来法国的飞机上就想过,不要因为或许会看到的东西就难以接受。不过很显然,现在她的心情至少好了一分。 她看着爱玛,也觉得这个女人也没有这么讨厌了,她嘴角一笑,“既然你这么说,我去外面等。” “喂。”爱玛就看着乔汐莞离开的背影。 这个女人都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吗?! 她觉得以乔汐莞的个性,绝对会死皮赖脸的留在这个房间,现在走得这么洒脱又是怎么个情况?! 有没有搞错! 她不爽的跺脚。 她还有很多话都没说完,她还没有在她身上发泄怒火,毕竟她对她真的隐忍了很多极限! 而这个女人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走了,走了…… FUCK!打死她也不会再给这女人开门了! …… 乔汐莞走出了“城堡”,整个人就靠在铁大门旁边的墙壁上。 现在已经不早了。 夕阳的余晖已经将整个城堡笼罩,法国的冬天不太冷,但此刻她穿得这么少,夜幕降临,也显得有些单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 周围又响起了银杏树的声音。 风吹得有些大。 她搂抱着自己的身体,低着头默默的等着。 全世界仿若都安静了一半,她想爱玛那个女人现在肯定透过监控器在看着她,然后嘲笑她,或许恨不得她被冻死。 刚刚还是应该在房间里面等顾子臣。 很多时候人就是这般,明知道在哪里等都是一样的回来,却还是忍不住要在门口,以为这样他或许会快点回来,就像很小很小的时候盼着爸爸妈妈回家一样,非要端着自己的小板凳坐在门口张望,那个时候古源和姚贝迪还是邻居,姚贝迪经常问她,“小溪,为什么你要在门口等爸爸妈妈?在家里面不可以吗等吗?” “不可以。在门口等,爸爸妈妈就会回来得快点。”当时的她一口咬定。 小的时候,姚贝迪总是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只是姚贝迪,现在你到底在下面过得好吗? 你们“一家三口”冰释前嫌了吗?! 鼻子有些酸。 一个人的时候会经常想起姚贝迪。 说起来,她经常去安慰很多人,安慰古源,安慰姚父姚母,安慰姚贝坤,安慰她觉得需要安慰的人,最终,其实她却没有真的走出姚贝迪已经去世的阴影中,总是一个人的时候,会伤心得想哭。 不知道多久,大概是腿已经站得发麻,她蹲下了身体,将自己搂成一团蹲在墙角。 天色已经黑尽。 尽管“城堡”周围都有灯光,但出奇的安静陌生的环境还是让人有些心理发颤。 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神秘,就默默地看着前方。 前方不远处,似乎出现了一辆黑色轿车。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看得也不太透彻。 亮光越来越近,车灯很耀眼,照耀在她脸上的灯光,那一刻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她蒙着自己的眼睛,透过手缝隙看着那辆停在铁大门口的黑色轿车,铁大门缓缓地打开,黑色轿车缓缓驶入。 应该是看到自己的。 她猜想。 如果车上做的是顾子臣,那么顾子臣就应该看到了她。 但是,他进去了。 其实…… 她也习惯了一向的主动。 刚刚那一秒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腿发麻,冻得身体没有了知觉,所以没能够蹦起来出现在车灯面前,挡住车的去路。现在大门也关了过来,而她也很清楚,爱玛那个女人绝对不会再给她开第二次门。 所以,还是爬墙了。 她动了动身体,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大腿,直接脱掉了那双让人崩溃的超级高跟鞋,缓缓站起来,左右巡视,想要找一个对自己而言比较有利的地方,她其实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够爬得上去,毕竟现在,一把岁数…… 她深呼吸,看到一处藤蔓的地方,以及下面的绿草地,她捉摸着至少摔下来总比摔在水泥地板上好。 她大步走过去,拉着藤蔓,在寻找支撑点,抬起大腿,往上攀登的那一秒。 “你希望我在这边接住你,还是去那边接住你?” 耳边,突然想起了一个无比熟悉的磁性嗓音。 小宅真的要哭死! 对不起亲们。 小宅也不知道为什么感冒这么严重,逼了自己一天就逼出了这么点字。 小宅要睡了,老公说小宅不爱惜身体,小宅给各位亲们说晚安。 么么哒。 第三十七章顾子臣,你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你是希望我在这边接住你,还是在那边接住你?”耳边响起熟悉的男性嗓音。 乔汐莞刚抬起脚,此刻露着大腿准备攀岩,一手还拉着藤蔓,她转头看着穿着军绿色风衣的男人,挺拔的身材离她估计只有2米的距离,他手环着胸,背光下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总觉得他在笑,总觉得法国的晚风也随着他的笑容而变得温和了起来。 麻痹的,还是这么帅。 乔汐莞放下大腿,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在绿色的草坪上。 她想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她也会穿着这一身衣服,走在上海的草坪上,走向另外一个男人。 她停在他的面前,高跟鞋扔到了一边,本来比他就矮了20公分,在没有高跟鞋下,她只能努力的仰着头看他,看他那张熟悉的脸,似乎是瘦了点,似乎嘴角有些发白。 两个人对视着彼此,仿若连呼吸都变得沉默。 有很多话想说,到这一刻,却莫名什么都说不出来。 乔汐莞深呼吸,望着他,“顾子臣。” “嗯。” “我来了。”她眼眸微动。 “嗯。” “法国,好冷。”乔汐莞说,然后抱着自己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顾子臣伸手拉着她的手,眉头微皱。 他拉着她往内走。 “等等,我的鞋子还在那边……”乔汐莞指了指自己的高跟鞋。 顾子臣低头看着她赤。裸。着的双脚,眉头似乎皱得更紧。 他突然一把横抱起她。 “啊!”始料不及的,乔汐莞惊呼了一声。 顾子臣抱着她的脚步走得很快,很稳。 乔汐莞也没反抗,就这么安静的窝在他的怀抱里。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心跳。 她咬着唇,默默的没有说话。 顾子臣抱着她走进大厅。 爱玛。达索齐迎了出来,脸上堆满的笑容,看着这一幕的时候,脸色一下就变了,“夏洛克,你把她抱进来做什么?!” 顾子臣没有回答,抱着乔汐莞直接走向了3楼。 速度分明有些快,她甚至没有感觉到顾子臣**的声音,只听到他的心跳一声一声。 一声一声,分明很有力! 顾子臣将她放在他那豪华大床上,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很开阔,所以她能够看到顾子臣在浴室放洗澡水,挺高科技的,一个按钮下去,水就自动涌出来了,很快就已经弥漫,顾子臣转身又走向他的衣帽间,找了一套男士的睡衣,看上去崭新崭新的放进了浴室里,回头走向她,“先去洗个热水澡。” 顾子臣的表情很严肃。 总是很严肃。 她站起来,走进浴室,拉过那扇磨砂的玻璃门。 准备脱掉礼服的时候,却发现后面是隐形拉链,自己根本就拉不开。 她打开玻璃门,顾子臣此刻正背对着她脱下自己外出的衣服,转头看着她突然出来,眉头微紧,“怎么了?” “麻烦帮我拉开一下。”乔汐莞说,说完之后,就转身背对着他。 顾子臣手指动了动,抬手抓着她的拉链往下,拉链很长,一直拉下去,就已经到了腰下位置…… 她漂亮的背部线条以及完美的腰部线条淋漓极致。 “去洗澡吧。” 身后,依然传来他沉着的男性嗓音。 乔汐莞咬了咬唇,没有回头,没有说一个字,大步走进了浴室。 她脱下那一身累赘的衣服,赤身走进偌大的浴缸,浴缸自带按摩功能,躺进去后,就有无数多的气垫泡冲上身,很舒服。 浴室的对面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这座城堡唯美的后花园,后花园有一条小溪,很清澈,此刻倒映着法国的天,还有一轮弯月。 真是一个好地方。 如果埋葬着在这个地方…… 心里一窒。 她并没有泡太久的澡,从浴缸里面起来,换上顾子臣准备的睡衣,没有内衣内裤,直接。裸。穿,而且特别大,衣袖和裤角都挽了一圈又一圈,看着面前的落地镜子,觉得镜子中的自己真的有些滑稽。 她推开浴室门。 顾子臣已经换好了睡衣,一件藏青色的高档丝绸,乔汐莞很想看看商标是否写着“made。in。a。” “冻了这么久,过来吃点感冒药。”顾子臣随手拿起放在床头上的水杯和感冒药,“咨询过医生了,说孕妇可以吃。” 乔汐莞没有接过水杯,默默的看着药丸,又看了看顾子臣。 “如果还是不放心,把白开水喝了也行,驱寒……”顾子臣说,看上去没什么特别表情。 “顾子臣,你都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乔汐莞直接打断他的话,直直的看着他。 顾子臣沉默着。 “不问我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了法国,不问我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不问我分明我该结婚的当天,为什么会穿着结婚的礼服,出现在你的面前?”乔汐莞问他,话语间有些咄咄逼人。 “我猜到了。”顾子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乔汐莞闭上眼睛,那一刻真的是努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努力的深呼吸,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狠狠地说着,“顾子臣,你就配合我一下,要死吗?!” 顾子臣突然笑了一下,“激动对孕妇身体不好。” “顾子臣!”乔汐莞咬牙切齿。 她突然垫着脚尖,抱着他的脖子,一个吻狠狠的印在他的唇瓣上,甚至是直接装上去的,两个人牙齿碰到彼此,都有些痛。 顾子臣有些微怔。 乔汐莞就这么亲了一下,连舌头都没用,她搂抱着顾子臣的脖子,近距离问他,“孕妇也不适合**是不是?” “是。”顾子臣一本正经。 “如果我说孩子是你的,你当时会怎么做?还会这么离开?”乔汐莞追问。 顾子臣脸色有些变化,眼底的惊慌一闪而过,他点头,“嗯,还是会离开。” “什么时候不那么自私?”乔汐莞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他真的瘦了的脸颊。 顾子臣但笑不语。 或许,也没有什么能够给她好好解释。 “亲我。”乔汐莞突然固执的要求。 顾子臣一怔。 “亲我。KIS*E!”乔汐莞重复。 顾子臣看着她因为沐浴后异常红润的嘴角,头低下,亲吻着她的唇瓣,蜻蜓点水般的,在她的唇上辗转,不深入,就吻着她的嘴唇,一动不动。 乔汐莞猛地闭上眼睛,突然伸出舌头。 顾子臣内心微动。 乔汐莞强势的进入他的口中,纠缠着他的唇舌。 房间的温度开始莫名的上升。 乔汐莞不规矩的小手已经开始伸进了他的睡衣里,抚摸着他的身体,然后往下…… “乔汐莞。”顾子臣一把拉住她不规矩的手,也放开了她的唇,微微拉出了一点彼此的距离,“前三个月容易动胎气。” 乔汐莞有些气喘吁吁,刚刚那个吻带着些报复,所以野蛮了些。 她看着顾子臣的手,看着他压抑的情。欲,“你想这个孩子是谁的?” 顾子臣看着她,“被这么逼自己。” “我没有逼我,我在逼你。你希望这个孩子是谁的?你的,还是秦以扬的?”乔汐莞有些咄咄逼人。 顾子臣看着她,那一刻唇角抿成了一道无比僵硬的弧线。 “顾子臣,什么时候你才可以对我敞开你的心?!什么时候你才会告诉你你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就算是要死,也得给活着的人一个最好的交代,你是想要我遗憾一辈子吗?!”乔汐莞哭腔着的声音,眼眶红透。 真的,很难受。 她可以接受顾子臣的死去,真的可以接受。 但是至少,让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到底需要什么? 现在,她觉得自己很无力,她不知道顾子臣这样对她,到底是真的爱她,还是说只是为了不让他自己在失去后留下遗憾,她真的搞不明白,顾子臣这个男人! 她有些崩溃。 “乔汐莞。”顾子臣看着她的情绪变化,看着她红润的眼眶,瞬间就眼泪流了下来,仿若无意识般,哭得很猛。 “顾子臣,这段时间为你,真的哭得太多了……” “嗯,是我不好。”顾子臣伸手为她擦拭眼泪,一字一句说道,“我希望孩子是我的。” 乔汐莞眼泪突然就停了一般,泪眼婆娑的望着顾子臣。 “我希望孩子是我的。”顾子臣重复,用了肯定的语句,“我也很自私,我不想你为任何男人生孩子,那天听医生说你怀孕了其实我真的很紧张,看你出来后的表现,我想大概是秦以扬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反正有那么一瞬间是天崩地裂的。” “所以你就走了?”乔汐莞控制哭泣,问他。 “嗯,我想你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归属,也就该走了。”顾子臣笑着说,说着,还一边擦拭着她的眼泪,“何况,我也不能够照顾你一辈子,你知道的。” “顾子臣你从来都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乔汐莞有些伤心的说着。 顾子臣苦涩的笑着,“是啊,我不知道,所以总是自以为是的,然后惹你伤心。” “亲我。”乔汐莞突然又固执的要求。 顾子臣眉头一紧。 “为什么不亲我?”乔汐莞扬眉。 “你总是低估你对我身体的影响力,我很容易被诱惑。”顾子臣一字一句。 “我知道。” “你的身体……” “我能行。” “我不想血流成河。”顾子臣说得很认真。 乔汐莞分明此刻还气得要命的那一刻,终究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玛德,不会血流成河,没有孩子,都是为了刺激你,故意说的!” 顾子臣脸色一下就黑了。 总是被乔汐莞玩得,昏天暗地。 “谁让你上次记者招待会说走就走,我也要报复的。更何况,那晚上不是和你一夜翻云覆雨后身体有些变化,我也以为我怀孕了,就让医生帮我查了一下,还好没怀孕,真是怀孕了,我都不知道当时的自己会不会做出杀生的举动……唔。”乔汐莞看着近距离下的顾子臣。 顾子臣的唇瓣狠狠的吻着她的唇瓣,手上的水杯和药也被他随意的扔在了地上,厚重的地毯不至于让水杯摔破,可也不用这么猴急吧,她只感觉到顾子臣一直吻着她,然后将她压在了奢华的大床上,床垫承载着他们的重力往下凹陷,她觉得她整个人都已经埋在了他柔软的被单里,一直承受着,他的侵犯…… 夜色越浓。 据说,这样也可以驱寒…… …… 依然深邃的夜。 法国的天空比上海的天空更加清澈,夜色似乎也更加的迷人,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梦幻色彩。 偌大的外阳台上,两个人相拥站在那里,欣赏着夜晚天空上那一轮弯月。 他们身上披着一床被单,寒风吹过,紧紧拥抱着的身体也似乎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反而。裸。露的皮肤间传递着暧昧的温暖。 “明天一早,你会不会突然又消失了?”乔汐莞问,然后咬牙切齿的嘀咕道,“吃干抹净后,就想要走。” 顾子臣笑了一下,“是很介意上次我的不辞而别吗?” “你试试。” “当时我本来想闪亮登场的。” “顾大少也会开玩笑了。”乔汐莞插嘴。 顾子臣又笑了一下,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磁性的嗓音说道,“真的准备了很多,不过被爱玛拦住了。她告诉我说,你知道你脑袋里面那块淤血到底是什么吗?是肿瘤。我其实不太相信,不过她说得声泪俱下,后来我打了电话给我的主治医生汤姆。他认真的回答我,确实是一颗肿瘤,一颗随时可能威胁我生命是肿瘤,而在我上次做全很检查的时候,汤姆发现我的肿瘤开始有长大的趋势。爱玛让他瞒着我。大概怕我打击过度,死得更快。” 顾子臣的口吻很清楚。 乔汐莞默默的听着,默默的,咬紧了唇。 “我记得有个女人说过,一秒钟都不想要等我。所以衡量一二,那个时候还是决定,离开。以不辞而别的方式。”顾子臣紧紧的搂抱着她的身体,“你已经等了我4年,不想你再为我等一辈子。显然用了言情剧种最狗血的桥段,但却真的是我当时能够为你想到的一切。” “就算恨你也无所谓?”乔汐莞幽幽的声音,低低的问道。 “毕竟,我很快就死了。”死人,大概就不会计较这么多。 “不要说死好吗?” “只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顾子臣……” “汤姆说,最迟也就2、3个月,最快也许下一秒我就一命呜呼。”顾子臣说,就像说别人的故事一般,他搂抱着她,把头埋在她。裸。露的颈脖间,“所以很有可能,真的会出现你刚刚说的,吃干抹净后,就走了。” 乔汐莞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不清。 她默默的呼吸,在压抑情绪,她说,“顾子臣,做手术吧。” 顾子臣身体怔了一下。 “试试做手术。” 顾子臣亲了亲她的脖子,“不早了,我抱你去睡觉。” 乔汐莞狠咬了一下唇,想说的话,终究又咽了下去。 顾子臣抱着她回到床上,捡起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给她穿上他刚开始给她准备的那一套,“你睡觉很不规矩,。裸。着容易感冒。明天我让人去给你买几套衣服回来。” 乔汐莞就怎么看着顾子臣近距离的脸。 “要关灯吗?” “不关。”乔汐莞说。 “好。”顾子臣宠溺的一笑,低头吻着她的额头,“晚安。” “晚安。” 窗外的夜色依旧。 心里的情绪,总是随着身边的人,不停的变化…… …… 翌日一早。 天微亮。 乔汐莞悄悄的从床上起来,顾子臣还在睡熟。 从很早之前就特别难得的看到他睡得这般熟的模样。 她轻手轻脚的起身,下地,打开房门。 城堡的清晨尤其的安静。 乔汐莞走向另外一扇卧室房门,敲门。 敲门好久,房门打开,爱玛穿着白色真丝吊带睡衣,松松垮垮睡眼朦胧的看着她,上下打量,发现她真空的,还穿着顾子臣的睡衣,还这般妖娆的出现在她面前,瞌睡似乎一下子就醒了,整个人也显得有些激动。本来昨晚上就没有睡好,想起那两个人从进了卧室后连晚饭都没有出来吃就料想到两个人肯定在做什么上上下下的事情,现在这么大清早的来公然挑衅,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想你帮我一件事儿。” “我凭什么要帮你?!”爱玛一脸不爽。 她吃错了药才会帮这个让她气得吐血的女人。 “你想要顾子臣活得更久吗?” “废话!”爱玛满脸不爽。 “我想要见见顾子臣的主治医生,我需要了解情况,顾子臣不愿意做手术,总得知道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和可行性到底低到什么程度,如果有可能,做手术是唯一选择。” “我也劝过夏洛克,没用的。”爱玛说着,有些不是滋味。 总觉得自己说什么,只要夏洛克认定的事情,就没办法能够改变。 唯一做得比较成功的一件事情就是,当时为了阻止夏洛克奔向乔汐莞,而说出了他得了肿瘤的事情,倒真的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夏洛克就真的没去招待会现场,将乔汐莞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想起那个女人一个人面对记者,终究还是有些佩服这个女人的能力。 “不管怎样,我都要试试。麻烦你给顾子臣的主治医生打个电话,我想要单独和他谈谈,不要让顾子臣知道了。”乔汐莞说。 “现在就打?”爱玛妥协。 反正,也在给自己多点希望。 “如果允许的话。” 爱玛看了看乔汐莞,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卧室,拿起自己的电话,拨打。 那边似乎好久才接通,爱玛用流利的法语说了说目的,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爱玛笑着附和了两声,将电话挂断,回头对着乔汐莞说,“他半个小时后到,你们可以去后花园聊。” 乔汐莞点头,转身就准备下楼去等着。 “喂,你就这样去?”爱玛看着她。 是个人都知道她挂着空档。 好吧,尽管胸型很好,让她有些嫉妒。 乔汐莞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 有时候在特别在乎的一件事情上,很多事情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看着爱玛突然又走进卧室,去衣帽间捣腾了一番,出来丢给他一件外套,不爽的嘀咕着,“拿去,新的,我还没穿过。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破衣服,怪我自己太有钱咯!” 乔汐莞忍不住笑了笑。 爱玛这个人心直口快,这次来到法国,反而觉得这个女人比在上海时似乎更好相处。 是转性了,还是,发神经。 她穿着爱玛的风衣,系上腰带,本来就不错的好身材,瞬间看上去时尚范十足,乔汐莞大步走下楼,在后花园的一个玻璃花园房里面等候。 等了约半个小时。 法国人很守时,特别是对待工作上的事情,一般不会迟到。 汤姆是一个40多岁的,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他穿着黑色西装,微有些发福,但不失魅力,是东方人很喜欢的一种长相和身材,不爽特别帅,但就是觉得有魅力。 他对着乔汐莞很友善,在乔汐莞还没有自我介绍时,汤姆就知道了她的名字。 乔汐莞笑了一下,问道,“顾子臣提起过我。” “说你很漂亮。”汤姆不吝啬的赞扬,“比照片中更漂亮。” “照片?” “夏洛克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他说他娶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妻子。我一度很羡慕,现在变成了嫉妒。”汤姆是一个幽默的法国人,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谢谢夸奖,我很荣幸。”乔汐莞欣然说着,话锋陡然一转,“顾子臣,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夏洛克,情况到底怎么样?” “并不乐观。准确说,只有上帝才会知道,他到底会在这个世界上待多久。”汤姆一字一句,也变得严肃起来,“当时达索齐小姐将夏洛克从S特国救回来的时候,就经过了大大小小的手术才让他清醒过来,而清醒过来后的他不记得曾经的事情,说头很痛,完全想不起任何事情。我给夏洛克的头部做了一个CT,发现了他脑部重要血管中枢有一颗直径约1厘米的肿瘤。达索齐小姐怕夏洛克接受不过来,就让我瞒着他说是一个血块压迫到了神经,才会感觉到痛。夏洛克信了,毕竟在当年,在他完全失忆的情况下,除了信任我们,也别无他选。” “当然,以我多年的从医经验,我并不觉得夏洛克那颗肿瘤会是一颗简单的血管瘤,所以我让达索齐小姐一定要定期给夏洛克做身体检查,特别是脑部检查,以防肿瘤有长大的趋势。前三年还好,到了今年上半年,那颗肿瘤就开始在细微变化,长得的趋势很明显,现在几乎已经到了直径1。5厘米。夏洛克也越来越频繁的感觉到头痛,眼前模糊,反胃恶心,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呕吐。这都是肿瘤压迫血管而出现的症状。”汤姆说着,有些无奈,“夏洛克的情况,确实很不乐观。” “手术呢?可以手术吗?”乔汐莞问道。 “这样的手术,我个人是不太建议做的。成功率太低,就算是找最顶级的脑瘤手术专家来为他开刀,成功率最高也就百分之三十,而这百分之三十还包括,在手术过程中触碰到脑部神经后,导致他的智力低下、失明、甚至瘫痪等一些列不可控的手术并发症,也可以说是,后遗症。” 原来,除了手术率极其低下,还有这么多,不可控并发症。 这就是为什么,顾子臣执意不做手术的原因?! “而不成功的那百分之七十的几率,也就意味着,夏洛克会实在手术台上。”汤姆补充,说明。 乔汐莞心里一紧。 那个,小宅都无力解释了。 大概这周末完结,可能更新都会比平时少,姚存稿码大结局,亲们见谅。 么么哒。 第三十八章顾子臣,做手术吧。 “而不成功的那百分之七十的几率,也就意味着,夏洛克会死在手术台上。”汤姆的声音,就这么毫无修饰的传递在乔汐莞的耳膜里。 乔汐莞直直的看着汤姆,又那么一瞬间是说不出来话的。 汤姆似乎也感觉到了乔汐莞的情绪,声音很温和,“所以我其实是不太赞同做手术的。夏洛克说得很对,生命只有一次,别这么轻易的交给别人,哪怕是所谓的医生。” “但是不做手术,不也面临着死亡吗?”乔汐莞有些激动。 “至少这是一个生命正常的生成代谢。” “汤姆。”乔汐莞深呼吸,对着他,“我承认你今天给我说的比我能够想到的还要不糟糕,所以我想我需要点时间来消化你所说的一切。我现在只是想要知道,是不是做了手术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没做手术,就只有等死,没有任何奇迹可以发生?” “可以这么说。”汤姆点头,“但做手术也不代表奇迹就一定会发生。” “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 “包括其他并发症。” “我知道。”乔汐莞说,“汤姆,我如果现在决定要让他做手术,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 “我需要提前给你们联系医生。这样精密的脑部手术不是我的强项,我需要联系在这方面的脑瘤手术专家为夏洛克开刀,其实之前两年我就和他因为夏洛克而频繁联系了,他对夏洛克的病情几乎已经完全了解,手术的成功率和并发症都是他给我的直接指导,如果你执意要做,我可以帮你预约手术时间。”汤姆说。 “其他呢?比如顾子臣需要注意些什么,比如顾子臣要不要忌什么的?” “如果需要做手术就会提前入院,入院时还会再做一系列的身体检查。每项身体指标都会有些注意事项,不过不急,等入院后再根据医生嘱咐进行日常注意就行。”汤姆解释。 “好,我知道了。”乔汐莞点头,有些呢喃的声音说道。 “乔小姐。”汤姆看着她,“现在你最需要做的是说服夏洛克,对于做手术,他很排斥。达索齐小姐曾经给他提过做手术的事情,被夏洛克一口否决,甚至再也不准达索齐小姐提这个事情,而病人的情绪也会直接影响手术的成功概率,所以是希望夏洛克能够自愿接受手术的相关安排。” “嗯。”乔汐莞点头。 “乔小姐还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吗?”汤姆问道。 “你有事儿吗?” “从夏洛克回来后,我每天都会对他的身体指标做一个简单的检查,现在时间刚好。” “夏洛克的身体状况如何?” “并不太好。肿瘤压迫血管,及脑部神经中枢,他对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现阶段已经处于不能独自开车上路。而其他方面暂时没有特别明显的反应,他说脑部会一阵一阵的抽疼,但呕吐感不经常发生。” “会不会在没有做手术的情况下,顾子臣就失明了。” “看趋势完全有可能。夏洛克可能自己也知道或许等不了多久就会失明,所以这段时间特别忙的在处理自己一些事情。上次回了一趟上海,就是去找你吧,现在才回来没多久,又被达索齐先生缠住,夏洛克这段时间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汤姆说,“不过如果夏洛克觉得可以坚持,毕竟这是他最后能够支配自己的时间,他想要做什么又有何妨?” 字字句句都在透露,顾子臣会死。 医生都说,顾子臣会死。 医生都说,顾子臣的病情很严重,严重到做手术胡须就会当场死在手术台上。 “汤姆,谢谢你,我做好决定后再和你联系,你现在去给顾子臣做身体检查吧。” “嗯,那回头见。” “拜拜。” 乔汐莞看着汤姆离开的背影。 一个人坐在后花园的玻璃花房里面。 没有风,却觉得一身寒冷无比。 她看着这片陌生的后花园,脑海里面全部都是汤姆说的一字一句。 她想过顾子臣或许会病的要死了,但没有想过,生还的几率真的这么这么小。 所以顾子臣才会如此的排斥这场手术。 换做自己,或许都不愿意自己的生命就结束在了手术台上。 她喉咙微动,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爱玛。 爱玛看着她依然一脸不友好,她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顾子臣的前面,有些傲慢的眼神看着她,“你都问了汤姆些什么?” “顾子臣的病情相关。” “你会劝夏洛克做手术吗?” “我会。”乔汐莞一口咬定。尽管成活率很低,但至少会有奇迹。 如果不做手术,什么希望都没有。 爱玛看着乔汐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说道,“乔汐莞,我其实很羡慕你。总觉得任何事情在你身上,你都能够全部把控,这么难搞的夏洛克,你也可以这么胸有成竹。” “我只是不想留下遗憾,不想自己后悔。所以会义无反顾。”乔汐莞解释。 “不,你本身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我第一次看到你,第一次看到你和夏洛克在一起的画面,我就有一种我好像输的了感觉,这大概就叫做气场。”爱玛叹了口气,“说真的,我之前一度很排斥你,但是现在反而觉得,你出现了也好,出现了,至少夏洛克不会这么像一台机器。” 乔汐莞看着爱玛难得浮现的忧伤情绪。 “我破坏了你和夏洛克的感情,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将他带回了法国。夏洛克曾经答应过我会照顾我一辈子。但回到法国后,他对我几乎是不闻不问,除了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两个人之间很少会有交流。不是夏洛克故意在排斥我,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而他所谓的照顾我,而他所谓的回报我的救命之恩,从来都是用财力来报答。”爱玛说,幽幽的说。 乔汐莞就安静的听。 听听顾子臣这四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夏洛克不会和我**,曾经就发生过,我把自己脱光了勾引他,他拒绝的事情。不过他会帮我争夺身外之物,比如财力和家族的地位,父亲的宠爱。我父亲是一个典型的商人出身,根深蒂固对一切事物都会算计利益得失,包括对自己的子女,自己的妻子,自己那么多情妇。因为夏洛克的出现,让我父亲对我另眼相看,让我在整个家族中都有了至高的地位。”爱玛说着,从面前的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大大玻璃外一览无垠的花园美景,“这么大一座看似城堡的建筑,其实是夏洛克靠他的能力从我父亲手上赚回来的,而赚回来后,送给了我。我一度受宠若惊,后来却越来越心寒。他会有物质来补偿我,却从来不会靠近我的心,我会在他身上任性,野蛮,撒娇,但他只会淡淡的走开,从不给于其他多余的安慰。哪里像对你,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乔汐莞眼眸微动,顺着爱玛的方向看着后花园那条清澈的消息,此刻阳光正好,小溪的水面看上去晶莹剔透。 “那条小溪是我专门找人为夏洛克打造的。”爱玛说,“4年前我把夏洛克救出来后,他昏迷那段时间曾不知叫了一次小溪的名字。我想或许小溪是一个人,也或许只是他喜欢的什么溪河,终究,我也默默的为他做了一条小溪,就在他卧室的外阳台上,可以每天看到这条小溪,欢快的跳跃着。” 乔汐莞眼眶有些红,眼前有些模糊不清。 “你和夏洛克关系这么好,你知道小溪是什么吗?” 乔汐莞咬着唇,对着爱玛说道,“不会是你想要知道的。” “我想也是。当知道你叫乔汐莞后我甚至还松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或许是你们定情的地方也说不一定。” 乔汐莞没有回答。 爱玛转身又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乔汐莞有些红润的眼眶,其实自己的眼眶在不知何时也已经红透,只是浑然不知,她很冷静的说,“我带着夏洛克回到法国后,做了身体检查,了解了他的身体最终状况后,他就又回到了上海,我怎么拦都拦不住,他说只要一个月时间,他要处理好他和你的事情。” “嗯。我和他离婚了。” “大概还有些其他事情,比如叶氏集团,应该也是他一手造成。” “嗯。” “我就知道,夏洛克肯定会回来给你扫掉很多障碍,让你以后能够活得更好。他就是这么一个只会默默做,但从来不会说的男人。” “嗯。”乔汐莞点头。 点头的一刻,有些心酸。 “我其实很担心他的身体,所以一直催促着他快点回来,不管如何,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至少在法国这边,有一个他专门的医生团队,不至于有什么状况就立马结束生命。”爱玛说道。 乔汐莞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透明水晶桌,点头。 “乔汐莞,夏洛克真的很爱你,尽管我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你应该知道他或许不久就会失明,所以录下了你,还有你的一儿一女的声音,他大概是在想,等哪一天真的看不到了,或许还能够听听你们的声音。乔汐莞,我虽然一直没有主动给你打电话,但到了现在这一刻,我是真的很想突然你会出现在这里。我是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用卑鄙的手段拆散了你们,但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甘心夏洛克就这么和你好了。不过回到法国后看到他的所有种种举动,我承认,我对他的爱和对你的憎恨也渐渐产生了化学反应,我倒是希望你可以来,至少让你们在最后的时光一起度过,夏洛克一个人太孤独了……”说着,爱玛真的哭了,哭得有些哽咽不清,“他说,如果他死了,就把他的骨灰撒在那一条小溪内,在小溪的旁边做一个墓碑就行,他说总得有一个点,或许他的友人会来看他……” 爱玛已经说不出一个字。 仿若已经开始想象那个残忍的画面。 想象着刻着顾子臣三个字的墓碑已经孤独的立在了小溪旁边,单单一个,风吹雨打…… 乔汐莞也在想着那个画面。 想着,觉得全身都痛了。 她擦了擦眼泪,我先回房了。 爱玛泪眼模糊的看着乔汐莞离开的方向。 在夏洛克的身上,她不得不承认,她输的一塌糊涂。 就这样吧。 她之所以在当初已经后悔时也不主动给乔汐莞打电话,一是因为她拉不下那个面子,她不可能对这个女人说任何软话,也不屑和这个女人解释什么。二是因为夏洛克都为乔汐莞做了这么多这么多,乔汐莞这个女人就不能主动的为夏洛克做点什么吗? 所以她忍着,一直在等。 昨天看着乔汐莞一身奇怪的出现在门口,有些惊讶和风怒,内心深处,却松了一口气。 至少到最后这一刻,乔汐莞来了。 …… 乔汐莞一步一步走向3楼,走进顾子臣的卧室。 卧室门推开。 顾子臣此刻正在穿衣服,汤姆在收拾自己的医疗仪器,大概是已经检查完毕。 汤姆看着乔汐莞微微一笑,提着自己的箱子就离开了。 乔汐玩转头看着他的背影,回头看着顾子臣,好听的女性声音问道,“怎么样?” “挺好的。” “我们这个距离,你看得清楚我吗?”乔汐莞问。 “有些模糊。”顾子臣老实交代。 “你的视力现在在多少?” “大概0。2。” “你不戴眼镜吗?” “戴了也没用。不是近视所导致。” “上一次在上海的车祸,是不是也是因为视线模糊的原因。”乔汐莞问。 上次去离婚,虽然未遂,但乔汐莞把车子丢给了顾子臣,顾子臣自己开车,就发生了车祸。 而后,他一直以车子在保修为由,再也没有自己开过车。 顾子臣没有回到乔汐莞的问题,两步走到她的面前,主动牵着她的小手,“我让汤姆给你准备了一颗避孕药。” 乔汐莞看着她。 “我不想再发生意外,至少现在不想。”顾子臣说,“知道对你身体不好,但在这个地方,我并没有准备避孕套。” “你在证明你的纯洁吗?” 顾子臣笑了一下,拿起水杯和药走到乔系莞的面前,“吃药。” “怕负责任?” “怕没能力负责任。”顾子臣轻声说着。 乔汐莞内心微动,她拿过水杯和药丸,一口咽下。 顾子臣看着他吃完,随手将杯子放在一边,搂着她的腰间,自然的说道,“我带你去吃早饭。” 乔汐莞动了动身体,面对着顾子臣,很认真的开口道,“顾子臣,我刚刚在你之前见了你的医生汤姆。” “我看到了,在外阳台上可以纵观整个后花园。” “他告诉我,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还会有一些列不可控不可预估的并发症。” “我不打算手术。” “你听我说……” “乔汐莞。”顾子臣打断她的话,很严肃的看着她,“我不会手术。” “所以你就让我陪着你等死吗?”乔汐莞眼眶红润。 顾子臣抿了抿唇,“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吃饭。” “你觉得我会有胃口吃饭?” “吃完饭之后,我在好好给你解释。”顾子臣无奈。 乔汐莞咬着唇,压抑着心里的各种不爽,“好。” 两个人走下楼。 饭厅是单独一个房间,开放式厨房就紧连着客厅。 乔汐莞坐在客厅的饭桌前,顾子臣在客厅中忙上忙下。 这座城堡真的没有其他佣人。 顾子臣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边做着早饭一边说道,“我不太喜欢人多,所以平常时间都没有其他佣人的存在。不过家里的日用品采购、清洁、园林等,爱玛都找了家政公司全权负责,每个星期会到这里来两次,进行相关的工作。” “你都是自己做饭?” “嗯。” “爱玛呢?” “偶尔我会帮她做,偶尔她自己做,偶尔她会帮我做。”顾子臣直白的说道。 “你们就在一起生活了4年。” “只是认识了4年,自从进了达索齐集团后,基本上就在四处奔波了,平时在这个地方的时间不多。不过爱玛喜欢跟着我满世界的跑,我去哪里,不是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都会跟着我。” “你这是在炫耀了?”乔汐莞咬牙切齿。 这个真不会掩饰的男人。 顾子臣笑了一下,从开放式厨房里面断了两份煎蛋,二块三明治,两杯温牛奶放在高贵的饭桌上,自己擦了擦手坐在乔汐莞的对面,“吃吧。” “顾子臣,吃完了之后,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好。” “这次什么都不要瞒我了行吗?” “嗯。”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拿起叉子和勺,看着对面优雅的顾子臣,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几乎是花了10分钟不到的时间,乔汐莞就已经解决完了自己面前的早餐,牛奶都喝得一滴不剩。 顾子臣看着她的模样,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带着责备的语调却显得尤其的温柔,“小心噎死你。”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 “等我一会儿。”顾子臣低头,速度很快,但看上去还是很高雅的吃着面前的早餐。 一顿早餐很快结束。 朝阳的阳光璀璨的照耀在他们的饭桌上。 顾子臣收拾完了餐盘,两个人也没有离开,就坐在这个地方,看着客厅偌大一面落地窗外的一片美景。 “顾子臣。我是从婚礼现场直接跑来的。”乔汐莞说,“当时已经到了马上就要举行仪式的时候,但是我却不顾所有人的感受,不顾秦以扬的感受,直接离开了婚礼现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最后发生了些什么,而我也没有勇气去看国内新闻。” 顾子臣抿着唇,看着她的脸。 “在这之前,发生了些事情。武大帮叶妩越狱了。”乔汐莞尽量保持着最平稳的情绪。 很显然,顾子臣愣怔了一下。 “过程我也多解释了,最后的结果就是,叶妩又被抓了回去,而武大因为帮叶妩越狱现在被关押了起来,而我因为来了法国,目前不知道武大的情况会怎样,但应该不会太坏,我之前打点了些关系,也让阿彪帮忙处理。”乔汐莞看着顾子臣,深深的说道,“其实武大差一点就会真的犯下弥天大错,我劝了下来。我知道你不希望你的同伴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牺牲,尽管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以前,你为了让你的同伴自由,你倾尽了全力。所以我不想你的心血被浪费。” “谢谢。”顾子臣很郑重的说着。 “顾子臣,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在你面前邀功或者让你感动,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你们曾经为了活着真的做了很多很多牺牲,到现在,不应该就这样放弃。而我,也不想要你放弃,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也可以。你不管会有怎么样的结果,我都可以接受。”乔汐莞说得深深切切,“但是顾子臣,我希望你给我们活着的人一点希望和念想。别让我们总是不停地遗憾,对你的人生不停地遗憾……” “好。”顾子臣突然就点头答应了。 只因为乔汐莞说,不要留下遗憾。 这辈子,他总是在让她的人生不停遗憾。 他拖着她的脸蛋,答应着,“好,我做手术。” “真的?” “嗯,我不骗你。” “为什么突然就答应了。” “因为你的要求,我一般都拒绝不了。”顾子臣笑着说道。 乔汐莞看着他,“那为什么当初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了上海,缺席了我的记者招待会……” “那个时候不是想着自己要死了吗?不想连累你……” “你现在不也要死了吗?”乔汐莞直言。 顾子臣直接无语。 “为什么告诉了小猴子,也不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乔汐莞其实很介意。 她很介意,他瞒着她。 “这样才能够让你离开我。我要是告诉你我得了病,不久就会死了,你肯定会陪着我。我会耽搁你的幸福。” “你觉得把我给了别的男人,我就幸福了?” “至少有人照顾你……” “顾子臣,你果然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乔汐莞打断他的话,有些难受。 “对不起。” “不是这一句。” “乔汐莞。” “也不是这一句。” “我爱你。”顾子臣说。 乔汐莞望着他,眼眶有些红,“你知道你上次对我说这句话的事情你在做什么吗?” 顾子臣摇头。 “你在自由落体,从直升飞机上,自由落体。”乔汐莞说,眼眶已经红透。 顾子臣突然站起来,搂抱着乔汐莞,“尽管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总觉得这辈子总是不停地在亏欠你,亏欠了好多,所以到最后这一刻,是真的不想你再把任何感情遗落在我的身上,显然,我又做错了。” “你就是做错了。”乔汐莞将头埋在顾子臣的胸膛上,说道,“其实从那天你不出现在记者招待会突然和爱玛离开到了法国,我内心深处就知道你或许隐瞒了什么,尽管我不愿意承认,因为我接受不了,任何事情都接受不了你的离开。我追了你很多年了顾子臣,从我懵懵懂懂莫名其妙的和你们家沾上了关系,你当时还是个残疾我就开始追你了,好不容易追到手你就去了水深火热之地,在我根本就无措的情况系啊,你把我带到你的世界,我拼命地追上你的脚步,拼命地不想要成为你的负担,过程经历很多,最终我以为能够得到幸福的时候,飞机失事了。这大概是天命。” “后来,后来当我接受了你离开的事实后,你又出现了。出现得如此的触不及防,让我又为之动摇。但是这次我真的不想再追你了,我觉得很累。我也希望有个男人可以毫无顾虑的留在我的身边,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他也会一直在我身边,我真的是受够了你的患得患失。所以在你不辞而别后,我就努力地让自己重新开始恋爱,重新过没有你的人生。” “如果真的要调查,我应该早就知道你现在所有的一切,但是最后我没有调查,也没有问你,我是真的决定不再让自己这辈子这么累,不再让自己的心这么累。不再把自己所有一切,完完全全的放在你的身上。顾子臣,其实这个过程中,但凡有点,但凡有一点点我能够感觉到你的靠近,但凡你说一句,乔汐莞,回到我身边,我也会丢弃所有直接就扑进你的怀抱里,到最后,你还是选择了离开了上海。离开了我。” “对不起。” “顾子臣,不管接下来如何,不要推开我了,你不要让我觉得都是我一个人在努力,不要让我觉得,遇到了任何一点点事情你都是选择推开我,有什么不能是一起承担的吗?”乔汐莞有些难受的说道,“以前去S特国的时候,周围那么危险,你一直把我带在身边,那个时候天天都会担心自己是不是突然就被一枪暴毙,可我却一点都不后悔,也一点都没有想要离开你,反而很庆幸,你会如此执着的把我留在身边。” “顾子臣,不要自私的在你觉得你能保护我的时候就把我留在身边,不能够再保护我的时候就把我推开。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顾子臣,我除了可以保护好自己,我也可以保护你!别妄自对我的人生下定论!我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可以坚定不移陪着我的男人,哪怕时间不长……” 顾子臣把乔汐莞狠狠的抱在怀里。 这个女人总是会让他心为之颤抖。 他原本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他怕她因为他的离世而委屈着自己一辈子,选择这样的方式,至少让她身边有了一个爱她的人照顾她。多年后发现了真相,当时会难过一下子,但绝对不会难过一辈子!毕竟,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一个重组的家庭,重组的温暖。就算伤心难过,也已经有另外一个男人陪着。 他以为这样的结果,是他能够为她想到的最好结果。 所以他忍心离开了她的记者招待会。 他知道她一个人也可以应付下来,也知道,她一个人应付下来之后,这个女人就会再也不会对他眷念。 她可以被人伤害,伤害后也可以很快的复原。 在不是她的错的情况下,她都可以坚持着自己很好的生活下去。 可如果发现他的隐忍和病情,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女人,其实很善良,善良的会为了他做很多极端的事情,比如一个人孤独一辈子,比如一辈子记挂着他,就像那4年,明知道他已经“死”了,却还是坚强的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他狠狠地抱着乔汐莞。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能耐,可以让这个女人这般的为自己付出。 他不知道曾经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会让这个女人这么义无反顾,但从周遭人的嘴中反馈出来的,都是他不停地在辜负她,而她一直在坚持…… 如果不是她的坚持,现在他们应该早就,各自天涯。 “乔汐莞,谢谢你。”太多话,终究只有这么一句,其他,他也说不出来。 乔汐莞将头狠狠地埋在顾子臣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有力的心跳就会消失。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温暖的怀抱就会消失。 她觉得她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老天总是给她太多,平凡人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事情…… 她默默地靠在他的身上。 那个时候阳光正好,一切都很好…… “你们抱够了吗?”耳边,突然想起一个气急败坏的女声。 乔汐莞抬头,看着爱玛一脸不爽的出现这里。 “你还要穿我的衣服穿多久?!”爱玛开始找茬,心里应该是各种不爽透顶。 “我带你去买衣服。”顾子臣说。 “夏洛克,你从来都没给我买过!”爱玛气的眼睛都红了。 “城堡都给你买了,你还想怎样!”乔汐莞一想起这么大一笔财产本来有可能是自己的,现在变成了其他女人的,她也不爽! “乔汐莞你个不会知恩图报的女人!”爱玛发飙, 顾子臣已经拉着乔汐莞离开了。 有女人在的地方,就会有战争!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坐上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是一个法国中年人,对她们很是礼貌。 两个人坐在车上,乔汐莞看着窗外的法国街道,巴黎是一个浪漫的城市,古老欧式风格的建筑让人眼花缭乱,阳光特别的灿烂,透过银杏树叶,支离破碎的笼罩着整个城市,空气清新,交通宽广,让人心旷神怡。 “喜欢这里?”顾子臣看着她的模样,问道。 “以前来过,有点感触。” “和谁来过。” 乔汐莞回头看着他,搂抱着他的脖子,笑着说道,“绝对不会是你想要听到的。” 顾子臣脸色微变。 “不过倒是,昨天听爱玛那妞说,你还在给她父亲做什么事情?”乔汐莞聪明的转移话题,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 “有点小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你倒是‘雨露均占’,在死之前把所有事情都给交代完了,不给自己留遗憾?!”乔汐莞有些不是滋味的说着。 “我只是不想欠了达索齐一家人。” “对我也是?让叶氏一家顷刻间破产,还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过户在我的名下?也是不想欠了我?” “不是让傅博文一年后再给你吗?”顾子臣皱了皱眉头。 “所以你知道你朋友有多不靠谱了。” 顾子臣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你说你是不是也不想欠了我?” “我只是想要把自己能够想到的更好都给你……” 乔汐莞咧嘴一笑,主动亲了亲他的嘴唇,“以后多说这种话,我爱听。” 顾子臣沉默的点头。 仔细发现,耳朵开始红了。 这个男人害羞的时候,总是红耳朵,这让她觉得真的很可爱。 她笑的很灿烂。 总是很容易让自己笑的很灿烂。 “顾子臣,我们来一个法式SE吻吧?” “……”顾子臣看着她。 “不是要入乡随俗吗?”乔汐莞闪烁着狡黠的眼眸,贼亮贼亮的,“目前我能够想到法国最著名的就是,法式SE吻……” 说完,就主动。 小舌头肆无忌惮。 前台开车的法国人透过后视镜看着如胶似漆的两个人,在国外这似乎并不是多羞耻的事情,反而大家司空见惯,情侣间的亲密总是在大街小巷,毫不掩饰…… 车子到达目的地。 车内的温度似乎有些高。 司机很识趣的已经下车在门外等候。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红肿的唇,“有些肿了。” “一点都不痛,就像吻痕一样。”乔汐莞说。 顾子臣的耳朵又有些红了。他拉开车门,“我们下车。” 乔汐莞跟着他的脚步。 她现在穿着其实有些奇怪,里面穿着顾子臣大大的睡衣,外面又穿了一件巴宝莉的时尚修身风衣,脚上一双居家拖鞋,ladygaga的打扮也不过如此。 两个人走进电梯。 乔汐莞在顾子臣耳边说,“我最里面可什么都没穿。” “……” “刚刚分明可以很方便。”她指的是在车上。 顾子臣的耳朵更红了。 乔汐莞得逞的一笑,笑着说,“先去内衣店。” 顾子臣一直搂着乔汐莞的腰,两个人走进一间内衣店。 服务员很热情,介绍着他们当季的流行。 “你说吧,选哪一套。”乔汐莞指着面前的黑色蕾丝边以及超性感豹纹,问他。 “都可以。”顾子臣说,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好难决策。”乔汐莞嘀咕。 “两套都买了,包起来。”顾子臣直接对着服务员。 服务员笑的更灿烂了,连忙说着,“听说能够给女人选内衣的男人,都是真爱。” 乔汐莞忍不住一笑。 “还听说,床上肯定合拍。” “……”外国人都这么开放的吗?! “是不是?”服务员追问乔汐莞。 这次换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说,“我挺好的,不知道他感觉如何?” 服务员把眼神转向顾子臣。 顾子臣薄唇抿得很紧,一副怎么都不会说的表情。 越是不说,越是会让人想要知道。 本来乔汐莞对这个问题兴趣不大的,现在反而有些期待,她望着顾子臣,“你感觉好吗?” 顾子臣依然不说话。 露在外面的耳朵真的很红。 “不好吗?”乔汐莞觉得自己都快哭了。 “乔汐莞,你是猪吗?我感觉怎么样,你会不知道?!”顾子臣突然暴躁。 “……” 估计这会是完结前最后一次万更了。 本来今天不打算万更的,但前几天确实更新太少,小宅于心不忍。 所以呼噜噜的还是万更了。 之后或许一天会更新少点,着重码大结局了。 爱你们,群么么。 第三十九章等到你,就够了。 乔汐莞挽着顾子臣的手从商场的内衣店走出来。 顾子臣一脸黑到底,乔汐莞却是一路笑个不停,有时候甚至还会笑出声音。 在乔汐莞再次忍不住发出声音时,顾子臣终于忍无可忍,他停下脚步,看着乔汐莞,脸色严肃,“逗我很好玩吗?” 乔汐莞歪着脑袋,深想之后,“看你发毛心情莫名会很好。” “乔汐莞你这女人!”顾子臣咬牙。 每次都会把他气得跺脚,却又无可发泄。 脑海里面还能够回忆起刚刚服务员盯着他们,那意犹未尽的眼神。 乔汐莞这女人就不会害臊的吗?! 顾子臣大步走在前面。 “生气了?”小跑步上前,抓着他的手。 顾子臣想要甩开,那一刻却莫名的抓得更紧。 手心之间传来的温度,让乔汐莞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她说,“顾子臣,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在你心目中也很重要,我不喜欢看着你板着一张脸,哪怕是气气你让你发发脾气也好,你板着一张脸的时候,我总是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会特别没有安全感。” 乔汐莞轻轻的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很好听的女性嗓音,说得有些委屈。 顾子臣停下有些快的脚步。 乔汐莞诧异的看着他。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此刻有些红润的脸蛋,还有那依然有些红肿的嘴唇,总是会在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看着这个女人,心会软的一塌糊涂。 他突然弯腰亲了一下她的唇瓣,嘴角拉出一抹帅气动人的微笑,“好,我知道了。” 乔汐莞摸着自己的嘴唇,刚刚的蜻蜓点水,当着这么多人外国友人的面…… 顾子臣,到底谁不会害臊啊! “想买什么衣服?”顾子臣带着她游走在商场。 “你都给我买吗?” “只要你喜欢。” “顾大少真大方。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所有财产都过户在我了的头上,你别妄想让我来付款。” “……”这个财迷! “话说。”乔汐莞一边走一边看,“我们家堆满了都是玩具,你买了一个游乐场吧,是想要淹没我那栋小别墅?!” “你说念念的玩具?” “要不然呢?” “看她喜欢,就多买了点。” “岂止多买了一点?!”乔汐莞几乎是用鼻子在说话,要不是念念哭着闹着要留下来,她真的会挖个坑,挖个大坑给埋了。后来实在抵不过念念的哭求,她在后花园专程给她用简易的集装箱堆了一个玩具房。 “你吃醋吗?”顾子臣问,问的那么理所当然。 “我会吃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还吃这种醋!”乔汐莞说得很不屑。 顾子臣笑了一下,笑着说,“你喜欢,我也给你买。” “我才不喜欢。”乔汐莞嘀咕着。 两个人手牵手一起逛街,逛遍了巴黎的大小商场。 两个人没有谁说累,也没有谁说结束,手牵着手从这个商场逛到那个商场,买的东西其实不多,就几件乔汐莞日常要穿的几套衣服和鞋包,但却从早逛到了晚。 大概是想要把余生的一辈子,都逛完。 夜色降临。 欧式的路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看不到底。 顾子臣带着乔汐莞吃过晚饭,坐着车子爬上了一座高高的山脉,山脉上面有一个从平台上伸出去的观景台,上面放着些椅子,零碎有些情侣坐在那里喝咖啡,有些情侣紧搂着彼此,两颗头亲密的靠在一起,趴在观景台的金色护栏上瞭望着巴黎的夜色。 “我来过这里。”乔汐莞说。 “和谁?”顾子臣问。 乔汐莞邪恶一笑。 顾子臣脸色沉了一下,“又是不绝对不想知道的是吗?” “你真聪明。”乔汐莞毫不掩饰的大方表扬。 顾子臣拉着乔汐莞的手,走向无人的一个角落,趴在观景台的护栏上,说,“这里可以看到日出。” “我们要在这里待一个晚上了吗?我穿的不多。”乔汐莞抱着自己的身体,晚上在这里,肯定会冷的,原谅她很多时候也会这么不浪漫。 “过来。”顾子臣说。 两个人其实就是半步之遥而已。 乔汐莞听话的走向他。 顾子臣拉着她的手臂,一个用力,她跌撞在他的怀抱里。 顾子臣有些微厚的风衣将她裹在了他的身体里,让她转身,背对着她,这样两个人就能够一同看到巴黎美得不像话的夜色,看着这么梦幻的一幕,顾子臣的下颚抵触在乔汐莞的头顶上。 乔汐莞承载着他脑袋的重量,心里嘀咕着,就仗着比他高,这么欺负她。 “乔汐莞,如果哪一天我真的不能陪你了,你会怎么办?”顾子臣问她。 一说到这个话题,总是会让人莫名就心酸了起来。 乔汐莞眼前突然完全模糊,模糊看着远远的璀璨夜灯变得晕眩不清,她说,“顾子臣,我不知道。” “如果可以,忘记我。”顾子臣紧抱着她,一字一句说道。 “好。”乔汐莞点头,“但是顾子臣,答应我,不管如何,不要放弃,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我答应你,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会带着我们的两个孩子好好的生活下去,不固执不倔强不钻牛角尖,好好地活着。所以也请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坚强的活着好吗?” “嗯。”顾子臣一口答应。 他从后面紧紧的搂抱着乔汐莞,身体弯下,将头埋在她的颈脖之间。 有些湿润的触感。 就一瞬间,乔汐莞的眼泪往下崩塌。 不是亲吻的湿润,是眼泪的痕迹。 顾子臣也在,默默的为他们,掉眼泪。 乔汐莞抬头看着天空的繁星,老天对她,真的不太好。 她原本以为让她重生一次是老天的厚爱,现在才知道,那个骚老头子,大概是无聊在天上玩弄她的人生,也不知道她的生命劫会缠了好多死结。 夜色越来越晚。 两个人拥抱着,周围的人渐渐散去。 那个小型咖啡店也熄灭了灯。 店家关上了门。 顾子臣有些沙哑的嗓音说着,“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不等日出了。” “等到你,就够了。” 乔汐莞觉得那一刻,是她听到顾子臣说过的,最美的情话。 …… 翌日。 法国冬季的阳光依然璀璨耀眼。 乔汐莞睁开眼睛,看着空空的房间。 她在大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莲藕一般滑嫩的手臂光。裸。着伸出来,被子底下显然一丝不挂,乔汐莞觉得,顾子臣不只是想要陪着她逛完一辈子,还想要陪着她做完一辈子…… 这个贪得无厌的男人。 她动着全身都像是被碾过的身体,显然今天比昨天,顾子臣更加方式。 中途还不要脸的问她,“乔汐莞,我觉得我感觉好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子臣压在她的身上,她的双腿夹着他精壮的腰间,他脸上有些汗渍,一点一点划过那如刀削般的胸膛上,整个人透着让人心痒痒的性感…… 如果有那个体力,她当时真的恨不得把这个男人,绑在床上,蹂躏千百遍。 想起昨晚上两个人的亲密,乔汐莞脸蛋忍不住还是红透了,她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去浴室洗漱,刚拉开被子,房门突然被人毫不礼貌的推开,而乔汐莞确实也没想过这个时候会有人进来,她的身体就被门口的爱玛看得一清二楚,看完之后,那女人还疯狂的大叫,“你居然光着身子睡在顾子臣的床上!” 一脸不能接受。 乔汐莞淡定的又把自己盖得严实,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昨晚上更疯狂的事儿都做过了,捉摸着如果不是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好,捉摸着这个女人半夜会拿砍刀来杀了她! “你找我有事儿?”乔汐莞问她。 “乔汐莞,这都几点了你居然还在睡觉!你居然让顾子臣去帮你做早饭,你害不害臊!”爱玛又开始无理由找茬。 乔汐莞实在没心情一大早就听她叽叽咋咋个不停,不耐烦的说着,“如果只是为了谴责我这么晚了还不起床,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起床,你可以出去了。” “乔汐莞,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冷漠?!”爱玛尖叫。 仿若每次遇到这个女人,都会让自己发毛。 昨晚上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深更半夜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到底多晚才回来的,今天早上起来去厨房就看着夏洛克在做“爱心早餐”,她随口问了一句,她说乔汐莞呢? 夏洛克那个万年扑克脸居然不由得的笑了一下,说着,她还在睡觉。 那样宠溺的口吻,差点没有让她当场咆哮。 她忍着心里的怒火,走上楼推开顾子臣的房门,推开的一瞬间看着乔汐莞这么理所当然的样子更加抓狂了,乔汐莞凭什么就能够这么的得到夏洛克的宠爱。 “我凭什么多你不这么冷漠?!”乔汐莞也没打算照顾爱玛的情绪,说得直白。 “乔汐莞!” “别叫了,耳膜都被你叫破了。如果没什么事儿你就出去了,我还不习惯当着其他女人光着身体到处走。”乔汐莞催促。 爱玛深呼吸,深呼吸,傲人的胸脯在上下起伏,似乎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情绪,她狠狠地看着乔汐莞,快速的走过去将手上的电话粗鲁的扔在乔汐莞的床被单上,“汤姆找你,说你昨天交代的事情,他基本已经安排妥当,让你起床了给他回个电话!” 因为码大结局,所以接着这三天更新都会是3000字。 原本16日完结的,因为小宅生病关系,延后至20日完结,感谢支持到现在并会一直往下支持小宅的亲们,小宅爱你们。 …… 推荐小宅好友水墨青烟的新文《重生之国民嫡妻》 简介:他是当朝国师,高岭之花,高贵神圣不可攀附。 她是罪臣之女,贬为官妓,得他所救成了贴身宫婢。身份卑贱,不敢妄想高嫁于他。 可阴差阳错,他与她成其好事。却被义结金兰的姐妹嫉恨,将她抽筋拔骨,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重生后,她家世富贵,亲王嫡长女,有倾国之貌,与他天作之合。 凤瑶笑了,这一世谁也无法阻止她嫁给他! 前有公主虎视眈眈,后有胞妹渣女垂涎欲扑。 她只好袖手道:咱们前仇旧怨一起算! 第四十章其实,何尝不想奇迹发生 “汤姆找你,说你昨天交代的事情,他基本已经安排妥当,让你起床了给他回个电话!”爱玛口吻极其不好的说着,说完,就离开了。 乔汐莞看着爱玛的手机,看着爱玛生气而去的背影。 这个女人脾气是真的很不好,但不得不说,直来直往的性格,毫无遮掩,反而让她有些欣赏,至少比叶妩那从来都喜欢来阴招的女人好太多。 她拿起手机,看着最近的一个通话记录“汤姆”,直接拨打过去。 “你好,达索齐小姐。” “汤姆你好,我是乔汐莞。” “乔小姐你好,是达索齐小姐让你给我打电话的吗?”那边传来温和的男性嗓音。 “听她说,你都已经安排好了。” “顶尖脑瘤操刀手术专家爱德华,我已经为夏洛克的手术在美国纽约进行了预约,他答应在明天会坐飞机来法国当面对夏洛克做一次面诊,而后再商讨其他手术细节。”汤姆停顿了一秒又说道,“爱德华曾经也做过一个中国华人相类似的脑瘤手术,手术很成功,已经做了4年有余,据说那名患者现在已经如正常人一般生活得很好。爱德华曾经是我的辅导老师,这些年他一直在周游全世界做医科研究,在国际上都取得了不错的医学成绩。夏洛克的手术由他来操刀,成功率至少提升了百分之十。” “谢谢你汤姆。” “不必客气,我只是作为医生尽到我最大的努力帮助我的患者。我也希望夏洛克能够平安无事,就像爱德华手术后的那个华人一般。” “借你吉言。” “爱德华老师明天早上7点的飞机准时从纽约机场出发,到达巴黎大概需要4个半小时,下午2点,你和夏洛克到我的医疗私人诊所等候,爱德华老师将在这里对顾子臣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夏洛克的司机能够找到我着个地方。” “好。” “好好劝劝夏洛克,别有抵触情绪,明天见。” “明天见。”乔汐莞挂断电话。 抬头,看着顾子臣端着那份早餐站在门口,时候等待她打完了电话,才走进来,将早点放在床头上。 乔汐莞放下手机,抬头看着顾子臣,“汤姆打来的。” “嗯,我知道。”顾子臣玩笑的说着,“只是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好到,已经开始通私人电话了。” “汤姆说,已经帮你预约了脑瘤专家爱德华,美国一个非常出名的医生。明天下午2点,让我们去他的医疗私人诊所,爱德华要当面给你做全身检查。” “好,我知道了。”顾子臣点头,微笑。 笑着,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顾子臣你会排斥吗?” “不会。” “你会害怕吗?” “不会。” “可是我有点怕。”乔汐莞说,此刻,故意藏在被子下面的那只拿着手机的手,真的在微微颤抖。 “别怕,有我在。”这似乎是顾子臣很喜欢给她说的一句话。 “我就怕,你不在了。”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也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自相矛盾,乱七八糟。 “吃早饭了,其他事情明天再说。”顾子臣显得那样的无所谓。 他端起自己熬了一个早上的水果粥,一勺一勺的喂他,很小心翼翼。 乔汐莞觉得很甜,味道很好。 但那一刻,莫名有些想哭。 “吃饭别哭,对胃不好。”顾子臣说。 “顾子臣,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不是一向都高冷无比吗?!你再高冷点给我看看?”乔汐莞眼眶红红,嘴里包着一大口粥,腮帮子鼓鼓的。 分明看上去如此可爱。 顾子臣低声笑了一下,“对你好点,以后你就不会随便嫁人。” “你不是让我忘记你吗?”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我只是不想让你嫁一个随随便便的男人,没说不让你嫁人……” “……”总觉得和顾子臣永远都说不清。 两个人默契的吃饭。 顾子臣一口一口喂她,喂得不快不慢,偶尔还会自己偷吃两口,理由是他觉得自己做的很美好,抵不住诱惑,乔汐莞却一口笃定的说,就想要吃她的口水而已…… 充满暧昧而温馨的清晨,总是让人幸福得很想要哭。 两个人吃的正有劲儿,一个怒气匆匆的身影疾步而来,翻了翻乔汐莞身边的被子,找到自己的手机,又气呼呼的离开,走得就跟一阵风似的。 乔汐莞没没看到爱玛都忍不住想要笑。 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会这般的自己找虐! “你对她真的没感觉?身材这么好,脸蛋也不错。”乔汐莞说。 “没感觉。”顾子臣很肯定。 “她脱光了站在你面前时,你什么感受?”乔汐莞问。 “没感受。” “你别骗我了,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你一晚上就跟一头欲求不满的野狮子似的,对这种女人还没有兴趣?” 顾子臣将吃完的早饭碗放下,看着乔汐莞,“你想要听到我说,我有兴趣你才高兴。” “不。”乔汐莞很严肃,“我就是想要听到你说,任何女人在我面前甚至脱光了我都没兴趣,我只对你一个人有兴趣。” “……”顾子臣拿着餐盘已经出去了。 乔汐莞看着他的背影,嘀咕着,“不知情趣的男人。” 翻身,又躺在了床上,这么折腾了几次,干脆就不起床了。 她包裹着被子,眼眸就看着大大阳台外的阳光,远远也能够看到那条小溪…… 顾子臣对爱玛说,如果死了就将骨灰洒在这片小溪里,然后在小溪的旁边立个墓碑,如果有友人来看他,就会知道他在这里。 顾子臣,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就不怕一个人在这里,会很孤独吗?! 她微咬着唇。 总是容易情感爆发,然后泪腺备受刺激。 眼眸微动,她抬眸,看着顾子臣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这个房间,他看着乔汐莞裹得像一个蚕蛹,抿了抿唇,脱掉身上的外套,熟练的钻进了她的蚕蛹里,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 “顾子臣,你又到床上来做什么?” “陪你睡觉。” “你手干嘛这么不规矩?” “给你温暖。” “往下也是在给我温暖?”乔汐莞扬眉一抬。 “给自己温暖。”顾子臣说,磁性的嗓音,似乎都染上的暧昧的色泽, 乔汐莞脸一红,“顾子臣,你个流氓,我们现在是未婚关系。” “共同有两个孩子的未婚关系。” “其实……”乔汐莞突然有些严肃。 顾子臣眉头一紧,总是会心惊胆颤乔汐莞的话锋转移。 “小猴子不是你的孩子。”乔汐莞说。 顾子臣觉得自己的脸色都已经白了。 乔汐莞总是这么始料不及的给他这样的“惊喜”吗?! “你干嘛这么瞪着我!”乔汐莞不爽,“也不是我的孩子。是你之前同伴的孩子,你同伴死了之后,你就一直带在身边抚养。” 顾子臣默默调整呼吸。 这个女人总是让他气到吐血的地步,下一秒又瞬间给他一颗棒棒糖。 “你怎么没反应了?”乔汐莞扬眉,“你不觉得有什么芥蒂吗?” “我把他当亲生儿子。” 乔汐莞一怔,随即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也是。” 顾子臣看着她的模样,身体在扭动。 乔汐莞发现异样时,那个男人已经开始进攻,而且是,不容反抗…… 乔汐莞盯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顾子臣,不带你这么玩的?! 昨晚上人家都还累着呢…… …… 恍若,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悠闲过。 乔汐莞趴在顾子臣的胸口上,两个人紧挨着彼此,脚都调皮的从被窝中露了出来,你碰碰我的,我碰碰你的,仿若谁都舍不得轻易离开这个温暖的被窝,离开身边这个人。 “本来今天打算带你去巴黎周边玩玩的,达索齐家族有一个非常大的酒庄,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非常的震撼,我想你应该会很喜欢。”顾子臣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随意玩弄着她柔顺的长发。 “我才不去达索齐家族的地方。”乔汐莞嘟嘴。 对于这个家族,完全无感。 一想到爱玛那个女人比她身价高好几倍,心里就各种不是滋味。 对,她嫉妒。 顾子臣笑了一下,“我也不喜欢达索齐家族,所以之前爱玛的父亲乔治曾送了我一个酒庄,我直接过户到了爱玛的头上……” “顾子臣!”乔汐莞原本温顺得跟猫似的躺在顾子臣的胸膛上,此刻突然就暴怒了,她直起身体问顾子臣,“你到底还有什么没有爱玛那个女人的?嗯?!” “你不是不喜欢吗?” “我卖了不也是钱吗?!” “……”顾子臣眼眸闪烁,“我其实让傅博文帮我清理资产的时候,钱也不少……” “你看过哪个人嫌钱多的吗?”乔汐莞一字一句。 顾子臣哑口无言。 “啊,真是气死我了!”乔汐莞躺下来,愤愤不平的说着。 顾子臣继续玩弄着她的发丝。 乔汐莞总是这般,让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思维到底在什么地方。 “顾子臣。”乔汐莞叫他。 “嗯?” “爱玛说你死了就埋在这里?”乔汐莞看上去平淡风情的样子。 顾子臣沉默了一秒,“当时是这么想的。” “现在呢?” “现在没想过。”顾子臣直白。 乔汐莞用脸蛋摩擦着顾子臣的身体,“跟着我回中国。” “好。” “留在我们身边。” “好。” “顾子臣,其实我不想你死……”乔汐莞狠狠的抱着他,忍不住的说道。 “我知道。”顾子臣摸着她的头发。 她整个人埋在他的胸膛上,就只能看到她柔顺的大波浪散落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性感又妩媚。 顾子臣转眸看了看外面耀眼的阳光。 其实何尝,何尝没有想过,奇迹发生…… 小宅飘过。 群么么哒。 推荐好友蝶乱飞的新文《女帝穿越之现代娱乐圈》 简介: 毛家有三兄弟,建国,建军,建民。 他们是根正苗红的红二代,前途一片光明。 老大一身正气,老二玩世不恭,老三呆萌可爱。 最近传闻,老二迷上一个小明星,迷得死去活来,甘愿为这个女人放弃一切。 据说,这个小明星**不堪。 据说,这个小明星阅男无数。 据说,这个小明星心机很深。 据说,这个小明星手段残忍。 去他大爷的据说,小明星怒了。 她本是尊贵无比的女帝,就在她闭上眼睛那一刹那,灵魂穿到一个小明星的身上。 第四十一章顾子臣是个大骗子! 从来到这里之后,乔汐莞和顾子臣就像连衣裤一般的溺在一起,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起,连上厕所,乔汐莞也矫情的让顾子臣抱着她去,两个人之间的亲密相处时间,是从他们认识开始加起来的所有时间,也没有这两天来得多。 爱玛依然在家里面故意找茬,故意发脾气,故意说些风言风语。 乔汐莞反正就溺在顾子臣的怀抱里,两耳不闻,很显然,这样的方式让爱玛更加的受刺激,每每都被气得大声尖叫,完全不受控制。 而乔汐莞和顾子臣恩爱的模样,根本就是停不下来的节奏! 爱玛好几次离家出走,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眼巴巴的回来望着夏洛克,然后不停的暗骂自己,果然是应验了中国有句老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她就是在自我找虐! 一晃,就到了第二天,爱德华医生抵达法国。 下午,顾子臣和乔汐莞都换上了外出的衣服。 乔汐莞有些紧张,一直咬着唇瓣,在努力地控制自己。 顾子臣搂抱着她,反而在给她安慰。 爱玛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一起去,一副你们不带我去我自己也会去的模样,所以最后,三个人坐在黑色轿车内,稳稳的往汤姆的私人诊所开去。 车内很沉默。 乔汐莞一直靠在顾子臣的身上,那一刻就一直保持着心跳无限加速的频率,默默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顾子臣搂抱着她,两个人看上去很亲密。 很多时候不管自己愿不愿承认,这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很相配。 所以,自己在这几天,也只是无理取闹而已。 半个小时,车子到达目的地。 所有人下车。 乔汐莞的脚步停在门口。 她有些退缩。 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而现在的顾子臣分明还这么鲜活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手心还有他传递过来的温度,如此真实,如果做了这台手术,很有可能就会立刻消失…… “这个时候,是反悔了?”这个时候,顾子臣居然还开起了她的玩笑。 她抬头看着顾子臣,眼眶红红的,“我不后悔,但是我怕。” “别怕。走吧,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顾子臣安慰。 乔汐莞咬着唇,点头。 一行人走进诊所。 诊所不大不小,很干净,也有着医院标志性的消毒水味道。 他们直接走进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里面现在坐着一个白大褂的医生汤姆,还有一个年约50多岁的,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穿着一身笔直的黑色西装,看得出来虽然已上年龄,却依然讲究,而在他转身看着他们时,他们也看到了他的模样,长得不帅,气质很好,蓝色的眼眸很吸引人的眼球。 他主动招呼着,看上去很友好,“你们好,我是爱德华。” 汤姆连忙走过来介绍,“这是夏洛克,即将成为你的患者。这是他的妻子乔,这是我的雇主达索齐小姐。” “爱德华先生,你好。” 彼此客气的礼节后,爱德华、夏洛克以及汤姆一起走出了医生办公室,去另外一边做精密检查。 办公室舒适的座椅上,就只剩下顾子臣的爱玛。 两个人都看着办公室外走廊深处远远的地方,两个人都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气氛变得紧张而僵硬。 不知道过了多久,爱玛似乎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她突然从桌椅上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发出了重重的**声,说道,“我觉得我心脏都已经不好了。” 乔汐莞此刻似乎才转眸,看着爱玛。 她心跳的频率,就没有减下来过。 “乔汐莞,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有点后悔让夏洛克来做手术了?”爱玛难得这么心平气和的问她。 乔汐莞点头。 是,她是有些后悔了。 这样的手术成功率,让她突然很怕。 理智的知道,不管怎样都应该鼓励顾子臣来做手术,至少会有点希望。刚开始恨不得立刻就把顾子臣送上手术台,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就突然不想这么快做手术,因为手术的结果来得太过,会让人招架不住,她倒是希望可以鸵鸟般,鸵鸟般的,至少在不知道的未来一段时间,他还在自己身边…… “怎么办,我也突然好想拉着夏洛克离开。”爱玛说,靠在办公室的门上,眼眸一直看着远处,“自从知道夏洛克的病情后,我总是很怕到医院,哪怕是路过也会胆颤。我不能够想象,如果哪一天顾子臣被送到医院,就再也睁开眼后,会是这样的一个场面。” “别说了。”乔汐莞一口打断她,“我不想听。” 不想听,不想让自己动摇。 爱玛转头看了一眼乔汐莞,忍了忍,没有再和乔汐莞吵起来。 两个人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单独在一个屋檐下。 时间过去。 大概3个多小时,顾子臣出来了,爱德华和汤姆也出来了,同时出现在办公室。 乔汐莞看着他们,离开的时候这三个人也是这样的表情,回到这里,仿若也是这个表情,她根本就不知道,经过精密的检查后,顾子臣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显然,爱玛也焦急的想要知道答案。 “结果如何?”乔汐莞忍不住,问道。 顾子臣搂抱着她的身体,“很好。” “结果如何?爱德华先生?”乔汐莞不相信顾子臣说的,直接问爱德华,虽然有些不太礼貌,“顾子臣可以做手术吗?成功率是多少?手术大概安排到什么时间?” “乔汐莞,我暂时不做手术……”顾子臣拉着她,话还未说完。 乔汐莞突然甩开顾子臣的手,整个人很激动。 等了三个小时,极尽崩溃的等了三个小时,她不想要得到这个结果。 她狠狠地看着顾子臣,一字一句的问他,“不做手术,又是你的决定是吗?” “乔汐莞……” “顾子臣,你答应我的话都当是在放屁吗?!刚刚我和爱玛在这里担心得要死,因为我们不知道最终检查出来的结果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你好不好!我们甚至在后悔,一直在徘徊不定的该不该让你去做这个手术,我们怕这个手术并不是那么成功,可我们也知道,做手术是唯一的出路!顾子臣,你不要让我们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肆意的被你所改变好吗?!”乔汐莞真的激动,声音很大,无法控制,“我真的很怕我坚持不住,纵容你不做手术!” 顾子臣看着她崩溃的模样。 爱玛站在他们旁边,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是真的爱顾夏洛克的。 以前老是觉得夏洛克为乔汐莞付出了很多,现在才知道,一个人付出的爱情是真的走不长久的,乔汐莞分明真的很爱很爱夏洛克,爱到她也有些感动…… “乔汐莞。”顾子臣过去拉她。 “别碰我。”乔汐莞很生气,眼泪也在不停往下流。 “我不是不做手术,我只是暂缓了写些时间。刚刚和爱德华医生商量了一下,一个月后的时间比较好,目前来看我头上的那颗肿瘤应该不会发展得特别快,一个月时间至少可以坚持。而这一个月的时间,爱德华医生也可以先做一个非临床实验,做足手术准备。”顾子臣解释。 乔汐莞眼眶中还含着眼泪,望着他。 她刚刚只听到说,不做手术…… 没有听到“暂时”那两个字。 那个时候,大概是真的,怕顾子臣说任何退缩的话,怕听到任何不好的字眼,所以听到一点点敏感的词,就发了疯的爆发…… “而这一个月时间,我可以再多陪陪你。你不是说一直觉得我患得患失吗?不是说你想要的只是一个坚定的可以留在你身边的男人吗?虽然只有一个月,因为我不敢承诺太久,但我愿意努力当你一个月的好丈夫,试着做一个好爸爸。这一个月时间,完完全全是我们的夫妻日,完完全全是我们的家庭日。”顾子臣说,说得不快不慢,“乔汐莞,我就是这么想的。” 乔汐莞的眼泪哭得更猛了。 这个男人,总是轻易的把她惹哭。 “别哭了。”顾子臣擦拭着她的眼泪,“不知道我以前的性格如何,好像我不太愿意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说出来,从今天开始,有什么我都不瞒你了好吗?” “好。”乔汐莞带着哭腔答应。 “明天我们回中国吧。”顾子臣笑着说道。 “啊?”乔汐莞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可是我已经给小猴子和念念买好了机票,让他们做今天的飞机到巴黎……” “我知道。”顾子臣说,“不过我让傅博文拦下了,明天我们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会让他们过来,你听到我打电话了?”乔汐莞询问。 顾子臣一笑,“我只是大概知道你所想,而加以推断。” “顾子臣,你要不要这么聪明!” “你不喜欢,我就改改。” “顾子臣,以后就算是这样的安排也不能瞒着我!”乔汐莞擦着眼泪,固执的要求。 “我尽量。”因为很多时候习惯,不太容易改变。 “不能尽量,就要答应我。”乔汐莞野蛮的说着。 “好。” 两个人,相拥着离开。 房间中的其他三个人就默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其实,手术原本是越早做越好。 做完了精密检查后,爱德华就建议顾子臣马上入院,明日一早就开始手术,手术时间会长达十几个小时,所以从早上做起,更好。 但那个男人,想要在他面临人生或许最后一段里程时,做一些曾经遗憾没能够完成的事情。 所以顾子臣,还是那个大、骗、子! 今天这张完结,小宅就会请假三天码大结局。 也就是请假17、18、19号。 20号上传甜蜜大结局。 感谢亲们的一路支持。 大结局剧透: 1、一家四口甜蜜时光?想看吗?有! 2、顾老大和莞莞的有爱瞬间?顾老大的独白,顾老大的表白?想看吗?有!统统有! 3、顾老大的手术会如何?当然,小宅这个时候绝不剧透。 4、顾老大欠莞莞的盛世婚礼,顾老大欠莞莞的生日宴会?小宅说,你想要看到的都会有。 所以,绝对不要错过大结局的精彩。 感动和幸福同在。 你们和宅,同在。 第四十二章圆满大结局 法国“城堡”。顾子臣在简单的收拾行李。 乔汐莞本来东西就不多,所以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她就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顾子臣忙上忙下。这个男人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是一脸认真,紧抿着的薄唇看上去很性感。 门口处,爱玛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进来,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顾子臣收拾东西。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顾子臣看了看时间,将行李打包,提起。他转头对着乔汐莞,“走了。” 乔汐莞站起来,走向他。顾子臣自然的搂抱着她。两个人相拥着往外走。门口处的爱玛看着他们,默默的转身回房。 “爱玛。”顾子臣突然叫住她。 尽管是背对着他们,乔汐莞那一刻似乎也感觉到了爱玛那一刻的激动。爱玛转身望着顾子臣,眼眶有些微红。 “照顾好自己。”顾子臣说,声音低沉而磁性。 爱玛咬着嘴唇,点头。顾子臣突然放下行李,走向爱玛,将她抱进怀里。爱玛受宠若惊到身体僵硬,这样亲密的举动,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多年,夏洛克虽然一直在她身边,但两个人之间,一向都是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爱玛,保重。”顾子臣放开她,对她低声说道。 爱玛拼命的点头,“夏洛克,一个月后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顾子臣嘴角笑了一下,微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留恋的转身,搂着他最爱的女人离开。 爱玛就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在她的面前消失。对于夏洛克而言,这大概会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一个月。她不能成为他的幸福,只能默默的看着他们,愿上帝保佑! …… 一辆黑色的轿车,载着他们去机场。乔汐莞一直腻在顾子臣的怀抱里,一秒钟也不要离开。顾子臣也就这么抱着她,两个人亲密的靠在一起,看着巴黎这座城市。 “还想不想在巴黎转转?”顾子臣询问。 “不是马上要登机了吗?” “如果你想再转转,我们可以改签。”顾子臣说。 乔汐莞摇头,“不用了。” 顾子臣嘴角笑了笑,将她抱得更紧。在法国,可以完完全全是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回去后,就会多了很多人,而他的爱也会分成很多份,乔汐莞从来都不曾自私。 车子很快到达机场,两个人办理了登记手续,然后登机。又是14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这次却不再那么孤独。到达上海,已是下午时刻。阳光晴朗的天空,少了法国天空那般的清澈干净,却都是熟悉的味道。 两个人坐着机场出租。顾子臣的眼眸就一直看着上海的街道,很安静。乔汐莞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目养神。车子载着他们一直稳步的行驶在上海宽广的街道上,这座古老的东方城市,埋葬了太多人的喜怒哀乐。到达目的地,乔汐莞的私人别墅。两个人下车,乔汐莞推开别墅大门,走进去。顾子臣站在她的身后,那一刻突然有些迈不开脚步。 乔汐莞转头看着他,“紧张?” “有点。”顾子臣诚实的回答,似乎还在微微的调整情绪。 “念念和小猴子都很喜欢你。”乔汐莞直白。 顾子臣深呼吸一口气,“走吧。” 说着,就上前搂抱着乔汐莞。乔汐莞嘴角一笑,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面对任何人任何事这般不沉着过,反而在即将面对自己的两个孩子时,表现出了人类本能的情绪反应,这或许就是亲情的可贵之处。 两个人走向别墅大厅。因为没有提前给他们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他们出现时,让原本喧嚣的大厅就这么静了两分钟。 当时大厅中念念在一边看着动画片一边角色扮演,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地上的玩具扔得到处都是,小猴子在沙发上陪着念念,不过是拿着一本书在阅读,也不知道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下,怎么看的进去。而刘妈就趁着这个时间段在简单的收拾家里面被念念弄得乱七八糟的大厅,原本很和谐的一幕,在三个人都看到他们出现时,都安静了。 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三个人的眼神都是直的,直直的眨都不眨。 “小猴子,念念。”乔汐莞觉得有些尴尬。 其实不是她尴尬,是顾子臣尴尬。顾子臣牵着她的手,手心似乎都在冒汗。这个龟毛的男人。 顾明路和顾明念听到妈妈说话的声音,似乎才回过神来,两个孩子都非常听话的放下手上的东西,往门口走去。念念是跑的,脚步有些快,跑着的时候头发就飘了起来,脸蛋红红的,小小的身体可爱无比。 乔汐莞放开顾子臣的手,微蹲下身体准备抱顾明念时,顾明念直接扑向了顾子臣那边,抱着他的双腿,努力扬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爸爸,“粑粑,我好想你。” 顾子臣心都软了,软到手都在微微发抖。一边的乔汐莞有些不是滋味的站直了身体,招呼着小猴子来到她的身边。心里暗自骂着顾明念那个小白眼狼。 “粑粑,我要抱抱。”念念提要求。 顾子臣连忙放下手上的行李,弯腰将念念抱起来。念念顺势就搂抱着顾子臣的脖子,腻在他的肩膀上,“粑粑,我好爱你。” 顾子臣喉咙似乎微动,上下微微起伏,磁性的嗓音说着,“嗯,粑粑也好爱你。” “粑粑,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会走了?”念念眨巴着眼睛期待的问道。 顾子臣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个3岁大的小不点说。 “念念,过来。”乔汐莞对着顾明念,声音严肃了些。 顾明念不情愿的搂抱着顾子臣的脖子,一脸嫌弃的说着,“我不要你,我就要粑粑抱。” 乔汐莞整个脸都绿了。顾明念还不知好歹的说着,“你有哥哥,你抱哥哥吧。我就要粑粑抱。”说着,把顾子臣的脖子搂的更紧了,软软的身体就这么趴在顾子臣的身上,一种完全被幸福包裹的感觉。顾子臣也把念念抱紧了些,似乎是在无声中回应念念,他会抱着她不放手。 念念对着乔汐莞做了一个鬼脸,笑嘻嘻的亲了一大口顾子臣的脸蛋,说着,“粑粑,我们去那边玩,我给你看我好多好多玩具。” “嗯。”顾子臣抱着顾明念走向客厅内。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两父女的背影。小猴子站在乔汐莞的旁边,拉了拉她的衣袖,“妈妈,妹妹还小……” 乔汐莞回神,看着小猴子,一本正经的问道,“你不吃醋吗?” “吃什么醋?”小猴子诧异。 “你爸爸回来就抱着妹妹。你妹妹看着你爸爸回来就只要爸爸不要你?” 小猴子坦率的笑着,“我才不吃醋,因为我喜欢爸爸和妹妹,他们关系好我更高兴。” “为什么我会吃醋。”乔汐莞小声嘀咕。 “妈妈你说什么?”小猴子似乎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乔汐莞嘴角一笑。 为什么她会吃醋?!为什么看着顾子臣这么抱着念念一脸宠溺到不行的样子她会吃醋?!为什么看着念念只要粑粑不要她她也会吃醋?!她居然发现自己,发现自己连小猴子的胸襟都没有! “乔小姐。”刘妈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 “刘妈,这两天辛苦你了。”乔汐莞恢复常态,说道。 “不辛苦。倒是……”刘妈欲言又止。 乔汐莞微微一笑,“没什么的,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不是和秦少爷结婚吗?怎么就把这个男人带回来了。”刘妈终究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是念念和小猴子的父亲。” “顾子臣?” “嗯。” “可你不是和秦少爷结婚吗?就是为了他半途悔婚的?”刘妈总算是捋清楚了。 乔汐莞点头,点头的一瞬间,她突然就想起了秦以扬,想起那个被自己丢弃在婚礼现场的新郎官。心里终究是有些疙瘩和不安。 “哦,那他应该不会走了吧。”刘妈问道。 “不知道。”乔汐莞说。 刘妈彻底懵了。乔汐莞笑了笑,她是真的不知道,他会不会走?! “刘妈,谢谢你这么照顾念念和小猴子。这么久一直没让你好好耍个假,这一个月我来带他们,你回去陪陪你的家人吧。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照付的。”乔汐莞说。 “乔小姐……”刘妈想要说些感激的话,又陡然说不出口。 “没什么,你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家里人肯定等着你。”乔汐莞笑着催促。 “谢谢你乔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赶回来。”刘妈连忙说着。 “嗯。”乔汐莞点头。 刘妈转身走向2楼收拾东西。乔汐莞眼眸微转,看着念念拉着顾子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念念在让顾子臣帮她搭积木。这么温馨的画面,不知道会持续多长时间。 “妈妈,你看粑粑给我搭了一座城堡。”那边传来念念兴奋的幼嫩声音。 乔汐莞带着小猴子自然的走过去,蹲在地上。 “妈妈,粑粑还说等我长大了,要送我一座城堡。”念念持续兴奋,“我就可以成为城堡里面的公主了!” “念念,粑粑坐了一天的飞机,要休息,你不能一直缠着爸爸玩。”乔汐莞很严肃。 “粑粑你累吗?”念念乖巧无比的看着顾子臣。 “不累。” “顾子臣。”乔汐莞看着他,“你不应该多休息吗?” “多陪念念一会儿也无妨。”顾子臣满不在乎。 乔汐莞正欲发飙的时候,顾明念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又扑进顾子臣的怀抱里,“粑粑,我陪你睡觉吧。” “好。”几乎没有犹豫。 顾子臣就抱起念念往楼上走去。乔汐莞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一种自己怎么都融入不进去的违和感。她咬牙,跟着走了上去。顾明路看着他们,嘴角笑得很甜。总觉得有妹妹的地方,就有很多欢乐,他拿起自己的书本,坐在沙发上,静静阅读。 他其实很羡慕念念的个性,一直都这么活泼这么可爱,对任何新鲜的事物都兴趣很大,而他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一些手工作业和一些书本知识,除了陪着念念玩耍,自己基本没有太多的兴趣爱好。他其实是真的很庆幸自己有一个这么好动的妹妹。 楼上。念念一路指使着顾子臣走进了乔汐莞的房间。念念爬进乔汐莞的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粑粑,你睡这里。” “粑粑先洗个澡。”顾子臣说。 “粑粑我要陪你洗澡。” “……” “我以前也和妈妈一起洗过澡的。”念念说着,就从被窝里面下来,准备往浴室走。 “念念。”顾子臣抱着她的小身体,“粑粑是男生,念念是女生。男生不能和女生一起洗澡,男女有别。” “为什么要男女有别?”念念看着他,眨巴着大眼睛,不停的闪烁。 “因为男生有很重要的地方不能让女生看到,女生也有很重要的地方不能让男生看到。”顾子臣耐心解释,“所以男生和女生不能一起洗澡。” “哦。”念念似懂非懂。 “乖乖的在床上等粑粑,粑粑洗完澡就出来。” “好。”念念乖巧的点头。 顾子臣摸了摸念念的头,转身看着乔汐莞一脸不是滋味的看着他们,嘴角一笑,“我去楼下拿行李上来洗澡。” 乔汐莞微点头。顾子臣走下楼。乔汐莞就看着顾明念那个小不点睡在她的床上,一脸理所当然,似乎感觉到自己妈妈在看她,她将视线看着自己妈妈,很笃定的说着,“这是爸爸的位置,不是你的。” “……”乔汐莞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和顾明念好好相处了! …… 楼下,顾子臣去拿行李。一下楼就看着顾明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个头还不是很高,身体也有些偏瘦,坐在那里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优雅气质,让人有那么一瞬间移不开视线。乔汐莞说这不是他们的儿子。却还是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爸爸。”耳边响起了顾明路的声音。 顾子臣回神,走向顾明路。顾明路自然的站起来,很有礼貌。顾子臣让顾明路坐下,他坐在顾明路的旁边。顾明路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头微低着,然后说道,“对不起爸爸,我没有守住我们的秘密。” 顾子臣微一笑,没有说话。 “当时我看着妈妈就要和秦叔叔结婚了,我就忍不住给妈妈说了,爸爸你惩罚我吧。”顾明路难受的说着,就像做错了事儿的孩子一般,头垂得更低了。 “把手心伸出来。”顾子臣说。 顾明路猛地抬头望着顾子臣,咬着小嘴巴,缓缓的将自己的小手手伸了出来。顾子臣拉着顾明路的手掌,说着,“没有信守诺言,不管是处于好心还是坏心,都应该受罚。” “是。” 顾子臣拍了一下顾明路的手心,轻轻地拍了一下。原本以为会非常痛的顾明路,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爸爸。 “你是个好孩子,爸爸要谢谢你。”顾子臣宠溺的摸着顾明路的小脑袋,“有你在身边照顾你妈妈,我很放心。” “爸爸。” “你只要记得爸爸说过的话,好好照顾妈妈就行了。” “我会的。” “乖。”顾子臣一笑,起身,“我上楼休息一会儿。” “嗯。” 顾子臣起身拿起自己的行李,上楼。顾明路看着顾子臣,爸爸是不是,还是会离开这个世界?! 楼上。顾明念和乔汐莞似乎相处得并不愉快。顾明念一直护着自己身边的位置,一脸你不准靠近的表情。顾子臣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走向乔汐莞低声说道,“我们去洗澡。” 乔汐莞瞪了一眼顾明念,和顾子臣一起走进浴室。 “粑粑。”耳边突然响起顾明念尖叫的声音。 两个人有些惊吓的回头看着坐在床上扯着嗓子叫的顾明念。 “粑粑不是说了男生不能和女生一起洗澡吗?你为什么要和妈妈一起去洗澡?”顾明念一脸受伤到不行的表情,整个人看上去都快哭了,就好像自己被遗弃了一般。 顾子臣沉默了两秒,他捉摸着这个时候给念念上生理教育课有些早,想了想,转头对着乔汐莞,“要不你先去洗澡。” “……”乔汐莞瞪着顾子臣。 顾子臣嘴角一笑,“你说过不会和咱们女儿吃醋的。” 乔汐莞咬牙,转身怒气冲冲的走进浴室。顾子臣看着她的模样,转头看着顾明念一脸得逞的笑。这个小不点,看上去机灵到不行。他走向床边,顾明念有知觉的右手乖乖的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粑粑你睡这里。” “等会妈妈出来睡哪里?” “妈妈睡那边。”念念指了指床另一头。 “可是这是妈妈的床。”顾子臣提醒。 “那妈妈睡这里。”念念指了指自己另一边,抓着顾子臣的衣服说,“反正我要和粑粑一起睡。” 顾子臣无奈,对于女儿的要求,除了说“好”,似乎就找不到另外一个词。 从失忆后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家庭,有老婆,有儿子,有这么乖巧到爱不释手的女儿,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悸动,让他整个人此刻有些感动,他托着顾明念的小脸蛋,忍不住亲了一口。 念念得到爸爸的亲吻,也非常兴奋地主动亲了亲爸爸的脸蛋,“粑粑我爱你。” 顾子臣抿唇笑着。 “宝贝,粑粑也爱你。” 两父女非常腻歪的在一起,乔汐莞一出来就看着这么一副温馨到有些让人嫉妒的画面,顾子臣的温柔仿若在那一瞬间彻底释放,和顾明念在一起分明是柔情似水。 “我洗好了。”乔汐莞说。 顾子臣将溺在他怀抱里面的顾明念从怀抱里温柔的抱到床上,“粑粑去洗澡。” “我会乖乖等粑粑的。”顾明念乖巧无比。 乔汐莞看着这两父子,有一种,她想翻白眼翻晕的感觉。要不要这么依依不舍? 顾子臣拿着睡衣走进浴室。顾明念又是一脸防备的看着乔汐莞。乔汐莞牙痒痒的。顾子臣洗澡洗的特别快,应该就是简单冲了个凉就出来了,他快速的将自己的头发吹干,走向床边。 念念连忙腾出了一个位置,“粑粑睡这里。” 就怕被妈妈睡了似的。顾子臣一脸宠溺的摸着念念的头,睡在念念的身边。念念躺在顾子臣的怀抱里,完全像个八爪鱼似的粘着在顾子臣的身上,乔汐莞不悦的自己走**,顺势的准备睡在顾子臣的身边。 “妈妈,你睡这边。”念念突然吼着。 乔汐莞眼眸一紧。 “你睡我这边。”一脸怕妈妈抢了爸爸的模样。 乔汐莞不爽的瞪着顾明念。顾子臣却笑着说,“你就睡那边吧。” 乔汐莞心情极度不悦的睡在了念念的另外一边。念念对着顾子臣甜甜一笑,又趴在顾子臣的身上,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偌大的床上,乔汐莞就像是被孤立了一般,一个人睡在一边,顾子臣和顾明念挤在一起,顾明念趴在顾子臣的怀抱里,不亦乐乎。 不过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打着小哈欠睡着了。顾子臣小心翼翼的将顾明念从他怀抱里面抱出来,放在枕头上,给她拧好被子,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忍不住低下头再次亲了口,眼神里面完全是宠溺到不行的表情。 “顾子臣,你能不能不这么恶心。”乔汐莞一脸不爽的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嘴角微笑了一下,转眸看着乔汐莞,“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大概上辈子我爱缠了她。” 乔汐莞翻身,用屁股背对着他们。遭人嫉妒! 顾子臣无奈一笑,他起身睡到乔汐莞的身后。乔汐莞不爽的动了动身体。顾子臣修长的手臂怀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脖处,低沉的嗓音说着,“坐了一天的飞机,早点休息。” 乔汐莞突然转身,正对着他,然后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任性的说着,“我也要这么抱着你睡。” 顾子臣摸着她柔顺的长头发,“果然和女儿吃醋了。” “你管我。”乔汐莞野蛮的说着,抱着顾子臣精壮的腰,怎么都不放开。 “睡吧。”顾子臣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乔汐莞安心的躺在顾子臣的怀抱里,她喜欢听他有力的心跳声,甚至很多时候都会刻意的去听,心跳还在,他就还在……渐渐地,房间里面都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顾子臣看着身边的女儿以及自己最爱的女人,近距离看着他们睡得恬静的模样,心里有些微动,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和他们生活一辈子……一辈子。 原本温馨而和谐的房间,被顾明念不停打被子的举动所捣乱,几乎是顾子臣一给念念盖上被子,念念就条件性的踢开,一个下午都是如此,顾子臣几乎没办法休息,就一直不停的给念念盖着被子,怕把她给凉着感冒了。 念念这个小不点,睡觉怎么这么不安分。有些无奈,心里却莫名的流淌着甜蜜,总觉得就算是念念如此不听话的模样,也乖得让人爱不释手的。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6点了。 乔汐莞将别墅里面的佣人放了一个月假,家里就没人做饭了,乔汐莞大概是真的想要好好的过他们的家庭日,不被任何外人所打扰。他轻脚轻手的起床,不放心的看着念念小脚不停踢被子的举动,小声的对着一边熟睡的乔汐莞说道,“念念打被子,你看着点。” 乔汐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点头。顾子臣觉得乔汐莞这么迷糊的模样很可爱,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话。乔汐莞“嗯”了一声,又似乎睡了过去。 顾子臣轻脚轻手的离开。楼下,顾明路似乎是看完了书,在客厅看电视,看的是政治讲坛相关,10岁的小孩子就喜欢看着这么老成的电视?!这也让顾子臣有些诧异,对比起念念的活泼,曾经的乔汐莞怎么受得了这么一静一动两个极端的小孩子。 “爸爸,你起床了。”顾明路站起来,很恭敬的说着。 顾明路的教养奇好。这和念念也是天壤之别。念念最会的就是撒娇,而顾明路一向都是,一本一眼。 “明路你晚饭想要吃什么?” “我都可以。”顾明路很好将就的说着,又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又说道,“爸爸,妹妹喜欢吃牛排,要吃蘑菇汁的牛排。” “好的,那我就做牛排。你喜欢吃什么汁的牛排?”顾子臣问道。 “我都可以。” “怎么这么好将就。”顾子臣扬眉。 “我不挑食的。”顾明路乖巧的说着。 顾子臣嘴角一笑,顾明路就是那种,完全不让大人操心的小孩。 “不挑食是好孩子。”顾子臣评价。 顾明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顾明路还很害羞。顾子臣觉得顾明路这孩子是真的很惹人喜欢。不管是不是自己亲身的,带在身边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他细心的为一家四口煎牛排。其实他做中国菜不太拿手,甚至于也没有怎么做过,不过他下了一个做菜的客户端,捉摸着可以试着做,总不能这一个月,都让他们吃西餐吧。这么想着,一家四口的牛排就已经做完,摆放在饭厅餐桌上。 “明路,你去叫妈妈和妹妹下来吃饭了。” “好。”顾明路连忙起身去楼上。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妹妹和妈妈下楼,妹妹走得有些快,小小的身体分明左右摇晃着,还是努力地往下走着,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一定要比妈妈先抱着粑粑……” 顾明路有些无语。女人之间的战争,真的是从小就开始的……顾明念跑下楼,大眼睛灵动的左右看了看,找到自己的粑粑,一下子扑进去,抱着他的大腿,“粑粑,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顾子臣宠溺的抱起她。 乔汐莞在一边不是滋味的说着,“这才离开几分钟?!” 顾明路在旁边躲着笑。以前妹妹就老是爱和妈妈作对,妈妈有些时候也难得去和她计较,现在有了爸爸之后,妈妈似乎也不是滋味了。 一家四口坐在饭桌上吃饭。念念死活要挨着顾子臣坐,还强迫着乔汐莞和顾明路坐在他们对面。乔汐莞咬牙切齿,努力说服自己不和小孩子一般计较。顾子臣将精力都放在顾明念的身上,细心帮她切牛排,擦拭嘴角的蘑菇汁,喂她喝浓汤,喂她吃意大利面,念念也特别会卖乖,每每都会对着顾子臣甜甜的笑,笑得顾子臣心都化了…… 这么一幅画面,看得乔汐莞,各种酸甜苦辣,五味杂成。吃过晚饭后,顾明念还是这么一直粘着顾子臣,非要顾子臣陪着她一起看电视,然后整个人靠在他的怀抱里,和她一起看《苏菲亚小公主》,顾子臣也不会不耐烦,就一个晚上的陪着顾明念看无比幼稚的动画片,偶尔念念还要和顾子臣讨论剧情,顾子臣也耐心的和她聊着,这么一大一小,分明看上去毫无违和感。 孤独的乔汐莞和顾明路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两父女,感觉被嫌弃得慌。到了晚上9点。乔汐莞催促着该睡觉了。顾明念又是一副粑粑是我的的表情,趴在顾子臣的肩膀上,完全就是溺着不放开。顾子臣也不多说,抱着顾明念去乔汐莞的房间,帮她洗漱,然后抱着她躺在床上。 乔汐莞总觉得自己是被遗忘的那一个,自己洗脸漱口,然后躺在另外一边,离他们很远的距离。 “粑粑,我要听故事。”下午睡了一下午,晚上就不那么想要睡觉了,所以念念甜甜的提着要求。 “好。”顾子臣点头,然后低头翻阅手机,一边问道,“念念要听什么故事?” “白雪公主。” “好。”顾子臣在手机上找到白雪公主的文章,用磁性而温柔的嗓音娓娓道来,“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城堡,城堡里面住了一个非常善良美丽的皇后……” 念念很认真的乖乖躺在顾子臣的怀抱里,听着顾子臣讲着童话故事。乔汐莞也躺在不远处,听着顾子臣低沉而柔软的嗓音,在昏黄的夜灯下,显得如是的温和。是不是每一个爸爸在面对自己女儿的时候,都是这般温柔。 鼻子突然有些酸。她不知道这样的画面,会持续到多久…… “白马王子亲了亲白雪公主,白雪公主就奇迹般的醒了过来。从此以后,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就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顾子臣讲完,宠溺的摸了摸顾明念的小脸蛋,“粑粑讲完了,该睡觉了宝贝。” “粑粑,我也想要白马王子。”顾明念幽幽的说着。 “等你长大了,就会有白马王子等着你。” “真的吗?” “嗯。所以念念要乖乖的吃饭,乖乖的睡觉,乖乖的不让爸爸妈妈担心,这样就能乖乖的长大,然后就可以碰到你的白马王子,从此和他过上幸福的生活。”顾子臣连教育孩子都这儿温柔可亲。 果然女儿是粑粑上辈子的小情人! “粑粑,我一定会乖乖的。”念念幼嫩的声音清脆的说着。 “宝贝该睡觉了。” “粑粑晚安。” “宝贝晚安。” “妈妈晚安。” “念念晚安。” 念念趴在顾子臣的怀抱里,睡得很甜。小孩子说要睡觉,就是下一秒的事情。念念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熟睡着恬静模样很是可爱。顾子臣将念念放好在床上,帮她拧好被子。 乔汐莞半靠在床头,现在才9点多,对于他们成年人而言,睡觉太早,何况下午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此刻根本毫无睡意。顾子臣转头看着乔汐莞,乔汐莞也这么看着他。两个人被顾明念这么隔开,不远不近的距离。顾子臣突然笑了一下,“要不要我过来。” “随便你。”乔汐莞口吻不是特别好。 顾子臣起身,睡在了乔汐莞和顾明念的中间,乔汐莞就这么坐在那里,也不靠近他。顾子臣笑着将她抱进怀抱里,“念念还小。” “我知道,你以为我会和一个3岁的小不点计较?” “当然不会,毕竟你都一把岁数了……”顾子臣笑着说道。 “你才一把岁数,我才20出头,你丫的都快40了!你好意思说我一把岁数!”乔汐莞很在意自己的年龄。 顾子臣脸有些黑。他37岁。乔汐莞29岁。他们只相差了8岁,从乔汐莞的口中说出来,就相差了20岁。他嘴角突然邪恶一笑,“是啊,我就是老男人了,老男人最爱吃嫩草……” 说着,就低头亲吻着乔汐莞。乔汐莞欲迎还拒,两个人扭扭抱抱的纠缠在一起,气氛在彼此的唇瓣开始变得温热而激烈…… “粑粑,我要粑粑……”耳边,突然响起念念的声音。 顾子臣整个人完全是弹跳起来的,猛地放开乔汐莞,动作之迅速。那一刻完全是身体反应没过,思想就已经让他做出了条件反射。乔汐莞还窝在被窝里,感受着身上人突然的离开,那么迅速。 顾子臣小心翼翼的转头看着顾明念,发现她并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的说着梦话而已,整个人松了一口大气。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模样,有些不是滋味,“有女儿在旁边,你是不是碰都不要碰我了?!” 顾子臣回头看着乔汐莞,“你在欲求不满吗?” “没有。” “你脸很红。” “我水色好。” “乔汐莞。” “为什么叫她宝贝,叫我乔、汐、莞。”乔汐莞说得咬牙切齿。 “莞莞。”顾子臣说,似乎是停顿了一秒,还是说出了口,耳朵有些泛红。 乔汐莞嘴角一笑,爬起来搂抱着顾子臣的脖子,嘴唇亲吻着他的薄唇,蜻蜓点水般,“子臣。” 总是很容易一触即发。两个人压抑着,在彼此身体上,寻找最初的温暖。 “子臣,明天要带念念去做电疗。”声音,带着微微**。 “嗯,好,我陪着她去。”低沉的嗓音温柔的回应着。 月色照耀彼此在紧拥的身体上,让晚上的星空都染上了情。欲之色。家的温暖,在彼此最深处,变得很浓。 …… 翌日一早。天微亮。整个晚上,顾子臣都在帮念念盖被子,睡得并不太好。他轻轻地从床上起来,然后走进浴室,将房门关过来。关上房门后,整个人就猛地一下蹲在厕所,压抑着声音呕吐了起来。莫名会感觉到一阵呕吐感,汤姆说这是因为压迫着神经,会形成了的条件反射,喝胃没有什么区别,此刻呕吐着,反而有些天旋地转。 他蹲坐在地上,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身体不敢太过晃动,晃动得太厉害,反而会吐得更凶。他这么在厕所里面待了好半响,身体渐渐平复下来,眼前虽然模糊,但不至于昏眩,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趴在洗漱台前,看着自己有些苍白的脸,苍白的脸上,眼眶深陷,黑眼圈很明显。 他猛地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脸颊,拍打着自己毫无血色的脸颊,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了些。深呼吸,他用着最好的状态走出去。房间内依然安静,他才离开念念一会儿工夫而已,小不点就调皮的将整个身体都伸出了被子里。他无奈的走过去帮念念拧好被子,弯腰在乔汐莞的耳边低声说着,“看好念念,我去做早饭。” 乔汐莞闭着眼睛,看上去似乎是睡眼模糊,还不清醒的嗓音哑哑的“嗯”了一声。顾子臣嘴角抿出一条好看的弧度,俯身在乔汐莞的嘴上印下一吻。意外的,吻到一滴眼泪。顾子臣愣怔的身体,沉默了一秒。他离开她的唇瓣,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温柔的帮她顺了顺妖娆的长发。 原来,她在装睡。 他无奈一笑,笑着,眼眶有些红,转身,离开房间。 别墅很安静。此刻还很早,他研究着自己下的“上海菜”客户端,认真的做着早饭。他熬了清粥,然后给一家四口一人煮了一个鸡蛋,打了豆浆,做了生煎和大饼。家里食材齐全,顾子臣虽然做得有些吃力,丰富的早餐还是呈现在了饭桌上,满满一大桌,看上去很有食欲。 他看了看时间,早上8点。今天虽然是周末,不过一日之时在于晨,何况念念还要去做电疗,他洗了洗手,没有耽搁的上楼叫他们起床。他先敲开了顾明路的房门,顾明路有些模糊的看着顾子臣,乖乖的自己去洗漱起床,又转身去了乔汐莞的房间。 乔汐莞已经醒了,念念非常不规矩的睡在床上,一脸香甜。顾子臣对乔汐莞说着,“去洗漱,我来叫念念起床。” “嗯。”乔汐莞点头。 顾子臣走向念念,“起床了,小懒虫。” 念念不舒服的挪动着身体,捂着被子睡觉。 “小懒虫,再不起床,粑粑就带着妈妈和哥哥出门了。”顾子臣柔声威胁。 顾明念猛地一下从被窝里面冒出来一个小脑袋,头发乱七八糟的,看上去却尤其的可爱,“粑粑,我不要。” “不要就要起床了。” “粑粑,我要你抱着我起床。” “小懒虫。”顾子臣轻点了一下顾明念的鼻子,抱着她走向浴室。 顾子臣直接推开浴室门。乔汐莞坐在马桶上,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我没想过你在上厕所……”顾子臣有些尴尬。 “妈妈羞羞。”顾明念坐着鬼脸。 乔汐莞看着两父女如此腻歪的样子,不爽的把头转向一边。 “粑粑带你去哥哥的房间洗漱好不好?” “好。”顾明念乖巧的点头。 顾子臣抱着顾明念离开。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背影,看着顾明念一脸满足的搂抱着顾子臣的脖子…… 心里有些隐痛。今天早上顾子臣尽管很努力的压抑,她也听到了,他在厕所里面吐得撕心裂肺。 其实整个晚上不只是顾子臣没有睡着,因为他要看着念念,而她也睡得不够安稳,顾子臣有一点点举动都会让她瞬间就清醒,然后她会默默的看着他温柔的帮念念盖着被子,盖完被子后,会回头亲吻她,然后才会安心的睡下,睡下后,等他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看着他英俊的脸,看着那张,在她眼皮下,似乎越来越瘦的脸颊……她总会把手指放在他的鼻息间,她怕某个瞬间,他的呼吸就不在了。 她真的很拍。 …… 别墅饭厅。外面晴朗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耀在饭厅餐桌上,满满一大桌丰富的早餐让一家四口吃得津津有味。 “粑粑,我还要吃大饼。”整个桌子上,都是念念幼嫩的声音。 “好。”顾子臣帮念念切了一小块放在她的餐盘。 “粑粑,你做的早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早餐。” 顾子臣笑得很开心,“念念喜欢吃就好。” “我很喜欢吃,粑粑我爱你。”念念毫不隐藏自己对一个人的喜欢。 “粑粑也很爱你,宝贝快吃,吃完粑粑带你去医院。” 一听到说去医院,念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憋着小嘴,“我不要去医院好不好?” “乖。粑粑陪你去。” “我不想去……”念念憋着小嘴,一副随时都可能哭出来的样子。 “念念。”乔汐莞脸色有些沉。 “呜呜。”念念假哭了两声,有些食不知味的吃着餐盘里面的大饼。 顾子臣宠溺的摸着念念的头,柔声说道,“念念是坚强的孩子。粑粑答应你,做完了电疗,粑粑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真的吗?”顾明念一脸兴奋。 “嗯。” “粑粑我好爱你。” “嗯,粑粑也好爱宝贝。” 这个家因为念念,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还有“爱”。 吃过早饭,一家人换上外出服。乔汐莞开车,顾子臣和念念以及顾明路坐在后座。不管念念多希望去游乐场,但小孩子一想到要去做电疗,还是会怕得打哆嗦,她一直趴在顾子臣的身上,根本就掰不开。顾子臣也一直抱着念念,几乎没有让她下地一秒。一家人走进电疗室。顾子臣对着乔汐莞说,“你带着明路在外面等。” “还是我来陪着念念,你带着明路在外面。”乔汐莞说。 “我来。” “有点残忍……”乔汐莞有些隐忍。 “嗯,我来。你带着明路去外面等着。”顾子臣很坦然的样子。 乔汐莞沉默了一秒,然后转身牵着顾明路走向外面的额走廊。电疗室的房门关过来。念念已经吓得全身发抖的趴在顾子臣的身上,咬着唇,眼眶红彤彤的,随时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念念,乖,粑粑陪着你。” “粑粑我怕……” “念念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小朋友对不对?” “粑粑,念念可以不勇敢吗?”顾明念闪烁着灵动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顾子臣心扯得难受,他努力让自己平静的说着,“念念,粑粑妈妈还有哥哥都希望念念长大了会是一个健康的孩子,所以念念会坚强的对不对?” “粑粑……”念念眼眶中包裹着眼泪,看上去那么委屈。 顾子臣咽了咽喉咙,转头对着治疗医生,“麻烦开始。” 治疗医生点头,将念念的两个小手臂捆绑着。医生碰到念念的手,念念就忍不住大声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电疗就像在手臂上不停的插针一般,手臂酥麻的同时,会感觉到针刺般的疼痛,小孩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念念的哭声越来越大,直到后面都几乎哭得沙哑,软趴趴的靠在顾子臣的身上,眼泪不停往下掉。 好久。疗程做完。念念趴在顾子臣的肩膀上,嘴里呢喃着,“坏粑粑。” 顾子臣温柔的将念念抱在怀抱里,走向治疗室外。乔汐莞和顾明路坐在走廊上等他们。乔汐莞看着念念哭红的眼,转头看着顾子臣。顾子臣对她温柔一笑,一家人走出医院。 念念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一到车上不久就睡着了。顾子臣不停的帮念念轻轻按摩着手臂,让她的肌肉能够得到放松,对她的神经循环更有帮助。车内很安静。顾子臣突然开口,“每次都这样吗?” 乔汐莞一怔,她看车特别认真,基本上双手抓着方向盘,完全不让自己走神。听到顾子臣的声音,淡淡的“嗯”了一声。 然后,车内又寂静了。很多话终究没办法再继续下去,因为,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他没办法给她任何承诺。 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欢乐谷。还未走进去,远远就听到欢乐谷传来惊声尖叫的声音。 “把念念叫醒。”乔汐莞停好车,说道。 “不用了,我抱着她下去就行。” 乔汐莞想要再说什么,看着顾子臣已经温柔的将顾明念抱了起来,然后下车。顾明路乖乖的跟在他们后面。一家四口先走进一家主题餐厅,点了餐。念念一直握在顾子臣的怀抱里,睡得很香甜。 “叫念念起来吃饭了。”乔汐莞说。 顾子臣却说,“等她睡会儿,我们先吃。” 乔汐莞无语。顾子臣就抱着顾明念,其实吃饭一点都不方便,但就是怎么都不叫醒念念。终于吃完了饭。 “顾子臣,把念念叫起来!”乔汐莞口吻很不好,甚至是有些怒火冲天。 顾子臣无奈,只得叫着念念,“宝贝,起床了。” 念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粑粑……” “起来吃完饭,我们去游乐场了。” “真的吗?”念念似乎一下子就行了,连忙坐正了起来。 顾子臣看着念念乖到不行的模样,“乖,吃饭。” “嗯。”念念点头。 乔汐莞和顾明路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这对父女简直是人神共愤的模样,顾明路转头望着乔汐莞,“妈妈,爸爸是不是太爱妹妹了?” 乔汐莞回头看着顾明路,“你吃醋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好像自己都融入不进去。”顾明路有些委屈的小声说道。 “我也觉得。”乔汐莞点头。 两个人托腮,就这么一只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顾子臣和顾明念。 怎么看,怎么碍眼! …… 喂完念念吃饭。一家人终于走进了欢乐谷。 “哇哇,粑粑,我要去玩那个!天上飞的那个。”念念指着云霄飞车,兴奋地说道。 “宝贝,你还太小,不能玩那个。” “哇哇,粑粑,我要去玩那个天空火车。”念念指着过山车,兴奋地说着。 “宝贝,你还太小,不能玩那个。” “哇哇,粑粑,我要玩那个天空船。”念念指着激流勇进,持续兴奋。 “宝贝,你还太小,不能玩那个。” “粑粑,我能玩什么?”念念闪烁着大眼睛,看着顾子臣,整个小脸上都是委屈的表情。 “那个可以玩。”顾子臣指着旋转木马,说道。 “粑粑,宝贝不想玩那个。”念念撒娇。 “那你想要玩什么?” “我就想要玩那个。”念念又指着过山车,眼巴巴的说着。 “宝贝,那个真的不是你能够玩的。” “可是粑粑,宝贝真的很想玩……” “要不这样。”顾子臣说,“粑粑带着哥哥去玩一次,你和妈妈在下面看我们玩好不好?等你长大了,粑粑就带你玩好吗?” “哦。”念念有些失落。 顾子臣将念念递给乔汐莞。乔汐莞接过。念念有些不爽的嘟着小嘴。顾子臣转头看着顾明路。顾明路整个脸色都变了,变得煞白煞白的,他小声说道,“我,我不爱玩这个,我可以不去吗?” “……”顾子臣看着顾明路。 顾明路有些不好意思,“我有点怕。” “我会保护你。” “可是……”顾明路看着过生车,他真的觉得好恐怖的好不好。 “哥哥你胆小。”念念一口咬定。 顾明路憋红着脸,“我不是胆小……” “哥哥就是胆小鬼。念念都不怕!”顾明念一脸骄傲。 顾明路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角,不安到了极限。 “来,爸爸带你去。”顾子臣牵着顾明路的手,直接走过去。 “爸爸……” “男子汉什么都不要怕。否则以后怎么帮爸爸保护妈妈?”顾子臣边走边说道。 顾明路只得应着头皮跟上。为什么念念这么小都不怕这么危险的项目,他觉得自己肯定会在上面被吓死的!乔汐莞也觉得很无奈。总觉得两个孩子的性格,太迥异。她倒是希望顾明路能够活泼点,开朗点,而念念可以秀气点,像个女孩子……结果却是,两个人孩子,完全颠覆! …… 顾子臣带着顾明路坐在过山车上。顾明路闭着眼睛,完全不敢睁开开一眼。顾子臣觉得顾明路有些好笑,他摸着他的头说,“等会动的时候,就大声的叫出来,你要相信你是男子汉,什么都不会怕,知道吗?” 顾明路闭着眼睛点头。顾子臣无奈一笑。过山车缓缓启动。顾明路吓得脸都白了,一直紧闭着眼睛,抓着扶手,车子一跃而出。 “啊……” 整个过山车上的所有人,都响起了天翻地覆的声音。有时候真的觉得,活着,很好…… …… 一轮下来。顾明路脸色惨白,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打死,打死也不玩了。顾明念一个劲儿的拉着他问,“哥哥,好玩吗?” 顾明路硬着头皮,“好玩。” “好玩,哥哥再去玩那个好不好?”顾明念指着跳楼机。 顾明路的脸色更白了。不带这么玩他的好不好?!他真的会被吓死的! 结果就是,他在顾明念的心血来潮下,玩遍了所有吓死人不偿命的项目,他分明不停的抗议说,不要玩了不要玩了,可是他的爸爸完全是女儿控,只有念念说什么,爸爸照单全收。 他能说他真的要被玩死了吗?!一个下午,几乎就在昏天暗地的天空中度过。他觉得他嗓子都喊哑了。不过喊到后面就真的麻木了,反正,他怎么反抗,只要念念一个委屈的眼神,他爸爸就会无条件的答应。 他们家,爸爸能不能有一点点一家之主的尊严!他一直默默地,无声抗议。 终于,到太阳下山之际,一家人坐在了非常温和的摩天轮上,摩天轮特别大特别大,升到最上空的时候,甚至有一种可以触碰到天空的错觉。念念累着又窝在顾子臣怀抱里面睡着了。顾明路趴在玻璃上,眼眸一直看着外面,觉得真的好高好高,世界真的好大。他听到妈妈在身后对着爸爸说,“别对念念这么好,她会被宠坏的。” “不会被宠坏。” “你怎么知道?”妈妈有些生气。 “我的女儿,不会被宠坏。” “你到底哪里来得自信……” “像你不是吗?”爸爸打断妈妈的话。 妈妈突然就不说话了。顾明路有些诧异,一回头,整个脸蛋一下子就红了。爸爸在亲妈妈,嘴嘴对在一起顾明路连忙转过身,将视线看着外面,整个小脸蛋分明已经红透。 顾子臣放开乔汐莞,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说着,“谢谢你。” 乔汐莞咬着唇,有些倔强的说着,“不要你的谢谢。” “我爱你。”顾子臣说。 乔汐莞眼眶一红,“我也爱你。” 顾子臣腾出一只手摸着乔汐莞的脸,“别在为我哭了知道吗?” “嗯。” “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嗯。” “莞莞……” “顾子臣,别说了好吗?” “好。” 摩天轮静静的从上而下。一家人看着透过摩天轮的盒子看着窗外的夕阳。乔汐莞突然说,“顾子臣,以前我们也一起坐过。” “是吗?” “当时我对你说过一句话,很霸气的。” “什么?” “我说,顾子臣,这个世界上除非爱我,否则不能爱别人。”乔汐莞说着,嘴角还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个时候都不知道,你曾经还有一个叶妩……” “我答应你。”顾子臣直接说道。 乔汐莞一怔。 “除非爱你,否则不会爱别人。”顾子臣一字一句。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他,在努力地控制情绪。 鼻子酸酸的,总是想哭。 “我也是。”乔汐莞郑重承诺。 顾子臣却没有乔汐莞的感动,反而有些无奈,无奈的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傻瓜。” 乔汐莞觉得自己,从来不傻。只是上帝就爱这般的,玩她…… …… 结束了一天的行程。一家人基本是精疲力尽的回到家。还好乔汐莞英明并果断的叫了外卖,否则顾子臣不知道会累成什么样子。 夜晚,别墅已经安静了下来。因为太累,所有人都已经很快入眠。顾子臣还是那么惊醒的,不停的帮念念盖着被子,自己睡得很少。他再次将念念的小脚脚放进被窝后,转身看着自己另外一侧熟睡的乔汐莞,看着她恬静的模样。 “真的别为我哭了,好吗?”顾子臣说,温柔的,在她耳边呢喃,“我喜欢看你笑着的样子,很美。” 乔汐莞睡得很熟。顾子臣亲吻着她的额头,“晚安,mylover。” 晚安。 …… 翌日一早。乔汐莞从床上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难得的,顾子臣今天睡过了头。她有些紧张的伸向他的鼻息间,整个人松了一口大气。顾子臣似乎是感觉到她的举动,忍不住笑出了声,睁开眼睛,清明的眼眸根本看不出来才是熟睡刚醒的人,当然更看不出来,他的视线已经很弱很弱。 “你笑什么?”乔汐莞看着他的样子,不爽,“我不怕你突然就嗝屁了吗?” “我会提前给你说的。” “顾子臣!”乔汐莞怒吼。 “小声点,别把念念吵醒了。”顾子臣小心翼翼的坐起来,靠在床头。 乔汐莞瘪嘴。顾子臣的眼里估计只有他的“小情人”吧?! “我今天去一下公司,只需要上午时间。等会儿我送念念和小猴子去上学,你在家一个人半天,可以吗?”乔汐莞问道,“那天走法国去太急,我要去安排点事情。” “要不要我陪你去?”顾子臣问道。 “你不怕见着秦以扬吗?”乔汐莞说。 “总比你单独去见他的好。” “顾大少也会吃醋?”乔汐莞邪恶一笑。 顾子臣没有回答。 “不过话说,你介意我和秦以扬上过床吗?”乔汐莞一本正经的问道。 顾子臣脸色已经黑透了,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介意。” “是吗?某些人的脸怎么这么难看啊?”乔汐莞故意逗笑。 顾子臣一言不发。 “男人果然都是小气的动物……啊,唔,顾子臣你丫的做什么……你的小情人还在旁边……呜……”真的要这么早就开始吗?! 一阵激。情。顾子臣抱着乔汐莞去浴室洗澡。两个人拥抱在浴缸里面,乔汐莞躺在顾子臣的怀抱里,顾子臣就这么抱着乔汐莞,两个人身体挨在一起,说不出来的亲密。 “其实……”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也低头看着她。 “从来都只有你……” 顾子臣一怔,随即明白。男人果然都是自私的动物。顾子臣脸上的笑容,需要这么灿烂到毫不掩饰吗?!他低头,准备亲吻她。房门突然被人大大咧咧的打开。两个人都僵硬着,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小小人儿。 小小人儿看着他们,眨巴着眼睛,突然,扯着嗓子就哭了出来,哭得那个崩溃,嘴里不停地说着,“粑粑坏,粑粑和妈妈洗澡不和宝贝一起洗澡,粑粑是坏蛋……” 乔汐莞就知道顾明念一哭,顾子臣所有的温柔都会给了那个“小女人”!她就怎么看着顾子臣急急忙忙的从浴缸里面出来,围着一条浴巾就过去哄他的“小情人”了,完全把她遗忘…… 忍不住仰天长叹!当年,当年!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小情敌出来的! …… 吃过早饭。一家四口出门。先送了念念和小猴子,车子开向了环宇大厦。乔汐莞带着顾子臣出现的时候,环宇大厦的员工无不行注目礼,所有人都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乔汐莞,却也没有谁胆子大到,敢上前问一句。 两个人走进专用电梯。电梯关过来,乔汐莞说着,“我是当场逃婚离开的,所以会比较引人注目。” 顾子臣笑了笑,没说话。电梯打开。乔汐莞先走出去,直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milk看着乔汐莞,整个人完全是惊得嘴成了一个O形,她就这么看着她的乔总依然霸气的出现在这里,依然雷厉风行干练而美丽,而她身后的男人,不是,不是顾大少吗?!所以乔总当初逃婚,还是因为顾子臣这个“渣男”了?!现在这样的局面,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她想了想,倒了两杯咖啡敲门而进,“乔总,顾大少……” “放这里吧。”乔汐莞很冷漠。 “是。”milk规矩的分别将咖啡放在顾子臣和乔汐莞的面前,然后等候差遣。 乔汐莞打开电脑的同时,抬头看着milk,“1个小时后帮我召开公司部门经理以上的会议,包括YOYO工作室的三级经理也姚参加。同时,你将这两天我走后环宇股市情况以及品牌上市的一个销量情况及现状做一份报告给我,给你20分钟时间,可以吗?” “可以。”milk点头。 早就知道乔总回来肯定会问她要材料,之前就有准备,只是改改相应的数据而已。不过倒是。她看着乔总,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儿等开完会后再说。”乔汐莞似乎知道milk想要说什么,直接拒绝。 “是。”milk也不多说,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看了看办公室沙发上坐着的顾子臣。她现在到底能说什么好?!她的立场分明好尴尬! …… 办公室内,乔汐莞瞬间投入到工作状态。顾子臣喝了口咖啡,自顾自的走向了外阳台。外阳台的阳光正好,风也很温和,他坐在秋千上,静静摇曳。 他这么躺在秋千上,在闭目养神。躺了不知道多久,大概在自己快要睡着的瞬间,一床有些厚的绒毯轻轻地搭在他的身上,他微睁开眼睛,看着帮她细心拧着被子的乔汐莞。乔汐莞蹲下来,靠近他的脸庞,在他耳边说着,“我去开会,大概1个小时。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安心的睡一觉。” “嗯。”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在他脸上印下一吻,离开。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的背影,总有一种自己好像是被包养的小白脸。他闭着眼睛,脑海里面浮现了很多画面,在画面中,渐渐入睡……这几天睡得特别少,所以,很容易就真的睡了过去。 …… 环宇偌大的会议室。乔汐莞坐在正中间位置。下面坐着她的部门经理,经理助理,以及YOYO还有秦以扬。乔汐莞整个过程非常严肃,在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一本一眼,眼神几乎没有放在秦以扬身上一眼,而其他人除了保持着会议纪律之外,也忍不住打量着乔汐莞,偶尔也会看看秦以扬。 很显然,什么都看不出来。会议结束。刚好一个小时。乔汐莞时间观念一向很强,一般说的会议时间一个小时,几乎左右不超过2分钟。最后,乔汐莞对着秦以扬,用了很公式化的口吻,“秦总监,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其他人散会。” 所有人都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乔汐莞和秦以扬。而当事人乔汐莞已经非常自若的先离开了。秦以扬看着乔汐莞的背影,嘴角拉出一抹笑,笑容很深,其他人也看不出来个所以然。乔汐莞回到办公室。秦以扬跟着,门口处的办公室坐着milk。milk看着秦以扬,正欲开口。秦以扬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的,已经走进了乔总的办公室。 milk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还是,顺其自然吧。 办公室内。秦以扬和乔汐莞对立而坐。两个人突然都有些沉默,沉默着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过了好久。秦以扬终究是沉不住了,说道,“我以为你会如刚刚开会那般,当我不存在。” “对不起,以扬。”乔汐莞深呼吸了一口气,很诚恳的说道。 “我该怎么回答你?”秦以扬问她。 “怎么回答都行。” “反正,你都已经逃婚了是吗?我也奈何不了你。”秦以扬笑了笑,还是记忆中那样,满不在乎的笑容。 乔汐莞咬着唇,有些无言以对。 “其实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会突然就走了?”秦以扬指那天在婚礼现场,“我总觉得,你不是这么意气用事的人。” “为了顾子臣。”乔汐莞也不隐瞒。 秦以扬耸肩,有些无奈,也似乎觉得理所当然。 “顾子臣……”乔汐莞沉默了一秒,决定全盘托出,“顾子臣脑袋里面长了一刻肿瘤,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他为了不连累我,为了让我忘记他重新开始,所以隐瞒着我做了很多事情。而到最后,我发现依然放不下他,我爱他。” “原来。”秦以扬点头,释然的说着,“总算,也输得心服口服。” “以扬,对不起,我搞砸了你那么精心安排的一场婚礼。”乔汐莞真的很自责。 一直不敢看中国的新闻,就是在逃避着不想看到秦以扬的种种。她怕自己会内疚死。 “没有搞砸。”秦以扬突然开口。 “啊?”乔汐莞诧异。 “你多久没看国内新闻了?”秦以扬笑着问她,语气就像在给朋友聊天一般的随和。 “那天离开婚礼现场后就没看了。” “所以你不知道,其实我当场娶了milk。”秦以扬说。 “什么?!”乔汐莞几乎从座位上蹦起来了。 秦以扬笑得很好看,“别激动。” “你说你娶了milk?!”这样劲爆的消息,她能不激动吗?! “嗯,我娶了milk,完成了原本‘我们’的婚礼。”秦以扬显得特别冷静。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莞,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秦以扬说,很认真。 乔汐莞直直的看着秦以扬,“我,我是不是该祝福你们?” “我觉得祝福我们最好的方式就是包一个大红包。”秦以扬提议。 “……”乔汐莞真的不敢相信。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可以选择在milk和我的本月的工资账户上,多加一个0。”秦以扬嘴角笑着,看上去却很认真。 “……”乔汐莞哑口无言,好半响才说着,“你还是先出去吧,我要想想。” 完全是让人接受不过来的节奏。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个男人会有秦以扬这般大胆,也或者叫做,荒唐!但不多不说,人生就是这般,考虑得太多反而不好。仔细一想,秦以扬和milk,还算般配吧……虽然那样的画面,一时半会儿不敢想象秦以扬站起来,看着乔汐莞的模样,忍着笑,大手温柔的摸着她的长发,“莞,祝你好运。” 乔汐莞抬头看着秦以扬离开。离开的时候,脚步似乎是停了一下。因为此刻,顾子臣刚好从外面走进来。两个大男人这么对视了一秒。一秒后,都收回了视线。当立场变了,一切就都会随之改变……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一身懒洋洋的回来。她揉着自己的脑袋,对着顾子臣说道,“你知道秦以扬在我悔婚的当天又找人结婚了吗?!我简直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我知道。”顾子臣很坦然。 “你知道?” “我有看新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乔汐莞瞪着眼睛看着他。 “我以为你知道。” “……”好吧,我们明显不在一个频道。 顾子臣走向乔汐莞,“这个世界上,离开谁都可以生活的,是吗?” 不是。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在他的眼神下,却选择了默默的点头。 …… 工作的事情交代完毕。顾子臣和乔汐莞又在众目睽睽下离开了环宇。乔汐莞开着车,游走在大街上,“我们回去了吗?” “我先去超市买点菜。家里不多了。” “嗯,我陪你。” 车子停在一个超市停车场,两个人走进超市。乔汐莞挽着顾子臣,顾子臣推着大大的推车,两个人有商有量的买着食材。曾经从未有过这样的瞬间,现在却幸福到爆。 买了好多。两个人排队结账。乔汐莞看着旁边收营台上的安全套。家里虽然还有。但按照目前的频率,指不定不够。顾子臣似乎也发现了乔汐莞的眼神,他左右看了看,随手从货架上拿下两盒。乔汐莞看着他,看着那两盒安全套,好半响,“顾子臣,尺寸。” 顾子臣一怔。乔汐莞从推车里面拿出来,看了看,换了两盒,嘴里还嘀咕着,“这不是国外,咱们国家的偏小,你不好用……”话一出,脸突然就红了。 他看着顾子臣。顾子臣脸色也有些不自在。身后面是一对情侣,也是歪歪捏捏的靠在一起,似乎是一直注意着他们,低低的笑了笑。 乔汐莞有些尴尬。收银小姐结账的时候,都是一脸意味深长。乔汐莞真的有一种,恨不得钻地洞的感觉。分明很正常的事情,反而尴尬到要命。 两个人结完账回到小车上。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看着他耳朵还红彤彤,故意开口道,“要不,我们现在试试尺寸?” 顾子臣瞪着乔汐莞。 “还没试过,在车上是什么感觉……” 顾子臣继续瞪着乔汐莞。 “不敢?”乔汐莞眉头一扬,故意挑衅。 顾子臣手指紧捏,突然翻身去后面找那一大包食材中的避孕套。 乔汐莞忍着笑,“顾子臣,光天化日……” 顾子臣趴在副驾驶台的靠背上正在翻东西,听着乔汐莞的话,整个人怔住。乔汐莞笑得越来越灿烂。 顾子臣回头,一脸阴沉,“不准笑。” 乔汐莞忍得很辛苦。 顾子臣一把托着乔汐莞的脸蛋,“下次不准挑逗我。” “是。” “开车。” “是。”乔汐莞点火,问道,“回家吗?” “去看看武大。” 乔汐莞点头,“嗯,好。” 其实,她也有打算。只是没想到,顾子臣会先做决定。 车子往拘留所开去。乔汐莞给阿彪打了电话,阿彪接到电话后,已经赶往了拘留所,在他们到来时,就已经在那里等候,并疏通好所有关系,带着他们进去。 还有一周时间武大开庭,请了最好的律师,也打点好了一切,不出意外,武大的刑期不会太长。武大是一个特别随遇而安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曾经的训练让她根深蒂固,她总是能够很坦然的接受自己一切的遭遇,大概对于她而言,坐牢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顾子臣曾经为了让她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就安排了她进监狱,据说,没有半点反抗。其他人都在外面逍遥快活,而她就一直在吃牢房,还无怨无悔。 拘留所有规定,外来人探视,只能有一个人。所以乔汐莞就和阿彪在外面等着。阿彪是一个特别实在的男人,她是真的很想要把武大托付给阿彪,不管如何,在她看来,武大已经成为了她的朋友,她朋友不多,但却特别认真。 “阿彪,等武大没事儿了,你就求婚吧。”乔汐莞直接开口。 这么大一个粗狂的男人,脸居然红了。 “不愿意吗?” “我怕武大不愿意。”阿彪说,实在是很不好意思,“一切都听武大的意思,我不强求她。她喜欢到处走走,我不想困住了她。” “你不能陪她一起走走吗?” “我怕她不自在。” 乔汐莞突然笑了一下,“阿彪,感情是需要大胆去追求的,默默的,谁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或许武大就等着你开口。” “真的吗?”阿彪看着乔汐莞,有些兴奋,但又不太敢相信。 “相信我,等武大没事儿了就求婚。”乔汐莞怂恿,“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乔小姐。” 乔汐莞笑着摇头。谢谢你,阿彪。武大的归属和幸福,也会是顾子臣担忧的事情。如果顾子臣知道有个人已经开始默默的在等候,等候着照顾武大一辈子,顾子臣大概,也会放心很多……她深呼吸,深呼吸让自己渐渐平静。仿若总是在无形中,帮顾子臣做着,后事安排……其实,很难受。压抑着胸口,很难受。 时间不长。顾子臣和武大的叙旧时间一般不会太长,所以没等多久,顾子臣就出来了,他表情依旧,看不出来任何情绪,只是对着阿彪非常郑重的说着,“武大交给你了。” 阿彪很肯定的点头,“是,我会照顾她的,一辈子。” 顾子臣微点头,笑了笑,转身搂抱着乔汐莞离开。阿彪看着顾子臣的背影。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来历,也不知道武大曾经的一切,但总觉得,这个男人对武大而言,意义非凡。 …… 上海是一座繁华的城市,伴随着复杂而拥挤的交通,在中午上下班时间凸显得尤其的明显。乔汐莞开着车一路走走停停。面前的交通灯红绿交替。乔汐莞突然转头问顾子臣,“要再去看看你的父母吗?” “不了。”顾子臣摇头,“不想给他们太多遐想。” 乔汐莞沉默着开车。是啊。现在顾子臣留给他们的,都是“遐想”! 车子一路回到乔汐莞别墅。别墅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一家四口住着挺好。顾子臣一件一件的将今天在超市买的东西清理出来,分类放进冰箱。乔汐莞在旁边帮他,说是帮他,实际上也只是在旁边陪着他,然后指手画脚。两个人一起收拾着厨房,一起做饭。乔汐莞整个人贴在顾子臣的背上,双手抱着他。两个人难得有这么单独的亲密在一起,想着只要念念一回来,顾子臣就会把所有视线放在他的“小情人”身上,各种不是滋味…… 顾子臣做了两份牛排。对他而言,最得心应手的还是法国料理。两个人静静的坐在餐座上吃着自己那一份午餐,阳光剔透的从落地窗照耀进来,冬日的阳光特别的温和,落在头发上也显得尤其的璀璨,仿若钻石一般,让彼此在彼此的眼底,越发的闪亮,夺目。 “顾子臣,等会儿我去洗碗。”乔汐莞突然自告奋勇。 要知道,她其实最讨厌的就是厨房那一套,她讨厌油脂。 “好。”顾子臣点头。 难得乔汐莞这么主动。 乔汐莞甜甜一笑,将自己餐盘里面的牛排切了一块喂到顾子臣的嘴边,“喂你,啊……” 顾子臣一口咬掉她的牛排。 “你也喂我。” 顾子臣切了一块给乔汐莞。两个人就像两个孩子一般,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岁月静好。人生如梭。幸福就在咫尺之间,触手可及,却一碰即碎。 歪歪腻腻的吃过午饭,乔汐莞卷着袖子去洗碗。顾子臣帮她系上围腰,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顾子臣的唇瓣有意无意的咬着她的耳垂,身体一阵颤栗。 “不要闹了顾子臣,还要不要我洗碗了……”乔汐莞抗议。 顾子臣搂抱着她半点都没有松开,反而有越来越深入的趋势…… “玛德顾子臣,你刚刚还没吃饱吗?!”乔汐莞抱怨。 顾子臣咬着她白嫩的脖子,“你猜对了。” “……” 天雷勾地火。说好她来洗碗的……王八蛋。 …… 日子,在甜蜜中,一天天消逝。就像所有家庭那般,和睦温馨,有爱。念念已经习惯了早上起床第一眼就见到粑粑,习惯了被粑粑宠溺的抱着去洗漱,习惯了在粑粑怀抱里撒娇,任性,习惯了粑粑带着去做电疗,每次出来都挂着委屈的眼泪叫着“坏粑粑”。小猴子也习惯了爸爸的存在,习惯了爸爸对妹妹宠到人神共愤,习惯了有妹妹在,他和妈妈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毫无存在感。乔汐莞也习惯了家里面多了男人,晚上睡觉会搂抱着自己,偷偷的亲吻,偷偷地在她耳边低语。家里面多了一个父亲的角色,会照顾所有人,成为了一家的依靠。 今日,说好的照全家福。刚开始顾子臣排斥,后来,抵不过乔汐莞的纠缠,答应了。顾明路总是觉得,爸爸不只是对妹妹无可奈何,对妈妈也分明是,无计可施。早上早早的,一家四口穿好提前买的亲子装,出门。全家人的高颜值,让原本并非特别独特的亲子装也穿出了另外一番风味,回头率高到吓人,连摄影师都说,从业几十年,明星家庭也不见得有他们的风貌。 当然了。乔汐莞暗自嘀咕,明星整容的那么多! 在摄影师的引导下,一家四口拍得特别顺利,从室内拍到室外,找了一片花海。小女孩特别喜欢鲜花,念念兴奋得手舞足蹈。顾子臣就一直跟在念念身后,就怕她在田野上不小心摔倒伤了自己,一副标准奶爸。拍摄到了尾声。摄影师捕捉到最后一个镜头,结束今日的拍摄。 现场工作人员在紧张有序的收拾行李装备,顾子臣抱着念念从原野上走回来,面前搭着架子,为了让打光更好,现场设备有些多,所以其实是有些混乱,顾子臣一路小心翼翼的抱着念念走过工作区域,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工作人员将电线横放在地上,电线拉扯着大概有50公分,顾子臣一直注意到上头,似乎是没有看到面前的电线,脚走过去,猛地一下被绊住,身体往前扑的一瞬间,180度转弯,让自己摔倒在地上,念念依然紧紧的楼抱在她的身上。 突然的响声,让现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放在了顾子臣和念念身上。念念被惊吓到哇哇大叫。乔汐莞和顾明路连忙跑过去,乔汐莞蹲下身体看着顾子臣有些苍白的脸色,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摔得严重吗?要不要叫救护车?” “我没事儿,看看念念怎么样?”顾子臣声音有些暗哑。 “念念没什么,念念一直在你怀抱里。”乔汐莞连忙说着。 顾子臣在乔汐莞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念念一直扑在顾子臣的怀抱里,小手抓着他的衣服,很用力,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 “念念。”顾子臣叫她。 念念抬头,挂着眼泪,憋着嘴看着他。 “抱歉,粑粑刚刚没注意。” “粑粑,念念不痛,粑粑痛吗?”念念乖巧的问道。 “粑粑也不痛。” 念念吸着鼻子,还是好委屈的样子。工作人员连忙过来,不停的道歉。顾子臣摆了摆手,意思是没什么。他站起来,对着乔汐莞说道,“我们回去吧。”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看着他挺拔的身材。其实,那么大一根黑色的电线,不管有多不小心,应该都会看到的。何况顾子臣一向观察力敏锐。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 “念念,妈妈抱一会儿好吗?粑粑有些累了。”顾子臣突然对着念念说道。 念念点头,以前肯定不愿意,死活要赖在粑粑身上,不过刚刚的摔倒,也让小不点有些后怕,所以非常乖的扑进了乔汐莞的怀抱里。乔汐莞抱着念念,看着顾子臣。出门,顾子臣从来不会把念念交给任何人,几乎也不会让念念下地。此刻……顾子臣却把念念交给了她。一家四口坐在小车上。乔汐莞开车,顾子臣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后面。 顾子臣一直陪着念念玩,给念念讲故事,现在的顾子臣基本已经不需要依靠手机,也能够熟练的给念念讲很多很多童话故事,他声音真的很好听,低沉的,带着磁性,娓娓道来。和平常的顾子臣,毫无异样。是自己多心了吗?!乔汐莞握着方向盘,认真的看着前方,开车。 回到家。已经形成了习惯,一家四口出门后,顾明念和顾明路就到客厅玩着自己的,顾子臣做饭,乔汐莞会来打杂,每天也是如此。今晚做了红烧肉,念念的最爱。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念念吃了一块红烧肉,小嘴巴一下子就瘪起了。乔汐莞眼眸一紧,一道凌厉的眼神看向念念。念念憋着小嘴,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到了晚上9点,相继睡觉。 顾子臣依然先哄着念念睡着,然后才睡到中间,搂着乔汐莞。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窗外的夜色就这么零零碎碎的穿过窗棂,洒在窗台上,白月光唯美如画。 “子臣,我们什么时候去法国?”乔汐莞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幽幽的问道。 转眼,已经过了25天了。说好的一个月。顾子臣看上去却没有要去法国的念头。 “再等两天。”顾子臣将她抱得更紧。 两个人相拥着彼此,夜色打进彼此的心间,周围一片雅静。 …… 翌日。昨晚璀璨的星辰让今天的天色尤其的晴朗。乔汐莞睁开眼睛,看着阳光透过窗帘,照耀在地板上随着风轻轻摆动。她伸着懒腰,起床。 顾子臣近段时间都有些嗜睡,大概是一晚上都在照顾念念,早上就想要多睡一会儿。乔汐莞轻轻的把头趴在顾子臣的胸膛上,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才能够安心的起床。她蹑手蹑脚的准备下地,也想要为一家人准备一顿早餐。脚刚挨到地面,顾子臣突然一把拉住她,有些紧张的说着,“去哪里?” “我去上厕所。” “哦。”顾子臣松手,应了一声,似乎有些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左右看了看,“莞莞,现在几点了,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黑?” 刚离开床板不到一米的乔汐莞整个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她转头看着顾子臣,看着他依然和往常一般的,明朗的眼眸,深邃的眼眶,此刻只是显得有些诧异而已,脸色看上去很茫然。 乔汐莞手指紧紧的捏着一起,指甲几乎都已经掐进了皮肤里。她喉咙上下起伏,眼前模糊不清。突然三两步的跑到顾子臣的面前,一下子抱住他,将他狠狠的埋在被窝里,用很平静很平静的声音说着,“还早,你赶紧睡。” 顾子臣反手抱着乔汐莞,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就回来陪你。”说完,就挣脱开顾子臣的怀抱,大步的跑进了厕所。 厕所门关了过来。顾子臣顺着厕所的方向看过去。他深处修长的手指,放在自己的眼前。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 厕所内。乔汐莞打开水龙头,响起了水哗啦啦的声音。她压抑着哽咽,声音如嘤咛般,小声道几乎听不到。她努力地不让自己那么难过,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难过。 昨天顾子臣抱着念念摔倒,昨天晚上做饭把盐放成了糖……她哽咽着,眼泪就疯了一般的往下掉。她整个身体几乎是卷成一团蹲坐在地上,压抑着难受,捂着自己的嘴,不发出任何声音。 厕所里面只有水哗啦啦不停响着的声音,不停的响着,掩盖着她细微的声音。她不能在厕所待得太久。念念马上要起床上厕所了。顾子臣要抱着念念起床洗漱…… 眼眶猛地,又瞬间红透。看不见了,怎么抱着念念起床。念念现在那么那么依恋顾子臣,几乎不让他抱着就死赖在床上,撒娇任性。她捂着自己的嘴,唇瓣被牙齿狠狠的咬着,不能哭。不能哭。她从地上站起来,用冷水清洗着自己的脸,用毛巾擦拭干净,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毫无异样,就是眼眶那么明显的有着眼泪流过的痕迹。 但他,看不到。她深呼吸,打开厕所门。门口处,顾子臣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低垂着头,似乎是在看自己的鞋子,然后在默默地等她。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顾子臣抬头看着她。 “哭了吗?”顾子臣问她。 乔汐莞摇头。 “哭了吗?”顾子臣耐心的继续问她,声音低沉而磁性。 乔汐莞摇头,一瞬间似乎明白,连忙说道,“没有。” “莞莞,今天早上麻烦你照顾念念,帮她洗漱,送她上学。”顾子臣说。 “好,你多睡一会儿。晚点我给汤姆联系,我们去法国。”乔汐莞用平常的口吻说着,真的没有半点哭腔。 “嗯。”顾子臣点头。 昨晚还说,再等两天。现在真的是等不下去了。她等不下去了。而他也没有能力再照顾他们。顾子臣往床边走去,看上去就和平常人一般的举动,如果不是被床畔拌了一下,任何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此刻什么都看不到。 乔汐莞静静的看着顾子臣躺在床上,看着他闭上眼睛,似乎真的在继续睡觉。她走过去,轻轻地摇醒念念,温柔的叫着她,“念念,该起床了。” 念念扭动着身体,呢喃着,“我要粑粑……” “粑粑今天生病了,妈妈抱你去洗漱。” “不要……我要粑粑。”念念有起床气,而且非常严重。 “念念乖,今天妈妈送你去上学。”乔汐莞耐心的说着。 “我要粑粑,我不要妈妈,呜呜,我要粑粑带我去上学……呜呜……”念念闭着眼睛呢喃着。 乔汐莞直接掀开被子,把念念从床上抱了起来。 念念委屈的哭闹着,“妈妈坏,妈妈坏,我要粑粑……” 我要粑粑。乔汐莞转头看着睡在一边一言不发的顾子臣,看上去很平静。如果不仔细一点,就不会发现,眼角那一滴泪。她快速的将念念抱出房间,去念念之前的房间洗漱。 念念还在吵吵闹闹个不停。乔汐莞只是抱着她,然后麻木一般的帮她洗漱,换衣服,背上小书包。顾明路已经收拾好自己在客厅等着吃早饭。乔汐莞将念念放在沙发上,直接走进厨房找了几片面包,打热,扔给他们一人两块,“吃了我送你们去学校。” “爸爸呢?”顾明路很诧异。 一直听到妹妹吵闹的声音,爸爸去了哪里?!每天不都是爸爸抱着妹妹下来,然后给他们做早饭,和妈妈一起陪着他们去上学的。 “爸爸生病了,在休息。”乔汐莞说。 “爸爸生病了吗?”顾明路关心的问道。 乔汐莞看着顾明路黑黝黝的眼睛,那一刻她突然不想骗他,她坐在顾明路的旁边,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着,“明路,你知道爸爸的情况有些严重,今天我会陪着爸爸去法国,这段时间你照顾好妹妹,我会让刘奶奶回来陪你们。乖乖的。” “好。但是妈妈,爸爸真的很严重吗?会真的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们吗?”顾明路担忧的问道。 乔汐莞隐忍着难受,眼眶红了红,“不知道。” “妈妈……” “听妈妈的话,帮妈妈照顾好妹妹。妈妈会很快回来的。” “是。”顾明路点头。 看着妈妈要哭的模样,自己心里难受到不行。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一定带着妹妹好好在家等他们回来。乔汐莞让自己的情绪微微得到了缓解,抱着念念,三个人出门。 乔汐莞将他们送到学校,回来的路途中开始不停的拨打电话,她一边开车,一边挂着蓝牙,先给汤姆打了电话,说了顾子臣的情况,汤姆那边让他们马上回来,真的不能再耽搁,肿瘤越大,压迫血管越深越难割除。乔汐莞和汤姆那边预约好了时间及各项安排,汤姆帮她预约了爱德华医生。打完电话,乔汐莞又拨打了刘妈的电话,麻烦她马上回来照顾两个孩子。 刘妈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立刻就起身赶回来。乔汐莞放下蓝牙,车子停在面前的交通灯前。眼前有些模糊,她努力让自己的眼泪咽下去,看着交通灯,启动车子。车子刚开出去一秒。 一辆出租车猛地从后面刹了过来。乔汐莞握着方向盘往右边一偏,车子撞在护栏上,强烈的撞击让她的头猛地一下砸在了方向盘上,只感觉到一道血液往上而下。 交通瞬间拥堵了起来。出租车司机连忙下车敲打着车窗玻璃。乔汐莞摇下玻璃,整个脸上都是血。出租车司机惊吓住,连忙叫了救护车。一阵交通混乱后,乔汐莞在医院进行的头部包扎。 伤得不算轻,头部缝了两针。出租车司机一直道歉,乔汐莞选择了私下解决。甚至没有要出租车司机多余一分钱,开着车又走了。交通事故从没有遇到这么好说话的伤着,出租车司机都愣怔了,他还在想自己撞了这么大一辆豪车,得赔多少钱…… 车子被撞了一个大窟窿。之前才去修了做了保养,现在又变得这么破破烂烂。乔汐莞将车子停在别墅停车场,让自己心情变得愉悦点。她走进客厅。意外的,顾子臣坐在客厅看电视。乔汐莞有些愣怔。顾子臣似乎听到声音,转头,“回来了?今天好像比平时用的时间长。” “嗯,我去买了机票。”乔汐莞说,实际上,她是让milk给她定好一切。 “怪不得。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顾子臣随意的说着。 那么轻松自在,真的看不出来他的异样。如果不是他没有问她的伤口,她根本会认为,他并没有失明,并没有看不到一切。乔汐莞走进去,坐在顾子臣的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下午2点的飞机。” “好。” “顾子臣,这次不能再逃避了。” “嗯。” “顾子臣,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不知道谁的声音变得沙哑,不清。 乔汐莞快速的收拾好了行李,给milk打电话来接她,乔汐莞扶着顾子臣上车,一路走向机场。milk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个人,欲言又止。乔汐莞似乎也发现了milk的异样,说道,“milk,还忘了恭喜你。” “啊?”milk一怔,随即,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我和秦以扬,其实也就是,将将就就。” “秦以扬对我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是吗?”milk微笑着,没有往下说。 婚姻,其实不应该被人说三道四。乔汐莞将头转向窗外,看着上海这片物是人非的街道。 “乔总,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目前综合部在聘请CEO,按照你要求能够胜任的其实不多。已经经过几轮面试了,效果不是特别好。” “给综合部经理说一声,能够将就就行了。” “……”完全不是乔总的风格。 “milk,以后公司就麻烦你了。” “乔总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上班了吗?” “以后的事情再说。”意思就是,这个话题就此告一段落。 milk咬了咬唇,没再多说。 她眼眸看了一眼顾子臣。她其实是真的不太明白,顾子臣为什么就能够让乔总,牺牲这么多……是什么,值得乔总这么的去爱,这么的无怨无悔?! 车子到达机场。milk看着乔汐莞一直抱着顾子臣的手臂,从来没见过乔总如此小女人模样,仿若搂抱着的,是她的真个世界一般,两个人很亲密的,消失在她的视线。 为什么,总觉得有点想哭?或许是,这么一幕,让人觉得特别温馨吧。她脑海里面在那一刻想到了秦以扬,她想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和秦以扬,会有着如此的画面。 …… 14个小时的飞机。顾子臣和乔汐莞抵达了法国。爱玛。达索齐亲自开车来接他们。从汤姆的口中已经知道了顾子臣的情况,所以爱玛看着顾子臣的那一刻,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流了下来,好久才稳定情绪,开着车离开。 车子一路回到“城堡”。乔汐莞扶着顾子臣,让他躺在床上休息,自己去浴室,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拭着身体,一点一点,很仔细。顾子臣抓着她的手,手心中有他独特的温度,他说,“莞莞,过来陪我睡觉。” “好。”乔汐莞放下毛巾,钻进被窝。 顾子臣搂抱着她,两个人近距离的靠在一起。渐渐,传来了谁均匀的呼吸声。乔汐莞从顾子臣的怀抱里面爬起来,看着他睡着后的俊脸。她弯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起身。门口外,爱玛站在那里等她。 乔汐莞直接说道,“汤姆来了吗?” “在楼下。” 乔汐莞下楼。爱玛转头看了一眼顾子臣的房间,跟着乔汐莞一起下楼。 汤姆提着自己的医疗箱在客厅沙发上等她们,看着她们下楼,礼节性的起身,“夏洛克睡了吗?” “嗯。”乔汐莞点头,问道,“和爱德华医生预约好了吗?” “预约好了,明天一早入院,为了安全起见,爱德华联系了法国最出名的私立医院,他将在那里为夏洛克完成他的脑瘤手术。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们去。” “谢谢。” “乔。”汤姆看着乔汐莞,看着这个女人比当初来到法国后,明显消瘦的模样,“手术风险性很大,有什么要对夏洛克说的,早点告诉他。别留下遗憾。” “嗯。” “等夏洛克醒了我去给他做一个简单的全身检查。”汤姆说着。 “好。”乔汐莞点头,忽然说道,“汤姆,我能陪着他一起进手术室吗?” 汤姆一怔,“大概不行。” “我想陪着他。”乔汐莞很认真。 “我得咨询一下爱德华医生。这么精密的手术,我想他并不希望有其他人在他身边,影响了他的操作,特别是家属。毕竟手术过程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家属很容易失控。” “我会克制。”乔汐莞一字一句。 “我先问了爱德华医生再给你回话。乔,其实真的不需要如此。” “但是我很想陪着他。”乔汐莞说。 汤姆叹气,妥协,“明天给你回复。” “谢谢你,汤姆。” 汤姆淡淡一笑,其他话似乎也不能多说。 顾子臣睡了约2个小时,汤姆去顾子臣的房间为他进行简单的检查,乔汐莞在旁边默默的陪着,顾子臣变得很沉默,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很沉默。只是渐渐地,在上海那段时间,在为一个家改变而已。 检查完了之后,汤姆似乎是无意识的摇了摇头。那个举动,让乔汐莞的心脏随之疯狂。 是很不好吗?!她无声的望着汤姆。汤姆微点头,然后不再多说。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臣,咬着的唇瓣几乎都已经泛白。 “乔,你头怎么了?要不要帮你看看,需要换药吗?”汤姆似乎是为了好心的分散乔汐莞的注意力。 乔汐莞回神,“没什么。” “你受伤了吗?”顾子臣突然开口。 乔汐莞沉默。 “什么时候受伤的,在哪里?!”顾子臣脸色有些难看。 “没什么,头被撞了一下,那天送念念和小猴子出门,不小心摔倒了。不严重。”乔汐莞解释。 顾子臣脸色真的很阴沉。 “真的不严重。”乔汐莞讨好的说着,“你知道我很怕痛的,要是真的伤得严重,我早就大叫了。” 顾子臣依然不说话,脸色很不好。 乔汐莞无奈,转头对着汤姆说,“汤姆谢谢你,我没事儿,你如果忙可以先回去,明天见。” “嗯。夏洛克你好好休息。” 顾子臣面无表情。汤姆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提着医疗箱离开。乔汐莞看着汤姆走了,亲密的抱着顾子臣的脖子,“我真的伤得不严重,不信你摸一下。” 说着,乔汐莞就让顾子臣的手摸着她的伤口。顾子臣脸色不好,但是手特别的温柔。伤口上包扎着白色纱布,其实也摸不出来个所以然。 “乔汐莞,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会摔倒。” “我怎么知道!”乔汐莞带着撒娇的口吻,“还不是想要早点回来看着你,所以脚步快了些。” “你说以后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那就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房间沉默。乔汐莞看着顾子臣的脸色,在微动。她扑进他的怀抱里,默默得抱着他的身体。顾子臣反手抱着她。有些时候,无声胜有声。 …… 一个晚上,过得很快。乔汐莞从未觉得,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她是真的很想要留住点时间,留住他。她起床,帮他洗漱,给他穿衣服。爱玛早早的在门口等候着,看着两个人出来,眼眶似乎是红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这次回来后,爱玛变得沉默了很多。大概怕自己说多了话,会突然崩溃。 汤姆开着车在大门口等候,一上车后就在交代手术相关,一路说着,到了医院。医院门口已经准备好了滑动病床,顾子臣到了之后就让顾子臣睡在了上面,护士推着顾子臣离开。乔汐莞想要跟上。汤姆拦住他,“顾子臣现在要去做术前准备,你不要跟着。” 乔汐莞远远的看着顾子臣被推走,紧咬着唇瓣,说不出一个字。 “你们跟着我来。”汤姆带着他们去了爱德华医生的临时办公室。 爱德华做医疗研究,几乎走遍了全世界,德高望重,在很多国家很多技术先进的医院都有爱德华专设的实验研究室,当然也就有了爱德华的私人医疗设施,办公室不在话下。 爱德华看到他们一行人,友好的打着招呼。他看着乔汐莞,说道,“听汤姆说,你想要陪着你先生一起进手术室?” “如果可以的话。”乔汐莞很诚恳的看着他。 “不出意外,手术时间会特别长,10几个小时,而且中途会出现各种状况,包括你先生突然死在手术台上。你确定你能够忍受得下来?”爱德华询问。 乔汐莞犹豫着,几乎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她咬牙,“我能。” “汤姆,待夏洛克做完术前准备后,帮乔换装。” “您答应让乔陪着夏洛克吗?” “当然。”爱德华说,“说不定,奇迹就会在乔的坚持下,发生。” 乔汐莞不敢去奢望。花了1个小时,顾子臣的各项检查完毕。因为是私人通道,所以一切结果都来的特别的快。 半个小时后就会手术。乔汐莞在顾子臣的病房陪着他。爱玛也一直跟着,沉默的看着他们。顾子臣身上已经插上了各种管子,看上去很恐怖,头发也已经贝剃光了,整个脸色看上去真的很苍白。 “丑吗?”顾子臣突然开口。 乔汐莞摇头,拼命的摇头,“很帅。没有头发,也很帅。” 顾子臣似乎是笑了一下,他低哑的声音说着,“乔汐莞,亲我。” 这是第一次,顾子臣第一次主动要求。乔汐莞一怔,随即将唇瓣印在他的唇瓣上。爱玛看着他们,将视线转移着,看着窗外。窗外,阳光正好。蜻蜓点水的亲吻之后,顾子臣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爱你。” 乔汐莞眼眶红透。每晚,这个男人总是在她熟睡后,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呢喃。 门外响起敲门声,汤姆走进来,“准备手术了。” 乔汐莞抓着顾子臣的手,“我等你。” “嗯。” 顾子臣被推着离开了。到最后这一刻,他看不到她哭得,梨花带泪的模样。乔汐莞也没有告诉他,她其实在他麻药后,一直在手术室陪着他。 …… 手术持续了的时间特别长。乔汐莞就一直默默的抓着顾子臣的手,只是默默地陪着她。她其实看不到爱德华的操作,她只能够听到爱德华和其他医生护士交流的声音。 她听到护士在说,“爱德华医生,患者的血压持续降低……”她听到护士说,“爱德华医生,患者的心跳频率开始异常……”她听到爱德华说,“准备电击!加压,加压,加压!” 乔汐莞就这么默默的看着顾子臣毫无生气的睡在手术台上,看着护士一直不停的擦拭着爱德华额头的汗水,看着爱德华好几次停下手术,在一边默默地坐着,缓缓,又拿起手术刀,工作……乔汐莞不敢再去看周围,也不敢听到任何声音。她只能默默地看着顾子臣修剪得特别干净的手指,一遍一遍的用口型默默地说着,“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 手术持续了11个小时。从上午10点到了晚上9点。法国的天空早就黑了,医院外的月亮,明亮照人。 手术结束。顾子臣的心跳还在,规律的,有些细微的异常。但听说,是手术病人后,正常的反应。顾子臣被推着去了重症监护室。爱德华说,手术最后成功与否,等病人醒来后才会知道。也或许,会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所以得到一个晚上的麻药过去,明天看结果。 重症监护室不能有人进去,乔汐莞就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顾子臣,看着他依然苍白的脸,看着他头发剃成了光头,裹着厚厚的绷带。 一个晚上,无比漫长。乔汐莞靠在走廊的座椅上,默默的看着对面的重症病房。她其实是有些怕的。怕里面那个闪烁着他心跳频率的遗弃突然变成了一条直线,怕顾子臣这么躺在里面,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她靠在椅子上,整个人有些空洞。爱玛坐在她的身边,“要不要闭一会儿眼睛。” 这个女人,变得越来越温和。 乔汐莞摇头。她怕一闭上眼睛,就是鲜血淋淋的画面。深邃的夜晚,两个女人默默的坐在走廊上,无声的等待。 夜晚越来越深。乔汐莞走廊上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越来越模糊,眼前渐渐变得黑暗。停电了吗?!她瞪大眼睛四处张望。停电了,顾子臣怎么办?!他那么多的仪器,不要电怎么行?!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脚步瞬间一软,摔倒子地上,她觉得她用了好大好大的力气,可是怎么都爬不起来,怎么都办法让自己站起来,去看看顾子臣到底如此…… “顾子臣,你不能死,不能给我死了!”乔汐莞崩溃的尖叫。 “乔汐莞。”身边,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乔汐莞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透亮的白炽灯,转头木讷的看着爱玛。达索齐。 爱玛看着她血色苍白,“你做噩梦了。” 乔汐莞回神。她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重症病房,看着病房中那台一直不停跳动的仪器。心里的恐惧在无限的扩大扩大。爱玛走到她的身边,“你刚刚只睡了不到2分钟,就突然惊醒了。” 乔汐莞咬着唇。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倒下,我一直以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能够坦然面对,即使内心和所有人一样会无法接受会痛得难受。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压抑得比任何人都辛苦。”爱玛说,眼眸一直看着病房中的男人,“到这一刻,如果里面那个男人能够醒来,我会真心的祝福你们。” 乔汐莞的眼眸只是看着里面那个男人,再也不敢轻易闭眼。 晨曦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口照耀在地板上。天亮了。顾子臣紧闭的双眼似乎还是没有睁开。爱德华带着汤姆去重症室检查了一番,又离开。乔汐莞拉着汤姆,“我想进去,可以吗?” 汤姆看着爱德华,爱德华微点头。汤姆让护士带着乔汐莞去换了衣服。这个女人从头到尾让所有医生护士,刮目相看。当时在手术中出现了好几次危险到几乎无能挽救的画面,这个女人也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绝对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绝对没有发出一点点,崩溃的声音。到现在,依然这般,坚强。 乔汐莞在护士的陪同下,走进了重症病房。乔汐莞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拉着顾子臣的手。顾子臣真的瘦了好多。他这一个月吃的其实并不少,但每天早上都会呕吐出来,每天都会在他们不留意的时候,将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吐到最后,几乎是更不上营养的,现在瘦的,身体上都是骨头。 乔汐莞心疼的看着他,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顾子臣,醒醒。” 那个躺着的男人,毫无所动。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乔汐莞看着他,看着他沉睡的模样,“我曾经答应过你,你如果不在了,我也会好好的重新开始生活。你曾经对我说离开了谁也可以生活,我点头了,其实我心里一直在摇头。不会了。顾子臣,真的不会了,这个世界上如果离开了你,我不会再找另外的幸福,这个世界上除了爱你,我不会再爱别人。如果你死了,我会守着你的骨灰一辈子。如果你沉睡了,不再醒来,我会等你一辈子。” 乔汐莞的眼泪划过他的手心。 “顾子臣,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我更爱你。”哽咽不清的话语,在已经完全沙哑的声音中,显得尤其的感伤,“所以,别辜负我好吗?别让我一个人那么难过,好吗?” 眼泪,一直顺着他的手心,流进了他穿着病服的衣袖里,似乎一直到了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那个毫无所动的手指在那一秒似乎是微动了一下。 乔汐莞整个人一怔,她以为出现了幻觉。她就这么紧张的看着感觉到顾子臣放在她唇瓣的手指,似乎一下一下,在摸着她的唇瓣,很轻很轻的触碰,让她整个人那一刻完全不能动弹。 那个熟睡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迷离的眼神,带着些不清醒。他左右看了看,眼眸的视线放在了面前这个女人的脸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那一刻,世界似乎都已经安静。乔汐莞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她其实很怕,一切都是幻觉。就像昨晚上做了那么真实的一个梦,梦到世界都黑了……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嘴唇突然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乔汐莞握着他的手,紧紧的看着他。她的心跳频率很快,快到心脏不能负荷。 顾子臣又动了动嘴唇,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无奈一笑,突然闭上眼睛。 “顾子臣,你不能死!”乔汐莞脱口而出,那一秒看着他紧闭着的眼睛,差点没有崩溃。 护士本来怕尴尬站得有些远,听乔汐莞突然激动的声音,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走过去,看着那个躺着的男人,分明此刻在笑。 “醒了吗?病人醒了吗?”护士连忙说着,似乎是很激动。她赶紧拿起一边的呼叫器,“爱德华医生,患者醒了。” 顾子臣又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眼眶红透的女人。 “我没死。”他说,终于,说出了声音。 乔汐莞欲哭无泪。她无措到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你过来一点。”他说,声音很虚弱,虚弱到,几乎听不清楚。 乔汐莞本能的靠近他,将耳朵放在他的唇瓣。 他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瓣,一字一句说道,“霍小溪,我爱你。” 霍小溪,我爱你。 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说,在她耳边如此刻般呢喃着,乔汐莞我爱你。而这次,深深切切的是霍小溪…… 《全文完》 番外:顾子臣的自白。 乔汐莞变了。从她从监狱出来后,第一次推开我的房门时,我看着她眼神中带着的好奇、坚毅以及一些微微的惊讶,我就知道,这个女人大概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女人。 果不其然。她的蜕变很明显,让所有人位置惊叹。以前那个懦弱的小女人,摇身一变,变得能够独当一面,变得所有人都不能忽视。我暗中让尹翔对她进行了一番调查,查不出任何一点点蛛丝马迹。但从她的行为举止中,我发现她极限了另外一个女人。 霍小溪。 其实我和霍小溪并不熟悉,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只是听我爸曾经提起过,说让她当我的老婆如何?我表示无所谓。后来那个女人却拒绝了。而她爱上了一个叫做齐凌枫的男人,我的表弟,一个特别工于心计的男人。从很早之前我就知道,齐凌枫父母的事情和我爸肯定脱不了干系,而齐凌枫一步一步往上爬得越高,对我家危害越大。 可终究,我是一个薄情的人,家族恩怨史,我兴趣一直不大。我只是一直隐忍着,在一步一步实施我的计划,我有责任带着我的同伴,离开那个腥风血雨的地方,这是我曾经给他们的承诺。 我从未想过,在我隐忍的最后一年,乔汐莞就这么懵懵懂懂的撞进了我的世界。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开始上心,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在意?!大概是那句“顾子臣,除了爱我,要么不准爱别人!” 爱上乔汐莞,其实不难。但我并不觉得,我会成为我的人生中尤其重要的一部分。对我而言,爱上谁,爱不爱人,都能够克制,都能够,拿捏分寸,从来没有想过,会为她而改变自己,尽管内心深处,渐渐地开始对她起了说不出的变化。 甚至于在她身边安排的武大和尹翔,都只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 她太锋芒毕露,总是会引起有心人的嫉妒。特别是顾子寒。顾子寒想要得到顾家事业的决心,义无反顾,单凭能力顾子寒不会是乔汐莞的对手,但顾子寒可以用很多种手段让乔汐莞知难而退,就如当年设计车祸让我失去双腿知觉一样,顾子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残忍,而我们的父亲,似乎只是睁眼闭眼。 顾家很大,家里人口很多,但并不温馨也不幸福。最后变得四分五裂,不是乔汐莞的错,只是这个家的家庭原因,这个家从一开始就没有过凝聚力,所以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外人所破坏,这只是从很久以前就能够想象得到的结果而已。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责备乔汐莞。乔汐莞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那一切而已,而整个过程,一直都在处于防备状态,除了对他,齐凌枫。齐凌枫害死了她的全家,她要报复,以牙还牙。齐凌枫大概也爱上了乔汐莞,否则不会这么快真的被乔汐莞所弄得如此惨烈。而我,也大概是真的爱上了乔汐莞,才会在知道她被齐凌枫挟持后,毫不犹豫的去救她。 在悬崖边上,乔汐莞那句“齐凌枫,我爱你”,第一次让我的心动了,很明显,明显到根本就无法忽视。不管是不是处于有心或者无奈,乔汐莞对着另外一个男人说出这句话,都让我心压抑到,想要杀了面前的男人。 从未有过如此失控,但终究是,真的心动了。最后,齐凌枫坠落到了悬崖。艾卿的人丢下了炸弹,在示威,也在警告。既然做了决定,就没有想过后悔,和艾卿一站,势在必行。我带着乔汐莞去了阿拉斯维,我想把这个女人留在自己身边,没有理由,就是想要留下来。 姚贝迪发生了事故,乔汐莞选择离开。没有强留她,因为知道在她心目中,朋友很重要,就如我的伙伴一样。她走了,我放任她自由。也在同时,我将之前送给她的那一颗钻石安装了定位器,我只是考虑到艾卿或许把矛头指向她,但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在她身边进行保护,而安装定位器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对她最好的方式。并非叶妩说的那样,为了利用她将艾卿引出来。 而我也真的没有想到,我会将子弹射向乔汐莞,乔汐莞忍受着对我的恨,却并没有说要离开,这样一个女人,这样无怨无悔的跟着我,我甚至有过一秒,将尹翔的死归结到她的身上,而后,却满是内疚。 乔汐莞那么无辜的被自己牵扯进这样个复杂的世界,而我并没有尽到我的全力保证她的周全。莫梳对我说,乔汐莞怀孕了。我第一反应是打掉那个孩子,不只是为了她,还自私的为了我的同伴。我实在不想乔汐莞拖累了我们的后腿。就算不忍,到最后真的需要牺牲的时候,我会做下决定。 最终,真的做下了那个决定。我带着我的同伴,将乔汐莞遗弃在了S特国。远远地看着她小小的人影在奢华的楼顶花园渐渐消逝。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对她的内疚,是一辈子。 我安妥好我的同伴,起身去救她。我其实不知道她死了没有,也不知道她会多恨我,根本想不到那么多,我只知道,就算是尸体,我也会将她带走,她不属于S特国,她不应该如我其他同伴那样,死在其中的任何一个国家,再也没有了消息。 还好。艾卿没有杀她。看着她那一刻,很多话想要告诉她,最后,却说不出一个字。很多时候决定做了一件事情,不管对错不管后果,都不值得原谅。我并不值得她的原谅。 就算是我用命去换,我也觉得,我亏欠了她一辈子,怎么都还不清。丢了差不多半条命,我终于救下了她。从尹翔死了之后,没有任何一个人牺牲,我们坐在直升飞机上,离开了S特国。还没来得及和乔汐莞好好说一句,还没来得及好好告诉她,我对她的承诺会是一辈子,直升飞机发生了故障。 因为莫梳,我选择了留下。乔汐莞没有对我多说什么,她只是这么默默的看着我,大概是失望透顶。 我说,“霍小溪,我爱你。” 远远地听到她低沉而忧伤的声音说着,“我也是。” 那一刻,眼眶真的红了。没想过人生会在这个点结束,在人生最最遗憾的时候,结束。 我欠了乔汐莞,一个幸福。 直升飞机开始自由落体,耳边“轰”的一声,再也没有了意识,仿若身体就被腾飞了一般,天地万物在眼皮底下彻底消失。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忘记了所有一切。面前紧张看着我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准确说,我似乎不认识任何人。她朝着我笑,说她在废墟中救下我,以后我就是她的人了。 不。本能的觉得不是,我应该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人。所以在身体好了之后,我开始四处寻找我曾经的自己,我去了很多国家,也去过Z国,可是没有特别熟悉的画面,也没有见着熟悉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地方来,又将会去什么地方。 那个女人说,“跟着我,我们以后就是家人了。” 我答应了。因为,别无选择。当一个人什么都不记得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会孤独到,恐惧。我和那个叫做。爱玛的女人生活了4年,我陪着她过着我陌生的生活,我本能的会做很多,我自己也始料不及的事情,汤姆说,这是人的本能,很多失忆的人都会记得自己曾经学习过的知识,他说夏洛克,曾经的你肯定是一个天才。 我确实会很多东西,多到我自己都在诧异我曾经是不是职业杀手,所以我才会安无定所,没有一个固定的居所,没有家人会来找我。而在自己真的对自己的曾经放下时,乔汐莞又这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看着她的第一眼,她泪流满面,眼泪就疯了一般的往下掉。而那一刻,我心慌了。说不出来什么感觉,面对眼前的女人心跳频率就是会加快,停都停不下来。所以有时候,我甚至是有点怕她。 总觉得她会改变我很多潜意识隐藏的东西,总觉得她存在我曾经,很深很深的地方。而我是一个,很怕被别人改变的人,就算爱玛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依然对我的生活,无能插手。 现在面对这个陌生的女人,我开始动摇了。开始莫名其妙的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开始在意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交往,看着她和秦以扬的新闻,会抓狂,全身的细胞都在反抗,无法自控。 隐忍的时间不长。我妥协了。从再次见到乔汐莞的那一眼,看着她哭得伤心而自己内心会痛的那一秒,他其实就妥协了,只是不敢轻易承认而已,到后来,就真的不得不承认我对这个女人的感情,非同一般。 我愿意让她来,肆意的打乱我的生活。我甚至想好了,帮爱玛做最后一笔生意,谈成东京的合作,离开爱玛,算是感谢她当初的救命之恩。 我一直想着,要回到乔汐莞身边。从她发生事故后我不顾一切的从东京连夜赶回来到彼此在床上吻合,到第二天清晨她笑着说等我后离开。我下定决定要给她最好的幸福。 一颗脑瘤,让我的世界再次崩塌。 我会经常感觉到眼前模糊,会莫名有呕吐感,记不得曾经的一点一滴。汤姆说这是因为我脑海里面的淤血没有散尽,渐渐就会好转,而近一年来,这样的感觉越渐强烈,我从未多想。当爱玛站在我的而面前,哭着告诉我,那是一颗随时会危害我生命的脑瘤时,我真的有一瞬间觉得人生都是空白的。 她说当初为了让我好好活着一直没有告诉我,而且那颗肿瘤没有长大的趋势,近一年,却开始发生了变化,她说每过一个月就会对我进行身体检查,也仅仅只是在观察那颗脑瘤有没有长大。 显然,现在开始长大了。我其实也怀疑过爱玛编了谎话骗我,她明知道,如果我不去乔汐莞的记者会现场,我和乔汐莞就会彻底的结束。所以我当时就给汤姆打了电话,汤姆是达索齐家族的私人医生,但私底下和我交情很好,我用朋友的身份非常慎重的问他是不是如爱玛所说,他诚恳的回答我,确实如此,没有半点闪躲。 所以我知道,我脑子里面真的长了一颗脑瘤,随时会压迫着我的血管,脑淤血死亡。当天我在房间坐了很久。想了很多,最后决定离开。最后决定和爱玛一起去法国,去认真的看看那颗脑瘤到底威胁我到什么程度。 而乔汐莞,我不敢再给她任何无谓的诺言,她曾经就对我说过,她一秒钟都不会等我,而我也不想,误了她一辈子。 到了法国后,汤姆将我的脑部CT做给我看,我其实会看懂一些医学上的东西,汤姆讲的很抽象,我却都懂了。那颗脑瘤真的不好取,一不小心就会让我的血管爆裂,一不小心就会让我的神经中枢受到伤害,有可能会变成白痴,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有可能会出现很多,始料不及的并发症。 我不打算手术。我对汤姆说。汤姆是一个很尊重患者的医生,他同意我的观点,让我好好的渡过接下来不多的日子,别让人生存在遗憾。于是,我又回到了上海。 乔汐莞这段时间被叶氏家族盯上。叶氏家族的背景,不管乔汐莞有多大的能耐,到最后都可能成为叶氏家族的刀下芒魂,只因为这是政治原因,一旦触发到政治相关,所有企业毫无胜算。 我用了极端的方式,让叶氏家族凭空消失。我甚至想过,我或许会就此死去。其实,与其等着死亡,还不如坦然面对,我真的想的特别开,却没想到,那个人会对我手下留情,高嵩那么大一个男人对着我哭得稀里吧啦,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或许死了之后,有人看来来挺好。 我把自己的事情给高嵩说了,我说别告诉其他人,等哪一天我真的不在了,再告诉他们。高嵩还是食言了。武大知道了,乔汐莞后来也知道了。乔汐莞从婚礼现场离开,将她的“新郎”丢弃在了婚礼上。她穿着身上那套婚纱,出现在法国,身体在微微颤抖,因为被寒冬冻得难受。我没办法推开乔汐莞,在她一次又一次,这么不留余地的付出时。这个女人,总是让我感动得,心为之颤抖。 乔汐莞说,即使在我离开上海将她丢弃在记者会现场,之后的任何一个瞬间,只要我说让她回到我的身边,她都会回来。她说,其实她对我,基本没有原则。 这句话,我也想对她说。任何一个她奔向我的瞬间,我都拒绝不了。一刻都没办法拒绝。所以当她说,顾子臣,做手术吧。我答应了。我原本很排斥手术,我总觉得躺在手术台上,像只青蛙一般被人解刨会是一件让人无法想象的事情,但在乔汐莞的眼神下,我默默的答应了。 但我撒谎了。原本爱德华建议我立刻手术时,我选择了在一个月之后。我想要做一个好丈夫,做一个好爸爸,我想要成为乔汐莞的依靠,我想要成为她口中那个,可以坚定不移在她身边的男人! 我们一起回到了上海。我回到了两个孩子的身边,回到了乔汐莞的身边。这一个月,我只属于他们。这一个月,我一直觉得,就算没有了记忆,也是我活了三十几年来,最幸福的一个月。 我每天睁开眼睛就能够看到我最爱的人。我承认我对念念的宠爱已经超出了一个爸爸该有的分寸,但对着那个幼嫩的小不点,我心真的会随之融化,我甚至看着她的笑容,也会觉得内心温暖。我真的很感谢乔汐莞给我生了一个小棉袄,据说,曾经我想要打掉的小棉袄,偶尔想起,也会汗毛耸立,当年的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么残忍的事情! 对于我对念念的溺爱,乔汐莞表现出了她的不满,偶尔会故意在我怀里撒娇,然后会引诱我,我们这一个月亲密无间,甚至,纵欲过度。我一直都没有告诉她,之所以这么这么爱念念,只是因为,念念和她太像…… 一个月过得很快。在这一个月间,我的状态越来越不好。每天早上起来呕吐的时间会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频繁,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有一天早上我睁开眼睛,就发现什么都看不见了。那天乔汐莞躲在厕所里面哭了很久。我一直默默地在外面听着,尽管压抑得很难受,我还是听到了她哭泣的声音,如此的撕心裂肺。 我总是不停地给她带来伤害。总是不停地惹她哭泣。 乔汐莞陪着我回到了法国做手术,这次,没有商量,她没有一个字带着商量的口气。手术前的那一个晚上,乔汐莞一直紧紧的抱着我。没有说一字,醒来后,发现胸膛上湿了一大遍。这个女人总是在我不留神的瞬间,默默哭泣。 我不能给她安慰。我只想好好的吻吻她,只想好好的将这个女人,搂抱在怀抱里。 手术过程很长。自己仿若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梦里面我很健康,梦里面的乔汐莞一直微笑,梦里面的两个孩子,还在我的身边,我们一家四口,温馨的一起生活。梦很美好,我舍不得让这个梦消失。有些会觉得胸口很难受,很闷,却努力地让保持呼吸,不断气。总觉得好像有谁一直在拉着我不让我离开,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耳边一直不停的说着,“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 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脑海中一直浮现的脸颊。霍小溪我爱你。她似乎没有听到。 霍小溪我爱你。她真的没有听到。我无奈的笑了笑,笑着闭上眼睛。 “顾子臣,你不能死,不能给我死了。”她焦急的说着,声音听上去都快哭了。 我只是太虚弱,虚弱到,想要睡一会儿而已。我只是想要,养足精神,告诉你。 “霍小溪,我爱你。” 从此,就是一辈子。 …… 番外:盛世婚礼。 半年后。手术后养了半年。顾子臣整整被乔汐莞喂胖了一圈。那半年时间都在法国,顾子臣提议回去,乔汐莞一口否决,理由是,她宁愿每天面对爱玛阴阳怪气的那张脸,也绝对不想回去看到他一脸恶心的对着念念。 女人心海底针。顾子臣抵不过乔汐莞的倔强。只是隔三差五的,会让人带着念念和明路到法国来看他。念念每次来的时候都特别兴奋,走的时候都特别委屈。而这个时候,乔汐莞就会特别的有成就感。真不知道谁说过,自己不和三岁的小不点计较?! 半年后,顾子臣身体已经无大碍。手术下来后,住了整整一个月的院,大大小小的检查不断,每做一个检查,乔汐莞都有一种要了她老命的感觉,她终于体会,人这一辈子,爱一个人最大的幸福就是看着检查报告上正常的身体指数。 半年后,他们终于起身回到了上海。爱玛泪眼摩挲的看着他们离开,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当着乔汐莞的面对着顾子臣说道,“夏洛克,如果乔汐莞对你不好,不爱你了,我随时可以来找我,我永远做你的备胎,绝不滚走。” 乔汐莞翻白眼,拉着顾子臣就走进了安检。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顾子臣只是默默地笑着,女人的世界,他从来都不太懂。却觉得如此模样的乔汐莞,很可爱。 他们回到了上海的别墅。念念似乎是上了发条一般,开启了粘粑粑模式,晚上分明刘妈可以照顾,非要爬上他们的床,非要睡在他们中间,这半年来因为顾子臣的身体两个人一直没能够亲热,好不容易将顾子臣养好了想要开啃,念念这不知好歹的小不点,非要缠着顾子臣,而顾子臣这一年一直要服用一种激素药,会特别容易嗜睡,基本哄完了念念睡觉,顾子臣也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每晚每晚,就只有她,忍着各种如猫抓一般的不爽,委屈的睡着。 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未睡醒就听到念念一直不停的念叨,“粑粑我爱你,粑粑我想你,粑粑我不要离开你……” 顾明念,顾明念。原本她只是因为思念而取的名字。去变成了,“念叨”的念。她真的觉得自己是在自作孽不可活。这么一直隐忍了将近一个月有余。 某天晚上,一家人吃着晚饭。原本气氛很温馨。顾子臣突然开口说道,“乔汐莞,我准备举办一场婚礼。” “哦。”乔汐莞点头,“给谁举办?” “我。” 乔汐莞看着他,“你和谁举办?” “你。” “……”乔汐莞真怀疑,体检报告上的智商结果有问题,顾子臣的智商分明有受到手术的影响。 “我才想起,在法律上我们还是未婚同居。”顾子臣说,一本一眼。 乔汐莞就看着顾子臣,不发一语。念念有些不明白,清脆的声音问道,“粑粑,什么叫做未婚同居?” 顾子臣转头看着顾明念,好久,说了一句话,“你想都别想。” “……” 乔汐莞以为顾子臣是随便说说的。法律上没有得到合法性,去民政局,分分钟就可以搞定。但是那个男人,开始策划结婚的细节,很认真。她甚至到最后穿着白色的婚纱坐在家里面等候他迎娶,都觉得好像还在做梦。 她怎么就会和顾子臣再举办一次婚礼呢?!他们分明在之前已经结过婚了。尽管,那次“她”没能够参与。 房门外响起迎新队伍来而喝彩的声音,让她猛然回神。上次和秦以扬的婚礼,似乎还没有这次来的紧张。她转眸看着一边的武大。武大判刑2年,坐了半年牢就出来了。乔汐莞没有问太多经过,只听说武大在监狱里面立了很多功,然后不停的减刑减刑,半年时间就出来了。 这妞此刻和她在一个房间,做她的伴娘,一脸不情愿,口口声声说要去当顾子臣的兄弟团,最后被顾子臣的兄弟团一阵炮轰,这妞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穿上了伴娘服,由始至终都没有笑过。 而一听到顾子臣他们来了,根本没有伴娘的觉悟,已经随着大部队跑了出去,房间里面就剩下几个化妆师,乔汐莞觉得自己很冷清。 相对于房间的冷清。外面一阵热闹。顾子臣的兄弟团来的都是莫梳、温特森、吴飞钦、高嵩。几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煞有架势,几乎是所向霹雳的,直接就冲到了别墅大厅。大厅中整整齐齐站了一排人,以秦以扬和姚贝坤为主。两个男人对顾子臣都存在敌意,在策划阻挡顾子臣接亲环节的时候,一拍即合。 “赶紧的,大家排成两队领红包,别耽搁了我们新郎官娶媳妇。”莫梳大声的说着。 “领不领红包无所谓,我们大家看的可是新郎官的诚意。”秦以扬开口。 “什么诚意?”莫梳问道。 “都说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今天咱们几个就不用钱来解决。”秦以扬笑着,分明很邪恶。 “你想要怎么解决?”莫梳兴致高昂。 其实,他也觉得老大娶媳妇太轻松了,不过瘾,难得能看到老大这么不同寻常的一面。当初他们几个接到通知说老大要举办婚礼时,差点没有跌破眼镜。简直就是破天荒的事情,怎能错过! “结婚是个喜庆的日子,唱歌跳舞肯定必不可少。”秦以扬说。 话一出,顾子臣的脸色就变了,其他都好,这种事情他真不在行。 “新郎官和你的兄弟团们,跟着音乐跳起来,跳得不好,不放行!”秦以扬邪恶无比,他对着姚贝坤说道,“贝坤,赶紧的,music!” 姚贝坤连忙拿起遥控器,劲爆的音乐随即响了起来。顾子臣和他的兄弟团脸都绿了。音乐放的是“superjunior”的“sorry”!在场的都不是外人,上次乔汐莞对秦以扬当众悔婚,这货分明是故意刁难顾子臣,故意让顾子臣当着这么多亲朋好友的面对他跳“sorry”! 顾子臣和他的兄弟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其他人开始起哄。音乐一直重复。姚贝坤提醒,“姐夫,你再不跳,我姐你可就接不到了!”顾子臣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姚贝坤,这个小舅子,当初给他的教训还不够吗?!顾子臣转眸看着客厅液晶大电视上的舞蹈动作,好半响跟着节奏跳了起来。 全场一下子就尖叫了。顾子臣和他的兄弟团其实跳得也不好,但分明就是觉得千载难逢,其他人甚至也跟着节奏扭动了起来,现场气氛好到不行,好不容易跳完,顾子臣以为该放行了,姚贝坤站出来说,“姐夫,光是跳舞可不行。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力气!为了保证我姐的性福生活,你必须做满50个俯卧撑。” 顾子臣二话不说,挽着袖子就准备开始。 “等等。”姚贝坤连忙说道,“你找你两个兄弟,一个坐你腰上,一个正躺在地上。你和地上的兄弟必须面对面,手腕一软,可就会亲上!” 全场又疯狂了。这哪里是迎新,这分明就是在报复。姚贝坤邪恶一笑,谁让这个男人娶了他的女神。顾子臣让莫梳躺在地上,温特森坐在他的腰上。全场跟着节奏数着“一、二、三、……四十八、四十九、五十!”完全是没有歇口气的,一气呵成。 全场掌声不断。顾子臣从地上起来,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下。 “可以了吗?”莫梳问送亲团。 “不行。”姚贝坤一口咬定。 顾子臣脸色已经黑到底,对着姚贝坤咬牙切齿的说着,“你小子最好别结婚。” 姚贝坤笑得一脸得意,“我就不结婚。” 说着,大声地又说道,“过这道门其实不难,就剩最后一个最轻松的,绝对不花费你半点体力。” “说。”顾子臣咬牙。 “叫十个对新娘子亲昵的爱称。不肉麻,不通过。”姚贝坤宣布。 其他人起哄,分明是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 “姐夫,赶紧的,我姐还等着呢。”姚贝坤催促。 顾子臣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没想过结婚会面临在这么多环节,没想过结婚会被这小子这么弄,他几乎想要让他的兄弟些硬闯了。 “宝贝。”顾子臣说。 姚贝坤对着其他人问道,“这个算吗?” 声音不一,姚贝坤似乎是认真的衡量一二,“当算了,我们也不能太为难新郎官。” 反正好人坏人,他都做完了。 “亲爱的。”“达令。” “不行,亲爱的和达令重复了。” “莞莞。” “大家都叫的名字不算。” “……”顾子臣看着姚贝坤。 姚贝坤笑得幸灾乐祸。其他人也几乎已经笑翻。 “心肝。” 全场哄笑。 “老婆。”“小东西。”“宝宝。” “宝贝和宝宝重复,不过。” “……”顾子臣看着姚贝坤。 姚贝坤依然一脸幸灾乐祸。顾子臣眼眸一转。高嵩从兄弟团中出来,揉了揉手腕,突然一把把姚贝坤扛起。 姚贝坤似乎始料不及,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高嵩扛着走了出去,不远处有一个大的游泳池,姚贝坤被直接扔了进去,远远还能够听到姚贝坤咒骂的声音。 全场人哄笑不已。 莫梳开始撒红包,红包落得到处都是,大家开始低头抢红包,刚刚还严密的统一战线,一瞬间崩塌。顾子臣越过人群走进去,手臂突然被人拉住。顾子臣转头看着秦以扬。秦以扬看着他,嘴角一笑,“好好爱她。” 顾子臣沉默着,微点头。秦以扬放开他,看着那个男人快速的走上了楼,蓦然的,嘴角带着笑意,心里却泛着苦涩。终究,这才她的归属。 房间内,一群人几乎是野蛮的撞开了房间,分发红包的同时,顾子臣的兄弟团开始找乔汐莞提前藏好的鞋子,他们之间有个内奸武大,没花两分钟就找到。顾子臣半膝跪地,为她穿上水晶皮鞋。 “亲一个亲一个。”其他人起哄。 顾子臣抿了抿唇,也只有乔汐莞可以注意到,顾子臣的耳朵轮廓开始泛红。这个害羞的男人。他弯腰,一个吻重重的印在乔汐莞的唇瓣上。幸福,就是要这么一辈子。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接着新娘子去了室内如城堡一般的礼堂,到处铺满红地毯,堪称世纪豪华婚礼。随处可见的水晶吊灯,随处可见的精美餐点,随处可见的高端红酒,琳琅满目奢华装饰,让礼堂美得如梦似幻。 结婚进行曲在现场演奏团中奏响。整整齐齐两排坐满了亲们好友,热闹无比。顾子臣站在远远地红地毯尽头,穿着白色的西装,即使才刚刚长出寸头的发型,也让今天的他帅得天理不容,而他此刻,嘴角轻抿着笑容,看着他的新娘提着裙摆,缓缓走来。 而走在新娘子后面为新娘子提着裙摆的是他的一儿一女,两个小家伙走得小心翼翼,让人不得不去羡慕,这么幸福的一个家庭。随着婚姻进行曲的声音,乔汐莞控制着心跳的频率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男人。在那个男人身上,仿若经历了一个世纪。她想她这辈子所有,人生最精彩最惊心动魄最难以忘怀的一切,都只属于这个男人。 原本浪漫而温情的一幕。乔汐莞猛地一下抱着自己的婚纱,以至于抹胸的设计不会被后面那个小拖油瓶给扯掉。她转头看着念念扑到在地上。全场都紧张的看着那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念念有些委屈的还一直拉扯着妈妈长长的裙摆,眼泪就快掉了下来。而此刻,那个原本应该在尽头等他们的男人,已经大步从红地毯上走了下来,越过新娘子,停在了女儿面前,一把将她抱起。 念念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趴在他的身上,躲了起来。乔汐莞就知道,顾子臣的眼睛里面,就只有他的“小情人”。那条长长的红地毯,就变成了顾子臣抱着顾明念走在前面,乔汐莞牵着顾明路走在后面,所有来宾秉着呼吸诧异的看着这样局面…… 乔汐莞怎么都觉得,这样的画面,分明不是自己要的那种浪漫。 两个人站在主婚人面前。主婚人是爱德华。也不知道顾子臣是怎么把他请来的,但能够请到他来,乔汐莞是真的很感动。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他们所有的幸福,已经成为了泡沫。 顾子臣还一直抱着念念,顾明路已经乖巧的退到了一边。爱德华看着顾子臣,用眼神在询问他,开始吗?顾子臣点头,将女儿抱在怀里。乔汐莞各种不是滋味的看着他的“小情人”,一脸理所当然。爱德华用不太标准的中文朗读者神父的话。 顾子臣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回答着,“我愿意。”乔汐莞有些心里不爽的回答着,“我愿意。” “我以上帝的名义正式宣布你们已经是合法夫妻,新郎可以吻新娘……”爱德华的话还未说完。 所有人就看着顾明念抱着自己粑粑的脸,小嘴巴亲了上去。 全场哄笑。 乔汐莞就这么瞪着一大一小。所以她的婚礼,就变成,她的新郎官抱着另外一个女人走红地毯,亲吻着另外一个女人,完成了结婚仪式?!她能发脾气吗?能发脾气吗?能发脾气吗?! 在全场此起彼伏的掌声和笑声中,仪式结束。 乔汐莞换上敬酒服,顾子臣也换了另外一件西装,开始按照中国的习俗,一桌一桌的敬酒。两个人的脚步停在了一张大桌子面前。顾子臣的亲人坐在那里,包括顾耀其、齐慧芬、顾子俊、顾子馨、顾子颜、古源……没想到顾子臣会将他们请来,一直以为他们的婚礼,也不会得到顾耀其和齐慧芬的认可,所以是真的没有想过,他们会出现,这么心平气和的出现。 顾子臣没有举酒杯的手拉着乔汐莞的手,在默默地给她鼓励。 乔汐莞嘴角一笑,笑着说,“爸,妈。” 顾耀其和齐慧芬似乎都惊讶的看着她。乔汐莞依然笑着,“感谢你们来参加我和子臣的婚礼。” “你们好就行。”顾耀其似乎是拉不下来面子,说得很冷漠。 齐慧芬也说淡淡的应了一句,“以后多带着两个孩子回来。” “好。”乔汐莞点头。 顾子臣嘴角一笑,全家人干杯,曾经的爱恨情仇,就在这一瞬间,一笑而泯。 敬酒完,两个人离开。顾子臣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着,“谢谢。” 乔汐莞看着他,“为什么要谢谢,你们家会变成这样,多少和我脱不了关系,我其实没想过你父母会原谅我。” “傻瓜。”顾子臣亲昵的笑了笑,“他们只是不知道,你为我放弃了什么而已。” 乔汐莞一怔,“你知道?” “嗯,我知道。”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望着他。 “走吧,还有一半的酒席。早知道结婚这么累,我还是应该就带着你去领证就行的……”顾子臣边走边说。 刚刚的美好气氛呢?!顾子臣这货,果然不能有太多期待。 婚宴忙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宾客归至。 乔汐莞几乎已经累到虚脱。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婚房大床上内,大红色的婚房一派喜庆,她眼眸看着对面那一张全家福,心一下就软了,她想起当初只是抱着,一定要留一个全家福在身边的念头去拍的,当时真的想过,或许顾子臣就会不在了。现在,这个男人,就这么真实的还在自己身边。 她眼眸微动,看着顾子臣拉扯着自己勒人的领带走进来,看着乔汐莞穿着卡宾色的晚礼服身材妖娆的躺在红彤彤的大床上,美得惊心。他拉扯着领带的手停了一下,完全是本能的停顿,紧接着,就走向了那张大床。今晚是洞房花烛夜…… “粑粑。”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顾子臣身体一顿。乔汐莞不是看不到顾子臣眼中的欲。望。她就知道他的“小情人”不可能安分得了。顾子臣转身来开房门。念念直接扑进了顾子臣的怀抱里,“粑粑,我要和你睡。” 躺在床上的乔汐莞翻白眼。 “粑粑今晚有事儿,刚刚不是说好了今晚挨着刘奶奶睡得吗?” “可是我想和粑粑睡。” “念念乖。”顾子臣哄着,就算是念念的无理取闹,顾子臣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不要,我要粑粑,我要和粑粑睡……”带着哭腔,带着撒娇的语气,顾子臣一般都拒绝不了。 乔汐莞从床上起来,走向顾明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然后直接越过顾子臣,一把拧起顾明念,将她抱在门外,“别打扰我和你粑粑。” 说完,猛地一下关上门。门外静了两秒钟,念念狂打着房门。乔汐莞靠着门上,对着顾子臣,“要我还是要她?”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嘴角一勾,分明诱惑到不行,她说,“这件礼服是当初秦以扬准备让我穿在我和他的婚礼上,不过当时在仪式前我就跑了,昨天让人送给了我。” 顾子臣眉头一紧。 “很美有没有?” 顾子臣不说一句话。 “有个惊喜。”乔汐莞嘴角说,白嫩的手臂伸向顾子臣,主动投怀送抱。 某些人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乔汐莞拉着他修长的手,摸着她的腰间,腰间用丝带缠绕,一圈一圈,甚是诱惑。顾子臣的喉咙微动,似乎在隐忍。门外的念念还带着哭腔吼着,“坏妈妈,坏妈妈,我要粑粑……” 乔汐莞将顾子臣的手放在丝带的打着的一个蝴蝶结头上,垫着脚尖,在他耳边呼气,“拉一下。” 顾子臣顺从的,手用力。乔汐莞身上那件卡宾色晚礼服,从上到下,缓缓滑下,滑在脚腕处,露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段,以及白皙的身体…… “还要出去找你的小情人吗……啊……”乔汐莞整个人直接被顾子臣抱着走向大床。 半年多时间没有亲热。这个男人,动作有些粗鲁。门外念念似乎是知道粑粑不会开门了,委屈的走了。终于掰回一局。正准备骄傲的一笑,就听到某个人有些喘气粗粗的声音说着,“认真点……” “唔……”乔汐莞咬着他的肩膀。 要不要这么野蛮,顾子臣!夜晚伴随着谁的洞房花烛夜,渐渐变得,羞涩。 …… 番外:生日篇。 12月25日。环宇集团公司周年庆。父母以她的生日作为周年庆,乔汐莞从很小很小就知道,她的父母把她掌上明珠,所以才养成了她那么刁蛮任性的性格。 去公司参加宴会之前,她去了墓地。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对这里产生了恐惧,只因为,埋葬在这里的人太多。顾子臣和她一起,捧着一束黄色菊花,轻轻地放在了面前的墓碑前。 “顾子臣,你娶我,都没有给他们打过招呼。”乔汐莞突然开口。 顾子臣脸色微动,“我应该给他们烧点纸吗?” “磕个响头。”乔汐莞说。 顾子臣看了一眼乔汐莞,跪下来,真的在磕头。乔汐莞其实只是开开玩笑,却没想到顾子臣当真。顾子臣跪在墓碑前,慎重的说着,“我会照顾你们女儿一辈子。” 乔汐莞看着那两张黑白照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如果他们还在,该有多好。人这一辈子,真的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只希望,他们在天之灵,能够感受到他们女儿的幸福。 两个人在墓地里待了半个小时。乔汐莞说了很多她小时候的事情,顾子臣只是静静地听着。对比起来,他似乎并没有童年。两个人起身离开,在姚贝迪的墓碑前停了一下,“顾子臣你知道吗?我曾经差点选择了和她一样的道路。” “嗯。我知道。”顾子臣将她楼在怀抱里,深深的说着,“你比她勇敢。” “不,我只是比她,多死了一次。”乔汐莞说,“而我总是相信,她生活在一个我看不到摸不到感觉不到的空间,生活得很好。” 顾子臣微微一笑,风吹起地上的泥沙,吹乱了他已经长长的头发。 “走吧,天快黑了,我们还要参加公司周年庆。别迟到了。”温和的嗓音,带着宠溺的味道。 乔汐莞点头。12月的天气有点冷,乔汐莞几乎已经捂在了顾子臣的风衣里面,两个人紧挨着彼此的距离,看上去很亲密,看上去真的很相爱。两个人往墓地外走,走过高高的石板阶梯。 乔汐莞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眼眸看着面前一个佝偻的老人,他一直低着头,腰比她之前看到的时候似乎更加弯了下去,带着一顶破旧的草帽,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在寒风下,显得很是单薄,他此刻握着扫帚在扫地,能够看到,他露在手背露在外面的皮肤,有着很多很狰狞的伤疤痕迹。这位老人曾经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会伤得这么严重。 顾子臣抱着乔汐莞,越过老人,离开。乔汐莞忍不住转头看着那个孤独的男人,在如是的地方,一个人扫着这么大一片墓地,不会害怕吗?莫名的,会突然有些难受。她想,或许是人都会有的本能,在面对悲惨事物的事情,都会有些忧伤。她真的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怜一个人,连子女都没有吗?!还是说曾经经历过什么变故。 她隐忍着,回头,不愿意多想。她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不想被任何消极情绪所影响。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她整个人突然呆住了。 她看着一条大黑狗,摇着尾巴跑向那个男人。然后默默的守在他的身边。鼻子猛地一酸。那条大黑狗她想她认识……曾经齐凌枫说,只会听他一个人的话。 “怎么了?”顾子臣顺着她的方向,诧异的看着那位老人,以及那一条格格不入的大黑狗,大黑狗应该是有一定年龄了。 “没什么。”乔汐莞回头,将头更深更深的埋在了顾子臣的怀抱里。 总觉得有些熟悉,总觉得有些熟悉。 原来,如此。 相拥着的两个人渐行渐远。那个一直低垂着头的“老人”抬头看着相拥的背影,回头看着前面“霍小溪”的坟墓,蹲下身体,轻轻地,温柔的为她擦拭着,墓碑…… …… 环宇集团现在一直由CEO代为管理。 乔汐莞只会在董事会或者无比重要的场合才会出现,现在环宇集团的也没了当年的风华,平平稳稳的,仅是一个可以盈利的企业。顾子臣手术后回到上海问她,要不要重新让它发展起来。乔汐莞摇头了,她说,曾经追求的太多,现在觉得,就这样就好。何况,她觉得自己挺有钱的。是挺有钱的,顾子臣的资产,全部在她名下。 顾子臣也不强求,同时也拒绝了顾子俊的邀请个,回到顾氏上班。两个人,就彻底的放弃了曾经的商业风云,安心的在家,坐享“天伦之乐”。但这么重要的周年庆晚会,她还是会携带着顾子臣,盛装出席。冠冕堂皇的致辞之后,乔汐莞和顾子臣挽着手走进舞池,跳第一支舞,大厅的气氛渐渐变得热络起来,所有人挽着自己的舞伴,相继在舞池中摇曳,一派和乐融融。 跳完舞,顾子臣带着乔汐莞走向后花园。两个人坐在后花园的椅子上,乔汐莞靠在顾子臣的肩膀上,两个人默默的看着天空中,零落的星星,在寒风下,似乎也被冻得,瑟瑟发抖。 谁的电话在此刻突然响起。顾子臣低头,拿出手机,“喂,武大……嗯,好,我半个小时后到。” 只有几句话,电话挂断。顾子臣转头对着乔汐莞,正欲开口。 “我知道了,你去吧。”乔汐莞说。 反正,只要他的同伴叫他出去聚餐,他一般不会拒绝。这样的时间也不多,而且他们之间的感情,她从来不去干涉。顾子臣在低头亲吻了一下乔汐莞的脸颊,起身离开。走得这么潇洒。终究还是有些不是滋味。这个男人大概也记不得了,今天是她的生日,是她霍小溪的生日。 她深呼吸,反正,她也很久没有过过这一天的生日了。她转眸,看着从大厅中走出来的milk。 milk看着她在,笑着走过来,“齐总怎么一个人在,顾大少呢?” “有事儿先走了。” milk有些惊奇,“顾大少会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有什么不放心的。”乔汐莞翻白眼。 milk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秦以扬呢?”乔汐莞突然问道,整个晚上都没见着那个男人的出现。 “不知道去了哪里,消失了好几天了。”milk直白。 “他还是小孩子吗?!这么任性!”乔汐莞有些责备的口吻。 “听说我怀孕了,就离家出走了。” “……” milk淡淡一笑,“我也习惯了。” “你就没想过把他找回来。” “会回来的自己就会回来了。就像我们永远都叫不醒那个装睡的人一样。”milk笑着,真的没有太多的情绪。 “你和秦以扬之间……”乔汐莞欲言又止。 “勉勉强强,等他定性吧。”milk很坦率的额样子,一点都不着急。 “你孩子多大了?” “2个月。” “你准备一个人养他?” “有念念那么可爱,我养一打都行。”milk玩笑的说着。 乔汐莞也被milk逗笑。很多感情,其实不需要追根究底,每个人都会有幸福的定义,只要自己觉得好就行。两个人随便聊了一会儿天。乔汐莞和milk准备进宴会时,漫天突然下起了花瓣雨,红色的玫瑰花瓣一片一片的穿过光秃秃的树干,落在了地上。 是谁准备求婚的吗?乔汐莞和milk都饶有兴趣的抬头看着天空。花瓣越来越频繁,伴随着直升机羽翼的声音,让花瓣随着风摆,落得洋洋洒洒,在后花园的路灯下,显得如是的温馨而浪漫。 忽然。全场一黑。宴会厅的灯光熄灭,后花园的路灯熄灭,突然的黑暗,有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错觉。偌大的后花园,突然打亮了一束灯光。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捧着一束红色的玫瑰站在那里。随即,乔汐莞也被一道光亮所笼罩。她眼眸就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灯光随着他的脚步一点一点靠近她,分明还是那么帅。 脚步刚停到她的面前,一束气球突然从身边升上,她真的不知道她周围,何时多了两个大箱子,箱子打开,就是五彩缤纷的彩色气球,拖着一束长长的横幅,“乔汐莞,生日快乐。” 乔汐莞眼眶有些红。她以为,他忘记了她的生日。她记得她只给他说过一次,那次顾子臣还在家里等着陪她过生日,他准备了红色玫瑰,但是那晚她选择了加班,后来她告诉他,她说,顾子臣,我的生日是12月25日圣诞节。她以为,他其实忘记了。 “生日快乐。”顾子臣将那束红色玫瑰送到她的面前。 眼前能够亮着的灯光只有他们这两束,所以她不知道,其实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她接过鲜花,踮着脚尖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地吻上他的唇。一个绵长的吻,滋生在他们的唇边。久久。 高高的直升飞机上,高嵩驾驶着飞机,温特森操作着灯光,武大洒着花瓣,三个人在直升飞机上,看着眼底下的一幕。 温特森突然说道,“老大还真是听懂浪漫的,上次的婚礼我就觉得已经破天荒了,这次居然还搞这么一出。这是要一次一次刷洗我心目中老大的形象吗?!” 高嵩笑着附和,“或许等你恋爱了也会如此。” “男人恋爱了还真的很可怕。”武大总结。 其他两个人都忍不住笑着。温特森又说道,“高嵩,你说你现在都这么高的级别了,老大还让你来当驾驶员,你觉得憋屈不?” “滚你丫的。劳资爬的再高,不也是被你们肆意的欺负吗?!”说起就一肚子火。 只因为她是最晚来到他们团队的,所以每次聚餐什么的,都是被当小弟在使唤,反抗是毫无效果的!温特森笑得特别狡诈,又忽然眼巴巴的看着下面如胶似漆的两个人,说着,“突然也想恋爱了,武大,你怎么看?” 武大脸猛地一红,好在天黑看不清楚。她有些慌张的的洒在玫瑰花瓣,不发一语。 …… 一吻之后。身边响起激烈的巴掌声。后花园的灯光瞬间点亮。头顶上的直升飞机,识趣的开走。乔汐莞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几乎整个宴会大厅的人都出现了,脸一下就红了,刚刚的她那么主动……顾子臣脸色也有些细微的变化。好在这个时候工作人员将蛋糕推了出来,避免了彼此的尴尬。 浪漫的生日会,在所有人唱着生日歌,送于浓浓祝福后,浪漫的结束。 夜深。人散。 这样的公司宴会,milk从来都是走在最后,作为秘书长,这种善后的工作,非她莫属,她和综合部的工作人员一起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那个时候已经过了凌晨2点。她拖着有些疲倦的身体,走出宴会厅,走向自己的小车。 小车旁边,一个男人歪歪倒倒的靠在她的小车上,分明穿着正经的西装,却因为领带系得乱七八糟,外套西装敞开,里面的衬衣也只系了最后几颗纽扣而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他低垂着头,看着有人靠近,抬头看着她。他整个人看上去很疲倦,但是眼眸却难得很清澈,在昏黄的灯光下,似乎能够反射光芒一般,让人有那么一瞬间是移不开视线的。 milk嘴角一笑,“回来了?” “嗯。”秦以扬回答。 “回来了就回家吧。”milk说。 秦以扬看着她,看着她径直的走向驾驶台,打开车门。 “你怀孕了知道吗?” “所以?”milk望着他。 “我来开车。” “没喝酒吗?”milk问他。 平常都喜欢喝醉了才回来的。 她以为今晚也是如此。 “我没喝酒。”秦以扬一字一句。 “哦,那你来开吧。” “milk。”秦以扬突然拉住她。 milk看着他。 “milk,我们重新开始吧。”秦以扬说。 milk一怔,眼眶是有些红的,她努力地让自己笑着,笑着问道,“你说的重新开始是什么意思?” “我试着努力爱你,试着努力爱宝宝。”秦以扬真诚的说道。 “这就是你离家出走几天后,得出的结论?”milk问他。 “我想了很多。”秦以扬有些毛躁不安,“但总觉得,这是唯一的答案。” milk嘴角一笑,突然有些想要学学今天乔总的勇敢,她垫着脚尖,搂着他的脖子,一个吻印在他的唇瓣上。 秦以扬有些吃惊。他们不是没有**,否则也不会有了孩子。但是由始至终,这个女人都很被动,仿若就是一直在承载着他的欲。望,他其实知道,她也经历过很多男人,对待床事不是那么一无所知,却总是刻意的压抑着,静静的满足他的所有需求。 这么主动的亲吻他,这是第一次。她蜻蜓点水后,俏皮的说道,“我也会努力让你爱上我,爱上我们的宝宝。” 爱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付出。秦以扬并不觉得自己此刻爱上了这个女人,但这个女人突然亲吻的举动,突然说的那句话,让他莫名的心颤了,都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原来,原来是真的。 …… 另外一片火热的星光下。男人压在女人身上,咬着女人的耳朵,低沉而压抑的声音问道,“你今天许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不能说。”女人的声音也有些压抑。 “为什么?” “说了就不灵验了。” “你也这么迷信?!” “如果迷信能够给自己信仰,如果迷信能够让自己重要的人都在身边。迷信点,有什么不好?” 两具身体紧紧的融入一体。只要身边最重要的人都在,一切都好。 …… 番外:小猴子自述篇。 妹妹总是喜欢粘着爸爸,这让妈妈一度很不爽。听说好多天晚上,妹妹本来腻着爸爸睡得好好的,半夜都会被妈妈无情的抱着撵出房间,然后每天早上妹妹醒了之后,就会大吵大闹,整个家就从早上那一刻开始,就不会安宁。 我其实很多时候都特别羡慕妹妹的性格,这样爸爸妈妈的视线就会多放在我的身上。并不是吃妹妹的醋,只是和妈妈一样,觉得爸爸太爱太爱妹妹了,爱到我们有些无法接受。 我一直以为爸爸会离我们而去,却没想到,当妈妈带着爸爸离开上海后的某一天,妈妈给我们打来电话,她一字一句对我说,小猴子,爸爸还在。那个时候,我听到妈妈哭泣的声音。第一次觉得妈妈真的需要好好保护。我想起爸爸给我说的话,以后要照顾好妈妈。那个时候,爸爸也或许以为自己会不在。 还好,爸爸健健康康的回到了我们身边,家的幸福指数因为爸爸的关系,高到爆表,至少对于妹妹而言是,在妹妹的世界里,爸爸就是一切,每天家里面都能够听到妹妹幼稚的声音说着,“粑粑我爱你,粑粑我想你,粑粑我姚和你在一起……” 妹妹真的很惹人喜爱。不怪爸爸这么喜欢妹妹,不怪妈妈这么嫉妒妹妹。 家里面除了我们一家四口,武大阿姨经常会到家里来做客。武大阿姨对我很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对我的感情很特别。有一次我鼓起勇气问她,我说武大阿姨,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武大阿姨对着我笑了。我其实看她笑的时间不多,但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不像平时那么严肃。她说,明路,你和我曾经的故人长得很像。 我不太懂她的意思,我就理解成了,武大阿姨觉得我长得好看,所以这么喜欢我。有一天我听到武大阿姨和爸爸在聊天,说一个叫做叶妩的人被一个叫做汤的人带走了。武大阿姨似乎一直在等爸爸的回话,爸爸好久说了一句,“嗯,让他们走吧。” 武大阿姨和爸爸之间似乎隐藏了很多秘密,有些时候会瞒着妈妈。而我也在长到一定岁数的时候知道了,原来爸爸妈妈也瞒着我一件事情,我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 那天学校开运动会我回来得比较早,我本来是邀请爸爸妈妈参加我们运动会的闭幕式,走向他们房间时,就听到爸爸妈妈有些大声的争吵声。 大体是,妈妈想要再生个孩子,爸爸不同意。我想妈妈应该是受够了爸爸爱着妹妹的样子。我忍着笑,突然听到爸爸说,“虽然明路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但是我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儿一女,够了。” 后来,据说是妈妈妥协了,而且听说爸爸做的防范工作滴水不漏,妈妈想要耍诈都不行。当然,我知道是爸爸不想妈妈再这么辛苦,因为当年妈妈怀妹妹的时候,差点一尸两命,爸爸是再也不敢让妈妈去冒险! 但当时,得知那个信息的时候对我的打击真的很大,我默默的离开房间。那一次躲在被窝里面哭了,怪不得我和爸爸妈妈还有妹妹长得一点都不像,原来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有一种完全被孤立的感觉。 妈妈似乎是发现了我的异常,有一天周末专程和我谈心,我忍不住告诉了她,我说我知道了我不是他们的孩子。妈妈看着我哭了,眼眶红红的,她抱着我,她说,“小猴子,妈妈真的很伤心听到你口中说出这句话。” 那一刻我才真的知道,妈妈其实是很爱我的。她已经把我当成了她的孩子。我突然很内疚自己怎么会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分明家里面,爸爸妈妈对我很关心,尽管爸爸对妹妹更好,因为爸爸说过,男子汉要学会**,要学会保护自己的家人。 爸爸只是在用另外一种方式对我教育而已。爱,从来没有偏袒过。后来,我慢慢也嫩巩固坦然接受这一切。我把爸爸妈妈当成我的亲生爸爸妈妈,他们也同样把我当成了亲生儿子,这和妹妹在家里的角色,并没有变。我们一家四口依然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妹妹在6岁的时候,右手就已经和正常人差不多了,左手会有些缺陷,但不太影响生活,医生说妹妹康复的进度简直堪称奇迹。我们家,总是和奇迹挂边。妈妈说,那是因为上帝把我们家玩得够惨!我不太相信有上帝,但是我相信奇迹。 长到了6岁的妹妹,还是那个调皮的妹妹。妹妹的成绩不太好,贪玩,不爱学习。妈妈第一次拿到妹妹上小学的考试成绩卷的时候,对着考试卷冷笑了两声扔给了爸爸。 爸爸看着分数脸都绿了。估计爸爸从来没有想过,妹妹的成绩会那么糟糕,何况,我从来都是他们的骄傲,这样鲜明的对比实在太大,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爸爸开始给妹妹补课,妹妹爱理不理,每当爸爸讲课的时候,妹妹就吵着要睡觉。爸爸还是那个女儿控,妹妹一说不想学了,爸爸就会妥协。到最后,妹妹的成绩就重来没有好过。 爸爸也会感叹,特别是被三天两头的请家长后,心情也会随之变化。分明之前去给妹妹测试过智商,妹妹的智商达到152,是高智商人群,妹妹看过的东西,几乎是过目不忘,但就是不用心在学习上。 爸爸有一次终于忍不住当着全家的面教训了妹妹,口吻有些严厉,他说,“你到底像谁,这么不听话!” 妹妹瘪着小嘴满脸委屈。 而此刻,分明,妈妈的脸,更黑。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