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双姝》 作者:恶魔的微笑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绝世双姝》 少年不识愁滋味 (上)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已经不知道是哪个朝代了,只知道那是个混战连连的朝代,九州的人们过着艰难困苦的生活,世道虽苦,但帝都却依然是歌舞升平,一片繁荣景象,在这里看不到战争的硝烟,有的只是风花雪月,人们在这里疯狂享乐,繁荣背后掩盖的颓废已渐渐显现出来,乱世英雄趁势而起。 “翠儿,快点,再不快点赏味轩的点心就要卖光了。”一个作小姐打扮的姑娘一边跑着一边回头对落在后面的丫鬟喊着,街上的行人看见这个小姐都善意地笑着,想来对这位小姐是非常熟悉的。 “小姐,慢点,奴婢快跟不上了,当心……” 丫鬟还没说完,跑在前面的小姐已经一头撞进了一个男子的怀里,那男子眼明手快地扶稳了撞进他怀里的“不速之客”,“这位小姐没事吧,就算赏味轩的点心再怎么好吃,但为了点心弄伤自己总是不值得的。” 本来有些羞赧地低垂着头的小姐听了男子说的话后马上愤怒地仰起了脑袋,狠狠地瞪视着眼前的男子,朗目剑眉,是个美男子,但就算长的好看也不能侮辱她最喜欢的点心,“要你多管闲事。”她白了他一眼,那男子挑眉看着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女子,空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脑子却不怎么好使啊,想着不禁摇了摇头,那小姐看眼前的男子神色间露出轻鄙,更加火大,刚想开口骂那男子,菱嘴却叫不知何时已经赶到她身后的丫鬟给捂住了,“这位公子实在是对不住了,谢谢你救了我家小姐。”丫鬟尴尬地对着眼前的公子笑着,唉,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被人宠的有点娇纵了,受不得一点委屈,“小姐,我们快点走吧,赏味轩的点心供应时间快过了哦。”丫鬟拖着虽然被捂住了嘴但还在那里呜呜着想说话的小姐走了,留下那个俊美的男子在那里邪邪地笑了,帝都飞燕——风以灵,果然长的倾人城池…… “翠儿,你刚才干吗不让我教训那个自命风流的家伙?”风以灵左手拿着赏味轩的食袋,右手拿着咬了半块的点心,翠儿见状只能摇头叹息,“小姐,你好歹是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在街上吃东西这么不雅呢,还有嘴巴里有东西就不要说话,饼屑都喷出来了。”翠儿嫌恶地拿出巾帕拍去沾在自己脸上的饼屑,风以灵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呢?”她聪明地避开了翠儿的话,“小姐,这么做当然是为了你的形象啦,街上那么多人认识你,你要是骂人的话什么形象都没了,更不要说是帝都飞燕的称号了,还有,不要耸肩,太难看了。”“翠儿,我娘都没像你怎么唠叨哎,而且形象有什么关系啊,活的开心就好了,你啊,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这样你会活的很辛苦哦,不对,是我会活的很辛苦。”风以灵做了个鬼脸引的翠儿又是一阵呼喝。 这就是风以灵了,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因为长相倾城又跳的一身好舞所以被世人称为“帝都飞燕”,但她本身却并不在意这个称号,倒是身边的翠儿对这个称号十分在意,因此时时要求风以灵做到端庄典雅以期能更加符合这个称号。 翠儿对着眼前这个正吃的开心却不管旁人投来怪异眼光的风以灵感到又是自豪又是羞愧,自豪的是小姐真的很完美,不论从哪边看都是美的不可思议,虽然是在街上吃东西,但丝毫不妨碍众人用爱慕的眼神看她(爱慕中还有点怪异),羞愧的是小姐居然会在街上吃东西,而且吃相是这么粗鲁,要是让人知道小姐就是号称帝都飞燕的风以灵的话,后果不敢想象,她一定要想办法补救。 风以灵好笑地看着表情千变万化的翠儿,她家的翠儿还是那么可爱啊,为了一个虚名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呵呵……呃,翠儿居然抢走了她的食袋,还用那么凶恶的眼神看着她,呜呜,她的赏味轩…… 少年不识愁滋味 (下) 风以灵闷闷不乐地盯着翠儿手中的食袋,唉,看翠儿那个认真的表情,看来除非是回到家否则无论怎么样都是不可能把点心还给她了,这年头小姐也难当啊,尤其是摊上翠儿这样的丫鬟,风以灵坏心眼的想着。忽然眼中映入两个人影,男俊女悄,女的正柔柔地偎在男的怀中,那男的正是刚才她撞到的那个男子,再看他脸上的表情,款款深情,呵呵,好机会,看她怎么整他。 “李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方才还跟我说会永远爱我,还要派人到我家提亲,怎么转身你又和这个女子搂搂抱抱,你,你实在太让我伤心了,我看错你了。” 男子呆楞地看着在一脸悲痛的风以灵反应不及,倒是他怀中的女子开了口:“哎,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叫靳季扬,不是你所说的李郎。” “想不到……想不到,你竟然连名字都是假的,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你这个情场骗子。” “灵儿,我不是存心骗你的,原谅我,我是真的爱你啊,给我机会跟你解释啊。” 靳季扬抓住转身想溜的风以灵,将了她一军。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见靳季扬挑眉风以灵才惊觉她说了什么,懊恼地捂住了脸。 “看来我们有很多东西需要沟通一下啊,灵儿。”靳季扬笑了。 在一旁的翠儿心急地看着靳季扬拉着风以灵走进了客栈,而原本站在靳季扬身边的女子则一句话也没说,自己坐马车走了,翠儿顾不得多想就追进了客栈,还好,靳季扬只是带小姐进了客栈用餐的厢房。 “靳季扬,你想干什么。”风以灵见靳季扬把她拉进客栈有些慌乱地喊着。 “干什么,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啊,小姐,客栈不是只有睡觉的地方,还有吃饭的地方的。” “你……你这个……。” “小姐,不会骂人就不要骂了,看的我都替你感到累啊。好了,我们到了,坐下吧。” 风以灵气嘟嘟地坐在了椅子上,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靳季扬看了只是觉得好笑,果然是个天真的小姐啊。 “小姐,要不要吃点什么呢,只吃零嘴对身体可不好哦。”靳季扬好脾气地问着,“啊,你也进来了啊,刚好,帮你家小姐点点东西吃吧,怎么能光吃零嘴不吃饭呢。”看着追了进来的翠儿,靳季扬扬声招呼道。 翠儿看看满脸堆笑的靳季扬,再看看嘴巴撅的半天高的风以灵,这是什么情况啊,不过小姐也确实该吃饭了,于是她报了一串风以灵平时爱吃的菜的菜名,为什么她越来越搞不懂小姐了,而且这位公子又是怎么了,一副和她家小姐很熟的样子,翠儿满头雾水地想着。 “咳咳,小二,小二,”靳季扬催促着看风以灵已经看傻眼的小二,见小二有点回过神来,他才继续问道:“刚才那位姑娘报的菜名可有记住?”小二马上尴尬地红了脸,靳季扬无奈地又报了一遍菜名,“快下去准备吧。” 翠儿深思地看着靳季扬,这个男人不简单,这么一串菜名只听一遍就记住了,还有那个刚刚在他身边的女子的反应也很奇怪,居然就这样走人了,不知道他缠上她家小姐有什么目的,但她一定会保护好她家小姐,绝对不会让这个男人有机可趁的。 翠儿谨慎地盯着风以灵和靳季扬两人之间的互动,却担心地发现本来还在耍性子的风以灵不知何时已经眉逐颜开了,这不是好现象,本来看小姐不是很喜欢靳季扬她才没什么顾虑地让小姐和他一起用餐的,想不到饭还没吃完,小姐对他已经完全改观了,她一定得想办法阻止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小姐太单纯了,应付不了这样的男人的,“小姐,我们出来很长时间了,再不回去老爷就该担心了。” “啊,对啊,爹今天在家啊,靳季扬,我得回去了,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见。”风以灵不容拒绝地定下了下次见面的时间。靳季扬也不拒绝,含笑点头答应,一切都很顺利啊。 风氏巫女(一) 很快靳季扬就用他的谈吐、多闻和睿智得到了风以灵的心,以致当靳季扬提出要带她去周游列藩的时候她马上就点头同意了,不愿多想,只想就这么一直跟着靳季扬走到天涯海角,爱情就是这么让人失去理智,不顾一切。 “小姐,你真的要跟靳季扬去周游列藩?老爷不会同意的。” “不用担心,爹一定会同意的,而且我也不想和季扬分开,无论他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他的。” 果然正如风以灵所说,风老爷没多说什么就同意风以灵去周游列藩了,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奇书手机电子书网}翠儿真不知道他们两父女是怎么想的,好象一点都不担心沿途的危险似的,但老爷都答应了她一个丫鬟又能怎么样呢,只能乖乖地跟着风以灵和靳季扬上路了。 同行的还有第一次遇见靳季扬时他身边的那个女的,名叫止情,奇怪的名字,更是个奇怪的人,一路上都面无表情,话也没听她说几句。旅途虽没翠儿想象的危险,但却让人感到绝望,面对死亡无能为力的绝望,两个姑娘从没有如此接近过死亡。沿路满是饿死的人们的尸体,家人无力埋葬,只能让尸体倒在路边发臭长蛆;活着的人也无不是面黄肌瘦目光呆滞,他们木然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做;但也有为了存活下去而不断挣扎的人们,但那种挣扎比默默等待死亡更让人感到心惊,他们靠吃人来存活,年壮的人吃掉年幼的和年老的,更有甚者父母吃掉自己的子女,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这一路的见闻蜕去了风以灵的娇纵任性,渐渐地她的身上多了一种不知名的东西,这样东西让她的清丽变的圣洁无暇,宛若仙人。 其间风以灵问过靳季扬,目的地是什么地方,靳季扬只是淡淡的回答说想去当今六皇子戍守的玉门关看看。风以灵对这个答案感到有些奇怪,但是她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地方让她感到奇怪,但一想到六皇子,她又非常高兴,这次出来能见见许久未见的故人也是不错的。她和六皇子一向交好,帝都飞燕这个名称就是六皇子给她冠上的。 到了商州,离六皇子所在的玉门关还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一行四人住进了商州最大的客栈。不同于这一路来其他的地方,在商州看不见焦黄的土地,也看不见饿殍和神情麻木的百姓,看见的只有整齐的街道,林立的商家,富足的百姓,一派欣欣向荣。听百姓们议论,商州之所以能这么繁华都要归功于六皇子一系列的减轻税赋和鼓励农商的政策(商州是六皇子的封地),听着百姓们这样的称赞,风以灵与有荣焉,反观靳季扬则神色有些奇怪。 风以灵沐浴完,披着湿淋淋的头发坐在了客房走廊的栏杆上,迎着微风,望向远方,思索着这一路的人和物。 “这位姑娘想不想跟在下做个交易?” 风以灵惊了一下,回神看去,走廊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邪魅的男子,邪气隐隐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你是……想不到世道真是如此之乱,魔物竟能四处横行。你走吧,我不会和魔物做交易的。” “呵呵,小姑娘,这个交易对你来说是非常需要的,代价也相当轻,我只要你的血就可以了。我会给你看穿世间万物的眼睛,这样你就能看清楚你身边的人了,你真的是没有看人的眼光啊。”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也不需要你这个魔物来说三道四,快给我滚,要不然休怪我无情收了你。” “哈哈,你自己明白你收不了我,要不然你也不会跟我废话这么久了,好了,这交易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风以灵反驳,那邪魅的男子就念起了奇怪的咒文,风以灵想起身躲开但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那男子念完咒文抬起不知何时开始泊泊流着鲜血的手腕对着风以灵的眼睛,那血像有意识一般飞进了风以灵的眼睛,却并不凝在眼膜上,反而消失不见了,但慢慢地风以灵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眼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妖异非常,过了许久那血红色才缓缓褪去,邪眼炼成了。 “砰”的一声声响惊动了刚完成仪式正要收回手的邪魅男子,手腕一偏,还没止住的鲜血飞向了另一头的走廊,他抬头看去,靳季扬正仓皇地想要逃离,而鲜血飞去的方向正是他眼睛的方向,男子邪邪地笑了,而他的身影随着笑声开始模糊直至消失…… 风氏巫女(二) 风以灵呆呆地望着靳季扬,那眼神仿佛好象她从来都不认识他一样,靳季扬担心地问:“灵儿,你没事吧,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没事。”风以灵收回心神,对着靳季扬扬手结了个印。印刚结完,靳季扬的神情就变的呆滞起来,不过马上他又清醒了过来,“啊,我什么时候走到这里了,灵儿,你怎么出来了,你的头发还是湿的,不能吹风会得偏头痛的,快点进去吧,刚好我有话要找你说。”靳季扬关切地提醒着风以灵。而原本应该很感动的风以灵却感觉仿佛在看闹剧一般,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虚假的这么彻底,以前的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 风以灵强压下想动手赶人的冲动,她还想听听他会怎么跟她说,说那些她已经看穿却怎么也不想相信的事情,果然她还是不能死心,非要把自己逼到无路可退不可,非要自己遍体鳞伤才甘心…… 靳季扬看着神色诡异的风以灵,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机,但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他所做的一切安排也都会付诸流水,不过他相信风以灵已经爱他爱到不能自拔,这样的她对他提的要求是不可能会拒绝的,这样想着信心又回来了,他自信满满地开了口:“灵儿,你爱我吧,我也很爱你。但是这一路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只想报效国家,其他的什么都不想想,所以对我们的爱,我只能先放下了,你愿意等我吗?等国家的现状好一点,我再去你家提亲好吗?唉,真不知道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要是这时候能跳出一个解救万民的英雄就好了。” 风以灵盯着仰天叹气的靳季扬,他还是说出来了,不过既然他想演戏,那么她又何妨陪他演一回呢,或许这样自己才会完全死心吧,“季扬,你不就是那个英雄吗,你博学多才,熟读兵法,你要是站出来的话,那天下群雄一定会唯你马首是瞻的,至于起义的资金我想我爹一定会乐意资助你这个女婿的,只要你到时候不要忘记我就是了。” “唉,起义谈何容易,资金暂且不说,你可知道为什么朝廷这般腐败,奋起反抗的却少有耳闻,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六皇子啊,只要有他的铁骑神兵无论是谁掀竿而起都是枉然,说是六皇子维护着这个腐败的朝廷屹立不倒一点也不算夸张。” “是吗,原来琰哥哥这么厉害啊,我从来都不知道。” “是的,他只有在你面前才会露出温柔的一面,对其他人却是冷酷无情。其实有个忙只有你可以帮我,但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才好。” “你说吧,为了我们的将来,怎么样我都不怕。” “我想让你去六皇子身边窃取情报。当然只是关于他怎么对付起义军的情报。” “这样啊,这样应该不会给琰哥哥带来太大的麻烦,好的,我愿意帮你去偷情报。” 风以灵悲哀地看着欣喜若狂的靳季扬,终于从他的口中亲耳听到了真相,想不到他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会跑去帝都假意结识她,偷取情报,说的真好听,实际上不过是一招千古不变却也屡试不爽的美人计罢了,恐怕真正去偷取情报的另有他人,而她只是一颗用来吸引众人目光和打击琰哥哥的棋子而已,风以灵你居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真是悲哀啊,你的真心换来的却是假意,枉你这么掏心掏肺,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了什么啊,真的是好痛苦,原来爱一个人会这么痛苦,她再也不要爱别人了,心碎了一次就够了,她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打击了。 翌日清早,风以灵红着眼睛走出了房门,看到走廊上立着一双相互依偎着的俪影,一向面无表情的止情正娇柔地对着靳季扬撒娇,而靳季扬不知柔声跟她说了些什么,让她立刻娇笑了起来。惊觉她出现,他们倏地分开,止情转身就走了。原来如此,想不到她的离开和牺牲让他们这么愉快,她的眼睛真的是有问题,这样明显的一对情侣她竟会视而不见,她一直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别人吧,这一交跌的她好痛好痛啊,跌掉的不只是她的爱情还有她的自尊,想不到自己竟然一直这么让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看出靳季扬的不安,风以灵笑了出来,“紧张什么,我知道你和止情姑娘只有兄妹之情,我就不相信你会愿意舍我这个大美女去就个小家碧玉。” 靳季扬含糊地笑着,脸上却飞快地闪过一抹厌恶的神色,要是以往风以灵一定不会发现,但现在她有了邪眼自然看穿了一切,原来他一直就是这么看她的啊,想不到,她风以灵也有遭人厌恶的一天,心越发地痛了起来。 风氏巫女(三) “你这么自己一个人跑来边关了,你爹都没拦着你吗?”六皇子德琰轻斥着只身带着一个丫鬟来到玉门关的风以灵。 “人家想你了嘛,所以才跑来看你的。”风以灵撒娇地说着。 “不对,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德琰见她眉头紧锁,有些急了。 “琰哥哥的眼神还是这么犀利啊。先不说这个,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军中出细作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要问我,求求你了,琰哥哥。” “好吧,那你想我怎么做?” 不过两日,军中传出抓住了起义军的细作。据传细作为一美貌女子,所幸发现及时,情报并没有泄露出去。消息传出的同时,在商州一名男子从另一名男子手中接过一份图纸,仔细看了半晌,他满意地笑了,随后这名男子带着一个姑娘离开了商州。 躲在暗处的德琰看着这一切也满意地笑了,再看向故作镇定的风以灵,“你确定你要这样做吗?你知道你一旦跨进来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小燕儿。” “这就是我出生的使命不是吗,这一路来我看到太多惨不忍睹的悲剧了,我不能再任性逃避我的使命,九州的百姓真的需要一位明君来解救他们,六皇子,以后也请别再叫我小燕儿了。” “我不知道我是该高兴好还是伤心好,小燕儿。” “你应该高兴,我选择辅佐你做皇帝不是吗。”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看来,我们有硬仗要打了,不过先攘外后安内,让我们先拿下起义军吧,风氏。” “是,六皇子,风氏一定助您排除一切障碍。”一身黑袍的风以灵躬身对着意气奋发的德琰许下了承诺。 “小姐,为什么六皇子和你都跟以前不一样了?”翠儿问风以灵,小姐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爱笑,也不再爱说话了,而且原本的天真烂漫在她身上也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莫测。还有六皇子的态度,以前在帝都的时候是那样呵护着小姐,但现在对小姐却完全是对待下属的态度,这一切变化的太快,让她措手不及。 “翠儿,你有没有听说过自古以来帝王都是由神来决定任命的?” “那不是传说吗?” “那不是传说,上古的时候神的确生活在九州,并且和人类通婚,由此就有了所谓的神族。神族以匡扶帝王为己任,但若帝王残暴无德,神族就会另择他人为帝,因为这个原因神族惨遭帝王灭族,所以神族的存在就少有人知了。我们风氏就是仅存的神族后裔,我出生的使命就是择出明君,辅佐他登上皇位,同时带领风氏一族走出被追杀的命运。这也就是我爹为什么会让我出门的原因,因为这就是修炼,不知民众之苦,又怎能选出明君。” “不对啊,小姐,既然神族能另择明君,那怎么还会被灭族呢?” “翠儿,自古有哪个当帝王的人能忍受一个随时有能力废除自己的人呢,即使是明君也不会忍受一个这样有威胁的人存在的,何况还不只是一个人,是一族人。所以残存下来的风氏祖先才会决定隐瞒身世,不再过问皇朝之事,直到我出世,命中注定我将带领风氏一族重新步入辉煌。” “那小姐你呢?你选了六皇子?那他登上皇位后会放过你吗?” “他只会暂时忍耐,直到朝廷稳定他才会对风氏一族动手。” “那小姐为什么还要选他呢?小姐你这样不是明知是死还往上送吗?” “这就是我出生的原因啊,翠儿,相信我,我会保护住风家上下的,包括你。” 风以灵自信地笑着,翠儿看风以灵这样反而更加难受了,一向要人家保护的小姐,现在居然要保护别人,小姐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心理才会变的这样坚强啊。 不出两个月,六皇子的铁骑就征服了起义军,并且生擒了起义军的首领。这一战让六皇子的威名更盛,但隐约也有民间传说这一战能赢的如此轻松靠的是一个女子的运筹帷幄。 军帐内,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跪在地上,风以灵看着这个男子,心还是不能自己地痛了起来,原本儒雅的他,现在居然这般狼狈,想来他会变成这样全拜自己所赐,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呢,但一切都该有个了结了。风以灵手中结印口中念咒,取消了那时对靳季扬的封印,这样他的邪眼也就开了吧,一切的话也不用她多解释了。 原本盯着风以灵的靳季扬慢慢地由迷惑变的清明起来,“想不到,想不到,传说竟然是真的,更想不到你就会是那个女子。真没想到你会知道一切,包括那个奸细,更想不到你居然会将计就计利用他给我假作战图。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你不可能会知道那么多的……原来是那天那个人,那个人出现的可真是及时啊,居然给了你那么双眼睛,不对,我应该也有这双眼睛,为什么我到现在才看清楚一切……是你做的手脚,原来这世界真的有神明,既然如此为什么神明不眷顾我,却还要选择帮助让世间百姓受苦的皇族,神明不公,不公啊……” 翌日,商州城门上悬挂着一个人头——叛军首领靳季扬,这颗人头无言地提醒着人们,若谁敢犯上作乱,下场便是如此。 风以灵望着城头,靳季扬,想不到到最后她还是会不忍心,虽然他骗了她,但她却还是放不下他,还有六皇子,他越来越有君王的气势了,这也意味着她的处境也开始危险起来了,该来的始终要来了…… 同年,六皇子以勤王为名起兵北上。两年后,六皇子顺利征服帝都登基称王。 “风氏,你说朕该怎么赏赐你才好,这两年要不是你,朕也不会那么顺利地坐上皇位。” “风氏怎敢居功,风氏只是一名闲人而已。这两年要不是陛下带领众将士南征北讨,也不会有陛下的今天,所以风氏并没有什么功劳,这一些的功劳都是陛下自己的。” “是吗,那你以后还会在我身边吗?” “名不正则言不顺,风氏又有什么名目能留在陛下身边呢。两年未回家,风氏也应该回去孝敬父母了。” “如果朕要封你为妃呢?” “一切但凭陛下做主。” “你没想到吧,你尽心辅佐了那个人两年,得来的却是这么个结果。” “你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 风以灵淡淡地看着这个给了她邪眼的恶魔,恶魔倒是不以为意,继续鼓吹着他自从认识她以来已经不知道说了几遍的话,“跟我走吧,何必留在这受闲气呢。外面天大地大,我还可以带你去魔界,难道你不想去看看那里什么样吗?” 风以灵不似平日那样转身离开,反而幽幽地开口了:“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太痛苦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浪费心思在我身上,你一向那么洒脱,一定能放的开的,不要再这么固执下去了。” 恶魔邪魅的脸上出现了愤怒,“你不要以为我给了你邪眼,你就能看穿我的心思,凭你那点法力是不可能看穿我的。”说完就消失在黑夜中了。 “是吗,我也希望我看不穿,但……过了今夜一切都会平息了,没有谁会再痛苦了,连我自己也是。”不久帝都就出现了一个传说,帝都飞燕风以灵在受封成为贵妃的那一夜,献上舞曲后就飞仙而去了。那天参加婚宴的人所知道的却是,一身艳红嫁衣的她要求在殿上为皇帝献舞,舞到高潮,她不断地回旋着回旋着,像一团火一般燃烧了众人的心,最后倒在了地上,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却发现她已经死了,御医判断是心力交瘁而亡。皇帝感念风以灵为九州所做的贡献,决定对风氏一族网开一面,而风氏一族为报答皇帝答应世世代代侍奉皇帝及其后人绝不二心。又及,风以灵的丫鬟翠儿在风以灵出殡当天以身殉主,一头撞死在她的灵前,风氏一族感念她的忠心收她为义女,并将她葬在了风以灵的身侧,好让这个忠心的丫鬟能世世陪伴在她的主人身边。 但掩盖在这一切后面的真相却是风以灵早就知道自己的命只到那天,所以她才不拒绝地答应了皇帝试探的要求,甚至于她策划了自己的死亡,利用那最后一舞激起了皇帝内心的愧疚。帝都飞燕,皇帝以前给自己的称号,也是两人两小无猜最好的证明,皇帝一定会记起他们以前无忧的岁月,看在和自己的那份情上他一定会放过风氏一族,而且她也已经为他而死了,这应该足以证明风氏一族的忠心了吧。看她把一切算计的多好,真想不到,以前那么天真单纯的她居然会变的今天这样工于心计,爱情究竟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来世她一定要无情无心,再也不受这爱情之苦了。 风以灵还为风氏一族立下族规:风氏一族代代只能由一名女子出任服侍帝王,风姓也只能由这名女子继承,其他族人避姓冯。 由女子出任服侍帝王,对帝王来说,感受到的威胁要比由男子出任小,因为女子形象柔弱,给世人的感觉也是不善玩弄权术,这样一来风氏一族安危可保,且只有一名人选,就可避免因人选过多易受帝王挑拨摆布,削弱风氏权力。而风氏其他族人避姓也是为了避免锋芒太露招致祸端。也正是因为这两条族规使得风氏一族在后代既可享富贵又可得平安,故此风以灵在后世的风族可谓是受尽尊崇。 “其实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爱上你了,但那时候的你已经爱上了别人,就算我给了你邪眼让你看清那个人的为人,你却还是放不下他,甚至在他死后也是一样,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爱上我……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却还是不肯跟我去魔界,你明明知道是因为我的血你的身体才会不堪负荷,这一切只要到了魔界都可以解决的,但是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跟我走呢……你真是狠心,要我背负着这样的愧疚活在这世上……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不让你再逃离我。” 第一章 青楼卖身 唐·贞观十年·长安郊外 晴朗的天空中无端响起雷声,一阵电光火石之间出现了两道人影。 “咳咳咳,什么烂机器,居然中途会短路,还好命大没事,喂,风潇潇你没事吧?”只见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女孩低头关心的看着趴在地上穿着白色长衫的女孩,“还死不了,不过还好算是安全到达目的地了,接下来只要找到那个人和那四件宝物就行了……”“可是,时光机完全坏掉了怎么办……”蓝衫女孩看了看一旁的废铜烂铁,“没关系,只要找到人和宝物,扭转时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到时候一样可以回去。”风潇潇满脸自信的说道,“可问题是我们拿来的银块和特地准备的那些东西还在时光机里面啊。”蓝衫女孩一脸无辜的说,听到后面几个字原本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风潇潇突地跳了起来,翘起兰花指拼命戳着蓝衫女孩的圆圆的脸颊骂着:“易水寒你这个白痴,不是叫你把银块和东西随身带着嘛……这下好了,我的巧克力,CD……没有这些叫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古代怎么活啊。”说完还狠狠瞪了眼易水寒,“风潇潇,这能怪我的啊,是谁装了那么多的东西的,还全都扔给我背,好心没好报,而且这里也不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啦,好歹人家是前唐盛世。”易水寒白了眼风潇潇,然后用力拍开了她的手。 “那现在怎么办,没钱寸步难行,而且还要找那个人,怎么找啊。”风潇潇哀怨的看着易水寒,易水寒受不了的看了眼风萧萧:“说你蠢吧你还不承认,现在怎么办,当然是先进城了,难道在这荒郊野邻里过夜啊,{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小心给豺狼叼去。走吧。我的大小姐。”看着明显看不起自己的易水寒,风潇潇一脸气结,最后只能仰天长啸…… 走了两三个小时,就在两个女孩以为自己迷路的时候,她们看见了宏伟的城墙以及朱色的城门。长安的城墙没有华丽的装饰但那相当于三层楼高的高度却给人一种雄壮的感觉,大唐天子的威严似乎隐隐地从这城墙里透射了出来,让人肃然起敬,朱漆的城门大开着,两旁分别站了四个守城士兵,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百姓们来来往往走着……初唐盛世依稀可窥。 穿过城门,走在长安街上,两个女孩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繁华的都市,清洁的街道,林立两旁的商铺,游街串巷的小贩,衣着华丽的行人,装饰精美的马车,偶尔还能看见身着胡服碧眼红发的波斯人……“这就是你说的鸟不拉屎的地方。”易水寒嘲弄的看着风潇潇,风潇潇尴尬的笑了笑:“嘿嘿,人家年幼无知嘛,不过走了那么长时间我饿死了……”说着可怜兮兮的看了看易水寒。后者则充耳不闻的环顾四周,而当易水寒看见一条男人来去如织,女人见了却纷纷绕道而走的街时,她的眼光一闪,又回头打量了下风潇潇,脸上出现算计的神色,只听她用异常温柔(一听就知道是假装的)的声音说道:“潇潇,你想不想去一家只要你笑一笑就能吃饭还不用给钱的店里吃饭啊。”风潇潇看了眼刚才易水寒看过的那条街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易水寒,你也不用那么假,我风潇潇也没那么笨,去妓院是吧,去就去,谁怕谁,哼。”说完风潇潇就走向了那条长安著名的花街。 “既然要卖身也要找家有点档次的,这家看着倒不错的样子,怎么样要不要进去?”风潇潇挑衅的看着易水寒,而后者则无所谓的踏进了一家装修的富丽堂皇名叫玉暖阁的妓院。一个眼明的龟奴迎了上来仔细的看了看两个女孩,疑惑的问着:“二位姑娘这是……我们这可是妓院。”“妓院就对了,来卖身不可以吗?”易水寒睨了眼龟奴,“还不快去叫你们嬷嬷。”“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叫,你们二位先里面请。”龟奴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易水寒便又匆匆向里跑去。 玉暖阁分为三层,第一层是招待客人喝酒吃饭的地方,第二层则是表演用的场地,第三层是四座一字排开的院落,那是供阁里的姑娘们住的地方,分别以梅兰竹菊为名。也就是说玉暖阁整个格局呈“三”字形,易水寒她们现在就在第一层等着玉暖阁的老鸨——柳嬷嬷的接见。 一看见身上披红挂绿,脸上搽的白粉比城墙还厚的柳嬷嬷出现时,易水寒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作出一副小人样,“您就是柳嬷嬷吧,不过您看起来可不象嬷嬷啊,我还以为您是这里的姑娘呢。”易水寒一脸谄媚的说着,柳嬷嬷听了这话笑的花枝乱颤:“瞧瞧这张小嘴可真会说话啊,跟抹了蜜似的,说吧,有什么事找嬷嬷我。”“是这样的,嬷嬷,我想问问你们这里缺不缺姑娘?”易水寒继续用谄媚的嘴脸对柳嬷嬷说着,“缺是缺,不过,你这样的就有点……”柳嬷嬷仔细打量着易水寒,圆圆的脸,圆圆的身材,长的虽不能算平凡,但最多也只能够的上可爱,这样的姑娘到处都是,客人可不会花钱看街上都可以看见的姑娘。看着柳嬷嬷为难的神色,易水寒倒也不在意,只是转身拉过了还坐在一旁凳子上的风潇潇。 “嬷嬷看她如何?”易水寒扯着风潇潇走近柳嬷嬷,柳嬷嬷看见风潇潇眼睛立刻变的闪闪发亮,好一个风华绝代的佳人,眉似柳梢,目如朗星,鼻若悬胆,唇边含笑,肌肤胜雪,再加上那头深夜般漆黑的长发,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就是穿的寒碜了点,只简单穿了件白色的长袍,显不出那婀娜的身段,柳嬷嬷呆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姑娘要愿意来,我包你三个月内当上长安的花魁。”柳嬷嬷的声音有些兴奋的发颤。“要我留下也可以,不过,嬷嬷要答应我几个条件。”见柳嬷嬷点头,风潇潇便又说了下去:“一我不签卖身契,二我不卖身只卖艺,三我要走便走到时候嬷嬷可不许拦着。”柳嬷嬷想了半天:“前两条我都可答应,唯有这第三条……要是你做不满一个月便走,那我花在你身上的银两可还回不过本来呢。”“这嬷嬷尽管放心,潇潇一定会待嬷嬷赚够本再走的。”“那好,姑娘你就留下吧,对了,那这位姑娘是……”柳嬷嬷指了指易水寒道,不等易水寒反应,风潇潇飞快地答道:“这是我的丫鬟水儿,她是服侍我的,自是跟我一起,嬷嬷不反对吧?”柳嬷嬷笑了笑,爽快的答应了。而易水寒听到丫鬟两个字脸都绿了。 龟奴领着两个女孩来到了第三层左起第一个院落——梅院,梅院坐落呈圆形,以一条用卵石铺成的小径整齐的分成两半,一半种满了梅花,梅林丛中有座小巧可爱的假山,假山上溪水淙淙,而另一半则是上下两层(下层用来招待客人,上层则是卧房)的绣楼,红砖绿瓦,颇有点江南园林的味道。绣楼中间修了条楼梯,把绣楼分成了左右两半,这左半边住的是玉暖阁的头牌,也就是长安现在的花魁——红绡,而右半边柳嬷嬷现在给了风潇潇住。(顺带一提,其他三座院落也是按这个格局建造的,其中花木亦是以院落名称所带花名种植。) “姑娘,请进。”龟奴恭敬地推开了糊着绿色纱纸的木制房门,垂手站在门边等风潇潇和易水寒都进了房后才接着说道:“这是姑娘的房间,而水姑娘的房间则在旁边。嬷嬷请姑娘们先休息,等下会有人来为姑娘量体裁衣,还有各种所需物件也会陆续送来,姑娘若有别的需要就跟小的说,小的一定会给您办的妥妥帖帖。”“好了,你先下去吧。”风潇潇挥手让龟奴出了去。 风潇潇仔细看着这间卧房:房间正中一张圆桌,桌上放着一架古琴、一套紫砂茶具和一个香炉(熏香),左手是一张几案,案放着文房四宝和一副围棋,右手斜设了张屏风,纸糊的屏风上画了一副花开富贵,绕过屏风就是一张鸳鸯床,挑高的四角上柔软的纱缦水般的泻了下来,可惜纱缦的颜色艳红给人几分淫乱之意,床上铺着一床丝缎软被,也是艳红艳红的。风潇潇看了微微皱了眉头,“看来要换些东西了。对了,易,我们去看看你的房间。” 易水寒的房间明显比风潇潇的房间小了很多也寒酸许多,三面光秃秃的墙,一张桌子,一张床,一条老棉被,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过有单间睡就该偷笑了,这还是头牌的丫鬟才有的待遇呢,一般丫鬟哪有单人房睡,都是四个人一个房间的通铺,所以易水寒其实还应该感谢风潇潇,要不是后者长的够漂亮让老鸨令眼相看,易水寒可就要去睡通铺了。 刚来妓院的前几天,两个女孩还不太适应,毕竟两人年纪不过十八,看见妓女和嫖客间的种种亲昵行为,两人总要羞红了脸,不过,幸好两人天生胆大又肆无禁忌,很快便适应了妓院的生活。而风潇潇在经过柳嬷嬷调教半个月如何应对客人之道后也要正式挂牌出场了。 第二章 艳冠长安 到了风潇潇正式挂牌出场的这天,整个妓院都为这件事忙的天翻地覆,据柳嬷嬷的说法是要让整个长安都要为风潇潇的美貌疯狂,这阵势自然是不能小了。而风潇潇对此只是一笑置之,其实风潇潇这个人对任何人和事都持无所谓的态度,鲜少有情绪波动(除了对着易水寒的时候)。看不透的人说她是清高,也有眼睛瞎的说她是温柔(估计都是那些被她迷的发晕的人说的),而易水寒则毒舌说她是冷血,照她的说法:一个连人死在脚边都不会去看一眼的人不是冷血是什么。 看到全身装扮得当的风潇潇是人都惊艳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傻傻的看着她(连一向最会损风潇潇的易水寒都说不出话来喽,可见风潇潇的魅力有多大啊)。只见风潇潇里穿一件乳白石榴裙(裙摆下面晕染成石榴红色,其间用银线绣出朵朵梅花,静立时看不出玄机,一旦走动银光便会立时闪现,这时就能看到梅花朵朵盛开,如同活物一般),腰系艳红腰带,腰带上缀着同色璎珞,外罩一袭白纱衣,头上只抓了些许发丝梳作一髻,髻边钗了支金步摇,其余发丝还是披散着,脸上也只淡淡的上了点妆,饶是如此,却将她本就精细的五官装点的更加出众,光洁的额上细细的贴上了红梅花钿,映红了原本素洁的脸颊,几缕发丝轻轻垂在颊边,平添几分柔媚…… 风潇潇有些厌恶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做作,她对自己只有这两个字的评价(要是给那些被她迷的七晕八歪的人知道她自己对自己是这样的评价肯定会被气晕过去),“嬷嬷该去见客了吧?”风潇潇对着一大早就来到风潇潇房间并一直忙着帮她打扮的柳嬷嬷说,柳嬷嬷这才恍过神来,“是,是……我们快走吧,外面的客人也该等急了。”风潇潇站起身来,莲步轻移,艳红的石榴裙摆开出朵朵银色雪梅,金步摇摇出点点金光,硬是给风潇潇又增加了几分旖旎的风光,神智刚有些恢复的众人见到这等风光又被迷晕了过去。 柳嬷嬷领着风潇潇来到了第二层专供表演用的楼宇。整座楼呈圆柱形,很像罗马竞技场,不过是把大理石柱换成金漆木柱,而竞技场梯田式的看台也换成只有两层的楼阁,阁里了设了桌椅,中间的舞台也不是露天的,而是用了整片琉璃瓦与四周阁楼的房檐连接了起来,月光透过琉璃瓦洒进有半个球场大的舞台,让整个楼宇看起来好像琼楼玉宇。看到这样的舞台,风潇潇这才正视起面前的柳嬷嬷,果然不是一般的老鸨,风潇潇心理这样想着,脸上却是神色不动。 柳嬷嬷带着风潇潇上了台,众人见风潇潇步履轻盈,体态婀娜,再见她那让人无法直视的美貌,均是大气不敢出一声,柳嬷嬷志得意满的看着众人的神色,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这是我们玉暖阁新来的姑娘,希望以后各位爷能多多照顾她。”说完使了个眼色给风潇潇,见状,风潇潇盈盈一拜,嗓音娇柔的说:“小女子风潇潇这厢有礼了。”柳嬷嬷满意的看了眼风潇潇,再看底下众人反应激烈便知风潇潇已然抓住了这群客人的心了,“潇潇去弹首曲给众位客人听听吧。”风潇潇轻轻点了点头,走到早已准备好的琴架边坐下,一双葱白玉手轻轻抚了抚琴弦,听见琴弦发出的声音,风潇潇满意的笑了笑,可谓是未成曲调先有情,底下众人看了这抹笑容皆屏气不能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唐突佳人。 风潇潇原来就精通古筝,虽然古筝与古琴有些不同,但音律本就相通,故弹起古琴来也就驾轻就熟,一曲春江花月夜,听的底下众人如痴如醉,正是应了那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再看风潇潇仙子般的样貌,也可说是人间哪得几回见,这真是人衬曲,曲托人啊…… 经此一夜,长安的百姓们都纷纷讨论着风潇潇精湛的琴艺,天仙般的容貌,优雅的举止、谈吐……而有幸见过她的人都用“风华绝代”“色艺双全”来形容她,风潇潇在长安可谓是名声鹊起…… 第三章 前因 “看来你卖身卖的还值得,至少现在知道了四件宝物中玉玲珑的下落。”易水寒坐在凳子上对正躺在贵妃椅上的风潇潇说道。 贵妃椅是风潇潇要求柳嬷嬷订做来的,而且也把原来屏风上的画开富贵换成了王羲之的兰亭序,鸳鸯床上的纱缦和缎被也换成了白色系,一些原本没有的什物——梳妆台衣柜等也都置办上了,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都被这些物件填了个满,东西虽然多了,但也不显杂乱只觉雅致,看上去不像妓女的房间反倒像大家小姐的闺房。 风潇潇慵懒的说道:“恩,玉玲珑的消息是有了,不过其他三件宝物和那个人的消息却遥无影踪啊。”“那你还躺着还不快去卖笑招呼客人。”易水寒十足一副老鸨样,“是,易嬷嬷,奴婢这就去,行了吧。”风潇潇白了眼易水寒,便从贵妃椅上起了身向屋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却又转过头对着易水寒一笑,果然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不过接下来的她说的话却让易水寒绝倒,“不过,易嬷嬷现在是白天没客人可以接啊。” 回过头来说说那四件宝物,传说盘古劈开天地后发现天地一片空荡毫无生机,便把自己的双目化作了日月,躯干化作了山脉,头发化作了树木,血液化作了河流,而其中的精华又化作了四件宝物四散在天地各处,这四件宝物分别唤作——火天使、玉玲珑、木莲华、冰狻猊。 玉玲珑外形与普通玉佩相差无几,只是玉佩里有道红色纹路,那纹路竟像人的血脉一样能流动,每当流动时玉佩便会发出玲珑之声,其名正是因此得来。传说得到此玉者能保世代富贵。 木莲华,顾名思义就是一朵木制的莲花,只是这木制的莲花却能开花结果,且时时散发着与莲花一般的香气,可说世间罕见。据说人死不久若能及时服用此莲所结之莲子就能还阳,习武之人服用则能增加一甲子的功力。 冰狻猊则是以传说中的神兽狻猊为形象雕刻而成的一块冰块,不过这冰块却能长年不化,就算是炎炎夏日也是如此。得此冰者得天下,传说是如此,但具体深意却无人能揣。 火天使其名少有人知,其状如何,更是无人知晓。 世人虽知这四件宝物各自的功效,却不知这四件宝物能合成一件,而合成的这件宝物具有盘古的神力,开天辟地无所不能。两个女孩穿越时空为的就是将这四件宝物合成一件,并借此宝物的神力扭转各自的命运。 且说这两个女孩虽然貌似普通却绝非一般女孩:风潇潇天生带有邪眼,后虽被封印,邪眼力量大减,但威力却还是残存了一点,变为观察眼。邪眼能看穿世间万物的变化,一切虚象在其眼前皆无所遁形,观察眼能看尽世间万物变化,即使是最细微的变化也看的一清二楚;易水寒具有七窍心,有此心者皆聪颖非凡,且世间任何邪物均不能近其身,若好好修炼,七窍心便能升级成为七窍玲珑心,斩妖除魔无所不能(参照商纣的比干就可知了)。这两项中邪眼更是被誉为恶魔的诅咒,有此眼者一生不幸(不过想想也知道有了双能看穿世人的眼睛,那做人还有什么乐趣啊)。而天生带有这两项异能的人,都天生短命,活不过双十年华,所谓天妒英才不是没有道理。 风潇潇的奶奶带有巫女血统再加上自己刻苦修炼,到了老年法力可算是大有所成,风潇潇刚出生风奶奶看出她带有邪眼,未免横生枝节就耗费了半生功力勉强封住了邪眼,其后更是苦心翻遍典籍寻找破解之法,最后总算在风潇潇十岁的时候查出四件宝物有此神效。推算宝物出世时间却只有在初唐即贞观十年间才有这四件宝物齐集的时机。得知此时机后,风奶奶又动用人脉结识了当时正在研究时光机的教授,花了八年时间时光机总算有所成,而风潇潇她们也就有了这次穿越时空之行。顺带一提,易水寒之所以能结识风潇潇是因为她从小体弱多病,看遍名医皆无效,易家父母只能试偏门找巫女看她的病,当时找的正是风潇潇的奶奶,也正因如此才成就了易水寒风潇潇这对欢喜冤家。 第四章 采花贼(上) “啊~~~~~~~救命啊~~~~~~~~”月黑风高的深夜传来了一阵让人撕心裂肺的呼救声,过不了一刻,本该是三更无人的街上就热闹了起来,百姓们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依稀可以听见采花贼、毁容等词。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采花贼又出现了,这次遭殃的是城东何员外的女儿……”“啊,不会又是被奸杀还毁了容吧?”“是呢,还是跟前两次一样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毁容的。”“好恶心啊,不要再说了啦。”一大清早就见本该在自己院落的各位姑娘都跑到了红绡这里来嚼舌根,易水寒被这嘈杂声吵醒,就侧耳仔细听起这些内容有些恐怖的话来,听着听着她的神情开始有些动容起来。 “风,刚才红绡房里传出的话你都听见了吧。”易水寒看着正在对镜梳妆的风潇潇,“易,我们现在没有精力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有三件宝物没有下落呢,那个人也不知道在哪,我们时间不多,不要再分神去想别人的事了。”看着脸上神情不动,手仍不停装扮自己的风潇潇,易水寒有些气闷,“早就知道你冷血,我怎么还这么傻会来问你这种问题。”易水寒咕哝着走出了风潇潇的房间,而风潇潇的表情则始终没有变一下。 “潇潇,你不是想知道玉玲珑的消息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哦,不过你要怎么报答我啊。”一张猪哥脸垂涎的看着风潇潇精致的脸,风潇潇看着猪哥的神情不变只挑了挑眉,那表情的意思是:爱说不说,本姑娘还懒得听呢。见风潇潇这副表情,猪哥有点挂不住面子,只得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听说前阵子有人把那块玉当到了玉转阁那里,而且是死当,现在玉应该就在秦中玉秦大公子那里……”听见秦中玉这个名字,风潇潇的思绪开始飘忽起来,两眼出神的看着眼前猪嘴一张一合的猪哥,而猪哥还以为自己吸引了风潇潇的注意说的就更加卖力了…… 秦中玉是玉转阁的大公子,长的英俊潇洒,出手又阔绰,所以一直是勾栏院里姑娘们争相招揽的客人,不过秦中玉一直是长安有名的花魁——红绡的座上客。红绡虽贵为花魁但为人没有一丝傲气,相反随和的很,对阁里的姑娘也是多番照顾,所以阁里的姑娘有事没事就爱往红绡屋里跑,对他们两人之事更是乐见所成。不过后来来了风潇潇,这和谐的表面就开始出现了裂缝。红绡身为花魁,美貌自是人间一绝,但和风潇潇的仙人之姿是无法并论的,人间的绝色又岂能赢的过天宫的仙子。但风潇潇为人冷情,与阁里的姑娘没有多大往来,所以众人更喜红绡,对风潇潇则是妒恨不已。而秦中玉自见过风潇潇后对红绡就不如以往殷勤了,反倒常常点风潇潇的牌,见此情形阁里的姑娘对风潇潇更是恨之入骨。索性风潇潇对这些并不在意,顺带一提,她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的观念。 到了第二天,风潇潇写信邀秦中玉晚上到玉暖阁一叙。是夜,秦中玉由龟奴领着进了梅院,刚进梅院,龟奴就唱起了秦中玉的名,风潇潇听到便迎了出来,但见秦中玉一脸苦涩的看向红绡的房间,顺势望去,只见被众人围坐着的红绡也正望着秦中玉,风潇潇仔细看着两人的神情,若有所思…… 待进了房间,风潇潇便吩咐易水寒出去倒茶,见易水寒出了门,风潇潇才回身看向秦中玉,后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秦公子,秦公子,”见秦中玉回过神来,风潇潇才接着道:“莫不是潇潇有什么失礼之处才让秦公子如此……”“不是的,不是的,是在下自己走神了,不关潇潇姑娘的事。”秦中玉急忙摆了摆手,脸色微赧。“是什么事让秦公子这样为难?”风潇潇继续追问着。秦中玉神色尴尬的说:“姑娘如此聪颖一定已经猜到秦某所为何事了,就不要再拿秦某开玩笑了。”风潇潇轻轻一笑,斜睨了眼秦中玉,神色间媚态横生,秦中玉见风潇潇这等风情不禁呆楞住,风潇潇见秦中玉这副表情心中忽生烦念,嘴上却轻轻唾道:“呆头鹅。”神态娇宠又电的秦中玉一阵酥麻。 见此情形风潇潇就便知时机成熟,开口问道:“早先听人提及有人到玉转阁当了玉玲珑,潇潇早闻玉玲珑之名一直就想见识见识,不知道秦公子能不能满足潇潇这个愿望?”说完又目光含情地盯着秦中玉,秦中玉本就被风潇潇迷的糊涂再见风潇潇目光含情更是招架不住,只能不住点头,嘴里含糊的说着好的好的,一定一定。听了这个保证,风潇潇更是紧逼不放,“那什么时候能拿来呢,潇潇真希望能早日见到玉玲珑……”说着一脸怅然的看向秦中玉,秦中玉见了心疼不已:“潇潇不要皱眉啊,我明天就拿玉玲珑给你。”说着便伸手摸向风潇潇的脸,风潇潇见状侧头避开了秦中玉伸出的手,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神色萎靡的说道:“潇潇今天也累了,秦公子明天再来吧,到时候潇潇再好好招待秦公子还有玉玲珑。”秦中玉只能尴尬的收回手告辞了。 第五章 采花贼(下) 躲在门外的易水寒见秦中玉出去后才走进房间,看见神情冷漠的风潇潇不自觉地咂了咂嘴,风潇潇见了没好气的说:“你这丫鬟,怎么小姐叫你去倒茶倒到现在才回来,”再看易水寒两手空空,“怎么这半天连茶都没端来。”易水寒贼兮兮地说:“你真想我去倒茶?我去倒茶了谁来看你卖力表演啊,而且你也不过是找个借口把我支出去而已,不过你的表情换的也真够快的,赶的上川剧的变脸了,秦中玉刚转身你的脸就臭了,你就不怕他依依不舍回头看你?”风潇潇瞪了眼易水寒正色道:“明天就能看见玉玲珑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怎么才能把它弄到手。”“那也要看看是真是假吧。”易水寒提醒了一句。 第二天夜里,秦中玉果然带着玉玲珑来赴约了,但不知谁那么神通广大居然知道秦中玉带了玉玲珑过来,就闹着要秦中玉拿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秦中玉实在拗不过只得答应,而观赏的地方也从风潇潇房里转到了红绡的房间。(由此可见,红绡花魁的地位还是没那么容易动摇的,会不会做人还是差很多滴。) “哇~~~~~~果然是异宝啊~~~~~~”众人见到玉玲珑便发出一阵惊叹声,风潇潇仔细看着放在桌上的玉玲珑,果然是真品,听那玲珑之声就知道了,确定了是真品风潇潇就不注意看玉玲珑了,反倒是看起了房里的众人,缓缓扫视一圈,只见众人都眼含羡慕的看着玉玲珑,秦中玉满脸自豪但眼中却偶尔会闪过令人难解的光芒,而红绡在看到玉玲珑后就脸色煞白地看向秦中玉,眼神哀怨而又愤恨……忽然,房间一片漆黑,胆子小点的人立刻吓的尖叫了起来,风潇潇心中一凛看向桌面,发现本应在桌上发出亮光的玉玲珑却消失不见了,桌上漆黑一片,等点了灯再仔细看桌上,果然,玉玲珑不见了。 “谁,是谁拿了玉玲珑,快交出来~~~~~~~”秦中玉煞白了脸尖着嗓子叫道,众人各自互相打量着,过了一会又都摇着头,秦中玉死盯着众人不放,那架势像是在说:今天要是没人承认就谁都别想走。过了半天,却见秦中玉忽然神色大变,冷汗直流,风潇潇见了笑了笑轻轻的说:“不如报官吧。”声音虽轻但却重重的砸在了众人的心上,一时间像炸开了锅似的纷纷议论了起来,再看秦中玉神色古怪,“看在大家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先不报官,三天,我只等三天,三天内要是没人把玉送回的话,那我们只好官府见了,在场的各位都是见证。”不等众人反应秦中玉就仓皇地走了,一见秦中玉离开,众人也纷纷作鸟兽散去,风潇潇再看了看留在原地一直没动过的红绡,后者的脸上出现了令人费解的神色。 回到房间,风潇潇看着跟在自己后面的易水寒问道:“你在想什么,在红绡的房里就看你一直低头在想东西,连玉玲珑都没看。”“不是有你嘛,你那双眼还能出错啊,我看不看都一样,不过我从进红绡的房间开始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总感觉会出事。”易水寒困惑的说着,“是出事了啊,玉玲珑都不见了呢。”风潇潇的嗓音里听不出有多少在乎,“不,不对,事情还没完……”易水寒肯定的说完又露出了深思的表情。“别多想了,去休息吧,该来的总会来的。”风潇潇一脸高深莫测。 “啊……快来人哪,救命啊……”柳嬷嬷凄厉的叫声撕开了清晨的宁静,易水寒听到这叫声从床上跳了起来快步跑出了房间,只见柳嬷嬷瘫坐在红绡房间的门前还在惊声尖叫着,易水寒跑到柳嬷嬷身边,红绡房间的门大开着,看向里面,易水寒也惊呆了。满地的鲜血,让人不禁吃惊一个人居然能流出那么多的鲜血,红绡就仰面倒在这片血泊之中,说是红绡却也认不清,因为脸已被划花,只能凭身材和衣服认定。陆续赶来的众人看到这场景均呆楞住,久久回不了神,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句“采花贼”…… 第六章 铁面神捕张夺 “潇潇,潇潇,你快点醒醒啊,出事了。”易水寒使劲摇着还在睡梦中的风潇潇,摇了好半天才见风潇潇醒过来。“唔~~~~~~,怎么我的脑袋这么沉啊?”风潇潇使劲揉着太阳穴,易水寒拉下风潇潇的手急切的说:“先别管这个了,红绡昨晚死了,官府的人已经来了,现在捕头正要问话呢。”“死了,昨晚?”风潇潇有些惊讶道。“是的,看样子是采花贼……”“哼,采花贼,可笑。”风潇潇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之意。 看到铁面神捕张夺风潇潇显得有点吃惊,不是因为张夺英挺的长相,而是因为隐约缠绕在张夺周身的一股邪气,风潇潇皱眉看着这股邪气,仔细研究后,她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那么快就找到那个人了。(风潇潇所谓欣喜若狂的表情其实也只有牵动嘴角,眼睛发亮的程度而已,由此可知她这个人有多冷了。) 欣喜过后,风潇潇细细打量起张夺来,果然天生一张捕快脸,粗黑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眼睛,挺直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嘴形,再加上眉宇间凛然的正气,这副长相估计就算跟别人说他不是当捕快的也没人会相信。 张夺出生武林世家,在他十岁那年全家惨遭灭门,仅存他和他弟弟两人,但灭门惨案却始终悬而未决,从此张夺立誓要揭破天下悬案,于是在他十八岁那年投身六扇门,然后在短短数年内凭着出众的武功和坚韧不拔的性格破案无数,可惜为人过于一丝不苟,所以世人就送了铁面神捕这个称号给他。最近他一直负责采花贼的案子,由于玉暖阁发生的命案作案手法与采花贼作案手法接近,于是这次的案子也就一并交到张夺手里由他负责。 张夺神情不定的看着风潇潇,风潇潇见他这样神情扬了扬眉说:“张大人不必这样看着我,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并没有杀红绡,至于昨夜我没发现红绡被杀的原因就是我和我的丫鬟都被人下了迷药,这点你尽可以找忤作来验查,而且我相信你只要在我的房间仔细查看一下就可以发现残留的迷药粉末了。”张夺听了风潇潇的解释后神情不但没有松懈反而更加紧张地看着风潇潇,风潇潇见状轻轻的笑了笑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相信张大人对像我这样的眼睛并不陌生吧,毕竟……”风潇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夺后就不再说下去了。张夺仔细看着风潇潇那双似笑非笑的含情目,那双含情目迷蒙含烟让人不觉深陷其中,但若细看却可发现其中偶尔会有红光闪过,张夺见此便想起另一双偶尔也会有红光闪过的眼睛,想到这,张夺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艳冠长安的风潇潇来。 “那看来你已经知道这件案子其实并不是采花贼做的,而且你也已经知道是谁杀了红绡?” “是的,二者去其一,剩下的当然就是凶手了。” “看来你也无意告诉我谁是凶手了。” “小女子相信大人一定也能知道是谁做的,毕竟世间可没什么东西是那双眼睛看不透的。不过看透也没用,抓人需要的是证据。[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对不对啊,张大人。” “言下之意是你有证据了?” “时间早晚的问题。” “姑娘此话言之尚早,说不定我能比你更早找到证据。”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来打个赌,看看谁能更早找到证据,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风潇潇见张夺不答话又故意激了激他,“不知道张大人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呢,还是怕那双眼会输给我这双眼啊,毕竟世上不可能有真正的独一无二。”张夺本来平静的脸在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有丝动摇,“好,一言为定,看看哪双眼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 见张夺气呼呼的走出房间风潇潇狡猾的笑了,“可惜你只有邪眼没有七窍心,这赌局你输定了。” 第七章 玉玲珑 “照你这么说,这个张夺可并不怎么高明,这么拙劣的激将法都看不穿,铁面神捕言过其实。”易水寒摇头说着。“错,激将法并不在于使用的高不高明,而在于找准弱点,张夺也绝非等闲之辈,只能说他是看到了陷阱也没办法不往里面跳。”风潇潇淡淡的解释道。易水寒略微思索了下就明白过来,“你的观察眼还是那么厉害,就那么会儿工夫你就把张夺给看穿了,不过,没道理好戏让你一个人全唱了,接下来也该是我的七窍心上场的时间了。” 风潇潇好笑的看着易水寒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是的,大小姐,接下来的表演时间都是你的了,不过在这之前,你要不要先听我说说昨晚用观察眼看到的一些情况呢?”风潇潇见易水寒兴奋地直点头就又说了下去,“昨晚失踪的玉玲珑其实是红绡拿的,她跟玉玲珑应该有很深的渊源,而秦中玉对这些情况也该是心知肚明,昨晚看他们的神情我就知道一定会有事情发生,只是没想到居然会闹出人命,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你的意思是秦中玉杀了红绡。”易水寒有点不敢置信,而风潇潇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是的,其实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秦中玉和红绡两个人之间的事,其他人的事都是无关紧要的插曲而已,而现在红绡死了,那么剩下的秦中玉自然就是凶手了。”易水寒有些沮丧地说:“原来由始至终你都一清二楚,只有我傻呆呆的想不通。”风潇潇伸手揉了揉易水寒的头发,“我们两个本来就不一样,观察眼的功能是看清事物的变化,所以我能一早知道结果,但过程如何我就不清楚了,这就要你的七窍心去想了,别忘了这场赌局的关键可是你啊。”见易水寒又恢复了自信的笑容风潇潇这才安了心。 梅院院子里众多花娘还没散去,还在那里唧唧喳喳,易水寒见了便走上前去参一脚。(易水寒这个人素来喜欢热闹,而且颇有当三姑六婆的潜质。)只听一个花娘说:“昨晚是玉玲珑不见了,今天又是红绡死了,真不知道这院子撞了什么邪了。”另一个马上接道:“自从那个祸害来了之后就是这样的了,”那花娘见到凑上前来的易水寒后尴尬不已马上调转话头,“不过,你说玉玲珑原本能保人世代富贵,可谁想秦公子刚没得到几天就被人偷了去,这富贵还没得到呢银子倒是先损失了不少,估计秦公子为了得到那块玉可没少花银子。”于是一干女人的话题又从红绡转到了玉玲珑上,而易水寒在听到“世代富贵”的时候神色一动,匆匆跑去风潇潇的房间了。 还未进门易水寒就迫不及待地喊着风潇潇:“风,我终于知道我昨晚觉得奇怪的是什么地方了,我真是笨,这么容易的问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看风潇潇一脸好奇,易水寒又继续说了下去:“是玉玲珑,别人不知道玉玲珑的能力,我们怎么会不知道玉玲珑那能复制金银的能力呢,玉玲珑既能复制金银,又有谁能把它变卖出去呢?” 这玉玲珑能保世代富贵的秘密就是它能复制金属物品,金银更是不在话下,只要你把一块金子放在玉玲珑上面,过不了一刻就可以“生出”另一块金子,其形状成色完全与原先那块金子一模一样,这就跟传说中沈万三那只聚宝盆的情况是完全相同的。 “看来你已经找到线头了,对了,别忘了去跟柳嬷嬷打听一下红绡的来历,看看她跟玉玲珑究竟会有什么渊源。”风潇潇提醒着易水寒,后者则露出“安啦,我一定会搞定”的神情,风潇潇见她这样只能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再说张夺这里,早在见风潇潇之前张夺就已经知道这次的案子不是采花贼所为,而是有人刻意模仿,这是因为经过忤作验尸后发现红绡死前并没有遭人凌辱,而且脸上的伤痕也不是在她活着的时候划上去的,而是在她死后才划上的。张夺本想这大概是女人间争风吃醋引发的案子,但在见过风潇潇后他对自己原先的推论就没那么肯定了,再加上现在拿在他手上的玉玲珑(这是一班捕快经过仔细搜查后在红绡梳妆台的抽屉里发现的),这案子更加复杂了,看来就算不想请他都不行了…… 第八章 暗潮汹涌(上) 是夜。张府。 “绝尘,你还好吧?”在外一向铁着脸的张夺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看着半躺在床上正剧烈咳嗽的男子,那男子听到张夺担忧的声音便止住咳嗽对着张夺虚弱地笑了笑,看他模样大约二十出头,两道剑眉斜入鬓角,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子,红薄的嘴唇,好一个绝世佳公子,只可惜那双眼睛里偶尔会闪过红光,映的本应无暇的脸孔多了几分邪气,这个男子就是张夺的弟弟张绝尘,也是两个女孩在找的那个人——另一个具有邪眼的人。 “邪眼吗,有趣,想来我也该去会会这个艳冠长安的风潇潇了。”听完张夺对风潇潇的叙述后张绝尘轻轻的笑了,那笑竟和风潇潇一贯的笑法相似的惊人。 “小姐,张夺张大人和他的弟弟张绝尘张公子求见。”易水寒对正坐在桌旁看书的风潇潇说道,风潇潇搁下手上拿着的书,轻勾嘴唇:“请两位进来吧。”张夺和张绝尘应声进了房,风潇潇看着迎面走来的张绝尘暗自心惊,想不到他身上的邪气会那么重,怪不得连张夺身上都会沾染到邪气,再看他的脸,那是张俊美但却薄情的脸。张绝尘也仔细观察着风潇潇,看不透,居然会看不透这个女人,原来邪眼对邪眼会是这样的结果,心下一凛,再看向站在风潇潇身后的易水寒,他更吃惊了,这个也看不透,怎么会这样…… 风潇潇看张绝尘这副表情笑了,开口解释道:“你看不透我,是因为我有邪眼,你看不透她,是因为她有七窍心。”见张绝尘还是略有疑惑的表情,风潇潇继续说了下去:“邪眼看的是世间凡物,但是如果不是凡间之物邪眼又怎么看的透呢,她的七窍心就是来自比干的七窍玲珑心。”张绝尘的表情还是不见松懈,“想不到我的表情居然会这么丰富,连我自己都想不到,不过,你究竟是谁,你绝不是只有邪眼这么简单。”风潇潇笑了,“不,你的表情其实变化不大,但是观察眼看的就是表情变化,就算是再细小的变化也逃不过这双眼,至于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我姓风。”张绝尘神色一动,“想不到,你会继承风姓,”再一细想,“不对,现任风氏巫女应该不是你这个岁数,应该要比你大很多。” 题外话时间。邪眼的意思是只看事物一眼就可以看透一切,而观察眼的意思是只有通过看事物的变化才能看透事物变化下的本质,而不是完全看透事物。不过邪眼一旦遇到不属于凡间的事物时,就会自动下降一级变为观察眼,虽然是看不透事物,但仍可以看到其细微的变化,所以,风潇潇的观察眼还是可以用在张绝尘和易水寒身上,同理,张绝尘的邪眼在她们两人身上虽然变成了普通的观察眼,但是也还是可以通过两人表情的变化来看透两人。(这点对后面情节的发展很重要哦。) 现在再来说说风氏巫女,自上古起风氏巫女就是异能界最富盛名的人物同时也是异能界的领袖,风氏巫女能知过去卜未来(当然其他方面的异能也不是不突出,只不过各代风氏巫女各有所长,只有这预测未来却是代代相传永不改变的),因此一直以来都受到帝王的重用,并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整个时局的变动,可以说无论帝王怎么变动,风氏巫女的地位却是永远不会被动摇的。也正是这个原因,风奶奶才能运用人脉认识造时光机的教授,到后来甚至是让风潇潇她们两首先试用了时光机。但风氏巫女最与众不同的是,家族中只有作为巫女的女子才能姓风,其他人是没有资格姓风的,而且整个家族只能有一个巫女。到了风潇潇这代,上代巫女是风潇潇的奶奶,但自风潇潇满十八岁担任起巫女之职时,风奶奶就不再姓风了,而是改由风潇潇继承风姓。 风潇潇又笑了,“你只要知道我姓风就够了,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不过,不知道张公子你这么费心来看小女子是为了什么呢,应该不只是为了来看我的眼睛这么简单吧。”张绝尘的脸色变的有点难看,想来第一次看不透人的感觉是很不好受的,但很快他又重新整理好情绪,“本来有些关于这次的赌局的话想跟姑娘说的,不过在见过姑娘后就没了。”风潇潇看张绝尘的神色不再波动,果然是个难缠的人物,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第九章 暗潮汹涌(下) 事实上本来张绝尘这次来是为了解除赌约的,毕竟他不是等闲之辈,他已经隐约察觉到风潇潇定下这个赌约的目的绝对不只是要张夺帮她做件事那么简单,未免发生意外他才连夜赶来会会风潇潇并想找个适当的时机为张夺解了这个套,但是见过风潇潇后他就不想解除这个赌约了,反而想趁此机会好好试探试探风潇潇,一个很有趣的游戏不是吗,尤其是当他看到易水寒在看见他后露出的那种爱慕的神情后,风潇潇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张绝尘带着这样的心态和张夺走了,而风潇潇在看到易水寒盯着张绝尘离去的背影时脸上流露出的小女儿神态后心下一惊,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对易来说不是件好事,尤其是现在局势不明。“易,易,你在想什么?”风潇潇假装没看见易水寒的神情,易水寒回过神来嘴不对心的说:“没有,我只是在想张绝尘虽然年纪轻但定力却很好,很少有人能看见你而没被迷晕的。”风潇潇听了这话,心下一动,“你看张绝尘今年几岁?”“二十出头,应该二十一、二岁吧,不对,他怎么能活过二十的?”易水寒说到后面失声尖叫起来。风潇潇神色肃穆,细细想着刚才见张绝尘时发生的事情,忽然她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莲花香气,她想到了张绝尘身上散发出来的正是这股莲花香味,莲花,本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熏香却没想到会是那件东西的香味,“这样第二件宝物也找到了,”见易水寒还是满脸疑惑风潇潇解释道:“是木莲华,只有它的莲子才有这么神奇的功效,而且他也有这个条件让木莲华开花结果。” 风潇潇会知道这么多常人不知道的事情,主要是因为历代风氏巫女的札记,风氏从上古时期就开始做巫女,自然知道了很多关于异能和异宝的事情,而这些事情都被风氏巫女记在了手札上世代相传,不过札记只有风氏巫女才能查看,其他人甚至不知道有这样的札记存在。而易水寒会知道有关玉玲珑的事也是因为风潇潇在得到玉玲珑的消息后大概跟她提了一下,至于其他的事情易水寒知道的也就不太清楚了。札记上是这样描述木莲华的:木莲华,木制莲花,虽是木制但只要日日喂以世上最肮脏之血却也可开花结果,其莲子有起死回生之效,亦可作延寿之用,虽可延寿却也有时限,寿命最长只可延续十年。又及世上最肮脏的血就是受到恶魔诅咒之人(亦即有邪眼之人)的血。 “世上最纯净的莲花却要用世上最肮脏的血才能养成。”风潇潇讽刺地说着。“你是说张绝尘在用他的血养木莲华,但邪眼也是以血养眼的,那他岂不是……”易水寒的声音有些颤抖,而风潇潇则无情地说:“是的,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就负荷不了,不过这样一来对我们以后提出条件有利很多,就算他想拒绝怕也是没那么容易了。”易水寒听了这话后担忧不已,风潇潇看她这样只能暗自替她担心。 “易,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风潇潇推了推还呆在一边的易水寒,“还有别忘了,明天去向柳嬷嬷打听打听红绡的事情。” 深夜。 躺在床上的风潇潇怎么也睡不着,张绝尘的出现太让她担心了,而且还有他走的时候的那个表情,凭着体内风氏巫女的血液她知道张绝尘会毁了一切,特别是在她和易水寒之间,她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和易水寒之间未来的事,那件事会不可避免的发生,那件会让自己痛苦的事情,但她却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这让她第一次这么痛恨起自己的无能来,也让她对张绝尘产生深切的厌恶…… 在另一张床上易水寒也难以成眠,她想着张绝尘,那张如冠玉般的脸,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事实也正是如此),当那双眼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都会浑身颤栗,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害怕(怕他会看穿自己),当她察觉自己的异样时,她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张绝尘,爱的是那样深,只那一眼而已啊…… 同样夜不能寐的还有张绝尘,他想着神秘莫测的风潇潇,想着那张始终无动于衷的脸,不知道那张脸哭泣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风情呢,想到这他就兴奋不已,他又想到了易水寒,那张藏不住爱慕的脸,让他有点想发笑,那是张他见惯的脸,只要是姑娘看到他就是这副表情,除了她——风潇潇…… 第十章 抽丝剥茧(上) 第二天清早,易水寒就跑到柳嬷嬷住的院落找她去了。“嬷嬷,我想向你打听点事,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啊?”易水寒笑眯眯地看着柳嬷嬷,“什么事啊让你这么大早就跑来了。”柳嬷嬷不解地看着眼前这张笑的可爱的脸。“是关于红绡姐的事啦,人家从小就喜欢听花魁什么的故事啦,以前一直没机会问红绡姐,现在她又不在了,我就更想知道她的事情了。”易水寒说着就露出了伤心的表情,柳嬷嬷见她这般神情有点不忍心,“说吧,想知道红绡什么事情,嬷嬷知道的话一定告诉你。”听了这话易水寒的表情一下子开朗起来,“我看红绡姐那么知书达理,看她这样像是大家闺秀啊,怎么会来到这里呢?”柳嬷嬷有些警觉地看着易水寒,转念一想又不动声色地说:“红绡她们家以前确是大户人家,她的祖父三朝为官,可惜最后因为得罪小人全家都被问斩了,只有红绡一人侥幸逃了出来,不过也成了钦犯,没别的地方去才卖身到了这里的。”“她们家得罪了什么小人啊,而且又是什么罪名居然要被全家问斩?”易水寒继续问着,柳嬷嬷的眼神有些古怪,“听说是因为她们家有玉玲珑才招来了小人嫉恨,那小人一心想要得到玉玲珑就告了御状说他们家通敌卖国……”“哎,世上还有这么无耻的小人啊,天理昭彰那个小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易水寒一脸愤慨,柳嬷嬷没有理会她,只是神色有些凄凉地说:“天理昭彰吗,要是真有天理,他们家就不该享尽荣华富贵,红绡也不会死的那么惨……”易水寒见柳嬷嬷这样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仔细地看着柳嬷嬷,要是除去那满脸浓厚的白粉,她应该颇具姿色,看那五官很像一个人,真的跟那个人很像,这就是她为什么要搽那么多白粉的原因吧。 回梅院的路上易水寒碰到了张夺,点头示意后张夺就走向了柳嬷嬷住的院落,看来他也有话要问柳嬷嬷,易水寒快步走回梅院。“张夺到柳嬷嬷那里去了,看来也是去问话的,不知道他会问柳嬷嬷什么话?”易水寒气喘地说。看易水寒喘成这样,风潇潇倒了杯茶递给她,“你不要去管他们,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对了,柳嬷嬷那里还顺利吧?”易水寒神秘兮兮地说:“满顺利的,不过你肯定想不到柳嬷嬷居然会是……”风潇潇秀眉一挑,“才知道啊,我第一天出场的时候就知道了,正因为有这层关系才放心让你去问的,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跟我说说柳嬷嬷跟你都说什么了?”于是易水寒就把刚才柳嬷嬷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你有头绪了?”风潇潇听完易水寒的话后问道。“还是有些地方想不通,好象前天晚上红绡是怎么拿到玉玲珑的,而后来她又怎么会死在自己房间这些都想不通。”易水寒困惑地说,“对了,你说那晚我们两个都中了迷药,那红绡呢,红绡有没有中迷药呢,不行,我要去她的房间看一看。”易水寒说着就慌忙跑去红绡的房间。过了大概半个钟头,易水寒满脸笑容地回来了,“风,要你帮个忙——带我去秦府走一趟。” 秦府。 风潇潇娇柔地看着秦中玉,自责地说:“秦公子,潇潇今天来是特意向你赔罪来了,要不是潇潇的缘故,玉玲珑也不至于会不见了。”秦中玉倒是一脸无所谓,“这怎么能怪你呢,况且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也许玉玲珑注定不是我的吧。”风潇潇见他这样说也不便再说什么了。(她词穷了,没见过这么会假装的人。) 正在风潇潇感到尴尬的时候,下人来报说张夺求见。只见一身黑色劲装的张夺走了进来,看到风潇潇和站在她旁边的易水寒时他楞了一下,跟他们打过招呼后他向秦中玉说明了来意,“秦公子,张某这次来是为了告诉你,玉玲珑找到了。”秦中玉惊讶道:“在哪里找到的?”“是在红绡姑娘的房里找到的,不过因为是本案的重要证物,所以现在还不能还给秦公子,希望秦公子你能见谅。”张夺回道。秦中玉听了神情暗了一下,“啊,这个是当然的,当然的。不过想不到居然是红绡偷了玉玲珑……”沉默的一会,他忽然转头笑着对风潇潇说:“风姑娘你瞧现在玉玲珑也找到了,你也不用再自责了。”“是啊,这下潇潇就放心了,这还得谢谢张大人,带来了好消息啊。”风潇潇刚说完就脸色煞白地晕了过去,易水寒见状惊声尖叫起来,厅堂上乱作一团。 第十一章 抽丝剥茧(下) 秦府,客房。 风潇潇出神地想着刚才她假装昏倒的时候张夺那紧张的神情和他抱她来客房时听到的那急促的心跳声,原来张夺他喜欢她,她居然一点都没发现,是他太会掩藏了还是她太迟钝了……没错,风潇潇是假装昏倒好留在秦府查探一下,现在易水寒出去查探去了,风潇潇则留在客房继续假装。 易水寒在秦府四处查探着,见庭院里有几个丫鬟正围在一起说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至理名言),她就凑上前去,“几位姐姐,我是前两天刚来的,还不太认识路,想问问你们去茅房怎么走啊。”一个丫鬟给她指了路,“你们能不能陪我去茅房啊,我怕。”她期期艾艾地问道,几个丫鬟笑了,“有脏东西啊,是女鬼,长的好漂亮啊,一看就知道不是人,人哪有长的那么漂亮的,我前两天在大少爷那边的厢房看到的。”易水寒怯懦地说,几个丫鬟楞住了,其中一个丫鬟却笑了,“那哪里是女鬼啊,那是玉暖阁的当家花魁红绡姑娘。”另一个丫鬟使劲拉了下那个丫鬟的衣服,“你想死啊,少爷警告我们不准到处乱说的。”说着就拉着那个丫鬟匆忙走了。 易水寒远远地跟着那两个丫鬟来到了秦中玉的厢房,见秦中玉的房间没人,易水寒就推门进了去,她仔细地查看着秦中玉的房间,当看到地上有几块砖石的颜色明显比别的砖石要来的新的时候,她兴奋地趴了下去检查那砖石间相连的细缝,果然在细缝中看见了有暗褐色的斑迹。“你怎么进来的。”身后忽然传来了秦中玉的声音,吓的易水寒一阵胆战心惊,“啊,是我家小姐,我家小姐醒了,想回去了,叫我来跟秦公子你说一声,我敲了你厢房的门,但是都没人应就进来瞧瞧怎么回事。”秦中玉冷着声音问:“那你怎么会趴在地上。”“啊,哦,刚刚进来的时候被这里的砖石绊了下脚。”说着易水寒从地上爬了起来,“哦,是这样啊,那你快回去吧,别让你家小姐等急了。”秦中玉温文地笑着,等易水寒离开房间后,他马上屈膝看向刚才易水寒趴着的地方,随后起身走到门外叫了那两个丫鬟问了些话,听了丫鬟的回话后他的脸阴沉了下来。 另一头易水寒回到客房跟风潇潇说了在秦中玉房间发生的事,风潇潇听了神色一沉,交代易水寒一些事情后马上回了玉暖阁,而易水寒去了府衙。 当晚深夜,秦中玉在玉暖阁被张夺擒住,罪名是谋杀风潇潇和易水寒未遂。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今晚会来的。”秦中玉心有不甘地吼叫着,跟他平时翩翩公子的形象相去甚远,易水寒态度嚣张地说:“是你太小看我们了,你以为就你那副样子能唬的住我,你还不如老老实实交代是怎么杀死红绡的吧。”秦中玉满脸无辜道:“红绡,我可没杀她啊,她不是采花贼杀的嘛。”听到这话易水寒瞪圆了眼,“你还要装傻,你要是没杀了红绡,怎么会做贼心虚跑来杀我们啊。”“我,我……这个……”秦中玉支吾着答不出话来。风潇潇看着还不死心想要强辩的秦中玉,心中厌恶非常,“水儿,别跟他废话了,他不说,你就帮他说好了,也好让秦公子看看你说的对不对。”易水寒就将整件案子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PS:关于风潇潇对易水寒的名字叫法是这样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风潇潇就只叫她易,有外人在的时候就叫她水儿。可不是作者我把名字颠来倒去地乱写哦,至于原因则会在后面的章节说明。 第十二章 天理昭彰 话说十年前,秦家与陆家(红绡的本姓)本是世交,某一天秦中玉的父亲无意间得知陆家有四神物中的玉玲珑,自此就起了贪心,于是趁着一场政治风波诬陷了陆家,若是在现在可能没那么轻易就被定罪,但当时建国不久再加上时局混乱,而被冠上的又是通敌卖国之罪,所以虽然证据不足但也还是被全家问斩了,玉玲珑也在这场混乱中不见(明显是秦父趁乱拿走了)。 而秦父这头虽然得到了玉玲珑但总归因为来路不明不便拿出来炫耀,就一直被收藏住了,但靠着玉玲珑复制金银的功能,秦家过上了舒适的日子,为了不使别人怀疑就开了玉转阁等一系列的商铺,吃穿住行无一不包,没过几年秦家就成了举国闻名的富豪了。 等玉玲珑传到秦中玉手里(那秦中玉却也是个喜欢享受众人羡慕眼光的人),秦中玉见事隔多年没人再提起当年的事,就使了个招让玉玲珑重新现世,那个招就是找人到玉转阁来当玉玲珑。玉玲珑刚现世没几天,风潇潇就提出了要看玉玲珑,秦中玉见有机会现宝当然是趁机搞大,那也就是为什么当晚会有那么多人来看宝的原因了。就在现宝那晚秦中玉发现红绡神色不对,但也没多想,直到玉玲珑不见,秦中玉再看红绡就发现了问题,玉玲珑固然是红绡拿的不错,但他同时也发现了红绡极有可能是陆家后人,他当时的惊慌可想而知,在仓皇回到家中后,他冷静了下来,心中想到了一个计谋,那就是要杀死红绡,唯有如此才能确保当年的事不会被揭发出来。当晚红绡拿着玉玲珑来到了秦府找秦中玉,秦中玉就趁此机会杀了红绡并移尸玉暖阁,并把玉玲珑放在了红绡的抽屉里(这样他才能再次光明正大地拿回玉玲珑),怕被人发现玉暖阁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他还特意拿动物血倒在地上,后来他又想到了最近屡屡犯案的采花贼,于是灵机一动划花了红绡的脸,作成是采花贼所为,当然在做这些事前他先把住在同个院落的风潇潇她们用迷药迷倒了,等他回家清洗地上的血迹时发现由于时间太长血迹清洗不去,于是就换了那几块砖石。 易水寒说完整个事件后得意地看向已经一脸死白的秦中玉,“你,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秦中玉如见鬼魅般看着易水寒,易水寒笑了,“红绡当晚自动送上门,是省了你很多时间布局,但同时也少了很多时间让你布局,这样你才会在后来的行动中留下线索。第一,采花贼是在人活着的时候毁其容貌的,第二,你迷晕了我和潇潇却忘记在红绡房间下迷药了(就是迷烟,会在房间里飘荡的那种,这种迷烟会附着在物体上并残留下来,破案的一大关键啊),这样我就知道红绡根本不是被采花贼所害而且玉暖阁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第三,玉玲珑那么罕有谁会把它随随便便地放在梳妆台抽屉里甚至连锁都不锁一下呢,如果是一般人看见玉玲珑后肯定会占为已有,除了你,因为只有这样玉玲珑才能再次光明正大的回到你那里吧,这样我就推出了杀人凶手就是你,再加上在你房间发现的血迹,你这次心服口服了吧。”(易水寒一早就知道秦中玉是凶手的事当然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有的事情还是不能让世人知道的。) 秦中玉见大势已去就老实认罪了,还说出了杀人凶器的下落,原来那把凶刀被他扔进了护城河里,经过一班捕快打捞后找到了,至于血衣之类的,都已经被他毁去了,不过因为已经有了他的供词和凶器,这些证物虽然被毁但一样定了他的罪,而关于他们家当年的诬告案也一并被查处了,陆家总算是洗刷了冤屈,陆家老爷子也被追封为护国公,至此红绡一案算是落下了帷幕,而世人也因此认识了两位胆识智慧过人的姑娘——风潇潇和易水寒,世人后来称之为绝世双姝…… 而现在两个女孩正在柳嬷嬷处辞行呢。风潇潇向柳嬷嬷盈盈一拜,“嬷嬷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现在我们也该向你告辞了,不过临去前潇潇想问你几个问题。[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柳嬷嬷了然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错,我就是红绡的姑姑,当年陆家出事的时候,我已经出嫁所以并没有被问斩,而红绡则全靠一个忠心的丫鬟帮助才逃了出来,那个丫鬟和红绡调换了身份,逃了出来的红绡没地方去只能来投靠我,但我夫家怕受牵连就赶了我们出来,我一个弱女子哪有什么谋生的能力就只好来到了青楼,总算熬了几年成了这里的老鸨,而就在前段时间有了玉玲珑的消息,知道原来是秦家有玉玲珑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当年一定是他们家诬陷了我们家,但是红绡一直不肯相信,原来她早就喜欢上秦中玉了,这也难怪她,陆家没出事前她和秦中玉是早有婚约的,等后来秦中玉拿出了玉玲珑,红绡就不得不信了,但她还是不肯死心,跟我说秦中玉一定不知道他爹诬陷我们的事,他是无辜的,趁我不注意就跑去找秦中玉了,谁想到,事情后来会发展成这样呢,真是冤孽啊……”看柳嬷嬷心痛的样子,风潇潇就不再问下去了,但易水寒却还是不肯放过,“但红绡是怎么拿到玉玲珑的,当时她明明就没动过,怎么能吹灭蜡烛呢?”“那是因为那根蜡烛被截短了,点不了多少时间了。”易水寒闻言哑然,想不到答案居然会这么简单,还以为是武功高强,弹指熄灭了蜡烛呢,看来自己真的想的太多了,再看柳嬷嬷还在那里神伤,“嬷嬷,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天理昭彰,小人一定会得到报应的,你看现在不正是天理昭彰了吗,陆家的通敌案也已经翻案了,陆老爷也被追封为护国公了,你以后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人都不在了,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而且伤害也早已经造成了。”柳嬷嬷落寞地说。两个女孩没了话语,只得告辞离去,不过看她们走的方向,那分明是通往张府的路…… 第十三章 交易 风潇潇和易水寒有点傻眼地看着面前这座宅高院深、气势恢弘的大宅,想不到当捕快也能赚的这么多的,看来张家兄弟真是不简单。向门房简单说明来意后,风潇潇她们就被领进了大厅,等待张夺的接见。 张府不同于玉暖阁的精巧,整体呈“回”字形,没有过多的亭台楼阁,只在西边挖了个湖,湖上种满了清莲,也算别有风情。 看着急行而来的张夺,风潇潇想到了那天在秦府,心中顿时五味杂呈,但她马上强压了下去,不动声色道:“张大人,我们这次来是想和令弟谈些事情的,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带我们去见令弟。”张夺狐疑道:“风姑娘难道不是来跟我谈赌局的条件的吗,毕竟上次的赌局是我输了。”“不,上次的赌局只能算是打和,要是没有张大人帮忙也抓不住秦中玉。现在能带我们去令弟那里了吗?”风潇潇再次开口要求道。于是一行三人来到了张绝尘的卧房。 见到张绝尘后风潇潇直截了当地问他:“张绝尘,你想不想改写你的命运?”张绝尘神色复杂地看着风潇潇,“果然你是为此而来。”“看来木莲华告诉你的东西不少啊。不过,你想不想呢,不用再过现在这种生死不如的日子,你不想吗。”风潇潇诱惑着他。张绝尘认真地问:“你知道怎么找到另外两件东西,怎么使用这四样东西你也知道?”风潇潇一语双关:“我当然知道,要是不知道我也不会来这了。”张绝尘有些兴奋地说:“好,既然这样我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说你的条件吧?”“条件你以后就会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拿到玉玲珑再说呢。”风潇潇提醒了一下,张绝尘点头同意,并且两人一致决定由张夺去完成这个任务。协议达成,两个女孩也就顺其自然地住在了张府。 “风,你刚刚说木莲华告诉了张绝尘不少东西是什么意思啊?”一进厢房易水寒就迫不及待地问着,风潇潇回答道:“神物与凡物最大的不同就是每件神物里都有灵体,一般人拥有神物后灵体会告诉他使用神物的方法,其他的就不会再多说了,但要是灵体认定了他是主人的话,那灵体就会为主人做任何事情,而神物经过千年的流传会知道一些事情也并不奇怪,更何况是神物本身的问题呢,所以木莲华会告诉张绝尘有关改变命运的方法并不奇怪,只是具体怎样做灵体也不清楚而已。” 另一方面,张夺一头雾水地看着张绝尘,“你和风姑娘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为什么我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大哥,你不用管那么多了,你只要知道这件事成了的话我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就行了,对了,不要忘了把玉玲珑拿回来。”张绝尘淡淡地说。“只要你能好,无论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张绝尘看着一脸信誓旦旦的张夺,心里非但没有一点感动,反而觉得很好笑,兄弟情深吗,就不知道他能为他牺牲到什么程度了,放弃所爱吗,也许会是个不错的游戏。不过看来风氏巫女真的是不简单,竟然能猜到木莲华在他这里,而且还知道连木莲华都不知道的事情,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夜里,风潇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真不知道自己来谈这笔交易对不对,但是又没有办法不来,毕竟自己这趟时空之旅的目的不能不达成,看来要来的始终会来,想着想着她睡了过去…… 梦里风潇潇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迷雾当中,从远处走来了一个人影,慢慢地越走越近,最后在她面前停下,她想看清来人,却无奈地发现雾大的连面前的人都看不清,那人影伸出手在风潇潇的脸上游移着,她想要侧头避开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是你,终于找到你了,找的我好辛苦,啊,”那双手在摸到她的眼睛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原来你的邪眼被封住了,怪不得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快睁开眼睛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本来还在梦中的风潇潇听到这个命令后,霍地一下就睁开了眼睛,但那眼神不是风潇潇一贯的清冷而是妖魅难测,扫视了下四周后,眼睛里的妖魅之气渐去,回过神后,风潇潇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第十四章 四人行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风潇潇身上时,她才回过神来,想着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再想到了奶奶临行前跟她说的话,她有了不好的预感,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风姑娘,易姑娘,我家大人有请。”刚吃完早饭,张府的下人就来请风潇潇和易水寒到书房见张夺了。 “哇,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拿到玉玲珑了。”易水寒刚进书房就眼尖地看见了放在桌上的玉玲珑。 “这样就只剩下冰狻猊和火天使了。” “冰狻猊的话有人见过,还算容易找,但火天使却从未曾听人传闻过,这样你要如何找呢,风潇潇。” 风潇潇没有理会张绝尘的挑衅,只是拿起放在桌上的玉玲珑,口中默默念咒,嘭的一声,玉玲珑上出现了一个灵体,“是你。”灵体看见风潇潇显得有些惊讶,“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再说这句话。”风潇潇神色有些激动。“你是她,我决不会认错人的。”灵体自傲地说。风潇潇使劲握住玉玲珑,那么奶奶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看来所有该出场的人都快要登场了,一切的恩怨纠葛也都要展开了,一如千年前…… “想不到风氏巫女能强行叫出灵体。”张绝尘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灵体跟你说什么了?有火天使的消息吗?”易水寒担忧地看着有些摇摇欲坠的风潇潇。(灵体与人的对话是靠影响人大脑的波动来使对方听到自己说的话的,所以旁人是听不到灵体说的话的。) “没什么,该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火天使方面也不用担心,我会找到它的。”风潇潇挥了挥手让灵体消失了,再询问地看着张夺,见张夺点了点头就把玉玲珑放入了怀中。 张绝尘看着虽然神色有异但一见到易水寒担忧又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的风潇潇,他邪恶地笑了,看来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张绝尘仰慕地看着风潇潇,“潇潇,你虽然在张府住下来了,但张府你还没有到处看过吧,今天就让我领着你到处看看吧。”风潇潇看着神色有些黯淡的易水寒,轻轻叹了口气,“张公子你还是领水儿到处看看吧,潇潇还是回房休息了。”张绝尘像是若无所觉地继续问道:“你昨晚休息的不好吗,要不要紧啊,要不请大夫来看看吧,对了,我都叫你潇潇了,你也就别那么客气了,叫我张二哥,叫我大哥张大哥就可以了,对了,水儿也这样叫吧。”张绝尘看着听了他说的话后神色各异的三个人笑了,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不用了,我只是有点累了。” “那我陪潇潇回房间吧,万一你在路上晕倒了可怎么办啊。” 张绝尘不容风潇潇拒绝,率先出了书房等着风潇潇出来,风潇潇只能随他去了,易水寒和张夺也跟在了后面。一路上就只听见张绝尘一个人在说话,张夺看着表现异常活跃的张绝尘心里有些开心又有些苦涩,易水寒是有些嫉妒地看着风潇潇,风潇潇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路喋喋不休的张绝尘。 回到房间,风潇潇婉拒了其他三个人想留下来陪她的好意,自己一个人留在了房间,想着刚刚张绝尘的表现和易水寒的反应,想着奶奶的话和那个梦,一切越来越复杂了,她感到有些心力交瘁,好想找个人来靠靠啊,她想到了张夺,随后又自嘲地笑了,一个伟大的兄长,为了自己的弟弟连心爱的女人都可以放弃啊,真是伟大的愚蠢的人。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白天的那种气氛又蔓延开了,张绝尘细心地为风潇潇布着菜,其他两个则是神伤地看着。“张二哥你偏心,只夹菜给风,我也要。”易水寒摆脱低落的情绪,对着张绝尘撒娇。张绝尘扬眉,笑着夹了口菜放到易水寒的碟子里,“是张二哥不好,张二哥向你赔礼了。”两个人便热络地聊了起来,风潇潇复杂地看着易水寒,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块鱼肉,顺眼看去,张夺正安慰地对她笑着,她向张夺点了点头,然后夹起鱼肉放进了嘴里,张绝尘看到这一幕,马上阴郁起来,张夺见状只能尴尬地低头猛扒着碗里的饭。 一顿饭吃的格外辛苦,不过总算是硬着头皮吃完了,风潇潇刚想起身离开,张夺开口了,“在下,有点事想麻烦两位姑娘。” “什么事?” “就是采花贼的案子,在下想听听两位姑娘的意见。” 风潇潇看了眼无动于衷的张绝尘,原来如此,“好的,张大哥你把那几件案子的卷宗拿来让我和水儿帮你研究看看。” 张夺感激地看着风潇潇,晚上就把那几件案子的卷宗送到了风潇潇的房里。 第十五章 风起云涌(一) 张夺静静坐在一旁看着正埋头研究卷宗的风潇潇和易水寒。过了好半晌,风潇潇才从卷宗上抬起头来,顺势看了眼易水寒,[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又在想张绝尘了,风潇潇在心里叹了口气,“张大哥,你研究这些案子这么久了,有没有发现这些案子有什么共通点?” “这个,怎么说呢,从作案地点,作案对象来说都没有什么共通点,唯一算的上是共通点的只能说是受害人长的都很漂亮吧,还有就是全部都是大户人家的家眷。” “漂亮吗,那张大哥你能跟我讲讲大家小姐都是怎么生活的吗?” “这个……怎么说呢,一般的小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吧。” “养在深闺无人识吗,那一般见的到她们的又都是些什么人呢?”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张夺眼睛一亮,向风潇潇她们道别后,急忙离开了。 “你的眼睛还是那么雪亮啊。” “先别说我,说你,你刚才怎么了,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没,没什么,对了,明天去逛街吧,来了长安后还没好好逛过呢。” “那好吧,那你就早点去休息吧,这样明天才有体力逛。” 送走易水寒后,风潇潇拿出了放在怀中的玉玲珑,有了这件残存盘古力量的神物,今晚定能睡个好觉了。 一样的梦境,一样模糊不清的身影,一样带着邪恶的声音,“凭这么个小玩意就想挡住我,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天真了,不过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美丽啊。”接着风潇潇被那个人狠狠地抱进了怀里。连盘古的神力都对付不了他,看来这个人就是那个人了,风潇潇神色一郁,接着她念起了咒,“清醒咒,你还是聪明的让我讨厌啊,明天晚上我会再来找你的,你别妄想能逃开我。”梦境渐渐褪去,那个声音却还是异常清楚地留在了风潇潇的心里。 第二天早上,风潇潇精神不振地进了易水寒的房间却发现房间里早就没人了,等她来到厅堂才看见一早就不见了踪影的易水寒,不过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是张绝尘。 “风,我请张二哥跟我们一起去逛街,你不会反对的吧,毕竟我们对长安还不熟,有人陪总比我们自己瞎逛来的好。” 表面上是商量,实际上却是不容反驳,风潇潇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能点头同意,希望不要出什么麻烦,现在的她真的是没精力应付张绝尘了。张绝尘倒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早饭我们就到外面去吃吧,我知道有家茶楼的早点做的很不错,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别的,不是吗?” 于是一行三人坐马车来到了长安最负盛名的茶楼,“三位里面请,要点什……”小二看见风潇潇后就惊艳地说不出话来,只剩下嘴巴还在那里一张一张的,张绝尘上前挡住了小二的视线,“干什么呢,还不快给我们找间雅室。”“哦,哦,好的。”小二应承着,但眼睛还不住地往风潇潇那里瞄。等风潇潇一行进了茶楼,原本喧闹的茶楼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呆在那里看着风潇潇,直到风潇潇的身影进了雅室才慢慢恢复过来,“啊……我刚刚是不是看见仙女了。”“刚才的姑娘真美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张绝尘随便点了几样粥品茶点就打发小二出去了,看着风潇潇脂粉未施却仍清丽无俦的脸,再加上从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疏离感,莫怪有人说见到仙女了,“你的长相有点招摇啊,刚刚坐马车还不要紧,等下我们逛街可就麻烦了,对了,我去给你买张面纱吧,遮住就会好很多了。”张绝尘提议道,风潇潇想到刚才众人的反应便同意了。 很快张绝尘就买了面纱回来,而他们点的东西也在同一时间送过来了,小二磨磨蹭蹭地摆着点心,眼睛不住的瞄着风潇潇,最后在张绝尘的怒视下才慌手慌脚地摆好点心,依依不舍地走出了雅室。把张绝尘的反应看在眼底的易水寒心里颇不是滋味,但脸上却还是满面笑容,不住地招呼张绝尘和风潇潇吃点心。而风潇潇的全部注意力则放在了在茶楼中央台上说书的先生身上,仔细听那先生说的内容,正是隋唐英雄传。 第十六章 风起云涌(二) “话说隋大业十一年,隋炀帝被突厥十万骑兵围困于雁门……当今圣上应募从屯卫将军云定兴前往救援……却还是被突厥骑兵围了个水泄不通,眼看就要被人围攻,天上忽然出现了一只神兽……神兽呵气成冰,竟将十万突厥骑兵都活生生地冻成了冰块……神兽拜过当今圣上后又消失于无踪了,故此有人猜测是天上神仙见真龙有难才派神兽下来保护当今天子……” 找到了,想不到这冰狻猊竟会在李世民手上,不过早该想到,当今世上能号令天下的也就只有他了。想到这风潇潇又有点发愁,找是找到了,但怎样才能拿到呢,既能号令天下,做皇帝的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心事重重地吃完早点后,风潇潇跟在易水寒和张绝尘后面在街上慢慢逛着,心里还在想着怎样才能从李世民手上拿到冰狻猊,这时的她脸上已覆上了面纱,面纱虽遮去了娇容,但遮不住风潇潇的风华,路人还是不住的看着风潇潇。看情形,这不是逛街,而是出来被人家参观。 正走着,忽然传来了一阵号啕大哭,边哭还边骂着:“哪个缺心眼的,居然连卖饼的几个铜钱都要偷,真是没天良啊……”易水寒马上拉着张绝尘和风潇潇围了上去凑热闹,只见一个衣着简陋的老人站在一个卖饼摊前面,那个用来装钱的钵空空如也,风潇潇向四周看去,她看到有一群衣着华丽的人,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他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再看他周围的人,警觉地注意着四周,好象怕会发生意外一样,看到这,风潇潇就知道了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份了,有机会接近他了,而且是这么个好机会,不利用就白白浪费了。 很熟悉的桥段不是吗,好象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就让她把这个故事接下去吧。风潇潇安慰着老人:“老伯不要伤心了,这里这么多人,只要每个人拿出一个铜板就能凑够你被偷去的铜钱数目了,”接着她向旁边卖馄饨的小贩要了一个碗并向里倒了些水,“各位好心人请帮帮这位老伯吧,只要你们每个人一文钱就可以帮到这个老伯了,算是积点阴德吧。”说着就把碗伸到众人面前,众人见风潇潇都这样说了就不好意思拒绝她了,更何况风潇潇本身是个那么出众的女子,于是纷纷拿出了铜板放进那个注了水的碗里,到那位中年男子时,他使了个眼色给站在一旁的手下,那手下马上拿出了一锭银子,风潇潇笑了,“这位先生,小女子说了,只要铜板的吧,你把银子收回去吧。”那人讪讪地收回了银子,拿出了一枚铜板放进了碗里,风潇潇便到另一旁继续要铜板去了,当她看见一个神色紧张的男子时,她知道她要找的人找到了,果不其然,当那人把一枚铜钱扔进那只盛着水的碗后,原本澄清的水面上漂起了一层油花,“小偷就是你。”那男子听到风潇潇的这句话后转身就跑,但是马上就被那中年男子的手下给抓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偷的,凡事要讲证据,你不要随便冤枉人。” “我自然会让你明白。卖饼的老伯每天都要做饼,所以手上就会沾满了猪油,而他收钱找钱的时候猪油自然也就沾在了铜钱上,所以老伯的铜钱就会变的油腻腻,我在碗里盛水,目的就是想看看到底谁的铜钱是油腻腻的,而你拿出来的铜钱一下水马上就浮起了油花,这样你说不是你还能是谁偷了老伯的铜钱。” 小偷见强辩不成只能垂头丧气地承认偷钱,风潇潇再看那中年男子,见他眼中露出了赞赏的神情,很好,引起他的注意了,看来再下一副狠药他就会对她产生兴趣了,风潇潇走近那个中年男子,盈盈拜下,“皇上认为小女子这样办案怎么样呢?”那中年男子一楞,随即朗声大笑起来,好一个聪颖非凡的女子,而一边的百姓见状跪了一地,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十七章 风起云涌(三) 坐在茶楼雅室上座的李世民看着站的挺直的风潇潇,“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引起朕的注意,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呢。” “您确定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听我的答案?” 李世民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风潇潇,有的人天生就有种使人信服的能力,眼前的这位女子就是一个,看来他想不答应也不行了,于是李世民挥退了左右。 风潇潇见众人都出去了才说道:“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向您要件东西。”对有些人不能耍手段,直截了当反而达成目的机会更大,对李世民这样的帝王就应该这样。 “你想要什么,应该说还有什么东西是你得不到的。” “冰狻猊。” 李世民原本探究的神色变的复杂了,“不简单,你知道冰狻猊在朕手上。”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看来你对冰狻猊的了解很深,那你就更应该知道朕不可能会把它给你。” “冰狻猊能帮您打天下,但现在四海升平,再把冰狻猊留在身边对您恐怕不是很合时宜,毕竟身在皇家有谁不想得到天下呢。”风潇潇意有所指地说道。 李世民暗暗吃惊,想不到这女子对宫廷之事这么了解而且眼光深远,果非凡品。 “而且小女子想要冰狻猊的目的也并非是为了得天下,反而是要毁去它的神力,相信没了神力的冰狻猊对您来说应该是件喜事吧。” “你又凭什么让朕相信呢。” “难道陛下连这点看人的本领都没有吗?” 李世民一楞,好个聪慧又刁蛮的女子。哈哈一笑,“现在将冰狻猊给你恐怕也是不智之举,等你有足够能力的时候再来向朕拿吧。”说着解下腰间玉佩给了风潇潇,“到时候把这玉佩给守将,他们自会带你来见朕。” 风潇潇屈膝行礼接过玉佩,“谢陛下。” 李世民看风潇潇只屈膝却并不下跪,好一个傲气十足的女子,看来并不简单,应该叫人好好去查查她的来历了。 风潇潇刚出茶楼门口易水寒和张绝尘就围了上去,“风,你没事吧,平时没见你那么爱管闲事啊,今天怎么这么积极,而且还去招惹李世民。”易水寒不解地问。 “因为李世民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冰狻猊。” “那你拿到了吗?不对,你怎么知道李世民手上有冰狻猊?” “说书的告诉我的啊。” “那只神兽就是冰狻猊?” “是的,不过,现在还不算完全拿到,毕竟这件东西牵涉太大,贸贸然拿过来的话只会招来麻烦,把它放在李世民身边更安全点,等我们拿到火天使再去拿也不迟。” “也是,我们还没那么好的身手去应付刺客。那么现在就只剩下火天使还没下落了。” 风潇潇赞赏地看着易水寒,有七窍心果然不一样,只听她提个开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用她多解释,省了她不少力气。再看张绝尘,也是一副了然的样子,风潇潇的心里划过了一抹异样。 易水寒看着风潇潇和张绝尘两人无声胜有声的模样,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回到张府就看到张夺一脸喜色,“风姑娘,采花贼的案子破了,多亏你的提醒才能这么快破了案。” “张大哥客气了,潇潇并没有做什么,案子能破全是张大哥的功劳才是。” 张夺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不想知道是谁做的案吗?是城中有名的裁缝师……” “他是个变态是吧,他会变态是因为他曾经被富家女伤害过是吧,他会害那些女的肯定是因为那些女的跟伤害过他的富家女有些地方相象是吧,好了,我们都知道了,张大哥你也不用讲了,这么简单的案子是人都知道。”易水寒粗鲁地打断了张夺的话,这种案子电视上不知道演过多少回了,古代人真是有够笨的,心情不好还来烦,麻烦。 张夺被易水寒一通抢白显得尴尬非常,风潇潇看着这样的张夺,深深觉得他太过于老实木讷了,身为男人,过于老实木讷并不是件好事,尤其他身边又有一个像张绝尘这样的人。 张绝尘挑眉看着风潇潇注视着张夺,身体不由自主地挡在了张夺前面,“大哥,现在该用膳了,走吧,不要饿坏了潇潇她们。” 易水寒神色有异地看着张绝尘和风潇潇,而当张绝尘看见这样的易水寒,心里暗暗高兴起来,看来用不了多久好戏就要上演了。 第十八章 风起云涌(四) 用罢晚膳风潇潇独自坐在莲花池边,荷叶田田,柳树荫荫,池里偶有锦鲤跃出,荡起阵阵涟漪,要是世界就只有这池塘这么大就好了,没有纷争,不用再去猜测别人的心思,一切也都会变的简单…… 月光撒在风潇潇身上,使得原本气质就清灵的风潇潇显得更加缥缈了,好象随时会飞升而去一样。所谓仙子应是如此吧,张绝尘看着这样的风潇潇心里想到。“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风潇潇听出是张绝尘的声音就没有理会他,“在想水儿,这世上你会关心的也就只有她了吧,改变命运什么的也都是为了她吧。”风潇潇讶异地回头看张绝尘,“惊讶吗,你不该感到惊讶的,我们都一样有邪眼,我们也都感受着同样的感受,所以这世上最了解你的应该只有我,不是吗。既然已经看穿万物,对于性命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呢,对于像我们这样的人,二十岁死和五十岁死又有什么区别呢,活的越长反而越痛苦吧。”风潇潇笑了,一贯淡漠的笑声变的放肆而邪媚,笑到最后眼泪却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拭去眼泪抬头望着挂在半空的弯月,她轻轻地吟起了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千里共婵娟。”听到最后两句,张绝尘的眼神暗了下来,原来真是这样,真是这样啊。 易水寒站在远处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风潇潇和张绝尘,真是绝配的两个人啊,这月色荷塘这出尘人物,名家笔下的画作也不过如此了吧,她恨恨地想着,手无意识地揉碎了一旁正开地娇艳的花朵,红色的汁液染红了泛白的手指显得妖异非常…… 深夜。风潇潇又来到了那个梦境,依旧是那个人影,“纠缠了千百年了,你不累吗?”风潇潇的话让那人影明显一僵,“这么快就知道我是谁了吗,是啊,纠缠了千年了,我却还是放不下你呵。”风潇潇垂下眼睑,“这并没有意义不是吗,你该知道我和她并不是同一个人,但你却始终是同一个你。”“是啊,你并不是她,你不是她,她早已经不在了。”那人影剧烈地晃动了起来,随后梦境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风潇潇松了口气,看来他暂时是不会再来找她了,这样她就有余力去处理另外一件事了。 第二天正午,还在用膳张绝尘却突然病发,张夺慌忙陪着他回房服用木莲华的莲子,易水寒也自告奋勇地去了,风潇潇则是选择回房休息。一进房间张夺马上去开放着木莲华的柜子,但刚打开柜子他就楞住了。易水寒扶着张绝尘在床上躺下后,见张夺没反应就上前去看发生什么事情,“啊~~~~~木莲华呢。”原本应该在柜子里面的木莲华不翼而飞了,易水寒惊叫起来,但很快她的神色变的奇怪起来,张夺见易水寒如此神色,扯着她的胳臂,大声喝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快给我说。” “是……不对,不会是她,她答应过我的,不会是她的。” “她?她是谁……是,是风潇潇。走,跟我去一趟她的房间。” 张夺拽着易水寒往风潇潇的房间去了,而原本应该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的张绝尘却从容不迫地从床上起身前往风潇潇的房间,好戏上演了,一切正完美地照着他的剧本在演出。 第十九章 风起云涌(五) 张夺径自推门进了风潇潇的房间,见她手里拿的正是木莲华,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愤怒,理智在这时已经完全崩溃,“你,真的是你偷了木莲华,你说你为什么要偷木莲华。”张夺吼叫着,随后赶来的易水寒心痛地看着风潇潇,“风,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偷木莲华,我不是已经叫你罢手了吗,你已经骗了那么多人了,甚至连当今圣上都让你骗了,但你为什么还要骗张大哥他们,张大哥他们对你那么好,张二哥的病又是那么重,你却还是偷了木莲华,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今天我要把一切都说出来,不能让你一错再错了。事实上你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风氏巫女,你也根本不知道怎么用那四件宝物,改变命运什么的也都是骗人的,你只是个江湖骗子而已。” 风潇潇看了眼愤怒的张夺,还有明显是为了看好戏而赶来的张绝尘,最后她的眼睛定在了伤心欲绝的易水寒身上,原来如此,想不到为了他你竟可以这样逼退我,这天还是来了,风潇潇绝望地看着易水寒。 “你……你快给我滚出张府,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张夺喊道,他本想报官抓她,但一看见她的脸他又狠不下心来了。 风潇潇什么话也没说就向屋外走去,易水寒见状追了上去,两人沉默地走出了张府,“别怪我。”易水寒看着风潇潇轻轻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我离开奇$%^书*(网!&*$收集整理的话只要跟我说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用这种计谋。”风潇潇的口吻平静地可怕,易水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转身回了张府。 张绝尘神色得意地半躺在床上看着走向他的易水寒,“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啊,想不到你居然会嫁祸风潇潇偷木莲华,不过,最想不到的是你能这么轻易地就解开了九子连环,七窍心果然是不简单啊。” “你也不错啊,竟然会用九子连环来锁柜子,解那锁真是费了我不少功夫呢。” (九子连环就是用九连环做成的锁,它不用钥匙,打开它只要解开连环就行。) “风潇潇这次算是吃了你的哑巴亏了,连辩解都省了。” “那是因为她知道是我做的,所以她是不会辩解的。” “想不到她为你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不过,你却用是这样回报她的,真是让她心寒啊。” “你不觉得你高兴的太早了吗,你真以为我中了你的离间计,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我可以容忍你的一切挑拨,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挑拨风,她和你不是一种人,我不会让你把她拖下地狱的。” 张绝尘的脸色变的铁青,“你故意把她逼离我身边?” “是的,只有用这招她才会对你恨之入骨,因为在她看来是你害我用计去伤她的,所以她不会恨我只会恨你,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心是不是很痛啊,要不是昨夜我看出风的心向你倾斜了,我也不会这么狠心地去伤害她了,不过现在你们之间那一点点的可能都让我彻底地破坏了。” “难道你喜欢……她。” “不,我喜欢的是你,我对她只有友情。” “你真难懂。” “我会给你个机会了解我的,这个机会就是你跟我玩个游戏,这个游戏很简单,你爱上我,就是你输,你要给我木莲华,你没爱上我,就是我输,我给你我的七窍心,怎么样,很有趣的游戏吧。” “以命搏命吗,果然很有趣,好,我答应了,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是绝不可能会爱上你的,所以这个游戏你是输定了。” “呵呵,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你根本不怕死,但我却怕死怕的要死,所以这样说来我的赢面不是比你的要大吗。” 张绝尘哈哈大笑了起来,易水寒想不到你会是这样的一个女子,看来我以前对你的看法都要收回了,现在开始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大吧。 第二十章 迈向未知的未来 离开张府,风潇潇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进了客房后就直接摊倒在床上,也不理会小二在门外殷勤的招呼,真是可怜了那群一路被她迷的晕乎乎的人们,她从头到尾什么话都没说,只用了冷眼来回应他们的热情。 身心俱累的风潇潇倒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只是瞪大一双美目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脑中思绪翻腾,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小时侯遭父母的遗弃只能由奶奶抚养长大的事,第一次和易相遇的事,和易成为朋友的事,她的记忆里满满都是有关于易的,她们就像连体婴似的那么成长了过来,从来没有真正分开过,也没有吵过架,只是偶尔会斗斗嘴,但是那么一起长大的人,现在居然会这样对她,她怎么也想不通,想不明白,今后真的要各走各路了吗,她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跟把她的心活生生地剖成两半没什么分别,她的心真的很痛,痛的她只想用自残来结束这种折磨…… 疲惫的身心使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她沉沉地睡着了,但梦境却还是不肯放过她,她又梦到了易水寒离开了她,而她在梦中不断地寻找寻找,却怎么都找不到,最后她只能在梦中无助地哭了起来,哭的是那么的伤心,无论是谁听到都会为之动容,“唉,为什么你总是要爱上不该爱的人,总是把自己弄的这么凄惨呢。”温柔的声音伴着一双温暖的双手把她轻轻地拥在了怀中,轻柔地安抚着她,“还是不能喜欢我吗,纵使我愿意把我的所有都给你,包括我的生命,真的不能吗?”那个声音变的有些哀伤,那样的叹息着,千百年的追寻,最后找到却也只是再伤自己一回而已,“来找我吧,我会给你你想要的,来找我吧,我在杭州等着你。”说完,温暖的双手便放开了她,然后消失,风潇潇很想叫他不要放开她,她是多么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但始终她还是忍耐着没有开口,只是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地环抱住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自己一个人也没关系的,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也没关系的,这样安慰着自己,眼泪却还是不住的流了出来。 风潇潇醒来发现自己的枕头已经湿透了,原来自己真的哭了啊,她又想起了梦中的那个声音,是他,但是想不到他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她想要的,她现在想要的就只有那样东西而已,难道那样东西会在他那里,想到他的身份,那样东西会在他那里也并不奇怪,看来她要动身去杭州看看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易水寒放任自己的心去想那个被她狠狠伤害了的风潇潇,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过不论怎么样,她都一定能恢复过来的,她相信她,想着想着,她想到了小时侯第一次见到风的感受,那是一个没有情绪的小孩,没有愤怒,没有快乐,什么都没有。而风奶奶答应救她的条件就是要她成为风的朋友,风奶奶说她太孤单太孤单了,而自己又是那么开朗,一定能成为她的好朋友,并把阳光也带给她的。是的,后来凭着自己的真诚和开朗,她成了风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那段两小无猜的日子真是开心啊,可是大家始终都是要长大的,不可能永远在一起,既然风不能切开联系她们的脐带,那就让她来切开吧,只有这样风才会真正成长,而自己也是一样,属于她们的无论怎样变化还是会属于她们,不属于她们的即使霸道地喊着只属于她们自己的称呼也一样不会属于她们,她真的希望风能了解她这样做的用意,她会了解的,毕竟她们是这样地热爱着彼此,无关爱情,无关友情,那样的热爱就跟爱自己是一样,她们早已融入了彼此的灵魂,密不可分。 接下来她只要专心想着怎么去捕获张绝尘的心就可以了,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一如她得到了风潇潇的友情一样。她善于和这种的人打交道,只不过,张绝尘较之风潇潇又多了那么几分邪狂,但她会用自己的智慧去驯服张绝尘的,这场男女战争她志在必得…… 而引发这整个事件的张绝尘也正在思索着,想着风潇潇那绝望的眼神,他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快感反而感到揪心的疼痛,想不到自己也只是个凡夫俗子,也会为女子而动心,只不过还没等他反应,那株情苗就已被人狠狠地折断了,再也不可能会生长了,那个易水寒,那个比他自己和风潇潇更早意识到这株情苗的存在却又硬生生地折断了的那个女人,他第一次见识到了一个女子的狠绝,那样的果决,那样的手段,易水寒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深刻到让他想要掐死她,居然连他都被她利用了,而且利用的是那么彻底,这场男女战争他一定会让她为她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第二十一章 命运的碰面(一) 翌日,风潇潇便雇了辆车去洛阳,打算取道运河下杭州。由长安去洛阳这一路倒也算平安无事,只是风潇潇的心情不见好转,总是蹙着眉头想心事,她还是时常在想易水寒,却怎么也想不通,到最后只能放弃,她自己的旅途也开始了,实在是没心力再去想了,一切等拿到火天使再说。这样想着,她的心情才算好了起来。 洛阳较之长安又是另一种风情,若说长安是大气之作,那洛阳无疑是各家兼容,既有北方豪情又有南方妩媚,两座城市完全不同却一样让人心旷神怡,难怪现代的人还那么津津乐道于唐朝盛世。 也许是因为洛阳不是天子脚下的缘故,所以洛阳的女子穿着比起长安的女子开放的多,胡服窄袖,就连唐装也并没有包裹的那么紧,已经有袒胸露背之势,衣物颜色运用上也是鲜艳至极。亮丽的衣服配上美丽的脸庞,洛阳的女子为这座城市更是添了几分多姿。 打发了车夫,风潇潇独自走在繁华的洛阳街上,原本热闹的街市因为她的出现渐渐静了下来,众人只能瞠目看着这个宛若谪仙的女子,有几个年长者甚至当街跪拜了起来,风潇潇见此才有所觉地摸了摸脸,微微皱眉走向一边卖面纱的摊铺,看那小贩也是一脸呆傻,就自己动手从摆放着的众多颜色各异面纱中抽出一张白纱覆在了脸上,又从怀中掏了一块碎银放在了摊铺上,转身进了一家豪华的客栈。等她的人影消失了好半晌,人群才又恢复了喧闹,不过大家喧闹的都是刚才出现的绝世美女,其中又属这绝世美女买过面纱的摊铺最受大家的关注。 由于风潇潇覆了面纱,没引起很大的关注就顺利地住进了客栈的上房,虽是孤身一人,但阅人无数的客栈老板也不敢怠慢,殷勤地招待着风潇潇。经验告诉他,这个姑娘来历并不简单,虽未带随从,但她身上散发出来却绝非一般人家的姑娘所能有的气质,就连大家闺秀也未必能有这样的风范,而这姑娘虽然脸覆面纱,但从那双眼神清冷的美目就可知面纱下是何等的美丽。既是这样的人物,当然是不敢有所怠慢的了。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到洛阳了,想着刚才向客栈老板打听下杭州的船期,看来还要在洛阳再停留几日了。趁还有空闲,风潇潇去了洛阳最大的书斋买了一些书籍。对于这个世界她还太陌生,而透过书籍来了解对她来说是最适当不过的了。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风潇潇就窝在房里埋头看书,每回掌柜的来给她送饭,都会错觉是进了赶考的举子的房间,真是一个奇特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才配的上这样举世无双的姑娘,随即却又摇头暗怪自己多事。想来风潇潇的魅力就算是隔着面纱也是让人难以抵挡的。 风潇潇就这样终日在房里看书过了五日,到了上船的日子,才又步出客栈到外面走动购买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当然还有少不了的书。 一路信步走到码头,风潇潇就看见了这条就算是在现代也还是相当重要的运河,虽是同一条河,但在唐朝比起在现代这条运河却显得更加壮阔美丽,河面上渔船、游船、客船、商船如织,船娘们唱着清脆动听的小调,渔夫们撒着如银织就的渔网,此情此景就连一向冷情的风潇潇也为之动容,看来在这船上半个多月的时间两岸风景也够她看的了,正这样想着,却觉周围的人都向一边投去视线,然后在那低声细语着。 风潇潇顺势望去,只见两男一女正走向一艘画舫,说是画舫却远比画舫大出十倍不止,只不过形奇$%^书*(网!&*$收集整理似画舫,那画舫看起来就像一座海上宫殿,却停靠在这运河上,使得原本该是形状优美的画舫硬生生多了几分霸气。再看那三人个个皆是人中龙凤,或俊逸或儒雅,俱非凡品。唯一的女子也是娇俏可人,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的模样。听周围的人群所言,俊逸的男子乃是洛阳世家蒋家的大公子,蒋家可谓是天下首富,名下资产不知凡几,可说天下行当样样皆营;娇美的姑娘是赫赫有名的冯家小姐,至于冯家是做什么的就少有人能说清楚了,说是经商但不及蒋家,却仍得各方官员敬重;而儒雅男子的来历就更加神秘了,没人知道他出身何方,只知他出手大方,应该也是大家出身。其中蒋家和冯家是为姻亲,而两个男子的至交也是举世皆知。 风潇潇听到冯家就仔细地看起那个姑娘来,眉宇间那熟悉的轮廓让她肯定这个姑娘就是那个冯家的人,想不到,这么快就和自己的祖先碰面了,风潇潇无声地笑了,看来这趟旅途会比预想的精彩很多。 第二十二章 命运的碰面(二) 正思索着,风潇潇感觉到有两道灼人的目光盯着她,抬眼看去,正是那两个男子,风潇潇没有像一般的姑娘那样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反而也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见那两个男子皆露出了饶有兴味的目光,风潇潇轻笑了一下,可惜因为隔着面纱两个男子无缘得见这倾人国城的笑容。另一边的冯姑娘看了似乎有点不高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风潇潇无所谓地转身上了一早等候在岸边的客船,两个男子也随即领着那个姑娘上了那艘豪华的画舫。风潇潇站在船头望着那艘巍峨的画舫,不用多久,他们还会再见的,她回首看了眼刚上船的几个人,来的真是巧啊。 船行了一日,人都乏了,原本在船舷上观看沿岸风光的客人也都回了房间休息去了,再看河面,那艘原本和他们一起离岸的画舫早已开的老远,附近只有几艘零星的小船而已,再定睛一看那些原本四散在周围的小船渐渐围拢了上来,而原本风潇潇上船的时候看到的那几人正持刀一间间房间劫掠起来,好个里应外合,原本恍惚的人总算清醒过来,他们遇到水寇了。 风潇潇面无表情地看着混作一团的人群,真是可笑,水寇还没开始杀人,却已有人死在了同伴的践踏之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动物。见有个水寇正盯着她看,那淫邪的目光让她心中扬起了不快,想不到她这么抢手就算遮住了脸还是会看到这种眼神。那水寇淫笑着向风潇潇走了过去,她手上结印,腾空飞了起来,稳稳地将身形定在了空中,劲风吹的风潇潇的白衣猎猎作响,连面纱也被吹了起来,让人能隐约看到她的绝世美颜,现在的风潇潇就真的如同是仙女下凡了。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收起你的法力,难道你想被人捉去烧了吗?”风潇潇的耳边传来了一个急切的声音,接着一道人影出现在她身边,把她从半空中拉了下来,挟着她往不知何时出现的画舫飞去。不同于她不借外力凌空飞行,那个人点了下水面才到了百米之外的画舫,看来是个武功高强的练家子,风潇潇好奇地侧头看了一眼——是蒋家大公子,果然他们很快又见面了。 蒋家大公子把她留在了画舫的船头就又翻身去了客船帮助击退水寇,一同前去的还有一些蒋家的随从,看来退寇是绰绰有余了。一帮水寇见劫掠不成就一把火烧了客船后架着小船逃跑了。可怜船上的乘客只能四散在运河之中,闻讯赶来的渔船救起了一部分人,绝大多数的人则被救上了画舫,看来运河两岸不久就能听到蒋家大公子的侠义之名了。 “这位姑娘,你打算怎么办呢,别的人都打算明天一早在沿岸下船另外再找船去目的地了。”风潇潇挑眉,“蒋公子的意思是让我也明天一起下船了。”清脆的声音让蒋家大公子楞了一下,“不,不是,蒋某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要到杭州,不知道姑娘又是前往哪里呢?” 不等风潇潇回答,一旁恶狠狠地瞪着她的冯家小姐已经耐不住大声呼喝起来:“你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我们冯家的飞天术,你从哪里偷学来的。” 风潇潇并不理会冯家小姐的叫嚣,“杭州,我也去杭州。” “那姑娘不嫌弃的话就搭我的船去杭州好了。” “好的。不过,现在能找个房间让我休息吗,我累了。” 蒋家大公子会意地领着风潇潇走向了船舱,留下了在旁边一直张牙舞爪的冯家小姐独自站在漆黑的夜里。 第二十三章 命运的碰面(三) 翌日清早,就有下人来请风潇潇前往花厅用膳。风潇潇到时,其他三人早已坐在桌旁等候了,她微微颔首后坐了下来,态度没有一丝扭捏,泱泱大家风范一下子就显露无疑,“谢谢蒋公子的好心收留了,小女子风潇潇,还未请教几位大名?” “是在下疏忽了,在下蒋慕言,是这艘船的主人。” “在下燕南飞,不好意思,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我都没出来打个招呼,实在是因为在下睡下就无知觉之故,还望风姑娘见量。” 风潇潇颔首却没说话,看了看愤懑的冯家小姐,看来气的够呛的了。蒋慕言对冯家小姐使了个眼色,但冯家小姐却把头扭向了一边,蒋慕言尴尬地咳了一下,“这是我的表妹,冯灵儿。” “不用你帮我说,你这个女人,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我们冯家的飞天术。”冯灵儿瞪了蒋慕言一眼,随后警觉地盯着坐在她对面的风潇潇。 见状风潇潇轻笑出声,“小妹妹不要那么紧张,昨天夜黑是你看错了吧。” 冯灵儿询问地看向蒋慕言,昨晚他离她那么近应该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招术。蒋慕言没有表示只是朗声说道:“大家快用早膳吧,粥要凉了。”冯灵儿狐疑地看着蒋慕言,不知道他是有意包庇风潇潇还是真的不知道。 就在这时风潇潇却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各位,我不习惯和他人一起用膳,请恕我先行告退了。” 蒋慕言若有所思地盯着风潇潇的面纱,想到昨晚隐约看见的容颜,“啊,好的,我这就吩咐下人把早膳送到姑娘的房间,以后的膳食我也会叫他们直接送到姑娘的房里的。” 见风潇潇走远了,冯灵儿直接开口质问蒋慕言,“表哥,你老实告诉我她到底用的是法力还是内力。” “是法力,但不能确定是飞天术,毕竟我没真的见过飞天术,不过连你这个正宗的冯家传人都还不会飞天术,那她又怎么可能会呢?” “法力?这世界上真正有法力的人并不多,她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为什么我们冯家会一点也不知道呢,而且她又怎么会姓风呢,这太奇怪了。” “应该只是凑巧吧,风姓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至于法力方面我就不太懂了,你应该回去问问你爹。” “哼,我就不信她的法力能比我厉害,我们冯家正宗没可能会输给这种邪门歪道,我一定会把她的底查出来的。” 冯灵儿转头又对燕南飞撒娇地说:“燕大哥,吃完早饭陪我到岸上走走嘛。” 一直在一边神游太虚的燕南飞总算清醒了一点,“哎,等下船要靠岸吗?” 蒋慕言无奈地摇着头,“燕,你这心不在焉的毛病该好好改改了,我不是跟你提过我们救的那些人要在今天把他们送到岸上的吗?” “啊,刚刚那位姑娘呢,怎么不见了?”燕南飞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位子惊讶地说道。 蒋慕言无言以对。 回到房里的风潇潇想着刚才花厅里的三人,冯灵儿,一个刁蛮的大小姐但不失率直;蒋慕言,虽是富家公子但却武功了得;燕南飞,看起来像是个儒雅的公子。撇开冯灵儿不说,其他两个人,她总觉得他们不似表面那么简单。还有那个恶魔,为了她他一定会出现在冯家人的附近,希望这趟杭州之行能让她顺利找出恶魔并拿到火天使,不要再横生枝节。不过,自长安那晚恶魔让她去杭州找他后就再也没出现在她的梦境了,这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第二十四章 你来我往(一) 船刚靠岸,蒋慕言就来到了风潇潇的房间,“风姑娘,船靠岸了,岸上有集市很热闹,你要不要到那里逛逛?” 风潇潇将视线从书上移到了蒋慕言的身上,想不到第一个来看她的会是他,“不用了,我对人多的地方不感兴趣。”说罢又低下头看起书来。 蒋慕言见此楞了一下,他从没见过能这样视他如无物的女子,看看风潇潇拿在手中的书,再看看桌上堆放的书册,又是一楞,“想不到风姑娘涉猎如此之广,天文地理无所不包。” “你到我房间来并不是为了说这些没意义的话吧,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 “这……既然风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接问了,你留在这船上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找一个人……” “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那个人一定会出现在冯家人的附近,只此而已。” “不知道是谁你又怎么找的到他呢?” “我自有办法知道谁是我在找的那个人,至于是什么办法恕我不能相告,只要我找到那个人就会离开。” 蒋慕言望着风潇潇露在面纱外的眸子,一片纯净,“我相信你。” “不再问别的了?”风潇潇微讶地看着转身出门的蒋慕言。 蒋慕言闻言回头,“该说的你都说了,不该说的我想你也不会说的,这样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说完推门出去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风潇潇想着蒋慕言最后的那句话轻轻笑了一下,蒋家能成为天下首富并不是没有道理,蒋慕言果然不简单,才见了几面就快把她给看透了,不知道下一个来的又是谁呢,她有些期待地想着。 到了下午船离岸后,风潇潇迎来了第二个访客——冯灵儿,还以为她按捺不住会是第一个来拜访她的人呢,想不到等到了现在她才来,“冯姑娘,找我有事吗?” “不用叫的这么好听,现在这里除了我没别的人可以把你的那套收起来,我不是男人可不吃你那一套。” “冯姑娘你过来就是为了来教训我的吗?” “我是来警告你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样,我可是江南冯家的传人,很快我就会把你的来历查出来的。”冯灵儿说完就甩门走了。 风潇潇摇了摇头,想不到她这么沉不住气,这样的人又怎么能担的起风氏巫女这个重任呢,她不该叫灵儿这个名字的…… “风姑娘,不好意思啊,灵儿她不是有意这样的,只是……哎,她是个性格直爽奇$%^书*(网!&*$收集整理的姑娘,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你别往心里去。”燕南飞期期艾艾地开了口。 风潇潇回神看了一下燕南飞,“想不到冯姑娘说错话却要你来道歉。你刚刚一直在门外?” “啊,这个,这个……我只是担心你,所以才……”燕南飞慌乱地解释着。 “我没事,谢谢燕公子的关心。” “那,那我不打扰你了……”燕南飞看着风潇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盯着燕南飞的背影风潇潇陷入了沉思,燕南飞,燕南飞,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名字,有意思到让她不得不对他多留了几分心眼,不知道他会不会是那个他呢。 用罢晚膳,蒋慕言来请风潇潇出去看灯河,这次风潇潇倒是很合作地出去了。行至船头就听见冯灵儿兴奋的低呼声,原来来往的船只上都点了灯,使得运河上一片灯火辉煌,兼之船只造型各异,一眼望去就好象是一场盛大的游行,这种景象是平常在陆地上难以看见的,怪不得冯灵儿会这么兴奋了。 第二十五章 你来我往(二) “啊,快看,快看,河上还有河灯。”冯灵儿指着顺河漂流的各色河灯尖叫着。 “今天是七夕,大家都在企求有段好姻缘。灵儿要不要试试呢?”蒋慕言宠溺地看着冯灵儿。 “好啊,我们大家都来放河灯吧,表哥,你也要放哦。”冯灵儿兴奋地提议。 蒋慕言笑了笑,吩咐下人准备河灯,见一边的风潇潇神色有些黯然便开口相邀:“风姑娘也一起放河灯吧。”看风潇潇不做声就径自拿了下人刚奉上的一盏河灯塞到了她的手上。 风潇潇怔楞地看着手上突然冒出来的河灯,随即又释然地笑笑,把河灯送到了河里,那盏河灯轻轻地飘落在了河面上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其他三人都吃惊地盯着平静的河面,河灯竟然能这样平稳地飘落,就像有一只隐形的手托着一般,这随便露的一手就足以显出她的功力有多深厚。 “风姑娘,你忘记把河灯点燃了,这样上天是不会给你好姻缘的。”燕南飞的话音刚落就见原本没点燃的河灯一下子亮了起来。 “好俊的功夫,不过,燕大哥,就算你这么做人家也不会感谢你的,反而会怪你多事呢。”冯灵儿讥诮地看着眉头微皱的风潇潇,纤手一扬,就见原本平静的河面翻起了波浪淹没了那盏河灯。 “灵儿。”蒋慕言的声音沉了下来。 “表哥,你着什么急啊,我这也算是趁了风姑娘的心。是不是啊,风姑娘?” 见风潇潇面对自己的有意挑衅还是一脸无动于衷,冯灵儿便没了趣味,避开沉着脸的蒋慕言,拉着燕南飞到一边去放河灯去了。 “风姑娘,对不住,灵儿都让我们给宠坏了,做事有些任性妄为,刚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不,刚才的事她没做错也没说错。” 蒋慕言闻言一惊,再看风潇潇的神色并不像是在袒护冯灵儿,“这是为何,难道风姑娘不想有段人人称羡的好姻缘?” “有些人是注定不会有姻缘的。”风潇潇淡淡地说道。 蒋慕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深深地看着风潇潇。在另一边,被冯灵儿拖去的燕南飞似乎也听到了风潇潇的话,转过头直直盯着风潇潇看,好象要把她看穿似的。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来放河灯。”冯灵儿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着最后却还是定在了风潇潇的身上,“风姑娘还想要再放一盏河灯吗?”虽是询问但任谁都听的出那话语中隐含的警告。 风潇潇轻叹,“不了,我也乏了,还是回去休息了。”以眼神止住欲送她回房的两个男子,她可不想再多生事端了,风潇潇转身独自进了船舱。 风中隐约传来了蒋慕言的斥责声和燕南飞的谓叹声,却始终不曾听到冯灵儿为自己辩解,想来她也是一个倔强的女子,可惜的是冯家女子一向没有看男子的眼光,想到冯灵儿那明显的爱慕眼光还有燕南飞看着自己时那令人琢磨不透的眼神,风潇潇心中一凛,看来今天晚上的好戏不止那么一场了。 风潇潇和衣躺在床上侧耳听着船上的声响,过了许久原本嘈杂的声响才渐渐静了下来。风潇潇从床上起身出了房间,来到了另一间房间的门外,站在门边呆了半晌还是轻轻推门进了去,她来到床边神色复杂地就着从窗子映进房间的月光细细打量着闭眼躺在床上的男子…… 第二十六章 你来我往(三) 月光洒在床上,映得男子俊挺的五官更加深刻,仿若石头雕刻的一般,风潇潇盯着这张俊美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但看到的只是一片清明,别的什么也都没有,难道是她想错了,正疑惑着,眼前这个本该在睡梦中的男子却突然睁开了眼,而在白天还是清明的眸子现在却充满了邪狞,果然她的猜测没有错。 “想不到还没到杭州你就找到我了。” “你……真的是你,但是为什么……”[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为什么她到刚才为止还是一直感觉不到他的邪气,没道理啊,她的法力并没有那么不济,但为什么……倏地她被男子拉下跌进了他的怀里,不同于梦境中的虚幻,这次她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那种体温互熨的暗昧,她挣扎着想摆起身,男子一个翻身却将她压在了身下。 “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就敢深夜闯进男人的房间?” 男子见风潇潇还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扬了扬眉,伸手扯掉了覆在她脸上的面纱,刻意低下头,嘴唇贴着风潇潇的脸颊轻轻游移着,但眼睛却始终注意着风潇潇的表情变化,看她还是没有反应,他的嘴唇恶劣地移到了她的嘴角摩挲着,伸出舌尖描绘着她美好的唇形,风潇潇一惊,感觉到男子那原本清冷的气息开始慢慢变的灼热起来。 “够了吧。”风潇潇撇过头避开了男子有意的挑逗。 男子低声笑了起来,“今天先放过你,下次再在深夜进我的房间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说完男子起身放开了风潇潇,风潇潇急忙从床上跳了起来,连掉在床沿的面纱都顾不得捡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她逃的是那么仓皇以致根本就察觉不到在她转身后男子就颓然倒在了床上一动也不动。 翌日清晨,蒋慕言惊讶地看见站在甲板上的风潇潇,“风姑娘,你这是在这站了一夜还是这么清早就起床了?” 风潇潇闻声回头看向蒋慕言,后者惊喘了一下,风潇潇脸上的面纱不见了,那张绝世美颜毫无保留地呈现了出来,“我也是刚起床,请问燕南飞起来了没?” 蒋慕言稍稍回了点神,“燕不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来的。你找他有事?” “没,只是随便问问。” “等下用早膳风姑娘要不要到花厅和我们一起用?” “也好。” 想到燕南飞风潇潇便不假思索地答应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陷入思绪的她却忽略了听到她的答案后蒋慕言那欣喜若狂的表情。 一样是早膳时间,一样的花厅,一样的人,唯一不一样的是风潇潇的面纱不再,各人的表情也都有着微妙的变化,蒋慕言那不再掩饰的欣赏,冯灵儿的嫉妒,还有燕南飞的迷惘,风潇潇注意着他们的表情,独独对燕南飞她捉摸不透,怎么他会是这个表情呢,这样的疑问一直到用完早膳回到房间后她才有了一点头绪。 燕南飞跟在风潇潇身后进了她的房间,从怀中掏出一条白色的丝巾,“风姑娘,这是你的面纱吧?” 见风潇潇点头,燕南飞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是我在房间发现的,大概是昨天夜里风大把你的面纱吹到了我那里。” 风潇潇疑惑地盯着燕南飞,他怎么好象对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全然不知,而且也不像是故意装不知道来戏弄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打发燕南飞走后,风潇潇的思绪混乱了起来,仔细想着这两天的种种,又慢慢清晰起来,看来今天夜里,她还得要再去燕南飞的房间一趟,唯有如此才能证实她的推测。 第二十七章 暗战(一) 是夜。风潇潇仍是在同一时间来到了燕南飞的房间,不同昨晚,燕南飞像是料到她会再次夜闯他的房间似的正端坐在桌边喝着茶,看到推门而进的风潇潇,他豪不讶异,勾嘴邪笑,“你还是来了,看来你真的很想上我的床啊。” 风潇潇不为所动,只是静静走到桌边坐在了燕南飞的身边,“这么想吓退我?你到底想掩饰什么。”话音刚落,风潇潇忽地探手伸向燕南飞。 燕南飞也不避开,任由风潇潇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见风潇潇在摸到他的胸口后神色大变,他神色难懂地笑了。 “你,为什么把火天使封印在这里。”风潇潇抬头直视着燕南飞,手却仍是按在他的胸口没有移开。 火天使虽然力量强大,但是把它封印在人体内却并没有任何好处,相反还会影响人体产生不良反应。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火天使吗,现在你找到了还不快拿去。”燕南飞嘲弄着。 “你到底想做什么……”风潇潇戒备地盯着燕南飞。 燕南飞苍凉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风潇潇,像是要把她看透似的。风潇潇虽然满心狐疑但还是催动法力想"奇"书"网-Q'i's'u'u'.'C'o'm"取出火天使,但很快她就停了手,神色复杂地抬眼看燕南飞,“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用这种咒来封印火天使。” “这并不难懂,不是吗?”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下情咒。” “上一次错失你,让我悔恨了千年,这一次找到你,我绝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不在乎。” 风潇潇听着燕南飞誓言般的宣告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跌跌撞撞地逃离了燕南飞的房间,燕南飞也不阻拦,眼睛死死地盯着风潇潇,诅咒般地说着:“逃吧,逃吧,无论逃到哪里,你终究会回到我身边的……” 风潇潇无力地摊在床上一动不动,想着燕南飞那誓不罢休的神情还有他的宣言,她更加心颤,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白天夜晚两个性格的原因是因为他以性命下了情咒,还有火天使,他居然会疯狂到这种程度,完全不顾性命,对着这样的他,她第一次没有了自信,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解开这个结,不过燕南飞真是一个矛盾的人(恶魔?),既要她心甘情愿,却又完全不给她选择的机会。她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另一个同样矛盾的人——易水寒,正如张绝尘所说,对于自己的性命她可以说是毫不在乎,相反易水寒的性命她却看的很重,但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选择了,现在的她是进退维谷了…… 风潇潇看着温文的燕南飞(没错现在是白天了),举止优雅,神态祥和,一点也看不出昨晚的狂狷,明明是同一张脸,但看起来却又完全不同,看来火天使的力量不容小觑,连恶魔也抵挡不住它的力量,看来先人的记载应该是错不了了,四神物果然能改天换地。 正想着,燕南飞迎了上来,“风姑娘,是不是有事找我?” 风潇潇回转过神疑惑地看了看在她面前站定的燕南飞,“没有吗?那风姑娘为什么……”燕南飞意有所指地看着风潇潇,没有再把下面的话说下去。 风潇潇楞了一下,她倒忘记了这是在民风保守的古代,身为姑娘家是不该随便盯着成年的男子看的,不过,想不到白天的燕南飞会这么正经,还特意跑来暗示她该紧守礼教,她轻轻笑了笑,微微颔首示意,燕南飞见此反倒有些困窘,尴尬地走开了。 第二十八章 暗战(二) “风姑娘,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兴趣听小曲。”蒋慕言温文地笑着。 风潇潇略有些疑惑地抬眼看了下蒋慕言,船还在江上,哪来的小曲听? “江上偶尔会有戏班的船经过,我们刚好碰到了一艘,灵儿觉得有趣,就让他们今晚来船上唱曲了。” “好的,我晚上会记得来听的。” 蒋慕言欣喜地直盯着风潇潇看,风潇潇没有多加理会转身就走了。 船舷上临时搭了一个戏台,不大,倒也似模似样,但在这四周无物的江上,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搭出了这么个戏台,可想而知,蒋慕言绝不只是天下首富蒋家的大公子那么简单。 风潇潇没有注意听台上的花旦在唱些什么,反而偏头看向燕南飞,只见他正尴尬地想挣脱冯灵儿的手,而冯灵儿虽然眼睛看着唱曲的花旦,但她的手却紧紧地揽住燕南飞的手臂,任燕南飞怎么挣脱却始终挣脱不了。风潇潇有些好笑地看到燕南飞在注意到她在看他时立刻涨红了脸,果然清醒的燕南飞单纯了许多。若是忽略燕南飞的表情,那燕南飞和冯灵儿可真算的上是一对金童玉女了,男的儒雅,女的娇俏……风潇潇轻轻地笑了。 曲终人散,风潇潇回到房里,想到刚刚在听曲的时候想到的主意就如释重负,这样她就能拿到火天使而不用身受情咒了,虽然这样做算不上是最好的办法,但绝对是大多数人都能接受的办法。 “这么放松,连我来了都不知道,看来你想到对付情咒的办法了。”燕南飞推开风潇潇的房门却并不进去,反而斜倚在门边看着风潇潇。 “不算好办法,不过,你也没损失就是了。” “你决定主动献身了?”燕南飞忽地来到了风潇潇的身前,轻佻地挑起了风潇潇的下颚。 风潇潇也不避开,只是顺势抬眼看向燕南飞,嘴角上扬,“你为什么不耐心等待呢,明天你就知道答案了。” 燕南飞挑了挑眉,低头印上风潇潇上扬的嘴角,轻轻地低语:“我会等你的,你别想逃。”说完不等风潇潇反应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虽然把燕南飞话语中的威胁听的清清楚楚,但风潇潇这次却不像前两次那么害怕了,反而还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第二天过的异常平静,连一向最喜欢找风潇潇茬的冯灵儿也难得安静地呆在了她自己的房间。 是夜。一个女子的身影闪进了燕南飞的房间,动作快速地几乎让人看不清有人影闪过。女子走近燕南飞的卧床,探手伸向燕南飞。原本闭着双眼的燕南飞在感觉到来人的气息后猛地睁开了双眼看向来人,在看清楚来人后,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女子也不气恼,一手抓向他的胸口,一手结印,想硬取火天使。燕南飞却不肯就范,扬手化去了女子的攻势,女子也不放弃,继续欺上身去,两人一来一往,瞬间已过了数十招。渐渐地,燕南飞失去了耐心,就在这一瞬间,胜负分出,女子顺利从燕南飞胸口中取出了一样东西,仔细看那件东西,却只见到一团火在女子手中跳跃燃烧,就在那团火离开燕南飞胸口的同时,一道红光闪现直直向女子眉间射去,女子嘤咛一声,顺势倒下,但她手中的火光却“嗖”一下的消失不见,燕南飞冷哼一声。 “怎么样,得到你要的东西了吗?”破门而入的燕南飞在看见风潇潇面色不豫后玩味地笑了起来。 风潇潇没有回话,只是抬起苍白的脸蛋狠狠地瞪视着燕南飞,燕南飞见状轻轻一笑,“下次记得自己来解封印。至于今晚的事,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下次你要是还敢操控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到我房间来,就别怪我无情!” 第二十九章 暗战(三) 风潇潇怔愣地看着滔滔江水,想着昨天晚上的行动,明明是有十足把握能通过冯灵儿取得火天使的,但谁成想会功亏一溃呢。想不到燕南飞的咒符如此厉害,如果不是她自己亲自解开就不可能拿的到火天使,但情咒的威力又让她有些却步。 “风姑娘,在想什么呢?”蒋慕言的声音在风潇潇耳后响起,风潇潇回头看去,却发现蒋慕言就站在她的身后,几乎就快要贴着她了,她向旁边移了移,蒋慕言若无所觉地站在了风潇潇的身边。 “没什么。” 见风潇潇不愿意多说,蒋慕言倒也不觉无趣,反而自顾自讲起故事来,“不知道风姑娘有没有听过这么一个故事。说很久以前有一个老和尚带着一个小和尚下山去化缘,回来的路上遇到一条河,河边有个妇人想要过河,但是水太深,于是老和尚就背了妇人过河。回去的路上,小和尚一直想不通,直到快到寺院,他才忍不住问老和尚,为什么会背妇人过河。老和尚微微一笑说:我已经把那妇人放下了,但你却始终把那妇人背在了肩上。”故事说完,蒋慕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风潇潇。 风潇潇细细品味着这个故事,豁然开朗,对着蒋慕言绽开了一朵灿烂的笑容,骄阳失色,蒋慕言失神地盯着风潇潇,他从来没见过风潇潇这样开心地笑过,要是他能每天看到这样的笑容,那他就算死也无撼了。 是夜。风潇潇十分大胆地再次进了燕南飞的房间,燕南飞看见她来也不惊讶,只是笑着,胸有成竹。 风潇潇什么也没说,直接催动咒语取出封印在燕南飞胸口的火天使,动作没有一丝犹豫,燕南飞含笑看着神情认真的风潇潇,一动不动。 风潇潇从燕南飞胸口中取出火天使,却发现在手中的只是一团火焰,但和昨晚使计得到的红色火焰不同,这次的火焰是青色的,妖异"奇"书"网-Q'i's'u'u'.'C'o'm"非常,与天使这个名字一点也不相符。风潇潇试图唤出火天使中的灵体,但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灵体的存在,她神色难辨地看向燕南飞。 燕南飞狡诈地笑了起来,“我是答应给你火天使,但没说给你的是完整的火天使。” “你想怎么样?”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根本没有中情咒。你要是想要完整的火天使,你应该知道你该怎么做。”燕南飞认真地看着虽然解开封印但神情仍是冰冷的风潇潇。 风潇潇银牙紧咬,一向没有情绪的脸上再也掩藏不住怒意,催动咒语攻向燕南飞,燕南飞却不还手只是闪躲,故意逗弄着她。风潇潇见此反而平静下来,停住咒语,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满腔的怒气就转身离开了燕南飞的房间。燕南飞也不阻拦,从头到尾只是噙着笑容看着发怒的风潇潇…… 风潇潇回到房里看着这个没有灵体的火天使,想不到她费了一番心血得来的却只是一个空壳子,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没有中情咒。想到这,她不得不佩服蒋慕言心思之细腻、睿智,居然只凭这么一个小小的故事就解开了她烦恼了许久的事情。 风潇潇之所以没中情咒是因为,一个无心的人又怎么会有心去中情咒呢?这听起来很复杂,但事实很简单,那就是风潇潇其实是身中了情咒,但是情咒却对她不起作用,这并不是因为她法力高强的缘故,而是因为她没有对情爱的感知能力,既没有感知情爱的能力自然也就不存在情爱缠身之苦了。而风潇潇能想通这点完全是因为蒋慕言说的那个故事的功劳,所以在风潇潇的心底对蒋慕言是有了那么一分的好感了。 ———————————————————— 有在看我书的大家,请快去投票说清楚你希望风潇潇最后是和谁在一起,或者是独身一人!!!快点投票告诉我哦,我现在正在考虑风潇潇的终身大事,西西~~~~ 要是不想看到结局失望,那就投票告诉我吧! 第三十章 情丝(一) 经过这一连串跌宕起伏起伏,风潇潇的身体有些负荷不了,只能早早上床休息了。但一夜的睡眠不仅没有让她的身体得到充分的休息,反而使她身心疲惫。原因很简单,她做了一夜的梦。梦里的她变成了风以灵,一夜的时间,她经历了风以灵的一生,少女时代的无忧无虑,恋爱时候的甜蜜、苦涩,战争的残酷……太多太多属于风以灵的感受涌向她,让她承受不了。 风潇潇两颊挂满了泪水,在她惊醒前她梦到的最后一幕是身着殷红嫁衣的风以灵临死的时候脑海中闪现的那个人,那个被她亲手毁去的她的爱人,那城墙上高悬的头颅,始终不曾闭上的双目,像是在诉说着不甘与愤怒……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让风以灵一直牵挂于心,始终不曾忘怀,甚至是在她死的那一刻。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竟能让人如此刻骨铭心却又让人如此伤心欲绝,风潇潇不免感到有些好奇,理智却随即提醒她有些东西是永远不能碰触的,一旦沾染就只能万劫不复,但好奇的种子已经悄悄埋进了她的心底…… 风潇潇兴味十足地观察着冯灵儿和燕南飞一如往常的相处方式,一个紧追不舍,一个唯恐不及。当看到燕南飞被冯灵儿追的落荒而逃时,她的嘴边溢开了无声的笑容,淡淡地散发出柔和的气息,让人感到犹如微风拂面而过。 “我这个表妹天生任性惯了,希望风姑娘不要见笑。”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蒋慕言对着风潇潇无奈地笑了一下。 风潇潇轻轻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冯灵儿打断了。 “表哥,你快帮我去把燕南飞抓住,人家只是想让他陪我说说话而已,可是他却推三推四,表哥你一定要抓住他,我要让他看看我的厉害。” 蒋慕言歉意地看了眼风潇潇就被冯灵儿拖着走了,在看到冯灵儿回头对她做了个鬼脸后,风潇潇会心一笑,这样真情实性的人遇到白天的燕南飞或许会幸福,但是遇到夜晚的燕南飞的话却注定是心碎,风潇潇这样想着但却又忍不住会去想要是换作她的话,那她和燕南飞之间受伤的又不知道是哪一个了,虽然现在表面上是她占上风,但一旦她投下感情的话情形又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番变化。想到要面对有可能会发生的变化,风潇潇开始有些担忧了,她隐隐感到有一些地方不对劲,但是什么她却又说不清楚,只能就这么一个人撑着去面对未来的挑战…… “风姑娘,最近都不见你出仓走动走动,我放心不下,所以特地前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蒋慕言敲开风潇潇的房门,有些吃惊地看到前来应门的风潇潇脸色苍白。 见风潇潇不回话,却精神不济地斜靠椅子而坐,蒋慕言的心有些揪紧,再看床铺上凌乱一片,他心下有些了然,连忙吩咐下人取来檀香木给风潇潇点上。 “风姑娘,檀香木能安神静气,一定能助你睡个好觉的。”蒋慕言拨弄着熏香炉让檀香的香气充满了整个房间。 淡淡的幽香,温柔的低喃,充斥在风潇潇的周围,本就有些涣散的精神一下子就陷入了沉睡,也许是因为檀香木真的起效用,这次风潇潇没有再回到那个一直在困扰着她的梦——风以灵的喜怒哀乐,痴缠怨怼。只是沉睡中的她却感觉不到蒋慕言动作轻柔地把她从椅子上抱到了床上,为她盖上缎被,握着她的纤手,看着她的睡颜,久久不去,而一向俊逸潇洒的脸上却挂上了让人难懂的笑…… —————————— 有在看我书的大家,请快去投票说清楚你希望风潇潇最后是和谁在一起,或者是独身一人!!!快点投票告诉我哦,我现在正在考虑风潇潇的终身大事,西西~~~~ 要是不想看到结局失望,那就投票告诉我吧! ——————————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让风潇潇独身一人的,但写着写着发现有了其他的更好玩的想法,所有结局到底如何,请大家拭目以待吧,呵呵~~~~~ 我很同意精灵天使的看法,风潇潇的性格是太冷了点,所以需要一个强悍的人来搭配,但我不知道我的结局写出来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请大家期待结局吧,谜底不久就要揭开了,但是不是会有情人终成眷属,说实话我还没想好。 所以大家一定要为你们支持的结局投票啊~~~~~ 第三十一章 情丝(二) 晕黄的烛光跳动着,忽明忽暗,光亮处能看见一个人影正伏在案头奋笔疾书,但时不时地也能见到人影抬起头来望着躺在床上的人儿,目光充满了爱恋与深情…… 等风潇潇从沉睡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风潇潇睁开双眼,望着雕刻精细的床顶,呆愣了半晌,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坐在椅子上的,怎么现在却躺在床上了? “风姑娘,你醒了,怎么样,昨夜睡的还安稳吧?”蒋慕言放大的俊脸倏地出现在风潇潇的眼前。 风潇潇惊了一下,疑惑地看着蒋慕言布满血丝的双目。 “哦,我怕檀香木点完,所有就在这里看着熏香炉。” 风潇潇心中划过一丝感动,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谁这样地守了她一夜,就连疼爱她的奶奶,在她生病的时候也只是差了使令守在她身边而已,原来被人守护的滋味是这样美好。风潇潇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幸福洋溢在她的周身,现在的她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十八岁少女了。 “怎么,昨晚做了一个好梦。”蒋慕言宠溺地看着满脸幸福表情的风潇潇,顺手拢了拢散乱在她两颊的发丝,动作是那样自然,就好像他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一样。 蒋慕言的动作充满柔情,让风潇潇无所适从,她避开了他的手,从床上起身,敛起笑容,又恢复成那个圣洁不可侵犯的风潇潇了。 蒋慕言自然地收回了被风潇潇避开而落在枕边的手,没有一点尴尬的感觉,只是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目光。 “既然风姑娘起来了,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准备早膳。”蒋慕言也恢复了他一贯有礼的态度,方才还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就蒸发在早晨温暖的阳光里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重复着这样有些暧昧又有些尴尬的循环,虽然风潇潇很想不再那么尴尬地每天睁开眼就看见蒋慕言,但一离开檀香木她就会再次陷入梦魇,而蒋慕言也固执地一再替风潇潇守夜,任谁劝都不听。毕竟是孤男寡女,不久便有谣言在船上流传开来,冯灵儿对此急地直跳脚,燕南飞是不动声色,而两个当事人却一无所觉。幸好船很快就行至秦淮河,江南美景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众人忙着看风景,听江边两岸船娘唱的小调,对于其他事情的关注也就没那么大了。 “潇潇,我们现在已经到秦淮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到杭州了。到了杭州你就到我在杭州的别院住下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慕言就省略了姑娘的称呼,直接唤风潇潇的名了,他一向有礼的态度正慢慢地在发生转变。 对于蒋慕言的转变,风潇潇没有过多的评论,她还是照常过着不兴波澜的生活,除了每天晚上还有早上醒来那会儿的尴尬和手足无措。而燕南飞那边却是一直悄无声息,这让风潇潇有些担心,越是平静的湖面,下面的暗流就越是汹涌…… 果然不出几日,船就来到了杭州。八月的杭州依旧是碧草茵茵,柳树迢迢,湖光山色旖旎非常,可惜西湖的荷花已经谢了,只剩下莲蓬独自立于湖中,也算是另有一番趣味。 风潇潇面覆白纱随着众人下了船,岸上浩浩荡荡地站了一群人,一见蒋慕言和冯灵儿下船就马上围了上来,看来都是蒋家和冯家派来迎接的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簇拥着蒋慕言和冯灵儿向停在一旁装饰精致的几辆马车走去。蒋慕言一边应付着众人的关切一边将风潇潇牢牢地护在了身边。见此情形,众人对这虽面覆白纱却隐隐露出不凡气质的女子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让天下首富蒋家大公子如此守护,众人对风潇潇的好奇可谓达到了最高点。 ———————————————— 谢谢精灵天使的拥护了!我真的很开心哦,笑容为证,西西,:) 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得到大家这么多的关注,我在这里谢谢所有有在看我的书的各位了。 还有别忘了投票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结局。 第三十二章 情丝(三) 占地广阔的冯府没有丝毫磅礴大气之感,相反倒给人一种精巧雅致的感觉,小桥流水,芳草萋萋,一派江南园林风情,让人完全想像不出这里会是掌握半壁江山的风氏巫女的祖居,但也不得不让人佩服冯家主事者的睿智,须知树大招风,更何况伴君如伴虎,行事低调可免去许多无谓的猜忌与争端。 冯家现任主事者冯正,亦即冯灵儿的父亲在看见风潇潇后暗暗心惊,此女来历不简单,观其周身灵气,看来她所会的术数不止灵儿飞鸽传书中所说的飞天术那么简单。心里虽然吃惊不小,但冯正的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对风潇潇仍是有礼有节,看的冯灵儿气恼不已。 “风姑娘,老夫从小女处听闻你会飞天术,恕老夫冒昧,不知你这一身的术数是从何处学来的?”客套了半天,冯正这才把已经咽在喉咙里半天的话问了出来。 风潇潇拢了拢散落在鬓边的发丝,不紧不慢地说道:“当日我已向令千金解释过了,我所用的并不是什么飞天术,只是一般的术数罢了。至于从何习得,不过是家学渊源,故能习得一二。” 冯正锐利的眼神扫视着这个虽然面覆纱巾却依然难以让人移动目光的少女,这样的傲然与气质任谁见了都不会轻易忘记,他的目光更加锐利起来,“风姑娘初来杭州,想必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歇息之处,不如就在寒舍住下吧。” 话音刚落,眼色一使,一个伶俐的丫鬟便迎上前来,“请姑娘随奴婢到客房去吧。”看来是不容风潇潇拒绝了。 蒋慕言见状不觉眼睛微眯,“姨父,潇潇是我带来的客人,自然该跟我回别院才是。” “慕言,你这是什么话,到了杭州姨娘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住在别院呢,你娘可是早就来信要我好好照顾你这个外甥。”不等冯正开口,坐在他身边的美妇人就急忙叫了起来。 “是啊,慕言,你孤身住在别院,你娘和你姨娘都不会安心的,你就在这里住下好让她们安心。再说,你和风姑娘俩个孤男寡女住在别院,人家会说闲话的,你是无所谓,但风姑娘呢?”冯正语重心长地劝道。 蒋慕言闻言似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不再言语,任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快速地撇了一下嘴,低垂的眼眸里闪过的不屑,再仰头的时候他又是一位翩翩佳公子了,“姨父教训的是,是慕言考虑不周,差点累了风姑娘了。”转身又向风潇潇作揖赔礼。 等一切安顿好后,已是傍晚时分。风潇潇想着从上船后到现在的事,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蒋慕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一开始的温文有礼到后来的不容拒绝,而现在的他却又拒人于千里。想不通,当然她不会认为蒋慕言是因为顾及她的名誉才会和她保持距离,虽然认识时间不算很长,但以她对他的认识,他绝对不是那种恪守礼仪道德的谦谦君子。就是这点让她非常在意,仿佛还有很多东西她没有看透,而这些东西对她的影响至关重要。还有燕南飞,他的态度让她更加捉摸不透,虽然白天的他始终还是那样谦和有礼,但自从那天她拿到火天使后夜晚的他就再也没出现过了,而梦魇却随之而来。这看似毫无关联的几件事却一直缠绕在她的心头,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晚霞笼罩的庭院隐隐绰绰,一切都被掩盖在这朦胧之中,等待有心的人去探究,景物虽美但人们却常常会忘记隐藏于其中的危险,欲望的野兽正等着猎物出现,好将他们一口吞噬…… —————————————————— 看了西夕一凡的留言,突然很想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来现在的各位在风以灵的时代各是哪位呢? 有兴趣猜的人给我留言吧,告诉我你的答案,:) 还有别忘了,投票告诉我你喜欢的结局哦~~~~~ 第三十三章 情丝(四) 冯家家宴请了风潇潇一起出席,风潇潇没有过多推辞就去了,该来的总是会来,与其逃避倒不如主动迎上前去。 扫视全场,不见燕南飞,倒是冯家的三叔六婶全部到齐了,果然宴无好宴。冯家众人均用探究的眼神窥视着风潇潇,暗自猜测着她的来历。 冯正惊异地看着解下面纱的风潇潇,这样的绝色确是人间罕见,但这绢好的五官细细看来却无一不透露着冯家人的特征。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这女子究竟是何来历,动用了冯家一向自傲的情报网居然也查不出她的出身,能查到的就只是她到长安后的一切,至于之前她在何处却完全没有线索,就好像凭空出现了这么个人似的。 风潇潇对于他人的窥视好像若无所觉,仍是一派优雅自若。 “这是哪里出来的可人儿啊,来来来,快让老婆子我仔细瞧瞧。”沉不住气的“六婶”先出声了,状似慈爱地拉过风潇潇,双目却闪现精光,周围众人带着看好戏的神情看风潇潇如何应对。 风潇潇轻轻一笑,雕虫小技,双目微垂,避开了“六婶”的目光,再抬眼,幽光忽闪,再看“六婶”,兀自傻笑。四散在一旁看好戏的众人神情突变,气氛凝重。 “三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风潇潇,只清了清嗓子,“六婶”就马上恢复了神智,看了看仍是云淡风清的风潇潇,羞愧地回到了人群。 见“六婶”回到人群,“三叔”才沉着声音开口:“风姑娘,赐教了。”双手抱拳向风潇潇行了个礼。 风潇潇嘴角含笑看着来人,是个耿直的人,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方点了下头,“三叔”便抢攻了上来,风潇潇从容不迫地飞身躲开了来势汹汹的攻势,人群见她这等身姿,不由低呼,“飞天术。” “三叔”见此也不由呆愣了一下,随即却露出了狠辣的神情,不再出招,却念咒唤出了一只凶猛的魔兽,魔兽见人便不住低声咆哮起来,底下众人惊呼出声,冯正更是气急败坏,“老三,……”后面的话却在看见风潇潇唤出的金色凤凰后哽咽住了。 众人不敢置信地瞪视着神态高傲、鄙睨众人的金色凤凰,“三叔”更是跌坐在地。 原本有心挫挫风潇潇锐气的冯灵儿在见到金色凤凰后再也忍不住了,厉声叫喊起来,“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可能把金凰叫出来,只有风氏才能叫出金凰的,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妖女,你一定是妖女。” 眼见情况不可收拾,冯正喝住了冯灵儿,以眼神和几位族人交流后,稳住有些颤抖的身形,“风姑娘,胜负已分,请你收回金凰吧。”见金凰在风潇潇扬手后便垂首隐去,冯正讶异非常,这等高傲的神兽在这女子面前却显得如此谦卑,他的语气也不禁谦恭起来:“风姑娘,能否请你移步到内堂一叙。” 见此情形众人不再掩饰好奇的目光,而是赤裸裸地盯着风潇潇看,这个连金凰都能唤出的女子到底是谁,众人的疑惑越来越大,看来一切要等进了内堂长老们询问过后才能清楚了。 风潇潇莲步轻移走向内堂,在与把一切都看在眼底却始终没有出声的蒋慕言擦身而过的刹那,她的脚步停留了一下,眼角轻瞥,但后者却仍是没有表示,风潇潇的心里涌上了一股酸酸涩涩的滋味,想不到对着蒋慕言她还会有这样的情绪,风潇潇苦涩地笑了…… 第三十四章 真相(上) 稳了稳情绪,风潇潇进了早已等候了冯家当家冯正和四位长老的内堂。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谁都没有开口讲话,冯正和四位长老只是盯着风潇潇探究着,思索着。而风潇潇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苦苦思索…… 打破沉默的是一位最为年长也最为睿智的老人,“风姑娘,你既然能驱使金凰,那你也应该知道历来能唤出金凰的就只有冯家人,所以恕我冒昧问一句你和我们冯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老人的话虽然说的极其隐讳,但风潇潇还是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老人怀疑她是冯家哪位子弟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长老这句话并不对吧,能驱使金凰的向来只有风氏,而我正是第812代风氏。”风潇潇的声音虽轻却重重打在了在座的几位长者心上。 “812代。不对,现任风氏也只到第256代而已……” 在看清风潇潇催动咒力,渐渐浮现在她玉白的额前的“风”字后,沉默再次降临。风字印记是历代风氏巫女的"奇"书"网-Q'i's'u'u'.'C'o'm"象征,由上一代巫女传给下一代巫女,但为了避免张扬,上一代巫女在传了风字印记后会同时用咒力封住印记。 “812代,812代……你是……” 长者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婷婷玉立的女子。相传第一代风氏,在死前预言自己将于第812代再次投生于风氏一族,而812正是由这位风氏出生的日期8月12日所组成。 “你真的是她……是了,是了,也只有她才有可能穿越时空。” 一干长老用崇敬的眼神望着风潇潇,现在站在他们面前已不再是她风潇潇,而是那个传奇的女子,那个带领风氏一族走出困境并使之重新得到权势与富贵的女子。风潇潇有些不能忍受他们看着她,但实际却是在她身上寻找那个女子残存的影像。 “关于我的来历,希望各位长老不要宣扬出去,就算对冯家子弟也是如此。” “自当从命。” “还有一件事,我要你们查一下燕南飞的来历。” “这个……其实,在他出现时,我们已经着人查过他的来历,但结果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查不到。” 风潇潇对于这个答案早已了然于胸,“是纯粹查不到一点踪迹,还是被人有心掩盖了?” “是完全查不到,就像世上从没有这个人一样。” 从来没有这个人?如果答案是被人有心掩盖的话,那风潇潇还可以理解,但从来没有这个人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难道区区一个恶魔的功力就真这么强大,能拿到世人觊觎的火天使却一点痕迹也不曾留下,这并不寻常,一定有什么东西她忽略了。 在冯家子弟好奇的眼光关注下,风潇潇由四大长老和冯正护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原本就好奇风潇潇来历的冯家子弟在看见冯家当家冯正和一向威仪的四大长老亲自护送风潇潇回房后就更是好奇到了极点。 “长老,这名女子到底是何来历啊,为何你们对她如此恭敬啊?” “不会真是女妖吧,连长老和族长都被她收服了。” …… 后面的猜测越来越离谱,冯正咳嗽了一声,原本嘈杂的声音立刻静了下来,“以后谁也不许再问有关风姑娘的事,你们只要记住一点,那就是风姑娘是我们冯氏一族的贵宾,以后她的吩咐就是我冯正的命令。” 第三十五章 真相(下) 风潇潇眉头紧锁地看着立在回廊上出神地望向天空的燕南飞。燕南飞像是有所觉察地回转过头正对上风潇潇的视线,“不要皱眉,不漂亮了。”比他的话更快的是他已然覆上了风潇潇的眉间的手,揉散褶子,温柔地划过光洁的额头,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你到底是谁。” “是谁有那么重要吗,无论是谁,只要他关心你不就好了。” “我不喜欢被人欺骗。” 燕南飞放在风潇潇肩膀上的手紧了一下,但随即又慢慢放开了,转身背对着风潇潇,“你的心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又何必再问呢,有些事情知道的太清楚只会让大家都受伤。” 午后的阳光虽然温煦,却一样刺目,背光而站的燕南飞,风潇潇有些看不真切,但他那低哑的嗓音和淡淡的哀伤却永远留在了她的心间,直到多年后当她再次看到午后那温煦却刺目的阳光仍会记起那个低哑的嗓音而哀伤也会随之而来,如果当时的她能听他的话就好了。 可惜时间不会倒流,就算时间倒流,她的性格还是会让她做出那样的选择,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可避免的发生…… “我有事情问你,希望你不要再骗我了。”风潇潇第一次用那样认真的神情看着眼前的男子。 “你到底是谁,不要告诉我你那个天下人人皆知的名号,我只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他。” 男子沉默了良久,“我是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难道一点也感受不到我的心吗?” “这么说,你是他。为什么……”后面的话风潇潇怎么也问不出口。 “不,我没有骗你,欺骗你的是你的心,你的眼。” “你没有吗,那燕南飞你又怎么解释呢,他总不会自己凭空冒出来吧。” “呵呵,真是没情趣,我难得说些感性的话,你却这么不配合。”男子一向俊逸的脸开始泛露出邪气,手挑逗地抬起风潇潇光滑的下颚,“我不用燕南飞吸引你的注意力,你会这么乖乖地上当吗?” “……情咒……你骗我……” “是的,我骗了你,宝贝。”男子笑着吻上了风潇潇柔软的嘴唇,霸道地不容拒绝。 湿濡的舌轻轻画着风潇潇美好的唇形,舌尖轻探意图闯进香唇,风潇潇抗拒地紧抿唇瓣,不断挣扎试图挣脱,却感觉男子的手紧紧地箍住了纤腰,让她动弹不得,细弱的颈项也被掐住,微薄的空气让她不得不张开嘴拼命呼气,就在她张嘴的瞬间,他的舌直闯了进来,肆意挑逗着她的,她的抗拒开始无力,气息渐渐灼热…… 许久,男子才松开了紧圈住风潇潇细腰的手,看着她被情欲染红的双颊,得意的神色显露无疑,“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迷人。” 见风潇潇愤恨的神色,他却笑了,“明天我会向众人宣布我们半个月后成亲。” “你……” “你也喜欢我的,不是吗,不要否认,情咒的威力你我都清楚。还有,火天使的灵体……” 第二天杭州府所有少女的芳心被一个来自江南冯家的消息给震碎了——蒋家大公子蒋慕言当众宣布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妻。据传该女子长的天姿国色,才情比天,性情温顺。但在半个月后又传出了在隆重的婚礼上发生了新娘逃离这个让杭州府所有少女都振奋异常的消息…… 补记:写在婚礼之前 婚礼前夜。 玉白的手紧紧握住,直到痛觉指甲掐进肉里,手指才缓缓松开,露出握在手心的一颗圆润的珠子,呆愣良久,玉白的手将这颗珠子送进了柔嫩的樱唇…… 沉寂的房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循声望去,只见在床上躺了一个妙曼女子正痛苦地喘息着,从她的额心溢出了一缕淡淡的光辉并渐渐包围全身,等到光芒完全笼罩了女子全身,她便不再痛苦地喘气,从床上坐起身来,血红的双眼定定地看着房门,房门轻轻滑开,露出了斜靠在门边望着月夜沉思的蒋慕言…… “为什么不阻止我?”风潇潇轻启樱唇问着一派悠闲赏月的蒋慕言。 “你会留在我身边吗?” “我不知道……有些事情我想去确定……” “不问我吗?只要你问我,我都会告诉你的。”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应该由她自己告诉我。” “那明天……” “对不起。” “是吗……我知道了,你去吧,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会去接你的。” “但是……” “没有但是,我一定会去接你回到我身边的。” 写在相识之前 心理学家说,在早晨睡眠清醒的那一刹那你会想到那个人,那么他必定是为你所钟爱的。 在还是婴儿的时候她就开始做一个在第二天清晨便会烟消云散的梦,只有再一次回到梦中,她才会意识到原来她每天都在做着同一个梦,一个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殷红的嫁纱染红了她的眼,淹没她,呼吸也渐渐被这一片殷红夺取,窒息随之而来,死亡如影随形…… 每一次的睡眠都是一次死亡的经历,每一次她都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不禁屏住呼吸,等待死亡的降临,但每次她都会在这时刻被摇醒,看见母亲担忧的神情和红肿的双眼。 等到白天降临,便开始了固定不变的寻医之旅,她甚至不懂自己有什么病,只能任由无数的针管刺痛她幼嫩的手臂。 成年后她对童年的记忆就只有母亲红肿的双眼和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其他什么都没留下。 直到十岁时,她被绝望的母亲带到那位神秘的妇人面前,苍白的记忆才慢慢开始有了色彩。她已经记不得当时妇人和母亲说的话了,只是母亲听了那些话后糅合着安心和绝望的神情却永远印在了脑海中,以致后来她每每想起都会惊讶于这样两种完全不相容的表情却会那么不可思议地糅合在了一起,直到多年以后她再次看见这个表情才恍悟所觉…… “真是个好孩子,来去见见她吧,那个你一直在寻找的人,你已经找到她了。不用再自责了,你会好好保护她的,不要再去想从前了。等见到她,你就不会再做那个梦了。” 暗哑的嗓音低语着,却神奇地触动了她心底的那块柔软,等到看见那一袭白衣,泪水便不可抑止地流了下来,在那一刻,她知道了她每天做的是什么梦,而她每天睁开眼就会一闪而过的人影又是谁,她终于找到了她,无关爱情,无关责任,只是为了她,跨越千年她再次来到了她的身边…… 第三十六章 命运之轮(一) “喂,张绝尘,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易水寒圆润的脸仰起看着正埋首看书的张绝尘。 “喂,张绝尘,你倒是回答我啊。”见张绝尘没有反映,易水寒有些气恼,“哼,人家怕你一个人在房间闷,特意来找你聊聊天,你还敢摆脸色给本姑娘看。” “易姑娘,你不要再打扰我们二少爷静休了,你一来就唧唧喳喳的,我们二少爷还怎么休息啊。[奇`书`网`整.理提.供]”一旁的侍从翻了翻白眼。 “哎,你家二少爷不懂事也就算了,小乐,你怎么也这样啊。”易水寒哀怨地说着。 张绝尘挥退了想要辩解的小乐,淡道:“不用再摆出这副表情了。说吧,有什么事情。” “我这表情不好吗,不惹人怜爱吗。” “很假。” “没趣。哎,你不要走啊,我有事情找你,”见张绝尘越说越走,易水寒使出杀手锏,“是有关风的事哦。” 张绝尘离去的背影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就举步迈出了房间。 “真那么不在意。那要是我说这件事也是关于你的呢。你应该很憎恶你自己的那双眼睛吧,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双眼睛,那样的眼睛难道是天生就会有那么简单吗?”易水寒不急不徐地轻声问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要你用邪眼找一个人,一个左肩上有五芒星的男人。” “男人?”张绝尘玩味地重复着易水寒最后的两个字。 “是男人,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给了你这双眼睛吗?”这次轮到易水寒玩味地看着张绝尘忽变的脸色。 沉默了半晌,张绝尘的声音有些粗嘎,不复一贯的清亮,“还有什么特征。” “这已经够了。” “我这个只是邪眼可不是神眼。”张绝尘嘲讽地说着。 “神就比魔强吗……相信我,你一定能找到他的,只要你用心去感受,你的心会领你去他那里的……毕竟你身上有他的一滴血。”最后的那句话易水寒含在了嘴里没有说出来,太早亮出了底牌就没意思了…… 过了几天相安无事的日子,易水寒又不安分起来,想着去挑逗挑逗张绝尘,却意外在园外看到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匆匆走向园子尽处的围墙,熟练地闪身进了已然打开的园子偏门,出去了。 易水寒发楞地站在原地,回不过神,虽然在远处,那男子的面貌只是匆匆一瞥,但她绝不会认错那人——居然是他。想不到当年的他们居然在这里又重新聚首了,命运之轮开始运转了,但这一次她绝不会容许发生同样的结果。 “张绝尘。” 张绝尘挑眉看着踹门而入的易水寒,“为什么我最近感觉不到你有丝毫爱恋我的情绪。” “啊。” “一般的女子在喜欢的人面前不应该表现的羞涩,拘谨的吗,但你……” “呵呵,你也会说那是一般的女子了,你看我像一般的女子吗。”易水寒自命非凡地抬高了圆润的下巴。 “对了,刚刚出去的人是谁啊?还是你找到那个男人了?”易水寒难解地问道。 “谁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哦,”易水寒狡黠地转动了下眼珠,“难道是……面首。看他那细皮嫩肉的,啧啧……” 张绝尘冷眼看着易水寒在那唱作具佳地表演着。 “没意思,你怎么也不给点反映啊。不过,那男的到底是谁啊,看他一副公子哥样,家里钱财一定不少吧,而且长的又俊俏,他成亲了没啊?”易水寒涎着笑。 “他不是你能高攀的上的,不要做白日梦了。”张绝尘厌恶地瞥了眼易水寒。 “高攀不上?本姑娘不嫌弃他就不错了,以为自己是王孙贵族啊,高攀,哼。” 第三十七章 命运之轮(二) 走出房间,易水寒玩味着张绝尘不以为然的表情,看来他的身份还是一如从前啊,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怎么能那么幸运,一再投生于帝王之家……抑或这是他的悲哀……她坏心眼地想着。 “小乐,过来。”易水寒就勾了勾手指,像唤狗似的把正端着茶盘要进屋伺候张绝尘的小乐给招了过来。 “姑娘,又有什么事啊。”小乐的回答有些不情不愿。 “废话,本姑娘没事能找你嘛,又不是吃饱撑了没事做。我问你,刚刚从你们二少爷房间里出去的是谁?” “姑娘,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难道你……贪恋人家的男色?” “小乐,你好好看看,我像那种贪恋男色的色女吗。” 易水寒压低了嗓音,话语中隐隐透露着威胁,但并不是所以人都是那么善于察言观色的,就听小乐豪不迟疑地回答道,“姑娘你不是像色女,你就是个色女。” 好想杀了眼前这个白目的小子啊,易水寒咬牙拼命忍着,从齿间挤出一抹扭曲的微笑,“小乐啊,你还没告诉我那位从你家二少爷房里出去的公子是谁呢。” “姑娘,你长的不漂亮也就算了,但你至少不要拿这种恐怖的表情出来吓人啊。” “啪”易水寒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脑内的一根神经断了。 “小乐。”她的脸完全扭曲了。 易水寒步步逼近小乐,迟钝如斯也感觉到大事不妙,小乐步步退后,“这个,嘿嘿,姑娘,你问我也没用啊,我根本就……不知道。” 话音刚落,小乐就脚底抹油跑了,留下气的直跳脚的易水寒在那里兀自抓狂。 繁华街道,人来人往。 “这位姑娘,看你好面相,老夫帮你看看相如何?”精瘦的老头捋了捋长须,颇有一番仙风道骨。 “啊,不用了,我还有事。”易水寒眼睛直盯着走在前方身影,头也不回道。 好不容易等到他再来张府,这次她一定要弄清楚他现在的身份,跟踪无疑是最佳的方法了,在这个关节眼她可不想有什么闪失,所以看相还是免了吧,再说她也不信天。 没错,易水寒,易大姑娘,现在正在玩跟踪,而被跟踪的当然是那个出入于张府的神秘男子了。 老头看着易水寒离去的背影,摇头叹息,“何苦来哉。去者去,来者来,一切不过空亦幻;来者来,去者去,往事随风莫强求……” 鬼祟地跟着男子一路来到了皇城门外,见男子自若地进了皇城,易水寒不觉嘴角上扬,再见守城门卫见男子无一不顿首行礼,她的笑容更深,看来她的猜测错不了,只要再耍点小计,她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见他走远,易水寒才慌忙跑向皇城城门,“喂,等一等,喂……” 眼见就要追到他,却被一个守卫拦住,“站住。” “干什么,刚刚进去的那个人掉了东西,我是来把东西还给他的,那个谁,你的东西掉了……” “混帐,堂堂魏王大人怎是你可以随便乱叫的,皇城也不是你一个寻常百姓可以进入的。你把东西留下吧,我自会帮你转交给魏王大人。” 原来他是魏王啊,易水寒虽然在心底不断窃笑但脸上却是充满了失望,“哎,这样吗,那好吧。”装出一副不甘愿的样子,她将一只绣工精巧的锦囊交给了守卫。 看来接下来她该去茶馆好好休息下了,慰劳慰劳自己的胃,顺便探听探听有关他的事,呵呵,她果然是聪慧无比啊…… 第三十八章 命运之轮(三) “小二,来壶茶还有点心。” “姑娘,你要的是什么茶,我们这里有上好的龙井、毛尖……” “罗嗦什么,随便拿壶茶还有你们这里的招牌点心就好了。”易水寒不耐烦地打断了小二唾沫飞溅的介绍。 麻利地上了几样各色糕点和一壶上好西湖龙井后,小二涎笑道:“姑娘,你看这几样,可还满意?” “无所谓啦。对了,小二向你打听个人。”易水寒扬了扬手中的银锭,引的小二猛咽口水。 “姑娘只管问,这长安城还没我不知道的人和事呢。” “我想知道魏王……”刚开了头,易水寒便停下了话音,撇头觑了眼小二。 “姑娘这人是不能随便打听的,小心招惹祸端哪。” “是吗,那这样呢?”易水寒从荷包里拿出了一锭金子。 小二敏捷地把金锭收到了怀里,按了按胸口沉甸甸的金子,才说了一些关于魏王的事情及传言。 魏王名叫李泰,现年十九,是太宗李世民四子,为长孙皇后所生,即太子的同母胞弟(皇后长孙氏育有三子,一为太子承乾,二为濮王泰,三为高宗),不过据传兄弟二人并不和睦;此人形貌俊逸、文采过人,所以传闻中更多的是这位年轻皇子的风流韵事。 “你说,人投生到这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现在做的事真的是出自我们自己的决定吗,还是我们其实不过是在不断重复着前世……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难道我们的反抗,也只是上帝精心的安排。我们以为能窥探生命的真谛,实际却是一场闹剧……” 张绝尘奇怪地看着风急火燎地闯进他的房间,却只是在那里喃喃自语的易水寒,“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有丝不耐地打断了易水寒的疯言疯语。 “啊,人家想你了嘛。”回过神的易水寒似真似假地撒着娇,“你在忙吗,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说完,不等张绝尘反应便又似一阵风地走了。 挑起斜入鬓角的眉毛,张绝尘暗自深思起易水寒的话语。嘴上说想他,但却又找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避开他的询问。还有她的话固然不着边际但细细想来却又能体味出隐藏其中的奥妙。抬首望向早已没了易水寒身影的门栏,张绝尘不禁低喃,易水寒,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离开张绝尘房间的易水寒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反倒在园内的花丛间坐了下来。满目的红花又勾起了深藏在她心底的那段记忆,轻轻撷下一朵,也是那样的红呵,红的让人心惊……脑海中不断出现那时的画面……魏王李泰……她的手不由收紧,放在手心的红花被毫不留情撵碎,红色的汁液淌出宛若红艳的鲜血一般染红她的白嫩手…… “看你穿的倒是光鲜,想不到竟是个吃白食的,来人,给我把他打一顿再赶出去。”富态的酒楼掌柜轻蔑地推桑着一个样貌俊俏的年轻公子。 “放肆,我堂堂魏王岂会赖你这几两饭钱。跟你说了本王的钱囊被偷了,等我回府便差人送钱过来,偏在这胡搅蛮缠。”年轻的公子颇有威势地训斥着掌柜。 掌柜被那气势吓了一跳,但马上镇定了下来,“你是魏王,那我就是皇帝了,来人,给我狠狠地打。” 掌柜抡起拳头便要往那年轻公子身上砸去,却被一个清脆的声音喝住:“慢着,我帮这位公子付帐。”循声看去,却见一个模样普通的姑娘正笑眯眯地晃动着手中的金锭。 易水寒晃动着金锭走向掌柜,待靠近他时却又停住,轻轻抛出金锭。掌柜忙不迭地迎上前来,正好将金锭接个正着,笑嘻嘻地低头摸着手中的金锭,放到嘴边用力一咬…… “是真金的吧?”易水寒嘲弄道。 掌柜阿谀地笑着,“小姐有什么吩咐啊?” 眼睛扫过那位年轻的公子,掌柜马上会意地示意手下放人。 “算你运气,要不是这位小姐,我一定好好教训你这个狂妄的小子一顿。” 年轻的公子倨傲地看着易水寒:“说吧,你要什么赏赐。” 易水寒轻笑着摇了摇头,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干傻眼的众人,其中也包括了那位自称是魏王的年轻公子[奇`书`网`整.理提.供],他漆亮的黑眸里充满了兴味。 第三十九章 敌手(一) “姑娘,就这么想走了吗,你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李泰闪着兴味的眸子再看到易水寒听到他的话后明显一僵的背影后更加漆亮。 易水寒略显僵硬地转身面对李泰,想不到转世后的他还是那么精明,“公子有何指教?” “不是姑娘有话对我说吗?对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一锭金子不嫌浪费?除非有利可图不是吗?” “公子你一定有什么误会吧。” “是误会吗?我这钱袋遗失了,而姑娘你又出现了,这未免有点巧合……” “想来本姑娘还救错你了,要知道会被你这么盘问,当时就该让老板把你打一顿然后再送进官衙吃牢饭。” “是吗,那看来是本王错怪了你。”李泰虽然嘴上挂着歉意,但眼神却是深究地看着眼前这个薄怒的女子,嘴角微微扯起了讽刺的笑容。 “既然你帮了本王,本王一定会重重酬谢你的。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我不是说过我什么都不要吗,不过一锭金子而已,何须费神。”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强求,告辞。” 易水寒目送着李泰离开的身影,目光深沉。 初次交手,不分胜负。 虽然她指使乞儿偷去了李泰的钱袋,然后再假意助他免去困境,但李泰却已精明地识破了她的诡计,果然他还是那个他…… 易水寒刚进张府便感觉一股不寻常的气氛,下人们都围在大厅外不时交头接耳着。 “怎么了?”易水寒拍了拍围在厅外的一个下人问道。 “是大少爷,回来就对着二少爷发了一顿脾气,现在正僵持着呢。”下人甲目不转睛地看着分据大厅两边的张夺和张绝尘,头也不回地答道。 “什么事能让大公子向二公子发脾气的?”易水寒好奇地张望了一下厅内怒气勃发的张夺和一脸无所谓的张绝尘。 “不清楚,好像是跟风姑娘有关的,我说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啊,易姑娘,这个……小人还有事先走了……”下人甲不耐烦地转头,一见是易水寒,便仓皇地逃走了。 听到是有关风潇潇的事情,易水寒的眸子暗了一下,但马上她又露出了连太阳都要逊色几分的灿烂笑容,“张夺,张绝尘,你们猜我刚刚在路上碰到谁了。” 人未到,清脆的嗓音倒是先声夺人了,原本僵持着的两人不自觉地看向门外,易水寒丰盈的身姿雀跃地跳了进来。 “易姑娘,你来的刚好,有些事我想跟你说,是有关风姑娘的。”张夺原本就严肃的脸在此刻显得更加肃穆。 “这……你不想先知道我在外面碰到了谁吗?我碰到了魏王了哦,你不知道他多好笑哎,吃饭……”易水寒选择略过张夺的话题,表情有些夸张地说起了刚刚遇到魏王的事,可惜张夺并不配合,严厉地打断了她的话。 “易姑娘。我知道你不想谈风姑娘的事,但事情总归要说清楚……上次发生的事是我误会了风姑娘,还有你……”张夺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易水寒和张绝尘,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草草交代了他要去找风潇潇就离开了。 良久。 “你说你今天碰到魏王了。”张绝尘低魅的嗓音惊醒了一直呆看着张夺离去方向的易水寒。[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啊,是啊。” “哦,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了吗,看你刚才那兴奋的样子……” “不算什么有意思的事啦,就是他吃饭没钱付帐,我帮他给了钱而已。”易水寒的回答有些避重就轻,“对了,你大哥怎么知道了有关那天的事?” 张绝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然一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四十章 敌手(二) 不透风的墙吗?回到房间的易水寒自嘲地笑了笑,无所谓了,张夺去找风的时间足够让她把一切事情都结束了,真正的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的可怕,就连下人们也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一看到张绝尘和易水寒都纷纷避走,一时间原本就过于安静的张府竟显得有些萧条,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将要发生。 “姑娘,我们公子有请。”府内诡谲的气氛使得一向爱闹的小乐变的一板一眼起来。 轻轻叹了一口气,易水寒起身跟着小乐来到了张绝尘居住的园子。到了园门,小乐却又止住脚步不再靠近,易水寒只能带着一丝疑惑独自进了园。 刚进园门,就见花圃前有一人影背光而立,初以为是张绝尘,但仔细看后发现他的身形较之张绝尘的清瘦却又多了几分挺拔,走近那人,看清了人影后易水寒又叹了口气,福了福身子,“魏王。” “易姑娘。”魏王清亮的声音中带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不知魏王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不是本王要找你来的。” “是我找你来的。”张绝尘披了一件外衣从屋子里踱了出来,“你不是很好奇那天在我园子里出现的人是谁吗?” “那么说来,那天在园子里的那个人就是魏王喽。张绝尘想不到你连皇子都能认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好让我也认识认识这么有权势的人啊。” “不用我介绍,你不是也已经认识魏王了吗。” “哎……我和魏王还不算认识吧。至少魏王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易姑娘过谦了,长安城内的百姓有谁不知道你呢,玉暖阁红绡一案全靠你和风潇潇风姑娘才能破案的,不是吗?” 对于魏王的夸奖,易水寒免不了自谦了一番。 “客套话也讲过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找我来的目的了吧,张绝尘。”客套过后,易水寒直截了当地问道。 张绝尘的微笑凝在嘴角,垂首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衣,“不是我要找你来的,是你自己要我找你来的,易水寒。” 张绝尘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易水寒心里激起阵阵涟漪,一贯嘻笑的表情变得凝重。一时间,三人均是无语,已然抬首的张绝尘定定地看着易水寒,不带一丝表情。魏王则是仰首望着天空,看不清表情。 “从前有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子,她受尽万人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自从她遇到一个男子后,她的世界全部被改变了。为了得到这个女子与生俱来的能力,那个男子策划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他指使他的属下去接近这个女子,骗取这个女子的感情,并在这个女子以为得到全世界最大的幸福的时候,让他的属下抛弃了这个女子。在这个女子最失意的时候,那个男子又出现了,他假意地帮助了这个女子,最终他如愿得到这个女子的能力,成就了他所谓的大业,而这个女子最后得到的下场却是——死亡。” 故事说到最后,易水寒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稳,她转身不愿面对张绝尘和魏王深思的目光,但站在她身后的那两个人却能从她的声音中明显地听到哽咽——易水寒哭了。 易水寒强抑制住自己的不断滑落的泪水,“怎么样,故事说完了,不知道魏王和张公子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呢?” 魏王的目光从远方的天空移向了背身而立的易水寒,带着深究和研判,复而又将目光移向天边,淡然开口:“本王不是故事中的人又怎能知道故事中的人是何感受。” “不是故事中的人吗?”易水寒轻笑着低喃了一遍魏王的话,转身回望两人,“故事中的人,没能让你们想起什么吗?比如你们现在正在做的事……” 第四十一章 敌手(三) “你到底想说什么?”魏王漆亮的眼镜如鹰隼般盯视着脸上犹带着泪珠的易水寒。 灿烂的笑容绽开在带泪脸颊,犹如一朵带着晨露的玫瑰,娇艳欲滴,但从红嫩的唇间吐露的话语却似玫瑰上的刺,句句刺人,“我想说什么你们心里有数。你们不就是故事里的那两个男子,而风潇潇就是故事里的那个女子。和故事里说的一样你们也想得到风潇潇,连为的目的也是相同,取太子,夺江山,不是吗?想不到堂堂两个大男人居然要靠一个女子才能成事……” 迎着易水寒眼中明显的不耻,魏王怒气腾腾,但张绝尘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被利用的价值,风潇潇应该感到高兴,她还有被利用的价值,毕竟很少有女子有能被利用价值,而我也只不过是想将她的能力发挥到极致罢了。” 面对一脸淡然的张绝尘,易水寒恨恨地从牙缝中挤出张绝尘的名字:“张绝尘。你一定要这样?” 送别魏王,张绝尘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易水寒居住的院落。轻轻叩门,但不等门内的人回应,张绝尘就径自推门而入。 看见易水寒在床边忙碌地收拾着包袱,张绝尘没有太大的惊讶,静静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我以为你不喜欢风潇潇。” 易水寒停了下手边的动作,“我以为你喜欢风。” “我确实喜欢她。但有些事情不是靠喜欢就能解决的。” “那件事情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你这样不惜牺牲一切。甚至故意泄漏给小乐知道有关我们对风做的事情,让他告诉给张夺这个消息,好利用张夺去找风。” “果然你都知道了,看来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你七窍心的算计。” “我会阻止你做这件事情的,为了风……也为了你。” “唉……傻姑娘……” 耳边仿佛依稀还能听见张绝尘最后的那句叹息,想到那句“傻姑娘”,易水寒苦笑地摇了摇头,提了下背在肩头的行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抹可疑的人影,她侧身闪进了一条小巷,灵活地甩开了跟在身后的“尾巴”。 看着因为失去了目标在街上急的到处窜的“尾巴”,易水寒有些恶质地笑了,在确认身后没人跟踪后,易水寒得意地走向了小巷深处的一栋宅子。 一个月后,深夜,长安。 “开门,开门……”沉重的拍门声在深夜的长安城的一条小巷响起。 守门人咕哝着不情愿地开了门,待看清站在门外在人影后,他睁大了眼瞪着来人,不敢置信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标致的人儿。 门刚开来人便马上越过站在门边已然看呆的守门人走向宅子深处,熟悉的仿若她才是这宅子的主人。 一口气来到一间漆黑的厢房门外,来人却不再向前,刹住脚步,怔怔地看向厢房的门,几次举步却还是没能跨出去,一时间只能站在原地独自怔愣着。 “你这个糊涂蛋,怎么都不看看清楚就把人给放了进来……” “这个……那姑娘长的太好了,我从来没见过人能长成这样的,所以才……” “你年纪也一大把了,还这么贪恋美色,啧啧……” 听着由远及近传来的声音,来人轻叹口气,转身柔柔唤了一声:“柳嬷嬷。” “啊,这是……你是来找她的?”见来人回首望向厢房迟疑地颔首,柳嬷嬷禁不住叹了口气,“这倒好,都齐了。还站着干嘛呢,快进去吧。”说着就推搡着来人进了不知何时已一片灯火通明的厢房。 第四十二章 结局(一) “来来来,看是谁来看你了。”柳嬷嬷拉着来人进了早就开启房门的厢房。 易水寒眼睛紧盯着随着柳嬷嬷进入厢房的来人一瞬不瞬,“嬷嬷,能不能让我们两个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瞧我都老糊涂了,你们两个姐妹见面肯定有很多体己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柳嬷嬷说完就出去了,还颇为贴心地为易水寒和风潇潇带上了门。 待柳嬷嬷走远后,易水寒才有些心急地开了口,“你怎么在这时候回长安了,”拉过风潇潇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神经质地看了房门,“你一个人回来的?” 风潇潇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易水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有些气息不稳地问道。 易水寒握紧了风潇潇的手,“那件事情……你原谅我,好吗?” 风潇潇轻轻回握了下易水寒的手,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般,“不,我不是说那件事,那件事我不怪你。”深深地吸了口气,“为什么要改变你自己的命运,翠儿。”风潇潇眼神哀伤地看着眼前这个她认识了一辈子却又好像从来没认识的人。 “你吃了那颗原神丹。”易水寒震惊地看着风潇潇。 “是的。” “为什么,你要吃那颗丹,虽然它能急速提高你的功力,但这是用命换来的,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样做……” “这该是我问你的,翠儿。为什么你要跟恶魔做交易改变自己的命运,你明明可以过的很幸福的……为什么要选择跟在我身边,走一条这么辛苦的路呢。” “因为你是风,如果没有你,无论什么样的生活对我来说都不会是幸福的。” “傻姑娘……” 风潇潇的叹息一如张绝尘,易水寒却是一脸灿烂。 端身坐在御书房,见挺身而立的风潇潇没有一丝胆怯,李世民不禁暗自感叹,脸上却始终不露声色。 “风潇潇,你确定你能拿的起冰狻猊?” “确定。还请陛下赐予冰狻猊。” “我要你保证这冰狻猊只会在你手中,而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这个自然。” 李世民定定地看了风潇潇良久,见其仍是一脸坚定,只能摇头,从一盒子中取出一件东西,[奇`书`网`整.理提.供]交与风潇潇。 东西一到风潇潇手中便立时发出一阵灿光,从灿光中现出一个美貌女子,见了风潇潇便恭敬地跪地而拜,“主人。” 看见美貌女子跪在地上,李世民大惊失色,“跪拜……”,看向风潇潇,“你到底是谁?” 风潇潇苦涩一笑,身形微晃便消失在了这御书房之中。 “你……是她口中的那个人……” “你来了。”张绝尘把玩着手中的木莲华,对着空荡的房间说道。 “是的。”随着话音,空荡的房间出现了风潇潇的身影。 “来拿木莲华?”看见风潇潇手中的冰狻猊后,张绝尘的眼神一暗。 “是的。” “没有别的话说?” “你希望我说什么?” “重逢的喜悦……毕竟这次重逢已经隔了太长的时间,不是吗?风以灵。” “果然。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还记得长安城的谣传吗?那是真的,就在灭门的血影火光中我记起了所有的一切,那场景真的很像我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啊,也是那般红光闪烁……” “所以……” “我一看见李泰的时候就知道了他是六皇子德炎,但他却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他那样利用我,让我在外面组织起义铲除异己,甚至利用我去刻意激起……仇恨,但到最后他给我的是什么下场。” “你到底想做什么?” “唐朝真是一个安逸的朝代啊,贞观盛世,要是那个时候我们也能在这样的朝代相遇就好了,那样所有的一切应该都和现在不一样了吧?” “不。无论我们在什么朝代相遇,我们到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你的野心不会让你安于一个女人的身边的。” “你真的很残酷……所以即使那个时候你知道了一切,却仍选择帮他。” “他是一个好皇帝。” “那现在呢,你仍是选择站在他那一边吗?” “你们之间的事已不是我能插手的了。” 张绝尘望着淡定的风潇潇忽然笑了,“你已不是她了,我总是会忘了只有我停留在了那个时候,你们都已经不再是你们了……” 毫不留恋地把手中的木莲华抛给了风潇潇,“以后不要再来了。” 第四十三章 结局(下) 风潇潇见易水寒怔怔地看着她手中的木莲华,心中暗自叹息,“易,你现在还想回去吗?” “回去?回哪里?” “现代。” “……但是……木莲华……” “你果然是喜欢他的。” 易水寒低下头不再说话。 “短暂而精彩的生命和长久而平凡的生命,易,你是会选择短暂还是长久?” 风潇潇的意有所指让易水寒怔愣,“你是说……但这四件宝物不是能……改变一切的吗?” “这只是一个精心编造的谎言而已。” “是他吗?” “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易,去张绝尘那里吧。他需要你,而你……也需要他。” “但是你……怎么办?” “我……他会来接我的。”想到那个人,风潇潇的神色有些复杂,“带着木莲华吧,你们会需要它的。” 易水寒从风潇潇手中接过木莲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是吗。” 风潇潇拭去从易水寒眼睛里不断滑下的眼泪,轻轻拥住她有些发颤的身子,“我们都会幸福的。去吧,去找他吧,他正等着你呢。” “二少爷,你看谁来了。”小乐开心地领着易水寒来到了张绝尘的房间。 “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果,我怎么能走呢,我可不是个胆小鬼,我一定会赢了你的。” 张绝尘看着表情仍是夸张的易水寒久久没有说话。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小乐,给我收拾房间去,以后我要住在你们二少爷的园子里。” 易水寒趾高气扬地说完就仰首走出了房间,小乐倒也乐呵呵地跟在她后头出去给她准备房间去了。 被两人当作空气存在的张绝尘却在他们出了房间后,笑了,幸福的味道弥漫着。 在易水寒离开后,风潇潇也跟着离开了,完全没有一丝要等蒋慕言的意思。 故事到了这里,已经不打算写下去了。公主和王子结婚,并不是故事的结局,但却是故事的结束。同样这个不算有一般言情小说结局的故事,也就打算这样结束了。希望大家不要耿耿于怀哦!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