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无情》全集

作者：xzozx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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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

...我还不想死...

当父亲用他的双手紧紧的掐住我的脖子时，我的脑海里浮出这个想法。

但...在被火焰包围的房子里我唯一能做的只能无力的在父亲的手里挣扎、残喘着...

看着滚烫的黑烟从门缝里窜入，我的意识慢慢的开始模糊...

从小我就如父亲一样，天生能感觉别人的想法情绪。这种能力何尝不是是一种悲哀的诅咒，随时随地，别人的感情都会左右自己的思想，无法控制自己能力的下场就会像父亲一样发疯、发狂...

浓烟越变越浓...

在浓烟迷漫的房里，我的身边倒卧着被呛昏的父亲，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静静的看着火苗吞噬着一切...

也好！这个世界太让人感到厌倦了。

若是能选择的话，我愿投胎到古代，在书里面古代纯朴的生活是我的梦想，而且古代人应该不会像现代疯狂的学者一样，搜寻追捕着能力者，想尽办法拿我们做实验。在古代，就算被人发现，大概被当成神仙下凡吧...

想着想着我轻笑出声...都到了这种时候我居然还奢望着什么，死到临头还忘不了自己可悲的能力！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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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位皇子！...」在浑沌中的我，依稀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想睁开眼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在吵些什么...

感觉自己被抱起来放到热水中，细软的毛巾擦过身上的毛孔，慢慢的我恢复了知觉...

空气里充满着血与药草的味道，想移动身体时被人抱了起来包在布里。在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之下，我轻轻的翻动身体，身上的触感让我知道自己被包在细致的锦缎里。

在被包着的同时，扑在脸上的空气也不似刚才一般闷热。不一会儿，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抱着我的人好像低下身子，把我往上捧。我能感觉四周站了不少的人，却没人发出半点声音。

有一双手把我接了过去。鼻子里传来一种特别的香味，他轻轻的碰触着我的脸颊...

「爱妃辛苦了！」沉稳的声音从上头传来，我想张开眼睛时却因为力气不够因而作罢，只能努力的伸手抓住了那只骚扰我脸颊的手。

「呵呵呵！来人啊！封赵美人为昭仪...」说话的人那个人不知为何高兴的大笑着，开口说了好些话之后身边的人骚动了起来。

好吵...好吵...忍无可忍之下，我忍不住开了口！

「哎呀！五皇子哭了！」谁啊！？尖着嗓子死人都会被你吵醒的。

「还杵在哪做什么？动作快一点！五皇子饿了！」吵死人了！我才不是饿了！半男不女的声音...刺的我耳朵发痛。

我努力的表达心中的不满时旁边人的接过我，抱着我进入一间香香的房里。空间中传来越来越浓的奶香，嗅着奶香我的肚子饿了起来...

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来...母妃抱抱...不哭...」我被放到一个温暖的怀里。浓浓的奶香让我放下了戒心，忍不住张口吸了起来。

「我的宝贝...乖...不哭喔～」吸着吸着我开始怀疑这里应该不是医院，不知道在我昏迷的同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里虽然觉得不踏实，却还是忍不住瞌睡虫，慢慢的沉入梦乡...

2

２

过了几天，我开始了解自己不是因为受了重伤才会浑身没力连眼睛也张不开。在清醒的时候时常会听见旁边的人左一句"皇上"右一句"昭仪娘娘"，渐渐的我才了解我真的回到了古代。

不过！不是我一开始想的那种回到古代！而是重新投胎到古代。最让我感到好奇的是，为啥我还记得自己过去呢？照理来说不是要等"牛头、马面"带我到阴间，先渡河喝完"孟婆汤"之后接受审判，最后才能投胎吗？怪事...难不成连阴间的公职人员也会旷工？

平常照护我的人是奶娘"林倩"，她是随着母妃一起进宫的贴身俾女，当母妃不想喂我或是想休息时，林倩会负责给我喂奶。从陪在我身边却又无视我存在的宫女们的谈话里，我得知奶娘本来也有一名孩子的，可惜当她在分娩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母妃身边等待着我的出生，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和孩子正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奶娘的命是保住了，但孩子在没人照护的情况下，还是因为早产而没能保住。也许是我不像一般的婴孩一样又哭又闹，所有的人包括"父皇"都对我非常的疼宠，常常抱着我逗弄。

一开始我死都不肯张开眼睛，外加过去被人当实验品当怕了，我不想这么早就面对应该算是我父母的人，对我来说我只是个孤儿罢了。某次父皇抱着我时，我躲在父皇的手臂里偷偷的睁开眼睛，想偷看一下父皇的样子，谁知道父皇刚好低下头，正巧就与我的视线对上了。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我居然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人发呆，而父皇抱着我哈哈大笑。当时的我还不能看清眼前的东西，所有的东西对我来说都非常的巨大而模糊！？对父皇，我只觉得他有双散发着惊人气势的锐利眼眸，而他的长像我只留下大概的轮廓与留着胡子的印像。

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父皇很少笑的这么开心，因为当时边关的战事非常吃紧。而守关的将军不是别人，正是我母妃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公赵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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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过着饿了就吃吃完又睡的日子，一直到我刚满周岁时才有所改变...

「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当我正在母妃怀里吃奶时，奶娘惊慌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奶娘闯进房里颤抖的说道「娘娘...将军...将军大人他...」

「父亲他怎么了？倩儿！父亲他到底怎么了。」母妃放开我，惊恐的问着已经开始掉泪的奶娘。

「边关破了！被萧国破了啊！将军也被...也被萧国的三皇子斩首悬挂在萧国的城门上...」奶娘颤抖的哭着。

「怎么会......怎么会！父亲...」母妃抱着奶娘，俩人不停的流着泪。

我躺在床上冷冷看着她们。我感觉得到...母妃的泪里，真正替外公流的并不多，她真正担心的是自己将会被父皇冷落，不再受到一国之君的宠爱。反倒是奶娘，她替外公和母妃流的泪...让我叹息，母妃对她一向是冰冰冷冷，从未真正付出过真心。就好比父皇对母妃的疼宠，只是为了让外公安心的守着边关。

没过多久，就如同母妃所预料的，父皇开始疏远她，在半年后更是不曾踏入过我和母妃住的昭仪宫。而舅舅赵云翔为了赎外公失守的过错，自愿到边关代替外公。大殿上而父皇二话不说，降了舅舅一等，让舅舅当了守关的副将，而他的身边也多了个监军，随时上报朝廷。

权力啊！权力！想不到从古至今没人逃得过你的掌握！而我...也只在你的手心里当个还在残喘的手下败将。

当父皇不再踏入昭仪宫的开始，我就被母妃丢在一旁不闻不问，所有的生活起居都是由奶娘照护。可是奶娘是母妃的贴身俾女，只要母妃要人伺候，我就被放在一旁没人给我喂奶、换尿片，也常常有一顿没一顿的，还有过被饿上一天，滴水不沾的时候。

身边的宫女太监渐渐的变少了，我也开始练习控制自己的能力，希望今世的自己能自由的读取别人的心思，不受别人心思的干扰。

3

３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我也快２岁了（心灵年龄２２岁）。虽然我不怎么在意过生日，不过奶娘仍然特别询问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的答案当然是没有，只不过我在心里偷偷加上一句，妳只要别忘了给我送饭就行了！

前几天，几位公公也来看过我，好像是来确定我是不是还活着！？然后他们还告诉母妃和奶娘，依照规定我可以去选服侍我的人，也就是贴身伺候我的太监。

这天是我２岁的生日，我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奶娘和领路的公公带我去选人。

等人来了，奶娘抱着我走出了昭仪宫。她向外头站着的公公小心翼翼的行了个礼，称那名太监为总管。

总管向我行了一个礼低声道安，转头向奶娘示意后带着两位小太监离开昭仪宫。一路上总管公公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他心里却是提心吊胆，因为几天前，小我３个月的六皇弟也就是"六殿下"也要来挑选伺候的太监，而六皇弟的母亲贵妃娘娘早就派人来关照过了。如果我刚好选到贵妃要的人，就算我是位不得宠的皇子总管公公也不能反对或说些什么，对他来说这件事就没那么好处理了，不管怎么做都会一定会得罪人。

走了很久，我们到了类似训练场的地方，里面有很多人，他们的衣着都是青一色的服饰。离得远远的，我就能感受到他们心里的怨气与不满。奶娘抱着我跟在总管的后面听他解说这些太监的情况，奶娘还不时提出一些问题。绕了几圈，我感到有点头昏。后院传来让我不舒服的感觉，我拉了拉奶娘，让她放我下来自己往后院走去，奶娘连忙跟了上来。

到底是什么人，有办法散发那么重的怨气，我越是靠近，头就昏的越利害。当我推开门板走进屋子时，更是差点没昏了过去，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向屋子里正在学习礼仪的小太监走了过去。

那名小太监的身上到处都是鞭子抽出来的伤，手上脚上还铐着铁链，脸早就被打肿了，上面的瘀血还有很多颜色，八成是照三餐打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看着被打的惨不忍睹的小太监，奶娘倒吸了一口气。

身后的总管告诉奶娘，这名小太监原先是在皇后娘娘那伺候的。只是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打水时溅了"二皇兄"一身，后来被扔到总管面前时，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听总管这么说，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觉得这人很适合当我綀习的材料。刚才差点被他呛昏，若是能带回去，每天面对他绝对能多多綀习我读心的能力。

跟着总管公公绕回大厅之后，我开口要了那个小太监。

原本奶娘还不肯让我带他回去的，说他手脚不够灵活，她希望我能选前廰里几位面貌清秀的小太监。总管公公听到奶娘这么说之后，心里面可是苦的很，奶娘说的那几位小太监正是贵妃娘娘吩咐过要好好训綀的几个人。总管公公连忙向其它太监打暗号，要他们劝说奶娘。

到了最后，因为我不肯换人，加上其它人的"苦口婆心"之下。奶娘妥协了，只不过奶娘要求总管答应她过些时候再让我选一名太监。总管连忙答应了下来，他的心里可是乐的很，只等"六皇弟"选完人，剩下的人奶娘希望选谁都不是问题。

回昭仪宫的路上，我手上多了一份卖身契还有一把钥匙，那名小太监拖着脚上的铁链，远远的跟在我和奶娘的身后。奶娘抱着我走在前头，身后拖着铁链在地上敲打的声音。每个经过的人，都会停下来看那名小太监慢慢的跟着我们走进昭仪宫的大门。我想不用多久，宫里的人都会知道我选了一位被皇后扔出来的太监。

想当然，母妃把我跟奶娘狠狠的骂了一顿，她问我们为什么要捡一个别人不要的奴才回来。我低着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奶娘等母妃气消了一点之后向母妃解释说过些日子我还能再挑一人。母妃发完火甩袖离开，离开前还不忘顺便踹了那名小太监好几脚。

带我们回来的公公等母妃离开后，要我替那小太监取名好让他登记下来带回总管那。我这时才知道，原来换了个主子，名字也要重新换一个。这是上位者拥有的权力，象征着皇家左右他人的力量。我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坐在椅上看低头看着手里的卖身契，卖身契的上面写着他原本的姓名。楚寒，今年６岁，母亲早死，父亲死后，又因为卖身葬父后被人卖到皇宫里来。

「楚寒」我开了口告诉那名公公。那名公公愣了一下之后并没有特别怀疑，他只当我是碰巧取了相同的名字，完全否定我识字的可能。

等那公公走了后。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让他跟了上来。回到我住的小院子之后，楚寒一直站在门外，而我则是坐在房里看着他。从他的想法中不难推测他是一个倔降的人，而且进宫以来从不曾真正服从任何人。

「去打盆水来。」我吩咐完，从他一直杵在原地也不开口应一声的情形来看，我们还有得磨。我平常不开口说话是因为能力不足，若是一边读别人的心一边说话绝对会说溜嘴，到时麻烦就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人应了一声「是！」

等楚寒提着水桶走进了屋子，我拿了一条手巾给他，希望他能先把脸擦干净，没想到他跟本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拿着手巾就这样站在那动也没动。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开口「擦脸」用手指了指他的脸。

等他擦完脸，我又丢给他一罐药和一面铜镜给楚寒。他吃了一惊，看着手里的药不知所措！我盯了他好一会儿，他才打开药罐小心的闻了一下，并不马上上药，见此我把铁链的钥匙交到他的手上。楚寒睁睁的看着我，脸上滑下泪水，低下头替自己开了锁。

呃...这人不是倔的很...怎么没两下就哭了啊？怎么...弄得好像是我把他弄哭了一样。不清楚他心里转的是何种心意，我不解的看着边哭边上药的楚寒。要知道虽然我会读心，若是深藏在心里的秘密或是太过细微的心思，我还是无法理解的。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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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楚寒身上的伤好了差不多的时候，贵妃也带着六皇弟选人去了。六皇弟真不愧是正得宠的皇子，能让一向自傲的贵妃为了他到下人们的训练场去，哪像我因为母妃的失宠加上父皇又对我不闻不问，早被母妃踢到一边凉快去了。

我抬眼看着站在旁边的楚寒，在心里感叹皇后选人的眼光真是不错。楚寒的面貌相当的清秀，举止也不差，难怪之前皇后会让他伺候二皇兄...虽然不到一个月楚寒就被丢了出来。

「殿下！有什么吩咐吗？」楚寒见我一直盯着他，以为我有事找他。

我又懒的开口跟他解释什么，慢吞吞的抛下一句话「...我出去走走！」

走到昭仪宫的墙边，我看了看天色还早，伸手拨开昭仪宫墙边树丛，低头从树丛后的小洞爬出去。围墙上原本只有一小角的破洞，我用树枝把酒越大弄成出去的快捷方式，幸好墙的两侧都有树丛和杂草遮掩，要不然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自从我走路不在跌跌撞撞，摔的鼻青脸肿外加手脚都是擦伤之后。我就会从围墙上的洞口爬出去躲在角落或是树丛里听那些太监还有宫女的"八卦"。一开始我只是想完美的控制自己的能力，所以才会想出这个办法来练习。一开始我读取别人的心思时常常被那些身怀武功的卫兵、心思复杂的妃子、狡猾的大臣给弄昏。有时一昏就是好几个时辰，如果不是因为我昏倒的地方都是隐密难发现的地方，一定早就人发现我偷跑出昭仪宫。为了避免我昏倒的时间太长，我后来专门找太监或宫女练习，只是...他们八卦的内容真的是很吸引人，让我忘了原本的目的，又加上我自己也有发现一些在花丛里的小道，这能让我更加容易在皇宫里乱窜，不过...说穿了这些小道不过是在花园或是宫里草丛里的缝细，因为我才一丁点大，在里面乱钻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等这个身体再长大一些我就必须另找替代道路了。

小心的钻出墙上的洞口之后，伸手拍拍衣上的灰尘，开始了一天的八卦之行。不知道今天又有什么惊人的消息呢？我慢慢的往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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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快下山时，我摸回昭仪宫，脑里塞满了今天听到的消息。我早就知道六皇弟是因为天资聪颖，从小比其它皇兄弟姊妹们更早开口讲话，现在更因为他背诗词背的比皇兄他们更好而得到父皇的宠爱。想到这点我突然觉得自已也该开始读些书了，虽然我以前识字，但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写法与笔顺，心里开始琢磨打算到底该怎么开口向奶娘要本书来看。

「殿下！您回来了。」楚寒站在门边等我慢慢的走回来。他从没问我到哪去了？今天做了什么？但心里总是会怀疑为何总是在昭仪宫里都找不到我的人影。

我向他点个头走进屋里等楚寒帮我换下被草汁沾染上污痕的外挂，等楚寒倒了杯热茶给我，我坐到床边等他开始每日的"念经"

母妃嫌我像个哑巴，她说上十句也没见我有半句的回应。当然在一开始她曾试改变我这个习惯，但母妃没耐心与我耗时间说话，试了几次就不耐烦的吩咐奶娘，要奶娘训练楚寒在晚膳前把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事讲上一便，看我能不能多一些话。

所以楚寒总会在早膳后到奶娘那里与其它的太监学习宫廷的礼仪，下午就努力的背诵奶娘交待的事等散步回来后就开始"每日一段"。

「今天六殿下选了个４岁大的小太监，听说面貌非常清秀，六殿下也很喜欢他。只不过回程遇上了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与皇后娘娘起了点争执，没想到锦妃娘娘和大殿下正好从太博那出来，刚好遇上了两位娘娘...」我喝着茶听着楚寒的报告，等着楚寒都背完奶娘要他说给我听的消息之后给我端晚膳来。我每天都会利用楚寒端晚膳来的这段时间在脑海里比较自己偷听到的事与楚寒背给我听的消息有哪些不同的地方。

5

５

这一天，奶娘拿了一个小布包给我，里面装着我早些时候向他要的书。当兴致勃勃的才打开布包时，只能说是晴天霹雳，完全愣在当场！奶娘给我的书正是再简单不过的"三字经"，虽然说我的外表的确是２岁的孩子，但是！这种书我怎么可能读的下去，翻了翻好不容易拿到手的书，我兴趣缺缺的打了一个哈欠...

吃过晚膳，我坐在床上等楚寒帮我端来热水让我梳洗干静，我看着被扔在一旁的"三字经"在心里叹了口气，下定决心要好好的磨练自己的性子练练字。等楚寒房里的烛火熄了，拿著书爬下床披着外衣走到小院子里，我借着月光拿起树枝在地上抄写起书上比"繁体字"还难写的字体。

我也想过，如果让楚寒去母妃那拿些纸和笔给我练起字来应该会比较快，后来我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特别是在母妃不再受宠之后，昭仪宫每天所分得的食材和日常用品越来越少，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也被母妃打发离开了。不过由于我这位皇子仍然住在昭仪宫里，吃的用的虽然变的非常有限，该有的东西还是不会欠缺的。母妃与其它不受宠的妃子或是生不出皇子的妃子比起来已经是好得多了。就算如此，我还是别做些多余的事，省得惹来麻烦。想练字，在地上写一写就可以了，别惊动其它人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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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过了一天，我每天的生活都是在溜出去听听八卦、晚上爬起来抄书之中渡过的。入秋时我又向奶娘要了几本诗集，奶娘只当我小孩子性子，想拿几本书放在房里当摆设，她从箱子里翻出几本旧书随手递给我，而那本"三字经"她也没收回去，就这么摆在我的床前。

晚上，等月亮升上半个枝头，我拿着从奶娘给我的诗集从床上爬了下来，这时的月光最亮，是我在地上练习写字最好的时机，若是错过这个时间，除了写在地上的字会看不清之外，若是睡得晚了明天大概又会爬不起床。

我还记得，刚开始练字我忘了时间，隔天早上起不来时，楚寒那个笨蛋以为我生病了，急着要冲去告诉母妃，还好我一把抓着他，用指着我的黑眼圈，让他了解我只是没睡够！他才没在哪里大惊小怪嚷着要叫人来。

秋风里带了丝寒冷的气息，不知道是因为古代没有什么"温室效应"问题，这里的秋天比几千年后冷了许多，我发着抖慢慢的在地上抄起诗句。依照手里书，我写了一遍又一遍的诗句，一直到字写的有模有样不再歪西扭八，才停下转过身子打算回去睡觉。我用树枝拨散地上的字迹，抬头看着月亮已经垂下树梢。

一转身，我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我的身后站了一个人，那个人的脚边还积了些落叶，看来，他站了有不少时间。

心里一震！手里的书没拿隐，啪一声掉到地上。

「别出声！」男子闪身用手摀住我的嘴巴。

等我的双脚不再发抖、心也静下来之后，我回过神战战兢兢的打量着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由于我成天在皇宫里乱窜，躲在树丛后偷听，自然而然就会记得许多人的面貌，但眼前这个人，给我一种特别的熟悉感。自从开始练习我自己的超能力，现在的我已经可以控制读心的能力，除非是我想或是对方的心思太强烈，别人的心思已不在干扰我，除非我想才会感受到对方的思绪。可是现在...我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读这个陌生人的心。

「我不会伤害你的！」男人看出我的害怕，安抚的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你果然如传言所说一样鲜少开口说话。五皇子"龙云烟"。」男人蹲下来，摸摸我的头。

听他这么说，我的警觉心又冒了出来。这个人是谁？他似乎对我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最重要的是在这皇宫里能记得我的名字的人并不多，宫里的人很少谈论到我，最近的一次是我领了楚寒进昭仪宫时。

「我是皇宫里的侍卫自然会知道昭仪宫住了五皇子。」男子抓住我因紧张而紧握的双手「巡逻时常常看到你一个人三更半夜用树枝在地上写字，你在练字吗？」他指指地上还未被我抹除的字问道。

我点点头。他看我不说话，微微一笑之后又问「你懂这些句子的意思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刻意蹲下来的举动，我并没有感觉到压迫感，慢慢的我对他放下了戒心。我摇了摇头。虽然我知道诗大概的意思，还不能说是懂。

男人的脑里闪过一丝强烈的思绪后开了口「想学吗？」

那么强的思绪我居然捕捉不到！？我竟然无法读取他的心思！？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我第一次遇到自己无法轻易探触的人。

「想学吗？」男人见我愣住了又问了一次。

跟他学？这样好吗？我盯着他的眼睛。怎么办？我记得大皇兄他们都是在父皇下了诏书之后，才能到太博那读书的。更何况我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敌是友，万一不是侍卫的话怎么办？

「我虽然不能说是饱读诗书，但也还算太差的。」看我一脸想学，又迟迟没回答，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男人笑开了。他的笑容让我觉得既熟悉又害怕！

等等！我想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这个人不就是我到这个世上第一个看见的人，２年多前在外公死后没多久就不再出现的人，我的父皇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自称自己为"宫里的侍卫"！？若不是因为我依稀记得他的笑容的话，又怎么可能认得出这位２年多不见的父皇。

为了确定的身份，我硬着头皮努力的尝试着读取他的心思。虽然我只能感受到觉那种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感觉，但除了当今皇帝，还有谁能有这种思绪，这个男人百分之百绝对是我的父皇！

「怎么样？要跟我学吗？」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又问了一次。

「要！」我拉了拉他的袖子，开了口。难得见到他，先讨好他再说。当今皇上耶～在这世上算他最大！

「明晚我会再来，你该上床睡了！」父皇把我抱起来往屋里走去。

「好！」我伸出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以免掉下去。

秋风一阵接着一阵的吹过，地上的字的变的愈来愈模糊，而院子里的树叶卷成一团。

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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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当今父皇命人送笔、墨、纸、砚给所有的皇子。宫里面流传着，昨日六皇子在父皇面前背了好几首诗，父皇在龙心大悦之下，为了鼓励其它皇子才特别赏识给所有的皇子文房四宝。

而皇后和其它几为妃子听到这消息，无不恨的牙养养。母妃也耳提面命的要我开始背书...

6

６

日子就这么转了好几轮，过完这冬天我也快满６岁了。

母妃的身子从去年春天开始变坏，寝宫的四周围更时常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草味，每当我靠近母妃的寝宫，奶娘还有楚寒就会阻止我到里面，说是怕我染上风寒，还有母妃需要静养，但为人子女，连母亲生病时都无在跟在身边实在是说不过去。母妃生病的这段日子，父皇从末来昭仪宫过，他依然装扮成侍尉的样子，每隔几天就会来教我读书，我知道他不愿表明他的身份，但他也从未提到母妃的事。某天晚上，我在父皇离去前询问他的名字，父皇摸摸我的头，要我称他为"辅"。到现在我还是想不通，为何一国之君要装扮成侍尉的样子，还有他拐弯抹角要我叫谐音"辅"的用心。

树叶都已经掉了差不多，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地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某天晚上我刚上床没多久奶娘就进屋把我摇醒，带着我走进母妃的寝宫。母妃的身旁站了好几名御医忙忙进忙出听诊把脉。母妃紧紧的握住站在床边的我不放。我回握她的手，一直到母妃的呼吸慢慢变弱，握在手心里的手也变冷，我知道她已经走了。站在屋子里的女官见御医摇摇头转身通知总管去了。

天刚亮时，几位太监抬了一口棺木进了昭仪宫。奶娘帮母妃洗净身子，换上母妃刚被封为昭仪时父皇赐给她的衣饰后，吩咐楚寒带我回自己的院子。

我知道...是该入棺了...

几天过后。在一个下着细雪的日子里，楚寒帮我在套了层黑色的外挂，跟着宫里的女官还有几位管理祭仪的大臣们一起出了皇宫。轿子摇摇晃晃的到了皇家的墓园。楚寒扶着我走下了轿子，那里早已准备妥当，只剩下等待吉时的到来。

时辰一到，抬着棺的公公们把棺上的气孔凿开，那些大臣们开始了例行公事。一位年长的女宫走过吩咐奶娘，下棺时千万让我背对着棺木，说什么如果让我见着了，母妃的魂魄会眷恋着人世，无法投胎。

我想她一定没听过母妃在醉酒后啜泣的声音...

她的哭泣声充满了不干与寂寞。

对母妃的死，我并不感到难过，只觉得可惜。

等我们回到昭仪宫时已是夕阳西下。讽刺的是，昭仪宫早已剩下我住的小院子，母妃原本住的地方只留了些余烬。奶娘终于放声大哭，她哭着告诉我说皇后和其它几位妃子嫌母妃病太久，若是不好好处理昭仪宫，只怕会那病还会传染给皇上或是宫里的人们。父皇也在几位大臣上奏之下，下旨烧了早已萧条的昭仪宫，这下可真是什么都不剩了...

而我的身边也只剩下２位宫女、奶娘还有楚寒，前前后后连我也加上了，正好凑足了５人。奶娘擦干泪水告诉我说，总管公公先前来过，他说分送给昭仪宫的物资并不会因为母妃的过世而减少，依然如往常一般。

我知道他这么做只因为我是位皇子...

当晚，父皇如同往常一般到小院子里教我读书习字。我抬头看着父皇望着昭仪宫的旧址沉思的脸，不明白为何父皇从母妃死后到入了土，都没表示或说些话，就好像这一切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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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

一连下了好几日的大雪，这天终于放了晴，当雪花不再从天下飘落时，我叫上楚寒俩人一起到小院子外头透气。前些日子因为母妃过世，奶娘成天盯着我，让我哪都去不了，差点没把闷坏了。

楚寒放下手边的事情跟着我出了昭仪宫的围墙。

走在柔软的雪上，楚寒跟在我身后三步远的距离，我回头望着他低头走路的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以来他时常盯着我瞧，半夜也常偷偷走进我的房里替我添加火盆里的木材不像以前一样偶尔偷懒，我心里明白往后的日子楚寒也会这么小心的服侍我。

转了几个弯后，楚寒出声告诉我前面有一个开满梅花的园子，问我要不要进去逛逛。

前面有好些石砖上都结了层冰，楚寒小声的提醒「殿下！地滑请小心脚下。」

「嗯！」我应了一声，踏上通往园子里的石砖路。

走在园子里，望眼可及的地方，全都种满了梅树，梅花的香味浓厚的刺鼻。高洁的梅花在皇家的栽培下，也变得如此庸俗。

停下脚步，我转身准备离开这片梅子...

「哟！这不是那个专门捡人不要的五皇弟吗？」梅树后传来戏谑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树后站着的人正是二皇兄龙玉炫，微微向他行了个礼「二皇兄！」

二皇兄撇嘴笑了笑「怎么！你这个小哑巴，也有开口的时候！」他一边说，两眼紧盯着站在我身后的楚寒不放。

稍微移动身子，不动声色的挡在楚寒身前。

「五皇弟，本王有话想跟这个奴才说，皇弟你就先回破烂昭仪宫吧！」二皇兄见我挡在楚寒前面，不耐烦的挥手要我离开。

「别太过份了！」新仇加旧恨！楚寒这时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二皇兄冷笑着「怎么？看来那个死了的昭仪也没教会你这奴才礼仪嘛！」二皇兄总算逮到机会找楚寒的麻烦。早就听其它宫女说过，二皇兄一直对楚寒当时泼的那水桶水耿耿于怀，只是苦于楚寒已经不是皇后那边的下人，找不到机会罢了。

「你...」楚寒气不过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我拉住楚寒的衣角，向他摇了摇头。

「是！」楚寒虽然不干心依然低下头来把话咽下去。

「啪啪啪！」从拐弯的地方传来拍手的声日。

「二皇弟，难得这么好的机会，皇弟该请教一下五皇弟怎么教导奴才的。毕竟，奴才也是会认主子的你看这奴才不挺听五皇弟的！」只见一位１０岁多的小孩，在天寒地冻的天气里手里还摇着把象牙雕成的扇子显的有些不伦不类。说话的人正是二皇兄的死对头大皇兄龙奕风。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二皇兄气的跳脚。所谓被采着尾巴的猫正是形容二皇兄现在的样子。

一回神只见大皇兄挥了挥手里的扇子盯着我问道「五皇弟别来无恙？」

对着大皇兄龙奕风行了一个礼「托皇兄的福。」

「是吗？五皇弟若是有空何不与二皇弟小谈片刻。五皇弟也清楚二皇弟不擅管理自家奴才！」大皇兄的话说的尖酸刻薄。

被大皇兄的话一激，原本已经冒火的二皇兄这下子可忍不着这口气「本王就让你看看！服不服的了这个狗奴才！」吼完话，一把抢过他身边小太监提着的篮子，用力的往楚寒身上砸去。

我伸手挡下竹蓝的同时，里面装着的热茶溅了我一身，瓷器也在掉到地上碎了一地...

雪地上散落着瓷器的碎片，热茶沿着我的衣服滴落在雪地上，一滴一滴溶化了地上的雪，露出光秃秃的土地。

「殿下！」楚寒惊叫。

我向他摇了摇头，转身向楞住的两位皇兄说道「不打扰两位皇兄雅兴。」抛下这一句话之后，拉了楚寒就往昭仪宫跑。被热水浇上地方已经开始起水泡，剌痛的感觉让我越跑越快。

冲回房里，我连忙把左手浸入洗脸的水盆里...

奶娘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捞起我的手「殿下！您这是怎么回事，手怎么起了这么多的水泡？」

抽回手，转头对楚寒说道「水！」好歹我也有一些正确常识，被烫伤要浸冷水。

楚寒听我这么说急急忙忙冲出去提水。而奶娘则快速的帮我把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顺便检查身上是否还有其它烫伤。

等楚寒提水进来奶娘把我的手放入冰水中「不是只是出去走走吗？怎么弄成这样子？」奶娘质问着楚寒。

「是...」楚寒低着头吞吞吐吐的把在林里发生的事跟奶娘讲上一遍。

「楚寒！你的性子怎么还是这么倔...娘娘已经过世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受教，万一二皇子找上门来...」奶娘严厉的说道。

「够了！」我出声制止奶娘的责备，抬头看着错愕的奶娘与忏悔的楚寒，经过这一次楚寒大概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等手已经不似原先那么红肿时，奶娘拿了一根绣花针，点然烛火烧红针后再把我手上的水泡戳破。用镍子把水泡的皮都撕了下来，再敷上一曾冰凉的膏药。

等左手缠上布条，剌痛感已经减水许多时我对奶娘提道「再挑个人吧！」

「殿下！别把我退回去好吗？我...」楚寒以为我不要他了，急的发慌。

抬手制止了楚寒喋喋不休的话，好让耳根能清静一些，想不到楚寒见我制止住他，马上含着泪低下头，委屈的闭上了嘴。

奶娘奶娘收起药膏点头「也好！总管公公先前也答应过殿下，让您多挑一位的。等一会儿，我就去总管那安排选人的事宜。」

一旁站着的宫女也收起手里的细活开口问道「殿下。您想挑什么样的人呢？」楚寒紧张的看着我。

「挑个会武的吧。」依今天的情况看来，这种事恐怕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的，找个会武功的跟在身边比较好。

「殿下说的是，还是挑一位会武的比较妥当。」奶娘同意我的想法，说完话她看了楚寒一眼。只见楚寒垂着头不发一语。

晚膳过后奶娘去了总管那里，回来来后她告诉我总管已经同意过两天让我去挑一人。

7

７

早上起来，我坐在镜子前面，让楚寒帮我穿上衣服、扎紧发带。从镜子里，楚寒的双眼红肿，看来他一整夜都没睡好。

早餐时楚寒也没吃下多少东西，早饭嚼也不嚼，直接吞下。干嘛一副"最后的早餐"的样子啊？心里好笑又觉得不忍心看他这么难过。等吃完早饭，楚寒掉着泪站在门边等领路的公公来。我有些好奇的探读楚寒的心思之后，差点没笑出来！感情这个人是受虐狂是不是？楚寒在心里已经开始想象，当他被二皇子又抓回去时二皇兄会怎么折磨他的画面...而且还有越来越夸张的倾向。

我好不容易忍住笑，开口制止他继续胡思乱想「你想要什么样的伴。」

楚寒闪着一双泪眼不解的看着我「殿下？」

从怀里拿出手巾递给楚寒。拜托！我又没说不要你了。

一旁的宫女看他呆呆的样子，好心的提醒楚寒「楚寒。殿下又没说要把你送回去，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楚寒接过手巾握在手里好一会才领悟宫女话中的意思，他用衣袖胡乱的抹干泪水傻傻的对我说「只要殿下喜欢，奴才没意见。」

看他这个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奶娘和楚寒惊讶的看着我。平时我不只少言，还很少表情。连母妃死时也没见我有多少表情，今日居然能看见我笑出声来，她们自然是惊讶不已。

我会这个样子，大概是因为从前在实验室里待久了，那些学者们又从不把我们当人看待，等好不容易逃出去之后，父亲就因受不了外界杂乱的思绪，没过多久就发了疯，就连我也变得麻木，个性也变得冷淡，就算是重生后也是鲜少有感情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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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正午时领路的公公珊珊来迟，急急忙忙的向奶娘解释。楚寒等领路的公公说完话，走到那名公公身前向他问安，从楚寒的态度来看，这位公公八成与楚寒认识。

出了昭仪宫，楚寒如同往常一般走在我身后三歩远的距离。见此那位公公吃了一惊！他暗自猜想这几年来楚寒是怎么受教训的，想当初连严厉的皇后娘娘都难以训服的楚寒，如今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我们又到了当初选人楚寒的地方。抬头看见上次没注意到的匾额，上写着"礰心阁"三个字。总管带我们沿着礰心阁的围墙往武场走去的同时楚寒长长的吸了气，他恐怕是恨死这个地方了。

没走多远，挣扎的尖叫从围墙里面传来。总管停下脚步，脸色微变的示意其它太监先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过了一会，太监回报说武场退了名原本习武的孩子，现在正要为他净身，那声音就是孩子挣扎时发出来的。听到这里楚寒打了个冷战。

「我想见他。」听完总管的话，挥手要总管把那名孩子带上来。总管看奶娘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之后，无可奈何的吩咐一旁的公公先带我到武场。

我在武场的大厅坐了一会儿，几位公公架了一名１０多岁的小孩到我的面前跪着时，只是那几位公公的有上有不少抓痕，看来这小孩挺利害的嘛。

「这厮学过点武，挣扎的厉害。」总管可能是想掩饰那些人的狼狈，看了一眼跪着的孩子后说道。

武场的武师们向我请安时，见到地上跪着的孩子忍不住摇头，有位武师更忍不住开骂「萧然！你这小鬼居然被退回来了，要你放弃自家的武术是为了你好，好心让你习宫里的武术更是为了你的将来。你不领情就算了...送你去总管哪儿，你居然又被退回来了！」

「为什么我要放弃，爹说过...」跪在地上的男孩又开始挣扎。

「你老子！你老子早死了你还不认命！你给我搞清楚！当初要不是老子花钱买你回来你早饿死在大街上了！」听到那孩子还反驳，那名武师一阵拳打脚踢。

总管开口制止「我说杨领头！五殿下还等着问他话呢！你再打下去，这小厮可是会被你打死的。」

武师听到总管的话，又见我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看着他，收起他的拳头。

「属下杨广。见过五殿下！」声音重重的落在这厅堂里。

我点头。

低头看见跪在地上的孩子打量着我的眼光，开口向他问道「萧然是吗？」。

「呸！」他恶狠狠瞪着我。哎呀呀！真是好性格，以后不会无聊了，我在心里这么感叹着。

「你这厮是什么态度！」杨武师甩了一巴掌给他。

见那孩子被人甩了个巴掌之后又爬走来瞪着杨武师，我转头看了一眼奶娘之后向总管说「就他吧！」

总管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犹豫了好了会「五殿下，这...您要不要换个人。厮恐怕难以管教！」总管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名男童对他来说也是个烫手山芋。

「无妨！」我没再说什么。希望这小鬼能带点乐趣给我，宫里的生活太无趣了。

总管怀疑的看了看奶娘，见奶娘也没反对，转身办理去了。

等文件都拿齐了，奶娘向总管道了谢。我坐在椅子上接过那些文件时，那小鬼突然开了口「不用你假好心，我不会感谢你的！绝对不会！」

「你！」杨武师举起拳。

「留在这或跟我走！你自己选！」真难得我说这么长一句话啊！说完话，示意奶娘我要回昭仪宫之后，不理会那小鬼直直往武场的门口走去。领路的公公早就接到总管的命令站在门口等着我们。

远远的身后传来杨武师的声音「你还不赶快跟上去！真想留在这当太监吗？」听到这句话时楚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楚寒一眼。其实那小鬼现在还能活在世上真该多亏了那名武师，虽然人是粗暴了点。

8

８

回到昭仪宫，奶娘把萧然叫了过去，又从衣箱里拿出一些衣服递给萧然要他穿上，另外俩位宫女也拿着针线蓝走进屋内帮忙修改衣服，而我则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饭后奶娘要楚寒送我回房，而她则与其它两位宫女开始向萧然讲解宫里的规矩。

这一晚父皇如同往常一样翘开窗户翻进屋内，我睁开眼睛看见他坐在椅子上面等我过去。

「辅...」我出声叫了父皇一声，翻开被子走到父皇的身边。

父皇把我放在他的膝上坐正，握着我的手开始一笔一划的教我读书。教了一个段落后，他放下笔，从袖子里拿了一包小点心放在我的手里。

「这是？」好奇的打开用油纸包，里面放了好几块有别于皇宫里的糕饼。

「今天到外头看到的，顺手带了回来。」他笑着摸摸我的头。

原本我是不打算吃的，因为在实验室时，那些学者们都是把药品加入饭后的甜点或是饮料里，让我们无意之间吃下各式各样的药品确不自知。但是父皇拿了一块糕饼放到我的嘴边引诱我张开嘴。所以我只好咬了一小口试试味道。

我含糊的说「唔～不太甜！」

父皇倒了杯茶给我喝。吃完嘴里的东西，我又挑了一块白色的软糕。味道还不错！

父皇见我老拿同一种软糕，其余的则是连碰都不碰一下，忍不住开口问我「小家伙你喜欢这种啊！」

父皇好像对我手里拿的软糕很有兴趣，我捏了一小块塞入父皇的嘴中，让他也尝尝味道。

「果然不太甜...」没想到父皇不但不排斥，还拿起另一块跟我一起吃，没两下我们就把白色的软糕吃个精光。

「辅...下次带我一起去好吗？」接过他递给我的热茶，开口要求他下回也带我出宫去。

「有机会的话！」他把其它我没碰的点心收了起来又摸摸我的头「赵将军会在过年之后会回来一趟，没意外的话你会见到他。」说完话父皇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一开始我摸不着头绪，不了解父皇说的赵将军到底是谁。等我吹熄蜡烛躺在床上时才想到，父皇说的那位赵将军应该就是驻守边关的"舅舅"！

果然！隔日，奶娘欢天喜地的告诉我，驻守边关的舅舅"赵云翔"近期之内会回皇城受封为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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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的舅舅托人送了封信来给我。奶娘替我拆了信，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我听。其实，我已经跟父皇学了４年的字，不需要奶娘念给我听这封信，但是我根本就没有正式读过书，而且父皇教我的事也不能让外人知道，若是父皇翻脸不认人，反倒会害了我自己。

舅舅在信里提到我明年就该到太博那开始习字读书，还有母妃已过世，我不能一直住在这个小院子，必需找个人照护我。所以这次回来舅舅会推掉所有的赏赐，另外要求父皇把我过继给其它的妃子。

等奶娘念完信，我开始考虑信里写的事情。若是父皇真把我过继给其它妃子，奶娘到时会随着她夫君离开皇宫。我知道奶娘几年前就考虑回乡，但当时正逢母妃生病，为了照料母妃，奶娘留了下来，现在母妃已过世，奶娘只等我有人照护了，就离宫回乡生儿育女。

吃过晚膳，奶娘提着灯离开昭仪宫。我知道她是去告诉她的夫君她们不久就能离宫的好消息，这几年宫里的生活，早让他们俩人疲惫不堪。而楚寒和萧然则在用过晚饭后走进我住的房间，站在一旁伺候。他俩虽然住在同一间房内，感情却一点也不好，老是觉得对方不顺眼。

「殿下。您要不要用点糕饼、还是热茶？」楚寒殷勤的问道。

「哼...」萧然叱了声。他一向看不贯楚寒奉承的样子。

「来点茶！」装成什么也没听到，让楚寒倒点茶给我之后，挥手要他们离开。萧然对我还算恭敬，虽然他仍然看不起我。面对楚寒，萧然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只要有机会就找楚寒的麻烦。这种事得自己想办法，我帮不了、也不能帮楚寒。

楚寒深吸一口气，对我行了个礼，拖着萧然退出房门。过了一会门外开始传来窸窸窣窣说话的声音，没过多久声音停了下来，静了一会之后，吵架声就开始越来越大，再来水桶摔在地上的声音就传进屋内。我拿了件保暖的外衣披上，开门查看他们俩人到底在做什么。只见院子里俩人你一拳我一掌，正上演着不三不四的全武行...

「你再说！我打死你！」只见楚寒一拳往萧然脸上挥去。

萧然挨了一拳后也不甘示弱，一脚绊倒楚寒，嘴里喊着「怎么样！你这没种的家伙！」

「我就没种！怎么样！」楚寒被绊倒在地，心有不甘之下，抓起地方的水桶往萧然的小腿扫去。

「妈的！你居然用水桶敲我的膝盖！」原本往小腿扫去的水桶，却因为萧然曲起膝盖，正好打在上面，萧然痛的哇哇大叫。

「我不只敲你的膝盖，我还要敲你的脑袋把你这个笨蛋给敲醒！」楚寒爬了起来，拿着水桶往萧然头上扔去。

萧然惊险的闪过呼啸而来的水桶，也拿了院子里的扫帚向楚寒攻去「该醒的是你吧！成天对个连话也不说的小白痴鞠躬弯腰，你脑袋有没有问题啊？」

「不许你这么说殿下！」楚寒气的把身后的东西全往萧然身上砸。

虽萧然用扫帚挡掉了大部分的东西，还是免不了被楚寒丢来的东西砸中「可恶！我就要说！那家伙不笑、不哭也不生气！不是白痴是什么？」

「殿下是惜言如金！才不像你一天到晚只会在哪里鬼叫！」楚寒越打越勇，真不愧是能撑过二皇兄毒打的人。会武的萧然没占着半点便宜。

萧然火大了！把扫帚一丢，扑过去与楚寒扭打。

「你居然咬我！」被扑倒的楚寒狠狠的咬住萧寒的手臂。

楚寒死不放口「哼呜唔哼...」嘴然还在那里吭着。

「放口放口！你是鳖吗？快放口！」萧然痛的一脚往楚寒的肚子踹去...楚寒吃痛松了口。听到萧然形容楚寒为"鳖"，再看看楚寒咬着不放的情形，这"鳖"形容的可真好。鳖的确是咬着了就决不放口。

当楚寒吃痛松口时，萧然抓到机会正想翻身起来，楚寒见此连忙往萧然的肚子上坐了下去「你再叫啊！我压死你！」一边说他还一边往萧然的脸上攻去。

「你这不男不女的妖怪！我的肚子！」萧然差点没把晚餐给吐了出来。口不择言的大声哀嚎。

楚寒听到这个停了下来对萧然大吼「你以为我想吗？你还不是一样差点也被阉割！」他一边掉眼泪，一边狠恨的拉扯萧然的头发。

「我可是有努力挣扎，你人说什么屁话！」萧然猛然翻身把楚然压在身下。

楚然已经气疯了，又抓又扯「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如果没有殿下！你以为就那点功夫能撑的了多久！」

「痛！！！！！！我的头皮快被你扯下来了！」萧然原本有点心虚的脸，现在痛的扭曲变形。

一把抓起萧然的肩膀，楚寒开始用力上下摇晃「你再叫！再叫啊！你这个没吃过苦头的笨蛋！」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说错了！放手！我快被你摇昏了！！！」萧然开始求和。

楚然一把抓萧然的领子对他说「哼！这样就忍不了的人！真该让你尝尝被阉的痛苦！」

「真的很痛吗？」萧然冷静下来，开口问楚然。

「痛！你知道吗！那里不只是痛！每晚，我都被人抓起来灌一种药。因为太痛了！我不停的往墙撞。其它的太监叫我一定要忍住，要不然我会死！会死你懂不懂！呜...呜...为什么那时没有人来救我...呜...」楚寒趴在萧然的身上大哭。

看到他们停下来不打了，我关上了门，拿出藏在床下的书本，翻到我昨日读的地方，不再理会外面的两人...

楚寒没过多久就哭累了，从萧然的身上爬了起来！到底他是打累的还是哭累的...是一个迷。

等奶娘回来，她看见院子里面杯盘狼藉，乱成一团，生气的寻问他们俩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院子搞成这个样子，连衣服也撕破了。等另外两位宫女打开门向奶娘报告他们俩打架的事后。源源不绝的训话声从门外传进屋内，一个时辰之后奶娘才停下来要他们把院子恢复原状。

等我熄灯躺在床上等到大半夜，外面整理东西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起身拿了瓶冶"铁打损伤"的药开走了出去，院子的一角堆满了被他们砸坏的东西。我无声无息的站在他们的身后。站了好一会儿伸手轻怕楚寒的肩膀，楚寒吓的跳了起来。萧然提心吊胆的回头，见到是我松了一大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膛，给自己压压惊！

真是没胆！在心里好笑的抱怨着，胆子怎么这么小。把药放在他们的面前，楚寒小声的向我道谢。送完药，关门睡觉去！

在这之后，他们的感情变的比从前好多，原本尖锐的摩擦也减少许多，这让我感叹男人果然是靠打架联络感情，不打不相识，打了感情会更好！

9

９

舅舅在元宵前回皇城时，皇宫里原本没没无闻的五皇子突然变成了大家八卦中的主角。对此我无奈的叹着气...这下子出不了门了。

奶娘告诉我舅舅"赵云翔"今日就会来看我这个６年不见的外甥。楚寒和萧然俩人很兴奋，能见到传说中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是他们俩的梦想，看他俩兴奋的样子，还有他们身上奶娘特意帮他们添的新衣裳。我心理清楚，这恐怕是奶娘最后一次替我们缝制衣服了。

每个人都在为舅舅的拜访而忙碌时，我一个人单独坐在窗前看着父皇带给我的书。父皇每教完一本，他就会把旧的书带走，另留一本新的书，他从不再我这里留下什么痕迹...再过几个月我就会满６岁，那时势必与其它的皇子一样，每日到太博那里读书，所以我也不知道父皇还会教我多久，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只怕到时父皇是不会再来了...

日晷慢慢的越变越短，最后只剩下一小点阴影。外头传来了吵杂的喧闹声。我才把书藏到被下，楚寒敲门的声音就传进耳里。

走进厅堂里面，奶娘连同宫女向我施了一个福礼后，静静的退出厅堂。

我打量厅堂里几位身穿劲装的男子，不自觉的读取他们的心思。坐在中央的男子想从我身上找寻母妃的影子。他身边站了位配刀的人是宫里的侍卫，常见他远远的看我，好像在确定什么似的。另一个人虽然我并没有见过但他的身份我猜的出来...

「舅舅、监军、侍卫大人...」静静的看了他们好一会，我出声说道。

舅舅出声介绍「这位是与我一同守关的监军吕墨辰，还有皇宫里的侍卫王均贤。」

吕墨辰收回原先的嘻皮笑脸，正色向我行礼「微臣见过五殿下！」

「微臣。见过五殿下！」那侍卫也站起来，向我行了个礼。

向他们轻轻的点个头，楚寒帮我拉开椅子，让我坐在舅舅的身边。

「云翔！看来你这侄子，不同于你所形容的！」眼前的带了点书生味的男子赞赏的看着我。

舅舅不解的转过头问那名侍卫「均贤！怎么与你信里写的差这么多？」

「呃！这个...」那名侍卫尴尬不已。他在心里无辜的念着，大家怎么形容五皇子我就怎么写，这...能怪我吗？

「云翔！你确定这个不可靠的人，真的有关照过你可爱的外甥？」那监军笑着调侃已经有点不知所措的侍卫。

「喂！姓吕的你别太过份，我可是照云翔说的做。」侍卫不满的回嘴。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可以确定，监军大人与舅舅的感情似乎相当不错，不似外头说的那样不合。只不过当他见到我时，心里多了份戒心与疑问。呵呵...真不愧是父皇的心腹！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监军大人随意的摆摆手，打发那名侍卫的不满。

「微臣这次回来的目的想必林倩已经告诉过殿下了。」舅舅叹了口气。

「云烟知道！」我看着舅舅的双眼这么说道。奶娘已经向我说明过了。

「你不像雨妹！」舅舅向我伸出手，却在碰触到我的脸颊之前收了回去。

我没说什么。虽然舅舅的轮廓与母妃并不相似，但是，从他身上传来的哀伤让我更加深入他的思绪。脑里闪过一幕又一幕征战沙场、握刀斩敌的画面，鲜血染红了大地，脚下踏着敌方的尸体...我别开了脸。

一旁的吕监军玩味的看着我们的动作「的确不像！殿下的双眼太过清澈！」他果然对我起了戒心！太大意了。

「怎么说？」王侍卫不以为然的问道。他的脑里浮出我的画面，有我在昭仪宫、在母妃下葬时...各式各样的情景。

我静静的承受着他试探的眼神，吕监军缓缓的说道「一位６岁不到的孩子，不该拥有这样的眼睛！」

吕监军的眼神变得非常的深沉与媚惑，一股迷蒙的感觉让我感到有些头昏。站在我左右的楚寒与萧然也被迷惑，他们俩人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慢，彷佛身边的空气都被抽干，到最后连呼吸都停止了。

「墨辰！」舅舅站了起来！

吕监军收回了他的目光，往身后的椅子上一坐「殿下。您是除了皇上之外，第一个不受我离魂术影响的人。」喘着气对我苦笑...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我有种被人催眠的感觉...楚寒蹲在地方作呕着，萧然则是双脚发软摊在地上动弹不得。

「吕墨辰！你怎么可以随便对一个孩字使用离魂术！」舅舅一把抓过吕监军的领子大吼道！

「云翔！你先别激动！我刚不是说了吗！五殿下没受到任何的影响。」吕监军扯回自己的衣服，要舅舅先冷静下来。

王侍卫上下打量、观察我。我虽然知道他只是好奇并没有恶意，但那视线明显到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到底要做什么？

「均贤！收回你的视线！」舅舅为王侍卫好奇的眼光感到不爽！

「喔！云翔...我问你喔！五殿下真的是你的外甥？」王侍卫收回视线。

「你会比我不清楚吗？」舅舅翻了个白眼给他。

「也对！」看他一脸"说的也是"的表情。难得在宫里看见"单细胞生物"，我不经怀疑这样的人要怎么在皇宫里生存还且还活得好好的，太不可思议了！

聊了会儿，奶娘送上茶水点心。而舅舅他们也转移话题谈起这６年来在边关发生的事，见过的新奇事物。随着他们的话，他们脑海里的影像也传了过来，对我来说这种同亲身经历的体验让我有些吃不消。

用过晚餐，舅舅与奶娘开始谈论起过继的事宜，我靠在椅背上不发一语。这次回来吕监军会接手禁卫军总领一职，王侍卫也会升为宫里侍卫的副官，这样就算奶娘离开皇宫，他们俩人也能关照我。而且从舅舅的话里，我知道他有把握能在离开皇城前把过继的事办好。

等一切都谈好后，我开了口「舅...让萧然跟着吕监军习武好吗？」

「墨辰。你觉得如何？」舅舅看着身旁的吕监军。

「这...」吕监军考虑了一下后道「我平常待禁卫军那里，不像均贤一样随时留守在宫中。平时让均贤教他，等我有空闲时再过来指点如何？」

王侍卫也头头答应「好！」

见吕监军与王侍卫都答应之后，我挥手要萧过去磕头。

萧然向我行过礼之后，走到吕监军与王侍卫面前跪下来磕了个头。楚寒羡慕的看着萧然，他也希然也能学些武术防身。

「我也教你一些拳脚功夫吧！」王侍卫见楚寒眼巴巴的望着他，头皮发麻的答应楚寒无声的请求。楚寒连忙走过去也磕了个头。

看着厅堂里面的人我垂下目光，等我再次抬起头发现满屋子的人盯着我。

吕监军站了起来，恭敬的对我说「五殿下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微臣会尽最大的能力帮助殿下的！」

「微臣也会尽力教导殿下的护卫，请殿下放心！」王侍卫也站了起来对我示意。

不解他们为何在转眼之间有如些变化，我试着读取他们的心思却得不到答案。一直到送走了舅舅他们，萧然走到我的身边慎重的向我道谢。

我的心里有些恐惧，也许我太依赖自己的能力，对任何超出我预料的事情都会让我感到异常的迷惑和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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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总管公公连同舅舅到我这来宣读圣旨。

跪在地上接过圣旨。舅舅向奶娘说父皇把我过继给薛美人是再好也过的事。薛美人（薛秋舞）弹了手好琴。她的父亲曾是父皇重用的左丞相，目前有两位兄长在朝为官，在朝中也有一定的人派与势力。父皇常常到薛美人住的小阁里听她弹琴不曾冷落过她，唯一可惜的是薛美人进宫八年未曾有过一子半女，薛老丞相与舅舅都乐见父皇把我过继给薛美人，我在她那不会受到委屈的。

总管公公也让人抬了几个新的紫檀木箱，他要奶娘清点物品装入木箱，以便我搬到薛美人那里。

这天晚上，奶娘把母妃曾用过的首饰盒郑重的交给我。盒子里面装着母妃还未出阁时的首饰，总共有４套金饰、２对金钗、几块上好的翠玉还有一只镯子。看着奶娘把父皇赐给母妃的东西全收进木箱里，平时穿的衣物也折迭整齐放到另一个箱子里，我的心重重的落了下来。心里清楚地上放着的这两个箱子是我所有的身家财产，等奶娘离开后我能依靠的也只剩下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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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梢长出新芽，奶娘和原本待在我院子里的两名宫女就要离开皇宫了。楚寒与萧然跟在我的身后一同走到离宫门最近的札口送她们出宫。我把母妃留下来的金饰分别用丝巾包好，打算让她们一人带一套金饰出宫。

「殿下！这是您的母妃留下来的东西，奴婢不能收！」奶娘不肯收下金饰，她知道这些是母妃留给我的遗物。两位宫女也不肯收下。

「一点心意请妳们收下。」我坚持的不肯收回。我知道父皇赏给母妃的东西是不能让她们带出宫的，我能给的只有这些。

总管公公也开了口「宫里的东西不能让妳们随意带出宫。别推了收下吧！」

奶娘她们收了下来...只是眼泪却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当奶娘的夫君走过来告诉我们，两位宫女的家人已经来接她们时，我毅然的转身离开。

我不喜欢面对分离的场面，身后的哭声让我加快自己的脚步，总管公公跟在我的身后送我回昭仪宫。在踏进院子前，我拿出一块母妃从前的翠玉给了总管公公。

「殿下！您这是...」总管公公推托着的不肯收下。不过他的心里有些挣扎，就算是身为总管公公的他也很少收到这么好的玉配。

「以后还要麻烦公公。」我这么告诉他，把玉配塞入他的手里。现在宫里没多少人能帮我了，我必须帮自己铺路才能在深宫之中活下去。偶尔贿洛他人也没什么不好...我在心里敲着计算器，琢磨着利弊！

「那...奴才谢过殿下！」总管收下了玉配，喜滋滋的握在手里。

用过饭，我走出住了６年的小院子，看着母妃原本住的地方已经长出了青草的嫩芽，大火烧走了原本浮华的宫殿，留下我住的小院子。环顾这住了快６年的地方，明天就要搬离这了。天上繁星闪烁，我仔细的思考我未来的人生...

上苍让我重新开创自己的人生，我会握自己的未来。替我人生刷上新的一页！

10

１０

半夜三更。半睡半醒之间我感觉到有人坐在床前看着我。才想睁开眼起身查看时就被人按住身体，我吓了一跳！

「没事！只是来看看你罢了！」父皇的声音传了下来。他让我重新躺下、盖好背子。

「辅...」我好奇的看着父皇。大半夜来找我只为了看我？有没有搞错！再多几次我一定会被他吓出心脏病！不知道父皇是不是因为失眠所以才常常半夜出来散步，真奇怪他怎么都不会遇上刺客还是什么的！我在心里无奈的念道。

「别一直盯着我瞧，快睡吧！明早就要搬出去了不是吗？」他摸摸我的头，催促我快点睡觉，也不想想要不是被他惊醒我早就睡觉了...

「嗯！」我闭上眼。探索着父皇的心思，如同过去一样，只能感受到一些片断的画面，没有办法太深过入。过去这种情形也曾发生在父亲身上，因为我的能力比不上父亲，现在读不了父皇的心思，大概是因为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才会多多少少影响到读心的能力。

「睡吧！」父皇拍拍我的手坐在床头看着我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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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楚寒就把还没睡饱的我挖起来换上衣服。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楚寒和萧然忙着收拾床上的东西，放进箱子里收好。等他们收完东西，我叫萧然把他跟楚寒的东西也放进箱子里让让抬箱子的公公们顺便抬走。萧然应了一声，跑去拿他们的包袱放入箱子，楚寒检查房里有无遗漏的东西。

总管进门向我请安完，开口告诉我该动身了「五殿下！时辰到了。」

我站了起来，随着他走穿过一个又一个院子，一直走到离御花园不远的地方才停下脚步。总管告诉我这里就是薛美人住的"宁心阁"。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树木，四处生气勃勃，我不禁感叹这院子的主人还真是风雅，比起我住过的昭仪宫，我更喜欢这个地方。

拐了几个弯。一栋五层楼高的雅阁出现在眼前。总管公公领着我走进雅阁，舅舅与几名身穿朝服的男子等在里面。

一位留着长胡须的老人正与舅舅谈话，他大概就是薛美人的父亲"薛震"，而他们的身旁站着的男子应该是薛美人的哥哥"薛瑜文"与"薛瑜武"。正当我思考的同时，一位模样清秀的女子延着左手边的楼梯走了下来，她的身旁还跟了一位抱着琴的侍女。

这名女子就是我新的母妃薛美人。我与她对视着...

总管和几位管理祭仪的大臣们，向那女子道安。舅舅与薛美人的父亲请他们入坐，那时我才知道，在未满６岁之前我都只是挂名的皇子。皇子要到６岁才会正式记入皇谱。舅舅之所以要赶在我６岁之前将我过继给薛美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听他们讨论过继的事宜，只觉得自己像只被养在圈里的猪，等着着别人将我瓜分。

薛美人的视线又与我对上，她向我招招手要我过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乖乖的走了过去。她开心的询问我是不是有点无聊，要不要弹琴解闷。我考虑了一下。

我只知道古代的五音有"宫、商、角、微、羽"也就是后来的"DO、RE、MI、SO、RA"与我学过的五线谱不同，少了"ＦＡ跟ＳＩ"，其它的...完全不懂！我告诉她我不会弹琴。

「试试看就知道了！」她拉着我走到后面的亭子里坐下。楚寒和萧然也跟着抱着古琴的侍女走了过来。

「来...把手放这...」坐在木琴前面，薛美人抓着我的手放在琴弦上...

我照着她说的方法慢慢的拨着琴弦，等我们弹完一首子，舅舅他们全站在亭子外面看着我学琴。

「爹。我喜欢他！」薛美人像个孩子似的跑过去告诉那名留着长胡须的老人。

「咱着先进屋用午饭吧！」那老人呵呵笑的看着我一会之后，招手叫人准备午膳。

老人留那些大臣们留下来用饭时，舅舅跟低声告诉我「我人在边关不能照顾你，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他停了停又说「等你满６岁，就会跟其它皇子一样在太博读书，记住你的身份，小心行事！」

我点头让他明白我了解他的意思。

「赵将军！五殿下！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入内用膳！」那位原先抱着琴的侍女走过来请我们进屋。

「走吧！」舅舅走在前面，等我跟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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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宁心阁里只剩下几个人，薛美人这时又想抓我去学琴，外公"薛震"开口制止了她「舞儿！以后有的是时间，先让殿下见见那两个丫头吧！」外公告诉这么告诉薛美人。

「是，父亲大人！琴...带竹儿跟青儿过来！」母妃失望的吩咐着。从母妃她们的对话里我知道那位抱着琴的侍女叫做"季琴"，原是是母妃的贴身丫环，跟随母妃一同进宫。

没过多久，两名十来岁的小侍女进了屋内。

「娘娘。」她们向母妃行礼。

「殿下！身穿绿衣的是竹儿擅长刺绣，蓝衣的是青儿擅长烹煮。这两名侍女负责您以后的生活起居。」见舅舅满意的点点头，一旁的薛家父子相互对看一眼。

我点头，并没有多做其它的表示。我不清楚怎么做才能表示自己的身份，但是我知道自己必须高傲一点，不能让别人看轻。一旁的舅舅见我这么作欣慰的点点头。

「奴婢见过五殿下！」她们一同开口向我问安。

「免礼！」我回道。

一旁的外公和另两位舅舅互看一眼，并没有特别说些什么。但我知道他们对我的态度非常满意，一开始父皇下旨让我过继给薛美人时，他们很担心我如外面传言中的那么木讷，现在疑虑一扫，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殿下！您的房间在宁心阁的后方。您若是累了的话要不要先进去歇一会。」大舅薛瑜文开口向我问道。

我知道舅舅也希望能确定我以后会住的地方，所以我点头要告诉他们我想先看看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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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宁心阁的偏门，我们一行人往宁心阁后面的松林方向走。松林里有栋三层楼高的小阁，匾额上面写着"松阁"两个字，落笔的地方是父皇的名字"龙璇晖"这三个字，看来这是父皇亲笔提上的。

外公告诉我，这小阁是用上好的松木搭建而成，外面上了几十层墨漆，里头保留松木的原色。

推开松阁的大门走进里头，厅堂里摆设了整套花梨木的家俱，椅子上的花纹非常的柔美，与紫檀想比毫不逊色。厅里的丝帘有着松叶般沉稳的墨绿，我很喜欢这个颜色，它让大厅不会显的过于华丽。

大厅的后头，除了一间小巧的厨房之外还有一间柴房与杂务间，二楼是四间小房间，每个房间里有简单的家俱。沿着梯子爬上了第三层，里头的家俱全是由松木雕制而成，它们散发着温暖的香气。楚寒帮我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窗户，让外头的阳光透了进来。

舅舅他们跟在我的身后进入房内，见我爱不释手的摸着丝段般光滑的书桌，小舅低声告诉外公说他的决定果然没错，昭仪宫里的华贵物品不是我的喜好。一旁的母妃见到我的书桌嚷着不公平...

「不公平...我也想要一张书桌。琴儿！为什么我的房里没有这么一张书桌呢？」母妃拉着侍女子琴说道。

侍女季琴听见母亲的话欣慰的说道「娘娘！您终于有心要习字了。奴婢这就叫人准备书桌好让您习字。」

「哎呀！我突然想到，我房里需要的是一张新的琴台，不是书桌！一时口快不小心说错了嘛。」母妃讨饶似的看着季琴。

「舞妹！妳都２４岁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大舅薛瑜文无奈的看着母妃，转头叫舅舅别放在心上，舅舅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看着母妃与侍女季琴的互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趁所有人的注意在不在自己身上的同时，探查母妃的思绪！这俩人竟然是对情侣，而且父皇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想到母妃与季琴是这种关系。难怪薛美人入宫八年来从未有过一子半女！从没想过这个时代也会有这种事情，让我有些吃惊。

外公见我低头不语，认为我大概累了，他叫季琴带着楚寒他们４人，把我那两口箱子进房内。

而母妃见我的房里也有一张松木制成的琴，硬是要季琴顺便带一把琴过来。她准备在继续教我弹琴，看到母妃坚持的态度，我告诉母妃我想到刚才的凉亭里学琴。

母妃听我这么说，连忙要琴在庭院摆上茶具，好让外公他们泡茶休息。下楼时母妃高兴的对我说，她等了好久！终于有人要拜她为师学琴。看母妃兴奋的样子，我无力的想她八成是教上瘾，忘了我不是拜她为师，而是认她为母才对。

11

１１

在我６岁生日的那天。天刚亮，楚寒与萧然抬了一个空木盆放在我的房间里，旁边还放了把椅子，椅子上放了干净的毛巾与里衣。儿则提了两桶冷水跟在她们身后，等木盆放好之后快速的倒入冷水，又急急急忙忙提着木桶下楼，要知道厨房里还烧着今天的早饭，万一焦了她就得到御膳房拿菜。楚寒与萧然不停得从楼下提热水倒入木盆。试过水温，竹儿把香料倒入水盆之中。

「殿下。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您请入浴。」竹儿走到床边对我这么说道。

「嗯。」如同往常一样我挥手要他们下去，独自沐浴。要我脱光光在别人的目光下洗澡实在是不太可能，以前在实验室里吃喝拉撒睡都要被人监视的生活绝对不能再发生一次！

「是！」等他们都退了出去，我慢吞吞脱衣跨进木盆洗澡。

洗完澡楚寒与竹儿进房来帮我穿上正式的服饰，草草的用过早膳到母妃那请安时，总管公公与舅舅他们已经等在大厅里，而父皇并没有出现。

祭拜完天地，我正式被编入皇谱。外公与舅舅也在仪式完成之后，带着我走到太博院那里拜师读书。先前就听他们说过，太博院里有一位有名的学者，若是我能拜他为师最好也不过，只是那名太博的脾气古怪，大皇兄与二皇兄都曾在他那碰过钉子，改而向别的太博求学读书。

进了太院院，我拜见了外公他们所说的学者林枢棋。他要我一个人坐在他的前面，外公与舅舅他们坐在我身后的椅子上。等太博问完一些基本的问题之后，又叫我照着五种字帖书写自己的名字，写完一遍，他要求我再写一次。就这么一遍接着一遍，坐在后面的外公他们开始感到不安，碍于自己不能出声，只能坐着干著急。

等我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五百多次，林太博才让停下笔。他抽了几张纸仔细的看过之后，才告诉外公他们说他会试教我一阵子。我那时真是欲哭无泪...难怪没人受的了他，哪个６岁的孩子被他这么整还不会换老师的。而且林太博还只是试教，没说要收我为弟子。回宁心阁的路上大舅舅夸我有耐心，外公要我好好努力，说不定林太博真的会收我为弟子教我读书。对此我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大气...天亡我也！

等我回到宁心阁，母妃与琴急忙的寻问我们为何拖了这么久才回来。大舅把太博那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之后，母妃皱着眉头要琴吩付下人送上午饭给我们吃。

用过饭母妃兴致勃勃的要我拆开父皇送来的东西。父皇赐给我的礼品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一块刻着姓名的金牌，这块金牌子代表的是我的身份与地位。楚寒等我把金牌收好后，端上一个放有十块铜牌的托盘。每块铜牌上面都刻了我的身份这三个字。母妃告诉我可以把牌子分给下人，琴把一块刻有母妃身份牌子拿出来给我看，她告诉我如果没有些这块铜牌，在宫里出入时都必需接受盘点，若是遗失铜牌必需马上上报，重新炼造新的铜牌。

等外公与舅舅离开之后我开口询问母妃「母妃。能不能也让楚寒他们四人习字。」某天我在无意之间看见一位宫女拿着家里寄来的信，拜托识字的人念给她听时就觉得楚寒他们必须识字。

「可以。让琴儿抽空教他们就行了！」我的新母妃向来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

「殿下希望奴婢教些什么？」琴向我问道。

「能读能写就行了！」我这么告诉琴。我不求他们饱读诗书，只要能看能写，别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就行了。

「是！明天开始奴婢就会教他们习字的。」琴点头表示她了解了。

等母妃与琴离开后，萧然终于忍不住开口...

「殿下。过两天我就会回武场习武，练字这事...」萧然觉得习字对他没什么用处。

果然...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放在萧然的面前问他「你看得懂这上面写了些什么吗？」

「不懂！」萧然答道。

「等你看得懂的时候，我就把它还给你！」我这么说道。萧然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他不懂我为何要这么说。

楚寒住意到纸上印着的掌印，抓着萧然的手说道「萧然！这是你的卖身契。」

「我的卖身契！？」萧然伸手比对上面的掌印。

「如何？」我知道萧然一定会答应下来。

「只要我能看得懂上面写的字，您就会把它还给我吗？」他激动的问着。

我点头，拿出另一张卖身契放在桌上「当然！只要楚寒也能做到这一点，我也会还给他。」我向他们承诺道。

「殿下！？」楚寒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向他点表示我的决定。

若是被人买进宫里的下人，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都比其它的下人更加可怜。先不说没工资可拿，随意被人当礼物送过来扔过去也是常有的事。很多人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拿回自己的卖身契。

一旁的青儿与竹儿想互对看一眼，鼓起勇气开了口「我们真的也能习字吗？」

「不想学吗？」我反问她们。在这个时代能读书的女子实在不多，我知道在宫里，除了那些随着妃子一起进宫的侍女，能识字的宫女用十只手指头就数的出来，更何况青儿与竹儿的父母都是宫里的下人，她们的待遇虽然不像楚寒与萧然那么惨，但他们的面貌普通，若不是因为拥有一技在身可能已经被赶出宫，所以青儿她们从来不敢奢望有一天能习字读书。

「想！」她们两个猛点头，深怕我后悔不让她们学了。

「好好学吧！」我向他们微笑。

「是的殿下！」

见他们都有意思习字之后，我拿了四块铜牌分给他们。顺便提醒他们「别掉了。」我不是个善良的人，明知道人人生而平等，不该有身份高低之分。但是身处在皇宫里我需要忠心耿耿的手下，所以我仍然选择让他们不自觉的接受训练，以便让他们替我卖命。皇宫里钩心斗角，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没人能保证我还能在这里活多久，只能时时刻刻不停的在心里琢磨着如何避免自己成为下一个牺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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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冬天。锦妃娘娘在冬至当天特别命人准备了汤圆给大皇兄吃，想不到大皇兄见七皇弟嘴馋让给他。等七皇弟吃完汤圆用不了没多久口吐鲜血，还没等到太医赶来前就咽了气。锦妃为此哭晕了好几次，她要父皇一定要严逞凶手。

这件事情多少影响了朝中大臣们的关系，外公与两位舅舅几天前来过一趟。皇后与贵妃之间的争风吃醋，随着这件事情浮上台面，臣子间已经分为好几个派系。舅舅把楚寒他们叫了过去，耳提面命了很多注意事项，要他们小心我身边的人事物。

等过完了年，宫里的情势又因为六皇子开始读书而产生了新的变化。父皇偏爱六皇弟的事情大家早就清楚，如今太子的人选未确定，宫里疑神疑鬼的气氛越来越浓，连青儿煮饭前都要提心吊胆，用银针测试蔬菜里是不是被人下毒。

萧然每天习完字之后都会去武场与王侍卫习武，我看他晚饭时像饿了几百年似的狂吃，也不怕噎着的样子。提议让青儿每天帮萧然做点吃带到武场去。而楚寒知道自己不是块习武的料，三不五十躲在房里一个人偷哭，一直到楚寒到账房的管事那里学习记帐为止。竹儿则会在做完针线活、练习完字后跟着母妃阁里的宫女习舞。靑儿反到是放下菜刀学起调香的活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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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博那试读一个月之后，林太博正试收我为弟子，开始认真教我读书。林太傅喜欢些别的东西，不像一般的太博只教些死板的四书五经。每天上完一定的份量之后，他会教我一些人文、地理、历史，然后开始分析天下的情势如何，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朝中的大臣怎么处理的。很多东西都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接触到的知识，我很喜欢他教我的这些东西。等他讲完课后我才向他提出问题，对此他非常的满意，认为我很认真。

因为林太傅总是教些有的没有的知识，我上课的时间是其它皇子的一倍。一开始其它人还会询问太博原因，而太博则从不回答他们。

皇兄们见我手里拿的书与他们的没什么不同，认为我是因为太笨才让林太傅多花时间在我身上。对此我从来不会响应些什么，倒是楚寒与萧然听见其它护卫说他们跟了一位驽钝的主子时，差点没与他们打了起来。

我不止一次的要求他们千万别动手。楚寒乖乖的答应我不惹事，而萧然则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没想到到了最后，惹上事情的却是我自己...

深冬时，就算摆了炭火在地上，地上的冰还是不会融化。平日，我总是避开其它皇子一个人在林太博那里读书。这天我发现自己忘了东西，折回太博院时正好碰上六皇弟龙煜毅...

「五皇兄！」六皇弟出声叫住我，这下子就算我想当做没看见他也不行。

硬着头皮转过身子，向六皇弟问道「有什么事？」

六皇弟龙煜毅甜甜的一笑「煜毅很少看见五皇兄。先前的晚宴也不见皇兄出席...」

光看他撒娇的样子，我就能明白父皇为何特别宠爱他。嘴甜、会撒娇、人又聪明，怪不得这么得人宠。只是他明知道没有父皇的同意任何皇子都不得出席宴会，现在突然提起宴会的事不知道六皇弟安的是什么心。正当六皇弟讲得正高兴的时候，其它皇兄们也陆续走出太博院。不知不觉间，一群人包围住我...

二皇兄从太博院走出来，一见到我嘴边就扬起邪恶的微笑「不知六皇弟与五皇弟在聊些什么，为兄的能不能加入你们的谈话？」二皇兄插进我们之中，对着六皇弟这么问道，摆明把我当成空气。

「二皇兄。我跟五皇兄谈到前天的宴会。我与二皇兄对诗的那一段！」六皇弟眨眨眼无辜的说道。

「喔？」二皇兄转过身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

天知道六皇弟讲了什么！？我闭紧嘴巴，不做出任何的回应。

得不到我的响应，二皇兄狠狠的瞪我一眼「六皇弟，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皇从不让笨蛋参加重要的宴会。五皇弟恐怕对宴会的事情不太清楚！」

「怎么会？连首诗都对不好的人都能参加宴会了。五皇兄可是林太博的弟子，自然是不会差到哪去的。」六皇弟甜甜的向二皇兄微笑。

自从六皇弟记入皇谱，正式进入太博院读书。宫里大大小小各种晚宴必定会看见六皇弟的身影。原本只属于长皇子与二皇子的权力斗争，现在多加了六皇弟。其它大臣们也把注意力转移到六皇弟身上。整个皇宫都知道三位皇子在宴会上互相较量，二皇子更是在前天的宴会上吃了六皇弟的亏，在父皇面前对不出六皇弟的诗。

「你！」二皇兄好不容易忍住气，挑眉看着六皇弟「是吗...那何不请五皇弟起段上联，好让为兄开开眼！」他想到前天在父皇面丢脸，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

「这就要看五皇兄意下如何了。」六皇弟把目光转向我。

当下我冷静的告诉他们「我不会对诗。」你可以叫我写文章，却不能叫我做诗！天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那些诗来的，像我这种没有半点罗曼蒂克的人，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

「不会对？」二皇兄不客气的看着我。其它的皇兄弟们听我这么回答二皇兄的话，鄙夷的看着我。

「二皇兄你忘了五皇兄才读不到半年的书，要对上一首诗似乎有点强人所难。」六皇弟抱歉的看着我。

看着六皇弟，我不禁怀疑贵妃娘娘是怎么教道他的，怎么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计，不知过再过几年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想到这我打了一个冷战。

「殿下！...」楚寒在太博院外等不到我的人，担心的跑进里面找我。

听到楚寒的声音没等二皇兄反应过来，我连忙向他们告辞「母妃还在等我回去用饭，云烟先告辞了。」万一让二皇兄对上楚寒，一定没完没了...

那时我完全忘了自己还没到太博那里取回书本，只想赶在二皇兄发飙迁怒之前把楚寒带离。一直等到用过晚饭，我想起自己根本忘了取回书，只好叫楚寒到宁心阁那里告诉母妃我要取书的事。

到了太博院，我被太博的训了一顿，好不容易太博才放我离开，而楚寒他们已经在寒风中站了一个时辰冻得直发抖。回去的路上萧然告诉我林子里有一条快捷方式，走那条路的话我们可以早些回到宁心阁。楚寒听到萧然的话，二话不说拉着我跟着楚寒进了树林里的小路。

「殿下！小心脚下...」树林里十分昏暗，让人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当我们几乎是摸黑在林子赶路时，楚寒忍不住开口询问萧然「萧然，真的是这条路吗？怎么我们越走越黑啊？」

「嘘...别吵！好像有什么声音！」萧然突然停了下来。

一股惊人的杀气从林子那边传了过来，黑暗的气息传入我的脑里「闪开！」我推开楚然，伸手把走在前面的萧然往身后拉。

一团黑色的东西飞扑而来，耳边只听到楚寒与萧然的尖叫声，我被人单手带起往上窜升...

「在那里！快追！别让他跑了！」紧跟而来的是一大群侍卫...他们手里拿着火把与刀剑向林子里包围了过来...

「王侍卫！那刺客好象抓了人！」我听见侍卫们的话，明白自己这下子麻烦大了！抓我的居然是名刺客！我张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这名刺客带着我往东边窜去！

云遮住了月亮的光芒，那些侍卫根本认不出来被挟持的人是我。他们一波一波的向我们进攻。看着身边不断的落下点着火的箭，好几次都差点被那些着了火的箭射中，身上的衣服也被烧破了好几个洞。这名刺客左手抓着我的腰，右手持剑带着我与宫里的待卫们打斗，他们缠斗时的剑花划破了我的衣摆。我必顺赶快想办法让自己脱身才行...

「快住手！...」当我们快被那些侍卫包围时，远远的有人叫那些侍卫放下手中的武器。

「把人给我放下！」延着声音看去，只见说话的人正是王均贤，他的身边站着焦急的楚寒与萧然两人。

「王副官！这是怎么一回事！」领对的武官皱着眉等王均贤。过了一会儿，只见武官挥手要一旁的弓箭手垂下手中的武器。

「把人放下，我们让你走！」武官的声音远远的传进了耳里。但抓着我的刺客听见他的话之后反倒把我抓的更紧，他知道有我决对不是宫里头普通的下人，不肯这么就把我放开。我当然知道自己已经被这名刺客当成保命符，马上试着读取刺客的心思，可是他心里头浓烈的残杀意念让我感到非常恶心...

刺客抱着我迅速的往上往后窜去！没过多久耳边已经听不见其它人追上来的声音，他放慢速度，开始辨认方向...

认出现在的位置，我出声道「我若是你决对不会往那去的...」

「你居然没吓昏！」他一把拎住我的领子面向他。

我摇摇头。

「啧啧...不简单！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镇静。」他强硬的抬起我的头，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在不能躲避的情况之下，我只能与他对视。他盯了我好一会儿，一把扯下他的面罩让我看清他的模样。这名刺客的面貌非常的俊美，只是从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与脑里头闪过的画面让我非常的不舒服。强忍着撇开头的欲望，我直直的看着他...

「你是第一个能与我对视而不感害怕的人！告诉我出宫的路，我不杀你！」他轻轻的掐住我的脖子，慢慢的越收越紧。

「好！」我困难的吐出一个字。若是我有任何挣扎的动作，他马上就会掐死我。

我引起他的兴趣「带路！」他露出一个极为优雅又让人战栗的微笑，要我走在前面带他离开。

带着他往城墙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他捂住我的嘴巴拉着我走到一旁的角落，转弯处走来几名巡逻的侍卫。等侍卫走到我们藏身的地方，他突然放开捂住我的手。我知道我不能喊也不能动，因为我知道他早就背好皇宫里的地图，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让我指路，身后的剌客正在等机会杀了我，而我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做出任何白痴的举动。当下我大气都不敢发出一声，等卫兵离开我们的视线。身后的刺客瞇着双眼盯了我好一阵子，他一把拎起我往皇宫的城墙边飞去。我知道我已经通过他的考验，目前不会有什么危险，放下心中的不安，放松身体让他带着我在皇宫乱窜。心里暗自下定决心，等我脱险一定要求父皇教我武功。

他在一个水池边停了下来，好奇的盯着我。从这里可以看见皇宫的城墙，每隔一丈远就有一名侍卫把守。

「轩辕皓！杀手！」他低头看着我，吐出了他的名字。

想不到他居然会告诉我名字，而且还自我介绍。我马上点头让他明白我听到他的话，但我并没有礼上往来告诉他我的名字。

「来！」他向我伸出手要我把手交给他。虽然怀疑他的动机，但是感觉得出来他在向我示好。我乖乖的伸出右手放在他伸出来的手掌上让他握住。

「我等你长大！」说完这句话，他把我往池里一抛，趁着我在落水时引起骚动时，飞身翻墙离开。

你不用等我长大了！因为我快被你淹死了...

水池的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无法支撑我的重量，池子上的冰裂开来，一块一块的在池子子载浮载沉。我寒冷刺骨的池子里挣扎的想抓住那些碎冰，问题是身上穿着的衣服吸足了水变得非常笨重。最重要的是，过去我虽然会游泳，但现在的我只有６岁多，这个身体根本没有在比澡盆更深的水里游过泳...该死的刺客！你给我记住！不要让我再遇见你！！！！！

好不容易我摸索到池边，想把上去却因为池边早已结了一层冰，迟迟找不到能攀着的地方。每当我找到一个支撑的地方，马上又滑落到水里，一连喝了好几口冰冷的池水。等到我已经筋疲力尽时，才有人赶过来把我救起。打着冷战我不停的吐出刚刚喝下的水，好不容易不在呕吐，我已经累的连张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无力的闭着双眼感觉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楚寒与萧然哽咽的叫着王侍卫带我回宁心阁。不知是谁拿了毛毯包裹住浑身湿透的我叫人传唤御医...

回到宁心阁母妃被我的模样吓了一大跳，一旁的宫女在大厅里围上厚帘脱下我身上的衣服，她们用热水与毛巾帮我擦洗身体。

耳边传来王侍卫盘问楚寒与萧然的声音，我抵挡不住疲累的感觉，昏昏沉沉的觉着了...

12

１２

模糊之中我看见一个人，张开眼确定身边的人是父皇后我松了口气，撑起身子往窗户的的方面看去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才刚过三更。」父皇用手摸摸我的额头「还有点发烧...」父皇转头对身后站着的人说道。顺着父皇的视线看去，一位老翁笑瞇瞇的看着我。

「皇上。都准备好了。」听他称呼父皇为皇上，我有些不知所措。父皇一直隐瞒他的身份，我也从不点破我们之间微妙的平衡

「小家伙...你早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父皇见我偷偷的盯着他瞧，摸摸我的头微微一笑。

「嗯！」害我担心了一下。

「仲叔！动手吧！」父皇对一旁的老人说道。

我伸手拉了父皇的衣角一下，用手指着被父皇称为仲叔的人。

「他是你太皇叔，虽然早在三十多年前就从皇族的族谱里除名了。十年前我请他回宫里当任御医，现在已经退了下来，住在太医院整里医书。」父皇这么解释道。

点点头，我没多问。会被除名就表示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趴好！」父把翻过来背朝上方，拉下我的衣服。

静静的趴在床上，让那名算是我太皇叔的人把一种药草泥涂抹在我的背上，药草热热的闻起也有种厚重的味道，不知道这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父皇把手放在我的头上，一股热气从头顶往身体的各个部位流去。

「百会穴、心轮、命门穴！」每当遇到阻碍，父皇就会说出穴道的名字，太皇叔会在那地方扎下银针运气打通，让父皇继续运气让真气通过那个穴道。渐渐的我的背感觉越来越麻，父皇把我翻过来，在我的胸口正面也涂上药草泥，继续打通我身上的经脉。等所有经脉都打通过后，父皇隐藏自己的身影，要太皇叔叫人抬了热水进来。父皇先把我身上已经干了的药草泥剥下，再用毛巾擦掉剩下的药泥，等都清干清后，才把我放入热水里洗干净。

太皇叔把父皇剥下来的药泥块还有沾染上药泥的毛巾与床单都投入火盆中，等它们烧得差不多，再上面又倒了一包药材，等那此毛巾都烧完剩下一些灰烬，他才松一口气。看他们这么小心谨慎的处理这些用过的药材，我实在是很想知道他们到底在干嘛。

「父皇？」我好奇的看着帮我穿上里衣的父皇。

父皇没说什么他端了一杯黑色的药汁给我「把这个全喝下去。」

看着里面黑色的不明液体，我先喝了一口，一阵强烈的呕吐感让我放下那杯药汁用手捂住嘴巴，好不容易吞下，我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努力的喝完它，其中有几次差点吐出来。

「千万别吐出来！要不然就前功尽弃。」父皇见我难过，伸手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吐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骨头开始不停的抽痛着，全身的肌肉又酸又麻，不停的抽筋。过了一会全身上下痛得要让我发不出声音，只能抓扯着床单，啃咬着自己的手臂。父皇把我抱在怀里，拿了块丝巾让我咬住。

「小家伙，你一定要撑下去！」父抱着我，在我耳边说话，我听见他叫我要撑下去的声音。

等疼痛的感觉慢慢平息，新的痛楚又传了上来。皮肤好像有上千万只蚂蚁在肯咬着。我忍不住伸手想抓，父皇确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不让我乱动乱抓。等到所有的痛苦都减少了一些，父皇开始催动真气，让剩下来的药效发挥出来。在昏了又醒，醒了又昏的情况下，我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只觉得身上的痛楚开始慢慢的减少。

当父皇又拿了另一杯黑色的药汁要我喝下时。我睁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继然都痛了这么久，感觉神经应该早就麻木了，我就再喝一次！再次咽下那杯让我呕的药汁，父皇冷不防的催动药效。药汁因为父皇的催动加快了药效。我身上的神经开始紧缩，跟第一次喝下药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朦胧之间我开始产生幻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实验室，被那群学者们施打各种药剂。精神已经开始异常的父亲正在与其它的超能力者用脑波商讨着如何逃出去。母亲一个人在角落哭泣，她的眼睛渴望的盯着窗外一小片天空...

等意识清醒一点，我庆幸着自己早就离开过去，重新拥有一个新的人生。只是当父皇第三次把药汁放到我的嘴边要我喝下时，我想张开自己的嘴吧！却因为没有力气，怎么样都张不开口了...

「小家伙！喝下去！这是最后一杯了！乖乖喝下去，等你好了我教你武功，带你出宫上街好好的逛一逛。烟儿，快喝下去...」父皇焦急的拿着药汁左哄右骗的劝我喝下去。听见父皇所做的承诺，再一次努力的张开了口，忍耐着想吐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吞下那杯药汁。心里面希望父皇别骗我。这一次真的没那么痛了，很快的疼痛感就消失不见，父皇催动几次真气，确定药效都发挥了出来之后，把我放在床上。

这时我注意到太皇叔拿了一盆热水，放在我床头。一旁的还放着一大迭干净的毛巾。父皇沾湿毛巾擦帮我把身上流出来的污水擦干净，他每擦拭一次就换一条毛巾，旧的毛巾直接进了火盆里。我的直觉是，古人可能知道不能重复使用医疗用品。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他们早知道了，就不会有人因为细菌感染而死亡。当我的感觉变的越来越迟钝，就要进入梦乡时耳边传来太皇叔与父皇的谈话声...

「真难得他撑过去了...」太皇叔对父皇这么说。

「嗯！」父皇没说什么继续手里的动作。

太皇叔拿什么东西教给父皇「现在只差服下龙麟果，一切就大功告成！」

「我会的。仲叔，你先把东西收拾一下！该处理掉的尽快处理干净。」父皇接过太皇叔交给他的东西，这么说道。

「快让烟儿服下龙麟果，时辰过了就会失效的。」太皇叔说完话，收拾完东西，打开门拿着东西下楼去。

我感觉到父皇这时坐在我的身边，扶起我的头。一个软软的东西轻触我的嘴唇，它翘开我紧闭的双唇，把一颗闻起来香香的果子送进了我的嘴里。这大概就是太皇叔口里说的"龙麟果"吧...果子顺着喉咙滑进了我的肚子里，香甜的汁液还留在口腔里头，我张开嘴巴呼吸，希望那果子的香气能留在我的嘴里久一点。昏昏沉沉之中我感觉有人温柔的用丝巾沾水湿润着被我咬破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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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一直听见有人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竹儿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里。

「殿下？殿下！萧然...快去告诉娘娘...殿下醒了。」四周一阵吵闹的声音把我从沉睡中叫醒，我一直闭着眼睛无力张开眼睛。

等我的意识终于清醒了一点，一睁开眼就看见楚寒他们全站在我的床前紧盯着我不放...

「殿下！您终于醒了！」楚寒帮我盖好锦被，高兴的看着我。

「我...」喉咙干干的非常不舒服。青儿倒了杯水给我，让我喝了几口。

「我睡了多久？」躺回床上，我的声音非常的沙哑，而且喉咙还是不太舒服。

「七天！整整七天了！殿下！」楚寒告诉我。

「那天您被刺客抓住，灌了毒药，老太医花了三天三夜才把您救了回来！您一直睡了七天，现在才醒了过来，真是急坏大伙了！」青儿在一旁插话。

老太医花了三天三夜！那父皇岂不是也在我这待了三天？

楼梯的方向传来脚步多，琴推开门让母妃走进房内「殿下！你没事了吧！」母妃跑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担心的问道，她的身后的琴也用关心的眼光看着我。

我点点头。

大舅舅薛瑜文这时也走了进来「殿下！您终于醒了。瑜武去通知太医和父亲，他们很快就会过来的。」说完话他楚寒多添些石炭进入火盆里面，门被他们一开一关，屋里的气温大概降低了几度。

我动了动身子，发现身旁多了一个小盒...我记得我没有这个东西的。

大舅见我盯着盒子开口告诉我「那是皇上派人送来的。」

我不解的看着大舅，他向我解译道「那天刺客闯入宫里！剌杀了淑媛娘娘还有四殿下，逃跑时又掳走了殿下！皇上那时正为锦妃还有皇后的事而心烦，一个人待在寝宫里，要其它人不得打扰他。等皇上知道淑媛娘娘与四殿下身亡，还有殿下您中毒时已经是三日之后。皇上马上过来探望殿下您的情况，只是当时老太医刚好从殿下的房里退出来。老太医告诉皇上，殿下您刚脱离危险期，需要休息。皇上回去后又派人送了这盒子给殿下！」

原来如此！我就想父皇待在我身边三日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看来父皇与太皇叔串通好演了场戏给大家看啊！

「娘娘。老太医来了。」萧然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拎着药箱的太皇叔。

「殿下！这位是太医院里已经退休的老太医"锺德昌"，那天若不是老太医...」大舅向我这么介绍着。

「呵呵呵！这是微臣应该做的。殿下称锺老就行了。不用太客气！」太皇叔打断大舅的话，走到我的身旁伸手帮我把脉，背对着其它人，他紧张兮兮的压低声音告诉我别穿帮。

我向他笑了笑。

「嗯...毒已经退完了，不会留下什么病根。殿下需要修养一阵子！别让殿下太累或是受到风寒。最好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让殿下食用...」太皇叔叮咛了一大堆注意事项，马上就回太医院抓药。看他夹着尾巴、逃之夭夭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太皇叔就这么怕我穿帮啊！

没过多久，父皇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正好遇上刚进宫的外公与二舅薛瑜武...

躺在床上看着满屋子的人跪了一地，不知道我该不该也起身道安。父皇不理会其它人伸手一挥「平身。」等人都站起来后径自坐到床头旁的椅子上开了口问母妃「现在如何了？」

母妃听见父皇的问话赶忙回答「锺老太医刚才来过。他说殿下的毒己经退了，不会留下病根！」

看其它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实在是不了解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害怕父皇？父皇应该没那么可怕吧？

外公见我一声也不吭，马上向我说道「殿下。皇上之前也曾过来看过您，只是那时您的毒才刚解，太医要您好好休息...」在所有人的印象之中，我除了刚出生的那段时间之外没再见过父皇，所以他们以为我是因为不满父皇之前一直冷落我才一声也不吭。

父皇轻轻的握住我的手...

「谢谢。」我看了一眼小盒子，握了握他的手...

他背对着所有人向无声的问我看过盒子里头是什么东西了吗？

我摇摇头。

父皇用另一只手打开小木盒拿出里头的东西放在我的手上。只见一颗巴掌大的透明珠子，反射着烛火的灯光。父皇伸手一挥，房里的烛火瞬间熄灭。握在父皇手里的珠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一眨眼整间屋子亮如白昼。是颗夜明珠！

「灯...」我小声的吐出这个字。父皇点点头没说什么。记得不久之前父皇半夜教我读书时，我跟他说过烛火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让我的眼睛不舒服。那时他说他会想办法帮我找到替代烛火的东西，我还当不可能，没想到父皇真的帮我找到替代品了，虽然...是贵了点！

父皇的身影刚好挡住他们的视线，没人发现我与父皇之间的互动，见我们俩都不说话，认为我与父皇的感情生疏、无话可聊。几个人尴尬的站在一旁，不敢开口说话。

等太皇叔拿了药回来，一进门就发现房间里站着一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人，房里更是安静的连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太皇叔头皮发麻的开口向父皇行礼「微臣参见皇上！」他在心里面不住的碎念道，自己应该太医院那里摸久一点！

「免了。」父皇头也不回抛出两个字。

太皇叔摸摸鼻子开口「皇上，五殿下要先用过膳才能服药。」父皇转头看了一眼太皇叔，叫人下去准备「下去准备！」

「是！」青儿发着抖接过太皇叔手上的药包，拉了竹儿退下楼。

没过多久青儿与竹儿端了碗清粥与一碗药汁上楼，父皇皱眉看了一眼清粥，没说话！

「太...太...太医说殿下最...最...最好吃些清淡的食物，奴婢...奴...」青儿抖的连粥都快泼了出来，一旁的外公与舅舅在心里祈祷青儿千万别把热粥给打翻了...

「拿来！」父皇还是板着脸。青儿把托盘送到在父皇的面前，让他接了过去。

琴示意楚寒过来帮忙，他壮着胆子走到床前向父皇行礼之后，帮我撑起身子，从萧然手中接过靠枕，让我靠着垫高枕头。我慢慢的拿起汤匙，舀了一杓粥想放进嘴里，却因为没什么力气，好半天吃不到半口。父皇接过我手里的汤匙，一口一口的喂我吃完了粥之后，拿了药汁让我喝下。

我用手捧着那碗药汁，一口气喝完它。父皇抽走靠枕，扶着我躺下又帮我盖好锦被后告诉母妃好好照护我，没过多久他起身离开。

一屋子的人又跪了下来，等父皇一走，母妃让楚寒四人留下来轮流照护我，又叫青儿下楼拿了些水果送到房里，带着外公舅舅们离开。

我拿了块丝帕把夜明珠包好，放在枕头旁边，闭眼休息。

13

１３

晚上睡觉时，一阵轻烟吹进屋子里，楚寒他们倒地昏睡了过去。父皇的身影印入眼帘，他果然还有话要告诉我...

「父皇...」我笑嘻嘻的看着他。

「你不担心是刺客吗？」见我根本不害怕，摸着我的头父皇无奈的看着我。

刺客！？「父皇...我记得我没中毒啊？」听见刺客这两个字，我想起自己只是差点被他给淹死并没有中毒，但是楚寒他们怎么说我中了刺客下的毒？

「你当然没中毒。原先我安排人手过一阵子要让人装扮成刺客掳走之你，以便帮你打通经脉。没料到你居然真的被刺客抓走，还差点淹死。等我接到侍卫把你救起的消息才临时改变主意，要仲叔马上赶到宁心阁那里说你身中剧毒，好提早帮你打通经脉...」父皇坐在床上把我抱在怀里，伸手替我把脉。

「喔...那药汁是？」我抬头看着父皇问他那些可怕的药汁是什么？

「那是"阎王愁"人称"还命草"能解百毒。」父皇见我提到药汁时的表情，拍拍我的背告诉我。

「像毒药！」有没有搞错！怎么比毒药还可怕啊！想到那时痛的要死去活来...心里有些怕怕的。

「是毒药没错！以毒攻毒！一般人是不会用它来解毒，万一弄个不好反而会被毒死，仲叔把那药汁做了些处理，让人服用后就能不受百毒所害。只不过喝药之人必须是没习过武的孩子。」父皇一副云淡风轻的说着。我知道要找出适当的药量，只怕毒死了不少小孩...

「这么说来，我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为什么我还要喝药？」把脸靠在父皇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父皇是少数我读不到心的人，跟他在一起不用担心杂乱的心思会传入我的脑海里，让我很有安全感...

「呵！那是因为后来又喂你吃了"龙麟果"！」他笑了几声。

我抬头看着父皇...只见他拿了一块我之前吃过的软糕给我。我接过软糕咬了一口，父皇开始解释"龙麟果"的功用到底是什么。

「龙麟果是习武之人的圣宝，能让习武之人武功大增，只是这只是它其中一种功效...」父皇考虑一下又开口「服下阎王愁不死者，若是再服下龙麟果就能拥有甲子的内力，只是经脉不通之人会因突然多出来的内力死亡，所以还未有人成功过。」他把我轻轻的拥住。

那我不是还真惊险...差点死了好几次！想到这里一不住意就被软糕给噎住...

「咳！咳...」好难过...水...

「...喝点茶！」父皇连忙放下我，倒了杯茶让我把软糕吞下去。

没被淹死、没被毒死...万一现在被噎死，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好点没...」父皇见我吞下噎着东西，好笑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怎么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忘了要问...

「现在你盘腿坐好，提气...」父皇拉着我坐着，要我感觉身体里头那一甲子的内力。

好几股力道在身体里流动着，方向所有不同，却极有规律...

「引导它们进入你的丹田。」父皇把手按着我的腹部教导该怎么做。

一丝丝的气流，流入我的小腹里，逐渐聚集形成一股气。我开始流汗，感觉到全身发热...

父皇收回他放在我小腹上的手「够了。这样就可以了！」等我停下来，父皇举手擦掉我额头上的汗水...

「这就是内力啊！」真是累人...

「你必顺尽快将它收为己用。这段日子别让人察探你的脉搏，要不然你身子里多出来的内力马上就会放人发现。这一本是讲解穴道的医书，不懂的地方就去问仲叔，他会来帮你装病好让你在内力未收好前避开其它人。另一本是心法，安神静心，习武需心无旁物才不会走火入魔。」父皇拿了两本书放在我的手上。

「嗯！」我点头收下。

父皇让我躺回了床上盖上锦被后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就有一种放松的感觉...」说完话父皇沉默了下来。

我看着他没说话...

「别张着眼睛盯着人看...睡吧。」父皇笑着摸摸我的头。

父皇的话，让我想起自己过去的身世...

编号S级10397218号是我的名字，它代表着我是实验室里编号A级1039号与D级7218号的孩子。

父亲拥有读心的特殊能力被那些学者们编为Ａ级。而母亲的能力则是让人或是动物能放下戒心不自觉的想亲近所以才被编为Ｄ级。

父亲是在他上医院求医时，被医院的医生发觉他拥有的超能力，进而转送到研究中心的实验室。

母亲曾是心里医生，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拥有的能力，直到调职到研究中心里的精神科分部前需要接受脑波检测时才被人发现脑波与常人不同，做了几项测试才发现她也是超能力拥有者。但母亲一直在科学中心里头工作，完全不知道已经有人锁定她的行踪二十四小时跟监。

那些学者在探讨超能力是否能遗传时，采用人工受孕的方式培育超能力者。问题是人工受孕的胚胎容易死亡，出生率非常的低，能存活下来的幼儿只有少数。

等实验到一个段落，学者们又突发奇想，试着混合不同能力者的精卵，想改造出新的能力者。可是无论试过多少组合，都没有成功的例子。后来他们采用非常不人道的手断，施打兴奋剂让能力者自然的怀孕。很多能力者都因为能力失控而爆死。研究后发现，只有能力相似的能力者才能成功受孕，但他们又必须确保新形的超能力者的力量不会太过强大，才不会而导致他们无法控制的局面，所以学者最后采取强弱互补的手法。

为了替父亲配种，母亲被抓入实验室，强迫怀孕生下我。我出生时父亲的能力比较明显，其它学者发现母亲的能力几乎不存在于我身上。他们认为母亲的能力可能转变为隐性基因，需要外力的刺激才会出现。所以他们施打各种药剂试着引出浅藏在我身体里面的另一种能力。一直到我１５岁，父亲与其它的能力者带我逃出实验室，我才脱离那种生活...

我从不认为自己拥有两种能力。但，父皇的话让我开始怀疑...说不定我的能力因为我再次的投胎，真的明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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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自从喝了"阎王愁"我常常发烧呕吐外加食欲不振，我时常懒懒的窝在床上假眠。

「殿下？」楚寒轻声叫唤了声，推开门捧着几盘点心与茶水进了房间。

我瞇着眼睛继续假眠...

楚寒把东西放在桌上，走进床边说了声失礼后伸手探向我的额头...

我只觉得冰凉的感觉十分舒服...

楚寒叹了一口气，拿了一条冰凉的毛巾放在我的额头上，再用手巾细心的擦拭我的脸颊。

「殿下...」楚寒小声的叫着我，闭着眼我懒的张口响应他的呼唤。

过了一会楚寒的气息打在我的脸颊上，他竟然低头亲吻我的额头...

我才想张开眼，但楚寒一颗一颗的泪水滴在我的脸上...哀伤的情绪也传进我的心里...

楚寒？你为什么这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只能静静的躺在床上...

良久之后，楚寒抬头擦掉眼泪，端起床边的水盆准备离去。不知道为何他停下了脚步看着门口的方向。

门口传来萧然的抽气声「你...你...」萧然张目结舌的看着楚寒发白的脸...

「别说...求求你别告诉殿下...」楚寒细声哀求着萧然。

「你怎么可以！」萧然压低声音。

「我只是...只是...喜欢殿下！」楚寒的眼泪又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心里的悲哀一点也不漏的传到我的脑里。是啊...我是位皇子，而他...只是位奴才、太监！

「殿下是男...」萧然的声音里有些杂乱。

「我知道！我自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楚寒抓着萧然激动的说道。

「嘘...你想吵醒殿下吗？」萧然连忙叫楚寒安静下来，确定我没有被惊醒后嘘了口气。

「萧然...我该怎么办！」楚寒无助的看着萧然...

「我怎么会知道！殿下可是...殿下可是...」萧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却也非常的迷惑...

「...别告诉殿下好吗？让我继续待在殿下的身边...」楚寒哀求的看着萧然。

「...我不会说的...」萧然答应楚寒的要求。

等楚寒离开房间，我松了一大口气。没想到用不了多久我的耳边传来萧然的呼吸声，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突然间一个软软的东西贴上我的脸颊！等萧然离开后，我心想改天一定要告诉他们小孩子可以用别种方法表达喜欢的意思，不能这么随便亲吻别人...

14

１４

这几天我常常做梦，弄得我一联好几天都没睡好，时常半夜醒过来好几次。现在只要有人一推门，我就会醒过来，然后就张着眼睛到天亮，完全睡不觉了。

好比说现在我揉着眼，打量着站在我床头的太皇叔。

「殿下，您先躺着...待老夫把脉。」太皇叔拉了张椅子坐在我的面前。

太皇叔从药箱里拿了好些器具出来放在身边备用，里面的器具很多都是我在博物馆见过，很多都被后人改造的更为精良。

「殿下，微臣知道您不喜欢吃些腥荤的东西，但您该多吃些鱼或是肉。更别说您才服用完阎王愁，需要更多滋养的食物。再样下去，您的身子恐怕会受不了！」太皇叔语重心长的嘱咐。

点点头「我明白了。太皇叔...」这几天我一直想问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从皇室中除名了，但总是难以启齿。

「殿下！您还是称我为钟老吧！除了皇上之外没人知道我曾是皇族中人...」他叹了口气「年轻时不顾父皇的劝阻离开皇宫习医济世，没想到...唉...殿下若是有一天，殿下真的遇上什么人，记住老夫的一句话，千万别豁出一切！若是两情相悦那还好，若丢了心...杀了他也比一辈子的痛苦好...」

听完太皇叔的话，我明白他这么说一定有什么缘由，但是我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才会让他变得这么心灰意懒，所以...

当太皇叔的记忆传入我的脑海里时...泪也随着流下「殿下您怎么哭了...」太皇叔手忙脚乱的找手巾帮我擦泪...

「对不住！」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的哀伤、这么无奈。你这么喜欢那个害你被除去皇籍的人吗？但他一直伤害你不是，为什么你宁愿诈死一个人躲藏在深山里头１０年？为什么到了现在你仍然这么喜欢他？为什么我只感觉到你的心里充满了浓浓的哀伤，却没有不甘与憎恨？

「殿下您不哪里不舒服？别哭，别哭，告诉老夫您哪儿不舒服...」太皇叔见我泪流不止，急的团团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只是累了...」太皇叔...你的心情让我觉得好累，现在我对世间的各种事物只剩下倦怠与疲惫。

「那...殿下！您若是不舒服记得叫人到太医院跟老夫说一声...」太皇叔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我扯住他的衣袖要求道「我想听故事...」这句话脱口而出...天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要求太皇叔，我只是希望留他下来陪陪我罢了。

太皇叔见我这么说又坐了下来「微臣不会知道该说什么。这样好了，老夫说些药草的用法让殿下您听，以后您一定用的上。」

点点头任泪水沿着脸颊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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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父皇坐在我的床旁边担心的看着我...

「怎么了！仲叔说你哭了...」他关心的看着我。

「父皇...我好累...」泪水又开始往下流...

「有时晚上来看你，总是做着恶梦叫也叫不醒...真不知道你小小一个孩子，怎么会...」父皇抱着我，让我在他的胸膛里哭个痛快。

抱着父皇...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我每天都会梦见从前的生活...它总是一便又一便像录像带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拨放着...我忘不了过去的生活，又怕现在的生活是一场黄梁一梦。若真是一场梦，梦醒时我又该怎么办！我不停的哭着...

「小家伙...你总算像个孩子了...」父皇拍着我的背。

「我...我...呜...我不是...孩子...呜...」想告诉他我外表虽然只有６会，实际上快２７岁了。

「好、好、好！你不是孩子...不是孩子！你只是闷在心里不说罢了...」他看我边哭边说自己不像个孩子，好笑的哄着我。压根不相信我！

「呜...」原本还想狡辩什么，却哽咽在喉咙里，只能哭个不停。

没过多久我哭累了，趴在父皇的胸膛里觉着了。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哭过了...难得这么发泄一次...虽然有点难看...

15

１５

武场里的小童们见萧然边失魂的发着呆，你推我挤后总算是派出一位代表问话「萧然！你这几天怎么经常发呆。」

萧然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想一些事情...」他扒了口饭慢慢的咀嚼着，闷不吭声。

「你...没事吧！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还是不舒服？」小童们又叫上另一个人询问萧然。

「我是孤儿！而且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不舒服吗？」萧然瞪了那小童一眼。

「就是平常看你像头牛，所以才觉得不可能嘛...」被瞪了一眼的小童委屈的自言自语。

「唉～」萧然看着天空又叹了口气...

一旁习武的太监们也开口了「萧然，你这几天真的很反常，看你被师父们骂了多几次。」在武场里有一般的武童，也有身骨不错被送来习武的太监。虽说是在一起习武，但武童与太监之间很少来往，总是分为两派彼此竞争。萧然平常待人不错，也不会歧视太监，与每个人都处的很好。

「我是在想殿下的事...」萧然又扒了口饭。

「殿下？什么殿下的事啊？」一旁的武童们摸不着头绪。一

「你们不知道吗？萧然是五殿下身边的护卫。」在萧然旁边坐着的武童替萧然回答。

「五殿下！」旁边围着的小童与太监们吃了一惊。萧然从未告诉过其它人自己是五皇子的护卫，所以其它在武场习武的武童与太监们把他当一般的武童。

看着还在发呆的萧然，他好笑的说「对啊！萧然跟着五殿下好些日子了。」

「可是我记得不管是哪位殿下的护卫都是请人来教的，怎么萧然会跟我们一起习武呢？」旁边的小童开了口。

「喂！萧然你自己解释！」刚才替萧然回答的武童用手肘顶了一下萧然要他回答。

「什么？喔！阿天，别推我，饭翻了你要赔我！」萧然无所谓的说道「那是因为殿下请王侍卫教我武功，平常我就在这跟你们一起练习，等王侍卫有时间再来指导我习武。」

「王侍卫！该不会是王副官吧！怪不得他常来找你。」旁边的武童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是啊！就是王副官...」萧然伸出筷子偷夹阿天碗里的饭菜。

「萧然！你每天吃好的穿好的，居然抢我的饭吃！」阿天哇哇大叫。

「有吗？」萧然连忙一口吞了下去。

「没有吗？谁不知道萧然你每天都有人精心帮你准备午饭...你居然抢我的！还不把你的饭也分我一口...」阿天拿着筷子指着萧然的鼻子。

「怎么可以！这可是青儿煮的好料！」萧然快速的扒完了午饭，拿空空的饭盒给翻给阿天看。

「可恶！明天你一定要还我一口！」阿天恨恨的咬着饭菜。

「不过是口饭！好啦！拿去！橘子分你一半就是了！」萧然把手里的橘子剥了一半扔给阿天！

「橘子！你怎么会有橘子！」一旁的小童流着口水看着萧然手里的橘子。

「殿下给我的。」萧然咬了一片橘子。

远远的一位武童拿着一封信跑了过来「萧然！！！」他大叫着。

「阿九！你叫什么叫！」萧然瞪着好友阿九，没好气的说。

「快！我娘给我寄信来，快念给我听！」阿九从小就被家里的人送到皇宫来，因为他家养不起九个孩子，只能将他送给在宫里当待卫的叔叔收养。

「拿来...」萧然把橘子分给一旁盯着他手里橘子不放的朋友们，接过信读了起来...

「.........注意身体，家里一切都安好！勿念！」萧然读完信，把信还给了阿九。

「萧然。我下次也把信拿给你看好吗？」「你怎么识字啊？」「对啊！我也拿信给你看好吗？」「萧然...」

「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次一个人讲好吗？我的头都昏了！」萧然摀住耳朵。

「我记得你之前不识字，怎么现在突然能读信了？」对萧然还算熟悉的武童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殿下请人教我的。」萧然边收拾饭盒边回答。

「真的！」武童们讶异不已。

「嗯！殿下让人教我、楚寒、竹儿还有青儿习字读书。」萧然收拾好饭盒，坐在板凳上回答道。

「楚寒？是不是那位常常跟你走在一起的太监。」阿天知道一位太监常常跟楚寒在一起。

「就是他啊！」萧然点头。

「你说你的主子是五殿下对吧！那...楚寒是不是曾经在二殿下那里待过一阵子？」一旁的太监开口向萧然确认。

「嗯！楚寒说过他曾在二殿下那服侍过一阵子！」萧然照实回答。

「那他现在怎么常常在账房那走动？」那位太监又问了。

「楚寒他啊！原本是要习武的，可惜王侍卫教他几套拳之后，就告诉楚寒他不是习武的料。后来才到账房那里学记帐。」萧然见那太监一脸羡慕的样子，打算回头告诉楚寒有人羡慕他呢！

「我听我妹说，原本跟她一起学习刺绣缝纫的女孩叫竹儿，是不是也在你那啊？」不知道是谁开口问了这句。

萧然不解的看着那位武童「竹儿？是啊！她跟我一起在五殿下身边服侍殿下。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什么！我妹她啊！上次告诉我，原本她们那里有位叫做竹儿的，是她们当中手艺最好的宫女，先前被宁心阁里的薛娘娘挑走，后来见到她时见她身上穿的用的都比从前好很多，我妹问她最近过的如何时才知道她在习字跟学习跳舞。听的她羡慕极了。原来跟你一样也五殿下身边的下人。」看他感叹不已，萧然想了一会也点点头。

「我习武！楚寒学记帐！竹儿跟着娘娘身边的宫女习舞！青儿也在学习调香！殿下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很好。」萧然想一想又开口这么说。

「五殿下常不常责罚你们？」阿九见萧然身上除了习武时留下来的伤之外，不他们这些武童或是太监总身上总带点责罚的伤。

「殿下吗？我还没听过殿下对我们说过什么重话，都是薛娘娘身边的宫女教训我们。」萧然仔细一想才发现，他从来没听过自己的主子骂过一句或是打过他们。反倒是琴姊常常骂他们不懂事

「真的好！」阿九羡慕的说。

「可是我听人家说五殿下都不说话，这是真的吗？」一旁的太监把自己听来的话提了出来。

「殿下是惜字如金！才不是不说话！」萧然不悦的反驳。

「可是...」见萧然有些不高兴了，其它人也不敢说些什么。

「殿下他...总是跟着娘娘弹琴，一个人静静的看著书。王侍卫有时拿些兵法给我，看不懂的时候殿下也会耐心的告诉我意思。过些时候我就可以拿回我的卖身契。」萧然想起自己再过不久就能拿回卖身契时，开心的笑了起来。

同萧然一起被买回来的武童阿天听见他这么说，急切的问道「殿下会把卖身契还给你！真的？为什么？」

「殿下说过，只要我跟楚寒看得懂卖身契上写的契约，就会把它还给我们！」萧然点点头，拍拍阿天的背。

「只要你看得懂！那萧然你不是该拿回卖身契了吗？」阿天怀疑的看着萧然，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嗯！你以为卖身契上的字这么好懂啊！我习了一年的字，才看得懂差不多的意思。阿天！有些东西不是这么好懂的。」萧然看阿天还是听不懂又开口解释「就像我们习武！看得懂师父们出的招式确做不到师父们的境界，懂了吧！」

「萧然！想不到你讲起道理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阿九摇头晃脑学萧然说话的样子。

「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萧然起身放好东西走回武场准备继续练习，不理会一旁笑的东倒西歪的同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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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从武场里刚回到松阁的萧然一进门就这么喊着。

「萧然！殿下正发着高烧，你快打盆水送上来。楚寒已经去请老太医了！」竹儿听见萧然的声音连忙从楼上走下。

「好！我马上去。」萧然急忙提着水桶到宁心阁后头的水井打水倒入木盆里。

萧然把手里的水放在床旁边的凳子上开口问青儿「殿下怎么会突然发高烧！」

「前几天老太医说过殿下心里可能压着什么，但是怎么问殿下都不肯说，琴姊说可能是上次那刺客吓着殿下才会这样。昨天晚膳殿下也没吃下多少...萧然，去看看老太医来了吗？怎么还没来啊？真是急死人了！」青儿一边擦着龙云烟的额头，见温度还是没下降，连忙要萧然再去确认太医来了没。

躺在床上的龙云烟无奈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直叹气...明明好好的！只是綀内功时被上来的竹儿见着了，她就在那里大惊小怪，害我现在还不能收内力，要在这里假装发烧。太皇叔...你怎么还没来啊！

就在龙云烟感叹的同时，太医终于来了。

「老太医您终于来了啊！殿下正发着高烧，您快帮殿下看看吧！」青儿一见太医来了，连忙搬了张椅子让太皇叔坐下，好让他帮我把脉。

「你们先出去。老夫要帮殿下仔细诊断。」竹儿她们听了太皇叔的话后退了出去。

等竹儿他们离开原本躺在床上的龙云烟收了气从床上爬了起来...

「殿下您这是...」太医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曾皇侄。

龙云烟沉默了会才开口「綀功时被竹儿撞见。」

太医听完憋着笑，全身发颤，他伸手擦擦眼角后问道「殿...殿下！您怎么这么不小心让竹儿撞见。」

「.........事发突然！」龙云烟没好气的回道。

只见太医笑歪了嘴「哈、哈、哈、哈！老、老夫！老夫失礼了！哈哈哈哈...」他一边笑还不忘礼仪，让坐在床上的龙云烟恨的牙痒痒。

笑了好一回太医止住了笑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又翻出一套医疗器具交给龙云烟「老夫把这些年翻过的医书做了整理，加上一些见解就写在这书里，殿下有空的话，可以拿来看，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托人带口信到太医院，老夫会来殿下这讲解的。」

「我明白！」龙云烟收下东西，拿出医书与太医讨论了起来「嗯...这经脉是怎么断定为.........」

16

１６

一大清早太皇叔就把我吵醒，只见他走进房里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就趴在桌子上补眠...

他该不会是梦游到我这来吧！正当我怀疑太皇叔是不是最近太常跑来我这，以至于现在不自觉的就往我这来的时候，父皇现身在我房里对太皇叔吩咐「仲叔！这里就拜托你了。如果真要睡，去旁边的躺椅上吧！」说完拿了件长衫让我披上，走到书架的地方一伸手一推打开暗门。

说是暗门，其实只是个往下通的洞，可以直直的通到松阁的后方的厨房，若是没轻功绝对摔个狗吃屎。

自从父皇帮我打通经脉之后，晚上时常带着我在宫里的走动，为了避免被人发现，都是在地道里穿梭。我觉得很可惜，因为白天我为了装病很少在外面活动，现在可以说是过着地鼠的生活，在地下钻来钻去。

「父皇...」身上只穿着里衣包着长衫有点冷，而父皇却抱着我躲躲藏藏的走到宁心阁后面的水井前。他是要跳井自杀吗？

「嘘...别出声！」说完他抱着我往井里一跳。我闭着眼睛等着落入冰冷的井水里，过了一会儿张开眼睛，只见父皇单手抱着我，另一只手勾着井里突出的一块石砖好笑的看着我「拿我颈上挂着的那块铁牌出来。对着墙上的那个孔插进去。」

我马上拉出那块黑色的铁牌，看清了正反面后，照着井里的唯一的凹洞插了进去。

「左转一圈再右转两圈！」父皇见我插入后，又叫我转动那块铁牌。我用力对转动着，只见我左转一圈之后喀一声，井里头的墙动了一下，再右转两圈后，原本圆滑的砖墙，慢慢的滑动开来，露出一个洞口来。

父皇抱着我晃进洞里后，伸手抽出铁牌，身后的门又关了起来。洞里这时伸手不见五指，父皇安慰我「等我点燃火把就不会这么黑了。」

听见父皇这么说，我掏出放在身上的夜明珠来。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呵！你随身带着啊！」父皇笑了笑，伸手接过夜明珠，往左边的墙上照了过去，他对准了一块砖头按了下去，另条通道出现在眼前，父皇把夜明珠还给我，抱着我直直的往前走去。

打开了好几个暗门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后，父皇拿着铁牌插入一面石墙里头，当他推开石墙后，只见眼前不远处有一道强劲的水流从上往下不停的冲刷着。父皇放下背上的包袱，拿出里头的衣服帮我穿上，这是一件细致的绵布衫，上面绣了些花纹，摸起来柔软舒服。父皇帮我穿好后脱下身上的锦袍，换上与我相同的绵布衫，再把脱下来的衣服放在石门旁边的隙缝里。

突然，他伸手往脸上一抓，一张面皮就被他撕了下来。

我忍不住出声唤了父皇一声「父皇！？」

「看你吃惊成这个样子！在宫里我都是戴着面具。」我讶异的看着这张不知道年轻多少的脸，刚毅的脸上有着深邃的眼眸，我伸手摸摸他的脸。心里想，我只听过外出易容，怎么父皇反而是在家易容，外出才用他真正的脸孔。

抽出铁牌等石门关上后，父皇抱着我从水流的空隙中钻出去。我往后一看，那道水流原来是座瀑布...而我们正身处于一片林子里。父皇吹了一声口哨，林子里跑出一匹马来，他牵过马让我先坐了上去再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往人多的道路上奔去。

出了林子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我们跟着清早赶市集的人们一起往城里头移动。

「小家伙！等一下叫我爹爹，还有我在外面的名字叫做冷翔，而你则叫做冷云。明白吗？」过了检查哨父皇嘱咐我别叫错。

「嗯！」我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人来人往。这是我第一次到外头来，虽然新奇却也知道在这里自己该注意安全。

在绕了一小圈，远远的一位肥肥的男子从挂了"聚宝楼"的招牌边跑了过来「冷爷！你可终于来了！情儿姑娘可盼着您来听琴。」只见他活像看见一只大肥羊，口水直流的谄媚着。

「不用了！今日不听琴。」父皇拍拍我，示意那掌柜今日不放便。

那掌柜的心里有点意外「这是您家的少爷啊！冷爷要办事带着小少爷也不方便！不如先让我们招待小少爷，等爷您办完事再来酒楼接小少爷也行。」掌柜的心里想，若是让冷爷走了，等一会怎么跟那个刁钻的杨情儿交代，先把这小娃儿带进楼里才好交代。

父皇没拒绝他的提议，下马让小二把马栓到一旁的棚子里，塞了一个小钱包到我的怀里「先到酒楼里等我！办完事我马上就会去接妳，若是想吃什么跟小二说！」

父皇要我一个人先进去，就表示他要去的地方不是我能去的。点点头，跟着小二走里酒楼里。酒楼里高朋满座，小二带我上楼到坐到窗边的雅座上。所谓的雅座是在一楼的大厅上搭起一层跃层，围绕着聚宝楼的大厅。一低头可以看清聚宝楼里的情况，而另一边的窗户则是能看见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

「小少爷！您想用点什么？」小二殷勤的招呼着。

我见桌子上摆着一块板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菜单，伸手拿了起来。一旁的人们小声的谈论着江湖上的大事小事。

「来壶铁观音。」我见那菜单上只有一些酒菜，只能随便点了一壶茶。这里人太多，一些杂乱的东西不时的传进我的脑里挡也挡不住，看来我的功夫不到家啊！我有些烦闷的想着...

「要不要来些糕饼？我们聚宝楼的点心可是远近驰名的。」小二见我只点了一壶茶，又想起掌柜的要他好好招待我，脸上挂着笑希望我能多点些吃的。

「我不喜欢甜品。」我摇摇头这么告诉他。

「那我叫人给您准备些不怎么甜的糕饼您看如何？」他见我不感兴趣，赶忙又补上一句。

「好吧！」我点点头。

「小的这就下去准备！」他连忙退了下去。

我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外头的人们吆喝着手里的物品，不少大婶们讨价还价，手里还拿了好些油纸包。我回想起以前常去的生鲜超市、便利商店、百货商店等地方好像不曾向人杀价...

「小少爷！楼里进了些新鲜的水果，您要不要挑几颗，尝尝味道。」另一位小二拿了篮水果送到我的面前。

我有些无奈的拿起一颗苹果...

就在我拿起苹果的同时，对面雅坐上的人射过来一只飞刀，直直插入苹果中心。咚的一声，小二跌坐在地上。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拔起那把飞刀削起苹果皮...不打算理会那些人。谁不知道对面的无聊人士，从我一进门就不安好心的盯着我。现在聚宝楼里的客人们也用看好戏目光瞧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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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鬼居然这么镇定！」射出飞刀的男子问着身边的男人。

「青语别玩了！看他身上的衣料与举止，这小娃儿恐怕不是一般人。我们来这不是来惹事的，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男子喝干手里的酒，目光远远的盯着专心削苹果的小娃儿不放。

「是！大哥。」收起玩心，看着自己的飞刀居然被拿来当成水果刀来用，殷青语有些不甘心。

「主人！冷爷今天进城了！」男人的手下跑上来报告。

「冷翔进城了？」男人放下手里的酒杯。

「是！有人见他进了城里的"殻轩"里！」壳轩是江湖上专门贩卖消息的组织，价格随他的主人"壳尧峥"依心情而订，壳尧峥更是出了名的怪人，不少人吃过他的亏。

「他进壳轩打探什么？」男人回头盯着上来报告的人问道。

「不清楚，只知道壳轩的主人亲自招呼他。」男子低头。

「下去吧！」挥手要人退下去。

「大哥，冷翔到底是什么人？无论我们殷家怎么查都查不出来什么。」殷青语见自家大哥殷青言握着酒杯一语不发。

「嗯！不只我们殷家，连壳尧峥都查不出来他的来历...青语，焰帮的人正在跟那小娃娃搭讪。」殷青言应了一声，又补上这么一句。

「真的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殷青语的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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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儿！你一个人？怎么不见你的家人呢？」当小二送上茶水与糕点的同时，焰帮里话最多的吴大向龙云烟攀谈。

原本正想先试试这壶铁观音的味道如何，才拿起茶壶就听见坐在一旁的人向我问话，倒了半杯茶后我放下茶壶打量出声说话的这个人...高头马大、虎背熊腰，这人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啊？我盯着他猜想。

「吴大你闪边去！让我来问...小娃娃，我们不是坏人，我是焰帮里头的风月儿。你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这儿，不怕吗？」一位美人推开壮汉对自己微笑。

摇摇头。我心想如果这位美人动作别这么粗鲁，那就更好了。

「真的啊？」壮汉凑了过来。

「嗯！」我见他双眼闪着光芒硬是挤上来的样子很好玩。

「小娃娃，在等家人吗？」与他们一同坐在同一桌，腰上配把剑的年轻男子也开了口。

「等爹爹。」我喝了口茶。

「柳余风是我的名字。小娃娃你呢？」虽然我感觉不出来他有任何的恶意，但是父皇现在不在我的身边我有些担心。可是他都报上自己的名字了，不回答又好像有点不礼貌。

「冷云。」见所有的人都盯着我硬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只好告诉他们父皇吩咐过的假名。

「冷云...好名字！」他琢磨了一会儿。

「谢谢！」虽然不是我的本名，但我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小娃娃！你知道刚刚射来飞刀的人是谁吗？」壮汉见自己受到冷落，指着对面的男子问我。

我摇摇头。抬头看见对面坐着的青人中有一个人，一脸的不甘的盯着我瞧。

吴大见我摇头心情大好的告诉我「他们是殷家人，年长的那位是当家殷青言，另一位是他的同胞兄弟殷青语。」

风月儿这时也插上一句「今天很多道上的人都专程到这来听花魁杨情儿抚琴。小娃娃，你的家人也是来听琴的吗？」

我再次摇头。杨情儿...这不是掌柜说的情儿姑娘吗？见那壮汉喜滋滋的模样，又听他说是花魁，不知道长的什么到底有多美，总不会有宫里头的妃子们美吧？

「你啊！人家情儿姑娘心仪的可是冷爷！才不是你这种粗枝大叶的家伙！」只见风月儿不屑的看了一眼吴大。

吴大老大不爽的说「那冷翔只不过是救了她一次，怎么每个人都说情儿姑娘心仪的是他！我也救过情儿姑娘啊？」

风月儿用一脸癞虾蟆想吃天鹅肉的表情看着他。

「别吵了！冷翔今天进了城去了壳轩。」柳余风看了底下的人递上来的纸条一眼要他们闭上嘴。

「冷翔真的来啦！」壮汉抢过纸条看了一遍。

「嗯！」柳余风指指楼下那些窃窃私语的文人雅士与江湖豪杰表示这个消息并不假，不少人谈论着今日突然现身的冷翔。

父皇应该就是他们口里的冷爷，怎么每个人好像都认识啊？我好奇的读着每个人对父皇的想法，有褒自然也有贬，最多的却是好奇父皇的身份究竟是谁。

「什么！没位子了！老子跑了这么远的路，你居然敢告诉老子没位子了。」楼下传来粗声粗气的哟喝声，一群男子要求掌柜帮他们安排坐位。

「长沙门的人来了...他们总是这么横行霸道，让人看不下去！」风月儿抱怨着。

「这...客官您看这样好不好，我再叫人帮你们摆张桌子...」掌柜陪笑作揖，要他们消气。

「不用了！哪里不是有一个空桌吗？」领头的指着楼上叫嚷着。

「那桌已经有位小公子坐了，大爷！我马上让人摆个位子给您。」掌柜的见是男人指的是我坐的位子，心里暗叫糟糕，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人...

「叫楼上那小鬼移开不就得了！」说完叫一旁的侍从上楼赶人。

「这...行不得...」掌柜的还才开口就被人扔开了。

「让开小鬼！」长沙门里头有人飞身上。

我没说什么静静的看着他，一旁焰帮的人倒是准备动手了。

那人见我没动，不把他当回事，只觉得脸上无光「你找死！」吼了一声，挥刀往我这砍来。

柳余风的剑也出鞘挡住了那把刀。

我无视他俩的存在，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退下！」楼下长沙门的领头出声了！

「是！」男人心有不甘，还是退了下去。

「小鬼！你是谁？报上名来！」我见那领头心里的想法与他的长像一样的糟，不愿开口。

长沙门的领头这下更觉得丢脸了，手下办事不干净。现在连一个小鬼都不把他当一回事！

「你们打算以大欺小吗？」风月儿不怕死的开口。

「哼！」领头的男子又见大家都盯着他，想动手又怕被人说是大欺小，哼了一声坐在掌柜准备好的桌子前，打算等一会再找我算帐。

「小娃娃，你是谁家的孩子啊？」吴大好奇的看着我。

只见他开口问我时，大家也拉长耳朵...我拿了块糕咬了一口没说话...

帘子里头这时走出一位女子笑盈盈的向我行了一个礼「这位小公子。奴家有幸为你弹首曲子吗？」

我摇摇头。虽然有点感谢她打断了吴大的询问，但在宫里母妃成天要我跟着她学琴早就有点溺了。女子一脸委屈的看着我，不少人替他叫屈「小鬼！人家情儿姑娘要弹琴给你听你还不领情...」「就是嘛！也不想想情儿姑娘从不为人特别弹琴的」「小鬼！你就说一曲...」「别这么不识相！」

听见楼下不平的声音，我拿出手帕擦擦手开口问道「什么都行？」这女人...看来她收到掌柜的通知，知道我就是其它人口里冷爷的孩子，摆明了要拉拢我好接近父皇...

「小公子请讲！」她端庄的行礼。

心里有些不爽，我不客气的开口指定她绝对不会弹的首子「秋风泪！」

一听见这名字女子变了脸色「奴家恐怕弹不出这首曲子的意境...」她的心里震了一下。真是的明明不会弹，还声称自己弹不出首子的意境来...我不悦的想。

「水静天、流水情...玄天曲」我又丢了好几首高难度的曲子让他弹。每说一句花魁杨情儿的脸就低下一点，现在她的头差不多已经抬不起来了...

我一边听着她在心里面咒骂些粗话，一边感叹的觉得，真该让所有的人听听看她心里都咒骂些什么才对！看她人前一幅大家闺秀的样子，骨子里却是这么没教养，真让人失望。

我又试了另一块糕饼，才咬了一口，口里那浓厚的甜味让我有些反胃，扔下这些甜死人的糕饼我心里很不高兴，怎么都这么甜啊！那小二不是说会找些不甜的给我吗？真不负责任！乱打不实广告！

柳余风瞇着眼打量着我「小娃娃这些首子你都听过了吗？」

「嗯！」母妃可是三不五十谈琴给我听，还逼着我学琴，若我不想学还会假哭给我看。

没想到我话被不少了扭曲了，只见刚才替情儿姑娘抱不平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聚宝楼的小二见到父皇的身影，嗓门一开开口招呼「冷爷！您来了！」满厅的人僵直了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门口望去。

掌柜的看见父皇身边跟了另一名男子，连忙跑出柜台「这不是壳轩的壳公子吗？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呵呵呵！庄掌柜您客气了。您忙您的...不用招乎在下。」一身的白衣的男子见父皇举手抱拳对着厅里的人行了个礼往楼上走，当下丢下掌柜跟了上来。

「奴家给冷爷请安。」台上的花魁杨情儿笑的甜蜜，而父皇只是点个头，没停下脚步，这让她非常的失望...

等父皇走到我身边一把抱起我放在膝上坐着「壳公子请。」他开口请后头跟着的人坐下。一旁的焰帮见父皇这个动作，倒抽了口冷气...吴大的脸有些发白。

「冷爷这是您家的公子？」壳尧峥眼里一闪，坐了下来。

父皇点了个头，接过我递给他的茶「好玩吗？」他摸摸我的头。

「很刺激。」听到我这么说。父皇的目光往掌柜那射去，只见那掌柜的有苦说不出，面色又青又白的。

「刀打那儿来的？」他拿起被我放在桌上的飞刀。

我伸手指向对面「青衣男子的。」

射飞刀过来的殷青语，在见到父皇抱我时就已经有点不安，现在听见我这么说紧张的不得了。

咻的一声！对面桌上的杯子虽然没移动，但是飞刀正好从杯子的中间穿了过去，杯里装的酒沿着裂缝流了出来...

殷青言见此站了起来替呆愣在一旁的弟弟出声「家弟顽皮，惊扰小公子了！」

「嗯！」父皇应了一声。

长沙门的人这下再也坐不住了，砰的一声全冲了出去，半个人也没留下！父皇挑眉看着我...一旁的壳公子呵呵笑了起来！他抽出一张纸交给父皇，纸上详细的写了今日在聚宝楼里发生了什么事，里头自然也包括了我与长沙门的"恩怨"。

父皇看完后又还给了壳公子「我要的资料呢？」他拿出三大张银票，放在桌上。

壳公子收下银票，拿了本书翻开来递给父皇。

父皇接过书放在我的手上让我看，那一页全写满了有关杀手的资料向我问道「是谁？」

壳公子盯着我，眼里多了份玩味...

虽然我知道刺客的人字叫轩辕皓，但是我并没有告诉过父皇...翻了翻上面写的数据，我拍拍父皇的手臂，指着轩辕这个姓氏，书里头记载轩辕这两个字隶属于影门。

我见父皇要把那本书交还给壳公子连忙接住他...我想要这本书。

父皇见我抓着他的手，低头看了我一眼把书放到我手上，从怀里拿出一罐药瓶推给了壳公子「阎王愁！」他吐出这三个字，聚宝楼里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

壳公子挑眉拔开塞子认瓶里装的确实是阎王愁后有些犹豫「冷爷...这与我们当初说的不一样吧！」

「壳公子，我话应该不用说得太明白。」父皇高深莫测的说道。他知道这本书对壳公子来说可有可无。因为这本书平常只是个幌子...真正重要的东西壳尧峥只会放在脑里。

等壳公子终于收下那瓶阎王愁，我开心的翻了翻手里的书，满意的收进怀里面。要知道，我什么都不缺，就缺一本八卦杂志！

「想听琴吗？」父皇问道。

花魁脸上发光看着父皇。

「她不会弹我想听的！」我出声指控。

「她当然不会弹你平常听的。」这一句让台上的花魁杨情儿再也笑不出来。

同桌坐着的壳尧峥见父皇对我非常的宠溺，眼里闪过一丝光，他打算从我下手调查父皇的身份「冷爷不妨带着小公子到寒舍小坐。」壳公子开口邀请我们。

父皇看了他一眼，承诺道「下个月壳园见。」说完话抱着我离开了聚宝楼，留下背后一群人...

回程的路上我坐在马上抬头问父皇「下个月我们还要出来吗？」

「嗯！到时会拍卖一些珍奇物品。」父皇这么回答着。

我听见父皇的回答，摸摸怀里的书...打算在下次出门前先看过它一遍。至少...我该预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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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７

白天上课、下午练琴、晚上习武、有空时找太皇叔玩，每天都过着非常愉快的生活。皇宫的地道、暗门也都被我摸清楚了。我最喜欢父皇的藏书室，经常一个人沿着地道跑到那里找书来看。有时背些书，有时拿着抄经书用的加长形的宣纸用自制的笔抄下来。

到现在我还是嫌弃毛笔字难写，写完字还要洗笔，随身带着还怕笔头还会分岔脱毛。所以我拿了细竹管，削成钢笔的样子沾墨写字，竹制的钢笔真是好用的不得了，字也能写的很小，能一次抄很多东西在同一张纸上，携带也很方便！

现在回想起来...若是说从前在实验室待过的那十几年里我真有什么要感谢的人事物，太概只有速读与那些学者们脑里的知识。

某天晚上跟着父皇去看宫里养的传信鸽，养传信鸽需要很大的场所训练，外加死亡机率又高，外加动不动就被人劫了下来。一开始我是想找只蝙蝠来养，蝙辐是很好找，但是...谁来告诉我怎么训练它啊？我又不是西洋的吸血鬼！最后父皇帮我找了一只猫头鹰，飞起来没有声音，又是夜行性动物，训练过后非常听话...只是传信速度慢之外加不群居动物，不能大批饲养，所以我只养了一只玩。

前些日子，外邦进贡了好几匹马，父皇让读了书的皇子们各挑一匹自己想要的马。我因为在太博那待晚了到马场时只剩下一后冥顽不灵的烈马。那些皇兄弟挑完马还特地站在一旁看好戏，看我怎么处理那匹马。

我爬上栅栏伸手向那匹马招了招...它就乖乖过来让我骑了！骑了一圈，对面目瞪口呆的众人，我慢吞吞的爬上马，让它带我跑了一圈，还要假装小生怕怕的样子...等我下了马，三皇兄还不死心硬是要骑，结果被摔下马，还好三皇兄的侍卫动作够快，在落地前接住了三皇兄，要不然...我那匹马太概已经被剥皮了。呵呵！母亲的能力果然好用！

傍晚一个人靠在窗边，拿着那本八卦杂志无聊的翻着，表面上我才刚过７岁的生日，是个７岁大的小娃娃，实际上我已经２７岁了。虽然有些无奈，但被困在这个身体里，我想离开也不容易！况且已经有好些人注意到我不像一般的孩子，现在偷跑不用多久就会被抓回宫里的。曾想过要装可爱引开别人的注意力，但我对着镜子试了几次，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现在我只学琴却不常弹琴了，因为无意识弹拨出来的琴音，会透露自己的心境。不过，我虽然不常弹琴却拿不少笛子在上面多了钻几个洞，想办法凑出五线谱里头的七个音来。想当初为了凑出一只发音准确的笛子，我总共浪费掉了三十多只竹笛，只有最后一只笛子还存活在世，只我从未拿给她们看，所以母妃她们总是怀疑为什么笛子到了我手上是有去无回。琴姊更曾叫竹儿她们在我房里搜索，却没发现过半根笛子的踪迹。

我经常在半夜时分躲在暗道里练习吹笛，用不了多久宫里就开始流传"半夜三更宫里出现吹笛子的幽魂，听了他的笛声就会被勾走魂魄"。当楚寒依照惯例在晚膳前向我报告他搜集来的流言时，常常让我忍笑忍到内伤，有时我还差点破功笑倒在桌子上头。父皇...他当然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只是他没禁止我继续吓人，只叫我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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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半夜父皇带了我赶往壳园，一路上我趴在父皇的肩膀上爱困的打瞌睡。

到了湖边，父皇让马儿自己去吃草，抱着我走向湖边的小楼走去...

「冷爷果然守信！」一进门就见到壳尧峥，他仍然是一袭白衣，腰上多配了一把剑在。

「好说！」父皇放下我拱手行礼。

我站在一旁揉着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

「在下这就命人准备清粥小菜让冷爷与小少爷用早点。」壳尧峥见我还睡眼蒙眬的揉着眼睛，让人带我们进了雅房，叫人准备了水盆与热毛巾让我擦脸洗手。

「云儿。」父皇牵着我走到盆水边，让我打理自己。

我从下人的手里接过热毛巾擦脸，再伸手再洗净自己的双手，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梳子对着镜子整理有些杂乱的头发。一旁站着的下人有些讶异，他们没想到我能自己梳理头发、打理一切不用他人服侍。要知道在楚寒跟着我之前，我一直是自己打理一切。现在有了竹儿与青儿才算从头到脚都有人全程服侍我的生活起居。

等我打理完，父皇抱我到椅子上坐好「壳公子请！」虽然是壳尧峥招待我们，父皇还是请他坐下来与一同用早点。壳公子也不客气，让人多拿一副碗筷后爽快的坐了下来。

席间我没说话，安静的吃着桌上的小菜，有好些小菜是宫里头没有的东西。一旁的丫环、仆人们老是盯着我看，她们觉得我不吵不闹的性子很可讨人喜欢。吃完半碗粥，我放下碗筷不再进食。见此父皇倒了碗鹿奶，让我小心的捧着它小口小口的喝，鹿奶有一股淡淡的甜味与骚味，我很喜欢鹿奶滑入胃里的感觉。

「饱了吗？」父皇见我喝完了鹿奶，用手帕擦擦嘴。

我点点头。

壳尧峥有趣的看着我，脑里还冒出好几个问题，包括他想问父皇究竟要怎么教，才能把孩子教的乖巧听话、不吵不闹。真不知道他到底几岁了，怎么老想这些无聊的事情。

一位管事在壳尧峥的耳边报告完，壳尧峥站起来「冷爷！拍卖快开始了。请！」

父皇牵着我走在壳公子的身旁往外头走。穿过几扇门，迎面是清澈的湖水，一叶小舟停在门边待命。

壳公子待父皇抱我坐上小舟后也跟着跳了上来，撑竿的船夫慢慢的把船移往湖的另一头。水波拍打着小舟的边缘，我坐在父皇的怀里感觉壳尧峥心情愉悦打着节拍哼起歌来。虽然说他的歌哼的不错，不过...他又哪根筋不对了？我怀疑的想着...

很快的小舟就到了湖中心，许多的小舟搭载着客人们来来去去，远远的可看见一排仆人站在岸边恭候着客人们。壳公子站起身来足尖一点上了岸。父皇看了我一眼，抱着我也上岸。我的轻功还不行，先前有过不小心撞断桂树的经验，当时父皇要我想办法处理掉那棵桂树的残骸，我花了一个晚上才把它挖起来毁尸灭迹，唯一知道那棵桂树消失不见的大概只有宫里的花匠。他们到现在还是搞不懂，怎么好好一棵树会突然消失不见，而且那果桂树就种在父皇寝宫的附近，跟无人有胆声张。

想想父皇教我的内功非常的特殊，能隐藏自己的气息，而且我又练了心法再加上母亲遗传给我的能力，若是要催眠或是诱惑他人，可说是轻而易举。

壳尧峥见父皇抱着轻飘飘的上了岸「好轻功！」他出声称赞。

岸上的客人们先是看见壳尧峥上了岸，还没来得及出声打招呼。黑影一闪父皇已经抱着我站在壳尧峥身边，心头一震！明白我就传言中冷爷的儿子"冷云"了。

壳公子领着我们走到一座峭壁旁，只见那峭壁如同一坐水泥大楼，上面被凿了许多窗口，窗里头的人探出身子与壳尧峥打招呼，父皇也在一旁叮咛我必顺注意哪些人。一路走来众人的目光总是停在父皇的身上，一些闺秀们见父皇带着我难掩失落的神色。

「园里进了些兵器，若是冷爷有兴趣的话，壳某愿带冷爷挑选！」进了峭壁内壳尧峥开口询问父皇。

「请带路！」父皇握了握牵着我的手。我明白他的意思，练武时总因为手里的兵器不顺手显得碍手碍脚的，今日若是能找到合适的兵器自然是在好不过。

「冷爷请！」壳尧峥带着我们进了一间摆满各式兵器的房间，父皇让我试了好几把刀剑。房里有不少兵器我连试都不用试就知道绝对不行。拿着一把比我还大的剑或是刀...能看吗？

见我们绕了一圈都没挑上半件喜欢的兵器，壳尧峥命人打开厅旁一扇小门，里头摆放了些暗器，大多数的暗器我在书上见过，认不得的拉拉父皇的手要他告诉我名字与功用。

「柜子里摆着的兵器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若是您还找不到适合的话，除了到皇宫寻找，要不然这世上恐怕不会有合适您用的了。」听见他这么说时，我抬头看了眼父皇，若是还找不到我要的兵器，恐怕父皇得命人打造了。

柜子一开，里头放着的刀剑不过数把，加上暗器也才十几件兵器，每当父皇拿起一样，壳公子就在一边解说那样兵器的来历，到了最后父皇打开一只木盒，盒子里收藏着一把薄薄的软剑。

「灵剑"幻冰"

宽一吋半、长约一尺半，玄铁打制而成。此剑平时柔软如鞭，若是注入内力，剑身变的坚硬，缩短至一尺长，削铁如丝。因不易操控，如今尚未有人使用过。」

父皇拿起这斩剑，剑软软的垂了下来，注入内力使它缩短至一尺长。父皇仔细鉴赏了一下，收回内力，把剑递过来给我。

我接过剑，只见剑柄与剑身等宽，剑柄呈圆柱状，剑身则是细薄如丝带，整只剑上没有任何雕饰，光滑如镜。轻轻甩动此剑只见它如同彩带一般随着身影移动，停了下来注入内力，剑身变的非常的光滑，寒气逼人。挥动几下之后收回内力，试着操控着它的硬度。

父皇抓腰上的配剑直直向我剌了过来，送入内力我接住这一剑，试了几招我拿着剑对父皇点头。

「就这把剑！」父皇对着壳尧峥说道。

「壳某知道了！」壳尧峥吩咐身边的仆从拿了单据过来交给父皇。父皇拿出怀里的银票，数了几张后交给壳公子。

等壳尧峥带我们走回大厅，早等在一旁的管事走上来请他到偏厅议事，壳尧峥司带着歉意向父皇说道「壳某有事必须先处理，冷爷可吩咐园里的管事您需要的东西。」

父皇摆摆手，牵着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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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园里兵器、珠宝、药材、书籍等各式物品应有尽有，我虽然不清楚壳公子打哪找来这么多的东西，但是父皇都不在意了，我又何必庸人自扰。

父皇带着我熟门熟路的在壳园中穿梭，走到收藏书类的场所，几万册的书排在直至天花板，若是砸下来绝对能砸死人的。父皇放开我，让我找想要的书。我不敢走远，跟在父皇不远处翻找着书籍选了几本医书。

中午，父皇与几位武林中的前辈、名家们用饭，我坐在一旁听他们聊着一些武林中最近发生的事，不想理会一旁嘻闹的孩子们，他们跑来找我去玩好几次了，我都目不斜视当作我没看到，死也不肯离开座位。一旁的姑娘居然还说我害羞，有没有搞错啊！叫我跟他们去玩扮家家酒，一刀杀我了比较快。

吃完饭壳园的管事通知擂台上有一场特别的竞标。父皇带我与其它人移坐到擂台边的雅座上，等着竞标的开始。

台上出现了几位脚上铐着铁链的人，他们手里拿着武器一对一的打斗着，一人倒下，马上就有另一人补上。看着台上的每个人拿着刀剑拼了性命想要求得一线生机，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服。父皇没说话，只是搂着我，紧紧的握着我发冷的双手。

换了几次人，一位年轻男子被人推了上台，他手里拿了把残破的剑，旁边的人鼓噪了起来。我好奇的盯着他看，这个人的身手相当的不错，一直撑到最后被几个人围攻时才受了伤，可是越是后面只见他连连被偷袭成功，身影也变得缓慢，到了最后他累的连站也站不稳了。

「他是谁？」我开口问道。男子双脚铐着铁链，心中如同一池深潭，充满着无数的悔恨与杀意却与刺客轩辕皓不同。

「他是断剑！被人卖到奴隶场后又杀了好几位主人转卖到这里当下注的筹码。」父皇见台上走出一位管事宣布这次要竞标的人就是断剑。

竞标开始了！

一开始价钱从一万两黄金起跳，慢慢的变成了五十万两...一百万两...

当喊价的人越变越少时父皇抱起我，让我坐在他的膝上。

「三百万两！」楼下一位锦衣的男人出声，现在场子上已经没人跟他竞价了。

「还有没有人要下价！三百万...」主持的人询问着。

「四百万两！」父皇出声了。只见断剑抬起头望向这边，他的目光与我相触。楼下的壳尧峥见父皇喊价，走了过来...

「还有没有人要下价！四百万两一次、四百万两...」主持的人询问着所有人...

锦衣男子抬头看见喊价的人是父皇与身边坐着的人洽谈之后再次喊价「五百万两！」锦衣男子再次出价。

「一千万两！」父皇道出这个数字，所有人无言的看着他...

「还有没有人要下价！一千万两一次！一千万两二次！一千万两三次！成交！」最后落下一千万两。

壳公子这时已穿越人群走了上来「冷爷真是大手笔！」他笑着对父皇说道。

父皇没说话拿出十张一百万两银票交给壳公子，只见满场的人吃惊的看着那迭银票，他们没想到父皇居然随身带着这么多钱。壳公子接了过去，命人送上断剑的卖身契上来。

断剑再次望向父皇...

「你想自由吗？」父皇问他。

场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自由...我还能自由吗？」断剑无神的看着父皇。

「可以！只要你能打赢云儿我就放你自由！」父丢出这句话的同时，场子里乱成一团。

「...冷爷！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过了好一会，断剑才做出回应。

场子里头又静了下去，彷佛刚才的吵闹只是场梦...

「去吧！」父皇拍拍我的肩，要我上台去！这一次...断剑的眼里出现了希望。

看了父皇一眼，我从父皇怀里爬出来。「爹爹...铁链！」我指着断剑身上的链子。断剑的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解开他的脚铐与手铐！」父皇笑了，命人解开断剑身上的束缚。

「冷爷！这...太危险了...」壳尧峥出声制止。

「无妨！」父皇手一挥要人解开那些铁链。

铁链落地的声音响了起来...

等擂台上碍眼东西都除干净了，我足尖一点跳上台。仔细一看，断剑的剑早就坏了差不多了，望向父皇...

父皇把身上配着的剑抽了出来扔在断剑的面前...剑直直的插在地上。

「拔剑。」我看着他这么命令着。场子里所有的人一开始只把父皇说的话当成儿戏，现在...则是窃窃私语。

见他伸手拔出插在地上的剑。我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这可是我第一次与人打实战，况且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第一次这么紧张，整理好思绪，手扶上腰上缠着剑"幻冰"再次张开双眼...

我盯着断剑，慢慢的抽出腰上的剑，注入内力让它缩短至一尺长...

有人说过...比试过招最重要的除了本身的修为，更重要的是不轻敌。断剑从一开始就打量着我...见我还是一个小娃娃，父皇竟敢让我上台，而且我刚才从二楼的雅座上一转眼就落了下来，不发出半点声息。他虽然并不轻敌，却也不认为我有多大的本事。

我知道他打算等我先出手...所以我按兵不动，等他先出招。为了避免等一下措手不及，我让内力不停的在身上流动着...要有耐心，我告诉自己...

两人在台上凝视的对方，谁也没出手。

只见他身影一闪，剑招虚点往我而来。连忙让剑化为鞭子，向他甩去，一招下来勾破了他身上的衣服...原本就已经非常破烂的衣服，在被我勾破之后可说是挂在断剑身上罢了。

我提起剑飞身向前往他的下盘一扫之后，回身挡下他向我劈来的招式。断剑眼里出现了赞赏...

两人一来一往交手不下百次，我第一次打的这么过瘾。说实话，若不是他早已力不从心，我怎么可能有办法跟他过的了这么多招。手里甩动幻冰配合着轻功，心里清楚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我自己...

接了好几招后，他也发现我打的如意算盘...我只好闭上双眼感觉他沉重的呼吸声与心里各种可能的攻击方式，等当他再次出手我并没有张开眼睛，只凭借着听觉与感觉，接下一招。断剑被我扰乱露出破绽，甩剑缠上他的脖子。

「我输了！」他垂下手里握着的剑。

见他心灰意冷，我忍不住开口按慰他「剑若是断了仍可重新铸造...」

断剑身体一震，抬头看着我...

父皇站起来走了下楼，他把断剑的卖身契交给我，我伸手解开父皇腰上系着的剑鞘抛向断剑...

「走吧！」父皇要他跟我们一起离开。

「送冷爷！」壳尧峥看了断剑一眼，走在前头带着我们走出壳园。

上了小舟断剑不发一语看着我们。我可以感觉到他现在心情平静，可是，我明白父皇从一开始就打算放他走。

壳公子一直送我们到了树林前...

「壳公子，不必远送！」父皇握拳与壳尧峥拜别后唤来马匹抱我上马坐好，离开此地。

左弯右拐，甩开跟踪我们的人之后，父皇下马拿出马鞍下几套备用的衣服交断剑。我拿出随身带着的几瓶药粉与膏药，用溪水沾湿了手帕帮他上药，上完了药，我把药交给断剑。又从父皇那拿了几张银票与断剑的卖身契一起塞进断剑的手里。

断剑伸手抓住我，他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把卖身契还给他，

「你可以离开了。」我对他这么说。

「主子！」他单膝跪在地上对我这么叫道。

父皇拉开断剑抓着我的手，他牵过马要断剑离开「等你解决完事情，再来找云儿。」

「我该到哪找主子呢？」他抬头问我。

我露出一个微笑「你要自己想办法找到我。」

断剑彷佛被我的笑脸吓到的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见此，父皇马上抱起我往林子深处快步走去。

发什么事了吗？我疑惑的看着父皇严肃的脸...过了一会我开口问父皇「断剑真的会来找我吗？」

父皇帮我脱下绵衣「也许会吧...他要先找到我们才行。」

我点点头不再问问题...心里总有一种感觉，父皇与段剑之间似乎有些什么过节。

18

１８

三年过了...

舅舅又再次回皇城，只是这一次是为了护送萧国的公主萧缘香。萧国与我麟国争战多年，现在送了位和亲的公主给父皇的用意为何引起朝野许多的舆论与猜忌。后宫的妃子现在是如临大敌，成天聚在一起讨论着那位公主，连宁心阁也常有妃子来访，因此我平日都躲在松阁里头足不出户，万一遇上了也不逗留。

「明日赵卿就到了。」父皇坐在我的身旁检查太博交给我的功课。

我看着父皇要我读的兵书，头也不抬的应着话「嗯...四年没见了不知道舅舅现在如何。」

「等见了面，自然会告诉你的。这里错了。」父皇拿过我的作业让我修改错误的地方。

做完功课，我带着夜明珠与父皇一起进了暗门，暗道的上头传来吵闹声，父皇停下脚步凝神顷听...

「哀家只是想见皇上一面，你只要通报皇上一声就行了...」皇后的声音从通风口里传了进来。

「皇后娘娘！您也不是不知道。皇上吩咐不得让任何人打扰他休息。奴才胆子在大，也不敢惊扰皇上...」总管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父皇拍拍我的肩膀。只见他快步走回寝宫，要我等在暗门后...

从暗孔里看出去，只见父皇站在内室的门口「是谁在外头！」。

总管公公的声音传了进来「皇上！皇后娘娘有事求见...」

「让她进来！」父皇走了出去。听声音好像还坐了下来...

一阵窸窣声之后皇后的声音也传了进来「臣妾参见皇上！」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父皇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

「臣妾...」听她欲言又止的声音。我把头抵在暗门上感觉她的心里有着不安，明日就是萧国公主进宫的日子了，父皇从未表示过他打算怎么处置那名公主，这对身为皇后来说是项威胁。

「如果是为了萧国的公主。妳可以回去了！」父皇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但是他身上的压迫感让皇后打了个哆嗦。

「臣妾...明白了。」皇后的心里充满了对父皇的不解与不安，她在宫里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拉下后位，皇后这个位子已经坐不稳了。

等外头站着的总管连忙把门关上，父皇出声唤我「烟儿。进来吧！」

我推开暗门走到父皇的身边，只见他有些疲累的闭上眼睛...

「明天进宫的萧国公主是三皇子的亲妹妹。」父皇吐出这句话。

萧国三皇子？三皇子不就是杀死外公的人吗？那舅舅不是...「舅舅...」

父皇点头「我让她进宫就是因为如此。」父皇站起身子，拿起桌子上放着的奏折。

父皇到底想说什么？我看着他翻看着奏折，皱着眉不发一语。良久之后父皇放下奏折对我这么说道「明日亥时，你到御书房来一趟...」

我点头。萧国公主还未入宫就已经搅乱了一池水，能让父皇迟疑不决的事情，绝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那些兵书你好好读，只怕...快变天了！」父皇的眼睛变得深沉。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我心头一震！看来上次出宫时探听到的传言不假，宣王真的在招兵买马。

「父皇...」我知道安稳的日子恐怕剩下不多了...

「宫里头的暗门你都记住了。」父皇拿着铁牌这么说道。

我点点头。宫里的暗门不需要任何的钥匙，只需要转动机关就能开启。通往宫外与重要场所的则要铁牌与一些特殊技巧才能启动暗门。

「明天开始，二更一过，你马上到我这来。」父皇这么说道。

「是！」看来事情比我猜想的还要严重，萧国公主与父皇和亲的事，恐怕就是宣王安排的。

父皇伸手安抚我「先去綀功房等我。」

我点点头钻进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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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刚过，向太博告了假回松阁里。亥时，我从暗门进了御书房。父皇让我躲在御书房存放奏折的隔间里，不久外头传来太监通报舅舅晋见的声音...

「微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舅舅的声音清晰的传进隔间。

「爱卿平身！」凑上隔间的细缝我躲的位置，正好能看见书桌前的位置。

「谢皇上！」舅舅站了起来。

父皇与萧国的使节们洽谈着和亲的细节，身穿织绣的萧国公主长的眉清目秀，气质秀丽端庄，是位不可多见的美女。探读，她的心思，了解她的任务是要从皇宫里偷到配兵图与军令，只要东西一到手，她马上离开宫与边关的兄长联系，当下她只想逃过与父皇圆房的事。

「王丞相！送萧公主到桂园歇息。朕还有事与赵卿家商谈。」父皇对着促成此事的王丞相吩咐道。

「微臣遵旨。」王丞相领着使节与公主等人退出御书房。

等书房里只剩下父皇与舅舅时，父皇站了起来「赵卿。」

「微臣在！」舅舅恭敬的应话。

「从现在开始边关务必加强防守，出入盘查更要小心。」父皇走到舅舅的面前。

只见舅舅诧异的抬起头「皇上！」

「赵卿应该清楚萧国打着什么主意，若是有朝一日能抓到萧国的三皇子，他任你处置。」父皇对着舅舅这么说道。

只见舅舅单膝跪在地上感激的说「谢皇上！」我知道舅舅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抓到萧国的三皇子替外公报仇。

「其它两位将军们，朕也派了暗使过去传话了！」父皇转过身走回桌子前，又坐了下来。

「微臣遵旨！」舅舅清楚父皇要他们互相支应，巩固边关。

「皇上...有件事微臣不知该不该向您报告...」只见舅舅谨慎的问着。

「有什么事直讲，不用吞吞吐吐。」父皇这么对舅舅道。

舅舅掏出一封信交给了父皇「回京的路上微臣无意间劫下一只信鸽，这密函恐怕...」舅舅语带含糊。

父皇看完了信又放回信封「朕知道了。」只见父皇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翻开那本册子把信夹入里面。

「爱卿一路辛苦。可想要什么奖赏？」父皇对着舅舅这么问道。

「微臣恳请皇上下旨，让微臣与五皇子会面。」舅舅又开口要求。

只见父皇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后交给舅舅「下去吧！」

「谢皇上！」舅舅接过纸「微臣告退！」他向父皇行礼退了出去。

我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来。

「父皇...」我看着父皇心里大概知道他打算怎么做。

「萧国的公主你觉得如何？」父皇收好册子，移了点位子让我坐下。

我不能告诉父皇读心的结果，只好换个方式告诉他「她...另有来意！」

「没错！萧国突然提出和亲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用意，只怕边关很快就会告急！」父皇搂着我，在桌上摊开麟国的地图。

「那公主的来意为何？」我靠着父皇看着地图这么问着。虽然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又不能斩钉截铁的告诉父皇，万一父皇误会我，以为我想排挤萧国公主怎么办。现在只能用拐弯抹角的方法提示父皇那公主真正的来意...

「我会命人监视萧缘香。烟儿不用担心。」父皇摸摸我的头。

「嗯！」有人随时监视她自然是最好不过。

「今晚的宴会你别出席，晚一点到桂园后头等我。」父皇收起地图，把夹了信的册子交到我的手上。

我点点头。接过册子放入怀里收好。

「回去松阁时小心点。」他站起来送我到暗门的入口。

我点点头，翻开地上的玉砖，转动底下的机关，等暗门打开后跳了下去，落地之后往宁心阁走去。确定附近没人，借着花丛影藏身影到了松阁后头暗门前才闪了进去，提气往上攀住暗门前的扶手，小心翼翼的拉开暗门回到我的房间。

翻开丝被、弄乱床铺，伸手拉了拉床边的绳子，催动内力让身子发热...我得装病才能不出席宴会，顺手拉开发带抓乱头发。

很快的楚寒端着茶水走进房里「殿下！听竹儿说您今天提早从林太傅那里回来，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只是有些累了。」靠在床边我看着楚寒。

他看见我一副懒洋洋的的样子，关心的问「要不要请老太医过来一趟。」

「不用了。」我还不想麻烦太皇叔。

「失礼了...」楚寒不信相我说的话，他伸手轻触我的额头。

楚寒惊呼「您在发烧啊！」他连忙站起身子，走到梳妆台前沾湿毛巾。

「我休息一下就行了...」我懒懒的说道。

「殿下，您每次都么说...」楚寒拿着湿毛巾放在我的额头上。

我闭起眼睛，心里可是无奈的很。太皇叔告诉过其它人，中毒之后我身体变的很差，容易染上风寒...所以我每次都是装感感冒的样子。

楚寒让我躺好，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

等他下楼，我拿出父皇交给我的册子藏入床边的夹层里。随手伸手拉松领子侧躺在床上，望着外头松树的叶子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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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睁开眼时，已是傍晚时份，窗外满天的彩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觉着了！撑起身子坐在床上，庆幸自己没睡过头耽误了父皇。没过多久青儿走进房里，手里还端着晚膳...

「殿下您醒了。」青儿端着晚膳放在桌子上

「嗯...」走到桌前拿起筷子。

「殿下还有不舒服吗？奴婢煮了些好消化的东西给殿下开胃。」青儿现在是宫里有名的药膳家，宫里的宫女时常询问青儿怎么烹调食物给生了病的妃子或是皇子吃。搞到最后，所有人都知道五皇子常常发烧生病...真是让人无奈又觉得好笑。

「告诉楚寒他们不用上来了。」我吃完晚膳对青儿这么说。

「是！奴婢知道了。」见青儿收了碗筷下了楼。我拿起太博要我做的功课，动手写功课。

天黑了，我关上窗户、栓上门，拿出父皇交给我的册子翻看。翻完了册子，我放下手中的书本，换上黑色的衣服，到父皇指定的地方等待。在黑漆漆的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綀功打发时间。晚宴后父皇与萧国公主被一大群人簇拥着进入桂园。抬头看见桂园二楼的窗户被打开来，父皇的身影出现在窗边。用不了多久一大群人退出桂园，父皇打开窗户示意我上楼。

房间里，萧国公主被父皇灌醉，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父皇伸手在公主的脖子上按了几下，留下好几个淤青之后收回手。

「脱掉她的衣服！」父皇对我这么说时，我愣了一下。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裸体，脱就脱！伸手解开萧国公主萧缘香的衣服，手腕一痛我收回手...

「痛...」只见一条色彩鲜艳的小蛇缠咬着我的手腕不放。

「怎么了。」听我叫痛，父皇走了过来。

「葵花锦蛇！别动！让它自己放松。」父皇吃了一惊连忙吩咐我别使力。

葵花锦蛇！没想到萧缘香居然养着这种毒物。

「先坐着别动。」父皇让我在椅子上坐下，走到床前拉开萧公主的衣服，让她赤裸裸的躺在床上。

见父皇拿出匕首，我伸手按住父皇，用手指着手腕上流血的地方，示意父皇用我的血。父皇拉过我的手，让血滴在公主的腿间还有床单上。

父皇叹了口气「虽然你喝过阎王愁，但葵花锦蛇的毒不比一般的毒，今晚你会不好过。等一会儿留下这条蛇，别让它跑了。」

我点点头。感觉那条蛇仍然咬着我的手腕不放而且还大口大口的吸我的血。

「你先回去松阁。我等一下会过去宁心阁，不给这丫头一些苦头吃，只怕她太嚣张。」父皇拿了一条丝巾把绵蛇紧紧的绑在我的手上，蛇受到惊动，咬的更深了。

现在伤口有些麻痛。我跳下窗户闪进暗道里，这时手臂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伸手点住穴道，快路往松阁跑去。毒素的蔓延比我想象中还快，看来这条蛇的毒，是神经毒！

回到房间我翻出一个布袋，用布袋套住手臂后再解开绑住手臂的丝巾，丝巾一松，蛇马上松口落在袋底。我抽出手臂绑紧袋口，把袋子放入一个瓮中，然后昏沉沉的用丝巾绑住。

当我把瓮放到床下时，晕眩的感觉让我有点想吐。撤下身上的夜行衣扔到床下，检查里衣上头没有沾到血后，我胡乱的在伤口上抹药，头昏脑胀的走到桌前拿到杯水喝了一口，冰凉的茶口让我清醒了一点。想躺回床上，却不小心勾到椅脚，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楚寒四人被我摔倒在地上的声音惊动，全跑了上来「殿下...您没事吧！」他们敲着门板的叫唤我。

蛇毒已经蔓延全身，我趴在地动弹不得...

门被萧然翘开，楚寒他们冲了进来，见我倒在地上连忙扶我起来...

「竹儿...快去通知娘娘！萧然你也跟着去，顺便请老太医过来一趟！青儿，拿毛巾来，快点！」楚寒对着其它三人叫道。

用衣服掩饰腕上的伤痕迹心里忍不住抱怨...

19

１９

宴会过后没多久，薛秋舞正与侍女琴儿刚梳洗完毕，外头就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她们对看一眼连忙整理衣服走出宁心阁的大门，迎接皇上的到来。刚走出宁心阁就看见皇上大步走来...

「臣妾参见皇上。」她向皇上行礼，身后的宫女太监们全跪了下来。

「平身。」皇帝的声音平静沉稳。

「谢皇上！」薛秋舞站直了身子，低着头没多说话。

「嗯...今晚薛妃弹...」皇帝话还没多完就被打断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竹儿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她与萧然冲进院子里。

「大胆！在宫里怎么可以大声嚷嚷！」总管公公斥责着竹儿与萧然。

她们没想到皇帝居然出现在宁心阁，完全傻住了...

「竹儿、萧然还不跪下！」琴儿的声音敲醒了他们，只见他们赶忙跪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皇帝出声问道。

「皇上、娘娘！殿下发烧昏倒了。」竹儿惊慌的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烧。」皇帝的声音有些不悦。

薛秋舞的声音有些颤抖「皇上！殿下下午就有些微烧，傍晚烧退了之后，臣妾让殿下在房里休息，并没有出席今日的宴会。怎知道现在又烧了起来？请皇上让臣妾请老太医过来一趟。」

「王福！去请御医过来！」皇帝对着总管公公这么吩咐。

「奴才遵旨。」总管公公听见皇帝这么说，连忙唤人带竹儿与萧然去请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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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医进了房间对着皇上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先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烧得这么厉害」坐在床边的皇上见到老太医时这么对说着。

只见老太医把完脉，皱着眉问楚寒「...殿下是何时开始发得烧？」

「今日下午殿下就有些微烧，傍晚烧就退了。一直到刚才奴才才发现殿下......」楚寒在皇帝严厉的目光下吞吞吐吐。

「下午就开始发烧...」老太医若有所思的看了皇帝一眼，收到父皇打出的讯号，老太医马上做出响应「老夫先帮殿下针灸散热！」

「都下去吧！王福，去冰窖取些冰块过来。」皇帝对着一旁站着的薛秋舞她们这么说道。

「是！」「奴才遵旨。」

等人退出房间，皇帝对着一脸疑惑的太医解释「仲叔。是葵花锦蛇。」。

「葵花锦蛇？宫里怎么会有这种毒物？」锺德昌吓了一跳。

「萧国的丫头带进来的。」皇帝伸手把龙云烟的袖子拉高，露出里面的伤口给锺老太医看。

曾是皇族中人的锺老太医很担心「那些盘查的人是在干什么？怎么让人夹带毒物进宫。」

「怕是霖弟帮的忙吧！」皇帝的脸上也露出严肃的表情。

「皇上...」老太医正想开口就被皇帝打断。

「有人来了。」皇帝把龙云烟的手放入丝被下头。老太医连忙拿出药箱里的东西，装作一副正准备开始针灸的样子。

「皇上！冰取来了。」总管公公与端着冰块的萧然站在门外。

「送进来。」皇帝对着门站着的人命令着。

「是！」萧然拿着放了冰块的水盆走进房内，小心的放在床边。

「退下吧！」只见皇帝看也不看萧然一眼。

「是！」萧然快步走出房间与外头站着的总管一起下楼。

老太医压低声音「皇上...现在情况这么糟了吗？」

「嗯。霖弟的动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居然把萧国也扯了进来。今晚在那丫头那吃了一次亏，没想到她藏了葵花锦蛇在身上。仲叔...烟儿没事吧？」皇帝拿起龙云烟额头上的毛巾，换上另一条冰凉的毛巾。

「殿下服用过阎王愁，一般的毒物对殿下起不了作用，像葵花锦蛇这种毒物只会发个几天烧。若能让殿下常常服些毒药，有助抗毒的能力。皇上应该将此事告诉殿下。」老太医也搬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我会告诉他的。」皇帝握着龙云烟受了伤的手说道。

「现在情势危急，皇上最好早点将此事告诉殿下。」老太医语重心长的说道。

皇帝沉思了一会儿「仲叔。服毒之事还是由你告诉烟儿。还有，您与林枢棋谈过避风头之事吗？」

老太医点头说道「只要皇上下旨，林枢棋那只老狐狸会与我一起出宫退到安全的地方。」

「你们要随时准备好，一有消息马上会下旨通知你们。」大概只有半年的时间了。

龙云烟微微动了动被皇帝握住的手...

「不舒服吗？」皇帝握着龙云烟的手，这么问道。

「蛇......在床底......下...」只见他有些困难的说着。

「你好好休息，让蛇毒能快些消退。」皇帝拍拍他的手，接过老太医端来的茶水，让他喝了几口。

「嗯......」应了一声，龙云烟闭上眼睛。

皇帝把杯子交给老太医站起身掀开遮住床底的布帘「仲叔。烟儿把那条葵花锦蛇放在这里。」

「皇上您小心点...」老太医搬开椅子。

皇帝低头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来「呵呵呵！过来看看烟儿是怎么收拾那条蛇的。」

「怎么了......噗！呵呵呵！」老太医也笑了出来。只见床底下，酒瓮被布条紧紧的缠绕了好几圈，上头还打了好几个死结。

「看来烟儿不是很喜欢这条蛇。」皇帝伸手搬出瓮来。

「怎么还把瓮封死。蛇万一被闷死怎么办。」老太医拿出药箱里的剪刀，剪开死结。

打开瓮两人又笑了出来「呵呵呵...这么讨厌这条蛇啊？」皇帝拎出一个布袋，上头打了三个死结。

「......我...没有...」床上传来龙云烟抗议的声音。

「好！我不笑了。」皇帝忍着笑打开袋子，把蛇倒桌上。

只见那条蛇奄奄一息，微微的张着眼睛。

「噗...」老太医捂着嘴，忍着差点出口的狂笑，肩膀抖个不停。

床上的龙云烟不满的看着老太医「...钟...老...」

「烟儿...你...快把蛇给闷死了。你看它动也不动。」皇帝压抑笑容，有些困难的说着。

「.........我...只是怕它逃走...」龙云烟撑起身子，看着那条软趴趴的蛇好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我不行了！呵呵...呵呵呵...」老太医怕惊动楼下等待的人，偏偏又忍不住想笑的欲望，只能压低声音闷笑不已。

一旁的皇帝把蛇抓回袋子里头。再放进瓮里，只不过他没盖上盖子。憋着笑，皇帝把酒瓮特地拿到龙云烟的面前「这样就不会闷死了。」

「父皇...」发着高烧得龙云烟无奈的看着皇帝。

「你找些老鼠喂它，别让人发现这只蛇在你这里。」收起脸上的笑容，皇帝正色吩咐着龙云烟接下来该怎么做。

龙云烟点点头躺回床上。

皇帝拿了一条冰毛巾帮龙云烟擦拭脸庞「你还在发烧，今晚好好休息。这几天仲叔待在你这，他会告诉你一些重要的事情。」

「好。」龙云烟应了一声。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皇帝。

皇帝帮龙云烟盖好丝被，转身嘱咐老太医「仲叔！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

等皇帝离开，老太医笑咪咪的对五殿下说「殿下！可是难得一见的毒物，他只吃其它有毒的东西，您记得先喂那些老鼠毒药或是找些有毒的虫子给它吃。」。

「我知道了。」龙云烟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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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太阳斜斜的照进房里，我一个人无聊的看着窗外的鸟儿在松树上跳来跳去。

中蛇毒后，我被禁足一个月。只能每天躺在床上听着楚寒他们告诉我宫里发生的事情。听说父皇在与萧国公主圆房后不留宿随即移驾到了宁心阁，这个举动让宫里的妃子吃了定心丸，就算父皇隔日封萧缘香为昭仪，依然没人给萧缘香好脸色看。

萧缘香自然是心有不甘，入宫第三天杀到宁心阁来，她想知道究竟是哪位妃子让她颜面尽失。

谁知道她在宁心阁门口正好撞见舅舅与皇后娘娘。楚寒告诉我萧缘香不客气的问舅舅为什么会在宁心阁。当时舅舅冷笑回答她是来看侄子，也就是我时。萧缘香一脸错愕，眼睁睁的看舅舅走进宁心阁...

后来宫里开始谣传，父皇何会到宁心阁是因为我与舅舅的关系，而父皇封萧缘香为昭仪也是因为我的生母以前曾是父皇的昭仪娘娘。而且杀死我外公赵云飞的人正是萧缘香的亲哥哥，萧国的三皇子。

竹儿还在一旁补充，皇后回去后，派遣一位女官到萧缘香那儿，说是要教她宫里头的规矩。气的萧缘香拍桌子大骂，还甩了个耳光给那名女官。可怜那位女官平白无故卷入那些女人的战争。

我发烧的那几天只有舅舅过来陪我聊天。他见我发烧还很担心我的身体。母妃告诉他，自从我被刺客下毒过身体就不是很好，常常发烧。舅舅摸着我发烫的额头告诉我他会找些好的补药送来给我时，我差点昏倒，如果不是青儿告诉舅舅宫里什么药都有，还有老太医在一旁补充我只要小心别着凉的话，到现在我可能还在喝药。

我现在白天待在宁心阁，晚上跟在父皇身边活动身子。

太皇叔说那条葵花锦蛇被人用特殊的手法养大，毒素比普通的葵花锦蛇强，所以我才会发了一整晚的高烧。他还一脸贼笑，偷偷告诉我，下次我要装病可以服用一些毒药，若是找不到毒药让我养的那头葵花锦蛇咬一口也行。

真是有够过份！我只不过是怕蛇溜走所以夸张了点，太皇叔居然一直嘲笑我。

现在想想，父皇最近心情不好。每天都有很多的密报传到他的手中，就连宫里大部份的地道都被封死了。宫里头重要的物品也被父皇从宁心阁水井下头的密道，移到瀑布边的另一处暗室里，那里放满金银珠宝、各式药品、书籍数据、乐器、乐谱、弹药与兵器刀械等。

一个月前，太博与母妃商量好，每日过来帮我上课。太皇叔就与太博一起过来，告诉我他们要一起到宫外避难，有一些书籍数据要寄放在我这里，见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两人兴高采烈的回去。每天藉由职务之便慢慢的把他们的收藏搬过来我这里，半夜时分我与父皇搬移宫中物品时，顺便把他们的东西也移往暗室里存放，父皇告诉我能让太皇叔与林太傅那么宝贝的东西收下就对了，不用还给他们了。不知道太皇叔与太博听见了会不会骂父皇没良心。

现在宫里头已经剩下很少东西了，我问过父皇为什么都没人发现物品短少了很多？父皇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要我跟太皇叔他们一样随时把贵重物品带在身上，准备撤离皇宫。

我现在随身带着一个小布包，里头有一些银票、药品、太皇叔给我的针灸器具、针线、夜明珠、还有自制的钢笔与墨条，脖子上挂着标示我身份的金牌，爱剑幻冰则缠绕在外衣下面，连睡觉也不离身。其它重要的东西都被我移到暗室了。柜子里还摆着一个包袱，里头有钱包、几本父皇要我保管的册子与几件衣服。我睡觉前会把随身带着的布包塞进包袱里，再把包袱放在床头。

那只传信专用的猫头鹰也早被我训綀好，前些日子放开它，任它自行飞离。葵花锦蛇也被我养的乖乖的，晚上它会伏在床头的包袱上睡觉。

20

２０

入冬了，父皇下旨让太皇叔与林太傅回乡探亲。

然后在母妃回娘家的前一天，我服下父皇给我的药。母妃出发的那天，我因发高烧一个人留在皇宫内养病，母妃留下一名宫女照护我...

我一个人躺在松阁的房里，楼下睡的是照护我的宫女。才刚睡觉，父皇就把我叫醒...

「快！跟着我走！」父皇急促说道。

我爬下床套上外衣抱着床头的包袱与葵花锦蛇跟着父皇离开松阁。

父皇拉着我的手匆匆忙忙赶到御花园，父皇翻起假山上的石块带我走入一条地道里，地道里非常的湿滑，我紧紧的抓着父皇的手，不敢放开。

走出地道外头是一片灰蒙蒙林子，几十位身穿劲装的男子等在那，我看不清那些人的长像。

父皇从马背上拿了一件大衣与交给我「穿上！」

接过大衣，我快速整理好衣服穿上大衣，再把幻冰重新缠上腰部，背上包袱。

父皇抱起我，让我坐上马背，又塞了件披风给我。我披上披风拉上帽子。等父皇也上了马，一行人连夜赶了几十里路，一直到了清晨天刚亮时，才停下来休息。

「有什么消息？」父皇停下马。

一件男子从信鸽的脚上解下一张纸条。这时我才发现我骑的这匹马，正是烈风，它扭头跟我撒娇，我伸手摸摸它的头部。

「皇宫己经被宣王掌控了，宣王还没发现皇上您已经离开皇宫。」那名男子把纸条交给父皇。

父皇接过纸条看完后捏碎「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一群人让马匹到溪边喝水，等马喝完水，又赶了一天的路。

傍晚天空飘下大雪，雪花不停的往下飘落，视线非常的不好。马蹄印被雪盖住，现在应该不用担心被人追踪了吧！

父皇的声音从寒风中传来「地方过夜！」

父皇的手下在森林里找到了一个钟乳石洞，一群人牵马走入洞穴时已经快天黑了。父皇下马拍拍马背，让马自行去喝钟乳石洞里头的水。我也让烈风去喝水，等烈风喝够了水，我伸手摸摸烈风的颈子。

「来...」父皇对我招招手，拉着我的手出了洞。

外头的风雪冰冷刺骨，我跟着父皇走了一会，我不小心走偏了，脚下一陷，落在草丛里。草丛上面覆盖了一层雪，看起来与平地没什么不同。

「我们割些干草回去。」父皇抽出剑来刷刷几下，草丛就倒了下去。

抱起干草走回洞穴，我们在入口处把趁草上的雪还没融化时把雪甩掉必免受潮。父皇告诉我，先干草搁在洞口，我们趁天还没变黑多搬些干草回来。我点点头跟着父皇出了洞。几趟下来，地上的干草越来越多，渐渐的堆成一座干草堆。

在搬最后一堆草时，草丛中窜出一只老鼠，我抓住它...

「怎么了？」父皇回头看着我。

拎起被我敲昏的老鼠「给蛇的食物。」

「你把那条蛇也带来了！」父皇惊奇的看着我。

「嗯。」我点点头。那条蛇现在因为怕冷，紧紧的缠着我的手臂。

「呵...看来你早有心理准备了。」父皇抱起干草。

我把那只昏倒的老鼠放在干草上头，跟着父皇走回洞穴。

把干草搬进洞穴，洞里头没半个人，地上有着好几堆树枝，还有一段树干。洞里的马闻到干草的味道，全围了过来，父皇把草放在地上任它们啃食。

在我与父皇搬干草的时候，陆陆续续有好几位男人回来。搬草的途中我听见一位男子向父皇报告皇叔宣王已经发现父皇离开皇宫了，他现在易容成父皇的样子，在皇宫里寻找御玺兵令。

「是吗？让他装吧！我看他没有玉玺与军令能做什么。还有，从现在开始称我为主人。」父皇冷冷的说道。

「是属下遵命！」男子领命走出洞。

父皇走到我身边突然拉住我的手「我们出去走走...」

我点点头，转头看见一名男子蹲在旁边升火，我走过去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殿...少爷。属下的名字是陈君严。」那男子恭敬的回答。

「帮我看着它。」我把老鼠拎给他。

男子一脸错愕看着我跟着父皇走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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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番外　陈君严看鼠记

山洞中抱了一大捆柴的男子不解的问陈君严「君严？你干嘛抓了一只老鼠？」

「殿下叫我看着这只老鼠。」陈君严无奈的告诉他。

旁边几位男子听见这句话回头「为什么？」

「我哪知道。」陈君严伸手把老鼠倒吊在钟乳石上。就在这时又有几名男子合力抬了一匹鹿进了洞穴。为首的男的开口叫道「我们回来了。」

「墨辰你们回来了。」陈君严抬起头。

「对啊！我们抓了一只鹿回来当晚餐。君严...那只是怎么回事？」禁卫军统领吕墨辰刚把鹿放下，才刚台头就听见老鼠的吱吱声。

「少爷要君严帮忙看老鼠。」旁边的男子替陈君严回答。

侍卫王均贤一边洗手一边说「是哪位少爷这么孩子气。」

「均贤...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吕墨辰看了一眼王均贤。

几名男子陆续进洞，正好听见他们的话，终于有人开口询问同伴「你们觉得皇...主人带了哪位少爷出来？」

「就是！主人一开始把马交给我时，我还以为有一匹是备用的，想不到居然是为了少爷准备的。」一位男子整理马匹吃剩下的干草，伸手拍了拍身边的马匹。

「不知道？年纪应该比大少还有二少小。」陈君严这么说道。

旁边一位男子开口「我们赶了一天的路，也没见少爷喊累，应该是会武功的少爷。」

「对啊！少爷一直跟在主人的后头，没拉下帽子过。」王均贤同意他的说法。

陈君严想了一下「少爷里面，只有五少能称的上是少言不多话的人。你们认为会不会是五少？」

「不可能吧！云翔上次回宫时向我们抱怨过主子对五少太过冷淡。不可能是五少！」另一位男子觉得不可能。

吕墨辰叹了口气「不知道五少爷现在怎么样了。云翔收到消息一定会着急的。」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现在的情况...」王君贤坐在火堆前头烤火。

吕墨辰看着火堆「不管怎样。能让主人在最后关头还肯浪费时间，亲自跑去接人的少爷对主人来说一定很重要。」也许...那位皇子会成为他们未来的主人...也说不定...吕墨辰在心里加了一句

「.........说的也是。」男子们同意吕墨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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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禁卫军里头挑选出来的精英。」父皇握着我的手，走在洞口不远的地方。

「还有人藏身在宫里吗？」我跟在父皇身边慢慢的走着。

父皇停下脚步捧起我的脸「不懂我为什么先离开宫里对吗？」

我点点头。皇宫里还有许多人，父皇就这样放着他们不管...

「霖弟...也就是宣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试着篡位。过去我可以原谅他，只是这次霖弟做得太过份了！。」父皇拍拍我的手。

「这么做没关系吗？」我抱着父皇的腰。

「没有玉玺与军令，霖弟调不动其它的军队。何况，是测试大臣忠心的时候了。」父皇的声音很平静。这样的父皇让我有点心寒。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被抓！明白吗？」父皇蹲了下来抱着我这么说道。

「我知道了。」虽然不是很了解他的用意。不过...他选择带我出宫，已经是对我很好了。

「吕墨辰与王均贤也在那群人里。」我们走了一会儿，父皇想到什么似的这么告诉我。

「是吗？」想不到舅舅的朋友也在那群人里。雪落在披风上头，肩膀感觉有些沉重，虽然知道被留在宫里头的人已经被宣王控制住了，我却不担心...

父皇把身上的披风拉下，甩掉上头的雪走入山洞。

山洞里头坐满了人，我拉下被风的帽子时洞里传来两声抽气声...只见吕墨辰与王均贤呆愣的看着我，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五殿下！」吕墨辰总算吐出一句话。我对他微微一笑跟着父皇走到火堆旁边坐了下来。

「下次别再叫错了。」父皇出声纠正他。

「是！」吕墨辰连忙回答。

「少爷！老鼠...」陈君严把上头吊着的老鼠交给我。

我接过老鼠「谢谢！」

撬开鼠嘴塞了颗特制的毒药。

王均贤迟疑的开口问「少爷...您在做什么？」

我笑了笑，等老鼠变的有些迟钝时拉起左手的袖子，让色彩斑斓的锦蛇爬下手臂...

「葵花锦蛇！」吕墨辰瞪大眼睛看着那条蛇慢慢的从我手上滑落，往老鼠卷了过去。一旁的男子们神情紧绷。

父皇抬起头「萧国那丫头带进宫的，我让烟儿养着。」他的话让所有人脸色一变。

过了一会儿，一位男子把剥下来的鹿皮呈上「主人。」

父皇把鹿皮铺在地上拉着我坐了下来，打开我的包袱拿出册子，又拿了水壶递给我。

「你怎么说。」父皇把册子交给吕墨辰。

只见吕墨辰每翻一页脸色就变的越来越沉重「看来宣王储有很多的军粮」

「嗯...」父皇收回册子。

我坐在父皇身边看着，坐在火边的男子烤着香喷喷的鹿肉。鹿肉上不停的滴着油，当油滴落在火焰上头发出滋滋的声音。没注意蛇已经吃完老鼠，葵花绵蛇冰冷的皮碰到我时还被吓了一跳「好冰！」我抓起蛇放在手上。

王均贤好奇的看着葵花锦蛇「不咬人吗？」

「不会。」现在是冬天，蛇的动作非常的缓慢，它会缠在我的手上头取暖。偶尔我把它抓下来喂食，它也是吃完就会爬回我的手臂上。

只见王均贤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他伸手想摸我手上的蛇。

吕墨辰连忙抓住他「你想死吗？」只见吕墨辰没好气的对着王均贤说道。

「不想。」王均贤回答。

「那就别碰它，你看它的眼睛正盯着你。边关常有士兵被这种蛇咬伤送命！」吕墨辰这么说道。

父皇拍拍我的手，严肃的对他们说「记得我是半路上遇上跟着薛妃回娘家的烟儿，为了安全让烟儿跟着我们。」

「是！」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晚饭过后，父皇与他们谈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我躺在鹿皮上听他们说话，伸手拿了一条绳子绑住袖口以避免葵花绵蛇爬出袖子咬到别人。当我快睡觉得父皇躺下来用手环住我的腰，我往后靠着父皇，很快就睡觉了。

再次张开眼睛，已经有三、四位男子开始活动了，他们往添加树枝让火能烧旺。

腰上的手动了动...「醒了吗？」父皇的声音有些模糊。

「醒了。」我拉紧身上盖着的披风。

那些男子发现父皇已醒，放下手里的工作，走了过来行礼「主人、少爷。请等火旺后再起身。」

「躺着，今日不知何时才能休息，你再睡一会儿。」父皇把我搂紧，低声说道。

我没说话，钻进父皇的怀里。

等山洞变暖后，我撑起身子解开袖口上的绳子，捞起衣服仔细的扎紧衣物以避免寒风灌进衣里。等父皇也穿好衣服，走到钟乳石洞里的水池边梳洗。他拿了一个水囊给我穿水带在身上，装好水，我把水囊放在背包里避免结冰。打理完自己、收拾好东西，我走到火边烤火。

「...你叫徐谦对吧！」我对着身旁收拾东西的男子问道，昨晚上父皇有介绍他们，我记得这个人好像叫徐谦。

「是的。少爷！」他收拾好东西，又添了些树枝到火里头。

旁边还有几位男子还没醒，只见他们翻了个身子继续睡...

徐谦拿了块昨晚剩下的鹿肉给我「少爷。您先吃点东西，今日还得赶路。」说完话他把肉分给其它人。

父皇拿了一张地图走过来坐在我的身边「我们还要赶三天的路，才能到禁卫军的一处军寮。」

「军寮里有多少人？会不会有皇叔的探子...」不管在哪里，多多少少都会有间谍躲在里面，有时还会成为影响胜负的关键。

「是有不少。」父皇收起地图，这么说道。

果然...我在心里叹息。

「禁卫军现在分别在五个地方扎营，会常常调动迁移，到时候我会派人除掉那些奸细。」父皇若有所思的这么说道。

果然还是非除掉不可...我咬了一口鹿肉嚼了嚼。

21

２１

到了军营，宣王每隔三天就送一封信给父皇，随信还附上一束头发或是配件。只是...父皇看也不看直接扔到火堆里烧成灰。。

「皇上！离军营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群可疑人物，是否需要派人探察？」吕墨辰对着父皇问道。

「让人去察看情况为何，若是宣王的人，把带头的首领提回。」父皇看着手里头的军报这么回答。

「是！」吕墨辰接了旨。

「没事的话，都退下吧！」父皇抬头看着帐篷里其它人吩咐道。

等其它人退出去后，父皇拿起一张军报让我看上面写的军情...

「当初霖弟答应萧国会将赵卿掉离边关，他没想到我会退离皇宫，留了个空城给他。现在他与萧国撕破脸，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他...」父皇批改着地方官送来的手里的政务，里头还夹杂着一些军务。

我抬头问「父皇。还有多少奸细还没除掉。」

「还有几十位...」父皇放下笔，摸摸我的头。

「父皇有他们的名字与所属的职位吗？」我在军营的这几天已经确认几名奸细，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

「烟儿...你在想什么？」父皇不解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只是想知道是谁好提防罢了。」

父皇提笔写几个名字...

我确定上面的名字后，不经意的向父皇指道「壳公子的人品如何？」

父皇想了想「壳尧峥？怎么突然问起他来？」

侧身靠在父皇的肩膀上头，我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记得他做消息的买卖不是吗？若是我们花钱请他帮忙岂不是更加省力？」

「......怎能让江湖人士参予其中，会扰乱朝廷、破坏纲纪。」父皇沉思片刻后又这么说道。

我闭上眼睛「不...我的意思是与其派自己人混入皇宫，倒不如委派影门...」

「影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以身试险！」父皇往后靠在软垫上，让我靠得更舒服一点。

影门...记忆中邪美、又让人发寒的男子，若是重金拜托他...「用五皇子的名意请他们如何？」

「要不就请影门的杀手混入皇宫，另壳尧峥的话调查萧国的情势！」父皇这么吩咐道。

我点点头「好！只是父皇...您真的不管皇兄他们了吗？」随信附上的都是妃子与皇兄弟们的东西，我想宣王应该已经杀死不少人了。

「那几位妃子我本来就不打算留着，平时总想吹枕边风左右朝政，在宫里也惹出不少事端！况且皇子难保不会出现像霖弟一样的人，就让霖弟处理掉也没什么不好的。」父皇不在乎的说着。

心紧紧的缩了一下...难道父皇真的这么狠心。若是这样的话。他又是为了什么才对我这么好？难道他带我出宫，是为了让舅舅心无二心的镇守边关吗？

父皇停顿了一下又开口「今年秋收欠佳，官仓里的储米虽然足够渡过这个冬天，但没人能保证明年春天会不会发生洪水。与霖弟开打，也是为了接收他手里握着的兵粮。」父皇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么说来，皇叔的事要在入春之前解决了？」我心里盘算着所剩时间...

「越快解决越好！」父皇拍拍我，慵懒的说道。

王均贤与吕墨辰闯了进来「报告皇上！」我连忙从父皇的身上爬起、坐正。

父皇坐直身子「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又抓到另一名奸细...只是...」陈君严吞吞吐吐的不敢说出口。

「是谁！」父皇看着他们。

「...那名奸细说他是奉张副将的命令将军情依次送出。」吕墨辰犹豫了好一会。

「张鹏秀！他不是过几天就会与我们会合？」父皇吃了一惊站了起来。

「是！张副将再过三日就会到达。」陈君严据实禀报。

父皇考虑了一下「先撤移一半的军力！」他冷静的下达命令。

「微臣遵旨！」收到命令吕墨辰他们俩飞奔而去。

「没想到会出这种乱子！」父皇重重的坐了下来。

「张副将握有多少士兵？」我开口询问父皇。

「二千！」父皇提笔。

我咬了咬下唇，心里有些挣扎「让我留在这儿等张副将...」就当...我报答他的养育之恩...以后离开皇宫才不会内疚。

「不行！...烟儿！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父皇马上拒绝了我。

我坚持的看着父皇「让我留下吧...顺便留下这些人」提笔在奸细的名单上加了几个人。

父皇瞇起眼，有些惊讶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唉...军队会分成好几小队移至长安山，你解决他们之后随着浊江转沧川...」只见他巨细靡遗的解释军队移动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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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军营里只剩下几百个人，其中夹杂着皇叔的奸细，我趁人不注意走到煮晚餐的地方，把剧毒倒进灶上煮的大锅饭中。夜晚所有人围着火。我捧着晚饭，与所有人一起吃着下了据毒的饭菜，心里非常的难过...不管他们是不是奸细，７日后所有的人都会死！

隔日张鹏秀终于到了！

我把父皇的信交给他。

他盯着我问道「殿下！皇上可有向您交代去向？」

我不动声色的摇摇头「父皇只叫我留下来把信交给你。」说完话我闪着无辜的问他「接下来本王该做什么？」

「殿下什么都不必做，微臣会保护殿下。」他向我行礼，心里却哈哈大笑。现在宣王迫切的想抓我威胁舅舅退离边关。

我点点头「麻烦副将。」我从他心里得知他的身边还带了几名心腹！

「我可以去看他们扎营吗？」我佯装好奇的指着忙碌的士兵们。

「属下可以带殿下参观！」张鹏秀迫切的想得到我的信任，才能将我骗出军营交给接应的人。

「好...」我点点头。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帐棚里苦思如何才能解决那些人，并将剩下的士兵带到父皇身边。我走出帐棚，四处向人攀谈，东问西问，努力的在军帐中搜寻着父皇安排在张鹏秀身边的探子！

我站在父皇的探子旁「真是用功...」我对他这么说道。

「殿下！」男子向我行礼。

我笑着问「在读什么？」

「只是不入流的杂书，随便看看。」他合起书本，无奈的这么说道。

我微一笑「总比那些混吃等死的人好。况且人只要有心，总能成大气。」走近几步，我压低声音「比如说留在这里帮助父皇...」

他装做吃了一惊，提高声音让躲在身后不远的人听见他说的话「您想看这本书？这个本书恐怕不适合殿下看。」

我顺着他的话用手指着上头的东西「你知道父皇现在退到哪去了吗？」

他接过书侧头假装苦思的样子，偷偷的告诉我「知道！」

「真的？」我拉着他的手这么说道。

只见他连连点了「当然了！我可是读过几年书，不会错的。」

「再告诉我多一点...」我装成非常有兴趣的样子，低下头凑了上前。

「我知道他们要到沧川上流的地方扎营。」他一边伸手在书上比划着。

我点点头赞赏的看着他「等我与张鹏秀离开军营，你马上领队赶到父皇那里，决不能逗留。」

他点点头表示了解「嘿嘿...这没什么的，我还可以教些别的东西...」那名男子爽朗的笑了起来。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有空你一定要教我。」我跳了起来这么说道。

那男子摇摇手上的书「没问题！」他这么说道。

张鹏秀收到手下的消息寻了过来「殿下！已经很晚了。请您早点歇息。」他请我回帐棚里。

假装十分开心的样子对他说「军营里的人都好有趣！」。

张鹏秀在心里暗笑几声「微臣知道不远处有一座瀑布，殿下若是有兴趣微臣明日可带您参观。」

「太好了！我正觉得无聊！」看来他明天就会动手...

与张鹏秀离开前，我转头对父皇的探子打暗号「明天我再来找你聊天！」

「是殿下！」父皇的探子担心的看着我。

对他摆摆手...我跟着张鹏秀走回帐棚。

晚上我躺在床上捏着脸皮，觉得自己快笑僵了。心想都３０岁多的人了还要装可爱，连自己都觉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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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出军营前瞥见那名卧底的士兵，偷偷向他点个头，示意他可以开始行动。

一路上我大摇大摆的坐着烈风，手里捏碎毒药涂在手上，准备出手。

张鹏秀回头对我说「殿下！请紧紧的跟着我们，林子里头路不好走，容易迷失方向。」

我假装没抓稳身体一偏，身后的壮汉连忙扶住我「殿下小心！」

涂满毒药的手扶上壮汉的手臂「多谢！」我笑得心酸...又一条人命！

就这样，马每颠一次，手上的毒在一时辰后就会夺走一条人命！

第一个人倒下！

张鹏秀察觉不对劲停下马「发生什么事了！」他问着下马查看的人。

「副将！小吴他...呜！」男人话还没说完，人也跟着倒下！

「.........」他抽出手中的刀，看向我...

我放开马缰握住软剑，手里摸出一包毒药...

「是你！」张鹏秀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点头「是我！」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居然还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张鹏秀怒气冲冲的对着我吼。

挥手将毒药往他的眼睛洒去！

「啊！！！！！」其它人见张鹏秀从马上倒了下来地上张不开眼睛。

「有毒！」其它人往后退了几步！

张鹏秀倒在地上大吼「我要宰了你这小鬼...给我抓住他！抓住他！」

左手边的壮汉听令，伸手举起马刀向我砍来「先吃我一刀！」只见他挥舞着马刀不停的攻击我。其它人则找机会偷袭...

我硬生生接了他好几刀，手被震的发麻...连忙把收气，让幻冰如彩带般向他卷去。只见他吃了一惊，连忙提气，挥刀阻挡...

没时间犹豫，心一横提气往后震出毒药...

「啊！！！！！！！」几名男子惊叫着，闪避药粉。

我一夹马肚催烈风快跑，一边估计着毒发的时间...可惜马上被人包抄，前后左右都有人守着...

右手挥剑，左手还往怀里掏药，我有些手忙脚乱！

「我看你怎么掏！」不小心被人抓住左手，袖子里头的葵蛇受到惊动，钻出来张口一咬...

「该死！」听见他哀嚎一声。我顾不得向我砍来的刀，我收回剑狠狠往被蛇咬住的人身上划去，剑正好划破了他的胸口，鲜血往我脸上飞溅而来，我撇开脸。左肩一阵剧痛...

回头一看，张鹏秀阴着脸用一只手捂住流血的眼睛，另一只手握着长鞭，鞭子上上面沾着殷红的鲜血，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只见其它人挥刀向我砍了过来，我甩动幻冰拍了拍烈风，烈风重重的向后踹去...

「哇！」一名男子被马踢断肋骨。

张鹏秀被人拌倒在地，我二话不说策马奔向他，挥剑刺穿他的胸口。

等所有的人都倒地，我拿出身上的蚀骨粉喷洒在他们的身上。所有人挣扎哀嚎，很快的化成一摊尸水，见到这种情景，我感到有点想吐！

简单的包扎左肩上的伤之后，拍拍烈风退到草丛隐密的地方躲着。我趴在地上凝神倾听...

半个时辰后，地上传来的马蹄声，我伸手点燃手中的焚香。

没过多久五名士兵骑马进了林子，我又加点一包焚香，伸手把焚香往上抛，让它卡在树枝间...

用不了多久两位士兵倒下马，其它人发现不对劲慌慌张张的想逃离树林。我策马拦下他们，挥剑杀死他们，再往倒在地上的人补上一剑，等我都处理完尸首，天已经黑了。吹口哨叫回烈风，我爬上马躲躲藏藏的离开往父皇告诉我的地上前进。

一路上遇上不少人，我都是二话不多直接杀了他们。几天下来，己不知杀死多少人，身上的伤口也有些麻木。在疲惫不堪又冷又饿的情况下，等我好不容易到了父皇扎营之处，已是四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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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军营，拍拍马背，要烈风快些过去。军营里跑出好几位士兵，他们手拿着刀械警戒的看着我。伸手拉开衣领掏出脖子上挂着的金牌...

一位士兵认出金牌，跑进去通报。

我慢慢的骑着马进了军营，沿着营中空出来的路，往主帐走去...营里的士兵听见叫嚷的声音，探出头来。前方一阵骚动，父皇跑了出来。抬眼看见父皇，心里一放松，撑不住身子，从马上摔了下来...

「烟儿！」父皇大吼冲了过来接住我。

「军医！快叫军医过来！」父皇抱起我，对着杵在一旁的士兵喊着。

我昏昏沉沉的闭起眼睛...总算安全了...

22

２２

...朦胧中，父皇的声音也夹杂在一群人中嗡嗡的，吵得我不得安宁。身体里有团火不停的燃烧，张口吐气想纾解那股焚烧感。过了一会儿，伤口一阵一阵的抽痛着，我忍不住伸手想抓时，双手被人紧紧的握住动弹不得。忍了好久之后，一股冰凉的感觉从伤口上传进了身子里，嘴被人打开，苦涩的药汁倒了进来，我有好几次被药汁呛着，咳了出来。一阵天摇地转，我被抱入一个干爽的地方，有人轻轻拍着我的背，等我喘过气，又被人灌了好几口苦涩的药汁。

等我再次恢复知觉时，一个冰凉的东西在我的怀里动了动。我眨眨眼，身旁的人骚动了起来...

「烟儿...」父皇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看着他有些憔悴的脸，想开口「.........」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音，只能吐出一些气来。

「皇上...水...」父皇的身后站了好几位禁卫军里的亲信，吕墨辰拿了一杯水交给父皇。

父皇接过水扶起我的头，小心的让我喝着「慢慢来！别喝太快。」我贪婪的吞咽着甘甜的清水...

喝完了水，我抬起手，父皇握住我的手。

「...宣王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小心的让我躺在床上，帮我盖上被子。

这时我才发现身上一丝不挂，裸着身子。缩了缩身体，小心的翻身，我发现刚才在我怀里动来动去凉凉的东西是葵花锦蛇，只见它用舌尖舔舐着我的脸颊，盘起细长的身子靠在我的身旁。

一开始我并不把它当成宠物，但这些日子以来它一直陪在我身边，现在，就算父皇要我丢掉它我也不会答应了。

「殿下醒了吗？」军医走了进来。

「刚醒。」父皇让军医掀起被子替我把脉。只见军医看见靠在我身旁的那条蛇时脸上有些抽搐。他的脑里浮现父皇抱着我让他诊治时，葵花锦蛇钻出来张嘴就咬的情形...

我感觉冷风从掀开的那一边吹了进来，赶忙伸出手腕让他把脉...冷死我了！

军医把完脉放下我的手「殿下的伤需再静养一段才会痊愈。」

父皇点头「去把药端上吧！」军医领命走出帐棚准备煎药。

等我喝完药，父皇摸摸我的头帮我盖好被子「好好休息...」说完，回身继续批改将领们的报告。

我闭起眼睛...

等我再次醒来，父皇坐在床边，拿着扇子帮我扇风「壳尧峥与影门已经接了委托。」

我没说话...

「处理内奸的事情恐怕已经引起他的注意，等身体好些我就教你易容。」父皇伸手抚摸我的脸颊。

我动了一动，觉得身子光溜溜的不是很舒服「...洗澡。」我拉拉父皇的衣袖。

「你的伤口还不能沾到水......好吧！只能擦澡。」父皇见我盯着他瞧，无奈的同意了。

过了一会儿，军医端了一盆热水放到床头，父皇拿了毛巾帮我擦净身子重新敷上药膏，还拿了件宽大的里衣让我穿上，最后用被子包着我，把我抱起来。

「...蛇。」我出声告诉父皇葵花锦蛇还在床上。父皇低下身子，让我伸手抓起锦蛇...

「要帮你脱下衣服治疗时它钻出来见人就咬，军医还有几位将士差点被它咬着。」父皇见那条蛇钻进被子里窝在我的胸口笑着说道。

我没说话，靠在父皇的胸膛上。

「叫人来换床单。」父皇对军医这么说道。

「是！」军医放下手里的药，走出帐棚唤人，又端着药汁与清粥走进来。

父皇抱着我小心的走到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药让我喝完之后，吹凉热粥让我慢慢的吞下带点蛋花又洒了些葱花的粥。吃完粥我躺回床上闭眼休息，让父皇继续处理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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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休养，我终于可以下床，偶像在主帐里活动已经有点僵硬的身子。有时半夜突然惊醒，睡在我身边的父皇总是拍着我的背安慰我。还有一次王均贤好心帮我盖被子，等我发觉时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头，父皇冲了过来，把剑从我手上拔下后，我全身发着抖躲在父皇的怀里，过了好久才放松下来。听父皇说王均贤也被我吓了一大跳，虽然感到有些抱歉，但是我总是说不出口...

以前逃离实验室时杀人用的是炸弹与药剂，这次我亲手结束一条又一条的生命，双手染了不知多少人的鲜血，每次醒来总是发现我的手不自觉的握着剑。

过几天父皇就准备出兵，我穿上衣服走出主帐到外头散心。外面仍是白茫茫的一片，走到临时搭建出来的武场旁看着父皇与其它将士们过招。树上头站着几只小鸟，我招招手拿了几块小脆饼引诱它们，等鸟儿们盯着我时，露出一个笑容向他们示好，等他主动跳上我的手指。有几只小鸟用细细的爪子抓着我的手指，啄取我手掌上的脆饼，有些跳到我的肩上磨蹭，羽毛痒痒的感觉，让我呵呵的笑着。

父皇走了过来「会冷吗？」我在他手上放些脆饼，可是没有小鸟跳上他的手掌。

用手指逗弄手上站着的小鸟，我摇摇头「不会。」

父皇什手摸摸我的头「晚点起风时回帐里去，别在外头吹风。」

我点点头「可不可以与您打一场。」看着武场上的士兵们有点手痒。

「只过过招。」父皇拍掉手里的脆饼，抽出剑。

我手里的小鸟放到树枝上，跟着父皇走到一旁的空地上，旁边几名士兵好奇的看着我们。

伸手抽出腰上缠着的幻冰注入内力与父皇一来一往单纯的过招，一不小心，绊着树根，身体往后倒。父皇伸手一捞，免得我摔伤，静默了一会，俩人哈哈大笑。

「好久没与父皇过招了。」笑了一会儿，喘着气靠在父皇的怀里。

「是啊！」父皇看着天空这么说道。

父皇收回视线「我记得当年也曾这么与父皇交过手。」他低头看着我。

「皇爷爷？」第一次听父皇谈起他过去的事。

「是啊！那时与皇兄一言不合打了起来，被父皇罚抄经文。」父皇有些怀念的说道。

我静静的看着父皇...

「一位君王要怎么做才能巩固他的国家？」父皇拉着我的手这么问道。

「...无情。」我伸手抱着父皇。

父皇叹了口气「当年父皇把皇位交给我时也是这么告诉我。」

「不寂寞吗？」我抬头看着父皇。无情无心，到最后只剩下孤寂...

「寂寞...当然寂寞。没有人会真心待你，留在身旁的只有虚假与欺骗...小家伙你...也有双寂寞的眼眸...」父皇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看着他没说话。心里明白他的意思...所谓的读心...代表的就是这个世上不会有什么善意的谎言，不管那个人怎么修饰他说出来的话，我永远都会感受他真正的想法。永远也不可能找到知心人...

「回去吧...起风了...」父皇牵着我的手，慢慢的走回主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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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父皇教我一些简单的易容术...

「...这么做就行了！」父皇让我照镜子。

「......有点怪！」感觉有点不自然...易容有点像在化妆。

父皇收起手边易容的工具「可以吃些药还有涂抹药膏补助，但易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你必须慢慢改变」

嗯...听起来就像在皮下组织施打药物一样...只要造成一些浮肿或是改变色肤色...就能错乱人的视觉观感！

「今天就这样吧！把脸洗干净，自己试试看。」父皇拿了罐药粉，让我洗掉脸上的东西。

洗净脸颊，略为改变了一下。转过身让父皇看我的成果如何。

「可以...」父皇点点头。

......现代人的化妆术果然比古代人好！尤其是那些杂志上的明星，妆前妆后差太多了！心里有些自豪，没想到从前看的八卦杂志，现有能派上用场。

「熄灯，你该休息了。」父皇坐在床上对我这么说道。

我点点头吹熄烛火，爬到父皇的身边躺好...

「我打算封薛美人为后...」父皇的声音传了过来。

知道父皇不可能会留下那些妃子们...心里不经感叹那些女人真是可怜...

「父皇不担心薛家的人恃宠而骄吗？」在黑暗中转过身子看着父皇。

「薛美人欠我一个人情...」父皇对我这么说。

难道...「是母妃与琴的事吗？」有些明白父皇的意思。

父皇轻笑「没想到连你也知道这件事...」

「日子久了自然会明白，而且...父皇没在母妃那留宿...」琴音一停，父皇人就出现在松阁了，不用说就知道他跟本没在宁心阁过夜。

「这么明显！」父皇明了我话中的意思。

「嗯...」应了一声，疲倦的闭上眼。

「睡吧...」他拨开落在我脸上的发丝。

我移动身子，靠在父皇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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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压阵，父皇劝皇叔放手...皇城里的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叛乱的事，只要皇叔放弃，他还可以消遥过日...影门的手下已经混入皇宫，壳尧峥也传来萧国的消息。父皇的探子也查到密函与粮草的藏匿之处，现在只差回拿下宣王。

「不可能！我还有...还有...」皇叔对着父皇不甘心的叫着。

父皇把重新誊写过的密函丢到皇叔的面前「自己看看吧！」

「...这...怎么可能！」皇叔龙冷霖看着地上的密函，不敢相信这么多年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父皇冷眼看着皇叔与他的手下。

皇叔静默了一会儿，仰头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龙冷觉！我要死也要拖着你一起死。」说完话，他向我们抛来一颗点燃的火药。

龙冷觉？我愣了一下，父皇的名字不是叫龙璇晖吗？

见我没闪开吕墨辰惊叫出声「殿下！」

父皇揽过我向后一跳，甩出一道剑气改变火药的方向，火药落入旁边的宫殿上，轰的一声炸开来。父皇把我护在怀里，身后的禁卫军制服皇叔的手下。

皇叔看见父皇护着我，瞪大了眼睛「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我派人送信给你总不见你有任何的反应，原来你从头到尾就不在乎那些皇子。你对其他皇子的宠爱不过只是障眼法，所有人都被你骗了！」

父皇看了皇叔一眼平静的问「其它的人呢？」

「你还会在乎？呸！早被我杀了！...想不到...想不到我真的如国师所说的一样！败给一位１０多岁的孩子...原以为是那些被你捧在心上的皇子们，到现在我才知道是你...」皇叔指着我大吼。

皇叔的话让我有些不解，我定下心神读取他的心思。原来国师以前曾告诉过他，他未来的成败取决于一位皇子...我打了一个冷颤，怎么忘了这世上可能也有超能力者。

「找出其它皇子！」父皇一声令下，所有人散开找寻我的皇兄弟们。

「没用的...哈哈哈...我早就命人杀光了他们...哈哈哈哈！」皇叔的声音打在我的心上...

很快的吕墨辰回来向父皇禀报「皇上...我们找到几位殿下...只有六殿下还有一口气，其它的殿下...已经没了气息...」

「人在那里？」父皇问道。

几名宫女抱着六皇弟跑了过来...

「.........」六皇弟吐着鲜血，挣扎着...突然几个画面闪过我的脑里。

「父皇！他不是六弟！他不是！」我着急的对着父皇这么说道。

「你说什么！？」父皇惊疑的走向前确认那个人的脸，只见他伸手一摸，在脸角旁翻起了一小角。是人皮面具没错！

装扮成六皇弟的人吃力的说着话「殿下...出...出...」只可惜他还没说完话，就断了气。

「父皇...」我急的拉扯父皇的手想告诉他那人心里还想说什么。

没想到父皇抱住我，低着说了一句「什么都别说...算了吧！」

我心里一紧，抱着父皇的腰。是吗...就当六皇弟已经死了吗？他明明已经出了宫...我有些混乱...不了解父皇这么做的原因。

过了好一会儿父皇放开我「烟儿...记得！什么都别说，就当他死了吧...」他凝视着我的眼睛。

我迟疑的点点头，不再说话。这算是他的仁慈还是残酷...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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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上记载，麟国七十四年，宣王龙冷霖起兵篡位，历时三个月的内乱在皇帝龙璇晖的带兵之下很快的平息。宣王在狱中自尽身亡，皇帝念在手足之情仍以王候之礼下葬。宫中六十八名后妃与七名皇子在内乱时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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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过后...

「舞儿...妳一定要把握时机，赶紧生个皇子...」薛震坐在皇后的宫殿里对着刚登上皇后的薛秋舞苦口婆心的劝着。一旁的两位兄长也频频点头赞同父亲说的话。

「父亲。这是不可能的事！您就别逼女儿了，殿下已是太子，何需...」皇后薛秋舞为难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与兄长们。

「舞儿！殿下终究不是我们薛家的人...现在皇上...」薛震拿着手里的药品塞进薛秋舞的手里。

「您怎么说这种话！您知不知道...」薛秋舞听父亲这么说连忙制止。

「舞妹父亲这么做是为了薛家好，殿下毕竟只是领养，不是亲生。」长兄薛瑜文打断了薛秋舞的话。

「父亲、哥哥...你们不会明白的...」薛秋舞低头说道。

「有什么好不明白！妳现在是皇后...」薛震一再的提醒薛秋舞，她已登上后座的事实。

「就因为我是皇后...更不能这么做！您不知道，皇上...皇上他从未与女儿圆房...」薛秋舞闭起眼睛道出事实。

「舞儿别开玩笑了。妳都入宫十二年多了...皇上怎么可能还未与妳圆房...话可不能乱说！」薛震摇摇头告诫着。

「是真的！是女儿求皇上...求皇上放过女儿...」薛秋舞颤栗着说道。

「舞妹！妳知道妳在说什么吗？」二哥薛瑜武大喝。

「我当然知道！」薛秋舞看着他们。

「妳怎么会求皇上这种事情？」薛震拍桌子大声的问着薛秋舞。

「因为...因为女儿与琴儿...想在一起...我们求皇上...让我们在一起。」薛秋舞咬牙说了出来。

「...............荒唐！这真是太荒唐了！妳怎么可这么做！」薛震质问着。

「父亲！女儿从未喜欢过皇上，怎么可能与他...与他...在一起。」薛秋舞站了起来。

「皇上若是不喜欢妳怎么可能封妳为美人，宣王叛乱前还送妳出宫。」长兄薛瑜文不相信她的话。

「皇上要每次来我这只是听琴，听完后人就会离开。何况宣王叛变前皇上让我出宫...是因为殿下的关系！父亲若是我真的与皇上圆过房，现在只会像那些妃子一样，被皇上赐死！您懂吗？父亲！如果不是殿下，我怎么可能会被皇上封为皇后！」薛秋舞对着父亲诉说着这十几年来隐藏在心中的秘密。

「妳说什么！皇上是听了殿下的话...才送妳出宫，还让妳当上皇后...」薛震跌坐在椅子上。

「是！若不是殿下...我们薛家不会有今天！」薛秋舞痛苦的说着。

「怎么可能！皇上不是一直冷落殿下...」二哥薛瑜武看着薛秋舞这么说着。

「二哥！你难道都没想过，殿下明明留在宫里，为什么宣王占领皇宫时殿下还能逃过一劫......那是因为皇上只带了殿下离开宫中，留下其它的皇子让他们自生自灭！」薛秋舞现在什么也不管了。

「可是...其它人不是说皇上是半路上遇上...那时...那时妳已经在家了...」长兄薛瑜文终于发现事情有所出入。

门口这时传来令人心惊的声音「忘了妳答应过我的事了吗？」不知何时皇帝已经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臣妾...参见皇上...」薛秋舞跪了下来...

「微臣参见皇上。」薛家父子三人也跪了下来。

「若是有任何的风声传了出去。别怪我不留半点情面...薛卿...」皇帝的声音冷的像冰，冻的人直打冷战。

「...微臣...知道。」薛震的声音打着抖。

皇帝盯着薛秋舞与琴儿「知道就好！薛秋舞...妳自己看着办！」说完话甩袖离开。

「父亲...您懂了吧！皇上要的只是一位皇后...而不是女儿...」薛秋舞扶起父亲与兄长。薛家的命现在掌握在殿下身上...

23

２３

坐在东宫里，我拿着刚收到的信叹气，信中写着"麟国第三位皇帝龙璇晖，原名龙冷觉，十岁时过继给皇后尌灵改名璇晖。一年后，皇后产下一子，太皇命名为龙冷霖。"我无奈的看着这断话，叹了口气。原来皇叔宣王是在父皇过继皇后后才产下的孩子，难怪他一再的想篡位...但是，壳尧峥到底是什么意思，居然寄这种东西给我。

「为何要叹气...」父皇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伸手把信递给父皇。只见他看完了信，皱着眉...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园子「壳尧峥把这封信送来的用意，恐怕不单纯...」

父皇走了过来「居然威胁我！胆子挺大的！」他的声音透着怒意。

没见过父皇这么明显的发脾气，我有些吃惊的看着父皇「父皇...」今天父皇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是...这封信里写的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烟儿...你知道我为何这么容忍霖弟吗？」父皇对着我这么问道。

我摇摇头。我从未想过父皇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皇叔...

「我的生母曾是皇后身边的一位宫女，平时负责打扫皇后的寝宫。某次父皇喝醉酒一时放纵要了母亲一晚，父皇清醒后虽然后悔，但仍然封母亲为美人。或许是从那时开始皇后对母亲心存芥蒂。没人料想得到父皇一夜的放纵居然就让母亲怀了我。等母亲生下我，父皇只是派了几名宫女照护母亲与我，却未曾踏入母亲与我住的院子...」父皇的静静的说着。

「皇爷爷他...」他不在乎您吗？我看着父皇无声的问着...

「等我到太博那读书，正巧遇上皇后...当时她抓着我的手问了我好多问题。隔了几天，有人送了封信给母亲，母亲看了信后抱着我哭了整晚...」父皇摸摸我的头叹了口气。

「是皇后派人送来的信。」我想我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是。皇后那时还未有一子半女，送信来的目的不用明说大家也明白...从那天起母亲告诉我很多宫里的事情与规矩，她总是叮咛我要好好的读书、习武。每天拿着书本督促我背书，却不曾解释过为什么她要这么做。一年过后，皇后出现在房间里，只听见母亲的房间里传来大声的争吵声，等皇后摔门离开后母亲告诉我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自已。...不知何时开始，母亲时常呕吐...」父皇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伸手按着父皇的嘴巴「父皇。别说了...」我心里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希望父皇说出来...因为...这会让我难过...

「......」父皇伸手抱住我。

等父皇放开我，缓缓的说起后来发生的事「皇后认养我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有喜，她怕被人知道后，会有人下药害她落胎，所以一直隐瞒怀孕的消息。没想到等孩子生了下来后反被人污陷，说皇后私通宫里的侍卫。父皇虽然没做出任何的举动，却把刚出生的皇弟取名龙冷霖。龙是皇家的姓，冷是从我原本的名字中取出一字，霖则表着...零。父皇的意思是皇后生下来的孩子比宫女所生的...还不如。」

......皇家的人难道都这么狠！一位刚出生的婴儿被贴上这种标签，在宫里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可过！我沉痛的闭起眼。

「霖弟从小都是个沉默的孩子，父皇一直到他快满十四岁才让霖弟进太博院读书。而霖弟则是发疯似的读书认字，只花了半年就把四书五经全读熟了。...父皇在位四十余年共有二十三位皇子，大皇兄比我年长二十余岁，他与几位皇兄耐不住性子想夺权篡位，被父皇发现后全被杀了。后来父皇注意到我与霖弟的存在，他找了个理由把霖弟派出宫，而我则慢慢的爬上今天这个位子。」父皇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走到父皇的身边，帮他倒了杯茶...

「登基后，大臣们希望我马上立后，但我因为母亲的事有些心灰意懒，只将皇后从冷宫中放出，再封她为太后，又让人找回霖弟，封他为宣王。没想到霖弟回来当晚就逼死皇后，而皇后上吊之前留下遗书，要我早点立后...」父皇喝了一口茶。

「.........」听到这，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父皇。

「我告诉过你，霖弟想篡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一开始我放过他，只是这几年来，他越来越过份，让我不得不除掉他...」父皇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看了父皇一眼「父皇您现在不杀...不杀皇叔是不是为了萧国的公主？」父皇把皇叔关在皇宫底下的密室里，对外则说皇叔在篡位失败后自杀身亡！

「嗯...萧国公主不知道被他藏到哪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给萧国一个交代是不行的。」父皇疲累的说着。

伸手在他头上按摩「壳尧峥把委托的酬劳退回还送了那封信...」真是乱七八糟，平宣王叛乱之事，后头的烂摊一件比一件麻烦。

「影门那边没什么出问题吧！」父皇这么问道。

「没有。但是派出去的探子回报说断剑与壳尧峥还有影门的人来往密切。」没想到断剑居然与他们有来往，这是我料想不到的事。

父皇吐了一口气「看来江湖的势力越来越大了！」

「等朝廷上的事情处理完，我想出宫去会一会他们...」总不能老待在宫里，是时候出宫看看这个世界了。

父皇回过头看着我「这事等你满十四再说...」

我点点头。是不差这几年，现在最动要的是处理萧国的事。

「父皇...我想见皇叔。」我低头想了一下，要求父皇。

父皇点点头「晚上从暗道里过来寝宫。我带你去见他...」

「是！」希望能从皇叔那得到萧国公主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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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到院子里透气休息。天刚亮就要早朝，早朝完到太博那读书，读完书看父皇交给我的奏折，看完奏折又要处理一些事务。有时还要与父皇接见大臣讨论政事...太子难当、皇帝难做！

「参见太子殿下！」院子里的宫女与太监见到我马上低身行礼。

「起来吧！」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左闪右躲走在没人的地方，心里非常的无奈...身为太子居然在自己家里还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当上太子后，所有的宫女与太监见到我只会点头哈腰，而且楚寒他们四人也被抓去受训练，成天不见着人影...

回过头看着我现在住的地方，懊恼的抱怨皇叔没事放火烧皇宫干什么，害我现在必须住在这间大的不象话的宫殿里，每天还要走很长的一段路才能到其它地方。而且为了重建，皇宫里散落着大批的木材，走路拌手绊脚...

「殿下！」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痛苦的回过头，拜托...放过我吧！

只见楚寒带着好几名太监向我走了过来。

「什么事？」我看着楚寒开口问道。

「赵将军送了封急件给殿下。」楚寒呈上一封信。

我接了过来拆开信，舅舅在信里告诉我萧国的兵马聚集在边关不远处，请父皇务必尽快找到萧缘香。舅舅担心萧国会用萧缘香当借口，出兵攻打。收起信，我知道今晚得用非常手段，一定要从皇叔的脑里找出萧缘香的下落。

「去转告青儿，本王今日没什么胃口...」我只想尽快把这些棘手的事情解决掉，现在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壳尧峥居然在这个时候扯我后腿...给我添麻烦！

「是！」楚寒了解我话里的意思，马上带人离开。

我走到马厩伸手拍拍烈风的头，骑着它在马场里绕了几圈，离开前替烈风刷毛。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帮刷烈风的毛，自然而然就会放松心情。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习惯...

马厩离武场不远，萧然只要看见我，马上就会出现在我面前...才这么想就听见萧然的声音。

「殿下！」萧然单膝跪地。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不知道为什么他与楚寒最近老是跪在地上向我请安。

「是！」只见他应了一声站起来。

只见武场那儿，好些武童探头探脑望萧然，八成又扔下手边的事情跑了过来。我有些好笑的询问他「武场的事都忙完了吗？」

「还没。」萧然这么回答。

「好久没去武场了，今日有些时间，想过去看看。」回到宫里半年了，还没见过王均贤他们。伸手招来马夫，让马夫把烈风带回马厩，我往武场走去。

「是！」萧然跟后头恭敬的回话。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萧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不过！我不喜欢你们这么生疏的与我说话。」其它人就算了，连自己人都这么做的话我会受不了的。

「殿下...」萧然看着我，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回过头，有些不高兴。已经很久没去读楚寒与萧然的心了，一方面是希望自己不要过于依赖读心这种能力，另一方面则是希望自己能够放开心胸，总不能叫我永远孤零零的一辈子。

萧然站在后面紧紧的握着手，看着走在前面的龙云烟...

「萧然...怎么了吗？」回过头看见萧然站在原地不动，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萧然走了过来向我摇摇头「属下没事！」

「不舒服的话，别硬撑。」我看着萧然这么说道。

「属下知道。」萧然恭敬的回答我。

我叹了口气「别这么对我说话了。」怎么说了这么多次，还是这个样子啊？。

王均贤走武场走出来「参见太子殿下！」他向我行礼。

「都起来吧！」我出声让他们起来。人往厅里走去...

「王侍卫，你有没有收到舅舅的消息。」坐在大厅里，我出声询问着王均贤。

「最近没有。殿下！发生什么事了吗？」只见王均贤关心的看着我。

看来边关的事还没传回宫里，我还有一些时间「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收到舅舅的信了，有些挂心。」

「若微臣得到赵将军的消息，会马上通知殿下！」王均贤对着我这么说道。

「好。那就劳烦了。」站起身子对着王均贤点了一个头，走出大廰。

出了大厅，萧然迎了上来「要回宫了吗？」

「嗯...」我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我对跟在身后的萧然吩咐道「问问看那些侍卫们，皇叔在宫里的这段时间，有没有送什么人出宫。」说不定有人看见萧国公主被皇叔送出宫。

「是！殿下...是不是萧国已经知道和亲的公主不见的事情。」萧然开口询问。

点点头「八成是知道了...」我不能告诉萧然太多事情，只能告诉他大概的情况。

「要不要让楚寒他们询问宫里的太监、宫女们。」萧然提议道。

让楚寒他们问问其它人也好「你去他们来我房里。」

等楚寒他们来我房里，我开口让他们坐下「坐下吧！」

「殿下...您的脸色不是很好。」竹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心的问道。

用手撑着额头，看着他们「我也不想对你们隐瞒些什么...你们应该知道萧缘香下落不明的事。再找不到萧缘香，只怕萧国会来找我国麻烦。你们去探听看看宫里有谁知道些什么内幕。」

「是！」四人齐声回答。

「还有宫里可能还有皇叔的人。万事小心！」心里有些无奈。皇叔的人大概都被处理掉了，现在留下来的说不定都是萧国的探子。

「是！殿下。」看着他们离开了书房，我站起来带着整理好的书册，走进暗道往御书房赶去。

等我走近御书房，父皇已经等在那里了...

「父皇...舅舅送信来说萧国已经在边关部署军队了。」我拿出信函交给父皇。

父皇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他们的目的是那十二座城池。」

「是不是四十多年前皇爷爷率领军队攻下的那些城池...」林太博有向我提到那场战争。

父皇点点头「四十多年来萧国一直想讨回那十二座城池。」

都四十多年了，萧国还真不死心...「皇叔是不是答应萧国归还那十二座城池。」要不然萧国怎么可能会帮助皇叔，还送了和亲的公主给父皇。

「霖弟的确答应过萧国。」父皇走在前面说道。

萧国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难怪他们不甘心...

「跟着我！一步也不能错！」父皇在一面石墙边停了下来。

看着父皇打开关着皇叔的暗室，心里有个疑问。当初太皇爷爷为什么在建城时把皇宫设计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有关人的暗室！？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霖弟...」父皇对着墙上锁着的人叫道。

皇叔抬起头看了父皇一眼，从喉咙里发出一种沙哑的嘶吼声「............是你...」

「皇叔。」我看着有些变形的皇叔，希望能从他的脑里读出些什么。

皇叔的眼睛转动着，用突出的眼睛盯着我「......连你也来了...」

我看着他小心的读取他的记忆，心里非常的不舒服...「皇叔...你把萧国公主送到宫外，对吧？」

「...............」他沉默不语，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走到皇叔的面前看着他「翻遍皇宫还找不到萧国的公主...唯一的可能就是送出宫。」

皇叔听我这么说，脑里转的飞快...

我从皇叔的脑里读出数据，利用那些数据想套出更多东西「我派人清点皇宫里的人时，发现无故失踪的宫女里居然有位产婆...所以我猜想萧缘香可能怀了你的孩子！」

只见他瞪大双眼看着我「.........」

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走回父皇身边。

父皇他看着皇叔开口「霖弟...你把萧缘香藏在流水镇。朕应该没猜错吧！」父皇的声音平静无波，我的话还有皇叔的反应让他猜出萧缘香可能的去处。

「...别伤害她...」皇叔终于开了口。他知道父皇一定会到流水镇抓萧缘香回宫。

父皇看着皇叔「我会带她回来见你！」说完这句话，拉着我离开密室。

「没想到萧缘香怀了霖弟的孩子...」离开密室父皇若有所思的说道。

叹了口气...我记得父皇回宫后，要人帮每位宫女与妃子验身。当时父皇说那么做是为了确定她们的清白。我当时就在想若是萧缘香人还在宫里，说不定就会被人发现父皇没碰过她的事...后来清点人数时我注意到产婆无缘无故少了一位...想不到被皇叔送到宫外照护萧缘香...

「明天去流水镇带萧缘香回宫。」父皇牵着我的手这么说道。

「流水镇是什么地方？」不知道父皇怎么会知道皇叔把萧缘香藏在那里。

「当年霖弟离开皇宫，曾经有位好心的大娘收留他...那位大娘现在就住在流水镇。」父皇告诉我这件事。

怪不得皇叔会把萧缘香送到流水镇...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霖弟应该有派人留守在萧缘香身边！」父皇握着我的手肯定的说道。

说的也是！

24

２４

再次见到萧缘香，平坦的小腹看不出来怀有身孕...

「我早就知道你们总有一天会查到这来的。」她站了起来看着我与父皇。

父皇示意一旁的侍卫们离开「霖弟想见妳。」父皇直接告诉萧缘香我们来的另一个目的。

「他还活着！」萧缘香紧紧的抓住裙襬。

我看着萧缘香，不太明白为何她不把孩子打掉...身为父皇的妃子，却怀了皇叔的儿子！她难到不知道父皇可以利用这一点出兵攻打萧国吗？

父皇点点头「目前还活着。」

「...我跟你去。」萧缘香低下头咬着嘴唇。

感受她心里的挣扎与无助我开了口「...请公主保重身体。」万一动到胎气，对她与孩子都不好。

「妳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父皇一身皇袍坐在这小厅房里真是不搭调。

萧缘香抬起头看着父皇「你根本没碰过我！」

父皇冷冷的看了她了眼「朕不会让外族的女人，怀上朕的骨肉！」

萧缘香笑了出声，眼里写满了不屑与嘲讽「呵呵呵...哈哈...难怪冷霖他赢不过，也争不过你...」

我的心里有些不高兴，父皇的人其实很好，怎么每个人都只看到父皇冷酷的一面。

父皇没说话走出草房，翻身上马后抖动缰绳让马匹快跑...

一开始萧缘香还能跟上我们的速度，没过多久她的脸色开始发白。我连忙骑马到她的旁边，伸手扶住她的腰，一直到我们进了皇城，我才收回手。

进入皇宫，父皇下马让侍卫牵过马...

看着几位宫女小心的扶着萧缘香下马，父皇小声的吩咐我「烟儿！萧缘香就交给你负责了。」

我点点头。等父皇离开之后我招手让太监抬来软轿。出宫前我与父皇商量过萧缘香的事。父皇认为萧缘香怀孕的事不能曝光，所以我打算把萧缘香交给擅长药膳的青儿照护。

等太监抬了软轿过来我看了她一眼「上去！」

萧缘香谨惕的看着我没说话。因为外公与舅舅的事，我知道她从以前就有些忌惮我的存在。

我让太监把她抬到东宫后伤脑筋的看着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她的住宿！萧缘香是父皇的妃子，怎么可以住在身为太子的我这边...我现在才发现父皇怎么丢了个大麻烦给我...

「殿下唤奴婢来有什么吩咐。」青儿走进来恭敬的问道。

我走到青儿的身边小声的说「青儿妳准备一些吃的东西，顺便叫竹儿去请钟老过来一趟。」

「是！」青儿答了一声。

原先伺候萧缘香的宫女里有几位已经被萧国收买了不能再用，我老虑了很久，打算把她与其它人隔离开来。我了萧缘香一眼「跟上...」萧缘香慢慢的站了起来小步跟在我的背后。

「妳就住在这里，平时...别出去，萧国派来的杀手正等着妳回宫！」不是我想吓她，和亲的公主居然怀了别人的孩子，传了出去不只父皇颜面尽失，萧国也不会好过的。

「我明白...」萧缘香认命的回答。

这女人不是很泼辣吗？当初有胆带葵花锦蛇进宫，现在变得这么女人...有些不习惯。

外面传来竹儿的声音...「殿下。老太医来了...」竹儿站在书房外等我叫她们进来。

「进来。」太皇叔来了就好。看萧缘香的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动了胎气。

我向太皇叔使眼色「钟老。萧公主可能动到胎气，你帮她看一下。」萧缘香肚里的孩子，要等她与皇叔见过面才知道。

在太皇叔帮萧缘香把脉时，我走到竹儿身边低声嘱咐「妳去母妃那拿些宽松的衣服来，顺便告诉母后小心她身边的人，小心让人下毒。」

竹儿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殿下！萧公主有些虚弱，需要调养身子。」太皇叔放下萧缘香的手，走过来向我报告。

我微微一笑，压低声音对太皇叔说「孩子一定要保住，拜托您了。」

太皇叔点头「微臣知道了。」

等太皇叔离开后，萧缘香不安的看着我，害怕肚里的孩子有什么损伤。

我虽然知道她非常的不安，但又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只好先不理她，动手收拾书房里的东西。这间书房里，我平时很少使用，一下子就整理好了。只是整理完书我就开始后悔...没事动作这么快做什么，现在跟萧缘香大眼瞪小眼有够尴尬！

好在青儿的脚步声很快的传了过来，我马上站起来打开门...

「殿下！奴婢煮了些鳗鱼粥。」青儿放下粥对我这么说道。

我赞许的点点头，看着坐在床上的萧缘香「吃些粥吧...」骑了一天的马她还能这么镇静已经算是不错了。

萧缘香点点头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的坐下，拿起汤匙尝了一口粥「...好吃。」她称赞着。

「公主喜欢就好」青儿打开另外几个碗，里面放着一些小菜。

竹儿这时拿了一个布包走了进来「殿下！琴姊找了几件衣服还有鞋子让奴婢带回来。」

「等一下让萧公主换上衣服，不合身的话改一下。」看了一眼竹儿拿来的衣服，全都是些绵质的衣服。

「是！」竹儿拿着衣服放到床上。

「钟老会送药过来，妳们俩在这陪着萧公主。」我拿起书本走了出去。

离开书房，我让人找了王均贤过来，要他派几名信的过的侍卫守在书房外后，才走回寝室批改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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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父皇来找我，见我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安排她?」

放下手里的书本我转头看着父皇「我让她住在前殿的书房里，跟母后要了一些衣服给她穿，也让太皇叔帮她抓了几副药安胎。现在王侍卫找了几名侍卫守在书房外。」

父皇点头「信已经派人送到萧国了，再过几天应该就会有响应。」

整理桌子上的奏折放到竹篮里「父皇打算让萧公主与皇叔见面吗？」萧缘香的样子与皇叔昨天的表现，有些不忍心让她们俩不见面。

「何必，她们俩见面也改变不了现在的情况！」父皇对我这么说。

我拿着夜明珠走到床边坐下「...皇叔"已死"，萧缘香怀了皇叔的孩子，就算是送回萧国，萧国也不会要她这位公主。」现在只有我、父皇还有萧缘香知道皇叔还没死的事。

「烟儿...你到底想说什么？」父皇坐了下来看着我。

我靠着父皇「萧缘香肚里的孩子，父皇打算怎么做...」父皇也真是的，把人接回来丢给我，也不说清楚他的想法，让我一个人胡思乱想...

父皇伸手搂着我的肩膀「等萧国送来回复后再说，我想知道萧国打算怎么处置萧缘香。」

萧国若是不回复，我们也拿萧国没办法，除非找机会出兵「我知道了。舅舅有送急件来吗？」舅舅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赵卿派人送奏折。明日吕卿也会在早朝提出兵之事...就等萧国的探子回报我国出兵的打算。」父皇不是很在意的回答。

看来父皇轻松的模样，我很想告诉他，如果把六皇弟找回来，我是不是就能不当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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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５

我从来没这么想念过电话...在等待萧国回信的期间，突然想起以前有事一通电话马上就能联络到人。

现在，书信一来一往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父皇送到萧国的信，足足让我等了二个月。

站在大殿上，我听着那些文武百官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着要不要送萧缘香回萧国时，我的脑里的全是书房里挺着大肚子的萧缘香。

半个月前太皇叔告诉我萧缘香肚子里怀的是女孩。现在孩子都五个月大了，是时候让皇叔与她们母女见面了。接萧缘香回宫没多久，皇叔曾要求与萧缘香见面。我告诉皇叔要带萧缘香来就必须对身怀六甲的她下迷香，到时可能有落胎的危险。皇叔听我这么说马上放弃要见面的想法...

我觉得皇叔算是一位很好的丈夫，至少现在的他是真心关心萧缘香，只是...这份感情能够维持多久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怎么说？」我的目光与坐在龙椅上的父皇对了上。大殿上安静了下来...

「父皇。和亲的公主是萧国三皇子送来的，何不让萧缘香写封信给三皇子，让他处理这件事。」我一直在想当初是萧国三皇子送道萧缘香来麟国和亲的目的是为了偷配兵图与军令，若是皇叔知道她跟本不是想帮助他篡位后会不会这么关心她。

「王卿！你负责把信送到萧国去。」父皇对着促成和亲之事的王丞相这么说道。

「...微臣遵旨！」看着王丞相连忙接旨。

我看着王丞相，知道他打算藉由这次送信，留在萧国不回来了。他以为只要留在萧国自己就能保命，却不知道父皇回宫时放过这些大臣的用意，父皇一直在等大臣们放下戒心，落出马脚之后一次查清皇叔残留在朝廷里的余党，所以回宫后只处理宫中的妃子。现在要秋后算帐了，还有人不怕死！

等早朝结束后，我马上回书房找萧缘香「写封信送给萧国三皇子。」在她房里的竹儿连忙站起来准备纸笔。

萧缘香不解的看着我「写信给皇兄...为什么？」

我冷冷的提醒她「妳会不知道为什么吗？送来的和亲公主与叛乱的王爷有染，还怀有身孕...」这女人不会傻了吧！

萧缘香瞪大眼睛看着我「...父皇他们...」她有些错愕的开口。

「妳说呢？」看了她一眼后又道「皇叔应该不知道妳来的目的是为了配兵图与军令吧！」我不知道萧缘香是怎么告诉皇叔的她来麟国的原因，但她应该没告诉皇叔实话。

萧缘香沉默了很久「......我没告诉他...皇兄让我来为的是什么...」她的内心在挣扎，嫁给父王的那天晚上她喝醉以为自己与父皇圆了房，一觉醒来得知父皇早就离开还到别的妃子那过夜，她被忿怒冲昏了头，问出是哪位妃子后仗着自已身为公主的身份，气冲冲的找了上去，最后得到的...只有屈辱。那之后萧缘香每日待在桂园等待父皇，忍受着所有人的嘲笑...一直到皇叔进宫，萧缘香才发现...原来父皇根本没碰过她...

心里对萧缘香有同情，也有愤怒，我命令道「信妳是非写不可！」如果不是她，事情怎么会拖了这么久。我摇摇头，吩咐竹儿盯着萧缘香写信...

等我再次回到书房，竹儿把萧缘香写好的信呈上来给我，接过信看了一遍。我拿着信走到御书房把信交给父皇...

父皇看完信点头「今晚让她们见面...」

我点点头。终于要让她们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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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抱着昏迷的萧缘香，我在心里碎碎念...这女人发福不少，有点重！好不容易走到关皇叔的密室里，我把她放在地上，伸手拍打她的脸...萧缘香张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这个地方，

「霖弟！人我带来了，你们只有一个时辰！」父皇对皇叔这么说道。

我跟在父皇的身后离开密室...

「父皇...」站在暗道里看着父皇的侧脸开口唤道。

父皇看着我「若是你...你会选择杀还是放他们走...」

「也许...是杀！」叛乱的兄弟、敌国的公主、不该出生的孩子...放他们走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麻烦！杀...不是唯一的选择，却是最能让人放心的方便。

父皇摸摸我的头「没错！是杀！问题是该怎么杀...」他的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想，麟国最大的外患是其它虎视眈眈的国家！」早朝上的臣们讨论粮草的问题时，我总觉得最可怕的不是萧国而是其它不吭声的邻国，萧国与我国争斗的同时别人正偷偷的进攻着。

父皇点头「萧缘香不清楚她牵扯的不止是两国之争，还有目前互相牵制不动的情势。壳尧峥在各国之间取利，买卖消息与物资，若是能收为已用对麟国利大于弊！」暗道里父皇的声音低沉的回响着。

「这就是壳尧峥宁愿要我们给他十年的水票，而不愿收下那些礼金的原因？」说的也是！有了水票，想赚多少钱都可以。

「是啊！奸商一个！」父皇的嘴角勾起。

「若是我们鼓励通商，让其它商人与壳尧峥争斗削弱他的势力？」过去学的市场经济学总算能派上用场，我开心的想着。

「也好！入春后说不定又有水患，到时会需要大量的物资。」父皇同意我的想法。

两人在暗道里谈了很多朝中的大事小事，一个时辰后父皇与我重新走进里面。我很好奇在这段时间内皇叔与萧缘香底谈了什么...

走进密室，父皇对我打暗号，我走向萧缘香用浸过药水的手帕迷昏她。

等萧缘香陷入昏迷，父皇向我点头「走吧！」

正要踏出密室时皇叔扯动铁链「......皇...上...无论我们夫妻怎么样都可以，放过我的女儿...」他紧闭眼睛哑着嗓子对父皇说。

「.........」父皇看着皇叔没说话。

我知道父皇一定非常得惊讶。因为皇叔从未称呼过父皇为皇上，现在这么说是对父皇的臣服，还是另有打算...

皇叔转头看着我「殿下...缘香就拜托你了...」

抱着昏迷的萧缘香我苦笑着。拜托我...皇叔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照护她是因为父皇的吩咐，他该拜托的人是父皇吧！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烟儿...你先回去！」父皇拍拍我的背，要我先带萧缘香回书房。

我点点头。迈开步伐，抱着人离开密室。

我把萧缘香放在书房的地板上，一刻也不多留，马上就从暗门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我长长的吐了口气。

「楚寒、萧然！」朗声叫唤他们。

门外传来脚步声「殿下！」楚寒与萧然走了进来。

「去找青儿还有竹儿过来。还有别让萧缘香离开书房！」我这么吩咐道。

「是！」楚寒快步离开，往书房走去。

等青儿与竹儿来之后，我深吸一口气「不管萧缘香说了什么，就算要挟自杀也不能让她离开书房。还有我不想见她！妳们明白吗？」我对她们这么说道。我在害怕！我居然害怕面对萧缘香...或许...或许我害怕的是利用萧缘香的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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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６

俗话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用不了多久萧国的三皇子就回信给我，在心里叹着气，无奈的走向书房找萧缘香。

「妳自己看。」把信丢给萧缘香，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反应。

萧缘香看完信含着泪看着我「皇兄果然已经不管我的死活了...」

我没说话，读着萧缘香的心思，她的心里只有浓浓的悲伤与身为皇家子孙的认命！我若是她，也许会像从前逃出实验室一样，义无反顾的离开。

「身为女子，在皇家只是一项能拉拢臣子的礼物，就算留在萧国，终究会被父皇或是皇兄当成拉拢人心的筹码。皇兄送到麟国前曾告诉我，只要拿的到配兵图与军令，回萧国后不会逼我嫁给其它大臣...」萧缘香握着信无助的说道。

我端着茶杯喝了口茶，用茶挡住萧缘香的脸。她怎么从没想过，就算她真的能回去萧国，以后也不会有人想娶她，自然也不会有人逼她嫁人。

「殿下...我知道自己罪不可赦，但是，能不能放过我的孩子...」萧缘香对我哀求着。

我看着萧缘香「萧公主太抬举我了，本王是做不了主的。」她把我当成什么了！就算父皇对我再好，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答应她。

萧缘香看着我，肯定的说道「不！太子殿下！就凭皇上离宫前还不忘带上殿下，缘香就能明白殿下对皇上来说是特别的！」

我打断萧缘香的话「妳到底想说什么？」

萧缘香盯着我「外人以为殿下是因为当时不在宫中才逃过一劫。没人知道事情并非他们所想的一样。冷霖进宫那天我打算挟持殿下趁乱离开皇宫，只要抓到您，就算没有军令也能威胁赵将军退兵...当时我站在房门口听见皇上紧张的叫醒殿下。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皇上只带走殿下！」她的眼睛不放过我任何的表情。

原来被她发现了啊！我不是很在意萧缘香的话「那又如何？」

「殿下可以不在乎，但是，若是缘香的兄长知道了...」萧缘香慢慢的吐出这句话。

我向她摇摇手「妳省省吧！不会有人相信妳说的话。」父皇在有外人的地方对我还是不冷不热。要不然父皇的妃子怎么会拼命进补，巴不得尽快怀孕生下皇子，将我扯下太子的位子。

萧缘香顿了一下又开口「...殿下可曾想过，您对皇上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

什么样的存在？萧缘香会不会想太多了「自然是血亲与臣子。」要不然还会是什么？我感到有些好笑。

「殿下还不懂吗？皇上对殿下非常的特别，已经超出君臣与父子的关系。」萧缘香急忙的说道。

我没说什么站了起来「随便妳怎么想。」

当我要离开书房的同时，身后的萧缘香又问了我一个问题...

「对殿下而言皇上是什么样的存在？您对皇上...不像一般的父子...」萧缘香看着我。

我回过头「挑拨离间这一招对我不管用！」她说的没错，我对父皇并没有父子之情...

萧缘香见我有继续谈的意思，连忙把她与皇叔讨论过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缘香只是想告诉殿下！皇上把我交给殿下，显示了皇上对殿下除了宠爱之外还有信任。何况皇上还让殿下知道冷霖被关在哪里。冷霖告诉我，他被关着的地方绝对不是皇宫里任何地上。而萧国的探子也从未回报过麟国的皇宫里有过类似的牢房或是暗室。皇上连这些都愿意让您知道...那」

我打断她的话「皇叔若是知道宫里所有的地方，那父皇岂不是危险了！」这两人凑在一起果然没好事，我暗自心想。

「殿下说的都没错！但是冷霖放火烧皇宫时从找出来的暗道中也从未发现类似的地方...」萧缘香持续的说着。

皇叔居然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真是可怕！而且为了找到暗道还不惜放火烧掉宫殿...我有些心惊的想。

「...殿下！只要您能答应我，好好照顾我与冷霖的女儿，我可以向您保证，绝对不会透露任何消息给皇兄的。」萧缘香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这么说道。

我看着萧缘香，读完她心中的想法后在心里苦笑...原来皇叔告诉萧缘香，只要她能说动我，自然就能改变父皇的决定。皇叔是哪来的自信？怎么会以为父皇一定会听从我的建议，而且萧缘香居然当真了，还敢用这个借口威胁我。实在无法理解她们俩人想做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拿出一颗药丸想弹进萧缘香的嘴里，考虑了一下...还是别打掉她肚里的孩子，再等一阵子...收回药，我离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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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御书房。看父皇专心的批阅奏折，我静静的坐到一旁。御书房里，堆着一叠一叠的奏折，没多久父皇收笔放下奏折。

「父皇...」我开口叫唤父皇。

父皇抬头关心的问「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脸色发白！看来萧缘香的话还是让我所动摇。我开口向父皇要求「我想见皇叔...」我想知道皇叔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父皇看着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问皇叔到底告诉萧缘香什么？」还有皇叔之前说过的预言到底是什么？

「萧缘香也威胁你！」父皇瞇起眼睛。

我点点头。看来她们这对夫妻分开来威胁我们，只是，不知道皇叔是用什么条件威胁父皇？

父皇放好桌上的奏折，带着我走到关着皇叔的密室。进了密室父皇用手拉起皇叔的头...

「龙冷霖！你与萧缘香到底在搞什么！」父皇愤怒的对着皇叔说道。

「...哈哈哈...想不到皇兄...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哈哈...」皇叔的笑声如鬼魅一般在密室里回响着。

看父皇这么生气，我也顾不得什么，走向前托起皇叔的头，看着皇叔的眼睛，仔细的读取他的心思

「嘿...皇侄...缘香告诉你了对吧！嘿嘿嘿...」皇叔眼神散乱的看着我。

「为何要萧缘香威胁我？照不照顾妳们的孩子有这么重要吗？」虽然感到有点不舒服，我还是开口询问皇叔威胁我的用意是什么？

皇叔开始呵呵的笑「...呵...皇侄...嘿...你怎么不问问你父皇...」

我转过头看着父皇发青的脸，这时手上传来一股恶心的触感。皇叔居然伸出舌头，舔舐着我的手腕，连忙放开托住他下巴的手...好想吐！

「你在干什么！」父皇火大的对着皇叔吼！

皇叔邪笑的看着父皇「...你说呢？皇兄...皇侄相当美味...嘿嘿...可惜...嘿嘿嘿...你...」皇叔舔舔嘴唇...

看见皇叔的动作我忍不住反胃，推开门跑了出去...

「烟儿！」父皇跟着我跑了出来。

「我要回去了。」有够恶心的，上次来皇叔还好好的，怎么这次变成这个样子。

「先回御书房。」父皇见我脸色发白的样子，连忙关上暗门拉着我跑回御书房。

一回到御书房，我冲向水盆搓洗被皇叔舔过的地方，洗完手，又是一阵反胃，扶着盆子大吐特吐...

父皇拍着我的背「没事吧！」他唤进门外站着的太监要他们收拾。

「.........我要洗澡...」只觉得手上还残留着那种黏黏的感觉，说完我忍不住干呕。

父皇拉着我走到寝宫命人准备热水，等热水准备妥当，他让我一个人到细纱做成的帘子后面...坐在澡盆里，我猛搓着手腕一直到手变的有些红肿，才觉得那种恶心的感觉减少许多。爬出澡盆，走向另一盆干净的热水，泡在里面长长的叹口气...

「烟儿...」父皇的声音从纱帘外传来。

我回头看见父皇掀开纱帘，手里还拿着衣服「衣服放在这...」他把衣服放在澡盆旁边。

我抓过毛巾，爬出澡盆。父皇等我穿好衣服后唤人，抬了另一盆水「先去吃点东西，等一下我们谈谈。」父皇招来太监，帮他脱衣。

总管公公见我走出来连忙让人端来一碗面「请殿下尝些东西，胃会舒服点。」听他这么说我这才想到，我刚才在御书房里呕吐的事，不用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了。

唉...好不容易才摆脱病恹恹的五皇子这个封号，现在...算了！不想了。无奈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面咬了一口。

吃过东西后，胃果然舒服一点。父皇走了出来示意我跟着他走里内室「王福！吩咐下去，朕今晚不见任何人，别让人打扰！」父皇回头对总管这么说道。

「是奴才遵命！」总管恭敬的说道。

关上门父皇皱眉「萧缘香到底告诉你什么？」

我把她告诉的我话一字不漏的告诉父皇，等我说完了父皇摸摸我的头「不用担心...她不会有机会把这些话传出宫。」父皇隐隐约约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有些不解。难道皇叔告诉父皇的事情与萧缘香说的并不相同。

「父皇。皇叔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刚才要这么做...」皇叔好像在暗示父皇什么东西一样，当时我只觉得恶心，根本没有心思读取他的想法。

「.........」父皇沉默了很久「...不管霖弟说什么，那些都不是问题...」

见父皇不想告诉我，我只好点点头，并没有追根究底的问下去。

「今晚留在这里，明天一起上早朝。」父皇拍拍我的手，这么说道。

躺在父皇的身边，我思考着萧缘香对我说的话，皇叔对父皇的态度怎么会这么奇怪...两者之中有什么关连没被我注意到的？

「睡吧...别想太多。」父皇翻过身子看着我。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可能是我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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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７

四年后...

「皇兄...」刚从太博院出来就看见身穿粉色衣裳的小女孩向我跑来，她的身后还跟了几位气喘虚虚的宫女。

「琳妹！」我伸手摸摸小女孩的头。

后面跟上来的宫女见到我连忙行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平身。」挥手要她们起来。

小女孩拉着我的衣服「皇兄，宫里送来一只会说话的八哥，你带我去看好不好。」

「傍晚再带妳去好吗？」弯腰轻点她的鼻尖。

小女孩不依的摇头「现在好不好...」

「父皇正在御书房等我。若是等不及的话，让琴她们带妳去看。」向琴点头让她牵过嘟着嘴的女孩。

一旁的宫女哄着她「琳公主！让奴婢带公主去看八哥，殿下还有重要的事情。」

「好吧！」小女孩妥协的点头。让宫女牵着她离开。只是离开前，几位妙龄的宫女还不忘转过身来行礼。

看着琳妹的身影，我想起当年在萧缘香生完孩子后，她与皇叔服毒自杀留下两份遗嘱。父皇把她们俩人的骨灰偷偷葬到皇家的墓园里。父皇还命人整理萧缘香的贴身物品，连同遗嘱一起送回萧国。我留下萧缘香的玉镯，瞒着父皇把皇叔的金牌、萧缘香的玉镯子与另一份遗嘱收起来藏好。没人知道皇叔与萧缘香的女儿，就是现在的公主龙萧琳。其它人只知道现在母后抚养的公主，是宫外的民女子所生。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萧然出声叫唤我。

我回过神看着萧然「无事。」看着他有些担心的样子，笑着告诉他。我侧过头问身旁的楚寒「今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楚寒马上回答「几位大臣会与殿下商量今年秋收的事宜...」

楚寒每天跟在我身旁帮我整理行程与重要的事情。萧然随身守在我的身边，晚上与宫里的侍卫们巡视皇宫。

走到御书房外，我对着身后的两人说「你们下去吧！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等他们离开后，踏入安静的书房内...

总管公公站在父皇身边磨墨，我倾身向父皇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父皇挥手让总管下去后，开口叫我过去「过来看看这篇文章...」

「这是今年殿试的文章？」接过父皇手中的纸阅读着。

父皇点点头「今年有不少好人才，郑卿下不了决定，送上来几篇文章。」

殿试的题目都是一些乏味的东西，想不到今年有几篇不错的「想不到郑大人也有这么烦恼的时候。」笑着对父皇说道。

「是啊！郑卿苦着脸捧着这几张试卷，告诉我他不知道该选谁当状元时的样子真是有趣。」父皇拿着郑大人送上来的册子开心的说道。

我伸手拿过父皇手里的名册，上面只剩下前五名还未填写「郑大人若是听到父皇这么说他，一定会垮着脸跑来向我抱怨。」

「应该会吧！听王均贤说那些大臣现在没事尽往太子殿跑。」父皇拿起试卷说道。

我轻笑着「他们太夸张了。」父皇发火时，每个人都往这里避难，把我当挡箭牌。

「不过...难怪郑卿不敢下决定，这五个人之中，两位是左右丞相的学生，一位是薛家的子弟，另一位是首富的次子，再来是监国的侄子。」父皇看着那些人的名字这么说道。

的确是烫手山芋！低头笑了笑「这五人的能力与才学只怕相差不远，父皇打算接见他们吗？」郑大人未免也太没胆了，居然把决定权还给父皇。希望父皇不要把这份苦差事，转丢给我！

「我要郑卿招他们进宫，明日早朝在大殿上接见他们。你顺便挑选一位合适的人，明年与你一同出宫巡察。」父皇靠在椅子上说道。

我点点头。明年春天我就要出宫，名义上是微服出巡，实际上是去查探江湖上势力到底扩张到什么程度。

「萧然虽然武功卓越，但他长年待在宫里，对江湖上的事并不熟悉，你还是在武试中挑几个人出宫时带上。」父皇这么说道。

「我会留意的。」萧然是单纯了一些，他不像楚寒那么小心。我的确应该多带一些人懂得人情世故的人才对。

「断剑仍然在寻找你，你打算见他吗？」父皇看着我好笑的问道。

断剑还真不死心「就算见到他，断剑也不见得认得出我！父皇我出宫后能卸下易容吗？」我与父皇一样，在宫里一直都是易容，连楚寒他们也不知道我真正的长相。

「随你。怎么了？」父皇看我这么犹豫，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慢慢的回答「说不定会遇上那名刺客！」都过这么多年轩辕皓应该太记得我的样子，但是...万一被认出来的话，麻烦可大了。

父皇考虑了一会儿「...应该不至于。」

希望如此！真遇上了，死不承认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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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青儿端着早膳走进房里...

「帮我拉一下衣摆...」感觉身上穿的衣服有些不顺，出声要求着。

「是！」竹儿走了过来，拉直衣摆。

我穿着新做好的秋衣，动了动身子「竹儿。这里不是很顺，晚一点帮我改一下！」

「是！」竹儿提笔记下我刚才说的地方。

「妳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竹儿！」我身上的衣服全是竹儿做的，她一个人就能搞定全部的服装。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竹儿眉开眼笑的说道。

楚寒看看时辰「请殿下用早膳！」

听到他的提醒，我坐在桌前快速吃完早饭，接过青儿手上的毛巾擦擦嘴「青儿。今晚我可能会留在父皇那里。」

「奴婢知道了！」青儿点头回答。

起身走往大殿走去...远远的就看见郑大人对好几位身穿布衣的男子说话。他们大概就是那五位棘手人选，我站在树丛后面打量那些人...

「楚寒、萧然你们留在这里，记下那几位男子的言行举止。」原本想上前攀谈，想了一下觉得先回避他们会比较好。

「是！」楚寒拿出纸笔与萧然站在树丛后没继续跟在我身后。

绕过树丛走了出去，大臣们见到我连忙向我行礼。

郑大人恭敬的向我报告「殿下！那几位就是今年殿试最后的人选。」

我停下脚步看着那五名男子「父皇曾向本王提过，今年有好几名人才。」收回视线我继续往前走，郑大人跟在我的身边。

「说来汗颜！微臣无法挑出最好的人选。」郑大人小声的说道。

是没胆吧！「哪的话。父皇对那些文章赞不绝口！」这个人滑头的很，把最后决定留给父皇，谁也不想得罪。

大厅里文武百官见我走了进来，连忙站直身子，郑大人也站到他的位子上，我直直走向前站在最前面，等重要的政事处理完后，父皇要郑大人带人上来，还问他们许多问题，我则站在一旁审视着他们...

早朝后父皇招我进入书房内「你觉得如何？」

「平分秋色！」乍看之下，看不出哪位特别出色。

父皇拍拍我「你去听听林枢棋怎么说，晚一点再叫郑卿带他们上来。」

我点点头退了出去。看见等在门外的楚寒与萧然「如何？」开口询问他们。

他们俩人对看一点「殿下。其它四人似乎在排挤首富的次子。」

「是首富的次子对吧！」刚才在朝上就见他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不会表现自己。

「是！」萧然这么告诉我。

「殿下。其它人虽然相识，但彼此看不顺眼。」楚寒也跟着说道。

我笑了笑「果然如此...」我想我大概知道自己该挑选的是谁了。

28

２８

听林太博念了两个多时辰的经，我头昏脑胀的离开太博院...我依父皇的指示问太博的意见，谁知道太博双眼发光拉了一把椅子就开始分析每个人的背景、家庭、朋友等...顺便还批评他们殿试的文章。平时看他改我的文章也没这么认真过，现在居然能把每一句都加上评语，太博真的是太过份了！

站在太博院门口我敲敲发昏的头，楚寒马上跑过来担心的看着我。

我马上开口解释「被太博念的头昏...」我现在最怕的就是楚寒跑去找太皇叔来，到时一定又会弄得人仰马翻，闹的整个皇宫都知道！

楚寒点点头「殿下！军部的大人都在等您。」

我甩甩头「是为了下个月武试的事吧！」刚才父皇有提过。

「吕统领希望我能去帮他忙，可以吗？殿下！」萧然问道。

「你去看看也好，那些人以后会是你以后的同僚。等会儿留下来一起听那些大臣还有将领是怎么安排事宜。」萧然不可能一辈子都当我的护卫，终有一天要进入官场，要不就送他去边疆。

「是！」萧然答道。

走到太子殿外我想起一件事「去问一下王公公，看看父皇什么时候要接见那些殿试的人。」对楚寒吩咐过后，走进大听里的正位坐下，而萧然则站在我的右后方...

几位将军看了萧然一眼「殿下！这是武试最终的人选名单。」

我接过来翻看着「辛苦了！有什么提案吗？」感觉那些大臣对萧然出现在大厅之事不觉得反感，我松了口气。

「是！微臣与几位参将考虑用擂台战的方法。殿下觉得如何？」吕墨辰环视大厅里的大臣们这么说道。

翻到最后几页我停了下来「今年为何突然改变形式？」以往都是以马术、射箭等项目挑选，今年多加了擂台恐怕又是因为自己人内斗！

「能到最终试验的人自然武艺高超，为了避免武试如殿试一般出现难以抉择的问题，为了公平起见，只好多加擂台战。」坐在一旁的邱将军站起来对我说道。今年他的侄子也进入最后的阶段，他很担心武试出现不公平的情况！

「...这到是个好方法。不过，离武试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来的及准备吗？」我开口问道。坐在大厅里的大臣们里大多数的人都有亲戚或是认识的人参加武试，万一弄个不好，官场上的平衡会出现问题，到时权力瓜分又会有所改变了。

「只要多派些人手，就能赶得及搭建擂台！」与邱将军同门的陈参将站起来答话。

我点点头「既然诸位都同意！吕卿，把奏章送到父皇那里，本王会向父皇禀报这件事的！」父皇应该不会反对，反正大臣们的斗争对他而言是很平常的事。

「麻烦殿下！」吕墨辰与其它禁卫军的将领们站了起来。

挥手让他们离开之后萧然忍不住开口「武场已经忙翻天了，现在又要多加这项！？」他不满的抱怨着。

「呵！武试的会场是在皇宫外的猎场，宫里的武童们都被抓去帮忙了吧？」上面的人耍花样，底下做事的是这些可怜的武童与士兵。

萧然附和着「阿九他们全被叫去帮忙了。」

「你明天去找吕统领，跟在他身边多学些官场上做事的方法，还有别多话！省的惹人闲话！」萧然一个肠子通到底的个性，万一招惹上麻烦不好解决。

「是！」萧然点头答应。

楚寒走了进来「殿下！皇上请您到御书房。几位大臣与殿试的考生们在御书房等您。」

「我这就过去。」叫上楚寒我走在石砖上，心里想着那些相关的人等都挤到父皇身前，大概是希望自己的后辈能得到父皇的青睐，顺便看看能不能搧搧风改变父皇的想法。他们大概不知道，父皇早就有打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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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通报过后我走进书房，看见里面站着的大臣们，心里叹了口气...还真是壁垒分明啊！不同派系的人站在书房的不同位置。

我走到父皇面前正想行礼「不用了！刚才听人说你几位将军找你商讨武试的事。武试的事不是早就决定好了！找你干嘛？」父皇示意我坐在他的身边。

我坐到父皇身旁的椅子上「几位将军们希望能在最终试加上擂台战。」拿出武试的入选名单交给父皇。只见书房里的大臣们拉长耳朵...

父皇看着名单上的人「你怎么看这件事！」

「应该可行！」所有将军武官一起上奏，奏折上写的冠冕堂皇，想反对也不行。

父皇点点头「奏折何时会呈上来？」

「今晚就会送上来了。」前面几位男子好奇的看着我，我撇了他们一眼。

「嗯！」父皇放下名单，重新看向书房里跪着的人「刚才谈过治国之道！朕想知道各位为何想入朝为官？」

真是通俗的问题！心里忍不住这么念到！而那些殿生脑里浮现的答案更是庸俗，不外乎权力、金钱、受父亲教导等话...除了一个人，麟国首富的次子！

"因为我很奸诈，可惜不会理财，只好从政！"这段话除了我差点让我昏倒之外，还让我了解，绝对不能让这个人掌管国家财政！我心惊的想。

等他们都说完自己的违心之论，已快午膳了。父皇招来总管公公准备午膳，留所有人一起用膳。

吃饭后父皇对着我说「朕有事要与郑卿谈，你带他们在宫里逛逛。」

只见一旁站着的大臣听见父皇的话，对着那几名男子猛眨眼...

忍着笑看着父皇的眼睛「儿臣知道了！」父皇是故意的！

现在那些大臣现在后悔的半死，早知道就先向我打招呼、套交情，现在他们着急的看着自家人，想提醒他们又不敢出声，拼命打暗号。

我向父皇行礼后，对着五名男子伸手「请。」让他们跟在我的身后走出偏殿。走出偏殿我马上深吸一口气免得自己笑出声。

到了御花园，我对着楚寒吩咐道「准备茶水到御花园来。」

楚寒一离开，身后的蓝衣男子马上就开口向我「草民纪燕鸥。久闻殿下才学！」旁站的几名男子瞪视他，心里懊恼被他抢先一步。

「监国大人的侄子就是你？」想不到那个被父皇一瞪就只会不停念着"微臣惶恐"的监国大人，有位比他勇敢的侄子。

「正是草民。」纪燕鸥答道。

一旁的男子纷纷向我问安「草民林季化！见过太子殿下！」「草民杨书榆...」「草民李萩见过殿下！」「草民薛仲游...」

让他们都站起身子，我有些坏心的对着李萩这么说「李公子出身商家，对于财政方面想必有所研究。」

李萩不动声色「殿下！草民很少碰触这方面的事务，家里的产业都交给长兄负责。」他的心里非常尴尬。我看着李萩面不改色的样子，凉凉的说「是吗？真是可惜...」

「都跟上来。」转过身子往花园深处走去，一路上听着身旁的男子们评论着宫里的景观。走到湖边，楚寒与几位公公提着篮子等在亭子边。

一整个下午我坐在椅子上，听那几位一心求好的男子们高谈阔论，只有李萩并不搭腔，一个人抱着茶杯猛喝茶。傍晚时分，花园里只剩下李萩一个人还没走，他还等着郑大人来带他走。

看着李萩站在亭子里进退不是的样子，我走到他的面前抬头看着比我高大的李萩「李公子为何入朝为官？」先前他告诉父皇，他是为了光宗耀祖，现在四下无人，会有什么不同的说法吗？我好奇的看着他...

「草民...」他吐出两个字过后，低头呆呆的看着我。

「为什么？」他傻住了耶～

「因为...草民不擅经商...」他与我对视着。

「所以只好入朝为官。」我引诱的说道。

「是...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回过神错愕的辩答。

我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本王知道李公子的意思了。」

李萩手足无措的看着我...

招来一位小太监「送李公子到郑大人哪儿。」我回头看了李萩一眼。今天就先放过他，想玩，以后有的是机会！

等李萩一离开，父皇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烟儿...」

回头看见父皇站在湖边，走过去拉着他的手「父皇！」

「你刚在做什么？」父皇低头问我。

恶作剧被抓到了！「问李公子入朝为官是为了什么？他好像是因为不懂得经商管帐，才参加殿试的。」我只是想玩一下嘛...

「是吗？我打算点左丞相的学生林季化为状元、纪燕鸥为榜眼、李萩为探花。其它人就随便郑卿排了。」父皇握着我的手，拉着我走回书房。

我没说话跟着父皇走进书房里，看着他拿起笔在黄澄澄的绢布上填入那些人的名字。

「王福！去把郑荣国给朕叫来！」父皇朗声说道。

「是！」门外传来总管公公的答话声。

没过多久郑大人走了进来「微臣参见皇上、太子殿下！」

「郑卿诏书你拿下去，剩下的你自己选。」父皇把诏书交给我拿过去给郑大人。

「是！微臣遵旨！」郑大人接过诏书。

「退下去吧！叫王福进来。」父皇找了总管进了书房。

总管公公走了进房内「皇上！要用膳了吗？」他很清楚父皇的作息，轻声问话。

「把桂花酿也送上来。朕要与皇儿喝上一杯！」父皇这么吩咐着。

咦！不是才入秋没多久，怎么就有桂花酿了。今年似乎比往常更早了点...

「晚上留在这，陪我好好喝一杯。」父皇对我说道。

「好...」我走出书房，对着远远等候的楚寒招招手。

楚寒快步走来，低头行礼「殿下！」

轻声告诉楚寒「今晚我不回去了。」

楚寒愣了一下「是！」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才快步离开。

29

２９

御书房内...

整理着手边的奏折，我头也不抬的问「父皇，今日就这些奏章？」今日的数量比平日少了很多...

「就这些！等秋收后奏章就会增加。」父皇靠在椅背上说道。

夏末秋初，的确是没什么风灾雨淋，朝中也无大事。突然想起一件动要的事「今年的秋收不知道如何？」秋收会影响今年冬天人民的生活，是甘是苦就看秋收了...

「大臣们虽然已经上报各地方的预估收成，实际上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父皇闭着眼睛考虑着。

抬头看着父皇「私藏收成的官员也有不少，防不胜防！何况，秋收后马上就要征收年末的税收，到时更加麻烦」谁不知道壳尧峥在壳园里的收入完全没记入账本内，还敢恶人先告状！说我老叫人查他的帐。

「这几年让商人在麟国内自由买卖，到是让国库到是增加不少。原本在黑市交易的物资全浮上台面，自然容易查。」父皇呵呵笑道。

挑眉看了一眼父皇「无奸不商！前些日子壳尧峥还送了一封写信给我，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哪些商家作了哪些帐，要我派人查他们的帐，放他一马别查他的税！」李萩说不定就是被他父皇派到官场来套关西的...

「皇上晚膳准备好了，请用膳...」总管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父皇站起身衣袖一甩「走吧！」

跟在父皇身边走到寝宫，桌上摆放了几道菜肴...

「好香...」有盐烤鲈鱼！

父皇坐在旁边夹菜到我的碗里「多吃一点！」

我夹了一块鲜鱼咬了一口「好吃！」盐巴渗入鱼肉里，味道刚刚好...

晚饭过后，总管公公捧着桂花酿与水酒站在一旁...

父皇等总管打开桂花酿的封盖，开口叫他退下「王福放着就好！今晚不用服侍了，你下去吧！」

「是！」总管公公招来宫女与太监们收拾桌上的碗盘，又拿了换洗的衣物进来后离开。

拿起杓子舀了一杓水酒，分装在温热过后的白瓷杯子内与桂花酿混合...

小心的端着瓷杯放到父皇面前「请！」看着父皇一饮而尽。我拿起酒杯看着里面金黄色的液体荡漾着...含了一小口在嘴里，感觉桂花的味道与水酒的辣味混合在一起。

「秋天的味道...」感叹着。

父皇笑开了「哈哈哈...哈哈哈！秋天的味道是金黄色的稻谷、螃蟹等野味混合出来的！」

「.........」也许吧～秋天有很多种味道，对我来说这个味道特别幸福...

父皇看着我说道「前几天有人上奏要求我帮你立妃...」

放下酒杯我没说话...

「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长伴左右。」父皇拿着杯子这么说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父皇。

「人有七情六欲，最难解的就是情！若是你遇上了一位心仪的人...别让他溜走...」父皇看着天上的星辰这么说道。

看着父皇这「若是放开又会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真有让我心动之人？...这么多年来，我只遇过让我心寒的人人...

「宁杀勿放！」父皇的话打醒了我。

是啊！在权力与野心之下有谁会真心待我，一般人只想抓住机会利用我「高处不胜寒...」我喃喃自语...

酒一杯一杯的喝下肚，慢慢的我趴倒在桌上「小家伙...你会不会恨我...」昏昏沉沉之中我听见父皇呢喃的问着我

「不...不会的...」为什么要恨呢？是你握着我的手教我写字、读书、练武...是你让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全...君王也许无情，但仍有心的...

温暖的感觉包围在身边「...放...还是留...」父皇的声音有种模糊的音调...

「嗯...」钻进父皇的怀里找寻着舒服的姿势。

父皇帮我解开发带「对不起...一直瞒着你...」他轻轻的说道。

何必说抱歉...虽然你是我的父皇，但我也一直瞒着你一些事情...瞒了很久很久...

30

３０

坐在窗边，地上的霜已经化成一摊摊的水漥「唉...」叹了口气，伸出手摸着昨日被刺客划伤的手臂

入秋以来一直有刺客闯入皇宫，昨日是第七次了。奇怪的是，刺客彷佛都被洗脑，无论我怎么试，都读不出半点思绪。会不会有人知道我拥有读心的能力吗？

「殿下！别着凉了。」楚寒拿着衣服披在我的肩上。

按着楚寒的手不让他抽离「...你跟着我多久了。」侧头看楚寒细细长长的手，他的手不似萧然一般长满粗厚的茧。

「十二年了。」楚寒站在一旁回答。

抬起头看着楚寒「你知道我要出宫巡查的事。」宫里大大小小的事很快就会传开的，蛛丝马迹都会被人发现，更何况楚寒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他一定知道我要出宫的事。

「是！奴才...」楚寒的心意传到我的心里，我伸手捂着他的嘴。

眨眨眼看着楚寒「我希望你能留在宫里。」不是不懂他的心意，只是...

楚寒瞪大眼睛看着我。心里一痛！楚寒想说的话剌上我的心头。

「你与萧然之中必需留下一人，随时向我通报宫里的情势...」父皇的那句对不起...沉沉的压在我的心里想了好久，我仍然不知道父皇未能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对不起...这三个字，是君王的禁忌，到底...

楚寒跪在我的面前「殿下！奴才会留在宫里的。」他的眼眸像一面镜子。

「你留在宫里好好跟着总管公公学习。」我闭上眼，不敢与他对视。只要离开他，这份感情总会变淡，楚寒还有很多时间，找寻自己喜欢的人...

「是！」楚寒答应着。

我扶着楚寒站起来「别跪了。」该跪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不该利用你对我的感情。

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殿下！左丞相请您到牢房。」萧然站在门边说道。

牢房！该不会是昨晚那名被抓的刺客出了什么问题？向萧然点头，要他带路。

跟着萧然走到天牢门口，我...好像是第一次来天牢。当狱卒拉开门的同时，天牢传来一股浓浓的腐臭味，忍着气跟着举着火把的狱卒们进入天牢。越往里面走，腐臭味越是化不开，皮鞭咻咻的抽打声伴随着呻吟的求饶声从天牢的各个角落传入耳朵...

「太子殿下！那名刺客就在这间牢房里，丞相大人与几位大人正在审问他。」狱卒走到扇木门前停了下来，打开厚重的木门后，我与萧然走进灯火通明的牢房里。

牢房里刺客被吊在梁柱上烤问。牢里的站着的几名身穿官袍的大臣向我行完礼后，左丞相弯腰向我禀报「殿下！这名剌宫早就服了毒。不管我们怎么烤问他都不肯说出主使者！」左丞相姓邱，接任叛国的王丞相已有一年之久。四年前王丞相在逃往萧国的途中在萧国境内被人剌杀身亡，正好给了我父皇一个借口出兵攻打萧国，舅舅带领军队夺下萧国的两坐城池。

「抬起他的头。」我命令着。

刺客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没死...」他的声音里少了几分人气，他的脑里如我所预料的一样，非常的空洞，只留有死寂与寒冷残存，读不出任何的东西。

一边的狱卒打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他的嘴角流出污浊的血「嘻...嘻...你不会好过的...」嘻笑过后，他混浊的目光渐渐失去光彩，黑色的鲜血不断的从他的嘴里流出...

看着狱卒们检查那名刺客「殿下！刺客已经毒发身亡。」我挥手要他们把人放下，一转身随即感觉到左丞相的心里荡开一波波愉快的感觉。

「咳...咳...」我掩嘴咳嗽...希望能引起邱左丞的注意，离开这个地方。天牢里的气息太过杂乱，不容易准确的读到他的心思，容易被其它人传来的思绪混淆。

「殿下！」萧然听我咳了几声，关心的唤道。

站在一旁的邱左丞相也出声劝道「微臣该死！竟忘了天牢脏乱不洁。殿下身体娇贵怎受得了如此污秽的地方。请您先到审问厅里等候，微臣马上向您禀报。」邱丞相一边招来狱卒，一边假惺惺的靠了过来。

感觉到萧然的心里冒出不悦感觉，我连忙转过身，要萧然随我一同离开牢房。然这个人不管在宫里待了多久，喜怒哀乐都会写在脸上！根本不需要读心就能了解他想说的话。

一刻钟后，邱丞相才快步走进厅里向我报告刺客的事情，等他报告完我试着读取他的心思，一开始我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的地方。正当我想离开天牢，邱丞相与几位大臣站在一旁恭送我时，脑里闪过一个人的样子...他的五官与父皇有些相似的地方！我愣了一下，下一个闪过的画面是父皇与他在一起的影像。...是六皇弟！原来六皇弟人在丞相府！我震惊的想着。

我到现在才想起邱左丞相的女儿正是原来的贵妃！六皇弟的母妃！怪不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邱丞相「劳烦邱丞相！改天我必定亲自拜访！」因为母后的关系，我很少与他有所来往，若不是因为她的女儿在皇叔叛乱入宫时自杀以保清白，现在皇后的位子不会是母后的！

「微臣恭候太子殿下！」邱丞相直视着我的眼睛。我压抑着心杂乱的猜想，一读完他的心思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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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里，鞋也不脱，整个人倒在床上...邱丞相的脑里的影像都是父皇与六皇弟在相国府的样子。昨天那名刺客也是邱丞相派来的，原来这几年六皇弟一直留在相国府里，我为什么会没想到这些？我明明知道当年六皇弟溜出宫玩，让他的太监假扮成他的样子留在宫里了！现在只要我死了，六皇弟自然无后顾之忧，堂而皇之的入宫！

前些日子父皇问我会不会恨他...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如果不是，为什么父皇要说对不起？现在的我是不是就像之前那些皇兄弟一样！像个傻瓜，被人耍着玩！

躺在床上我不知该如何看待这件事！心里乱糟糟的无法厘清一切的事情。心里无奈想着一句话...

父皇...您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脑里跳出一段被我遗忘已久的记忆。心里猛然一震！

"缘香想问殿下，对皇上而言殿下是什么样的存在？""皇上对殿下非常的特别，已经超出君臣、父子之外...""缘香只是想告诉殿下！皇上对殿下非常宠爱！"

萧缘香问过我的不是吗？我对父皇而言到底算是什么？父皇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教我一切的事物...还让我知道许多秘密！但是...

我伸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断裂开来的指甲勾破了绢布，剌痛我的双手...

萧缘香的声音再次浮出脑海"皇上对殿下而言又是什么？殿下对皇上...不像一般的父子那样！"呵！她说的没错，我与父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父与子？不...我眷恋他对我的宠爱，但是我不曾迷失过自我。在皇叔叛乱时，帮他处理那些奸细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了，让我不得不回报他！

朋友？怎么可能！我只是听从他的话，接受他教导我的一切事物。从没有过朋友之间的友谊！比起朋友，反而更像是师徒。

但...与太博相比，我与父皇之间又多出许多不同的感觉...

饲养多年的葵花锦蛇爬上床，紧靠着我的身子。我伸手触摸着锦蛇冰冰凉凉皮肤...

冷血动物总是要借着太阳或是其它的东西取暖，简直跟我一模一样！忍不住低声喃喃的说道「你也跟我一样...都是靠着别人，才能感受到温暖。」父皇让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不只是因为我读不到他的心，更是因为我习惯靠在他的身边，感觉他对我的宠溺！

「我该戒掉这个习惯了...」不管父皇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我怎么可以忘了...当初父亲与我逃出研究所后，过了好几年才好不容易才得到安静的生活。可惜，父亲太依赖朋友，一不小心曝露出自己的能力！到最后反而被朋友背叛！到最后，父亲已经没有生存下去的欲望，在灼热的火场里父亲掐在我的脖子嘶哑的大吼"没有人会愿意接受我们，永远不会有人！"他的的声音竟我抛在脑后...忘我过去痛苦的生活。

门被推开来「殿下...」楚寒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伸出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楚寒！你还是跟我出宫！」留他在宫中能发现听到些什么消息？他能得到的！其它人一定也知道！

「殿下您怎么了？」楚寒看着我，小心的问道。

放开楚寒的手「这是第七次了！」我撩起袖子让楚寒看我手上的伤口...

「殿下！萧然打算找自已的朋友来守卫太子殿的安全，之前那些侍卫太过懒散！才会让剌宫闯入太子殿！」楚寒一边擦洗着伤口，一边把萧然的决定说了出来。

我想了一下要楚寒转告萧然「告诉萧然别这么做！」有谁不知道我身边就跟了你们四人，萧然这个举动恐怕会正中下怀，让有心人士利用！

「殿下...请您亲口告诉他好吗？萧然不会听我的...」楚寒上完药，拿着干净的纱巾覆盖在伤口上。

也是时候找萧然来一趟了「你叫萧然今晚过来我房里！」萧然身边的人都是禁卫军与宫里的侍卫，只要他忠心不二，平时在宫里不会有什么安全上的问题，只是现在...已经不似平常那么安全了。

「是！」楚寒回答着。

我看着楚寒端着水盆行礼过后打算退下，开口叫住他「青儿与竹儿人在哪？」男子受人注目，不如改用宫女之间的消息，说不定这还比较安全，况且女子不比男子差，让竹儿与青儿留在宫里担当这个任务比其它人还要能够信任！

「青儿人在皇后娘娘哪里。竹儿大概与宫里的舞娘们在一起。要叫她们回来吗？」楚寒停下脚步转过身回答道。

我摇摇头。这件事不能这么随便，一定要仔细考虑过才行。

「殿下...您今天好像有心事...」楚寒担忧的看着我。

我看着楚寒吐出一句「可能是因为这几个月来刺客多了些...」有些唾弃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挥手让楚寒离开后我失神的看着房里的物品，有些纳闷着自己的失常！我不是早就知道父皇是君，我只是一位臣子。父皇想保护好不容易找回的六皇弟，是人之常理！为何我会这么慌乱？平时的定力到哪去了？我必需更沉稳才行。想到这儿，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宫里果然不是我久留之地...

31

３１

春天。融雪的日子总是特别的寒冷，屋檐滴着冰凉的水珠，一颗一颗打在雪地上，露出雪底下枯黄的杂草。伸手接着那些水滴等待着出宫的日子。宫里的事情都已经交给竹儿与青儿了，她们会定期寄信给我，让我知道宫里的动向，林太博也答应我会写信告诉我朝中的变动。太皇叔也常常拿刚制好的药品给我。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的感觉，与父皇谈心时也比以往更加沉默...

「殿下！皇上请您进去...」总管公公走到我的身后轻声说道。

放开双手承接的水，让手里的水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走到御书房前正好碰上里面出来的几位大臣，不等他们向我行礼便走进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过去我很少这样像父皇行礼，可是现在。每行一次礼就等于提醒我自己，不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

「.........烟儿，你起来吧！」父皇的声音如同过去一般沉稳。

「是！」站在父皇面前，我没多说一句话。

「......过来。」父皇向我招招手要我走到他的身边。

慢慢的走了过去，离父皇有三步远的地方，我停了下来。

父皇一把将我拉了过去「烟儿！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不悦，重重的说道。

我没说话，只是怀疑的看着他，想问他问题，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我曾经想过，若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找到一位像父皇一样的人该有多好。可是，现在的我却庆幸除了父皇之外我都能探读到每个人真正的心意。

「我们需要谈谈！」父皇说完拉着我离开御书房。左转右拐走到马厩，父皇让人牵出马，硬是我要坐上烈风与他一起到皇宫外的猎场。几名护卫也跟在我们的身后保护着。

猎场上还残留着一些积雪，见父皇下马，我慢慢的从马背上爬下来，放开烈风让他自由的在场里跑动。烈风站在马厩里好长的一段时间，它开心的又蹦又跳，在猎场里打着滚。

「你们留在这里。」父皇对着那几名护卫们吩咐道。

父皇握着我的手，带着我走进林子里。树枝上还留着一些的积雪，雪化开来一滴滴的打在叶片上面，有些水滴喷溅到我们的身上，在衣服上留下一小块圆圆的水痕。

走了一段距离父皇开口说道「记不记得我们退离皇宫的那段时间，也常常一起散步。」几年前我与父皇常常在军营附近的林子里散布顺便打些野味，让军中的厨子加菜。

「记得...」那段时间其实算是过的非常的惬意。

父皇握紧我的手又说「回到皇宫后，我们没时间出来透透气，更没时间出宫逛逛...」

抬头看着父皇的脸，我开了口「您常找我一起品茶。」两人一起坐在松园里，吃点糕饼点心，顺便谈论政事。

「...是啊。」父皇拉着我往高处爬去。

等我们爬到猎场的最高处后，坐在石头上望着苍凉的猎场。光秃秃的树枝上闪烁着光亮，那是还未溶化的白雪反射出来的，从树枝的空隙间还可以看见秋天落下的叶子底下，冒出了嫩绿色的新芽。坐在父皇身边感觉风吹在树枝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有些老旧的树皮剥落，露出干净的白色树干。

「要怎么样才能知道一个人可不可信？」心里杂乱的想法沉淀了下来。我还是不清楚普通人，是怎么判断别人的...

父皇叹了口气「唉...很难很难。不过你应该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相信自己的眼光！」父皇看着我慢慢的说着。

「相信自己？」无法了解父皇的意思，我咀嚼着话里的涵义。

父皇伸手搭着我的肩「是！若是连自己选择的人都无法相信的话，这世上大概不会有任何人能让你信任了。」

仔细想想，我好像不曾真正接受过任何人，总是先读取别人的心思再考虑事情的对策，从未试着用不同的角度看待其它人...

抬起头我微微一笑「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从来都只是等待别人真心待我，我却从未接受过他人的心意，总是抱着怀疑的心态来看事情，或许...这就是我的败笔！

「烟儿。我们再到别处走走...」父皇摸着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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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等我们回到皇宫，我坐在御书房内靠着椅子上的虎皮，懒懒的翻动着奏章。麟国解决内患之后，国内安定，去年冬天的治水工程成效相当不错，今年应该不会再发大水。萧国在失掉两座城池后收敛许多，边关暂时平安无事...

「皇上！刑部与财部的大臣们求见。」门外传来通报的声音，我连忙坐正抚平被我压皱的衣服。

父皇看着我的动作，好笑的向我招手，一边还对着门外的侍从说道「让他们进来！」

我坐在父皇的桌旁无聊的看着大臣们向父皇与我行礼问安。等他们都站在一旁报告时，我才注意到大舅薛瑜文也在里面，他见我抬眼看着他，微微低下头向我示意。自从大舅他们知道母后与琴的关系后，对我的态度越来越恭敬，朝中的大臣们见他与小舅没有恃宠而骄，母后也从不干涉朝政，原本不平的声音平息了下来，反倒是赞扬薛家父子的声音多了不少。也因如此薛家的门坎被媒婆踏平了不少，到目前为止，薛家的两位舅舅娶了一妻二妾，外公薛震正等着抱孙子。只是边关的舅舅还是没有好消息，到现在还未娶妻？

「你觉得如何？」父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回过神，御书房里站着的大臣们全盯着我看。

呃～他们刚才说到一半我就出神发呆...只能张口乱掰「大赦天下这项决定自然是不错！但是情节重大者不能这么随便就放他离开，只能减轻他们的刑责，而其它人，放他们回乡耕种倒是可行！只是，该如何管理那些人，让他们不再犯错，各位大人们可有对策！」只见他们互看一眼低下头，没说话。

父皇点点头「的确！众卿先拟定一份可行的方案后，再呈上来...」

「微臣遵旨！」几位大臣异口同声的说。

接下来刑部的大臣们又与父皇讨论着详细的情节，财部的大臣们还频频插话，要父皇考虑军粮与军饷的问题。这次我可不敢分神专心的听他们的对话。搞了老半天才发现，大臣们希望父皇大赦天下的原因是因为各辖地的牢房人满为患，消耗太多的粮食！尤其是这个冬天以来，治水的经费消耗国库。管理财政的大臣们与刑部的大臣这些日子以来在早朝上争论不休。军政上的钱是少不了的，刑部的人只好退一步，希望能藉由大赦天下的方法，纾解财政上的问题！

等他们退离之后我皱着眉问道「治水的钱到底是被哪些人污了，怎么可能会超出这么多！」还好成效还不错，要不然那还得了！

父皇拿出几本册子，我接过来翻了几页「......只查到这些？」怎么只有大概的情况，没有确切而且详细的名细。

「派出的人手，目前只查到这些，况且很多人还是朝中老臣们，很难下手！」父皇收回册子。

狐狸本来就难抓，更何况是成精的狐狸！我心里琢磨着。

「好了！别想了，我们先用膳...有事等用完饭再说！」父皇收好册子，叫我跟着他离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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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饭，父皇听着窗外刮着的风「每年等这阵风刮完就是春天了...」

这阵风非常的强劲，每年的这个时候就会从海边吹进麟国，等风转弱，树枝就会发出新芽，农夫也该播种了...

父皇要人搬进奏折，坐在寝宫里批改。我看着父皇，心里已经没有那么在意父皇与六皇弟之间的事。六皇弟我见过几次，其它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消息。只要父皇没放弃我，无论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我只要记得他对我的好就行了，左丞相的事我何必挂在心上。

心里变的很轻松，借着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光芒，我专心的读着林太博交给我的书本。一直到父皇放下笔，让总管公公把奏折撤下后才合起书本...

「在看什么？」父皇问道。

把书递给父皇「太博要我看的。」书里记载了各地的数据，经济、特产、人文...

「...想不到林枢棋这么有心！」父皇笑着把书还给我。

「太博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虽然他常常恶整那些太监与大臣...

父皇拿出一个刺绣的绢织袋「这个你带在身上与金牌一样随身不离。」他把袋子放入我的手里。

袋子只有一个巴掌大，里面摸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这是...」袋口用线封死，看不见里面放了什么，袋子的边缘还缝上细绳，长长的垂下来。

「护身符！」父皇这么告诉我。

听父皇这么说，我伸手拉起细绳，让父皇把小袋子两端绳子绑紧。

「若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你没办法解决的时候，你再打开它。」父皇叮咛着。

点点头，把袋子塞进衣领。

「一个月后我会下旨让你出宫。烟儿，用你的眼睛仔细瞧瞧麟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做你想做的事！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等你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再回宫里。」父皇凝视着我。

...若我再也不想回宫呢？我在心里这么问。

「你打算带楚寒他们四人出宫吗？」父皇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摇摇头「我只带楚寒与萧然他们两人。」青儿与竹儿我已经告诉过她们，要她们俩人负责宫里的事情。

「你把李萩也带上吧！缺钱用时可以到李家的分铺里拿钱。」父皇笑着这么说道。

「呵...李萩会哭的」好个活动提款机！我本来就打算向父皇要人，没想到父皇主动把李萩给我。如果让李萩知道我带他出宫的用意，他一定会昏倒的！

父皇想了一下又道「把去年武试的状元刘役也带去。」

我连忙摇摇头「我带榜眼刘成贺出宫就行了。」刘成贺是刘役的弟弟。武试时我看得出刘成贺的武功比刘役好，只不过擂台战时刘成贺成故意输给自己的哥哥。

父皇见我坚持不带刘役出宫也不勉强我「带刘成贺也行。」父皇答应我。

「谢父皇！」只带上他们四人就足够了，人太多只怕会引人注目，暴露自己的身份。

父皇轻轻的抱着我「派人送信回来！」

我点点头。我会尽量帮助你的...这是我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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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２

夏初，傍晚吹起了凉爽的微风，我抬头看天色，明白今日是无法赶到下一个城镇了。抬头看到前面不远处有间破屋，拉住马转头看了楚寒与刘成贺一眼。刘成贺驾马只身往破庙查看...

很快的刘成贺，跑了回来向我报告「少爷！这间民房已经许久无人居住，应该不会有问题。」

「今日我们就在这里过夜！」我翻身下马对楚寒与李萩这么说道。

见楚寒有些笨拙的爬下马，我在心里叹息...

一个多月前父皇下旨让李萩南下清查贪污弊案，而刘成贺也接到父皇的命令到边关之间视查。朝中的官员们只知道我带了楚寒与萧然俩人离宫出巡，却不知道李萩与刘成贺藏身在皇城里的妓院里，风流快活了十几天才与我会合一同离开皇城。

我这次出宫是为了了解壳园的资金来源。先不管邻国对我国的武力威胁，光是存在于麟国之内，来自江湖上势力就已经强大的让人感到忧心，父皇要我出宫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出宫前我吩咐李萩与刘成贺帮我们另外准备代步的马匹。当时刘成贺把马塞到楚寒手里，而楚寒则盯着那匹马发愣时，我才想到楚寒根本没学过马术！而且刘成贺选的马实在是不太..."温驯"！一开始只好让萧然与楚寒共骑一匹马，现在楚寒已经学会怎么驭马，每天努力的骑着那匹有时会乱跑的马，一整天下来总是全身肌肉酸痛...

走里破屋里，到处都覆满灰尘，连砖砌成的炉灶上也蒙上一层灰。只是李萩从看到破庙开始就在心里念个不停...

「去找些木柴、打算野味来。」转过身对着楚寒、萧然四人吩咐着，等他们离开后，我一个人小心的拨开杂草丛，在后面找到一口井。走回屋内东翻西找，好不容易才在房子的一角发现一个勉强可用的木桶。

拿了绳子绑在木桶上，扔下井后发现木桶浮在井水上，左摇又晃了一会儿，还是提不到半点水。只好拿了几块石头放入木桶里，看看能不能增加一些重量！等我拉起水桶时才发现，木桶因为太久没使用，已经出现在裂痕，水不停的渗出来。无奈之下，只好把水桶放在地上，走回屋里把灶上的锅子拎到水井旁凑合着用。

「殿下！这种事情交给我们来做就行了。您该好好休息才是...」楚寒抱着树枝走进屋内看见我拿着扫帚拂下梁上的蜘蛛网，马上跑过来抢下扫帚...

没好气的看着楚寒「叫我少爷！还有，去捡你的柴，别管我！」拜托！也不看看你的脸色苍白的像纸，该休息的是你吧！挥手赶楚寒离开。环视着满屋子的灰尘，用扫帚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打定主意！我探头看看外面，确定附近没人之后，提气一震！屋顶上的灰尘全掉了下来...

吸了好几口灰尘的我逃出屋外「咳！咳！...」我怎么这么笨！应该先开窗再把灰尘震下来才对，拍拍身上沾着的灰尘，绕着屋子从外面把窗户打开后站在屋前看着灰尘像烟雾一样从屋里飘出来...

「少爷？您怎么站在外头？」刘成贺这时拎了几只兔子不解的看着我。

指着灰尘弥漫的屋内，刘成贺的心里有了底...

「屋后有水井！」既然他都知道了，我也懒得开口解释，盯着他手里的野兔要他先把兔子处理好。

刘成贺愣了一下，顺着我的目光看着手里的兔子，过了一会儿才明白我的意思「是的少爷！」说完话他提着兔子走到屋后。

等屋内的灰尘沉淀下来，萧然也带了两只兔子回来。示意他到屋后找刘成贺之后，重新拿起扫帚，把地上的尘埃扫出门外，伸手抽出腰上缠着的幻冰，刷刷几声，砍倒屋里生长的杂草，再走到屋外牵入马匹，让它们把地上的杂草吃完。屋里的桌椅早就被屋顶漏下来的雨水腐蚀，把它们全劈开，扔在炉灶边当柴用！

等楚寒与李萩回来、萧然与刘成贺也带着剥好皮的兔子进了屋子，楚寒把一些树枝放入炉灶里之后，再把杂草扎成一捆，用打火石点着小心的放在树枝之间，细小的树枝很快的就燃烧起来。楚寒见状拿起一旁桌椅劈成的木柴塞入灶里，盖起炉灶。李萩蹲在楚寒身边看啧啧称奇...

「原来是这么做的啊！」他感叹的说道。

李萩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一样只住最好的餐馆吃最好的食物，从不曾这么委屈过自己，天天餐风露宿！一开始，为了避开一些麻烦与无谓的开销，我们一直都是睡在破庙或是野外。若是遇上不得不在城里挂单时，也是几个人凑在两间房内过夜。一开始他颇有微词，只是碍于我的身份不敢吭声。现在，他只要求挂单时让痛痛快快的洗澡就可以了！该说他的适应力很好还是他认命了！？

走到屋外，我拉出颈上挂着的金牌与父皇给我的护身符。再过几天就会进入南方的大城临江城，我掏出一块丝帕把它们与包着银票的油纸包包在一起。我还记得，父亲以前常常把偷来的钞票用塑料袋包好，埋在公园里或是其它地方。他总是说身上钱放在银行里不安全，若是被人发现我们是从研究所逃出来的人，银行账户马上就会被冻结，最好把钱藏在别的地方。不知道父亲是不是跟我相同，到了一个不同的时空重新来过了呢？我按着衣服下面的布包这么想道...

「少爷！」萧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背对萧然，轻轻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您站在外面很久了...」萧然说完，静静的看着我的背影。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朝夕相处，我发现萧然与楚寒对我异常的在乎。伸手摸摸脸颊，想起很久之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人的感情真的是非常的微妙。像感情这种太过细腻的思绪，我不曾接触、也不曾理解过...好比父皇与父亲同样身为人父，对我来说确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我会怀念与父亲在一起时渡过的时光，却不曾想念父亲。父皇的存在对我而言是种幸福，虽然我常常觉得他太过遥远，但他所散发出来的安全感让我眷恋，特别是离开皇宫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晚上吃完楚寒用水闷做成的兔肉锅后，翻出地图确认着明日的路线...

「李萩！你考虑好怎么着手调查治水的经费了吗？」突然想起父皇下的旨，我开口问道。

李萩摇头「没有！」他实话实说。

「先到传话给你们李家的手下，叫他们把各家的帐簿都弄到手...」李家可是首富，这件事应该不难做到。

李萩眼睛一光「我必需到李家的分行传话才行！」兴奋的说道。

要到分行传话就必需进城才行，我点点头「过几天我们就会到达临江城，到时住所就让你安排。」住李家的话可以白吃白住，不用付钱！

李萩开心的点点头「没问题！我会吩咐说我受朋友所托，带少爷南下访友。」

「嗯！」我养的那只猫头鹰虽然不容易被人查觉，但是飞行的速度比雷鸽慢很多。算算日子，到了临江城应该会收到青儿与竹儿的信函。

33

３３

赶了几天的路，我们一行人到终于快到临江城了。树林里，刘成贺转过头来向我说道「少爷！前面就是临江城了。」望着近在眼前的城池，有了一个想法！

「楚寒！你把四张易容用面皮拿出来。」父皇下旨要李萩到南方来查贪污的事，早就传遍天下。为了安全起见！除了李萩之外我们四人都必需易容才行！

楚寒小心的从布包里拿出面皮，我把它们分给萧然与刘成贺「李萩！你用不着易容。」不让李萩易容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那张脸目前还用的到，我们在临江城的开销全靠他了！

「少爷！请您等一下！」楚寒快手快脚的拿着易容用的黏胶，小心的把面皮贴上我的脸。伸手摸摸脸颊，感觉好像多了一层皮肤，有些不习惯。

李萩看着我...过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少爷！您很适合这张脸。」翻出镜子，照了一下！嗯...看起来是比较成熟。

等楚寒他们易容好我向他们说道「记住！从现在开始我是皇城赵家的公子赵星云！」赵是我母亲的姓！原本是要用父皇我取的匿名冷云的，后来想到壳尧峥他们三人还在找我，只好作罢！

「是！」楚寒他们应了一声之后，李萩催马跑出树林向城门奔去，等我们其它人也到了城门口，卫兵们并没有盘问就让我们四人跟着李萩进城。

一行人在李家的分店门口下马，只听到李萩还没踏入店内就开始喊「把掌柜给我叫出来！」拉住李萩瞪了他一眼！只见李萩缩缩脖子，没再大呼小叫。

我叹了口气...他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朝廷命官的自觉，居然在大街上大声叫嚷！

「二少爷！您怎么来啦！」掌柜是名五十来算的男子，他笑呵呵的走了出来。

李萩把缰绳一扔「出来办事！刚好路过所以入城看看。张伯！这位是赵星云还有他的护卫三人。赵贤弟是我在皇城友人的弟弟，这次与我一同南下。」李萩一边说一边招来店小二帮我们牵过马匹。

「打扰了！」张掌柜的目光扫了过来，我轻轻的点了个头。张掌柜也还了一个礼！

李萩搓搓手「张伯！帮我们准备热水，我已经好几天没洗过澡了！」只见李萩说完话后，张掌柜的往后退了一步...

张掌柜在非常诧异，他所认识的二少爷从小都是天天洗澡，一天不洗就睡不着「小冬！你去叫人准备热水，让二少爷与赵公子他们梳洗。」

「动作快一点！」李萩没有发现张掌柜不解的看着他，催促着下人准备热水。我可以感觉得到楚寒他们也巴不得马上跳进热水里，好把全身上下沾满尘土的衣服换下来。

「二少爷！您要不要先到后院里歇会儿，还是叫人帮您准备些吃的东西垫垫肚子。」张掌柜看着李萩提议道。

李萩点点头「也好！张伯，过一会您到我房里来。」李萩说完话，带着我们从商店的后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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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萩等人抬了澡盆放在屏风后面后才准备离开「赵贤弟！你有什么事就吩咐小冬。」只见他说完话迫不及待的往外跑。八成是冲去洗澡了！

我轻声的对着楚寒他们三人说道「你们也下去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了。」经过这一个月来的相处，连刘成贺也知道我沐浴向来不需要别人伺候，他们三人没多什么，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走到门前把门闩上之后，轻轻的拉开发带，让紧绑的头发散开来。我走到桌上放着的木盆前沾湿头发，伸手挖了一点皂粉倒在头上，低头搓洗头发。洗完头发，我卸下脸上的易容，脱下身上的衣服，放到一旁的矮凳上面，先用手适应水温过后，拿着毛巾擦澡。在宫里我至少要换两盆水，一盆水洗澡另一盆泡澡。现在出门在外，只能用擦澡的方式代替。快速的擦完澡，小心的踏入澡盆里泡着热水。

泡在澡盆里，我伸手拿起一旁的镜子。镜子里的这个面貌连我都有些认不出来，我想除了父皇之外，大概没人认得出来我真正的面貌！平日我一直都用特制的颜料易容，刚才在城外的树林里，我又在脸上多贴了层面皮。唯一不会变的大概只有眼睛吧！抹掉镜子上面的雾水，看着镜子里面的人，已经过世的母妃在我小时候，常常摸着我的脸，抱怨着我除了眉毛、眼眸与嘴唇神似父皇之外，其它地方就像她。奶娘也总说六皇弟之所以得到父皇的宠爱，是因为他的面貌是所有皇兄弟中最像父皇的一位。而且他又聪敏，不像我总是静静的坐在一旁不吭声。

我想邱丞相与六皇弟一定派了不少杀手与探子出来找我。不知道父皇现在是不是皱着眉批改着奏章：

「父皇...」靠在澡盆边我低声念着这两个字。我失神的想着许多的事情...镜子从我手中滑落，掉入澡盆里。

「少爷！您梳洗好了吗？」楚寒敲敲门，站在外面问道。

我连忙捡起镜子「快好了！」从澡盆里站起来，拿起毛巾擦干身体过后，翻出包袱里的里衣随便穿上，拿着镜子重新易容。收拾好易容的器具过后，我运气往门上一拨，门闩松了开来，门开了一条细缝。楚寒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走过来接过毛巾，细心的帮我擦干仍有些微湿的头发头发。

「.........再用力一点...」楚寒轻轻的在我头上按摩着，感觉真是舒服极了。门外不停的有人走来走去，他们的脚步声清楚的传进房内，我闭起眼睛感受着那些人的思绪...

楚寒拿起衣服帮我穿上中衣与外衣之后，轻轻的梳开打结的头发，重新帮我系上发带「进来吧！」感受到萧然与刘成贺俩人站在外面，张开眼扬声说道。

萧然手里捧着茶壶放在桌上「李萩已经找了张掌柜进房谈话了。」

「坐下！这里不是宫里，不用这么拘束。」太过拘束反而引人注意。

楚寒放下梳子，倒了四杯热茶，先送了一杯到我面前之后，萧然他们才伸手拿起茶杯。

一群人的脚步声在门前停了下来「赵公子！你梳洗好了吗？」小冬站在房门外这么问道。

楚寒走过去开门「少爷已经梳洗完毕。麻烦你了！」听着楚寒与小冬的对话有些感叹！楚寒就像一颗鹅卵石，琢磨的圆滑世故，这次出门许多事情都是他打点的。

几位粗壮的男丁，把澡盆抬了出去，小冬拿起我脱下来的衣服向我行了一个礼后离去。

「李萩家的佣人真有规矩！」刘成贺赞赏的说道。

楚寒点点头「那名小厮好像是跟在掌柜身边的人。」刚进门时捧着账本跟在掌柜身后的人就是小冬。

当萧然他们谈论着小冬时，李萩跑了进来「我已经吩咐张伯帮我把那些账本弄到手，可能还得跑壳轩一趟买些别的情报！」

刘成贺沉下脸「你打算跟壳轩买情报！」他心里的愤怒传了过来...

「对！」李萩直接了当点头承认。

萧然转头看着他们俩人「壳轩是贩卖情报的地方？」萧然与楚寒长年待在宫里，江湖上的事情可说是一知半解！

「应该说是壳轩什么都卖！」李萩这么说道。

刘成贺冷冷的加了一句「连命都卖！」

「够了！」打断他们可能出现的口角。想不到麟国首富李家还要向壳尧峥买情报！这已经有点超出我想象之外了...

李萩见状向我提议「少爷若是有兴趣，不妨到壳轩瞧瞧！」

「你知道壳轩的人要多久才能查到东西吗？」心里希望弊案的事不会拖太久！才离开皇宫几个月，我已经开始想念在坐在父皇身边读书的时光...

「不清楚！今晚我约了壳轩的管事在胭脂楼见面。」李萩回答道。

考虑了一下开口对李萩说道「我也跟你一起去。没问题吧！」

「...这...少爷！当然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李萩有些心虚的回答道。

刘成贺了然的笑了一下！我从他的心里读出胭脂楼正是临江城最大的妓院。怎么古代也是在酒楼或是妓院谈事情...男人不论在哪个时代都爱花天酒地，喝过酒全变成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那就这么决定了！」不就是间妓院，怎么李萩还想劝我打消这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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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４

胭脂、熏香、美酒...照理来说是男人的天堂！只可惜我的身边一左一右坐了两位着脸色铁青的人，真是让人无福享受。

楚寒与萧然也太神经质了吧！虽然说青楼里的女人面貌个个娇媚如花，但若与宫里的女子相比，只不会是些野花罢了，有必要这个样子吗？无奈的喝着手中渗了水的酒，打算找时机尿遁！

「...还请李大人以后多多光顾壳轩！」绕了大半圈才转回正题的管事，终于答应了李萩的委托。

李萩僵硬的笑着对管事说「这是当然的！」他心里哀嚎，刚才出门前楚寒与萧然只差没剥了他的皮，壳轩的管事还硬是拖了１个时辰才把事说清楚，李萩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如坐针毡的样子看在管事的眼里变成了另一种情形「大娘。」管事在老鸨耳边说了几句话。

老鸨转过头，尖着嗓子娇笑着「李大人！奴家这就叫姑娘招待大人。」说完扭着臀部，摇曳摆的晃了出房，招了好几位姑娘们进了房内。

看准时机，站了起来「少爷！」楚寒拉住我的衣角。

抽回衣服抛下一句「我去解手。」快步的溜出房门。楚寒才想跟上来，刚进门的姑娘一屁股坐上他的大腿，嗲声嗲气的劝楚寒喝酒。知情的刘成贺与李萩怪异的看着楚寒为难的推拒着那位姑娘。我心里对楚寒感到抱歉，青楼这种地方，本来就不是他该来的场所，我大概伤了他的心...

到了茅厕前挥手打发走身边跟着的姑娘。等她一离开，我避开人群往胭脂楼最里面的地方摸去，刚才在老鸨心里探得青楼里有名宁死也不卖身的姑娘。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有办法在妓院里坚持了这么久？顺着老鸨脑里的路线，来到那名姑娘的房间附近，看看四周无人我收回内力，刚踏出一步房里传出一声斥喝声...

「谁！？」门闩被她拉开来。

想不到这位姑娘居然身怀武功！不想引起骚动，提气一推把那位姑娘推入房里。一位不擦脂粉的姑娘警惕的看着我。

微微一笑我开口唤道「鹃儿姑娘怎么不到大厅里？」夕阳西下，正是她们工作的时间。

听我这么说她放下戒心，认为我是来劝说她的「本姑娘卖艺不卖身，你可以回去了！」她不耐烦的说道。

关起房门我轻笑道「鹃儿姑娘。不...也许我该称妳为洪姑娘才对！」当一个人放下戒心同时，正是给我机会读取他的心思与记忆，我只需引起她的注意，就能更深入她的脑海里。

「这位小公子怕是搞错了。奴家的小名叫林鹃。」她口气也变的缓和，心里却多了份谨慎。

刚才关门时只探读出她的本名姓洪，没想不到她的身世这么不简单！临江城的妓院里竟藏着六年前洪家失踪的女儿洪月鸣！当年洪氏一家四人无声无息的被人灭口，府里的仆役一直到早上才发现他们陈尸在书房里。洪漱词刚出嫁的女儿洪月鸣也在新婚没多久就从夫家失踪！琢磨着如何才能更加深入她的心思，开口问道「若是让人知道洪家失踪的小姐躲在妓院里，卖艺不卖身？」

只见一只手狠狠的掐住我的脖子！悚然一惊！连忙运气一震。喀一声，洪月鸣的手软软的垂了下来。为了掩饰心里面的紧张，我冷冷的说道「妳省省力气！」拿起梳妆台上的镜子检查脖子，幸好没有让她在我脖子上留下伤口或是痕迹，要不然等一下还就要花功夫解释原因。

她咬着牙对我问道「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她认为找得到这里来的人，大多与洪家当年的命案有关。

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我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痛！......」她惊呼出声，双眼瞪视着我。看样子她的手臂果然被我震断了！

掀起桌巾，拿着裁缝用的剪刀剪成条状，接在一起。我拉起她的袖子，伸手轻触断掉的地方，感觉手臂里没有骨头的碎裂块之后，轻轻的抓着她的手臂，往外一拉！快速的接好骨头。拿起布条固定手臂，绕了几扎好后，又把桌上放的书本卷在断骨的上面，当成夹板来使用。最后拿了一条丝巾，把断掉了的手臂挂在她的颈子上。

「一个月！」这种骨折只要一个月就会好了。不打算久留，我打算回大廰里去。正当准备打开房门的同时，洪月鸣的声音悠悠的传进耳里。

「......藏身在胭脂楼已有四年，月鸣自认未曾漏过半点马脚！小公子是如何知道月鸣的身份？」感觉她坚强的外壳已经有些动摇，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一个女人能吞下耻辱藏身在烟花之地，真是不容易！

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六年之前的事妳知道多少？」

「我知道我的夫君与杀害死父亲的人有关...」她痛苦的说着当年逃离夫家的原因。

更多的回忆传进脑里，她仍然隐瞒了大部份的事情「妳在胭脂楼这么多年也查到不少事情了吧？」从她的记忆里我知道女人很聪明，她何利用自己的外表骗得许多有关她父亲情报，打算替自己的家人复仇！

「是...」她点点头，有些迟疑的答道。

这么聪颖的人，若是能留她在身边一定大有用途，我干脆留她在临江城做一名暗子「妳有两个选择！一是选择当我的手下、二是一个人在青楼里慢慢的查。」速战速决！我直接了当的问道。

洪月鸣双膝落地跪在我的面前冷静的说道「月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只要能帮父母兄妹们报仇，月鸣愿意作牛作马报答小公子。」

「就算妳必须放弃这张柔美的容貌，以老妪的样子过一辈子！妳也愿意？」虽然我已经从她的心里得之她决心报仇，但她这张出色外貌不适合当一名暗子，我要的是她的头脑！

她抬起头看着我「月鸣已是残花败柳...」听她这么说我沉默了下来，我怎么忘了她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我会再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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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正是外出的好时机！我小心的闪过守门的刘成贺，翻出李家的围墙，摸着黑往胭脂楼赶去！

拿起屋页上的瓦片跳入屋内，伸手捂住洪月鸣的嘴巴「别作声。」压低声音，小声的对她嘱咐道。

洪月鸣先是吓醒，后来认出我的声音机警的确认着「小公子？」

「跟我来。」轻声对她说道。

洪月鸣穿上外衣，看我跳上屋梁钻出屋顶，连忙跟了上来。带着她走到老鸨住的房间，从怀里拿出预备好的迷香，轻轻的吹入房内...等我感觉到老鸨已经失去知觉时翻窗入内。

看着倘在地上的老鸨对着洪月鸣说道「妳必需装扮成她。」洪月鸣对老鸨并不陌生，这份工做并不困难！

「为什么？」洪月鸣不解的问道。

抱起老鸨把她放在床上「胭脂楼是临江城最大的妓院，妳留在这里想办法吞下其它妓院或是赌场，好收集情报！」简单的解释了这么做的用意。

洪月鸣连忙点头「我明白了！」

我拿出写好的纸条交给洪月鸣「妳马上背熟。」从她房里离开，走回胭脂楼的大厅后，我一遍又一遍的探读着老鸨的心思。一回到李家分店就把它譬写在纸上。

一个时辰后洪月鸣把纸条还给我，她盯着老鸨起了杀意...

「目前先留着她！妳再多花点时见观察她平常的生活作息、饮食习惯、小动作...」感觉到她心里那股狠绝，我开口说道。要冒充一个人没那么简单，先不说气质上的差异，而且洪月鸣必需从老鸨那里套出她私底下在做什么勾当！

「是！」洪月鸣连忙点头。

非常聪明的女人，只要轻轻一点就能明白我话中的意思，这种人更要提防她的背叛「妳去拿杯茶来。」吩咐她端茶来给我。

「小公子。」她拿了一杯茶水走到我的面前，

接过杯子，在洪月鸣的面前把一包药粉倒入茶里「喝下它妳会失去现在这副美丽的容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凭她的外貌自然会有人甘愿捧上白花花的银两给她，更会为了她卖命，我可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仰头而尽「主人！」洪月鸣吐出这两个字。

「很好！」我拿一大迭银票、姻脂楼的地契、还有姻脂楼里姑娘们的卖身契全交给了洪月鸣。等她收入怀里，我伸手掏出一张人皮与一粒药丸「人皮妳知道该怎么用！找机会慢慢的代替她！一个月之后药性就会开始发作，妳自己好自为知。」我告诉洪月鸣药生效的时限。

「是！」洪月鸣恭敬的答道。对她来说这是一个机会，虽然这个机会要付出一点代价。她庆幸自已从未真正踏入妓院这个大染缸，依然还能保有一份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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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回李家，才刚躺上床就感觉有人进了房间。八成又是楚寒来检查我睡的是否安稳，闭着眼睛假寐，感觉楚寒拿起被椅子上的衣服折整齐之后，走进床边帮我压好被角...

今日的楚寒不同往常一般盖好被子后就离开，他伸出手指抚摸着我的嘴唇...痒痒的触感让我偏开头。我才想开口要楚寒回房睡觉时，温热的鼻息靠了过来，楚寒轻轻的印上我的唇。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闭紧嘴巴。感觉楚寒的气息在唇上留连...

楚寒的舌尖轻轻舔弄着我的嘴唇「殿下...」他低声叹息。

等他退出门后，我伸手按着湿润的嘴唇，长长的叹了口气...也许我该留楚寒在宫里才对...

35

３５

看着镜子里专注着帮我梳理头发的楚寒，我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殿下？」楚寒见我盯着镜子发愣，开口轻唤我。

回过神，我看见镜子里的楚寒忍不住唤了他的名字「楚寒...」

楚寒看着镜子「什么事？少爷？」他微笑的问道。

伸手按着嘴唇「为什么？」昨日的吻里充满了眷恋的感觉，我迷惘的看着楚寒。

楚寒见我按着嘴唇，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您...知道了...」系着发带的手颤抖着。

「......」我撇开脸沉默着。

楚寒跪了下来「...殿下...奴才...奴才...」他颤抖着身子，看着沉默不语的我...

抬起头看着楚寒，我迟疑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亲吻我？我不懂，也不了解楚寒亲吻我时传来的那种又酸又苦的感觉...

「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只知道自己想陪在殿下身边...」楚寒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我无法解读的讯息。

「我不懂。」为什么楚寒会有这么复杂的感情。为什么他会对我抱持着希冀？我们一同生活了这么久，为什么他会这样...

楚寒乞求的看着我「殿下...」

「楚寒...别这么看着我。」就算我不去读楚寒的心，他的眼神却把心中想说的话，传给了我。这种感觉让我害怕...我仍然记得太皇叔警告过我的话。

楚寒见住我的衣角「殿下！奴才求您，让奴才留在您的身边好吗？别赶奴才走...」

「留在我的身边又有什么用呢？」我无法响应你的感情，让你留在我身边只会让你更痛苦的。

楚寒看着我「.........奴才求的只是留在您的身边服侍您...这样...就够了！」

「不...」我不相信他的话。只留在自已喜欢的人旁边，真的就能满足了吗？这个世上真的有人能不奢求对方的响应，一直待在对方身边不求回报吗？我看着楚寒摇着头。

「殿下！奴才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污辱您...奴只想待在您的身边，真的只要这么就够了...求求您...奴才求您别赶奴才走...」楚寒抱住我的脚哀求着。

楚寒...我该拿你怎么办...「我无法响应你。」明明知道你对我抱着异样的情感，我该如何才能若无其事的留你在身边。

「奴才知道。奴才知道自己配不上殿下，奴才知道殿下不可能响应奴才...可是...殿下对奴才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啊！殿下...奴才只是情不自尽...」楚寒哀伤的看着我，眼眶里早已含满泪水。

「我会娶妻。」背对着楚寒我冷静的说道。

楚寒哽咽的回答「奴才知道殿下的身边会有比奴才更好的人...」

「也许...不只一个。」就算我不喜欢父皇还有其它大臣们也会替我安徘。婚姻大事我不能自主！

「...奴才明白...」楚寒点头。

我闭上眼睛冷静的说道「我也有可能爱上其它男子...」没人能保证这种事不会发生...

「奴才...会祝福殿下...」楚寒痛苦的说道。

无言的转身看着楚寒「楚寒...你...」你还是不该留在我的身边...

「奴才己无处可去！」楚寒跪在地上仰望着我。

「............怎么会呢？」世界这么大，他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楚寒绝望的看着我「殿下忘了？奴才已经不能人道...」

「.........」我怎么忘了，楚寒注定孤身一人。

「...殿下...」楚寒哀求道。

「...好吧！你留下。」闭上眼睛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很自私，明明无法响应楚寒，仍然留他在身边服侍着我。楚寒在我身边这么久，他一直照护我的生活起居，帮我留意身边可疑的人事物，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手。更何况他对我太过了解，我也不能让他受他人所用...于公于私都必须留着他！

「谢殿下！」楚寒感激的说道。

等楚寒放开我的衣服，我强压下心中的罪恶感对他说道「帮我更衣。」

「是！殿下...」楚寒爬了起来，擦了擦眼泪。

看着楚寒我冷静的说道「你该称我为少爷才对！」对不起...楚寒...

楚寒正色对我保证「是！属下记住了。」

「嗯！」我点点头，让楚寒拿起椅子上的衣服帮我穿上。心里却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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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江城住了半个多月，每晚我都会趁着黑夜到胭脂楼指示洪月鸣如何与皇宫里的青儿她们取得联系。刘成贺早在几天前动身到边关送信给舅舅，李萩现在每天忙着贪污案的事情，每天忙的焦头烂额。

晚饭时李萩把壳园送来的请帖交给我「今天上午，壳轩的管事派人送来请帖，您看我们要不要去一趟壳园。江湖上的名家们定期在壳园里会面，我们应该从那里下手。」

「嗯...也好。」看着壳轩送来的请帖，我想起先前宫里的探子回报过，断剑与轩辕皓走的很近，若是遇上他们俩人，我得小心暴露身份的危险性。

李萩又开口向我提议「壳园就在皇城近郊，少爷您要不要回家一趟！」

「到时再说...」昨日我才收到父皇传来的信，青儿也传书给我报告宫里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必要溜回皇宫。况且我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些跟踪我的人，现在回皇宫恐怕会让六皇弟安排在皇宫里的人手发现我的行踪...

萧然这时开了口「少爷，属下可以到禁卫军那找师父送信给老爷，您看如何？」

我摇摇头「不用了。」

楚寒把桌上凉了的倒掉之后换上新的热茶，小心翼翼的问「我们何时准备出发到壳园？」自从与楚寒摊牌。楚寒总是小心的与我保持距离，深怕我反悔送他离开。

「三日之后。」我打算绕远路从另一个方向走，一路上顺便勘查国内的情势，这可是我出宫最重要的目的之一。调查壳尧峥的事情没有我想向中的顺利，总是绕着圈子在原地打转，我打算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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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６

「少爷我们真的不用等刘公子吗？」萧然骑着马看着越来越小的临江城这么问道。

我头也不回的说「不用。」出宫前我与刘成贺达成协议，等他把信送给舅舅，舅舅自会帮他安排去处。这事萧然他们完全不知道，而我也没必要告诉他们，时间到了，他们自然会知晓。

李萩伸手轻触脸上的面皮「少爷...属下好不容易才把弊案查完，人都还没提审就回皇城不太好吧！」说完话李萩用手拍拍脸颊，他还不习惯然脸上多了层异物的感觉。

放慢速度转头看着李萩「诏书上写了什么？」这个人在继续拉他脸上载着的面皮，难保面皮不会变形...

李萩摸出怀里的诏书，重新确认一遍「不就清查治水案的资金去向。」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抛下一句话，催马继续向前走。

李萩听不懂我的意思疑惑的看着我「少爷？属下不懂您的意思。」他抓抓头不解的看着萧然与楚寒。

「你不是刑部的官员。」不是刑部的官员没有权限审查犯人，这一点李萩该不会是忘了吧？我看着李萩那张易容过的脸上露出一个不自然的表情。

「那属下查了这么久不是白忙了！」李萩用手按住嘴角浮起的面皮。

在心里叹了口气「李萩查到些什么？」治水弊案全都是一些官商勾结，李萩可是全国首富的儿子，弊案的事李家也脱不了关系，怎么可能让他这个刚上任的官员审查犯人！

「很多！大多都是治水的官员与一般商家挂勾...趁着治水哄抬物价、赚取暴利......为什么派属下查这件案子！？」李萩说着说着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转过头看着前方的山路我吐出两个字「测试。」让他来查的用意是为了让那些商家减少戒心，若是提派别的官员来，那些商家会更加的小心，到头来查半天可能还查不出个所以为然。

李萩沉默了下来「若是属下提审那些人，回去后会怎样？」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了解官场上的变化多端。

语气平稳的回答他「被参上一本。」还能怎么样，被人抓到小辫子趁机参上一本罢了！顺便还能助长自己威风，打压这些平民出身的官员。

「...那属下现在该怎么做？」事关重大，他们李家说不定会因此受累！李萩考虑了一会郑重的开口问道。

还挺聪明，居然知道要问我「把你查到的呈上去之后，另送一份到薛家。」大舅薛瑜文任职刑部，事先交给他一份也算是卖他一个面子。

「属下知道了。」李萩当然清楚另送到薛家的意思，让他迟疑的是，薛家的人并不知道自己正跟随着皇太子出宫，万一出了什么事...

感受他心里担忧的想法「我会通知父皇这件事。」说到父皇，让我想起几年前曾与父皇一起到壳园。不知道会不会在壳园里遇到父皇...正在沉思的同时李萩开口打断我。

「少爷。是不是所有平民百姓都会像属下一样受到测试...」李萩面无表情的问道。他的心里郁闷了起来，想想一般人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才能在朝为官，这种测试摆明就是排挤他人。沉重的感觉压上李萩的心头...

想也知道不可能！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只有你！」若是真的如此，朝上那些平民出身的官员不造反才有鬼，李萩还不清楚自己与其它人的不同吗？

「为什么！？」李萩的心里泛起不悦的情绪。

叹了一口气...「你的出身。」别人求官是为了权势与金钱，李萩身为全国首富的次子早就拥有比别人更好的条件，入朝为官为的是什么，自然不在话下！

「属下的出身...少爷的意思是有人嫌属下碍眼！」李萩的眼睛闪烁着怒火...

伸手拍拍马的脖子催促烈风加快脚步「不...是你入朝为官的原因！」有钱能使鬼推磨！李家三代从商，向来与朝中重臣交好的李家为何突然送次子入朝为官！？自从叛乱平定以来，商人在麟国的地位上升，各行各业不断的从邻近的国家运送货物，朝中的官员们也从商人的手里剥削钱财。李家想必与朝中某些势力起了冲突，才会兴起进入官场这个大染缸的念头。

「...............」漫长的沉默充斥在马匹行进之间。刚才的一席话对楚寒与萧然而言也是一种冲击，一直以来他们从未真正接触过宫里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一面，当我还是五皇子时，身边的人非常的单纯，叛乱之后我摇身一变，成为皇宫里高高在上的皇太子，连楚寒他们也变成众人巴结的对像。骑在马背上，感受着他们心里的挣扎，我如同过去一般冷冷的看着他们，楚寒说他只想待在我的身边，这句话对我而言并不是很重要，我要的是能与我一同并驾齐驱的人，太过单纯的人到了最后，只怕会成为我的负担！我无法理解他对我的感情，因为我从来没有理解过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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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们在临江城外二十里处停了下来...

「今晚就在这里歇息。」环视四周，看不到任何地方能让我们过上一夜，今晚可能要夜宿山林。

等萧然与楚寒分头找寻适合之处时李萩向我走了过来「老爷又为何指派属下跟随在您的身旁？而少爷您为何要告诉属下这些事情。」这一路上李萩考虑了很多，他仍然不明白为何我要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场测试，若这真的只是场测试的话，父皇为何派他跟在我的身边？

从衣袋里拿出一颗苹果，逗弄着烈风「......我需要助手。」父皇让他跟我出宫的原因是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我希望李萩能跟着我的原因则是他身后雄厚的财力，若是让六皇弟得到李家的帮助，我又多了一份威胁。

「属下明白了。」李萩点头离开。而我仍然背对着李萩，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脑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李萩还不知道六皇弟还活在这世上的事实，若是他知道了，不知道他会选谁...

晚上我一个人往身旁的树丛里走去。树丛里停着一只猫头鹰，它的脚上绑着一个竹管。从里面抽出信，我走回火边展开来阅读。看完信，从包裹里取出一张纸，小心的用细竹管做成的钢笔密密麻麻的写上我对青儿她们的指示，检查一遍之后，拿起一块碎肉，重新走回树丛把信放入竹管之后，喂食那只猫头鹰。

过了一会我走回营火旁重新坐了下来，萧然开口向我确认明日的行程「少爷，我们为何不直接参加壳园的聚会，再绕路的话会赶不上下月的聚会。」

「那就参加下一场。」我并不急着赶到壳园参加聚会。聚会的事等李萩回宫报到再说...

李萩听我这么说抬起头看了好一会，才张开口又闭了起来，一个人在心里反复思考着关于他们李家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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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绕远路，我们直到中秋过后才回到皇城北方四十里路的小镇，这一晩我们没入镇，留在山中的破庙里过夜。

这一晚天上挂着一轮明月，四周的星星黯淡的发出微弱的光芒。吃过晚上烤的鲜鱼，我坐在小溪边拿出怀里收着的笛子，把它放在嘴边轻声吹奏...

一曲终了我收起笛子，李萩走到我的面前跪了下来「以天为证、以地为凭！我李萩此生侍奉太子殿下......」听着李萩的话，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大概会一直跟着我...直到我不需要他的一天。

楚寒与萧然两人站在不远处，看着李萩跪在我的面前，他们俩听不见李萩的声音只能看着他被我扶起站好。萧然突然走了过来，跪在我的身前不说话。

清楚萧然会这么做的原因，我看着萧然好一会缓缓的说道「你不需要这么做的...」

「殿下...」萧然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才又开口「除了您还有谁能让我这么做...」听他这么说我忍不住伸手扶起他...

「你跟楚寒一直是我的左右手。」我从没想过在这个世上居然有人能留在我身边这么久。现在楚寒与我的关系已经变了调，我不希望萧然也跟他一样被感情拘束着。

楚寒走了过来站在萧然身边看着我，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开口说道「楚寒所认同的只有一人。」楚寒温柔的看着我，这让我有些站不住脚，只能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安抚自己有些混乱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我仍然无法接受楚寒这种感情，这份感情让人迷惑与不安，太多的不确定交杂在一起。

现在的我渴望有人帮我指点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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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城，我与楚寒、萧然三人在皇城中李家经营的客栈中落脚。在李萩离去前我吩咐他一点注意事项。几天过后李萩拿着赴任书来见我...

听完李萩的回报我开了口「这么说来，你被编入刑部。」李萩成为大舅的同僚，官阶比大舅低。

「是的。」李萩点头过向我问道「属下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闭上眼考虑了一会儿「建立你自己的人派。」我在朝中没什么心腹，让李萩自由发挥好了！

「少爷是指向薛家的人交好。」李萩想了一下问道。

我张开眼睛「不！你该结交的是不是薛家。」舅舅他们不用浪费力气结交，李萩该结交的是其它人。

李萩愣了一下马上会意「属下明白了。有什么人需要属下特别注意的吗？」

「...你只要小心行事，别得罪别人就行了。」原本想提醒他小心邱丞相，六皇弟就是藏身在他那里。若是要李萩小心邱丞相不等于告诉他我对邱丞相心怀芥蒂。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皇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我看见萧然与楚寒提着采买的东西从街角走了回来，一路上两人小声的交谈着。伸手关起窗户，要李萩命人送上茶水，没过多久楚寒他们就进了屋子...

「少爷。您要的东西属下都买齐了。」楚寒接过萧然手里的纸包小心的放在桌上。

挥手要他们坐下没多久，小二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楚寒起身打开门接过茶水放在桌上。

「少爷。壳园的聚会已经结束了，下一回的聚会在下个月初十。您既然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是不是该搬到上房比较妥当！」李萩这么提议道。这几天他一直欲言又止，好几次都没把话说出口。

我摇摇头「住在上房太明显。」进城前我特意嘱咐楚寒买了些普通的衣服，装扮成从外地来的商人，为的就是不希望引起其它人的注意，就连李萩要来客栈找我还得易容才行。

李萩点头表示他了解我的意思时，心里传出来的想法还是一样人喷饭！我是为了安全起见，怕被人怀疑，怎么他老觉得我在虐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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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７

这几天我总是一个人在皇城里闲晃，当年的花魁杨情儿早已嫁为人妇，皇城里最富胜名的酒楼也不再是聚宝楼。抬头无言的看着聚宝楼的旧址变为李家旗下的茶馆时，只能感叹世事变化无常...

在大街上走了一圈，我踏入皇城里最大的医馆打算买些药品好调制毒药好喂我养的那条葵花锦蛇"小默"。拿出好几张寻常的药方让小二配药，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掌柜身后一排排的药柜，搜循着我要的东西。

「掌柜的！」身旁传来一位老翁苍老的声音。这个声音是太皇叔...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身旁的老翁，等掌柜取过老翁手里的药方。老翁的视线与我对了上。只见他吃惊的看了我一眼，收回视线...用手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孙...侄...

看见他写的字我用手指轻敲椅子上的扶把。太皇叔看似随意的向我搭讪...

老翁开口向我问道「年轻人。看你不似皇城里的人，是打外地来的吧？」太皇叔的眼里闪过疑惑，不解的看着我...

「是啊！来皇城里批些货。」太皇叔曾在江湖上行走，却不曾听他提起过壳园。不知道为何我总有种感觉，知道自己不能在太皇叔面前提起壳园这个名字。或许...太皇叔在意的那个人就在壳园里？

老翁双眼盯着我「这么说来小兄弟是来批药的？」

无言的看着太皇叔心里有些无奈...没人会向第一次见面的人问这种问题的！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很怪的。

「...唉呀！看我多失礼。呵呵...呵呵...」老翁见我不做声呵呵的笑了几声。一旁的小二拿着包好的药向我走来...

伸手接过小二手里的药包「不会！老伯您好眼力，在下的确是来批药的。」一旁的掌柜偷偷的看向我们这边。

「那这药是...」老翁低头看着我手里的药包。

我扬一扬手里提着的药包「一道来的兄弟身体有些不舒服，在下只好买些药材回去好煎药，就当检验药材，有益无弊！」转头向掌柜点个头，让他明白我的意思。

「喔...原来如此！」老翁点点头「掌柜的！老夫的药好了没？」太皇叔转头问道。

等太皇叔拿到药，我们一同走出医馆，转入一旁的小巷子我停下脚步...

「我现在住在李家的客栈化名张云。」低声向太皇叔说道。

太皇叔看了我一眼「怎么不回宫里一趟？」我从太皇叔的心里读出他的疑问，考虑了一会才开口。

「有些事...下次您何时出宫，帮我带封信给太傅。」父皇见到李萩就已经知道我人现在在皇城，没必要进宫打草惊蛇！

太皇叔沉默了一会「一旬过后！」

十天？嗯...恐怕会来不及！我算了算日子改变原先的计划「让太傅与您一起来，到时在医馆碰头！」

「是！若是不行的话，我会让人送信到客栈。」太皇叔小声的回答。

得到太皇叔的回答我向他点个头离开巷子走回繁忙的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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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与楚寒、萧然在皇城中的医馆间穿梭，既然装成批药材的商人就完美的扮好这个角色！楚寒拿着纸笔努力的记下那些药材的价钱，这是难为他了！萧然则是听从我的吩咐，当我们满城跑的同时记下那些官兵的配置，太傅若是出不来，我就翻城墙进宫！谁叫我没有暗道的钥匙，只好自己想办法翻进宫内。

下午...我让楚寒他们先回客栈，一个人往邱丞相的府邸附近走。走了一圈挑了一家茶馆坐了下来，希望能从茶馆里探听出关于邱府的关系。这个时间茶馆里的客人并不多，坐了好一会我倒完茶壶里的茶，打算喝完它就离开。正当我捧起杯子的同时，一位身穿蓝袍的公子坐了下来...

谁！？我试着探读着他的心思，竟得不到半点响应！怎么会！？除了父皇，这是第二位我探读不出的人。喝口茶镇定的抬起头...

这张脸是...六皇弟！为了掩饰心里的惊讶，我拿起杯子遮住自己的脸。邱丞相他们不可能会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六皇弟为何会特意坐了过来「有何贵干？」喝口茶放下杯子抬起头这么问道。六皇弟的身后跟了几名护卫，想必是邱丞相为了保护他所安排的吧！

「小弟邱玉逸打扰兄台。」六皇弟温文儒雅的说道。

心平静了下来，抬眼看着六皇弟「客气了。」现在只能静观其变！听六皇弟自称为邱玉逸想必他还未踏入宫内。现在离殿试还有三年多，就算他想考取进士，混入朝廷也还要三年...

六皇弟向我露出一个笑容「兄台是？」

简单的道出现在的化名「张云。」现在这种情况我若是多说什么，说不定会被六皇弟察觉什么。以我现在这张冷俊的面孔来说也是项最好的掩饰！言多必失...

「请恕小弟失礼！」六皇弟不在意我的冷默，自顾自的说道。

等我喝干杯子里的茶水，向六皇弟拱手后，我打算离开这个地方「告辞！」六皇弟应该会派人跟着我才对！既然躲不掉，让他知道我住哪间客栈也行。

六皇弟与我一同走出茶馆「兄台的眼神好似我一位离家的兄长，若是兄台不嫌弃可否告知住处...」

还没等他问完我已经吐出住宿的地点「李家客栈。」离家的兄长？难道六皇弟看出什么来了！想到这个可能性我打算支开萧然与楚寒，先让他们搬离客栈。

「多谢！」六皇弟满意的看我离开...

回到客栈，我连忙要萧然与楚寒收拾东西要他们明日离开皇城！

「少爷你不一起离开吗？」楚寒不解的看着我。

我坚决的说道「你们明日清早先从南门离开之后马上更换易容，找地方躲起来等我。」我一个人容易逃跑。

最后在我的坚持之下，隔天一大清早楚寒与萧然就离开皇城，而我则是留在原地等见过太傅后再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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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我一个人坐在客栈吃些简单的小菜，六皇弟果然找上门来了。他站在客栈的门口望着厅里各色人物，眼光停留在我的身上...

「张兄！」六皇弟今天穿着一件墨色的衣服更显得出色。

六皇弟身后的两位护卫见他刻意的亲近我，心里都感到不解，他们不了解为何自己的主子要再三的向我攀谈。我趁着这个时候读取他们的心思...还好六皇弟没派人跟踪楚寒他们。

「张兄一个人用饭？」六皇弟不经意的问道。

看了六皇弟一眼「嗯。」如果我没估计错误的话，他应该知道我的身边有２位兄弟才是！

「怎么不见张兄的兄弟？」六皇弟不解的看着我。

读不到六皇弟的心思让我分外小心，停下手里的筷子「............」我并不答腔让他误以为我对他有戒心，这是一般人该有的举动。

「小弟冒犯了。」六皇弟眼里显现不出任何不同的地方。

我坐正招了小二过来「拿些茶水过来。」既然他都来了，我也没必要赶人走，干脆让他满足好奇心。五天后与太傅时才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六皇弟听我这么说赶忙坐了下来「多谢！」他这么说道。

「请！」倒了一杯茶给六皇弟「鄙人的兄弟先回去联络其它人...」我没把话说的很清楚，相信六皇弟自己会有一番见解。

六皇弟理解的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小弟在城里认识一些人，若是需要请张兄不必客气！」

「.........」不知道六皇弟在皇城里出不出名，我保持着一贯的举动并不特别多说什么。

用过饭六皇弟向我告辞。我向他点了一个头，等他们走出客栈我回到房里，无言的坐在房间里面望着窗外...果然！六皇弟留了一位护卫监视我，隔开其它人的思绪我专心的探查着那名护卫。六皇弟要打听我来皇城的用意，还有留意我这些天到哪去等的...照这么看来，我没有被他认出来。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问题是五日后我该怎么与太傅见面？

拿了钱包，向掌柜打声招呼后走出客栈，我拿着向掌柜探听到的药材店与医馆的纸条在皇城里走动，不时向路人询问方向。后面跟屁虫也尾随而来...就这么过了几天，六皇弟的护卫不再出现在我的身后。我放心的到医院与太傅见面，太傅与太皇叔带我到一处民宅里...

「少爷。您怎么回城里来了？」太傅急忙的问道，他听太皇叔说我刻意不该父皇知道我人在皇城中的事，以为我遇上什么大事！

我坐了下来「邱丞相的人一直跟踪我。」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老爷他知道您回来了吗？」太傅与太皇叔听到我的话之后心里有所警惕！

点点头「早知道了！」我现在告诉父皇邱承相的事，等于间接的告诉父皇我已经知道六皇弟身在邱府，多亏六皇弟自己找上门来，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向父皇提起这件事！

「老爷已经知道了！」太皇叔吃惊的看着我。他与太傅都不知道李萩还有刘成贺与我一起出宫的事，看来安排李萩混入朝中当眼线的事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嗯。」应了一声，我开口问道「朝中现在如何？」我能从青儿那里得知宫里的情形，朝里的大事小事则是要靠太傅帮忙了。

太皇叔考虑了一会向我报告着「宫里有两位妃子怀孕，皇上还不知道这件事。」

「嗯...等孩子出生再说。」除了琳妹之外，我对那些皇弟与皇妹们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太傅等太皇叔说完之后开始说明我离宫之后，朝里面有什么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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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离开皇城的同时，身后跟了好几名男子。现在我没有必要装作没有发现他们的样子直接把他们全抓了出来，只留下一名身手比较好的...让他通风报信。

「为何跟着我？」质问着他们。

被点了穴全身动弹不得的小杂碎们发着抖「有...有人付钱要我们跟着你...」

「喔...」一脚踹向那名说话的男子，听他哀嚎的求饶「是那位邱公子吗？」想也只知道只有他会要人跟着我，我故意说给身后躲藏的人听。

「不知道...我们只是收钱办事...」一旁的小杂碎在我看向他的同时连忙招认道。

一把挥开他们我「哼！果然不安好心。」甩手离开...

烈风我从一开始就不赶留在身边，等到附近无人我吹马笛叫回烈风，往楚寒他们住的地方赶去。楚寒他们留在皇城外不远处的林子焦急的等着我的到来，看到我平安的到来。萧然连忙跑了牵过马匹...

「少爷您总算来了，属下找到一处清静的地方，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萧然牵着马往林子的深处走去。楚寒接过包袱拿在手里，我自己则提着装着小默的竹箱跟在他们的身后走着。越往深处走，我越觉得这个地方很眼熟...

再往前走就是隐藏着暗门的小瀑布！想不到萧然他们误打误撞居然跑到这儿来了。在天色暗了下来之前楚寒带走进一间小茅屋，里面收拾的很干净。

楚寒把东西放在床上，开始准备晚餐「少爷您稍等一会儿，晚饭马上就好！」

用过饭，稍微解释了我为何赶着离开皇城的原因之后，我告诉他们今天早上与太傅他们见面时的情形...

听完我说的话，萧然站了起来「没想到邱丞相这么不安好心！」

「嗯。」除非父皇自己向我承认六皇弟藏身在邱府，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要不然他的事。

晚上我睡不着，一个人走到瀑布前闪了进去。伸手摸着暗门我叹了一口气...真该向父皇要暗门的钥匙才对！正当我这么想的同时暗门震了一下！慢慢的打开来...

是父皇吗？「父...」我还没问出口就被人紧紧的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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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８

「父皇？」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父皇。

父皇沉默了一会开口「林枢棋告诉我你们今天见面时谈到的事情。」

「嗯...」太傅的动做果然很快，马上回报父皇我们谈了什么。

父皇欲言又止「邱卿的事...」

看到父皇这个样子我主动开口「我见到六皇弟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六皇弟没死，六皇弟会住在他外公邱丞相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没想到是我的不对。

父皇点头「他一直住在邱卿家里。烟儿，你不是易容了吗？为什么他还会找上你？」

「不知道。」突然出现，屡次找我攀谈，连客栈掌柜以为我是邱家远门的亲戚，才会让邱家公子上门来探望。谁知道六皇弟安的是什么心？

父皇抬手抚着我的脸颊「烟儿...你变了...」月光透过瀑布照亮了洞穴内...

我变了...从在大牢里我就已经变了。害怕、不安、彷徨...都一直缠绕着我，好不容易我才从过去的生活里找到一丝逃脱的机会，为什么总是挣扎不开那些枷锁。我明明感觉到自由的希望，为何还留在这里受皇家礼条的束缚。过去我不曾得到父亲的关怀，友情与爱情也是遥不可求。在这个世界，身为皇家子弟的我，怎么找得到友情，就连楚寒的感情对对我来说太过沉动，亲情、友情、爱情...的而再再而三的困扰着我。

「...烟儿！若是你，你想要的是天上的月，还是水中的月...」父皇低沉的声音安抚着我。

抬起头看着瀑布后那颗朦胧的月亮「天上的月，我摘不到。水中的月，我捞不起。我什么也不要！」月亮不过是一颗坑坑疤疤的行星，我没那么笨还存有幻想。

「有什么东西是你非要不可的吗？」父皇再次问着我。

非要不可...「没有。」我曾经希望自己能有一新的人生，我已经得到了。从出生到宫变我的日子也过的很平稳，渗入宫中与朝中混乱的关系之后，我才发现不管在哪只要有人就要不停的花费心思与那些人交涉来往。

父皇见我摇头伸手抱着我「为何接受太子之位？」

想了想，我开口回道「为了保有我自己。」为何？没有权力我要怎么得到一丝丝安宁？我又不是没有逃过。当初父亲带我从实验室里逃跑，好不容易才换了一个新的身份，那时，我们以为自己可以这么平静的过着我们想要的身活。却没发现，没有权力、没有金钱的我们，不管我怎么逃，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最后只能选择自杀结束一切。只有掌控这个世界，得到让人畏惧的地位才能真正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皇子的优势让其它人与我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份距离感是我生存的空间...

父皇抬起我的头「若是这样烟儿你又为何彷徨？」父皇的眼神总是那么沉稳，让我安心...

「.........我不懂...」拥有读心的能力的我为什么总是如此慌乱无助？看其它的人自由的生活在这个世上，而我却怎么也做不到。

父皇笑了笑「若是不懂就忘了它，日子久了你自然就能明白。」

「...什么意思？」为何父皇要我这么做...

「旁观者清！身在迷局的你自然不见破局之路！」父皇摸着我的头，慢慢的说道。

唔！这么说来是我太笨所以才会在那里钻牛角尖，想到这儿我瘪瘪嘴...我烦恼好久的东西居然是我自己作茧自缚！

「哈！好久没看到你这个表情了。呵...」父皇看我一幅吃亏的样子，笑着把手搂的更紧！

恶魔！父皇摆明看好戏，要我出宫在外面苦脑这么久，没天理！有些生气的看着父皇。心里的压力减轻了不少，我长长的嘘口气...就照父皇说的，先不管那么多，先摆在一边，到时见招拆招。只要父皇对我没变，我就不相信邱丞相能把我怎么样！

「父皇您何时接六皇弟回宫？」邱丞相不可能没向父皇要求过。他会派人一再暗杀我也是为了让六皇弟早日回宫。

父皇眼里一沉「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父皇这么说的意思我明白，只要父皇不承认六皇弟的存在，六皇弟就不是皇子！可是...六皇弟明明没死，父皇为何要这么做。难不成是皇叔死前说过的话，才让父皇留下六皇弟？那么...是什么让父皇这么在意？连琳妹，父皇都能容忍她留在宫里，为何偏偏不让六皇弟回宫？

「这件事先不谈。烟儿你还没告诉我为何把李萩留在宫里？」父皇换了个话题。

呃...我能告诉他是因为我想在朝中安插人手？找了个别扭的原因「因为他有点碍手碍脚。」

「.........」父皇无言的看着我「刘成贺人在哪？」

心虚的说道「舅舅那里！」人都被我丢开了我还能找借口吗？他早就一脚被我踢开了...

父皇无奈的看着我「烟儿...那你现在打算只带萧然还有楚寒两人？」

「...我打算一个人去壳园。」壳园是我的目标，先到那里找断剑，看他认不认得出我来再说。还有那个轩辕浩...我还没找他报仇！差点没把我淹死的仇！

「一个人？壳园这几年来一直没什么变化，但你也不能一个人去找壳尧峥！」父皇听到我的话皱着眉。

听父皇这么说，他对壳园有一定的了解才是...父皇为什么要求我出宫调查壳园。还有，连太傅都知道的壳园，为何太皇叔从不曾提起？壳园与皇家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连？父皇总是话中有话暗示着一些我弄不懂的讯息，而我总是在他布好的局子里转圈。皇叔死前说过的话里，又有多少事情与我有关？我觉得自己老是回到问题最初的地方，试着解开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迷...

「父皇...您想告诉我什么？」您到底试着告诉我什么？那晚的道歉又是为了什么？我看着父皇这么问道。

父皇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从暗门后拿出一瓶酒倒了一杯交给我「时间到了...你自然知道的。」

点点头，接过酒一口喝下。希望...到时的我能够接受父皇的答案...

39

３９

所谓宿醉到底是什么情形，只能用头痛欲裂

！这四个字来形容。天还没亮我醒了过来，只看到父皇关上暗门的身影。爬回小茅屋，我倒头就睡不管楚寒与萧然惊讶的脸。等我睡饱撑着头看见床前的醒酒茶，大口喝下肚！

「少爷您？...」萧然看着我喝完那杯难喝的茶之后担心的看着我。

挥挥手「再让我休息一下。」头昏脑胀、太阳穴隐隐抽痛！我还是先躺着再说...

「是！」楚寒接过杯子，走到炉灶旁边清洗着桶子里放着的碗碟。萧然到外面劈柴。只听到他们那边传来碗盘的碰撞声与木柴倒地时发出的撞击声，我朱在床上等待着醒酒茶发挥它的作用。

过了一会儿我开口告诉楚寒「你回宫里跟在总管身边。」楚寒的感情对目前的我来说是种负担，但我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既然他喜欢我，那么把他留在宫里大概是最好的办法。

「...！」盘子掉在地上碎了！

我就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要楚寒没有办法冷静的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就没有办法留他在身边。

「怎么了！」萧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唉...「昨晚，我见到父皇。」父皇承认了六皇弟身在邱丞相府里，我自然能让楚寒回到宫里。

「皇上！」楚寒与萧然异口同声的惊叫道。

看了他们一眼「六皇弟还活着！现在住在邱府里。」这么说他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六殿下！怎么会...」楚寒脑里一团乱。感觉他脑里冒出好几个念头，没过多久又全搅在一起，乱七八糟的想法让我感到头昏！

萧然站在一旁发呆，他的脑里一片空白接受不了我刚才告诉他的话！

「所以...楚寒你得回到宫中以防万一。」看着楚寒我这么说道。虽然知道父皇不打算认回六皇弟，但是我故意误导楚寒他们，让他们认为父皇会找时机让六皇弟回宫，毕竟...六皇弟是父皇以前最宠爱的皇子之一，这样一来楚寒自然会回宫里替我打点一切。我真是很过份的一个人！

楚寒低头想了一想「是！」他抬起头认真的说道「奴才知道该怎么做！」自从那日我与楚寒说开之后，我对他一直不冷不热，现在要他回宫的举动让楚寒觉得自己得到我的信任，表示着我还需要他的存在。

感受到楚寒心里的想法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就是这种感情让我害怕，完全的付出叫我怎么回报？我不自然的拉起被子，还是让他回宫帮青儿她们，要不然我也会受不了的！

碰！一声一旁的桌子裂开来。

「萧然...」看着慢半拍的萧然，我无力的看着他发火。那张桌子已经裂成好几块，要拼凑回去可能有点困难...

「属下失礼了。」萧然僵硬的说道。

知道他为何发火我开口说道「父皇知道那些刺客是邱丞相派来的。」萧然的个性太过耿直，我还没那个胆量让他回宫与那些大臣们交手。

「那...皇上为何？」萧然把还没说完的话又吞了下去。萧然觉得父皇从以前就偏宠六皇弟，现在还放任邱丞相暗杀我，心里觉得不平衡。

翻起身子看着萧然「所以父皇要我出宫。」父皇要出宫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项大概与六皇弟有关。感觉到楚寒与萧然对父皇的戒心减少许多，我的心里反倒有些无奈...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考虑了很久我开口说道「萧然你去找李萩要他帮你想办法混进壳园。我一个人先进入壳园。」我打算以我真正的面貌到壳园，自然不能带着萧然，只好让萧然另找方法进入壳园。

「可是...」萧然还想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怎么！你怕自己会认不出我？」萧然到底认不认得出我还真是个迷，我到时找机会接近他好了。

「不！属下当然认得出您。」萧然连忙否认。

总算都摆平了！我在心里感叹道...该放手的我已经放了，那么，现在是不是我收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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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袖一身轻就是我现在这种情形，一个人慢慢的往记忆中壳园的方向前进着，这一路上壳园的探子老是时不时出来观察着我，让我烦不甚烦！

越是靠近壳园，那些探子就开始骚扰我。想改变路线引我离开「各位跟了这么多天不累吗？」停下马我对着四周的树林说道。

伸手拿出父皇给我的拜帖挥了挥，这些探子累不累啊！有些受不了的开口「别再跟了！」壳园的拜帖上染有一种特别的印记很好辨识。原本我还不想这么早拿出来用，只是现在天色已晚，我还是甩不掉那些探子，只好把拜帖拿出来。

「打扰公子。」林子里传出一名男子的声音，没两下那些探子就退离。壳园还真是戒备森严与皇宫有得比...

好不容易到达壳园，把马交给壳园的下人，拿出壳园的拜帖交给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管事。那匹马是我从邻近的市镇里买的，丢了也不可惜。如果是烈风的话，我可舍不得。只是，烈风太过显眼！我不敢明目张胆的骑它到壳园来...

「公子请。」管事把拜铁还给我，带着我坐上小船渡过湖。现在壳园的人并不多，一下子船就停靠在岸边，岸上只有几名提灯的下人恭候着。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四周黑漆漆的看不见自己身处在哪里。好不容易走到几幢楼房前，管事带着我走到后方的厢房里...

「请公子稍等，我这就请壳主过来。」管事要人送上茶水，离开厢房。

喝干了一壶茶，管事仍没出现。我撑着头把玩手里的拜帖...壳园是怎么送信给父皇的？真奇怪！我还记得父皇说过至今没人查得到他的身份，如是这样为何壳园仍能将拜帖送到父皇手里？

「公子。」管事一脸为难的出现。从他的心里我读出壳尧峥一听到我的名字兴冲冲的跑去找断剑！

真是受不了壳尧峥「可否劳烦管事帮我安排房间，在下可能会在此住上一段时间。」

「当然。」管事连忙带我到客房里安顿「小的这就让人抬水让公子沐浴。」等我放下包裹管事这么说道。

我是很想洗澡没错，只是现在洗澡的话澡还没洗完，壳尧峥大概就会带着断剑破门而入！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用了。明日再说...」我故意穿着有些脏污的衣服，就是为了让他们弄不清我从哪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装睡让壳尧峥他们扑空！

「是！」管事要人端来水盆，让我擦完脸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我抓出葵花锦蛇让它趴在被子上面，"小默"抬起头晃了晃它的头又趴了下去。看来这间房子没什么问题！脱下衣服拉下熄灯之后，我拉下布帘躺在床上。没过多久窗户那边传来细小的声音，我放慢呼吸的...窗外的人是来确认我是否已经休息，不用多久人就离开了。

还好还好...在心里庆幸着。摸摸身边冰冰滑滑的"小默"，前几天喂它吃的老鼠已经消下去，肚子不再鼓鼓的，明天我可以把小默缠在手上防身。现在天气经开始变冷，我可以穿上厚一点的外衣，不怕小默被人发现。

当我一个人乱想时，门外传来一股强烈的思绪！唔...这八成是断剑。我该不该装作不认识他？父皇那时要他自己来找我，现在我主动现身已经违背父皇当初的话，装成不记得他应该不会有问题...掀走床帘的一角，我盯着门板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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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０

一大清早我翻动身体，死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一直到门口传来管事的询问声时才起身坐在床上。

「帮我准备热水洗尘。」洗完手，我从包袱里拿出衣服这么说道。

「是。请公子稍等。」管事在门外听到我这么说后连忙离开。

热水很快的就送来的，看来他们早就准备好只等我吩咐。等他们离开房间，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桌子上放着好几种香料，用手捻起一小撮，这些香料都不是我喜欢的。打开"小默"住的竹箱拿出里面放着的香料，这香料是为了让小默习惯我身上的熏香才放进去的。把香料倒入水中，我一个人泡在水里。昨晚想得太过专注，一直到半夜才睡觉，现在头脑有点不清醒。洗完澡拿着毛巾抹干头发上的水，昨晚想了很久，我干脆谁都不认，就当做第一次见到他们好了。穿上秋衣让小默缠上自己的左手，把其它东西收进屋里的柜子。脏的衣服摆在椅子上面，倒了一点桌上的香料到用过的澡盆里盖过我用的香料...

「公子。壳主正在等您一起用早饭。」门外的管事见我从房里走了出来，连忙迎上来说道。

点点头「请带路。」我已经不太记得壳尧峥与断剑长得什么样子，倒是壳尧峥的字迹倒是记得很清楚，想到这...我开始担心若是我提笔写字，一定会被他们发现我的字与太子龙云烟一模一样。

「公子请...」管事带我到花园里，地上全是火红的枫叶，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了两个人。

亭子里坐着的人看见我连忙站了起来「冷公子。久违了！」壳尧峥笑着脸走向我。断剑则是不安的看着我...

我睁睁的看着他们「俩位是...」彷佛记忆里模糊的影子突然变得清晰，脑里...俩个人的印象又重新印上新的色彩。

「冷公子？...你」壳尧峥愣住。他从没想过我会不认得他们「在下壳尧峥，这位是好友段剑。」

「原来是壳主与段公子。」我拱手向他们行礼。

段剑回过神「主人。您不认得属下了吗？」他这么叫着我。

没想到他居然会称呼我为主人「段公子...是否认错人了？」我连忙否认他这个称呼。原先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装做忘了他们，现在我是绝对不敢与他们相认。不认识、我不认识他们...

段剑一幅深受打击的样子让我打从心里感到一种逃跑的欲望「段公子？...这是怎么一回事！」转头看向壳尧峥，只见他低头苦思十分的为难的看着我。

壳尧峥见我看着他开口招呼我坐下「这...说来话长。冷公子请。」等我坐下之后，壳尧峥拉着段剑与我们一同入坐。

看着身旁的下人帮我们添碗，壳硗峥开口问道「冷公子在十年前曾与冷爷来壳园一游。当时段剑...」他转头看了段剑一眼。

看着他们俩人，我开口问道「十年前？」那是我六岁时的事，都过了这么久...没想到他们还记得这么清楚。

「冷公子不记得了吗？当时冷公子还挑了一把软剑"幻冰"。」壳尧峥这么说道。

我摸摸腰上的幻冰「原来如此。」他不说我还忘了我的剑是从壳尧峥这里找到的。

「冷公子当真忘了？」壳尧峥再次问道。

我看着一脸认真的壳尧峥「嗯...」都过了这么久，这俩人记得那么清楚干嘛？不是有句话说，时间会让人遗忘过去不好的事情，怎么段剑还念念不忘他曾经身为奴隶的事？

「壳主...」我想开口问壳尧峥一些事情。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冷公子不需这么客套。」壳尧峥拿起饭碗开始吃桌上放着的小菜。

算了！等一下再问。我拿起饭碗喝了一口清粥，段剑盯了我好一会儿才开始用饭。

席间我们三人没有谈话，我小心的探查他们的心思。壳尧峥的心里有很多的疑惑，像是为何冷家会消失这么久，好不容易等我出现了却发现我忘了一切。壳硗峥直觉冷家消失的原因与我失忆之事有一定的关联。而段剑...的心里只能用失望来形容，找了半天找不到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在欣喜的同时又被浇了盆冷水。眼前的人忘了自己的存在，用看待陌生人的眼光看着自已...

用完饭我拿起一旁的茶水「好香...」壳园的茶还是一样这么香。

「冷公子喜欢就好。」壳尧峥这么说道。过了一会他又问道「冷公子这次来壳园是为了？」试探性的疑问是理所当然。

我轻啜一口茶「父亲要我找东西...」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冷爷要公子找什么特殊的东西？冷公子尽管吩咐在下，壳某会尽力而为。」壳尧峥抱拳说道。

我想知道的还要从壳尧峥身上套出来才行「这...原本我清楚，但...现在知道了。」看着壳尧峥我这么说道。不知道这个人听我这么说会怎么想...

「原来如此。」壳尧峥会意的点点头。他看着段剑把眼光直直的放在我身上，拍拍段剑的背。段剑转头看向壳尧峥。

「...冷公子打算在壳园预留多少日子？」这话是壳尧峥替段剑问的。

「应会打搅一段时间。」能留多久连我也不知道。看着飘进亭子里的枫红，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壳尧峥连忙回道「自是欢迎冷公子。」段剑又把眼光放在我的身上。

「段公子？」我看着段剑老把眼光放在我身上，有些受不了的问道。

段剑收回目光「失礼了。」他沉默了下来...

这不是失不失礼的问题，这根本就是疲劳轰炸！在心里没好气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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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壳尧峥带着我在壳园里走了一圈之后，他刻意的带我走进八年前我到过的地方，岩壁内的大厅与走道仍然存在。眼看我们就要走到当初买下段剑的擂台，我停下脚步...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有间书房才是！

「怎么了？」壳尧峥见我并未跟上他们的脚步开口问道。

沿着通道，我转了几个弯才找到那间书房「这里...」推开门里面成堆的书如八年前一样。

「冷公子记得这里？」壳尧峥看了看书房里的书，这么问道。

我伸手拿下一本书「依稀之中好像来过这里。」没想到我还找得到这间书房。翻了翻手里的书...

「主...冷公子喜欢书？」一直不做声的段剑终于开口了。

放回书，搜循着我在皇宫里没看过的书，头也不回的回答「翻一翻罢了！」书在这个时代可是奢侈品，贵的吓死人，比衣服还贵。在书柜之间走了一趟，找到一本太傅老是挂在嘴边的书，踏上一旁摆着的梯子取了下来。

段剑跟在我身后看着我拿下那本书之后好奇的问道「好旧的书。」他看着那本泛黄的书皮忍不住这么说道。

「太...老师一直在找这本书。」差点说溜嘴！这种书说实在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找机会送回宫里交给太傅。

壳尧峥靠在书架上「冷公子的老师想必是一位阅历丰富的先生。这本书摆在这好几年了...」他描了一眼书皮这么说道。

喔！没想到壳尧峥还知道这本书摆在这好几年了「壳公子好记性。」如果壳尧峥对园里的事情都能巨细靡遗的记得很清楚，我大可不必留在这里，直接绑走壳尧峥省得面对段剑。

「哈哈哈...怎么可能。记录上怎么写我就怎么记！」壳尧峥笑着说道。

又是写在书上？这个人的习惯怎么一直没改「我房里那本书也是出自壳公子的手？」我那本过了期的八卦杂志，上面的字迹与壳尧峥的有些不同，怕是别人誊写过的。

「...书？啊！冷公子还留着？」壳尧峥站直身子走到我的身旁。

壳园里不知道还有多少这类型的管事？林子里那些探子的身手也相当的不错「丫环整理时刚好翻出来。」那本书现在放在宫里的暗室里。

挑完书我转身向他们说道「久等了。」

「不会！」壳尧峥这么说道。他见我掏出钱包连忙阻止「先记在帐上就行了。」一旁的管事连忙写了一张条子交给我，上面清楚的记下我手上的书。

唔...这算赊帐吗？壳尧峥就不怕我跑了吗？他怎么不想想自己花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找不到我与父皇，若是我跑了的话，看壳尧峥要怎么拿到钱。就在这时壳尧峥的心里传来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念头！什么叫我跑了自然有人会帮我付钱？段剑与我不过是一面之缘，我也把他的卖身契给他了，没道理叫他帮我付帐吧！

逛完壳园，壳尧峥命人在湖边摆上茶点「冷公子请！」段剑倒了一杯茶放到我的面前。

抬头看了段剑一眼「段公子似乎有话想对我说？」一整天盯着我不放，死人都会知道他有话要说。

「冷公子你真的不记得段某？」段剑紧张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呃...这种情形是我不会应付的，当初真是招惹了一个麻烦！

「可是！」段剑放下杯子皱着眉说道「就算冷公子记不得段某，但是冷公子对段某有恩...」他这么解译着...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父亲从未提过这件事，就当它没发生过！」段剑已经是自由之身，干嘛这么死脑筋！

壳尧峥向段剑摇摇头暗示他别再说这件事「既然冷公子不记得，冷爷也不放在心上，这件事就算了！」这一句话让段剑沉下脸，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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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由版工发表时间:2007/09/0602:12[加为好友][发送消息][个人空间]回复修改来源删除

４１

就这样我在壳园住了三天，我打算先拿些银票压在壳尧峥那里，只要不亏欠他们什么，离开时才不会有心里上的负担，特别是这种人情上的亏欠，我承受不起！

跟着下人一起走到壳尧峥住的地方，一踏进去就看到壳尧峥与段剑坐在厅里商谈着事情。

一旁的下人帮我拉开椅子还未坐好壳尧峥就开口说道「真难得冷公子主动到我这里。」这三天以来段剑与壳尧峥成天拉着我在壳园里四处跑，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找他们俩人。

「这个...」把怀里的银票放在桌上推了过去「先压在你哪。」昨晚我从管事那探出我这些日子所需要付的银两之后，推算自己应该会在壳园住上一段时间先把这几百两的银票交给他。

壳尧峥的眼里闪着不悦的光芒「冷公子...这我可不能接受！」他把银票推了回来。

在心里叹了口气「在下，打算回家一趟。」从怀里拿出这些天压在我这里的帐条，放在银票上面又推回壳尧峥的面前。

「冷公子打算现在就回府，未免也太快了！」壳尧峥连忙这么问道。我到达的当天管事向他报告我似乎是赶了很多路才到壳园的，冷家的所在地恐怕很远。

沉默了一会儿「在下，不放心家里的事，打算先回去一阵子。」住在壳园里三天我收不到宫里传来的消息，壳园一定动了什么手脚才会连我吹召唤信鸽的鸟笛都得不到半点响应。算算日子我也该喂小默吃东西了。小默很挑嘴，不是活的东西它不吃，偏偏我又不能把小默放出去让它在壳园里抓老鼠吃，万一被发现，小默大概会被扒皮。而且，我还不打算明目张胆的在壳园里买老鼠、调制毒药。

段剑听我这么说转头向我问道「冷公子何时回来？」虽然我压在桌上的银票足以让我在壳园住上一个多月，段剑仍不敢断定我还会回到壳园。段剑只要想到十年前父皇与我花了一千万两买下他，就觉得我压在壳园的银两不代表什么。

看了一眼段剑「看情况。」最快也要五天以上才能见到太傅他们，如果他们不能出宫，我势必得翻墙入宫！真的不行的话，只好通知楚寒他们，楚寒应该已经回到皇宫里面跟在总管身边，青儿与竹儿应该也告诉过他如何与我联络才是，我在心里估算着所需的时间。

壳尧峥叫一旁的下人唤记帐的管事过来，等管事把钱收下清算完那些帐条又写了张单据「冷公子何时出发？」壳尧峥把单据递给我，他心里对冷家的好奇心还是很大，就算段剑与他交情不错，该知道的还是查出来比较好。这可是壳家的家规！

「过几天。」我这么回答。壳尧峥没再追问下去，看着我一个人沉思。他的心里正考虑着如何才能留住我，在壳园多住上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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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与段剑坐在花坛旁边，桌上摆放着好些茶点与美酒。我拿着茶杯小口的喝着清茶其它的东西连看都懒得看，这些天他们俩每餐都换不同的菜色上来，连喝茶时都选些不常见的茶点，光看那些食物我就已经觉得饱了，更不用提说要我把它们放到嘴里。喝着清茶我静静的坐着翻看书里的书，对段剑的目光已经有点麻木了。

坐了好半天也没听他段剑说上半句话，这点跟父皇有点像。只是父皇给我的感觉得自在，段剑的感觉从原先的浮躁，转变成有点像楚寒与萧然那种守护的感觉。

轻快的脚步声从走廊那边传来，这是壳尧峥独特的步伐声「你们果然在这里。」人直接往石椅上重重的坐了下来。

「怎么这么慢？」段剑向壳尧峥这么问道。他们俩常常在我面前谈一些江湖上的事情，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新的体验，江湖与官场乍看之下完全不同，实际上却相当类似。

壳尧峥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很嘴里灌「林伯伯找我谈事情，我跑不了。」他说完话句话一手抄起茶壶往嘴里倒...

「你很脏！」段剑皱眉抢下壳尧峥手里的茶壶交给一旁站着的下人。

壳尧峥拿出手巾擦嘴「有什么关系！」壳尧峥说完话转头看着我「一个月后爷爷会到壳园来一趟，到时我替你引见他老人家。」这就是他打得如意算盘，算准我一定会留下来见那传说中壳园的创建者壳尧峥的爷爷。

点头答应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对壳尧峥的爷爷抱持着一份不安的感觉。伸手按着心脏感觉心跳动的越来越快...

段剑看见我按着自己的胸口连忙走到我的身边「冷公子你怎么了？」段剑伸手想抚上我的背，我连忙站起来避开他向我伸来的手。

拿起桌上放着的书，我打算先回房里再说「我有些疲乏...」说完话我快步离开花坛。

今晚早点休息，明日一大早我就离开这里回皇城一趟，好好放松几天...没想到留在壳园也是种折磨，让人无法喘气。

「冷公子...」壳尧峥在房间拦下我「冷公子你身子不舒服吗？」壳尧峥不像段剑对我有所顾忌，倾身挡在房门前不让我进去。

抬头看着壳尧峥我摇头不语。壳尧峥对我非常的好奇，我害怕自己开口就会让他发现什么。

「冷公子是否觉得在下太过唐突。」壳尧峥这么说道，他在江湖上一向是我行我素...今日见到我有些排斥他，自然而然认为我是受不了他才躲开。

「不...」正当我开口的同时屋顶上跳下一名黑衣男子，他伸手向我的左手探来。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左手就被他抓住，小默从袖子里窜出张口就咬。黑衣人查觉不对放开我的手，往窜出的黑影一伸手一抓！

该死！在心里咒骂着。我伸出右手护着小默，刚好被气极的小默咬个正着...

「轩辕皓！」壳尧峥与段剑同时叫道。

拉下袖子我快速闪过门前的壳尧峥，推门进入房间上锁！轩辕皓果然来了。伸手摸着小默的腹部让它放松下来...

「冷公子？你没事吧！」段剑用手敲着门这么问道。

叹了口气...「没事。」除了说没事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回答。虽然灯光有点昏暗，像壳尧峥与段剑这种高手，他们一定有看到刚才小默跑出来的样子。

「能否请冷公子开门？」壳尧峥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小默在我的安抚之下松开口乖乖的卷起身子窝在我的怀里「进来。」趁着他们撬开门锁的同时我小心的把小默放到衣服里面。他们走里房里时，门外黄澄澄的蠋光斜射进来。壳尧峥点起桌上那盏香油灯走到床边...

「刚才冒犯了，这位是在下与段剑相识的友人轩辕。」壳尧峥看着轩辕皓这么解释着。他心里有些着急...轩辕皓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这下可惹出麻烦了！

我向轩辕皓点个头算。掏出手巾盖在右手上的伤口，这个动作自然被段剑他们查觉，对不等他们开口我冷冷的看着他们。我不喜欢其它人对我动手动脚，就算是疗伤也是一样！

段剑见到我不悦的眼神只能轻声建议道「冷公子还是先处理手上的伤。」我没来得及掩饰染上鲜血的袖口。

我抬手拉下一边的床帘拿出止血的药膏抹在伤口上面，药膏的香味散发开来，让轩辕皓脱口而出「好香...」一旁的段剑死瞪着他不放。

「轩辕...你到底在搞什么！」段剑沉下脸，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轩辕皓自知理亏讪笑道「嘿...我接到消息，冷家又出现在江湖上，特地来看看你口里的"主子"...嘿！」

壳尧峥听他这么说生气的质问他「你在壳园里安排探子！」他一把抓起轩辕皓只差没一剑刺下去。

轩辕皓连忙否认「我没有！江湖上出现传言。消失十年的冷家父子又重出江湖，这次冷云前出现在壳园的事，还有你特别招待冷云住在主院的事，江湖上各大名家大概都知道了。」

「没想到传得这么快！」壳尧峥放开轩辕皓，壳园里人多口杂迟早都会传出去。

段剑看了坐在床帘后的我开口说道「打扰冷公子。」

「无所谓！」对我来说房里的这三个人才是最大的问题。其它人可有可无，我没那个心思管到他们身上。「段剑的主人！刚才冒出来的那团东西是什么？怎么好像杀伤力十足。」轩辕皓好奇的问道。刚才他没看清小默的样子，只能推测是某种具有攻击性的东西。

「轩辕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段剑火大的喝道。

轩辕皓收到他的警告正色向我行礼「失礼了。不知冷公子的伤可有大碍？」他这幅不正经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扁他！

「无妨。」皮内之伤对我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知在下该如到表示歉意？」轩辕皓自己也想知道我会要求他做些什么事情。

对了！「若是轩辕公子不在意的话，可否替在下准备一些毒虫子。」杀手一定知道怎么在壳园里挖出那些毒虫。

「毒虫？」轩辕皓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壳尧峥与段剑在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

拉起床帘绑好「如何？」小默饿了就容易发脾气，快入冬了，它需要多一点食物。

「这...尧峥...」轩辕皓望向壳尧峥，这里可不是自己家。轩辕皓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要求...

壳尧峥点头「这没问题。只是轩辕你欠我一个人情！别忘了。」站在门外的下人接到壳尧峥的指示，用手拿了一个装满虫子的瓮。

「冷公子这些虫子你要干嘛？」没几分钟轩辕皓的好奇心又跑了出来。他看着满瓮的虫子向我问道。

拿了一枝竹条搅动瓮里的虫子，我打算找一条肥的出来喂小默「吃！」拉出一只手指粗的蜈蚣我这么说道。

一旁的下人们脸色发白的看着我...轩辕皓挑眉看着我。小默嗅到这些毒虫的气味兴奋的在我怀里擩动，壳尧峥眼尖发现小默从我袖口钻出...

「葵花锦蛇！」段剑看见小默身上灿烂的斑纹认出它是萧国有名的毒蛇"葵花锦蛇"！

壳尧峥看了我好久「冷公子是萧国人。」这一次他用的是肯定句，知道如何饲养葵花锦蛇的人不多，小默身上的斑纹也代表了它是只毒性很强的锦蛇。

我是萧国人...太好笑了吧！我轻轻的吐出一个句「不...它是杀手留给我的礼物。」当年萧缘香刻意带进宫的杀人武器，只是现在变成我的宠物。这句话让壳尧峥有些错愕，这些年来他们三人查不到半点消息的冷家，居然被杀手侵入？看来冷家真如他们所猜测的是皇亲国戚或是他国人士！

42

４２

当小默开开心心的张着嘴慢慢的吞下那条肥蜈蚣，我用竹条翻了翻瓮里的毒虫。虫子受了惊开始互相缠斗一下子死了一半以上。瓮里的虫子都是些毒性很普通的毒虫，只能让小默解嘴馋。

「冷公子这条蛇是你的宠物？」轩辕皓看桌上的锦蛇吃完蜈蚣，爬到瓮边用头轻撞着瓮身。

我露出一个微笑「它救过我的命。」太皇叔说过吸过人血的葵蛇会认那人为主，前提题是...那个人得活着才行。而我，自从成为小默的主人之后不停的喂小默吃下更毒的食物，以保证它的主人只会是我一个人！倾斜瓮身，瓮底只剩下几只毒虫，有些毒虫正啃嗜着其它虫子的尸体。挑出一只蝎子放到桌上，小默马上卷了上去。屋子的下人们盯着桌上的锦蛇不放，深怕它滑下桌子往自己爬过来...

「原来如此。」轩辕皓理解的说道。锦蛇的确在他向我出手时做了防范，轩辕皓玩心十足的伸手在锦蛇的前面挥了挥。小默放开蝎子抬头吐出舌头紧戒的盘起身子，蛇鳞在油灯下闪着迷人的色彩「真漂亮...」轩辕皓说话的同时小默弹了起来一口咬向卸下防备的他，轩辕皓连忙往后退了一尺「好险！它的紧戒心会不会太强了一些！冷公子不怕被它误咬？」我看他根本忘了我早被小默咬了一口，袖子上的血迹还没干...

「还好...」我伸出手指轻触小默的头部让它安静下来，蛇鳞在油灯下闪着迷人的色彩，过了一会儿小默重新向那只蝎子进攻。就像狗一样，太过平易近人的狗是做不好看守的工作，小默算是我的贴身保镖，被他咬伤是常有的事！

段剑拉起我的手胆心的问道「手上的伤当真无碍？葵花锦蛇的毒可是剧毒，要不要找位大夫来...」他想解开手上包着的丝巾确定我真的没事。

抽回手拉下袖子遮着伤口「我已服用过解药，不碍事的。况且并没有咬得很深...」小默一向是张口就咬，像钳子一样把毒注完之后才会放口。我服用过阎王愁，身体自然会中和毒性，解药这种东西...带在身上也没什么意义...

「这几日别碰水。」段剑看我脸色并没有不妥之处，一时之间并不觉得我的话里藏有漏洞。

这时壳尧峥又叫人端来茶水，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锦蛇「冷公子可知道当时的杀手是谁派来的？又是何人使用这种毒物？」壳尧峥拿起下人放在茶几上的茶具，冲泡着味道浓重香茶。

「应该是萧国那边的人。」像葵花锦蛇这种毒物的只有位在南方的萧国才有。萧国温湿的气候是药材与虫蛇的温床。壳尧峥每年购买的药材大多出自萧国。

段剑帮我拿了一杯热茶，小心的放在我的左手边「别用右手端茶，伤口会出血的。」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我的身边。

站在一旁的轩辕皓盯着我突然开口问道「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在哪见过冷公子...」他思索着到底在哪见过我，脑里只有一些连不起来的印像「...可是又不太可能......」轩辕皓疑惑的看着我好半天。

轩辕皓算是唯一见过我真实身份的江湖人士，现在就算他想确认也要花上一番功夫。更别提当年他已经犯下闯入皇宫的重罪，这个人我有恃无恐，我和他还有一笔帐要算！

小默撞了撞我的手臂，看来它吃够了虫子对它们己经没有兴趣，拿起放着茶杯的碟子倒盖在瓮口。等小默延着手腕攀上我的手臂，伸手将瓦瓮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以免不小心撞倒它。

壳尧峥他们在我房里聊了一会儿。离开前壳尧峥开口向我问道「先前冷公子提过明日会先行离开壳园，壳某刚好有事要回皇城，若冷公子不介意何不一同出发？」听到他这么说，只能说这个人真的不好打发，什么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无可奈何的点头。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三人一定会派人跟着我，如果只有段剑跟壳尧峥我还有办法应付，现在再加上轩辕皓这个人...我还是别轻举妄动比较好。

段剑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盒药膏放在我的面前「伤口应该已经止住血。最好重新再上一次药，这样愈合的比较快。」瞥了一眼药盒只觉得有点眼熟，并没有放在心上。

把药推回「等一会再说...」这个人怎么老逼着我。吃饭时拼命夹菜给我、喝茶时要我多尝一些糕点，现在又要我上药！我向来都是饭吃够了就不多吃，那些甜的要死的点心绝对不碰，药等我洗澡完再上就好了。真是...

等他们离开之后，我洗完澡拿出药膏时才想到，段剑手上的药盒是我当年送给他的...没想到他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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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我拿起收拾好的东西离开壳园，身后还跟了三位甩不掉的江湖人士，腿下骑着那匹被壳园喂得胖了一圈的马往皇城赶去。

轩辕皓戴着胡子的怪声怪调的说道「冷公子咱们先停下来用过早饭再赶路。」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干麻装成这个样子！

壳尧峥拉紧马缰「我们吃完早饭才出来的，别浪费时间。」壳尧峥生气的说道。今天早上轩辕皓身穿一件黑色的劲装戴着胡子出现，用非常诡异的声音告诉我与壳尧峥他要与我们一起到皇城。壳尧峥那时生气的质问轩辕皓为何不与段剑一起留在壳园，轩辕皓死缠滥打跟着我们渡湖到了马厩，正好段剑正好牵出马匹打算与我们一起出发。当时壳尧峥没好气的看着看着笑倒在地的轩辕皓，满腔怒火的往皇城出发。

段剑骑马与我平行「手不碍事了吗？」他见我用单手架马柔声问道。

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轻扯马缰催促马快步向前。一直到中午壳尧峥提议找地方休息吃些干粮时才让段剑找到机会接近我。

「冷公子...」段剑拿出干粮与水壶递给我。

看了他一眼挑出包袱里放了四、五天的肉干嚼了起来。这个人真的很碍手碍脚！我不满的咬着肉干泄愤...

轩辕皓看见我手里的肉干向我伸出手「可以给我一片吗？」一旁的壳尧峥瞪着他。

这时我才发现当年邪美的轩辕皓收敛起那股浓厚的杀气，身上的血腥味也减少许多「拿去！」这种肉干是用烟熏过之后再用粗盐去掉多余的水份，干干瘪瘪带有一股特别的咸味。

只见轩辕皓咬了一口困难的嚼了嚼，灌了一口水才吞下肉干「真难吃！」他不解的看着我，不明白我怎么有办法把这种东西当成干粮带在身上。

壳尧峥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嫌东嫌西，拿来！」接过肉干壳尧峥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吐了出来「这肉干怎么这么咸，嚼了半天也嚼不烂！」壳尧峥说完话拿着水壶喝了好几口水，把肉干拿给段剑。

这可是正统的熏肉，撕成碎丝放在饭里一起煮可是道美食。因为储存的时间可长达一年，我在宫里常常要求青儿帮我多做一些当零嘴吃，行军时也让人做一些带在身上备用。父皇也觉得它的味道不错可以嚼很久...

段剑嚼了嚼向我说道「当年冷公子交给我的衣服里也有这种肉干...」只见他慢慢的咀嚼着肉干...回忆着过去的情形。

喔...没想到父皇连马鞍下不只放了备用的衣物，还放了干粮。真是设想周道！我也该学学父皇在烈风身上放些备用物品才是...

「你连这东西的味道都还记得？」轩辕皓怪叫道。

段剑笑了笑「只是很怀念而以...」他转头看着我提醒道「手上的伤需要重新上药了。」右手的伤在他眼里非常的严重！

「用不着。」太皇叔的药比一般的药好上许多，根本不用重新敷药。

段剑听了不赞同我的作法「小伤若是照顾不好，也是...」不等他说完我站起身拉马找寻水源...

壳尧峥看着我的背影向段剑说道「别把冷公子不似一般人，你该换个方法才是！别一昧的讨好冷公子。」冷淡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牵过马轩辕皓往别处找水。走了几步他回头向受挫的段剑警告「冷公子在排斥你。」杀手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轩辕皓直觉认为，他以前一定在哪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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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在城门快关时才到达皇城，进城之后我向他们告别「壳园见！」说完话我骑马离开他们的视线。带着马走到马商那边把马卖掉之后一个人走到暗巷里换上普通的衣服，吞下改变声音的药水，换张平凡的脸孔混入人群。走回皇城的大街上，远远的就看见壳尧峥他们三人骑着马慢步。与他们错身而过，我又重新住到李家的客栈。

当晚我收到青儿的信，楚寒已经回到皇宫里面，萧然也跟李萩在一起，目前一切安好。只剩下与太傅连络...

43

４３

在皇城住了好几天，总算收到太傅那边送来的回应。我用"张云"的名义在皇城的另一家客栈租了一间雅房，白天从李家客栈离开换上张云的面孔在皇城里的药馆之间游荡。这一天我坐在太傅指定的茶馆里等待他们的到来，茶馆对有个算命的小摊子...

「掌柜的给我来壶茶。」算命的相士摆好滩子，走到茶馆里点茶。

掌柜用毛巾擦擦手「马上来！」他跑到堂后拿壶茶交给相士「道长您的茶...」等相士接过茶掌柜的搓搓手「我家媳妇上个月给我添了个胖娃娃，您看能不能帮个忙排个名...」掌柜讨好的说道。

「行！」相士干脆的准诺了下来。

掌柜眉开眼笑的跑向后堂抱出小娃娃「道长...」他眼巴巴的望着相士拉起娃娃的手。

相士走回摊位拿起笔刷刷几笔，拿了张纸回来「掌柜您从这之中挑一个喜欢的就行了。」说完话相士回到小摊上。掌柜小心的拿着纸抱着娃娃回到后堂...

我无聊的看着对面的相士帮几位客人排卦看相。相士算是藉由媒介预知吉凶的能力者，以前实验室里的学者还曾经要人帮他们预测中奖号码，还是赌马什么的。就连刚逃出实验室时的我们也是靠父亲的友人用这个方法赚取生活费用...

「久等了。」太傅的声音打算我的回想。

太皇叔拉开板凳坐在我旁边「少爷对算命有兴趣？」他顺着我刚才的目光看着那名相士。

我摇摇头「刚才茶馆的掌柜让那名相士替孩子取名罢了。」...当年有人说过我与父亲逃不开火厄，当时我们还特地不用瓦斯等炉具，没想到最后竟是父亲在发疯在房里泼油点火自焚。

「少爷有二件坏消息一件好消息，都与您有关。」林太傅坐桌子对面整个人散发着深沉的气势。

挑眉看着太傅「掌柜。可否给我们一间雅室？」真难得看到太傅这个样子，就算有一件好事，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进了雅房等店小二把我们的茶水重新放上桌，太傅压低声音说道「属下派人混入邱府里，除了找到邱丞相与萧国来往的书信之外，还查到...」太傅迟疑了一下，没把话说完。

「六弟对吧！」总算有人查到六皇弟没死的事了，我长长的吐了口气。

太皇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您早知道了！？」这件事让他们几人荒了手脚，没想到我已经知道了。

向太傅点个头「继续。」我可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六皇弟没死这件事情，当时还是我发现死的人是六皇弟的书童，只是父皇要我别说出去罢了！

「三皇子的手下与邱丞相一直有书信来往，那些书信已经送到老爷那里，这是附本请您过目。」太傅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我的面前「萧国的探子也回报说三皇子已经继承贤王之位，目前正往麟国而来，姑计再过一旬就会到麟国境内。」太傅说完话拿起桌上的粗茶喝了一口之后又开口「唯一庆幸的事老爷不打算接回六少，您可以放心。」

拿起桌上的纸包，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有些难过「父亲向我说过。」目前父皇只剩下的六皇弟与我可继承皇位，以过去的形势来看，太傅难免会有所防备。

「老爷何时...」太皇叔的话问了一半，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原来如此，老爷那边也可以放心了。」说完话他敲了敲肩膀「少爷要不要用点饭菜，属下去点些菜来...」见我摇头之后太皇叔开门出去找小二点菜去了...

从怀里拿出在壳园找到的书交给太傅「我在壳园找到的。」没想到太傅听见我说的话，手僵了一下才把书收好。

「少爷您一直在壳园里？」太傅看了一眼门板，确定太皇叔不在附近之后小声的加上一句「别在老锺的面前提起壳园。」

看来他也知道太皇叔的事...「父亲要我去的。」住了三天我就快待不下去，无法接到任何消息。

「是老爷吗？少爷恕属下越矩，但是您现在务必堤防六少，属下不像老锺抱持的这么乐观。」太傅沉下脸慢慢的说道。

我向他微微一笑「让你挂心了。」太傅对我一直都很好，把我当孙子看待，特别是我当上太子以来太傅所背负的压力自然很重。

太傅的嘴角扬起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太皇叔开门走了进来「难得有空闲，我让茶馆的掌柜准备几盘小菜，等一会还要到医馆里抓些药草。」太皇叔走到窗边撑起窗户，让外面的空气流入房内。「看到相士让我想起以前家里也是年年让人算命，不知为何在你这一代停了下来。」太皇叔低头看着楼下的算命摊子笑着说道。

「真的？」宫里没人提过这件事。我还想过为何父皇除了祭祀时让人排卦之外，怎么不见他像其它君王一样迷信。

太皇叔撑好窗子坐了下来「特别是老爷满周岁时就被国师点出他虽有帝像却命中无子！当年皇太后还一直提心吊胆，早早就让老爷收了好几名侍妾。」太皇叔叹了口气「还好老爷仍有您与六少两位少爷。前些日子怀孕的两位妃子，一位已经早产另一位的孕脉是女脉...」

父皇命中无子...我在某方面并不算是父皇的孩子，但是六皇弟怎么说？真是剪不断里还乱，乱糟糟的！

吃过饭我们三人离开茶馆，太皇叔兴冲冲的拉着我走到相士「占上一卦如何？」转头看向太傅，见太傅也是兴致浓厚我认命的坐下来，摊开手...

相士看着我的手，抬头看看我的脸。看来是有真才实料的相士，他已经注意到我的面像与手像不合「公子想算什么？」他拿起一张纸放在我的面前。

看着纸我提笔写上"解"这个字。越是简单的东西，其实比什么都复杂。

相士收回纸看了一眼，拿起一旁的龟壳放了几枚铜钱在里面摇动了几下。等铜钱落在桌子上，相士摆上竹签。重复几次同样的动做之后他看着竹签沉思了好久「道行疏浅！老夫只得"壳"这一字。」相士在解字下面写上一个壳字，一个人摇头不语。

看到纸上的字我满意的微笑。如此一来我留在壳园不是浪费力气。翻过纸，在解的后面写上"吉凶"两字交给相士。

相士看着纸上的两个字又重新卜上一卦，这次他看着竹签排出的运数发着抖好半天，他把纸交给我之后才被了一枚铜钱在吉与凶二字之间。铜钱的位置偏像吉的方向。

拿起纸与铜钱我开口对相士说道「这我收下了。」拿出钱包放了几块碎银在桌上准备离开。

「请公子留步。」相士出声叫住我「先师说过若是有人收下解题之纸与铜钱的话，就是老夫命中的贵人。如今公子已收下铜钱，命评之纸也在您的手上。您就是师博说过的贵人。请公子让老夫跟随在您的身边...」相士解释着。

点头答应了下来。

相士见我答应之后伸手拉起桌上的桌巾，再把茶壶往茶馆甩去，茶壶落柜台上滑到掌柜的面前停住。摊子后插着的旗子也被卷了起来，只留下桌子与竹竿孤伶伶留在原地。太傅的眼里闪过一股了然的目光，一个人呵呵轻笑。转头就看见太傅的目光盯着相士不放，心里一惊！这种眼神只有在太傅想整人时才会露出来的。老天保佑！不过...这种收摊方法怎么好像是非法摆地摊宵小们为了避免被警察抓时所用的方法？我怀疑的看着笑嘻嘻的相士，身怀武功、脸上还化了妆、落跑功力好像也不错！这个人比较像是做小偷的。

往药局的路上相士一路上不住的碎碎念，太皇叔苦着脸看着我「少爷...」感受到太皇叔心中的不满我点点头。

「随便你。」说完话句话，太皇叔就拿出一颗药丸弹到相士嘴里。不一会我们的身边又回到最初的安宁，这下子相士笔手画脚的缠着太皇叔把解药给他。

太皇叔被烦的受不了苦哈哈的看着我。我有头痛地看着相士开口说「解药给我。」接过太皇叔手里的解药交给站在一旁的太傅。太傅闪着眼睛开心的接了过去。

太皇叔往后退了一步嘴里低估道「狐狸找到猎物了。」

我在心里好笑的想着相士刚才的话。命中的贵人是吗？想必铁口直断的相士一定没想到，自己已经噩运当头了吧！

我与太皇叔买药时，相士为了换取解药与太傅签了不平等条约！太傅果然老奸巨猾，早就发现那名相士的脸上化了妆...

买完药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太傅逗弄着相士，一旁的太皇叔叹了一口气「...真可怜！狐狸盯上的兔子大概活不了多久...少爷打算怎么安排那个人？」

「暂且放在身边。」等我带他回壳园，自然多了一个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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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４

送走太皇叔与太傅俩人之后相士转头看着我不说话，过了一会用手晃动着那包生财器具。

挑眉看着吃过解药后反而装哑巴的相士「声音还原了？」太皇叔的解药不只解了失声的药，还使他吃的变声药失效。

「你早就知道了怎么不早说！」他不满的碎念了一句「现在我们要去哪？」

好问题！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客栈。」带着他一起往我租下的雅房走去。

进了房门他打量着房间内的摆设「大哥你是外地人？」相士好奇的看着我「你不像是外地人！为何还住客栈？」说着说着他走到房间左手边的百子上坐了下来。

听到他的称呼我没好气的说「自己算。」大哥！？听起来就像黑社会的角头老大。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有点像轩辕皓，不太正经。

相士打开布包一个人摆弄了老半天「...算不出来！」他两手一摊表示他放弃，见我不理会他一个人不甘寂寞开口自我介绍「小弟我今年二十有五，从小被家中两亲丢在路边让可怜的小弟我自生自灭，后来先师收留我，取名为吴相。这可是个好名字，它明明白白指出了小弟的职业...............」滔滔不绝讲了一个时辰之后吴相终于停了下来「大哥...大哥？您有在听吗？」他走到我面前摆摆手。

点头不语。心里赞叹不已...这个人口不渴吗？跟当年在饭前向我报告宫里大小事的楚寒有得拼！

「那...大哥你呢？大哥的名字叫什么？今年贵庚？出身何处？家中可有妻小长辈？拜师何处？还有...」话夹子一开吴相再次展现他的惊人嘴功足足讲了一住香之久。

看着他我不答话。谁知道他总共问了多少问题？心想算了算了...我也没那个耐心慢慢的回答他的问题，他一个人讲得高兴就好。

吴相垮着脸「大哥你这么不给面子，让小弟一个人讲了这么久，话也不回一句，难道不知道小弟这么用心良苦为了早一点了解大哥，不惜牺牲自己宝贝的嗓音努力与大哥交流......」哀怨的看着我的吴相次只讲了一杯茶的时间就停下来休息。走到门口开开门往外喊了一声「小二！」喊完之后又开始努力的继续下去「大哥你要知道，人在江湖如果不常与人交流是非常不妥当的，俗话说出外靠朋友，大哥这种闷葫芦会吃上许多亏.........」等小二进了房门他停下来向不知所措的小二说道「准备些饭菜我与大哥要好好聊聊！」吩咐完他自顾自的继续努力...

等小二送上饭菜吴相注意到桌上只摆了一壶茶连忙加了一句「怎么没有酒！去拿点酒来，好一点的啊！...大哥！我刚说到哪？啊！像江湖上的门派总是有些什么武林聚会，最有名的就是壳园里的拍卖会，里面有.........」吴相拿起饭碗边吃边讲，最神奇的是他为何没有被满口的饭噎住...耳边听他模糊不清的嗓音，手里拿起饭碗慢慢的吃着桌上摆放的晚菜。这个人今天说的话可以抵上我一年的话了...

用完饭吴相拿起桌上的酒「大哥你别老喝茶，要知道酒对男人来说是很重要的，我从六岁开始帮先师打酒时就会偷喝上几口酒，到现在可说是千杯不醉，若是有人灌我酒也不用怕！大哥你可否知道柳家的当家就是因为当年酒后乱性，被人逼着娶了程家的女人，要知道程家的女人......」吴相一个人拿起酒对着嘴边喝边讲。

坐在一旁的我开始感到无奈。没被饭噎住，连酒也没呛着！这个人到底是练了多久才有这种功力？果然是做相士的人材，凭着一张嘴就能养活自己。再次赞叹吴相有办法讲这么久。

小二进房收拾碗筷，吴相停下嘴皮哀求道「大哥...我都讲了这么多，你回个一句也好...」说完话眼巴巴的盯着我。

回了他又会开始骚扰我的耳朵！坐在椅子上我仍闭着嘴巴，等着听吴相的废话。反正我早就习惯早朝时那些大臣们慢长的争论，吴相只有一人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吴相盯着我好一会「我在想你何时会要我闭嘴。」

我也在想你何时才会嘴巴酸！

吴相等不到我开口又说「从小先师就说我话多的不得了，会引来杀身之祸。偏偏我这张嘴停不下来，只有在算命时才会静下来。先师要我到皇城来找贵人，一开始每个人都当我是骗子，只好装扮成经验老到的算命师混口饭，直到今天...大哥收下解题之纸与铜钱。」

「只要收下的人就是？」收下的人应该不少，吴相怎么知道是我呢？

吴相点点头「的确之前也有一位公子收下过，可是他的身边围绕着闇火，小弟跟在他身边只怕灾祸连连，连命都有可能丢了」吴相从袖子里拿出一罐小瓶子，打开来倒了些液体在手上。

我抬头看着吴相开始卸下脸上的妆「为何是我？」跟在我身边一样也会有杀身之祸！这个人为何这么肯定自己跟对人？

「我看见一条龙飞舞在轻烟渺渺的云海里。」吴相停下手边的动作这么说。

龙！？这个人不简单！一句话就包含了我的身份与名字「你不怕死？」看着吴相我这么说道。被人听到他的话报官的话，砍头是跑不掉的。要知道龙可是皇家的代表。

吴相苦笑道「怎么可能，小弟还想保住这条小命！若不是因为今日在市集里看见大哥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小弟也不敢这么说。」他拿起茶几上放着的用具「小弟靠着这些器具只能算出一些皮毛，今日大哥写的"解"一字，卦上错综复杂，小弟无法看出其中的奥妙。」说完话吴相继续卸完剩下的妆。

这个人应该可以信任「吴兄台说的看见，恐怕不是卦上显现的东西。」可能是第六感总觉得他与一般人不同。从头到尾只见他卜上两卦，不曾有其它做作，照里来说不会用到看见两字，更别说其它接不上的地方。

吴相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没错。说来大哥或许不信，小弟能见一些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说完话吴相看着我。

没什么特别惊讶的感觉，我平静的说「什么东西？」看来吴相与我是同一种人，都是能力者！不知道他是拥有什么能力的人？

「大哥我没开玩笑！小弟真的能看见。」吴相重申道。

点头「我知道。」我都能读心了，当然知道这世上还有其它人也拥有特殊能力。

「大哥不觉得很奇怪吗？」吴相站了起来认真的问道。

我用手撑着头「吴兄台叫我大哥才奇怪！」虽然我心灵年龄快３９岁了，外表可只有还未及冠！

吴相盯了我好半倘「大哥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他兴奋的说道「不对！大哥说过我不叫大哥很怪...该叫什么才好...我要找一个特别的称呼才行......」

朋友？好久没听到的名称，我还没交过任何一个朋友...看着吴相一个人开始碎碎念，时不时跑出一些悬疑的意见。心里感到有些新鲜！我的身边只有一些对我点头弯腰的人，要不然就是动不动就跪在地上的手下。第一次有人要当我的朋友...

「.........既然不能用龙，那用云或是烟！小弟叫大哥"烟"好吗？」吴相只差没摇着尾巴情绪激动的问道。

我直接了当告诉他「不行！」烟是父皇叫我时用的，绝对不行！

「不行是吗？那...云怎么样！」听到我的拒绝，吴相换了一个称呼「这个不错，云你说如何？这个名字气势蓬勃！而且也很可云你的感觉......」吴相奋力的推销着。他的架式可比电视上购物频道上那些推销商品的专业人士，喋喋不休、铿锵有力的推销着他的货品。

「嗯...」真是服了他，不就是个称呼干嘛这么在意。

吴相一个人说的高兴过了一会才发现我答应他的叫法「...所以说云这个名字是很好的...啊？云你答应了吗？太好了！」

开口提醒吴相「你还没解释"看见"是什么意思。」再不提醒，天知道吴相何年何月才会把重点说出来。

「就是这个！只要拿着这块石头我就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到的幻影或是其它的...这是小时候偶然之中有一位员外来算命时送给先师，我从先师那偷来玩时才发现.........」吴相丝毫不在意我打断他的话，找到新的话题又开始他的长舌。

原来是水晶！上好的水晶可以做成水晶球，那些西洋的占卜们都会买颗放在身边，好像是因为磁场的关系，让他们感应未来。没想到吴相也是这种人...瞥了一眼话说个不停的吴相，心里觉得留这个人在身边跟本就是挑战极限，随时都必须容忍他的长舌。

吴相一直讲到一更时才停下来，我打开窗户打算离开「你就留在这里，明日我会回来！」我打算夜探李家，找李萩吩咐事情。

「云你不留在这里，你打算丢下我一个人，这怎么可以！是朋友就要让我跟着...」吴相好不容易闭上的嘴又开始动了起来。

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行。」让他跟还得了！这个人的武功好像不差，趁吴相不注意快速的打昏他。在吴大昏倒前我低声的说「抱歉！」把他扶到床上，开窗跳了出去。

45

４５

三天后，我再次回到客栈，吴相在我开门的同时扑了上来...

「云！你居然抛下可怜的我，还打昏我！你看...都淤血了...云你要赔偿心灵上受到创伤的我！要知道......」吴相整个人黏在我的身上，活像只澳洲出产的"无尾熊"！

拖着吴相我把皇叔交给我装有冬衣的竹箱与我从李家客栈里取回的包袱放在桌上。

「好特别的竹箱，哪里买得到？」讲着讲着吴相的注意力被竹箱吸引。

看了一眼吴相「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今天皇叔拿给我一个装有冬衣的竹箱，那竹箱比我原本用的那个大得多，我可以把所有的东西收到新的竹箱里...

「要！当然要了！」吴相点头如捣蒜。

打开原本用的竹箱，拿出里面的东西，把空的竹箱交给吴相。吴相接过竹箱喜吱吱的跑到床边把东西放入竹箱。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打开新的竹箱，翻开防尘的细布里面放着三套冬衣、一件裘衣、还有药品等细碎的东西。收入另一个箱子里面的物品，重新盖上细布与盖子，用布包好竹箱，走到吴相身边。

看着吴相把道袍折好收入竹箱，床上零散的放着那些占卜的道具，我开口问道「怎么不穿道袍。」吴相身上穿着一件绵布衣，忙碌的整里东西。

「我暂时不打算摆摊。」吴相拿着碎布包好那些道具之后，放在道袍的上面扎紧防尘布「好了！我只要这个就行了。」吴相从怀里拿出用布包着的水晶。

看着水晶我回想起过去学过的东西「吴相你有用海水洗过水晶吗？」我记得用干静的海水浸泡水晶的话可以回复水晶的磁力。

吴相摇摇头「没有！为何要用海水洗？有何关联？云你好像很了解这颗石头，为何称呼它为水晶。而且这里是内陆，要怎么买到海水？还有.........」等吴相说完已经过了一着香的时间。

不想回答吴相一连串的问题，我避重就轻的回答「壳园里应该买得到海水。」就算没有壳尧峥也会想办法运进海水的。

「壳园？那可是贵的要死的地方！像我这种平民百姓是不可能......云你要去哪里？别在丢下我了！」吴相说到一半拉住我的衣襬。

我要出城与父皇见面，这一次也是不能让吴相跟着「与人会面！」打马虎眼的说道。这次再打昏吴相他一定会很生气！

「与谁？该不会是上次那两位老翁？那位充满书卷气的老翁好可怕啊！云你要跟他们见面？另一位药香味十足的老爷爷也会来吗？他们为什么称呼你为少爷？」吴相的左手拉着我的衣服，右手死抓着床延深怕我又跑了。

书卷气？药香味？他还真是抓到重点「你看见他们俩什么？」还好吴相没说太傅身上充满狐骚味...太皇叔每次都叫太傅狐狸。

吴相仍然死抓着我的衣襬「云你不可以偷跑我才说！」

向吴相点点头表示我不会偷跑，反正我只要赶在城门关前出城就行了，不差这点时间。

「真的？」吴相怀疑的看着我。

这家伙有完没完！瞪了吴相一眼，你是说还是不说！

吴相抖了一下「我说！我说！别瞪我啦...云你瞪人恐怖。那位人比较好的爷爷身后都是花花草草，而且还有一种淡淡的药味，闻起来很舒服。另一位欺负我的老翁身后都是字，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人之外墨水味也很浓，不过他为什么没有狐味呢？心机这么重，还强迫我.........」吴相越说越气愤，不停的批评太傅。他怎么没想过，药是太皇叔下的，解药是我交给太傅的，基本上是他太吵才会被人整！

站起身子回头对仍然说个不停的吴相说道「我该走了。」我可没偷跑，正大光明的从他身边离开，是他自己没注意到的。

走到客栈门口身后传来吴相的大吼声「云！！！！！！！！！！！！你骗人！」他不会觉得丢脸吗？在心里感叹道。吴相与我接触过的人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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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瀑布后面与父皇谈论着我在壳园与皇城遇到的人，父皇的轻笑声让人感到很舒服...

「...吴相说太傅身上的书卷气该换成狐味！看来太傅一定对他做了什么好事。」靠在父皇的身边告诉他吴相对太傅的不满。

父皇拉开外衣包着我「呵呵...林卿听到了一定会再找机会捉弄他的。」

「父皇我记得当年你带我到壳园的时候只花了一个时辰，为何我从皇城出发却花了一天的时间才赶到壳园？」六岁时，一大清早被父皇带出皇宫，半途睡觉的我也知道父皇没花多少时间就到壳园，还赶得急吃早饭。只是前几天壳尧峥带我们离开壳园时也花了一天才到皇城，父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好奇的看着父皇。

父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烟儿你仔细想一想就会知道了。」父皇伸手帮我把落在脸上的头发撩到耳后。

不解的看着父皇，还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吗？往父皇的怀里缩了缩，这里真是冷，坐在地上，老是坐不暖，我又懒的催动真气暖身。石壁散发出冰凉的气息，连前面的瀑布都好像快要结冰似的...

「到暗门里去吧！」父皇站了起来这么说道。

点头「好。」从地上爬走来，拍拍衣服，拿起包袱之后跟着父皇进了暗门。等父皇打开暗室，里面仍然堆满了收藏的宝物还有其它稀奇古怪的东西。这里不知道有没有水晶？「父皇这里有没有水晶？就是上次进贡的那种透明的六角柱。」吴大说过他时常更换水晶，用过的水晶会变得混浊不清，有时还会断裂。

「烟儿你找那个要做什么？」父皇一边问一边在收藏堆里翻找着。

抬起头「给吴相用！他需要大量的水晶。」说完埋头苦找...真是！为何宝石一堆，就是没半块水晶？动手搬开地方放着的木箱，往更深的地方找去...

半个时辰之后父皇出声叫我「烟儿！是不是这个。」抬头看见父皇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水晶群状结晶体。

「就是这个！」放下手边翻找的东西，我走到父皇身边接过一个巴掌大的水晶。水晶共有十二个晶柱，乍看之下如花朵一样，正中央刚好有一个小孔，可以做成挂在腰上的饰品「父皇我可以把这个吴相吗？」希望这个水晶不是什么特殊物品，如果是登记在案的东西，我不好带出去！

父皇不是很在意的说「这东西放了很久，应该是从前妃子拿来做发簪用的。拿去吧！」

「多谢父皇！」道了声谢，打开包袱里的竹箱把水晶用布包好放在衣服上面。

父皇递出一块铁牌，这是暗门的锁匙「用不了多久你会用得着的！」父皇等我接过铁牌收好之后拉我到一旁铺着毛毡的石床上「明早在回去...」他这么说道。

我点点头「好。」就算父皇不说我也会留下来，过来之前我到茅屋巡视了一下，里面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躺在毛毡上窝在父皇身边与他谈论太傅提过的朝中大事。今年的秋收相当不错，官仓爆满之外，米的价钱也下滑不少，父皇打算多收购一些军粮，以备不时之需。

「萧国的贤王正往麟国而来，父皇您怎么说...」说完我打了一个喝欠「失礼了。」脑里昏昏沉沉的...

父皇收起手臂「派人跟着就是了。」

「嗯...」颈边温热的感觉让人安心...闭上眼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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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６

好暖...闭着眼睛拉着身上盖着的毛毯，鼻子里里吸入冰冷带了点水气的空气，低头埋入毯子里死赖着不动。

「烟儿...」随着声音，紧靠的暖炉震动着。

伸手压住震动的来源，贴在丝帛上我喃喃的说「别吵...」又到了早朝的时间了啊...好困...

「真拿你没办法。」声音又传进耳里，这次我清醒了一点。心想我人不在宫内怎么可能需要早朝...翻身抱住一个暖呼呼的东西。

怎么是软的！还会动！惊讶的张开眼睛，只见父皇好笑的看着我...「父皇！？」头有点昏昏的...不解的看着父皇，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呵呵...」父皇把我压入他的怀里，感觉他的胸膛轻轻的震动...

整个人窝在父皇的怀里我记起昨日留在暗室里的事情。我的天！懊恼的靠在父皇的胸前...太久没早朝，我早已养成睡懒睡的习惯，每日不睡到自然醒我是不起床的。这下可好，在父皇面前又丢了一次脸！抱着父皇不肯面对现实...

父皇伸手压紧毛毯轻声说道「现在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抬起头「错过早朝怎么办？」这里可没有时钟这种东西，不知道我们睡了多久，说不定早就过了早朝时间。别说那些天还没亮就到的大臣们，总管一定急到快发疯了！

「错过就算了！我出来前寝宫的门可是落了锁，量他们没胆闯进来...」父皇不在乎的说道。

也是！父皇不到也没人敢说什么，大不了今日不早朝，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要睡就睡个够。要早朝的是父皇，不关我这个微服出巡的太子的事。想通之后重新把头埋入毛毯里...

过了一会儿父皇才开口「烟儿你要不要一起上早朝？」

看着父皇。我要怎么跑去上早朝，突然出现在宫里面，太奇怪了吧！

「放下幕帘没人看得见你。」父皇无所谓的说道。

要去吗？考虑了一下「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半年多没上早朝，躲在一旁不开口别让人发现就行了。

父皇拍拍我的手臂，翻身起来穿衣。我跟着爬起套上衣服，把包袱留在暗室，我跟着父皇回到半年多不见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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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暗道。外面仍然十分的暗，看来我们没有错过早朝。在父皇的寝宫里梳洗一番，拿起镜子前的牙粉盒，用手沾了点牙粉抹在牙齿上面之后含水漱了漱口。

「皇上...」门外总管公公轻声问道。

父皇坐在桌子前对着门口说道「留在外面。」走到父皇的身后，我接过他手里的梳子小心的梳理着父皇的头发。父皇的发里渗了些白发，拿着猪鬃扎感的梳子，梳齐后拉起长发至头顶，重新梳理至平整后用发带的一端扎紧发根，再把披在父皇背后的长发盘起，用剩下的发带绑成髻状戴上帝冠。父皇把冠带绕过耳后拉侧在下巴绑紧。

微笑着看着身穿龙袍的父皇。在我的记忆里这个人非常的重要，父亲与我的回忆与这个人相比险的微不足道。虽然我在另一个世界过了２０年的生活，但对我来说重生后的一切足以抵过那２０年的一切！伸手环住父皇的脖子...

「怎么了？」父皇抱着我问道。

收回手轻轻的摇摇头「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父皇伸手摸摸我的脸颊「是吗？你从暗道走到大殿后面等我。」说完话父皇打开寝宫里的暗门让我从那里离开。

走到暗道里的我，一个人往大殿那边前进。走到大殿后方的暗门出口前可以依稀听到嘈杂的说话声，看来文武百官来得差不多了。

「你们退下。」父皇的声音传进暗门内。过了一会幕帘落下的声音轻轻的落入耳里，父皇打开暗门无声示意我跟上他的步伐。

「皇上驾到！」大殿里响起总管公公嘹喨的声音「吾皇万岁万万岁！」我走在父皇的身边藉由父皇的身影掩饰自己，等父皇走到龙椅时闪身躲到龙椅后，这是我第一次感谢龙椅够大遮着住我。父皇从龙椅上雕花的细缝间确认我躲好之后朗声说道「众卿平身！」

透过龙椅与细帘看着底下的官员们，心里冷静了下来...父皇的提议做起来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这可是违反礼法纪律，万一被人发现那可惨了！文官武官相继上奏，以前背对着大臣早朝时的感觉与直接面对他们的震撼完全不同。父皇的身边放了好些奏折，见父皇唤了几名官员上前询问后才下旨，我一个人看着底下的官员维维诺诺、胆战心惊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站在台上的紧张与刺激感让人变得冷酷，过去被人追捕时也曾经出现这种感觉...那些普通的警卫们不是我们这些能力者的对手，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优越感与站在大殿上的感觉非常相似！

早朝过后我与父皇同时离开台前，等父皇打开暗门之后钻了进去。不知道为何我起了到大殿出口一探的想法，转身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门口边传来大臣们说话的声音，就当我准备转身离去的同时，耳里听到邱丞相的声音「别担心！只要有证据握在手里，不信没办法扳倒那些杂碎！......」邱丞相的声音越变越小，我低头思考着他话里的意思。

只要有证据...证据！六皇弟身上还有证明他身份的金牌，就算名义上他已经死了，只要有金牌翻案不是问题！伸手抓住胸口上载着的金牌，现在金牌上雕有太子两字。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父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回过头看着父皇从胸口拉出金牌无言的看着父皇...

父皇点头「你终于想起了。」

我静静的看着父皇。现在该怎么办？去邱府愉？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六皇弟一定把金牌藏在安全的地方。邱府大概也做好所有防范，等着我自投罗网！

「做你想要的就是了。别顾忌那么多！」父皇看着我这么说道。

不管怎么样邱丞相都不会放过我的，那我只能把金牌拿到手，断了六皇弟回宫的路「我知道。」走到父皇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我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人生的。

「王福准备好早膳了。」父皇轻轻的回握我的手，拉着我走回寝宫。

回到父皇的寝宫外间的桌上已经放了早膳，都我喜欢的清粥小菜，壳园里太过华丽的菜肴不合我的味口。

用过早膳父皇送至瀑布后的暗门...

「小心点。」父皇把放在暗室里的包袱交给我。

点点头。用铁牌打开暗门，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瞇起眼睛适应光线之后转头看了一眼父皇「有时间我会溜回皇宫。」说完走出暗门，等父皇关上暗门之后，小心的避开瀑布的水花，施展轻功赶回皇城。

我要回去找吴相...吴相应该算的出来金牌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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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骗我！」坐在客栈里吴相指控的说道「云你到底跑哪去了？一跑就是不见人影，我吴相没见过有人这么当朋友的.........」吴相气急败坏的不停的念着。

无法反驳他的话，我坐在椅子上听着吴相的碎念，等他停下来之后才开口问他「怎么不用看的？」难道他看不见我身在皇宫，非要等我回来才能询问我？

「看！哪有可能想看就看得见。我的能力有限好吗？云！别转换话题，你还没告诉我昨晚你到底跑去那里了。」吴相这次可是发了火。

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人是我第一个朋友不能随便带过「我回家一趟。」我的确回宫去了一趟。

「回家？为何不说一声就离开。」吴相不相信的问道。

说了你会放我一个人离开？看了吴相一眼不答腔。

吴相看着我好半天才开口「这次放过你！」他气呼呼的坐下，拿起桌上未吃完的馒头啃了起来。

「对不起！」不了解吴相为何这么生气，但是我听人说过朋友爽约时一般人都会很气愤，乖乖的道了歉。

吴相吃完早饭才对我说「昨晚我想找你，没想到看不见半点东西。真让人郁闷！」重重的哼了一声吴相又说「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怎么都看不清你的身份？」

听到他的话我沉默了一会「现在也看不见吗？」我不曾读过吴相的心思，不了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试试！」吴相拿起身上带着的水晶闭上眼。同时我试着读取他的心思...

水晶啪的一声裂开来。吴相跳了起来「裂开了！怎么可能！？」他惊叫道。

不会是我的问题吧！心里也对水晶突然裂开来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再次探读吴相的心思...

啪的一声水晶再次裂开...这次不可能是偶然！我看着吴相不可置信的脸这么想到。看来吴相是第三位我读不到心思的人，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水晶。等吴相把水晶放到桌上，我又读了一次。

水晶直接断了开！我记得母妃也有一个水晶灯，当时也没出现过这种问题，看来是吴相的体质与水晶的关系。

吴相拿起桌上断成两半的水晶铁青着一张脸「我还没碰过这种事！」他的额头上浮出青经...

水晶也算是我的原因才会断裂，打开竹箱拿出水晶交给吴相「拿去。」这下吴相连找都不用找了！刚好有现成的可用。

「不要！无功不受禄。我用不着这么好的水晶。」吴相不肯收。

欣赏吴相无功不受禄的个性，我开口说道「帮我找一样东西！这就算是我的回礼。」吴相的能力应该算的出来六皇弟的金牌在哪才是。

吴相还是不肯「就算是回礼还是太贵重了！」

太贵重！若是真的找到金牌的下落，几百个水晶都还抵不了「我要你找的东西很重要。」何止重要！我在心里苦笑着，连我的命都有可能陪在六皇弟的金牌上面...

吴相考虑了一会答应了下来「是什么东西？」他谨慎的问道。

「一块应该在邱丞相府里的金牌。」六皇弟现在人在邱府里，金牌很有可能藏在邱府里。

吴相握着我给他的水晶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在一位男子的身上。」他皱着眉又说「那名男子我见过，就是我向你提过的那位身边围绕着闇火的男子。」吴相说完话沉思了好久。

原来吴相说的那个人是六皇弟！

「那金牌很重要？」吴相紧皱着眉看着我。

开口承认「嗯...」

「云！你打算买下那块金牌？」吴相问道。

摇摇头「他们不卖的。」

「那...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到邱府把他偷出来好了！」吴相这么提议。

偷！这个人怎么有这种想法，先前看他收东西的方法就觉得奇怪，现在...看着吴相不得不怀疑他的职业到底是什么？

吴相伸手摀住嘴。

看他心虚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难不成他除了相士之外还身兼小偷！？

吴相左看右「.........」点头承认！

我无话可说！伸手按着太阳穴头痛了起来...

「我要跟你去！」吴相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能反对吗？一位有偷东西经验的人要帮我一起偷，我再怎么样不能反对「好吧！」头痛不已的答应吴相...我现在非常后悔认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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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７

吴相坚决的选了一间离邱府很近的客栈当我们落脚之处，听他说这么做比较安全。万一被人发现也比较好逃跑！

当我看见吴相放在桌上的玫瑰花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夜行衣、勾钉、迷药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桌上这朵花...

「云这是玫瑰你不知道吗？」吴相吃惊的看着我「这么常见的花你怎么也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从李家的花园里找到一朵玫瑰，要知道快入冬了，在皇城要弄到一朵玫瑰很困难的。」吴相拿起桌上的迷药小心的检查是否盖好...

这个人发现我不爱说话的习惯之后常逼我开口「吴相！」警告吴相我没什么耐心等听他废话。还有他说的从李家花园里找到的，明明就是偷！居然这么嚣张的说是找到的。

吴相拿着玫瑰呵呵直笑「这个啊！江湖上有名的神偷在得手之后都会留下一枝玫瑰，声说他还曾经因为在冬天找不到玫瑰而到皇宫里偷。」吴相看了我一眼「别误会，我可不是大名鼎鼎的神偷，只是偶尔借用神偷大名罢了。哈哈哈！」吴相深吸一口玫瑰的花香...

在心里叹了口气，有胆借用神偷的名号，偷完东西再栽赃给神偷的人身手应该不差「为何？」他的算相的收入，够他花用才是，怎么需要用到偷。

「先师明训！透漏天机者，不得以其之力，获取钱财！所以我只好把赚到的钱都送给乞丐们，再从那些剥削民脂的官员身上抽些油水养活自己。」吴相自傲的说道。

一种米养百种人，吴相高兴就好。拿起桌上放着的黑色衣装坐到床边拉下床帘换上。

吴相在外面又发出不满的声音「云！我换衣服时也不见你回避，为何你更衣总要单独一人。身为男子何需遮遮掩掩，又不是姑娘家............」床帘后换衣的我不理会他的抱怨，隐私权这一点我是不会放弃的，吴相要脱光赤裸的站在我面前也是他家的事！我没损失就好，过去失去的权力，今世不能吃半点亏。

换好衣服之后我拿下脸上的人皮换了另一张上去，等我都弄好之后掀起床帘，外面的吴相也换装完毕。

吴相看了我好一会儿开口问道「这是你本来的像貌？」他绕着我转了一圈，啧啧称奇「真利害！」说完他拿出易容用品在脸上涂涂抹抹「如何？」等他弄完转过脸让我评价。

.........他还是化成之前摆摊那种比较好。真是非常的畸形，而且很假！

「不好吗？那我再换一个...」说完吴相打算洗掉脸上的东西。

听到他这么说我制止他再浪费时间「带上面罩就好。」只露出眼睛的话，长什么样子不是重点！

「好吧！云等一下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找你要的东西，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那个姓邱的在哪你还记得吧！」吴相认真的说道。

姓邱的在邱府里到处都是好吗！？虽然知道吴相说的是谁，还是对他感到有些脱力「了解。」收拾好包袱在桌上放了银两，万一如吴相所言我们被人发现，其中一人必须回客栈拿走包袱，离开前吴相把包袱放在离窗户最近的地方。

等我打开背光处的窗户跳了出去，吴相跟在我的背后。延着房舍的阴影是我们来到邱府的围墙边，吴相先翻入墙的另一边过了一会扔了颗石头出来。快速翻过围墙落在花园里的草丛中，吴相看了我一眼打了个手势之后闪了出去。闭起眼睛用读心的能力确认四周无人，小心的走了出去。邱府今日大摆筵席，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屏息凝神慢慢的往吴相说的厢房靠近。

轻轻的跳上邱府的房顶往下确认没人之后才滑在庭院之中，这里是邱府的后方，种植了一些矮丛，听吴相说六皇弟养了许多的狗，要我小心那些狗。我一路走来却没看见半只狗的踪迹，真是奇怪！怀疑归怀疑我必需在吴相引起骚动之前拿到金牌，走到厢房前拿出袖中准备好的竹管吹入迷药。等屋里传出东西落倒地上时的声音，撬开窗户翻了进去。心想以前父皇翻窗来看我时大概也是这种情形...

房里倒卧了六皇弟与几名仕女，伸手点了他们的昏穴，走到六皇弟身边从拉出他脖子上载着的物品，物品上包了层布。抽出匕首画开包着的布，里面的还有一层油纸，伸手打开油纸的同时上面的粉末沾上我的手，小默钻了出来兴奋的舞动...

有毒！小默会这么兴奋还是第一次...连忙伸手点住右手的穴道。油纸上涂了一层毒粉，打开油纸之后里面又有一层布，右手拉开布之后金牌印入眼帘。确认无误，用匕首削掉金牌上的绳索。用左手塞入怀里...

小默向从我的手上爬向油纸，心里惊觉吴相说的狗说不是用来追踪用的...连忙用右手抓起小默，小默缠上我的手掌，蛇信不住的舔舐着沾上毒粉的手指。我快速的有离开邱府回到客栈。在黑暗中走到梳妆台前，拉下小默放在一旁，把右手伸进水盆里清洗。洗完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干，随手把用过的毛巾丢入水盆之中，让毛巾吸干水盆里的毒水。

点亮桌上的蠋火，摊开右手掌，只见手掌上泛着淡紫，果然中了剧毒！回头看见小默靠在水盆边连忙拿撕下桌巾的一脚，在桌巾上倒上茶水抓过小默小心的擦拭。邱府的方面传来狗吠的声音，吴相回来了。让小默缠上手臂，把撕下来的桌巾也丢入水盆，拿起水盆走到窗边用手一挥，等房间的里的灯熄灭。我拿起两个包袱背在背上，右手拿着水盆跳上屋顶等吴相回来。

「云！你怎么在不躲进房里？」吴相见到我急忙的问道。

没时间向吴相解释低声说道「我们必须出城才行！」说完施展轻功往城门掠去。一路上让盆中的毒水滴落在地上，好让猎狗能够循味而来。我把毛巾与桌巾放在水盆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水落在地上的量，滴太多水会让人起疑...

到了城墙边，狗吠的声音慢慢的逼近，转头看了一眼吴相「没问题吧？」确定他能翻过城墙。得到到的回答，向他点个头「走！」顾不得城上的守卫硬闯出去！翻过城墙落地之后拉着吴相往林子里冲去，身后破空而来的箭矢紧逼在我们的背后。一进入树林使劲抛出水盆向身后的吴相说道「往左。」我们不进入林子深处，反而沿着树林边缘向南方赶去，施展轻功一路绕到南门才停下脚步。

城墙上的士兵往我们逃出来的方向移动，火把忽上忽下的漂浮在空中，以墙上混乱情形看来，搜索的人很快就会出发「跟着我。」对吴相说完跳上树干，主树林深处茅屋所在的地方赶去。进了茅屋我点上桌上留着的蜡烛松了一口气...

「到底发生什么事？」吴相担心的问道「东西拿到手了吗？事先不是说好留在城中避风头，为何突然闯出城门？这下惊动皇城的守卫，引起这么大的骚动我们更难进城了...」伸手阻止吴相的问话，摊开右手...

吴相抓住我的手「你中毒了！」右手呈现紫色，沾上毒粉的地方更是斑斑点点。

轻声说道「毒已经洗掉了，不用担心。」收回手看着手掌，把吴相的包袱交还给他...

「可是毒没解，这种地方怎么找得到大夫？...云你要去哪？」吴相见我走到门急忙挡在我的面前不让我离去。

我要到暗室里治疗手上的毒，看着一脸忧心的吴相，我开口要他留下「你留在这里，我要找地方逼毒出来，明天就会回来。」吴相待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吴相不相信我说的话「真的？云你...」他坚持不肯让开。

推开吴相，离去前回头告诉吴相「我知道这毒怎么解，别担心。」吴相站在茅屋门前看着我往瀑布的地方飞跃而去。

到暗室内拿了夜明珠放在石床旁边，我放下包袱伸手解开衣带...六皇弟的金牌掉在地方发出叮的一声。捡起这金牌随手搁在包袱上面，脱下外衣与中衣躺在石床上，掀起左手的袖子拉下小默让它在石床上盘起蛇身。从衣服旁拿起匕首在手掌上划了一个开口，毒血流出之后再把手掌凑在小默面前引诱它张口吸食。受到毒血的诱惑小默毫不犹豫咬上我的手掌。

左手拿起金牌，看着牌子上面雕着六皇弟的名字龙煜毅与皇家的标志，金牌的背面清楚的雕上六皇弟的生辰。把金牌放回包袱上面，我拉起毛毯裹住身体，等小默吸完手掌上的毒血，运气让残余在手上的惯运行在血管里面。伸手拉开发带扔在一旁，我闭上眼难受的趴在石床上，伸手把骚扰我脸颊的小默拉进毛毯里，冰凉蛇皮剌激着我的皮肤。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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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正躺在光纤仪板的上面接受扫描，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象，我身下这块板子上躺了多少像我一样的能力者，又有多少人因为实验的失败被处理掉了呢？我是否也会加入他们的行列变成资料上一行行的纪录...只留下代码，没有存在的记录。我闭上眼想进入睡眠遗忘这一切...

「烟儿...」伸手抓住抚摸我额头的手，张开眼看见父皇坐在石床边，松开手试图进入睡梦中。父皇抱起我拿着水杯放在我的唇边「别睡了...」杯子里的水沾湿我的嘴唇...

脑里清醒了一些开口问道「父皇你怎么在这里？」父皇该不会是因为我闯出城才跑来的吧！？

「邱丞相府里遭窃，窃贼半夜闯出城的事闹得满城风云！皇城现在警戒加倍。我还能不来吗？」父皇让我躺回床上休息。

偏头看了包袱上放着的金牌，我记得金牌在皇子死后或是受封之后会被融掉「那个怎么办？」有权做这种事的只有父皇...

「现在不能交给宫里的铸造师，把它收在暗室里就行了。」父皇拿起金牌这么说道。

好久不曾这么难过了。六皇弟在油纸上洒的毒到底是什么「帮我把这个匕首交给太皇叔，请他查一下上面是什么毒。」才说几句话就耗费我所有的体力...

父皇并没有答应我的要求，他伸手摸着我的额头「快卯时了！跟我进宫休息，我叫仲叔到寝宫来替你诊脉。」说完话伸手将我包在毛毯里，父皇搀着我从暗道里走到寝宫，也许是因为昨日我闯出皇城，宫里的侍卫们格外的多，从井里走回父皇的寝宫后我累得说不出话。。

「先躺着。我招人去请仲叔过来。」父皇说完话，走到外间喊总管公公。听父皇以朕自称时的声音总觉得别扭...或许是因近期之内遇上三位我无法读心之人，对读心这个能力已经没有过去那么依赖。

太皇叔很快的赶了过来，父皇斥退其它人离开「仲叔你进去看了就会明白。」太皇叔谨慎的走入房间，父皇拉起床边的纱帘...

「殿下您怎么会在这儿？」太皇叔看着突然出现在宫里的我惊疑的问道。

父皇没说什么拉起我的右手给太皇叔看。手上清楚的多了一圈交痕！太皇叔伸手接过我的手端详过后拿出药粉喷洒在伤口上面。把完脉皇叔接过父皇递给他的匕首观察过后才开口说道「可能是蛛毒与蟾蜍毒混合之后做出来的毒。」他拿出绵纸把匕首上的血痕擦干净。

父皇点点头「早朝完找林枢棋过来一趟。」说完话父皇起身准备上早朝。离去前他走到床边帮我盖上锦被「烟儿...你好好休息。」离去前拿了一杯水放在床头。

我趴在柔软的被子上打算睡个回笼觉，不知道吴相等不到我会不会着急。邱丞相现在应该是恼火的站在大殿上等着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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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８

空气中充满了湿湿黏黏的气味...下雨了...锦被上光滑冰冷的触感彷佛上面被人洒了一层水。父皇的龙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软枕，推开软枕把头靠在锦被上。我不躺枕头是因为以前看电视上报导过，有不肖业者在枕头里混入其它物品，何况枕头里藏满尘螨对呼吸器官不好，容易引发过敏与气喘。被子比较常拿去冲洗，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琉璃窗透进来阴暗的感觉。昏沉中我又睡觉了...

「...臣请求皇上替六殿下做主。」外间传来邱丞相的声音。

父皇踱步的声音稳稳的如同他的心跳声...

「现在金牌被盗六殿下...」邱丞相的声音如同六月的蜜蜂嗡嗡叫个不停，让人厌烦！

「朕会下旨让邱卿负责追捕江湖大盗，也会让吕卿派出人手盘查出入城之人。」父皇这么说道。

邱丞相连忙补充「那贼虽然逃出皇城，但手上染有毒伤必定无法跑远，势必会再次入城寻求医助。臣请皇上派人监视城中医馆，好追捕窃贼到案！」

「朕明白。」父皇的声音不带有半点温度，他接着唤总管进来「王福，唤吕卿进来。还有准备诏书，送来这里。」看来我昨日布下的局成功的混淆邱丞相的视听。安心的把头钻入被子中不再理会外间谈论的声音...

「殿下...殿下！」睡梦中被太傅的声音吵醒，不悦的张开眼瞪视着他。

这个人真是恶劣！火大的看着太傅「什么事？」坐起身子拉拢衣服后套上鞋子。

「皇上要臣进来看殿下您是否醒来了。」太傅恭敬的说道。

父皇要你来看我醒了没，而不是把我吵醒！？这个人实在是很过份，下次放小默咬你！...在心生气的咒骂太傅。

「过来用午膳。」父皇见我出来开口说道。

坐在椅子上我开口向太皇叔问道「毒查出来了吗？」真特别的毒，就像化学药剂一样从皮肤上的毛孔渗入体内，皮肤上呈现的淡紫色。如果不是小默把手掌上的毒吸出，掌上沾上毒的地方可能还没消退。想到这我站起来跑回内室的床边翻开被子找寻小默的踪影。

「烟儿怎么了？」父皇跟了进来。

在软枕下找到小默，伸手拉起小默走到外面「父皇您看！」蛇鳞的边缘泛着一圈淡紫，原本斑斓的蛇身现在变得更漂亮。想不到这毒会有这种效果...

「殿下！这是是月凤国特有的红花蛛与鬼面蟾蜍所制成的毒。鬼面蟾蜍的皮上分泌一层紫色的黏液，其毒性虽不致死却会在皮肤上染特有的颜色，取得黏液再与红花蛛一起研磨成粉，其毒性比普通的葵花锦蛇更甚一筹，沾上毒的地方会出现红紫色。不过，由于殿下长期服毒，毒血也被锦蛇吸出，鬼面蟾蜍的毒素并没有残留在殿下的掌上，请殿下放心。」说完话太皇叔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几口。

「几名守城的卫兵也中毒了，我到要看邱丞相那只老狐狸怎么解释毒是从哪来的！」太傅摸着长长的胡子，嘴边露出一个浅笑。

不知道那些中毒的人怎么样了「那些士兵有无大碍？」先不管我在城里乱洒的毒，被我丢在城外的水盆里应该还有不少毒。

「殿下无需挂心。」太傅这么说道。

父皇拿了一碗饭放到我的面前「先用膳再说...」碗里搁了一根汤匙。

从昨日晚饭过后我就没再吃东西，现在真有点饿了。用左手拿起汤匙挖了一口饭开始慢慢的吃了起来，右手不能用真是不方便，找时间训练左手写字还有吃饭好了...

用过饭在父皇寝宫里洗了一个舒服的澡，我换上衣服让变了色的小默爬上左手臂。

「殿下请让微臣替您上药。」太皇叔打开药箱拿出绷带与药膏这么说道。

手掌上留了一圈咬痕与匕首划出来的伤口，手腕上也有一圈咬痕。上药的同时我开口向父皇说道「我要带点吃的回去。」想起第三次被我丢在一旁的吴相，我的心里充满了罪恶！他大概还没吃饭，带点东西回去让他充饥。

过一会儿太傅从门外站着的总管公公手上接过几个包子与点心放在桌上「林卿你们退下吧！」父皇开口要皇叔他们离开。

我拿了一张纸包好吃的东西跟着父皇离开皇宫。

把六皇弟的金牌藏在暗室里，我拿起包袱准备离开「我会进城到壳轩。」伸手拉了拉父皇的手。昨晚父皇因为胆心我跑到暗室来，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父皇点头「嗯...」说完父皇伸手抱了我一下「去吧！」他帮我披上披风转身离开...

拉上帽子跳入秋末的细雨里。这应该会是今年最后一场雨，再来就进入冰冻期，雪会代替雨覆盖麟国大部分的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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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茅屋的木板门，里面坐着的吴相马上警惕的站起来「吴相是我！」拉下帽子露出脸来。

「云！？你怎么变成这样？」吴相看着我的脸这么说道。

什么意思？伸手摸摸脸发现自己没有易容，怪不得吴相会这么问我「这是我原本的相貌。」放下包袱拿出竹箱上面的食物放到桌上。

「好香...」吴相闻到包子的香味这么说道。

把纸包打开放到吴相的面前「给你。」屋子里没有煮过东西的味道，他果然还未进食。

吴相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多谢！」狼吞虎咽的吃完一个包子「真好吃！云你的包子打哪来的，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说完话吴相拿了另一个包子嚼了起来。

伸手拿了一个素包撕下一块放入嘴口「家里厨子做的。」御厨做的还能不好吃吗？

「云你回家了？」吴相放下包子这么问道。

不在意的回答「对！」伸出右手让吴相看上了药的手掌。

吴相拿起包子啃了一口「那我就能放心了。」说完吴相专心的吃东西。

等吴相吃完包子，我打开另一个包着点心的纸包。自己挑了一块放进嘴里...

吴相看着点心问道「这也是你家厨子做的？」他拿起印有枫叶纹路的糕饼尝了一口「真是精致，味道也很清爽。」吴相没两下就把东西全吃完了，他从里拿出一大迭银票放在桌上「这是我在邱府找到的，原本我打算拿些其它的物品，但是我在一个盒子里发现这些银票，最奇怪的事，这些都不是官银全是普通商家流通的银票...」吴相吃饱就开始向我说明他在邱家发现的东西。

看着银票我在心里冷笑着，这些银票八成是邱丞相贪污来的。他能雇用那些杀手又不留下任何把柄，就是靠这些银票，现在被吴相偷出来只能说是天意！

「云！这些钱我们该怎么办？」吴相苦脑的看着我。

不用白不用「用掉它！」简洁立落的说道。

吴相被我吓了一跳「怎么用？这里足足有五百万两。」他看着桌上的银票不知所措。

「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不会嫌这些银票太多。」壳园的消费贵得很，这些银票想花完非常简单！

吴相看着我「云...你对这笔钱的数量好像习以为常。」五百万两对吴相而言算是天文数字，我能随意的就说要花光这么多钱，对吴相而言恐怕是他不能想象的事情！

「你可曾想过邱府为何藏有这么多的银票？」我拿起一张银票这么问道。

吴相摇摇头。

轻轻的扯动嘴角「叛国！」当然还有六皇弟的事情，只是家丑不宜外扬，六皇弟的这一点我不能说。

吴相瞪大双眼「你进邱府是为了这个原因？」过了一会吴相才开口「云你是朝中的官员还是其弟子吗？」他眼里闪过所多的疑惑。

用手敲了敲木桌「不。我进邱府为了拿回一件应该销毁的东西。至于我的身份，我只能告诉你我与朝中的大官并无关联。」那些官员只是我的部属...

「我相信你。」吴相点头说道，过不了半刻他突然想起什么开始对我抱怨「不过！云你居然第三次把我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担心受怕，你却跑得不见人影，直到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才回来............」如同往常一般，吴相的碎碎念一直拖个没完。

我坐在茅屋里的板凳上听着吴相不停的对我发泄他的不满，一直到窗外的雨有加大的倾像才开口「准备进城。」再不进城，城门可能就会关了。

吴相突然打住他还未说完的话「什么！进城！云你有没有搞错，我们昨晚好不容易才出城的，你居然要进城！」他怪叫道。

点头「当然！」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躲进城里才是最好的主意。我昨天闯出城就是为了要进城避难，可是想摆脱猎犬并不容易，只好先引猎犬到城门，等我们出城之后邱府的家丁们把猎犬牵回邱府。现在他们以为身中剧毒的我跑不远，一定会回城就医。而父皇下给吕墨晨的旨意里只锁定那些就医治疗的人。现在正是进城的大好时机！

把银票交到吴相手里「这是你偷的。」要花这么多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让吴相烦恼就行了。

「啊！」吴相愣在当场「不行我们要平分，让我一个人带这么多钱我才不干！钱才乃身外之物，云...」吴相把钱塞回我的手上！

我从没见过有胆偷没胆用的人「你七我三！」我还怕没钱用吗？这个人真是...

「为何？好吧、好吧！别瞪我...」吴相收到我的目光连忙答应。

把钱按七三分给吴相，打开竹箱收起银票。转头看一旁的吴相正开心的在收拾他的东西，懊恼的想...我为什么要做这么分赃的行为！钱明明就是吴相偷的，真是没事找事做，现在这多出来的一百五十万两要怎么花？

背上包袱、披上披风，俩人往城门走去。城门前排了一条不长的队伍，前面的守卫正一一盘查入城的人...

「云！他们的人数不少。」吴相低声说道。

这时我想起一件事，小声的告诉吴相「冷云。我的名字！」等一下吴相叫错嘴的话可麻烦了。

吴相不满的看着我「你现在才告诉我！」他的眼里闪过怒火...

没办法！我早忘了他不知道我在壳园的化名。抱歉的看了他一眼，拉着吴相走到守卫的面前。

「伸出手！」守城的士兵这么说道。

照他们的话我伸出双手，右手上缠着绷带...

一旁的士兵们围了上来「云！」吴相警张的叫道。

「无妨。」我拉下身上披着的披风露出脸来「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士兵呆呆的看着我...

从上面传来询问的声站「发生什么事！为何如此骚动？」城上站着的武官从墙上跳了下来。

吕、墨、辰！没想到会正面遇上他。没想到他真的被调来这里盘查...看来父皇给了邱丞相一顶高帽子！

盘查的士兵向吕墨辰报告。

「这位公子。可否解开手上的绷带让在下检查？」吕墨辰有礼的问道。

拉起袖子「自然。」把手伸到吕墨辰的面前。

吕墨辰拉过我的手看了我一眼，伸手拆开绷带，旁边的守卫与士兵严阵以待！手掌上清晰的咬痕与伤口「这是被蛇咬的？」吕墨辰这问道，伸手按了按我受伤的手掌。

我没说话皱了皱眉...会痛好吗？

吕墨辰连忙松手「抱歉！」说完他向身旁的卫兵们点个头，一位士官走过来确认后摇头「不是！」士兵们听他这么说连忙退开。

「失礼了。」吕墨辰开口说道。

我摇头「不会。」

吴相伸手接过绷带想帮我重新包扎「我来！」他抓住我的手掌，太过用力的结果手掌微微渗出鲜血「啊！我不是故意的。」吴相连忙帮我止血。

收回手，瞪了一眼用无辜眼神看着我的吴相。这个粗鲁的笨蛋！刚愈合的伤口被他这么扯不流血才怪！

一旁的吕墨辰开口说道「让在下替公子包扎如何？」

唔...吕墨辰不会认出我吧！伸手让他帮我包扎伤口「麻烦了。」

吕墨辰轻手轻脚的包完伤口「在下吕墨辰，请问公子如何称呼！」拱手向我这么问道。

「草民冷云，方才麻烦吕大人。」吕墨辰对我的好奇心让我感到有些讶异。从他的心里得知，从我与吴相俩人在城下排对的时候，他就开始注意我们。见到我们被士兵包围才会亲自跳下来一探究竟！

吕墨辰拱手「哪里。」

「失陪了。」说完话我走进城里。

吴相跟了上来，他不住的回头看着吕墨辰「怪人！」吴相这么说道。

对吴相这句话我没有任何评论。踏入城门一旁有位卖雨伞的老翁，我连忙走过去...

挑了一把墨绿色的伞撑开来「老人家这把伞多少钱？」在城里载着帽子太奇怪了，还是撑伞比较好。吴相跟着选了一把撑开来。

老翁没说话，他的面前摆了一个碗。伸手掏出钱包放了一些碎银进去「钱在这儿。」

吴相看着城门的方向「云！那名军官还在看我们。」

离开卖伞摊子「那又如何。」大惊小怪！

「我们现在去哪？」吴相见我不感兴趣，换了一个话题。

既然用了冷云的身份入城，壳尧峥很快就会知道我人在哪落脚，我直接住在他那里好了。转头告诉吴相「我们住壳轩。」顺便从他那里挖消息，一举数得！

「我现在才了解云你说的用不了多久钱就会不够用的意思。」吴相垮下脸看着我说道。

微微一笑「走吧！」这个人真的很情绪化，心里对他这种个性感到好玩。

「那我可以先买些东西吗？」吴相看着两旁的商店这么问道。

我才想告诉他最好买点衣服带在身上，还有那个水晶也需要扎上穗带免得掉了「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进了皇城吴相变得比较少言。

吴相带着我在皇城的大街上走了一圈，一路上吴相耍宝、杀价买齐了冬衣与其它的东西。这可是我第一次在皇城里逛街，之前我除了付客栈的钱，就只在茶馆与医馆花过钱，这次陪着吴相买东西算是一种体验，虽然我依然半样东西都没买。对此吴相颇有微词，一直要我买些东西！

走着走着，我看见一旁放有位大婶在卖父皇常买给我吃的软糕「这是...」看着软糕我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这糕叫什么名字。

「大娘我做的这个叫做茯苓糕，是用淘干净的米浸泡七日的泉水，再用清水淋过，晾干之后磨成细粉，拌入白糖后清蒸成软糕。」大婶把蒸笼翻开露出底下的软糕。

看着笼里热呼呼的软糕「给我来点。」忍不住开口买了一些。

拿着软糕与吴相走到壳轩，壳尧峥与段剑早等在门前「冷公子。」壳尧峥看了一眼吴相拱手问道。

「壳公子、段公子。」简单的向他们问好。

壳尧峥伸出手「里面请。」段剑盯着我包着绷带的右手不放。

在心里叹了口气「多谢！」收起伞交给等在一旁的下人，走进壳轩里...

49

４９

坐在壳尧峥帮我准备的客房里吴相一个人沉思着...

不习惯他闭上嘴不说话的样子「怎么了？」从进了壳轩到现在他还没说过半句话。

「没什么？只是觉得壳轩的里的人对云似乎很不一般！」吴相看着桌上放着的花瓶这么说道「我认识云这么多天，今日才见到你真正的面貌，在城门时才知晓云你的名字叫做冷云。那时我还未把云与传说中段剑的主人冷云放在一起。真没想到云你就是江湖上传言里失踪十年以久的冷家少爷。」吴相不自然的拉了拉衣服。

看着吴相我撑着头说道「你是我的朋友，房门外的那些人只能算是相识。」没必要为了外人烦恼...

「嘿！这可是云你说的。嘿嘿嘿...」吴相讪笑。

吴相怎么怎么笑得这么诡异，我用手指着椅子上的东西「你还是先换衣服。」今天买来的东西全扔在椅子上没打开。

「也是！」吴相用手拆开来纸包着的东西，不多时地上躺了一大堆碎纸「先换哪件才好？」吴相拿着两件成衣向我问道。

我哪知道哪件比较好，衣服这种东西向来是楚寒或是竹儿帮我配好的「青的那件。」随意说了一件等吴相换上。

「如何？」吴相套好衣服问道「还挺合身的。」他打开包袱把东西全放入竹箱。

走到吴相的身边，我拿起穗带与水晶开口问道「水晶要怎么办？」吴相的品味真的很怪！怎么有人买这种颜色的穗带？

「系在腰上如何？」吴相接过水晶这么说道「中心有一个小孔，把穗带穿过去刚好。」穿好穗带水晶落在吴相的小腿边。

这样能看吗！？把水晶拉至到大腿的地方好让吴相的手掌刚好能碰到它「这里如何？」这样他要使用水晶才不用拉来拉去，直接就可碰触到。

「这样刚刚好，只是要怎么固定？」吴相用手抓着水晶问道。

好问题！我对这种东西完全不感兴趣，要如何把水晶固定在半空中对我也是种考验。我与吴相研究很久还是不知道那些漂亮的结是怎么绑上去的。最后只能在穗带上打一个大大的死结刚好让水晶不再滑落...

「没想到绑个结这么难...真不知道那些姑娘家是怎么弄的。」吴相看着腰上挂着的水晶这么说道。

看着地上散乱的纸张弯腰捡起来「收拾一下。」房间弄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不能看，我把纸放到吴相手上。吴相跟着捡拾被他撕散的包装...

门边传来几声敲门声，壳尧峥推门走了进来，他马上开口制止我们「让下人们收拾就行了。您不需要亲自动手。」壳尧峥身后的下人连忙走进屋里收拾。

让下人接过手上的纸屑我开口道谢「麻烦了。」吴相也道了声谢！

「晚饭已准备好。冷公子、吴公子请！」壳尧峥说完话走在前面带路。

路上吴相小声的问道「这个人的脾气怎么有些古怪？」他觑了前面带路的壳尧峥。

听到吴相的话我连忙提醒他「别去惹姓轩辕的男子。」以吴相的个性可能连命没了都还不知道为什么。轩辕皓与段剑他们不同，最好别去招惹他比较好。这时壳尧峥请我们进到偏厅里面。

饭桌上坐了段剑与轩辕皓他们与吴相打过招呼之后就鲜少出声，特别是段剑安静的坐在一旁打量着吴相。

「请。」壳尧峥出声请我们用饭。

伸出右手发现自己动不了筷子，改用左手拿起汤匙挖饭吃...真的该练习左手用筷。

一旁的吴相伸出筷子夹了一点菜放在小碟子上面「还要什么说一声，我帮你夹菜。」说完吴相埋头猛吃！

旁边坐着的段剑有些惊讶，壳尧峥开口问道「吴公子对冷公子似乎相当熟悉？」段剑停下手里的筷子。

吴相抬起头「还好。」说完话他又夹了一块肉塞入我的碗里「云，你别老吃菜，要知道现在正是多吃东西好过冬的时节，再过不久就入冬了，到时再吃补也不如现在吃来得好。而且.........」吴相仗着我右手受伤的空档不停的把菜夹给我，嘴里讲着天马不相及的话。听得壳尧峥他们目瞪口呆，我慢慢的把小盘子上面的食物扫进嘴里...

「我吃饱了。」快速的吃完碗里的饭，不等吴相塞东西给我，放下手里的汤匙。

「云你不吃了吗？这样怎行！桌上的饭菜还有一半还未动过，你再多吃一点。还是你等着吃下午买的糕？那个糕等一会再吃，我们可以拿壶酒把糕当下酒菜。把汤匙拿起来再多吃一些，这么好的菜不吃太可惜了......」吴相连舀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要不就这碗汤，我知道你的手不方便，吃不下太过东西，再一碗汤如何，你闻这香味这么好的汤不喝太可惜了。」

重新拿起汤匙慢慢的喝了一口汤。平常只吃八分饱的已经吃撑了，喝完这碗汤我大概会胃痛！只不过吴相的胃到底有多大啊？为什么还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用过饭，桌上的点心我半口都没吃，那些东西提不起我的食欲。捧着一杯茶看着吴相一连塞下好几块点赞叹他的胃真是无底洞！吴相吃饱饭开始与壳尧峥谈笑，我坐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聊的天花乱坠心里算计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壳主外面有位吕大人求见冷公子。」壳轩的管事走入偏厅禀报。

壳尧峥瞇着眼「冷公子？」他心里对吕墨辰的来访感到不解。

「请他入内。」吕墨辰找上来不知是为了什么？看向吴相要他别做声，站起来走到外面的廊下。

吕墨辰一身布衣，他向壳尧峥抱拳打声招呼之后走到我的面前「在下有件事想请教冷公子。」吕墨辰笑着问道。

「请说。」点头答应他的请求。

吕墨辰看了一眼壳尧峥与吴相「可否私下相谈。」摆明要闲杂人等回避。

向壳尧峥点个头「吕大人请！」带他走回房间内。从吕墨辰的心里我读出他已经知道我就是太子。

「冷公子手上的咬伤可是葵花锦蛇的咬伤？」吕墨辰进了房间开口就问。

既然他知道了也没必要多说癈话，拉开左手的袖子，让吕墨辰看我手上缠着的小默。

吕墨辰单膝下跪「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找我有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吕墨辰来找我不会有什么好事。

吕墨辰站起身子向我报告「三日过后萧国贤王就会抵达皇城，请殿下务必小心。」

「怪不得父皇派你去守城门。」父皇不是卖邱丞相面子，而是利用邱丞相！

吕墨辰低头不语。他的心里自然明白我说的意思。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只凭城门口那几句话不可能这么快就认出我。

吕墨辰抬起头看着我，欲言又止「殿下...」从他的脑里浮现出我要的答案。

「算了！」挥手打断他。我已经得到我要的就够了，不用逼他说出来。没想到我从父皇那里穿出来的衣服上绣有暗号，吕墨辰在城门时就注意到衣服上的暗号，又从我手上的咬伤确定我的身份，今晚他特地过来通知我贤王的消息。

吕墨辰连忙答谢「谢殿下！」我从不紧迫盯人却又能掌握他们这一点，朝中大臣们对我一向是又敬又怕。

「舅舅可有消息？」自从我离开临江城之后就没接过舅舅的信，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赵将军过年后可能会回皇城。」吕墨辰恭敬的说道。

考虑了一会儿「告诉舅舅，我会回来见他。」等会拜托吴相帮我算算看舅舅现在如何。

送吕墨辰离开之后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面，天空飘下来的细雨如雾一般围绕在我的身边，抬起头让雨扑在脸上...真是多事之秋！

吴相走到我的身边「云！吕大人为何而来？是不是被他发现什么？」他出声问道。

转头撇见段剑站在远处看着我「吕大人只是想再次确认罢了...」心里对段剑充满无奈，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弃...

「那就好！」吴相松了口气「我们去壳轩的赌场看看，好久没赌一把了。」说完话拉了我就往外跑。

赌场！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拖了出去。一路上我在心里忍不住抱怨，这个人怎么这么会破坏别人的心情，每次都被他搞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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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赌场里看着吴相把银票换成银两坐在赌台前下注的样子，我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吴相这个人除了偷窃之外居然还聚赌！

「云。你不玩两把？」玩了半天吴相回头问我。

摇头。敬谢不敏！当年那个背叛父亲的人就是欠了一屁股赌债，才出卖我们换取金钱。

「真的不玩？」吴相又问了一次。

瞪着吴相。再问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一个人回壳轩睡觉！虽说我今天睡到午饭才醒，不代表我现在就睡不着，坐在床上练功也比在这里来得好。

「好吧！」吴相死心的转回桌上的赌局。

身边传来轩辕皓的声音「冷公子对赌场的规矩与玩法似乎不太懂。」他的脸上重新戴上胡子让人看不清脸面孔。

「嗯...」想当初每个人都会玩的纸牌，我除了接龙之外其它玩法完全一窍不通。

轩辕皓又道「段剑算是这方面的高手，冷公子可以请教段剑。」轩辕皓指着从后台走进赌场中心的段剑。段剑一入场身边围了一群赌客等着他开盘，段剑拿起骰子摇了起来。

不感兴趣的说道「用不着。」我听说过段剑靠着从赌场里嬴来的钱在江湖上混得不错，几年前就报了仇！

「没想到真有人来到赌场不赌上一把。冷公子果然不似普通的凡夫俗子...」轩辕皓的语气里多了份嘲讽。

不理会轩辕皓的挑衅，闲闲的看着场子里流动的人。吴相收起桌上放着的赌注转战段剑的赌局，只见他把钱压在桌上慢慢的把刚才嬴到手的赌金又丢进赌局。只见吴相把钱输光了之后站起来拍拍衣袖走了过来...

「我们回去吧！」吴相这么说道。

见轩辕皓没有阻止我们离去的意思，我无声的往赌场出口走去。

等出了赌场吴相长长的叹了口气「唉～终于输光了。」吴相一幅疲累的样子。

什么叫终于输光了？难不成吴相是为了输钱而来？「为何这么说？」三更半夜街上的守卫不减反增，想必是昨天我与吴相引起的骚动所致。

「当人倒霉的时候就要早点把霉运用完。霉运不去！好运不来！赌这种靠运气在玩的游戏，正式合拿来去除霉运。今日把我剩余不多的好运用完，再把霉运顺便用掉，日后势必一帆风顺直到霉神再次造访.........」吴相说着不知打哪来的论调，一直说到我们回到壳轩，坐房里休息喝完茶之后才停。「明早我们去吃馄饨！」吴相在离去之前抛下这句话开开心心的回房去了。

说真是精采，没想到相士也有自己独门的改运之道。熄灯后我拿着脱下来的外衣服藉由夜明珠的光芒检查，前翻后翻了好半天才发现袖子下面绣有一头五爪龙，龙的颜色与衣服相同，如果不是吕墨辰今日来访我不可能会注意到这只龙的存在。父皇让我穿出宫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我吧？我拿着衣服低头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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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云...你醒了没？」大清早吴相就敲着我的门在外面大叫着「没醒的话快点起来，醒了的话快开门！云云云...」吴相不停的叫拍着门板叫着我的名字。

坐在镜子前梳发的我不理会门外吴相的夺命追魂"叫"，慢条斯理的准备妥当才开门走出去。外面扫地的下人在心里把吴相从头到脚骂了好几回，闻声而来的壳尧峥、段剑与没睡饱的轩辕皓瞪着吴相，只差没扑上来堵上他那张动个不停的嘴！

「云！你为何不开门，我在外面叫了好久。你看壳公子他们早醒了，天空上的鸟儿们也早吃饱回巢睡回笼觉。云你居然才开门，昨日不是说好早饭到市场上吃馄饨汤。」吴相的抱怨非常的无理头。扫地的下人连扫把掉在地上都没发现，空着手在空中挥舞着。

我现在已经练成充耳不闻的最高境界，自动过滤吴相的废话「去哪吃？」照昨日的情况来看，吴相要带我去吃的馄饨应该很不错才对！心里对馄饨汤有些期待，不知道跟我过去吃到的有什么不同？

「到时你就知道了。」吴相神秘的说道。

被吴相引来的壳尧峥客气的问「吴公子不介意有人同行吧！」天知道壳尧峥大有不答应就要剥吴相皮的意思。抬头看着刚升出来的太阳，心里对吴相又多了层佩服。照之前住在客栈的习惯，吴相一向都是撬开门闩闯进门找我，今日反常在门外拍门大叫，绝对是存心吵壳尧峥他们，百分之百故意这么做的！

「当然！当然！」吴相笑嘻嘻的说道。

跟着吴相走到皇城里脏乱的菜市场，地上满地的碎菜与冲来跑去的狗与小孩，壳尧峥他们的心里自然是没多好印象。一行人自然是众人注视的目标，卖菜的小贩们时不时往我们这边偷瞄。

吴相带我们走到一处小摊贩前「就是这里！婆婆给我们五碗馄饨汤。」点完馄饨吴相拉开板凳坐下来「云！这里坐。」吴相把台子上的碎削拨到地上。

抱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个想法，我坐了下来接过婆婆放在台子上的馄饨汤，拿了一只不是很干净的汤匙，舀了一颗干瘪的馄饨放入嘴中。心里祈祷今日别拉肚子闹胃疼！

「如何？」吴相看着我的反应开口问道。

说实话。虽然单调了一点，其实还算不错！点点头，喝完没什么料的馄饨汤。

吴相等我吃完之后拉着我往下一摊进攻，吃了几摊我就出声阻止吴相疯狂的吃法「够了。」这种吃法好像夜市从头吃到尾一样。我拿着用小麦粉与晒干的玉米揉制而成的烧饼用手撕成小块放入嘴里。

「再吃几摊，这个也不错！买回去当点心吃也好。大叔算便宜一点！」吴相对着包炒花生的大叔说道。

不反对吴相的提议，我努力的与手上的烧饼奋斗！身后跟着的壳尧峥已经放弃这些早点，段剑与轩辕皓两人买了一些常见的早点拿在手上。等吴相买完早点，我已经吃掉一碗馄饨、两个包子、一块烧饼、一碗豆浆还有一颗饭团，看着吴相手上还有一大堆早点还未动过。心里觉得吴相大概打算把自己撑死！

回到壳轩吴相一个人把买回来的东西扫荡干净「好饱！」吴相说这两个字时，壳尧峥与轩辕皓的心里传来"当然"两个字，段剑则是吃着他买回来的早点完全不理会吴相。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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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饭时壳尧峥提出回壳园的要求，我自然是不反对，用完饭与吴相回房放拾东西拿着包袱走到廰堂等壳尧峥他们。这次壳尧峥主动帮我们备好代步的马匹，一行人拉着马离开皇城。在三日之内进出城门三次，第一次闯出去、第二次混进来、第三次大摇大摆的骑马出城，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吴相坐在马背上僵硬的拉着马缰「云...我能与你共骑一匹马吗？」铁青着脸，吴相开口问道。

点头答应吴相「好。」没预料到吴相不会骑马，看他这种骑马的方式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摔下马来。身子向前挪动让出位子来。

「我最不喜欢这种四只脚的生畜！」吴相感激的爬到我背后坐好，伸手紧抓着我的披风生怕掉下马。

听到他的话，心里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是吗？」真难得吴相也有会怕的东西，平常生龙活虎的人上了马就变成软脚虾真是好笑。

「云！你在偷笑。你怎么可以偷笑！我吴相从南到北走遍天下，遇到麻烦时一直是靠着这双脚逃命的，从不倚赖这些生畜，脚踏实地的过着生活......」吴相坐在背后不停的说着。与我们有一段距离的壳尧峥相找我们攀谈却等不到吴相停下来休息的机会，段剑则是拉着吴相舍弃的马慢慢的跟在附近。轩辕皓从出发到现在一言不发，我在意的是他的眼睛老是在我身上打转，偏偏我又找不到独处的机会探读他的心思。这几天与吴相在一起，一直考虑我在探读他人心思的时候，会不会影响到吴相身上戴的水晶，想找机会测试又因为吴相身上只有我给他的水晶，万一坏了现在又找不到别的水晶，只好放弃。

傍晚我们在树林里停了下来，原本，我们可以当日赶回壳园，只是吴相不肯赶路，我们只好找地方过夜。

段剑收住马缰领着我们走到因山崩被埋了半间屋子前「这片林子晚上有野兽出没，我们就在这儿歇上一夜，明早上路。」得到其它人的首肯段剑下马栓住马匹「留下一人清理屋子，我们需要大家的木柴维持一夜。」

看无人有意留下来整理我开口答道「我留下。」之前南下时整理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段剑看着我「那就劳烦冷公子。」他转过头对着其它人说道「多找点干柴，顺道抓些野味，今晚可能会不好过！」天空上云层开始聚集，晚上恐怕会遇上大雨。

我走进半塌的屋里，土石从压倒屋墙，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脚上踏着干掉的泥土长满了杂草。运气搬移地上的大石头堆在后方，抽出腰上缠的剑清除地上的杂草，用剑气卷起地上的杂草堆到一旁后，走到屋外清除周围的青草，把草带回房里堆在杂草的上面。在房子周围找到一顶锅子，捡起锅子我打算把它带回屋子放着。屋子的墙边堆放了大量的草，我把外面栓着的马全牵进房里栓在房柱子上面，拿了青草铺在地上让它们在房子的西侧休息。

轩辕皓拿着劈好的柴回来，轩辕皓看着屋子开口说道「整理的真干静，连马都安顿好了。」他把柴放在地上「我们找到一颗拦腰折断的枯树，吴相他们正在劈柴。」轩辕皓说话的同时段剑也带着柴回来。

我拿起地上放着的锅子向段剑问道「哪找得到水？」马没水是撑不了一夜的，得装点水放在屋里备用。

段剑拿过我手里的锅子「是给马喝的对吧？我去找水，请冷公子先升火。」段剑说完快步走出屋子。

走到屋外捡了一些树枝进来，轩辕皓站在一旁看着我翻出打火石，用剑削了一段绳子走到屋子的东侧。把树枝与木柴交迭后，剥下木柴上的树皮放在一边，用手拉松绳子敲击打火石让火星落在松开来的绳子上面后，用树皮包着绳子轻轻的吹气，绳子上的火星快速的变成火苗延烧至树皮。把树皮塞入木柴下面，用另一块树皮搧风助长火势，不多时木柴与树枝烧变成一团烈火。

轩辕皓站在我的身后开口说道「冷公子...不！或许我该尊称为殿下才是...」他的声音飘入我的耳里...

我站起来面对轩辕皓「轩辕公子身上的血腥味不似当年浓厚。」他终于想起来了！心里对轩辕皓下一步会怎么走感到好奇，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轩辕皓眼里闪过一抹杀意「殿下仍然记得在下，草民真是感到荣幸至极。只是草民愚笨，殿下为何认不出草民的友人段剑、段公子呢？」他低身行了一个跪礼。

「轩辕公子是明白人何必再问。」呵...这种杀气真让人兴奋，可惜比不上父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

轩辕皓抬头仰视着我「草民想与殿下做笔交易。」轩辕皓的心里压抑着怒火。

「是吗？轩辕公子何不说来一听。」交易？影门的门主所提的交易势必非常有趣，当年的那一笔帐，我也该算一算了！

轩辕皓慢慢的说道「只要您答应草民的要求？草民可以帮殿下除掉太子殿下，助您登上太子之位！」

登上太子之位！？难不成轩辕皓把我误认为其它皇子「除掉龙云烟我就能登上太子之位？轩辕皓！你太放肆了！」伸手抬高轩辕皓的下巴，我冷冷的说道。

轩辕皓下意识的想转开视线「当年皇上安排殿下假死，送殿下出宫以冷家公子的身份留在民间不正是为了您的安危。草民认为皇上一定会接殿下回宫，到时您...」听到这儿我松开轩辕皓。

「你太天真了。」原来轩辕皓根本不知道我就是太子龙云烟。他以为当年我落水之后被父皇送出宫，藏身在父皇安排好的冷家里扶养长大。想当初我以冷云的身份出现在江湖上，父皇带我出宫游玩被轩辕皓当成是探视我。真是没想到父皇当年安排我服下"阎王愁与龙麟果"的戏，居然误导轩辕皓。聪明反被聪明误！轩辕皓想太多了。

轩辕皓正色说道「殿下可能不知道，宣王叛乱之后六殿下藏身邱丞相府里化名邱玉逸，他曾多次聘请杀手刺杀太子殿下！」从轩辕皓的心里读出，轩辕皓与壳尧峥早就知道六皇弟还活着的事。

「难不成轩辕公子忘了当年与太子殿下的买卖...」现在可是你明我暗，冲着轩辕皓自作聪明这一点，他说的事对我来说早没用处了。

轩辕皓脸色微变，迅雷不急掩耳的伸手剌向我的腹部！左手顺势按住他的手，伸手右手扣住轩辕皓的脖子，小默受到剌激钻出袖子爬上轩辕皓的手腕「轩辕公子的要求就是这个？」多亏了龙麟果，现在的我对付轩辕皓这种人绰绰有余。慢慢的收紧右手，直到有些剌痛时才惊觉右手上的伤口才刚愈合，现在一定又裂开来了，真是该死！

错愕、不可置信交错在轩辕皓的脸上「......你！」身为杀手，才刚出手就被人扣住死穴。脖子上的手清楚明白的让轩辕皓认清这个事实。

刚才说话的时候他就有这个打算，从一开始我就提防他突然出手攻击「还想再试？」知道轩辕皓忌惮手上缠着的小默，不敢轻举妄动。我收回扣在他脖子上的手。

「草民心服口服！」轩辕皓在一瞬间收回他的失态。

抓回小默放在手里把玩，用脚踢了几块柴在火堆上维持柴火「轩辕公子所说的交易为何？」我还不知道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轩辕皓开口说道「草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希望殿下能够让段剑留在您的身边。相信您也清楚，段剑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虽不如壳尧峥一般藉由财力撼动江湖，至少能保护殿下的安全。」他跪在地上等待着我的回答。

若能得到影门我自然是不反对，但是我不需要多余的护卫「你认为我需要？」留段剑在身边的对我而言只是种负担，段剑心里只有那段回忆，他并没有重新认识现在的我，仍然把我当成过去那个影子。

「有句话草民不得不说，请殿下恕罪！自从十年前您花了一千万两买下段剑开始，段剑就认殿下为主。草民不明白殿下为何如此排斥段剑？」轩辕皓沉默了一会儿「殿下对段剑来说，不只是恩人。您在段剑的心里比什么都来得重要...」轩辕皓看着我这么说道。

在心里叹了口气「买下段剑的人是父亲。」为什么他们不明白，当年父皇欣赏段剑买他下来为得就是让他自由。我只是碰巧在场，无意间凑上一脚...

「希望殿下能三思...」轩辕晧还想开口再说什么的时候，屋外传来壳尧峥与吴相的吵架声。轩辕皓赶忙站了起来...

吴相一见到轩尧皓就喊道「你果然在这里偷懒！」

轩辕皓瞇起眼看着吴相「怎么？有意见！」威胁的眼神不言而喻。

吴相耸耸肩不在意的说道「这可是壳公子说的。」

刚才郁闷不己的情绪总算找到一个发泄管道，轩辕皓伸手一挥射出一枚暗器。

吴相伸手凌空一抓暗器落在两指中间「你是影门的人？」吴相这么问道。

轩辕皓邪笑道「明知故问。」

吴相以指力反弹暗器「给。」轩辕皓反手接住，不怎么在意的把暗器收回袖里。

我注意到吴相垂下手轻触大腿上的水晶，看向轩辕皓与壳尧峥，我明白吴相是在观看这俩个人...

壳尧峥整理好地上散落的木柴对着轩辕皓说道「轩辕你去抓些野味。再晚天就要黑了。」

「知道了。」轩辕皓摆手走出屋子后，壳尧峥与吴相也离开屋子走到树林里搬柴。

等段剑拿着锅子回到屋里火上己烤着几只野兔与野鸡，在他一进门的同时大雨落了下来...

「正好避开大雨，段剑你跑哪去了，提个水提了这么久？」轩辕皓看着段剑这么问道。他的心里有些罪恶感...

轩辕皓从怀里拿出一用叶子包着的包裹「我找到一些甜薯。」

吴相伸手接过向我问道「云。把这个放入火里烤，你觉得如何？」

看其它人无异议我点头答应「嗯...」是些野番薯，烤来吃可以去寒。

吴相走到门边挖了一些泥巴涂抹在甜薯上面，甜薯包上一层泥巴丢入火里烤着。等用过晚饭大伙排了班轮流守夜，屋外雨声里还夹着野兽的滴吼声。半夜吴相拍醒浅眠的我，坐起来在柴火里添了几块柴，轩辕皓张开眼睛看着我。知道他想问我什么，我依然选择保持缄默。让段剑跟在我身边当然没问题，只是我要怎么相信轩辕皓。

「我答应你。」我可以让段剑跟在我的身边，如果轩辕皓背叛我！到时别怪我送段剑到影门...

轩辕皓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单膝跪下「誓死效忠眼前之人。」

誓死！没想到他会把命给抵上了。轩辕皓的做法也是为了影门的将来，把影门送上来给我的同时他已经考虑到江湖上的隐忧。杀手这条路若没一个可靠的后盾遭人围剿时只有被人蚕食的命运。毕竟这是条崎岖的山路，轩辕皓的考虑对影门来说不啻是个后路...

天快亮时我起身走到段剑的身边，正打算摇醒段剑的时候，段剑张开眼捉住我的手轻轻的在我受伤的手掌上烙下一吻...

「舍命相随！」段剑小心的握着我的手轻声说道。

抽回手，我向段剑说「你会后悔...」你们都会后悔选择跟在我的身边。过去的人生，我放任父亲杀死我，这一次...我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舍弃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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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外面薄薄的积雪，长长的叹了口气...

「冷公子为何叹气...」轩辕皓在杯子里加满热茶随手搁在茶几上。

是啊...我为何叹气...那晚段剑许下承诺之后，回到壳园人就消失不见了。留下轩辕皓成天跟在我的身边。

「轩辕。你不需要留在这里。」为何古人都是这个样子。认主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连个性也会变得温顺。

「属下...」轩辕皓才开就被我打断。「够了！」抿着嘴，我的心里非常的厌烦！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势...我答应轩辕皓可不是为了留他在身边服侍。

轩辕皓的脾气也冒了上来「请殿下明示草民哪里做错了？」轩辕皓心里对我非常的不满，他不懂为何低声下气还会惹我不悦！

「我不需一只狗跟在身边！」甩袖离开房间。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态度让人打从心底厌恶，连机器都比他们来得好，除了偶尔出现回路错误、跳机、断电等问题，其它时间都还ok。现在的轩辕皓对我而言没有留下的必要！

傍晚。我一个人站在壳园内的竹林里，这个地方人烟稀少不会有外人闯入。自从回到壳园，江湖人士日渐多了起来，我的活动就缩小至壳园的内院。壳尧峥特别安排我与吴相住在内院里，传闻中内院只有轩主的贵宾才有幸入住。

竹林的地上长满了青苔，走在上面松松软软的很舒服。林子里只有雪化开来流过地上时的细语声，滴滴答答打在地上汇聚成一摊摊的水盘。打开特地带来的鸟食，让竹林里隐藏的鸟儿飞出来啄食。倚着竹子闭眼调息内气...

「什么事？」感觉到轩辕皓站在竹林里好一会儿，开口问道。

轩辕皓缓缓的问我「殿下既然不需要草民留在您的身边，为何答应草民的要求？」他的声音低沉沉地徊荡在竹林里。

「......我的身边多的是奴才。不需要再多添两位...」张开眼睛看着轩辕皓。

轩辕皓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么这一切又算什么！？」他的心里只剩下暴怒，眼眸里闪烁着杀意...

微微一笑「现在的轩辕公子才像当年把我丢入水池里的刺客。」旁若无人、邪美狂傲又嗜血的轩辕皓才配称得上是影门之主。答应他是因为我欣赏轩辕皓的骄傲与自负！

轩辕皓走向我单膝着「.........请您告诉我该怎么做...」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只需向我报告影门的事。」我可不打算介入杀手之间的竞争。再说我的身份也不准许我有任何的污点...

轩辕皓心里闪过不悦「您不相信草民？」他对我暧昧不明的态度感到不满。

「不！我全权交给你，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好比皇叔叛乱时聘用影门一样，我只需要当位藏镜人就可掌握影门。

轩辕皓的嘴边牵起一丝笑容「如您所愿。」他拉起我的衣襬在上面印了一个吻「段剑就交给您了。」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快速的退离...

难道...转过身子段剑正站竹林外哀伤的看着我。那晚天晚上，除了睡得东倒西歪的吴相，其它人整晚都只是闭眼调息，当轩辕皓向我效忠的时候，段剑根本就是醒着听完整段话。现在出现这种情形，八成是轩辕皓搞得鬼，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刚好！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头痛地想。

「打扰冷公子。」段剑走到我的身边这么说道。

伸手拍了拍被轩辕皓抓皱的衣襬「不会。」衣角向外翻卷...

「我来。」段剑低下身手用手拉平衣角。

等他站起来的时候，我轻声道谢「劳烦了。」这个人真的是江湖上人人惧怕的剑士？我看着段剑这么想着。段剑的腰上系着父皇当年交给他的剑「这把剑是父亲的？」向段剑确认道。

「是。」段剑把剑交到我的手上。

剑鞘上面坑坑洞洞，剑柄也有裂痕，看得出来它经过残酷的历练「为何不换一把？」现在的段剑早就能够自己找一把适合的剑带在身上。

「它是您交给段某的...」段剑的声音里充满温柔。这时段剑传来的一种特殊的感受...

把剑交还给段剑「至少请人修补它。」父皇的配剑是用上好的寒铁链造而成，只要稍作整修就能换然一新。

「如果这是您所希望的，我会照您的意思去做。」段剑收回剑小心的触摸着剑身。

我后退一步。我不该答应轩辕皓的，这个人执着的让人感到害怕，若是不抽身离开迟早会出问题。转身想离开竹林、离开段剑的身边...

「别走。」段剑伸手拉住我。

转头面对段剑「放手...」明知道段剑花了十年持续不断的寻找着我，但我还是觉得当时以冷云这个化名出现在段剑的面前，是个错误！

段剑小心翼翼的拉起我的手「这里只有您一人。」他把我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之后，低头在手心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你根本不了解我，凭什么许下这么肯定的誓言...太过美丽的承诺就像泡泡一般，承受不起任何的考验一戳及破！

挣脱开他的掌握「该用饭了...壳尧峥这时应该在找我们。」正色看着段剑失望的脸。撇开头离开竹林留下段剑一个人...

回到内院我走回房间锁上门，拉出脖子上戴着的护身符「父皇...」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父皇...紧紧抓着护身符，我不知所措！

晚饭时总算见到壳尧峥与吴相两人。从回到壳园之后壳尧峥成天不见人影，整天忙进忙出，吃饭时也是匆匆忙忙吞了几口饭之后又跟着管事们离开。吴相在壳园里乱逛，寻找一些奇怪的玩意儿。这一顿饭我没吃多少就放下碗离开饭桌回房间休息。半夜我走出房间来到花园里，等花园角落里那丛昙花开花。

午夜时分，我撑着脑袋坐在花苞前借着月光等待着盛开的那一剎那！伸手遮住喝欠，靠在花架上盯着最后一朵花苞。

啵...细小的开花声在寂静的月夜里添上第一个音符。花苞上的绿萼翻卷开来，雪白的花瓣一瞬间如烟火一般呈现开来...

用手捧着脆弱的花朵我轻轻的赞叹「剎那风华...」比起花之之王牡丹的雍容，我更钟爱昙花一现的美。凝视着半透明的花朵，低头嗅着昙花的甜香，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一个人坐在无人的院子里，感受那种孤寂的心境。就好比现在，坐在院子里的我心情己经平隐了下来，傍晚无助的我彷佛只是一场梦。伸手摸出怀里的笛子，柔柔的吹奏着...

短短数十分，昙花已经枯萎，低垂着半干的花瓣。伸手在花萼后一按，摘下昙花捧在手心带回房里放入竹箱内，这样衣服上自然会熏染上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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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在餐桌上用午饭时壳尧峥匆忙离席，片刻后气冲冲的回到厅里用餐。

「壳兄为何如此气愤？」段剑放下碗看着壳尧峥这么问道。

壳尧峥把碗重重的放在桌上「有人抢了壳园的场子。」他对那名突然出现在皇城的外来客，感到十分的恼火...

「该不会是那间凝香阁被人抢了？」吴相出声问道。

壳尧峥拿起桌上的放着的鹿奶罐倒了一杯「吴公子为何知道是凝香阁？」壳尧峥对吴相的话感到疑惑。为何他好不容易就要拿下手的地盘，一夕之间就被人给买走了。而吴相又怎么知道是凝香阁？

「半年前凝香阁的生意大不如前，壳尧峥派人抢客好买下凝香阁。谁知道一个月前有传闻说凝香阁已出售给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子。」吴相咬着筷子这么说道。

壳尧峥挑眉说道「女子！」他不屑的啐念「妇道人家就是不照规矩来，这下子煮熟的鸭子飞了！」壳尧峥没想到居然会被占了个便宜。

「听说那女人到处探听消息。壳兄大可以物易物...」段剑这么说道。

壳尧峥的心里对这次的不甘，全加在那女子的身上「我倒想会一会那女子。」快速吃完早餐，壳尧峥如一阵风一般刮了出去...

轩辕皓凉凉的说「壳尧峥这次可算是白做工。那女人可要小心了...那小子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他看好的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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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呵呵...呵呵呵...」早饭后吴相难得没往外跑，跑到我房里诡异的笑着。

他是吃错药是不是「怎么了。」不是我想问，只是他这种笑法实在是让人浑身鸡皮疙瘩。

「嘿嘿...云...壳尧峥命定的人...出现了喔！呵呵呵...」吴相戏谑的说道。

喔...我可以理解吴相为何笑得这么可怕了「那抢场子的女人？」有必要提醒壳尧峥一声，叫他别惹对方生气，要不然以后可有苦头吃！追妻不利。

「云。你不可以告诉壳尧峥！我请他帮我找上好的水晶，结果那个奸商居然扒了我一层皮，整整一百两就这么没了！」吴相撇嘴抱怨「那一百两还只是委托费，等他找到水晶一定会敲上一笔。不过云你怎么不到外面透透气，江湖上的各名家都已经到了，壳园现在热闹的很！」吴相打开窗户让外面冷冽的空气流进屋内。

还不是因为你！在水晶到之前我都不能随意在你的附近使用读心「水晶何时会到。」等吴相得到其它水晶，我就不需要顾虑那么多，自然会出去会一会那些江湖人士。

吴相不是很在意的说道「就这几天...壳园的搜购物品向来很快！」

那你还心疼那些钱，我随口问道「今日怎么留在内院？」我记得壳园里连赌场都有，他这几天不是泡在赌场里吗？

平日，我都让人直接送书到内院来给我读，要不然整天留在内院里，连我也觉得闷得发慌！

「外面那些江湖人士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出去只是自讨没趣！」吴相懒懒的坐在窗沿「再说...壳园里除了那些有人看守的房间外，其它房间跟本没有任何暗室或机关......」

吴相果然在找壳园里找东西偷来玩！看着吴相懒散的样子坏心的说道「为何不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你是住在内院里的人物？」若是说了，吴相就会被狂蜂浪蝶给吞没想脱身都难，更别说很多未出阁的姑娘们来这都是为了物色对像。

「那是托了云的福，要不然我也进不了内院。」吴相自嘲的说道。

不...如果壳尧峥知道吴相的能力的话，绝对会想尽办法留下他「以你的能力当之无愧！」吴相的长舌里夹杂着许多他看到的事情，前提是要有耐心听他完才会知道！

吴相走到我的面前贼兮兮的说「云...那个浑身鲜血的轩辕皓怎么不在你身边？还有，不知何时起...他的身上可是套上了锁，在下好奇的是为何那锁的钥匙会出现在你的身上？在下可否请外头那些伸长脖子等待了十年的冷公子，告诉相士吴相发什了什么事呢？」吴相的眼睛闪着

微微一笑「锁可是轩辕皓自己套上去的与我冷云无关。」居然连这个也看得到！真不能小看吴相这个人...

「在下还有一件事想请教冷公子。」吴相告在桌旁盯着我。

抬头「请说。」就算不用读心，我也能看出吴相在紧张，他怎么了？

「你想杀我？」吴相这么说道。

愣在当场，的确如果吴相不是我的朋友，或许他会是我第一个除掉的人「...我这么想过。」吴相的能力一但被人发现就会为我带来危险。就算我想隐瞒，但想瞒不一定瞒得了「但...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放过你！」如果真有一天我必需杀了吴相，我会亲自动手！

「是吗？.........果然。」吴相喃喃的说道。

在心里叹了口气「吴相。别怪我...」伸手拉出自己佩带的金牌，让吴相看清金牌上的名字。

吴相到抽一口气，往后退三步「你是...你居然是...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他摇着头不肯接受我是太子的事实。

藏好金牌我无奈的说道「如你所见...我的确是！」

吴相苦笑道「龙飞舞在烟渺云雾之中...我早该知道了不是吗？居然还没发现...我一直以为我吴相在老虎头上拔毛，没想倒是在皇龙身上扒鳞，不只是不知死活，更是活的不耐烦了！」

站起来看着吴相认真的说道「何妨？我是你的友人不是吗？」过去我是位逃出实验室的能力者，今世我身为皇子，我从未想过能交上什么朋友，但是吴相误打误撞加入我的生活里，从未对我另眼相看不知道我的身份与地位，一直都只当我是个普通人...

吴相笑了笑「说的也是！你第一个听我废话而不嫌吵的人，虽然平日总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却是唯一从头到尾听进我说话的人，连师父都没你有耐心。」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轩辕皓知道吗？」

见吴相释怀我又重新坐回椅子上「轩辕皓只知道我是皇家的人。」轩辕皓猜错方向，并不知道我是太子的事。能瞒多久我自己也不清楚...

「云。你为何到壳园来？」吴相拉把椅子坐了下来「既然知道你的身份，我无法漠视而不过问。至少告诉我一些要注意的事...」

左思右想...该注意的事情太多了「我来壳园找答案。」吴相的癈话虽然很多，但也不会说溜嘴。除了那些偷东西之外，他一样都是故左右而言他，重点全没说出来。

「该注意的是？」吴相又问。

看着一脸谨慎的吴相「你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提醒他的话，说不定还会有反效果。

吴相开心的点头「嗯...云你这么相信我，也该给些回报才行！我看看...」他拿起腰上系着的水晶「你要找得答案需要一个东西，那样物品云你应该见过，也有可能已经在你身上...其它的我看不清楚。」吴相的脸上显得有些疲累...

深吸一口气「这样就足够了。」我见过的东西...那会有多少啊？晚上把身上的东西全拿出来检查，说不定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吴相这时开口问道「这水晶是打哪来的？好像一朵盛开的花一般。」

「不知道。」父皇有提道这水晶是宫里的妃子留下来的。如果不是因为时间隔了太久，刚好被我翻出来出来，不知何时才会被人发现。

吴相歪着头看着我「真可惜...」他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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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两声...「冷公子？」段剑询问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房间。

走到门边拉开锁「有什么事？」这么晚了，段剑怎么这时来找我？

「这是冷公子让人准备的茶水。」段剑把茶壶交给我。

退后一步「请。」让段剑进了房把茶壶搁在桌上。

「冷公子似乎总是在读书。」段剑拿起桌上放着的书册这么说道。

拿起茶壶到一杯茶放到段剑前面「请。」自从皇叔叛乱之后，我很少有时间看书，每日在太傅那读完书，就是与那些大臣商议，再不就是批改父皇让人送来的奏折。现在刚好有闲暇的时间把这几年没看的书一次读完...

段剑拿起桌上的茶「壳尧峥进了一些茶叶，冷公子若是喜欢的话，可以请人送上来。」

...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个头表示我听见段剑的话了。

两人坐在房里相对无言。在心里叹了口气，拿起书继续读了下去。就当段剑不在好了...

才读了一页，吴相连门也不敲直接闯了进来「云！我拿宵夜来给......段公子！」吴相看见段剑坐在房里，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我刚去厨房拿了点蒸糕，刚蒸好的还热着。」

「多谢！」拿了一块蒸糕咬了一口。不甜正是我喜欢的口味，干净的味道里夹杂着淡淡的酒气...

吴相不雅的咬着蒸糕，左手拿茶杯右手倒茶替自己添了杯茶「这是厨子试做的蒸糕，味道如何？」他口齿不清的问道。

看了吴相一眼伸手再拿一个蒸糕。明知故问！

「那...明日再找厨子做一些...」吴相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蒸糕后向段剑问道「段公子要不要也尝一些蒸糕？」说完不等段剑回答递给段剑一块。

唔...因为吴相的关系，我压根忘了段剑还在我房里。看见段剑仔细品尝蒸糕的样子，心里觉得奇怪？吃个糕有必要这么慎重？好想探读段剑在想什么，偏偏吴相又在这里，不能冒着弄坏水晶的险，放弃！

「呼...云，我回房了。」吃完东西吴相拍拍屁股潇洒自在的离开。

段剑也向我说道「不打扰冷公子休息，在下先行告退。」说完段剑离开房间，临走前关门之后用内力从外用内力移动门闩，帮我上了锁。

伸手看着右手上的伤口，我比较喜欢今日段剑规矩的举动。走到床边，打开竹箱拿出里面的东西...

冬衣、裘衣、药品等东西，翻看了一遍依然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物品。拉出脖子上挂着的金牌、护身符与铁牌，看了半天也不觉得有任何吴相所说的物品，该不会东西是在宫里吧？还是...拉起袖子，盯着手上的小默，该不会在小默的肚子里？把小默很头到尾检查了一次，伸手掐了掐小默的身体，感觉不出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收好东西，心想吴相今日说的"壳园里没有暗室"这句话。刚住进来时我也曾搬找过房间，想找出这间房子里是否藏有暗门，却发现房里并无类似机关之类的物品，拍打墙也没发现可以推或是按的地方。不死心的再次翻找了起来...一个时辰后，我在柱子边找到一个类似浮雕的图案！这个图案我并不陌生，壳园的大厅都画有这个图案。如身陷浓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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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３

动物会不会生气？答案是会！那么...如果你不小心惹怒一只凶猛的动物，怎么让他消气？答案是给它好处。那么什么样才叫做好处？至少我目前只想到拿食物哄一条生气的蛇...

昨晚小默被我翻来弄去后一条蛇死窝在床上不肯爬出来，外加...现在是冬天，我在一条半冬眠的蛇身上捏来掐去，不生气也奇怪！今天早上小默因为怕冷，主动离开被窝缠上我的手臂，只是...小默缠的太紧了，这样对左手的血液循环不太好。

蛇喜欢虫、青蛙、老鼠还有它自己的同类！拿着毒虫吸引不了小默，抬头看向窗户，外面飘着细雪的天气...青蛙是不太可能找得到，就算有也是死的，小默只吃活的东西。叹了口气...无奈的站起来走到外面找吴相陪我抓老鼠去！

吴相今天跑到壳园大厅那边，他说今天会有好戏可看，真不知是什么样的戏让吴相这么兴奋！找了一位管事带我到大厅那边，一路上不时传来好奇的目光与各种揣测，到了大厅我收起读心的能力。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不使用这个能力，在其它人的目光之下好不容易才在擂台边找到吴相。他一个人坐在擂台前身边没有半个人...

吴相注意骚动抬头看到我「云？」他站了起。

伸手比了个手势。吴相点头离开坐位施展轻功飞身落在我的身边，旁边好奇的视线里多了份赞赏，看来吴相的轻功在江湖上相当的不错...

「有空吗？」我看着吴相问道。

吴相无所谓的说「当然！怎么突然跑来大厅这里？你不是说暂时不出来吗？」看着身边好奇的视线，吴相问道。

不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往外面走去。我可不喜欢那些人拉长耳朵听我们的谈话...

回到房内我关上门直接了当的问「哪抓得到老鼠？」别告诉我垃圾堆！那里的老鼠能吃吗？小默如果吃了，我以后不会让它随便爬上我的床！

「啊？」吴相呆在当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厨房里绝对有。」吴想不解的看着我说道。

厨房？想到厨房里的油烟，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太脏了。」在厨房的老鼠身上沾满了油污，我说不定还要先把老鼠抓去洗才行...太油的东西让小默吃的话对小默不好。

「老鼠本来就脏了！？」吴相大叫。

段剑、轩辕皓、壳尧峥从外面闯了进来。紧张的看着我们...

吴相看着他们三人疑惑的问道「发什么么事了？」

壳尧峥尴尬的看着我们，机械式的说道「吴公子要的东西己经送到，请稍待片刻。」说完人马上溜了出去。

轩辕皓不客气的看着吴相「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轩辕皓可不像壳尧峥还会掩饰一下刚才冲进房内的举动。

「这...云你自己解释。」吴相瞄了我一眼，这么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问吴相哪抓得到老鼠罢了...」谁知道吴相会叫得这么大声？不是我的问题。

吴相瞪大眼睛不满的说道「云说他想要干净的老鼠！老鼠这种东西不管怎样都是脏，有何干净可言？」

段剑听完整段话，开门走到外面吩咐了一番「壳园里有些让人当宠物养的家鼠。」。

等下人拿着几笼老鼠走进房间，我看着笼子里活跳跳的老鼠开口问道「打哪儿来的？」毛色健康，应该肉质不错才是！外面随便抓来的说不定口感比较不佳...

「这是特别让人养着玩的宠物，毛色都是特别挑过的。冷公子若是不满意，小的可以再拿别种来。」带来鼠笼的下人这么回答道。

毛色不重要，哪一只最肥比较实在！在老鼠堆里挑了好久，选了只肥亮的老鼠「就这只。」看他拿了个笼子要装老鼠出声阻止他「不用了。」说完话从怀里拿出一罐药，倒出一颗药丸塞入它的嘴里，老鼠吞下药丸奋力挣扎着。我松开手让老鼠逃离我的掌握...

吴相在一旁大叫「云！你把老鼠放下来干嘛？你不是要干净的老鼠吗？」

轩辕皓受不了吴相的嗓音，直接走到吴相身边快速的点了哑穴「你好吵！」点完穴，轩辕皓没好气的找了张椅子坐下，眼睛盯着地上乱窜的老鼠。

段剑伸脚踏住老鼠尾巴对着下人吩咐道「下去吧。」

我拉起袖子让小默爬下来吃老鼠。没想到找只老鼠都要这么劳师动众，真是折腾人！坐在床上我等着小默吃完老鼠爬回来...

壳尧峥让人捧了好些水晶走进房里，吴相走过去挑了一颗混浊的水晶查看。在他查看的同时我连忙读取段剑他们的心思...突然！吴相手中的水晶发出细小的破裂声，一块水晶直接裂成两瓣！

「怎么会这样？」吴相错愕的看着壳尧峥。

只见壳尧峥拿起那块破掉的水晶「吴公子，真是非常地抱歉！」他的心里有些震惊！壳园找到的货品在送到人面前时破损，这是壳尧峥从没想过的事情。

吴相又拿了另一颗仔细的看着，我再次读去其它人的心思，水晶再次裂了开...

这下子壳硗峥唤进负则找东西的管事进来问话，只看见他们两低声交谈着，我注意到裂开来的水晶都是吴相碰触过的，奇怪的事我给吴相的那块确没有破！

走到桌子边拿起一颗水晶交给吴相「这颗如何？」做个实验看看好了，反正水晶这么多，在挑好之前还不用付钱。

吴相接过水晶「好多种！不知道好不好...」他拿高水晶对着外面的阳光。我也开始探测段剑的心...

这一次水晶并没有裂开或是发出声音，果然如我所想的。吴相碰过的水晶才对我的能力产生反应，若是我给的水晶才会免疫。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在吴相身边使用水晶。等吴相选完水晶，我逐一的碰触水晶，这样我才不用担心无法随意的读心。

正当吴相把玩水晶的同时，小默吃完老鼠，从床底爬出来。吴相看着地上的小默颤抖的问道「怎么会有蛇？」

「这是我养宠物。」伸手捞起小默。

「别拿过来！」吴相慎重的说道。

我看着吴相的表情，收起小默。小默吃饱后果然不像昨晚一样发脾气...乖乖的爬上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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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４

摸着鼓鼓的袖子感觉小默在袖子里爬啊爬的。小默撑着大大的肚子不停的滑下手臂，它滑下来之后又努力的往上爬，来来回回弄得我不能安宁...这样下去小默大概又会开始生气。放下手中的水晶拉松外衣把小默放在衣服里面。

吴相盯着衣服鼓起的地方「云...你一直把蛇带在身上？」他厌恶的问道。

点头「嗯...」带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刚开始还会觉得蛇的鳞片刮在手臂上的感觉，现在反倒觉得没什么。

吴相沉着脸说道「蛇是一种很容易变心的毒物，一不小心就可能反咬你一口。云你上次的伤也是它咬的吧？」

右手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些淡淡的伤痕，再擦几天药就会完全消除「别忘了上次...」对吴相暗示道。前几天我们进邱府偷东西，我中了金牌上的毒之后的事，吴相该不会忘了吧？

吴相恍然大悟「喔...对！我差点忘了这件事。不过...云家里的东西真好吃，那滋味真是...下次介绍你家的厨子给我认识。壳园里厨子的手艺也很好，油而不腻、别有特色......」说着说着吴相把话提扯到食物上。

整个下午，吴相把玩刚拿到手的水晶，我则拿着水晶做着实验，看看轩辕皓他们拿着水晶时我能不能读他们的心。轩辕皓与吴相不停的耍嘴皮子，俩人动不动就吵了起来。段剑则是一个人坐在旁边翻看着一迭迭纸张，偶尔叫下人帮我们更换茶水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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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壳尧峥如风如火的跑进厅里，只见他一个人愤恨的咬着桌上的菜肴，我拿起碗一边吃边感受他心里面的厌烦与着急。

段剑这时才开口「又是收地的事？」

壳尧峥放下碗「我请那名夫人到壳园来洽谈，没想到无论如何她就是不放手，怪不得先前派去的管事们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壳尧峥喝了一口汤之后又说「传回来的消息里只有提到她继承临江城的姑母遗产之外没有半点其它的消息，这样下去怎行。」

临江城...照上次青儿传给我的信里洪月鸣打算带着一妓院里的姊妹们搬到皇城，该不会是她？如果说是的话...她会这么急恐怕是查到什么。吹着清汤，我一个人琢磨着...

「把她处理掉不就得了。」轩辕皓喝干酒这么说道。

「不行！」壳尧峥马上反对这个提议「你想让壳园身败名裂吗？」

轩辕皓冷笑一声「别忘了壳老马上就会来看你这宝贝孙子，你不会想让他老人家帮你处理吧！」

「多谢提醒！」壳尧峥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吴相夹了一块肉开口问道「是什么样的妇人这么难搞定？」吴相的嘴角轻轻的往上扬。

「这...很难说清楚，不知为何她带来的人手全是女人家，连护卫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女侠。」壳尧峥无奈的说道。他的心里对这名妇人有爱又恨，有留才之意却无福消受。

段剑看着壳尧峥问道「她会在壳园里待上几日？」

「这我怎么知道？照情形看来，可能明日就离开...」壳尧峥烦躁的说道。他所开出来的条件一再的被人饬回，对方依然不动心...

吴想放手筷子开口说道「壳公子何不帮我们引见那位妇人。」看样子他昨日说的"好戏"就是这名妇人了。

「明早我帮你们引见。」说完话壳尧峥再次端起碗筷，有一撘没一撘的与段剑谈话。

吃过饭，桌上放着的碗盘被人收了下去，吴相拿了杯酒放在我的面前「陪我喝一杯。」他瞟了一眼仍然坐在桌上的其它人。看来...他想整人！

抬头看了一眼吴相，拿起酒杯「你还真不死心。」酒这东西我在宫里餐餐喝，说实话没什么兴趣。

吴相又拿了三杯酒放在壳尧峥他们面前「今晚不醉不归！」说完爽快的干了一杯酒。

不醉不归...今晚试试看这种感觉好了。拿起酒一口喝完！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吴相赞赏的说完向一旁的下人吩咐道「来五坛酒来！」

果然是想拼酒量！接过一坛酒我在心里叹气...

吴相掀开酒上面的封布「好酒！」说完拿起来灌了一口。

在军队里看那些士兵这么喝酒是很豪爽没错，只是...呃！这么大坛酒真的要直接灌吗？还是...江湖上的人觉得这才叫喝酒？我的心里有些疑惑...

段剑喝了一口酒见我仍然没动开口问我「怎么？酒不对味？」他伸手招来一位下人要他换上另一坛。

出声阻止段剑「不用了。」拿起酒坛靠着嘴喝了一大口...喉咙里火辣辣的燃烧着。我还是比较喜欢与父皇一起坐在没人打扰的地方，拿壶陈年老酒慢慢的喝...

一晚下来，我们从大厅喝到院子里，吴相醉醺醺的靠在花坛边，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

伸手按住吴相的手「别喝了。」十醰就倒！再喝下去明天一定会宿醉...

吴相抓着我的手不放，嘴里嚷着「云...谢谢你！」说完话往后一倒，差点栽入雪地里。伸手扶着吴相把他带回房间里。

离开吴相的房间，亭子里的三人依然喝着酒轩辕皓又抛了一醰酒给我，。

看着手上的酒醰，走进亭子里坐了下来「这醰就免了吧！」喝了十几醰...已经够疯了！

轩辕皓二话不说拿走酒醰「行！只是桌上这些菜你可要好好品尝...」轩辕皓看着我，心里浮出段剑特意要人做这些菜时的样子。

看着这些菜肴，心里觉得负担很重！拿起筷子无力的夹起菜放入嘴里...味道是还好，只是段剑一直看着我，实在是让人食不下咽。一口菜吃了好半天才吞下肚！桌上除了那些菜之外还放了昨晚吃的蒸糕，只是这次的蒸糕都是一口的份量，放入嘴里...好甜！拿起桌上放着的酒喝了一口，再看其它还未动过的的菜...我能不能不吃啊？

到最后每种菜我只吃了一口，坐在桌上我庆幸自己有张扑克牌脸，因为段剑正试图从我的脸色上来判断我到底喜不喜欢这些菜色！如果被他抓住喜好，那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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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因宿醉而头痛不已的吴相，苦着脸出现在餐桌上「云！你平时明明滴久不沾的...怎么这么会喝？」他一边敲着头一边问道。

该问话的人是我吧！平日看你每餐配酒，怎么最早醉的人是你。低头捡些小菜配清粥，悠闲的吃着小餐，不理会吴相的骚扰。

吃完饭壳尧峥先行离去，留下吴相一个人哇哇大叫「壳公子怎么先走了。昨日不是说要帮我们引见吗？」

轩辕皓白了吴相一眼「不先打声招呼怎行。」他对吴相没好气的说道。

过了一会管事走进来请我们到湖边，还未走进就听见争吵的声音「壳主。这块地我是不会放手的。请别再为难我...」一位妇人高亢的嗓音传了过来...

「果然不好对付的样子。」吴相在一旁说道。一旁看好戏的人注意到我们一行人，低声的交谈着...

我看到妇人布满皱纹的脸...果然是洪月鸣！她怎么会跟壳尧峥抢地盘，而且照吴相所说的洪月鸣与壳尧峥之间的姻缘已注定。在心里叹了口气走向前...

「妳怎么会在这里？」不等壳尧峥向我们介绍我先开了口。

洪月鸣马上认出我的声音，连忙向前请安「主人！」她走到我的面前弯腰行礼。

壳尧峥惊讶的回头看着我「冷公子！你们...」吴相的眼神里多了些惊奇与玩味...

不顾其它人的眼光向洪月鸣说道「跟我来！」我带着她走到湖边。

「解释！」在这么多人面前我不打算癈话，就算他们听不见我们说什么！

洪月鸣快速的解释着「那家妓院里有我关于我父亲的消息。我已经答应过那些姑娘帮她们安排以后的出路，现在不能放那些姑娘不顾！」她苍老的脸上流露出坚持的态度。

「需要多少钱。」落入风尘的女子好不容易能脱离这块是非之地，我能理解洪月鸣不肯放手的态度，给人希望就要帮到底！

洪月鸣咬着牙不肯说出口。从她的心里读出买下一间能够安顿那些姑娘的宅院最少也要五万两。

「我给妳十万两把那些姑娘安排好。剩下的妳自己看着办！」

洪月鸣连忙跪了下来「多谢主人。」她也知道在这么拖下去，在皇城里要做事也很难，早点解决才是上上之策！

我低头看着她「妳查到什么？」想必她查到非常重要的事，要不然不会突然说要搬到皇城才是。

洪月鸣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阴沉「...与邱丞相有关...」她低下头「家父的仇......」她担心我会反悔，毕竟邱家为居高官...

邱丞相...洪府血案居然与他有关「妳放手去做！传信给竹儿，她会帮妳的。」看来他也做了不少坏事！

「是！」洪月鸣低头说道。

我开口提醒她「小心行事！」现在邱丞相只会更小心，别把他逼上绝路。狗急跳墙到时来个万石俱毁，可就得不偿失了！

洪月鸣脸色一变「多谢主人提醒。」为了复仇，她抛弃一切！现在只有等待...

挥手让洪月鸣起来后我直接走回内院拿取银票。而洪月鸣从怀里拿出地契交给壳尧峥。

「夫人？妳这是...」壳尧峥看着地契吃惊的问道。

洪月鸣冰冷的说道「主人要我给你的。」对于这个年轻的男子，她没有必要多费功夫。

壳尧峥看着她孤傲的背影说不出半句话。

「怎么...壳公子为何盯着她的背影。」吴相压低声音在壳尧峥身边说道。

轩辕皓转头看着吴相一脸的坏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女人是冷公子的属下？」轩辕皓盯着吴相不放。

吴相低笑着「...你该去问云才是！云的事我这个外人不方便说。」

段剑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吴相，警戒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一脸皮笑的吴相...

吴相的眼神变得很危险「我是云的友人。自然不希望有人打他的主意...」段剑这些天来做了多少事，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段剑看着吴相吐不出半句话。

轩辕皓忍不住介入两人之间「吴相！你凭什么含血喷人！」

吴相看着段剑「段剑！云不是你配得上的人。」

段剑寒着脸看着吴相「你又了解多少？」突然出现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吴相耸肩说道「的确...我了解的只是云的身份罢了...而你呢？」

段剑看着吴相心里掀起巨浪「冷公子是...」他的心非常的苦涩...

「云根本不在意不是吗？」吴相说完话往洪月鸣那边走了过去。

吴相向洪月鸣拱手「夫人若是想找东西，不防到皇城里坐南的宅院里找。」

洪月鸣警慎的看着吴相「公子为何这么说...」

「妳大可不信在下的胡言乱语！」吴相打断她的话「不过...我若是妳，会搬到哪里的...」吴相看着洪月鸣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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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相。」拿完银票走回湖边就看见吴相与洪月鸣谈话。不知道吴相又看见什么...

「主人。」洪月鸣低着头。

把整迭银票拿给她「拿去。妳回去后帮我传信给青儿」我抽出一封信交给他。

洪月鸣伸手接过「是！主人还有什么事请吩咐。」她把银票与信收进怀里...

「下次多带些人，她们太弱了。」洪月鸣身边的那些女孩子的武功只能说是普通。

「你！」洪月鸣身后的女子气不过伸掌向我拍来。运气缓缓的推了出去，女子往后摔出一尺...

洪月鸣跪在我的面前「请主人手下留情！」她在害怕...怕我不留情面！

还知道我有手下留情...「下不为例！去请武师教她们，省的丢人现眼。」算她好运...半调子的武只会害死她自己！

「是！」洪月鸣说完连忙扶起女子。

女子吐了口血不发一语的看着我「......」

想活下去就努力的往上爬，我可以给她们机会「好自为之！」说完话我甩袖离开！

洪月鸣低头行礼。

当洪月鸣坐着小船离开时，吴相走到我的旁边「云...你当真只有十八岁？」他看着小船这么问道。

「嗯...」我的身体的确只有十八岁！

「你真该看看壳尧峥与段剑的脸色...」吴相促狭的说道。

就爱添乱！没想到吴相还提醒洪月鸣到哪找屋子...他怎么会这么好心？真是见鬼了！

吴相苦笑着说「现在的云看起来高不可攀...」

「无聊！」那你见到父皇怎么说！神圣无比吗？

「怎么这么说？云...你该离段剑远一点...他...」吴相抓抓头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没事不会特别去亲近一个麻烦「还不够远吗？」向来都是段剑来找我，而不是我主动找他...

「唉...」吴想叹了好长一口气「总而言之！你小心一点就是了。」

点头不语。回过神段剑站在不远的地方凝视着我...吴相一定看到什么了！小心段剑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段剑这个人再怎么说都非常的木讷与保守，为何突然要我小心他？读心这个能力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容易受人影响，不知不觉之中就会被对方的性格牵着走，做出一些自己不会做的事！现在的我真想学吴相抓头。

人生真如他人所言，是烦恼堆积而成的...壳园在江湖上享有盛名，从何而来为何而在却是一个迷。父皇到底是怎么看壳园的，为何我总觉得事情不如我所想的一般...我该怎么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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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５

晚上我睡不着觉，一个人走到外面吹风...想到今日与洪月鸣见面之后，壳尧峥与段剑阴晴不定的脸色叹了口气...洪月鸣身负杀父之仇，壳尧峥若是真的喜欢上洪月鸣的话，可麻烦了。不过！洪月鸣在服过药之前是很美没错，现在她的皮肤上全是皱纹...在心里打了个冷颤，壳尧峥该不会是恋母？

寒风越刮越猛，树上残留的叶子沙沙作响，借着月光可以看出天上的云快速的向南移动，看来明日不会下雪...

我打算回房间休息时，身后传来如负伤野兽般的波动...快速退到暗处，只见段剑喝得烂醉一掌打烂我的房门！屋内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夹杂了重重的喘气声。这一点也不像平常的段剑，吴相叫我小心是因为这个吗？

等段剑发泄完，我才从暗处现身「段剑！」出声喊住他。平日从容的他怎么会喝这么多酒？看他的样子是冲着我来的没错，只是为何要这么做？心里有非常多的疑问与不解...

「霞！霞儿...妳终于肯见我了。」段剑看着我这么叫道。

段剑在叫谁？霞是他的什么人？我不作声的看着段剑...

段剑迷蒙的看着我「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对妳难道还不够好吗？霞...」

我退了一步「你在说什么？」真是奇怪？段剑看的人到底是谁？

「我喜欢妳！一直喜欢着妳...为什么要拒绝？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妳...我哪里配不上妳了？霞...为什么不跟我走？告诉我为什么！」段剑低吼着...看得出来他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

我伸手摇着段剑「段公子，你认错人了！醒醒...」这个人在发什么酒疯！

「我没有！」段剑大吼「霞！为什么不认我？为了妳我被逼得好惨...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段剑伸手紧紧的抱住我「霞...跟我走好吗？我会好好的待妳。虽然比不上皇上，但我是真心喜欢妳...」段剑发着抖抚上我的脸...

一把推开他，伸手想点段剑的穴道。段剑拨开我的手，手指弯曲直扣肩膀。退开一步用袖子当成武器扫向段剑。段剑的酒疯发起来真要人命！现在打起来一定会引起大骚动的。这个人怎么越醉越强...找不到机会敲昏段剑，我被逼到院子尽头。好吧！要闹就闹个彻底...咬牙跳上屋顶往空旷的地方跑去。

段剑跟了上来...「霞！」他厉声大吼。

有没有搞错！半夜这种音量绝对惊动不少人...不多时壳园里的下人点上火把循着声音跟了上来。我就知道！在心里叹着气往湖边跑去...等段剑酒醒了，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站在湖边湖水拍打着岸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霞应该是段剑喜欢的人。刚才段剑也有提到父皇...难到段剑喜欢的人是父皇的妃子？身后传来段剑落地的声音。

我记得...父皇教我剑时，总会发出一种嗡嗡的共鸣声。段剑拿着父皇的剑从我背后刺来时就出现同样的声音...

划弧起剑...点破段剑劈来的攻势往他的身削去，用剑刺向段剑的左胸。段剑快速的压下刺向他的剑，手腕微转绞下幻灵的前锋。我回身抽剑带起剑气扫向段剑身后的湖水，湖水激起水花阻断段剑的回勾后趁势截下他的袖子。段剑紧守门户退步抹剑，我撩起幻灵引他提剑挽花逼向我，快速的震下他手上的剑，翻掌打向他的胸口！

段剑往后退了一步，按着胸口对着我唤道「霞...」趁他分神的同时回身用手刀打向他的后颈。段剑软倒在地「为什么...」他静静的说完话昏了过去。

「冷公子！」壳尧峥从人群中钻出叫道。

看着倒在地上的段剑我面无表情的告诉他「先扶他回房。」一大群人围在一边看戏的样子让人生厌！吴相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我。

提气往上翻升，落到吴相的面前「.........看来你说的没错！」走回内院的大厅里轩辕皓与壳尧峥脸色凝重的看着我...

「段剑因为一名女子被赶出家门的事，冷公子想必有所听闻！」壳尧峥开口说道。

我点头。父皇在十年前这么说过。我现在半点感觉也没有！心情异常的平静。

壳尧峥叹了口气「那名女子是段剑的青梅竹马！俩人曾经交换信物...只是女子的父亲反对这门婚事！女子的父亲到段剑家退回信物之后，送她入宫选妃。段剑的父亲为了不伤他的心，不忍告诉他女子早就被选入宫，只告诉他段家的地位配不上女子。没想到段剑竟与父亲大吵忿而离家！当段剑到女子家要求一同离开时，他被守在那里的官兵打成重伤...」壳尧峥看着躺在一旁的段剑无奈的摇摇头。

「那名女子既与段剑交换信物为何还会答应入宫？」吴相靠在窗边这么问道。

壳尧峥露出一个苦笑「段剑当时不过只是一名血气方刚的少年，怎能与皇上相比！」

我开口问道「这与我又有何关连？」段剑喝醉酒时会误认我为他的初恋情人？这也太扯了...

「冷公子与段剑心仪的女子有六成相似。段剑曾说过冷公子的侧面像极了他心仪的女子。」壳尧峥困窘的说道。把一位男子与女人相比，对他来说太过不妥。

眼睛是人的灵魂之窗，脸的侧面少了眼睛大部分的光辉，最容易让人找出相似之处...我沉思着壳尧峥的话。

「那名女子现在人在哪？」吴相盯着昏倒的段剑这么问道。

壳尧峥沉重的说「那名女子入了宫备受皇上宠爱，几年后生下一名皇子。只是...她的父亲因为战败被萧国三皇子杀死。皇上从此冷落她...六年后冰消玉殒。」

听到这我的心震了一下！段剑爱上的竟然是母妃！那个每晚抱着玉佩哭泣的母妃...枯干的手、哀怨的眼眸，每晚梳妆等待着父皇的临幸却泪洒窗台的母妃...

「可能的话，真想见那女人生的孩子！可惜，现在除了太子殿下之外，其它皇子殿下都已经过世了。」吴相感叹道。

壳尧峥看着吴相说道「太子殿下的生母赵翠霞就是段剑所爱之人，当今皇后只是殿下的养母！」

吴相睁大眼精「什么？段剑这小子爱上的是...」

我瞪了吴相一眼！

「就因他爱上的是皇上的妃子，段剑被人打成重伤卖给奴隶贩子。一直到十年前冷爷与冷公子在壳园买下段剑放他自由。」壳尧峥拿出当年的契约书的备份放在桌上。

那么段剑对我的执着只是因为母妃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母妃的关系，段剑也不会被卖为奴隶，所以父皇才肯花那么多钱买下段剑，特地救段剑出来...那么轩辕皓为何要求我留段剑在身边，还口口声声说要帮我除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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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走到轩辕皓的房里开口问道「这就是你为何要求我留段剑在身边的原因？」段剑爱上的人是生下我的母亲，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不全是如此！」轩辕皓说道「段剑对那女子仍不能忘情。我不能让他这么下去！」

所以就声称会帮助我除掉太子，让我登上太子之位「这与太子有何关联？」若你知道我就是太子，是否二话不说杀了我？真让我失望...

「太子是那女人所生，所谓父契子还。赵翠霞欠段剑的，自然该让太子来还！」轩辕皓压抑的说道。

「你让我很失望...」说完话我转身离开。段剑之前对我说的都是对着他心中的人说的吧！没想到我也有当人替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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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知道自己被当成母妃的替身时，只觉得有些怅然...原来自己只是别人的代替品。我一直觉得，人的一生都是照着别人的希望而走，从出生到死亡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我记得在实验室里有一名植物人，那个人靠着仪器活的比任何的能力者还久，他告诉过我原本以为自杀就能结束一切，没想到人没死成，反而躺在床上听着那学者主宰自己的身体。有时我会走到他的身边与他说话，我说...他想...

他教我很多事，外面的事。在层层的警戒外有多彩多姿的世界如毒品一样吸引着我。我依照他的话学习知识、控制能力、打好与其他能力者的关系。至少...我没被其他能力者留在实验室里，我离开了那个地方得到了自由！

母妃欠段剑的又是什么？是感情？还是段剑过去被人奴役的生活？在这个世界，女子不能选择未来。母亲当然是听父亲的话参加选妃，若她不入宫与自己相恋的男子私奔，等待他们的只有逃难的生活，自己的亲族也逃不过杀身之祸！...母妃别无选择！若是我也会放弃要段剑离开。轩辕皓说母妃的债由我来还，我能还的是什么？突如其来的债主，拿着一张无面额的支票...我该还什么？

坐在竹林里，看着天下飘下来的雪花一片...一片...落在地上。有的融化开来渗入土里，有的积在地上慢慢的覆盖住干枯的竹叶，当地上积满了雪花时，放眼只有干净的白雪与耸立的竹干，底下存在的事物早已不重要了。段剑的感情就如雪下的竹叶，虽然存在，但被天上飘下的雪花遮盖住。只是雪花何错之有，它只是遵照着定律飘下罢了...

日初之时我站在竹子的顶端看着太阳升起。竹叶上沾着细雪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就如同段剑对我的眷恋一样。发光的不是雪，我只是拥有母妃给我的脸孔...

「冷公子，昨晚段某失礼了。」段剑的声音里多了份紧张。

看着天空变化多端的色彩我没有说什么。别人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朝阳也如夕阳一般美丽，只是它代表的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段剑得不到我的响应站在身后不敢离开。

没过多久轩辕皓飞身站在竹林顶「冷公子...」他小声的叫着我。

「何事？」转头看着他们俩人。心里沉静如水...

轩辕皓的心里感到诧异，他不懂我为何如此冷静「为何...」轩辕皓想问我为何不恼怒他们的冒犯，却无从问出口。

「我当真与你的心仪之人如此相似？」母妃欠段剑的与我何干？昨晚的事实在是没什么好生气的，我该烦的是以后的事。

段剑复杂的看着我「像...也不像。冷公子的轮廓非常像霞，但是又与霞完全不同...」

「你记得她的长相吗？」这么多年，母妃的容貌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母妃那一身绣花的装束与一声声的啜泣。

段剑的眼里多了份迷恋「我只记得她的笑容与背影...」

「那为何会错认？」看着段剑的脸我这么问道。

「自从吴公子出现之后，我常在冷公子的身上找到霞的影子。当年她拒绝与我一起离开，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带离时的绝情，我忘不掉...」段剑这么说道。曾几何时我拒绝段剑时的身影与母妃相迭，让段剑分不出我与母妃的不同。不知不觉之间，尘封已久的记忆破土而出，特别是当他喝个烂醉时...

轩辕皓在一旁站着不语...

对上轩辕皓的眼睛「何不告诉段剑我的身份？」他知道我是皇子，也知道段剑喜欢的人是位皇妃，为何不告诉段剑。

轩辕皓开口说不出话...

「若是我并非四皇子呢？」轩辕皓当真认为我是那名被他杀死的四皇子？为何我的长相却不像四皇子的母妃王淑媛呢？

轩辕皓心里一震！他看着我的脸「太子殿下的容貌虽然与冷公子相似却有所不同。」

我笑了笑「我有可能易容。」他难道不怕吗？父皇当时教我易容还真是及时，再晚一点就有可能改变现在的情势。

段剑直接否定我的说法「不可能！」太子在宫里易容，这太不合理了。段剑压根不信我的说法...

「再说太子殿下目前身在月凤国。江湖上排名有案的杀手在月凤国刺杀失败的消息已经传回麟国。」轩辕皓补充说完之后，拿出一张画像交给我「况且殿下的母妃王淑媛神似赵翠霞，您自然与赵翠霞有六分相似！」

低头一看！画像里的王淑媛竟然被人篡改！看来父皇早就做好安排，连王淑媛那边也打点好，这样就算轩辕皓想查也得不到正确的消息。而父皇居然瞒着我放出消息，引杀手到月凤国捣乱，这么做也是牵制的一种方法...父皇，你到底还做了些什么？我无法明白，也无从知道啊！

「...那...段公子，你现在看的人是谁？」段剑现在的你仍然藉由我的面孔思念着母妃吗？何时你才肯张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是我。

段剑看着我说道「段某不会再认错了。」现在的段剑与昨晚神志不清的样子不同，锐利的眼神里多了份坚定与果决！

「你恨太子吗？」你会恨我这个不知道母妃过去的人吗？

段剑的声音里有份脆弱「我...不知道...」

是吗？那么我可以让你留在我身边，好好的比较我与母妃的不同...而且仔细想想父皇买下段剑的价钱能让洪月鸣买下好多间房子，我还是别浪费好了！

回内院吃早餐的路上我开口问轩辕皓「为何要帮段剑？」刚才轩辕皓在听我们说话的时候，传来非常有趣的反应。

轩辕皓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我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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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大厅就听见吴相的永远不会累的嗓门如往常般运转「云，你回来啦！今天有好喝的块菇汤，你一定要尝一尝。」这个人有时真爱挑战人的神经，昨日段剑会失常也是因为吴相的挑拨。简直就像是纵火犯！放了火人跑开让屋主疲劳奔命，忙着灭火。

看着香味浓郁的汤有些排斥里面切片的块菇，在法国块菇又被称为松露，虽然它与松树没有半点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菇类，我的脑里就浮出一堆孢子在空中飘浮的样子。虽然孢子不是人类肉眼看得到的东西，但我总是对它反感！想想以前看电视节目，人在呼吸时吸进大量的孢子还有菌类，感觉真的有点恶心。

用过早饭吴相拖着我往外走，一直走到昨晚与段剑打斗的地上，吴相拨开草丛「我昨晚跟着你与段剑跑到这里时踩到这个。」草丛里藏有一艘带了桨的小船。

他是怎么跟得？居然有办法踩到一艘船，我再次对吴相的神奇感到佩服「你带我来就为了这个？」他这个人不能用常理判断，先问清楚比较好...

「当然不是！来壳园也有好些天，今日咱们坐这艘船游湖！云你觉得如何？」吴相打量着船打着歪主意。

谁知道吴相昨日有没有把船踏破「沉船怎么办？」下大雪的天气，提出要游湖？吴相是吃饱撑着没事干，没事找事做。

「云！别乌鸦嘴。沉了游回岸上不就得了。你先拿着桨...」吴相把船从树丛里拉了出来，运气搬起后放入湖水里。

看着手上的桨我开口说道「你划。」我要保留体力沉船时游回岸上。

「没问题！快上来...」吴相站在船上叫道。

看着浮在湖上的船，运气一推把船送了出去。等船到了比较深的地方才跳上船，在浅水处上船只会搁在岸边动都动不了「拿去。」把手上的桨交给吴相。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我忍不住出声「为何我们依然原地打转？」他到底会不会划，过了这么久还只是在原地绕圈？

「当真！」吴相看了看附近，换了一种方法划，船延着岸边慢慢的移动，吴相张嘴说道「真是个好天气！云你都不知道昨晚，你与段剑的比试让江湖上的人议论纷纷.........」他不停的动着嘴皮子。

我看着天上飘下来的大雪，觉得吴相一定是感觉错乱了。还说什么天气真好！？耳里听着吴相讲着昨日我与段剑交手时的情形，我心里对他的长舌又有了新的发现，这个人的就算在冻僵时舌头也不会有问题，依然会继续动！

「你看...远方的那座飘渺的山，我们过去看看好了！」吴相慢慢的移动小船，边说边改变路线。

顺着吴相的目光，看到他指的山后，总觉得山岳的样子，我好像在哪见过？可是...却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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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终于脚踏实地了！」吴相把船推回草丛里开心的说道。

看了他一眼，我迈开脚步往内院走...坐在由吴相掌舵的船上顶着大雪发呆一天，真是不同反响。如果不是因为有真气护体，早被冻成冰柱了。

「好饿喔！」吴相跟在身后不住的抱怨着「早知道就带些茶点一起游湖，一整天没吃东西真是累人...」

就算他有带，等他想喝时茶也经结成冰了，我在心里这么念着。打开大厅的大门走进房内，房里的火盆熊熊的燃烧着...

壳尧峥看到我们的出现在厅堂里好奇的问道「今日怎么不见冷公子与吴公子？」吴相成天到处乱跑没见到人不是问题，只是平时留在房里的我会在大雪天跑出去就有点奇怪！

「云跟我游湖去了！」吴相走到桌边倒了杯酒灌下「好！」他爽快的赞道。

壳尧峥看着门外的大雪直觉我俩疯了「.........」他张口说不出半句话！

轩辕皓看着我「一整天？」他确认的问道。

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下人送上来的茶...人生要多多体会不同的事物，偶尔疯一次也不错！今天在船上观察雪落在湖上的情形也算是另一种学习。我从没想过雪也能像冰一样漂浮在水上，而且看起来就像是咖啡上浮着的冰沙或是糖粉...让人很想尝一口。

段剑看着我拿了一些蒸糕给我「冷公子请。」

用手掰开蒸糕丢了一小块在嘴里。热呼呼的蒸糕配上热茶...人生一大享受！

「云！吃东西就是要爽快，像这样！」吴相咬下一大口蒸糕「别...在意那么多...你高兴就好。」他口齿不清的说道。

挑眉「我高兴！」就像我用刀叉吃比萨或是鸡腿时，常有人直接叫我用手吃一样。我不喜欢手上沾着油或是酱汁，擦不掉也很难洗...

吴相垮下脸「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他拿走整盘蒸糕打算独吞。

弹指。隔空点穴从动弹不得的吴相面前拿走一块蒸糕，把武功浪费在这种事上我也真是无聊！忍不住在心里这么念道。

「云！解开我的穴道。」吴相瞪着我说道。

自己冲破不就得了。不理会吴相自顾自的吃着东西...等我吃完了才发现吴相依然不动。解开他的穴道，疑惑的看着他...

吴相解开身上被点的穴道张嘴「云！你仗着武功比我好，势强欺弱。我好可怜，怎么结交了一位这么不顾情谊，只顾着填饱肚子的友人。今日在大雪之下划了一日的船，又冷、又饿、又累、又.........」边说边扫荡着蒸糕，还时不时拿起桌上的酒喝上一口。

听着吴相一个人聒噪不修，我坐在桌上等着晚餐的来临，眼光飘上墙上的画像，有些奇怪的走过去盯着画像瞧，原来是壁画！

「这是壳园当初建立时请人画上去的。祖父说它代表壳园的一切...」壳尧峥站在我的背后说道。

伸手抚摸着壁画转头说道「壳园已有六十余年的历史，当初一定花了不少心力。」光把峭壁凿开就是一项不简单的工程，至少也得花上十多年。

壳尧峥笑着说道「壳园当初只有主院、内院、岩厅这三个部份，其他都是祖父与父亲后来增建的。」

「这三个地方是原本就有的？」太不可思议了！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顶建造出这个地方，甚至转手让人？手延着墙壁滑下...

壳尧峥点头「是祖父的友人建造的。」他看着墙上的图这么说道。

手触到一个小小的坑洞，我低头看着这个凹洞。这个洞刚好在画上深色的地方，光用看的完全无法发现这个凹洞！把手掌贴上画，手一边滑动，果然凹洞不只一个，全部加起来共有十来个，可是凹洞并不规则，连起来看不出有什么关联。

在我触摸着凹洞的同时，下人们端上菜肴。壳尧峥出声请我用饭「冷公子晚饭已经准备妥当。」

收回手。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壳尧峥在席中提到他的祖父三日后就会到壳园，而我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吃完饭马上就回房休。息※※奇※※书※※网※※

张开眼外面依然昏暗，胸口戴着的铁牌滑出里衣变得十分的冰冷，黑暗之中我拿起铁牌握在手里。

或许是因为我看不见的关系指尖的触觉变得非常敏感，牌子上凸起的圆柱竟然变得分外的明显。摸着这些凸起我想到昨日墙上的那些凹洞。猛然翻起！我套上衣服拿着铁牌跑了出去...只是墙上的洞动是在左边，牌上的突起是在右边...不正好吻合吗？

天上的星星闪烁着它们的微弱的光芒，打开内院大厅的门，走进后反手关上。走到图像前从袖子里拿出夜明珠，拿着铁牌按上...

果然吻合！我慢慢的转动铁牌...喀！一声墙打了开，里面有一个暗格放了另一面铁牌。颤抖着拿起里面放着的铁牌，铁牌上的凹洞与墙上的相同，背面惊见"龙"一字！我合起两面铁牌...浑浑噩噩的走回房里。

壳园是皇家建造的！这个答案让我有些不能接受，手里两面铁牌可以扣合成一块，我把它带在身上。打开竹箱拿出裘衣，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装，往湖边飞身而去。

下船时我向管事吩咐一声，往昨日在湖上看到的那坐小山飞奔而去！天刚亮时我人已经在皇城外...果然，我昨天觉得那座山面熟的原因是，山的背面就是曾与父皇一起散步的地方。

跟着赶集的人一起进入皇城，我走到洪月鸣买下的那间妓院前。妓院的大门深锁里面却非常的热闹，女孩子细柔的声音与搬物品的声音传了出来。看来...房子已经找到了，我没有必要现身打扰她们。

随意的在街上闲逛，我走进古董店里...

在店里，我找到二对软玉刻成的蝴蝶扣与一个玛瑙制成的香盒。把玩着香盒，李家的掌柜向我介绍香盒的出处「这位公子。您的眼光真好，这香盒是当家亲自从月凤国批来的货，今日才摆上来。您瞧，盒子是由玛瑙中的极品制成，雕着赤红如火的牡丹花瓣，您要上哪找这么栩栩如生的牡丹雕花......」

打定主意，我打算算把这个送给壳尧峥的祖父当见面礼「这扣子与香盒怎么算？」这的确是上好的玛瑙，若我没猜错的话玛瑙的主块应该是贡品，而这个则是切割下来的细块。香盒旁还放着一对发簪，价钱自然是很高。

「就三百两。」掌柜低头说道。

掏出银票交给掌柜，离开时掌柜亲自送我出店。买到我要的东西，无聊逛到市集里卖发带的地方，看到一家摊子摆了一些细致的发带，从袖子里拿出扣子向编带子的小姑娘问道「可否把这个编上带子？」

小姑娘看着我手上的软玉点头「公子要什么颜色的带子、哪种样式、长短又该多长？」她拿出细线与样本放在摊子上问道。

我哪知道长短？平常也没注意有多长。样式...有差吗？完全不觉得有任何的差别「黑中混绿，样式与长短就劳烦姑娘替在下做主。」仔细想想，我这辈子从没选过衣物。逃出实验室后，衣服是卖场上模特儿穿的，从没想过选衣这种事情！在这里我的衣服有奶娘或是楚寒、竹儿他们帮我配。就连出宫之后也是太皇叔送竹儿做的衣服，要不就是父皇拿给我穿的...我真是一只米虫！

站在摊子前看着细绳被人扎紧后缠绕在一起变成发带，这位姑娘的手好巧，手指勾着细线不停的交换与打结，简直就像在结网的蜘蛛一样！

编完姑娘拿着发带放到我的面前「公子。这是您的发带...」

两条黑绿混编的发带，每条的两端个穿了一只墨绿色的蝴蝶「多谢。」我很满意她编的发带，多留下一些碎银转身离开。

坐在吴相带我来过的馄饨滩前吃着馄饨，听见一位小男孩大哭大闹的声音「...爹！孩儿就要那个面人，您答应过要买面人给孩儿的...孩儿不管！孩儿要面人...」孩子的父亲板着脸拖着小孩离开，小孩耍性子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时，那名父亲一把抓起他重重的打屁股。每打一下孩子就哭得更大声...

我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开口问煮馄饨汤的婆婆「婆婆他们这是...」

「不打不成器！别人在教孩子没什么好看的...」婆婆头也不抬忙着手边的活儿。

教孩子？我惊奇的看着那对父子。从小我都与母亲一起，我一直到能控制能力时才知道哪位是我的父亲。母亲总是抱着我喂我吃饭与带着我一起受训练或是配合学者们的实验。在这里父皇都是温柔的握着我的手教我读书写字，从没打过我或是斥责我。不知道其他皇兄弟们是怎么与父皇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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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发带我离开皇城，走到瀑布后的暗门前...

傍晚我进入暗道往父皇的御书房里跑，见书房里没人才回头往寝宫那边走去，暗道的通风口传来太监们说话的声音，原来今晚有晚宴...怪不得父皇不在书房里，我走到人比较多的地方听着宫里的八卦直到晚宴结束时才到寝宫里等父皇。

一直到三更时父皇才回到寝宫，我放轻脚步从门缝看着父皇挥手让总管离开。打开门走了出去...

父皇查觉到身后有人「谁！...烟儿。」见到是我父皇放松警戒向我走来...

「哈啾！」浓重的脂粉与熏香让我打喷嚏。

父皇更加靠近我「烟儿。你没事吧？」他关心的问道。

「哈啾！别过来...哈啾！」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我退后好几步。

父皇站在原地看着我「王福！准备热水，朕要沐浴。」父皇对着门外的总管吩咐道。

「哈啾！」拿出手巾捂住鼻子避免再吸到那些香味。

父皇脱下龙袍丢在桌上「还不舒服？」他关心的看着我。

「嗯...」点头不语。好重的味道，我记得宫里的妃子们没人会用这么浓的熏香。

「皇上！」总管公公在门外叫道。

我闪身躲到内间，父皇对着门说道「进来。」他抄起龙袍拿在手上。

总管的身后跟着楚寒，楚寒接过父皇手里的龙袍站在总管的身后。旁边的宫女拿着更换的衣服走进细帘后，湍急的水声传入耳里。等水声停了后，宫女拉起木板，原本放澡盆的地方被隔开，变成一间独立的房间。父皇重新装潢洗澡间？我好奇的想着。

「今晚朕不需要人服侍，都下去！」父皇不耐烦的说道。

等人退出去之后父皇招手要我出去。隔间里木造的澡盆散发着木头厚实的香味。伸手摸摸三寸厚的澡盆，光滑的向丝...

「喜欢吗？」父皇问道。

点头。我记得现代浴缸都是磁或是塑料制成的，冬天洗澡时不小心碰到边缘还会被冰到！虽然木盆要保养比较麻烦，但还是木头的比较好，可以保温...

洗完澡，我穿着父皇的衣服把壳园里找到的铁牌交给父皇「壳园是皇家刻意设在江湖上的？」如果用黑道与白道来比喻，皇家就是白道，壳园就是黑道。父皇利用壳园控制江湖人士，也藉由买卖控制其他国家。这就难怪壳园有这么多资金，父皇却一点也不紧张。而且在皇叔叛乱后，我认为已经紧的国库却没开天窗，父皇仍然能花大笔的金钱在边关的防御上。

「壳园是皇家的没错！只要有这个就是壳园的主人。」父皇点头说道。

看着铁牌我问道「壳尧峥似乎并不清楚壳园与皇家的关系。」所以我才会绕了一大圈，浪费力气、脑力、生命！

「没错！只有老壳主才知道这件事，壳尧峥还不能算是壳园的当家。」父皇坐在我的身边把牌子交给我。

感觉有些奇怪，壳尧峥的爷爷是老壳主，那...「老壳主的身份是什么？」为何会由他来创立壳园？

「是我的皇伯！仲叔的皇兄。」父皇拿出一本破旧的本子翻给我看。父皇指着太皇叔与另一位皇伯的名字，上面写着他们在５０年前就已经过世！

父皇合起簿子，收回龙床的抽屉里「皇伯等壳园起步之后，假死脱离皇家。前后花了十年之久...」

这个意思...壳尧峥的辈分算是我的堂兄？我不相信！虽然我知道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但我仍抱着的驼鸟心态。因为我只要想到壳尧峥算账时的样子，怎么样也不承认那种死要钱的人是我亲戚！

「那为何...」我想问父皇当年为何设立壳园？

父皇阻止我继续问下去「你以后就会知道了。」他拿了杯酒放到我的面前。

唔...又是酒！几天前我才喝了十几坛，再这样下去会变成酒鬼的...

58

５８

几杯酒下肚，我头昏昏的靠在床旁不说话「......」胃有点不舒服，我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烟儿你是不是醉了？」父皇开口问道。

反射性的回答「没有。」我只是头昏...还有胃不舒服...

「你醉了。」父皇伸手拿过我的杯子。

胃有点抽痛。握紧杯子忍着痛...奇怪！怎么没有想上厕所的感觉...

父皇掰开我握着杯子的手「别喝了。」父皇抚着我的脸「怎么了？」他发现我的额头流着冷汗...

「......胃痛。」好痛！我中毒了吗？我明明记得中毒只会发烧不会胃痛，而且父皇也喝了酒，他并没有事啊？

父皇扶我躺下「我去叫仲叔来！」说完话人跑了出去...

等太皇叔帮我把完脉，在我腹上扎了几根银针，胃痛的感觉就好了一些。

太皇叔伸手按着我的胃部开口问道「殿下今日吃过什么？」

「早上吃了一些馄饨汤。」我在市场吃了一些汤。

父皇皱着眉问道「烟儿。午膳与晚膳你吃了什么？」

午膳？晚膳？我疑惑的想着...

「殿下！您除了早膳时喝了一些汤之外就没用过其他东西？」太皇叔惊讶的问道？

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如此「嗯...」点头承认。早上从壳园赶到皇城只喝了一碗汤，后来压根忘了要吃东西，而且我这个人从不觉得肚子饿，都是别人吃饭，我跟着一起吃！

太皇叔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我「殿下。微臣先回去替您准备药膳。」说完话向父皇行个礼走出去准备东西。

「烟儿！」父皇生气的叫道。

我愣了一下！下午才觉得父皇很温柔，怎么马上变得这么凶？

「唉...」父皇叹了口气「上次你闯出城已经够危险了，别再与自己的身子过不去。」父皇慢慢的说道。

倚在父皇的肩上开口道歉「对不起...」忍不住扬起嘴角。没想到有人担心自己的感学会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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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太皇叔用药草炖煮的鲜鱼汤，心情愉税的看着父皇批改奏折。父皇的脸依然易着容、戴着胡子，盯着他看了老半天才开口问「父皇。段剑与母妃的事您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到壳园前父皇就要我以本来的面目去找壳尧峥，段剑会直抓狂的事父皇一定也早料到了。

「段剑被赵卿的手下打成重伤后回到段家，只是段家的人放话说段剑已与段家无关，闭门不见他。后来段剑被人设计卖身给一位商人，改名为断剑。商人得知段剑得罪赵家，拿着段剑的卖身契打算把他交给赵卿。商人的主意被段剑知道后，段剑拖着伤杀死商人，之后就这么一而再而三的被人转卖...」父皇摇着手中的奏折让上面的墨字风干。

得到我要的答案，再次开口问道「壳园建了多久才完成？」壳尧峥说过壳园的山壁与主、内院是从友人手中买到的，现在我知道壳尧峥说的友人就是皇家，我好奇的是在壳园建立之前那个地方是皇家拿来做什么的？

「二十年！」父皇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我。

心里一惊！壳园有六十多年历史，开凿山壁花了二十年建设，算算时间壳园从八十多年前就开始动工「那时不是才刚建国，哪来那么多人手？」我记得史册上记载当年麟国的开国皇帝正忙着并吞其他小国，哪来这么多人力？

父皇微笑的吐出两个字「俘虏。」

的确！一群拥有强健的体魄又没有任何社会地位的俘虏是最好的工人「原来如此...」怪不得史记上只写着被攻占下来的城池，政务推行都非常的顺利，麟国从未出现有人反抗！原来被抓的士兵根本没回到自己的故乡，他们的家人大概以为他们全死了...完全没人会想得到，那些俘虏全被送到壳园了。

「父皇...我记得皇叔叛乱后，壳尧峥送来一封写明您身份的信。当时为何您会生气？」就算壳尧峥并不知道壳园是皇家设立的，父皇大可写信要太皇伯让壳尧峥收手不是吗？为何父皇会生气？还是壳园并不能算是皇家的产业，它的存在另有目的？

「那是皇伯刻意寄来提醒我的信！」父皇说完这句话之后，收起桌上的奏折放到一边。

「提醒？」我无法理解父皇的话。真奇怪！皇伯为何要用这种方法提醒父皇。

我停了一下又问「父皇是怎么发现皇伯假死的事？」建立麟国之前就开始动工的壳园、假死成功的皇伯、还有在皇宫底下的暗道，真是匪夷所思...

父皇赞赏的看着我「皇爷爷一开始就安排好，皇子中一人即位、一人假死掌管壳园。其实...原本该登基的应该是皇伯而不是父皇，只是皇伯放弃帝位选择假死脱离皇家！」

放下筷子撑着头...从八十年前开始安排这么复杂的计划！不知道太皇爷爷到底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为什么江湖上的人都没发现壳园与皇家有所关连？皇宫为何盖得这么复杂？原来全出自八十多年前太皇爷爷的手...这个人真让我佩服！

「父皇当初也找过壳园？」三代的皇帝都在这个圈子里打转，父皇当年一定被耍得团团转。

父皇含首「嗯。」

太皇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我知道...若是我询问父皇原因，他一定不会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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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躺在床上我突然开口「父皇...王淑媛的父亲为何答应您更换那些画像？」她的父亲怎么能容忍女儿的肖像权完全被剥夺？

黑暗中父皇说道「我答应让他的小女儿进宫为妃。」

原来如此，怪不得会答应，这样的话他的小女儿能在后宫保有一定的影响力「王淑媛的妹妹进宫了吗？」父皇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君无戏言"这一句话就是用在这时候。

「...他的女儿只有十四岁。」父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翻身看着黑暗中的父皇「他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父皇拉我靠向他「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可以下旨封她为美人也是一样的。」

只要是父皇立她为妃，我就安全了没错！只是.........「反正都要立妃...无所谓！」我以后一定得立妃的，不差这一个！而且若不是王淑媛的父亲答应父皇。我的身份早曝光了！没道理全由父皇担责任。低头靠在父皇的胸口，心有点痛！

父皇收紧手臂「你可以不立太子妃！正妃的位置留给你自己决定...」

「...嗯。」我自己也很清楚立妃是一种收买人心的方法「我会在何时立妃？」那些大臣们之前就吵着要我立妃，就连薛家也安排好人选要送给我。当时父皇花了好多功夫才压下那些臣子！

「等你回宫。」父皇低声说道。

「嗯。」我应了一声。若是，我能永远不回皇宫就好了，但是以皇弟的个性来看他是不会放过我的，与其一生躲躲藏藏倒不如认命的留在宫里...

「烟儿...」父皇出声唤我。

黑暗中抬起头「何事？」

「听壳园的探子回报说你收了一名老鸨在身边。你去过妓院？」父皇突然开口问道。

怎么突然转变话题？我的脑筋有些转不过来「在临江时李萩为了查弊案请壳园的管事到妓院，我那时有跟着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父皇突然把我压进他的怀里拍着我的背「没什么？」

我该告诉父皇洪家血案的生还者洪月鸣就是那名老鸨吗？我与六皇弟的斗争父皇已经帮我很多了，还是别烦父皇好了...闭上眼不再说话。

半睡半醒之间我闻到一种香味，嘴角印上一个柔软的东西「烟儿...就快了。」父皇的声音有些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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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９

天还没亮我就醒来了，伸手摸了一下嘴唇，昨晚那个...算是吻？突然有种顿悟的感觉！感觉到父皇动了一下，我马上闭眼假眠...

父皇翻过身轻声的叫着我「烟儿...」他伸手抚上我的脸颊，用手指摩擦我的嘴唇...一个软软的东西印了上来！

干净的吻...不带有半点让人厌恶的感觉。张开眼，心里充满了疑惑...是谁说接吻时看得到对方的眼睛？我怎么只看到父皇的耳朵与脖子！

父皇离开我的嘴唇时，我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你.........」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在我睡觉时亲我？

父皇的眼眸里有了一丝惊讶「烟儿！？」过了一会，

父皇见我没反应，伸手按下我的脖子再次吻上我的嘴唇...

看着近在咫尺的父皇，唇与唇的接触非常的单纯。这算吻吗？我的心里有些好奇与不安。软软的触感让我放开胆子用舌头舔着父皇的唇。父皇微微张开嘴，我停了下来...我听过、也看过别人怎么接吻，只是...口水不太卫生吧！我这个姿势口水会流到父皇嘴里的。

「怎么停下来了？」父皇出声问道。

吓！惊觉我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我急忙想离开。父皇把我按的更紧，我躲不开也闪不了「父...」还没叫出口就被父皇吻住...

父皇放开我后喘着气「...烟...叫我辅...」他轻吻着我的脸，慢慢的移到脖子...

温热的鼻息喷上我的脖子，麻痒的让我缩了缩「为何？」为什么要我叫你辅？而不是龙璇晖或是龙冷觉...

「你说呢？」父皇低声问道。

感觉父皇咬我一口「别咬！」捂住父皇的嘴巴。我需要好好想一想...低头看着父皇的脸，翻起他脸上的面皮，我用手指划过他的脸...

「告诉我你的名字。」父皇抓住我的手问道。

我的名字？难到...他知道我根本不是他的孩子！心里一寒脱口而出「我没有名字...」我只有编号！S10397218就是我的名字，那些学者取的名字...

父皇握住我的手「那我叫你烟...烟儿...」他的另一只手搂紧我的腰...

「何时知道？」我从没感觉父皇对我的态度有改变过，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父皇仰头亲我的脸「从一开始...」

一开始？不会是我婴儿时期吧？我看着父皇「怎么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只能闭上嘴沉默不语。

父皇让我侧躺在他的身旁开口说道「因为...你有双寂寞的眼眸。」他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心里一紧，抓下父皇，我抬头吻了上去！为何不告诉我？你明知道我只是一个附在你孩子身上的灵魂，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为何...为何？明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孩子，为何还要教我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是你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慢慢的学习这里的字，是你教我武功保护我自己的安全，是你让我学会哭泣与撒娇...过了好久我放开父皇...

「消气了？」父皇伸手抱着我。

翻身背对父皇，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静静的看着琉璃窗沉思我与父皇现在算什么关系...君臣？父子？朋友？还是什么？

「烟儿...你相信命运吗？」父皇靠在我的颈项边问道。

我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问我信不信命运...我只能说信！也不信！而且，我总觉得这种日子过得不踏实，很怕张开眼又回到以前。当初我以为自己只需扮好皇子的身份就可以这么逍遥的过一辈子，没想到摇身一变，从不起眼的皇子成为太子，而现在，居然与自己的父皇接吻！命运玩弄我上一辈子还不够，为何还要多添上一些复杂的结...

父皇轻笑了几声「...呵呵...我会等你的...」说完他起身穿衣，准备上早朝。

看着父皇梳头，我一头撞上被子！好乱...真烦...翻身起床，找出发带走到父皇的身边接过梳子把发带绑到父皇头上「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想清楚...」抱着父皇我小声的说道。

父皇握住我的手没说话。时间就这么慢慢的流过...

「皇上。您该起身上早朝了。」总管公公提醒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松开手让父皇离开...心沉淀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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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０

何为情？何为爱？我记得母亲告诉过我感情很虚幻...就像水蒸后什么也没留下只在心里留下影子。

现在才明白，为何皇叔与萧缘香一再的告诉我父皇对我的态度很不寻常，也许...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停逃避一再出现的警讯，一直到今天早上才不得不正视我与父皇的关系！皇叔在父皇抓到他的同时说过"早在篡位之前有人告诉过他，成与败的关键在一位１０多岁的孩子身上。"当时我马上就能领悟这个世上还有其他人的能力者。为什么我无法明白在密室里皇叔舔着我的手腕时所说的话？那话摆明告诉我父皇对我的抱着的感情...我真有这么迟钝！？无奈的在心里叹口气...

昨晚才提到立妃，隔天我与父皇的关系就变成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势！现在可好！就算父皇与我心里都很清楚我们并非父子，可是其他人并不知道啊！如果，让六皇弟回宫即位，我与父皇去壳园就好了？但六皇弟会放过我吗？...仔细的考虑之后，我也明白这不太可能。即使我与父皇退到壳园，六皇弟一定会派人剿了壳园，而我也不可能把壳园让给他。只要让他回来，最后也会争得两败俱伤！

拿起衣服仔细的套上里衣、袜子、中衣、外衣、腰带、鞋子...坐在父皇的梳妆台前用那条与父皇一样的发带扎紧头发。黑绿混编的发带垂在我的耳边，两端墨绿色的蝴蝶晃动着。伸手拉过蝴蝶心里有些难过，我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做了选择...

鸳鸯蝴蝶梦...多么不切实际的梦！

走入暗道直到大廰地下，听着上面议论着政事的声音，我无奈的叹息...离宫前的秋夜父皇看着天上的星辰对我说过"人有七情六欲，最难解的就是情！曾经心动与眷恋，却不曾留下过什么。若是你遇上了一位心仪的人...别让他溜走..."这句话是他的暗示吗？父皇等了这么久，为何今天突然让我知道，还希望我能认清一切！难道在我的眼皮下又发生了我没住意到的事？还是...咬着嘴唇苦恼的想着。

早朝结束我打开暗道让父皇看到我人在这里，父皇无声的要我到御书房等他。我从暗道走到御书房存放奏折的隔间里头躲着。过了一会儿，书房的门被人推开，父皇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好多位大臣。从隔间里可以看见父皇坐在椅子上与那些臣子议论政事。一个时辰后，父皇开口让几位大臣离开留下禁卫军里的亲信、太傅与几位重臣...

父皇开口唤道「烟儿。」听到父皇的声音，我有些意外！他应该知道我并没有易容，为何还叫我出去？

走出隔间对上一双双吃惊的眼，在他们之中最镇定的人是吕墨辰与太傅两人。吕墨辰早看过我本来的面貌，他只惊讶的是我为何会出现在宫里。而太傅早知道我在宫里易容的事，而且他非常习惯我一再改变的面孔，完全没半点反应！

「你怎么说？」父皇拿了一封信交给我。

打开信看了一遍「荒唐！」我不悦的说道。信是萧国国君写来的，信里提起只要我们除掉贤王，引起两国争战的十二座城池就归麟国所有，他不会再为难麟国。开什么玩笑！那十二坐城本来就是麟国的，只有萧国还不承认这个事实！

太傅走上前说道「皇上！殿下！臣认为抓住贤王对我国有利无弊。先不论萧国国君的来意，贤王前来麟国的用意非比寻常。现况下最好早日找到贤王才能有备无患！」

「林太傅！贤王在麟国内失踪的消息你也不是不清楚，现在要我等怎么找人？」王均贤直截了当打断太傅的话。

贤王失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贤王特地到麟国来是因为六皇弟的关系。奇怪的事，吕墨辰之前还能掌握贤王的行踪，怎么人到了皇城反而就失去人影！该不会又是邱丞相搞的把戏，开口向父皇问道「父皇。贤王入城了吗？」没进城的话，贤王会到哪里...该不会趁着壳园的聚会混入壳园！

父皇摇头说道「应该没有！贤王人在城外五里之处失去纵影。」

看着父皇「儿臣会留意贤王的下落。」我可以留意壳园里有没有他的踪影。现在壳园里都是江湖人士，把禁卫军的探子派到壳园并不是个好主意。

等事情都安排好，来王均贤看着我的脸开口问道「殿下您在宫外都易容成这样？」他觉得我现在的面貌有六分像已过世母妃。

我转身看着书房里面的吕墨辰等人，开口说道「这是我本来的相貌。」父皇叫我出来应该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我真正的模样，我并没有隐瞒他们。

吕墨辰先是吃了一惊，再来连忙低头行礼「.........微臣失礼了。」

父皇用沉稳的语调说道「都下去吧！」他挥手让人退了出去...

靠在桌子旁边「为何要让他们知道我的长像？」让他们知道我的样子，是不是代表着我不能逃避身为皇族的义务，必需担起身为太子的责任。

「你会需要他们...」父皇对我这么说道。

居然这么保护我？心里对他的做法有些不安「那你呢？」现在我人在暗处，相比之下父皇更加危险。见父皇没回答我，心里一急，我伸手拉住父皇低头吻了他一下。

「你！怎么突然？」父皇瞪大眼看着我。

不相信我会开窍！？我的心里不怎么高兴「别敷衍我。」虽然平常的我是只驼鸟，遇上紧急情况也会拔腿就跑的好吗？而且，驼鸟逃命起来可是有40哩的时速！

「...我不会有事的。」父皇拉过我，小心的在我的唇上留下一个吻。

低头「别骗我...还有，你还没告诉我立妃的事怎么办？」我们身上的责任怎么办？

「这是两回事。」父皇揽过我的腰这么说道。

我想父皇一定没听过一夫一妻制，好半天吐出一句话「...你很过份！」我的心里也知道以我们的身份只能这么无奈的过日子。就像现在，我只能轻咬着父皇的嘴唇，不能留下半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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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１

晚膳后我一个人靠在椅子上沉思。不知道为什么心理非常的不安，总是感觉忘了什么或是漏了什么的感觉。按着不停跳动心脏，坐立不安的看着父皇...昨天早上离开壳园时，我告诉那里的管事三天后必定会回壳园。现在知道失去贤王下落的消息，我该不该提早回壳园？

我站起来对着批改奏折的父皇说道「我还是今晚就回壳园，不留在这里了。」现在赶去的话，应该可以在午夜赶到壳园...

父皇停下笔沉默了一会之后才说「...是吗？」

「嗯...」看着父皇有些不一样的态度，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

「把护身符、金牌还有牌好好带着，千万别掉了！」父皇推开椅子，走到我身边说道。

我拉出戴着的护身符与金牌，从袖子里拿出铁牌让父皇看「不会的...」为何突然这么叮咛我？心里有些不解...

父皇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绳子穿过铁牌上的小孔帮我绑在脖子上「相信我好吗？」父皇拥着我这么说道。

「......好。」点头答应父皇。从早上开始父皇就有些异常。先是突如其来的吻，再来是让吕墨辰他们知道我的真面孔，但父皇却依然带着人皮面具。

离开皇宫，运气飞身往壳园的方向跑去，除了中途停下几次确认方向之外，我并没有逗留在林子里。越靠近壳园，天空的星星越来越暗，壳园的周围被人布了阵式让人查不出所在位置。坐上船回到壳园的内院时，原本只有五盏灯笼的院子里多了两盏！停下脚步看着门前挂着的灯...有人住进内院？我转头看吴相住的房间，里面透出灯光，走向前敲了几声...

吴相一开门见到我紧张的说「云！你终回来了！」吴相伸手拉我进房关门、上锁吹熄烛火「三天不见你人影！云你到底去哪了？」吴相小声的问道。

三天！？我明明只离开二天，为何变成三天？我想起在父皇寝宫里我闻到燃香后马上就睡觉的事。难道是父皇动的手脚？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甩不掉心中的疑惑，我开口寻问「发什么么事了吗？」这三天里到底发生什么事让吴相这么紧张！

「有人装成太子殿下的样子住到内院来了。」吴相小声的说道。

该不会是六皇弟？我低声问「是你提过身上有闇火的男子？」如果是六皇弟，跟来的人说不定就是贤王！

「对！」吴相压底声音说道「是不是我们上次...」他隐喻的说道。

当然是不可能！如果只是来抓犯人，六皇弟不可能装成我的样子的「只怕他是来找麻烦。」用我的样子在江湖上滋生是端，到时群起激愤的话倒霉的人是我，特别是段剑还有轩辕皓一定会抓狂！

吴相愣了一下才想起我的身份「...喔！我差点小忘了。他是用云你...」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这个人找死！

「隔墙有耳。」被人听到的话我们就死定了「人什么何时到壳园？」眼睛适应在黑暗中视物，吴相的样子渐渐变得清晰，窗外挂着的灯笼随着风不停的左右摇晃。

「昨天下午我拿着水晶把玩时，壳公子带他们进来内院。然后...段公子与轩辕公子突然发出强烈的气，害我不小心弄断一个水晶。」吴相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

段剑与轩辕皓吗？也好...让他们与带着面具的六皇弟相处一阵子再说。毕竟他们想对付的是只是太子龙云烟，六皇弟占不了便宜的！过了一会我开口要求吴相「帮我看一下身上的气好吗？」经过这几天我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不像自己，突然起伏不定做出一些想不到的事情...

吴相看着我瞪大双眼「云！你为什么突然多了一只爪子？」

「说清楚！」什么叫多了一只爪子？他真当我是只龙啊！我无奈的想着...

吴相抓抓头一脸为难的说道「你手上的爪子多了一根，现在是五爪！可是...你不是飞舞在云里，而是被困在浓雾里盘旋...这几天发了什么事了吗？」说完话，吴相担心的看着我。

被困住了！是因为昨天突然的出轨吗？我心里有些烦躁！

「你身上的雾变得更浓了。」吴相惊讶的看着我「怎么会这样？」他眼里的担忧变得更加明显...

彷佛被雷劈中！难道问题是出在我身上？而不是父皇吗？

我现在的心情会像发现父皇与六皇弟见面时一样，异常的低迷。万一我失控，应该会像父亲当年发疯时，随便受别人心思的影响，引起感情错乱的问题。再这样下去不行，我必需冷静下来...

在心里叹了口气「吴相！帮我注意身上的气...」也许，我这一阵子最好别用读心的能力，万一受到引影失去自我，下场一定会像当年一样。

「当然！」吴相马上答应我。

62

６２

坐在湖边我躲在矮丛里一动也不动，现在，除了吴相没人知道我躲在这里...

人是不是都会有突然对某些事厌烦的时候？好比现在的我突然对人生充满了烦躁的感觉。在实验室每天要面对着学者们的研究，那时对外面的世界突满了憧憬，等逃出去后才发现原来实验室里的日子非常的单纯，被隔离这么久的我们跟不上其他人的脚步。来到这个世界上，婴儿时的我不是睡就是吃，长大了一点在宫里探险，为了生存开始练字学习这里的知识的同时，父皇的到来替我的生活多了些趣味。母妃死后冷清的日子难得的清静。过继给现在的母后，身边多了好几个人伺候我。在开始上太傅那读书后，我算是正式的跳入皇家这个大杂炉。又在轩辕皓闯入皇宫后没多久，我开始习武与父皇出宫、认识壳尧峥还有段剑...

从皇叔叛乱开始，生活里多了猜忌与钩心斗角。先是第一次杀人，再来就是平乱后的善后，萧缘香与皇叔之间的感情、宫里朝中的刷新、还有我身份的转变。是不是只要长大就必需放弃原本拥有的一切？有谁能了解默默无闻的五皇子变成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对我有多大的冲击！

每天我只能坐在华丽的宫殿里，希望父皇能放我回原本小小的松阁。但父皇并不答应我的要求，反而让人在宫里盖了与松阁一模一样的木楼，只是里面简单的摆设全被换成雕花的家俱。住在东宫里，有多少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黑夜里被刺客吵醒，有多少晚上我一个人站在宫里的暗道里听着宫里的奴才咬着舌根...

我想看看这个世界，却依然离不开皇宫。一开始我很好奇壳园这个地方，想知道壳园为何拥有这么多的财力能在江湖上屹立不摇，我像只昏头苍蝇东撞西撞，到最后才发现壳园只是皇家刻意设在江湖上的眼线。

一夜之间改变的感情，是不是刻意的安排？楚寒吻我时与父皇的吻为何如此的不同，为什么心里总有种豁出去的感觉？还有为何我离开三日自己却不知道？彷佛有人剪去我一天的时间...

「云！我拿吃的来了。」吴相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接过他手里拿着的馒头咬了一口，馒头里夹着一些腌菜与肉松很普通的味道。

吴相一连吃了三个馒头「壳公子要我告诉你，老壳主会晚几天到。」说完话吴相递给我另一个馒头「那个什么云公子的正和江湖上的名家们畅谈，好些人认出那张脸是太子殿下！你这个正牌的也不出去看看，老躲在这里避不见面行吗？」吴相开口问道。

淡淡的回了一话「让他们一窝蜂去巴结六皇弟也没什么不好的。」听见吴相的话，我想...是不是只要换上面皮，任何人都可以代替我的位置？若真是如此我存在的意义还真是小的可悲。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萧然他混进壳园了没...我担心的反而是他会不会贸然跑去找六皇弟。

「云打算当个旁观者？」吴相咬着手里的东西问道。

不是我想当个旁观者，而是我不想插入这些无聊的斗争之中，虽然我自己也很清楚如果段剑他们知道我才是龙云烟后，一定会恨不得将我大切八块。可是目前我想一个人搞自闭！没心情与六皇弟争，让他放松警觉心后再去捣乱他就行了...

吴相见我没反应只好一个人自言自语「云你记不记得那我们去邱府偷东西时留下的玫瑰？那神偷的本尊被官兵追到走头无路，他躲到壳园来了！」

挑眉看着吴相。明明就是他一个人栽的赃好吗？怎么连我也扯进去了！

「我好想知道神偷长什么样子。要知道我栽赃给他也不是一次二次，从来不知道神偷长得什么样子，难得他出现在壳园，若是我还没见到他人，那真是太可惜了。还有.........」吴相一股脑说了一大堆，我边听边吃着馒头。

等吴相癈话完后站起来拍拍衣服「云你晚饭要吃什么？」

「馒头就行了。」馒头也有馒头的味道，我记得我有过一年吃同一种三明治加一杯红茶的记录，吃到那家早餐店的老板拜托我换别种早餐。真是，我还没吃厌老板反倒看怕了。

吴相瞬间垮了下来「你不腻吗？已经连续两餐都吃馒头，再吃我受不了...」

又不能要他偷偷搬来碗盘，我只能吃一些能带着走的东西「包只鸡来。」鸡应该不需要餐具吧！

「了解！」吴相点头离开。

天空又开始飘雪，移动到矮丛更密的内部手碰到一冰冷的东西，低头看着地上的泥土...好像有什么？伸手摸着泥士，有一个从土里露出来的尖角，手指勾着那个角提气一拉，地上出现一个洞口！看着旁边放着的小船我大概猜得出来这个洞口是拿来当紧急出口用的。跳了下去，头上的木板关了起来，伸手拿出夜明珠，狭小的通道直直的通到内院的方向。走在一个人都得侧身才能通过的通道里摸索着前进。走到底前面没路了，我屏息得看着墙上出现的小孔不知道该不该拿出铁牌...

「......爷爷。照您的吩咐，我已经交代下去不得声张您己经到壳园的事！」壳尧峥的声音从小孔里传来。

一个沙哑但有力的声音赞许的说道「做得很好。你下去处理其他事，我一个人就行了！」

「爷爷您好好休息。」壳尧峥说完就离开了。

伸手压着墙，拿出铁牌对准墙上的孔放进去之后左转两圈。墙慢慢的打开一条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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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老人对我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他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请！」背后的门喀喀喀的关上，我走到他身旁坐下，伸手端起茶...

老人不开口，我也没吭声。现在...没必要多问，也没必要心急...

时间慢慢的流逝...房间里慢慢的变得昏暗，点灯的下人拖着长长的影子点起廊上一个又一个灯笼。从灯笼透出来的光印上糊了纸的门，雕花的影子随着摇动的灯光左右移动着。我曾经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到天黑就要点灯呢？如果没有必要用到眼睛的话，点灯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的我被太多的问题遮蔽了视线，已经不是太皇伯一人就能为我点亮所有的灯...

门外传来脚步声，壳尧峥敲了几声门，推开门走了进来「爷爷您怎么不点盏灯？大厨说今日送来上好的鳗鱼，您想吃什么样...冷公子，您怎么会在这？」壳尧峥防备的看着我。

「你下去请老王做些家常菜来就行了...」太皇伯挥手要壳尧峥离开。

「...是。」壳尧峥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下人们送上菜，老人终于开口「公子请。」一旁的下人连忙补上碗筷...

我想起吴相还不知道我跑到这里，婉拒了他的邀请「在下与友人有约。」是朋友的话不能爽约，这是我这几日来领悟到的事，吴相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放一个人在湖边苦等。

太皇伯点头吩咐壳尧峥「把人带来，顺便请你的朋友一起用饭。」

等壳尧峥带着段剑、轩辕皓还有吴相来时，桌上已经多摆了几道菜。六人围成一桌，太皇伯点头让下人送上白饭「各位请。」这一顿饭吃得非常的安静，偶尔有汤匙敲在碗上发出的碰撞声。

饭后太皇伯要人取棋盘过来与我下棋，看着棋子在棋盘上慢慢前进，每一步都慢慢的来...别人说棋盘上的厮杀好比战场上的血斗。对斗争有些厌倦的我，该吃的吃、该跳的跳，懒懒的让棋子移到太皇伯的将棋旁就是不吃掉棋子...

吴相忍不住出声问道「云？为何不结束？」

我回道「何要结束？」为何一定要结束？旧的问题不解决，新的问题来时很有可能会措手不及。当这谜团解开时，我要面对的是什么？就好比被人逼到悬崖边，犹豫该不该跳下山崖一样，明知道跳下去凶多吉少，不跳的话又要面对逼来的敌人。谁能保证跳下去不会发现自己重伤重弹不得，到最后也是等敌人找上门来补上一刀！

「那公子的选择又是什么？」太皇伯开口问道。

我想了想，抬手结束棋局「将军。」俗话说的好"早死早超生！"我都死过一次的人为何还这么想不开？

太皇伯看着棋盘微笑「冷公子可否愿意老夫一同品茶？」

「当然。」有人说四十岁之前的面貌是父母所给，四十之后就要看个人造化。大概是修养的不同，太皇伯与太皇叔从外表看来一点也不像。也许是太皇伯在场的关系，当我与太皇伯在品茶时，其他四人战战兢兢的喝着酒。

「八十多年前一位小国家的君王接受了一位男子的建议，他开始攻打外族抓人...」太皇伯平淡的声音传进耳里「...一切就这么照那男子所说的一样，君王成为北方的霸主。后来君王封那名男子为国师，而国师向君王保证每年都会到麟国预测运势，顺道为皇子们命评。」太皇伯看了我一眼。

太皇伯用的是复数"皇子们"可见他对六皇弟的存在也相当清楚。拿起茶喝了一口，不自觉的吐了口气......好茶！

「呵呵...」太皇伯笑了笑「公子。您是否有东西要交给老夫？」

摸出两块铁牌，太皇伯正色看着我「...终于来了。」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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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太皇伯出现在我的房里，他拉开椅子开口「壳园原本是用来培训探子的地方。某日国师到访时告诉君王"天人"会出生在皇家，那人会是他的曾曾皇孙，也就是现在还未登基的皇子们。」太皇伯站起来行礼「殿下。您终于出现了...」

「我不懂？」什么天定之人？都只是无聊的假设，我那位曾曾祖父也太闲了吧！

太皇伯深深的叹了口气「...照当年国师所言，会有两位天人会在同年降临在麟国。其中一位会带领麟国统一天下！另一位则会让麟国走向灭亡。而成与败全落在选择的人，也就是您的父皇，当今皇上。」

同一年？九位皇子里只有我与六皇弟出生在同一年...「这就是您为何选择留在壳园，放弃皇位？」想不到我百转千回得到的只有这个答案。父皇之所以不在乎皇兄他们，单单留下我与六皇弟两人，也是因为这个愚蠢的原因？父皇当初愿意教导我也是为了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预言吗？

「正是。当我得知所有的皇子都是因为预言才出生时，我放弃了争夺已久的皇位，许诺父皇我会依国师所言做一位管理者，利用江湖的势力扩展到其他国家奠定麟国将来的位置。皇弟根本不知晓预言的事就登了基，然后国师带来新的预言，一个令所有人惊愕的预言。当时皇弟下令斩杀所有知情的人，还把国师赶出麟国，也不听别人解释预言的事。现在除了皇上，没人知道预言到底是什么？」太皇伯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么说来皇爷爷知道的不多。」只因一夜贪欢就让无辜的宫女怀孕生下父皇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多少，皇爷爷从头到尾都只被当成"种猪"来用！

太皇伯不怀好意的笑道「哈！如您所言，皇弟到死都不知道壳园。也许是当年的壳园才刚起步，发现壳园存在的人只有您的父皇。」

太皇伯知道我是哪位皇子吗？「您知道我的身份？」外面的人只因为六皇弟顶着我在宫里的长像就把他当成太子，太皇伯先靠铁牌就任我所用？这太恐怖了！

「只要找到铁牌的人就是壳园的主人。连尧峥那孩子也没没发现过...亏他还在这里长大。」太皇伯的目光里多了份失望。

这不是癈话吗？没有另一半的铁牌，根本打不开暗格拿不出完整的东西，壳尧峥就算是想落头也打不开暗格的「壳园里就您与壳公子俩人？」看太皇伯失望的样子，我不才发现来到壳园这么久还未见过壳尧峥的父亲，他也有资格继承壳园，怎不见他人影？

太皇叔沉下脸「当年我带着心爱的侍妾离开王府，一直都未曾有过一子半女。后来我才知道她被人下药，才会无法受孕。得到解药后，我如愿得到一子，只是家内因那药身体已不如从前，分娩后不出三个月就过世，犬子因为身子孱弱。好不容易拉拔他长大，又因染上风寒，在娶亲完的半年后也与他母亲一样离去...」

「......您辛苦了...」一个人带孩子不简单，单亲家庭过的比一般人辛苦。皇伯能把壳尧峥带这么大也不容易，虽然说壳尧峥爱钱了一点，但他的能力算是卓越不凡。

「尧峥就拜托殿下了。」太皇伯再次行礼。

父皇在宫里对我说的话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应该要相信父皇才对。也许父皇也是被逼才会这么奇怪，但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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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大厅里看着六皇弟顶着我的脸左搂右抱，身边跟着好多位姑娘，心里只觉得平静。昨晚听完太皇伯的话，我反而更加的镇静。从以前我就很清楚，预言只是一种提醒，它不是决对而是一种可能。父皇对我一直都很温柔，现在想想不管他为何这么做，我都不希望自己怨他...当年皇叔叛乱六皇弟易容离宫之事，不管是不是父皇安排的，对我早已不再那么重要...

「云？在想什么？」吴相看着我问道。

微微一笑「希望那些姑娘别找上门来。」今早听轩辕皓愤恨的向我报告说六皇弟昨晚招了几位姑娘陪寝时，我只能在心里乞求那些姑娘最后别要我负责。

「......那云岂不是被戴绿帽了吗？」吴相皱着眉说道。

戴绿帽？那几位姑娘又不是我的妻妾哪能称为载绿帽「是栽赃！」我开口纠正吴相。他的脑结构必定与一般人不一样！每次都会冒出一些让人十分无力的话来...

段剑走进我们的身边坐了下来「在下有事与冷公子相谈，不知冷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段公子请讲。」几日见段剑，他给我的感觉变了很多，就算不用读心也能发现。

「...可否请冷公子到内厅，这里人多口杂不适合深谈。」段剑低声说道。

爽快的答应他「自然。」我站起来与段剑一同走回内院。只是段剑在进入内院前往无人的小道拐去，他走在前面带着我走到厨房后的空柴房，壳尧峥与轩辕皓等在柴房里...

「冷公子。」壳尧峥向我拱手。

向他点个头。没想到他们得躲到这个地方私下商谈，真不知道壳尧峥一开始就让六皇弟住进内院的用意为何？

「冷公子认为太子殿下为人如何？」壳尧峥看着我这么问道。

厨房里的切菜声与水滚的声音传入耳里「壳公子怎么确定那人就是殿下？」真的只要一张脸就能代替别人吗？六皇弟当真能轻易的取代我的存在？我不相信所有人都会被外表所骗。

「...果然！虽然面貌与太子相同，但行事却相差太远。冷公子也认为殿下是假冒吧！」段剑靠在墙上说道。

轩辕皓冷哼了一声「谁知道他在宫里是不是装的，现在露出狐狸尾巴显露本性！」

壳尧峥点头「话不是这么说！太子微服出巡以来，一直有人刻意在江湖上流传殿下的行踪，更有人重金聘请杀手追杀太子殿下。最怪的事是，上个月聘请杀手的委托才撤销，人马上出现在壳园。这未免也太过巧合，让人不怀疑也难。」

轩辕皓出声辩解「说不定委托杀手的人就是太子！这半年来多少杀手被人引到邻国之后失去下落，这摆明就是被皇家暗中除掉。」

其实轩辕皓的推测对了一半，有部份的杀手确实是被父皇引到邻国，但父皇是借机让杀手刺杀对麟国不利的人。算是借刀杀人吧...

「我已经不在意了。别想太多...」段剑走到轩辕皓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轩辕皓看着段剑问道「段剑你当真已经忘了？这么深的情、这么深的恨，你当真不在意了？」

「霞已经死了。」段剑低声说道。

壳尧峥看了我一眼，开口问向段剑「可是她的孩子成为当今太子，依然活在这个世上。段剑，你真的不会又错认他？」

「至少我看到大厅里的那个人并无任何感觉。再说霞与殿下并不亲，这件事你们也很清楚。」段剑看着窗外说道。

在心里叹了口气「轩辕公子为何这么在意太子殿下？」到现在还死咬着不放，真是让人没话讲。

「冷公子是不会了解被人背判的感觉？」轩辕皓转头。

「就算是被人背叛，在下也不希望心仪之人受到伤害...」若是父皇背叛我，他一定有不得以的原因。至少我愿意这么相信他...

轩辕皓吃惊的看着我「冷公子已有婚配？」

点头承认「嗯...」而我的确有婚配，那些大臣把人都找好了，只等着送她们进宫。而我喜欢的人或许...不能与我在一起，只因他是这个身体的父亲...

「现在当务之急是确认人是否真为太子，不少江湖兄弟已经有所不满，再这样下去会出乱子！」壳尧峥沉重的说道。

只要有人有胆上前撕下六皇弟脸上的易容答案马上就会接晓，只是江湖人士怕得罪太子才会一再容忍「壳公子可知殿下为何不易容就出现在壳园？」再笨的人也会乔装，大刺刺的出现在壳园是六皇弟被人怀疑的主因。

「...这点在下也考虑过。只是...谁有胆明目张胆假冒殿下，这可是诛及九族的重罪！」壳尧边说边按着额头，这些天他的压力也很大。

段剑同意的说道「这人若不是太子的话。只怕是有谋叛的意图...」

「壳主...壳主！壳主...」一位管事匆忙的跑了进来「大事不好了！壳园里庇护的林大侠被太子殿下杀了，现在大厅里乱糟糟的！」他焦急的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壳尧峥一把抓他管事问道。

管事慌乱的说「小的也不知道！殿下一见到林大侠马上拔剑杀人，小的也不知道原因...」

壳尧峥刮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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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壳尧峥在大厅里询问其他在场的下人，我站在吴相身旁开口道「发生什么事？」六皇弟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这对他并无好处。

吴相摇头说道「不清楚。我当时正准备到内院找云你一同用饭。听人叫嚷时才发觉的。」

「你可知林大侠是何人？」躲到壳园里寻求庇护的人有不少，六皇弟为何要杀他？

轩辕皓冰冷的说道「前些日子皇城邱府遭窃，皇城半夜被人闯出。邱府的库房里留下一朵玫瑰，就是因为那朵玫瑰，林大侠被官兵追捕了好一阵子。壳尧峥早就查过林大侠在邱府遭窃时人在南方，根本就是被人栽赃才让他躲在这儿。」

「什么？」吴相不可置信的看着轩辕皓。他没想到自己留下的花会造成这种后果！

在心里叹了口气，六皇弟想杀他是正常的...

回到房里，吴相坐在椅子上发愣「云...他是我害死的」吴相失魂似的看着我「如果我没到李家摘花就好了...」

人的确是我们间接害死的「吴相！别想太多。」我这么安慰道。

「云！你怎能这么平静？」吴相大吼道。

我无言的看着吴相。我也杀过人...只是现在我除了冷静又该做什么？人都死了，于事无补！而且六皇弟可是化妆成我的样子，麻烦是怎么躲也躲不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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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算过神偷的运势，他应该不会出事才对的啊！」吴相懊悔的说道。

我愣了一下问道「吴相你留下玫瑰是算准了神偷不会有事？」他...不会吧？吴相该不会以为预测出来的东西百分之百都会应验。

「是...」吴相闷闷的回答。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事情是会改变的...」吴相看到的只是可能发生的末来，而不是绝对会发生的...

「先师也这么嘱咐过我...太过自负只会造成无法估计的错误」吴相抬起头看着我。

我错愕的看着吴相，过了一会，我深吸一口气开口问「你的师父该不会就是麟国国师！」为何我从没想过吴相时常挂在嘴边的先师就是那位引起一切祸端的国师！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教得出吴相这种弟子？

「......正是。云...抱歉我一直没告诉你...先师要我回麟国不是为了找什么贵人，而是要挽回先师当年犯下的错误！」吴相闭上眼凝重的说道。

在心里叹了口气「"天人"的预言是吗？」

「...先师一直到在外逃避追杀他的官兵时才发现，所谓的天人根本不存在。只是，那时已经无法阻止无妄的死伤。为此先师一辈子都...」吴相的声音变得沙哑「我该如何补偿师父犯下的错！又该怎么告诉皇上，请他放弃当年的那个预言？皇上一定会认为皇子之中...」吴相焦急的问道。

按住吴相的肩膀「冷静一点！我想父皇早知道预言有问题。」这个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天人，只要机运来时，任何人都能爬上顶端。统一天下的大业，不可能只因为一个人而能轻易的做到...

「是吗？」吴相松口气后感叹的说道「我照着师父的遗言回到麟国却不得其入，只好在皇城里摆摊希望能够有机会完成师父的遗愿。等了一阵子，遇上好些达官贵人，直到那位身边绕着闇火的男子出现在我面前。当我正打算跟随那名男子，云你却出现了...」吴相沉重的看着我...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运气好。若是吴相留在六皇弟身边，我不会这么顺利就躲过一些麻烦「你知道那名男子是谁吗？」吴相到底知不知道他见到的人也是皇子中的一人？我去偷的东西是证明他身份的金牌，也是神偷被杀的导火线！

「我只知道那人有着比别人更强的气势，与云相同...你们都是站在顶端的人。可是当我在壳园见到那人时，他的身上已经不似过去一般...带上还带了混乱的气，而且更为阴沉。」吴相握着手里的水晶这么说道。

拉开吴相的手掌，不让他用水晶伤害自己「那名男子其实是我的六皇弟，去邱府的目的是他身上的金牌...」如果说吴相留下的玫瑰是害死神偷的证据，那我偷的金牌就是六皇弟杀神偷的原因。

「你们俩一点也不像！」吴相看着我的脸比对着他印像中的六皇弟后这么断定。

就算是同父母所生的孩子都有可能不像了，何况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在皇家这很平常。」我之所以能在皇家生存的下去，有部分就是因为皇族之间一点也不亲近。正好让我躲藏在夹缝中得到一丝缓和...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人？」吴相的眼里有些冀望与不安。

我还能怎么办！静默了一会我开口吐出一个字「杀...」除了"格杀勿论"勿论之外，我没办法确保六皇弟会安份的留在邱府，光看他冒充我就可以知道他不是那种会放弃的人。

吴相愣了好半倘又开口「神偷...」

「补偿。」先不论他是因为金牌而死，我都应该有所表示。现在六皇弟顶着我的长相，我必需想办法揭发他。

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段剑与轩辕皓连门也不敲直接走了进来...

吴相赶忙问道「现在如何？」

轩辕皓没好气的说「还能如何，根本不能拿他那个什么天杀的殿下如何！那个太子用一句话就打发所有人。江湖上现在对壳园不满的很！谁让壳尧峥让他进壳园还留他住在内院！」

段剑接着开口「最重要的是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报官是不可能的事！若是任何人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壳园里所有的人都会被冠上叛党之名。没半个人敢冒这个显。」

「可是他并不是太子殿下。报官自然是...」吴相站起来说道。

轩辕皓翻了个白眼打断吴相的话「吴公子怎么确定太子殿下是人假扮的。没有证据话可不能乱说，别忘这可是诛连九族的砍头大罪，谁这么大胆敢玩命！」

「那轩辕公子又如何确定外头的那位太子殿下真的是本人，万一有人假扮殿下混淆视听，藉由这个机会引起江湖朝庭的冲突。」吴相反驳道。

壳尧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推门走里房里「只能静观其变。刚才爷爷请殿下交出证明身份的东西时，殿下告诉爷爷东西是被林大侠偷走，他就是为此杀了林大侠。」

「拿不出证明来还客气些什么！」轩辕皓寒着脸说道。

看着僵持的壳尧峥与轩辕皓，我开口「或许与邱丞相有关...」轩辕皓知道六皇弟躲在邱府的事，由他提起自然是最好不过。

轩辕皓看着壳尧峥「冷公子说的没错。前些日子有人闯入邱府，嫁祸给神偷...」

「壳主...殿下想见您...」管事还未说完，六皇弟闯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了一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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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的看着六皇弟身后的男子，眼眉之间透露出来的气质是骗不了人的。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萧缘香同母同父的哥哥，萧国贤王！转头看向吴相，只见他盯着六皇弟不放，压根没注意到贤王。

「冷公子。」六皇弟看着我开口说道。

伸手向他拱手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冷掉的茶...六皇弟加上萧国贤王在我心中等于一颗炸弹加上几桶瓦斯，随时可能引爆！

六皇弟脸色一变「冷公子可知道我是谁？」

不就是我的弟弟...照辈分上来说是他要向我行礼才是「照其他人所言，公子很可能是太子殿下。」凉凉的说道。轩辕皓赞赏的看着我...

「你...」没料到自己会踢到铁板的六皇弟恼怒的看着我。

壳尧峥冷声说道「的确！如果不能证明您就是殿下的话...壳某只好将您交给盟主处置！」脸色发青的壳尧峥已经不打算容忍六皇弟了。

「大胆！」六皇弟喝道。

在一旁站着的贤王终于开了口「壳主可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

轩辕皓讽刺的说道「假冒太子的罪也不轻！」鄙夷的眼神让六皇弟扭曲了脸...

在宫里照镜子时我从没发现自己的脸能扭曲成这个样子！想不到在皇城里的翩翩公子邱家少爷，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只火爆霸龙...人不可貌相！我感叹的想着。

六皇弟恶狠狠的瞪着我「三日之后本王要你们提头请罪！」

懒懒的用手撑着头「...不送。」不知道邱丞相是怎么教六皇弟的！不过说实话我也没办法想象，像邱丞相这么阴险的人能教出乖乖宝宝。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

「哼！」六皇弟忍着气头也不回的离开。

段剑看着六皇弟的背影开口说道「若真是太子殿下的话...」

轩辕皓接着段剑未说完的话「老子先宰了他！」

「噗...」吴相一口茶喷出「别开这种玩笑！」

轩辕皓收起脸上的表情「.........你觉得呢？」当年那个嗜血的杀手骨子里依然流着致命的毒药。

「别轻举妄动！」段剑喝道。轩辕皓顿了一会儿「我知道。」说完话他转身离开。天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心中对轩辕皓一连串不寻常的举动而不安...当年那位杀手怎么变得这么拖泥带水。还有...他对段剑真是说不出的怪异，没见过有人这么在意其他人的感情问题，一般都是带过就算了吧！

「爷爷正与几位前辈与名家们商谈。我得请示爷爷三日后该怎么应对！」壳尧峥说完话，意味深长的看了段剑一眼后才离开...他大概也发现轩辕皓不敢反驳段剑的话。

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若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露出马脚，皮就要绷紧一点！至今我依然记得萧缘香刚进宫时，站在御书房里打着偷配兵图与军令的歪主意，还有在流水镇见到挺着肚子绣花的她，最后是服毒时坚决的样子。我记得贤王也就是过去的萧国三皇子，明明是最有可能登上帝位的皇子为何千里迢迢跑到麟国来？是为了得到六皇弟的帮助？还是其他原因？我拿起桌上那杯茶喝干它...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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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门边吹进了迷烟，我闭上眼假装睡。感觉有人走进我的房里，一人走到我的床边翻开被子，另一人抱着什么轻放在我的身边。感觉到人退出去后，我拿出夜明珠放在被子里，借着光芒我看清身旁躺着一位浑身赤裸的姑娘！

居然想陷害我！看着毫无知觉的的姑娘，当下打定主意。闭着气用披风包好裸里的女子，我无可奈何的用读心的能力扩大范围读取四周的动静。确定四周无人之后，一把抱起她提气离开内院。带着她飞身到壳园里的客房处，我听吴相说过，六皇弟一共带进六位护卫，他们全集中在这一层。

撬开其中之一的房间，直接走到床前点了床上睡觉的护卫后，小心的把姑娘放在椅子上。再次走到床边脱光护卫的衣服，拉开他的束发，把女子小心的放在床上与他同眠...拿着披风我看着床上的女子...别恨我！要怪就怪妳刚好被六皇弟送到我房里。

回到内院我撬开吴相的房间「吴相！」伸手摇着吴相的手臂...

「谁...」吴相马上惊醒，我在他发出第一个声音时捂住他的嘴。

「跟我来！」说完话我马上回到房里拿着衣服拖着吴相到壳尧峥的书房。书房里传出说话的声音，我敲了声门拉着吴相走进去。房里坐着好几位江湖人士，他们对我的出现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倒是壳尧峥有些意外的看着我们的到来。

「这么晚了。冷公子还未歇息？」壳尧峥站起来看着披着外衣的我，不解的问道。

向其他人拱手行礼「打扰了。」原本想到来找他就是为了让人注意到今晚我的去处，看到房里这么多人，我的不在场证明会更加的完善。

「冷公子可是为了林大侠的事而烦心。」坐在太皇伯身边，少林寺了悟大师开口说道。

没多说什么。拉了拉披着的外衣站到一旁，吴相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太皇伯让人搬了张椅子「冷公子请。」他出声请我入坐。

走到椅子边坐下。太皇伯继读之前的谈话，大厅里又热络了起来。

打量着在场的人士，吴相低声的说道「云？你拉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都是一些江湖名家，老壳主的面子可真大。」

光看我坐的位置就知道冷家在江湖人士心中的地位，身边坐着的都是一些独行侠。如果神偷没死的话应该也会坐在这里...伸手把松落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我突然想起身上不知道有没有沾上脂粉味？趁人不注意时我低头确认身上没有香味。房里吹入的迷香会在天亮之前消散，我应该不用担心才对。六皇弟知道我反过去摆他一道时，大概会暴跳如雷！吴相推了我一下，连忙回神倾听其他人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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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７

吃早饭时壳尧峥又被人请了出去，我没有看好戏的心情，也不像吴相一样问一旁发生什么事。只是以老牛拖车的速度慢慢的扒完饭。吃完早饭吴相拖着我走到客房的地方，那里聚集了一群议论纷纷的人。

「这位兄台，发生什么事了吗？」吴相抓着一位从前面钻出来的人问道。

被吴相抓到的人低声音说道「的确发生了件大事！是盟主的掌上明珠...」此时人群让出一条路，一位，男子抱着一团绵被走了出来。啜泣的声音从被子里飘了出来。抱着她的男子不住的哄着她...

看着那团绵被，我知道里绵被里包着的就是昨天那名姑娘，没想到她居然是武林盟主的女儿。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我愣在当场...昨晚出现在我房里的人影不正是这个人？我开口问吴相「这人是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

吴相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云你不知道吗？他是盟主的次子，最有可能成为下任盟主的人。」

果然...除了自家人，谁有办法把盟主的女儿轻易的带出厢房。记得在天牢见到的刺客都被人洗过脑，看来六皇弟身边的人有人擅于催眠。现在六皇弟利用这一点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送到我的床上。拉着吴相走到大厅一同坐在角落听着别人谈论的着关于今早的事。众说纷纭之下的内容不外是客房里传出盟主的女儿尖叫，或是盟主留宿的客房里残留迷烟，他的女儿是先被人迷昏后带到南边的客房雷家长子的房里，还有雷家的长子已经向盟主请罪，表示会负起责任等消息。

我注意陆陆续续传进耳里的消息里包含着六皇弟昨晚才要求与护卫一同换到雅阁，原本他住的就是雷家长子现在的房间，有人怀疑是否有人刻意栽赃六皇弟，想引起江湖与官府的不和。也有人把苗头指向壳园等的话。

六皇弟真不简单！昨日的气急败坏想必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换房间。想不到我把人反送回去反倒是害到别人。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一定会特别关注我的举动！

午饭时回到内院，轩辕皓嘴边挂着冷笑向我走来「冷公子。」他请我到一旁开口问道「为何不让我除掉太子？」

轻声说道「他不是太子。」六皇弟现在用的是我在宫里的样子。若是出什么事一定会牵连到壳园，到时我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承认壳园为皇家所有，二是让壳园自生自灭！

轩辕皓仔细的看着我「那他是谁？」带着血腥味的怒气从他身上传出。

看着轩辕皓面无表情的脸，把问题丢还给他「你认为他会是谁？」他早就知道六皇弟躲在邱府，为何从未考虑太子不能能不做掩饰就出现在壳园。

轩辕皓绷紧脸「也许那就是邱家的那位...」

六皇弟出现在壳园，邱府那边一定有所安排，邱丞相只需等江湖上的人士对我有所不满，自然就多了一股助力「你可知道邱府的那位，现在身在何处？」我想知道他可曾派人定期回报六皇弟的踪迹？

「......不知。」轩辕皓低头说道。

看着轩辕皓，第一次开口命令他「去查清楚！」瞥见吴相从厅堂里探出头。不等轩辕皓回答我连忙走进厅堂里...我现在正学习不用读心的能力，除非遇上昨晚那种情况，要不然没事还是别过度使用。

「...这么说雷家次子是昨晚才换到那间厢房。」用完饭段剑坐在桌上与壳尧峥讨论着。

壳尧峥苦笑道「不只如此！房里居然没有半件莫姑娘的衣物。」

「当真是有人想害殿...呃...龙公子吗？」吴相习惯性的想称六皇弟为殿下，僵硬的转称他为龙公子。

「也有可能是他搞出来的。别忘了二日之后若是没有办法证明他确实是太子殿下，大可报官抓人。」轩辕皓瞇着眼说道。

吴相也认同这个关点「的确！...只是雷家次子平白捡了个便宜，听说他对莫盟主的千金有意，曾经上门求亲。只是盟主早把女儿许配给门下弟子。」

壳尧峥到了杯酒「若是人在我床上，除了负责之外别无它法。」

听到这轩辕皓突然开口「冷公子又会如何处理？」

轩辕皓对这方面的事怎么这么敏感？干脆断了他们的念头「父亲不会答应的。」开口表示自己不会负责的同时，我注意着一旁下人的表情，内院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进出出，昨晚莫盟主的次子会这么容易进来，内贼通外鬼的可能性太高了。

段剑惊愕的看着我「冷公子？」看得出来他无法理解我说词。

「在下已有婚配。」真的发生这种事，我顶多让她当名美人。不可能让她坐得太高，这一点莫盟主必定无法接受的。

壳尧峥不赞同的说道「就算已有婚配也该给个名份，冷公子大可让莫姑娘为妾。」

我浅笑解释「盟主不会让他的女儿当别人家的小妾！」换成是我也不可能答应该自己的女儿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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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里关上门。一把刀从身后架上我的脖子...

六皇弟从角落走了出来「软香入怀还能心怀不轨冷公子果然不简单。」

「昨晚的迷香也未影响冷公子。」身后拿着刀的人再加了一句。

那个不入流的迷香里被他们加了其他东西「好说。」昨晚真是我的败笔！暗自心想...

六皇弟温和问道「冷公子何不投靠本王？」

我是不可能当别人的部属！提醒他昨日的话「还有二日不是吗？」脖子上的刀抵得更近了。

六皇弟沉下脸「冷云！本王看你是个人才，才留你下来！别...」

「昨日的又该怎么说？」提气震开脖子上的刀，抽出幻灵卷上六皇弟的脖子。

身后拿刀的男子惊叫道「殿下！」

「发生什么事了？」吴相听到声音前来查看，他一推开门就看见六皇弟连忙高声呼喊「云！段公子、壳主！」在壳园里的下人们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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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拿着剑卷在别人颈子上，别人会怎么想！？不等人开口，主动出击「现在！龙公子不妨解释一下您为何在这？」脖子上凉凉的感觉让我知道刚才震开刀时一定被割伤了。

六皇弟全身僵硬动都不敢动，双眼瞪着我不放。身后的人突然偷袭我...扯过六皇弟挡在我面前，那人猛然收刀。趁他不注意一掌打向他的胸口！

「哇！」男子吐血向桌子撞去。

伸手拍了六皇弟的７处穴道。这招可是可是太皇叔教我的，以一定的力道封住对方７个穴道。就算六皇弟被人救走也没用，解穴的人必需知道次序与力道的不同，顺序如果出错可是会死人的。走到裂成好几块的桌子旁一把抓起昏死过去的男人，以不同的次序点穴后向外甩去。壳园的下人七手八脚的接住他...

「这是怎么回事？」太皇伯走进内院向壳尧峥问道。

扬声说道「只是有人躲在我房里偷袭罢了！」收回幻灵，把六皇弟推向壳尧峥。伸手接过段剑递给我的手巾按在脖子上，我走回房里捡起那把刀交给太皇伯。

「去请龙公子的属下都到大厅来，还有通知客人们，请他们也到厅里来。」太皇伯向一旁站着的下人吩咐道。

「是！」

等人散开来后太皇伯看着六皇弟「龙公子请！」

六皇弟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一变痛苦的倒在地上冒着冷汗...

轩辕皓连忙向前握住六皇弟的手把脉「好手段，这小子若是妄想解开穴道会反被内力所噬。」他看了我一眼，扯起六皇弟推给旁边站着的下人。

壳尧峥接过太皇伯手上的刀，向一旁的下人吩咐「扶龙公子到大厅。」说完向我比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往大厅走。

走在半路上，吴相看着被人搀扶的六皇弟低声问道「云你打算怎么做。他...」

「冒充太子已经是死罪！」说完话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若是六皇弟肯留在邱府平凡的过一生，我也不用除掉他了。当年父皇一定为了皇叔而伤透脑筋，身旁的兄弟剩下寥寥几人，却必需将他们送上死路。

吴相看着我「辛苦你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千古不变的道理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会改变。无论何种用意，只要是输的人就没有任何的借口。达尔文的物竞天择，用在人类身上比动物更为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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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人声鼎沸，我按着脖子上的伤口跟着太皇伯走到最前面。窃窃私语的交谈声传入耳里，不管到哪八卦永远传得很快，壳园里爱嚼舌根的下人还真不少，就这一会儿功夫就人尽皆知！

「怎么只有五位护卫？龙公子的友人与另一位护卫没到吗？」太皇伯看着大厅中央站着的护卫开口问道。

贤王！看着壳尧壳尧峥的身边跑来一位管事，低头小声的说着话。壳尧峥皱紧眉头寒着对着站在厅里的下人们吼道「传话下去！封锁所有出口！」太皇伯走到壳尧峥身边询问着。

厅里又一阵骚动。看见这种情形，我的心里对这些江湖人士的评价又下降许多，他们与宫里那些臣子们没什么不同，遇上事情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比麻雀还吵！

摸出药膏抹上脖子，伤口虽小还是要擦药才不会发炎。六皇弟被他的护卫簇拥着围在中间，他眼中闪烁着恶毒目光...该不会！抬头看到壳尧峥已经把那把刀放在下人搬来的桌上。

我小心的运着气...才想找张椅子坐下时微微感到有些晕眩。六皇弟果然上在刀涂毒，先前在金牌外面包了层红花蛛加上鬼面蟾蜍的毒粉，不知道他又搞了什么毒在刀上！只差没仰天长叹，慢慢的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

太皇伯站在大厅前对着六皇弟问道「龙公子承诺过会拿出证据，只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您也看见了。老夫也不好多说什么，龙公子何不在此说个明白。」太皇伯的话让在场的老江湖不住的点头。

六皇弟看向四周...过了一会儿他盯着站在窗户边的年轻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我无言的看着那名男子。心里的阴霾又加深了不少，照理来说六皇弟并不知道萧然也在这里才是，难到六皇弟知道我要萧然来壳园，并且视破萧然的装扮？

「萧然！」六皇弟开口唤道。

萧然扮成的男子走到大厅中央向六皇弟行礼，从他的动做里看得出他对六皇弟存着戒心。

「把你身上带着的令牌拿出来。」六皇弟命令道。我瞇起眼看着六皇弟...连我都花了一段时间才在人群里找到萧然，六皇弟是怎么发现萧然的身份。若是认得出萧然，为何六皇弟会没发现我就是他的皇兄，太子龙云烟呢？

萧然从怀里拿出太子宫里特别为他铸造的令牌交给太皇伯。

太皇伯仔细的端详着令牌，过了一会儿太皇伯开口「多谢萧大人。」他把令牌交还给萧然。

人群中跑出几位姑娘，她们依偎在六皇弟的身边看起来好不亲热...

吴相喃喃的说「墙头草见风倒...」

抬眼看着吴相，心想贤王也是株不能忽视的墙头草。不用读心的能力，我根本无法从六弟身旁的护卫身上得到任何消息...

太皇伯等人安静后开口「萧大人的身份老夫确认过了。只是...龙公子的身份...」

六皇弟冷笑「老壳主咄咄逼人，未免欺人太甚！要知道本王没有会认错主子的臣子！」他扫视大厅里的人「光凭这一点，本王可治你们死罪！」

人群再次鼓噪了起来...

见太皇伯提大音量依然压不过吵杂的争论声，我开口陈述另一件事实「与假冒太子的叛党同伙也是死罪！」

「冷云！」六皇弟狠狠的瞪着我「本王第一个决对拿你开刀！」他威胁的说道。

困兽之斗已不足为惧「到时任凭处置。」我完全不把六皇弟的话听进去。父皇不认六皇弟，他自然没有领地只能靠邱丞相的支持。邱丞相不过只是一名臣子，就算他再怎么贪污与当年拥兵自重的皇叔相比不过尔尔。

太皇伯再次询问萧然「萧大人可否明确的告知老夫，厅中之人是否为太子殿下！」

「这.........」萧然糊疑的看着六皇弟「此人的外貌的确是殿下，可是...」

「萧然。别忘了你到壳园来的任务。」六皇弟对萧然说道。

萧然看着六皇弟「殿下并没有派给在下任何任务！」

六皇弟暴躁的骂道「没用的废物！连自己主子都认不出来！」

听到六皇弟的辱骂萧然脸色一沉气愤的看着六皇弟「你决对不是殿下！殿下从不曾、也不可能这么辱骂任何一位下人。」六皇弟的护卫见情势不对伸手抽出刀剑，几名江湖侠士、轩辕皓、段剑早已出手...

太皇伯对对挣扎不已的六皇弟喝道「还不束手就擒！」

「我呸！」被人制服捆上绳索的六皇弟不干心的瞪视着太皇伯。

壳尧峥看着六皇弟压抑着怒火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混进壳园？」

六皇弟邪笑「壳主该问的不止我。」

「故弄玄虚！给我搜！找出与其他人两人...」壳尧峥不满六皇弟顾左右而言他的举动

贤王应该还躲在壳园的某个地方。正当我想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身体里的血液彷佛要沸腾般的流窜。一手抓住椅把，一手抚上脖子上的伤口......

「云！」吴相担心的叫声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段剑厉声说道「你在刀上涂毒！」

六皇弟哈哈大笑「哈哈哈...刀上抹了"焚心"！哈...哈...」四周抽气声不断...

焚心是吗？心中放下一块巨石。要知道宫里什么毒药都找得到，焚心这种毒药早在八百年就让小默吃过了。闭着眼睛催毒，等毒退下大半我才张开眼睛「无碍。」向太皇伯等人点个头。

太皇伯脸色凝重的问道「冷公子当真无事？」

「有解毒丸。」拿出一颗药丸放入嘴里。装成疗伤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我站起身子走到六皇弟面前「为何袭击在下？」我开口问道。

「你说呢？冷公子...」六皇弟反问我「我开怎么称呼你呢？是冷公子...还是四皇兄！」

四皇兄！？转头看了一眼轩辕皓。会把我认为四皇子的人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为什么六皇弟会这么叫我「你搞错了！」等一下要好好盘问一下轩辕皓才行！

「四皇兄。你也别再装什么"冷云"！没想到当年刺客下的毒没毒死你。」六皇弟恶毒的看着我。

「在不并不是四皇子！」说完话，我看了一眼轩辕皓。他好象还没发现不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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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有人突然开口「仔细一看冷公子与龙公子有五分相像...」那些江湖人士议论著。

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转头向太皇伯说道「烦请老壳主派人报官。」六皇弟顶着我在宫里用的相貌，那张脸若是与我一点也不像的话才有鬼！

太皇伯点头「冷公子说的没错，老夫会派人到皇城一趟。现在当务之急还要找出另外两人才是！」太皇伯挥手让人下去传达指非。

壳园的管事抬着木箱走进大厅「东西都收在这里。请壳主盘点！」箱子打开来里面都是一些药品。

壳尧峥拔开其中几罐的塞子嗅了嗅「都是些迷药与毒药。莫姑娘房里的就是这种迷药...」壳尧峥把药交给莫盟主。

莫盟主身旁站着的次子接过药罐，让自己妹妹确认迷香的味道。莫姑娘委屈的点头，眼眶开使泛红。雷家长子走到她的身边安慰着她，表示不管如何自己一定会负责到底。

莫盟主拍桌大骂「果然是你这奸人搞的鬼！」

六皇弟抬头瞪着我，他伸手指着我说道「这件事盟主该问的人是他！」昨晚人的确是放到我床上，是我把莫姑娘送到客房里去的...

「你还想狡辩！昨晚冷公子与大伙商讨直至天亮，我这江湖莽夫可以做证！」昨晚坐在我身旁的侠士站出来。

昨晚在场的人纷纷父附和着「就是！在下昨晚与冷公子谈了不少事。」「可不是吗？冷公子与吴公子...」「这贼人杀人林大侠还不够，还...」

「四皇兄！为什么？为什么不帮助我。」六皇弟对着我大吼。

看着六皇弟我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说过，在下不是四皇子！」这句话可没骗人，我本来就不是四皇子。想起六皇弟要我臣服于他，厌恶的撇开头。做事不干净，被人抓到把柄

「你这贼人还想兴风作浪！」「给老子放清楚点！你这厮太过份了。」「就是！一刀斩了省得晦气...」此起彼落的叫骂声在大厅里传荡着...

六皇弟恨恨的叫道「外公不会放过你们这些......」

听到这轩辕皓挑眉，他走到有的身边「冷公子早知道他是邱家的那位？」

看了辕辕皓一眼，没用读心能力我不知道轩辕皓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当年我可是亲自确认过所有人，除了六皇弟之外当年留在宫里的皇子全死了，若是还有什么皇子，只有可能是父皇在宫外偷生...想到这儿心里微微泛着酸。

「冷公子当真不是四皇子？」轩辕皓看着我认真的问道。

摇了摇头。这世上除了你之外没人会觉得我是四皇子「我警告过你别去找他的！」六皇弟身边可是有擅于催眠的高手，难保轩辕皓已经中了道。六皇弟才会叫我四皇兄...

「在下探察过雅阁没错。并无遇上任何人...」轩辕皓不满我对他的责备。

转头看着与六皇弟一同被捆绑的护卫「只怕你不记得了。」被催眠的人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或是做过什么。看来失踪的那名护卫也是个麻烦！

身后的轩辕皓静默了下来「............」

我看了萧然一眼，转头吩咐轩辕皓「告诉段剑与壳尧峥，失踪的两人里，其中一人擅长夺魂术。」催眠被人称为离魂术或是夺魂术，江湖上视拥有这种技术的为为邪魔歪道，却不知在军中也有不少的人用它来盘问一些宁死不屈的俘虏。吕墨辰就是使用离魂术的佼佼者。

查看六皇弟随身物品的管事突然大叫「啊！壳...壳...壳主！」他手里拿着的花瓶颤抖的叫道。花瓶里爬出一条蛇慢慢的爬向管事。

「葵花锦蛇！」「快退后是葵花锦蛇...」原本好奇的观看壳园的管事们翻查东西的人全往后逃窜...

葵花锦蛇！现在是冬天，蛇的行动缓慢，可是再让管事抖下去，那条蛇还是会攻击的。弹指点了管事的穴道，站起来走了过去...

「冷公子...」壳尧峥拦住我。

看着壳尧峥不说话，我挥开他的手径自走向管事。

「别过来！」管事开口叫道。蛇感觉他嘴里呼出的气滑下瓶子，缠上管事的手臂...

蛇是靠着热度来感觉猎物在哪的，他说话根本就是找死！没好气的甩气打在他的哑穴上。管事张口想说话，开了又闭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伸手放在蛇的旁边，运气让手掌散发出温暖的热气。蛇感觉到温和的气息靠了过来，抬手让它爬上手掌，左手点开管事的穴道。

「...呼...多谢冷公子。」管事退到远远的地方喘着气道谢。

左手勾起他刚才拿的花瓶往地上一砸！花瓶摔成碎片...

壳尧峥跑了过来「冷公子你这是。」

伸手拨开碎片，拿起瓶子里藏着的纸。刚才我看到蛇的时候就觉得花瓶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才需要用到葵花锦蛇来守护，果然不出我所料！抖了抖纸当着其他人的面读了起来...读完那几张足以定邱丞相死罪的纸，我看向六皇弟。只见他六皇弟瞪着我，并不出声回应。

一旁的萧然向我要那几张纸「冷公子可否让在下一览。」

递出纸。萧然伸手接过，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我走到六皇弟的面前，伸手触摸六皇弟的脸颊下缘...指甲勾起一片薄薄的面膜「壳公子...」我开口叫壳尧峥，请他过来看六皇弟脸上的易容。六皇弟趁我分神的同时，用力的撞向我！手上的蛇受到惊动张口乱咬...为了不让六皇弟被蛇咬到，我松手让蛇掉到地上。蛇落地缠上我的脚，毒牙穿入小腿...

「云！」「冷公子！」吴相他们吃了一惊。

连忙开口阻止他们冲过「别过来！」你们跑过来还得了！开玩笑，万一咬到他们，我没把握救得了人，先前吃的解药完全是假的，做做样子给人看。

等蛇平静下来我拔开蛇嘴，把蛇放进布袋中，从怀里拿出另一颗金黄色的补药放进嘴里...

壳尧峥这时才走到我的身边，看到六皇弟脸上勾起的面膜，转头对着检查物品的管事吩咐「找出卸下易容用的药水。」

等六皇弟脸上的面皮被人剥下来用水擦干静后，壳尧峥惊叫「邱公子！」我看见其中一名护卫竟是洪月鸣的夫君，心里冷笑了起来...

看完纸萧然向前太皇伯说道「老壳主。在下必需赶回皇城请示皇上！这些人就拜托壳主看管。」

太皇伯拱手回答「请萧大人放心...」

我走到萧然身边抽回他那几张纸「这...就留在壳园。」万一丢了，一切前功尽弃！

「这怎么行！」萧然严肃的看着我。

看着还没认出我的萧然，我将纸折起来放入怀中「你打算带在身上？」我还打算用这些证据引贤王出来。

「这...」萧然犹豫的看着我。

太皇伯适时的开口「诸位。老夫有件不好的消息...失踨的两人之中有人会夺魂术！」

「夺魂术！」「妖术！」「这下防不慎防...老壳主您说该怎么办？」「盟主...」这次连太皇伯提高声量也压不下来。

低声喝到「够了！」光出张嘴，没半点用处！心里对这些江湖人士感到不悦「请各位清点身边的人，小心有人冒充。」说不定贤王早易容成别的样子，正看着戏！

太皇伯赞同的说道「冷公子说的是！请诸位留意身边的属下或是弟子是否为本人。」等厅里的人散去，壳尧峥、段剑、轩辕皓压着六皇弟离开后，太皇伯对萧然说道「萧大人！老夫这就送您出去。」

「在下与老壳主同行。」正好顺便送信给洪月鸣与太傅他们。

太皇伯眼里一闪「劳烦冷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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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萧然，我回到内院与其他人一同坐在大厅里喝茶。吴相自从神偷死了之后食欲不振，现在抓到六皇弟，终于放下心来一个人稀哩呼噜的吃着宵夜。看他吃的香甜让我忍不住也想吃点东西...

回到房里吴相看着我问道「莫姑娘会在那间客房，是你做的手脚对吧？」今日他听见六皇弟说莫姑娘的事是我搞得鬼，他随即了解昨日我为何在三更半夜挖他起床跑到太皇伯那。

「那是场失误！」我收拾着床上的东西回答道。

吴相沉默了一会儿「...莫姑娘等于被毁了。」他的声音里参杂着愤怒。

「我还能如何？」放下手中的物品，转头看着吴相问道。

吴相开口说道「你可以娶她！」

「那她的一生才真的毁了！」我冷冷的说道。没有后台的妃子，下场都是很凄惨的...

张着嘴吴相无言的看着我「.........。」看来他了解我的意思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而且送她来的还是她的亲哥哥！」就算莫姑娘的哥哥毫无半点印像！若是让他知道是自己亲手将妹妹带到别的男人房里，他会怎么想！内疚？懊悔？不管如何他都会觉得自己愧对妹妹的。

「什么！」吴相惊叫。

向他点头「就是你听到的。」反正她又没失清白，只是被人看光罢了！

吴相长长的叹了口气「唉...送走她的确是最好的做法！只是，就算雷公子保证永不娶妾，莫姑娘还是拒绝雷公子的求婚...」

为何？我无法理解她的做法「不娶妾很重要吗？」

「你不了解...雷家世代单传，盟主之所以不愿将女儿嫁至雷家就是因为雷家的传统，入门三年未有一子时雷家就会为雷公子娶妾！现在雷家的家主就娶了八位夫人。莫姑娘也知道，就算雷公子现在这么承诺莫姑娘，三年后若未产下一子，到底会如何没人能保证！」吴相不认同的摇头，他喝了口酒又开口说道「而且...莫盟主早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门下的弟子。只要对方是真心爱莫姑娘的话，这不是问题...」

我沉默了下来...父皇的妃子少说也有上百人，特别是皇叔篡位时死了大半数的妃子之后，又重新补了上来。上次回宫时，他还要我立妃！如果我真的立了妃，父皇不会觉得...觉得...叹了口气心里有些难过。

「怎么了？云？你的脸色不太好。」吴相好奇的看着我。

向吴相摇摇头，我按着衣服下的护身符...不知道为何，我好羡慕莫姑娘「吴相你呢？」吴相在外漂流多年，有没有考虑过成家立业？

「我不能娶妻...」吴相复杂的看着我「师父在世时说过。像我们这种人不能娶妻生子...」

看他不想说的样子，我不再追问这个话题。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我也是秘密的一大堆，没资格问别人「对了！那两人还在壳园吗？」希望贤王没有逃出去了，要不然想抓住他很难...

吴相抓着水晶「他们还在壳园之内...只是...不知为何我看不见他们到底在哪...」他骚头说道。

「无防！」人还在壳园里，不怕找不到。我发现这几天吴相频频换水晶，忍不住开口问道「水晶...」

「水晶已经坏了六个。可能又要壳公子帮忙寻找了。」吴相从袖子里摸出银票，慢慢的一张一张的算着。

「你最近有特别使用它吗？」是不是因为我拜托吴相帮我才变成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吴相回答道「没有！」

耸肩继续把东西整理好。只是我的脑里全是父皇与其他妃子在一起的样子...没注意到时还不觉得如何，我实在很怀疑父皇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心情低落的想找事情做！如果烈风在的话，我都会帮它刷毛...现在我只能重复整理行李，让自己分散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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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壳园的下人们照着太皇伯的吩咐，把我房里的茶几、多余的摆饰搬到吴相的房间之中，另搬了三张床塞进我的房里。等下人们把被褥铺好后，太皇伯走了进来「冷公子、吴公子在贼人抓到之前，请暂时留在冷公子房内...」轩辕皓手里拿着包袱与段剑一同走了进来。

看着房间里四张床...在心里叹了口气「老壳主客气了。」我拱手说道。干脆把床并在一起，睡通铺算了了！刚才搬家俱时惊动了里面的葵花锦蛇，床边的布袋抖动了几下往旁边移了一下。

吴相坐在他的床上开口叫道「看好那只蛇！」

对吴相的大惊小怪感到没折「吴相...它咬不到你的。」我没好气的说道，都装在布袋里了怎么可能咬得到...

等太皇伯带着壳园的下人离开之后，吴相开口问我「云。今日你中毒时吃的药是什么药？怎么连葵花锦蛇的毒都能解？」他好奇的看着我。

...伸手拿出药瓶丢给他，吴相打开来闻了一下「恶～」他扭头干呕。那可是各种毒虫还有药材做成的毒丸，我吃的时候都是直接干吞，如果碰到口水化开来，那个味道不是用可怕就能形容的！

「吴公子！」轩辕皓出声警告他。

吴相把药抛向轩辕皓「轩辕公子不妨试试，自然就会知道在下为何如此！」说完话，吴相小心的嗅了嗅手掌，深怕自己沾上药的味道。

轩辕皓抄起药拔起瓶塞「..................」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霾。

「对吧！那东西的味道就好像毒药一样...」吴相没神经的说道。

那本来就是毒药！身为杀手的轩辕皓一定知道药丸里混了些什么药材，而且我根本没花心思掩盖它的味道...

段剑站起来接过轩辕皓手里的药「冷公子你...」段剑完全呆在当场！

「以毒攻毒。」我不在意的说道。天知道是毒上加毒...我没天良的在心里加上一句。

「这...怎么可能！」段剑严肃的说道。

的确是不可能，除非特殊情况「习惯就好。」我扬起嘴角慢慢的说道。除了在年幼习武前服用阎王愁之外，还有一种人也能这么吃毒药。日积月累！慢慢的服用少量的毒药也不是不可能如我一般把毒药当糖果吃，只是这种人要付出的代价高得吓人...

吴相摸不着脑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轩辕皓用带有鄙夷的目光看着吴相「这东西足已毒死几百人！」他把药扔给吴相。

吴相瞪大眼「你吃这个当解药！」

真是慢半拍...我感叹的想着「嗯...」人类的神经有粗有细...吴相的可能与一般人不太相同，精明时反应非常的快，脱线时让人直想吐血！

半夜轩辕皓拿着酒坐在左边的床上，一个人品尝着它的味道「您到底是谁？」他看着我开口问道。

「你认为我是谁？」轩辕皓果然起了疑心。我想知道的是他到底猜出我的身份了没...

轩辕皓放下酒「一开始我认为您只是段剑口里的主人，但后来我认出您就是我闯入宫里时见到的那名孩子，今日......」他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不是四皇子。」段剑的呼吸如同睡觉时一样的平稳...只是像他这种人，就算没醒也会有所反应才对，刻意保持反而显眼。

轩辕皓自嘲的笑了笑「的确...」

「再过不久就算你不想知道也会知道。」只怕到时你宁愿不知道我的身份！萧然回宫会找什么人来我已经有了底，父皇刻意让吕墨辰他们记得我的面貌也许就是算准了这一步。

「为何这么说？」当我走回自己的床准备睡觉时，轩辕皓才开口问道。

伸手指着段剑的方向，示意轩辕皓段剑正在听我们的谈话「你会明白的。」你决对会生气！因为我瞒着你们所有的事，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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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六皇弟被等在湖息的壳尧峥逮个正着。当我听到风声赶到时，太皇伯已经控制好局面。当我扫视着六皇弟身旁的手下，里面没有贤王...

「为什么！」六皇弟吼叫着。

壳尧峥命人用铁链铐起六皇弟他们二十多人。不少江湖上的名门子弟也参与了六皇弟的脱逃，只见与他们同门的人急着与他们撇清关系的样子，我不怀好意的看着那些人。

六皇弟对着太皇伯问道「你明知道本王贵为六皇子，为什么装做不知晓的样子？」

壳尧峥没耐心的说道「无凭无遽邱公子拿什么来证明！」

「本王的金牌被那贼人偷走！」六皇弟争辩道。

旁边站着的男子不屑的骂道「听这混小子说什么鬼话！林大侠当时正在莯叶城，哪儿离皇城少说也有几十里！」

「为什么？四皇兄你为何不帮我。」六皇弟凄厉的问道。

真是百折不挠！心里对依然不死心的六皇弟感到厌恶，父皇对皇叔手下留情没错，我可不像父皇那么好心！走向前向太皇伯拱手后往口对六皇弟问道「邱公子为何不甘？」六皇弟从小天资聪颖是皇子中最被看好的一位，为何他仍然想不透呢？若是我知道父皇平定叛乱后没打算接我皇宫，决对不会留在邱府当他的傀儡。

「有何不甘...呵呵...我恨！我恨父皇表面上疼宠我们这些皇子，暗地却把我们当成五皇兄的挡箭牌！」六皇弟笑得阴森「我曾经溜到五皇兄住的地方，想看看这位不受父皇观照的兄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谁知道我看见父皇亲自教导五皇兄读书写字，那个样子骗不了人，父皇是真心疼宠五皇兄。当我被父皇发现时，父皇甚至想杀死我！我一直冀望父皇能够像五皇兄一像重视我，可是在皇叔派乱时父皇他只带着五皇兄离宫，把我们这些皇子丢在宫里

自生自灭！」最后四个字六皇弟几乎是尖叫出声。

世上果然没有秘密！我完全不知道，也从来都没发现六皇弟曾到我住的地方「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的作为自有一翻道理，再说若太子殿下真是你的兄长，尊敬兄长有何不妥！」我开口以众人都听得到的音量说道。

「冷公子就如我五皇兄一样永远都这么的冷静！」六皇弟看着我用一种怪异的音调说道。

我的真实年龄要比外表大了２０岁，现在也快３９岁了，当然比较老成「位居上位者若不冷静自制如何统领部属？」身为皇家之人要有自觉，宫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六皇弟看着我半天才吐出话来「本王明明才是该被父皇选中的人！外公说过我就是国师说的"天人"，注定成为帝王！」如同皇叔当年一样，六皇弟拒绝接受自己的失败！

又是预言！邱丞相这个老妖怪是从哪知道这件事，该不会是从皇叔那得到的消息？当年没除掉的叛党果然有漏网之鱼「预言只是提醒！而命运则是该自己掌握。」国师已经对天人的预言而感到懊悔，没想到六皇弟居然相信邱丞相的话！难到就如大家所说的小时了了大未必家？我好奇的想着...

「不可能！」六皇弟大吼着「本王注定统一天下！注定得到一切...」

「天下！何谓天下？」我看着六皇弟问道。就我所知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方...过去住过的地方不过只是地球一角，地球只是太阳系里一颗行星，太阳系只是银河系里面的星系，宇宙有多大没人能知道！我们只是苍海里的一粒砂，只存在现在...

六皇弟嚷着「天下包括了麟国、月凤国、萧国，只要能得到它们就能得到天下！」

「萧国以南、月凤以西、麟国以北你又怎么算？」天下有多大？全凭个人的观点。

「...冷公子呢？对冷公子而言天下又有多大？」六皇弟问我，这个问题由我来答实在是非常的危险。

我伸出手掌握住拳「这就是天下！」我能掌握的就是我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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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烟稀少的湖边看着湖上的涟漪...贤王算是被萧王软禁在王府里，能在不被查觉之下逃离萧国来到麟国，贤王真的不简单。

「我总算见视到你的另一面。」吴相看着站在后面的轩辕皓与段剑说道。

不怎么在意的开口「何以见得？」这也算是引贤王出来找我的方法，只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吴相捡起湖边的扁石打起水漂「如果不是因为清楚你的身份，我也会如那些江湖人士一样猜测你的身份。」

「别忘了你得跟我回去收拾国师的烂摊子。」吴相敢跑的话，我一定会下令重金悬赏。

「...是。」吴相垂头丧气。

转身看着吴相的苦瓜脸「那么请...未来的国师大人可否告诉我那两人抓到了吗？」

吴相摇头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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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１

这日的午饭吃的很晚，同昨晚一样我们又是四人一起吃饭。大厅里大部份的人都谈论着帮助六皇弟脱逃的人，说他们是叛徒！可耻！世间冷暖不就是如此，前才还称兄道弟，转身就翻脸不认人。板凳旁还放着装有葵花锦蛇的袋子，太皇伯要求我随身带着蛇免得让人带走。也多亏了这条蛇，在一旁虎视单单的姑娘没胆走近我们这一桌！

大厅的一角，有位戴着纱帽的琴师慢慢的拨弄着琴弦，厅子里的交谈声停了下来。一双不满皱纹的手，开始舞动！优雅的旋律里带了点苍桑的感觉，这与母后弹奏此首时的婉约完全不同。首子到了最后的一段变了调...我放下杯子不解的望着琴师。曲尽时，我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感叹着缺了一段，整首曲子的意境就完全不同。

「公子为何叹气？」琴师抬起头问道。

听见他的话吴相好奇的向两旁张望着...当琴师被纱帽遮住的脸正看着我们这桌时，他又问了一次「老朽弹琴多年从未有人叹过气...可否请公子指教？」

他该不会是在问我吧！我只不过是轻叹一声，他就听到了？放下筷子我开口问道「老先生是在询问在下？」学音乐的人对声音的敏感度比一般人好，若是在习武也能助听觉。

「正是！」琴师向我行个礼。吴相幸灾乐祸的看着我，他一定是在记恨我拖他回去的事。

看着琴师我开口回答「可惜先生的曲子未能弹全。」感觉好像是硬凑成一首上似的，少了些味道。

「公子听过"水静天"的最后一段！」琴师激动的站了起来，他急急想往这边走来却绊到琴台往前摔去。旁边站着的下人赶快扶他一把，只是头上的纱帽还是掉了下来。

那是张什么样的脸...五官扭曲变形，眼睛上面覆盖着一层皮肤，嘴巴也只有半片嘴唇的覆盖。四周的抽泣声不绝，有些胆子小的只差没昏倒了。走到琴师的身边伸手捡起纱帽戴在他的头上。

琴师系好帽子道谢「多谢冷公子。」

听到这我根本高兴不起来，扶他坐回琴台时琴师拉住我的袖子「公子在秋末时曾园子里吹过笛子，可否请公子告诉老朽曲谱。」

这个人的听力还真是超乎常人，我记得吹笛前还确认过附近没人，他到底是从哪听到的！

「老朽认得公子的脚步声。」琴师像怕我不相信他似的再次说道。

又一个能力者！这个人是听力方面特别好「在下的确曾在园子里吹过笛子。」拉他跟我回宫，当宫里的琴师好了。

「公子还未告诉老是否听过水静天全曲...」琴师突然想起他摔倒前问的问题。

我不介意教他最后一段「是。」答了声，承认自己听过这首曲子。

「当真！」琴师站了起来「老朽听闻水静天的曲谱收藏在皇宫里，除了当今皇后娘娘之外无人会弹！」他大声的说道。

完了，我这不是不打自招！我微微一笑「怎么会！在下的母亲正好也会弹。」母妃怎么不告诉我只有宫里才有这首曲子的全谱。

「那...可否请公子弹奏，让老朽一饱耳服。」琴师兴奋的说道。

我考虑着到底该不该弹「若老先生不嫌弃的话，请与在下入内。」弹琴顺便拐他回宫，母后应该会喜欢他的琴艺才是。

「当然！」琴师摸索着琴，花了一些时间才抱起琴来。

带着琴师与吴相等人回到内院，请下人搬来另一架琴起手拨弦...

「...冷公子能否...」听完曲子琴师忍不住开口想问我能不能给它全谱。

就等你问我！在壳尧峥他们的面前我稍微考虑了一会儿才问「老先生目前在何处落脚？」

「老朽以四海为家！」琴师回答道。

那就不会有问题「此曲为冷家不外传之曲，若老先生愿意为冷家所有自然可以破例。」直接了当的告诉他。

「这...老朽双目失明...」他迟疑的说道。

我要的是他的能力「老先生琴艺出众，耳力更是一绝！」他的听力可媲美顺风耳了。不想逼迫他我补上一句「老先生可以仔细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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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琴师时吴相正好从他房里出来，我开口问他「那个人如何？」不知道吴相是怎么看那位琴师。

吴相偏着头笑了笑「应该不会有问题。」说完话他拦下一旁的下人端茶上来。

我看着他瞇起了眼睛，吴相为何没有握水晶？有点奇怪！与吴相一同走到房里，我把扔在桌上的装了蛇的袋子拿起来放在腿上。里面的蛇动了动...感觉他盘在我的腿上休息着。我要用读心的能力吗？这个人是不是贤王？还是另一位失踪的护卫？

我记得，萧国皇室各各精通饲养葵花锦蛇的方法。记得昨日被蛇咬时，蛇并没有像小默一样注完毒后又吸血，这代表着饲养它的主人控蛇的能力卓越！相反的来说，我养的小默动不动就咬我算是我教导无方。

等下人拿着茶壶与点心进来之后，我开口要吴相端茶给我「帮我到杯茶。」就算在宫里我也不会随意让人到茶给我，眼前的吴相应该知道我的习惯，而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若是没有发觉异觉，这人决对就是失踪两人之一。若是贤王，我腿上的蛇一定会有反应...

吴相拿了杯茶放在我的手上，蛇移动身体撑起布袋...贤王！嘴角轻轻的扬起，终于被我找到一人！

晚饭前我找了冒牌吴相到外面走走，算准了时间一到自然有人来找我用饭，自然也不害怕会发生事情。俩人在绕了一圈之后，走到吴相原先的房门前我停下脚步...

「我有事找你商量。」示意吴相跟着我，俩人进到堆满家俱的房间。

跟在我身后踏入房间的冒牌吴相，看着满屋子的家俱他开口问道「什么事需要这么小心？」

拿着装了蛇的袋子开口说道「帮它找主人。」说完话把手里的袋子扔向贤王，伸手向他的穴道拍去。

贤王左手抓住袋子，右手向我翻来。勾爪直取贤王手臂上的大穴，贤王的手打直如刀状向我胸口劈来。闪过他的攻击，我用脚勾住他的小腿。在狭小的房间里没多少地方能躲，我移动到背对门的地方避免贤王逃跑...

贤王不知为何？一直避免与我正面交锋。家俱的背面闪过一个人影，贤王分神被我点住穴道。

「谁！」我低喝道。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家俱后跑了出来。看这个人跑步的样子，应该不会武功「萧萧。」黑衣人的声音如女性般的柔软。

弹指点了他的穴道后，我听到家俱后传来细小的磨擦声，绕过几个柜子吴相被人遮住口鼻倒在地上，身上被人用床单包紧，看起来就像精神病院里的病患被人特殊衣物束缚着。划开他身上绑着的床单与手上的绳子。

吴相咬牙切齿！他走到贤王旁边一把拉下他身上的衣服「居然着了你的道！」吴相拿回衣服，马上套了回去。

我解开贤王的哑穴，冷冷的看着他「贤王！」

「太子殿下！」贤王礼貌的回答。

走到黑衣人的身边解开他的穴道，对方惊奇的看着我「我读不到你的心耶！」

读不到我的心！这人也拥有读心的能力？伸手扣住他的脖子。

贤王着急的说道「别伤害他。」

手中的触感让我愣了一下「失礼了。」没喉结，这个人是女的！

「我不是姑娘，我可是一个孩子的父亲！」女子不高兴的指正我。

.........这是怎么回事！

吴相开口「妳明明就是位姑娘。」他握着水晶说道。

「我才不是，我可是个man！怎么每个人都姑娘姑娘的叫。」女子指着吴相的骂道。

man！这个人也是从我住过的时代来的吗？

「灰！」贤王叫道。

女子黏着被点穴的贤王「萧萧。你看他一直叫我姑娘，人家才不是人妖！」

人妖！心里再次受到震撼。这个人该不会是从我那个时代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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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２

我曾经想过，若是我遇上跟我一样从同一个时代来的人会如何？眼前的这一位的言词里有着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语言，让我想不承认都不行。只是...我对突然出现的萧王感到不安。看了看吴相被她的言行举止唬住的样子，用手拍了拍他，示意他看一下那位姑娘。吴相握着水晶摇摇头。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我转头看着贤王「这位姑娘...」我打消读贤王心思的主意，等着贤王解释女子的身份。

贤王露出一种像是在难过的脸「她曾是在下妃子的人选。」他有些感伤的说道。

「原来如此。」这与他跑来麟国有关吗？我看着贤王等接下去说。

「萧萧。我的宝宝呢？是不是他把我的宝宝藏起来了。」女子哭哭啼啼的问着贤王。

贤王叹了口气「灰...宝宝在奶娘那儿。妳忘了吗？」说完话，贤王在她的头上落下一吻。

呃...会不会太恶心了一点！我有些受不了贤王的举动，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吴相「守住门，别让其他人闯来。」贤王对这女子还真是温柔的过火...没想到把自己亲妹妹送到他国和亲的人会有这么柔软的一面。

吴相走到门口「下雪了！」他开口说道。

「哇！我也要看。」女子脸上挂着泪，却露出一幅高兴的样子，她一边嚷着一边往门口跑去。

伸手抓住她，不让她跑向门口。这女人变脸变得太快...

「呜...呜...萧萧...呜...」她扯着我拉住她的手，又哭了起来。

贤王心急的开口「殿下！可否让在下...」

伸手拍了贤王七处穴道，封住他的武功之后，我才解开原先的穴道「看好你的女人！」把女子推进贤王的怀里，我冷声说道。

「别哭...」贤王拍拍女子的背轻声哄道。

女子突然抬起头「你这混小子把老子当女人哄！」她咆哮道。

「嘘...没这回事！」贤王伸手按着她的唇，要她安静下来。

女子安静下来偎在贤王身边，过了一会儿又开口笑嘻嘻的说「嘻！我读到你的心了喔...嘻嘻...」她拉着贤王的衣服喀喀笑道

站在门边的吴相看到女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语气、声调都杂乱无章忍不住开口问道「她怎么疯疯癫癫的？」

贤王把女子压入怀里「这是在下的错！」他低声说了这一句后，抬起头看着我「雪依是在下的表妹，从小我们一同住在母妃那一直到１６岁，在下不得不离宫到边关后才分开。离宫前父皇答应过只要在下能够拿下麟国大将赵云飞的人头。就会把雪依许给在下...」

「萧萧...」女子抬头看着贤王「雪依是谁？」她甜甜的问道。

贤王抚着女子的头「依父皇的旨意在下拿下人头，却因为没拿下城池，回到宫里之后父皇以此为戒口迟迟不肯下旨...后来，父皇有意立皇兄为太子。当务之急在下需要一位内应跟在皇兄的身边回报消息，后来在下挑了位姿色优美的歌妓，安排好人手在她失身之前救下她，歌妓为了报答自愿接近皇兄。当然！在下知道皇兄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那名女子，所以在下...故意让雪依的父亲送雪依给皇兄。」贤王紧紧的抱着女子。

雪依就是灰...我可以猜出萧王接下来会说什么「继续。」开口要贤王接下去说。

贤王哀伤的看着怀里的女子「不出我所料，皇兄果然被父皇封为太子，而雪依也被选为太子妃。当雪依哭着跑来告诉在下再过不久她就要嫁给皇兄。在下告诉雪依，只要在下当上皇上就会接她回来。婚后雪依时常与在下在安排好的庙里相见，后来雪依怀有身孕，而皇兄只有在新婚之夜要过雪依，完全无法造假...」

接下他的话「所以你下药打掉她肚里的孩子？」这种事在皇家常常发生，贤王会这么做并不稀奇。

贤王点头「是...是在下亲手把药灌进雪依的嘴里。雪依小产之后不再传来消息，在下只当她在生气并没有特别注意。等皇兄登基，皇兄不敢马上除掉在下，只是下旨将雪依被送入冷宫，等在下前去探望才发现雪依变成这个样子，只好将她救出留在道观里养病。道观里的师太说雪依已经疯了，寻遍名医依然未能医好雪依的疯病，后来得知离魂术能控制雪依的病，但萧国里无人会离魂术。后来六皇子派人送信来，信里提到只要在下帮他得到太子之位，就会教导在下离魂术。」

man或是人妖都不是现在所用之词，不可能是无意之间脱口而出的话「那她先前的胡言乱语又是怎么回事？」若她的病真如贤王所说的一样，先前为何没人看得出来。

「雪依疯了后，常常语出惊言。彷佛能透视每人的心思一般。」贤王这么说道。

怎么可能「荒唐！」我记得父亲疯了之后，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连话也无法完全讲清，这女子若真的疯了不可能还有办法读别人的心，而且吴相的水晶也没裂开来。这两人到底在装些什么！

这时吴相开口「云！你...」

转头看着吴相「我不相信她有如此异能！」背对着贤王我比手势告诉吴相别开口。

「请您相信在下！在下无意之间得知六皇子就是麟国国师口里的天人，而且六皇子真的拥有看透人心的妖力！」贤王肯定的说道。

挑眉看着贤王...

贤王见我不信他说的话，把前晚莫姑娘出现在我床上的事说明「莫公子就是中了离魂术才会带着莫姑娘到殿下的房里。」

我看着他怀里的女子说道「依你之言，灰姑娘只是将六皇弟说过的话再背出来...」

贤王打断我的话「是！灰说的话是我要他背下来刻意背给殿下听的！」他焦急的抱紧怀中的女子。

「你试探我！？」原来是试探我！怪不得...

「这是因为六皇子提过无法读殿下您的心，在下不得己只能出些下策！这些话都是在下听六皇子提到过的话。六皇子提到自己是国师口里的天人，但在下知道与您相比，六皇子是位妖人！他拥有妖力，能......」贤王解释着。

挥手打断他的话「够了！别拐弯墨角。」妖人...难道对这些人来说，我们这些能力者都是妖人吗？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只要让人知道我的能力，所有人都称我为"怪物"或是"妖怪"，没人会接受我们。

贤王看着我低身行礼「如今在下己不能回萧国。在下以配兵图与军令来换取隐居在麟国的权力。只要隐居在山林之中，在下不需要离魂术也能照护雪依。」

心中泛着冷意，这个人让我心寒「配兵图在画就有了，军令再铸就有！萧王可是拿了十二城池换你的命！」黑暗中我的手按上幻灵...

寒光一闪！我连忙往后闪开，衣服被匕首划破一条！原来装疯的女子手持匕首向我剌来。

「吴相！」出声要他找人。

吴相开门长啸！

狭窄的房间里，我无法使用幻灵。退到墙边，一掌打向墙壁！轰一声墙被震出一个洞，我跳出房间后甩出幻灵缠住她的手，用力一扯将她拉了出房间。旁边窜出好几名男子向我攻来。吴相想上前帮我...

「留在里面看住贤王！」对他叫道。贤王跑了才糟！

不再手下留情，翻身甩动幻灵！对付这些人的围攻，我不敢松懈！解决两人，我扫剑挥向站在大石前的男子，男子闪开后石头被震成碎块！左袖一卷，甩向其他男子，石块向他们射出。壳尧峥才踏入院子就被石块波及，他跳上屋顶。屋顶上已经站好些被打斗声引来的人...

身后咻咻几声，左袖一甩截下几枚暗器。我刺穿一人的肩膀，抽剑向上一跳，用手指夹着树上残留的叶子，往发暗器的人身上射去。解决完所有人，在我落地的同时，躲在一旁的女子现身偷袭，左手抓住她的手运气一震碎她的手臂！

她尖叫出声「啊！！！！！！！！！！.........」不耐烦的拍向她的哑穴，让她发不出声音。

走回房间里抄起地上的袋子，看着贤王「请！」伸手请他自己走出去。

贤王迈开脚步走到屋外，太皇伯与壳尧峥站在院子里看着我们三人「请大夫来！这些人得活着交给官府。」

「你...」贤王看着院子里受伤的手下，愤怒的看着我。

没等他开口，我点住他的哑穴「你会是我送舅舅的大礼！从没人有胆骗我...你是第一位。」说完话，我撕了一块布捂住贤王的双眼。

「老壳主。这个人就交给您看管。」将贤王推至太皇伯的身前我开口说道。

太皇伯接过下人手里的铁链，将贤王的双手铐在颈后「请冷公子放心，老夫会处理此人！」抓起贤王太皇伯带着贤王离开内院。

衣袖上沾满了暗红的鲜血，我开口向壳园的管事吩咐道「准备热水。」这件衣服报废了。

管事行礼后快速的跑了出去。壳尧峥看着我欲言又止...

「送账单到我房里。」这次大概要花不少钱，在心里估计着赔偿的钱额。

向站在屋顶上的轩辕皓与段剑拱拱手，我进房等人送热水让我洗澡。吴相在下人抬热水进来前，跑进来拿了套新衣服，又叫人送热水到另一间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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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３

洗完澡我坐在床上发呆。可能是因为我觉得很累，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连吴相敲门的声音也没听见。

「云？」吴相拍着门叫到。

抬头看着门，挥手弹开门闩让吴相进房来。

吴相走到我面前，他踌躇的说「云...今天那个人说的异能...」

「...人抓到就好。」向吴相摆摆手。既然不能留他们一条命，还管它什么异不异能

吴相惊讶的看着我「你不在意？」

「你不觉得奇怪吗？」先是突然跑出一位女子疯疯癫癫的说话，话里带了些让我起疑的用语。然后贤王说那名女子疯了后，能透视每人的心思。最后又说那些话其实是他从六皇弟那听来的。

吴相想了一会儿点头说道「是很怪！可是云你也该去看一下他们，如果他们真的...」

打断他的话「别忘了他们一位是叛国贼，一位是萧国通缉的王爷。」我没打算帮他们假死...

「原来如此...」吴相了然的苦笑着。

我突然想起萧然离开壳园也有一天了，明日就会有人来壳园「明后日我就会回宫里，你准备一下。」伸手拿起床头的竹箱，从竹箱里拿出父皇给我的衣服。里面收着竹儿绣的钱袋让我想起在宫里，竹儿提过几次贤王与雪依郡主的事，内容不外乎现在的萧王拆散两人导致雪依发疯，这与贤王今日告诉我的版本天差地远，我倒是觉得贤王说的还比较接近事实。

「这么快！？」吴相一脸心不干情不愿。

塞好东西绑好包袱「早点休息。」说完话我爬上床，准备睡觉。

「我们还未用晚饭...会不会太早了点？」吴相看着我的动作开口说道。

躺在床上看着吴相「明日不晓得何时才能休息。」到时兵荒马乱想睡还不能睡。

「那...我去找点东西裹腹。」吴相吹熄烛火跑了出去。

拉下床帘我拉着护身符握在手里。现在我才知道父皇对我的保护有多少，这次出门我中毒不知多少次？好几次差点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也是父皇早一步就安排好，才让我躲过轩辕皓莫名其妙的憎恨。离宫前父皇交给我护身符时说过，在紧急时才能打开它。现在仔细想了想，我出宫将近一年根本没去过什么地方，最远也只到临江城。

留在壳园的这段时间，我也没跟那些江湖人士来往，总是在收拾一些烂摊子！先是段剑与母妃的关系被轩辕皓死咬着不放，再是到邱府偷六皇弟的金牌。从壳园里找到另外半边的铁牌，见到六皇伯向他问清壳园存在的原因。然后回宫后发现自己的无缘无故少了一天的时间，回到壳园见到六皇弟与贤王，吴相告诉我他的师父就是国师。最后这两天被六皇弟陷害...先抓到六皇弟后，刚才又抓到萧王，还有扮成护卫的女子。

翻身看着床帘......说我不在意六皇弟与那名女子是骗人的，可是问了有什么用？他们有没有能力与我又有何关系？听说人在不自觉的同时找寻自己的同类，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谈心是很愉快的事。我发现自己不用读心的能力之后，反而更加的在意别人是否与自己一样。看人的心时我受到他们的影响，不看时又被其他人所迷惑！我不了解为何人世间会这么的复杂？

想到父皇要帮我册封妃子，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难道真要我抱着不认识的女子？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世上有多少人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有多少人身边躺的人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身为太子，我爱娶几位都行。第一个不喜欢，后面还有多少候补的人选等着我挑，不要时扔在一边不理会就行了。就算在我住过的时代，结婚还是很简单...找两位朋友当见证人后，双方签下结婚协议书就完成了！离婚更容易，双方同意、笔一签就离了婚。

我喜观父皇吗？我觉得自己喜欢他？还是我只是一时迷惑？很多人说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物品，爱吃什么东西，有什么嗜好等的事。但...她们怎么知道自己喜欢？我都是用顺手的东西称为喜欢，放入口里的食物不会让我吐出来的话就是爱吃，嗜好的话完全没有。在宫里不是睡、吃、读书、改奏折、听大臣癈话之外就是与父皇喝上一杯。这样也算是喜欢吗？我埋进被子里一个人生着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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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太皇伯派人请我过去一趟。走进房间的同时太皇伯起身行礼「主人。」他开口唤道。

「主...人...」壳尧峥看着我，再了看太皇伯「爷爷...您说的主人就是冷公子！？」他的声音走了调，变得十分怪异。

「请将铁牌交给属下。」太皇伯开口向我要了之前从墙里拿出的铁牌。

分开铁牌，把凹孔的那块交给太皇伯。

「从今日开始壳园全权交给你了。」太皇伯把牌子放到壳尧峥的手中。

「爷爷...」壳尧峥接下后看着我不语。

太皇伯行礼退出房间，留下我与壳尧峥两人。

「冷...主人。您一开始就...」壳尧峥脸色发白的看着我。

「父亲要我来这找的东西就是这个。」伸手指着壳尧峥手上的铁牌。

壳尧峥看着铁牌「主人是在何处找到的？」他复杂的看着我。

走到图像前用我手里拿着的铁牌打开暗格。上次打开时没注意到暗格里有几十个突起，拿过壳尧峥手里的另一半按在上面转动。里面又出现一个小格子，里面放了一封信。我拿出信读了一次后交给壳尧峥，让他也看一看信上写的壳园来源。

壳尧峥颤抖的握着信「您是！」他小心的求证道。

拿出金牌让他看个仔细。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壳尧峥双膝着地。

我从不知道为何要行这种礼，可是我依然照着我学到的做「免礼。」扶起壳尧峥。

「属下需要为您做些什么？」壳尧峥低头问道。

壳尧峥１６岁开始接管壳园，真要我吩咐他怎么做实在是不太可能「你只需要管理壳园！」我名为壳园的主人实际上什么事都不相管，壳园的生意壳尧峥自己要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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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打算怎么处置轩辕皓与段剑两人？」壳尧峥抬头直视着我。

段剑不会是个问题！轩辕皓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我也无法预测「随他们去...」不静的说道。

「殿下这么做未免太过草率。」壳尧峥不赞同的看着我。

把信放回暗格之内重新锁上，看着墙上的图像我轻声说道「会恨的只有轩辕皓。」是福是祸再怎么躲都没什么用，轩辕皓若是恨我，我也认了。

壳尧峥反驳道「若是轩辕皓会恨您，也是殿下给的机会。」

的确...我一开始就该让他知道我不是四皇兄才是「所以我饶他一命。」明知道轩辕皓很有可能会来杀我，我依然不打算杀他。

「......请恕草民无礼，但殿下未免太过目中无人！草民与段剑俩人多年在江湖中寻找您的下落，始终得不到半点消息。好不容易等您主动出现，却又故意不认段剑。前一阵子皇城被闯，宰相府里被盗，林大侠因此被缉捕。草民一直想不通为何前来壳园的林大侠，会被太子所杀。直到发现太子原来是邱公子所扮，草民才明白为何邱公子会如此气急败坏。我想邱公子遗失的恐怕是证明六皇子身份的金牌！」壳尧峥深深的看着我。

他猜的一点都没错「嗯...」挥手要他继续。

壳尧峥吸了口气后又说「草民早就得知六殿下这些年来化名为邱府的小少爷邱玉逸。唯一不知道的是邱公子竟与江湖上的多位兄弟有所挂勾，这次假冒殿下之事，壳园与各门派因此受到牵连，唯恐惹祸上身。今日得知原来您不只是壳园真正的主人，还是当今太子时，草民才发觉一连串发生的所有事，都与殿下您有所关连。先是邱府被盗、皇城被人闯出后的查禁，您正好回到探访壳轩。再是莫盟主的千金被人迷昏当时，您为何特意出席众人的夜论。莫姑娘的事殿心是否与殿下有关？」

看着壳尧峥我开口问道「记得我提过的夺魂术。」

「草民记得。」壳尧峥点头。

「那晚送莫姑娘到我房里的人正是她的兄长。」我搬出当日对吴相解释我为何把人送回客房的说词。

壳尧峥一震「那莫少侠岂不是...」他喃喃说道。

等他冷静下来后我开口告诉壳尧峥莫姑娘会出现在客房的原因「我没料到六皇弟已把人调走。」当时我没考虑过六皇弟已有准备，遭殃的反而是雷家的人

「莫姑娘的清白您难道不打算负责？」壳尧峥愤怒的问道。

叹了口气...我只是看光她的身体，什么都没做「我不曾碰过她，也不打算碰她。」让她进宫与守活寡有什么分别？

「就算莫姑娘拒绝与雷公子的亲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失身，莫姑娘这辈子已经毁了！」壳尧峥激动的说道。

我突然想起吴相说过壳尧峥与洪月鸣的因缘「若是真心喜欢莫盟主门下的弟子不会在乎，何况...洞房花烛夜就会知晓她仍是完璧之身。你说得这些都不是问题。」心里感叹...壳尧峥若是真的喜欢上洪月鸣，洪月鸣已为人妇的事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

壳尧峥低头「殿下这么做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要问就一次让他问完，省得又有什么误会「还有什么想问的？」等我回宫，想面对面说清楚的机会会少很多。

「...冷爷当真是皇上吗？」壳尧峥开口问道。

这是什么问题？我纳闷的想着「当然。」看着壳尧峥怀疑的样子，我不解的想到。

「恕草民无礼八年前当年冷爷看起来不过即冠之年...」壳尧峥没把话全说出来。

父皇就是父皇，我从未觉得他的相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是吗？」我觉得可能是太皇叔做了什么助颜的秘方让父皇服用，壳尧峥才会觉得父皇太过年经。

壳尧峥弯腰行礼「草民失礼了。」

「私底下不必这么拘束。」虽然我与壳尧峥一点也不熟，他用敬语对我也是不痛不痒！但他好歹也是我堂兄，还是别用比较好...

「谢殿下！」壳尧峥向我拱手。

我们又谈了一些有关壳园的事情，临走前我交待他拿几本有关江湖人物的名册子我。当年我把它当半卦杂志来看，现在我很有可能把它当消遣，无事研究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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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间的半路上太皇伯叫住我，他带着我走到竹林深处。走在太皇伯的身后，我看他衣上沾着的雪，知道太皇伯等了很久。但有什么事需要避开壳尧峥？人为什么都要这么遮遮掩掩的做事与说话，这么做人生变得太过复杂，很多争端都是因此而来...

「老夫想请教殿下点邱公子时的方法是何人所教？」太皇伯说话时的感觉有些急躁。

我沉默了一会儿...该说的太皇叔教我的吗？我记得太皇叔留在宫里是为了躲人「有什么不对的吗？」太皇叔躲的八成就是太皇伯，当年发生什么事我是不清楚，可是太皇叔心里的伤心与难过我可是亲自感受过了。

「老夫只想只道那人过的好吗？」太皇伯语气平缓的问道。

...不是我说，如果太皇伯就是惹太皇叔伤心的人，我更不该回答他「您说的人是谁？」我记得父皇翻给我名册时太皇叔刚好排在正中间，因此父皇才会称他为仲叔。太皇叔从皇谱中除名，现在化名为钟德昌留在宫内的事，太皇伯为何现在才在问？

「不会有错的！天下只有一人那种点穴法。可否请殿下带信交给教您点穴的人？」太皇伯不理会我的问题，进而要求我帮他带信。

紧皱着眉头，我拒绝帮他带信「...在下不清楚老壳主说的人。」答应送信的话，不就让他发现太皇叔在宫里！我才没那么白痴。

「殿下您一定知道此人。若是他还活着的话，他不会让自己的才华埋没在山林之间，能留在他的地方只有宫里！」太皇伯坚持的说道。

我说什么都不会帮他的「.........」看着太皇叔的脸不说话。过了这么多年才在找人真是一件奇怪的事？看着眼前的太皇伯，我突然觉得太皇伯的外表比太皇叔年轻。

「老夫知道了。」说完话太皇伯离开我的视线。回去后我要加强皇宫的守位才行，心里暗自想到。

坐在竹林里我靠在竹干上休息，远远的吴相的声音传了过来「云！你在哪？」他飞身跳上竹林叫道。

「吴相！」抬头看着吴相叫道。

吴相跳了下来「云！禁卫军再过两个时辰就会到了。听壳园的管事说人数大概有一千人左右！」

一千人应该足够，难保被人偷袭「我知道了。」是时候离开壳园了。

「还有，昨日那位女子想见你。」吴相又说。

见我？她知道我是太子不是吗？有什么好见的「走吧！」我开口向吴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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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终于来了...」

我站在她的面前开口问道「听说妳想见我？」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女人找我来的用意...

「是。」女子看着我沉静的说道。

站在旁边的吴相插话问道「妳...不是应该疯了吗？」女子端庄的谈吐，让人无法把女与昨日又哭又笑的人连在一起。

「若是能疯，雪依也不会这么伤心与痛苦...」女子哀伤的眼神让我一震！

我开口问道「妳这么做是为了贤王。」如果说她装疯是为了逃离一切，那么她也不会跟着贤王来这里。

「是...」她点头承认。

吴相无法理解的开口问道「为什么？妳为何要这么做？」

女子摸着小腹淡然的说道「因为我恨...我不甘心为了心爱的人付出的一切，原来都是他算计好的。那个人居然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亲手除掉，只因为孩子会妨碍他得到皇位。」

「请问姑娘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吴相看起来快昏倒了。

「我...我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个人乱摔东西，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后装疯。等到有人把我带出皇宫，见到已被封为贤王的那个人。我借着在皇宫里听到的事，让那个人以为我真有异能，一步一步慢慢的引诱他带我到麟国。后来住在邱丞相府里，我才知道这世上真有能够读心的人存在，后来我被六皇子以夺魂术控至着。」女子把滑下来的头发顺到耳后。

所以说她没有读心的能力，有问题的是六皇弟。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妳可曾想过这么做的后果？」这么做会连累她的家人，让她永远被灌上不贞的罪名。

「所以...雪依肯求殿下将此信交给皇上。」女子向我磕头说道。

她打算以死谢罪！了解女子的意图，我几欲开口却还是放弃说服她「我知道了。」无奈的答应她的要求，我收下信后走到门边对外面站着的下人说道「拿衣服还有抬热水进来，让这位姑娘沐浴。」就让她干干净净的走吧...

等人抬热水进房放好衣服，我拉着吴相离开。身后传来女子的道谢声「多谢殿下。」

走了一段距离吴相开口「云...那位雪依姑娘的意思该不会是，她为了报复那个什么贤王，所以装疯好得取贤王的信任。」

「正是。」昨晚与她交手时，就觉得她的武功不错！现在更觉得她比男子还沉得住气，连留在萧国的探子都未回报过她会武功，保密的工夫真是一流。贤王一定没想到自己会栽在她的手里。

「雪依姑娘好可怜。」吴相同情的说道。

并不止她可怜！我在心里补上一句，只要想到站在洪月鸣买下的那间妓院前，听着因为搬离而欢欣鼓舞的姑娘，就觉得当一名女子真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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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军到时，太皇伯与壳尧峥把六皇弟与其他人压到湖边。我穿着裘衣站在人群后，心里有些复杂！

「来了！」吴相低声说道。

湖的对岸划了三十多艘小船，每艘船站了六名士兵。最前面的船头站着吕墨辰、王均贤、陈君严、徐谦等人，萧然并不在里面...对此我有些纳闷。

「上铐！」吕墨辰一下船就对着身后的士兵说道。

太皇伯走向前「吕将军一路劳苦。」说完话，太皇伯弯腰行礼。

「哪里！壳主辛苦了。」吕墨辰简单的拱手说道。

太皇伯笑了笑「老朽只是看管这些人，抓到这些的是冷公子。」

吕墨辰向太皇伯问话，一旁的徐谦对着软坐在地上的六皇弟喝道「把他给我架起来！」两边的士兵架起六皇弟载上一条条的铐炼，算一算那些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十公斤。

「壳主就是这些人冒充殿下的吗？」陈君严指挥着后头上岸的兵士问道。

壳尧峥连忙回答「另有两位还未带出来。」说完话壳园的下人们带贤王与雪依姑娘出来。

不一会儿贤王被人推了出来「贤王！」王均贤激动的人叫！士兵们一涌而上。

陈君严看着被人五花大绑的贤王开口问道「壳主是如何抓到此人？」旁边的士兵显然就没他这么冷静，各各如王均贤一般亢奋。

就在壳尧峥想回答的同时，四周的传来惊呼声...

「天啊！」「好美...」「这位姑娘何时出现在壳园的？」众人盯着换洗好的雪依姑娘走到吕墨辰的面前。

「请！」吕墨辰拿着铁铐对说道。

「劳烦了。」雪依伸出双手让他铐上。

四周这时从原本的赞叹变为惋惜。吕墨辰注意到站在后面的我，他转身走到其他人的身边说了些话。我转头看着轩辕皓与段剑的方向，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吕墨辰穿过人群走到我的面前在所有人好奇与不解的眼光之下单膝跪下，同时所有士兵刷的一声也跟着跪了下来。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士兵的声音在壳园里震荡着。一时之前所有人跟着跪了下来...我看着轩辕皓的眼里满是不信。段剑的眼里却多了份了然。

「平身。」伸手扶起吕墨辰。

这时旁边的人群空然发出好几声尖叫声「啊！！」

雪依的嘴边溢鲜血「请...请...殿下告诉皇上雪依被贤王掳至麟国之事，雪依...愧对皇上的宠爱......雪...依...无脸见皇上...」

「我不信！这怎么可能！」被士兵压在地上的贤王看着雪依大叫道「妳这贱人居然骗我！」

走到贤王的面前抬起他的下巴「你好自为之。」我冰冷的说完话，一转头就见六皇弟瞪视的我，他的眼里只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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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吕墨辰握着雪依的手腕喊道。

看了一眼六皇弟我走到雪依的身旁接过吕墨辰握着的手把脉...还有救！只是，在松了口气的同时我不知道该不该救雪依。放下她的手腕我摇摇头「没救了.........」旁边的人露出惋惜的脸色。

现在想想，现代人会自杀也不是没有道理，谁都有想逃避一切的时候。不救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救她后又必需送她回萧国，干脆让她假死算了！没有DNA鉴定的这个时代，易容、假死、要不装成失意都可以躲过所有的可能。

打定主意从袖子里拿出刚才想递小吕墨辰的信，这是六皇弟叛国通敌的证据。吕墨辰扫了一眼信对其他士兵说到「别让这个叛国贼逃走！」在所有人骚动的时候，我伸手合起雪依睁大的眼睛，手划过她的嘴唇把药塞入她的嘴里。扶起她的头，运气把药推了下喉咙。

「陈君严。」我出声叫道。

「微臣在！」陈君严恭敬的说道。

抬头看了看身边全是男子，无奈得叹了口气「.........雪妃的遗体就交给你了。」我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也有过把奇怪东西交给陈君严看管过...低头想了一下。啊！当年与父皇逃出宫时，半路上抓到的老鼠好像也是交给陈君严，还真是刚好！

「是！」陈君严答完话走到一旁与徐谦商量着。看他们苦脑的样子，我没良心的装做没看到。眼角看到一位男子盯着雪依，我小心的使用了读心的能力，确定他是萧国的探子。看来雪依会服毒是不想连累麟国...六皇弟与贤王串通的事，在外人来看可能变成贤王是为了得到麟国的帮助才掳萧王的妃子雪妃，以讨好父皇。

站起身子走到最大的祸害六皇弟的面前。这个人是否拥有与我相同的能力，也从同一个时代来的呢？心中的担心大过于好奇！

「原来你一直都藏身在壳园里看着所有人的好戏！」六皇弟对着我吼道。

为居上位者最该小心的就是民怨，特别是壳园里大多都是江湖人士「微服出巡，自然不该扰民！」就在在宫内我一直都很低调，谁像他每次都弄得人尽皆知。

「你还要载着那个面具多久？」六皇弟叫道。

我冷默的告诉他「这才是我本来的相貌...」

六皇弟愤恨的说道「怎么可能！？本王才不相信你在宫里也易容！」其他人对我的说词也感到无法解理，没人想过太子在宫里居然是顶着一张易容过的脸。

「那是因为父皇早料到现在这种情形，只让一些忠心的臣子知道罢了！」说完话甩袖走到吴相的身边。吕墨辰他们的眼里闪过欣喜的情绪，任谁知道自己效忠的人这么信任自己都会很高兴的。

六皇弟彷佛被电到似的看着我「......所以...父皇早就放弃我了...」

看六皇弟失魂的样子，在心里我也有着同样的不安，我自己也不知道父皇到底是怎么看待我。

「那...那个人又是谁？」六皇弟转头看着吴相。

吴相皱着眉瞪着六皇弟走到我的身边，他低声念道「还好我选的人不是他...」看来吴相现在对六皇弟完全没有半点好感了。

原本不打算告诉六皇弟的念头在王均贤好奇的目光之下有所动摇，我还清楚断决一些无端的猜忌比较好「吴相是前国师的弟子，未来的国师人选！」话一出口六皇弟血色全无的摊倒在地。没想到吴相的身份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我对六皇弟的举动有些不解。

转头看见人群之中坐着的琴师，我走到琴师的面前开口问道「你考虑清楚了吗？」昨晚我做了几个实验，武功越高的人相对的听力也越好。琴师现在的听力大概要百年以上的修为才做得到。

琴师紧紧的抱着琴好半天才答道「是！草民己考虑清楚。草民愿意同太子殿下入宫。」

「母后见到你会很高兴的。」我还记得母后刚见到我就抓我去学琴的样子。招来一位士兵叫他带琴师回房拿行李。

等吕墨辰他们开始带六皇弟等人渡湖时，我走到太皇伯的面前向他与壳尧峥告辞后，又绕到轩辕皓与段剑的面前，我开口说道「所有发生过的事、听到的话、你们的承诺，我会当做不知道。」所有的宣示都做废。

说完话，我没等他们回答就跟着吕墨辰离开壳园。傍晚一行人赶到离皇城有十里远的小镇外扎营。

半夜我被外面喧闹声吵醒，一位宫里的侍卫闯进营账，他惊慌失措的通报「皇上遇刺！请殿下立刻与微臣回宫...」

「你说得可是真的？」父皇遇剌！怎么会！？我只觉得自己像被抽了一鞭，心抽痛了起来。

「是！」侍卫跪在地上急切的说道。

我大吼道「备马！」我不相信...父皇怎么可能遇剌...这一定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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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帐篷刺骨的冷风打在身上，我看着前来报急的侍卫与急忙走过来的吕墨辰起了疑心...他为何没与那名侍卫打招呼，如果是父皇的亲信至少会打手势还是什么的。我低声向王均贤问道「你认得这个人吗？」王均贤身为宫里的侍卫长官应该知道会被派来报信的人才对！

「殿下！请您等天亮再起程赶路...」王均贤的手往身后摇了摇。

吕墨辰开口对着两旁的侍卫命令道「拿下他！」

那名侍卫向我打出一颗黑色的球，我想也不想往后退开，吕墨辰马上向前甩袖把墨球反弹回去。

轰！球在空中炸了开，被波及到的侍卫捂着脸凄厉的大叫「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火药味与肉的烧焦味，我用袖子遮住鼻子。两旁的士兵用剑挑起地上的尘土扫向着了火的侍卫，一时之间尘土飞杨看不清眼前的事物。等尘埃落地，只见侍身倒在地上，身上覆盖着泥砂。

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侍卫，心里一动转身往囚车的方向走去。

吕墨辰跟在我的身后问道「殿下可是怕有人劫囚？」

我担心的不只这些「去找人拿些麻布袋与绳子到我帐蓬里。」挥手要吕墨辰去准备东西。走到囚车边要徐谦把主要人犯带到帐篷。

回到帐篷里，扫视着帐里站着的士兵，等六皇弟与贤王还有其他三位犯人被带进来后，开口吩咐道「把这些人用绳子捆好，套上麻袋！」看着六皇弟与萧王等人的口里被塞入布团、套上麻袋。我拿起刚才从地上捡起的石子向两名士兵射去，打昏他们！刚才爆炸时，我发现他们是邱丞相的亲信「把这俩人也装入麻袋！」父皇到底怎么样了？我的心被提了上来，希望别出什么事...

「殿下！您...」有位士兵才张口就被我的眼光吓得闭上嘴，禁声不语！

等他们把人全捆绑好，地上出现了七个布袋，每个布袋口都露出犯人的脸来...

想了想，我对吕墨辰吩咐道「叫徐谦把剩下的犯人也套上麻袋！」

吕墨辰看着装有俩名士兵的布袋问道「这俩人殿下打算如何处理？」他在听到我吩咐士兵把犯人套上麻袋时若有所悟的看了我一眼。

「明日把这俩人放在你们的马背上。」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麻袋，对着一头雾水的王均贤与了然的吕墨辰说道。

「是！」吕墨辰点头走出帐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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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就拔营赶路，在离皇城不远的林子里再次遇上袭击。禁卫军快整围成两圈，一圈以我为中心、一圈则是护着囚车，士兵为了避免囚犯被劫走显得有些碍手碍脚，而我身边的围着的一大群人，只好一边观察囚车那边的动静，一边分神注意四周。

黑衣人缠斗不久迅速撤退，我开口向吕墨辰与王均贤说道「过去检查是否有人受伤。」树林里黑影动了动。等吕墨辰与王均辰骑着马到囚车边，林子里窜出两人带走他们马背上的麻袋！

「该死！」几个人拉马就想追。

大喝阻止他们「不许追。」

看管犯人的徐谦马上命人把坐在囚车里的犯人扔上马背，快速的往皇城直奔而去！

风声咻咻的吹着我的头发，少了累赘一行人花不到半小时就来到城门前。吕墨辰飞身跳上城门指示城上的守卫开门。进了城门街道上寥寥几人，骑着马奔到皇宫的大门前，进了皇宫里面的大臣们迎了上来「殿下！皇上失去踨了。」太傅还不等我下马就惊慌的说道。

父皇...胸口一紧，我跳下马揪着太傅的衣领「你说什么？」全身的血液彷佛被人抽光似的，我颤抖着问道。

「昨晚皇上歇息后有大批的剌宫闯入宫里，等侍卫们赶到时皇上已经不见了！」太傅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冲冲的叫道。

母后从后宫带着总管与其他人出来，她看见我的面貌只是微愣，马上开口「怎么不易容了呢？皇上不是交待殿下在宫里一定要易容...」这时我才发现，我因为心急没注意到大臣们见到我的脸时的不对劲，母后的话让在场所有的大臣对我的身份不再怀疑。

走向母后我开口问道「母后。父皇人呢？」心里对自己的大意而感到警惕，我提醒自己必须冷静下来才行！

「寝宫里残留着打斗的痕迹，皇上的安平为何...」母后握住我的手摇头说道。

看着太傅与其他的臣子。我冰冷的命令道「去把邱丞相给我抓来！把这些人丢到天牢里等候处置！还有......」愤怒已不足已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昨晚就快爆发的怒火让我整个人的心思比平时更加清楚。站在皇宫里对着那些大臣指示着抓人、封城、找人的命令，我顾不得其他事情，只想找到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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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整整三日...我并没有找到父皇。面对着父皇留下来的政务与追捕邱丞相的事，我无法离开皇宫。地道与暗室我当然有找过，但是偏偏不见父皇的人影。邱丞相一家一百九十五口全被关进天牢，其余的九族则被关在各个郡县里。自从我回到皇宫，我让青儿传信给洪月鸣告诉她我的身份，还有有位砍柴的柴夫拿着萧然配带的铁牌前来求见，我才知道原来萧然没与吕墨辰一起到壳园接我是因为他被袭击，受了重伤。

上完早朝，我走到天牢让大舅薛瑜文带我到关着六皇弟的牢房，看着因受刑而昏厥的六皇弟，要人拿水泼醒他。

「父皇人在哪里？」我向六皇弟问道。

六皇弟眼神涣散的看着我，试着读他的心还是得不到半点结果，士兵又泼了一桶冷水，还是没半点反应。我到现在还不是他是否有读心的能力也做不到邱丞相挨不了刑责早把所有事情都摊了出来...

第五日...看着窗外下起入冬以来最大的暴风雪，我更加的担心...政务在太傅与几位大臣的辅佐之下没出什么太大的问题。今早派往萧国的特使带着原本应该装着雪依的棺材赶往萧国，我用一名病死宫女的尸体代替雪依，那名宫女的尸体干瘪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就算萧国想检查尸体也会因路途遥远而腐烂。雪依被我移到皇宫的暗室里，而贤王则囚禁在天牢里。

早朝时太傅与几位大臣上奏今年的秋收过好，很多农人有米卖不出。卖不出米的结果就是许多农家买不了日用品...

「殿下！再这样下去，别说要撑过冬天，连过年都撑不过。」太傅重重的说道。

我记得以前学过米价波动太大会影起物价上升或下滑，麟国好不容易才因开放经商而好转的经济决不能因为过产而出问题，坐在龙椅旁放着的椅子开口「以本来的市价买下农家手里的存粮。」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从邱府抄出大量的金银珠宝足以应付开支才是。

「微臣代麟国的百姓，感谢殿下！」昨日拼死送上奏折的大臣感激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对那名臣子有印像的话，我可能没发现被搁在一旁的奏折，也不会把它丢给太傅。

正想退朝时吕墨辰带着一件脏污的衣服走了进来「悬崖边找到皇上的衣服...请殿下过目...」他双手呈上衣服。

接过吕墨辰手上的衣服...我认得出这原本是父皇穿在身上的袍子。

「殿下！」吕墨辰抬头看着我。

抱紧衣服我开口问道「人都抓到了吗？」深吸一口气，心被人抓得好痛！

「是。」太傅向前答道。

忍耐着自己的情绪开口吩咐道「明日把人都给我提上来！」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哀伤...

「是！」看着大殿里的文武大臣低头行礼，我的喉咙哽咽发不出任何声音。离开大殿一个人走向父皇的寝宫，无视向我请安的宫女太监们，走进寝宫的内室看着房里的一切，心痛不已！

父皇帮我撑起的一片天空，已由我自己承担。只是...我无时无刻都会在宫里看见父皇的身影...抱在怀里的衣服，出现点点的水珠，伸手摸了摸脸...原来泪早己无声的落下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呢？为什么不在我的身边？第一次我无力的坐在床上捂着嘴大哭...

寝宫里静悄悄的只有泪落在地上时的发出的声音...

滴、滴、滴、滴...

多少年前，我第次知道时钟用它自己的方式表达着时间的流逝，齿轮转动时发出的声响记录了时间。我的泪是否也记录了我对父皇的感情呢？我抱着父皇的衣服这么想着。

傍晚我走到镜子前，拿起丝巾擦脸，脸上的泪痕依然清晰可见。走出寝宫，外面等待的众人低头装做什么也没看见，只有吴相大胆的盯着我，脸上的担心不言而喻。

「把奏折送到书房里。」今日该批改的奏折我连一本都还没动。

楚寒抬头说道「请殿下先用些东西...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怎么会不了解楚寒话中的意思「一起用。」看着吴相轻点了一个头，找他一起吃饭。吴相走到我的身旁一同往御书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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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大殿跪满了人。一条一条的罪状被人提了出来。洪月鸣带着她收集来的证据进宫，在大殿下指着自己的夫君大骂，洪家血案到此结案！洪月鸣能做的已经不多，她只能等候刑部的判决...

退朝后，我叫洪月鸣到太子殿的大厅等候，在大子殿的偏房里我运气解开雪依的穴道，雪依幽幽的张开眼。她的身上除了手上戴着一个玉镯，其余的东西全被我放入棺木送回萧国。我没将玉镯送走的原因是那只玉镯与萧缘香的一模一样！也许...它们原本就是一对...

「......我没死吗？」雪依开口问道。

我沉默了一回开口这么告诉他「妳己经死了。」雪依在众人面前自杀时就已经死了。

「那...」雪依坐起身子看着我。

拿起交代竹儿修改的衣放到雪依的面前「萧国的王妃雪依已经死了！」这世上已经没有雪依这个人。

雪依睁大眼看着我，好半天她才了解我的意思「多谢殿下。」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与手腕上的玉镯，伸手拔下玉镯放在我的面前「请收下雪依的一点心意！这镯子原是一对，另一只在香妹手上。只要敲击其中一只，另一只则会共鸣回应。」雪依这么说道。

我点点头，让人唤了洪月鸣进房。

我吩咐洪月鸣照护雪依，让她带着雪依混出皇宫。

看着她们的背影，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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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８

走到暗室的门口，借着夜明珠的光芒，我看见放在那里的馒头与粥时有些难过，父皇并没有来这里...伸手拿起冷掉的粥与变硬的馒头之后，再从袖子里拿出刚做好的馒头放在盘子上转身走回皇宫，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特别是太傅与几位重臣考虑安排我登基的事。叹了口气，慢慢的走了回去。我不能丢下自己的责任，不顾一切的去找父皇...

坐在书房里，几位大臣拿着奏折站在两旁不停的提出意见，更别提这些还是精简下来的量，有关邱丞相的奏折就推成一坐小山，让我看得真叹气...

「微臣参见殿下！」吕墨辰走了书房单膝下跪。

抬头看了他一眼「平身。」放下笔看着吕墨辰，深夜不睡觉一定有什么大事要禀报。

「谢殿下。」等吕墨辰站起来之后拿了一封军报递给楚寒「探子传来月凤国上星期发生地震，灾情严重！」

.........考虑了一会儿我开口「把萧然给我叫来。」萧然这小子回宫后居然给我躲得不见人影，要不是快忙死了，我一定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不一会儿萧然就出现在房里「殿下！」他跪在远处低声说道。

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个任务交给你。」开口对他说道。

「是！」萧然点头说道。

看着旁边站着的太傅我开口说道「送粮食与药材到月凤国！」话一出口，两旁的大臣们乱成一团，被他们吵得头痛。

「给我闭嘴！」开口爆喝。果然，大喝之下全给我乖乖闭上嘴...「给我找位特使到月凤国说麟国听闻地震的灾情惨重，特地送粮食与药材以资助月凤国。」

太傅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微臣遵命！」他与其他几位大臣开始商议派遣特使之事。

看着萧然我再次开口「萧然。你与特使分成两路，直接到灾区送粮。」刚好解决麟国粮食过多的情形，又可以打响我国仁政，也可以让萧国忌弹我国与月凤会不会连合起来攻打萧国，再来就是顺便要萧然探访月凤国的情势。一举数得！这么好的事当然要不能放过...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太傅与大臣们商量过后脸色严肃的说道「殿下。粮食方面很有可能会出问题！」

点头「把李萩给我叫来！」挥手要楚寒出去传话。

「殿下找李大人来可是为了收购之事？」太傅脱口而出。

动了动手臂开口把之前想好的说词讲给太傅他们听「邱丞相的案子牵连不少朝中的大臣，让李家收购粮食正可以省下不少人力。」最重要的是让李萩收购才不会有被自己人吞了的下场！我可没忘了治水弊案的事。

一个时辰后李萩赶进宫里，这时已经三更了，他听完我说的话装成一幅感激感激淋涕的样子，让我差点没把茶给喷出来，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了李萩一眼，只见他向我眨眼。原来李萩在宫里是扮猪吃老虎，成天装疯卖傻，怪不得邱丞相没拉他加入...

李萩退下去后几位大臣忧心忡忡的问「殿下！这...李大人可靠吗？」会这么问是当理所在。李萩装过头让人无法相信...算不算是一种失策？我这么想到。

「派人盯着李家。」看着他们回答道。也不能放任李家私吞所有好处，适当的监视也是必要的。

回到松阁爬上床已是天快亮的时候了。看看天色我只有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可以休息，拿出胸前戴着的护身符握在手里。父皇你把护身符给了我，那你自己呢？深吸了一口气趴在床上。过了一会儿马上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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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六天，朝中大臣对邱丞相一干人等的处决吵翻天，等他们吵够了我拍椅背站了起来...

「四族以下的放回。」看着底下的大臣我这么说道。

「请殿下三思！」「殿下。请勿姑息这些叛国贼...」「殿下...」大厅里一时之间充斥着议论声。

真是折磨我的耳朵...诛连九族要杀一万多人，光杀就要连杀个一个多月！再说新皇登基时要大赦天下，还不是全得放出去，到不如现在就放人省得花钱养这些饭桶「够了！」提高音量低声说道。见所有大臣不吭声满意的说「都下去吧！」挥手离开大厅。

吃过早饭，跑到天牢看六皇弟。今日我想知道他究竟是谁？半路上遇到闲得发荒的吴相拉上他一起走到天牢...

「云...」吴相小声的叫我。

看着吴相「何事？」自从到了宫里他不敢正大光明的叫我云，只能在私底这么称呼我。

「你为何不叫我帮你看皇上是否安平？」吴相看着我问道。

心抽痛了一下，伸手按着心脏「我怕会失望...」就算是自欺欺人，我不敢问吴相父皇的下落，宁愿等他回来...

「...我想告诉你，皇上的气息我也看不见，倒是云你的龙散发着金光。」吴相这么说道。

父皇...难过的咬着嘴唇深怕自己的感情被人发现。与吴相一起走进天牢，里面闷湿的臭气让他捂上鼻子。

「云...你该让人打几扇窗户才是。」吴相捂着鼻子这么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好方便让人劫狱？」天牢只能有通风口，要不然人犯逃走的话怎么办！

「呃...也是...」吴相点头说道。

走到关着六皇弟的牢房里，只见他坐在草堆上哼着歌「囝阿囝囝睡，一眠大一寸。囝阿囝囝睡，一眠大一寸...」这种歌...我愣愣的听着这首母亲在我小孩候哄我睡觉时唱的歌...为什么六皇弟会这首歌呢？

六皇弟唱着唱着一个人开始自言自语「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背叛我。先是James，再来是父皇、外公还有......」James！听到这个名字我惊愕的看着六皇弟...父亲？不会吧！James就是当初出卖我们的人，难到六皇弟就是父亲？伸手拉起六皇弟直视着他的眼睛...空洞的眼神，里面什么也没有。用读心术探查他的心思，六皇弟的心里空空的像是父亲发疯时的样子。猛然惊觉自己居然可以读六皇弟的心思，我记得之前试着读他的心却没成功的事。

「这是怎么回事？」瞪着刑部的大臣问道。

大舅这时走进牢房他向我行了一个礼「殿下！此人挨不住刑责已经疯了。」大舅这么回答道。

「疯了？」我看着六皇弟这么问道。

大舅走到我的身旁「是！此人已经疯了。」

六皇弟挣扎了起来，他大声喊道伸手掐着我的脖子「我没疯！James！Why？为什么要背叛我。一起死吧！我们一起死吧！跟爸爸一起死吧！」一样！一模一样。这段话...就是父亲放火前说的话啊！我失神的看着父亲，没有推开他。

「来人啊！」大舅急忙大声招来狱卒。

狱卒一掌打向父亲。没有任何防备的父亲如断了线的风筝撞上墙，缓缓滑落...

吴相跑了过去伸手摸向父亲的颈部「他死了！」吴相这么说道。

父亲...退后两步闭上眼「吴相我有事问你。」已经来不及了吗？父亲...

「云？」吴相跟着我越走越快的脚步往太子殿走。

拉着吴相进了松阁「当初六皇弟问了你什么？」我开口问道。

「什么？」吴相完全听不懂我说的话。

「你记不记得六皇弟找过你算命！他算了些什么？」我记得父亲不相信算命这种东西，他为何会找吴相？

吴相看着我不解的说道「他说他要找自己下落不明的儿子。我算了一下，他的儿子的确活得好好的。只是...」吴相沉默了下来。

下落不明的儿子...父亲在找我吗？眼前一黑我扶着桌子坐了下来「继续...」我开口要吴相把话说完。

「只是...我算出来若是他不能找到儿子，可能会有杀身之祸！」吴相抓了抓头。

天...我...无法接受吴相的话。握着拳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殿下。您回来了。」青儿端着午饭走进房间。

看着饭菜我颤抖的拿起筷子，吞下一口口的饭菜。是我毁了父亲另一个人生...咬着牙吃完饭，我照旧要青儿准备一些馒头拿到暗室。慢慢的走到暗室前时，我发现地上放着的药箱被人打开，盘子上的馒头翻倒在地...

推开暗室的门跑了进去。暗室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只见父皇靠在石床上闭眼休息「父皇！」拨开他的头发，父皇的脸色非常不好。他的腹部被人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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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９

伸手解开父皇的衣服，只见父皇的腹部有一道五指宽的伤口「父皇醒醒...」右手抱起父皇，左手探向他的额头...好烫！看来是伤口发炎了。二话不说马上抱起父皇延着地道跑回宫里。

把父皇带回松阁放在床上，我正准备去找太伯叔来时父皇睁开眼看着我「我去找太皇叔来...」惊喜的看着父皇，我这么说道。

「不...别让任何人知道...」父皇吃力的说道。

为什么？一时之间我无法理解父皇这么做的原因「可是...别动！」按住父皇不让他起身，伤口又开始渗血。

「...先...别问！」父皇抽了一口气。

「别动！」开口叫父皇别动之后我跑到柜子前翻出药箱，撕下他的衣服露出伤口，伤口化炎的很严重流出浓稠的液体。用烛火消毒小刀与针后，拿着针灸用的针在穴道上扎了几针。用小刀割开伤口快速的撒上麻醉粉，伸手翻开伤口仔细的检视...还好没有伤到内脏！松了一大口气，我拿起水盆里的毛巾擦拭伤口，用压出浓发现红肿的部位比想象中来得少，拿出小刀割下向外翻出来的肉。拿着止血的药粉小心的抹在新伤口上，药粉碰到伤口后凝结了起来，抽针小心的缝合后涂上药膏。

抬头看着父皇盯着我看「烟儿...」他伸手摸着我的脸颊。

「父...皇...」眼眶一热。我伸手捧起父皇的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我回来了。」父皇拥住我轻声说道。

靠在他的肩上我闭上眼说不出话来。大起大落的心情之下，我还要维持着太子的风范。真的好难好难...

「殿下！刑部几位大人在大廰等候您.........」楚寒的声音打断这一刻的宁静。

让父皇躺好，我对着门外站着的楚寒说道「我马上到！」翻出一套干静的里衣，脱下父皇的衣服...父皇的手臂、肩上、脚上都有一些伤口，心疼的拿药帮他擦上「真的不叫太皇叔来...」帮他套上衣服后我再次问道。

父皇握住我的手摇头「一国无二主。」他这么说道。

你要我登基！？瞪大眼睛看着父皇「那你......」我伸手紧紧的抓着父皇。

「烟儿...我会陪着你。」父皇这么承诺。

「这是你说的...」不可以离开我，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

父皇脸色微变，他伸手抚上我的脸「别哭...你这样我...」

「先回答我。」我要的是保证，不是安慰。

「我会一直陪着你。」父皇撑起身子在我嘴边一吻。

漾起一个微笑。伸手碰触父皇的脸...好烫！我怎么忘了父皇还在发烧。连忙离开父皇翻出药直接塞进他的嘴里「每时辰只一颗。」这是以前发烧时太皇叔特别为我做的药。

父皇吞下药苦笑的看着我「烟儿...你不能温柔一点吗？」

温柔？我会很粗鲁吗？看着父皇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殿下！」楚寒的声音再次传进房里。

楚寒...懊恼的看着父皇，伸手把父皇脱下来的衣服卷成一团丢到暗门后，把药箱收好放到父皇身边。没想到父皇撑起身子扶着床站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父皇担心被楚寒他们发现，连忙扶住他「我扶你到暗门后休息...」抄起毛毯抱住父皇，带着他走到暗门后，再把药箱与柜子里所有的毛毯放到暗门后铺好。

关上暗门，我打开门走了出去。看着门外站着的楚寒关心的看着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情债难躲！这个1000W的飞利浦灯泡我无能为力。与刑部的大臣们商谈完邱家的判刑后。我看着坐在前面的大舅起了疑心...

到太皇叔那里拿了几种药放到袖子里，看着整理药材的太皇叔开了口「钟老可有时间。」父亲的死太过奇怪，照理来说天牢里的狱卒不可能这么容易杀死囚犯。

找了太皇叔与我重亲回到天牢，不顾其他狱卒的阻止直接走里放着尸体的房间。脚下黏滑的感觉让我低头，地上爬满的蛆虫...我采到的正是那些蠕动的蛆。

对着狱卒问道「把尸体搬到上面，还有今天出手的那位狱卒也给我找来！」看着父亲的尸体我闭上眼。

「是！」两位狱卒抬起父亲的尸体搬了出去。

到了上面干静的厅房，闻风而来的太傅与大舅他们己经等在厅里。父亲的尸体被狱卒摆在台子上，我不理会太博直接向太皇叔点个头，要他验尸。太皇叔翻看了一会儿停下来盯着某处。

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太皇叔身旁「如何？」看着太皇叔撬开父亲的嘴巴...用竹片翻起已经僵硬的舌头。牙根处干涸的血里混有淡淡的黑血，口腔化脓的地方有些青紫，与太皇叔交换了一眼。父亲果然被人下毒，我还需要另一点来证明他的死不是因为狱卒的关系！

「出掌！」对着抖得连牙齿都在颤的狱卒命令道。

「小...小的...不敢...」狱卒只是跪在地上发着抖。

问其他人比较快！我指着其他狱问道「他的武功如何？」

「启禀殿下！此人习武十年，武功算是中上...」狱头站出来回答。

挥手让他下去。我看着大舅读取他的心思，片刻后我开口对大舅说「这人的尸体交给你看管！」原来...父亲的死是因为我。大舅与二舅怕他们知道六皇弟的身份后，要狱卒拷问父亲外，还偷偷在他饭菜中下毒。就怕他会被人救走与我争位...

大舅见到我的目光，他惊觉我可能发现什么后开口「微臣遵旨。」大舅有些警张。

挥手叫上太傅与太皇叔，走回房间「是何种慢性毒？」我看着太皇叔问道。如果我一开始就读他们的心思或许父亲就不会这么早死，可是如果我提早发现父亲就是六皇弟，我真的会留父亲一命？我...不能确定...

「殿下何必如此在意？」太傅看着我问道。

我拿起桌上放着的书翻了翻「......下毒之事太傅您早知道了？」太傅应该知道大舅他们暗地里做了什么。

「是！」太傅照实回答。

......停下翻书的动做。我转头看着暗门的方向，里面的那个人对我来说比父亲更重要。我或许真的很冷血，父亲的死我只有内疚却没有伤心，可是光知道父皇失踪我就已经不能忍受。卷起书本开口问太傅「太傅你有什么事还未告诉我？」

「微臣认为若是皇上一个月之后还未回宫，殿下您...」太傅才开口就被我打断。

背对着太傅我开口「太傅！请回吧！」所以大舅才急着除掉父亲也是为了这一点。我想保护自己所做的，反而变成父亲死亡的加速？真是讽刺...真是可悲...

等太傅离开后太皇叔忍不住开口「殿下。林枢棋也是为了您好，麟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萧国与月凤国还不知道皇上失踪的消息，若是他们知道了，边关恐怕...」

「我知道。」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才感到厌烦，父皇不肯回宫也是因为这一点。

送太皇叔离开后，我锁上门小心的打开暗门...父皇正躺在地上休息。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伸手把脉后，拿起毛巾帮他擦汗...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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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０

要人把奏折都搬到松阁，坐在书桌上身旁的暗门被我打了开，一转头可以看见父皇的熟睡的脸。政事繁杂，每一本都忽略不得，多多少少要看上一遍。晚饭前桌上堆着五十多本奏折，我叹了口气。走到暗门旁蹲在父皇身边，伸手帮他盖好被子。看着父皇我不禁要问自己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记得当年实验室的学者带我到父亲面前告诉我那个人是我父亲时，我已经八岁了。偶尔与父亲一起被带到仪器里检查，但大多数的时间我都与母亲在一起，一直到逃走后父亲带着我在贫民区里混生活。那时也不过是每天到街上的贩卖机里捡别人忘了拿走的零钱买东西吃。再来...就是父亲遇上好心的James，他雇用父亲当店员打工。等其他的能力者帮我们俩伪造好身份证才算得上是重见天日。

我白天、晚上都在不同的地方打零工，父亲却死了心，干愿留在James的小商店里。当时我们只想彽调的过些平静的日子，没想到一起超商抢劫让James发现父亲的能力。James很聪民，他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每天关查着父亲，找机会得到父亲的信任，最后打电话找上他在医院的朋友。五年多的生活就此打断，实验室的人循线找来了！

我抱着生命是父亲给的，现在他想要我的命，还给他就是了。看着父亲在木头盖的房子外堆满垃圾、树枝等物品。看父亲偷别人汽车里的油，洒在房子周围，关上门用家俱抵上门。父亲在报纸柔成的球上点火抛了出去...再来就是我...

重生后我才了解什么叫做七情六欲，原来那些学者讥笑我不懂感情不是没有道理。拉起父皇的手...父皇你知道吗？我一开始只是依赖你，眷恋你对我的温柔。一开始我只想回报你帮助你，所以我帮你出掉那些奸细。原本想找机会出宫离开你，却因为邱丞相派来的刺客，还有从邱丞相脑里读出来你与六皇弟见面的样子而慌乱！我害怕你会不要我了...

连我自己都没发现，三番两次跑回皇宫为的只是见你一面。怕你改变心意离开我选择六皇弟，我偷出金牌一步一步的把六皇弟推向死路。我扮成张云在皇城见到六皇弟时就已经发现读不了他的心，现在想想说不定他当时说我像某个人，是不是在找我这个不肖子，而不是我想象中的试探呢？我从未想过父亲可能也到了这个世界，一再的忽视贤王与雪依的话，以致错过与父亲相认的机会让大舅他们害死父亲。

「烟儿...」父皇张开眼。

卷起毛毯的一角让他靠着「你醒了。」这样会舒服一点才是...

「怎么了？」父皇看着我问道。

我看着父皇「六皇弟被人毒死了。」父皇真如国师所言命中无子，所有皇子之中只剩下我这个半皇子了。

「那些臣子下手了...是林枢棋还是仲叔做的？」父皇拉我靠在他的怀里。

难道连他们俩都...我有些惊讶。靠在父皇的胸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是大舅他们做的。」太傅与太皇叔若是要动手应该是为了让我揪下邱丞相好让其他臣子怕被牵连主动支持我吗？还是为了等让亲自抓到贤王建立威信？

「...薛卿怎么突然这么大胆？」这下换父皇吃了一惊。

小心的挪动身体我皱眉「你该不会答应大舅帮我立薛家的女子为妃吧！」母后并非我亲生母亲，外公与大舅他们对此耿耿于怀。他们一定会送自家女儿进宫，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它。

父皇没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立妃？」越想越生气的我忍不出开口问道。

父皇叹了口气「你必需留下子嗣。」

「你怎能忍受我与别人在一起？」已前我不清楚自己的感情，父皇与他的妃子在一起我认为没什么。现在我会接受父皇不回宫，就是因为我不希望有人霸占父皇的宠爱。他怎么可以把我送给别人！

「...我也不希望这么做，只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父皇拍了拍我的背。

抬起头看着父皇「你好残忍。」我这么控诉道。

父皇伸手抚摸着我的脸「烟儿...」他轻咬着我的嘴吻，慢慢的加深这个吻。

良久...抬起头喘口气看着父皇「你打算如何？」」他该不会想躲在宫里，就这么过一辈子吧？就算过去他时常到江湖上游历，但我的身份在壳园曝光，父皇不能再用冷爷的名号出去。混在宫里也不太好，难保不被认出来，一直躲着与偷情没两样！

父皇笑了笑「拿水来。」他这么说道。

从地上爬起来端过水盆放在父皇身边。父皇翻了翻被我丢在一角的破衣服，拿出一罐我没见过的药膏涂在脸上。过了好半天才开口「帮我把药擦掉。」他的眼里有着一丝期待。

拿起毛巾帮父皇擦完脸父皇开口说道「第一次带你出宫时，第二张是霖弟叛乱时，再来就是现在。我一共换过三张脸。」

我看着父皇没说话...壳尧峥说过父皇扮成的冷爷看起来为何才不过即冠，与当今皇上有所出入。左看右看，我怎么看不出哪里不一样！

「你还没看出来。」父皇盯着我问道。

摇摇头...因为读心的能力，我只记一个人给我的感觉，记不住人的脸。再加上生长在宫里，要把那些穿着类似的宫女与侍卫记住实在是太过困难，我早就放弃了。

父皇惊疑的看着我「那你怎么从未认错呢？」

「感觉。」父皇给我的安全感是别人没有的，决对不可能会认错人。

父皇语意不明的念道「早知道我就不等你主动......」

听到他的话我有种领悟。父皇之前是在试探我？瞪大眼睛看着父皇「你试探我？还有你之前屡次灌醉我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我可没忘记父皇拿酒给我喝时，常常没两杯就开始晕，上次还有一日的记忆空缺。

父皇笑而不答，伸手抚上我的背脊往下滑...

感觉父皇的手不规矩的挑逗着，呼吸变得有些混乱「你......」敢情你灌醉我是为了只我豆腐！？

「我以为你有发现。」父皇的手越来越往下...

我当然有发现！只是没想到你是为了要非礼我「那...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该死！停下来...」呼吸急速了起来，伸手按住父皇的手。每次都在我快睡觉时冒出对不起这句话，害我以为你做了什么事。

「外人并不知道你并不算是我的孩子，对他们而言...我们这是在乱伦！我不该趁你酒醉时碰你的...」父皇低声说道。

所以向我道歉？这个世界连男子相爱都不被准许，更何况是父子。其他人只会认为我们这种关系天理不容，他们不会相信我根本不是父皇的孩子。

父皇拉我躺在他的身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暂且先躲在宫里...找机会我再以别的身份出宫。」

「你的伤是怎么来的？」照父皇的伤看来应该是这几天才出现的。他到底跑哪去了。

父皇抱着我平静的说道「我去见段剑。」

父皇跑到壳园去见段剑做什么？段剑不是说他已经释怀了吗？父皇的伤是从何而来「段剑应该不会伤你才对！」该不会与轩辕皓有关？我抬头看着父皇。

「我离开壳园时被一名黑衣人攻击。」父皇用安抚的眼神看着我。

轩辕皓！心里一把火烧起，他为何依然咬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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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１

这一晚我找了太傅与其他几位大臣到太子殿中的大听里议事。让楚寒把我还未下决定的奏折全搬上来，要他们提出建议。谈完政事话题不免提到父皇...

我皱着眉问道「还未找到父皇？」

「是！」几位大臣低着头...

「那些刺客还不肯招！」质问着底下的大臣们。

刑部的大臣连忙站出来「殿下！那些刺客承认受邱丞相的指使刺杀皇上，却说当晚并没有见到皇上，恐怕另有他人行刺皇上。」

「给我查！江湖上所有的门派名家，还有杀手组织。」影门也不是好惹的，我不能平白无故就派人围剿轩辕皓。

等大臣们都离开后，我让青儿准备一些清粥送到我房里。等青儿把粥送上，我告诉端热水进来的楚寒今夜不需要他们的服侍，明早再来叫我起床上早朝就行了。等他们都离开后我再次打开暗门，摇醒父皇...

我舀了杓粥吹了吹放在父皇的嘴边「饿了吧！」

「嗯...」父皇张口吃下。

夹了一些小菜放在汤匙上面让父皇吃下「我派人查那些刺客的出处。」晚饭前我还来不及问父皇，就被大臣请去议事，一直忙到现在才有时间。

「...小心行事！」父皇开口提醒我。

笑着看着父皇「我会连络壳尧峥要他帮我传信给段剑。」轩辕皓是为了段剑才会刺杀父皇，我会把这件事传给段剑让他约束轩辕皓，若还不行就引轩辕皓到皇宫来。

「烟儿。你知道那名黑衣人是何人？」父皇吞下粥开口问道。

一边喂父皇吃粥一边解释「记得十多年前那位刺客吗？」

「是他？」父皇吃惊的看着我。

点头「应该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轩辕皓对段剑的感情好像不太寻常。

等父皇吃完饭，抱起父皇轻轻的放到床上。伸水放进水盆，水温刚好...解开父皇的衣服，拿下伤口上的纱布用热水擦掉上面的药膏，重新洒上药粉敷上药膏。走回暗门捡起地上的毛毯撢了撢，把毛毯卷成条状围在床的旁边。脱下外衣拿着夜明珠躺了下来...

「小心伤口。」让父皇侧躺枕在我的胸前，万一压到伤口那可不好。

父皇移动身体靠着我，他开口笑道「怎么会，你太过小心了吧！」

「为何在这个时候见段剑呢？」父皇跑到壳园难到不怕被人发现他并没有失踪吗？到时想掩饰身份躲在宫里的计划就完了。

父皇伸手拨开头发「把赵妃的遗物还给段剑。」

原来如此，把母妃的东西给段剑也不是不行「我对母妃的印象只有最后的那一晚...」我现在只记得母妃咽气当天的样子，连奶娘林倩的脸也记不太得。

「当年赵妃在入宫生下你，我命令她把你交给刚小产完的林倩...」父皇低声说道。

为何要这么做「为什么？」我就觉得母妃刚生下我时好温柔，怎么等父皇不再宠爱母妃就改变态度对我不理不采，原来是父皇下的令？

「烟儿你知道父皇为何下令追杀国师？」父皇伸手移了移夜明珠。

太皇伯提过这件事，只是他不清楚原因「因为预言。」我靠着父皇的头开口说道。

「你会恨我吗？」父皇突然开口问道。

恨？如果你不要我了的话还有可能「不会！」伸手抱紧父皇。

父皇叹了口气「唉...当年国师说我命中无子却有帝王之相，必定会爱上不该爱的人。当时父皇要国师排卦算出我究竟会爱上何人时，国师告诉父皇那个人就是天人，我将来会爱上自己的孩子！」

「这与母妃有何关连？」开口询问父皇的用意为何。

父皇把手放在我的腰侧「当你出生后没多久，贵妃又产下一子时，当时我就明白你们俩之中有一位会成为天人。我抗拒着国师的预言也怕自己万一真的爱上自己的孩子。可是！当煜毅睁开眼时那不属于婴儿的目光让我感到不安与排斥，后来你一直没睁开眼睛，仲叔告诉我你很有可能是因为瞎了才会如此，我无法接受这一点...当我差点动手除掉烟儿你的时候，你却在张开眼用寂寞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呢？」父皇为何要求母妃疏远我呢？我想多了解父皇...

父皇沉默了好象才开口「我命令赵妃不得接近你，让烟儿你一个人在孤独中成长，找机会扮成护卫接近你...你会怪我吗？」

「不会...」刻意接近我也好，利用我也好，我要的只有你一个人。

父皇撑起身子低头印上我的嘴吻「灌醉你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太过在乎你，而烟儿你却依然淡然如初，想亲近你只能这么做。」

看着父皇的眼眸「我知道你的吻...」醉酒后的细吻与道歉也是温柔的让人心醉...

父皇把脸埋进我的颈项「你若是接受不了，可以要求我离开。」

「别忘了你的承诺！」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父皇在我耳边说道「我记得。」

紧张的向父皇声明「我只要你一个。」就算登基后逼不得以立妃，若非必要我是不会与她们同床共枕。

「...你能接受我吗？」父皇开口问道。

什么意思？我早就接受父皇了不是吗？开口向父皇询问「我接受了不是吗？」

「我的意思是，你真能接受男子之间的肌肤相亲？」父皇抬起头看着我。

点头「可以。」我看过不少A片与G片，男子之间如何交合的我并不能说是不知道。

「...我可是会当真的！」父皇认真的说道。

拉开衣服贴进父皇「你想要的话我不反对。」既然喜欢更进一步很正常...

父皇合起我的衣服抱着「我不该逼你的...」他低声说道。

居然不相信我！生气的一口咬向他的脖子「放过你这个伤员！」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去找春宫书来看！

82

８２

父皇失踨第七日，我正准备下朝的时候，太傅拿着圣旨领着所有人高呼万岁！把我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看着串通好的大臣，我坐在大殿上不悦的用手指敲着椅把...

太傅开口回答「皇上早已立下旨意，若是皇上下落不明或是遇上意外，由微臣与几位大人辅佐殿下登基。」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这是何时决定的事？」怪不得几位大臣一点也不惊慌，全逼着我接手所有的政事，就连吕墨辰也把军务送到我这来...

太傅低着头「皇上在早在立殿下您为太子时就将圣旨交由微臣保管。」

看来太傅真的想在过年前就推我登上皇位「...都起来吧！」挥手叫大臣们起来。

「谢殿下！」底下的大臣们齐声说道。

盯着太傅「登基之事就交给你们准备。还有...别太铺张！」最好能省的就省，父皇立我为太子时的仪式长的吓人，登基一定会加繁杂。

「是！」太傅恭敬的回答。

站起身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大殿，往松阁走去。关上房门我直接往暗门的地方走去。帮父皇盖紧被子，拿了杯水放在他旁边，我回到桌前提笔写信给壳尧峥。

「殿下！林太傅求见。」楚寒站在门外等待着我的回答。

放下笔，收起才写了一半的信。我打开门看着楚寒「以后宫里的事务就交给你了。」宫里势必会送走大批的宫女与年老的太监，楚寒也会接下络管的职位...

「只要殿下不嫌弃奴才，奴才会一直跟随着您。」楚寒露出一个微笑。

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

楚寒摇摇头「不苦！奴才一点也不苦。殿下就要登基为皇，奴才自然为殿下高兴！」

情这一字最难解！就因为了解他的心干情愿我才会内疚。楚寒每日跟在我身边，怎么会可能没发现我回宫以来只专注在邱丞相与父皇身上，对于他们几个少有关注...

走到大厅就见太傅等人拿着好些书册等着我，挥手让他们坐下我等太傅主动开口。

太傅把书交给楚寒后开口说道「登基大典皇上早已有所安排，只是您还未立妃.........」长篇大论之下，立妃之事竟比登基还要来的重要，我听着太傅与几位大臣的话，在心里叹息着。

「本王明白了。」反正不管长得如何，我都不会动心了...

太傅连忙答道「名册与画像微臣已为殿下准备好了。」

心里一跳，转头拿起楚寒手上的册子，只见册子里一张张的画像「嗯...都下去吧！」太傅这个成精的狐狸，果然不简单！父皇礼遇他不是没有道理。

回到房里，我翻了翻几本册子，赫然发现太傅居然夹了几本春宫书！...太傅是怕我不会行房事所以送上色情书刊给我看吗？苦笑着翻着春宫书，感叹着时机的刚好，唯一可惜的是这些书我根本用不上。想起二十多年前在租片店打零工时看的A片与G片，这些春宫书实在是太没看头了，引不起我的性趣...

「云！」吴相偷偷摸摸的跑进我房里。

抬头看着吴相「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他现在应该要在太傅那学习宫中的礼仪才对啊？

「我溜出来的。你的太傅真可怕！我已经被他罚抄三日的礼记......」吴相的苦水绵延不绝，一连讲了二个时辰。看来...这几日他闷坏了，我在心里坏心的笑着。

抓着吴相喘气的空档，我开口问道「你就不怕太傅发现你溜出来，抓你回去多抄几部书？」

吴边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向我摇手「不会！他正忙着你登基的事，没时间理会我。」

合起手上的色情书刊，扬声叫道「楚寒。」

「奴才在！」楚寒在门外问道。

「帮我找王均贤过来。」贤王若被人趁乱劫走，可就坏了大事！

等王均贤来了之后，我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交给他。

王均贤看完纸上所写的字脸色一变「微臣遵命！」他向我行完礼快步离开...

「云？这是怎么回事？」吴相好奇的看着匆匆而来又如风般刮出去的王均贤。

把飘落在地上的纸以内力辗碎「怕人找这个空档进宫捣乱罢了...」我看着房内的炭火这么说道。

「云...我非得当国师吗？」吴相沉沉的问道。

也不是不能放吴相离开「登基后你大可易容离开。我不会阻止你的。」只是登基大典上需要吴相现身。

「那就好！呼...我快被闷死了。」吴相如获大赦的松了口气。

叹了口气「天下之大，让你留在宫里不免束缚你，我会安排人送你出宫。吴相你自己也清楚，现在急着出宫对你也不太好...」再说吴相可是男子，不宜久留在宫里。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宫里实在是太过居仅，我住不惯。」吴相无奈的说道。

笑着看着吴相「你搬到壳园去吧！壳尧峥会让你住下来的。」顺便帮我监视壳尧峥更好！打定主意把吴相扔到壳园。

「这样也不错！云你有空可以溜出宫找我。」吴相点头赞同道。

这可是深宫内院他当我这么容易偷跑出去？这个下午我无奈的听着吴相告诉我一些宫里的事情，眼光不住的往暗门飘...父皇应该醒了吧！

吴相一直坐到傍晚才打算离开「云。我先回太傅院了，再不回去会被人发现的。」

向他点个头，看着他跳窗离开后，我走到暗门边。正打算打开暗门时，父皇就先行开门一把将我拉了进去...

「小心你的伤口！」我惊呼出声。嘴随即被封了住...趴在父皇身上，我任由他索取。我从以前就不喜欢接吻，只是父皇引诱我张嘴。小心的探进轻轻的勾引着我的舌尖，在不自觉之中慢慢的陷入父皇的陷阱里。唇齿相依的感觉里有种幸福的滋味...

父皇放开我哑着嗓子对着我说道「离吴相离一点...」

有些诧异父皇的反应「你在吃醋？」不会吧！吴相只是与我聊聊天，有什么醋好吃？

「烟儿...」父皇将我搂紧并没有说什么。

呵...没想到父皇竟会吃这么大的醋，心里有些高兴「那你呢？你之前娶了那么多的妃子。」我可没忘记父皇的妃子少说也有上百位。

父皇听我这么说，微微一震「她们...反正...我...」父皇想解释却又结结巴巴。

忍不住笑出声「嘻...算了。反正她们也要送出宫了。只是...今天太傅他们逼我立妃，你打算怎么办！」越说越觉得气闷，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83

８３

父皇勾起我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伸手拆开锦囊把里面放着的东西放到我的手心「这是诏书与麒麟血印，明日上朝时把诏书拿出，就说我让位给你之后云游去了。」

「是吗？那你干脆帮我把立妃的事也解决算了。」离开父皇的怀里，把那些名册拿到父皇面前「若是可以的话，我不想娶任何一个人。」我也知道...如果要维持朝中权力的平衡，立妃是必要的...

缠绵的吻、温柔的怀抱之下，有多少事情是必需牺牲的呢？这一生，我们只能如此相伴。

父皇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妃子。」

我低下头「都行。反正我不会动心...」能送进宫里的女子，面貌差不到哪去，再怎么选都能搬上台面。

「烟儿...你也许会找到更适合的人...」父皇低声说道。

看着父皇我在心里有些生气「不会有别人了。」我已经选择了你！要我立妃也就算了，现在才说这种话会不会太过份了。

「别这样。你也知道我若不这么做又该如何是好？麟国八十多年来遵循着国师的预言，我怎么因为私情而毁了一切。若不是因为那日的出轨让我了解你与我之间或许还有可能，我可能已经远走他国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父皇低声说道

终于知道什么叫气到骂不出话来的意思「你太过份了...」如果那天我没有发现你吻我，更没回吻的话！现在父皇早就丢下我一个人离开。

「别气了...我保证决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好吗？烟儿...」父皇抱着气到发抖的我哄道。

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开口说道「吴相说预言的事，连国师也很后悔。」

「我知道。」父皇收紧手臂这么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我转身看着父皇「你考虑清楚了吗？」这会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这个问题，若你还怀疑我的话，或许我们根本不该在一起。

「对你...我已经放不了手了。」父皇靠过来亲吻我的眼睛「我会与你一起承担这个责任，陪伴在你的身旁。」

把头埋入父皇的胸口「嗯！」父皇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见到的人，也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在乎的人...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殿下。您要用晚膳了吗？」青儿伸手敲门问道。

让父皇退回暗道里，我让青儿进门摆好饭菜「萧然还在禁卫军那儿吗？」这些日子以来萧然为了送粮食到月凤国的准备忙得不可开交。

「是！」青儿向我行礼答话。

「洪月鸣有传信来吗？」我交代过她一回到家就传信回宫，雪依交给她照顾是一种冒险。

竹儿摇头「洪姊姊没有传信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送她回去的士兵们没有异常，她们应该早己回到府中并传信回复「都下去吧！」等竹儿与青儿离开，我考虑着该不该离宫探访洪月鸣！

「怎么了？」父皇开口问道。

在心里叹了口气「雪依被我送到洪月鸣那儿去了。」我希望能问她有关父亲的事情，不知道她知道多少...

「烟儿你何时找到洪月鸣的？」父皇接着问道。

抬头看着父皇「妓院。」

「...什么？」父皇脸色发青的说道。

「洪月鸣用她的美貌换取我帮助她报仇。」拿起饭碗解释道。

父皇点头「所以她才会变成老妇的模样买下皇城里的妓院。」

「嗯...」夹菜放到父皇的碗里「受伤的人该多吃一点。」父皇这几天只喝粥，现在该多吃一点。

吃过晚饭，拿起笔坐在桌前批阅着无聊的公文。名册的事丢给了父皇，房里推成小山似的奏折却是我的责任。好不容易改完了所有的奏折，正想倒杯茶醒脑时父皇按住我的手「这么晚了别喝茶...」

「嗯...」把奏折放到一旁侧头靠在父皇手臂上。

父皇拍拍我的手「到御书房那拿玉玺，还有诏书...」

站起来跟着父皇从暗道走到御书房。玉玺被放在书房底下的暗室里，狭小的空间之中笔尖刷刷在锦布上划过的声音异常的明显。过了一会儿，父皇拿起玉玺在锦布上落了印。

「好了。」父皇把诏书交给我。

硬挤出一个苦笑，接过那黄色的锦布。正想开口顶上落下了些灰尘...有人！与父皇对看一眼，我跑到通向御书房的暗门。书房里一位身材短小伸手在墙上拍打着。拿出竹管含着追踪用的熏香，小心的吹出...

突然间父皇伸手从身后扳过我的头吻了上来。我嘴里残留的香料化在口里吞了下肚，伸手攀上父皇的脖子抱紧着他。背抵上墙壁，交缠着同时耳边传来，书房里的暗阁被打开来的摩擦声。

反正......重要的东西全在地下，门外的笨贼只偷得到书房里藏着的假玉玺。

咚！一声手里握着的竹管掉到地上，心惊之下连忙推开父皇向外看去。门外的男子也被这声吓了一大跳，收回手不再拍打墙壁，贼左右张望四周收敛气息，慢慢的摸出书房。当他关上门的同时，我打开暗门提气一甩，打碎书房里的花瓶...侍卫、太监、宫女奔跑的脚步声围绕着书房四周，父皇拉起我伸手触动墙上的机关，石门落了下来。这下子从书房里是打不开暗门，也无从发现暗道了。

「我先回松阁。别动到伤口！」怕父皇的伤口裂开，我留下父皇后直奔松阁。

才踏入房内楚寒紧张的敲门声就传进耳里「殿下！有人闯入御书房。」

拿起椅子上放着的衣服披着走了出去。看见松园外跪着好几名侍卫，直接问道「人抓到了吗？」不知道是谁有胆子跑到御书房。

侍卫向我请罪「请殿下恕罪！微臣只看见人影，却没抓到人。」

「书房里洒有侦查用的香粉，带猎犬搜！」我对着侍卫吩咐道。希望这次能吓阻其他人，御书房被外人传得越乱以后应该不会有人不五十闯御书房。

看着离开的侍卫，我跟着提着灯的太监们走到御书房。

「殿下！」太傅与刚赶到的大臣们站在书房前等着我。

墙的另一边传来狗吠声，抬头望瞭望转头对太傅点个头率先踏御书房，书房里的物品根本没被动过，只有地上杂碎的花瓶证明有人来过。太傅他们也不敢乱动书房里的物品，只好站着等太监们收拾地上的碎花瓶。我走到墙前用内力移动墙壁露出里面的假玉玺...

「幸好玉玺无恙。」太傅与大臣们安心了下来。

收回内力让墙自动关上「这里交给你们了。」说完话我走了出去，太傅他们连忙跟了出来。看着那些大臣，心里感到好笑...就是有这些人在，外面的宵小才会被骗。

王均贤在太子殿的前面等候着我「殿下！人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怎么不是用"抓到"这词「带上来！」站在门口我吩咐道。

不久！几名侍卫抓了一名太监压到我身前，用读心书探读了一下。是这个人没错！让我不解的事怎么每个人脸上露出的神色非常的怪异？

楚寒低声向我说道「殿下。此人是公主身边的太监。」

琳妹！该不会有人发现她的身份了「楚寒！叫琳妹来一趟。」现在不搞清楚明天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一刻后琳妹睡眼蒙眬的跑了过来「皇兄。」她直接扑到我怀里。

「公主！」太监对着琳妹叫道。

琳妹从我怀里抬起头惊叫「小三！？你怎么会在这？」

「他跑到御书房打算偷玉玺。」平静的告诉怀里的女孩子。

「小三！你这奴才...」琳妹对着太监大叫道。

太监低着头没说话。

太傅等几位大臣走向前「公主。请将此人交给微臣等人。」

「嗯...」琳妹点点头马上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

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她的性格与皇叔很像。我挥手要人离开，唤琳妹去母后那里...

84

８４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这日母后难得到大殿上来，她是为何而来底下的文武百官们也心知肚明。这日的早朝如同往常一般的进行着，只是每个人的心中挂记着昨晚的事。母后静静的坐在皇后的坐位上一言不发...

早朝快结束时我开才口「把昨晚闯入御书房的太监带上来。」大臣们不住的往门口看去，等着那名太监被人拖上来。

人被带到大殿上跪着「奴才叩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尖锐的声音伴随着太监身上套着的枷锁撞击声，份外的剌耳。

「太傅。」我开口叫道。

太傅走向前行礼「微臣在。」

盯着太傅心里有些不高兴「报告呢？」昨晚我到天牢把六皇弟的遗体偷出来，发现昨天的小偷是几位大臣怕母后会垂帘听政，利用琳妹身边的太监扯大舅、二舅的后腿。对于这点我并不反对，毕竟薛家在父皇失踪后干扰了不少政事，特别是在狱中下毒的帐我也还没算，而且父皇帮我挑的妃子里也有薛家的人，现在不阻止他们，以后可能会没有机会！

「殿下，所跪之人申辩是为了找琳公主的正实身份才擅闯御书房！」太傅的脸色有些怪异。

看了一眼母后，继续问道「怎么说？」当年对外说琳妹是叛乱时宫外的民女所生之女，而那民女产下琳妹后失血过多身亡，接进宫后父皇见母后非常喜欢女婴才转将琳妹交给母后抚养。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怀疑父皇的说词，如今怎么会冒出琳妹的真实身份？我倒想看看他们是怎么在琳妹身份上做文章！

地上跪着的大监猛然抬起头「宫里的人都说公主是叛乱的宣王与萧国公主所生，公主的名字就是证明！奴才听...」

「大殿上由不得你胡言乱语！」两旁的大臣连忙出声吓止他。

原来还有这事？我看着太傅「有这回事？」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件事？看来我又要开始用读心的能力了。

太傅与几位大臣对望一眼，他走向前报告「是！是贤王声称他到麟国来是为了找萧公主的遗子，后来...才流出琳公主就是...」

不等他说完我站起来打断太傅的话「你们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请殿下恕罪！」大臣们跪倒在地。「臣等...」

不等大臣开口，直接打断他们的话「这件事怎么不见你们向本王报告？」过了一会儿我又开口「还有，把人掉回来，不用再找父皇的下落！」话一出口，底下的大臣们心惊不已。

吕墨辰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不打算继续寻找皇上？」

开口回答「昨晚父皇回来了。」

「皇上！？」惊呼出声的大臣们抬头看着我一眼，马上又低下头。

站在大殿台上寒着脸冷声说道「父皇回来只见宫里乱糟糟的不象话，巡逻的侍卫也不成章法的到处乱窜，只差没把皇宫掀了！更别说邱丞相等人在狱中就被毒杀！御书房居然被一名不会武功的太监轻易闯入！宫里的守卫是摆好看的吗？还不重新编过.........」我没良心的恕骂着底下的大臣，故意要他们在三日之内把邱丞相的案子结了之外，还命令吕墨辰他们把宫里的守卫重排，重排守卫应该可以避免轩辕皓在我登基那天浅入宫捣乱。况且，我难得发火，希望几日之内不会有人来烦我。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如果真有时间，我打算找机会与父皇溜出宫见雪依。

「太傅。」把让位与立妃的诏书放在扥盘上让楚寒送了下去。

太傅看完后诏书后明显的松了口气。

我转头看着母后「依父皇的旨意在过年前遣散后宫，让妃子回乡过节。这件事儿臣就交给母后您处理...」只有母后与琳妹能留在宫内，其他皇姊与皇妹们全会跟着她们的母妃离宫。再来就是父选替我选的妃子会入宫...抛不开的责任压着我的心，不知不觉之间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母后向我点个头「哀家会妥善处理的。」

大殿的门口传来不给的骚动，我开口问道「怎么回事？」琴姊从低声在母后身边说了几句。

「是琳儿吵着要进来...」母后不安的看着我说道。

琳妹是听到风声跑过来的吧！打定主意我开口「带进来。」远远的就看见琳妹怯生生的走进大殿，她的眼睛盯着地上铺着的地毯小步的走到最前面。

「琳儿。」母后出声叫着琳妹。

「母后！」琳妹闪着泪光，小声的叫道。

在心里叹了口气，站起来「过来。」向琳妹伸出手。

琳妹跑过来抱住我「皇兄！」

拍拍琳妹我开口问道「怎么跑过来了呢？」这里可不是她能来的地方。

「呜...皇兄！他们说我是判臣贼子的孽种。呜...我的名字是由龙冷霖与萧缘香合并而来...呜...」琳妹啜泣道。

暗自为当时偷懒而感到后悔，我当初直接从皇叔与萧缘香的名字中凑出琳妹的名字「别傻了！妳的名字可是本王与父皇取的。」伸手抱起琳妹打算送她到母后那儿。

琳妹抱着我的脖子问道。「皇兄与父皇取的？」

「当然。妳还是本王亲自接回来送到母后身边的喔！」让母后接过琳妹。

琳妹拉着母后的衣襬「嗯...」擦擦眼泪缩在一边。

「琳妹只要乖乖长大就行了。」向母后行个礼。

琳妹闪闪眼开口说道「我长大要嫁个状元郎，当个漂亮的新娘。」

听到这个单纯的梦想我笑了笑「喔...琳妹要的是文状元还是武状元？」底下的大臣这下子大气也不敢坑，全等着琳妹开口。所有人都很清楚受父皇册封的公主不过寥寥几人，其余的公主完全没有任何的地位。而琳妹是所有公主里的特例，从小被母后带在身边，虽未受封但是我常常拿父皇赏肆的东西给她，所有的人都认为我很宠这位皇妹。

「能保护我，宠我的状元。」琳妹天真的说道。

宠？谁敢不宠？娶位公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既不能纳妾还要忍受公主的脾气「那就从下次武试中选吧！」此话一出，下次的武试争的还包括了她的未来，还有大臣们更为激烈的争斗。

「那皇兄呢？」琳妹好奇的问道。

我喜欢的人吗？心里一暗开口「父皇已经立下诏书替我选好妃子，妳很快就会见到她们。」父皇选了一些妃子，等我登基后就会进宫。太傅面前的诏书，对大臣来说非常的重要，虽然我谁也不喜欢，但朝中势力多少会因此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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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雪依竟然怀孕了！」走在暗道里我无奈的说道。昨晚收到洪月鸣传来的信时我差点傻眼，贤王有办法抱装疯的雪依这一点实在是让我佩服！男人真的这么欲求不满吗？我怎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性冲动，偶尔的生理需求用手解决就行了，从不需要抱人发泄。

父皇笑着问道「你怎么这么吃惊？」

话说回来我是不是该满足父皇呢？停下脚步看着父皇「你...」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难到要我开口要求吗？

「怎么了？」父皇回头问道。

到时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为何要我叫你辅呢？」以前我觉得父皇要我叫他"辅"是为我让我发现他是父皇，所以才用"父"的谐音。

「我只是回到扮成侍卫时的身份罢了。」父皇伸手抱住我的腰。

回到扮成侍卫的时候，父皇每晚交我读书写字，当时没有父子师生的身份套在我们的身上...你的意思是这个吗？抬头看着父皇「我了解了。」靠在他的肩上开口「可是也用不着用辅吧！你的名字是龙冷觉...用这个名字也无所谓不是吗？」

「辅觉这个名字如何？」父皇低声问道。

觉悟了是吗？伸手环住父皇「那就这个名字...」只要能在一起怎么样都怎么谓了...

85

８５

站在洪府的后门前，握着门环敲了几声。门拉一条细缝我与父皇走了进去...

洪月鸣站在里面向我行礼「殿下！」

拉下披风我向她点个头「到里面在说。」后门边只站了两名姑娘，并没有其他人。

洪月鸣走在前面带着我们走到内室，雪依正坐在椅子上等候着...

佯装成不认识的样子，我开口向洪月鸣询问「这位夫人是...」

「民妇雪娘参见太子殿下。」雪依低身行礼。雪依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过去美丽的容颜已经消逝，多了些沧桑的感觉。

洪月鸣开口说道「雪娘的夫君才刚病逝，月鸣见她可怜带进府里。」一旁的姑娘同情的看着雪依。

她们套好身份就好「平身。」挥手让她站起来。

洪月鸣打发其他的姑娘离开房间后雪依开口「多谢殿下不杀之恩。雪娘会留在洪府足不出户，只求殿下让雪娘生下这个孩子...」她伸手抚摸着小腹。

「妳打算一个人生下这孩子？」让她留下孩子未尝不可，只是这孩子的出身比琳妹还麻烦。万一被人发现这孩子的身份，没这么好摆平！

雪依点头「我现在只是怀有先夫遗子的寡妇雪娘，带着这孩子不会有人歧视这孩子的身份。这孩子我会独子抚养长大，过去无论雪娘是什么身份，都已经不重要了。」

从拿出一颗药丸「好吧！我答应妳。这颗药服下后妳的容颜会在一个月之后变得稍微苍老，虽不如洪月鸣一般老上几十岁，但能掩过他人耳目。」只实这颗药与洪月鸣吃的是同一种，只是少加了几种药材，一但服下就无法变回原本的面貌。想到这个...我突然想到前不久之前故意放出的风声说洪月鸣的容貌只要服下解药就可以恢复，不知道多久之后壳尧峥才会向我要解药。

「多谢殿下。」雪依接过药仰头服下。

转头询问洪月鸣「这里还有多少人？」怎么冷冷清清不像之前搬家时那样热闹。

「许多姊妹已经离开洪府重拾旧业，只剩下十来位丫环与妇人。」洪月鸣布满皱纹的脸上带了些嘲讽。

好不容易脱离那个环境，还忘不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在心里叹了口气「别让人再进来洪府。」人少一点也好做事，这样雪依留在这也比较安全。

「是！」洪月鸣连忙应了一声。

这时敲门声响起「洪姊。妳在吗？我与莲妹有事与妳商量。」向洪月鸣点个头让她开门。

门外站着的两位女子是我在壳园见过的人，她们讶异的张大眼睛看着我。洪月鸣连忙拉着她们向我行礼「民女参见太子殿下...」只见她们不知所措的看着洪月鸣与雪依，低身向我行礼，他们不了解为何我会突然出现。

洪月鸣开口向她们问道「何事？」

「姊姊。绣纺的师父来了。」女子小声的说道。

绣纺？她们打算开绣纺？看着洪月鸣我等她主动开口。

洪月鸣抬头与雪依对视一眼开口说道「几位姊妹出资买下一间绣纺，这样一来可以糊口、二来也好办事。」

「以后就要看妳们的造化。妳好自为之吧！」靠针线过活吗？这样也好。在拉邱丞相下台之后洪月鸣的出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现在她们有自己的打算不外是个好时机厘清外人的猜忌。

洪月鸣连忙跪了下来「多谢殿下帮助民女抱洪家灭门之仇！民女无以回报殿下的大恩。愿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起来吧！用不着这么大的礼。还有，拿去吧！这些给妳们。」做做样子给那些不知情的姑娘看，这样子在外人眼里洪月鸣已经从台面上功成身退。对我来说，她现在只是躲到幕后当耳目罢了！

洪月鸣起身后跟着两位姑娘往前厅走，我抬头看着父皇「我有话想问雪娘。」我想知道雪依对父亲的事了解多少？

「我到外面守门。」说完话父皇走了出去。

等门一关上我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妳提过六皇弟他自称育有一子是怎么一回事？」听她之前所言，父亲常常把我挂在口中，那么...父皇也知道这件事吗？心里对此有些胆心。

雪依想了想后开口「在壳园时邱公子时常自言自语，时常提到自己的儿子...贤王知道后时常咒骂邱公子。他说邱公子拥有妖力，无论别人想什么他似乎能如数读出，贤王说许多背叛邱公子的人都被他谑杀之外只要有牵连的人全部被处以毒刑。贤王以为我疯了将我隔离，民妇若不是被隔离一定会被邱公子发现。后来，贤王发现邱公子对自己的能力过于自满，只要在心里稍作掩饰就能骗过邱公子。」

「六皇弟在天牢里被毒杀的事是否与他的能力有关？」贤王与邱丞相老奸巨猾，父亲怎么这么不小心，他难到不知道让人发现读心的能力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吗？天牢里被人下毒看来不只是大舅的意思，恐怕还有几条漏网之鱼。

「邱公子被毒杀！」雪依张大眼睛「也是...可能是被人灭口，怕受到牵连。」雪依说到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知道自己不能久留我吩咐道「有空把六皇弟的事详细的写明传回宫里。还有...洪月鸣应该不知道妳的身份，别让她发现妳就是萧王的妃子雪依。」

「是！洪姊姊只觉得我与她相同有求于殿下，并不曾怀疑过我的身份。请殿下放心！邱公子的事雪娘会尽快写好传给殿下。」雪依低声回答。

站起来看着门口「最好让让其他人以为妳们现在专心养家不问天下之事。妳与洪月鸣两人近期先别与宫里联络。」青儿与竹儿也该小心一点，别让人发现她们也参与此事。心里对收拾残局之事感到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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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洪府我与父皇慢步在皇城之中，街上年节的气氛非常的浓厚，拉低披风的帽子一同走到茶馆里用午饭...

「你们听说没有。皇上让位给太子殿下云游去了。」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这句。我转头看着楼梯下坐着的人大嚼舌根。

「当真！」「喂喂喂！屁可以乱放，话可不能乱说...」「怎么可能！」茶馆里的人闹轰轰的吵成一团。

「千真万确！小王你也知道我远房亲戚在翰林院的官爷府里打杂。昨晚他告诉我送进宫的小姐很快就会被送出宫，徐大人正打算替小姐找户好人家嫁过去。」

「我得赶紧把这消息告诉我家那口子。」「皇上怎么突然让位呢？」「小王你别傻了，出宫的宫女怎么会看上你这愣小子。」「哈哈......」

握着杯子看着父皇「消息传得可真快。」

「烟儿。」父皇握住我的手。

喝完茶在桌上放些银两，我与父皇离开皇城。一走里树林我伸手握住父皇的手「是谁会故意放出风声，引琳妹的太监会闯到御书房，好找机会压制薛家在朝中的势力。」母后昨日早朝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让我一个人处理朝政。薛家不敢强出头，其他大臣们自然是暗自高兴。这些是太傅还是其他大臣安排的？

「谁都有可能。」父皇开口说道。

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道是。」谁都想得到权与利，父皇帮我选的妃子之中大多都是朝中重臣送上来的女子，不小心应付也不行。再加上琳妹提到自己想嫁个状元，下次武试一定会更加混乱。

走到瀑布不远的小茅屋，我拉着父皇走了过去。走没几步就发现附近有人，两人闪身躲在树丛后。茅屋里走出几名黑衣人...我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用读心的能力探查着他们的思绪。影门的人！没想到轩辕皓居然查到这来了？

看着黑衣男子在茅屋的门上与地上洒上白色的细粉后离开后，父皇走到我的身边开口说道「应该是受伤时留下的血腥味让他们找到这来的。先沿着溪水回瀑布，有事等回宫再说。」

照着父皇的话，绕远路回到暗道里对着父皇开口说道「轩辕皓疯了吗？」他为了段剑做了这么多事，已经超过我能理解的范围。

父皇若有所思的说道「也许他动了禁忌之情。」

停下脚步看着父皇「轩辕皓对段剑...」不会吧！轩辕皓与段剑有可能吗？

「别想太多。你写信问段剑就知道了。」父皇笑着搂住我的腰。

如果轩辕皓真的爱上段剑，那事情就好解决。我利用段剑摆平轩辕皓，既省时又省力。

「烟儿。你打算何时搬入寝宫？」父皇开口问道。

握紧父皇的手「这要看太傅他们商量的如何。时辰合的话，这几天就会搬过去。」楚寒与青儿从昨天就开始收拾东西，竹儿是忙着与宫里的师父们赶制龙袍。

「嗯...」父皇语意不明的应了声。

父皇该不会...是那个意思吧！？不知道为什么，父皇这几天除了几个吻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动作。而我几乎没有醉酒后的印像，父皇到底都做了什么也完全不知道，我对心理满足之后产生的生理需求感到有些招架不住...在我印象中男人跟男人之间的性事，会死人的！？从那个地方...呃！还是别想比较好。不知道...父皇知道我这种驼鸟心态，会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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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过了一天。火盆里的炭火发出披哩啪拉的声音，坐在寝宫内，我看着脚边堆满了奏折发着呆...

再过七日就要登基！舅舅与萧国的特使明天就会抵达皇城。月凤国的使者应该也会在这两天之内到达皇城。到月凤国送粮草的萧然现在应该在回程的路上了。大臣们应该不敢反对我打算延迟妃子入宫的事，我打算拖到元宵后才让那几位妃子入宫，让她们与家人一起渡过最后的一个新年也算是合情合理，入了宫想见上一面都很难。

还有我让父皇的妃子带走了父皇赏肆给她备们的东西，几位皇姊的婚事也如她们的母妃所希望的定了下来。搬入寝宫后每天只是批奏折、招大臣议事、准备登基的事。越接近登基的日期底下的下人与大臣忙得不可开交，吴相被太傅拖去帮忙了。我这个太子反而越闲来越闲...

父皇从暗门后走了出来「在想什么？」他拿着刚买回来的东西这么问道。

「你说呢？」仰头拉下父皇的颈子要了一个吻。

父皇伸手摸了摸嘴唇「今日我在酒楼里买了一瓶好酒，你的奏折可别压到晚上才批。」

漾起一个微笑「还有一些无聊的奏章，晚膳前就会批完了。」

「那等会儿再说。」父皇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进入内室放东西。

拿起被我丢在一旁的笔打开那些奏折看了起来，也许我可以期待今晚...

傍晚我换楚寒进来把奏章搬走，青儿到御厨那拿我的晚膳，竹儿准备我的衣服放到隔间里。我拿着从藏书室里翻出来的春宫书翻弄着...看来看去得到的结论就是，把衣服脱了后，把××放到××里就对了。虽然中途可能会有些技术上的问题发生，但理论上来说行得通。

「奴俾告退！」青儿与竹儿领着宫女向我行礼后退离寝宫。

父皇从内室走了出来，抽走我手上拿着的书看了一眼后道「你从哪里找到这本书？该不会又是林枢棋那只老狐狸特地送过来给你的。」上次选妃时太傅在名册中夹春宫书已经让父皇非常的不满，现在我看得这本春宫书不知道是谁送给太皇或是太太皇养小官用的春宫书，父皇的脸色当然不会好到哪去。

我可不希望父皇误会我有意思养小官玩，主动解释清楚「从下面的藏书里翻出来的，上面的书页有些破损，应该是放了很久的书。」

父皇合起我手中的书放在桌上「用膳吧！」

坐到桌前打开装着白饭的磁钵，盛了两碗饭。若不是因为帝王用的餐具一共有好几种碗，青儿她们一定会发现我房里多了一个人。用完晚饭，我拿了白玉杯与父皇一起走到内室，两人坐在窗前对饮...

看着窗外我拿着酒杯开口说道「雪下得好大。」琉璃窗外白蒙蒙的一片，如手掌一般大小的雪花不停的从天上落下。

「嗯...」父皇替我添满手中的杯子轻应了一声。

几杯下肚，我靠在窗边看着父皇「你......」直接推倒父皇会怎么样？心里考虑着父皇可能的反应。

父皇放下酒杯走到我身前一抱将我抱起「烟儿你有心里准备了？」他开口问道。

「明知故问！」任他抱着我走向床的方向，我没有反抗。

躺在锦被上踢掉脚上的鞋子。父皇压了上来...

以下为h文...但因为最近风声很紧，h文先不贴上来!

等安全时再补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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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差点起不来，忍耐着下体的不适的感觉，坐立不安的听取文武百官的上奏...

绷着脸结束今日的早朝「退朝。」说完话片刻不停直接走回寝宫趴在床上休息。

「烟儿你要不要再上一次药...」父皇担心的看着我问道。

没好气的对父皇说道「拿薄荷膏来。」虽然不像别人说的剌痛，但火辣辣的感觉好不到哪里，简直就像拉了三天肚子，肛门使用过量的感觉。

父皇伸手解开我的衣服脱下裤子拨开臀瓣「红肿的很厉害...」父皇把薄荷膏均匀的涂在私处后帮我穿上衣裤。

抹上薄荷膏的部位散冰凉的感觉「等一下我会去太皇叔那拿些药材，你帮我看药。」下午萧国特使到时还要接见他们，非喝些药才行...

「你会后悔吗？」父皇抚上我的脸问道。

摇头「不会。」经过昨晚，反而有种解脱似的感觉。

「.........我也一样。」父皇在我的发上落下一吻。

微微一笑，起身很太皇叔哪里走去。我会让父皇抱我最主要也是为了让他留下来。光看他之前交给我的护身符里藏有诏书与麒麟血印就可以知道，父皇留给自己的后路不只一条，不抓紧父皇我无法安心...

坐在御书房里接见萧国的特使，只能感叹这人圆滑的外交手腕，油腔滑调之外还将你捧得高高的。好久不见的舅舅对这位特使也没什么不满的样子...老奸巨猾！

「...殿下。我国的贺礼您可满意？」特使公式化的问道。

放下萧王送来的信「嗯...」除了原先说好的十二座城之外驻兵营地又往后退了五公里...萧王是来示好的吗？

「那...」特使等侍着我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告诉萧王。他在意的人会处理干净的...」原先我与太傅还有父皇都认为萧王会把贤王留在麟国当质子，没想到他要求我们除掉贤王，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多谢陛下。」特使答谢完跟着其他大臣退离书房。

坐在椅子上看着变了许多的舅舅赵云翔「辛苦了。」原本想把贤王交给舅舅，这下子可能要改变计划了。

「这是微臣该做的事！」舅舅向我行礼。

一身的战袍的舅舅比当年更加成熟「贤王在天牢里。」这么多年来舅舅守在边关为得就是贤王，不管萧王打得是什么主意，外公被贤王所杀是事实。

「微臣...」舅舅踌躇的看着我。

推开椅子「跟我来。」就算舅舅不说，我也该去看看贤王，他被丢在天牢里这么久，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殿下、将军。犯人被关在这里。」狱卒指着天牢一角的牢房说道。

贤王一个人缩在角落发着抖，嘴里咬着烂草。舅舅看着贤王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父亲应该能欣慰了。」

一辈子的对手变得如些颓废，也难怪舅舅会这么失望。走出天牢，我对着狱卒吩咐道「把他的头发剔下来。」至少让舅舅带点祭礼回去祭拜外公。

回到御书房内舅舅接过纸包着的头发「多谢殿下。」他的手颤抖着...

向他点个头开口对一旁站着的吕墨辰与王均贤等人问道「萧王这次的举动妳们有何看法？」除了太傅之外，书房里站着得都是禁卫军里的武官，因为王均贤这个单细胞生物要求我找个机会让他们叙旧，所以我就马人都招进皇宫里...

晚饭后慢慢的摸回寝宫，脱下厚重的外衣放在椅子上，洗了一个安静的热水澡后，走回内室。

父皇把药汁放到我的面前「萧王刻意的讨好让人怀疑。」他看着萧王送来的信这么说道。

「要除掉贤王吗？」问完话，我拿起药汁慢慢的喝下肚。药的味道甘苦，效果确很好，中午喝了一帖之后身体舒服了很多，只是我一整天不敢多吃东西，省得上厕所时遇到麻烦。

父皇接过我手中的碗，抬手帮我擦嘴角的药「最好先将贤王先移到暗室里关着，难保有什么内情让萧王这么想灭他的口。」

靠在父皇的怀里点头说道「那名特使笑里藏刀，不好对付。」

「先睡吧！我会帮你准备贤王的替身。」父皇让我躺在床上，拉起布盖在夜明珠上。

窝在他怀里开口「昨晚的燃香是你灌醉我时点的那种吗？」闻起来很像，只是昨晚的味道很淡。

「的确是。」父皇帮搂着我。

果然...「下次借我用。」那香好像有让人放松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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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７

舅舅在我登基的前二日独自到书房求见...

「......皇上就这么让位给殿下，独自出宫云游了？」舅舅沉默了很久后才开口。

我多少也知道这么多年来舅舅一直很介意父皇冷落母妃与我的事。看着舅舅我想起段剑与母妃的事舅舅一定知道其他的内情。

舅舅好半天才开口「殿下...母亲想见殿下一面。不知殿下...」

什么？心里对舅舅的话感到诧异「什么意思？」我以为赵家只剩下舅舅一个人，怎么还有其他人存在？也没人向我提起过外婆还在世。

舅舅也吃了一惊「母亲曾多次送信给殿下您，您都没收到信吗？微臣驻守边关多年，母亲是由赵家的亲戚照护，现在赵家是大伯与二叔当家。」

「是吗？...」大概是父皇把所有信都劫下来，我才不知道还有其他的亲戚。母妃死前我只知道奶娘与父皇，母妃死后除了被父皇安排在我身边人之外，我与其他的亲戚都不熟。

「..................」舅舅说不出半句话来。

仔细想想，就算我有收到信那又能如何？那些人又进不来宫里「...段剑与母妃是怎么回事？」当年舅舅他们是怎么对付段断我一点也不知道，壳尧峥向我解释时也是一笔带过，就我对父皇的了解，父皇会特地把段剑买下来的用意，决对不只想补偿段剑这么简单。

舅舅的瞳孔放大「...您怎么知道段剑这个人？」

看来外公当年的手段实得让人商议「本王见到他了！」外加顺便惹上轩辕皓这个杀手。

「他还活着！？」舅舅的语气参杂了些不安。

不想开口问他直接读取舅舅的心思，读完后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可以理解轩辕皓为什么会这么恨我了。

舅舅张口「殿下...」

「还有...舅舅既然有了子嗣为何还不成亲？」我到昨天才知道舅舅居然有两位十多岁的儿子。

「...母亲并不承认他们。」舅舅无奈的说道。

手指交握「这就要看舅舅的意思如何？」只要他开口我可以下旨。

「多谢殿下。」舅舅连忙道谢。

看来他对那位平民女还不差「下去吧！」也许父皇是对的，要不然...在心里叹了口气！还好我不需要顾虑那些赵家的亲戚...

「...是！」舅舅知道我没有见赵家人的意思，只能离开。

撑着头，我用手指敲着桌面，也许我该给轩辕皓得到段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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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吴相在傍晚时探头进来，楚寒站在一旁生气的瞪着他。

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书告诉楚寒「别让人来打扰。」吴相会跑来找我决对有重要的事要说。

「邱丞相今晚就会被处死了吗？你打算怎么处理贤王？」吴相拉把椅子坐了下来。

吴相似乎对邱丞相的处决有意见「有什么不对的吗？」一般的皇帝都会在登基之前把不能留的犯人偷偷处理掉，难不会吴相觉得这么做并不好？而且今晚父皇会趁机将贤王移到密室，现在已经不能变动安排好的事了。

「那个萧国特使我见过！」吴相开口说道「他在八年前求师父替他指点迷津，当时他似乎在为什么事烦恼一样非要师父帮他卜卦。师父原本不肯答应他，可是...当他说出卜卦的内容时，师父答应了...」

挑眉「当真？」我记得国师当时已经不再为人卜卦，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能让他破例。

「那个人告诉师父，他不知道该向谁效力！是萧国的太子还是与太子拥有相同实力的三皇子，也就是现在的贤王。师父最后告诉那个人，只要是他所选的人最后一定会得到萧国！云...那位特使选的是贤王。」吴相看着我认真的说道。

贤王吗？这可难办了「你觉得呢？」照吴相的说法...我还得放贤王走？虽然我也想知道贤王失去一切之后能不能东山在起，不过，放贤王走要冒着非常大的危险...

「云...你最好放了贤王。我只能说这么多...」吴相长长的叹了口气。

呵！放虎回山？我想了想回答吴相「我会考虑的。」与其让不知明的对手出现，到不如掌控已经出现的人。

「辅觉你在吗？」吴相离开后，我开口问道？

父皇从暗门里走出来看着门口说道「你打算放走贤王？」

「这要看贤王了。」伸手抱住父皇的腰。

父皇勾起一个笑容低头吻住我...轻咬在嘴唇上的吻加了点欲望「明天...别上早朝了。」父皇低声说道。

「那...也要有时间...」喘着气，坏心的笑着说「别忘了天牢里的犯人等着你去救...」如果他动作快一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因为今晚要行刑，我想大臣们不会在意我明日不早朝。

父皇的脸上露出了吃鳖的样子「......烟儿。」淡然的开口对父皇说道「我会在寝宫里等你。」心里对父皇有没有听懂我的邀请感到有点担心...

父皇在我说完话的下一瞬间把我压在地上「烟儿...你让人失控。」

席卷而来的热浪让我失魂，父皇完全封锁我的退路「辅觉...」原来...那一晚父皇真的有手下留情了啊？那我...我可不可以收回刚才的邀"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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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８

天牢里。贤王、邱丞相等重犯被带了出去往楼上移动，几位侍卫与刑部的大臣们紧跟在他们的后面深怕出了差错。慢慢的我放慢脚步等身边跟着的狱卒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父皇假扮成的狱卒与其他几名狱卒压着贤王跟在我身后...

我对着剩下来的狱卒命令道「你们先上去！别让犯人有机会逃走。」狱卒们向我行个礼快步向前方前进。父皇带着贤王跟着狱卒的步伐往上跑，只是他故意落在最后面...

等我走到楼上，父皇与贤王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我挥手下令刽子手动手...

血...染红了地板...

三更时。大舅与其他几位大臣才向我报告「一百二十三位重犯已行刑完毕。」

冷着脸开口问道「为何让本王等这么久？」

大舅向前一步「行刑时统计的狱卒漏记一人，微臣等人需重新确认尸体。请殿下恕罪！」旁边站着的大臣微微发着抖。

「是吗？」盯着登记的书记官我站起来「别出差错！」替代贤王的尸体无误的混进了死者里面，我径自往大厅的方向走去。大厅里，太傅等重臣全等在那里。好不容易爬上高位还没坐稳的大臣们之中，有不少人怕我改变心意不杀邱丞相，这一晚对他们来说异常的难熬...

我可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直接对太傅吩咐道「传话下去！明日不早朝。」身上那股浓浓的血腥味让人作呕。我没有留在天牢里的必要了。

「臣等恭送殿下！」大臣们的声音直到我走出天牢都还听得见，这里面有多少人是真心送我离开的？我不想知道...

回到寝宫，直接往暗门走去，刚打开门父皇已经等在那儿了。从前关皇叔的地方，现在吊着贤王！贤王被父皇迷昏到现在还没醒。伸手拿起水缸里的瓢子用力一挥，泼醒贤王...

「我还活着？」贤王甩着头讶异自己还没死的事实。

易容成狱卒的父皇开口「你的确还活着！」虽然离死不远了...

贤王看着父皇「你是天牢里的狱卒！这里...是天牢吗？」他打量着四周开口问道。

「是！也不是。」我放下水瓢开口说道。

「...萧某还以为殿下巴不得我早点死了！」贤王讽刺的说道。

他还真有精神！多关个几天应该死不了的「萧王送上十二座城，退兵后五里就为了你这条命...」那十二座城本来就是麟国的，退兵五里也没什么屁用！萧王送上的礼物还真是刻薄...光这一点，贤王就必需留下来让我宰！

「呵呵...本人的命还真是贱！」贤王苦笑着。

我不想多说什么转身看向父皇。父皇拿出串成一串的干粮挂在贤王的脖子上，还拿一枝打通的竹管插到水缸里让贤王喝水。

「这是什么？殿下该不会要我吃这个？」贤王撇嘴不屑的说道。

不想理会他，反正饿死的人是贤王不是我。

我走到门边，父皇打开暗门让我先走出去然后锁上门。

「烟儿...」父皇从身后抱住我。

唔...我站住脚开口说道「先让我沐浴...」

「可以！」父皇凌空将我抱起大步往寝宫走去。

伸手抱住父皇，心里对父皇的举动感到诧异，忍不住开口轻唤父皇「辅觉？」他就这么欲求不满！？我记得父皇对宫里的那些妃子并没有特别的热衷，怎么现在急躁的不像是平时的父皇？

呃...以下的h部份等安全时再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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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９

天微微的露出紫色的亮光。我张着眼靠在父皇的身边...

「怎么不睡？」父皇环住我开口问道。

抓住父皇的衣服，慢慢的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辅觉...」昨晚，当邱丞相死的时候，我有种感触...也许在这个世界上记得父亲的人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有时我会想起父亲与我生活在宫里这么久，为什么我们俩都没发现曾经血浓于水的亲人就在身边呢？这种感觉让人心酸。而且，我还没机会告诉父皇，我把六皇弟的尸体藏在地道的死角里。

「烟儿。我记得当产婆将你交给我的时候，手心里温暖的感觉。当煜毅快出生的时，国师的预言让我恨不得杀了你们，我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人，这太荒谬了！赵卿的死讯正好传回皇城，我利用这一点要赵妃疏远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到邱妃那里看煜毅。」父皇拉起被子包住我们俩后再次开口「煜毅很聪明，太过聪明！从开牙牙而语时不停的表现着自己，而烟儿你的名字却从未出现在任何太监与宫女的口中。原本我想就这么算了...」

抬头看着父皇的眼眸「真的啊？」原来父皇一开始放弃的人是我...

「某次我刚从宫外回来正巧经过昭仪宫，你站在小院子里拿着树枝在地上书写着...当时我就知道你除了与煜毅一像聪慧之外，更加小心谨慎，而且非常的有耐心。我整整观察你二个月，才上前找你。」父皇伸手抚摸着我的脸。

靠向父皇轻轻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我差点没被你给吓死！」三更半夜一团黑影站在你背后，没被吓昏算是很好的了。

「是我不好...」父皇笑着看着我。

趴在父皇的胸膛上倾听他的心跳声。咚、咚、咚...交织出来让人安心的旋律...

「就在我开始教你读书的那段时间，煜毅常常提到哪些宫女在皇宫私通侍卫，贿赂太医私下打胎。一次两次可以当成偶然，几次下来煜毅如何知道那些消息就另人商议，那时我以为国师说的天人就是煜毅。」父皇的声音从胸膛里传进耳里，舒服的让人放松。

懒洋洋的问道「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叛乱时父皇为何选择带我出宫呢？

「...是你的恶梦。晚上来教你读书时，听见你在梦里哭喊着我听不懂的话，唤醒你时，烟儿...你脆弱的让我心疼。无法扫除你每晚的梦魇，我让仲叔寻找一种不会伤害你的迷香助你安眠。喂你服下阎王愁与龙麟果，教你武功、带你出宫，烟儿你的脸上有了笑容，开心的笑容...」父皇收紧臂膀，轻怕我的背...

低头不语...是啊。多少年的恶梦，慢慢的消失淡化，我以为是时间冲淡了一切，原来是你为了做的...眼睛热热的我忍着眨眼的冲动，就怕眼泪掉下来。

Thoughyouwerethewind

Nohandcangrasp,

Whowouldpermityou

Tofindacrack

intheseblinds?

「霖弟叛乱，就算煜毅是天人，最后我还是选择带着你出宫。但当烟儿你在军营里询问军队里的奸细时，我只在纸上写下一部份的奸细，没想到烟儿你看了后居然提笔加上我未写出的人。我从未想过烟儿你竟与煜毅一样能透视人心。没想到天人原来是你！我会爱上的孩子也是你吗？我不停的问着自已。」父皇抱着我叙述着当时他内心的挣扎。

平静的开口「我以为你不知道我的能力...」原来父皇己经知道我与父亲都能读心，秘密早已不是秘密...

「当你留在军营而我带着大军迁移到新的场所扎营，好几次都想折回头带你离开。当你未如我们约好的时间到指定好的场所与吕卿他们碰头，我无法原谅自己居然丢下你一个人面对那些士兵，还好...你终于抵达军营...」父皇的紧紧的抱着我「当年国师不只对我做出预言，霖弟同样也有。国师告诉霖弟，他心里的心愿会在一位十多岁的孩子手上破灭。记得在暗室里霖弟告诉你的话吗？」父皇低声问道。

「皇叔曾叫我问你萧缘香话中的涵义...」我记得那个时候皇叔舔着我的手腕诡异的狂笑着。

父皇翻身让我面对他「霖弟也知道国师当时的预言，他已经知道我爱上你的事，所以我更不能让他们俩人活着。后来邱卿告诉我煜毅躲藏在邱府，他希望我能让煜毅回宫，我告诉他时机未到，几次之后不得以才让邱卿当上宰相，时不时出宫到邱府见煜毅。」

垂下眼睛，胸口闷闷的。原来我从邱丞相那里读出父皇与六皇弟会面的情形就是这么来的...

「烟儿...就算没有国师的预言，就算会万劫不复我依然会爱上你。我知道你不懂，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所以别再害怕了。」父皇凝视着我慢慢的说道。

.........脑里一片空白。我只能睁睁的看着父皇说不出半句话，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就怕他突然离开「我...」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与父皇相比，我付出的心血根本不足为道。

「别急...慢慢来。」父皇拍着我的背，轻声说道。

哽咽着开口对父皇说道「等我把皇位交出去后，我们离开皇宫找一个地上养鸡、种菜好不好？」父皇急着把皇位交给我，让我早一点登基，再把皇位早一些交出去，这样我们的责任才能早一点卸下，俩人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皇宫。

「烟儿你如果不嫌我到时老得走不动的话，要我养猪都可以。」父皇轻轻的吻上我的唇，呢喃的说道。

里衣被丢在一旁，我深深的我父皇交缠「...辅觉。」身体所有的感觉随着父皇而改变。热烈的吻，狂野地交缠着两人的气息，体温随着情欲开使加温。贪婪地吸取着父皇的温度。

「烟儿...我不会伤害你的...」父皇的眼眸充满了情欲的味道，结实的胸膛一上一下的跳动着。

以下为h文，现在日子不安全，不能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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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h文...

喉咙干燥的发不出声音，全身动弹不得，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闭着眼低哑的向父皇要水喝「水...」父皇拿了杯水喝了一口后喂给我喝...

「还要吗？」父皇抱着我问道。

张开眼睛，软绵绵的应了一声「嗯...」琉璃窗外传来鸟儿清脆的叫声，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低头看见身上已经套上干净的衣服，床单上造夹香香的味道让我知道父皇已经收拾好昨晚的放纵的痕迹。

「现在辰时，再半个时辰已时。」父皇喂我喝了一些水，用手轻轻按摩我的腰部。

已经很晚了，不知道楚寒有没有找过我。轻轻的翻身，骨头酸疼的感觉让我一缓，私处凉凉的感觉让我把脸埋入锦被中「你的药从哪来的？」这好像与宫中的药膏不同，没有薄荷膏那么剌激，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没有上次那么痛！？我讶异不已...

「我在皇城中买到的药。」父皇用手顺了顺我的头发。

皇城里哪家药馆有卖这种药？扮成药材商人张云时，我把皇城里的药材站与医馆调查的很清楚，没人卖这种药啊！该不会是「你该不会是在妓院买的吧？」对这种呃..."隐"伤，大概只有那种地方会有专门的药了。

父皇在腰上按摩的的手一僵「......是在密医哪儿买的。」

还好！不是去妓院，一切好说「有药方吗？」没有的话还要叫父皇跑一趟，宫里的药材做出来的药会更好才对。

「有！顺道拿回来了。」父皇打开床边的暗格拿出药方来。

没力气接纸，盯着父皇手里的药方不说话。我好饿喔...可是好像不能吃太过剌激的东西，到时苦的人是我。

楚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殿下！您起身了吗？」隔了两扇门他的声音细弱的几乎听不见。

提气吩咐道「准备清粥还有几道小菜。」再这样下去，我一年到头大概都只能吃粥...

「是！」楚寒飞快的离去。

使不上力气的我开口要父皇扶我起来「带我到前面去。」今天大概都动不了了。

父皇将我抱到外面的椅子上坐好，伸手拿了一个软垫放在我的腰背处「我先去查看贤王。马上回来。」说完话，父皇从暗门离开。

过了一会儿楚寒与竹儿青儿还有萧然端着几样早膳送进房里。

萧然向我行礼「殿下！」

我知道萧然昨晚刚回到宫，今天一早就等在寝宫外「路上辛苦了。」平常卯时不到我就要起床，今天到辰时还不醒一定让他们吃惊。

「这是微臣该做的。」萧然低头说道。

靠在软垫上我看着萧然「以后宫里的侍卫就交给你负责，我的安全是你的责任了。」近侍全让楚寒、萧然、青儿、竹儿四人全包了下来。

「是！微臣不会辜负殿下所托。」萧然单膝下跪，恭敬的说道。

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连忙开口对他们四人说道「明日大典完毕，晚宴时大臣们会带着家眷出席，竹儿、青儿你们二人换件衣服混在宫女里面，帮我注意那几位妃子的人选。楚寒与萧然你们就照平时一样，把不寻常的人物记下来。」那些妃子如果像母后与琴一样就好了，省得我费心。

让楚寒他们离开之后，我抬手勾起垂在胸前尾端系着蝴蝶的发带。心里泛着甜甜的滋味...

「贤王已经屈服了，他饿昏头吃了大半的干粮。」父皇从暗门里走出告诉我贤王妥协消息。

向父皇甜甜的一笑「我也饿了。」父皇要负起我全身无力的代价，服侍我用膳。

父皇了然的看着我，拿起粥喂我吃「明日有你受得，等一会儿再多睡一点，中午再与薛秋舞用膳。晚上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如何？」

差点忘了，今天是除夕。母后那里我还要走一趟才行「嗯...」与父皇分着吃完所有的早膳，让楚寒收走所有的碗盘，父皇从内室走出来抱我回床上睡回笼觉。

※※※※※※

[楼主][3楼]作者:自由版工发表时间:2007/09/0602:51[加为好友][发送消息][个人空间]回复修改来源删除

９０

累！一早就从父皇的怀里爬起来，父皇帮我穿戴好厚重的龙袍之后，我对登基充满了不安。走到房间里寻找小默的踪迹，回宫以来，我都把小默放在瓮里塞到床底下让他冬眠，搬来寝宫后我直接让小默留在内室连瓮也不放了。现在小默钻到哪个角落我没个底...

「烟儿你在找什么？」父皇倚在门边好奇的问道。

头抬也不抬掀起床边上装饰的垂布低头查看「辅觉。来帮我找小默，就是那条葵花锦蛇。」到底是跑哪去了？

「小默？你还帮它取名字？」父皇惊奇的看着我。

在矮柜下找到小默，一把将它拉出来「我找到小默了。」蛇身冰冰凉凉的，鳞片上沾了些灰尘。走到水盆边拿起毛巾帮它擦干净，重新让它盘在手臂上。

「怎么带着它？」父皇伸手帮我整理袖子。

勾着父皇的脖子亲了一下「有备无患！」别人是放狗咬，我是放蛇咬！

「那么我的小皇帝请多加小心...」父皇笑着回吻。

转身离开寝宫时我才想到今日都会很忙，除了没时间回来与父皇亲热之外，父皇的午膳与晚膳怎么办？虽然说父皇很有可能跑到御厨那里翻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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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祈福、祭祖等删不掉的杂事一件接着一件让我火大。太傅与吴相俩人随时跟在我的身边告诉我接下来该做什么，每一步都不能错，慢慢的忙到下午才停下来...

「云...呃！皇上您该去皇宫的城墙上接受百姓的祝福。」吴相一不注意叫错称呼，被太傅狠狠的瞪了一眼，他苦哈哈的改口用敬语对我说话。

用手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嗯...」登基真是麻烦，晚上还有晚宴...难怪父皇昨天要我躺在床上，除了午膳到母后那儿吃饭之外，大多的时间我都是在床上补眠。

慢慢的走到城墙上底下的老百姓密密麻麻的跪成一片，有种观看蚂蚁出洞的感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高呼的口号里有多少人是凑热闹来的呢？

「平身...」武功最好用的地方就是讲话不用扩音器就能让每个人听到。眼光扫过前面的楼房，有一间房间的窗台不像其他一样挤满人，纱帘的后面似乎有人影...

吴相顺着我的眼光看过去「皇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可能是壳尧峥他们坐在那间房里。」也只有他们才能在这个时候重金包下厢房，而且还躲在里面不出来。

太傅他开口问道「是皇上先前出宫时认识的江湖好汉？」这一时之间几位站在我身边的大臣都往前面张望...

连忙收回视线「太傅，朕要在这里待多久？」好汉我可不能确定，用鬼才来形容他们才比较贴切。

「皇上若是乏了可先回寝宫休息，老臣与国师大人会在晚宴前提醒皇上。」太傅低身说道。

点头。走向前把之前背好的讲稿全背出来之后，在一片欢呼声之下走下城墙「吴相你来一趟。」对着走在我身后的吴相，我这么吩咐道。

走回寝宫的路上，吴相见所有人跟在后面趁机开口「没想到云你登基的事连壳尧峥也跑过来。说实话我快累死了！天没亮就被你那狠心的太傅拖起床，再来早饭也没吃饱就开始布置...............」回宫以来吴相第二次这么长舌，一个人努力的讲个没完。我也没回寝宫，直接往御书房走去，让楚寒送上茶水后，两人聊到晚宴前太傅来找人为止。

席间，不外乎听听那些大臣拍马屁，萧国与月凤国的使者被指派好的大臣围在中间，母后坐在一旁与一些夫人谈话。底下随着音乐跳舞的宫女如蝴蝶一般在席间穿梭，第八道菜送上来时母后兴我带进宫的盲眼琴师合奏一曲。曲尽，底下的大臣们抬起头兴致勃勃的盯着门口。

母后让宫女抱走琴之后开口「太皇替您挑的妃子们特地排舞献给皇上，希望您会喜欢......」母后的话让太傅等重臣频频点头，这出戏是他们排好的，可惜...我希望她们永远都别进宫。

音乐响起的时候，我拿起酒杯灌了一口。身为一国之尊，要什么样的女人何须愁，但越是珍爱的人越要要藏在深处，在卸下皇帝这个位置之前，我与父皇只能在寝宫之内相依。

「皇上...台下的那些姑娘就盼您望她们一眼。您怎么喝起闷酒来着？」吴相压底声音小声的问道。

放下酒杯，一旁的宫女又斟满酒。这里不是能说真话的地方「换成奏折放到朕面前，朕可能会多看几眼。」在心里又多加了一句，能换成父皇的话，我会巴着不放！

「皇上果然以国事为重！只是您别忘了元宵过后，台下那些姑娘可会进宫服侍您。」吴相不重声色的挑侃我。

十五日元宵...我与父皇只剩下十五日能清闲的过了「国师该不会是累了？父皇亲自为朕挑选的妃子自然不需要朕烦心...」只要有人敢在宫里闹事，我不会手下留情！我与太傅他们讲清楚了，哪位妃子生下皇子，皇后的位子就是她的。

「哪里！微臣岂敢让皇上操这份心。」吴相不想引起台下臣子的注意，闭上嘴不再开口。

看完这段舞我向母后问好后离开宴会的场地，回到寝宫。楚寒把换衣的衣服放好之后，拿了壶新泡的茶与点心放在火炉边，退了出去。我在内里了看了一圈，父皇并没有在里面，我从暗门走到关贤王的暗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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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里有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地上有些水迹，味道就是从那发出来的。我有心里偷笑！故意让他喝水还有吃东西就是要让他妥协，贤王被吊在墙上无法自行上厕所，不管贤王再怎么忍，一整几天还是会无法控制想解手的欲望，最就只能直接就地解决。

「醒醒...」出声叫了好几次，贤王依然没醒过来。想摇醒他，又因为尿味实在是太过刺鼻，我不敢靠近他，所以我走到水缸边舀水往贤王脸上泼...

「咳...咳！咳咳...」贤王可能是吸进水，呛咳着...

退到中央放着的椅子，我用手拍了拍坐了下来，看着贤王甩头，用力的擤鼻子。

贤王看到我坐在他面前扯了扯嘴开口「...皇上。」

贤王等我开口，而我只是看着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不说话。该怎么放贤王走？还有如何控制贤王？雪依还活着并怀有贤王的骨肉，她还不知道贤王没死，我该怎么做才好？贤王现在算是幽灵人口，送他回萧国还要找人看着他，必要时需不需要推他一把。沉思着所有的可能...

暗门被人打开来，我站起向走向站在门边的父皇拉着他回寝宫。

洗完澡，父皇帮我擦干头发「累了？」他这么问道。

手里拿着地图仔细的看着国界处，无意识的回答「嗯...」萧王为何不把贤王留在来当质子，难到贤王在萧王的眼里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吗？还是说，萧王怕贤王在萧国的势力，万一让贤王回到萧国皇帝的位置不保？太多种可能性了...

「...烟儿。」父皇按住我的手「三更了。」温和的声音提醒着我该休息了。

放下地图，伸出手握住父皇「今日在城墙上我看到壳尧峥他们。」手指交缠，我喜欢父皇厚实的大手。

父皇伸手解下我头上戴着的帝冠开口说道「也该到壳园一趟，皇伯应该还未离开。」

冠上的串珠勾到我的头发，伸手拿下勾到珠子的长发用梳子梳齐「我总觉得太皇伯与太皇叔之间不太对劲。」太皇叔回避壳园的一切，太皇伯则是暗预着过去发生的事。为什么皇家的人秘密这么多？对这几个月来发生太多事，有些吸收不了的感觉。

「仲叔好不容易才离开那些腥风血雨，见仲叔别提到壳园的任何事。」父皇认真的说道。

点头放下梳子，走到水盆边拿起牙粉清理牙齿、漱口「我在晚宴上见到你选的妃子。」拿着毛巾在嘴角上擦了擦，牙粉的味道残留在嘴里，淡淡的味道里有着药草的味道。

「...............」父皇睁睁的看着我没说话。

我们这算自食恶果吗？我不经这么问着自己「如果我没有办法碰她们的话，该怎么做？」万一到了床上我没有半点兴趣，想做也做不了的时候，我该怎么办？拿假阳具鱼目混珠也许还行得通，只是怎么让她们怀孕？就算处女怀孕是可能的，如何才能不被她们发现呢？

「造假。」父皇吐出这两个字。

转头看着父皇，造假不可能瞒骗过所有人「...怎么做？」难不成，叫父皇生？

晚上躺在父皇身边，迟迟无法入睡，伸手抱住父皇的腰「睡不觉。」明明很累为何就是睡不觉，昏昏沉沉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干脆叫父皇打昏我算了！

父皇翻身走出内室，不一会儿拿了一瓶酒进来后拔开瓶盖「喝一点，这会帮助你入睡。」喝几口我躺回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父皇拉开被子的同时熏香的香味飘进鼻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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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每天我都到暗室去"看"贤王，有时顺便还带着奏折到那里批改，一连七天下来半句话也没说，光是盯着贤王，就让贤王胆战心惊心惊。我记得小王子里面的内容，小王子就是这样收服狐狸的。只是个方法比较像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德国杀死俘虏的方法，在俘虏的面前把完着刀子，遮住俘虏的眼睛用刀背在他的手上一划，拿着水袋让水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明明没有任何的伤口，俘虏因为对死亡的恐惧，活活吓死了。我赌的就是贤王崩溃的一煞那。

第五天「你到底想要什么？」贤王对着我大声的问道。

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了满脸胡渣的贤王一眼，我没有开口。

第七天贤王双眼充满血丝，扯着身上的铁链对我破口大骂。

等贤王骂够了，父皇刚好从宫外回来。我收起手上的书，走到门外对着父皇抱怨「他好吵。」回音在暗室里嗡嗡的声着，让人头痛。

回到寝宫，父皇拿着热腾腾的软糕放到我的手上「刚做好的，趁热吃吧！」

手里拿着软糕，我慢慢的吃着。吃完后我问父皇「何时准备到壳园。」真要去的话，我得叫楚寒帮我阻挡，现在我要所有人听从我的指示。

「不急。」父皇抱着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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９２

大年初十...

摆脱登基以来沉重的政事，我与父皇天还没亮就赶往壳园，昨日收到壳尧峥的传书，今天轩辕皓与段剑会到壳园！烈风的蹄子在雪地上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子，这是一个连太阳都还没升起的早晨。

「我很快就会回来，别跑远了...」拍拍烈风的脖子低声哄着它。马的视力并不好，烈风喜欢我在它耳边说话，也许这是因为母亲给我的能力才会让它如此...

父皇拉出湖边藏着的小船推入湖中，我跳上船推出掌力，船划向湖中「桨！」开口向父皇要了船桨，慢慢的划向对岸。

「烟儿你会划船？」父皇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想起下着大风雪的天气，吴相发疯在湖上闲晃了一天，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嗯...」看吴相划了超过五个时辰的船，就算没试过也可以依样画葫芦。

父皇在船划到湖心时开口问道「为何留下贤王？」

平静的开口「我想知道一个人能失去一切后还能东山再起吗？」若是贤王能重新爬起，他就万万留不得，除非有什么能控制他。问题是连雪依都被他拱手让人，贤王的弱点到底在哪？一边想事情一边着划船，等船靠岸后，父皇把船藏到树丛里，而我则勾起地上的木板跳了下去，父王落地后头上的木板关了起来。延着窄道我们走进太皇伯住的房间...

太皇伯坐在椅子上抚摸着怀里的小猫「皇上！」他向我的方向点头。

走向太皇伯拱手「老壳主还是称在为冷云即可，不需如此多礼。」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太皇伯没认出父皇吗？为何他单单向我打招呼。不过...现在我没办法分神想这些。

太皇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冷公子可否答应老夫一件事。」

「老壳主请说。」有什么事让太皇伯亲自向我开口，而且太皇伯为何如此疲惫，彷佛用尽全身的精力？

抱着猫的太皇伯缓缓的开口「若是尧峥这孩子向您请求什么，请殿下万万不能答应他...」

我有种感觉，太皇伯说的事与洪月鸣有关，读取太皇伯的心思之后，绷着脸开口「这就要看壳公子要求什么。况且洪月鸣已经不是在下的人，没必要大动干戈。」洪月鸣的确算是不守妇道，逃离夫家搜集夫家与邱丞相的罪证，亲手替自己的父母亲人报仇是惊世骇俗了没错！太皇伯只因为她已非清白之身就否认洪月鸣的一切，反对壳尧峥屡次探访洪月鸣实在是太过古板。

「峥儿已经向您开口了？」太皇伯吃惊的站了起来。

不动声色的说道「不...只是流言倒是不少。」虽然目前没有这个流言，我可以制造一个给他们。

太皇伯木然的喃喃自语「怎么会......」他坐回椅子上叹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若是壳公子无心流言自然会消失。老壳主又何必强求。」壳尧峥与洪月鸣若是结为夫妻，对我而言有利无弊！

「罢了...罢了...」太皇叔疲倦的走离...

父皇这时才开口问道「壳尧峥与洪月鸣之间发生什么事，居然能让皇伯如此消沉。」

我想了一下才回答「也许洪月鸣会成为壳夫人。」

「...原来如此。这是你安排的局吗？烟儿。」父皇伸手放在我的腰上。

抬头看着父皇「不...是吴相告诉我的。」如果不是吴相告诉我，我可能要到壳尧峥开口求我才知道。

「吴相？」父皇瞇起眼睛。

呵...父皇吃起醋来味道真是不错「别想太多。先去找壳尧峥还有段剑，轩辕皓下午才会到壳园，在那之前我想先把话说开。」安抚着父皇我打开门走向壳尧峥住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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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尧峥见到我简单的行个礼，撇了一眼父皇后开口「皇上这是您要的资料。」他拿着萧国传回来的消息交给我，眼光不住的打量着父皇...

收起手中的文件看了眼壳尧峥「老壳主的要求我没答应，毕竟这是壳家的家务事！但，我也不会帮你。」在壳尧峥开口之前我先表明立场，看他这么急忙把数据交给我，大概就是为了洪月鸣吧！

壳尧峥脸色一沉「爷爷果然...」他不悦的念道。

「你若是对洪月鸣有意的话，最好先与她保持距离。」经过一任的丈夫，洪月鸣不会这么容易打开心扉，壳尧峥与她还有得耗。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失去洪月鸣这个助手。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一点我根本不相信！

「草民对洪姑娘并无轻薄之意，皇上为何再三向草民提到洪姑娘的事！？」壳尧峥生气的问道。

冷眼看着壳尧峥，他若是真的不在意怎么会这么激动「但愿如此...」凡是都有特外，到时就别来求我。

「不敢...」壳尧峥低头说道。

哼！表面功夫谁不会「段剑还在老地方？」不经意的开回问道。今日的局少了段剑这颗棋子的话会逊色不少...

「是！」壳尧峥点头。

转身离开前我开口说道「听说洪月鸣打算开绣纺...」壳尧峥到底会不会爱上洪月鸣，这一点我无法能预测，而且我不希望自己人闹内哄。

「是吗？这与我何关？」壳尧峥抬头首着我。

转头看着壳尧摇头「记住你的话。」走出房门，看见父皇站在院子里的身影，我微微一笑走到他的身边。

93

９３

内院里，段剑正在练剑。我认出他手里的是父皇送给他的那把...

段剑收剑转头看向我开口「主人。」

主人？他怎么还这么叫我？疑惑的看着段剑「剑重铸好了？」剑身在天还没亮的早晨如晨曦一样耀眼。

「是！拖主人的福。」段剑向我行礼。

段剑他...心里对段剑的举动感到有些奇怪「那天厢房里还有谁？」站在城墙上我只能猜出里面的人是他们，却不知道到底有谁在里面。

段剑手里的剑已经收进皮制的剑鞘，他看着我答道「只有壳公子、轩辕公子与属下三人。」

轩辕皓也在那间厢房里？我还以为他会趁机捣乱「嗯...」轩辕皓也真是奇怪，听父皇说那日他来壳园时易了容，而且还是用我的名意将母妃的遗物还给段剑，为何父皇会被轩辕皓刺杀呢？而且在那之后轩辕皓还大费周章的在瀑布那里洒追踪用的香粉。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冷公子、段兄，请俩位入内用饭。」壳尧峥出声唤道。

父皇在我背后催促道「先用饭吧！稍后再与段公子商谈。」

「好。」点点头，我转身走向壳尧峥。

壳尧峥打量着父皇，等段剑也走了过来才转头带路...

饭后，我拿着杯子考虑着该不该下迷香，走到房中放着的香炉前开口问道「这是什么香？」伸手打开被熏得发黑的盖子，手里握着的迷香顺着手倒进炉子里。

「这是松脂、檀香、桂木混成的香。冷公子若是想换香的话，可吩咐在下。」壳尧峥放下筷子走了过来。

盖上盖子「不用麻烦。」这香至少要吸上一个时辰才会有效。

段剑走到我的身边「主人若是担心轩辕公子是否仍为您的隐瞒而感到欺骗的话，属在向您保证轩辕公子对您并无恶意。」

「轩辕那家伙已经表明他会效忠于您。」壳尧峥附和道。

走回桌前看着段剑「你与母妃的过往我并不想追究，你已经自由了。」真是不习惯有人老是主人主人的叫，我盼望着早点与轩辕皓说清楚，早早回宫休息。

「主人，请别这么说。」段剑坚定的说道。

彷佛又见到当初那个雷台上的青年「是吗？」我不确定的问道。

「这条命早在多年前就是您的。」段剑跪在地上慢慢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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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轩辕皓终于来了...

坐在竹林子我看着他问道「你恨我吗？」轩辕皓会不会恨我呢？恨我的身份、名字还有人！

轩辕皓复杂的回答「...不。」

「何刺杀送信之人？」父皇差点就死了！天知道轩辕皓以后会怎么做，影门又会百之百效忠于我吗？

轩辕皓看着地上开口「那个人...是皇上对吧！他为何把赵翠霞的东西还给段剑？是为了补偿段剑所受的苦吗？这太...」

「轩辕...你到底做了什么？皇上失踪又与你有何关联？」段剑从竹林里走出来，他紧张的问道。

躲在一旁的段剑总算出来了，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们俩真是让人头大「别吵了！」出声吓止他们，若被其他人听到了，流言不知道又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主人。」「皇上。」俩人出口的称呼也让人无奈的想大叫。

只差没一头撞上墙壁「称我冷云就行了。」他们知不知道我现在微服出巡，怎么一个叫我主人，另一个没神经的叫我皇上！

「是！」异口同声的回答让我再次叹气。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轩辕皓正常的让我怀疑，他到底想做什么？

94

９４

晚饭后我前脚才走到院子里，轩辕皓后脚就跟了上来。

「冷公子请留步。」轩辕皓出声叫住我。

看着天上缺了一角的月亮「有话直说。」段剑在晚餐时脸上一直挂微笑，一时之间我有种感触，也许他们俩之间早就发生什么事了。

「冷公子，这是属下的一点心意。」轩辕皓拿出一封信与一辞罐药递给我。

我并没有打开信，收下东西后盯着轩辕皓不做声。

「属下曾答应过段剑，决不会动他的主人...」轩辕皓开口说道。轩辕皓说话的时候，段剑一直站在门边看着他。

月光照在地上留下影子，我有些明白他们俩的意思「所以段剑才会称我为主人？」只要段剑依然认我为主，轩辕皓就不会对我出手是吗？

轩辕皓摇头「是...也不是！您忘了属下做过的承诺？影门不会背叛您。」

「若是如此为何刺杀父皇？」轩辕皓既然知道送东西给段剑的人是父皇，为何派人刺杀父皇，又让人在瀑布那布下追踪用的迷粉？

轩辕皓的脸上挂着让人战栗的微笑「为了完成十九年前影门接下的委托。」

诡谲的感觉让我心头一震，扬起手中的信「是这封信？」昏暗的院子里看不清手里的信，信封上的皱折处软软的垂下，过于湿软的触感让我知道这封信年代已久。

轩辕皓只是微微向我行礼。当他低下头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后颈上青紫色的印子，抬手丢了一包药给轩辕皓「看来是我多事。」伸手向段剑招了招要他过来。

「属下不懂您的意思。」轩辕皓拿着药开口说道。

伸手指着后颈的部位「这里。」在后颈的地方有吻痕...没想到轩辕皓居然会肯让段剑压在下面，那个地方会有吻痕，八成是趴着...呃！说实话，说不定他是故意让段剑吃了他，想想以段剑那种认真的个性，绝对会付起责任，算算轩辕皓也不算吃亏。

段剑看见我指的印子时脸色大变，他张口想解释「不是您想...属下...轩辕...」神情慌乱的样子，我想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您猜的没错！属下与段剑...」轩辕皓低下头承认道。

段剑的脸色变的苍白，他连忙制止轩辕皓「轩辕！你...」

我好奇的看着他们俩人「段剑你下去！」这俩人能凑在一起真不可思议，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进速如此迅速。支开段剑，我打算问一问轩辕皓，他的话应该会告诉我才对！

等段剑离开，我看着眼前有些泄气的轩辕皓，试探性的问道「你下的药？」轩辕皓这种为达到目的，用任何手段都行的杀手，下药自然是很有经验，段剑再怎么防也防不了。

轩辕皓错败的看着我「连您都看得出来，为何段剑却从未察觉？」

呃...其实我也没发现！如果父皇没有提示我，我才不觉得轩辕皓会对段剑有兴趣。我笑了笑转移他的注意力「...药只要一撮就能让人产生幻觉。」我没有告诉他这药再加上今日我在香炉里发的熏香，段剑今晚会非常的...勇猛！

「您！」轩辕皓看着手中的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用平静的口吻说道「原想撮合你们，现在...用不着了。」若是轩辕皓三天之内对段剑使用此药，两种药混合起来的药效，保守估计他三天内下不了床。如果段剑的性能力又异于常人，应该会更惨！因为这药粉除了让人产生幻觉之外，还多加了催情药。这就当作逞罚的开始...轩辕皓你给我等着！

这一晚我们很早就休息了。父皇躺在地铺上不肯上床与我同眠，依他说的壳尧峥恐怕已经察觉到什么，最好别在壳园做出什么越举之事！半夜...半梦半醒之间隔壁传来床摇摆震动的声音，我不耐烦的把被子拉起摀住耳朵，没过多久又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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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时我张开眼睛准备赶回宫里早朝，父皇把衣服放在床头让我坐在床上穿衣。穿好衣服，我打算洗脸的时候发现水盆里的水泛着一圈圈的波纹，手贴上墙壁，震动是从隔壁传来的。

「烟儿...你下的药？」父皇开口问道。

脸上感觉热热的，我拿起毛巾开口说道「我把药给了轩辕皓。」这...药效不会这么强吧！我不是说用一点就可以产生药效，轩辕皓到底用了多少药？怎么会...

父皇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你们谈得如何？」

擦着脸我开口回答「还好...轩辕皓拿了封信与药给我。」段剑与轩辕皓不会是阻力，暂时可以不用担心他们俩。

「嗯...」父皇沉吟了一会。隔壁的撞击声越来越大，父皇忍不住开口说道「轩辕皓会不会太过火了？」

沉默了一下，我开口澄清「...是段剑。」轩辕皓要做也会等到段剑真的爱上他，现在处于下方的是轩辕皓。

父皇好半天才回过神「.........我们回宫吧！」父皇虽然没说话，但我知道他一定很惊讶。

依照来时的路线回到宫里，我要青儿多准备些吃的东西。吃完早膳，父皇拿着剩下的面饼从暗门离开，我乖乖的上早朝...

等政事都处理完，从抽屉里拿出轩辕皓交给我的信迟迟不敢打开，上一代影门门主到底接受什么委托，而轩辕皓似乎认为我会因为这封信而改变对父皇的看法，如果打开它...会不会影响我与父皇之间？毕竟轩辕皓的转变让人打从心底感到不安，飘散在空中的血腥味引来不少腐虫。我拿起药罐拍掉上面的封土，里面装的是一种慢性毒药，这与父皇有什么关联...轩辕皓为何将它交给我？

「怎么了？」父皇关心的问道。

把药交到父皇手上「这是轩辕皓给的药。」

「这个是...」父皇震惊的往后退，脸上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惊慌。

不就罐毒药？怀疑的看着父皇「这药有什么不对吗？」

「...烟儿。相信我好吗？」父皇猛然抱住我问道。

我回应他「嗯。」看来...信里一定写了可能会改变我与父皇的事情。

95

９５

带着几本奏折走到关着贤王的暗室里，这里比寝宫还安静，我可以专心看奏折...

「昨日...」贤王哑着嗓子开口。

抬头看了贤王一眼。他想说什么？

贤王用管子吸了口水再次开口「您昨日怎么没到这来？」

唔...开口回答他「处理事情。」难到他已经习惯被人精神虐待了吗？我对他问的话感到奇怪。

「......」贤王沉默了下来。

低头一边看奏折一边用竹管削成的笔写笔记，明天早朝上还得询问太傅他们的意见！写着写着贤王又开口了...

「您为何不废我的武功？」贤王又开口问我。

头抬也不抬的回答「没必要。」废了贤王的武功，我就必需端火盆到暗室里以避免贤王被冻死，在密闭的室内用炭火还有可能会因为空气循环不好，导致一氧化碳中毒，到时得不偿失，还要倒贴帮贤王收尸！

「您这么有自信我逃不走？」贤王盯着地上的水漥这么问道。

无所谓的开口回答「随你...」说实话贤王若是想继续待在这里，我才会烦恼。

贤王继续说道「这里太过安静，除了不似天牢一般潮湿外，还可以听得见水滴从天顶落下的声音。这里恐怕不是宫中...」

「嗯...」这里是皇宫的地下，的确不能算是宫中，而且贤王想离开这间暗室没铁牌还不可能，如果他拉断身上的铁链暗门就会封死，连我从外面也打不开门，到时他只有饿死一途。

天花板滴落的水打在水漥上发出咚的一声，贤王看着我忍不住问道「那些是奏折？」

「嗯...」简单的应了一声，继读抄写重点。

「为何您要在这批奏折？」贤王不解的问道。

抬头看着他「因为这里安静。」宫里最安静的地方莫过于这里。

「.........」贤王瞪大双眼看着我。

放下手中的奏折「朕可以放你回萧国。」萧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地方，太傅说过萧国是个温暖的地方，与冰天雪地的麟国完全不同。

「您就别开我玩笑了！」贤王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看着贤王我严肃的说道「君无戏言！」

「.........」贤王看着我不做声。

淡淡的开口说道「萧王急欲除掉你恐怕是想接收你留下来的势力，好坐稳王位。朕怎么能如他的意！你说不是吗？」

「皇兄想在您这里捞到好处恐怕只是痴人作梦！」贤王讽刺的语调里多了些奋慨与无奈。

对贤王的话我不以为然「这也未必！」

「...您的要求是什么？」萧王问道。

收起笔慢慢的说道「我要你除掉萧王。」顺便把被萧王霸占的一切抢回来。

「您不怕我回头攻打麟国？」贤王盯着我问道。

风险当然有不过...「若是你做的到的话。」放他走之前我会让他服下太傅调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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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月圆！天上的月亮圆圆亮亮的，街上大大小小的灯笼把皇城点缀的五彩缤纷。宫里的宫女与太监正在收拾着房间，明天那些妃子就会进宫...

「辅觉...」开口叫道。

父皇伸手抱住我「何事？」

拿出抽屉里的信开口问道「轩辕皓给我的药，你为何如此在意？」

「二十年前，我曾经使用过那种药...」父皇抱着我说道。

伸手拆开信，我靠着父皇「那罐药你用在皇爷爷身上？」信上的委托是皇爷爷写的没错，只是父皇当时已是太子为何想毒杀皇爷爷，而皇爷爷为何又要影门暗杀父皇？

腰上的手收紧「不！当年父皇知道我得到壳园后依然不满足，暗中除掉其他几位皇兄与禁卫军里的将军，父皇为了保住其他皇子只好暂时立我为太子，暗中培养八皇弟！父皇还送信给影门门主，也就是轩辕皓的父亲，要认为只要在我登基之后派人刺杀，及能让八皇弟登上皇位。只是，他并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留下任何一位皇兄弟，最后除了被父皇赶出宫的霖弟之外，其他人都死了！」父皇低声说道。

「那药是怎么回事？」二十年前，父皇在位也有五、六年之久，连母妃也才进宫不久。

「是皇姊。皇姊自愿出嫁月凤国，我在她身上下了这种毒...」父皇咬着我的耳朵这么说道。

手指交缠，理解的说道「是为了用皇姑姑的死为难月凤国？」

「一开始是...但皇姊在路上遇见被判充军的段剑。」父皇解开我的发带整个人贴在我的背上。

段剑！？「然后？」段剑会被当成奴隶是因为这个原因？

父皇靠在我的颈边这么说道「为了皇姊的清誉，当月凤国提起这件事时，段剑被送入军中当成泄欲的俘虏...瞒过月凤国。」

段剑...心里对他的倒霉程度感到不可思议「这与皇爷爷的委托有何关系？」我在意的是手中的这封信，反正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烟儿...你难到不在意...我...」父皇有些惊讶。

转身的抱住父皇的腰「那些人与我无关。」段剑已经是轩辕皓的人，不关我的事。

细吻落在我的脸上「父王交给影门的委托里只提到刺杀我之后要影门帮助八皇弟登基，但是人全被我杀了，唯一留下来的霖弟又不在即位的名单中。最后影门的门主并没有出手，他选择等待。这也是我为何迟迟不立太子，一直等到皇子中只剩下烟儿你之后才封你为太子。」

推算一下时间我开口问父皇「这么说来轩辕皓说的二十前指的是段剑，而不是皇爷爷委托的时间。」

父皇有些懊悔的说道「烟儿。赵妃与我愧对段剑的罪，现在全压在你身上，轩辕皓...」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伸手环住父皇我这么说道。轩辕皓只会报复我陷害他下不了床，不敢杀我的...

96

９６

坐在母后住的宫殿里，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今早父皇告诉我他到皇城里转转可能不回来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现在看见眼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几名女子，心里非常的火大！

「皇上...」刚进宫的妃子拿着酒壶想为我斟酒。

火一上来，我放下酒杯直接倒盖在桌上。母后连忙挥手让琴把僵在当场的妃子带离，伸手推了琳妹一下让她上前。

琳妹走了过来抱住我「皇兄。」

「何事？」低头看着琳妹脑里想着雪依与贤王，他们的孩子会在秋天出生，不知道会是男生？还是女生。

琳妹拿了母妃要她做的女红给我看「琴教我的缝的荷包。」

摸摸她的头看着一团可以算是皱在一起的布「下次帮为朕绣个香包。」缝个布包应该不是问题吧！我希望...

「好！」琳妹高兴的答应我。

从袖中拿出父皇从宫外买回来的草编蟋蟀「去玩吧！」我记得过去我也曾买过一个这种蟋蟀，只是编得没这么好。

「谢皇兄！」琳妹向我行个礼拿着蟋蟀跑了开。

过了一会，我向母后告辞「儿臣回书房处理未完的奏折。」等母后向我点头，转身离开太后住的宫殿。

楚寒跟在我的身后开口问道「皇上。您今晚不留寝？」

停下脚步「告诉母妃，朕对一点规矩也没有的妃子不感兴趣。」从晚膳还没开始就猛献殷勤，也不会察言观色，各各熏香熏得比杀虫剂还浓。而且如果不是她们，父皇今晚也不会回避到宫外。心里异常的不爽！

回到书房把奏折搬出来"愤"笔急书，比平常更快改完这些奏折坐在椅子上生闷气「楚寒！」开口唤道。

「奴才在。」楚寒走进书房里。

把笔往砚台上一扔「朕乏了！让人送些宵夜到寝宫。」晚上被熏的食不下咽，现在肚子有点饿。

「是！」楚寒领命，带着几位太监把桌上的奏折抬离。

我慢条斯理的走回寝宫洗个热水澡，坐在桌上吃着青儿准备的宵夜「楚寒...我是否变了。」转头问着站在一旁的楚寒。

「不！皇上您没变，您一直没变...」楚寒专注的看着我。

在心里叹了口气后开口「明日叫青儿准备些小菜，好久不曾一起吃饭了。」过去与现在变的太多，好多事都变了...

「是！」楚寒低身答话。

挑起落在桌上的小菜放在碟子上「去仔细的查那些妃子的月事。」算安全期的方法我还记得，想早点离宫就必需早日培养好人选。不就怀孕！有什么难的，用科学方法比每晚烂交好。

楚寒不解的看着我「是！皇上您要奴才伺候您歇息了？」他伸手接过我脱下来的龙袍。

「把盘子收下去就行了。夜深了，你们都下去吧！」挥手走进内室。

看着空荡荡的内室，我长长的嘘了口气。父皇这个笨蛋！心里这么骂道。不想看我与妃子在一起，一个人躲到宫外去有用吗？拿件外衣披上我从暗门走到暗室...

「您来了。」一进门就听见贤王的声音。

走到旁边放着干粮的地方拿起另一串「萧国的特使明天就会离开。」

「您打算怎么做，难不成放我离开？」贤王平静的问道。

拿起肉干甩他到的脖子上「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就算是自己的亲人都不能保证不会背叛，那敌人又有什么可怕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太皇不惜牺牲所有的皇子，利用其他皇子掩饰对您的宠爱！您的确值得太皇这么大费周章。」贤王仰投大笑。

看来父皇的所做所为已经不是秘密了「考虑的如何？」放贤王回萧王可不是见容易的事，我还得用药迷昏他送他出宫。

贤王脸色一变，开口说道「我可以为您效力，但...事成之后您不可以杀我！」

「朕答应你。」不杀就不杀...我又不是杀人狂。

贤王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我「微臣谨听皇上发落！」

满意的点点头「雪依的死前怀有身孕。」不知道为何我想让他知道雪依怀孕的消息。

贤王沉下脸「我与皇兄从小就为了太子之位争斗不休，皇兄当然知道雪依是我唯一的弱点。把雪依拱手让人我并不后悔...」

亲手抹除身上的弱点的确是君王该做的事，但...这还算是人吗？我感叹的想着「可曾喜欢过雪依？」雪依是他弱点？还是致命伤呢？

「雪依...干静的如天上飘下来的瑞雪，从不曾沾染上半点的污痕。每当我打完仗回到府里，她总会端着一杯热茶等着我。只是过去的一切都随着皇位之争而消逝的无影无踪」贤王闭眼说道。

雪依与贤王还有可能在一起吗？我真的不知道，过了一会我开口说道「雪依与萧缘香身上都带着一只淡紫色的玉镯。」照雪依所言轻敲一只，另一只玉镯也会发出共鸣声，非常的特别。

「那是父皇赏肆给母妃的对镯，我将它们分别送给雪依与香妹。她们...是我今生最重要的人。」贤王平静的诉说。

最重要却伤的最深的人？贤王也真是奇怪「朕会让人送你回萧国，该怎做你自己斟酌。」我打消让贤王服药改变面容的想法，若是让他知道我身上有那种药，说不定他会发现雪依还没死。而且贤王能够从萧国逃到麟国来，也一定有办法再重新摸回萧国，不需要浪费我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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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烟儿...」父皇出现在床边，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脸，轻声唤着我的名字。

闭着眼睛我开口「比起小巧可爱的兔子，我更喜欢凶暴残忍的老虎。」太过纯洁的人只让我觉得可笑！什么事都不清楚活在虚幻的世界里妄想着一切的人让我觉得厌恶，我宁愿认清事实，留敌人在身边...

黑暗中父皇的手一颤「烟儿...为何不留在妃子那过夜。」

「我也许会抱那些妃子，但决不会留在妃子身边过夜。在我的身边的人只有你！」其他人无法让我安心入睡！

父皇上床抱着我「对不起...」他轻声道歉。

靠在父皇身边「不需要道歉。」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97

９７

萧国使者已经离开皇城二天了。早朝后，我与父皇一起走进关着贤王的暗室，父皇伸手拿起昨晚留门边的香炉...

「烟儿。就这么放贤王离开实在太过莽撞。」父皇一解开贤王身上的铁链这么说道。

这个嘛...其实也还好「以后就知道了。」点了贤王的昏穴，我拿着太皇叔调好的药灌入他的嘴里，过了一会儿，我又拿了一个布袋往他头上一套。

父皇扛起贤王走出密室。

这时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很喜欢把犯人套上布袋！？

离开皇宫，我与父皇骑着马来到皇城南方一处破庙里。把贤王放下，伸手点开贤王的昏穴拍醒他...

「这里是...」贤王好半天才醒过来他迷糊的开口问道。

寒风刮进破庙里冷飕飕的，我没好气的回答贤王「破庙！」

「皇上！」贤王看见我坐在倒塌的梁柱上连忙翻身爬起。

把放父皇准备好的衣服丢给身穿囚服的贤王「萧国的特使已经离开一日之久，三日后他会遇上盗匪，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微臣尊命！」贤王行了一个臣子之礼，脱下囚衣换上衣服。

父皇看了我好半天才把手上的包袱与剑交给贤王。

贤王看着剑上雕印着的字念道「湛青...您...」

父皇打断他「包袱里有两套衣服，还有一些干粮、银票与药品。切勿辜负皇上的苦心。」

贤王收下东西「皇上的苦心微臣当然明了，此后我名为湛青与剑同名以示忠心！」

父皇冷冷的看着贤王「如此最好！」说完话父皇把准备好的马匹牵过来交给贤王。

我等贤王上马后才开口「湛青。他日在见，希望你已经掌握萧国。」贤王到底有没有臣服于我以后就会知道了。

等人离开后我向父皇微笑「贤王这一去，萧国会有一段时间无法扰乱麟国。」丢了个未爆弹能不乱吗？

父皇吹了声口哨叫回马匹「烟儿...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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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吴相被我弄昏套上麻袋，我与父皇骑着马带他往壳园赶去。这一次壳尧峥亲自出来接我们进壳园。

一进内院就看见轩辕皓与段剑俩人...

「冷公子别来无恙！」轩辕皓阴着脸说道。

他...身体没事吧？十天前的事我还记忆犹新，丢了瓶药给轩辕皓「治挫伤。」应该说是撕裂伤才对！我暗自心想。

轩辕皓脸色一变，困窘的把药收进袖子里，一旁的段剑尴尬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房里传出来吴相吃惊的声音。

父皇的声音在也传了出来「皇上带你来的。」

「云...啊！是皇上。微臣怎么能让皇上如此费心，真是............」吴相在房里开始废话。

心里一惊！吴相平常只在我面前才会胡言乱语，他为何在父皇面前这么说话？推门走进屋内，吴相一边胡言乱语，一边伸手握住水晶看着父皇...

我走到父皇身边对他说道「辅觉。帮我拿些茶水过来。」止不住内心的担忧，第一次我对吴相的能力感到害怕。万一他发现我与父皇的关系和身份怎么办？

父皇看着我伸手抚向我的眉间「好。」他站起来离开房间。

「云！他是谁？」吴相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回身开口问吴相「你认为他是谁？」他看出什么了？

「...云。那个人很强！可是他为何守护着你呢？你们明明都是龙啊？」吴相脸色非常的不好。

龙吗？父皇当然是了「辅觉从以前就保护着我。」心里对吴相到底看到多少没个底。

「那就好！」吴相松了口气「怪不得那个人的影子是印在你的背后，简直就像退居幕后的长老那一类的人......」

父皇也算是长老没错，听着吴相的话心里对他有了另一种评价。吴相对我似乎没什么防备之心？不过这样也好...

只是当父皇一推开门，吴相就闭嘴不再开口。而父皇一进门就瞪了吴相一眼。在心里了口气...父皇...

喝了杯茶。我拿出鸟笛交给吴相「万事小心！有事的话半夜到皇城外吹这只鸟笛。」这只鸟笛可是我那只很少出勤的猫头鹰专用的，不半夜吹的话那只夜行性的猫头鹰是死也不会离开鸟巢的。这也能避免有人从吴相这偷出鸟笛，除非吴相说出去，要不然一般人不可能会发现我养的是只猫头鹰，而且还是晚上才出来。

「半夜？」吴相瞇着眼看着手里握着的笛子。

向他点头「半夜。」希望吴相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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９８

午饭前我坐在房间里看着坐在对面的轩辕皓，我还是对他们俩的事感到好奇。特别是轩辕皓身上的药味让我知道他的确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人，窥视轩辕皓的心思...我从不知道有人做爱居然还点哑穴，难怪只有撞击声没有叫床声。现在想想轩辕皓的脸皮挺薄的，不想让人听到声音为何不换房呢？壳园现在又没客人空房很多，随便换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我慢吞吞的开口「我想请影门杀一个人。」影门的价码不知道会不会太贵！我还有事要做...国库里的钱不能乱花。

轩辕皓扬起一个嗜血的微笑「这就要看您要谁的命！」

「月凤国的太子身边的护卫！」护卫莫名其妙的被暗杀，月凤国的太子一定会清查身边的人，这样一来父皇的人才能带回新的消息。现在的月凤国平静的吓人，除了上次地震之外没半点特别的新闻，真是让人担忧。

「您打算出多少筹码？」轩辕皓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我莞尔。

瞥了一眼轩辕皓开口说道「一千两！下个月完成的话加倍。」

轩辕皓瞇起眼睛看着我问道「怎么死？」

拿起杯子开口「随你。」以轩辕皓的个性那护卫死的一定不会很好看。我从来没有买凶杀人过，可是为了让贤王安全的回到萧国，只好引月凤国转移注意力调回探子。问题是该怎么安排才能引起骨牌效应？

轩辕皓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些谨慎「影门不接无谓的委托。」

不牺牲自己的手下吗？我又何尝不是为了这一点「月凤国太过平静！」萧然提过在送赈灾的粮食到月凤国的途中，共有五批人跟着他一直到他回到月凤与麟国的边关才掉头离开。

「...属下明白了。」说完话轩辕皓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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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月凤国传来消息，太子身边的贴身护卫同时被杀...

「影门这二千两花得也算值得。」轩辕皓传来的纸条清清楚楚的写着额外索价二千两三个字。

父皇拿起一旁的账册笑了笑「听说人当着月凤国太子的面暴毙而死。」

那不就被当成暗杀太子了吗？心里明白轩辕皓是在向我示威「有贤王的消息吗？」抽手父皇手里的账册翻了翻。前些日子我才知道父皇想在皇城里开家店，只差找人手与店面。

「他陪着萧国的特使到了萧国境内后就独自离开。」父皇伸手搂住我。

看来贤王并没有利用特使。而且他不会相信抢劫萧国特使的盗匪并不是我派的人，那些盗匪最近自许为

劫赴济贫的义盗！在萧国的边境上闹了不少事...

坐在父皇的大腿上，郁闷的对父皇说道「太皇叔居然怀疑我不举！他今日特地跑来帮我诊脉。」太皇叔与太傅对我不近女色成天抱着奏折这一点感到烦恼。

「...这也不能怪他们。」父皇拍拍我的背这么说道。

唔！捧着父皇的脸亲了亲「那些妃子好烦人。」什么亲自下厨，煮了那么多油腻的食物，叫鬼吃啊！青儿还被打了一巴掌。不杀那位妃子只关她半年算是便宜她了，真是不知死活！

「你应付的很好不是吗？」父皇的手旨勾着我的头发。

不满的抬头咬他的脖子「过份！」父皇怎么可以幸灾乐祸！

父皇低头印上我的唇。温暖的吻让我抓紧父皇的衣服，比起上床...我更喜欢拥抱与接吻。

舔了舔嘴唇，在父皇怀里开口说道「舅舅今日大婚，我晚些回来。」我舅舅的妻子与儿子很有兴趣，早就准备好礼物要给他们。

「别被赵家的人缠上，我等你回来。」父皇眼眸一暗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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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十六人抬的大轿里我非常想睡，还是溜出去比较快，正大光明的打着皇帝的名号出门实在是太麻烦，而且轿子的速度也很慢，明明半个时辰就能到的赵府，花了一个时辰还在大街上。

「皇上驾到！」外面领头的侍卫的声音传进耳里，轿子慢慢的下沉，楚寒掀开帘子让我下轿。踏出轿子，眼前跪了一地的百姓，我的目光落在身穿大红喜衣的舅舅身后的老妇人身上。

走到舅舅面前扶起他，对着其他人说道「平身！」老妇人站起来后高兴的看着我。不理会其他人直接了当的问舅舅「朕的表弟在哪儿？」

舅舅愣了一下才说道「在旁院里等着。」

旁院！？看来只下诏书让舅舅成亲还不够「是吗？」我现在了解为何父皇把我与赵家隔离开来。

过了一会儿，两名十多岁的小男孩被带了出来，身上穿的居然是下人的衣服。沉下脸，转头对楚寒吩咐道「把他们带到母后哪儿。」

「是！」楚寒带了两名太监牵过他们。

「赵卿，过几天带夫人进宫。」说完话我转身回轿子里。

舅舅连忙答道「微臣遵旨。」

楚寒拉下帘子，外面的侍卫再次提气喊道「起轿！」轿子掉头往皇宫的方向慢慢的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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９９

大婚后第四天，舅舅带着舅母进宫，楚寒也把住在偏殿里的两位表弟带到御书房里。如传言一样舅母的外貌与身段并不出众，自然无法与外婆选的那些千金小姐相比...

「边关风霜如虎，舅舅就交给舅母照护了。」将军出征不可以带妻儿子眷，但舅母本来就是边关的郡县出身的女子自然可以跟着舅舅回边关。若让她们留在皇城，一定会被外婆报复，这一点我很清楚。

舅母胆怯的点头「是！」

「赐！」向一旁站着的太监挥手。太监端着两只玛瑙镯送到舅母的面前。

舅舅赶忙接过交给舅母「谢皇上恩赐！」

向舅舅点头「朕想与两位表弟谈谈，赵卿你们先退下吧！」

舅舅看了看身边跪着的儿子们「微臣告退。」原本站在书房里的大监们也跟在舅舅身后离开，书房里只剩下与舅舅神似的两位表弟。

「你们可知朕为何要舅母照护舅动」拿起桌上放着的糕饼咬了一口，这可是青儿从新进宫的御厨那学来的新品。

等了好半天才听见小猫叫一样的回答「...不知...草民不知...」

真没胆！我见过传来的报告里，他们俩曾经跑到萧国营地烧粮草，怎么会这么没胆「赵老夫人为人如何？」父皇说舅舅迟迟不给舅母名份是因为赵老夫人再三的阻挠，外婆与和蔼可亲这四个字完全无缘。

跪在地上的两人一顿，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语气「赵老夫人对我们兄弟关照有加！」

喝了口茶开口说道「朕下旨赐婚的用意就是及是如此。」下旨赐婚后，舅舅若是要娶妾也必须经过我的同意，自然能够打消外婆强逼舅舅娶妾。赵家的人我用不得，但是两位表弟倒是可以考虑，前题是他们不能留在皇城与赵家人混在一起。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两兄弟不停的向我磕头。

淡淡的一笑开口「留在边关怎能没一件称守的帮手。楚寒！」开口叫着等在门外的楚寒把准备好的东西拿进来。等他们拿起刀与长枪握在手中我开口吩咐他们「虎父无犬子。朕的苦心你们记住了。」向楚寒招手要他带人离开。

十日后，舅舅带着舅母与两位表弟离开皇城。赵家的风头越来越淡，三月雪化时皇城里已经没人谈论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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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说过用不着庆祝了，你们难道听不懂？」早朝上难得的发火让大殿上的百官们跪了一地。

太傅不以为然的看了我一眼上奏道「皇上。礼法之事怎么省！您已经把选秀女...」

赶忙开口要太傅闭嘴「那也不需劳师动重，摆设宴席即行。」开完笑！如果所有大臣都知道我不打算增加后宫妃子的数量时，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太傅低头妥协「微臣遵旨！」

视线落在吕墨辰等人的身上「军帐之事就交给吕卿等几位将军。」说完话我站起来，不给太傅机会再次开口。可惜，天不从人愿，太傅在午膳后出现在书房里。

「微臣参见皇上！」太傅行完礼看着我再次开口「皇上。微臣已老，膝下也无一子半女...」

在心里叹了口气「太傅有话就直说，无需拐弯墨角。」看这架式决不会有什么好事！

「皇上可有心仪之人？」太傅开口问道。

琢磨了一下点头。我的确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正在皇城准备开宫栈的事情...

太傅眼睛一亮「您何不迎娶那位小姐入宫。」

能娶的话我与父皇也不用偷偷摸摸「朕怎么让心仪之人入宫。」若是父皇混入宫中当侍卫的话，很容易就被人发现我与父皇太过亲近，现在这样我们能相处的时间还比较多。

太傅看着我好一会才说道「...微臣明白皇上的顾忌。」

看着太傅等着他未说完的话，太傅不会无缘无故问我有没有心仪之人！

「微臣接到密函，月凤国特地送月凤第一美女以答谢皇上先前送粮到月凤国。为了麟国，请您务必收下贺礼！」太傅担忧的看着我。

收下后不知道可不可以转送出去，考虑了一会儿，我才答应太傅「朕知道了！」过了一会我对太傅问道「可派人查那名女子？」美丽的女子不是别有用心就是被逼而来，如果有能利用的地方更好。

「微臣已经派人调查，请皇上放心！」太傅开口要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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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太傅所言，月凤国的贺礼里包括了一名美女，这个消息很快的传开来，宫里宫外流言不断。父皇虽然没说什么，我也知道他心里的不满...

「我会把她赏肆给臣子...」窝在父皇怀里我这么说道。

父皇抱着我紧皱着眉「不成！那女子可是月凤国的谢礼，你若是赏给他人表示不满意，到时会一再送人给你。」

「那封为美人？」包住父皇的手掌磨蹭。

父皇笑着搂紧我「外面流传你不好女色只问政事，还说就算天下最美的女人在你面前也比不上一本奏折。」

唔...这种说法我还可以接受「那是因为在我面前的不是你。」

「是吗？」父皇拉起我的头发放在嘴边。

咬了咬下唇抬头一吻「过份！」明知道我在意你还故意这么说...

「我道歉。」父皇的将我压在床上这么说道。

手指在父皇的胸口画着圈「你要怎么补偿我？」

「这么补偿！」父皇的左手抬起我的腰，右手解开我身上穿的衣服，让我更加的贴近他。

伸手环住父皇的颈项「你可要让我满意才行。」大不了明天不早朝，在床上休息一天！

「我会的。」话一说完父皇拉下我的裤子，用舌头添弄小腹与大腿内侧...

伸手抓紧床单的时候手指勾到冰冷的调状物，白色三寸宽似腰带一样的物品让我倒抽一口冷气「停下来！小默在床上。」小默刚脱完皮一定很饿，很有可能见人就咬。

「烟儿...你能不能把那条蛇关起来！」父皇压在我的身上不肯起来。

手伸进软垫的下面摸索着小默的踪迹「它会生气。」小默的脾气大得很，一定会在瓮里东撞状西撞发出声响。

「要不把它也送给吴相？」父皇看着我这么提议。

「吴相怕蛇。」有了！小默盘在床头的枕头下，我伸手按了按它的头小心的拉出来。我可以把猫头鹰送人，但小默和烈风可不不行！它们陪着我好久了。

「至少上床前先找到它...」父皇郁闷的看着小默吐着蛇信扭动的样子。

我也知道亲热时喊暂停不太人道，可是父皇又不能被小默咬到。亲亲父皇，我拿起床上散落的衣服包住小默放在床下，希望它半夜别爬上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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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美丽的女人可能是大多男人的希望，特别集聚着各色美女的后宫对好色的男人来说不外乎是一种奢侈的享受。只是现在的我瞪着掌管国库的大臣只差没摔奏折...

「你们最好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坐在御书房里我遏制着心中的怒火开口问道。

太傅见没人敢开开口只好在我再次发火之前站出来解释「皇上！这是为了月凤国送来的女子而添加的款项。您也知道重修宫殿所费不赀...」

忍不住爆吓出声「朕怎么不知道一位妃子需要这么多的银两！」盖新的宫殿需要的钱可以养上千位士兵，要不然花在别的政务上也比养女人来得好！

底下的大臣颤抖的说「皇上这是照礼法上五妃建宫所需的银两。臣认为并无不妥！」

「朕只会封月凤国送来的女子为美人！」而且我也不会给她怀孕的机会，跟本用不着花这么多钱在她身上。我知道当然明白，月凤国与萧国的国君都以后宫美女如云为傲，但对我来说男人的面子并包括后宫的人数，我巴不得人数越少越好！

太傅不赞同的反对道「皇上这恐怕不妥！」其他大臣赞同的点着头，深怕我在人还没到之前就先下旨。

「难不成太傅希望朕封月凤国的女人为后？」我说过先生下皇子的就是皇后，太傅他们应该记得比我还熟！

这下子大臣们全闭上嘴，不再提出反对，太傅皱了皱眉抬头看着我「万一月凤...」

挑眉看着太傅我开口问道「怎么？朕的后宫月凤国管得着？」

太傅把话吞了下去妥协的说「微臣越矩了。请皇上恕罪！」

大臣们最好别管到我的床上，其他一切好说「下去吧！」挥手要他们离开。看着大臣的背影，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知道近期之内若是没有半位妃子传出喜讯，太傅他们恐怕逼我纳妃。弹了弹手上的奏折打算给个下马威，让大臣们不敢再乱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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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蝴蝶般翩翩飞舞的两位女子...我寒着一张脸看着两张一对双胞胎在我面前舞动着。

「皇上茜儿给您请安。」身穿粉色衣裳的那位走到我身边。

瞇起眼「滚下去！」居然跑到上位来，月凤国的国君也让人这么随便？

女子僵硬的看着我。原来的音乐也停了下来...

挥手将女子打下台，我转头对左手边的妃子命令道「莲妃。这两人就交给妳教导。」莲妃是四皇兄母妃的妹妹，当年父皇为了更改画像，承诺她的父亲送最小女儿进宫为妃。莲妃大概是后宫中唯一没有被人处罚过的妃子。

「臣妾遵旨。」莲妃从位子站起来完全无缺的行完礼后又重新坐下。

看着她，心里闪过一丝的同情。从出生就注定这一生的必须入宫为妃的命运，一个女子从会说话开始就被父亲以宫廷礼教导长大，对自己的丈夫与君主言听计从，算不算是一种悲哀...

喝光杯里的酒对着宴会里的臣子们说道「明日不早朝...」把杯子交给楚寒，我离开设宴的大殿。

走回寝宫的路上楚寒小声的问道「您为何如此生气...」

轻声回道「我只是给她们一个警告。」席上的除了大臣与妃子之外，还包括他们的亲人。接下来该怎么做才是重点！

楚寒放下悬在半空中的心「是奴才愚昧。」

回到寝宫，我脱下来的龙袍交给竹儿，楚寒忙着摆放餐具，青儿也端上她准备好的餐点「这是奴俾做的鱼汤请您趁热喝。」

解下头上载着的帝冠交给萧然，拿起汤匙「好香！」切成细丝的姜配上新鲜的卢鱼，味道鲜美！我悠闲的吃着鱼，楚寒他们则是忙着把龙袍放到一旁。

夹起一块鱼我开口对楚寒吩咐道「把那名女子安排在萧缘香住过的桂园，另一名照原先安排好的地方。」原本以为只需准备一人的住所，没料到居然送来一对双胞胎，现在只好把那名没规矩的丢到被外人戏称为冷宫的桂园。

喝了口汤抬头告诉萧然「萧然。派侍卫守着桂园，别让人逃了。」

「是！」楚寒与萧然离开寝宫

等其他人离开后，竹儿才开口询问「皇上。奴俾可需安排服侍的宫女到桂园？」

摇摇头「这事明日再安排。妳们先休息吧！」

「这是奴俾应该做的。」青儿与竹儿异口同声的说道。

摆摆手「免了。月凤国送来的礼品里有些刺绣与香料，明日妳们抽个时间去看了看月凤国的特产。」

「谢皇上。」这次又是异口同声，只不过多了份活泼的感觉。

吃完鱼汤，我继续努力的把几道菜吃个精光。吃完饭，楚寒走回来禀报「皇上。奴才已安排好了。」

转头满意的点头说道「我明早打算出宫，帮我挡着别让人发现。」楚寒知道我出宫过几次，但他以为我是翻城墙出宫，还很佩服我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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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窗台上，夜晚的皇城冷冷清清连只猫都没有，谁知道这间小小的客栈里藏着什么样的人呢？先前听听父皇说客栈里来了不少探风声的...

「怎么无无精打采的？」父皇伸手将我拉起这么问道。

偎在父皇的怀里闷声说道「有些厌烦。」朝中的大臣对我虽然有所畏惧，但我刚坐上皇帝的位置每个人都想纠正我的做法。奏折也不像父皇在位时那么精简，有事没事就参上一本的大有人在。

父皇安慰的说道「过些日子你会习惯。」

「如此最好...还有，月凤国送来的是对双胞胎！我把一名送到桂园，另一位封为美人。」情人之间最怕的就是误会，特别是月凤国送来的美女如果造成什么影响的话那可得不偿失。

父皇抬起我的头凝视着我「这里过几天就会忙完了。月凤国这次送来的并不是和亲的公主，你若是不喜欢大可不管她们。」

那就丢着吧！省得我还要花时间应付她们。抬头吻了吻父皇「我吩咐过，明日不早朝...」出宫前喂小默吃了只仓鼠后，我直接把小默留在宫里没带出来。

父皇慢慢的低下头...

以下為h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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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為h文...

唉～何時才能貼上來啊

滩在床上，腰部微微作痛，我把脸埋在被子里让父皇擦拭身体...我怀疑今天生日的是父皇才对！虽然我也知道目己该付一部份的责任...

伸入身体里的手指让我绷紧身体。父皇温柔的轻哄着我，过了一会儿他拿出衣服包住我，将我抱起移到旁边的躺椅上之后，自己拿着水盆与床单离开房间。

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衣服，伸手把玩着身上披着的衣服。没想到洪月鸣与雪衣的绣纺的手工还不错...客栈里的桌巾、窗帘、套被等都是向她们购买，看起来挺精致的。

父皇端着拖盘走进来，盘子里盛着热呼呼的包子与清汤，浓浓香气让我口水直流「来...还有很多慢慢吃。」父皇拿了一个包子递给我。

剥开包子，柔软的白色外皮包着猪肉、香菇、竹笋、香菜「好香！」我满意的享受着手里的包子，慢吞吞的咀嚼着肉馅。

父皇换上床单，走到躺椅旁舀了杓清汤喂我喝「厨子是从别家客栈挖来的，只会做这些小菜。」

咽下嘴里的包子喝了口汤「这厨子的手艺不错。」味道淡淡的很合我口味。

「外面只知道这家客栈的价钱公道，平日只卖些茶点小菜有几间雅房供人下塌。」父皇拿起另一个包子剥开来放到我手上。

狼吞虎咽的解决完手上的肉包，接过父皇手里的包子。这次是个菜包，切得细细的蔬菜里参着蒜头，口感十足！不知道还有别的口味的包子吗？

父皇让我喝了几口汤免得被肉包噎住「别吃这么急...」他宠溺的看着我。

接下来我吃了包着虾仁的海鲜包、韮菜包、红豆包、奶馅包等包子，满足了口腹之欲，漱完口躺在床上等着父皇梳洗完上床陪我「吴相说他不想待在壳尧峥那边。」吴相有时传来的都是些癈话，不外乎他很无聊，壳尧峥每天只顾着数钱不怎么理会他，还有其他杂西杂八的...

「要不就接他到客栈来如何？」父皇上床抱着我说道。

「嗯...只是壳园那里需要有人盯着。」也是！以吴相爱热闹的个性并不适合留在壳园。俗话说的好，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吴相在壳园闲的发荒，让他摆摊子也算有事做。

「这交给我想办法。睡吧...」父皇伸手在我腰上的穴道上按摩。

什么政事、妃子、国库全被抛到脑后，模糊之中我只想到明早要带父皇去吃馄饨，还有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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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０２

日子飞快的流逝...登基快满一年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孩子在出生的前几个月就被妒嫉的妃子害死了！

太皇叔无力的看着我「微臣无能！微臣未为保住胎儿！」

长长的叹了口气「莲妃呢？」也许是我的不小心才让她发生这种事，心里多少有些内疚。

「张淑妃娘娘下的这打胎药，太过猛烈！娘娘恐怕无法生育了。」太皇叔疲惫的这么说道。

「............朕明白。您帮莲妃开药就行了。」我怎能怪罪太皇叔，把在宫里养老的太皇叔找来才是为难他了。

太皇叔抬头看着我问道「微臣遵旨！只是张娘娘已经怀有七多月的身孕。皇上您...」

「朕只能依礼处理...」有谁想得到一向乖顺的妃子会有这样的心机。莲妃比她早一些怀孕，怀的又是男孩，也许就因为她怀的是男孩...才让与莲妃以姊妹相称的张妃痛下杀手！

太皇叔苍老的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张娘娘怀的是位公主，微臣想林太傅他们不会反对皇上您的决定...」

「嗯！」今日我失去的不只是一位儿子，现在又多了女儿。原以为，我只要用熏香让妃子在半梦半醒之中用假阳具与事先准备好的精液受孕就行了，现在看来我太过大意。我怎能忘宫里擅妒的妃子不会容忍别人登上后位呢！？走到太傅住的院子，伸手制止了通报的太监独自一个人走进房里，太傅拿着准备已久的玩具默落的坐在椅子上...

太傅抬头看到我站起来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朕打算赐死张妃！」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比我还沮丧的太傅，我只能公事公办的说道。自从一年前太傅不再参与政事与太皇叔一起住在宫里养老后，我答应他让等我的孩子满六岁就让太傅教导他读书。当太傅知道莲妃怀的是皇子后，他拉着太皇叔，两位老人兴冲冲的跑出宫买了一大堆的玩具，眼巴巴的等着孩子的出生，可是现在...孩子...

太傅摇摇手上的铃鼓「您决定就好...微臣不敢有意见。」咚咚的鼓声打在心上让人难过。

「.........朕想去探望莲妃。太傅一同来吧！」朝中的大臣应该全知道这件事了。

太傅放下铃鼓跟在我的身边往莲妃住的贵妃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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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莲妃背对着我独自啜泣。服侍她的宫女早已哭花了脸，而母后用手巾擦着眼泪坐在一旁。

伸手握着莲妃的手「朕不喜欢妳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先把药喝了吧！」与她一同进宫的侍女端着药等着。

「皇上...呜...」她压抑着哭声不肯回头。

尽量缓和语气对着莲妃说道「朕派人请妳的母亲入宫，别哭了...朕知道这或许委屈妳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哄女人，我头大的看着哭泣的妃子。

「请...请皇上...您别看臣妾...臣妾...」莲妃遮着脸抽抽噎噎的说道。

听不懂她说的话，我只好读取她的心思。原来是莲妃不希望我看到她因为尚未梳妆的样子，我离开床让宫女拉下床帘送药给莲妃。

楚寒走进房里低头在我身边说道「皇上！酒已经送到淑妃娘娘那儿了。」耳尖的宫女们听他到的话，脸上露出了理当如此的神色。

「接下来就交给你处理，不用向朕报告。」一尸两命！对张妃的下场我感到有些心寒，为何我必需下这种泯灭良心的决定！？我杀的可是自己的孩子与妻子啊！

楚寒应了声是，关心的看着我「夜深了请您回宫歇息。」

走到母后身边扶起她，离去前向一旁的宫女吩付她们好好照护莲妃，然后才送母后回去！回到寝宫时楚寒已经站在门外等候着我，他等我走近了之后才向前打开寝宫的门。

青儿与竹儿等在寝宫里两人严肃的看着我，青儿打开桌上的陶锅拿出放在热水里温着的清汤。竹儿开口向我报告后宫其他妃子对今日发生的事有何反应，她的表情充满了不屑。

「.........大多数的娘娘们对今日的事并不感到惋惜。」竹儿说完向我行礼退到后面去了。

青儿等我放下汤匙走上前收拾桌上的东西开口向我询问「皇上。御厨请人来问贵妃娘娘的膳补是否照旧？娘娘算是小产，钟老说最好以坐月子的膳食调养身子。」

皱着眉开口吩咐「照钟老说的就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楚寒接过青儿手上沉重的陶锅，三人一起退出房间。

翻出吴相先前传来的信，信上写着我今年犯太岁，吴相要我小心身边的人可能有丢命的危险，现在已经验证了！提笔在纸上快速的写着，拿出鸟笛吹了几声，猫头鹰停在窗边。把信塞到鸟脚上绑着的竹管里让它飞离...

我拿了壶酒打开暗门，延着暗道走到瀑布那边。离开瀑布，溪边长了好些相思树，我提起酒壶将酒洒在正中间的相思树下...

「父亲！我的儿子被人杀死了...」看着树我叹了口气。六皇弟的事我并没有告诉父皇，一个人偷偷的把六皇弟的尸体火化之后埋在相思树下...

喝了口酒「若是见到他...替我抱抱他亲亲他...毕竟他还很小很小...」

风吹过相思树发出沙沙的声音，彷佛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那个孩子会不会恨我...」伸手摸着树干，我把酒倒在树根，长长的叹了口气「您...还恨我吗？如果...我能早点认出您，您也不会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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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０３

「烟儿你怎么封王家的丫头为后？」上完早朝父皇现身在御书房里担心的看着我。

放下手中的笔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怀的是可是男胎，若不是因为出了差错的话孩子会在下个月出生。何况现在她无法生育，就算登上后坐，王家的子弟也不敢造次。」王家的人反而因为我这么作而感激我，其他的大臣也会因为她无法生下子肆而放下心，自然不会反对我封莲妃为后。这样一来朝中的权利不会有所改变，依然维持平衡。

父皇抱紧我「烟儿...」

「我没事。」靠在父皇的肩膀上闭起眼，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吴相有让你带信来吗？」这一年来父皇常常在客栈里打理外面的产业。登上皇位后，我才知道原来父皇私底下有不少家产，父皇出宫穿的布衣就是出自家绣纺。而吴相离开壳园后，又易容回从前那位老算命师，每天在父皇开的客栈门前摆摊，父皇还让掌柜放出风声说父皇救过吴相一命，为了答谢父皇吴相才会一直住在客栈里。

父皇拿出信交给我「那小子昨晚收到你的信吵着要进宫来」

脑里浮出吴相与父皇对峙的样子，心头的烦恼少了一些「告诉他，我近几天会安排日子出宫。」除了后宫出问题之外朝中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贤王已经收回不少兵马。他养的手下还袭劫官车搜括金银珠宝，用来养兵储粮。」父皇语重心长的说道。

萧国内乱对麟国来说未尝不好「短短一年就有如此成绩贤王这个人不简单！」贤王是一个适合创业的人，不知道他守不守得住他打下来的功绩？

「这个人不能留！」父皇搂着我说道。

摇了摇头「贤王不可能不清楚事成之后我会下手除掉他，到时一定有所提防。」正面与他交战并没有好处，只怕到时坐收鱼翁之利的会是月凤国。

「...也是。」父皇叹了口气拉着我走到茶几那边坐下来。

打开吴相的信我皱着眉开口询问父皇「壳园是出了什么事？」信里写着壳园可能有分裂的危机，壳尧峥到底在干什么？

「传闻壳园里有不少管事想离开自立。」父皇端着茶这么说道。

喔！？若是收壳园，那个地方可以拿来练兵...我在心里考虑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壳园是树大招风，也是时候让它从江湖上消失退到幕后！」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壳园也是吞并不少小商家才有今日，现在消失正是时机，只是我要怎么说服壳尧峥...

楚寒的声音伴随敲门响起「皇上！太后娘娘请皇上移驾到宫里用晚膳。」

母后请我过去？看了父皇一眼不解的说道「发生什么事了？母后怎么会...」站起来把吴相送来的信收到袖子里，向父皇点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楚寒站在门外身后还站着两三位提着灯笼的太监。走在长长的回廊里脑里猜想着母后唤我过去是为了什么？走进母后住的宫殿里，里面的宫女们脑上漾着欣喜的表情，琳妹害羞的站在母后身边，原来...突然会意发生了什么事，我走到琳妹摸摸她的头「吾家有女初长成！琳妹长大了。」

「皇兄...」琳妹不依的拉拉我的袖子嘟着嘴。

琳妹身边的贴身宫女也笑着说「皇上！公主等着当新娘子好久了。」说完几位宫女摀着嘴笑着。

「好啊！玉儿妳居然笑话我，看本公主怎么处罚妳。」琳妹扑过去骚她们的痒。

母后摇摇头开口对着嬉闹的琳妹说道「琳儿！都快嫁人了怎么这么没规矩！」

「母后！您别生气。琳儿给您搥背...」琳妹跑到母后身边撒娇。

她们不说我还忘了。武试的状元被我点为琳妹的夫婿，母后以琳妹年纪还小仍不宜婚嫁这一点，拖到现在「朕明日就下旨。让大臣挑个好日子把琳妹风风光光的嫁出宫。」这一年陆续有几位皇姊皇妹们结婚，我都有派人送礼品祝贺与加封名号等。母后今日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吧！

「谢皇兄！」琳妹笑得甜甜的。

母后向我点头表示赞同，她伸手拍了拍琳妹的手掌「明日开始妳要跟琴她们几位女官学习嫁娘的礼仪，可别淘气惹事！」

琳妹吐舌乖乖的点头「是！」

这一餐没人提到有关昨日莲妃早产之事，表面上看来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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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个月后...

琳妹的婚期被订在秋末，后宫里忙的一团乱，各式的衣装、礼品、配件、首饰等物品都要挑选，这一次可不像我立后那么简单，繁杂的礼程让我头昏。如果不是因为女孩子只能结一次婚，我也不会答应让母后她们搞得这么盛大。

某日父皇拿起桌上放着的礼单这么问道「这就是那ㄚ头的嫁妆？」

大多数都是些古董与绸缎，我完全没兴趣的东西「嗯！你认为如何？」琳妹的嫁衣有二十多箱，还好她未来的婆家就在皇城二十里远的洛月城，要不然又要多花人力。

「便宜她了。」父皇丢下礼单拿起酒盅倒了杯酒开口问道「烟儿。壳尧峥怎么会把壳园还给你，带着手下移至皇城？」

走到父皇的身边拿过他手中的酒轻啜一口「他用壳园与我交换恢复洪月鸣原本容貌的解药。」而且壳园在江湖上的地位已经下滑，用不着用到壳园那么大的地方。现在正准备扩大皇城的规模，我还附送一块地给他。

「...原来是为了洪月鸣那女人！听说她最近买下壳轩旗下的绣纺。」父皇将我拉至他的腿上抱着。

靠在父皇的怀里把玩他的手指「别小看女人。」洪月鸣的背后还有雪依撑着，这两个女人与现在的花魁交好，若是惹上她们可是会吃不完兜着走。

父皇瞇着眼看着我问道「怎么说？」

「女人的斗争可比朝中那些大臣狠！下手干净利落！」我在父皇面前，我从不曾主动提到哪位妃子的名字，若不得以总是一语带过。而且，前几天御花园的湖里捞出一具尸体，只可惜容貌全毁，只能从身上的衣着判出是三等宫女，到底是谁还正在查！

父皇无奈的摇头「别提这些了。」

伸手环着父皇的脖子「想听琴吗？」我现在只有在与父皇在一起时才会弹琴助兴。

「不...帮我吹笛吧！」父皇伸手滑里我的衣服里拿出笛子。

眨眨眼睛「好。」父皇知道我会吹笛子很久了，他偶尔会要求我吹笛。

吹了一个时辰的笛子后我趴在父皇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春末夏初的风吹打在寝宫的帘子上，一起一伏之间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

「烟儿...」父皇开口唤道。

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嗯？」这样子好舒服喔...

「其实你不需要这么急...孩子的事慢慢来。」父皇抚着我的头这么说道。

闭起眼慢慢的说道「等孩子生下来之后还要再等个二十年，辅觉我不希望你久等。」总不能丢着整个国家让人瓜分。

「不会...我已经等到你了不是吗？」父皇温柔的说道。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希望能快一点「那你多赚些钱，以后养老用！」我想要一块小菜圃，可以在菜园里养鸡。早上不但有活闹钟，可以煎蛋吃，而且可以让鸡吃掉菜上面的虫子，鸡屎也可以弄成堆肥。

「呵呵...烟儿你才多大怎么就想着要养老？」父皇呵呵直笑。

多大？爬起来看着父皇开口「似乎没告诉过你我已经３９岁了。」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体１９岁，心灵可是３９了。

父皇盯着我「..................烟儿！你３９了？」

「嗯！」点头。

这下子父皇完全呆在当场「............」

「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以为他已经知道我的年纪应该比外表看起来大。

父皇一把将我按下「早知道我根本不用等。」

忍不住笑出声，原来父皇在懊恼这个？不过如果父皇太早告诉我，我可能也会被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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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琳妹出嫁的日子。几经商量，母后会出席琳妹的婚礼后回娘家一趟，而我留在皇宫里等一个月后琳妹回娘家时才会见到她。送亲的人一离开我马上离开皇宫找父皇与吴相...

走到吴相摆摊的地方只见易容成老人的吴相打着盹...用手敲了敲桌子唤醒吴相！

「...谁敢吵醒我！？」刚睡醒的吴相不耐烦的问道。

在心里叹了口气，没好气的说道「是我！」这个人当街就睡！还好没人知道他是国师...

「云！」吴相惊叫道。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左右看了看，也许是因为琳妹出嫁的关系，皇城的大街上没有半个人「帮我算一下国运。」这几个月没有半点月凤与萧国的消息，皇城又在扩建动用了大笔钱财，我有些担心。

吴相拿了块比手掌大的水晶闭上眼，不一会水晶啪的一声裂成碎片。吴相擦掉脸上的汗长长的吐了口气「除了今年冬天会下大雪之外没什么问题。」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想回客栈里喝水。

伸手扶住吴相「没事吧？」吴相说过他若是耗费太多的体力会需要休息几天才能恢复。

「没事！我可能早上吃太多了。」吴相摸摸肚子这么说道。

......吃太多？以吴相的食量来算他到底吃了多少？正当我怀疑的同时，父皇从客栈走出来替我解疑。

「他吃了两笼包子、十块葱油饼、五碗面线、十杯米浆、二十条油条......」父皇一项一项的说完后瞪着吴相「别忘了你的帐上欠了一百两！」

吴相回瞪父皇「不过吃光厨房里的东西罢了，冷辅觉你用不着时时提醒我！」

他还是人吗？吃这么多不肚子痛才奇怪！惊悚的看着吴相「你不是肚子不舒服，怎么还睡得觉？」吴相刚才睡得挺熟的耶？

「睡觉就不痛了！」吴相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个人实在是...说不出半句话我无奈的走进客栈。吴相直接往他住的房里跑去...

父皇端着茶与软糕放到我面前「厨房只剩下菊花茶与栗子糕，其他的都被吴相吃了！厨子正在准备晚饭要用的材料，空不出手做些别的。」

微微一笑「这就够了。」吴相也真会吃...还好养得起他，应该说还好他身怀一技之长，饿不死！

「所有的客人都到南门看那ㄚ头去了。」父皇边倒茶边说道。

刚才进城时除了城墙上的守卫之外没有半个人影，除了觅食的麻雀，整条大街上空荡荡的「等送琳妹的队伍离开后，人就会回来了。」拿起栗子糕吃了一口后直接放弃...怎么这么甜！我拿起杯子喝了几口茶冲淡味道。

父皇看见我的举动拿起我吃剩的糕「太甜？」他把栗子糕放入嘴里嚼了嚼「嗯...是有点甜。」

「我喝茶就行了。」这茶还甘甘的味道不错。

吴相这时回到厅里看见桌上的栗子糕拿起来就吃「味道还不错！」

叹了口气。这个人不是说肚子不舒服，怎么还吃得下「听说厨房的东西全被你吃完了？」吴相再这么吃客栈会出现负字的。

吴相咬着栗子糕含糊的说「...赐偶疵的。」

父皇这时开口了「这盘糕一两银子。」

「小气！」吴相吞下糕开口对着父皇骂道。

「再加上房钱就不只这些。」父皇对着吴相冷冷的说道。

吴相三口并做两口，吞下栗子糕「一百零一两是吧！我马上就会赚回来。」说完话他走到摊子前等算命的客人去了。

看着气鼓鼓的吴相，我抬头问父皇「吴相常常跑到厨房吃东西？」

「三不五十！厨子与掌柜已经习惯了。」父皇扬起一个笑容这么说道。

呵...原来父皇在玩弄吴相「下次算便宜一点。」几天之内要赚到一百两也不简单。

「嗯。」父皇招来小二，送茶给坐在外头的吴相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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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连日的大雪让皇城里堆满了雪，琳妹与他的夫君回宫里小住几天。

「皇兄！」盘起长发的琳妹温柔的拉着她的夫君宗维仁向我行礼。

宗维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的不快，他抽回手跪在地上「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意思！看来这宗维仁并不喜欢琳妹。读取完宗维仁的心思，我开口对琳妹说道「先去母后那儿。朕有话要问宗卿！」

等琳妹离开之后我才开口「宗卿！送希望你好好待琳妹。」把琳妹嫁给他也许是个错误！我应该在武试最后一天就探读他的心思。

「微臣谨遵皇上的吩咐！」宗维仁这么回答道。

可惜你的心里已经泄漏你的违心之论，我不动声色的挥手让宗维仁离去「去见母后吧！」楚寒在宗维仁离去后端着茶水进房。

「皇上，您对驸马不满意吗？」楚寒小心的问道。

叹了口气开口对楚寒说道「你去叫萧然过来一趟。」

「是！」楚寒快步离开。

过了一会儿萧然与楚寒走进御书房，我开口吩咐道「萧然！你到洛月城东门口卖豆腐的林姓人家里捉宗维仁包养的女人过来，那女人已身怀六甲，小心别让她早产！」

萧然脸色一变「是！」

「楚寒。等人带来后你负责把人藏到后宫里。」以他们俩在宫里的耳目，把人带进宫应该不是件难事！

楚寒点头「奴才会仔细安排。」

就这样五日之后当琳妹与宗维仁离开皇宫的那天，萧然与楚寒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们的身上时，把宗维仁包养的女人运进皇宫。我冷眼看着宗维仁包养的女人被铐在椅子上，嘴里也塞入布团...

104

１０４

宗维仁的女人被我抓入宫里已一个多月了，萧然安插在洛月城的手下时不时回报宗维仁的消息...

「皇上！宗大人已经发现人不见了，但他并未派人寻找，宗家也无任何异常。」萧然向我报告这几天宗家的变化。

楚寒站在萧然的身边脸色凝重的看着我「不只如此！奴才问过那名女子，她说宗大人答应立她为妾。显然不清楚赐婚下时所下的旨意！」

如果是宗维仁蓄意欺骗的话，自然要告诉那女人实话，虽然说是残酷了点「告诉那女子实情。让她知道宗维仁不可能娶妾！」

「是！」楚寒应了一声退离书房。

萧然看着我，等待进一步的指示，考虑了一会儿才开口告诉萧然「继续监视宗维仁，还有派人保护琳妹。」

等萧然离开后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想过要处罚宗家，可是宗维仁包养女人的事，连宗家的人也不知晓，如今知道那女子是被宗维仁所欺更不能处罚无辜的人。左思右想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罚宗维仁才行，若是让琳妹知道她嫁的夫婿居然是这样的人，只怕她会闹着回皇宫！

夜晚来临...

父皇躺在我的身边，平常他轻浅的呼吸声就像催眠曲，可是今天...我就是睡不觉！

「辅觉...」伸手推了推父皇。

父皇翻了翻身眼睛张也不张，直接伸手抱紧我「怎么不早点睡？明日还要早朝不是吗？」

「喔。」把脸埋里父皇的怀里试着入睡。

过了一会儿父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什么事这么让你心烦？」

「...我不是心烦只是想揍人。」揍那个王八宗维仁，居然让我失眠！

父皇翻身坐起开口问道「烟儿是谁惹你发这么大的火？」

「宗维仁！」我要说服那女人还有找人写封恐吓信交给宗维仁，俗话说的好！有一就有二、有二自然就会有三！宗维仁今日只有一个女人，明天说不定就会出现十个！

父皇想了一会才知道我说的是谁「那ㄚ头的驸马？」

抱着父皇的腰开口要求「辅觉，你能不能帮我。」

「可以！」父皇重新躺下后开口「不过你得先休息才行。」

靠着父皇我闭上眼睛，努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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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后我拿着父皇写好的几封信，心情愉悦的改着奏折。萧然如往常一般出现在书房里，我把第一封信交给萧然「看完后派人把这封信送到宗府去。」

萧然低头看完信低头行礼退了出去，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过了几天萧然拿着我在琳妹出嫁时特地赏肆给她的鸳鸯双璧回到皇宫「皇上这是您要的双璧。」

接过萧然手里的双璧开口对楚寒问道「那女人答应了吗？」

「是！她答应遵从您的吩咐回到驸马身边当眼线。」楚寒恭敬的回话。

拿出另一封信交给萧然「找几名混混让他们在下个月初十在皇城外的林子里与宗维仁换人。」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来，我只能买凶犯案！宗维仁大概会多找几名帮手，顺便处理一些游手好闲的混混也好。

萧然明白我的意思之后离开书房，只剩下楚寒不解的看着我「皇上您为何要萧然把双璧偷来呢？」

把比手掌还大的鸳鸯双璧放在桌上「宗维仁只要死不认账，抓那女人有何用处！」再说就算他再怎么喜欢那名女子，又怎么会听从父母之言参加武试？那个人，是不会放弃好不容易才得到手的机会。说不定就像贤王一样，为了权力而把自己心爱的人让给萧王。宗维仁说不定会杀人灭口！

「奴才明日了。」楚寒的脸色微变。

抬了看了楚寒一眼开口说道「琳妹的驸马不一定要是宗维仁才行，但现在还不能杀宗维仁...」

楚寒沉默的看着我不说话。

「楚寒，若你犯了错，让我不得不降罪于你...到时皇宫里恐怕找不到能让我信任的人。」权力让人迷恋，除了萧然的身边有吕墨辰等人看着，楚寒身边跟着的太监里早有几位被人收买，就连青儿与竹儿的身边也被人安插眼线...

「皇上！」楚寒看着我有些激动。

挥挥手要楚寒下去，我拿起鸳鸯双璧放到暗室里。用不着多久，宗维仁的甜言蜜语，一定会让那个女人背叛我。双璧不过是保住琳妹一条小命的关键物品，现在只看宗维仁怎么做！若他为了权势杀人，那这个人未免也太过狠心。不杀，反而更要担心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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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如我所预料的，宗维仁连同好友将交换人质的几名混混抓了起来。没过多久就传来几名混混密密被杀的消息，而那名女子则被带离藏到它处。

一直等到新年，宗维仁带着琳妹回宫拜年时，我才从他的心里读到完整的计划，他已经发现琳妹怀了身孕，故意在晚饭后以琳妹身体不适为借口要求太医替琳妹把脉。

元宵前，后宫的妃子先后传出怀孕的消息。两位妃子同时怀孕，朝中大臣认为这是喜上加喜眉开眼笑的向我道贺。而我则是忧心忡忡，对于那两位妃子并无特别的关照...

「烟儿。为何这么不开心？」父皇伸手想抚平我紧皱的眉。

伸手抱住父皇「有种预感琳妹生下孩子后可能活不久...」宗维仁传来的杀意是骗不了人的。

「需要我派人保护那ㄚ头吗？」父皇开口问道。

怎么保护？在这个医疗还很不好的时代，我可以接琳妹回宫生孩子，可是在坐完月子之后就必需放她离宫，保不了多久的！万一如宗维仁所计划的一样，故意下药让琳妹生的孩子生病再以求医的理由带孩子离开，暗中除掉琳妹生的孩子再换上那女人生的。如果是这样的话，琳妹就会如雀鸟一样替斑鸠养子，到时我又怎么能说破让她伤心？现在只能除掉宗维仁与那名女子！

闭着眼抓紧父皇「辅觉！我该怎么做才好？」

「烟儿？」父皇不解的看着我。

在心里叹了口气把宗维仁的事讲给父皇听「......如此一来才能保住琳妹还有她怀里的孩子。」

「烟儿你想的并没有错，宗维仁这个人不能留。那ㄚ头还年轻为了孩子她不会有事的。」父皇安慰着我。

抬头看着父皇「也只能如此！」

最后，在琳妹怀孕五个月，胎儿已经健康成型不容易流产时，我下指派宗维仁去剿最近频繁出现在山道上的匪徒。二个多月后，宗维仁在剿匪时被父皇派的杀手暗杀身亡。消息传回宫里，琳妹哭哭啼啼的跑回宫里要我下令军队捉拿盗匪。等琳国境内的山贼与盗匪都抓了差不多之后，父皇故意让几个人从军队里脱逃，顺便拉拢人心！一时之间风声鹤唳宵小之辈消失踪影。

又是一年过去了...来到这个世界已１９年！

105

１０５

春去夏来...拉着父皇站在皇城外的林子顶端看着征调而来的百姓在炎炎夏日努力的搬运石块。

「...看样子年底就能完成扩建。」提出每户人家只要有３人以上的壮丁帮忙建城的话，今年的税租就减半。春天农忙，夏日只需注意灌溉即可。入夏后，建城的人数暴增，比平常多了数十倍不只。唯一的缺点是皇城里没地方收留他们，大部份的人都是直接在城墙边凑合着过夜。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粮食的问题，去年冬天剩下的粮食也消耗得差不多，只能撑到秋天收割的时候。

父皇的脚采在树顶的枝干上，手扶着我的腰「月凤国君病重在床，萧国有贤王作乱。再说国库充足，现在扩建没有后顾之忧。」

当初扩建也是因为国库快撑爆了，而我又懒得再盖一间宫殿，只好把钱花掉「吴相也说今年的秋收不会有问题！」去年冬天下大雪，所以今年春天雪融时稍微淹了点水，但大致上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那小子最近忙得很，一有空闲就往厨房钻！」父皇靠在我肩膀上笑着说道。

轻笑出声「呵...没欠债吗？」托了吴相的福，客栈现在的料理算是小有名气。厨子的手艺因为吴相的挑嘴而进步，连速度也因为吴相常常吃掉客人点的菜，为了补上菜肴，变得异常的迅速，大概可以与快餐店相比了。

「多多少少欠一点。」父皇开完笑的说道。

拍拍父皇放在我腰上的手「我也该回宫批改奏折。」也许是大臣与妃子已经习惯我的个性，现在很少有人会惹怒我。

「烟儿你不进城吗？」父皇有些惊讶的问道。

抬头看父皇期待的眼神「没易容，难保不被人认出来。」皇城因为扩建，总有不少臣子回走动，就这么走进城一定会被他们认出来的。

父皇拉着我进了暗门拿出人皮面具交给我「壳尧峥的宅院开始动工了，位置就在洪月鸣绣纺的附近。」

我记得，我很久之前就把恢复容貌的药给壳尧峥了，他怎么还没追到美人「洪月鸣还不肯嫁给他？」

「就是因被拒了，而壳尧峥又非洪月鸣不娶，皇伯没法子决定亲自上门提亲。」父皇帮我黏上面皮这么说道。

太皇伯亲自出马！那我是非去不可了「...皇伯终算答应壳尧峥娶洪月鸣为孙媳。」太皇伯恐怕是急着抱曾孙了！

「嗯...」父皇握着我的手打开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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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建好的城门边尘土飞扬，父皇拉着我加快脚步往大街走去，洪月鸣的绣纺里一匹一匹的布交杂的放着，一旁还放着好些刺绣的荷包与腰带。挑了两条细致的腰带交给专心算账雪依。雪依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我...

「雪依！」以只有雪依才能听见的音量叫道。

雪依收起账册「公子请...」她马上认出我是谁，快步掀起门帘让我走入内房。

坐在内厅里洪月鸣与雪依端坐在椅子上看着我。我拿起一旁放着的香茶喝了一口，不急不徐的说道「壳尧峥前来提过婚？」

洪月鸣为难的看着我说道「是！壳公子已来过三次。」雪依的眼里浮现出羡慕的眼神，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听说老壳主打算亲自前来提亲。」太皇伯亲自前来不可能这么好打发，洪月鸣一定要有非常好的理由才行。

洪月鸣吃了一惊，脸上藏不住讶异的神情「什么？怎么会！」她惊慌的看着雪依。

雪依低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月鸣姊姊。依老壳主在江湖上的声望，他老人家亲自前来表示壳公子是真心追求姊姊。」

「不成！就因为壳家在江湖的位置，我才不答应壳公子，我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洪月鸣摇头说道。

原来壳尧峥把江湖人士聚会用的壳园还给我还有这个用意，忍不住开口帮壳尧峥一把「壳家已经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江湖恩怨。」虽说退出江湖，收集情报的手下全转到暗处挂着段剑的名字继续活动。从壳尧峥那传来的书信反到比以前多出许多...

「他当真这么做！？」洪月鸣颤抖着双唇不可置信的问道。

向她点头。心里对壳园那块地感到头痛...这么大的地要拿来做什么好？拿来练兵又少了些隐闭，毕竟江湖人士都知道那个地方...

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人进来说太皇伯上门找洪月鸣，我抬头看了父皇一眼，拉着他从后门离开。看来父皇早就知道太皇伯今日要上门提亲！转到大街上，正好看见壳尧峥站在对面的茶楼上观望着绣纺。进了茶楼，父皇向小二要了些茶水送上楼，而我则不出声坐在壳尧峥。

等太皇伯进了屋内，壳尧峥才转过头，他吓了一大跳「......这位兄台...」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很不爽。

这时，父皇与端着茶的小二上楼，坐在我的身旁帮我倒了杯茶，他开口说「这是青岚山出产的茶。」

接过父皇递来的茶我望着绣纺说「洪月鸣不是一般未出嫁的女子，你该等一等才是！」

「冷公子？」壳尧峥这才认出我的身份，他回头看着绣纺「爷爷身体已不如以往硬朗，我想早点娶...洪夫人进门。」

洪夫人这个称谓是我赐给洪月鸣的，没想到在壳尧峥嘴里会是这么苦涩「只要别惹脑她，壳公子不是没有机会。」看洪月鸣的态度，壳尧峥应该还有机会，现在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冷公子的意思是...」壳尧峥一扫先前的忧郁，满怀希望的看着我。

喝了几口茶「这就要看你怎么做了。」给个模糊的答案，拍拍屁股我想开溜了。

父皇在桌上放了些银两，走出茶楼后才开口「烟儿。你不打算把贤王未死之事告诉雪依，是为了等贤王得到萧国?」

原来父皇刚才坐在一边是在想这个「我只是觉得让告诉他们并不恰当。」谁知道贤王得到萧国以后到底会如何？雪依生下孩子后又会变得怎么样？

「那宗维仁的女人到衙门告状，怎不见你出声制止？」父皇继续问道。

「当初宗维仁打算杀死琳妹的孩子，换上在外面私生的孩子。他看准了我疼爱琳妹这一点，认为样一来就可向要求放回皇命让他收妾房。」就算琳妹已经嫁过人，不少大臣还是会愿意娶她为妻。而且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那女人找上宗维仁的亲友外面散布谣言，希望她肚里的孩子能得到名份。还好我有先见知明，先让萧然把宗维仁佩带在身边的玉佩偷回来，等宗维仁死后再把玉佩送回琳妹身边。再来就是出殡当天，琳妹佩带鸳鸯双璧出席葬礼这一点，谣传中"宗维仁用鸳鸯双璧换心爱的女人"的流言自然就能澄清。

父皇低声说道「若是如此，你该见一见宗维仁的友人。那名男子恐怕知道不少事情...」

停下脚步看着父皇「你帮了那人一把？」父皇会这么说一定是他安排好了才对！

「差不多。」父皇笑了笑。

伸手轻碰父皇的手「咱们还是好好逛逛皇城买些东西回去。」现在应该专心约会才对！我低头笑了笑，不知道那位编发带的姑娘还在不在。

106

１０６

这天晚上我闲闲的坐在椅子上翻书，手里玩弄着上次与父皇约会时买的小竹球。小球只有指甲那么大，用细竹丝围着小石头所编而成，拿在手里颇为轻巧。不知道是哪本书写过，当人民有时间做这些工艺品表示现在他们的生活十分富裕，看着花纹精细的小竹球，心里对这个说法不知道该感到赞同还是否定。

「皇上。这是御厨做的冰镇燕窝，请您尝些消消暑。」楚寒端着托盘走里御书房里。

看着带着一丝血红色的燕窝我皱了皱眉「下次送些绿豆汤来就行了。」燕子的口水型成的燕窝本来就已经是珍品，血燕窝更是稀少。血燕窝是燕子在自己的巢一再被采集燕窝的人取走后，唯恐自己无法繁衍下一代，心急之下咳出的血与口水混合在一起才变成血燕窝。吃这碗血燕窝等于在吃燕子的生命，实在是...

楚寒站在一旁不说话。

唉...不吃又很浪费。无可奈何之下拿起汤匙吃了几口「坐下来陪我吃。」我开口对楚寒这么说道。

楚寒眼犹豫了一会儿才舀了碗燕窝坐在左边的茶几那边「多谢皇上！」

「............」坐得还真是远！虽然说书桌的确只有我坐的这张椅子，但楚寒可以把椅子搬过来啊。叫他陪我吃，两个人确离了有一尺之远，实在是让人无言。

楚寒见我看着他笑了笑「皇上。奴才岂敢越矩！奴才坐在这就行了。」

「怎么？你与萧然到是越来越像！」两个人对我的态度只能用"太过严谨"来形容。

低下头的楚寒露出一个不能称之为笑容的笑「皇上不嫌弃奴才，奴才自然感激皇上。自从奴才当上总管的位置，朝中的大臣、宫里的娘娘对奴才总是以礼相待。可是皇上...您不宠爱任何的妃子，大臣们总是向奴才询问是否是哪位娘娘惹您生气。奴才...奴才...」说到最后楚寒又低下头咽了咽口水。

「...楚寒。我该宠爱那些妃子吗？」现在百姓过的生活也远比从前好，街访小巷都流传着我是位不可多得贤君。唯一做不到的就是善待后宫的妃子，她们心里的哀怨我当然清楚，但明明不喜欢的人要我摆笑脸装模作样的迎合她们是不可能的事！我只能这么与她们相处。

楚寒抬头复杂的看着我「皇上您明知道奴才......您怎么还问奴才......」

「还记得我问过你什么吗？」当时我对楚寒说我会娶妻，也有可能会爱上别的人，楚寒自己应该很清楚才对！

「奴才记得...」楚寒的声音有些落寞。

看着楚寒我开口说道「你还能遵守当年的当应我的事？」若是楚寒会怨恨我很正常。

楚寒抬起头看着我「奴才不曾后悔。奴才衷心的盼望皇上您能遇到所爱之人...」

所爱之人？在心里叹了口气「......若是如此。别再询问我为何对那些妃子如此冷淡。」我对那些妃子疏远也算是对楚寒的一种补偿，只要我不特别宠爱谁，就不会伤他的心。

「奴才不会再提。」楚寒的眼里有着难过与委屈。

吃完燕窝楚寒端着拖盘离开书房，我叹了口气用手指弹着小竹球，把它当弹珠玩。等我回过神才发现父皇就站在我的背后...「何时回来的？怎么都不出声？」推开椅子我出声问道。

父皇惊疑的看着我，他开口问道「为何留楚寒在你身边？他对你...」

我刚与楚寒说的话父皇听到了吗？我从未告诉过父皇楚寒他对我抱持的感情，这下子麻烦大了「辅觉...」伸手拉住父皇。

「烟儿！告诉我！」父皇猛然抱住我。

这下子只好把楚寒的事告诉父皇，当年在临江城我发现楚寒晚上吻我的事、他对我的感情、还有他想留在我身边与要他监视妃子们的事全说了出来。

父皇听完后狠狠的吻上我的嘴唇好半天才放开我「仅只一次下不为例！若楚寒有任何疏失就必需除掉他。」

慢慢的点头答应父皇的要求...我能拒绝吗？父皇是怕楚寒对我不利，万一被任何人知道楚寒对我抱持着异样的感情，很有可能被他人利用这一点。到时我想防也防不了...

父皇扶起我的脸轻轻的吻着「烟儿...烟儿...」一次又一次，伴随着吻父皇不断的唤着我。

我开口承诺「我是你一个人的...」突然有种感觉，父皇能容忍我的妃子，但他无法容忍楚寒，无法容忍我身边任何男子，就算只是朋友的吴相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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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秋收的开始，官仓又开始塞入粮食谷物，很多人赶回乡收割完作物之后又涌回皇城。这次他们是为了一个月一两银的工资而来，大多数的人都是冲着有了钱就能多买些年货回家，过个舒服的新年。因此除了皇城扩建的速度快的吓人之外，皇城的治安并不好，很多抢案诈欺的案子发生。

「多派些士兵在城里巡逻，有人捣乱的话就先扣他们银两，银两都扣完了再抓他们充军！」我对着几位将军吩咐道。大臣们现在三不五十上奏告诉我，都城里失窃的案子又增加多少，那些不识字的莽夫们又打了好几场群架，还波及到他们坐的轿子等杂七杂八的事。

官位比较低的陈君严看着我身旁堆着的奏折开口问道「皇上。衙门里犯人已经人满为患，您认为该怎么处置才好？」

想了一下才开口回答「让他们划押之后放出去。」养那些只因为打架就被关起来的人实在是浪费钱，更别提在狱中架也没少打一场...

萧然等人都走了之后才关心的开口「皇上...您看起来相当疲惫要不要先歇会儿。」

按了按太阳穴我摇摇头「萧然。你也派人到城里监视那些军人是否有扰民的情况，过些日子陪我出宫巡视。」希望别出现作威作福的人...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微臣这就派人处理！只是...皇上。您还是先歇着别太过劳累...」萧然忍不住开口叮咛。

向他挥挥手要他下去。扩建用掉国库百分之三十的钱，大半的钱会在秋收后慢慢的补回。太傅上回喝醉，在大臣面前说麟国的国库大概养得起月凤国与萧国的人民。我虽没有多做评语，但大臣间似乎对太傅的醉言醉语连想到我下一步的举动，就连萧然都告诉我那些将军们时时操练军队！舅舅也来信问我是否有进军的意思！？

快速的瞄过所有的奏折，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丢在一旁，抬头看见竹儿站在门外「进来。」跟在竹儿身后的宫女怯生生的向我行礼。

「皇上。太后娘娘请过去一趟。」竹儿恭敬的说道。

...该不会又有什么事了吧？我边走边猜测母后找我的用意，一路上大小太监与宫女妃子跪在两旁，我开口对跟在我身后的竹儿问道「母后为何找朕一同用膳？」上次我已经答应母后接琳妹回宫待产，宫里也没有新进的妃子，母后找我去实在是很奇怪！

「奴婢也不清楚太后娘娘为何在此时找您，刚才琴姊急匆匆要的奴婢请皇上，奴婢没有细问...」竹儿小声的说道。

琴亲自找竹儿来请我？太不寻常了！想到这儿，我加快脚步往母后那走去。母后站在大厅里一见到我就开口说道「琳儿昨日不小心跌倒，照护她的人说琳儿的胎位不正，所以宗老夫人要人传信来说琳儿身体不适，恐怕不送回宫里待产。既然琳儿不能回宫，哀家想到洛月城去看她...」

胎位不正...如果是在现代就可以用剖腹产，但是在这里是不可能动那种手术，好的话琳妹与她肚里的孩子都会平安，难产的话可能就必需牺牲其中一人...沉默了许久我才说道「这样吧！母后您带着宫里有经验的产婆与太医到洛月城。这样朕也比较放心。」要宗家人放弃孩子不太可能！毕竟宗维仁是独子，在他死后宗家对琳妹更是万分客气，现在更碍于我与她肚里的孩子把琳妹当佛像一样供奉。可是牵扯到子嗣问题，难保会牺牲琳妹...

「还是皇上想得周到。」琴在一旁不住的点头。琳妹算是母后与琴一起带大的，她们从以前就是宠过于责。

就这样隔天一大早。母后带着琴、两位产婆、一位太医与众多的护卫到洛月城陪伴怀胎快九个月的琳妹。而我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当马车离开视线楚寒出声安慰我「公主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生孩子本来就要冒很大的风险。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希望能保住琳妹，没有孩子琳妹想改嫁也比较容易。母后这一去，宗家势必不敢随便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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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叶子掉得差不多的时候，秋天的收割也差不多了。这一年偁得上是风调雨顺，虽然说产量比前年少了许多，但也算得上是刚刚好！市上的榖价比起去年高。贤王的活动也已经引起萧王的注意，虽派人围剿，但贤王这个人到处设据点，只要有风吹草动就跑得不见人影。所谓狡兔有三窟，贤王逃脱的速度快得无人能比，就连我也怀疑当初抓到他是不是侥幸。

「皇上。微臣听人说萧国位名为湛青的男子四处招兵买马。微臣与几位大臣几经商量认为这也许是萧王所作的障眼法.........」这一天早朝快完时，左丞相突然站出来这么上奏。他的身后跟着几位大臣，全都是他门下的弟子。一旁的武官们各各不以为然的看着他们...麟国向来是比较重武的国家，父皇的亲信也是武将多于文官，虽然说我继位已满一年，但仍然没打过半场仗。在政务上全是推行新的政策，很少用到武官，但舅舅是边关大将，萧然也是禁卫军的一员，唯一亲近的文官只有太傅，所以大部份的人依然觉得我比较重武。

「父皇提过那名男子。」我平静的说道。贤王化名的男子湛青终于扶上台面了...

左丞相明显的一愣「太皇见过？」留着胡子的嘴张得开开的。

虽然不是他认为得见过，不过让大臣们自己乱猜比较好「嗯...」我应了一声。

吕墨辰等人没说话，但是他们对我承认父皇见过在萧国做乱的"湛青"也很讶异。我偶尔会帮父皇拿信给他们，所以没人对我说的话感到怀疑...

这天的早朝就在这种情形下退了朝，留在底下不安的文臣与骚动不已的武将们...

晚上萧然回到宫里，总是有话想说的样子。我想他大概被吕墨辰他们逼问。等我放下手中的笔让楚寒整理奏折时才开口「皇上！您在早朝时提到太皇在信里提到过湛青这名男子。太皇现在可是在萧国？」

「父皇现在人并不在萧国。」他...大概正忙着看手下送来的账册。

萧然一听之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过了一会，我转头对萧然吩咐道「新的军帐已经分送到各军手里了吧！派人把旧的帐篷收回来，我另有用途...」吴相前些日子送来一封让人看了不明究理的信。他说什么最好准备大量的布匹做成帐篷，想问又找不到机会出宫。母后前几天派人回来说琳妹大概在这几天就会生了，在她生下孩子前我一步也不能离开...我只好找借口更换军帐...

「是！」萧然点头转身离开。

楚寒见我看着外面的树影端着茶走到我的身边「皇上。您在替公主担心吗？今早太后娘娘派人回来向钟老要了好些药材离开皇宫里。」

「嗯......」喝了口茶看着窗外的树枝上不断的落下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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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０７

雪一片一片的飘下的时，母后带着琳妹回到宫里。刚做完月子的琳妹原想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回宫，但宗老夫人不愿刚出生的孙子离开宗家，还强烈的反对她回皇宫！陪同母后出宫的产婆与宫女时常带回琳妹的消息。竹儿告诉我，那些宫女说宗老夫人跟本不愿让琳妹照护孩子，请了一位奶娘把孩子带在身边。母后虽然知道这件事，也心疼琳妹，但她也无法插入宗家的家务。

「皇上！公主刚进宫门。」楚寒接到琳妹进了皇宫的大门连忙跑来禀报。

走到正宫的门口母后的身后跟着让人搀扶的琳妹，看着护送她们回来的护卫们，我开口慰劳「辛苦了！萧然去拿封赏来！」眼前的护卫们听我这么说忍不住露出笑容。

萧然去拿准备好的封赏时，琳妹站在我眼前哇的一声哭出来「皇兄...皇兄...」

「朕让御厨准备妳爱吃的东西，先回殿里洗尘。待会儿让人把菜端上...」拍拍哭花了一张脸的琳妹，向母后示意过后我带着琳妹回她从前住的地方。

一路上琳妹抽抽耶耶，手里拿着的手帕早哭湿了，与琳妹一同嫁到宗家的宫女玉儿也是低头掉泪。看得两旁的宫女眼眶红了起来，不做声的跟着我们。楚寒站在琳妹住的小阁前，阁子里早收拾干净火盆里的炭火也散发着稳定的温度，就连热水也准备好了。

摸摸琳妹的头「朕在母后那儿等妳。」说完话我离开小阁走到母后住的大殿那儿等她洗完澡再聊。

一进到母后的宫殿里就看见母后已脱下繁复的外衣，正坐在大厅里等着我「琳儿在宗家受得气，哀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看就让琳儿留在宫里别回宗家。」母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与母后一起到宗家的两位产婆也是不平的点着头。

琴要宫女把母后的行李收到内殿，她走到母后身边安抚的说道「娘娘您忘了公主的孩子还在宗家，公主怎么可能安心留在宫里。再说，这也不合礼数。您就别为难皇上...等过完年在说吧！」

母后叹了口气「唉...也罢！」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母后无能为力。她站起来离开了大听，琴望了我一眼也跟着离开。

招手要楚寒去通知御厨，我坐在大听里苦思...如果不是因为孩子琳妹应该会留在宫里，问题是宗老夫人根本不愿让琳妹照护孩子，让琳妹回宗家也只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连抱抱孩子都不行。而母后又希望琳妹能留在宫里别回宗家，若我答应该恐怕会引来非议，毕竟哪有母亲丢着孩子不管，只要孩子在的一天，再怎么样琳妹也得回宗家。

母后身边的宫女与太监们站在两旁不说话，她们为难的看着地板不敢出声。楚寒这时开口说道「皇上。请您先移架到内殿里，好让奴才布置大厅。」

我回过神不解的问道「在内殿不就行了。」才三个人干嘛布置大厅。

楚寒连忙说道「太后娘娘请宫里的娘娘们与公主一同用膳，这也是为了让公主能转变心境。」

如果是母后的主意也就算了「朕回书房批奏折。」简单的说我在这里碍手碍脚就对了！

楚寒跟在我身后走回御书房，半路上我开口问他「母后连月凤国送来的妃子也请了？」我想知道母后所谓的宫里的妃子是不是包括了月凤国那俩位。

「这...奴才并不清楚。」楚寒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好久没听到她们的消息了，一时兴起转头对楚寒说道「既然母后请那些妃子们，你去把所有人都叫到母后那里，一个都不能少！」

「是！」楚寒应了一声后不再说话。

走没几步我又说「算算日子，月凤国恐怕会在不久之后派使者来，也该做做样子才行...」我并不是想解释什么，但也不想造成什么误会！

「奴才明白皇上您的意思，奴才会打点好宫里的一切！请皇上放心。」楚寒跟在我的身后这么说。

回到书房里，我坐在椅子上吐了口气。以前读到过的齐人之福，我实在是享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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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雪越下越大...

这半个月来，月凤国的边境上出现了一大群难民，从边关赶回皇城通报的士兵三更半夜把我吵醒通报完，隔日的早朝大臣们的争吵更是没停过。这时我才明白吴相所说的大量布匹是什么意思。当下要人把各地用过的旧军帐送到边关去给守关的大将。不能收留难民至少要照护他们到春天为止...因为，难民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月凤国在搞什么才让我担心！

「所以你就把那些旧帐篷全送到边关去了？」父皇听完我的话这么问道。

点了点头「我让徐谦暂时留在边关，如果我没料错的话...难民的人数可能还会增加，而且会一直留在春天才走。」是要消耗麟国的储粮？还是要看看我到底是否如外面所传的一样是位贤德的君王？

想了想我又说「月凤国这葫子里卖的是什么膏药，让人不解...我目前只让那些难民在城外搭帐篷，不会让他们入关。」

父皇抱起我走到床边放下「这样就好！」

坐在床上我拿起软垫一边寻找小默的踪影一边说道「自从月凤国君病重的消息传出来，争夺太子之位的人反而没有什么大动作。」

「那是因为月凤国的国君只是装病，目的是为了清除那些想嗜父的皇子们。」父皇靠在墙上看着我说道。

回头看了父皇一眼「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可能突然生病，只是我从没想过当初要轩辕皓杀月凤国太子身边的护卫反倒帮了月凤国。现在月凤国清人，对麟国更加不利！

「月凤国这次可能会换位新的太子，朝中的大臣也会重新洗牌，应该会换下不少人。」父皇走到床边拿过我手里抓着的软垫。

坐在床上我抓了抓头「到时再说吧！现在所言过早...」当下难民该怎么办比较棘手。

父皇握住我的手「还有壳尧峥与洪月鸣的婚事在明年初，你可要按排好时间出宫。」

「明年是吗？」我抬头笑了笑，壳尧峥与其他人相比算是晚婚。我这么迟钝的人都与父皇在一起了，他才正要结婚？

父皇伸手拂开我的头发温柔的说道「烟儿。你的孩子也快出生了不是吗？」

「嗯...这次拖得久了点。」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安全出生，这次我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或许吧...但这又有何妨？」父皇抚着我的脸这么说道。

也是！就因为怀孕的妃子并不是朝中重臣送进宫来的女子，我也懒得去探望她们。琳妹回宫当时设的宴，那两位产婆告诉母妃怀了龙子的妃子肚子应该后尖，那两位妃子的肚子是圆的八成怀的是公主。太皇叔也说喜脉上来看是龙子的可能性太低，沉静的不像是龙胎。我抓出小默用衣服包好它放进床边的竹箱里躺了下来。

父皇帮我盖好被子开口问道「怎么？你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只是在想事情罢了。」我现在已经没有特别想要孩子的意念。

父皇的手放在我的腰上，人也跟着贴了上来「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吧！」他这么安慰着我。

「...嗯。」有些事不是单方面着急就能完成的，只能等时间过了才能看出来，现在愁眉不展也不是办法。转身抱住父皇我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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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０８

就如我所预料到的。边关的难民越来越多，加起来有万人左右，全都是一些老弱妇孺。听大臣与壳尧峥的回报，那些难民是从月凤国那里发生大火，又因为冬天大火延烧了好几个成镇，才全逃来麟国避难。几经考虑我打算亲自到边关一趟，而且登基以来我还没有正式与那些武将们打交道。在战争开始之前最好走一趟比较好...收买人心！

「皇上您真打算到边关？这太冒险了！」上完早朝楚寒跟在我身后不停的劝阻着。

转身看着一脸担忧的楚寒，我只能摇头「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况且我并不打算久留边关，你大可放心！」这几天我与父皇商量了好久，特地要父皇先派人到月凤国一趟帮我打点那边，又送了好几封信到月凤国去。为了下一步棋，无论如何我也非去不可！

「可是皇上！您只带五百人，实在是让奴才不放心啊！况且公主才回宫没多少日子，您又打算到边关去，这样公主会担心的...」楚寒急得跳脚。

挥挥手「楚寒你就别说了，帮我整理东西过两天就要出发。」我带的是父皇在禁卫军里选的精英，不出半个月就能赶到边关，来响应该不需要两个月！政事也已经拜托太傅与几位忠心的重臣，父皇也会帮我盯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再说吴相也算过这一去有利无弊。

「...奴才遵旨。」楚寒知道改变不了我的主意，只好离开张罗需要的东西。

前脚才回到御书房太傅后脚就跟了上来，他兴致勃勃的把我先前交代给他的东西拿给我「皇上！这是您要老臣查的，都是些为官不正的地方官。」

看见太傅兴高采烈的样子，只觉得太傅果然是闲不下来的人。翻了翻手中的资料，我认真的对太傅说道「太傅。朕打算在下次殿试与朝中大臣里选几位可靠的人才，让他们到各地暗察民情。这件事朕不放心让其他大臣来插手，就请太傅您就帮朕留意朝中可有这一类的大臣。」

「老臣自当替皇上解忧。」太傅的眼里闪着光芒，接了旨开心的离开书房。

现在离开皇宫，是为了收买军中的人心，也是为了让自己暂时离开朝中的权力斗争，以一位旁观着的立场来看现在的局势。虽然可能要离开父皇一阵子...但以长久来说这样比较好，我总不能老是黏着父皇。晚上我对青儿与竹儿吩咐完事情，才叫她们找楚寒过来。楚寒有些落寞的拿着衣服与药放在竹箱里，他与竹儿一起收拾着我要带出门的行李。

「楚寒你留下！我有话要对你说。」在楚寒与青儿他们准备离开时，我叫住楚寒。

独自一个人站在寝宫里面对我的楚寒沉默的等待着「.........」

留他在身边到底算不算是一种错，明明知道这个人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自己身上，却选择让他痛苦又算不算是一种罪？打开母妃留给我的小箱子，拿出一枚玉配「这个你留在身边。」玉配上雕着一座佛像，大小刚好握在手里。

我的东西大多是楚寒他们收的，他自然认得出玉配是母妃留给我的遗物「皇上？这...」

「你还记得当初母妃住的昭仪宫被烧毁时的样子吗？」我静静的问道。

楚寒点头「记得。」

「我曾想过若是父皇就这么把我丢在一旁，也许今日就不是这种场景。」今日的我或许已经死了！也有可能流落在不知明的地方。

也许是楚寒不喜欢我说话的语气，他连忙摇头「皇上！您千万别说这种话。不管您到哪儿，奴才都会跟随您。」

「你是跟在我身边最久的人。我希望你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过日子，这些年来你也知道，身为一国之君，太多事我无法任意而为。就好比立妃选后，还不是那些大臣促成。」从一开始我就没把楚寒对我的感情放一回事，可是在被父皇发现之后，我开始才有必须把话说清楚的觉悟。

楚寒看着我问道「难道有这么多的正宫娘娘，您依然找不到喜欢的人吗？」

我摇摇头在心里叹息，所有人里面那些妃子是最无辜的受害着...

「皇上...」楚寒在我身边跪下「是不是奴才上次所说的话，让您困扰？若是如此，奴才再也不会这么...」

挥手打算他自责的话「别想这么多，这不是你的错。我从小就知道，身在皇家要找到知已微乎其微。自从莲妃早产无法生育，更加感慨更加缠绕在心。唉...有时连想说句真话也说不出口。」除了父皇，我找不到人能谈心。

「您可以对奴才说！奴才愿意听您说的任何话，就算是气话也行。」楚寒拉住我的衣角这么说道。

我也知道楚寒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可是这么做太过自私「答应我无论发什么事。你都会活得好好的！」就算是苟延残喘，也不可以放弃、牺牲生命。

「皇上！您为何要这么说？」楚寒摇着头不停的往后退。

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我语重心长的说「记住若是有人抓住你，大可告诉我的所有秘密！我不会怪你的。」父皇说过只要楚寒出任何差错就会杀了他，但我希望楚寒能活下来，别因为我而死！

「不！奴才这条命是您的，奴才情愿为您而死，也不愿背叛您。」楚寒抓着我的袖子摇头哭泣。

我把玉配放在楚寒的手里「至少答应我，凡是小心谨慎。」只要楚寒小心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奴才答应您。奴才答应您...」楚寒低着头，泪延着脸掉到我的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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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在一个冰天雪地的天气里，我带着萧然到城外与五百精兵会合后往边关出发。这天我在龙袍外套了一件黑色的外衣，只有领口才看得出里面穿了件金色的龙袍...

「出发吧！」见到他们我并没有停下马，对着等在那里的士兵抛下这句话。对我比较熟悉的吕墨辰与陈君严马上就跟了上来，其他的四百多人则是慢了半步。跑了一里远，萧然跟在我左手边，吕墨辰则是跟在我的右手。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似乎是照着官阶而排似的...

这天傍晚我们在一条溪边落了脚，寒风刮得想搭帐篷的士兵们得用力才能绑紧绳索。见此我走过去抓住好几条被强风吹起的绳子，这个举动吓坏了正在搭帐篷的士兵。萧然马上在地上钉上勾钉，接过我手上的绳子绑上。被吓到的士兵学着萧然在钉上勾钉，与他一样接过我手上的绳子牢牢的绑紧。几次下来士兵们已逐渐放松，不像一开始那么紧张。晚饭时五百多人围着火，坐在我附近的士兵正用刀子打磨弓身，他的身旁摆着用麻草编成的筒子，里面还装着满满的箭。

「给朕看看。」喝了几口水囊中的水，我开口要了那只弓。

士兵递上弓，我顺便抽了一只箭拿在手上之后，用读心的能力探察四周。萧然的手慢慢的放到腰上系着的刀上，他知道我大概发现了什么。弹了弹弓弦，果然在不远处躲着跟踪的人，父皇与我约好过，他派出的人会在我出宫三天之后才会出现，躲在暗处的人只会是壳尧峥或是段剑的手下，再来就是刺客！

锁定好人选，架上羽箭射出！萧然在第一时间拔刀追了上去。吕墨辰与陈君严迅速站到我身边戒护。

过了一会萧然抓了中箭的男子回到火边「皇上。这人已经没气了！」借着火光男子的胸口有一个大洞正流着血...

「埋了他！把地上的血也清除掉。」血腥味可能会引来猛兽，特别是在冬天饥肠辘辘的猛兽！

士兵们动了起来，几十人拿着火把与铲子离开营火。萧然也带了几名士兵准备把尸体埋到土里。一时之间火边又安静了下来，把弓物归原主时，陈君严拿着地图讲解明天的行程。有了一个警告，这一晚很平静，森林里的刺客按兵不动。

天还没亮的清早。我走到蹲在溪边用银针测试水质的士兵身边，那名士兵没发现我抬头就喊「还是别用这溪水，这水...皇上！」他退了一步，差点一脚踩进溪水里。

伸手拉他了一把，免得他的脚湿了「小心受凉。」脚若是受凉很容易感冒生病。

「多谢皇上！」士兵受宠若惊的表情让人看了莞尔。

吕墨辰走到身后请示我「皇上前方六里处有一座小镇，若您不介意的话，到那儿再用早膳。」

「就照吕卿所言。」小镇里有些包子馒头，总比干粮、肉干来得好。

就这样天刚亮时，我们来到了小镇外，叫萧然带了几名士兵进镇买些吃的之后，所有人陆续在水边梳洗与在水囊里装水。伸手掬起冰冷的水洗脸，脸上有些刺痛感，拿自己与萧然的水囊灌满水之后，把萧然的水囊挂回他的马背上。去买早点的士兵这时提着一大锅豆浆与大大小小好几包冒着烟的纸袋回来了。只是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些怪异的表情。

「皇上请您先用。」萧然拿了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与一杯用竹筒装着的豆浆。

接过萧然递给我的东西对他说「先去吃吧！朕有这些就够了。」喝了一口带了焦味的豆浆。豆浆因为煮过头，店家为了掩饰烧焦的味道放了许多糖进去。馒头做得还不错，至少松松软软的不会太硬。

喝了几口豆浆的陈君严忍不住开口「皇上这豆浆...似乎煮得不太好。」

笑了笑「以前微服出宫时还与萧然他们吃过更难以下咽的食物。」那时大概是饥不择食，明知道馒头已经长霉了还是照吃不误。

正在拿包子的萧然听到我说的话，脸上露出了非常僵硬的表情「皇上您就饶了微臣，别再提起那次的事！微臣实在不想记起曾吃下长了青霉的馒头。」他求饶似的语气让一旁的士兵们笑出声。吕墨辰可能很难想象当时的情况，讶异的看着萧然。

吞下口里的馒头开口替吕墨辰解惑「当时朕与萧然几人在山里迷失方向。」当时领路的人是李萩这个没方向感的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为何让他带路。

「萧然。由你带路怎么会迷路？」陈君严纳闷的问道。

「这...」萧然知道李萩与刘成贺这两人与我们一同出宫的事不能说出去，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吃饭吧！」好心替萧然解围了没错，只是...这么说会不会引起什么猜忌？

萧然松了口气，连忙躲开跑去舀豆浆喝...

「好了！也是时候该出发了。」拍拍手我这么吩咐道。反正没人敢来问我，萧然自己要想办法！

夕阳西下时，我们在另一座城的外面停了下来，招了萧然吩咐了一番。他带着四、五人趁着城快关的时候进城去。吕墨辰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多问...

半夜三更我走出帐篷往林子里走去，吕墨辰、陈君严、还有不少人跟了上来。在黑暗之中，几道黑影从城中窜出往林里子飞奔而来。借着月光，萧然找到我的身影，把手上抓着的人丢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人这时醒了过来，惊慌失措的大叫「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他的身上只穿着里衣，在雪地里发着抖，张手乱抓。

萧然走过来我低声问道「药效已经发作了？」先前吩咐过萧然，要他喂药让人暂时失明。

「是！」萧然点头。

示意吕墨辰他们不要出声之后，我开口问道「你可知罪！」

「罪？什么罪？你是何方人士？竟然在这里装神弄鬼？」那名男子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禁卫军们，我继续说道「强压民女为妾、私下算通强盗，表面上为官清廉，岂知始作俑者就是你！」

地上的人站了起来扑向四周，眼不能视物的情况之下一头撞上树干「本官没有！本官没有！本官不知道！你是谁？」他身子一倾延着山坡滚了下去。

「你的罪早已纪录有案。等时辰差不多就该送你上路...」等我把月凤国的难民都处理完，就要来算总账！

摔得鼻青脸肿的男子开始哀嚎求情「放过本官。放过本官...」

转头对着萧然说道「把他的头发全剃下来。」

萧然走向前抓住那名男子的头发，抽刀剃起他的头发。萧然的举动粗鲁，男子的头皮被尖锐的刀刃划破流下鲜血。我拿出怀里准备好的罪状，拿给另一名士兵要他用罪状包起剃下来的头发。

「皇上！他昏过去了。」萧然剃完头发走回我的身边，一脸不屑的说道。

昏了也好，听他哀嚎实在是伤耳膜「把他送回去。顺便把罪状连同头发都钉在官府的大门前。」

「是！」萧然接了旨抓着人离开。跟他一起抓人来的士兵也尾随而上。

看着吕墨辰一眼我挥挥手「朕乏了。有事明日再说。」

就这样为官不正的官员，在大雪天的半夜被地狱里的阎王剃头的传言在麟国里不胫而走，快到边关时我收到太傅送来的信...

对我已经比较熟悉的士兵现在有胆开口说出心中的疑问「皇上！太傅送来什么好消息。您似乎龙心大悦？」

折起信我笑了笑「太傅十分赞同朕抓人的举动。」太傅这只坏心的狐狸听到传闻时八成跑到太皇叔那狂笑，他说不定还会说我做得不够狠。

「原来如此。」士兵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吕墨辰在一旁说道「微臣总算明白您的用意。您是为了让这些流言传到地方上，好让那些为官不廉的官员收敛。」

「朕的用意的确在此！」光派人去巡察是不够的，最好让他们有所警惕，只好用鬼神之说这一招。

萧然开口问道「皇上今晚又要抓人吗？」他在一开始对捉弄官员的事有些迟疑，现在算是当中最乐于其道的人，抓人抓上瘾了！

「嗯...如果能在傍晚赶到十里远的城边的话。」再抓几人就差不多该收手，要不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陈君严回头喊到「再往西赶十里路！」

看来乐于捉弄官员的不只萧然...今晚自告奋勇的人应该不少！我在心里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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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赶到边关，这里的雪有种灰蒙蒙的苍桑感。陈君严昨晚先行动身，通知守关的将军江灿坤，现在他应该已经到达目的地，正在城门口等着我们的到来。

正午时分！终于看见几万人住扎的兵营。江灿坤骑着马迎了上来，我拍拍烈风的脖子要它向再往前一点。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江灿坤下马行礼。

下马扶起江灿坤「爱卿请起！」我想起出宫前曾问过父皇江灿坤这个人。父皇的回答是除了表面上看起来严肃的过份之外，这个人的嘴很利并不好相处。如果是推心置腹的朋友，江灿坤还会强迫人陪他喝上一杯。

「谢皇上！请您到城里休息。」拘谨的回答方法果然如父皇所说的一样。

进了城里我要萧然拿出父皇交待给我的东西「江卿。这是父皇要我交给你的酒。」皇宫里藏了五十多年的好久，父皇特地挖出来要我带上。

「多谢太皇、皇上的赏赐！」江灿坤从萧然手里接过酒之后就不再开口。

唔...面对一点都不熟的臣子，我还是公事公办好了「月凤国的难民现在是什么情形？」这一开口吕墨辰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我还没休息用膳就直接问出口。

「微臣已将皇上派人送到的帐蓬分送给难民。只是粮草部分可能有些不足，请皇上明查！」江灿坤一点也不客气，直接了当的告诉我养那些难民让边关的粮草不足。这下子连萧然也皱起眉头...

真是诚实的一个人「朕已经派人送粮草过来。江卿不需多虑！」粮草是贤王那个家伙劫来的，他把粮草送到边关后由父皇的手下接手，分别送到壳尧峥、段剑、李萩三人手上再分别送到别处。

「敢问皇上粮车何时会到？」江灿坤脸色不变开口要我保证。

呵呵...摆明的挑寡！我怎么可以让他嘴里占上便宜「朕派了十五批人运送粮草以免粮车被劫，最近的一批粮草会在这几天送到！」全部用商人的名义送到边关才不会被人劫车，想想...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我出糗。

「皇上英明！微臣心中的大石总算能落地。」江灿坤恭敬的行完礼，他看我的眼神总算不那么犀利了。

109

１０９

用过午膳...其实说午餐可能比较贴切！因为只有一些腌菜还有白饭一碗，不能说是膳食。刚才吃饭时，旁边的江灿坤就一直观察我的脸色，我抬头他低头夹菜，我低头他又盯着我不放。也不知道他是想表现边关刻苦的一面，还是另有用心，搞得餐桌上气氛古怪，所有人低头扒饭没人吭声。江灿坤原本是要让出他住的房间，自己住到边城招待贵宾的房间。听他这么说我一来考虑萧然与吕墨辰他们没地方住，二来我也不想住在别人的房间，马上就告诉他不用麻烦，我就委屈几天住在边城的客房里。只是...这房间还真是"脏"！

「......萧然。」站在房间门口，我实在是踏不进去积满灰尘的房内。江灿坤平常一定没派人打扫这里...

萧然站在我身后开口问道「皇上您要微臣让人提水来吗？」

「不...多拿些雪来，水就不必了。」在冬天用水冲好像有点不实际，一下子就会结成冰。

「是！」萧然转身从狭窄的楼梯往下跑。

吕墨辰走上前递补萧然离开后的空缺「皇上。微臣会与江将军商量部署护卫之事，您要不要换间干净的房间或是请人来打扫一番。」

「用不着！反正朕不会久留，倒是你们与江卿提过扎营之处了吗？」我比较担心禁卫军的人要在哪扎营。

陈君严听见我问的话后连忙说道「微臣今早就已告知江将军。禁卫军的布署就在这座边城的两旁，请皇上放心。」

「嗯...」随口应了一声。

萧然拿着装着雪的木桶爬了上来「皇上这是您要的雪。」

看了看雪白的雪「你把雪铺在地上，再把灰尘震到上面去。」我可不想被灰尘掩埋住，在这里地方把衣服弄脏，就算能洗也干不了。

萧然转身要身后的士兵们把雪铺在地上，又找人去拿畚箕。萧然打开窗户后走到我身边「这里让微臣来打扫，请您先到主厅歇会儿。」

向他点个头，我往窗外一望确定底下没东西之后纵身往下一跳，吕墨辰与陈君严随后也跟着跳下，只比我慢了半步。江灿坤在连接主城与边城的城墙上清楚的看到我跳下来的这一幕，与他对望一眼我转身走进正在搭帐篷的营地里。

走到四人用的帐篷里吕墨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其实江将军与萧然很像。」

哪里像了？「怎么说？朕怎么觉得他俩一点也不像！」萧然的个性虽然硬了一些，但江灿坤这个人挺欠人扁！

吕墨辰连忙解释道「江将军原先是太皇身边的护卫，从小跟在太皇身边直到江将军成人之后才发配到边疆。微臣说的像是在这一点上面。」

「喔？」父皇倒是没告诉我这一点，我不知道江灿坤与父皇还有这一层的关系。

「微臣还听说江将军是太皇太后娘家那边的人。」吕墨辰这么补充道。

那是在父皇过继给皇奶奶，改名之后的事「怪不得父皇如此重用。」能让父皇放心的把边疆重地交出去，这一点舅舅也没有办法做得到。我想知道他与父皇，当年是怎么样认识的？回宫后我要好好的问一问父皇...

这天下午我披上披风拉上帽子慢慢的走在边关大军的营账之中，身边只跟着萧然、吕墨辰、陈君严三人。也许是因为我低调的作法，没人发现我的身份，营地里的士兵对于我的出访除了兴奋之外，也对我带来的禁卫军带了些歧见。闲话里的评论都说禁卫军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军队，也是最不愁军粮、钱财的军队，里面的士兵们可以轻易的一步登天，比一般士兵更容易当上高官等。

夕阳西下。我回到整里好的房间里忍不住开口说道「朕怎么觉得，禁卫军与其他的士兵们有不少万间隙。」虽然是说禁卫军是保护皇帝的军队，现在这种传言对以后可能发生的战争多少有些负面的影响。

吕墨辰与陈君严并不答话，倒是萧然开了口「...或许是禁卫军不需像一般的士兵四处迁移，长年不得玩忽职守，若是两国之间有纷争，总是底下的士兵出生入死。相较之下禁卫军的确如常人所言的一般。」萧然的话说的保守，吕墨辰只是撇了一眼萧然并不反驳他说的话。陈君严站在窗边并不答腔，他沉默的看着我与萧然。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营账，在心里叹了口气「朕认为是禁卫军里出了些败坏风气的人，才会导致风评如此。」仔细想想禁卫军里都是武官的亲属或是弟子们，与平民百姓本出身的士兵完全不同，有些人作威作福、仗势欺人，久而久之就会有不好的风评。

吕墨辰在心里认同我说的话，但他也不能多说些什么，因为这次跟着我出来的禁卫军里的士兵各各有背景，就算是萧然是孤儿出生，也因为他是我身边的护卫而有所不同。回宫后把那些败坏风气之人全送到这里，让江灿坤想办法整治那些人。我拉了拉袖子绑紧左手的袖口，万一让小默跑出来麻烦可不小。

陈君严可不同，他不经考虑就赞同我说的话「的确如皇上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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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饭桌上多了一道荤食。夹起一块腌肉放进碗里之后我开口对着江灿坤问道「江卿！你认为月凤国何时会对难民之事表态？」

「回皇上！微臣曾派出使者到月凤国驻兵之处，得不到半点响应...」江灿坤放在筷子回话。

想了一下我继续问道「难民里可有参杂探子？」奇怪？若是我的话，自己的人民跑到邻国求救是有伤国誉之事！为何月凤国就是没有任何的举动？

「就分发粮食给难民的士兵回报，难民里有些藏头匿尾的人，但也不似平常的密探。」江灿坤转过身正面对着我说道。这下子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下来，晚饭就这么被打断了。

向旁挥了挥手「继续用！用不着停下来。」我端起碗对着江灿坤说道「用过饭朕再听你报告。」

「是！」江灿坤恭敬的说道。

晚饭草草的吃完，江灿坤与他的属下还有吕墨辰等人坐在我的面前。此时我的心中有很多的疑问，吕墨辰也是父皇的心腹，为何他与江灿坤这么生疏？还有父皇虽不曾提起江灿坤这个人，但江灿坤在父皇让位给我时也没有任何举动或是异议，全是太傅他们办的。

「月凤国的守关大将是何人？」左思右想我打算先把问题丢一边，先弄清楚月凤国在干什么。

江灿坤点头回话「禀皇上。是月凤国贵妃的兄长苏鲁迁，副将是原驻守在萧国的苌桂山。」

听到苌桂山这个人的名字，我不经暗自想到在月凤国的探子是不是已经把我要的人送出来了「先前提到藏匿在难民之中的人是怎么一回事？」

「难民之中有几位男子只身一人，不似其他逃难的人携家带眷、集结成伙，微臣认为他们与难民不相识，只是躲藏在里面。」江灿坤的面色如先前相同，不急不徐的说道。

想了想开口问道「可查过是否为月凤国逃犯？」如果是罪犯让他们溜进麟国又要派人抓犯人，现在揪出来交给月凤国做面子还比较妥当，反正放粮收留那些难民月凤国已经有欠于我，到时开口要求也回报比较容易。

「微臣疏忽！并不曾查过是否为逃犯。」江灿坤面有愧色的说道。

打量着江灿坤我没有责备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最好要在月凤国接人前查个明白，难保是他们刻意安插的人。」

「是！」江灿坤连忙行礼。

向江灿坤点个头对着坐在房里的所有人说道「朕在来的路上遇到不少刺客，到了军营只怕是有增无减。」

「皇上请放心微臣等人会加派人手。」江灿坤身后的武官抢先回道。

只怕这么做反而让禁卫军与其他士兵有摩擦，原本安排守在四周的人手又要调动「不用了！太过招摇等于让剌客更有机会。一切照旧就行了，不需多派人到朕那边。」

沿着城墙走到边城，萧然不放心的说道「皇上。让微臣留在您的身边，万一有剌客来袭比较好照应。」

拉着披风的帽缘我回头对萧然说「朕不会有事的。」

「可是皇上...」萧然不死心还想再说什么。

走进狭窄的楼梯往上爬，在火光的映照之下三间房间的门口显得有些昏黄「好吧！吕卿、陈卿就住在朕的两旁，萧然你去拿些毯子来。」只好让萧然与我同房，要不然两间房怎么分给三个人？依职位来排也是萧然最低...

正当萧然拿毯子的同时，吕墨辰与陈君严跟着我走进房里。这间房间除了床与几张茶几、摆在正中央的圆桌椅之外什么也没有。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坐在床上「你们下去吧！这里有萧然在用不着这么紧张。」

「皇上。微臣还是待萧然回来比较放心。」吕墨辰走到我身边接过披风。

我微微一笑「朕还记得当年在山洞时你与王均贤吃惊的样子。」父皇带着我离开皇宫时的情景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回味...

「微臣也记得当时的确是吃了一惊。」吕墨辰笑着回道。

萧然的脚步声从底下传了上来，他敲了敲门后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我的行李与毛毯。我对着吕墨辰点头要他与陈君严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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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大雪拍打在本来就不坚固的窗户上发出吵杂的碰撞声，一翻身就会碰到床边冷冰冰的石墙，床也会发出声响，害我连动都不能动。虽然很累可是我依然睡不觉...或许也因为被子上厚重的霉味让熏得我睡不觉。

萧然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我「皇上？」

疑问的口气让我翻身坐起来「萧然你去帮我拿条毛毯来。」说不定我打地铺睡得会比床上好。

听了我的话萧然离开房间，我则走到窗边打开一条细缝，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能见度非常的差，就连军营升起的营火也看不见。没听到敲门声的我，一回过头就看见陈君严神情严肃的站在门边，腰上依然挂着剑。看来萧然一定是在离开房间后直接去叫陈君严过来，我想他们三人大概在私底下已经决定轮流陪在我身边，不会让我落单。

没想到我半夜要萧然帮我拿毯子还会吵醒陈君严，见此我有些内疚「去拿把椅子坐下。」

「谢皇上。」陈君严走到圆边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萧然抱着毛毯走进房内，身后还跟了另一位禁卫军里的士兵。

士兵站在房门口报告道「皇上、将军。微臣等人抓到一名刺客，请问皇上是否要将此人交给江将军。」

唔...除了把人关在江灿坤那里之外还能关哪？总不能关在营账里「把人交给江灿坤关起来，别惊扰到其他士兵。」

「是！」士兵领命离开。

走动声与说话声惊动了吕墨辰，吕墨辰合衣站在房门口，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被吵醒的样子「皇上是否要微臣下去察看。」

「用不着，就交给其他人去处理就行了。倒是...你们看起来也是睡得不太安稳。」拍了拍被子，我对着吕墨辰与陈君严俩人问道。他们的头发非常的整齐不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人。

陈君严睁大眼看着我拍着棉被的动作，不自觉得点头又觉得有些失礼。吕墨辰自然明白我拍棉被的用意为何，他隐讳的说道「也许是放在柜子里好些日子才会有些不雅的味道。」

「既然留在房里也睡不觉，朕看你们俩也搬过来好了。」反正这一路上都挤在一个帐篷里，而且这木床摇摇晃晃，一动就发出刺耳的声音。

话一出口，吕墨辰就行礼回房拿东西，陈君严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行礼走出房间。萧然把毛毯交到我的手上「微臣失礼了。」他拉起被子闻了一下后又开口「明早把棉被交给底下的士兵们用火烤干去味，应该就能去掉大部份的霉味。」

抱起毛毯我拿着行李走到一旁「不用这么麻烦。萧然，帮我把床铺平。」

萧然把被我睡乱的被子拉平铺好。吕墨辰拿着他的东西走进房里放在一旁的地上，伸手搬开圆桌。陈君严一进门连忙把椅子搬到一旁，他并没有关上门。门大大的敞开房间里射出的蠋光照在凹凸不平的石墙上，我看着木板拼成的地板上刮痕累累，有些还翘起来。一阵强风吹过窗户摇晃的利害，地上的木板也发出尖锐的声音。

等萧然铺好床，我坐下来打开竹箱正想拿件衣服出来垫床的时候，楼梯的传来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不同，抬头看像萧然他们，背对门的陈君严把手放在剑上，萧然与吕墨辰闪身站到门的两旁。低头翻出太皇叔给我的针灸用的银针，抽出一只握在手里...

黑影一闪！萧然挥刀打下往我这边射出的暗器，陈君严的剑架住刺客的脖子，吕墨辰一手从刺客的颈后扣住他的嘴，另一手已经点了刺客的穴道。而我庆幸自己没有射出的银针，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射到挡在我前面的萧然，要不就是波及与刺客靠得太近的吕墨辰...万一射到了怎么办啊！？

「皇上。此人是否也需交给江将军？」萧然开口问道。

挥挥手「既然在这里抓到人，先盘问再说吧！」能进到军营里，不惊动包围在四周的禁卫军再爬上边城，这剌客应该是老手。

吕墨辰往刺客的颈子上施力后，一粒融化得差不多的药丸从刺客的嘴里掉出来，这时陈君严拿了杯水往刺客的嘴里灌，而吕墨辰马上把刺客的头往下压。茶褐的水从刺客张得大大的嘴里流了出来。

萧然把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承上「皇上。这匕首上有些许的腐蚀痕，应该是涂有剧毒。」

拿起匕首闻了闻上面的气味，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毒「收好。明日与此人一同交给江灿坤。」我还以为会是什么特别的毒...

「明日？皇上您打算将这名刺客留在这里一晚！」萧然惊讶的问道。

皱了皱眉头，对着萧然说道「他就交给你盘问，朕要知道他是谁派来的。」我刚不是就说过要盘问这个人，而且不知道要问多久才问得出个所以为然，明天还算是很快了。

「...是！」萧然见我皱眉知道我不太高兴，只好先盘问刺客。

站起身子，我走到茶几那边套上外衣、拿着披风铺在床上垫底，再用毯子裹住身体吩咐吕墨辰与陈君严早点休息后，我背对着他们我闭上眼想事情。其实今天在江灿坤的军营听到吕墨辰把萧然与江灿坤放在一起比较时，我就觉萧然的未来感到不安。楚寒是太监一辈子不用结婚生子，但萧然可能会被人拉线与其他大臣的女儿凑成一对。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也是这么被逼着娶了好多位不喜欢的妃子...拉出脖子上带着的锦袋，在心里叹了口气。出门这么多天连封信也没收到，不知道父皇现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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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还在生微臣的气？」一大早萧然压底声音小心的问道。

走在积满雪的城墙上我头也不回的说「没生你的气。只是想到禁卫军与你的问题...」昨晚我也许是为了做给吕墨辰与陈君严看，宫里宫外对楚寒、萧然、青儿、竹儿四人的看法不外乎是皇帝眼前的红人。他们四的之中就萧然的官位最底，楚寒有实质的总管之位，青儿与竹儿算是后宫的女官。出宫前我以为四人当中最危险的是楚寒，现在看来萧然才是我该头痛的人。

「...果然如吕将军所言，微臣的言行举止还是让皇上您感到困扰。」萧然在身后丧气的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停下脚步回过头认真的问道「萧然你可知自己与楚寒之间最大的差异在于何处？不需急着回答我，回宫后也无妨。」自从我当上太子之后，楚寒就身处在复杂的后宫内院，而萧然反而被送到禁卫军与宫中侍卫之中，与楚寒相较之下生活比较单纯。若是萧然能仔细思考现在的处境，我不需像对楚寒那般把话说得太清楚...让他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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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灿坤在操完军后才过来向我请安，昨晚被萧然盘问的刺客与关在囚房里的另一名刺客被带了上来。久不曾用的读心终于被我搬出来用，不知道...我的能力是否生疏？当其他的武官在问两名刺客的时候，房内三十多人的思绪同时涌入脑海里，伸手按住太阳穴忍耐着头痛...

问不出个所以为然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当我从刺客的心里得到他们都是月凤国派遣藏匿在军队里的人，开口问道「江卿下午是否也需操练军队？」

江灿坤反射般的开口「是！」他的心里什么杂念也没有。

「就让这两人当那些士兵的綀习对像如何？」当我说完话。一时之间又是一阵头痛！要重新习惯读心真是累人。而且...他们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反正这两人本来就要处死！关在牢里也是浪费粮食，让其他藏在军营里别有用心的人看一看被抓到是什么样的情形也不错！

「是！微臣这就去安排。」江灿坤直觉我是要检阅军队，心思转得非快连忙打暗号要一旁的部属去布置。而我这一边的人则是不解，不解我为何不继续盘问刺客而把人丢给江灿坤。

吕墨辰看到江灿坤身边的副官离开，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往前走一步开口「皇上...」

不等他开口我明白的对他说「吕卿。你也去准备吧！」扣除站岗的人，我想禁卫军大部份的人都会参加。

「是！」吕墨辰向我行完礼转身离开时对陈君严等人说了几句话。

江灿坤站在一旁看见吕墨辰的举动暗自庆幸他刚才有猜出我的暗喩。伸手按了按头，在心里叹息，其实...我根本没这个意思，只是顺着他的想法。算了！就让我比较一下两方的优缺点好了。回过神，萧然站在我身旁有些担心的看着我，他的心里对我频繁的按着太阳穴的举动感到忧心，他觉得我可能是因事烦心或是昨晚睡得不安稳，身体欠安。

「有茶吗？」低声对着萧然问道。

萧然听见我的问话弯下腰对着我说道「微臣这就去泡茶，请您稍等。」

当萧然离开房间，陈君严走过来递补萧然的位置。房里面两名刺客对目前的情势感到不安，他们隐约知道自己可能必需面对部署在这里的军队与禁卫军，还有躲在军队里的同伙也有可能趁机杀了他们避免身分败露。

「皇上您请用！」萧然打开毛毯包着的石壶倒了杯茶放在我的右手边。

伸手拿起茶杯喝了口热呼呼的茶。心里对青儿与竹儿细心感到开心，她们俩在我出宫前一晚准备了一个晚上，青儿配了些我喜欢的茶让竹儿用布分别缝成一个又一个的茶包交给萧然带好，要不然现在嘴馋的我怎么会喝得到这么好的茶...

正在处理军务的江灿坤正好看见我端着茶杯喝茶的模样，他马上察觉我嗜茶这一点。陈君严等人站在房里房里观察着房里来来去去请示江灿坤的士兵，还有房里一堆又一堆的地图。

喝完手里的茶，我把茶杯交给萧然收好对着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江灿坤问道「江卿！负责月凤国难民的人是谁？」我可没有故意干扰他办事...

等了一会儿，一位军官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额头渗出汗水。江灿坤走到我的面前行礼「皇上。此人就是管理难民的书记官郁怀恩。」

「那么就让郁书记带朕到城墙边看一看那些难民。」站起身子撢撢被我坐皱的衣襬，我对着站在我面前的江灿坤与有些发抖的书记官说道。

江灿坤没想到我找人来是为了这个，连忙出声要找其他人代替说话会口吃的书记官「皇上这...」

毫不留情的打断江灿坤的话「江卿。朕就不打扰你处理军务了。郁书记，给朕带路吧！」

被点名的书记跳了起来「是！是！是！...皇、皇上请。」夸张的动作、结巴的语气让一旁的江灿坤感到汗颜，这时他又不能出声阻止我，也因为我说的话不能跟上来，只能站着目送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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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上！这、这、这、这里就是难、难、难～民住的区域。微臣与、与～几位军官会每日巡逻............」书记官非常热心的指着城墙下的军营，江灿坤因为不清楚月凤国是否刻意让难民聚集至此，并没有发放太多的旧军帐。听书记官的说明，大约十到二十位难民挤在一个帐蓬里，以至于所有的军营密集的搭在同一区，不过这样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把所有人聚在一起不需要太多的柴火让难民的保持体温。

当书记官用结巴的语气巨细靡遗的说明完所有的事情后，在我身后的萧然等人全松了口气。其实这也不能说他们歧视口吃的书记官，但这个时代口吃视为一种隐疾，一般有口吃的人都是待在家中不曾出门，所以他们才会有这种反应。而书记官自然也知道其他人受不了他说话不清不楚，可是我又没有要他闭嘴，旁边也没有与他一同管理难民的军官，只好努力的克制自己不结巴。

「军粮还能撑多久？」从城墙上走下来时我这么问道。

书记管慌张的回话「禀、禀、禀、禀、禀皇上！微、微臣不、不、不知！请皇上恕、恕罪。」

看他紧张得口吃的情况更加严重，我忍不住开口安慰道「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谢皇上！」喜出望外的书记赶忙道谢。

江灿坤这时迎面走来「皇上！」他深怕书记会出什么皮露快速的处理完军务赶了过来。

「江卿？你怎么来了？」我有些不满的看着江灿坤这么问道。

没料道我会这么问的江灿坤只是有些讶异，他的反应很快马上想到该怎么回答我「微臣处理完军务，前来报告皇上月凤国派使者送了封信。」

「月凤国何时来接人？」从江灿坤的心里我直接得到信中的内容，不想听他废话所以顺着他的话肯定的问道。

「回皇上！五日后副将苌桂山会亲自来。」江灿坤平静的语气让我感到心惊，他早就推测出我早已接到这消息。

看了江灿坤一眼...不知道我在月凤国布的局不知道来不来得急。转过头我对着书记官吩咐道「郁书记。把这个好消息传给难民们知道！」就让我看看月凤国是否真的打算接人回去，还是上演杀人示威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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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１２

以前从电视上看到的阅兵典礼还觉得有趣，现在坐在上位的位置看着雪飘在土堆成的巨大雷台，四周密密麻麻围满人，所有人的目光全放在台上两名刺客的身上，由于吕墨辰坐在我左手边的位置，禁卫军全被排在这里。

等江灿坤带着所有人向我行完礼，我看着全场开口问道「有谁愿意上台一试？」有人说女人环肥燕瘦，男人还不是一样，壮如熊瘦如狗整个军营各位各样的人都有。

台下静悄悄的但跃跃欲试的人不在少数，也有不少人不屑出手。台下离江灿坤最靠近的一位壮硕的武将主动上前「皇上！微臣愿意一试。」

站在很后面的武将低声讽刺出口「让你这个空有蛮力的人上场不被耍团团转儿。」

听到这句话我挑眉说道「喔！那你上台让朕看看你如何不被耍着玩。」我话一说完，男子当场傻住，他没想到我会听到他的低语。而围在男子身旁的士兵已经主动让出一条路。男子硬着头皮提着长枪上台。

看着台上的三人我心里有了一个想法，看着昨日闯入房内的那位刺客说道「如果你赢了！朕放你走。」

「皇上！这太冒险了。」「皇上！」萧然与吕墨辰同时出声阻止。他们俩完全被我吓到了，不敢相信我居然要放人走！

我有点不爽的转头看他们一眼「有意见？」我又不是第一次放人走，父皇知道我要被贤王走时都没有像他们这么惊讶，要知道贤王与眼前的危险度差多了！

「...不敢。」吕墨辰吐出这两个字后就不再说话。只剩下萧然就是不死心，他见吕墨辰已经不再反对，只好站在我身边盯着台上的人不放。

看着另一位刺客被带下台，我又对着萧然吩咐道「把搜来的东西还给他。」昨晚从刺客身上搜了不少东西，刺客不用刀剑等沉重的兵器，只用轻巧杀伤力大的匕首等暗器。

萧然心不甘情不愿的交代我的指示，不一会儿士兵拿着一个袋子放到刺客面前，解开铐着刺客的锁链。

两人准备好，助阵的鼓声响起...

拿着长枪的士兵紧张的不得了，他刚才看见刺客在匕首上涂了致死的毒药，知道如果赢不了得话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他有没有想过放弃那只长枪呢？长枪在近身肉搏战里一点用也没有...

江灿坤拿着一条红色的布条往上一抛！布条在风里盘旋，缓慢的飘落在土台上，天空这时变得昏暗，降雪了！

刺客不愧是刺客，一眨眼就移到士兵的身后。长枪现在只能当成棒棍使用，勉强挡下灵活的匕首。雪花落在土台上融化开，让上面变得泥泞不堪，士兵的脚上穿的是雪鞋，反而很难在泥中移动。他现在除了防守还是防守...

「阿棋！争气点！你平时的飙悍到哪儿去啦？」不知道是谁对着台上的士兵大喊道。「用尽吃奶的力气也要赢！上啊！」也许是有人认为台上的士兵一输，我可能会对军队感到失望。江灿坤也是盯着台上越躲越吃力的士兵而心急，输了得话丢脸的可不止是士兵，他这个将军在皇上的面前可真是抬不起头来。

也许是所有人的加注在士兵的无形压力让士兵手忙脚乱，一个不注意刺客抓住空档用匕首往士兵的胸口刺去！

匕首的指着士兵的心脏，刺客并没有下手...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你走吧！」对着刺客我这么说道。

刺客并没有收回匕首，他依然用匕首指着士兵的心脏对着我问道「若我杀了这个人如何？」

「放肆！」江灿坤拍桌子站起来骂道。围在雷台边的士兵们也是骂声不断...

这个人真是有种！我欣赏的看着刺客「朕不介意！」这本来就是场生死决斗，有死伤是预料之中。

刺客收回匕首向我行礼「多谢皇上不杀之恩！」

「萧然。送他安全的离开。」转头对萧然这么吩咐道。出了军营刺客就会变成别人的目标，他能活过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

萧然跳上台对着刺客说「请！」转身往军营的出口走去。刺客在离开前转头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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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正要就寝前萧然还是开了口「皇上。微臣不明白您为何要被刺客离开。」

「你认为他还可能回月凤国吗？」刺客离去前我曾读到他打算往萧国逃的意思。说不定他会参加贤王的叛军...

坐在地铺上的吕墨辰听见我的话这么问道「皇上是认为他会留在麟国？」

「或许...」说不定他会改变心意，回到最危险的月凤国。坐在床上包着毯子我觉得我像是一只蚕宝宝，萧然拿着热茶放到我的身边，我只好把手抽出来端茶喝。

突然我想到这几天都没有吹鸟笛，连忙从毛毯里爬出来走到窗边。萧然快一步帮我打开窗户，我拿出鸟笛提气稳稳的吹气。不知道在大风雪的版里，父皇手下的传信鸽听不听得见细小的笛声...

吹了好一会几只鸽子停在窗台上，我弹了弹手指让它们飞进房内停在桌上，从竹箱里拿出一苞谷子打开来让它们享用。用针挑出竹管内的信，里面写着的都是运送粮车的消息「拿纸笔来！」我边看边吩咐道。父皇的手下已经接收了壳尧峥与李萩他们负责运送的粮车，所有的粮车已往边关这里前进，明日午时三十辆粮车就会到达！

我把手中的信丢到火盆里销毁，萧然走到我的身边收走笔墨纸砚之后，打开窗户正打算让吃饱喝足的信鸽飞离。信鸽一离开，我送吴相的那只猫头鹰直接撞了进房。

萧然抓住猫头鹰，惹得它乱抓乱叫。我拿了块布缠在右手上「放开它。」猫头鹰马上飞到我的手上梳理羽翼。

用左手拿出信，吴相的信里居然夹着父皇传来的纸条！

走到茶几让猫头鹰停在椅背上，我兴奋打开父皇的纸条，父皇用我做的竹笔在纸条上面写了满满一张，拿出夜明珠照清上头的字仔细的读着。心好像被什么填满了一样，我把父皇的信收到怀里拿起吴相用纸卷写的信。开头又是一大堆的废话，不外乎他又欠后客栈多少银两，皇城里的婆婆收了一名乞儿，打算把馄饨摊交给她等的杂事，只有在最后一句才写了"月凤之民，生死之关！"这八个字！

看到这八个字，我知道城外的难民，可能在劫难逃了。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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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１３

下着大雪的清早，我又坐到土雷台前。昨日江灿坤看到自己的手下输得非常狼狈，转而向吕墨辰提出要两军交流。现在台上没有半个人，我拍了拍萧然要他上场。

萧然跳上雷台，腰上的刀也随之拔出，他握着刀对着台下的士兵拱手行礼。

江灿坤转头正想叫人上台。我突然觉得两边对打有点不太对，直接站起来对着吕墨辰与江灿坤说道「吕卿、江卿。你们都是朕的爱将，也麟国不可缺的武将。朕认为雷台战不需两边对战，就比照武试一般以个人意愿、自由上场。」顿了一下我又开口「当然！前三名，朕重重有赏！」

士兵们左右看了看彼此大声欢呼！原本两方紧张的情势完全消除，江灿坤与吕墨辰心里的压力也减少许多。我这么做是为了以后着想，还没打起仗就窝里斗实在是让人担心，禁卫军与一般军人已经有了误解，这么做应该可以让他们打成一片，以后派禁卫军的人到其他军营才不会被孤立。

禁卫军里有人跳上台向萧然行礼「萧大人。属下失礼了。」

「小三。你与萧大人交手从没赢过，怎么现在又上去挨打？」禁卫军里的士兵对着跳上台的士兵叫道。

被人称为小三的士兵不满的对着台下的人叫道「这叫练习懂吗？」两边的士兵听到这句话嘘声不断，鼓噪着要他们开打。

萧然平时与刺客周旋，又对自己的手下相当了解，没两下就把小三踢了下台。接下来禁卫军与守边的士兵交互上台，萧然打了二十场之后，有些气喘。昨日原本要上台挑战刺客却被人讽刺的壮兵按捺不住，提着刀跳上台。大喝一声就开始进攻，除了豪气的舞刀踢腿，大喊大叫也让雷台多了份热闹感。台下的加油声里夹杂着评论声，禁卫军的士兵终于开始与其他士兵交谈！

这一场萧然败下阵，我对他招了招手开口说道「萧然。别忘了在场的将士可是在战场出生入死的士兵，想赢可没那么简单！」

萧然走到我面前行礼「微臣记住了。」他的脸上没有懊悔的表情，嘴角的牵起一个笑容。

台下的士兵推了另一人上台，所有人鼓噪的呼喊着一些将士的名字。雷台上换了一人又一人，一直到太阳高升，我收到信鸽之后对吕墨辰吩咐了几句话，才要江灿坤宣布暂时停战，要打等吃过再打。

下了台我对着眉头舒展的江灿坤说道「江卿。军粮已经到了。多带些人手与马匹随朕来！」

吕墨辰带着十多人与二十匹空马等到军营门口，拍拍烈风我爬上马鞍往军营附近的林子而去。林子里所有的一切被大雪覆盖住，只露出光秃秃的树干，马匹在雪地上缓慢的行走，到了指定好岩壁边我停下马。用读心的能力确定草席下无人之后，我拉着烈风往后退「下面就是粮车。吕卿你先带人开路以便拖车回营。」

江灿坤用关刀挥了挥，雪滑了下来露出茶色的草席。士兵围上前拉下草席，三十多辆载满从萧国运送而来的粮食、药材的木板车出现在众人眼前。几位士兵发出开心的叫声，连忙把马套上车。吕墨辰骑着马，一行人把雪压平或是铲开雪开出一条路。

一个时辰后，三十多辆马车往军营移动。回到军营江灿坤要人打开麻袋，里面的稻米、麦谷、玉米的杂粮露出香气。军医拿着好些药材跑向江灿坤「将军。将军！上好的药材、上好的药材啊！属下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药材！」

江灿坤接过药材低头深吸，他把药交还给军医独自走到我的身边跪下「多谢皇上！」边关缺的正是这种质量上好的药材，他没想到我会让人送来这些药材。

「这是第一批，剩下的会陆续送到。」拿着马刷我一边刷着烈风的背一边的对着跪在地上的江灿坤说道。这些药材是贤王劫官车时抢来的，这些东西可不能在萧国贩卖，所以贤王只留下少许，其余的全数转送到我的手里。所有人都不知道，除了运送费，这些东西没花到一毛麟国国库中的银两...

站在一旁的士兵感动的看着我，他们清点着粮食与药材，一袋一袋的搬到指定的地点储存。很快的军营里所有人都知道军粮与药材送到的消息，这天的午餐吃得愉快。军医们拿着刚到手的药材赶着制作上好的药，营地里弥漫着药香与石臼研磨药材的声音。

萧然在午饭后捧着茶壶问道「皇上。昨晚的信鸽是通知您军粮之事？」

「嗯...」承认昨晚信鸽送来的信是有关军粮的之后，我喝着茶开玩笑的说道「江卿。你可别将这几天飞往边城的信鸽打下来，那些可都是朕的信鸽。」昨晚那些信鸽与摔进房内的猫头鹰让萧然惊讶，他从不知道信鸽从何而来，我又为何只烧毁一部份的信件。

这几天江灿坤的心情上下起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响应我说的话，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认真无比的回答「微臣会交代下属，避免误抓皇上的信鸽。」房里的将士们先是一愣，全部低头忍笑。他们没想到平中规中矩的顶头上司，会听不出我刚才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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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与月凤国约定好的日子，与江灿坤还有吕墨辰商量之后决定站在城上看月凤国的军队接人，这是因为吕墨辰坚决反对我在月凤国面前暴露身份。

这天一大早，难民使用的军帐已经收了起来，只剩下拿着包袱穿着粗陋麻布衣的难民站在城墙外围着营火等待着月凤国的军队接他们回去。我的心头上乱成一团，吴相说的"生死之关"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是警讯，可是又能怎么办？底下的难民是月凤国的子民，不是我麟国的子民，我根本不能收留他们，之前留他们在城门外，让他们住在军帐、分送他们粮食已经是越矩。而那些难民选择逃到我国之事，可能已经引起月凤国的国君怒火，现在，月凤国会怎么做，我不想知道...

远边出现一大片黑影，原本预定来接人的只有副将苌桂山，可是当人马接近城边，江灿坤突然对着他身边的副官说道「怎么连苏鲁迁都来了！去看看是怎么会事。」

心中的不安加深，我转头对着江灿坤说道「准备开城门！」希望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皇上！？」江灿坤与吕墨辰不解的看着我。

「去准备！快！」从月凤国那里传来的思绪已经推翻了我原先抱持着的希望「吕卿去召集人马，在门边准备！」不等吕墨辰开口问话，我盯着月凤国的主将苏鲁迁，还有副将苌桂山。

吕墨辰直接从城墙上跳下，对着一旁的禁卫军还有士兵挥手...

苏鲁迁骑着马带领着全副武装的军队对着这边举手行礼，苌桂山一个人骑着马往难民的方向移重，有些心急的难民已经向着苌桂山跑去。看到苌桂山单独一个接难民的情况，我转头向城下的吕墨辰叫道「吕卿！准备救进城的难民。」

江灿坤自然也听到我说的话，他这时才明白我叫人准备开城门的用意「皇上。这么做太危险了。」

回过头看着江灿坤「只救那些进城的人，不许出城。」我看着城外的大部份的难民已经接近苌桂山时，对着陈君严吩咐道「告诉吕卿决不能出城！开城门之后决对不能踏出城门口，让难民自行进城。」万一出城的话，局势可能无法控制，只要士兵不出去，月凤将军也没机会与我军交手。

陈君严往吕墨辰的位置飞身而去，他对着等在那里的士兵传达我的旨意之后回到我的身边「皇上。需要微臣请军医在一旁待命吗？」

军医！我怎么忘了这一点「快去！」

当苌桂山下马扶起跑太快而摔倒在雪地里的难民，就在那一刻，苏鲁迁带着的士兵架起弓箭对着数万民难民射出...

「开城门！」江灿坤在看到箭射出的那一霎那对着准备开门的士兵大吼！

难民队伍大半已经离城门很远，当如箭如雨一般从天而降，难民们完全傻在当场动弹不得，直到哀号声四起，所有人才知道要逃！要逃！

走得比较慢的都是带着家眷的人，城门一开难民们丢下手中的包袱行李往城门这边跑来，有人的背着年迈的父母，母亲抱着孩子，跑进城门准备在那里的士兵抓着腿软的难民到远处让难民待在一起，有些中了箭的难民拼命的往城门跑，血滴在雪地上拖行了很长的距离。也有人背着受重伤的亲人疯狂的跑了过来，一路上大声呼救。军医们此时已经忙得不可开交，门边更是聚集了大批的士兵，他们搀扶着受伤的难民离开城门口，往军医的方向走去。

苌桂山这时已爬上马，拖着伤一路抓人上马，到了城门边把人丢下马又回去救人，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直到苏鲁迁带着军队开始屠民，他拼命的骑着马抓几名难民冲进城门。连人带马摔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城前的雪地已经被染成鲜红色，苏鲁迁带着兵马站在城门前叫道「本将军来接月凤国的人民，还不把人交出来！」城里的难民听见他的话抱在一起痛哭。

江灿坤转过头看着我「皇上...」城外的苏鲁迁正对着打开的城门，这时江灿坤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脱下披风露出龙袍之后，我跳上城墙边缘「苏将军可以回去赴命了！」进城就是麟国的人，我该保护的对象！城里城外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吕墨辰、江灿坤冲我身边。萧然完全被我吓呆了，拔出刀的手颤抖着。

「月凤国主将苏鲁迁参见皇上！」苏鲁迁并不意外我出现在城墙上，他大方的向我行礼。

知道苏鲁迁接下来会直接向我要人，我看着他「苏将军免礼！」

苏鲁迁骑马上前说道「皇上！城里有一名本国副将，还请您放人出来好让末将能回去禀报。」

「此人闯入麟国国土，违反两国之间的协议，是我麟国之囚虏。苏将军该不会忘了月凤国与朕的友好协议？」如果有面镜子能让我看清自己的脸，我会形容自己"皮笑肉不笑"！

苏鲁迁非常生气，但他依旧对我行礼「末将当然不曾忘记。今日叨扰之处请您见谅！」说完话骑着马转头。

看见苏鲁迁转头我总算能稍微放松，对着江灿坤吩咐道「江卿。多派些人手守关，朕担心他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罢休！」

走下城墙管理难民的书记官郁怀恩迎了上来「皇、皇上。这、这～些人要怎么安、安、安～排？」

「在空旷的重新搭上军帐。」原本上万人，现在剩不到三千人，月凤国这么做不怕人民反感吗？得不到民心遇上天灾人祸很容易造反，若是在月凤国国内也就算了，这里可是两国交界处，我就赌不起这么大的赌！

几位士兵架着苌桂山到我面前，看着苌桂山我故意问道「先是遗弃再是屠杀，月凤国的国君都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子民？」月凤国到底要做什么？引起战争好统一天下？好大的野心啊！

苌桂山答不出话...完完全全答不出话...

看见苌桂长沉默的低着头，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城边。接下来就要看父皇在月凤国那里按排的人手是否接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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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１４

傍晚...城外烧起了熊熊烈火，苏鲁迁与他带的军队堆起尸体点火燃烧。难民们听到这个消息哭哭啼啼的望着浓烟，大多数的人失去了一起逃难的亲人朋友。晚饭前江灿坤向我报告难民的状况，我又仔细的想了一次月凤国为何屠杀难民...也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皇上...皇上...」晚饭时我频频出神，连萧然叫了我好几声都没听到。

抬起头房里的江灿坤、吕墨辰等人全放下碗筷看着我。放下筷子我站起来「朕乏了，你们继续！」实在是吃不下饭，我离开房间往城墙的方向走去。站在漆黑的夜空之下望着月凤国，我这皇帝的位子是不是坐得太过舒适，从皇叔叛乱之后登上太子之位，然后父皇又主动让位给我。月凤国或是萧国的国君可都是经过好几场厮杀才登上帝位，相比之下我一路走来太过容易。

萧然站在我的背后不发一语，一直到风雪刮得越来越烈他才开口劝道「皇上请您回房吧！微臣知道您心里难过，但您要保重龙体。」

回过神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步下城墙往边城走去。军营里的士兵正捧着碗筷吃着大锅饭，有不少人拿着饭围在火边取暖，他们聊着晚上的排班与明日何时操练，鲜少有人谈到难民被杀之事。

回到房里我打开窗户吹着鸟笛希望能收到什么消息，但这一晚鸟儿并没有出现，我也知道送给吴相的那只猫头鹰现在还在回程途中，父皇不可能写信给我的。就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吕墨辰带着送信的士兵进了房间，皇宫传来的书信里太皇叔写了封信告诉我两位怀孕的妃子终于生产，只是平安产下女儿的只有一位，我的另一个女儿在出生时拖了得久，生出来时已经没有呼吸。

除了太皇叔的信之外，母后告诉我琳妹的孩子生了黄疸，宗老夫人派人请琳妹回赵府照顾孩子，虽然母后派了一位太医同行，但她要我做好最坏的打算，因为依宗老夫人的个性，孩子的情况应该是非常的严重，严重到她不得不向宫中求救。太傅的信就好得多，除了臣子之间正在讨论明年春天的殿试还有武试，必须等我回去做决定之外，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

收起信我对着送信来的士兵道谢「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这是微臣应该做的！」士兵笑着回答我。陈君严开门领着他离开...

萧然倒了杯茶放到我的面前「请您用茶。」

现在的我并不想喝茶，巴不得灌醉自己「萧然。有酒吗？」

「皇上。喝酒伤身，请您保动龙体...」这是萧然第一次听到我主动要酒来喝，他马上劝阻我想喝酒的念头。

我也知道要喝醉得喝上好几十坛酒，拿起茶慢慢的喝了几口「那算了。」我今天跳上城墙已经吓坏萧然，还是别因为心情不好让他困扰。

半夜我毫无睡意的看着床顶发呆，当有人施展轻功沿着楼梯往上爬的声音我也听得一清二楚，吕墨辰与陈君严掀开毛毯盯着门，萧然已经从地上爬起摸到门边。

等人站到门前时，我已经确定来的人是谁「进来！」对着门我这么说道。

门被推了开，萧然点上蜡烛「是你。」吕墨辰看着来人这么叫道。前几天放走的那位刺客居然冒险回到军营，而且还站在门边看着我。

「草民想私下与皇上谈谈。」刺客开口表示来意。

「大胆！你以为皇上放你走，就能这么放肆！」陈君严从地上翻起抽剑指着刺客。

从刺客心中读出他为何而来，我答应了他的要求「你们三人守在门外。」

「皇上！」吕墨辰、陈君严、萧然三人显然反对我这么做。

坐在床上我披上龙袍对着他们吩付道「有事朕会叫你们。出去守着别让人进房来！」我也不希望他们留在房里，毕竟接下来要谈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等人退到门外守着，刺客开口问道「您不怕草民趁机杀了您？」刺客对我大胆的举动感到不解。

「说吧！来找朕是为了什么？」懒得回答刺客的话，我拉了拉龙袍开口问道。

刺客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您对今日屠杀难民之事有何看法？」

「朕很内疚...」我的心里对难民的死感到内疚，如果我在六年多前没有送送多出余的稻谷粮食到月凤国震灾的话，难民们不会跑到这里来求助...

也许是我的回答让刺客不满意，他的心里充满了怒气「您知不知道那些难民为何而死？」他大声的问着我。

「朕知道他们的死与朕有关。」我站起来走到刺客的身边「若是今日麟国的百姓因大火而跑到月凤国求助，朕也会不高兴，认为他们是叛民而不是难民。现在想想...朕一开始应该赶他们回月凤国才是！留他们在边关反而变成对月凤国的君王的嘲讽、颜面尽失，因此痛下杀手！」就是因为六年多前我给月凤国人民的印像是为仁慈的君王，难民们跑来这里住麟国的军帐、吃麟国的粮食，完全不知道这么做的下场是让他们的君王放弃他们...

「草民现在才了解您真的如外面所传一样是位不可多得的贤君...」刺客看着我语气复杂的说道「一切就如您所言，我国的君主不满您在月凤国的声望高远高于他，而且贵国的国力蒸蒸日上非昔日可比。您收留难民的举动也让国君遭受非议。就因为您现在正在边关巡视，国君才特意下令屠杀，若是平时国君是不会下令让军队屠杀人民。」

「朕不会为了名誉之争而痛下杀手！」对于刺客说的话我虽然赞同却又忍不住反驳。如果是我，不会在人民已经不满现况之下，为了意气之争而让事情恶化！在我面前杀死难民的确有一种警告的意味，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做这种事，也让月凤国的人民对他们的君主更加不满。

刺客露出痛苦的笑容「几位大臣何尝不曾劝阻过，可是...一切徒劳无功。草民希望您能善待我国人民，别让他们希望。」

「他们已入我麟国国土，自然是我麟国百姓。」月凤国的人民死活我一点也不想管，但是我身为麟国的皇帝，麟国百姓的生死是我的责任。

刺客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他感叹的说道「若是国君也能如您一般，月凤国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种境地。」他顿了顿突然开口问道「您只关心贵国百姓的安危，可曾想过将月凤国的百姓也希望月凤国的君主如您一般。」

「...你这是在劝朕挑起两国之战？光凭这句话就足以让朕杀你！」这句话若是让人听到，可是会浮想连篇，比太傅的话更有争议信。

刺客笑了笑，眼神里多了分了然「草民并没有这个意思。」

唔！我这是自砸砖块「...朕早知道两国迟早会碰头，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虽然说我没打算这么快就与月凤国打起来，特别是在麟国还有水患的忧虑之下。后方不稳、前方不继，要打战麟国境内就要稳定...

「若与我国交战请您勿伤月凤国之百姓，并将他们视如麟国百姓。」刺客闭上眼开痛苦的说道。

看着眼前的男子我好奇的问「难不成你的家人也被月凤国国君囚禁？」我知道月凤国的国君软禁臣子的家人，以控制臣子！听这个人的语气，让我想到这个可能性，只是他好像已经放弃了月凤国，那他的家人怎么办？

「.........您是如何得知这件事？」刺客的眼神变得危险。

坐回床上我开口反问他「别告诉朕月凤国没送探子到麟国来。」宫中、朝中到处都有萧国、月凤国的探子，说不知道才奇怪。

「...草民的亲人不是被禁，而是被杀！」刺客哽咽的说道。他的心里充满了悲伤，刺客总是在书信里多加了几句暗语，当回信的信里没有出现约定好的回答，他就知道亲人已凶多吉少。

「请节哀。」除了这句话我还能安慰他什么呢？

刺客平息心中激动的情绪开口说道「有件事草民必须告诉您，就算是对您的谢礼。苏鲁迁是月凤国贵妃娘娘的兄长，事实上他还有一对双胞胎妹妹。」

还不等刺客开口我已经从他心里得知，那对双胞胎就是送给我当成谢礼的那两位「朕早知道她们来意不善，一直以来都让她们住在冷宫。」我只见过她们两次面没有与她们说过话，等我回去应该去读她们的心，探读她们的来意才对！

「原来您早有堤防，打扰已久，草民这就告辞！」刺客说完话打算离开。

见刺客要走我突然开口要他等一下「且慢！朕有句话要告诉你。」

「请讲。」刺客回过身看着我。

「明年春天麟国举行殿试、武试。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参加！」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月凤国的国君并不会随便抓臣子的亲属，这个人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材干让人注意。

刺客没说话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萧然马上跑进房内「皇上。」他见我端坐在床上放下一颗吊在半空中的心。

「熄灯吧！朕乏了。」明日也该叫江灿坤过来谈一谈，我差不多该回宫准备处理其他的事情，准备月凤国接下来可能做出的动作。还有父皇...我可以回去见父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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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１５

早晨的天色并不好，风雪交加狂风刮个不停。爬上城墙望着月凤国眼前空无一物的月凤国，是谁说一国之君代表着一个国家，我从不认为自己就能代表麟国，也不认为我是位多好的皇帝。嘲讽的想了想，这些年来我在月凤国与萧国搧风点火，放走贤王、杀死月凤国太子身边的护卫好让两国帮着无法打扰麟国，这算是一个好皇帝吗？也许吧...对于麟国的百姓而言我是位理想的君主。

「皇上？」江灿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的身后。

朝阳的晨曦永远都是这么美，看着火红的太阳慢慢的升起，我头也不回的说「朕在想麟国的未来...」以大事为重是太傅以前老是挂在嘴边的话，自从我登上帝位太傅就不再提起这句话，他只是帮着我打理着政事直到退出朝政为止。

太阳的光芒越来越强，我眨眨眼收回视线「怎么？江卿为何如此凝重。」江灿坤的脸上有着刚硬的线条，也许是因为边关的风霜不是内地所能比的。

江灿坤走到我的身边关心的说道「您昨日并未进食，今日又如此早起，微臣恐怕皇上仍为昨日之事困扰挂心。太皇在让位给您前曾经交代微臣务必扶持您，虽然微臣认为太皇太过担心皇上，但皇上对昨日屠杀之事耿耿于怀，微臣认为您不必如此！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昨日，皇上见到苏鲁迁时就已经明了他为何突然出现。微臣认为皇上您对月凤国君的用意早以了然于心，不需为已过世的人操烦，何况您对我麟国子民而言再重要不过，无论如何请您保重身体。」

的确...我在看到苏鲁迁的时候就已经有预感他要做的事，但我下令不让吕墨辰他们出城救援难民，要他们守在城门等那些难民选择自己逃到麟国来，也存有私心。转头看着江灿坤「朕总算了解父皇为何如此看重江卿。」父皇的护卫真的相当的不错，转过头我对着吕墨辰等人说「你们退下！朕想与江卿单独谈谈...」萧然退到离我十尺之远的地方戒护，其他人站在城墙两边，底下的士兵们见到这种阵仗全抬头看着我们。

「江卿认为朕昨日为何特意吩咐，不许士兵出城援救？」风拍打在身上吹起披在肩上的披风，我伸手解开披风拿在手上免得阻碍视线。

江灿坤看着我回答「皇上是怕月凤国的人借机与我国发生争执，两国之间的和平就此毁于一旦。」在边关这么久，江灿坤当然了解我的用意。

「你说的不错！朕不希望月凤国与我国就此开打。」要打不是现在，至少得等到有完全获胜的把握时，万一战场发生在现在，麟国就算赢也是惨赢！

听到我的话，江灿坤忧心的说道「月凤国一再增兵部署在我国与萧然边境，微臣恐怕战事很快就会来临。」

看着只露出一些干草的地上，我的手按在城墙边缘「朕很清楚这一点，但麟国绝不能主动出击！江卿你务必等到所有人都认为挑起战争的是月凤国才能与他们交手。」我记得在历史上先攻击的国家都被视为罪大恶极，就算是被逼出手。世人往往不会注意那些原因，只记得先出手的人是哪方。我要的是所有人都认为麟国是为了防卫才还手，这样一来百姓才会站在我这边。

「皇上的意思是要等月凤国的百姓也认为错在他们才能与之交手？」江灿坤瞇着眼问道。

向江灿坤点头，他这么说也没错「朕认为只有等月凤国君受人非议，才能减少麟国百姓所受之苦。」只要错的是他们月凤国百姓自然会倒戈，要不然两方的损失惨重，战后一蹶不振，得利的人变成萧国。

「若是萧国与月凤国连手，这对我国大大不利！皇上...」江灿坤迟疑的说道。

萧国吗？看来：我还得催促贤王加快脚步或是让人鼓吹萧王与月凤国为敌「萧国那里朕会安排人手，而边关...朕与父皇一样托付于江卿。」该找什么人到萧国去呢？光靠贤王是不够的，最好找一位能接近萧王的人。

江灿坤看着我双膝一弯跪了下来「微臣不会辜负皇上与太皇的期望！请皇上放心。」

微笑的看着江灿坤「不需如此大礼。」扶起穿着沉重盔甲的江灿坤「你果然如父皇所形容的，除了得理不饶人之外严谨过人。」

江灿坤脸上一红「太皇是这么向皇上形容微臣...」

笑着点头「父皇是这么告诉朕。」脸红了耶！大雪天脸红，江灿坤是真的害羞了。

「太皇居然...」江灿坤忍不住低念出声。

对着萧然招手要他过来「去准备早饭。」昨天没吃多少，我现在快饿疯了！

「是！」萧然点头放心的离开。

剩下来的几天郁书记成天跑来向我请示难民的出处，大多数的难民选择留在麟国，但也有难民依然想回月凤国投靠亲戚。最后，我让人把想回家的难民送到别的城镇，让他们跟着月凤国的商人一起回月凤国。年关越来越近，我带着禁卫军离开边关。虽然...我还是不知道吴相先前向我提过的"好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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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太大，还是进镇过夜比较安全。」离开边关第八天，风雪大得让人睁不开眼，吕墨辰在天黑前指着前方的小镇大声的说道。

我也很清楚，要在这风雪之中搭帐篷实在是不太可能「进镇！」对着不远的吕墨辰叫道，风刮的连人的声音都听不清楚。

一行人终于进镇，五百人聚集在镇里唯一一家客栈前，陈君严用手大力的敲着门，咚咚咚的敲门声比起风雪声还是微不足道。好半天才把客栈的人叫了出来「干啥！大冷天叫什么叫！」开门的是一位老人家。

拉住陈君严我对着开门的老人说「我等是替皇上送信的士兵，遇上大雪不得不在此留宿，请您见谅！」拉紧披风遮住脖子露出来的金色龙袍，这么多人不可能说是商人，只能说是士兵。

「啥？替皇上办事来着的？好吧！进来。大冷天还要做生意真是找罪受！门关好，知道吗？」老人让我们进门之后还忍不住碎碎念

等人全挤进客栈，不少人已经站到楼梯还走廊上了。这时老人又开始嚷着「你们怎么这么多人？这怎么挤啊？别把我这小客栈挤坏了，早知道就不开应门。好冷...把门关好行不行啊！？」

站在门边的士兵把门关上落下门闩大叫「门关上了！」语气里有对老人的态度有些不满。

没一会儿老人把视线放到我身上指着我问道「小伙子你怎么还披着披风，还不脱下来放好免得披风上的雪化了滴在地上。这把年纪还要老夫清理地板有没有良心啊？真是的...」

脱披风？现在脱还得了，我对着要骂人的士兵挥手，开口对着老人说道「麻烦您准备些吃的，您也知道下大雪的并不容易找吃的？」不知道我的竹箱里有手帕还是什么能遮住领子，袖子也要绑起来才不会穿梆。

老人看了我一眼「好吧！记得把披风脱下来。」他转身往客栈后走，边走还边念「这么年轻就当官...实在是......」

不管老人念什么我一把拉下披风对着萧然说道「快帮朕找两条细绳来！」我打开竹箱忙着找手帕。客栈里的士兵听到我的话，全在身上翻找。

翻出一条暗色的手帕往脖子上一套，萧然马上帮我整理领口。吕墨辰拿着两条绳子走到我身边，这时我才想起小默缠在左手上。等吕墨辰帮我在右手上绑上细绳，我接过另一条自己绑上。手忙脚乱了一番我转了一圈让萧然检查「看得出什么破绽？」既然要装就不能被识破！

「皇上。您的衣襬还有鞋子...」萧然低头看着我的脚边。

身上穿的黑色衣服遮不住龙袍与金色的鞋子，我无奈的在心里叹气「萧然你坐过来，帮朕掩饰。」...所以说龙袍真的是太浪费布料，没事做这么长干嘛？一般的衣服根本遮不住。

陈君严忍不住问道「皇上您为何非得掩饰身份？」他觉得我大可吩咐老人别说出去。

摆出正经的脸回答陈君严「若是让他老人家知道朕的身份，势必会让他惊惧，朕不希望让他老人家困扰。」我可不认为这家客栈有什么吃的东西，说不定老人会找整镇的人来，到最后敲锣打鼓都有可能，我进镇是为了避风雪，而不是想当动物园里的珍禽猛兽！

「还是皇上想得周到。」陈君严点头说道。

碰一声老人踢开门拿着一大锅东西出来「喏！」他把锅子往桌上一放又跑回后面端出另一锅「都在这啦！吃完放桌上就行了，我这老骨头晚点再来收拾...」说完话，他按着腰走回客栈后面。

吕墨辰舀起锅内的东西「这是什么？」勺子里的东西看起来一条一条黑黑的，却又黏黏滑滑有点像是变色的洋菜。

萧然拿着银针试了一下，银针上没有变色「没毒！」说完话他拿起一旁放着的碗舀了一杓放进碗中喝了一口「应该能吃...」这是他唯一的评语。

我走到锅边接过萧然的碗喝了一口...这应该是发菜没错！只是味道为何这么奇怪，居然会黏黏的，芶芡放太多也不是这个味道啊？但确实如萧然说的一样可以吃「今晚将就一下。」喝这个奇异的汤再配上干粮，实在是有点诡异的组合。我看着碗里的东西这么想着...

有些士兵只喝了一碗就完全不碰那些汤，虽然如此锅子还是见了底。老人来收拾东西时看见汤全喝完非常开心「呦！全喝完啦！」他喜孜孜的拿着锅子到后面放好之后返回「年关将近，小店除了你们之外没别的客人，上头的二十间空房与这里就让你们休息，有什么吩咐的话老朽就在厨房旁的房间里。」说完话老人拿了碗大刺刺的离开。

「这老人家好像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看着老人离开我这么说道。整间客栈除了老人之外没有其他人出现，照理来说应该会有别人出来帮忙才对。

萧然拿起我放在椅子上的披风「或许他的家人正赶过来过年。皇上您先到楼上歇息，微臣会一儿到外面查看马匹。」

吕墨辰不怎么在乎老人是否独居这一点，他对着其他士兵说道「去检查房间里有无藏匿刺客！」

隔天一大早楼下传来敲门声，再来就是惊呼声！萧然跑下楼去查看怎么回事，只听见娃娃的哭声传了上来。

我走到楼梯口正好看见一位青年带着妻子小孩站在门口，青年惊讶的看着满屋的人「你们是谁？我爹呢？我爹在哪？」他慌张的对问道。

「儿啊！你可回来了！」老人听见声响从后面跑出来，开心的对着青年说道。

青年一脸快被吓死的表情「爹！您不是说不会开门让人进客栈，孩儿才放心出门买年货！」

「喔！这有什么关系，干嘛这么大惊小怪！」老人瞪了年轻人一眼，抱起孙子「乖孙你可回来了。爷爷好想你啊！」老人逗弄着小孩不理会青年。

「孩儿是担心您！您知不知道这样非常危险！」青年气急败坏的说道。

老人不以为意「安啦！」他笑着对着年轻的妇人问道「年货买齐啦？有没有买些喜欢的东西？」

「都买齐了。媳妇这就去准备早餐...」妇人牵着小孩对着老人恭敬的说道。

老人点头「好、好！记得多煮一些，这里有不少人。」

青年听见老人这句话，转头看着满屋子的人无力的说道「客官小店只能准备些小菜，希望您别见怪！」

走下楼我开口说道「清粥小菜就已足够。」这一家子还真是活泼！特别是那位少根筋的老人。

「请稍待片刻！」青年拿起落在地上的纸包快步跑到后面。

用过早餐付账时，青年算账时萧然出声告诉他昨晚我们有喝老人煮的汤，要他也记到帐上。青年扶着头对着我们道歉，说是老人视力不好，大概又把腌制的发菜错看成面加到汤里，昨晚的汤就不记在帐上。

原来昨晚那锅应该是面汤才对！我忍着笑要吕墨辰多付些钱给青年...

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声，陈君严摇头说道「若是我也会被这样的父亲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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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天傍晚终于赶回皇城！

太傅领着几位大臣站在城外等我「皇上您一路辛苦了。」

「今日是除夕佳节，吕卿你们先离开回家报声平安吧！」对着跟了我二个多月的禁卫军我这么说道。

吕墨辰骑在马背上向我行礼「多谢皇上！」

拍拍烈风我对着太傅说道「剩下的回宫里再说。」父皇应该知道我回来了...

回到皇宫文武百官、母后、妃子全依职位身份站着迎接我，可是琳妹没在里面。放眼望去柳淑媛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粉色的布包。是我的女儿吗？走到柳淑媛面前我看着那团粉红色的布包。

柳淑媛抱着孩子弯身行礼「臣妾未为生下龙子，请皇上恕罪！」

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柳淑媛的手里抱起那团软绵绵的布包。掀开上面盖着的丝巾，娃娃浓厚的奶香传了出来，冻得红咚咚的脸颊正微微发着抖...好神奇！这就是我的孩子吗？我不禁这么问着自己。天上落下的雪花刚好掉在怀里小娃娃的脸上，娃娃动了动张口伊呀呀的叫了几声。

我看着天上飘下的雪花对着娃娃说道「雪花、雪花...朕就叫妳雪华吧！龙雪华...朕的第一个孩子。」盖上丝巾，伸手将孩子还给柳淑媛。

「谢皇上赐名！」柳淑媛接过孩子抱在怀里道谢，皇后莲妃羡慕的看着柳淑媛，她知道自己不能生育。

晚宴前我让楚寒跟着我到国库拿了一个白玉手镯，管理国库的大臣记录下来后，我马上回到大厅参加宴会。

席间雪华开始哭泣，柳淑媛小声的哄着她，无奈孩子就是不肯停下来...

放下酒杯我开口了「抱雪华到朕这儿来。」孩子太概是累了才会哭闹不休...

柳淑媛战战兢兢的抱着孩子走上台把孩子交给我，用尽全身力气哭闹的孩子可能是因为母亲给我的能力慢慢的只剩下啜泣声。我拿出袖子里收着的白玉手镯套到孩子的手臂上「她大概是累了。柳妃，妳先带雪华回房吧！」孩子就像敏感的小动物，容易受惊。大厅的交谈声、酒杯的碰撞声让雪华害怕。

「是！」柳淑媛抱回孩子，走下阶梯向我与母后、皇后行礼离开大厅。

举起酒杯对着文武百官示意，仰头喝下！这年夜饭不知何时才能吃完？而我何时才能见到父皇...

半夜，我走回寝宫，等楚寒帮我脱下龙袍、竹儿马上接过我拿下来的帝冠，而青儿则倒了杯调解酒汤嘴里还念着「皇上您喝多了。」

我向他们挥了挥手「不用伺候我了。下去休息吧！」

楚寒她们四人彼此对看一眼同时向我行礼「是！」说完话竹儿与青儿压着萧然离开，楚寒则关上门。看来萧然会被他们逼问一番...

微弱的烛光照在寝宫里，暗门被推开。我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动也不动，感觉父皇走到我的身边抱起我「烟儿。你终于回来了。」

伸手环抱住父皇「我回来了。」放松身体靠在父皇胸前...好温暖喔！

「怎么这么闷闷不乐的？」父皇抱着我走到浴盆边问道。

抬头印上父皇的嘴唇「你应该知道边关发生什么事了吧！」父皇不可能不知道月凤国屠杀难民的事。

父皇将我放下亲了亲我的脸「你先洗澡待会儿再谈。」

看着父皇拉下纱帘，我脱下衣服把小默从手下拉下放在一边。漱口后，我踏入热水中享受洗澡的乐趣。这次出门我只在军营里洗过一次澡，现在满满一大盆水只有我一个人用，真是好舒服！在热水里耗了半天才爬出浴盆，大约将身体擦干，我披上毛巾抓起小默套上鞋子快速的走到内室。

「过来烟儿。」父皇坐在床上向我招手。

等我走进一把拉我坐在他的前面，用毛巾帮我擦干头发。把玩着小默我告诉父皇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包括了放走一名刺客，留月凤国的苌桂山在边关，还有那家客栈脱线的老人。

「烟儿你似乎放了不简单的人离开。」父皇把毛巾丢到地上伸手抱住我。

往后靠我疑惑的问「真的？」那名刺客...还好吧！

「连我也没查到那两名女子是月凤国贵妃的妹妹，那名男子的身份恐怕不简单！」父皇拉起被子包住我们两人。

躲在父皇的怀抱里想了想「我没问他的身份。」那时没时间仔细探读他的身份，真是可惜...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做。

父皇拉着我躺在被子里「还好苌桂山的家人已经救出，要不然苌桂山被你抓住的消息传回月凤国国君耳里，肯定不得了！而且，你居然放人入关...烟儿，你真是让人措手不及！」父皇说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

唔！这可不能怪我「当时我也没想到苌桂山会连人带马摔进来麟国。」我本想等人救出来之后，再趁他不备抓过来...谁知道他会为了救难民跑到这里来。现在连抓人都不用抓了，省时省力！还不用通知月凤国。将小默放进床头的竹箱里，我重新钻回被子里...

「听说你与江灿坤在城墙上谈了许久，去那边探查的手下说江灿坤当晚抱着我送他的那瓶酒一个人对着配军图独饮。」父皇笑着说道。

父皇的手下是从哪找来的，这么神通广大！居然知道江灿坤抱着酒喝「当真？我没听人提起这件事。」怎么我的手下就没这么厉害？

「呵...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父皇伸手摸着我的脸凑过来亲了一下。

抓住父皇的手，我沉默了一会才说「我看见柳妃生的女儿了。小小的好软好轻...」与当初我抱琳妹时的感觉完全不同。想到琳妹，不知道她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今日皇城里已经传遍你帮她取名为雪华之事。」父皇回握我的手告诉我皇城里的居民已经知道孩子的名子。

想到孩子我笑了笑「下次该问问吴相，不晓得他对雪华这个名字有什么意见。」初为人父的感觉有些不安，虽然不是男孩子，但...总有种说不来的感觉。

「怎么不问我？」父皇把手放在我的腰上问道。

问父皇？我用手戳了戳父皇「你要帮雪华改名？」名字都取了要我怎么办？

「我不是这个意思。烟儿...你真的很迟钝。」父皇抱住我这么说道。

什么意思？趴在父皇的胸膛上我不解的看着他...我本来就很迟钝了不是吗？

「别想了。烟儿...」父皇望着我伸手拉下我的发带。

长发散在腰上那「嗯？」低头吻上父皇，眼前这个人是我的依靠...

「休息吧！你累了。」父皇小心的拉开我的头发让我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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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１６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我就坐在房里喝粥，萧然一脸没睡饱的样子让人看了莞尔，不知道昨晚青儿、竹儿是怎么逼问萧然。拿出父皇帮我准备好的发簪送给青儿与竹儿「我只有这个能送妳们俩。」

青儿接过雕着兰花的金簪开心的道谢「多谢皇上赏赐！」

而竹儿盯着发簪好半天才开口「谢皇上...请问皇上，这上头雕着的是什么花？」

看着闷闷不乐的竹儿，我开口解释「竹子六十年才开一次花，这上面雕的是竹花。妳的首饰里单一种只有竹叶花样，我只好要人雕竹花送妳。」

竹儿这时才笑开了「真的！花枝上还有竹节，真的是竹花。」我这两名仕女一位只穿绿衣，一位只用竹子花样的发簪、耳环，真拿她们没办法！

楚寒拿了新缝制好的龙袍走到我的身边对着竹儿说道「时辰差不多了。快帮皇上穿上龙袍，等一会儿要祭天，错过时辰可不好...」

竹儿直接将发簪插到头上，拿起拖盘上的衣服伺候我穿上。套上中衣、外衣还有龙袍后，楚寒拿着梳子重新帮我梳头，萧然捧着帝冠站在楚寒身边。而青儿拿起饰品，小心的挂在我的腰带上。一层层的衣服、沉重的头冠，再加上腰带上的饰品，全加起来有几十公斤重，难怪不会武功的皇帝这么容易死，被压就压死了。

走出寝宫，外面大小太监簇拥着我走到轿子前，起轿之后我闭着眼睛休息，现在必须养精蓄锐等一下才有精神，要知道祭天是非常麻烦又花时间。

正午！我顶着风，祭完天，坐回轿子被一大群人簇拥回宫。午膳时我终于有机会向母后问起琳妹...

「母后。琳妹回宗家后可有传信回宫？」我压底声音小声的问着坐在我身边的母后。

母后拿起酒杯向我敬酒「哀家也不知。跟着琳儿回宗家的太医只提到宗老夫人找了位道士说是要替孩子收惊、除厄，不知琳儿明日回不回宫里过节...」

除厄？那不是要喝符水了吗？小孩得黄疸还喂他喝符水？实在是太过迷信「是否要需朕下旨让琳妹带孩子回宫。」算了！孩子给宗老夫人养，活不了多久的。

「也好！就说柳妃生的公主就要过满月，带孩子回来冲冲喜气。」母后点头放下酒杯。

午膳后我马上叫萧然到御书房来「萧然你马上到洛月城去看看琳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消息传回？」从母后写信到我回到皇宫少说也有一个多月，琳妹怎么可能没写信向我说一声呢？

「是！」萧然马上离开书房。

我在御书房里考虑了一会儿决定到太皇叔那里一趟，也许我该考虑让琳妹回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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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参见皇上！」太皇叔从药材中站起来向我行礼。

转头看了一眼楚寒「别让人进来。」

「奴才遵命！」楚寒转身退出药材室，关上房门...

望着整间的药材我走到太皇叔的面前「有什么药能让人服用后，看起来彷佛患有重病的样子。」说不定琳妹不是不想送信回来，而是没有办法送！

「唉...皇上。您也知道有哪有药能让人服用后能让人卧病在床，再说琳公主是托了皇上的福才能有今天。」太皇叔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了包药放到我手里。

看来太皇叔早知道琳妹是皇叔与萧缘香的孩子「太皇叔...」我低头叫了这么一句。

太皇叔慈祥的看着我说道「微臣知道皇上您自有主张。」

把药放进袖子里我对着太皇叔问道「我不在宫里的这段日子可有发生什么事？太傅那儿我还没去问。」

「楚寒来问过微臣可否收他为徒，微臣没有答应他。」太皇叔一脸严肃的告诉我这件事。

楚寒该不会是因为我说的话所以才跑来找太皇叔的吧「他想学什么？」学医的话实在是不太可能，楚寒现在非常的忙没时间学医。

「他想学毒！」太皇叔的脸上带了些不自然的表情。

用毒防身的确是不错的方法，但是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楚寒有告诉您原因吗？」

太皇叔点头，从书架上拿了本医书交给我「楚寒告诉微臣说他不想拖累皇上，希望学毒防身。微臣拒绝收楚寒为徒后，拿了一本简单的医书给他回去细读。」

果然是因为我说的话，我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出宫前我曾告诉楚寒要他万事小心...也许是因为如此楚寒才来拜托您。」

「皇上...」太皇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微臣告诉楚寒，若要微臣收他为徒，收徒的条件是必须亲手下毒杀死自己最重要的人。楚寒就是因为如此才放弃的...楚寒最后要的人是皇上您对吧！」

杀死自己最重要的人？我看着太皇叔「您...当初您也是这么拜师？」我突然想起太皇伯说的"当年我带着心爱的侍妾离开王府，一直未曾有过一子半女。直到我知道她是被人下药，才会一直无法受孕..."下药的人是太皇叔吗？

「微臣告诉师父微臣并不是为了救人而出医，微臣习医是为了报复所爱之人。也就是因为如此，微臣被皇家除名...」太皇叔的眼里流露出悲伤的感情。

伸手握住太皇叔苍老的手「别说了......」这么多年的哀伤为什么没有消失的一天，而我为什么不能帮太皇叔呢？

太皇叔握紧我的手「别露出这种表情，您这样微臣的心里过意不去。」

「太皇叔您也别说这种话。」虽然太皇叔以太医的名意待在皇宫几十年，但父皇一直非常的敬重他。

太皇叔拿出一个笼子，里面有只小老鼠，他笑着问我「您养的那只葵花锦蛇可有带在身上？微臣养了只毒老鼠，这只老鼠从鼠胎开始吃毒长大，正好让那只葵花锦蛇吃。」

拉起左袖翻出小默「在这儿。」把小默放到太皇叔空出的桌子上，小默感觉到笼里的老鼠，慢慢的滑动身体往笼子靠。

太皇叔打开笼子让小默钻入后又关起笼子，接着他低头跪在地上翻开地砖，从地下藏着的暗柜里拿出药罐「微臣又制做了一种新毒药，请您留些刺客，好让微臣试试药性。」

打开要罐低头闻了一下暗褐色的药膏「药方呢？」居然是香的！太皇叔到底是怎么配毒的？

「闻起来不像是毒药对吧！这可是微臣花了好大的劲儿才配好的，药方在这儿...」太皇叔摸出书翻开药方。

拉过药方，我兴奋的太皇叔讨论起药来，一边顺手抄了份太皇叔缺的药材，等过了年就派人寻找药材好让他配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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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我离开太皇叔住的地方，楚寒跟在我身后开口说道「奴才去求过钟老收奴才为徒，但钟老并未答应。」

伸手摸了摸左手上缠着的小默开口安慰他「楚寒。钟老不是给你一本医书，你读熟后再去找钟老，他会给你另一本...」其实不收楚寒为徒并不代表不教他，只要楚寒把太皇叔交给他的书背熟，慢慢的也会了解如何制毒。

「奴才明白了！」楚寒的语气里多了份生气。

走回御书房的路上正好看见几名妃子走向柳妃住的地方，我停下脚步沉思了一会儿还是走回书房...希望我的女儿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楚寒一直走到御书书才开口问道「皇上您不是想去看小公主，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不是我故意想隐瞒楚寒，但是还是像父皇一样保持一段距离最好「不...我只是想起母后曾写信给我，说琳妹突然回宗家。」那小小的生命是非常脆弱...就像雪花一样，一不小心就化了。

「原来皇上是在担心琳公主，好几位娘娘也问过奴才公主的消息。」楚寒倒了杯茶放在书桌上。

果然！那些女人见我疼爱琳妹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去请太傅来一趟。」该问问太傅我出宫这些天发生什么大事，还有问他对月凤国该有什么对策才是。

「是！」楚寒听了我的话赶忙去请太傅，而我则拿出地图摊在桌上等太傅。

一炷香的时间太傅出现在书房里，我坐在椅子上吩咐楚寒「赐座！」

楚寒搬了把椅子放到桌前，行礼退出书房。

等太傅坐定我才开口问道「太傅您应该知道朕放月凤国难民进城之事，朝中可因此产生异样的流言。」

「皇上！老臣认为皇上这么做并无不妥之处，这可说明皇上仁慈一再救助月凤国百姓，再来经过月凤国屠杀无辜百姓之后，百姓对您更加敬爱！此时要做的就是要屏除朝中败坏之气，贪官污吏不可不除！您更该挂心殿试，若是无可用人材才该让人忧心。」太傅坐在椅子上对着我说道。

我担心的不止是贪官污吏，还有水灾这方面，只是在麟国找不到精通水利之人「今年殿试朕打算出五道题让所有考生应答，往年一道题似乎选不出什么人材！」不是所有人都精通一个方面，最好找出拥有特殊专长之人。

「皇上有此考虑微臣自当辅助皇上。您到边关这一趟逞罚了不少官员，微臣认为此举有利警惕官吏。」太傅双眼闪着亮光，赞赏的看着我。

太傅一定觉得可惜不能亲自动手，看着太傅我有这种感觉「太傅您继续清查官吏，朕在殿试之后要换下不少地方官，到时就靠您帮忙。」禁卫军的事还是找父皇帮我比较好，毕竟太傅本是文官，他不喜欢我太过偏重武官。

与太傅一起用晚膳，谈了这两个月在麟国发生的大小事，还有朝中大臣们趁我不在时又做了什么小举动。送太傅回去之后我才到母后那里请安，告诉她萧然已经去查琳妹的情况。

回到寝宫已经很晚了，当楚寒她们帮我脱下龙袍时，门外传来萧然请示的声音...

「微臣有坏消息要告诉您。请您务必镇静！十分不幸！皇上您的侄子已经病死，而宗老夫人现在请了名道士施行复生之术，宗老夫人要公主斋戒好些日子了。微臣发现公主似乎相信道士之言，才未送信给您与太后娘娘。」萧然跪在地上用清晰的语气陈述他在宗家查到的事。

复生之术！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荒唐的事！我站起来拿出药「朕不相信死人还能回生！更何况孩子是宗老夫人害死为什么要琳妹斋戒。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出事！楚寒你明日拿着朕下的旨，到洛月城把把琳妹给我带回来！朕知道，宗老夫人势必不肯放人，所以萧然你连夜赶回洛月城将琳妹打昏后，让她服下这包药，琳妹吃下后身体会有所不适。明日正好让萧然带回宫里。」

青儿在一旁开口问道「是否要奴婢通知太后娘娘？」

「不！妳们俩要装做一无所知，等明日琳妹回宫后再将此事散播到宫里。朕要让宗家尝到应得的处罚！」宫里流言传得快，就让宗老夫人知道她这么做的下场是什么好了。企图谋害皇族中人，这罪可不轻！

「奴婢明白！」竹儿与青儿齐声回话。

萧然把药放在腰带里「皇上！微臣是否需要留在洛月城与楚寒一同回宫？」

「最好不要！你下药之后马上回宫。我会让其他人与楚寒到洛月城接琳妹。」如果萧然能在天亮前赶回宫里就不会有人起疑！

在楚寒准备的圣旨上写了几行字「明日你还是依平时一般，不需要提早过来。」楚寒最好不要有什么太大的举动比较好。

「奴才明白皇上的意思。」楚寒向我行礼说道。

放下笔我对着他们四人说道「琳妹的事就交给你们去办！都下去吧！」不知道明天到底会怎么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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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为那丫头的事操烦？」父王从暗门里走出来不悦的问道。

疲累的走到父皇身边抱住他「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帮她了。」拿着今日从太皇叔哪里拿的毒药往内室走...我如果凡是都插手，不累死自己才怪！

父皇拉着我走到内室让我坐到梳妆台前，伸手拆下我的发带用梳子慢慢的梳着「烟儿，已经够了！休息几日，别这么逼自己...也许我不该么早让位。」

拿起已经有些脱线的发带，上面的玉蝴蝶依然与当初一样翠绿「皇城已经整理完毕，新年开市那天我们去买些杂货...」不知道是不是太皇叔的心情影响了我，今天我总觉得异当的疲惫。

父皇抬起我的头落下一吻「吴相那小子早望着你告诉他这一路上的见闻。」

吴相...不知道他这阵子又做了什么「他在信写提到客栈的厨子煮了些好吃的年菜，因为这些年菜让他欠了不少债。」居然有人会为了吃而欠债！真是不可思议。

「你若如吴相一样能吃就好了。边关路途遥远，以你的个性八成只靠干粮过日！怎不见仲叔帮你准备些补汤？」父皇把我的头发拨至耳后再用发带松松的绑住。

看着镜子，头发软软趴趴的垂到腰际。不用剪头发真是省钱，以前每个月都要修一次头发，有时还会因为造型问题考虑很久。

父皇看我拉着头发不放，低头轻声问道「要我重绑？」温热的气息喷在颈子上...

遥遥头，拿起毒药我拉着父皇爬上床「太皇叔今天喂小默一只毒老鼠，他还要我帮忙试新的毒药。」听太傅说我可以吃一点毒药，过几天再让小默咬我，这样身体抗毒的能力会更强。

父皇看着药开了口「仲叔在江湖上以毒闻名，而仲叔制的毒更是万金难买。」

木盒里装满了褐色的药丸，考虑了一会儿我对父皇说「试完药，再卖给壳尧峥或是轩辕皓如何？」壳尧峥也曾向我买药品，只是不知道他对毒药有没有兴趣？

「壳尧峥那儿什么都卖，他大概会买下几颗转卖给江湖上的人士。」父皇关起药盒拿出账册交给我看「如果不是从贤王从萧国那抢了不少药材，我担心药材可能会出问题。月凤国似乎向萧国买了不少药材，战事恐怕不远...」

猛然想起禁卫军的事，我赶忙拉着父皇的手臂「听说禁卫军里有不少官员嚣张跋扈，我打算让吕墨辰提奏折上来，只是光靠他一个人恐怕不足...帮我查一查如何？」

父皇合起账册瞇起眼「我们似乎不该在此时谈公事...」

唔...虽然我觉得在床上谈公事别有一番情趣！但是我依然抽走父皇手里的账册，小心的把小默放到竹箱里转身推倒父皇压在他的身上「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烟儿。你在玩火！」父皇翻身将我压在身下这么说道。

没办法！很久没有抱抱了。拉开父皇的衣服伸入手掌「快三更了...」为什么我练武练了这么久肌肉却不明显呢？亏我还特别练腹肌的说...盯着父皇的身体不解的想着。

「在床上别想其它的事行吗？」父皇抚着我的脸低头逞罚似的咬了一下我的嘴唇。

无辜的看着父皇，用手勾下父皇的颈子「你要补偿这几天的份！」我想的明明与父皇有关，为什么他总认为我在想别的事？

父皇邪邪的一笑「如君所愿！」

整个人被卷进被子里，夜明珠的光芒被遮住后，寝宫里一下子暗了许多。我轻轻的闭上眼让吻落在我的脸上...

「不该让你去边关...」父皇轻咬着我的耳垂吐露出不满的语气。

伸手按住父皇的嘴，抬头安慰「我回来了不是吗...」身体本能地贴进父皇，依附着他的温暖的身体。

温热的唇贴向我的颈项「烟儿...」

紧紧地吸吮缠绕的舌，着低哑的呼唤声...我不喜欢逃避现实，但是我知道自己离危险越来越近。放走刺客时我曾经动摇过，希望他会出现在殿试或是武试中。但...说不定是为了帮助月凤国国君，这些都还是未知的变量。

突然间，我发现自己又走神了，反醒了一会儿。对着父皇绽开一个笑容，等待着他俯下头吻我。等父皇吻住我，悄悄的伸手滑进他的发间，仰头倾听他喉咙深处发出的喘气声。

不断着唇的角度，以舌尖划过父皇的唇，我毫无抵抗父皇侵入身体，把头埋进他的胸膛「轻一点...拜托...」想适应这种折磨还是忍不住开口求饶...

「烟儿...别哭...」父皇缓缓的带动我，伸手托高我的腰部。

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口里发出低低的呻吟声「辅...辅...」身体除了一丝丝的痛楚之外，还有些麻痒的感觉，感觉父皇突然进入深处，炙热的感觉让我颤抖，脑里一片空白...

「痛吗？」闭着眼听见父皇担心的询问声，没想到他退离身体内处。

张开眼看着父皇「你？」父皇根本还没...怎么就离开了。

「够了...」细碎的吻落在我的眼睑上。

这怎么可以！用脚环住父皇的腰，用手引导刚退离的硕大进入「在床上...你要听我的...」哪有人这个样子，好歹他也要满足才可以停...

「你会累坏的...烟儿...」父皇抱起我，体重让父皇比刚才更加深入。

深吸了好几口气，手抱住父皇的背，有父皇在我只需要跟着他就行了...

完事后我慵懒的躺在床上...父皇的手指浅浅地伸入我的身体里，下身慢慢的流出温暖的体液。

过了一会儿，父皇抽出手指拨开黏在我脸上的头发「要不要洗净后再睡？」

动了动手指没有回答父皇，只是放松身体靠在父皇的怀里享受着肌肤相亲的余韵...父皇让我躺下离开内室，耳里传来微弱的水声，大概是他在装浴盆的热水。等父皇拿着水盆坐到身边，我撑起酸软的身子包着棉被看着他。

「军营里那场雷台是谁赢？」父皇带着笑意用热毛巾帮我擦拭身体。

基本上到最后打得没完没了，我赏了不少银两给最后的四人「不知道...江灿坤的手底下有三人打得难分难解，分不出胜负。」在军中仅有一次不小心撞见军妓住的帐篷，虽然萧然与吕墨辰马上带我离开，但我还是听见帐篷里淫秽的声音，真难想象段剑那时是怎么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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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

粉尘落在皇宫里守备最严谨的帝寝里，黑色的人影融入漆黑的夜色里，寒风刮起地上的雪，黑影消失寝宫的门口...

玉砖上正好反射出黑紫色的刀刃，黑影放轻脚步走入寝宫的内室慢慢的靠近龙床，拨开层层纱缦黑影见到眼前的影像不经脱口而出「好美...」麟国年轻的皇帝龙云烟身上只盖了件丝被，微微露出肩膀与锁骨处，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床铺上，安祥的闭着眼...

空气中传来阵阵香气...

安静无声的帝寝里传来低沉无情的声音「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黑影对深夜中帝寝里居然有人这件事感到吃惊，转过身他惊觉这名男子身上仅披着外衣「你是！？」原来皇帝的寝宫里藏有人在，怪不得...

「...迷香！」黑衣人惊觉自己提不起内力。

「...烟儿不是你能看的人。」男子扣住黑影的脖子...喀！喀！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帝寝里显得格外的清楚。

因为声响而醒来的皇帝蒙眬的问「辅...你在哪儿？」

「烟儿。我马上回来...」被称为辅的男子拖着已死的刺客离开内室。打开暗门，男子把已死的刺客丢入角落，走到浴盆洗静双手后才回到内室。

江湖上又多了名失踪的杀手...

这是某天在msn上聊天时，有人说怎么都没有刺客撞见云烟还有辅觉在寝宫里...

所以就写了这么一段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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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１８

初二...回娘家的日子。

萧然一早就出现在寝宫里，他的双眼因疲累而发红「皇上。公主已经服下您交与微臣的药，是否需要微臣同楚寒一起接公主回宫？」

已经这么累，怎么可能还让他再出去，我摇摇头「你忙了一晚，让其他人去就行了。今日好好休息...」

「可是...」萧然不同意我的说法。

走到他的身边温和的说道「去休息吧！晚一点再到这来...」

萧然看着我「...是！」

拿起桌上放着的圣旨转头对楚寒说「带几名侍卫去接琳妹回来。」

楚寒离开后，萧然向我行礼跟着退出寝宫...我慢慢的走到暗门前打开门「辅觉？」走入暗道，我寻找着父皇。注意到地上掉落一块指甲大的玉佩，我伸手勾起...杂玉？宫里不可能会有这种杂玉，这是从哪来的东西？

「我在这儿。」父皇从暗道的另外一头走来，手里还拿着好几本书。

原来是到藏书室去了...「今日不去客栈？」刚才我还想父皇会不会回客栈了，因为现在虽然是过年，客栈里应该还有些客人，而且吴相一个人留在客栈里...

「留在这陪你...」父皇拉起我的手走回寝宫。

拿起手里拿着的玉「我刚在暗道里找到的。」

父王接过玉看了一眼「昨晚有刺客闯入，可能是处理时落下的。」

有这回事？看来我真的是睡得太沉都没发现。父皇在身边时，我都会不自觉得依赖他，该检讨检讨「怎么没听侍卫提起...」该不会到了冬天侍卫的警觉性也变差了吧！看来要找王君贤过来一趟才行！

「那刺客身手太差，可能有同伙人帮忙才进得来。这玉配先收着说不定哪儿天用得上！」父皇把玉配交还给我收好。

父皇进了寝宫坐在躺椅上翻书，我走回内室拿出太皇叔给我的药丸对着父皇说「帮我倒杯水。」这毒药闻起来很香，吃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想了想还是含水吞下药丸比较保险。

父皇倒了杯水交给我。含了一口水把药丸吞下「太皇叔的药总是有股怪味。」难道他在药中参入香味是为了掩饰药味吗？看着满盒的药丸忍不住这么猜...

父皇拉我坐在他的腿上笑着说道「下次向仲叔提一声，下一回味道应该就会好些。」

我没答话，暗自运气让药力快点运作，用不了多久晕眩的恶心感让我靠在父皇身上。每次服毒都会出现心悸的状况，忍不住按着胸口喘气...

父皇把手放在我的后背帮我运气，父皇的内力平息我有些混乱的气息，心脏慢慢的平缓下来。自从当上皇帝，心法与内力就很少练习，真是浪费那六十多年的内力，一般人要有这种修为可是非常困难，而我居然如此暴殄天物！

父皇让我躺在躺椅上温和的问道「可有舒服些？」

「嗯...」头虽然有点昏但混乱的心跳已经缓和许多。等一会儿要检查小默有没有吐出老鼠的骨头，吐出来的话又要抓他咬我一口吸点血，如果不时常这么做，时间久了之后我会无法接受小默的毒。以后遇到什么事，可能会来不及应变！

父皇伸手摸摸我的头重新打开书。我躺在躺椅上看着父皇的侧脸，脑子里想得都是政事...也许我这个人就是缺乏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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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奴才已将公主接回宫来，现在钟老正在公主那儿。」楚寒回到皇宫马上跑来向我报告。

打开寝宫的门走了出去「怎么这么晚？」拖到傍晚才回来一定发生什么事！

「是老夫人请的道士阻挠奴才与侍卫接人，道士已经压入大牢。太后娘娘已派人请薛大人到宫里提审！」楚寒恭敬的说道。

母后叫大舅来审的话不知会不会让人说闲话，只是人是母后叫的，我也不好更换「去琳妹那儿...」不管如何母后那里我还是要去一趟才行！

「是！」楚寒连忙走到我的面前领路，几名小太监拿着准备好的灯笼跑在前方。

到了琳妹住的地方，躺在床上的琳妹脸色蜡黄不时还重重的喘着息。太皇叔用手指在床沿打着暗号...

母后坐在琳妹的身边看着太皇叔把脉「钟老。琳儿怎么会病得如此重？」

「启禀娘娘。公主已多日未进食，身体虚弱脉象不稳，微臣会配些温和的药方让公主服用。」太皇叔放下琳妹的手腕对母后说道。

母后转头对着我生气的说道「宗家实在是太不象话！哀家若不是看在琳儿是嫁为人媳，怎么可能会忍着这口气。皇上！宗老夫人的已经把孩子给害死了，现在琳儿又病成这样，这次说什么哀家都不会再让琳儿回宗家！」

「母后您放心吧！朕会下旨让琳妹留在宫里。」看着站在一旁人数众多的宫女与太监...这下次不用二个时辰所有都会知道琳妹的事了。向一旁站着的宫女挥手要她们离开「你们都下去吧！」最好快点去嚼舌根把宗老夫人传得越难听越好...

太皇叔向母后行礼后走到我的身边压底声音说道「宗老夫人可能曾让公主服用其他药物，公主才对会道士的话言听计从！微臣已经把过脉，虽说并无大碍，但仍需不少时间才能让药性退除。还有，昨日微臣交给您的药会让公主更加病上一段时间。」

「朕明白。」向太皇叔点个头要楚寒送他回去。

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琳妹，心里想起我的女儿雪华，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几次想到柳妃那里看看她，却怕雪华因此受害...

「皇上！」母后开口叫着我。

走到床边看着母后「母后。琳妹醒来后可能会吵着要回宗家，您最好派人看着她，等她冷静一些儿再告诉她发生什么事！」

「哀家会让人看着琳儿。唉...可苦了这孩子。」母后伸手摸着琳妹的头说道。

转身离开琳妹住的地方...

「那丫头的事处理好了？」父皇一见到我就这么问道。

伸手抱住他的腰「好了！」以后琳妹的事就让母后接手，我不可以再插手琳妹的事，才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119

１１９

初三这一天我与父皇去客栈见吴相，吴相还是装扮成老人的样子"大吃特吃！"

「吴相你这样吃不会有事？」看着吴相吃下第八块年糕我总于忍不住问出口。

吴相狼吞虎咽的吃着，嘴里忙得没时间回答我，伸手摇一摇表示不会...

「...那也至少吃慢一点。」这样还能不被噎住实在是了不起。

吴相拿起酒喝了一大口才吞下嘴里的东西「有什么关系！云多吃一点，你还没告诉我到边关这一趟如何？」他夹了一把菜放到我前面装药的碟子里。

「还好！」慢吞吞的吃着眼前的小碟子上堆得老高的年菜，吴相跟父皇都把我当成猪吗？我还没吃完又夹菜给我...真是...

父皇拿着酒盅倒了杯酒给我「这是人参酿的酒不会醉的。」

皱着眉看着酒...我最不喜欢这种补酒！一口喝干酒，马上把酒杯倒盖...

「再喝一杯...」父皇无奈的看着我劝道。

摇头...水果酒的话我还会喝，这种药酒我不喜欢！

「原来你不喜欢药酒啊？在壳园拼酒那次我记得你也喝了罐药酒...」吴相边吃边说道。

父皇抬头夹了一块肉被到我碗里「多吃点，厨房那里还有茶点。」

我低头努力的吃着碟子上的菜，用筷子拒绝让父皇加菜给我，我已经快吃不下了！哪有人过年从早吃到下午还不停，今天吃的是我三天的饭量！等茶点一摆上桌，我马上倒了杯浓茶喝...

吴相用手巾擦擦嘴喝了杯酒认真的说「销魂美人、水顺君意、月凤来使、风起云涌！这是我两天前推算今年时算到的运势。」

「多谢！」拿着茶向吴相敬道。

「真的要谢谢我的话...这几天的帐就算了好吗？」吴相苦着脸看着父皇。

看到吴相的样子，我差点没将茶喷出，连忙吞下茶忍着笑着父皇说道「以前的帐就算了，新的帐从开市那天算起如何？」

父皇瞪了吴相一点「可以！」

吴相听了眉开眼笑的拿起桌上的点心放入口中「好吃！」吴相心满意足的吃着...

换了杯酒向父皇举杯「万事如君意！」不知道吴相说的销魂美人是什么意思？居然被吴相摆在第一位！

父皇从我手中拿过酒喝下。我愣愣的看着空空的手，父皇已经在不高兴了吗？

离开前我拿出好几块上好的水晶交给吴相「这是今年进贡到宫中的水晶，不够时再写信告诉我。」

原本在摸假胡须的吴相连忙把水晶塞到袖子里「了解！你等着收我的信。」

父皇打开厢房的门对着我说「时候不早，再不走城门就关了。」

披上披风走下楼梯出了客栈的门，皇城里的雪积得少。我与父皇走在皇城的街道上，脚下踩着凿成方形的石块。比起扩建时砂石滚滚的景象，现在的皇城显得整齐又干静。经过城门口驻守的卫兵，一出城门明显感觉到积雪的威力，如果不是用了轻功，两脚一定会陷在雪里寸步难行！

拉着父皇往结成冰柱的瀑布跑，走到相思树边...在心里默默的对着长眠在地下的父亲说话。

「怎么了？」父皇不解的问我。

抬起头深深的看着父皇，心眼一转故意把父皇压在雪地里「先别回宫留在这里一会儿...」积了两尺深的雪很适合玩雪战或是堆雪人...

「好！」父皇笑着坐起身子抱住我。

从父皇手里挣脱，站在雪地上往后一倒再小心的爬起。干净的雪地上多了一个人形坑「我以前常常玩这个！」离开研究所之后，没有朋友的我常常一个人在雪地里自己跟自己玩，做出一个又一个不同形状的坑！

父皇走到我身边抱住我「你...还寂寞吗？」低沉的声音就像古琴一样让人着迷。

遥遥头看着地上的两个坑「已经不会了。」现在...真的不会感到寂寞...

父皇拉着我躺到雪上「你还玩些什么？」

「你知道堆雪人吗？」从雪地上坐起来看着父皇，两手开始挖雪把雪聚集在一起用手拍紧。

父皇学着我的动作在一旁也做起雪人，用松软的细雪仓促堆出来的雪人看起来四不象！我拿起树枝画上眼睛「这是雪人一号！」

「为何取名为一号？」父皇站在一旁问道。

沉默的看着父皇，我不想告诉他因为这是我到这个世上第一个堆的雪人...以前一个人只能堆雪人陪伴我，自从我大到能堆雪后，父皇就出现在我身边交我习字读书，很少有时间去堆雪人...

「烟儿？」也许是我的沉默不语让父皇担心，父皇握住我的手。

放下手中的树枝转头碰触父皇的脸，闭上眼吻上父皇...轻轻的咬着反应不过来的父皇，轻舔嘴唇的内侧，用舌头打转，舔舐着唇的轮廓...

深吻后父皇抱着我的腰抵着我的额头问道「为何突然吻我？」

「只是有种感触，如果不是因为你在我身旁，我也许已经...」最后的几句话被父皇封住，纠结的舌头、混乱的气息让我感觉不出，我现在身处在一片银白色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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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宫里来了位访客...

「别来无恙！冷公子...」轩辕皓拎着一名身穿黑衣的人从天井上跳了下来。

这个人居然闯进皇宫！而且还跑到寝宫这里！还好父皇刚才走到内室放东西，要不然现在正好撞个正着！

在心里庆幸了一下，我面无表情的问道「轩辕公子怎么有空来宫里？」他手里抓着的人好像是女的，怎么不见段剑人影？我看着轩辕皓手里的人这么想道...

轩辕皓把人一丢，扔到我的面前「进来时发现这女人躲在树丛里！顺手抓过来交给你当新年贺礼。」

送刺客当新年贺礼！？真亏他想得到「麻烦你了！」宫里的侍卫都干什么去了？我对宫里的侍卫有些脑怒！

「没想到影门主居然是朝庭走狗！」摔在地上的女子狠狠的瞪着轩辕皓骂道。

我弹指封了女子的声音，如果她再骂大声一点就会惊动楚寒他们...一脚踢开女子，我倒了杯酒递给轩辕皓「请！」轩辕皓应该不是因为无聊所以才跑到皇宫找我吧！现在是新年佳节，他应该会与段剑一起过才对...

轩辕皓闻了闻酒仰头喝下「好酒！不愧是宫中御酒，果然不同凡响！」他开口称赞把酒杯抛向我。

「回去时帮我带壶酒给段剑，还有告诉壳尧峥过些日子我会到壳轩一趟！」运气接下酒杯对着轩辕皓吩咐道。

「行！」轩辕皓爽快的点头。

解开女子的穴道「妳是何人？」看她不善的眼神，我与她有仇吗？

「我的夫君人呢？」女子劈头就问。

轩辕皓的嘴里发出啧啧声「啧啧！这么火爆的性子，妳一定是乔孤独那个大毒枭的女儿季晓兰！」

原来是杀手组织夜煞门的人，而且还是位有名的女杀手，只是她为何向我要人「朕并不清楚妳在说何人？」

「胡说！夫君前天明明进了这里，快把夫君还给我！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女子恶狠狠的说道。

啊！该不会是父皇昨天处理掉的那名刺客？从抽屉里拿出那枚杂玉「是这个？」盯着女子的脸我这么问道。

「人果然你这！」女子看着我手里的玉配心急如焚「他在哪？你为何没将他关在天牢里？」

女子心里的着急得很无数的念头传到我这儿，用不着多久我就从她的心里得到了不少消息...怪不得父皇说那刺客身手太差，原来前天那个人根本不是杀手，只是江湖上不出名的剑客。这女人希望他能闯出名声，好让男子能上门提亲，所以选在大年初一的晚上闯入皇宫！真是不知死活！居然还认为如果男子被抓再到大牢里救人就行了。现在可好！人已经被父皇处理掉我怎么可能变得回来...

轩辕皓打趣的说道「原来这女人是来要情夫的。」

「妳认为呢？」不知道父皇是怎么处理刺客的，能不能捡回尸骨都是问题！我记得父皇一向都是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女子咬着下唇哀求道「把他还给我！」

不是我没血没泪，只是人我可还不出来，把玉配扔到女子面前「只剩下这个，妳自己看着办！」父皇还在内室里，希望这女人别做什么蠢事！

「去死！」女子伸手向我戳来，红色的指甲在眼前划过。

一把抓住女子的手，原本想用太皇叔教我的那招封住她的血脉，但，感觉到胎动的那一剎那我迟疑了「妳知道自己身怀六甲吗？」气息不稳、破绽百出，她是来找死的吗？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是个杀手。

女子身影一僵，抚住小腹迟疑的看着我不语...

还不知道？她是怎么照护自己的「妳太莽撞了！」实在是让我摇头叹气，这女人真的是杀手组织教出来的吗？

「不用假好心！本姑娘不吃你这套！」女子不识抬举的叫骂道。

再次封住她的哑穴，转身看着正在看好戏的轩辕皓「何事需要你特地跑来宫里找我？」

轩辕皓笑了笑开口「影门收到一笔大生意，有人出二十万两黄金买皇上您的命！事成之后再付二十万两。您认为我该不该接下这笔生意？」

「是月凤国...你接吧！朕也需要人督促那些侍卫，免得他们太过怠惰。」用刺客来训练侍卫算了！没有实战哪来的经验...

轩辕皓收起笑容身上飘出一股淡淡的杀气「门里也需要清掉一点人...若是皇上抓到影门的刺客，处理掉就行了！」

「嗯...」这就叫狼狈为奸吗？还真是互相利用

「我也该走了。段剑还在壳轩等我...」轩辕皓看了一眼狼狈的倒坐在地上的女子这么说道。

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内室，父皇已经把酒准备好，接过酒，向父皇眨眨眼，我又从床边翻出润滑用的膏药与消炎药，拿着这三样东西走到外面把东西交给轩辕皓「这是回礼！」段剑曾写信向我问药方，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照着药方制药用？太过好奇的我盯着轩辕皓打开药盒...

「这是...」轩辕皓脸色一变马上合起药盒。

微微一笑「这是我新配的药。」段剑都敢写信来要药方，轩辕皓干什么这么害羞...

「.........多谢！」收下药，轩辕皓几乎说是用飞的离开寝宫。用不了多久就听见外面宫女的惊叫声...

跑步声停在门外楚寒焦急的询问声响起「皇上！」

现在才来会不会太慢了一点「何事？」

「宫里有刺客闯入，请您暂时留在寝宫内。」楚寒站在门外开口说道。

看着地上的女子...「知道了！」还有另一名刺客还在我这里，外面的侍卫却一无所知...

等楚寒离开后父皇从内室里走出来「今晚宫里真是热闹。」

「嗯...接连几天都有刺客闯入，夜煞门的人大概也接了月凤国的案子。」说不定所有杀手都知道我这条命很值钱！

父皇伸手抱住我的腰，低头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吻。女子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120

１２０

新年开市这一天早朝后，我与父皇到壳轩找壳尧峥...

骑在马上我忍不住开口问父皇「辅觉...你留着季晓兰是为了威胁乔孤独？」轩辕皓称夜煞门门主乔孤独为大毒枭，害我以为是卖毒品的。后来向父皇询问时惹得父皇大笑，真是...不就是专门用毒药杀人，轩辕皓干什么用"毒枭"这两个字！

父皇的眼眸里有着算计的光芒「不一定！」

不一定啊...我觉得乔孤独对季晓兰应该非常宠爱，因为他居然同意让季晓兰从母姓！在这个时代除非是入赘，一般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子女从母姓，再说子女的亲事都是由父母指定，季晓兰可是位姑娘，居然有胆带自己喜欢的人回家，告诉我乔孤独不宠她我也不会相信！

父皇一抖缰绳拉马靠近我「烟儿你该不会打算放她离开？」

我摇摇头「她可是看见我们......」接吻？亲热？哪一个我都说不出口...但我的心里很开心，父皇在宫里的事一直都是个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能这么光明正大的亲吻，真的很让人开心...

「你会在意我当着那女人的面亲近你？」父皇的眼里有着让人解读不出的深意。

微微一笑「我比较在意那名男子...看到什么...」那晚父皇在我唇上落下一吻，告诉那季晓兰那名男子与她相同看到不该看得...我一个人想了半天我还是不知道滚完床单还有什么好看的？父皇又不肯告诉我到底被看到什么。

父皇单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指着我的脖颈根部...

什么意思？完全无法理解父皇的意思！

「还不懂？」父皇伸手搂住我的肩膀问道。

摇头...真的不懂！

一个坏笑扬起，父皇侧身吸吮我的锁骨「这个意思！」

倒抽一口气！被看光？还是...紧张了半天才查觉父皇在一旁闷笑不已「辅觉！」父皇居然开我玩笑！想气又气不起来，谁叫我那晚睡死，没发现有刺客进房。

「烟儿...难道以前没人服侍过你沐浴？」父皇笑着问道。

我沉默的遥遥头...以前奶娘很忙，楚寒虽然是我的贴身太监，可是他必须跟着奶娘伺候母妃，很少有时间陪在我的身边，等我住进宁心阁早过了需要人帮忙洗澡的年龄。再说...我也不喜欢换衣服洗澡时身旁有人...

「对不起...」父皇紧紧的握住我的手。

唔！父皇是不是以为我在难过？想也不想开口对父皇说「以后帮我洗...呃！」我...好像不该这么说...低下头抓着马缰不知道该怎么收回这句话。

「走吧！」父皇抬手抚着我的脸。

给了一个微笑跟着父皇往城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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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公子。这是您要的东西！」壳尧峥把好几本册子推到我的面前。

收下册子我从袖子里拿出太皇叔做的新毒药交给壳尧峥「这是"无解"！无解之毒。」我没问太皇叔为到取这个名字，只知道这毒不是无解而是制作解药的方法太过简单，再吃同等份量的毒药就能解毒...

壳尧峥打开纸包看了一眼「多谢！」他站起来走到外面吩咐几句。

不多时，壳轩里的下人抓了只猴子进房，另一位下人用板子撬开猴子的嘴，壳尧峥拿了颗药丢入猴嘴！猴子被关进了铁笼后不到一杯茶的时间沉沉入睡...

「轩辕皓还在壳公子这儿吗？」喝干茶，我看着壳尧峥问道。

壳尧峥皱着眉折起药包「前两天与段剑来过一趟，只是昨天清早居然丢下段剑离开壳轩，连声招呼也不打一声！」

看来轩辕皓没告诉壳尧峥他接了刺杀我的委托。见壳尧峥盯着我，倒了杯茶后问道「怎么？有话直说！」他应该知道有多少刺客对我这条命有兴趣！

「江湖上有不少杀手接到暗杀您的匿名委托。」壳尧峥盯着我的双眼这么说道。

看了父皇一眼，我放下茶杯对着壳尧峥说「是吗？」如果麟国的杀手是在前几天收到委托，月凤国的杀手应该早动身往这里赶来，而萧国的杀手大概会是最晚到的一批人。

「虽然段剑再三保证...壳某仍怀疑轩辕皓是否已经接下委托。」壳尧峥的眼神有些不稳。

端起茶面无表情的说道「影门之事在下无权过问！无论之谁闯入皇宫里，只有死路一条...」影门的事我一直都让轩辕皓自己处理，付钱让他办事才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无论如何请您万事小心！」壳尧峥举手抱拳。

点个头我开口询问壳尧峥与洪月鸣的婚事「婚事已经定在入春时？」

「是！」壳尧峥掩不住心里的高兴，脸上微微露出笑容。

「恭喜！下次替我向洪月鸣道贺。」不知道他晓不晓得洪月鸣还想继续经营那家秀纺。算了！壳尧峥自己也没说实话，他没告诉洪月鸣壳轩只有表面上退出江湖，实际上往暗处而行。

「在下会替您传达。」壳尧峥笑着说道。

喝完手里的茶向父皇使个眼色两人一同起身「我向段剑打声招呼就回去。」留下壳尧峥，我与父皇在壳轩下人的带领之下找到一个人喝着闷酒的段剑...

一进房，浓浓的酒香扑鼻而来，我走到段剑面前坐下「酒可喜欢？」看来他再三向壳尧峥保证了没错，可是心里也不踏实。可是刚才壳尧峥又说轩辕皓不打招呼就离开，这两人该不会吵架了吧？

「这是...」段剑看着我确认似的问道。

坏心眼的问道「还有那两盒药你该不会还没收到吧？」我实在是很好奇，但别人隐私还是别多问比较好。

「药？」段剑放下酒壶不解的看着我。

果然如我所猜测的，轩辕皓扔下酒就离开壳轩「该不会是在为了向我要药方之事使性子？」这实在是很难说...轩辕皓这个人不能用常里来判断。而且昨晚他离开时就整得宫里鸡飞狗跳！

段剑似乎想到什么「...段某总算明白了。劳您费心！」

「不会！」真的是为药方的事在吵架！？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仔细想想我与父皇好像没有吵过架。别人说会吵架才是正常，下次找机会与父皇吵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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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十！苌桂山被士兵压解回皇城...

「......朕有意留苌副将为我麟国之武将，不知苌副将的意愿为何？」看着文武百官再看悔跪在地上的苌桂山，我希望他说不！

苌桂山在一片静默中开口了「在下只求一死！」

他果然还是拒绝了，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朕不杀你！」

几位大臣连忙站出来「请皇上三思！此人是月凤国之副将，又曾驻防萧国多年。皇上请您三思...」

挥挥手要大臣们退下我看了一眼太傅，确定太傅没意见后才说「苌桂山！从今之后你将不得踏出麟国一步，除此之外朕并无其他要求！」

一旁的太监送上托盘，上面放了一套褐色布衣与银票「苌公子请...」太监细长的声音在大殿里有些刺耳...

「多谢皇上赏赐！」苌桂山向我行叩里。离开大殿...

早朝后苌桂山一身布衣跟着太监与侍卫走到皇宫侧门，有些多事的大臣站在一旁看着他，萧然吩咐守门的侍后开门，侧门外停了一部朴素的马车...

「苌桂山！这是皇上给你的赏赐，请记住从此之后你将不得踏出麟国一步！」萧然对着已经面无表情的苌桂山说道。

苌桂山举脚踏出皇宫，他走到马车前...拉车的马正是苌桂山的坐骑「马儿...从今之后你我相依为伴！」苌桂山感伤的说道。

「父亲！」马车里钻出一名八岁大的男孩，对着苌桂山叫道。

「铭儿！......怎么会？你不是被国君软禁在别宫里，怎么会...」苌桂山双手发抖看着男孩...

男孩掀开车帘，车子里还坐着一位泪流满面的老妇人「山儿！是皇上派人救出我祖孙俩人，可怜你媳妇再被抓之后，随即悬梁自尽。」

「母亲！」苌桂山手忙脚乱的爬上车。

「听说山儿你拒绝为官。」老妇人擦干眼泪开口问道。

苌桂山点头「是！」他停顿一下惊叫「母亲您的眼睛...您的眼睛好了！？」

「多亏皇上派太医诊治我这双眼睛，虽然无法缝纫，但足以自顾！」老妇人笑着说道。

苌桂山跳下马车面对着站在门里的萧然「皇上...皇上...」

萧然绷着一张脸「希望你不要辜负皇上的用心！」说完话萧然挥手要守卫关上宫门。

「皇上现在在哪儿？」苌桂山急忙跑到门边问道。

「皇上在御书房里处理政事！」萧然指着北方平淡的说道。

在宫门还没关上前，苌桂山对着御书房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又一个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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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２１

元宵过后...元月初十八这一天早朝，一位戴着纱帽的男子，手里拿着我亲手写的信求见！来的人是谁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送到月凤国的信一共有五封，而这个人手里拿着其中一封！

「草民白澕洲自月凤国而来，不懂麟国之朝礼，若有失礼之处请皇上恕罪！」白澕洲并未拿下纱帽，只是跪在地上行礼。

见到白澕洲的衣衫污秽还有些破损，我沉默了一会才开口「白先生远道而来，朕怎么怪罪先生，只是，大殿之上可否请先生拿下纱帽！」太傅曾告诉我白澕洲原是月凤国数一数二的学者，月凤国的君王也曾请他入宫，后来不知为何他并未受到重用。父皇说有可能是因为白澕洲的面貌不雅才会不得君心...

「草民失礼了！」白澕洲伸手摘下纱帽。

.........也还好嘛！比那些因为研究失败的人好多了，我开口问道「白先生对朕信上所写之事可否认同？」他都到这里来了，应该不是来拒绝我的吧？

「草民只有一问！您承诺只要草民愿意辅助皇上，您就会答应草民一项要求。」白澕洲开口问道。

我是这么写的没错「的确！」难道白澕洲的要求很刁钻，所以他才需要再次向我确认？

皇澕洲深吸一口气「草民的要求是一个人！而那人就在皇宫里...」

太傅吓的跳了起来。而旁边的大臣们已经忍不住开口骂道「放肆！」「这成何体统！」「皇上您决对不能答应！」「皇......」

盯着白澕洲我好奇的探读他的心思「说吧！告诉朕白先生要的是何人？」宫里姓鲁的妃子，只有月凤国送来那对双胞胎...那没什么关系！如果他想要的话，两位都送给他。

「皇上！」太傅皱着眉往前走了一步。

我看太傅一脸得不赞同，赶忙开口安抚他「先让白先生说完，朕会再做决定。」

「微臣遵旨！」太傅看了一眼白澕洲，退回原位。

白澕洲跪在大殿上等无人说话后才回答「草民要的人是五年前月凤国君送给您的贺礼"鲁茜儿"！」

我想了一下转头询问楚寒「楚寒！鲁茜儿是那对姐妹中的哪位？」那对姐妹我没半点印象，不知道白澕洲说的是姐姐还是妹妹！

「启禀皇上！鲁茜儿尚未册封，目前留住在桂圆。而鲁蝶儿则受封为美人！」楚寒跪在地上回话。

原来是进宫当天不知礼教跑到上位来敬酒，被我丢到桂圆的那位！等太傅点头之后，我才开口「朕答应你！」话才说出口，我又想到那对姐妹是双胞胎！宫里没人谁认得她们俩谁是谁，所以我对着楚寒吩咐「把两人都带上来！」

两位一模一样的女子从旁边的侧门进了大殿，她们之间只有装束不同。受封为美人的那位身穿淡色丝衣，另一位则是布衣...

「臣妾参见皇上！」「民女参见皇上！」同样是晋见也有些许的不同...

向楚寒点个头，楚寒引着身穿布衣的鲁茜儿站到白澕洲身边。

「这位可是白先生要的人？」我对着白澕洲问道。

白澕洲回过头看了鲁茜儿一眼，而跪在一旁的鲁蝶儿身子一震，马上低下头...

「妳不是鲁茜儿，妳是鲁茜儿的姊姊鲁蝶儿。而她才是鲁茜儿！」白澕洲扭曲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情绪，他生气的指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丝衣女子叫道。

用手指敲了敲龙椅对着楚寒问道「楚寒！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人掉换过身份吗？

楚寒连忙跪下「皇上！奴才的记录上的的确确记载的很清楚，并无出错，入宫后鲁娘娘与鲁姑娘也不曾私下见过面，除非...」

「除非什么？」弄不好可能会让白澕洲以为我在耍弄他！

「除非在鲁娘娘受封之前与鲁姑娘换过身上的衣服！」楚寒一口气说完！

说的也是！这俩个人一直都有人在监视，特别是青儿与竹儿都有安排宫女在她们身边，不可能是事后才换！我懒得读她们俩的心，直接向楚寒挥手「朕要知道她们俩中谁是鲁茜儿！」

楚寒走到姐妹的身前开口问道「请问二位之中，何人是鲁茜儿，鲁姑娘。」

可想而之没人承认...我不耐烦的命令道「动刑！」浪费我时间！我已经与父皇约好晚上到瀑布边喝酒，奏折如果改不完的话可能要延期...

楚寒向我行礼后走到殿外，没多久他带着八名太监走进大殿再次向我行礼「皇上刑具已准备妥当！」

「嗯！」等一下问白澕洲有没有兴趣把两人都带走...

鲁茜儿与鲁蝶儿十指都被竹条夹住，两位太监紧压住她们两人不让她们挣脱开，凄厉的叫声刺得我耳膜发痛。刚才应该叫楚寒塞住他们的嘴巴才对...

「我招我招...呜...我才是鲁茜儿...呜...是我...是我要姊姊与我交换...放过我吧！呜......呜...」哭的嘶哑的鲁茜儿大声的求饶哀叫，她终于坦承自己假冒成姊姊鲁蝶儿，而身上的丝衣已经因为奋力的挣扎而撕裂。

楚寒抬头向我确认后才开口要施刑的太监停下来「停！」鲁茜儿软倒在...

看着白澕洲我开口说道「白先生此人就是你要的鲁茜儿！她们仍非朕的妃子...朕可将两人一起赏给你！」

「草民要的只有鲁茜儿一人，并不贪求！多谢皇上恩赐！」皇澕洲道完谢，看着鲁茜儿的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鲁茜儿尖叫「什么？你这丑八怪...」

「拉下去！」我皱着眉要太监拉鲁茜儿离开。就在那时脑里脑里闪过些片断，这是什么？伸手按着额头...上山进香时遇到的美丽的女子，嘲讽羞辱所产生的恨意。坐在大殿上的雍容奢华的男人一脸不悦的要他离开。收到信后，满怀希望的朝风雪最深处而来，独自一个跨越雪地，来到被大雪包围住的国家...

这是白澕洲的记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又看见一脸委屈的鲁蝶儿心里有些不耐烦「知情不报视为同罪，原为妳应得的封赏，朕一并取消！没有朕的准许不得踏出桂圆半步！」我不相信鲁蝶儿真的这么好心，心甘情愿把位置让给妹妹顶下她所该受的罪？鲁蝶儿恐怕才是最可怕的人！

「是！」楚寒让太监压着鲁蝶儿离开。

「朕已经让人安排一处院所，请白先生好好休息。明日早朝时，待白先生高见！」站起身我直接离开大殿。吴相说的销魂美人是鲁茜儿还是鲁蝶儿？走回御书房的路上我一直低头思考着...

晚上宫里又闯入刺客，宫里的侍卫们忙着抓人乱成一团，我向楚寒叮咛了一声与父皇跑到结冰的瀑布后喝酒。喝着喝着，我抱着酒坛伸手拉了根冰柱当剑，父皇握着我的手在空划出剑式。等酒喝完了我们才回寝宫。出了暗门，窗边的角落有些阴影，我走过去打开窗一只信鸽停在那里...

「烟儿是谁传来的？」父皇走过来问道。

扫了眼信尾「是洪月鸣！」她怎么会直接传信给我，平常都是透过青儿她们送信给我...怎么今天反常？

看完信我有些疑惑「辅觉...陪我出宫一趟。」什么事居然要我到绣纺才能告诉我？

122

１２２

白澕洲的出现在朝中掀起一波变动！接连着几天白澕洲不停着提出自己的理念，早朝时与宫里的文官们交互辩论！就因如此每天早朝都拖到正午才结束，更别说还有批不完的奏折，常常要到三更半夜才能摸到床铺，我跟本找不到机会出宫找洪月鸣！

二月初，寒风刺骨！皇城里，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无不披着厚重的外衣，好些店家用锥子清理着被冰封住的门窗。走到绣纺后门轻敲五声后，小门立即打开让我与父皇走入！

「请！」洪月鸣脸色凝重的站在门旁。

踏入内屋，雪衣的身旁坐了一位美丽的女子。女子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清新的味道，皮肤白里透红，双眼里更透漏着活泼的神色。只是...她是谁？又为何在这？皱着眉我转头向洪月鸣问道「妳叫我来就是为了她？」

洪月鸣一脸不安「是的皇上！」

女子走到我的面前低身向我行礼「民女程枫儿参见皇上！」柔软悦耳的声音反而让我更加警惕！

我不发一语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父皇看着女子开口问道「听说程家长女程海棠被人退婚自尽而死，么女程枫儿则在葬礼后下落不明。妳就是失踪的程枫儿？」

程枫儿看着我点头承认「民女的确是程家么女程枫儿。」

用手撑着头，我懒懒的问道「为何找朕？」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急急忙忙安排时间出宫，她最好要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

程枫儿紧张看着我「民女的姊姊在去年入秋时到各地收帐，后来与张家三子相识还暗结珠胎。事后张公子不但没有遵守承诺上门提亲，还在江湖上散播是姊姊勾引他才会一时迷昏头。程家一直以来都是女子择夫入赘，对江湖上那些满口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假道学来说是眼中钉、骨中刺！无论姊姊再怎么辩解，都是徒劳无功！最后...才会想不开...上吊自尽...」程枫儿无法掩饰悲伤，掉着泪慢慢的说道。

「所以说妳想替令姊讨回公道？」我记得吴相就说过，程家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强，有时还会用药带走自己看中的男子，就因为这样才会在江湖中声名狼藉，各门各派都曾下令要旗下弟子不可与程家太过亲近！

程枫儿摇头说道「不！姊姊曾告诉我，程家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世俗的偏见。姊姊很羡慕洪姊姊，虽然曾流落风尘，仍然得到皇上您的重用，更赐予洪姊姊名号。民女想...如果洪家也能受皇上重用，那...那么洪家之女就能站得住脚，不受他人所欺！」

...所以说她想投靠我？沉下脸开口问道「妳到底想说什么！」洪月鸣在报仇之后，我就不敢明目张胆的写吩咐她帮我做事，现在只有交代她收集资料等杂事。实在是不太可能留程枫儿下来...

「民女离家后，隐名埋姓找机会加入洪姊姊的绣纺，民女观察过绣纺里的女子，也从客人的口中得知您将月凤国送给白大人。皇城里流传您对月凤国早有提防才会从一开始就疏离月凤国送来的美女。所以，民女认为...若能成为月凤国国君或是萧王的妃子，就能帮助皇上！才向洪姊姊表明身份要求晋见您！」程枫儿全身发抖，大胆的直言。

这...也是个好主意！萧王身边的确需要人帮忙吹枕头风，可是...「妳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能有这种胆识的女子实在是不多，可是万一失败会加深萧王对麟国的敌意！到时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民女知道！」程枫儿点头。

要混进去还不难，难就难在要怎么往上爬，我摇头说道「要到皇宫里当妃子可不是一两年之内的事，说不定妳一辈子也无法接近到皇帝或是皇后的身边！」

程枫儿坚决的开口说道「皇上！民女自认容貌不凡，足以迷惑任何男子！更何况民女在江湖上并不出名，就算有心人想查也查不出民女的来历，让民女到月凤国或是萧国是再合适不过！」

真有自信！看着程枫儿的脸心里有些好笑「妳的容貌虽然姣好，仍不足以勾人心魂。」

「请让民女一试！」程枫儿不甘心我这么说她，依然坚决的请求。

探读到程枫儿的心思，我对她的想法感到好笑，没想道她这么介意我这么说她的容貌！脑里想起被我软禁在桂圆里的鲁蝶儿，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我完全没个底，如果她真的别有用心，我可以反回去利用她。这么一想，收不收程枫儿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朕会安排一个试炼给妳。」抬头看了父皇一眼，确定他并不反对后又说「妳继续留在这里等朕的旨意。」

程枫儿跪了下来「多谢皇上！」

在心里叹口气我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房门口又想到一件事转头又对着程枫儿说「朕给妳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恭送皇上！」雪衣与程枫儿向我行礼，而洪月鸣送我到侧门边...

我看着洪月鸣依然满布皱纹的脸不解的问道「妳怎么还没服药恢复容颜？」我把药给壳尧峥很久了，怎么还没恢复呢？

「药？」洪月鸣不解的看着我。

该不会...「看来朕坏了壳尧峥准备给妳的惊喜！」原来壳尧峥还没告诉洪月鸣她可以恢复容貌，我现在说出来不知道壳尧峥会不会生气！

洪月鸣听了我的话更加不解「壳公子？」她不明白我为何提起壳尧峥。

「他来求过朕！求朕把恢复你容貌的药给他，说是要送给妳当礼物...朕没想到他还没将药给你，说不定是要等结婚后拿来讨妳欢心。」帮忙说些好话，到时壳尧峥才不会跟我翻脸！

洪月鸣又惊又喜「真的！我的容貌还可以恢复？」她伸手摸着苍老的脸这么问道。

「朕知道妳心中仍有隔阂，虽不知妳为何突然答应婚事。如今亲事已定，朕还是希望妳能与壳尧峥好好谈过，再成婚。」这俩个人很相配，只是无论怎么相配，心意不通还是不能长久。

洪月鸣的脸上露出迷茫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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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宫里我并不急着安排程枫儿的事，反而要青儿与竹儿仔细的询问把跟在鲁茜儿还有鲁蝶儿身边的宫女。依宫女所报告的，鲁蝶儿的个性比较温和，我打算见鲁蝶儿一面，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某天傍晚，我到了桂圆。看着人烟稀少的桂圆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我以前来过一次桂圆，虽然是从暗道来的，但没有这么荒凉...

鲁蝶儿站在房前迎接我的到来「参见皇上！」

闪过她我往房里走，坐在厅堂的椅子上才开口「进来。」这里的摆设也变了很多，除了从萧国送来的东西之外，也多了月凤国的物品...

进了房间的鲁蝶儿站在门边不敢造次，房里除了楚寒、青儿与竹儿，其他人全被赶了出去。我坐在椅子上我慢慢的探读鲁蝶儿的心...当自己害怕人的站在面前，心里会不自觉开始猜忌对方来的用意！磨了一阵子我才开口「别以为姓氏换了就能瞒过朕！朕该叫妳鲁蝶儿还是苏蝶儿！？」

「......」回答我的只有沉默。

青儿端着茶放到我身边的茶几上，转身走到窗户旁站着。

「朕很好奇，妳们苏家的女子代代都非皇族不嫁，妳们怎么会被送到这儿来...还是说妳那身为月凤国贵妃的姊姊吹了枕边风！」如果不读心的话，我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她与妹妹茜儿原是要送入皇宫为正妃，但是身为贵妃的姊姊善妒，怕月凤国君见到年轻貌美的妹妹们将会不再宠爱她，所以故意陷害自己两位妹妹...

苏蝶儿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着...

我趁胜追击「妳们姊妹在朕的宫里偷偷掉换身份，乍看之下妳受妹妹所逼，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住在桂圆里，有谁知道妳的委曲中有几成是装出来得？」姊妹三人猜忌争斗，让人怀疑她们真的是同一父母所生？

「没错！我是故意让妹妹与我交换！原以为您只是一时不悦，终究会到我们姊妹身边，到时我就能向您喊冤得到您的宠爱。谁知道您跟本对我们不屑一顾，居然不闻不问还将我们当成物品一般随意处置。在大殿上白澕洲得逞的脸更让我愤恨！为何身为女子就必需牺牲自己，父亲将我们姊妹三人视为求得荣华富贵的踏脚石，姊姊更将我们姊妹推入火坑。被选为贺礼后，国君贪图一夜之欢居然...居然侵犯我，而妹妹却躲在一旁看着我被侵犯，不伸出援手帮我。到了麟国，妹妹惹您生气，在房里硬是要我与她交换，她鄙夷的告诉我您不会要别人穿过的鞋！我恨！我好恨！」苏蝶儿发疯似的对着我大吼大叫，脸上早以没有任何的血色！

原来她被月凤国君强暴过...低头想了想「苏茜儿已不在宫里，朕想知道妳的想法。」

苏蝶儿跪在地上痛哭「既然皇上您已经知道民女的身份，民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民女曾想过自尽，但...但民女真的还不想死...民女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得到您的宠爱，至少，让民女过完一生。」

挥手要楚寒她们离开，我想了想开口说道「朕给你一个机会！过些日子朕会送一位宫女到妳这里，妳必须在三个月之内想办法探出她的身份与目的。只要妳做得到，朕会重新赐封妳为美人，让妳搬出桂圆。」

苏蝶儿抬头看着我「真的？皇上，您说的是真的？」

「君无戏言。这个机会妳到底要不要？」如果她问得出程枫儿的身份，这表示程枫儿根本能力不够，不能到萧王那里！

「要！要！民女会听从皇上的安排...」苏蝶儿跪在地上啜泣不已。

一切就绪...我想知道苏蝶儿与程枫儿碰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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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２３

明天就要把程枫儿弄进皇宫，我趴在父皇的胸膛上不发一语...

「烟儿...你对苏蝶儿这个女人是怎么看得？」父皇的声音里有着一丝的不安。

我对苏蝶儿没有半点怜惜的感觉，因为我不知道她是否在用美人计「苏蝶儿这个女人并不简单，我安排程枫儿进宫就是为了让她们两人彼此试探对方。」就当成是场比赛，她们俩谁能试探到对方的底就是赢家，唯一不同的就是俩人的奖赏不同。如果程枫儿赢了，就安排她到萧王身边为妃，反之苏蝶儿就可留在宫里册封为美人。

沉默了一会儿父皇用手指整理我的头发「你说程枫儿的美不足以勾人心魂？」

「我见过一位全身散发着珍珠般的圆润，双眸如晨星一般耀眼，美的让人不敢随意靠近，就连与她说话都会觉得那是种罪恶的美人...」在实验室里有位与母亲一样拥有相同能力的女孩子，她的迷惑能力是A级，当初能逃出实验室就是靠着她迷惑人心的能力让守卫打开层层的防护放我们出去，后来大家分散逃开后就没有她的消息...

额头上传来温湿的感觉，父皇扶着我的头落下一吻「你很想念那个人？」

「她让我想起母亲...」母亲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呢？我对不起父亲，因为我的原因毁了他这一生...但母亲我从未替她做过什么，连为她而死都做不到！

父皇叹了口气「也许我不该下令...」

显然父皇误以为我说的是母妃，我能告诉父皇上一回的人生吗？似乎不行！因为这太过荒谬...到目前为止我只让父皇知道我的心灵比外表感熟，其他的我不敢说...

「白澕洲在月凤国的风评不太好！你务必当心这一点，千万不能让他而引起朝中纷乱。」父皇伸手抱住我的腰叮咛着我。

其实就算父皇不提醒我，我也知道白澕洲的心里非常的阴暗。我已经很久不曾感受过如此黑暗的思想，早朝时他传来的感觉让我打冷颤「我要他拟定一套治水的计划，等殿试后找到其他人选一同研商治水的细节，预期在冬天就会动土，明年春天之前完成。」白澕洲的计划可以让麟国二十年之内不受水患之苦，水一治完，也就不需要他留在朝中。所以我才不赐与实质的官位，用更为好听的称号留在朝中...

...屋顶上落下一些粉尘，我与父皇同时翻身跳下床。是风，还是刺客？

摸出竹箱里的小默放在怀里，抓起许久没用的幻灵深吸一口气灌入内入让幻灵缩短为剑状。转头看向父皇，父皇的脸上蒙了层纱布遮住口鼻，他示意我躺坐到梳妆台前...

我用左手抱起小默，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看见父皇藏身在床帘后。

门碰的一声打开，我挥剑闪躲飞来的暗气！刺客从门那里窜出向我扑来。寝宫的内室虽然蛮大的，但也没有大到可以在室内打斗！父皇从刺客身后出掌，而我则趁着刺客注意力被父皇引开时封住刺客的穴道。

低头检查身上的衣物「居然划破...」里衣被匕首割开了一个大口，明日得拿给竹儿...

父皇用眼光检视我身上并没有受伤后才开口「我去拿链子，搜搜看他身上带了些什么！」

点头表示我知道后，伸手拿下刺客的腰带小心的解开衣服...咻咻两声！手指天住刺客衣下的暗针...而刺客的眼里闪着得意的光芒！

手指夹住针的地方有些发红，把针放到梳妆台前的瓷碗后，我拍开刺客的哑穴开口问道「你在针上喂了什么毒？」为了养小默，我几乎什么毒我都吃过，也逼得太皇叔特别钻研改良毒药，但是这种毒我似乎没见过...

「这种毒叫"十步杀"！是小的特别替皇上准备的见面礼。」刺客耍着嘴皮子，得意的看着我。

十步杀？好像是用蛇的毒液制成的毒...运气让毒运行在身体一圈，我当着刺客的面我拉起袖子掰开小默的嘴「朕是不是也该回礼给你？」虽然对他们这种使毒的人来说葵花锦蛇是很普通的毒物，但刺客还是警戒的盯着我手上的蛇。我坏心的拿起剑刷刷几声毁了刺客的衣服再用脚踢开，二月寒冬中赤裸着身体外再加上武功被封，我看你能撑多久！

父皇一进门就看见刺客赤裸的站在寝宫里，而我还用手指掰开小默的嘴巴「烟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用手指着刺客无辜的告诉父皇「我中毒了。」

父皇看了我一眼，用铁链缠住刺客「先休息吧，此人明日再审！」

唔！父皇好像生气了！我乖乖的爬上床躺好把小默从我手上拉下来放进竹箱...明日要怎么跟竹儿解释里衣划破的原因？总不能告诉她是我不小心拉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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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通好楚寒、萧然、竹儿、青儿四人，偷偷摸摸的把程枫儿混进宫里...

看着苏蝶儿我平淡的说道「枫儿再这三个月之内会是妳身边的宫女，只要妳在期限之内探出她的身份与目的，朕就会依妳所愿！」

「民女明白！」苏蝶儿转头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程枫儿低头说道。

想了一想张口命令程枫儿「还有妳！朕希望妳能教她武功。」苏蝶儿不会武功，如果以后要用到她最好还是让她习武。

「可是...民女的武艺是程家子女才能...」程枫儿开口表示自家武学不能外传。

挥手打断程枫儿的话「妳会跳舞、唱歌、弹琴？」见程枫儿摇头，我不悦的说「妳别无选择！」萧王身边美女无数，程枫儿想受萧王的注意一点本事都没有怎么行！

苏蝶儿恭敬的低身行礼「民女谨听皇上吩咐！」

扶着椅子站起来「妳们好自为之，若是被人发现别怪朕翻脸不认人！」腰好酸...父皇昨晚硬是缠着我到快五更天才饶过我，早知道就不恶作剧了，谁知道父皇会吃这么大的醋！今天八成要在躺椅上批一天的奏折...

回到寝宫楚寒忍不住开口问道「皇上，您可有不适之处，是否需要奴才请老太医来一趟？」

马上回拒楚寒「这阵子刺客扰人清梦，昨晚又睡不安稳...」万一他真的找太皇叔来的话，我是瞒不过太皇叔的。

青儿正好端着茶走进来担心的看着我「皇上！请您让奴婢准备些药膳给您。奴婢知道皇上不喜欢大补，改炖些清爽的汤给您养身。」青儿知道我不喜欢补品，这次抓到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太皇叔与补品...我能选吗？硬着头皮答应青儿「好...」青儿听见我答应了，开开心心的离开寝宫准备药膳。见此我打定主意，等一下要去暗室里抓父皇陪我一起吃药膳！顺便整那个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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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２４

吃过饭父皇先到暗室，而我则叫楚寒他们进房放拾东西，等他们收完东西，我告诉他们我下午打算补眠，实际上却跑到暗室那边...

「辅觉问出来了吗？」慢吞吞的走进暗室我直接开口问道。

父皇拿了把椅子要我坐下「坐着吧！你...」

盯着木椅，我伸手拉住父皇的袖子「你先坐。」

「可是你...」父皇张口想拒绝，却见我不满意的瞪着他，无可奈何的坐下。

我走过去坐在他的大脚上，还出声警告父皇「别乱动！」木椅硬得很，我怎么可能坐得下去...

父皇抬头看着吊在墙上的刺客还有季晓兰，抱着我的腰笑着问道「昨晚伤着你了？怎么今日火气这么大？」

「明知道我要早朝...还这么故意...」在别人面前调情...又不是第一次！我靠着父皇扫视着吊在墙上的两人，昨天被我割下衣服的刺客，现在腰上围了条破布遮住重要部位！瞇着眼看着他吃惊的看着我...

父皇低头在我耳边低语「这个刺客身上除了暗器之外没有任何的标记或是信物。」

握住父皇摆在腰上的手，我看着刺客「没想到除了上次那位不入流的刺客之外，还有人这么胆大妄为。」眼光扫了一眼季晓兰...

刺客的眼光转为鄙夷，他开口讽刺的说「没想到您不是不近女色，而是终日与男宠行影不离...不知道云游多年的太皇若是知道了会做何感想？」

男宠？居将父皇与男宠相比「凭你还没资格教训朕！」死到临头嘴还这么贱！我从父皇的腿上爬起抽出一根银针再用手扳正刺客的脸平静的问道「你是谁？」

「呸！」刺客不屑的吐了口痰在地上。

将针刺进刺客的颈背处「你可以不说...」反正我读得到他心里在想什么，说与不说并没有太大的关连！

「啊！」刺客的瞳孔放大，身体抽蓄「不！」刺客不停的遥着头吸着气。我进而转动手里的针刺客放声大叫「啊！啊啊啊啊！」一时片刻间，刺客脑里闪过许多的画面，我松手拔出针...

「你这么甘愿替八皇子死？」月凤国八皇子还真有办法，居然在争夺太子之位的同时还派人来行刺我。

刺客心里一惊，心里又透漏了不少秘密「我不是...我不是...」无力的挣扎让我有些不悦！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软弱，比季晓兰更像女人。

「喔！那么客栈里的令牌又是怎么回事？」从他心里读到的东西中只有这一样我可以利用，不过...得叫人去搜查客栈才行！

刺客张口说不出半句话「............」

父皇从椅子上站起，不由分说一把抱起我「我们回房。」

「辅觉！我还没问完。」抱住父皇的脖子我出声抗议，他怎么连问都不问抱了我就走。

回到寝宫里父皇把我放在躺椅上蹲下来与我平视「烟儿。那名刺客是月凤国八皇子派人的？」

点头「嗯...」有些不解的看着父皇。

「如此一来刺客的身份应该是月凤国尚书的独子、八皇子的伴读邵宏！」父皇坐到躺椅边低头对我说道。

「是吗......」以前在太傅院读书时，皇兄弟中唯独我没有伴读，外公薛震还有两位舅舅也曾想过找人陪我读书，但因薛家的弟子中没有人与我年纪相仿的孩子，所以就这么搁下来。父皇告诉我这个是想说明刺客的身份还是另有用意？

父皇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煞门并没有接受月凤国的委托，如果季晓兰与邵宏的尸体一起被人发现，你认为乔孤独会怎么想？」

一般人当然是认为月凤国国君因他未接委托心有不满而派人杀死季晓兰，但是这也很难说...在心里思考了一下才说「可能导致煞门与月凤国为敌，可是...万一被乔孤独视破的话，更有可能导致反效果。」

「我会亲自到客栈取回令牌，过些日子再处理他们俩人，如此一来天衣无缝，乔孤独就算派人查宫里也查不出任何线索。」父皇低头在我脸上落下一吻。

勾住父皇的颈子「我也要去！」要去的话当然是一起去才行。

父皇笑出声「呵...你的身体还不能太过劳动，我去就行了。」

这个...得了便宜又卖乖的人！瞪了父皇一眼「快去快回！」我会这样还不是因为父皇乱吃醋，不就把人脱光罢了干麻这么在意！

「两个时辰候我就会回来。烟儿...你好好休息。」父皇低头将舌头伸进我的里嘴里细细的轻舔。

伸手抵住父皇的胸膛，硬是将父皇推开不让他作怪「呼...别在这里搅和，今晚你还要帮我吃药膳。」父皇如果不在晚膳前回来，青儿煮的药膳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是...我的小皇帝。」父皇凑上来轻点我的额头才离开。

伸手摸了摸嘴唇，翻坐起来运气。这阵子时不时就有刺客闯入寝宫，我得自保才行！要指望萧然他们实在是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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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楚寒在寝宫外告诉我大舅薛瑜文求见，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被压皱的龙袍「叫他到御书房外等我。」大舅一定是为了琳妹的事才来找我...不知道宗老夫人还有那名道士的罪名为何？

「是！」楚寒快步离开。

慢吞吞的摸出寝宫，走到御书房外正好看到大舅等在积雪的门口「进来！」冷默的向他招手要他跟进。

「谢皇上！」大舅向我行礼跟在我身后。

坐在垫了软垫的椅子上，我开口问话「琳妹的事都处理完了？」

大舅拿出罪状「启禀皇上！宗老夫人痛失爱子，因而听信道士之言谋害公主，微臣认为将宗家贬为平民，撤二十八位子弟之官职，宗老夫人杖刑一百。而道士意图杀害皇族，此罪罪不可恕，即刻处决！」

...罪还真轻！看来大舅也不敢判重。毕竟琳妹是嫁到宗家，做得太过火会让人说闲话「母后那里可通报过了？」这事是母后交给大舅去办的，如果她不答应的话我也没辄！

「微臣还未向太后娘娘禀报。」大舅弯腰向我说道。

伸手拍向椅把「你去询问母后。若母后认为不行再向朕禀报！」竹儿前天才告诉我，母后希望能带琳妹到别宫里小住一阵子。这件事最好在她们走之前办妥，要不然节外生枝又会拖上个几把月。

「微臣这就向太后娘娘请示！恕微臣告退。」大舅收起罪状，向我行礼后退离书房。

走到书房外，天边的彩霞已经褪去了颜色，我慢慢的走回寝宫。这几年来我与父皇都不曾在宫里散步，都是跑到瀑布那里喝酒，要不然就是找时间到父皇经营的客栈里找吴相聊天吃饭。总觉得有些寂寞...

进了寝宫父皇从门后抱住我「我留了些钱在客栈里。那小子除了令牌之外还带了把八皇子亲笔的折扇。」

伸手拥住父皇，脸颊磨蹭父皇「去拿些酒来，今晚我想喝酒弹琴。」刚才没落的心情，见到父皇后又好了许多，我想要多一点的安慰...

「......我去拿去年用春茶与梅子酿得酒，记得交代下人准备小菜、点心。」父皇伸手按着我的唇，温柔的说道。

印上父皇的唇慢慢的加深这个吻。我好想丢下皇位拉着父皇离开皇宫...可是！这个位子我还不能放。我曾经想过干脆放任月凤国与萧国瓜分麟国，这样一来我就不用等到孩子长大接手皇位，但是...那两国的国君会好好带麟国的百姓？我不知道这一放手的后果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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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寝宫的院子里，抬头看着还有些冻结的地，不知为何我微微的叹了口气...

什么叫死罪可逃活罪难免！母后难免会有私心，她让人在刑杖上涂了药。宗老夫人被打得皮开肉绽，放回去时已经是半死不活，回到宗家没多久就传来宗老夫人因皮肤溃烂，已经奄奄一息的消息。现在宗老夫人总算是挺了下来，但这辈子只能瘫躺在床上靠人服侍。母后这么做可说是截了断琳妹与宗家的关系，只怕连她想去宗家祭拜也不太可能了。

前些日子母后也向我提过雪融到别宫里养身的事，我自然是答应了下来。可怜宫里的下人为了送母后她们到别宫这些天忙得天昏地暗，就连护卫们也是人仰马翻。反倒是来我这儿的人少了很多...难得清闲...难得清闲...

想起青儿她们在晚膳后提到壳尧峥与洪月鸣的婚事就在这几天，竹儿希望能送些贺里给洪月鸣。或许我该带她们微服出宫，就当是对她们这些年来的奖赏。想着想着脑里又浮现前几天晚上父皇在入睡前提过要找些能手重新在壳园里布阵，可惜我那时没专心听他说什么，光顾着取暖...

树上的冰溶化后，沿着树枝滴下来打在玉砖上，咚的一声！

慢步回寝宫里批奏折。今晚父皇要处理季晓兰还有邵宏两人。说是处理...其实是杀了他们！想想，季晓兰的肚子已经大大的撑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怀有身孕。父皇到现在才打算布局就是为了让所有人注意到她怀有身孕。......真是罪过！

做完该做的事，招了楚寒往桂园的方向走。想当初为了避免被宫女或是太监发现程枫儿，除了送入宫那天之外，我从不曾到桂园过，楚寒在也只安排了送饭的宫女每日三餐各送一次餐点，完全把她们俩隔离开。三个多月不见程枫儿与苏蝶儿两人，不知道她们俩现在如何？

踏入桂园，等了很久才听到程枫儿与苏蝶儿的脚步声，她们俩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向我行礼问安，进了房门楚寒用袖子擦了擦椅子上的灰尘，好半天还是没拿给我坐...

「免了。」向楚寒甩了袖子我打量着满是灰尘的屋子。桂园本来就没什么人，再加上她们俩从前都是让人服侍的千金小姐，哪会挽袖打扫。灯火下的两人脸上只是略施脂粉，比起其他妃子显得有些朴素。也许她们这三个月就像以前的我，与楚寒两人在冷清的昭仪宫过着又寂寞的日子。

等太监、宫女退出房间。程枫儿怯弱的张口「皇...皇上...」在我的注视之下话还是被她吞了下去，没说出口。

我能感受到程枫儿想家的心思，看着程枫儿我没有说话...

「皇上！民女未能问出枫儿的身份，是...民女输了。」苏蝶儿跪在地上平静的说道。

知道她已经心灰意懒，我淡淡的说「朕说过会给你一个机会！只要妳能探出枫儿的身份与目的，就重新赐与妳美人之封，再让妳搬出桂圆。」

苏蝶儿的身子震了震，哑着嗓子说道「是...民女辜负了皇上的好意。民...民女现在...」

苏蝶儿的声音让我想到父皇，想到父皇现在正处理季晓兰这件事...压着心头的苦闷我开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就赐妳美人之封，明日起妳就搬到先前苏茜儿住的地方。」罢了罢了！就当我帮父皇积阴德...

「民女...民女谢皇上的大恩大德，来生...来生...呜...呜...坐牛坐马...也...」苏蝶儿整个人哭花了脸，跪坐在地上...啼哭不止...

听见她的哭声，我又将苏蝶儿与季晓兰还有...琳妹化在一块儿。撇了眼呆愣在一旁的程枫儿「妳还有三天仔细考虑！」三天后她就会被送上车，到萧国皇宫里当卧底的眼线。

慢吞吞的离开桂园，我打算到其他妃子那里晃个几圈，这么做只因为楚寒告诉我，曾有大臣向他探问些内院里的事情。无论我再怎么不甘愿，一个月之中也要到妃子那几次，次数...至少别少到让太皇叔想帮我补药让我"提起兴致"！想到这里心里叹了好大一口气...我应该不至于需要用到春药吧！

「恭...送皇上！」苏蝶儿的声音远远的从身后传来...我加快了脚步想逃离那...沉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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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枫儿上路后的第七天。季晓兰与邵宏的尸体在皇城外不远处被樵夫发现，如同父皇所预料的一样，躲在皇城里的杀手特别注意官府的一举一动。他们两人的尸体被官府的人抬入衙门没多久搜查就开始。那些江湖人士很快就知道死的是乔孤独的女儿季晓兰，混在人群中的杀手认为季晓兰八成是接了刺杀我的任务才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而她身旁死的必定是官府中人。

过了几日我下令让人停止搜查，这个举动引得所有人把的目光再次转向季晓兰，然后父皇让人放出流言...

半夜父皇一手抱着我的腰，另一把玩邵宏带着的令牌「外面传的流言，有不少都是我让人放出去的，等乔孤独听到流言，自会查看季晓兰的尸体。」

「......乔孤独那边已有人通知他了？」听宫里探子回报说，民间流传着宫里下令停止搜查是因为死者身上带着的扇子上有月凤国皇子的提字，而且季晓兰不但死了还一尸两命，怀了不知何人的种！关于两人是怎么死的则有多种版本的流言，还有不少江湖人士半夜翘进衙门里查看季晓兰的尸体。不知道乔孤独若是知道自己女儿连死后都让人翻来倒去会不会气得抓狂。

父皇笑了笑「嗯！这些日子，衙门半夜里可热闹得很！」

我低头不语...

父皇见我不吭声换了个话题「你真认为送程枫儿到萧王那儿有用？」

抬起头看着父皇「都安排好了不是吗？」有用没用是一回事，我会这么做只是不想浪费之前的准备功夫。

「...若你喜欢大可把她留在宫里。」父皇平静的说道。

什么意思！？我有些讶异的看着父皇「留在宫里有何用处？」前几天才有大臣希望把自家女人送给我，我可是烦不胜烦冷着脸拒绝。

父皇慢慢的点头「她既聪民又伶俐，你很欣赏她不是吗？」

该不会是我让苏蝶儿搬到宁心阁的事让父皇有所误会...心里有些难过「辅觉...你以前从未担心过女人的事，现在为何这么问？」这可是父皇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到与女人有关的事，我怎么可能会不在意他为何这么想。

「...烟儿...我从不曾明白，你怎么就这么认了我。」父皇伸手抚着我的脸。

因为...因为...我喜欢父皇留在我身边的感觉，过了一会儿我抬头告诉父皇「在你身边，很有安全感。」我可以哭，可以生气，可以开玩笑，可以...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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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２６

这天是洪月鸣出嫁的日子，我吩咐萧然送青儿与竹儿到绣纺送礼之后，一个人留在御书房里改奏折。也许是因为我心里还挂着父皇的事，第一次对如山般的奏折感到厌烦。奏折里写的都是些杂事，军报里也无大事，但我却越改越心烦，只差没抓起奏折来啃！

「皇上！」楚寒站在我身旁小声的唤道。

把刚批好的奏折扔到一旁我抬头看了楚寒一眼。

楚寒小心的问道「您似乎有些烦躁...」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有些乏味。」总不能说感情问题吧！我有些无奈的想着...

「...皇上。您要不要到娘娘那里散心...」楚寒顿了一下又说「要不然请人弹琴、吹笛给您解闷。请前几年出宫时不是带了位张琴师回宫，太后娘娘还称赞那位琴师的琴艺好比天上的仙乐。」

姓张？我愣了愣「...也好。把人传到花园里。」想当初把人带回皇宫后我就不曾过问那名琴师，事隔一年才从楚寒这里听到他的消息。不知道现在他的听力是否如从前一般。

「奴才这就去安排。」楚寒帮我添完茶，连忙出去叫人准备。

我慢吞吞的把其它奏折改好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坐在桌前拿着茶杯看着楚寒收拾，心里觉得那琴师会不会在花园那里等得不耐烦了？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楚寒拿着一件裘衣站在我身边「皇上。晚膳已经准备妥当，请您移驾至御花园用膳。」

站起身子让楚寒帮我穿上裘衣一路悠哉的到了花园，只见小道两旁点了一盏盏的油灯，花园里灯火通明。真是有些心疼那些油灯钱...果然还是夜明珠经济又环保。

到了铺了地毯的凉亭里，我一挥手让跪了一地的人起来「平身！」一眨眼的功夫人都站到两旁，只剩下那名盲眼琴师站在中央。他依然是戴着纱帽抱着琴。

楚寒让人端上一盘盘精致的佳肴，他拿了试毒用的针一一测试，才端上桌「皇上这是御厨精心做的菜肴，也许不如青儿做的合您的味口。」

向楚寒应了一点点个头我看向琴师「水静天学全了吗？」当初他原意进宫就是为了学水静天的全曲，不知学全了吗？

琴师抱着琴向我行礼「拖皇上与太后娘娘的福，草民学全了。」

「如此甚好！你就弹些轻快的曲子给朕听。」吩咐完我拿起筷子慢慢的吃起晚膳。平日都吃青儿准备的饭菜，我除了到那些娘子哪儿或是宴请臣子，要不然不会有机会吃到御厨的菜。桌上这几十盘菜，全是我没吃过的新菜...看来宫里养的那些妃子味口挺刁的。

琴师抱着琴席地而坐，手摸索了一会儿，才拨了拨琴弦调好音。一曲连着一曲弹了起来...

母后说的没错，张琴师的琴艺既不会拖泥带水，也不会夹杂多余的感情，的确比宫里任何一位琴师都来得好。一边用膳一边在心里记着哪道菜夹了几次，照习惯每道菜最多只夹三次，还不能顺着夹...一道道菜全夹完三回，我至少动了三十几次筷子。一旁的太监与宫女里有不少人被我那些妃子收买，一个个盯着我夹菜，想从夹菜的次序里了解我到底爱吃什么样的菜色。

好久没用读心的能力，这一用让我有些疲累。我挥手要楚寒把菜收下去后，桌上马上又摆满了点心与水果。这次我用牙签挑起切好的水果，龟速般的享用...父皇说他不懂我认他的原因...这算不算是对我感情的不信任？还是我表现的不够明显？

轻快的曲子似乎已经弹尽，琴师停了下来「草民献丑了。」他弯腰行礼。

看了眼琴师，我试着读他的心...只有淡淡的满足感，看来他很喜欢弹琴「接下来随你的意思。」刚刚用膳时，身旁的太监宫女都在猜测我用完膳会不会到妃子哪儿...今天心情不佳，不想去哄那些妃子，但在没想清楚前我也不想这么早回寝宫...

楚寒让端了一壶茶，又拿了几瓶酒放在一旁，我看了看酒指了其中一瓶后对楚寒说道「拿盆火放到张琴师身旁。」风还有些扎人...我记得那琴师进宫似乎不愿受封，到现在好像还穿着入宫时带进宫里的衣服。

看着楚寒帮我倒完酒转身对其他太监低声嘱咐的样子，我有些失神...楚寒与父皇一样对我用情至深，为何我视楚寒的对我感情为理所当然？是因为楚寒到死都是我的人，而父皇却有可能离我而去吗？那萧然呢？萧然与楚寒的不同在于，他并未与我摊牌、说开了，所以我面对他时不似楚寒一般拘束吗？眨了眨眼，我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同样一份感情，为何差别如此的大？我不明白...

一个时辰后我坐直身体开口「够了！」也许我该与父皇好好的谈一谈...

琴师抱着琴站了起来行礼。

「朕知道你不愿受封，若是需要什么大可开口告诉朕。」看着琴师我开口问道。

琴师戴着的纱帽摇晃了一下「希望皇上能专心听草民的琴...」

站在琴师旁的太监抖了抖，缩得更低了些。一时之间凉亭里静了下来...

「...朕明白了。」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我完全没在听琴。

琴师停了停又开口「还有...草民需要几件新衣。」

有些好笑的看着琴师，他果然是需要些新的衣服「如你所愿！」转头看了眼楚寒，要他去办妥这件事。

「谢皇上！」也许是因为满意了，琴师的语调轻快许多。

我站起来抛下一句「回寝宫！」快速的走离凉亭，楚寒小跑步的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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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宫父皇还没回来，支开所有人我坐在窗前望着地上的树影发呆...

「主人！」段剑的声音从屋顶上传了下来。

一回头就看见段剑手里提着一坛酒与红色盒子装的囍饼...

「怎么轩辕皓没跟着你？」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段剑放下手里提着的东西好半天才开口「他回门里处理要事。」

该不会还在冷战吧？走到桌边拍开酒坛上的泥封闻了闻「陈年女儿红！？壳尧峥这次花了不少钱办喜事。」真是下足了血本...

「壳尧峥宴请三百桌，现在正热闹着...」段剑扬起一抹笑。

示意段剑坐下之后我才开口问道「那你怎么不留在那里，反倒跑到宫里来？」

段剑沉下脸冒出一句「............男子与男子怎能成亲？」

原来是这么回事「若是你愿意，也不是不行！」我就说...段剑没事不会跑到宫里。

段剑猛抬头看着我「主人...您不觉得这违反常理吗？」

「...不。更重要的事你的意思...」话讲到一半屋顶上传来另一个人的心思。轩辕皓也到皇宫来了！

段剑的脸上出现迷惘「...我的意思？」

瞟了眼屋顶，我直接了当的问道「你对轩辕皓到底抱持着什么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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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２７

坐在桌前的段剑看着桌上的女儿红，静默了很久才开口「...轩辕皓他...很特别...」

特别吗？我暗自笑了笑，特别就表示不一般，或许连轩辕皓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段剑放不了手吧！走到柜子边拿出酒具，在白磁做的酒瓶上架上放了绵纸的漏斗...

「让属下来吧！」段剑拿起酒坛轻倾...玫瑰色的酒让我想起，好久以前我与父亲工作的超市里，每在情人节就会进些玫瑰...

低头想了想忍不住开口「轩辕皓别躲了！」

段剑倒酒的手停了停，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屋顶上的轩辕皓翻到至窗边...看来他不打算从天井跳下。用手指了指窗，示意段剑去开窗。

窗一被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皇上是怎么发现在下的？」轩辕皓皮笑内不笑的问道。

拿起酒瓶倒了三杯「心乱气乱！」这句话说的不只是轩辕皓，以段剑的武功怎么可能没发现轩辕皓在屋顶上。这俩人一个苦思、一个心焦......都乱了心！

段剑盯着站在窗边的轩辕皓面无表情也不吭声，而轩辕皓也许是因为尴尬外加心里又脑着，面色不佳...拿起酒慢慢的喝了口...不愧是陈年女儿红，别有一番滋味，只是不知道杵在房内的两根木桩，有没有心情品尝。

过了好半会轩辕皓才阴着一张脸坐了下来，他拿起桌上放着的酒杯仰头就灌，然后...「好酒！再来！」粗声粗气的说道。

段剑坐下拿起酒瓶，倒酒！

「再来！」

倒酒！

「再来。」

倒酒。

「再来...」

倒酒...

每一轮，轩辕皓的声音就变小一点，等整瓶酒全没了，我憋笑也憋得快发疯了！

「还要吗？」段剑拿起酒坛打算再滤些酒。

轩辕皓慢慢的放下酒杯「再来点。」轻声细语...

这俩人...挺有趣的！强忍住要出口的爆笑，小心的喝酒...万一被酒噎到，变成是我丢脸的话，那可就不好玩了！

这时段剑才注意到我还在一旁，项着一张红脸拿着酒瓶看着我「请...」好半天只挤出一个字。

等酒添满了我慢悠悠的开口「大毒枭可能会在近期到访，小心为妙！」

轩辕皓脸色不变，抬头向段剑解释般的说道「是乔孤独！回头告诉那奸商一声。」

抬手「壳尧峥那边就不用了。这事原只有轩辕皓知道...」只怕那乔孤独第一个找的就是壳尧峥，还是别让壳尧峥知道这事是自己人安排的较好。

「怎么说？」段剑正色问道。

看了眼轩辕皓要他解释，我用读心的能力扫过四周，确保没人窃听...难保这时候乔孤独已经到皇城了！

「大概是新年前后，影门收到一笔大生意，共出四十万两黄金买皇上的命！所以我特地进宫来询问皇上的意思，来的途上，刚好在宫里的树丛里遇上乔孤独的女儿，也就是江湖上传闻以久夜煞门的烈火杀手季晓兰，所以就顺道提来送给皇上。没想到那女人是来要情夫...我没胡诌，皇上也清楚！」轩辕皓见段剑脸色不佳连忙将我推出。

收到向段剑询问的目光我点个头证明后，叫轩辕皓接下去说「继续！」

轩辕皓瞪了段剑一眼以表达自己对段剑的不信认而感到不悦「那女人为了带情夫回夜煞门，送情夫进宫行剌。不成之后，跑进宫要人刚好被我抓到。皇上发现她己身怀六甲，但那女人已经知道影门与皇家有关自然不能放过他，至于季晓兰的情夫是不是月凤国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自然不是！」明白了当的告诉段剑与轩辕皓。

段剑思考了一会儿谨慎的问道「那名无名尸是谁？」

到现在这种情况告诉他们也无妨，顺道提醒段剑收集月凤国的消息「是月凤国尚书的独子、八皇子的伴读邵宏！」

轩辕皓迫不及待的问道「那那柄扇子是否有八皇子的提字？」

「的确！」赞赏的看了眼轩辕皓。

「乔孤独应该不会这么容易上勾。只怕他认为这一切都是皇上安排好，要栽赃给月凤国！」段剑忧心忡忡的说道。

就是因为怕他发现，父皇才故意弄得这么明显让乔孤独更加怀疑「等着看吧！倒是你们要多加小心。」若是乔孤独挨家挨户的去问，难保不被人发现。

「明白。」段剑连忙说道。

轩辕皓没说话，径自拿起酒坛摇了摇放下，异常严肃的说「我们该回去闹洞房了！」

段剑一口气没过来，对着轩辕皓翻了个白眼「...现在在说正经事别打岔。」

也是！算算时间也该赶他们离开了，我对段剑吩咐道「无妨！太过拘束反而打草惊蛇。只是，走时别惊动太多侍卫。」最后一句是对着轩辕皓说的。

「是是是...」轩辕皓屌啷当的回应。

段剑没好气的拉着轩辕皓行礼之后开窗离开...留下我一个人深思...他们俩对季晓兰一尸二命的事没什么反应。想想也是，江湖险恶，这俩个人早习惯了吧！是我太过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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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２８

段剑与轩辕皓刚走，青儿、竹儿还有萧然就回来向我请安...

「皇上！洪姊姊吃了解药变得好美，您不知道姊姊对着镜子笑得有多开心...」竹儿喝了点喜酒，开心的叙述在喜宴上的见闻。

青儿也是满脸喜气，手里还提了盒囍饼，她看见桌上放着的喜酒与囍饼惊讶的说道「皇上是谁给您送囍饼来了。洪姊姊还特别准备一份给您...」站在一边的萧然有些错愕的看着桌上摆着的三个酒杯。

「是壳尧峥！」微笑着看着萧然让他安心。

萧然愣了一下，连忙低头...

过了一会儿竹儿才压抑住太过兴奋的情绪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皇上。奴俾是不是打扰您歇息...」

理解的笑了笑「玩得开心就好，下去休息吧！」毕竟是她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出宫，难免会太过亢奋，以后若有机会再带她们出宫。

「谢皇上！」竹儿与青儿同声说道。

等她们收拾过后，已是半夜三更...而父皇这时才回来，手里也提了一盒囍饼。

他看了看桌上放着的二盒囍饼笑着说道「看来段剑他们已经来拜访过了。另一盒是你的侍女带回来的吧！」

斟了杯酒，递给父皇「听段剑说席开三百桌，很热闹！」

「来了不少江湖中人，自然热闹。」父皇拿起酒杯笑道。

看来父皇的心情很好，啜了口酒想起段剑拉着轩辕皓离开的身影...段剑这个口是心非的人，明明合轩辕皓感情很好，俩人还拉着手离开！要知道拉手几乎已经等于牵手了，在心里叹了口气...真叫人眼红啊！

父皇的手握住我拿着酒杯的手「你在生气？前几天是我胡涂，说错话...」

摇摇头「只是有些错愕罢了。」停了停，想起轩辕皓向段剑求婚的事，又忍不住羡慕他们...只因为这副身子，我与父皇根本没可能成亲。

「烟儿...若是恼了，别憋在心里...」父皇拉着我的手。

笨蛋！我们都是笨蛋...深吸一口气「...已经三更了，等明天再说吧！」有些事不需急...

「也好。」父皇牵着我，走入内室...我俩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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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母后与琳妹就会出发到别宫静养，早朝后我往母后那里赶去，才进门就看见不少妃子跪在地上请安...

向母后请安后，我挥手要所有人退离「都退下吧！」

看着琳妹依然苍白的小脸，我伸手摸摸她的头「怎么没多长些肉，朕怎么能安心让妳到别宫去...让老太医再帮妳看看，带些补身子的药好好调养才是。」

「皇兄。皇妹会好好照护自己，请您不用担心。」琳妹红着眼说道。

「皇上说的是！明日就要远行，自然要多份保障。琴！带琳儿去老太医那儿一趟。」母后点头要琴带琳妹离开。

等琳妹离开后母后叹了口气「这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宗老夫人是用了什么方法，琳儿总是吵着要出家。可急死人了！」

「母后。宫里人多事杂，您就带琳妹在别宫住上一阵子。总比让琳妹在宫里触景生情，老想着宗家的事。」预计母妃会离开半年，宫里正好能整顿整顿。

母后点点头又说「还有件事！哀家不知道该怎么问皇上。」

看母后听以启齿的样子，我读了她的心思。等我知道她在想问什么之后，忍不住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在宫里苏蝶儿仍然用她入宫时的假名鲁蝶儿，她并不姓鲁这件事只有楚寒知道。而其他妃子只知道月凤国送来的美人鲁蝶儿重新受封为美人，伙同向母后探听原因。

有些无奈的向母后说道「是鲁蝶儿的事吧！朕就知道那些妃子会来烦母后。」

「皇上想封谁为妃，哀家自然无权过问，只是宫里的妃子人心惶惶也不是办法。就趁着这个机会请所有妃子连同那位鲁美人一同用膳，皇上认为哀家的主意如何？」母后讨好般的问道。

真麻烦！我也知道现在不弄好，说不定哪个没脑袋的妃子会闹到娘家那边去「太晚也不好！琳妹身子虚，朕就传人准备午膳让所有妃子与您用膳，这一来也好让母后您安心离宫。」

「如此甚好！」母后连忙答道。

吩咐完午膳的事，看母后也放心之后，有些故意的说道「其实母后大可放心！朕答应放鲁蝶儿出桂园，也不是平白无故！」

「这话怎么说？」母后好奇的问道。

我慢慢的说「鲁蝶儿放弃她身为妃子的"义务"。」这也算告诉母后，苏蝶儿的处境与当年身为美人的她一样，都与皇帝有过协议！

母后忍不住抖了抖「哀家明白。」

我知道母后从很久以前就对我有所顾忌，只是琳妹出事时忘了些分寸，竟没问过我就直接叫大舅薛瑜文进宫。虽然没引起很大的反弹，但也有不少大臣私下谈论过此事。现在用隐讳的方法让她知道，我早知道她与父皇有过什么协议算是警告！

晚膳，琳妹一直盯着柳妃抱着的娃娃，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让柳妃把孩子抱过来...

「琳妃，这是朕的女儿，妳的侄女雪华。」抱着雪华，我让琳妹仔细的看看我的女儿。

琳妹伸出手颤抖的问我「皇兄，我可以抱抱她吗？」

把孩子放到她的怀里...

琳妹看着怀里的娃娃，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

拿起丝巾帮琳妹擦干眼泪「别哭了。」

「嗯...」琳妹吸了吸鼻子。

安慰完琳妹，我抱回雪华打算离开「母后、琳妹，朕先回寝宫了。」

「送皇上！」妃子们站起来送我离开，柳妃张口欲言又止，眼睁睁的看我抱着孩子离开。

回到寝宫，我抱着孩子坐在床前等待父皇...

用不了多久父皇回来了，他见我抱着孩子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把孩子抱来了？」

「我想抱抱她。」摇着孩子，我轻轻的说道。

父皇伸手抱住我「怎么了？」

抱着孩子我抬头对父皇说「到瀑布那儿好吗？」

父皇看了我好一会儿，拿了毛毯让我包住雪华，又帮我披上披风「走吧！」

微微一笑「嗯...」

走到相思树边，抱着雪华「辅...我把六皇弟埋在这里。」我开口对站在身后的父皇说道。

「...是吗？」父皇张开身上披着的披风从后面抱住我。

深深的吸了口气「我认识六皇弟，从很久以前...」

雪华这时动了动发出小小的呜咽声...

低头看着开始乱动的宝宝「乖乖...」我出声安抚她。是不是饿了？还是觉得有点冷？婴儿的心里，什么也读不到。

父皇低头看着在我怀里动来动去的雪华「回宫吧...她也许饿了。」

我出声唤道「辅觉...」

「嗯？」父皇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我垂下眼这么问道「你不问吗？」我以为他会问的...问我与六皇弟的关系。

「...你看起来似乎很伤心。况且人已经死了，无论你们过去如何，现在也无所谓了。」父皇抱着我摇了摇。

这是安慰我吗？我抬头吻上父皇，这个人真的很温柔呢...

父皇笑着加深了这个吻，突然间雪华挣扎的哭了起来「哇～～」

「乖乖，不哭不哭...真是个电灯泡！」我笑着哄着哭闹的雪华。

父皇先是笑了笑，随后疑惑的看向我「电？灯泡？」

「噗...呵呵...」看着父皇的表情我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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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宫里又开始准备我生辰的庆典！到这个世界快２０年...正当我感叹的时光的流逝，边关的舅舅赵云翔送了封急件到宫里！

赶到御书房太傅与吕墨辰等重臣已经全到了。我拆信看完之后皱着眉让楚寒把信交给太傅...

太傅看完之后，有些迟疑的说道「微臣惶恐！恐怕是萧王知道您重新册封鲁蝶儿，才会仿造月凤国送美女到麟国。不收，萧国很有可能借题发挥！」

这实在是叫我哑口无言，好半天等所有人看完信我不爽的道「礼上往来！吩咐下去，选二位美女回送给萧国与月凤国！这事就交给杨书榆去办！」

右丞相连忙走出来「微臣遵旨。」杨书榆是我仍是太子时的进士，他是右丞相最得意的学生，现在他不在场右丞相自然替他出来答话。

太傅等人都离开了才开口「微臣担心萧国恐怕是有备而来，安排在萧国的探子完全没得到这个消息。」

我平静的对太傅说「...选人之事就放给右丞相他们去做。太傅您去查一查在萧国的探子都在干什么。」我早想过了萧国可能会因为苏蝶儿的事也送美女过来，只是没料到居然会这么快！

几日后萧国送来的美女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命中注定，萧国送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送去萧国的程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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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２９

程枫儿被萧国送来的那天，我非常的庆幸楚寒没跟在我身边。若他当时不是在忙着安排接代萧国使者的宫女与太监，反而留在我身边的话，一切...大概都完了！

因为当楚寒知道萧国送来的美女是程枫儿时，他当场傻住...而且还难得在我面前怪叫道「皇上！您不是安排程姑娘办事去了，怎么被萧王送来您这？」

安排程枫儿到萧国的事楚寒并不知道，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能是无意间被人掳走当成秀女。」天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需要更换监视程枫儿的人手吗？」楚寒焦急的问道。

摇摇手，撤掉的话更显的怪异「用不着！把她当成鲁蝶儿就行了。」

「奴才明白了！可需通知程枫儿？」楚寒点头后开口询问。

我摇摇头「不用了。」这几天先不管她...我得先问问父皇才行。

晚宴过后，我守在暗门前等父皇回来...不知为何这几个月来父皇总是很晚才回到寝宫，算算时间大概是从母后向我提出要到别宫静养开始，实在是让我困惑...

「烟儿！？」父皇一踏出暗门就被我吓了一跳！

没时间感叹父皇也有被我吓一跳的时候，我抓住父皇批头就问「程枫儿为什么被萧国送了回来！」没弄清楚今晚我怎么睡得觉！

「什么意思？」父皇皱着眉头问道。

该怎么说才好，我苦脑想了一会儿才说「...收到舅舅的急件得知萧国有意送美人来，没想到程枫儿就是萧国送来的美人。」

父皇沉思了会儿才说「...这事恐怕不简单！程枫儿以才到萧国不满一个月，跟就连参加选秀的时间也足，又怎会这么刚好选程枫儿。」

突然间我想起吴相在新年时卜的卦"销魂美人、水顺君意、月凤来使、风起云涌"，难不成销魂美人不止一位！我转身快步走到内室，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竹笛开了点窗吹了吹...

父皇等我收起笛子才问道「烟儿，程枫儿的事与吴相有关？」

抬头看着父皇「还记得吴相卜的卦？」就我的经验，吴相卜卦正确率有八成，事情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他才可以更进一步占卜，如果程枫儿也是其中一环，吴相应该可以给我答案。

父皇沉下脸，并没有再说什么。

半个时辰后，我送给吴相的那只猫头鹰飞进寝宫，我拿起写好的信放入竹管内让它带离。而父皇仍然铁青着一张脸没有说话...我走过去用手环住他，好半天后父皇才抱住我。

「明日收到吴相的回复后陪我去见程枫儿好吗？」我轻轻的问道。我知道父皇不喜欢我与吴相、楚寒、程枫儿这三个人有所交集，父皇也清楚当下非与他们有所联系。我能做的只有一点...

父皇阴沉的说道「我明日早点回来。」

那就是答应了！我安抚的亲了亲父皇的眼睑「别生气。等我弄清楚程枫儿是怎么回来的，她会如母后一样...」如母后与苏蝶儿一样，都挂着皇帝宠妃的名号在宫里生活。

「嗯！」父皇的手环得更紧了。

知道父皇明白我的意思之后心里松了口气，我想了想又说「就我的猜测吴相所说的"销魂美人"可能不只苏蝶儿一位，还包括了程枫儿。你想，程枫儿与苏蝶儿一前一后出现在我眼前，再说她们现在分别由萧国与月凤国送入宫，由此可以猜想销魂美人或许是在暗示月凤国与萧国会送美人来麟国。」

父皇在我耳边叹了口气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似的笑了笑「...呵！吴相那小子这下一子可乐了。他欠茶馆的三百两银子可以清了。」

这么算下来，他一个月就吃了一百两左右，到底是怎么吃的，我好笑的看着父皇「怎么才几个月就欠了三百两？辅觉你该不会故意让他吃下最贵的东西吧！」脑里自动浮现出吴相大吃特吃后听到价钱后悔不当初的样子。

「我才没那个闲时间，不过，那小子的腰倒是宽了不少！」父皇伸手拍拍我的头说道。

喔～长胖了！下次去取笑吴相说他该减肥了。

「别想吴相的事了。烟儿，殿试与武试的入围名册何时会送上来？」父皇问道。

「这几日就会送来。」我想起父皇说过宗维仁的友人并不简单，他说不定会参加了殿试「辅觉你可还记得宗维仁的友人长的样子？」万一真的入朝为官，我也要有所准备。

父皇不怎么在意的回答「不太记得，那人若是有心自会找到机会向你提起宗家。」

也是！这些都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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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父皇与我一起摸到程枫儿的住处，我见到程枫儿的第一句话就是「妳怎么又被送回来了！」程枫儿居然用本名来往两地？这实在是太扯了。

「皇上！民女一到萧国就依照您安排的拿着信物到布庄寻亲。送民女进宫的人并未告诉民女该用什么假名，后来宫里的大人询问民女，民女来不及多想...」程枫儿无辜的辩解着。

我与父皇对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妳怎么被送了回来？」该不会又是无数的"刚好"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连民女自己都不明白。民女住在布庄时，布庄的老板曾叫民女到前院与一位萧姓的大人用饭，然后民女就被送入皇宫与其它姑娘相伴习舞，后来就见到萧王...」程枫儿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父皇在一旁问「萧王应该不只召唤妳一人，还有谁也在哪儿？」

程枫儿点头后又摇头「民女当时吓得连头也不敢抬，所以没看清有那些人，只知道身旁有好几位女子。萧王让我们跳舞、唱歌，有时还倒酒给他喝。前些日子，民女与另一名宫女被送上马车运回麟国。」说到后来程枫儿快哭了出来...

见父皇似乎在沉思些什么，我吩咐程枫儿「当下只能将计就计。处事当心些别被跟着妳的宫女发现破绽，妳指示就照着做，这之中的分寸妳可明白？」

「民女明白！」程枫儿点头。

太多的巧合让人无法相信，等程枫儿明显放松后我稍微读了她的思绪，确定无误后才离开。

回寝宫的路上我忍不住问父皇「萧王是否发现程枫儿是我们派去的？」

「不太可能！萧王就算想查也查不到。那布庄的老板有名远亲侄女，上个月赶往布庄的半路上身染重病被派去萧国的探子捡了口来，改送程枫儿顶替她的位置。」父皇边走边说。

这么说来，萧王不可能查得到程枫儿的来历「希望如吴相所说有惊无险。」

「烟儿，你打算怎么处理程枫儿？」父皇突然问道。

我愣了一会才明白父皇说的意思「照旧封为美人！怎么？有何不妥之处？」依照我的习惯刚送入皇宫的女子都先封为美人...

「程枫儿与苏蝶儿的住处得排远一些，毕竟她俩认识颇深。」父皇这么说道。

我点点头。明日再吩咐楚寒...她们同为他国送来的妃子，若是走得太近也会很不奇怪。

「烟儿。你在顾虑什么？」父皇停下脚步开口问道。

转身摇头「不是顾虑，我只是想她们俩太过引人注目。」

父皇听了之后只说「宫里的妃子得花个一年半载才会有所往来，况且安排的远些只表示你还不信任她俩，在宫里很正当，不需多虑。」

「嗯...」放下疑虑我拉着父皇回寝宫去了。

130

１３０

月凤国的使者比萧国的晚了整整五天才到麟国，除了贺礼之外，还带了封家书希望能交给苏蝶儿。我挥挥手让楚寒安排使者去见苏蝶儿。而程枫儿...我迟迟没有招唤她更没有赐与她封号，这让萧国的使者急得团团转。一直到我生日的那天程枫儿在宴会上舞剑助兴，我才赐她美人的封号。不过当晚我没有留宿在程枫儿的住处，这似乎稳定了朝中大臣的心...也让月凤国的使者爽快的回国。

早朝，事情都交代差不多后我开口询问「使者何时打算动身回萧国？」月凤国的使者早在三天前包袱收好回去了。而萧国的使者不知道在拖什么？我闲闲的想着。

招待萧国使者的大臣站出来「启禀皇上。萧国的使者恐怕对程娘娘的事，还有些不放心...」最后这句说得小心翼翼。

不放心！？我看是对我还没与程枫儿上床这件事不放心吧！「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叫他快点回去！」摆摆手要那名大臣退下。

其他几位官员可能看我不太高兴一个个都低着头不说话，眼睛扫过负责殿试与武试的官员，只见他们战战兢兢的站在两旁...

我冷冷的开了口「名册何时能送上来？」今年的殿试与武试同时举行，底下大臣忙得焦头烂额，办事的速度比往常来得慢！

负责武试的是徐谦，他快手快脚把名册用双手托着单膝跪了下来...

而一旁的文官们抖了抖，由负责殿式的大臣带头一齐下跪请求「微臣该死，名册尚未完成，请皇上宽限几日，微臣必将名册呈上。」

我本来就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只是时间到了就该询问，免得有人得寸进尺！抿着嘴唇不动声色的看着跪着的大臣们，过了好半天才说「三日后朕要看到名册。」

负责殿式的大臣一听有望马上接话「臣等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

我偷瞄袖子里藏着的纸条确定没忘了什么事后宣布「退朝！」然后在大臣们的恭送下离开大厅，见到站在外面的萧然连忙叫他去请徐谦到御书房来。

到书房连椅子都还没坐热，外头通报的人就传徐谦已经到了。楚寒帮我倒了杯热茶放在一边，人连忙出去领徐谦进来。

徐谦走进书房一样单膝跪下行军礼「微臣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二话不说让他站起来「起来吧！」

「谢皇上。」徐谦站起身子从怀中拿出武试入围的名册「这是武试的名册，请皇上过目。」

楚寒收到我的指示拿着托盘走到徐谦的身边「徐大人请！」

徐谦把名册放到托盘上让楚寒拿给我看...

翻了翻名册我向楚寒挥手，要他离开。楚寒只是太监，议事时不能在场。

等楚寒离开站后徐谦有些紧张的向我报告「皇上。您在边境放走的那名刺客也参加了武试，而且还入了前十名。」

「朕向他提过武试之事，徐卿不需太过担忧。」只入了前十名？看来他并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徐谦仍然担心的说道「皇上。臣等都明白您爱才惜才，但...此人不得不防！」

我点了点头，最后看着手里的名单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看了老半天也不知道名字叫什么怎行。

徐谦马上回答「排行第八蔡安。微臣认为应该是化名。」

谁会用真名来考试，我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总要试一试才能知道这人能不能为我所用，我拿出一张传信用的纸条问徐谦「他现在住哪？」

「住在军营外搭的帐篷里。」徐谦补充说明「等皇上您同意名单上的人选后，微臣就会请武试入选者移至皇城等候封赏。」

那就简单了，提笔在纸条上写了时间与地点折了几折交给徐谦「徐卿回去后找机会将这个交给蔡安。」

「是！」徐谦的心里非常不安，但他只是弯腰接过纸条没多问什么。

放下笔我在心里笑了笑，这些人不知道该说是胆子太小还是太过婆妈，突然我开口问徐谦「徐卿！朕说的话，你相不相信？」

徐谦一震马上跪下回答「微臣当然相信皇上！」

微微一笑「那蔡安会相信朕吗？」

徐谦愣了一会儿明白我的意思之后抬头看着我「皇上。您这是在测试他！」

点头。在边关，不少禁卫军里有不少人见过刺客「这事有多少人知道？」吕墨辰正忙着练新兵应该没时间到舞试会场闲逛...

「禀皇上！目前只有微臣与吕将军知晓这件事。」徐谦这么报告。

这么一来事情好办多了「去告诉他一声。」

「微臣遵旨！」徐谦行完礼收起纸条离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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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我特别到皇后莲妃那里用膳，用完膳，派楚寒去请太皇叔过来。

太皇叔等闲杂人等离开后拿出我交代的药「皇后娘娘。请您每日在就寝前服用此药，然后在早上起身后半个时辰内用冷水静身。」

莲妃不解的看着我「皇上您这是？」

我没多说什么「妳看了就明白。」示意太皇叔把药交给莲妃...

莲妃身边的女官从太皇叔那接过药盒还有短签交到莲妃手上，莲妃打开短签读完后双膝跪下「谢皇上！臣妾...臣妾...」莲妃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伸手扶起莲妃「朕希望妳好好调养身子。」所有的妃子里我对莲妃亏欠最多...

「是！臣妾遵旨...」莲妃忍着泪水紧紧的握着药盒。

握着莲妃还有些颤抖的手，我向她的侍女吩咐道「别泄漏先外人知道！好好服侍妳们主子。」

房间里站着的全是莲妃信任的侍女与女官，她们恭敬的答道「是！请皇上放心。」

我站起来打算离开，莲妃马上站起来打算送我，回过身我制止了莲妃「不用送了。凡事当心些，别忘了照钟老所说的去做。」

「是！臣妾会谨照皇上所言。」莲妃温柔的笑着弯腰向我行礼。

我点头后，看了太皇叔一眼要他与我一同离开...

「臣妾恭送皇上！」莲妃的声音从房里传出。

走着走着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开口向太皇叔说道「这一来莲妃就有机会怀孕了...」

「月凤国送来的贺礼里刚好有药引，微臣才能顺利将药完成。」太皇叔跟在我身后说道。

目前为止我只有雪华这个女儿，还没其他的子嗣，这一点再不改善的话，入秋后必定得纳妃，这点实在是让人头痛！

太皇叔静了一会儿不怀好意的说道「微臣可制些"养身"的药给皇上服用！」

回头瞪了太皇叔一眼，咬牙切齿的回道「朕应该还不需要那些。」

太皇叔忍着笑「是微臣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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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前殿试的名单终于送到我里了，而徐谦也向我报告"蔡安"已收到纸条，萧国的使者终于找不到理由再待下去，灰土土的回去了！

晚上我边批改奏折边等蔡安"摸"进寝宫，我在赌，赌他有没有胆照半夜闯入皇宫溜到我这儿来...

快三更时，蔡安似乎来了...只不过他好像还多带了四个人！

等蔡安与他的同伙从我预先打开的窗户跳了进来，我头也不抬吩咐他们「关窗！」不知道是谁把窗户关好后，我放下笔用手挥着笔迹未干的奏折「看来你还带了不少人。」

「皇上不怕我等有意刺杀您？」化名为蔡安的刺客问道。

怕死就不会到你来了，我没回答他问的话，伸手拿起另一本奏折「先坐下。」说完低头不理他们。要知道他们人到了没错，我奏折可还没改完。而且看这架式应该会耗不少时间，还是先改奏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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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我终于把奏折改完了！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抬头看着等在一旁的五人目前还心平气和的样子，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对着房里站着的五人说「避到一旁。」伸手拍了拍！

过了一会儿楚寒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奴才在...」

抬头确定人已经躲好后简单的对楚寒说「进来收拾！」

门被楚寒打开，几位太监与他一起走里寝宫整理被我放在一旁的奏折，没两下太监抬着成堆的奏折离开，而楚寒小心的收拾我用过的笔，不让墨汁滴到地上。青儿与竹儿端着托盘向我行礼「皇上！奴俾准备了些点心，请您尝尝。」

走到圆桌旁我看着桌上放着的点心与酒对他们说道「放着吧！今晚朕不用妳们服侍，明早再来收拾。」

「是！」青儿帮我倒了杯酒，而竹儿快步走向澡盆的地方放水加入香料，楚寒拿了换洗的衣服放到澡盆旁，不用多久他们三人一起退了出去。

拿起酒杯我对着躲在屋顶上的五人说「下来吧！」算算时间...他们大概等了半个时辰。

五条人影从屋顶上翻了下来，分别落在离我二尺的地方，蔡安看我的眼神里有些疑惑「皇上找草民来所为何事？」

为了试探你啊！心里这么想着，口里却开口问道「他们全参加了武试？」身手干净利落，月凤国培育的杀手若都是这型的...我几条命都不够。

蔡安与几他四位男子沉默了一会儿，蔡安才回答「只有一位参加武试，其余...是殿试！」

点头！很好，全参加武试的话吕墨辰他们不疯了才怪...

看我点头站在一旁的几个男人心中更加不解，一名男子开口问道「您不怕我等有心而来？」

用手挑了块糕「朕自然有所顾忌。」说完话我咬了口糕，慢慢的嚼了几下看了看蔡安「若你今日不来...」话听起来像是威胁，但其实蔡安若是不来我也拿他没办法！顶多派人盯着。

蔡安沉默了下来，倒是他身旁另一位男子开口了「皇上希望我等在入朝之前表态？」

是...也不是！我以为来麟国的只有蔡安一人，可没想到他还带了帮手来「只是其一！其二朕必需知道原因。」蔡安是因为家人全被月凤国君杀了，其他人的原因就让人玩味。我不动声音的探读他们的心思...

男子中较矮的一名出声了「草民是为了苌桂山，苌将军而来。草民原先是苌将军的部属，希望能再次在将军的麾下做事。」

苌桂山！？难道月凤国的人不知道他拒绝我的邀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苌桂山并未入朝为官，朕早放他与亲人离开。」

「您放苌将军离开？」男子吃了一惊，傻在当场！

闲闲的把手里的糕吃完「朕下旨要求他不得离开麟国，其余的并不清楚。」

男子想了想后转身与另一人低声交谈几句又开口问道「不知皇上可否告知苌将军人现在在哪？我等想去探望将军。」

吞下糕饼我扬声「萧然！」

萧然的脚步声远远的传了过来，一眨眼的功夫停在门前「微臣在。」

「苌桂山身在何处？」我对着站在门外的萧然问道。

「微臣汗颜！微臣派人护送苌桂山离开后并未派人监视。只知道他可能在皇城外三十里远的地方落脚！」萧然迟疑了一下问道「是否要微臣派人查苌桂山的下落？」

瞟了眼站在房里的男子，我对萧然说「不用。明日请王均贤来一趟，朕有事找他。你下去吧！」

「是！」萧然很快的离开。

不知道萧然有没有发现我刚自称为朕，平时若是没外人在旁边，我不会这么称乎自己的...正打算开口问话时，窗户被打了开。一位蒙面的男子跳了进来！蔡安等人马上戒备！

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来得不是别人，正是夜煞门门主乔孤独！

「乔孤独。」我平静的说道。真是！哪天不来今天来，现在父皇人不在，只有五位立场不明的人在寝宫里...

乔孤独拉下蒙面的布，一张脸铁青。他脑怒的看着房里的其他人不削的说道「果然是戒备森严！」

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才开口「你是为了季晓兰而来！」这...哪里戒备森严了？我可是最若势一方耶～

乔孤独直接了当的问道「小女的死是否与皇上有关？」

感觉他在说季晓兰时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我点头承认「的确有关！」月凤国请那么多人来刺杀我，现在江湖上死的人多多少少与我有关。

乔孤独与蔡安等人听我这么简单就承认，非常的错愕！此时青儿的思绪远远的传了过来，她似乎知道寝宫里有人！？而且还故意跑来？

等她的脚步声靠近寝宫，房中的六人马上察觉她的到来...

「什么事？」等青儿走到门边时我才对着门问道。

「是奴俾送酒来了！」青儿站在门外托盘放在地上后又说「皇上！竹儿与奴俾打赌，想请皇上做见证。」

打赌？我有些兴趣的问道「什么赌？」什么事需要我做见证的。

「赌皇上寝宫里的客人不是您江湖上的朋友。竹儿还说能不惊动宫里守卫的客人，应该不是刺客！」青儿这么说道。

我忍着笑说道「妳们俩都猜错了！」我说完还欣赏房里六人脸上一青一白的样子。乔孤独听完青儿的话才明白房里的五个黑衣男子并不是我的暗卫。过了一会儿我有些好奇的问道「妳们怎么知道有人在朕这里？」

青儿马上回答「奴俾刚刚有见到黑影从屋顶上飞过。」

就因为这样所以跑来我这儿！她也真太胆「妳的胆子倒是很大？」我看着僵在房里的六人对着门外的青儿问道。

「奴俾才不怕！奴俾身上可带了"蚀骨腐心"。」青儿自豪的说道。

蚀骨腐心！这下连我都吃了一惊，太皇叔居然把那种东西交给青儿她们...不过「那东西的药效只有一个月...」我最感到好奇的是没用到的药她们拿去做什么了？

「皇上不用担心，奴俾会在药失效前拿来消灭老鼠，效果比毒鼠药好多了。」青儿有些兴高采烈的说道。

听到这我想太皇叔一定没告诉她们蚀骨腐心在外面要价一千两...不过算了！总比丢掉失效的药来得好，我看了眼已经完全傻住的蔡安五人与面无表情的乔孤独，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必要这么吃惊吗？

青儿见我没回答，打算离开回去找竹儿「皇上！奴俾把酒放在房外，请您的客人等一会儿端进去。奴俾告退！」

等青儿走了之后我对着好不容易回神的蔡安说「把酒拿进来。」

反应慢了一拍蔡安过了一会儿才听懂我说什么开门拿酒进来摆在桌上...

我拿起酒壶倒了七杯酒，先对着乔孤独说「请！」仰头干了一杯后对着蔡安说「你们自己来！」

蔡安拿了杯酒爽快的喝干，他的同伙本着要死一起死的心态也喝下一杯酒...

「只要有才能，自然能在麟国生存！」我表明立场。有能力的话，他们应该能脱颖而出...反之则不然。

蔡安有些心惊，他考虑了一会儿才说「谢皇上！」而后打开窗户率先离开...

乔孤独等人全走光了才开口「您这里还挺热闹的！」

我轻笑「特别是在夜深人静时。」看来他没打算动手...

「今日冒昧打扰！改日再次拜访时，乔某会弄清一切。」乔孤独自傲的说道。

要走啦！我没多说废话，直接送客「慢走、不送！」

拱拱手乔孤独离开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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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父皇知道这那天晚上乔孤独还有其他人来寝宫找我的经过后，他现在都会在三更前回来，因为如此，我现在也养成三更前把事情都办完。

这日我在晚膳前就把事情做完了，有些无聊的靠在窗边。从殿试与武试后朝中就没什么大事，而且白澕洲与几十位大臣到春水泛滥的地方考察，早朝时比较会吵的大臣也因对手不在，快速报告要事就完了。后宫少了母妃与琳妹，没任何的风吹草动，看来...这种轻松的日子应该可以持续一段时间...

吃完饭，我带着青儿与竹儿在皇宫里夜游，晃了老半天走到旧昭仪宫附近的梅园，以前我与楚寒在这里碰到大皇兄、二皇兄还被泼了一身热茶...

我坐在已经结果的梅树下看青儿吆喝其他小太监爬树把青色的梅子摘下来。

「皇上要不要喝些热茶。」竹儿打开竹篮拿出好几样点心。

点头，挑了个洒了糖花的白色松饼...这时候来点音乐就更舒服了。连忙要人把张琴师找来弹琴！

等张琴师抱着琴走到这里，青儿的梅子也采得差不多了。这一次我嘴里吃着点心不时喝点春茶，耳里听着张琴师弹的琴，没像上次一样神游。快二更的时候青儿与竹儿被我派去拿东西，身旁无人...

张琴师突然停下来开口说道「皇上！皇宫底有为数不少暗道对吧？」

心里一惊，他不会连这些也听得出来吧「是有几条。」他不会发现什么吧！如果真如我想...那么...

张琴师沉默了很久才说「草民一进宫就发现皇宫里有不少地道，时常都有风声从地道里流出。但...从几个月前开始宫里的地道似乎慢慢的减少，原先透出风来的地方也被渐渐的被堵住。是否发生什么事了？」

有这种事！？我想了想才告诉张琴师「这阵子宫里来了不少刺客。」试着读张琴师的心思，我发现封闭的地道都是在御花园与妃子所住的地方，而张琴师只知道皇宫里有地道，却找不到地道的入口。心里有些讶异，难道父皇这段日子以来每日晚归与地道有关，我该回去问问父皇为什么把地道封了！

「原来如此！」张琴师恍然大悟，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在宫里有多少人知道地道的事？」

我有些坏心的回答「知道的人都死了！」八十年前建好皇宫后所有建筑的工人全被杀了，如果不是张琴师耳力好，大概也不会有人知道皇宫地底全是暗道！

琴师的身子往后倾...

果然是怕了啊！心里对琴师的反应感到好笑「不过...如你所知，地道已经被废。朕可以饶你一命。」我有些恶劣的欣赏琴师被吓到的样子。

一时之间张琴师有些恍神，他抱着琴不说话。

我站起来慢慢的往寝宫走了回去！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宫里一不小心可会粉身碎骨的。若是父皇一定早杀了琴师，不过...我还有事要他帮忙，先留着他这条命。

「皇上！...皇上！」琴师抱着琴歪歪倒倒的追了过来，

我停下脚步等琴师追上来...

琴师喘着气跪了下来「多谢皇上不杀之恩！」

我没说什么快步离开。谢什么？难保以后不会有同样的事发生，再说，如果他发现我与父皇的关系...他现在早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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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宫，我马上让楚寒他们服侍我更衣梳洗，等她们离开我马上打开暗门走了进去。现在离三更还有半个时辰，我先快速的巡视了常用的暗道，再往外围的暗道走去！果然如张琴师所讲的，皇宫里大部分都已经被填满封锁。不过依张琴师在宫里的地位，根本无法靠近御书房与寝宫等重要地方，他应该还没发现我与父皇的事...。

现在应该还没三更吧？走在暗道里，我无法判断现在是什么时候，只好回头走回寝宫。刚刚乱走一通没注意到宫里的暗道到底剩下多少。现在仔细的查看暗道，我发现原来衔接不同暗道的暗门都不见了，就连通往宁心阁的地道也被封了起来。只剩下靠近寝宫与书房之间的地道还保留着，不知道以后要怎么溜出宫？走着走着，我走到关人用的密室前看见父皇从里面走了出来...

父皇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上沾了不少尘土...现在正在修改暗道，以后要下来，最好穿上披风才不会弄脏。」

「怎么把暗道都封闭了？」我不解的看着父皇。

父皇解释道「皇城改建好后，瀑布那边的出口不够隐密。而且有些暗道太过老旧，万一坍塌可能会被人发现宫里的秘密。再来朝中政事安稳，不需这么多暗道。所以我这几个月雇用工人挖新的暗道，挖出来的土就拿来填平暗道，这样一来以后改建皇宫也比较容易。」

「嗯...」我点点头。轩辕皓也差点发现瀑布那边的暗道，而且连张琴师也发现宫中有许多地道。我开口问父皇「还记得我从谷园带回来一位琴师？」

父皇伸手放在我的腰上往寝宫走「嗯！眼盲、耳力甚佳。」

我抬头看着父皇「是他告诉我宫里的暗道被封了。」

「那琴师是如何发现暗道？」父皇接着问道。

我伸手拨了拨头发「是风声！风从暗道的通风口吹出时发出声响，也有可能是我们在暗道里行走时发出了脚步声。」

「如此一来，得先封闭暗道再整修暗道。烟儿，若是那琴师发现位新的暗道...」父皇的手加重了一些力道。

轻轻的靠着父皇我点点头「我知道！把地道封好后告诉我一声，琴师那边我会再做确认。」暗道对我们俩来说非常重要，决不能让人破坏现在的生活。

走到寝宫的附近父皇又说「水井那个出口目前还是保留原状，御花园那条暗道也不能封闭，若有万一可以引开敌人。」

「嗯...辅觉。」我唤了父皇一声。

父皇打开门先让我走出去「什么事？」

我低笑出声「你这几个月该不会都在挖地洞吧！」见父皇的身上沾了些泥土，在脑里想象父皇在没挖好的地道里钻来钻去。

父皇看我盯着他衣服上的泥块，无奈的说「自然不需我动手，只是难免会沾些泥。」

我想起父皇每次回来后一定会先梳洗才会与我亲近，伸手拉下他的头亲了亲「犒赏你。」

「陪我一整晚不是更好！」父皇扬起嘴角覆盖我的嘴唇。

与父皇唇齿相依时我只希望今晚刺宫最好别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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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３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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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贴出来，请个位去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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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３４

初夏的某一天季晓兰的尸体被一对哭哭啼啼老夫妇领走了。据父皇与壳尧峥所查，领走的是乔孤独的手下没错。但邵宏的尸体因他身上的那把扇子变得棘手不堪，最后只能偷偷派人暂时葬在皇城外，总不能把邵宏的尸体放到烂了，到时可就麻烦了...

「累了？」父皇拿着梳子帮我整理头发。

我低头看着奏折应了声「还好...」今天早膳后与父皇到城里逛了逛，然后下午与吴相聊天，一直到晚膳前才匆匆赶回皇宫。

父皇用丝带简单的绑了个单结，伸手拿起今日没批的奏折翻了翻「选美人？」父皇有些惊讶！

歪过身体看了看父皇手上的奏折「喔...你不提我还忘了有这件事。这叫礼上往来，月凤国与萧国都送人来，我也该回个礼才事。」

父皇仔细的看完奏折再拿起送上来的美人图「杨书榆是右相的人，这事叫他去办...哼！挑得可全是民间女子，真是给足其它大臣面子！」

倚在父皇身边，父皇用手拿起一张张美人图给我看「都是民间有名的美女，看来那些大臣还巴望着送自家子女入宫！」

「嗯...」我想了想...翻出纸笔草草的写了封信给壳尧峥，请他帮我查朝中大臣家有多少子女还未出嫁，还有她们的人品。

父皇伸手拨弄我的头发「月凤国那边已经收购二万袋谷粮，就等着分批运进麟国。不过似乎是急躁了点，有人已经注意榖粮的流向，目前暂时按兵不动。」

我头抬也不抬直接问「辅觉，你派出的人是怎么收购那些旧榖？」

「呵...听回报说，负责的人怕死。自地震后，在月凤国买大量的物资很容易被人查到，所以那个人找了上百人分批收购旧榖再快速运离，再转卖到边关附近的城镇里让我们的人去收。前后花不到一个月就办妥了，只是现在那些榖粮全集中在边城边，不好一次移出。只好等探子放出谣言，再找机会运出榖粮！」

写好信我转头看着父皇「派人到月凤的皇城那边捣乱，让皇城的官员转引注意力后，再请运货的商队帮我们运些榖粮，虽然不多，但多少能运一些进来。还有让人在木箱里装入夹层运送榖粮，虽然慢了点，但这么做比较不会被人发现。」放风声会让月凤国民恐慌，万一引起暴动那会引来月凤国的注意，若被人发现是麟国在背后操控可就得不偿失。

父皇伸手将我拉到他的怀里「别紧张！我会就照你所说的去做...」

呃...我没紧张，父皇是在干什么？虽然不解父皇的意思，但我仍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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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壳尧峥送来我要的东西后，顺道还带给我月凤国的消息！他在信里叮咛我月凤国出现了一名行事诡异的小偷，不偷贵重物品专偷钱财，特别是银票还有黄金银币是他的最爱，现在月凤国重金悬赏此人，顺带一题那小偷恐怕会转移阵地到麟国来。

我拿着这封信笑倒在父皇怀里「辅觉...壳尧峥成亲后变得真有趣！」

父皇抱着我说「他算是你的堂兄，更何况你可是他的媒人，有事他当然会提醒你一声。倒是那个小偷我也听说过。听说那人一开始专偷首饰，但在变卖时出了问题被抓在牢里被打了三百多板，出来后变得只偷银票，非不得以才拿黄金交差。」

果然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榖粮运得如何？」

「差不多搬了七成！今年天气特别炎热月凤国久不下雨，正好让我们搬榖。」父皇笑着说道。

我站起来走到柜子旁拿了地图摊在床上「榖粮现在在哪儿？」心里面总有些不踏实！

父皇用手指了月凤国与麟国边界附近「大概是在这些地方。」

「辅觉！今年雨水不够，秋收的收成恐怕会不如往年。」父皇指的地方离麟国产米的区域离了有整整五座山的距离。但前些日子我收到下雨的情况的报告，今年的雨下得太少，偏偏河道不通，水送不到缺水的地方。万一缺粮，从月凤国那里收购的米粮可能还不够用，希望今年也能平安度过。别像月凤国一样先是地震后有大雪阻断运粮...

父皇轻吻了我一下「别忘了吴相说过今年不会有事的。」

是啊！我在担心什么！伸手拍拍脑袋「治水这事扰得我食欲全无。」亏我之前出宫还叫吴相帮我占卜治水的事。

放下心我坐在父皇怀里努力的改奏折...白澕洲回来后奏折量又增加了！现在朝中正为了治水的事上吵得不可开交。送美人到月凤国与萧国的使者也在路上，宫里的妃子还是没人怀孕，看来秋收后我势必得纳新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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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

寝宫里摆着的枫木盆栽由绿变黄变橙变红。

每天早朝负责秋收的大臣们都会向我报告麟国的哪里开始采收稻谷，这是我刻意的要求，好让他们知道我很在乎农家收成。可是现在我却感到心惊胆战！哪边欠收、哪边增收、入哪个仓库、收多少税等等，全列在一张又一张长长的单子上，桌上成山的奏折更搞得我食欲不振...

「皇上，奴俾熬了些粥给您开胃。」青儿端着粥与几样小菜站在圆桌前。

合起手中的奏折走到圆桌前坐下，吃了点粥我开口问「母后与琳妹何时回宫？」算算日子，她们该回来了。父皇按排在别宫的探子已经回报说母后已经要人收拾东西。

「奴俾不知！皇上，可要派人到别宫去询问太后娘娘？」青儿拿着扇子站在我背后搧风。

吃了碗粥我放下筷子，用竹签插了苹果咬了咬「叫楚寒去别宫问一问。」父皇说暗道正在赶工，快的话再过十天就能完成，说不定能赶在母后回来前弄好。

「是！」青儿放下手中的扇子转身离开。

青儿走了之后我拿着装了苹果的碟子走回桌前看奏折，翻着翻着突然想起治水的事...吴相说的销魂美人与水顺君意都应验了，那么月凤来使与风起云涌这两项是不是在我不注意时已经有所征兆。想到这里，我离开寝宫往程枫儿住的地方走去，身前身后跟了大大小小二、三十位太监宫女，进了程枫儿住的小院子我沉默了会儿才叫她起身帮我倒茶...

「程妃在宫里可住得习惯。」手拿着茶我淡淡的问道。

程枫儿行礼「回皇上。臣妾住得习惯。」

右手翻开杯盖，茶的香气涌了上来「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向朕开口。」

「多谢皇上。臣妾并不需要什么，请皇上放心。」程枫儿中规中矩的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有些心疑的读了她的心...想了想伸手扶起她「起来吧！」

「谢皇上。」程枫儿娇滴滴的将手搭上我的手，她用内力将信推入我的袖子里。

收回手我站起来准备离开「朕过几天再来。」

程枫儿脸上露出不舍的表情，但她的身后，那名萧国宫女的眼里闪过鄙夷的目芒...离开程枫儿住的地方，我慢慢的转几个弯拐到皇后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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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的天气已经过了。秋收也稳稳当当的继续着...

自从我知道储存稻谷的谷仓已经八分满，很可能需要再盖新的谷仓时整个人放松许多。还打算与父皇一起去看新的暗道，但母后这几日就回回宫，选新妃入宫的事也让我脱不了身...

说到新妃，我左推右推把壳尧峥给的资料全用上了，还是免不了纳了两位新妃。目前后宫里有九成的房院都空着养蚊子，这一点让不少大臣们颇有微词，而我把妃子丢着不闻不问的习惯更让他们头痛不已，所以大臣们现在只求我收新妃，多寡不拘。

我拉开抽屉拿出程枫儿与苏蝶儿写的信...她们俩个好像商量好，有什么事写在纸上偷偷塞给我。

我现在知道程枫儿身边的那名宫女是萧王派来监视她的人，而宫里还有另外一名太监专门传口谕给程枫儿，最近的指示里要求她想办法套出苏蝶儿重新册封为美人的原因。反之苏蝶儿就比较猛，除了把探子赶走之外还威胁对方！希望她别做的太过火，要不然月凤国说不定会脑羞成怒，派人杀了她。

「烟儿...」父皇伸手从背后抱住我，顺手抽走苏蝶儿写的信丢进抽屉里。

见父皇把信丢回抽屉，我转头亲了父皇一下「你回来了。」

「瀑布那边的东西已搬到新的密室，除了寝宫与御书房之间的暗道外，宫里旧的暗道全部封死，往外通的路只剩下水井还有花园下的那条旧道。」父皇摊开手上的地图，手指画过上面的暗道。

抓住父皇的手仔细的看了看「你...」手掌有些红肿，抬头看了父皇一眼。建暗道的人已经被处理掉了...

「放心。」父皇抱紧我安慰道。

我点点头，收起暗道的地图靠向父皇。窗外传来叶子在地上磨擦的声音「秋末了...」我凝视着琉璃窗这么说道。

父皇没说话，低头吻上我的耳后...

眨眨眼「好像有人来了。」

天井上有些异样，父皇站起来退到屏风后，我走到内室把小默抓出来，顺手抽了根针，等待着...

乔孤独一脸冰冷出现在我面前，身后还带了一名男子。

左手捧着小默，右手摸着它的头，我静静的看着他们没说话。

「小女的死与邵宏有何关系！」乔孤独开口问道，另一名男子的眼神冷的像冰。

探完他们的心，我淡然的说「他们都中了"沉香"。」一种麻痹身体的毒。父皇让人在他们身上下完毒后，把俩人丢到城外...

乔孤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狠，左手向我挥过来。当我抽针防御时，黑衣男子堵住我的退路，连忙把小默丢到袖子里，左手甩出一包药粉...当的一声，乔孤独向我身后看去。父皇已经出手制住黑衣男子...

翻手剌出，乔孤独分心的那瞬间被我一针扎入心脉。

乔孤独眼神一暗，动做慢了下来。

「卑鄙！」黑衣男子愤恨的看着父皇。

伸手封住乔孤独的穴道。他似乎在等待什么...我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眼被父皇抓住的男子，却感觉不到什么。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我们抓住？有些诡异！

过了一会，我看着被父王绑住的俩人，有些迟疑的问「你还想问朕什么？」

「小女肚里的孩子是否为皇上之子。」乔孤独这么问道。

什么？我有些惊愕，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我现在巴望着能有个孩子，若真是我的孩子，一定会让季晓兰把孩子生下来。乔孤独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觉得季晓兰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乔孤独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对邵宏有关？」

我迟疑了一会儿，又摇头。孩子与邵宏无关！

父皇突然开口「皇上！该怎么处理他们？」

皇上吗？我看了一眼父皇「丢到御花园。」我还是觉得他们似乎有其他的打算，不能杀！也不好用暗道丢出宫。

「御花园？皇上，您打算放了他们？」父皇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摸出袖子里的小默，我捏捏它的肚子「朕可不想惊动太多人。」让萧然他们知道的话，以后岂不是随时有人跟在我身边。这样我与父皇哪有机会相处，又怎么体有机会抽时间出宫？

「但！」父皇欲言又止。

垂下眼。我突然感觉到乔孤独的心思...原来如此！他居然以身为饵，在身上放了追魂香！我抬头看着乔孤独，懒懒的开口「你，不值得朕花那么功夫！」还好我没打算杀了他，也没把算把他关起来，要不然夜煞门的追魂香会将乔孤独的手下引到暗道里，好不容易弄好的新的暗道马上就报废了！

「传闻，已故的六皇子拥有测读人心的妖力。」乔孤独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挑眉「朕也听过这么传闻。」这个人真不简单，居然摆了双局。一方面，在身上洒了追魂香，测试我是否有办法暗中处理掉闯入住宫的人。另一方面，用六皇弟的传闻来试探我，若我有所举动，马上就放消息到江湖上。

过了一会儿，我对着乔孤独笑了笑「你也别装模作样了。朕可不认为这么容易就能抓到你。」

乔孤独听完我的话，扯了一个冷笑给我。啪啪俩声，乔孤独与黑衣男子身上的穴道就被冲开，俩人转身离开寝宫。

二话不说就走！还真是酷！看着他俩的背影，我这么想。

父皇脸色不佳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烟儿，你太冒险了！」他这么说道。

关上窗户，我回头抱住父皇低声的说「乔孤独还不能死！至少，不可以死在这里。」

「烟儿...」父皇低头吻上我的唇「永远别离开我。」他沙哑的声音里多了一份担心的感觉。

舔舔嘴唇，伸手环住父皇的脖子「吻我。」父皇好像有些不安，有些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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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３６

入冬了，南方开始疏通河道，招募平民。不少大臣到南方参雨治水的工程，早朝基本上没什么重要的事。就连后宫的妃子也传出怀孕的消息，我可说是无事一身轻，闲得很！

「楚寒！」出声唤道。

「奴才在！」楚寒连忙跑过来。

眨眨眼「去把竹儿与青儿找来，朕打算到皇城散散心！」

身上披着细狐毛裘，我带着几名侍卫还有竹儿与青儿俩人在皇城的大街里走动。寒风中，我让竹儿与青儿买她们想要的东西，顺便带点小东西回皇宫送人。看着她们的背影，我伸手摸摸耳后...刚才楚寒帮我换衣服时，好像发现昨晚父皇在我身上留下来的吻痕...当时，他的手无意识的颤抖。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两年来，宫里宫外都很清楚我身边没有特别亲近宠爱的妃子，更没什么特殊的嗜好。楚寒之所以能这么安心的留在我身边就是因为他知道，在宫里没有我真正喜欢的人。

想到这，我又叹了口气...这几年麟国富裕许多，青楼等风俗行业更加盛行，听说养娈童、小官已不是稀奇之事。要不...父皇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从密医那拿到药。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皇城的中心，沿街贩卖胭脂、饰品、织锦的商业比比皆是。我平时很少逛到这附近，有些新鲜的看着两边的小贩。

「主子！您看，这个好细致。」青儿站在卖梳子的小贩前捧着一把水牛角制成的梳子兴奋的叫道。

四周传来众人注视的目光，我慢步走上前「喜欢就买吧！」

「谢主子！」青儿道完谢，挑了好几把梳子。

从出了宫门到现在，身边传来的视线多得数不完。我对别人的目光早就麻木了，我行我素的逛街散步。倒是身边的几名侍卫还有暗卫，各各紧张的不得了，深怕我出什么事。

走了几圈，青儿与竹儿总算停了下来，手里提了一大堆的东西。看了她们一眼，我慢慢的往城中最主要的大街走去，那里有不少高价位的茶馆与店家。

走进一家茶馆，身后的侍卫迅速向前吩咐小二。上楼，坐到雅座上。我看着台上唱歌的姑娘，无聊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主子。这茶馆有些酥饼，您要不要尝一些？」青儿向我请示道。

头也不回「也好...」茶馆里都是些富贵人家的子弟，更有不少身穿锦衣的男子。看来，是朝中大臣的弟子...

等上了茶点糕饼，唱歌的姑娘拿着一只铺了纸的盘子讨赏。不少人，放了些碎银。更有人，忍不住出言调戏...轮到这桌时，我向等待指示的竹儿点个头，让她放些钱上去。

青儿打开荷包，拿了一钱黄金放到盘子上「姊姊，好嗓子！」她笑着称赞道。

唱歌的姑娘看着般上的金子微微发愣「哪里，妹妹才是好福气。」

等人离开，我看着青儿「妳倒是不心疼。」一钱黄金，她倒是大手笔！

「主子...」青儿嗫嚅的看着我。

捧茶，轻啜一口「罢了！钱是妳的。」平日在宫里，她想花也花不了。

或许是青儿的举动鼓励了唱歌的姑娘们，接下来几位姑娘全对着我们这桌唱。只要是竹儿与青儿开口，那些姑娘就有求必应，全唱些女孩子喜欢的曲子。听着听着，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平常女子出门绝不会像她们一样开放，居然还点歌听。身旁的侍卫脸上写满古怪的神情，又不好出声制止有些忘形的青儿与竹儿。

过了一会儿，一位绵衣男子开口「妇道人家听什么曲子！真不知羞耻！」

青儿脸色一变，忍住不说话。

台上的姑娘听见男子的话，停了下来。

竹儿转头看向我，她见我没做表示，开口对着台上的姑娘吩咐「请姊姊继续。」

唱歌的姑娘顺着竹儿的目光看向我，不一会儿继续没唱完的歌...

也许是青儿与竹儿刚才的动作，茶馆里的人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锦衣男子自然明白，我才是她们的主子。过了一会儿，锦衣人的同伙站起来往我这桌走来，站到桌前。

我继续懒懒的看着台上唱歌的姑娘，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男子们传来的怒气，清清楚楚的传到我这里...

原来是禁卫军里的次等军，平日花天酒地，败坏禁卫军的名声！

「碰！」锦衣人一掌拍在桌上，桌子裂开来，茶水散了一地。

看了他一眼。我用眼神示意台上的姑娘继续唱！

锦衣男子的同伙见我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马上放话「大胆！本公子是禁卫军里的官人，还不...」

我不管他说完，冷冷对着侍卫吩咐道「扔出去！」真是丢人现眼！怪不得禁卫军的风评这么不好。

原本站在桌前的几个人马上被扔出窗，摔在外面的大街上。其中几位不会武功，摔得不轻，趴在地上唉唉叫！

茶馆里有人细声说我们惹到不该惹的人，刚才那几人之中，有林尚书的幼子，左尚书那人又特别的护短！

果然，不一会儿！锦衣男子就带了帮手找上门来。

不等他们出手，我示意身边的侍卫动手。侍卫们很快的解决他们，这之中又打伤几名士兵...

「徐大人！您要替我们做主...」林尚书的幼子听见骚动，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接到骚动带人来的徐谦说道。

徐谦见到倒在地上的人，听完他们所告的状，皱着眉走进茶馆。

「就是他！」锦衣男子指着我叫道。

徐谦抬头看见我，深吸一口气...

抬手制止他向我行礼，我还不想引起骚动。

「徐大人！您还不快将这些人抓下。」林尚书的幼子见徐谦没有仍何动作，忍不住开口催促。

我站起身子，缓缓的下楼。看着徐谦，我懒懒的吩咐道「把人拿下！」

「是！」徐谦单膝跪地。他带来的士兵警觉事情可能超出他们想的，马上把刚才动手的人全压下去。

锦衣男子挣扎的叫道「徐大人。您搞错了！是他们...」跟着起哄的几名男子看见徐谦下一步的动作，整个人一震！吃惊的看着我们。

只见徐谦伸手接过竹儿手中的细狐毛裘，伸手帮我披上毛裘，还低身帮我整理衣襬。

看着蹲在地上的徐谦，我开口吩咐「送我回去！」

「是！」徐谦恭敬的说道。他快速的向手下吩咐后，走回我身后站着。青儿与竹儿留了好些银两在桌上跟在徐谦身后。

茶馆外围着一大堆看热闹的人，他们窃窃私语，上下打量我们一行人。天空这时下起冰冷的细雨，徐谦连忙脱下外挂用手撑起，小心的不让我淋到雨。

人力伞？我抬头看着罩在头上的衣服，抬脚离开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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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３７

回到皇宫，我稍微湿梳洗过后，拿了昨日准备好的玉柱用丝巾包好放入里衣。走出寝宫的门，站在门外待命的楚寒连忙撑伞走在我的身后。走到皇后的寝宫，远远的就见到皇后莲妃与几名妃子向我行礼，挥手让莲妃她们起身，我转身吩咐楚寒「今晚在这儿摆膳！」

「是！」楚寒低头答话。

晚膳后，几名妃子行礼离开。

「皇上...」莲妃微微垂着眼，柔柔的看着我。

一抱起莲妃，我开口问道「药已服用完了？」

莲妃羞红着脸，躲在我的怀里，细细的应了声「嗯...」两旁的宫女们红着脸看着莲妃与我，几名贴身宫女走进内殿里准备床铺。

唉...怎麽连这种也不行贴(被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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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徐谦把人拿下全关入皇城的牢房已经七天了。林尚书与几位军部大臣疲于奔命，不停的在刑部与军部之中周旋。由于是直接下令，被抓入牢房的几名男子根本没有在刑部或是军部中留下记录。而我抓人入牢既不审问、又不降罪，除了徐谦之外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得罪谁，又为何被抓。在无案可查、无路可寻的情况之下，不管林尚书他们怎么套关系，被关在牢里的人依然无法被放出来。

「烟儿，你把人关在牢里怎么不提审？」父皇翻看帐薄，用朱笔在上面边写边问。

放下笔，轻轻的叹了口气「只是杀鸡儆猴，做做样子。毕竟官官相护，先前虽然清过一次，但除了罪证确凿的人之外，大部份的官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不少人。」朝中、禁卫军里有很多仗势欺人的败类，想除掉这些人当然很容易，但是...我也不能完全除掉这些人。要知道朝中利益纠葛、关系复杂，做的太决，只会让那些大臣做的更隐密。不如给他们一些警告，让他们收敛收敛，别太过份就行了。虽然，过一段时间又会重蹈覆辙，但，事关朝中权利的互相牵制，我不得不这么做！

父皇停下笔深深的看着我「烟儿，你越来越像一国之君...」

有些讶异的看着父皇「...辅，你不喜欢？」以前我还会询问父皇议见，最近只是偶尔提起，告诉他朝中发生什么事。

父皇站起来走到我的身旁「自然是再高兴也不过，这么一来，我才能放心处理江湖上的事，也能找时间布置以后的事。呵，养鸡喂猪也不是一时半载的事。」讲到最后，父皇轻笑了起来。

我低头笑了笑，提笔继续批改奏折。翻开王均贤交上来的奏折，里面写了长长一串名单。用朱笔圈选了几名武官、臣子的子弟，我的目光落在几个不熟悉的人名上。想了想，我终于圈了几个人，我不确定有没有圈选到蔡安带来的人，但我想相信他们是真心投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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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烟儿...」半夜父皇轻轻的将我唤醒。

半睡半醒的张开眼「...嗯？」发什么事了？我不解的看着父皇。

父皇没说话，目光落在门上...

甩甩头，侧耳请听。似乎有不少人在寝宫外低语说话。我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套上中衣并没有特别系上带子。父皇拿了龙袍披在我的肩上，帮我打开内室的门。走出内室，吕墨辰与徐谦的交谈声里夹杂了楚寒为难的声音。拉开寝宫的门，我靠在门边看着门外站着的几人...

「皇上！？」楚寒吃惊的看着我。

吕墨辰与徐谦单膝跪地「深夜惊扰皇上，请皇上恕罪。」他们的身后还跟了几名士兵。

扫了跪在地上的臣子，我摆手说道「进来！」回到房间我斜坐在椅子上伸手撑着头，刚才在房内，我就探读过他们的心思，现在只等着他们向我报告。

「皇上...微臣坏了皇上的事...」徐谦沉默了一会。

我轻笑出声「看来林尚书总算发现了...呵！」

徐谦低头承认「是微臣不注意。请皇上恕罪！」

「免了...起来吧！」反正他们迟早会发现，到是徐谦他们早就被烦了好几天。

「谢皇上！」吕墨辰与徐谦爬起来。

伸手拿起王均贤的奏折递给吕墨辰「你看看吧！」

只见王均辰看见我圈选的人选，瞪大双眼「皇上此人亦是...」

「朕知道！」看着吕墨辰，我从他的心中得到确切的人名。也许，我该把他掉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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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３８

下雪前，母妃终于带着琳妹回来了。可惜我那时正忙着林尚书的事，没时间抽空去看她们。只吩咐楚寒设宴安排母妃与妃子们一同用餐。

这一天，我刚从莲妃那边回来，走回寝宫附近我马上听到雪华的哭声与柳妃的尖叫声。快步走向前，我见看琳妹与柳妃俩人争夺雪华，俩人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脸上与手上也有不少抓痕。两旁还站着一大堆宫女与太监，她们束手无策的看着为了孩子大打出手的俩人。

「胡闹！」我出声斥责道。

柳妃一愣，手一松。雪华就被琳妹抢过去。

「把孩子还给我！」柳妃哭叫道。

快速走向前制住琳妹，伸手把雪华抱回「琳妹！妳在干什么？」雪华已经哭得喘不过气，心里不舍的看着她。我运气帮助雪华喘过气...

「孩子是我的！」琳妹看着孩子，伸手就想抢。

我有些生气的看着琳妹，转身把雪华抱还给柳妃「妳回去吧！」

「是！」柳妃抱回雪华，快速的跑离。

「为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琳妹的问话。

我转过身不解的看着琳妹。什么为什么？孩子本来就是柳妃生的，还给他是当然的。

「为什么不把孩子还我？...那是我的孩子，我应得的孩子！皇上！你还杀不够吗？你已经杀死我的父王、母妃，还杀死我的夫君！为什么连孩子也不给我！为什么？」琳妹疯狂的尖叫道。

心里一紧，忍不住喝道「妳在胡说什么！？父皇还活得好好的，这种事是可以乱说的吗？」

琳妹捂着脸大哭「你胡说！宣王才是我的父王、萧国公主才是我的母妃！而夫君是你派人杀死的！是你！是你！」

「琳妹，你...」话还没说完，琳妹向我扑来。

只听见两旁的侍卫与太监惊叫「皇上！」

腹部一阵刺痛，伸手一摸，低头看到手上全是血。抬头看了琳妹一眼，她的手里握着一把滴着血的匕首，脸上还露出惊恐的表情...然后突然见握着匕首往自己脖子上刺去！

「不要！」我忍着痛扑向琳妹，夺下她手上的匕首。

琳妹狂叫「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

伸手打了琳妹一巴掌「妳若真是皇叔的孩子，妳认为父皇会让妳留下来吗？」琳妹出宫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

琳妹睁大双眼，看着我「可是！可是...」

我忍着痛，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朕不知道别人告诉妳什么，但妳是朕的妹妹！」

母后这时也赶到寝宫这，她拿着手巾按住我的腹部「来人啊！快传太医！琳儿，妳这是在发什么疯？皇上是妳的皇兄，妳的兄长啊！」

琳妹看着母妃用手按着我的伤口，鲜血染红了手巾，也染红了龙袍「皇兄...皇兄...」她哭着叫着我。

伸出沾了血的手，摸摸琳妹的脸「对！是皇兄。」我现在头有点昏，要不然早就可以读出琳妹的心思，知道到底是谁在搧动琳妹，让她做出刺杀皇帝这种事。

太皇叔气喘吁吁的赶来「皇上...请脱下衣服让微臣替您治疗。」

脱衣？呃...这可万万不行。想了一想我开口对太皇叔说「剪开衣服，才不会动到伤口。」昨晚我与父皇...身上应该有一些痕迹。

太皇叔要我坐在寝宫外的花坛边，用剪刀剪开我的衣服，抽针止血敷上药膏。

乖乖的让太皇叔上药，我开口嘱咐母后「带琳妹下去，别让她再做傻事！」寝宫前已经挤满人，这么大的骚动引来一大堆人，被琳妹这么一搅，她的身世的问题势必又会被人调查。

母妃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皇上，琳儿...她。」

在心里叹了口气，母妃的乞求我自然知道，她希望我能饶恕琳妹「先带她回去。」我没有答应她，挥手要母妃先带琳妹回去。

「皇上！伤口在愈合之前不能沾水，请您务必小心，切勿食用燥热之物。」太皇叔语重心长的嘱咐。

点点头「朕明白。」伸手按住伤口，小心的站直身体。我不着痕迹的把琳妹的匕首放到衣袖里。

楚寒连忙伸手扶住我，万分担心的看着我「皇上，小心伤口！」

回到寝宫，我阻止楚寒帮我更衣「下去吧！」

「可是皇上，您的伤口不能沾水。至少让奴才帮您梳洗...」楚寒的眼里充满了乞求。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伸手拉下帝冠交给楚寒后，我抽下发带...

「皇...」楚寒看我这么坚决，只好帮我准备好衣物放到澡盆旁。

走到澡盆边坐下，示意楚寒可以离开了。

楚寒深深的看着我，咬着嘴唇，转头离开...

楚寒一离开，父皇马上就从暗门后出来「烟儿，别动！」他伸手扯开我的衣带「伤的深不深？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被衣物挡下不少，没伤到要害。」琳妹没习过武，匕首只划伤肚子，没伤到内脏。

父皇有些微怒「那丫头...」

「辅...去查一查，她出宫这段时间与谁接触过。还有宗维人的女人现在在哪？这事说不定与她有关。」琳妹怎么会知道宗维仁是被人刻意杀害？一定有人刻意告诉她，还怂恿她...微微的瞇起眼，心里对那不知名的人士感到厌恶。

父皇轻轻的搂住我「别生气...」安慰的亲了亲我的额头，父皇拉开我的里衣「天...这么严重的伤你...」父皇颤抖的看着伤口。

静静的看着父皇，

低头堵住父皇的嘴，父皇的嘴唇软软的很好咬。我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的亲了好久。等我亲够了，才满意的放开父皇「是我疏忽了！」越是亲近的的人越有可能从背后捅你一刀！这一年来，我时常疏忽一些细节，上次也是...因为大意，被人闯进内室也不知道。看着皱着眉头的父皇，抬手按住他的眉心「别皱眉...」

「吴相告诉我你今日会有血光之灾，赶回宫里却发现烟儿你没回寝宫，也不在御书房...」父皇忍不住又加了一句「那丫头又不会武，怎么会躲不过...还...」

「嗯...」应了一声，伸手拿起澡盆旁的毛巾沾水。

父皇拿过我手中的毛巾「我帮你。小心别动到伤口。」

毛巾擦过背脊，很舒适。我今日没回寝宫用晚膳是因为楚寒向我通报说皇后那传来好消习，莲妃已怀有身孕。就因如此，我才刻意到莲妃那用膳，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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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３９

早上，天还没亮。窗外刮起寒风，叶子打在窗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看来外面已经结霜了...

才想起身，腹部一阵抽痛！伸手按住伤口，翻身起床。

「烟...小心点！」父皇从身后扶住我的腰。

父皇...刚叫我"烟"？微微一愣，心里有些高兴。

上好药，在腹部缠上绷带保护受伤的地方。有些困难的穿好衣服，父皇帮我梳好头发系上帝冠，最后套上龙袍绑上腰带「小心别动到伤口，晚点让仲叔帮你开些补药...」

想抬头亲亲父皇，可是腰部缠了厚厚一层绷带让我动弹不得。有些懊恼的低头靠在父皇的胸前...亲不到！

父皇扬起一个微笑，伸手抚住我的唇，低头印上一吻「以后让人随身跟着你。」

点点头，我走出寝宫，上早朝去...

这天的早朝，大臣们异常的安静，想必是昨日琳妹刺杀我的事已经传遍皇城了。

「退朝...」伸手按住伤口抛下两个字，我马上离开大殿。

一走出大殿，楚寒马上迎了上来「皇上...」

对他摇摇手「传林尚书到御书房。」走到御书房前，密密麻麻站了两排侍卫。走没几步，我注意到侍卫里站着蔡安带来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开口问道。

侍卫单膝跪地「微臣黄穆参见皇上。」

「以后你就跟在朕的身边。」说完话我慢慢的走进御书房。而楚寒则站在书房前看着跪在地上的黄穆，许久不发一言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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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见了？」我有些讶异的看着父皇。

父皇点头「派出去的探子回报说宗维仁的友人下落不明！」

「那人的底细为何？」没想到居然有人能从父皇的手底下跑掉！

「不详！那人所有的背景都是捏造的。还有，在别宫服侍那ㄚ头的宫女也失踪了。」父皇有些疲累的说道。

伸手在他的头侧按摩「我已经吩咐林季化去查这件事，你让适时帮他一把，剩下来的就别查了。我想...那个人也是在利用宗维仁。」能这么清楚宗家，又清楚琳妹的身世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若要让琳妹脱罪的话，宗维仁养女人的事必需拿出来做文章，这么一来，琳妹到时一定会颜面扫地！不过，这也是母后的要求...是母后要求我放过琳妹，但要放过他一定要有理由。

「你打算放过那丫头？」父皇有些不悦。

低头「也许...算是利用！」宗维仁死后我就不打算再帮她什么，虽然不知道她在别宫到底遇到什么人，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烟...」父皇突然伸手搂住我，有些狂乱的吻上我的唇。

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微微抬头，我闭上眼睛感受父皇的吻。过了一会儿，父皇放开我，靠在他的怀里，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心批改奏折，拉着父皇走到内至取琴拨弄了起来...琴声轻轻的在内室里扬起，我随意的弹了些简单的曲子，有些不耐烦的往父皇身上倒。

「......吴相知道你受伤后急着想进宫。明日若是无要紧之事，你何不出宫找他叙旧。」父皇这么说道。

有些讶异的回头看着父皇。他...不是不喜欢我与吴相亲近？怎么突然要我找他？

父皇低头抵着我的额头「那个人是你的友人。」

唔！我翻身把父皇推倒在躺椅上，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父皇的眼眸深邃，眉眼之中有着内敛的霸气。我以前很排斥这样的人，总觉得这种人太难以掌控，也很容易受到影响左右心思。

父皇用手撑起我的腰，小心地不碰到我的伤口「虽然知道国师先前的预言并不准确。但...」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明白父皇的意思，我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辅。我何尝不想出兵，但我既无名目亦无借口，若要强制出兵，麟国必须无后顾之忧，免得民怨孳生。」说实话，我也认为萧国与月凤国有些碍眼！简直就像路障一样浪费我的时间，想做什么还要考虑会不会引来两国纠纷，如果没有他们就好了。

父皇有些意外的看着我「你也有如此心思？」

「嗯...」我应了一声。虽不知萧国与月凤国是怎么想，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的士兵，不打仗的话能干嘛？而且，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必然的道理也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我不过希望它能提早发生罢了！

父皇笑着看着我「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疑惑的看着父皇。虽然说我平常除了改改奏折之外就无所事事，应该不至于让父皇有这种想法吧？

「不懂？」父皇伸手抚着我的脸颊。

唔...什么懂不懂的？

「平日很少见你对军务方面有所表示，也不见你提起征兵之事。登基后屡推新政，亦提拨大笔的款项到边关，彷佛随时都会起兵，让人摸不清你的用意为。这也难怪那些大臣总是猜测不到你的心思...」父皇抱着我从躺椅上爬起。

我静静的开口「总不能等人打到家门口才准备应战。」随时保持戒备才不会让人偷袭，而且开放通商虽然好让我利用壳尧峥与段剑他们在江湖上行事，但也开了个后门给其他人...难保不会有人如我一样偷粮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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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４０

这天晚上，从御书房走回寝宫的半路上，突然冒出几十名的刺客...

「皇上！小心！」两旁的侍卫抽剑防卫。

唉...自从我受伤之后，刺客源源不绝的冒出来。看着身旁的侍卫与刺客对峙着，我抬头看了已升上头顶的月亮。已经很晚了，父皇大概等了一段时间。虽然知道自己现在受伤，不宜动武，但...有些不爽的看着这些刺客。

「闪开！」推开在护在我身旁的侍卫。

侍卫们开口制止我「皇上！请您...」

刺客趁机闪过来，用手上套着的钢爪向我抓来！

左手抽针架住钢爪，腹部一紧...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一分心，又被人抓到空档。惊险的闪过飞来的暗器，心里有些懊恼。心念一转，不管三七二十一，运气往离我最近的刺客胸口拍去。

沉重的断裂声响起「哇！」刺客口吐鲜血，全身颤抖的倒在地上。其他刺客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想退离...感觉到他们要逃走的意识，下一瞬间我弹指射出银针封住几名刺客的穴道，来不及封住穴道的刺客分别往不同的方向逃离。

「别让人逃了！」我扬声吩咐道。侍卫们随即向刺客逃离的地方追去！

看着被我封住穴道逃不掉的刺客，我静下心探读他们的心思...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拿人钱财做事的杀手。

「皇上...皇上！」萧然出声唤我。他的身后跟着黄穆等人...

伸手抚住腹部的伤口，我淡淡的说「人就交给你处理。」

萧然领命「是！」

萧然一走黄穆就上前递补他的位置，也许是因为有一点生疏，他小心的开口问道「皇上，您...伤口...」

看着刺客被压离，我静静的说「无碍。朕乏了，摆驾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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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了，在父皇暗中的帮忙下林季化查到不少秘闻。也许是父皇的刻意，林季化查到的都是对宗家不利的消息，送上来的奏折密密麻麻写满了宗维仁在他死前所做的事，更写明了其友人张修文在宗维仁死后向宗老夫人告知宗维仁在外头有一名私生子，一开始宗老夫人还有些迟疑，但是宗老夫人因为误听偏方烧符水给琳妹的孩子喝，导致孩子喝了符水后反而拉肚子，最后生黄疸发高烧死了。就这样宗老夫人听从指示，欺骗琳妹，还故意让她吃斋祈福，打算等琳妹生病时再用情妇的孩子顶替琳妹亲生的孩子。谁知道原本的如意算盘被我打破了，当时我派人下药把琳妹接回皇宫，更命人将宗老夫人与道士抓了起来！

再来就是琳妹在别宫时，服侍她的宫女很有可能就是宗维仁的表堂妹，张修文刻意扭曲宗维仁的死因，欺骗那名宫女说宗维仁是被我派去的人害死的，等宫女相信之后再怂恿她，利用她在别宫里散播谣言。女人的报复心让先前的暗言暗语转变得更扑朔迷离，琳妹的身世再次被人拿来当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就算没有证据，日子一长琳妹也会受到影响。再加宗维仁的死因被加以渲染，琳妹在别宫这段时间饱受折磨，回到宫里看见柳妃抱着孩子玩的样子，一时之间，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才会昏头刺杀我。

林季化上书后，朝中上下谴责宗家。我下令严逞宗家，更将别宫里的宫女抓了起来，并搜捕张修文。在宫里更不许任何人提起宗家的事。因为...我很清楚，越是禁止，事情反而可以传播的更快，所有的细节终究会透漏到琳妹的耳中，照护她那么多年，居然为了别人的闲言闲语动手刺杀我！再怎么伤心、愤怒与痛苦，也不该不分清红皂白就动手伤人！

就这样与宗家有关的人全被牵扯入案，光是宗家本家就有几百人被处斩，更不用提被贬为官奴或是流放的人。半个月后从琳妹住的阁里传出她自杀的消息...

夜深人静时楚寒用力的拍着寝宫的门「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公主...公主她上吊自尽了！」

起身披衣，我快速的走到琳妹住的地方，一进们就看见琳妹双眼翻白，舌头不自然的伸出。伸手探了她的脉搏，运气推向她的胸口，过了一会儿...些微的气息从她的口中吐出。母妃这太皇叔这时也赶来，马上在琳妹的心脉上落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太皇叔长长的嘘了口气，伸手抽出针。

见琳妹还不醒，太皇叔伸手取了只细针，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遥遥头又放了回去

「幸好发现得早，公主的身体已经无碍，但是...」太皇叔并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看见母妃正站门外紧张的盯着他。

母妃走进房间激动的向太皇叔问道「但是什么？琳儿她怎么了？她怎么了！」

「启禀太后娘娘...公主受到太大的刺激，除了需要长期的静养，也不宜再受到刺激。」太皇叔说完后向母妃行礼。

长长的叹了口气「先开些安神的药。」说完话，我坐到床头的椅子上。

太皇叔马上向我行礼，快速的退出房中。

母妃来不及叫住他，只好转而向我问道「您打算怎么处置琳儿？」

「朕为了替琳妹脱罪花了多少功夫，母妃您应该很清楚。」我一边说一边伸手按住琳妹的脉搏，运气帮她调息。琳妹的脖子与下巴的地方完全瘀青，指甲可能在挣扎时折断了好几只。

母妃低头掉眼泪「皇上...哀家并不清楚琳儿的身世，虽不是亲生，但她毕竟是我带大的孩子。请您看在...看在哀家的份上...」

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看在她养我这么多年的份上。对母后虽然没有特别的亲近，但好歹也照护我好一段时间。伸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细针，右手抚过琳妹的头底，称母后不住意时扎针。过了一会儿琳妹眨眨眼睛，口里哼哼唉唉的叫了几声。不着痕迹的拔出细针，母后听见琳妹的声音，冲向床铺，我往后退了一步。

「琳儿！琳儿，张开眼睛，母后在这里...在这里啊！」母后抱着琳妹哭喊道。

琳妹张开眼，眼里没有半点生机，她有些怨恨的看着母后，有气无力的问母后「为...什么...要救我！咳！咳！我好...痛苦！好痛...苦！为...」

母后看着琳妹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孩子！我的孩子...母后知道妳很痛苦，也知道妳很委屈，但妳要想想母后啊！」

「咳！咳！母...后...我好痛苦...为什么？咳！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骗我？都要...利用我？」琳妹一边咳嗽一边问着母后。

母后看着琳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母女俩人抱在一起痛哭...

站在床边，我有些难以理解的看着她们俩人。这就是亲情吗？母后这么怜惜着琳妹...到底是为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我都没有出声说话，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皇...上！」琳妹阁里的宫女怯生生的叫道。

回头！

只见一位宫女捧着药，全身发抖的看着我「药...公、公主殿下的药...」

这个场景好像当年父皇为我吃药的时候，青儿捧着药的场景...

「皇上！」那名宫女再次唤道。

回过神，我走到床边扶起琳妹「喝药吧！」

琳妹睁大双眼看着我「皇...兄？」

「没事的！」看着琳妹我轻轻的说道「来...喝完药，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皇兄...」琳妹的眼眶泛泪「皇兄...为什么？」她这么问道。

「因为妳生在皇家！」就算她不是皇叔与萧缘香的孩子，她还是会被人利用，只是方法、过程不同罢了！

听见我的话，琳妹愣了好久才开口「因为...我生在皇家？」

「对！因为妳是父皇的女儿、朕的妹妹、麟国的公主。」所以...这辈子都有可能被人利用！被流言所中伤！

141

１４１

这天，我留在寝宫里批改奏折，房门边站着黄穆。在安静的寝宫里，只有笔落在纸上刷刷的声音...

改了一个段落，我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正当我想提笔继续时，伴随着一阵冷风，贤王身穿黑衣，脸上还蒙着面。

「别声张！」我出声制止黄穆。

「属下有事向您禀报！请...」贤王看了一眼身穿侍卫服的黄穆

这可麻烦了，我如果叫黄穆离开，黄穆可能会认为我不信任他。想了想...「不用！都是自己人。」话一口，我就感觉到黄穆的欣喜。

贤王有些为难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从身上拿出一卷皮纸「这是萧国的布兵图。」

听见贤王的话，黄穆有些震惊的看着传到我手上的皮纸。

我摊开皮纸，稍微的看了一下「你来找我应该不单单为了这布兵图吧！」我可以感觉到贤王有事想询问我。

「是！但...」贤王为难的看着黄穆。

明白他想要问什么，我卷起皮纸「你猜的没错，她是！」贤王在萧国收到风声，得知琳妹发生的事之后，更加确定她很有可能真是皇叔与萧国公主的女儿。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会这么容忍琳妹！

「那她...」贤王有些焦急的看着我。

沉默了一会儿，我拿着皮纸走回内室，翻出之前的案纸转身走回外间交给贤王。

贤王接过案纸低头细看，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问「那她现在如何？」

「仍是朕的人！」她必须是我的妹妹，也只能是我的妹妹。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早就被我收起来，所有的人证也早就被父皇处理掉了。除非我承认，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她的身份！

贤王直直的看着我「.........是...她只能是您的...」妹妹这两个字贤王并没有把说出口，但我能感觉到贤王对萧缘香的愧疚，也很清楚贤王想见琳妹一面，但...贤王不能见，更不能与她相认！

我收回案纸，开口对贤王说「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对她不利，过些日子应该就会好上许多，况且...也有人在照护她。」母后现在每日带着琳妹，就怕她又想不开。

「属下明白！」贤王低头答道。

我有些疲惫的闭上眼「朕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朕不想做的事，却必须完成。」

贤王听了我的话，有些苦涩的开口「与属下相比，您算是对她...很仁慈...」当初贤王为了权势，将自己钟爱的女子送给兄长，又把妹妹推到朝中送到麟国来合亲。与他相比，我对琳妹算是仁至义尽！

张眼，我不可至否的看着贤王「但，也只仅为此！」

贤王一愣，向我行礼之后转身想离开。

「把这些带在身上。」我抛了一个木盒交给贤王，里头装着的都是毒药与少数解药。

接住木盒，贤王点头离开。

黄穆这时惊疑的开口「皇上...您这是...」

我对着黄穆说「朕喜欢聪明人，但太过聪明的人，却也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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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趴在父皇的胸膛上，我一直没开口说话。咚、咚、咚！平稳的心跳声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父皇伸手顺着我的头发，开口问道「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长长的叹了口气「贤王来找过我了。」

「是吗？宫里的侍卫们倒是越来越不象话了！」父皇沉着的说道。

也是...想当初，父皇还在宫里时，根本没那么多刺客。哪像现在，三不五十就闯进皇宫！

「过些日子，让吴相回宫一趟。」父皇搂着我翻过身，轻轻的压在我的身上。

h文...不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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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烟缭绕，靠在父皇的怀里让他帮我清洗身体。澡盆里参了些药草，散发着微微的香气...

「烟...过些日子，我要离开一阵子处理江湖上的事务。」父皇轻声说道。

抬头看着父皇「嗯。我知道了。」

父皇低头吻上我的唇「探子回报，张修文在失踪前似乎与月凤国交往密切。」

突然想起月凤国八皇子的伴读邵宏「他与邵宏是否相识？」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月凤国早派人潜伏在麟国，远远早在我与父皇没有查觉到的时候...

「也许...烟！我不在的日子，你最好派人随时跟在身边。」父皇的沉重的说道。

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伸手抱住父皇「月凤国想玩火！何不帮忙搧风？」好久没活动活动，生活过得有些无聊，现在有事做为尝不好！

142

１４２

信如雪花一般从四方飞来，父皇每日整理信件按排事宜，过几天就会动身离开。由于我不放心治水的事，父皇甚至打算绕道，帮我查看治水的工程。

晚上我闭上眼安安静静的侧躺在床上，父皇抱着我的腰熟睡着...想起这几日我招唤了不少新入朝中的大臣，让他们各自准备东西向我报告、说明等等的...说好听一点是探访人材，难听一点是搜寻可疑人士，外加打发时间。

「嗯...烟？怎么还不睡。」父皇迷迷糊糊的伸手将我揽得更紧。难得看见父皇这个样子，我躲进父皇的怀里偷偷的笑了笑。

父皇走的那天吴相回到宫里...

「皇上！国师求见！」楚寒站在门外报告道。

开心的站起来，打开门让吴相进来「总算来了！」

「云～～～～」吴相一进门就开始鬼叫「冷辅觉那个混蛋，又坑了我好多银两。而且他离开前还警告我，要我不可以给你添麻烦！」

坐到圆桌前，好笑的问「多少银两？」

「三百！整整三百两！那个可恶的混蛋，居然说我把茶馆弄得乱七八糟。还说我吃的太多，我哪里吃多了，不过早饭馒头、包子个吃了二笼，喝了几升的豆浆，还有吃了几锅的烧饼！」吴相说的理直气壮！

这...么多？我再次对吴相的无底洞感到折服！

「云！我住哪？该不会又是与你那狐狸太傅住吧？」说到太傅，吴相马上压底声音。

喷笑出声「呵...太傅现在正忙着整理藏书阁，没空理你。」这一年多来，我可是花了大笔的钱在寻书、找药上，宫里的藏书阁与太医院可是用重金下去打造的，现在...那两位老人家可开心的不得了！平时很少来找我。

「那就好...」吴相拍拍胸口长长的吐了口气。

看着吴相，我突然想起...他回宫里，那...伙食费岂不是爆增？再看看他的体形...没什么变！那...食物都被吃到哪去了？真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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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了。外面开始下着大雪...雪花如鹅毛一般，随风飘落...

这天，吴相老老实实的坐在御书房的角落读书，等我批改完奏折。快速的看完所有的奏折，我向站在门边的萧然招手，要他去唤人把奏折抬走。

吴相等萧然离开才开口「...云。我们出宫逛逛，别老待在宫里！现在外面正下着大雪，正适合出游的好天气！你可以带上一些侍卫，我们上街绕个几圈就回来了！」

挑眉看着吴相。绕个几圈？他到底知不知道皇城扩建后，用走路的话，绕上一圈可要花上半天！

「走啦！反正你改完奏折了，闲着也是闲着，出门逛逛也好。」吴相打哈哈的说道。

什么叫我闲着也是闲着！有些气闷的看着吴相...

「就这样！我出去吩咐！」吴相说完话，人就跑了。

看着被吴相打开的门，门外的走廊积了不少雪，在外面站岗的侍卫向我行礼后关上门。我认命的回到内室，翻出一件墨绿色的锦衣换上，又罩了件黑狐裘。

「云！快出来。」吴相站在外间催促道。

没好气的开门，吴相看到我眼睛一亮「不错、不错！」说完话打开寝宫的门「我们快走，再不走天马上就要黑了。」

寝宫外站了萧然、黄穆与六名侍卫。我看了他们一眼，往皇宫侧门走去...

出了皇宫，我与吴相并肩往皇城大街上走去。吴相大大的吸了口气「真不明白，你怎么有办法成天待在那种透不过气的地方......还有，你可不可以叫后面那几个死人面，不要用那么仇视的目光看我。」

忍着笑，面无表情的回答「习惯就好。」死人面这种词，亏他想得出来。

大街上摆满了各式用品，不少商家已经摆上过年的摆饰。吴相就像脱了缰的野马跑的飞快，还时不时回头看我有没有跟上！

不徐不快的跟在吴相身后，我有些无聊的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早知道我就留在皇宫里啃书...

「大爷...行行好...大爷...行行好...」大街阴暗的角落，有一名瞎眼的老乞丐带着一名又瘦又小的孩子乞讨。我对乞丐没有特别的同情心，看了一眼，随即抬脚往吴相那边走过去。

吴相见我盯着乞丐看，伸手摸向垂在大腿边的水晶吊饰。过了一会儿，走到我身边低语「云！把他们带回去，那老人家不简单！」

是吗？我有些不以为然的探读他们的心思...不过是门弟中落的普通人，哪里不简单了！转头又看到吴相一脸认真。在心里叹了口气，半信半疑的走向老乞丐！

伸手扔了一两银子！

银子落在老乞的破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小乞丐，盯着碗中的银两不放，猛吞口水...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老乞丐不停的道谢。

怎么看都是普通的乞丐，我伸手扶住老乞丐...一碰到他的手，除了脏之外...怎么...意外的滑顺！再看看老乞丐的脸，满是皱纹！

老乞丐挣脱我的手，用拐杖敲打着地，慢慢离开。

「喂！你不可以走！」小乞丐踱地，一边大叫，一边追了上去「回来，快回来！你不可以逃跑！」

瞇眼...「萧然！抓住他们送回宫里。」

等萧然抓住他们，正要将他们送回皇宫时，突然有人出声大喊「有人光天化人掳人喔！」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听见叫声全转头看向萧然。那名小乞丐甚至开始挣扎大哭「放开我...放开我！」

两旁的人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萧然，甚至还有人跑去找报告！萧然在众人的目光下为难的看着手里拎着的小乞丐。

看来...有人时时刻刻盯着这名乞丐「把这个人也拿下来。」我偏头吩咐黄穆。

黄穆闪身，飞快的打昏出声喊话的人！

旁边的人见到这个架式，议论声更大了。有人不平的走到萧然身边想帮那名小乞丐...

弹指出力！想帮忙的男子碰的一声被我点昏在地...原本正义心十足的人，这下子全部不作声了。就连看热闹的人也躲到一边。

人群突然排了开，几名身穿衙役服的男子从人群后挤了进来，带头的嚷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逞凶掳人，还有没有王法！」

听到这句话，心里觉得有些怪异...我是不是也该大叫"我就是王法"呢？

见萧然与黄穆无意放人，衙役有些生气。他大声的喝到「把人放了，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抬手拉上披风带上帽子，我伸手向吴相打了个手势，提气飞身上了屋檐对着萧然他们吩咐道「跟上！」萧然、黄穆领命，抓了人施展轻功，快速的跟在我的背后，其他几名侍卫马上跟了上来，一行人快速的在屋瓦上奔跑。

「大胆！还不快追！」身后传来衙役气急败坏的吼叫声。我有些无奈...却又没办法！甩开一段距离，我让侍卫们绕路离开，只让萧然与黄穆跟在我的身后回到皇宫。

一进宫门，吴相惊异的说「没想到你也会做这种事！」

有些无可奈何的回答「还不是你提的议！」若不是他叫我把人带回，我用得着大白天掳人吗？

「万一让人发现你的身份怎么办？」吴相看着被甩得脸色惨白的小乞丐这么问道。

不理会吴相，我向萧然挥挥手「朕要知道这三个人的来历！」知道了又如何！我才不在乎这么多，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

[楼主][4楼]作者:自由版工发表时间:2007/09/0603:00[加为好友][发送消息][个人空间]回复修改来源删除

１４３

「查不到？」听见萧然告诉我宫里的探子查不到老乞丐的身份，我有些不满。

萧然单膝脆地「是！微臣等人也盘问过小乞丐与另一名男子，他们俩都是收钱办事，并不清楚那名乞丐的身份，只知道他名为朱殷。还有...似乎是欠了不少债...」

欠债...不太可能！想起碰到老乞丐手时的触感，我开口「派名太医去看看。」

等太医诊断过，萧然回报说那名老乞丐被人下过药，也喂了不了毒。

「是否让太医开药？」萧然开口问道。

考虑了一会儿「嗯...」就当训练太医罢了，只是...为何要下药？我明明感觉不出来那老乞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门弟中落的普通人，为何下药改变他的面容，还派人盯着他。

隔了几天...老乞丐原本的面容完显露出来，声音也变了回来...但！宫里见过他的太监与宫女开始谈论他的相貌。几天后，宫里蠢蠢不安的气氛越来越重，逼得我不得不招他过来。

眼若秋水、眉似远山、小巧的朱唇、皮肤白里透红、一头锦缎似的长发，怪不得整个皇宫都为之震动！

「草民朱殷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殷的声音如铃铛似的在宫殿里徊响着。

连声音都如此悦耳？红颜祸水啊！在心里感叹着...只是！我还是没感觉到他有哪里不简单！？等等再去问问吴相。

楚寒见我盯着朱殷，忍不住开口提醒「皇上...皇上！」

我淡淡的开口「起来吧！」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装扮成乞丐？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皇上...」朱殷伸手胡乱的摸着地板，慢慢的从地上爬起。

还是看不见？我转头问「他的眼睛怎么了？」不是让太医看过了，怎么还没治好？

「启禀皇上！此人天生眼盲。」楚寒连忙回道。

喔...光是看他的眼睛感觉不出来他是盲人。我摆摆手「把他带走！」这样的人不能留在宫里，完全没用！我站起身子，打算回书房改奏折。突然间，我的衣摆被人抓住！

「皇...皇上...」朱殷拉着我的衣襬不放。

扯回衣服，我开口问「何事？」

「请...请皇上别将...草民赶出皇宫...」朱殷怯怜怜的说道。

往门口走去，我抛下一句话「留你有什么用处？」说实话，除了长像之外，我找不到他有任何可取之处！

过了几天，我从妃子那边回来途中经过花园，正好看见几名侍卫正在调戏朱殷！朱殷的衣服被扯开，白细的脚在空中踢打...

「放肆！」出声制止他们。

侍卫们连忙整理衣服，向我行礼！

冷冷的扫视侍卫，我转头看向萧然「去叫王均贤来！」

朱殷伏在地上啜泣，伸手拉着衣服...

心里对他遇到事情只会哭泣的样子感到不耐，我转身就走...所以我说，他这样的人不能留在宫里。不管在宫里还是宫外，这样的面容再加上懦弱的个性，被强暴是迟早的事！最后，还不是只能以色侍人。

「皇上...皇上...」朱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停下脚步。

朱殷挣扎的站起来往我的方向走来。他的双手在空中摸索着...就在他慢慢的走到离我几步远的地时，不小心绊到地砖，整个人向我跌了过来。

闪身！我看着朱殷直直的摔在地上。

「好痛...」朱殷拉住我的衣襬小猫似的喊疼。

伸手想拉回衣服，没想到朱殷反而紧抓着不放「放开！」我不悦的命令道。

朱殷一愣，手松了开...过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我「请皇上...替草民做主...」

跪在地上的侍卫，碍于我的存在，只能瞪着朱殷，一句话也不敢说。

「做主？朕为什么要替你做主？」我冷冷的看着朱殷开口问道。

朱殷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可是...可是他们...」

我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朱殷的身份不明，按照规定不可以在宫里走动，随时都要有人盯着他才对！

「因...因为...」朱殷傻傻的说不出话。

这时王均贤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向我请罪「微臣来迟，请皇上恕罪！」

「恕罪？王均贤！朕倒是想知道你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甩袖问道。

王均贤跪在地上「微臣...」他几次想开口...

「皇上恕罪，王...」萧然开口求情。

我出声喝道「闭嘴！」现在是什么情形，他难道不会看吗？

萧然一震，退了下去。

「把朱殷关入天牢，其他人送到刑部！」我盯着王均贤这么命令道。

朱殷循着声音爬了过来「皇上饶命...草民是无辜的，是他们...」

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是吗？朕可不这么认为！」说完话，慢慢的收紧手，看着朱殷在我手中挣扎着...

在场的所有人连大气也不敢出，眼睁睁的看着朱殷的挣扎越来越小。

伸手把已经翻白眼的朱殷扔到一边，我对着王均贤命令道「朕给你三天！三天之后呈奏折上来。」

「微臣遵旨！」王均贤低头答道。

转身往寝宫的方向走去，我开口「去叫吴相过来一趟。」

前几天吴相告诉我，当初要我带朱殷离开，是因为他的身上带着几层不明的光芒。而朱殷很有可能与年初的预言中的"月凤来使"有关！今天发生这种事情，我已经无法再让他待在宫中。而且...我受不了那种楚楚可怜、小鸟依人的人！让我有种欲望，想抹除他的存在...

晚上楚寒将我吵醒，他告诉我天牢中的囚犯们闹了起来！朱殷衣衫不整的关在牢里，引起不少囚犯的注意，起先是口角，后来越闹越大...

半夜被吵醒，我披着龙袍站在门前狠狠的瞪着跪在寝宫门外的臣子「你们把朕吵醒就为了这个！？」

「微臣惶恐！」吕墨辰与王均贤等人头垂得低低的。

心里一股气没得发...怪不得！怪不得有所谓的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说法。全全一个人，居然能将宫里搅和成这个样子。瞇起眼...我开口「把朱殷放到杂牢去！」弄成这个样子，他也不用关单间了，丢到杂牢里，那里...自然有人会收拾他！

「皇上！？这...不太妥当...杂牢里关着的可都是将要处以死刑的犯人，况且...若是将朱殷关到哪儿...」吕墨辰惊愕的说道。

摆手「去吧！」我当然知道杂牢里关着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把朱殷关到那里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只是...我有种感觉，这个朱殷也许是别人刻意送来给我的，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留他！

144

１４４

朱殷在被关入杂牢后的第二天早上，体无完肤的被狱卒拖了出来！

看着底下微微发抖的臣子，我什么话也没说...

「皇上...是否派人医治朱殷？」王均贤在一片寂静中开口问道。

想了想「嗯...」既然还活着，那就医吧！

等人都退离了，楚寒忍不住开口问「皇上！那朱殷并无犯错为何要将他关入杂牢？」朱殷无缘无故被关入天牢后又转到杂牢的下场已经传遍皇宫，现在宫里人人自危！

「扰乱宫中这一点还不够？」我这么问楚寒。

楚寒一惊！慌忙的跪下「皇上息怒！」

轻轻一笑，我对着楚寒吩咐「告诉太医，用最好的药医治朱殷...他，朕还有用！」父皇离开之后，我每天闲得发慌。朱殷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让我整理朝中宫中的借口。

「是！」楚寒连忙从地上爬起，通报太医去了。

我走出偏殿，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

萧然与黄穆俩人跟在我的身后慢慢的走着，几名太监与宫女拿着东西跟了上来。

白色的世界里，所有东西闪闪发亮！树枝挂着冰冷的水滴，一片寂静...

「你们认为那朱殷是谁派来的？」我突然开口问道。

萧然听出我话中的意思，他开口问道「皇上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按排朱殷埋伏在皇城里？微臣马上派人查问朱殷！」

低声失笑「不用了！恐怕连那人都不知道他被人利用。」昨日，当他被人压走时，我还是完全感觉不到朱殷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他的心理并没有为人卖命的念头，只有从前被人宠爱呵护的记忆。

「皇上。您是在等背后的主使自动现身？」黄穆开口问道。

转头赞赏的看着他「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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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殷养伤的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刺客，只是我改变作风将来人全杀了。许久不曾动剑杀人，下手难免狠了些。人血在空中飘散的场面让不少太监与宫女当场吐了出来...特别是楚寒与萧然，他们俩从没看我杀人，也不曾见我毫不留情的样子，一时之间似乎有些难以接受！

剑上的鲜红的血飞落在雪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我收气甩剑，将幻灵缠上腰部「收拾干净！」转头吩咐沾了一身鲜血的楚寒。

「是！」楚寒伸手抹去脸上的血，白皙的脸上毫无血色。

回到寝宫，我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回到内室，琉璃窗边站着一只雷鸽...是父皇的传信鸽！伸手让鸽子站到手指上，再放到鸟架上。

父皇现在已经到了南方，不少管事是第一次见到他，巴结、拍马屁的自然不少。父皇在信里告诉我，月凤国的子传来消息，有一批人马正往麟国赶来，要我特别注意！

收起信，我拿了张纸回报父皇在皇城的事，顺便告诉他朱殷的事。还有妃子中已经确定有人怀了龙子，明天春末夏初就会出生。把信放到雷鸽脚上绑着的管子里，我多加了些饲料到碗里，打算明早再让鸽子飞离。

走回外室，我出声了唤了萧然进来「你明早出发到江灿坤那接访客回来。」父皇说的人马应该就是吴相预言里的"月凤来使"，与其让他们来找我，到不如我先去接人。

萧然低头领旨「是！」

想起太皇叔先前拿给我试的药，我把他交给萧然「这是追魂香的一种。药你带在身上，等你接到人，把这药下到饭菜里。」用追踪鸟的来回时间来推算他们人在哪里，说不定可以当成卫星定位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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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城到边关，萧然每日到驿站换马，连夜赶了十天的路，到了边关没几天就见到月凤国十一皇子所带领的队伍。与麟国最大的不同，月凤国皇族人数众多，关系复杂。偏偏我对这方面的了解太过缺乏。在皇城一收到月凤国的使者是位皇子的消息，连忙让太傅帮我补课！

太傅带了几名史官花了好几日帮我补习，弄得我头昏脑胀！真是，没事生那么多干嘛？上了几天课，我只知道，月凤国国君火隶吁现年五十八，目前有二十位皇子...这次出使的十一皇子火裔玄，人称炎殿下，现在二十有六，比我年长六岁。再来的...我就记不得了！

等到月凤国的使者到了皇城，也差不多快过年了。我并没有亲自出城城接人，只派了几名大臣招待火奕玄。不过，该做的还是不能少，先前就让祭仪的臣子按排了盛大的晚宴。

傍晚，布置妥当的大殿上坐满了官阶较高的大臣们。宫女与太监陆陆续续的将精致的佳肴端到大臣的桌前，楚寒试完菜退到偏门。月凤国皇子火裔玄也在接待臣子的带领下走进大殿，大臣们一见到他，起身行礼！

等月凤国皇子坐下之后，楚寒连忙从偏门跑到御书房叫我「皇上！月凤国皇子已入座。请您移驾到大殿！」

放下笔，我用手搧了搧刚才写的密旨。放了根钢针到袖子里，我把小默放到胸口，将密旨藏到怀里，慢吞吞的摸出御书房。

走进大殿，大臣们下跪行礼！走上楼梯，金色的龙椅前摆了一张紫檀镶金的桌子，看了一眼桌上的御膳...又是些大鱼大内。转身挥袖「平身！」说完顺了顺衣摆坐上龙椅。

拿起酒杯向月凤国的皇子敬酒「炎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陛下客气！」月凤皇子火裔玄举杯回礼。

轻啜一口酒，好酒！看着底下的大臣们，我再次举杯「请...」

「谢皇上！」所有的大臣同时举杯，向我敬酒。

一干而尽！这酒似乎是我还是太子时从北边进贡上来的酒。想起以前的事，我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提筷夹起一个翡翠虾球浅尝一口...好吃是好吃就是有些油。

抬头、拍手！楚寒连忙转身吩咐...

大殿上响起乐曲，鲁蝶儿与几宫女飘身而出，粉色的衣袖如蝴蝶一般飞舞。平心静气的看着鲁蝶儿跳舞，偶尔夹点菜来吃...月凤皇子的目光时不时往我这边飘来。抬头眼神与他交会，我举杯敬酒。眉眼间的霸气、坚挺的鼻梁、锐利毫不隐藏自己企图心的双眼，长得很不错！

喝了点酒，身体微微发热。小默从我的领口爬了出来，伸着蛇信子缠上我的脖子。呃...好紧！这样吃不了东西！我伸手拉了拉小默，让它放松一点。月凤皇子火裔玄正好抬头，他看见挂在我身上的小默，眼眸一闪，抬手再次向我敬酒。

这次我没有一饮而尽。喝了口酒，转头向吴相问道「那个人如何？」

吴相拿起酒杯「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气...远比朱殷身上的强，看来那气的正主，应该就是他。」

果然没错！我拿了酒杯与吴相轻碰「自己小心点！」

145

１４５

坐在鲁蝶儿（本名苏蝶儿）的房里，我看着她递给我的信...

「火隶吁让人传这个给妳，未免太不把妳放在眼里。」居然写信命令被自己强暴过的女人做事？

苏蝶儿听见我的话，有些欣喜的看着我「皇上，臣妾该怎么做才好...」她很高兴我把她与月凤国君放在同等的位置...

「他要妳帮忙，妳就帮吧！」什么都不做反而奇怪，再怎么说...苏蝶儿都是月凤国人。况且，火隶吁都拉下脸亲自写信来了，苏蝶儿再不理会，说不定就会被人暗杀了！

「是！」苏蝶儿点头答道。

甩甩头，我开口「晚宴上妳跳的舞很不错。」不少大臣看得连眼睛都直了！

「是月凤国的飞蝶绫舞！娘亲...从小教我们姊妹跳的舞。」苏蝶儿讲到她的母亲眼眶有些泛红。

我大可利用她想家的这点「妳可以写信回去。」只要在乎就会产生弱点让人趁虚而入，如果苏蝶儿真的写信给她的母亲，照月凤国国君的习性决对会拿这个威胁苏蝶儿！

「不...还是算了。臣妾只是想知道娘亲过的如何，并不想打扰她。」苏蝶儿有些伤感的说道。

算她聪明！不过，为了避免她将来的叛变，我可以给些甜头「朕会派人打听她的消息。」

苏蝶儿笑开了脸，连忙答谢「谢皇上！」

算算时间，我站起来打算离开。不知道月凤皇子的来访的用意，明日...我还是别召见他，让他等久一些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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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凤国皇子来了好几天，负责招待他的臣子整日带他在皇城各处玩，我则是不闻不问，每日照旧上朝、改奏折、上妃子那用餐、回寝宫睡觉。奇怪的是月凤皇子火裔玄似乎不急着见我，见他如此，我自然是更不急着见他...

冬至！天空飘下大雪，太监与宫女们整日铲雪，铲除的雪被抛入御花园的湖中，顺着河道流出皇宫！

御厨准备了各式汤圆，整个皇宫飘散着一股汤圆的香味。

吩咐臣子带了月凤皇子与他带来的手下进宫用膳，我快速的跑回寝宫翻起枕头寻找小默...小默盘在床头的地方，死也不肯动一下！我无奈的看着小默，放弃带他出席的念头...

一转头，正好看见太皇叔拿来的养蜂盒，里面的蜜蜂是专门用来追踪追魂香的。我轻轻的拿了起来，放在袖子里，蜜蜂嗡嗡的响了几声，很快的就静了下来。

走出寝宫，我命人在温室里设席之后，带着太监与宫女走到温室。

「皇上！宴席就设在温水池边，您可否恰当？」楚寒小步跑到我的身边开口问道。

点头，打发跟着我的人，让他们跟着楚寒离开。我低身弯腰摸了摸温暖的池水，这水是从皇城北边的引进来的温泉，虽然不能拿来洗澡，但可以拿来养花种草。抬头看着琉璃屋顶，虽没雕花，但乳白色的光线柔柔的透了进来，远处的琉璃砖墙上滑下一颗颗的水滴，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这么漂亮的景色可惜父皇不能看到，他平日只能在寝宫里活动，无法与我一同在皇宫里散步聊天。望着冬日里盛开的玫瑰，与一只只偏偏飞舞的蝴蝶，拿出木盒放出里面关着的蜜蜂，再将木盒藏回袖中。特意在温室设宴，就是为了让蜜蜂自由活动。这样一来...就算几只蜜蜂在身边徘徊，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坐在池边，低头看着水面上飘起蒸汽，淡淡的花香混合在一起令人觉得舒爽。当初朝中大臣希望我花钱整修皇宫，但...皇叔造反时放火烧掉大半的宫殿，父皇回宫后花了不少钱重新整修皇宫，实在是没必要再加建。所以我当时心不甘情不愿的花钱建造这个温室，现在看来...这钱花的并不冤枉。突然想起以读过李后主似乎花了大把的钱盖花园，可惜后来灭国了，精心栽种的花园变成别人的所有物！要警惕啊！我在心里这么想着。

「呜～呜呜！」远处传来动物呜呜的叫声。

回头，只看见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往我这边冲了过来，直直撞到我的怀里。

「在那里！」低沉的男音远远的传来。

长满青苔的小径上走来一名身穿绽青色锦衣的男子，是月凤皇子火裔玄！伸手安抚躲在我怀里发抖的小狐狸，我凝视着来人，没有说话。

「参见陛下！」火裔玄抬手行礼。

向他点个头，我开口问「这是你的？」全身雪白的小狐狸，很是可爱！

火裔玄微微一笑「来的途中抓到的。」

怕是杀了母狐，将小狐狸抢来吧！我在心里冷冷的想...抱起小狐狸，我将它还给火裔玄。火裔玄伸手想接过狐狸，但小狐狸龇牙裂嘴冲着火裔玄咆啸，喉咙里发出威吓声。我开口「怕是吓着了，等他静下来朕再将狐狸还给带殿下。」

火裔玄不以为意「那就麻烦陛下。」

几名大臣这时找了来，我抱着小狐狸接受他们的跪礼之后，一行人移到宴席的地方。

坐在墨色的琉璃砖铺成的亭子里，月凤皇子随行的官员赞赏着琉璃温室。我逗弄着小狐狸，优优闲闲的吃着咸汤圆。小狐狸闻到香味，呜呜的抓着我的手，嘴馋的样子惹得我笑了出来。用手指从碗中捏了颗汤圆，轻轻的吹凉后再喂给小狐狸。其实...我不应该喂汤圆给它吃，完全的垃圾食物啊！

火裔玄看着我，开口「陛下若是喜欢，就送给您吧！」

抬头「那就却之不恭。」我看他本来就打算送给我，要不然怎么会放它在温室里乱跑，现在不过是刻意提出来罢了。

「不过，它很怕蛇！本王记得您有只锦蛇...」火裔玄这么说道。

低头摸摸小狐狸的头，我毫不在意的说「分开来养就行了。」

「那本王就放心了。」火裔玄看着我慢慢的说道。

真是让人感到厌烦的眼神！不理会他探究的目光，我示意楚寒端上甜汤圆，拿了汤匙舀了一颗。甜甜的内馅露了出来，混着甜汤我吸了一大口后，舔舔嘴唇。

火裔玄的目光变得火热...

果然不安好心！垂下眼，我不想探读他的心思，免得弄得我心情不好。火裔玄的企图心太强，而且太傅也说过，他在月凤国朝中站得很稳，月凤国君对他也颇为疼宠，放任他与其他几位皇子争权。只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未免也太过份了！

风徐徐吹来，花香阵阵，几只蝴蝶与蜜蜂搧着翅膀绕着亭子飞来飞去。几次巡视，火裔玄带来的人之中，独独一身边没有我放出去的蜜蜂！奇怪，我问过萧然，追魂香早已在边关时就下到月凤国所有人的身上。现在为何有人的身上，没有追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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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到一半，月凤国的一行人讲述他们一路上的见闻。我好奇的听他们述说着月凤国的民俗风情，手里还拿着汤匙慢慢的舀起汤圆，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火裔玄见我有兴趣更是详细描述，他的随从们偶尔补充火裔玄遗漏的东西，话题也慢慢的从月凤国移到麟国。那名身上没有蜜蜂跟着的男子在谈论月凤国时很少差话，但一谈到麟国那名男子却其他人来得清楚。

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对着男子问道「...这么说来，帘化那边是由女方下聘？」

男子抬头「是！」

「朕不知道还有这种风俗，你倒是清楚。」我看着男子的眼睛试着读取他的心思。

男子微微一笑「哪里。」

就在他微笑的那一瞬间，我得知他就是失踪的"张修文"！在心里冷冷一笑，居然埋伏在麟国这么多年，还惹出这么多的争端！火裔玄还真是养了个好手下！我转头掩饰心中的不悦，对着楚寒吩咐「拿些水果来。」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我抚摸着怀中的小狐狸没有再说话。

火裔玄他们并有发现我的异样，依然畅快的聊着天。楚寒提着竹篮轻手轻脚的走到我的身边，将每种水果都挑了一些放到盘子里。怀里的小狐狸闻到水果的香味兴奋的跳上跳下，不停的往我怀里钻。

冬天的水果最是珍贵，更何况是在冰天雪地的麟国。我伸手拿了一串葡萄，摘下一颗放入嘴里。小狐狸呜呜的叫得更响...

眨眨眼，我示意楚寒分些水果给火裔玄他们。楚寒提着篮子走到火裔玄身边「殿下，请用些水果。」

火裔玄看了眼楚寒，有些高傲的拿了一串葡萄。其他几名男子也分别挑了些水果。

楚寒回到我的身边，伸手拿起篮子里的水果刀，用薄刀削掉苹果皮，再切成小块放到盘子上后，静静的退到一边。

小狐狸将前脚架到桌上，快速的偷了一小块苹果，躲到桌下！

瞥了眼桌下的小狐狸，在心里暗想...以前读格林童画时，总觉得狐狸似乎总是欺骗诱拐别人的食物。现在想起来，格林兄弟一定也被狐狸偷过东西吃！

火裔玄向我微微一笑「本王这一路上也没少被它偷东西。」说完话，他有意无意的看了楚寒一眼，开口又问「怎么不见国师大人？」

「国师目前闭关静身。炎殿下是否有事找他商量？」火裔玄找吴相绝对没有好事！我无法得知他的打算，只知道火裔玄早就从属下那边得知吴相与我相交甚好。心中有些不安！吴相那个人，前几天突然说要闭关，要求我命人准备好生果每日早上放到他的门前，也不知道他在搞甚么。

火裔玄开口邀请「陛下尝过佛跳墙吗？几天前本王听李大人提起此道菜，特地请他准备了此道佳肴。原本希望陛下与国师能抽空，明日与我等一同用餐？」

我考虑了一会儿，是李荻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只是...我不想整日与火裔玄待在一起「若是晚膳的话...」我有些为难的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本王会派人通知李大人将午膳改为晚膳。」火裔玄有些强硬的接下我未说完的话。

这个人...真的...习惯于命令别人！我压下心中的不悦，咬着苹果泄愤！

用完膳，我偷偷的将袖子里装蜜蜂打开放到身后，弯腰抱起桌子下的小狐狸抛向空中掩饰蜜蜂聚集在身后的场景。小狐狸被我吓得半死，四只僵硬，张口唉叫！

过了一会儿，排回在火裔玄众人四周的蜜蜂，慢慢的飞回木盒里。等蜜蜂全部回到盒中，我放下被我吓得惨歪歪的小狐狸...

小狐狸落了地，惊恐的缩在桌角动也不动，可怜的样子让人想再欺负它。所以我说，比起兔子，我更喜欢狮子！太过弱小的事物，需要人特别保护，太容易成为弱点，让人加以利用。就好比朱殷会流落街头也是因为张修文的安排。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少爷，突然间被人下药，乖乖听从吩咐在街上乞讨一段时间，被我救回恢复面貌，谁知道会无缘无故被我丢到天牢，被杂牢里的犯人们轮暴！

收回木盒，我站起来打算回寝宫。火裔玄等人连忙起身送我离开...

回到寝宫，我放出可以长距离追踪的鸟，唤了萧然进来。

「带着这只鸟，找出原本跟着火裔玄来的手下。朕发现，他似乎掉换过身边跟着的人。」这件事让萧然去办比较好，何况现在在我身边待命的还有黄穆。

萧然点头「微臣遵命！...只是皇上，您明日不是答应炎殿下出宫用膳，微臣希望明日之后再出发。」

「你还是早日出发较为妥当。」我还是觉得越早找到人，对我比较有利！

楚寒试着说服我「可是皇上，炎殿一定早就知道微臣是您的侍卫。微臣若是现在离开，岂不是表示您发现不对劲之处，这么一来反道不好。」

仔细一想，萧然说的没错，但这事拖不得。最后我还是让萧然跟着我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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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吃过一次饭之后，火裔玄时常找我出宫吃各式各样的饭菜，顺道听曲、看戏，他就像当初的段剑，试图了解我的喜好。我也不只一次庆幸自己能够自制，依然保持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天，炎裔玄依旧在早朝后求见。我让楚寒传话给炎裔玄说我没空，楚寒过了一会儿回来报告说炎裔玄说他会会等，一直等到我把事情处理完。

挑眉...他要等？在心里冷冷一笑，他应该很清楚，这几日我已经积了不少奏折「让人好好伺候他，别怠慢了！」那个人用这种方法...实在是太老套了，比段剑还不如。

楚寒离开后，我让人送上奏折，开始批改这几天积下来为数...其实不太多的奏折。慢慢的摸到中午，奏折也改得差不多了。回到寝宫，竹儿已经准备好午膳等我用餐，青儿抓着小狐狸不让他偷吃东西。

「怎么？它还不老实。」我看着青儿的衣服被小狐狸勾破好几个洞。在心里叹了口气「去拿只鸟笼过来，把它关进去。」小默虽然不会爬出寝宫，但我还是保险一点，把他关在比较高的地方。

青儿一愣「皇上...您说鸟笼？」

「把它高高挂起，总不会再胡乱捣乱了吧！还有，妳那衣服留给它泄恨，省得破坏寝宫里的东西。」我边吃边说。

青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行了个礼离开寝宫。她命人抬进一个巨大的铜制鸟笼，将小狐狸放入笼里，还拿了些鱼干与不要的衣服给它啃。

吃完饭回到书房，我拿了本书看了起来。既然火裔玄说要等，就让他等！

傍晚，王均贤拿了宫中传送急件的竹筒求见。楚寒开门让他进来之后，王均贤跪安送上竹筒。萧然传来消息，他已经找到原先与萧国皇子一同来的人了。

收起短信，我抬头询问「王卿...宫里的侍卫重新布署的如何？」

王均贤低头答话「是！名单已全数送至吕将军那校阅。」

「下去吧！」挥手让王均贤退下。

晚上用过晚餐，楚寒收到底下小太监的通报，走到我身边小声的报告「皇上，炎殿下还在偏殿等您...」

还在等？他的时间还真多！在心里忍不住碎念道。喝了口茶我对楚寒说「告诉炎裔玄，今日已晚...」

楚寒不一会儿就跑回来吞吞吐吐的说「皇上...炎殿下说，他今日就是为了邀您...晚游。」

晚游？在搞甚么把戏。我换了套衣服，带上小默与几名侍卫走到偏殿...

炎裔玄听到通报，从偏殿里走出来伸手拉住我的手往宫门走「陛下政务繁忙，更应该放松放松。」

抽回手，我不发一语跟在炎裔玄的身边。炎裔玄见我抽回手，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只是走在大街上，他几度侧头观察我的脸色。

这里...！？红色的灯笼，浓厚的脂粉味...倚红楼？这...不是青楼吗？我有些惊讶，但又觉得很合理...晚游当然是逛青楼，要不然还能逛哪？抬脚走进倚红楼，我发现火裔玄并没有跟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进来？」明明是他带我来的，怎么杵在门口？

「您来过？」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几年前的事了，虽然当时改易着容，而且我也没看到什么香艳刺激的东西。现在有机会正大光明的逛妓院，自然要好好逛逛！

火裔玄复杂的审视着我，微微一笑「今日是花魁一个月一次弹琴选人的日子。」说完他领着我走到包箱里。

包箱里早已坐了炎裔玄的手下与招待他们的大臣，几名姑娘软软的趴在他们的怀里。大臣们看见我，藏不住讶异的目光。炎裔玄见此故意倒了杯酒放到我的面前...

将酒推回「不用了。」妓院里的东西可碰不得！等会儿我还想安全回到皇宫。

炎裔玄把酒杯推回，劝酒道「只是一杯酒，不会误事的！还是，您不相信在下？」

想用激将法！？掩饰心中的不悦，我直接转头看向大红布帘遮住的台子。

包箱里的气氛有些僵硬。我冷着一张脸看着台子前来来往往的寻香客，穿着彩衣的姑娘们依偎在男子们的怀里任凭他们上下齐手，有的甚至直接在大厅的角落里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几名龟公开始清场，看来花魁快出来了。炎裔玄说她会弹琴选人？琴我自己就会弹，而且在宫里母后与琴师常常弹，早就听腻了。

琴声从帘子后传了过来，两名身穿荷花裙的女子慢慢的拉开帘子，一名身穿红服的美丽女子拨着琴。仔细一看，妃只穿着肚兜与白纱里裤，白纱里裤与纱裙根本无法掩饰双腿。若影若现的美腿勾引着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肚兜也掩饰不住得柔软的胸部，让几名男子流下口水呵呵直笑...

真是男子本"色"！我无奈的想着。眨眨眼...这花魁的身材还不错，真的挺香艳的！

一曲后，所有人都拿到一张纸牌，炎裔玄靠了过来低声解译「每人写一首诗，送给花魁。花魁姑娘会从中选人！」

低头看着手中的纸牌，我懒得动笔...

过了一会儿，纸牌被收了回去。花魁翻动的纸牌，唯见一张空白！只见收纸牌的龟公说了几句，她有些诧异的抬头望向包箱这边。

「是哪位公子交白牌上来？」花魁出声问道。

「是在下！」出声承认。

火裔玄等人被我的直白吓了一跳，底下的众人见我身穿华服面不改色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花魁身边的侍女站了出来「公子。依规定，听琴的客人一定要交上一首诗。」

「非交不可？」我开口问道。

「是！」侍女回答。

规定啊...想了想，我终于开口「春雨绵绵正好眠、夏日炎炎更好睡、秋高气爽正好憩、冬风吹人更入眠！」

「噗！」「噗...」「...噗！」好几声喷酒声响起。

炎裔玄不可思议的开口问道「您不会做诗！？」

点头承认！我对诗词这些完全没办法，从前太傅花了再多的精力也是一样，还常常被我气得半死。

底下几名男子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公子一身儒服怎么可能不会做诗？」出声问道。

「在的的确不会！」这没什么好骗的。

「那公子平时...」花魁出声想缓和场面。

想了想「平时管理家业。」我这么说道并没有骗人，虽然这家业大了些！

花魁颇有兴趣的问道「除了家业之外，公子可有其他要事？」

直接了当的回道「生孩子！」

又几声呛酒声！这下子连火裔玄都傻住了。他睁着眼看了我老半天...坐在旁边的大臣也惊异于我的发言。

花魁听见我的话笑了开「公子真是爱说笑。」

不可至否的看着她，我说的可是事实！说穿了，皇帝不就是"管理者"还有"种马"罢了！

回程的路上，侍卫们远远的跟在身微，火裔玄也难得没有说话。转阴暗的巷子里，火裔玄突然一把抱住我「...等等，一下子就好。」一直等到侍卫们的脚步声传到耳里，他才放开我。转头...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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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院这一行，似乎改变了火裔玄对我的态度，但我现在已经懒得读他的心，整日忙着整理南方送来的奏折。再过几日就是过年了，所有的奏批必需用雷鸽传送才来得急。继电话之后，我开始想念邮差与计算机，毛笔写字的速度再怎么快也快不到哪，更别说我还要维持字迹公整。

三更半夜，寝宫里的夜明珠依然散发着亮光，鸟笼里的小狐狸抱着青儿的衣服睡得香甜，发出呼呼的鼻息声。我一个人留在寝宫里批改着奏折。就我以前读过的书，治水最好还是挖除淤泥，但没人提过挖出来的淤泥要放到哪去？而且，河底什么都有除了的淤泥之外，还挖出不少具尸骸与一些陪葬的用品。吩咐人重新安葬那些泡过水的尸骸，又依照记忆里埃及人的做法，把淤泥运送到土壤贫瘠的地方当成肥料，倒在被雪封住的土地上。

寒风刮在窗上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窗缝中吹进的寒风将毛毯吹得鼓起，一阵风吹过毛毯又贴回窗户。抬头看着房中熊熊燃烧的火盆，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还剩下不少奏折。

突然间暗门被人推开，我欣喜的抬头...不是父皇！？从脚下升起一股寒气，我闪身抽剑刺向身穿黑衣，脸上还袋着黑紫色的面具男子。

男子险险的闪过剑，抽出武器抵住我向他攻去的剑，回剑不由分说专挑要害攻击。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请您...属下奉主人之命！前来保护公子。」男子边闪边解释。

保护？收剑我寒着脸问道「谁派你来的？」

男子拿出开启暗门的铁牌与信呈了上来。

看完信...我对着男子吩咐道「你可以跟在朕的身边，但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进入内室！」

「是！」男子点头表示明白。

走回内室，拿起父皇的信再看了一次。父皇怎么会派暗卫到我身边？他应该很清楚我平时不会随便离开皇宫才对。啊！他该不会收到消息得知火裔玄的事？站在内室的门后，我拿着信笑了起来...父皇，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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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与火裔玄一同来的人与张修文交换身份后，到南方治水的地方去了？」听见萧然的报告，我这么问道。

萧然一脸疲惫「是！微臣还查到，那人是树仔城朱姓旺族的私生子，平日也有参与家中产业的管理。这次他到南方去与提供治水工程材料的商人见面。皇上，微臣已通知白大人检查清点所有材料，只希望别出什么不好之事。」

「辛苦了。难为你来回奔波，再过三日就过年了。你回去休息几天，除夕再来宫里吃年夜饭。」短时间之内找到人再赶回皇城也算为难他了。

「哪里！是微臣应该做的事。」萧然答道。

点头让他离开，我瞥了眼躲在屋顶上的暗卫，萧然并没有发现他。这几天，那名暗卫总是跟在我的身边，我试着探读他的心思。几次下来，我明白他仅只知道一条暗道，放心的让他跟在我的身边，只是除了刚见面时有说过两句话之外，完全没有任何的交流。

今年由于火裔玄将会留到春季中旬，军部的大臣们希望举行皇叔叛乱前每年举行的春季狩猎。我以前从没参加过春季狩猎，内乱之后父皇却再也没让人办过狩猎的活动，趁这个机会让武官们找机会活动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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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吴相终于出关了。也许是只能吃蔬果的关系，吴相整个人瘦成皮包骨。

看着他喝着青儿煲的汤，我忍不住问「为何闭关？」

吴相抬头「为了静身！像我这种人，除了近不得女色之外，若要算一些重大的事情，一定要静身除秽。」他拿出一张纸交给我「这是今年的运势。」

怪不他之前说过这辈子都得孤孤单单一个人。低头看了眼运势，没什么特别的...为了这一张纸，吴相居然得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喝着汤，吴相双眼盯着前面的菜肴，嘴边还不忘问话「对了，那火裔玄回月凤了吗？」

「没！他打算留到春初狩猎之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留在麟国这么久，也不见月凤国君唤他回去。

吴相一口喝完剩下来的汤，向下一盘菜进攻之前回头警告道「最近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云，你最好小心灯！」

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吴相，希望他给些提示。

吴相皱着眉「不知。只看到一大堆的灯，其他一概看不到。而且，我无法对预测今年春后的运势，也许...是有谁在妨碍我。」

再次细看吴相交给我的纸「这么说来，这只是部份的运势。」

「是...」吴相点头，继续开垦眼前的菜。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筷子「我回房了。」说完，伸了个懒腰，槌着背离开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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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开市！

我再次来到倚红楼，只不过这次并不是火裔玄带我来的。从侧门走进倚红楼，花魁的侍女已经等在门边为我带路。穿过窄廊，顺着楼梯爬上倚红楼最高处，推开红色的木门，花魁伸着若隐若现的双腿，风情万种的看着我「公子...」她轻轻的唤道。

走到花魁的身旁坐下，伸手放在她的腰上「想见妳一面真不容易！」

花魁轻笑「那日一别，奴家可想念得紧。」说完话她侧身软趴在我的怀里，手指划过我的胸膛...

「喔...」伸手往她的大腿摸去。软玉在怀，我也没必要装什么正人君子。付了那么多钱，就算不做什么，也要"摸"回本。

花魁的赤裸的脚顺着我的小腿慢慢的往上「现在天...还亮着呢？」她娇笑道。

如此明显的暗示，再不懂就不是男人了，只是...手往她的肚兜里摸去，抽出一把细细的刀刃「如此佳人，怎么还玩刀呢？」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皮肤的，真是光滑！

「唉呀！奴家还想自保...」花魁将整个胸部贴上我的手臂，撒娇的说道。

伸手按住她双腿中，感觉她身体一震不自觉得将我的手夹紧「妳说...咱自们该做些什么？」

「公...公子...」花魁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

「罢了！」我抽手，推开她站了起来「妳不愿意，我也不好勉强妳。」

花魁一僵「怎么会？公子多心了。」伸手想挽留我。

我将银票卷成条状，弯腰伸手插入她丰满的双峰之中「还是算了。」

离开倚红楼，我长长的吐了口气。应该没有做的过火以才对，我可是把以前看Ａ片时学到的东西套到那花魁身上。不过说实话是我嫖她，还是她嫖我啊！？

低头闻了闻身上浓浓的胭脂味，在心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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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火裔玄约我出宫。

这次，火裔玄与我坐在花魁的房里听琴，其他的随从早被其他姑娘拉到别的房间去了。

「请...」火裔玄倒了杯酒放到我的面前。

我依照惯例滴酒不沾，眼光向花魁那边移动...

火裔玄见此喝完酒打算退离房间「不打扰您了。」

伸手阻止他「不用，在下也该回去了。」

回宫的路上火裔玄开口问道「既然陛下有意，何不把她接回皇宫。」

「青楼女子怎可认真？不就是玩玩罢了。」我故意这么说道。

「原来如此。本王受教了！」火裔玄虽然是笑着的，但他的眼底并没有笑意。

回到宫里，我让人送火裔玄回去后，直直往后后妃子那走去，一直留到用完饭后才回寝宫批改奏折。这么一来火裔玄应该就会以为我原先是打算留在花魁那儿，只是碍于他在旁边所以才会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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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宫里大摆宴席，四品以上的的官员可携带家眷入宫同席。

宴席上，后宫的妃子坐在龙椅左后方的位子里，吴相与母后则坐在我的右后方。火裔玄坐在左下边的席上与他带来的手下及臣子们对饮。宴席到一了一半我离席回到寝宫与吴相摆弄月凤国与萧国进贡东西，一炷香之后，吴相被叫了出去。那小子自从出关之后，时不时被人请去商量事情。我与他还谈好价码，然后五五分帐。平常见一次大臣收一百两白银，谈的事情越是重要价钱就越高，目前为止最高的一次是一百两黄金。这样一来就可以查出大臣们的财务状况，吴相也可以告诉我他们暗藏什么心思。

半个时辰后，吴相依然还没回来。真奇怪...他不是只去看一下，为何这么久了还不回来？正在心疑的时候，楚寒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皇上，大事不好了！国师...国师...」楚寒慌慌张张的叫道。

「发生什么事了？」见楚寒急成这样，我也不好指责他

楚寒喘着气「国师...叶秋娘娘...在梅园...皇上，奴才不敢说...您去看了就明白了！」

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走出寝宫，垫脚飞身上了屋檐直直往梅园那儿赶去！一到梅园，只见叶秋衣衫不整、头发手上都沾了不少泥水、大腿根处有好几条血痕，她抱着衣服不住的哭泣。而吴相则被宫里的侍卫压在地上...

情况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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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不准离开！」站在梅树上，我出声命令道！

原本混乱的梅园顿时安静无声...

「王卿！」站在树梢上，我远远的看见王均贤领着一群侍卫走近梅园。

王均贤飞身站上梅树「微臣在！」

「把所有人都带到偏厅去，一个都不能少！」现在大厅里朝中的重臣与其家人全部都在，万一引起混乱就完了！

底下的小宫女偷偷的交换了几个眼神，一挥袖将她打得吐血「不许交谈，给朕规规矩矩的到边厅！」无视底下惊骇的眼神，我盯着王均贤押着所有人离开...突然见我注意到什么，对着梅树下押着吴相的侍卫吩咐「放开他！」

侍卫们迟疑的看着叶秋好天才将吴相放了...我能感受到他们替叶秋抱不平的心理。

「...」吴相难堪的张嘴，终究是闭了上。

叶秋看着吴相被人放了开，发出凄厉的叫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这个人！！！！」

弹指封了她的穴道与哑穴，我对着吴相吩咐道「你给我上来！」

吴相咬牙飞上梅树「...云...皇上...」

想了一会儿...还是直接问好了。上下打量他，把吴相看到发毛后，小声的问道「你...还是处子吗？」

吴相一个站不稳摔了下去「问...这个干嘛？」他站在树底叫道。

「回答朕！」我大声的问道。我现在是为了保他的命耶！

下一瞬间吴相满脸通红的点了头「...是。」

有什么好害燥的！我向吴相招招手，等吴相飞身到我身边之后，抓住吴相的领口「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伸手指着皇宫。

吴相不是很明白我的意思「...皇宫？」他这么说道。

一股火升了上来「睁大你的眼睛！我...朕是说那些亮点是什么！」

「灯笼？」吴相又惊我疑的回答。

放开他的领口「对啊！是灯...很多很多的灯。」吴相说不知道为何占卜不到入春后的事宜，那是因为...他自己也牵扯在内，当然占卜不出来了！

「什么意思？」吴相还是弄不懂我的意思，傻傻的看着我。

「你忘了神偷的事吗？」当初吴相冒充神偷时曾经预测过神偷的未来，但由于他自己牵扯在内，冷了预言并不准确之外，反而害死了神偷。

「你是说...灯...灯！～灯！」吴相的双眼突然变大。他蹲了下来，抱住头唉叫...

「蠢！」什么有人妨碍他，这白痴！明明就是人在局中。

跳下树，我伸手抱起叶秋走到偏厅里。怎么这么多人？明明大殿上就在设宴，为什么这么多的大监与宫女会跑到人烟稀少的梅园里？不管是谁故意栽赃吴相，如果不现在遏止情况的恶化，明日传到大臣那，吴相一定会被人参上一本，倒时想保他也不容易。

吩咐楚寒准备好四个房间，让王均贤、琴、王女官、还有楚寒分别询问太监、宫女还有侍卫，宴会这段时间他们人在哪、做了些什么、看到什么人、为什么会到梅园、知不知道哪位宫女与谁私通等等的问题。刚才不准许她们说话打暗号就是为了避免他们互相串通。

我吩咐竹儿与她身边跟着的小宫女去请母后与两位女官过来。等母后来了之后，将手中的叶秋交给她们。

「先帮她静身。」她到底有没有被人"怎样"还得先确认才是。

偏殿里弥漫着猜忌的紧张感，我拿起青儿她们记下来的笔录，点人到前面来问话，我不停的探读他们的心思，再提笔记下一些东西。

看到一半，母后脸色不佳的走了进来「皇上...」她看着我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朕明白了。」说完话，我低头继续看着笔录、唤人...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读心的能力，我特别多选了几个人重新问话，再让竹儿与青儿比对宫女与太监的值勤时间，还让吕墨辰赶送侍卫巡逻的名单与时间表让萧然核对。

几次下来，有嫌疑的只剩下几名宫女与太监，母后也从叶秋口里得知她被人迷昏的时间。比对下来吴相的嫌疑虽然没有完全洗清，但也减少许多，毕竟他算是"人赃俱获"！叶秋醒来也只看见吴相，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询问的时间渐渐的变长，在众人的目光下最有问题的几个人发着抖，我很清楚，其中的一名宫女与两位太监参与了这件事，但要让她们承认并不容易。

「你说你是听了泉儿的话传话给太傅院的太监小书？」对着底下的太监问道。

「是！」太监点头。

「那你怎么说那段时间正在搬书，没见过任何人？」对着太监小书问道。

太傅院的小书急忙争辩「皇上！小的真的在搬书，您若是不信，可以请太医院的张歹人作证。」

底下的太监们抖了抖，我冷冷一笑「你们谁给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没人答话，我转头叫楚寒去请吕墨辰来。

吕墨辰走进来，低身向我报告「皇上，查出来侍卫们私底下顶替别人巡逻。人已经全带来了。」

伸手撑着头「把人带上！」

三名侍卫被带了上来，我随即感受到被叫到前面来的宫女里有一人特别的不安...犯人已经确定了！

对着跪在底下的人说「别以为朕不清楚你们私底下做些什么事，叶秋虽然还未册封为妃，好歹正是朕挂名的妃子。朕在问一次！是谁做的？」

底下名叫小书的小太监非常的害怕，但他依然没回答。

我轻轻一笑「既然如此，就是所有人都有一份！来人啊！把人拖下去。」

「等、等等，皇上...奴才...奴才是真的在搬书，可是...奴才搬完书想回去休息时，有见到泉儿与张侍卫俩人...在梅园附近...」小太监连忙叫道。

总算肯说了「是吗？那张侍卫，你怎么说？」

「微臣冤枉请皇上明查！」张侍卫低头。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是吗？你可知道有不少人说你与泉儿私通，她还怀了你的骨内！」

张侍卫的心里一震。

我乘胜追击「朕还听说...你对叶秋有意...」

张侍卫吓了一跳，我可以感受他心里的震惊与危机感。只见他抽刀飞快的往门口跑去...

「拦下他！」我命令道。

等吕墨辰把张侍卫压回来之后，我问道「是谁给你这个胆子？居然敢这么做，还嫁祸给国师？」

张侍卫没有回答...

走到台下，伸手勾起他的下巴「不回答？」原来是被人怂恿，还被下了点药...不过...我还不是能放过他们，要不然保不了吴相「让朕想想该怎么处置你...把他们带到皇城的刑场上，告诉那些乞丐与混混们...玩一次十两白银！还有，九族之内贬三等！五族之内成年男子斩首示众，女子与其年幼者无论男女皆贬为妓！」

「不...我说！我说！」张侍卫挣扎的说道。

对着他微微一笑「朕已经不想知道了！」说完话，拉着吴相离开偏殿。楚寒、青儿他们马上跟了上来...

回到寝宫，我对着青儿吩咐「妳去钟老那请他准备打胎药！」

「...是...要给叶秋娘娘服用...的？」青儿吞吞吐吐的问道。

我垂下眼，慢慢的说道「除了怀孕的几位妃子，还有母后与琴，无论年纪所有宫女与妃子都必须喝！妳们...」最后几个字，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青儿与竹儿跪了下来「皇上，奴婢不会让您为难。奴婢会当着其他人的面喝的。」

长长的叹了口气「委屈妳们了。」不管有没有怀孕，女子喝打胎药都会伤身啊...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我转头看着吴相「你没话与我说吗？」

吴相长长的叹了口气「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谁在幕后搞鬼...」

「......算是吧！」是我因为厌烦，最近这阵子完全懒得去读别人的心，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

「那...你...」吴相想开口求情。

望着窗外，我开口问「你真的认为上次在壳园死的只有神偷一人？」

吴相沉默的看着我...

回头看着吴相「在壳园你只知道神偷死了，但六皇弟为了拿回金牌，用了什么方法才进得了壳园在这之中又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今日我会杀这么多人，为得就是保你的命！」

吴相深深的看着我「你是什么意思？」

「人活在世上凡事都得争得你死我活，当然...吴相你大可说你不想与其他人争，但...今日，我的确怀疑过你，所以...才会问你是否仍是处子。你知不知道，若不是你曾告诉过我你近不得女色，也许...」剩下的话，我并没有说出口。

151

１５１

站在天台上...我望着吴相的身影消失在祭天的庙房前...

昨晚...吴相听完我的话之后沉默了好久好久，最后他只告诉我，他决定到天台上祈福。我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我所受过的教育，学了十五年身为帝王所需要的必须与绝对！我能做的只是以最快的方式解决事情，用什么办法、死多少人都不是问题，就连是不是冤枉了谁都不重要！

下令让所有后宫的宫女们喝打胎药，一方面是表示我对宫女与侍卫们私通的事不满，另一方面则表示我不追究询问先前宫女与侍卫们的事。毕竟，那厚厚一迭笔录里写了不少后宫秘闻，要一一处理惩戒可能要花上好一段时间。虽然说这么做并不厚道，但...我是皇帝...我有这个权利这么做！

反正...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人生都有太多的不公平，要不...为什么我会被"合法"的关在实验室里满足那些人的求知欲？明明是人人平等的社会，为什么只因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出生的家庭与场所注定了人的一生，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平等？

就好比当我知道吴相打算到天台上虽然有些难过，但心里可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因为这样一来外人会以为这...是我对他的警告！虽然吴相什么都没做，但...叶秋发生事情时，他在场的事实是无法抹灭的。无论对错...吴相都必需受到惩戒！

望天...还是有点委屈的感觉...难得交了一个朋友，却发生这种事。

回到皇宫，我招来负责准备秋狩的臣子，让他把吴相的位子取消之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吴相先前写的运势...元宵果然是个契机！而且很有可能改变一切的转折点。仔细想想，我到底是为什么当上皇帝的呢？以前皇兄弟们都还在时，我曾那么想离开皇宫，希望自己能自由自在的生活。皇叔叛乱后，受不了宫里猜忌的生活，好几次想抛下一切，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与父皇在一起后，登上皇位...我寄望的不过是以后能与父皇一同生活。为什么这些好像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为什么我现在要这么处心积虑的除掉这么多人？

晚膳前，楚寒站在书房外唤我，张开眼睛，看着那么华丽的宫殿，我长长的吐了口气！

用膳、梳洗、就寝！我躺在床上，伸手摸着身边的小默。光滑的蛇皮有种坚韧的感觉...爬虫类真是不可思议，一年到都是冰冰冷冷的，触感中足！小默吃下的老鼠，在消化之后变成骨头，干干静静的被吐了出来堆在墙角，白白的...像一座小山一样。我以后也会变成那样吧！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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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亭子里，茶香溢满在空气之中，伸手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好茶...」轻声说道。

「这么好的茶在月凤可并不常见！」火裔玄悠闲的说道。

轻轻的笑了笑「炎殿下何不带一些回月凤。」月凤热的半死，怎么可能会产茶。茶要种在露水充足、气温偏冷、不闷湿的地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火裔玄举手道谢。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陛下的心情似乎不错！」

看着火裔玄，我慢慢的说「种茶最怕虫害。除掉害虫，新茶自然会长的更好。」轩辕那个家伙与我交换条件，与段剑到月凤国去办事...我是觉得他们这样挺像去度蜜月的，所以我偷偷送了不少药给段剑！

火裔玄看着我的脸，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却没说出来，反而转头看地上积了不少的雪「麟国的雪下得真不少。月凤则是终年太阳普照...除了前年突然下了场大雪之外。」

「朕记得清楚明白！」前年的大雪？还真敢说！当时月凤国君可是在我面前屠民。伸手摸了摸脚上盘着的小默「炎殿下留在麟国这么长的时间，回去后不怕月凤国君谴责？就像那些难民一样！」

火裔玄忍住气「谢陛下关心！父皇一代明君，若不是受奸人迷惑、刺激，断然会...」

「是朕多虑了。」举杯喝了一口茶。

楚寒快步走进亭子，将停在他右手上的雷鸽引到鸟台上。认出站在鸟台上的鸽子是我交给轩辕皓的那只，我伸手拿出纸卷...不愧是专业杀手，事情已经办好了！

火裔玄看着我，并没有多问什么。

伸手将手里的纸条捏碎！再过几天就是春狩，从月凤到这边...再怎么快都是春狩快结束时了。我现在只需要等张修文收到噩耗，不过，这也要看火裔玄会不会告诉他。我实在是非常的期待他们的反应！毕竟...如果不是火裔玄派人挑拨宫女泉儿，她怎么可能会为了讨好张侍卫，引叶秋到梅园里，张侍卫又怎么会有机会一逞兽欲！恋爱中的女人，总是特别的傻...可是我无法接受这种傻法！

152

春狩...我无聊的坐在帐篷里批改着奏折，没想到到了猎园居然必须批改奏折。原本我以为可以活动活动，但一感受到火裔玄想比试的感觉，我就放弃了！还是别丢麟国的脸比较好，乖乖留在这里改奏折...

一天下来，各将领都有收获，坐在主帐里，吃着新鲜的烤肉喝着从皇城运来的贡酒，所有人豪迈的谈笑着。

火裔玄又开口邀请我「陛下明日不与我等一同狩猎吗？」

笑着喝了口酒「朕若是也参加，众卿岂不是不能尽兴。这点自知之明朕还是有的！」

武将们大笑了起来...

火裔玄等武将们笑完之后才继续问话「先前皇宫里闯入刺客时陛下的身手不凡，不知陛下师承何处？」

轻轻的笑了笑「朕并没有拜师。」

「就本王所知，麟国历代的皇子满六岁就会拜师习文习武，陛下不也是拜林太傅习文?」火裔玄不以为然的说道。

原本在喝酒的太傅马上放下酒杯摇手「不不不...老夫只是受太皇所托，与太皇一同教导皇上。」

「太皇？」几位武将有些吃惊。

太傅轻轻的笑了起来，吕墨辰笑了笑「果然如此...」我从吕墨辰的心里得知，他从皇叔叛乱时就怀疑过我的字迹为何与父皇如此相似。

武将们的骚动，看在火裔玄的眼里很不是滋味。他忍不住开口问太傅「可否请林太傅替本王解惑。」

太傅用眼神向我询问后呵呵的笑了「皇上早在六岁之前就与太皇习文，一直到皇上六岁之后太皇才将皇上交与老夫，改传武功与皇上。要不然皇上的字，怎会与太皇如此相像。」

「朕的字是父皇一笔一划教出来的。」我微微的垂下眼，以前父皇总是抱着我写字，武功也是先帮我打通经脉，再传心法，让我多一些时间适应。说起来，我会与父皇在一起也是因为他的保护吧...

「看来太皇陛下对陛下万般宠爱。」火裔玄的心里泛起一丝忌妒与不满，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君王，父皇对待我的方式与月凤国君对待他的方式有如此的不同。

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抬头笑道「是吗？」

「怎么不是？太皇陛下甚至早早将皇位传与陛下！」火裔玄对我不以为意的态度非常的不满。

父皇退位给我的原因是人都会好奇，但我根本无法明说，只能模棱两可的掩盖过去「父皇有想做的事。」月凤国君在位已二十余年，曾经杀死有意谋反的皇子三人，其中一位就是火裔玄的亲大哥。月凤皇子争权夺利的情况严重，火裔玄每一步都走的战战兢积，深怕月凤国君认为他如兄长一样有意篡位。而我比火裔玄小了六岁，却早早就当上太子，顺利的登上皇位，也难怪火裔玄会不满。

隔天，火裔玄难得没出去逞威风，平日在皇城里就看得出来他这个人非常的爱面子，而且第一天到猎场时不等随从人骑着马就跑了。

「炎殿下今日不参与狩猎？」坐在桌前平静的问着火裔玄。

火裔玄看了眼堆在我身旁的奏折「陛下真如传言一般时时不忘政事。」

「炎殿下也如传言一般，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我这么回道。他早早就在麟国部署，甚至拉拢月凤国君的探子给他通风报信。而且壳尧峥也传来消息说张修文真正的名字叫张劲，是月凤国五皇子的手下。为何五皇子的手下会替火裔臣卖命，这一点还没查出来，但火裔臣的手段之高，就不是我能相比的。我现在的臣子，大部份的都是父皇带上来的，只有少数才是我自己提拔起来的，在与大多数的臣子并不相熟之下，皇帝的位置实在是坐得不稳。

火裔玄看着我「本王不懂陛下意指为何？」

「火殿下应该很清楚！」我对着火裔玄这么说道。萧国现在乱得很，只剩下少数的势力留在麟国。但月凤国却因为开放通商的缘故，夹杂了不少有心人士，恶意干扰麟国。

火裔玄瞇眼...

挥袖坐正，我直接了当的问「说吧！殿下到麟国来的目的！」留一个平日在家无事吃闲饭的外人真是奇怪！

「呵！是陛下多虑了。」火裔玄打着马虎。

还不说吗？我突然转换话题「那么...回答朕，炎殿下为何这么忌妒朕？」

「！」火裔玄震惊的看着我。

笑了笑「殿下似乎对朕带有一丝敌意。」特别是昨晚，火裔玄的敌意异常明显。而且，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他为何要伤害琳妹？伤害琳妹，只是让她对我不再信任，真正受到伤害的人并不是我。

「......」火裔玄并没有说话。

看着他，我忍不住又问「还有，虽然并无证据，但朱殷是殿下送来的对吧！殿下送那样的人给朕的用意为何？」火裔玄为什么不送比较聪明的人过来，反而送如此没用的花瓶！

过了一会儿火裔玄才开口「真让人惊讶！没想到您竟如此直言不讳。的确，朱殷是本王送给陛下的，为的就是转移您的注意力！但...陛下似乎误会一件事...」他站起来向我走来。

「误会？」应该不太可能，那么明显的敌意，我怎么可能会弄错。

火裔玄伸手捧住我的脸，轻轻的吻了上来...

153

春狩的最后一天，我百般无聊的坐在帐里看闲书，唯一让我感到不满的是火裔玄也坐在底下盯着我不放。火裔玄也真是闲着没事干，居然派人刺杀自己好与我一起留在大帐里。也不过那天我别开脸，只让他亲到脸颊，后来...回他一句"无聊"罢了。

看着看着，我随手拿起夹了密报的书...边城的探子拦截到火裔玄的信鸽，里面禀报的正是张劲（张修文）一家被血洗的噩耗。预记等我们回到皇城，火裔玄就会收这个消息。南边治水的地方，去年的状元董稷先斩后奏，杀了好几名官员，等杂事...

「...陛下...陛下...陛下！」火裔玄叫了我好几声。

抬头「何事？」

「已是正午了，陛下您该用膳了。」火裔玄这么说道。

用眼神询问站在帐门边的士兵，确定的确是正午之后，我开口吩咐「吹哨！」说完话，低头继续看密报。人不在皇城，事情反而变多了。臣子们之间的小动作不断，楚寒留在皇宫内耳边不得清静，不少臣子与妃子在他耳边唠叨想乘机拉拢他。

火裔玄在底下生着闷气...他不懂我为何完全不受他的影响。派人设计琳妹，试探琳妹在我心理的地位的确很高之后，再让她刺杀我，为的不过是确认我有无妇人之心。让朱殷在皇城大街中徘徊引起我的注意，从旁推测我并无断袖之癖，并深恶痛绝小官严加逞处。带我到风月场所，发觉我不喜纵欲，顾安排让人设计吴相，但之后的雷霆之手让火裔玄查觉从旁推敲并无好处，亦无法改变我的心思。主动示好...却迟迟没有应得的反应，仿若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他气结！

中午用完饭，拔营回城。火裔玄一行人跟在后面，缓缓前进...

拉住烈风，我轻拍它的脖子示意它快跑。长鸣一声，烈风直立了起来...一落地，快速的向前奔！风呼呼的吹着，官道上的积雪未融，马飞奔而过时溅起雪，飞散到两旁。好久不曾纵马狂奔，我坐在烈风背上，寒风扑面，心里觉得舒爽极了！

烈风跑了五里远缓缓的慢了下来，回头，吕墨辰与火裔玄一前一后驾马往我这边奔来，后面还跟着一批士兵。

驾马到官道旁的小溪喝水，我对着后面赶到的火裔玄说道「再五里就是皇城，干脆来比一场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火裔玄有些惊艳的看着我。

不喜欢他的目光，我转头吩咐吕墨辰他们「派人告诉未到的其他人不用赶。你们与朕一起来吧！」

「是！」吕墨辰点头，对着最后到的士兵点个头，拉马转头。

就这样三十匹马排成直线，同时奔向皇城！马蹄如雷一般踏在地上，发出打鼓般的声响，吕墨辰他们很清楚我的个性，完全没有顾忌快速策马向前奔去。

低头，摸摸烈风「再快点！」许久不曾骑马，至少不要输得太惨！

皇城边的林子里，我拉马停了下来，与吕墨辰、火裔玄对看一眼哈哈大笑！

「哈哈哈！吕卿...朕可真是小看你了。」刚才吕墨辰耍烂招，故意绊倒萧然，让他狼狈的摔倒在雪地上。

等萧然追上来，他有些火大的看着狂笑的吕墨辰，伸手拍拍萧然的肩膀「回宫吧！」萧然的身上沾了不少泥巴，看起来脏兮兮的。

「是！」萧然点头。

回到寝宫，父皇派来的暗卫闪身出现「主人有东西要交给您。」他将一个盒子交给我。

打开盒子拿出一个银白色软软的东西，摊开来...一件类似于套头的衣服，而且还颇重的，不似一般的轻柔的衣服。伸手拿起盒中父皇的信...哇～这世界居然也有类似防弹衣的东西耶！居然强韧到足以防刀剑与暗器。

「喜欢吗？」父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寝宫里。

转头看着暗门的地方「辅...」我惊喜的叫道。

「喜欢吗？」父皇再问了一次。

抓着衣服，我飞扑向父皇，直接将他压倒在地上，伸手抚着父皇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等...」父皇出声想制止我。

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再次封住他的嘴唇！突然间，我感觉到其他人的思绪，抬头看了眼仍然站在桌旁的暗卫。

怎...一个惊吓！暗卫的两眼暴凸，直直的看着我们。

154

寝宫里戴着黑紫色的面具的暗卫全身僵硬的看着我们，脸上唯一露出的双眼凸出，惊愕的看着被我压在地上的父皇，久久不能成言...

「滚！」我出声叫醒他。

看着暗卫连滚带爬的从暗门爬了出去，我低头问父皇「你何时回来的？」如果我知道父皇会提早回来，我早就从猎场溜回来了。

「今早！」父皇撑起身子，轻搂住我。

「嗯...回来就好！」我亲亲他的嘴唇，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浴盆边放水...在猎场没洗过半次澡，现在浑身不舒服。

父皇从我身后抱住我轻声问道「过的如何？」

身体往后靠，我摇摇头「不好...火裔玄居然想吻我，还给我找了一堆麻烦。」

「喔？是吗？听说你派人报复张修文？」父皇一边问，一边在我的耳后落下细吻。

痒痒的感觉，我缩了缩脖子「嗯...我等着火裔玄收到消息后的表现，他...别咬！」父皇怎么越咬越下面？会留下痕迹的。

听见我的抗议，父住停嘴问「他怎么了？告诉我。」

回头瞪了父皇一眼「火裔玄不晓得我已经发现他身边带着的里混了张修文...对了！辅...你派来的暗卫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万一他知道父皇的身份的话，以后...怎么办？

「我在外头，另有一个身份，他不知道我俩的关系...呵...应该说是，他只知道部份的关系。」父皇笑着说道。

呃！也对！我刚才的举动...是过火了些，不过，父皇的暗卫不知道我俩父子的关系的话，以后就可以亲热了！想到这里，我转身拉开父皇的腰带，三两下就将他的衣服脱下来丢到澡盆旁的篮子里。拉开父皇的里衣，银白色的套头里衣露了出来，我抬头轻轻的吻了父皇一下。伸手抱住他...不知道为什么？但看见父皇穿着与我手中一样的"防弹衣"，我的心情异常的好。

父皇从一开始就没有阻止我脱他的衣服，现在我一罢手，他转而动手帮我脱衣服，低头叮咛道「以后随身穿着。」

「嗯...」脱下沉重的龙袍，泡入澡盆里，伸手挖了点软皂洗头。热水从头上洗了下来，我伸手抹去脸上的泡沫，软软的靠在父皇的肩上。泡了一会会儿，父皇伸手拉我起来。

换上衣服，父皇出声唤道「出来！」

暗门慢慢的被打开来，暗卫有些磨蹭的走了出来「主人。」他开口唤道。

好笑的感受暗卫的心里，真不知道他在惊讶什么？我伸手抱住父皇，那一瞬间，暗卫在心里近似于哀鸣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把头压到父皇脖子上偷笑。

父皇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不明白我到底怎么了？

我忍着笑，挤出两个字「没事...」

「别忘了你的职责！如果让我听到什么风声...」父皇对着暗卫这么说道。

暗卫低头「属下明白。」

突然有种想伸手摸摸暗卫头，然后说"好乖、好乖"的欲望。一个忍不住，我又差点笑出来...拉了拉父皇的袖子「你从哪找来这么有趣的人？」

「他叫暗鸦，原是想培养为杀手，可惜俱血...就让他来保护你了。」父皇亲昵的抱着我。

眨眨眼，靠近父皇的怀里「怪不得，我觉得他挺多话的。」不像一般的杀手一样，心里非常的活泼。

父皇笑了笑，低头吻住我...

暗鸦那边传来"抽搐"的感觉，其实...在人前亲热的感觉真的不错！特别是在反应特别剧烈的人身旁，太好玩的反应了。我幸灾乐祸的想着...

过了一会儿，父皇有些脑怒的放开我「烟...」

「到内室去。」我拉着父皇往内室里走。没办法，有那暗鸦在身边，要我不分心也难！

坐在床上，父皇抱着我好一会儿才开口问「烟。火裔玄吻你？」

点头！我伸手摸了摸脸颊。

父皇靠过来，细碎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脸颊上，我闭着眼让他亲个够。良久，父皇放开我「为什么不躲开？」他直接问道。

认真的看着父皇，我开口「因为...他的鬼主意太多了，特别是当他靠近我的时候。」在亲我的那一瞬间我发现我更能感受他的心思。

父皇复杂的看着我「那吴相呢？你...太信任他了。」

吴相？我以为父皇己不会对吴相的事吃醋了。伸手捧住他的头「辅...」亲了他一下「吴相他根本无法理解我，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明明，我是为了保他的命才这么做的。」

父皇摸摸我的头「委屈？」

点头「嗯...而且，等他离开祭坛后，说不定会与我摊牌。所以别吃他的醋好不好。」

「那...我怎么办？」父皇叹了口气，这么问道。

155

听见父皇的问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父皇为什么要这么问？

「烟...不要对别人太好。」父皇这么说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点点头。如果父皇这么希望的话...凝视着他的脸，我慢慢的将他推倒在床上，趴在他的胸膛上。

「你这阵子都做了些什么？」父皇离宫这么久，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父皇抱着我转了个身，让我与他面对面的侧躺在床上「去揪了几只虫子，顺便到各处看一看。回程时，我去看了治水的地方，那里正乱着，你派去的宫员杀了好几名乡绅。」他这么说道。

笑了笑「嗯...我已经接到密报了。」望着父皇的脸，忍不住靠了过去，慢慢的吻上他的唇。温暖的唇，温暖的身体，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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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酸、好痛！」趴在床上，我抬头瞪着父皇。

父皇伸手帮我按摩「谁让你那么做！」

谁知道他会这么狠，一点也不留情。趴在床上，我乖乖的让父皇按摩，一手拿着密函侧脸读着...这个姿势脖子很容易就会酸痛。一阵刺痛...「轻一点！」我出声叫道。老实说，其实也没多痛，但是...不多说几次，难消我心头之恨！我不过是...勾引他罢了...

父皇低身贴到我的背上「那这样呢？」手轻轻的顺着我的背脊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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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享受着余韵的我，懒懒的躺在丝被上动也不动。父皇很快的调整好气息，披衣到外室拿了水盆与毛巾进来帮我擦洗身体。

翻了个身，我指着另一个暗格对父皇说道「用那里的药...段剑说那药比较有效。」话一出口，我突然发觉...自己何时沦落到与轩辕皓用同一种药了！

父皇没发现我的不自在，拿出药细细的抹在我的身上。咦？为什么擦在那里？转头...我发现臀背上都是吻痕...吸血鬼！脑里浮出这三个字。

父皇抬头看了我一眼「烟？」

「辅...你...怎么留了这么多痕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停下手，父皇深深的看着我「因为，你是我的。」

156

「火殿下！到底有何要事？」坐在偏殿里，我看着火裔玄这么问道。

火裔玄有些关心的问道「听闻昨日陛下并未早朝，不是陛下是否微恙？」

呃...起不了床算不算身体微恙？想想...昨天也真是疯狂，与父皇滚了不少次床单。

「陛下...陛下！」火裔玄叫了我好几次。

抬眼...火裔玄眼里的不甘太过明显，让人觉得他有些烦躁「何事？」没事的话，我要回去改奏折了。

「您...罢了！本王就不打扰陛下了。」火裔玄打消找我出游的想法。

听他这么说，我头也不回的离开偏殿...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种别靠近他的本能？

傍晚...负责祭仪的大臣来了。他说吴相已经出关了，正在梳洗。听到这个消息，我吩咐青儿准备晚膳，骑着马就往天台那边赶去。

「云...你来了。怎么？身体不舒服？」吴相关心的问道。

这个...早知道，我就不骑马了，现在的身体禁不起马匹的摧残。忍着不适我开口问「你可没资格说我。」吴相现在瘦的连眼窝都看得见，与骷颅头没两像！

吴相笑了笑「也是...」

想伸手去拉他时突然想起父皇说的话...放下手，我不是很自然的开口「回宫用膳吧！我也还没吃。」父皇对吴相有偏见，我还是别碰他比较好...想想，有皇帝像我这样，连洗澡穿衣都自己来的吗？

「...好...」吴相看了我一眼，点头。

招人去驾马车过来，我看着天台的方向问「你有话告诉我对吧！」

「...我想见朱殷。」过了一会儿，吴相才开口。

点头「我会安排的。」

回宫、用过饭，楚寒领着吴相去找朱殷。我一个人心不在焉的改着奏折...一个时辰后，吴相回来了。

吴相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唉...我总算明白师父为什么要离开皇宫了。」

我有听没懂，放下笔静静的看着他。

吴相转身面像我「那朱殷身上的颜色早褪掉了...我先前会看到他身上有光芒，恐怕是从月凤国皇子身上沾到的吧！而你...是不是早就明白，才会将他丢到杂牢。」

想了想，点头。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朱殷是火裔玄的手下弄来的，但是，他完全不像一般的小官，还带了些骄纵。我在他心里只读到过去受人宠爱的记忆，并没有被人弄到皇城的过程，所以...才一不休二不做将他丢到杂牢。从来...才从火裔玄的手下中得知，朱殷确实是他弄过来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为...」吴相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可不想因为说漏嘴被人发现我有读心的能力，再说，我以前就是因为话少才能保住小命，没被人下毒或是暗杀。虽然现在不怕毒，但我从未告诉过别人，就连楚寒他们也都不知道，所以很多刺客仍然以毒杀或是近身刺杀的方式，这样一来吃下毒之后，还可以拿血喂小默。非常的方便！

也许是我不说话，吴相有些紧张「虽然，我还是不能接受你杀了那么多人...但，我知道你也有苦衷，所以...只要别让我知道就行了，我不会再说多什么了。」

我开口「我明白了。你也累了吧！去钟老那儿，让他把把脉开些补身子的药。」

等吴相离开后，我闭上眼...还是有些失望。起身，让人把奏折搬到寝宫，我边改奏折边等父皇回来...

屋顶上的暗卫跳了下来，站在我的身旁！

「有事？」我开口问道。

暗卫僵了一会儿才开口「主人...主人希望您把狐狸送走。」

抬头看着寝宫里摆着的鸟笼，我开口问「是你告诉辅，狐狸是火裔玄送的？」父皇昨天看到鸟笼时送没有太大的反应，今天会这样，八成是暗卫多嘴。

「是！因为...因为...」暗卫往后退了一步。

转身，我又说「你是在替你的主子抱不平？」

「...是！」

挑眉「怎么说？」

暗卫再往后退一步「您有三七四妾...而主人...」

一个没忍住，我哈哈大笑「哈哈哈...」看来父皇在外面的确没有偷吃。只是...这暗卫真好玩！

暗卫看我大笑，有些生气的说「这...就算您是九五至尊，草民仍觉得您这么对主人不公平！」

憋住笑，我开口问「怎么？你要朕为辅守身？」

「草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像月凤国皇子的东西您根本不应该收！那个人...那个人...对您不会如主子一般好。」暗卫急忙辩解。

是啊...除了父皇，还有谁能对我这么好。正色对着暗卫「朕明白辅对朕的用心。」

「您明白就好！草民只是看不惯，您身边那么多人。」暗卫舒了口气！

咦？觉得有些奇怪「什么那么多人？」

「您不知道吗？您身边跟着的太监...难道是草民弄错了...」暗卫有些疑惑的说道。

楚寒？我以为他掩饰的很好了，怎么连跟了我没几天的暗卫都看得出来。我忍不住问「你说的可是楚寒？」

暗卫低下头「也许是草民多心，但您的太监似乎别有用意，草民曾看他与月凤的来使靠的很近，交情颇深的样子。」

楚寒吗？怎么会！我不怎么相信的想着。

看大家这么好奇，我报告一下！13日坐飞机，我这次的坐位很好，整整一排只有我一个人坐，又刚好坐到厕所前，所以...我偷偷写文，超刺激的！

14日晚上，快半夜时回到家，之后...非常兴奋！整个晚上都没睡，忙着整理东西，还有分装礼物。

15日早上...天亮也还是没睡觉，贴文上网后，下楼吃早餐。

再来被我母亲抓去当英国熊猫，走访各亲戚家，让人观赏！

快中午时...开始想睡...每当我快睡觉时，就被母亲叫醒...前前后后快五十次！

母：「不准睡，妳睡了怎么调时差！」

我：「可是我好想睡...」已经快趴下的样子。

母：「不行！上次放妳去睡，结果妳过好几天时差才调回来。要睡吃过晚饭才睡！」

我：「现在才中午十二点半耶...要到晚上？」

母：「走，我们出门逛街！妳不可以睡觉喔。」

最后，坐在车上，我母亲一直叫我不能睡，后来...还买高跟鞋让我穿，美其名：「这样妳走路会比较专心。」如此惨绝人寰的一天！

157

当父皇推开暗门进来时，我正盯着小狐狸沉思...

父皇从我身后紧紧抱住我「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回过神「没事。只是在想怎么处理它...」先不管楚寒为何与月凤国使者走得这么近，经过暗卫这么一提，我这几天的确不常见到楚寒。

「将它送给妃子吧！」父皇这么提议着。

点头。我拉了拉父皇的袖子，要他放开我「到内室。」水到船头自然直，我现在没必要唤楚寒来询问。

回到内室，我拉着父皇坐到床上「吴相说...以后我杀人别让他知道。」想了想我这么告诉父皇。

父皇握住我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以后别让他知道就是了。」

「可是...总有些失望。」过了一会儿，我说出心中的想法。

父皇抱住我「现在知道他接受不了，总比以后才明白。」说完话，父皇伸手拍拍我的背，按抚我。

「嗯...」安心的躺在父皇的身边，我明白，有些事不能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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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暗卫的话让我特别留心楚寒，只是，平时见他忙进忙出，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异状。偶尔我也会试着读他的心，但是...只得到他有事瞒着我，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渐渐的，我的注意力被治水所引开。

治水的工程接近尾声，每日大量的奏折涌进皇城，弹劾的奏折让我忙得头昏脑胀，且因事关重大，我不让人随意进寝宫之外，就连火裔玄的要约也完全无视。每日除了上下早朝，约谈大臣与到妃子那边用饭之外，完全的与世隔绝。

蛰惊...雷鸣动！轰隆轰隆作响！地上的积雪依然坚硬，并没有开始融化的倾向，天气依然干燥。

楚寒端着御厨准备的虫子走进寝宫「皇上！今日是蛰惊，依照习俗，请您尝些虫子。」

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我，抬头看着楚寒手里端着的虫子皱眉。我实在是不喜欢炸蚱蜢与甲虫幼虫的味道...

楚寒见我皱眉，想了想开口「皇上若是不喜欢，让奴才替您服用。」

点头！按习俗我至少要吃上好几条，但...楚寒肯帮我吃的话，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楚寒笑了笑，捧着碗吃了几只多之后，拿手巾擦嘴退出寝宫。

看着楚寒的背影，我有些安心。楚寒看起来并没什么问题...而且火裔玄春分之后就会离开，应该不会有事了！

晚上，我坐在椅子上对着成堆的奏折叹气，改了一天的奏折，我实在是不想动笔了，手好酸喔！转动手挽，左手拉开抽屉，正好瞧见前些日子我要求父皇给我带回来的春宫书！好久没看春宫书了，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拿了红色书皮的翻了翻，全是男女交媾图！屋顶上落下一些灰尘...看来父皇派来的暗卫就躲在我的头上，我暗自偷笑...

仔细的研究完红色书皮的书，这本色情杂志还有一定的可看性！放下手，我拿了另一本蓝书皮的书...嗯...这次换成男男交媾图！翻了翻...这！这会死人的吧！怎么连3p的都出来了...几年之前，男男交媾图还很含蓄的，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在心里这么感叹着。

就在我专心研究的同时，父皇回来了。

听见暗门被打开来的声音，我回头扬起手中的书就说「脱衣服！来试试这个！」

屋顶上的暗卫噗通一声掉了下来，险险落地之后，马上又窜回屋顶...

父皇快步走过来低头看我手中的书「怪不得...仅只一次下不为例！」后面这句，父皇是对着屋顶的暗卫说的。

「谢主子开恩！」暗卫小声的道谢。

好好玩！恶作剧得逞的我，对父皇眨着眼睛。我最近常拿暗卫取乐，反应实在是太好玩了！

父皇又好笑又无奈的看着我「你该歇息了。」

点头...开始考虑下次要怎么玩那暗卫。

一进到内室，父皇就开口问「以前也不见你这么调皮，怎么现在老是捉弄他？」

马上反驳「怎么没有，我以前曾装鬼吓人。」以前练笛时，躲在花园下的地道里，那时宫里人心惶惶，以为闹鬼了。

「我到是忘了...许久没听你弹琴了。等天气暖些，找个地方赏月吧！」父皇温和得笑着，他的眼里闪烁着温柔的目光。

勾住父皇的脖子，我大胆的吻上他的唇...其实，我是真的想试试书里的某些招式。

158

治水的弊案一浮上台面，免不了牵扯不少朝中大臣。这几日的早朝除了争论不断之外，朝中派系搅斗不休，连带翻了不少旧帐出来。每到这个时候，我更是没事，简直就是上朝看戏，下朝整理看戏的精华内容。

对外各地的探子严查治水的事。暗地里，我要求父皇与壳尧峥他们帮我查月凤国与萧国是否牵连在内。我打算利用治水的事，顺便除掉一些人。要不然没有名目在麟国境内杀人，实在是怕被人查出蛛丝马迹，毕竟半夜走多了是会碰到鬼的。

「......皇上！未经通报上缴刑部，擅自处死嫌疑者，白大人这么做是藐视皇权！蔡大人更是助纣为孽请您三思啊！」刑部大臣巫右棋站在书房内，只差没痛哭流涕的说道。

演技70分！暗自在心里打完分数，我静默不语。这个时候巫右棋开始紧张，正是我读心的好时机。过了好一会儿，我抬手写下巫右棋刚才说的东西，又加了几句我读出来的重点之后。摆手让他离开，接着唤另一名大臣进来...

就这样每日早朝后，让大臣们轮流进来书房吐槽到晚膳，所有的奏折全让人抬到寝宫晚上再批。朝中上上下下无人不知道我在忙，后宫妃子们也不敢来烦我。晚上的时间我可以坐在父皇身边专心改奏折，而且还可以利用父皇查来的资料，钻漏洞、设计那些大臣！

一步一步的将火裔玄的人排挤出权力的中心，再让父皇的手下递补上去。但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偶尔也是会让其他人去争夺那些位置...而壳尧峥算是障眼法，时不时有人针对他，频繁攻击他的铺子，又动不动找麻烦。弄得壳尧峥暴跳如雷，常传信来抱怨，要我管一管那些大臣。

「...烟！」父皇坐在我的身边一手揽着我的腰唤道。

低着头批改着奏折，我轻轻的应了声「何事？」放下笔，把奏折丢给暗卫上下搧动，这样...比较快干！

「怎么最近不见跟在你身边的太监？」父皇有些关心的问道。

狐疑的看着父皇「我也不清楚...最近太忙了。」最近除了青儿按时帮我送饭竹儿帮我更衣之外，楚寒与萧然基本很少见到人。

「是吗？」父皇若有所思的说道。

往后靠在父皇的怀里「他不在我身边很奇怪吗？」父皇是第二个问我楚寒的事，难道...楚寒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也不是，但他是你的贴身太监，就算当上总管也不至于成天不见人影。」父皇伸手抱住我这么说道。

翻开另一本奏折，我不感兴趣的说「反正，我也不需要他特别服侍，以后再说吧！」

「就依你的。」父皇亲亲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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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的飞快，过几天就快春分了。我期待火裔玄离开的日子到来，却又希望能见他们一面，因为我从春狩之后就没见过他们，不知道张劲（张修文）收到消息没？

这天，我让人去请火裔玄过来用膳，还刻意安排在梅园设宴，为的就是能读他们的心思！

「朕这些天被那些大臣们绊住身子，怠慢火殿下了！」拿着酒杯笑着对火裔玄敬酒。

火裔玄身穿素色锦衣，笑得别有深意「怎么会，陛下为政事操烦，正是本王应该学习的。」

「不过是底下人添得乱子，真是让朕汗颜！」打着马虎眼，我试着探读张修文的心思...只得到他很介意此处是他设计叶秋与吴相的地点，并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这一餐结束后，火裔玄突然叫住我「陛下...本王有事商谈，可否借一步说话？」

点头。跟着他走到一旁...

只听火裔玄突然要求「不知皇上是否肯割爱，让您身边跟着的太监楚寒与本王一同离开？」

楚寒？刚才我就感觉到他有事要求，没想到是向我要楚寒。我依然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楚寒吗？朕会去问问他，只要他肯，当然可以！」

「那本王就恭候您的好消息！」火裔玄说完向我行礼。

我转身，如平常一般直接走回寝宫。楚寒也如平常一般站在寝宫前等我...为什么火裔玄要带他走？太过吃惊的我...完全没有问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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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５９

半夜...我从床爬起来坐在床上。

其实我早就发现火裔玄似乎时常观察楚寒，偶尔还会露出警告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是下意识的忽略火裔玄与楚寒间的互动，明知道这很有可能成为我的弱点，但却故意忽视不见...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不想知道也不想了解...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父皇侧躺在我的身边，声音有点沙哑。

转身覆到父皇的身上，我低头靠在父皇的手臂上...

父皇张开眼翻身抱住我「怎么？」

闷闷的，我开口「今天火裔玄说他想带楚寒走。」楚寒在我身边１９年了...比父皇还久一点，我已经习惯他在我身边的感觉，想到要放他走...有点不安。

「喔？是吗？」父皇轻轻的吻了我一下，抬起我的头看着我的眼睛「你答应了？」

摇头「还要问过楚寒再说。」如果他想走，我还是会放他离开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且...如果不是父皇问我，我完全没发现他没跟在我身边服侍我一段时间了。

「这事怎么需要问他？」父皇皱眉问道。

叹了口气「是不需要，但问的人偏偏是火裔玄。我现在要等火裔玄离开，才能动手除掉月凤与萧国的人，现在不好与他撕破脸。」

「何必顾着他，直接动手不就行了。」父皇不以为然的说道。

揪着父皇「怎么不必，现在多少人怀疑我与六皇弟一样能读心，一个弄不好万一被人利用，可能会引起暴动！」我可不想象以前一样，被逼到尽头，不得不自杀！

父皇一笑「烟，你这么在意这事？」

点头！怎么可能不在意，从前的事我不敢忘，也不能忘！

「那你就问吧！问楚寒为何与火裔玄这么亲近？为何身为总管却不在你的身边？」父皇的语气里带着责备的口吻，他...有些逼我，逼我面对楚寒。

好严格！我转头挣脱他的手，靠近父皇用力的咬了一下他的嘴角「辅...你应该不是对楚寒有歧见，才逼着我问吧？」父皇很少这么逼我的，我怀疑他另有私心，八成是因为楚寒喜欢我的事。

父皇伸手摸了摸有些出血的嘴唇，伸手拉我过的脖子深深的吻上。好一会儿才放开我，呼吸有些急促的说「...可惜...现在已经很晚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明天若不早朝就好了。我窝进父皇的怀里...每次亲热的时候，总是花太多时间在前戏上，这样下去...以后忙的时候都别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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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火裔玄昨日向我开口，他要你跟他回月凤国去。」我拖了一整天，一直到吃晚膳前才说出口。

楚寒震惊的看着我「皇...皇上...」他举足无措的看着我。

「你想跟他走吗？」我好不容易问出口了！这件事压在我心里一整天，现在终于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楚寒狂摇头「不！奴才想跟着您。」他焦急的说道。

「我也不希望你离开。只是...你最好避开月凤的那几个人，免得节外生枝！」跟了我这么久，要再培养一个人到我身边也不容易。

楚寒含泪笑了开脸「是！」

心里虽然有些不安，我还是让楚寒先离开去叫青儿送晚膳进来「上膳吧！」

楚寒行礼...快走到门边时突然转头「皇上...除非您不要奴才，奴才是决不会离开您的！」说完话，他加快速度走了出去。

听见楚寒的话，我快速的探读他的心思。过了一会儿，我抬头「辅...应该还有派人暗藏在宫里，可否请你传话给他们，让他们盯着楚寒！」

屋顶上人影一闪「是！」暗卫的答话声慢慢的传进耳里。

在心里叹了口气...楚寒到里是怎么招惹上火裔玄的啊？暗卫能发现楚寒对我的感情，其他明眼人一定也知道。皇家的人...根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火裔玄那个人...早就得知楚寒的事，居然能在几次入宫之中百般为难楚寒。只是...楚寒的心中，为什么这么的黑暗，我根本不敢太过深入。是不是除了火裔玄之外，还在他身上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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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春分的到来，我更是加快部署人手，让他锁定特定人物，也安排官员春分之后护送火裔玄直接到边关，以确保他不会听到任何的风声或是半路又拐到别处给我添麻烦。

自从我与楚寒谈过之后，楚寒每日早朝后就去处理宫务，等在我见过大臣后就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帮我磨墨，整理我改好的奏折分别放到不同的箱子里。青儿与竹儿俩人也发现这个转变，她们俩似乎与楚寒私底下谈过几次。

就当我以为应该不会有事时，火裔玄带来的手下开始蠢蠢欲动...几次派人来交涉时不见楚寒，对着招待的太监嘲讽说是不是因为火裔麟要走了，开始不把他们当回事，只派个小太监来敷衍他们。有好几次，招待的大臣们想找楚寒，却碍于楚寒人在我这边，不敢声张。几次下来，朝中大臣多多少少知道这件事，但并未引起什么骚动或是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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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

火裔玄正式向我辞行。在大殿上他身穿月凤国皇族的正式的服装，显得更加的英挺，眉眼中的霸气更胜以往，看来...他很有把握！

在漫长的客套话之后，火裔玄终于开口了「不知皇上与楚公公谈得如何？」他大胆的问道。底下的大臣们惊疑的看着火裔玄，不明白他为何要提起楚寒。

懒懒的看着他「炎殿下认为可能？」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份了点，如果不是因为治水期间不宜出兵，我早就派兵到边关示威了！

「这么说，陛下是拒绝了？」火裔玄的口气有些轻挑。

抿嘴不语...

火裔玄带来的使者之中，有一人突然脆下「微臣与楚公公两情相悦，请皇上成全！」

此句一出，满朝一阵骚动！不少大臣议论纷纷...在大殿外待命的臣子与太监更是交头接耳。

楚寒站在大殿偏门外刷白了一张脸！两旁的太监，偷瞄楚寒...

我沉默不语。

火裔玄抬头，见我如往常般的平静彷佛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脸色微变「不知皇上是否能成全？」

大殿安静了下来，文武百官等着我的回答。

我不以为然的开口「朕没听楚寒提过这件事！哪来的成全？」我能感受到楚寒杂乱的心思，他一直盯着我，深怕我这么放弃他。

火裔玄面子上过不去，扬声「恐怕是皇上不肯放人吧！」

撇头「楚寒！炎殿下想听你的回答。」我对着站在门外的楚寒说道。

楚寒走到大门前双膝跪地「启秉皇上！奴才生是皇上的人，死也是皇上的人！」

在心里叹了口气...楚寒这边总算是没出什么乱子。

脆在地上的使者对着楚寒问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为什么不跟我走？」

一阵静默之后。大殿上议论声不断，谴责声更是不绝于耳！

看了一眼楚寒...我感受到他心里的恨意与屈辱。端坐在龙椅上我看着跪在底下的使者开口问「真是如此？」火裔玄是在逼楚寒！因为他很清楚，与他人有染的太监，是不可能还能继续留在宫中。在大殿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斩断楚寒的后路！

「微臣愿意负责。」使者这么回答。

直接反对「你是在妄想！」

在火裔玄才想开口说话时，金属的摩擦声从偏门传来，楚寒握着匕首冷冷的说！「休想侮辱我的清白！你们还不配！」说完话，鲜血从楚寒的喉咙飞剑而出，楚寒拿着比首指着火裔玄「国师大人就是...被...你这奸人...」血源源不绝的从他的喉咙与嘴里流出，深蓝色的衣服沾满了血...变得漆黑。

楚寒慢慢的倒了下来...

我闪身到了偏门，伸手点了止血穴，对着偏门外的大监吩咐「传钟老来！」

「皇...」楚寒的口里，吐着血泡...

拿出丝帕按住楚寒的喉咙「你这么做不值得。」其实...我刚才就知道他有这个打算了...只是...

楚寒握住我的手...

突然间，火裔玄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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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叔带着院首与几位太医进了大殿，伸手一挥免了他们的礼！

院首往火裔玄的方向走去，而太皇叔拿出针快速的封住楚寒脖颈处的穴道。血很快的就止住了，擦掉污血敷上药，太皇叔握着楚寒的手把脉。只见他皱着眉，不发一语...

「微臣惶恐。炎殿下会吐血是因为...蛊毒。但...微臣与几位太医并不清楚，必须请钟大人验定。」院首战战兢兢的说道。

太皇叔一听，马上跑到火裔玄的身边把脉，不一会儿就放下他的手，快步走回我的身边低声说「是金丝蛊！此蛊需在蛊还未成熟前就植入体内，前后需要两个月整。通常是渗入食物中，让蛊沾慢慢的爬入血中，所以一但染上这种蛊不容易消除，需以养蛊人之血为引。金丝蛊又被人称为鸳鸯情蛊，这种蛊不容易饲养，雄雌两蛊同生共死！微臣听说在月凤的深山中的金丝族族人在大婚时服用此蛊为誓，夫妻两人即能同生共死！」

耳尖的大臣们听太皇叔说的话，眼光不时在火裔玄、方才要口要人的使者与楚寒之间游走...

「是吗？这就怪了。楚寒每日都与青儿她们一同用膳...」我想了想出声唤人「来人啊！去把青儿与竹儿叫来！」宫女进大殿可是从没有过的事，不过...若能能让太皇叔当场把脉，我就能利用火裔玄吐血的事！小事...自然能化成大事！

「奴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青儿与竹儿行大礼，双双拜倒在大殿上。

向太皇叔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前把脉...

「启秉皇上！两位女官大人并没有中蛊毒！」太皇叔这么回报。

低头看着青儿与竹儿「这几个月，楚寒是否餐餐与你们一同食用？」

青儿回答「皇上！楚寒公公每餐都与奴俾们一同食用。」

「有无方法查出蛊从哪下的？」我开口问太皇叔。

太皇叔低头「只是...」

挥手「去吧！」看太皇叔吞吞吐吐的样子...八成又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等太皇叔离开，我转头看着刚才要人的使者「若楚寒与你两情相悦，这情蛊又是怎么回事？」

使者面色苍白无话可答。

低头看着昏迷的楚寒，我开口吩咐竹儿「把楚寒带下去。青儿，妳留下！」

「是！」「是！」青儿与竹儿答完话，走到门边请几位太监帮忙将楚寒抬离。

走上台阶，我坐回龙椅上。火裔玄被他带来的手下们围在中间，鲜血仍不住的往外流...

「你们退下！」挥手要院首与其它太医离开。

月凤国的使者，眼睁睁的看着太医们退出大殿！而朝中百官之中一片寂静，站在最前面的重臣，头更是垂得低低的，深怕一个不小心触怒我。难得大殿站满了人还能这么安静！我在心里感叹着...

坐在龙椅上，我思考着太皇叔刚才提到的鸳鸯情蛊。这蛊以前太皇叔曾向我提过...雄雌两蛊都带有剧毒，又因为一同饲养，两蛊正好能解互相的毒。所以金丝族族人才会在结婚时服用，夫妇俩人服蛊之后除了能同生共死之外，近不得他人。如果丈夫在外偷腥，跟他交欢的人必死！其实这样很不公平，因为死的是别人，又不是偷腥的人。我就不相信金丝族人会因为怕毒死人，就不敢出去打野食。

就在我面无表情，实际上胡思乱想的同时，太皇叔带着御厨走进大殿，一个小太监端着托盘跟他们的身后。

「皇上！微臣查到...查到...您用的青玉秋瑾镶白磁钵上沾有情蛊。」太皇叔小心翼翼的说。

底下的大臣们彷佛被雷打到一般，全部瞪大双眼，看着太皇叔。

御厨毕扑通一声脆了下来「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他忍不住开口一直求饶...

「封住他的嘴！」开口斥道。等太监封住御厨的嘴之后，我开口问「朕的东西有谁碰过？」我的餐具一直有专人照料清洗，不是任何人都能接触到的。特别是放在御膳房那边的餐具因为鲜少用到，一定都有纪录！

一位我从没见过的太监走上前，强忍着恐惧回答「启秉皇上。青玉秋瑾镶白磁钵这三个月来只有蛰惊拿出来过一次，当时是奴才亲自送到御厨那儿。」

蛰惊！那时...我因为不喜欢吃虫，让楚寒帮我吃的！逃过一劫啊...回神「原来...是冲着朕来的！」我抬头冷冷的看着月凤国的使者们。挥袖「将他们全押入天牢...等等！」我开口问太叔「钟老，此蛊要怎么解？」

太皇叔连忙回答「金丝蛊是养蛊人以血为引。现在炎殿下也中了蛊毒...若要解毒需以嫡亲之血当药引才能解炎殿下与楚寒公公身上的蛊毒。」

嫡亲之血...很好！我伸手指向张劲（张修文）开口「回去告诉月凤国君，朕的奴才不能死！至于炎殿下...就看他想怎么办！」说完话，我甩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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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殿...我让人传唤太皇叔到御书房。看着屋檐上的雪融反射着五彩的光芒...打从心里冷了起来！

到了书房门前，我伸手招了太皇叔，要他跟着我进去。一进房门我直接问「若我服了金丝蛊也会中毒吗？」

太皇叔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金丝蛊毒随着蛊的成长而加重...您身上累积的毒应该能抑制金丝蛊成虫之毒，但毒仍会传出。」

这么说...若我真的中了毒，完全不会受到影响，但父皇...却是危急性命！冷汗慢慢的流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我看着太皇叔这么问道「这么说...楚寒身上的金丝蛊还是幼虫，毒并不深！」

太皇叔摇头「此时毒是不深。只是...等到使者回来，金丝蛊恐怕早已成虫。况且，微臣刚才所说的嫡亲之血必须在血取出后三个时辰内调制解药。月凤国君自然是不会亲自来我国，其它皇子之中无人与炎殿下交好，至于炎殿下的子肆年纪尚小也不可能成行。楚寒仍是凶多吉少。」

我想了想「若是让葵花锦蛇吸楚寒的血再反咬我，金丝蛊毒是否仍会传给他人？」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防御才行。

「这...微臣不知！蛊毒一样是最难解的毒之中，其生长环境也极为重要与严苛，就算在月凤国养蛊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更别说是带蛊到麟国来。除非是如金丝蛊一般能冬眠御寒，再由养蛊人的鲜血唤醒的蛊，寻常的蛊是无法生存在麟国。」太皇叔这么解译。

咬牙将我最担心的事问出「父皇...是否与我一样能避毒？」只要想到如果不是楚寒替我吃了虫的话，现在中蛊的岂不是我了吗？而父皇更有可能早已身中剧毒。心...完全静不下来...

太皇叔有些不解「太皇？太皇陛下还未登基前曾中过阎王愁之毒，自解毒后除了比阎王愁更毒的药，太皇陛下都可服用微臣的药解毒。皇上，您为何突然提起太皇陛下？」

我并未回答太皇叔的话，但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我想起楚寒自杀后火裔玄才吐血，那么若是楚寒没有自杀，那岂不是完全无法发现火裔玄下毒的事了？忍不住又问「若楚寒并没有自杀，你能发现金丝蛊吗？」

「不能！若不是楚寒自杀，血气引起金丝蛊的反应。微臣是无法发现金丝蛊。」太皇叔这么回答。

我记得以前看的小说里提过情蛊无法离开彼此太远「若是火裔玄真的离开麟国，楚寒身上的蛊毒是否也会发做？」

太皇叔长叹「鸳鸯两两为伴，金丝情蛊也是如此。只要炎殿下离开皇城，三日后楚寒与炎殿下身上的蛊毒一样会毒发，到时...您还是必须找炎殿下回来。」

彷佛被人波了一大盆的冷水，我木然开口「问题是火裔玄原想将蛊下在我的身上！」如果中毒的是我，从此我无法让妃子受孕，更无法离开火裔玄太远！万一现在怀孕的妃子怀的全是女胎，岂不是...从此断后？

太皇叔静默不语。

我静静的问「现在怀有身孕的妃子，是否已确定怀有龙胎？」

「凡是都有例外。就微臣所测，有两人怀有龙胎，只是为了安全，微臣告诉两位娘娘她们怀的是女胎。」太皇叔这么回答。

点头「还是你考虑的周道。」火裔玄说不定就是因为太皇叔这一步，才决定下蛊的。

「皇上，有件事微臣不得不向您提。」太皇叔有些吞吞吐吐。

转头「说吧！」

「楚寒与炎殿下身上的蛊毒稀有，可否让微臣取他们身上的血制药？」太皇叔低头问。

看着太皇叔，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既然楚寒不确定是否能活下去，那么就让他太皇叔取他的血炼药「准！」我想...我是个残酷的人。

「谢皇上！」太皇叔连忙道谢。

当太皇叔要离开时，我忍不住开口唤住他「告诉我，火裔玄下的是雌虫还是雄虫？」

太皇叔静默了许久才说「...是雌虫。」

果然...在心里叹了口气。居然把主意打到这个份上，炎裔玄的胆子真的不小。我突然开口「朕是为好皇帝吗？」

「对微臣来说，您是位不可多得的君主。」太皇叔低头回答。

挥手让太皇叔离开。

等太皇叔一走，我马上走到桌前写密旨。火裔玄！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心很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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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梳洗完，一个人坐在琉璃窗前沉思。今日传完密旨，我火速的传了几十位文武大臣到御书房议政。现在陈君严正调动五万兵马，分批赶往边关。密旨也以用雷鸽送到守月凤边界的大将江灿坤的手中。刑部的大臣也准备出发到南方抓人，先前与火裔玄私通的朱家，走私月凤国的商人与买卖消息的探子，我打算一次处理完毕！现在不处理，等风声走露，人早跑了！

「烟...」父皇伸手从我背后抱住我。

我静静的开口「辅...我从没问你能不能御毒。」

父皇轻触我的头发，轻轻的落下一个吻「烟，我不会有事。」

「真的？」我转头看着父皇。

父皇低头给了我一个深吻「不会有事的！」他这么说道。

「不知道月凤国君会怎么做。」我靠着父皇轻轻的说道。

「堂堂一国皇子的命与太监系在一起？月凤国丢不了这个脸，绝不会让火裔玄就这么死了的。」父皇低声笑道。

也是...那么好面子的人，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的疏失死在别人的国家「只是...我不懂火裔玄并不是真的那么喜欢我，为什么肯冒这个显，在自己身上下金丝蛊毒？」太奇怪了！明明只是感兴趣，为什么突然这么做？而且，他应该清楚自己无法长留在麟国，只要一离开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毒发被人发现...还是他认为毒发无所谓，只要能抓到一丝机会就能以此威胁我？

「也许是因为你让轩辕皓杀死张劲的嫡亲三百多人，他明知道这个消息却不敢对张劲提起，因为张家是他最有力的后援。再来就是然后月凤国君在春狩那段时间封了十四皇子为太子，而十四皇子与火裔玄又是宿敌...火裔玄在月凤的地位不保，必须留在这里才能保命。」父皇抱着我说道。

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淡然开口「所以说孩子生太多不好。」月凤皇族关系复杂，我就是没想起十四皇子是谁？太傅上次帮我补的习，完全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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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治水的弊案与我被人下蛊的案子为藉口，各县得密探将与月凤或是萧国有关的人放入抓捕的名单之内，再仿造二次大战时德国使用秘密警察的方法，让人用黑函秘告。这样将探子的名单与黑函的效果合在一起，一时之间整个麟国陷入互相猜忌的泥沼里。等该抓的人抓得差不多了，对外说明抓人的原因後，再放掉名单之外的人，还用抄家时收来的钱付了笔赔偿金，美其名还无辜受罪的人清白，这样一来百姓不满的声音马上平息了下来，而国库马上丰满了起来。

「皇上，犯人很快就会押解回皇城，您仍打算亲审？」大舅薛瑜文站在书房里问道。他现在已是主管刑部的重臣，膝下育有三子二女。

转头问太傅「您认为不妥？」

太傅坐在椅子上「皇上。您不需亲审，毕竟受审的犯人有一万多人，万一让刺客夹藏在内，您的安危...」

「朕不亲审就是了。」前天，我无意间提起想亲审的事，几位朝中大臣吓的上奏劝阻，深怕我有个万一。这都要怪火裔玄下蛊，现在大臣们对我是严加保护，就怕我有个万一。

王均贤突然插话「皇上...臣等希望增加人手巡逻宫中。毕竟，几位娘娘身怀六甲，万一有人恶意...」

打断王均贤的话「可别再犯错！」这些人就这麽怕我断後？我的心里无奈的很...

「是！」王均贤低头。

看著书房里的臣子，我摆手要他们离开「唤蔡安进来。」

当蔡安走进书房，我挥手指向一叠摺奏「知道那是什麽？」

蔡安点头「是那些大臣们上的奏...针对微臣的。」

「你倒也清楚。」让他南下帮白澕洲，居然给我来个先斩後奏！要不是探子早就回报他抓人的事，恐怕我到现在才会知道这件事。

「微臣杀的都是些草菅人命的贪官。」蔡安理直气壮的说。

这我当然知道，要不然也不会送密旨给他「不用你提醒，朕也知道！」

「皇既然知道，为何唤微臣过来？」蔡安毫不把我放在眼里，直接问。

瞪眼「别把朕当成月凤国君。」激怒我虽不容易，但他这种态度实在是让人不爽！

「这点...微臣比谁都清楚。微臣不过是皇上您的障眼法，治水的案子，您私底下不知道除掉多少人。」蔡安盯著我说道。

聪明人！唯一可惜的就是骨子太硬。我丢了卷圣旨给他「自己看！」他这样的人不适合留在朝庭里，我打算封他为暗行御史，带自己人四处查访。

蔡安看完我下的旨意开口问道「您不怕我利用职务之便，私通他国？」

「反正你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有胆的话你就试试看！」他应该清楚，我除掉了多少探子。

蔡安不解的看著我「以前微臣认为您不过是位妇人之仁的皇帝，但您又似乎不是...」

「就好比现在朕没砍你的头。」有人当臣子的还会讽刺皇帝吗？若不是从他的心里得知他有意试探我，怎麽可能容得他在这里说话。

蔡安静静的看著我「您知道微臣在试探您？」

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我直接说「朕倒是第一见到像你这麽大胆的臣子。」

蔡安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微臣在那些犯人里打听到，您的奶娘似乎也牵扯入朱家叛国的案子里。

奶娘？我大吃一惊。我昨晚问父皇犯人里有没有我认识的人时，他完全没告诉我奶娘也在里面。抬头问道「这是怎麽回事？」

「微臣只知道她似乎是朱家的佣人。」蔡安这麽回答。

奶娘不是应该与他的夫君在一起为何跑去朱家当佣人？我非常的疑惑「去查一查到底是怎麽回事。」

几天後蔡安回来向我报告。也许是因为奶娘曾难产过，离宫後一直没有怀胎。她在公公婆婆的压力下，不得不让她的夫君娶妾，小妾进门後才一年就生了个男娃娃，从那之後在家里的地位不保，最终被送到婆婆的娘家朱家帮忙。这次朱家的案子，牵连了朱家与其他九族，奶娘自然被牵连入案。

晚上我忍不住问父皇「你认为我该不该放了奶娘？」若不是她照护我，我早就饿死了。

父皇伸手抚著我的脸「当年，是我下旨要赵妃疏远你，要不然也轮不到林倩去照护你。」

伸手抱住父皇「我知道了。」我不能偏心，只能让奶娘与其他人一同被判刑。还好，我没有执意亲审，要不然判罪时我大概会心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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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昭仪宫的背後，以前住过的小院子仍然存在，只是荒废残破了不少。

结案的当天，我一早到了以前住过的小院子。从前睡的床，早就被白蚁蛀蚀的粉碎。以前楚寒与萧然打架过的院子长满了比人还高的杂草...

走出院子，我终於下定决心出声吩咐「把这里与昭仪宫拆了。」原本为萧缘香盖的宫殿，自从皇叔叛乱後就没人住过了，这边...已经不需要继续留著了。

「是！」替代楚寒的太监，马上回应我说的话。

回头看了最後一眼院子，我离开昭仪宫，慢慢的走回御书房...

一整天批改奏摺，到了傍晚连沉积以久的奏摺也全改完了。我长长的吸了口气，动了动有些酸痛的手腕。

「黄穆。」我出声唤道。

门外马上传来黄穆的声音「微臣在！」

「...唤人把奏摺抬走。朕要去看看楚寒。」说完话，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门很快的就被打开来，大监们快速的整理好散落在桌边与地上的奏摺。黄穆走进书房，向我行了一个礼。

走到黄穆的身边抛下一句话「带路。」

几名太监带著我走到楚寒住的小院子。这里是太监休息的地方，而我...一次也没来过！

走进屋子，我环视楚寒住的房间。真是...普通的房间，房里只有一套十件的家俱外加床铺与吊著布帘的尿桶。

走到床边，低头看著楚寒。楚寒躺在床上，皮肤泛红透著紫色的斑点...

「还未醒吗？」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些天照护楚寒的小太监，小声的开口「楚公公还未醒过。钟大人今早还说楚公公的毒又加深了。」

回头「钟老还说了什麽？」楚寒的手腕上包著绷带，太皇叔想必是取了不少血。

「钟大人什麽也没说。」小太监摇头。

以太皇叔的习惯，他大概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他用了什麽药或是取楚寒与炎裔玄的血的原因。真是...难缠！听萧然说，上次有人闯入太医院里，结果被太皇叔抓住关了起来当试药人，三天後才被其他太医发现，听说那个人被转送到王均贤手里时全身早已溃烂了。太皇叔喜欢拿人试药，太傅爱整人...为什麽我身边跟著的人都这麽任任性？

半夜...蔡安求见。

我静静的看著跪在眼前的蔡安「都处理完了？」

「是！三族之内秋後处决、四族至六族贬为奴、七至九族则是被贬为民。」蔡安这麽回报。

「是吗？」我默然回答。四族至六族被眨为奴...奴隶也是分很多种的。至於七至九族被眨为民，除非是原本就是官宦世家，要不然基本上没有影响。不知道奶娘是算在几族之内？

蔡安抬头看著我「皇上...其夫婿是朱家七等亲被判为五族之内，您的奶娘则被判为六族！五族者为官奴、六族者将会送至官卖场。」

点头「朕知道了。」还有没被贬为官奴，要不然要带人出来反而困难许多。

隔天，大舅与几位刑部的大臣送上判决书。由於就要进入春天农忙时期，抄家收来的土地，很快的就被分给佃农栽种。听太傅说，圣旨送到时，无数的佃农们朝著皇城的方向高呼万岁。

也因如此，官奴很快的就被送到偏远的地方开垦土地，而皇城的官卖场预计要拍卖一万多人。到时无数的百姓都会涌向官卖场等著买人...这也是封建时代最典型的象徵。想改变，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做到的。因为，这麽一来整个刑法都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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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请...」官卖场的主馆，领著我从暗道走到包箱里。

龙袍外披著披风载著帽子，我小心的避开人群走进包箱里。既然要公平，那买人当然是我自己来买。明里，侍卫们守在我的身旁，暗里父皇与壳尧峥派了不少人藏匿在人群里保护我的安全。这次出门，危险度太高...基本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小小的包箱里，站满了侍卫。包箱外拉起了丝帘，使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拍卖的一开始就是一群老弱妇孺被带了上台。

蔡安低声在我耳边提醒「皇上。您千万不可以离开包箱。人出来时，微臣会提醒您。」

坐了一会儿，又是十几个人被拉上台。一批一批的人哭著上台，有的妇人不想与自己的孩子分开，不停的向买家跪求，希望能一同被买走。

过了一会儿，蔡安出声「就是现在要被带上台子的妇人。」

远远的我就看见一位身穿灰色破布衣的妇人被带上台。我完全认不出她就是奶娘！她被人抓上台，强硬的扳起头...

我仔细检视，甚至还在这麽多人之中用读心的的能力「奶娘...」是她没错！心里有些难过...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与我印像中的不同。

蔡安招人喊价，一下子就把人买了下来。

奶娘听到结价声之後，泪水马上就流了下来...

突然间，有人充冲上台，举剑往奶娘的头上批下。我随手抓起身边侍卫的剑用力投出！当的一声，剑虽然挡了下来，奶娘人也往後撞去。

拍卖场尖叫声不断！场里的卫兵们难以维持秩序。

碰的一声，包箱的墙壁被人撞倒，几十名黑衣人手持武器向里面攻入。

不得以，我掀开帘子跳了出去。埋伏在拍卖场装成平民百姓的刺客马上围攻上来。

该死！我暗自骂道。突然间一股熟悉的血腥味传入鼻子里...轩辕皓！

轩辕皓蒙著面，挥手指示手下迎战，带著我落到大厅上的吊灯上。父皇派来的暗卫随极现身护住我的身侧。

突袭的刺客发现情况有异，马上服毒自杀！拍卖场里一大群百姓倒卧在地上发著抖，我带来的侍卫们与突然出现的几十位黑衣人僵持著，包箱里的大臣们目瞪口呆！

「扶朕到台上。」我对著轩辕皓与暗卫说道。

到了台上，我伸手扶起奶娘「奶娘...朕来接你了。」

「...殿下？」奶娘脏污的手，缓缓的抚上我的脸。

解开披风，披到奶娘的身上「与朕回宫吧！」

包箱上的大臣终於赶了下来，我对著萧然吩咐道「把奶娘送到母后那儿。」说完话，我对著拍卖场里的几十名黑衣人道谢「辛苦了。」黑衣人向我行礼，讯迅速退离。

轩辕皓这时开口「先回皇宫。」

点个头，我马上退离拍卖场...留下身後不明就理的百姓。

「怎麽来了？」回到皇宫里，我开口问轩辕皓。

轩辕皓冷笑「收到消息，乔孤独准备出手。」

「他还是接了月凤的单子。」我就在想，怎麽都没听到他的消息。

轩辕皓自动拉了把椅子「这次是三百万黄金的礼金！」

真是大手笔！不管有没有成功三百万黄金到手啊...怪不得会一次派十多人来．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著。月凤国君一定收到他的探子被我处理掉的事了，才会花这麽多钱。如果是我的话，与其花这多钱请杀手，到不如拿来派更多的探子。

「屋顶上的...是您的暗卫？」轩辕白抬头看著屋顶。

我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轩辕皓不以为意「多派些人来。段...唉...他很担心。」说到最後轩辕皓有些无奈。

原来如此...怪不得会亲自来。在心里暗笑几声，我点头「叫他放心。朕没这麽容易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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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里的隔天奶娘吐了血，母后唤太医来後得知奶娘在刺客出手时受了内伤，需长期休养。现在想想，乔孤独一定是为了确定我人在哪个厢房才会出手攻击奶娘，只要把我引出来，不难在混乱中出手。

「烟，夜煞门的踪影已经消失在境内。」父皇搂著我这麽说道。

点头。消失也是正常，乔孤独不会这麽白痴等著人去围剿，不过四月中旬过生日时得小心点，让王均贤多派些人手。

坐在床上，手里翻著一本奏摺。嗯...真是有意思！白澕洲希望能渠道运水到北方缺水的地方。我想起以前隋朝那位白鼠精皇帝就是因为挖运河，劳民伤财引得内乱。虽然说白澕洲挖的是渠道，而现在刚好有将近两万名的官奴在麟国，只要粮不缺看似不会有什麽大问题，但是怎麽管理两万官奴就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了。弄个不好让官奴逃跑，会引起骨牌效，到时大量的官奴会形成流民或是土匪。

「辅...你认为挖渠道如何？」将手中的奏摺递给父皇。

父皇接过奏摺「...白澕洲是不是想挖空国库？」

我想了想「他还没那个本事！抄家挖来的钱，现在还没地方放。」今天运来将近三百辆的马车，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地契房契什麽的。我打算把地契与房契放到官卖场上卖，再拿一部份的钱财封赏给治水有功的大臣。

父皇无奈的摇头「真不知道你办案是为了控制臣子还是为了钱，从你继位之後才两年，居然添建了两座国库。」

我笑了笑并没有回答。钱当然是多多益善！我还打算靠那几座国库打仗。才会省吃俭用，除非大臣看不下去上奏时，才拿一些出来整修宫殿。况且父皇自己还不是一样，私底下不少产业都在赚钱，没什麽资格说我。

「月凤现在在抓我国的商人...」父皇突然冒出这句话。

翻身压住父皇「他难道不知道只有月凤到这来经商。」在我还是太子时只开放麟国境内通商，後来又让月凤与萧国的商人运货来卖，但未曾随便让商人把货品送出关，而且手续繁杂，所以大部份的商人将货品换成钱财出关。

「或许知道，但总要做做样子...还有张修文被关入天牢了。」父皇伸手抓住我的头发细细的磨擦著。

我不在意的应了声「是吗？」

「回报的探子说张劲回去後打算让家人避风头，被守在他府里的官兵抓个正著直接送入天牢。」父皇有些讽刺的说。

翻身滚入被子里「那月凤打算派谁来？」火裔玄隐瞒的真好，只是对张劲而言就是晴天霹雳了。

「依礼礼数，大概是新上任的太子。」父皇从背後搂住我的腰解开里衣的腰带，伸手慢慢的抚摸。

突然想起我将药交给轩辕皓的时候，他怪异的举动。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伸手解开父皇的衣服「呵...轩辕皓很好奇我的药是从哪来的。」从他心里探知他一直怀疑我明明又没养男妃或是玩太监，为何有这麽多种药？我让人做这种药的用意又是什麽？

父皇任我拉开他的衣裤，伸手从龙床的暗格里拿出小木盒「怎麽不当诉他，药是用在你身上的？」

按住父皇手里的盒子，我将盒子放回原位「那会吓死他的。」我昨晚收到段剑的信，新的药似乎挺有效，至少轩辕皓早上起床时并没有不适。

父皇有些不解「烟？今晚你...」

低头吻住父皇，我拿了一条丝巾捂住他的眼睛...

「烟？」父皇躺在我堆好的靠枕上，伸手想拉丝巾。

出声制止父皇「别动！」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可不能被他看见！

......下面是寫了一半的h，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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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早朝，我坐在软椅上改奏折。昨日玩的有些过火，今天得快点改完奏折，回寝宫要求父皇帮我按摩。

快到正午时，萧然站在门外敲了敲门「皇上！南方有军报传来。」

放下笔「进来。」不会是舅舅吧！心里这么想...

萧然拿着一小卷用密蜡封起来的皮纸「这是赵将军送来的信。」

接过信，我拆开封蜡...舅舅告诉我刘成贺要回皇城受封为先锋，顺便让他带上我的生日礼物。短短几年就能升为先锋，刘成贺真不简单，可惜他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刘役还在禁卫军的二等军里。

抬头看向萧然「刘成贺要回来了。」

萧然听我这么说，低头想了想才开口「皇上。刘大人当年接了您的密旨到赵将军那儿后，刘家以为他人消失了，没几年就将他的生母送出刘宅，现在似乎住在皇城南边的杂院里。」

「杂院？」我知道刘成贺的母亲不是正妻，所以他凡是必需让着刘役。但刘家怎么会因为刘成贺人不见了，就把人赶出门？

萧然点头「正是。」

低头看着舅舅送来的信，我抬头吩咐萧然「你去把人接来安置好，别让刘家的人发现。对了！告诉刘成贺的母亲说他快回来了，正等着我的封赏。」

萧然点头，却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怎么了？」平时吩咐完他马上就会离开，不会吵我的。

萧然突然跪了下来「...微臣...打算迎娶吕将军的表妹为妻。」

突如其来的宣告，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好半天才开口问「你喜欢她？」

萧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吕将军是微臣的师父，前些日子向微臣提起他表妹蒋德淋二十岁仍然为嫁。」

「人，你见过没？」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到了二十岁还没嫁的姑娘，萧然为什么要娶？

「微臣曾见过蒋姑娘一面。」萧然如实回答。

过了许久我才说「让我想想...」吕墨晨的表妹...蒋尚书家的女儿...蒋家也是代代入朝为官，萧然若能娶到他家的女儿，对他以后自然有帮助，可况还有吕墨晨为他们牵线。但是到了二十岁仍为出嫁的姑娘一般来说都有问题！萧然若不是真的喜欢那位姑娘，娶进门可是会有苦头吃！毕竟，娘家的势力与面子不能不顾。

晚上，父皇帮我按摩后腰与背部。或许是我的心不在焉，父皇难得停下手，扳过我的头问道「烟？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蒋尚书家的女儿、蒋德淋为何年到二十仍未嫁？」我盯着父皇。

父皇愣了一下「你想娶她？」

摇头「是萧然要娶。」怎么可能当着父皇的面说这些，我还不想被醋淹死。

「蒋卿家的女儿...应该是面上有胎记的那位，听说她虽然的个性懦弱面貌不佳，但饱读诗书。萧然若不介意，能娶到她拉拢蒋家也是不错。」父皇这么说道。

果然...父皇与我一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蒋家的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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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半夜代替楚寒的太监拼命的拍着门。

父皇翻身爬起，紧皱着眉头。

翻被爬起，我拿起床头上摆着的龙袍快速披上，走到外室开门「在吵什么？」我不悦的问道。

太监跪在地上「皇上！刘妃娘娘沐浴后不慎滑倒，御医落针后无效，产婆说...娘娘可能会难产...」

靠在门边我平静的说「朕知道了。」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种事用得着把我叫醒吗？害我以为是什么大事。

转身回到内室，父皇拿着衣服问「不去？」

「我去了有何用？」既然已经请了产婆，我去也只能等待什么忙也帮不上。

父皇用有些无奈的眼神看着我「仲叔不是说她怀的是皇子，去看看也好。」

想起当年被人送入父皇怀里的情形...父皇也是在门外等的吧！我抬头拉下父皇，轻轻的吻上他「那我去刘妃那等...若是生了个皇子，我马上抱过来给你看。」

父皇慢慢的加重这个吻「好...」

寝宫外的太监急得团团转，焦急的思绪就像响个不停的电话，让人心烦！我没好气的放开父皇，转身拿了中衣开始穿载。父皇伸手帮我着装梳发「先让人准备好圣旨，若刘妃生了皇子，直接封为贵妃。」

「辅...」父皇还挺熟悉的。火大！

父皇扬起一个笑「这是没办法的事。」慢慢的含住我的嘴唇...

是啊！这是没办法的事，我需要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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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赶到刘妃那时，太傅、太皇叔与吴相早等在刘妃住的院子外了。

「怎么都来了？」我开口问道。

吴相笑嘻嘻的说「等一下孩子出生记得抱给我看。」

白了他一眼，我命人搬椅子到院中等待。一个时辰后，宫女们越发忙碌，热水一桶一桶的提进内院，炉灰更是一盆一盆的捧了进去。刘妃的母亲这时也来了，慌张的向我行礼后快速的冲入内院留下刘妃的父亲翰林院的重臣不停的向我谢罪。

内院的大门突然被打了开，琴抱着用绵锦缎包着的东西出来「恭喜皇上！是位小皇子。」

太傅一听到好消息，马上与太皇叔对看一眼，俩人眉开眼笑。吴相也马上凑上来看着琴手中的小娃娃...

伸手接过琴手中的娃娃，拨开锦缎摸了摸...的确是男孩。看着手里这团脸皱在一起的娃娃，我不禁怀疑我与父皇等了将近三年的...就是这一团吗？

「皇上？您不喜欢这个孩子？」吴相站在我的身旁忍不住开口问道。两旁的宫女、太监与太傅他们收敛住笑容。

这是我儿子？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突然想起父皇的交待，开口「封刘妃为贵妃！至于这孩子的名字...让朕回去想想...」说完话，我抱着孩子走回寝宫。

一进寝宫，我马上走入内室「我有确认过了，是男孩！」将孩子抱到父皇面前。

父皇扬起一个微笑「终于...」

看着父皇，我知道他真的很高兴。我忍不住也扬起嘴角「还没取名字呢。」

父皇抬头看我一眼「澄...如何？」

突然想起父亲，我脱口而出「龙煜澄。」

「嗯...就叫龙煜澄。」父皇点头。

刚出生的娃娃噎噎的哭了起来，我手忙脚乱的抱回孩子，回头抛下一句「等我回来。」说完快步走回刘妃的住所，将孩子交给安排好的奶娘后又走回寝宫。

一进内室，父皇突然开口冒出一句「我也该回宫一趟。」

回宫？我愣了一下才明白父皇的意思「以太皇的名义？」

「嗯...」父皇点头。

我抓住父皇的手「先把吴相送出宫，如果让他在皇宫中遇上你，他一定会发现...我们...」吴相还没有要求出宫，若不快点将他送出宫，等父皇以太皇的名义回来宫内，吴相一眼就能看穿的。

「...别紧张。」父皇伸手抱住我。

怎么可能不紧张，我们在外人的眼里可是父子...若父皇与我无血源的关系，我大可将父皇收进宫，不用这么躲躲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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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吴相终于替孩子算好命卦，我拿着命卦开口「吴相...你该回辅觉那儿了。」

「你在赶我走吗？」吴相用质问的口气问我。

我慢慢的摇头「不月凤的皇太子就要来了，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只好让你先离开。」

「我现在除非太傅跟着，是绝不会靠近后宫。如果你担心的话...」吴相忍不住开口辩道。

打断他的话「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了什么？」吴相难得气结。

缓缓的开了口「因为过寿的那段时间你不能留在宫里。」

吴相没把我的话听完，马上就说「是不是火裔玄先前下毒的事，如果是那事更应该留我下来帮你！」

「你能帮我打仗？」我默然问道。

吴相想也不想马上回话「我当然...不行！」

挑眉「那不就得了。你还是出宫避难，等月凤皇太子走了，想回来再回来吧！」

吴相急问「那你怎么办？」

看他担心的样子，我故作考虑的样子，慢慢的说「我会写信给父皇，请他回来帮我。」

「太皇？...这样行吗？太皇若是赶不回来...」吴相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心里泛起一丝愧疚「我把轩辕皓叫来总行了吧？」我与父皇的事，还不能这么早让他人知道。

「好了、好了！我照你的意思出宫就是了。」吴相终于不在坚持留在宫内。只见他喝了口茶又开口问「对了！你该不会又要把我迷昏偷偷运出宫吧！？」他斜着眼盯着我，大有我有胆点头就哭给我看的架式。

点头！

「不是吧！」吴相跳起来大叫。

「万一被人跟踪了怎么办？」我倒了杯茶，掩饰到了嘴边的笑意。吴相基本上都是被人当成麻袋背出宫的。

「天...」吴相垂下肩膀，整个人几乎趴到茶几上。

在心里对吴相道了声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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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吴相被打包带走，我微微的叹息「吴相到了茶馆八成又要闹上一阵子。」

父皇轻笑「随他去。馆子里有人守着他，不会跑了的。」

转头「辅...你打算何时回宫？」父皇回宫的话，我得吩咐人准备房间等等的事，总不能让父皇住到母后那儿。

「等月凤太子入关了再决定日子。」父皇抱着我说道。

已经确定是太子来了吗？我有些恍神。月凤国目前有三十二位皇子，月凤国君真是强，到底要怎么生才能生这么多，他又为什么挑十四皇子为太子？明明那么多人能选的。

「烟？怎么了？」父皇见我沉默，抱着我摇了摇。

把头靠在父皇的肩上，我闷闷的说「你当初也生了九个。」

父皇抱着我没说话。

就在这时，太监的叫门声又响起「皇上。刘成贺、刘大人求见！」

心里有些不高兴。我一定要换了这太监，老是打扰我与父皇亲热。对着门，我开口吩咐「让他到书房等我。」

到了书房，我招了跪在院子里的刘成贺「跟上。」

坐在书房里，我示意刘成贺开始向我报告边关的事。只见刘成贺报告完公事，从怀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这是趟将军让我送来的礼物，里面是葵花锦蛇的卵，需放在温暖的地方孵化。」

打开盒子，一个个粉白圆润的蛇卵让我瞇起眼睛，看来我养蛇的事早就传遍所有臣子的耳朵里了。我并没有刻意去养宠物，养小默只是一个契机，不过帮小默找个伴也好...

收下蛇卵，我开口问「回府过了？」

刘成贺恭敬的回答「还没有。」

点头将手里的圣旨丢给他「这座府邸就给你了。朕已经让萧然将你的母亲从杂院里接到李荻那儿了，去接你的母亲吧！」说完挥手要他离开。

刘成贺先是不解、再是青着一张脸、后是跪地谢恩「谢皇上。」

感觉到刘成贺心里的愤怒，我扬起一个微笑，我虽然不知道刘成贺的回来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但他一定会回刘府问个明白，到时可有得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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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凤国太子出访的消息一传开，朝中大臣上早朝时全战战兢兢，深怕我一个不高兴拿到们开刀。而刘成贺回来的消息也引起不少武将的骚动，因为当初我带刘成贺离宫是个秘密，后来擅自将刘成贺派到舅舅那儿的事更不能让人知道，所以完全没人知道他的下落，现在突然回来官阶还好几连跳，当然引人注目！

「皇上！月凤国太子已经入关了。」吕墨辰单膝跪地这么向我报告。

背对着吕墨辰我算了算日子「是吗？」月凤国太子应该是在张修文被抓定案之后才出发，不知道他还带了些什么来？

吕墨辰见我没什么反应又问「是否需要调动禁卫军驻守皇城？」

转身，龙袍在空中划出一条金色的影子，我抬手拍拍吕墨辰的肩「也好...正好父皇打算回来看煜澄，你去告诉王均贤一声，让他加强守备。」

吕墨辰眼睛一亮「是！」

「这事先别让人知道。」我说完话，慢慢的闲逛到刘妃那儿。

进了刘妃住的院子，我走到煜澄住的房间。小娃娃的脸皮总算没那么皱了，露出粉白粉白的肌肤。静静的站在摇篮旁，说不出心里的感受，越看越觉得可爱。

站了好一会儿，我才转身走到刘妃住的房间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刘妃因为滑倒孩子才会下滑，虽然生下一个健康的娃娃，但生产时间过早，产道迟迟不开导致她的难产，现在因失血过多，整个人昏昏沉沉。看了就算过了满月，她也不可能如期搬到贵妃殿。

伸手制止两旁的宫女，我走到床边撩起床帘后放下，转身吩咐「小心伺候，妳们主子。还有把服侍煜澄的人都叫来。」

年纪稍长的宫女快速的向我行礼后出去叫人。

走出房门，看着外面跪着的几人「若是煜澄因为妳们的不小心而有什么差池，朕要的可不止妳们的命！」出声警告。

「奴俾尊旨！」声音里掩饰不了她们的恐惧。

抬脚离开，我随即往柳妃的住所走去...我也该去看看雪华，不知道她长大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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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太皇回宫！」响亮的声音充斥在皇宫里。父皇易了容，身上穿了一件墨色的锦衣拿了金牌入宫。

从龙椅上站起来，看着直直向我走来的父皇，忍不住微笑...他是故意的，故意选在早朝上到一半的时候才入宫。

「父皇。」我出声唤道。

父皇挥袖延着台阶走向我「朕带了东西给你与娃娃。」

「谢父皇。」真是...装模作样！害我还要忍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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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把雕龙的金锁炼送给了煜澄，又拿了雕满牡丹的项链给雪华，然后告诉前总管公公王福说他不会久留皇宫，不用着另外替他准备地方，再来就是光明正大的走到寝宫休息了。我强忍着笑，回书房里努力的批改着奏折。

中午，母后让人安排午膳。我与父皇并坐在上位，我一边吃一边感受到妃子们的紧张与母后忐忑不安的心。等我放下筷子不再用食，父皇才开口提起召见文臣武官之事。让萧然去请人后，我与父皇一同走回书房...

一进书房，我抱着父皇直笑「呵...」

父皇低头吻住我...

闭着眼，突然感受到暗卫惊恐的思绪，我从父皇的怀里挣开，眼光直扫暗卫...

父皇沉下脸。

「请主人恕罪！」暗卫现身跪求。

我开口「先留着他的命。」反正...只要是暗卫迟早会发现我与父皇的关系，不如先留着他的命。

父皇冷哼一声，伸手将我落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我去偏殿，等一会儿回来。」抬头亲了亲父皇，走到桌边提笔处理一些琐碎的政务。

等父皇一离开，暗卫打了一个哆嗦。

我冷冷一笑「你这条命现在是朕的。」

暗卫张口「小主人...」

「不许这么叫！」我严厉的说道。这么叫岂不是在提醒我我与父皇的关系...

「是！皇上。」暗卫低头。

在心里叹了口气...若不是父皇必须回来一趟，好打破流言，以利以后打仗的事，我又怎么会冒这个险。而且，若不是父皇告诉我，我也不会知道早在我登基时，外面有流传说父皇可能是被我杀了，要不怎么可能突然传位给我。这件事虽然并未证实，但一直到了现在流言仍然存在。不打破流言，让他人所利用的话，我这贤君的印象可是会大打折扣。就好比现在，父皇召吕墨辰他们也不过是为了与他们谈谈以前的事，好让他们确认父皇的确活得好好的并非找人顶替冒充。

晚上，我找父皇一起到温室用晚膳。遣走下人，再三的确认除了暗卫之外并无他人在温室之内，我侧身倒在父皇怀里...

「真是累人。」我低声抱怨。

父皇夹了口菜递到我的嘴前「所以我才离开皇宫。」

咀嚼着菜，我含糊的说「...嗯。但...总不能让你一直这么委屈。」当当一国君主，居然像地鼠一样成天钻地道。

父皇轻笑「怎么会。」

我吞下口中的菜问「辅...月凤太子来时你想怎么办？」再过几天人就要到了，我心里虽然已有打算，但父皇现在身在宫里，总要配合一下才行。

「随你。」父皇无所谓的说道。

点头。我打算等太子把血交出来，楚寒没事了再接见...这次没那么简单就让月凤国的人见到我。转头看着父皇夹菜的样子，我拿起酒含了一口，拉过父皇的头，慢慢的将口中的酒喂给他。

「...别具一格。」父皇舔舔嘴唇这么说道。

爆笑「哈哈哈...哈...」父皇这样好好玩，什么别具一格啊？

父皇盯着我，长长的叹了口气「烟...你真是不解风情。」

不解风情？我疑惑的看着父皇...

「算了...」父皇伸手搂住我的腰让我靠得更舒服。

想了想我开口「太傅以前说我不解风情，才会写不出诗来。」我对诗词方面的慧根之差，让太傅非常的无奈。

「不是那个不解风情。」父皇忍不住坐直身子。

什么意思？

父皇叹了口气「你这方面不开窍到底算是幸还是不幸...」

仔细想想，父皇该不会是在调情吧？伸手摸摸他的嘴唇，缓缓的亲了上去。真是不习惯父皇这个样子「辅...以后直说，要不然我不会懂的。」

「嗯？」父皇轻轻的咬着我的唇「你不懂的还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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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凤太子来的当天，我随便派了一名大臣带招待他，接下来就等他何时自动将血交出来给太皇叔制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月凤皇子一见到接待的大臣，随即挥剑将血交了出来，还另外拿了盒子让人送到我的面前...打开盒子，里面除了好几颗腥臭的药丸之外还有一封信，摊开信里面写明盒里的药丸是用月凤国国君的血制的，目的是希望我能放火裔玄回去。

「黄穆，让人传钟老过来。」我扬声对着守在门外的黄穆说道。

不一会儿，太皇叔就走进书房。看来，他早等着我唤他过来了。

「皇上...」太皇叔弯腰行礼。

招手「过来看看这个。」将信与盒子推到太皇叔的面前。

「这笔迹...最好让那只狐狸过来看看。」太皇叔琢磨的说。

微微一笑「怎么？朕可不认为月凤国君会亲自写信给朕。」

太皇叔摇头「是墨的味道...有些脂粉味。」

感情是抱着妃子时写的信？有些讶异太皇叔的疑虑，扬声「去请太傅过来。」

太傅慢吞吞的赶来，一进门就被太皇叔拉到我面前「这墨你认得吧？」

「是兰香墨，月凤皇后专用的兰香墨...」太傅惊愕的说。

我开口「所以说这封信是皇后让人带来的。太傅，朕记得火裔玄的母亲应该不是月凤皇后吧！」

太傅马上回答「皇上。炎殿下的母妃虽不是皇后，却是皇后的亲妹妹。这封信与药丸应该是去求皇后才得来的。」

坐正身子，我开口「那就即刻解毒。」月凤太子此趟应该是有什么要求，最好别是停战协议，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是！」太皇叔拿了血与药马上退了出去。

太傅这时开口「微臣这阵子提拔了一个人。」

点头「朕听说了。」好像是上次殿试选出来的人，这事我早就听说了，但没放在心上。

「此人...是从月凤来的。」太傅小心翼翼的开口。

月凤...应该是蔡安带来的人「带他上来。」开口吩咐。

太傅倒退走出书房，不一会儿带了一位身穿素色锦衣的人进来「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静静的看着跪在眼前的人，是蔡安带来的人没错。只是为何太傅会知道他出生月凤？我引诱太傅主动招认「既然太傅有意提拔。朕也不好说什么。只是...」

太傅的眼睛转了转「不会给您添麻烦。」

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下去吧！」我原本想叫他手下留情，别整死人。

太傅一走，我抓过奏折开始批阅。也许是父皇回宫的关系，奏折突然增加不少。好不容易批完了，早就过了晚膳的时间。心里对外头的太监有些脑怒，已经换了好几人，就是没找到能和我心意的人。

走回寝宫，竹儿马上走进「皇上。太皇等您用膳，奴俾想通知您，但太皇说让您忙完再说。」

「是吗？我知道了。先让青儿把菜送上来，今晚不用服侍了。」我对着竹儿吩咐。

走进寝宫，只见父皇端坐在桌前。我轻轻的开口「今日奏折多了些。」

「那些太监还是不行？」父皇突然这么问道。

点头...父皇其实不喜欢楚寒，因为他知道楚寒对我抱持的心思，只是他一直隐忍着不开口。

「我已经跟吕墨辰提萧然的事了。」父皇拉住我的手说道。

这么快！？我还打算过些时候在说，让萧然再考虑考虑，因为他明明就不是真的喜欢那位姑娘。

「烟...萧然年纪也不小了。」父皇伸手抱住我。

我伸手抱住父皇的头，让他靠在我的胸前「吕墨辰怎么说。」萧然比我大上几岁，是该成亲了。

「亲上加亲，只怕他早就这么心思，碍于你的面子一直没提。」父皇轻声说道。

我突然有种感悟「辅。你今日怎么突然插手？」

「既然他放弃了，那就早点安排。烟...你不也在等萧然自己明白。」父皇抬头直直的看着我。

「你早就知道了。」原来父皇早就明白，只是迟迟没有机会。

父皇霸道的说「我说过...你是我一个人的。」

原来父皇这么不放心，我低头吻上父皇的唇「楚寒中的毒...只怕不会痊愈了。」拖了这么长的时间，一定会有后遗症。父皇一定早就明白这点，才会转手针对萧然。

父皇按住我的脖子，将舌头伸入我的嘴里搅和。难得父皇如此强势霸道，我顺从的让他吻个够...

父皇放开我，忍不住问「烟...不是一项不喜欢别人强迫？」

「你是在试探？」我伸手抚过他的嘴唇，这个男人太过小心，就连在床上也不会强迫我。今日会突然这样一定有原因。

父皇拿出一张纸交给我「吴相给你的。」

低头看完纸条后轻笑「你认为我们会分开？」"南国佳人倾心、独有痴心一人伤"短短几个字搅乱了父皇。

「烟...」父皇有些痛苦的抱住我。

傻瓜！在心里骂了一句「辅。伤心的人不会是你...」说不定会是我呢？我一开始为了留下父皇，可是乖乖的让他抱，如果父皇对我没兴趣了，那可糟糕了。

「吴相那小子，太过期待。」父皇慢慢的放开我。

期待...他找死吗？我捧着父皇的头印上一吻「找机会告诉吴相我们的事。」前国师的预言，吴相一定知道，只是他一直装傻从来不提罢了。

「省得他一直与你太过亲近。」父皇叹了口气。

再亲了亲父皇「晚上来抱抱...」今天的父皇有些脆弱，让我有些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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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告诉父皇太皇叔己经开始解毒的消息后，父皇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我停下脱衣服的动作「怎么了？」开口问道。

「没什么。」父皇把手放在我的腰上。

偏头。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没什么。我脱下龙袍，走到外室放水...父皇现在对接近我的人更加的警戒，也不知道他在胆心什么。

「一起洗？」我放完水走回内室问道。

父皇沉默了一会儿「嗯...」

见父皇沉默的样子我开口「如果你不想就算了。」难得父皇没什么兴致。

「不是不想...」父皇琢磨的说「烟...若是让人发现我们...」

伸手按住父皇「若是让人发现，封了他的口就是了。以我们的身份，哪会怕那些闲言闲语，若是有人多话，大不了杀了就是了。顶多以后更加难以脱身。」

父皇沉默了一会儿「用不了多久你又该娶妃。」

「是谁又向你提娶妃的事？」我的妃子现在已有二十一人与父皇、萧王或是月凤君相比当然算少，但那些大臣们应该知道我对选妃的事想当的反感，为何屡次挑战我的极限。

父皇冷笑「昨日到右相府上...右相的千金，替我倒了好几杯酒...」

「辅！你...」右相居然把主意打到父皇身上！

父皇身手抱住我「那点春药我还不放在眼里。」

春药！我忍不住拉开父皇的衣服上下检查...可恶！居然敢碰我的人...

父皇笑了出来「呵...」

还敢笑！我火大的拉住父皇的衣领「还不过来。」

拉父皇到洗澡的地方，我抬头对着暗卫命令「离开！」暗卫快速的离开寝宫...

坐在澡盆里，我赤裸着身子抱住父皇的腰，我轻轻的吻上他的眼睛「你不想要？」

父皇低声笑了笑「不行...若留下什么疑点，要收拾可不容易。」

「辅...你不是不在意？」为什么不想要抱抱？

父皇在我的腰上使力，一个翻转俯视着我「如你所说...怎能让一点小事毁了这么多年的经营，我留在皇宫的这段时间还是别...」

瞇眼「那...」伸手握住父皇的分身，慢慢的磨擦。不能抱抱，那摸一摸就好了。

「烟。最近为何这么主动，记得你以前并不喜欢...」父皇压住我的腰，俩身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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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叔前前后后花了三天才将火裔玄救醒，等确定火裔玄没事之后再拿他的血去调制楚寒的解药。

我坐在楚寒的床前，看着楚寒迷茫的眼神，我开口「总算是醒了...」

楚寒转头看着我「皇...」

伸手碰了碰楚寒的手「好好休养...没你在身边服侍，朕还真不习惯。」

楚寒点头。眼角滑下泪水...

「有事吩咐那些奴才去做。朕先回御书房了。」说完话我站了起来。站在门边的太监一打开门，楚寒马上瞇起眼睛...

转头看着楚寒，我有些担心的问太皇叔「楚寒的眼睛...」

太皇叔弯腰「皇上，楚公公的毒毕竟拖了一段时间，难免会伤到身子。」

点点表示明白后，我慢慢的走离楚寒住的地方。果然有后遗症！我想楚寒就算解了毒恐怕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服侍我了吧...

走到书房前，接待月凤太子的大臣跪在院中等待着。

「平身。」我平静的问「月凤太子向你要人了吗？」火裔玄醒了三天，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我想了想终于点头「把火裔玄送到月凤太子那儿。」

「是！」大臣随即退离。

让人招了太傅最近提拔的臣子张承哲上来「月凤的太子是怎么样的人？」我平静的问道。

依然身穿素衣的大臣缓缓开口「太子是皇后楚氏嫡出之子，而皇后除了太子之外还育有两女。太子之所以会被封为太子，是因为皇后娘娘对月凤国君有恩，而太子更帮国君除掉不少存有异心的大臣。原先国君迟迟不肯立太子，就是因为炎殿下的母妃是苏贵妃的姑姑...」

我微微摇头「听说火裔玄与火裔崎两人交恶。」姑姑与侄女嫁给同一人，月凤国君也真是好色

「是！那是因为太子殿下曾多次打压炎殿下，而月凤国君虽抱持着观望的心态，实际上处处偏袒太子殿下。虽不清楚炎殿下为何突然出使...我国，但微臣认为应该是受太子殿下所逼。」张承哲脸色不变慢慢的说道。

不知道火裔玄见到自己的死对头是什么感觉，我轻笑「若是让你去探望火裔玄，他们认得出你吗？」

张承哲停了一下「应是认不出来。」

「那好。明日你去钟老那拿些药送去给火裔玄。」我这么吩咐道。

张承哲行礼「微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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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当天，我一个人躲在书房里改奏折，反观，皇宫里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原因无它，这次的宴会除了是庆祝我的生日之外，还是父皇回宫后首次在出席正式场合，而且我也邀请月凤太子出席。

敲门声响后，父皇推开门走了进来「还在忙？」他这么问。

「...还好。差不多了。」我放下笔这么说道。

父皇走到我的身边坐下「宫里来了不少家眷。烟...你打算做什么？」

抬头「趁这个机会，我让萧然会带蒋德淋到我面前，也许会直接帮他指婚。」若蒋德淋是位不错的姑娘，心思干净纯正的话，萧然能娶到蒋家的千金对他以微的官途有实质上的帮助。

「嗯...」父皇伸手抚摸我的脸，慢慢的延着我的鼻眼亲吻。

闭上眼，我侧身靠在父皇的身上「下午陪我...」父皇回宫后未了避免别人的臆测，所有的奏折一概不带回寝宫，而父皇则是完全不踏入书房一步。

「呵...」父皇轻笑着吻上我的唇「看来偶尔保持一点距离也不错。」

转身爬到父皇的腿上，搂住父皇的脖子「真的不能抱抱？」只要别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为什么不能抱抱？难得父皇回宫，可以利用这个借口不上早朝的说...

「...你若是想的话。」父皇露出一抹笑容。

这个笑容...只有在父皇想做坏事时才会露出这种笑容。这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实在是让人无法心安...

父皇抱了抱我「不是要我陪你？」

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父皇怪怪的，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傍晚，我与父皇离开书房。一路上看着宫女与太监挂起宫灯，皇宫里所有的徊廊与小径被宫灯照得光亮无比，看得我在心里直叹气。真是浪费灯油啊！今晚点的量足够平时六天的灯油量。

回到寝宫，竹儿拿出一件崭新的龙袍。龙袍上九龙张爪盘旋，粗细不同的金线层层迭迭的绣出龙形...

「绣的真不错。」父皇捧起龙袍。

竹儿弯腰行礼「谢太皇夸奖。」

接过衣服「原来妳这阵子是在忙这个。」手里的龙袍仍是一样的沉重。唉～毕竟是金线绣出来的。

「上面的图样是宫里的画师临摹先祖太皇的画，描绘成图纸后再用不同的绣法，重迭的绣上花样。」竹儿兴高采烈的说。

是曾皇爷爷画的龙？我好奇的看着手里的龙袍，原来曾皇爷爷的丹青这么好，与我完全不同。我画出来的都是些变形扭曲的图。

「烟儿...你该不会没去过收藏历代先祖用品的仓库？」父皇有些惊讶。

摇头。我只知道有间仓库是专门储存历代皇帝专用的物品，一般来说只有在皇帝逝世、新皇登基时才会打开，但父皇仍在世，而且他还是突然传位给我的，所以我目前用的仍然是父皇过的物品，并没有让人重新打造皇轿或是新的龙袍。这次让竹儿她们重新绣龙袍还是父皇的意思，要不我才不会花这个钱...

「喔。」父皇看了我一眼。

澡盆的水哗啦哗啦的流着，竹儿拿了好几种香料撒入澡盆里「太皇、皇上，请您入浴梳洗。」

「下去！」父皇吩咐道。

「是！」竹儿与青儿快速的退出寝宫。

拉开腰带，我慢慢的走到澡盆旁「皇爷爷们留下来的东西我能动吗？」我记得那间仓库大得很。

父皇忍不住笑了出来「烟。你怎么把主意打到父皇与皇祖父身上了？」

回头瞥了父皇一眼「不行？」既然被我知道了，能用的东西当然要善加利用，要不然摆着不用干嘛？

「你喜欢就好。」父皇走到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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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开始前，我与父皇一起走到开满牡丹的御花园里。这时开的是牡丹里最早开的品种，花虽只有单瓣香味也不浓厚。一路上，无视弯腰跪拜之人。我走到与萧然约好的地方，只见萧然扶着哭泣的蒋德淋站在花丛之中。

「微臣参见皇上。」萧然扶着蒋德淋跪下。

看着蒋德淋我缓然开口「平身。」脸上虽然有着青色与肉色的胎记，但心思干静，似乎是位温柔婉约的姑娘。

「谢皇上。」萧然慢慢的扶着蒋德淋起身。这时吕墨辰也带着蒋尚书走了过来...蒋尚书与她的夫人一看见我，先是僵硬后是慌忙跪拜。

我慢慢的开口「萧然，你确定要娶蒋尚书家的千金？」

「是！」萧然答道。

挥袖「朕会让人择期上蒋卿家提亲。蒋卿应该也同意吧？」我对着蒋尚书问道。

蒋尚书呆愣在当场，并没有回答我的问话。

看来吕墨辰并没有向蒋尚书提起联亲之事。我伸手拉了拉父皇的袖子，不着痕迹的拖着父皇离开。此时不走待何时，虽然说蒋尚书不敢不答应，但我可不想从他的心里读出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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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你不听听蒋尚书怎么说？」父皇与我并肩走在宫里的小径上小声的问。

放开拉住父皇袖子的手「不用了，反正他还没那个胆拒绝我。」只是...在震惊之后，就会开始在心里考虑萧然娶了蒋德淋之后能为蒋家带来的利益。我不想读到那些让人厌烦的东西...

父皇轻笑几声「真难得。」

瞪...我的脾气其实不太好的。

宴会举办的场所是在皇宫里种满桃花的花园，与父皇站在小径旁的树丛里，前方传来吵杂的声音。

我低声吩咐跟在身后的小太监「去看看月凤的太子在哪？」

小太监点头快速的钻出树丛，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启...启禀皇上...月凤太子与李荻李大人在谈话。」小太监气喘嘘嘘的说着。

李荻吗？也是，麟国首富的次子怎么能不拉拢。拉拢他等于掌控了一条麟国的经济命脉。

父皇见我没说话，开口问小太监「现在是什么时候？」

「回太皇，再半个时辰就是酉时。」小太监马上回答。

还有半个时辰，我抬头「先去看看煜澄与雪华。」几天不见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

父皇点头...

看过雪华，我与父皇来到刘妃住的地方。煜澄正闹个不停...

「乖...」抱起正哭闹着的煜澄，拖掉包裹他的锦布，轻轻的拍拍他的背。孩子很快的就安静下来，垂着眼泪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这孩子的心里干干净净，会哭闹是因为锦布闷热不透气，弄得他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煜澄伸手朝着我的脸乱摸，呜哇呜哇的乱叫。口水...他的手上有没有口水啊！我在心里哀叫...

父皇伸手接过娃娃秤了秤「重了不少。」

我无意识的应了声「嗯...」伸手摸摸脸，还好没口水。

煜澄在父皇手中动来动去，噗噗的边喷口水边乱叫。父皇把娃娃举得远远的以免被煜澄的口水喷到「这孩子真活泼。」他这么说道。

看着煜澄我轻笑「也许是饿了。」

父皇把孩子交给奶娘「好好照护煜澄。」

「是。」煜澄的奶娘惶恐的接过煜澄。

走出刘妃住的地方，小太监马上迎了上来「皇上。酉时已到。」

父皇伸手拍拍我的肩「走吧！」

轻轻点头。我怎么完全感觉不出来今天是我生日？

到了宴会的场所，桃树下密密麻麻的坐满了大臣与他们的家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我与父皇一出现，所有人全部跪下行礼，当然月凤太子几人只单单站起来行礼。

父皇直接坐了下来，而我则挥袖「平身。」吐了两个字之后才落坐。

客套话说完，我点头示意负责这次宴会的大臣开始活动。刚才见月凤皇子呈上礼物，才想起来父皇还没给我礼物。快快结束，才能拉他回房要礼物。

宫里的宴会总是千篇一律，我与父皇先吃了一些饭菜，再来就是不停的喝酒。大臣们也是喝了不少酒，酒量不好的早被人扶人出去，更有人早就不行回家了。

宴会到了一半的最后，眼前的人开始微微飘移，我伸手在桌下拉了拉父皇。

父皇站了起来。

所有的大臣全跟着站了起来...

「明日就不早朝了，众卿随意吧！」我慢慢的站了起来。

「恭送太皇！恭送皇上！」太臣们朗声说道。

一走出大厅我伸手拉住父皇的袖子，飘飘然的感觉，有点类似于吸毒过后的舒爽感。

「没事吧？」父皇伸手扶住我。

一点也不好，好久没喝这么多了，有点不习惯「回寝宫。」扯着父皇的袖子。

回到寝宫，青儿早把醒酒的药准备好了。

接过酒杯一口灌下「这是什么？」这种腥辣味实在是...恶心！

「奴俾也不清楚，这是钟老早早就交给奴俾的醒酒药。」青儿无辜的看着我。

打发完青儿她们，我慢慢的摸往内室的方向。半路，父皇伸手抱起我，将我抱了进去。

一进寝宫，床角边上，小默正磨蹭着螁下蛇皮...

父皇绕过小默出声问道「赵卿让人送来的蛇卵孵化了没？」

耸肩「不知。」盒子放在火盆旁孵化，到底孵不孵的出来还是个问题。

父皇呵呵轻笑「寝宫里真是越来越危险了。」

提到礼物，我扯着父皇问「我的礼物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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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静静的看着我没回答我的问题。

「怎么了？」我扑抱住父皇。

父皇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开口「你想要什么？」

呃！好问题...我想要什么？该有的我都有了，实在是没特别缺什么。

父皇轻轻一笑「烟。我们是什么关系？」

「...情人。」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烟...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之间缺了什么？」父皇伸手揽住我的腰问道。

缺了什么？我疑惑的看着父皇...

父皇伸手将我揽近「你想要我吗？」他扬起一抹微笑...

什么？我马上转身。只见父皇认真的看着我，随即点头。

这下子父皇马上笑了出来「真想？」

再点头「你抱起来很舒服。」

「那好。你来吧！」父皇笑着说道。

伸手拉父皇到床上「不可以反悔。」没想到父皇会答应让我压，可惜我今天没这个准备，只能改天再说。

「嗯！」父皇轻笑着应了一声。

确定之后。我从父皇身边爬开，脚步不稳的走到外室。

还是先洗澡好了，不洗身上的味道，我待会儿会睡不觉。宴会时点的熏香总是很浓郁，真不知道负责祭仪的大臣是不是嗅觉有问题。伸手拉开衣服丢到旁边的紫檀镶金雕篮里，再扯下头冠放到旁边。我懒得先梳头，直接甩头将头发弄松之后，慢吞吞的爬进澡盆搓洗身体。

父皇这时站在澡盆旁问「怎么不找我一起？」

轻笑「你又不抱我。」父皇上次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为的就是这事，现在知道了，就可以捉弄父皇。

脸突然被扳了过去，父皇弯腰直接封住我的嘴...良久才放开我慢慢的在我耳边留下一句话「今天就这样。」说完脱衣踏入澡盆。

洗完澡，我泡在热水里偏头看着父皇「辅。你觉得火裔崎怎么样。」火裔崎的长像没火裔玄好，却多了股威严感。

「比上有余比下不足！论心计是火裔玄，论声望是火裔崎，他们俩之上则是八皇子火裔炫。火裔炫在朝中人脉广阔，私底下也有不少权贵支撑他，月凤国君应该也是默许他扩展势力。」父皇将手搭在澡盆边说道。

八皇子吗？我手中还有他的令牌，更有他伴读的遗骨。没淮以后还得靠这两样与他打交道，我突然想起宴会时跟在火裔崎身边的人「去查一查，今日跟在火裔崎身边面目清秀的男子，我怀疑那人是女伴男装。」那个人的心思细腻，感觉不太像是男子。

父皇挑眉「你看得倒是清楚。」

撇了父皇一眼「我可不想再被人设计。」屡次摔在同一群人的手上，实在是让人觉得厌烦。我已经安排好人手准备送他们到边关，明日就让大臣催促火裔炫早日离开。

「烟。你不打算见火裔炫？」父皇向我伸出手。

软软的靠到父皇的怀里「不见！」给我添了那么多的麻烦，我再见他就是白痴了。

「他不会擅善罢干休的。」父皇捞起我的头发。

在心里叹了口气「那又如何。」除非他肯拉下脸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求我，要不然我不见，他也拿我没办法。

「别提这些了。」父皇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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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色微亮。我张开眼时父皇已经不在身边。从床上坐起来时发现，手上套了一个深紫色护腕。在心里暗笑，父皇还说没礼物，这不就是了。

寝宫外室，父皇坐在桌前翻看书中的簿子。等我走近后，父皇抬头看了我一眼「醒了？」

「嗯。」应了声之后，抬手露出手上的护腕「这是什么？」

「你...」父皇失笑才发出一个声音就被吴相的叫门声给打断。

「皇上！皇上！」吴相站在门外叫道。

他！怎么跑回来了，我惊讶的与父皇对看。

「怎么办？」我问父皇。

父皇看着寝宫的门「该来的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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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的被推开了，父皇马上闪身到屏风之后躲好，很快的吴相走了进来。

「冷辅觉不在，我找不到人给你送礼物。」吴相笑嘻嘻的说道。

点头「我知道。」

吴相左右张望了一会儿「云，你父皇人在哪？」

握紧双拳「先把门给关上。」接下来的话，绝对不能让人听到

吴相转身关好门的同时，父皇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云...咦！」他吃惊的看着父皇。过了一会儿，脸完全变了色「你...冷辅觉！」

「是我。」父皇脸色不变，直直的看着吴相。

「你！」吴相瞪视着父皇「你...该不会...」

「就是你想的。烟是我的子嗣。」父皇淡然说道。

吴相深吸一口气「你疯了吗？」他压抑的问。

「前国师应该早就告诉过你了不是吗？」父皇这时散发着一股压力。

吴相冷笑「微臣还当太皇真的云游去了，没想到是居心叵测留在皇上的身边。看来师父的预言果真应验了」

「那又如何？」父皇不屑的看着吴相。

「如何？皇上与您可是父子！您这么做会毁了皇上。」吴相气的脸色发白。

父皇抿嘴控制住怒火「烟与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你...」吴相伸手指着父皇说不出话来。

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制止父皇「辅...」我慢慢的摇了摇头。

父皇走到我的身边，轻轻的吻在我的头发上「你们谈。」说完话拿著书走进内室。

吴相眼中冒着火「云。你什么人不选，为何偏偏选了他？」

「因为在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好。」我慢慢的说道。

吴相爆怒「什么叫不会有人比他更好！云！你疯了吗？他是你的父亲。你什么人不挑，怎么会选上自己的父亲，万一被人知道了，这会毁了你！」

我淡然的说「所以我送你离宫。」就是怕吴相知道，才会慌忙送他离宫。

「什么意思？」吴相有些震惊的看着我。

坐到书桌前，我慢慢的说「我打算出兵...辅就是为了这个才恢复身份回宫露面，至于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发现。不...应该说你早就知道了。」

吴相瞪大双眼「是！我早就怀疑过冷辅觉就是太皇。但我没想到你居然会...云，别人不行吗？你的话，多少倾城佳丽皆倾心于你。你大可换人不是吗？」说到最后，吴相近乎肯求。

换人？能换的话我早就换了。父皇与我相处太久，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他了，怎么可能还会换人。

「云。你父皇他...」吴相张口又想劝我。

我打断吴相的话「吴相，我曾想过，若国师不曾告诉辅他会爱上自己的孩子，辅也不会在我小的时候亲自教导我读书，我们更不会...」

「...是...吗？」吴相睁睁的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若真的能放，我何苦不放手。吴相...与辅在一起，我觉得我很幸福。」

「幸福？」吴相退后好几步。

站起来走到吴相的身边「其实...我也不该避着你。辅再不久就会回到茶馆，你...就帮我看着他，行吗？」

「云...」吴相长叹了一口气「我想回茶馆了...将我打昏吧。」

噗的一声，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呵。」真有自知知明。

「我这次回来坏了你的事了吧？」吴相一脸有苦说不出的表情。

摇头「回茶馆后别与辅斗！」等辅回茶馆一定还有得闹，吴相一定还有话对父皇说。

吴相咬牙「.........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就凭你？」父皇从内室走了出来。

抬手制止俩人「辅，先让人去查一查有谁看见吴相从茶馆里出来，别忘了月凤太子还在皇城内。」

「我在皇宫门前有遇到月凤太子。」吴相突然这么说。

昏！这家伙是来找麻烦的吗？我瞪着吴相，从柜子里翻出药「马上离开皇宫！」

吴相大叫「好歹让我吃顿饭！」

转头，对着门扬声吩咐「让青儿准备饭菜进来给国师。」吴相就会心疼那些饭钱。

「别吃了！」父皇出声。

吴相跳了起来「冷辅觉！」

「你欠帐就此做罢？」父皇挑眉。

「用不着你假好心。那些钱，我自己会出。」吴相气冲冲的说。

父皇伸手搂住我的腰「那你就慢慢赚吧！」

「你...」吴相死盯着我腰上的手，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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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带走喝了迷药的吴相，我让人招了接代月凤太子的大臣。

「月凤的那些人，何时离开？」我拿起茶杯问道？

大臣低头「月凤的太子希望能求见皇上。」

「好将月凤的公主推给朕？」我质问道。

大臣一惊「微臣不敢！」

不敢...他哪里不敢了「你早早就知道火裔崎身边带着的那个是位公主，为何不上报？」

「微臣虽然知道太子带来的是位公主，但苦无证据，不敢向您禀报。」大臣跪在地上，颤抖的说。

伸手撑住头「朕给你三天，三天后如果月凤太子还留在皇城，朕就砍下你的头！」

「...微臣遵旨。」大臣唯唯诺诺的应着。

挥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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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父皇很快就会回宫，没想到他一耗就是一整天。改完奏折，我想出去找他却不知道新的地道怎么走，心里感到有些无奈。早在地道建好时，我就应该要求父皇带我走一趟，现在才不会像傻子一样站在地道烦脑。

退回寝宫，我闭起眼睛拨弄着琴，好长一段时间没摸琴，指法有些生疏。傍晚的夕阳红的似血，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屋顶上的暗卫跳了下来「皇上想出宫，为何不找属下带您出去？」

抬眼「你不是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如果当年吴相的师父不曾预言父皇会爱上自己的孩子，皇祖父应该不会处心积虑的想排除父皇，而父皇应该也不会痛下杀手，抹去其它的继位者，独独留下皇叔一人。如果不是前国师，父皇也不会命令母妃疏远我，更不会在晚上跑来交我读书、安排林枢棋来当我太傅、让太皇叔替我调养身体。最后选择带我离宫，躲避皇叔叛乱时的危险。

暗卫静静的行了一个礼躲回屋顶。

晚膳前，父皇总算回来了。只是...有些狼狈！

「与吴相打起来了？」我慢慢的拨着琴，这么问道。

父皇坐在我的身边「嗯...」说完话，父皇身手紧紧的抱住我「吴相希望我能离开你。」

微微一笑「他还在挣扎啊？」为什么吴相还是无法接受？还是，他想改变既定的命运？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命运？我何时相信命运了。

「不是挣扎，是抗拒。」父皇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他认为我们不该在一起。」

「辅，别被迷惑了。」既然已经在一起了，就别因为别人而改变或是摇摆不定。

父皇抬起我的头「不会！」说完深深的吻住我。

伸手捧住父皇的脸，我慢慢的吸吮他的嘴唇「青儿说晚膳有鲈鱼、醉虾、盐烤蛤蛎...」

父皇轻笑「那传膳吧！」

扬声吩咐后，我走到内室...火盆边放了一把凳子，凳子上被蛇卵的盒子被顶了开。小默就在那凳子的底下吞咽着刚孵化的小蛇。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晚上不用给小默喂食了。我一边想，一边走到凳子前打开盒子，里面有三个流着淡黄色液体的空壳，其它卵还没孵化出来。

父皇旁在门边问「卵孵出来了？」

「别进来。让我检查检查孵出来的蛇是不是全被小默吃了。」我伸手摸了摸小默的肚子，里面明显的有两条长长的东西。看来真的被小默吃了。

伸手拿了个大袋子，再把蛇卵拿出来放到袋子里绑上袋口。我伸手摸摸小默「长得越来越大了。」已经不能藏在袖子里了。

父皇伸手从后面抱住我「你很爱惜身边的东西。」

想了想「我也会爱惜你的。」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

父皇笑着抱紧我。

用过膳，父皇与我快速的梳洗干净后俩人回到内室休息。

点上盘香，我靠在父皇身上轻轻的拨弄着琴弦，轻爽的琴音一曲接着一曲，半个时辰后我停下手接过父皇递来的酒杯，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好舒服！酒里带着一丝竹子的青香，含在嘴里不觉得辛辣，入喉后随即滑入胃里，带起米的暖香。

「喜欢吗？」父皇在我耳边问道。

瞇起眼睛「这是谁酿的酒？」虽不如御酒浓厚，仍是上品。

「底下的庄园里有一大片竹林，那里的管事年事已高，平日闲来无事就在在竹节里注入米酒，半年后就成了此酒。」父皇再倒了一杯给我。

喝光杯中的酒，我将酒杯伸到父皇前面「这酒叫什么？」

「竹香酒。」父皇倒好酒，用刀切了片桃子给我。

咬着桃子，我开口「下次帮我带我以前常吃的点心。」好久没吃外面的点心了，格外想念。

「好。烟...赵家的老夫人与林倩已经搭上线。」父皇平静的说道。

撇过头「我不会给奶娘机会让她提起赵家的事，反正她没资格靠近内殿，我去母后那儿请安时奶娘也不能入内。」

「林倩并不蠢。你这么做她会发现的。」父皇伸手摸摸我的头。

淡笑「那就让她发现。」奶娘应该知道赵家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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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的人透过关系传消息给奶娘的举动在宫里时常见到，但这么寻常的事在我眼里却是异常的麻烦。这天父皇难得与我到母后那儿，奶娘站在宫殿外面抓不到机会与我单独谈话，心里急得发慌。我坐在父皇身边慢慢的喝着茶，而母后万分紧张的与父皇谈话，拘谨的完全看不出他们曾是挂名夫妇。

喝完茶我在桌下拉了拉父皇的衣服，我该回书房批改奏折了。

父皇临走前走到琳妹的身边「妳的身体还没好，平日别太劳累。」

「是！父皇。」琳妹乖巧的头头。

走到琳妹身边，我伸手摸摸她的头「晚上别念经念得太晚。」琳妹现在每天抄写佛经，晚上念佛经祈福。

琳妹点点头，静静的站在母后身边。

走出门外，我看了奶娘一眼淡然问道「奶娘过得可好？」

奶娘弯腰行礼「拖皇上与太皇的福。」

「有事就告诉琴，她会帮妳忙的。」说完话，我跟在父皇身边离开。

奶娘犹豫了一下「...是。」

走在徊廊里，我停下脚步「去看看楚寒。」好几天没去看楚寒了，不知道他好一点没？

父皇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先一步往楚寒住的院子走去。

楚寒见到我们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有些困难的行礼「奴才参见太皇、皇上。」

伸手将他扶起「身体怎么样了？」

「烦您挂心。奴才的身子已无大碍！」楚寒低身行礼。

无碍？连站都站不稳的人怎么可能会无碍？我看着楚寒「你在多休息几天。」

「可是...」楚寒低头。

挥袖「等钟老诊断过后再说。」上次太皇叔提过，楚寒的毒伤至内脏，一年半载之内都必须休养。

离开楚寒住的地方，我抬头看着父皇略带深沉的脸，我开口问「怎么？」

父皇开口「他也没放弃。」

惊！我讶异的看着父皇。

回到书房我马上拉住父皇「楚寒与我不可能！」

「我知道。」父皇伸手抚住我的脸颊「反正他的身体也不如从前，不宜再让当总管了。趁这个机会把总管的职位交给别人，别让他再插手宫里的事物。」

我垂下眼「也好。」楚寒与太多人接触的话，很容易被人利用，就让楚寒如从前一般服侍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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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凤太子火裔崎居然肯如期离开，只是这个举动反而让我更加警惕，密旨一封封的送到边关，地方也开始征兵，我的目的是将平日游手好闲的男子骗入军队，再送到边关接受训练。

父皇走进书房，伸手握住我的手「今晚让人在你母妃那儿设宴。」

「你打算离开了吗？」我轻轻的问道。

父皇点头「外面的事，也该处理了。」

轻轻的点头。父皇与吴相私底下似乎有过协议，而我也明白自己不能问。

晚上所有的妃子都换上正式的服装出席晚宴，刘妃与柳妃带着煜澄与雪华坐在皇后莲妃的底下，几名怀孕的妃子让人扶着进了母后住的宫殿。父皇向母后提起他明日就会离开皇宫，要母后放心...

吃完饭，我与父皇走在小径上，长长的袖子遮住我们交握的手，我淡问「父皇何时离开？」

父皇小声的说「自然不会惊动到他人。」

点头。在心里叹了口气，身边跟了太多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不会惹上麻烦...

进了寝宫的门，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父皇伸手「明日到皇城散心吧！」

点头。顺便弄清地道要怎么走，我想找个机会在父皇不在的时候与吴相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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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你怎么来了？」吴相一见到我马上惊叫。

瞟了眼父皇...咦！父皇跑哪去了？

吴相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云...你与...那个混蛋是怎么在一起的。」

在吴相的眼光之下，我坐在椅子上「我也不记得了。只是在发现时，已经离不开辅了。」不知不觉之间接受辅的亲吻，再来就死抓着父皇不放，怕他离开。

吴相盯着我「若是这样。你的妃子不也能一直陪着你。」

摇头「妃子是妃子，辅是辅。无论以后有多少妃子陪在我的身边，辅还是辅。」没人能改变过去...如果没有意外，父皇会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你为何这么坚持？明明有更好的人选，为什么要选择他？」吴相不解的看着我。

偏过头「这个问题你也应该问问辅，他为何放弃皇位，委屈自己躲藏在民间帮我安排人手处理事情。」我时常觉得父皇偷偷摸摸的留在宫里才是真的委屈他了。

吴相傻住「可是...可是...」

我轻轻的笑了「我与辅之间没有谁占到便宜。」

「云。我实在是无法相信冷辅觉那个人。」吴相长长的叹了口气

淡笑「吴相，你不需要相信辅。」只要我相信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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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７８

与吴相谈完话，我带上易容面皮拉着父皇上街去。皇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沿途我买了一些玩具与糖果，慢慢的走到洪月鸣与雪娘的绣纺。

「客官您...主人？...请到内厅里。」雪娘并没有认出易容过的我，她完全是凭借着父皇的脸推断出我的身份。

走进里间，洪月鸣正坐在桌前拨着算盘，响亮的算盘声徊响在里间里。

「生意好吗？」我对着专心算帐的洪月鸣问道。

洪月鸣被我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你是谁？」她惊问道。

雪娘出声安抚「洪姊姊，妳别怕。是主人来了。」

洪月鸣很快的就平静下来「恕属下失礼。」

摆手「免了。朕难得有时间出宫逛逛，方才想起妳的绣纺，才转到妳这儿来的。」

雪娘这时抱了孩子过来请安「主人。这是民妇的孩子勇安。」

将手里拎着的包裹打开来露出里面的玩具还有糖果「朕没带什么来，这些给孩子玩吧！」来这个世界这么久，我已经养成送礼的习惯。

雪娘微微一笑「谢主人赏赐。」

我静静的看着雪娘与萧王的儿子，白白胖胖的小身子外加流了一大圈的口水。失策啊！失策！不该买糖给雪娘的孩子。万一养成吃糖的坏习惯怎么办？

简单的讯问洪月鸣与雪娘几个问题，顺便探读她们的心思。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壳尧峥会要求洪月鸣不要到前面的店铺"抛头露面"，而洪月鸣居然也接受了。现在店铺是由雪娘负责，而帐全让洪月鸣包办。雪娘平日是背着孩子顾店，但每隔一个时辰她就要将孩子背回里间让请来的妇人给孩子喂奶，因为她的奶汁太少，不得不花钱请人让孩子吃饱一点。

问完话，洪月鸣突然开口「主人...请恕属下多言，但程姑娘的家人曾找上属下这儿...属下虽然没有告诉程家的人什么，但...程姑娘现在人可好？」

抿嘴「朕也不清楚。」程枫儿现在可是我的妃子，平日帮我传消息给萧国派在皇宫里的探子混淆他们的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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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里，父皇已经"离开皇宫"恢复到原本从地道进出的生活。我看着父皇查写账本的身影，走到他的身后抱住他。好温暖，父皇的身体真的好温暖...

「怎么了？」父皇笑着问道。

缓缓摇头「没什么。」今天，我从雪娘的心里感觉不到她对贤王所残留的任何感觉。难道原本刻苦铭心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而消逝？这样太可悲了吧！

「月凤国的太子离开了吗？」父皇伸手握住我的手「让人盯着他们，确定他们随着护送的人离开皇城后真有离开我国。」

有些懊恼...我无奈的扬声问道「火裔崎走了吗？」政事比较重，该处理的就要处理。

站在门外的黄穆马上回答「微臣并不清楚，可是...今日月凤太子曾多次求见...」

「传话下去！火裔崎无论如果非离开不可。」我非常的不悦。天都快黑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拖过今日。

火裔崎最后还是带着火裔玄离开了。朝中大臣也恢复以往的生活，白澕洲也领了黄金四十万，带着官奴离开皇城，准备开挖渠道。江灿坤的堂妹江妃与莲妃也进入备产期，宫里的产婆早已准备妥当，等侍孩子的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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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７９

火裔崎一行人离开皇城已有十日。批改完奏折，我走到苏（鲁）蝶儿住的地方与她一同用晚膳。

平静的用过晚饭，苏蝶儿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两边的宫女很快的退离。

我瞥了眼苏蝶儿「何事？」每当苏蝶儿露出那种让人误会的眼神，绝对没好事！

「皇上...请您随臣妾到内室...」苏蝶儿甜甜的说。

打了个冷颤！真是够恶心...我无奈的跟着苏蝶儿进了内室。

苏蝶儿伸手拉起床下的布帘，只见床底下一位只穿着里衣的姑娘，口里被塞了绵布。她张大着眼，惊恐的看着我。

这不是...火裔崎的妹妹，那位女扮男妆的公主。忍不住开口「她不是跟着火裔崎离开了，为何会在这儿？」

苏蝶儿笑道「自然是称皇表兄不注意偷跑回来的。」

对！我差点忘了火裔崎的母妃就是苏蝶儿同父异母的姊姊，而眼前的公主则是苏蝶儿的表妹。可是苏蝶儿怎么把人给抓了起来「妳这是...」看那公主不信的眼神，我想她一定没想过苏蝶儿会这么对她。

「皇表妹是为的是见皇上您一面才偷溜出来，因为皇表兄已经决定让她与您联亲，只要一回到月凤姊夫就会派人交涉。」苏蝶儿笑得好不亲切。

挥手「她在这儿的事有谁知道？」万一被火裔崎发现了，可就变成扣留人质。

「除了臣妾没人知道。」苏蝶儿笑得不怀好意。

挑眉「朕记得月凤那边不是派了位内应跟在妳身边？」

「请您不用担心。臣妾已经处理妥当...不会让人发现的。」苏蝶儿得意的说。

想了想「妳是怎么抓到她的。」

「臣妾在茶里下了软骨散与迷药。」苏蝶儿见公主用仇恨的眼光看着她，冷冷一笑「这可是姊姊欠我的，总算有机会好好算一算。」

叹了口气「人，朕会带走。」我看着床底下的姑娘，直觉苏蝶儿这么做会有问题，但人已经被她扣留了，除了补救之外，别无他法。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将公主马上移走，从苏蝶儿这里移开。

苏蝶儿微微嘟嘴「是！」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到外间，朕有事与妳谈。」

苏蝶儿走到门边，打开门「您请！」她柔声说道。

我对着暗卫躲藏的角落低声吩咐「把人关到暗牢里。」人既然不能留了，要处理掉还得花上一不少工夫，最好也得拿回本，从她身上挖到一些消息。

走离苏蝶儿住的地方后，我马上快步走回寝宫。一进寝宫的门，我马上走里内室找父皇「辅。过来一会儿。」

父皇跟着我走进地道「怎么了？」

「火裔崎的妹妹现在正在宫里。」我匆匆解释。

父皇跟在我的身边边走边问「你刚是去鲁蝶儿那儿吧！怎么会发现她呢？」

「她是去找鲁蝶儿，结果鲁蝶儿下药抓住她，藏了两天才让我知道。」我站在暗牢门前这么说道。暗卫还没带人来，是不是被什么拖住了？心里有些担心。

一盏茶后，只见月凤的公主不住的在暗卫的背上挣扎，口里呜呜的叫着。

父皇打开暗牢的门，让暗卫先将公主扛进暗牢。我站在一旁，探读暗卫的心思...确定他一路上没出什么差错。不是我不信认父皇选出来的人，但...这种时候不小心不行。

一进暗牢，暗卫将肩上的公主摔在地上，人马上又躲到阴影处。

公主闷哼一声，翻坐起口进呜哼呜哼的咒骂。

从她的心里得知她在骂些什么，我转头问父皇「怎么处理？」方才暗卫并没有将她的眼睛与耳朵捂上，她...留不得！

「只能先关在这儿。烟，鲁蝶儿是何时发现这女人的？」父皇沉着的问道。

将鲁蝶儿的话重复给父皇「应该是两天前。」

「叫王君贤多派些人手，火裔崎这几天应该就会找上门来。」父皇伸手安抚我。

两天后的晚上，鲁蝶儿住的院子燃起熊熊大火！火熄了之后，鲁蝶儿本身受了一些灼伤，而她住的院子里发现了好几具无法辨认的焦尸。我看着鲁蝶儿扬装惊恐的脸，再看看被大火烧得焦点的院子，脑里浮出母妃下葬后昭仪宫的那一片灰烬。我知道这场火是鲁蝶儿自己点的，为得就是掩饰她做的事！

命人重新安排鲁蝶儿的住处与服侍的宫女太监，我招了大舅薛瑜文进宫，命他调查起火的原因。等大舅一走，我走进暗牢查看。暗牢里，月凤国的公主像小动物似的哭泣，我只是瞥了她一眼，确定她还在之后马上回书房批奏折。

中午，楚寒在小太监的搀扶之下走进书房。

「奴才参见皇上！」楚寒有气无力的弯腰行礼。

挥手让他起来「怎么不多休息。」

「奴才早该回来了服侍您了。」楚寒平静的说。

无奈的同意了「今日就算了，你明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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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８０

鲁蝶儿已在新居住了好几天。晚上，父皇还没回来，我闲着没事突然想从地道到鲁蝶儿那儿看看。只是...我没想到我见到的是现场的A片！鲁蝶儿与一名男子在床上交缠，高亢的呻吟声里夹杂着男人急促的喘息声...

我伸手制止跟在身后的暗卫，示意他注意四周，我站在窗外慢慢的放松心情试着探读她们的心...火裔崎？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护送的人那边没传半点消息回来，还是说他们根本没发现？真是没用！我有些火大。

「殿下...」鲁蝶儿娇柔的唤。

火裔崎撑起身子，用手抚摸着鲁蝶儿的脸「蝶姨，委屈妳了。用不了多久，本王会接妳回月凤。」

鲁蝶儿抱住火裔崎，让火裔崎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真的？好高兴！你可得快一点...姨在这儿等你来接...」鲁蝶儿的声音软软的，脸上的表情却挂着一抹邪恶的笑。

「蝶姨，麟帝何时会再来找妳？」火裔崎伸手搓揉着鲁蝶儿的胸部。

「啊！啊...皇上...照以往的惯例...应该过几天就会来了。对！抱我...殿下抱我...」说道最后鲁蝶儿放声浪叫。

火裔崎挺腰再次进入鲁蝶儿的身体里，嘴里却开始要求「梨儿的事...妳可一定要帮帮我。」

「嗯...啊...殿下！」鲁蝶儿伸脚勾住火裔崎的腰「你...的要求姨...啊！...何时拒绝过了。对！快一点...」

火裔崎低头吻住鲁蝶儿，俩人的舌头不停的纠缠翻搅，透明的银丝从鲁蝶儿的嘴角流下。

梨儿？想了想...她们说的人应该是火玉梨没错。窗里，火裔崎的律动加快「蝶姨的身子...真是绝品！那麟帝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鲁蝶儿柔软的身体紧紧的贴着火裔崎「皇上怎么能与您相比...」鲁蝶儿的脸上既是恍惚又是沉醉。

听了这句话，火裔崎将头靠在鲁蝶儿的肩上，脸上露出一抹奸笑「...让本王来温暖妳。」腰下猛然的律动，让鲁蝶儿的呻吟声拔高许多。

突然，一只手突然按住我的肩膀！父...皇？确定是父皇后，我忍不住瞪了一眼父皇...吓死我了！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被人吓过。

父皇不以为意的向我比了个手势，示意我离开...

回头看了眼鲁蝶儿，我跟着父皇走回假山后的暗道...真可惜！A片只看一半。

一进暗道，父皇的眼神异常的冰冷「这是怎么回事？」

我撇嘴「鲁蝶儿在报复...不是我。」呃...好凶的眼神，我马上将事情说清楚「是为了报复她的姊姊，月凤国的贵妃...」

「她这哪叫报复...」父皇气得说不出话来。

伸手搂住父皇的腰「你别管鲁蝶儿的事。我明天会去她那里...」没想鲁蝶儿会勾引自己的侄子，不过...用身体取得信任的确是最快、最安全的方法，也容易套出消息，或是拉拢卧底。

父皇最后是叹了口气「我不问你在弄些什么，凡是小心点！」他伸手摸摸我的头。

「等我问清楚，会告诉你一声的。」伸手抱住父皇「不过，你帮我查一查火裔崎是怎么混进皇宫的，那些没用的东西，人都不见了也没发觉。」

「我会安排。已经很晚了，回寝宫吧！」父皇将手放在我的腰上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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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时我特意抽空到鲁蝶儿那儿用膳，服侍鲁蝶儿的宫女送上膳食后快速的退离房间。

我仔细的确认附近没人才开口「先用膳。」鲁蝶儿马上点头，在我对面的位置落坐。

因为太紧张，许多秘密全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只是，这天的午膳，我为了读她的心，从头到尾只重复着夹菜的动做。结果用完午膳招门外宫女来收菜时，我的肚子除了菜之外别无它物！

强忍着有些反胃的感觉出声「鲁蝶儿！」午膳时要专心的读心，不自觉得吃了一肚子的菜，现在胃有些不舒服。

「臣妾在！」鲁蝶儿有些心虚。

想了想「若有了孩子，妳可以留下。」我昨晚考虑了一整晚，若鲁蝶儿能坏上火裔崎的孩子...会更有用处！

鲁蝶儿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臣...臣妾...」她明白我已经发现昨晚的事了。

伸手拿出药粉「朕让人准备了容易怀孕的药，每日服用一包，尽量在十日之内多与火裔崎交欢。还有...」从怀里拿出一迭银票「这妳拿去用。」说完话，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怎么...好像付钱让鲁蝶儿养小白脸一样！

鲁蝶儿接过药与银票「可以吗？臣妾若是怀了太子的孩子...这样岂不是...」

淡笑「死了一个火玉梨，妳总需要拿别的去补吧！」火玉梨可是鲁蝶儿送来给我的，可别想把责任推到我这边。

「皇...」鲁蝶儿打了一个冷颤。

我轻轻的说「无论妳要做什么朕都不会过问。只是有一点妳得记好...朕不会原谅任何人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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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的夜晚，空气中带了点朝湿的感觉，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了半夜三更仍未睡觉。盯着父皇的背，我郁闷的挪动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父皇睡得好熟...

四更...我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打开门，安静的走到外室。这阵子江灿坤的堂妹江珠帮我生了煜虞，莲妃也在几天后生下煜楦，鲁蝶儿这个月的月事没来，应该已经怀了火裔崎的孩子。

正出神时，窗户传来喀的一声。我意外的看着贤王湛青出现在我眼前。

「主人...」贤王低身行礼。

我撑着头「说吧！」这人来找我绝对没好事！

贤王沉默不语...似乎是难以启齿的事。

在心里叹了口气。我试着探读着贤王的心「无事不登三宝殿。湛青，你来找朕的原因为何？」

「...春末，萧国发生严重的水患...属下希望您能...」贤王模糊的说。

水患！？在心里冷笑。萧国会发生这么严重的水患还不是因为麟国！在治水之前，麟国每天都会因为雪融时流往萧国的河道溃堤而淹水，大量河水分散至麟国南方种稻的郡县只有少部分的水继续流往萧国。现在河床挖深，河水顺畅无阻的流至萧国，但突然间这么多水涌进萧国，自然就会在萧国引发水患，若要解除萧国的水患，必须重新整理萧国的河道。

我的沉默不语，让贤王有些焦急「主人！现在萧国有几十万的人民挨饿，更有无数人有家归不得...」

打断贤王的话「那是萧王该处理的事。」萧国人民怎么样与我无关！

贤王一震出口反驳「但...水患是因为您治水。」

再次打断贤王「那萧王更该治水！」我不治水难道要让南方年年淹水吗？况且那水本来就该流到萧国！

贤王哑口无言...

抬眼看着贤王「你希望朕能施与援助。那你可否告诉朕，为何朕要援助他国人民？」

「......属下...」贤王答不出来。

水患这怎么严重，萧王怎么可能放着他不管，贤王为何非跑来我这儿找米粮不可？怎么想都想不通「朕记得萧国去年可是二十年来少见的丰收，为何会没有米粮？」

「米粮是有，但萧王...」贤王咬牙。

从贤王的心里得知萧王还不知情，这怎么可能？还是，萧王知情，但不愿意开仓？我疑惑的想。

贤王跪在眼前，他的心里非常的挣扎。原来萧王非但没治水，反而花了更多钱在整修宫殿与打压贤王身上。贤王现在也被逼到死角，仅仅能维持生计无法再挪用金钱买米粮赈灾。

稍微考虑了一会儿，我记得，寝宫的暗格里有为数不少的萧国银票，全是皇祖父留下来的少说也有二千万黄金的价值。我开口「朕听说你这阵子手头吃紧。」

贤王点头「是...但属下仍可...」

挥手制止贤王「你若是可以维持，就不会上朕这儿来了。」男人的面子固然重要，但能认清事实更为重要。见萧王不吭声，我又问「你可知朕可以拿这些钱养多少士兵？」

萧王听我这么说更是抬不起头，他总觉得一切的雄心壮志在我面前似乎变得可笑。

嗯...不可打压过头，万一引起他的反抗可得不偿失！我站起来走回内室...从父皇的呼吸可以听出，他已经被我吵醒了。走到床边低身在父皇的脸上落下一吻「我去去就回。」伸手将暗格里的银票拿起...还真是不少。不知道当年，皇祖父为何暗藏了这么大量萧国的银两？

贤王跪在地上看着寝宫里的摆饰，心中有着无限的对感叹。他虽然曾不只一次听闻我的行事作风，但是我再怎么简朴，这里仍是皇帝的寝宫，代代相传下来的器具仍不减奢华，唯一可看出来的就是寝宫里的东西并无新添的物品。

将银票递到贤王的面前，我开口「就当是提早给朕的子民一点见面里。」总不能提供银两，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至少让提醒萧王，我帮他不是没有条件的。

贤王一愣，他看着眼前的银票，迟迟没有伸手接...过了许久，贤王痛苦的接过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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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的到来提醒我到程枫儿的住所，晚时我走到程枫儿与她一同用膳。用过饭...程枫儿向我提了一个我从没想过的要求。

「皇上...臣妾...臣妾...臣妾也希望能有孩子。」程枫儿怯怯的说。

孩子？我暗自吃了一惊。镇定下来后我开口「妳忘了妳进宫的目的？」鲁蝶儿肚里的孩子并不是我的，现在程枫儿说她也想要一个孩子，我从哪里生给她？

程枫儿连忙否认「臣妾当然记得。只是...想找人陪伴...宫里太过寂寞了。」说到最后她有些默落...

「孩子的事就别再想了。」说完话我伸手拍拍她的头。

程枫儿乖乖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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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给了贤王已一个月，在萧国的探子传消息说贤王买尽萧国米粮分送给那些受苦受难的人，一时之间湛静的名声响遍萧国，民心顿时倒向贤王。这一激，萧王马上打开官仓放粮以挽回民心，虽不知效果为何，但足以稳定民心。

这一天上完早朝，楚寒身边的小太监向我报告鲁蝶儿怀孕的消息...后宫的妃子蠢蠢欲动！

改完奏折，我走到鲁蝶儿的住所。遣散下人离开后伸手扣住鲁蝶儿的脉搏「火裔崎知道这孩子是他的吗？」把着脉我淡然问道。

鲁蝶儿点头「太子已经知道了。只是...顶替他的替身似乎受了伤，过几日，太子就要离开了。」

放下鲁蝶儿的手「无妨。反正朕"临幸"妳的笔录也有...火裔崎现在应该觉得沾沾自喜，给朕带了顶绿帽。」

鲁蝶儿发着抖「皇上...您真的会放过臣妾与...孩子？」

轻笑「只要妳别做蠢事。」伸出手指划过鲁蝶儿细致的脸。

打了一个冷战的鲁蝶儿随即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是！臣妾不会忘记...」

挥袖坐在椅子上「火裔崎没要妳帮他什么忙？」火玉梨的事鲁蝶儿花了不少功夫才勉强瞒过火裔崎，随即而来的就是永无止尽的要求。

「太子...太子希望...」鲁蝶儿嗫嚅的说。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鲁蝶儿一脸豁出去的开口「太子希望臣妾能拉拔几名内应。」

不是很在意的点头「随你。」听鲁蝶儿这么说，我马上明白火裔崎很清楚鲁蝶儿的能力，而且他并不信认鲁蝶儿。

当我准备要离开时，鲁蝶儿急忙开口「皇上，枫妹妹来找过臣妾好几次...」

打断她的话「别理会就行了。」程枫儿在这宫里没什么地位，她目前仅报告过一件种要的事，其他就是一些芝麻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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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烦杂的秋收即将到来。今年夏天特别的炎热，不少稻杂类都因为天气太热而干扁。这促使原先反对挖渠道的大臣不敢再反对，增加在白澕洲身上的压力变得更大。

这天，陪同程枫儿一同入宫的侍女慌慌张张的跑去找莲妃。等我批改完奏折正打算离开时，莲妃早已等在外面许久了。

「臣妾参见皇上。」莲妃行礼。

伸手将她扶起「起来吧！妳的身子还未好，别跪在地上。」

莲妃道谢「谢皇上。」

这还是莲妃进宫以来第一次到书房外等我「怎么来了？」她一直遵守本份，从来不会插手过问朝中的事，今天...是怎么回事？

「皇上。程美人从昨晚就失踪了，臣妾虽然已经吩咐宫女们找遍皇宫各角落，但至今程美人仍下落不明。」莲妃忧心忡忡的说。

程枫儿！？我有些无言。伸手招了楚寒与萧然「派人去找程妃。」

三日后。程枫儿的尸体从御花园的湖里浮起，等我赶到时，尸体已经被打捞上岸，而程枫儿的侍女跪倒在她的身边痛哭。

程枫儿的尸体浮肿，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青白还渗出淡黄色的液体...

「把她抬回去。」吩咐两旁的太监将程枫儿的尸首抬离，我又吩咐了楚寒与青儿她们「查一查程枫儿去了哪儿，怎么会死在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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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８３

调查程枫儿的死因时，青儿觉得程枫儿的侍女似乎隐瞒了什么事，特意将她带到偏殿让琴询问。几天后程枫儿的案子虽然还未调查清楚，棺木仍如惯例一样送到程枫儿住的地方，天一亮就被抬出皇宫移至皇家墓园。

我到母后那请安时，琴带着程枫儿的侍女上前「皇上！此人是程娘娘侍女，她呈报说娘娘应是去找苏娘娘后才失踪。」

点头表示明白。我静静的看着程枫儿的侍女...我记得她是负责传递消息给躲在宫里的内应，平日是位八面玲珑的宫女，与其他平辈的宫女太监们相交甚好。

琴低声训斥「还不向皇上说明！」

程枫儿的侍女跪趴在地上「启禀皇上！娘娘在八月三日向奴婢告知说她想到花御花园散心...但奴婢心里清楚，娘娘是因为介意苏娘娘怀孕的事，想避开奴婢一个人偷偷去找苏娘娘问个清楚，没想到...没想到娘娘就此一去不回。」

好镇静的女子！可惜...非我所用。我慢慢的开口「此事朕会让人查证，妳暂且留在琴这儿。」

宫女的心里非常的高兴，她低头掩饰，嘴里恭敬的称是「奴婢谨听皇上的吩咐。」能留在母后的身边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这样她也不用担心要怎么对萧国那边交待。

离开母后的宫殿，我边走边思考鲁蝶儿的事。她应该不会无故杀死程枫儿，毕竟程枫儿是她在宫里少数能相信的人...话是这么说，也有可能发生什么事才会让她痛下杀手。不过，程枫儿会武，怎么可能会打不过身怀六甲的鲁蝶儿？还是下手的另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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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日。月亮高高挂在天上，皇宫里挂满了五彩宫灯...又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

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有些忧心的看着手里的信件。我曾预想过，贤王拿了我的钱回萧国后一定会大肆购量，而萧国因地形的问题，大水一直到夏至左右才会退完，到时想种粮也会来不及，萧王最后可能会开口向我或是月凤国君借粮。现在真的收到萧国借粮的信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今天麟国的秋收真的不如去年来得好，南方虽无水患但农民今年正忙着整地施肥所能生产的不过是一些蔬菜与油花。北边的天气又比往年热上许多，谷粮受到焚风的影响有些干瘪，质量实在是不如去年的好。现在要我借粮给萧国实在是不太可能，但月凤似乎有意运送十万斤的谷粮给萧国，这个消息若是真的，我怎么丢麟国的脸...

正当我烦脑的时候，楚寒轻敲书房的门「皇上，时辰到了。」

将信放至抽屉里，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日子真难过！

宴会上我强忍着心里的忧虑与大臣们对饮着酒，席中翰林院的大臣无意见提起编书之事，太傅兴趣十足的与二舅薛瑜武谈着编书的细节。二舅是故意拉拢太傅好让太傅替他说话，只要能争取太傅的加入，我同意出拨款的可能性会加大。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早想过让人安排穷人的孩子也能读书的事，但一定会花上许多钱，投资报酬率也不一定会如同我所希望的一样。现在翰林院想编书，刚好能藉此提倡读书的风气，却也可能改变目前愚民好控制的现象，变得容易提出议见造反等等。

宴会到了一半，我离席打算马上回书房，刚走出大殿拐了个弯就看到两条鬼鬼祟祟的人影...我跟了上去。

人影一前一后闪进了偏殿后面的阴暗处，我听见两名女子的交谈声，其中一名的声音还蛮耳熟的。

「妳这贱人竟然在皇上面前搬动是非。我告诉妳，妳家的主子那位蠢主子死不足惜！」女子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的感觉。

另一名女子马上尖声骂道「哼！程枫儿那女人再蠢也不会像妳们月凤的女人一样偷汉子！谁不知道妳们那位娘娘是怎么怀上孩子的。」

听到这儿我听出其中一位是程枫儿的侍女...但另一位就不清楚了。

「妳！妳凭什么这么说，明明是我家娘娘得到皇上宠爱...」女子气冲冲的话里带了一丝狼狈。

程枫儿的侍女奸笑「是吗？若真是如此，皇上为何在妳家娘娘怀孕后就不曾踏入房里了？」

「那妳呢？妳在皇上面前随口胡诌了那么多，皇上不也没放在心上。」女子不甘示弱的回道。

程枫儿的侍女气结「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妳那主子还能逞威风逞多久...哼！」

听到这儿我再也听不下去了。快速的回到书房里...从我听到的来看，杀死程枫儿的似乎不是月凤国的人？难道会是萧国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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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８４

中秋过完没多久，萧然就搬出皇宫用八人大桥迎娶蒋尚书的女人蒋德淋进门。成婚的当天，我让楚寒、青儿与竹儿三人带着礼物出席，我则一个人留在皇宫里整理资料...

以前父皇在位时曾多次与萧国交战与月凤到是一直平安无事，我看着桌上的地图比对着贤王上次拿来的驻兵图，再把八十多年来的打仗记录全拿出来整理出重点，再用不同颜色的墨汁一笔一笔的标注在地图上。等我整理完，已是太阳西下，萧然应该要开始宴客了吧！我在心里这么想着。

「皇上。您要用膳了吗？」楚寒身边的小太监站在门外小心的问道。

楚寒带的这名太监还不错，虽然胆子小了点。我将数据丢在一旁，卷起地图与驻兵图走了出去「送晚膳到寝宫来。」吩咐完，我直接往寝宫走去...

用过饭，我一个人留在内室把玩着小默与春天时孵出来的小蛇，顺便用匕首肢解老鼠给小蛇吃。小默不安份的盯着我手里的鼠肉，时不时抢小蛇的晚餐来吃。春天孵出来的小蛇只剩下两只，小蛇们畏惧着小默的存在，一直不敢伸头抢食。心里觉得这两只小蛇有些孬种，我拿出太皇叔搜集到的毒药引诱小默靠近我。将毒药喂给小默后，我强硬的将毒药也塞到小蛇的嘴里。过了一会儿，其中一条小蛇开始扭曲翻身，不一会儿口里吐出已经烂掉的鼠肉...死了！

真是脆弱！我的心里有些无奈。

「又死了一条？」父皇的声音突然响起。

轻轻的点头。人也是一样，轻轻一碰，一条生命又没了。

父皇脱下外袍，不经意的开口问「我以为你会把程枫儿送回程家。」

抬头「用不着...就让程家以为她失踪了就成了。」怎么人死了这么久才问？父皇在想什么？

「没什么...这是？」父皇看见被我丢在床角的地图，伸手捡起来将它摊开「你打算出兵了？」父皇又问了一句。

摇头「只是拿来参考。」现在出兵还有些早，若没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我不打算主动出兵。

父皇轻笑「若是让吕墨辰他们看了，绝不会相信你还没打算出兵。」

「他们只能做一些台面上的事，肮脏的活儿完全做不来。」我在朝中能用的大臣很多，却没人能帮我处理一些污秽的事，像杀人、探听等等的，全要拜托父皇。

父皇拿起竹笼放到我的面前「蔡安与李狄不就做得挺不错的？你的胆子真不小，听说蔡安去年治水时得罪了不少人，你还给他先斩后奏的权利。不怕他得罪更多人？」

「他？我看他可乐着呢。对了！我打算将皇祖父留下的几顶黄金轿子融了，用融了的黄金重塑一顶轿子，剩下留下来备用。」这几天才拿了一大笔钱，让人在皇宫盖一座藏书楼，还不计成本的让太傅买书，国库里虽然还有不少钱，我仍然有点担心。

「随你。」父皇轻轻的吻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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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今年的秋收已经结束了。与去年相比，收成整整少了三成，而且收下来的米粮又干又瘪，只能让人蒸熟晒干再研磨成粉储藏起来。唯一庆幸的事，去年收下来的米粮还有不少不必担心今年没粮可吃。

只是...母妃与琳妹知道今年收成并不如预测的好后，突然说要去上香祈福，她们两人带上几名侍卫与暗卫到皇城中香火最旺的寺庙上香。琳妹在回宫后变得常发呆，偶尔让人送信到寺庙里...

萧国的使节已经来了好几次，次次都希望我能援助萧国。也许我是小气，无论萧国使者怎么求都没答应。一直到萧国那边传来消息，才给了黄金三十万。

坐在父皇的怀里我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辅...萧国与月凤国为何打起来了？」萧国明明缺粮却出兵攻下月凤的一座城池，现在月凤国君已经让人带了军队驻扎在两国交界之处。

父皇轻笑「对我们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低头「总觉得这场战争来得不踏实。只怕他们连手来对付我们。」

「那就来吧！早些结束，我们才能离开。」父皇这么说道。

抬头在父皇唇上印上一吻。若是败了，就表示我们没这个资格管理这块土地。若是成了，就表示我们必须培养更好的继承者，到时...想走也走不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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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天下飘下绵绵的细雪...一层一层的迭在地上，踏在上面留下一排一排的脚印。

我过去读过许多有关战争的书，战争不外是一些消耗国力、减低人口、无罪杀人的代名词，但在这个世界，我似乎也是掀起战争的罪魁祸首。军队已经聚集在月凤与萧国的边界，各将领也开始操练士兵，一个个跃跃欲试，彷佛...平日太闲，现在总算有事做了一样。

这日早上，白澕洲派人送了厚厚一本奏折给我。光是为了看那本奏折，就花了我不少时间。白澕洲希望能加宽沟渠，但我觉得把沟渠加宽实在是妥当，因为要加宽就必须征收土地，实在是太麻烦了。我想了想决定让白澕洲把沟渠加沉，这样一来就普通的小舟仍可在沟渠里通行，但大型的船支则因船身过宽无法前进。

停下笔，我出声吩咐楚寒「添墨。」

「是！」楚寒拿了刚磨好的墨小心的倒到砚台里。

自从他回到我身边，早上让小太监扶着处理宫中的事务，下午就站在书房门口的茶机旁磨墨，只是他每磨几下就必须停下手休息一会儿，常常磨个老半天，才磨出一点点墨水。

楚寒倒完墨并没有如往常一般马上离开，他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皇上...奴才听宫里的太监说琳公主似乎有喜欢的人。」

抬头「这摇言传了有一阵子了？」怪不得上次去见母后时，我总是觉得母后有事瞒着我。

「是。」楚寒点头。

想了想「就当我不知道这件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我不知道这件事吧！

楚寒伸手打了自己一个巴掌「奴才多嘴！」

抓住他的手「你没有多嘴...以后多找些消息告诉我，我另有它用。还有...程枫儿身边的那名侍女有问题，你让琴多提防提防。」父皇说的对，楚寒真的不适合当总管，心计不够深、也不够狠！

「是。」楚寒听了我的话，眼睛闪闪发亮！

挥手「下去吧！」楚寒的身影一消失在我的眼前，我抬头对着屋顶喊「下来！」

暗卫轻巧的落了地...

「她还在暗牢里吗？」我隐晦的问。火玉梨被关了这么久的时间，我却完全把她给忘了，连一次也没去看过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暗卫眼里闪过一丝的不自然「是。」

怎么了？心里有些怀疑。垂下眼，我开口「辅有说他今日何时回来吗？」

暗卫摇头。

...我直觉父皇一定又做了什么事，所以暗卫才不敢告诉我。

晚上，父皇前脚还没踏上寝宫的地板，我马上拉他走进暗道里，直直的往暗牢那边走。

站在暗牢前，父皇伸手拉住我「烟...」

回头「你做了什么？」绝对没好事。

父皇叹了口气「你自己看。」伸手拉开暗牢的门。

一踏入暗门，我倒抽一口冷气...火玉梨的四肢不自然的垂在两边，下巴被人拉开无法闭上，口水顺着嘴角慢慢的滑下。

我忍不住问出声「这是在干什么？」

「她怀了火裔崎的孩子。」父皇平静的说。

什...么？我吃惊的看着父皇，确定我没听错后，我走到火玉裔的身边，拉起她下垂的手臂把脉「武功被废，手筋与脚筋也挑断了，不过...的确是怀孕了。」我记得儿鲁蝶儿把她交给我时，并没有怀孕，那...孩子是怎么来的？可是...父皇刚刚说孩子是火裔崎的...这...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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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玉梨抬起头张嘴想说话，但她的下巴被人给硬扯下来，只能发出哼哼的气声，不一会儿原本气愤的眼变得了无生气...

「她的孩子是怎么来的？」我开口问。

父皇平静的说「是鲁蝶儿那女人提的议...她说火裔崎对火玉梨抱有别心，所以才向我拿了熏香，又在饭菜里下了点春药。」

突然间我感觉到了什么，伸手抬起火玉梨的头「没想到妳也爱上自己的兄长...呵！别急着否认，妳若不喜欢火裔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他碰你。」

火玉梨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我淡笑「没错！朕的确如江湖上的流言一般...」弯腰在火玉梨的耳边轻说「怕了？放心吧！朕不会对妳肚里的孩子如何。」

父皇伸手将我拉离火玉梨「烟！你...」

我笑着拉下父皇的颈子印上一吻「吃醋了？」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父皇的独占欲真的很强。

父皇伸手抚摸我的嘴唇，低头轻轻的吻着我，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腰...

伸手捧住父皇的头，将舌头伸入父皇的嘴里勾引他与我交缠。突然间火玉梨恶狠狠的咒骂声传入脑里！我回神放开父皇，转头看了一眼火玉梨「若是让火裔崎知道那日发生的是不是梦，妳认为...他会如何？」

火玉梨的眼神变得有些哀伤，她啊啊叫了几声，祈求的看着我。

父皇伸手抱住我的腰，低头在我耳边问「烟...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伸手握住父皇放在腰上的手「回房在谈...」

父皇握了握我的手，笑着转变话题「...听说这次带军打仗的是八皇子火裔炫。」

听出父皇话里暗藏的意思，我故意开口「所以说现在是八皇子得势？看来火裔崎已坐不稳太子的位子，只要再出个错就差不多了。」

火玉梨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低头哭泣...

回到寝宫，我拿下帝冠与发带。

父皇走到我的身边低头解开我的腰带「烟...火玉梨的孩子...」

在心里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能等鲁蝶儿分娩时将火玉梨肚里的孩子强制拿出来，这样一来就能把那孩子安排在鲁蝶儿身边，对外公布鲁蝶儿生了对双胞胎。」

「...嗯。」父皇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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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凤与萧国打了几个月后突然签了停战协议，再来就是他们两国同时派使送来合约要我签！

「......陛下，请您三思。」萧国的使者弯腰行礼。

萧国的使者口若悬河的讲了一个早上，总算是结束了。我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的思考着别的事情，完全没把使者的话听进脑里。

萧国使者见我沉默不语，只能把头垂的低低的继续等候。

等我回过神发现大殿上安静的连一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我才慢慢的开口「退朝！」说完丢下满朝的官员离开大殿。那合约与我何干，分明是萧国与月凤国设下的网。我怀疑这次他们会打仗，完全是为了引我入戏，想强迫我不随意出兵！

几天后，萧国的使者求见。

「......我国国君有份礼物想送给您。」使者拿出一卷画轴。

楚寒走上前拿过画轴，再走回我的身边。

「摊开。」我出声吩咐。

画轴里一位灵气逼人的女子微笑着坐在琴前...伸手拿过楚寒手里的画。这是萧国的哪位公主？我怀疑的想着。

萧国使者的心里泛起一丝得意！

我有些脑火的将画轴往使者的脸上砸「滚出去！」原来如此！我之所以无法从鲁蝶儿那边得到程枫儿的死因，就是因为程枫儿根本就是萧国的内应所杀死，为的...恐怕就是将这名公主送来给我。

使者与楚寒被我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了一跳！萧国的使者慌忙的将画轴捡起，行礼后退了出去。而楚寒则站在我的身边不敢吭声...

「楚寒，传话下去。就说程枫儿的案子不用查了。」我冷声吩咐。

楚寒心里一寒「是！」

正当楚寒要离开书房的时候，我又加了一句「还有，把接代萧国与月凤的大臣叫来。」

「是。」楚寒行礼走了出去。

等大臣来了后，我借故发了顿脾气，要他们把月凤与萧国的使者赶出麟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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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站在寝宫的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大雪。父皇这时从暗门走进寝宫，我伸手关上窗户，「今日萧国使者送了公主的画轴，我才知道程枫儿会死是因为萧王怕公主嫁过来后地位会比程枫儿低。」

父皇轻轻的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而且萧国杀死的又是自己人，这样一来也不容易被人怀疑。不过...你的后后太过规律井井有条，也难萧国那边会认为公主嫁过来之后得等上好一段时间才能得到你的宠爱，直接除掉程枫儿才会让公主有机会递补她的位置。」

我低头靠在父皇的肩上「我们去瀑布边喝酒...」

「嗯...」父皇拉起我的手。

瀑布已经有些结冰，冰晶在月光的下闪闪发光，仿若是黑夜里的星星。

喝了点酒，我靠在父皇的怀里突然诗性大发念了两句「月影水波流，雪静无声落。」

父皇拿着酒杯的酒一震，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可以。」说完低头猛喝酒。

看了一眼父皇，我闷闷的说「至少比上次在妓院里那首好。」

这次父皇被呛个正着「咳...咳...」

伸手拍了拍父皇的背。看来上次那首诗连父皇也听不下去...我有些郁闷的想。

「烟...咳！咳...你确定要让人编书、编诗集？咳、咳...那些东西最后...咳！全送上你那儿裁定时怎么办？」父皇边咳边问。

点头「这些钱一出去自然会引开月凤与萧国的注意力，他们会以为我无意出兵。」解译完，我的心里有些不满...父皇怎么这么瞧不起我鉴赏诗词的能力。

「那就好...」父皇缓过气，明白什么似的点头。

心里一股火气升起，张口咬住父皇的脖子。这个混蛋！这世上没有百分之百完美的人好吗？我不过少了点文学细胞，用得着与太傅一样嘲笑我吗？

父皇乖乖的任我咬「多留点痕迹，明日让吴相看个仔细。吴相那小子，每日都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

停口、抬头、想了想、我咬...既然父皇这么说，我就不客气的把父皇的脖子当磨牙器。不一会儿父皇的脖子上全青青紫紫的吻痕与咬痕，我满意的点头后随口问道「吴相那人还没接受我俩在一起的事？」

「应该说他还不想认命。」父皇一手搂着我，一手不规矩的在我的背上滑动。

无奈的趴在父皇的怀里「辅...你脖上的痕迹会让他想歪的。」

「有时...总要示弱才会让人同情。」父皇扬起一个坏坏的笑容。

一愣！父皇是要让吴相往...这方面想象吗？呃...吴相一定会认为我很猛！我瞪视父皇「你利用我。」

「等会儿回去...烟，你平日拿来玩的暗卫不知会有何种反应？」父皇故意转移话题。

那暗卫吗？我轻轻的笑了出声「等会儿配合我...」前些日子忙了点没时间玩他，就当...让他休息了一段时间好了。

与父皇喝着酒，俩人躺在柔软的虎皮上透过瀑布看着朦胧的月亮。我叹息似的问「辅...如果以后都能这样，不知该有多好。」

「会的...还会有一群鸡围在你的身边。」父皇安慰的说。

父皇还记得我想养鸡啊！我笑着回「未免也煞风景了。」哪有人谈情说爱时，身边的配乐是鸡叫声。

「早点动手吧！」父皇认真的说道。

点头...是啊！要打就早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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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８７

冬至的那天，月凤与萧国的使都被人杀死了。只不过人才死了没几天，月凤与萧国就以使者被杀的借口联合出兵。说实话，我对这个罪名有些无奈又有些庆幸，因为至少...白痴都能明白这是月凤与萧国栽的赃。而且我也乐得发秘密函给边关的将领们，让他们把边关的平民百姓往内迁，再来就是贴皇榜征志愿军。朝中的大臣有不少人反对打仗，但因情况特殊，没人有胆明目张胆的反对。

与吕墨辰商量完战事，我轻捧着茶杯喝茶。

「皇上。微臣希望此次出战能带上萧大人。」吕墨辰开口要求。

看了一眼萧然...我明白他早与吕墨辰谈过此事，也愿意同吕墨辰一起离开。喝了口茶，我慢慢的点头，算是答应了。

萧然跪了下来，向我磕了三次头。

挥手让他跟着吕墨辰离开。也许萧然也会如江灿坤一样当一名守关的将军吧！心里突然有种感悟。

楚寒在吕墨辰他们离开后才走进书房整理散乱在桌上的东西，收拾完毕，楚寒安安静静的站在我身边。

我开口吩咐「去钟老那儿拿此药给萧然带上。」

「是。」楚寒行礼后抬头看着我开口解释「萧然是为了皇上才出宫的。」

点头「我知道。」

「萧然还说...皇上几年前在边关问的话，他已经明白了。」楚寒急忙又说。

再次点点头...当年我问他话的意思是希望他能成为我的左右手，如今他终于明白了，但我的身边已经多了许多能替代他的人。

楚寒忧心的看了我好几眼，见我仍然没什么反应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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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离开的那天，父皇在正午的时候突然回皇宫找我。

「怎么回来了？」我有些意外看着突然出现在书房里的父皇。

父皇脱下披风抱住我，披风下的衣服传来外头冰冷的感觉「皇伯与壳尧峥设了一个局希望你能的答应。」

「既然是太皇伯开口...是什么样的局？」我挪动身体，让父皇也坐到椅子上。

父皇伸手将我抱起，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我今日去壳轩见了皇伯...烟，你可想长生不老？」

愣了愣，我摇头「死无可惧。」只要是人都会有生老病死这四个阶段...

「但月凤国君可不这么想，皇伯说月凤国君沉迷于丹药已有许多年，所以壳尧峥想派人假扮练单的道士去月凤。」

「壳尧峥是这么说的？」趴在父皇的胸前，我有些意外的问。

父皇应了声「嗯...」

「他到底想做什么...不会是想毒杀月凤国君吧？」我有些无奈的问。

父皇沉默了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也许。」

抬头，我看着父皇的眼睛「告诉我。」父皇这么吞吞吐吐到底是为了什么？

父皇伸手抚住我的脸颊「壳尧峥要的是引路人，还有通关的密令。」

「辅，你早有打算了吧！」拿下父皇放在我脸上的手，轻轻的在他的手中印上一吻。

父皇亲了亲我的眼睑「我打算让人假扮火玉梨，通关的密令不能随便给人，我会写封信让壳尧峥带到边关给江灿丫坤...

我叹了口气「万一被人视破了怎么办？」假扮皇亲国戚可不是容易的是，更何况父皇应该知道火裔玄与火玉梨之间错综复杂的感情纠纷。

「烟...」父皇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打算用人皮面具...你若有什么要问火玉梨的，今晚问个清楚。」

人皮！？父皇打算让人把火玉梨的脸皮剥下？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好半天才点头「今晚陪我去见她。」我很清楚，火玉梨非死不可，但是...父皇是打算活剥，而不是杀了她再动手。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

「那我这就回复皇伯。」父皇轻轻的在我的脸上落下一吻，打算离开。

伸手拉住父皇「不用过午膳再走？」

「不了。这事必须赶快处理。」父皇安抚的拍拍我拉住他的手。

放开父皇的手「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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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我有些心神不宁。将心法练了几回，静下心来沉思了许久...也该找蔡安来一趟了。

傍晚蔡安站在书房的中央低头等候我的差遣。

我盯着他好半天才开口「要打仗了，蔡卿有什么看法？」

蔡安抬头有些生气的说「您不该问微臣这个问题。」

我静静的看着蔡安「朕明白你不希望朕出兵，但先动手的可是月凤！」

蔡安被我堵住口，一口气上不来「微臣...清楚。」

挥手「罢了。」我将一本奏折丢到蔡安的面前「你自己看看。」那本奏折里写满蔡安在治水时用了什么手段、做了什么小动作等等的的黑函，有不少东西连父皇也没查出来。

蔡安低身脆下，拾起奏折翻开细读。每看一行，蔡安的心里越是不安...最后他跪在地上不说话。

我开口「朕不责罚你。」

蔡安连忙道谢「谢皇上恩典。」

「不过...朕要你下乡搜查那些贪官污吏回报朝庭。」我补了这句。

「是！微臣尊旨。」蔡安低头接旨。

垂眼，我开口「下去吧！」让他下乡其实是别有用意，一来战场上的消息不容易传到他的耳里、二来我要借用他的手确保不会有人在打仗时谋取暴利发战争财、三来地方的官员也会不敢作乱偷懒，这一来资源才有保障、边关才不会吃紧。

蔡安退离时，心里有万分的庆幸，以为我仍不知道他的底细。其实我打奏折丢给他时就已明白，蔡安仍然对月凤抱有一份感情，即使来到麟国多年，蔡安在月凤仍有不少产业与人脉，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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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８８

见完火玉梨的当晚，父皇要求我别再到暗牢了。既然父皇不希望我看到一些黑暗面的东西，那我就别看也别问，当成我不知道就好了，只是...现在已过了三日，我有些胆心父皇能不能跟上壳尧峥的计划。

坐在寝宫里检阅边关传来的军务，身旁一堆又一堆的奏折加上一卷卷的地图，寝宫的外室看起来虽然杂乱却放满了重要的数据，我现在对整个寝宫下了禁令，除了特定的几个人之外其他人不得靠近寝宫一步！违者斩！

晚上，窗外下着大雪寒风刺骨，寝宫的外室也是冷的吓人，但为了避免火灾，外室里不放置任何的火盆。我坐在寝宫外室低头读着密函与书信，随时随地都在运气御寒。习武这么久，第一次觉得武功实在是很方便，除了可以拿来自卫之外，还可以保暖。

我虽然不能读父皇的心，但我总能在他推开暗门前感觉他回来了。就好比现在，我放下手里一信，抬头看着暗门的方向...

暗门被推了开，父皇从门后走了出来向我伸手「烟...」

站起来走向父皇「怎么这么晚？」

父皇伸手按住我的嘴唇「跟我来。」说完他拉着我走进暗门，一边开口解释「代替火玉梨的人已经找到了，我认为你应该见她一面。」

与父皇一起走到暗道的最深处，父皇拿出铁牌打开好几道暗门再穿过不同的暗道，终于在一面石门前停了下来。只见父皇运气推开石门，一名女子弯腰行礼「柳秋娘，见过主人、皇上。」

父皇向我点了个头。

「平身...抬头让朕看看妳。」我开口吩咐。

女子慢慢的抬起头...

火玉梨的脸完美无缺的长在女子的脸上！我伸手触摸女子的脸...感觉不到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父皇走过来握住我的手「皮是缝合上的。」

握得好紧...我转了转手，示意父皇放松一点，但父皇仍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奇怪的看了一眼父皇，但父皇面无表情，实在是猜不出他的想法。

「皇上，柳秋娘明日就会出发。您有什么要交代她的吗？」父皇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父皇的意思。淡然的开口说了几个字「一路平安...」

柳秋娘有些意外，她惊喜的道谢「谢皇上。」

「时间不多，让我送您回宫。」父皇握着我手腕的手加了些力道。

父皇真的有些奇怪...我点了点头，跟着父皇一起离开。回寝宫的路上，父皇一直紧抓着我的手。我忍不住停下脚步「辅。你怎么了？」

父皇叹了口气「烟，我记得你曾想离开皇宫。」

怎么旧事重提？我有些纳闷。

「退路我已经安排好了，若是你想，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开。」父皇看着我认真的说道。

我先是吓了一跳，后是伸手抚住父皇的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吴相又说了什么？」父皇有些踌躇...

吴相、吴相...我从没有这么怨过一个人，但他现在实在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开口「我相信吴相，但我更相信你。从今之后，我不会再看吴相送来的信，也不会去见他。」

「烟...你不需要如此...」父皇忍不住开口。

伸手环住父皇的颈子「我希望与你在一起，但我更希望，我们能完成应付的责任，心里没有何任愧疚的离开皇宫。」死了这么多的人命，我不可能这么就走。

父皇长叹一口气「可是...」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吴相说的并不一定是准的。」我抱紧父皇。

父皇慢慢的抱住我「月凤国君下旨征了三十万大军，但军粮似乎已准备好。」

我想了想才开口「麟国到三月仍会下雪，对我国的士兵来说冷冽的天气对我们比较有利，若是拖到夏天则是对月凤有利。对了！我传信给贤王，要他按兵不动先多收些粮食，这样一来萧王即会寻不得军粮。」

「是吗？这么说来江灿坤会封锁边关也是你下的令。」父皇问道。

轻应了一声「嗯...」我让江灿坤扣留月凤的商人是打算让他们当挡箭牌，打头阵时让他们走在最前端，看那些月凤士兵会怎么决定。

「你还做了什么？」父皇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咬了咬嘴唇「下令缩减宫内的支出。」这样一来，在打完之前皇宫内不会有什么大型的宴会。

父皇失笑「你这么做是为了让人认为麟国因为打战仗财政吃紧？」

耸肩「萧国与月凤应该也有藏宝库，我不相信他们如报告上一般没钱。就好比你不也藏了不少东西，不是吗？」

父皇点头，搂住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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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过了一个多月，假火玉梨也已经抵达月凤国都了。这几天朝中争论的都是江灿坤中计边关的粮草被人烧掉一大半，要如何追究责任等等的事。灿坤的堂妹江珠也为此事去找母后，听说还在母后的宫殿前跪了好一段时间。最后我下了一道旨要江灿坤将功赎过，才摆平了这件事。

这天，太傅突然求见「皇上，微臣放到消息月凤国君找到一名仙人打算炼丹。」

随意应了声「嗯...」

「皇上，月凤国君打算炼的是长生丹！万一炼成了，那可怎么办？」太傅有些焦急的说。

我想了想才开口「既然太傅如此的在意，朕派人去阻挠不就行了。」

太傅放下心，恭敬的行礼打算退下。

我开口叫住太傅「书编得如何？」

太傅敢忙回答「回皇上。诗、词、赋之书已经编得差不多了。」

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装做不在意的问道「这么说来人手已经空出来不少?」

太傅点头「是。」

扬起一个微笑「如此甚好！再来就让他们规划新收入的疆土城镇要如何整顿、安抚民心。」

「新收...」太傅迟疑的看了我一眼，两眼顿时散发出精光「微臣尊旨！」

等太傅离开后我扬声唤道「叫徐谦过来。」

徐谦依然是一袭黑色的武衣...

「你可知月凤炼丹之事？」我直接了当的问。

徐谦点头「这阵子一直有风声传闻...」

「派人去扰乱。」我静静的开口。

徐谦有些惊讶，但仍然领旨离开书房。

又过了半个月，月凤那儿传来月凤国君破戒丹药失败的消息。再来就是月凤国国君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杀了皇族旁支所有的孩童，用他们的血重新炼药...

「辅...用血炼药是怎么回事？」我趴在父皇的怀里软软的问。

父皇调整好姿势，伸手拍拍我的背「这我也不清楚，壳尧峥也不知从哪找来的人。」

想起从前也曾听过有人服用紫河车，现在又有月凤国君用血来炼药，难道长生不老真有这么重要？我实在是无法想象。

「不过，这么一来迟早有人会沉不住气，到时月凤国君应该无力监视边关。」父皇笑着说。

稍微移动身体，我枕在父皇的手臂上开口「月凤皇族人数庞大，真要引起别人议论，还得等上几个月。」

「如果一切如壳尧峥所预料的，月凤国很快就会有内战。」父皇伸手梳理我的头发。

内战...如果真是内战，我就能派人潜入月凤偷取兵图。

「过些日子就是春节了，你今年要拿什么祭天？」父皇伸手将我的头发拨到耳后。

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年仍是指甲与头发。」梳下来的头发与剪下来的指甲全收在梳妆台的盒子里，我仍没打算拿煜澄、煜虞或是煜楦的头发祭天。他们的头发还不多，必需用剃的才行，万一剃伤了怎么办？

「把我的也拿去一同送上祭台，就说那是我留给你的。」父皇开口说道。

点头「希望雪再下大一点，这么一来，月凤与萧国就会需要更多的粮。」这样，我的士兵才能死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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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人到月凤阻挠炼丹的事被人泄漏出去，徐谦向我认罪后被我扔到寺庙抄写经书一千次！不过，月凤国反而更加热衷于炼丹，不惜血本砸下大量的金钱为求几颗丹药。我问过父皇壳尧峥派去的人到底在丹药里加了什么药草，父皇摇头说他不知道再来就不曾提过这件事，倒是太皇叔跑来把我的脉好几次，却不肯告诉我原因，掉我胃口！

父皇一回到寝宫随即告诉我「烟...月凤国君抄了不少米商，从那些商人手里得到不少米粮。麟国米粮够吃吗？」

轻笑出声「月凤国君不似我国，谷粮抽税比率是农三国七，再来我又用比市价高出一成的价钱伸引农民将手里的米粮卖给官仓，这样一来有八成的米粮全控制在我的手里，自然不用像月凤国君一样为了米粮而发愁。」我收到的回报是月凤国君不想花钱收购米粮，采取直接了当的方式抄家搬米。他这么做只会让风评变得更差...

「也是...」父皇叹了口气。

伸手搂住父皇「你今日回来得好晚。」居然过了二更才回来，而且一回来就告诉我月凤的事，肯定还有没的事情没告诉我。

「...有些事。」父皇淡然的说道。

轻轻的吻上父皇的嘴唇「今年过年，除夕与大初一宫里不会有宴席，初二妃子的家人会入宫，其余的全免了。」

父皇抱着我的腰，缓缓的吻咬着我「烟...」

「如果能早点离开就好了...」我含糊的说道。

父皇抱着我「那就加快战争的速度。」

「嗯...」我本来也是这么想。战争最好快些结束...拖得越久越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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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二天就过年了，太傅与几位大臣到书房里听我的指示。我的打算是用温情主意让月凤国人的主动接受我。只要江灿坤与舅舅他们打下城池，大臣就会到那个城镇清点人数、征收土地，最后再将依每户的人数将土地与食物分给他们。这样一来，贫富之差就会消失。但是，这些都必需先按了手印，不换手印就不会分到食物或是土地。

「...皇上，万一有人不肯盖手印时又该如何？」太傅在听得我的指示后认不住开口问道。

「那就将那些人赶出麟国！」我冷冷的说道。

太傅感受到我的不悦，仍是硬着头皮问「请皇上三思。微臣认为此举并不妥，若是您将老弱妇孺也赶出麟国，外人会认为皇上您是在驱赶...」

打断太傅的话「若是如此，就别分给他们土地与粮食。若是有人原先不肯后来才答应答的话，让他们用朱笔填写。」试想，若是一家三代五口，有一人不肯按手印，米粮就只分到四份，这样要如何养活五口人，最后还不是会妥协。用不同颜色的笔写，更能警惕那些人民，省得他们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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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大雪气势磅礡的从天而降，宫里的太监彻夜不停的将宫殿屋瓦上的积雪铲下，寝宫的与早朝的正殿则是由吕墨辰等武将净身后以内力震下...

躺在父皇的身边我懒懒的不想起床穿衣。

父皇翻身看着我轻声问「烟？今日不是要祭天？」

「嗯...」应了一声，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翻身拿起一旁的衣服披上。大雪天上山祭天，简直是吃饱没事做！

也许是看出我的不甘愿，父皇伸手帮我整理衣服「你不是已经下令一切从简，担搁不了多少时间。」

回头哀怨的看着父皇「外面很冷...」

父皇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亲了亲我的脸「身怀深厚的内功还会怕冷？」

「雪会化在身上，湿湿黏黏。」这么大的雪不是撑伞就能解决的事，除了不能坐轿子上山之外，上山的路上还不能撑伞。

父皇收敛起笑容「你不曾报怨过...」

侧头想了想「我不明白为何要在今日祭天？」我从当太子时就觉得为何一定要在大年初一祭天，太傅讲课时只说过祭天很重要却不曾解释为何重要，我虽然抱有疑惑也不曾特意问过原因。

父皇一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龙袍，一边解释「...是习惯。麟国正好是在大年初一宣布建国，从那以后初一祭天就成了惯例。」

那今日不就是建国记念日？的确的是应该向上苍感谢！我静静的在父皇的帮忙下穿好衣服，坐到梳妆台前让父皇帮我梳头。

「早点回来。」父皇帮我载上帝冠。

点点头，我检查完身上的衣饰，从寝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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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完天，我骑着马由禁卫军护送回宫。此时，大雪掩盖住二尺以外的视线，道路两旁的房子，如今也只剩下屋顶与烟囱仍露出地面，其余的全被雪给遮盖住了。

看着大雪我忍不住脱口而出「边关的雪一定更大。」

「是！微臣听说边关已经停战多日。」吕墨辰开口说道。

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开口问「朕吩咐的东西送到边关了？」战争总是打打停停，我能做的只是确保后方的安定。

「是！探子已全数回复。」陈君严这么答道。

马缓慢的前进，离皇城还有五里时，我语气平稳的问「朕听说月凤的国君又杀了几名皇子。」不知道与父皇最为亲近的几位将军对这件事有何看法。

空气仿若静止了一般...

我并没有回头查看跟在后面骑着马的将军们，只是探读着他们的心思。杀子服血、取胎入药在他们几人看来虽是天理不容的事，但更为重要的是我曾派人阻挠月凤国君的原因。若我不信长生药，又怎么会派人阻挠。若是相信的话，是否也会如月凤国君一般生食子嗣？

其中一人开口「长生之药恐派只是空穴来风，只怕是有人故意传出此消息。」

「的确如此。朕派去的人就因为发现这点才会被灭口。」我慢慢的说道。

徐谦惊问「皇上的意思是长生药是月凤国君设的局？」

我接着徐谦的话说道「也可能是月凤国君该换人当了。」看着徐谦的脸，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父皇的身边除了徐谦之外皆已成家，徐谦曾与某位大臣之女定过亲，却因女方病逝从此不再有过婚约...

我的话让吕墨辰等人再次沉默，一直到回到皇城后吕墨辰才向我请示「皇上，请恕微臣斗胆！微臣认为还有一个可能。」

「喔？是什么可能？」我静静的看着吕墨辰。

吕墨辰绷着脸开口「此事太过巧合。微臣认为，也有可能是您的安排！」

轻笑出声「真是聪明。」

「请住上恕罪！」吕墨辰双膝跪下。

看他发着抖的样子，我在心里有些不满，淡然的要求「吕卿...朕想要天下！你能为朕取来吗？」

吕墨辰马上应道「微臣愿意！」

「那好！新年一过，你就带兵将朕的旨意传到边关。朕希望明年此时已拿下半个天下！」说完话我径自离开。我的手中已有三分之一个天下，再多个一点应该足以完全的控制，若是多出太多，会耗费太多的精力控制新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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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我如往年一般出宫见吴相。当吴相拿了张纸交给我时，我随即将纸收入怀里，并没有看上面写了什么。坐了一会儿，茶馆的掌柜有事请父皇出去...

吴相开口「云...你还与他在一起？」

心里蓦然感到有些气愤，我强忍心里的怒气「吴相，你现在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吴相马上反驳「我是为了你好。」

「若是为了我好，以后就当你不知道我与辅之间的事。」我不想向对吴相说太多。

吴相被我的语气给镇压住「...云。」

父皇这时也回来了。他走到我的身边坐下，伸手搂住我的腰开口对吴相说「我与烟之间请你别在插手。」

吴相凝视着我们好久，一直到太阳快下山时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父皇听见吴相的叹气声，拿起斗笠帮我戴上，准备离开。

吴相跟在我们身后，一直到出了茶馆才停下脚步...

才往前走几步吴相的问话声传进耳里「云...你会幸福吧？」

「嗯...」轻应了一声。

父皇回头看了眼吴相，示意他回茶馆里。

一进暗道，父皇放在我腰上的手慢慢的收紧「吴相给你的纸拿出来看。」

疑惑的抬头看父皇「这样好吗？」不是说好，不看吴相给的东西了，以后只靠我们自己。

父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把纸给我。」

我静静的看着父皇将纸收好，心里直觉父皇应该会看吴相的纸，因为当初的约定是我不看而非父皇不看。

回到寝宫，房里成堆的奏折、地图印入眼帘...我走到寝宫外吩咐传膳，又让楚寒领人将今日的奏折与军函送进房里。用完饭，我快速的批完奏折，然后才拆军函。也许是因为边强的战事停了下来，军务明显的少了许多...

洗完澡，我躺在父皇的身边打顿。父皇手边的事还没处理完，正忙着写信封入竹管里。

「还没睡？」父皇开口问。

「嗯...」我张开眼「你以前都是一个人处理朝内外的事？」我平日只处理朝中大事，宫外、江湖之事全由父皇负责。

父皇笑了笑「怎么可能，以前外头的事让皇伯的人盯着。现在有了时间，才收回壳园手里的产业，壳尧峥从皇伯那接手的，不过是少数的产业。」

怪不得我总觉得壳尧峥能帮得不多，原来是没拿到实权，不过太皇伯还真是爽快的将产业交还给父皇。

父皇看出我心里的想法，补充了一句「我让皇伯与皇叔见面...」

「是吗？我倒没看出太皇叔见过他。」太皇叔以前对太皇伯总是带有很深的伤感，我怎么不记得有见过他失意还是什么过。

父皇伸手摸着我的头发「毕竟都过了几十年至今仍存活的只剩下几人了...皇伯也算是夙愿以偿。」

「夙愿...以偿...」人真的是很矛盾，明明双方都知道对上的位置，却不肯早一点付出行动，非要等到最后才慌慌张张的想挽回失去的时间。

「皇伯差不多也再几年。皇伯已经告诉壳尧峥父皇死前曾下诏书，皇伯死后必须葬至皇家墓地，皇伯从前的衣冠冢也必需毁掉。」父皇的语气里有着无可奈何。

轻笑「皇祖父真是任性。」

「毕竟是兄弟...」父皇淡然说道。

当年太皇叔会愿意留在宫里，是否也是因为知道死后也会被人运回皇宫，所以才与父皇回宫？那我与父皇最后是否也必须葬在皇家的墓园？伸手抱住父皇「我们以后还必须回来吗？」

「这...我也不知。一切都要看，你的孩子接手帝位后的决定。」父皇难得恍然。

翻身背对父皇，我闭着眼「已经很晚了，快点弄完。」以前在商店打工时，曾有一名老人提过，当两个人排除万难在一起后，仍因为家庭的问题而分开。我当时无法理解，他话语中的无奈。我与父皇为了在一起，父皇不得不放弃帝位，终日躲在台面下。我们现在所做的也是为了完成常身上的责任，以后才好了无牵挂的离开，但我的孩子在接手地位之后会做出什么举动，又岂是我能预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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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有人因为战争而死，也有人因战争而活。江灿坤设计谋骗月凤国的士兵，短短几日变冻死了无数月凤国的士兵，然后再派人挖出雪下的武器与粮食运回营地。不少看不过去的人写奏折上报，而我只是把那些奏折堆到一边。不知道是否因为如此，刺客的数量又增加了不少，平日我颇无奈的让人随身跟在我的身旁，妃子那边则选在中午时间走动，只要一到晚上更是足不出寝宫，乖乖的留在里面不随便乱跑。

这天我无聊的在书房里看奏折，书房内站了好几名武官与侍卫戒备。翻动着奏折，我用竹笔细细的写着笔记。说实话，我还挺佩服那些能将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的人，因为我的脑筋实在是记不住那么多的事情，最近事情又杂了些，不一笔一笔记下来根本就记不住。

忙到将近半夜，我让楚寒收拾好东西，被人簇拥着回到寝宫洗完澡之后走进内室扑到父皇的身旁...

「边关可有新的消息？」我抱着父皇取暖。

父皇手里忙着清点银票，头也不回的说「贤王叛变，萧王正忙着调动军队。」

我蹭了蹭父皇的背「那我下旨让舅舅出兵。」总算是出手了！贤王忍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动手，现在想必是却定胜券在握才敢行动，这便宜不捡怎行。突然觉得自己挺像贪便宜的中年妇人...

「烟。」父皇将一大迭银票放到我的面前。

接过来看了一眼，银票上的花纹繁复，闻起来的味道却有些不同...是伪钞！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我伸手摸了摸上面的花纹「你从哪得来的？」

「底下的管事们送上来的，出处则是禁卫军！」父皇勾起我的头发。

禁卫军...轻笑了几声「是徐谦。」

「你也知道了？」父皇有些惊讶。

笑了笑「是现在这个徐谦，以前那个大概已经死了。」

「是吗？」父皇沉下脸「何时发生的事。」

想了想，我靠在父皇的怀里「应该是你失踪那段时间。这假徐谦能瞒过你那些部属，也真不简单。」

父皇将我抱紧「那假钞场明日就会被铲平，找借口拿下他，我要亲自审问。」

点点头，我伸手握住父皇的手「假钞的事就交给你了，别让那些商人查觉朝中早已介入商场控制他们。」

父皇亲了亲我的额头「萧王若是求和，你是帮他还是帮贤王。」

「我已经将麟国的法规送给贤王。只要他遵守规定，"朕"不会为难他。」笑着拉下父皇的颈项，亲了亲父皇的嘴角。

父皇好笑的看着我「你留下雪依也是这个原因。」

仰视着父皇，我伸手拉了拉父皇的头发「雪依是雪依，贤王是贤王。若他们仍有缘份，自然就会相见。」

「只怕这缘份是你刻意给的。」父皇低头封住我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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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个月，鲁蝶儿已怀孕七个月，而火玉梨的孩子也有六个月大了，只是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万一撑不过，只能想办法催产。太皇叔这几日频频到寝宫里，手里还拿着精心调配的药材。我才知道原来父皇一直与太皇叔有所联络，上次剥皮缝合之术，就是太皇叔做的。我就奇怪父皇哪来的人才，居然能将火玉梨的脸完整无缺的剥下来缝好...

然后就是某天晚上，我半夜被楚寒叫醒，身旁已不见父皇的身影。到了外室，暗卫从屋顶落了下来轻声问「主人让属下询问皇上，可要留下火玉梨的骸骨？」

点了点头，我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鲁蝶儿住的地方，进门后就看见房间里除了太皇叔、一位产婆与几位宫女，没有半人是鲁蝶儿身边的亲信。鲁蝶儿向我行礼后，接过太皇叔手里的催产药，仰头饮尽。

我退出房间，外头站着的宫女与太监连忙撑伞帮挡雪。

过了一个时辰，产婆抱了一大一小的娃娃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龙凤胎。」

点头表示明白后，我让楚寒宣旨。

楚寒宣完旨，产婆抱着俩个娃娃进了屋。太皇叔与其他几名宫女也走了出来，原先伺候鲁蝶儿的宫女们，快速的行完礼进屋服侍鲁蝶儿。

等产婆出来后，知道秘密的宫女们与产婆深深的向我行了一个大礼。

我低声道歉「辛苦妳们了。」

产婆抬头「皇上不必如此，可折煞我等。此事是我们的福气，能为皇上分忧。」

宫女们也跪了下来，磕了好几次头。

隔日，产婆与宫女们消失在皇宫的角落。皇家墓园的山脚，用来葬女官太监的地方多了好几座新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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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４

苏蝶儿（鲁蝶儿）生下龙凤胎的消息很快的传了出去，我并没有设宴庆祝，也没有特别封赏鲁蝶儿，只是让太皇叔将火玉梨生的儿子抱回太医院特别照护。那个孩子毕竟是早产儿，短短几日就在鬼门关前绕了几圈，因为如此我连名字都还没帮他取。过了一个月，我才取了火玉梨的玉字与火裔崎的崎字，帮那孩子取名为龙煜琦，麟国第四位皇子龙煜琦。

战火线很快的推至月凤的领地，一座一座的城池被攻占下来后由特别训练出来的官员接手管理，但是总有强烈抗争的人。一开始我认为能和平的解决这个问题，但一本本的奏折让我明白，镇压还是最快的方法。

每攻下一个地方，就派人调查那个城镇之中是否有领头、名望者或是饱读诗书之人，军队往前时将那些人强制压离后再让父皇的手下接走，送到暗处处决。这样一来，官员一到新的领地，很快的就能控制住月凤的子民，灌输麟国的政法，让他们明白身为麟国的子民才是幸福的。

而俘虏到的士兵则经过筛选，军阶越高者直接诛杀，其于的士兵则送至蛮荒之地开垦，而且因为没有多余的人手管理他们，所以所有的俘虏都被灌毒，让他们明白逃跑的下场就是"死"，只要他们肯乖乖的留下来，战争结束后，自然会放他们离开。

「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下了令。」父皇有些感叹的看着我。

我有些苦涩的回答「再拖，死的就不只月凤的人。」

父皇抱住我轻轻的在我的脸上落下一个个的细吻「我收到江灿坤的信，边关的将领们似乎都听说你想将天下纳入麟国之下。」

「...只是讲白罢了。」谁不想掌握天下？我就不信其他两国的君王没有这种心思。

父皇伸手将我抱起放至床上「今日就先休息，有事明日再说。」说完话父皇将龙床边的围帐放下，遮盖住内室里夜明珠的光芒。

我翻身偎进父皇，轻轻的开口「辅，你说人为什么这么容易背叛？」我一边收买人心，一边又被自己人所背叛，总是刚得到一人的辅助，马上又发现新的叛徒。

「因为不知足...我们不也一样。」父皇轻声说道。

扬起一个微笑「也是，普天之下，最不知足的就是你我。」有部份背叛我们的人，都是被我们所利用过的弃子。在朝中，旧的臣子走了一人，自有我安排的臣子接位。在外面，壳尧峥、轩辕皓、段剑等人也一样被下属所设计，短短半年之内向我求药不下百次，我最该感到高兴的是他们仍然跟随着我。

父皇听了我的话，伸手抱紧我的腰，缓缓的将头靠在我的颈窝处。

「不知道那些人何时动手暗杀我？」自从贤王动手后，刺客的数量锐减，弄得我好不习惯。

父皇将手探入我的衣里轻抚我的背脊「或许...用不了多久。当初不动徐谦，不就为了引蛇出洞。」

点点头，我闭上眼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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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如同往常一样在书房里批改着奏折，只是怀里的小小默从一个时辰前就一直兴奋的扭动。停笔，我看着书房里的几名待卫与徐谦一眼，低头继续批改下一李奏折。也许是毒越来越浓了，小小默扭动的身子从我的衣服里滑出，啪一声落在地上。

再次放下笔，我开了口「徐谦。」

「微臣在！」徐谦向前领令。

在心里叹了口气，终于问了出口「你到底是谁？为何假冒徐谦？」

假徐谦镇定的向我行了一个礼「您记不记得邵宏此人？」

就在那一瞬间，我读到了一些东西。一些让我有震惊的消息「你说的是月凤国尚书的独子、八皇子的伴读邵宏？」这个人是月凤国君的暗卫之中，并且也是徐谦的双胞胎兄弟，而徐谦并不知道自己并不是孤儿，而是被月凤国君丢到邻国，为了以后所准备的棋子。

「正是！」假徐谦抽刀指向我。

房里的侍卫们见此想保护我，却引起毒发而倒地死亡。

看着侍卫们连呼救的机会也没有，我有些紧张的问「你把徐谦怎么了？」就当前的情况，不敢贸然使用内力，万一毒里渗有散功散，那可得不偿失。当机立段，将身上带着的剧毒全洒在衣服、袖子与地上。

「他？他只是做了应尽的义务。」假徐谦向我挥刀。

闪过刀子，我将袖子上的毒粉洒向假徐谦，人往窗户的方向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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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５

就在我快靠近窗户时，假徐谦也意识到我没有中毒「怪不得下了那么多的药也不见作用，原来皇上不惧毒。」

屋顶上的暗卫这时从屋顶上攻下，匕首画破了假徐谦的胸口后，暗卫口吐几口暗黑色的血...

我伸手抓住暗卫的领子，拖着他破窗而出，顺手将手中的毒药瓶震破后挥向假徐谦受伤的地方...刚才我忘了还有暗卫的存在。

窗外倒了一地的侍卫与太监，我将暗卫身上带着的匕首握在手中，再塞给他一颗药之后将他丢到一边「先疗伤。」

假徐谦脸色阴郁的从书房的大门走出「真是体恤下属。」他阴笑着「您该不会认为这点小毒就能放倒在下。」

不理会假徐谦，我伸手拍了拍龙袍后，静静的看着两旁死去的侍卫。真不知道他下的毒范围有多大，我虽不怕毒，但其他人可怕毒的。

「您放心，您死了之后，其他人那里自有人去收拾。」假徐谦恶狠狠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警觉事情还未结束，我仍不敢使用内力，看着假徐谦的身影闪至我的眼前。手腕一紧，匕首顿时落地。

假徐谦伸手抱住我的腰，低声在我的耳边说「早见视过您的武功，本想找机会与您切磋，可惜这一身的内力将不复存在。」

果然除了下毒之外还弄了别的东西，我咬紧着下唇忍耐着揍人的欲望。

假徐谦伸手扳起我的脸「真是细致的脸，不知道尝起来味道如何？」说完强硬的吻了上来。

忍...真是...被鬼咬了！

暗卫在一旁见我被假徐谦牵制在怀，忍不住动手。

我趁暗卫引开徐谦注意力的时候，抽出钢针狠狠的插入假徐谦的心脉处，左手擦了擦嘴唇...口水...晚上找父皇消毒。

此时太皇叔带了好几名的侍卫赶了过来...

「皇上！」太皇叔远远的见到我着急的叫道。

伸手努力的擦嘴，我有些火爆的说「把这些人处理干净。」

「是！」侍卫们被我上火的样子吓着，手忙脚乱的抬人离开。

我愤恨的拉起一旁的暗卫推到太皇叔前「帮他解毒。」等太皇叔下完针，我才出声问太皇叔「这毒何时才会消散？」

「至少三日。」太皇叔小心翼翼的说。

三日！？我火大的瞪着倒在地方昏迷不醒的假徐谦，用脚踹了踹！

「皇上...」太皇叔小心的唤道。

转头问「何事？」

太皇叔向我伸手「请让微臣替您打脉。」

伸手让太皇叔帮我把脉，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开口吩咐「去检查，那些侍卫他们是否真的死了。」

「微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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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将假徐谦拖到暗密室里关好之后，拿着太皇叔的药猛灌入他的嘴巴，然后下针护住他的心脉，忍不住抬脚又踹了几脚。

父皇低头亲吻我的脸「还气？」他轻笑。

「辅！你忍得下这口气？ＸＸ的居然敢亲我？」越看越不爽，忍不住再踹了好几脚。

父皇笑了笑开口问「ＸＸ？」

收脚，我认真的说「骂人的话，辅你可别学起来。」

父皇伸手摸了摸我的嘴唇「那你也别说...不过，事情会变得这样，是你的疏忽。早该杀了，永绝后患。」说完轻轻的吻了上来。

「嗯...人果然不能太好心。」我紧紧的抱住父皇。还好...太傅、太皇叔、母后、琴、楚寒、青儿、竹儿、雪华、春华、煜澄、煜虞、煜楦或是煜琦都没事。

父皇伸手搂住我的腰「回寝宫吧！」

回到寝宫没多久，我就感觉到陈君严的思绪有些焦虑。

「怎么了？」父皇抱着我问道。

伸手拉起外衣「是陈君严。」

父皇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我没多做解译，静静的披上龙袍走了出去。父皇则与我一起走到外室，当我打开门时，站在门后的死角。

陈君严向我报告了今日的死伤，侍卫死了六十人，太监四十人，宫女八人，全被毒杀在书房的附近。除了假徐谦之外，找不出任何帮凶或是嫌疑者。那么，只能说叛徒一开始就抱着必死的决心，顺便也毒死了自己！

吩咐陈君严厚葬所有人后，我关上门叹了口气「看来月凤在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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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６

宫里的事让江灿坤等人更有借口攻打月凤，只是新入宫的侍卫里却渗入了更多的卧底。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的人都要背叛我？是我这皇帝做比萧国或是月凤的差吗？

这天楚寒端着青儿煮好的鱼汤送到寝里，而我正忙着看南方送来的军函。楚寒轻轻整理我桌边散乱的奏折，将它们放到一旁。

「皇上，请用些鱼汤。」楚寒端着一小碗鱼汤放到我的面前。

我喝了口鱼汤，抬头看着若有所思的楚寒「怎么了？」

「自从徐将军那件事后，宫里越来越不平静了。奴才听说，侍卫里又出现几名叛徒，还害死不少人，也有不少太监也受到牵连。」楚寒心事重重的说着。

看着楚寒的脸，我开口「的确如此，上次恐怕只是为了除掉身边那边侍卫，好安插那些人进来。」

喝了几口汤我慢缦的的叹了口气「收下去吧！」

楚寒收拾好碗，离开前劝道「皇上，早些休息吧！您看起来相当的疲惫。」

点了点头，我挥手让楚寒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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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很快的就要秋收了，朝中上下忙得不可开交。而边关收到我的密旨攻势变得更加阴狠，毕竟越靠近月凤我国的军队越会吃亏，最好还是等到冬天才正面交锋。只是今年打下来的城镇基本上没有收成，全是些蔬菜、野果等物品。

「辅...月凤与萧国那今年的收成可好。」我看着地图，掩不住心中的担心。

父皇从背后抱着我，轻轻的吻了吻我的脖子「凭他们怎么会比我们好。」

闭着眼，我懒懒的靠在父皇的身上「今年的税该怎么收，放过今年新收的地方？还是视同平等仍以三七征收？」

「视同平等！」父皇说完话，伸手抱起我让我靠到他的胸膛上「睡吧！你累坏了。」

抬头亲了亲父皇的脸再轻的咬着父皇的唇，我撑起身体将舌头伸入父皇的嘴里「你喝了梅子酒。」父皇的嘴里有梅子的香味。

「哈、哈哈哈。烟，你变成酒鬼了。」父皇笑着从床下拿出一瓶酒「皇叔说你这段日子太过疲累偶尔还会失眠、头痛，喝点梅酒对身体比较好。」

嗅了嗅梅酒的香味，我轻啜了一口「最近常找太皇叔？」父皇这阵子时常去找太皇叔，但太皇叔对父皇为何会出现在宫里的事似乎习以为常。

「皇叔曾经被太皇封为太子。」父皇的语气里有些无奈。

父皇想说什么？我有些不懂「所以？」

「他很清楚当年国师的预言，自然清楚我们俩的关系...」父皇拉开衣服，让我更加的靠近他的胸口「皇叔虽然没有明说，却要我有空就到他那儿去。」

轻吻父皇的脸颊「看来他并不反对我们的事。」

「也许。」父皇喝了口酒，伸手抚摸着我的脸。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是不是只要明眼人都会发现我俩之间的事？」原来我们连太皇叔也没瞒过，那还有多少人也可能发现了。

父皇低声笑了笑「那也要与我俩亲近的人。在宫里除了皇叔之外还有谁这么了解我俩，句外除了吴相那...怪胎之外还有谁知道我俩有这么亲近。」

趴在父皇的胸膛上我轻笑出声「吴相又做了什么？」

「这段时间，只要有女...人靠近我，那小子就会冲过来黏着对方不放。」父皇说着说着还低头看了我好几眼。

抬头「那小子不怕被人当成登徒子？」吴相真是笨，父皇什么样的绝色没看过，怎么会看得普通女子。

父皇轻笑「就是如此，那小子被抓到衙门好几次了。」

「呵、那呆子...」我笑没几声突然想到那小子不是扮成老人的样子摆摊那他岂不是，我吶吶的问「他...不会顶着那张老人脸，做那些蠢事吧？」

「他现在可是皇城著名的老不修！」父皇抱着我闷笑。

忍不住的笑意，我与父皇在寝宫的床上笑得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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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７

秋收，大量的谷物被堆在各地的官仓里，新收的城镇只有少数的收成，缴完税之后全堆在地方官的府邸里，天冷之后再按人数分配。贤王那里的进展也变得越来越快，现在只等待机会夺宫。而舅舅的军队已经与贤王搭上线，只要贤王一有动作，他马上攻对萧王的军队发动攻击。我唯一担心的是当舅舅发现湛青就是贤王时会发生什么事，毕竟外公是贤王杀死的，而舅舅一直以为贤王已经死了，现在若是让他知道贤王根本没死还与他共谋的话...

这天我刚与大臣确定完冬天配量之事，负责打造武器的大臣已经等在书房外。

「皇上。投石机与连射弓已经打造好了，请您随微臣到猎场检视。」大臣自豪的说。

我快速的换好衣服，带着禁卫军里的菁英与我一同到猎场...一进猎场，印入眼帘的是几百名技工操作着大型投石机，石头落地时发出的巨响、飞散在空中的泥土让我身后的禁卫军们目瞪口呆！

大臣招来几名技工架好巨型弓架，五名工人转动齿轮，下一瞬间上百支箭同时射出，三百丈之外的靶眨眼之间被箭所掩埋。

「很好！」我用赞许的口气对着技工说道。

大臣的脸上露出自负的神情，技工们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我伸手拍了拍技工领头的肩膀后，回身对大臣说「赐黄金十万两。入冬之前将这些送至边关各将军的手上。」

大臣欢天喜地领着技工们跪谢，接着就忙着联络各部赶制投石机与连射弓。

回程的路上，禁卫军们不停的讨论着对他们来说前所未见的武器。而我则静静的骑在马上，听着他们略为兴奋的谈话。与我先前待过的世界相比，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过落后，但以安全性来讲，这里比较好。不用担心哪天世界会被自己制造的武器所毁灭。

晚上我告诉父皇武器制好的消息，父皇眼里浓厚的兴趣让我有些无奈。从以前我就觉得是武器带动了科技与文明，当初若不是制造了核子弹，又怎么会有核能发电的产生。当然我也知道很多东西的起源来自于生活，但战争所产生出来的东西却能颠覆已知的生活。

「烟...你似乎并不高兴。」父皇伸手拨开垂在我脸上的头发。

我靠在父皇的怀里软软的说「也不是不高兴，只不知道打完仗后还能做什么？」若光是管理国家，那也太无趣了。

「偶而溜出宫未尝不好。」父皇搂着我坏笑。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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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变越冷，舅舅的来信变得越来越少，一直到入冬的某一天，边关传来噩耗，舅舅伤重不治！

「辅...」我抱着父皇发泄着心理的难过。

父皇轻轻的摸着我的头「赵卿是军人。」

「我知道，只是觉得有些感伤...小时候，除了你之外就舅舅对我最好。」我死死的抓着父皇的衣服。

父皇将我抱到怀里，任我抓着他「赵卿是怎么死的？」

「不知，送信的人什么也没说。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拆了他的骨。」我咬牙切齿的靠在父皇的怀里。

隔天，朝中大臣人人自危，我冷脸上完朝，下令边关将领按兵不动，私底下送给贤王的信鸽早就由父皇送了出去。舅舅的死让我的怒火盖过理智，虽然不知是谁所杀，但一定与萧国的人有关，即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让自己人动手，让贤王带自己人去做，让萧国的人自相残杀就行了。

「皇上。您该用膳了。」楚寒知道我心情不好，今日特地晚了一些时间才站在书房外问话。

我虽然饿了，但为了让大臣们顺着我的意思，我开口要楚寒离开「退下，朕不饿。」

「是。」楚寒应完话，仍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等待我回心转意。

我伸手摸入藏在抽屉里的食物袋，这是父皇特地帮我准备的零食。伸手摸了摸，我摸出一条肉干咬了一口，好吃！再伸手摸了摸，看也不看的塞入嘴里...干干贝！好吃！突然有种我果然还是凡人的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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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８

连续三日的减食让太皇叔杀到寝宫来找我...

「皇上，您这是怎么回事？」太皇叔一脸忧心的看着我「微臣明白您心里一定相当的难过，但您也答应过太皇每日三餐不忘。」

我静静的看着太皇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太皇叔，我的三餐有父皇帮我准备。」

太皇叔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的了然。

「您生气了？」我小心的问。

太皇叔长长的叹了口气「皇上还是称微臣为钟老，太皇叔这称谓微臣受不起。」

我慢慢的点了个头「好。」

「您与太皇的事，微臣早些年就有心理准备，但...原以为太皇离开后此事就会做罢，没想到居然...唉...皇上，此事千万不可让他人知道。」太皇叔又叹了一大口气，语重心长的说。

直直的看着太皇叔「这是当然。」

太皇叔点头后又开了口「您让将军们先停手，是否为了调查赵将军被何人所害？」

点头...

「...微臣来之前曾遇到吕将军，吕将军告诉微臣若不攻打，只怕萧国就会被一位男子名为湛青的男子所攻占。所以希望微臣能劝皇上收回成命，让边关的将军们动兵。」太皇叔咬着牙将话说了出口。

轻笑出声「就因为是湛青，朕才下令按兵不动。」

太皇叔倒退一步「难道那湛青是您...」

扬起一抹笑「所以我才使些手段，省得有人先斩后奏。绝食三日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让萧王掉以轻心罢了。萧国早就是朕的囊中之物！」

太皇叔深吸一口气，有些颤抖的问「此事林枢棋可知道？」

「就拜托您转告太傅，请他到朕这儿来做戏，免得萧王不上勾。」我狡猾的说。太傅最喜欢骗人的把戏，让他去骗朝中大臣，一定能唬得住大臣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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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夺宫成功的消息传到的那天，天下飘下了细雪，前来禀报的传信兵焦急的等待我的旨意。而我则等待着贤王的密函...贤王早在三天前就夺宫，但仍迟迟未传信给我。

「烟，若是贤王背叛你...」父皇的话并没有说完。

我靠在父皇的怀里淡淡的说「你不是派了不少人跟在贤王的身边。」

父皇抱紧我轻轻的劝道「烟，别这样。赵卿是中了萧国陈将君的计，才会中箭落马。」

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因为父皇的语气有些不稳，有些像当年他瞒着我六皇弟时的语气。我转头凝视父皇「辅，我不喜欢你有事瞒我。」

父皇伸手抚摸我的脸没有说话...

伸手抓下父皇的手「辅！」我出声警告。

「那陈将君是贤王的手下。」父皇见我如此的坚持，只能直接告诉我。

贤王的手下！我既是生气、又是无奈「是贤王下的令？」我颤抖得问...我不喜欢被人背叛，特别是被自己好意放走的人。

「不知。贤王表面上从未与边关的将军联络，但不能保证那位姓陈的将君不知道湛青即是贤王。」父皇将我的脸压向他的胸膛，紧紧的抱着我。

我慢慢的伸手抱住父皇的腰任性的说「辅...我想去边关。当然不是现在，但我想去萧国，想去看看外公与舅舅一辈子的敌手。」

父皇突然将我抱起让我坐到他的脚上「到时我陪你一起去。」说完话还伸手拍着我的背。

靠在父皇的怀里，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抱抱...」

「要我用身体安慰你？」父皇笑着亲吻我。

轻应了一声「嗯...」滚床单有助释放压力，而且父皇今天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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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９

贤王夺宫已过了一个月，边关的军队慢慢逼近萧国皇城。当初我下令让卧底的士兵在萧王的军队里放出萧王已逃湛青称王的消息，然后再让人将准备好的假圣旨送到萧国将军们的手上。一开始边关仍然僵持不下，但贤王占领皇城的事已经天下皆知，萧国的将军们不得不相信假圣旨上，只留下部分兵马赶回萧国皇城欲夺回皇城。而父皇的手下则将逃离在外的皇族与被贤王囚禁的皇子、妃子们逐一暗杀，萧国的朝中大臣也在动乱之间躲的躲藏的藏。

「都处理好了？」坐在书房里，我冷声问着几位大臣。

「是！编制的官员已经到了新收的领地，教授的夫子也随同。」李荻站在前头恭敬的说。

看着桌上摆着的地图，手指咚咚咚的敲着桌子「反抗的声浪如何？」

「除了那些地主带头造反之外，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李荻低声禀报。

听了李荻的话，我点头「盯紧他们，别让有心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微臣遵旨。」书房里的大臣全跪了下来。

我挥手要他们离开「下去吧！」

等大臣离开后，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从开始打仗，明里的事交给朝中大臣，暗里的事交给父皇，江湖的事交给壳尧峥、段剑与轩辕皓。以前觉得万不得已不轻易杀人放火，现在觉得只要事情能顺利，用什么手段都行...

暗卫轻轻的从屋顶上落下「皇上，主人传话请您到暗室。」

「嗯。」应了声，我走出书房对着楚寒吩咐「回寝宫，朕想小睡一会儿。」

楚寒连忙唤人撑伞挡雪，小快步的跟在我的身后...走入寝宫，楚寒开口「皇上，有事请吩咐奴才。」说完话马上关门退了出去。

打开暗门，暗卫随即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跟在有的背后。我快步走到暗室，用铁牌开了锁...父皇一脸铁青的站在里面。

「什么事突然找我？」我这么问道。

父皇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有几十人从花园下的暗道闯入，全死在陷阱里。」

花园下的暗道...我皱了皱眉「那条暗道禁卫军里的那几人都知道，是谁说出去的？」

「这事是从温柔乡里传出去的，会迷上姑娘的除了那几人还会有佳，而温柔乡的主人就是这人。」父皇看着被吊在墙上的假徐谦。

我理解的点头「他不做些怪才奇怪。」

父皇伸手搂住我，笑了笑「外面传说你要开放新领地的通商？烟，你不怕人趁机做乱？」

我不可置否的回「除了钱庄抄到的东西，抄那些地土也只抄到一些搬不走的东西。现在让人通商，不过是让他们将私藏的东西拿出来。况且我也已经下令，萧国的货币作废，他们想买粮物，就必须乖乖将钱拿出来换成我国的银两纸钞。」

「萧国皇城已近在咫尺，贤王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父皇一边示意暗卫将假徐谦叫醒，一边开口问道。

杀了之外，还能怎么办！我轻轻的笑了「辅，留下萧国皇族里武功较好的人，怂恿他们去找贤王，最好让他们认为，他们那些皇族会死都是贤王下的手。贤王这个人...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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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的时候，萧国的皇城终于被打了下来。我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拆宫，再来就是找出宫殿底下的暗道与出口。大批的钱银珠宝随着拆宫被运至了邻国，强制的抄家打压萧国的富豪，上至皇族下至平民，所有人接降为平民。我最大的帮手不是那些臣子，而是原本萧国的奴隶与平民。原来控制在富贵人家手中的土地，被一刀一刀的割给了最穷最苦的奴隶与平民，富豪们在一夕之间倾家荡产，穷人们的嘲笑让不少吃不了苦的人自杀。萧国，终究是灭了！

「请。」壳尧峥将茶杯放至我的面前。

用手摸着有些烫手的茶杯，我慢慢的开口「过年后，我会下旨开放境内通商。你的手脚可得快点，别被李家抢了先。」

壳尧峥有些惊讶「这么快！？萧国不是才攻下不久。会不会太快了些？」

「我自有考虑。」没有货物的流通，消息自然也会迟缓。有想利用商人将各种讯息送到各处，这样一来萧国与我国会更快的融合成为一国。

「是！」壳尧峥马上行礼。

伸手拿出一个上好的玉佩交给壳尧峥「这礼是迟了些，把这温玉拿给洪月鸣让她给儿子戴上。」

「谢皇上赏赐！」壳尧峥连忙伸手接过。

沉默了一会儿我主动开口「最近宫里不平静，你们也小心些。」刺客的踪影全无，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草民会转告他们。」壳尧峥抬手行礼。

我站起来，披上披风拉上帽子转头告诉壳尧峥「不用送了。」说完，走出壳轩的内室与等在外面的父皇走入大雪里。

「累了？」父皇走在身边问道。

伸手握住父皇的手「前世我被一些手握重权的人抹煞生存的权力...」

「烟...」父皇紧握我的手「现在已经不同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是不同了，但我也如那些人一般，抹煞他人。」

「总要有人死，才能有人活。」父皇坚定的说。

握紧父皇的手「嗯...这世界就是如此。」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尽到我的责任，只要能让我与父皇在一起就是好方法。现在我的所做所为，是好是坏，全留给后人去评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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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００

过完年，朝中上下为了通商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弄到最后，我直接下旨，强制大臣们闭嘴，修改原有的法令。

萧王终究是死了。听父皇说萧王自尽于山洞之中，双眼睁大死不瞑目。而我，只是下旨放火烧山，最后再让人贴皇榜寻找下落不明的湛青。至于与月凤的战争，则在月凤八皇子火裔炫逼宫弒父产生了转变！原太子火裔崎则在边关被斩首，首级与求和信的信件被送到江灿坤的手上。大殿上，吕墨辰等武官希望继续进攻不可谈和。文臣们则是分为好几派，监国一派的大臣们强烈的反对继续攻打月凤，认为暂时休兵才是上策。太傅与薛家等派则是保持缄默，李荻带头的中立派则是站在武官那一边。

书房里，吕墨辰恭敬的站在一边，而我则看着江灿坤送来的密函紧皱眉头...

「吕卿。」我开口唤道。

吕墨辰低头向前「微臣在！」

「是打还是不打。」我心烦的问。

吕墨辰抬头看了我一眼「皇上，微臣等人自然希望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也明白此时是最好的时机。但这半年来我军队死伤惨重，特别是月凤国熟悉毒物，与之对战实在是太伤人力。现在边关实在是需要更多的兵马才能防止月凤反攻。皇上，此时若是停战反而对我国不利，请您万万三思！」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为何此事从未向朕禀报！」月凤善毒我当然知道，但舅舅与贤王之事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我并不清楚与月凤国那边的情势居然有如此转变。舅舅的死该不会...是月凤那边做的吧！想到这点，我有种被人利用的愤怒！

「请皇上恕罪！」吕墨辰跪在地上请罪。

看着跪在地上的吕墨辰，我并没有说话。如果贤王是无辜的，那么他人现在会躲到哪去？我咬了咬嘴唇...只怕他在等，等一个离开的机会。下定决心，我开口「吕墨辰听令！」

「微臣在！」吕墨辰连忙从地方爬起来行军礼。

「不问出生、不问来历，即日起边关募兵四十万人。」世人皆知麟国重兵且挑选严格，现在放宽条件，只会让一些存心混水摸鱼或心存歹念的人有机可趁，但现在边关缺人，而我任性的想知道舅舅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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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初！受过训练的新兵已经加入战场，而新地的人民也开始重植稻谷、米粮，只是由于抄家的缘故，九成的货物全握在从麟国这里起家的商人们手中。因为我的任性，父皇这阵子忙得天昏地暗，一边要扩展生意取得最大的经营权，一边要监视边关的动向，时常一回到宫里倒头就睡。

半夜三更，父皇一脸疲惫的回来了。有走到父皇的身旁亲吻他的脸颊「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父皇的声音有些沙哑。

微微一愣，伸手扣住父皇的手腕。把完脉，我担心的看着父皇「风寒...我去叫太皇叔来。」

「不用，休息几天就行了。」父皇拉住我的手。

见父皇这么坚持，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炉上正热着粥，等你梳洗完一起吃。」

我话才说完，父皇马上转身走进细帘后。静静的看着父皇的身影，我回身走进内室打开火炉上沙锅。沙锅里的粥在炉火的烘培之下变得浓稠，伸手倒了些清水到沙锅里，再走到柜子边拉开一格格的抽屉拿出一些药材磨碎倒入粥内。既然父皇不想找太皇叔，那我只能在粥里加些养身的药材。

「好香。」父皇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捡了些碎肉干丢进粥里，盖上盖子「饿了？等一会儿就好。」我走到父皇身边，帮他擦头「仗也打了一年，差不多该收手了。」

父皇握住我的手「听说边关吃紧。粮草还够吗？」

收回手，我继续帮父皇擦发「只能撑到夏初，萧国那边一年两收，若赶得急粮草就能撑到秋收，要不就只能找机会与月凤谈和。太傅是说，至少要狠狠的剥月凤一层皮，毕竟我们也付出不少代价。」这场战争虽然扩张了版图，却也凸显了麟国目前的问题。由于新领地的官员不够，才短短几个月强盗的数量不断的增加，又由于现在仍在打战，实在是找不到人手剿灭他们。唯一可能的是贴皇榜，求助于江湖人士。

父皇点头「想攻下月凤的确不是这一朝一夕就能做到，即然火裔炫有意求和，暂且签下五年。」

笑着靠进父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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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战线已推至靖江与万年山边，此时边关传来月凤再次求和的消息！江灿坤写了封军函，让人快马加鞭的送至皇城。这次我直接决定谈和，让大臣们推举三名人选到边关。

太傅坐在书房里，瞪着跪在地上接旨的张承哲，嘴里凉凉的说「小子，能从月凤那里挖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丢了李夫的脸。」

张承哲铁青着一张脸「学生明白。」

黄穆突然跪了下来「皇上，微臣希望能与张大人一同前往边关。」

张承哲紧张的撇了黄穆一眼「皇上，先父与黄大人的父亲是世交，若黄大人与微臣同行，恐怕会让人发现，我等的身份。」

「既然如此，黄卿你还是留在皇城为佳。朕记得你才成亲不不久，现在正是新婚燕尔不是吗？」我笑着问道。

黄穆脸红，尴尬的低头不做声。

等人都离开，我开口「太傅，剿匪之事如何了？」

太傅摇了摇头，呈上一本奏折，有些无奈的说「已有不少江湖人士参与，不过都是冲着赏金去的。」

翻开奏折，我看着里面的人民，突然发现殷家的殷青语、焰帮的吴大、风月儿、柳余风也在里面。以前那段日子真是让人怀念，在聚宝楼遇见的人也许再也见不到了，毕竟见了面也只剩下客套的寒喧，那...倒不如不见。

「皇上...皇上！」太傅唤了我好几声。

回过神，我扬起一个微笑「太傅，我想在明年举办殿试与武试。」

太傅举手行礼「微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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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张承哲与林季化带着谈和书回到朝中，同时监国等人以叛国罪名入狱。在定案后，我让奶娘到赵家解释舅舅的死因。奶娘回来后告诉我，赵老夫人打算迁府，搬到边关舅母那边与两位表弟同住。看着湛蓝的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萧然与刘成贺似乎打定主意留在边关，只传了几封信回来。江灿坤也开始整顿边关，将不合格的士兵饬回并发给军饷。对于他的举动，我举双手赞成，因为白澕洲现在正需要人手整顿河川。故萧国的领地仍然存有水患的疑虑，而且因为战乱许多灌溉用的渠道被毁，实在是需要整修。

这天晚上，我与吴相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聊天...

「冷辅觉可有送信回来？」吴相喝了口酒不经意的问道。

摇了摇头「再来就是秋收，他正忙着处理产业。」

「云，以后走时别忘了叫上我。」吴相看着我的脸，认真的说「我打算收名徒弟，以后与你们一同离开。我可不想一个人孤独终老，虽不像云你一般有冷辅觉做伴，但至少能如钟老与狐狸太傅一样吵架打发时间。」

我噗的笑了出来「你该不会是吵架吵习惯了？」

吴相嘿嘿一笑「这几天没动动嘴皮子还真不习惯。」

喝了口茶，我慢慢的开口「反正你也知道了，以后就住在宫里，别再搬来搬去了。」

「我也这么想。」吴相灌了口酒。

轻笑，我不再说话...吴相已经不反对我与父皇的事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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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天气越变越冷...

我看着手中的图纸，一个人轻笑出声。前天早上收到父皇的信，再过几日他就会回来了，不知道当父皇看见我设计的房子会有什么反应？想到这，不禁让我想起中秋发生的事。

中秋时，我突然想起那位盲眼琴师，一时兴起让楚寒找了他过来弹琴给我听。没想过楚寒回来时告诉我那琴师病重，昏迷不醒已有几日，口里还不断的念着我。让太皇叔到琴师那把脉配药，得知琴师已经时日不多，并希望见我最后一面之后，我好奇的走了一趟琴师的住所。琴师告诉我，他早就知道父皇仍出没于皇宫之中，他还劝我，其实不必等皇子们长大，若是我想大可在皇宫附近整理一个住所，闲暇之余即可在那儿度过。毕竟人生苦短，与其寄望未来，不如把握现在...没人能确定未来会是如何。听完琴师的话我有种感慨，或许我与父皇太过钻牛角尖，想离开皇宫的确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只要准备一个安静的地方，平时有空搬过去小住几天，这未尝不是一种选择。不过，从琴师的话里，我也明白他早就知道皇宫深处的"秘密"。

琴师死后，楚寒在整理遗物时发现琴师除了那把琴之外身无它物，而琴师在死前曾希望我能将那把琴送至一位故人的手里。查了之后才发现，琴师所谓的故人竟是武林盟主的夫人。我向太皇叔询问时才知道，琴师曾是江湖上著名的高手，武艺精湛相貌不凡，但偏偏爱上当时已有婚约千金小姐，在私奔不成后被年轻气盛的武林盟主毁去相貌，最后流落为琴师。为了感谢琴师的提醒以及保密，我让壳尧峥将琴送到盟主夫人的手里，再将琴师的骨灰送回他兄长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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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初...地面被霜给覆盖，风吹过，落在地上的叶子不停的打着圈。而父皇...还没回到我的身边...

朝中琐事不断，原萧国的臣子被我请到朝中为明年的殿试做准备，而白澕洲早就领着麟国的臣子到淹水的地方查看。每日接见着一批又一批的臣子，心里等待着父皇的归来，怎么迟了这么多日。

「气死我了。」吴相大步跨入书房，不顾门外侍卫的阻拦。黄穆则站在门边小心的看着我的脸色，深怕我会怪罪他们拦不住吴相。

放下手中的奏折，我抬头看着火冒三丈的吴相「你不是去官卖场，怎么气冲冲的回来？」

吴相一屁股坐到茶几旁「那官卖场的馆事真是狗眼看人低，也不想想是托了谁的福才让他有得吃喝。居然告诉我今日官卖场已经被包下，要我改日再去。」

「包下？朕还不知道官卖场还能包的。」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包官卖场。

「是刘娘娘的兄长。」吴相一脸不屑的说。

刘妃...我笑了「看来刘家在她生了皇子之后挺嚣张的。黄穆带人去查官卖场，把人押下来。朕要看看，刘卿要怎么向朕解释。」

黄穆行礼退出书房...

「好累...云，我说你要杀鸡儆猴干嘛把我也拖下水，还专找国丈下手。」吴相没好气的问。

瞥了吴相一眼「因为你太闲了。」成日在皇宫里晃来晃去，看了真是碍眼！

吴相椅子没坐稳，踫的一声掉了下来，怪叫道「不是吧！我好命苦～你这么搞，万一刘娘娘记恨找事整我怎么办？我冤、我比谁都冤！」

楚寒听见书房里的吵闹声，站在书房外出声「国师大人，您若是没什么要事，先让皇上处理政事。」

吴相坐在地上，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嘴里碎念「好像我有多吵似的...」

「谁让你这么大声，小声点不就得了。」我好笑的说。

吴相清了清喉咙「咳、咳！云，嗓子是天生的。」

「你先到太傅那儿看他有什么要帮忙，等我忙完五再一同到温室赏花。」我无奈的摇头。

「顺便带上你那几位娃娃。」吴相提议。

点了点头，我拿起奏折不再理会吴相...

下午，楚寒到各妃子那儿接了娃娃过来。雪华蹒跚的在铺了毯子的地上扶着我让人做的学步机跌跌撞撞的走路。煜澄已经爬得很好，任何东西只要被他抓着，全放入嘴里咬。煜虞与煜楦还不太会爬，坐在地上把吴相当成靶子不停的朝他扔东西，嘴里则还出娃娃特有的笑声。而煜琦与春华则在奶娘的怀里睡的香甜，完全不受几位兄长制造的噪音所干扰。

吴相坐在椅上承受着玩具的攻击，他有苦说不出的看着煜虞与煜楦「他们...一直这么有精神？」

「娃娃不都是这样。」我拿铃鼓逗弄着雪华，看她兴奋的睁大双眼又叫又跳的抢铃鼓。

「早知道，就不让你带他们来了。」吴相后悔的说。

我静静的看着孩子...三男二女差不多够了，只要好好培养他们，我与父皇就能安心了。

在地上乱爬的煜澄爬向吴相，将满嘴的口水抹向吴相的衣襬...

「我的衣服～～～～」吴相惨叫。

而始作俑者煜澄看着吴相嘻嘻的笑着。楚寒看着吴相欲哭无泪的样子，不给面子的笑了出声。

用过晚膳，照护娃娃们的宫女与奶娘将孩子带回去时，吴相看着轻烟袅袅的池子松了一大口气「还好我没有孩子，要不早疯了。」

我在一旁偷笑，吴相这种个性，让他养孩子只怕养出个无法无天的霸王。

吃了些水果用了些酒之后吴相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不行了！云，我先回去休息。」

我跟着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吴相的肩膀，人也往寝宫走去。走到皇宫里，远远的看见国库那边灯火通明，几百人的侍卫守着那几座仓库，心里突然有种感慨。从萧国的国库里搜出来的，全是些名贵的摆饰，真正能当钱用的实在不能算多，怪不得在打仗时萧王会拿不出钱来。想到这里，我不禁想起寝宫里那一本本的功绩录，该让人将国库的目录送到房里，哪天好好的挑选东西赐给臣子，反正那些华美的摆饰我用不上、也不喜欢。

「皇上，您可要歇息了？」楚寒突然出声问道。

回神，应了一声「嗯...」看着华美庄严的寝宫，我突然有种感触...生在皇家、长在皇家，离开这里我以后要做什么才好？我即不会行商、亦不会教书、更不会种田，离开皇宫岂不是变成废人一个！难不成出了宫要当父皇养的小白脸！？想到以后自己可能会变成一条米虫，忍不住皱起眉头。

仔细想想我除了治国之外还真的什么都不会！我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似乎是父皇的潜移默化与太傅的刻意栽培，我上辈子除了必需学习如何控制能力之外，什么也没学到。这辈子除了君王之道之外，只学了保命的武功、救命的医术、打发时间的琴，再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楚寒唤了几声疑惑的看着我。

回过神，我站在寝宫门口动也不动。向楚寒挥了挥袖子「无碍。」我踏入寝宫。

坐在椅子上，我看着楚寒与青儿竹儿将更换的衣物准备好再向我行礼问安，心里有种彷佛身在梦中的感觉，转眼之间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四十多年前在实验室出生，二十多年前在皇宫重生，时间已经将我的记忆磨去许多，现在的我已经忘了我曾是"现代人"的事实，只记得身为一位帝王所必须负担的责任。从前那些车水马龙的景像已经在时间的消磨之下变得日渐稀薄，我似乎忘了...忘了在针头下所忍受的苦，忘了那种躲躲藏藏见不得光的日子。晚上在梦里也不再出现母亲哭泣的脸，只出现父皇深邃的眼眸...前世今生，真的就如同一场梦，梦醒了一切仿若成空。

「烟...」父皇的声音敲醒陷入沉思的我。

转头，看见父皇变得消瘦的脸，身体已经不受理性的控制，回过神时，我早已紧紧的抱住父皇...

「有事耽搁，回来晚了些。」父皇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眼眶不知为何泛红，慢漫的落下泪水。我颤抖的开口「你...回来了。」

「烟！？怎么了？」父皇吃惊的看着我。

我想笑，却只能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想你，非常非常的想你。」

「真的！？」父皇贴进我的脸「你第一次这么老实。」

狠狠的吻住父皇，再推开他「辅...我好后悔与你相识。」

父皇一愣，伸手抓住我的手臂，严肃的问「你是什么意思？」他的眼里掩不住受伤的情绪。

「如果没有你，我不会迷茫、不会痛苦...更不会尝到相思的滋味。」伸手抚摸给我一切的男人，从仰视到平视，这个男人是我的依靠。

父皇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烟...」慢慢的将我搂近「终于...你终于承认了。告诉我，你并不是因为迷恋，也不是因为习惯，你是真的...」

我扬起一个微笑接下父皇的话「恋上一名男子。恋上一个私心颇重，专制独行的男人。」硬生生的将我留在皇宫深院里。

父皇小心翼翼的亲吻我的嘴唇「是。没错。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从很久以前，当我看见你站在树下时，我就已经决定你是我的"天人"，国师所说的天人，必需不惜任何手段...将你禁锢在身边。」

凝视着父皇，我轻轻的问「你是为了麟国，还是为了你自己？」

「你说呢？掌控五分之三天下的麟帝陛下。」父皇拉起我的手，轻轻的在上面落下一个吻「从第一个吻，我就知道没有后路。」

泪水从眼里滑下「冷辅觉...冷情之冷、辅...父之音、觉...觉悟之觉？还是死绝之绝？」

父皇轻笑「为了这个国家，爱上自己的孩子，踏上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是死绝之绝，亦是觉悟之觉。」

「你好狠心。」我将头抵在父皇的胸口上。

父皇将我的头扳起，一颗冰冷的泪水从他的脸上掉了下来「我爱你。」父皇沙哑的诉说「真的。烟...我的烟儿。我曾为了麟国而生，为了麟国而杀，但现在除了麟国之外，更为了你而活。」

亲吻父皇，我恣意的占有他所有的气息「爱我，永远爱我，直到我死！」

父皇点头「此、生、此、世！」

（完）

君王无情　番外　舞琴若梦篇

「小姐该用晚餐了。」丫环琴儿端了晚饭进了自家小姐的房里。

左丞相之女薛秋舞坐在窗上望着外头刚升起的月亮有些难过的说道「琴儿...父皇要送我进宫...」

「...恭喜小姐。」琴儿放下手里的餐点向薛秋舞行了一个福礼。

「恭喜？...琴儿！我不想嫁给一位我连见也没见过一次面的人！」薛秋舞站了起来对琴儿吼道。

琴儿低下头「小姐，老爷也是为了您好。」

「为了我好...是这样吗？」薛秋舞跌坐在椅子上。

「小姐要嫁的人可是当今皇上，没有比皇上这个更好的人选了。」琴儿走到薛秋舞的身边看着她。

「琴儿...妳会随我进宫吗？」薛秋舞抬起头望着跟在身边已有十年的丫环。

「会的！奴婢会一直跟着小姐的。」琴儿握着薛秋舞的手这么保证。

薛秋舞的手抚上琴儿的脸庞问道「绝对不会离开我吗？」

「不会的。」琴儿的手贴上了脸颊上的玉手。我不会离开小姐的...

「别骗我！」薛秋舞这么有些激动的说道。千万别骗我啊...琴儿，她在心里乞求着。

琴儿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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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小姐...您要带走的东西就这些了吗？」琴儿站在一只木箱边这么问道。

「就这些了...」薛秋舞望着这个房间，里头的东西早已打包好了...有的带走、有的送人，留下的其实很少很少...

「小姐。晚餐时您想穿哪一件衣服？」琴儿拿起箱子里的衣饰。

「就那件红色的吧！琴儿。妳也去换上一件红衣。」薛秋舞对她这么说。

「是！」琴儿拿出那件红衣，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面。

「把那些丝巾都分给府里的丫环们吧！」薛秋舞看见绣花桌上还有许多丝巾与布料。

「小姐想分给哪位丫环呢？」琴儿走到桌子前捧起那些丝巾，回首问自己的主子。

「妳想分谁就分谁吧。等一下顺便把妳的东西也收拾好。」薛秋舞看着琴儿抱着丝巾的身影又加上一句。情儿回首一笑点头走了出去。留下薛秋舞整理剩下的物品，放进箱子里。

入宫不需带太多的东西，反正皇宫里什么都有...坐在梳妆台前，薛秋舞照着镜子，她摸摸自己的面皮...清秀却不能称得上美，宫里头的妃子只怕都比自己美上好几倍。想起与她一起入宫的还有赵将军的女儿赵翠霞，她叹了口气...

赵翠霞是京里有名的美女，她的父亲是有名的猛将赵云飞，哥哥赵云翔也是禁卫军里数一数二的高手。自己唯一能与她相比的只有琴，若不是因为自己擅长弹琴，又怎么会被父亲送进皇宫了，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练琴了。

薛秋舞叹了口气...握着自己手里的香囊，慢慢的打开它，想起自己娘亲过世前曾告诉她，有一天若是遇见心仪之人...不管他是谁，千万别让他溜走。看着椅子上的红衣，再看看香囊里藏着的迷药。薛秋舞颤抖着手小心的抽出迷药藏在袖子里...

不一会儿，换上一身红衣的琴儿推门进来「小姐！奴婢整理好东西了。」

「帮我着衣吧！」薛秋舞走到屏风的后头吩咐道。

「是的小姐。」琴儿拿起椅子上的红衣，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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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妹。明日可是妳重要的日子，为兄敬妳。」已经在刑部任职的兄长薛瑜文拿起酒杯。

「才不是呢！今天才是小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薛秋舞笑的很甜。

「大哥。舞妹说的对！今日是我们薛家的大日子。」二哥薛瑜武也端起酒杯来。

「还是二哥懂我。...小妹也祝二哥科举高中！」薛秋舞高举酒杯。

「舞儿！进宫后可别这么孩子气了。宫里可不比咱们府里头！」左丞相薛震也起酒杯对着自己的女儿敬酒。

「是！父亲。」薛秋舞俏皮的应了声。

饭总会吃完的，这一晚薛家的人聚在一起吃完饭。府里的下人一个接着一个对薛秋舞磕了一个头，她脸上挂着笑发给她们一人一个红包。

「小姐今晚喝多了。」等一切都结束了，琴儿扶着半醉的薛秋舞回房。

「嗯...琴儿，我头有点晕妳帮我拿毛巾好吗？」薛秋舞趴在桌上。

「好的小姐。」当琴儿转过身时，薛秋舞拿出迷药来参入茶水里头。

「琴儿。陪我喝杯茶吧。」她拿起参了药的茶水推到琴儿的手里。

「小姐。喝完了茶您也该歇息了。」琴儿坐了下来喝了口茶。

「我知道。」薛秋舞也倒了杯茶。

等琴儿喝完了茶放下杯子，药也发始发作，只见她想起身时却觉得有些晕眩...

「小姐...奴婢有点头昏。」她站不稳，扶着额头又坐了下。

「来...」只见薛秋舞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入琴儿的手里。压着琴儿与她交杯喝了一口茶...

「小姐！您这是...」琴儿不解的看着薛秋舞，被她又灌了几口茶之后，琴儿更是使不出力气趴在桌上。

「今日是我俩的洞房花烛之夜，琴儿什么都不必多想。」薛秋舞吹熄了烛水，小心的扶起瘫软的琴儿，让她躺在自己的丝被上头，伸手拉下纱帐...

琴儿见薛秋舞的压了上来痛苦的阻止她「小姐您疯了吗？」

「疯了...我早疯了！琴儿妳说过妳会陪着我的...别忘了妳说过的...」在黑暗中只听见薛秋舞的声音泣诉着。

「小姐...奴婢...记得...」琴儿闭上感受薛秋舞的唇印上了自己的颈项。

「琴儿...叫我舞...」薛秋舞伸手拉下琴儿身上的衣服呢喃着。

伸手抱紧眼前柔软的身躯「舞...」琴儿这么唤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更夫敲更的声音传了进来...

「琴儿。妳恨我吗？」薛秋舞问着怀里的琴儿。

「不...」依偎在薛秋舞的胸前琴儿摇摇头。

「明日我就要...」薛秋舞才想开口琴儿捂住了她的口。

「嘘...睡吧！」她们拥有的只有这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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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大早，薛秋舞张开眼亲吻了琴儿，将她唤醒。

穿好衣服琴儿走了出去唤人抬了热水进来房内，又帮薛秋舞梳洗穿上嫁衣。外头传来了锣鼓声，入宫的时候到了。

拜别父亲与兄长们，薛秋舞坐里轿里，琴儿站在花轿的旁边陪着她进了皇宫。

当晚皇上没有出现...薛秋舞知道皇上一定是在赵翠霞的房里。果然隔日就听宫女说赵翠霞被封为美人。

正当她庆幸自己不受皇上宠爱的同时，外头的父亲却着急了起来...

一个月后，父亲与兄长们进宫带来了坏消息...

「舞儿！为父的已经拜托总管，皇上他这阵子应该就会来妳这了，不用急...」听见父亲这么说，薛秋舞眼前一黑...与琴儿相守的日子这么快就没了。

「多谢父亲。」她只能这么回答。

晚上握着琴儿的手，薛秋舞无助的哭了...

「琴儿...琴儿...现在该怎么办？」她不想与皇上做结发夫妻啊！

「舞...这一天总会来的。」琴儿无奈的这么说。

「我知道！」薛秋舞明白不管她嫁到哪，这一天都会到来...

「也只能这样...」琴儿掉着泪诉说着她的无能为力。

「我们求皇上...求皇上让我们在一起好吗？琴儿...」薛秋舞激动的对琴儿这么说。

琴儿猛摇头，要薛秋舞放弃这个想法「这怎么可以小姐！皇上若是怪罪下来，那可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琴儿，我宁愿死也不要与其它的人在一起。」她抱着琴儿痛哭。

「我也一样啊！舞...我也是一样的啊！」紧紧的抱着与自己同样是女儿身的薛秋舞，琴儿怎样也不可能愿意让别人碰触自己喜欢的人...

「我们告诉皇上吧...」薛秋舞止住了泪，抬起头来。

「......」琴儿终于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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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皇上终于移驾薛秋舞住的院子里。

用过晚膳，薛秋舞拉琴儿跪在身穿黄袍一脸严肃帝王面前...

「妳们这是做什么？」身穿黄袍的帝王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

「皇上...臣妾想请求皇上...」薛秋舞面对威严的皇帝抖着身子开口。

「求朕？」皇帝不悦的看着打着哆嗦的两个人。

「是！臣妾...臣妾与琴儿...」薛秋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皇上她与琴儿的关系。

「说！」皇帝有些不耐的命令着。

「皇上...臣妾想请求皇上让臣妾与琴儿在一起...别...纳臣妾为妃。」见皇上开始不耐烦了，薛秋舞抬起头看着皇帝...

「皇上！臣妾求求您...臣妾与琴儿是真心想在一起的。臣妾知道这么做不合常理，但是...但是...」薛秋舞挡在琴儿前头，希望能保护琴儿。

皇帝看着她们良久「............朕可以答应妳们...但是，妳们必须付出代价！」

薛秋舞的心揪了起来「皇上...这件事情与臣妾的家人无关...请...」

「朕自有安排！」当今皇上袖子一挥，不等她说完人离开了房里。

「舞...皇上会怎么做？」琴儿抱着薛秋舞这么说。

「不知道...妳会怪我吗？」薛秋舞靠在琴儿的身上。

「不会。」永远不会的...

隔天一大早，一位公公进了房里宣读圣旨，皇上封薛秋舞为美人，即日起搬至宁心阁。

接过圣旨，送走了公公。薛秋舞拿着圣旨看着琴儿「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懂...皇帝为什么突然放过她们。

「不知道...我们也只能照着他的意思做。」琴儿动手整理衣物，好搬进宁心阁里。

「嗯...」薛秋舞也清楚自己必须照着皇上的意思做事，不能违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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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后，某日下午薛秋舞的父亲与兄长们进了宫探望薛秋舞...

「琴儿。我要做娘了！」薛秋舞跑到琴儿的身边高兴的说道。

「什么意思？」琴儿吃惊的看着她。

「父亲与哥哥们告诉我赵将军要打算把他的侄子也就是五皇子过继给皇上的妃子。父亲他们打算让我收养五皇子，听他们说赵将军也答应了，现在只等着皇上同意。」薛秋舞把刚才听到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五皇子的母亲是不是那位刚死不久的赵昭仪...」琴儿脑里找不到任何对五皇子的印象。

「是啊！就是与我同一天进宫的赵翠霞...」薛秋舞点头。

「不会有问题吗？听人说五皇子...并不聪明伶俐。皇上对他也很冷淡...」琴儿想起五皇子在众人的口里是位不讨喜的孩子。

「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快满６岁了。」薛秋舞根本不清楚五皇子是怎么样的孩子。

「是吗？」琴儿有些担心。

「若是皇上答应了，五皇子就会搬过来与我们一起住。」薛秋舞坐了下来。

「说起来...我们也在宁心阁住了八年。」琴儿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

薛秋舞突然想起刚搬来当时，皇上对她们说的话"朕会定期过来...妳只需要弹琴给朕听就行了。还有...记住妳该做些什么！"当时皇上放了自己与琴儿一条生路，早在搬到宁心阁的同时，薛秋舞知道永远都背了一份沉重的代价。从那之后，皇上真如他所说的，时常过来听自己弹琴，听完后人就离开一直到早上才又回来宁心阁，除了她和琴儿没有人知道皇上并没留宿，她们也从不敢问那可怕的帝王去了哪里。

只是这三年来，皇上宁心阁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根本没听琴，只是吩咐她自己弹琴让外头的总管公公作笔录。

但薛秋舞的父亲常常带些药，想帮助他早日怀孕生子...没有人知道，她从未与皇上同床共枕过。

「琴儿。妳还记得皇上当初说过，我们必须付出代价吗？」薛秋舞有种感觉，说不定五皇子就是她必顺付出的代价。

「当然记得。怎么了？」琴儿转头看着薛秋舞有些严肃的脸。

「我想皇上一定会同意五皇子的事...」她这么告诉琴儿。

琴儿了解薛秋舞未说完的话，她握住薛秋舞的双手「那...我们一起照顾五皇子。」她们俩得小心的照护那位五皇子...

「这是我们欠皇上的。」薛秋舞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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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久，皇上果然下了圣旨，答应赵将军的请求。皇上要人在园子里建了一间松阁，好让五皇子搬进宁心阁里。当薛秋舞知道五皇子的身旁只有一位太监与一位护卫时，她向父亲询问该不该帮他挑几位宫女，父亲点了头要自己多留心人选。薛秋舞在皇宫里找到两名乖巧的宫女，奇怪的事那两名宫女就像是特别为五皇子定作的一样，完全符合赵将军的要求，就连松阁从一开始的设计到完工也是分毫不差。想到这点...薛秋舞打了好几个冷颤！

当五皇子终于搬进来的那天，薛秋舞坐在大厅里看着五皇子安静的坐着不么其它皇子们一般吵闹，薛秋舞忍不住向他招招手，扬起笑容问他「无聊吗？要不要弹琴？」

只见五皇子考虑了很久...

「试试看你就知道了。」薛秋舞拉着五皇子走到院子里，让他坐在亭子里的椅子上，等琴儿把琴放在桌子上。

看着五皇子坐正，薛秋舞开口让五皇子跟着自己弹琴「来...把手放这...」很快的他就能弹些简单的曲子。

薛秋舞心里非常的高兴，她跑向自己的父亲「爹！我喜欢他！」当她这么说时琴儿也点头赞成。

当他们相处一阵子之后薛秋舞发现五皇子非常的特别，与其它人所形容的完全不同...

当年赵翠霞的美貌是众所皆知，五皇子除了有张好面貌，又长了双干净清澈的眼眸，身上更带了与皇上相似的影子让人无法捉摸，每当他静坐读书时，时常散发着一股安祥的气质。

每当薛秋舞见到五皇子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得想撇开脸，那双彷佛能透视人想法的眼眸，让薛秋舞害怕...而且她总觉得皇上怎么可能从不过问五皇子的事。她曾向琴儿提起皇上忽视五皇子的事，琴儿也认为皇上是不可能不清楚自己身边存在这么一位皇子。

她们俩真正感到事情的可怕是当五皇子到太博那读书之后。五皇子的课永远上得比其它皇子久，而进度也刚好与其它皇子相同。其它的妃子总是嘲笑薛秋舞领了个资质愚笨的皇子，只有她们俩才知道，五皇子绝对不笨，只是...心理心惊的感觉与日俱增。

「舞...五殿下的事让我有一种心惊的感觉。」琴儿站在窗前看着松阁说道。

薛秋舞拍拍琴儿的手「我知道！但...五皇子是我们的责任。」

「嗯！我明白，但是皇上他...来宁心阁时也未曾招唤五皇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琴儿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们永远不该臆测皇上的心思！」薛秋舞提醒着琴儿也提醒自己。这是她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君王无情　番外　擦身而过篇

麟国内乱，宣王起兵篡位，占领了皇城，还抓了来不及逃离的皇子要挟皇帝退位。谁知皇帝迟迟不肯交出帝位，宣王手里只剩下几位皇子，两人对峙一个月...

「断兄。有没有兴趣与接皇家的生易？」轩辕皓懒洋洋的挥着手里头的刚收到的单子。

断剑不感兴趣的看了轩辕皓一眼「不用了！」

「这可是五皇子龙云烟送来的交易？」轩辕皓闻着单子上的墨香。

「我没这种闲功夫！」只见断剑细心的擦着手里的宝剑。

轩辕皓笑了起来「天下还有谁不知道除了失踪已久的冷家父子还有谁能引起你的兴趣?」

断剑没说话冷冷的看着轩辕皓。为了报仇断剑不惜与影门为敌，幸好当时轩辕皓为了夺取影门门主之位，阴错阳差之下两人居然连手合作。不过，若不是当时真的需要轩辕皓的协助，断剑不会与轩辕皓这种人来往。现在报完仇，轩辕皓夺得门主之位，两人偶尔碰面交换情报，这种似友非友的关系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别用这么凶狠的很神看我！若不是因为我那天有事不能去壳园，说不定我还能见到你口中的主子呢？」轩辕皓邪笑着。

断剑见他露出邪笑不悦的开了口「我警告过你！」这个人脸孔俊美，却邪恶的很...

「我不会动你的主子的...话说回来冷家的那对父子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壳尧峥也查不出他们的下落。」轩辕皓拿着单子搧着风。

「嗯...」断剑想起冷云与自已交手时的模样，脸色缓和了下来。

轩辕皓看见断剑难得温和的脸，有些奇怪的问他「我说断兄！你怎么不找人画张像？这样人才好找些！」有人画像不就简单多了，总比现在只用冷家父子的名字，在茫茫人海中来得好吧！

断剑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想过！只不过见过主子的人少之又少，就连壳尧峥也只能说个大概的样子。」

「那你呢？你该不会不记得冷云长的什么样子吧！亏你还念念不忘。」轩辕皓翻身坐正，好奇的看着断剑。

「我只记得主人的笑容，还有他的眼睛...」这些年来...他只记得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眸，长像已经记不太清了...

轩辕皓一脸不可思议「不会吧！这样怎么找人？壳尧峥那个奸商也一样吗？」

「谁说我是奸商来着！」壳尧峥站在门外就听见有人说他是奸商，推开门对着轩辕皓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你！不然还有谁？」轩辕皓见壳尧峥翻白眼给他看，不客气的对他说。

断剑拿起壳尧峥带来的密函翻开来看。

轩辕皓这时怪叫了起来「断剑！我问你要不要连手，也不见你搭理我。怎么壳尧峥的东西，你倒是自动自发！」

「什么任务需要你跟断剑连手，该不会是五皇子发来的任务。」壳尧峥抢过轩辕皓手里的单子，打开来看。

「就是五皇子送来的任务。壳尧峥你打算帮助哪一边？」轩辕皓从断剑手中抽过密函，里头写的正是麟国内乱的最近消息。

壳尧峥放下单子「只要是不违背壳园的规矩，当然接！断剑你觉得呢？」壳尧峥看着眼前曾是自己奴隶的男子。

断剑捡起轩辕皓单子扫过一遍「五皇子这人如何？」他开口问壳尧峥。

「不清楚！似乎是位不受宠的皇子。我手里就长皇子、二皇子与六皇子的消息最多，其它的皇子中五皇子龙云烟的消息最少。」壳尧峥思索着。

「说道皇子，几年前我见过一位特别的皇子，只可惜死了！」轩辕皓想起那位被他丢入水中的皇子。

直觉那位皇子的死与轩辕皓有关，断剑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怎么有机会见到皇子，还是你接过暗杀皇子的任务？」他开口问道。

「喔！几年前闲来无事，路过皇宫附近，心血来潮到皇宫里逛逛，没想到被一位身穿华服的女子撞见，我只好杀她灭口，谁知道她临死前惊声尖叫引来一位男童还有几名侍卫，当时没时间，只好在男童身上下毒。后来在林子里我又抓了一名男童。那男童非常的特别...我还让那名男童看了我的脸，还告诉他我的名字，谁知道他竟然淹死了。」轩辕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会淹死也是你的杰作吧！」壳尧峥没好气的问道。他与断剑都觉得事情八成跟轩辕皓有关。

「嗯...为了引开城墙上站岗的侍卫们，我把那孩子抛入池子里。后来听人说那天晚上宫里死了一位妃子与一位皇子，另一位中了毒的皇子被人救了起来。我才知道自己遇上的居然是宫里头的妃子与两位皇子，没想到那孩子居然死了，真是可惜！」轩辕皓耸肩。

壳尧峥指着轩辕皓「你...这无法无天的...」他气的说不出话来。这小子因为无聊就随便杀人...

断剑瞪着轩辕皓...心想若是让他见到主子，天知道这个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得小心防范才行！

轩辕皓当然知道断剑为什么盯着他瞧，连忙开口澄清「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动你的云主子...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记住你说的话！」断剑听见轩辕皓对他保证，还是不太安心。

「知道啦！我会记得的！」轩辕皓无奈的再次保证。

壳尧峥转过头询问断剑「冷家父子当真的没有与你联络？」他怀疑的问着。

「没有！」这几年来冷家父子在江湖上的消息越来越少，现在是完全没有半点传闻了。

「我说你们真的就不记得他的长像吗？」轩辕皓看着两人又问了一次。

「嗯...怎么说，这对父子给人的印象很深，若是见过一次一定记得他们散发出来的气质，问题是没什么人记得他们的长像，更何况冷云还只是个孩子，现在变成什么样子，没人知道。」壳尧峥这么回答。

「是喔！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先着手调查五皇子的事好了，说不定查得到什么特别的消息。」轩辕皓对其他两人这么说。

「三天后再来找我。」壳尧峥拿起手边五皇子送来的单子，打算叫人调查一下现在的情势到底又有什么变化。

他们三人都没想到五皇子龙云烟正与他的父皇学习易容，等他们派出的手下见到龙云烟时，带回来的画像早已与他真正的面貌有所不同！

养猪人家篇

大雪停了，暖暖的太阳照在地上闪闪发亮。我身穿龙袍，手里拿着奏折，坐在砖房里发呆...

「皇上，要不要喝些水？」暗卫拿着土杯对着我问。

回神，我的眉皱得死紧「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暗卫身上的布衣沾满了雪泥，膝盖上还破了好几个洞。

暗卫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在盖猪舍时被那几只小猪撞进泥坑里。」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皇上请放心，这水是干净的。」

接过土杯喝了一口水，我抬头问「猪舍盖完了？」

暗卫有些委屈的说「属下不清楚。主人嫌属下碍手碍脚，要属下闪一边去。」

「那是因为你蠢！」父皇的声音插了进来「连几只小猪都顾不好，给人添乱。」

「属下知罪。」暗卫更加委屈了。

父皇板起脸「别在这儿碍事，四处巡一巡，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暗卫低身，杂草丛那边窜去。

看着暗卫离开的背影，我笑着对父皇说「你不用这么担心，这里可是皇宫深处，不会有人到这儿来的。」

父皇坐到我的身边，伸手抱着我的腰「烟，你想盖屋子，怎么不在别的地方盖，偏偏选在皇宫里盖？」

「这儿方便。况且，这儿里是皇爷爷时代的冷宫，平日阴森森的不会有人靠近这里。说起来，我小时候还曾听过这里闹鬼。」我笑着回答。

其实一开始我也想在别处盖房子，但平时政务太忙，我不能跑离皇宫太远。父皇曾想过在挖一条暗道到茶馆那边，可是考虑过实际上的情况，实在是太过冒险。某天在看皇宫地图时，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将主意打到皇宫里位于后方的废弃宫殿，让父皇在废弃宫殿中心盖起砖房。

听了我的话，父皇有些无奈的点点头「这里的确不会有人靠近。」

「猪舍盖好了？」我好奇的问。原本我是想养鸡，可是鸡其实挺吵的，不适合偷养在皇宫里。选来选去，最后选了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不吵不闹、好养好照顾的猪。

父皇凑到我的脸上亲了一下「差不多了。倒是你，奏折看完了？」他的视线往我手上的奏折飘。

低头看着被我捏得变形的奏折「都是些无聊的东西，为了一点小事争论不休。」

「小事？」父皇狐疑的看了我手里厚厚的奏折。

偏头靠到父皇的肩上「殿试在我眼里虽是小事，但在大臣们的眼里却重要无比，为了下次的殿试，翰林院的文官们正吵得不可开交。」

父皇握住我的手「的确是小事。走，再不将那几只小猪赶进猪舍，只怕牠们会冻死了。」

我与父皇一起走出砖房往后面走去，我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你买了几只猪？」万一买太多照顾不来怎么办？我可没养过猪啊！

「三只。总会有一只活着。」父皇表情认真。

微微一愣，原来父皇认为自己会把猪养死啊！我在父皇背后偷偷暗笑。

到了父皇说的猪舍前，只见一堆废砖歪七扭八的堆在一起，留了一个洞当成出入口「这...叫猪舍？」我脱口而出。

父皇抓了一只小猪，将牠丢入洞里，转头撇了我一眼「别冻死就成了。你说过，东西实用就成了。」

「也是...」我绕着猪舍转了几圈「不错、不错，你还拿了烟囱当通风口，这样一来就不怕大盖住猪舍闷死小猪。」

「烟，别偷笑。」父皇抱着猪不悦的看着我。

我讨好的看着父皇「盖得很不错，真的。」

父皇哼了一声，转头抓猪去。

而我蹲了下来，用奏折轻敲小猪的头。小猪、小猪，你可别死了！要不然父皇一定会郁闷。

过了一会儿，父皇将另两只小猪也抓进猪舍，放了一盆盛剩饭后再砖头封好洞口。他蹲在地上，看着猪舍前的小空地「明年雪融后，可以种些菜。」

伸手拍了拍父皇的肩膀，我轻轻的对父皇说「辛苦了。咱们回寝宫热酒，我弹琴犒赏你。」

「只有琴？」父皇抬头上下打量我。

愣了一下，我也上下打量父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

「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父皇的语气里有着自豪。

静默了一会儿，我转头就走。糟糕、实在是太糟糕了！我怎么觉得他刚才那种欠扁的语气听起来很悦耳！？父皇真的把我吃的死死的...这样下去不行。

「烟。找个时间到茶馆来，里头的师傅做了好些甜点。」父皇从背后抱住我。

点头「找太皇叔一起来行吗？也该让他知道你人在哪儿。」

「不成。太皇叔时常出宫寻药，城里的药材行早知道他的身份。连吴相的身份也被人调查过，这次让他回宫也是为了避风头。」父皇解释。

转头，我有些不悦的看着父皇「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父皇轻笑「你怎么不问吴相，他那人破绽太多，才会让人起疑。」

「吴相那小子脱线得很。」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嗯？脱线这词是什么意思？」父皇收紧臂膀，逼问着。

在心里叹了口气，自从与父皇讲明后，父皇现在开始追问起过去的事。我想转身面对父皇，但父皇却将我抱得更紧...

想了想，我慢慢的开口「就是少根筋的意思。」

「然后？」父皇仍不满我的回答。

「你还想知道些什么？」我看着父皇。

父皇亲吻了我的额头「烟。当初不该帮你取名为云烟，让人想抓也抓不着。」

我静静的看着父皇。过了一会儿才说「这名字的确太过女气，但吴相认为贴切。毕竟云与烟都是缈缈之物，非寻常人所能掌控。辅，你知道当年送吴相到壳园时，吴相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的身份。在他的眼里，你是一条躲在云雾之后的龙，而龙掌控云雾。

「呵。是吗？如此一来，我也放心了。」父皇将头埋入我的肩里「烟。帮我告诉吴相，请他祭拜师父时，帮我谢谢前国师。」

我正想开口，却听到身后"碰"的一声！回头一看，刚猪舍被小猪撞垮了！三只小猪发出嘓啅嘓啅的声音。

「哈哈哈...」我大笑着。

父皇一脸铁青的看着满地乱跑的小猪「烟...吩咐妳的侍女，今晚吃烤乳猪。」

止不住笑，我拍抱着父皇的手臂「辅...哈哈哈，这猪，我们养不得。你还是将牠们带回茶馆，让那些厨子照护牠们。」

只见父皇挽起袖子，大步的走向开始窜逃的小猪「烟！明年养猪人家的税，抽少一点。」

我看着父皇的背影大笑...若是真的照父皇说的去做，那些大臣一定会觉得莫名其妙。养猪人家...也许、也许我与父皇的命就是如此，永远无法与平常人一样耕种、畜牧，只能在朝堂之上勾心斗角！

边关风霜篇

萧然站在主帐外等候传讯，心里对江灿坤要他送信回皇城之事感到烦脑。四周守卫的士兵们站得如雕像般的笔直，唯有眼珠子时不时的往萧然的身上转。皇上身边的红人，是所有士兵对萧然的第一印象，也因如此，萧然若是想继续留在边关，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只是现在，江灿坤要他与另一名带有军功的士兵回皇城送机密军函，萧然迟疑了。

「萧大人，恭喜！听说贵夫人替您生了个儿子。再过几日就要回皇城了，到时可别忘了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一名军阶较高的军人豪迈的走到萧然的身边，用手拍着他的背。

萧然连忙点头称是「这是当然。」心里却对孩子的是感到疑惑...

这时从主帐里走出一名士兵「萧副官，将军有请。」

萧然抱拳向士兵行礼，转身走进主帐。

一进军帐，江灿坤不给萧然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一封厚厚的军函拿拿给萧然「务必亲自交到皇上手里。」

萧然接过军函小心的收入怀里，他不明白江灿坤为什么非要他送信。

江灿坤严厉的吩咐着「你这次回去，是皇上好意让你回去探望刚出生的孩子，与军务无关，明白了吗？」

「恕属下失礼，但皇上未曾...」萧然实在不明白江灿坤话里的意思，而刚才向他道喜的军官又是从何得知自己有了儿子的事。

江灿坤瞪了萧然一眼「话别问太多，你只要记得回去是皇上的旨意。好了，你回去收拾东西，明日离开。」

「是！」萧然乖乖的行礼，心里有些摸不着边，只知道回去探亲只是个借口，怀里的东西才是要事。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知道皇上下旨让萧然回去的事，羡慕眼红的人更是不少，这事也加深了别人对萧然的刻板印象"皇上身边的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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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御书房里，萧然恭敬的跪安。

「平身。」麟帝龙云烟冰冷的声音让萧然明白自己真的回到皇宫，回到帝皇的身边。

萧然抬起头，将怀里的军函交给站在一旁的楚寒。楚寒接过军函，目光满是关切，但他没有多说些什么，转身将军函送到麟帝的手里。在萧然的眼里，楚寒清秀的脸孔并没有改变多少，但眼角却多了难以掩饰的历练，举手投足之间多了稳重与老成。

「萧然，这军函是江灿坤亲自交给你的？」麟帝问话的语气多了几丝愤怒。

萧然慌忙跪下「是！江将军还嘱咐微臣此次是以返乡探亲之名回来，不得将军函之事透露给任何人知晓。」

「嗯...一路风霜你先回府休息，明日再来。」麟帝的语气又变回平时平稳的语调。

楚寒一把住萧然的手臂将他拉到门边行礼「奴才告退。」他说完话，伸手推着萧然，催促他离开。

「楚寒，方才皇上...」萧然欲言又止。

楚寒叹了口气「你难道还不明白？你带回来的是赵将军的消息，而且还是坏消息！要不然皇上怎么会动怒。」

怪不得，怪不得会派我回来。萧然总算明白江灿坤为何刻意要他送信。谁不知道赵将军是皇上心里的一根刺，碰也碰不得！让萧然回来，皇上就算生气，也不至于降罪在他身上。这次，萧然活生生的当了一次挡箭牌。

「怎么会这样。」萧然闷闷的说。

楚寒没好气的捏着萧然的手臂「你这样才敢留在边关？要不是皇上让江将军照顾你，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不过江将军的胆子也真大，居然把你给送了回来，分明告诉皇上，赵将军的事他无能为力。」

萧然静默了一会儿「赵将军的事我也听说过。好像是打仗时中箭，箭头上抹了毒。」

「是吗？宫里这边传的是中箭了没错，但是在配解药时出了问题。」楚寒有些无奈「你也知道皇上与赵将军的感情深厚，这事皇上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所有牵扯上的官员们现在努力撇清关系，就连赵将军的亲友也是躲的躲藏的藏，深怕被皇上叫去问话。」

萧然左右张望了一会儿，低声问「赵将军何时下葬？」

楚寒皱了皱眉「这个月底。皇上还打算亲自走一趟赵家。对了，皇上准备了一些东西，让你拿回去给夫人。就快元宵了，你就留到元宵后再回边关吧！」

「多谢...只是皇上终究没懂...」萧然有些惆怅。

楚寒回头看着萧然「我俩那点的心思，皇上怎么可能不懂。但是萧然，皇上对我们到底是好，若是一般人，早没命了！」

萧然看着楚寒，嘴唇抿得死紧。

「你也用不着这样。皇上不是凡人，岂是我们配得起的？我只要能留在皇上的身边，别让一些不会看脸色的奴才打扰皇上，对我来说这就够了。再说娘娘们也替皇上添了几位殿下，皇上总算没绷得那么紧，有时间弹琴了。」楚寒说到最后连眼睛都会笑了。

萧然有些释然的叹了口气「皇上还是殿下时常常弹琴，但是自从太皇让位后就鲜少抚琴。每次弹琴都是有好事发生时。」

「可不是，底下的人怎么会明白这个道理。」楚寒露出一个微笑又说「你走了之后黄穆黄大人接了你的位置，宫里的守卫们与他不熟，人人惧怕他。」

萧然伸手抚过手臂上的疤痕「是吗...那就好！如此一来，我也能放心留在边关。」

「我可不是说你带的不好，但你与那些个守卫太熟，总被人钻空子。」楚寒急忙安慰道。

「我明白。」萧然点头。

到楚寒住的地方拿过礼物，萧然准备离开皇宫。越靠皇宫的正门，越多穿着官服的官员们走动，每个人的脸上挂着严肃庄重的表情。萧然将这些与边关的士兵们比较...还是回边关吧！

闭上眼，麟帝龙云烟那张细致的脸浮现在萧然的脑海里。见过赵昭仪的人都说麟帝长得像赵昭仪，但仔细观察过麟帝的人却认为，麟帝更像太皇龙璇晖，那双透人心魂的眼睛加上冰冷的气质，无一不与太皇相似。

走出皇宫，萧然回头看着皇宫繁复华丽的大门与楚寒的背影，心里觉得有些感伤...如果当年没遇上那个人，自己也会像楚寒一样成为太监，一辈子只能留在宫里，哪儿也去不了。想到此，萧然有些庆幸...至少自己还有另一条路。

走到府邸，萧然不禁感慨从前若不是麟帝与师父吕墨辰的关系，依自己的个性早就被人陷害，又怎能娶妻生子。现在皇宫已有更好的人能守护麟帝，他明白自己更该留在边关...

「夫君。」蒋德淋抱着孩子迎接。

萧然的眼睛盯着那一团小布包有些颤抖的问「可取名了？」那是他的孩子，继承他骨血的孩子。

「您还未回来，不敢取名。」蒋德淋用欣喜的目光看着萧然。

「就叫君，萧慕君。」萧然红了眼眶，伸手抚摸着婴儿的脸。

蒋德淋看见萧然激动的样子，倍感欣慰，她认为自己辛苦怀胎总算是得到回报了，她转头吩咐站在一旁的丫环「去通知父亲一声。」

「夫君，请让妾身帮您洗尘。」蒋德淋热切的招呼着。

萧然拿出麟帝送的东西「辛苦妳了。」对蒋德淋，萧然只有心虚与愧疚。

蒋德淋听见萧然体贴的话语，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不会，边关风霜，夫君才是辛苦。」

「怎么会，为了...皇上，一切都值得。」萧然喃喃的说。

春日暖风篇

君王无情　番外　春日暖风篇

楚寒领着一群宫女与太监忙着布置御花园里的亭子。今日可是麟帝龙云烟的生辰，马虎不得！即使楚寒已不是总管公公，但太监们仍向楚寒询问布置的事情，毕竟所有人都明白，太监里，楚寒才是最明白皇上心思的人。

「楚公公，您看这样如何。」总管青叶拿着单子向楚寒询问。青叶与楚寒是同期受训的太监，他与楚寒一同被当时的皇后选去伺候二皇子龙玉炫，也在楚寒顶撞二皇子时帮忙说请才让楚寒逃离被仗打而死的下场，最后楚寒被扔出皇后的宫殿时，扶着楚寒回礰心阁受责罚的也是他。也因如此楚寒就算后来跟了五皇子，依然与青叶有所来往。这些麟帝龙云烟非常清楚，所以在楚寒推荐青叶为总管时，麟帝二话不说点了头，让青叶顶了总管的名。

楚寒有些无奈的看着青叶「青叶，你现在已经总管不需凡是询问我的意见。」

青叶苦笑「楚寒，你也不是不知道皇上的脾气，这次可是战后第一次举行宴会，出了岔谁也担不起。」

楚寒接过单子，仔细的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是没少些东西。不过青叶，你可要注意几位娘娘的坐位，千万要摆的正，万一偏了点，娘娘们可不会饶过你。」后宫里最会斤斤计较的可是那几位娘娘，楚寒在她们身上可没少吃苦头。

「我明白。」青叶接过单子，在心里叹了一大口气。太监里谁不想当总管，但青叶这总管的位置坐得一点也不稳。在外人眼里青叶能服侍当年刁钻的二皇子，一定是有些手腕。可是在青叶的眼里，现在的麟帝才是最不可让人捉磨的人。

「怎么发起呆了，青叶。」楚寒用手推了推。

青叶忍不住开口「皇上的性子一直是如此的难以捉磨？」

楚寒笑了「皇上从以前就是如此少言，但皇上是位好主子，更是位好皇帝。」

青叶想起前服侍的二皇子，有些苦涩的点头「是！」青叶虽与楚寒交好，但当年因为二皇子的缘故，从未与五皇子有过竖交集，一直到主子死了，青叶被迫回到礰心阁跟在总管公公身边，才正真识得五皇子。在青叶的记忆里，麟帝在当年是皇子里最不被看好的一位，一直到宣王叛乱后，众人在明白太皇的瞒天过海之计，在众多皇子里五皇子才是太皇真正捧在手心上的皇子。一开始众人对这点还有所怀疑，但五皇子成了太子后的一切，让所有人见识到太皇对麟帝到底是如何的宠爱。青叶看着楚寒，觉得这世界真不公平，明明自己从前的主子是皇后所生的皇子，太皇却单宠五皇子一人。只要是五皇子想做的事，太皇从未说不，就算是颠覆朝中现有的政策也一样。甚至是皇位，太皇也一样送给了尚未及冠的五皇子。

「我也该回去了，那么，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楚寒弯腰向青叶行礼。

青叶连忙还礼「哪里。」

看着楚寒的背影，青叶心里的苦涩更加的浓厚，这总管的位子，自己当得可真窝囔。服侍麟帝已有一年，却从来也看不懂麟帝的心思，连茶水也准备不好，总是要楚寒帮忙看着。若是以前的二皇子，哪儿需如些费心，只要将最好最奢华的放到二皇子的面前就足足有余。想到此，青叶更加小心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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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楚寒跟在麟帝的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走着，他从麟帝嘴角的弧度读出麟帝对今晚相当的满意。楚寒侧头对青叶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回到寝宫，青叶停下脚步，而楚寒则跟着麟帝走进里面。寝宫里青儿与竹儿已经准备好热水，麟帝走到澡盆旁，而楚寒快速的帮他换下身上的衣服，再将龙袍与帝冠交给竹儿。

青儿倒了杯茶送到麟帝的眼前「皇上，请用些茶醒酒。」

麟帝接过茶，喝了一口后又递还给青儿「下去吧！你们也累了。」

「是！」青儿行礼，将杯子放回茶几上，转身走到门边等楚寒与竹儿将东西放好。然后三人一同向麟帝再行一次礼，安静的退出寝宫，关上大门。

青叶看见楚寒她们连忙迎了上去「辛苦了。」

竹儿伸手敲了敲肩膀「青总管也辛苦了。皇上很满意今日的晚宴。」

「不敢。」青叶慌忙摇头。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静默了下来，麟帝身边的人怎能如此的怯懦！

楚寒打圆场「青叶不用谦虚。不过，皇上似乎没动几次筷子，明日可得上御膳房去问问。」

青儿在旁边没出声，眼睛盯着寝宫的窗户不放...

「妳做什么？」竹儿用手肘顶了青儿一下。

青儿吃吃的笑了几声「我准备了药膳给皇上，全补的那种。」

楚寒瞪了青儿一眼「妳疯了？皇上最不喜欢那种。」

「是钟老吩咐的。」青儿笑嘻嘻的说完，伸手拉着竹儿「咱们回去，明早起来准备新菜让皇上尝尝。」

竹儿理了理掉落在脸上的头发「夜深了，也请总管公公早点歇息。楚寒，一起回去吧！」

楚寒抬手向青叶示意，跟在竹儿她们身后离开，留下青叶与一群太监伺候麟帝。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麟帝在歇息后，就不需要有人伺候，但宫里规矩如此，青叶等太监只能乖乖的守着夜。

梳洗干净，楚寒躺在床上休息，心里面全是麟帝的影子。方才，他替麟帝更衣时注意到麟帝的颈子上有一块粉色的印子。那是吻痕，楚寒非常确定！

记得第一次发现吻痕时，正巧月凤国的殿下来访，自己虽然震惊却没时间确认。后来那样的痕迹也曾印在自己的身上过，由月凤的皇子与他的手下们。想到此，楚寒觉得一阵恶心，连忙跳下床往木盆里干呕。过了一会儿，楚寒摸黑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压下嘴里的酸味。

楚寒有些心酸，自己本来就配不上麟帝，又遇上那样的事，但请麟帝从未多说什么，依然让楚寒留在身边。楚寒认为，这是因为麟帝信认他...麟帝不喜让人在身上留下痕迹的习惯楚寒尤其清楚。楚寒伺候麟帝已有二十一年，但楚寒从未服侍过麟帝沐浴，而且在麟帝登基后也显少进入寝宫的内室。楚寒明白这是因为麟帝为了隐藏一个人，一个能在不喜他人碰触的麟帝身上留下痕迹的人。楚寒认为能在皇宫来去自如的，一定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而麟帝身上的那些吻痕总是淡淡的，或许是位既温柔又豪放的姑娘。想到此楚寒握着麟帝送给他的玉佩祝福着「...皇上，一定要幸福。」

番外...真的写得比较顺手！不用考虑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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