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爱兄欢》全集 作者:月满空青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会见小舅妈 2012-11-13 周末的上午十点,戚温暖在市中心商业街角的一家咖啡厅门口踟蹰,视线始终不离坐在落地窗前一个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的女人。 她知道,那就是她今天要见的人——她的小舅妈,乔琳。 几分钟前她刚刚被舅舅送到这里,舅舅在车上警告她:“记住你的名字,你叫温暖,不要说你姓‘戚’,其余的事情你想怎么编造都可以,至于我们怎么认识,对于她来讲,那并不重要。” 戚温暖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待宰羔羊。 她穿一身简单的学生装,BOBO头,刘海遮住最引以为傲的眉毛,当她进店的时候,她分明看到小舅妈神态自若看着她,肆意打量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那目光犀利,似乎将她每一寸都量了个遍,小舅妈嘴角攀上一丝嗤笑,仿佛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的确,舅舅桑楚瑜根本没必要找其貌不扬的自己,她除了比小舅妈年轻之外,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远远输小舅妈五十个档次,戚温暖不懂什么叫尤物,可她想,也许小舅妈这样的女人就是尤物。 漂亮,聪明,手段狠辣,懂得为男人拿得起放得下,戚温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小舅妈还是会让舅舅的婚姻生活亮起红灯。 她忐忑不安走上前去,一双晶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小舅妈,小舅妈穿一袭V领卡其色长毛衣,长发盘起。 她指尖夹着一支薄荷烟,朝着她来的方向吐了口烟圈,嚣张而又蔑视,似乎完全没把对方这个所谓“小三”放在眼里。 戚温暖吞了吞口水,在小舅妈乔琳面前坐下,小心翼翼点点头,彬彬有礼、客客气气地说:“您好,我叫戚……咳,我叫温暖。” “温暖?”乔琳斜睨一眼她,蓦地吸一口烟,敲敲烟灰,朝着她那张未施粉黛的小脸吐了口青烟,呛得她直咳嗽。 “不用告诉我你的名字,在我眼里,你就叫小三。” 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她从未想过自己和小舅妈的第一句对话是这样。小舅妈嫁给舅舅桑楚瑜时曾经和自己的母亲桑念初有过不愉快,而舅舅的母亲也在那次惹怒了她的远房姐姐,自己的外婆。 这么想来,小舅妈认不出自己倒也是正常,只是她觉得小舅妈并不只是不想认识自己这么简单,她好像根本就不关心她丈夫的出轨对象是谁,如她所说,自己只是个小三。 对于这个舅妈的事迹她略有所耳闻,乔琳,乔氏之女,身价过亿,同舅舅的结合让所有人都觉得舅舅桑楚瑜攀上了豪门,婚后舅舅每一个绯闻对象最后都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连骨灰盒都没剩下。 她坐在椅子上揉捏衣角,舅妈乔琳的眼神像要在她身上烫出个洞,她不知道小舅妈这次打算用怎样的方式整死自己,整死他们婚姻生活中的小三。 大家好!空纸新文,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这里有两位从来木有见过的新面孔,一位是瓦们的男主之一舅舅桑楚瑜,一位是瓦们的女主戚温暖。 那么,何暖心和戚子骞哪里去鸟?以及当年念初生下女儿的时候究竟发生鸟神马?究竟谁才素念初的亲生女儿? ☆、你们做措施了吗? 2012-11-13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个咖啡店的侍者仿佛觉察出气氛的不对,鲜少过来打扰,或许是小舅妈早有吩咐,所以他们只送上咖啡来便远远逃开,躲在一旁窃窃私语。 戚温暖如坐针毡,背后的冷汗快要将衣服浸湿,尽管口渴难耐,却还是不敢喝面前的咖啡,她生怕这咖啡里下过毒,她会七窍流血而亡。 这期间她想过自己的无数种死法,直到小舅妈再次开口说话,她才觉得她的灵魂回归躯壳。 “他睡觉的样子好看吗?” 这是乔琳第一次正经把自己当成个人似的说话。 戚温暖顿了一下,仿佛没反应过来说的是谁,直到愣了片刻,她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舅舅,小脸蓦地红了起来。 年轻的少女神情羞赧,乔琳看在眼里又恶心又觉得可笑,眼见着对方局促不安,她唇角却勾起一抹笑容。 那模样仿佛不是一个被出轨了女人,而是个在朋友面前家长里短炫耀着丈夫的幸福妻子,她盯着眼前小三的眼睛,继续说: “他睡觉的样子很好看,眉心微皱,像个孩子,让人心疼,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包容,对不对?” 她本意并非想说这些给她听,她只是在试探,对付小三,她从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是每一个小三都需要下狠药,这个小三尤为不同,她是第一个爬上桑楚瑜床的小三。 对症下药,才是她乔琳的手段。 岂料戚温暖和她想象中的大学生小三不太一样,这个少女一再脱线,要不是她面颊上的两朵红晕,她真要怀疑她是不是桑楚瑜重金请来的骗子,坐在这里陪她玩命。 戚温暖想了半天,或许是觉得自己必须要有所表示了,她竟然点点头,神情中是若有所思。 乔琳在心中冷笑一声,继而漫不经心地呷一口咖啡: “那么,你们戴套了吗?” 这才是这次会面的关键性问题,她只关心这一点,她深知这个少女能受桑楚瑜的宠爱绝非撒娇或者是耍手段就能上位。她爱桑楚瑜,她可以容忍他跟别的女人上床,可她不能容忍他跟别的女人上床而不戴套。 尽管他们结婚三年,桑楚瑜从来没碰过自己一下,那层保.险.套,依旧是她内心的底线。 许是没有想到小舅妈会这么直白,戚温暖的脸又红了一层,如番茄的颜色蔓延到耳朵根,她窘迫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没有……” 她本来想说他们没有像小舅妈想象的那样,可对方却不容许她说下去了,乔琳忽然将烟头从嘴里拽出来,重重地掐灭,如同小三已经化作她手里的一截烟蒂,被她狠狠捏碎进烟灰缸。 “没有戴套?”她的声音忽然尖锐,戚温暖觉得害怕,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 “你知不知道前日SEG的那个女明星为什么会跳楼?你知不知道两年前那个刚刚走红的女主播为什么会被轮.奸致死?因为她们都是被传为桑楚瑜口中的情人——” 见眼前的少女蓦然睁大了眼睛,乔琳眼中禁不住闪过一丝嗜血的冷笑:“没错,如媒体所猜测的那样,她们都是我找人做掉的,这一点,我从来没否认过。” 戚温暖手抖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此去接话,即便有所耳闻,然而真正听到这件事她还会觉得惊魂未定,觉得小舅妈嘴角都渗着血。 两条人命,从小舅妈口中说出来不过如踩死了两只蚂蚁,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小舅舅那么想离开这个女人。可还没等她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乔琳便继续不依不饶地说下去: “可那些女人还没碰到桑楚瑜的身子,就死的死、疯的疯、傻的傻。而你不一样,你上了桑楚瑜的床,你碰了他。” “所以——”她贴近她。如同高贵的猫儿看着被自己踩到尾巴遁逃不掉的老鼠,她瞳孔中映出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你的下场,只会比她们更惨。” ☆、跟踪 2012-11-13 “你的下场,只会比她们更惨。” 小舅妈如是说,话音未落,她便拎起手包,径自离开。 戚温暖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凉到头,她忽然觉得自己脑袋快要搬家了,竟然被吓得喘不过气来。 直到口袋里电话铃声作响,她才惊魂初定,接通了来自小舅舅的电话。 “感觉怎么样?”桑楚瑜的声音透着波澜不兴,如同大提琴的音色,低沉而又富有磁性。 “我快要被吓死了。”戚温暖抱怨着,紧接着她便听到话筒里传来舅舅低沉的笑声。 “你现在走出来,注意看你背后有没有人跟踪。”桑楚瑜如是说,此时此刻他就在窗外路旁,只不过换了一辆乔琳认不出来的车子而已。 他不声不响注视着她,注视着她背着挎包从咖啡厅里走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坐在她们谈话那张桌子背后的一个鸭舌帽男人,他也跟着起身,飞快结了帐。 这样的跟踪桑楚瑜不知遇到过多少次,乔琳动不动就会请她自己的私人侦探跟踪尾随,看看他最近都跟谁在一起。他早就烦透了乔琳的占有欲,他不爱她,从一开始就是。可最近他尤为忍受不了,他觉得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思付间,戚温暖已是快步走上马路,那个男人也不紧不慢尾随在身后,他的目的必然是打探出戚温暖接下来的行程,继而摸出她的底细。 可这次桑楚瑜并不会让乔琳如愿以偿,他拍拍好友肩膀,示意他开车跟上。 戚温暖比他想象的聪明,小家伙七扭八拐,每过一会就会在路过一家店面时佯装臭美的整理刘海,顺便看一下那条尾巴有没有一直跟进,她途中进了杂货店,进了零食店,甚至进了一家商场买了一瓶水。 可那尾巴却如同长在她背后,怎么甩都甩不掉,真是让她腻烦透了。 见她在路边无可奈何站着休息的模样,桑楚瑜终于良心发现要去解救她,他再次拨通她的电话,对她说:“待会会有一辆车牌号为08864的text经过你面前,你拦下来,坐上去。” 戚温暖从来没被人这么跟踪过,甩人绝对要比警匪片上看的痛苦多了,她两三步蹦到路旁,果然如舅舅所说,一辆车牌号为08864的粉蓝色出租车在向她靠近。 她果断出手,从车窗探进头去,装作讨价还价的样子商议一番,继而坐上副驾驶座,直到从侧镜里看到那个鸭舌帽懊恼地跺一跺脚,像是到嘴的鸭子又飞了似的郁结。 紧接着,小舅舅从后座上支起身子,戚温暖这才发现,这个龟毛洁癖到极点的男人,竟然一直就在这辆车里面坐着。 ☆、舅舅桑楚瑜 2012-11-13 舅舅从后座上支起身子,戚温暖这才发现,这个龟毛洁癖到极点的男人,竟然一直就在这辆车里面坐着。 谁不知道星皇娱乐的总裁吹毛求疵到一定境界,红酒只喝ChateauLatour,代步只乘劳斯莱斯,衣服是永远的白色,纤尘不染,如同他的人,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见到他的一瞬间戚温暖还以为自己见鬼了,直看到他一身标志性的白色西装和左手腕处那一串念珠她才确定自己没认错人,小舅舅居然会坐出租车,稀奇。 “没办法,被乔琳逼的。”仿佛是看穿了戚温暖的疑惑,桑楚瑜自嘲般地笑笑说。 小舅舅有一张让女人为之痴狂的脸,让女人为之疯狂的躯体,这个男人的外表无疑是所有正经和不正经的女人争相追逐的原因之一,就连当年3岁的她也曾在妈咪介绍小舅舅时大言不惭地说:“我长大了要嫁给舅舅。” 那时的舅舅只是英姿勃发的小正太一枚,可如今岁月退去他的青涩和开朗,他凭借那张脸、那副身材和那过亿身价,尤其是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成为了女人们“最想要托付终身的男人”。 戚温暖移开视线,即便是当舅舅的小三有段时间,她却还是无法直视舅舅的眼睛,那双似深潭般的眼眸每每对视便像要将人吸进去,她实在是担心自己会沦陷其中。 驾驶座上的柳成泽探身到戚温暖耳边,露出一排白得能做牙膏广告的牙齿,笑着打趣道:“小姐,下一站是哪里?” 这样的跟踪时不时就会发生,作为桑楚瑜当然要想到对策,勉为其难他把一辆常人眼中最高档的低档车改装成text,只蒙混那些甩不掉的尾巴,不拉客。 然而今天的尾巴显然有备而来,在戚温暖上车后竟然有一辆黑色奔驰不疾不徐又跟了上来,柳成泽不由暗骂一句“Shit”。 柳成泽是舅舅的哥们,对于舅舅这样的男人能有这么个大喇喇的哥们戚温暖表示好奇,舅舅为人一丝不苟,谨慎苛刻,可柳成泽显然是舅舅的反义词,他一甩方向盘,戚温暖差点没从车子里飞出去。 “看老子牛还是他牛。” 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驰在马路上,后面的奔驰不甘示弱,始终跟在三米开外的地方。 两辆车在城区兜兜转转大半天,戚温暖恶心的要吐血,直到桑楚瑜在后面不耐烦地一抬手道:“随便拉她到什么学校门口停下,让温暖进去,半小时后我再来接她。” 柳成泽懊恼地捶了下方向盘,对着后面那辆黑车竖起了中指。 就近找了所大学停下车子,戚温暖一步都不敢回头的跑了进去,凭借着一张学生脸躲进一幢宿舍楼的一个女厕内,看到舅舅手机上说那些人迟迟不走,所以半小时推迟到一小时。 乔琳……戚温暖不禁打了个冷颤,为什么一个女人可以为一个男人痴狂到那种地步? 舅舅这样遮掩是有道理的,小舅妈心狠手辣,保不齐会在她回到学校后做出什么事情,所以他始终不想让舅妈知道她的学校位置,免得她受到伤害。 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昨晚他们在酒店套房的时候他不自己接舅妈电话而是让她来接呢?要她跟舅妈见面,害她被威胁,被跟踪,现在更是连家都回不去。 家啊……提到这个字眼,戚温暖眼神中蓦地闪过一丝温柔和羞赧,好想哥哥,一个星期未见面,感觉像是过了一年般寂寞呢。 ☆、只靠努力和实力,未必就能梦想成真。 2012-11-13 家啊……提到这个字眼,戚温暖眼神中蓦地闪过一丝温柔和羞赧,好想哥哥,一个星期未见面,感觉像是过了一年般寂寞呢。 她喜欢哥哥子骞,这是埋藏在她心底不可告人的秘密。 思绪万千之时,冷不防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戚温暖按照舅舅的要求跑出门去,却见到舅舅那辆招牌劳斯莱斯停在门口,这么会功夫舅舅已经换了辆车子? “今天辛苦你了。”坐上车的时候他对她说,余光却不看她,右手手指把玩着左手的那串念珠,一百零八颗珠子他一颗颗数。 这珠子就算是在睡觉的时候舅舅也不曾取下来,尽管好奇,戚温暖却从来不问它究竟为谁所赠,又代表着什么。 “下次别再让我干这种事情了,大逃杀似的。”戚温暖抱怨着拍拍胸口,“小舅妈可真吓人。” “昨天晚上你不是还问我为什么背叛她么,现在你明白我的感受了?” 小舅舅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可能只是一个牵动嘴角的样子,在戚温暖看来却极其蛊惑,她移开视线,不自然地说:“就算是狠了点也不用这么折磨她啊,她把你当成天了,没有你,她的天就塌了。” “这种人最可怕。”桑楚瑜转动方向盘,“天都塌了,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戚温暖不再说话,而是疲惫不堪靠在车后座上,直到十五分钟后舅舅把她带回到自己学校去,她上楼收拾东西,等着舅舅送自己回K市的家。 学校和家相聚两地,这是她填报志愿之时最兴奋、却在填报志愿之后最郁闷的事,三家娱乐公司巨头两家都在Z市,她以为自己能离梦想近一点点,可若不是误打误撞又见到了舅舅,恐怕她到现在都还在酒吧里当小驻唱来着。 喜欢唱歌,想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成为能站在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到听到追捧的歌星这是戚温暖一直以来的梦想,虽然和父亲戚擎苍的要求天差地别,可她一直在坚持,从未放弃。 只是她低估了娱乐圈的潜规则,有的时候,只靠努力和实力,未必就能梦想成真。 拿了东西一路小跑的下来,照旧换来周遭寝室的一通白眼和议论,她当然清楚大家在说什么,无非是些她当了二奶,傍上了大款,明明是个鸡却总顶着一张好学生的面孔欺骗同学欺骗老师的话。 这种话她听得太多了,耳朵都要长茧了,这个世界上说什么闲言碎语的人都有,管它,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拿着东西一溜烟小跑进车子里,桑楚瑜已经等了半天,见她气喘吁吁跑上来,背上依旧背着那把吉他,他抬腕看表,挑一挑眉说:“我给你半个小时,可你迟到了五分钟。” “看在我今天差点命丧咖啡厅的份上你就不能饶了我么?”戚温暖翻了个白眼,往座位上一缩,“开车开车。” ☆、生不出儿子的媳妇不如滚出家门 2012-11-13 “我给你半个小时,可你迟到了五分钟。” “看在我今天差点命丧咖啡厅的份上你就不能饶了我么?”戚温暖翻了个白眼,往座位上一缩,“开车开车。” 她蜷在椅子上睡觉,两个小时的车程里梦见的全是小舅妈那张精致却恐怖的脸,她丝毫不知道此刻小舅妈刚回到戚家,照例又迎来婆婆的一通白眼。 “还是没怀上?”桑怀香坐在沙发上看韩剧,一见儿媳回来劈头便是一声质问,她记得乔琳今天说过自己要去医院看看。 “嗯。”乔琳攥了攥拳,忍受着婆婆眼角和嘴角讥诮般的笑。 婆婆桑怀香年过50,却有一张不输于年轻女人的不老的脸,不但如此,她还有一颗少女般的水晶心,终日以看爱情剧、逛街、和老太太们聚会为生。 倘若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嗜好的话,那嗜好或许是儿子桑楚瑜。乔琳也是嫁进桑家之后才发现,婆婆对儿子的溺爱近乎到了变态的程度。 说来真是讽刺,想当初她刚嫁给桑楚瑜时,这个婆婆恨不得天天把她供起来,可不出一个月她便瞧准了她对自家儿子的痴心,于是善良婆婆摇身一变成了恶人,动辄辱骂,外人却吹嘘她儿媳有多孝顺家产有多大,实在是个又做作又虚荣又无耻的老太太。 她换下衣服,心里如一团乱麻,她去见小三的事情她吩咐过小三不要告诉楚瑜,可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能真的照做。楚瑜的脾气她很了解,别的女人也就罢了,可这女人是他上过的,这就意味着她是自己碰不得的人。 可是为什么?那个女孩哪里好?长得还算耐看,可低眉顺眼的样子里却总含着隐隐的傲气,单是这傲气就不会有太多男人瞧得上眼,桑楚瑜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瞧上这么个货色。 思付间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乔琳不觉皱了皱眉头,她走上前去将门拉开,果然,婆婆又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也不知熬的是什么东西,味道极其难闻。 “喝了它,你总怀不上八成是身子的原因,你就是太瘦,妈给你的补药,你得喝下去。” 乔琳不是没想过爱屋及乌,可对这个婆婆她真的是一点爱的办法都没有,又愚昧又无知,每天都弄不知道哪里来的东西让她喝,非说补得好了她就能抱孙子。 抱什么孙子?结婚三年桑楚瑜从来没碰过自己,与其补药,还不如给她儿子下点催.情.药吧! “妈,药放这吧,我一会就喝,这会有点累。”乔琳强颜欢笑,岂料那个婆婆竟然不乐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热脸贴你冷屁股?我一片好心你不领情,今天晚上你休想让楚瑜给你好脸色!” 乔琳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句,要不是因为爱桑楚瑜爱到死,她绝不会忍这个老太太摆布,可偏偏桑楚瑜虽然对母亲不冷不热,却还是孝敬有佳,每次老太太在他耳边念叨什么,当日都会换来他对自己的冷脸相向。 她不想楚瑜这么误会自己、嫌弃自己,所以有些懊恼地一把夺过碗,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 依旧是腥臭腥臭的味道,她都快要吐了,这该死的药里究竟是什么,她是想害死自己好让她的儿子继承自己的遗产? 可她去查过,身体一点变化都没有,这老太太也不知弄了些什么歪门偏方,她真不想同她计较。 桑怀香见儿媳将药一饮而尽,心里说不出的得意,嘴上叮嘱着:“赶紧的,生不出儿子的媳妇不如滚出家门。” 关上门,她捧着空碗心情甚好的下了楼去,对于这个儿媳她根本没必要给好脸色,更没必要供着,大家小姐又怎样? 生孩子?怀孕?笑话!有她这个当婆婆的在,她乔琳永远都别想怀上她儿子的种! ☆、该死的近亲 2012-11-13 戚温暖在车上迷迷糊糊醒来时,车子刚刚驶进K市城区。 她摸出手机,眯缝着眼睛一看,是哥哥发来的短讯:“暖暖,什么时候到家?” 戚温暖抿嘴一笑,飞快地回了一句:“马上,哥哥等我。” 她一颦一笑都落入前面开车的桑楚瑜眼睛里,他不动声色地问:“子骞?” 哥哥戚子骞是戚家的骄傲,年纪轻轻便前途无量,是不可多得的政界候选人,倘若这辈子戚温暖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不该生在戚家,不该和哥哥是兄妹。 懵懂的青涩已是过往,而今愈发成熟的戚温暖很清楚自己对哥哥究竟怀着怎样的感情,她也清楚她和哥哥注定没有结果,他们是近亲,该死的近亲。 “嗯。”许是舅舅脸上玩味的表情让戚温暖不舒服,她皱皱鼻子,忽然发现满车都是烟味,连同自己的衣服。 定睛一看,舅舅指尖正夹着一根细长雪茄,她不高兴地说:“舅舅,把烟掐掉呗。” “为什么?” “一会我哥会闻到。” “又是你哥。”桑楚瑜从后视镜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有时候我真怀疑你3岁那年是不是选错了答案,你想嫁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哥。” 闻言,戚温暖脸一红,不自觉地将视线瞟开。那时候自己还很小好不好,哪里知道嫁人是怎么个东西,当然是谁帅嫁给谁。 可现在自己已经长大了,这道题已经没有答案可讲,她倒是想嫁给哥哥,可是世俗不允许,她只能把这份爱意压抑在心底。 “你为什么不和舅妈生孩子?”她岔开话题,“也许让她在家带孩子她就不会太无聊了。” 桑楚瑜又看了她一眼,将烟放在车里的烟灰缸上,让其静静燃烧。 “不该问的,你就不要多问了。” 戚温暖吐吐舌头,舅舅总是这样冷漠,跟他聊天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说不定哪句话就触了他的霉头,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 也难怪,身为娱乐三巨头之一的SEG总裁,想也知道随便多说一句什么就会被狗仔炸出点新闻,只能言行谨慎,这个世界就是唯恐不乱。 汽车在市中心排起长龙,高架上堵得一塌糊涂。桑楚瑜索性熄灭发动机,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发呆的戚温暖。 “你听说过‘鲜声夺人’这档选秀节目吗?” “啊?”戚温暖回过神来,“我不看电视的舅舅,所以——没听说过。” “没关系,你会听说的。”仿佛不介意她的漠不关心,桑楚瑜右手转着左手腕上的念珠,“想不想参加?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 “凭实力还是凭你的关系?” “你想要什么?” “我当然要前者了。”戚温暖摸一摸放在一旁的吉他,“梦想容不得玷污。” 桑楚瑜闻言,那双黑色的如同沉寂夜色的眼眸再次一瞬不瞬盯着她,眼中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记得报名,我不干涉你,就凭你的实力。” 戚温暖一开始还以为舅舅在说笑,直到听了最后一句话才忙不迭掏出手机上网搜索。 果然,这是一档全国性的歌星选秀节目,只是因为第一期,远不如其他几档选秀节目有名气。 此刻正在进行的是地区海选,看着颇有些不太正式的宣传,戚温暖心高气傲的劲头又上来了:“你真的确定我会一夜成名吗?”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桑楚瑜一扬眉毛。 说话间戚温暖瞄向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车子竟然已经驶入市区。她家就住在市中心,她每周末原本都会先乘火车再乘汽车回来,从不让家人接送。 此刻,家门口的公交站已经到了,为防万一她赶紧让舅舅又开出去五六米,车子在路边停下来后她背起挎包拿起吉他说:“我会报名的,舅舅再见。” 要是让熟人看到就糟糕了……她步履匆匆往家的方向走,然而没两分钟她便被身后一个迟疑的声音叫住:“暖暖,你怎么从那个方向冒出来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不由暗叫倒霉,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身后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哥哥戚子骞,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他今天竟然出来接她了。 ☆、哥哥戚子骞 2012-11-14 要是让熟人看到就糟糕了……戚温暖步履匆匆往家的方向走,然而没两分钟她便被身后一个迟疑的声音叫住:“暖暖,你怎么从那个方向冒出来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不由暗叫倒霉,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身后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哥哥戚子骞。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哥今天竟然出来接她了,往常的这个时候哥应该都在家门口,不过——温暖抬腕看了眼手表,的确是比平时晚回来了一些,难怪哥会担心。 “哥——”她俏皮地扑上去,小鸟似的钻进哥哥子骞的怀抱里,而戚子骞也像往常那样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旁若无人。 哥哥年长自己五岁。五岁,足以使两个人一个像没长大的孩子,一个是玉树临风的少年。哥哥继承父亲的坚韧和沉稳干练,年纪轻轻便成为前途无量的政界之星,光芒熠熠。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无论哥哥怎样,温暖都倾慕他、依恋他、喜欢他……爱他。 近一米八五的身高让哥哥看上去格外修长笔挺,如刀锋般冷冽的墨眉,如雪峰般挺翘的鼻梁,他有一双像父亲戚擎苍的眼睛,深邃却少了些锋芒,多了些温和,当他看向自己的时候,温暖总觉得自己会被融化。 就是这样一副长相,温暖总觉得如果哥哥是明星,一定是全民偶像,老少皆宜。 哥哥着一袭运动装,不工作时的他总是这样打扮,然而除去西装革履,温暖却觉得他更随和更亲近更帅气。 看样子,哥又是刚打篮球回来,还来不及换掉衣服便匆匆出来接她,想到这,温暖心里不由一阵甜蜜。 他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清香味,是洗衣粉的味道,让她觉得舒心,她忍不住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如果这是情侣间的拥抱就好了,她偷偷想着,然而这并不妨碍她腻在他怀里,双手环上哥的蜂腰,撒娇的不想离开。 戚子骞拥紧妹妹的身子,暗自用手臂量着同上个星期相比暖暖瘦了还是胖了,倘若瘦了,那一定是没好好吃饭,他会心疼。 正在这时,一丝淡淡的雪茄烟味自她身上散发出来,他不由眉头一紧,低声问道:“暖暖,你身上怎么有烟味?” 戚温暖这才想起舅舅在车上抽烟,不由暗自懊恼,眼中是一闪而逝的愧疚。 “嗯,公车上有人抽烟,我差点没被熏死。”她小心翼翼撒了个谎,见哥哥不信,复又补充道,“很难闻是不是?我回家洗澡去。” 戚子骞闻言,心里忽然有些惊愕,公车上有人抽烟——抽雪茄吗?会有抽雪茄的人乘公交? 然而他并未把心底的想法说出来,他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权当温暖从来没有对他编造过这个谎言。 暖暖长大了,当然有自己的心事可隐瞒,只是他不知道,她的小心事里,有没有一件是关于自己,关于自己和她之间无法逾越的感情。 他喜欢暖暖,他深知这份感情并不是兄妹之情,他已经不再懵懂,理解爱情,所以他爱她,想要娶她。 就算是乱.伦,那又怎样? 每个躁动的心灵都有一段叛逆的时光,他坚信,等她玩累了,他就能带她回家。 ☆、陪哥哥约会 2012-11-14 “很难闻是不是?我回家洗澡去。”戚温暖边说,目光边小心翼翼地瞟向刚才下车的地方。 她能感受到哥在怀疑,她其实并不擅长在哥哥面前撒谎,她的每个小动作哥都很清楚,想要骗哥和想要骗舅舅都无异于是自欺,他们很快便能发现端倪。 所以当她看向那里时,发现舅舅的车竟然还在,心里不由有些惊慌。 桑楚瑜并没有走,此时此刻他正坐在车里,透过后视镜看着惴惴不安瞟向这边的温暖。 他手中把玩着念珠,眼中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几年了?自从结婚后他就没再见过子骞和温暖,尤其是温暖,他见得更少,所以他很诧异当时自己是怎么将在酒吧驻唱的她一眼认出来的。 戚子骞可倒好,长得越来越像戚擎苍,真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年纪轻轻去当什么政客,白白糟蹋了潜藏在身的“星”光。 他发动车子,在温暖和子骞转身的时候悄然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子骞帮温暖背起吉他,温暖则一直耿耿于自己身上的烟味,始终不敢靠太近。 “暖暖累吗?不累的话哥把东西放回家,你跟我去见一个人怎么样?” 他摸摸她的头,虽然是征询她的意见,语气却极是宠溺,他知道温暖肯定会不太开心。 果然,她拉下一张小脸,撅起嘴巴说:“干嘛啦,难不成又要陪你约会?” 戚子骞无奈地笑笑,点点头算作默认。没办法,虽然自己觉得自己年轻,可是母亲并不这么认为,加之周围亲友的介绍,每逢周末他总有相不完的亲。 徒劳无获,他只是去应付一下,他当然清楚自己喜欢的是暖暖,所以每次约会他都带着暖暖。 这次要见市长侄女他也不例外,他巴不得所有女人都因为吃暖暖的醋而退避三舍。 “好啦——去就是了。”饶是心里不太乐意,戚温暖还真的很想去搅哥哥的局,哥去约会,怎么也得听听她的“意见”不是? 她挽着哥哥的手臂回到家里,恰[奇`书`网`整.理'提.供]逢父母都外出办事,家里空无一人。 放下吉他,也顾不上换衣服洗澡,戚温暖便被哥哥拖出家门,他骑着山地车载着她,让她斜坐在他身前的横梁上,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头,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身子,禁锢着她。 并非他不会开车,也并非他没车,只是他和暖暖都很喜欢这种亲密的感觉,何况骑着自行车去约会足以表现出对对方的不重视,那些所谓千金小姐们一定都是些宁愿独自在私家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他车前座上笑的人。 只有他的暖暖不会挑剔,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回忆,从小他就这样带着她,直到现在,这毛病依旧没能改掉。 车子在慢行道上不快不慢行进着,戚温暖哼着歌,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又有些紧张。 天晓得妈这次又给哥哥介绍了什么样的女朋友,不过话说回来,妈每次介绍的女生其实长相都还不坏,可就是不适合哥。 商业街的一家咖啡厅前,戚子骞忽然停下车子,他长腿撑着地面,一手摸一摸温暖的发丝说:“暖暖,我们到了。” “嗯。”戚温暖蹦下车子来,等着哥哥锁好车锁,跟在他身后走进门去。 时值下午茶时间,咖啡厅里的人并不算少。戚温暖走着走着,不知怎的竟然想起小舅妈来,不禁没由来一个冷颤——见那样疯狂的女人,任谁都会后怕。 她回过神,跟着哥哥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停下来,听到哥哥用温和却又疏离的声音对桌前的陌生女孩说:“让你久等了,我就是戚子骞。” ☆、不正常关系 2012-11-15 时值下午茶时间,咖啡厅里的人并不算少。戚温暖走着走着,不知怎的竟然想起小舅妈来,不禁没由来一个冷颤——见那样疯狂的女人,任谁都会后怕。 她回过神,跟着哥哥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停下来,听到哥哥用温和却又疏离的声音对桌前的陌生女孩说:“让你久等了,我就是戚子骞。” 女孩抬起头望向站在眼前的翩翩少年,这位传说中的Z市政坛新星,恰逢此时,戚温暖也正细细打量着她。 漂亮,但是不适合哥哥,她心想。 “您好,我叫荣蓉。”女孩腮上笑出两颗小酒窝,笑意盈盈,温婉可爱。 戚子骞点点头,对着温暖做了个“过来”的手势,她忙一个箭步跨上前去,听着哥哥在叫荣蓉的女孩面前做着介绍:“我妹妹戚温暖,刚放学回来,我带她过来玩。” 荣蓉礼貌地微一欠身,聪明的少女一眼便看出端倪来。 人都说能嫁给戚子骞无异于是门当户对又有保障的一桩婚事,这位明日的政界之星虽然小有成绩却从不倨傲示人,在感情上他更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甚至到了要家里催促着相亲的地步。 可是荣蓉分明在他眼中看到对妹妹的宠溺,她自己也有哥哥,深知这并非兄妹之情。 她看着他自然而然牵起妹妹的手,十指交握相扣,亲密如同恋人,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点餐单,不是递给身为约会对象的她,而是先递给妹妹,口中还旁若无人地道:“暖暖想吃什么,自己看着来。” “那——我要这个。”戚温暖甜甜一笑,手指上图片上的一款新甜品,多瑙河的回忆。 “这个不好,一看就有太多色素,不许你吃。” “讨厌,你刚刚不是还说要我自己选的嘛。”温暖心不甘情不愿地直哼哼。 荣蓉坐在对面,两人间的亲密互动让她忽然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来意,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约会?确定不是来当电灯泡? 瞧戚子骞的样子,虽然温和有礼,却处处透着疏离,仿佛她怎样都跟他无关,而他也并非认认真真来相亲,他只是在应付,顺便找个借口带妹妹出来玩。 到底也是被家里宠大的千金,就算是再有好感和期待,此时也应该识相的离开吧——毕竟Z城门当户对的名门公子哥又不是只有这一个。 想到这,她摸出手机佯装接了通电话,趁着戚子骞将视线转向自己的时候说:“真不好意思,家里突然出了点急事,我想我恐怕要先走一步了呢。” “是么?那真是太遗憾了。”饶是这么说,从戚子骞脸上倒看不出一丝遗憾的意味,他毫不做作地给对方个台阶下,刹那间荣蓉有片刻失落,继而又突然觉得惋惜。 男人是个好男人,只可惜自己不是他的菜,她为他的真实不造作而折服,倒是白白浪费了这么一桩好事,而且——想来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那么,子骞和温暖,我先告辞了,祝你们玩的开心,如果子骞觉得和我志趣还相投的话,你有我的电话,随时欢迎你跟我联系。” 志趣?他们从头到尾说话不过三分钟,哪有志趣可言。 荣蓉拎着精致的手包站起身来,踩着小高跟袅袅婷婷往外走,戚温暖看着她拦下计程车,再看着她面前喝剩了一半的水杯,蓦地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或许她原本是打算多待一会的,甚至进展顺利的话,两人还有其他活动,譬如看电影、譬如看歌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见面不超过5分钟就找个借口匆匆离开。 “哥,她人不错,其实蛮适合你的,不会纠缠,很识分寸,像这样的女人娶回家会省去很多麻烦,你真的不要考虑一下吗?她很会察言观色。”她试探性地问。 然而戚子骞却笑着敲敲她的脑瓜:“怎么?想让我结婚了吗?聪明的女人我不要,像你这样傻傻的我才爱。” ☆、我打算这辈子孤老终身 2012-11-15 “怎么?想让我结婚了吗?聪明的女人我不要,像你这样傻傻的我才爱。” “哥,别开玩笑了。”戚温暖闻言有些急了,“你再一点动静都没有,爸妈会生气的,别总让他们操心了。” “再操心也急不得,这种事情没感觉让我怎么跟她们谈?”他有些烦躁地瞥一眼窗外,妹妹的话他一点都不爱听。 闻言,戚温暖心里的苦涩大过于甜蜜,虽然深爱着哥哥,可温暖知道在这个家里自己和哥哥并不一样,不止是长子和幺女的不一样,也不止是爸妈对待态度的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还体现在她可以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可是哥哥不行,哥哥是家里的未来,承载着爸妈太多的希望,背负着爸妈太多的付出,哥一直按照爸妈安排好的路线走,这么多年从未偏离轨道。 她不禁想起哥哥房间里那架蒙了灰的白色小提琴,哥哥原本也像她一样继承了母亲的艺术细胞,哥哥拉得一手小提琴,还画得一手好油画。 “暖暖以后当歌星,哥在台上当绿叶为你伴奏。”年少时他们曾经这样约定,那时他们曾经很开心,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哥不再要她做模特,也不再为她演奏。 他收藏起画纸上那些神态各异的她,收藏起自己的那些宝贝,按照父亲的安排,安安分分当起了父亲的接.班.人,她知道哥离梦想越来越远。 好在她还有机会,这也是她不顾爸妈反对执意要一直唱歌的原因,她和哥哥不同,她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哥哥无法实现的梦想,唱歌给他听,给所有人听。 哥很孝顺,在前途的问题上遵循了爸妈的意见,可唯独感情这件事上,哥却总是掉链子迟迟不前。他应该按照爸妈的要求从政、结婚、生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每在相亲的时候总要拿她当幌子把对方逼走。 她虽然不想哥哥恋爱,可是这样和哥哥“狼狈为奸”反倒更让她有愧疚之感,她觉得自己和哥不够懂事,不能让爸妈彻底放心。 单纯如她,只把自己心底小小的爱恋深埋心底,她并不知道哥哥子骞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恋爱结婚生子,能娶温暖那更好,娶不了的话,他宁愿孤老终身。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忠犬,对。他对妹妹就是忠犬一般的感情,无论世俗还是法律,都无法撼动。 怀揣心事的戚温暖很快就被哥哥逗乐,那些因荣蓉而起的杂念也暂时被抛诸脑后。两人在这里吃了晚餐才回家,戚子骞推着车子,一手揽着妹妹肩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一对情投意合的小情侣。 回到家时,客厅果然已经亮起灯光,爸妈回来了,接下来又要考虑如何应付的问题。 戚子骞推门而入的时候,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回来她很是喜出望外,那双温柔而又明亮的眸光中散发出期待的光彩: “怎么样子骞,今天的还满意吗?有没有考虑要再发展一下?” “不太好,不够体贴,也不够识大体。”他撒了个谎,随便搪塞着回答。 桑念初显然是对儿子这样的否决感到失落,怎么又不行呢?她明明托人介绍了靠得住的女孩子啊,对方的身世和言行举止她都有了解过,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她以为儿子会喜欢。 可是…… 她正想解释什么,一旁的丈夫擎苍却是有些生气了,他“啪”地合上报纸,厉声道:“子骞,你妈忙前跑后张罗这么多给你,难道就没有一个合你意?不是说人太高就是说人太矮,不是说人太温柔就是说人太厉害,要么就是不够体贴,太体贴;不识大体,太大体让你觉得约束——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你要让你妈按照你的想法造一个泥人出来是不是?” ☆、不务正业总好过当行尸走肉 2012-11-16 “子骞,你妈忙前跑后张罗这么多给你,难道就没有一个合你意?不是说人太高就是说人太矮,不是说人太温柔就是说人太厉害,要么就是不够体贴,太体贴;不识大体,太大体让你觉得约束——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你要让你妈按照你的想法造一个泥人出来是不是?” 父亲发了火,戚子骞不由顿了顿想要回卧室的脚,沉默半晌,老老实实地说:“没有那么夸张了,只是感觉不对。” “你要什么感觉?你连接触都不接触就否决,你哪里会来感觉?” “那就像爸和妈那样的感觉呗。”子骞耍宝似的一笑,转而对妹妹说,“对吧暖暖?我觉得爸和妈这样的感情才叫真爱!” 又来了,戚擎苍真是无奈,每次他说起这些问题时儿子总会用这种方式跟他打.游.击,然而仔细想想,他们这些做父母的确实也只能干着急。 气不过长子,他只好将注意力转向坐在一旁的女儿温暖,神色不由缓和了一些:“暖暖下午吃过饭了吗?这星期在学校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儿,刚才跟哥在外面吃过了。”她瞟着电视漫不经心回答,心里却在思付一会该如何开口跟爸妈说舅舅提到的选秀节目的事。 “你又跟你哥去相亲了?”闻言,桑念初不由眉头微蹙,这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可近来总有人问她他们家暖暖跟子骞要不要这么腻歪着,女孩子长大了,到底是要跟哥哥多划清点界限,让人说三道四总是不太好的。 “我让她去的,她从学校回来没什么事,妈,是不是那些阿姨们又跟你说什么了?”子骞扬起眉毛,不同于跟父亲说话时的谨慎和认真,在母亲面前,大部分时间他还是蛮随意的。 戚温暖一面听着爸妈和哥哥的家常话,一面遥控器调着台,心里揣着事的她竟然无意中扫到《鲜声夺人》的广告宣传,忙把声音开到最大,激情四溢的广告声音成功赢得爸妈的关注。 “爸、妈,刚好看到了,有件事情想要争得你们同意,这个比赛我想要报名参加。”她趁机补上一句,一面小心翼翼瞧着爸妈的脸色,尤其是爸爸的。 果然,他又拉下脸来,不开心地说:“女孩子最好不要接触太多这些,娱乐圈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再说,也难免会给人不务正业的感觉。” “不务正业总好过行尸走肉,对于你女儿来说,唱歌就是生命!”戚温暖撒着娇,转而去晃母亲的手臂,“妈,你同意的对吧?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了,只是不要耽误功课才好,你既然喜欢就去做吧。”桑念初点点女儿的脑瓜,她这个小丫头啊,从小就不肯听话。 “这节目看上去并不如其他几档选秀节目名声响,暖暖你怎么忽然想起来参加这个?你让爸帮你通融一下,什么奖拿不到——” 戚子骞话音刚落,妹妹温暖却像是被正中下怀般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停停停——不许啊,爸、妈、还有哥,你们都不许帮我,更不许让别人知道我是戚家的人,我要凭自己的实力当冠军,我要一夜成名,我连艺名都起好了——就叫温暖!” ☆、20年前的调包事件 2012-11-16 “我要凭自己的实力当冠军,我要一夜成名,我连艺名都起好了——就叫温暖!” 听她这一通豪言壮语,念初反倒笑了:“你要真的一夜成名那些娱记们可就不会放过你了,连你爸你哥和我都得跟着曝光。” “那时候再说那时候的事呗,反正那也是比赛之后的事情了,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是个关系户。” 念初闻言不由爱怜地摸摸女儿的小脑瓜,暖暖从小就要强,刻苦又上进,尤其是对当歌星执着至极,她能有这份心思擎苍本该高兴才是。 可为什么他却是一副不太放心的样子?不放心她的能力,还是担心她被骗? “比赛的主办方是谁?该不会是星皇娱乐吧?”戚擎苍在报纸上翻找着关于《鲜声夺人》的信息,故作不经意地问。 听闻“星皇娱乐”,戚温暖心里却“咯噔”一声,她很快便想起舅舅家和自家的矛盾,怕搅了好事的她不敢实话实说,只得讲自己不知道。 “你太冒失了,这些消息还是了解一下比较好。”戚擎苍皱紧眉头,语气中明显有些不快。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倘若是星皇娱乐也就算了,桑楚瑜不会打暖暖的主意,可星皇有近三分之一股份是捏在何嘉佑手中的,他不希望自己和家人再同何嘉佑有任何联系。 那个名字如同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何嘉佑——他不知道暖暖出生的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后来他无意中听说当日育婴室里有个孩子被调包了,没过多久,那调包孩子的人竟然又折返了回去,这事在当时的医院里引起不小风波。 他打听过那人的样貌,从描述来看那个调包孩子的人很像何嘉佑,而那时妻子也刚刚诞下他们的女儿不久,女儿刚巧被放在育婴室里照顾。 那天的监控录像刚好坏掉,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巧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没人能查证。 谨慎如他,却因此而背着念初查了女儿暖暖的血型,他知道妻子会怪他紧张,索性结果让他安心。 他于是放弃了为女儿做亲子鉴定的打算,他只要家人平安就好,那件事情被他认为是巧合。 可这么多年来一颗悬着的心却始终放不下来,他最忌讳再扯上同何嘉佑有关的任何事情,不让女儿唱歌,多多少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何嘉佑早已隐退,却投资成为星皇娱乐三大股东之一,想要在歌唱界出头就势必要选择星皇,而这也就意味着暖暖必须要成为何嘉佑关注的对象。 然而说到底,这毕竟是他们上辈人的恩怨,他深知为这个就扼杀女儿的天赋和梦想未免太残忍了些,于是思前想后,他终于决定不再干涉。 暖暖说得好,他和儿子的不介入不仅能体现出她的真正实力,也能让何嘉佑和桑楚瑜离自家远一些,她作为一个没有背景的新人,反倒更为安定。 饶是心里依旧觉得不妥,他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日后不要太大意,便再无阻拦。 得到父亲的应允戚温暖很开心,她觉得自己应该跟舅舅通报下情况才是,借口上楼拿东西的她躲进房间里拨通舅舅电话,然而响了半天却是无人应答。 她想了想,便发了条短信说:“万事OK,只欠比赛。” 短信自她手机中传输到桑楚瑜那里,此时此刻,桑楚瑜刚刚在家门口站定,正要开门进去。 温暖的短信让他不由扬起眉毛,即便是一条不起眼的短信,他却能在脑海中浮现出她说这话的表情和神态。 她总是自信满满的样子,眉飞色舞、神采奕奕,有着怀揣梦想的少女所特有的希望和活力,又不失偶尔呆傻和俏皮。 他没回复,也没删掉这条短信,而是任由它和其他讯息一起在收件箱里躺着。 紧接着他推开家门,准备好应付他一点都不想面对的母亲和乔琳。 ☆、性.冷.淡 2012-11-16 桑楚瑜没回复,也没删掉这条短信,而是任由它和其他讯息一起在收件箱里躺着。 紧接着他推开家门,准备好应付他一点都不想面对的母亲和乔琳。 踏进家门的瞬间,他心里蓦地升腾起一股厌恶之情,体内暴躁又疯狂的因子蠢蠢欲动。 他用力握紧门把手,将那股呼之欲出的足以砸烂整个家的狂躁深深压在心底,从10岁起,从家庭支离破碎的那一刻起他就日益滋长着这种癫狂,而近三年却是愈演愈烈,他很清楚,这完全是因为同乔琳结婚的缘故。 “楚瑜,你回来了。”乔琳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丈夫,看到她爱到痴狂的男人终于回到家来,她一扫今天和小三会面所引发的不安和失落,笑着迎上前去。 她深知自己贱,深知桑楚瑜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可她无法控制,她就是爱他,想要陪在他身边,哪怕是用再下三滥的手段,为得到他,她也觉得是天经地义。 她已经用了不止一次,三年前她曾经逼走了他的初恋女友,虽然如愿同他结婚,但同时也在他心里埋下了仇恨和厌恶的种子。 这些她都懂,只是她以为时间总会抚平一切,她以为楚瑜终将会忘掉他刻骨铭心的初恋,可没想到——他不仅忘得彻底,还任由他们婚姻介入第三者,在外面包.养了别的女人。 为丈夫接过公文包和外套,乔琳贴心地挂在衣架上,她殷勤地忙前跑后,恨不得将一整天的思念全部倾诉给他,淡定得仿佛今天从未发生过她约见小三的事情。 “楚瑜,你饿吗?” “今天工作累不累?” “我熬了燕窝汤给你补身子,你要不要喝点?” 面对她喋喋不休,桑楚瑜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径直走上楼梯,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她。 结婚三年他们不曾同.床,他从未碰过她,她也从不知道他有性.冷.淡的毛病,她天真的以为是自己魅力不够大。 桑怀香在卧室里听到儿子回来的动静,正敷面膜的她急匆匆将海泥洗掉,披上披肩便迎出门,适逢儿子正路过自己卧室。 她一把拉住他,颇为心疼地念叨着:“楚瑜,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妈都担心死你了。” 然而桑楚瑜却只是不轻不重抽回手来,简单地应了一声,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便步入隔壁,冷漠地关上房门,隔绝这一切。 对母亲的厌恶源自10岁那年的一场噩梦,这噩梦挥之不去,甚至很可能会伴随他一生。 他明白母亲并没有错,可他当时太年幼,真的无法接受母亲的所作所为。 即便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心底那层阴霾却仍旧久缠不散,能草草应付,就已经是他尽到的最大努力。 褪去外衣,他光着身子准备洗去一天疲惫,冷不防听到乔琳在门外轻声叩门,他看了一眼,想要不去理睬,却蓦地像想起什么似的,竟然又重新穿上浴袍,开门放她进来。 房间是他改造过的,三年前婚后不久的他便支走母亲,将偌大的婚房隔成两间,他住在里间,平时几乎不让乔琳踏进半步。 在母亲看来,夫妻关系似乎只是不太融洽而已,可只有他明白自己有多讨厌见到乔琳那张脸,讨厌她,讨厌到连整死她都懒得费心费力。 再怎么无法面对母亲,也必须承认她曾经养育自己数十年的亲情,他不会表现出对母亲的违逆,更不会让母亲对于他的婚姻有无谓担心。 只是房门关上,他和乔琳就再不如在母亲面前所表现出的那样,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忙碌,天塌下来都不会想去过问。 “楚瑜——”乔琳着一条紫色蕾丝长裙,红着眼眶在他面前促狭不安地站定,在外人看来强势狠辣的女人此刻却极尽所能装着可怜和柔弱,试图唤起丈夫的一点点疼惜之心。 可是没有,桑楚瑜只是环着肩膀冷冷看着她,不会给她一个拥抱,更不会给她一句安慰。 ☆、初恋情人 2012-11-17 “楚瑜——”乔琳着一条紫色蕾丝长裙,红着眼眶在他面前促狭不安地站定,在外人看来强势狠辣的女人此刻却极尽所能装着可怜和柔弱,试图唤起丈夫的一点点疼惜之心。 可是没有,桑楚瑜只是环着肩膀冷冷看着她,不会给她一个拥抱,更不会给她一句安慰。 他面无表情的脸让她痴狂,也让她心碎,她明白他摆明了是对自己下逐客令,可是她不死心,只要一天同他生活在一起,她就一天不会放弃让他爱上自己的努力。 她眸光中泛着盈盈水波,仿若受了莫大委屈,葱白的手指攥紧裙摆轻轻揉捏,如同在做最后挣扎,直到她鼓起勇气,委屈地说:“楚瑜,妈今天又让我喝药了……” “让你喝你就喝。”桑楚瑜轻描淡写地答,仿佛喝药是比吃饭还稀松平常的事情。 乔琳生在豪门世家,又是乔家独苗,从小便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别提被人逼着吃药,除了楚瑜和婆婆桑怀香,再没有第三个人敢指责她一句不是。 高高在上的小.姐屈身嫁给当年事业刚刚起步的桑楚瑜,任谁都会觉得桑楚瑜和桑家婆婆会把她供起来当菩萨养着,决计不会想到乔琳在桑家竟然会是这种待遇。 可是他们都错了,在桑家,桑楚瑜是绝对的权威,桑怀香则是狗仗人势,她乔琳嫁给桑楚瑜便注定沦落为这个家庭最没有地位的人。 见她还站着欲言又止,桑楚瑜耐心用尽,冷冷地说:“喝个汤药就委屈成这样,难不成我妈让你喝的是毒药?” “没有,我没有这样的意思!”乔琳闻言,惊慌失措摇着头,她跨上前一步,急急地解释。 “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妈盼孙子的心我能理解,我也和她一样着急。可是楚瑜,三年来你从来都没碰过我一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给妈一个交代吗?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在养身子,可你不给我机会……” 她话音刚落桑楚瑜唇角便浮上一丝冷笑,她忍不了独守空房,就拿母亲来施压?可他早就警告过她—— “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不会碰你,你以为我是在赌气?” 乔琳听罢,原本就挂了泪珠的脸此刻更是苍白无血色,正如楚瑜所言,他当时刚被她逼着同初恋分手,虽然她得到了他娶自己的机会,他却早早就说自己决不会碰她分毫。 是啊,她是以为他在赌气,她以为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只要她勾.引得当,掐断他一切沾花惹草的机会,他肯定会忍不住男人的欲.望,迟早会珍惜自己。 可不曾想,三年来他竟然真的没碰过自己一下,甚至连手指尖都没碰过,自己在她眼里连空气都不如,简直是有洁癖的他最嫌弃的一团垃圾。 她拭干脸上的泪,不禁再次觉得自己是个傻瓜,桑楚瑜为人做事极有原则,冷漠如他,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同情心”三个字,他说到做到,绝无违背。她哭也好,闹也罢,甚至上吊自杀他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可对待他的初恋戚薇,他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他腕上系着的那串念珠就是最好例证。 那是戚薇和他在一起时留下的,那串念珠他戴了七年,一直从未取下。 思付至此,碰巧桑楚瑜换了个姿势站定,他拨弄着手腕上那串念珠,一下又一下。 这一幕在乔琳看来是那么刺眼,她恨戚薇,即便是她已经离开三年,在自己眼中楚瑜却像是一天都没放弃对她的思念。 她一直防着戚薇,知道她在国外从艺却仍不能放下心来,她以为她这一辈子的情敌就只有那个叫戚薇的女人。可没想到,楚瑜总是让她意外,他竟然包.养了个女大学生,而且那个女孩看上去似乎同戚薇毫无相似之处。 内心悲凉至极,她不禁勾出一抹自嘲的笑: “今天,我和你的情人见过面了。” “是么。”桑楚瑜对于乔琳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不感半分意外,神情淡漠地回答。 ☆、温暖死活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2012-11-17 “今天,我和你的情人见过面了。” “是么。”桑楚瑜对于乔琳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不感半分意外,神情淡漠地回答。 乔琳望着桑楚瑜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她发觉她从来没读懂过他的心。就如同现在,当她说出这件事时,他理应感觉到他的情人会有人身安全方面的隐患,可他没有,他听着这句话就好像听她说她约见了一个朋友般事不关己,泰然自若。 他不在乎她么?乔琳心里蓦地燃起一丝希望。 优秀如桑楚瑜,又是星皇娱乐的老总,哪个女明星不想靠被他潜上位?三年来她神经病一样的查过无数次,把那些痴心妄想的女人统统扼杀在噩梦之中,她们死的死、疯的疯、退出演艺界的退出,几乎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她知道桑楚瑜其实根本看不上那些不入流的娱乐圈女人,他知道他其实从来没跟她们有过什么关系,可是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三不一样,他跟她上了床,还没戴套。 她以为小三在他心中至少会有些分量,譬如他会担心,他会警告自己别碰她,可是他没有,似乎她即便爬上他的床,却仍旧无法驻进他心里。 还是没有人能撼动戚薇在楚瑜心里的地位,乔琳想。 当年拿戚薇来威胁桑楚瑜无疑是这辈子做过的最值得的一件事,楚瑜为了戚薇被迫妥协,戚薇离开中国到国外发展,而楚瑜也如约娶了自己。 这就够了,她心想。能守在这个男人身边就是一场胜利,想要嫁给他的女人那么多,最后赢的人却只有她自己。 “你不好奇我们说了什么吗楚瑜?你不好奇她是怎么评价你的?你不想知道……我有没有威胁过她?” “威胁?”桑楚瑜走到门边,修长的手握上门把,似笑非笑地重复一句,“乔琳,你以为相同的戏码能用两次?温暖死活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随便你怎样做。” “楚瑜!”乔琳震惊,这个男人当真能冷血到这种地步吗?三年来那个叫温暖的女孩是第一个靠近他的女人,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桑楚瑜正要关上房门,见她愣在那里,他复又补充说:“对于我而言,我倒希望你能把她怎样,你记好,她出事了,我就立刻搬出这个家,所以她越有危险,我离开你的希望就越大。你想怎么做,随你。” 伴着冷漠的警告,他砰然关上房门,只剩下乔琳一个人站在门外怔神—— 他说的话,那是什么意思?是对她的保护吗?以离开这个家为威胁,想要保护他们婚姻中的第三者? 房间里的桑楚瑜烦躁至极,他能感受到身体里那种不安分的因子再次涌动,他想砸碎眼前所有的一切,想毁掉、想要释放。 他脱下浴巾,狠狠掼在地上,大步走进浴室里,站在莲蓬头下,用冷水一遍一遍冲洗着自己。 他希望温暖出事,怎样都好,这样他就有离开这个家的理由了,他所言半点要保护戚温暖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想离开这个家,为自己找一个必须离开不可的理由,不再看到母亲,不再看到该死的乔琳,不再面对所有的这一切! 当他癫狂时,他这样想。然而伴着冰冷刺骨的水流熄灭他内心那腔仇恨的火焰,他却渐渐平静下来,那双眼眸也渐渐恢复温和平静。 他赤.裸着身子走出来,看到床头放置的手机,思付片刻,却还是拿了起来,发了条短信出去: “注意安全,小心乔琳。” 12点了。他换上睡衣,关掉灯,黑暗中静静拨弄着手腕上的念珠,瞳眸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 这个时候……温暖应该已经睡下了吧。 ☆、会唱歌的女大学生哪个富商不爱! 2012-11-17 午夜12点。被短信铃声吵到的温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看都不看一眼。 梦中的她正站在颁奖台上,台下是数以百计的现场观众。 她梦到她在收视率第一的选秀节目《鲜声夺人》中夺得第一名,三大娱乐公司都向她抛出橄榄枝,哥哥上台送花给她,对她说:“哥一直觉得你是最棒的,你是哥哥的骄傲。” 她激动得都乐出声来了,却被刚巧路过房间的哥哥听到,戚子骞站在门口静静聆听一会,他以为她恋爱了,在给谁发短信。 晚点的回家旅途,身上的雪茄烟味,劝他考虑相亲对象早点结婚…… 暖暖她当真有心事了吗?他苦笑一声,须臾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因为要以Z市为地区参赛,戚温暖周日就早早回到学校去,跟好友吴熙约了在某大厦的报名地点见面,顺利报上名,获得地区比赛的参赛资格。 吴熙对于温暖的疯狂早就习以为常,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羊座行动派,脑子一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鲜声夺人。”她念着报名处上的指示牌,苦苦回忆着昨晚看到的广告,“我昨天好像有在电视上看到这档选秀节目的广告喔,不过风头不是很猛,暖暖你为什么不参加名气更响一些的比赛?” “节目是新人,我也是新人,新人配新人才叫搭调。”戚温暖俏皮一笑,拉着吴熙请她下馆子。 说来稀罕,偌大一个校园,交好的却只有死党吴熙,天知道她是怎么混出这样差劲的人缘来。那些人永远是指着她的后脑勺骂她是个被包.养的鸡,只有吴熙不会,她说:“包养又怎样?暖暖长得漂亮,有被包.养的资本。那些嚼舌根的恐怕是羡慕嫉妒恨吧,想要有这样的命,又偏偏长了副连做鸡都看不上的脸。” 正因如此,脾气同样直爽的戚温暖才能跟吴熙这样口无遮拦而又咄咄逼人的女生混在一起,她们称她们的二人组合为“臭气相投”。 海选时间很快确定,形式也不甚新颖,报名的人实在是什么样的水平都有,不乏是想要靠丢人走红的。戚温暖抱着吉他独自去比赛,连个招呼都没跟舅舅打,只是唱了两句便被叫了停。 “嗓音条件非常好,很有前途,过。” 一水的小绿灯放行,戚温暖稀里糊涂从海选晋级,在之后的地区海选决赛中更是过五关斩六将,以地区比赛第一的资格进入全国60进30的淘汰赛。 伴着比赛越发深入越发精彩,地方电台都开始转播当地比赛实况,吴熙看着小姐妹的表现如此出众,不由在食堂为她高声叫好。 瞧见没有,什么叫实力派?戚温暖往那一站就是唱歌的料子,会唱歌的女大学生,哪个富商不爱? 一路顺风顺水,戚温暖倒是没觉得惊喜,她的梦想一直是这场比赛的冠军,而随着比赛的逐级深入,越来越多的电视台和观众开始注意到这档节目,收视率节节攀升之余,戚温暖终于明白舅舅为什么说他能让自己“一夜成名”了。 “舅舅,我进全国比赛了哟,你可要为我加油。” 说来奇怪,自从舅舅上次发了短信要她小心小舅妈之后就好几周没同自己见面了,许是忙的缘故,她发了条短信告知舅舅这个喜讯,末了还复又俏皮补充一句:“要是我赢了,我请舅舅吃大餐!” 岂料一天之后,她才迟迟收到舅舅的回复,上面只有两个字:“加油。” ☆、奇怪的兄妹关系 2012-11-18 戚温暖发了条短信告知舅舅这个喜讯,末了还复又俏皮补充一句:“要是我赢了,我请舅舅吃大餐!” 岂料一天之后,她才迟迟收到舅舅的回复,上面只有两个字:“加油。” 她并未放在心上,舅舅工作向来很忙,而且比起舅舅,哥哥的祝福才更重要。 没有舅舅打扰的她这周末早早就回到家里,因为哥说要带她去参加他朋友的聚会,一来是庆祝她顺利晋级全国比赛,二来是因为他的朋友们都有看到过温暖在电视里的表现,很希望能欣赏下现场版的感觉。 对于哥哥朋友们的这点要求,作为一个好妹妹温暖当然义不容辞,她一放下书包便跟着哥哥出了门,两人在朋友的酒吧前下了车,一前一后进入。 “子骞,你来了啊。”打招呼的是戚子骞的好哥们顾天诚,他今天带了女友来参加聚会,说话间他看到子骞身后的温暖,忙向自己身旁的女友做着介绍。 “雨欣,我跟你提过的,这是我哥们子骞,这位是他妹妹温暖,上次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一个,喏,就是她了,她唱歌很好听。” 子骞最喜欢听到别人夸奖妹妹,好哥们这么说他当然因妹妹而觉得骄傲万分,大手揽过妹妹的肩膀,他不客气地一笑:“当然了,暖暖是最棒的。” “哥——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了。”戚温暖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摆手,哥哥每次都这样,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掩饰一下,不过也正因为此,她才格外喜欢这样单纯而没有设防的哥哥。 被叫做雨欣的女生闻言娇俏一笑,穿着豹纹短裙的她跟顾天诚倒是蛮般配的一对,顾天诚喜欢这种疯得开的女生,可戚子骞很反感。 他略微皱一下眉头,将温暖紧紧禁锢在怀里,好像唯有自己的保护,才能在她周身开辟出一块不会污染她的圣地。 周雨欣不由错愕了一下,她当然听说过天诚朋友的大名,戚子骞,戚会长之子,明日的政界之星,年纪轻轻便在政绩上崭露头角,口碑无数,然而最让人好奇的却还是他一直以来的单身之谜。 之前听好友荣蓉说戚子骞一直单身她还不信,这样的男人前途无量,身边趋之若鹜的女人应该一大堆才是,可今天一见她才明白荣蓉所说并非夸张,他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奇怪的妹妹。 瞧瞧两人的关系——她一双狐狸似的眼眸中目光流转,定格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 荣蓉说戚子骞有一个最疼爱的妹妹叫温暖,两人好得不像兄妹反倒像情侣,真是一点都不假。 怪不得像荣蓉那样聪明会讨男人欢心的女人都没有半点机会,想来问题果然出在戚子骞这个妹妹身上。 见她似笑非笑看着自己,戚温暖反而觉得很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她很不喜欢天诚哥这个看上去客气的女朋友,她那双眼眸里分明含着某种看破她的奸诈。 而妹妹这样的情绪变化戚子骞显然一览无余,他意味深长看了哥们的女友一眼,那神情分明是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 ☆、接吻 2012-11-18 戚子骞意味深长看了哥们的女友一眼,那神情分明是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 “快进去吧,他们都已经在里面开玩了,你们两个来的最晚,罚你喝酒。”看出子骞的反感,顾天诚倒毫不介意,反正女人之于他只是玩玩而已,哥们才是用心交的。 一行人进了酒吧最里面的VIP包房,推开门,便是一副觥筹交错嗨到爆的景象。戚子骞见状不由又皱了皱眉头,视线瞟向一旁有些尴尬的顾天诚:“你这都叫的什么人,怎么会这么乌烟瘴气?” “没办法,听说你要来,这些家伙们都争着抢着要和你拉关系,你现在不同往昔,谁都知道你政途无限好,你就将就一下吧。” “我还真是后悔让暖暖来这种地方。”他嘟囔一句,心疼地摸摸妹妹的小脑瓜,这刺鼻的烟酒混合的气息,他可真不喜欢让温暖待在这种场合之中。 他们走上前去,桌上的人很快便安静下来。背投里放着的是温暖参加比赛的两支歌,看来他们一直为她的到来而有所准备。 “子骞,恭喜你咯,你们兄妹的才华果然是让我们这些屌丝羡慕。”不知是谁带头起哄,大家都纷纷端起酒杯,佯装庆祝。 戚子骞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他现在身份不同往昔,虽然十几个人都是官商二代,可官二代也有官二代的当法,玩车玩女人或是像他这样一心扑在父亲所指引的事业上,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路,于是便有了差距。 眼下,前途一片大好的他无疑是这群人中的佼佼者,他并不客套,端起酒杯来做了个干掉的手势,一面握紧暖暖的手说:“我妹妹不会喝酒,所以这杯酒我带她喝,谢谢你们对她的鼓励,我敬各位。” 戚温暖心惊肉跳看着哥哥将一杯白酒掀进口中,哥哥并不太会喝酒,然而从政之后免不了要经常出入饭局,好在哥哥很有自己的坚持,和父亲一样原则性很强,无论多高规格的酒席只喝酒三杯,剩下的皆是以茶代酒,从不破例。 可今天的哥哥太没有节制了,他一进门便被灌了两杯白酒,她担心得紧,忙晃着他的手臂小声说:“哥,别喝了,快超过三杯了。” “没关系,我今天很开心,为你就算醉了也无所谓。”戚子骞笑笑,拉着妹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周雨欣眯起一双狐狸似的眼睛,跟着天诚在温暖旁边坐下,刺鼻的香水味立刻钻进温暖的鼻腔中,她毫不客气拧起了秀眉,往哥哥身边挪了挪。 戚子骞毫不介意,大手背过去将她揽在怀里,听着她在自己耳边哼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为哥哥的他就开始爱上保护温暖的这种感觉,他将她当做是捧在手心里的珍宝,爱护着她,不让她经历一丝风浪。 最初的时候他以为这是亲情,然而亲情却随着年龄的愈发增长而开始变质,当他意识到除了妹妹,已经再没有任何女人能引起他的注意时,他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可即便如此,他却还固执地守着她,他甚至想过自己哪怕一辈子不婚不娶也无所谓,只要能守护着她,怎样他都愿意。 思付间桌上已经开始玩起了游戏,暖暖爱玩,兴致勃勃也加入其中,子骞原本是不喜欢喧闹的,可是为了不扫妹妹的兴致,仍旧是打起精神帮暖暖喝输掉被罚的酒。 小丫头虽然玩心很大,可是运气不佳,一转眼已经输了好几局,而游戏也已经从普通的纸牌转为更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 他在一旁拿白酒当水喝,一杯一杯往下灌,然而喝的速度不及温暖输的速度快。 “哥,我又输了……”戚温暖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次我们选大冒险好不好?” “依你。”戚子骞开始醉眼迷离,却仍旧笑着摸摸她的脑瓜,淡定如常。 “大冒险的话,你们要接吻!”一旁一直坐着赔笑的周雨欣忽然冒出一句在兄妹之间原本是十分尴尬的要求来,她眯起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戚子骞,似乎是在试探他会作何反应。 顾天诚立刻在她小蛮腰上拧了一下,周围的人也忽然静了下来,显然是觉得这个玩笑开的有点过火了。 ☆、照片 2012-11-18 “大冒险的话,你们要接吻!”一旁一直坐着赔笑的周雨欣忽然冒出一句在兄妹之间原本是十分尴尬的要求来。 她眯起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戚子骞,似乎是在试探他会作何反应。 戚温暖的脸刹那间便红到耳朵根,她飞快地扭过头去看了哥哥一眼,似乎是在寻求他的帮助,想要他推掉这羞人的要求。 可是真的期待哥哥回绝吗?尽管她知道这样很大逆不道,可是为什么……她很想触碰到哥哥的唇,她真的……真的很想同哥哥接吻。 心儿扑通扑通狂跳,小手也蓦地攥紧了衣角,她的反应被一旁眯着眼睛坐在那里的戚子骞看在眼里,他若有所思,周雨欣的话他并非没有听到。 眼底那一抹冷冽光芒直射向开玩笑的始作俑者,戚子骞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副温和神态,可谁也不知道他发起脾气会是怎样一副景象,就连周雨欣都在对视上他的目光后有些忐忑地往顾天诚怀里缩了缩。 她闯祸了吗?好像……空气骤然凝固,好像她的玩笑是真的开过火了些,可是这些人的反应也和她一样不是吗?明明这里所有人都想知道戚子骞到底敢不敢做这么越轨的事情,明明所有人都好奇他和他妹妹的关系,他们绝非普通的兄妹之情,她敢百分之百的肯定! 顾天诚心里暗骂一句,果然胸大的女人没脑子,床.上机灵,床下却像个弱智。 “子骞,欣欣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他刚一开口解围,岂料子骞却将暖暖拉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拥入怀里。 “暖暖,你说我们是让他们得逞呢,还是让他们失望呢?”他唇角滑过一抹寓意不明的笑容,视线定格在暖暖嫣红的唇上。 大手扣紧她的肩膀,他听到暖暖轻喘一声,如同猫儿般叫了一句:“哥……” 刹那间,心就全乱了。 他眼睛里脑海中只剩下妹妹水波盈盈的双眸,那红苹果似的小脸蛋,那张微微抿起的樱桃小口,那明明是在拒绝却又更像是期待的神态。 该死……暖暖会恨他的吧?心里做着挣扎,然而身体就是停不下来,他靠近她,感受到她纷乱的心跳。 他尝试着贴近,而妹妹却闭上眼睛,他分明感受到她身子猛然往上一窜,她竟然踮起脚尖来,想要同自己更靠近一些。 下一秒,如蜻蜓点水般,他的唇碰上她滚烫的小嘴,只一下,就久久不愿再分开。 他们接吻了。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停滞,刹那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们是兄妹,亲兄妹。 然而紧接着,不知是谁带头尖叫一声,纷乱的叫好和鼓掌立刻响彻整个VIP包房,险些震破了戚温暖的耳膜。 戚子骞意犹未尽,然而却不得不扶起暖暖有些瘫软的身子,扣紧她的手指,要不是那一声尖叫将他唤醒,他真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举动来。 “我们接吻了,所以这次轮你喝酒。”戚温暖吐着舌头,用手当扇子扇着脸上退不下去的红晕对周雨欣说。 可眼尖的她立刻就发现,周雨欣正慌慌张张往背包里藏什么东西,瞧那形状……好像是手机。 ☆、我喜欢你 2012-11-19 “我们接吻了,所以这次轮你喝酒。”戚温暖吐着舌头,用手当扇子扇着脸上退不下去的红晕对周雨欣说。 可眼尖的她立刻就发现,周雨欣正慌慌张张往背包里藏什么东西,瞧那形状……好像是手机。 藏好东西后周雨欣这才摆着腰肢站了起来,对视上温暖探究的眼神,状若无辜地笑笑。她端起一只盛满酒的杯子,谄媚地将视线转向戚子骞。 “能输给子骞和温暖这对兄妹简直是我莫大的荣幸,我先干为敬。” 话音刚落,她便将白酒仰头倒入口中,人群中立刻有人尖叫着说“女中豪杰,够爽”! 戚温暖盯着她看了片刻,视线不由又转回到她手包里那个鼓鼓囊囊的东西,心里总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奇怪顾虑——周雨欣把他们刚刚接吻的照片拍下来了?那只是游戏而已,难不成她也当真? 可没等她开口询问,戚子骞便抬腕看表,紧接着挽起她的腰将她拉了起来:“太晚了,我们得回去了。” “有什么关系嘛,再玩会,又不是未成年何必在乎时间。”大家伙嚷嚷着,显然觉得这对兄妹有点扫兴。 “不行,我可以玩,暖暖要回家睡觉的。”戚子骞虽然醉眼迷离,却脚下坚定,拉着温暖便走出包房去。 顾天诚不放心地追了出来,见是温暖去开车,这才松了口气。他走上前去拍拍子骞的肩膀说:“对不住了,我那新泡的媳妇胸大无脑。” “我改天再谢你。”戚子骞忽然笑笑,听到温暖的催促,他摆摆手上了车。 顾天诚闻言,不由怔在原地茫然地盯着车屁股。谢,为什么要谢?他又没做什么好事。 作为从小摸爬滚打到大的好兄弟,顾天诚偶尔也会好奇子骞究竟喜欢怎样的女生,从没见他谈过恋爱也从没见他迷过哪个女明星,他嘴里说的最多的两个字莫过于:妹妹。 难不成……他喜欢温暖? 怎么可能,顾天诚觉得自己一定是喝高了才会想出这么扯的事情。兄妹相爱——戚子骞再傻也不会犯这种错误,否则他的前途就完蛋了,那是触犯法律的! 他折返回包厢里时,正看到周雨欣拿着手机翻看,不由邪笑着走上前去,捏一把她的纤腰说:“干嘛,又在给你哪个情郎发短信?” 周雨欣笑而不答,神秘兮兮地将手机藏起来,对准他的唇便亲了下去,娇喘着说:“亲爱的,多亏了你,我今天可真是看到一场好戏!” 此时的戚温暖正开着车不慌不忙行驶在马路上,见哥哥一直若有所思望着前面,她不由好奇地问:“哥,你刚才跟天诚哥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说谢谢他。”他笑笑,转过头去看着妹妹的眼睛,直把她看得不好意思。 哥今天怎么了?好像有点……奇怪。 “暖暖,你会怪我吗?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忽然认真地问,手把着方向盘将车子打向一边停了下来。 还有几百米就到家了……戚温暖尖叫一声,眼睁睁看着车子撞在路边花坛上,而她也因为车子的震荡一头撞进哥哥怀里。 扑面而来的是酒气,还有哥哥正剧烈起伏的胸膛,他将她扶了起来,扣紧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暖暖,我是认真的。我……我喜欢你。” 戚温暖哆嗦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哥哥醉眼迷离的深邃瞳眸,他……他说什么?她没听清…… ☆、我会负责的 2012-11-19 “暖暖,我是认真的。我……我喜欢你。” 戚温暖哆嗦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哥哥醉眼迷离的深邃瞳眸,他……他说什么?她没听清…… “哥,你别说胡话了,你喝高了,我们……我们回家。” 可不等她重新将车子发动,他就蓦地抓紧她的手焦急地说:“暖暖,你看不出来吗?如果仅仅是兄妹感情的话我今天不会跟你接吻,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我喜欢你。” 沉默良久,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戚温暖低着头,子骞看不到她的眼睛,猜不透她的心。 难道……他错了吗?他吓到她了吗?还是……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如坐针毡的感觉,戚子骞开始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他不该告诉暖暖的,这本来是个秘密,他不该给暖暖造成困扰。 然而当他吻上她唇的那一刻,他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世俗什么舆.论什么法律什么父母什么良知这些都不重要,为什么亲兄妹就不能在一起?如果两个人彼此有感情,又为什么要在乎那些礼教的束缚! 可是他错了,看上去暖暖好像并不喜欢他,他紧握着她葱白小手的那只手渐渐冰冷,他心如死灰。 “算了。”他忽然自嘲地笑笑,“可能我真的是喝多了。” 他想要抽手回来,可却被妹妹攥得更紧了些,当他再对视上她那双本该写满快乐的瞳眸时,却看到她眼中痛苦和惊喜的交织。 “我也喜欢哥哥你。不是兄妹之间的那种喜欢,是男女的喜欢。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戚温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些深埋在她心底很多年的话,末了,她望着哥哥,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戚子骞的脸由失望转为惊讶又转为狂喜,他不知所措的神态简直把温暖给逗乐了。 “暖暖……你,你让我高兴到不知说什么好。”他搓着暖暖的小手,喜悦全写在脸上,“我一直以为你已经谈恋爱了,只是没告诉我而已。我紧张得简直睡不着觉。” “可是我喜欢你又有什么用,就算我们两情相悦也白搭,爸妈又不会让我们结婚。”戚温暖不由沮丧,这个问题她早就查过《婚姻法》一百遍,反正横竖他们是没有结果的爱情,搞不好甚至遭人唾弃。 当这个很现实的问题摆上台面时,就算心里再甜蜜戚温暖也笑不出来,子骞闻言,那双手却更坚定地紧了紧。他认真地说:“婚姻只是形式,并不代表幸福,不是吗?” “哥,你疯了,爸妈会抽死你的,还有你的前途,你不要了吗?”戚温暖瞪大眼睛,紧张兮兮地劝着他,“我喜欢哥这就够了,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哥哥有什么结果,大不了我这辈子不结婚,永远跟在你身边,你要是结婚了我就祝福你。” “说什么傻话。”戚子骞温柔地笑笑,俯身上前,一吻落在妹妹的额头上,“我不会结婚,我会对你负责的,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轻若鸿毛的一吻,却像是烙印在她心里,戚温暖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地看着哥哥。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会娶她吗?还是会带她离开这个家? “暖暖,让我抱抱你,给我点勇气。”还没等她脑袋回过神来,她就已经再度落入宽厚而温暖的怀抱中,心里被哥哥身上的味道填的满满当当,连呼吸都忘记了。 天气转凉,挂念着儿子和女儿的桑念初披了件衣服下来接,可刚走出院子她便看到子骞的车子停在门口,头灯忽明忽暗,可在灯光骤然亮起的瞬间,她忽然看到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 然而只一瞬间,当她满心惶恐再度走上前去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们两个人好好的在座位上坐着,驾驶座上的是温暖,一旁正要推门而出的是子骞。 眼睛花了吗……桑念初觉得自己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不止一次撞见过兄妹两人的亲近,在她看来,即便是哥哥从小照顾妹妹到大,可是他们的距离实在已经超出正常兄妹的范畴。 她该怎么办……作为一个母亲,她却只能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在感情问题上自顾自,没有一个人肯听她的话。 戚子骞临下车前偷偷捏了捏妹妹的小手,嘴上小声说着:“记着我的话暖暖,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把责任推给我,哥会帮你扛着一切。” 紧接着他走下车子,笑眯眯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朝母亲迎了上去。 ☆、你真霸王 2012-11-20 戚温暖坐在车子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刚刚她和哥抱在一起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母亲看到,要是被发现就糟了。 然而心底的喜悦却是像跃跃飞出的小鸟一样让她按捺不住,就在刚刚,哥哥终于对她说出心里话了呢,他说,她喜欢自己。 她拍拍滚烫的小脸,跟着走出车门,见母亲正皱着眉头询问哥哥什么,不由一路小跑着上前,顾不得退去脸上的潮红便乖乖说了一句:“妈,我们回来了。” “你哥带你去喝酒了?”桑念初显然为儿子身上的酒气而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她知道儿子有一些交好的朋友,他也经常是很克制,像这样喝到脸色发红却还是第一次。 “我没喝,哥喝了点,妈不要紧张嘛。”戚温暖挽上母亲的手臂撒着娇,一面偷偷瞄着朝自己扮鬼脸的哥哥。 桑念初虽然心里还担忧着刚才看到的一幕,嘴上却不好多问,再加上女儿一直在东扯西扯最近学校里发生的事,便也没再想太多,直跟着两人回到家里。 戚温暖避过父亲的责备,逃回卧室,洗澡,上.床,躺在被窝里偷偷摸摸给哥哥发短信。 这种做贼的感觉其实还不坏,她心里暗自甜蜜着——这样跟哥算是确立关系了吧? 他们现在算什么呢?情侣?爱人?好别扭的感觉,却足以让她心跳个不停。 想要问问清楚,却又不好意思捅破那层窗户纸,不管怎么说,自己喜欢哥哥,而哥哥也喜欢自己,他说过会对自己“负责”,这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暖暖早点休息,晚安,好梦。”喝酒过量的戚子骞觉得有些累了,便迷迷糊糊哄着妹妹睡觉。 戚温暖甜甜一笑,按捺着突突狂跳的心回了一句:“晚安哥,MUMA~” 两人只隔了一面墙,却用这种方式感受着彼此的爱,戚温暖觉得自己都快兴奋到睡不着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小说,好久后才困意袭来。 可正要关机的时候她却忽然接到舅舅短信,上面写着:“明晚陪我出席一个小型酒会。” 深更半夜舅舅的短信造访,戚温暖不由懊恼地捶捶床,舅舅每次都这样,无论有什么活动都只是提前半天跟她说,从来不给她提前空出时间的机会。 她也是个大活人啊,也有自己的时间安排吧,虽说是因为要让舅舅守住一个秘密才答应做他的“情人”,可是每次挽着他的手臂和那些上流人士赔笑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再加上今天晚上和哥哥之间的坦诚公布让她越发觉得愧疚,如果这个时候再和舅舅扯不清的话总会有一种背叛哥哥的感觉,尽管自己什么也没做。 讨厌,她还没和哥哥待够呢,突如其来的传唤害她得明天上午就折返回Z市,原本计划着跟哥哥一起看的电影也要泡汤了。 “什么酒会?我……明天可能不太方便。” 此刻的始作俑者桑楚瑜正倚在床头看文件,手机就放在枕边。他以为温暖睡下了,忽然收到回信让他不由觉得有些意外。 印象中这是温暖第一次拒绝自己的要求,他不由扬一扬眉毛,手指飞快地键入两个字:“不行”。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戚温暖看到舅舅的回信不由懊恼地抱怨一句:“你真霸王,我真烦你。” 桑楚瑜勾起唇角,温暖这样没大没小的态度他早习以为常了。 “乖一点,明天上午我去接你。”他如是说,带着不容抗拒的要求,被舅舅抓了把柄的戚温暖无可奈何,只得乖乖答应。 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见鬼的酒会,上流社会的生活她可真是觉得累。 ☆、肉体出轨? 2012-11-20 翌日,戚温暖起了个大早,推掉和哥哥的“约会”计划明显让哥哥很是失落,就连她走的时候他也不太舍得。 她谎称坐公交去车站,拒绝哥哥想要亲自去送的要求,戚子骞本来还想坚持,可被妹妹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关系到底还是不能太亲密,至少现在一切还没公开。 戚温暖依依不舍地告别哥哥,紧赶慢赶地来到火车站,在接人的私家车里找到舅舅的劳斯莱斯,一头钻了进去,嘴里抱怨着说:“你们能不能少一点聚会,多干点正事?” “等你到了这种地位你就会知道,除了人际关系,没有什么正事可做。”桑楚瑜发动车子,不疾不徐地解释。 戚温暖吐了吐舌头,看了眼舅舅今天的打扮不由咋舌,虽然晚上要参加派对,舅舅却依旧是白色西装的经典套装,从不改变。 舅舅有多喜欢白色?戚温暖纳闷。舅舅在穿着上总有些很特别的癖好,譬如白色西装,又譬如他穿西装时从来不打领带,衬衫的前两颗扣子也永远不系。 见外甥女在后座上打量着自己,而她依旧是那身普普通通的装扮,桑楚瑜习以为常,直接带她到自己公司名下的工作室让人为她设计服饰、发型和配饰。 两小时后,小梨花头的戚温暖环着肩膀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无袖的珍珠白小晚礼服,颈上是一串大溪地珍珠项链,她可真的要被这个偏爱白色的舅舅给打败了。 “还不错。”桑楚瑜难得翘了翘嘴角,这让苦心为戚温暖设计造型的设计师们都松了一口气。 人常说伴君如伴虎,可伺候桑楚瑜也跟伺候老虎没什么区别,谁不知道他是个吹毛求疵到极点的人,旗下明星连衣服短一寸头发多一绺他都要过问。 戚温暖不会穿高跟鞋,便换了一双平跟小芭蕾鞋,她难为情于自己穿了这么少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站着,桑楚瑜却在工作室里意犹未尽地踱步,片刻之后,拿了一个面具过来,递给她说:“到时候戴上。” “又不是万圣节,搞这个做什么?”戚温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让你戴着你就戴着。”桑楚瑜这才心满意足,迈开长腿往车子里走去。 戚温暖一路小跑着跟上,舅舅走路总是很快,步伐沉稳有力,她钻进车后座,在车子里摇摇晃晃了近三个小时才来到不知身处何地的私家别墅园林。 桑楚瑜停下车子,适逢停车场到处都是豪车,戚温暖透过车窗看到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明星和富商,不由觉得很是意外。 那些男人们不管长成什么样都敢以真面目示人,可那些女人们却都是戴着面具走在旁边。这是什么蹊跷的鬼宴会? 桑楚瑜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伸出手去对着戚温暖说:“你也戴上,出来吧。” 戚温暖皱了皱眉头,然而还是顺从地将插了一根鸟羽的面具扣在脸上。她下了车,将手放在舅舅的手心里,不知怎的猛然觉得一阵恶心。 她又想起哥哥了,可恶,她这样算什么?肉体出轨? “你今天好像很不情愿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和子骞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见她一脸反感,桑楚瑜突然发问,把思想抛锚的她吓了一跳。 “没有啊。”戚温暖撒了个谎,“我只是觉得很无聊而已,而且每次都这样假冒你的情人让我觉得我们两个都很无聊。”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做点真正情人应该做的事情?”桑楚瑜大手扣紧她的腰肢,在她耳边低声一笑。 ☆、朴实清新倒也不失为一种美 2012-11-21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做点真正情人应该做的事情?”桑楚瑜大手扣紧她的腰肢,在她耳边低声一笑。 尽管一再提醒自己这个人是笑一下就能“颠倒众生”的小舅舅,可他在自己耳边这样撩拨却只能让自己想要撒丫子逃跑。 戚温暖还没来得及躲开,便听到有人走上前来同舅舅打招呼:“楚瑜,好久不见。”她忙好奇地探头往身后看去,只见一辆宾利车里走出一位风度翩翩的男人,看年纪似乎跟小舅舅不相上下,或许还要更成熟一些。 然而最让戚温暖惊讶的却还是他长至肩膀的发,比常人多了点儒雅,却不会像艺术家那样充满不修边幅的狂放不羁。 来人着一袭棕色阿玛尼,戚温暖虽然不了解时装,却还多少能看出这件三件套的剪裁精良,质地上乘,配他修长又有些瘦削的身材着实搭调,彰显出他无与伦比的贵气。 她仔细回忆着他的脸,总觉得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可直到舅舅走上前去叫出他的姓氏她才恍然大悟: “好久不见,宋先生。” 对了,她就是娱乐三巨头之一宋朝时代的总裁,宋辞。 宋辞其人,以目光犀利和另辟蹊径占据娱乐圈一席之地,其公司艺人虽然不如星皇娱乐顶尖,却多是多栖明星,才华横溢。倘若将娱乐三巨头比作金字塔的话,吹毛求疵的宋楚瑜和手下高精尖的艺人显然是金字塔塔尖,虽然完美到无可挑剔,却物以稀为憾;而宋朝时代则走中庸之道,旗下艺人虽然不够顶尖,却也绝对是娱乐圈的一二线。 两个人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未免神乎其神,说是好基友其实也不为过,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表面一派平和,实则暗潮涌动。 戚温暖跟在舅舅身边不由觉得自己有些掉价,尤其是当宋辞身边的女伴摆一摆腰肢时,那让女人见了都会流口水的黄金三围让戚温暖自惭形秽,恨不得找条地缝躲进去。 可桑楚瑜却不以为意,牵着外甥女的手比牵着老婆的手还顺溜。 “宋先生今天也是带了女伴来?” “当然,这么好的机会不带着出来见见世面可就落后了。Vian,快跟桑总打个招呼。” 被唤作Vian的女人摆一摆腰肢娇俏一声轻唤,声音如糖似蜜,戚温暖骨头都差一点酥掉,不由倍加好奇她面具遮盖下的面孔究竟长什么样。 桑楚瑜颇绅士地回了招呼,紧接着便一把拉过想缩在后面不出头的戚温暖说:“Sunny,这是宋先生,我的好友。” 被莫名其妙改了姓名的戚温暖不由有些纳闷,她什么时候有英文名了,还是这么的……直译。 宋辞点点头,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站在一旁的女孩,她不出众,无论身材还是三围都并不傲人,这不符合桑楚瑜一贯的审美个性。 挑剔如桑楚瑜,身边的女伴至少要具备一个亮点,倘若被面具遮盖的那张脸是桑楚瑜心动原因的话,他倒是蛮好奇面具下会是怎样一副天使面庞,否则能被桑楚瑜带到这种场合,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宋辞于是挑眉一笑,调侃道:“楚瑜兄,怎么,换口味了?看样子像[奇`书`网`整.理'提.供]个新人。” “宋先生还真是好眼力,的确是个新人,不过——看惯了出挑,反而觉得朴实清新倒也不失为一种美。” 身后的戚温暖不由气得牙根痒痒,拜托,你们两个臭男人这是什么意思,就算自己身材再差,也不至于被这么羞辱吧! ☆、炒作 2012-11-21 身后的戚温暖不由气得牙根痒痒,拜托,你们两个臭男人这是什么意思,就算自己身材再差,也不至于被这么羞辱吧! “宋先生好,我叫温……Sunny,久仰大名,今日能见到您实在是荣幸。” 见她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话来表现自己,桑楚瑜不由弯起嘴角,觉得她傻得可笑。 圆滑世故如宋辞,虽然被夸奖的话他听得太多,可这次却仍旧从她语气中听出那种不爽和故作殷勤的卖弄。 “年龄不大,还真是个新人。”他点点头,算作回应,紧接着牵紧女伴的手往别墅里走。 “你被鄙视了。”桑楚瑜在外甥女耳边低笑一声,拉着火冒三丈的她也跟了进去。 戚温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聚会,以前最多能见到的不过只有三个人而已,最常见的还是舅舅的朋友柳成泽,所以今日一见这种大阵仗,简直紧张到不知怎么办好,上台阶都差点扑倒在地。 “小心点。”相比较毛手毛脚的温暖,桑楚瑜却是不慌不忙挽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都半托起来,向门口安保示意了请帖,便带着她步入正厅。 时值七点,戚温暖觉得如果在学校的话她可能正在看新闻联播,可此时此刻她却在这样具有欧洲风情的建筑中参加这样精致却又不乏气派的酒会,这简直是比做梦还让人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怕拍照太丢人的话,她真想把这里的每一个高脚杯每一幅壁画每一盏水晶吊灯都照下来,这里面每个人都像中世纪的王储和贵族般豪华,相比较而言,穿着及膝小礼服和芭蕾鞋的她简直是没断奶的邻家女孩,还不够丢人的。 好在有面具遮掩,不然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她通红的面颊和无法面对众人的卑微神情。她跟着舅舅穿梭其中同人打着招呼,被盖起脸的她表示无压力啊无压力。 忽然,脚跟一转,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一对男女,饶是女人带着面具,可手臂上的纹身她却认得,而她旁边的男伴就更让人不陌生了,那正是此前在娱乐媒体上吵得沸沸扬扬的一对夫妻档明星,最近他们正在爆离婚,相互拆台闹得不可开交。 不是要离婚吗?怎么眨眼间又牵起手来了?戚温暖小心翼翼地拉一拉舅舅袖子,压低声音报出两个名字,问那一对是不是他们。 “嗯。”桑楚瑜视线只扫了一下便给了答复,他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说,“很奇怪对不对,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应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娱乐新闻上是那么说的。” “只是炒作。”他轻呷一口红酒,优雅而又从容地解释道,“有些过气明星想要制造话题配合宣传新作品,必然需要先黑掉自己再洗白,这没什么稀奇。” ☆、他一直在人群中 2012-11-21 戚温暖闻言不由咋舌,婚姻原本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此刻却被拿来在这里没有下限的炒作。夫妻两个一个隶属一间小娱乐工作室,另一个隶属于娱乐三巨头之一的天艺娱乐。 对于天艺戚温暖倒是有所了解,以偶像明星和以量取胜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大批量签约、大批量压榨,本着广撒网重点捞鱼的原则而生,却也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到了和其他两家老牌娱乐公司三分天下的地步,让很多自身条件不够出类拔萃却想步入星途的年轻人们无限向往。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作为金字塔最底层,黑幕最为层出不穷的就在这家,靠炒绯闻来加速明星更新换代在天艺娱乐实在是一件平常事情。 温暖戴的面具镂空,桑楚瑜透过那双细长的狐狸眼装饰看到她写满费解的眼眸,单纯如一张白纸的外甥女并不明白娱乐圈的血雨腥风,远不是她想象得那般好应付。 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极有耐心领着她一步步往前走,今天这个酒会他本可以推脱,之所以带她来,要的不过就是让她见识这种场面。 “等你一夜成名之后,这种酒会和派对必然会很经常参加,在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是你日后要学的第一件事。”他在她耳边提点着,一面为她介绍那些看似平和却暗地里风起云涌的人物关系。 宋辞就在不远处擎着高脚杯,一面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在会场转,一面暗自好奇这个叫Sunny的女人是什么身份,能如此受桑楚瑜垂青,这么费心费力。 每碰到一个熟人,桑楚瑜总要告诉对方温暖叫“Sunny”,次数一多戚温暖不由觉得有些烦躁,她不喜欢这种不能用真实身份面对众人的感觉,就好像她是个逃犯一样没有自我,她问他为什么,他却说接下来的比赛会越来越激烈,而随之而来的负面新闻也会越来越多,不从现在开始注意的话,到时候有苦要吃。 戚温暖忽然不寒而栗,娱乐圈这个漩涡究竟有多可怕,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自如沉浮。 “别紧张,习惯就好了。”桑楚瑜轻笑,一面拨弄着手上的念珠一面说。 当晚八点多,酒会开始进入高.潮,大厅中央空出地方来,有伴侣的没有伴侣的都两两结伴在大厅中央的舞池中翩然起舞。 演奏区坐着国内知名的新锐钢琴师和曾获过国际大奖的大提琴家,往日举办专场音乐会的人在这里却只是陪衬,戚温暖不由开始好奇这场酒会究竟是谁所举办。 “舅舅,你们今天来参加酒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只是这样听着音乐跳跳舞放松一下么?举办者为什么迟迟不露脸?” “他一直在人群中,只不过你没有注意而已。”桑楚瑜将视线定格在舞池边交谈的三个个人之中,目光锁定其中穿中山装的男人,沉声说,“就是他。” ☆、何嘉佑【加更】 2012-11-21 戚温暖愕然,她竟然从舅舅的话中听到一丝崇敬,吓得她不由瞪大眼睛看过去,可是那个男人实在是不够起眼,虽然儒雅却略显文弱,而且看不出年龄,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来头,只是远不如这宴会奢华,看上去也不像是太有钱的人。 难道这才是爸之前说过的——有一种富豪,低调行事,人前从不轻易显露? “他叫什么名字?他在娱乐圈里很有名吗?为什么舅舅好像很尊敬他的感觉?”她好奇地问。 不,不止是舅舅,细心观察的时候她就会发现这里每一个人似乎都很尊敬他,无论是此刻正站在他身旁的影帝歌后还是像舅舅这样的商界名流,当他们同他交谈时,或者说当他们被他点到时,目光里无不写满虔诚和膜拜。 “他曾经很有名,只不过他现在隐退了而已,你现在所看到的很多被推向国际的知名大牌明星都出自他团队之手,他的名字你应该有所耳闻,他就是何先生。” “何先生?何嘉佑!”戚温暖惊讶。 许是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戚温暖分明感受到周围人的白眼和鄙夷,即便是隔着多重面具她也能听到那些女人此起彼伏的嘲讽声音,她们惊讶她竟然敢说出何先生的名字,在娱乐圈里谁会这样称呼,谁不知道能有叫他尊名资格的只有他唯一的未婚妻和他一手养大的女儿——何暖心。 何先生一直未娶,谁都不知道他怎么会多了个女儿出来,可他如获至宝一般将小公主呵护长大,眨眼间,当年跟在何嘉佑身边的小毛豆已经长成了如出水芙蓉一般亭亭玉立的少女。 很多人猜测那女孩将会走上怎样的道路,如果不踏入演艺圈的话简直是对上天恩赐的亵渎,甚至有人幻想自己能得到何氏千金的垂青,得到她,就意味着得到不可估量的何氏财产。 可奈何在何嘉佑眼中,女儿就是一切,他费劲心思保护着她让她无忧无虑长大,又将她光芒隐去,送她出国念书,在外人看来令人尊敬的何先生对于女儿的喜爱近乎到了偏执地步,若非心中有疑虑却碍于他的身份和地位不敢说,否则他们一定会达成共识:何先生有恋女癖。 戚温暖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看了舅舅一眼,自知闯祸的她老老实实闭紧嘴跟着舅舅走到何先生近前,以近乎瞻仰的心态崇敬地看着眼前颇有些仙风道骨的男人。 何先生很奇怪,当他站在这里时戚温暖甚至看不出他的年龄,而他那双平静得丝毫没有波澜的瞳眸里却又似乎暗藏玄机,如同一个封锁了太多秘密的迷局。 “何先生。”桑楚瑜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此刻再高高再上的星皇老总,娱乐巨头,在何先生面前不过是毛都没长全的孩子,娱乐界只有何先生才是永不破灭的神话。 “楚瑜来了。”何嘉佑平和如常地点点头,继而将视线定格在一旁的戚温暖身上,透过那张面具直直看着她的眼睛,灵魂交汇的一瞬间,戚温暖甚至有一种无法喘息的心灵撼动。 何嘉佑素谁?在这里空纸为大家做一下小科普。何嘉佑在《新婚不甜蜜》中是桑念初的未婚夫,因为一场误会而同念初分手,虽然最后跪在念初面前求她原谅却仍没有挽回念初的心。再后来,何嘉佑消失了N年,重出江湖之时他就变成了娱乐圈神话一样的人物! 好吧这个其实不素重点,重点在于何嘉佑养小鬼,而且在《新婚不甜蜜》的末尾,空纸留下的最大悬念莫过于何嘉佑抱走了念初和擎苍的孩纸,把自己和擎苍前女友的孩纸拿来调包,这是上部剧情的最后一幕。 ☆、跟我一起住酒店 2012-11-22 “楚瑜来了。”何嘉佑平和如常地点点头,继而将视线定格在一旁的戚温暖身上,透过那张面具直直看着她的眼睛,灵魂交汇的一瞬间,戚温暖甚至有一种无法喘息的心灵撼动。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然而那双平静得毫无波澜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让戚温暖难以名状的异常光泽,她终于知道小舅舅和那些娱乐圈里的人为什么会将何嘉佑誉为神话,他的人,本来就如同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穿着与酒会格格不入的中山装,可没有人觉得他刻板别扭,反而更为他的清瘦增添一丝神韵,在他脸上看不出岁月的雕琢痕迹,他仿佛是个不会老去的人。 紧接着,他微一欠身,对着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很奇怪,透着一种空灵的感觉,近在耳畔却又如同远在天边,这样的声音所凝结成的每一个字眼都让她无法抗拒,她甚至不敢说出半个欺骗的字眼来,她觉得那似乎是对神话的亵渎。 “Sunny,我的新女伴。”桑楚瑜替戚温暖解了围,作为桑家人,他多少听过念初和何嘉佑的关系,一场失败的感情成就一个男人不朽的事业。 “不错。”何嘉佑只是意味深长地吐出两个字。 桑楚瑜支开温暖,自顾自同何先生聊了一会,戚温暖也不觉得无聊,只是站在一旁静静观看,她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可她看得出小舅舅对何先生的尊敬。 然而更教她害怕的是,那个男人一直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虽然他在听别人说话,可那双漆黑如夜色一般的眼眸却是始终不移盯着她,像是要拆穿她心底所有的秘密。 她喘不过气来,只好谎称不舒服跑到外面去深呼吸。 何先生可真是个怪人,传闻他养小鬼,思付至此再想起他刚才的举止,戚温暖竟然觉得有些鬼气森森。 她环紧手臂,不寒而栗,直到过了好久才忘记他那双黑得骇人的眼神。 “躲在这里干什么?跟做贼一样。”桑楚瑜出来时正看到她蹲在树下玩蚂蚁,裙摆被拖曳在地上也无所谓,她拿着不知从哪里偷出来的一块面包,碾碎了面包屑丢给树下的蚂蚁吃,简直是无聊至极的游戏。 “你们聊完了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学校了?”戚温暖跳了起来,拍拍裙摆上的土,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这么晚了怎么回学校?”桑楚瑜抬眼看了腕表,“恐怕到了学校也是明天早上了。” 闻言她脸色蓦地变了,可小舅舅却已经自顾自迈开长腿往车上走,戚温暖忙一路小跑地跟上去,心里如同打鼓般咚咚咚直响。 难不成小舅舅的意思是—— 不,她刚刚跟哥哥吐露心声,之前没有男朋友也就算了,可现在的男朋友是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做出背叛哥哥的事情! 她讨厌舅舅每一次的触碰,讨厌因为要守住一个该死的秘密就必须在舅舅身边冒充他的情人,可这一切她都可以忍受,唯独不能再跟舅舅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就在刚刚……哥还打来电话,可是做贼心虚的她不敢接,只能静静任由电话挂断,到现在还没敢回短信过去,这都是舅舅害的,他真讨厌! 她钻进车子里去,小心翼翼从后视镜里看着舅舅的反应,他淡定自如发动车子,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他索性一句话浇了她一头冷水: “待会跟我一起住酒店。” 她就知道!攥紧衣角,她抗拒地说:“舅舅,这样不太好吧?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跟我住在一起,舅妈知道会剥了我的皮的!” ☆、总统套房 2012-11-23 攥紧衣角,戚温暖抗拒地说:“舅舅,这样不太好吧?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跟我住在一起,舅妈知道会剥了我的皮的!” “她知不知道都会剥了你的皮。”桑楚瑜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 车子不慌不忙驶上盘山公路,戚温暖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痛苦,要不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下了车只能等着喂狼,她恨不得此刻直接跳车出去! 可没准一会进了酒店也是喂狼,只不过那匹狼是舅舅桑楚瑜,而她是他嘴边最单薄的猎物,不到关键时刻他都懒得碰自己! 一面看着窗外风景分散注意力,一面满脑子里思考着对策,戚温暖思绪禁不住回到不久前和舅舅住酒店的光辉事迹。 也是因为陪客,也是因为回不去学校,他理所当然带她在宾馆住下。 虽是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可现在回想起来,许是因为自己来了大姨妈所以才坏了舅舅的兴致,没能促成舅舅心中的美事。 然而这次不一样,亲戚刚走,她总不能滴点红墨水佯装大姨妈再度来袭,聪明如小舅舅,一定一眼就看出端倪来,到时候自己保不齐死的比现在还难看。 因为紧张和痛苦,她面色阴晴不定,岂料她一举一动都被坐在驾驶座上的桑楚瑜看得一清二楚。他像在欣赏一只马戏团的猴子一样看着她急得抓耳挠腮,他真不想跟她说他其实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带她去宾馆只是因为她真的无处可去,又回不去学校。 就这样百无聊赖行驶了近一个半小时才回到市区,戚温暖早已哈欠连天,却又不得不全神戒备。她看着小舅舅将车子停在前不久他们一同入住的五星酒店面前,对她命令道:“下去。” 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不情不愿地跟着下了车,看着小舅舅在前台交代了一声便被他拎着上了楼,果然又是那如噩梦般的总统套房,连号码牌都没变。 “进去吧。”他一声命令,戚温暖吞了吞口水,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站在客厅。 桑楚瑜紧随其后,锐利的眸光扫视一遍房间的摆设后,他忽然对着傻站在一旁的外甥女说:“早点休息,我走了。” 走?戚温暖大脑当机,难以置信地看着小舅舅转身便要离去,奇怪——他不是刚刚还说要跟自己一起住吗?怎么眨眼间脚底抹油先跑了? “舅舅你——” 还没等她追问出口,桑楚瑜便忽然又转过身来,眼中是似笑非笑地戏谑:“一个人在这里不要害怕,你小舅妈已经派人跟踪你好久了。” 闻言,戚温暖蓦地脸色一变,这么久没有小舅妈的动静她以为是她运气好,以为对方早早就放弃了。 可她错了,乔琳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就从未放松过对她的搜寻,只是乔琳自己也纳闷究竟是怎样的保护伞将小三罩在安全之下,她竟然查不到关于小三的一丁点资料,甚至连她的学校都找不到。 见戚温暖面露惧意,桑楚瑜不动声色地笑笑,他一张脸上写满了“祝你好自为之”的神情,紧接着便转身离去,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被偷.拍的照片 2012-11-23 戚温暖傻站在客厅里,目瞪口呆盯着门看了一会,忽然一个寒颤,跑上前去飞快把门反锁起来。 十几分钟后,桑楚瑜驱车回到那个他腻烦透了的家,他原本不想回去的,可谁让身为外甥女的温暖如此抗拒他留下。 幸好母亲说今天有个老年人聚会,晚上可能不回家去住了,他才难得有机会给自己一个清净。偌大的别墅,两个女人没一个让他省心,每天斗得不亦乐乎。 什么老年人聚会,桑楚瑜嗤笑一声,冠冕堂皇的借口,水性杨花的母亲无非是去会哪个情人而已,这么多年除了麻将这是她第二嗜好,也亏她生活顺风顺水,像男人包养女人那样像模像样在外面包养了情郎。父亲死得早,从10岁那年起,母亲就爱上了那样低贱而又卑微的生活。 一家子,没一个是好东西。桑楚瑜分明感受到心里那团火焰在灼烧,最近几次,他越发觉得每次要回家时都会陷入难以自控的暴躁,似乎下一秒就想要摧毁一切。 每个人都应该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他无权干涉,所以他只是在心里暗骂一句而已,对于母亲,面上过得去的他还是会尊重,然而在心里,他对母亲的感觉却早就随着对“母亲”两个字中亲情的流逝而淡漠。 伸手推开家门,屋里果然没什么动静,可让桑楚瑜意外的是乔琳也没在客厅等着他,似乎她以为他不会回来。 他没开灯,就这么走在黑暗之中,从容不迫上了旋梯,二楼尽头的一间房门外微微透出几丝光线,显然是里面有人,在做什么。 那房间原本是母亲为孙子的出生而准备的,可直到三年过去他都没跟乔琳有过一次实质的夫妻生活,那原本温馨可爱的婴儿房也随之落满灰尘,久久无人去问。 怎么会在这时意外有束灯光?那么里面的人,究竟是在做什么? 黑暗之中他如猎豹一样毫无声息地接近,安静地站在房门之外,手指抵上门框,推开两指宽的缝隙。 房间早已不是当初萌萌的样子,昏黄的烛火将背对着他的乔琳的身影拖得老长,简直如同女巫一样诡异。 她背对着自己,面朝着一张疑似供桌的东西,那上面影影绰绰摆着桑楚瑜叫不上名字但清楚用途的东西,紧接着他视线上移,看到墙上那些被冲洗出来的照片,全部都是她自以为存在的情敌,各种姿势,各种仪态,各种神情,铺天盖地。 她们中有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退出演艺圈,还有的人间蒸发,消失得无踪迹。 然而她却还留着这些让他作呕的照片,每一张上面都用红笔写着触目惊心的一个字:死。 此时此刻她正拿着一张新照片往墙上挂,桑楚瑜只看了一眼便扫到那是温暖的照片,她在街头吃东西被拍。 他蓦地钻进拳头,视线循着她的手上移,果不其然,他看到更多关于温暖的照片,到处都是戚温暖那张玲珑可爱的面孔,每一个细节她做的每一件事乔琳的私人侦探都没放过,她将戚温暖所有的照片都钉在墙上,大头针从照片上她的眉心正中央通过,像是吸血鬼被钉上了十字架。 然而这些尚可以忍受,唯有供桌正中央那幅巨型相框让他蓦地失去控制。 ☆、疯狂 2012-11-23 这些尚可以忍受,唯有供桌正中央那幅巨型相框让他蓦地失去控制。 那张照片中的人是戚薇。 时值多年再看到她的面孔,桑楚瑜心中依旧是猛然一滞,她那么美,笑得那么温柔,却被乔琳弄得像是张遗像,似乎她用这种方式就能诅咒她早日死去! 桑楚瑜在这一瞬间忽然达到了爆发点,心中汹涌的狂潮让他无法再自我控制,他的手在颤抖浑身在颤抖,那张俊逸而冷静的面庞此刻却如同地狱撒旦般充满嗜血的渴望,他一扫之前的漠然,一脚便踹开.房门。 乔琳正对着那张照片双手合十振振有词,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吓得她心脏都差点飞出来。她惊惶回头,看到门板险些因为巨大的冲撞而断裂,尘埃在空气中扩散,她看到神色近乎展露狂野的桑楚瑜。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桑楚瑜,眼前的男人就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虽然依旧是那副皮囊,却目光凌厉,透着血脉之下隐隐的狂躁,让她一刻都不敢靠近,似乎再往前一步就会被他碎尸万段! 昏黄的烛光下,桑楚瑜步步逼近,乔琳开始觉得害怕,三年来她第一次见到如同野兽一般狰狞的桑楚瑜,她忍不住有些害怕地叫了一句:“楚瑜……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桑楚瑜冷笑一声,指着墙上的那些照片,厉声说:“给我全部处理掉,立刻。” “楚瑜,你听我解释。”乔琳惊慌失措,这个秘密她从未让别人看到过,她知道楚瑜会生气,可她以为他不会回来的,他明明说他会住在外面,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然而只因为迟疑片刻,一切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桑楚瑜见乔琳无动于衷,忽然快步走上前来,一脚踢翻了那张矮桌,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在地板上四分五裂弹开,蜡烛折成两截,火光刚好燃着了一张黄表纸,刹那间屋子骤然亮起,火苗不安攒动着扩张开来。 “楚瑜……会着火的!”乔琳一声惊叫,赶忙四处找东西灭火。然而桑楚瑜却如听不见一般,将墙上的照片都一股脑用手扫下来,尤其是戚薇的相框,被他狠狠掼在地上,镜片支离破碎。 他一脚将她的相片拨进那团火焰之中,任由火苗吞噬那张年轻美丽的面孔,肆无忌惮。 乔琳简直要吓出心脏病,眼前的男人真的是桑楚瑜吗?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却像个有家庭暴力的恐怖男人一样眼底闪烁着释放后的快意?他会打她吗? 不……她摇摇头,就算是打她也是好的,他好歹会碰自己一下,可在他心里,他甚至连打都不想打吧,卑贱如自己,竟然爱他爱到在这一刻恨不得他打死自己! 桑楚瑜拼命喘息着,意识忽然开始变得涣散,脑海中理智像在消失,冲动正愈发涌上,肆意侵占他即将无法控制的精神。 随之而来的还有久无释放的欲望,这一刻他兽意横生,急需找到一个干净的身子,撕碎了她的外衣将她狠狠揉进身子里,刻骨缠绵,不眠不休。 他开始意识到事情变得无法收场,然而他决不能在乔琳面前展露自己的另一面,他只是暴戾地丢下一句:“再让我看见一次,你就等着让乔氏把你的尸体运回去!” 乔琳骇然,紧接着桑楚瑜便如一阵旋风般走了出去。 ☆、一模一样的男人 2012-11-23 银灰色法拉利跑车在夜色中疾驰,滑过一丝流星般的痕迹,驾驶座上的人一袭黑色机车衣,脚下是一双黑色皮靴。 时速不断上升,然而他却丝毫不觉得危险,似乎在这一刻被撞死才是最好的归宿。 此时此刻戚温暖刚刚舒舒服服洗完澡,正打开墙壁上的大背投看《动物世界》,曼妙的身姿被裹上浴巾,坐在床上,脚丫搭在床边有一搭无一搭地晃着。 然而片刻之后这宁静就被打破,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差点把她吓死,连同房间里的警报器都响了起来,酒店外的男人却依旧不依不饶,似乎不把门踹碎了破门而入就不善罢甘休似的。 戚温暖一开始并不想理会,奈何那声音大到足以惊动周遭房客,她只好裹紧浴巾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看一看是谁半夜在五星酒店门口撒野。 透过小小的孔洞,戚温暖视线捕捉到一张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然而却真实出现的面孔——小舅舅桑楚瑜。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戚温暖又仔细看了一眼,依旧觉得不可能,小舅舅怎么会穿黑色衣服? 小心翼翼挂上保险栓,她这才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此刻站在门前的男人真让她有些惊愕了。不是小舅舅吗?可为什么身高长相都同小舅舅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常年像是白无常,一个却狂躁的像是地狱撒旦! 他脚下的黑色皮靴再一次踹在门上,戚温暖忙后退两步,紧接着她便看到这个疑似舅舅的男人将保险栓整个踹断,一脚踏进门里来,站在她面前,眼底滑过一丝浓重的情.欲。 走廊里响起纷乱的脚步声,男人回过头,目光锐利扫了门口一眼。 戚温暖一个激灵,忙眼睛一转走上前去说:“站着别动,我去跟他们解释。” 她扯一扯浴巾免得春光乍泄,白皙的脚丫踩在地毯上,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朝门口走去,不多时那些迟钝的宾馆保安便前簇后拥地跑了上来,喘着粗气说:“小……小姐,刚刚发生了什么?警报器响了!” “啊……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所以没听到敲门的动静,我男朋友以为我在房间里出了什么事,所以动静闹大了一些,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她一脸无辜地堵在门口,丝毫不知道此刻有双眸子正死死盯着她被浴巾包裹之下若隐若现的完美身姿。戚温暖撒谎从来不打草稿,再烂的理由她说出来都有人信。 “小声点,麻烦不要打扰到我们其他房客。” “我会的,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白跑了一趟。”戚温暖吐吐舌头,在他们走后关上房门折回客厅里去。 那个疑似小舅舅的男人就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一条腿蹬在桌角,说不出来的霸气十足,他眸光一瞬不瞬盯着《动物世界》里两只正在交配的草泥马,勾唇一笑,视线定格在她浴巾包裹之下的胸部上: “想不到你口味这么重,爱看兽兽杂交。” ☆、不会有人来管你的 2012-11-23 “拜托——”戚温暖蓦地红了小脸,她瞪起眼睛掐着腰问,“你是谁,赶紧离开我的房间,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男人“哦”了一声,百转千回的音色,似乎是在嗤笑她的不自量力,他换了个更舒服更洒脱的姿势兴致勃勃盯着她,薄唇轻启,吐出一段让戚温暖目瞪口呆的字眼。 “不会有人来管你的,今天晚上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 戚温暖大脑当机了几秒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到底是谁?他跟小舅舅的长相除了发型不一样有半点差别吗?小舅舅的双胞胎?那个“小”外婆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生一对黑白无常的儿子出来? 可是这么多年她从未听家人提起过舅舅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啊! 她疑惑地目光探究地望向他的左手,如果是舅舅的话,左手上应该戴着一串念珠才是。 可是没有,眼前的男人没有念珠,只有一块价值昂贵的金表,他胸前还挂着一条镂空的十字架项链,一看就是千金难买的贵重货色。 这样的搭配如果是小舅舅肯定穿不出眼前男人霸气而又狂放的味道,见她目光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自己,他索性咧嘴一笑,脚踩在地板上,步步逼近。 “你……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我舅舅吗?你不是桑楚瑜吗?” “桑楚瑜?”男人重复了一句,继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我是你舅舅,但我不是那个伪君子桑楚瑜,我叫桑楚风。你记好我的名字。” “什么桑楚瑜桑楚风的,反正没一个好东西,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是我舅舅告诉你的吗?你快点给我出去,我要睡觉了!” 戚温暖瞪着眼睛下了逐客令,然而自称是桑楚风的男人不但不走,反而一步步贴了上去,直将她逼到墙角,无路可逃。 她这才意识到今天晚上可能要危险了,眼前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想要和自己做点什么吧? 她对上他眼底那抹戏谑和赤.裸.裸的情欲,突如其来的大难临头的感觉,可还没等她想出对策,他就猛然间箍紧她的下颌,力道之大像要把她的嘴唇掰下来,他对她命令:“吻我!” “凭什么!”戚温暖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在桑楚风看来却像是死到临头还嘴硬,他嗤笑一声,一手扯掉她的浴巾。 刹那间,大片白皙的春光绽放。 戚温暖身材其实很好,只不过她平时总喜欢随便穿衣服来掩藏,衣服又总是宽松似的,旁人看来只会以为她身段玲珑,却绝对想不到一丝不挂的她竟然有这么引以为傲的身材。 “不错,很有料。”桑楚风舔舔嘴角,低喘一声,嘴角滑过一丝轻笑。 他凑上前去,将她紧紧顶在墙上,英俊的面孔无限靠近她,似乎是要急急对上她那张粉嫩嫩的小嘴唇,戚温暖心里一急,忙用手一档,紧接着,她抬脚就是死命一踹! ☆、留着那层膜是要给哥的! 2012-11-24 戚温暖心里一急,忙用手一档,紧接着,她抬脚就是死命一踹!管它踹到哪,踹到他命根子更好,她留着那层膜是要给哥哥的,凭什么这个男人想撕就撕想破就破? 岂料桑楚风竟然有预料在先,他脚下向后退出一大步,一手捏住她的脚腕。 纤细的脚踝被他攥在手里,戚温暖以一个极其不雅而又暴露的姿势站在那里,桑楚风勾唇一笑,目光将她身下一览无余: “你这是在邀请我?那我不客气了。” 紧接着他拎着她就往床上一甩,戚温暖的身子整个都飞了出去。 然而刚一被掼在那张床上,戚温暖就势扯过一条枕巾围在自己腰际,紧接着一个滚身便落到了床的另一头,动作轻快一气呵成,如一只身手敏捷的小野猫。 桑楚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欣赏,他舔舔嘴唇看着囊中不甘摆布的猎物,不疾不徐地说:“看上去像只小白兔,没想到竟然是只小野猫。” 戚温暖在心里冷哼一声,当兔子也要看在谁的面前吧。在哥身边她一直都乖巧听话,然而她的温柔只有哥能见。大敌当前,她才不会像言情小说的女主那样任杀任剐任人强.暴,即便是手无缚鸡之力,她也反抗到让来人兴趣全无! 这样想着,心中的勇气不禁更上一层,她索性摆出一个扎马步,手在面前一横说:“你来啊,我今天就用我这双没有指甲的手挠花你的脸!” 桑楚风见她这么滑稽而又可爱的姿态,竟然扑哧一声,毫无预警地笑出声来。 短兵相见本应拼个你死我活,眼前的男人这样一笑戚温暖反倒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她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警惕地看着意图不轨的男人,心想自己傻点2点煞风景点更好,免得他对自己再有什么特殊兴趣。 “你很可爱。”桑楚风笑眯眯地点点头,“所以我决定饶你一次留着慢慢享用你,你记好,你这身子谁也碰不得,不然我就去杀了他。”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卖给你又跟你没婚约,我凭什么为你守身如玉,我跟你很熟吗?你算哪根葱哪头蒜!”戚温暖翻了个大白眼给他,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鄙夷。 “呵,那你以后自然会知道我是哪根葱哪头蒜,到时候你可别哭。”桑楚风大喇喇地一笑,继而潇洒地转身离开。 戚温暖有些惊讶看着眼前这一幕,如同做梦一样的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算什么?在拍电影吗?这个男人像一阵龙卷风似的来又像一阵龙卷风似的走为哪般?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然而男人不可能给她回答了,他一脚踹在门上,又是巨大的一声,警报器再度响起,那门因为大力冲撞而反作用地弹了起来,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完全不顾在后面瞠目结舌的半.裸少女。 ☆、他说他叫桑楚风 2012-11-24 这家伙开门都不用手的吗?那他长手干什么?只要两只脚不就好了吗?戚温暖在他走掉之后飞快地跑过去把门关上,惊魂未定的她重新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在里面蹲了半天才又爬了出来,揉一揉那颗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哥啊哥,为你守个身可真不容易。她面红耳赤,心里却是为自己侥幸逃脱而窃喜至极。 翌日,戚温暖睡到大天亮,直到枕边的手机响了又响她才不情不愿从被子里伸手去接。 “你还在睡觉?”电话里是舅舅略有些怒意的声音,戚温暖忙清醒过来,看一眼时间她心肝一颤,忙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飞身洗漱穿衣,一面忙活一面应着“马上就下来”。 桑楚瑜在酒店贵宾区坐着喝茶,10分钟后戚温暖匆匆赶到,小家伙显然是心急火燎的出门来,衣服乱七八糟头发也乱七八糟。 用手随意那么梳理两下,鸡窝头就立刻恢复成服服帖帖的齐肩发,她讪笑着走上前去讨好:“舅舅,让你久等啦真是不好意思。” “戴上。”桑楚瑜懒得跟她说太多,甩手递给她一副黑超。 他站起身来,依旧是一身经典白西装,皮鞋是纤尘不染的白色,左手腕上依旧是那串念珠。戚温暖一面孤疑自己又不是明星要不要这么兴师动众的戴墨镜出门,一面暗自回忆着昨晚戏剧性的一幕,此时此刻她也有点不确定舅舅是不是真的有个外人不知道的弟弟。 跟在屁股后面上了车,舅舅心情好像不太好,他心情一不好就不爱说话一不爱说话戚温暖就觉得自己像是在陪一只喜怒无常的豹子,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舅舅,我能问你件事不?” 桑楚瑜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表情似乎是:有事就说。 戚温暖不确定该怎么解释昨晚的一切,可她太想知道那个自称桑楚风的男人究竟是谁了,她跪在后座上,从驾驶座上探过去一只脑袋,嬉皮笑脸地问:“舅舅,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叫桑楚风的小舅舅——” 话还没说完,桑楚瑜就一个重重急刹车,戚温暖防备不及,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中间翻了出去。 她吃痛地揉揉脑袋,抬头看一眼万恶的红灯,此时此刻舅舅眼中的惊讶已经消失无踪,戚温暖看到的依旧是那个面色如常的舅舅,如常到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有一丝不淡定。 “你见过他了?”小舅舅的声音依旧清冷淡漠。戚温暖点点头,在副驾驶座上坐了下来,那副墨镜被重新架在鼻梁上,她觉得自己刚才活像一只翻滚的熊猫。 “他说他叫桑楚风,是你弟弟。可是舅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们家有这号人物呢?” ☆、私生子【加更】 2012-11-24 戚温暖说话不会拐弯抹角,这也是她经常得罪别人的原因之一。可是对于小舅舅,说话再拐弯都没用,小舅舅很讨厌虚伪,她也乐得在他面前不长脑子。 “他是我母亲的私生子,没什么好说的,上不了台面的一个人,而且也不跟我们在一起住。” “私生子?”戚温暖愣了愣神,“可你们难道不是双胞胎吗?你们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张脸,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 “不是所有长得像的人都是双胞胎。”桑楚瑜轻描淡写地回答。 戚温暖一想——也对,不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非亲非故却又撞脸的人呢? 虽然两个人长相相同,却一个是黑夜叉一个是白无常,戚温暖将两个人的样貌凑在一起,莫名觉得那个场面有些搞笑。 “他是做什么的?我觉得他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他是音乐制作人。”桑楚瑜侧目看了她的脖子一眼,沉默半晌,故作不经意地问,“他昨天晚上去找你做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昨天晚上去找我了?”戚温暖立刻抓住疑点,警惕地问。 桑楚瑜侧目看了一眼外甥女,那神情好像是在看一个弱智。他手指拨弄着念珠,慢条斯理地说:“我跟你分开一个晚上,你今天就问我他的事情,他不是昨晚去找你了还可能是什么时候?” 戚温暖哑口无言,此时此刻她真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关于桑楚风的事情暂时没办法知道得太详细了,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校门口,戚温暖忙拎起挎包和吉他推门而出。 “等等——”桑楚瑜却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拉住她,“这两天小心点,乔琳在找你的麻烦,你每次见我的时候记得都要戴上这副墨镜,之后的比赛宣传也会越做越大,你不要让人抓到你和我在一起的把柄。” “知道知道。”戚温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仿佛这些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可不想在捧冠军奖杯的时候被人问是不是靠舅舅的潜规则上位的,反倒是舅舅的那些朋友,口风会不会不严?” “管好你自己就行。”桑楚瑜松开她的手腕,戚温暖立刻颠颠一笑,“我知道了,舅舅再见!” 一口气跑到教室,不出意外她又迟到了,又遭到全系女生的鄙夷。 最夸张的是她脸上还架着黑超,她都把这件事给忘了,直到吴熙提醒她才想起来,忙一把扯下,吐吐舌头说:“睡过点了。” 吴熙很大方地将自己课本推给她,让戚温暖抄笔记,她小声询问:“你昨天是不是又去你的富商男友那里住了?昨天学校查寝,我骗他们说你火车晚点。” 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已……亏她想得出来这理由,戚温暖拍拍她肩膀,好姐妹之间不言谢! 果然如舅舅所说,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戚温暖在电视里看到这场比赛的转播和广告,宣传及广告加盟都越来越给力。 从滚动播报跻身娱乐新闻头条快讯,作为比赛中表现突出的戚温暖自然频频出现在电视里,吓得她忙低头扒饭,生怕无缘无故被人说三道四。 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人多嘴杂,总有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你,总有一波人等着看你出糗,等着落井下石,等着挑你刺找你茬。 “哟,这不是戚温暖么?”前方三米开外的饭桌上,系花指着电视啧啧嘴说,“那个被包养的戚温暖,她来参加这种比赛?出线是必然的吧,有富商捧着,到底是‘上面有人’。” ☆、睡上位也是上位 2012-11-25 话音一落周围皆是传来耻笑之声,偏巧她说话声音极大,恨不得让全屋子人都听到似的,也因此而成功引起他人注意。 系花不过是恨为什么长相平平身材平平的戚温暖怎么会有这样的好命,现在开法拉利的富二代多了去了,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开得了劳斯莱斯,那意味着经典的沉淀,意味着品味的不俗,意味着戚温暖她傍上的男人不是屌丝似的富二代,而是正儿八经的富商! 系花的狐朋狗友们忙不迭随声附和,边盯着戚温暖这桌边说:“可不是么,不过就她这样也想靠潜规则步入演艺圈?我看还是算了吧,长得那么难看,谁会砸钱包装?” 戚温暖攥攥拳头,权当没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可一向性子耿直的吴熙却是坐不住了,一拍桌子霍地站起身来,三步窜到前面去,指着她的鼻子说:“你说谁?” “哟,怎么又是你。”系花翻个兰花指,“你们之间不会是搞蕾丝吧?你犯不上像一个男人似的维护戚温暖,难道我们说的有错吗?我们不过是说了事实啊。” 戚温暖扔下筷子站起身来,慢慢腾腾走到系花面前,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嘲讽: “羡慕我?那你也去傍个男人啊,让你男人花钱砸你捧你,你也去参加选秀,睡上位也是上位,你能吗?有种你来啊!” 她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是咄咄逼人的架势,直让系花一阵阵脸红。 “就她这破锣嗓子?别逗了,每次在女厕所听到她说话我都以为闯进来个男人呢,你要是去参加选秀得剃个板寸走中性路线吧!”吴熙在一旁帮腔,字句戳到系花痛处。 “你!”系花眼泪汪汪,那双四处放电的美目眨眼间就要滴出水来,“你……你这是承认你被人包养了?你真不要脸!你简直败坏学校风气!” “别逗了,我敢做为什么不敢当?不像你!省点你的眼泪留给男人看吧,这一圈都是女人,没人肯借肩膀给你的!” 戚温暖自诩多面人,倘若如桑楚风所说在哥哥面前她是小白兔的话,在舅舅面前就是垂着尾巴的猫,在学校则是横着走的螃蟹。 随心所欲,从不在乎风言风语,从不在乎冷嘲热讽,有自己的目标和理想的她从不轻易跟人一般见识,可这不代表她是个软柿子,逼急了她一样会亮出伶牙俐齿,一样会反击一样会抽巴掌! 一如此刻,丢下让系花无地自容的话之后,她拉着吴熙就走,只剩下一桌子不敢出气的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刚出了食堂门,好姐妹就忍不住捂着肚子放声大笑,想起系花那受委屈的样子就心里暗爽,谁叫她仗着自己有男生追捧和一张酷似充.气.娃.娃的脸就颐指气使来着,不好意思她们是女人,女人不会买充.气.娃.娃的账! “暖暖你可一定要加油,千万不能让她们瞧了笑话,我相信你!冠军非你莫属!”吴熙拍着戚温暖的肩膀,兴冲冲仿佛见了明日的歌坛新星。 ☆、我儿子在外面有女人完全是因为你没能耐! 2012-11-25 一周后,《鲜声夺人》在市电视台演播大厅进行了30晋15的比赛,“强强对决”PK成为此档选秀节目的亮点,而犀利的点评频频爆出的内幕也助长了节目收视率节节攀升,当晚便跻身为全国前三甲的选秀节目。 戚温暖不出意外再次成为全场焦点,凭借富有感染力的情绪、宽音域的独特嗓音和特立独行回答主持人采访不过脑子的个性,她成为最被看好的新秀,支持率步步升高。 即便是自信如她,面对越来越实力强劲发挥超长的对手也破天荒埋头准备起来,每天都在刻苦练习,小舅舅关于防备舅妈的嘱咐也被她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她忘记了,乔琳却始终无法释怀,她每天都盯着电视机里的那张脸,怨毒的眼神似乎要将电视机看穿。 忙碌了一天的桑楚瑜刚一进门便撞上了红着眼眶的乔琳,她指着被定格在电视上的戚温暖说:“这是你包养的女人,她是谁?你是不是在捧她?” “别打她的主意。”桑楚瑜看都不看一眼电视便丢下一句话,抬脚便走。 乔琳忍无可忍,发了疯似的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却偏巧不巧扯起他手腕上那串被视如生命从来不曾去掉的念珠,桑楚瑜脸色一变,猛然抽回手去,绳子险些被崩断,而乔琳则重心不稳,栽倒在沙发上。 “楚瑜,就算是因为戚薇,你也没必要这样折磨我吧!这个小三现在所走的路跟戚薇一模一样,难不成你想要再造出一个戚薇来吗?” 桑楚瑜目光转了转,嫌弃般地定格在她身上,薄唇轻启,丢下一句:“因为戚薇折磨你?你不配。” 他自顾自上了楼去,一句话都不再多说,一旁毫不避嫌的桑怀香反倒如看戏般津津有味,直到儿子离开才冷嘲热讽似的丢下一句:“我儿子在外面有女人,完全是因为你没能耐。” 乔琳咬咬牙,心里恨不得把桑怀香凌迟了,她有一万个机会可以让狗仗人势的婆婆桑怀香生不如死,可是忌讳着楚瑜,她宁可忍受婆婆的冷嘲热讽也不想让楚瑜怀恨在心。 对楚瑜她没有人格没有自尊的爱,对小三她却是没有下限刻骨铭心的恨,她纠集更多私家侦探在Z市每一所学校前24小时守着,她就不信那个叫温暖的小三平时连个校门都不踏出一步! 可事情总是不遂乔琳所愿,倘若不是因为哥哥突然来找的话,戚温暖还真的能做到一整个星期都待在学校的琴房里练习,连教学楼都懒得出。 哥哥戚子骞开车来学校找的时候戚温暖正忙着在琴房里改曲子,时下选手们都不再中规中矩唱一首完整的歌,花腔、变调,竭尽所能凸显个性,张扬奔放。作为从小就在音乐上天赋异禀的戚温暖此刻更是不甘示弱,改琴谱改到要吐血,直到哥哥一通电话她才意识到自己周末竟然都忘记回家了。 “你在哪呢?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快出来。” 戚温暖立刻扔掉琴谱,一阵风似的跑出门去,连舅舅嘱咐的眼镜都忘记戴了,反正她是去见哥哥,又不是去陪他。 ☆、哥,我等着你 2012-11-25 戚温暖一溜烟小跑下楼,在校门口看到朝思暮想的哥哥戚子骞。她如小鸟般扑进他的怀抱,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调皮地说:“哥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 “胡说!”戚子骞用力拥抱妹妹,一脸正色,“我怎么会有别人身上的味道。再怀疑我对你不忠诚的话,我可要揍你了!” 戚温暖佯装害怕地吐吐小舌头,夜色渐凉,戚子骞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妹妹身上,牵着她的小手往学校外面走。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只不过因为一星期不见她就想得厉害,所以才特地跑来看一看她。 “你最近真是太忙了,虽然你在比赛中的表现让我很骄傲,可是你不能饿瘦了自己知道吗?瞧瞧你这张小脸,一点肉都没有。”戚子骞嗔怪着,从衣袋里偷偷拽出温暖最爱吃的章鱼烧。 “哇,谢谢哥!”温暖喜滋滋地接过来,哥哥总是会记得她的喜好,想吃什么的话不用提,只要一个眼神哥就会明白,这点她一直觉得好神奇好甜蜜。 戚子骞今天依旧没穿西装,工作之外的他永远像邻家大哥哥一样亲和,戚温暖沉浸在他的怀抱里,沿着小路慢悠悠走,一面心满意足地吃着章鱼小圆子。 额……可是怎么越走越黑,越走越偏僻,越走越……无人经过?哥要干嘛? 此时此刻他们正站在学校外的一条小河边,河岸和河床上全是一对又一对的情侣,放眼望去七七八八毫不避嫌。 想到和哥哥的关系,戚温暖还真觉得有点心里痒痒。她害羞地抓紧哥哥衣角,轻声说:“哥,我们走开一点呗。” “怕什么,我来看你不就是想好好看看你,好好……抱一抱你么?” 说话间戚子骞已经将妹妹紧紧拥在怀中,他25岁了,他不是一张白纸,深知想得到一个人有多痛苦。 轻轻抬起妹妹的下颌,看着她那双水雾迷蒙的双眼,他闭上眼睛,轻轻凑上前去,将她那张小嘴含在口中,细细品尝。 戚温暖脑子里一团空白,剩下的只有偷尝禁果的忐忑和渴望,明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却还是深陷在哥哥的温柔里,他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可是这一次他们很深入,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一碰,无人打扰的戚子骞想要更多。 “暖暖,我想死你了。”他在她耳边呢喃,不过片刻又再度吻上她的双唇,用力将她扣进身体里。 戚温暖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她紧紧攀附着哥哥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他。 哥会不会带自己去住宾馆……不可能,爸妈家教很严格,哥哥从来不能夜不归宿的,想到这戚温暖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失望还是该侥幸。 “暖暖,要是……我能不回家就好了。”戚子骞痛苦地低吟一声,长舌滑进她口中,同她纠缠不分。 戚温暖忘记要回答,脑海中剩下的只有哥哥饱含深情的吻,她含混不清的承诺溢出,落进他心底:“哥,我等着你。” ☆、月黑风高杀人夜 2012-11-26 直到过了好久,直到戚温暖眼看着就要瘫软在地,戚子骞才依依不舍将她放开来。 他抬腕看了下表,无奈地说:“你们寝室快要关门了,你得回去了,住校真麻烦。” “哥怎么来的?开车吗?” “嗯,我车子停在那边,这没有车位。”戚子骞朝着远处一指,“我送你回学校。” 戚温暖说什么都不愿意,她执拗地要送哥哥回到车上目送着哥哥离开,她不喜欢哥哥站在寝室门口无可奈何的神情,她更不想让大家看到哥哥的存在,不想让人说她和哥的闲话。 哥和舅舅不一样,对于舅舅她可以任人诽谤,可是哥不行,她和哥哥的感情是纯粹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没有人可以轻易诋毁它、玷污它。 戚子骞拗不过妹妹,只好任由她陪着自己回到车上,眼里只有哥哥的戚温暖把舅舅的交代忘得一干二净,她浑然不知此刻有一双如同发现猎物的阴鸷眸光正一瞬不瞬盯着她,准备伺机而动。 兄妹俩依依不舍地在车门外分别,子骞除了叮嘱妹妹要注意身体之外更是对她的比赛成绩寄予厚望,他告诉她无论结果怎样,在他心里她都是最棒的,戚温暖喜不自禁,信誓旦旦保证说自己一定不会让哥失望。 直到哥哥驱车离开,戚温暖才湿了眼眶,蓦然发现原来自己这么不舍得哥哥的她只好一个人默默往学校挪。 月黑风高,这是一个适合杀人的夜晚。 戚温暖喜欢看灵异小说,此时此刻脑海中更是浮现出无数诡异情节,她脚下不禁加快速度,狂奔着往学校里跑。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折返回那条小河边时,戚温暖忽然被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团团围住,竟然真的跟电影里一样惊悚! 她吞了吞口水,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小舅舅的话并非儿戏,她真的后悔自己匆匆忙忙就跑出来,没做任何准备。 “小姐,我们老板让你跟我们走一趟,你可否赏个光自觉点,别让我们绑你过去?” 戚温暖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对自己下了猛药,而打手当前她又不敢不从,她觉得如果她敢喊出一嗓子,对方立刻敢掏出一把枪把她给毙了。 每条河里都会流淌着N个腐烂发臭的躯体,在这绝佳的抛尸地面前,她选择束手就擒。 这些黑西装对她很客气,许是小舅妈之前有过交代,他们没有绑架她,而是两前三后将她夹在中间,防止她偷跑。 他们在两辆挡去牌照的黑色桑塔纳面前停下,戚温暖被“请”到后面那辆车上,在上车的一瞬间,恰巧经过这里的柳成泽刚好撞了个正着。 ☆、渣滓洞似的折磨 2012-11-26 柳成泽是来送他包养的情人回学校的,和好友桑楚瑜嗜好差不多,本着女大学生干净的原则,他们偶尔会尝尝新鲜。 只不过他玩了就弃的心态和桑楚瑜不一样,因此对于桑楚瑜固定情人他印象很深刻,一眼就能认出被夹在中间的人是戚温暖。 那,那些穿黑西装的人是谁?难道是乔琳派来的?不会吧……柳成泽一打方向盘,悄然无声地跟了上去,顺带拨通了桑楚瑜的手机。 此时的桑楚瑜并不在家里,他应邀出席何先生的晚宴,正在和他洽谈星皇股份的问题。 何先生准备将自己手中股份的10%转给他,这就意味着他即将成为星皇的七大股东之手,牢牢占据话语权和决策权,从此就连乔琳都无法左右他。 岂料就在这个时候柳成泽的电话居然好死不死打来,见他不接,对方索性补发一条短信:温暖被人抓起来了,你快点过来。 手机下面自带区域地址,桑楚瑜查了一下,那是一处很偏僻的地方,周围荒无人烟。保险起见他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母亲桑怀香告知乔琳到现在还没有回家,桑楚瑜那双平静的眼眸中顿起波澜。 “何先生,失陪一下。”桑楚瑜拿起外套走出门去,坐进车里的他已是隐隐有些怒火。戚温暖是不长脑子还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连这么低级的错误也会犯! 重重摔上车门,他驱车赶往柳成泽所在地点,此时的柳成泽已经跟着他们到了一处废弃小仓库,窗子里透出灯火,依稀传来说话声音。 戚温暖被押下车去,夹在一行人之间进了仓库,柳成泽才不会傻到贸然跟进,而是静静坐在车里等着桑楚瑜赶到。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私下里究竟是怎样的肉体关系,不过柳成泽想,既然交易维持了那么久,桑楚瑜对这女孩应该不会太冷淡才是,何况这麻烦肯定是乔琳找上来的,不管管的话,他枕边的女人,他的正牌妻子,手上又会沾染鲜血,又会葬送一条人命。 这个城市每天都会死人,多也不会多温暖一个,只是乔氏家大业大没人能管,有时候柳成泽甚至会去猜测,这个乔琳是不是精神上有些疾病,手段也太狠绝了点。 戚温暖刚刚进了大门便看到端坐于铁皮桌后面的乔琳,她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指尖夹着一支薄荷烟。 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戚温暖快速往周遭扫视一眼,皮鞭老虎凳应有尽有,她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寒颤,看来她临死前还得受点渣滓洞似的折磨。 “手机给我搜出来。”乔琳一摆手,西装男立刻一拥而上,趁机揩油似的将她从上到下摸了个遍,其实她的手机明明就在上衣口袋里,好找得很。 “等我打够了她,你们再好好玩,给我玩到死,玩到没有全尸。” ☆、小三就是这样的下场 2012-11-27 乔琳一蹬桌子站了起来,步步走上前去,戚温暖蓦地攥紧了拳头,输人不输阵,今天就算是死,她都不会面露任何惧色! 她对视上乔琳的眼眸,那双微有些凌厉的圆睁的杏眼一瞬不瞬盯着眼前如恶毒女王般的女人,乔琳看得腻烦,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戚温暖眼冒金星,口中一甜。 “当小三?小三就是这样的下场,在这个世界上,女人为了捍卫自己的婚姻和丈夫而杀人放火,天经地义。” 戚温暖用衣领子擦了擦嘴角,讥诮一笑:“像你这样捍卫自己的婚姻还真是可悲,难怪你丈夫不爱你,你就算杀了我他也依旧不会爱你!” “那也好过让你再上他的床!”乔琳气结,反手又是一巴掌,紧接着她随手拿过一旁的鞭子,“啪”一声脆响,戚温暖胸前火辣辣的痛。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了?心中不禁悲切,唯一能够庆幸的是她死前还见了哥一眼,哪怕到了地狱也无所谓了,大不了她不喝孟婆汤! 双手被反绑着,戚温暖真恨自己挣脱不开,否则就是死也要还回去几巴掌,说不定把她气到吐血直接一枪就把自己蹦了算了,免得死前还受这些折磨。 “你不觉得你应该哭出来吗?”乔琳冷笑一声,她真是看不惯这骨子里桀骜的小贱货,“事到如今你在装还什么顽强,你处心积虑讨好我的丈夫,可直到你死,他都不会来看你一眼。” “那倒未必,楚瑜告诉我说你们结婚三年他从来没碰过你,说不定他至少还眷恋着我,赶来救我,如果你不想让他恨你的话,你收手最好,我跟他别的女伴是不一样的,我们是利用关系,你看不出来吗?” 戚温暖生就一张伶牙俐齿,此时此刻一席话更是说得乔琳要吐血,她随手抄起身边一根铁棍劈头就砸在戚温暖背上,戚温暖不禁踉跄一步,一口鲜血直接涌了出来。 “你最好打死我,我很清楚我死了你绝没有好下场!”她哼出一声,即便是五脏六腑被震得生疼都不会求饶一声,她放手一搏,要么就被活活打死,要么就等着乔琳有所惧怕,回心转意。 虽然自己也知道这并非什么可能的事,乔琳又不是第一次杀人,而她也绝不会搬出自己家族的背景死前还拖累爸妈和哥哥让他们蒙羞,只是在她心里她并不希望自己在今天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才刚刚朝梦想迈出一小步,她才刚刚为和哥哥在一起迈出一小步…… 正在这时,仓库的门被一脚踹开,似曾相识的场景,戚温暖不禁心头一喜,转过身去,她看到一只脚刚落地的柳成泽,以及站在一旁铁青着脸的小舅舅。 唔,她还以为踹门的是桑楚风。 ☆、他在发抖 2012-11-27 乔琳没想到丈夫会出现在这里,惊惶之中她熄灭手中香烟,无助而又脆弱地依偎上去,轻声叫着:“楚瑜……” 桑楚瑜眸光转都不转,他只是盯着戚温暖的眼睛,盯着她嘴角干涸的血渍,盯着她脸上五个指头印。 “乔琳,我警告过你别碰她,如果你碰了她我就不会再迈进那个家门一步,我很高兴你触了我最后一道底线。”桑楚瑜冷笑一声,作势就要走上前去为温暖松绑。 情急之下乔琳竟然一步跨上前去,将戚温暖死死挡在自己身后,用发颤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说:“楚瑜我求求你不要再闹了好吗,别再玩了,跟我回家!” 桑楚瑜嘴角露出一丝嗤笑,他走到她面前,抬手一摆:“让开。” “不!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收回你的话,我就绝不放了她,我要在你面前杀了她!你大可以眼睁睁看着她死,为了让你回心转意杀死多少人我都愿意!” 戚温暖转瞬之间就见一把枪抵在自己眉心中央,黑洞洞的枪口让她差点成了斗鸡眼,心里咯噔一声,她不禁想这要是擦枪走了火她也死的太冤了点吧! 眼见着一场凶案即将在自己眼前发生,见惯了风月场合的柳成泽不禁捏了一把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乔琳和戚温暖,心想这个疯子今天要是当着自己的面杀人的话,他晚上回家一定会做噩梦的。 “大家……把枪放下,有话好说。”他颠颠做着和事老,结果发现这里每一个人都把他当成一团小透明。 他只好求救似的望着桑楚瑜的后脑勺,却发现那个男人好像当真冷血到什么事情都不能奈何他,他竟然一声冷笑,转身便走,还不忘丢下一句话:“敢的话你就开枪,对我来说她是死是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死了,我就可以彻底让你滚出我的视线,我说到做到。” 聪明如乔琳,当即就从这席话中听出他的深层含义,倘若她今天当着他的面杀了戚温暖,他就会以她触犯自己底线为由说服他在这个家唯一在乎的母亲,彻底离开这个家! 一旦他走,她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他,他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冷血,他可以对所有的事情都不管不问甚至连公司都不要,他甚至可能会回到戚薇身边,无论她怎样努力都不会再找到他,不,她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扣动扳机的食指紧了紧,戚温暖冷汗直冒,柳成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千钧一发之际,乔琳竟然悻悻垂下手来,狠狠朝地上放了一枪以示泄愤。 柳成泽魂都差点飞出来,他擦一把头上冷汗说:“好了好了都没事了,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们关起门来讨论,别让我这个外人听到,温暖,快点过来我这边。” 戚温暖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为了不让乔琳笑话她还是强撑着往前走,可刚刚绕过乔琳的身子她就被小舅舅一把拉住,她发觉他手心里全是汗。 他将她手上的绳子解开,众目睽睽之下用冰凉的手指抚上她印了指印的红肿的脸,戚温暖差点瘫倒在他怀里,她只是有些抱怨地推开他的手说:“我没事。” 乔琳气得牙根痒痒,手上一施力,又是一发子弹蹦了出去,桑楚瑜皱紧眉头,忽然将戚温暖打横抱起来,大步迈开朝外面走去。 柳成泽忙不迭跟了上去,他怎么觉得桑楚瑜的那只手刚刚在微微颤抖呢? ☆、疼吗? 2012-11-28 桑楚瑜怀中抱着温暖,一步步从仓库走了出来,柳成泽跟在后面,俨然一枚乖巧小跟班。 临关上门时他特意回过头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乔琳,他心想这一家子绝对是造过孽的,乔琳那双充溢着仇恨的眼睛真是要把人的皮肉给剜开。 她指尖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冒着青烟,有钱有势的人就是这么能轻易左右人的生死,还好今天被他撞见了,不然温暖可怎么办呢? 不过桑楚瑜那家伙……他斜睨着眼睛看了哥们一眼,可真是会演戏,明明自己都紧张到要死了,刚才还抬腿便走,说什么不在乎? “舅舅,放开我吧,我自己可以走的。”戚温暖在他怀中小声挣扎一下,他并不喜欢和舅舅这样亲密没有隔阂的关系。 可是这次桑楚瑜没有放开她,他只是坚定不移地抱着她,直把她抱进车上的副驾驶座,为她系好安全带。 “今天的事情多亏你了成泽,不然温暖就没命了。”桑楚瑜燃起一支烟,身手摸了摸温暖的头,当他察觉到她身子还是有些微微颤抖时,他索性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那一刻戚温暖竟然从舅舅眼中看到从未有过的温柔,她不禁愕然,舅舅刚才不是还冷血到不想管她吗? “客气什么,改天请我乐一乐好了。”柳成泽钻回到自己的座驾里,一扬手,丢下一句“祝你们今夜愉快”便扬长而去。 桑楚瑜回过头,目光冷冷注视着那边的废弃仓库,随后他重新坐进车子里来,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露。 “别回寝室了,这么晚了你又是这副狼狈样子回去会丢人的。”他沉声说,声音中不带一丝情绪,却是一本正经,不再有往日的戏谑和玩味。 “嗯。”戚温暖无力地蜷在座椅上,刚刚差一点灵魂出窍的她此刻觉得活着真是好。 车子稳稳行驶出这片荒郊野岭,桑楚瑜不时用余光看着一旁戚温暖的表现,老实说,她嘴角的血迹让他隐隐有些担心,他不知道在自己赶来之前她还受过怎样的折磨。 “她用什么打你了?”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仇恨的小火焰烈烈燃烧。 “鞭子和铁棍,差点把我打吐血。”戚温暖从侧镜看了眼嘴角,忙用手指尖儿擦掉血痕。 “疼吗?”桑楚瑜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指尖是火辣辣的灼热触感,这一巴掌乔琳显然下手极狠,当触到她面颊的那一刻,桑楚瑜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狂躁。 他立刻将手抽回来,冷冷说:“以后加倍奉还给她。” “那是必须的,哼。”戚温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紧接着忽然甜甜一笑,“不过,好刺激。” 桑楚瑜没说什么,只是无端笑笑,这个小丫头的思维总是跟正常女生不一样,一面腿发抖一面说刺激,又脆弱又倔强的性子还真是让他觉得不可理喻。 但是不可否认她很勇敢,从他看到她一直到现在,她的眼里都未曾流露出半点惊惶之色。 ☆、帮她上药 2012-11-28 约半个小时的车程桑楚瑜就带着温暖来到酒店,温暖发现她舅舅好像很喜欢这里,很喜欢那个总统套房,不过看舅舅平时的习惯她也能感觉到舅舅是个极其遵循规律的人,在他灵魂里好像有一种制衡,从来不能被打破。 他要抱她上楼,她却非要扶着他的手臂自己走进去,他又好气又好笑,只能跟着她慢慢挪。 “我去洗澡,今天谢谢你啦舅舅,如果最近有宴会的话你随时找我哟!”一脚踏进房间里的戚温暖嘻嘻一笑,转身进了浴室,她以为舅舅会像以前那样,把人送到就离开。 浴室的玻璃门上映出她模糊不清的胴|体,不胖不瘦,身材匀称,尤其两条腿,纤长而又笔直。她哼着歌在浴室里打开莲蓬头,旁若无人地洗着澡,完全不知道她的影子此刻就被光线打在磨砂门上,桑楚瑜对她的轮廓一览无余。 体内狂躁又开始不停翻涌,桑楚瑜紧了紧眉心,骤然捂住胸口踉跄了一下,他快步走向饮水机,灌了一大口冰水进口中,让它缓缓注入胸腔,妄图熄灭他内心的那团奔腾火焰。 近乎20年了,从10岁那年起他就无法再看到这种被绑架被勒索被虐待的事情,只因为那年继父的死和母亲的堕落,在他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躁动呼之欲出,桑楚瑜的手紧紧握着杯子,骨节泛白,而浴室里他的外甥女还浑然不察,依旧欢快地洗着澡。 他猛然走出卧室去,“嘭”地一声甩上房门,浴室里的戚温暖听不到小舅舅的离开,她以为他早就离开。 桑楚瑜站在隔壁小浴室的莲蓬头下,冰冷刺骨的水流一遍遍冲刷身体,直冲到他麻木,而今天那一幕中所受到的刺激却好像经久不散,迟迟不肯离开。 戚温暖洗干净澡,无奈地看着自己半边红的小脸,在胸口那里还有一道鞭子印,真搞不懂小舅妈是什么嗜好,居然喜欢皮鞭抽人,她当她是S|M对象吗! 要是痕迹下不去的话自己就不能穿低胸小礼服了,虽然不喜欢那种露骨衣服,戚温暖却还是隐隐担忧,万一回头她因为选秀节目火起来了,天天把胸部包的严严实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隆胸失败上面有刀口呢。 一面想一面把自己逗乐,戚温暖裹上浴巾出了门,结果刚一抬眼便对上小舅舅黑曜石般沉寂的眸子。 他穿着睡衣,胸口微敞,露出健硕的胸肌,头发上还不时滴落着亮晶晶的水滴。 “舅舅!”戚温暖惊讶一声,立刻警惕地裹紧自己,恨不得立刻用纱布把自己层层缠起来! “嗯。”桑楚瑜手边放着一个药箱,他手里握着一盒药膏,不疾不徐地说,“过来,帮你上药。” “不用了舅舅,我自己来就行,天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舅舅晚安不送!”她贴着墙根妄图溜到床的另一边。 “我今天不走。”桑楚瑜抬起头,那目光依旧是淡漠如水,唇角却挂上一丝玩味的笑容,“所以,你还是乖乖过来吧。” ☆、我对你没兴趣 2012-11-29 戚温暖心里一凉,忙缩成一团靠墙站好,桑楚瑜微有些不耐烦,皱了皱眉头说:“快点,别让我去抓你。” 她只好默默走上前去坐在床边,桑楚瑜在她面前弯下腰来,胸肌和腹肌在松垮的浴巾下若隐若现。 难道这不应该是女人勾.引男人的桥段吗?戚温暖悲愤地想,可她眼睛就是止不住地偷瞄,谁让小舅舅有一副让男模都自惭形秽的好身材! 思付之间冰凉的药膏已经覆上她的脸,她吃痛,往后缩了一下,桑楚瑜手上动作顿了顿,沉声安慰说:“忍一下就好了。” “嗯。”戚温暖乖巧地点点头,谁知道万一说错什么话舅舅会不会以此为由顺势将她推倒! 脸上酥酥麻麻像爬了小虫子,戚温暖不禁回忆起第一次和小舅舅住宾馆的情景,她忘记小舅舅当时是以什么原因留宿,只是她说自己来了大姨妈,舅舅立刻嫌弃地甩下自己进了隔壁卧室睡觉,头都不带回的。 上次没发生什么,实在是要感谢大姨妈天赐好运,可是这次她毫无准备,大姨妈驾到之日遥遥无期,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舅舅,我今天来大姨妈。”她撒了个谎,挑起这种话题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知道了。”桑楚瑜轻描淡写应了一声,嘴角弧度上扬,戚温暖不由纳闷,这有什么可笑的呢? 脸上的伤口覆了药膏遮上纱布,桑楚瑜说第二天早上就会完全消肿,收拾药箱的时候他看到她胸口上露出的伤疤一角,眸色骤然一紧: “这里是怎么回事?” 他作势就要伸手去碰,戚温暖忙往后一缩,匆匆爬走:“这个我来就可以了!” 脚踝被舅舅捉住,似曾相识的感觉,戚温暖脑海中滑过电光石火般的一幕场景,然而还没等她尖叫出声桑楚瑜就已经一把将她拖了回来,她那可怜的围在身上的浴巾被拉扯得不成样子,露出身上大片白皙的春光。 “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一条腿压着她拼命晃动的两条小细腿,霸道而又强势地将其制服,继而用指尖带了药膏抹在她胸口。 戚温暖气鼓鼓地将下面遮好,感受到胸前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心里如揣了只小鹿般扑通扑通狂跳不止:接下来的话按照言情小说的套路舅舅是不是又要将她推倒了?他眼中将会闪烁着饿狼一样的光芒,口中说着“你的肌肤触感让我着迷”之类的话? 她目不转睛盯着小舅舅的脸,试图在他狼变之前赶紧逃走,可让她意外的是自始至终小舅舅的神情都没有半点变化,他明明看着她的胸口,却好像看着她的脸一样镇定自若,一点都不男人! 言情小说神马的统统是在骗人!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紧接着胸前的伤口就被细心敷上纱布,桑楚瑜收拾好东西对她说:“换衣服睡吧,今天晚上我跟你睡在一起。” 戚温暖心里又是一惊,她立刻环紧身子惊恐地说:“舅舅,别!我大姨妈了!很脏的!” “你刚才说过了。”桑楚瑜似笑非笑,目光从她惊慌失措的脸上滑过,“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摸到某物 2012-11-29 卧槽,戚温暖很不淑女地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这不是和言情小说的套路又不谋而合了吗,每一个前脚说着自己没兴趣的狼变男主后脚都会把小白兔女主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是她忘记不是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言情小说,譬如她的舅舅桑楚瑜。 她腹诽之时桑楚瑜已经关掉顶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瑟缩在床脚的戚温暖显得格外焦灼不安。 “睡觉吧。”他坐在床边,他那受惊了的外甥女又蹭蹭往后退了两步,眼看就要掉下床去了。 桑楚瑜无可奈何,只好忽然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抓了过来,虽然浴巾被换成了浴袍,可是真空程度依旧不输刚才,两根束腰的带子被拖曳得零散开来,戚温暖近乎全部走光。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感觉。”他紧紧扣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某物之上,让她感受到那不同于亢奋时的平和形状,戚温暖挣扎的手渐渐松开来,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舅舅,不会吧——舅舅是个性.冷.淡?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了,我今天很累。”松开她的手,桑楚瑜闭上眼睛。 戚温暖心里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言情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她那可怜的舅舅在看了她近乎果体的造型之后又把她的手硬压在上面,然而某处依旧安静得气定神闲。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会失身于舅舅这个问题了?戚温暖的心中炸开一朵小礼花,她翻了个身喜滋滋地缩到一旁去睡觉,丝毫没察觉舅舅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毫无防备的戚温暖一觉睡得如小猪,桑楚瑜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看到她极其不雅的骑在被子上的姿势,心想怎么会有人这么神经大条呢,明明晚上还差一点丢了命,现在却能睡得这么肆无忌惮。 黑暗中他轻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可是他那可爱的外甥女却依旧没有察觉,依旧抱着被子,口中呢呢喃喃子骞的名字。 一夜无梦,戚温暖早上醒来时,舅舅已经穿好衣服坐在那里看手提,她一骨碌爬起来,喜气洋洋地对着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桑楚瑜点点头,轻呷口身旁的咖啡,看着戚温暖两三步蹦到浴室,紧接着便传来她惊天动地的喊声:“啊!我的脸好了!” 桑楚瑜没接茬,只是弯起嘴角笑笑,指尖上依旧不疾不徐敲击键盘,进行着《鲜声夺人》的后期完善。 几天后就是15进10的比赛了,而这档节目幕后的三大BOSS也将一一浮出水面,铺天盖地的宣传随之而来,最优质的评委,最奢华的未来之星打造阵容,摘得这场比赛的前三甲就意味着被娱乐圈三大巨头公司垂青,签约、加盟、前程似锦星途熠熠。 凭温暖的实力前三甲应该不成问题才是,然而……桑楚瑜却并不打算让她签约自己的星皇娱乐。 ☆、有信心笑到最后 2012-11-30 《鲜声夺人》于几天后如期举行15晋10淘汰赛,戚温暖开始逐步凸显实力派唱功,毫不费力拿到晋级资格。 而与此同时宣传也达到顶点,三家娱乐公司负责人亲临现场坐镇,刹那间便将这档选秀节目推至收视率的巅峰。 戚温暖压力和动力并存,虽然一再受到评委老师的认可却从不轻易翘辫子,她深知这份成绩守之不易,在能人辈出的今天,决定成功与否的不止是实力,还要靠坚持不懈的努力和天赐的好运气。 索性她运气并不差,因此虽然这么说太猖狂了点,可她还是觉得自己有信心笑到最后。 练习如火如荼,戚温暖在琴房里马不停蹄改歌词和原曲,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演唱。 这期间哥哥子骞依旧每个几天就会来看望她一次,嘴里埋怨着她是个小忙人,却总在她最疲惫的时候给她最温暖的拥抱和依靠。 一来二去,时间一长,戚温暖心里难免会冒出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她悄悄想着等自己拿下决赛第一名的好成绩就偷偷摸摸和哥哥住酒店去,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用这种方式来庆祝自己成功两个人当然都会觉得再幸福不过。 酒店么……每每想到这里,戚温暖面颊上总会不自觉染了红晕,心儿突突狂跳。 相比较哥哥的关照,舅舅就显得很安静了,那个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消失无踪。 这个时候舅舅应该在忙着如何在这档选秀节目中最大程度的吸金才是。 “三大娱乐巨头选秀节目抛出橄榄枝,幸运之神最终会叩响谁之门”最近诸如此类的标题不要太多,报纸上电视上网络上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猜测。 作为一直没掉出前三甲的戚温暖,她不可避免地躺枪,莫名其妙在网络上引发一起惨烈的口水仗。 不过因为她从不玩微博,对于网络的事情也不甚了解,那些黑粉八卦团至今也没扒出她的真身来,或者比起他们八卦无能,戚温暖更相信是舅舅和父亲的合力封锁过滤消息。 其实……抛却对这个家偶尔的违和感的质疑,戚温暖大部分时间还是觉得蛮幸福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家庭。 关于自己身世的那团影子始终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回想起一直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的父母,有时候戚温暖会觉得自己的怀疑有些多余。 又是一个星期的疯狂努力,10晋5的比赛戚温暖发挥超长,更是在PK赛中强势KO掉对手,第一个获得晋级资格。 竞争达到白热化,下台后的戚温暖被告知5晋3的比赛规则。很有意思的是主办方告诉从海选中一路过关斩将的5名选手,下场比赛每个人都需要选择一位嘉宾进行对唱环节,嘉宾和选手的配合程度将会成为评委打分的侧重点。 作为新人,不仅要有个性,更要适时收放个性学会听从配合,这也是设定这一环节的初衷。 戚温暖手里拿着嘉宾名单,每一个都是时下当红的实力派选手加盟坐镇。首当其冲的便是人气持续攀升的新生代实力唱将奕和,他声线宽广唱功不凡,感染力更是极其强劲,还谱得一手好曲。 要选他吗?戚温暖的手顿了顿,视线却滑向紧随其后的第二名嘉宾,他的名字叫李查德。 ☆、选择 2012-11-30 李查德是中美混血,小小年纪便在歌坛上初展头角,只不过造化弄人,苦于没有好团队经营的他后期一直处于发展平平的状态,虽然隶属于歌坛一线当红,却不及奕和的人气爆棚,而且名下歌迷也比较理智,脑残粉居少。 戚温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在这两位歌星之间做出选择。 思付之间刚好舅舅打来电话,电话中称要带她见一位资深的音乐制作人。戚温暖忙不迭换好衣服稍作打扮,乖乖戴上墨镜,于15分钟之后准时钻进了舅舅的劳斯莱斯。 “表现很不错。”桑楚瑜把玩着手上的念珠,视线定格在戚温暖那张灿烂的笑脸上。 她的笑容总是很有感染力,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倒她,挫败她。 戚温暖得意洋洋接受舅舅的好评,要知道一向吹毛求疵的小舅舅是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说出“不错”两个字的。 “你要带我见谁?”自从上次“同床”事件之后戚温暖开始在舅舅面前不那么拘谨,反正舅舅对她也没感觉,言谈举止她都开始变得放松。 “知道加德么?”桑楚瑜抬腕看了看表,一面从后视镜里看着外甥女,果不其然,她怔了一下,满脸的难以置信,继而又像捡到宝贝了似的欣喜若狂: “加德?那位美国著名音乐制作人?就是给电影《情迷旧金山》作曲的那位?” “知道得倒还不少。”桑楚瑜笑笑,“就是准备带你去见他,正好他来和我们最近出品的一部电影谈作曲合作的问题,我就私约了他,让他给你点单独指导。” “哇!”戚温暖兴冲冲感慨一声,继而红着小脸说,“我这不算是违反比赛规定吧?” 车子在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厅前停了下来,戚温暖跟着舅舅走下车,忐忑不安地被指引上二楼包厢。 一进门,报道上曾经出现过的加德先生的那张金发碧眼的面孔便赫然映入眼帘,本人的确是比媒体上的形象还要帅气。戚温暖跟在舅舅身后腼腆地打了个招呼,心里暗自想着不会说英语这么怎么办,总不能让舅舅当翻译吧? 正暗自头痛,加德先生却已经是伸出手去打了个招呼,用夹生的中国话说:“戚温暖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戚温暖吓了一跳,忙递上手去跟他相握,一旁的小舅舅已经坐了下来,熟练地点着这家西餐厅的招牌菜。 “我……我有点紧张。”戚温暖诚实地笑笑,“久仰加德先生大名,今天见了真人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很喜欢您的音乐作品!” “温暖小姐过奖,坦白说,我看了温暖小姐您的比赛,您的音域和对作品的演绎能力让我非常感兴趣,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很希望能跟您合作,不过听楚瑜说,在比赛结束之前,我这个想法恐怕还要压抑一段时间了。” 戚温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手足无措地将目光投向小舅舅,以往每次跟舅舅出门时主角都是舅舅,她只要在一旁赔笑就好,可这次的主角好像是她,那么她应该说什么?完全不懂啊! ☆、趋利避害【加更】 2012-11-30 桑楚瑜合上餐单,看一眼焦灼不安的戚温暖,他接过话茬说:“比赛很快就要接近尾声了,所以才请你这位金牌制作人来提点下毛病,5晋3的比赛细节我已经告诉你了,加德兄,你觉得温暖这次选什么曲目对唱合适?” “这得要看温暖小姐选择什么样的搭档了。温暖小姐的意思是?” 戚温暖想了想,如实相告说:“我想选李查德。” 话音一落她明显看到舅舅眼中一闪而逝的滞迟,心里不由有些担忧——她选错了吗?为什么舅舅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怎么不选奕和?”桑楚瑜搅拌着眼前的咖啡,“当红的不选,非要选不温不火的人来,为什么?” 戚温暖分明从舅舅言语中听到一丝似有似无的责备。 没关系,她就知道舅舅会这么说,如果是她的话她也会觉得是在给自己的不自信找借口。 可是奕和人气太高,个人能力强不说,且个性十足,作为一枚小透明戚温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顺利同他合作,他那样的性格恐怕是很难和别人配合好的吧?狂妄不羁,张扬放肆,这不正是歌迷对他一往情深的点么? 更何况他名下那么多凶残的脑残粉们,万一被揪辫子似的说她和奕和有什么关系,那她非得被淹没在众人的口水中彻底灭顶不可。 可李查德就不一样了,他的声音不像奕和那么有个人特点,如果对唱的话无论在曲风还是演唱形式上两人都应该比较容易沟通才是,而且李查德一直以温文尔雅和谦和著称,粉丝比较客观,应该不会因为自己喜欢的明星在参演嘉宾过程中被无名小卒牵了手吃了豆腐就骂得哭天抢地。 戚温暖觉得自己的理由很靠谱,相比较个性突出的奕和来讲,李查德的确是比较适合自己稳定发挥,不至于自己的光芒被其掩盖殆尽。 她将自己的想法讲给餐桌上的两人听,适逢一份火焰牛排被端上桌,伴着滋滋拉拉的声音,戚温暖越分析越沸腾,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神机妙算,实在是太会趋利避害了! 桑楚瑜听罢之后却笑了笑,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是将视线转向加德说:“加德先生,那么,帮她选一首歌吧。” 眼见着舅舅没有否定自己的观点,戚温暖喜不自禁,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说服了向来喜欢否决别人的小舅舅。 加德闻言,不由在脑海中回忆着李查德的声音特点和表演张力,沉默半晌说:“有一首英文老歌倒是很适合你们。” “什么?”戚温暖对于自己唱英文歌表示略有忐忑,不由焦急地问。 “《Just/one/last/dance》。你应该听过吧?如果餐后有时间的话,我很乐意你唱给我听。” ☆、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2012-12-01 戚温暖对那首歌并不陌生,播放器必备曲目之一,她也听过对唱版,很喜欢里面声线多变的女歌手。 “可以么……第一次唱英文歌,不知道发音会不会很标准。”她笑笑,诚实说出自己的担忧。 “这个我想楚瑜应该可以教你。”加德愉快地切下一块小牛排放进口中答道。 桑楚瑜没答话,只是一直在按面前的手机,直到半晌收到回复时才看一眼温暖,沉声说:“明天晚上有空么?我约了李查德,一起去加德那里练一下。” 戚温暖被噎,瞪大眼睛说:“李查德不是‘宋朝’的人吗?” “打个招呼就可以了,这圈子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界限分明。”桑楚瑜解释道。 戚温暖不了解娱乐圈的规矩,她还以为这三家公司应该不共戴天才是,可看舅舅这么轻松就把人约到了,她忽然很担忧这样一来舅舅是不是就欠下宋氏总裁宋辞的人情。 见她面露迟疑,桑楚瑜索性合上手机,和加德讨论起合作方案,任由她思想在一边开小差。 会餐过程很是愉快,当晚桑楚瑜送温暖回家时,临下车前对她说:“你最大的竞争对手——邱海静应该很乐得你放弃了奕和才是。” “为什么?”戚温暖不解,“我觉得她和奕和的声线并不搭啊,她会选奕和吗?”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会选择趋利避害,有一些人就会想要实现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小舅舅说完这席话便扬驱车离去,留下戚温暖一个人站在原地发了会呆。“不可能完成”什么的,听上去舅舅好像在埋怨她想的太多。 不过……她一直冲动,难得严谨,她总觉得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选择奕和并不一定真的会锦上添花,她决定把宝押在李查德身上。 翌日傍晚,戚温暖坐上小舅舅的车,在加德驻这里的音乐工作室里看到了传说中的李查德。这是戚温暖第一次见到活的歌星,内心的崇敬和憧憬之情油然而生,颠颠跑上前去问人家要签名,呆头呆脑的像个小粉丝。 桑楚瑜全程在旁边观看,他只是静静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听两个人在钢琴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磨合,纠正。 一如戚温暖之前所料的那样,李查德的声音同她很搭调,而李查德本人又是十分低调内敛的个性,在练习过程中始终将个人特点的展示押在温暖身上,还教她如何在和声部分突出自己的特点。 温暖的声音比原唱柔和,少了原唱高.潮部分的释放,加德指点她如何扬长避短,在柔和之中加强情感的融入。 戚温暖自认为表现不错,她偷偷瞄向小舅舅,发现他正若有所思望着自己,嘴角攀着似有似无的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事还是满意于她练习时的状态。 她不由松了口气,倘若小舅舅会笑而不是在骂自己的话……那,紧随其后的比赛她应该是稳操胜券了吧? ☆、失利 2012-12-01 练习结束后舅舅请大家到一家粤菜馆吃饭,据说是加德非常喜欢的一个菜馆,每次来到Z市都一定会去光顾。 席间李查德问起戚温暖之前学音乐的学校,戚温暖如实奉告自己是个门外汉,从来没接受过专业的声乐练习。 “你很厉害。”李查德笑笑。他的笑容很温和,如同他的人一样谦和干净没有任何张扬,这是一个看上去很舒服的人,戚温暖心想。 所以,这或许就是舅舅没签约李查德的原因,因为他不够特别,不仅如此,就连当红小生奕和都入不了舅舅的法眼,因为他的成绩还不够定性,不足以成为音乐的经典。 舅舅是出了名的严苛,而且对待旗下的艺人简直是到了魔鬼的地步,不是经典的广告不接,不是大制作的电影不演,从来不参加任何综艺节目使得星皇的整个一线明星群体都高不可攀。 接下来的几天戚温暖一放学就来加德的音乐工作室,除了练歌之外还目睹了他谱曲的全过程,仅仅因为一首片头曲就对舅舅投资的新电影充满期待。 而哥哥也不时打来电话陪她聊天,刚好出差在外的戚子骞为不能见到妹妹而郁闷不已,他告诉她等比赛结束之后他会亲自开车去接,要她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比赛之日很快就到来,作为国内屈指可数的高收视率选秀节目,《鲜声夺人》主打“新鲜”,其宣传的噱头之一便是所有核心赛程都真正做到现场直播,不提前录制,也不事后剪辑,敢于原汁原味呈现给所有观众和媒体。 正因如此,不出所料其中的对唱PK环节果然吸引无数媒体眼球,各家娱乐媒体都在明星和新锐选手的互动上卯足了功夫,没有八卦都恨不得榨出点什么八卦来。 作为夺冠热门的戚温暖一出场便引起轩然大波,不明真相的观众诧异她怎么会选择李查德做搭档,难道不应该是奕和吗? 两人发挥稳定,尤其是温暖的表现突出,评委在象征性的夸奖和点评之后当即便给出极高的分数,让倒数第二出场的她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 可令她和李查德始料未及的是紧随其后夺冠的另一大热门选手邱海静的出场,她不仅在演唱过程中全程和奕和电波交流,更是五指相扣亲密俨然老相识,两人的互动堪称完美,评委也因此给出了五名选手中的最高分,戚温暖以微弱劣势败北,5晋3的比赛她排第二。 一向自信的戚温暖如遭重创,没想到……自己最为十拿九稳的环节,怎么会突然就输了呢? 虽说心情不太好,可戚温暖直到节目结束之前都始终是全程带笑,不流露半分沮丧,淡定且从容不迫地祝贺邱海静。 守在现场外在车内观看现场直播的戚子骞心急如焚,兄妹连心,他能感受到妹妹的沮丧,恨只恨自己不能立刻出现在她身边抱一抱她,给她一点鼓励,却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在台上强颜欢笑,故作镇定,他的心都快碎了。 终于熬到比赛结束,戚温暖在化妆间默默披好衣服,出门的时候碰上还等在门外没有离开的李查德,他抱歉地笑笑,对于温暖比赛的失利真的觉得很是遗憾。 “我觉得你发挥真的很不错,我想……”他顿了顿,“评委做出这样的选择应该是有别的原因吧。” “或许,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真的很希望以后能再次跟你合作咯!”戚温暖打起精神嘻嘻一笑,就好像心里的失落从未曾出现。 出了门,接到哥哥电话,想到哥哥赛前的鼓励她就觉得很挫败。 “暖暖你在哪呢?我现在就在门口等你,快点过来。” 戚温暖鼻子一酸,每次在失落时听到哥哥的声音就觉得好安慰,特别想哭。 可是她能说她没脸见哥哥么……谎称有事的她站在门口垫脚看了看哥哥的车子,最终还是错身而过。 她现在只想自己躲起来好好想一想究竟是哪出了问题。为什么,明明邱海静的发挥一点[奇`书`网`整.理'提.供]都不好,奕和几乎掩盖了她的全部光芒,他今晚的表现让邱海静简直像个陪衬,难道仅仅是因为几条绯闻,因为频繁的眼神交流,因为奕和的出色发挥就能让邱海静成为第一吗?那么到底是谁在比赛! 她开始意识到舅舅之前说过的话,她愕然发现,舅舅好像一开始就料定了她的选择是错误的。 ☆、不吃点苦头怎么可能学会长大? 2012-12-01 此后的一天戚温暖将自己关在琴房里不声不响,媒体网络上邱海静和奕和的报道占据不少篇幅,俨然邱海静已经提前成为万众瞩目的熠熠新星,仿佛她才是一夜成名的那一个。 出乎意料的是戚温暖之前担心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发生,奕和强大的粉丝团没能对邱海静进行任何抹杀,负面评论反而少于正面评论,真是让她大跌“眼睛”。 邱海静长相甜美,气质出众,戚温暖曾经一度自负的以为她的出线靠的就是那副皮囊,在唱功上她根本不具备任何优势,声音软软糯糯音域也不够宽广,曲风跨度很小,永远是走清甜路线。 所以……长相帮了她一个大忙么?戚温暖看看玻璃中倒映出的自己,永远是一副不精致的随和样子,现如今的歌坛果然也是靠脸蛋和身材吃饭居多。 因为昨晚互动,奕和同邱海静八卦苗头愈演愈烈,而邱海静的微博粉丝数也直线飙升,一跃成为微博话题榜上前十名中的话题人物。 相比较而言,人气不够热络,粉丝群体也过于理智的李查德在昨晚的比赛后没有掀起任何轩然大波,戚温暖没吃到苦头也没讨到彩头,安静得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外界反应尚且如此,更别提戚温暖的那些仇家,大家纷纷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什么“长得不好看就不要去丢人”,什么“这年头明星还是靠脸吃饭没有自知之明的趁早死开”,吴熙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就要一个一个骂回去。 可是失败了就是失败了,不可避免要受到这样的打击,戚温暖心里很清楚,所以她不打算为自己进行任何辩驳,任由冷嘲热讽铺天盖地往身上砸。 关心的短信是有不少,其中最多的莫过于哥哥,戚温暖没脸回,谎称自己没事,只是想好好休息一下。 戚子骞无可奈何,妹妹的脾气他太了解了,不咽下这口气她决计是不想面对自己的。 其实……以他目前在政界的身份,只要打个招呼戚温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偏偏骨子里好胜的她就是不想借助他和父亲的帮助往上爬,真是让他又好气又心疼。 傍晚的时候戚温暖终于觉得肚子饿了,打算买泡面充饥的她在临出琴房之前接到小舅舅的电话。 “在干什么?还在自己跟自己怄气?”小舅舅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点点调侃,戚温暖刹那间便红了眼眶,嘟囔了一句:“要你管。” “想不想知道你到底输在哪里?自己憋在房间里恐怕想一辈子也想不明白。” “那么你告诉我啊!” “那你现在下来好了,我就在你学校马路对面。” 戚温暖攥了攥手机,就算是舅舅的嘲讽会铺天盖地袭来她也认了,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谁让她当初脑残,没听出舅舅话里的潜台词! 挂掉电话,她往脑袋上扣了一顶鸭舌帽,无视周遭那些鄙薄和同情的目光,一路小跑着往外赶。 柳成泽坐在后排座上,看着桑楚瑜转动手上的念珠,一下又一下,他忽然诧异道:“你既然一开始就知道她会输掉这场比赛,为什么不早一点跟她讲清楚,非得看她摔一跟头?” 桑楚瑜笑笑,目光追随上马路对面那个急匆匆赶过来的小小身影,轻描淡写地说:“不吃点苦头,怎么可能学会长大?” ☆、第一步棋 2012-12-02 戚温暖气喘吁吁跑到车子前,拉开车门,刚说了一个“舅”字柳成泽就从车后座冒了个头,痞笑着打了个招呼:“嗨,温暖大明星!” 戚温暖红了脸,舅舅的这个朋友说话可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茬。 不过好在他提前出声,她才没能把“舅舅”两个字喊出来,这重身份是她和小舅舅之间的秘密,就算是柳成泽这样跟舅舅关系亲密的人也只会以为她和舅舅只是情人关系。 她忙看了眼小舅舅,他神色和平和,没有丝毫的紧张或是怒意,她放下心来,哼出一声:“别再开我的玩笑了,我已经很难过了。” “有什么好难过的,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赛么!小屁孩,心态要放平和,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戚温暖在副驾驶座上坐了下来,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舅舅轻声道:“成泽说的对。” “哈,能让你赞同我的观点可真是不容易。”柳成泽嘻哈一笑。 戚温暖对着柳成泽翻了个大白眼,桑楚瑜一打方向盘,车子徐徐驶出校门。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学校里的人对自己的车指指点点,不由轻皱了下眉头。 “这些人。”柳成泽“切”了一下,“磨磨唧唧唧唧歪歪的有本事就也傍个大款,没本事就闭嘴,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戚温暖脸上笑笑,心里不由叹了口气,柳成泽说话就是这个样子,从来让人听不出究竟是夸还是在损。 车子驶上主路,在高架上堵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在一家新开业的川菜楼面前停了下来。 “我的新饭店,温暖你待会可要好好尝尝,听楚瑜说你最喜欢吃辣,哪道菜做得不好你就告诉我,我去把厨子炒了。” 柳成泽率先下了车,戚温暖戴着墨镜跟在舅舅身后,忽然感觉自己真是有一点点明星的样子——比如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好久没有以脸示人了。 新开业的川菜馆人满为患,柳成泽以房地产起家,餐饮业是刚刚涉足的行当,饶是如此,柳少的饭店却一点都不含糊,中国红的装修风格让人一脚踏进店来就没由来跟着喜庆。 在这种氛围之下,戚温暖也一扫之前的郁结,跟着舅舅在二楼屏风后落座,看着柳成泽在一楼吧台后面指指点点。 桑楚瑜倒了杯茶水,看着鼻梁上还架着墨镜的戚温暖,他忽然伸手挑下墨镜,戚温暖条件反射就是一巴掌,刚巧拍上舅舅的手。 四目相对,戚温暖伸伸舌头,看着舅舅手腕上留下的几道爪子印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以为狗仔队呢。” 桑楚瑜将墨镜收在桌旁,轻呷一口上等的碧螺春说:“切入正题吧,你有没有想过这次的失败完全是你太谨慎所致。” 戚温暖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桑楚瑜于是继续提点道:“你以为奕和的人气是一大弊端,恰恰相反,有的时候争议往往能带来极高的宣传效果。邱海静在这件事上做的很讨巧,既借了奕和的风头,又巧妙利用奕和来弥补自身不足,而她声线本来没有任何优势在奕和的歌迷看来又是一种谦卑,没有抢自己偶像风头的合作大家当然乐得看。 “对于他们来讲这不过是又一起绯闻事件而已,而对邱海静来讲,这则是一次很好的利用对方进行自我宣传的机会,无论收到的正面评价多还是负面评价多,终归是给人留下印象了,第一步棋,她走的比你深刻。” ☆、舅舅还是舅舅 2012-12-02 一大段话听得戚温暖直愣神,不过因为舅舅说得慢,所以她倒是把重点都听清楚了。她以为想要混歌坛只要好好唱自己的歌就行了,没想到里面的水竟然这么深。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她不由又沮丧又焦急,“那我会不会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当然不至于如此,这只是个小插曲,你没必要放在心上。” 戚温暖抬头盯着舅舅,他好像从头到尾都是这么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舅舅好像一开始就知道她会输掉比赛,那么又为什么不在事先就说出来? “舅舅,你没必要这么诚心看我的笑话吧,你肯定早就料到这点了对不对?当初听我选择李查德的时候你好像就很意外,那个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拦下我?” “你还年轻,吃一堑长一智对你来说是很好的经验和教训,如果我一开始就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就体味不到这么深刻的失败教训了,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不可逆的局面,决赛的时候好好发挥就可以了。” 戚温暖垂下头,没说什么,不过她觉得舅舅的话好像真的很在理。 舅舅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一直以来他们之间都交流甚少,倘若不是这次比赛有舅舅照顾的话,他们可能人后说话压根不超过20句。 不过正因如此,她也越发觉得这个小舅舅跟她想象中不一样,她以为他很冷漠很无情很尖酸很刻薄,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让她受教的话,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心中的阴霾好像刹那间就一扫而光,她忽然觉得自己和小舅舅除了见不得人的关系之外似乎又亲近了点,舅舅果然还是自己的舅舅,还是会像个长辈一样关心自己的。 “决赛的歌曲你要好好选。还有,决赛上如果我或者我公司的人在嘉宾席上邀你加入星皇,你推掉,以你还没有考虑好为由。” “为什么?”戚温暖不解,“你不想让我进你的公司吗?还是你想我进宋朝或是天艺?” “三家都不要选。到时候会有更适合你的选择。”桑楚瑜拨弄着念珠说。 难不成还有第四家顶级娱乐公司可选?戚温暖郁闷了。 说话间柳成泽再度折返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菜馆里的各色大菜,他搓着双手殷勤让戚温暖每个都长一遍,阵仗大的就好像温暖是慈禧老佛爷。 可是一旁坐着的舅舅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动筷子,戚温暖不由纳闷:“你怎么不吃?” “你不知道吗?他不吃辣椒。”柳成泽对着桑楚瑜一比中指说,“这家伙龟毛的很,像这种辣椒火锅什么的都不会吃,他只喜欢精致的东西,衷心希望他的下面也能跟他喜欢的东西一样精致!” “……”戚温暖看了眼躺枪的小舅舅,他似笑非笑拨弄着念珠,她猛然想起上次手被压在舅舅下身的那一幕,舅舅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真的是因为尺寸的原因? 我靠在想什么啊……戚温暖立刻制止脑海中的不良思绪,低头吃饭,辣得眼泪横流。 ☆、好东西谁都想要【加更】 2012-12-02 当晚,过足了辣子瘾的戚温暖被舅舅送回学校。在车上桑楚瑜问起她如果比赛顺利夺冠她要怎么庆祝。 “不告诉你。”戚温暖打着哈哈,庆祝方式她早就想好了,不过跟舅舅无关,她要偷偷摸摸和哥哥一起庆祝! 桑楚瑜没说什么,只是拨弄着念珠笑笑,直到目送着她进了校门之后才摇上车窗离开。 之后的几天加德为戚温暖选了新的曲目,一首是细节经过改动的中国风音乐,一首是shakira的经典作品《Whenever,Wherever》。对于能否演绎好这么知名而且这么欢快的英文歌戚温暖真的表示质疑,她担心自己舌头会打结。 “怕什么。”加德拍拍她的肩膀,友好鼓励着,“这首歌能体现出你的张力和嗓音的弹性,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行!” 戚温暖赶鸭子上架似的学了好几天,终于能流畅把这首难度相当之大的歌曲唱下来了,自觉满意的她信心大增,决定重振旗鼓,第一名志在必得。 而另一方面,她却始终好奇舅舅究竟会让自己选择怎样一家娱乐公司,上次的失利告诉她听从舅舅的选择总不会错,然而一开始就输在起跑线上没能签入三大娱乐公司的任何一家的话,她的未来还有希望吗? 时至此刻,炒到满天飞的节目宣传让戚温暖心里有一点点紧张,作为收视率已经窜上顶峰的《鲜声夺人》,3名选手谁会夺得第一成为了时下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论焦点。 戚温暖听吴熙说微博上她的支持率远远盖过邱海静,是三个人中最被看好的那一个。 看来邱海静也只不过是借助奕和的关系火了一时而已。歌手,到底要靠实力说话。 周日晚上,万众瞩目的《鲜声夺人》决赛终于降临,饶是久经赛场的戚温暖今天也有点紧张。 赛前哥哥打来电话说真的很想现场加油,戚温暖婉言谢绝,说自己一看到哥哥恐怕会激动得当场跑调。 虽然觉得惋惜,戚子骞却只好作罢,按照妹妹的要求他不得不待在家里等着比赛结果。不过他所不知道的是其实戚温暖早就已经偷偷订下酒店,只不过想给哥哥一个惊喜而已……如果她得第一的话,她就一定要跟哥哥好好“庆祝一番”。 想到这点她就觉得很脸红,化妆师看看她两腮上的天然粉黛,深切觉得其实自己完全可以省却为她补腮红这一步骤。 前台是一片忙碌,再过两个小时比赛就将开始,今晚的焦点有二,一是冠军花落谁家;二则是三大娱乐巨头首席负责人的出席。 桑楚瑜的座驾刚刚驶入停车场,迎面便走来了宋辞,他依旧是及肩的黑色长发,浅灰色西装,儒雅中透着商人的精明与艺术家的高傲。 他站在车外,等着桑楚瑜下了车,果不其然,星皇老总依旧是一身经典白西装,简直可以用亘古不变来形容。 “真没想到你会出席今天的节目,我以为这种选秀节目不是你的菜。” 桑楚瑜一扬眉毛,从容不迫地回敬:“好东西当然谁都想要,我可不希望因为我的缺席而让宋先生再多一张底牌。” ☆、阴谋浮现 2012-12-03 宋辞笑笑,他很清楚桑楚瑜看重的是谁,必定是今晚的夺冠热门温暖。他买通的娱记曾经提供过两人的私会照片,那个叫温暖的似乎是桑楚瑜的情人,虽然他也蛮想签约她,可是君子当成人之美不是么? 他并不知道这个温暖就是那晚出席小型酒会时戴着面具的Sunny,桑楚瑜一向工作和私生活分得很清楚,也几乎没什么情人,所以他理所当然将娱记的照片视为容貌相似于温暖的人,反正戴着墨镜本来就看不清。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直播厅,此时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到位,还有15分钟比赛就将开始。桑楚瑜看到在帷幕后面探头探脑的戚温暖,像一只小老鼠似的窥视着台下的场景。 视线扫到小舅舅,她吐了吐舌头打了个招呼,桑楚瑜扯起嘴角笑了笑,比了个手势,寓意让她安心。 戚温暖放下帷幕,悄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而她越想要淡定就越是不淡定,一口气喘不上来,忙趁着最后的时间给哥哥打电话。 戚子骞正端坐在电视机前,一旁是同样紧张的父母,他看了眼手机便上了楼去,神情有些古怪。 桑念初将儿子的反应看在眼里,待儿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时她忙对丈夫说:“子骞最近好像谈恋爱了呢,不过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 “谁家都不重要。”戚擎苍怪她多心,“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来解决好了,你和我只需要等着他们的好消息就成。” 父母交谈时戚子骞已经将自己关进卧室,他接通电话,听到妹妹的声音就不由跟着手心出汗。 “哥!我好紧张!你快安慰安慰我!”戚温暖在电话里撒娇。 “怎么安慰?亲亲你,还是抱抱你?”戚子骞笑着回应,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都要!”戚温暖狮子大开口,“等比赛结束,我要是夺了冠军,哥你就找个借口偷偷来找我,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他好奇。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嘛,总而言之……是个好地方,所以你一定要祈祷我夺冠!” “当然了,暖暖加油,你是最棒的!哥哥相信你今天晚上一定会是冠军!” 戚温暖对着电话“啾”了一声,继而心满意足挂掉手机,刚巧被催着做最后准备,再过几分钟节目就要正式开始。 她忙收起手机,深呼吸数次,脑海中回想着加德赛前的指导和安慰——没关系,加德有教她杀手锏,她不怕! 出场顺序是由上一场名次而定,戚温暖在中间,邱海静在最后。三人之中第一轮曲目胜出者才能晋级“超强对决”,一曲决高下。 就在第一名选手上场时戚温暖才看到姗姗来迟的邱海静,她珠光宝气得像个孔雀,戚温暖还以为她打算直接弃权呢! “温暖,加油啊!”邱海静甜甜一笑,她是个不太会让人讨厌的女人,笑容大方举止得体,在她身上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里所有的人都以为温暖姓“温”,这实在是一个吉祥的姓氏,戚温暖也乐得不被他们认出来,从容不迫接受了邱海静的鼓励。 5分钟后便轮到她上场,戚温暖哆嗦了一下,音乐响起之时她款款走上舞台,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观众席上吴熙举了个大牌子,上言“温暖温暖我爱你,我们永远支持你”! 她会心一笑,唇齿轻启。 此时此刻正在电视前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乔琳却将观众席上举着牌子的女孩样貌深深印刻在脑海之中。 她颤抖着双手拨通了她私人侦探的电话,这些天来她一直试图搜集到有关于那个叫温暖的小三的周遭一切,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桑楚瑜都将消息封锁得死死的,半点缝隙都不留。 直觉告诉她她找到了突破口,如果能查到观众席上那个愚蠢着加油的女孩的话,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扳不倒小三,毒辣阴险的计划开始在她脑海中展露雏形。 ☆、惊艳 2012-12-03 戚温暖发挥稳定,欢快流畅的中国风歌曲被她婉转如夜莺般的声音演绎到极致,桑楚瑜情不自禁勾唇笑了笑,今晚的外甥女表现格外好,让他很是满意。 宋辞再次见识了这名实力派新人的不俗表现,看一看一旁难得展露笑颜的桑楚瑜,他不由感慨——为什么好东西总是会让这个家伙捷足先登? 一曲毕,戚温暖下台,松了口气的她对自己刚才的表现还算满意。 缩在后台听着邱海静在场上的表现,她选了一首某歌星早期那种甜蜜蜜的歌曲,曲风平和轻快,她的发挥也还算稳定,只不过就是没什么亮点可言。 第一轮的PK戚温暖不出意外是胜出,电视机前的戚擎苍虽然一直不太喜欢女儿所选择的道路,可对于她在场上的表现却还是赞不绝口的。 “温暖唱歌蛮不错,怪不得这丫头老是吵着要当歌星。” “爸,你是有多不关注暖暖?”戚子骞回应一句,语气颇有些抱怨。 桑念初看了儿子一眼,没说什么,内心却是忽然浮上一丝担忧,让她隐隐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现场进行到超强对决环节,温暖PK邱海静,戚子骞在心里诧异究竟有什么好PK的,实力悬殊,妹妹无论是从声音条件还是演唱技巧方面都比那个叫邱海静的好太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哪档选秀节目不会爆出点什么内幕来?国情所祸,就当是走个过程好了。 兄妹连心,此时此刻戚温暖也觉得有些不快。 PK环节她换了套衣服,是一条火红色及膝短裙,比赛这么多场她一直都是帅气的小西装和牛仔裤,以至于媒体一直觉得她在走中性风。今天忽然穿了条裙子,她都能想象到一会出场的时候小舅舅会多大跌“眼睛”,他一定会觉得他们两人之中的一个中邪了。 没办法,为了配合自己接下来要演唱的那首曲子她甚至学了一小段拉丁,这就是加德所教授的杀手锏——只需要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就能带动现场气氛,配合那首歌曲,让评委们都嗨到极点! 思付间邱海静已经从前台走了下来,看到戚温暖她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你……”她欲言又止。戚温暖点点头说:“唔,红色是我的幸运色。” 邱海静眯起眼睛笑笑:“是么?那么祝你幸运咯!” 戚温暖在主持人报幕之后踩着小低跟的银色舞鞋上了场,心里暗暗感慨真是很难为情啊!然而当她触及到舅舅的目光时,她分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继而转为欣赏。 音乐四起,掌声雷动,戚温暖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得到莫大的鼓励和安慰,今天晚上,她一定要成为全场的焦点。 她要一夜成名。 ☆、黑幕 2012-12-04 戚温暖从台上走下来时,就连名嘴主持人都对着她竖大拇指。 “很棒!”他赞叹道,“我觉得你今天发挥特别好!” 戚温暖松了口气,立刻披上小外套,偷偷摸摸给哥发短信问:“哥,我刚才的表现好不好?” 短信几乎是秒速就回了过来:“太棒了,我超喜欢。” 戚子骞所言半点敷衍都没有,他真的很喜欢在舞台上活力四射光芒耀眼的妹妹,尤其是她今天穿了裙子,轻摆腰肢的动作竟让他有些小小的不淡定。 25岁左右的年纪,任谁都想好好跟心爱的女人共赴欢愉,身下的肿胀让他又忐忑又坐立不安,他不知道他单纯的暖暖能不能理解他隐忍多年的痛苦。 “哥等我喔,一会比赛结束我给你短信你就来接我。”戚温暖打了个笑脸上去,复又补充,“然后你今天不要回家住啦!” “什么意思……”戚子骞的心蓦然空跳一拍,不回家住的话要住哪里?住在她身边吗? 他可真是个傻哥哥,妹妹都这么暗示了他竟然还在想东想西!他忙拿起外套走到爸妈面前,毕恭毕敬地说:“我出去一下,有点事,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不行。”戚擎苍一口回绝。 “天诚喝多了,我去看看。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我就回来。”戚子骞迫不得已撒了谎,父亲对他们的生活干预极其严格,晚上无论玩到多久都要回家,这么多年来他竟然从没夜不归宿过,想想就有点崩溃。 “尽量回来。”戚擎苍再度强调一句,戚子骞忙见好就收,大步走了出去。 此刻的戚温暖正在后台等待评委打分时间,电视机前切出广告,邱海静拍拍她的肩膀说:“恭喜你咯温暖,你这么优秀一定会胜出呢。” 戚温暖笑笑,心里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桑楚瑜坐在嘉宾席同宋辞交谈,忽然一名工作人员小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桑总,出了点意外情况,刚韦市长打来电话说第一名务必留给邱海静。” “是么?”桑楚瑜有些意外。他查过邱海静的底,知道她是个被包养的小三,可没想到是韦市长的人。 “怎么办啊桑总,要不您也坚持一下?”工作人员急得满头冒汗,要是邱海静获胜全国民众岂不得大跌眼镜,这黑幕也曝得太离谱了点! 宋辞见状,心中了然似的笑笑,接过话说:“怎么,碰上钉子了?” 桑楚瑜手指轻点桌面,沉默半晌道:“那就把第一名给她吧。” 戚温暖躲在后台焦急不安等待,她完全不会料到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她的第一名就付诸东流泡了汤。评委很快便给出了分数,戚温暖走上台,站在邱海静身边看了眼小舅舅,她忽然在他眼中看到一抹异色。 他的眼神……似笑非笑,似乎很是玩味,好像等着看她出糗似的,怎么会变成这样?戚温暖心里忽然咯噔一声,手都吓凉了。 大屏幕上曝出场外关注支持率的柱状图,戚温暖不能回头,只得竖起耳朵听主持人的话,她看到吴熙张大嘴巴,眼中是一闪而逝的讶异,那颗心刹那间更不知道放在哪里去了。 “海静的支持率暂时领先于温暖,那么冠军究竟花落谁家呢?”音乐人卖了个关子,缓缓开启信封,扫了一眼道,“第一期《鲜声夺人》的冠军得主是——邱海静!” 戚温暖分明看到场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写着“我靠”两个字,除了小舅舅和宋辞。 ☆、演技派 2012-12-04 戚温暖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她站在那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满脑子都是无数问号,外加一句“怎么会这样”。 邱海静笑得摇曳生姿,主持人将话筒递上前去时她露出一颗小酒窝,淡定从容地说:“我觉得温暖比我发挥得好,真的很喜欢她今天的表现,我也谢谢评委老师和所有喜欢我的人对我的支持。” 戚温暖在心里好想骂人。 话筒移交到她手里,邱海静眉毛一挑,在她眼中戚温暖忽然看到了挑衅,她深吸一口气将眼泪咽回肚子里,落落大方地笑着说:“海静才是最棒的那一个,作为朋友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于是她们两个就拥抱在一起,特别虚情假意。 桑楚瑜饶有兴致地看着外甥女在场上的表演,出乎他意料,他以为她会当场失声痛哭,可她对情绪的把控能力显然很到位,收放自如,这点让他很是欣赏。 接下来的环节就是评委点评,戚温暖听到评委给出自己不足的地方竟然是“发音不够标准”,“曲风不太容易被场外观众所接受”。真是太卧槽泥马了,戚温暖恨不得在心里竖起中指。 主持人请上第三名,万众瞩目的签约环节就此开始,温暖视线都不敢在小舅舅脸上多停留,他笑得让她心里直发毛。 她只好将视线投向宋辞,发现他也正意味深长看着自己。 这些人的表情为什么都这么诡异……戚温暖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天艺老总,这才发现他们居然耍起了大牌,来签订艺人合约的仅仅是该公司总经理,幕后大BOSS竟然没有现身。 天艺的老总是谁?戚温暖不由好奇起来。 不出意料,第三名被天艺订下,因为其他两家娱乐巨头没能介入,选手也表示激动万分,盛着天艺合同的红布托盘很快被擎了上去,他当场签下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轮到温暖,主持人示意宋总和桑总分别表态,宋辞笑笑,张口便是一句调侃:“楚瑜兄盯着这位选手看很久了,应该是早就有意签约了吧?真想夺你所爱。” 桑楚瑜点点头,毫不避嫌地说:“好选手当然谁都想要,是金子在我这才能发光。” 这是现场直播啊……戚温暖汗颜,这两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随便,不怕公司形象受到什么影响么?难怪腐女总说小舅舅是腹黑攻宋总是贤妻受,现在看来还真挺符合形象。 “那么这位选手的意向是——”主持人顿了顿,戚温暖回过神来,看着小舅舅放在桌上的手,食指轻轻晃了晃。 真是忍痛割爱。戚温暖咬咬牙说:“抱歉,我还没有想好……我想……这三家娱乐公司我可能都不太适合,所以我弃权。” 语出惊人,邱海静愣了一下,宋辞也愣了一下,就连正驱车赶往邻市的戚子骞也愣了一下,皆是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很遗憾了。”桑楚瑜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戚温暖在心里腹诽,小舅舅真是演技派。 ☆、只想让你抱抱我 2012-12-04 后面的内容戚温暖完全无心关注,只是耳朵听到邱海静竟然被天艺签走了,而她本人想进的是宋朝时代。 三大娱乐公司中最实力派老资历的两轮皆是扑了个空,一个是被拒,一个是没碰上合适的选手,临近尾声该档节目又再次被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 下了台后的戚温暖才感觉到铺天盖地郁闷袭来,尤其是看到哥哥在短信中说让她不要难过,他马上就到时。 怎么会不难过?她曾经付出了多少心血的比赛,结果却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收场。想到小舅舅那一脸成分不明的笑容她忽然就火冒三丈,径直冲进停车场里去找舅舅算账。 桑楚瑜在停车场同宋辞道别,刚刚钻进车子冷不防车门就被人拉开。他看到一脸怒容的外甥女,立刻了然地拍拍一旁座椅说:“坐下,带你去庆祝。” “庆祝什么啊!有什么好庆祝的!我的冠军都没了!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桑楚瑜笑笑:“难道你觉得只有夺冠才是对你实力的肯定么?” “舅舅!”戚温暖气得真想把他那张脸抓花,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他就这么喜欢看自己闹笑话? “我现在不但冠军也没了,还特别耍大牌的拒绝了你的邀请,你现在让我何去何从?我是不是应该从此放弃演艺圈这条路回去听从我爸的安排进政府办公室里坐着?你是跟我爸串通好了吧!” “台上挺云淡风轻的,怎么下了台嘴上就跟架了机关枪似的喋喋不休呢?”桑楚瑜调侃。 戚温暖坐在一旁不再说话,对着这个小舅舅纵使满心难过也哭不出来。桑楚瑜看着她从癫狂到平静,得不到应答的她很识趣缩在一旁坐了一会,然后默默推开门下车。 “你要去哪?”他不由诧异。 “我哥来接我。”戚温暖有气无力地回答,转身便要走。 闻言,桑楚瑜忽然怔了一下,在她关上车门的瞬间他忽然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他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没有看你笑话的意思。你想多了。” “哈!”戚温暖仰天夸张地笑了一声,白痴一样,“我走啦,真希望我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这是一个外甥女应该对舅舅说的话么?太没礼貌了点。”桑楚瑜哭笑不得,“好了,塞翁失马安知非福,你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见她渐渐消失在停车场外,他这才拨通饭店电话,把之前预约的二人晚餐取消。 原本真的是想带她庆祝来着……他自嘲地笑笑,发动车子,一个人驶出地下车场。 戚子骞的车子在马路对面停稳,他忙打过电话焦急地说:“暖暖等很久了吧?我在你对面,快点过来到我这。” “哥……”戚温暖鼻子一酸,不知道为什么,在所有人面前都能强颜欢笑的她,却唯独想要在哥哥面前哭得歇斯底里,心中残存的一点点骄傲轰然崩落。 她急忙忙跑到马路对面,认出哥哥的车子之后便一头钻了进去。戚子骞心疼不已,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应该打个电话给电台的,总好过让暖暖失望。 “哥……我输了……”戚温暖泣不成声,揪着哥哥的衣服哭得稀里哗啦,“你抱抱我,给我点信心……” “我不是说过你是最棒的么,输掉比赛并不算什么,不许哭了,你哭哥也会跟着你难过。” 他柔声安慰着她,轻拍着她的肩膀,任她把鼻涕眼泪全部都蹭在他的西装上。他浑然不察此刻背后正停着一辆车子,桑楚瑜指间燃着烟,静静看着眼前拥抱的两个人。 心里到底在不舒服些什么呢?桑楚瑜自嘲地笑笑。 ☆、好好约会 2012-12-05 戚温暖哭了好久才渐渐平息下来,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后来的小声呜咽,期间戚子骞一直没说什么,就那么静静拥着她,吻着她的发丝。 “哥……”哭累了,戚温暖终于抬起头来,一双兔子眼睛红彤彤的。 戚子骞凑上前去吻干她脸上的泪痕,他的吻很温柔,轻若羽毛。戚温暖被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身子直直往后倒。 “哭够了吗?”他在后面撑着她的脊背,笑着捏捏她通红的小鼻尖。 “哥,我有点饿了。”戚温暖的郁闷来得快去得更快,肚子咕噜一声,昭示着主人的饥肠辘辘。 怪谁呢,因为比赛的缘故戚温暖从中午就开始忙碌,化完妆做造型做完了造型又练习,对于从没跳过舞的她来讲,那一小段舞蹈足以要她的命。 可是这一切还是付诸东流了,她不甘心地抽抽鼻子,一耷拉眼睛,刹那间又想泪奔。 “暖暖不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只是暂时的,没有人会一帆风顺,在你成功之前总会经历无数挫折。今天的一切只是你人生一块小小的绊脚石而已,踢开就好。” 戚子骞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着她,见她垂头不语,他索性将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前,一本正经地逗她:“暖暖今天的表现最棒了,你不是说要唱歌给哥哥听吗,那你的终极评委应该是哥才对,哥哥表示你是当之无愧的冠军,你是无冕之王!” “哥是傻帽……”见哥哥这么安慰自己,戚温暖又难过又好笑,她咧了咧嘴展露出一丝笑颜,虽然还是一脸哭相。 “傻不也只是傻给你一个人看。”他嗔怪地揉揉她的小肚皮,“哥带你去吃饭,今天咱们什么都不想,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我们要珍惜时光好好约会才对。” 戚温暖扑哧一声笑了,她小脸红扑扑地望着哥哥,约会啊…… 那她还真的得打起精神来呢!果真还是哥哥的安慰最有效! 戚子骞见妹妹终于从失落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便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说:“披上,别着凉了。” 戚温暖从车后座上够到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条牛仔裤,旁若无人地脱下裙子,不顾车子正在行驶。 “不许偷看。”她鼓鼓腮帮子说。 戚子骞默默看了一眼,险些把车撞到树上,他只好尽量不去关注一旁的动静,专心致志看着前方。 戚温暖换掉那条红色的裙子,戚子骞倒是有点遗憾,其实暖暖穿裙子蛮好看的,为什么说脱就脱了…… 脑袋上扣了个棒球帽,她又恢复成以往帅气中性的样子。戚子骞将车子停在一家大排档附近,小店人满为患,口碑不错,他知道暖暖喜欢这里。 “想吃什么随便点。”戚子骞搂紧她的肩膀,“给你一次压榨我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戚温暖应声,喜滋滋地跑去拿烤串和麻辣烫,心里想着还是哥哥好,多接地气,肯陪自己吃这些在旁人眼中是垃圾食品的东西,尤其是吹毛求疵的小舅舅眼里! 小嘴烫得红扑扑的,她时不时抬起头来哈气,戚子骞一面帮她吹凉小碗里的东西一面说:“慢点,别烫着,小猪似的。” “嘿嘿……”戚温暖傻笑一下,一抬头,一个油乎乎的小嘴印儿印在哥哥脸上。 ☆、想要和哥哥睡在一起 2012-12-05 戚子骞不怒反笑,敲敲她的脑袋怪她顽皮。 盘子里的东西一串串少又一串串变多,戚温暖边吃边瞟着手腕上的表,她还念念不忘自己订宾馆的事情,虽然说没心情跟哥哥做点什么,可是……单纯睡在一起也好啊,好想腻在哥哥怀里。 “哥,今天晚上你还是一定要回家么?”擦擦嘴,戚温暖自然而然将小手塞进哥哥温暖的掌心中。 “是啊。”戚子骞不由叹了口气,“出门的时候爸嘱咐说一定要回去,所以我只是来看看你陪陪你,等到这周末再带你出去散心。” 戚温暖闻言心里有点着急,却又不知道怎么挽留哥哥好,真是父命难违。她只好哀怨地跟在哥哥身后朝他的车子走去,任由他将吃饱喝足的自己又带回学校门口。 她不想下车……要不在车里睡一觉也行啊! 车上放着柔缓的轻音乐,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也不需要说什么,就那么静静坐在车子里手拉着手,任由时间一点点从指缝中流逝。 时钟跳向10点,再过半小时暖暖的学校大门就该关闭了。 戚子骞心中五味杂陈,他们现在聚少离多,每一次见面他都不舍得走,一走就要忍受好久不见她的煎熬。 “暖暖……”他轻轻叹息一声,忽然扳过她的肩膀。戚温暖很乖巧地闭上眼睛,任由哥哥的吻落在自己的唇瓣上。 继而那吻沿着她的薄唇向下游移,吻上她白皙欣长的脖颈,她不由难耐地轻喘一声,双手不知所措般抓紧哥哥的衣角。 戚子骞觉得身下欲.望正蓬勃而起,大脑一片空白的他只是温柔啃咬着她的脖颈,他长指挑开她的衣领,吻上她的锁骨,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扣起她一双小手,将她的双手按在座椅上。 “哥……”戚温暖嘤咛一声,可怜巴巴地抱怨着,“不想你走……” “我也……不想离开你。”沙哑的声音透着情.欲的味道,他眷恋着她身上的甜,久久不愿松开。 戚温暖敏锐地感受到今天的哥哥不同往昔,他似乎想要更多,他只是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欲.望,而她却不想让他再为难自己。 “哥,我本来……本来都打算订下宾馆了……我还想……想你今天晚上来了之后就不要走……” 戚温暖说话越来越小声,小到最后简直像蚊子哼哼。 然而即便是最最简单的一句话也能轻易击溃戚子骞的自律。 没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重要不是么?闻言他的眸色一紧,唇上的力道更重了些,温暖不由身子一软。 “你说的是真的么?真的没有心理负担?想要和我……睡在一起?” “嗯。”戚温暖点点头,偷偷观察着哥哥脸上的表情。 惊愕转瞬之间就被惊喜所取代,戚子骞怔怔看着睫毛扑闪的心爱妹妹,忽然便将她压在了座椅上。 戚温暖被吓了一跳,印象之中哥哥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强势”过。 他一手垫在她身下,一手游移上她的身子,将脸埋在她颈间,痛苦喘息着:“暖暖……我怕我控制不住伤害到你……” “我不怕。”戚温暖主动环上他的肩膀,小脸红彤彤,“哥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所以我不怕疼,我想……想要彻彻底底跟哥哥在一起!” ☆、给你一句承诺 2012-12-06 “哥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所以我不怕疼,我想……想要彻彻底底跟哥哥在一起!” 闻言,戚子骞心中的坚持几乎溃不成军。妹妹的眼睛亮晶晶,宛若天上的璀璨星辰,灼灼盯着他,带着羞怯,带着勇敢,带着对偷尝禁果的渴望和忐忑。 他那么美好的妹妹…… 戚子骞分明听到自己的心在挣扎,他还没办法给她一个未来,他不能……因为自私而做出伤害妹妹的事情。 “暖暖……”他依依不舍吻着她的眼睛,吻着她的睫毛,覆身而上,紧紧抱着她,用力平复着心头炙热的火焰。 “现在还不行。”他苦笑一声。 “为什么?”戚温暖睁大眼睛,“因为在车里?可是我……我都做好准备了……” 她声音柔柔弱弱,像一只小猫,撩拨得他心尖都痒痒。 “真的准备好了?”他笑笑,温柔的手抚上她的面颊。 戚温暖往哥哥怀里缩了缩,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在这种地方……学校门口,又是在车里,如果真的做点什么的话,好像的确是比较刺激的回忆。 她小脸红扑扑的,戚子骞真想好好尝尝她,可犹豫半晌,他还是将她拉了起来。 “暖暖乖,等哥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好么?没有求得爸妈同意的时候我不想伤害你,不能给你未来的话,你会很辛苦。” “可是爸妈会同意么?”温暖焦急,终于说出心底最深的担忧。 他们是亲兄妹,于情于理爸妈都不会同意的……爸听说了一定会勃然大怒,一定会痛打哥哥一顿,哥会吃苦的…… “相信我。”他碰碰她的唇,万分缱绻,“哥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无论如何都会跟你在一起,让你做我的新娘,到时候你不许害羞。” “嗯。”戚温暖垂下头,小猫似的在哥哥怀里拱了拱,心里比喝了蜜糖还甜。 学校关门的时间将至,虽然心里有点不舍得,戚温暖最终却还是只能跟哥哥分别。 “快回学校去吧。睡觉前记得给我发短信。” “那哥也一样,到家了给我电话,你要慢慢开车,不然我不放心。” 戚温暖下了车,一步三回头地摆手,戚子骞直看着她赶在关门之前钻回学校这才放下心,驱车往家里赶。 真不想回去啊……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输掉比赛已经很丢人了,还要忍受同哥哥分别的痛苦,人生真是伤感至极。 回到寝室的时候其他室友都已经睡下了,吴熙躺在床上玩电脑,听到门口的动静不由直起身子道:“你回来了!” “对不起,我哥来看我了所以没跟你打个招呼就走了。”戚温暖放下挎包。 吴熙瞥见她脸上两行干涸的泪痕立刻笑笑:“咱俩谁跟谁,不用那么客气,不过……你没事吧?” “还能有什么事。”戚温暖耸耸肩,“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顶多就是难过那么一下下而已。”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吴熙愤愤不平,“明明你唱的那么好却非要用那么敷衍的借口来搪塞你,一看那个叫邱海静的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在里面哼!” 戚温暖扯起嘴角笑笑,将自己关进浴室洗掉一身疲惫。终于结束了啊……自己紧张了那么久,竟然这样就结束了。 裹着浴巾爬上床,她在被窝里给哥哥发短信:我进被窝咯,哥哥到哪了? 片刻之后,手机“叮”一声,显示有短消息过来。 戚温暖喜滋滋地点开来,结果发件人竟然是小舅舅,她立刻警惕万分,这深更半夜的该不会又拉自己住宾馆吧,这回她死也不会去了哼! “回学校了么?”对方问。 戚温暖想了想,立刻飞快地回复:“我今天晚上跟哥哥一起住,就不回学校了,舅舅晚安咯!” 于是,这条短信就犹如石沉大海,再也收不到回音。 ☆、一夜成名 2012-12-06 当晚,戚温暖一直等到哥哥到家后回了电话才沉沉睡着,两个人偷偷摸摸躲在被窝里聊天的感觉真的很好。 后来,她做梦了,梦里是乱七八糟光怪陆离各种夸张狗血的桥段,直到最后她被人拼命摇醒,睁开眼睛,赫然一张欣喜若狂的脸映入眼帘。 “干嘛……”戚温暖迷迷糊糊不明状况,叫醒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吴熙,此刻她正挥舞着小笔电兴冲冲地说:“看!看!你火了!戚温暖你太棒了!” “什么……”戚温暖一头雾水,然而却再也睡不下去了,只好盘腿坐在床铺上,像个小白痴似的看着吴熙。 “你看!现在网上全部都是你昨晚比赛的报道,为你叫屈的人简直太多了,你现在就是微博上的热门话题啊啊啊啊戚温暖你成名了!我敢肯定马上就会有大把大把的公司来签约你,你火了!你为什么不签约星皇!” 吴熙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出来,还好有断句,不然肯定要自己把自己给憋死。戚温暖费劲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她话中的大概含义,她的意思是说……自己逆袭了? 怎么可能?! 她接过吴熙的笔电,对方跟着利索地爬上床,坐在一旁指指点点:“你看这,看那,看看看!” 戚温暖摸着下巴看评论,越看越肃然起敬,只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在她睡觉的时候,网络上却已经是闹得这么不可开交了……到处都是因为她昨晚比赛落败而打抱不平的声音。 “温暖才是当之无愧的冠军,邱海静有什么了不起,声音没有特色往人堆里一丢一大把,实在是毫无亮点可言!” “无特点+1,想不到一直宣传公开公平公正的比赛也玩猫腻,我再也不相信选秀了!” “号外号外,邱海静原来‘上面有人’,原系某高官二奶,有图有真相,求黑求围观!” 这条消息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戚温暖点进去之后果真看到一系列高清无码床照,上面的女人还真的有点像邱海静。 于是网友更激愤了,纷纷谴责无良电台无良主办方,温暖反倒一扫之前第二的名声,成了众人交口称赞的歌坛新秀,简直就是一夜成名。 “温暖好棒!众人挤破头的星皇的橄榄枝都不接,这叫谨慎低调有没有,说温暖傲娇清高的都是渣!” 戚温暖哭笑不得,她忽然有点明白小舅舅为什么没让她签约星皇了,十之八.九是因为网民的这番言论做铺垫。 她当然不是清高,更不是谨慎,只是听舅舅的安排而已,想不到小舅舅竟然一直暗自操控着这一切,真是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想到他,戚温暖忽然一个激灵,她回忆起舅舅昨晚曾经说过的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自知昨晚怠慢了小舅舅的她忙不迭摸出手机来打电话,想到昨天晚上在舅舅那里发过的牢骚撒过的谎她就觉得有点愧疚。 可不看手机还好,一看手机竟然十多通未接来电,谁让她一睡觉就像小猪一样死来着。 电话有爸妈打来的,有六通哥哥打来的,还有四通是小舅舅,她忙先捡了小舅舅的电话回过去,只听到对面一阵嘈杂,过了好久才传来小舅舅疏离而又玩味的声音:“睡醒了?” 戚温暖张张嘴,本想承认昨天晚上只是开玩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管它的,反正舅舅也不会在乎自己昨晚跟谁睡在一起。 “你打我电话有事吗?”她小心翼翼地问,既要流露一点小殷勤,又不能太过拍马屁。 “早上的娱乐报道和微博消息看了么?”电话彼端的桑楚瑜一面签文件一面夹着电话说。 “看到了,谢谢舅舅。嘿嘿嘿。”戚温暖傻兮兮地在电话这边笑一笑。桑楚瑜立刻将手机拿开两米远,确认听不到噪音之后才再度不咸不淡地开了口,“不用谢我,我左右不了大众的呼声。” “舅舅真是说笑,您神通广大上天入地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简直无所不能!” “你说的那是孙悟空。”桑楚瑜扬起嘴角,“别闹了,快点收拾好过来我公司。” ☆、我找桑楚瑜 2012-12-07 “你公司?”戚温暖怔了一下。 “地址你应该查得到的吧。我有点事就不去接你了,半小时之内赶到,不要坐公交,也别忘了伪装下你的脸。” 小舅舅说完便利落地收了线,戚温暖坐在床上迟钝地挠挠头,舅舅的公司啊……那不就是星皇的大厦么?虽然经常从那栋大厦前面经过却从来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子,瞻仰也只是外部瞻仰,如今她终于能窥见明星工作的真面目了?万岁! 她翻身下床洗澡换衣,头上扣了个棒球帽,戴着墨镜出了门。 “看,戚温暖!” “真是装十三,大阴天戴什么墨镜帽子!” 戚温暖叹了口气,她忽然觉得明星只是人前光鲜而已,大部分时间他们还是见不得光的,除非自愿曝光。 所以,忍受被骂也是成为明星的必修课之一吧?她自嘲地笑笑,出门拦了一辆车子离去。 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开,乔琳雇佣的私家侦探立刻混进校园里。时值上午,人来人往,他拨通主顾手机报告学校内的情况。 “找到那个叫吴熙的,给我活着带出来。”乔琳敲敲指间的烟,坐在校门口一辆黑色宾利里吩咐道。 戚温暖浑然不察小姐妹有危险,此时此刻她还堵在路上欲生欲死,半个小时后她终于气喘吁吁赶到星皇大厦楼下。 在这个一线明星出入最频繁的地方,她分明看到几架隐藏在树后的照相机和乔装后的狗仔队。 娱记的生活其实也挺不易的,她想。 因为边走边抬头瞻仰大厦尊荣,所以帽子一不小心被扬掉了,娱记们仿佛嗅到八卦的味道,忽然就咔嚓声作响,戚温暖忙捂着脑袋拿着帽子飞奔进大厦里,这些家伙们太凶残了,大厦的蚂蚁可能都要拍两张照片做个采访! 大厦内部是一派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戚温暖一进门就碰到了一位电视剧当红一线,他大步流星往外走,旁若无人,身边小助理一溜烟跟着。 真是霸气侧漏啊……戚温暖感慨一句,随后朝前台走去。 前台姐姐很漂亮,脸上化着非常到位的职业妆,她着一身浅咖色套装,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可以帮您?” 戚温暖缩缩脖子,不好意思道:“我找我舅……额……桑楚瑜。” 直呼其名?前台愣了愣,面颊上的诧异一闪即逝,她再度微笑着说:“那么您有预约吗?” “我……”戚温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摘下墨镜,“我好像没有……是他让我来的。” “您是——”前台赫然张大嘴巴,“您是温暖小姐?” 戚温暖吓了一跳,忙立刻把眼镜架回鼻梁上,怎么搞的自己素面朝天都成这样了还能被认出来! “桑总正在办公室里等您,请您跟我来。”前台礼貌地欠一欠身,戚温暖一激动,差点鞠个躬。 尾随身材超棒的前台走至电梯,她嵌下开关,不多时五部电梯中的一部便停在眼前,前台对着电梯小姐说:“送这位到桑总办公室。” 戚温暖顿时觉得自己是正在走流水线的货物,这个大厦真是让人感到不自在。 ☆、龟毛舅舅 2012-12-07 一步迈进电梯里,她跟着电梯小姐一同到了顶层,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前面左手边那间就是桑总办公室。”电梯小姐热心肠地指引着。 戚温暖连连道谢,随后硬着头皮往里走,第一次来这种严肃的地方,心里还真是有点紧张呢…… 踩着脚下柔软的地毯如同踩在棉花上,好不容易走到办公室前,她抬手轻叩房门,从里面传来小舅舅的声音:“进来。” 戚温暖吞了吞口水,费力地将门拧开一条缝隙,探了个脑瓜进去。 舅舅正赫然端坐在办公桌后,埋头看着身前的文件。 “我来了。”戚温暖迈进去打了个招呼,关上房门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晚了5分钟,是缠绵的时间太久还是不愿意跟子骞分开?”桑楚瑜头都不抬,声音透着一股不经意。 戚温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舅舅在说什么,拜托……就算她真的跟哥哥住在一起,舅舅有必要这样不依不饶吗?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啊! 见她不语,桑楚瑜抬起头来,眉眼间带着一丝戏谑:“为了等你我推掉三个会议,两宗合约的签署,5分钟你让我损失了一大笔钱。你眼里就没有时间观念吗?” “我错了……”戚温暖垂下头,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又不是我让你等我的,你去忙你的大不了我在这等你就好了嘛,龟毛舅舅! 眼见着她一脸乖顺模样,桑楚瑜神色不由缓和了些,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难于她,只是想起她昨晚的短信,心里觉得不太舒服。 “吃早饭了吗?”他合起桌上文件站起身来,随手从桌上端起一杯牛奶,“趁热喝了吧。” “舅舅真好!”戚温暖眼睛眯成一条缝,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她立刻痛快地接下来,一股脑喝了个底朝天。 桑楚瑜见外甥女没有心机的模样不禁觉得又好气又无奈,他为自己接了杯水,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说:“叫你来是要你签合约的。” “什么合约?我要签约你的公司吗?”戚温暖兴奋。 桑楚瑜闻言笑笑,从手旁拿过一份合同,戚温暖巴巴看着,可一见上面的大字顿时窘了——Fantasy工作室。 这是什么?从来没听说过的鬼地方啊!这也太名不见经传了吧! 见她心情瞬间从山尖跌落至谷底,喜怒哀乐全写在一张脸上,桑楚瑜忍不住笑了两声,他拿起茶几上电话拨通一串分机号码:“余昊,你来一下。” “余昊?”戚温暖重复了一句,忽然就双眼冒星星,“你是说星皇的王牌经纪人余昊?”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响动,紧接着一个脑后扎着一寸小发辫,身穿英伦风格子衫和哈伦裤脚蹬马丁尖头靴的男人便翻着兰花指走了进来。 戚温暖犹如五雷轰顶,这是……人妖?伪娘?这不科学!星皇的王牌经纪人,那个被誉为‘造星圣手’的久负盛名的余昊竟然是这副模样!难道不应该是帅气逼人的黑西装么? “桑总。”余昊叫了一声。戚温暖更崩溃了,女人的柳条身子配上这副男人的嗓音,这简直就是上帝创造人类时候的败笔啊! 余昊视线流转,继而定格在一旁坐着的小丫头身上,他伸出纤长白皙如女人般的玉指一把挑开她的墨镜,把对方吓了一跳。 “是温暖啊。”他露出一副让人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饥.渴笑容,“盯了你很久了,你果然还是要落到我手里喏。” 舅舅是吃醋了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那必然是哇! ☆、你还有我 2012-12-08 戚温暖抖抖一身鸡皮疙瘩,有点窘地看了小舅舅一眼,可还没等她开口SEG的王牌就再度啧了声嘴道:“瞧你这身打扮,真是闪了我的眼。” “我怎么了……”戚温暖默默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打扮,真的很不妥帖吗?她一直都是这副德行啊,难道要她穿成一只孔雀? “罢了,看在你是新人的面子上我不再计较,反正你的优势在于你的嗓音。”余昊将合同拿过来,塞进她怀里说,“签字吧温暖小姐,我F工作室未来的支柱!” “这个工作室是你的?”戚温暖愕然,她难道要天天跟这个变态在一起?不! 神话果然和童话一样都是骗人的,星皇的王牌为什么是这个样子……那些打入国际市场的一线巨星真的出自这个……人妖之手吗? 见她不乐意,桑楚瑜笑笑,他介绍说:“余昊很厉害,你以后就会知道。”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戚温暖在心里想着。 余昊从一旁拿来笔,翘着兰花指递给她:“叫我昊哥就好,给你一个跟我套近乎的机会。15分钟后我来领你到我的工作室,你最好速度一点,赶紧签字,不要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戚温暖连合同都没看就云里雾里签了字,余昊很满意,袅袅婷婷推门而出,那笔直的猫步让戚温暖恨不得去自尽,跟他一比自己实在是太不女人太不精致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抱怨着,“为什么要把我交给这个家伙?这个工作室真的是他名下的么?” “你可真奇怪。”桑楚瑜回到办公桌前似笑非笑地说,“别人挤破头的想要跟他在一起都得不到他半分垂青,而你一出道就经由他打理一切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当心他以后扣你出镜的机会。” “不能换个人么……我担心自己符合不了他的癖好。”戚温暖老老实实地回答。像余昊那样的男人应该会很……很难找到和他的共同语言才是。 “不用紧张,他对待工作很热心负责,虽然人看上去奇怪了点,但SEG的王牌到底不是徒有虚名。”桑楚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视线一瞬不瞬盯着电脑屏幕,继而又慢条斯理补充了一句,“再说,你还有我。” 戚温暖闻言不由抬起头看了小舅舅一眼,他始终专注于工作,所以刚才那句说不出怪异的“你还有我”也应该只是他的安慰之语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Fantasy工作室的确属于余昊不假,可最终的幕后BOSS还是桑楚瑜,之所以另立门户将外甥女收入囊中一是为了要给她足够的发展空间,二则是为了要掩人耳目,毕竟在商战激烈的当今,必须要学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桑楚瑜由擅此道。 可是这些事情只要他自己和余昊清楚就好了,温暖没必要知道得这么详细,毕竟在他眼里外甥女总是一副傻乎乎又不闻窗外事的形象,他倒想让她一直这么单纯下去。 见她还呆愣在桌子前,一副被人卖了还欲哭无泪的模样,桑楚瑜叫来特助送一小块慕斯蛋糕给她填肚子。戚温暖感激之余就在办公室里三下五除二吃光,丝毫没有吃相可言,在桑楚瑜看来这个神经大条的外甥女真是糟糕透了,随便哪一点都能让娱记欢心不已,报道不停。 “赶紧去找余昊吧,他还在那等着你呢。”他无奈地笑笑,催促一声道。 戚温暖将空盘子放在一旁,不情不愿地跟着特助离开舅舅办公室。 桑楚瑜一遍又一遍过滤着电脑中的签约明星资料,最终将视线锁定在一袭宝蓝色长裙的过气模特莉莉周身上。 在这个圈子里,如果不配合炒作又不会自我营销,后果必然是脱离民众视线被冷藏、被淡忘。模特莉莉周就属于这样的明星。 只不过桑楚瑜又重新为她找到了用武之地,一个电话过去,莉莉周就被叫到了余昊的工作室。 ☆、何先生的女儿 2012-12-08 莉莉周本名周莉莉,之所以反过来念是因为听上去比较时髦。 此时此刻她就站在余昊面前,看着一旁不知所措的叫温暖的新晋小艺人——真倒霉,为什么这种带新人的工作要让她来做? 到底是曾经接拍过时尚大片的一线模特,莉莉周往那一杵便犹如明星亮相,气场强大身材姣好到让戚温暖不敢直视,特别是她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总让戚温暖想起《红楼梦》里的王熙凤,在这个陌生的圈子里她禁不住又往小缩一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没混熟这个圈子之前,她必须要多谨慎就有多谨慎。 “温暖——很好听的名字。”余昊挥舞着手里卷成纸筒的合约书亢奋道。戚温暖真的很希望他能直接一把捏碎,然后他们的合同就此作废。 “3秒钟之内,请你给我一个你最擅长的笑容。” ……戚温暖眨眨眼睛,做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一旁的莉莉周立刻喷了。 “温暖,严肃OK?对于一名艺人来说,设计你的个人形象是万源之本,你必须拥有自己的招牌表情。Lily,做个示范给她。” 莉莉周立刻摆出她拍广告似的招牌笑容和经典姿势,戚温暖看得一愣。 “喏,像这样。”余昊不依不饶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表情,“你的一个表情足以让观众和粉丝铭刻在心,所以,重新笑一个吧。” 戚温暖想了想,只好皮笑肉不笑扯出一个酒窝,煞是艰难。 “OK,非常棒!”余昊翘着兰花指赞叹一番,“下面,告诉我你最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啊?”戚温暖茫然,“我没有很喜欢的颜色啊,什么颜色都可以穿。” “NONONO,必须要有固定的颜色,就像楚瑜那样,当人们提到白西装时就会想起他。” 戚温暖闻言怔了一下,咦,好像还真是这样,小舅舅总是一身白西装,无论什么品牌和款式都永远是亘古不变的颜色,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成标志? “我……我喜欢红色。”戚温暖想了想道。 “OK,红色很棒。以后所有场合你都一律要穿红色,无论是中性装还是小礼服还是代言款都必须是红色。” “那会不会让人想吐?”戚温暖担忧地问。 “怎么可能,你看到一身白的桑楚瑜会想要吐吗?”余昊怒道。 戚温暖默默想了想,小舅舅长得那么帅,就算一辈子看一抹白色在眼前晃来晃去也不会觉得腻烦,于是她摇了摇头。 “很好,这就是你的标识,你区别于所有人独一无二的样子。一定要有一个表情和细节让人一提到就会想起你,懂么?” 余昊很兴奋,戚温暖很脱力。 “Lily,你以后就和温暖是师姐妹的关系,你负责照顾她,教她一些娱乐圈的规矩。”他指向站在一旁环着肩膀看戏的莉莉周。 “为什么是我?”莉莉周老大不乐意了,这个女孩一看就很笨,傻乎乎呆兮兮脑门上恨不得写着“无知”两个字,这种人带起来得多辛苦啊。 “因为你闲着。没有通告又没有活动,你是全公司从上到下唯一的一个闲人,要不是因为桑总大发善心调你过来这里我都打算跟你解约了!” 莉莉周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小丫头,以后你跟着姐姐我混。” 戚温暖的脑瓜飞速转了一下,从莉莉周的言语和刚刚不情愿的表情可见她是个很直来直去的女人,没有什么心计和掩饰,这样的人倘若自己交往起来的话应该比较轻松才是。 “师姐。”她甜甜叫了一声。莉莉周立刻拍拍她的脑袋:“小嘴儿甜,师姐中午请你吃饭。” 戚温暖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还好她的师姐是个性情中人,有血有肉。 “OK,为了庆祝温暖加入今天中午我请客。顺便我会带温暖你见识一下你的小师妹何暖心,啧,说起来,你们应该年纪相仿才是。” “何暖心?”莉莉周一愣,继而惊愕万分,“你是说何先生的女儿吗?她居然在星皇?还在你的手里?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我喜欢戚子骞 2012-12-08 莉莉周话音还没落,余昊就一棒子敲到她脑袋上:“瞧你说的,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的。” 莉莉周吃痛揉了揉脑袋,对着戚温暖做了个鬼脸。 戚温暖在心里默默地想余昊果然是个很神奇的人物,就连打人都要翻着兰花指,毫无霸气可言。 可是何先生的女儿居然会在这里,她不由有些好奇——何先生的女儿究竟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像何先生那样不食人间烟火。 “行了,上午的工作就先到这里,我们去吃饭,下午我再教你别的。” “教我什么?唱歌吗?”戚温暖闻言不由充满期待,她这就要直奔主题了吧? “不,教你做人。”余昊回答得言简意赅,气定神闲。 戚温暖闻言立刻被噎了一下,做人?那她现在算是什么?ET?异形?她眨眨眼睛茫然地看着余昊,后者却像是早就料到她这反应似的笑了笑。 “下午你就知道了,走吧,带你见识一下星皇的西餐厅,绝对会让你流连忘返的。” 听余昊这样说戚温暖多少有些奇怪,西餐厅而已,就算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然而当乘坐电梯直降到二层时戚温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眼前格调高雅装修近乎奢华的西餐厅分明是那些热播剧里最常见的背景之一。原来那些场景的拍摄地就是这里啊——总裁和女主角约会什么的,或者是男人之间密谋商业机密什么的——戚温暖不由恍然大悟。 “怎么样,吓一跳吧!星皇自己的拍摄场地,这可都是楚瑜的点子,多少人慕名而来这个地方都千金难买一块牛排,因为这里根本就是闲人免入的,只有星皇的员工才有这样的福利,我们走吧!”余昊迈着猫步率先走了进去。 戚温暖跟在后面,再后面是莉莉周,时值午餐时间,随处可见那些电视上杂志里的人前光耀的大明星,只不过因为场合缘故,戚温暖却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群体有多神秘,她甚至冒出个极傻帽的想法——原来明星也都是要吃饭的! 服务员毕恭毕敬拿来餐单,余昊翘着兰花指接过来,习惯性地点了一串,连菜单都不给另外两名女士看一眼。戚温暖只好腹诽一句,转而像个花痴似的四处张望。 视线忽然就瞥见一袭暖黄色的身影,翩跹如蝴蝶般脚步轻快而至,直直朝着他们这张桌子走了过来。 戚温暖在那一刻还以为自己见到母亲桑念初年轻时的样子。 “大家好,我来晚了。”她径自在余昊面前坐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昊哥、大家,没有让你们久等吧?”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她便惊喜地“哎呀”一声:“莉莉姐!能和你一起吃午餐真的是好荣幸呢!” 戚温暖视线始终定格在她的目光上无法移开,她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一样高贵而又甜蜜可人,她肌肤白似雪,一双漂亮的杏眼大又亮晶晶,小巧精致的琼鼻,粉嘟嘟的可爱小嘴,当她笑起来时,戚温暖竟然当真觉得花都会在这一刻绽放开来。 那是无人能够不被打动的温暖笑容,她就好像一颗小太阳一样,让人不自觉便会被她的情绪所感染。 戚温暖转过头去看了眼莉莉周,发现她也正一脸惊愕直直盯着她,这女孩的美貌和身材浑然天成,如银铃般的嗓音更是叫人听罢便觉得心情愉悦。 “你是……何暖心?”莉莉周问。 “对啊。”何暖心笑笑,眼睛眯起来,像只猫儿一样俏皮甜蜜。 “你不是在国外念书么?怎么回来了?何先生舍得让你进娱乐圈?” “哎——”何暖心叹了口气,皱起小眉头嗔怪地说,“我爸爸啊他就是喜欢瞎担心,我一个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无趣死了,所以哀求他放我回来,于是,喏,他就同意咯。” 她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柠檬水,继而将视线转向一旁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戚温暖。 “我认得你,你叫温暖对不对?你的歌声很棒!” 戚温暖尴尬地笑笑,让这么个美人夸奖还真是会觉得心虚啊…… 视线不自觉地转向一旁,却刚巧看到小舅舅桑楚瑜推门而入,快步朝他们这边走过来。戚温暖吓了一跳——难不成舅舅今天中午也要和他们凑在一起? 思付之间桑楚瑜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何暖心立刻往里面挤了挤:“BOSS,过来这里坐!” 桑楚瑜点点头,坐下身来看一眼戚温暖,后者立刻心虚地垂下头,默默搅动眼前的咖啡。 “怎么样,当艺人的生活还适应吧?”桑楚瑜一手轻叩桌面,饶有兴致地问。 “还好了。”戚温暖点点头,其实她很想问问“学做人”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正值午休时间,她可不想搅了大家的兴致说工作。 桑楚瑜见她没什么精神,思想像是在开小差似的,唇角忽然一扯,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笑容,紧接着便转向何暖心说:“你上午干什么去了?打你电话也打不通,再这样我可就要告诉你爸爸了。” “别嘛。”何暖心立刻满脸赔笑,“上午电视上播新闻,所以我就多看了会。” “新闻有什么好看的?”莉莉周诧异,“那东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都不会看一眼!” “哎呀,有戚子骞啊!”何暖心红着脸笑笑,“我在看他会上发言的样子,我最喜欢他啦!” ☆、舅舅好腹黑 2012-12-09 “哎呀,有戚子骞啊!”何暖心红着脸笑笑,“我在看他会上发言的样子,我最喜欢他啦!” 戚温暖有一种被雷劈了一下的感觉,一口水没喝下去,不小心喷了出来,对面的三个人全被殃及。 余昊气急败坏地狠狠剜了笨手笨脚的温暖一眼,继而飞快地抽出纸巾来帮自己和小姑奶奶何暖心擦拭。那可是何先生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宝贝女儿,万一有个闪失他脑袋都得搬家! 桑楚瑜倒是一点都不生气,他只是饶有兴致看着狼狈不堪的戚温暖,不疾不徐地补上一句:“温暖好像……很震惊?还是很激动?” 戚温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与此同时脑海中一直回旋着何暖心刚刚的话。 她喜欢哥…… 她看看她再看看自己,这简直就是公主和一届草民的差距,如果她主动追求一个男人的话,很难说会有男人不为此而动心。 巨大的失落感瞬间便灌进她胸膛,满到溢出。戚温暖心里乱七八糟的恨不得立刻就缩回被窝里蒙头睡觉。 她讨厌有人喜欢哥哥,别人也就罢了,何暖心绝对不可以,因为她太漂亮、太温柔、太好,又不知哪点特别像母亲桑念初! 五味杂陈之下她甚至连道歉都忘了说,就那么蔫蔫地趴在桌子上,醋意横生。 何暖心倒是没把这些当回事,见戚温暖突如其来的强烈反应她忙兴冲冲地描述:“你也见过的对不对?就是那个个子高高的很帅的男生,我好喜欢他!” “唔……”戚温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桑楚瑜坐在一旁看她的笑话。 “哎,听说他都还没有女朋友诶!我要是能认识他就好了!可是我让我爸爸帮我介绍他总是不肯。太遗憾了,哪怕让我跟他说一句话也好啊!” “温暖似乎跟他有点交情。”眼见何暖心暗自沮丧,桑楚瑜忽然不咸不淡补充了一句。 何暖心眼中的星光倏然亮起:“真的吗?” 戚温暖现在特别想把舅舅给杀人灭口,他一定是故意的!腹黑的小舅舅太可恶了,分明就是在往她伤口上撒盐嘛! “温暖,你是不是真的认识子骞?那你可不可以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眼见着何暖心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问,戚温暖狠不下心来撒谎,只好闷闷地点头说:“嗯,我认识。” “太棒了!温暖我好爱你!”何暖心忽然跨过桑楚瑜的腿一把抱住戚温暖,这突如其来的美式热情让她极其不自在。 “可是……他可能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生。”戚温暖心虚地补充一句,小女生的自私让她不得不为维护自己的感情而说出伤人的话。 “是吗?”何暖心愣了一下,如星辰般的明亮眼眸瞬间便黯淡下来。 戚温暖不知所措地搓搓手,这可怎么办,看她难过比看她开心还要让自己不爽……真是让人郁闷死了。 “不过——没关系。”何暖心忽然又自顾自打起精神,笑着说,“就算是跟他做朋友我也愿意,能让我跟他吃一顿饭我就很开心咯!” “你还真是要求低啊。”莉莉周感慨一句,“为什么不试着拿下他?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可爱而又身世好的女人吧?” “温暖不是说他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嘛?我相信温暖!” 戚温暖闻言,不出意外又被呛了一下。相信什么的……听上去……自己就不像个好东西啊。 ☆、BOSS今天很反常 2012-12-09 桑楚瑜在对面一直云淡风轻似的坐着看戏,戚温暖如坐针毡的样子让他觉得蛮有趣。 她到底是有多喜欢子骞呢?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进行到何种地步?他忍不住好奇,也忍不住想要逗她吃醋。 这餐饭何暖心因为被告知自己能够同戚子骞见面得缘故而格外兴奋,一张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反倒是戚温暖一点食欲都没有,再好吃的东西也味同嚼蜡。 末了,何暖心愉快地记下温暖的手机号,对她说:“你今天晚上就带我见子骞好不好?我下午有一个通告,晚上会尽早赶回来!” “这……”戚温暖真想拖一拖,搞不懂这个女生为什么这么不矜持,她讪笑着解释说,“我才第一天来,今天晚上可能会很忙的吧……” “不会的。新晋艺人公司在第一天都会给予特别优待,不过如果你们有事情的话晚上的聚会就免去了,反正中午也聚过了,你们两个想做什么都可以。”桑楚瑜立刻补充道。 戚温暖恨恨地白了舅舅一眼,拜托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好吗!为什么非要横插一句,为什么非要害她无法推脱,配合一下演个戏能死吗! 坐在一旁的余昊和莉莉周觉得很奇怪,BOSS今天话好像多了点,而且……他好像跟温暖很熟络的样子,一扫他之前的冰山形象,这倒让他们觉得有些意外。 常年摸爬滚打娱乐圈的生活让他们练就非比常人的察言观色的能力,余昊为了迎合BOSS的响应立刻忍痛赞同说:“的确,温暖你今天晚上可以提早结束半个小时,准假不扣工钱。” “真的吗!那就说定了!”何暖心兴冲冲道,“哇,我好开心!温暖那就拜托你了,我走了哟!” 于是她再度如蝴蝶一般翩跹而去,只留给戚温暖一个麻烦的差事,她很清楚哥听说这件事后肯定又会不高兴了。 午饭在一人早退的情况下匆匆散场,中间戚温暖垂头丧气给哥哥打了电话汇报情况。果不其然,戚子骞不太开心,他本质就不是贪色又好面子的男人,巴不得身边最好没那么多麻烦事,他只要有暖暖就够了。 “拜托啦哥,不要让我在新朋友面前没面子,何况她可是何嘉佑的女儿,我可不希望得罪星皇的顶级BOSS之一,我还想要混这口饭呢!” 妹妹可怜巴巴地求情,戚子骞只好无奈地同意:“今天晚上我去接你们,不过先说好,我可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遵命!还有哥,你千万不要透露你是我哥哥的信息,也不要透露我们之前的情侣身份,我不希望她觉得我在故意隐瞒啦。” “这不是迟早会被知道的事么……”戚子骞声音闷闷的好像不太高兴,“不过,都依你。那么就晚上见了。” “嗯!”戚温暖用力点点头,对着手机啾了一下,挂断电话时才发现舅舅正站在自己旁边抽烟,不声不响显然已经在这待了很久。 “你偷听我电话!”戚温暖立刻一脸嫌弃。 “我只是站在这里抽烟而已,谁叫你刚好站在这里打电话。”桑楚瑜转过视线,似笑非笑地答道。 ☆、做SEG的狗 2012-12-10 戚温暖被噎,心里不禁又窘又气,这个小舅舅从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开始不正常,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以后不要那么大嘴巴好不好,要不是你我也不用带暖心去见我哥哥啊。” “只是认识一下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如实奉告而已,还是你觉得你在子骞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已经到了你要用屏蔽掉所有情敌的示好来维护的地步了?” 小舅舅说话果然毒舌,戚温暖干瞪眼半天竟然找不出一句回敬的句子。 “算了。”她索性摆摆手,“随便你怎么说,哥还是喜欢我的!” “是么?”桑楚瑜眯起眼睛,“希望子骞见了暖心之后,你还能这么肯定。” “桑楚瑜!你别以为你是我舅舅就可以一再刺痛我的心,再说过分的话我会生气,我会想咬你!”戚温暖露出两颗小虎牙,咄咄逼人地丢下一句话,扭头便走。 桑楚瑜望着她的背影直发笑,火冒三丈的小野猫什么的,还直呼自己的名字……呵,还真是有趣。 戚温暖回到余昊的工作室时,他正翘着兰花指打电话,整个人陷在真皮沙发里,一左一右两台电脑,忙得不亦乐乎。 “温暖!”见她回来,他忽然惊喜地叫了一声。戚温暖吓得一个哆嗦,他声音要不要这么凄厉……她又不是失踪人口忽然自己走回来了。 “你比我想象中的营销效果更好,我们才刚刚放出你签约小工作室的消息就已经引发热议了,我帮你接了第一单广告!” “什么广告?”戚温暖不由好奇,“洗衣粉还是洗发水还是洗手液还是洗液?” “NONONO!”余昊晃了晃手指头,“是德芙新品巧克力的广告,是不是很棒!” “哇!”戚温暖也激动了,“那是不是我可以试吃?有免费赠送嘛!” 余昊翻了个大白眼给她,袅袅婷婷站起身来上去就敲了她一脑袋。戚温暖揉揉头,一脸茫然,这个家伙怎么总是打人,不应该淑男点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那么多小心成猪还要再减下去!” 戚温暖看了看余昊弱柳扶风的小蛮腰,忽然觉得自己就算再减肥也始终跟这个妖孽男不在同一档次,她只好悻悻垂下头来:“那广告什么时候开拍?” “三天后。所以我们的时间很紧迫!明天你还有一单通告要出,这是你人生中的第一次,你要好好把握!” “……”戚温暖扯了扯嘴角,无言以对。 “好了,长话短说。我现在就来教你如何做人。这个说来其实很简单,只是做起来未必容易,在我们SEG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做人就要先学会做一条狗。” “……那我到底是做人还是做狗?”戚温暖茫然了。 “做SEG的狗。”余昊言简意赅地答道。 话音刚落,工作室的门便被推开,桑楚瑜晃着一杯拉图走进来,旁若无人地在沙发上一坐,手一挥道:“你们继续,我只是来看看。” ☆、星皇的明星不是想睡就能睡 2012-12-10 戚温暖翻了个白眼——是来看笑话的吧? “正好,给你出道题。假如你出席一个酒会,主办方老板想要潜你,你怎么做?” “啊?”戚温暖再度茫然了,这到底是智力问答还是真心话大冒险…… “我……拒绝?”她习惯性地看向小舅舅,试图寻求帮助,却发现他正晃着杯中的红酒饶有兴致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怎么拒绝?” “我就说我有约,或者说……我要去问下我的经纪人?” “错!”余昊一挥手中的纸卷厉声打断,“你应该告诉他——SEG的人,不是想睡就能睡的!” 戚温暖立刻缩了缩脖子。不会吧?这不是自寻死路的回答么?在她眼中明星向来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委曲求全、得过且过、陪睡陪笑,宁可自己吃亏也要息事宁人——难道这样不才是明星的生活么? 见她迟疑,余昊冷笑一声,环起肩膀道:“你要知道在这个娱乐圈中,明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你是SEG的人,就应该有SEG的高傲,那些苍蝇似的富商政客们你不必理会,你只需要陪你该陪的人,做你该做的事。” “那么如果他会怒会生气呢?” “谁敢?”余昊一扬眉毛,“打狗,也要看一看主人不是?” 闻言戚温暖抽了抽嘴角,什么“打狗看主人”,说到底她不还是一条狗? “狗也没什么不好的。”见她愕然,余昊笑着解释说,“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嘛。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想要做人就要先学会做一条狗,学会狗的忠诚,学会狗的顽强,誓死效忠SEG,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背叛星皇!” 戚温暖被一席慷慨激昂的话说得直发愣,潜意识里她忽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为什么明明自己是在挨骂,却还被骂得这么痛快?昊哥所描述的娱乐圈规则似乎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在他的规则里,一切不平等都将被颠覆。 见她傻张着嘴目瞪口呆的样子,余昊不由又好气又好笑,他视线转向桑楚瑜,征询似的说:“BOSS,我说的对不对?” 桑楚瑜弯起唇角笑了笑:“温暖还是个孩子,别太苛刻。” 靠……余昊在心里竖起中指,拜托,就算是偏袒也要有个限度吧?星皇从孩子一步步往上爬的一线大牌多了去了,哪个也没见他心疼过一丝半毫啊! 不过BOSS都发话了,他一个经纪人也不好再亢奋下去,见她一脸呆滞颇为信服地盯着自己,他只好拍拍她的肩膀说:“跟我来,把你这身倒胃口的行头给我换掉。” 戚温暖魂魄归位,低下头默默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只不过就是小夹克而已啊,他们到底有多看不顺眼? 于是这天下午接下来的时光里余昊找来设计师和造型师为戚温暖量了身高体重三围,又一同讨论她今后的主打路线,戚温暖如同木偶一样被人摆弄来摆弄去的,只觉到处都是嘴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我觉得中性风适合她,她本来看上去就是骨子里帅气朗利的样子嘛。” “不不,一定要是狂野系,她的五官化小烟熏会很赞,再加上她的嗓音,偶尔摇滚一下不成问题。” “反正说到底就是不能走清纯路线!”说到这点,三位造型师就连余昊都跟着频频点头。 戚温暖欲哭无泪——她真的有那么不玉女嘛! ☆、终于见到子骞了【加更】 2012-12-10 傍晚五点的时候何暖心赶了回来,依旧是可爱又可人的造型,波发微卷,懒洋洋披在肩后。戚温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依旧觉得很挫败,脚下的步伐也更沉重了一些,几乎是被暖心拖着走。 “温暖,我好兴奋啊!我终于要见到我最喜欢的男生了耶!”她小脸通红道。 哈,戚温暖觉得她从来没有这么虚弱无力过,被自己的情敌拖着去见自己的男友兼哥哥,这简直小说里才会有的桥段嘛! 星皇楼下到处都是伺机而动的狗仔队,为了掩人耳目戚温暖早早就让哥哥将车子停在几千米开外的地方,她和暖心走去汇合。 一路上暖心那张小嘴都喋喋不休个不停,言语间戚温暖分明感觉到何先生对唯一女儿的宠爱,不然一个单亲家庭怎么会让她长成这么可爱的性格? 走着走着,何暖心忽然脚下一顿,继而整个人都惊讶了起来,她涨红着一张鹅蛋脸圆睁着双眸定定看着不远处车门外的男人说:“戚……戚子骞!” 她一双手如钳子似的握紧戚温暖胳膊上的肉,痛得戚温暖直吸凉气。 “温暖!他好帅啊!他比电视上的样子帅多了!” 这是废话啊……戚温暖不满地看着哥哥——就不能打扮得丑一点嘛?帅的一塌糊涂成何体统,还穿着西装三件套,干嘛这么正式! 思付间戚子骞刚好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妹妹和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孩。他怔了一下——怎么感觉那个女孩哪里说不出的像母亲呢? 他收回思绪,见暖暖小跑着过来不由欣喜万分,张开双臂便迎了上去:“暖暖你来了!” 戚温暖猝不及防被哥哥抱了个正着,跟在身后的何暖心愕然停下脚步,她有些惊讶和失落地望着眼前两个人——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恋人么?否则为什么会这么亲昵? 见何暖心蓦然刹闸,戚温暖立刻从哥哥怀抱里挣脱出来,用力掐了下他的手臂以示提醒,继而转过身去讪笑着解释说:“老朋友了,所以很熟络,打招呼的方式奔放了点……” 奔放么……何暖心的眼眶红了红,要不是自己这个电灯泡在场,他们两个可能嘴唇都碰到一起了呢! 戚子骞眸光一瞬不瞬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存在让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而他本身却又很抗拒这种熟悉的感觉,忍不住想要逃开。 即便如此,当她眼眶泛红的时候他竟然蓦地感觉心里不太舒服,这种陌生情绪的牵绊让他很是自责,却又无法控制,他索性冷下一张脸来,淡淡点点头道:“你好,我是戚子骞。” “唔……”何暖心内心那片小乌云刹那间便烟消云散,她飞快地伸出自己白嫩嫩的小手,红着脸说,“你好,我叫何暖心!” 戚温暖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这肢体的触碰,哥到底是会握上她的手还是不握? 仿佛是看穿了妹妹的内心所想,戚子骞将右手插进口袋里,他只是礼貌而疏离地点点头:“初次见面,握手就免了,两位想到哪里吃饭?我请你们。” “……”何暖心眼眶又红了红,她默默收回手去,可怜巴巴地看了戚温暖一眼,如小鹿般无辜又低落的眼神差点将她的心融化掉。 ☆、 劝他出轨? 2012-12-11 靠……戚温暖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造了什么孽,她自己夹在中间仿佛里外不是人。哥哥疏离暖心她心疼暖心,哥哥亲近暖心她又觉得不爽——她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自己舒坦?事到如今只能怪讨厌又多嘴的小舅舅! “子……子骞,暖心既然都想跟你握手啦你干嘛要拒绝呢?握一下呗,握一下又不会死嘛。” 戚子骞一扬眉毛——哦?她这是在劝自己出轨?真是该打屁股! 他只好将手从衣袋里抽出来,何暖心一见,立刻便兴冲冲地伸手握上他温暖有力的大手,一张小脸上的番茄红蔓延到耳朵根,戚温暖不自在地笑笑——真是个单纯而又天真的小丫头。 戚子骞飞快地抽回手来,自顾自走进车子里说:“走吧,带你们去吃饭。” 他在一家火锅店订了位子,一来是因为暖暖爱吃,二来是因为火锅这么粗糙的食物,想来这个叫暖心的女生应该不会喜欢,而她对自己的好感也应该会因为他的品味而降低几个档次,这就再一举两得不过了。 可是事情显然不会按照他的想法发展,何暖心在看到“火锅”这两个字时简直就是喜笑颜开,高兴到了极点。 “你很爱吃火锅吗?”戚温暖诧异,连带着戚子骞都很崩溃。 “我爸爸不让我吃,所以他偏不让吃我就偏要吃!再说我之前在国外天天吃西餐,实在是吃得腻歪,火锅简直太棒啦!子骞哥,谢谢你!” 子骞哥……戚温暖觉得自己心碎成一地。趁着何暖心率先走进去之时她悄悄在后面掐了哥哥一下,一脸愤怒:为什么你会带我们来火锅店? 戚子骞的表情明显又无辜又无奈:我哪知道她喜欢吃这个! 三人在包房里落座,戚子骞越看何暖心越觉得别扭,他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本该很亲昵,然而却生生产生了隔阂一般。 见她始终崇拜地看着自己,他只好不断往暖暖碗里夹菜,尽量不去理会她又羡慕又低落的眼神。 戚温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上辈子是不是欠过何暖心?她只好对着哥哥说:“子……骞,别光照顾我嘛。也给暖心夹个肉丸子呗。” 戚子骞闻言不由脸一黑,却在看到妹妹“拜托”的表情之后不情不愿地夹了一块给暖心,还因为慌乱筷子一抖,丸子砸在碗里,溅出两滴麻酱。 “没事吧?”他立刻站起身来问,何暖心却红着脸拼命摇头:“没关系的子骞哥,是我不好,我自己来就可以,你照顾暖暖吧!” 于是一顿饭两个人各怀鬼胎,只有何暖心一个人开心异常,单纯好骗的她还趁着戚子骞起身去洗手间时一脸陶醉地说:“我觉得子骞哥好棒!” “哪里棒了?”戚温暖闷闷不乐。 “电视上看到他的时候觉得他很温柔,可见了真人才知道他是走冷酷路线的,不过……这样也无所谓啦,反而更觉得他很男人!” “噗……”戚温暖猝不及防又喷了,她默默看了一眼何暖心,“你想被人虐待么?还是你喜欢热脸贴冷屁股?” ☆、要么孤老终身,要么让我娶你! 2012-12-11 戚温暖默默在心里画圈圈,她也知道哥很迷人啊!讨厌哥哥的好为什么所有人都能看到!她不要!哥是她一个人的! 可是这种想法就是没办法脱口而出如实相告,她真的很怕暖心会哭,她眼眶一红让自己这个女人都会感到动容,更别提哥那个男人了。 从火锅店里走出来时何暖心觉得自己已然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何家司机来接,她依依不舍留了电话给戚子骞,红着脸说:“我喜欢你,不过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能和你做朋友我也会觉得很知足的。” 戚子骞哭笑不得,目送她离开之后他立刻把妹妹拉回车里去,见她无精打采的一张小脸不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了?我还不都是按你的要求做的嘛?” “哥……”戚温暖鼻子酸心更酸,“你今天吃饭的时候一共看了她五次,你是不是觉得她很漂亮很温柔很体贴很可爱很小女人让你想保护?” “说什么呢!”戚子骞捏捏妹妹的鼻子,“我看她是因为你让我照顾她的情绪,并非我喜欢她。我对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对天发誓。” “哥不许喜欢她,就算她长得再好看再崇拜你你也不许动心!哥哥是我的!”戚温暖霸道地哼哼一句。 “我当然是你的。”戚子骞俯下身去亲吻妹妹的小嘴,“不过下次千万别给我找这样的麻烦了,我不喜欢见陌生女人,也不希望你为此而担忧,懂么?” 他将她拥入怀中,细致吻着她的眉眼和唇角,直到他呼吸急促将她分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了,只想和她住在一起,占有她,给她幸福和未来。 “暖暖,我打算跟爸妈摊牌,应该就在这个星期。”他捧着她的小脸认真地说,继而看到她眼中的惊惶和紧张。 “要是爸妈不同意怎么办?”她担忧地问。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好多遍了,不过我想就算不同意我也会跟你在一起的,暖暖,大不了哥到时候带你离开,他们总有一天会接受的。兄妹之间的爱情为什么不可以是爱情呢?我只爱你,要么选择让我孤老终身,要么让我娶你,我的感情之于爸妈而言,就只有这两种选择。” “那……我也一样!”戚温暖红着脸说,顷刻间便引发哥哥更难以自控的热吻。 他将她压在车座上,一只手已然覆上她的丰盈,戚温暖吓了一跳,然而更多的却是渴望,她主动环上哥哥的脖颈,吻到难舍难分。戚子骞拉过妹妹的小手放在自己肿胀的身下,让她感受着他不安的形状。 “哥!”未经人事的戚温暖惊恐万分,“好大……” “因为想要你。”他在她耳边呢喃,含着她的耳垂,戚温暖只觉得骨头都要融化在哥哥温柔的蛊惑中了,她情不自禁将头埋在他胸前,喃声道:“那……那我就给你。” “暖暖……”戚子骞情难自控地低吼一声,长指挑开她的衣襟,竟然将一只大手都伸进她的衣服下面,隔着她的内.衣触碰她可爱的柔软。 “哥……我热……”戚温暖弓起身子,主动靠近哥哥,向他发出最为难以拒绝的邀请。 ☆、都别碰她! 2012-12-12 倘若不是一通突然而至的电话,戚子骞真担心自己会在车上要了她,暖暖手机响的时候他猛然冷静下来,一面抱歉地帮妹妹系上衣服扣子,一面帮她拿过手机。 来电显示上是一串陌生号码,还带本地区号,看上去像是座机,戚温暖不由诧异地接通,整理好呼吸之后轻声应了一句:“您好,哪位?” “是叫戚温暖么?”对方的直呼大名让戚温暖不适应,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你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Z市公安局,几分钟前我们刚刚接到一宗自杀案件,Z大一名叫吴熙的女学生自杀了,而她生前所留遗书中显示她的自杀同您有关——所以,我们想请您来一趟警局,希望您能配合一下。” “吴熙?”戚温暖愣了一下,“你说的是……哪个吴熙?” 戚子骞也听到妹妹话筒中的声音,震惊之余他一打方向盘,导航直接调到Z市公安局所在地图,提了车速行驶过去。 “你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举证说是你的寝室,据说你们两位关系十分密切。况且你们学校只有一个叫吴熙的,怎么,不认得了吗?” 那句意味深长的“不认得了吗”并没有被戚温暖听出弦外之音,只因此刻她整个人都停留在震惊当中无法自拔——吴熙自杀了?这怎么可能! “认得,我当然认得!可是你们确定你们不是在说笑吗?吴熙根本不可能会自杀,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死的啊!” 那么乐天的她,那么性格率真的她,曾经约定好要一起举行婚礼谁先结婚就被诅咒第二天就离婚的家伙——她怎么可能自杀?! “自杀原因我们还在调查中,不过她留有的遗书中有提到和您生前关系要好,所以我们想要向您求证一下,麻烦您尽快赶来好吗?” “我立刻就到!”戚温暖带着哭腔挂了电话。戚子骞心疼得紧,索性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握着她冰冷的手安慰说:“别怕,有我在。” 戚温暖整个人都如同被兜头浇了凉水,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小闺蜜银铃般的笑声。她们同学三年,从一开始的不打不相识到现在的好到恨不得穿一条裙子,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别的朋友,真正交心的只有吴熙! “哥……那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不相信她会死!我绝对不相信她会自杀,一定是警察搞错了!”她紧紧抓着哥哥的手,抖如筛糠,哭成了泪人,一半是害怕,一半是难以置信。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而过,戚子骞心里总有一种不祥预感挥之不去。刚刚电话中的人语气很不善,他当即便料定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种预感在他刚刚停稳车子、在戚温暖下车的那一刻便立刻成为现实——等在门外的警察一哄而上,直接将还没站稳脚跟的戚温暖按在了车上,明晃晃冷冰冰的手铐“啪”地扣上她的手,仿佛早有预谋。 戚温暖惊慌失措地挣扎,就连戚子骞也慌了神,他冲上前去用力推开那些人挡在妹妹身前,怒斥一声:“都别动她!别碰她!” ☆、同性恋传闻 2012-12-12 “她是嫌犯!”疑似队长的中年人走上前来冷哼一声道,“死者遗书中说得清清楚楚,是你的威逼和强迫致吴熙自杀,你对你曾经犯下的罪证是否有异议?” 戚温暖整个人都惊呆了,她只是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看着穿警服的男人。他在说什么?这不是在演戏么?她为什么一点都听不懂? 他说……她逼迫过吴熙? 这一定是小舅舅故意安排的吧?这只是法制频道的一出情景再现,吴熙根本就没有自杀,这些警察也不过是群众演员,一切都只是为了考验她的演技而设不是吗? 她崩溃至极,紧紧缩在哥哥身后,戚子骞有力的臂膀将她护了个结实。他冷语道:“我想这里面有误会,我妹妹跟吴熙关系很好,两个女孩情同手足,怎么可能会逼她自杀?” “哦?那这么说——嫌犯学校里那些举证说两人有不正当关系,疑似同性恋人的传闻都是子虚乌有了?而死者遗书上所称嫌犯强迫她与自己发生性关系,并因为反抗而被殴打,这些也都是死者一手捏造了?” 戚温暖闻言拼命摇头,该死,他在说什么?什么同性恋、什么性关系、什么反抗什么殴打?她根本就没做过!她跟吴熙怎么可能会是同性恋! “麻烦让一让,死者遗书中提到嫌犯和死者关系不一般,而死者虽然疑似自杀,却疑点重重,无论是否为疑犯所为我们都必须要带回警局进行调查,麻烦您配合一下,不然我们将以妨碍公务为由将您也进行逮捕了!” 话音刚落,几名制服男人便一拥而上,戚温暖哪里舍得哥哥吃亏,她哭着求着会乖乖听话走,要他们放过哥哥。 不,暖暖一定是被陷害了!戚子骞立刻心急火燎拨通几个政坛熟人的电话,不多时便联系上了这宗轰动Z大的自杀案件的全权负责人。 负责人在电话的声音遮遮掩掩,虽然语气还算客气,但明显有弦外之音,熟络官腔的戚子骞很快便听出这明显是有人干预,只不过对方是谁负责人不肯说,只说“自己也很难办”。 去他的很难办! 一向彬彬有礼的戚子骞破天荒发了火爆了粗口,他一面跟在后面疾步走进警厅一面打电话告知父亲,结果却被警局的人客气地拦在审讯室外,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在座椅上瑟瑟发抖,如一只可怜的羔羊。 戚温暖睁大眼睛像傻瓜一样看着那些人陈述她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大脑一片空白的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些事情,她真的有做过吗? 吴熙为什么要这样做?不,吴熙不会的!仓皇间她脑海中蓦然滑过一个名字——乔琳。 难道这一切都是小舅妈指使的,因为无法从她身上下手,便杀害了她最亲密的朋友,然后嫁祸给她? ☆、牢狱之隔 2012-12-12 女儿的突遭意外让整个戚家陷入混乱,戚擎苍心急如焚,立刻调集关系联络到几个老相识的局长检察官,打听清楚来龙去脉。 然而此时此刻,乔琳却心满意足坐在私家侦探的车里,一面听着队长的情况汇报一面笑得得意,声声称赞“做得漂亮”。 吴熙真是个好孩子,虽然死鸭子嘴硬直到死都没能供出有关于戚温暖的一件事,可是她乔琳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查出吴熙所在的学校就能查出戚温暖,继而又意外查出她是戚家幺女的事实。 呵,乱.伦么?戚家果然一家骚,当年的桑念初勾.引弟弟桑楚瑜未果,还引发了两家的争执和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可倒好,连女儿都爬上自己亲舅舅的床了,这要是公之于众,戚家颜面何存?戚擎苍应该可以去上吊了吧! 有把柄在手的感觉真是不错,穷途末路的乔琳一开始原本只是想将小三送进警局,既然桑楚瑜警告过自己不要碰她,好啊,那她不碰,让警察将她绳之以法这总可以吧? 故意杀人罪什么的,听上去就血腥又暴力,明天她就会将整个案子炒得天翻地覆人尽皆知,闹到“影响极坏”的地步,就算有戚擎苍的势力抗衡那又怎样?戚温暖不被枪毙也得被判个十年有期。桑楚瑜再怎么宠她护她捧着她,也熬不过十年的牢狱之隔。 深感这宗陷害谋划得漂亮,乔琳一张俏脸上如同笑开一朵花。时值此刻,她唯一的遗憾就是警局有求,千万不要曝出戚温暖和戚家的关系,否则戚擎苍一定会将他们警局给掀翻不可。 没关系——她痛快答应下来,反正把柄在自己手里什么时候公布都不晚,她现在所要做的只是看戚温暖怎么死。她乔琳,就是喜欢这种将人耍得团团转的感觉。 这天晚上戚家人一夜没合眼,戚子骞更是心神不宁到极致,他不知道短短一天之间究竟发生什么让妹妹背上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紧接着翌日,铺天盖地的报道瞬间便将之前一夜成名的新锐歌手温暖苦心经营的形象冲击得支离破碎,同性恋、性侵犯、殴打致死的种种负面新闻瞬间将她推上舆.论顶峰,她成为众矢之的,星皇内部刚刚独立的工作室也名声狼藉,遭受重创。 “这是怎么回事!”桑楚瑜只扫了一眼报纸和杂志便一掌拍在桌上,盛怒之下青花瓷杯被压成碎片,深深刺入他的掌心。 他怒不可遏,下面的员工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余昊和莉莉周只觉得孤疑万分——究竟是谁下了血本买通了那些娱乐公司?能让他们在一夕之间背叛老主顾星皇,显然实力不可小觑。 “BOSS,温暖被抓进局子里去了,我看这事……八成是有人陷害。只不过不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大怨气,看样子又好像不是冲着星皇而来。不然为什么对温暖下狠手?她又没签约星皇。” 桑楚瑜闻言忽然冷笑一声,乔琳啊乔琳,你当真是活腻了!他拿起外套便大步走出办公室,连带着将门都重重一摔,石灰粉簌簌往下落。 余昊和莉莉周不由面面相觑——天,在星皇10年,头一回见BOSS发这么大脾气呢! ☆、我陪她去住牢房,你去死好了。 2012-12-13 桑楚瑜回到家时母亲桑怀香刚刚出门,家里只有乔琳一个人,她环着肩膀坐在电视机前看那些关于戚温暖被捕的各种报道,快意到甚至没能觉察出丈夫回来。 桑楚瑜推门而入,一见她那副样子便如同心头火焰在焚烧。 他一步步走上前去,还没等乔琳反应过来便抓起茶几的烟灰缸用力砸向电视。 “楚瑜——啊!”乔琳一声尖叫,目瞪口呆看着液晶屏在她面前支离破碎,冉冉冒起青烟,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吓坏了,身子不由瑟瑟发抖,眼神也更显柔若无辜,她呆若木鸡似的蜷缩在那里看着脸色阴沉到可怕的男人,自他眼中她竟然看到一抹杀意,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神情。 桑楚瑜冷笑一声,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拎了起来,如同甩一团破布一般将她丢在墙角,大手紧紧扣上她的咽喉,将她整个人都悬空钉在墙壁之上,动弹不得。 “楚……楚瑜……”乔琳是真的有点害怕了。她以为无论她怎样,桑楚瑜都不敢杀了她。 可是她错了,就在这一刻她分明感受到生命自身体内一点点流失,她喘不过气来,更没办法发出任何辩解声响,只能被钉在墙上做徒劳无功的挣扎。 “我警告过你别碰她,是你自己不听话。”桑楚瑜收紧双手,随之而来的是体内愈发狂躁的怒焰,恨不得将她焚烧成灰。该死的女人,一再触犯他的底线,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 “楚瑜……楚瑜……你听我……听我说……”乔琳一面紧紧用手掰着他的虎口,一面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说。 桑楚瑜闻言,铁钳似的大手一松,她便虚软下来跌坐在地板上,头发凌乱,不断咳嗽。 “给你30秒钟的时间解释清楚,不然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你。乔琳,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桑楚瑜不敢做的事情。” “桑楚瑜,我是你妻子啊!你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第三者而对我动了杀机?难道这三年来从来都没有过一点点动心吗?”乔琳泣不成声,哽咽地哭诉着说。 冷血如桑楚瑜,根本不会将这些话听进耳朵里,他抬腕看表,眸色渐冷,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十秒了。” “楚瑜!”乔琳惊慌失措,她抱上他的大腿哭着哀求,“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爱你!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不要再和她来往了好不好!答应我,我立刻就让人放她出来!” “不可能。”桑楚瑜轻描淡写三个字,继而重新将她一把从地板上拎起来,“二十秒了,乔琳你活腻了是不是?再给你最后十秒钟,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不说!我死也不会说!”丧心病狂的乔琳竟然发出中邪一样的狞笑声,“你不敢杀我!我是乔氏的长女,我有星皇40%的股份!杀了我你也会进监狱,你也会被判刑的!” “是么?”桑楚瑜一声嗤笑,忽然便收紧虎口,骨节泛白,“那么正好,我陪她去住牢房,你去死好了。” 乔琳刹那间便无法喘息,血液似乎停止流淌,眼前竟是一片空白。 ☆、另有其人 2012-12-13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桑楚瑜看着乔琳的脸由红变紫再到青,看着她频频翻着白眼,狼狈不堪,丑陋至极。 “桑……桑楚瑜……”她气若游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拼尽全身力气说,“杀了我……戚温暖就永远没办法被放出来……因为……只有……我……知道真相……” 桑楚瑜闻言忽然有一瞬间的滞迟,该死,她说的没错! 他松开手来,乔琳跌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息着,拼命咳嗽恨不得连胆汁都咳出来。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她如同得胜一样挑衅:“你……你不能杀我!” 桑楚瑜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掴在她脸上,不带丝毫感情地说:“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乔琳的嘴角蓦然渗出血丝,她凄惨一笑,缄口不言。 该死的,桑楚瑜气急败坏,他不顾一切将客厅里的所有东西都砸碎掉,该死——他为什么不能亲自把这个贱女人捏成渣! “只要你答应我永远不再见她,我保证我会处理好一切!楚瑜,求求你,我跪下来求你!求你别离开我!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当真跪在他面前,却被他毫不留情一脚踢开。 倘若不是手机适时响起,桑楚瑜真恨不得掰断她的下巴掰断她的手脚,无奈[奇`书`网`整.理'提.供]铃声响得急促,他立刻按下接听键。 自听筒中传来的却是“散户抛盘严重,星皇股票大跌”的消息,特助在话筒中急得不知所措,说董事会正在召集股东会议讨论对策。 “乔琳,真有你的。”桑楚瑜冷冽一笑。作为星皇大股东之一的乔琳为了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先是入狱曝出信誉危机,继而又唆使散户恶意抛售股票,环环相扣到简直让他一点喘息的余地都没有,公司刹那间便陷入困境,更别提抽出空来去管被关在拘留所里的戚温暖了! 他拿起外套,不顾倒伏在地板上的乔琳便快步驱车赶往公司。 此时此刻,戚温暖却在审讯室里接受一轮又一轮的审讯。 她整个人都快傻掉了,简直要疯癫,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在重复那个问题让她交代杀人经过?她明明没有做,她什么都没有做啊!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 妹妹在拘留所里生不如死,哥哥戚子骞也憔悴不已心急如焚。他和父亲合力托关系才打通同Z市局长的交情,戚子骞从他手里得到足以作为有效物证的遗书,字迹略有模糊,在有些地方还曾经被泪水浸湿。 “戚会长,不是我有意难为,这字迹真是死者生前所留,我们比对过指纹和字迹,也相信您女儿是无辜的。可人证物证都齐全,这次我们实在无能为力,恕不能帮忙。” 戚子骞手捧那份遗书复印件,痛恨到恨不得连纸都吞进腹中!该死,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吴熙一定如暖暖所说是被逼迫的!唯一的希望应该就存在于这封遗书里! 没日没夜看了两天,终于,第三天时功夫不负有心人,戚子骞赫然发现在这份言之凿凿的遗书里所隐含的密码,杀害吴熙的果真另有其人! 只是他需要证据,并且需要提供妹妹的不在场证明,吴熙被虐致死的时间刚好是暖暖不在学校的那段时间,她去了哪,做了什么,恐怕没有人能够提供线索。 思前想后,他狠下心来,决定将这一切都扛上自己肩头。 ☆、女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喜欢亲妹妹 2012-12-14 戚子骞找到哥们顾天诚时,他正陪着女友在酒吧闲泡。 “借一步说话。”几日不见,戚子骞憔悴的神态和沙哑的声音倒是把一向玩世不恭的顾天诚吓了一跳。 戚温暖出事了这点顾天诚虽然早有耳闻,可是干着急帮不上忙的他只能选择随时随地听候哥们的调遣,只是他没想到今天的戚子骞看上去如此不同,像极了毅然决然要做某件极不寻常的决定。 “你怎么了?温暖怎么样了?是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他掐灭烟,连珠炮似的发问。 戚子骞攥了攥拳头,几乎是毫不犹豫就脱口而出:“给我份工作,在你公司。” 顾天诚傻了,他目瞪口呆看着戚子骞——这家伙不是在开玩笑吧?放着好好的政客不当,进什么公司找什么工作! “怎么回事?”他不由皱紧眉头,“你别胡来。” 戚子骞不会抽烟,他清楚记得妹妹讨厌刺鼻的烟味,然而这一刻他却很想嚼一根在口中,驱散心头的烦躁和茫然。 “我可能……没办法再继续走我爸那条路了。”他苦笑一声。 顾天诚立刻便明白他要做什么,不由焦急道:“你疯了吗?你要用你自己的前途把温暖换出来?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了吗!” “有办法的话我早就想了。”戚子骞拍拍他的肩膀,抱歉地说,“拜托你了,随便什么工作都好,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说的是什么话!”顾天诚微怒。 多年的好哥们,彼此都知道心中的坚持,戚子骞感激一笑,摆摆手说:“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暖暖开庭,我得去陪她。” 顾天诚张了张嘴,忽然一把将他拽住。 “等下。”他道,“你该不会……不会真的是喜欢上暖暖了吧?” “我爱她。”戚子骞回答得轻描淡写,顾天诚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靠,这可是他从小摸爬滚打到大的好哥们,怎么偏巧不巧就爱上了他的亲妹妹呢…… “你想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饶是知道自己的劝慰有些多余,顾天诚却还是不依不饶,“伯父和伯母知道这事了吗?他们一准会气出个好歹!全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喜欢她!” “喜欢她有错么?我很快就会向我爸妈摊牌。”戚子骞笑笑,提及对温暖的爱,总是让他恍然之中有种幸福的感觉。 顾天诚瞧见他这副表情,再看看他言语间肯定的神色,不由猜出八.九分来,这个家伙恐怕真是决心已定了。 他摊摊手,懊恼地说:“我的天,你一定是疯了,暖暖现在还在局子里关着,伯父伯母已经够操心了,你再来这么一条爆炸性新闻他们非崩溃不可!” “我知道。”戚子骞抽回衣袖,“该想的我都想过了,即便是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也要为了暖暖出狱拼一把,天诚,拜托你了。” 他驱车消失在夜色之中,顾天诚无可奈何,除了骂娘和照他所说安排工作之外,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 “怎么了哈尼?”周雨欣走上前来。作为花心的顾家大少女朋友已经是几个月有余,足够长的时间,周雨欣得意至极,觉得自己有朝一日定能转正为他的妻子。 “我哥们子骞——”顾天诚叹了口气,“真是,伯父和伯母怎么会生下这么一对倒霉孩子。子骞爱上暖暖了,打算这几天摊牌。” 周雨欣很擅长讨好天诚,一来二去顾天诚在她面前也没什么防备,有什么说什么这次也不例外。 然而只会玩女人的他压根不知道女友等这句话等了很久,闻言她不由瞪大眼睛,惊喜地道:“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怎么了?”顾天诚挑眉,“至于这么激动么?” ☆、乱伦的接吻照片 2012-12-14 “怎么了?”顾天诚挑眉,“至于这么激动么?” “啊……我是说,在温暖被抓的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听到这么一条劲爆的新闻,还真是让人有些惊讶呢。”周雨欣抱歉地吐吐舌头,为自己之前的反应而赔罪。 “谁说不是。”顾天诚收回思绪,揽过周雨欣的腰肢便往酒吧里走。 周雨欣心花怒放,惊喜于自己手机里那张照片终于能派上用场的她几乎第二天就找到了星皇娱乐。她是去求一个机会的,一个上镜或者拍广告的机会,筹码就是那张乱伦的接吻照。 有把柄在手的她很快便得到桑楚瑜的单独会见,周雨欣一见SEG总裁不由眼前一亮,他真人简直比电视上还要潇洒冷漠万倍。 “我开门见山。”她笑笑说,“我这里有一张足以让你们新晋歌星戚温暖绯闻夹身的照片,如果你不稀罕,我可能会考虑卖给想要黑你的竞争对手。” “哦?”桑楚瑜饶有兴味地笑笑,轻轻拨弄着手上的念珠,“温暖不是在狱中么,你要炒的这条新闻恐怕已经过时了。” 从她之前所说“戚”温暖而不是“温暖”来看,桑楚瑜心里清楚她恐怕是温暖生活中身边的人。只是没想到他的小外甥女屋漏偏逢连夜雨,连她周遭的朋友都开始黑她了。 “我当然不是指这件事。”周雨欣压低身子,故意露出胸前若隐若现的沟壑,“我是说,她和她哥哥的关系——他们两个彼此爱慕,他们乱伦了。” 桑楚瑜闻言,手上的动作不由顿了顿,心脏也似乎停跳一拍。然而从容如他,即便是听到自己不想听不愿听的消息也依旧面色沉稳,淡定不迫。 “那你的照片是什么?难道是床照?” “怎么可能。”周雨欣矜持地羞红了脸,“是一张他们两个在酒吧里接吻的照片。” 桑楚瑜眯起眼睛,拿起手机对她道:“照片传给我,然后你彻底删除。你想要什么尽可以提。” “我要接拍广告和试镜的机会,我要参演你公司新戏的女1号!”周雨欣按捺不住,当即便是脱口而出。 “没问题。”桑楚瑜轻描淡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她,“签好了,三天之后来我公司找我。” 星皇老总竟然会这么痛快就答应自己的条件?周雨欣觉得自己简直中了奖!她忙不迭将照片发送到桑楚瑜手机里,他却只看了一眼就将手机丢在一旁。 温暖那双带着羞怯和迷蒙的眼神似乎是微微刺痛了他的心,他在想,为什么他可爱的外甥女跟他在一起时就从没流露出过这么甜蜜幸福的表情。 近两天没合眼的忙着处理那些纠缠不休的棘手小麻烦,没想到刚喘口气便收到这么特别的礼物。 周雨欣走后他反复把玩着手机,想删掉那张照片,却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删除键。 有几天没见到温暖了,桑楚瑜想,看不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还真是不习惯。思付良久,他拿起外套驱车赶往关押温暖的拘留所,却在门口看到戚子骞的车。 他皱皱眉头,最终却还是没走进去,而是调转车头,静静驶离这是非之地。 ☆、峰回路转 2012-12-14 翌日。戚温暖杀人案开庭审理,而这件案子也的确闹到了人尽皆知影响极坏的地步。 桑楚瑜没能亲自出席,派出的是自己公司法务办的经理。 戚温暖穿着狱服,狼狈不堪、落魄至极,她刚被押上法庭便镁光灯闪成一片。戚子骞坐在台下,骨节泛白,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心爱的妹妹,心痛得像是在滴血。 他不由用力捏紧上衣口袋,那里面装着的,是他足以证明暖暖无辜的重要证据。 说来真的算是命中注定,早在听说有遗书之事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暖暖和吴熙关系那么好,以暖暖的描述吴熙绝不会是屈服于暴力的女孩,她肯定会在遗书中留下什么线索,只不过不易察觉而已。 带着这份执着,他苦苦研究数日后终于看出端倪,事情的真相就夹在那些带泪滴的字里行间。 “找、到、手、机”,这四个字夹在一整封遗书中毫无违和感,然而在这四个字上,吴熙有用很特别的字体和书写方式,仔细看的话足以看出它们的存在有多突兀。 戚子骞就是根据这一提示,找到了吴熙藏起来的手机,其中有一小段录音、一张照片,还有一张夹在后盖里的小纸条,上面只有草草几个字:温暖是冤枉的。 单独物证不足以形成证据链,然而将这一串联系在一起便是无法撼动的强有力证据链了,何况本案原本就疑点重重,为什么吴熙死前衣服上没有温暖的指纹,倘若真是在争执和暴力过程中实施的杀害行为,凶手怎么可能会留意到不留指纹这个细节? 就连那些人证也充满玄机,同一屋檐下生活近乎四载都相处平安无事,却在这个时候一致倒戈,争先恐后向警方提供关于温暖同性恋细节的证词,结果所列举那些事例却是如出一辙的重复,明显是串通而为之。既然却有此事,又为什么要串通? 戚擎苍为女儿请来最好的辩护律师,当堂便将公诉人噎得无话可说,局势开始扭转,法官更是见好就收,原本他和戚擎苍就关系不错,就算乔家再家大业大,有戚室父子撑腰也没什么可怕。 “那么不在场证明呢?”公诉人咄咄相逼,这是她唯一的筹码,她确定温暖无法提出不在场证明,那段时间应该没有人同她在一起才是。 岂料被告律师却从容不迫站起身来,语出惊人:“被告人当时正和人证戚子骞在一起,他们是情侣关系,当时正在约会。” 庭审现场传来不约而同的惊讶声,戚子骞作为人证之一也站了起来。桑念初当即便脸色惨白,她信以为真,戚擎苍却让她不要多想。 媒体还不知道温暖和戚家的关系,所以顶多只会误会是娱乐圈崭露头角的新人同政界的明日之星之间一段不成熟的感情,戚擎苍早就知道儿子要这么做,虽然不太万全,可为了救女儿出来牺牲一下也没什么,他已经派人封锁消息,如有曝光温暖真实身份的内容,一律封杀。 这份证词尴尬有之,如果没有物证配合的话的确是不足以作为有效证据。然而当星皇法务部的经理将这一消息报告给BOSS桑楚瑜时,几乎片刻之后他就收到BOSS回讯的一张照片,是两个人的接吻照,右下角的日期就定格在需要提供不在场证明的那段时间里。 法务经理深谙BOSS意思,虽然照片漏洞百出,却足以帮忙蒙混过去,于是他作为物证提供者将手机中的照片递交法警。 与此同时,桑楚瑜派出几家权威娱乐杂志记者对这张照片进行添油加醋的渲染和报道,不消一个小时就闹到在娱乐圈引起轩然大波的地步。 法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立即宣布此案疑点诸多,被告人温暖具备不在场证明,所以被当庭释放。 乔琳听闻这一消息气得浑身颤抖,她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了这么多的岔子,那些照片、那些证词、还有吴熙那部该死的手机,为什么这些东西都会在今天这个要命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害她功亏一篑! 然而紧随其后,关于娱乐圈新锐歌手温暖和政界之星戚子骞的报道便充斥了所有媒体报纸娱乐版的头版头条,巨幅大照片将那些关于她谋杀的捏造报道冲击得零散不堪。 ☆、我喜欢温暖,不愿再做她的哥哥 2012-12-14 然而紧随其后,关于娱乐圈新锐歌手温暖和政界之星戚子骞的报道便充斥了所有媒体报纸娱乐版的头版头条,巨幅大照片将那些关于她谋杀的捏造报道冲击得零散不堪。 加之当庭释放消息传来,温暖原本心灰意冷的支持者立刻满血复活,打了鸡血似的疯狂支持温暖,祝福两人爱情。 反派声音也不绝于耳,在这场声势足够浩大的混战中,乔琳苦心策划全部作废,被黑掉的名声几乎瞬间就恢复,而原本一些保持中立或不知情的人也因为这起被污蔑被陷害的明星入狱案而关注起温暖,继而被她歌声所折服,沦为铁杆忠粉。 一时间“情敌陷害”、“公安局武断”、“娱乐圈暗黑”、“我又开始相信爱情了”等等多方言论如雪片般而至。 桑楚瑜很满意这次危机公关的处理方案,他……没帮上什么忙,能做的似乎就只有这些了。 随即他回到家,看到坐在沙发上目瞪口呆盯着屏幕的乔琳,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冷笑一声便上了楼去。乔琳惊慌失措地跟上去,却见桑楚瑜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衣柜里的衣服被他码放整齐放在箱子里。 “楚瑜,你要干什么!”乔琳近乎崩溃。他是要走吗?离开这个家?那他要去哪! “你看不出来么?”桑楚瑜将要紧的东西都收拾进皮箱,随后拎起来,大步朝外面走去。 “不!不楚瑜,我求你了!求你别走!”乔琳扑上去用力抱紧他,跌坐在地板上抱着他的腿。在他面前她沦为杀人凶手连自尊都不要了,她只是爱他爱到死,这样有错吗? “我警告过你,是你不听话。”桑楚瑜看都不屑于看一眼,抬腿便将她一脚踢开。 桑怀香听到外面的动静忙不迭推门而出,却看到自家儿子要离家出走的一幕,她立刻跟儿媳一起上前哀求。 她怎么可能让儿子出去住?那是她唯一的宝贝她从小拉扯到大的儿子啊!为了他她搭上了一切,他怎么能离开自己?他应该寸步不离守在她身旁才是! “楚瑜,妈需要你,你不能丢下妈不管!让妈每天面对这个儿媳妇妈做不到,你是妈妈用……用身体换来的,你不能这样对不起妈!” 不提还好,一提桑楚瑜更是嫌恶至极,那如噩梦般不堪回首的童年经历,母亲却当做能牵绊他的唯一借口,这简直让他无法容忍,想要彻底消失,永远不再进这个家门! “天天看你们吵架我腻烦透了,妈,当初是你逼我娶乔琳,现在你应该明白娶她会有什么后果了。”桑楚瑜无视母亲和妻子的要求,依旧拎着皮箱走到车子里,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而与此同时,戚家也弥漫在诡异而又令人窒息的空气之中。 洗过澡的戚温暖缩在沙发边,一旁坐着的是坚定不移的哥,和怒火中烧的父亲戚擎苍。 “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戚擎苍将报纸甩在兄妹两个面前,“别告诉我是找天诚P出来的,子骞,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擎苍,暖暖刚回来,你好歹明天再责备他们,让暖暖好好休息一下不行吗?”桑念初忙不迭为女儿求情,柔声劝慰着丈夫,尽管心里已经猜出个八.九分。 兄妹俩从小就好得不正常,长大了尤其亲近。她就算再怎么不愿相信也得面对事实,上次她看到暖暖和子骞在车里拥抱,她相信那并非眼花。 为什么会这样……是他们教育无方吗?为什么子骞相亲总是失败,为什么每次都要有暖暖跟在一旁,这一刻她的心中终于有了答案。 “暖暖上楼去休息吧。”戚擎苍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女儿说,“子骞,你留下来,给我讲清楚!好端端的把暖暖都教坏了,你到底是怎么当哥哥的!” “哥……”戚温暖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叫了哥哥一句,却被母亲拉起来就要朝楼上走,她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解释,她怕母亲问起来自己会跟哥哥说的不一样,慌乱中不由有些不太情愿,身子连连往后撤。 戚子骞深吸一口气,却在这一刻忽然抓紧妹妹的手,坦然抬起头对视上父亲责备的目光和母亲惊骇的眼眸: “就是你们见到的那样。我喜欢暖暖。我要娶她,不再做她的哥哥。” ☆、赶出家门【第一更】 [VIP] 2012-12-15 “就是你们见到的那样。我喜欢暖暖。我要娶她,不再做她的哥哥。” 戚子骞说得从容不迫,然而空气却是在这席话脱口而出的瞬间近乎凝固。 桑念初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即便是在这一刻亲耳听到儿子这么说,在她内心深处却依旧抗拒,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子骞,你在说什么呢!”她慌忙责备道,“你是不是累坏了?赶快上楼去休息。” “爸,妈,我没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在说。”戚子骞攥紧妹妹的手,目光灼灼盯着父亲戚擎苍峥。 说时迟那时快,戚温暖只觉得耳边一阵疾风掠过,“啪”地一声脆响,父亲戚擎苍给了哥哥一个又干脆又利落的耳光。 嘴角渗出血来,桑念初担心极了,戚温暖更是又惊又吓,她反握住哥哥的手哭着说:“哥,别说了,爸妈不会同意的,求你别说了!” “混账!”戚擎苍虽然严苛,却从不动手打子女,这是他第一次对儿子戚子骞出手,也是第一次说出这么难听的训斥的话客。 伟岸的身体摇摇欲坠近乎站立不稳——他没听错吧?他一手养大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女儿竟然要结婚?戚子骞是在说笑话吗! “爸,对不起。”戚子骞咬咬牙,将温暖拖到身后,他用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喜欢暖暖在先,我愿意替她受罚,但是求您和妈让我们在一起!” “你们是亲兄妹!”戚擎苍简直要被气死,他再度抬起手来,巴掌却迟迟落不下去,只能大口喘息着,心如刀绞,“别说了,再说一句就给我滚出戚家,永远都别再回来!” 他踉跄一步,桑念初立刻扶紧他的身子,一向温柔如水的她也在这一刻发起火来,黛眉紧锁,斥责道:“你们是想气死我和你爸吗?我决不允许你们兄妹做出这种事情,温暖你跟我回房间里!” “妈,别难为暖暖!”戚子骞恨不得独自承担一切,“为什么我和妹妹之间就不能有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没办法控制的,我真的只爱她!” “住口!”戚擎苍怒火中烧,又是一个巴掌劈头掴下,戚温暖哭着护在哥哥身前说:“哥,求你了,别再说了行吗?爸妈会疯掉的!” “戚子骞,你明天就去给我相亲!年底之前你必须结婚,别再说这些不能听的话!你妹妹跟你只可能是兄妹关系,再让我听到一次这种言论你就给我滚出家门!” “那我现在就离开。让我娶我不爱的人还不如杀了我,我要娶的只有暖暖。”戚子骞神色平静,心里却是莫大悲伤。 他不明白,说他固执也好,不懂事也罢,可是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要有那么多伦理约束?他们喜欢彼此真的有错吗?为什么没有人能容忍,只因为他们出自同一个家庭,拥有同一个父亲和母亲? “子骞!”桑念初红着眼眶一把将儿子拉住,“乖乖认错,你爸爸很生气,别让他再失望了,我们因为你们的成长已经操碎了心!” 戚子骞的脚步顿了顿,却最终还是没能改口,他只是坚定不移的走上二楼。戚擎苍跌坐在沙发上,气得浑身颤抖,他指着不孝儿子的背影大声呵斥:“别管他!让他折腾!” 戚温暖在一旁心急如焚,怎么办……哥哥会走吗?真正应该离开的人是她啊,而不是爸妈寄予厚望的哥! “妈……”她轻轻叫了一声,却只换来母亲冷冷一句:“你让我很失望。” 刹那间,戚温暖的心犹如碎成千万片,她在心里苦笑一声,她早就让这个家失望了不是么?从她一出生开始就是个错误,就注定会带给整个家庭伤悲! 戚子骞似乎是早有准备,不消片刻便拎着一只皮箱走下楼来。戚温暖眼睁睁看着哥,泪水模糊了视线,在哥眼中她分明看到无奈和不舍,亲情和爱情他哪个都不想丢,结果却很可能会换来哪个都得不到。 不,她不能让哥做傻事! 抹一把眼泪,戚温暖忽然快步走上前去将哥哥拦了下来,轻声对父母道:“让我出去住吧,正好我也要在Z市工作不能经常回家,哥你留下来吧。” “暖暖你在说什么!哥怎么可能会让你在外面受苦!”戚子骞一口否决。 然而戚温暖离开这个家的去意已决,她无法在向父母摊牌的情况下再留在如此压抑很可能不会再有欢笑的家庭里。从5岁的时候她就开始觉得她并不属于这里,既然直觉不属于,又为什么要让哥在外面受委屈? “我的独立能力比哥强,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离开。” “戚温暖,听我的话!” “哥要听我和爸妈的话才是!” 戚温暖继承了父亲的倔脾气,她几乎小跑上楼,桑念初跟着追进女儿卧室,将父子两人留在楼下客厅。 见她正在往自己皮箱里收拾东西,桑念初不由又蓦地红了眼眶。 “妈。”戚温暖回过头来看到母亲,略有尴尬地叫了一句。 桑念初走上前去忽然握紧女儿的手,指尖冰凉。 “暖暖,你告诉妈妈,你跟你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你也喜欢你哥吗?” 戚温暖应声点点头,在这件事情上她从未想过要欺骗父母。她喜欢哥,这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什么不耻之事。 闻言桑念初的手重重一抖,戚温暖心疼在心里,忙安慰母亲说:“我会处理好自己和哥哥的感情的,妈你放心,我出去住一段时间,或许经常见不到的话我和哥的感情就会变淡。” “你哥哥……他一直很听话,可……可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桑念初更像是在自问,她无法相信一向听话懂事的长子戚子骞竟然会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错误,让整个戚家蒙羞! 戚温暖不由再度苦笑一声,所以啊,能懂哥的只有她一个人不是吗? 收拾好行李走下楼时,戚擎苍和戚子骞正对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各怀心事彼此无话,一个失望透顶,一个失败至极。 戚温暖的东西不多,一把吉他,一个行李箱,简单的像个男生。 眼见着妹妹从楼上走下来,目光始终恋恋盯着自己,戚子骞难过极了,他以为父母的爱可以冲破世俗的羁绊,没想到父母竟然这么坚持,丝毫不给他一丝希望! “爸,妈,哥,我走了。”戚温暖走到哥哥面前依依不舍地说。 “你要住哪?让你妈或者你天诚哥开车送你去吧,顺便帮你租套公司附近的房子,等你哥想通了你再回来。”戚擎苍打量一眼女儿的东西,重重叹息一声道。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在家好好谈谈,尤其是爸,别气坏了身子。” “暖暖我送你!”戚子骞作势就要站起身来,却被戚擎苍一句话呵斥回沙发:“不许你再踏出家门半步,直到你想清楚为止!” 戚子骞无可奈何地坐下身来,事到如今再坚持下去只怕会牵累妹妹,他一个人挨打就罢了,倘若父亲连暖暖也一起骂他只会心疼,只会后悔。 可是他绝不会放弃,他相信妹妹也是一样,他们一定会为彼此而在一起,他戚子骞这辈子只能娶戚温暖,否则宁愿孤老终身! 戚温暖回头看一眼哥哥,便背着东西独自离开。踏出家门的那一瞬间她似乎有瞬间释怀。 终于还是离开了不是么?这个原本在心里就一直不属于自己的家,现在,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行李箱并不重,戚温暖便一路拖着往公交站赶。 三年的大学生涯练就她在外生存的能力,她会做简单的饭菜,会好好照顾自己,这点她比哥哥强很多。 不知道哥的嘴角有没有事……想起来戚温暖便觉一阵心疼,爸都给打流血了,手劲真大,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值得爸如此动怒么? 思付之间她忽然收到来自舅舅的电话,她不由有些抗拒,不情不愿地接通听候舅舅调遣。 “你在干什么?”舅舅桑楚瑜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很平静。 心绪不宁的戚温暖大脑一片空白,只得如实回答:“在马路上,准备回学校。” “那就站在那里别动了,告诉我地标。我现在就在你家附近,正赶着要去接你。” “接我?”戚温暖愕然。 “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5分钟后见。”桑楚瑜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路边的人。 看到了——看到拎着皮箱背着吉他的她桑楚瑜吓了一跳,怎么,难不成被家里赶出来了? 唇角忽然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是赶出来了,那……不妨和自己住在一起,倒也不错。 ☆、陌生女人的相片【第二更】 [VIP] 2012-12-15 戚温暖果真不多时就看到舅舅的车子,即便是在现在这个时代,开劳斯莱斯依旧会引起行人注目。 车子徐徐停在她身边,舅舅从车窗后打了个招呼,戚温暖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的行李。 “放后面吧。”桑楚瑜打开后备箱。 戚温暖拖着自己的小皮箱塞了进去,赫然发现原来后备箱里还放着一只皮箱和一个储物箱。戚温暖很奇怪,舅舅这是要去哪?难不成是要出差?那叫自己来干嘛? 她钻进车子里,音响正放着轻音乐,舅舅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饶有兴致地问:“被赶出来了?渥” “你怎么知道。”戚温暖又委屈又羞恼,这叫什么事啊,她刚从拘留所里出来,脚跟还没站稳就被迫离开家门! “你上学可从来不带皮箱的。”桑楚瑜看了眼她爱不释手的吉他,她说过,那是子骞送她的礼物,所以她一直爱惜至今。 “别笑我了,我现在已经够落魄了,早知道还不如继续在拘留所里蹲着!”戚温暖沮丧一句,便窝在一旁不说话喈。 桑楚瑜当真觉得很好笑,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他手指轻叩方向盘,眯着眼睛盯了她半晌:“真巧啊,我也是出来住的,既然如此,我们同居好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戚温暖惊愕,“我才不要跟我舅舅同居!” “都同床了还怕什么同居,别装了没有人会知道的!”桑楚瑜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戚温暖红了脸,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最不喜欢跟小舅舅扯上关系了,不仅因为是舅舅,因为见不得人的关系,更因为他现在是自己事业的顶级BOSS,惹恼了她自己的努力恐怕会全部白费! “舅舅,这不太方便吧……”戚温暖改变策略走撒娇路线,“你看,我现在是话题人物,你又是星皇高高在上的BOSS,如果被人抓到我们两个在一起,我妈会骂我的。” “意识不错。”桑楚瑜不动声色地笑笑,“知道防备娱记了,不过你大可放心,那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我也不去!”戚温暖急了,“我不喜欢寄人篱下的感觉,我要自己住!” “随你。”车子刚开出没多远桑楚瑜竟然真的停了下来,“请便吧,如果你有钱交房租的话,祝你独居生活愉快。” “……”戚温暖闻言立刻掏出自己的钱包,皱巴巴的3张大粉红,这恐怕连隔断间都住不起吧? 刚才跑太快,简直像逃命,爸妈又在气头上压根没想起来自己没钱的事实,害她现在简直像净身出户。 好汉不吃眼前亏!戚温暖屁股往里挪了挪,刚推开的车门立刻又关上。桑楚瑜眉毛一扬:“不走了?” “我付一半房租好不好?”戚温暖嬉皮笑脸道。 “你连一平方米的房租都付不起,别说没用的了。如果你影响我的生活我一样会把你轰出去。” 戚温暖缩了缩脖子,冲着舅舅的后脑勺吐了吐舌头。桑楚瑜在后视镜里看到却佯装没留神,纵使如此,嘴角上的笑意可一直没停过。 车子缓缓驶上高架开往Z市,车里的音乐越来越悲凉,戚温暖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到家。 吴熙去世了,葬礼的时候她在拘留所,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还被她父母当成是杀害女儿的凶手骂得连渣都不剩。 说到底,还是她连累了吴熙,如果不是她比赛的话吴熙也不会去现场,如果不是吴熙去现场舅妈也不会看到她,如果不会看到她她现在没准还活着,还会对自己说:“温暖温暖我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好想哭…… 戚温暖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是个扫把星,似乎谁沾惹上谁就会倒霉,不仅吴熙如此,就连哥哥也是一样,现在家里还不知道是怎样一副样子,搞不好正鸡飞狗跳也说不定,爸一定又在教训哥…… 悲从中来,戚温暖忽然莫名其妙红了眼眶,继而她将头埋在膝盖间,默默抽动肩膀。 桑楚瑜从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他将雪茄烟搁置在烟灰缸的烟架上,皱皱眉头问:“怎么了?” “还不都是你那哭丧的音乐,让我越听越难受……”戚温暖抬起头来,脸上哭成一只大花猫。 桑楚瑜哑然失笑,立刻关掉车上的音乐。他将纸抽递给坐在后面的外甥女:“擦擦眼泪吧,哭得难看死了。” “本来我也就不好看啊。”戚温暖抽抽搭搭词不成句,格外委屈。 “好吧,我收回刚刚那句话,不哭的时候还是挺人模人样的。” “舅舅,你少说两句话不会死的吧?”戚温暖肿着眼睛翻了个大白眼。 桑楚瑜差点没笑出声来,这种看别人哭自己还笑的感觉啊……他有二十多年都没感受到了吧? 时值路况高峰,街上车满为患,戚温暖失神发呆,沉默半晌忽然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出来住么?” 桑楚瑜看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好奇的,一定是因为你和子骞的事情吧,只不过我没想到出来的是你,我以为会是他。” “我哥自己住?”戚温暖一提到哥哥就猛然心情很好,语气也不乏嗔怪,“我哥他是个大笨蛋,什么都不会的。” “所以你就替他出来住?呵,你看上去还真是有点迫不及待。” 戚温暖闻言不由诧异地看了后视镜一眼,刚巧对上舅舅似笑非笑的眼眸。咦,她的想法是都写在脸上么?舅舅为什么会知道她迫不及待?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反正我们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戚温暖一本正经,压低声音说,“我一直都怀疑我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也不是哥哥的亲妹妹。” “为什么?”尽管桑楚瑜很想笑,可顾及到此刻周围“一本正经”的氛围,他还是故作严肃,好奇地问。 “这恐怕是女人的直觉吧,我小时候就觉得我跟我爸妈之间有隔阂。爸爸很好,妈妈也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抗拒。” “哦?”桑楚瑜摸了摸下巴,“女人的直觉”从这个小豆丁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莫名其妙的有意思啊。 “舅舅你知道吗?我出生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一个被调包的孩子?” 桑楚瑜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眸,略一沉思便道:“当然不是,你想多了。你就是戚会长和念初的亲生女儿,我的亲外甥女,别想东想西了。” 戚温暖眨巴眨巴眼睛,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真的是么?那她太失望了,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自己在寻找亲生父母的人生旅途上风餐露宿呢! 桑楚瑜不用想也知道她脑瓜里在念叨什么,他移回视线,目不转睛开着车,后来温暖就在车后座上蜷着睡着了,眼角还挂着两颗泪滴。 一觉醒来时已经驶出两个小时,车子正奔驰在Z市高新区的一条新建主干道上。戚温暖认得这条路,她和吴熙曾经一起来过,前面有一片很大的人造湖,里面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锦鲤,各个都大的吓人。 这里是市政府规划的高新区,未来的市中心,政府新大楼刚刚竣工,现在虽然还显清冷,但几年后必定会成为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地段。 周遭零星分布很多别墅和高档小区,戚温暖趴在车窗上感慨物是人非和有钱人的奢华。当车子在其中一处停下来时戚温暖不禁脱口而出:“金裕尚府,这个我知道的。” “我投资的住宅区这么赫赫有名么?”桑楚瑜笑笑说。 “当然了!”戚温暖没听到舅舅那句话,喋喋不休开启介绍模式,“安保措施最好的高档别墅区,景致堪比皇家园林,在这能找到世外桃源的感觉,真正的24小时无人打扰,给你全方位的奢华享受等……等等,舅舅你刚才说什么?” 她看一眼规模庞大优雅清净的园林级别墅区:“这是你的投资?” “广告词背得挺溜,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好像嗅到了山寨的味道。”桑楚瑜答非所问,揶揄自己话唠似的外甥女。 “我哪有……”戚温暖尴尬地垂下头。能不溜嘛,想当年她和吴熙的梦想就是赚好多钱,然后买两套这里最顶级的别墅,两人合住一套,另外一套留着养狗!让地产商泪流满面! 只不过地产商舅舅还没泪流满面,她倒先泪流满面了。她叹了口气心想,怎么就这么世事难料呢? 桑楚瑜将门卡递给门卫,镂空的金色院门这才缓缓打开。这里宅子并不多,彼此享受着相对独立的空间。戚温暖坐在车子一面感慨园林般的景致,一面好奇他和舅舅的新家是什么样子。 车子在一栋很普通的白色洋楼前停下,戚温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这里就是舅舅的房子吗?看上去实在是不符合舅舅腹黑尖酸的个性啊。 下车,拎上行李背上吉他,推门而入的瞬间戚温暖就看到一架装着陌生女人照片的相框挂在墙壁上,那个女人看上去温柔美丽,笑容让人心神荡漾。 ☆、同居【第三更】 [VIP] 2012-12-15 虽说女人漂亮,可一进门就看到一张大照片还是把戚温暖吓了一大跳。言葑窳鹳缳她往后一缩,看一眼愣在一旁的小舅舅,他好像也没反应过来似的,竟一时间盯着照片失了神。 “舅舅……你这是走错门了吗?”戚温暖小心翼翼地问。 桑楚瑜盯着相框看了半晌,沉声说道:“她是我前女友,她叫戚薇。” “戚薇!”戚温暖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戚薇是那个明星吗?在鼎盛时期忽然移居国外,此后就再没动静的那个!果然素颜还是比化过妆后更好看啊,我都差一点没认出来,脱俗得像个仙女!” “你也觉得她很漂亮?”桑楚瑜问,继而又如同自问自答一般,“我也觉得她很美。渥” 戚温暖在心中默默吐槽一句——拜托,那都是前任了干嘛这么触景生情,一提到前女友好像就幸福洋溢似的。 “她也姓戚?那她会不会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她是不是我的姑姑之类的?” 桑楚瑜立刻斜睨了没脑子的外甥女一眼:“你以为只有你们家人能姓戚吗?喈” 屋子里的陈设和装修简洁大方,这是一幢小户型别墅,楼下是客厅和客房,二楼才是主人居住的卧室。简单明快的颜色彰显着主人曾经的幸福生活,屋子里随处可见戚薇的相框,有一张是和舅舅两个人在海滩上,貌似是在夏威夷,舅舅的表情可比现在的冷面男好多了。 看来舅舅当时很开心。既然如此,舅舅后来为什么又没娶她呢?难道是因为乔琳? 可恶的小舅妈——提到她戚温暖就满肚子怒火!倘若诅咒下地狱能够变成现实的话她一定会诅咒小舅妈早日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她知道,吴熙就是被小舅妈给杀害的,不仅如此她还逼迫吴熙将矛头指向自己,要不是吴熙聪明留下线索,恐怕自己就要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度过大半生了! 舅舅到底是怎么想的,乔琳那种女人他为什么要娶?难道真如外界所说舅舅屈从于乔家的家大业大? 可是不可能啊,舅舅也很有能力,他怎么可能是混软饭吃的小白脸呢! 思付间舅舅已经将东西拎上楼去,他站在走廊喊了戚温暖一声:“要看看你的房间么?” 戚温暖立刻回过神来,拎着皮箱咚咚咚跑上楼,跟着舅舅身后在一间卧室前站定,窘里个窘,这是什么?这墙壁上的小兔子扑蝴蝶的墙画是为哪般? “我……我就住这么幼稚的房间么?”戚温暖崩溃。 “以前留作婴儿房用的,只不过没派上用场,你反正也没地方住,就凑合一下吧。”桑楚瑜强忍笑意说。 戚温暖很失望,这跟她想象中的太不一样了啊!她以为她可以住在欧式装修风格的卧室里,水晶吊灯复古壁纸镂空床架和粉色纱幔哪怕拥有一种也能让她少女一下啊! 可是小兔子圆溜溜的黑眼睛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她只配住舅舅为自己后代准备的婴儿房! “你都准备好婴儿房了,为什么没娶戚薇?”她不由脱口而出。 桑楚瑜怔了怔,继而敲一敲她的脑袋责怪:“你问的太多了,收拾你的房间去吧。” 戚温暖吐了吐舌头,拎着小皮箱走进房间,虽说卧室小了点,但天真浪漫倒也蛮可爱。 更重要的是所有家具甚至连死角都纤尘不染,戚温暖忽然有点恐慌——这里面该不会住着戚薇的灵魂吧?难道她也被小舅妈杀死了?所以她的灵魂一直留在这里打扫房间?!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戚温暖忙跑出去问个究竟,桑楚瑜正在铺床,听到外甥女的话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装了些什么?我有请人过来打扫,每天都会保洁。” “哦!”戚温暖恍然大悟,这就是上流人士的奢华生活,她哪里会懂得! 将衣服挂整齐放在小小的衣柜中,反正她的衣服也不会比婴儿多多少,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早点赚钱,这样寄人篱下的罪恶感或许就能减轻一些了。 收拾完毕时已是暮色四合,戚温暖肚子咕噜一声,饿了。 她跑去舅舅房间里问他晚餐要吃什么,刚巧碰到舅舅手里拿着戚薇的相片略有失神。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桑楚瑜“咣啷”一声就把照片扔进抽屉里。 “下次进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敲一下门?” “你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就是看照片嘛,你随便看就好了呀。” 桑楚瑜无奈,上下打量她一番:“找我有什么事?” “我饿了,你饿不饿?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被她一问,桑楚瑜这才察觉到晚饭的时间到了。他没什么胃口,便吩咐她说:“蔬菜虾仁粥会做吗?” “……我会做子弹菜花汤。”戚温暖道。 “那蔬菜牛肉粥也行。” “有牛肉吗?冰箱里是空的!” 戚温暖不禁觉得舅舅也是个生活白痴,这些男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冰箱里空空如也,家里半粒米都没有,居然信口开河想吃那些东西,难不成要她现场栽种? “你去买吧,我给你钱。”桑楚瑜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随便刷,没密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那我先去买辆车开到超市去。”戚温暖翻了个大白眼,“这附近最近的超市用走的也要1个多小时才能到,你要让我长征吗,还要拿好多东西呢!” “那我送你吧,真是麻烦。”桑楚瑜随口丢下一句。 戚温暖好想哭,吃饭也很麻烦啊,有本事舅舅别吃! 全副武装的戚温暖被舅舅带着驶上买菜的征途,她架着墨镜戴着口罩头上还一顶帽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白血病晚期。 “你会开车么?”桑楚瑜问。 “我会开碰碰车!”戚温暖回答得很骄傲。 “那你下来开一开我看看。”桑楚瑜把戚温暖拎上劳斯莱斯的驾驶座,一见按钮操作杆和表盘什么的,戚温暖顿时就懵了。 “舅舅,这车有点贵,还是你来吧,下次便宜的再留给我。” “你试试吧,有我在。”桑楚瑜轻描淡写。 戚温暖于是心一横,一咬牙一跺脚地踩下油门胡乱一挂档:“咦,车怎么不走?” 桑楚瑜气定神闲地说:“你踩的是刹车。” 就这样,戚温暖在舅舅的“指导”下横冲直撞开向超市,期间舅舅的劳斯莱斯无数次要剐蹭上路障和电线杆,真是惨不忍睹。 “去吧,我在车里等你,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够不够?” “舅舅啊,我是买菜,这么远至少得买一个星期的吧!你总得让我考虑一下每天的食谱吧!” “那就半个小时。” 戚温暖从驾驶座上下来,满手汗的她一面抱怨一面往超市里走,舅舅是不是有病啊,惜时如金还没一点生活常识!他怎么还没灭亡…… 进口超市的东西果然贵到离谱,戚温暖推着车子大采购,原本还有所顾忌,可一想到那是舅舅的卡就忽然心血来潮,东西一件件往车里塞,恨不得把卡刷爆。 糖果零食什么的自然不能少,虽然龌龊了点,可戚温暖不忘给自己添福利,反正等她有钱再还也不迟。再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什么的,等出门结账的时候戚温暖心惊肉跳:一万多……这可仅仅是逛了一趟超市啊! 超市工作人员很贴心,帮忙把东西送到等在门外的私家车里。送货的小生一见车牌号立刻毕恭毕敬道了一句:“桑总,来购物?” 桑楚瑜往手推车里看了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点点头:“东西放在后备箱里吧。” “舅舅,为什么那人认识你?”送走送货小哥哥,戚温暖钻进车子里好奇地问。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花了一个小时,下次再这么慢我就把你丢在这不管了。”桑楚瑜答非所问,虽然语气不重却着实让戚温暖打了个哆嗦。 见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歉,他才扯起嘴角满意地笑笑,解释说:“超市是我名下产业。” 戚温暖又被惊了,她四下望望,默默地问:“那这里有什么不是你的吗?” “市政府不是我的。” 戚温暖没想到小舅舅资产这么雄厚,虽然清楚现在的商人都多元化发展,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啊,那个超市里的东西很贵的,进货恐怕也需要花一大笔钱吧? “舅舅。”戚温暖诚恳地交代事实,“我刚才逛超市花了一万。既然超市是属于你的,我觉得刚才的钱不应该作数的吧?” 桑楚瑜看了一眼胸不太大也很无脑的外甥女一眼:“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不是开一个零食铺子,然后每天自己吃爽?” “你怎么知道的!”戚温暖惊讶。 “那你一定不觉得你吃的是你自己的钱,恐怕你会觉得那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擦……戚温暖默默地想,这不就是骂她是白痴么…… ☆、不会再见哥哥了【第四更】 [VIP] 2012-12-15 戚温暖跟舅舅一起把东西带回家,所有的零食和生活用品譬如卫生巾什么的都飞速抱回自己的房间里。言葑窳鹳缳 桑楚瑜扫了一眼,看到一堆小女生的东西不由好笑,怎么还有毛绒玩具……当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啊。 “收拾好了就快点下来做饭吧。不要太油腻。”他吩咐道,转而便回到自己房间里。 戚温暖一面往抽屉里塞东西一面觉得有点不爽,虽然舅舅收留了自己不假,可他未免也太把自己当成奴隶了吧!菜要自己去买,饭要自己去做,他这个养尊处优的舅舅却什么都不管,真是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子! 腹诽完毕,戚温暖踩着毛毛兔的小拖鞋下了楼,站在高科技的厨房里直发愣滟。 这……这是什么炉子?这燃气怎么开啊?还有这烤箱和微波炉,整个厨房的造型犹如飞机驾驶舱一般复杂,戚温暖觉得自己随便按两个按钮都能把厨房炸飞掉。 她只好先洗菜淘米,将材料都准备就绪之后才惴惴不安跑进舅舅房间里,这次她倒没忘记先敲门。 “进来。”桑楚瑜的声音多少透着一丝不耐烦遂。 戚温暖探头进来,小心翼翼地说:“你家厨房的东西太先进了,我不会用……” 桑楚瑜有些无奈地站起身来,这个丫头不是号称自己很会照顾自己么?怎么连做饭的东西都不会用? 于是他一面演示戚温暖一面诧异,原来舅舅很清楚这些东西啊,那他干嘛不自己来做? “都记好了么?”桑楚瑜听她又将所有功能都重复一遍,这才放心点点头回到房间里去。 戚温暖将洗好的虾仁和切好蔬菜放进米粥里煲,然后从冰箱里拿出刚刚买好的翅根和青菜,炒了蒜蓉西兰花和西芹给看上去就常年吃素的舅舅,又做了可乐烧鸡翅给自己。 厨房里香气四溢,桑楚瑜下楼时看了一眼,隐隐的,他竟然有一种回家的感觉,温馨而又明快的氛围。 怎么可能呢……家在戚薇走的那一刻就不存在了,这个概念在他心中是永不可能实现的。 他将门口的相框取下来,连同家里所有关于戚薇的东西都放在一楼的储物间里。 然后他回到房间去洗澡,穿着浴袍出来时戚温暖刚好来叫他一起吃晚饭。 戚温暖看了看舅舅浴巾下若隐若现的肌肉,不出意外红了脸,沐浴过后的舅舅身上带着陌生的成熟男人的味道,他擦着发丝上的水滴,那些顽皮的小水珠便顺着他身子往下滚,隐入浴袍下面看不到的地方。 “脸红什么?你没见过么?”桑楚瑜一扬眉毛,穿着浴袍就下了楼。 戚温暖面红耳赤在舅舅对面坐定,精致的餐盘里盛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她眼巴巴看着舅舅拿起汤匙轻轻盛了一勺放在嘴边,真是在品味,继而眉头一皱,吹毛求疵道:“咸了,你的口味真重。” “哪里啊,我觉得还好嘛!”戚温暖不满,为什么一个什么都没做的人可以这么指手画脚,讨厌! 桑楚瑜视线又滑过放在温暖前面的那只盛着可乐鸡翅的盘子,他似笑非笑道:“晚上还吃肉,小心变胖。” “……”戚温暖觉得自己这顿饭不用吃就气饱了,她不开心地抗议,“为什么我非要跟舅舅一个生活习惯?我又不是你,我是肉食性动物。” “我对于我公司的艺人一向要求很苛刻,胖的话上镜会很难看,所以你以后一个星期只能吃一次肉,我会给你办健身卡,以后没事你就和Lily去健身。” “为什么!我不胖!”戚温暖哭诉。1米68的身高50KG,这真的很胖吗? “当艺人的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轻松,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就趁早放弃好了。”桑楚瑜轻描淡写,视线掠过她的胸部。 “最好能顺便多做一下扩胸运动。”他补充说。 戚温暖立刻后悔了,她这才感受到离开家搬到舅舅隔壁,只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 为了祭奠自己最后一次晚上吃肉,戚温暖把鸡翅上的骨头啃得干干净净连肉丝都不剩。 而舅舅桑楚瑜竟然破天荒也吃掉一个鸡翅,还挑剔鸡肉有点腥,可恶那就不要吃啊!嘴有问题的家伙! 生活中的舅舅跟之前她所接触到的舅舅不一样,虽然他们的同居生活不到半天。舅舅少了工作中的严苛,然而挑剔和吹毛求疵说话又毒舌的性子却一点都没变,只是话多了点……还不如少一点好呢。戚温暖欲哭无泪。 最重要的是她在这里俨然奴隶一枚,舅舅吃完饭后便将餐具一放,站起身道:“记得刷碗,然后早点回房间去休息。有电脑的话可以上网,没电脑的话就睡觉。” “舅舅我知道了,你才是我亲生父亲。”管的真宽啊,戚温暖在心里感慨。 “别乱说话。小心被割舌头。”桑楚瑜讲了让戚温暖毛骨悚然的冷笑话,继而转身离去。 戚温暖在水槽边默默刷碗,太可恶了吧,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喜欢小舅舅?那些女人都疯了吗?倘若她们看一看舅舅平时的样子就会明白这个男人有多可怕! 还是哥好啊……戚温暖一想到哥哥就又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哥哥终于向爸妈摊了牌,难过的是……摊牌失败了…… 戚温暖心头浮现出同哥哥一起在家时的场景。哥哥从不让自己刷碗,他心疼自己的手会被洗碗液给刺激坏了,每次饭后哥哥都会主动收拾起碗筷以哥哥的名义干活,不止是刷碗洗菜,还包括家里各种各样的整理和打扫。 要是此刻和自己住在一起的是哥哥该有多好啊,虽然哥哥不会做饭,但她可以做给哥哥吃呀,以前每次在家做饭无论做的有多难吃哥哥都会说好吃,会吃得特别开心。 人果然是不能对比,一对比就立刻凸显差距。戚温暖叹了口气,她猛然想起三岁的时候曾有人将她拉到舅舅和哥哥的面前问她长大了想要嫁给舅舅还是嫁给哥哥。 必然是哥哥啊!戚温暖想。舅舅那种人,她恐怕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爱上他!将碗筷码放得整整齐齐,戚温暖回到房间里给哥哥发短信,结果短信居然没有送达提示,打电话过去竟然是无法接通。 那么……难不成是在网上?她立刻拿出小笔电上网,结果自己的QQ和MSN就连微博好友和关注都被哥哥拖了黑,哥哥也不在自己的好友名单里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戚温暖担心极了,该不会是爸妈逼着做的吧!真让人着急。 百无聊赖看了会动画片,期间接到两通电话。一通是昊哥打来的,让她明天赶紧回到自己工作岗位。 “温暖啊温暖,你真是命大不死必有后福,你的那单德芙广告又回来了,而且我还帮你接了一宗公益广告,会有很多大腕加盟,你一只小菜鸟能露个脸简直就是天大的幸运!” “什么广告内容?预防艾滋病还是拯救乙肝病人?”戚温暖没好气地问。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让你拍那么没有气质的广告!这次是拯救白血病患儿!” 有什么区别么……戚温暖心想。 “好好表现,BOSS很开心,后果很美妙!” 戚温暖心虚地看了看自己隔壁,BOSS没准正在房间里打坐呢! 这通电话挂了没多久戚温暖就收到母亲的电话,她立刻忙不迭接起来,却听到母亲疲惫不堪的声音。 “暖暖,到学校了么?”桑念初还以为女儿此刻先回学校去住了,暖暖要毕业了,想继续留在Z市工作的话的确是得在那租套房子才行。 戚温暖没告诉母亲自己搬出来住了,她只是应着说已经回到学校里了,没有吴熙的日子很不习惯云云。 桑念初闻言不由松了口气,女儿有个很乐天的性格,这点不知道随了谁,哪怕再天大的事情她还是能尽快调整好心态。 “你爸爸和我都很后悔就这么让你出来住了,当时你爸爸正在气头上,连生活费都没给你,我刚刚给你打了钱,不够的话你再打电话告诉我。” 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妈这意思是……不让她回家了么? 果不其然,紧随其后便是她歉疚的声音:“暖暖,这阵子……你能不能先在外面多住段日子,先不要见你哥哥了可以么?” “我哥……他怎么样了?”戚温暖心里一惊,脱口而出问道。 “他怎么都不肯跟你爸爸认错,你爸爸禁了他的足,好端端的前途他也不要了。他到现在饭都没吃,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怎么能不吃饭呢!”戚温暖急了,“那会饿坏身体的啊,哥真是的,我给他打电话劝他他也不接!” “电话被你爸爸给……设了屏蔽。”桑念初犹豫了一下解释说,“你最近就不要再联系你哥了,回头妈妈安排他再去相亲。暖暖,你不能跟你哥在一起你明白么?不然整个家都会垮掉的。” “我知道。”戚温暖忽然就哭了,却还是捂着嘴巴强颜欢笑,“我会听话的,我不会再见哥哥了,直到你们解决好一切。” ☆、停电了【第一更】 [VIP] 2012-12-16 挂断母亲的电话,戚温暖默默在房间里哭了一会。言葑窳鹳缳 她不是个喜欢在别人面前掉眼泪的孩子,所以心底的难过和失落她一点都不想让家人知道。 哥怎么样了……爸爸是不是又打他了?被禁足的话以后岂不是哪里都不能去了吗?哥连工作都不要了,那他以后怎么办? 他们以后又会怎样?她还能跟哥哥在一起么? 戚温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祈祷不做爸妈的小孩,一如自己想的那样,这样什么矛盾都将不复存在滟。 时钟滴滴答答走向八点,没有吴熙和哥哥的日子温暖觉得格外无趣。儿童房里没有浴室,所以她跑到走廊的公共浴室去洗澡,一面脱衣服一面暗自感慨真是不方便,简直像在住酒店。 温热的水流遍布全身时,戚温暖不由透过氤氲的雾气打量起这间浴室来,真是个很高科技的浴室,长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开关。 戚温暖按下一个,立刻开启浴霸模式,热得堪比日光浴遂; 又按下一个,莲蓬头里的水忽然成了变频多项全方位立体环绕,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淋个透; 再按下一个,浴室的雾气开始一点一点被排空,原来这个是通风模式,戚温暖暗自记下来; 一个接一个,直到看到一个红色的按钮十分突兀立在墙壁上。 这个是干嘛用的?红色是不是不能碰? 戚温暖一面想着,一面手贱按了下去。伴着一声尖叫和“啪”的一声脆响,整栋房子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桑楚瑜正坐在桌前看文件,突如其来的停电让他有一瞬间的愣神。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停电?他忙打了手电走出门去。 “温暖?”他在走廊叫了一声。 房间里没有任何反应。 戚温暖瑟缩在浴室里,被吓坏的她紧紧环着肩膀蹲在浴室里大气都不敢出。桑楚瑜不由纳闷,怎么停个电人都消失了。 “戚温暖?跑到哪里去了?”他又叫了一声。 走廊浴室的尽头终于传来若有若无的回应:“舅舅……我在这!” 桑楚瑜闻声立刻大步走上前去,戚温暖听到脚步声简直大喜过望,然而还没等她围上浴巾,浴室的门便从外面被打开。戚温暖“啊”的一声又重新缩回墙角。 一束光打在她脸上,她忙捂起眼睛护紧身子,郁闷地说:“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我以为你中电了。”桑楚瑜回答得格外轻巧。 手电的光聚焦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年轻的躯体散发着诱人的芬芳,戚温暖冻得直打哆嗦,头发湿漉漉身上还滴着水,环紧胸口的手臂勒出胸前引人遐想的沟壑。 她站起身来去拽浴巾,顾上顾不得下的她狼狈不堪简直春光乍泄。 桑楚瑜熄灭手电,重新陷入黑暗的戚温暖只听得到舅舅呼吸的声音,她吓了一跳,忙问:“你干嘛要把光灭掉?” “想让我一直看着你么?好了再告诉我。” 戚温暖裹紧浴巾,不由嘟囔一句:“你不是对我没感觉么?怎么突然又这么一本正经。” 桑楚瑜感受着身上不同寻常的血液奔涌,他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所以……才不想再看到她的身子第二眼。 “我弄好了。”戚温暖捂起眼睛。桑楚瑜重新亮起手电,看了眼墙壁上被按下去的红色开关。 “你动了?”他问。 戚温暖只好怪自己手快……她默默点点头:“那是干什么用的?” “切断应急电源用的。”桑楚瑜叹了口气,“过来帮我拿手电,我去推电闸。” 自知闯祸的戚温暖老老实实跟在舅舅后面,脚下滴滴答答一串水印一直延续到玄关。电闸盒位置太高,桑楚瑜拿来凳子踩在上面,戚温暖规规矩矩在下面照着。 “保险丝烧断了,真有你的。” “是你们的房子不达标好不好……我本来也没多做什么啊……”戚温暖死鸭子嘴硬。 “墙上一排开关都被你按下去了,好玩么?你也不怕被电到。”桑楚瑜又无奈又觉得好笑,“等我换保险丝,你冷了就先上楼去吧。” “那怎么行,祸是我闯的,我会负责的。”戚温暖坚贞不屈。 “那随你好了。”桑楚瑜从凳子上迈下来。 戚温暖立刻谄媚地上前搀扶,没想到两个人却刚好撞在一起,桑楚瑜踉跄一步撞在墙上,连带着把外甥女拉进怀里。 浴巾在慌乱中被扯下来,手电掉落在地板上,戚温暖慌乱中紧紧抓着舅舅的浴袍,跟他贴合得简直密不透风。 “你在帮倒忙么?”桑楚瑜哭笑不得。他扶着她的胳膊把她扶稳,戚温暖红着脸立刻捡起地上的浴巾。 她刚才……刚才为什么会不小心小腹抵在一个突起上,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是什么? 明明跟哥哥的反应一样啊,为什么……舅舅不是说对自己没感觉的吗!妈呀,她什么都没感觉到! 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跑回到房间里,紧紧关上门,戚温暖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塞回到被子里去,这真是太可怕了啊!男人的器官什么的,实在是太让人受不了了! 桑楚瑜换好保险丝,整个房间立刻重回光明。戚温暖在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听到舅舅走上楼梯的声音。 她立刻飞奔过去把门反锁好,免得舅舅半夜突然狼变。 桑楚瑜在外面隔了一层门问:“还洗么?” “不了!”戚温暖高声回答。 “那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公司。” “好的!舅舅晚安!”戚温暖直听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松了口气。 吹干头发上的水滴,她缩在被窝里写日记。今天是她第一天离开家离开学校,大喜大悲要记录的事情太多,所以她写了好多字。 日记簿里夹着吴熙和她两个人的合照,学校春游的时候她们两个在桃树林里照的,那时候吴熙还捏着嗓子问:“温暖,你还记得桃花岛的吴熙么?” 鼻子又酸了,戚温暖擦擦眼泪,在日记的末尾处写下一句话:“舅舅是个大色狼,留神,小心狼变!” 一夜无梦,戚温暖醒来时不早不晚刚好七点。在学校里养成不会赖床的习惯,戚温暖叠了被子下楼梯,在一楼沙发上看到浏览报纸的小舅舅她不由惊愕。 “舅舅早安!” “几点了,已经很晚了。”桑楚瑜抬眼瞧着还穿着睡裙的她,“去做早饭吧,我不吃三明治夹蛋。” “……”戚温暖觉得自己奴隶生活开启新的篇章,还好中午不用回家吃饭,否则三餐都得负责。 “舅舅你起这么早做什么?现在才七点多啊。”她发了句牢,跑去厨房里忙活。 “跑步。早上可利用的时间很多,总不能像你那样全睡过去吧。” 戚温暖在心里不客气地竖起中指,送他个绰号叫魔鬼。 手脚麻利在锅子里热好牛奶,戚温暖在锅里煎出两个黄嫩嫩的荷包蛋,配上涂了果酱的烤土司。 端去餐厅的时候桑楚瑜看了一眼油乎乎的煎蛋,不出意外又皱了下眉头。 戚温暖立刻从厨房里拿出两颗白水煮蛋,舅舅太难伺候,连早餐都要做两手准备。 “今天接拍广告,可能会很辛苦,到时候尽量跟着做表情就行,眼神灵动一点。拍好了让余昊送你回公司,来我这里看一下新单曲的歌词和配曲。” “哇!我就要有自己的歌了么!速度好快!”戚温暖感慨一句,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加德为你谱的曲,他很欣赏你,词是结合你最近的经历填写的,歌名叫《曙光》。” “听上去像是一首励志歌曲啊。”戚温暖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不过我最近的生活真的还蛮励志,大起大落什么的。”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的神经大条。”桑楚瑜笑笑,“最近你经历的事也不少了,还被人当作嫌犯,可你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像经历过这些。” “难道我要天天哭丧着脸么?”戚温暖眼神蓦然间便黯淡下去,“我就算再把难过写在脸上吴熙也不会回来了,所以还不如快乐一点,免得她在天之灵看到会难过。” ☆、我要送给我哥哥【第二更】 [VIP] 2012-12-16 早餐过后,戚温暖坐着舅舅的车到了公司,结果在地下车库的时候刚好碰到开着敞篷小宝马的余昊。言葑窳鹳缳 我勒个擦,余昊吓了一大跳,BOSS怎么跟温暖坐一辆车来了呢?难不成真如一早猜测的那样,两个人有某些肉体关系? 想想温暖一路走来,当真是太顺风顺水了点。虽然实力是有,可是能爬上BOSS的床那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情了。 难怪BOSS这么提携,之前更是因为温暖的事情气到不行,看来果然是投了BOSS所好,前途无量啊。 可是不对……温暖不是在庭审上有男朋友出来作证么?如果真是跟BOSS有关系的话,那戚家长子跟她的关系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假的滟? 越想越乱,不过不管怎么样不能怠慢是真的,谁知道这小丫头会不会在BOSS枕边说自己坏话! “BOSS早。”余昊笑眯眯地打了招呼,继而视线转向不知道往哪藏的温暖,“别躲了,早看见你了,我还想躲呢。” 戚温暖不情不愿地从舅舅背后冒头出来,嘟囔了一句:“我跟桑总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遂” “哎呦喂,我还没说什么呢,瞧你这小脑瓜子里是有多不纯洁。”余昊翻了个兰花指,“赶紧跟我上楼去,见一下广告公司的人,我带你去拍摄场地。” “这就要拍了?”戚温暖惊愕,“我什么都不会啊!” “吃你总会吧?”余昊嗔怒,一棒槌敲在她脑袋上,反正她现在还没转正,敲坏了也不心疼。 “吃是她的特长,她最会了。”桑楚瑜扬起嘴角笑笑。戚温暖立刻捂着脑袋跟上前去。 电梯在SEG大厦5楼停下,余昊带着戚温暖先行一步离开。电梯门刚一合上余昊就立刻将她压在墙上,压低声音同她耳语:“你跟BOSS到底什么关系?” “你……”戚温暖看着他那副咄咄逼人的面孔,吞了吞口水说,“我们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别跟我说你只是早上顺道碰见他,鬼才会信!我可是你的经纪人,有什么你都必须告诉我,因为只有我才能帮你处理一切。” “那前两天我在拘留所里蹲着的时候你怎么不帮我受审?”戚温暖翻了个大白眼。余昊立刻一棒槌敲在她脑袋上:“翅膀长硬了,都敢顶嘴了!” 戚温暖连连被打脑袋,简直郁闷透顶。 路过其他办公室时她清楚看到大家对她或猜忌或避嫌或嘲讽或同情的眼神。 人怕出名猪怕壮,更何况她出名的方式还不太光彩,的确是有够倒霉的了。 余昊踩着猫步走在前面,谁看他就瞪谁回去,到底是SEG的王牌经纪人,除了BOSS谁都要给三分薄面的。 进到工作室时,莉莉周早就等在那了,一见戚温暖立刻泪眼婆娑地迎上去:“亲爱的你终于出来了!你让我们担心死了呢!” 戚温暖尴尬地笑笑,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莉莉周瞥见她表情窘迫,忙安慰地说:“别怕,我们知道你是冤枉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干你的活帮我整理文件去。”余昊责怪。 莉莉周竟然当真去整理他桌上的文件,优雅得简直像在拍戏,戚温暖不由感慨让这么漂亮的模特干这种事情,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苍蝇…… 短暂歇息之后,戚温暖终于等来广告合作方,余昊上前优雅地跟人握手,继而拉过她做介绍:“这就是温暖。” “幸会。”对方虚握一下手,戚温暖立刻飞快地抽回来——德芙为什么会用这种猥琐的中年大叔当广告部负责人?实在是太倒胃口了嘛。 广告拍摄细节很快便被敲定,合同也在余昊的指点下顺利签署。戚温暖听到那笔可观的广告费时简直连眼睛都直了,全然忘了这次广告的拍摄会有多艰难。 跟着余昊的保姆车驶向拍摄地点,戚温暖在车里背着仅有两句的广告台词,在广告里她要饰演一个被爱情滋润的女纸,将心上人送的德芙新品巧克力缓缓地、优雅地送入口中,闭上眼睛感受幸福的味道,四周飘着雪,她穿着情人节的装束系着红围巾。 那两句广告词显然不需要背也能烂熟于心:德芙,此刻尽丝滑。 拍摄场地位于某别墅区的某别墅,戚温暖要从门口开始演起,先是将刚刚收到的快递巧克力盒子搂在怀中,幸福的闭上眼睛;然后抱着盒子回到粉红泡泡般的卧室里去,拆开包装放入口中,再来是感受,然后说出广告词。 简单交代完毕之后,化妆师和造型师开始为戚温暖挑选衣服化好妆,戚温暖不怎么讲究,此刻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不由也眼神一亮。 “还不错。”余昊也连连点头,板着的冰山脸展露一丝笑颜。 鉴于戚温暖从未拍过广告,第一遍没架起摄像机,拍摄方决定让她走个过程。戚温暖站在一进门的地方,幻想着自己收到哥哥送来的巧克力。 那简直太幸福了呀!她立刻将盒子紧紧搂在怀里,生怕飞了,还脚尖一点转了个圈。 步伐轻快走进卧室,怀着少女又激动又幸福的心情拆开巧克力,德芙的新品确实长得很漂亮,戚温暖惊喜的表情做得特别到位。 还真是蛮有表演天赋的——余昊想。 然后就见到戚温暖拆开一块放入口中,闭上眼睛细细体味——好久不吃巧克力了,真的超级好吃! 整个过程完美流畅,戚温暖眼睛眯起来感受着哥哥传递的幸福。当那句广告语脱口而出时,整个拍摄方都觉得非常棒,纷纷夸赞。 戚温暖松了口气,这也没什么难度不是么?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小舅舅,顿时所有的表演激情全部消失殆尽。 “BOSS!”余昊惊愕了,这才刚分开几个小时就来探班啊,以前什么时候见他来探过班!还说没有什么不正当关系,鬼才会信! “继续。”桑楚瑜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看着自己的外甥女,“我只是在附近办事,顺便过来看一眼。”好顺便啊……工作时间来不忘来看自己出糗,戚温暖简直感激不尽! 星皇总裁驾到,拍摄方哪敢含糊,摄像机立刻架起来,多方位无死角将戚温暖层层包裹,小牌子被举起来:“action!” 戚温暖一个激动,左脚绊到右脚上,收到男朋友礼物的她差点踉跄栽倒,这哪是收到惊喜,简直就是收到炸弹。 “Cut!”导演擦了一把汗,“温暖小姐别紧张好么?” “我不紧张……”戚温暖面红耳赤地解释。 桑楚瑜在一旁乐得差点出声,戚温暖愤怒地瞥了一眼,要不是舅舅她也不会差一点摔倒啊!本来镜头就够可怕了,再加上一个更可怕的他!自己能发挥得出来才怪! “准备好了吗?再来一遍!action!” 戚温暖在门口收到礼物,步伐僵硬转过身来,脸上始终挂着哭笑不得的窘迫笑容,走到房间里去拆包装。 偏偏这次的包装特别坚固,她死活都拆不开,指甲挠了半天才挠出条缝,摄影师简直快崩溃。 拿出一块巧克力含在嘴里,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导演看不下去了,再次咔掉。 “温暖小姐,我们像你之前试拍那样走一次好么?你之前的表现真的很棒!”导演循循善诱。 “我也想啊!”戚温暖欲哭无泪。 紧接着又是数次被咔,戚温暖精疲力竭,巧克力也吃到想吐,最后一次她连只有七个字的广告词都说错了,巧克力被干掉了一整盒,极其狼狈。 余昊气得在心里疯狂敲棒槌,可碍于BOSS在这里他实在是不敢对着温暖发飙。桑楚瑜看了看空掉的巧克力盒,揶揄一句:“你是在趁机过巧克力的瘾么?好好拍吧,拍完广告让他们送你几盒吃个够。” “对!对!”导演连声赞同。 戚温暖脸都红到耳朵根去了,可恶的小舅舅,站着说话不腰疼!太讨厌了! 许是心里憋了一股气,终于,广告拍摄再次一气呵成,虽然不如第一次感觉那么完美,倒也可圈可点,广告方表示很满意。 “温暖小姐辛苦了,这是送你的新品巧克力,希望你喜欢,也希望我们有机会继续合作。” 戚温暖心满意足地接下来数了数:1,2,3…… 她立刻厚着脸皮笑嘻嘻地问:“麻烦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盒巧克力?我要送给我哥哥。” ☆、舅舅和外甥女还上.床呢【第三更】 [VIP] 2012-12-16 余昊在一旁气得直翻白眼,丢人的小屁孩,没见过巧克力吗! 广告部也默默汗了一把,立刻从纸袋里又拿出两盒来,递给她说:“是我们考虑不周,3这个数字太难听了,送你5盒!” 好像占便宜了呢,戚温暖喜滋滋地想。言葑窳鹳缳桑楚瑜在一旁扬了扬眉毛,没说什么。 道谢之后戚温暖跟在舅舅和余昊身后离开拍摄场地,她松了口气,整个人犹如刚打过一场仗般虚弱。 “我还有别的事,BOSS麻烦你带温暖回去吧,我先走了,二位中午见!”余昊立刻脚底抹油,将可怜巴巴的戚温暖丢在原地滟。 经纪人有这么不负责任的么……戚温暖心想。 桑楚瑜走在前面,见外甥女还傻愣在原地便摆摆手说:“过来。” “唔……”戚温暖抱着5盒巧克力坐上车,桑楚瑜从后视镜里看一眼满载而归的她,不由心不在焉地问:“你很爱吃巧克力?遂” “以前爱,但是这会不怎么爱了……”戚温暖吐了吐舌头。 “那你为什么还多要一盒巧克力?”桑楚瑜好奇。 “送人呀!”戚温暖掰着手指头算,“正好四盒,一盒留给自己,一盒大家分着吃,一盒留给我哥和我爸妈,一盒要给吴熙带去。” 吴熙?桑楚瑜愣了愣。见舅舅面露诧异,戚温暖垂下头失落地解释说:“吴熙可爱吃巧克力了,而且我也想去看看她。” “改天带你去。”桑楚瑜移回视线,转移话题,“那现在你有五盒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送给你吧!”戚温暖眼睛一亮,喜滋滋地说,“你也尝尝,其实还蛮好吃的。” “我不吃这种东西,你最好也少吃,对牙齿不好还容易增肥。” “你很讨厌胖子么……”戚温暖很受伤,“我也不想吃那么多的啊……所以我以后再也不拍巧克力的广告了。” 桑楚瑜见她整个人都垂头丧气,不由觉得又可怜又好笑。 “给我一块。”他突然说。 戚温暖眨眨眼睛:“什么?” “巧克力啊。看你说的那么好吃,我也尝尝看好了。” “好啊!”戚温暖立刻就开心起来,她小心翼翼剥开一颗,跪在副驾驶座的座椅上说,“啊——张口。” “……”桑楚瑜想象了一下这个不优雅的动作,有点不太情愿,“我自己来。” “我喂你!快点!张嘴!”戚温暖坚持。 桑楚瑜只好默默张开一点点嘴,戚温暖开开心心地把巧克力塞了进去。 如丝般的感觉在口中融化开来,伴随而之的还有牛奶的柔滑和薄荷的清凉,苦涩夹杂其中,中和了甜腻,让人回味无穷。 “好吃不?”戚温暖兴冲冲地问。 “还好。”桑楚瑜抿起嘴来专心致志开车。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戚温暖沮丧地坐下来,“不过你这么有钱,一定吃到过很多更有名更贵的巧克力,这个对你来说的确算不上美味。” 桑楚瑜隐隐记得自己上次吃巧克力还是和戚薇在一起的时候,那是情人节,巧克力是戚薇送给他的。 这次……他扯起唇角笑笑,忽然摸了摸温暖的头,把她吓了一跳。 “以后有巧克力就送给你吃,不过不要吃太多了,节制一点。” 戚温暖第一次听到舅舅用这么宠溺的语气同自己说话,她当即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木讷地点点头。 “乖。”桑楚瑜抽回手来,口中依旧停留着巧克力的味道。 车子驶回星皇大楼的时候正值午饭时间,余昊早早就溜回来,正不厚道地在工作室散播八卦。 “真的吗?BOSS去探班!”莉莉周啧了一声,“想当年天后拍电影都没见BOSS探过班啊!温暖的男朋友不是那个叫子骞的吗?就是暖心喜欢的那个——怪不得BOSS说她认识子骞,原来根本就是男女关系!难怪暖心那么低落!” “扑朔迷离扑朔迷离!”余昊摸着下巴,片刻之后他就听到走廊传来BOSS熟悉的脚步声,立刻低呼一声,“赶紧归位,BOSS回来了。” “你才归位呢!”莉莉周怒斥一句。工作室的门应声而开。 “我们回来了!”戚温暖拿着一盒巧克力进了门,“拍广告的福利,大家都来尝尝,新品,很好吃的哟!” 莉莉周看了一眼,扭了扭细如水蛇的腰:“我怕胖。” “我怕蛀牙。”余昊揉揉腮帮子。 戚温暖讨了个没趣,只好走到暖心身边,她正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上。 “暖心,吃巧克力么?” 何暖心默默摇了摇头。戚温暖这才想起来她喜欢哥哥的事情,心底刹那间便愧疚万分。 大家是不是都因为这件事而瞧不起她来着?那时候暖心那么开心说自己喜欢哥哥,还让自己介绍他们认识,可从头到尾她都没勇气说出现实,直到真相被拆穿也没给大家一句解释。 “对不起……”她将巧克力放在暖心桌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去吃午饭吧。”桑楚瑜一直站在门口,看了半晌便招呼大家,“暖心你也一起来。” 何暖心抬起头,两只眼睛肿的像小桃子,她摇摇头可怜巴巴地说:“我没什么胃口,你们去吃吧。” “暖心……”戚温暖想了想,攥紧拳头说,“子骞是我哥,我是她亲妹妹,我姓戚。” 擦!此话一出正在喝水的莉莉周立刻一口水喷了出来。?这也太劲爆了啊! “怎么回事?”余昊一颗火热的八卦之心燃烧起来,非常没内涵地小跑过来打探情报,“那戚子骞在庭审说的都是假的咯?” “也不完全是假的……”戚温暖不敢再撒谎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事情真的不是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对不起暖心,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怕你接受不了……” “你们上过床吗?”莉莉周直奔主题。 “……”戚温暖默默看了她一眼,“他是我哥。” “那又怎么样!舅舅和外甥女还可以上.床呢!” 戚温暖立刻心虚地看了小舅舅一眼,他刚好一扬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你和你哥哥在恋爱吗?”何暖心抽抽搭搭地问,“我不是难过你们两个恋爱,我只是难过你骗我……我都把你当成朋友了。如果你说实话的话,我会祝福你们的,我没那么自私。” “我们是兄妹啊,没有结果的。”戚温暖拉起她便往外走,“快走,今天我请客,庆祝我顺利出狱外加拍了人生中第一单广告!” “那你以后不可以再骗我。”何暖心破涕为笑。 出门的时候戚温暖忽然接到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她立刻胡乱按下接听键,直觉告诉她,这通电话一定跟哥哥有关! “温暖,听出我是谁了吗?”电话彼端传来顾天诚痞痞的声音。 “天诚哥?”戚温暖惊愕,继而急切地追问,“是不是我哥让你打来的?我哥现在怎么样了,你见到他了吗?” “急什么,大明星温暖小姐,你得学会淡定。” “少来。”戚温暖捂着话筒跑出几米开外。桑楚瑜看了一眼,神情有些意外。 “快告诉我我哥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乖乖吃饭?他还好么?”戚温暖连珠炮似的发问,顾天诚简直有点招架不住。 “我怎么可能见你哥,他被你爸关在家里了。”顾天诚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戚温暖急了,“你不能去给他送饭吗?” “你当你们家是监狱还是你住监狱住多了,我怎么去给他送饭!”顾天诚哭笑不得,“不过你哥有联系过我,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这件事的。” “我哥他跟你说什么了?”戚温暖又惊又喜,对她来说这已经是个好消息了,可她又怕听到别的坏消息,一颗心都紧作一团。 “你哥让我告诉你他两天之后去看你,让你乖乖待在你们公司哪都不要去。他还让我告诉你别担心他,还有一句很操蛋的话我都不想说出口。” “……什么?”戚温暖脸红了。 “他说他想你了呗,这种肉麻兮兮的事情以后别再让我干了!崩溃!” 戚温暖尴尬至极,却又觉得很幸福,她忙不迭道着谢:“那你也告诉我哥我想他了,还有我会等他的,还有天诚哥回头我请你吃饭,我刚刚拍了广告!” “我能只告诉他最后一个消息么?”顾天诚无奈地笑笑,“快去吃饭吧,你哥让你注意身体,我挂了,拜拜大明星!” ☆、你是我的情人,想起来了么? [VIP] 2012-12-17 戚温暖回到座位上时整个人都像换了个状态似的,开心得像情人幽会。言葑窳鹳缳 桑楚瑜坐在西餐厅沙发一侧,旁边空着,对面齐刷刷坐着余昊、莉莉周和何暖心。 “过来坐这。”桑楚瑜招手,瞥见她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由一扬眉毛,“看来打电话的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当然了。”戚温暖毫不否认,哥要来找她,这怎能不是好消息! “那么说出来让大家也开心一下吧。”桑楚瑜搅搅眼前咖啡,不经意地问渥。 “对啊快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八卦什么的最有爱了!”莉莉周一点都没有一线模特的清高架子,八卦得简直像娱乐节目的主持人。 “其实……也没什么啦。”戚温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哥后天要来看我。” “子骞?”何暖心立刻眼前一亮,之前的委屈也一扫而光喈。 咳,余昊看了看BOSS的眼神,眸光中似乎若隐若现含着一抹冷笑,心领神会间他立刻制止:“不行,后天晚上你要录制新单曲!” “为什么!”戚温暖立刻有一种从山顶掉到悬崖的感觉,“拜托昊哥,放我假啦,我要去见我哥哥!” “新人入行前期都会很辛苦,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的么?没事见什么哥哥,又不是去约会情人,亲哥哥在哪不能见,本来你就因为之前的案子耽误了很多时间了!” 戚温暖郁闷了,哀求的目光望向小舅舅,结果他只是坐在一旁笑,气定神闲在看好戏。 “如果你是去见男朋友——那我倒还可以考虑一下。”余昊又看一眼BOSS,不疾不徐补充说,他觉得此次拍马屁简直是正中红心,BOSS一定很高兴。 果不其然,桑楚瑜闻言轻呷一口咖啡,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戚温暖说:“那你现在改口还来得及,不要再见你哥哥见我好了,我可以帮你请假的。余昊,批张假。” “不行不行,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戚温暖涨红了脸。舅舅开起玩笑来简直一点分寸都没有,这种话乱说会让人误会的! “嗯?你忘记我们的关系了?”桑楚瑜摸摸下巴,皱起眉头说,“那我不妨提醒你一下好了,你是我的情人,想起来了么?” “噗——”莉莉周正在喝咖啡,听闻这一爆炸新闻立刻喷了出来,好在她关键时刻转了个方向,咖啡喷了余昊一脸。 BOSS是疯了吗?邪灵附体?他什么时候会开这种玩笑!他不是娱乐界最有名最柴米不进的冷傲冰山嘛! “舅……BOSS,这种话你怎么能乱讲!”戚温暖满脸通红,望着对面睁大眼睛一脸惊愕的三人组手忙脚乱解释,“你们听我说,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他是我舅——” “我……我肚子疼,我要先去一趟洗手间。” “我补个妆。” “我打个电话!” 三个人立刻识趣开溜,顺便站在走廊外面开个小会,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吧!BOSS居然有情人!还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戚温暖! 这女生到底什么来头?父亲是政坛赫赫有名的会长,哥哥是明日的政界之星,两人公然传出恋情绯闻之后现在又跟BOSS扯上关系,这也太可怕了吧!星皇当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 戚温暖当然不知道大家是在开小会,她只是很郁闷地发现大家太不厚道了。一脸怒气的她把抱怨都撒在小舅舅身上:“都是你乱说!” “我哪里有乱说了?难道事实不是如此么?”桑楚瑜笑笑,“另外,别告诉别人你跟我的舅甥关系,这个是要保密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戚家有关。” “那你收回刚才的话我就帮你保密,不然我一会就给你抖出去!”戚温暖自觉有舅舅的把柄在手,于是格外嚣张,公然谈起条件。 “威胁我?那你可以试试。”桑楚瑜拨动手上念珠不慌不忙地道,“我今天就让你睡大街,明天你的所有通告都将不复存在,后天你就可以老老实实去做你爸给你的公务员职务,而且你见不到你哥。” “靠!你太无耻了!”戚温暖很不淑女爆了粗口,“我就知道跟你扯上关系准没好事!怪不得别人说你是狐狸,你果然又腹黑又卑鄙又坏心肠!” “我是你舅舅。”桑楚瑜按了按太阳穴,“对一个好心收留你住在自己家还附送你一张可以刷到爆的卡的舅舅,对一个让你星途一片光明的你的舅舅,你忍心说这种话来中伤他?” “有什么不忍心的,口口声声说是我舅舅,前几天我入狱也没见你帮我啊,还不是我哥把我给弄出来了,我哥比你可靠一万倍,舅舅我一点都不放在眼里,哼。” 桑楚瑜的手顿了一下,眸光中忽然闪过一丝含义不明的神色。看来她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她现在能平平安安坐在这里,他这个当舅舅的也功不可没。 不过……知道的越少越好,世界太黑暗,了解得太多反而会徒增烦恼,那或许就看不到她现在这么真实多样的表情了。 三人小会很快便开完,综合上午BOSS去探班一事,大家集体认为BOSS果真和戚温暖有染,而子骞只是为掩人耳目而存在,两人是亲兄妹无疑。 一起回来时饭菜正好上桌,余昊的是奶油虾仁焗意面,何暖心的是咖喱牛肉烩饭,莉莉周的是清水煮牛肉蘸海鲜酱和玉米汁,戚温暖面前的是……颜色格外可人的果蔬大拌菜。 “为什么要给我吃这个?”她哭丧着脸,“为什么你们都有肉而我要吃素?好歹给我一点沙拉酱啊!这根本就不能填饱肚子啊!” “这是BOSS对你的爱。”余昊严肃地说。 “对啊,BOSS亲自为你点的,我们都无福消受呢。”莉莉周也跟着解释。 “那咱俩换换,我吃白水煮牛肉,不让我蘸小料我都乐意。” “那怎么行!”莉莉周立刻把饭搂紧怀中,心里念叨着——我还没活腻呢。 “暖暖你就吃吧,说不定BOSS是希望你能拥有一副完美身材。”何暖心安慰道,继而发现自己实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在拐弯抹角说温暖胖嘛?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桑楚瑜撕下食指长宽的一条小餐包丢给外甥女,“你上午吃太多巧克力,中午少吃点,给你一口面包好了。” “你这是对我的侮辱!我才不要!”戚温暖气鼓鼓地将面包塞回小舅舅嘴里。 擦!这是公然投食啊!大庭广众之下他们真的可以这么亲热吗真的可以吗这明显不可以啊这也太……太影响BOSS的冷酷形象了啊! 最关键的是现在不应该集体消失掉吗?太电灯泡了啊!为什么此处没有地缝可以钻进去! 桑楚瑜心安理得接受外甥女的面包,三人惊愕地发现他的笑容一中午好像都挂在脸上,擦,BOSS原来不只会冷笑,还会比冷笑更可怕的笑,这简直太逆天了。 以至于中午这顿饭除了戚温暖和桑楚瑜,每个人都如坐针毡吃得格外痛苦,男人,果然不止有一面的。 因为BOSS亲自爆出情人内幕,所以余昊这两天对戚温暖格外客气,再也不敢打她的头。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虽然戚温暖觉得还是不够快,尤其是哥来这天下午,她简直无心工作,频频出错气得余昊真想敲醒她。 BOSS特批戚温暖下午可以早半小时结束工作,于是戚温暖第一次感觉到舅舅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她换好衣服早早就奔下楼去等哥哥,差点在半路上撞到何暖心。 “你是去见子骞的吗?他来接你啊?真好……”她一脸憧憬。 戚温暖尴尬地挠挠头,心里念叨着实在是太对不起了,她的好哥哥她真的不想跟别人分享来着,女人嘛,总归是自私的。 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为什么暖心偏偏要喜欢哥哥,喜欢舅舅也好啊,舅舅跟暖心在一起一定很适合! 站在星皇楼下,戚温暖把自己围了个严严实实,这会就算是撞上狗仔也不怕,她坚信自己的样子连妈都认不出来。 不多时,一辆车子停在星皇门口,戚温暖认得,那是天诚哥的车。 紧接着,车窗被人摇下,从里面探出一张戚温暖思念至极的面孔,对着她笑笑说:“温暖,快过来。” ☆、去住酒店 [VIP] 2012-12-17 戚温暖眼前一亮,鼻子都跟着一酸,她忙不迭奔上前去,刚刚钻进车子就迫不及待和哥哥拥抱在一起。言葑窳鹳缳 哥瘦了,而且胡子都没刮,小胡茬扎得她脸痒痒。 “想死你了哥——”戚温暖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戚子骞立刻关上车窗,他双手紧紧箍着妹妹,生怕下一秒她就会飞掉。 “我也想你。”他摘掉妹妹的围巾和墨镜,“让我好好看看,我觉得你瘦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是万恶的小舅舅不让吃饭!戚温暖觉得自己很是委屈渥。 “昊哥嫌我胖,要我减肥,说不然上镜不好看。” “昊哥是谁?余昊?”戚子骞皱眉问道。 “你怎么知道?哥不是从来不关注娱乐圈么?”戚温暖惊愕。戚子骞笑笑,捏捏她的小鼻子说:“因为你在啊,我肯定要了解一下了。据说余昊很有实力,是SEG的王牌,不过你不是没签约星皇么?怎么会被余昊负责?喈” “那个工作室是余昊的啦,名义上是独立的小工作室,实际上还是隶属星皇的,算是星皇未雨绸缪吧。”戚温暖解释道,跟哥哥之间她向来没有秘密。 戚子骞笑得很温柔,妹妹真的是很能干,他摸摸她越来越尖的小脸心疼地说:“可是你一点都不胖,为什么还要再减肥?我会心疼的,我们家暖暖没有缺点可言。” “就知道哥最好了。”戚温暖撒娇地往哥哥怀里拱了拱,小手捣一捣哥哥的胸膛,“哥也瘦了,胸肌都快不见了,那不行得补回来,我们去吃大餐好不好?哥今天晚上几点回家?” “不回去了。”戚子骞笑笑,捉住妹妹调皮的小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啊?”戚温暖惊愕,“那怎么可以,爸妈会怒的啊!” “他们不知道我偷跑出来了,天诚在我的房间里替我顶替一晚上。” “那……穿帮了怎么办?那你又会挨打了。” “不想管那么多,不见你我恐怕真会死掉的。”戚子骞亲亲妹妹的小手,认真说道。 戚温暖脸红了,葱白的手指抚上哥哥脸颊,上次爸就是打在哥哥这里,都打流血了呢。 “哥,还疼不?”她跪在座椅上,双手环着哥哥的脖颈在他面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不疼……”戚子骞觉得心都快被妹妹的吻给融化了,“都是我不好,害你在外面吃苦受罪。” “没关系的哥。”戚温暖笑笑,其实仔细想想跟着舅舅在一起也没什么吃苦的,反而生活规律不少,也开始学着锻炼身体。 “我在天诚那找了份工作,回头等我搬出来你和我住在一起好不好?让我照顾你。” “好啊。”戚温暖丝毫不带犹豫便张口回答,笑得没心没肺格外灿烂。 戚子骞双手扣住妹妹的肩膀,闭上眼睛,薄唇贴上妹妹嘟起的小嘴,戚温暖立刻听话地倒在哥哥怀里,双手搂紧哥哥脖子,轻吻之间害羞地说:“哥,晚上我要跟你一起住。” “嗯。”戚子骞用力拥紧妹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吻极是缠绵,戚温暖跟哥哥分开的时候整张小脸都变得红扑扑的,嘴唇亮晶晶,还有点肿。 “哥带你吃饭,你想吃什么?我猜是火锅。”戚子骞发动车子。 “火锅好!”戚温暖立刻双眼放光,“我要吃牛肉羊肉鱼肉大虾我还要吃鱼丸虾丸水晶饺牛肉丸,反正就是不吃素!” 戚子骞没忍住笑,又心疼又觉得妹妹可爱至极,明星的日子果真不好当,看把他的宝贝给饿的。 “那去你最喜欢去的那家。”他一打方向盘,车子朝商业区驶去。 “那……会不会很贵?哥现在肯定财产都被没收了吧?”戚温暖忧心忡忡。 “我有小金库。”戚子骞晃晃钱包,戚温暖一颗心顿时落了下去。 她一面在椅子上晃着腿哼歌,一面哧啦哧啦拆什么包装袋,戚子骞探头看了眼,那似乎是一盒巧克力。 “哥,看我!我自己赚来的哟!我拍了广告,这是广告商送我的!” “是么?”戚子骞赞许地笑笑,“德芙啊,我家暖暖真棒!” “那是,虽然很辛苦,而且拍广告的时候吃巧克力吃到吐,可是哥你知道吗,广告费有好多好多,都吓到我了!当明星可真赚钱啊,我以后要多赚点钱全部攒起来给哥花!” 戚子骞摸摸妹妹的头,觉得心里格外温暖:“暖暖以后留着自己花就好,哥会赚[奇`书`网`整.理'提.供]钱养你的,你只需要过得开心就好。” 戚温暖鼻子立刻又酸了,呜呜,哥哥真的比舅舅好一万倍,哥哥会夸自己,只有在哥哥面前才能体现自己努力的价值…… 她撕开一块巧克力包装,自然而然地塞进哥哥口中。戚子骞张嘴,啊呜一口吃掉。 “好不好吃?” “当然了,比别的巧克力更好吃,这可是暖暖亲手得到的!” “嘻嘻……”戚温暖笑笑,给自己也塞了一块,“我还留有一盒给吴熙,以后有空的话哥带我去看看她。” “嗯。她的墓我知道在哪里。” 哥总是这么周到体贴,戚温暖觉得有哥哥在自己好像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似的,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多落魄多悲惨,哥哥永远都不会抛弃自己,这种感觉让她很踏实。 车子在火锅店前停了下来,戚温暖把自己裹严实了,跟着哥哥进了包厢。 然后就是所有的肉都点了一遍,能吃肉的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 晚饭的过程中顾天诚打来电话,一听到两人在吃火锅就觉得内心分外不爽。 “戚子骞你个混蛋,你自己出来约会享乐,让我在你被窝里躺着饿肚子!” “辛苦你了。”戚子骞呵呵直笑,“我明天会给你带一盒涮羊肉回去的。” “擦,你快点给老子回来,你知不知道在你家有多恐怖,你妈过一会就问你要不要上来吃饭,我只好每次都说不要。你几天没吃饭了?一会你爸要是破门而入我会不会死很惨?我打不过你爸!” “那你就跳窗跑。” “靠!”顾天诚很哀怨,“把电话给暖暖,我要跟她说两句。” 戚温暖接过来,电话里立刻传来顾天诚鬼鬼祟祟的声音。 “温暖,你知不知道你哥被子里有什么,擦,太恶心了,我都不想告诉你这个事实!” “我哥被子里有什么?”戚温暖茫然。 戚子骞一听立刻把电话抢过来,赶在顾天诚喊出来之前挂断,戚温暖不由纳闷——难不成哥被子里有大姨妈?这太惊悚了…… 顾天诚将被塞在被子里的戚温暖的照片扔在一旁,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变态的兄妹,戚子骞25年到现在还是个处男,保不齐天天对着妹妹的照片打手枪! “哥,你被子里有什么?”戚温暖不依不饶,好奇追问。 “没什么……”戚子骞红了脸。 他怎么能告诉妹妹是因为自己今天要见她所以太兴奋,所以昨天晚上看着看着她的照片就来了感觉然后就……就……就满地卫生纸,连床都湿了。 这太影响形象了坚决不能说! “吃肉。”他夹给戚温暖一大筷子肥牛,“吃饱了我带你去买零食,今天晚上你可以边看电视边吃零食。” “好棒!”戚温暖开心死了。果然还是跟哥哥在一起幸福,零食这种东西,自从跟舅舅在一起之后就完全绝种了啊! 在哥哥的怂恿下,戚温暖吃到肚子圆才依依不舍放弃剩下的肉。两个人跑去超市购物,一起推着购物车格外相亲相爱。 “薯片虾条我都要,还有牛肉干我也想吃。”戚温暖在零食前流连不止,“还有酸奶和果冻,还有果汁和菠萝酥。” “好啊,想要什么都可以,统统放进来,不过晚上不可以吃太多甜食,留着你以后在公司偷偷吃。” “没机会啦。”戚温暖一想起来就觉得悲惨万分,那个余昊简直就是魔鬼,平时看到自己嘴动也要责骂一番,连吃颗糖都不行,那些明星到底是怎么活的,为了形象可以不要命么? 刷卡付钱的时候戚温暖一马当先抢着说:“我来我来!” 然后她颇为大牌地甩出自己钱夹里舅舅给的那张卡——说什么都不能便宜了自己的小舅舅! “嗯?这卡你哪来的?”戚子骞一见不由有点紧张。妹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明显不可能是她的啊。 “昊哥给的,说让我留着随便花,公司福利。”戚温暖撒谎面不改色心不跳,她可不能说是小舅舅的。 “余昊?不太可能吧。”戚子骞的笑容有点郁闷。余昊的身价怎么可能会办的起这种卡……为什么暖暖要骗自己呢? 刷卡的时候桑楚瑜不出意外收到了短信,上面一大堆杂七杂八的零食明细,他不着痕迹地笑笑,立刻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太糗了 [VIP] 2012-12-18 戚温暖听到手机响忙偷偷摸摸看了下,所谓做贼心虚,恐怕指的就是她这种状态。言葑窳鹳缳 不出意外电话是小舅舅打来的,深更半夜除了他之外,她还真想不出还有谁会找她。 “在哪?”舅舅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很平静,可好像隐隐夹杂着什么暗潮涌动的感觉,她想象着小舅舅的表情,一定是似笑非笑,不知道又要出什么花招折磨她。 “在超市买东西,怎么了?”戚温暖如实回答。 “那今天晚上还回不回来了?滟” 电话彼端声音不太清晰,有点嘈杂,然而戚温暖还是听了个大概。 “不啦,今天晚上跟哥一起住酒店。”她喜气洋洋地回答。 “哪家酒店?”小舅舅查岗祟。 “我怎么会知道,我哥没说。”戚温暖不爽,怎么管那么宽! 对面嘭就把电话给挂了,听筒里传来忙音,戚温暖心想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搞的跟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是谁打来的电话?”戚子骞将东西拎进车子里问。 “我室友。”戚温暖撒了个谎。她一点都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和舅舅住在一起的事实,即便是舅舅那也不是什么能说得出口的关系,今天他才刚刚宣称自己是他的情人。 “得赶紧让你搬出来住才行,住在寝室果然是没自由。” “嗯。”戚温暖眯起眼睛笑笑,跟着哥哥进了车子。 戚子骞驱车驶向Z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用顾天诚的身份证登记,然后报上自己的名字。 前台小姐很识趣,她认得前几天轰动报纸的这个男人,看娱乐杂志的谁不会注意到戚子骞这个名字,所以跟在后面的这个应该是那位大起大落的歌手温暖咯? 她弟弟倒是蛮喜欢她,真想帮弟弟要个签名来着。 目送两个人手牵着手进了电梯,前台忙给弟弟发短信。没想到明星能真的这么大喇喇毫无顾忌住酒店,看来八卦所言非虚,两个人的确是情侣关系。 电梯直达总统套房,戚温暖一脚踩在柔软的高档地毯上,立刻蹦了两下。 “怎么了?”戚子骞一手扯着妹妹一手拎着她的零食问。 “真舒服,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当然会好奇啦。”戚温暖如实回答。 戚子骞摸摸妹妹的小脑瓜,走到一扇房门前停了下来。推门而入的时候戚温暖不由眼前一亮,这个套房真的好奢华! 复古宫廷壁纸,繁复的巴洛克装修风格,华美的水晶吊灯和镂空的桌椅墙饰,到处彰显着让人耳目一新的高贵和浪漫。 戚温暖小心翼翼踩在地毯上,觉得自己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白痴,戚子骞笑妹妹的可爱,对她说:“可以光脚踩在地毯上,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清洁,很干净的。” “唔,哥你简直太了解我啦。”戚温暖立刻甩掉鞋子,光着小脚丫大喇喇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戚子骞将东西放在客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见戚温暖还捂着严严实实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他便走过去问:“脱衣服吗?” “啊……”戚温暖惊讶,继而绯色瞬间蔓延脸颊。这……这就要进入正题了啊? 可是还没洗澡……会不会有点太着急…… “哥……”戚温暖结结巴巴,“哥我有点紧张。” “脱个衣服你有什么好紧张的?”戚子骞茫然,瞥见妹妹脸色红的不自然他还特别诧异地问,“房间温度太高了吗?” “不是……”戚温暖缩了缩,“我们现在就开始么?我什么都不懂。” “开始什么?” “哥你明知故问!”戚温暖急得直跺脚,“不是开始做……做……” “啊……”戚子骞恍然大悟,忽然就笑起来,戚温暖真是窘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哥哥好坏,就看自己出糗! “你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戚子骞忍住笑意,“我让你脱外套,屋里是恒温空调,你会热。” 擦!戚温暖心想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她什么也没说没做! 老老实实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哥哥,时值晚秋,戚温暖只穿一件羊毛衫。这是妈给买的,见哥哥有一件她就立刻去挑了情侣的,美名其曰“兄妹装”。 没想到哥哥也穿了这件,戚温暖顿时自豪地挺挺胸脯:“看,我们一样。” 戚子骞眯起眼睛笑笑,妹妹在自己眼中简直就像个小傻瓜一样又天真又可爱,总是乐颠颠的就好像天塌了都不怕那种,简直让他爱到不行。 “那,你先去洗澡还是我先去洗澡?”他逗她,继而又严肃地补充一句,“嗯,要么两个人一起洗也好。” “啊……那不太好吧。”戚温暖立刻努力思考自己的小肚子上最近有没有赘肉,真恨不得找个体重秤来好好称称自己几斤几两,胸部可千万别缩水啊,本来就不太大! 戚子骞见妹妹皱着小眉头苦思冥想的模样心里笑到不能行,他强忍着笑意走上前去,高大的身影定格在她眼前。 这……这就要开始了? 戚温暖吞了吞口水,眼见着哥哥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立刻紧张地闭起眼睛,撅着嘴,模样又傻又搞笑。 戚子骞扑哧一声乐了,他从她旁边拿起电视遥控器,一本正经地摁亮开关,伴随着大屏幕液晶电视突然开启,眼前的阴影骤然消失,戚温暖茫然地睁开眼睛,看到哥哥正在调台给她找动画片。 “喏,樱桃小丸子,你不是很喜欢看么?最近这个台正在播。” 擦!戚温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二百五!刚才又什么都没发生,这一轱辘快点从记忆中抹去! “乖,你慢慢看着,我先去洗澡。”戚子骞笑得肚子疼,他将遥控器递给妹妹,一大袋零食被他放在桌上。 “不许吃太多甜的,待会我要检查。” “嗯。”戚温暖点点头,心想晚上吃太多会不会不好,一会会不会不方便自己和哥哥做运动,万一腹胀了怎么办……那简直就糗大了呀!她今天已经很丢人了! 戚子骞将毛衫脱了随手挂在衣架上,然后是衬衫,然后是牛仔裤,戚温暖一面放着电视一面看着哥哥的背影出神……为什么哥的身材就这么好呢?简直要什么有什么嘛!还没开始她就已经心驰神往了,哥哥那么有力量,希望一会在床上别太激动,不然自己非得晃零散了不可。 哥哥只着一条内.裤进了浴室,戚温暖坐在沙发上无比思念吴熙。 这时候好想给吴熙发条短信,讨论一下革命经验,譬如她该摆什么样的POSE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没经验啊,大二的时候倒是跟着吴熙看过一部叫什么性.教育电影的东东,可是刚一开始就匆匆败退了,那个姿势太狂野,矜持的她实在是学不来,哪像吴熙,百毒不侵。 真后悔啊……早知道就硬着头皮看完了,也不至于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此时此刻哪怕有《动物世界》她都不会嫌弃,研究动物也比被动接受强!戚温暖一面感慨一面目不转睛盯着小丸子那张丸子脸。浴室里隐隐传来水流的声音,她心跳加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怎么办,难不成今天真的会和哥……唔,她紧张的快要死掉了! 戚子骞洗澡很快,不多时便穿着浴袍走了出来,擦着头发上的水滴。 戚温暖有一种大敌当前的错觉,此时此刻特别想躺在沙发上装死。 真没用啊!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不是期待这一天很久了么,为什么紧张成这样子,那哥哥,是自己最爱的人!女人的第一次一定要献给自己最爱的人才叫完美! 于是她腾地就站了起来,瞬间把自己的衣服脱掉,光着两条白皙的腿踩在地板上站在哥哥面前,把戚子骞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我……我去洗澡。”戚温暖落荒而逃。 因为是自己的第一次,戚温暖觉得特别特别特别紧张,她洗了两遍头发,打了三遍沐浴露,恨不得扒层皮下来,坚决不留任何死角。 所以这个澡耗时很长,长到哥哥在沙发上看了半天电视又坐在床边看了半天设计图,最后简直以为她昏迷在里面,准备进去营救。 “暖暖,你还好吗?”他隔着门站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问。 “唔,我快了!再等下!”戚温暖拼命搓啊搓。 戚子骞哭笑不得,适逢口袋里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是顾天诚打来的电话,于是果断挂断然后按下关机键,与世隔绝。 “擦!”顾天诚在好兄弟的被窝里欲哭无泪,真是患难之中见真情啊,当爸的都快破门而入了,戚子骞这混蛋居然还在外面逍遥,而且还不接电话! ☆、疼么? [VIP] 2012-12-18 戚温暖洗干净出来时戚子骞觉得自己都快睡着了,因为热的缘故妹妹什么都没做小脸就红的好似苹果。言葑窳鹳缳她头发上滴滴答答是水珠,整个人香到一定境界,一闻就是沐浴露用过量了。 “我洗完了。”她一路小跑着钻进卧室,见哥哥正倚在床上看电脑。 戚子骞抬起头来,妹妹白皙的小脚丫正踩在地板上,蹦蹦跳跳的好像一只懵懂的小兔子,他实在是太想把她揉进怀里好好疼爱。 好——想——死!戚温暖在看到哥哥脸上的表情时突然紧张到不争气地浑身虚软了,她坐在床上给哥哥一个背影,默默擦着头发上的水滴。 “你今天怎么洗这么慢,我都差点睡着。”戚子骞的语气充满宠溺,他走上前去单膝跪在妹妹身后的床垫上,“我帮你擦头发。滟” “唔……”戚温暖松开手,两只小爪子绞在一起,任由哥哥帮她把头发上的水擦干净。 “刚刚怎么什么都没吃?买了一大堆东西还以为你今天会像小老鼠似的磕个不停。” “……”戚温暖不好意思说她是在为今天晚上即将到来的神圣一刻做准备,只好含混地打马虎眼,随便应了一声以示回应祟。 好舒服,哥哥的手太温柔了,简直温柔到她想哭……她闭着眼睛舒舒服服的享受着,戚子骞一点一点帮她擦拭,视线突然扫过她白皙的脖颈,看到上面触目惊心的道道红印。 “你过敏了?这身上怎么这么多痕迹?谁打你了?”戚子骞被吓了一跳,皱紧眉头声音也有点微怒。 “我挠的……”戚温暖尴尬地回答,她真的觉得自己从今天进门开始就一直在丢人,简直要没脸活下去了。 “疼不疼?”戚子骞有点心疼,他俯下身去一吻落在妹妹的脖颈上。 “痒……”戚温暖缩了缩脖子,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戚子骞收起毛巾,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妹妹在想什么,所以他不打算太唐突,一切都以暖暖接受为原则。 于是他钻进被子里,手里抱着电脑,戚温暖坐在床边不知所措。 “快上.床吧。”哥哥温和的声音传来。 戚温暖特别想问一句,这个上.床指的到底是哪个上.床啊…… 眼见着妹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宛若石雕,戚子骞掀开被子角,戚温暖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把浴巾扔在外面光着身子进去不妥,披着浴巾又会把床弄湿,真是左右为难。 哈!好在自己带了睡裙来!戚温暖脑中想起,立刻从包包里翻找出来,颠颠跑去换上。 对着镜子一照,她咧咧嘴特别想哭,电视上那些女人勾.引男人的时候都是情趣睡衣吧?她就不说情趣了,至少是个真丝吊带啊,可是她穿的是什么……小丸子,这真是太煞风景了,还是纯棉的…… 红着脸捂着胸口一溜烟钻进被窝里,戚温暖守着自己的床上躺在那装僵尸。戚子骞在一旁憋笑憋得太痛苦了,妹妹的睡衣可真是让他……莫名激动。 接下来干什么?戚温暖想。是不是该脱自己的衣服了?可是她这件睡裙不太好脱怎么办?是从上面脱还是下面脱?早知道就该买个吊带来了,为什么她考虑问题总是这么不周到! 思前想后,戚温暖认为这个领子是无法从上往下脱的,于是她在被子里悄悄把睡裙往上撸。 哥怎么也不说句话,一直都看着电脑,有什么好看的!她不爽。 “咳”,干咳一声暗示,戚子骞立刻端过一杯水来:“要喝点么?是不是刚才洗太久口干了?” 戚温暖郁闷地接过来,一饮而尽。 “哥,你在看什么?”还杯子的时候她好奇地问。 “设计图,我不是在天诚那里工作么,这些都是几天之后要审阅完毕的。”戚子骞转了下屏幕。 看不懂啊……戚温暖满头黑线,为什么哥哥要在这个时候看这种毫无情趣的东西呢?难道他今天压根就不打算跟自己做什么? 那自己到底在折腾什么?像个白痴一样! 戚温暖翻了个身,闷闷地说:“好无聊,那我先睡啦。” “嗯……”戚子骞关掉软件,建议着说,“要么……看会电影?” “好啊!”戚温暖立刻翻过身来,兴致勃勃偎在哥哥身边伸长了脖子。 戚子骞从电脑中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来,里面只有一部电影。 “色即是空”——戚温暖对着电脑屏幕念了出来,继而腾就红了脸,这是什么?听上去这好像是个那什么的小电影,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黄……A……三.级.片? “挺搞笑的,天诚推荐我给你看。”戚子骞看着妹妹犹如吃苍蝇的表情强忍笑意,点了播放键,于是电影之旅就开始了。 他伸长手臂关掉顶灯,只留了一盏温馨的橘色壁灯,见妹妹就蜷在自己旁边,他索性将她环在自己怀里,跟她头抵着头。 戚温暖瞪大眼睛好奇地看,一会咯咯咯直笑,一会因为屏幕上的某些情节害羞地捂起眼睛往哥哥怀里躲,戚子骞看着妹妹的反应和暗示性的情节不禁越来越不舒服,身下胀痛得厉害。 再看下去他会疯的……看了下时间,12点多了,无论做不做什么这个时候都该睡了。 “暖暖,该睡觉了。”他合上电脑屏幕。 戚温暖意犹未尽,她才刚刚揣摩到要领啊! 戚子骞关掉壁灯,整个房间霎时陷入一片黑暗。戚温暖一在陌生的地方睡觉就会有点兴奋,尤其身边睡着哥哥。她记得最近一次跟哥哥一起睡觉也是在十年前,那时她还是刚刚有点朦朦胧胧感觉的小傻瓜。 哥就在身边呢……戚温暖心里甜滋滋的,黑暗中她清晰听到哥哥的喘息声,很是均匀。 可是哥哥为什么不说话呢?是不是很累了?难不成已经睡着了? 她像猫儿一样轻轻叫了两声:“哥,哥?” 没人应。 戚子骞装睡装得太辛苦了,只听到自己耳朵旁边有一阵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小身板就贴了过来。 这真是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了啊。戚温暖郁闷地想。她都鼓起勇气来献身了,把自己洗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结果哥竟然睡了,一点都不给力!于是她从后面抱住哥哥,小手放在他胸膛前面,顽皮地一点一点往下滑,嘴还贴在他后背上偷偷亲亲。 哥哥不知什么时候把睡袍脱了,只着一件内.裤,戚温暖感受着哥哥身上的肌肉,从胸肌到腹肌肌理都清晰可摸,手感好到爆。 戚温暖想起刚刚看过的那些场面,不觉心跳加速,身子腾起火来,也不知道哥哥的那个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小手一路下滑,即将触碰到重点。 戚子骞忍无可忍,欲火被妹妹撩拨得四起,却还无处发泄。 偏巧那只不听话的小爪子深入他最致命的地方,小指尖害羞地碰一碰,紧接着身后的人一个激灵,手飞快就想往回抽。 妈呀好大好吓人! 结果手还没缩回来就被哥哥一把抓住,戚子骞一个翻身就将好奇的妹妹压在身下。 炙热的呼吸喷薄而出,黑暗中依稀可见哥哥俊逸的面颊和星子般晶亮的眼眸近在咫尺。 “哥……你,你没睡着?”戚温暖被吓得魂飞魄散。 “刚才睡着了,现在醒了。”戚子骞笑笑。 “那……是我吵醒你的吗?” “你说呢?你的小爪子挠的我很痒痒啊,你刚才是在碰哪里?” 戚温暖张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总不能说自己好奇尺寸吧……尴尬之余她往哥哥怀里缩了缩,像只害羞的鸵鸟一样,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她本人根本毫不知情! “暖暖太顽皮了。”戚子骞俯下身去,胯下昂扬抵着她的小腹蹭蹭,伸出舌头,轻轻勾一下她的耳垂。 戚温暖敏感得如同过电,小手紧紧揪起床单。要开始了吗?那她应该做什么?回舔一下?还是跟哥哥接吻? 小手在慌乱之中被哥哥抓起来,戚子骞一手撑着身子,一手将妹妹的小手拉在自己胯下,他喘息着说:“你不是想摸摸看么?那你就感受一下好了。” 戚温暖身子开始变得滚烫,因为太紧张她挣扎之中一把抓住哥哥身下粗大的昂扬。 “嗯……”戚子骞痛苦地吸一口气。自己比想象中更敏感一些,妹妹再这样折磨下去他可能就忍不住了。 “哥……弄疼你了吗?还是很舒服?”戚温暖被哥哥的低.吟声吓了一跳,立刻紧张地松开手。 “不……很舒服……”戚子骞伸出舌同妹妹的小嘴纠缠不分,一面喘息着说,“如果你再用力点,我可能会更舒服……” “那……那我试试。”她小手重重一捏,戚子骞忽然整个腰肢往前一送,重重顶在她小腹上。 与此同时,哥的吻也忽然激烈起来,空气中涌动着暧昧的情潮,戚温暖觉得自己都快融化了。 “哥……热了……”她被哥哥吻得脑袋昏沉沉,这次哥哥的吻极其具有侵略性,不仅纠缠着她的舌头不放,还恨不得把她全部力量都抽空,害得她只能软绵绵躺在哥哥身下,脑海中一片空白,小腹腾起奇妙的感觉。 那些糜乱的画面也在脑海中不停回放,难过之余戚温暖弓起身子贴向哥哥,小手不自觉拉着他身下的巨大往自己空虚的地方送。 “暖暖,会疼的。”戚子骞声音沙哑,有些不忍心。 “没关系,我不害怕。”戚温暖害羞又幸福地解释,“我都等很久了,我喜欢哥,今天一定要给哥哥!”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让戚子骞失控了,闻言他忽然抽起妹妹的上衣往上拉。戚温暖迷迷糊糊地配合,衣服很快便被脱掉,滚烫的身子纠缠在一起。 “暖暖……我想死你了,在家的时候每天都很想你,想你是不是在外面吃苦,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娶你,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强大到保护你不让你受委屈,因为做不到所以我一直很自责……更不舍得伤害你。” “这不是伤害。”戚温暖小手攀上哥哥的脊背,另一只急着往下脱小裤裤,“我知道哥也很辛苦,我从来没受过委屈,哥哥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让你担心,也不会让自己受伤害。” “暖暖……”戚子骞的吻沿着她白皙的脖颈往下滑,然后是锁骨,然后游移到胸前,他长指覆上其中一处柔软,爱不释手,尤其是那颗还没准备好的小红莓。 指腹轻轻擦过,未经人事的戚温暖立刻难过地弓起身子,身下莫名其妙窜起一团火来。 “暖暖,我想要你……”戚子骞张口含住另一边,轻轻吮.吸着,空着的那只手也开始往下游移,触碰到最为禁忌的那处地带。 ☆、第一次 [VIP] 2012-12-19 戚温暖的身子很敏感,只需稍稍撩.拨就变得动情至极。言葑窳鹳缳她穿着可爱的棉质卡通小内内,虽然有点傻,可是哥哥一点都不嫌弃。 长指挑开她的小裤裤,他将长而温热的手指探向她最难为情的地方。 “哥!”戚温暖吓了一跳,小手立刻抓紧哥哥的肩膀,整个人也重重抖了一下身子,戚子骞猝不及防,手指猛然滑入那条还未绽放的窄窄小缝中。 只是浅浅的,那美好的感觉就让戚子骞无法再克制,滚烫的欲.望即将喷薄而出。 “暖暖,我能帮你脱掉么?”他咬着她的耳垂轻声说滟。 “嗯。”意乱情迷的戚温暖点点头,拱起小蛮腰,让哥哥把小内内从腿上拉掉。 戚子骞脱掉内裤,滚烫如铁棍般的东西立刻就触碰到妹妹的柔软。戚温暖害怕地躲进哥哥怀里,小手顽皮的摸一摸,触到丝丝缕缕的黏液。 “哥,这是什么?”她从被子里抽出手指来,不好意思地给哥哥看损。 指尖上蘸着湿漉漉的东西,戚温暖放在鼻子尖闻了闻,好奇怪,胶水嘛? “这说明哥哥很想得到你,就像你现在下面一样。”戚子骞在妹妹耳畔说着动人又羞人的情话。 长指在她身下那张小嘴上浅浅掠过,摩挲之后他抽出手指来给她看,戚温暖觉得自己好没见识,又好奇又羞涩地用指尖点了点。 戚子骞被妹妹可爱懵懂的神态撩拨得忍到极致,如果再不释放的话肯定会崩溃的。于是他一面轻轻吮.吸着妹妹胸前的小红莓一面重新将手指移下去,温柔做着前戏。 “暖暖,要是一会太疼的话你就告诉哥哥,哥会轻一点,尽量不会伤害到你,可是在此之前我还是要再问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准备好给哥哥了,如果……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对女人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你以后会后悔。” “才不会后悔呢!我的第一次必须要留给哥哥!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哥不要犹豫……快……快点让我给你……” 伴着这句话,戚子骞指尖不由猛力往窄缝中探了探,戚温暖立刻嘤咛一声,小眉毛蹙成一团,身下隐隐作痛。 “疼吗?”戚子骞有点心疼,只是一个手指尖而已她就可怜成这样,自己的……跟手指可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啊。 “还好了,下面好难受……”戚温暖羞红了小脸,拼命往哥哥臂弯里躲,小嘴亲吻着哥哥的肩膀。 戚子骞被折磨得痛苦至极,长指也愈发肆意在她身下拨弄起来,虽然还没深入,灵活的手指却已经让妹妹呼吸愈发急促,身下也愈发渴望,那张还害羞着的小嘴流出汩汩蜜.液。 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暖暖,我忍不下去……我想进去,我要你。”戚子骞用力喘息着,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他提起蜂腰急切寻找着入口,然而到底是第一次,心里又紧张,过大的尺寸让他就是无法成功找到位置所在。 汗水沿着他的面颊滴下来,他忍得辛苦极了,就连身下可怜的羞涩小人儿都跟着焦急。 “哥……是这里吗?”戚温暖有点疑惑。她偷偷用手碰一下,然后立刻缩回来,指尖湿乎乎的吓了她一跳。 “我也不知道……”戚子骞深吸一口气,将妹妹的指尖含在口中轻轻舔去她手上的湿滑,继而又送入她口中,同她纠缠不分。 一只手疼爱着她胸前圆润的饱满,另一只手配合身下巨物分开她身下那张小嘴。第一次果然比他想象中难多了,他试探着往前送一下腰肢,感受着暖暖的反应。 果不其然,戚温暖立刻蹙紧眉头,小手拼命往他胸口推:“哥,疼死了!” “第一次哪有不疼的?”戚子骞卡在那里进退不得,他连头都还没进去……温温热热的感觉让他恨不得一下刺入,却又不舍得弄痛她,只感受到她的小嘴紧紧咬着自己不放,明明喊疼却还想要他更深入些。 “一定是你太大了……”戚温暖哭丧着脸抱怨,“哥都不能长小一号嘛……这样跟那些电影里的男主角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啊,我一定会死掉的……” 戚子骞又好气又好笑,他惩罚似的捏捏妹妹胸前的小红果,咬着牙在她耳边道:“别的女人想让自己男人大一些还求之不得,你可倒好,还埋怨能给你幸福的我!” “谁,谁要求那个……”戚温暖不自然地扭了扭小蛮腰,带动着戚子骞身下的胀痛剐蹭到内壁,他立刻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由自主又往前一顶。 这次刚刚只探入了个头……戚温暖就痛得泪眼婆娑:“哥!轻一点!疼死我了啊!” 戚子骞简直快要急死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让他陷入挣扎之中,一面是妹妹喋喋不休喊痛,一面又是他实在不舍得离开,身下小嘴紧紧吮着他,恨不得把他憋了太久的东西全部吸出来。 “要不……今天就算了?”他想了想,还是不忍心看到妹妹难受的样子,会不会她再长大一点就会好一些?那他就再忍一两年。 “那怎么行!”一感觉到下面的大家伙要跑,戚温暖立刻一把攥住,“不许跑,哥我不让你走!” 这一握极其用力,戚子骞整个差点崩溃掉,脑海中一片空白的他竟然条件反射般就重重往前顶去。 “哥!疼!”伴着妹妹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戚子骞觉得自己触碰到一层屏障,然而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将那层膜捅破,直接深入花心。 戚温暖痛得直哭,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剧痛之中她的小手把哥哥的背挠出十道血印子,可是她却浑然不觉,拼命用身子往外顶。 “对不起……”戚子骞后悔极了,他本来想一点一点进来,可是没想到刚才自己完全控制不住,然而此时此刻被紧紧包裹起来的感觉更是令他不自觉就想冲撞,他忍得简直想死。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暖暖……我弄疼你了。”他忙不迭吻干她脸上的泪珠,卡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只顾着安慰可怜巴巴的妹妹,别提处境有多难过。 “哥……你,你戳对地方了么?”戚温暖觉得自己的身子被撕成了两截,稍微动一动就是肝肠寸断的痛,与此同时,温热的液体也顺着两人紧密贴合的地方流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嗯,你感觉不到么?”戚子骞缓缓往外抽,“我想……我刚刚可能破掉那层膜了,就在你刚刚哭的时候。” “是么?”戚温暖害羞地眨眨眼睛,伴着哥哥的抽出,身下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不舍得哥哥离去,小嘴紧紧咬着不肯放掉。 “哥别走!我难受!”她用力攀上哥哥的肩膀,两条光滑的腿紧紧缠在哥哥腿上,恨不得自己变成条小蛇。 “我不走……暖暖放松,很快你就不会再觉得再疼,暖暖……我得到你了。” 戚子骞将身下昂扬缓缓抽出一点又再度送入,戚温暖立刻难耐地嘤咛一声,痛感依旧在,可是伴随而至的却是陌生的渴望,渴望哥哥填补自己的空虚不要走,永远停在自己体内,一刻也不要分开。 因为这种奇妙的心理,身下小嘴仿佛也有感知似的紧了紧,戚子骞难受极了,他忍不住在妹妹耳畔说出让她心跳加速的话:“你太紧了暖暖……夹得我好疼。” “哥也疼?”戚温暖怔了怔,“那我放松一点……” “不,别——我也不想你放开我,我就是你的。” 戚温暖闻言,心头忽然一暖,与此同时身下的反应更是激烈起来,戚子骞再也无法忍受,浅浅抽出再重重,慌乱间戚温暖只觉得灵魂都差点被撞出体外。 她尖叫出声,戚子骞却愈发兴奋,他用力抱紧她的身子,用几乎将她嵌在怀里的力度,他啃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说着让她动情的情话:“暖暖的叫声哥好喜欢……想让你,叫再大声一点。” ☆、强行分开 [VIP] 2012-12-19 戚温暖如同被哥哥蛊惑,大脑一片空白之余只听见哥哥那句“叫得再大声点”。言葑窳鹳缳 戚子骞撬开她的贝齿,不让她再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敢出声。 他鼓励着她:“暖暖……别觉得难为情,叫出来我会……会很有感觉。” “哥我……嗯啊……”细碎的呻.吟从戚温暖口中溢出来,她自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忙害羞地小声问哥哥,“是不是……不像……嗯……不像好女人?” “这是正常的反应,暖暖别害羞,哥喜欢你很诚实的样子……这样……才能知道你需要我。滟” 疼痛的感觉渐渐被酥麻所取代,蔓延而至的还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戚温暖忍不住叫出声来,身下紧紧收缩着,拼了命的咬着哥哥的巨大不松口。 “哥……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我特别……特别难过,想死!” 戚温暖不知道怎样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即将到达一个顶点,她用力攀紧哥哥的肩膀,呻.吟声越来越支离破碎,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她即将被陌生情潮所淹没损。 戚子骞听着妹妹诚实的表白,身下也传来阵阵收缩的感觉,夹得他难受至极,冲撞也愈发变得激烈。 他好想释放……所有的东西都想要一滴不剩的给妹妹,他忍了这么久,一直都在等这一刻。 “暖暖……暖暖我爱你……爱你爱到快要疯掉了……” 他的话含混不清断断续续,然而却足以让妹妹动情到无法自拔。 “哥……我也好爱你……我要嫁给你,还要给你生宝宝……” 戚温暖脑海中越来越空白,胡乱之中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然而戚子骞在听到之时只觉得身子一紧,控制不住的欲.望顷刻间便从巨物中喷涌而出,炙热滚烫的种子全部流入妹妹身子的最深处。 “啊……”戚温暖被烫得尖叫一声,小嘴死死吮.吸着,大脑终于一片空白,眼泪也溢出眼眶,神志不清到几乎要失去意识。 戚子骞紧紧抱住妹妹,低喘之间将白浊全部送入,一滴不剩。 他迫不及待撬开她的贝齿,用力同她拥吻,巨大还停留在她体内,每收缩一下便会引来她一阵轻颤。 太快了……第一次的戚子骞毫无经验可言,把持不住的他不由苦笑妹妹的身子太诱人,害他早早就结束第一次战斗。 戚温暖在哥哥身下急促喘息着,体内温温热热的全是哥哥留下的东西。害羞之余她紧紧缩在哥哥怀里不敢说话,小手在他背上胡乱画着。 吴熙以前不是说男人要持续一个小时什么的……她跟哥哥……有这么持久么…… “累么暖暖?”终于,戚子骞发话了,意犹未尽的他即便是刚刚释放出来,身下却依旧不肯软掉,还以顽强的姿势停留在温热的地方流连忘返,肆意搅动。 “不累。”戚温暖勾着头笑笑,继而又小蚊子哼哼似的问,“哥,你刚才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了呀?” “哪个?”戚子骞明知故问。 “就是……就是内个呗。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你就说出来,遮遮掩掩的话,我还像刚才那样惩罚你。” “哎呀!”戚温暖立刻抿起嘴巴,身下也因为哥哥挑.逗的话紧了紧。 戚子骞舒服地低喘一声,轻轻疼爱着她胸前的可爱小胸脯,笑她小鸵鸟似的东躲西藏:“不然你就快点说出来,你刚刚想要问什么?” “哥哥可坏了。”戚温暖缩缩脖子,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那个……是不是……是不是射了?” 戚子骞被她窘迫的反应逗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那……那个是什么样子的呀?是不是像牛奶一样白?” “那得问你了,我刚刚可是全都给你了,一滴都没剩下。” 戚温暖急红了小脸,哥哥好坏,哥哥在床上居然耍.流.氓! “想不想看看?想的话——就自己摸摸看。” “才不要呢!不稀罕!” 戚温暖气鼓鼓地丢下一句话,下一秒她就受到了来自哥哥的惩罚,戚子骞忽然重重向前一顶,深得甚至直达她未来孕育小宝宝的宫口。 戚温暖立刻难耐地娇喘一声,她想要来着……哥哥的爱,怎么要都不够。 接下来的时光戚子骞一点都没浪费,妹妹实在是太可口,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停止。 原本考虑到她是第一次,想要轻一点适当控制一下的他也在品尝到妹妹的美好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到最后他根本不知道给了她几次高.潮。 小家伙到底是体力不行,到最后只剩下无力呻.吟,戚子骞心疼得紧,终于在她昏迷之前放开了她。来日方长,反正他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爱自己的妹妹,心疼之余他不得已将依旧屹立不倒的家伙抽出妹妹体内。 “哥……”戚温暖累得气喘吁吁,她觉得自己真的快散架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困了吗宝贝?”戚子骞声音温柔极了。 “嗯。”戚温暖迷迷糊糊,体力透支的她小手环在哥哥腰上,往他怀里缩了缩,“哥出了好多汗,还有我困了,哥哄我睡觉。” “那我洗个澡就过来哄你好不好?身上太多汗了,抱着你你会觉得不舒服的。”戚子骞笑笑,捏了捏妹妹的小鼻子,轻若羽毛的吻落在她挺翘的小鼻尖上。 戚温暖哼了哼,在被窝里裹紧被子看着哥哥一丝不挂下了床去。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目送着哥哥进了浴室。 好累……她闭上眼睛,心里却是如同喝了蜜糖般甜蜜,嘻嘻,她跟哥终于做了……期待已久的梦终于实现了,她终于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了哥哥。 那是她的第一次呢,当然也是哥哥的第一次! 不过……哥哥的第一次也这么可怕么?一晚上他就从第一次直接升级为第N次,哥哥好强悍……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会不会累死呀? 该不会以后每天都要这样陪哥哥一夜N次吧?那那那……那可是吃不消的!戚温暖胡乱想着,意识也愈发恍惚,几欲沉沉睡去。一切似乎都很安静。 直到戚温暖刚刚进入梦乡,直到门口忽然传来巨大的踹门声。 她吓了一跳,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向卧室门口看去,几乎是同时,她竟然看到一个一袭黑衣的人影出现在那里,正疾步向自己走来。 黑色机车装、黑色皮靴,依旧是张扬又夸张的黑色,那张脸上带着恼怒到极致的表情,恨不得将床上的自己撕成一千块一万块碎片,恨不得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楚……楚风舅舅?”戚温暖愕然。这是做梦吗?她怎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梦! 然而还没等她掐一把自己区分开究竟是梦还是现实,桑楚风就已经看到床上那滩刺目的血迹。 来晚了?他冷冷注视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小丫头。该死,她把自己的话当成什么了! 不是警告过她她这身子谁也碰不得,只能是他桑楚风的吗!混蛋,居然敢不听话,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阴沉冷漠的眸光直直射向她,他走到她床边去。戚温暖惊慌失措地用被子包紧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出现在这! 然而下一秒,还没等她呼救出声,桑楚风便将手扣在她后颈上,只轻轻一捏,戚温暖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桑楚风冷哼一声,连一件衣服都不帮她裹便将她扛在肩上,嫌恶地剜了一眼紧闭的浴室房门。 戚子骞,你死定了。 他扛着被抢回的一丝不挂的昏迷外甥女,避过酒店所有监控和服务人员,一路大喇喇地下了楼将她塞进车里,狠狠丢在座椅上。 她腿间还留着干涸的血迹,这原本是属于他的,原本该他亲自摘下她,品尝她,将自己的灼热全部送入她体内,而她此刻却带着别人的温度藏着别人的种子,这让他根本无法容忍。 没关系。勾唇冷笑之后,桑楚风发动车子——天还没亮,还有大把时间供自己好好玩,刚才她跟别人做了什么,他立刻就会在她身上一滴不落的补回来! ☆、舅舅的感觉更刺激【舅舅控必读~】 [VIP] 2012-12-20 戚温暖醒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入眼可及是哥特风装潢风格的总统套房。言葑窳鹳缳 头很痛,脖子更痛,身下撕裂的感觉让她想要并紧双腿,然而当她动一动身子时才发现——手脚都被人捆在床柱上了,她动弹不得。 被大字型分开,身下是柔软的天鹅绒床品,戚温暖惊慌失措,想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对,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会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醒过来? 她激烈挣扎着,紧接着便听到自床尾传来一声嗤笑,继而一袭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桑楚风穿着藏蓝色的浴袍,步步朝她逼近,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炽热的渴望滟。 “醒了?”他捏起她的下颌,戚温暖立刻恨恨地挣脱,口中尖叫:“放开我!你为什么绑我到这里来!” “你不听话。”桑楚风拍拍她的脸,继而视线扫过她未经清理的大大分开的双腿。 “我说过你的第一次必须给我,可是你居然给了你的亲哥哥,你是活腻了么?还是你觉得他活腻了?想让我送他去死。损” 桑楚风对所有物有着极其强烈的控制欲.望,对戚温暖更是如此。原本想要留下来细细品尝的视如珍宝的外甥女居然被别人捷足先登,生生抢了第一次,这让他简直无法容忍,恨不得将她狠狠干死在床上以示泄愤。 “放开我!别碰我哥哥!不然我死给你看!”戚温暖咄咄逼人,露出尖利的小虎牙,手脚也拼命挣扎,试图逃离这种强制。 然而徒劳无功,绳索在她手腕和脚腕上勒出道道血印,她却还是无法挣脱这枷锁,只能一丝不挂躺在床上任这陌生的魔鬼舅舅肆意观看! “是么?”桑楚风邪肆笑笑。这个拥有同桑楚瑜一样面孔的被称为孪生弟弟的家伙此刻如同来自地狱的阎罗。 而在他身边就是任他随意处置的猎物,他的外甥女戚温暖。 长指毫不留情刺入她的身体,戚温暖崩溃至极,从未受到如此侮辱的她身子剧烈颤抖,挣扎得恨不得连整个床都连带着翻起来,她拼命想要合上双腿制止他让她生不如死的触碰,她的身子怎么可以让别人糟蹋!她宁可死也不会屈服! “桑楚风!你放开我!不然我现在就咬舌自尽!” “你舍得?”桑楚风毫不在意,长指依旧在她身体里翻搅,“那我就奸尸,对我来说——没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出来的。” 戚温暖眼眶里噙着泪水,昏迷前的画面在脑海中愈发清晰,她记得当时哥哥是在洗澡,然后该死的男人就闯了进来。那哥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伤到? 他发现自己不见了的话一定会急死,可是窗帘密不透风屋子里又没有挂钟,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又不爱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做这种无理的事情!” “不认识?”桑楚风忽然扯掉身上的浴袍,他欺身压上,狠狠揉捏她胸前的绵软,“没关系,你很快就会认得,熟知我的温度和力度,你哥给了你多少,我给你双倍的量,保证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你是禽兽吗!我是你的外甥女,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戚温暖痛不欲生,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落。 身下面临被侵犯的威胁,男人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近在咫尺,戚温暖恍惚间还以为压在自己身上的是舅舅桑楚瑜,可现实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什么都不是,他是混蛋,他是魔鬼! “外甥女?”桑楚风笑笑,用力捏起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巴,“好像的确是我的亲外甥女,不过这种的感觉更让我觉得刺激,难道不是么?你和你哥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觉得高.潮特别容易就到来了?”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戚温暖深深明白她即将被强.暴,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出现这种局面,然而她骨子里从来没有放弃,从来没有认命。 应该怎么做?乖乖就范?既然无法逃避那么就学会享受?不,她绝不会这么做,她只会选择让他死,要么他们同归于尽! 她两条腿不安分地拱起,拼命挣扎着想要松动绳子,桑楚风嗤笑着她的自不量力,惊喜着她小野猫似的疯狂性格。 就是要她反抗,他喜欢这种感觉,他喜欢猎物带着惊惶拼命逃离却又无计可施的样子,他会一点一点让她绝望,继而让她沉溺在疯狂的爱河中,让她欲罢不能,这就是他的目的。 戚温暖觉得自己的下颌骨都快被捏碎了,偏巧他又将唇凑了上去,长舌探出口中,同她纠结在一起,戚温暖拼命挡也挡不开,恶心得恨不得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情急之下她索性一口咬下去,一股腥甜的味道顿时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她和舅舅的舌头都被咬破了。 好疼!戚温暖强忍着舌尖传来的痛感,与此同时桑楚风也皱了下眉头。 他直起身子,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流出来,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继而意犹未尽道:“很好,反抗的女人我最喜欢。” “快放开我,不然我咬死你!”戚温暖将鲜血吞进肚子里,恶狠狠地说。 “咬哪?还是你在暗示我想用你的嘴取悦我?”桑楚风捏捏她的脸蛋,昂扬抵在她的花核之外。 不……不能让他进去!戚温暖急得要死。脑海中飞快思考着对策,既然强硬不行,那不如缓兵。 “如果你一定要让我那么做的话……”她缓和了语气,意图为自己争取宝贵时间,顺便咬掉这男人该死的命根子! 可桑楚风并不是笨蛋,一眼看穿外甥女想法的他流连不肯放开,他扬起唇角,似乎是在嗤笑她小算盘打的太顺风顺水:“你以为我会上当?” “那你到底要怎样!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吗!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桑楚风勾唇一笑,“因为我是疯子啊,你看不出来么?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随心随欲,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 靠!戚温暖火冒三丈,桑楚风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他的确是个疯子无疑,而且疯到了极点! “一会我进入的时候记得你要大声喊我‘舅舅’,我听过你的歌声,我想你叫.床的声音应该很好听。”桑楚风笑得格外无耻,戚温暖气得恨不得背过气去。 顶在她身下的巨物动了动,似乎是在急切寻找着入口,戚温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情急之下她忽然抬起头,咬紧牙关重重撞向舅舅的额头。 电光石火之间只听一声闷响,戚温暖顿时眼冒金星,她觉得自己额头都快出血了,为了撞晕他她甚至驶出吃奶的力气,可此刻她只觉得真正脑震荡了的是自己! 桑楚风愣了一下,在这宝贵的停顿之中戚温暖分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讶异和茫然。 紧接着戚温暖就看到他额头渗出血来,与此同时她的额头上也一热,腥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桑楚风直直盯着身下女人的眼睛,戚温暖已经明显感受到他巨物雄风不再。趁此机会她激烈挣扎着,用力抬起上半身张开嘴就在他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那力度之大让她恨不得将他的肩膀咬穿,口中的血腥味也开始肆意蔓延。 桑楚风皱了皱眉头,紧接着他忽然二话不说就从身下的女人身上退了下来,捡起地上的衣物快速套在自己身上。 一连串奇怪反应让戚温暖隐隐有些不安,这个家伙不是很暴力么,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副落荒而逃的模样? 桑楚风很快便穿好衣服,几乎是大步流星走出总统套房,用力摔上房门,简直就是来去如风。 戚温暖还被绑在床上,像一条案板上的鱼,“喂……”她虚弱无力地叫了一声,拜托,就算突然没性趣了也应该先把自己松绑吧!难道她要这样被捆在这里直到饿死么! 走廊上的声音渐渐远去,片刻,一道银灰色炫目光影在破晓的黎明之中转瞬而逝。 戚温暖躺在床上,难过得恨不得要死,这叫什么事啊,为什么自己会有个如此变态的亲戚,为什么不关到精神病院?为什么放任他祸害地球?为什么为什么她差一点就死掉了! 紧接着总统套房的门忽然被从外面再度打开,戚温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是那疯子一样的舅舅又兽性大发折返回来了。 ☆、扑朔迷离 [VIP] 2012-12-20 当来人在卧室门口探出一张陌生的脸时,戚温暖先是无法控制地尖叫了一声,继而发现原来是自己太紧张了,来人穿着酒店服务人员的衣服,是个看上去很年轻很羞怯的小女生。言葑窳鹳缳 “……小,小姐。”她结结巴巴,显然是被床上的场景吓了一跳,“房客说让我来为您松绑,您别害怕,我……我不是坏人。” 戚温暖松了口气,一脸期待地望着小心翼翼走来的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 她手脚麻利替她解开捆在她手脚上的绳子,心理不禁暗自思付——看来现在有钱的男人果真是花样繁多,在宾馆里玩捆绑,还把女伴丢在这里,简直是太丧心病狂了。 “那个男人总在这里住么?”见小女孩有点紧张,戚温暖便张口问,然而一出声才听到自己的嗓音有多沙哑,简直惨烈到了极点滟。 “嗯。”小女孩点点头,“据说是我们这的大主顾,不过我只是听说,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告诉那位先生是我告诉你这些,我是新来的。” 戚温暖浑身上下惨不忍睹,被松绑的她立刻环起身子点点头。小女孩看上去并没有恶意,她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才惊愕地说:“你是温暖!那个大歌星温暖!” “……”戚温暖看看一丝不挂的自己,这时候被认出来可真不是什么好事情损。 “我听过你唱的歌,我很喜欢你的!”小丫头涨红了脸,虽然这种见到明星的场合有点诡异,却丝毫不能熄灭她心头敬佩又欣喜的火焰。 “你流血了!”小丫头望着戚温暖的额头担忧地说,“你等下,那位先生留了衣服给你,我去找药帮你包扎一下,然后你就把干净的衣服换上吧!” 小丫头一溜烟跑出了房门,戚温暖不由松了口气。趁着她去拿东西的功夫,戚温暖迈进浴室为自己洗了个澡,恨不得刷烂牙齿,恨不得把刚刚男人留下的痕迹统统洗到从未发生。 搓得像个煮熟的虾子似的走出浴室,小丫头已经折返回来,正规规矩矩站在卧室里,手里还捧着一本精致的笔记本。 戚温暖包裹着浴巾走出来,额头上的小伤不算什么,此刻已经止了血。 “我帮您包扎一下吧?衣服就挂在外面的衣帽架上,您随时可以穿。” “谢谢,一点小伤口真的没什么的。” “会感染!”小丫头很坚持,戚温暖拗不过她,只好让她为自己涂了消毒水,在她头上贴下一枚创可贴。 破相总比被强.暴好,戚温暖照照镜子。小丫头怯生生站在一旁,手里捏着纸和本子,犹豫半天才小心翼翼张口问:“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您帮我签个名字?” 戚温暖怔了一下,从未帮别人签过名的她这可是第一次有被追捧的感觉。她大大方方地接过本子,笑眯眯地说:“好啊。” 然后她在扉页上写下:谢谢你。温暖留。附带画了一颗心。 小丫头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恨不得三鞠躬以示感谢。戚温暖告诉她自己不需要什么帮助了,穿好衣服就会离开,小丫头很识趣,拿着东西就匆匆退下不再打扰。 真是个可爱的傻丫头。戚温暖忽然觉得其实当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人也蛮好。 屋子里一静下来,戚温暖就从刚刚和气的状态中回过神。 担心着哥的安危的她第一个就打电话给哥,用总统套房里的座机,结果又提示“您拨叫的用户无法接通”。 怎么会这样?戚温暖焦急。哥哥该不会是被那个变态似的小舅舅给怎么样了吧?他能对自己做出那么疯狂又恶心的事情,对哥哥也一定会不例外的!哥很可能已经有危险了! 情急之下她打电话给天诚哥,谢天谢地天诚哥的电话总算接通了,她张口便问:“天诚哥,我哥哥呢?” “是你?”顾天诚惊愕万分,继而简直像是长出一口气,“我的小姑奶奶,你死到哪里去了!你哥被你吓的心脏病都差点突发!你怎么不声不响就从房间里跑掉了!” “我哥跟你在一起吗?”戚温暖顾不上回答问题便飞快发问。 “怎么可能。”顾天诚在电话对面耸耸肩膀,“我们穿帮了,他被你爸拎了回去。” “那就好。”戚温暖长出一口气,哥哥没事她真的太开心了,可是顾天诚却误会了她的这句“好”,他以为这丫头开心自己终于跟哥哥分开了呢。 “好什么好?那我再告诉你一个更好的消息,你哥跟你家人彻底决裂了,他今天晚上就会出来住,从今天开始,他不再属于戚家人了,劲爆吧!你爸差点被他气吐血呢!” “怎么会这样!”戚温暖崩溃,为什么一个晚发生这么多让她应接不暇的大事件? “还不是因为你呗,你哥铁了心的要跟你在一起,不跟你说了我忙生意,总之你哥净身出户了,他应该这两天就会找你,不过你用的这是什么电话?座机?还是酒店的?” 糟糕,戚温暖忘记这个电话号码是可以被看到的了!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好在顾天诚一向神经很大条,自顾自地接着说:“你哥还奇怪你为什么不拿手机就跑了,东西全部都丢在那,现在都在我这里放着,我今天有空的话给你送过去。我觉得你当时肯定是肉身穿越了,现在又穿回来了。以及今天早上你手机里有个叫什么昊哥的打电话,让你赶紧去公司。别的我就不说了,有空晚上见!” 嘟嘟两声,听筒里传来忙音,戚温暖吐吐舌头,哥没事她的心就放下一大半,剩下的事情就是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最好以后一辈子都不要再来,免得触景生情想起这些倒霉的回忆! 出门的时候看了下表,她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这个时间去公司应该还来得及吧。 包包落在和哥哥住在一起的宾馆里,戚温暖现在身无分文,又不认路,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陌生到戚温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Z市。 随手拦了辆车到星皇总部,戚温暖祈祷待会能够在楼下碰到熟人什么的帮她付一下打车费,不然她今天就真的糗大了,她连电话都没有,一个口袋里一毛钱都不装的人也敢打车,简直就是脑残嘛! 车子停在星皇楼下的时候戚温暖看到计价器上的数字,60元……她干笑两声,扒着车窗苦苦搜寻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影,终于在临近崩溃之时看到下楼偷买早餐的莉莉周。 那一刻戚温暖犹如见到亲人,哑着嗓子大声叫她的名字,把莉莉周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肉包子差点没飞出去。 “我的天啊,怎么是你!你今天要录新歌的你知道吗!”莉莉周急得直跺脚,就她这嗓子,简直就是堪比公鸭。就算昨天晚上再猛也不至于BOSS一点分寸都不留吧? “别提了。”戚温暖尴尬地挠挠头,继而莉莉周又看到她头上的创可贴和手腕上的淤血,不禁更加想入非非,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人快步走进星皇大厦,搭乘电梯一路前往余昊的工作室,推门而入的时候戚温暖竟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小舅舅。 那张跟桑楚风一模一样的俊逸面庞成功让她充满了憎恶和反感,她打了个招呼道:“BOSS早。” 一袭白色衬衫的桑楚瑜点点头,继而戚温暖很惊愕地发现——小舅舅的额头上有伤痕,一小块淤青的痕迹虽然被挡在额发之下,但还是被眼尖的她看到。 这是怎么回事?戚温暖怔了怔。视线同他相对时她没能在舅舅眼中看出任何端倪,舅舅依旧是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随手翻阅桌上的文件。 紧接着,戚温暖又发现一件更令她难以置信的事情——舅舅的白衬衫的右肩部位,莫名其妙渗出一丝血迹。 ☆、解释 [VIP] 2012-12-21 “舅……BOSS,你受伤了?”隐隐察觉出什么的戚温暖立刻小心翼翼地问,视线片刻不离开他英俊的面孔,妄图从他哪怕一星半点的闪躲中看出端倪。言葑窳鹳缳 可是预想中的情形并没有发生,桑楚瑜目光始终不离文件,只是随意地点点头,算作默认。 戚温暖心头如同敲小鼓,咚咚咚响个不停,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两个舅舅会伤在同一个地方?这也太巧合了吧!双胞胎也不可能会巧合到这种地步啊! 闻言,余昊不由余光瞥了眼BOSS,这一瞥不当紧,他也看到BOSS肩膀上的血迹了,立刻神色一紧,迟疑地道:“是肩上的伤。” 桑楚瑜这才丢下文件,抬起头来,看了眼站在一旁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外甥女,继而站起身往里间走湄。 “过来帮我包扎一下。”他吩咐戚温暖道。 余昊和莉莉周面面相觑,虽说知道BOSS和戚温暖关系,可是大喇喇在办公室上药什么的这未免太亲昵了吧? 戚温暖本来就憋着一肚子问题,此时此刻更是迫不及待跟上前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心疼过度谯。 她就这样跟在小舅舅的身后进了工作室内的里间,那里有一张简易但看上去很舒适的床,一条长沙发,一张写字桌。 桑楚瑜轻车熟路从写字桌下的抽屉里翻找出医药箱,递给外甥女,随手脱下自己的上衣问:“你看上去好像有什么事要问我,你在好奇什么?” 戚温暖的确有事不假,可她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会从小舅舅口中亲口问出。明明奇怪的人是小舅舅,为什么反倒成了她有事?贼喊捉贼么? “舅舅怎么会受伤?”戚温暖于是开门见山,“怎么会”三个字咬得格外重,寓意试探他的反应。 “昨天晚上跟余昊他们去酒吧了,在酒吧里不小心伤到的,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在酒吧?戚温暖怔了怔,且不说这理由是真是假,单单说在酒吧伤到肩膀这本来就是很离奇的事情了。 难不成被酒吧啤酒小妹咬了个牙印?戚温暖自娱自乐地想着,顺带腹诽小舅舅撒谎不打草稿,说出的话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可当衬衫被脱去之时,戚温暖看了眼伤口立刻就傻了眼,那伤口并非自己留在桑楚风舅舅上的咬伤,而是实实在在的像刀割的印记,不短的一条在肩膀上,虽说有绷带却依旧往渗血,看上去十分骇人。 “被碎玻璃杯划到了。”桑楚瑜随口解释说。 “这也伤的太严重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戚温暖顿时有些焦急,忙将绷带拆开来,重新上了药,换上新的医用纱布。 整个伤口长约5厘米,没有缝合,就那么触目惊心摆在那里。戚温暖见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小舅舅在她眼里一向很清冷强势,没想到他也会有伤成这样的时候。 “疼么?”她小心翼翼凑上去往上呵了两口气,就好像这样能减轻小舅舅的疼痛似的。桑楚瑜弯弯唇角,不易觉察地笑了下,重新穿好衣服说:“还好,没什么大感觉。” “你应该好好休息才是,干嘛要跑来这里瞎掺合,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啊。”戚温暖的语气充满莫名其妙的恨铁不成钢情绪,桑楚瑜听罢,笑意不禁愈发浓重了。 从隔间出来时余昊正在打电话,虽然是翻着兰花指看上去不阴不阳,他说起话来的力度却丝毫不逊色,钉是钉铆是铆一寸都不退让。 “开价太低,少一分我们都不会签,不好意思您另请高明吧,等你们头儿舍得砸钱再说,拜拜。”摔掉电话的余昊还对着话筒做了个挥手的姿势,就好像电话彼端能看到他嫌弃的样子似的。 戚温暖趁着舅舅重新在沙发上坐定时小心凑到余昊跟前去问:“昊哥,听说昨天晚上你和BOSS去酒吧了?” “对啊,BOSS还给你打电话了呢,让你来你也不来,装什么日理万机。” “……”戚温暖无言以对,脑子里成一团浆糊的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句子回敬。 本来刚刚都以为桑楚风是舅舅桑楚瑜无疑,只不过是两种形象而已,或许舅舅有伪装癖或者精神分裂。可没想到舅舅昨天晚上竟然跟余昊去酒吧了,全程都有可以证明他没离开的人证。 就如同脑袋被打了个结,一团线索就此终止,戚温暖虽然不希望桑楚风那个变态就是同一屋檐下的桑楚瑜舅舅,可一想到那个家伙来无影去无踪并且十分不可控她就不由愈发担心,那个叫桑楚风的死家伙,究竟为什么要对自己做那么霸道又无理的事情。 余昊处理好手头的工作便带着戚温暖去录音室见音乐制作人,这次戚温暖很庆幸舅舅没跟过来,她在玻璃门后录制自己的首发单曲《曙光》。 录制唱片其实是一件又无聊又枯燥的事情,尤其是提升到专业高度之后,一句歌词往往会唱个百八十遍才能唱出对方想要的那种感觉。 戚温暖看了下歌词,其实多少有些含沙射影的成分夹杂其中,经历过风雨,曙光就在不远处,这分明就是自己被关入拘留所前后的真实内心写照。 因为能体会到歌词的含义,戚温暖这首歌录制得格外顺利,对方对戚温暖的唱功赞不绝口,而摆脱了早上那种公鸭嗓子状态的戚温暖也终于得以扬眉吐气正常发挥。 一向严苛的余昊难得展露一丝笑颜,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添油加醋讲给莉莉周听。 “亲爱的你真棒!如果老天再给我选择一次的机会的话,我宁愿去听你唱歌!” 莉莉周摆着水蛇腰,整理着自己小礼服的胸襟说。 戚温暖其实真的很喜欢莉莉周,她和别的模特不一样,她又高贵美丽又容易亲近,虽然通告不多却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去勾心斗角不会计较,这样的女星实在是令人羡慕。 中午三个人一起吃饭,少了暖心和舅舅餐桌上多少有点冷清。据说暖心接拍了一部电视剧,在里面演一个痴痴暗恋的女2号,最近都会待在片场拍戏。戚温暖觉得很是想念,希望暖心不要因此而触景生情才好。 点餐的时候她莫名其妙还是选择吃了素,不知道为什么,潜移默化的,她竟然开始听从小舅舅的安排。 下午时候戚温暖开始为自己的第一份通告做准备,由莉莉周在旁指导,余昊点拨要领,戚温暖练了一下午台步站姿和僵硬的笑容,包括接通告时该如何避实就虚回答记者提问,以便于在新歌发表会上展示个人风采。 戚温暖练到口干舌燥,她觉得这个东西真是比唱歌本身难一万倍,又枯燥又繁琐,明星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下班的时间也因此而耽搁了一些,戚温暖出星皇大楼的时候很意外看到等在门口的顾天诚,依旧是痞笑痞笑的表情,手里拎着她的包包说:“嗨,温暖大明星!我在这里!” 戚温暖忙不迭跑过去,点头哈腰地向顾天诚表示感谢。顾天诚满不在乎地一笑,手指向自己的车子说:“瞧,我还带了个你更喜欢的礼物给你。” “什么?”戚温暖诧异地探头一看,立刻就从车窗里看到自己的哥哥戚子骞。 她飞奔进车子,像小鸟似的一头扎进哥哥怀抱里,戚子骞用手臂紧紧圈住她,生怕下一秒她又会不声不响消失不见。 “暖暖,昨天发生了什么?我洗澡出来的时候你就不见了,我差一点发疯掉。” 戚温暖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尴尬地解释着:“突然接了通电话,所以就急急忙忙跑出去了,嗯……学校有点急事,对不起啊哥。” 学校有急事会连一件衣服都不穿就跑出去?妹妹的谎言他甚至连揭穿的心情都没有,怀中紧紧抱着最心疼的女人,戚子骞开始觉察到两个人之间看不到的隔阂,上次的卡,这次的失踪,她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事情瞒着自己,这让他难过。 然而到底他还是没能说出自己心底的失落,有些时候装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戚子骞亲亲她的小脸,眸光温柔得似要将她融化。 “暖暖,我在Z市租了房子,明天晚上开始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吧,我白天开车去天诚的公司,晚上回咱们的家。” “真的吗!太好了!”戚温暖恨不得在心里放个礼花庆祝,可是继而又有些担忧——天诚哥的公司在自己家里的K市,来回折腾哥会不会有点太累? 仿佛是看穿了妹妹的心事,戚子骞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瓜:“虽然辛苦是辛苦了点,可是为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和你住在一起我会踏实很多,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不可以再偷跑掉,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让我帮你一起想办法,听到了没有?” “遵命!”戚温暖喜笑颜开敬了个标准军礼,小舅舅啊小舅舅,我要回到哥哥身边喽,再见! ☆、没送出的礼物 [VIP] 2012-12-21 当晚戚温暖哼着歌回到舅舅家,开门不出意外迎上舅舅那张没什么太多表情的脸。言葑窳鹳缳 “公司不是早就下班了么,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桑楚瑜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十点半了,还没有吃晚餐。” 戚温暖本来还觉得有点不满,干嘛啊,自己是成年人了为什么总受约束。可是听到小舅舅最后一句话她不由一怔。 舅舅没吃晚餐么?可是她吃过了啊! “我在外面跟我哥一起吃饭了,舅舅你……你没做也没叫外卖?湄” 桑楚瑜闻言愣了一下,继而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冷语道:“那不吃了,晚安。” 戚温暖哭笑不得,舅舅这话就好像是一个在闹脾气的小孩,用绝食来抗议自己被冷落什么的,舅舅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余光瞥见舅舅用手按了下受伤的肩膀,她最终还是于心不忍舅舅挨饿,跑到厨房里煲了点清淡的蔬菜粥,敲敲门送到舅舅房间里谯。 得到允诺后戚温暖推门而入,刚巧听到房间音响中在放自己的歌,被这样精良的设备播放出来戚温暖有点面红不好意思,而且最关键的是她觉得自己唱得还蛮不错的,真的有一点点明星范儿。 片刻之后她发现自己这支歌被舅舅设成了单曲回放,听得她头直发懵。 端着托盘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看舅舅用汤匙优雅地喝一碗粥,戚温暖觉得舅舅的贵气好像是浑然天成的,莫名其妙她觉得自己是在侍奉皇家贵族,这种感觉让她自我感觉像个仆人,不由叹息一声。 “听出唱的毛病在哪了么?”桑楚瑜以为外甥女终于开窍了,便不疾不徐放下碗道,“气息不够稳,声音的张力不够,感情也没有达到一个完美的高度,我需要你给我一种用你的心在唱歌的感觉,而不是用脑子。” 怎么这么严苛呢!听着自己的歌又被评头论足,戚温暖很崩溃,她已经很努力了啊,而且又是个小新人,舅舅干嘛要这么严苛,难道就不可以轻松一点多给自己一点鼓励嘛!为什么舅舅总是拆台,如果同样的事情换在哥哥身上的话哥一定不会这么说! “我下次会注意的。”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掠过,继而在心中揣摩着措辞,最终还是小心翼翼试探着开了口,“舅……舅舅,明天开始我就不在这里住了,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汤匙撞击在盛粥的小碗上发出一声脆响,桑楚瑜的手顿了顿,漫不经心抬起头说:“你跟你哥一起住?” “嗯。”戚温暖不打算有任何隐瞒,再说这本来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呀,“哥哥在Z市租了房子照顾我,所以,我就不打扰舅舅咯。” “刚被家里赶出来,应该还没什么经济来源才对,你打算跟你哥一起张嘴吃空气么?” 小舅舅说话总是这么尖酸刻薄毒舌,真是个无情的人,戚温暖特别不喜欢他这么瞧不起哥,立刻反驳:“那舅舅恐怕是要失望了,我哥找了份工作,在大公司任高管,他养得了我的!” “是么。”桑楚瑜笑笑,“那祝你跟你哥生活愉快,有什么问题别来找我哭诉。” 他语气里透出若有若无的赌气情绪,戚温暖哑然失笑,看着舅舅把还剩一半的粥放在一旁她不由关心地说:“吃完吧,你不是晚上就没有吃饭吗?我还等着帮你刷碗呢!” “没什么胃口,你拿走吧,出门顺便帮我带上门。” “哦。”戚温暖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多少有些不爽,端起碗就一声不响离开。 桑楚瑜余光目送着外甥女关上房门,这才轻轻拉开身前抽屉,那里面有一方精致的锦布红匣,匣子里是一串名贵的珍珠手链。 原本是打算送给她当作她单曲发行成功的礼物,可是不知为什么竟然没送出去,而且……好像也没必要送出去了。 他坐在椅子上,静静发了会呆。 他在不爽些什么呢?戚温暖和谁在一起或是跟谁一起住,第一次给了谁他都不应该介意不是么。 他们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连亲情的成分都并不浓厚,他根本没必要像个长辈一样去过问她的生活。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觉得失落?为什么她还没走就开始预见到这个家空落落的感觉?这种感情,真的只是舅舅对外甥女的关心么? 这天晚上戚温暖失眠了,脑海中始终回旋着昨晚跟哥哥发生的事情,烫得她心跳加速,同时又觉得很是幸福。 东西被她重新收在皮箱里,连同那把吉他,虽然不知道爸妈怎样了,但是如果哥没什么事的话那应该就是不用担心,希望爸妈能明白自己和哥哥的感情,高抬贵手同意。 起了个大早为舅舅做好早餐,5点10分的时候舅舅准时出现在客厅,他穿着白色运动装,很罕见的休闲风格,衬托得他身材益发挺拔修长。 “舅舅早!”戚温暖眯起眼睛打了个招呼,并且意外舅舅还真的是起床这么早去锻炼身体。 “嗯。”桑楚瑜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继而拉开.房门出去跑步。 舅舅的冷淡让戚温暖一时间有点不适应,原本她还以为舅舅会说自己是个懒虫就知道窝在家不动弹来着。预想中的责备没听到,戚温暖觉得莫名其妙有点失落,怎么能这么贱兮兮的呢,挨骂的时候抱怨挨骂,不挨骂的时候又抱怨没人来关心。 七点的时候满头大汗的小舅舅才回来,一进家门便立刻回到房间里去洗澡换衣服,一个招呼都没有。 原本是自己在落魄的时候被舅舅收留,结果有了住所就一脚把好心的舅舅踹开,这简直是猫一样的自私,不知怎的,戚温暖忽然想起余昊关于那套要让自己先学会做一条狗的说辞,难听归难听,可是在这一刻她竟然觉得昊哥是对的,心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愧疚感,很想为舅舅再做点什么。 她只好把饭菜都端上桌,继而跑去他房间敲门,舅舅肩膀上有伤,沾水不太好吧,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她愿意用毛巾帮他擦一下身子。 结果门内一点响动都没有,给了她一个闭门羹,她不甘心地又用力敲了两下,然后壁虎似的扒在门上听。 桑楚瑜穿着浴袍走出来开门,结果连带着一个毛茸茸的家伙扑进自己怀抱里,壁虎戚温暖猝不及防跟舅舅撞作一团,差点闪到自己的腰,惊慌失措中她一把抓住舅舅的浴巾,连带着都捏到他的肉了,事后戚温暖想想自己都觉得会痛。 “干什么呢。”桑楚瑜大手扣起她的腰肢把她扶了起来,一面用力擦头发一面微有怒意地说。 “唔……我本来打算帮你擦擦身子的,你伤口不是不能沾水么……”戚温暖的语气有点不知所措。 “不用了。出去等我吧。”桑楚瑜冷冰冰丢下一句话,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戚温暖很尴尬,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大白痴,她本来就不是特别喜欢主动示好的人,一连两次都受到这种侮辱让她自己都鄙视自己,于是她二话不说就往外跑,连声招呼都不打。 刚一关上门桑楚瑜就用力将手中的毛巾掼在地板上,他深知自己失态,可他就是无法控制的想要轰走她,不想让她在自己面前绕来绕去,扰乱自己的心。 戚温暖跑下楼梯,自己进了厨房狼吞虎咽把早餐吃掉,刷干净碗,拖着皮箱就先行一步去打车了。她真是讨厌死小舅舅了,脾气难以捉摸人又龟毛,连她的关心他都嫌多余!这样的他一点都不值得自己浪费时间,她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压抑的地方多待下去! 结果沿着开发区的公路走了很久都不见一辆车的影子,最后的最后还是小舅舅的车停在她身边,他冷冷摇下车窗,随口丢下一句:“上来,不然一会通告就迟到了。” 戚温暖拎着皮箱背着吉他,觉得自己特别落魄特别窝囊,她不就是想离这个家伙远一点嘛,结果居然连老天都不帮她,非要让自己厚着脸皮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我不!”她脾气死倔。 桑楚瑜闻言直接走下车子,一把夺过她的皮箱就扔进后备箱里,发出极大的声响。 “上来,要么你自己走到公司去走一天,你在这里累死也打不到车。” “我不坐!” “三秒钟——3,2,1.” 眼见着外甥女还杵在那,木头桩子似的,桑楚瑜脾气上来了,竟然一脚油门,真的绝尘而去。 ☆、小傻瓜,没事闹什么别扭 [VIP] 2012-12-22 “给我皮箱!”戚温暖气得直哆嗦,挥舞着拳头急得直跳脚。言葑窳鹳缳拜托!有没有这样的人啊!不拉也就算了帮什么倒忙,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皮箱抢走!那是自己的全部家当! 眼看着小舅舅的车变成一个小黑点,戚温暖鼻子一酸,硬是把眼泪吞回肚子里去。 有什么的嘛,不就是走去公司,大不了走丢好了!她戚温暖做事从来不求人,就算是再委屈也不会跟人抱怨半分更不会让人帮忙想办法。 于是一只蜗牛就这么背着吉他,在路上缓慢行走。 桑楚瑜车子开得飞快,眨眼间外甥女就在后视镜中消失不见滟。 第一次跟乔琳之外的人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一再失控?这并非他的作风,从10岁那年开始他就要求自己不会在别人面前暴露任何情绪,无论是愤怒也好、悲伤也罢、亦或是喜欢,从不会轻易流露出,不会让人抓住他的把柄,不会让人猜透他的心思。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淡定渐渐被莫名其妙的外甥女所打破,除了乔琳之外,她是第二个被他发脾气的人,可生气的性质却截然相反蓑。 她真的有做错什么吗?想到这点桑楚瑜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冷静之后他发现其实外甥女什么都没做,情绪起伏不定的根本就是他自己,根本就是他一而再再而三无中生有的找麻烦。 于是他在空旷的马路上调转车头,车子驶回到戚温暖身边时她还像沙漠里的流浪汉那样默默往前爬行。 桑楚瑜哭笑不得,怎么脾气这么倔呢,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她打个电话叫自己回来服一下软又不会死,干嘛把自己搞的这么落魄,深秋的天还满头大汗。 “上车。”他推开车门。 戚温暖翻了个大白眼,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不上!都说了你不要管我了!” 桑楚瑜一向不喜欢跟人啰嗦,于是他径直摔上车门走了出来。 戚温暖一见大事不妙,背着吉他拔腿就跑。 真是崩溃……桑楚瑜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大马路上追赶自己逃命似的外甥女。他是长了满口獠牙还是用皮鞭抽过她?平白无故她跑什么! 结果常年不锻炼的戚温暖根本不是舅舅的对手,才跑出三米开外就被整个人拎了起来,狼狈至极。 她喘着粗气在空中挥舞着爪子,嘴里不依不饶地抱怨:“干嘛啦,放开我,不然我就叫!” “你今天有通告,别折腾了,赶紧跟我上车,真是麻烦。” 桑楚瑜把不安分的外甥女扛在肩头,面不改色心不跳塞回到车子里去。跑了区区几步对他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可对于戚温暖来说这简直就是要了她的老命。 被绑在安全带上,戚温暖终于放弃抵抗,将脸扭向一边的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跟小舅舅到底因为什么而赌气来着? 早忘了…… 桑楚瑜从侧镜看了眼戚温暖的表情,发现她先是委屈得含着泪水,继而又开始莫名发笑,到最后让他气得牙根痒痒的外甥女忽然转过头来,不情不愿地对他说: “舅舅,冰箱里还有一点菜,之前吃剩下的你不要忘记了。我不在家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桑楚瑜哑然失笑,忽然觉得心头有丝暖意,温暖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脾气,怒火来得快散得更快。他抬起手摸摸她的头,宠爱地说:“小傻瓜,没事跟我闹什么别扭。” 两个人总算和好如初,可是因为奔跑和汗水的缘故,到公司时戚温暖俨然成了个大花脸。余昊和莉莉周憋笑憋得差点出内伤,趁着她洗完脸的功夫,造型师帮她设计造型,余昊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做着演讲: “单曲的后期剪辑昨天连夜搞定,配合今天的通告你要在发布会上清唱,下午3点,流程你昨天都练习过了。唱歌对你来说并不陌生,你需要记得的就是无论到时媒体怎样问你你都不要觉得难堪,也不要觉得难以应付,按照昨天设计好的答案回答就好,实在是太刁钻的问题和牵扯到感情的问题你就回答‘无可奉告’。” 戚温暖心不在焉地应着,手心有点冒汗,她不是没观摩过明星发布会,深知那些记者会捡些什么让采访对象无言以对的问题。作为一向不太会说话的人,戚温暖感觉很是为难,自赛后和出狱后第一次面对大众,任何一个不留神都有可能落下把柄,影响前途。 “舅……BOSS你去么?”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坐在沙发上的小舅舅,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依旧没能改掉张口就“舅舅”的坏毛病。 余昊终于发现自从温暖来了之后,星皇日理万机的大BOSS就特别喜欢来串门,并且一来就赖着不走。 桑楚瑜一直在饶有兴致看着她做造型,对视上她的眼神后他不由扬起眉毛。 “想让我去?”他拨弄着手上的念珠,“一个人的话应该能搞定的吧,我不可能每次都跟在你身边,总有你要自己面对的时候。” “可这是我的第一次啊……”戚温暖大言不惭说着让所有人都误会的话。莉莉周满头黑线,心想难道您的第一次不是已经献给了BOSS大人么? “第一次什么的,肯定会有点紧张有点害怕,我担心我HOLD不住场面被人问哭。”她吐吐舌头,讨好般地示弱。 “哦?第一次?”桑楚瑜似笑非笑,摸摸下巴重复一句,继而沉思片刻,点头同意道,“陪你吧,反正下午我好像没有什么事。” “谢谢BOSS!”戚温暖喜笑颜开。一旁的造型师不由啧啧感慨,尼玛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看到过BOSS亲自出席一个新人新曲发布会?闲的蛋疼也不是这么浪费时间的啊!那可是日理万机的桑BOSS! 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只要有舅舅在就一切都不用担心。戚温暖开开心心配合着做好造型,穿了一条红色及膝连衣裙。 “OK,完美!”余昊拍手,“还记得我教你面对镁光灯怎么笑的么?”戚温暖训练有素,立刻做出一个哭笑不得的难看表情。 莉莉周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星皇这么多年来能出这个一个活宝,真是家门不幸。 第一次接通告的戚温暖实在太紧张,紧张到她连午饭都没胃口吃,草草啃了莉莉周带回来的蔬菜沙拉,她将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兢兢业业背诵下午出场时的台词。 “你太紧张了,放松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新人,媒体不会用太苛刻言语对待你的。”莉莉周好心劝慰道。 下午两点的时候余昊带着戚温暖上了保姆车,戚温暖登时有一种奔赴刑场的感觉,一路上她都紧紧攥着裙子一角,湿乎乎的手心将裙子弄得皱巴巴的。余昊见状不由感慨连连,初生牛犊不畏虎什么的,这放在她身上明显不适用。 之所以由余昊出面搞定一切是因为戚温暖虽然签约小工作室,新单曲和即将要打造的新专辑都由星皇牵线搭桥,邀请业内最有名的音乐制作人和音乐工作室为其张罗,足可见星皇对“到了嘴边又飞了的鸭子”的不离不弃。 尽管如此,余昊对于BOSS出面的举动其实打心眼里并不赞成,到底是签约了小工作室又不是签约了星皇,初出茅庐的小歌星能牵动星皇老总亲自作陪发布会这本来就是百年不遇的罕见之景,有好事人肯定会揣摩Fantasy工作室和星皇的关系,是否真的如两家宣称的那样“清白”。 不过反对归反对,王牌归王牌,余昊再怎么拽也没拽到敢跟BOSS较真的地步,于是便放任BOSS招摇的劳斯莱斯跟在自己的保姆车身后一路尾随缓缓驶入发布会酒店。 果不其然,BOSS引起轩然大波,刹那间便为发布会掀起第一个小高.潮,镁光灯闪成一片的时候戚温暖直打颤,下车的时候一个踉跄差一点跪在媒体面前。 “不争气的东西!”余昊在心里暗骂一句。他踩着猫步大步流星走在戚温暖身边,结果这小丫头脚底发软,走路简直像是在挪。 真急人啊,他叹了口气,注视着BOSS也停好车,在数不清的镁光灯和话筒中从容不迫抽身,走到他们身边。 “能走么?”桑楚瑜低声问,“不能走的话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我带你进现场。” 开什么玩笑!戚温暖立刻健步如飞,她才不会傻到在所有媒体面前为自己制造和舅舅的绯闻呢,她才不想靠歪门邪道上位! ☆、她让他又爱又恨 [VIP] 2012-12-22 14:50的时候戚温暖跟着余昊步入会场,没见过大场面的新晋主持人认出星皇BOSS跟在后面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言葑窳鹳缳天啊,谁把这尊佛给请来了?为什么事先一点通知都没有! 场内助阵的林正然音乐工作室负责人林正然也跟着颇为意外地“嗯”了一声,注视着桑楚瑜大步走下来,坐在自己身边。 “楚瑜?”林正然很奇怪。他跟星皇的交情源于桑楚瑜,确切来说当年如果没有桑楚瑜就不会有他林正然的今天,所以当桑楚瑜要求他全权负责新晋艺人温暖的首张个人专辑时他一口就答应下来,对于能和如此实力派的新人合作他自己也是期待万分。 可是他从未想到过新人的首场通告,还是这么一个大起大落颇具争议性的新人,桑楚瑜会为她出现在这里,这显然不是什么“一般情况”。 场上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人,媒体们纷纷擦亮了双眼。星皇BOSS,娱乐圈当之无愧的三巨头之首,当年被誉为吃软饭同乔氏长女缔结婚姻的有妇之夫桑楚瑜从未有过让人真正聊以慰藉的情人,也从未有真凭实据证明他和公司女艺人有染滟。 即便是有传闻,那些绯闻情人也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消失无踪,桑楚瑜生性冷淡,从来没有人奢求过能从他身上榨出什么爆炸性新闻,甚至会怀疑原来那些根本就是空穴来风,是女星为自我炒作而不顾后果借他之名,最后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是这次明显不一样,桑楚瑜竟然亲临一个如此命途多舛的小艺人的首场发布会现场坐镇,毫无疑问,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重视一位明星,何况这明星根本就不属于星皇,名头也不甚响亮,还被诬陷,闹过绯闻,简直就是话题人物。 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记者们纷纷开启八卦模式,新晋艺人温暖可是有绯闻男友的,那可是戚家公子,戚会长的接.班.人,未来的头号政客戚子骞,人家可是在庭审上亲口承认,言之凿凿,配上两人的接吻照,想不相信都难蓑。 所以……脚踏两条船?还是温暖和星皇老总另有见不得人的交易?这个话题讨论起来当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各大媒体抢着明天的头版头条,当仁不让对神秘的狐狸总裁桑楚瑜进行多角度全方位的拍照和构想。 戚温暖站在台边,笑得脸都快僵掉了。主持人话音刚落她便在昊哥的指引下走上台去。 到底是星皇的王牌,余昊整个人戳在台上就代表星皇的卓尔不凡,戚温暖站在一旁简直像个尴尬的陪衬,仿佛她才是绿叶,而一身草绿的昊哥才是鲜花。 台下镁光灯刹那间便汇聚成海,戚温暖连眼睛都睁不开。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偏巧不巧主持人点到她的名字。 “我们都知道温暖小姐刚刚经历了一场人生的大风波,这对于您来讲可能是不堪回首的痛苦经历,然而我们所关心的是温暖小姐您是否会因为这次不同寻常的遭遇而开启人生新的篇章,您的首支个人单曲《曙光》是否预示着您人生的阴霾已经被曙光所冲破,能谈谈您的想法么?” 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这个问题她有准备来着!可是为什么在关键时刻她把事先备好的答案全忘光了,大脑一片空白的她只是不知所措看着台下小舅舅的脸,恨不得在他脸上瞪出窟窿来。 “你倒是说话啊。”余昊在心里焦急,真是恨铁不成钢,这孩子怎么能笨到这种程度呢! 新晋艺人在首场发布会上就神游天外发起呆来,记者们纷纷掩面偷笑,看来猜测属实,她的名气全拜之前两个爆炸性新闻的炒作和选秀节目上还算精彩的表现所赐,一点都不专业。 岂料正在暗讽之时,戚温暖忽然清了清嗓子,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余昊站在一旁真恨自己手里没有纸筒,不然一定好好抽一抽她那长了毛的脑袋瓜,拜托,让你说话,瞎咳嗽什么,又不是让你开唱! “对我来说是很有趣的经历。”戚温暖破罐子破摔,“而且被拘留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到的,不信的话你也可以去体验一下,到时候你想不掀开你人生的新篇章都难。” 此话一出台下不由哗然,这算是什么回答?一点都不官方,一点都不引人同情,一点都不让人心疼,然而却是字句犀利,化尴尬为调侃,很个性的回答方式,像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开的玩笑,有着与她年龄不相符合的睿智。 主持人擦一把汗,忽然不知道怎么接话,她总不能说自己很期待享受一下吧?这种该死的经历谁要! 然而她又不可能说可惜自己没有她温暖这样的好运气,碰不到这种“幸运”到家的事情——毕竟是驻进拘留所还牵扯到杀人案,如果真放在她身上的话她恨不得敬而远之一辈子都不跟那个人打交道,不管是诬陷还是当真。 左右为难,主持人索性感慨一句:“看来温暖小姐果真是得到人生中的历练,那么我想你的忠实粉丝,他们一定最关注你和绯闻男友戚子骞的关系,请问你们真的如他当时所说,正在同他拍拖吗?” 按照余昊的要求,这里戚温暖最好回答“只是比较亲密的朋友关系,并不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或者是“无可奉告”都好,巧妙搪塞,不给大众一个肯定答复,为自己留条后路。 可戚温暖却在关键时刻背叛了昊哥,她不想自己和哥哥的关系那么见不得光,祝福也好、谩骂也罢,她不想谈一场遮遮掩掩的恋爱,只想光明正大和哥哥在一起,既然爱了,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承认? 于是她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包括林正然都大跌眼镜的话:“他是怎么说的,我们就是怎么做的。” 虽然没给出明确答复,但这种迂回的方式明显等同于间接承认,记者们的下巴又掉了一地。“会对你的事业造成影响么?” “好的女人应该是事业和爱情两不耽误,我虽然没有自信,但是我会努力做到。” “那么你的新单曲《曙光》,你是不是第一个想唱给他听?他今天是否也来到现场为你献上爱的花束?”主持人双眼放光,大肆猜测道。 预料中的点头和娇羞包括男嘉宾出场的局面并未发生,戚温暖略有些尴尬地对着镜头笑笑。哥怎么会来呢?哥现在很忙的好吧。 她对着话筒老老实实交代说:“男朋友没有到现场,不过之前有打电话为我加油,我很感动,我觉得这样就已经足够啦。” 砸了……全玩砸了……明星刚出道就承认恋情这简直是傻子才会干的事情!好在是女明星并非男明星,余昊站在一旁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将她拖出去枪毙五分钟! 最关键的是两个人原本是亲兄妹啊,虽然目前只有他和Lily几个人知道,可是纸包不住火,这隐患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到时候戚温暖要如何收场,该怎么向歌迷解释? 更何况难道她的男朋友不应该是坐在台下的桑BOSS吗!她活腻了!居然连自己的男人都大言不惭更名改姓换人了! 他心虚地看向台下稳坐如泰山的BOSS,却惊愕发现BOSS面前的红酒杯已然空了,一点都不客气。而BOSS此刻正目光灼灼盯着他身边的戚温暖,那眼神……他无法用语言描述,就好像赞赏中透着那么一点点不情愿,一点点崩落。 戚温暖被邀请在台上清唱《曙光》,正如余昊之前所说,唱歌是她最拿手的,即便是清唱她也毫不怯场,有张力的嗓音瞬间便透过话筒传达至会场各个角落。 林正然边听边微微颔首,压低声音对桑楚瑜道:“果真是个不错的苗子,只不过刚刚说的那些话的确是让人觉得有些棘手啊,像个孩子似的,不过倒蛮有个性,挺可爱的。” “可爱?”桑楚瑜重复一句,嘴角挂着玩味又嘲讽的笑容。呵,他怎么没听出她在台上说的话有多可爱呢?尤其是她宣布恋情的那些话。 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有一点林正然说得贴切,他傻乎乎的外甥女就是个孩子,她小孩子脾气到让他气气不得,想放任不管又觉得于心不忍,她就像个烫手山芋似的让他又爱又恨。 倘若有机会的话他一定得好好教育教育她,看看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不靠谱的东西。 思付间一曲毕,桑楚瑜回过神来,恰逢记者提问环节,第一个站起身来的娱记就毫不客气提出让在场所有人都心里痒痒的问题: “温暖小姐,请问您和星皇高层是否有私交,您和今天的特邀嘉宾桑楚瑜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习惯性不知所措地看向小舅舅。怎么办啊!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尴尬到死的问题! ☆、无可奉告 [VIP] 2012-12-23 戚温暖求救般地望向小舅舅,希望他眼神示意自己该如何回答,岂料可恶的桑楚瑜竟然只是意味深长看着她笑,眼神中半点别的意思都没有。言煺挍鴀郠 背后冷汗汇聚成小溪流,她只好又将目光转而投向余昊,一来二去光抛飞眼就耽搁了一两分钟,台下不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明显这个问题大有文章可做。 余昊气她反应太慢,脑袋乱扭什么,不会回答就说不想说不就好了吗,搬什么救兵,全转播出去了! 许是他的杀气太咄咄逼人,戚温暖终于感受到自己这么傻愣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笑眯眯地对着主持人扮了个鬼脸:“无可奉告。” 擦!余昊真恨不得把这倒霉孩子大卸八块,说也就算了,还做什么鬼脸装什么俏皮!真是少根筋啊滟! 台下有记者发出阵阵嗤笑,坐在桑楚瑜一旁的林正然饶有兴致摸着下巴,这个女孩跟别人很不一样,看不出她究竟有多少打拼娱乐圈的天赋,她比何暖心还像一张白纸。 可偏巧不巧,她眼神中总透露出那么点古灵精怪的感觉,就好像把所有人当猴耍似的,以至于她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记者都不敢疏忽,笑过之后才发觉她明显是在装傻,又或者话里有话。 “为什么无可奉告?也就是说桑先生和温暖小姐有关系咯?碎” 姜还是老的辣,刚刚站起的那位资深娱记再度发问,内容咄咄逼人,语气却是相当善意,甚至带着打趣的感觉,让人想恨都恨不起来。 戚温暖眼睛一转,大大方方地笑了一下,薄唇轻启:“你猜!” 这又是什么回答!两个人一来二去简直像是在踢皮球,余昊站在一旁心情像在坐过山车,一会被抛上顶端一会又跌落至低谷,他快死了。 提问题的娱记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而这一回答也的确超出所有人想象,刚刚嗤笑她的记者统统都敛回笑容,开始思付究竟怎么样将这篇报道策划得滴水不漏。 戚温暖眨眨眼睛,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那位刁难自己的娱记,她看着他哑口无言张大嘴巴,脸上的颜色红橙黄绿紫如同彩虹。 她笃定他不敢把大家心里想的说出来,除非他不想混这碗饭吃,没人敢在小舅舅和乔琳面前开这样露骨的玩笑,那他会报复到连渣滓都不剩的。 果不其然,对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重重坐下,戚温暖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挂着无所畏惧的笑容。 “据我所知,温暖小姐的首场发布会原本是没有请到桑楚瑜先生的,可如今桑先生却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您的发布会,这是否意味着您未来同星皇的合作可能会更加密切,或者您有意日后加盟星皇?” 娱记的问题果然不好应付啊,一个娱记倒下了千万个娱记站起来,这次举手的显然比上次还要踊跃,而抢到机会的这位更是叽哩哇啦说出一大串话。戚温暖稍一个不留神对方的问题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只是等她回答。 她说什么了?戚温暖很崩溃……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盯着她,包括端坐在台下的桑楚瑜,坦白说他很好奇戚温暖接下来会给出何种答复,她总是语出惊人。 果不其然,戚温暖尴尬地捏捏衣角,沉默半晌才开了口,并且只说了一个字:“啊?” 余昊脸色惨白,他感觉自己快要重度昏迷了,尼玛啊什么啊啊,又不是在做口腔检查,给我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戚温暖抓抓头发,不好意思地反问对方一句:“你怎么知道桑总很忙?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日程很满诶。” 台下的记者们又惊了,反复揣摩着这句看似简单却信息量极大的回答,“你怎么知道桑总很忙”,这是在含沙射影刚才的女记者和桑总关系不一般;而“我不知道他日程很满”,又点明了两人之间关系很亲密,不管桑总有多忙对于新出道的温暖都不构成影响,他依旧会来参加她的发表会——是这个意思吗? 提问的娱记冷汗直冒,谁都知道桑楚瑜家里有个疯子一样的妻子,任何同他有关系的女人都会在一个月内消失,要么就是远远离开这一行当离开Z市隐姓埋名,要么就是等着自己的骨灰被扔到河里喂鱼。她才刚刚当上娱记而已,她很爱这份工作,她不想死! 接下来场面陷入冷场之中,没有人敢再轻易挑战同她对话,因为谁也猜不到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让人崩溃的回答。 戚温暖越挫越勇,大有破罐子破摔之势,反正自己已经很丢人了何不再丢人一点,她目光殷切注视着台下,明显的跃跃欲试的表情。 可记者们却纷纷败退,接下来的问题只老老实实围绕着她的新歌和即将被林正然工作室打造的最新同名专辑《温暖》,丝毫不敢越界。 真没劲啊……戚温暖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桑楚瑜瞥见她漫不经心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他将手中拨弄的念珠重新盘回在手腕上,忽然毫无预警站起身来,走上台去。 戚温暖吓了一跳,明显一缩脖子往后躲了一步——他他他,他上来干嘛! 桑总不请自来,又毫无预警登台捧场,这简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这和整个发布会流程完全背道而驰,台下镁光灯霎时闪成一片,戚温暖被晃得都睁不开眼睛了。 主持人忙异常狗腿地抓紧时机道:“承蒙我们星皇的桑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坦白说,我对您和温暖小姐的关系也是十分好奇,想来今天参加发表会的各位媒体也一定如此。对于温暖小姐的同名专辑打造您有什么看法?有称林正然先生亲临策划就是您为两个人牵线搭桥的,请问您怎样看待这一说辞?” 桑楚瑜不疾不徐接过话筒,朝着戚温暖笑了一下,镁光灯刹那间又闪成一片——刚才那个笑容实在是有够暧昧! “温暖没能加盟星皇我们深表遗憾,不过是金子无论在哪里都会发光,对于星皇来讲,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埋没,而是挖掘,助其早日实现个人价值——这不是我的选择,而是整个星皇的选择。” 啧,不愧是星皇BOSS,说起话来还真是冠冕堂皇,短短几句话既充分肯定温暖的才华表明了自己对她的强烈看好和示好,又鄙视了同行两家只会埋没远不如星皇惜才爱才。啧啧,娱记们纷纷咂嘴,今天谁没来采访谁脑残! 戚温暖当然听出小舅舅的弦外之音,她有点不太开心了。这是炒作,她懂,换言之舅舅是利用她为星皇打广告,顺带炒一炒他和自己的绯闻,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肯定到处都是有关两个人扑朔迷离的关系的报道,不,搞不好发布会一结束就会有。 可是她不希望她和舅舅之间只有利用关系,她开始怀疑舅舅为什么力捧自己进入娱乐圈,又为什么每每在危难之中帮助自己——难道他的最终目的只是像利用所有明星那样利用自己榨干自己身上的价值吗? 这真是让人有够沮丧的。 主持人见机行事,立刻请上坐在台下的林正然,接下来的时间完全交由桑楚瑜和林正然两位娱乐界重量级人物的展望和交流,戚温暖在一旁站着陪笑,累得腿疼。 后来的后来,主持人将话筒递给戚温暖,让她为自己的新歌和新专辑的发表许下美好愿景,结果神游太久的戚温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很脑残地说了一句:“不要太差喔。” 余昊又崩溃了,可是娱记们却习惯性地在她话中发掘潜台词——这分明是在谦虚,而语气又充满自信,这次新出道的歌星真的很言语不俗,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娱乐圈中不可小觑的天后级人物。 下台后戚温暖已然被包围,这跟上台时的清冷截然相反,她没什么心情面对媒体,于是低着头默默走路,余昊替她将所有人都挡在身外,陪她上了车。 “戚温暖啊戚温暖!”车门刚一关上余昊就忙不迭开始抱怨,“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他的确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小丫头太不听话了,今天整个发布会的言行举止从头到脚都脑残得无药可救,可看媒体反应,明显他们很期待很喜欢很感兴趣。 当然,余昊明白,自家BOSS上台挽救冷场的戚温暖才是让娱记热情不减和让她明天迅速占据报纸头版头条的根本原因——同样一件事情,当局者看来是利用,旁观者看来则是帮助。 为什么BOSS会对一个小脑残这么上心费力?难道BOSS这次真的动心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余昊摸摸下巴——这个假设很靠谱。 ☆、讨厌他利用自己! [VIP] 2012-12-23 戚温暖跟着余昊回了公司,恰逢桑楚瑜也跟在后面来到地下车库。言煺挍鴀郠 “BOSS,每次都让我作陪这也不是办法呀,要不给温暖再找一个经纪人好了,不然大家总会误会工作室和星皇的关系的。”余昊下了车,建议桑楚瑜道。 “没有合适的人选,再说吧,误会就让他们去查好了,工作室从头到尾都是独立的,量他们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桑楚瑜随意地答。回过头时才发现戚温暖正无精打采跟在自己后面,他怔了怔,试探性地叫了一句,“戚温暖?” 戚温暖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蹭蹭”两步就超到前面去了,昂首挺胸往电梯走。 又闹什么别扭啊!桑楚瑜哭笑不得滟。 余昊立刻会意,赶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冲进去把戚温暖踹了出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和BOSS搭乘一部电梯吧!” 戚温暖火冒三丈,然而电梯门已经快要关闭,偏巧不巧小舅舅在这个时候赶上来扣着她的肩膀,力度不大但她无法挣脱,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余昊飞了个吻,消失在自己面前。 “跟我过来吧。”桑楚瑜又好气又好笑,带着她来到总裁私人专梯,戚温暖一路无话,脸扭向一旁,她讨厌小舅舅,讨厌他利用自己碎! “你又怎么了?”推开总裁办大门,桑楚瑜脱下外套接了杯水递给她,“为什么又是一脸怒容?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明知故问!戚温暖在心里回敬一句。坦白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 见她不想说话,桑楚瑜不以为意,反正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于是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似笑非笑看着她,点评着她今天发布会的表现: “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回答很自如流畅,虽然内容都很糟糕,可是明显记者很受用,你也算是让我大长见识了。” “想骂我就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戚温暖气鼓鼓道,“不好意思了桑楚瑜先生,没能让您好好利用我这是我的失职,我下次争取让您满意,一定会为让您榨干我身上的最后一滴油水而贡献我的全部力量!” “你在说什么呢?”桑楚瑜面色一沉,“我什么时候想过要利用你了?” “别狡辩了,本来今天你明明可以不出面的,为什么你要站在台上来为什么你要说那么多让娱记挖掘的话!你分明就是在借我炒作你的破公司!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连我都差点被感动,真不好意思桑先生,我真的差一点点就流下了感动的眼珠!” 桑楚瑜听着这一连串带着中伤意味的控诉不怒反笑,小丫头到底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为什么思想这么复杂?明明很单纯的一件事情干嘛要考虑得那么黑暗? “好吧,那下次你再冷场的话我就不管你了,我会好好在台下看着你赔笑众人的。”桑楚瑜站起身来坐到办公桌前,“你回去吧。” “哼!”戚温暖从牙缝里哼出一声,扭头就走,还不忘重重摔上房门。 桑楚瑜的眉头皱了皱,他最反感别人在他面前摔东西,包括摔门。 戚温暖一路小跑着回到工作室,恰逢余昊正添油加醋为莉莉周讲述戚温暖在发布会上的脑残表现,她站在门口静静听着,此时余昊正讲到小舅舅的登台。 “要不是BOSS,天啊,我真不敢想象我们会有多冷场,BOSS犹如天神一般出现在我们身旁,那一刻我觉得我简直都要魂飞天外了,这简直就是英雄救美嘛!” 余昊不怒的时候声音嗲声嗲气,配合他那夸张的说辞戚温暖越听越火大,她正准备要冲进去制止两人这番交谈,岂料在转头门把手的瞬间她忽然听到莉莉周惊叹: “不会吧!BOSS?他什么时候因为一个明星登过台说过话!BOSS是自己想炒绯闻么?当初天后在台上发表演讲感谢他的时候别提上台了,他也是连头都没点的呀!” “你2吗!”屋子里传来“嘭”一声响,“你是不是神经太大条了周莉莉小姐?你看不出这是BOSS对温暖的爱么?BOSS这次可能是想来真的,不然他日理万机谁会请得动他,什么炒作,要不是他上台这场发布会简直就无法收场,台下的记者都没人敢提问了,脑残的主持人也傻愣着不敢接茬,多糟糕的局面呢!还好BOSS带来希望的曙光!” “真的吗!”莉莉周恍然大悟,“我说怎么BOSS近来这么反常,脸上总是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莫不是他不打算玩玩温暖而已——” “没错,BOSS喜欢上她了!”余昊总结陈词道。 “啊!”莉莉周一声惊呼,“天啊!不会吧!BOSS会喜欢别的女人?他不是一直对戚薇念念不忘吗?” “你小点声!”余昊用更大的声音吼道,“戚薇音讯全无早就成了过去式了,没准人家在大洋彼岸把婚都结了!BOSS对别的女人有兴趣是迟早的事,只是我没想到他喜欢温暖。” “男人果真没一个好东西。” “擦!是那女人忘恩负义先跑掉的好不好!”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工作室争论愈发激烈,戚温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回想的只有两句话: “BOSS什么时候因为一个明星登过台说过话!” “BOSS喜欢上温暖了!”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想?舅舅根本不可能喜欢自己,明明他就是在利用,绝对没错! 然而心底的恨却越发站不住脚,戚温暖听不下去两人在屋里的对话了,那些关于舅舅和戚薇往事的被提及……她不想听。 于是她推门而入,装作刚回来的样子惊喜道:“咦,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擦!余昊和莉莉周立刻闭了嘴,动作整齐划一,非常训练有素。 “别蒙我,我进门的时候你们两个正吵得不可开交呢。”戚温暖拉下脸来,她不喜欢两个人这样糊弄自己。 “我们……”莉莉周和余昊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余昊突然一拍脑袋,“对了温暖,刚刚有片商打电话来约你出演偶像剧。” “偶像剧?”戚温暖被成功转移注意力。 “一开始只是想让你唱上面的主题曲而已,不过因为看了你今天在发布会上的表现,就临时改主意想让你和现在当红的人气小生奕和一同出演新剧的男女主角了,你懂的,那种拍给小孩子们看的,我说你会再考虑一下。” “我又不是演员,为什么要让我演电视剧?”戚温暖不可理解。 “现在明星都是多栖发展了,谁还会只抱着唱歌啊,不过你的片约来的实在是太快了,我敢打赌,接下来一定还会有的。”莉莉周吃醋般地酸溜溜道。 “唔……”戚温暖想了想,“那电视剧叫什么名字?” “爱情大冒险。” 戚温暖立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果真是粉红泡泡的偶像剧啊,一听就特别没有技术含量。 “再说了,反正我不懂,你看着安排就好。”戚温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无精打采地在纸上画小人。 再过两个小时哥哥就来接自己了,她就会摆脱舅舅那个讨厌的家伙了,她应该三呼万岁才对。 可是为什么……因为余昊和莉莉周刚刚的对话,戚温暖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她想起莉莉周刚刚所说关于舅舅为人的那些话,想起他们说舅舅从不在自家明星登台之时露脸解围,他今天的表现已经违背了原本的原则。 舅舅是个很严谨的人,所以他真的会因为炒作而放弃原则么?戚温暖越发觉得自己想法站不住脚,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舅舅,发错脾气了。 回想起刚刚在舅舅办公室说下那些无理取闹的话,戚温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原本不在意小舅舅的话的,可是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被舅舅的所作所为影响,她开始去要求、去希望舅舅不要欺骗自己,不许伤害自己。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戚温暖不懂,她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百无聊赖度过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后,临走之前,戚温暖还是决定上楼再去见舅舅一面,向他道歉。 换好衣服搭坐上电梯一路直升到顶层,戚温暖在总裁办门口遇到舅舅的特助。 “温暖小姐?”特助怔了一下,“您是来找BOSS的吗?” “嗯。”戚温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我正要电话您呢,BOSS今天的飞机出国三天,他让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您。” 她从背后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纸袋,里面是一方锦布盒子。 ☆、两个人的默契 [VIP] 2012-12-24 “这是什么?”戚温暖奇怪,这个东西看上去像是首饰盒,方方正正的,里面难不成是一颗戒指? 怎么可能!一定是被昊哥的话给影响了!戚温暖于是自嘲地敲敲脑袋瓜,谢过舅舅的特助,拎着礼物下了楼去。言煺挍鴀郠 舅舅出国了,一走就是三天,没能跟他说一声抱歉戚温暖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原本想给舅舅发条短信,结果哥哥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过来。 几乎是瞬间,戚温暖就拎着小皮箱匆匆跑了出去,把向舅舅道歉的事情抛诸脑后。 戚子骞换了辆新车,很简单的尼桑,家里爸爸送的那辆因为赌气他没开出来,他深知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要靠自己,所以生活从简,就连车也不选贵的滟。 “哥!”戚温暖准确无误认出哥哥的车子,飞奔上前把行李丢进后备箱就钻进车子里,结结实实撞进哥哥怀抱里。 戚子骞宠溺地用手臂将妹妹圈起来,他头抵在她的小脑瓜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暖暖今天下午的发布会我看了,表现很不错,哥哥真为你骄傲!” “会吗?可是我回答的很糟糕……”戚温暖吐吐舌头,贪婪嗅着哥哥身上的味道,“不过昊哥说我是第一次出境,能应付成这样也不错啦。塌” “本来嘛,暖暖的回答很巧妙,哥觉得你很有成为大明星的潜质!”戚子骞捏捏妹妹的小鼻子,转而担忧地问,“可为什么会有人问起你和舅舅的关系?” 舅舅桑楚瑜和哥哥的年龄差不太多,当年小舅妈第一次来戚家就和母亲闹了个不愉快。那时候温暖并不在家,对于小舅妈乔琳的刁难也不太了解,可是目睹整个事件的戚子骞一直对舅舅不满在心。 哥哥突然这么发问,戚温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担心哥哥会想多她忙敷衍道:“记者嘛,总想说一些有的没的,谁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扯上我和小舅舅的关系。” 记者会空穴来风么?戚子骞苦笑,暖暖最近像是有很多秘密……可是她不想说的话,他也绝不会追问。 车子缓缓驶上主干道,戚温暖对于跟哥哥在一起的同居生活很是向往。她换了新的蕾丝睡衣,新的小裤裤,这次坚决不要发生像上次那样的意外! “哥,新家在哪?”戚温暖很是好奇,她脑袋一歪躺在哥哥腿上边玩手机边问。 “一处民居,只有80平米左右,你不许嫌房子小。” “怎么会!”戚温暖立刻爬起来在哥哥脸上亲一下,“只要有哥,10平米我都不嫌拥挤!” 暖暖不这么说还好,一说戚子骞心里不免有些愧疚,从小到大她虽然不像别的女生那样攀比,可是家境殷实她也没吃过苦,如今自己什么都没了,除了存款一切都要从零开始,暖暖势必不能像在家那样自在,两个人必须要为生计而考虑。 一想到这,他不由心事重重,这并不是他想要给暖暖的生活,他该让她无忧无虑才是。 戚温暖不明白哥哥心里的担忧,对她来说两个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不管是风餐露宿还是简朴的生活都没有关系,她只要哥哥在身边,她不怕吃苦。 “哥你怎么了?为什么看上去不开心?” 戚子骞笑笑说:“心疼你,以后你不能随随便便吃零食也不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哼!哥说的一定不是我!”戚温暖不高兴地撅起嘴巴,“我一不是个吃货,二不是个玩咖,不吃零食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而且我也从不乱花钱呀!” 这话倒是真的,戚子骞哑然失笑,暖暖从小就是个规规矩矩的好孩子,加之父母的管束,他们兄妹从小就和别的官商之家的小孩很不一样,不爱花钱是光荣传统。 “可是也不能带你吃大餐了,这可怎么办呢?” “没关系!我会做饭!我们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回家做这样不是更温馨嘛!” 自己的担忧暖暖三两句话就轻易破解,戚子骞也不由自嘲自己担心太[奇`书`网`整.理'提.供]。他将车子停在一家超市门口,拿起外套说:“既然这样我们不如现在就去买点什么,庆祝我们顺利住在一起!” “好哇!那今天晚上我要给哥哥做大餐!”戚温暖兴致勃勃道。 被哥哥揽在怀里,戚温暖开开心心和哥哥一起逛超市,哥哥喜欢吃的菜她都一清二楚,所以买起来也很有目的性,跟哥在一起才不会像跟舅舅在一起那么自虐,肉是一定少不了的。 “包几个饺子怎么样?” “不麻烦的话那就一起包好了。”戚子骞往购物车里放酸奶,暖暖最喜欢喝,这个他还是能保证的。 逛完了食品区不知不觉走到生活区,戚温暖看到好看的情侣毛巾便哀求道:“哥,我要这个。” “依你。”戚子骞从货架上取下来。女孩子总有很多浪漫的小心思,比如情侣牙具情侣拖鞋情侣毛巾什么的,所以就连碗筷他都主动提议要和妹妹用情侣款的。 好有家的感觉!戚温暖望着车子里的东西满心都是幸福。 付钱的时候戚温暖想用小舅舅给自己的卡来刷,可是哥哥说什么都不同意,毕竟是来路不明的卡,戚子骞不希望暖暖心中有亏欠。再说这点逛超市的钱他还是有的,两个人虽然不能大手大脚,日子却也不会太紧巴巴。 回到车里时交通已经没那么阻塞,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戚子骞带着他的小女人回到他刚刚租下的一居室里,这是他们两个临时的家。 “哇!”推门而入的时候戚温暖不由惊叹一句。从小到大她都没住过这么温馨的小家,感觉除了新奇还有感动,暗自感慨原来小小的家也蛮可爱。 “喜欢么?”戚子骞从背后抱紧妹妹,“这房子是一对新婚夫妇的,装修不久之后两人就搬去外地住了,所以这里他们都没有住过,咱们先住住看,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就买下来,刚好这里离你的公司也比较近。” 果真是刚装修的新婚房,房间里洋溢着粉红泡泡的感觉,自然清新的田园风装饰,温馨明快的全新家具,戚温暖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这里真的是她和哥哥的婚房。 “好喜欢!”她回过头去踮起脚尖触碰哥哥的唇。 戚子骞拥紧暖暖,一吻瞬间便蔓延为纠缠,他们倒在沙发上,直到她嘤咛一声他才依依不舍将她松开来。 伴随而至的是戚温暖肚子咕噜一声,好煞风景,她尴尬极了,小脸也是红扑扑的,缩进哥哥怀里说:“饿了。” “我去做饭,你累了的话就先去洗澡。”戚子骞笑着站起身来,结果刚迈出一步就一个踉跄。 “哥你怎么了?”戚温暖吓了一跳,立刻惊慌失措扶着哥哥坐在沙发上休息。 戚子骞暗自责备自己,许是最近两天白天忙着找房子晚上又做企划的缘故,身体有点吃不消,从未有过的忙碌又辛苦的感觉,可是他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生病,更不希望被暖暖看到。 “绊了一下。”他踢踢脚下的地垫,安慰妹妹说,“别担心,哥怎么可能会生病。” “也对!哥哥一直很强壮的!”戚温暖立刻放松警惕,嘻嘻哈哈地钻进厨房,“那我跟哥一起做饭,我做哥哥喜欢吃的,哥哥做我喜欢吃的,然后我们一起包饺子!” 戚子骞换上家居服,跟暖暖一起进厨房里忙活,两个人一个负责洗菜切菜,一个负责炒菜蒸米饭,这种默契的配合源自于从小到大在一起的生活。 不多时,饭菜便被端上桌,戚温暖笑哥哥的菜最好做,因为哥哥最喜欢吃番茄炒蛋。 简单的三菜一汤,戚子骞炒了自己最拿手的也是暖暖最喜欢吃的宫保虾球,然后两个人一起在厨房里包饺子,暖暖调皮,把面粉弄得到处都是。 于是两个大花脸便相互依偎着包了十个饺子,暖暖说,这叫十全十美,寓意着他们日后的生活也会像这个数字一样圆满幸福。 饺子煮熟后两个人终于一起坐在餐桌上,戚温暖为哥哥和自己倒上果汁,捧着和哥哥一样的杯子开开心心地说:“哥,干杯,庆祝我和哥终于住在一起咯!” 杯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戚子骞笑笑,轻抿一口后夹了个虾球,筷子伸到暖暖嘴边:“快吃一个。” 戚温暖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可还没嚼两下沙发上忽然传来手机铃声,她忙不迭跑去看了一眼,信息提示短消息来自小舅舅。 她这才想起自己要给小舅舅发短信道歉的事情,结果小舅舅却抢先一步。 他在短信中问她:礼物喜欢吗? ☆、现实总是太骨感 [VIP] 2012-12-24 礼物?戚温暖这才想起来舅舅送自己礼物的事情,那个盒子自从见到哥哥之后就被自己扔不见了,也不知道现在塞到哪个犄角旮旯里,想想还真是愧疚。言煺挍鴀郠 “是谁?”戚子骞放下筷子走出来问,正看到妹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哥,我上车时候手里拿的那个小袋子你见了没?我怎么找不到了?”戚温暖懊恼自己神经大条,万一里面要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弄丢舅舅非得宰了自己不可。 “我放在卧室写字桌上了。怎么?很重要么?” 戚温暖闻言不由长出一口气,立刻跑进卧室里查看——还好,东西果真在这滟。 将小方盒子拿出来放在床上,戚温暖小心翼翼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串白珍珠项链,做工完美,在灯光照耀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谁送你的么?”戚子骞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没想到暖暖刚一出道就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这让他心有不安。 “小舅舅送的啦。”戚温暖这次没撒谎塌。 舅舅为什么要送给自己一串珍珠手链?这个东西看上去蛮贵重的,好看嘛倒是挺好看的,而且她也蛮喜欢,最关键的是她的确没有什么像样的首饰,戴一串珍珠手链的话应该不会太寒酸也不会太招摇。 拿在手上比划一下,她问哥哥:“好看不?” “嗯。”戚子骞略一点头,继而有点担忧地问,“舅舅跟咱们家关系不算太好,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送你手链?” 戚温暖张大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说起原因来——她根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啊。 再看哥哥一脸凝重的表情,戚温暖隐隐觉察到哥哥和舅舅的关系好像真的不太好,怎么办……这个礼物她是不是不该收下?这真的是太让她为难了。 “要不……我不要了。”戚温暖把手链塞回盒子里,戚子骞却用手按住,他摸摸妹妹的小脑瓜,心疼地说:“既然送你了,喜欢的话你就留下来吧,以后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买给你。” “嗯。以后我坚决不收别的男人送的礼物!”戚温暖随手回了一条短信“好喜欢”,然后跟着哥哥回到餐桌上去吃饭。 收到回复的桑楚瑜定定望着手机屏幕,不经意地一扬眉毛——三个字,连个标点都没有。她在干什么?连回短信都这么敷衍? 还是说……她还在生气? 想到这他立刻打过去电话,却被戚温暖心虚挂断。 这顿晚餐除了礼物的小插曲之外,整体氛围她都很满意,饭后哥哥收拾餐桌,她先去浴室洗澡。 今天晚上会不会跟哥哥发生什么呢……一面洗她一面面红耳赤回忆着上次和哥哥发生关系的种种细节,回味着欢爱的感觉,原来……那个就叫做.爱。 好丢人!戚温暖害羞地捂起眼睛,在浴室里擦干净身体,换上新买的吊带睡裙走出去,结果哥哥竟然坐在桌前看手提,目不转睛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出现! 戚温暖欢快地飞奔到哥哥身后,从后面攀上他的脖颈,结果一不留神手指碰到电脑上的键盘,不小心删除了一串数据。 “啊……”戚子骞崩溃极了,手绕到背后去惩罚地拍了下她的小脑瓜,“你太顽皮了,我好不容易才弄好的呢。” “那怎么办?”戚温暖发觉自己闯祸了,忙焦急地问。 “没关系,我一会重新弄就是了,你快去睡觉吧。” “那怎么可以!”戚温暖环着哥哥的颈子撒娇,“我要和哥哥一起睡,你不睡的话我就陪你一起熬夜!” “听话,我还有东西没弄完,你先睡吧宝贝。”戚子骞站起身来吻吻妹妹的撅起的小嘴巴,然后走进浴室洗去一身疲惫。 之前的工作果然是太轻松了,轻松到接手现在的工作后竟然会有点吃不消,好在学生时代学的那些专业知识还没忘记,努力回想一下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戚子骞洗完澡出来时,暖暖已经乖乖爬到床上去玩电脑了,见哥哥回来,她哀求说:“哥,我睡不着,你坐在我旁边上网可以不?” “有辐射。”戚子骞边擦头发边说。和妹妹住在一起的第一晚纵使他非常想和她一起睡,可这是明天会议要用到的内容,他绝不能掉链子。 没劲……戚温暖沮丧地缩进被窝里,为什么自己和哥哥住在一起后是这样的呢?她才不想要哥哥加班做什么工作,她只想和哥哥一起睡觉! 关掉壁灯,兄妹两人一个抱着书在被窝里看,一个坐在写字台前敲电脑。戚子骞时不时抬起头来看一眼暖暖,直到她睡着时他才轻轻从她手中抽出书本放在一旁。 “哥……不要……”戚温暖说梦话,戚子骞听得哭笑不得,不要什么?他也没打算要她做什么啊! 凌晨三点的时候戚子骞才忙完,他小心翼翼躺在温暖身边,本想尽量不惊动她,哪只刚一沾到床戚温暖鸡立刻翻了个身钻进哥哥怀抱里,像抱大玩具似的紧紧抱着他,依偎着他。 戚子骞亲亲妹妹的额头,真想要她……身体很诚实起了反应,可是太晚了,有心无力的他还是选择抱紧他,沉沉进入梦乡。 和哥哥在一起的第一晚以两人各睡各的而告终,戚温暖安慰自己说没关系这只是特殊情况,谁叫她手贱删掉哥哥的数据来着。 结果第二天……第三天……每天哥哥都要工作到很晚,每次都是她自己一个人默默睡着,然后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爬上床。 这种生活维持了四天,戚温暖并不生气哥哥没空多陪自己说说话,她只是心疼,心疼哥每天都这样为了自己而拼命。哥哥个性严谨刻苦,无论做什么都很努力,哥哥每天都这样忙,她很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第五天的时候哥哥更甚,因为晚上要加班出企划案,所以哥哥和下属们一起住在公司,她打车回家,自己做饭,自己睡了一晚上! 这和她想象中的生活不一样,在此之前戚温暖从来没想过两个人为生计而打拼原来是这么辛苦的事情,可是哥哥的忙碌让她深切感受到生活的不易。她其实很想告诉哥哥不用这么辛苦,她自己也会赚钱,她有能力分担哥哥的一切,她只希望哥能多陪一陪她。不知不觉间两个星期过去了,哥有一半时间都是在公司度过的,另外一半时间哥哥疲惫不堪,几乎回到家里没怎么说话就搂着她睡觉了,整整两个星期,同居后的他们反倒纯洁得像一张白纸,这真是让她崩溃万分。 小舅舅原定出差3天,结果整整出差两周才回来。周一戚温暖在公司见到小舅舅时简直以为自己见了鬼。 她扭头就想开溜,结果被舅舅一把拎了回来。桑楚瑜又好气又好笑:“跑什么?我能吃了你?” “额……”戚温暖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嘻嘻哈哈地问,“舅舅,旅途愉快不?” “我是去出差又不是去玩。”桑楚瑜松开手道。两星期不见,他觉得外甥女好像有哪里变了,然而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来。 “跟你哥住在一起的感觉好么?”他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目光瞥向她的手腕,结果上面空空如也,他送给她的东西她根本就没戴。 戚温暖正酝酿着该如何回答舅舅的问题,岂料下一秒她就看到舅舅紧锁的眉头:“我送你的东西你不喜欢么?” “唔……”戚温暖把手藏在背后,“不是啦,我不习惯戴那种东西,觉得有点麻烦。” “你还真是奇怪。”桑楚瑜语气有些微怒,“你是怕子骞误会还是根本就不喜欢?打你电话你挂断,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我才出去两个星期而已,你这是要造反么?” “不是的……”戚温暖忙不迭地解释,怎么搞的,不就是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没戴他送的东西嘛,为什么舅舅可以气成这个样子! “我本来是想找你道歉,结果你的特助说你已经出国了……后来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忙,我不是故意不接的。” 温暖话音刚落,桑楚瑜自己也不由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怎么莫名其妙就突然发起脾气来了。 算了。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丢给她:“出差的时候刚好碰到,所以买来送你了。” “这是什么?”戚温暖定睛一看不由泪流满面,这不是一只黑猩猩的钥匙扣吗……虽然是很卡通,可是这和她的形象也太不符了啊! 难道在舅舅眼中她就是这种丑丑的只会呜呜咿咿上蹿下跳的非人类吗? ☆、祝你二婚娶只母猩猩【订阅本章】 [VIP] 2012-12-25 戚温暖对于舅舅出差也想着自己送自己礼物这件事很高兴,但是对于舅舅送给自己这样的礼物感到很脱力。言煺挍鴀郠 实在是太丑了呀,她好歹也算是个少女,为什么舅舅不送自己芭比娃娃,偏要送给自己一只丑陋的猩猩,这是什么眼光,简直脑残! 桑楚瑜饶有兴致注视着外甥女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手指轻叩桌面,显然很是得意。 没错,当初一看到这只小猩猩他就不由自主掏钱买下来了,不为别的,就为看到外甥女这副吃苍蝇的表情,红橙黄绿紫真的是太可爱了。 “不喜欢么?”他自顾自地笑笑,“多符合你的品味。滟” “你是想说长得多像我吧。”戚温暖不满地翻了个大白眼,“承蒙舅舅抬爱,我长得实在是有碍您的审美。” “怎么能这么说呢。”桑楚瑜忍笑,“猩猩也是可爱的动物,丑是丑了点,不过很聪明很惹人疼。” “是吗?那小舅舅我祝你二婚如愿娶只母猩猩!唆” “嗯。”桑楚瑜轻描淡写地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我也正有这个打算。” 单纯好骗的戚温暖没能从舅舅这两句话中听出潜台词来,她攥着手里那只丑八怪的黑猩猩就要离开。结果刚走出两步她忽然想起昊哥跟自己说的拍偶像剧一事,对方还在等答复,于是她小心翼翼发问。 “舅舅,问你个事呗。” 桑楚瑜抬起头,正对上她那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想也知道她又是有求于自己,于是他一扬眉毛:“说重点。” “唔……是这样的,有个偶像剧的片约,两星期前约下的,原本是让我演唱他们的片尾曲,不过后来又决定让我直接出演女1号了。” 桑楚瑜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不过看温暖的表情她好像对这部肥皂剧充满期待,不就是拍给小孩子看的,有什么好盼望,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然后呢?” “然后?”戚温暖抓抓头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呀。” 桑楚瑜哭笑不得,他放下钢笔双手环在胸前,靠在椅背上问:“想演?” 说不想拍戏那是假的,对于从未体验过这种生活的戚温暖来讲这无疑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于是她小鸡啄米似的一路点头,目光殷切看着小舅舅,就差没冒出两颗心了。 “男主角是谁来演,片商说了吗?” “是奕和。”戚温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臭屁的男屌丝。 “奕和啊。”桑楚瑜有意无意拨弄着念珠,慢条斯理地道,“那片名叫什么?” “爱情大冒险……”戚温暖飞快地回答,底气不足的她觉得这个名字特别丢人。 “偶像剧而已。”桑楚瑜顿了顿,话锋一转,“你的新专辑录制的怎么样了?我走这两个星期你有偷懒么?” “还在录,不过整体进度不会影响,我有很努力喔。” “嗯。”桑楚瑜点点头,“那就回去做事吧,有空带你吃饭。” 戚温暖眼睛一瞪:“这就完啦?” “还有什么?”桑楚瑜装傻装得很逼真。 “拜托,我刚刚跟你说的偶像剧你没有给我回复诶舅舅,你的意思是代表你默许我去拍啦?” “我没有给你回复就说明我不同意,还要我直白地拒绝你么?” “为什么!”戚温暖立刻郁闷了,“我想拍,给我一个让我心悦诚服放弃的理由!” “你是歌手,专辑还没做好就想着拍偶像剧的事一心二用这不好。” “可是对方说会在一年以后开拍,那时候我的新专辑都已经录制完了呀!搞不好到时候我会很空闲呢!” “那也不可以,如果是别的剧还可以考虑一下,偶像剧实在是没有拍的价值,你回去吧。” 桑楚瑜两三句话就浇灭戚温暖心头那盆熊熊燃烧的小火苗,她很生气,觉得舅舅简直是讨厌到了极点,不可理喻! “不拍就不拍!”她气鼓鼓扭头就走,顺带将办公室的大门重重摔上。 又摔门。桑楚瑜不耐烦地皱皱眉头,这也算是一再触及他的底线了。他提高声音叫了一句:“给我回来。” 戚温暖在门口露了个脑袋:“干什么?” “别摔门,老老实实给我把门关上。” “嘭”!戚温暖摔得更大声,整个房子都恨不得跟着晃一晃。 桑楚瑜脸色一沉,蓦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门口,结果拉开门的时候自己外甥女已经一溜小跑到了电梯。 能不跑么,小舅舅发飙谁也没见过,她更不想见,谁让他不同意自己拍电视剧来着,摔一下他的门,现在扯平了。 他扶额站在门口看着戚温暖进了电梯,还回头冲自己做了个鬼脸,心里再想气也忽然有点气不起来了,不由暗笑外甥女的幼稚和叛逆,有这样的性格,桑念初和戚会长到底是怎么忍受的。 他回到桌边坐下,闭目养神片刻,继而拿起手机拨通最近档期空闲的薇拉的电话。 薇拉是影视剧当红女一线,星皇乃至整个娱乐圈的天后,朋友一堆,号召力十足。 “BOSS。”这时候接到桑楚瑜的电话薇拉很是意外,难得两天清闲,她正抱着她的猫咪“男爵”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今天晚上在你那里举办一场小型party,想请谁都可以,最好靠得住的,刚出道的也没问题,我晚上会带人过去。” “又是我!”薇拉很崩溃,突然就说让自己举办这种东西她哪里会有头绪,何况她只想在家好好休个假啊!BOSS可真是恶魔! “有困难?”桑楚瑜见对方迟迟不肯回答立刻一扬眉毛,语露不善。 “没有没有太没有了!恭候您的大驾!”到底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二十余年的天后,她作邀请,买账的人还是极多的,不愁举办不起一个小型party。 只是BOSS这次的要求很特别,虽然言简意赅,薇拉却足以听出他这样费心费力的准备,说到底都是为他今天晚上要带的这个“人”而设计的。 他要带谁?天后的业余生活是八卦,小桌上还放着最近的报纸,标题无非是关于BOSS和新晋女歌手温暖的绯闻,两星期前这简直是娱乐圈最吸引人眼球的报道。 怪谁呢,薇拉将报纸重新拿起来扑在男爵身上——BOSS亲自来搅这潭浑水,利用自己来炒作一个明星,这并非绝无仅有的一次,可上一次是为了他的未婚妻戚薇,这次却是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新人。 今天晚上想必就要见到这位叫温暖的真面目了。薇拉笑笑,随意拨通几个好友的电话,一传十十传二十,人员确定,地点就在自家的小别墅,安保措施齐全24小时监控,那些狗仔们给她滚远点。 接下来——她慵懒起身,裹紧身上的披肩,男爵“喵”一声跳下她的怀抱。 等着吧,看今晚会有什么好戏上演。 此时办公室里的桑楚瑜刚刚签署好几份新合约,他站起身来大步走向电梯,直达录音棚。 果真不如他所料,一进门的时候林正然正连连叹气,今天戚温暖不是走神就是感情不到位,录制工作进展颇为不顺。 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工作么——桑楚瑜挑眉笑笑,默默倚在门口听她唱了两句。 “停,停,卡!”余昊挥舞着手里的纸棒气急败坏,“戚温暖你哭丧呢!这么欢快的歌都被你唱得跟快死人了一样,不想好好唱就给我滚出来!” 余昊是个工作狂,但凡是工作上的事情总是严苛到极点,说话也变得与自己妖孽气质极不相符,瞬间化身为彪悍纯爷们。 戚温暖沮丧极了,一旁跟着观摩的莉莉周都忍不住缩了缩头,她最近没什么通告,需要做的就是带戚温暖,每天陪着她给她上课讲艺人和星皇的那些规矩。 “再来一遍吧。我对不起你们。”戚温暖努力调整心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 死桑楚瑜臭桑楚瑜,诅咒你今天晚上出门掉到水沟里!她在心里恨恨地想,于是这次演唱时她终于唱出了奋勇杀敌的气概! “还是不对。”林正然无奈扶额,“我们休息一下吧,温暖你也放松一下可以吗?私人的情绪不可以带到工作中来,快点调整好心情,大家都在等你呢。” “是不是昨天晚上跟BOSS吵架了啊!”莉莉周忧心忡忡。 然后一回头她就看到自家BOSS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不声不响站在自己身后,差点一翻白眼吓晕过去! ☆、冷酷无情桑总裁 [VIP] 2012-12-25 “BO……BOSS”,莉莉周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句。言煺挍鴀郠桑楚瑜点点头,眼神示意莉莉周刚才她的那句牢他听到了。 “BOSS你怎么会在这里?”余昊惊愕,他站在这里多久了?靠,怎么可以让BOSS一直站着! “忙了半天下来休息一下随便转转。”桑楚瑜的回答充满“随便”之情。 擦,莉莉周和余昊同时在心里竖起中指——尼玛这便随的,星皇那么多层楼那么多艺人那么多录音棚偏巧不巧随便到这里,说到底不还是为了关心自己的小情人一下! 戚温暖在录音棚里看到玻璃后面的小舅舅,当即眼睛一翻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休息滟。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烦什么来什么,这张可恶的脸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看不见,她咕咚灌了一大口水,紧接着舅舅就走了进来。 “凉水。”桑楚瑜摸了一下杯子皱皱眉头,“谁让你唱完歌就喝凉水的,嗓子还要不要了。” “要你管。”戚温暖往墙角缩了缩,“你又是来取笑我的吧?真是承蒙您费心,我现在很狼狈。唆” “你要是再这么不阴不阳的说话我就打你屁股。”桑楚瑜忽然挽起袖子,戚温暖吓了一跳。 打……打屁股什么的,这也太可怕了啊,舅舅以前从来没说过涉及人体器官的话呀,这宠溺的语气让她觉得好诡异! 老实了?见外甥女吃了苍蝇似的闭紧嘴巴桑楚瑜抿嘴笑笑,将杯子递给莉莉周道:“去,接点温水回来。” 莉莉周在心里咆哮尼玛老娘是干活的小工吗,可碍于BOSS威严她只是默默在心里比了下中指就一路小跑着去接水。戚温暖很崩溃,这点小事自己来就可以了啊,他干嘛如同门神似的堵在门口。 “晚上有个派对,你下班的时候跟莉莉周他们换好衣服坐我车过去。” “不去!”戚温暖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我不去!” “为什么?”桑楚瑜怔了一下,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顺溜,连想都不想一下。 “我要回家给我哥做饭。”戚温暖露出一个“大爷慢走不送”的表情。 话音刚落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见是哥哥她顾不上回避就立刻接起来,兴冲冲地叫了一句:“哥!” 电话彼端传来戚子骞抱歉的声音:“暖暖,今天晚上又不能回家住了,要住在公司,你乖乖回去早点休息。” “为什么啊。”戚温暖很沮丧,明明住在一起了,就连每天见上一面都不能保证吗!哥的工作到底是有多忙多重要,比她还重要吗! “对不起暖暖,周末我抽出时间来好好陪你好吗?哥刚接手工作所以——” “所以你不想让天诚哥为难。”戚温暖笑笑,把失落的泪水吞回肚子里去,“没关系哥,你要记得休息,那晚上我自己一个人回家住好了,拜拜,爱你。” 桑楚瑜站在旁边不声不响全程听完电话,猝不及防,那句“爱你”如同在他心上刺入一根尖锐小刺。 “呵。”他轻笑一声,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外甥女,目光充满玩味。 “我去就是啦。”戚温暖默默把手机塞回到衣袋去,结果却被小舅舅中途抢下。 “谁让你带手机进录音棚的?”桑楚瑜语气微怒脸上却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下班之后别磨蹭,10分钟内不跟莉莉周出现在我的办公室你们两个这月薪水扣发。” “擦!你是黄世仁吗!”戚温暖终于不淑女地爆了句粗口。 桑楚瑜摸摸下巴很满意地转身离开,适逢莉莉周正端着水杯进来,虔诚得如同伺候老佛爷。 “拿着。”桑楚瑜将戚温暖的手机丢给余昊,“下次再让我看到他在录音棚里拿手机你和Lily就别想要工资了。” 余昊立刻在心里泪流满面:“是BOSS,我们下次一定注意。” “今天晚上早点结束工作,我有个派对需要出席,你们也跟着一起来吧,地点在薇拉的别墅,正然你也一起去好了。” “谢BOSS照顾。”余昊立刻狗腿地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目送BOSS离开。 擦!关上门他和莉莉周悲愤地彼此对视一眼,星皇有三宝:俊男靓女BOSS暴。 谁不知道桑楚瑜是出了名的腹黑毒舌冷漠无情,再王牌的艺人再顶梁柱的明星说炒就炒说封杀就封杀毫不留情面简直就是娱乐圈的阎罗王,伴君如伴虎,余昊深知自己这份工作不好做。 莉莉周也好不到哪去,她虽然没伴虎却伴了BOSS的小情人,说白了无非就是一只母老虎,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托桑楚瑜来巡视的福,戚温暖下午发挥神勇情感到位竟然提前录制好一首曲子,林正然很满意今天的进程,于是提前结束工作让莉莉周带着她去做造型。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莉莉周在心里想,BOSS就如同一场及时雨浇醒了这颗爱情的小苗让她迅速成长,看来温暖一定很依赖BOSS了。 可其实戚温暖心里想的是如果再唱不好的话她的黄世仁舅舅没准又会扣她工钱,明星真不是好混的,心中的悲愤与日俱增,早知道死也不签星皇! 就这样,怀揣心事的两个人选好出席派对的礼服,袅袅婷婷奔赴总裁办公室。 戚温暖穿了一条红色吊带及膝短裙,腰上系了一只蝴蝶结,看上去青春活力而又充满悦动的色彩,年轻的气息让莉莉周自叹自己的苍老。 她自己则着一身宝石蓝长裙,及腰长发高高盘起,模特的好身材一览无余,显得高贵典雅,反倒让戚温暖羡慕得脸红。 余昊身着小亮片休闲西装,下身穿露着脚踝的瘦版西裤,足蹬一双锃光瓦亮的尖头皮鞋,看上去真是嘻哈得一塌糊涂。 桑楚瑜还是一身经典白西装,戚温暖不看也知道,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身黑西装的林正然,本来就是个很沉稳睿智的音乐才子,此刻更是平添几分谦和的味道。 几个人一同坐上BOSS的车,并且自觉出让副驾驶给小情人戚温暖,林正然虽然不知确切情况,但一来二去也能从莉莉周和余昊眼神中看出什么,便不再过问,潜意识里认同温暖和桑楚瑜的私人交易。 再冷淡的男人也有开荤的时候,桑楚瑜正值当年,偶尔和女人在一起,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车子驶出城区驶向远郊一片别墅群,薇拉的豪宅在那片别墅群之后,倚在半山腰,清净无人打扰。 别墅内早已是音乐四起舞步翩跹,薇拉忙着招呼今天来的客人,同时等着重量级的星皇BOSS登场。 今晚出席派对的不止有星皇的人,天艺的当红小生奕和也在邀请之列,让薇拉意外的是他居然带来曾经在选秀比赛中借他献唱的邱海静,那可是温暖的宿敌。 再加上宋朝的几位,乐坛影坛的熟面孔基本齐备,新老交织,想来这种组合正合BOSS之意。 “薇拉小姐。”擎着杯子迎上前来的是宋朝时代BOSS宋辞,他一身浅咖色阿曼尼,优雅高贵同薇拉杯盏相碰。 “楚瑜还没来么?”轻呷一口杯中拉图他发问,视线停留在薇拉脸上,毫不掩饰好奇之意。 “快了吧。”着一袭水蓝色长裙的薇拉怀抱男爵,略有焦急地望向落地玻璃窗外,好端端的要自己搞派对,搞了派对他又不来,BOSS到底是有多不靠谱! 岂料话音刚落,桑楚瑜的车子就不疾不徐驶入庭院,车子停稳,林正然和余昊一左一右率先走下车来。 莉莉周被余昊护着迈下车,当年同为当红一线的她和薇拉可是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物是人非,此时再看到莉莉周,薇拉没由来的感慨,目送着她挽上余昊的手臂,站在一旁候着。 宋辞也饶有兴趣走上前来,站在薇拉旁边看向车子里的桑楚瑜,让他意外的不是别人,而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温暖,他分明看到桑楚瑜亲自解下她身上的安全带。 他下了车,绕行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极为绅士体贴地将自己不太合作的外甥女请出来。 “挽着我的手。”他压低声音命令。 “不要!”戚温暖习惯拒绝。 然后下一秒,桑楚瑜就握起她的手紧紧扣在自己手中,从容不迫步入众人视线。 ☆、十八禁对她没有约束 [VIP] 2012-12-26 戚温暖的手被舅舅紧紧包裹在掌心中,想挣脱都挣脱不得,迈上台阶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自己成为全场的焦点。言煺挍鴀郠 那一瞬间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她和舅舅的手上,这简直让她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桑楚瑜不是没带过女伴,然而对方最多只是挽着他的手臂,十指相扣交握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最忌讳的姿势,除了戚薇之外,没有哪个女人有资格得到桑楚瑜这样的垂青,就连乔琳也从来没享受过。 可是刚出道的新人温暖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这一步。 “BOSS!”薇拉第一个反应过来迎上前去,同她料想一样,BOSS带的女伴来果真是温暖,这个刚一出道就大起大落跟戚会长儿子传绯闻的丫头,现在又被BOSS堂而皇之牵着手滟。 “来晚了,路上塞车。”桑楚瑜接过薇拉手中递上的红酒,边解释边转递给自己的外甥女,动作随意,流畅自如。 “温暖见过的吧?”他语气带着宠溺和难得耐心,贴心为两人做着介绍,“这是薇拉,你的前辈。薇拉,她是温暖。” “久仰。”薇拉伸出手。那一瞬间戚温暖以为自己在做梦,电视上那些光彩熠熠的大明星此刻竟然正在和自己握手穗! “我才是久仰薇拉姐的大名呢。”她红了脸,小手捏上她骨感的五指,因为紧张她的指尖还微微颤抖。 薇拉扬起唇角笑笑,真是个小鹿一样的女孩啊,胆怯得让她忍不住想起曾经单纯的自己。 “楚瑜。”宋辞也走上前来。他擎了另一支酒杯递给桑楚瑜,随后打趣地对着戚温暖说道,“嗨,还记得我么小丫头?” 戚温暖乖乖点点头,像一只单纯无公害的小兽。宋辞见状不动声色地笑笑,随意同她轻碰杯沿后便将酒杯送至自己唇边轻呷。 台上神采飞扬,台下怎么可能这么乖顺,见多识广的宋辞一眼就看出这丫头在装矜持,然而装得一点都不让人反感,也难怪桑楚瑜这费心费力的捧,她果然是个好苗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上来,围观戚温暖的样子不亚于围观一只动物,她小心翼翼缩在舅舅身边赔笑,内心别提有多暴躁了。 自己不是人类吗,是多长了两只眼睛还是一只嘴巴,还是说身边的小舅舅才是三头六臂,都怪他自己才会被牵累! “好久没聚一聚了,见到这么多新老面孔我也觉得很开心,不介意的话我们干一杯如何?”气氛女王薇拉举起酒杯建议。 戚温暖学着不远处和余昊站在一起的莉莉周的样子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随后便看到不离奕和身侧的自己曾经的宿敌邱海静。 邱海静签约天艺,现在同奕和更是如同情侣,出入登对,绯闻漫天,戚温暖觉得她脸上似乎是有哪里变了,然而究竟是哪又说不出来。 整容了?下巴变尖了,鼻梁也变得更高挺了,开了眼线吧,可是……她本身就已经够漂亮了啊。 邱海静目不转睛盯着经历过轩然大风大浪的温暖,坦白说,在她入狱的时候自己还曾庆幸过,而当看到她和桑楚瑜的关系之时她立刻就羡慕嫉妒恨了。 凭什么,同样是刚出道的新人,她先是同戚子骞有染,现在又和桑楚瑜搞到一起,真有够吸引人眼球! 思付之间邱海静对视上戚温暖好奇的眼神,她笑笑,扬了扬杯中红酒,面颊上露出两颗可爱的小酒窝。 戚温暖回笑一下,心想海静还是那么温柔还是那么好脾气呢。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自己不用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薇拉女王似的宣布,随后拉起莉莉周踩着小高跟蹬蹬走到一旁去。 当年的小姐妹殊途走上两条不一样的路,然而薇拉心里到底还是记挂着那份在名利面前不值一提的友情的。 “你又死出来了?”她气急败坏点点莉莉周的脑袋,“真是想不通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懒散,为什么当初放着好好的星路不走,非要想到什么隐退!” “太累了。”莉莉周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把玩着“男爵”的尾巴尖,“那并不是我想要过的生活。” “Lily,人各有志你喜欢轻松和随意这我懂,可是娱乐圈这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恨铁不成钢似的抓乱男爵一头毛发,继而叹了口气道,“我这里有部片约,我觉得很适合你,你要不要试试?” “会很累吧?” “那介绍你认识个大老板怎么样?虽然外形没有桑楚瑜帅,但人还不错。” 闻言莉莉周笑了,她知道薇拉是真的为自己好,可是她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并不想过出卖自己出卖肉体的生活。 “薇拉,坦白说我很敬佩你,你能有今天的成绩你所付出的努力我都看得到。然而我跟你不同,我不是对娱乐圈特别感兴趣的人,我累了,不想再努力了,像现在这样带带小新人也不错,真的谢谢你一番好意了,希望不要影响你我之间的友情。” “说什么呢。”薇拉眼眶红了,当年模特界当之无愧的一姐周莉莉现在怎么能淡到这种地步呢,真是执拗得要死! 舅舅放过自己跟宋辞聊天去了,戚温暖很是无聊,这里的人除了昊哥林正然和莉莉周她没一个熟悉的,然而此刻只剩下她自己,不得已她硬着头皮去找莉莉姐。 “你们在说什么?我可以加入吗?”她厚着脸皮打断两人对话。 男爵看了她一眼,高傲地“喵”一声,屁股对着她,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冒失和唐突。 薇拉回过神来,目不转睛盯着眼前叫温暖的小丫头,人如其名,她就好像一颗温暖的小太阳般让人想要捧在手心里。 “你的男伴呢?”她饶有兴趣往后挪了一步示意她加入,她真的蛮好奇桑楚瑜到底为什么为了她大费周折弄出这样的派对。 “你是说我舅……额BOSS?”戚温暖差点说走嘴,她忙搪塞过去,心虚地看一眼小舅舅,适逢他正抬头看向自己,扬起唇角笑了笑。 擦,莉莉周也看到了,她顿时打了个哆嗦,这不科学,BOSS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笑呢,实在是太影响他高贵冷艳的形象了。 “小丫头,BOSS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有没有上过床?” 薇拉的话说得很直白,她是个性情耿直的人,对自己感兴趣的人总是不愿意转弯抹角。 “没……没有啊。”戚温暖迅速红了脸,这次她不是装的,是真的很窘,为什么堂堂的影视剧一姐要问自己这么露骨的问题? “戚子骞和桑楚瑜你最喜欢哪个?”她不依不饶继续探究。莉莉周扑哧一声嗤笑:“别逗了,戚子骞是她哥,亲兄妹。” “是吗?”薇拉愕然。 戚温暖顿时有点崩溃——莉莉周怎么把这种最高机密都说出来了! “自己人。”莉莉周笑着解释,“跟BOSS关系很好,在她面前不用掩饰什么。” “对啊。”薇拉笑眯眯地点点头,“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BOSS为你设立这场派对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为我?”戚温暖反问一句,她茫然地在脑海中想了一下,“BOSS只说带我来出席派对,没说这是为我而设啊。” “那你应该一会就知道了。他打电话告诉我要我准备,说他晚上要带人来参加,大费周折不知道想告诉你什么,我想他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你了吧。” “BOSS对温暖一往情深!”莉莉周快言快语。 “哎呀!”戚温暖急了,真想抓起男爵砸在莉莉周脸上! 桑楚瑜听到温暖和薇拉的谈笑声不由扬了扬眉毛,宋辞很敏锐捕捉到他这一番不同寻常的样子,晃了晃杯中红酒问:“很喜欢她?” 桑楚瑜笑笑,没有正面回答,轻呷一口红酒后他不疾不徐道:“她还是个孩子。” “20多岁早就成年了,那些十八禁对她没有约束,不过——不知道你是玩真的假的,同戚家有关的人应该是你的外甥女吧?”宋辞调侃。 桑楚瑜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若有所思看着夹在莉莉周和薇拉中间不知所措的戚温暖,沉默片刻道:“我过去看看她。” ☆、男爵的选择 [VIP] 2012-12-26 桑楚瑜一同宋辞分开便立刻有女星黏上来搭讪,对于她们来讲星皇BOSS就像一块众人垂涎的大肥肉,谁都想借他之名上位。言煺挍鴀郠 可偏偏他从不跟女星来绯闻,除了嫩得能掐出水来的温暖。 邱海静也在这之列,她撇下奕和忽然拦下桑楚瑜的路,站在他对面时邱海静才察觉到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令女人心驰神往。 他的容貌,他的身材,他的声线,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透出成熟男人的讯息,让女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桑先生,赏光喝一杯可以吗?”邱海静很善于搭讪,跟着包养自己的韦市长混饭局,到底也是拉得下矜持哄得了男人的女人滟。 桑楚瑜停步,不动声色打量一下同外甥女年纪相仿却过于早熟的邱海静,或许是虚荣才让她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他随意举起酒杯,朝着外甥女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声:“温暖,过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到。 戚温暖回过头,看到是小舅舅后便无可奈何地迎上前去:“BOSS,什么事啊?穗” “一起来说两句话吧。”桑楚瑜大手揽过戚温暖,将她拥入自己半个怀抱。邱海静立刻觉得自己有些自讨没趣。 “是海静啊!”戚温暖特别没心机地笑笑。 “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吧?听说你要发行新唱片了,还要出演偶像剧,温暖恭喜你咯。” “你都知道?”戚温暖愕然。 桑楚瑜勾唇笑笑,在一旁不声不响静静听着。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听奕和说的。”邱海静害羞地看向独自杵在那里性格孤傲的奕和,“听说你要和他一起出演男女主角,真的吗?我真的很羡慕你呢!” “没有啦……”戚温暖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那部片子我没想接下来,所以……” “为什么?”这下轮到邱海静震惊了,如果她没接下来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有机会出演女1号了? “最近事情比较多,我又刚出道,还是以专辑为主,不希望自己分心。”戚温暖虽然心有不甘,但场面上的话她还是会说两句的。 乖。听出她语气中依依不舍的意味,桑楚瑜摸摸外甥女的小脑瓜。 “那真是太可惜了,奕和他可是很希望和你一起搭戏的呢!”邱海静回头看了眼奕和,“那么我以后再约你出来喝茶,我们也算是有缘了,一定要好好在一起聊一聊。” “好啊!”戚温暖不明真相,以为当真是两个人“不打不相识”,便满口答应下来。 目送邱海静愈发远去的背影,桑楚瑜笑笑,将外甥女拉向一旁。 “你干什么?”戚温暖不太情愿,尤其是刚才听了薇拉姐说的话后她更加不明白小舅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出区别来了么?”倚在窗畔桑楚瑜不疾不徐发问,站在这里刚好可以将整个客厅所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什么啊!”戚温暖不明白,小舅舅到底在说什么呢! “偶像派和实力派究竟有什么样的差别,你有没有看出来?”桑楚瑜轻呷一口红酒,饶有兴致地点拨道。 戚温暖闻言忽然有点愕然,在此之前她从没想过小舅舅会问她这样的问题,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可是仔细想想,差别还是显而易见的,譬如跟薇拉姐和跟邱海静说话,就是截然不同的心情,一个让人觉得放松、一个让人觉得有压力。 薇拉近30岁,正是女人最成熟的年纪,自出道起就一直接拍大制作电影和电视剧,从小龙套一步步跻身红头半边天的星皇一姐,一步步她稳扎稳打,厚积薄发。 年龄和阅历的积淀在她谈吐之上展.露.无.遗,她是娱乐圈里最成功的女人之一。 “嗯……薇拉姐的话题很轻松愉快,从来不会跟我讨论事业什么的,反倒是八卦,跟她聊天我觉得很开心。可是刚刚跟邱海静说话我总觉得她骨子里带着要同我一争高下的尽头,所以有点反感。” “这只是一个方面而已。”桑楚瑜摸摸下巴说,“你不妨再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 戚温暖于是视线扫过全场,心里纳闷小舅舅到底要让自己看什么。 很快她就发现那些所谓偶像派大多年轻,在这里几乎没有年近三四十还“偶像”的男人,女星的年龄就更小了,而相反的,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实力派都经过无数历练,他们沉稳,年龄之于他们来讲反倒是锦上添花。 一个很浅显直白的道理摆在眼前,偶像派存活周期很短,大多数都如同昙花一现就败落,剩下的只有成名后的空虚和不知所措。 戚温暖开始悟道舅舅为什么不让自己演偶像剧了,想要自己一心一意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是一旦习惯了那种忽然大红大紫的感觉就沉不下心来去做更值得做的事情,会变得浮躁,不知进取,对于偶像女艺人来讲更面临着转型艰难的困境。 难道……舅舅带自己来就是为了让自己悟到这些,从而心甘情愿放弃这次绝佳的试镜机会而不是心里抱怨嘴上不情愿连录专辑都不配合? 心头忽然浮上一丝暖意,戚温暖蓦然发现其实小舅舅没有那么讨厌,其实……他对自己真的够有耐心,够好。 “同那些人相比你很有实力,作为一个有实力的新人你一定要准确定位自己的发展方向,有实力的人不会选择贪图一时风光就放弃一步一步往上爬、从小人物攀登至大角色。我希望你的影响力可以更持久,如果你喜欢唱歌的话就要做好唱一辈子的准备。” 桑楚瑜说得轻描淡写,然而在戚温暖听来却是感动十足。 这是小舅舅第一次夸她……没有很直白的语言,没有很强烈的赞许,有的只是对她现有成绩的肯定和对她的期望,然而戚温暖却觉得这比任何夸奖都要受用。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真真正正是个有价值的人,原来自己在小舅舅眼里并非一事无成,他从来都没有瞧不起过自己,可是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他眼中只是卑微到骨子里的一颗沙砾。 “懂我的意思了么?”他低下头,视线对上她略略发红的眼眶。 “嗯!”戚温暖用力点点头。 “那,还觉得我太苛刻像魔鬼么?还咒我娶一只母猩猩当二婚么?还摔门么?”桑楚瑜慢条斯理历数着外甥女的罪状,眼见着她把头一点点低下去,他终于笑了出来。 一旁的薇拉和莉莉周瞥见BOSS和温暖谈的这么开心都不由起了坏点子。 “我们来做个游戏吧!”薇拉忽然拍了三下手,“调节下气氛如何,今天晚上我们来一些劲爆的东西!” 又要搞什么……余昊一头雾水地看着台上献宝的薇拉,年近三十的女人了为什么一点矜持都没有,还是这么豪放还是这么贪玩,没事玩什么游戏! “男爵,过来。”薇拉招招手,肥如圆球的男爵立刻跳进主人的怀抱中。 “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男爵。”薇拉笑着介绍,男爵睥睨众生,猫眼眯缝起来,对人类不屑一顾。 “今天晚上他将选出你们之中最幸运的一对,我送你们一部我的二手新车——买来没开过的奔驰敞篷,不过你们得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你们的亲昵,要亲要摸随你们。” “啊……”戚温暖张大嘴巴,这是什么事啊?她吞了吞口水抬头看了眼小舅舅,发现他正眯起眸光,饶有兴致盯着那只猫看。 “准备好了吗?我要关灯了。”薇拉挑眉,抚摸着男爵的毛发说,“去,喜欢谁就跳到谁头上。” “……”戚温暖比划了下男爵的球状身材,心想还是离他远一点好了,这要是站在头上估计得把自己压趴下。 “3,2,1——关灯咯!”伴随着啪一声脆响,整幢别墅忽然就陷入黑暗之中,只剩下男爵两只眼睛散发着红果果的光芒,迈着小碎步悠哉悠哉在人群中踱步。 “想要么?”桑楚瑜轻声问。 “什么……”戚温暖不解。 “那部车子,薇拉的车太多,那部她从来没开过。” “算了吧,我不想被男爵压顶。” “哦?”桑楚瑜扬起唇角笑了一下,“那回头买一辆新的送你。”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纷纷揣测男爵会看上谁,男爵很受用自己在黑暗之中成为众人的焦点,因为他球状的身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矫健! 愚蠢的人类啊!快来接受我男爵对你们的审判吧——男爵如是想,于是得到指令的他纵身跃上一个人的脑袋瓜。 “啊——”人群之中有人发出一声尖叫,薇拉立刻拉开灯。 勉强适应光线之后,众人发现戚温暖顶着一只猫皮帽子,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喵——”男爵很满意自己今晚的表现,他抬起头来万分冷艳高贵地看一眼桑楚瑜,心想小爷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接下来要亲要摸随你便吧! 戚温暖欲哭无泪,为什么这只猫会找上自己,她什么都没做啊,死猫快给我下去! “哎呀!”莉莉周和自己的姐妹淘配合天衣无缝,她夸张地拍手,“是BOSS和温暖!BOSS要在众人面前示爱吗!” 擦,故意的吧!余昊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尼玛莉莉周你和薇拉不想活了吗,你们居然敢开BOSS玩笑! “BOSS,请携你的女伴过来这里吧。”薇拉盈盈一笑,做出请的手势。 灯光迷幻,音乐舒缓,戚温暖不知所措地被小舅舅握紧手,脑袋上顶着一只赖着不肯走的死猫,不情不愿走到客厅正中央,再次成为全场焦点。 莉莉周捂嘴偷笑,结果刚下台就吃了余昊一记爆栗,他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吼:“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俩谁的馊主意!” “不是我们啊。”莉莉周无辜耸肩,“BOSS认得那只猫,是他自己把男爵叫过去的嘛。” “你胡——”余昊“说”字还没出口,忽然就震惊地瞪大眼睛,“等等,你的意思是说BOSS自己想和温暖……互动?” “没错。”莉莉周点点头,“不然你以为那只怂猫会在他的女伴头上动土么?” “你说他是太岁。”余昊尖锐指出。 “太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好戏就要上演了。”莉莉周搓搓手。 “不,我打赌BOSS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温暖的,10块钱,我赌BOSS会捏一下温暖的脸算示好!” “擦,你太抠门了,我赌100他们会接吻!” “那我赌1000。”林正然和宋辞也饶有兴趣加入这场赌局当中,没别的原因,只因为桑楚瑜今天真的很反常。 ☆、性冲动 [VIP] 2012-12-27 戚温暖被迫被小舅舅牵到客厅中央,顶着一只赖在头上的死肥猫站在众目睽睽之下。言煺挍鴀郠 手心里全是汗水,她很想在衣服上蹭一蹭。 可这时候小舅舅桑楚瑜做了个很细微的举动,他把她的手拉在他背后,大手摊开她手心,将湿乎乎的汗水用指尖抹去。 “下来。”薇拉招招手。男爵很得意,他认为自己做了一次众望所归的选择,于是耀武扬威地跳上主人怀抱,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倒霉的女人。 “车子送你。”薇拉抚摸着男爵锃光瓦亮的毛发,“不过你们要选一个亲密动作秀一下,BOSS你不会不赏光吧,那可就太煞风景了哟。滟” 戚温暖很希望舅舅在这一刻否决,按理说舅舅说一应该没人敢说二才是,再说这玩笑也开得太过火了点,为什么要让一只猫决定自己的命运,她可不愿意跟舅舅有任何亲密互动。 可是桑楚瑜明显早就料到外甥女心里的小九九,这个互动他要定了,他就是喜欢看到外甥女惊愕惊讶惊喜的样子,逗她,他就觉得特别有趣。 “我当然愿赌服输。”他握紧温暖的手将她拉近自己,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做什么好呢?它” “BO……BOSS。”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立刻一脸谄媚笑容拼命反抗道,“这样不太好吧?你跟你公司的艺人这么亲密,回头照片被人发出去怎么办?” “没人敢的。”薇拉闻言环视全场,精光四射的眼眸在每个人脸上停留,“这可是我薇拉的家。” “不过就算传出去也无所谓。”桑楚瑜大手上移握住她纤细的肩膀,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肢。 “你们想看什么?”他饶有兴致地发问。 这种事情怎么能够采访现场观众呢!戚温暖顿时面红耳赤。 “吻她!吻她!”莉莉周在下面起哄。余昊瞥见BOSS这出格的举动意识到他今晚是要玩真的了,于是也跟着拍马屁讨BOSS欢心。 “吻上去,吻上去!”再人前光耀的大明星私底下也都像个正常人一样八卦,如今有这等百年不遇的乐子岂能错过? “听到了没?”桑楚瑜低声说,声音如同轻轻拨响的大提琴弦,“他们要我吻你,你说我是照做呢还是不照做呢?” “当然是不——” 戚温暖的话还没说完,猝不及防,小舅舅就毫无预警袭上她的唇。 脑子在这一刻全乱了,她睁着眼睛拼命挣扎想要逃脱,岂料小舅舅竟然紧紧扣着她的腰肢,一手如同钳子般握紧她的手臂,力度大得让她泪水差点夺眶而出,就连小嘴也张开,深吸一口凉气。 灵巧的舌头趁势滑入她甜蜜蜜的小嘴中,口中还有葡萄酒的余味,和着她的美好,让他沉陷其中。 一吻带着霸道和不容抗拒的强势,戚温暖被小舅舅压得身子直往后仰,一只有力的大手游移到她脊背上支撑起她全部的重量。 戚温暖眼睛都来不及闭上,却刚巧将小舅舅紧闭双眸沉醉在亲吻中的样子铭刻在脑海之中,以至于过了很久都无法忘掉这禁忌的缠绵。 被紧紧拥在怀里,不出意外小腹抵上一个硬邦邦形状奇特的东西,而她的裙摆刚好挡到,贴合处太过紧密,以至于除了她没人能发现小舅舅的失控。 为什么会这样……戚温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疑问,舅舅明明说过他对自己不感兴趣的,而她……她也摸过的啊! 仿佛是不满足于外甥女的分心和不配合,桑楚瑜忽然轻轻含住她的唇.瓣用力一吮,戚温暖吃痛,惊呼出声。 细碎的轻吟撩拨起他体内最原始的男性渴望,对于久违的性.冲.动,桑楚瑜也一时间失了神。 周遭安静极了,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响,所有人都沉浸在桑楚瑜和温暖极尽缠绵的一吻中目瞪口呆,脑海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原本以为是逢场作戏,只要蜻蜓点水的一吻就可以,结果这吻却越来越热烈,一个拼命挣脱一个却拼命索取,一向冷静冷情冷漠的桑楚瑜在这一刻推翻了所有人的观点。 桑楚瑜疯了吗?宋辞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想,他这样大张旗鼓向温暖示爱真的仅仅是因为个人喜欢? 不……一定还有别的原因,这些事情迟早会传到乔琳的耳朵里去,而乔琳也绝不会坐视不管,倘若在她眼中所有同桑楚瑜有染的女人都要死的话,那么温暖的罪状已经能够下地狱了。 说来也是,桑楚瑜当年受胁迫娶了乔氏千金,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他这是攀了高枝应该求之不得,那时候他刚刚成立星皇,正处在资金紧缺没有后台的尴尬局面,唯一的撑台一姐戚薇也被乔琳赶到国外,当时的他真是要多惨烈有多惨烈。 然而纵使如此,桑楚瑜私底下从来没接受过乔琳的任何帮助,他一心想和乔琳离婚,从步入红毯为她戴上婚戒的那一刻起就不曾停止。 倘若能逼乔琳离婚,桑楚瑜愿意用尽任何办法牺牲任何人,宋辞相信此刻的温暖之于他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就算是再动情也只是利用,他不会愚蠢到真的给她一切。 就如同此刻的吻,这只是一个正常男人对正常女人的需求,不应该有任何深层含义。 思付间桑楚瑜已经放开温暖,他扶起她的身子让她站定。 嘴角攀着似笑非笑的玩味笑容,他居高临下望着自己惊魂未定满脸通红的外甥女。 戚温暖第一个念头是自己背叛了哥哥,心里不由难过万分,她安慰自己说这只是和这些人的赌局而已,她不能当众驳了小舅舅的面子让他难堪,而他也并不是真的想吻自己,并非像一个男人吻自己心爱的女人那样,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如同他们见不得人的情人关系。 这么说来,她其实并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了? 她跳了两下,怨怒地瞪了小舅舅一眼。桑楚瑜不怒反笑,调侃她问:“感觉如何?” 戚温暖恨不得挖个坑把舅舅埋进去,他还指望自己有什么感觉,难道她还能觉得很爽不成?! 没感觉。”她赌气回答。然而一张小嘴却是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分外惹人遐思。 薇拉双手奉上自己新车的钥匙,派对在一吻所制造的高.潮之中缓缓落幕,趋于平静。 “我们让BOSS这么开心,这次我得要他多给我两天假期。”薇拉踱步到莉莉周身旁,“什么时候再带温暖来找我,我随时奉陪。” 邱海静攥着手包里的手机,这个秘密她没告诉任何人,就在刚刚,在所有人都注意着台上拥吻的两人时她偷偷.拍下两人的照片,此刻那张足以在娱乐圈投下重磅炸弹的照片就保存在她手机里。 赢不过她,那就整死她。在邱海静的人生字典里没有输掉和败北,只有不择手段一词。 派对在众人纷纷告别中缓缓落下帷幕,奕和走在邱海静身边时发现了她的异常。 “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他声音清冷,如同高傲的王子般,他不容许周遭有任何人用任何手段玷污任何实力打破任何公平。 “没什么。”邱海静眯起眼睛笑笑,坦白说她和奕和现在拍拖不到三个月,以炒作为名,戚温暖不想让他讨厌自己。 奕和于是不再说话,只是留神看了两眼她的手包,在他看来一切试图耍手段的女人都是被自己鄙视的女人,终究上不了台面,邱海静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乖巧,也根本配不上他,在这重关系中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宾客们三三两两相伴离开,最后只剩下桑楚瑜和宋辞一行。林正然搭了宋辞的便车回去,桑楚瑜理所应当将新车钥匙丢给余昊:“把Lily送回家吧,温暖我送她回去。” 余昊手里拿着车钥匙踩着猫步跟莉莉周进了薇拉的私人车库。桑楚瑜看一眼还沉浸在震惊和懊恼中不能自拔的外甥女不由扬起唇角: “只是个玩笑而已,没必要那么较真吧。” 只是玩笑吗?戚温暖原本也是这么认为,可是不知为什么话从小舅舅嘴里说出来她反倒觉得心里不大舒服。 不过纵观今晚,到底是学到了些东西,说到底还是要感谢小舅舅对自己的照顾和点拨。 ☆、他等了她一晚上 [VIP] 2012-12-27 思前想后,没有任何代步工具的戚温暖最终还是选择跳上小舅舅的车子。言煺挍鴀郠 “把外套盖在膝盖上。”见她系好安全带,桑楚瑜便随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腿上。 小舅舅有洁癖,外套这样一扔要是揉皱了他绝对饶不了自己,戚温暖小心翼翼抚平上面的褶皱,好奇地问:“舅舅你到底有多少件白西装?” “怎么?”桑楚瑜发动车子。 “没什么啦,只是好奇而已,为什么你总穿白西装。滟” 桑楚瑜斜睨一眼一旁没话找话的外甥女,这和她之前被自己吻过的反应截然不同。许是他直截了当告诉她自己对她没意思的缘故,这会她反倒像是个小话唠般喋喋不休妄图打破尴尬。 她问起所有人都很好奇却所有人都没勇气问的问题,他并不打算直接回答。 “只是习惯而已。”他开着车子缓缓驶上公路,“喜欢,所以就穿。至于有多少——待会你可以去数一数。它” “去哪数?”戚温暖不解。 “子骞今天晚上是不是不回家?”桑楚瑜避开她的反问,转而故作不经意地问她。 不提还好,一提戚温暖又充满失落和沮丧,这已经不是哥第一次不回家了,就算工作再忙也总要有个限度的吧,毕竟她每天都有希望看到哥哥啊! “嗯。”她不开心轻描淡写回答一句。桑楚瑜看了看她落寞的神情道:“那就跟我回家去住吧。” 一句“回家”他说得格外轻松自然,可那根本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家,桑楚瑜没意识到自己怎么突然就把这个词说出来了,话音落下时就连他自己都震惊了一下。 可是戚温暖却丝毫没能注意到这句话中的突兀,她摇摇头说:“不,我要回家。” “一个人在家里住不安全,独居不比在寝室,更何况你现在身份不同,最好一切小心点。” “小心什么?” “小心乔琳。” 一提到这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名字戚温暖果然打了个哆嗦,她裹紧舅舅的外套几乎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我跟你回家。” “嗯。”桑楚瑜一打方向盘,车子驶回几个星期以前戚温暖住过的地方。 一切都没变化,进门的时候戚温暖发觉这里自她走后就一直维持着最初的样貌,简洁、干净、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她披着小舅舅的外套在沙发上坐下,不经意间瞥到桌上的一封信。 是来自美国的一封信,在寄信人的地址上似乎写着“wei”。 不出意外,戚温暖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戚薇,她好奇地歪着脑袋想要仔细辨认一番,结果刚拼出两个单词就被舅舅发现了。 桑楚瑜探过身子从桌上拿起信笺,衬衫扣子刚解开一半,戚温暖惊吓之余视线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扫过便快速离开。 “偷看别人的信件是不好的行为。”他毫无顾忌,边解扣子边往二楼走。 “谁叫你摆在那里。”戚温暖不服气。 “那么就赶紧洗澡睡觉吧,今天你也喝了点酒,最好早一点休息。” 桑楚瑜的声音自二楼传来,紧接着房间里便归于沉寂。 戚温暖站在楼下犯了难,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带睡衣的事实,她总不能洗完澡裹着浴巾睡觉,湿乎乎的多难过。 于是还得去拜托舅舅,她小心翼翼走上楼去,站在舅舅房间门口轻叩房门。 “进来。”桑楚瑜刚刚换下衣服,见戚温暖一脸绯红的害羞样子不由纳闷,“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没有睡觉穿的衣服……” 桑楚瑜闻言,视线在外甥女身上打量一下,随即从衣柜里抽出一件条纹衬衫递给她:“穿这件凑合好了,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有吗?”戚温暖羞愧难当,恨不得挖条地缝直接消失在舅舅面前。 桑楚瑜没说什么,只是目光中多了丝耐人寻味的怀疑,他说的胖并不是指她最近营养太丰富,而是她身体正在起变化,只是她自己还不曾察觉而已。 可是敏锐如他,自然毫不费力就能看得出来。 “没什么,去休息吧。”他催促着。眼见外甥女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浴室他这才关上门,倚在床头,回味着她唇间的美好。 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头慢慢弥散开来,他发觉自己发呆的时间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戚温暖站在莲蓬头下洗澡,小肚子传来不舒服的感觉让她以为姨妈快要驾到,而与此同时,胸部也传来胀痛之感,前所未有的不舒服,她明明记得以前大姨妈没这么乖张来着,为什么这次脾气这么大,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已经从女生变成了女人? 想到这戚温暖不由有点脸红,她想哥哥了。气归气,气过之后还是最爱哥哥,还是会理解他,还是会支持他的工作。 哥都说了,等这周末就带她去玩,所以她一定要趁着最后的两天时间加紧录制唱片才行,到时候要玩得开心。 或许是因为站在淋浴下面发呆的时间太长,洗完澡的戚温暖总觉得有点恶心,胸口发闷,喘不上来气,她急匆匆包裹好浴巾出了门,捂着胸口就往自己曾经的房间走。 恰逢桑楚瑜出来拿东西,见她手有一搭无一搭隔着浴巾触碰自己的胸部他不由怔了一下,追问说:“你不舒服?” “唔……”戚温暖难为情地放下手来,然而那种又胀又痒的感觉迫使她不得不草草蹭两下,她尴尬地解释说,“可能是要来大姨妈了,所以有点不舒服,没什么的。” “你是不是怀孕了?”桑楚瑜脱口而出。 “啊?”戚温暖张大嘴巴仿佛没听清似的。 “没什么。”桑楚瑜皱了皱眉头,“我只是出来拿下东西,晚上睡觉盖好被子,晚安。” 戚温暖点了点头,一路小跑着回到自己房间里,刚才小舅舅的话她并非没听清,只是没反应过来。 怀孕?这个词离自己也太遥远了吧,这分明是来大姨妈的感觉嘛,哥哥技术哪有那么准! 不过经舅舅这么一说,她好像更想哥哥了似的……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捂着脸害羞一会,戚温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结果屏幕居然是黑掉的。没电了?她郁闷地敲敲自己不给力的破手机,手机没电又没带电脑,这下她一晚上都不能同哥哥联系了。 时钟静静指向十一点,戚温暖迷迷糊糊进入梦乡。此时此刻戚子骞就坐在他和暖暖的家里,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摆了整整一桌好菜。 这些都是他亲手做的,就连正中间那个草莓蛋糕也都是他一手烘焙,虽然卖相不如暖暖做的好看,但是味道一定不错。 他等了她五个小时了,从六点就开始在厨房忙络,所谓今天要加班的话不过是个小把戏,他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 几天前的企划案被公司采用,他和顾天诚赢了一大票,所以这些菜和这个蛋糕都是为了和暖暖分享自己的喜悦才费尽心思准备。 只是……她今晚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手机关机,她也不在网络上。 去哪里了?戚子骞疲惫不堪,一口饭都没吃,他一直等着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等着走上前去在她惊愕之时拥紧她,感谢他的好暖暖两个星期来对自己冷落她的理解和原谅。 可是直到他饿得胃痛暖暖也没能回来,时间依旧一分一秒流逝,已经12点了,她还会回来吗? 戚子骞心里涌上愈发浓重的不详预感,从妹妹上次无缘无故消失在宾馆开始,这隐患似乎就已经种下。 她到底在跟谁交往,是不是被迫接受了潜规则,这个想法让他简直无法淡定下来,那是他最宝贝的暖暖,他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 困倦交加,戚子骞饿着肚子坐在桌前沉沉睡去,蛋糕上的小蜡烛早已燃尽,菜都凉了,房间里有点冷,他却执拗着不肯回到床上去。 连梦里都是暖暖的影子,他无数次梦到开门的声音,无数次梦到她惊喜地扑进自己怀里说“哥,让你久等了”,于是他无数次失望地醒过来,几乎一夜不曾睡得踏实。 天亮了,他等了她一晚上。 不记得是第几次打暖暖的手机,结果依旧是关机。 戚子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他怕事实让她无法接受,他并不是难过暖暖同别人会有关系,他只是担心自己不能保护她,怕她被人欺骗。 结果刚一站起身来,胸口就猛然涌上一丝腥甜,他猝不及防一个踉跄,一口鲜血刹那间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她只是一颗棋子 [VIP] 2012-12-28 血? 戚子骞盯着地板上刺目的红,嘴角一抹暗红色血迹。言煺挍鴀郠 是不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这是他首先想到的问题。 怎么可能呢,这一想法立刻被他自己给否决掉,他自嘲自己的谨慎——常年锻炼身体,这副身子骨虽然不及父亲结实却输不到哪去,怎么可能会生病。 所以,应该是最近工作太忙累到了,休息休息应该就会好一些吧滟。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闭上眼睛放空思绪静静空白片刻,再站起身时胃里已经没有翻江倒海的感觉,像是一切又恢复平静。 收起桌上的碗筷,冲了个澡开车去公司上班,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不想质问暖暖,他选择相信她。 然而此时此刻戚温暖却正赶着到公司录制唱片,确切来说是小舅舅更急迫一些,他说自己上午要见重要客户梭。 是谁?戚温暖很好奇。不知怎的她忽然联想起昨天看到的那封信,舅舅总不至于是要见戚薇吧?莫非——她从国外回来了? 可一切都只是她随意猜测而已,舅舅根本就不理会她。 桑楚瑜把外甥女丢到录音室门口便大步流星坐进电梯直入总裁办,上午十点,他要见的人准时出现在他的会客厅里。 何嘉佑一身笔挺中山装,俨然亘古不变的装束,如同他爱桑念初的那颗心。 “何先生。”桑楚瑜毕恭毕敬。何先生是他的前辈,是他半个老师,更是他公司的重量级股东之一,即便是高傲如他也从不敢怠慢,他始终记得他是娱乐圈不灭的神话。 何嘉佑本应同戚擎苍年纪相仿,可是在他脸上却丝毫找不到一丝人至中年的沧桑,他依旧是那样超脱的表情,似乎一切对他来讲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在沙发上坐下,特助递上上好的龙井茶,何嘉佑轻呷一口,看着眼前的桑楚瑜,不疾不徐开口问道: “股份收购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从乔氏购回基本没有可能,乔琳根本就不打算松手。”桑楚瑜诚实地回答。 何嘉佑笑笑——乔琳啊,果真像块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这世界上有很多女人,有的像念初那样看上去唯唯诺诺骨子里却极有主见,有的像戚薇那样看上去忠贞不渝实际上却承担不起任何风波,还有的像乔琳,一旦沾惹害人害己,乔氏和乔琳之于星皇就如同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谁都不知道矛盾在什么时候会降临,谁都不知道乔琳究竟想要怎样的爱情。 可是何嘉佑并不介意,坦白说如果他愿意的话,无论是乔琳还是整个乔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都不在话下,只是他现在已经不想再淌这滩浑水了,生意场上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年轻人罢。 他此行只有一件事情想知道,戚温暖最近过得好不好。 “她和子骞同居了。”桑楚瑜指间燃着雪茄,最近提到这件事情时他心情总是不太平静,所以抽根雪茄来宁神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哦?这么说——暖心没有机会了?”何嘉佑把玩着手里的和田玉佩,看似不经意般地问道。 桑楚瑜皱皱眉头,坦白说有的时候他真的不明白何先生在想什么,甚至更有的时候这一切好像都在他掌控和算计之中,譬如子骞和温暖的感情,譬如暖心对子骞的单相思。 “如果您希望暖心和子骞在一起的话我可以帮您想办法。”他道,“不过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暖心和温暖究竟谁才是子骞的亲妹妹?” 提出这个问题桑楚瑜实属无心,他其实很清楚何先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问过他不止一次,可他从来都只是淡笑。 这次也一样,何嘉佑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仿佛是在反问。 桑楚瑜点点头:“我知道了,何先生交代的事情我会尽力去做,一切您请放心。” 何嘉佑轻呷一口清茶,杯中青烟袅袅,他盯着眼前的桑楚瑜忽然认真提点道:“别陷得太深,不要对一个女人付出真感情,更何况对方只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丫头。” 桑楚瑜闻言神情中不由闪过一抹不自在,然而何先生的话即便不听也不能有所表示,于是他毕恭毕敬点点头,迟疑片刻后道:“对了,有件小事,温暖好像怀孕了。” 何嘉佑闻言,手顿了一下,他扬起眉毛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 “感觉。”桑楚瑜如实回答,“是留还是要她打掉?” “随你喜好。”何嘉佑站起身来道。 “何先生,那是你的……你不介意他的死活吗?”桑楚瑜有点愕然,虽说何先生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可是从他嘴里听到这些还是让自己有些无法招架。 “那只是一颗棋子。”何嘉佑笑笑,“看得开点,改天我们再见。” 桑楚瑜微一倾身算作道别,何嘉佑于是从容不迫拉开她办公室的大门。忽然,门外一直趴着偷听的人一个踉跄,直接从外面滚了进来。 “温暖?”桑楚瑜愣住了,继而皱眉担忧——糟糕,他刚才所说的话她不会都听到了吧? 何嘉佑不慌不忙,饶有兴致看着戚温暖揉揉肩膀从地上爬起来,她讪笑着解释:“我录完了,休息时间实在是太无聊了,想来玩,没想到何先生也在。” 何嘉佑点点头,眸光犀利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从她眼中看到哪怕一丝她听到一切的破绽。 可是什么都没有,戚温暖的眸光中写满好奇和意外。 “冒冒失失的,下次有事直接敲门进来,我不会吃了你。”何嘉佑轻笑。戚温暖见状忽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哇,暖心跟何先生长得真的很像呢!” 桑楚瑜立刻抬起头,视线扫过何嘉佑,却见他似笑非笑,唇角上扬:“亲父女,怎么会不像?” 戚温暖吐吐舌头,她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何嘉佑却是丝毫不以为意,他同她和桑楚瑜道别,两三步走出会客厅,只剩下戚温暖面对着面露愠色的小舅舅。 “下次再这样我就打你屁股!”桑楚瑜突然变了副嘴脸,不阴不阳地笑道。 “嘁”,戚温暖撇撇嘴,舅舅在何先生面前乖巧得像只绵羊,然而在自己面前却残暴的像只饿狼,小舅舅是有多尊敬何先生才能“修炼”到这种境地。 可是真的至于吗?她怎么就没看出何先生有任何能耐呢? “你不懂。”见外甥女诧异,桑楚瑜立刻便解释说,“你无法想象一个人在几十年前就布下局,伺机报复的感觉,你不知道他曾经为她背负多少骂名。” “可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要计较?舅舅口中的何先生好像很小肚鸡肠,工于心计只为报复!” 戚温暖不懂,这样的人为什么成为被万人膜拜敬仰的何先生,如果他所做一切只为报复当年被自己母亲抛弃,那这个男人理应被视为是卑鄙才对啊! 桑楚瑜勾唇笑笑,有的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何先生在娱乐圈中的地位无人能及,总归是有他的原因。 只是——望着单纯无知的外甥女,他忽然有些下不去狠心,真的……要让她蒙在鼓里吗,真的要利用她到底吗? 一个从出生就注定是一颗棋子却拼命要活得精彩的小丫头。 他心软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午饭时间,今天中午的餐桌上格外清冷,小舅舅去陪客户,莉莉周因为最近跟着温暖频频出面也终于接到一单久违的通告,暖心依旧是在跑片场拍戏,闲人只剩下录专辑的戚温暖和一心一意抽出空来带她的余昊。 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戚温暖还惦念着自己没电的手机和哥哥戚子骞。 有好多个小时都没听到他的声音了呢,戚温暖很是想念。 本想借昊哥手机打电话给哥,可是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引起的八卦她就老老实实闭了嘴。 归心似箭,下午戚温暖录制专辑格外卖命,没有别的原因,她只是想让林正然和昊哥满意,高抬贵手不让自己加班而已。 终于,辛苦努力换来回报,余昊看出戚温暖的焦灼早早就把她放出来了,她欣喜若狂,打车回到阔别已久的家。 六点一刻,正值晚高峰下半时间,戚温暖到家的时候家里空空如也一片清冷,哥哥并不在家。 她洗了个澡,出来时发现手机已经蓄了点电,忙给哥哥打了过去,问他今天晚上会不会回来。 “暖暖。”戚子骞正在回来的高架上,跨市跑对他来讲并不轻松,而听到妹妹的声音也让他蓦地心底一痛。 “哥,我现在在家,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戚温暖边说边举着手机到了厨房,结果拉开冰箱时她才震惊地发现里面摆满了一口未动的菜。 怎么会这么多?戚温暖愕然,昨天去上班之前明明没有的啊,难道是——哥昨晚回来了? 这个想法吓了她一大跳。 “都好。”戚子骞在电话彼端笑笑,“不过,我今天晚上可能会晚一点回家。” “没关系哥,我等你!”戚温暖对着电话啾了一声。挂断电话,戚子骞大脑一片空白。 将车停在高速路休息区,他静静坐在车子里出神。 戚温暖带着忐忑的心情将冰箱里的饭菜重新加热端上桌,在冰箱最里面她还发现一只小蛋糕,看样子也像是哥哥做的,这么说来,他昨天说不回家只是个幌子了,其实他不但回了家,还等了她一晚上? 戚温暖立刻悔恨万分,早知道昨天不管小舅舅说什么都应该回家的啊!这下哥一定会误会她了! 懊恼之余手压上餐桌,再度抬手时手心中忽然有一丝被蹭掉的血迹。 戚温暖惊愕地用手抹向自己刚才不经意碰到的地方,那里有几颗被溅出的干涸血滴,她迅速用抹布擦去,心里乱作一团。 为什么会有血?为什么会出现在餐桌上? 她跑去卫生间,然而垃圾桶里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显然是哥哥收拾过了。 只不过一夜而已……戚温暖心情复杂,苦笑着在餐桌上坐下,只不过一夜,她跟哥哥之间就出现这么多让她无法预料的情况。 哥是不是……生病了? 夜色浓重,戚温暖越发担心,哥哥每天都这样跑高速真的不安全,也许她不该这么任性想要和哥哥住在一起的,他们应该慢慢来。 思付之间忽然听到锁孔转动的声音,戚温暖立刻起身迎上,却看到哥哥手里拿着一小束郁金香回来。 戚子骞已经调整好状态,张开双臂迎接自己心爱的妹妹。 “我回来了。”他拥紧怀中的小人,仿若一切都没发生。 戚温暖于是也选择性逃避,她只是抱紧他,头埋在他怀里说:“哥,我担心你。” 舅舅对温暖的感情远不像大家想的那么单纯啊~ 温暖对哥哥的感情也不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单纯迷恋而已,一切都是何嘉佑的一手操控。 ☆、真的怀孕了 [VIP] 2012-12-28 戚温暖选择性逃避,她只是抱紧他,头埋在他怀里说:“哥,我担心你。言煺挍鴀郠” “小傻瓜,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是见到我了吗?”戚子骞宠溺地在妹妹额头落下一记轻吻。 戚温暖立刻踮起脚尖用小嘴迎上去,搂紧哥哥的脖颈。 她的吻让他失控。 戚子骞抱着妹妹倒在沙发上,她柔情而又透着牵挂的眼眸让他沉溺其中,他多想好好疼爱她一番,然而今天真的是太累了,心累、身体更累,他力不从心滟。 “哥,我想你了。” 戚温暖喋喋不休,小嘴沿着哥哥的颈子一路吻过去,挠痒痒似的让他想笑,身下却是有了反应。 暖暖这么美好这么单纯,他为什么要怀疑她梭? “乖暖暖,哥今天有点累。”戚子骞无奈自己最近总要来这么一句开场白,“今天不要你了可以吗?” “嗯。”戚温暖心里一痛……最近的哥哥太容易累了。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一点都不想放开她,将她揉进怀抱里,他同她唇齿相碰,勾出极尽缠绵的一吻。 “哥……”戚温暖眼睛里湿漉漉的,她爱哥哥,哥决不能出状况,他是自己拼搏的动力,她每天都这么刻苦用心只为实现她和哥两个人的理想,所以……所以哥不能生病,不能让她有任何担心! “怎么哭了?”戚子骞愕然,他吻掉她眼角的泪水急切地发问,“暖暖,是不是在公司有人欺负你?” “没有……”戚温暖抽抽鼻子,可怜巴巴地说,“我太想哥了,一天看不到就不舒服。” 戚子骞心头一紧,昨晚的空欢喜在他心中狠狠碰撞,撞痛了他的心。 “我尽力以后每天晚上都回来陪你好吗?我是想早点给你一个家才这么拼命,买下一套房子,这样你或许会更有安全感,不想……让你跟我受罪。” “我一点都不觉得受罪!”戚温暖不希望自己被哥哥当成好吃懒做的小废物。 “因为你是个随遇而安的小猪啊。”戚子骞笑笑,轻啄妹妹的小嘴。 他将她扶起来,拥着她探头进厨房看了一眼,看到昨晚剩下的那些菜,它们都原封不动被摆上桌,就好像昨天晚上的空等只是一场梦。 “暖暖真能干,这么快就做好一桌菜了啊,嗯——我看看,还有一个小蛋糕!” “你在说什么啊哥。”戚温暖有点害怕,她以为哥哥要失忆了,“这不是你昨天准备的吗?” 谎言被拆穿,戚子骞忽然有点尴尬。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妹妹的眼中盛满担忧和惊惶。 “我……我先去洗个澡。”他摸摸妹妹的脑瓜,对于妹妹的话他选择默认。 换下衣服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沿着他的躯体在脚下汇聚成小溪,戚子骞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她自己的疑问和担忧,他不想再为他们两个人徒增任何烦恼了。 暖暖不会不爱自己不会和别人在一起,她从小就不是个三心二意的小丫头,她只有一个梦想,只有一个爱人,只有一颗心。 这样想着,心里是轻松了些,然而伴随而至的是忽然又一阵不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口鲜血便已经从口中涌了出来,很快就在地板上被水流带去痕迹。 怎么回事……戚子骞有点心慌。是咯血吗?看血的颜色和血量不像是咽喉破了,倒像是胃。 此时的戚温暖正在厨房捂着嘴巴拼命抗拒着干呕的侵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开始只是有些难受反胃而已,可是这几天却愈演愈烈,看到爱吃的东西没胃口,每天都会觉得很累。 难不成生病的不是哥,而是自己?用水漱漱口,戚温暖笑自己敏感。 刚刚回到桌前戚子骞就已经穿上家居服走了出来,这是他们一起选的情侣装,他是大斑马的条纹,她是小兔子。 “哥,你没事吧?”戚温暖瞥见哥哥脸上不自然的苍白不由忧心忡忡,“哥最近是不是太忙了,不许你再忙,必须注意身体!” “遵命遵命。”戚子骞笑笑,转而担心妹妹不太精神的状态,“你呢?我刚才去洗澡你的小脸还红扑扑的,怎么这会就没有血色了?” “不知道……”戚温暖心中隐隐不安,于是将这不安脱口而出,“我最近总是胸部特别疼,有时候小肚子也疼。” “是不是快来那个了?”戚子骞算了算日子,“好像应该就是这两天吧。” “可能吧,没准是前两天着了凉。”戚温暖吐吐舌头,“咱们俩在餐桌上聊这个话题好影响食欲喔!” 戚子骞这才反应过来,不由也轻笑,他端起果汁跟妹妹相碰,笑着说:“那么就不说这个了,说点开心的,我和天诚的企划案通过了,这次我们会为新项目争取到一笔数量可观的投资,我想——说不定我有机会成立自己的分公司了。” “哇!”其实戚温暖一点都不明白哥哥说的是什么,不过哥哥很棒就对了,于是她夸张地做出惊喜又崇拜的表情。 “你蒙我呢?”戚子骞无奈笑笑,“你根本就什么都没听懂吧!” “讨厌,你干嘛说出来,人家本来还打算蒙混过关来着!”戚温暖好不尴尬。 戚子骞笑妹妹可爱,他拿起筷子夹了一颗小排骨放在妹妹碗中:“尝尝好不好吃大功臣,我特意为你做的呢,没有你就不会有我今天的成绩。从商虽然比从政累很多,但是觉得更有价值。” “哥开心就好!”戚温暖弯起眼睛笑笑,继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哥,昨晚你是不是回来了?” 戚子骞没想到妹妹会突然这么问出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哥,对不起,昨天晚上公司有个聚会,我去参加了,刚巧手机就没电了。” “没关系。”戚子骞摸摸妹妹的脑瓜,“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反正今天也依旧给你了。” “可是我一定让哥很失望,而且……而且我昨天是住在舅舅家的。”戚温暖和盘托出。 “桑楚瑜?”戚子骞皱紧眉头,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她3岁时候被陌生人问起的那个问题在他脑海中萦绕不去。 那年暖暖才3岁,他8岁,那个陌生人问暖暖:“你是喜欢你小舅舅还是喜欢你哥哥?” “哥哥!”3岁的暖暖脆生生回答。 “那你长大以后是想嫁给舅舅还是嫁给哥哥?” “舅舅!”暖暖回答得毫不犹豫,年幼的戚子骞心凉掉半截。 只是一句儿时玩笑而已,戚子骞怎么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再翻出这件陈年往事来。妹妹一天天长大,小舅舅跟戚家和母亲分崩离析,原本以为不会再扯上什么关系,结果妹妹却阴错阳差进了他的公司,他成了她的顶头上司。 他在心中回忆当年那个问妹妹话的人,却依稀只记得他着中山装,手腕上一串念珠,他虽然如同一个匆匆过客,却又仿佛跟戚家早就熟络已久,甚至渊源深厚。 “哥——”戚温暖见哥哥半天没反应,不由担忧地在哥哥面前晃晃手。 戚子骞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妹妹的小手贴在胸口,焦急地说:“暖暖,我们结婚好不好?” “啊?”戚温暖吓了一跳,“这……这也太突然了吧?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们偷偷去登记别人都不会给我们开,连户口本都没有!” 戚子骞这才如梦初醒——他刚才一定是疯了,竟然会说出那么不切实际的话,结婚对他们来说太遥远,能住在一起天天看到妹妹他就已经很安心了,真的不能奢求太多。 在暖暖的有说有笑中,气氛很快便回到当初,饭后戚子骞刷过碗筷,妹妹已经乖乖爬进被窝里了,抱着电脑在看动画片。 戚子骞掀开被子,看到两条白嫩嫩的腿和一双乱晃的小脚丫。 他上了床,转身就将妹妹压在身下,笔电歪倒在一旁,戚温暖被吓了一跳。 哥是要跟她……跟她来那个吗?坏了,她今天有点不舒服,而且什么都没准备呀。 “暖暖……”戚子骞啄啄妹妹的嘴唇,换来她生涩回应。 “哥,我疼。”她老老实实交代,拉着哥哥的手抚上自己小胸脯,“可难受,给我揉揉。” “你啊,就会煞风景。”戚子骞无奈,然而还是环着妹妹躺下来,一手帮她揉着小胸脯,一手帮她暖着小腹。 戚温暖舒服极了,这同调.情的感觉不一样,胸口真的胀痛得难过,还好有哥哥,小肚子也因此而不痛了,哥哥才是居家利器呢! “好点了吗?要不明天我们去买点药吧?” “不……用。”戚温暖含混地回答,随即脑袋一歪,赖在哥哥怀里睡着了。 戚子骞无奈,原本他今天晚上还打算好好疼爱她一番的,结果这个小可怜居然比他睡得还早。 他放松身子,大手温暖着她的小腹,将她用力拥在怀中,一夜沉眠。 不知不觉,日子又过去一个月,录制专辑真的比戚温暖想象中辛苦,伴随着身体的不适她开始越来越频繁出岔子,有时候唱着唱着就会突然感觉到胃部一阵翻涌。 “你是怎么回事?”余昊恨铁不成钢,敲敲戚温暖的脑袋瓜,“你是不是生病了,生病了就赶紧给我滚去医院看,不许给我拖!” “是不是工作强度太大了,作为新人温暖已经够努力了,最近几天不要赶那么紧,余昊说得对,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好了。”林正然也接过话茬,在一旁劝慰。 戚温暖心乱如麻,她又不是不想去医院看,因为她的大姨妈……一个多月了都还没有来。 倘若是没来大姨妈这么简单也就算了,毕竟所有的生理反应都透着大姨妈将要到来的迹象。 可是总想吐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傻瓜,这对她来说只意味着一种情况。 她的异样在工作室里悄然流传,这几天莉莉周看她的眼神总是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尤其是当有天她竟然在吃午饭时突然撂下筷子跑进卫生间干呕时,莉莉周快步跟上,将其他人堵在门外,确保她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温暖怀孕了,她确信无疑,这个八卦决不能让公司除了他们几个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戚温暖冲冲嘴巴走出来,看到的是堵在门口的莉莉周和不满抱怨焦灼等位的众人,她一阵感动,忙拉着莉莉周小跑开来。 “怎么回事?我明天请假陪你去医院看看吧。”莉莉周皱眉看了傻兮兮的小丫头一眼,这都什么人啊,她年龄小不会自我保护也就算了,桑楚瑜那么大的人就不能克制点吗?做.爱不知道要戴套? “没事吧?”戚温暖抓抓脑袋,“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可能是胃病……” “骗谁呢。”莉莉周不客气地指出来,“你怀孕了,你自己没感觉到吗?胃病才不是这个样子。” 一针见血,戚温暖当即愣在原地,不会吧……她的担忧竟然成真? 莉莉周扶额,下午偷摸跑去买了一支验孕棒,趁着晚上下班的时候塞给她。 “明天早上试试,上面有使用说明。如果真的怀孕了就带着来上班让桑楚瑜看看,让他赶紧跟乔琳那三八离婚娶你!” “我……”戚温暖面颊发烫整个人都六神无主,她不敢面对……然而心底又带着小小期许。 这个孩子是不是她跟哥哥的?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戚温暖各种不自在,因为自己身体不舒服哥哥已经忍了一个多月,她也想早一点摆脱这种无聊的担忧。 “暖暖怎么了?睡不着吗?”见妹妹在床上来回翻身,戚子骞从背后拥紧她,吻吻她的脖颈,大手习惯性地覆在她小腹上,“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别拖了,明天必须要去医院看下。” “哥——”戚温暖心底的话几乎呼之欲出,哥,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孩子能要吗? 然而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戚温暖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 翌日她起了个大早,按照验孕棒上的说明躲进卫生间里等待命运的审判。 煎熬的几分钟过去,确切说来根本没等到说明上的反应时间,观察窗的红线清晰可见给了她当头一棒,她颤颤巍巍举着验孕棒不知所措,她怀孕了……这是她跟哥哥的孩子。 “哥……”她带着哭腔惊慌失措从卫生间跑出来,一头撞在哥哥身上。 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这样?她跟哥哥只做过一次而已啊! “怎么了暖暖?”戚子骞被她吓了一跳。 “哥,你看这个……”戚温暖将验孕棒递到哥哥面前。 戚子骞只略扫一眼就立刻愣在原地,心里在这一刻犹如五味杂陈,惊喜与惊惶交织错综,他用力扣着妹妹的肩膀:“暖暖,你怀孕了?” “怎么办……”戚温暖的眼泪忽然夺眶而出。 这个孩子他们真的能要吗? ☆、哥,你生病了是不是? [VIP] 2012-12-29 “怎么办……”戚温暖的眼泪忽然夺眶而出。言硎尜残 这个孩子他们真的能要吗? 戚子骞惊惶无措,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他和暖暖的孩子会这么突然降临,一切都猝不及防。 他懊悔那晚忘记任何防护,就那么要了她。原本一再提醒自己要小心,可是一见到妹妹还是忘得一干二净,而更出乎他预料的是暖暖的生理期竟然刚好在那个时候有所紊乱。 真是阴差阳错到让他崩溃溱。 “暖暖别怕。”戚子骞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只能将她用力拥在怀中。 他们还太年轻,小生命的意外到来打破他的全盘计划,他们没有结婚,没有房子,没有积蓄,如果宝宝在这个时候降生……他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结果。 然而,要打掉吗斩? 他不舍得……那是他和暖暖的第一次,这巧合之下制造的小小生命他真的不舍得放手,更何况堕胎对暖暖的身体伤害太大了。 “哥……”戚温暖从未有过的脆弱,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只能紧紧缩在哥哥的怀抱里,感受着腹中可能还未成型的小生命。 “暖暖,哥陪你去医院查一下好不好?如果确实是怀孕了我们再想办法,可以吗?” 戚子骞声音平和,然而戚温暖依旧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 “嗯。”她点点头,整个人像傻掉了般行尸走肉似的跟在哥哥身后。 机械性地穿衣,机械性地洗漱,机械性地坐在饭桌前面,她听到哥在电话天诚哥,他只说自己有事需要请假,语气极是焦灼。 戚温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这个时候她忽然很想得到爸妈的安慰,可是她和哥已经被双双赶出家门,母亲再听说这个消息一定会气哭的。 他们偷尝了禁果,意外制造了新生命,无论是扼杀还是留住,结果都一样让人无法接受,都终究会让自己痛苦。 草草吃了早饭,兄妹两人都没什么食欲。这和自己幻想的不一样,戚温暖想,她和哥哥应该满心欢喜期盼着自己爱情结晶的降临,而不是用这样一种挫败的态度来面对,仿佛腹中宝宝的到来不是一场恩赐,而是一场灾难。 也许……是验孕棒质量有问题? 抱着这样侥幸心理,戚温暖把自己包裹得如同木乃伊般跟着上了哥哥车子,到医院的一路上她都歪倒在哥哥腿上,默默流眼泪。 戚子骞心疼极了,大手时不时就会探下来覆在她身上轻拍她脊背,拂去她脸上的泪痕。说白了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可是没有后悔药可吃,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就会做出这么伤害暖暖的事情,他越发觉得自己是个不够格的男人,甚至没资格说爱她。 车子在市中心医院停了下来,戚温暖和哥哥戴上墨镜,挂号、排队,妇产科里不乏像戚温暖这样年轻的女孩。 她勾着头,如同做了错事的孩子,感觉仿佛周遭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 “瞧那对。”旁边有人在闲言碎语,“现在的小孩啊真是不知道克制,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看以后生不出来有多着急!” 戚温暖脸色白了白,被墨镜遮挡着戚子骞看不到,然而他还是从自己掌心中她颤抖的指尖觉察出异样。 将她用力揽在身边,紧紧攥着她冰凉的小手,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就是不离不弃陪着她。 递上单子,取样化验,最后戚温暖被告知明天才能拿到检查结果。医生的态度都很冷冰冰,一点都不像他们当年生病时父亲为他们找到主治医生那样亲和,这些人骨子里透着腻烦。 戚温暖开始感受到这个世界权势能给人带来多大影响,无形中的落差让她倍感难过,她觉得自己拖累了哥哥,如果不是她,哥哥原本会官途平顺,甚至会成为戚家最引以为豪的荣耀。 被告知检查结果要第二天才会出来,戚温暖怀着焦灼不安的心情回了家,结果刚刚踏进家门的时候就接到莉莉周的来电。 “喂,温暖?”她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点不太自在,像是被什么人强迫着在打电话一样。 “嗯?”戚温暖强颜欢笑,“我今天请假了,我忘记给昊哥打电话了,莉莉姐帮我转告一声吧。” “啊,其实我——”莉莉周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站在一旁的BOSS凌空夺走,戚温暖只觉得耳边呼呼啦啦一阵响,再度发出声音时话筒里已经大变活人,莉莉周意外变成了小舅舅桑楚瑜。 “生病了?”桑楚瑜的声音听上去那么波澜不惊,就好像天塌了他都不会为所动一样。 戚温暖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起前不久舅舅曾经问过自己是不是怀孕了,那时她根本没当回事,可没想到……真的被小舅舅给猜中了。 “我想请假几天。”她惴惴不安地回答。 桑楚瑜听到她这番沮丧的声音心里已是了然八分,他顿了顿,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道:“你怀孕了。” “你怎么知道的?”戚温暖脱口而出,继而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改口补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子骞在吗?”桑楚瑜不理会她的回答,这次戚温暖听出小舅舅的话里有些愠怒的意味。 “哥在家,我们刚从医院回来。” “他今天上班吗?” “不知道,应该不上吧。怎么了?”戚温暖不解。 桑楚瑜心里被针扎得一阵阵疼,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蔓延开来,他想自己的外甥女还不足以承担这份沉甸甸的希望,所以出现这种局面,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好休息吧。”片刻之后桑楚瑜叹了口气,“放你一周假,有事打电话给我,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保暖。堕胎的感觉不怎么舒服。” “你怎么知道我会选择流产?”戚温暖立刻有点光火。 “你们不能生下那个孩子,你们太小,没有一个人足以承担对他的养育。”桑楚瑜回答得轻描淡写却不容置疑。戚温暖纵使再不乐意听也会打从心底强迫自己面对现实。 其实舅舅说的没错,之所以她跟哥哥不开心,完全是因为无法照顾肚子里的小生命。 他们两个人漂泊在外,彼此为事业而打拼,两个人都刚刚起步,在这个节骨眼上每耽误一天都是浪费。 然而她就是不喜欢小舅舅这样的嘴脸,就好像他很幸灾乐祸似的,她恨极了舅舅给自己的这种感觉,语气也不由有些不善。 “多谢你的提醒,你真不愧是我的亲舅舅,我和我哥孩子的事情由我们两个商量,谢谢舅舅批我假期,再见!” 肺活量三千般的速度说完这席话,戚温暖虚脱般地倒在沙发上,适逢戚子骞穿着换好的衣服走出来,戚温暖不由有些意外。 “哥你今天不去上班了吗?” “嗯。”戚子骞笑笑,“暖暖也去换衣服吧,你今天就要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我在家陪你。” 哥哥好温柔好体贴……戚温暖感动极了,之前的阴霾也一扫而光,只要有哥哥在她就不会再害怕。 戚温暖换下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进了浴室去洗澡,片刻之后她穿着哥哥新找出来的睡衣钻进哥哥铺好的被子里。 戚子骞收拾完毕,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后也拿着本书走进来,结果碰巧看到妹妹将小脸都埋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圆眼睛看着自己。 “怎么了?”戚子骞掀开被子倚在她身旁,一手将她搂进怀中,亲亲她的额头。 戚温暖忽然笑得没心没肺,她由衷感慨,呢喃一声:“怀孕真好,可以一整天都在家看着哥。” 戚子骞闻言心头忽然便涌上酸涩,他知道这段时间冷落了暖暖,而她的语气也并不是在责怪自己,只是真的觉得很开心自己陪在她身旁。 就是这种感觉让戚子骞内心自责不已,他轻吻着她的小脸,大手眷恋地覆上她的小腹,他低声说:“对不起。” “没关系哥。”戚温暖垂下眼帘,片刻后复又抬起头来,“哥,我想好了,如果没怀孕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勾.引你了,如果怀孕了的话……那我们……就别要这个孩子了吧。” 戚子骞没想到这话会从妹妹嘴里说出来,痛楚刹那间便堵塞他的咽喉,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要啊,他真的想要这个孩子,这是他和暖暖的……是他们第一次拥有一个小生命!为什么现实偏要这么残酷? “哥,我想……我们恐怕无力照顾他,我想等以后有了好生活再和你生一个宝宝,我希望他能够幸福。” “暖暖……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 一滴温热的泪水顺着戚子骞眼角流淌下来,他将脸埋在妹妹的颈窝里,他不知道怎样形容内心这种挫败感,他第一次开始怀疑他究竟该不该跟妹妹住在一起,该不该这么坚持,他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除了让她面对伤害之外,他有没有做哪怕一件保护她的事情?! “这又不是哥的错,我从来都没想过怪你啊。更何况哥哥给了我一个惊喜,说来有宝宝并不算是件什么坏事,至少说明我和哥都功能很正常,没有不孕不育。” 戚温暖笨拙地安慰哥哥,而脖颈上只是不断被温热的液体所浸湿。 她索性放弃再说话,任凭哥哥像个脆弱的孩子一样将脸埋在自己怀中。他大手覆在她柔软的小手上,和她一起沿着她的小腹轻轻摩挲,没有任何情.欲的色彩,他只是想和她一起感受他们未成型的宝宝的存在。 难过到心痛,戚子骞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窒息的痛感,伴随而至的还有胃被绞痛般天翻地覆的折磨,痛到他手绕过她背后紧紧揪着床单。 他不能让暖暖发现自己生病了,他不能再让她有丝毫担心。 痛楚令他无法承受,钻心的感觉如同千万条虫子啃噬着他的胃,仿若胃壁被刺穿的感觉,与此同时是不断上涌的腥甜,额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滚落,冷汗布遍全身。 戚温暖不明真相,她只感受到哥哥忽然推开她,他急匆匆地走下床,二话没说便关上房门。 哥怎么了?她趁着哥出门的时候光着脚丫踩在地上悄悄跟踪,看到哥哥进了卫生间。 戚子骞不是没觉察到妹妹跟在后面,正因如此他才将门锁上,紧紧握住洗手台,看着从自己口中涌上的鲜血一遍遍染红洗手池,鲜红色,夹杂着血沫。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虚弱无力,整个人都如同被抽了力气般痛苦。 然而他始终挂念着怕被暖暖发现,不敢咳出声来,血迹被他小心翼翼用水冲掉,当疼痛好转一些时他才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间门。 果不其然,戚温暖就站在门口,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哥,你生病了是不是?” ☆、流产 [VIP] 2012-12-29 “哥,你生病了是不是?” 戚子骞早有准备,于是大手揉揉妹妹脑袋瓜:“乱讲,哥怎么可能会生病。[奇`书`网`整.理'提.供]言硎尜残” “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到里面动静不对的啊……”戚温暖焦急,“你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会骗你。”戚子骞视线扫过她光脚踩在地上的那双小脚丫立刻皱了皱眉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有些不高兴地说,“你怎么能光着脚踩在地上呢,一会肚子又疼了怎么办?” “唔……”戚温暖搂紧哥哥的脖子,“我怕你有事,哥你不能有事,你要是生病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许瞒着我,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发誓!滟” 戚子骞的手紧了紧,心底又暖又难过。 单单是抱着妹妹从外面走到床边就耗费他太多力气,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冬天暖暖耍赖不要走路,他就把自己的外套脱给她披在她身上,背着她走很远的路回家,而现在,本该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段路他却这样吃力,难道真的是身体出了大问题? 他没办法接受唆。 “哥,困了。”戚温暖单纯好骗没心机,不管哥哥说什么她都会信,于是她当真缩在床上,眼睛眯缝起来,试图让哥哥哄自己睡觉。 “困了咱们就一起睡。”戚子骞捏捏她的小鼻子,从后面圈住她柔软的身子。 “还有宝宝。”戚温暖傻笑,“今天得好好摸摸他,没准明天他就不属于我们了。” “你啊。”戚子骞无奈,“是我们的就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属于我们,你要是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可就要生气了。” “咦,我好怕!”戚温暖缩缩脖子。 紧接着,一张薄唇便贴近她的脊背,沿着脊柱轻轻吻下。 戚温暖又痒痒又难过,不禁用力抓住哥哥扣着自己的大手,身子绷起来,胸口隐隐作痛。 “哥,给我揉揉呗,我不舒服。” “嗯。”戚子骞沉沉应着,虽然已经很累了,却还是将大手覆上妹妹的柔软轻轻揉捏,小腹不出意外腾起反应,他无奈地贴近妹妹身子,那滚烫让戚温暖不知所措。 “哥——”戚温暖翻了个身,一双眼睛亮晶晶,“要是我真的……真的做了流产,我们是不是就好久不能……不能那个了?” “哪个?”半睡半醒的戚子骞有点茫然。 “哎呀,就是那个啦!”戚温暖急了,小手忽然握住他身下昂扬的巨大,戚子骞猝不及防,身子重重一抖。 “暖暖,嗯……” 她拨吉他琴弦似的撩拨着他的望,让他不禁难耐至极。 “哥,是不是很舒服?”戚温暖笑笑,“我觉得你都憋好久啦,要不要我来给你做个按摩?” “暖暖……别闹。”戚子骞忍着心底的渴望,要不是怕伤到她,他现在早就将自己埋入她身体里了! 可是戚温暖不怕,她想跟哥哥做,她怕万一真的要流产那哥哥又要等一个月了,他会忍得很辛苦。 小手不禁愈发加快频率,戚子骞大脑一片空白,他喘着粗气,一双手开始无法控制地揉上她柔软的胸脯,逐渐加重力度。 “哥……”戚温暖在哥哥耳边哈气,“你是不是觉得很舒服,要是很舒服的话你得叫出来喔!” “你,抢我台词。”戚子骞哭笑不得,而妹妹不知从哪学来的一套更是让他意乱情迷,逐渐迷失在她的温柔中,这一刻他残存的意志让他没能有进一步动作,只是不停挺动蜂腰,想要她的小手,想要她的小嘴。 “你喜欢不?”戚温暖见哥哥气喘得一塌糊涂,心里不禁也有点小小动情,到底是个没怎么经历过情事的小白痴,戚温暖对自己身体的变化很是陌生。 “喜欢。”戚子骞恨不得让妹妹一直下去不要停住,可偏偏妹妹忽然就松开了手。 她爬起来,跪在哥哥身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他一跳。 “暖暖,你……你要干什么?” “嘻嘻……”戚温暖贼笑一下,张嘴含上哥哥的巨大。 “暖……嗯……”戚子骞词不成句,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暖暖这样含在口中,他原本以为暖暖会无法接受这样色.情的举动,可万万没想到她不但能接受,还主动诱惑,让他愈发失去自我。 戚温暖舔得很卖力,一张小嘴紧紧吮着不放,誓要把哥哥的宝贝全吸出来似的,戚子骞又疼又胀,忍不住大手伸向她的小胸脯用力揉捏,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或许……哥很舒服,那她再快点? 上有一张小嘴紧紧咬着不放,下有她白嫩嫩的小手挑.逗着他同样敏感的地带,戚子骞不由自主揪紧床单,低.吟声溢出唇齿愈发激烈。 “暖暖……再快点,啊……我……暖暖……” 他吐字含混不清,然而戚温暖还是听明白了,虽然这个姿势让她很累,可只要哥哥喜欢就好,于是她加快频率,又因为想吞下口水而重重一吸。 戚子骞大脑一片空白,灼热的种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不小心洒了妹妹一嘴,戚温暖一声尖叫,小嘴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诱人的白色浑浊溅在她的小脸和锁骨上,陌生的味道让她直接呛着,然而她硬是皱着眉头咽了下去,咕咚一声。 他快要疯掉了,摊在床上大口喘息着,他居然……他一定是疯了! “哥,舒服了没?”戚温暖擦擦嘴巴,倒在哥哥怀里,结果下一秒就被哥狠狠压在床上,他攻城掠池般将长舌送入她口中肆意翻搅,同她缠绵热吻,发泄心中没能释放干净的欲.火。 “唔……”戚温暖身子软下来,两条腿蹭啊蹭,戚子骞摸摸她湿漉漉的小裤裤,然而到底还是有孕在身,他没办法帮她舒缓心中的渴望。 “暖暖,我爱你。”他支起身子,捧起妹妹干净无暇的小脸,“和你在一起很幸福,就算付出任何代价我也会跟你在一起。” “哥——”戚温暖被吓了一跳,立刻捂住他的嘴巴,“不许你说这种不吉利的,为什么会付出什么代价啊?我们又不是白蛇和许仙罗密欧和朱丽叶梁山伯和祝英台……” 结果她比她哥还不吉利,列举的配对一个比一个结局惨烈。 自觉嘴不把风的她默默把小嘴闭起来,老老实实躺在哥哥怀抱里不出声。 戚子骞刚刚的泻出耗费他太多体力,昏昏沉沉就想睡觉,他亲亲她的额头:“乖了,明天陪你拿结果,我们现在睡觉吧。” “嗯。”戚温暖也困了,刚才折腾得时间真是有够长,她的胳膊和嘴都疼了。 安心躲进哥哥的臂弯里,戚温暖一夜无梦睡到了大天亮,而与之相反,心事重重的戚子骞却一直半睡半醒,他梦到他和暖暖的孩子不见了,梦到暖暖不见了,梦到……他得了绝症。 床单被冷汗浸透,戚子骞早上醒来时近乎虚脱。然而他还是强打着精神陪妹妹去医院拿孕检单。 果不其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妊娠52天。 真正得到审判结果的戚温暖反倒在这一刻放松下来,她心安理得接受了自己怀孕的现实,反倒是戚子骞将孕检单紧紧攥在手中,手足无措。 “哥,我做人流还是药流?” 戚温暖问得很直接,闻言戚子骞不禁更觉得自己是个窝囊废,他连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本来是惊喜,结果却变成悲剧。 “暖暖……真的要打掉吗?如果,如果生下的话哥可以努力养你们的。”戚子骞手抚上她的小腹,他现在是父亲了,然而初为人父的喜悦却被随之而来的巨大麻烦冲击得一丝不剩,他有多想留下这个小生命! “不行。”戚温暖断然拒绝,“我不想让哥太累,本来照顾我就很吃力了,再加上宝宝你身体会吃不消的,而且我的新专辑也还没有录制完,这个时候如果加上宝宝我的前途就会很受影响了,所以……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吗?反正,反正我们以后还能生!” 戚子骞内心挣扎至极,戚温暖却已经下定决心,她拖着哥哥来到妇产科,拿着流产的挂号单子进了主治医生的诊室。 “是第一次堕胎吗?”医生的话毫无感情可言,戚温暖默默点了点头。 “人流还是药流?” “不……不知道。” “人流比较干净彻底,但疼是挺疼的;药流痛苦小一些,不过可能流的不彻底,到时候还要刮宫更遭罪。” 戚温暖脸色惨白,她咬着唇说:“那,那我人流。” “家属签字吧。”医生递给戚温暖一张单子。 她拿着跑去找哥哥,结果看到哥哥正驻足站在一间病房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向里看。 “哥,你在干什么?”戚温暖诧异,难不成在这里碰到了熟人? 结果戚子骞脸色苍白地转过头来,显然是被吓到了,他红着眼眶看着自己的妹妹,心疼到极点,就在刚刚他亲眼看到做了人流手术的病患被人搀着送到这里休息,她疼得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身子僵硬得像快要死掉,泪水一直顺着眼角簌簌往下落。 暖暖也要遭受这么非人的痛苦吗? 戚温暖听完哥哥的话也被吓得小脸刷白,她立刻跑回去找医生换了单子,她不要人流了,她要药流,万一自己疼死了怎么办!她最怕疼了! “真麻烦,家属签字去吧。” 戚温暖把单子递给哥哥,戚子骞颤抖着双手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医生开了药,让戚温暖在她面前服下,药流需要来医院两次,药也要分两次服。 “吃啊。”医生等得有点不耐烦。 戚温暖怔怔坐在那里,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到莫大不舍。 小腹愈发疼痛,仿佛是那个小生命感受到自己即将失去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机会,正在拼命挣扎试图反抗。 戚温暖想起在门外焦灼不安的哥,一行清泪滑落腮边,她忽然把药片塞进嘴里,用力咽下一口水。 “下次别忘记得来。”医生毫不客气嘱咐着。这样的年轻人她见太多了,只图一时享受不计较后果的情侣大有人在,女人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最糟糕,没有人会替她们爱惜的。 戚温暖点点头,机械地走出门去,在长椅上看到等在那里的哥哥,泪水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来,从未有过的沉重心情。 她亲手……扼杀了一条小生命。 “暖暖。”戚子骞站起身来,显然刚哭过。 “哥,我们回家吧。”戚温暖擦干眼泪,没再多说什么。 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戚子骞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巴掌,他揽过妹妹瘦弱的臂弯将她用力裹在怀中,他不知道自己除了好好照顾她好好爱她还能做什么,她为自己吃了这么大的苦,他一定会跟她结婚,要爱她一辈子,无论怎样都不会放弃。 这天温暖被哥哥接回家,他续请了两天假,陪在身边无微不至照顾。戚温暖只是不舒服,并没有太大反应,然而她知道更痛苦的事情可能还在后面等着她。 过了一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奢华生活后,她又跟哥哥来到医院。这次医生让她吃完药就在楼下转悠,同时给了她一个小容器,说如果有白色的囊状物掉落就让她接在里面。 “那是什么?”戚温暖多嘴问了一句,“是不是形状像蚕茧?” 医生白了她一眼:“胚囊。赶紧去吧。” 戚温暖无可奈何,只能像驴拉磨似的在楼下被哥哥陪着一圈圈转悠。 小腹益发开始难受,从一开始走的飞快到后来直着身子走都吃力,她感觉到小生命正被剥离她身体的痛苦,那痛苦让她难过,身子虚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团挽留。 “暖暖你没事吧?”戚子骞恨自己不能代她受罪,只能在一旁焦急。 “哥,我……我去卫生间。” 连续几次的徒劳无功,到最后连戚温暖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吃错药了,为什么疼成这个样子却除了血什么都没有?如果没流下来怎么办,那是不是就要改成人流了?是不是就要刮宫了?那岂不是更惨? 惊慌失措之余她忍着痛在医院花园那小跑起来,终于,身下传来撕心裂肺的坠痛。戚温暖立刻回到卫生间,片刻之后她终于看到那个小小的白色胚囊,长着毛的小家伙。 这是……她和哥的宝宝吗? 她面红耳赤拿着小盒子走出来,戚子骞只探头看了一眼就难过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孩子终究就这么没了……即便未成型也是一条生命,他依旧能感受到那种莫大的悲哀。 拿给医生看,对方只扫了一眼就淡淡说:“去扔掉吧,接下来给你开的药你按时吃,都是清淤血的,回家之后要记得保暖,不要着凉,注意下体卫生,不要再有性生活。” “唔……”戚温暖羞愧难当地记下来。 戚子骞帮妹妹去药房开了药,一手拿着另一只手揽着妹妹。戚温暖虽然能走却明显有点力不从心,尤其是当她听到这流血会持续一个月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可能得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走出医院大门时,余光忽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戚温暖留心多看了两眼,忽然发现那个人长得很像乔琳。 小舅妈为什么会来这? 刻骨的仇恨瞬间便将她湮没。 她顾不上疼痛,拉着哥哥便飞快跟上去,她是在吴熙面前发过誓的,她发誓要为吴熙报仇,见不到乔琳则以,一见到她就一定要搞清楚她在干什么! 戚子骞一头雾水,被迫跟在后面,两个人跟着前面袅袅婷婷的背影重新回到三楼妇产科,看到她拐进一家专家诊室。 “那是谁?”戚子骞问。 戚温暖却是如钉在原地般动弹不得,乔琳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跟舅舅发生了关系还是因为跟别人发生了关系? 她也是来流产的吗? ☆、哥,啾一个 [VIP] 2012-12-31 乔琳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跟舅舅发生了关系还是因为跟别人发生了关系? 她也是来流产的吗? 按捺不住想要给舅舅打个电话,戚温暖还以为舅舅在不知不觉中被扣了绿帽子,可是手机刚刚摸出来哥哥就在一旁问究竟发生了什么。言萋鴀鴀 戚温暖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那是他们的小舅妈啊,更何况仔细想想,哪个男人愿意自己在被戴了绿帽子之后还被自家外甥女戳穿的,还不够煞风景。 于是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摇摇头说:“好像碰到了熟人。滟” “你们公司的?”子骞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道,那感觉,有点面熟。 “不是,算了走吧。” 戚子骞跟着妹妹重新回到车子里,戚温暖手一直放在小腹上,身下是血流不止,天又冷,她哆哆嗦嗦,戚子骞便把车里暖风开到最大,衣服盖在她身上,让她歪到自己腿上,一手把方向盘,一手得空就掖掖她的衣角摸摸她的发丝塔。 “疼吗?”他低声问,声音充满疼惜。 “还好啦。”戚温暖咬紧贝齿,同那些人流的人相比她至少还能走路。 “医生说要多补血,回家我做猪肝粥给你吃。暖暖还想吃什么,一会你在家休息哥去买。” “哥你不用上班吗?”戚温暖有点担心,这都两天了呀,哥哥工作怎么办。 “不用管那个。”戚子骞垂下眼帘看着乖巧的妹妹,“工作的事情怎么可能比你重要。” “嘻嘻……”戚温暖傻笑,头埋在哥哥的外套里贪婪享受哥哥的味道。 车子平稳驶回他们的住宅,戚子骞端来温水帮妹妹洗手洗脸洗头发,最后妹妹坐在床沿上,他端着水单膝跪在她面前,拉过她白皙的小脚丫,作势就要帮她洗脚。 “咦,脏!”戚温暖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脚,多脏啊,她飞快地抽回,却被哥哥一把攥在手中。 “谁说的,这么白皙可爱的小脚丫哪里脏了。”戚子骞温柔地笑笑,伸手试了试水温,便将妹妹的小脚浸泡在温水中轻轻按捏。 戚温暖幸福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抱起枕头将脸埋在里面偷笑,哥好温柔……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生! “一会我出去,你自己在家要好好休息,这几天我会陪你的。” 小脚丫从水里拿出来,戚子骞贴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戚温暖一个激灵,立刻哭丧着小脸说:“臭!” “谁说的,暖暖哪都香。”戚子骞站起身来亲亲她的额头。 戚温暖看着哥哥端起水盆走了出去,又虚弱又倍感幸福的她将自己包裹在被子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哥哥在屋子里忙进忙出,把一切都收拾妥当。 “我出门了。”戚子骞走进来,“给你买糕点吃?” “我想吃果冻!”戚温暖一脸向往。 “那不行,太凉了。”戚子骞无奈地摸摸妹妹小脑瓜,“好了,你睡吧,我一会就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戚温暖点点头。 暖暖很乖巧,不哭也不闹,他知道可能她现在觉得非常难受,但她还是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安慰他,这让他感动,也让他心疼。 大步走下楼梯,刚刚在小区里站定手机便不适时宜打过来,戚子骞一看是公司电话,皱皱眉头挂断,片刻之后打电话的人变成了天诚,戚子骞索性关掉手机,今天他哪都不去。 半小时的来回,戚子骞买了青菜和猪肝,顺带帮妹妹买了蜂蜜枣糕,医生不是说要多吃点活血的东西吗,红枣应该也可以吧?他顺带买了点银耳和冰糖,打算回去帮妹妹煮红枣茶喝。 拎着满满一袋子东西回到家里,门把手刚转动就听到妹妹在屋子里叫:“哥,是不是你回来了?” “嗯。”戚子骞进屋放下东西,快步走到卧室里,“怎么了?” 戚温暖一只手还握着手机,表情看上去有点纠结。 “天诚哥刚才打电话了,说找不到你就给我打电话。”她真不情愿说出这件事,可是……听上去,好像公司里出了什么大事。 “不用管他。”戚子骞挽起袖子。 “可是他说要让你跟他去香港一趟,好像你们公司的合作出了问题,事情很紧急,他要你回来之后联系他。” “是吗?”戚子骞脸色一变,眉头骤然紧锁。 “你先打电话问问吧哥,万一有什么急事呢。”戚温暖劝慰道。哥哥舍不得她她懂,天诚哥在电话里都跟她说了要出差一个星期了,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让哥去,可是哥的工作不能因为她耽误,哥之前努力了那么久,万一前功尽弃怎么办? “我……我问问。”戚子骞握紧手机,走到客厅给天诚打了个过去。 “我的戚少爷啊你可算接电话了,你真是要急死我,咱们香港那笔订单被人做了手脚给黑了!你现在速度给我到公司,我订了到香港的机票,再晚点我就单飞了!” “能不能换个人去?”戚子骞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妹妹,“暖暖生病了,我——” “不行,开什么国际玩笑,项目是你接手的,换个人对方怎么可能会承认!那可是咱俩的公司啊,儿女情长怎比得过国家大业!” “什么啊。”戚子骞哭笑不得,“要去多久?” “至少一个星期,好了别废话了,半小时后让我看到你,不然我就开了你!” 顾天诚“嘭”地挂断电话,戚子骞摇摇头感慨昔日小老板现在成了霸王。他回到暖暖床边,蹲下身来不知道如何开口,就在刚刚他还信誓旦旦保证他哪也不去来着…… “哥,是不是天诚哥让你去的?” “嗯。”戚子骞眼里满是愧疚,他拉过暖暖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亲,“公司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是我拉的投资和合作,现在对方翻脸不认账了,估计是有人做了手脚,我得去看看。” “怎么能这样,他们太坏了呀!”戚温暖为哥哥打抱不平,可是一生气肚子就又疼起来了,她只好在床上蔫蔫地说,“哥你去吧,看天诚哥好像也挺急的。” “那你呢?”戚子骞皱紧眉头,“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哎呀,有什么不放心的嘛,我又不是小孩子。”戚温暖笑笑,“我会照顾自己的呀,等你回来的时候肯定能看到欢蹦乱跳的我!” “暖暖……”戚子骞红了眼眶,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样待在妹妹身边到底有什么意义,先是害她流产让她经受这么大的损害,现在又要在她最需要照顾的时候去出差,他到底是爱她还是在伤害她? “哥,啾一个。”戚温暖撅起小嘴,努力把不舍的眼泪吞进肚子里。 她一点都不舍得哥走,她其实难受死了,她一直忍着不想让哥说出来,可是哥走了她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戚子骞吻上妹妹的薄唇,冰凉的两片小嘴唇,毫无血色,让他心痛得要死。 “暖暖对不起……”戚子骞摸摸妹妹的脑瓜,“等我回来好好陪你可以吗?我会带礼物回来的。” 戚温暖笑着点点头,然而在哥哥转身的瞬间她还是依依不舍拉住他的衣角,戚子骞握紧她的小手,他其实很希望妹妹说哪怕一句让他留下来,只要她说,他就会不顾一切留下来陪她,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而已。 可是戚温暖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她主动松了手,弱弱地露出一双大眼睛,摆摆手说:“哥路上小心,等你回来,拜拜。” 戚子骞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整理便快步离开,刹那间,房间里只剩下戚温暖。 疼痛这时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戚温暖弓起身子可怜巴巴拽紧被子在床上打滚。 怎么这么疼呢,刚才明明没感觉的……想爬下床为自己倒杯热水,可是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有气无力在床上躺着,任凭泪水沿着眼角滑落。 或许睡着就不疼了吧。戚温暖躺在床上数绵羊,数了500只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一觉醒来都到下午5点了,天色渐暗,这个季节还没开始供暖,太阳一落下就变得寒冷异常,戚温暖觉得整个身子都冰冰凉,她会不会冻死在这啊? 猝不及防,手机响了,虚弱无力地喵一眼来电人,居然是小舅舅。 “喂……”她声音轻的像猫叫,和之前那个总欢天喜地的小丫头判若两人。桑楚瑜吓了一跳,声音也不由有点紧张:“你在哪?你生病了?” ☆、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 [VIP] 2012-12-31 “你在哪,你生病了?”桑楚瑜吓了一跳,声音也不由有点紧张。言萋鴀鴀 “嗯。”戚温暖有气无力应了一声,“我在家,干嘛……” “子骞呢?”桑楚瑜一边问一边穿外套,完全弃正在开会的几人于不顾,原本是在同余昊和林正然商定她的新专辑,结果BOSS这就要跑路,余昊和林正然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哥出差了。你找他?”戚温暖纳闷,舅舅怎么会跟哥哥有什么联系呢。 都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出差?从她声音来听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小问题,真是服了戚子骞了!桑楚瑜大步迈出会议室,一面往停车场走一面问:“你家在哪?滟” “在……”戚温暖这才想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反正又不是她找的,她只负责住。 “你周围就没有什么标志性建筑吗?” 戚温暖想了想,这附近除了超市也没什么标志性建筑了啊,又不像他那样住在那么出名的别墅区,舅舅不耐烦什么呀塔! “超市可以不?” “说名字。” “家乐福……” “那你在家乐福的哪个位置?西北还是东南?” 戚温暖实在是不分什么东南西北,于是她很艰难地说:“左后方。” “……”桑楚瑜真是败给她了,说话间他已经进了车子调好导航,“等着吧。” “唔,其实你不用来,我——” 戚温暖还没说完舅舅就挂了电话。 她印象中舅舅一直是不温不火的样子,从没见过他这么着急,不过家乐福这么多谁知道舅舅能不能摸过来,她闭起眼睛捂着小腹在床上打滚,没有哥哥的生活当真不是人过的。 岂料不到半小时,舅舅的敲门声就出现在门外,伴随而至的还有他清冷的声音:“戚温暖,开门。” 一声声跟催命似的,戚温暖想忽略都不行,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爬下床去,一路跌跌撞撞跑去开门。 门口黑洞洞的,小舅舅的身子夹杂着寒气骤然出现,戚温暖觉得这简直像在拍恐怖片。 她摁亮墙上壁灯,于是桑楚瑜看到面色苍白的外甥女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心里不由咯噔一声,怎么了这是? “你去流产了?”他不客气地指出。 戚温暖捏捏衣角——这么难堪的事情干嘛要站在门口说出来?让人听到多不好! “我肚子疼,我去床上躺着了,舅舅你自便吧,家里没什么东西我就不招待你了。” 戚温暖一溜小跑就要缩回被窝去,结果桑楚瑜半路就把她拎了起来,他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将她裹了严严实实,一手提起桌上还未来得及归置的东西说:“跟我回去。” “不用的。”戚温暖挣扎。她现在哪都不想去,她只想在家缩着想她哥! “想留后遗症吗?这么冷的天冻坏了怎么办!”桑楚瑜厉声道。真是一群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戚温暖从来没见过舅舅发这么大脾气,一时间根本不敢造次,连拖鞋都顾不上换她就被舅舅打横抱了起来,霸道又强势地摔上门往楼下走,因为匆忙,她只带了手机。 没有……卫生巾啊,这可怎么办,戚温暖皱眉。 桑楚瑜把外甥女塞进后座让她好好躺着,车里暖气开足。虽然只是从楼上到楼下这么短的距离,看着小舅舅口中呼出的白气戚温暖还是酸了鼻子,这么冷的天舅舅把大衣脱给自己,他只穿了一件羊绒衫。 “还冷么?”他发动车子。 戚温暖摇摇头。 桑楚瑜不再说话,他没想过要安慰她什么,意外怀孕这本来就不值得安慰,他们当初偷尝禁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只是他没想到戚子骞会去出差,把他口口声声最疼爱的妹妹扔下不管,天气这么冷,屋子里一点暖气都没有,有没有想过她的身体会因此遭受多大损害? 真是两个孩子,一点经验都没有! 无明业火顿起,桑楚瑜一路把车开得飞快,戚温暖趴在椅子上往外看,直看到上次和舅舅买东西的那间很贵很贵的购物中心才忽然大声说:“停车停车。” “怎么了?”桑楚瑜一个急刹车,戚温暖一不留神从座椅上摔了下去。 “我……我买东西。”她爬起来揉揉膝盖说。 “这么冷的天买什么东西。”桑楚瑜有点生气,作势就要离开。 “哎呀!”戚温暖急了,那是必需品好吧,“我……我反正肯定要用!我去买,你在这里等我!” “什么东西?”桑楚瑜看看她这身行头,皱眉不耐烦道,“我去帮你买。” “……卫生巾。” “……”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老半天,桑楚瑜才又好气又无奈地下了车:“等着吧。” “哎——”戚温暖还来不及把大衣还给舅舅就见他快步走向购物中心,近乎0度的气温,舅舅不冷吗? 戚温暖有点感动。 桑楚瑜面色铁青走进去,找到日常用品区,在女性用品专区面前停下脚步,眉头皱紧,不自在地压低身子看。 这……这这这么多牌子,哪个是她用的? “先生,你要找什么?”一旁的导购小姐看到不免有些惊讶,这个男人是来帮妻子选购的么?那还真的蛮体贴呢! 桑楚瑜尴尬地抬起头,指着货架上的卫生巾说:“最贵的,最好的,是哪个?” 导购小姐立刻走上前去,从中拿起一包说:“这个可以吗?先生是做什么用的?要量大还是量小?日用还是夜用?” “……”桑楚瑜哑口无言,他皱眉想了一会,很艰难地说,“都有。” “那……您是要用一个周期的吗?七天?” “一个月。” “……”这下轮到导购小姐囧囧有神了,这到底是要干什么的呀? “试试看这个吧。”她递给这位看上去又英俊又多金的先生一个鼓囊囊的小袋子。 桑楚瑜皱眉比对了半天,问:“咳……这个,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可能会过敏的。” “那……”桑楚瑜现在觉得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没有之一,“这些一个牌子给我拿一样。” “啊?”导购小姐有点崩溃。 等桑楚瑜选购完毕后,众目睽睽之下他推着整整一车卫生巾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去付款,同时在心里冷笑——这笔账他回头再算! 然而就在临付款时,视线一扫看到一旁货架上的避.孕.套,桑楚瑜怔了怔,鬼使神差,他拿了一盒放在付款台上。 戚温暖扒在车玻璃上,远远看到小舅舅归来的身影,不知怎的她竟然有点迫切,还没等他走进就立刻帮他推开车门。 “怎么不好好在那躺着,我没过来就不要开门了,外面这么冷。”桑楚瑜往手上呵两口气,一面责备一面将东西递给她,“拿着吧。” “这么多?”戚温暖囧囧有神,这够她用一年的了。 “谁知道你用哪个牌子的。” “谁让你走那么快的!” “我哪知道这种东西也会有那么多选择,你们女人花样真是太多了。” 戚温暖哭笑不得,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上升到女人的高度?切! 桑楚瑜按一按口袋里那盒避.孕.套,面色平静开了车,镇定自若的仿佛什么坏事都没干。 十分钟后,车子在豪宅面前停下,戚温暖挣扎无果被舅舅扛进了房间,将她丢在自己睡的那张床上,戚温暖立刻受宠若惊,要知道舅舅可是出了名的洁癖,她现在身下流着血,万一不小心弄到他床上,他岂不是得拆了自己? “舅舅,我……我去隔壁睡就好。”她作势就要爬起来。 “在这躺着吧,这里最暖和。” 桑楚瑜将整个房间的暖风开到最大,别墅区是中央空调自供暖和地暖双结合,不需要按照国家供暖日期走,整个房间不消片刻就变得暖烘烘了。 “谢谢舅舅。”戚温暖往被子里缩了缩。 桑楚瑜一直绷紧的面孔在听到这两个字时忽然舒展了些。他怔怔看着她,半晌才忽然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摸摸她的头。 “疼不疼?”他低声问,声音是难得温柔。 “嗯。”戚温暖点点头,眉毛纠结在一起。 “你是傻瓜么?以后这种事情要跟我说。两个孩子在一起能做什么啊,本来你可以不用受这么大罪的。” “嗯。”戚温暖红了眼眶,吸吸鼻子,异常乖巧。 “睡吧,我做饭给你吃。”桑楚瑜掖掖她的被角,温暖的掌心拂过她的面颊。 “你不用去工作吗?”戚温暖担心,小舅舅平时应该忙得团团转才是,把她带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她就已经很满足了,真的不用小舅舅这样费心费力的照顾。 “不用。”桑楚瑜轻描淡写,“公司是我的,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戚温暖张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话,她突然想哥了,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像舅舅这样自由。 ☆、睡那边去【补昨天】 [VIP] 2012-12-31 “怎么了?”见外甥女不说话,桑楚瑜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触了她的痛处。言萋鴀鴀 “没什么。”戚温暖笑笑,“像舅舅这样真好,事业有成,自由又没人管。” “成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以后就会明白,何况谁都不是一步登天,我也曾经经历过子骞的情况,你不用为他而感到失落。” “唔……”戚温暖缩了缩,她没想到小舅舅居然能看出她的想法,刹那间在他面前自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睡吧。”桑楚瑜拍拍她,哄小孩子睡觉似的,戚温暖一阵心安,加上屋里又暖和,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滟。 桑楚瑜站起身来,轻手轻脚为她关上房门,来到客厅把东西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刚刚在帮她买东西的时候他还顺道买了只乌鸡,印象中这东西煲汤喝不错。 洗好锅子,将乌鸡整只放进去慢慢炖,猪肝改成小炒,又煮了两颗鸡蛋,红枣和冰糖银耳都放进冰箱里留着明天给她煮,半个小时的功夫,一切收拾妥当,炉火上只剩下飘香四溢的乌鸡汤,他坐在沙发上等着,恍惚间以为这就是家的味道。 浏览电脑,不知怎的调出戚温暖新曲首发的封面照,一袭红裙,精致的五官,张扬的表情,跃动的姿态塔。 桑楚瑜笑笑,蓦然回想起前不久和她在众目之下接吻的样子,她如小鹿一般焦灼又无措,任由别人触碰她的唇瓣,她的小嘴出奇的甜。 身下不可抑止起了反应,桑楚瑜皱皱眉头,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他讨厌女人,恨她们的肮脏,他原本该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反应才是,就算是同戚薇的几年交往,他也从没做过任何冲动之事。 可面对自己的外甥女,他竟然找到久违的感觉,这让他无法接受。 打开几日前收到的关于温暖的新片约,他大致浏览下内容便将其关掉,时机还不到,他想,温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歌手、优秀的演员,然而不是现在,她的能力他不会轻易让别人看到,她是他唯一的筹码,所以他一定会对她呵护备至,确保她星途平顺。 不知不觉间时间又过去两个小时,他进厨房尝了口鸡汤,于是盛了一小碗出来,连同那个在他眼里可以当做零食的蜂蜜枣糕一同端上楼。 外甥女早就醒了,正缩在被窝里玩手机游戏。 “吃点东西吧。”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戚温暖立刻把手机塞回枕头下,紧张的样子不由勾起他的好奇心。 “在给你哥发短信?” “嗯——不是。”戚温暖坐起身来,吞吞口水道。 桑楚瑜于是不再追问,将一小碗鸡汤递给她说:“喝吧,刚煲好的。” 香气四溢,戚温暖立刻欣喜若狂地接下来,兴冲冲道:“谢谢舅舅!” 结果放在唇边只尝了一口她就差点喷出来,老天,这……这里面没放盐吧? “怎么了?不好喝?”见外甥女表情很纠结桑楚瑜不由皱了皱眉头。 “好喝好喝!”戚温暖在心里默默流泪,本来就没食欲现在更没什么食欲了,小舅舅清心寡欲可她是人类啊,人类的饭里怎么可以不放盐!而且连葱姜蒜都没有,真的是白花花! “咳。”桑楚瑜轻咳,有点挂不住地说,“不喜欢就别吃了,我本来就不大会做饭。” “我……喜欢。”戚温暖违心地咕咚咕咚一口气喝掉,“再来一碗!” 桑楚瑜难得笑了,竟然立刻就站起身来,快步重新盛了一碗上来,自顾自地说:“真没想到有人能欣赏我的厨艺,以前我和别人住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人敢让我做饭,比吃毒药还难吃。” “其实也不是啦,只是没有味道而已。”戚温暖接过话茬,与此同时她看到舅舅脸色又一变,吓得她立刻在心里自抽嘴巴,嘴上慌忙解释,“但是我就喜欢喝没有味道的东西!这才叫原汁原味!” “行了。”桑楚瑜脸色很难看,“你不用解释了,不好喝也得给我喝。” 这脾气也太反复无常了啊……戚温暖在心里流泪:“谢谢舅舅,能让我吃口肉我已经很感动了,你以前都只让我吃素的。” 他在她心里就那么魔鬼么?桑楚瑜哑然失笑,他坐在旁边看她慢条斯理啃没有味道的乌鸡翅膀,忽然问:“我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啊?”戚温暖叼着骨头,“也没有吧,其实也挺好的呀,就是要求太严格了。” “严格一点不好么?我以为这是为你好。” “可是不让吃肉什么的,还总说我胖,我会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啊。”戚温暖瘪下嘴来,原本就食之无味的东西此刻更无味了。 “你喜欢我夸你?”桑楚瑜一挑眉毛,摸着下巴说,“其实你也不是没有优点的,比如——” “比如什么?”戚温暖兴致勃勃地抛弃鸡翅膀。 “算了,好好吃饭吧。”桑楚瑜话锋一转。 戚温暖立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列举一下她的优点就那么难吗? 桑楚瑜在心里笑,表面上却装作不动声色的样子,有时候他真的很喜欢逗这个傻里傻气的外甥女,小丫头生气实在是太可爱了。 见她乖乖把饭都吃干净,正在啃蜂蜜蛋糕,桑楚瑜收拾好碗筷说:“别吃太多,小心牙疼,我下楼去收拾东西。” “我刷碗吧!”戚温暖自告奋勇。 “不用了。水太凉。”桑楚瑜从一旁拿过台平板,“拿着玩吧。” “唔。”戚温暖兴冲冲地结接过,弯起眼睛笑笑,“谢谢舅舅,你真好!” 桑楚瑜扬起唇角,东西拿到楼下洗刷干净,再折回来的时候戚温暖已经刷过牙,躺在被窝里看电影。 他挽起袖子进了浴室,毛巾放在温水里打湿,随后拿出来对着正看到兴头上的小家伙说:“别看了,帮你擦擦脸。” “不用啦,我哥都帮我擦过了。”戚温暖不太好意思。 “不擦就别睡这了。”桑楚瑜从她手里抽出电脑,又强势又霸道。 戚温暖叹了口气,只好任由舅舅把毛巾盖在自己脸上。舅舅的手劲真的挺大,擦的她这个疼,一点都不温柔。 “好了。”桑楚瑜直起身子,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又替她擦了擦小手,这才拎起毛巾进了浴室。 不多时浴室里便传来哗哗水声,戚温暖心想舅舅可真够可怕的,同样都是男人,哥就很温柔很会照顾人,舅舅却明显什么都很生疏,一看就是需要别人照顾的样子。 她视线转回到电脑上,片刻之后小舅舅便擦着头发上的水滴走了出来,他穿着很随意的睡衣,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坐了进来,把戚温暖吓了一跳。 “干……干嘛?”戚温暖往旁边缩了缩。 “这是我的床。”桑楚瑜一扬眉毛,“难不成你要让我去睡那个儿童房?” “那……那我去睡,反正我现在也不冷了。”戚温暖作势就要逃跑。 桑楚瑜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嘲笑她想太多:“你又不是没跟我一起睡过,至于怕成这个样子么?别闹了睡那边去一点,别碰到我,我要忙工作。” “我还不想碰到你呢!”戚温暖翻了个大白眼,立刻就不想走了,他越是烦她就越得赖在这不可,非得把他恶心死,哼! 桑楚瑜不动声色地笑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两个人一个在床这边一个在床那边,中间一条分水岭。 戚温暖最先坚持不住,抱着电脑的手忽然就耷拉下来,脑袋歪在一旁睡着了。等桑楚瑜转过身想让她早点休息时才发现她早就昏昏沉沉进入梦想,嘴里还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他翻了个身,搓热自己的掌心盖在她小腹上,戚温暖一阵舒服,竟然迷迷糊糊缩进他怀里,轻轻叫了一声:“哥。” 桑楚瑜身子一紧,他怔怔看着怀中的外甥女,关掉台灯,拥紧她瘦小的身子,下颌抵在她柔软的发丝上。 怎么能这么瘦……早知道有这天他就不会让她减肥了,整个身子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软绵绵冰冰凉的。 戚温暖脚踩在抱着自己的舅舅身上,结果被两条修长的腿夹住脚丫,她小手滑进一件睡衣中贴着舅舅温暖坚实的胸膛,桑楚瑜立刻敏感得倒吸一口气。 她疯了吗?认错人也不是这样挑.逗的。 “哥,我想你。”戚温暖眼角滑落一滴泪水,黑暗中桑楚瑜看的一清二楚,听着她的呓语,他忽然脑子一热,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狠狠吻上她的唇,发了疯似的攫取她的甜美。 ☆、孩子是我的【补昨天】 [VIP] 2012-12-31 桑楚瑜忽然脑子一热,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狠狠吻上她的唇,发了疯似的攫取她的甜美。言萋鴀鴀 戚温暖朦胧中只觉得被人紧紧拥在怀里,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她以为是哥。岂料下一秒那人竟然大手移上她的胸,毫不留情的揉捏,痛得她立刻睁开眼睛。 这不是哥,哥不会这么强势,戚温暖脑海一片空白,用力推拒着亲吻自己的人。 “唔……”她艰难发出声音,却换来那人更为用力的折磨,他一手覆上她的眼睛让她无法看到自己,另一只手始终无法从她身体上移开。 是……怎么了?桑楚瑜暗自惊讶于身体的变化,他想要她,在这一刻他想要狠狠贯穿她,带着惩罚的力道滟。 而这念头本不该存在于他脑海之中,他一点都不希望自己和女人有任何肢体的触碰,她们太脏,就连处.女他都不屑于多碰一下,他对女人的兴趣早在10岁那年就因为母亲在自己面前放浪形骸的表现而消失无踪,他到底在做什么! 大手移开,他狠狠起身,在黑暗中摔门而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戚温暖只觉得唇上一松,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环境和周遭的一切时她才意识到这里是舅舅家,那……刚才的人,难不成是舅舅獭? 伸手一摸,床边是空的,带着有人离去的余温。 戚温暖惊魂未定,拧亮一旁的台灯,怔怔看着紧闭的房门出神,唇角上似乎还留有接吻过后的温度。一楼玄关的大门被关上,紧接着手机忽然响起,戚温暖看到是小舅舅,不由惊讶万分。 “我出去一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桑楚瑜的话语不带任何温度。 戚温暖不明原因,甚至连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敢问出口,她只是默默应声:“舅舅小心,早点回来。” “嗯。”桑楚瑜挂掉电话,而与此同时,一道银色如流行般的车影在夜色中疾驰而过,直朝着桑楚瑜的豪宅驶去。 因为紧张,戚温暖再也睡不着了,她想不通小舅舅深更半夜的要去哪,只好在床上坐定,默默看着电影,心里是格外不踏实的感觉。 岂料片刻之后门外竟然响起踹门的声音,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立刻将自己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战战兢兢地望向门口。 是谁?为什么会在舅舅不在家的时候突然造访,还用脚踹门? 须臾,踹门的声音消失不见了,戚温暖松了口气,她听着自己砰砰乱蹦的心跳声,视线打量起整个房间,一面暗自思付楼下的人是走了吗?为什么忽然就没动静了? 结果还没等她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落地玻璃便传来吱吱嘎嘎的声音,一时间戚温暖看过的那些恐怖小说里的桥段都纷纷跳出脑海,什么飘在二楼窗外的人头啊什么厉鬼索命啊之类的,生生把她吓个半死。 见屋里的人没动静,窗外的人索性改为砸窗子,砰砰的声音响得急促,大有破窗而入的架势。 戚温暖吓得都快哭了,她哆哆嗦嗦给小舅舅打电话,可小舅舅竟然是关机。 “你……你你你是谁?”戚温暖结结巴巴地问。不管是人是鬼,她总要知道对方是什么! “开开窗户!”窗外的人叫道,是戚温暖能听懂的语言,带着急促和隐隐崩溃的戾气,她思前想后,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桑楚风。 桑楚风?那个恶魔那个混蛋又跑到这干嘛?一想到是她戚温暖顿时来了力气,她不但要开开窗子,还要伸出一只脚把他从楼上踹下去!让他上次把自己从宾馆抢走,他死定了! 怒气冲冲拉开窗帘,果不其然,桑楚风就贴在窗子上,依旧是一身黑色皮衣,戚温暖不由觉得好笑,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蜘蛛侠吗? 她不客气地打开窗子,正准备一脚踹出去,结果桑楚风居然动作流畅从外面一跃进入房间里,害戚温暖扑了个空,还险些一头栽出去。 “没两把刷子就别算计别人。”桑楚风毫不客气掩饰自己的鄙夷,一把将外甥女拎了进来丢在床上,顺势关上窗子。 “你你来干什么?”戚温暖手握平板横在自己胸前,再不济这也能当块板砖吧?! “我来看看你。”桑楚风剑眉一挑,说不上来的干练和霸气,明明是跟小舅舅一模一样的外表,却将“暴戾”这两个词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有什么好看的。”戚温暖往床脚缩了缩,尽量避免和他的接触,可还是晚了一步,她的下颌被他紧紧扣在怀里,他身上是刺鼻的酒气。 这家伙该不会是喝多了来发酒疯的吧?她真恨此刻舅舅不在家,让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在这里兴风作浪! “听说你怀孕了。”桑楚风轻车熟路拉过一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目光咄咄逼人。 “啊。”戚温暖不明白他葫芦里装得什么药,只好装傻。 “但是你把孩子流了?”桑楚风把玩着手上的骷髅戒指,“听上去这真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戚温暖心虚,却又不敢表示出自己的忐忑。 “你问对了。”桑楚风忽然笑笑,那笑容中带着说不尽的潜台词,稳操胜券的感觉让戚温暖心头一凉。 “孩子的确跟我有关系,因为孩子是我的。” 桑楚风语出惊人,戚温暖差点没被口水给呛死,她拼命咳了两声,像看弱智一样看着自己的小舅舅桑楚风:“你在说笑吧?” “你跟你哥发生完关系就被我绑回来了,你难道忘了吗?”桑楚风挑起她的下颌,炙热的气息混合着酒气和男人味喷薄在她苍白的面颊上。 “那时候你被我捏了脖子昏迷了,醒来时你的样子你应该还记得,你怎么就那么敢肯定我对着门户大开的你什么都没做?嗯?” 戚温暖眼中立刻滑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什么?!不可能! “你,你骗我!”她无法接受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除了哥哥之外的人占了便宜,就算是昏迷她也不能容忍自己的不忠贞! “我骗你做什么?”桑楚风笑笑,“倒是你,一声不响就把我和你的孩子打掉了,你把我这个当父亲的置于何种境地?” “你……你要是再说我就不理你了!”戚温暖动怒,这种事情怎么能拿来开玩笑啊,让人很想死的好吧!她死都不会相信自己竟然和这个该死的小舅舅发生关系,那她宁可一死了之! 见她别过脸去不再说话,桑楚风嗤笑一声,自讨了个没趣。他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个东西丢在床上,鼓鼓囊囊的,戚温暖被砸疼了,“哎呦”一声。 “这是什么?”手触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她抓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小巧的暖手宝,被一层很可爱的绒绒布裹着。 “拿去放在小肚子上面吧。”桑楚风又从怀里拽出一包东西,活像个大号活体机器猫。他得意洋洋于自己的体贴,晃一晃手里的东西说,“我还准备了红糖,要不要我给你沏一杯红糖水?” “……”戚温暖扶额,“那是绵白糖。” “靠!”桑楚风定睛一看,脸不易觉察地一红。 “都叫糖,老子哪分得清楚是红糖还是白糖。”桑楚风懊恼地将东西丢在小桌上,这人丢的。 戚温暖不由觉得好笑,心里对他的戒备也慢慢松懈下来,楚风舅舅虽然有点……变.态,不过人还是蛮可爱的。 “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些东西?那你从正门来不就好了,干嘛要爬窗户。” “靠,我敲门了,可你根本就不给我开啊!” “我哪知道是你,你哪里有敲门,分明是踹门。”戚温暖争辩。 “管它是什么,反正就是让你开门。”桑楚风眼睛一瞪,“少啰嗦,你赶紧睡觉吧,我不过是为了悼念下我没出世的儿子。” “……”戚温暖翻了个大白眼,“你就YY吧,反正那是我和哥的孩子,你就算再说也变不成孩子他爹。” “切。”桑楚风脱下外套,跨骑在椅子上,“睡你的吧,我是过来替桑楚瑜值班的,早睡早利索,难受了你跟我说。” 他不提还好,一提戚温暖忽然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情,她直勾勾盯着自称桑楚风的小舅舅,诧异地开口询问: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你每次出现的时候我舅舅都不在场?” ☆、桑楚瑜喜欢你 [VIP] 2013-01-01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你每次出现的时候我舅舅都不在场?” 没错,戚温暖怀疑他根本就和小舅舅是一个人,倘若上次的伤口事件能得到合理解释的话,眼下的问题他绝对无法给出圆满答复。言萋鴀鴀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他和舅舅都不会同时出现,一定要一个出去的时候另一个才赶过来,再加上这副近乎一模一样的容貌,就算是性情截然相反都让人无法不去怀疑。 她死死盯着楚风舅舅,试图在他脸上看出一丝惊慌,结果又让她失望了,桑楚风依旧靠在那,脸上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她笑,似乎在鄙夷她的脑残。 “你是不是智障?”桑楚风翘起二郎腿,“你看不出来么,我和我哥关系差到极点,有他在家我怎么来看你啊?滠” “……”戚温暖觉得这个理由好像很牵强,可是她一时间又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你们不至于关系差到连面都不想见吧?” “当然了。”桑楚风大喇喇地笑笑,“他的东西绝不容许我碰,他的女人绝不容许我爱,天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仇恨,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碰了。峻” 长指挑起戚温暖的下颌,玩味似的在她脸上吹了口气,戚温暖立刻往回缩了缩脖子,桑楚风大笑:“我又不是僵尸,你怕我尸变不成?说真的,别怕我,我一点都不可怕,桑楚瑜才可怕。” “那是你哥,你怎么能背着他说坏话?”戚温暖皱皱眉头。 “那又怎样?他还不是把我压迫成现在这副样子?”桑楚风耸耸肩膀,“我说认真的,难道这么久你都没看出他的特点么,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打从心底,他不相信任何人,连他的亲生母亲都不相信。” 戚温暖张张嘴巴,诧异地问:“难道他的亲生母亲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靠,你知道就行了,干嘛非要说出来,我可不想承认这个现实。”桑楚风笑笑,“桑楚瑜身上有个秘密,这也是他性冷淡的原因,因为要保护不让所有人知道,所以他选择把所有人都屏蔽在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外,任何人都休想靠近。” “戚薇也不行吗?”蓦然,戚温暖对小舅舅升起一丝同情。 “戚薇?不不不,他一点都不爱戚薇,那只是一种好感,戚薇不知道他的秘密。”桑楚风话音落下,唇角便又浮现一丝狩猎般的笑容,直勾勾盯着戚温暖。 被他看得直打哆嗦,戚温暖不禁又往小了缩一缩。 “你跟桑楚瑜的关系走得太近了。”他从衣袋里翻出一根烟叼在口中,打火机“嘭”一声,燃起一簇小火苗。 “别在我面前抽烟,我现在闻不了烟味。”戚温暖捏紧鼻子。 “拜托,你是堕胎,你还真以为你安胎呢?”桑楚风毫不客气,不过最后还是收起烟,慢条斯理重新塞回口袋里去。 “你说我跟我舅舅关系太近,是什么意思?” “他对你的保护超出之前任何一个人,你跟他的关系太要好了,这只说明两种可能,第一种,他在利用你。” 桑楚风说完这句话立刻顿了顿,似乎在等她发问。 果不其然,戚温暖立刻焦急地问:“那么第二种呢?” “你为什么不问我他为什么要利用你?” 戚温暖觉得好笑,她只不过是个小新人而已,没让别人误认为是她在利用舅舅上位就已经够不错了,有什么资格和资本被舅舅利用?那她应该感到很荣幸才是,好歹她不是个彻头彻尾靠舅舅才能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小废物。 “告诉我第二种呗。” “你还真是单纯。”桑楚风往口中塞了一颗薄荷糖,“第二种,他喜欢你。” “啊?”戚温暖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上次是偷听余昊和莉莉周的分析,这次竟然亲口从楚风舅舅嘴里说出来,然而无论谁讲,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娱乐圈终极大BOSS,一个是初入浑水的小菜鸟,云泥之别,舅舅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这个玩笑太离谱了! “不信?”桑楚风见戚温暖笑笑,不禁大手指一指她现在睡的这张床,“你知不知道你睡在谁的身边?” “这还用问吗?” “你不知道桑楚瑜身边从来没睡过女人吧,就连戚薇都从来没资格睡在他身边。两人出去旅游的时候是住标间的,一张床——绝不可能。” 戚温暖见他如此笃定,自己忽然就有点笑不出来了。说不出的感觉弥漫心头,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心中的讶异。 “更何况桑楚瑜最有洁癖,你现在血肉模糊的,他能让你上他的床这简直就是对你放纵到了极点。” “喂——”戚温暖脸一红,心里怪罪楚风舅舅的直白,血肉模糊什么的这也太凶残了啊! 难不成……舅舅对自己真有特殊感觉? 她不禁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酒吧见到小舅舅时的场景,那时她只是默默无闻小驻唱一枚,小舅舅则被人前呼后拥穿梭在人群之中。 小舅舅身材修长,英俊潇洒,在一行穿着得体的人中最为耀眼,酒吧里的很多女人似乎都对他很有兴趣。 她们端着酒杯迎上前去,他本该注意不到她,那时她就在人潮之外,被一只肥腻的大手揩油摸大腿。 那个男人长相极其恶劣,声音极其难听,他用自以为女人喜欢的语气对她说:“小妹妹,今天晚上陪叔叔睡好不好?” 还没等她反拍掉他的爪子,小舅舅已经走到她面前,她坐在高脚凳上,却还是比他低了一头。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望着她,扯起嘴角,戏谑地叫她:“戚温暖?” 她没想到小时候那个人见人爱的桑楚瑜舅舅已经成了最让女人心驰神往的娱乐公司老总,更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就是小舅舅,然而接下来的情节却多少有点英雄救美,舅舅支开那个肥腻腻的男人,也因此同她订下关于“做他情人”的约定。 “如果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要你做他的情人这不是太奇怪了吗?比你优秀的女人大有人在,为什么偏偏选中你?” 仿佛看穿她内心所想,桑楚风不客气地指出来,虽然“比你优秀的女人”这句话让戚温暖尴尬至极,然而不可否认他说的很对。 自己之于楚瑜舅舅,实在是没什么太多价值可言。 越来越多的疑点让她面颊通红,她不相信舅舅对自己的感情是超乎舅甥情分的,情急之下戚温暖忽然义正言辞道: “我喜欢我哥,我是要嫁给我哥的。” “别逗了。”桑楚风哈哈大笑,他忽然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盯着她说,“你和你哥之间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爱情,那只是变质的亲情,对彼此的依赖。” “你没资格这么说!”戚温暖有点生气了,杏眼圆睁,咄咄逼人,她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她和哥哥的感情! “丫头,你还小,不懂事,真正的爱情是任何人或者事都无法撼动的,在你最需要别人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爱你的人。如果子骞真的爱你,为什么会在你最需要照顾和陪伴的时候跑去出差?他有想过你的感受吗?” “那是——是因为哥他忙!”戚温暖争辩道,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底气不足,而那块她一直不愿面对的伤疤也被人揭开,她其实……真的很希望哥留下来陪自己,她真的很需要哥。 “怎么,你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是么?”桑楚风笑笑,把玩着手上的骷髅戒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以为爱的那个人并不是最适合你的人,更不一定是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人。” “说得好像你知道谁最适合我似的!”戚温暖鄙夷。 “当然了。”桑楚风毫不客气指向自己,“当然是我,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 “咳……”戚温暖一口呛到自己,“你是谁啊?我跟你真的很熟吗?你不过就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你走了都带不走一片云彩!” “错。”桑楚风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写满五线谱和音符的纸丢在她面前。 “拿着,这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你一定会喜欢。” ☆、小舅舅的过去 [VIP] 2013-01-01 “拿着,这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你一定会喜欢。言萋鴀鴀” 戚温暖将那张纸拿起来,果真字如其人,最上面用签字笔写着硕大两个字《温暖》,苍劲有力,狂放不羁。 “这是?”戚温暖看着下面五线谱上的小音符,试着在心里哼唱几句,发现是自己从未挑战过的旋律,不止是轻快,简直可以用炙烈和奔放来形容。 “一张专辑能否成为经典,关键在于主打曲是否能够深入人心,你之前的我都有听,太平淡了,林正然的音乐固然精致,但太没有挑战性,我建议主打歌你改为这首,同名音乐,我为你倾情打造。” 不说起这茬戚温暖都忘记了,印象中小舅舅好像说楚风舅舅是什么音乐制作人来着,只是不晓得他是哪个工作室的滠。 “你……为什么不亲自给他们?”戚温暖不知道同他矛盾重重的楚瑜舅舅能否接受。 “亲自给他才不会要,桑楚瑜那个人就是不喜欢我展露太多才华,不过如果你真心喜欢的话我想他倒是可以考虑的。”桑楚风顿了顿,面露狡黠一笑,“我相信你会喜欢这只曲子,唱好,别给我丢人。” “唔,那词曲我写谁?写你的名字么?峻” “随便,我创作从不计较名利,只写我想写的东西。”话音落下,桑楚风伸了个懒腰,抬腕看了眼样式张扬的手表,催促着,“行了,赶紧睡觉,我只能陪你到桑楚瑜回来。” “……”戚温暖发现这个人真的是个急性子,刚刚给了自己一首哼上去不错的歌就非得让自己睡觉,可是守着这个随时随地可能狼变的家伙,她哪里睡得着? 仿佛看穿了她内心所想,桑楚风大喇喇一笑,毫不客气地指出:“我对下体流血的女人没有半点兴趣。” 擦!戚温暖特别想骂人,这个人真的是太讨厌了,哪句话难听就一定要捡哪句说! 她气鼓鼓地闭上眼睛缩回被窝里,桑楚风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不知从哪忽然翻出来一个小香薰炉,随便往里面滴两滴精油就开始烧。 这个人……戚温暖很崩溃,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小舅舅,粗中有细?大智若愚?其实她现在只想问问他在精油里放了什么。 “不是催情药也不是安眠药。”桑楚风再次不客气地戳穿她内心那点不纯洁的想法,“薰衣草精油,助睡眠用的。” “你对这房间里的东西很熟悉?”戚温暖好奇地问。 这次桑楚风没有痛快回答,他只是回过头去,神色古怪看了躺在床上的外甥女一眼,轻轻应道:“嗯。” 戚温暖惊讶于他情绪的变化,就好像一个人从高涨的饱满的状态忽然回归到冷静和消极中,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诧异。 然而还没等她仔细想明白,困意就突然袭来,她拍拍小嘴打了个哈欠,朦朦胧胧中,她看到小舅舅走上前来,神态是自己最熟悉又最陌生的淡然,那不是桑楚风该有的表情,在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舅舅桑楚瑜,他们似乎合二为一。 一夜沉眠,无梦的夜晚,翌日戚温暖转身的时候,怀里忽然抱着一具硬邦邦的身躯,她睁大眼睛,这才忽然发现自己怀中抱的不是别人,正是小舅舅桑楚瑜。 他什么时候回来了?还不声不响躺在自己身边任由自己抱着? 戚温暖吓得一个激灵,立刻从床上连滚带爬掉下床去,她不信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关于楚瑜舅舅离开楚风舅舅打酱油的梦,她相信昨晚楚风舅舅真的来过。 真是的,她都被搞晕了! 觉察到身边动静,桑楚瑜沉沉睁开眼睛,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狼狈不堪的外甥女,嘴角攀着玩味的戏谑的笑容:“怎么?” “我……我睡醒了。”戚温暖扭头便往卫生间里跑,结果刚一转身桑楚瑜就看到她睡裤上面一大块鲜红。 “回来。”他钩钩手指头,戚温暖不明就里,结果刚在床边站定就看到小舅舅掀开被子,床上赫然一大块血迹。 “……”戚温暖望着舅舅,囧囧有神,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女人真是麻烦死了。”桑楚瑜很想笑,然而却故意装作不太高兴的样子,不耐烦地挑起眉毛。 “我……我帮你洗。”戚温暖一溜小跑进卫生间去换“面包”,真倒霉,为什么会侧漏,这不科学,小舅舅那么洁癖,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换掉脏了的睡裤,光着两条白嫩嫩的腿不情不愿走回来,已经做好被罚洗床单外加打扫卫生准备的戚温暖却看到舅舅已经换掉脏了的床单丢在一旁,换上崭新的床品。 趁她呆愣之际,桑楚瑜一把将她拎起来丢到床上。 “干什么!”戚温暖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钻进了被窝里。 “躺着吧,待会做早饭上来给你吃。”桑楚瑜拿起她不小心掉在地板上的脏衣服,跟脏了的床单一起拎在手中,作势就要出门去。 “啊……”戚温暖立刻有点舍不得,那是她和哥哥的情侣睡衣耶,现在只剩下一件上衣了,舅舅难不成要把弄脏的裤子给丢掉? “啊什么?” “洗一洗还能穿的。”戚温暖挣扎道,“我今天带回家去洗。” “不用了。”桑楚瑜轻描淡写回绝,见她一脸绝望之色,走到门口时他复又补充说,“我帮你洗。” “啊?”戚温暖惊讶了,舅舅他……他不嫌脏吗? 没等她好意思问出口,舅舅便拿着脏衣服消失在门外,戚温暖只得被迫继续享受这种被舅舅“照顾”的生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了…… 视线扫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几张被折出印痕的纸,晚上的那一幕忽然如同电光石火般滑过她脑海。戚温暖立刻拿起来一看,果不其然,是那首叫《温暖》的歌的词和曲。 所不同的是那后面竟然还标注一行字,遒劲的草书,是桑楚风的手笔,上言: “我打赌你很快就会跟桑楚瑜上.床,不过你放心,那时我一定会代替他占你便宜占个够的,希望你到时分得清被你骑在身下的是谁!”什么乱七八糟的……戚温暖又好气又好笑把东西揉成一团,可片刻思索之后,她还是重新把纸张展开来,等着一会给舅舅过目,毕竟词曲本身是无辜的,而且旋律真的很棒,她也真的很喜欢。 朋克风轻摇滚,她其实也蛮想尝试下与众不同的东西。 回想起那个叫桑楚风的舅舅,戚温暖不由忽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他总是来去如一阵风,真是人如其名。每次他的到来都让自己觉得像做了一场梦,她开始好奇他到底住在哪里,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这个音乐制作人的名号,他是真的以创作音乐为生还是另有身份,总觉得……他不简单呢。 思付间,走廊传来脚步声,戚温暖把纸放在一旁,恰逢小舅舅端着菠菜猪肝粥和菠菜炒猪肝进了房间。 戚温暖只看了一眼就崩溃了,这是……菠菜猪肝大会吗?为什么只有这两样东西…… 光着腿跑去刷牙,回来时看到小舅舅丢了一条睡裤在床上,貌似是男款,戚温暖囧囧有神地想这该不会是舅舅的吧? 结果下一秒桑楚瑜就指着那条睡裤开了口:“别光着腿乱跑,先穿上凑合吧。” “……”戚温暖比划了一下长度,悻悻放弃,她觉得自己还是一直坐在被窝里好了,没事别老乱跑。 “这是什么?”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的时候桑楚瑜忽然发现了那张正面写词曲反面写了一句无厘头话的纸。戚温暖差点一口喷出来,她只好默默说:“楚风舅舅留下来的,说让我给你看。” “嗯。”桑楚瑜轻描淡写,坐在一旁看她吃东西,淡定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戚温暖不淡定了,这猪肝粥真的全都是猪肝味,小舅舅的厨艺差到让她想泪流满面,偏偏他这两天想要施展一下的劲头还特别足! 她得想个什么办法让他离开才是,想到这她不由放下筷子和汤匙,好奇地问:“舅舅,你和我们家到底发生过什么?据说你好像和我小外婆关系不大好。” 小外婆是楚瑜舅舅的母亲,戚温暖习惯这么叫,她以为自己这么触及舅舅心底的秘密舅舅肯定会不爽,要么他自己离开,要么把她这个多嘴的外甥女给丢出去。 可是料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桑楚瑜只是轻呷一口放在床头小桌上的咖啡,一扬眉毛道:“你想知道?” “唔……”戚温暖心虚点头。 “告诉你也没什么,不过我的故事听了不是白听的。”桑楚瑜笑笑。 有的事情一个人背负未免太沉重了些,然而说给别人听,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的,谁心里恐怕都有一段无法面对不想触及的往事,对于他桑楚瑜来讲,十岁那年的经历,是他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戚会长生病了 [VIP] 2013-01-02 “不白听?那需要什么代价?”戚温暖心生警戒。言萋鴀鴀 “嗯——”桑楚瑜故作认真思考一番,随后指指自己面颊,突然孩子气地开玩笑,“亲我一下怎样?” “少来,那我还是不听了。”戚温暖别过脸去。上次和小舅舅接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每每回忆起来就会面颊发烫,她才不要再上一次当呢! “看来我的故事不够吸引你啊。”桑楚瑜自嘲地笑笑,继而话锋一转,“那,告诉你为什么我和你们家闹不合,怎么样?” “你是说我外婆和你母亲?”戚温暖顿时来了精神,到底是八卦,女人都会喜欢滠。 “看你好像好奇了很久的样子,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带乔琳去你家拜[奇`书`网`整.理'提.供]访的时候,你母亲因为太久没和我见面所以很是亲近,乔琳因此而吃醋,说你母亲勾.引我。” “啊?”戚温暖张大嘴巴,“然后呢?” “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我母亲原本就看戚会长不顺眼。峻” “为什么?”戚温暖不爽,好歹是自己爸妈,凭什么小舅舅家的人要指手画脚,而且又是那个乔琳,为什么每次都是她故意找些麻烦出来呢!妈对爸的感情人尽皆知,怎么可能会去勾.引自己的弟弟! “戚会长权势很大,我母亲见不得她姐妹过得太好。”桑楚瑜笑笑,“你还小,这些东西讲给你没什么好的,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蒙在鼓里。那时候你应该不在家,所以乔琳一直不知道你是她外甥女。” “我已经不小了,早知道我爸妈被这样误会我一定要跟乔琳讨个公道不可!”戚温暖气鼓鼓地道,话音落下才意识到自己好久没有爸妈的消息了,不由突然有些想念。 爸妈……他们还好么?说到底还是自己和哥的错,就这样抛下整个家不管,为了自己原本就不被承认的感情让爸妈蒙受在失去子女的痛苦之中,有这样的孩子存在应该是做家长莫大的悲哀吧? “怎么了?”桑楚瑜见戚温暖忽然失神,不由了然,“想你爸妈了?” “好久没回去看看了,你说爸妈会不会真的不要我们了?”戚温暖鼻子酸酸,有点脆弱。 桑楚瑜愕然,看来温暖一定还不知道戚会长生病的事情,他前几天刚从医院回来,情况的确不太好。不过既然自己姐姐念初都没说什么的话,他一个局外人的确不该多插言,也许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安排,也许只是不想让两个小傻瓜担心。 “既然想了就打个电话问问或者回去看看,这事原本就是你和子骞的不对。”桑楚瑜拉下脸来,还真的有些家长风范。 见她点点头,他收拾起碗筷,临出门时复又补充一句:“好好休息吧,等身体恢复点再说。最近不会让你去公司,正然和余昊那边我会给你请假。” 戚温暖缩进被窝,心想其实小舅舅也并非看上去那样冷若冰霜,有的时候他还是蛮有人情味的人,这点倒和楚风舅舅蛮像。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近一个月,戚温暖一直住在舅舅家,哥一直都没有回来,偶尔打电话过来声音也是透着疲惫不堪,据说项目进展很不顺利,他和天诚哥两人都心力交瘁。 戚温暖心疼极了,在电话里只报喜不报忧,只说想念不说寂寞,把苦水都吞进肚子里去,然而她始终忘不了楚风舅舅那句话——在你最需要别人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爱你的人。 几天前她终于回到阔别依旧的录音室,余昊一见小姑奶奶回来简直都要泪奔了,天知道最近他积压了多少通告,没有她的日子,就连莉莉周都觉得很寂寞。 戚温暖很抱歉,原本想找个理由解释一下,结果莉莉周立刻热情洋溢地迎上来,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听说你食物中毒了,吃错了毒蘑菇,希望你下次长点心,蘑菇不是随便就能吃的。” “……”戚温暖立刻回过头看一眼身后气定神闲看杂志的小舅舅,这一定又是他信口开河捣的鬼! 桑楚瑜心安理得接受外甥女痛恨的眼神,吃到毒蘑菇什么的,这种不长脑子的事情一看就是她做得出来的。 不跟尖酸刻薄之人一般见识——戚温暖将楚风舅舅给自己的那支曲子战战兢兢递给林正然,本以为会直接毙掉,结果林正然只扫了一眼就神色一凛。 “这是谁写给你的?” 戚温暖被吓了一跳,见林正然这样音乐界的泰斗都对这份简陋的歌谱珍而重之,她忽然觉得楚风舅舅可能真的有两把刷子。 “朋友送的。”她不敢说出楚风舅舅的名号,便随便撒了个谎。 “嗯。”林正然在心里哼了两句,有些疑惑于这个“朋友”的真实身份,他抖抖手里的纸,看着戚温暖道:“实不相瞒,这风格我有点熟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桑楚风的风格吧。” “你知道他?”戚温暖惊愕。林正然话音落下时,所有人包括桑楚瑜都抬起头来,目光直直盯着他。 “他消失很久了。之前被誉为‘音乐才子’。”提到他林正然不免觉得有点惋惜,“很有才华的一个人,楚瑜的亲弟弟吧,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退出音乐界了,真是让人遗憾呢。” “BOSS还有弟弟?”莉莉周出道时间虽然久,但想来也没听说过玩音乐的还有这么一号人,尤其跟BOSS沾惹上血缘关系,当即便觉得很是好奇。 “嗯。”桑楚瑜轻描淡写点点头,就这个问题他并不打算给任何人答疑解惑,“曲子我看了,的确很像楚风以前的风格,温暖不妨试唱一下,还记得怎么唱么?” “当然记得了。”坦白说戚温暖很喜欢这首曲风张扬动感十足的歌曲,彰显年轻人的活力,恰到好处释放她声线的多变和起承转合的流畅度,说是量身定做一点都不为过,这首曲子完美至极。 一曲毕,林正然频频点头,就连余昊都难得面露欣赏之色,戚温暖将这支曲子演绎得淋漓尽致,虽然只是清唱,没有任何后期效果依旧觉得婉转动听。桑楚瑜摸摸下巴,眼底是掩饰不住的赞许。 很快,这首名为《温暖》的曲子便被作为主打被精心雕琢,和声部分由林正然亲自加盟演绎,足可见林正然对这张新专辑的重视和满意程度,作为音乐界的翘楚,谁不知道林正然虽然声音颇具特点,却鲜少肯在自己监工的专辑中贡献任何声音,吝啬得狠。 一切都步入正轨,戚温暖很满意自己回归的状态,随着哥哥归来之日益发临近,她也愈发变得心情甚好,经常跟工作室的人说笑逗趣。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一天中午,戚温暖忽然接到母亲电话,听上去母亲的声音好像并不大好,仿佛隐忍压抑着什么。 被母亲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面,戚温暖多少觉得有点恍惚,那是辛辛苦苦把自己养大的母亲啊,为什么忽然就变得这么生疏?含辛茹苦二十余载换来的竟是这样叛逆的收场,她和哥这么做真的对得起父母吗? “舅舅,我妈来了,我下午晚点回来。”午餐时分戚温暖跑去和小舅舅打招呼请假。 桑楚瑜愣了下,不由皱了皱眉头,看来戚会长的病想来是又加重了。 “去吧,晚点回来也没关系,好好陪陪她。” 小舅舅很通融,戚温暖很感动,她戴上墨镜一溜小跑下了楼,穿过一条马路,在对面咖啡厅里落座。 母亲姗姗来迟,进门的时候只一眼戚温暖就看出她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想当年她和哥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小朋友们都会羡慕他们有个神仙妈妈,漂亮又温柔,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在她心中不会变老的妈妈也突然不再年轻,让她心酸。 “暖暖。”桑念初在女儿对面坐下来,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惊喜,然而却透着疲惫。 “妈……对不起。”戚温暖刚一喊出口,眼泪便簌簌落下来,她有多久没这样叫过爸妈了,就算从来都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家,戚温暖依旧想念爸妈。 ☆、身世之谜 [VIP] 2013-01-02 桑念初笑着点点头,能见到女儿安安全全坐在这她一颗悬着的心已经落下一半了,虽然没见到儿子子骞,可这正合她意。言萋鴀鴀有的事情,原本就是只可以告诉女儿不可以告诉儿子的。 好久不见,暖暖更精神了,虽然略显消瘦,但依旧是一副乐观开朗的样子,这就好。 有的时候桑念初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受到什么诅咒了,为什么好端端一双儿女却偏偏要彼此吸引,暖暖还算懂事,当哥哥的子骞才是一点样子都没有,说什么都不听,跟擎苍一样执拗的性子,一步都不肯让,真是让她伤透了心。 思念成疾,她从挎包里拿出一方小保鲜盒,里面是暖暖最爱吃的小点心,是她亲手做给她的。擎苍生病了,最近都没怎么顾得上问问两个孩子的生活,今天因为特地要见暖暖才就此准备,见到女儿安好,她比什么事都开心。 “暖暖,最近工作辛苦么?”她开口问道,杯中咖啡热气袅袅滠。 暖暖已经大学毕业,理所当然选择了自己想走的路,进入娱乐公司虽然是擎苍一再反对的,可孩子们总要有自己的生活,在这点上她很欣赏女儿的坚持。然而到底是脱离了父母,又是一个人在外地生活,经常见不到,心底总是不踏实。 “还好,妈最近怎么样?让你和爸操心了,真是对不起。”戚温暖垂下头,搅动眼前的咖啡。隐隐的,她觉得自己跟母亲有些生疏,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一点都不知道。 “都还好。”桑念初苦笑,然而只是牵动嘴角的一个表情,戚温暖便立刻看出端倪。她心头不由一惊,母亲的样子分明是在掩饰什么,难不成…峻… “妈,你没骗我吧?”她有点不高兴地撅起小嘴,像小时候那样每每因为母亲有事瞒着自己便撒娇。 桑念初莞尔,女儿真是小孩子脾气一点都没变。轻呷一口咖啡,她迟疑着开了口:“其实……今天找你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你和你哥……现在怎么样了?” 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虽然早就料到母亲会这么问,可是亲耳听到这个问题萦绕在耳边她还是羞愧地把头又低了低,简直难以启齿。 “你们在交往,对不对?”见她的反应,桑念初不由叹了口气,看来别人所说都是真的了,这两个孩子真是不听话又走到了一起。 “妈……”戚温暖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除此之外再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她和哥的确做的不对,让父母费心了。 “你们两个真是。”桑念初无力责备,只是皱皱眉头,看着女儿语重心长道,“暖暖,你爸爸生病了。” “什么?”戚温暖立刻惊愕地瞪大眼睛,“爸他怎么了?” “已经有段时间了,之前一直不想告诉你们,怕影响你们的工作,你哥走之后你爸爸就一直在住院,只不过最近……又严重了点。” 戚温暖怔怔看着母亲,知道她所说并非吓唬自己,母亲神色写满了忧虑,一看便知父亲的情况不容乐观。 “严重吗?我……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戚温暖脱口而出,话音落下才突然意识到她和家人竟然生疏到连去探病都要事先征询,为什么会这样? “当然了,你是爸爸妈妈的女儿,你爸爸怎么可能会不希望见到你?”桑念初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迟疑着问,“只是……你们,你和你哥,能不能彻底分开?” “妈,我……”戚温暖眼泪忽然就流了出来,她最怕听到母亲这么说,父母的请求让她无法拒绝,然而打从心底她并不想离开哥哥,一分钟都不想。 “暖暖,我跟你说过的,你和你哥只是兄妹之情,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妈妈也不想知道,只是你和你哥没办法在一起,你爸爸已经气出病来了,你哥又不肯回家,如果你也不肯放弃的话,整个家都会垮掉的!” 母亲的语气近乎哀求,戚温暖心疼到极点,再怎么说这都是生养自己和哥哥的父母,从一出生开始就让他们操碎了心,可现在却因为这样阴差阳错的事情气坏了身子,把整个家搅得天翻地覆,她和哥到底报答了父母什么? 可是……心底到底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她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并非戚家的亲生骨肉,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机会开口,她想,也许这是个机会,她或许可以趁现在问清楚母亲自己的真实身份,关于她的直觉,关于那些闲言碎语,关于三岁时那个陌生人留下的问题,她是不是有机会能在今天寻到答案。 想到这,她不由深吸一口气,直直盯着母亲那双漂亮的眼眸,沉声问道:“妈,我想……我想问你,我究竟是不是你和我爸的女儿,我真的是你们生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桑念初愕然,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惶,这一幕被戚温暖看在眼里,刹那间心已经碎了大半。 “我听说我出生的时候被调包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个问题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其实……早就知道。”戚温暖顿了顿,眼见着母亲眼中的失落越来越浓,她几乎不忍再继续说下去。 “暖暖,你听谁说的?这些话你不要放在心里,这些根本就是——” “妈,别骗我。”戚温暖忽然艰难笑笑,“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如果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是不是就能跟我哥在一起了?” 桑念初双手纠缠在一起,女儿的眼底写满对真相的探究,二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坦白说她曾经想瞒她一辈子,只是没想到暖暖真的会问起来,这让她不知所措。 可纸里包不住火,该说的迟早都要说,不是么? “其实……”桑念初陷入回忆,那是关于他们上代人的纠葛,不想竟然牵累到暖暖,“其实你出生之后,曾经有个人到医院来试图将你同别的孩子调包,原本他已经把你抱出去了,可是……他最后又折返回来了。我想,他可能是突然不舍你离开亲生父母,所以又把你还给我们了。” “我爸他知道这件事吗?还有我哥。” “你爸爸知道,还查过你的血型,但是我们没有做亲子鉴定,不希望知道结果。至于你哥,他那时也才5岁,所以这件事一直瞒着他,不想他知道。” 桑念初将这一切和盘托出,眼看着女儿的眉头越来越揪紧,她不由心痛万分,这是她身为一个母亲的失职,即便当时刚刚生产完的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女儿,她依旧觉得有愧于暖暖,无论当年何嘉佑究竟有没有抱走自己的亲骨肉,暖暖都是无辜的。 “那个人……他叫什么?”戚温暖声音发颤地问。 “我想……你可能不认识他,但你一定听说过,他的名字叫……叫何嘉佑。” 闻言,戚温暖忽然睁大眼睛,何嘉佑,何先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人所说何先生“一场失败的感情成就一个男人不朽的事业”,是指他和母亲之间的感情? “你认识他吗?”见她反应出奇大,桑念初不由有点担心,难道正如擎苍所料,何嘉佑已经开始不知不觉中接触了暖暖?那可真的太糟糕了。 “他是不是……有一个女儿叫何暖心?”戚温暖惊惶无措,紧张地问,“他们说他独自抚养女儿长大,暖心和我同在一个工作室,她跟我年龄相当,可是……可是我见她第一眼就觉得她和你说不出来的像……会不会,她才是戚家的小女儿?而我从一开始就是被调包的那一个?” “暖暖,你说什么呢!”桑念初急了,她从未想过要失去这个女儿,无论是或不是,打从心里她就已经把她当成是自己最宝贝的小女儿了啊! “妈,我想……我想做一份亲子鉴定,如果我真的是你们女儿的话,我会和我哥分开,我发誓。但如果,如果我不是你和爸爸的亲女儿,我不是戚家的人,请你们让我和我哥在一起……可以吗?” 戚温暖哀求,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袖,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簌簌滑落,融入身前苦涩的咖啡中。 ☆、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VIP] 2013-01-03 戚温暖回到公司时简直失魂落魄,桑楚瑜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录音时的连连被卡,到最后连一向脾气很好的林正然都失去耐心。言萋鴀鴀 “今天就到这吧。”桑楚瑜发话了。戚温暖点点头,向所有人表示抱歉,真难为大家整个一下午的时间都被她浪费掉了。 “你过来一下。”见她收拾好东西,桑楚瑜不客气地把她领进自己办公室,一路上那些公司员工都不免在背后指指点点,没人是瞎子,大家都注意到BOSS和温暖的关系不一般,内心免不了要猜忌。 戚温暖跟在舅舅身后直升入大厦最顶层,一路蔫蔫进了舅舅办公室,桑楚瑜让她坐在沙发上,叫来特助沏杯热牛奶递给她。 “怎么回事,你们都说什么了?”他皱眉,从外甥女这副样子来看,八成不是什么好消息滟。 “我爸生病了。”戚温暖红了眼眶,“我跟我妈说我想做份亲子鉴定,如果我真的是我爸妈亲生的,我就跟我哥断绝情侣关系。” 桑楚瑜闻言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听她这话的意思,她是把自己同子骞的关系赌在是不是亲兄妹上了?这也太儿戏了点吧! “原来你一直都以为你不是子骞的亲妹妹,所以才跟他在一起的?”他笑笑,眼中满是玩味,“那么也就是说,如果你不是戚家人,我也就有机会了?蹋” “什么机会……”戚温暖吸吸鼻子,没好气地重复一句。 桑楚瑜不再做声,而是回到桌前,调出关于Z市亲子鉴定中心的全部联系方式,沉声询问:“是哪家医院?已经做了吗?” “嗯。”戚温暖点点头,“司法鉴定中心的,觉得比较权威,我跟我妈两个人知道,没告诉别人,你也不许告诉别人。” “我告诉谁去?”桑楚瑜无奈地摇摇头,却在公司内部通讯网上联络到自己特助,快速键入一串话:帮我约下司法鉴定中心亲子鉴定科负责人。 片刻之后特助便回复消息过来,告诉BOSS约在明晚7点见面,虽然很好奇,可特助深知这份工作对于她的重要性,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不该告诉别人的她也绝不会乱讲。 只是心里有点纳闷罢了,难不成乔琳怀了孩子BOSS却有所怀疑?不过——BOSS是出了名的性冷淡,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未果,这个男人当真不是那么好勾.引的。 桑楚瑜轻呷一口清茶,关掉内部联络工具,见戚温暖依旧坐在沙发上抱着杯子发呆,笑笑说:“七天以后就见分晓了,如果想的话还可以缩短时间。” “我哥快回来了。”戚温暖仿佛没听到般,突然兀自冒出一句,“可是不知道这次回来……我还能不能在他身边。” “能不能在于你想不想,这么想的话不如回去想。”桑楚瑜不想继续再听下去,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戚温暖失魂落魄回到自己工作室,如果……如果哥和她真的是亲兄妹,那该怎么办?之前所抱的侥幸心理全部都作废,她再也没有任何借口能跟哥在一起,她再也没办法违抗父母的命令和哥在一起,如果是血脉亲情的话,再自私也不舍得让父母为自己操碎心。 “发生什么事了?”莉莉周问,难不成又跟BOSS吵架了?那他们还有好日子过么! “没什么。”戚温暖强打精神摇摇头,对于自己的事情缄口不提,她就是这样,不是不相信莉莉姐,而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当晚回到家里,戚温暖依旧是一副没了魂的模样,做饭时把糖当成盐,一桌子饭的味道都变得奇妙无比,坐在舅舅对面,没什么食欲的她一口都没吃,反倒是小舅舅,气定神闲喝粥吃小菜,对外甥女的唉声叹气视若无睹。 “吃饭吧,叹气也不能改变结果。”见她实在是没一点精神,桑楚瑜终于不客气地开了口。仗着流产后身体恢复得不错就这么怠慢自己? “我想我哥。”戚温暖委屈地垂下眼帘。 桑楚瑜被噎了一下,忽然觉得今天晚上的饭菜真是让他味同嚼蜡,他放下碗筷擦擦嘴,敲敲桌子皱眉责备:“你已经说过一遍了,难道不吃饭子骞就能回来?还是你觉得不吃饭就能证明你想他?” “我没胃口。” “什么大不了的事么?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不吃饭,不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算是再难过再伤心也不行。” “你的心是铁做的吗?怎么没有一点人情味?你懂不懂爱懂不懂思念懂不懂让人食不下咽啊!”戚温暖连珠炮似的回敬,小舅舅真的是太讨厌了啊,仗着自己是个局外人就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大道理讲得比谁都顺溜,分明他才是最没心没肺的那个人! “好啊。”桑楚瑜冷笑一声,真的隐隐有些怒气了。这种破事在自己身上发脾气,忍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他可忍不得她一直这样胡闹! “我的心就是铁做的,我是没一点人情味,我是不懂爱也不懂思念,那么你从现在开始到你哥回来别给我吃饭,一口都别吃!让我看到你一次我就揍你!” 他“嘭”地一敲桌子,戚温暖立刻害怕地缩缩脖子,歪着头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小舅舅,他已经开始不留情面收拾桌上的碗筷了。 肚子“咕噜”一声,在这不合时宜的静悄悄的时刻忽然想起,声势浩大,戚温暖羞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桑楚瑜又好气又好笑,明明就是饿了,逞什么强啊!他强忍着笑,斜睨着缩成一团的外甥女,冷语道:“既然没胃口,肚子叫什么?” “哎呀!”戚温暖自知理亏,只好老老实实拿起筷子,“我吃就是了。” 结果刚吃一口她就喷了出来,这这这这一桌子甜了吧唧的东西是什么?局部地区还没盐味,这真的是出自她的杰作? “怎么了?”桑楚瑜淡定得就好像刚才这顿难吃的饭他毫不知情一样。戚温暖看看小舅舅面前的空碗,诧异地问:“你没觉得味道不对?” “觉得了。所以才一直让你吃。”桑楚瑜勾唇笑笑,怎么看怎么像讽刺。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可以重新做的呀!”戚温暖很崩溃,今天的厨艺失败到家了。 “你不自己尝一尝怎么会长记性知道自己糟糕成什么样?”桑楚瑜皱皱眉,“气不是随便生的,难过也不是随便就可以伤感的,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影响到别人,懂么?” 戚温暖面红耳赤,乖乖点点头,又不甘心地嘟囔着:“可我是把你当成亲人才发脾气的,因为我信任你,才不想在你面前很压抑啊。” 原本是无心一句话,却勾起桑楚瑜的怔忪,他目不转睛盯着她乖巧把难吃的饭都吃完,心头那句“信任”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是一个值得被信任的人吗?呵,真是瞎了眼了才会信任他。 “其实,有的时候我觉得在舅舅你面前发发牢什么的是一种释放,因为我觉得不会影响你,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影响到你,就好像我做了这顿难吃的饭你也照单全收一样,让我觉得在你面前倾诉没有任何压力,我才喜欢把什么实话都告诉你。” 戚温暖大着胆子说,见舅舅一直看着她,一脸“然后呢”的表情,她不禁又嚣张几分,筷子戳着饭碗戳戳戳:“而且你会给我讲道理,这点你跟我哥不一样。如果是我哥听到了我的不愉快,他可能会因此而受影响,变得跟我一样义愤填膺,我反而不太想让他知道。我哥就是太宠我了。” “原来你不傻。”桑楚瑜的眼神颇有些刮目相看的意味,“可是我不受影响,不代表我不宠你,宠一个人有不同的宠法,子骞还年轻,他需要成长的地方还有很多。而我已经不再年轻了,你所经历的事情在我看来不过是最稀松平常的,我都经历过,我都知道该怎样面对,所以我可以告诉你该如何解决才是正确的方法。” “所以这就是小女生为什么都喜欢大叔的缘故咯?”戚温暖俏皮地笑笑,心头阴霾好像突然一扫而光,“那舅舅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你有思念一个人思念到食不下咽的地步吗?” “吃饭。”桑楚瑜不客气地敲敲她脑瓜,“不要随便问我的过去。” “有什么的嘛,反正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也应该对我推心置腹才是。你要是不说我会觉得不公平。” “我为什么一定要对你公平?”桑楚瑜觉得好笑,不过看外甥女目光那么渴求,他还是略一沉思便盯着她的眼睛回答,“我过去没有。” “唔——”戚温暖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腹诽小舅舅真是个冷淡的人啊。 “但是,现在会有,以后可能更会有。”桑楚瑜站起身来,再度看了费解的外甥女一眼。 每个人一生都一定会爱上一个人,对于他来讲,那个人或许还没出现,或许已经出现了。他桑楚瑜不轻易说爱,可一旦承诺,就是一生。 ☆、亲子鉴定 [VIP] 2013-01-03 焦灼等待七天之后,鉴定结果终于出来了。言萋鴀鴀 戚温暖一大早就打车去了鉴定中心,在门口看到等在那里的母亲。 “妈,我不是说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嘛!”尽管内心不安到极点,戚温暖还是强颜欢笑,大冷的天母亲不好好照顾父亲还要跑到这里来,她越发觉得自己罪过了。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看看。”桑念初笑笑,握紧女儿冰凉的小手。 戚温暖心里一阵暖流,不管怎么说她都觉得母亲终究还是自己的母亲,小手反握住母亲柔软的手,她发誓今天一定要有个了断。究竟是自己一直多心,还是她根本不是戚家女儿而应该是戚家儿媳,一切都会在今天得到解答滟。 即将得到命运的宣判,在拿结果的时候戚温暖忽然不可遏止地发起抖来。哥还没从香港回来,她还没告诉他这件事情。 “暖暖别怕。”桑念初安慰女儿,手接到鉴定结果的那一刻她选择让女儿先看第一眼。 戚温暖只觉得自己心砰然间就成了碎片散落一地,那张单子上赫然写着她和母亲的鉴定关系,确系亲生母女无疑,DNA相似度高到让她无法再生疑蹋。 原来……她一直搞错了,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她的猜想,在现实面前一切都很无力。 5岁那年开始她就觉得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孤单的,除了她自己,可直到面对结果的这一刻她才明白孤僻的是自己,不亲近父母的是自己,这只是自己那颗从小就不安分的心在作祟。 那么,她还有什么勇气跟哥在一起?当真相摆在眼前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侥幸心理有多可笑。 “暖暖,你没事吧?”桑念初看着女儿眼角的泪水簌簌滑落不禁焦急万分,她……只是希望女儿不要再多心而已,无论是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她都希望他们这个家能幸福,可是看暖暖现在的反应她却觉得自己好像隐隐做错了什么。 “没事。”戚温暖擦干眼泪摇摇头,得到这个结果她应该开心才是,至少她不是一个从小就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孩子,只是她和哥…… “我会跟我哥划清界限的,从现在开始我们只是兄妹关系。”她还记得自己对母亲的承诺,这点她不会违背。 “暖暖,妈妈不知道你跟你哥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关系,这些妈妈和爸爸也都可以不去追究,只是希望让你知道并不是我们可以接受这个世俗就能够接受的,身处这个社会,有的时候你无法逾越这些羁绊,法则就是如此。如果你们在一起,需要承受的就太多了,你们最终会无法面对,我们不希望看到你们后悔的那一天,那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我……我知道。” 母亲说的道理戚温暖何尝不懂?她不算是个任性到极点的小孩,除了一直坚持梦想之外,余下的无论什么她都愿意乖乖听父母的话,如果和哥在一起没办法让哥幸福,甚至会让他受苦受累,这并不是她最初的期望,爱一个人不应该是给他伤害和无尽的折磨不是吗? “妈妈不逼你,给你时间自己想清楚可以吗?”桑念初将女儿拥入怀中,却发现自己好像怎么都无法温暖她那颗冰冷的心,小可怜似的女儿,明明是家里的老幺,却比子骞懂事万倍。 “没关系妈,以后你们不用再担心我跟哥的事了。”戚温暖在母亲怀里强颜欢笑,“我们公司追我的人有好多呢,至于哥,我想……我想他一定更抢手,妈不用担心哥以后的问题。” “那么,有空的话到医院看看你爸爸可以吗?今天太勉强你,不过你爸爸一直很希望看到你和你哥。” “嗯,我会去的,等我……等我整理好心情就去。” 原定和母亲一起吃午饭,可是因为实在没心情的缘故戚温暖不得不抱歉离开母亲,接下来她要做的是把自己在哥哥那里的东西统统打包带回来,消失掉,就如同从来没跟哥哥住在一起过。 目送着母亲背影远去,戚温暖这才泪如雨下,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小舅舅电话,刚喊出一句就泣不成声,只剩下哽咽。 “结果出来了?”桑楚瑜反应出奇的平静,就好像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一样。坐在办公室的他随手拿起外套便走出门去,他得把那个可怜的小人儿接回来才是。 戚温暖都不会说话了,冰天雪地里只剩下哭,桑楚瑜也不挂电话,任由她在彼端断断续续啜泣。 开车只要20分钟的路程,当车子停到鉴定中心门口时,他看到自己哭成泪人的外甥女,寒风中瑟瑟发抖,简直是个小雪人。 蓦地,心头一阵疼痛,他想这样的结局对她来讲终究太残酷了些,感情的挫折不比事业的挫折,很多人甚至一生都无法接受,更无法逾越这道障碍。 他推车门而出,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冻成冰棍的外甥女身上,傻孩子,就不知道找个暖和点的地方? “冷不冷?”他问,把她抱进车子里,暖风开到最大,戚温暖冻僵的心开始一点点觉得融化。 她哆哆嗦嗦地点点头,泪水都快结成冰了。桑楚瑜看着她冻成胡萝卜的两只小手不由觉得心疼极了,索性拉过来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呵气。 “周围店那么多你就不知道进去等一下吗?非要在路边冻着?”他摇摇头,真是连责备她的心情都没有了。 戚温暖肿着一双兔子眼目不转睛盯着舅舅,眼泪更欢畅了,她断断续续地说:“舅……舅舅,我要住去你家。” “你不是一直在我那里住么?” “我要……要把……东嗯……西都搬过去。”戚温暖恨恨地说,哽咽的话语让桑楚瑜哭笑不得。他拍拍她的肩膀说:“好了,搬就搬,别再哭了,最怕看到女人哭。” 话音刚落,戚温暖竟然哭得更大声了,她一头扎进舅舅怀抱里,忽然紧紧揪着他的衣襟不放开,她想自己一生中究竟要经历几次失去挚爱之人的痛苦才可以坦然面对,上次是吴熙,这次是哥,她还能再失去什么? 桑楚瑜不再说话了,只是紧紧拥着可怜的外甥女,任凭她眼泪鼻涕都抹在自己的衣服上,他是讨厌看到女人哭不假,可是……她的哭,只会让他觉得难过。 该怎么哄她呢? 视线扫过侧镜,忽然看到远处一辆自行车慢吞吞行驶过来,后座上插着个糖葫芦树。他想了想,拍怕外甥女的肩膀说:“等我一下。” “嗯……”戚温暖点了点头,顿觉身前一空,小舅舅连外套都没穿就走了出去。她也懒得去管他干嘛了,只顾着缩在椅子上难过。 不消片刻,桑楚瑜就举着一个用桔子和山楂做成的糖葫芦小人走了回来,递给一旁的小泪人说:“给你吃。” 戚温暖泪眼婆娑抬头一看,这是什么……丑八怪似的家伙。 “像不像你?”桑楚瑜手举着塞进外甥女渐渐回温的小手中,移到她唇边,“尝尝甜不甜。” “没哥买的好看。”戚温暖又哭了,上次哥买的明明比这个好看很多,为什么只有哥懂自己的心呢? 桑楚瑜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他只不过是想哄她一下啊,为什么刚巧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他手忙脚乱拿出手机,翻出前两天下的一个好玩的应用软件,凑到她面前说:“给你看这个。” 戚温暖只看了一眼泪水就溃不成军,口中断断续续:“这个……个小人,长得像我哥!” 桑楚瑜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他真是败给她了。 “你哭吧,哭够了叫我一声。”他又恢复清冷的声音,往旁边一靠,自顾自摆弄起手机来。 手机里传出戚温暖上次在录音室里给大家讲笑话的声音,是上次桑楚瑜录下的视频,他当时只是觉得好玩,纳闷为什么外甥女讲冷笑话可以在所有人一头冷汗的时候自己先笑得前俯后仰的,什么“有一只小黄鸭走在路上,呱一声变成了小黄瓜”什么的,没被她的笑话逗乐,倒是被她的笑声给逗乐了。 结果戚温暖哭着哭着忽然听到自己在录音里特别脑残的笑声,立刻就不哭了,她直起脑袋傻傻地问:“这是我?” “除了你谁还会这么丢人?”桑楚瑜关掉手机塞进口袋里。 “……”戚温暖一把鼻涕一把泪咬了一口糖葫芦,在口中慢慢嚼,桑楚瑜在一边想笑又不好笑,只是看她哭的鼻头都红了,真像个小丑。 “这个糖葫芦比我哥买的甜。”她鉴定,即便是遇到再伤心的事也不忘自己的吃货本色。 “当然了。”桑楚瑜笑笑,“如果你心里一直只念着一个东西的好,就会看不到其他更好的东西。遇人也是这个道理,如果你眼里只有你哥,只记着他,你们就永远都遇不到真正适合你们的那些人。学会向前看,你才不会留下遗憾。” ☆、我不再爱你了 [VIP] 2013-01-04 戚温暖被舅舅送回自己阔别已久的,和哥哥在一起的温馨小窝,原本以为再回到这里时会充满开心,结果却是充满苦涩,这结局让她不知所措。言萋鴀鴀 哥还没回来,跟哥一起的情侣拖鞋情侣睡衣情侣牙具情侣杯子充斥各个角落,昭示着主人曾经的甜蜜。 戚温暖慢吞吞的收拾,桑楚瑜就在一边看,偶尔拿起个东西在手里把玩着,目不转睛盯着外甥女,盯着她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她最近的眼泪还真是特别多呢。 戚温暖把自己的东西都收进皮箱里,跟哥哥住在一起之后果然肆无忌惮添置了许多,好不容易规整完毕,她自己都累得气喘吁吁漭。 “好了舅舅。”她颓然坐在沙发上,没有勇气再看这房间第二眼,她背叛哥了。 “那就走吧。”桑楚瑜转过身去,忽然动作飞快将上次买的避.孕.套拆开来,取出一个放进口袋里,另一枚撕开包装袋丢在垃圾桶,剩下的连同盒子随手放在床边。 整个动作又快又不易察觉,戚温暖根本就没发现,她只顾低着脑袋往外走,钥匙被放在电视上,她连锁门的力气都没有剀。 桑楚瑜没帮她拿任何一样东西,只是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一点点把东西搬进电梯,气定神闲环着手臂。分离他见得太多了,不是每一次都能触动他的心,对他来讲这不过是小孩子玩家家酒的游戏罢了,游戏结束了,仅此而已。 下楼,发动车子,戚温暖把东西都扛进后备箱,她并非那种柔若无骨娇滴滴的女孩,这种需要耗力气的活对她来讲不在话下。 拍拍手回到小舅舅身边,戚温暖无限不舍又看了一眼房子,桑楚瑜瞥见不由在一旁轻笑:“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不回去了。”戚温暖垂下眼帘。 泪水早在刚才就流干,她不是太爱哭的人,所以哭一会自然就停了。今天的泪水太多,多到用了往常一年的量,现在她只觉得累,只想回家睡觉。 “乔迁之喜应该庆贺一下,带你去吃饭?”桑楚瑜调导航。 “不了,我困了。”戚温暖歪头靠在椅子上发呆。 桑楚瑜于是不再说话,方向盘一转驶向回家的方向,既然想回去那就回去好了,自己静一下总好过喧闹过后的寂寞。 一个小时的车程后戚温暖重新回到舅舅家,想当初她走得多趾高气昂多一波三折,还同舅舅吵了架,可是现在再看,她只会觉得自己当初傻得冒泡——一开始自己那么潇洒,现在还不是要落魄的回来? “自己在房间里玩吧。我去工作了。”桑楚瑜站在门口,看着她在屋子里团团转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好,戚温暖应了一声,有气无力。 桑楚瑜想了想,挽起袖子走去厨房煲了一份银耳红枣汤,随后便回到房间里去,不再出来。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两天,谁都看得出戚温暖的失魂落魄,然而她在工作中的状态又是可圈可点让人实在挑不出毛病来,她已经开始学会将情绪掩藏,不要影响自己的工作和他人的心情,桑楚瑜看在眼里,欣赏在心里。 两天后,戚子骞终于风尘仆仆回来了,一下飞机他就迫不及待让天诚送自己回家,一个月的辛苦没白费,不但重新争取到订单还拓展了公司业务,这个好消息他迫不及待要和心爱的暖暖分享。 没给她打电话,是因为想要给她一个惊喜,这个时候暖暖应该还没去上班才是,一路上他归心似箭,恨不得顾天诚把车子当火箭开,被他催得不耐烦,顾天诚嘲笑他简直是个想媳妇的大脑残。 那又怎样?戚子骞笑笑,口袋里还装着要送给暖暖的小礼物,他紧紧攥在手中,想象着她一会看到会有多激动,一定会扑上来亲亲自己的脸窝在自己怀里撒娇,妹妹永远是这么温柔可爱。 下了车,戚子骞三步并两步就上了楼,他推开门,还没看清楚房间的状况就高喊一句:“暖暖我回来了!” 可是兴奋很快便被房间里异样的寂静和清冷打破,他定睛一看,赫然发现房间里原本两个人的东西此刻都只剩下一个,而且是自己的那一个。 暖暖呢?她走了? 巨大的失落砸在他心头,他焦急地在整个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都没有,妹妹不见了,连同她那些可爱的小东西都被带走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两天前他们明明还有通电话,她还开开心心说等着自己回来,还说想自己,还等着自己抱抱呢啊! 为什么等他回来,迎接他的竟然是这样一幕!他简直无法接受! 掏出手机来给暖暖打电话,可他不知道自己的电话早就被设为屏蔽,电话打不进去,永远是该用户正在通话中,他觉得不可思议,隐隐好像觉察到什么。 难道又是爸妈要暖暖离开的?真是的!他重重捶了下墙壁,心痛大过手痛,手背被钉子划了长长一道口子都浑然不察。 顾天诚站在虚掩的门外,觉得自己上来真是有点多余,可是戚子骞跑太快把文件包丢在车里了,这东西他又不能不送上来,万般无奈下他只好敲敲门:“咳,我能打扰么?” 戚子骞面色铁青拉开门,把顾天诚吓了一大跳,他忙问:“怎么了?” “暖暖走了。”戚子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顾天诚大惊失色,摸着下巴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她的电话我一直打不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试试。你先别急。”顾天诚摸出电话,结果刚拨一声就通了,他看了眼子骞,心虚地把电话挂掉。 “我也打不通,可能是有事吧。”他在屋子里转了个圈,一眼就看到放在电视上的钥匙,这一幕他再眼熟不过了,自己女友也干过这种离家出走的蠢事,钥匙就放在这个位置,用以向对方宣告她离开的决心。 难不成温暖是生子骞的气了?怪他一个月在外面都不回来?可是不应该啊,两个人感情好得如胶似漆有空就聊电话煲,反倒衬得他像个孤家寡人,这样的小情侣也会吵架?那可真是见鬼了。 戚子骞颓然坐在沙发上,顾天诚在一旁安慰道:“别急,可能是暖暖忽然有了什么事,比如要去外地拍MV什么的,和你在一起的东西都不舍得留在家里免得你看到寂寞,所以就一并带走了,刚巧现在信号有问题所以电话也打不通。” 这个解释真的很完美嘛!他不由感慨自己哄人指数又提高一个档次,不依不饶补充说:“看看有没有暖暖留下的字条,去卧室看看。” “嗯。”戚子骞应了一声便站起身来,快步走进房间,结果一进门就愣住了。 “怎么了?”顾天诚见戚子骞肩膀一颤,不由分说便走上前去,循着他的目光他看到床上的……避.孕.套,还是拆掉包装被用过的,垃圾桶里还有半新不旧的一只,看上去像是想用最后又没用,于是随手就扔掉了。 这……这解释起来就有点困难了。顾天诚干笑两声,不知道该怎么说。 戚温暖出轨了?打死他都不信,她和子骞的感情有多好他不是没见识过,要她离开她哥比登天都难,不是每个小明星都会接受潜规则的,戚温暖的性格秉承她父亲戚会长,简直可以用刚烈来形容,她才不会接受为了一点小小的名利就委于别人身下。 可这东西怎么解释?总不能是自己用吧?他看着一旁的戚子骞,明显有点言语无能。 “我要去暖暖公司看下。”戚子骞将一整盒东西都丢在垃圾桶里,暖暖的身子刚恢复不久,就算和别人发生关系也是这两天的事。没关系,她相信暖暖一定有委屈,他不会怪她更不会嫌弃她,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愿意同她一起面对! “我送你吧。”顾天诚立刻下楼回到车子里去,戚子骞紧随其后,顾司机看了眼一旁面色惨白的好兄弟不禁感慨真是命途多舛,男人是不是注定事业与爱情不能兼得。 此时此刻,桑楚瑜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注视着楼下往来的车流,一旁坐着纠结着双手的戚温暖和极为不情愿的柳成泽,为什么每次出轨这种苦差事都要找他来扮演,他长得很不忠良吗? “拜托你了。”戚温暖双手合十,面上的不舍溢于言表,她没办法向哥说明真相,那只会让哥跟父母的关系更加恶化。情急之下她才出此下策,让舅舅的朋友扮演她的“出轨对象”,她的新欢,并且天真地以为这样哥哥就会离开。 “子骞来了。”桑楚瑜视线停留在楼下火柴壳似的一辆黑色轿车上,他认得那部车,是顾天诚的。他回头看一眼戚温暖,外甥女立刻就是一副“快哭了”的神情,他不由叹了口气,“你这样不行,太不情愿了,要不要我回避一下你们好入戏?” “算了吧。”柳成泽立刻回绝,让他对着这么个小丫头他还真的是有点幻想无能,此刻不光戚温暖想哭,他也很想哭啊,就不能给他找个好点的差事吗! “温暖,你哥没那么傻,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要是不想让他一直痛苦下去现在就狠下心来。”桑楚瑜皱皱眉,随之他听到特助阻拦的声音,明显戚子骞是连问都不问就直奔自己办公室来了。 戚温暖一紧张,立刻缩进柳成泽怀里坐上他的大腿,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戚子骞一眼就看到正同陌生男人纠缠在一起的妹妹,当场被钉在原地。 “哥……”戚温暖在心里叫了一声,她快哭了,为什么会这么虐,为什么哥哥连眼眶都红了,她不想看到哥哭! “暖暖。”他面色平静走上前去,目不转睛盯着在男人怀里撒娇的暖暖,不得不说她演技真好,让他几乎信以为真。 “我回来了。”他说。这句原本应该是在他们家里说出口的、她最为期待的话,如今听上来却充满苦涩,就连柳成泽这样的老阅历都不免听出其中的伤感,不禁更加感慨自己时运不济,要扮演拆散一对苦命鸳鸯的怪叔叔。 “哥!”戚温暖默默往肚子里吞眼泪,抬起头来甜甜一笑,紧紧攥着柳成泽的手说,“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男友,她是舅舅的朋友,叫柳成泽。” 我靠为什么要报上自己的真名呢?柳成泽很崩溃,他不想被追杀的啊! “戚温暖你没疯吧?”紧随其后的顾天诚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走上前来一把就将她从那混蛋男人的怀里拎了出来,“你哥下了飞机马不停蹄就回来见你,结果你给他看的就是这个?” “戚温暖?”柳成泽一愣,戚家的小女儿?那不就是戚子骞的妹妹,桑楚瑜的外甥女吗?靠这关系乱的,而他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Shit桑楚瑜! “暖暖,这是怎么回事?”戚子骞不相信妹妹说的话是真的,怎么可能这个男人……他不是没想过妹妹会被别人夺走,然而绝不会是这样没品的吊儿郎当的男人,暖暖怎么会看上他? “没什么呀。”戚温暖装无辜,“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不想和哥在一起了。嗯……压力好大,而且……而且我不喜欢哥离开我一个月都见不到面,我想以后这样的日子还会有的吧?” 她垂下眼帘,就在刚刚她分明看到哥哥眼中闪过的错愕和后悔,不,不是这样的,她根本就不想让哥自责,这一切错误都是自己的,为什么话出口竟然变成了这样? 桑楚瑜在一旁不动声色看着,拨弄着手上的念珠,外甥女脸上的表情还真逼真啊,他笑。 “不就是出差一个月吗?戚温暖枉我看错了你!我还以为子骞众叛亲离和你在一起一点错都没有,原来你们女人都一样!”顾天诚大为光火,他真是为自己好兄弟不值! “年轻人,嘴巴放干净一点。”柳成泽痞笑着开了口,大手滑过戚温暖酥胸将她禁锢在怀里,这动作被桑楚瑜看到,他不禁眉头一皱,面露不悦。 “女人出轨也得看男人有没有错在先,像你这样一走就是一个月,你留她一个人在家里怎么办?她生病的时候你在身旁吗?她难过的时候你有办法陪伴她吗?太年轻了,你们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说爱,想要真正疼爱一个女人还是先学会留在她身边再说吧,爱不是挂在嘴边就可以的。” 柳成泽话音刚落,顾天诚便恼羞成怒抡起拳头:“混蛋,你没资格在这里说教!” “天诚!”戚子骞忽然出手将他拦下来,他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自己面色难堪的妹妹。 他让她难过了吗?他让她无从选择了吗? 不可否认柳成泽每句话都说的很正确,也每句话都刺痛他的心,一个月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挨过去的,且不说那些刻骨思念,单单是在暖暖最需要照顾的时候离开,这就已经很……很残酷了。 “她大出血了,在你走之后不久。她没告诉你吧?”一旁的桑楚瑜忽然开口,把戚温暖吓了一跳。 “暖暖你——”戚子骞立刻惊愕地瞪大眼睛,是真的么?暖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什么都没提过? “我……”戚温暖皱皱眉头,忽然横下心来,她没办法再这么折磨哥了,她真的再没有勇气看到哥! “就像舅舅和我男朋友说的那样。”她耸耸肩膀,“在我最需要哥的时候,哥不在,那时候我难过死了,又疼的要死,结果是成泽一直在旁边照顾我。哥,女人的心很脆弱的,我不想你再为了我跟爸妈关系搞僵,也不想这么累了,我只是想找一个人好好陪我,停止这种无休止的等待,我想你以后一定还会再出差的吧?你没办法给我我想要的生活。我不再爱你了。”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吗?”戚子骞忽然走上前一步,直直盯着妹妹的眼睛问。 那一瞬间戚温暖从他眼中看到的竟然是放弃和成全。 “我……”戚温暖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哥哥,然而猝不及防有只手在后面轻轻捏了她一下,提醒她做出回答,不要再犹豫了。 “当然是我的选择。”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哥,我很对不起你,我希望你能为我找个好嫂子,而不是我自己当自己的嫂子。” 他眸光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他分明看到她眼中的躲闪,然而更多的是毅然决然,他想暖暖说的可能是真的,在他不在的时候,在她最需要呵护的时候,有一个人走近她的心。 所以,他成全她。 抬起到一半的手颓然落下,他还没来得及摸摸她的小脸呢,可是他现在没有资格了,如果能有个人给她更好的幸福的话,如果她需要的话,他愿意为她而退出。 “拿着,哥送你的礼物。”戚子骞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心里。 小物件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从上面传来哥哥的体温和哥哥那颗逐渐冷掉的心,戚温暖咬紧下颌,另一只手从背后默默掐紧手心,掐到流血,只有这样折磨自己她才不会在哥哥面前哭出声来,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跟哥哥分开。 戚子骞苦笑,轻轻攥紧她的手心,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一下,然而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性地转过身去走向门口。 他累了,他要离开。 “戚子骞,你就把你妹妹拱手让人了?那你一个月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在香港定了教堂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买了房子!该死的!”顾天诚转过头来,死死瞪着戚温暖,“你会后悔的,你哥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哥租了教堂,他是要回来和你订婚的,他拼死拼活在外面一个月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家,现在他做到了,可你不要他了!” 他话音落下,桑楚瑜忽然抬起头来,就连柳成泽都是神色一紧,怔怔盯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戚子骞顿了顿脚,却还是没转身,如果暖暖没开口挽留,或许就说明她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这了,他不会强迫她,更不会禁锢她,他的爱从来都不自私。 “戚温暖,你哑巴了?你说句话!”顾天诚都快崩溃了,到底怎么了这是!为什么好端端的变成这样!分明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分明她在后悔,为什么不叫住子骞! 戚子骞紧紧攥着拳头,指甲生生嵌进肉里,他大步走出房间,在关上门的一瞬间戚温暖分明看到他手捂紧胃部,浑身都在颤抖。 “哥……”她叫出声来,作势就要追上去,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桑楚瑜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顾天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追上去撵子骞,然而心头却始终是一团疑云。 那个男人……星皇的总裁,他很奇怪。 他是子骞的舅舅和温暖的舅舅吧? 他为什么不让子骞和温暖在一起? ☆、给了他幸福,还是给了他负担 [VIP] 2013-01-05 戚温暖和哥哥被一扇门阻挡彼此,当戚温暖回过神来时哥哥已经离开了,而她也在刚刚说出让哥哥甚至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话。言萋鴀鴀 哥……订下教堂,为了和她订婚。 她都能想象到哥在和教堂的牧师交流时会是怎样一副语气和神态,他当时一定充满幸福,决计不会想到当自己回来时,面对的竟然是这样一幕。 哥为什么捂着胃部?他生病了吗? 这一切都让她隐隐后悔,然而话一出口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何况此时此刻小舅舅还紧紧扣着她的手腕,不给她撵出去的余地漭。 直到柳成泽站在窗前环着肩膀嗤笑一声“走了”,她才被舅舅放开。 颓然踉跄,戚温暖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大块,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无论是父母还是哥哥,总有一方会要失去,不是亲情,就是爱情。 她回过头,默然看着小舅舅,张张嘴却发现说不出话来,一说话就想哭妒。 “想不到你们是舅甥关系,我还真以为是情人呢。”柳成泽道,这里着实没他什么事了,他大方笑笑,无所谓自己被利用,走出门的时候他顺势带上门,将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关在里面。 印象中这是楚瑜第一次过问别人的生活,然而柳成泽很清楚,这家伙绝对不是因为把自己当成长辈而过问两个孩子的生活。 孩子——呵,戚子骞在他们眼里可不就是个孩子么。 听着柳成泽脚步声在走廊渐渐远去,桑楚瑜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他目光凝视着沉默不语的外甥女,清了下嗓子,不疾不徐道:“现实就是这样,总会有你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 “如果是你,你选择什么?”戚温暖忽然问。 “我?”桑楚瑜顿了顿,这个问题让他觉得很有趣,在他心目中这根本不是问题,亲情和爱情,他一个都不需要。 “我会选最不会让我痛苦的那一个。”他把玩着手腕上的念珠说,“我的心倾向于哪种,我就会选择哪种,不会考虑世俗或者别人的感受。” “你很自私。” “自私没什么不好。当你发现你周围没有可以爱的人时,你只会选择爱你自己。” 戚温暖闻言再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来,而看小舅舅的样子也并不像开玩笑,她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已经伤害到哥了,她让他难过了,让他空欢喜一场,她说了让他自责的话,她没办法平静。 “去休息一下吧,给你半天假期,你真是我公司里最宽松的艺人了。”桑楚瑜埋头于文件之中,不打算再多做关心,他余光看到外甥女点点头,机械性地咧嘴笑笑算作谢意,随后她走出去,像是丢了魂的躯壳。 桑楚瑜皱皱眉头,她刚走没多久他便电话给莉莉周,要她跟着戚温暖,陪她散散心。 BOSS的任务莉莉周怎敢怠慢?她立刻三下五除二啃掉手中苹果,刚丢掉果核戚温暖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瞧她的样子的确是心事重重,拎起包就想走。 “干什么去?”余昊凤眼一挑,一把扯住她的包带,“又想偷懒!” “哎——温暖你这是要去逛街吗?不妨带上我,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莉莉周立刻过来救场,还拼命朝余昊挤眉弄眼,暗示BOSS情人今天真的心情很不爽。 余昊了然,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松了手,戚温暖感激地笑笑,一个字都不愿多说。等莉莉周换完衣服时她已经下了楼拦下了计程车,差一点她就追不到了。 “莉莉姐你有事吗?”戚温暖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不想莉莉周竟然跟在自己身后上了车,让她连一个人哭的机会都没有。 “你心情不好吧?”莉莉周笑笑,“陪你喝酒,刚好我朋友清酒吧下午也没什么人。” “唔……我不会喝酒。”戚温暖为难。 “放心,不会太烈性,有的时候女人需要放松。” 迫于莉莉周热心,戚温暖不得不在她的建议之下来到她朋友的那间清酒吧,酒吧店面不大,和她之前做驻唱的不同,这里小资风味浓厚,古朴的藏族风格元素装修,吧台上青烟袅袅,雾气升腾,皮肤黝黑的长发姐姐无声笑笑,算作打招呼。 “两杯红酒。”莉莉周在高脚凳上坐下来,显然轻车熟路。而戚温暖虽然此前在酒吧里厮混过,却从来没当过客人,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不像个好女生。 哈,好女生?跟自己亲哥哥上.床的女人鬼才会认为是个好人!她自嘲。 时值下午,冬日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照射进来,暖融融一大片,酒吧的木台散发着悠悠檀香味,戚温暖恍惚中忽然像回到过去的单纯。 长发姐姐很体贴,门外挂了休息的牌子,放下门口卷帘,留她们两人坐在这里,自己则顺着木楼梯上了小阁楼去休息。 “说吧。”莉莉周开门见山,晃一晃杯中红酒说,“我看得出来你有心事,实不相瞒是BOSS让我出来陪你的,你有什么困惑不如告诉我,我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我……BOSS?”戚温暖差一点又说走嘴,慌忙补救,莉莉周不由在心里想她和BOSS的关系是不是很奇怪,否则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磕磕绊绊呢? 饶是心里疑惑,脸上和嘴上她都控制得恰到好处,见温暖并未流露出不信任的表情,她索性耸耸肩:“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我周莉莉之所以退居二线就是因为我厌倦透了那些尔虞我诈,你给我的感觉像个妹妹,即便BOSS不说,我也有义务帮你。” “谢谢你莉莉姐。”戚温暖艰难笑笑,学着她的样子抿一小口红酒,唇齿间霎时溢满酸涩。 墙上的老旧挂钟慢吞吞朝前走,路上行人神色各异步伐匆匆,戚温暖独自沉默良久,她想自己或许真的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了,自从吴熙走后,她有多久没和人好好说过心里话了?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你不能爱的人?”她问莉莉周。“嗯?”莉莉周怔了一下,“你是说你和BOSS?” “是我和我哥。”戚温暖不再隐瞒,打算和盘托出。 “啊……”这倒是莉莉周没想到的事情,她哥哥,那不就是戚子骞么,亲兄妹之间的爱情?这也太逆天了。 “我们是不是不能在一起?”见她脸上的纠结,戚温暖苦笑一声,充满自嘲。的确啊,这种事情谁听了都会不相信不是么,她和哥,根本就是不被这个社会所接受的感情。 “理论上是的。”莉莉周略一思付便诚恳答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是亲兄妹,于情于理这都不可以,不过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是错位的亲情还是纯粹的爱情,你能告诉我么?” “我以为我爱我哥,我哥也很爱我,我们在一起同居过,我确定我们之间不是亲情。” “这还真是劲爆了。”莉莉周缩缩脖子,对这个八卦表示有点消化无能,想当初她还一直以为温暖和BOSS住在一起,没想到竟然是和自己的亲哥哥。 “可是我爸妈不同意,想也知道的,我爸生病了,他们让我离开我哥,所以……我对我哥说了狠话,我担心我会伤到他,我说我不爱他了,我说我……我和别人在一起了,因为他不能陪我,不能给我想要的生活。” “为什么会说出这些理由?”莉莉周闻言笑笑,“这些是你随口编造的,还是你心里真的这么想?如果没有动过这个念头的话,怎么会在他面前翻出这些从未想过的借口?” 经她一问,戚温暖忽然有点不知所措,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看来自己应该从来没抱怨过哥才是啊,无论哥在不在自己身边她都愿意等他,无论一个人受多少苦,她明明都是想跟哥在一起! “你还年轻,生命中还会遇到很多人,在我看来年轻是应该去不遗余力爱一个人的,无论对与错都不应该顾忌,不管你们最后有没有在一起,这段经历是你人生中最为宝贵的回忆,这对你来说就足够了,有的时候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曾经付出过的毫无现实羁绊的真心。” 莉莉周灌下一大口红酒,凝视着杯壁上自己的倒影笑笑,这些话……她是对她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谁年轻的时候没为爱情哭泣过? “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放弃和我哥之前的感情?我应该坚持,无论最后我们能不能在一起?”戚温暖眼眶泛红,声音走调。 “你已经不遗余力过了。”莉莉周的声音有些落寞,“接下来你应该想一想,你的爱是否能给他幸福,究竟是给了他幸福,还是给了他负担。” ☆、上了我的床,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VIP] 2013-01-06 “你已经不遗余力过了。言萋鴀鴀”莉莉周的声音有些落寞,“接下来你应该想一想,你的爱是否能给他幸福,究竟是给了他幸福,还是给了他负担。” 经她一提醒,戚温暖才发觉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只觉得自己和哥哥在一起很开心,可是细数哥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夜,哥还不是为了她而拼命,为了他承受巨大压力,为了他和家里分崩离析,这样……是不是就是负担? 心里忽然像被堵塞,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仰头灌下一大口红酒,任苦涩在唇齿间蔓延。从没喝过这么多的酒,加上心情不好,只一杯脑袋就开始昏昏沉沉。 可是她还想要,她觉得还不够,她想酩酊大醉忘掉这一切,因为她赫然发现自己给哥的那些痛苦远大于幸福,倘若哥单纯是给她一个家而努力也就罢了,依他们的关系,没有人会责备她这个不懂事的妹妹,几乎所有人都会冷嘲热讽他那个不够格的哥哥,他们只会认为是哥带坏了自己,而不是哥和自己的两情相悦,哥会永远背着这个骂名,一辈子都无法脱身。 那么……哥离开自己,难道就没办法生活了吗漭? 她以为答案是否定的,哥那么优秀,爱他的女人排成排,她能给的或许别的女人也能给,也许痛一痛哥会找到更适合的另一半,虽然不及和自己在一起轰轰烈烈,但细水长流不被反对的爱情才有可能持久,才有可能有结局。 所以,如莉莉姐所说的那样,她不遗余力爱过哥,努力过,想要跟哥在一起过,她已经无憾了,接下来她要做的不过是趁着这个家垮掉前收手,他们纠缠在一起的那两颗心,总有一个人要用匕首割开,而她愿意为了哥,做那个沾满鲜血和痛苦的恶人。 “给我酒。”她凄然笑笑。莉莉周没劝阻,而是将一旁红酒递给她,任由她将自己杯子灌满辛。 “说真的,我很羡慕你。”她同戚温暖杯盏相碰,“我啊,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很喜欢的学长,可我没勇气向他表白,我暗恋了他5年,最后参加了他和别人的婚礼。” “真的吗?”戚温暖瞪大眼睛,眸光中充满惋惜之色,“那实在是太遗憾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因为没有勇气。年轻的时候不像现在这样,总是畏首畏尾担心失去,而现在,到了我这个年纪,人生中该有的都有了,该没有的一直没有,所以才会想卸下那些包袱,选择过不一样的生活。我羡慕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比我当年有勇气,但坦言之我不认为你们在一起是明智的选择,我想会有更适合你的人。” “什么样的人才是适合我的人?哪吒?还是金刚葫芦娃?”戚温暖醉眼迷离,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BOSS,我觉得他对你很有意思。”莉莉周直言,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她的反应。 “噗……”戚温暖猝不及防喷了出来,她被呛到了,立刻灌了一大口酒进去,“你……你是在说笑吧?他可是我——” 话到嘴边戚温暖才忽然想起自己和舅舅的约定,于是她不得不艰难把话咽回肚子里。莉莉周闻言不由好奇:“他是你什么?” “他可是……可是我的顶头上司!”戚温暖脑子还会转圈,“我才不会蠢到在太岁头上动土呢!” “BOSS的为人没你想的那么坏。”莉莉周失笑,“说到他了,你想不想知道当初我是怎么来到星皇的?” “怎么来的?难道跟舅……BOSS有关?” “那时候我刚毕业,在学校不学无术,空有一副身材和脸蛋,又总觉得自己能当大明星。可是我不是表演专业,也从来不认识任何圈内人,我走在路上甚至都没有星探注意到我。我很不甘心,于是自己来到星皇总部转悠。” “然后呢?你碰到了BOSS?”戚温暖好奇,这听上去好像是个不错的爱情故事啊。 “才不是呢!然后我碰到了骗子!他让我陪睡,说会给我一次试镜的机会,可我根本不想进行这些肉体交易,也根本不想被潜规则,我只是想去碰碰运气,我甚至在包里装了电棍,我想如果我不能说服那个人的话,至少也不会让他占了我的便宜。可我没想到,我见的那个人竟然是BOSS,我被牵线人利用跟他传绯闻,坏他名声。” “啊!”戚温暖闻言不由大惊失色,“那乔琳没有追杀你吗?”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乔琳还没认识BOSS。我在酒店里告诉BOSS我想当明星,但我不会接受潜规则,如果他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会给他丰厚回报,我没有钱,也没有工作,可是我觉得我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我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我是抱着必定会失败的决心的,在此之前我听说过BOSS的冷血无情,可我没想到的是他让我三天后参加一场T台秀,对于潜规则一事只字不提,三天后,我将信将疑参加了那场T台秀,几乎是一夜成名。BOSS让我签约星皇,他告诉我说在星皇,没有一个艺人会被迫接受潜规则。我开始觉得传言并非为真,BOSS也有人情味的一面,你可以看到星皇这么多一线艺人,哪个不是光芒熠熠?之所以在BOSS身边,全凭他个人魅力,所以他是个好人。” “可他有一场失败的婚姻。”戚温暖大着舌头点评道。 “失败?”莉莉周无奈地笑笑,三年前戚薇被胁迫的场景历历在目,“之所以选择娶乔琳,是因为乔琳把刀架在了戚薇的脖子上。不知情的人都以为BOSS是贪图乔家家业,唯有见到那一幕的人才知道当时有多千钧一发。在你看来他可能只是娶错了人,而在我们看来,BOSS是用自己的幸福换了戚薇一条人命,他很清楚一旦娶了乔琳,就意味着他不可能再有正常人的生活了,乔琳她根本就是个疯子。” “唔……”戚温暖闻言张大了嘴巴,如果这些话不是出于莉莉周之口而是出于别人讲述,她根本无法相信这些事情是小舅舅做的。那个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自私又自利的舅舅……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她回想起小舅舅的话,心里蓦然涌上一丝成分复杂的同情。 “你觉得……他喜欢我?”她小声问。 为什么?为什么不止一个人会这么说?可她和舅舅也是见不得人的关系啊,甚至比哥哥更恶劣!哥都不能给的,舅舅他能给吗? “他对你很好,他从不轻易对人示好。他只是个好人,但是他不会这样照顾一个人,换言之他给我的是机会,给所有艺人的都只是一个机会,而给你的则是他的关心,我们都看得出来。” “唔……”戚温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抓抓头发,有点晕。 “忘了你哥哥吧,你可以把他介绍给暖心啊,暖心不是也很喜欢他吗?那丫头是个好女孩。至于你——如果BOSS可以跟乔琳离婚的话,我建议你选择他。” “选择他能让我忘掉我哥吗?”戚温暖闷闷地笑。 “你哥哥能给你的,他也能给;可有的东西他能给你,你哥哥却没办法给你。这些你现在不会懂,以后你才会明白。” “是么……”戚温暖点点头,抱着杯子继续喝酒。 莉莉周于是不再说话,她自然有自己的心事,两个人就这么在酒吧里闲闲坐着,眼前的酒瓶空了一瓶又一瓶,直到天色黑了,路灯亮起,朋友下了楼梯拉开卷帘门,莉莉周这才发现一旁的戚温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真棘手啊,她尴尬地笑笑,摸出手机给BOSS打电话。 “你们在哪?”桑楚瑜刚刚出了公司,开了车去接她回家。 “呃……”莉莉周看了一眼一旁爬不起来的戚温暖,心虚地说,“我把她灌醉了,您来带走吧。” “我只说让你陪她,没说让你陪她喝酒。”桑楚瑜有点生气,本来她身子就刚恢复没多久,又根本不胜酒力,再加上心情不好,现在都不知道醉成什么样子了。 车子开到酒吧时,戚温暖正趴在吧台上昏睡,莉莉周站在一旁格外清醒,看到BOSS满脸赔笑。 桑楚瑜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打横把外甥女抱在自己怀里,她小脸像熟透的番茄般,身子软绵绵,小手搭在他脖颈上,嘴里含混不清嘟哝着什么,眼角还挂着泪滴,让他心疼。 “回家了。”他轻声说,大步流星抱着她进了车子,放在副驾驶座上,让她头枕着自己的腿。 “唔……哥。”戚温暖迷蒙中傻笑一声,又习惯性地喊哥哥。 桑楚瑜身子一僵,他觉得自己好像有让她长过记性吧?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 “我是你舅舅,你喊错人了。”他冷笑一声,带她回到自己家,替她脱掉厚厚的衣服,将她扔到床上。 戚温暖迷迷糊糊醒来,看到舅舅正在脱衣服,上身的束缚已经被除去,露出紧实的胸膛和令人向往的腹肌,一时间她忽然觉得面颊发烫,心脏砰砰直跳。 “你……你要干什么?”她立刻缩进被子里,环紧身子问。 桑楚瑜似笑非笑解下皮带:“洗澡。” “洗澡……干什么?” “睡觉。” “睡觉干什么?” 桑楚瑜又好气又好笑,被她认错那茬也因为她的傻样子而抛诸脑后,他三下五除二除掉身上衣物,只着一条内.裤站在她面前:“你说睡觉干什么?” 戚温暖看看那个形状,默默吞了吞口水,她忽然大着胆子问:“舅舅,你是不是喜欢我?” 桑楚瑜被噎了一下,他从没想过外甥女会这么大胆问出这样的问题,眯缝起眼睛,他挑眉反问:“谁告诉你的?”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默认喜欢自己咯?戚温暖心里立刻哆嗦了一下,她……她还没准备好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你回答我啊!”她急了,大眼睛一瞬不瞬望着近乎赤.裸的舅舅,余光却总是有意无意扫过他小腹下的那块隆起。 “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桑楚瑜步步走近,“就算我喜欢你,你也不会喜欢我吧?” “谁……谁说的!”戚温暖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就脱口而出。 “哦?”桑楚瑜摸摸下巴,长指忽然挑起她的下颌,“喜欢我?可我是你舅舅。” “舅舅又怎样!我连哥都能喜欢,舅舅再亲也亲不过哥!” 戚温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竟然说出这么逆天的话来,老天怎么还不劈下来一个炸雷轰了她! 桑楚瑜心跳忽然空了一拍,他盯着她,半晌后怔怔垂下手,转身就要走。 “你醉了,早点休息吧。” “等一下……”戚温暖猛然抓紧舅舅的手,她踉踉跄跄下了床,顺势从后面抱紧他的腰,“如果……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就没办法再回到我哥身边?是不是就没有资格再爱我哥?” “你利用我?”桑楚瑜掰开她扣紧的手指头,转过身,居高临下望着她,一字一句问。 戚温暖垂下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可她……她必须想办法让自己配不上哥,如果她真的和舅舅在一起,如果她成了他的情人,是不是她就再也没有资格对哥哥说爱了?是不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我要做你情人。”她心一横一咬牙,生涩地抱紧他。 “你已经是了。”桑楚瑜推开外甥女,“别闹,回去睡觉。” “我不是!我说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情人,我要做你的女人,跟你……跟你发生关系。” 眼泪簌簌流下来,她将脸埋在舅舅胸口,她是有多不知廉耻才能说出这种话来?可是为了哥她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如果这一切可以让哥逐渐忘掉自己,让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就算再下贱她也不后悔!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冰凉的眼泪顺着他的身躯滑落,桑楚瑜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恼火,就是这种利用的话语,竟然会让他觉得有些失控,爬上他的床,就是为了忘掉戚子骞?可真有她的! “我知道……我没醉!”戚温暖抱紧舅舅的腰说什么都不撒开,像小猴子一样想往他身上爬,蹭过他的敏感,感受到形状的变化,她忐忑,她害怕,她需要舅舅的回应,而不是他这样冷冰冰看着她。“你会后悔的,而我也不需要女人。”他推开她,力度过大,她踉跄一步倒在床边,磕到腰,痛得她直吸冷气。 “别骗我了!你明明都有反应!”戚温暖不依不饶地黏上来,八爪鱼似的抱上舅舅的身子,死活赖着不走,小嘴触碰到他的胸膛,她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戚温暖!你疯了!给我滚回去睡觉,不然我就揍你!” “你明明就喜欢我!他们都说你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承认?你连我哥都比不过,可你大我哥那么多岁!你如果喜欢我,现在我给你吃,不然你为什么告诉别人我是你的情人!我不管!” 戚温暖委屈极了,抱紧他的身子大哭起来,她是有多不招人喜欢啊?为什么舅舅要推开她?她脏吗?还是她丑?还是她根本就不配放弃一个人更不配放纵她自己! 桑楚瑜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身下隐隐胀痛让他恨不得将她丢在床上狠狠贯穿,让她满脑子都是戚子骞,让她作践自己只为戚子骞!戚子骞戚子骞,难道这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只有一个戚子骞?!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等你明天醒过来你就会发现你做了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如果你到时候要去自杀,我可拦不住你。”桑楚瑜道,可他这次没有推开她,虽然语气平静,声音却已是透着沙哑的情.欲,就连喘息都有些急促。 “我不后悔,我自己的选择我会承担的,我跟你说了我没有醉,我会负责的。”戚温暖开始解自己衣服扣子,一颗接一颗,小衬衫很快就被丢在一旁,只着一件胸衣的她因为害怕,环着身子瑟瑟发抖。 “胡闹。”桑楚瑜头疼。戚温暖却隐隐从这两个字中听出宠溺的意味。 而下一秒,她就被舅舅抱了起来,他先是轻轻吻干她脸上的泪水,皱紧眉头捏捏她的鼻子说“小可怜”,然后那吻便一路向下,滑过她的唇瓣,含起她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小嘴啃咬。 戚温暖绷起身子,心跳如擂鼓,她并非一点都不害怕一点都不会后悔,可是她不想再给自己和哥哥留任何退路了,随便什么人都好……随便什么人,她都会在心里空出一块位置给他。 “为你哥,这样做不值得。”他疼惜地环紧她瘦弱的身子,轻啄她的耳垂。 戚温暖摇摇头,她不是为哥一个人,是为她全家。 “我不是第一次,你介意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小脸如同红透的火烧云,这问题让她难以启齿,然而她必须要搞清楚,她以为男人都有很强的占有欲。 “介意的话你怀孕的时候我就不会照顾你。”桑楚瑜的吻一路下移,在她肩膀上落下一个烙印。小傻瓜,他又不是毛头小子,为什么会介意这么幼稚的问题? “我……我什么都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桑楚瑜将她放下来,指尖滑过她柔嫩的肌肤,“不过在此之前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上了我的床,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我不后悔,但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戚温暖坚持,这是她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献身的筹码了,如果舅舅一点都不喜欢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脸继续留在舅舅面前,是不是该一觉醒来就滚蛋…… “你说的是哪种喜欢?舅舅对外甥女的那种么?”他一边慢条斯理挑开她的胸衣一边问,视线定格在她刚刚恢复正常的小胸脯上,接下来是她身下的那层障碍,将她剥光。 “你……你明明就知道!还欺负我!”戚温暖急得直跳脚。 “或许吧。”桑楚瑜收敛起笑容。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回答,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他早就忘记了,或许从来就没体会过。 大手将她拎了起来抱在自己怀里,戚温暖吓得一个激灵,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抛在床上,可是没有,舅舅竟然带她走向浴室,舅舅的洁癖果然名不虚传,他明明都蓄势待发了。 站在明晃晃的浴霸下,热气腾腾的灯泡炙烤着她,周围一切都清晰可见,连同舅舅那张英俊到不像话的面孔。戚温暖看着他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刹那间将一丝不挂的她浇了个透。 她小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看着小舅舅。桑楚瑜无奈地笑笑,看来她现在是真的清醒着。 既然是清醒时做的决定,那,做就做吧。 握起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身下唯一一层遮蔽物上,让她感受着那里大到吓人的形状,戚温暖缩了缩手,浑身发烫。 这……这是因为是舅舅,所以就比哥哥还可怕吗? “会很疼。”桑楚瑜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光芒柔和,那是戚温暖从不曾见过的温情,他大手抚上她的身子,“我不会像子骞那样顾及你的感受,我只会顾及我自己。” “我不怕。”戚温暖默默攥了攥拳。 桑楚瑜失笑,拉着她的手让她将碍事的布料往下扯。 “脱掉它,然后吻我。从现在开始,你就算想跑也没机会了。” ☆、成了舅舅的女人 1 [VIP] 2013-01-07 桑楚瑜失笑,拉着她的手让她将碍事的布料往下扯。言萋鴀鴀 “脱掉它,然后吻我。从现在开始,你就算想跑也没机会了。” 舅舅说的这么直白,戚温暖站在那里很是不知所措,机械性被舅舅引导着将他的底.裤拉下,看到了那个即将让她生不如死的…… 这尺寸,她有点欲哭无泪,估计一会儿会疼死吧? 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戚温暖想舅舅是让自己吻他呢还是吻此刻正昂首挺立的巨大,有违舅舅精致的生活精致的长相,吴熙明明有说过“精致的男人某个部位也会很精致”的话的,为什么舅舅长得这么逆天?漭! “怕了?”桑楚瑜勾起她的下颌,看着外甥女眸光躲闪,若有若无瞟向自己,他有些失控,情不自禁将她拥紧,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戚温暖心跳如擂鼓,无法想象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她只知道再过不久她就不是完完整整属于哥了,她就没资格再说爱哥了。 桑楚瑜垂下头,含起她的唇瓣,高超而又娴熟的吻技让戚温暖头晕目眩,炙热的滚烫就摩挲在小腹之间,丝丝缕缕的粘滑,让她情不自禁攀紧舅舅的身子,大脑一片空白辛。 “呵,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桑楚瑜放过她有些红肿的小嘴,不可否认外甥女的味道真的很甜,而他也已经很久没碰女人了,这感觉让他身下血脉隐隐奔腾,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我没你想的那么夸张了。”戚温暖别过脸,咬着唇说。 “那么说吧,你第一次是在什么情况下?子骞有没有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前戏、什么叫?” “啊……”戚温暖难为情地红着小脸嗔怪,“拜托,这个问题很露骨的啊!” “那么你一定没有从中享受到快乐。”桑楚瑜狡黠一笑,戚温暖隐隐觉察出不对劲,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腹黑的舅舅忽然大手抬起她一条腿,让她站立不稳险些滑倒。 戚温暖尖叫一声,情急之下一把抓住舅舅的手臂,还挠出几道血印子,而慌乱过程中她的柔软甚至还蹭到了舅舅的巨大,那一瞬间他们差点阴差阳错融入彼此。 “让我摸摸你。”桑楚瑜继续似笑非笑说着让外甥女难堪的挑.逗的话,长指试探性地伸向她身下,戚温暖一个激灵,一只小手立刻捉住舅舅的手。 “不要……”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些后悔,脑海中不断涌现哥哥的面孔,那晚他们在宾馆,她在哥身下说爱他,泪水情不自禁要溢出眼眶。 “不准哭。”桑楚瑜轻声喝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我说过,你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修长的手指不再顾及她的反抗,用力挤入她的紧窒之中,在柔软的花瓣上轻轻磨蹭,戚温暖身子僵直,紧紧抓着舅舅的身子,将滚烫的小脸贴在他胸膛之上,任凭他侵犯自己。 “太紧了。”桑楚瑜抽出手指来,在她唇上滑过,戚温暖皱皱眉头,唔……脏。 “觉得别扭?”桑楚瑜忽然将手指探入她口中,戚温暖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然而当他看到舅舅眼中闪过的浓重情.欲时,她竟然有些忐忑——舅舅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下流的动作说出这么下流的话,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难道他……他有什么恶趣味? 蓦然,她想起吴熙曾经告诫过她找男朋友一定要擦亮双眼的话,有的男人喜欢在床上玩捆绑、鞭笞等等暴力游戏,舅舅该不会也是吧? 她拼命往后闪躲,含含糊糊要说话,桑楚瑜见状把手指从她香甜的小嘴儿中抽了出来,戚温暖松了一大口气,警惕地看着舅舅:“你会不会打我?会不会把我绑起来?” “哦?”桑楚瑜闻言,眼底立刻闪过一丝玩味,“懂的还不少,你想试试?” “我一点都不想……就想赶紧开始赶紧结束。”戚温暖嘟囔一句。 结果话却被桑楚瑜原封不动听到,他立刻扬起巴掌,不客气地在她小屁股上落下,戚温暖吓了一大跳,还……还真打啊?! “别想草草了事,你可以做好今天晚上嗓子叫哑的准备。” 话音刚落,桑楚瑜就毫无预警将两根手指探入,戚温暖痛得一皱眉头,然而到底是舅舅,很快便轻车熟路找到她的敏感点,在小小凸起上用指尖摩挲刮蹭,只几下,敏感得外甥女就浑身发软,喘息连连。 外甥女——这个称呼真的很不错。 桑楚瑜勾唇一笑,一根手指抽插,另一根始终不放过那颗小小的珍珠,很快一股温热便沿着他的手指往下滴,戚温暖开始难耐地扭动腰肢,用力抱紧舅舅,尽管不想,身体却着实起了反应。 “觉得舒服么?”桑楚瑜恶劣一笑。外甥女的这副样子还真是让他有点急于进入,不过毕竟还是太紧窒,太过用力可能会伤到她,他还不想让她明天爬不起来。 戚温暖点点头又摇摇头,小腹腾起的暖流让她越来越无法掩饰内心的渴望,她紧咬下唇却轻吟出声,细细碎碎的落进他心里。 呜……为什么自己会发出这么淫|荡的声音,戚温暖在心里伤感地想。 桑楚瑜被她反应激得越来越难受,索性将她拦腰抱起,膝盖抵在她的柔软之上撑着她的身子,薄唇凑近她胸前耸立的小红菱,一口含住。 “啊……”戚温暖又痛又痒,从那里传来的奇妙感觉让她不自禁挺了挺小胸脯,努力靠近舅舅一些。 纤长的十指穿入舅舅的黑发,无意识地轻轻摩擦,殊不知这里竟然是舅舅的敏感点之一,她的折磨让舅舅越发加重手上的力道,手指也又挤入一根,戚温暖快要疯掉了,她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只能紧紧抱着舅舅,痛苦也被排山倒海般的强烈情潮所取代,有一种疯狂满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舅……舅舅……我难过。”她断断续续地说,一口咬在舅舅肩膀上,大脑濒临空白之前她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也曾经这样咬过楚风舅舅,难道她是属狗的…… 然而由不得她再分心,很快身下的紧窒就将她逼上顶端,她尖叫一声,紧紧抱着舅舅的脖颈,用力咬着他的肩膀,小手在他背后乱抓一气,身下的收缩让桑楚瑜的某处不禁又紧了紧,指尖一阵温热,有什么沿着他的手滴落在地板上。 戚温暖话都不会说了,这和哥上次给她的感觉一样,可不同的是……哥用那个地方,舅舅用手指…… “这么容易就高.潮啊。”桑楚瑜直白地说,用力啃咬一下她胸前的小果实,刚才他已经吃了半天了,不过——还不够。 将她放了下来,戚温暖立刻跌坐在地板上,偏巧不巧微张的小嘴正对着舅舅的巨大,她媚眼如丝,胸前起伏,桑楚瑜心头一紧,忽然按着她的肩膀强行将自己的昂扬送入她口中。 “唔……”戚温暖躲闪不及被烫了一下,她的小嘴根本没办法将舅舅整个容纳的啊,这简直是酷刑! “知道怎么做么?”桑楚瑜皱紧眉头,声音透着沙哑,他扣着她的后脑勺,轻轻在她嘴里抽离,然后又重重顶入。 糜乱不堪的场景让他愈发疯狂,他忽然毫无预警想起她和戚子骞,他是不是也曾让她做过这种事情?她的这张小嘴是不是也曾经取悦过子骞?这想法让他不悦,被她含紧的某物也愈加肿胀。戚温暖崩溃至极,她分明感受到那东西在她口中的变化,越来越硬,越来越粗。 “舅……舅舅……唔唔……” “你有没有这样对过子骞?”他忽然厉声问,眸光闪过一丝狠戾。 他忍不了了,什么前戏不前戏的,他现在只想将她狠狠刺穿顶入到最里面,她让他失控,所以她必须接受惩罚,这就是她勾.引他的代价! 他蓦然从她小嘴中抽出自己快要崩溃的望,连带着一丝透明的津液沿着她唇角滑落,刺眼至极。戚温暖不明所以,傻乎乎仰头望着舅舅,她越是这样一副无辜的受害者模样,他就越是想要折磨她! “跟我到床.上去。”桑楚瑜将她拎了起来抱在怀中,关掉水流,还来不及擦干她的身子便将她扔了上去。 戚温暖尖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躲开舅舅的身躯便压了上来,凭着仅存的理智,他动作迅速套上上次留下的一个避.孕.套,紧接着强行分开她并紧的双腿,身下火热磨蹭着颤抖的花心,怀里的外甥女面露惊恐犹如一只不安的小兽。 怕了?晚了! 他蜂腰一送,将整根如铁棍般滚烫粗硬的巨物直接顶入最里面,戚温暖痛得惨叫一声,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一切都完了……她跟哥……她真的再也没资格说爱哥哥。 她已经彻底背叛哥了。 ☆、成了舅舅的女人 2 [VIP] 2013-01-07 桑楚瑜蜂腰一送,将整根如铁棍般滚烫粗硬的巨物直接顶入最里面,戚温暖痛得惨叫一声,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言萋鴀鴀 一切都完了……她跟哥……她真的再也没资格说爱哥哥。 她已经彻底背叛哥了。 过紧的敏感紧紧包裹着吸附着桑楚瑜,身下的小嘴也要往外吐,她小手拼命推着他的身子,就连脸上也是不情不愿哭哭啼啼的表情,桑楚瑜越看越烦,索性闷哼一声在她体内用力冲撞起来,丝毫不顾及她身子的承受能力。 “疼……疼死了!”戚温暖大哭,小脸皱成一团漭。 “疼才能让你长记性!”桑楚瑜咬牙切齿。 莫名其妙的,陡然就生出这种恨意,甚至让他无法停下,他心里明明清楚外甥女其实什么错都没有,她喜欢谁,明明就是她的自由。 “轻一点……舅舅……求你了!”她尖叫,心都在滴血。她疼得快受不了了,她觉得自己都快流血了,一下一下直抵最深处的感觉让她生不如死,再这么下去……她会崩溃的辛! “疼就咬我。”桑楚瑜抱紧她,结果下一秒她还真的一口就咬在他肩膀上,一股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很好,这下他的疼不输于她了。 桑楚瑜皱紧眉头,一面冲撞一面腾出手来,用力揉捏她胸前两团胀鼓鼓的柔软,一点疼惜的力道都没有,被舅舅这样用近乎折磨的方式来爱,戚温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然而身体的异样反应让她越发唾弃自己的不耻,她竟然……那种疼痛感竟然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花心之中的酥酥麻麻,就连她的腿也开始不由自主盘上舅舅的腰,她在迎合! 疯了吗!眼前的男人不是哥,是舅舅啊! 戚温暖羞愧万分,作势就想抽回双腿,然而桑楚瑜却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扯住她的脚踝,他托起她的腰肢,迫使她将双腿挂在自己腰上,而他也支起身子,便于自己更深的埋入。 见她紧紧闭着眼睛不看自己,桑楚瑜又是一阵不悦,他暂时放开对她胸前的折磨,大手不客气地扳过她的小脑瓜。 “睁开眼睛,看着我。”他命令道。 才不要看!戚温暖在心里想!她怎么能在做.爱的过程中和舅舅对视!她哪里会有这种勇气! “我再说最后一遍,睁开眼睛!”桑楚瑜微怒,他讨厌一句话要说两遍,更反感她死拗着脾气想着戚子骞!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桑楚瑜忽然从她体内抽出来,戚温暖适应不来这种巨大的空虚之感,倏然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脸色铁青的小舅舅——发生了什么? “滚出去。”桑楚瑜支起身子,粗暴无礼的话让戚温暖身子一僵。她又怎么了? “我……我做错什么了吗?”她颤声问,为什么舅舅的情绪愈发反复无常,她不过只是不敢睁开眼睛而已啊! “在我身下还想着别的男人,当然要滚出去。”桑楚瑜转身便要下床。 “我没有!”戚温暖急了,一把拉住舅舅,她都已经作践自己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舅舅还是这么刻薄?她什么都没想她大脑一片空白这也不可以吗?他要自己看着他,那她看还不行吗! 浑身颤抖,她可怜巴巴环紧舅舅的手臂,她不能再停在这里了,既然堕落,为什么不让她堕落得彻底一点呢,她和舅舅……明明都已经开始了,她分明都已经做好了要成为他情人的准备了啊! 委屈至极,她哭着说她没有,真的谁都没有想,她只是因为害羞,她觉得自己不够成熟,而眼前又是自己的小舅舅,她不看,不代表她在想哥。 “我说过我不会后悔的……”她哀求舅舅,“拜托你继续下去好不好,别把我丢在这……” 她不能在没法面对哥的时候连舅舅都没法面对,那她今后要怎么办? 桑楚瑜见她哭得那么伤心,心里不由隐隐责备自己的过分,最近自己没事找事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尤其是刚刚,这种占有欲让他觉得不安,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外甥女并非仅仅只是喜欢、玩味或者是利用,夹杂在其中的还有独占欲,并且愈演愈烈。 所以当他冷静下来时,他才会后悔自己之前的失控,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小丫头他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好端端的一次欢爱,他这是闹什么别扭呢?怎么会在她面前连这点城府都没有? “舅舅……”她楚楚可怜,小手在他胸膛上抓了抓,见他不再赶自己,她索性将小脸埋在他怀里,“我发誓以后不再想我哥了,我们继续好不好……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现在特别脆弱,让我自己待在这里我会胡思乱想,我会很难过……” 听着她声音发颤鼓起勇气讲出的话,桑楚瑜不由皱紧眉头,人前她越是自信,人后脆弱却又无助的她就越是让他心疼。 戚温暖泪眼婆娑,见舅舅还愣在那里不动,索性主动含住他身下有些疲软的大家伙,卖力地用小舌尖舔一舔。桑楚瑜无奈地摇摇头,她怎么就这么让他无计可施呢,现在他才真的是想不继续都难了。 舅舅身下很快便恢复之前的状态,戚温暖咂咂嘴,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她满脸通红看了小舅舅一眼,不料她腹黑的小舅舅正不动声色观察着她,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见舅舅还是没反应,戚温暖不由撅了撅小嘴,难不成他现在又性冷淡了?那她要怎样重新挑起舅舅的性趣呢? 她索性爬起来跨骑在舅舅身上,搂紧他的脖颈,这奔放的姿势把桑楚瑜都惊得一愣,他张张嘴,心头的不快已然烟消云散。 “我真的不想再做我哥的女人了,我想试试做舅舅的女人。”她腼腆地笑笑,吃力地扶着那硕大,自己想坐又不敢坐上去,生怕坐坏了,只好焦虑地挪来挪去。 “小傻瓜。”桑楚瑜哭笑不得,他轻啄下她的嘴唇,配合着她的动作让她在自己身上坐稳,当巨大重新埋入她体内的一刹那,她分明听到自己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哎呀……”她又羞愧地趴在舅舅的肩膀上,不过她很快就想起舅舅之前的责备,立刻抬起头来直勾勾盯着舅舅的脸,认真得好像在他脸上找东西,桑楚瑜真是被她的小傻样逗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我的占有欲很强。”他低声说,大手缓缓游移上她的丰盈,“我碰过的东西我不希望别人觊觎,我碰过的人,我也不希望她想别人,无论我爱不爱她,或者她爱不爱我。” “你真是个自私的大坏蛋。”戚温暖毫无意识摆动腰肢,下颌搁在小舅舅肩膀上,“那……那你都碰过谁?” “想知道?”桑楚瑜挑眉,手上重重一捏,戚温暖立刻低呼出声,身下的紧窒让桑楚瑜也溢出粗喘。 “唔……想,想知道……”戚温暖含混不清,感受着舅舅开始重新在她身上施力,而此刻的姿势更是让他每次送入都顶到她的最深处,摩擦着情潮的源头,让她意识涣散,连脚丫都蜷了出来,她无意识配合着舅舅,一下又一下夹紧他。 “看来你还是不够累!”桑楚瑜被她咬得受不了,忽然重新将她压在身下,抬起她光洁的小细腿挂在自己手臂上,亲眼看着自己将她一次又一次贯穿,看着她的小嘴如何将自己的巨大吞进去又吐出来,感官上的刺激让他兴奋难耐,冲撞的速度愈发加快,力度也愈发增大。 戚温暖又快受不了了,如此反复几十次还是几百次反正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好像都快被磨破皮了,身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收缩,她几乎要被从未经历过的巨大的快感淹没。 “舅……舅舅……”她的叫声肆无忌惮,充斥着桑楚瑜的神经,在折磨她将近两个小时之后他也濒临释放点,他放下她的双腿,俯下身去抱紧她,长舌滑入她甜蜜的不断溢出尖叫的小嘴中,她的叫声他喜欢极了,她让他想要疯狂。 “你是我的女人,从现在开始……就算死,你都不能背叛我。” 他低吼出声,在滚烫的白浊释放出的瞬间,他咬破她的唇舌,将她的血液吞咽进腹中,从这一刻起,她戚温暖的人和她的心都只能属于他桑楚瑜一个人。 至死不渝。 ☆、我离婚娶你 [VIP] 2013-01-08 如小舅舅所说,戚温暖当晚叫到嗓子都哑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她甚至都睡过了头。言萋鴀鴀 迷迷糊糊缩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小脑瓜枕着一只手臂,就这样沉沉睡到很久。 桑楚瑜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细细打量躺在自己身侧的外甥女而已。吹弹可破的肌肤,泛着粉嫩的小脸,微微撅起的小嘴,还有如蝶翅般的长睫毛。 他失神笑笑,昨晚……回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失控。 原本打算一次就了事,点到为止,可偏偏这小家伙味道太甜美让他情难自控,到最后他都不记得究竟欢爱多久,只是发现她没动静,才意识到她竟然不顾他的感受直接睡着了滢。 他可不是爱奸尸的人,虽然没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他还是放开她,用毛巾帮她清理了身体,整个过程小家伙都浑然不觉,昏睡得一塌糊涂。 也不知道今天早上醒来她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了。 想到这桑楚瑜不由长指捏起她挺翘的小鼻子,戚温暖立刻开始迷迷糊糊做噩梦,她被一只怪兽卡住了喉咙,想醒也醒不过来,想叫又叫不出来,就连喘气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好痛苦酐! 挣扎着缓缓睁开眼睛,入眼就是小舅舅那张英俊得过分的面孔,刹那间戚温暖什么都想起来了,她眨眨眼睛看看他,复又闭上。 “装死,还是装傻?” 小舅舅的声音听上去充满玩味,戚温暖其实什么都没装,她只不过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而已,还以为昨晚做了一场梦。 没想到啊……竟然是真的。 见她没什么表示,桑楚瑜索性一个翻身又压上她,戚温暖立刻睁开眼睛害怕地缩缩,酸痛之感蔓延四肢百骸。 “还……还来啊?”她有点崩溃。 “当然了。”桑楚瑜笑笑,分开她的双腿,将巨大挤入还微微有些湿漉漉的紧窒中,“男人早上才精力最旺盛,何况昨天我只有做到一半就放过了你。” “啊……”戚温暖轻轻叫了一声,眸子里盈满水雾,不过这次她没选择被动,而是主动迎合,小腿环上舅舅的蜂腰。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又是自己的选择,想回到过去也不怎么可能了,为何不看开点?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走的路,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她主动用唇瓣轻轻吻上昨晚在舅舅肩膀落下的伤口,用小舌头轻轻舔过。 “疼不疼?”她轻声问。 “你说呢?”桑楚瑜扬扬眉毛。没想到这只尖爪子的小猫此刻竟然收敛起自己的坏脾气乖乖听话了。 不过想也知道,戚温暖不是个矛盾的人,她所做的决定大多都经过深思熟虑,不用担心她的情绪会一直反反复复,她能学会认命,这在他看来没什么不好。 “我下次不咬你了。”戚温暖在舅舅身下轻喘着保证。 “这么快就期待下次了?那就先让我做完这次吧,别说话。” 他低下头将长舌探入她的檀口,这次他没像昨晚那样疯狂,而是充满了对心爱之物的呵护,就连吻也变得缠绵至极。 纠缠住她不知所措的小舌头,他在周遭画圈圈,挑.逗着她的敏感,娴熟的吻技让她不消片刻便起了巨大反应,情不自禁小手将他的肩膀抓得更紧些,生怕自己会沦陷,会被淹没。 上下都贴合紧密,桑楚瑜的长指更是不闲着,他喜欢她胸部的size,一手握住刚刚好合适,虽不算小巧,但很精致,尤其是两颗惹人爱怜的小草莓,粉嫩的色泽让他爱不释手,更爱不释口。 指尖蹭过她的小小突起,在上面来回磨蹭,不再是惩罚的力道,而是逗弄着、充满调.情的暧昧,每次带过她的敏感处都能觉察到她身下小嘴猛然一紧,夹得他近乎失控。 “没让你说话又没让你当哑巴。”桑楚瑜放开她红肿的小嘴,身下忽然带了力道一撞,戚温暖立刻叫出声来。 “像这样叫给我听,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他笑笑。 戚温暖立刻将脸埋在舅舅怀里,干嘛啦,那很丢人,好像自己是个荡妇一样,小舅舅的恶趣味好多,不但会在床上打屁股,在床上折磨,还要人在床上当闹钟叫个不停! “好丢人的,我不要。”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将细细碎碎的呻.吟都吞进肚子里。 “真是个固执的小家伙,不叫怎么能让我有快感?”他眯起眼睛,开始加大力度、加快频率,戚温暖立刻忍不住爆发出一连串的喘息声和叫声,混乱不堪,在他听来格外满足。 身下那张小嘴咬得越来越紧了,敏感的身子真是哪里都很敏感,他觉察到她濒临情潮边缘,不但身下越发用力,就连手上的力道都大了些,重新含住她微张的小嘴,带出她唇边晶晶亮的一丝津液。 “舅……舅舅……” 每次她这样叫都能激起他前所未有的快感,这次亦是如此,不管这小家伙今后是自己的谁,她现在就是自己的外甥女,的快感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情不自禁也溢出低吟,在她身上失控,冲撞开始到达前所未有的力度。 “疼……痒痒……”身下是被舅舅撞痛的感觉,胸口却是酥酥痒痒的好难过,她都快不行了,眼泪也因为无法忍受的情.欲而忽然间夺眶而出,她用力攀紧舅舅的肩膀,恨不得将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而桑楚瑜亦是如此,他连番剧烈冲撞数下,在她阵阵紧缩之时自己也低吼出声,迅速将昂扬带出她体外,一连串的滚烫就洒在她那张忽然空虚的小嘴边,烫得她面红心跳,又是一阵紧张的收缩。 舅舅为什么突然……突然在这个时候离开她的身体?那不是很难过吗? 桑楚瑜抱紧她,在她身上喘息着,吻上她的唇,平复着自己杂乱的心跳和呼吸。不可否认她让他上瘾,尽管是一晚加一早的时间,却让他恨不得每天都如此度过,如此释放。 他轻啄她两下小嘴,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沙哑的声音还透着弥散不去的,他认真地问:“和我在一起快乐还是和子骞在一起快乐?” “哎呀!”戚温暖害羞地红了脸,舅舅真是太直白了,为什么要问这种让人害羞的问题! 见她目光躲闪,桑楚瑜笑笑,他躺在一边,顺势将她拥入自己怀抱里,有力的臂弯圈着她。这温存的感觉让戚温暖恍惚以为躺在自己身边是自己相濡以沫多年的爱人,而不是仅有一天感情的舅舅。 “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她趴在一边歪着脑袋问,小脸红扑扑的。 “嗯?”桑楚瑜看了她一眼,“你说。” “你为什么……刚刚在那个什么的时候,忽然就抽出去了?”她躲躲闪闪,却又掩饰不住好奇之心。 “哪个什么的时候?”桑楚瑜坏笑逗她,故意装不懂。 “就是……嗯……就是你射的时候呗。”戚温暖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自己低俗低俗低俗,为什么会连“射”这种字都说出来!丢人! “啊。”桑楚瑜了然,拉着她的手摸向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下,“避.孕.套用光了,怕你怀孕。” “这避孕措施真的可以吗……”戚温暖有点窘,听上去舅舅好像是个智能机器人似的。 “要相信我。” 好吧……戚温暖虽然也不懂什么啦,不过舅舅这么说她当然要乖乖听话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小小的别扭,她想起言情小说里那些常用的桥段,男主不让女主怀孕是因为女主不配为他生孩子什么的,难不成自己也是如此,只配永远当个外甥女兼职情人? “你是不是嫌我脏,所以不让我怀孕?”她不甘心地问,声音有点委屈。 “说什么呢。”桑楚瑜哑然失笑,拍拍她的小腹说,“堕胎堕上瘾了你,怀孕了就要生下来的。” “那你不让我替你生孩子,你还是嫌我脏!” 桑楚瑜见外甥女一脸纠结的可爱模样,身下立刻就又起了反应,他忽然转了个身,大手邪恶地探到她身下:“这么想生我的孩子?那就再来一次吧,反正我还有很多。” “你怎么这么色啊!”戚温暖往后缩了缩,对于小舅舅在床上直白的语言真是接受无能! “你的要求怎么这么多呢?在床上我当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桑楚瑜不以为意地挑眉,“我现在还没离婚,如果你真的怀孕了我给你什么身份?” 戚温暖心想这的确是个问题,原来舅舅一直考虑得这么……缜密,所以舅舅到底是舅舅,不会像她和哥那样,根本不计较后果,什么都不懂。 “不过。”见她失神,桑楚瑜忽然重新将她圈在怀里亲亲她的额头,“我打算跟乔琳离婚了,那之后,我娶你。” ☆、我有能力为你众叛亲离 [VIP] 2013-01-09 见她失神,桑楚瑜忽然重新将她圈在怀里亲亲她的额头:“我打算跟乔琳离婚了,那之后,我娶你。言萋鴀鴀” “啊?”戚温暖顿时愣在那里。她她她她没听错吧?小舅舅要离婚,娶她?这不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还能是什么! “你又不爱我,何必这样折腾你自己呢?”她苦笑,“和乔琳那样的女人在一起也不是〖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什么好事,你离婚我赞同,可是你娶我这就另当别论了,我从没想过要舅舅你负责任,坦白说我觉得是我自己利用了你,而我……说到底,还是你的外甥女。” “外甥女的话……就不能结婚了。”桑楚瑜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有一下无一下,他定定望着她那双写满无奈的眼眸,忽然平静地补充,“不过没关系,我是不是桑家人,对我来说无所谓。” “什么意思?”戚温暖怔了一下漭。 “我有能力为你众叛亲离。”桑楚瑜笑笑,“从法律上脱离桑家的关系,这样你跟我就不是旁系血亲的关系了。” “这是掩人耳目!”戚温暖惊愕,不过饶是如此,心底还是有一股异样的感动浮上心田。 舅舅居然为了她……背弃家庭。虽然从本质来讲这并没有区别,可至少他能够给自己一段婚姻,而哥……他恐怕没办法做到这一步吧,这对哥来说太难,也太虐心愚。 “掩人耳目总好过让你白白献身。”桑楚瑜掀开被子站起身,一面淡定地往身上套衣服一面说,“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而我这么做如你所愿是因为对你有一点点喜欢。” 闻言,戚温暖的脸立刻红了,她目光躲闪望向舅舅,却见他正看着自己,似笑非笑。 “再睡会吧,我做饭给你吃。”他大步走出卧室,顺带替她关上房门。 戚温暖躺在被窝里,脑海中和周遭都是舅舅的身影舅舅的味道,她不知道这样的选择究竟对不对,然而,她到底还是做了,这对她和哥来说,或许都是一种解脱。 可是她从未想过要嫁给舅舅,也从未想过舅舅这样的人会想要给她一个名分。她只当说笑,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什么乖乖女,所谓选择,只要她认为应该,那就会继续坚持下去。 她闭上眼睛,努力将哥哥的身影从脑海中抹去,她深知舅舅不会希望自己还想着哥,她只会把这份爱意深埋心底,何况哥那么好,现在的自己又堕落又脏,不配再有什么资格思念哥哥,时间会冲淡一切,她想要他们这个家都好好的。 饶是如此,眼泪却依旧顺着腮边流下来。她蒙着头默默在被子里哭了一会,直到走廊上想起脚步声,才匆匆擦干眼泪,探出头去往门口看。 小舅舅回来了,还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实在是不怎么卖相的清粥、面包和小菜,是两人份。 她立刻蹦下床去洗漱,因为晚上和早上的消耗都过大,以至于她下床的时候还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板上。 “能走路么?”桑楚瑜眼含笑意,索性将她拎了起来抱到洗手台边,让外甥女倚在他怀里,洗漱完毕后再将她抱回来。 “谢谢舅舅。”戚温暖小脸红扑扑的,对于舅舅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状态表示接受无能,真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不用太客气。”桑楚瑜端起小碗粥,放在嘴边吹凉了才递到她面前,“张嘴,我喂你。” 被舅舅这样温情的照顾,戚温暖恍惚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小心翼翼啊呜一口,果然,粥真的不怎么好吃。 “舅舅,你是不是不太会做饭啊?”她小心翼翼地问,生怕碰了舅舅的哪根筋又害他大发雷霆。 桑楚瑜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道:“的确,我不经常做饭,也不太会照顾人,对你做的这些事情不过是我现学的。” “那……你以前没有这样照顾过戚薇吗?”她好奇发问,完全忘了小舅舅之前对自己不要过问他私生活的警告。 “你很在乎?”桑楚瑜闻言挑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像是在思考。 “其实也不是很在乎啦,就是听说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很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因为舅舅看上去并不像要发怒的样子,所以戚温暖这次抖了胆子豁出去发问,戚薇……这个人就像是小舅舅心头的一块旧伤疤,然而她就是好奇想要揭开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会是个好妻子。”桑楚瑜一面不慌不忙搅动着粥一面回答。 只是简单一句,戚温暖从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她不知道是不是时间的流逝让两个曾经相爱的人看淡了一切,又或者小舅舅因为她才心灰意冷变成性冷淡,想到这她不禁好奇心更旺盛了,吞下一口清粥后再度大着胆子发问:“那你的第一次是给了戚薇吗?” 桑楚瑜觉得好笑,他把小碗塞到她手中,随手扯过一张面纸替她擦了擦嘴角,然后擦拭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神情颇为玩味: “如果我说我和你的昨晚才是我的第一次,你信么?” “那必然不信呀,难道舅舅你是天外来客?你都没有冲动的吗!就算你是性冷淡也不会对女人一点想法都没有吧!” “我讨厌女人。” 小舅舅这么说,戚温暖忽然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茬,他刚刚还说有一点点喜欢自己来着,难道她戚温暖在他眼里从来就不是个女人?! 见她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纠结的表情,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也终于安静下来,桑楚瑜露出不易觉察的轻笑。他不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喂她吃饭,就仿佛这是他的乐趣一样,他一丝不苟,空气中涌动着他温柔的情潮。 早饭这样赖在床上,时间很容易一不留神就过了,当戚温暖吃饱喝足擦擦嘴巴的时候赫然发现早就过了到公司的时间,她不由抱怨一声,整理完毕上了小舅舅的车。 见她一脸焦急,桑楚瑜反倒觉得好笑:“怕什么?余昊他不敢扣你的工钱。” “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是因为有舅舅的庇护所以就为所欲为的,不希望我是个太特殊的人,昊哥和莉莉姐都是好人,能和他们共事我真的觉得很开心。”“哦?是么?”桑楚瑜点点头,一面开车一面摸下巴,她能这样想的话,那倒是没有违背他的初衷,只是—— “暖心呢?你不喜欢么?”他问。 戚温暖怔了一下,提到这个名字总会让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暖心那么漂亮可爱,却喜欢自己最喜欢的哥哥,这让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然而抛开这些不说,暖心真的是个很干净很纯粹的女孩,她并不讨厌。 “喜欢,就是不太经常见到她。”她如实说。 “她的电视剧应该就快要杀青了,你可以和她多接触一些,她没有什么心机,很适合跟你成为朋友。”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像我爸妈,语重心长的感觉让我觉得好别扭。”戚温暖吐吐舌头。 “只是不希望你重走别人的弯路,可能这是一种保护。”桑楚瑜解释。 因为自己曾经吃过很多苦,所以才希望她未来的道路一帆平顺,只不过这些他没办法用语言来告诉她,有的时候就连他自己也会发觉对她的关心太多了些,多到超出他自己对于女人的底线。 这样思付着,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到了楼下,戚温暖跟着舅舅进了星皇大厦,她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在看她,直教她毛骨悚然。 带着这种被围观的感觉进了工作室,莉莉周早就来了,余昊正忙得团团转,接电话打电话恨不得变成三头六臂的哪吒。 “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她抱歉地笑笑,余昊见状就要扬起手里纸筒抽她,然而一见她背后的BOSS就立刻把报纸放了下来。 “没关系。”他咬牙切齿挤出三个字。 “迟到总比不到强,暖心今天原本要来公司的,可她请假了,说自己家里有人不太方便,还问你在不在公司,让你来时给她打通电话。” “我?”戚温暖茫然。怎么说什么来什么,她和暖心井水不犯河水,两条路的人为什么要有交集?难道是因为哥? 这个想法让戚温暖吓了一跳,然而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挂掉电话的何暖心正深吸一口气,推门回到房间里,就在刚刚,戚子骞才从她们家客房的床上醒过来。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VIP] 2013-01-09 何暖心深吸一口气,推门回到房间里,就在刚刚,戚子骞才从她们家客房的床上醒过来。言萋鴀鴀 老实说,虽然很喜欢他,可是她真的不希望自己是在这种状态下跟他重逢,更不希望自己会在酒吧门口捡到宿醉的他。 说来真的是巧合,司机接她回家的时候明明都会走大路,可是她昨天非执拗着要司机伯伯横穿那条酒吧街。她很乖,平时对那种地方从来都不屑一顾,然而命运就是会捉弄人,她竟然在车子里看到了扶着树的戚子骞,他看上去很痛苦,而且醉得不省人事。 她和司机伯伯不由分说将他回到车子上,借着车子里的灯光她才发现子骞嘴角有血迹,整个人颓废得不成样子,领带歪着,领口敞着。 可他口中依旧叫着温暖的名字,她何暖心就算是再傻也不会傻到……傻到看不出他们两人的关系,温暖和子骞,他们当真是相爱的漭。 心里很痛苦,她却还是不由分说把他带回了家,佣人帮他换掉衣服,爹地为他请来医生,初步诊断后医生说他是胃出血,具体的还要等医院化验后才知道肠胃有没有别的毛病。 何暖心有点难过,她站在他床边迟迟不肯离去,她是这么喜欢这个温润谦和的大男生,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到满脸胡茬憔悴得不成样子的他,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是……跟暖暖吵架了吗? 所以她才会去打电话找暖暖,她想子骞一定希望自己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他心爱的暖暖,可她没能联系上她,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沮丧地回到他身边等他醒来愚。 戚子骞的手脚都被擦干净了,换上条纹衫的睡衣,一看到忽然有个陌生女孩走向自己,还在头痛的他被吓了一大跳。 再加之周围环境和自己穿着的打扮,以及女孩脸上那副欣喜若狂的表情,他不出意外想歪了,以为自己酒后乱性做了什么对不起暖暖的事情。 “你是谁?”他有点紧张,声音也透着不友好的情绪。何暖心闻言不由有些挫败,自己还同他一起吃过饭的呀,他难道什么都不记得吗? 可是紧随其后,戚子骞盯着她的面孔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这个女孩……他有印象,她的眉眼和母亲有点像,他记得她是暖暖的朋友,和暖暖在一个娱乐公司来着。 “暖……暖心?”他记得她名字里也有一个“暖”字,和妹妹很像,所以他并不喜欢。 “你想起来我啦!”何暖心很容易满足,闻言她面颊上立刻浮现出两颗浅浅的小酒窝。她有点紧张,小手背在背后搓着裙摆,大眼睛扑闪扑闪一脸惊喜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她好喜欢他,她只觉得自己的情绪轻而易举就被他所左右了,他难过的时候她也跟着难过,而今,仅仅是因为他认出了自己,她就觉得无比开心。 “我为什么会在这?”戚子骞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他甚至很想掀开被子来看看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罪证,生怕她会强加一顶帽子给自己。 无论暖暖是否和自己在一起,他都不希望自己出现任何差池,他将会保持一如既往的状态等着暖暖回到自己身边,决不允许自己和别人发生关系。 好在料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何暖心坐在他床边,将昨晚发生的事情整个来龙去脉都讲给他听,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被暖心给救了。 心头浮上一丝莫名其妙的好感和熟悉感,这种感觉让他隐隐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当她凝视着自己时。于是她刚刚伸出手触及到他的额头,他就立刻往后一闪,毫不客气,着实有点伤到她的心。 “你干嘛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退烧,昨晚你发烧了的。”何暖心有点委屈。 “抱歉,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戚子骞掀开被子,作势就要换衣服离开。 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么胡来呢!明明是个病人还需要休息的啊,这么急匆匆的回去,难道他就这么不想面对自己吗?何暖心焦急万分,小手忽然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说:“留下吃了早饭再走好不好,你这样胃里空空就出门我不放心!” 戚子骞从她掌心中抽出衣袖,冷漠不带一丝表情地说:“谢谢,我还有事。” “我有什么让你讨厌的吗?”拜托,她好歹也是一呼百应的大小姐,被爹地捧在掌心里的人,为什么这个家伙要臭着一张脸,她从来没奢求过他喜欢自己,但是至少做朋友是可以的吧? “我没有讨厌,也很感激你救了我的命,不过我现在真的要回去了,我真的有事。” “你是要去找暖暖吗?”何暖心脱口而出。 闻言,戚子骞怔了怔。 暖暖……她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而她现在又在做什么?在别人的怀抱里么?她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定要这么折磨两个人?为什么……她不肯告诉自己实话?他发誓以后不会再离开她太久,无论去哪里都会带上她,难道这样也不可以替她分担痛苦吗? “我刚才……打过电话给她了,可是她今天早上没有到公司诶。”何暖心小心翼翼斟酌字句,目光紧紧盯着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惹他不开心。 “是么。”戚子骞笑笑,依旧是铁了心的要离开。 纠结之中客房的门被推开,何嘉佑走了进来,何暖心立刻委屈地奔向爹地怀抱,晃着他的手臂说:“爹地,子骞他非要走!” 戚子骞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盯着眼前似曾相识的男人,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哪里见到过他,然而究竟是何时何地,竟然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煲的汤好了,还不快端上来给子骞喝?”何嘉佑宠爱地摸摸女儿头发,一副帮她搞定一切的表情,父女连心,何暖心立刻点点头,蝴蝶一般开开心心跑了出去。 戚子骞注视着暖心离去的背影,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他对自己的称呼来看,他似乎是对自己十分熟络,然而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眼见着女儿消失在门外,何嘉佑随手关上房门,直直盯着戚子骞的眼睛,眸光淡定,透着从容和睿智。 “知道我是谁么?”何嘉佑在沙发上坐下来,似笑非笑看着他问。 戚子骞摇摇头。 “我知道你喜欢你妹妹戚温暖,也知道你们两个住在一起,不过我想提醒你的是,你父亲现在生病住院了,你身为戚家长子,难道都不知道回去看一眼吗?” 他话音不重,却透着令人不容置疑的威严,刹那间戚子骞忽然睁大眼睛——父亲生病了?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知情? “你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一切?我很感激你和你的女儿救了我,可我真的不喜欢这种被你们蒙在鼓里的感觉。” “你不会开心知道我的名字,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是你母亲曾经的未婚夫,我叫何嘉佑。” 话音落下,他目不转睛盯着戚子骞,他知道会从他脸上看到怎样的表情。果不其然,戚子骞年轻的脸庞上写满惊讶,何嘉佑笑笑——呵,他就知道,子骞一定听说过自己的名字。 “您就是何先生?暖暖公司的幕后投资人?”戚子骞很是意外,他想起上次应暖暖要求陪暖心吃饭的时候,暖暖曾经提到一位“何先生”,该不会说的就是眼前这位吧? 可他说他是母亲曾经的未婚夫,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戚子骞果真不太开心自己听到这些陈年旧事,原本心里就不太平静,加之这位何先生提到自己的母亲,还提到父亲生病,此时此刻他心乱成一团麻,隐隐的,他觉得何先生知道些什么。 到底是个孩子——何嘉佑如是想,他气定神闲看着他眸光中的探究,不疾不徐摆摆手:“知不知道你妹妹为什么跟你分手?” “为什么?”戚子骞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他就知道,这里面有隐情! “留在这里喝暖心为你煲的汤我就告诉你,实不相瞒,我女儿她非常喜欢你,而我也不得不遗憾的奉劝你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见他颇为意外,何嘉佑不由笑笑,他狭长的眼眸眯缝起来,如一只狡黠的狐狸。 “你生病了,至于是什么病,我想——等你知道后你就不会再想回到你妹妹身边了。” ☆、你想不想和我哥在一起? [VIP] 2013-01-10 “你生病了,至于是什么病,我想——等你知道后你就不会再想回到你妹妹身边了。言萋鴀鴀” 何嘉佑如是说,仿佛生老病死对他来讲都不过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 然而早就觉察到身体有些不对劲的戚子骞闻言却是怔在原地动弹不得,生病了?很……很严重吗?会危及生命? “先生,麻烦你告诉我我究竟怎么了!”他不禁焦急,朝前踉跄一步。 话音刚落,自走廊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还没等戚子骞有所反应,何暖心已经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走了进来,小脸被氤氲热气熏得红彤彤滏。 “你们在说什么?”她好奇地问。 戚子骞刚要脱口而出,一抬眼冷不防看到何先生站在女儿身后,默默朝他摇摇头。纵使心急如焚,看到何先生要求的戚子骞还是识相地闭了嘴,或许何先生并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知道这一切。 “没什么……”他悻悻垂下头。见他这样的反应,何嘉佑不动声色地笑笑,拍拍女儿肩膀说:“好好照顾他,我出门去了。辛” “嗯!”何暖心立刻用力点点头,就算父亲不说她也一定会好好照顾子骞的啊!自己喜欢的男生竟然就近在咫尺,这个机会她怎能错过? 眼见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何暖心立刻将托盘放在房间里的小茶几上,招呼戚子骞道:“快来尝一尝,这可是我的手艺呢!” 这样真的好么?戚子骞站在原地迟迟无法动弹,眼底分明写着抗拒。 为什么总是对自己充满防备呢?何暖心觉得有点难过,漂亮的大眼睛里光彩顿失。然而无论戚子骞接受与否,她仍是将碗筷摆放整齐,见他无动于衷,她于是垂下眼帘,轻声说: “吃吧,我从没想过要将你从暖暖身边抢走,对你好只是因为喜欢你。” 她就这样直白说出自己的立场,一时间戚子骞反倒觉得自己有点小气了,其实心里明明并不讨厌何暖心,可总有一道鸿沟无法逾越般,他越是觉察到自己想要留意她,就越是想要改变这种留意,想要装作厌烦。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被一个不相干的女孩影响情绪? 然而纵使内心再不安,毕竟她救了自己一命,再这么冷漠下去实在是有违自己的为人处世,于是他不再拒绝,而是在餐桌前坐了下来,随口说一句:“谢谢你。” “唔……不客气!”何暖心又脸红了,他真是个好完美的男人啊,即便是跟自己生气,自己都会觉得特别开心! “刚刚冲你发脾气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 “没关系的,我也有起床气,一早醒来特别不开心,看到旁边有谁就会忍不住想发一通牢!” 戚子骞闻言不由失笑,自己可不是什么起床气,而是……在跟自己赌气。 心底带着对何先生的巨大疑问,一时间戚子骞有好多好多问题想要问他,可偏偏他一摆手已经离开了,留下一堆会让自己胡思乱想的话。 何先生还真是个怪人。 鳙鱼豆腐汤的味道很浓厚,汤底白色,在唇齿间弥漫着一股让人满足的味道。戚子骞不由惊讶于暖心的好手艺,看上去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能力。 “你自己做的?”见她一脸期待坐在自己对面,戚子骞只好没话找话。 “嗯!”何暖心用力点点头,眼睛弯成小月牙,“因为你昨天喝醉了,所以就做了醒酒汤给你喝,我啊……从没想过有一天真的有机会做饭给你,我开心得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她用托盘挡着脸,没心没肺咯咯笑起来,戚子骞反倒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也是个蛮天真没什么心机的丫头,这点和暖暖一样。 想到暖暖,又听说自己昨晚酒醉,戚子骞不禁有些担忧自己有没有酒后失言,他沉默半晌,迟疑着问:“昨天晚上……我有说什么吗?” “唔……”何暖心认认真真想了想,随后笑笑说,“有啊,你一直在叫暖暖的名字。” 戚子骞闻言红了脸,现在想想,竟然只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进酒吧的,对于怎么出来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这个暖心既然和暖暖一个公司,也不晓得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倘若对妹妹造成困扰这就不好了。 见他略有苦恼,何暖心反倒很大方地笑笑,她眨眨眼睛狡猾地说:“安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 其实何暖心心底还有很多疑问,譬如子骞和暖暖究竟是什么关系。暖暖曾经亲自在工作室清子骞和她只是亲兄妹,最近又被大家疯传和BOSS的暧昧,然而看子骞的情况,两个人倒不太像是纯粹的亲情,反倒还有爱情掺杂其中。 那么,戚温暖到底喜欢谁呢?BOSS对她的好,看上去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啊。 小脑瓜里塞得满满的全是错综复杂的网格,何暖心觉得自己都快要晕菜了,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主动打听起这件事,兴许子骞知道得越少越好。 戚子骞坐在对面,瞥见她脸上一直是阴晴不定的表情,他知道她一定是了解些关于暖暖的事情,只不过不知道自己当说不当说罢了。 对别的,他漠不关心,他只是想知道和暖暖在一起的那个叫柳成泽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身份,为什么暖暖会选择一个看上去痞坏痞坏的家伙。 离开自己,戚子骞虽然很难过很遗憾,却很是尊重妹妹的选择,让他不理解的只是她说自己移情别恋了,这让他担忧她是不是答应了柳成泽什么,亦或是被他买下,娱乐圈里的潜规则不都是如此么?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柳成泽的男人?”他忽然主动开口询问。 柳成泽?何暖心怔了怔,蹙紧小眉头认真思考片刻,脑海中对于这个名字的影像终于越来越清晰。 “认识谈不上,但是我见过。他是我们BOSS的朋友。” “你们BOSS?桑楚瑜?”戚子骞追问道。 “嗯。就是他。你怎么会突然问到柳成泽,你们有联系吗?” “没什么,他人怎么样?” “人啊……”何暖心对于这个男人印象实在不是很深刻,只是见过一次,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客观回答这个问题。柳成泽给人的感觉倒还不错,虽然看上去有点渣,不过很讲哥们义气。 “我想应该是个好人吧。”思付再三,她终于给出回答,紧接着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戚子骞随意搪塞道。何暖心闻言心里不禁有点淡淡的失落,这个男人究竟是有多疏离自己呢? 一小碗鱼汤很快就见了底,戚子骞觉得胃部舒服多了,他站起身来微一欠身算作道谢,这人情他以后一定会还的。 “那么,我走了。”佯装看不到她眼底的不舍,戚子骞离开何宅,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给母亲打个电话,去医院探望一下父亲,并且好好查一下自己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要不要告诉暖暖一声? 明明已经警告过自己不能再随意想着她,然而为自己找到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着实不易,他在心底安慰自己说他并非想听一听她的声音,而仅仅是告诉她父亲生病的消息。 这样想着,他理所当然地拨通妹妹电话,然而响了好多声都无人应答,他不知道暖暖的手机此刻就放在他们的舅舅桑楚瑜桌上。 瞥一眼来电显示,桑楚瑜不由皱紧眉头,他想了想,忽然抬手挂断。 戚子骞不明真相,他以为自己的电话妹妹不想接,心里不禁又担心又难过。因为分手了,因为她有了新的男朋友,所以就不再需要自己吗? 何暖心站在窗口,目送着戚子骞离去的背影发呆,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她才开车赶往公司,果不其然,戚温暖就在录音棚里,她敲敲窗户将戚温暖叫了出来。 “好久不见!”再度见到何暖心,戚温暖不由惊喜万分,“听说你前阵子去拍戏了,今天可以回来了是吗?” “是啊,真的快要把我累死了呢!”何暖心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给戚温暖,“喏,送你的礼物,里面还有子骞的份,要记得帮我带给他喔。” “谢谢,你还真是客气呢!”戚温暖把礼物装回口袋里,打量着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何暖心,她看上去真的是又单纯又可爱,也许这样的女孩和哥在一起倒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她那么喜欢哥。 想到这她不由忽然发问:“你想不想和我哥在一起?” 何暖心闻言不由睁大眼睛。她当然想了,做梦都想,天知道她有多喜欢戚子骞,可是—— 她苦笑,戚子骞应该绝不会接受除了暖暖以外的人吧,他昨天在梦里……就是这么说的,他非她不娶,这辈子他都要守着她。 ☆、临时女友 [VIP] 2013-01-11 何暖心苦笑,戚子骞应该绝不会接受除了暖暖以外的人吧,他昨天在梦里……就是这么说的,他非她不娶,这辈子他都要守着她。言萋鴀鴀 “还是算了吧,你哥他好像不太会接受别人。”她垂下眼帘,沮丧地说。 瞧她这副表情,欲言又止好像知道什么似的,戚温暖不由有些疑惑,她追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沮丧呢?试一试也可以的呀,如果我去跟我哥哥说,他没准真的会同意喔,反正他也是单身!” “你哥的女朋友……不是你么?”闻言何暖心忽然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盯着她。还在骗谁呢,虽然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们之间明明就有感情,既然有感情,又为什么要分开? 戚温暖眨眨眼睛,一时间竟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踢一踢脚下地毯,似乎是在斟酌着什么,过了老半天才诚实地说:“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如果你喜欢我哥的话我愿意帮你牵线搭桥,我相信你。漭” “可是你知不知道子骞他很痛苦?”何暖心急了,一把拉住戚温暖的衣袖,却不想说走了嘴。 哎呀,她可是跟子骞说好的呢,她绝不会把他酒醉的事情告诉别人,可是见暖暖脸上的惊愕,她明白纸里还是包不住火,她不能骗暖暖。 “我……我跟你说实话吧!”她跺了跺脚,压低声音,“昨天晚上你哥喝得酩酊大醉,我和我家司机伯伯刚巧碰到他在路边,于是才把他带回家,他很痛苦,睡觉的时候他一直叫着你的名字。知” “你怎么知道他一直叫我?”戚温暖不出意外想歪了,她盯着何暖心,心底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傻瓜,我那么喜欢他当然会在他旁边守着一夜啊,不过我是坐在椅子上,不是睡在他身边,这点自律我还是有的!”何暖心努努嘴,“瞧你,都不相信我。” 戚温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跟哥拗着并不是万全之策,虽然自己甩得的一身干净,可是……哥好像还陷在痛苦中不能自拔。 她想,她得找个机会撮合哥哥和暖心,如果哥能开始接受别人的话,那或许终有一天有一个女人能取代自己在哥心里的位置。 见她陷入沉思,何暖心不由松了口气,对昨晚的事情她有隐瞒,她没告诉温暖子骞衬衫上有血迹是因为怕她担心,就连她自己心里都为子骞捏了一把汗。 不过医生说只是胃出血而已,既然如此的话,没必要让温暖也跟着难过,她自私地隐瞒了这件事,对于子骞的病只字不提。 “如果……”戚温暖斟酌字句,“如果我请你做我哥的临时女友,陪我去见我爸妈,你愿意吗?” “为什么?”何暖心立刻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会不愿意呢,她简直求之不得的呀! “我爸生病了,可是他们一直很关心哥的私人问题,我想如果哥带女朋友去见我爸的话他的病可能会好得快一些,不过……不过就是有点委屈你,所以我……” “没关系!我很愿意!”何暖心还没等她说完就兴冲冲打断,只要是为子骞让她做什么都愿意,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重要,她愿意为了他做任何牺牲! “那……真的要谢谢你了。我和我哥果然没有一个是省心的。”戚温暖讪笑一声,“我现在去联系我哥,等这件事确定之后我再告诉你具体时间好么?” “没问题,我随时都很有空,不过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喔,我要给你爸妈留一个好印象!” 戚温暖心里说不上来的难过,饶是如此,她并没忘记自己在心底对自己的要求,更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她所要做的并不是关心哥,而是真正像一个妹妹那样去对待他,不要再同哥之间有任何羁绊。 于是她手摸向口袋,原本准备给哥打电话,却忽然发现手机似乎落在舅舅那里了。她一溜小跑去找舅舅,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桑楚瑜正在看合约草案,忽然见到她不由有些诧异。 “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我的手机是不是在这里?”戚温暖刚一站定便看到自己正静静躺在舅舅写字台上的手机,忙匆匆抓起来。 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期望,期望看到有属于哥哥的信息或者来电,可让她难过的是竟然什么都没有,就连通话记录里都没有哥哥的号码。 真难过……哥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是真的生气了,对自己失望了么? 说一点都不在乎根本就是自欺欺人。戚温暖不禁沮丧至极,无奈地叹了口气。 见外甥女脸色阴晴不定,桑楚瑜不由放下笔,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挑眉看着她问:“要给谁打电话?” “我哥。”戚温暖如实答道。 “什么事?” 戚温暖有点崩溃,难道舅舅连这个都要管吗?那也管太多了吧! “我想跟我哥回去看下爸妈,这个需要报备给你?” “当然了。”桑楚瑜似笑非笑看着她,“你现在是我的人,无论你做什么、去见谁都要事先告诉我,如果我不允许的话你就别想做。” “霸权主义!”戚温暖抗议。 “你日后会习惯并且喜欢我的霸权主义的。”桑楚瑜摸摸下巴。 戚温暖心里没由来的火气,拿着手机就要往外跑,不料临出门时忽然想起自己拜托暖心的事情,复又支支吾吾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问:“舅舅,能不能请教你个问题?” “说。”桑楚瑜靠在椅背上,随手拿起一根雪茄点燃。 “你觉得暖心和我哥在一起合适吗?既然我不能跟我哥在一起,而暖心又那么喜欢我哥,我想……如果能撮合他们的话恐怕就再好不过了呀。” “呵,你舍得?还是你怕自己会回心转意?”桑楚瑜调侃。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戚温暖脸一红,“我不能太自私,我爸妈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哥的未来,我觉得暖心是个好女孩,如果我哥能爱上她的话或许是一件很完美的事情,对我和我哥都是。” “那倒未必。”桑楚瑜不疾不徐,表明自己不赞成也不反对的立场。 “为什么?是暖心她人不好吗?还是他们不适合?” “都不是。”其实是子骞会从一个坑跳入另一个更大的坑,桑楚瑜想。 饶是心里有这种怀疑,他却并不把话说得很清楚,于是戚温暖理所当然一头雾水,既然舅舅说不出来什么的话,她就当他是故弄玄虚好了。 “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就去给我哥打电话了,我想今晚就去看爸妈,晚上可能回家晚一点。” “嗯,晚上我去接你。” “到时再说啦。” 戚温暖辞别舅舅,跑去走廊上给哥打电话,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害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对方会无人接听。 好在哥并不像她担忧的那样小气,只想了两声他就接起电话,紧接着话筒里便传来让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暖暖,是你吗?”戚子骞看着手机上的号码简直快高兴得疯掉了,他还以为暖暖会一辈子不理自己! “哥……”听着哥在电话彼端惊喜的语气,戚温暖难过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用力掐着虎口,咬紧嘴唇吞回眼泪,尽量用轻松无所谓的语气说,“哥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看看爸妈好不好?” “以什么身份?”戚子骞的问题很直接,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问题却灼痛戚温暖的心。 “当然是兄妹啦。”她在电话里强颜欢笑,“不然还能是什么?哥今天晚上记得穿帅一点,你下班的时候来接我好不好?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戚子骞闻听她的回答整颗心都沉入谷底,然而见妹妹精神头那么足,他不忍破坏她的好心情,无论妹妹究竟有什么隐情,他都不应该把这种局面搞得更糟。 更何况他们的确是该回去看看了,戚子骞深知自己不孝,尤其是之前听到父亲生病的瞬间,他简直快要被自责淹没了。 “好啊。”他在电话里轻笑,虽然很是勉强,然而戚温暖听了却依旧觉得安慰,觉得松了口气。 “那就这么说定咯,哥到时候不许嫌弃我的惊喜,你必须照单全收!”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什么惊喜。”戚子骞满口答应。 挂断电话,戚温暖长出一口气,心中涌动着的愧疚和思念总算稍稍纾解了一些,这至少是个好的现象,不是么?她跟哥都没有太尴尬,就算不能成为彼此的爱人,他们依旧是彼此的亲人。 她小跑着回去告诉何暖心这个消息,果不其然何暖心有些崩溃,为什么这么仓促呢?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啊,就连衣服都没有换上小洋装呢! “别担心,我爸妈不会太介意这些,他们最关注内在啦,你要跟我哥亲热一点知道吗?不过这个你肯定擅长,就当是在演戏咯!”戚温暖拼命夸奖,试图为她吃定心丸。 “你哥会不会生气呀?”何暖心最担心的当然还是戚子骞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她深知戚子骞为人处世都极为耿直,从来不喜欢任何假装和欺骗,这样做的话他会不会讨厌自己?那可不是她希望的,她真的想在他心里留下一点好印象呢! “放心吧,有我在,我哥才不会说什么。”戚温暖信誓旦旦保证,末了又忽然发现自己这话说得有问题,这么一来岂不是说……哥什么都听自己的? 她抓抓头发,尴尬地笑笑,何暖心倒是很大方,本来这就是事实,她不会为这样的小事情而难过。 两个小丫头在露台上叽叽喳喳片刻便各自散去工作,到底是晚上跟哥有约,戚温暖下午状态格外好感情格外投入,林正然很满意她的工作进度,照这样下去新专辑的完成指日可待,接下来还有MV要拍摄,不过那不算什么大问题。 戚子骞也在公司强打起精神工作,忍受着宿醉后的身体不适,见他一直捂着胃部顾天诚不由有些纳闷,几天了,最近特别变本加厉似的,在香港的时候有几次他分明看到他胃疼得冒冷汗。 “喂,你身体——没事吧?”他拍拍他的肩膀,工作企划被推到一旁。 有时候顾天诚真不明白戚子骞是不是被人上过发条,放着好好的政界要职不去做,非要在自己手下当一个高管,钱虽然不少挣但工作量明显是原来的若干倍,不仅如此还要被自己所制约,如果换做别人的话,恐怕再好的哥们也不希望对方指手画脚吧? 可是戚子骞就是这么谦和,从一开始的置身事外到现在一笔又一笔订单的完成,这家伙在政界是明日之星,商界迟早也会叱咤风云的,只不过太辛苦的话,身体还是会吃不消,还是小心一点好。 “没什么,你看下这份策划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的话我今天下午想早点走。” “干什么?约会?”顾天诚调侃。 “怎么可能。”戚子骞苦笑,约会目前同自己无缘,不过能见到暖暖就好,这和约会也没什么区别。 “要跟暖暖回家一趟。” “戚温暖?你还真是没记性啊,你忘了你出差这一个月她是怎么背叛你的了?就算是亲兄妹也不能玩得这么彻底吧?”顾天诚不由光火,都说哥们没资格过问彼此的私生活,可他实在是看戚温暖身边那吊儿郎当的男人不爽!戚子骞真是不值,他这么痴情到底是图什么! “别这么说暖暖。”饶是已经分手了,戚子骞却依旧不容许别人这么说妹妹,在他心里没有什么能比暖暖更美好了,他很清楚,她一定有说不出的苦衷,她不会轻易背叛自己。 “我靠,恋爱的人智商真特么是负数,我服你了。既然你有事那就快去吧,别让我看见一个痴情的汉子站在我面前。” 听他这副无奈的语气戚子骞不由失笑,今天心情真的很不错,不错到他连胃疼都忘记了。 早早收拾好东西,戚子骞离开公司,一路上遇到下属打招呼他都点头以示回应,这简直让那些小女人们心花怒放。公司空降来一位年轻又帅气的高管,之前还是从政身份,任谁都会浮想联翩,不过好在这位新来的总监没折磨她们,不仅如此,他彬彬有礼又才华横溢的样子让每一个女人都很动心。 戚子骞坐进车子后给妹妹发了条短信,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心有点出汗,他失笑,为什么见暖暖自己会激动成这副样子?还真的……情绪有些失控。 一路堵得厉害,走走停停之间他不禁焦灼,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暖暖,还有她为自己准备的小惊喜,他唇角便忍不住挂上幸福的笑容,仿佛他所有的快乐源泉都来自于妹妹。 如同感受到哥哥的焦灼,戚温暖早早就和暖心下了楼在咖啡店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小丫头都分外不安,生怕出了任何差池。 “安啦,你真的不用紧张。”见何暖心直搓手,戚温暖不由笑她怯场。 “我觉得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你和子骞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没出息?”何暖心捂着小脸,“不瞒你说,我还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机会做这种事情呢,要是我爸爸知道了一定会骂我!” “为什么?”戚温暖意外,“这种事情何先生会对你不好吗?” 一提起何先生,戚温暖忽然想起母亲之前提及关于他当年差一点对调自己和暖心的事情,那时候想来是因为心理作用,她第一次看到暖心就觉得暖心和母亲特别像。然而现在如果再问的话,她百分之百确信还是自己更像母亲,原来这些都只不过是自己念头作祟,想想真的是好可笑。 也正因此,戚温暖对于何先生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舅舅潜移默化的影响让她真的特别害怕他,总觉得他不食人间烟火,像个神仙。 “哎呀,你们为什么都要叫我爸爸是‘何先生’呢?”何暖心嗔怪,“听上去好奇怪的,‘先生’这个词虽然是对他的尊称,但我觉得我爸爸好像被生生妖魔化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习惯,跟BOSS学的。”戚温暖笑着解释。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立刻收到哥哥的电话,戚温暖按下接听键,听到哥哥说自己到了,她忙拉起暖心下楼去见他。 何暖心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她浑浑噩噩跟在后面,面颊滚烫浑身发热,当见到西装笔挺的戚子骞的瞬间,她不禁眼睛都直勾勾了,满眼满心都是他,视线一点都移不开去。 “暖暖。”戚子骞远远见着妹妹朝自己扑过来,像往常那样他想伸出双臂拥抱她,然而直到她跑到近前他才想起来,她已经彻彻底底要当自己的亲妹妹了,于是他顿了顿,张开的手臂又默默垂下。 “哥!看我给你的大礼物!”戚温暖一把将何暖心推到哥哥面前,立刻换来他蹙眉诧异,她想哥一定是完全没料到自己的礼物会是个大活人,还是认识的人。 “什么意思?”戚子骞有点不高兴。他是会放手,但他并不打算和别人在一起,他说过会守着她一辈子,此生不再恋爱结婚。 “哎呀,你别这么紧张嘛,你会吓到暖心的。”戚温暖撅起嘴来撒娇,“爸都生病了,他们最担心的就是你的感情问题,我特意把暖心借来给你当女朋友的,暖心她很忙,你可不要让她白跑一趟,不然我面子往哪搁。” “你太胡闹了,我不需要这个。”戚子骞看着何暖心,她眸光中的失落蓦地让他有点不太舒服,他避过她的目光略有责备地看着妹妹,用这种方法是想逼他跟别人在一起吗?他不会这么做的。 “拜托哥,你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你好歹也要为爸妈考虑一下啊,爸都生病了,你就不能让他省心一点吗?” “所以你就选择欺骗?”戚子骞语气严肃,可是仔细回味着刚刚落下话音的抱怨,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 为爸妈考虑——也就是说,暖暖和自己分手,很可能跟爸妈有关了? 何暖心站在一旁就像一枚硕大的电灯泡,她尴尬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那里格外痛苦,尤其是要面对戚子骞这样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个多管闲事的欧巴桑一样。早知道他会这么嫌弃,她真的不要来了呀,真的就不会答应温暖了! “这哪里是欺骗,这是善意的谎言!”戚温暖争辩,然而“善意的谎言”却是让戚子骞更为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测,看来暖暖真的是在骗自己,她根本就和那个叫柳成泽的男人没有半点关系! 见哥哥站在那里无动于衷,戚温暖倔脾气上来了,她赖在那里不走,嘴上喋喋不休抱怨:“我都跟妈说了你会带女朋友回家,你现在这样让我很难堪嘛,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哥为什么不答应,让爸开心一点病好得快一点不可以吗?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哼!” 连珠炮似的发难害戚子骞头大,他无奈至极,只好叹了口气。眼看何暖心站在一旁局促不安,那瞬间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然松口同意了妹妹的要求。 只是……倘若可以预见到后来的话,戚子骞宁可这一切都从不曾发生,然而直到后来他才明白,什么叫做被无情玩弄,他们这些棋子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利用的命运,爱恨纠错,分崩离析。 此时此刻,他们却依旧被蒙在鼓里,按照被人布下的棋局尽忠尽责演绎自己的路。 哥哥的勉强答应让温暖很是开心,她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拉着一旁的暖心说:“还不快上车,愣在那里做什么啊嫂子!” “……”何暖心都没反应过来她是在叫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禁羞得面色通红,尴尬地说,“这就要进入状态了吗?我……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呀。” “不需要准备什么,你一会只需要扮演我哥的女朋友,挽着他的手上楼问候下我爸妈,我爸不苟言笑看上去有些严厉,不过我妈人很好,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戚温暖热情洋溢做着剖析,戚子骞简直又无奈又觉得好笑,这小家伙以为自己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心里了吗?撒谎怎么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公司和家分别在不同的城市,这就意味着哥要开着车在高速上跑个来回,戚温暖为了入戏还特地把副驾驶座让给“嫂子”何暖心,然而就在哥开车的过程中,她好几次注意到他用手抵着腹部。 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有点担心,扒着座椅趴在前面问。 “没什么。”戚子骞将手移开,故作镇定道,“估计是午餐有点问题,你不用担心了。” 何暖心坐在一旁,心底真的不是滋味。 她明明知道子骞生病了,却瞒着不敢告诉暖暖,更可怕的是就连她也不知道子骞究竟怎么了,如果是简简单单的胃出血的话,为什么到现在都迟迟不好? 戚温暖太天真,听哥哥和暖心这么解释她立刻信以为真,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接下来的时间她窝在座椅上,一直望着哥哥的背影发呆,思绪飘到很远,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车子缓缓到达邻市正值街上霓虹闪烁之时,戚温暖扒在座椅上为何暖心介绍这座城市,戚子骞弯着嘴角,不动声色地听,余光忍不住望向单纯又美好的暖暖。 伴着车流在市中心综合医院前停下,戚子骞找车位,戚温暖便拉着自己的冒牌嫂子絮絮叨叨编造两人感情史,如何相遇相知相惜什么,简直真实得一塌糊涂,戚温暖觉得自己都可以去写部小说了! 戚子骞走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还没等他说句话戚温暖便将暖心柔软的小手塞进哥哥掌心中,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尖锐疼痛,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得出来的,她居然……亲手把哥哥推给别人。 可是还有回头路可以走吗?就算心里再不舍,她也已经没有资格挽起哥哥的手臂了。 戚子骞握着何暖心的手松了松,即便妹妹这样主动示意,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拉着别人的手,更何况他分明从暖暖眼中看到不舍和难过,她明明并不希望看到眼前这一幕的,为什么她要做让自己难过的事情! 何暖心尴尬地笑笑,任凭自己的指尖从戚子骞掌心中滑落,自己好像……一直都是个很别扭又多余的存在啊。 然而她并没有负气离开,尽管承受了莫须有的忽视,她依旧选择静静陪在两个人身边,这是爹地教过她的,当别人需要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一定不能撇下不管。 “哥,你干嘛要松手啊!”戚温暖回过神来嗔怪,不依不饶重新将暖心的手塞到哥哥手中,“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太别扭,要配合,配合懂不懂!不许让爸妈看出任何破绽,GO!” 戚子骞握着何暖心的手蓦然紧了紧,然而并非是因为珍惜何暖心,只是因为心痛妹妹的付出。他盯着何暖心的眼睛,半晌后突然叹了口气,沉声说:“暖心,辛苦你了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我很乐意帮你们的忙!”何暖心笑笑,努力调整好状态,尝试着将自己带入戚子骞正牌女友的状态。 父亲的病房在三楼,听说还是年轻时候落下的毛病,戚温暖走在哥哥和“嫂子”前面,一路摸到父亲的病房门口,她探头望向里面,发现父亲正倚在床上看电脑,母亲手中拿着水果刀,将一个大苹果分成小块。 “爸、妈。”戚温暖第一个推门而入,桑念初吓了一跳,刀子差点割在手上。 “暖暖?”她睁大眼睛,为女儿的到来感到欣喜若狂,不仅她如此,就连戚擎苍也不由直起身子,纵使他曾经怪过一双儿女的行为过火,此时此刻,当朝思暮想的女儿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依旧会觉得很欣慰。 “爸,你生病了?”戚温暖将水果和补品放在一旁小桌上,三两步便奔到父亲身边,俏皮地捏捏父亲露在被子外的大手,“唔,热乎乎的,应该没有大碍吧?” “身体没什么关系,不过你这么晚怎么还过来,待会回家去住,明天早上再回去好了。”戚擎苍语气严肃透着责备,然而戚温暖听得出这是父亲对自己的关心,心头不禁一暖,还好,爸妈从来没有怪过自己。 “爸不用管我,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才是。瞧你都生病了,要不是妈说起来我都不知道,爸好固执,都不肯告诉我呢!”戚温暖撅嘴撒娇。 “那是因为怕你担心啊。”桑念初将女儿拉到身旁,“最近工作很忙吧?在新的环境难免会觉得不容易,何况你爸爸也没什么大碍,再休息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等爸出院的时候我还要来,一起接爸回家!”戚温暖信誓旦旦做着保证,隐隐的,家的感觉在小小病房里被重新找到,她不禁想,假若一切都不曾发生,那该有多好。 戚擎苍家教很严格,此刻正询问暖暖在工作中的表现。娱乐圈不比其他,本来就水深水黑,染缸似的环境,偏偏女儿又是耿直的性格,难免会在工作中碰壁。 戚温暖一一回答父亲的问题,之前的羁绊顷刻间便烟消云散,她开始隐隐察觉到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也开始明白当想要改变一件事时,总要做出牺牲,然而结果是与牺牲成正比的,她牺牲了自己和哥的感情,换来一家人的幸福,她真的无憾了。 病房里聊得温情,病房外戚子骞却一直靠着墙站在那里。隐隐的,胃部又开始不适,像要钻出个洞的感觉让他疼得直冒冷汗,然而何暖心此刻的紧张却不比他少,作为一个戏子,她从未演过如此困难的戏,一时间竟然紧张到双腿发软。 “你不要紧吧?”两人交握的手心湿乎乎的,戚子骞不由垂下头去沉声问道。 “没关系。”何暖心深吸两口气,傻笑一下为自己加油打气,很是没心没肺。 因为暖暖要给父母一个惊喜,所以她迟迟不肯让哥进去,而戚子骞也乖乖站在门外一直等着,直到妹妹在屋里卖关子:“爸,妈,我今天来看你们,还为你们带了很棒的礼物哟!我打赌你们一定会开心的!” “什么礼物?”桑念初中计,成功被勾起好奇心,视线也不由在女儿身上打量一番——这是把礼物藏在哪了? 你们先别着急,礼物马上就出现了!”戚温暖兴冲冲朝着走廊喊了一声,不消片刻,病房的门就被拉开。 “准备好了吗?拜托你了。”戚子骞最后一次为何暖心打气,随即便踏进病房,手中握着的是何暖心微微颤抖的小手。 桑念初和戚擎苍眼见着陌生女孩和儿子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先是为之一怔,他们从来没想过儿子会老老实实回来,而带着个人回来这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是桑念初,她犹记得上次两个孩子的分手还痛不欲生,她也为此心痛了好久,怎么……子骞怎么这么快就交了女朋友?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仔细看了眼,无论是戚擎苍还是桑念初都不由更震惊了,眼前站在这里的女孩不像别人,无论是眉眼还是那腼腆的笑容都和念初有几分相像,恍惚间,桑念初竟然以为看到了自己逝去的青春的影子。 “这……这是?”她惊魂未定,不由望向同样是不太淡定的丈夫。一时间何暖心同戚子骞的母亲四目相交,就连她自己都有点惊愕。 怎……怎么会这样?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不知哪里很像子骞和暖暖的母亲? 编造好的台词顷刻之间就忘光了,戚子骞和戚温暖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虽说只是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然而说到底,就是这种感觉让人心脏狂跳不止,戚温暖看看母亲又看看暖心,她忽然又觉得还是她们更像母女一些。 那么……难不成就连那份DNA鉴定也是假的?戚温暖脸色蓦然一变,偌大一个世界,竟然没有自己能够彻头彻尾相信的东西……和人。 何暖心深吸一口气,她忽然觉得今天成败与否,担子都落在自己肩上,她既然答应了暖暖和子骞,就一定会把这个谎言撑下去。 于是她甜甜一笑,薄唇轻启,如银铃般的声音拉回每个人的思绪: “伯父伯母好,我的名字叫何暖心,我和暖暖一个公司,我的父亲是……何嘉佑。” ☆、谁才有资格吻你抱你上你【第一更】 [VIP] 2013-01-12 “伯父伯母好,我的名字叫何暖心,我和暖暖一个公司,我的父亲是……何嘉佑。言萋鴀鴀” 因为害羞,何暖心本来声音就不大,偏巧在这个时候戚子骞忽然毫无预兆咳嗽两声,硬是将“何嘉佑”三个字给盖了过去。 桑念初和戚擎苍都没有听到她的父亲究竟是谁,不过对于他们来讲,这个问题现在一点都不重要。孩子们只要两情相悦就好,只要不是兄妹相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欢迎你。辛苦了,快坐下来休息一下。”桑念初回过神来,这样看着何暖心的眼睛心中总会涌动起莫名的喜欢,她忙热情招呼何暖心坐下来。 戚擎苍也合上电脑,他看了眼眸光沉静的儿子和站在一旁面露忐忑的女儿,什么都没说漭。 “伯母太客气了,我来就好,这么晚还打扰你们休息真的是太抱歉了,因为我刚刚下班,又听说伯父生病,所以连招呼都没打就赶了过来,希望伯父伯母原谅。” 一番话又真挚又讨喜,戚温暖见母亲笑的那么温柔,心底忽然有点小小的吃醋,她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乖乖巧巧的说过话吧?原来让父母听到一句舒心的话会让他们这么开心。 “我们才是觉得过意不去呢,在病房里见到你实在是太不凑巧了,你们的工作都很辛苦吧?还要麻烦你特地赶过来。知” 戚子骞听到头大,一股无名业火涌上心田,究竟要客套到什么时候?难道今天过来就是要听何暖心这丫头废话的吗? “别说这些了,我爸的身体怎么样了?”他横插一句,突兀打断了母亲和暖心的对话,何暖心当即便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低下头。 “身体没什么问题,再过几天原本就要出院了。你们工作不忙的话要经常回来看看,我和你们母亲都很想你们,暖心也要常来。” 戚擎苍答,说话间他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何暖心,内心的不安经久不息,太像了……她像极了曾经的念初,可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会的!”何暖心弯起眼睛笑笑,真的是个听话又可爱的小丫头。 戚温暖坐在床边陪父亲说了会话,忽然看到哥跟着母亲出去了,那一瞬间她很想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是跟父亲有关还是跟自己有关?更有甚者,是跟暖心有关? 可戚子骞却只不过是想问清楚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爸妈强行要求暖暖离开自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世俗规定,就生生把暖暖和他折磨成这个样子。 哥回来时表情不太好,母亲眼眶也泛着红,戚温暖简直犹如百爪挠心,然而看着母亲和哥强颜欢笑的样子,她察觉到可能他们已经就什么事情达成了共识。 这样就好,她做出这么大牺牲,并不是为了看哥跟父母不合,她希望这个家还能回到最初的样子。 在床边陪坐一会,直到母亲再三催促,他们才依依不舍道别离开,戚温暖看得出来,母亲对暖心很是满意,只是她不知道这种满意究竟有没有一丝隐患在,譬如暖心的长相,有没有让母亲觉得奇怪和不安。 而且暖心的父亲……是何先生,爸妈应该很不希望听到这个姓氏才是。戚温暖叹了口气,心想没准爸妈已经妥协了呢,只要不是自己跟哥在一起,那么对方换成什么女人都无所谓。 被母亲送进电梯,下到底楼出大厅的时候戚温暖听到哥哥说要送自己。 “那,我打车回去。”何暖心很识趣。她知道他们两个人也许有很多话再说,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再留在这里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眼见着她环着肩膀站在路旁打车,可怜巴巴的让戚温暖愧疚至极,人家陪着来演场戏,不但要配合要挨骂要说谎,末了竟然连被送回家的服务都没有,这也太让人难过了。 “等下!”戚温暖忽然叫住她,她推了推哥的手臂说,“你去送暖心就好,我自己可以的。” “那怎么行!”戚子骞断然回绝。 “可是暖心她很辛苦,我们这样冷落她我心里会愧疚的。”戚温暖跺跺脚,天太冷,她在寒风中发抖。 “那我呢?我就不辛苦么?我就不可怜么?我就不值得你愧疚么?”戚子骞忽然一连串的发问。 戚温暖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哥苦笑的神情,她被他问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能惴惴揉搓着衣角。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你的决定只能代表你自己,至于我这边,我说过我不接受别人,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让我不开心的事情了。你选择让我们像普通兄妹那样也许是因为你无法承受压力,我懂,是我自己不能给你一切,所以我不再为难你。” “哥……我对不起你,我让你失望了。”戚温暖垂下眼帘。 “小傻瓜,只要你开心就好。人活着,如果不能开心的话那就失去意义了。”戚子骞忽然伸出双臂将妹妹圈在怀里用力抱紧,轻轻拍着她肩膀。 多想就这样抱她一辈子,然而最终,他却还是为她松了手。 “我去送暖心了,你自己打车回去没问题吧?”他捏捏她冻得通红的鼻子尖,替她裹紧外套。 戚温暖睁大眼睛,没想到哥会突然决定不管自己了,说不难过不失落那是假的,可这是她自己的要求,她没资格再收回。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强颜欢笑,摆着手说,“哥再见。” “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困难或者不开心就给我打电话。” “嗯!”戚温暖鼻子酸了,哥的温柔……真的让她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可最终她却目送着哥和何暖心双双回到车子里去,她永远也忘不掉是自己把暖心塞给哥的,就算吃醋,就算不甘心,她也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何暖心跟在戚子骞身后,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她老老实实坐在后排座上,却在即将关门的一瞬间忽然听到他对自己说:“坐到我旁边来,我有话要问你。” “我……可以吗?”何暖心红了脸,她知道男人的副驾驶意味着什么,就好像父亲的副驾驶座一直留着给她从未见过的母亲一样,子骞的车,那个座位应该是属于暖暖的,可他现在却要她过去。 “坐过来。”戚子骞见她支支吾吾不禁皱眉再次命令道。他声音清冷疏离,何暖心却装作什么都听不出来,她忙不迭爬上副驾驶座,刚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戚温暖看着这一连串的举动不由苦笑着叹了口气,哥走了,那她怎么办呢?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无人顾及自己的境地,一阵冷风刮过,她不禁觉得自己凄惨至极。 环起身子站在路边招手,可没成想一辆熟悉的车子却徐徐映入眼帘,戚温暖讶异,待车子越来越近时才终于确定是小舅舅,他来接自己了。 犹如见到救星,她跺着脚小跑进车子里,浑然不觉哥哥的车其实根本就没走远,只不过转了个方向停在路对面而已,戚子骞就坐在车子里,目不转睛看着妹妹上了一辆他再熟悉不过的车,那里面是他们的舅舅桑楚瑜。 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开始泛白,戚子骞终于明白为什么暖暖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他死死盯着车里的两个人,路灯昏黄他看不明晰,可车窗上映出的轮廓骗不了他,他分明看到暖暖被舅舅抵在座椅上,他在吻她。 戚温暖刚一落座就被狠狠压在身下,小舅舅面色铁青让她不寒而栗,她揉揉被撞痛的脑袋心想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呀。 可是下一秒,舅舅的吻就带着惩罚的味道袭上她的唇,他用力扯咬着她的唇,大手向后游移到她挺翘的小屁股上,抬手就是一巴掌。 “啊……疼!”戚温暖惨叫一声,这这这也太疼了啊,打着玩还不够吗,一定要这么用力?! “别以为我什么都没看到。”桑楚瑜冷笑一声放开她的唇,“你和你哥,你别告诉我刚才你们在拥抱取暖,你把我的警告置于何种境地!” “他是我哥啊!我跟我哥抱一抱有什么不可以的!”戚温暖心虚反抗。 “哦?那跟你舅舅车.震就更可以不过了。”桑楚瑜长指划向自己的衣扣,挑开一颗,笑容玩味。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别的男人,哪怕是碰一下你的手都不可以。你一直不长记性,所以我决定今天让你好好明白一下,究竟现在谁才有资格吻你抱你上你,脱衣服吧,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粗暴【第二更 】 [VIP] 2013-01-12 “哦?那跟你舅舅车,.震就更可以不过了。言萋鴀鴀”桑楚瑜长指划向自己的衣扣,挑开一颗,笑容玩味。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别的男人,哪怕是碰一下你的手都不可以。你一直不长记性,所以我决定今天让你好好明白一下,究竟现在谁才有资格吻你抱你上你,脱衣服吧,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戚温暖崩溃了,在这儿? 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左手边就是一家综合医院,要让她在这跟舅舅来点什么,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不要,除非你让我死在这。”她倔强地护紧身子,说什么都不就范漭。 “不想在车里,还是不想在这里?”桑楚瑜眯起眼睛,眸光阴冷,透着戏谑和玩味。 “都不想。”戚温暖咬咬唇,才刚跟哥分开……自己今天又没喝酒,没喝酒就不会有冲动,不会有冲动就不会想要和舅舅发生什么,她其实……还是有点适应不来。 可是没想到这样说却激怒了舅舅,他冷哼一声,方向盘一打,车子忽然就疾驰出去,戚温暖差点从座椅上滚下去,忙拉过安全带绑在自己身上直。 戚子骞见状也不由调转车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何暖心坐在一旁心急如焚,她当然知道那是谁的车子,可是……子骞真的看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幕吗?无论是温暖回到BOSS家还是中途会有什么更过火的行为,无论哪一样她都不想让戚子骞看到,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很晚了,我们回——” 她话还没说完,戚子骞就忽然粗暴地回了一句:“闭嘴!” 何暖心差点被吓哭,她印象中戚子骞是疏离的是清冷的是谦和的,然而从来不曾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当真悻悻闭了嘴,眼看着自己跟着BOSS的车子驶出城区,人烟逐渐稀少。 战战兢兢,她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原本想打电话给暖暖告诉她自己和子骞就在后面跟着,可是刚一握在手中她就看到戚子骞瞥向自己的眼神,她立刻害怕地将手机塞回到包包里,坐在副驾驶座上生不如死。 戚子骞的车一直跟在后面,他这个当舅舅的怎会注意不到?可他想他一定是疯了,丧心病狂,他竟然很想让子骞看到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没错,这是让两个人彻底死心的最好办法,他憎恨女人的水性杨花,憎恨女人的藕断丝连,上过他的床就别想再和任何男人有染,他给过她后悔的机会,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他就容不下她分毫背叛! 车子徐徐驶上一条小路,并且停在路旁,戚子骞紧随其后静静等在一旁,车里的景象他看不很清楚,然而大概的动静他能够有所感知,此时此刻,他分明看到车子剧烈晃动了一下。 桑楚瑜粗暴解开外甥女身上的安全带,扣紧她的下颌冷笑一声:“这里没人,是不是符合你的要求了?” “舅舅……我们……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戚温暖往门口缩,然而座椅被放平,她立刻便躺倒在椅子上。 “我觉得不太好,我现在就想要。”桑楚瑜有力的手覆上她的胸口,用力揉捏,似乎只有这样让她疼到叫出声来的惩罚才能让她长记性,才能让不远处的戚子骞听到! “疼……”戚温暖哭丧着脸,拼命躲闪,然而无论如何都逃不开舅舅的钳制,不仅如此,她越是反抗就会换来舅舅越激烈的惩罚,似乎要将她揉碎。 “不疼你就不会听话。” 身下肿胀让他迫不及待拉下她的衣衫,外甥女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然而这并不影响他快速除去她身上的所有障碍。撕碎的,扯烂的,一同支离破碎的还有她细碎的求饶声。 “求你了舅舅,别在这里行吗?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越是哭,他就越是烦躁,心底腾起的火焰恨不得顷刻间就将她整个人都撕碎。为什么,为什么女人都可以这样?想着一个人,却承欢在另一个人身下,她们的话真的可信吗?他恨透了这种肮脏! “闭嘴!”他忽然拿起她的衣服塞进她口中,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捆在她手腕上,戚温暖吓坏了,上次被舅舅折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真的没想到舅舅会这样对待自己,他把她绑起来,手指探向她身下肆意翻搅,为什么,她究竟犯了什么错!她只不过是跟哥哥拥抱了一下,为什么要换来这么羞辱的惩罚! 嘴里被堵着,戚温暖连一声都发不出来,而小舅舅却已经除去他身上所有障碍,他覆身压上,毫不留情在她周身遍布吻痕,声音到让她恨不得去自杀,而身下更是被舅舅挤入两根手指,她简直痛不欲生! “呜呜……”她叫着,眼底全是绝望,殊不知这样只会更激发起舅舅的兽欲,他抽出手指,没有任何前戏就直接狠狠贯穿,与此同时他一把拽出塞在她嘴里的东西,戚温暖猝不及防尖叫出声。 戚子骞听到了,他身子一颤,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舅舅和暖暖,他们在干什么?! “子骞,我们快点回去吧,这里那么黑我真的很害怕!”何暖心快要急哭了,车子的晃动、温暖刚刚的叫声,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他们在做让子骞心痛至极的事情,她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把指甲抠进肉里,鲜血一滴滴落在地毯上,他浑然不觉疼痛,没有什么能比心口上的痛更甚。 戚子骞没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前面那辆不停晃动的车子,他真想冲上去问个究竟,什么柳成泽,什么母亲的干预,其实那些都是幌子吗?其实她和舅舅在一起才是实情,其实……其实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难过到快要喘不过气来,泪水迷蒙了双眼,究竟发生了什么!暖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舅舅在威胁她,是不是她真的有苦衷?他无法相信自己最爱的暖暖,居然会在车里做出这样的事情! 桑楚瑜抬起头看一眼后面那辆黑漆漆的车子,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的弧度,他冲撞格外猛烈,戚温暖完全无法招架,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倔强之余她用力把眼泪吞进肚子里,宁死都不要让自己哭出来求饶。 “有本事你就把我折磨死!”她紧紧抠着座椅,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桑楚瑜咬上她胸前的红肿,带着惩罚的力道。戚温暖整个身子都绷直了,身体背叛内心,诚实做出反应,在他身下融化成一滩水。 “你最好叫出声来,不然我会做到你叫为止。”桑楚瑜用长舌撬开她的贝齿,舔去她下唇上那排细密的血印,鲜血的味道让他格外满足,他同她纠缠不分,她的呻.吟透过交汇的缝隙渗透出来,散落在空气中。 无法忽略的喘息,无法忽视的震荡,一切的一切都折磨着戚子骞的神经,他浑身冰凉虚弱无力甚至连方向盘都转不动了,他想死,生不如死,比死还痛苦,胸口像塞了团棉花让他哪怕大口呼吸都无法汲取到一丝氧气,他觉得自己真的快疯掉了! “子骞……我求求你了,我们走吧!”何暖心紧握着戚子骞冰冷的手,她分明看到他五官已经痛苦扭曲在一起,他很难过,这种刺激他承受不起。 见他无动于衷,她再次从包里翻找出手机,她要告诉暖暖让她快点停止,子骞他就在后面啊!他什么都看到了!他会疯掉的! 手机响了一声又一声,戚温暖双手被绑着根本就够不到,桑楚瑜只看了一眼,唇上便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按下接听键,何暖心的哀求霎时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暖暖,我们就在你后面!我和你哥!无论你在做什么我求你快点停下来!” “你在干什么!”戚子骞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吼出声,戚温暖在那一刻犹如掉进冰窟,泪水刹那间便夺眶而出。 哥他没走?他都看到了?他都听到了? 电话被挂断,桑楚瑜笑笑将手机扔回到座位上去,他依旧停留在她体内,而律.动也更加激烈。 戚温暖心如死灰,她连疼痛都忘记了,仿佛自己已经死掉了,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黑暗中后面的车忽然射出两道强光,紧接着传来熟悉的轰鸣声,戚温暖这下相信了暖心的话,哥真的在后面,她居然当着哥的面……做了让哥难过一辈子的事。 光线渐渐变弱,一切都重归寂静,桑楚瑜扳过戚温暖的眼睛,发现她眼中再无神采,在自己身下犹如一团被揉皱撕裂的布娃娃。 “你是故意的对吗?” 她看着舅舅的眼睛问。 桑楚瑜从她眼睛里看到自己模糊不清的倒影,疯狂的自己,粗暴的自己,伤害了她的自己。 “是又怎样?” 心尖锐疼痛,他却不肯道歉,依旧是那副玩味的面孔,他看到自己在她眼中的笑容,可恶得如同魔鬼。 “那是我哥。”哀莫大于心死,此时此刻戚温暖的声音出奇平静,“我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不会伤害到我哥,可你今天让我前功尽弃,你的一个‘惩罚’,让我哥和我都难过到极点了。你真的是我们的舅舅吗?” 桑楚瑜怔了一下,她一声质问像是在他原本就不平静的心里激起圈圈涟漪,他张张嘴,竟然发不出声音。 “桑楚瑜,我恨你。” 她搅了他所有的兴致,食之无味,桑楚瑜忽然发觉自己做的好像的确太过火了点。他从她身下抽出来,解开她手腕上的领带,顺势拿过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可是这样就能够挽回了吗?她躺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傻掉了一样,那颗已经凉透了的心怎么都温暖不起来。 她白叫了个这样的名字,到头来伤害了所有人,爸妈、哥哥、吴熙、暖心,她还活着干什么?除了能给别人带来痛苦,她还会做什么? “对不起。”桑楚瑜穿好衣服,见她还依旧傻在那里,压抑的感觉在他心底萦绕,挥之不去。 他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用力环紧她,然而她不会反抗也不再挣扎,任由自己摆布,就仿佛她的人已经在刚才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死掉了,现在在自己怀里的,就只有一具躯壳。 “我会向子骞解释的。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戚温暖自嘲地笑笑。解释?解释哥就能相信了吗?他在后面那么久,不会什么都看不到。 桑楚瑜第一次有不知所措的感觉,他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一手掌握,而今他却发现当自己犯下这种错误时,他竟然不知道怎样去安慰她,他像个傻瓜一样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说对不起,就好像他会说的只有这三个字。 然而,她无法接受。 不仅她无法接受,就连子骞恐怕都……桑楚瑜后悔了,他到底,还是他们的舅舅。 人格的缺陷和缺失似乎永远也无法弥补。 “我10岁的时候,父亲赌博,在外面欠了外债,他借了高利贷去还,还完依旧去赌,直到有一天,那些人突然都找上门来,他们抓着我母亲的头发说,如果我父亲没办法给他们钱,他们就轮.奸我母亲,或者是把我卖掉,或者是砍掉我父亲的胳膊。” 桑楚瑜声音平静,忽然说了这席话出来,戚温暖僵直的身子抖了抖,心脏漏跳一拍。 “可是家里当时真的一分钱都没有,都被输光了,没有人来管我们,当时我只有十岁,我眼睁睁看着我母亲被人强.暴,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砍掉我父亲的一只手,我现在闭上眼睛都能回想到我当时的绝望,那些场景仿佛历历在目,你知道当时的血溅得有多高吗,我浑身上下全都是我父亲的血。 “如果这些让我永生难忘的话,我母亲的呻.吟声则是我这一生都痛恨女人的原因,我没办法理解我母亲为什么会在那样耻辱的情况下叫,她的表情和声音就好像那不是一件肮脏的事情,而是一种享受。那时候我想死,父亲的断手在我面前都没能让我有那种想死掉的耻辱感,然而我母亲却做到了,他们抓着我的肩膀逼着我目睹整个一切,从那之后我认定所有的女人都是不干净的,我很久没有谈恋爱,很久没有性冲动,就像你一开始看到的那样,我对女人没有任何感觉,因为我觉得她们迟早会做出背叛丈夫和家庭的事情。 “之所以今天这样对你,是因为你让我想起当初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你让我很失控。我想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娶一个女人,不管你是我的外甥女也好还是我的下属也罢,我已经承诺你了会给你一切,我是认真的。可我觉得你欺骗了我,你让我仿佛回到那种绝望的感觉,你真的无法想象一个人再重新面对那样残酷的一幕有多痛苦。 “可能对你来说,那只是一个拥抱,但对我来说,那意味着你把我所有对你的信任都击碎了。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高高在上,也没你想象的那么无私,我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甚至比普通男人还要脆弱。我童年的经历让我无法面对任何失去和不忠诚。当初你提出要求时我就告诉过你,如果你选择了我,我可以给你一切,但是永远也不要让我看到你对我的背叛,我并非儿戏,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想要离开我现在或许还来得及,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也不会因为你曾经做过的一切而放弃你,你现在回到子骞身边他不会怪,反而会更加珍惜,相信我,我犯下的错,我会努力去弥补。 “所以,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送你回到他身边。” 戚温暖无动于衷,只是呆呆坐在舅舅怀里,她耳边还充斥着舅舅刚才讲的话,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犹如就在眼前,让她震惊。 为什么……为什么一向克制的舅舅,此刻竟然浑身都在颤抖? 见她没有反应,桑楚瑜苦笑一声,将她的衣服一件件小心翼翼套在她身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细致又仔细。 他吻了吻她的脖颈,用力从后面抱了抱她,他浑然不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经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角,一点都不愿松开。 “暖暖,我告诉你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如果你选择不再和我一起,这些事情你可以选择忘记。” 他推开车门,将自己的衣服也裹在她身上,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 “我让柳成泽来接你,如果想离开我的话,一会……就跟他走吧。” 夜色中一抹黑色疾驰而过,戚子骞把车子时速飙到底,何暖心在一旁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知道他很痛苦,可是再痛苦也不能拿命来开玩笑啊!这样会死人的! “子骞,你听我说,车里的人不一定是暖暖,有可能是别人的啊!” 她笨拙地解释着,可是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谎言。别人?怎么可能?戚子骞面无表情,胃部阵阵紧缩,失控中方向盘忽然一歪,朝着一旁的树就撞了上去。 天旋地转之间何暖心尖叫出声,她忽然紧紧握住戚子骞的手,在撞到的一瞬间手忙脚乱解开安全带替他挡了一下。 只是那么几秒钟的事情,何暖心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巨大的牺牲,然而时间就好像在那一刻静止,她说过她喜欢戚子骞,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这句话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剧烈的撞击,身体被撕裂挤压般的痛,慌乱中她感觉到有双手扣紧自己的腰肢,那一刻她傻傻地想,如果自己就这么死掉了,会不会戚子骞这一辈子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空位置是属于自己的? 随即一切都归于平静,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空白。 ☆、选择 [VIP] 2013-01-15 巨大冲撞过后,何暖心终于缓缓睁开眼睛。言豦穬剧 她这是……在哪? 她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正靠在一个温暖又坚实的胸膛里,她不由红了脸,即便浑身酸痛,小鼻子依旧灵光,那熟悉的味道她再清楚不过了,属于子骞的味道。 于是她把一切都想了起来,随之便更加纠结——要继续装睡吗潢? 就算长眠在他的怀抱里也心甘情愿。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不愿打破这短暂的温情,岂料黑暗中忽然有人动了动,紧接着戚子骞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醒了?踏” 他问。 何暖心立刻红了脸,她刚刚要从他怀抱中抬起头来,一双温暖的大手却冷不防覆在她的面颊上,盖住她的眼睛。 “别看我。”戚子骞说。 他的情况一点都不好,车撞在树上的时候他把她拽了下来护在怀里,她毫发无伤,可是他被震得内脏疼,衣服上都是血。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嘴里的腥甜气息始终挥之不去,这样子没法再开车的,而这一撞也把他撞清醒了,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多么冒失和唐突,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事,那暖暖以后怎么办? 说好要一辈子守着她,不离不弃,无论发生了什么,她做了什么,他的誓言从不改变。 所以……要好好活着。 他托起她的腰肢让她靠向一旁副驾驶座,自己则抽身出去,何暖心不明原因,忙焦急地睁大眼睛看着车外的他。 寒冬的夜晚很冷,他站在外面呼出一口白气,用力吐掉胃里不断翻腾的血液,手抵着胃部,大颗大颗汗珠沿着他的面颊滚落。 而这些都是背对着暖心进行的,所以她根本就看不到,只敢坐在车子里老老实实等着,心中焦急万分。 戚子骞擦了下嘴角,重新回到车子里去,忽然摸摸何暖心的头问:“会开车吗?” “嗯!”何暖心用力点点头,立刻窜到驾驶座上,“你受伤了吗?我送你去医院。” “麻烦你了。”戚子骞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转而进了后排座,歪倒在座椅上面,手臂压紧胃部,脑海中天旋地转始终都是妹妹的叫声,同她的身影交织,将他折磨得痛苦不堪,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还好吧?你要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何暖心稳稳发动车子。 她可能是个窝囊废,可能是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富家女,她没什么大志向没什么大梦想,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嫁给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幸幸福福过一辈子。而她现在遇到了,倾尽所有她想要帮助他,她努力想让自己变得更有用些,她最终还是没能替他挡下车祸,反倒是被他给救了,这个责任她担定了,无论如何她都要照顾他到底! 这样想着,心里的责任不由更大了些,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不说话的戚子骞,而他刚好也一直在睁着眼睛看着她,四目交汇之时,何暖心立刻红了脸,傻傻笑一下,专心致志开车。 “我很爱暖暖。”戚子骞忽然说。 何暖心不明所以,她以为他又要拒绝自己,心头忽然浮上沮丧,她傻兮兮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忘掉她,我也不想忘掉,如果有一天她需要我,我随时会撇下你出现在她面前。我只能爱一个女人,我的爱我已经全部给了她——即便这样,你还想要跟我在一起吗?” “想!”何暖心湿了眼眶,然而还是毫不犹豫回答了出来。 怎么会不想跟他在一起呢?做梦都想啊,自从在电视上看到他一眼,她就在爹地面前发誓自己要嫁给这个温润谦和的大男生,他干干净净,坚韧睿智,虽然不及成熟男人的魅力和稳重,可就是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一种想要照顾他一辈子的冲动。 “你真是傻。”戚子骞无奈地摇摇头,忽然一阵咳嗽,有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来。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脑海里一片空白。 何暖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全神贯注加快车速,过了好久,车子终于在一家医院前停了下来。 “子骞,我们到了。” 她探进身子,却发现他已经半昏迷,座椅上全都是他的血,他一直含混不清叫着暖暖的名字。 何暖心眼泪簌簌落了下来,她纤长柔弱的小手触碰着他的面颊,抚平他皱紧的眉头,使出浑身力气将他从车子里拉出来,架在瘦弱的自己的肩膀上,她用力环紧他的腰,一步都不愿松手。 “子骞,我们去医院,我们已经到了,我求你坚持住。” 他的血滴落在她的衣服上,染红了她的白棉衣,他流了好多血,她担心得想大哭,然而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她就这么扶着他进了医院,直到医生推来车将他送进急诊室,她浑身颤抖蜷缩在座椅上,抖如筛糠。 颤颤巍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她觉得自己应该告诉暖暖子骞受伤的事情,然而……号码刚拨通她又突然挂掉了,她不知道暖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打电话过去只会让她徒增烦恼,子骞虽然希望看到她,可他并不希望她为自己担心。 况且在她心里,或许有那么一点点自私,她希望在他需要一个人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一直是自己。 戚温暖紧紧揪住舅舅的衣袖,缩在舅舅的怀抱里,她听着他打通柳成泽的电话,听着他平静地说要他来接自己。 然而她不想走,她觉得舅舅需要一个人,一个真正能给他安全和依靠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可是她想去做。 脑海中回想起来的全部都是舅舅对自己的好,他很严苛,很腹黑,脾气很乖戾,性格不太好,可是一样东西或者一个人如果得到他的信任他就永不离弃,他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属于他,他愿意给你一切,他需要的只是没有背叛而已。 而她已经选择了他,在他一再提醒自己时她选择留在他身边,躺在他身下,她没有退路可选,也不应该背叛舅舅的信任,更不应该离开原本就很孤独的他,哥有爸妈,有暖心,有家人,可是舅舅他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她忽然赶在舅舅挂断电话之前一把夺过手机,只简简单单说一句“不用了”就把舅舅的手机丢在一旁。 “我不走。”她将头埋在舅舅怀抱里,“我不会再想我哥了。” 她紧紧环着舅舅的腰,小脸就搁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杂乱无章的心跳,感受着他微微的颤抖,因为惊喜而紧张的小细节。 舅舅一直都是个很从容的人,正因如此,此刻的表现才更让她想要努力留在他身边,原来果真如他自己所说,他只是个普通的男人,甚至比普通的男人还要脆弱,他惊喜来得特别简单特别单纯,只要她留在他身边就好。 “我想跟舅舅在一起,我会努力爱上舅舅,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要赶走我。” 桑楚瑜睁大眼睛,心都漏跳了一拍,外甥女如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小动物在他怀里蹭着,她想要留下,她不想离开自己,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没能发生。 “别后悔。也别同情我。我告诉你我的经历不是为了让你同情。” “我不是同情!是我自己想要留在舅舅身边的,因为……舅舅对我很好,所以我不会离开舅舅。” 桑楚瑜无奈地笑笑,外甥女想要爱上一个人的理由还真简单,然而无论她能做到与否,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让她离开,他已经习惯家里有一只可爱的小动物跑来跑去,他已经习惯看她开心失落发牢,她已经在他心里落下无法抹灭的印痕,如果她离开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空落落的心有多难过多沮丧。 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一个女人,需要她,他已经孤独了这么多年,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相信你。”他环起她的身子,在她扑闪的大眼睛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好冷,舅舅我们回家吧。”戚温暖吸吸鼻子,懒洋洋靠在舅舅怀里,“说到底还是舅舅的怀抱更舒服些,不过不许你再折磨我,你要温柔。” “嗯。”桑楚瑜被她调皮的语调逗乐,他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小脑瓜。 他爱她么? 或许,他只是不能再失去了。 ☆、温柔 [VIP] 2013-01-17 戚温暖被舅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之前衣服已经被尽数扯坏,此时此刻她简直处于裸奔状态,只能缩得小小的,露出一个脑袋瓜在衣服外面,时不时抬起头来冲舅舅傻笑一下。言蝤鴵裻 “小傻瓜。”桑楚瑜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揉一只小动物的毛。 戚温暖嘻嘻两声,其实温柔起来的舅舅真的很有魅力,不然她怎么会小时候就立下宏伟志向以后要嫁给舅舅呢? 不去想之前发生的种种不愉快,也不去想今后会怎样,她现在只想好好跟舅舅在一起,无所谓自己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或许对于她来讲,禁忌恋就是她的宿命。 这样思付,内心反而更坦然一些,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再后悔了漩。 她闭起眼睛,开始试着习惯舅舅身上的味道,开始习惯舅舅带给自己的感觉,开始体味他成功背后的孤独和寂寞,无人分享的喜悦和遗憾。 她回想着和舅舅在一起的那些细节,回想舅舅让人又气又笑的腹黑手段和严苛要求,不知怎的,心里忽然就觉得很暖。 其实……早就应该留意到舅舅对自己感情的变化,只是自己一直没有精力去想去发现罢了,满心满眼的都是哥,当然看不到别人,可是或许这样,是伤人的鹚。 到底要有多大的耐心才能面对她一直以来的忽略呢?而她很感动舅舅对自己的耐心,无论事业还是感情,他都给了自己足够的帮助和指引,她应该感恩,并且学着更加相信舅舅。 不要再分心了,一心一意对一个人,感情或许真的可以培养,为了哥,也为了自己,更为了对得起舅舅,她会努力喜欢上他,想他所想,念他所念。 “舅舅……”她呢喃一声,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车子驶回家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可是拜今天的事情所赐,戚温暖竟然没有睡着,她一直等着舅舅停下车子,将自己抱了出去。 小手自然而然勾上舅舅脖颈,她听到舅舅问:“身上还疼吗?” “不疼。”戚温暖揪紧舅舅的衣角。 桑楚瑜放下心来,抱着她回到客厅,直接步上二楼浴室,盛满热水后,他将她轻轻放在温暖的水里,戚温暖抱着膝盖坐在浴缸里,扑闪着大眼睛,发梢在水中飘散开来,就好像是误闯入人家的楚楚可怜的小美人鱼。 “今天太累了,早点洗了睡觉吧。”桑楚瑜并没有因今天的事情而表现得有多不正常,就好像无论发生了什么在他千疮百孔的心里都丝毫不会留下印痕一样。 “嗯。”戚温暖乖巧地点点头,目送着舅舅关上门走出去。 把身上的痕迹都洗干净,戚温暖面红耳赤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负罪的感觉夹杂着莫名其妙的一丝丝甜蜜,她没想到舅舅会因为吃醋而变得这么疯狂。 不过,还是希望以后不要把自己绑起来了,她如是想。 光溜溜地跑出房间,擦干净身子换好衣服,戚温暖没找到舅舅的身影,她不免有些疑惑。已经12点了耶,舅舅还在忙什么? 她走出房间,看到自书房门口投射来的一丝光线,意识舅舅一定是还在工作,这个工作狂人,她小心翼翼跑去厨房煮了银耳汤,熬好了送了过去。 轻叩房门,屋里传来舅舅柔和的回应声,戚温暖端着小托盘乖乖巧巧站在舅舅面前,笑嘻嘻地说:“舅舅,煮了银耳汤给你喝。” “谢谢,放在那里去睡觉吧。”桑楚瑜回答道,视线仍离不开桌上的文件。 被冷落的戚温暖没觉得难过,她转而去研究书架上的那些书,都是关于经济和营销的,还有好多文学类,都是大部头。 在架子上她还看到一本关于双重人格的书籍,格格不入插在那里,这个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她抬起小手将厚重的书拽了出来,坐在舅舅背后的地毯上一页一页翻看。 “你在干什么?”过了半个小时,桑楚瑜才意识到外甥女一直留在房间里没有走,他回头一看,看到她手里的书时蓦然脸色一变。 他站起身来,从她手中抽出书本放回到书架去,戚温暖正看得津津有味,所以被吓了一跳。 “这本书不可以看吗?”她问,以为自己又惹恼了舅舅。 “案例比较吓人,别看了,回去睡觉,已经很晚了。” 戚温暖支支吾吾站在那里不肯走,桑楚瑜见状不由有些好奇她到底想说什么。 “跟……舅舅一起睡。”她小心翼翼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桑楚瑜失笑,看了看桌上的文件道:“也好,走吧。” 关掉书房的灯,他很自然握起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牵着她回到房间里,戚温暖乖乖巧巧缩进被窝,看着舅舅换掉衣服,光着身子去浴室洗澡。 “你是暴露狂。”她忽然在背后说了一句,被子捂着脸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边欣赏边说。 舅舅的身材真的超棒,宽肩窄臀蜂腰,所以一面说着暴露狂,她一面小心翼翼却又肆无忌惮看,特别没有原则。 “在家里,干嘛要那么一本正经。”桑楚瑜挑眉笑笑,不再理会顽皮的外甥女,转而进了浴室。 戚温暖缩在被窝里看着天花板等,舅舅虽然只洗了二十分钟可在她眼里像度过了两年,等舅舅出来时她已经快要睡着了。 感觉到身边一沉,她立刻清醒过来,然而很快的,她又选择装死,躺平不动。 桑楚瑜拧亮台灯,一面擦头发一面笑自己身旁贪睡的小猪,直到头发擦干他才躺在床上,关掉灯,睡在自己那一边,一点逾越都没有。 黑暗中传来他沉稳均匀的呼吸声,戚温暖躺在另一边,心里不由有点说不上来的沮丧,她还以为舅舅会狼性大发呢,哪知舅舅居然这么规矩。 他睡着了吗?也不跟自己说说话……她其实蛮想听小舅舅多说一些他的过去的,可是他却很不负责任爆出一个最大的料,然后就缄口不谈了,真是沮丧到家! 小手指伸出来,一点一点往前凑,在被子里摸索着搜寻着目标,直到触碰到舅舅的大手,她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勾上他的小手指,用指尖磨蹭了两下。 真的睡着啦?真没劲,她沮丧地想。 桑楚瑜一直不动声色感受着外甥女小蚊子似的动作,酥酥痒痒的感觉自指尖传来,带着撩.拨的意味。 身上腾起一股火焰,而他还依旧忍着,他倒要看看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见舅舅没反应,小爪子又整个往前凑,翻山越岭来到舅舅的腰上,她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去挠舅舅的痒痒。 “哎呀!”猝不及防,桑楚瑜回身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戚温暖被吓了一大跳,差一点魂飞天外。 “别闹了。”他从背后亲了亲她的颈窝,“今天已经做过了,明天再说。” “可是已经明天了呀。”戚温暖看看表,唔,12点都过了。 只是随口一回答,桑楚瑜却立刻将手放在她胸前轻轻揉,膝盖也顶开她的双腿,从背后爱.抚:“那么,你很想要?” “没有没有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舅舅晚安明天见。”戚温暖闭着眼睛感受着舅舅在自己胸前画圈圈,身体的渴望一点点腾起来。 真是讨厌,干嘛勾.引人家呢,才不要跟他做什么——她一面想,一面又往舅舅怀里靠了靠。 小手主动背在后面,一把握住舅舅的巨大,咦,舅舅都没有穿衣服,害她直接摸到了真家伙! 手上传来结结实实的触感,黏黏的东西从顶端分泌出来,被握在手心里的家伙弹动了两下,紧接着便传来舅舅失控的喘息声。 桑楚瑜没想到外甥女今天竟然会这么主动,他长指撩开她的衣服,深入到毫无设防的胸前,加大了揉捏的力道。 戚温暖低.吟出声,呼吸都变得纷乱,却还努力回想着那些A|V上的动作,小手用力着舅舅的巨大,一面用指尖摩挲顶端的光滑。 这小家伙……跟谁学的。桑楚瑜难耐至极,他吻上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说:“没套了,还要做吗?” 好露骨呀!戚温暖害羞地闭上眼睛,小声回应:“舅……舅舅说了算。” “那我不射出来。”桑楚瑜笑笑,下一秒,戚温暖就忽然被拎了起来,跨骑在舅舅腰上。 “今天累了,你来吧。”他指引着她找到入口,扶好自己的巨大,等着将她贯穿。 “唔……我哪里会。”戚温暖很纠结,她小手胡乱摸着舅舅的胸膛,是这样调.情的没错吧?尤记得上次就是这么坐在舅舅身上的,可上次是因为喝醉酒,这次很清醒呀,真的要采取这样的姿势么…… “乖了,没什么好难为情的。”桑楚瑜呼吸急促,他手指探进她的紧窒中,已经很动情了,应该可以容纳得下自己了。 “坐上来,不用怕。”他指引着她,戚温暖焦急不安地寻找着得以容纳舅舅的窄小,然后小心翼翼挪了上去,对准位置轻轻往上坐。 “疼……”她深吸一口气,太粗了太大了呀,简直就像是接受刑罚,疼的要命! “放松……”整个顶端都没入温暖的紧窒之中,桑楚瑜鼓励着外甥女,一面揉捏着她的丰盈让她更加湿润,身下进去一点点,再进去一点点。 “暖暖,快一点,你这样我很痛苦。”桑楚瑜深吸一口气,往上送一下蜂腰,顿时整根都送了进去,戚温暖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舅舅身上。 他用双手卡紧她的腰肢,用力又浅浅抽出,如此几番激烈的冲撞之下戚温暖就像一团可怜的布娃娃。舅舅每次都顶到她最敏感的小突起上,她觉得自己快死掉了,酥痒的感觉蔓延四肢百骸,身下忍不住剧烈收缩。 “舅……难过死了……嗯……”她栽倒在舅舅身上,撅起小屁股胡乱摆动腰肢,试图迎合。 “吻我一下,要学会在床上主动。” “唔……”戚温暖迷迷糊糊将小嘴凑了上去,主动咬上舅舅的嘴唇,吭哧就是一口。 “让你吻我又不是让你咬我。”桑楚瑜有点无奈,然而饶是如此,迷迷糊糊的小家伙却带给他异常汹涌的情潮,他将舌探入她的口中,同她缠绵不休,将她细碎的呻.吟都吞进腹中。 “舅舅……难受……” “哪里难受?”他坏心一笑,蜂腰带动内里的巨大研磨着花心的柔软,细致地、轻轻啃咬她的柔软。 “那里……” “那里是哪里?是胸,还是下面?说明白点告诉我。” “唔……就是……下面了……” “哦?”他慢条斯理回应一声,虽然忍得很辛苦,却偏要想逗逗她。 紧接着,身下没了任何动作,他不再抽送,戚温暖霎时陷入巨大的空虚之中,如同被一万个小虫子啃咬,心里焦急万分。 “怎么停下啦?”她睁开眼睛很不满意自己的状态,焦虑地胡乱在舅舅身上扭动,像一条笨兮兮的小虫子,可怜巴巴又欲求不满。 “自己动。”桑楚瑜抓紧她的手臂,“我累了,没力气了。” “唔,舅舅太脆弱啦!”戚温暖尴尬地抬起小屁屁,这个……应该怎么弄呢? 摇摇摆摆抬起来一点点,然后又重重坐下,因为不太熟练,所以整个动作都显得又笨又可笑。 桑楚瑜哭笑不得,偏偏她身下又咬得那么紧,让他无从分心。 戚温暖尝试着寻找舅舅之前撞的那一点,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明明知道那里是会让自己快乐的源泉,可是那个东西究竟在哪呢? 她很纠结,扭来扭去各种试探,这里?不对不对;那里?不对不对。 “在这呢。”桑楚瑜看不下去了,重新动一动腰,狠狠顶在了她最敏感的小珍珠上。 “啊……”戚温暖猝不及防,浑身上下都好像被电到了一般,她尖叫,倒在舅舅身上,身下小嘴剧烈收缩。 “你咬死我了……”桑楚瑜在她屁股上轻轻打了一下,要不是他事先有心理准备,真怕这张小嘴会把自己的灼热给吸出来。 戚温暖发出难耐的呜咽声,眼泪都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了,她主动吻上舅舅的唇,主动送入自己的小舌头,笨拙地缠紧,狠狠地吮着,就连身下也是,胡乱紧咬着吞吐,直到舅舅身上布满汗水。 “我也要看……看舅舅高.潮。”戚温暖咬着字,拼命晃动小身板,胸前的红莓也摩挲着舅舅胸前的两颗小豆豆,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被什么给附体了! “调皮。”桑楚瑜拍拍她的小屁股,享受着外甥女带来不一样的刺激。 戚温暖卖力引诱,她不甘心每次先H掉的都是自己,于是她格外卖力用小牙齿啃咬舅舅的小豆豆,她就是不喜欢舅舅总是一副成竹在心的样子,就连床第之间也是如此,这说明她不够优秀,不够让舅舅失控! “嗯……”被她那张小嘴紧咬着不放,而她的牙齿还在啃噬自己的胸,就连小舌头也一遍一遍剐蹭着,他终于不能再冷静,成功溢出几声低.吟和粗喘,忽然就坐起身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太坏了。”桑楚瑜说,他扣紧她的腰肢将她提起来复又重重落下,戚温暖被颠得一颤一颤,连同胸前的两团白嫩都受到牵连,荡出的色彩。 “那你喜不喜欢我?”戚温暖一面拼命喘气一面问。 见她不回答,身下小嘴夹得更欢脱了:“喜不喜欢我?快点告诉我嘛,不然我就夹断你的命根子!” 这傻乎乎的台词从哪学来的?桑楚瑜哭笑不得,然后不出意外他笑场了,戚温暖苦心营造的美好感觉都被打破。 “你怎么了呀?”她不明真相,还在卖力地伊伊呀呀,太假了,这哪里是动情的样子,简直是在唱戏。 “好了,睡觉了。”桑楚瑜抱起外甥女塞回她的被窝里,淡定的就好像他们刚刚什么都没做。 戚温暖在心里愤怒地比了下中指,她发誓要让舅舅在自己身上或者身下失控哼!凭什么所有的事情他都那么自信,实在是太可恶了呀! “睡吧。我喜欢你。”桑楚瑜忽然说,亲了亲她的脊背,将她圈在怀里,沉沉闭上眼睛。 戚温暖终于破涕为笑,一句“我喜欢你”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大抵是因为打从心里她也并不讨厌舅舅,甚至……还有一点点喜欢。 她心满意足地在舅舅怀抱里缩成一小团睡着了,这是从未有过的安全和踏实的感觉,她开始明白有些东西哥哥给不了,而舅舅的确能做到。 就这样,一晃神半个月过去了,戚温暖虽然偶尔跟舅舅拌嘴,可是大部分时间,两个人的小日子都还是充满甜蜜的。 在此期间她不敢给哥哥打电话,因为心中始终存有那天的愧疚,可是哥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每天固定一个电话问问自己现在怎么样,短短两句,又温柔又温情。 爸的病好了,回到家里修养,生活、工作,一切都步入正轨。 戚温暖以为这就是她的生活,甚至想要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可平静就意味着往往会有不平静的事情等在身后发生,最近几天,她不安的感觉尤其强烈。 她不知道舅舅已经向舅妈提出离婚要求,而且不出意外,乔琳她不同意。 “楚瑜,你可以在外面玩女人,可以不理我不爱我,这些我都无怨无悔,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难道我对你的包容还不够吗?” 桑家,乔琳正紧紧抓着桑楚瑜的手臂说什么都不松开,她简直崩溃极了,为什么,她最近一直都很乖从来都没有打扰过他啊,她只想要他一个名分而已,她已经卑微得不能再卑微了! “我的女人在外面怀孕了,我想给她一个名分。”桑楚瑜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无怨无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星皇玩的那些猫腻,离婚吧,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耽误你一生,也不需要你的付出。” 桑怀香听到屋内传来的争执声早早就站在门口,尤其那句“怀孕”让她喜上眉梢,几乎想都没想就推门而入,拉着儿子的手问:“怀孕了?那可不能怠慢,接回家里来吧,我照顾她!” “妈,你怎么能一点原则都没有?我在你们家辛辛苦苦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不能因为楚瑜他不跟我——就一点情分都不讲!” “情分?”桑怀香嗤笑,“我眼里可没有情分这两个字,我们桑家不想绝后,我早说了,生不出儿子的媳妇不如滚出家门!” ☆、戚子骞的病 [VIP] 2013-01-18 “我眼里可没有情分这两个字,我们桑家不想绝后,我早说了,生不出儿子的媳妇不如滚出家门!” 看着婆婆趾高气昂的样子,纵使乔琳再惧怕桑楚瑜也恨不得把该死的老太婆碎尸万段! 桑楚瑜到底跟谁在一起,难不成还是那个看上去糟糕透顶的外甥女戚温暖吗?他是被鬼迷心窍了才会看上自己的亲外甥女,不但上了床,还让她怀了孕! 她决不能失去作为桑楚瑜妻子的身份,她已经双手沾满鲜血,她不在乎沾得更多一些! 桑楚瑜将一纸离婚诉状丢在乔琳面前,随后又是好一阵子的不见踪影。言蝤鴵裻乔琳看在眼里痛苦在心里,她派出私家侦探进行跟踪调查漩。 结果桑楚瑜毫不掩饰他跟戚温暖的关系,他们成双成对出现在酒店、商场,俨然亲密情侣,就连被媒体拍到都无所谓,桑楚瑜买下那些照片,小报记者敬畏他三分,就连黑都不敢去黑,只能望洋兴叹。 于是他们越发肆无忌惮,在谁眼里看来都是公开秀恩爱。 他们在一起磨合了两个月,戚温暖越来越多发现舅舅的好,因为舅舅不会过分宠溺自己,所以在他的要求下,自己开始一点点规律作息时间变得更健康,与此同时,舅舅的亲自指导也让她事业有如神助,最近更是接到了片约不说疝。 那是一部冷门题材的电影,由国际久负盛名的名导薛臣亲历打造。薛臣以拍冷门题材电影起家,原本是大家都不看好的平庸之辈,却在冷门的道路上大显身手让人大跌眼镜,一步步爬上国内数一数二国际赫赫有名的大导演,堪称奇迹。 戚温暖喜欢这样的奇迹,坦白说她很崇拜这位导演,薛臣他很大胆,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他拍不出的,就是这股自信甚至于自负,支撑他在这条坎坷之路上披荆斩棘,戚温暖真的很想像他那样。 当制片方打来电话时,余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戚温暖以唱歌为业,拍过广告,至今没挑战过影视。按照BOSS的意思,温暖应该现在歌坛站稳脚跟至少1-2年再考虑拍电影的事情。 “BOSS,您看怎么处理?”拿不定主意的余昊请示桑楚瑜,岂料他翻看了一眼剧本,竟然饶有兴致。 “帮她约下试镜吧,试镜过了她自己想演就演,一切都随她。” 余昊撇撇嘴,踩着猫步回到工作室,莉莉周正在喝咖啡,听到这件事情差点一口喷出来。 “凭什么啊。”她挥舞着双手很是愤愤不平,说白了其实是眼红BOSS对戚温暖的宠,在旁人眼里看来简直宠到没有原则! 给她的特权无限多,容忍她犯错的次数无限大,就连自己和余昊跟着她都无限沾光,可是这不科学,BOSS不应该是宠妻属性的啊! “知道吗,我刚才在BOSS办公桌上看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余昊继续滔滔不绝播报八卦,除去平时的冷艳高贵,余昊他其实就是一三俗的伪娘。 “天啊!BOSS要跟乔琳那老巫婆离婚了!这次是真的要离吗?没想到当年戚薇离开BOSS都不曾动过这念头,现在想要离婚,八成是为了娶温暖吧!啧啧,男人啊——” “嗨嗨,说什么呢你。男人怎么了。”余昊很不爽自己沦为“男人啊”感慨之列,不是每个男人都像BOSS那样忘本的好吗! “你有什么可建议的,你又不是男人。”莉莉周白眼一翻,翘了个兰花指。 “周莉莉,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不然老子让你一天好日子都没得过!” “哎呀,我好怕怕你!”莉莉周虚情假意嚷嚷着。 结果下一秒抱着你乐谱的戚温暖就推门而入,正看到余昊棒打莉莉周,简直就像是武松打虎。 “你们在玩什么?让我也加入行不行?”她兴冲冲将打印纸卷成纸筒就要加入战斗。 “少废话,小屁孩一边玩去。”莉莉周不客气地支开两人。 戚温暖呵呵地笑,余昊在一旁看了直叹气,就这样的脑袋瓜子还想要拍戏,居然还想要拍电影!还是国际名导的电影!薛臣这是想不开了吗!到底是看上她哪点了? “有你的一个片约,BOSS说让你去试镜一下。” “真的?!”戚温暖喜出望外,“我可以被允许演电影了?” “小妹妹,是薛臣的电影,你要火了!” “啊——”戚温暖尖着嗓子叫出来,抱着余昊就开始转圈圈。 桑楚瑜挂掉电话来到工作室,刚刚暖心打来电话说要请假,又请假,这是第几次了,自从她跟戚子骞在一起后每隔几天就得来这么一次。 踱步进门,发现戚温暖正抱着余昊乱蹦乱跳,他轻咳一声,眼底的不满足以把余昊凌迟两遍。 “什么时候去试镜?”戚温暖依旧平静不下心情,她蹦跳着拉起舅舅的手一通晃,“舅舅,舅舅,我要演薛臣的电影了哟!” “别太骄傲,只是让你去试镜女一号,她的电影谁都想演。” “切,别瞧不起人,我可以的!”戚温暖信誓旦旦,“不过,他这次又要拍什么冷门题材了?” “哦!”余昊闻言拍了下脑袋,“是禁忌恋题材,你不说我都忘了!片名叫《旧爱》,是舅甥恋。” “啪嗒”,戚温暖下巴惊掉到地板上,舅甥恋?!那不就是她跟舅舅的关系吗? 她望向舅舅,却发现他正饶有兴致观察着自己的反应,见她迟疑,他轻呷一口〖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咖啡说,“没问题的吧温暖,这部电影对你来讲很合适。” 戚温暖不客气地在心里比划下中指,就知道舅舅绝对没那么容易掉以轻心,岂止是好合适的电影,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 “谢谢舅舅,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桑楚瑜捏捏下巴,很满意她的表现。 “试镜定在本周五,到时我呃……” “不用了,到时候我陪她去吧。”桑楚瑜轻描淡写将责任揽在自己头上,余昊立刻识趣地点点头:“那温暖的把握可能更大一些。” “你去看看暖心最近在搞什么名堂,最近她经常旷工。”桑楚瑜话锋一转提点道。 然而戚温暖闻言,心里却是没由来一阵不踏实。 她知道暖心现在一直跟哥哥在一起,说得更明确点,她跟哥现在在交往。可是自从上次分手后她就一直在电话里跟哥联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哥的面了。 也不知道哥……和暖心现在怎么样了,哥会爱上她吗? 戚温暖鼻子酸酸心里酸酸,觉得自己有点要吃醋。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跑去给暖心打电话,此时此刻暖心正陪在医院,躺在病榻上的不是别人,就是被查出癌症的戚子骞。 其实她每次请假的日子都是戚子骞要做化疗的日子,这件事情他要她谁都不能说,尤其不能告诉暖暖。 可是偏巧怕什么来什么,许是感知到了哥哥的不对劲,今天中午戚温暖的电话愈发急促,何暖心看了一眼戚子骞:“要接吗?” “别告诉她,就说我最近工作很忙,没办法去看她。” 得了这个病,戚子骞深知治愈几率十分渺茫,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条。倘若不是拜上次车祸所赐他根本没机会查出自己有这个问题,而在出现问题之后,他不禁更加庆幸还好自己早已经跟妹妹分开。 不然到死的时候怎么办呢?他自嘲地笑笑,暖暖以前可能会哭成泪人,可是现在……她的心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或许,或许这样即便他死了,暖暖也不会太难过吧? 呵,真好。 见戚子骞神色不太对劲,何暖心捏了捏他的手,她跑到楼下去接电话,这里听不到护士和医生的声音,安静到不会惹她生疑。 “你最近在做什么?”电话刚一接通戚温暖就有些不高兴地抱怨,“动不动就不见人影,今天BOSS还在骂你哟!你现在是跟我哥在一起吗?” 她的声音充满活力,全然感知不到厄运和死神已经降临在子骞头上,想到这里何暖心一阵难过,她好心疼子骞,更心疼被蒙在鼓里的暖暖,如果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家里有点事,你不用太担心我了,你最近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我就要去试镜了哟!是薛臣导演的电影,暖心,我好激动啊啊啊啊!” 戚温暖旁若无人在电话里又跳又叫,何暖心陪着笑,心里却是益发酸涩,她好想告诉她你到底在笑什么啊,子骞生病了你知道吗,情况差到不能再差,他已经失去活下去的希望了! 然而话到嘴边却想起子骞的叮咛,她怎样都说不出口,只能轻咳一声说:“这真的是个很不错的消息,恭喜你,希望你试镜成功!” “等我好消息吧,如果试镜成功了我就请你们吃饭,话说你们最近还好吧?我哥他……有没有欺负你?” 这才是自己兜了一百八十圈想打听到的重点啊!戚温暖为自己的绕弯叹气。 “一切都很好,你放心好了。” “那……那他有没有说他爱你?” 何暖心失笑,原来她还把自己当情敌。 “怎么会爱我呢,他爱的一直都是你啊,我不过是你的替身而已。”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要相信我哥,他不是这样随便的男人!”戚温暖义正词严。 呵,恐怕……他现在是最随便的男人了,挂掉电话,何暖心难过地想。 回到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戚子骞,他整个人都被病痛折磨得瘦了两圈。 他不怎么配合医生治疗,大部分时间都在发脾气,他的抗拒让她心力交瘁,有的时候她真想无视他的警告把这一切告诉暖暖,或许只有暖暖回到他身边才能让他重新燃起希望,重新获得生存的勇气。 可是…… 见她站在门口踟蹰不前,戚子骞吓了一跳,他紧张地问:“暖暖出什么事了吗?” “她很好,刚刚还跟我还说她要拍电影了呢,她很开心。”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戚子骞不再说话,而是将头扭向一旁,躺在床上看放在一旁的暖暖的相框,有时候他会没有力气用手拿起来抱在怀里。 他的病很严重,癌变细胞大有扩散的趋势,倘若配合治疗的话兴许还能活三五年,不配合的话或许只能活几个月。 承受着无比巨大的压力,何暖心不知所措,没有一个人可以告诉她自己应该怎么做怎么劝他治疗,因为他一心等死,他恨不得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活着只会为暖暖平添烦恼。 她在他背后抹过无数次眼泪,尤其是看着他病发时的痛苦,她恨不得所谓病魔都统统来到自己身上,不要再折磨他了。 可是没有用,他把希望都给了暖暖,他自己却看不到明天,对于他来讲,或许已经不再期待明天了,甚至连平安度过今天,都不再奢望。 挂掉电话,戚温暖步伐轻快回到工作室,她才发觉原来属于哥哥的位置已经不知不觉被舅舅所……那不能叫取代,而是被舅舅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舅舅的好深入细致到每一个地方,他从来不会离开自己很久更不会在自己需要时不出现,他可以在出差时带着自己到处跑只要自己愿意,他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你回来了?BOSS刚刚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余昊见她进门,立刻忙不迭通知,戚温暖不由好奇舅舅找自己做什么,她应了一声就小跑到舅舅那里。 岂料刚一推开.房门,就冷不防落入一双大手中,桑楚瑜将她抵在墙上,房门被咔哒一声锁好。 “啊……你吓死我了。”戚温暖拍拍胸口,对于舅舅突如其来的兽性很是不理解,小舅舅此刻正啃咬着她的锁骨和耳垂,又痒痒又别扭。 “想要你。”桑楚瑜言简意赅就去解他的衣服扣子,戚温暖如临大敌她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什么?!” “我说我想要你。” “在这?在办公室?!” “不可以么?”桑楚瑜一挑眉毛。 戚温暖简直无法理解舅舅的恶趣味,这个男人真的是号称性冷淡的小舅舅吗,她倒更相信他是个性冲动,每天都把自己折腾到累瘫! “我不想,有人看到怎么办!再说这里也太劲爆了啊!”她往后缩了缩,拼命把衣服往回扯。 “除了我,这里谁能看到?”桑楚瑜毫不理会外甥女的反抗,很快脱掉了她的上衣。 将她抵在墙壁上,长舌探入她喋喋不休抱怨的小嘴中一阵疯狂啃咬和吮.吸,戚温暖无力,觉得身子已经被火热填满,近乎无法喘息。 “舅……可不可以拉上窗帘……”她哀求,至少不要让房间这么明晃晃吧。 “没人能看到。”桑楚瑜扯掉自己的领带丢在地板上,“我等不及了。” 戚温暖简直觉得有人在小舅舅的饭菜里下催情药了,否则大白天的怎么突然会兽性大发想要将自己扑到呢! 思付之间他长指已经探入她的裙摆下,忽然挑开布料毫无预警探入两根手指,没有任何前戏,戚温暖涨疼得难受。 “才不过接吻而已,你就这么湿了?”桑楚瑜笑,抽出手指来给她看,“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难道不好好工作想的都是昨晚的事情?” “你——你胡说!”戚温暖面红耳赤,她才没有想自己昨天被迫和舅舅在阳台上……呃,那只是数星星! “乖,帮我含。”桑楚瑜解放出自己的肿胀,顶端溢出丝丝缕缕,戚温暖很无奈,不情愿地别过头去。 “你以后应该会习惯,情侣做.爱不需要分时间场合和地点,只要没人看到就可以,这是增加情趣的方式之一。” “你也太会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了吧。”戚温暖白了舅舅一眼。 “快一点,我很急。”桑楚瑜催促,巨大摩挲着她的小肚子,糜乱的画面害她小腹又一阵紧缩,只得不情不愿俯下身去,张开小口含住舅舅的巨大。 “唔唔……”戚温暖毫无防备,刚轻轻咬了一口舅舅就猛然刺入,抵到喉咙的感觉让她差一点被呛到,她不由吞了一口口水。 伴着她吞咽的动作,桑楚瑜皱紧眉头轻轻哼了一声,这张小嘴好甜,差一点就害他失去控制了。 她的小舌头在顶端蹭来蹭去,真的像是在吃棒棒糖,因为太大,她小嘴艰难开合,津液沿着嘴角滑落滴在胸前,桑楚瑜眯起眼眸,挑开她的内衣,将滴落的水滴涂在她胸前的小突起上,随后指尖轻轻捻。 “嗯啊……”戚温暖情不自禁低吟出声,双腿难耐地蹭了两下,小嘴更加卖力地服务起来,好空虚……真的好渴望被填满的感觉。 桑楚瑜喜欢外甥女带给他的每一种感觉,包括此时此刻自己手上的触感,握住她的饱满轻轻揉捏,见两颗小红莓迅速胀大,桑楚瑜笑笑,很了然:“你是不是又快生理期了?” “唔……”戚温暖说不出话来,“含混不清地点点头。” “估计就是这一两天,此后又要有七天都不能做,所以今天你不要太奢望我会放过你。” 戚温暖不自觉又吞了吞口水,桑楚瑜身子一紧,捏着小红莓的那两只手指忽然又用力了一些。 “疼……”戚温暖含混不清地发音,不小心轻咬到舅舅,桑楚瑜一阵闷哼,差一点就泄出精华来。 “不乖的小家伙。”他忽然扳起她的头在她口中猛烈冲刺,戚温暖喘不上来气,只觉得越来越多的津液被他带离口中,低落在地板上,她拼命躲闪,小舌头一遍又一遍在舅舅最敏感的地方刮过。 身子发出诚实的战栗,桑楚瑜感知到了,不由低沉一笑:“看起来,暖暖好像已经做好准备了啊。” 他从她口中抽出来,戚温暖立刻深吸一大口空气,她不满地瞥向舅舅,小脸绯红,让他忍不住想咬一口。 “乖,是在落地窗前还是在我的办公桌上?”他拉起跪在地板上的外甥女,长指探入她的花瓣中肆意翻搅,毫无规律,撞得她生疼,不停躲闪,却又激起内壁更大的反应。 “都不想!”戚温暖轻哼一声,小猫似的抗拒。 “那就我来挑好了。”桑楚瑜眉毛一扬,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冰凉的木质触到身体的那一刹那戚温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桑楚瑜坏心地笑笑,忽然将亮着的电脑屏幕转过来:“看到了吗,我在开视频会议。所以——你知道一不留神就会发生什么吧?” ☆、小舅舅的癖好 [VIP] 2013-01-19 冰凉的木质触到身体的那一刹那戚温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桑楚瑜坏心地笑笑,忽然将亮着的电脑屏幕转过来:“看到了吗,我在开视频会议。言蝤鴵裻所以——你知道一不留神就会发生什么吧?” 屏幕上的人们或提笔记录或认真聆听,谁都不会想到在电脑彼端的这一旁会突然出现这么糜乱不堪的一幕。 “BOSS?”视频中有个人叫了一句,桑楚瑜皱皱眉头,“你们继续说,先不用管我。” “……”戚温暖崩溃于舅舅理直气壮的翘会,尤其是翘会做这种事情,她拼命推拒,“不行,不能打扰到你工作的,快放开我!” “我听就可以了,说可以等做完之后再说。”桑楚瑜毫不在乎外甥女这烂透了的借口,“怕什么,你只要保证别叫太大声就可以了。濉” “你这么坏,就知道欺负我。”戚温暖抱怨。 “知道欺负就对了。”桑楚瑜扬扬眉毛,欺负外甥女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不再有前戏,他用力挤入,过大的昂扬让戚温暖忍不住皱皱眉,小手胡乱在桌上乱抓一通豹。 “疼……” “每次都叫疼,谁让你每次都这么紧。” 他覆在她身上,啃咬着胸前肿胀的两颗小樱桃,见她闭着眼睛,索性命令道:“睁开,看着屏幕。” “我不要。”戚温暖从牙缝里哼哼,这太讨厌了啊,就好像做这种事情被人窥见了一般,多难为情啊,她才不要看! “不听话?”桑楚瑜重重一撞,直抵花心,戚温暖难耐地哼出一声,立马又捂紧嘴巴。 “怕听到就乖一点,看着他们,你会有和大家分享的喜悦感的。” “谁……谁要这种喜悦感啊。”戚温暖断断续续地抱怨,结果伴着她的话脱口而出的还有她的呻吟,她难堪极了,立刻闭紧嘴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桑楚瑜见状不由觉得好笑,他伸出食指探入她的口中,玩弄着她的小舌头,戚温暖躲闪不及,被折磨得连连出声。 “求……嗯嗯……求你啦,快放开我……”戚温暖都喘不上来气了,想要深呼吸却怕咬到舅舅的手指头。 吞咽困难,津液沿着嘴角往下淌,桑楚瑜很满意她的样子,于是他抽回手指,改去品尝她甜腻腻的小嘴儿。 身上和身下都被这样折磨,再加上还要“被迫”看着那些人开会,看着他们一本正经的样子再看看如此恶劣的自己和舅舅,负罪感和莫名其妙的快感双双夹击,硬是将她逼上了第一波高.潮。 “啊……舅……舅舅……”她抱紧舅舅的肩膀,眼泪汹涌而出,可怜巴巴地攀上舅舅的蜂腰。 身下的小嘴用力收缩使劲吞咽着他的巨大,热情甜蜜的两张小嘴让桑楚瑜喜欢极了。 “喜欢么?”他问。 戚温暖别过头,眼泪汪汪地说:“一点都不喜欢,讨厌死了。” “那趴着,换个姿势你可能会喜欢一点。” “喂喂……” 戚温暖觉得自己变成了荷包蛋,被里外里煎了个烂熟…… 事毕之后桑楚瑜心满意足地帮外甥女穿衣服,戚温暖浑身上下都布遍吻痕,尤其是脖子上,任谁看到都会想入非非。 “你能不能克制一点啊。”她照照镜子不满道,“我今天又没穿高领子的衣服,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为什么要克制?我在自己人面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克制,你习惯就好了。”桑楚瑜笑笑,得意万分。 这就是小舅舅桑楚瑜的癖好,在外人面前保持着严谨自律的样子,唯有在自己人面前才毫无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考虑承受者的感受,因为很亲昵,所以很包容。 “你好自私。”戚温暖抱怨。 “你不是也一样如此么?在亲近的人面前何必要继续戴着面具?你喜欢么?” 我当然不喜欢啦——戚温暖想。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小舅舅评价自己是“亲近的人”总会让她有点莫名其妙的心潮澎湃,原来小舅舅现在都当她是自己人的呀……这种语气和关系,好亲近。 电话会议还在继续,已经一个小时了。戚温暖纳闷这帮人为什么这么爱开会,他们齐刷刷望着一个方向,戚温暖忽然认出那个屏幕上的场景正是舅舅的天花板。 擦!戚温暖不淡定地爆了句粗口,然后她看到小舅舅示意她坐在一边沙发上,随手把自己手机丢给她:“玩去吧,里面有好多游戏。” “……我们刚刚……不会都被他们看到了吧?”她忧心忡忡地问。 “没看到摄像头一直对着天花板么,不过我要是把你抱起来,可能会露出你一个脑袋尖。去一边坐着,等我开完会我们就回家。” “唔。”戚温暖乖乖点头,缩到小舅舅的沙发里玩手机。 她记得吴熙曾经说过,男人的手机和钱包是非常私密的物件,如果能让女人随便碰的话就意味着他对你很信任,不需要有什么秘密隐藏。 她好奇翻开舅舅手机里的照片,结果是空的,嘁了一声,她觉得舅舅这个人真是不善于发现生活中的真善美啊。 接下来又调出手机短信,里面只有一个人的信息,那个人必然就是自己的小舅妈乔琳,她在短信里求舅舅回心转意。 乔琳提到离婚,提到孩子,语气不乏求饶和放出狠话,戚温暖很纳闷这个“怀孕的小三”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舅舅还有别的女人? 不会吧……她失望地看了一眼坐在那里道貌岸然的舅舅,心想他可真是个衣冠禽兽。 心里很是不爽,玩游戏又磕磕绊绊总是输掉,她懊恼极了,百无聊赖看着舅舅做总结陈词。 一脸严肃的舅舅,穿着衬衣的舅舅,眉头微皱的舅舅,认真工作的舅舅…… 原来男人工作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迷人,戚温暖艰难移开视线,心里不禁纳闷……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多注意到舅舅的一举一动来着?真是,窘。 半个小时之后桑楚瑜关掉电脑,戚温暖已经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他不出声坐在她旁边,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机,看到她翻看了自己短信箱的浏览痕迹,有点哭笑不得。 她的样子好像很委屈,撅着嘴巴,口中还喃喃有声。 “随随便便让男人怀孕的女人最讨厌了!”她愤愤不平。 “嗯?谁是随随便便的男人?”桑楚瑜失笑接茬。 “舅舅!”戚温暖咬牙切齿。 “那你,很在乎喽?”桑楚瑜想了想,继续平静地同她的梦话交流。 “当然在乎,明明说过只喜欢我的!”戚温暖很委屈,小猫似的呜咽了一声。 “那你喜不喜欢他?”桑楚瑜眸光柔和,一瞬不瞬注视着她。 “唔……”戚温暖含混不清地答了一句,忽然觉察到身边好像有个人一直盯着自己看,于是她睁开眼睛,看到小舅舅正饶有兴致坐在自己身旁。 “醒了?”桑楚瑜在心里叹息一声,他还没听到她的回答呢哎。 “唔,我睡着了?”戚温暖茫然地揉揉眼睛,对于刚才发生了什么浑然不知。 桑楚瑜捏捏她的鼻子,将外套拿下来丢给她说:“走吧,回家了。” “嗯。”戚温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随后又看了眼小舅舅手里的手机,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故作不经意地问,“舅舅,你最近是不是还在跟别的女人交往呀?” “嗯?”桑楚瑜装作没听懂,“什么别的女人?我好像没听懂你的意思。” “就是——”戚温暖张张嘴,她总不能说是自己翻看了舅舅的短信才知道的“内幕”吧? “算了,没什么啦。”她沮丧地穿好衣服。 “你是不是刚才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桑楚瑜调出收件箱,“嗯,比如,看了我的短信?” 被发现了呀!戚温暖好不尴尬,不过她理直气壮地想谁让你把手机扔给我的,我当然可以随便翻看了,你又没说里面有些东西是我不能碰的哼! “我看了你的短信,是我的错了,不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怀孕的小三是谁?”戚温暖按捺着内心不爽,一本正经地出主意,“这种事情很棘手的哟,如果她执意要生下来,那你肯定要被迫娶她了,那么你真的做好准备要娶她了吗?” “我当然做好准备了。”桑楚瑜看着外甥女意味深长回答,“跟乔琳离婚,然后就娶那个女人为妻。” 嘭,戚温暖瞬间听到自己心裂了一块的声音。 ☆、打翻了小醋坛 [VIP] 2013-01-20 “我当然做好准备了。言蝤鴵裻”桑楚瑜看着外甥女意味深长回答,“跟乔琳离婚,然后就娶那个女人为妻。” 嘭,戚温暖瞬间听到自己心裂了一块的声音。 “怎么了?”见她脸上表情如同打翻了调色盘般五彩斑斓,桑楚瑜忍住笑意故作好奇地问。 “舅舅要娶的女人可真多啊,上次在床.上还说要娶我呢,这么不久的功夫就变成要娶别人了啊。”戚温暖酸酸地揶揄。 “哦?是么?”桑楚瑜摸摸下巴,好像是在竭力回想,“似乎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啊。濉” “舅舅是不是每跟一个女人上一次床都会这样给别人承诺?那你要娶的究竟有几个女人呢?”戚温暖不客气地回击。 炸毛了?桑楚瑜失笑,饶有兴致看着她说:“我在你眼里原来是这样的形象啊。” 戚温暖哼了一声,一个人大踏步走在前面要多潇洒有多潇洒,桑楚瑜拎着外套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把脖子仰得比天高,露出脖颈上一小块吻痕豹。 仿佛是在昭示自己脖子的特殊性,戚温暖走一路跟一路人打招呼,连打扫卫生的小工都不放过,生怕别人看不到。 她气鼓鼓地回头看了小舅舅一眼,见他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表情,她不禁在心里暗骂一句:无赖。 下到停车场进了车子,戚温暖爬进后座,拒绝跟舅舅坐在一起。 “怎么跑那去了?你不是特别喜欢坐在我身边么?”桑楚瑜放下外套,挑眉问。 “我不想和淫贼牵连太多。”戚温暖冷傲地将脸扭向窗外不再说话。 真烦真烦真烦啊,明明知道小舅舅就算跟自己在一起也不一定是真心,说不定也只是玩玩而已,为什么在听说这件事之后心里还是会不爽?她又不喜欢舅舅! 戚温暖现在特别想把舅舅爱车里的真皮座椅抓花,磨一磨爪子的同时让如此可恶不知收敛的小舅舅心里也不痛快一下! 这个臭男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性冷淡,结果居然上了不止一个女人的床!这哪里是性冷淡,简直就是性狂躁!亏自己以前还为能成为舅舅的女人而感到小小的自豪,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原来她不过是他众情人中最普通的一个!还是做.爱要戴套的那一个! 什么“我有能力为你众叛亲离”,什么“怀孕了就要给身份”,由此可见这些花言巧语的鬼话全部都是用来哄女孩子的,舅舅很可能对谁都这么说过!而自己居然相信了!并且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曾经在心里憧憬过! 真是个大脑残!戚温暖在心里狠狠抽自己,同时诅咒怀舅舅孩子的那个女人早日流产! “阿嚏。”桑楚瑜打了个喷嚏,他看了一眼一直缩在后面不出声的外甥女,“你在心里讲我坏话?” “我哪敢!”戚温暖不客气地回敬,“我只是在感慨今天的天气好晴朗阳光好灿烂特别适合登记领证舅舅祝你订婚快乐!” 话音刚落,天空咔嚓一个炸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往下砸。 戚温暖一脸窘,阴天了啊…… “真是个晴朗而又阳光灿烂的好天气啊。”桑楚瑜都笑出声来了,这个外甥女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他倒是很想试一试车外下大雨,车里下“小雨”的感觉了。 车子依旧不疾不徐在雨中行驶,桑楚瑜盘算着家里冰箱剩下的食物,随口问道:“今天晚上吃什么?” “吃火锅!”戚温暖气势汹汹,“我还要吃麻辣的,特辣的!” 明明知道他不吃这些油腻的东西,这不是在故意找他麻烦么?桑楚瑜颇为宠溺地笑笑:“好啊,火锅就火锅。” “我还要吃很多肉和丸子!” “随你。” 擦,戚温暖更不爽了,舅舅怎么不管自己了呢?不是不让吃肉怕身材走样吗?不是不让吃丸子说里面掺有防腐剂什么的吗,他怎么不管自己了呢!不管的感觉真不爽! 所以自己就是欠虐的命呗,越被舅舅管就越觉得生活有趣,越无人管束就越皮痒样想找茬。 综上所述,舅舅他果然移情别恋了,他去关注别人的身材了,自己就算变成个死胖子他也不会在乎,因为他有别人了! 戚温暖在心里胡乱脑补各种宫斗言情大戏,自己无非是被始乱终弃的可怜下堂小妻子,她完全忘记自己原本也就是个被小三的小三,还理直气壮在心里哭诉! “想什么呢?”桑楚瑜拉开车门,见她还在车子里稳坐如磐石,不由捏捏她的鼻子。 “我在想关于人类起源的问题。”戚温暖严肃地回答,然后下了车,心里想着呸呸呸别碰我,脏手拿开! 事实证明发飙的外甥女所展露出的抗拒能力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而女人的购物也的确和心情好坏成正比。戚温暖在超市里一排一排逛,看的格外细致,比完价格看日期,看完日期数销量,总而言之就是不肯快速解决问题。 “哟,舅舅,这小衣服不错,你未来的孩子是个男孩还是女孩?我买件衣服送给他好不好?”她抓起童装区展台上一件粉嫩嫩的小裙子,咬牙切齿似乎下一秒就能将裙子撕碎了。 “好啊。”桑楚瑜憋笑故意气她,“我猜应该是个女孩吧。” “哦,恭喜你找到了你前世的情人!” “你这么恶狠狠的祝福我,我真担心你会在我前世情人的衣服里藏大头针。” “怎么会呢!我对待小孩子一向很温柔很体贴的,等宝宝出生了要认我当干妈!” “这个再说吧,要当干妈的又不是你一个人,不晓得能不能排得上你。” 擦!难不成舅舅上过的女人有一个连,戚温暖还以为仅仅是一支女子足球队的人数!真是低估了小舅舅的能力! 哧啦一声,盛怒之下她扯烂了布料,好端端的小裙子立刻四分五裂了,她抬手就要默默往货架上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既然是你撕坏的那就拿着吧,还想赖什么账啊。”桑楚瑜见她这贼样真是哭笑不得,把莫名其妙一条小娃娃裙子塞进了购物车。 接下来戚温暖还未雨绸缪买了奶瓶奶嘴玩具和纸尿裤,只挑贵的,不选对的。逛完母婴用品她又来到食品区,以前不舍得吃的进口零食统统往筐里砸。 “你上辈子是饿死的吗?这么多东西你要多久才能吃完,离得这么近想吃随时可以过来买,干嘛一次买这么多。” “你是在嫌我浪费?”戚温暖横眉冷对,“我可不是爱贪小便宜购物无节制的女人!我很有计划性!” 这也叫无节制有计划性?桑楚瑜看了看满满一车都要溢出来的东西,心想外甥女的计划可能就是把钱花光。 偏巧不巧在这里都能遇到熟人,穿过两排货架之后戚温暖居然看到了手挽手的莉莉周和薇拉,而眼尖的薇拉也看到了BOSS和戚温暖,连同购物车里的纸尿裤和……奶瓶。 这是……她惊讶地张大嘴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戚温暖。 戚温暖窘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老天,怀孕的可真不是自己啊! “恭喜BOSS,贺喜BOSS!没想到你们效率这么高,戚温暖你可要安心养胎咯!” 莉莉周开启狗腿模式祝福的话说了一大堆,戚温暖默默低着头余光瞟向小舅舅,原本指望他说一句能解除误会的话,没想到他居然面带微笑心安理得的接受。 “那BOSS你们慢转我们有事先走一步啦再见!”两个女人健步如飞,秒速消失在货架后面。 “你干嘛不跟他们解释一下,都被人误会了!我哪里有孩子跟你生啊!”戚温暖苦着脸,希望这件事情不要成为全公司的八卦才好。 “没有那就回去造一个,反正孩子多多益善。” “你是猪吗?还是种马?你要生这么多孩子拿来卖钱?”戚温暖鄙夷——从今天开始你休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付款,上车,回到家,一路上戚温暖都一声不吭忧郁得像此时此刻的天气,桑楚瑜不由摸着下巴琢磨晚上回去是吃清蒸外甥女还是红烧外甥女,醋溜也行,她此刻的样子就像是醋溜小白菜。 进了门换掉衣服放好东西,戚温暖在厨房里像小魔女一样拿着勺子翻搅锅,今天她要做顶级辣的火锅,争取让舅舅吃一口就泪流满面鼻涕眼泪齐飞然后她一定要把毫无形象可言的小舅舅照下来! 结果火锅被端上桌时戚温暖才发现自己又失算了,因为泪流满面鼻涕眼泪齐飞的分明是自己,舅舅就坐在对面,一口接一口吃得气定神闲,就仿佛在喝粥! “你不辣么?”她忍不住问道,豆大得汗珠往下淌。 “我不怕辣。”桑楚瑜淡然一笑,夹起一块羊肉放进碗里,“以后偶尔多做几次这样的火锅没关系的。” 擦,才没有以后呢!戚温暖泪流满面地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分明就是扳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以为小舅舅很清淡,没想到人如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光辉事迹那样,他很重口! 望着她被辣椒和麻椒辣得通红的小嘴,桑楚瑜理所当然有些心里痒痒,他摆摆手说:“过来。” “干嘛?”戚温暖斜睨他一眼。 “让你过来就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桑楚瑜夹起一个海鲜丸子,“给你吃。” “我自己有手,谢谢。” “三——二——” 他还没数一,外甥女就不情不愿地蹭了过来。 “闭上眼睛张开嘴。”桑楚瑜忍着笑。 戚温暖不得已照做。 结果下一秒,一个滑溜溜湿漉漉的东西滑进她的口中,她吓得往后一躲。 桑楚瑜心满意足地捏捏她的小脸:“醋溜小白菜的味道还真不错。” “讨厌!”意识到刚刚那个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海鲜丸子而是舅舅的舌头,戚温暖十分羞恼,舅舅简直就是全世界最色的色魔没有之一! “我吃饱了,今天你刷碗,油乎乎的东西我不碰。” “那你干什么?” “我洗澡!”戚温暖怒答。扔下饭碗蹬蹬跑上楼梯,脑海中全都是舅舅带着涮羊肉味道的吻。 脱光衣服钻进浴室,她坐进浴缸里一面愤慨一面奇怪于自己的愤慨,为什么会这么在乎舅舅的私生活?原本就是两不相干的啊!自己早就该知道舅舅这种人一定会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毋庸置疑,更不应该把自己当成他的唯一! 既然如此,自己到底还在生气和失落什么? 难不成……是爱上舅舅了? 不不!戚温暖立刻惊呆了,这不可能,这不是事实!她绝对不可能爱上舅舅那个又龟毛又腹黑又花心的家伙,绝对不会,她爱的明明只有哥! 虽然这样在心底对自己说,可是当戚温暖意识到这个现实时,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有好一阵子都没主动想起哥了。 尤其是最近,每次都是哥打来电话她才会跟哥哥聊上一会,最近工作忙舅舅又对自己很好,加之暖心在哥身边,所以她不知不觉就把跟哥哥的被迫分手给忽略了…… 难道真的如舅舅所说,自己吃醋了?戚温暖回想着自己今天的表现,对比之前吃暖心的醋,依旧可以发现很大不同。 吃暖心的醋只是吃醋于哥以后不会对自己一个人好了,多了个暖心,他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暖心。 而吃舅舅的醋则完全是……吃醋他有别的女人,还让别的女人怀了孕! 这个可怕的现实让戚温暖喘不过气来,不知不觉间她和哥越走越远,就连哥最近的电话也变得不再频繁,更多的事情都是暖心告诉自己的,他们在一起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戚温暖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否正如舅舅所说,只是因为他们被彼此蒙蔽了眼睛,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适合他们的只有彼此,从没有多留心一眼别人。 叹气之间戚温暖忽然听到浴室门咔哒一声,她立刻从浴缸里跳出去想要锁上门,结果因为太紧张,脚下一滑趴在了地板上。 疼死了呀……磕到膝盖,戚温暖疼得直抽气,而听到动静的桑楚瑜也立刻就推门而入。 看到一丝不挂的舅舅戚温暖立刻捂起眼睛,生气地大叫一句:“你进来干嘛,快点出去!” 桑楚瑜无视外甥女的抗拒,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到洗手台上,抬起她的小腿问:“摔疼了没有?” 他的神色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担忧让戚温暖鼻子一酸,情不自禁就哭了出来。 “疼……疼死了。” “不是让你小心一点,怎么什么事都喊疼,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真是不够让人操心的。”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戚温暖很是委屈,都是舅舅害自己分心! “只是摔红了而已,没破皮,别哭了。”桑楚瑜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捏捏她的鼻子。 戚温暖泪眼婆娑咬牙切齿瞪着小舅舅:“我问你,那个女人究竟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哪个女人?” “就是怀孕的那个小三,我要去跟她拼了!”戚温暖一咧嘴,哭得更大声了。 犹如掉进了醋坛子,满屋子酸味十足,桑楚瑜将外甥女搂紧,拍拍她的肩膀,哄小孩似的说:“你到底在气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哪里有什么小三?” “你明明就在短信里跟乔琳这么说的!你还跟我说你要娶她!” “我是要娶你啊小三小姐。” “那不就得了!你还是有小三,你不要我了,你要娶我,你……” 嘎?戚温暖忽然泪眼婆娑抬起头:“你要娶谁?”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么,我要娶你。”桑楚瑜无奈地笑,“不相信我说的话也就算了,还妄加猜测乱给我扣帽子。” “那怀孕……” “那只是个借口而已,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离婚,你怎么什么都乱想,真是个小孩子。” 戚温暖靠在舅舅的怀抱里,忽然觉得无比甜蜜。 “真的没有小三?也没有一个连的女朋友?”她歪着脑袋问。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在你眼里的形象有那么糟糕吗?”桑楚瑜扶额。 “我以为你是种马。”戚温暖吸吸鼻子,耷拉着眼皮儿说,“以为你满脑子只想着怎么睡女人!” “这可不是一个22岁的小丫头应该想的问题。不过,既然都被你这么误会了,我不介意就当个种马。”桑楚瑜挑眉,忽然就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臂弯上。 “啊……你要干嘛。”戚温暖惊慌,此时此刻自己的样子完全就是门户大开,还坐在洗手台上,什么都被小舅舅看光光了呀! “我检查一下,看刚才你有没有摔伤。” “我……我是摔到腿,又不是摔到那里!” “那可不行,身负给我桑楚瑜传宗接代的使命,随便摔一跤也要确保那里是没有损伤的。” “你……你坏死了!”戚温暖抗议,与此同时,小舅舅已经将长指挤进去一根,沿着柔软的内壁刮蹭。 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开来,戚温暖嘤咛一声,无力地握紧舅舅手臂,身子向后倒。 “还说没摔到这里,明明就有什么摔肿了。”他食指揉上里面那颗饱满的小珍珠,“你要不要自己感受一下?它好像摔的很严重啊。” “难受……”戚温暖蹭蹭腿,“舅舅最坏了,说的话都让人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了?是这里么?”他继续刮蹭她的内壁,另一只手则是游移到她胸前,揉捏着那颗小红莓,“还是这里?” “你……我们今天白天都做过了,难不成你还要?” “当然了。”桑楚瑜眯起眼睛狐狸似的笑笑,“我怎么忍心对不起我外甥女送我的称号,我都是种马了,当然要跟你好好交配!” ☆、人兽的感觉更到位 [VIP] 2013-01-20 你……我们今天白天都做过了,难不成你还要?” “当然了。言蝤鴵裻”桑楚瑜眯起眼睛狐狸似的笑笑,“我怎么忍心对不起我外甥女送我的称号,我都是种马了,当然要跟你好好交配!” “你你你!谁是动物,谁要跟你交配!”戚温暖面红耳赤,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小舅舅说话真是让人想死! “那好吧,我勉为其难让你当人,那就人兽杂交一下好了。”桑楚瑜无所谓地捏捏她胸前的小红莓,换来她一声嘤咛。 “我不介意你把我想象成任何一种动物,只要你觉得刺激就好。漩” “别……别再说了呀。”戚温暖忍不住身下一阵紧缩。 “光是用想的你也能这么快就有感觉?看来你果然喜欢我给你的言语暗示。”桑楚瑜笑得又腹黑又邪恶,长指按着她身子里那颗小巧的珍珠不停揉捏。 戚温暖难过极了,被巨大的空虚所淹没,身下流出的液体,沿着洗手台滴滴滑落,落在桑楚瑜的脚面上铖。 “我……最讨厌舅舅了……”她唔唔地说,伴着好听的尖叫声,她双腿主动环上舅舅的蜂腰,空虚的身子急于被舅舅所填满,已经不能满足于两根手指所带来的感觉。 “讨厌?那干嘛还夹着我不放?”桑楚瑜腾出一只手来拍打她的小屁股,“腿环着我,那里的小嘴也不放开,我的外甥女真是不够诚实,明明你很喜欢我。” “我……我要是喜欢你,猪都上树了!”戚温暖不承认,死赖着不松口,她才不要面对这个现实呢,自己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小舅舅哼! “是吗?”桑楚瑜皱了皱眉头,忽然用力揉捏那颗小珍珠,在她即将到达顶点时蓦地抽出手指,自顾自地站在莲蓬头下,旁若无人地冲起澡来。 窘,这叫什么事呀。戚温暖还保持着坐在洗手台上的姿势,尴尬地看着小舅舅,要死不死的感觉太难过了,自己刚刚马上就要……就要高.潮了,结果他居然不管了! 她蹭蹭双腿,不知道是该继续坐在那里还是该洗干净身子回到被窝里不要再搭理这个喜怒无常的小舅舅。 对,才不要再搭理他了!他的脾气无人能懂,反正就是别扭! 戚温暖悻悻地从洗手台上跳下来,默默走到舅舅身边,闹情绪似的凶巴巴说:“我先来的,让我先洗,洗完了我还要睡觉呢。” “一起。”桑楚瑜忽然将外甥女圈起来拉在莲蓬头下面,突如其来的水流刺激得她睁不开眼睛。 他的火热抵在她的小腹上,他轻提蜂腰,低头注视着这的一幕。 “刚才是不是觉得很不爽?吊人胃口的滋味不好受吧?就像你迟迟不肯说你爱我一样。” “我不爱你!”戚温暖刚一张嘴争辩就喝了一大口水。 “是么?那为什么会吃醋?为什么那么在乎我和别的女人的关系?”桑楚瑜笑笑,“做人要诚实,你对子骞的感情结束了,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这没什么不对,感情原本就是无法控制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戚温暖垂下头,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对小舅舅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看到他那么优秀那么强大她会隐隐觉得担忧,觉得他周围到处都是野心勃勃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而她自己势单力薄根本就不足以维持自己的地位,她真的好怕有一天小舅舅忽然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这难道就是爱吗? “和我在一起你开心么?”桑楚瑜问。 “嗯。”戚温暖点点头。虽然有过不愉快,可是多半最后都会以小舅舅的妥协而告终,她已经习惯了在舅舅的照顾下过规律的生活,和舅舅在一起她真的会有一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那么想不想这样一直开心下去?” “我……想。”戚温暖蚊子哼哼。 “小傻瓜。”桑楚瑜失笑,“这就是爱。因为在一起而爱,又因为更爱而想要一直在一起。所以,承认起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和你在一起跟和我哥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我分不清楚哪个是爱,哪个是喜欢,哪个是依赖。”戚温暖很委屈,“我现在越来越被负罪感所牵累,总觉得我对不起我哥,因为我很清楚对舅舅你的感情已经不再纯粹了,我开始对你有要求,不希望只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情人。” “这很好啊。”桑楚瑜摸摸她的小脑瓜,“没什么好愧疚的,你不是为了子骞才选择最终和我在一起的吗?现在这种结局对你们两个都好。” “我这样……真的不算对不起我哥吗?”戚温暖沉默半晌,忽然鼓起勇气问,“一点一点爱上舅舅,开始发觉跟哥哥在一起可能真的是变质的兄妹之情,正如舅舅所说,因为对哥哥充满依赖所以错误的认为那就是爱,而不明白真正的爱是怎样一种感觉。” “当然不算。这是成长所必须经历的过程,你会更明白什么是你所需要的,而什么是你一直以来误解的。”桑楚瑜将她抱起来抵在墙上,“所以对你自己诚实一点,告诉我你也很喜欢我。” “我……”戚温暖咬咬牙,“我喜欢你。” “很好。”桑楚瑜动了情,忽然猝不及防将她狠狠贯穿,纠缠上她溢出甜言蜜语的小舌头,“永远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喜欢我,就不可以再喜欢别人。” 从外甥女口中说出的喜欢让桑楚瑜忘掉自己对她的利用和设计,恍惚间他忽然以为自己跟她原本就是没有任何杂质的相爱,她小自己近乎10岁,她不是最合适的再婚人选,她不够成熟不够理智甚至不够纯粹,她心里还想着别人。 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一点一点沦陷在这个不成熟的小丫头身上,想要教她长大,给她一切,把她捧在手心里,娶她为妻。 她很聪明,也很坚强,跟她在一起自己能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可以毫无顾忌在她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很清楚,对自己而言这就是最大的适合,他真的很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得到释放的怀抱,哪怕这个怀抱很稚嫩,也能让他在疲惫的时候拥紧她,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失落或者难过。 倘若……他可以停止对她的利用就好了,而现在这样,越是深陷无法自拔就越是痛苦,到最后不仅她会受伤,更会伤到自己,而自己已经不再坚强了。 “轻点……唔……轻点……”戚温暖含混不清地叫,细碎的呻.吟落入他心田。桑楚瑜抱紧她,身下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却在她耳畔呢喃: “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那……那我就,咬你!”戚温暖一口咬在小舅舅的肩膀上。 桑楚瑜吻着她饱满莹润的耳垂和白皙的脖颈,轻声叹息:“我真是……算了,我会保护你的,从今以后,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真的……吗?”戚温暖费力地从口中挤出疑问,“那……那拉钩!” 桑楚瑜失笑:“不是一直在跟你拉钩吗?” 配合着自己的动作,他在她耳畔暧昧解释:“像这样,拉出来……再送进去,有没有钩到你最喜欢的地方?” “呜呜……”戚温暖快要疯掉了,舅舅能不能停止再说这些话,她真的快要受不了啦! “嘶……你的小嘴太贪吃了,告诉我,我下面到底有多好吃,让你这么不舍得放开?” “求你了……”戚温暖眼泪都快出来了,言语的刺激让她濒临高点,可偏偏小舅舅居然在这个时候停了身下动作,不再抽送,而是固执地等着她回答。 “快点说,不然就饿着你。”他拍拍她的小屁股,“好吃么?” “好……好吃……” “那还想不想要了?” “想……” “那就连起来说。” “呜……”戚温暖害羞死了,怎么会这样,只不过是做个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折磨自己的花样…… “我……舅舅好好吃,暖暖还……还想要。” “乖。”桑楚瑜满足地一声叹息,忽然就直直送入,与此同时火热的白浊毫无预警送入她的身体,将花心注得满满的,连同她的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今天让你吃个够,小馋猫的要求,我向来不会拒绝。”桑楚瑜关掉水龙头,抱着虚软的外甥女步入卧室。 ☆、会……会撑坏的! [VIP] 2013-01-21 “今天让你吃个够,小馋猫的要求,我向来不会拒绝。言蝤鴵裻”桑楚瑜关掉水龙头,抱着虚软的外甥女步入卧室。 戚温暖浑身湿漉漉的,从头发上到那里都滴着水,整个画面都极其凌乱不堪。 身下那张小嘴还咬着舅舅的昂扬没放开,舅舅的步伐很有力,以至于每走一步都会往里面更深入一些,直直刺入花心,刚刚释放的那些白浊在行走的过程中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让人遐思的声响。 “我给你的东西你没有好好吃,这怎么行呢?”桑楚瑜拍拍她的小屁股,皱起眉头道。 不要啦,怎么可能会都吃下去,小肚子才刚刚瘪了下来!戚温暖哼了一声趴在舅舅背上,轻轻啃着舅舅的肩膀濉。 他抱着她坐在床边,身下依旧在律动,却若无其事拿来一个毛巾搭在她头上,泰然自若帮她擦起头发来。 小舅舅的动作很轻柔,揉蹭着头发的感觉痒痒的,酥酥的,像小虫子在啃咬她的心。而偏偏身下的动作却又那么狂乱丝毫不同于手上的动作,犹如冰与火的交织,戚温暖又幸福又痛苦,简直欲仙欲死。 “唔唔……”她低吟,舅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混乱的恶趣味呢?她都快受不了啦兵! “你想说什么?”桑楚瑜不疾不徐拉开毛巾,露出她一双充满魅惑韵味的大眼睛。 “色。”戚温暖趴在小舅舅怀里不好意思地说。 “每次都说我色,卖力的还不是我,享受的还不是你?”桑楚瑜无情地拍上外甥女的小屁股。 戚温暖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到,身下小嘴儿忽然迫不及待收缩起来,紧紧咬着舅舅的巨大,强烈的刺激犹如电流般窜入四肢百骸,她难过地呜咽出声。 又……又要到了吗?她崩溃地想自己怎么一点都不持久啊,好歹坚持半个小时,怎么能十分钟就,就…… “啊啊……”连叫两声,小家伙无力地瘫软在舅舅怀里,如同离水的小鱼一般拼命呼吸,差一点就要溺死在舅舅的情潮中了。 “你是故意的吗?”桑楚瑜吸气,这张让他受不了的小嘴儿,简直要把他给咬死了!他狠狠冲撞几下,刹那间戚温暖眼前全都是五彩斑斓的颜色,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快要死掉了,否则怎么会连天堂都看到了! 主动伸出小舌头同舅舅纠缠不分,小牙齿卖力地啃咬着舅舅的薄唇,桑楚瑜笑笑,将毛巾丢在一边:“没想到你很狂野啊,这么欲求不满的样子。” “你才狂野!我这是激情过后的余温!”戚温暖反抗。 “哦?是么?”桑楚瑜摸摸下巴,“那么再激情一点如何?” 他忽然把她从自己身上抱了下来:“去,把衣柜门打开。” 衣柜上有一个内嵌式大穿衣镜,桑楚瑜说的就是那扇衣柜门,戚温暖当然也想到了小舅舅的变.态嗜好,于是她故意开了另外一扇。 “想挨揍吗?”桑楚瑜眯起眼睛。 “不敢不敢。”戚温暖立刻老老实实拉开镜子。 偌大的镜中露出两个赤果果的人,光是这个画面戚温暖就已经受不了了,别提再做些什么。 “过来。”桑楚瑜招招手,戚温暖偷偷瞄一眼舅舅身下紫黑色的胀大,觉得怎么比刚才好像还要威武雄壮呢? 她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去嘟囔了一句:“舅舅,很累了呀。” “不行,一想到你马上又要来七天那个麻烦的东西我就很不爽。”桑楚瑜皱眉,“今天一整天的余温希望可以让我挺过七天。” “我才只是来大姨妈你就这么憋屈,那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戚温暖崩溃。 “怀孕也可以做。”桑楚瑜挑眉,“你想试试?” “我一点都不想!”戚温暖立刻屁颠屁颠地答,“我觉得还是现在这样好!” 桑楚瑜失笑,这外甥女的神态和语气怎么这么可爱呢,真让人忍不住想把她压在床上狠狠干一次。不过倘若一次就让她昏过去的话那也太没意思了,不如来点惩罚游戏。 “上过生理卫生课么?”他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你……你要干嘛?”戚温暖立刻浮现出不祥的预感。 “告诉我,这是什么。”桑楚瑜晃一晃手里的家伙,“答对有奖,答错你就等着挨罚吧。” “喂喂,这不公平!”戚温暖欲哭无泪,“我可以选择不参加吗?” “当然不可以。”桑楚瑜笑笑,“你不但必须要玩,还要对着镜子里的你讲出来,快告诉那个无知的小人这是什么东西,眼底求知欲那么旺盛探头探脑的看我,我都看不下去了。” 戚温暖吞了吞口水,妈呀这是什么东西啊这这这也太YD了真的是很受不了哎! “如果我不参加,会有什么惩罚?”她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濒死挣扎。 “那就把你拉到外面去,找个长椅之类的东西,接下来的事情我不说你恐怕也懂吧。” 戚温暖无奈,小舅舅什么都好,就是霸权主义让人受不了! “来,快点用老师的语气告诉镜子里面那个小人,这是什么。”桑楚瑜忍笑催促,外甥女现在一脸纠结的样子真的是很有爱。 “你小的时候一定没有玩过家家酒,童年匮乏,就喜欢这种无聊的装扮游戏。”戚温暖叹气走上前。 “啪!”桑楚瑜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的小屁股上,立刻落下个五指山,戚温暖欲哭无泪:“我什么都没说啊,你也太狠了吧!” “打的就是你什么都说。”桑楚瑜一把扯过她的手将某物塞入她柔软的小手中。 “告诉她这是什么。” 戚温暖需握着手里的东西,擦了把汗想:“蘑菇。” “……”桑楚瑜冷笑一声,“原来我的外甥女这么喜欢吃蘑菇啊,那你告诉她,这味道是甜的还是咸的?” “这是毒蘑菇。”戚温暖一本正经,“腥的发臭,不建议人类食用。”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屁股上,戚温暖捂着屁股跳起来:“你干嘛老打我!” “谁让你说又腥又臭的,从现在开始罚你每天口一次。” 擦!戚温暖在心里泪流满面,不是老师讲课吗,不是自由发挥吗,不是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吗,为什么还能整出这么多个惩罚自己的幺蛾子! “我重新讲。”戚温暖亲切地捏着那个大家伙对着镜子脑残道,“其实,这个东西叫棒棒糖,它是巧克力味的,我们大家都爱它!” “那你现在教她,应该怎样吃。”桑楚瑜拉上戚温暖的手臂,她立刻歪倒在自己身上。 “这……这太过分了吧?”戚温暖小脸涨得通红,说什么教,说白了不就是自己看着自己嘛!那怎么受得了! “想反抗?”桑楚瑜冷笑。 嘤嘤,戚温暖蹲下身来,早知道一本正经的舅舅外表下会有这样变态的嗜好,她说什么都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的! 她蹲下身去,背对着镜中的自己,一口咬上舅舅的巨大,心想咬掉你咬掉你!桑楚瑜皱了皱眉头,这伶牙俐齿的小家伙,咬得他还真痛! 长指往前探,忽然按在了她的小菊花上,他警告说:“你要是敢弄疼我,我就把手指捅进去。” “……你是个禽兽!”戚温暖呜咽。 “你说对了,禽兽桑楚瑜,你没听过这个称呼吗?”桑楚瑜拍拍她的小屁股,“好好讲,对着镜子,告诉我应该怎么样一步一步吃掉。” “呜呜……”戚温暖觉得自己人格受到了严重侮辱!她转了个身,瞟一眼镜子,秒速飞快地说,“先吃头再吃下面的棒棒最后吸出来里面的白色果酱完啦!” “完了?”桑楚瑜皱眉。 “嗯嗯!”戚温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很好,现在来示范一下吧。” “……”戚温暖很悲愤,“你一定是故意的!” “说的不错。”桑楚瑜捏捏外甥女胸前的小红莓,“我的乐趣就是想办法折磨你,白天随你怎么跟我发脾气,晚上特权在我这里。” “可是我白天发脾气的话,你会把账都记在晚上的吧?”戚温暖不客气地拆穿。 “聪明。”桑楚瑜夸奖道。 戚温暖现在真希望自己大姨妈一年来两次,一次来半年! 皱眉跪在地板上,重新将巨大纳入口中,戚温暖不情愿地舔一舔上面:“这个上面有糖浆,可以吃掉。” “是么?”桑楚瑜的手揪紧床单,从镜子里看着外甥女这一幕对他来说真是莫大的感官刺激。 “那……你喜欢吃么?”手上玩弄她的力道又重了些,他的声音透出沙哑和低沉,似乎将要被所淹没。 “唔……”戚温暖敏感的身子开始在舅舅的折磨中腾起一股火焰,她回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好……好色.情,身下猝不及防滴落透明的液滴。 这次她的表演很卖力,许是特殊的场景和“游戏”规则,让戚温暖也有那么一点点动了情,她边含边喋喋不休地说:“都吃完了,下面要吃果酱。” 然后小舌头抵在某个小洞眼上紧紧抵着,像吸果冻那样用力往外吸。 “天……”桑楚瑜喘息一声,这张小嘴真的是太能折磨人了,他心痒痒得厉害,真的恨不得将她按在身上用力贯穿,她再这么吸下去自己恐怕真的会…… “好吧,有的时候果酱是很难吸的。”戚温暖还声情并茂做解释,“这个时候就要活动活动下面可爱的两个小球球。” “可爱……”这个形容词让桑楚瑜吐血。 “像这样。”戚温暖越讲越投入,桑楚瑜额头青筋暴起,然后再外甥女的百般折磨下,他忽然就……就泄出了果酱。 “呜呜……”可怜的小嘴被注满,戚温暖猝不及防咽下了一大口,咕咚一声,要吐了!!! “其实这个果酱一点都不好吃,真的不建议人类食用,我的课讲完了。”她愁眉苦脸做着最后的总结陈词,然后就往床上爬想要钻进被窝里一走了之。 桑楚瑜一把将外甥女抓回来,二话不说就将她钉在自己的身体上,又是毫无前奏的进入,好在刚刚“讲课”的过程中她已经很“投入”了,小嘴虽然紧,但还能容纳下他过分肿胀的巨大。 “会……会撑坏的!”戚温暖尖叫,手忙脚乱扶着舅舅的身子,冷不防一抬眼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浑身上下都透着玫瑰色的,大受刺激之余,小嘴用力吞吐着舅舅身下的铁棍。 灼烧的温度几乎烫坏她柔软的内壁,她可怜哀求:“舅舅,太大了,我会受不了的……” 两个人都面对着镜子,戚温暖坐在舅舅腿上,腰肢被卡在舅舅的大手中一放一提,她胡乱踮着脚尖想要逃跑,每次反抗都惹来舅舅更为强势的攻击,连气都喘不上来,只剩下嘤嘤呜呜的求饶声。 “你要相信人类的潜在能力是可以被开发的。”桑楚瑜循循善诱,尽管如此,他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不是不担心这样做外甥女娇弱的身子会受不了。 可是谁让她刚才那么折磨他来着?现在尺寸增大还不都是这个小调皮的错! “呜呜……我一点都不想被开发……”戚温暖被迫承受这种折磨,终于,身下那张小嘴被彻底撑开,她脚下一软,重重坐了下去。 “好痛啊……”哭诉着,小嘴用力将那个大家伙往外推,桑楚瑜紧张出一身汗来,双手从后面握住她两团丰盈,提一提腰肢顶上她敏感的小珍珠。 “看着镜子。”他命令道。 戚温暖决定明天就让人来把镜子给拆了! “我不看!”她倔强地将脸扭向一旁,结果换来舅舅激烈的惩罚,他用力冲撞顶蹭着她身体里的那一点,情潮如潮水般涌上来,身上和身下都备受折磨,敏感的身子诚实起了反应。 “乖,睁开眼睛看一看,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告诉过你要诚实对待自己身体的反应,这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是正常需求。” 一面哄劝,他一面用指尖轻捻那颗小果实,薄唇沿着她的脊背一路下行,在她的身上啃咬,留下一串又一串吻痕。 强烈的刺激迫使戚温暖睁开眼睛,她羞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这就是男欢女爱? 哥从来不会这么对她的,哥从来都不会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泪水沿着面颊滚落,小嘴咬得更欢畅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讨厌这种行为,却……却没办法背叛身子的反应,这种心口不一的感觉让她大脑一片混乱,无力承受,忽然莫名其妙就思念起哥哥来,他和舅舅的影子重叠,她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只觉得心里好难受,难受得想死! “怎么了?”见她终于哭了出来,桑楚瑜皱紧眉头,他将她抱起来压在床上,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暂时不再折磨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而是用温柔的语调安慰她,“觉得太刺激了吗?” “我……我一定是个坏人。”戚温暖可怜巴巴地掉眼泪,“我不但有反应,我觉得我的身体还很享受这种刺激,但是我的心里很抗拒,所以我很难受……” 搂紧舅舅的脖子呜呜哭,眼泪蹭在他的颈窝里,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像一只无措的小猫咪,桑楚瑜的心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最受不了她哭的样子,让他喘不上来气,可怜巴巴让他更想要好好疼她宠她。 “别哭了乖。”他吻吻她的眉心,“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还太小,以后长大了就会习惯了,这是情趣。” “我一点都不想长大……”戚温暖抗议。她只想当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猫缩在舅舅身边,偶尔被主人摸一下脑袋就很开心了,真的不想变成猫妖坐在主人的腿上! 啊呀,这是不是奴性?戚温暖崩溃,为什么舅舅在自己心里成了主人!这个称谓一点都不科学! 桑楚瑜虽然没能得到完整释放,不过外甥女哭得那么伤心他只得作罢,将她塞回到被子里盖好,他站起身来说:“我去洗澡。” “唔。”戚温暖点点头,蒙着被子闷闷地发呆。 浴室传来水流的声音,戚温暖不禁想——自己现在究竟喜欢谁呢? 还是忘不掉哥,然而心里之前完完整整属于哥哥的位置现在却挤进了舅舅,她只有一颗小心脏,人太多会爆炸,而舅舅的好越来越多,哥哥的位置被越挤越小,那些和哥哥的回忆痕迹还在,每每想起来都会觉得好难过。 她……是不是真的好对不起哥?她不想这样的,为什么…… 可是哥现在有暖心了不是吗?她告诫自己哥不是只能和自己交往,或许暖心比自己对哥更好,哥能和暖心在一起不过是获得永久的幸福,她应该为哥哥而感到开心才对。 那么自己呢……和舅舅在一起,真的可以……一辈子么? 桑楚瑜冲洗掉汗水走出来,外甥女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当煎蛋。他无奈地笑笑,小家伙每天都心事重重,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可想的。 “干什么呢?”他掀开被子刚一躺下,外甥女就乖乖缩进自己怀里,难得她这么主动投怀送抱,他一扬眉毛,“你有事求我?” “你说我爸妈要是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怎么办?”她忧心忡忡地问,“万一又逼我和你分手,那我——” “那不可能。”桑楚瑜轻描淡写,“没有人能左右我的想法。” “你太霸道了,我妈才不会让我刚跟哥哥分开又爬到舅舅的床.上呢!” “可你已经上来了。”桑楚瑜失笑,“还是自己主动的。” 的确是哎,戚温暖叹了口气,现在想想自己怎么能这么糊涂又不计后果呢?如果当初可以认认真真想一想的话,至少应该反应过来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哥哥和舅舅两个男人啊!真是个脑残! 见她不语,桑楚瑜皱皱眉头,环紧她的身子说:“怎么?后悔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戚温暖抱怨,“我怎么会走上这条不归路,我好不甘心……” “别想太多了。”桑楚瑜关掉台灯,“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唱好歌拍好电影,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考虑,一切交给我就可以,我又不会害你。” 对呵,心底的一个声音说——只不过是利用你,而已。 ☆、会被人看到的呀!【第一更】 [VIP] 2013-01-22 “别想太多了。言蝤鴵裻”桑楚瑜关掉台灯,“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唱好歌拍好电影,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考虑,一切交给我就可以,我又不会害你。” 唔……戚温暖无奈,眼下就只有这样了,何况让她现在跟舅舅分开她也会不习惯。 心早在不知不觉中就一点一点沦陷,两个人都是,然而桑楚瑜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可怜的小外甥女却还浑然不察。 黑暗中他抱着她柔弱的小身子,亲吻着她的锁骨和脊背,缠绵之后他依旧依依不舍,昂扬抵在她的腰窝上。 “睡觉啦。”戚温暖害羞,舅舅这个大色魔,真的是战斗力无穷大,而且还一点节制都没有濉! 不多时两人便进入梦乡,戚温暖迷迷糊糊做了一整晚的噩梦,只是每次惊吓醒来时她都会发现舅舅在轻拍自己的脊背哄自己睡觉,就好像他感知到自己在梦中的恐慌一样让人觉得温情又巧合。 戚温暖很感动,她努力往舅舅怀抱里缩一缩,听着他坚定有力的心跳,她想自己20多年来从未体会过安全感,哥让她担心又惶恐,而舅舅不一样,他从一开始就给了她女人最为需要的安全感,无论是工作中还是生活中,并且这种感觉从未消失。 桑楚瑜在黑暗之中扬起唇角笑笑,抛却利用不谈,他本身真的是不太舍得离开这个小家伙,好希望一切都可以平静渡过,给他一个向她解释清楚的机会部。 不管怎样,最好小家伙能早一点爱上自己——对于这一点,桑楚瑜充满自信。 翌日,戚温暖被舅舅翻身的动作惊醒,见他下床她迷迷糊糊看一眼表,轻声嘟囔了一句:“几点了?” “六点多,你睡吧,我出去跑步。”桑楚瑜换好运动服,修长的身姿被衬托得益发完美无缺,戚温暖睁开眼睛看了半晌,忽然一阵脸红。 “我跟你一起去。”她翻身爬下床,最近吃太多的确是需要活动一番了,不然试镜的时候因为一身肉肉而丧失机会怎么办! 桑楚瑜怔了怔,忽而笑着说道:“也好。”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这里的别墅区又远离市中心,入眼之处一片翠色真的是个宜居的好地方。 舅舅的跑步地点是后面的矮山,戚温暖还从来没去到过那里。 “会不会很陡?我会爬不上去的吧?”她忧心忡忡地看看,对自己的体力表示质疑。 “还没尝试就放弃了?”桑楚瑜挑眉,“有我在,不用担心。” 小手被舅舅温暖的掌心所包裹,戚温暖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心里暗自念叨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错误的决定,简直就是自己坑自己嘛! 矮山上长满了树木,郁郁葱葱,置身其中会有一种身处大自然的感觉。时值春天,清晨还微有些凉意,仿佛树木都在和自己一同呼吸。 戚温暖没跑一会就出了汗,跟在后面苦撑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败下阵来,靠着树干大喘气。 “我说舅……舅舅,你每天都这么跑步呀?每天要跑多久?” 她舌头打结,说话很不灵光,小脸通红,可是再看向舅舅,他就好像是走了半个小时一样镇定自若,丝毫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一个小时,可能要更久一些。你太缺乏锻炼了,之前跑了一阵子现在又开始不跑了,以后每天都要跟我出来跑。” “我又不需要锻炼腹肌……”戚温暖抱怨。 桑楚瑜扬扬眉毛,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忽然从一旁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还伴着呜咽的声音。 戚温暖很好奇,她走上前去剥开草丛探头一看。 是两只发情期的野猫,正在草地上旁若无人做着那苟合之事。 戚温暖看得面红耳赤,匆匆跳开,真倒霉,舅舅色也就算了,没想到连舅舅散养在野外的动物也都很色! “习惯就好。”桑楚瑜失笑,他边拉伸肌肉边说,“你也过来放松一下吧,别坐在那里就不动了。” “人家累嘛。”戚温暖很不情愿地站起身来,依葫芦画瓢在地上抻了两下。她抬手的时候露出白嫩嫩的小肚皮和小蛮腰,胸前一起一伏。 桑楚瑜一直目不转睛盯着,直到外甥女做完第八套广播体操他才慢条斯理地走近她,随口说了一句:“做完了么?做完就换个运动来做吧。” “好呀。什么运动?你教我?”戚温暖中了计还浑然不觉,兴冲冲地回答。 “这个运动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很难。”桑楚瑜笑得很腹黑,“把上衣脱掉。” “可是会很冷呀!”戚温暖环着肩膀,“早上的气温低,刚刚出完汗我不会动感冒么?” “当然不会。一会你就热了。会流很多汗的。” 戚温暖一面诧异一面听从舅舅的要求将外套脱掉,她里面只着一件薄薄的长袖T,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 桑楚瑜走上前去,对着傻乎乎的外甥女命令说:“闭上眼睛。” “唔……”戚温暖乖乖照做。 结果下一秒冰凉的大手就钻入她的T恤之中触碰到了她的小肚皮,很快就一路上行,握紧她的柔软。 “啊!”戚温暖尖叫一声,岂料小舅舅立刻用自己的唇封上她的口。 “你干嘛啦!”戚温暖很是不开心,拜托,这里是外面好吗,要不要这么不分时间地点的饥渴啊! “干你。”小舅舅的回答霸气侧漏,戚温暖欲哭无泪。 她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跟舅舅这样的臭男人在一起啊!在野外被舅舅袭胸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紧张到了极点,生怕有人路过。 可是桑楚瑜却并不在乎,他手指隔着衣料去揉捏她胸前小小的肿胀,戚温暖立刻嘤咛一声求饶:“拜托舅舅,这里是外面啊。” “很刺激不是么?”桑楚瑜咬着她的耳垂,“放心,这里一般没人来。” “你怎么能没有一点公德心!就算人看不到花花草草看到了也不好啊!”戚温暖很委屈,这个尺度太大了她真的接受不来,这比昨天晚上的“生理卫生课”还少儿不宜! “那些东西看到了恐怕会成长的更茁壮,像这里一样。”他牵着她的小手触碰到自己裤子中鼓鼓囊囊的东西,“看到了没有,我已经很硬了。” 啊啊啊啊舅舅简直就是个流氓,口不择言的臭流氓,他怎么能说出这样让人害羞的话!戚温暖真想一头撞死在石头上! “乖,这里是我的,没人敢来这里,你忍心让我就这么一直憋着回去?” “我……我忍心!”戚温暖鼓起腮帮子生气。红扑扑的小脸如同水蜜桃一样,桑楚瑜毫不客气地啃上她的小脸。 大手继续在两颗小红菱上揉捏,很快戚温暖便败下阵来,虚软在舅舅的怀抱里。 桑楚瑜很满意外甥女的表现,最满意的是她今天穿了一条网球裙,简直就是为接下来的节目量身打造,不好好利用这一道具实在是太可惜了。 膝盖强行分开她并拢的双腿向上顶,触碰到敏感的地方,感受着自己衣料被沾湿,桑楚瑜不由轻笑:“明明就已经湿的一塌糊涂了,干什么还委屈自己呢,直接诚实告诉我你想要不就好了?” “我,我才不想要!”花心被舅舅的膝盖顶着磨蹭,柔软又被舅舅握在掌心中,小腹的热流源源不断涌上,不消片刻戚温暖就糊里糊涂了。 桑楚瑜坏心地笑笑,长指探入窄缝之中,挑开湿得不像话的碍事小内内,哧啦一声,就扯成了碎片。 戚温暖屁股一凉,眼睛里霎时盈满水雾,呜呜舅舅好坏,再也不要跟舅舅玩了! “小猫,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桑楚瑜暧昧地在她莹润饱满的耳垂吹气,暖暖的这里很敏感。 薄唇从耳垂滑至她甜腻腻的小嘴儿,长舌探入,将她的抗议之声全部吞入腹中,与此同时,他急于引导外甥女释放自己的昂扬。 短裙被撩起,长指在窄缝中揉捻挑.逗,液体滴落在地面上打湿了泥土,戚温暖呜咽出声。 “大色狼!”戚温暖在树上磨爪子。 “那就大色狼吃掉小猫好了,这个童话故事我喜欢。” ☆、色狼吃掉小野猫 [VIP] 2013-01-22 “大色狼!”戚温暖在树上磨爪子。言蝤鴵裻 “那就大色狼吃掉小猫好了,这个童话故事我喜欢。” 长指从花心之中抽出,桑楚瑜心满意足送到外甥女嘴边:“你的,吃掉。” “……”戚温暖愤恨地瞪了舅舅一眼,好看的杏眼圆睁,决计不再理他。 “怎么这么大脾气,都跟你说过要学着懂一点情趣。”他将食指送入自己口中,像品尝蜂蜜般用舌尖在手指上绕了一下,极是濉。 “像我这样。”他说,“你不是喜欢吃糖么?很甜。” “你到底都从哪学来的这些话……”戚温暖别开视线,她要被舅舅的言语攻势折磨得受不了啦! “这还需要学么?”桑楚瑜笑笑,抬起她一条腿,巨大对准她湿漉漉的紧窒,“这根本就是无师自通,就好像你自然而然就会迎合我一样。不然的话你告诉我是谁教你让身下这张小嘴这么紧的。衬” “我觉得你在强.暴我!” “强.暴?”桑楚瑜眯起眼睛,这个词让他很欣赏。 “那么就做点符合这个词语的行为好了!” 巨蟒忽然探入,过大的身子挤入窄小的潮热之中,戚温暖难耐地弓起身子斜倚在树干上,摇摇欲坠,站立不稳。 “就是喜欢你这张小嘴。”桑楚瑜源源不断耍流氓,“身上和身下的小嘴我都喜欢,都一样甜,都会把人夹得疼。” “唔唔……”戚温暖难过地哼出声来,桑楚瑜拍拍她的小屁股,腰部带动如铁棍一般的巨大在她内壁不断研磨,不断刮蹭。 在这种毫无安全感的情况下,戚温暖心脏砰砰直跳,一面紧张地注视着周遭一面沉溺在舅舅的攻占之中,很快便败下阵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迎合。 而同样动情的桑楚瑜也格外卖力,每次都顶到最深处,就连子宫口都要被撑开了,戚温暖觉得自己真的一不留神就会被彻底贯穿,舅舅实在是太激烈了……她……她快招架不住了! “暖暖,叫出声来。”桑楚瑜命令道。见她贝齿把小嘴咬得紧紧的,他强行撬开她的贝齿,挤入自己的舌头,逗弄着她口腔中的柔软。 上下都做同样的动作,胸部还被舅舅一手掌握,戚温暖生不如死,摇着头想要停下这种折磨,好难过,身子比以往都要热。 “告诉我,舒服么?”桑楚瑜额头上渗出隐忍的汗水,他本可以更激烈一些的,可是为了她的身子着想他还是克制着自己的。 “舒……舒服……不,不!”舒服吗?又好像不太舒服,快感如排山倒海般涌上来,戚温暖已经要招架不住了,很快便要达到顶峰。 身下那张小嘴死命吸住舅舅的火热用力往外吮,桑楚瑜喘着粗气,隐忍的低吟从口腔中溢出,天,他发誓,他从来都没这么兴奋过。 “暖暖……我好喜欢你。”他动心,情到浓时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他是很喜欢她,很喜欢她不听自己的话,就连打她的小屁股都是最爱干的事情之一,他喜欢小野猫一样的外甥女,想要永远这样占有她,将她压在身下,直到她哭着求饶。 身下用力耸动,巨大的刺激之下戚温暖眼眶都湿润了,她仰起头,脖颈延伸出好看的弧度,即便如此,小腿却主动环上舅舅,恨不得他将整根都狠狠吞掉,一点缝隙都不留。 “舅舅……我……我要不行了!”戚温暖尖叫,用力咬着小舅舅的舌头。 桑楚瑜吃痛回过神来,偏巧听到有说话声由远及近传来,还当真是有人来了。 “啊!舅舅!”戚温暖害怕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身下那张小嘴拼命收缩想要将大家伙吐出来,桑楚瑜简直难受到了极点,她紧到他受不了。 “小妖精,真想干到你叫死。”他咬着她的耳朵。 交谈声的接近让桑楚瑜和戚温暖不得不压制着自己的动静,然而这种即将被人发现的感觉却深入彼此内心。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细微的挑.逗都变得敏感无比,就好像每一个毛孔都能感受到空气中涌动的不安情潮。 戚温暖把呻吟声压在嗓子里,说什么都不能让自己叫出来,而桑楚瑜也忍得很辛苦,尤其是看到外甥女那张因为委屈和害羞变通红的小脸后,他真想狠狠咬上一口,他何尝不想发出满足的叹息。 可是到底是舅舅,还没丧心病狂到要损害外甥女名誉的程度。 听着来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桑楚瑜只好放弃打算长时间征战的计划,短短几番强有力的冲刺之后,他为外甥女带去了短暂而炙热的高.潮。 不等激情退去,他就迅速穿好衣服,将外甥女的衣服整理整齐,破掉的内.裤塞进口袋里,他把外套披在了温暖肩膀上,生怕她着凉。 戚温暖还没从刚刚的折磨中回过神来,眼波流转,又疑惑又委屈的小样着实让他心疼不已。 他紧紧护着怀里的小人,等着那来人越发接近,应该是同住在一个别墅区的邻居,虽然彼此离的并不是很近。 不多时,来人便出现在视野之中,是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一位,戚温暖目测觉得对方不是律师就是医生。 “桑先生?”在这看到桑楚瑜年轻人很意外,两家住的不算远,桑楚瑜又是该地产的投资商,必要的客气还是需要有的。 “晨练?”桑楚瑜镇定自若接过话茬,就好像刚才干坏事的不是自己。 虚伪!戚温暖在心里疯狂鄙视舅舅,道貌岸然的臭家伙,舅舅最虚伪最装腔作势了! 仿佛是看穿外甥女所想,桑楚瑜将手游移到她身后,忽然钳子般用力钳紧外甥女的小翘臀。 戚温暖猝不及防跳了起来,眼前的斯文先生被吓了一跳。 形象呀!戚温暖欲哭无泪,苦心经营的淑女形象就这样没有了,舅舅真坏,难道就不能让她在别的男人面前表现出半点好么! “今天早上刚好起来了,于是出来转转。你也是吗?”斯文先生看了一眼缩在一旁的小丫头,沉默半晌忽然顿悟,“你是——温暖?” “你知道我?”戚温暖很兴奋,之前的郁结一扫而光。 “我妹妹很喜欢你的歌。”斯文先生笑笑,明眸皓齿。 “唔……”想不到在这也会碰上粉丝,做名人真是鸭梨山大呀。戚温暖在心里喜滋滋地得意,表面上却是诚惶诚恐,仿佛眼前的陌生男人才是大明星,然而自己只不过是个小跑堂。 “真遗憾没有带支笔来,否则就可以让您为我签名了。”他面露遗憾,无不惋惜。 “没关系的……谢谢你妹妹对我的支持,我想我们以后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话一出口戚温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还能见,这句话分明是说自己是舅舅家的长期居住成员嘛! 尽管在心里质疑两人关系,言谈举止中陌生男人却毫不体现出来,就好像星皇老总和旗下女明星出现在这里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他很清楚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 “要继续加油啊。我走了再见,桑先生,我们改日聊。”他友好告辞。 戚温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颇觉得有些惋惜,就这么就结束了呀?好歹也应该夸一下自己的优点嘛,这个大男生笨笨的。 见她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桑楚瑜反倒有些不爽了,外甥女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很喜欢那个不速之客么? “你还真是出名,作为大明星背后的男人我可是会感觉到有些孤单啊。”他揶揄。 戚温暖立刻听出这是嘲讽,可是管它的,她就是觉得自己很优秀! 毫不客气,她拍拍舅舅肩膀严肃地说:“军功章里有你的一小半,也有我的一大半。” “得寸进尺?”桑楚瑜扬起眉毛,“看来我真是不应该让我的暖暖成为什么大明星,最好做一只一辈子腻在我身边的小猫,我养着你就足够了,不需要你见别的男人,更不希望你有什么军功章,你就是一辈子一事无成也没关系。” “那不行。”戚温暖很紧张,自己的生死存亡全凭小舅舅一句话,说什么她都不愿意放弃娱乐圈这条路,更不希望自己沦为一只小废物,她可是要做独立自强新女性的! ☆、偷偷见面 [VIP] 2013-01-24 原本起得很早的两个人因为打情骂俏而双双很晚回到家中,今天早上的晨练不要做的太激情了。言蝤鴵裻戚温暖去洗澡,做早餐的事情丢给舅舅。 她也知道舅舅做饭很难吃,可是比起让自己的胃受委屈来,她还是更喜欢看到小舅舅抓狂。 舅舅很不喜欢厨房,龟毛如他,端一下锅子都会嫌弃蹭一手油,如果不是有自己的话他可能只会做出清水煮菜或是煲粥这样没有半点弘扬中华民族传统美食文化意味的菜肴,不健康的调料和材料他从来不用。 正因如此,戚温暖才特别开心看到舅舅在厨房里忙活,管它好吃难吃,反正只要舅舅不爽就行,看到他不爽,她就觉得全世界都很清爽,烦恼的事情一扫无踪! 吹干净头发走下楼梯来,戚温暖看到舅舅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依旧是白水煮蛋,虾仁粥,烤土司和水煮小白菜澹。 戚温暖叹了口气,从厨房中翻找出自己上次买的老干妈,结果还没等抹上去就被舅舅给拎走了,他实在是有够可恶! “不要吃这些辛辣又味重的食物。”桑楚瑜提醒。 “我觉得最重口味的是你!”戚温暖回敬鹇。 桑楚瑜哼出一声,无视她的抗议,把老干妈扔进垃圾桶里。 “哎!”她简直心碎无痕,“我一口都还没吃过呢呀,那都是银子!” “我们家不缺这种钱。”桑楚瑜讽刺,“几块的东西而已,斤斤计较得像个菜场大妈。” “……”戚温暖很崩溃,为什么舅舅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能稍显郑重和体贴! 下了床,他就仿佛变了个人那样尖酸刻薄,到底谁才是菜场大妈,斤斤计较嘴皮子利索的舅舅才是!戚温暖愤愤地想。 希望舅舅吃水煮蛋噎死! 结果下一秒桑楚瑜就莫名其妙喷了出来。 形象一扫而光,他尴尬地用纸巾擦擦嘴,戚温暖憋笑憋得很辛苦,她眨巴眨巴一双眼睛,意味深长地揶揄:“噢,好像的确是太难以下咽了点喔。” “不吃的话就给我闭上嘴巴!”桑楚瑜很不客气。 戚温暖吐了吐舌头,乖乖把早餐吃掉,跟小舅舅斗嘴斗出习惯,自己也开始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真担心哪天忽然就没办法跟舅舅这么说话了,戚温暖想,到时候自己一定会觉得缺了点什么的,幻想一下那副场景,她忽然发现她已经习惯舅舅的生活习惯了太多。 餐后戚温暖被勒令刷碗,这点舅舅和哥哥从来不一样,哥从不舍得她干活,生怕累着,生怕她那双小手泡坏,可是舅舅却恨不得让她承担所有家务,美名其曰锻炼身体。 她探头看看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小舅舅,忽然觉得嫁给这样的男人对于自己来说不知道是好是坏还是平静,舅舅会宠,但是不会捧着,不会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刷了碗,解下围裙,戚温暖拍拍手说:“好了,上班去吧。” “嗯。”桑楚瑜漫不经心点点头,视线锁定一则股市新闻,皱紧了眉头。 坐进车子里,戚温暖刚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舅舅说:“有空去考个驾照吧,以后我如果喝酒了,你还能把我接回家。” “想的那么长远啊……”戚温暖有点不好意思,“我是路痴,可能会把你弄丢。” “弄丢没关系,丢就丢好了,不想让别人来接我。” 这语气……戚温暖扭头看了看舅舅,他明明是一本正经在开车,可是戚温暖却觉得他充满了傲娇的气息。 一路无话,戚温暖哼着歌,一面欣赏沿途风景一面暗自寻思两日后的试镜,听闻薛导以尖酸刻薄著称,说话比小舅舅还残忍十倍,倘若被他批判的话那自己的小心肝可受不了。 “在想什么?”桑楚瑜忽然问。 “想试镜呢,你说薛导演他会不会很刁钻?会不会他问的问题我都回答不上来?”戚温暖忧心忡忡。 “这种事情肯定有可能发生,所以抱着平常心态去就好了。没必要想太多,你的本职工作还是唱歌不要忘记了。” “唔。”戚温暖点点头,其实她很好奇为什么舅舅让自己接拍这部电影,她不是说自己应该一心扑在专辑录制的工作上么? 难道仅仅因为这部电影刚好也是禁忌恋,还是舅甥恋,所以勾起了小舅舅的兴趣? 想到这戚温暖更觉得舅舅浑身上下的恶趣味,她撇撇嘴打听说:“舅舅,你知不知道参加试镜的男1号是谁?舅舅谁来演?” “应该是宋辞的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可能是纪梓珂。” “纪梓珂?”戚温暖惊讶,这明星也太大了啊,像自己这等无名小卒何德何能跟那样的大人物搭戏! 八卦之血往上涌,纪梓珂是有一个扑朔迷离的绯闻女友的,两人是在拍电视剧的过程中结识,被娱记们报道得亦真亦幻真假难辨,他的绯闻女友叫天沁,因为长相清纯可人而被戏称为“神仙妹妹”。 “那纪梓珂和天沁到底有没有一腿啊?”她问得无比粗俗。 “到时候你自己问不就知道了。”桑楚瑜看了外甥女一眼,复又补充说,“纪梓珂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这语气,戚温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语气就像是吃醋的小男生一样透着揶揄的酸味,她看向认认真真开车的小舅舅,总觉得他话里有话,难道在提醒自己不要对纪梓珂有什么想法? 开玩笑!她戚温暖从来不愿夺人所好,再说纪梓珂那样的影星完全光彩熠熠自己根本就高攀不上,连说一句话都应该觉得是上天的恩赐,她只会好好演戏,怎么可能会动什么别的念头! 桑楚瑜见外甥女没有回应,心中颇为不甘,沉默半晌之后他又补充说:“你们两个之间可能还有一段床戏。” “……”戚温暖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给我擦枪走火了。”桑楚瑜警告。 “是皇上,小的一定不劳您费心。”戚温暖翻了个大白眼——真是的,还真当我饥不择食谁都要么? 到公司的时候还是比上班时间晚了点,为了怕余昊发火,戚温暖央求舅舅把她送到工作室。说白了这还不是因为舅舅太贪心早上来了那么一发才导致的嘛!她表示很无辜。 推门而入的时候余昊果然在发飙,屋子里一圈又一圈地转,手中拿着纸筒,呈现出癫狂状态。 “戚温暖这死丫头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我就——”他一翻兰花指,不客气地比划了下中指。 结果下一秒桑楚瑜就带着自己的小情人出现在余昊面前,他细长白嫩的手指还来不及收回去,桑楚瑜眯起眼睛:“你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可能是在做梦!BOSS您早安BOSS日理万机我不送了!”余昊一脸冷宫妃子的模样,就差没做个万福了。 戚温暖忍笑,在角落里看到何暖心,心中不由咯噔一声,忽然就有点吃醋了。 桑楚瑜也看到了在墙角里认真背词的何暖心,他看了看戚温暖,拍拍她的肩膀说:“我走了,晚上来接你。” “嗯!”戚温暖用力点点头,目送走舅舅后她被余昊敲了一记脑袋:“赶紧给我去录音室,还愣着干什么!专辑不录完你就别想演电影!” “你暴力!”戚温暖抗议。 听到争执声,何暖心回过头来,整个人都好像消瘦一圈似的让人心疼。 戚温暖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看到她抱歉的笑容她才摆摆手——没关系,自己其实一点都不羡慕嫉妒恨的。 上午在录音棚里录专辑累到头晕眼花,除了要唱以外,专辑里有一手小爵士曲风的歌是需要戚温暖边跳边唱的,也正因此,桑楚瑜请来老师,每天戚温暖都要抽出时间做形体训练和舞蹈排演,简直累得像头死驴。 中午回工作室的时候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何暖心一个人,她趴在桌子上好像在睡觉。 戚温暖心里痒痒得厉害,她不知道怎么跟暖心搭话,却又很想知道哥最近过得好不好,尤其她很想问问她为什么她会瘦成这样子,是不是哥欺负了她。 于是她走上前去,站在离她桌子几步开外的地方大声叫:“嗨,暖心!” 何暖心身子一滞,原本抽搐的肩膀定格在那里,她抬起头来,手背拭干脸上的泪水。 “你怎么了?”戚温暖惊愕,继而有些焦急,“是不是我哥出了什么事?还是我哥他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来帮你教训他!” 何暖心红着眼眶,她要怎么说……她能说子骞刚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上星期他进了重症监护室戚温暖都不知道吗! “暖暖,你哥他……” 她真想告诉她实情,这种感觉太沉重她受不了,她一面要忍着不能在暖暖面前露出任何马脚,一面还要忍受戚子骞越来越暴躁的脾气和越来越差的身体,她不怕他不爱自己,可是她怕他自我折磨。 好端端一个人,瘦得不像样,每天都没办法吃饭,只能靠偶尔的流质食物过活。 即便这样,心里依旧思念着戚温暖,却不肯告诉她自己生病了,不想见她,不想让她担心,心里却又是发了疯的想要拥抱她。 戚子骞生病了,这件事除了暖心和顾天诚知道就再没有人知晓,何暖心很痛苦,日夜陪在他床前,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因为病痛的折磨而全身都是汗水,痛苦不堪,却依旧叫着暖暖的名字,手里紧紧攥着她送的东西忍。 忍,他可以忍得了多久?他那么想暖暖,为什么不能见一面?让暖暖劝他认真治疗或许不会死掉,或许会一点一点好起来,可是像现在这样子他只会把身体搞得更垮,每次医生检查完都会摇头,她再也承受不了这种痛苦! “我哥他怎么了?”戚温暖心里一紧,茫然无措地看向何暖心,“他……有事?” 豁出去了!何暖心在心底咬咬牙,就算子骞会生气她也要让他们见一面! 她佯装镇定,吸吸鼻子说:“你哥说想你,我吃醋了呗。他今晚要在街头公园那见你,晚上7点,你今晚有事吗?” “真的吗?”戚温暖喜出望外,屈指一算自己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见过哥了,好想他! “你会去的吧?”何暖心不确定BOSS肯不肯放她,于是她再度试探性地发问。 “我一定去!”戚温暖瞬间就把舅舅的警告抛诸脑后,连舅舅的意思都不问就自作主张。 “那你不要忘记咯,我们去吃饭吧。” “嗯。”戚温暖很开心,中午食欲大好的她刷刷吃掉好多东西。 何暖心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她越发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这世界上总有这么多无奈。 下午戚温暖依旧去录音,何暖心去医院陪子骞,他依旧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倚在床上看天花板。 “子骞。”何暖心强颜欢笑,坐在他身边攥了攥他的手,“感觉好点没有?” 戚子骞不说话。 她现在有特权碰他,有特权吻他,就是没有特权走进他的心,所谓“特权”只不过是因为他心里莫名其妙对自己滋生出的好感和对自己辛苦付出的感谢,毕竟每次忙前跑后的都是自己和顾天诚,他就算再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太反感。 这些何暖心都懂,所以她从来不提过分的要求,从来不逾越这小小的幸福,尽管幸福过后可能就是莫大的痛苦。 “子骞,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喔。暖暖今天晚上想见你,她约你在街心公园见面,7点,你开心么?” 戚子骞动了动,转过头来,苍白的面颊上只有一双眸子忽然散发出又惊喜又思念的神采。 “你……说得是真的吗?可是我这个样子可以出去见她么?” “我问过医生了,他说没问题的,最近病情很稳定,他鼓励你出去走走,不过不要去〖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人多的地方也不要去空气太不流通的地方,要戴口罩防止被传染。”何暖心笑笑,“我晚上开车送你去。” 戚子骞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半晌才忽然盯着眼眶泛红的何暖心道:“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没关系,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妹妹,你没赶走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何暖心笑笑,“我从家里带了小米羹,给你喝一点好不好?不然晚上去会很没精神,暖暖见到会担心的。” “你……”戚子骞皱皱眉头,“你这样让我们两个见面不会难过么?” 何暖心垂下眼帘,难过,怎么会不难过?她又难过又嫉妒,她也是人,她也有女生的小性子啊。可是再难过又怎么比得上他的痛苦?倘若能让他开心一些的话自己牺牲一些又有什么呢?本来就是自己死皮赖脸黏着他,怪只怪自己太爱他,一刻都不想失去他。 “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喔。”何暖心边拿保温包边说,“君子当成人之美,我是君子!” “你不过是女人而已。” “你瞧不起女人哼!” 戚子骞失笑,有时候何暖心还是蛮可爱的,虽然是大小姐的出身,却一点架子都没有,憨憨傻傻得反倒惹人喜欢。他并不讨厌暖心,也知道她是个好女孩,看到她无怨无悔在自己身边付出,他也会很愧疚。 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他笑着说:“怎么会瞧不起你呢,最要感谢的人就是你了。” 何暖心怔了怔,她吸吸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仅仅因为这一句话,她觉得自己就算替他去死也无憾了! 因为心里怀着期盼,这天下午兄妹两人都觉得时间格外漫长,漫长到不知该怎样去打发。戚温暖苦练一下午歌争取能早点结束征程,因为表现不错,林正然特地让她早休息15分钟。 戚温暖一路小跑进余昊办公室,她是去求余昊让自己早下班一会的,岂料居然在工作室里撞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小舅舅。 “唔……”戚温暖有点窘,尴尬地搓搓手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桑楚瑜意外。不过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只是将杂志放在一旁,吩咐着:“去换身小礼服,今天晚上陪我参加一个晚宴。” “……”戚温暖立刻窘了,这怎么办,她还要去见哥呢! “舅舅,我今天晚上有事!”她灵机一动拒绝说。 “什么事?”桑楚瑜挑眉。 “今天晚上跟暖心约好了要陪她,我不能食言,总要有先来后到吧!” “何暖心?”桑楚瑜听闻不由嗤笑,“她不是跟你哥在一起么,你难道要去当电灯泡看他们恩爱?” “没有我哥,只有我们两个人。”戚温暖心虚望天,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在舅舅面前撒谎越来越不利索了,真是讨厌! 桑楚瑜见她神色有异,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何暖心的号码。 “是我。”他开门见山,“听说晚上你有事?要跟谁一起?” 何暖心被这番问题问得摸不着头脑,然而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一定是跟温暖有关,饶是之前没有经过任何串通,两人在这一刻却保持高度默契,她点头说:“是的呀,晚上要和暖暖一起去买两件衣服,还要请她喝咖啡,不可以么BOSS?” “好。”桑楚瑜挂掉电话,上下打量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外甥女,似笑非笑把玩着手里的手机说,“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我哪敢!”戚温暖拼命摇头,“舅舅万岁那祝你今晚用餐愉快我要去找暖心咯拜拜!” 她拎起挎包一溜烟小跑出去。 街心公园离这里并不近,为了避免舅舅忽然出现说要送自己戚温暖早早就跳上一辆计程车,而戚子骞却是6点多就到了,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7点已过,他紧紧攥着手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为什么暖暖还没来,为什么不见她的踪影,是有事耽搁还是路上发生了事故? 正想着,一抹耀眼的亮红色忽然映入眼帘,戚温暖一路狂奔,要迟到了要迟到了,哥一定会担心的,加油跑! “暖暖!”戚子骞挥挥手。 “哥!”思念累积成灾,戚温暖一头撞进哥哥胸膛里,拼命喘着气,“还……还好,终于见到你了!哥我想死你了!” 桑楚瑜开着车路过街心公园,只是视线无意识那么一扫,忽然看到熟悉的身影在路灯下拥抱,他皱一皱眉头,将车子停在路边,静静看着。 紧接着他看到戚子骞吻上戚温暖的眉心。 ☆、迟早会死 [VIP] 2013-01-25 桑楚瑜开着车路过街心公园,只是视线无意识那么一扫,忽然看到熟悉的身影在路灯下拥抱,他皱一皱眉头,将车子停在路边,静静看着。言蝤鴵裻 紧接着他看到戚子骞吻上戚温暖的眉心。 不是说要和暖心去逛街么?很好,已经学会骗人了,偷偷跑来这里约会却还找借口搪塞,连暖心都出来一起蒙混,很好! 那一刻,原本就不平静的心里更是如同被投下一颗小石子,激起道道涟漪扰乱他的心,桑楚瑜怒火中烧,差一点摔上车门将她狠狠拎回车子里。 可是他终究还是忍下来了,今晚的酒会不去不行,他轰一把油门,车子忽然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去濉。 戚温暖,你死定了。桑楚瑜在心底冷笑。 戚温暖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小舅舅看到的事情,她只是在纠结当哥哥吻上自己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受到如往常那样的甜蜜,正相反,她脑子里一团浆糊思考的竟然是该如何面对舅舅,她这样做会不会也背叛了舅舅? “怎么了?”戚子骞敏锐察觉到她脸上的不情愿,他心跳空了一拍催。 不是一直很喜欢自己的拥抱和吻么?不是还撒娇地要让自己这样抱着她一辈子么?戚子骞苦笑,看来……她真的变心了。 自腹腔中传来难以压制的痛,他皱紧眉头,表面上却依旧不显露出来。戚温暖垂着头捏哥哥衣角,视线躲避着他眼中的思念。 百感交集,现在的她已经没法用一颗纯粹的心来面对哥了,跟哥在一起的时候想舅舅,跟舅舅在一起的时候又想哥,她戚温暖到底是有多贱! “暖暖,你有心事?”戚子骞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平静地说,“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不是啦……”戚温暖胡乱搪塞,“因为跟哥哥分手了,所以再过分亲近的话,我怕暖心会吃醋。” “难道不是怕桑楚瑜那混蛋会生气么?”戚子骞一时盛怒,竟然口不择言。戚温暖皱皱眉头看了一眼哥:“哥,那是咱们舅舅……” “他哪里有一点当舅舅的样子!”戚子骞每每回想起那一幕就心痛的要死,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被舅舅在车内狠狠占有,那是他连碰一下手都心疼万分的丫头,怎么可以被舅舅那样折磨! 说好的绝口不提这件事,可是一激动竟然还是走了嘴。 戚子骞红了眼眶,暖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又无忧无虑的暖暖了,她再也不会跟在自己身边说“哥,我最喜欢你”,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变了。 “哥……对不起。”戚温暖看到哥哥这么难过心里也不好受,她情不自禁将小手塞进哥哥冰冷的掌心中,放在嘴边呵一呵气,“有的事情我不知道怎样跟你解释,不过,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暖暖,你为什么不能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努力给你,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 “不许说这种话!”戚温暖捂上哥哥的唇,“我不想让哥那么辛苦,也不想让哥背负家人的压力,更不想让爸妈担心,他们真的已经很辛苦了。是我对不起哥,是我先背叛了你……我以为这样离开对你是好,没想到我想错了。” 其实,错了的人是自己……戚子骞心里难过。他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每次死神在脚边盘旋的时候他都庆幸还好自己离开了暖暖,虽然思念让他痛苦,可是这样的自己,注定不能给暖暖一辈子幸福。 只是他不甘心,他曾经规划过那么完美的未来,如今却要成为泡影,他想过他们要买一个温馨的小家,每天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要有一两个小宝贝,叫暖暖妈咪叫自己爹地。她想要事业,他不反对;她想要当明星,他一手包办,不给任何人打她主意的机会。 结果这些注定都无法再实现了,他时日不多,能多看暖暖一眼,对他来说已经是奢求。 为什么会生病?他是个一本正经的人,从不抽烟喝酒,没有不良嗜好,生活作息只有最近才不规律,饮食上也一直很注意,他经常锻炼身体,之前每天都要跑步,可是病了就是病了,病魔不会找任何理由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理论上不该生病的人。 拿到检查结果的那一刻他的天都塌了,他想或许是老天对自己不孝顺又肆意妄为的惩罚,他永远也没资格跟暖暖在一起了。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难得见你一面不想要再说这些不开心的话题。暖暖吃饭了么?” 他语气重归平和,戚温暖吸吸鼻子,她真的好感动哥能给自己如此似水温情。小手拉着哥哥的大手插进他的上衣口袋里,半倚着哥哥,她撒娇地说:“急着跑出来见你,哪有空吃饭啊!” “想吃什么?” “想吃麻辣烫!”戚温暖撅嘴。 “那个啊……”戚子骞皱眉,这种东西他没办法碰…… “不可以吗?”戚温暖可怜巴巴地看着哥哥,“馋了,每天都吃一本正经的食物太虐心了。” “走吧,哥陪你。”戚子骞脑子一热便做出决定。 “哥哥最好了!”戚温暖喜笑颜开。 如小时候那样跟在哥哥身边,她一早就知道在哥眼里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对,哥哥永远会宠溺自己。这点跟舅舅永远不同。 麻辣烫的小摊就在前面路边,因为太热闹太香,尽管卫生条件不尽如人意却还是有大批大批食客慕名而来,戚温暖也在这之列。她踮起脚尖看,端着盘子站在锅前思考:“哥,你说我们吃什么好呢?” “都依你。你想吃什么都行。”戚子骞摸摸妹妹的头,眼底是宠爱不尽的光芒。 戚温暖闻言很开心,每样都拿两个,哥最近都瘦了,一定要让他多吃东西,千万不能饿着。 她小兔子一样窜上跳下,戚子骞坐在一旁小板凳上看着,他心想如果能这样一辈子就好了,平平淡淡,只要跟她在一起就是幸福。 他太后悔没早点跟暖暖在一起,没有给她足够的爱,如果自己有朝一日死掉了,或许就再也没人能给她比自己更多的好,想到这里戚子骞真的不知道是该得意还是该难过。 他一点都不想死,他才27岁,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哥,快来帮我!”戚温暖端着两大盘子摇摇欲坠,刚一放上桌转身又去买馅饼,只吃菜不吃主食怎么行呢,在哥面前她从来不用担心自己吃的有多俗不可耐,反正哥从来不会嫌弃! 戚子骞无奈,伸手接过来:“你可真是个小馋猫。” “不对!”戚温暖严辞纠正,“这些都是给哥的,因为哥最近太瘦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戚子骞为难。 “对呀。哥太让我担心了,刚才抱你才发现你的腰都快赶上我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注意照顾身体!来,吃肉肉。” 可是自己不能吃这些……戚子骞不知道怎么办。 见哥哥不动,戚温暖有点沮丧,她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试探:“哥最近工作很忙么?” “没有啊。”他根本就没工作了! “那,跟暖心在一起,感觉好不好?” “她?”戚子骞愣住,“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她?” “她说哥今天晚上要见我,可是我看她的语气好像不是很开心,本来我还挺愧疚来着,可是我——” “等等。”戚子骞打断妹妹的话,心里有点不太平静,“你说什么?她说我要见你?” “对呀!”戚温暖眨眨眼睛,“难道不是么?” “她跟我说,是你想见我,所以才约我见面。” 戚子骞的语气很平静,然而兄妹两人还是从这话中听出端倪,不由垂下了头。暖心啊……明知道她对哥的感情,可是还撮合哥跟自己见面,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 “吃东西吧。”戚子骞夹了一块莲藕放进自己口中,食之无味。他又用筷子挑起一根小香肠递到妹妹嘴边,“暖暖也快吃,都凉了。” “哥,暖暖是个好女孩,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会认真对待她么?我觉得……她很可怜,也很可爱。” “建立在怜悯之上的感情能长久么?能幸福么?”戚子骞苦笑。 他并非看不到暖心的好,这么些日子她推掉大半工作每天都在医院里陪他,铁打的心也会动容,然而他一早就说过他的心里只有暖暖,更何况他现在生命有限不配爱一个人,所以,他不想让暖心等待,更不想让她失望。 迟早是会死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做徒劳无功的挣扎呢? 没有什么比心灰意冷更让人绝望。 ☆、我很累,抱抱我 [VIP] 2013-01-27 戚子骞说完那句话之后,两人都长久没再动筷子,冒着氤氲热气的麻辣烫渐渐变凉,两人已在不知不觉之间筑起一座高墙。言蝤鴵裻 从未有过的压抑感觉,有什么情感在胸中呼之欲出,戚子骞多希望妹妹能回到自己身边,可他没资格要求,更何况就算要求暖暖也未必会答应,她现在……心里已经不再纯粹只有他这个哥哥。 倘若之前的事件只是让他怀疑的话,现在暖暖的所作所为,她的挣扎,她的犹豫,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她已经不再只爱他。 这简直让他比死还难过。 “哥,你吃饱了吗?你怎么都不吃?”戚温暖忧心忡忡发问。哥今天晚上一直分心,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直直盯着自己看,眼眶红红的澹。 这种感觉就好像下一秒哥就会看不到自己,仿佛一闭上眼睛就是永远,她不喜欢这种让她难过的感觉,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去,这样的痛苦她无法承受。 戚子骞回过神来,推一下自己眼前的东西,他不顾暖心警告跑来吃这种东西,现在胃里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过一会估计会更失控,可能会让暖暖看出破绽。 这不行,他原本希望临死前都不要告诉她这件事,直到他闭上眼睛,直到他见她最后一面,在此之前他不会让她做无用的担心鹱。 “哥吃饱了,你要是也不吃了的话那我送你回……”他顿了顿,闭上眼睛轻声说,“你的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只一个“家”字,戚温暖眼泪就猝不及防流了下来,她分明看到哥哥眼角隐忍的泪,那个他们曾经梦想过无数次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现在已经失去意义。 “哥……” 她后悔了。 用力扑进哥哥怀抱里,她哭得一塌糊涂,她怎么会选择这么错误的一条路,因为自己的傻和固执伤害了最疼自己的哥哥,从小到大,没有人能比得过哥哥对自己的好,可她竟然将他的爱狠狠践踏在脚下,天真以为一切都会过去,没想到时间没能冲淡哥对自己的爱,反而将他折磨得痛苦不堪,她到底造的什么孽! “哥,我对不起你……是我背叛了你……我以为这样你就不会再想我了,我以为我主动离开你是对我们都好……” 她抽泣,无视周围人惊愕的目光。戚子骞下颌抵在妹妹柔软的发丝上,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无奈地笑。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上次在舅舅办公室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暖暖决不是因为没有他的陪伴而任性分手,她有自己的苦衷。 只是他没想到这压力来自爸妈,天理不容的感情,把一家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如果……如果他说他快死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放过他?让他跟他的暖暖在一起哪怕只有半年时光甚至更短暂?他已经不求永恒了,能不能别再打扰他最后的幸福可能? “暖暖乖,不哭了。”戚子骞拭去妹妹眼角的泪水,拉着她站起来离开众目睽睽的小摊子,他紧紧攥着她的小手,忍着剧烈腹痛,佯装轻松陪她坐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将她搂在怀中。 “哥……我很脏,我觉得现在的我配不上你,我跟舅舅上过床……” 戚温暖终究还是说出了实话,戚子骞就算再不相信那天所见也无法逃避,暖暖真的…… 他捂紧腹部,冷汗布遍全身,可是戚温暖伤心之余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只是哥哥身子的僵硬让她心灰意冷,她想哥或许跟所有的男人一样,都无法接受这种身体出轨。 仅仅是身体么?她没自信这么想……直到刚刚她不止一次想到舅舅会不会生气时她才意识到她已经不知不觉中开始越来越多顾及舅舅的感受,他们再不是当初的舅甥关系,他已经一点一滴渗入到自己心里。 所以……哥不会接受的吧? 她自讨没趣,主动想要从哥哥怀抱中抽身出来,却忽然被哥哥更用力紧了紧怀抱,戚子骞轻声说:“没关系,我不怪你,也从来没想过要嫌你,暖暖在我心中一直是一样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 “哥……”戚温暖泪如雨下,就算是一样又怎样?她很清楚,他们已经再也没办法回到过去了。 “不能娶你是我的遗憾,但我依旧尊重你的选择。如果这辈子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就等下辈子。”他凄凉笑笑,“总有一天,暖暖是真正属于我的。” 说完这席话后他仿佛全身都被抽空了力气,痛到无法呼吸。 他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记得路灯下他们拥在一起很久很久,后来他没送她回家,他的力气和身体没办法再支撑他把心爱的妹妹送到别人那里,只能坐在车里目送她的身影越来越小。 口中涌上一股鲜血,眼前是天旋地转的晕眩,戚子骞拨通何暖心的号码,他从未想过在这个时候他能依靠的就只有那个面颊上有两颗小酒窝的小女孩。 他坐在车子里等着她来,见到她的一瞬间他终于脱力。而对于何暖心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她心爱的男人哭得那么伤心,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防备和疲惫,他忽然抱紧她,温热的泪水沿着她的脖颈滚落进她心底。 “子骞……你怎么了?”他哭,她比他更难过,就好像是在她心上狠狠剜了一刀。她让他们两个人见面,原本是为了让子骞开心,可他为什么会痛苦到这样子?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温暖呢? “让我抱抱你。”戚子骞难过地说。 他将何暖心紧紧拥在怀里,他累了,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从来没有觉得活着这么艰难,要面对病痛的折磨,面对死神的操控,面对家人的误解,还要面对暖暖的离开。他曾经拥有一切,但是现在他一无所有,只剩下暖心。 何暖心身子紧紧绷着,僵硬如一根小木头,她吃力地抬起双手,轻轻拍着戚子骞的脊背,柔声细语哄着他: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觉得我有没有用,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这个男人,他活着,她就陪他好好活,如果他会死,她不会让他一个人上路。 戚温暖浑浑噩噩走在路上,脑海中全都是哥哥失落的眸光,她晃晃脑袋试图将那一幕从脑海中驱赶出去,可是无济于事,她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谁,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快要被撕裂开来,痛苦万分。 手机不适时宜响起,她接通,是薇拉打来的电话。 “是戚温暖么?你在哪?”薇拉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很焦急,戚温暖怔了怔,吸了吸鼻子说,“在路上,正准备回家,有什么事么薇拉姐?” “我短信你地址你过来我这边一下吧,BOSS喝醉了,把会场所有东西都砸烂了,他现在一塌糊涂不省人事,没人能劝得动他,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们?”戚温暖愕然,她跟舅舅没怎样啊。 “算了,你快点过来吧,我们完全没辙,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态。” 薇拉说完就利落地收了线,不消片刻她果然发来一串地址,戚温暖看了看,不明白小舅舅又要搞什么名堂,迫于无奈她只好随手拦了辆计程车,把哥哥的事情抛诸脑后,心急火燎赶往会场。 原本以为薇拉姐只是夸大事实,可待她一进门才发现不仅没有夸大,反而现场比电话中描述得更为糟糕。 一地狼藉,会场地毯上全部都是大片大片的葡萄酒渍,碎玻璃碴满地,打翻的餐点盘子倒扣在地板上,汤汤水水淋淋漓漓。许是宾客已经离开的缘故,现场只有几个人。 然而最让她意外的还是舅舅,他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西装被染上红酒汁,而他手上鲜血也正一滴滴落在地毯上,他不顾众人阻拦,毁掉眼前可以见到的任何东西,服务员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缩在一旁,宋辞和林正然两个人去制服都不是他的对手,余昊更是被狠狠推到一旁,狼狈地倒在地板上。 “舅……BOSS!”戚温暖崩溃至极,多大的人了为什么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呢,不能喝酒就别喝啊,为什么一定要喝醉! 桑楚瑜敏感至极,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蓦然转过头来。 那是戚温暖从未见过的神情,布满血丝的双眼倏然滑过一道希望光芒,转瞬即逝便消散而去,剩下的只有愤怒、绝望、不知所措,悔不当初。 他丢掉手里的东西,转过身子直直盯着眼前的外甥女看,仿佛突然不认识她了似的。 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不明白舅舅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她看着舅舅一步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薄唇轻启,冷漠的声音自他口中传来: “跪下,叫我舅舅。” ☆、跪下,叫我舅舅 [VIP] 2013-01-27 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不明白舅舅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她看着舅舅一步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薄唇轻启,冷漠的声音自他口中传来: “跪下,叫我舅舅。言蝤鴵裻”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尴尬地望向一旁,发现所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一句“舅舅”无疑在人群中投下一颗重磅炸弹,他们脸上的惊疑表明他们从未想过两人是这种关系。 “BOSS……你,你喝多了吧?”余昊结结巴巴,心虚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宋辞。他同BOSS一直半敌半友关系不远不近,今天听到BOSS这么说,还不定心里怎么想呢。 桑楚瑜转过头去,看一眼狼狈的余昊,面露戏谑:“我没喝多,我再清醒不过了。澹” 戚温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小舅舅双手沾满鲜血,许是被玻璃碎片划伤的缘故,看上去触目惊心,她心疼极了。 然而最让她难过的当属舅舅那种寒凉的眼神,仿佛她之于他而言仅仅是个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他的眼中丝毫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该照做吗?她不敢想不照做的后果,舅舅每次的惩罚都让她无福消受,她担心自己会再被舅舅作弄瘐。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他们的关系,还要跪下? 她戚温暖怎么可能轻易跪在别人面前,开玩笑,这又不是封建社会,她才不要这么做! “BOSS,别闹了,我开车送你回家好不好?”她垂下头,讨好般地问,不敢太接近他,却也不舍得太疏离他,撇清同他的关系。 桑楚瑜无动于衷,只是再次重复着对她的要求:“跪下,叫我舅舅。” 薇拉看一眼余下的几名宾客,忽然反应过来,拍拍宋辞的肩膀说:“宋总,不如我们把时间留给这两位,您见多识广,打情骂俏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宋辞张张嘴,他确实很好奇今天这件事不假,然而薇拉的话都说到这里了,他要是反对,也的确太不给她面子了。 整理下衣服,他点点头,看一眼怒火中烧的桑楚瑜,宽容地说:“别在这里吵了,有什么事情不如回家再说,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语毕,他看向林正然,见他也是瞠目结舌望着两个人,他打了个响指道:“还愣着干什么,咱们还是先走一步吧。” 林正然回过神来,同情地看一眼戚温暖,桑楚瑜的为人他很清楚,共事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在人前发这么大脾气,连形象都不要了。 然而今天的宴会却是正常的,没什么超出他承受范围的事情发生,所以桑楚瑜应该是在来之前就心情很差了。 舅甥关系……他若有所思望着戚温暖,她的确是凭实力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不假,然而扑朔迷离的关系更是为她扫清一切障碍,之前一直以为两人是情侣关系,没想到现在又爆出更劲爆的新闻,桑楚瑜居然要她叫他舅舅。 真够乱的,林正然摇摇头,不再说话,而是跟着一行人往外走,工作人员被驱散,剩下的就只有戚温暖,勾着头,内心惶惶然,不敢去看一言不发的小舅舅。 “现在这里什么人都没有了,你是不是可以叫我一声舅舅了?”桑楚瑜冷笑,“不就是怕在外人面前曝光么,你一直都不想承认同我的关系,从来都犹犹豫豫躲躲闪闪,怎么,是我配不上你?还是觉得跟我在一起让你太丢人现眼?” “你在说什么啊……”戚温暖崩溃,要丢人也是她戚温暖丢人好么,她连舅舅的一个小指尖都比不上,一个是站在娱乐圈顶峰的男人,一个却是初入娱乐圈的小菜鸟,“我发誓,我真的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的。” “你想的只有你哥,只有戚子骞。”桑楚瑜不疾不徐说出这句话,眸光平静如水,一瞬不瞬盯着她,看着她的反应,看着她能做出什么解释来。 “舅舅……”戚温暖目光躲闪,“你真的喝醉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桑楚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闭上眼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沉默半晌才低声说:“戚温暖,你对我,从来都没有认真过,对不对?” 真是耻辱,桑楚瑜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这种问题不该是一个男人低三下四去问一个女人,而他却做了,他桑楚瑜三十年来第一次质问一个女人她有没有认真过。 陷进去了,他想起何先生之前曾经提醒过他的话——不要陷得太深。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很好把握这份感情,一直以为能在这种利用之中游刃有余,没想到,最后缴械投降的竟然是自己,认真的也竟然先是自己,而不是小自己近乎10岁的外甥女。 他再也不想看到她和任何男人有染,没错,他就是吃醋,他就是不爽,他就是想将她禁锢在身旁,宝贝似的宠着,不能让别人多看一眼,多碰一下。 “舅舅,这个问题不应该是我问你吗?”戚温暖犹犹豫豫,心却已经因为舅舅这席话而激起涟漪。 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人中舅舅是永远都不会动心的那一个,他看上去根本就没有心,他那么冷漠无情,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我是认真的,可是你呢?”桑楚瑜苦笑,扔掉手里碎了一半的杯子,“你看看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我怎么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结果你却一再让我看到你跟你哥纠缠不清。戚温暖,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我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不止一次给过你机会让你回到子骞身边,可你一直死赖在我这不走,你以为我这里是收.容.所?你到底把我的话和我的感情放在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也会心痛的,我没有在你面前表现出过难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难过。” 说完这席话,他颓然坐在一旁椅子上,喘着粗气,就好像浑身的气力都被这番羞耻的控诉所耗尽。 是的,认真就输了,可他开始认真了。戚温暖不是傻瓜,她当然从舅舅这番话里听出他已经知道自己跟哥见面的事实,只是舅舅的话让她透不过气来,就好像心里忽然被压上一块无法承担重量的石头。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舅舅竟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她又做错了什么……她一直在错,当天平的筹码偏向哥哥的时候,她竟然会听到舅舅对自己的表白,听到舅舅说认真。 那么,她究竟有没有认真过?是不想,还是不敢?是不爱,还是怕受伤? 她以为舅舅真正爱的女人只有戚薇,她从未想过自己在舅舅心中的分量竟然如此之重,她以为在舅舅眼中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虽然特殊,却不足以被他给予一切。她从未奢求过跟舅舅的以后,她以为他们之间不会有未来可言,无论舅舅说什么,她都习惯性选择当做玩笑。 没想到舅舅竟然认真了,原来,他一直都很认真。 她站在舅舅面前,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心疼地看着难过的舅舅,看着他无奈而又失落的神情,看着他一身狼狈,看着他手上的血沿着手指一滴一滴坠下。 “疼么?”她终于轻声问,声音颤巍巍,带着一点点哭腔和后怕。 桑楚瑜抬起头看着她,他是想过无数种惩罚她的方式,然而当他看到她的时候他才发觉真正爱了她,就不会再舍得用任何手段去伤害,去折磨,一如此刻他的心,有什么痛苦都只想自己担着。 “这儿疼。”他用手指指心脏,苦笑两声。 “对不起……我没办法做到不见我哥,我也从来没想过舅舅有一天会爱上我,在你面前我一直很自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高高在上,我又卑微又渺小,我……我以为我们是没有结果的,从来不敢奢求让你认真,也不敢让自己认真,我以为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 戚温暖语无伦次解释,却始终不敢抬头看舅舅,直到她发觉有一双手握住她的手,舅舅一直在颤抖。 她被架着坐在他腿上,紧紧环着他的脖颈,桑楚瑜双手扣紧怀中小人的腰肢,将脸埋在她胸口。 “暖暖,认真一点好不好?认真和我在一起,不要再想别人了。” 他低声说,带着乞求。 “我已经爱上你了,没办法再离开你了。” ☆、爱上你了 [VIP] 2013-01-28 “暖暖,认真一点好不好?认真和我在一起,不要再想别人了。言蝤鴵裻” 桑楚瑜低声说,带着乞求。 “我已经爱上你了,没办法再离开你了。” 一番简单的表白,却在戚温暖心底激荡起久久不能平息的涟漪,她看着他眼底的心痛和无措,那瞬间他们的过去如电光火石般滑过脑海,或许她早就应该发现,只是她一直不敢面对也一直不敢承认,他们已经早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拥有彼此。 “我想有个家。我一直在为和你在一起而努力。你知道每天这样我有多辛苦吗?承受着你看不到的压力,我很痛苦,我想我需要的并不多,只想要你安安分分陪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而我只要你那颗心。澹” 桑楚瑜很挫败,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声音发颤,自己都无法正视自己的卑微。他桑楚瑜人前光耀,可在他心里有一块别人都无法触碰的软肋和伤痕,那就是对于女人的爱。 他发誓不会爱上一个人,和戚薇在一起时他就清清楚楚讲过,可是他违背誓言,爱上小自己十岁的外甥女,爱上他最不应该爱上的人,一颗棋子爱上另一颗棋子,从未有过的命运无法掌握在手中的感觉。 未来会怎样?他不知道,可是他第一次有冲动想要亲手创造,想要摆脱任人摆布的噩梦窀。 戚温暖如鲠在喉,说不出半个字来,漂亮的眼眸里盈满泪水,她轻轻抬手抚上小舅舅的发丝,轻轻亲吻他的额头。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舅舅,脆弱、怯懦、害怕失去,一切光彩都消失无踪,可偏偏他这样,却最让她心疼。 “对不起。”她低声说,亲吻上舅舅的眼眸,“我错了,我从未想过舅舅有一天会对我认真,是我太卑微。” “早就开始爱上你了,只是一直不想承认而已。”桑楚瑜苦笑,拥紧怀里的小人,听着她杂乱无章的心跳,即使这样也会让他觉得安心,他吻着她的锁骨,无奈又幸福,“我也很后悔当初为什么把你从那个人手中救下来了,早知道会陷进去,当初就不应该管你。” “你后悔了?”戚温暖忐忑。 “怎么会。”桑楚瑜在她锁骨上留下唇印,“从没觉得后悔,只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想要彻底消化这件事并不容易,我不知道怎样去爱一个人,我的爱或许很自私。” “自私到都不许我见别人,不止一次因为这样惩罚我……”戚温暖红着脸笑笑,可是,她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舅舅的强势和自私,喜欢他对自己这样霸道的命令。 “我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情,我很后悔。直到今天看到你又和子骞在一起,我才发觉我有多失控,正因为对你的爱才让我一再无法忍受,我一直想我是不是太不给你自由了,可是我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性格不好,其实很容易发脾气,我在外人面前忍了一天,真的不想在回到家时还要伪装自己,我跟你说过的。但是正因为这样,我很容易到达情绪的临界点,像今天这样……是不是,吓到你了?” 桑楚瑜像是在等她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没等外甥女有所表示,他就吻上她的唇,带着隐忍的爱意要求道:“暖暖,答应我,认真一点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 “我……” “如果你需要时间,我愿意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我长你十岁,你最美的时候我可能已经老去。我有严重的人格畸形,我不是一个会好好照顾你的男人,可是我可以努力去改努力去做,我愿意尽我一切力量陪你长大。” 戚温暖泪如雨下,再没有谁能说过这样让她感动的话,就连哥哥也不曾给过她这样的触动,她恍惚觉得自己怀中抱的并不是高高在上无法触及的小舅舅,而是一个忐忑不安的小孩子,带着对生活的茫然和渴望,狠狠撞击她的心。 “如果你答应我了,就别再动摇了好么?我……我真的很脆弱,我经不起女人的背叛,我十岁那年受到的伤害让我很难相信一个女人,可一旦相信就是一生。”桑楚瑜垂下头,受伤的掌心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我等你答复,在此之前我会保持和你的距离,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冷静思考。如果……如果你没办法接受我对你的爱,我会选择放弃。” 听到他说会放弃,那一刻戚温暖的心空跳一拍,她不喜欢这么绝情的字眼从小舅舅嘴里说出来,如果不是他这样点醒自己,她恐怕永远都不会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想离开他,她已经习惯跟他生活在一起,习惯同他身体的触碰,习惯同他拌嘴,习惯有他的一切。 习惯是一种致命伤,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渗透感情,待到发现时已经没办法再疏离这些习惯,再去改正,再去纠正,这只会让人心痛,一如此刻的自己。 “我喜欢你。”她终于肯试着正视自己最真实的感情。 “我喜欢舅舅,这次是认真的,我想过了,我不会离开你。” 这番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戚温暖分明看到舅舅喜出望外的神情,他像是小孩子得到糖果那样欣喜若狂,紧紧扣着她的腰肢问:“是真的吗?你不会再想子骞了?” “是我主动离开我哥的,而且我发现……其实跟舅舅在一起的感情更深厚,如果离开舅舅,我会比离开哥还难过。” 她傻笑,抱紧舅舅的脖子,咬着他的耳垂问:“舅舅,你说这样算不算喜欢你?” 每次无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一定会习惯性地想到舅舅同不同意,会怎么看待,不知不觉中舅舅的感受已经渗透到生命的点点滴滴,已经成了密不可分的情感,这样……应该算是喜欢的吧? 不仅是喜欢,还有可能是爱,是早就融入骨髓的爱,差一点就被忽略掉的爱。 桑楚瑜又惊又喜,他的暖暖从来没有用这样认真的神情对自己说过喜欢,他相信她所说一切都是认真的,他愿意相信她! “我……我真的很高兴,也很感激你。”他语无伦次,只是用力抱紧她,就好像生命被注入新的活力那样充满兴奋和幸福。 他想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一旦得到回应,就会觉得整个人生都焕然一新,会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舅舅高兴的样子好傻。”戚温暖吸吸鼻子,小鼻尖蹭蹭舅舅的高鼻梁,“那你还摔东西不?” “再也不摔了,我保证。” “要是再犯错误怎么办?” “嗯……”桑楚瑜笑笑,咬着她的耳垂沉声说,“让你打我屁股。” “这还差不多,那,我们回家吧舅舅。” “嗯,我们回家。” 桑楚瑜站起身来,戚温暖还维持着扒在他身上的姿势,她像一只小考拉那样吊在舅舅的脖颈上,伊伊呀呀怕摔到。 他托着她稚嫩的身子,一步步坚定有力地朝外走,不去想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他只爱她,只想陪伴彼此一辈子。 手上还缠着她随意绑上的绷带,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外甥女贴心为自己系好安全带,这曾经是他每次必做的事情,如今却换了小丫头来照顾自己。 心中有一点点自责,却被更多的甜蜜和满足所萦绕,看她掌心出汗双目圆睁小心翼翼发动车子,他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小丫头了,他会保护好她,让她永远都这样天真下去。 “暖暖,以后想见子骞随时可以去见,不过不许瞒着我,要让我知道,可以么?” “没问题。”戚温暖想都不想便答,“其实我觉得我哥跟暖心在一起不错,我一直在努力撮合他们两个呢。” 桑楚瑜扶额,这个小丫头可真是会添乱,虽然他不能确定,可是很可能戚子骞爱上何暖心的后果不会好到哪去,比爱她更糟糕。 “怎么了?不可以么?”戚温暖见小舅舅不做声便焦急追问。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桑楚瑜闭上眼睛,平复着内心的大起大落。 戚温暖一面开车一面偷偷瞄着小舅舅英俊的侧脸,即便是一脸疲惫,他看上去依旧那么迷人,想着想着她忽然起了坏心思,她想今天晚上她有必要好好“补偿”一下舅舅脆弱的心灵。 对,是她要主动的,至于补偿的方式——就用自己的身体好了。 打定主意,她不由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桑楚瑜睁开眼睛时赫然发现外甥女涨红的面颊,他诧异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待会给你个惊喜。”戚温暖嘻嘻贼笑,心脏从这一刻开始加速。 从今以后,她要试着取悦小舅舅,再无私心杂念,再也不会摇摆不定,她想通了,这一次选择舅舅是因为她爱上了舅舅,真的想要跟他在一起。 车子慢吞吞驶入小区,第一次开了这么长一段路的戚温暖虚汗淋漓。车子在一处树下停下时,戚温暖忽然不开了,她慢条斯理解开安全带,脸上挂着又害羞又期待的表情,桑楚瑜见状不由诧异:“怎么了暖暖?” “嘿嘿……小白兔今天要吃掉大色狼!”戚温暖从车座爬上舅舅的膝盖,跨坐在他腿上,因为紧张她身子都在颤抖,可饶是如此却并不能阻止她今晚想要献身的热情。 小舌头探出,俏皮地舔了下舅舅的耳垂,只是这么一个动作便激起桑楚瑜格外激烈的反应,他眯起眼睛看着动作笨拙却跃跃欲试的外甥女——怎么,她是想在这,主动做点什么? “你是不是怕我等不及?其实我们回去也可以的。”桑楚瑜笑笑,强忍着心头窜过的电流,上次在车里是因为自己手脚都很方便,然而此刻自己双手都是血,恐怕不能很好“指导”她。 “没关系,我来做就行。”戚温暖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们要增加情趣,这是舅舅教给我的。” 细细碎碎的吻沿着舅舅的面颊一路下行,直碰到他的唇,滑入他口中小鱼一样在里面兜圈子,她虽然不太会取悦,接吻也显得很生涩,可是偏偏这样生涩的反应让桑楚瑜意乱情迷,情不自禁紧紧吮上她的唇,恨不得将那条顽皮的小舌头吞入肚子里去! “唔……疼。”亲吻暖觉得自己舌头差一点被拔掉,她吃痛缩回来,转而去啃咬舅舅的锁骨,解开他脏掉的西装,然后是脱去毛衫,然后是衬衣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舅舅坚实的胸膛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 “小调皮……”桑楚瑜难受得牙根痒痒,在这里……用这种姿势,她会疼死的,空间太狭小,自己又没办法为她做前奏,她到底是有多饥渴? “其实我可喜欢舅舅的胸膛了,靠上去特别有安全感。”戚温暖莞尔一笑,便啃上舅舅胸前的小红豆。 桑楚瑜难耐地扬起头,脖颈延伸出优雅的曲线,他紧紧抓在座椅上,低喘出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如同一剂催.情.剂,涉世未深的外甥女猝不及防便湿了身子。 “暖暖……好心一点,别这样折磨我。”桑楚瑜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身下的肿胀就抵在她的柔软处,隔着几层布料依旧传来滚烫的感觉,戚温暖得到讯号,不好意思地笑笑,紧接着便往小手心里呵气,跪在座椅上解开了舅舅的裤子,将那早已蓄势待发的昂扬释放出来。 “唔,看来舅舅已经做好准备了!那么暖暖有没有做好准备呢?舅舅你想不想检查一下?” 她歪着小脑袋发问,又萌又呆的小样子让桑楚瑜止不住拼命深呼吸,恨不得瞬间就将这个耍滑头的小家伙狠狠贯穿,在她身上留下炙热的烙印! 身下巨大轻轻晃动,顶端溢出丝丝缕缕的粘稠,在昏暗的灯光下色泽晶亮,将那紫黑色的大家伙衬托得比平时还要紧绷鼓胀,戚温暖小心翼翼用指尖沾了沾,然后放在口中轻轻舔,啧啧嘴说:“好吃!” “你是从哪学来这些花招的?”桑楚瑜声音沙哑,透出浓浓的渴望,他皱紧眉头的样子让戚温暖心疼至极,她于是默默褪掉自己的打.底.裤,跪坐在舅舅腿上,小声说:“其实……最近一直都有看小肉文来着。” “什么小肉文?”桑楚瑜不懂。 “哎呀!就是H小说啦,那种有剧情又有技巧的,还有经典对白,比如我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啦!” “你还真会自夸。”桑楚瑜笑出声来。 “这原本就是事实嘛!”戚温暖不忿,将湿热的下身压在舅舅的某处,舔舔嘴唇说,“快,告诉我你想要。” “你是想被打屁股了吧?”桑楚瑜眯起眼睛。 “该被打屁股的是舅舅你!你都不敢诚实面对自己的心!”戚温暖轻轻摆动腰肢,两处灼热一直摩擦,桑楚瑜忍不住直吸气,天……他快要疯掉了,他快忍得受不了了! “舅舅,告诉我呗,你是想要的吧?”戚温暖双腿发软,然而依旧不忘撩拨着舅舅的神经,她啃咬着他胸前的红豆说,“告诉暖暖你想要,那我就让你吃掉我,快说!” “你这小可恶。”桑楚瑜闭上眼睛拼命喘息,理智在欲.望面前分崩离析。 “快点喔,倒计时,3……2……不然我就穿衣服啦!我穿咯,我穿咯!” “等下!我……我想要你,快点给我……” 桑楚瑜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难堪过,在调皮的外甥女面前他几乎丢尽了脸,可这依旧无法阻挡他面对她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他就是想要,想要她狠狠坐下来,想要摩擦,想要碰撞,想要他们彼此紧密交汇,难舍难分。 “唔……其实,我也想要。”戚温暖被自己折磨得够呛,忍不住也低呼出声,小手急切地攥紧的大家伙抵在紧窒之下,咬咬牙,身子放松,一点一点坐下去…… 好疼!没有舅舅的事前拓展果然很糟糕!虽然身下已经有了反应,可是舅舅实在是……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她简直吃不下去! 她提着一口气坐在上面蹭来蹭去折磨自己更折磨小舅舅,桑楚瑜不自觉地挺起上身往里探入,每深入一点点都会换来戚温暖一声闷哼,她咬在舅舅肩膀上,小手紧紧扣着舅舅按在座椅上的双手。 “疼吗宝宝?” 他忽然改了称呼,格外动情又宠溺的语句,戚温暖忍不住膝盖一软,猝不及防就坐了下去,将一整根直直没入,撑开最里面,简直要延伸到小腹里去! “疼死了……”她忍不住哭,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没事找事了呀,真的好疼,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疼! 因为紧张和疼痛,身下那张小嘴咬得格外紧,桑楚瑜被她折磨得满头是汗,手臂环着她柔软的小身子连声安慰。 “讨厌舅舅,讨厌这个大家伙!”戚温暖哭丧着脸哭诉,讨厌为什么要长这么大嘛,只会徒增痛苦,一点用都没有! “宝宝,动一动身子……别这样一直坐着,我也疼……”桑楚瑜提起腰肢狠狠撞入又再度往外带,直撞到她最敏感的地方,激荡起她周身一串串电流,她忍不住叫出声来,紧紧攀附着舅舅的身子,犹如溺水的鱼般大口呼吸,生怕下一秒就沦陷。 “解开扣子,让我吻你。”他隔着衣服亲吻她胸口已经顶出痕迹的小红莓,戚温暖胡乱应着,小手游移到自己身前,利落地解开上衣,将所有束缚都除去,终于,最最渴望被触碰的敏感地被舅舅含在口中轻轻啃噬,舌尖一遍又一遍滑过,电流传遍四肢百骸,让她喘不过气。 “我好难过……舅舅,想要你再快点,唔……快一点……” “小家伙,明明是你要主动献身,最后还不是我来取悦你?” 管他谁取悦谁呢,这个已经不重要啦!戚温暖手撑在沙发坐上,一次次抬高身子又一次次重重坐下,说她癫狂也好放.荡也罢,反正她就是要把自己毫无保留献给舅舅,从身到心,她现在都属于最最亲爱的舅舅。 “舅……舅舅……我爱你,我要一辈子跟你……跟你在一起……” ☆、攻了舅舅! [VIP] 2013-01-29 管他谁取悦谁呢,这个已经不重要啦!戚温暖手撑在沙发坐上,一次次抬高身子又一次次重重坐下,说她癫狂也好放.荡也罢,反正她就是要把自己毫无保留献给舅舅,从身到心,她现在都属于最最亲爱的舅舅。言蝤鴵裻 “舅……舅舅……我爱你,我要一辈子跟你……跟你在一起……” 桑楚瑜很动情,拼命喘息着压抑自己的冲撞,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抽起她纤腰的时候害她撞上了车顶,“咣”的一声响。 可怜的戚温暖原本都濒临H点了,结果居然因为这一撞而被分心,瞬间就抱着脑袋倒吸冷气起来。 “撞疼了没有?”桑楚瑜很是自责,双手都是血没法动,只能用嘴唇安慰,亲吻她的小脑袋瓜澹。 “疼死了……”戚温暖眼含泪水,看来车震真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玩的,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休想挑战! 见她这么狼狈,桑楚瑜又心疼又好笑,只好推开车门,手臂将她夹了起来。 “干什么……”自己还停留在舅舅身上他就这样招摇开门,这也太……劲爆了,被人看到怎么办窀! “抱你回房间。”桑楚瑜命令着,“把外套穿上,盖好小屁股。” 不得不说戚温暖这个姿势真的很痛苦,因为她的打.底.裤还退在脚踝处,即便现在拎起来也只能提到膝盖,身上披着舅舅的外套,小屁股直漏风。 “你就不能等我穿好衣服再走嘛。”她无奈抱怨,把脸埋在舅舅脖颈上轻轻啃咬一口算作惩罚。 “我等不及。”桑楚瑜轻描淡写关上车门。 一面要搂紧舅舅的脖子,一面还要拽着外套,戚温暖别提有多痛苦了,最关键的是……舅舅每走一步,某物都更深入一点,研磨着最为脆弱的地方。 “嗯哼……”她低吟出声,立刻就咬紧自己的嘴巴,不行,在这种地方多难为情,自己怎么可以发出这么露骨的声音! 本来就怕出现意外情况,结果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眼看就要走到家门口时背对着后面的她突然听到有人在向自己打招呼。 “桑先生。” 戚温暖吓得一个哆嗦,身下猛然紧缩。 桑楚瑜差一点被她夹疯掉,他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绪,故作淡定地回答:“晚上好。” 戚温暖默默回过头看了一眼,怪不得觉得声音耳熟,竟然是那天在后面矮山上碰到的斯文先生。 他皱着眉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费解地问:“你们这是……” “她不小心摔到腿了。” “是吗?很严重吗?”斯文先生立刻挽起袖子,“我帮你抱她吧,我看你好像手也受伤了!” 别啊!戚温暖心脏都差一点蹦出来,这要是把她跟舅舅分开,这场景简直丢死人了,她发誓自己立刻回家跳进马桶里等着被水冲走! 蓦然,她感觉到舅舅在自己体内又胀大了些,他轻喘一声谢绝道:“不用了,我们已经到了。” 斯文先生心里有点孤疑,然而路灯昏暗天色又很黑,影影绰绰他真的完全看不清楚两人的状态和姿势,见他们并不需要帮忙,只得识趣地笑笑,摆手离开。 这个小插曲让两个人都兴奋难以自持,桑楚瑜疾步走到门口,待外甥女刚刚扭开.房门后他便迫不及待将她推了进去,压在墙上疯狂掠夺起来。 “舅……啊……舅舅。”戚温暖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舅舅实在是太兴奋了,兴奋到那个东西在体内短短几秒钟已经又长大一圈,大到她都快容纳不下了,好疼,好涨。 “刚才是不是很刺激?”桑楚瑜好了伤疤忘了疼,舅舅的恶趣味又来了,他提动蜂腰刮蹭着外甥女柔嫩的内壁,听着糜乱的水声在房间内激荡。 “好讨厌舅舅……”戚温暖抗议。 “我爱你就行。”桑楚瑜啃咬着外甥女的耳垂,在她耳边许下致.命.诱.惑。 将她抵在墙壁上,一面大力扯掉她身上的衣服,一面迫不及待除去自己的束缚,手上的伤口顾不得处理,更多的是想和她缠绵,一刻都不想放开来。 不能用手触碰也没关系,他可以用肘部去顶她柔嫩的小胸脯,略有些重的力道让戚温暖又痛又痒,身上犹如千万只小虫子爬过,痛苦至极。 “告诉我,刚才有没有希望被别人发现你在跟我做什么?”桑楚瑜坏笑,湿热的吻一路下行,来到她白皙的脖颈上,在上面落下吻痕。 “讨厌……”戚温暖脸红。 “有没有……希望别人看到我在上你。”桑楚瑜口不择言。 听上去像是污言秽语,然而戚温暖却觉得格外心动,小舅舅的强势和偶尔的痞气对她来讲极是受用,当她听到舅舅那么说时,连身下都不可抑止紧了又紧,瞬间便被送上云端。 小爪子在他背上胡乱抓着,脚趾也因为刺激蜷了起来,酥麻的电流遍布周身,让她如离水的鱼一般拼命喘息。 “这么快就到了?”桑楚瑜挑起眉毛,“我发现你特别喜欢我说这些轻佻的词语,是不是我的暖暖本身就是这样坏的小丫头呢?还是就喜欢我说——干你?” “啊啊……”戚温暖大脑一片空白,温热的液体流淌出来滴落在地板上,拼命收缩的某处让桑楚瑜连连吸气,受伤的手一拳垂在墙壁上,连疼都忘记了。 “你真是要把我夹断!”桑楚瑜拍拍她的小屁股,将她抱上沙发欺身而上,双腿架在自己肩膀上。 “我能看到你的小嘴在吃我,一点都舍不得我,流着口水的样子和你一样,真的是个小馋猫呢。” “嗯……快别……别说了……”戚温暖拼命摇头,眼眶泛红,她好舒服又好难过,简直快要死掉了,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天堂,她根本无力承受舅舅这样的言语折磨! “你想不想看?”桑楚瑜不为所动,凑近一些吻上她圆溜溜的小肚脐,在上面打转,舌头探入其中,戚温暖顿时快要疯掉了,拼命闪躲着身子想要逃离这让她生不如死的折磨! 然而真的要逃离吗?当舅舅忽然停住不动时,她愕然发现一直在晃动腰肢努力索求的竟然是自己!自己真的像个欲求不满的小色狼一样紧紧咬着舅舅不放,将他包裹得一点缝隙都不留 “好喜欢这张小嘴。”桑楚瑜轻声喘息,“里面满满的都是蜜汁呢,你知不知道我最爱喝的就是蜂蜜,尤其爱喝暖暖这里的,比什么味道都香甜。” “啊……舅舅……饶……了我……”戚温暖细细碎碎呻.吟,小手紧紧揪起沙发巾。 快死掉了,真的快要死掉了,舅舅开始越来越用力,而那里也摩擦出了热量,几乎要将自己灼烧,一次次的贯穿像要撕裂她的身体,直到下面开始麻木! 然而即便如此,当舅舅低吼出声,频率到达她无法容忍的程度时,戚温暖还是尖叫着被逼上另一波高峰,小嘴儿狠狠吸着舅舅的巨大,终于让他难以自持,白浊喷涌而出。 不行啊……桑楚瑜在最关键的时刻忽然抽出没入她体内的巨大,滚烫的液体溅满了她的身子。没有任何措施的时候……他不能让她承担任何可能怀孕的风险,说什么也要结婚以后再说。 戚温暖虚软在沙发上,身上到处都是舅舅那恐怖的“种子”,她无奈地用小手蹭了一下,抱怨着说:“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抱你去洗澡。”桑楚瑜笑笑,很欣赏自己的杰作,他甚至还伸出舌尖去,舔掉她小红莓上的一点点白浊。 啊……好色,舅舅简直就是个大色狼!戚温暖崩溃,用靠垫捂住自己的脸。 桑楚瑜笑笑,站起身来去往浴缸里放水,顺便洗干净自己的手。 戚温暖也不放心舅舅手上的伤口,在沙发上休息一小下下平复自己的呼吸后她便爬了起来,光着身子跑去浴室找无声无息的小舅舅,却看到他正用镊子从自己手心里夹玻璃碎片。 洗手台上一片血渍,触目惊心让她害怕,她战战兢兢走上前去问:“伤得很严重吗?” “还好。”桑楚瑜随口答道,好像手上没有神经,完全不疼似的。 戚温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托盘上全都是晶晶亮的零星碎片,舅舅每夹出一块其实都还会皱一下眉头,尤其是镊子探进伤口的时候,他脸上的忍耐让她心疼到了极点。 “我来帮你吧。”她抱上小舅舅的腰,“看你这么弄我都跟着疼。” “好啊。”桑楚瑜失笑,把镊子递给她,“不用顾及我疼不疼,你只要取出来就好。” 手心里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只伤及表皮,有的则太过纵深,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郁闷地问:“怎么会搞成这样?” “捏碎了一支杯子。”桑楚瑜轻描淡写,就好像自己捏碎的不是杯子,而是蚂蚁。 “你都不疼吗?”戚温暖很生气,“你要是把手弄坏了以后谁照顾我呀。拜托你下次别那么冲动好不好。” “我又不是每次都很冲动。”桑楚瑜失笑,“再说,难道你想让我一直冷淡吗?” 这个舅舅总是会把话题扯到有的没的上,戚温暖脸红,轻轻抱怨了句“讨厌”,手上却依旧小心翼翼,恨不得把鼻子尖都贴在舅舅的手心里。 终于把所有的玻璃碎片都清理干净了,整个浴室简直不忍直视,堪称血淋淋。 “舅舅你先洗吧,我收拾一下地板。”她自告奋勇承担起照顾舅舅的责任,撅着小屁股擦地,完全忘记自己没穿衣服的事实,就好像自己每天都在果奔一样。 “一起吧。”桑楚瑜长腿跨进浴缸里倚在里面等她,“收拾好了就快进来。” “你手不方便不能沾水,我怕我碰到你,我帮你洗就好了呗,你不要等我啦。” “不行,以后每天都要一起洗澡。”桑楚瑜闭上眼睛。 戚温暖无奈地叹了口气,小舅舅的倔脾气还真的是无人能及。 鉴于这个家的主人桑楚瑜先生很有洁癖,戚温暖收拾得格外卖力污渍去无踪,她捶了捶酸痛的腰,回到浴缸旁边,看小舅舅还闭着眼睛,她以为他睡着了。 “舅舅?”她小声叫唤。 桑楚瑜倏然睁开眼眸:“弄好了?” “唔……我进来啦!”戚温暖跨进去,立刻被小舅舅绊了一下,猝不及防摔在舅舅怀里。 “看来得换个更大一些的浴缸才行,还有,你该减肥了。”桑楚瑜不客气道,“你好沉。” 戚温暖回过头,愤恨地瞪了小舅舅一眼,这个男人果然就不能给他好脸色,不然他很快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蹬鼻子上脸! “是吗?我这样压着你你应该觉得享受的桑楚瑜先生,现在骨感的女人太多了,像我这样有肉的已经很少见了。” “我喜欢该有肉的地方有肉,比如这里。”终于可以用手触碰到外甥女了,桑楚瑜直奔她胸前两颗可爱的小红莓折磨揉捏。 “唔……疼。”戚温暖吸气,小屁股用力往下坐了坐,“坐断你!让你嘲笑我!” “是么?”桑楚瑜忽然抬起膝盖将她顶了起来,扶正身下巨大,然后缓缓放松撑力,某物顺顺利利滑进滑溜溜的你紧窒之中。 “你看,你的这里总是能容纳我的,有你的保护我怎么可能会受伤呢?”背对着外甥女,更方便他上下其手,一面扣着她的腰肢做“起降”运动,他一面在她耳边说着撩人心扉的话。 “舅……舅舅好坏,难道刚刚还不够吗?”戚温暖崩溃,为什么男人都这么精力旺盛! “看到你我就很有感觉,就算再累也很想跟你做.爱。”桑楚瑜毫不掩饰,每个词都用得露骨至极。 可怜的小外甥女心跳加速,湿滑伴着温柔的水流不断做着扩展,眨眼间便溺在舅舅的爱河中不能自拔。 有的时候桑楚瑜真的怀疑在外甥女面前的自己是不是变了一个人,明明不爱说话,又孤僻又冷傲,可是在她面前却总是沉不住气来同她斗嘴,这孩子气的习惯自她在自己身边以后就总是改不掉。 都怪这个小丫头,让自己一次次失去自我,一次次失控,他用力惩罚着她,狠狠撞击柔软的内壁,甚至刮蹭到那颗小小的珍珠,顶端一遍又一遍在周围绕圈圈,就是不舍得离开。 “舅……我又快……到了……”戚温暖断断续续,小手紧紧抓着浴缸边缘哀求,“快放过我,拜托你放过……” “那,我现在出来?”桑楚瑜坏笑,忽然抽离出身。 “啊……不要不要……”戚温暖更痛苦了,“你还是……还是要进去。” “真是不乖的小家伙,进进出出的,你当我这里是什么?” 戚温暖哪里还顾得上舅舅的控诉,她主动抬腰夹紧用力收缩,卖力配合着小舅舅同自己的结合,用最火热的包围感迎上他最猛烈的攻势。 “呵,小嘴咬得真紧,等手好了我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张小嘴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暖暖……我和它接吻,你觉得如何?” “讨……讨厌!”身下忽然涌出情潮来,戚温暖猛然绷紧身子,小木头一样倒在舅舅怀里,而桑楚瑜也不失时机捏住她胸前的小红莓狠狠揉搓,狠狠玩弄! “我……我受不了了……” 戚温暖很沮丧,又……又那个了呀,再这么下去她真的会被舅舅给累死了嘤嘤嘤! 桑楚瑜松懈下来,慵懒地靠在浴缸上,膝盖拱一拱喘息连连的外甥女道:“帮我洗一下身子,每个地方都要洗。” “唔……”戚温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每个地方啊……难不成也包括,舅舅的菊花? 她一双贼眼睛滴溜溜乱转,桑楚瑜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他想看看她到底会耍什么花招,于是便任由她歇够了,一双小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摆弄。 那双小手爬上胸膛,在他胸前轻轻挑.逗两颗小红豆。 那双小手移向小腹,在他昂扬之上摩挲最顶端。 那双小手向后扩张,忽然抵在他敏感的后面,他倏然睁开眼睛,见她正一脸坏笑。 “我要攻了你!”戚温暖佯装霸道,“我要你成为我的男人!” 语毕,葱白的手指不顾舅舅挣扎,突然就挤进去了一个指头尖。 “戚……戚温暖!”陌生的情.欲让桑楚瑜觉得羞耻,他表情有些严肃,强忍着袭来的如海浪般的快意,这小家伙又开始胡闹了! “舅舅,我听说男人这里有一个点,会很敏感哟,就好像你每次都欺负我那里一样,可不可以让我也欺负你一下?” “不许胡闹!快把手指抽出来!” “我不我不!”她嗷呜一口含上舅舅的巨大,“我说过今天是我主动,不许你不给我这个机会嘛!我想要你!我就要你!” “你……你疯了!” 明明是自己主动,结果反倒是她在撩拨,尤其是后面的那根手指尖正在那里轻轻磨蹭着内壁,带起异样的电流,让他忍不住低吼出来。 双手用力攀上浴缸边缘,他抬起身子,纱布渗出鲜血也浑然不察,一切的感觉都好像停留在那一点上,天……这双小爪子……他真的,真的要疯了! “舅舅好好吃。”戚温暖啧啧嘴,伸出小舌头在唇上舔了一圈,“最喜欢舅舅啦,下次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爆你的菊花哼!” “你……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次轮到桑楚瑜纠结,想要揍她,可是她偏偏又把自己搞得很舒服! “都跟你说了我在看小说了呀!”戚温暖含混不清地回答,每每张开小嘴便有晶莹的液体低落在喘息的巨物上,画面实在是让桑楚瑜血脉喷张。 “舅舅,这种感觉很美妙对不对?我也会说的哟……”戚温暖红了脸,“你现在在被你的外甥女玩弄,这种感觉,你喜不喜欢?” ☆、陌生来电【补30号第一更】 [VIP] 2013-01-31 “舅舅,这种感觉很美妙对不对?我也会说的哟……”戚温暖红了脸,“你现在在被你的外甥女玩弄,这种感觉,你喜不喜欢?” “小……小坏蛋,快放开我!”桑楚瑜一巴掌抽在她的小屁股上,“别再闹了!” “舅舅分明就很喜欢!”戚温暖抗议,“我哪里有闹,我是在为你服务好嘛!” 小指尖进去一点,再进去一点,直到舅舅低吼出声,猛然站了起来,将她拎了出去,摔在柔软的大床上。言蝤鴵裻 “干嘛呀。”戚温暖很委屈,揉着摔痛的肚皮抱怨,“你总说我没有情趣,可是你也很没有情趣啊!我只不过是为了取悦你嘛!濡” “你那是为了取悦我么?”桑楚瑜唇角爬上一抹看穿她鬼把戏的坏笑,“你是想看我在你面前失态吧?” “我还想看你在我面前师公呢!” “啪!”桑楚瑜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她白嫩嫩的小屁股上平。 不轻不重的声音,他当然不舍得打疼自己的宝贝外甥女,只不过小家伙实在是太顽皮了,吃前面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攻后面。 “呜……”戚温暖捂着小屁股往前爬,结果刚刚爬到一半就被舅舅拽住双腿,直接拖到床边,被毫不客气地挺腰进入。 接下来戚温暖自然是尝到了苦头,被舅舅很不客气地“教育”了一番,直到小屁股被巴掌打得通红,身子也一遍又一遍被填满,一遍又一遍被放开。 这自然是一个体力耗费过度的夜晚,她也惊觉自己终于不会再因为和舅舅在一起、因为取悦舅舅而心头有那么一点点对哥哥的愧疚。虚脱地倒在舅舅身边,她几乎没力气动。 “在想什么呢?”桑楚瑜挪一挪身子,忽然将头埋进外甥女的怀中。 这个姿势就好像他在撒娇一样,戚温暖心里别别扭扭的感动,因为舅舅此刻正扣着自己的腰肢,均匀的呼吸在胸口蔓延开来。 “想舅舅为什么这么狠。”戚温暖不爽地回答。 屁屁都肿了呀!光是巴掌的声音就够吓人得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巴掌! “那我亲亲你,给你的小屁股消消肿?” “色……色狼!”戚温暖立刻示威地在小舅舅背上抓了一下。 桑楚瑜啃一下外甥女胸前的小肉肉,沉默地闭上眼睛,片刻之后他忽然叹了一口气,仿佛心事重重。 戚温暖很少听到舅舅在自己面前叹气,当即便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舅舅?” “工作上的事情。”桑楚瑜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最近乔氏公司不太老实,小动作接二连三,星皇股价一直在波动。” 唔……工作呀,戚温暖缩缩脖子,这个她可一点都听不懂,不过听舅舅说乔氏,那应该是跟乔琳有关了,是她做的手脚吗?真是好可恶! “很严重么?”她伸出小手帮舅舅按摩太阳穴,一面忙活一面接茬。 “还好了。不过乔氏是个大隐患很是棘手,我和乔琳的离婚诉讼里没有牵扯到关于乔氏对星皇的股份问题,我不知道乔氏会不会转手将持有股票卖出去。” “卖出去会怎样?”戚温暖好奇。 “突然大量抛售会导致股价下跌,对于星皇来讲是一次不小的冲击,而且董事会也会有所牵连。” “唔……”戚温暖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小舅舅蛮辛苦的,自己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明星而已就尚且有这么多麻烦事,舅舅却一个人独当一面,可想而知需要操的心有多多。 “是不是听不懂?”桑楚瑜回过神来,“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 “大概能明白一点,反正就是对咱们不太好呗。” “咱们?”桑楚瑜奖励似的捏捏外甥女的小蛮腰,“这个词我喜欢。” “当然是咱们,你是老板,我是员工。” “错了,我是总裁,你是总裁夫人。”桑楚瑜纠正道,“希望你能早日即位。” 戚温暖抿嘴偷偷笑了一下,总裁夫人什么的自己可一点都不关心,她只想当好一个小明星,在歌坛上能大获成绩,尽量帮舅舅排忧解难,仅此而已。 “对了,不能找何先生帮忙吗?他不也是星皇大股东之一么?”戚温暖突然醒悟,自以为这是一记妙招。 “能不求人的时候就不求人,不然人情债永远都还不清。”桑楚瑜闭上眼睛,“我累了,晚安宝宝。” 戚温暖心里甜蜜蜜的,嘴上应着晚安,手上却一刻不停帮舅舅按摩太阳穴。 直到怀中传来均匀的喘息声,桑楚瑜已经睡着了,他依旧死死赖在外甥女单薄的怀抱里,大手扣着她的腰肢,就好像她下一秒就会离开。 戚温暖也困得不行,加上今天床.上运动做太多,迷迷糊糊正要睡觉之际忽然听到手机铃声。 是谁打来的电话?她看了眼挂钟,已经三点了。 电话还在依旧响个不停,大有这边不接就誓不罢休之势,戚温暖无可奈何,只得推一推小舅舅,在他耳边轻声说:“舅舅,有人打你电话喔。” “你去接一下。”桑楚瑜皱皱眉头很不耐烦地回答。 “可是……”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在同居这样好吗?戚温暖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倚在床头迟迟不敢行动。 打电话的人执着异常,桑楚瑜终于崩溃了,忽然将枕头砸在地板上,戚温暖见状立刻爬了起来,忙不迭跑去接电话。 舅舅的密码她知道,解锁之后她快速按下接听键,在此之前她注意到这是一个陌生号码,在舅舅的电话簿里并没有记录这个人的电话号。 还没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对方就忽然轻声问道:“楚瑜,睡了吗?” 是个女人。 是个声音很好听的女人,语气中颇透着点期期艾艾的意味。 戚温暖有一瞬间大脑当机,她想不明白大半夜的为什么会有女人打舅舅电话,还是这么亲昵的语调,这么陌生的声音。 她对声音一向很敏感,她甚至能确定这个声音不属于公司任何一个人,更不属于小舅妈乔琳,她以前从来没听到过。 “楚瑜?”见电话中没声音,对方不禁又轻轻叫了一声,似乎有些局促,有些担忧。 戚温暖眼睛一转,忽然起了坏心思——既然现在自己才是小舅舅的女人,那,捍卫自己的爱情,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咯? “嗯……嗯啊……是……是谁?”戚温暖不厚道地学叫.床,原本就好听的声音配上她刻意装出的媚调简直让人血脉喷张,想不误会都难。 果不其然,对方在听到这样的呻.吟声之后立刻便沉默下来,不再做声。 “是谁?”戚温暖心里不爽,没事当什么缩头乌龟嘛真是讨厌,好歹也要让自己骂一骂,谁让她不睡觉四处勾.引男人! 三秒钟之后,对方竟然莫名其妙收了线,直到话筒传来滴滴声戚温暖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她……那个女人,她不会告诉舅舅的吧?如果舅舅知道这件事情,知道自己在电话里故意学床事,他一定会狠狠揍自己一顿的!绝不会手下留情! 放下手机之后戚温暖哆哆嗦嗦爬回到床上,刚巧听到舅舅迷迷糊糊问自己:“是谁?” “唔……陌生人。”戚温暖不想说出实话,只好随意搪塞。 “不管他。”桑楚瑜重新把自己埋在外甥女怀抱里,大手圈紧她的腰肢,“我们睡觉。” “唔……”戚温暖轻轻巧巧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可其实她一点儿困意都没有,脑海中始终回荡着的就是那个陌生女人的来电,她在黑暗中轻轻摩挲着舅舅宽厚的脊背,直到过了好久才合上眼睛。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不许你跟别的女人嗯嗯!【补30号第二更】 [VIP] 2013-01-31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带着满腹疑问,失眠的戚温暖翌日一早终于成功睡过了头。言蝤鴵裻 被舅舅捏着鼻子醒过来,她虚喘两口气,然后看到站在床边的小舅舅,正一脸戏谑拎着她昨晚犯下错误的肇事手机。 “你醒了呀?”戚温暖一看到他手里拿着东西不由心里咯噔一声。 “当然了。”桑楚瑜笑笑,“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濡” “……”戚温暖默默看了眼窗户,哪里嘛,明明太阳还在东边,舅舅一定是想故意找茬责备自己! 果不其然,一见她从床.上坐起来,桑楚瑜立刻问道:“你昨晚接了谁的电话?” “你不认识吗?”戚温暖很诧异,“上面不是有来电显示么?至” “她没有告诉你她是谁?” “没有。我们其实……没说什么太多内容。” 戚温暖撒了个谎,不然她觉得自己今天一定要被惩罚到下不了床。 桑楚瑜孤疑地打量一脸痴呆的外甥女,但又似乎不太想细细追究,随手把手机放在一旁说:“那快下楼吃饭吧,吃完了去公司。” “唔……”戚温暖慢吞吞地爬下床,一面余光瞄着坐在一旁看新闻的小舅舅一面问,“那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 “一个朋友。”桑楚瑜轻描淡写。 “女朋友?”戚温暖瘪着嘴,不太高兴。 桑楚瑜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可是看到外甥女一脸戒备失落的样子他又不免有些担心她听到会不会更不开心。揉揉她的头发,他笑着说:“吃醋了?” “舅舅的女人好多,三更半夜还约你出去。” “呵,好久没见面了嘛。”桑楚瑜今天脾气出奇好,竟然还知道解释。 可这就更不对了啊,男人只有在愧对女人的时候才会这么好脾气地说话,戚温暖当即便觉得舅舅一定是在外面染指了什么别的女人,所以才会心虚! “我不许你跟别的女人上.床!”她鼓起腮帮子气鼓鼓道。 “在说什么啊。”桑楚瑜失笑,“我只有你,好了,可以去吃早餐了吗?” 戚温暖用力点了点头,舅舅的表情让她决定自行屏蔽掉昨晚的事情,毕竟仔细想一想,像舅舅这样的优秀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爱,打电话过来扰也是常事,如果因为这个跟舅舅闹个没完就不好了。 洗干净换好衣服之后走下楼去,舅舅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杂志了,戚温暖发现小舅舅每天都要看书学习,而自己自从领了毕业证之后就再也没碰过书。 “我也想学点东西,舅舅你说我学什么好?”戚温暖往面包上抹果酱。 “学什么?”桑楚瑜怔了怔,“你现在倒是还会有一些精力,不过也没几天清闲了,明天的试镜结束之后如果可以的话你就要忙着拍戏,那就很麻烦了。” “啊!试镜!”戚温暖一拍脑袋。 “怎么了?” “我忘了……”她如实回答。 桑楚瑜无奈地笑笑,随手拿过一个鸡蛋剥壳:“你啊,平时总是这么神经大条,偶尔也要对有的事情上点心知道么?” “会不会很难?我什么都没有准备耶!”戚温暖很是担心。 “只是给你一个场景让你演一下,或者是剧本上的,或者是随便想的,你只需要按照你自己的理解演就好,不用紧张,没有那么难。” “你说我有演戏的天赋吗?”戚温暖追问。 “你?”桑楚瑜慢条斯理把鸡蛋皮扯下来,光溜溜的鸡蛋放在戚温暖面前的小碗里,“你有唱歌的天赋这倒是可以肯定的,吃饭吧,那些都不重要。” 戚温暖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吃早餐,这可是自己第一次接剧本啊,从此就可能要向演员生涯靠齐了,她能不紧张嘛! 最近每天都会有同学打来电话,从小学到大学依次不等,搞得自己都想换号码了,每次他们打过来都是想让自己要到明星的签名和海报,唉,哪有那么神通广大,还真当自己是音像店的了! “专辑快录制好了,陆陆续续几个月这速度我还算满意。这两天我会和正然商量下几首主打歌,《温暖》肯定是要上的,除此之外还需要能突显你唱功和流传度高的一首,这两首需要拍下MV。” “唔……”戚温暖又听不懂了,她含混地点点头,拍MV什么的,这个听上去就很复杂,而且真的不是自己的菜啊…… “想自己上还是想请别人来给你拍?”桑楚瑜问。 戚温暖喝一口牛奶,舔舔嘴唇说:“我觉得我恐怕不行诶,MV干巴巴的好没意思,《温暖》我可以上,是不是还需要排练舞蹈?” “你的推断还真准,的确,那首歌旋律感很强,我已经请了指导老师给你,约定下周见面,你可要好好努力,那是人是在舞蹈界很有名的人。” “唔……”戚温暖默默看了看自己的线条,她真的不敢肯定自己能学会跳舞这种高难度的东西。 见她一脸担忧,桑楚瑜觉得好笑,不说别的,外甥女在工作上的态度还是相当认真的,从来没有因为他这个当舅舅的是上司就想浑水摸鱼,这点让他很是喜欢。 现在的小孩子踏踏实实的不多了,这和戚家教育有关,和戚温暖一直以来的习惯和对音乐的执着更有关。 填饱肚子,戚温暖跟着舅舅坐上车,车里已经被整理过了,昨天晚上的血渍和狼藉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很意外小舅舅的神速,倘若真的整理家务的话舅舅能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早上出来跑步的时候顺便就清理了一下,怎么,你难不成对昨晚那些汤汤水水的很是怀念?” “怎么可能!”戚温暖翻了个白眼,坐进车子里去。 桑楚瑜贴心地为她绑好安全带,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一路上戚温暖都靠在座椅上玩手机游戏,桑楚瑜也不说话,而是时不时余光去看她。 车子驶进市区,驶到一个红绿灯前的时候他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一眼号码,戚温暖看一眼他。 戴上蓝牙耳机,桑楚瑜接起电话,声音清冷又疏离:“您好,我是桑楚瑜。” 戚温暖听不到耳机里的人在说什么,她只好一直观察舅舅的表情,她分明看到他有些谨慎的样子,远不是平时那样随意。 “嗯。” 舅舅一直在嗯,一直在“好的”,整个过程中他没说几句话,好像一直都是对方在说。戚温暖伸脖子扫一眼号码,发现后面两位跟昨天的那个一样。 是昨天的那个女人吗?她跟舅舅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她不高兴了,头扭向一旁不再理会他们之间的交谈。 几分钟后桑楚瑜挂断电话,看到外甥女不太情愿的脸只好主动解释说:“还是昨晚你接电话的那个女人。” “真讨厌,她到底有什么要紧事找你啊,找你之前能不能先找我呀,好歹也要问问我乐不乐意把我的男人借给她!” “借?”桑楚瑜眯缝起眼睛,“你还真是大方!” “借——当然是不舍得的啦,我的意思是她应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顾及一下我的存在,还是说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还是说舅舅你都没有把我的存在告诉你的朋友和别人,我在他们面前是被保密的……哎呀,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她懊恼地抓抓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桑楚瑜笑笑,“的确是被保密的,流言蜚语太多,怕你受到伤害。” “切。”戚温暖嗤之以鼻,说得好听,保不齐是怕她这个外甥女影响他在外的光辉形象呢! “你不相信我?” “我哪敢不相信你!反正你做什么都是为我好。” “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怕你会不高兴。”桑楚瑜皱皱眉头,“何况你昨天不是已经告诉她你的存在了么,你今天早上告诉我你没有跟她说很多,不过你的表演,倒是很到位。” “我……我演什么啦!”戚温暖装傻,“我只不过问了她两遍是谁她都不肯回答!” “你是用正常的声音问了两遍么?还是在模仿跟我做.爱时的声音?”桑楚瑜勾起唇角。 车子开进停车场,戚温暖红着脸坐在一旁默不作声,桑楚瑜看了看赌气的外甥女,终于无奈叹口气道:“好吧,不许想多,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是谁?”戚温暖立刻追问。 “是戚薇。” ☆、戚薇【第一更】 [VIP] 2013-02-01 车子开进停车场,戚温暖红着脸坐在一旁默不作声,桑楚瑜看了看赌气的外甥女,终于无奈叹口气道:“好吧,不许想多,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言蝤鴵裻” “是谁?”戚温暖立刻追问。 “是戚薇。”桑楚瑜沉声回答。 这个名字她戚温暖再熟悉不过了,以前从来没觉得是块心病,可是现在不一样,她发觉自己很容易就吃醋。平白无故一个女人多看小舅舅一眼她都会觉得不爽,何况是戚薇,那是舅舅的初恋! 她该怎么办濡! 小脸瘪了瘪,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桑楚瑜见她这样纠结不禁挑眉问:“怎么了?不是答应我不许想多么。” “怎么可能不想……”戚温暖嘟囔一句,“我又不是不在乎你……” “傻丫头。”桑楚瑜揉揉外甥女的头发,“别这样,我保证我跟她没有什么关系。曝” 说是这么说,可是她又不是没见过舅舅之前的痴情程度,舅舅三十出头却只和两个女人关系亲近,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就是戚薇。 “怎么这么讨厌啊,为什么也姓戚,搞得我都不想叫戚温暖了。”她抓抓头发,很是不耐烦。 桑楚瑜被外甥女无端牢给逗乐了,他捧起她的小脸,在她面颊上落下一吻:“我说了,只是她最近需要一些帮助而已,我现在跟她是朋友关系,不信的话可以给你们见面机会。” “才不要见她呢。”戚温暖垂下头,“她一定是个胸大腿长腰细的阿姨!” “再胸大腿长腰细也只是个阿姨而已,怎么比得上暖暖呢?”桑楚瑜将一记轻吻印在她唇上,“好了,好好工作,不许分心。” 小舅舅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那让我随时查岗查你手机!你出去吃饭都要先跟我报备!不许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她三令五申。 “都依你。”桑楚瑜失笑,“真是小孩子脾气,以后什么都跟你说还不成?” 戚温暖勉强点点头,饶是如此她却还是不确定戚薇为什么突然又联系上舅舅桑楚瑜。大半夜的不睡觉打什么电话,这简直是空虚至极无聊至极的女人才会做的! 心里对她的看法瞬间降低三个等级,简直就是坠落到谷底! “中午跟你一起吃饭!”她强烈要求,“然后我随时跑去你办公室看看你有没有跟陌生女人偷|情!” “小脑瓜里装的都是什么?”桑楚瑜无奈,“我以为我的占有欲就够强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强。放心吧,不要影响你的工作,我很自律。” “唔……”戚温暖张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其实她最想问的是戚薇有没有结婚,是单身还是恋爱,这位当年风光一时最后却在事业顶峰消失不见的女星现在有没有傍上大款。 可是……算了。问多了没准还招小舅舅厌烦,万一起反作用了怎么办。 戚温暖其实很懂得进退,一如此刻见好就收,桑楚瑜很欣赏外甥女这样的个性,心里对她的喜爱也不禁又加深几分。 谁都比乔琳那不开眼的女人强,看不出别人对她的反感,她恨不得连全世界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星皇总部,桑楚瑜直奔总裁办,戚温暖则是去到工作室报道后到录音棚去录制最后一首曲子。 “你知道吗,听说戚薇又回国内发展了。”她还没进门便听到房间里传来这样的交谈,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说话的正是昊哥,他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戚温暖直打哆嗦。 “不会吧!那温暖怎么办?好端端的那女人又回来做什么?当初走得不是挺干净的吗?”莉莉周为戚温暖打抱不平。 “嘘——你小点声!”余昊压低嗓子,翘了翘兰花指,“让那小丫头听见你就死定了,回头BOSS和她床事不河蟹,第二天不还得来闹我们?” “也对。”莉莉周啧了两声,“真不知道BOSS会怎么处理,真想去写一本小说——总裁和他的三个女人。” 戚温暖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索性忽然推门而入,她就知道房间里这些家伙的说话声会戛然而止,可是没想到他们“止”的这么彻底,若无其事到好像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你们真是演技派!”戚温暖不爽。 余昊和莉莉周顿时面面相觑:“哎,原来你都听到了啊?” “是啊,真不巧,让你失望了,我都知道了,戚薇回来了。” “怎么这么多‘了’……”莉莉周讪笑,走上前去亲昵地挽起戚温暖的手臂,“别害怕,今非昔比,她打不过你。” “打什么啊。”戚温暖哭笑不得,“又不是比武招亲。” “既然你很清楚愁苦也是没用的,不如化悲痛为力量,我们去工作怎么样?” 余昊就是这样,不失时机压榨每一位明星的血汗。 戚温暖郁闷地点点头,她其实真的很想八卦一下小舅舅和戚薇的过去,可她就是没有勇气去听详细版本的,她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因为这打击吐血而亡。 进了录音室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在乎这个“爆炸新闻”,还碰巧录了一首很伤感的失恋歌曲叫《我一个人》! 其实无非就是情啊爱啊的那些东西,什么原本相爱的两个人出现裂痕,被第三者横刀夺爱,于是过去那些甜蜜全都不在,一个人在回忆里挣扎。 很俗套的桥段,偏偏戚温暖越唱越动情,最后恨不得声泪俱下,把林正然吓了一跳。 “很好啊。你今天感情很到位。”林正然不清楚情况,只好胡乱夸奖着。 “谢谢……”戚温暖眼眶红红,声音有点哽咽,她不再去想歌里的内容。 “我觉得这首歌曲非常棒,尤其是最后那种寂寞又彷徨的感觉,你把握得相当出色。” 戚温暖在录音室里接受夸奖,然而这边莉莉周却在工作室迎来不速之客,正当她执笔帮余昊起草计划之时,一个女人推门而入。 最先注意到的是她完美的曲线,有着不输于影后薇拉的漂亮身段,被一袭简单的素色棉长裙裹身,低调的奢华 莉莉周抬起头,紧接着她立刻就愕然了: “戚……戚薇?” “你还记得我?”戚薇浅笑,面颊上两颗甜美的酒窝。 平心而论戚薇长相真的可以用“美”来形容,能把桑楚瑜在一段时间内牢牢控制在手心里一定有过人长处,而戚薇靠得就是那种浑然天成的婉约之美。如同画中走出来的女人,她永远是那么精致、温婉、谦和,她没有丝毫锋芒,但站在那里就是美好得让人不敢触碰。 这样一个女人——莉莉周想,就算她莉莉周是个男人,也会心甘情愿将这个花瓶摆在家里,每天只看着就好,就是身心的极大满足。 “你怎么回来了?你是来找BOSS的吗?”莉莉周忙不迭站起身来。余昊不在,庆幸的是戚温暖也不在,不然她非得炸毛不可。 接待任务便由自己一个人来做,莉莉周倒上清水递给她:“快坐吧,随意一点,这里比较乱。” “你太客气了。”戚薇笑得很美,虽然是年近三十的女人却依旧光彩照人,看不出丝毫岁月痕迹。 “在国外的生活还好么?”莉莉周在沙发对面坐定,“快给我这没出过国的土包子讲一讲。” 戚薇轻抿一口水,便将杯子放在一旁,她轻笑说:“其实一直生活得蛮辛苦的,事业得不到很好发展,感情也一直都不太顺利,所以才想要回国来,刚好趁着楚瑜有空。” “你还要回来星皇吗?”莉莉周有点担忧。 “不,我只是来办点事情,不会在这里久留,我要去找宋辞。” “你去宋朝时代?”莉莉周惊讶,“怎么会……想起来去那里?” “我并不需要留在星皇啊。”戚薇的眼神有些没落,她把玩着桑楚瑜曾经留给她、并且一直被她戴在手上的那枚订婚钻戒,轻声道,“我听说,楚瑜已经准备要离婚了,她和一个叫戚温暖的女孩生活在一起,这——是真的么?” ☆、乔琳的手段【第二更】 [VIP] 2013-02-01 “我并不需要留在星皇啊。言蝤鴵裻”戚薇的眼神有些落寞,她把玩着桑楚瑜曾经留给她、并且一直被她戴在手上的那枚订婚钻戒,轻声道,“我听说,楚瑜已经准备要离婚了,她和一个叫戚温暖的女孩生活在一起,这——是真的么?” “呃……”莉莉周卡了壳,戚薇说的是没错,只不过她不清楚戚薇现在跟BOSS是什么关系,是不是打算旧情复燃炮灰掉温暖,所以这个问题她没法回答。 “我听说,她在你们这里。”见对方犹豫,戚薇毫不介意地笑笑,“其实我顺便过来,就是想看一看她。” “听说桑楚瑜很喜欢她。只是我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所以——她不在么?” 听到戚薇这么追问,莉莉周只好尴尬地耸耸肩:“她去录唱片了,今天应该很忙,估计要到很晚才会回来。濡” “是么。”戚薇垂下眼帘,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眸里寂寞肆意膨胀。 “那我先回去吧。”环顾四周之后,她发现自己实在是不适合再留在这里,“我还要去见下宋总,莉莉周,改天可以请你一起喝茶么?好久没见你和薇拉了,真的挺想念的。” “好啊。”莉莉周一口答应,待戚薇走出门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怅然失神籽。 她们三个原本关系不错,算是星皇当时三个领域的一姐,薇拉拍电视剧,戚薇拍电影,而她莉莉周则是模特出身,三个人彼此毫无争执纠葛,生活虽然辛苦倒也很快乐。 可错就错在戚薇同BOSS在一起,况且他们在一起并没有错,错的是BOSS错被乔琳看上,害戚薇险些丢掉一条人命。 她落荒逃出国,摆脱了乔琳的威胁,可却也失去了桑楚瑜,失去了她们两个好姐妹。 后来三个人的关系就渐渐淡漠,以至于到现在竟是相敬如宾的样子——呵,莉莉周苦笑一声,生活啊,果然还是改变了一切。 戚薇走后没多久房间门就再度被撞开,莉莉周都还没来得及继续整理资料就看到戚温暖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你——”她愕然,暗自庆幸只差一步,只差一步这两个祖宗就见面了!到时候免不了自己又要一个头变成两个大! “我来拿东西。我的杯子忘在这里啦。”戚温暖慌慌忙忙从自己桌子上找东西,将茶杯拿在手中,她又忽然皱皱鼻子去嗅屋里的味道。 “有客人来过?”她问。 莉莉周无语:“你是属狗的?” “唔,我嗅到了不一样的香水味。是谁?”她歪着头猜疑。 “余昊的旧情人,你不用想太多了。”莉莉周点点她的小脑瓜笑骂道。 戚温暖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忽然就有种不祥的感觉,跑来拿杯子是借口,用一次性口杯也可以,她只是想回来看看是不是那个叫戚薇的女人来过。 可惜,只有莫名其妙的香水余香。 “舅舅!”她一拍脑袋,心里咯噔一声,拿着杯子又风风火火跑了出去。莉莉周不禁在心里诧异——这家伙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一口气跑进总裁办,戚温暖连门都不敲就闯了进去。桑楚瑜正在看电脑,被她匆忙的身影吓了一跳,皱皱眉头,神色有些不悦。 戚薇才刚走不到2分钟而已……她们没在电梯里相遇吧?瞧她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像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了。 戚温暖敏感地嗅一嗅房间味道,顿时大为光火:“这屋子里有女人来过!” 桑楚瑜惊愕:“这你也闻得出来?你是狗变的吗?” “我的鼻子就是很灵光,杜绝各种出轨现象!”戚温暖叉着腰,“说,刚才是谁在办公室的?” 桑楚瑜的眼眸眯缝起来,他的耐心并不多,外甥女这样一惊一乍给他的感觉可不太好,他很不喜欢。 “暖暖,有的事情你不要管太多,不给我空间的话我可能会——不太高兴。” 戚温暖当即便从他口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舅舅到底是舅舅,年长自己十岁,理所当然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被过问,戚温暖回过神来,有些后悔自己的唐突和冒失,不但没抓到什么把柄,还把舅舅给激怒了。 “舅舅我错啦!”她立刻一溜小跑偎在舅舅身边,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还不是因为喜欢你,所以就很敏感嘛。我讨厌戚薇!” “你跟她无冤无仇,讨厌她做什么?”桑楚瑜失笑,拍拍她的小屁股,“还有,敏感是用在床.上的,不是用在这里的,明白么?” “哎呀。”戚温暖躲过她的魔爪,见他只字不提戚薇,不由松口气道,“那好吧,这次我姑且原谅你们!” 桑楚瑜很满意她识趣的态度,现在识趣的女人并不多,有些就是永远不识好歹的蹬鼻子上脸。而戚温暖,她很聪明,年纪小小却很清楚男人和女人的相处之道,这让他意外,也让他欣赏。 “对了。”他看一眼身侧的日程本,拥她入怀道,“中午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我有一个客户要见,晚上还有个饭局,我会让成泽送你回家的。” “唔……”戚温暖不情愿地蹭蹭他的下巴,“成功男人的生活就是忙,害我只能独守空房。” “谁说的,我又不会夜不归宿。”桑楚瑜扬起巴掌不客气地拍拍外甥女的小屁股,“你要是再贫嘴,我就在这儿把你扒了。” “色狼!”戚温暖立刻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满脸通红一路小跑出去。 桑楚瑜无奈地摇摇头——可真是个小孩子。 视线再度扫过那本日程计划簿——还好,她没看到他关于那位“客户”的备注。 没有舅舅的戚温暖中午选择跟余昊和莉莉周一起吃午餐,今天暖心又没来,她好多工作都停掉,急得余昊一头汗。 “那可真是位祖宗,可是这位祖宗现在不接活,要知道找她合作的电影和电视剧都是万里挑一,谁不是想沾点何家的气儿。” “什么气?”戚温暖追问。 “鬼气。”莉莉周压低声音,“你不知道么?何先生他养小鬼。” 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联想起之前自己见到何先生时他的样子,他那超然无我的神态,苍白如骨瓷般的面色和双手,就连他嘴角上若有若无的那抹轻笑也成了让她信以为真的证据——怪不得她总觉得他不正常! “嘘……何先生的事情在公司是禁止被讨论的!”余昊用勺子柄敲了敲莉莉周的脑袋,“给我闭嘴,专心吃饭。” 戚温暖坐在莉莉周旁边看着怒目圆睁的昊哥,坦白说她一直以为像他那样的伪娘应该是男人中的女人,GAY圈中的小受,可是近来据她观察,他似乎和莉莉周很是亲近。 他们不会是彼此喜欢吧?八卦的因子在体内蠢蠢欲动。 “你们在交往?”她脱口而出,试探性地问。 “噗……”莉莉周一口橙汁喷了出来,嫌弃地看了一眼余昊,“跟这柴火棍?我才不乐意呢。” “哟哟哟,你以为我喜欢你是怎么着?长得就像个男人行为更像个男人,我余昊才不会去当基佬呢!” “靠,你说谁是男人!” 全公司敢跟余昊叫板的也就只有莉莉周了,而余昊也只会在莉莉周面前服软。戚温暖不禁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余昊时的场景,她以为他高高在上,结果他竟然是……嗯,这样的。 “吃饭,吃饭。”她立刻从中调停,避免两个人在对面打成一团。 下午的工作跟上午没什么区别,临休息的时候桑楚瑜给外甥女带去了他请的指导老师。从明天开始就要进行专业的形体训练了戚温暖特别忐忑,她深知自己身材有点不太符合明星标准,总被小舅舅骂太胖。 好在老师很温柔,多少也让她放下心。 下班后小舅舅果然一个人驱车离开了,来接她的是舅舅的好友柳成泽。 而此时此刻,乔琳却是坐在餐厅里,打了个响指让侍者拿来一瓶拉图。 “把这个东西放进去,搅合匀了别让客人看出来。” “女士,请问这是?” 乔琳冷笑:“催.情.药,怎么,你还想知道得更多么?” ☆、酒中下药【必读】 [VIP] 2013-02-02 “把这个东西放进去,搅合匀了别让客人看出来。言残颚疈” “女士,请问这是?” 乔琳冷笑:“催.情.药,怎么,你还想知道得更多么?” 侍者很识趣,尽管知道自己这样做有违道德,然而这西餐厅归乔氏所有,想在这里混下去的话就必须要听乔家小姐的吩咐。 “知道了。”他拿着药和红酒回到操作间,这份工作于他而言并不陌生,几乎每一个得不到男人欢心的女人都会选择用这种方式献身灏。 乔琳坐在座位上,指间燃着一支薄荷烟,望着灯火阑珊的夜色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出神。 三年了,整整三年,她耗费青春耗费生命陪在这个男人身边,只为奢求他哪怕一次回心转意。 她从未想到他是这样冷血,爱上他的时候她并不了解他,如果她知道是这种下场,她宁可当初从未遇到过他施。 可是偏巧一眼订终身,她就是看上这个男人,她发誓一定要得到他,她乔琳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得不到。 耍计谋,挑拨离间,威胁利诱,她的手段绝不仅仅只有一种。 轻而易举挤走戚薇,她自信以为扫清一切障碍,没想到桑楚瑜定力那么强,三年不近她任何色|诱。 是她乔琳不好看么?不,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身材傲人,曲线完美,面容冷艳,极善在床|上讨好男人,为了夺他欢心她甚至拉下脸来去学如何欢爱。 可是她得到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得到,他从来都没碰过她,一次都没有。 越想就越是觉得不甘,她觉得自己并不应该受到这种冷遇,尤其是现在桑楚瑜又有了新欢,从头到尾她都没资格当他的旧爱。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倘若还不能够威胁他,那她就毁掉他的女人,毁掉一切。 想到这她不禁冷笑,她乔琳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或许根本就没有意义可言,只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倾尽所有,良心、道德、伦理、甚至生命。 值得么? 很值得。她想,自己这辈子从来没做过比这件事更值得的事情了。 桑楚瑜进门便看到乔琳,依旧是那副令他厌倦的自以为精致的妆容。平心而论乔琳并不难看,只是他桑楚瑜不喜欢,于是便有了讨厌。 “楚瑜!”乔琳见到他很是惊喜,抬手招呼他过来自己这边。 桑楚瑜从容不迫走上前去,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我很忙,乔大小姐约我有什么事情我们不如长话短说。”他扬起眉毛,语气虽然平静,但透着明显的不耐烦意味。 “想你了。”乔琳笑笑,“想你不可以见你么?” “见不见我都没有什么意义。”桑楚瑜说话依旧难听,“离婚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可没有足够的耐心再耗下去了。” 乔琳脸色由晴转阴,桑楚瑜啊桑楚瑜,难道你就不能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吗! 饶是心里觉得又委屈又生气,在桑楚瑜面前乔琳却从来不曾展露过自己的真实情绪。在他面前她很卑微,那种卑微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她乔琳人前光耀是乔氏的掌上明珠,乔家独女,乔氏企业未来最有潜力的继承人,风光无限,然而在他面前却连为替他提鞋的地位都没有,连狗都不如。 “楚瑜……”她眼眶泛红,她其实真的很想质问他她到底哪里不好,而这问题她也并非只问过一次,每一次他的回答都让她心碎。 他会说:“你很好,只不过爱错了人而已。” 没有什么能比这种话更残酷的了,乔琳不明白,那她“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她这么好,却连心爱的男人都得不到。 “我们今天不说这些可以么?”嘴角上艰难挤出一丝笑颜,她哀求说,“我们从来没有约会过,就算是同你离婚,可不可以答应我好好给我一次爱情,哪怕只有一天……” “你要的太多了。”桑楚瑜勾起唇角把玩着手腕上的念珠,“不要触犯我的底线。” 乔琳其实很想问,是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太过爱他,所以他从来不曾把自己当成人看,在他眼里自己可能只是个行尸走肉,不,连行尸走肉都不如,只是个彻头彻尾的障碍,阻拦了他一切幸福,甚至根本不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然而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虐自己、他讨厌自己、他辱骂自己、甚至他偶尔会打自己——这些她乔琳都照单全收,她已经贱到即便这样都会觉得荣幸之至,甚至觉得这是他给的恩赐! 而桑楚瑜呢?他什么都没想过,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离开她,仅此而已。 话题在这里戛然而止,没有人能够再继续下去。乔琳轻轻搅动面前咖啡,低头苦笑,笑自己窝囊,也笑自己下贱又没用。 桑楚瑜换了副姿势坐在沙发上,眯起眼睛打量着自己三年来的妻子——这三年她似乎是变了,再也不是当初年轻高傲又充满活力的乔家小姐,仿若三年苍老五岁,眼角已然爬上浅纹,是苍白低贱又无理取闹的他的妻。 他本该同情,然而她所做的事情就是让他一点都同情不起来,她太极端,从来不知道何为见好就收,永远是咄咄逼人的架势,让他无法忍受。 倘若她一开始不是逼得戚薇走投无路,他也不会如此讨厌她,乔琳就是这样的女人,她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 桑楚瑜时常想,其实她爱的并非是他桑楚瑜,她只爱她自己,就是因为无法得到,所以才一直拼命追求,与爱,毫无关系。 怀揣心事的两个人一个不言一个不语,彼此思量着的无非是同一个死结。他希望她放手,她却希望他回心转意。 正在这时,侍者端来一瓶拉图,在他们面前开启,为两人斟上年代久远的酒红色液体,毕恭毕敬道:“小姐,桑先生,请慢用。” 乔琳回过神来,赔笑劝桑楚瑜同她干杯,此时菜品已经是陆陆续续上桌,侍者燃起蜡烛,熄灭包间里的顶灯。 房间霎时间便陷入暧昧的光影迷幻之中。 “我知道你不想,也不希望跟我在这里耗下去。”差走侍者,乔琳捧着杯中红酒再度开口,“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像对待一个妻子那样对待我,如果你真的没有感觉,我不会再强求。” 桑楚瑜没说话,只是一直把玩着手里的高脚红酒杯,眼神中的戏谑让乔琳不由内心一惊——难不成他看出什么来了? 片刻之后,桑楚瑜便打了个响指叫来侍者,递上自己的酒杯说:“麻烦,帮我换支杯子。” 侍者余光扫一眼乔琳,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局促不安,他立刻识相地点点头,端起桑先生手中的酒杯便鞠躬离开。 “怎么?”乔琳故作镇定,“连我都不相信么?”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你们乔氏的产业。”桑楚瑜笑笑,“刚刚里面竟然会有一只虫子,真是让我觉得稀奇。” 乔琳很清楚桑楚瑜这么说不过是借口,他是怀疑酒杯里的酒或者杯壁被涂药了而已,这个男人的谨慎程度超乎常人想象,她想,如果他能睡在一个人身边的话,枕头下也会藏一把刀。 “那是酒店负责人管理不善,我会告诉他们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她讪笑,“你还真是仔细,我都没有发现呢。” “不是你的东西你当然发现不了。”桑楚瑜视线转向一旁侍者,随意道,“这酒的年份是?” “1990年份,桑先生。” “是么?”桑楚瑜轻晃酒杯,“我想,1982年产拉图对于你们来讲应该不算稀有,可否请你换一瓶红酒来?我亲自开启就好。” 乔琳听罢,顿时愕然地睁大眼睛——拜托,他有必要谨慎到这种程度吗!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了,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他发现了玄机! 侍者从容不迫地点头,不消片刻便拿来陈列柜中1982年份的拉图酒。 桑楚瑜亲自旋开瓶塞,酒红色的液体争先恐后涌入杯中,他扬起眉毛,视线转向乔琳,笑着问:“要不要来一点?” “我……”乔琳悻悻咬了咬下颌,“那……听你的。” 侍者在一旁扬起眉毛,眸光中显露出一丝犹豫,然而客人有要求在先,他不得不照做。 气氛重归于自然,乔琳却是面如死灰,原本是完美无缺的计划不出一刻钟便被桑楚瑜发现并轻易化解,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手段来困住这个男人,他的精明和狡猾让她无力再费尽心思讨好他,只想彻底毁掉他身边所有的一切,他爱的女人,甚至他不爱的女人。 “喝酒本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何必要让自己愁眉不展呢?”桑楚瑜轻呷一口红酒,“来和我干一杯如何?好聚好散,我想,一定会有人比我更适合你。” 乔琳机械性地举起酒杯,杯壁相碰发出“铮”一声响,她一口咽下,酸涩在心头蔓延开来,那种想哭却又哭不出眼泪的痛苦让她透不过气。 桑楚瑜啊桑楚瑜——她乔琳那么爱他,难道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两人皆是不再说话,这样的沉默对于桑楚瑜来讲已是习以为常,只是酒过三杯之后,他忽然发觉浑身燥热,似乎是……有哪里不对劲。 伸手扯一扯领带,当他发现眼前视线已经开始逐渐浑浊时,他内心不由咯噔一声——糟了,竟然还是被下药了,该死! 面颊呈现出不自然的红晕,气息也开始越发急促越发凌乱,桑楚瑜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望着乔琳,不明白她究竟在哪个环节动了手脚,为什么自己会那么难过。 浑身血液开始灼烧,就好像要沸腾一样,胸口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他现在急需冷水淋头,为自己降温。 乔琳起先已经绝望至极,然而当他看到桑楚瑜的表现时忽然睁大了眼睛,她知道这是人摄入迷|药和催|情|药的双重结果,神志不清思维混乱却只想要。 “你……你在酒里放了什么?”桑楚瑜蓦然站起身来,一拳捶在桌子上,该死的!死女人活腻了是不是! “我……我真的没有放什么啊。”乔琳惊愕,为什么……自己起先是动了手脚不假,可是那瓶酒已经被换掉了,现在也只是蜡烛里被混入的少量迷.药成分而已,充其量只能让他意识不清无法离开,却远远没有催|情的效果。 难道说……问题还依旧出在酒上?可那并非她事先选择的酒啊,究竟是谁……是谁帮了自己? 桑楚瑜摇摇欲坠,视线越来越浑浊,他捂紧胸口拼命喘息,下身像是要爆炸一样痛苦难过,他想疯了要刺入一个紧窒的幽深中,狠狠贯穿,干到让对方生不如死! “楚瑜!”乔琳慌忙扶上他的身子,“楚瑜,你……你是不是喝多了?” “啪”一声脆响,桑楚瑜抬手便给乔琳一记重重耳光,这该死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算计自己,竟然连用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很好,她死定了!他桑楚瑜绝不会再给她任何面子,她最好仔细想想她如何死得痛快! 左脸颊火辣辣的痛,乔琳强忍着内心的委屈搀扶着他,无视他的挣扎,直到他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 空气中不自然的清香让桑楚瑜意识到不仅仅是酒的问题,连蜡烛也被动了手脚,该死!真是该死! “给……给我打柳成泽电话!”桑楚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此时此刻他大脑近乎陷入空白,眼前如罩上一层无法驱散的浓雾一般,他痛苦不堪。 “楚瑜,你先坐下来休息啊!”乔琳表面上像是快要急哭了仿若受了巨大委屈,内心却是在得意自己计谋终会得逞,诸事顺遂之时恨不得老天都来帮你! 她酥胸有意无意掠过他的手臂,摩擦之下传来的触感不禁让他无法控制,理智在面前即将分崩离析。 不……不行……暖暖会生气的,而他也无论如何都不会碰这个女人! 然而由不得他想,片刻之后他已经虚软下来,无力合上眼帘,浑身上下唯一一个傲立不倒的地方就是下身。 此时此刻戚温暖正百无聊赖呆在家里,她并不知道小舅舅即将面临什么,只是独守空房的感觉让她异常寂寞,异常无趣。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拨通暖心的电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她煲电话粥好了,也好了解一下哥现在的近况。 电话刚响几声便被何暖心接起,她出来为自己买饭,几分钟前她刚刚把子骞哄睡着。 最近子骞比以前的表现好很多了,不仅积极主动配合治疗,就连同她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再是充满戒备。 她不知道这对她来讲意味着好事还是坏事,似乎自从上次他跟暖暖见面之后心态就有了很大改变和调整,或许……或许这是因为暖暖她做了什么。 可是即便他改变并不因为自己,何暖心依旧觉得自己很幸福,他对待自己的态度真的有在一天天好转,有时他的话题竟会像他们认识多年那样随意,平和。 “喂喂,呼叫暖心呼叫暖心,你在干什么?我好无聊呀。” 何暖心透过玻璃门看一眼沉睡的消瘦少年,搓一搓累得红肿的小手道:“没什么,刚才在看电视呢。” 为了瞒着暖暖,自己现在撒谎都不打草稿!想起这茬何暖心也觉得有点无奈,她只好问:“BOSS呢?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别提他,一提他我就觉得好烦!”戚温暖忍不住抱怨,“你想啦,跟他那样的人在一起会有什么好结果,他永远都是在出入各种饭局!哪里会有空陪我!” “啊——”何暖心恍然大悟,“他去陪客户了?” “好像是吧,谁知道他的客户是谁,反正他一天到晚都很忙,这哪里是桑总,简直就是桑总理!” 何暖心被对方这句话给逗笑了,她忍不住捂着话筒笑出声来:“桑总理这么忙还不是为了赚钱养你嘛,你要知足常乐!” “我哪花得了他那么多钱,早知道他会把我扔下不管,我当初说什么都不会跟他在一起哼!” “别赌气啦。”何暖心看着依旧躺在病床上的戚子骞。能够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在一起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比起病痛的折磨,偶尔的不回家这究竟算得了什么呢? 心里不由因为子骞而涌上一丝苦涩,见他在床上轻轻皱起眉头,像是睡得很不安稳,她不禁焦急万分,诚恳对着电话中的戚温暖说:“抱歉,我想我有点事要忙,今天不能跟你煲电话粥了。” “哎哎——你们这些都有事情可做的家伙!”戚温暖咬牙切齿。 “BOSS会见客户的时间一般都不长,他很快就会回去的吧。”何暖心安慰道,“你知不知道他去见了谁?” “唔……说是什么传媒公司的经理,好像是媒体宣传方吧,我只知道这么多。” “你说的是……新娱乐传媒的宁宗吗?”何暖心有些意外。 “或许是吧,他可能没跟我说,又或者说了我忘记了。”戚温暖吐吐舌头。 “可是我记得……宁先生说他把会面时间推迟周四了呀,难不成……又有变化了吗?” 这消息对于戚温暖而言简直犹如一颗投射在水中的重磅炸弹,不但威力巨大还带起浪花,搅得她一颗心天翻地覆。 暖心的意思是……舅舅骗了自己?他根本不是去见客户,而是见了别的人? 那别人是谁?还能有谁?难道不是只有戚薇一个可能吗! 该死的!戚温暖顿时火冒三丈,草草收了线就拨通了舅舅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都无人接听,戚温暖看看表——将近半夜十一点,这个时候想要跟一个女人做些什么的话,时间应该是刚刚好的吧?也理所应当不会有空接电话的吧! 顿时她心如死灰,她恨极了小舅舅,他竟然……欺骗自己,还说是要见什么客户,呸,见鬼的客户! 打第五通电话时,对方终于接听了,戚温暖迫不及待飙出一连串抱怨:“舅舅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说好了你不会骗我的吗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在哪快点告诉我!” 话筒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伴着若有若无的喘息声和呻.吟声,乔琳冷漠而又戏谑的话语自听筒中传出来: “戚温暖,不用再等了。你舅舅今天晚上——在我这里睡。” ☆、桑楚瑜,让我爱你。【第一更】 [VIP] 2013-02-04 打第五通电话时,对方终于接听了,戚温暖迫不及待飙出一连串抱怨:“舅舅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说好了你不会骗我的吗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在哪快点告诉我!” 话筒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伴着若有若无的喘息声和呻.吟声,乔琳冷漠而又戏谑的话语自听筒中传出来: “戚温暖,不用再等了。言残颚疈你舅舅今天晚上——在我这里睡。” 戚温暖怔了一下,大脑当机几秒钟,第一反应是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不,是相当耳熟。 待她反应过来这是小舅妈乔琳的声音时,对方已经利落地收了线濡。 戚温暖心里犹如吃了苍蝇般难受,怒火中烧的她直接就把手机摔在地板上。小舅舅在搞什么!那个可恶的家伙,他不是答应过自己不碰别的女人吗,为什么会这样! 回想刚刚听到的声音,那么暧昧,那么蛊惑,就算是还没做什么也离做不远了。 戚温暖心如死灰,坐在沙发上发呆,又郁闷又愤恨,痛苦之情铺天盖地袭来谔。 该怎么办呢?这个时候是决计没办法找到舅舅质问的吧。 就算质问又能怎样呢?戚温暖自嘲——反正他已经跟人家发生关系了。 可是转念又一想,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且不说小舅舅是不是随意的男人,至少她很清楚他有多讨厌乔琳,更何况他们结婚三年,想同床早就同了,也没必要挑今天。 这么说——难道是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坏了!戚温暖立刻一拍脑袋:这么说舅舅岂不是有危险了吗?那她得立刻去帮他啊! 内心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她一时间乱了方寸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干什么,然而片刻之后她便冷静下来理智分析情况,以舅舅的性格,他贴身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他不信任的人碰,譬如手机,倘若他知情的话,一定不会让乔琳拿到手。 舅舅是什么样的人?戚温暖相信无论任何事情都无法撼动他对乔琳的厌恶,所以说舅舅现在一定是不知道乔琳拿了他的手机。 那么,什么情况下可能会不知道呢?除了手机落下,就是舅舅失去知觉。 前者不适用舅舅谨慎的作风,所以综合看来后者最有嫌疑,戚温暖毫不怀疑乔琳对舅舅动了什么手脚,以至于她可以轻而易举替他接电话。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啊,戚温暖焦急万分。在不知道舅舅现在怎样的情况下她必须想办法找到舅舅,不然说不定他真的会失|身的! 可是到哪里能找到舅舅呢?她捡起手机寄希望于柳成泽,毕竟他是跟舅舅最亲近的人,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也可以帮忙出谋划策。 “乔琳和桑楚瑜?”柳成泽听罢也觉得很意外。这分明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桑楚瑜要睡乔琳?笑话,那他桑楚瑜宁可去睡一头猪! “所以才让你帮我想一想他们可能会在哪里。拜托,我必须要找到我舅舅,我可不想让乔琳碰他一根汗毛!” “呵,你这小妞儿还真是——”柳成泽咂咂嘴,他摸着下颌在电话彼端思考半晌,终于迟疑着说:“啊,我想乔琳应该是在索菲特酒店。” “索菲特?为什么?”戚温暖不解。 “这里一共三座5星酒店,一个属于乔氏,一个是桑楚瑜的,还有一个……就是索菲特。这座酒店听说是一个美籍华人在经营,跟乔氏和星皇都不挨边,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唔唔,我这就去找他!”戚温暖心急火燎,作势就要挂断电话。 “别急,我现在去接你。”柳成泽边穿外套边往外走,“你那边不太好打车,反而容易误事。” “可是……你在哪?” “我就住在你家附近啊。” “……”戚温暖有时候真觉得小舅舅和柳成泽形影不离。 她挂断电话,穿上小皮衣,足蹬铆钉靴,这是打架专用装备,皮衣滑溜溜的没人能抓住,铆钉靴到处都是突起踢人很痛。她很清楚跟乔琳那女人没什么好说的,武力才能解决一切问题。 所以当她穿着这身行头出现在柳成泽面前时,对方不出意外被吓了一大跳。 “戚……温暖?”他上下打量,哈哈哈大笑,“你这整个儿一刺猬啊。” “切。你懂什么,这叫专业!”戚温暖翻了个大白眼坐上车。 三更半夜还要柳叔叔帮忙,戚温暖其实有些不好意思,还好柳叔叔比小舅舅好说话,永远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三十多岁的人了,从未听说过他的什么感情史,只知道他是个商人,生意场上很成功。 “今天好像是乔琳和桑楚瑜的什么纪念日。”柳成泽边开车边说。 “唔,怪不得要挑今天跟我舅舅同|房!” “小丫头,年纪轻轻,说话却一点都不注意啊。”柳成泽笑道。 “哎呀,跟你有什么好注意的嘛,我本来就是口不择言的人大家都知道。”戚温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难掩心头焦急。 “你说我舅舅这会还有清白么?” “应该还来得及吧。”柳成泽看看表,“这才过去10分钟而已,前|戏都没做足。” “你真黄爆!” “彼此彼此!”柳成泽跟小自己十来岁的小丫头贫嘴,“不过还好是你,要是戚薇,就只会哭。” “听说戚薇好像回来了?”戚温暖不失时机求八卦。 “好像是吧。”柳成泽不自然地皱了皱眉,“没怎么关心过这事儿。” “唔。”戚温暖觉察到他脸上的异样,猜想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隐情,她不再多问,白嫩的手指敲击膝盖,心不在焉看着路旁一闪而逝的风景。 “跟他在一起,感觉真的很不错么?”柳成泽忽然问。 “什么?”戚温暖茫然。 “没什么。”柳成泽在索菲特酒店面前停下车,“你上去吧,我就不参与女人们的内部斗争了。” “谢谢柳叔叔!”戚温暖背起背包里的“作案工具”,一溜烟小跑进了大厅。 索菲特酒店虽然称不上是金碧辉煌,但细节之处最彰显尊贵和完美,到底是外国人经营的酒店,在管理上永远不会有什么疏漏,钻空子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戚温暖同样没法钻空子,还没摸到电梯她就被前台叫了过去,对方礼貌鞠躬:“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戚温暖卡壳了,该怎么说呢?说她来宾馆找人?人家一定不会放她进去的吧! “奉人之邀。”柳成泽的声音忽然再度出现再耳畔。 戚温暖惊愕地回过头去,看到柳成泽站在自己旁边一脸怪笑,前台小姐一副“了然”的神情,戚温暖很尴尬,勾着脑袋点点头。 “那您这边慢走。”前台小姐做了个手势,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笑容。 戚温暖回过头看了柳成泽一眼,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她很开心,坚定握拳表示志在必得。 随后她踏着小皮靴蹬蹬蹬进了电梯,没错,她今天就是来给她的小舅妈一个惊悚的! 电梯在总统套房处停住,戚温暖蹑手蹑脚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小心翼翼摸到一扇门前,什么都不说,先附耳倾听。 房间里似乎没有什么动静,料想中的呻.吟和喊叫声并不在,看来房间里的人还没做什么,她不由松了口气。 当然没法做什么——此时此刻,乔琳正望着床上一丝不挂的桑楚瑜出神,修长的手指滑过他的每一寸肌肤,就是不能得到他任何反应。 迷|药比催情药的药效大多了,以至于桑楚瑜一直都是昏睡不醒的状态,这虽然方便她将他从酒店弄到这里来,却不方便她进行接下来的工作。 视线触及到他身下那根挺翘的铁棍,乔琳弯起唇角笑笑,俯身在上面亲了一口。 她跨坐在他身上,湿漉漉的地方磨蹭着他的巨大,感受着那里传来的炙热温度。 前|戏?他不肯合作的话,那就自己来做,让自己接纳他的巨大并不是什么难事,她宁可被撕裂,也不会放弃这绝好的机会。 时机已经成熟,乔琳覆在她亲爱的丈夫身上,柔唇轻轻蹭过他的锁骨,他健硕的胸肌,这个男人当真是会让人意乱情迷失去理智。 “楚瑜……”她柔声唤着他的名字,就算得不到他的回应也没关系,有些事情,原本一个人就足够了。 她已经算好了日子,只要今天桑楚瑜能射出来,她就十之八.九会受孕,谅桑楚瑜再狠心,他也不会舍得杀死自己的亲骨肉。 “楚瑜……让我爱你。”她亲吻他的眉心。 继而,重重坐了下去。 ☆、放开我的男人!【第二更】 [VIP] 2013-02-04 “楚瑜……让我爱你。言残颚疈”乔琳亲吻他的眉心。 继而,她重重坐了下去。 然而就在即将被贯穿的千军一发之际,门口忽然传来大力踹门的声音,力道之大让乔琳不禁一个愣神。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不然我就身子撞开!” 不自量力的小贱人。乔琳冷笑,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小外甥女戚温暖灏。 送上门来要看好戏,她乔琳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她站起身来,依依不舍抚上桑楚瑜的额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等一下宝贝,一会就让你吃个够”。 然后她从容不迫走到门口去,连衣服都没穿,就这么一.丝.不.挂锁。 床单被抓皱,桑楚瑜赤身躺在床上,开门的时候乔琳略一思付,便将护肤乳液挤一点点在手上,胸口上和小腹上,并没有涂开。 呵,很像桑楚瑜的种子是不是?一切处理完毕后乔琳拉开.房门,等着看戚温暖作何反应。 她的设想很美好,她以为戚温暖一开始应该被她的身体所惊呆,那个小贱人应该好好看一看什么样的女人才有资格爬上桑楚瑜的床,不是没熟透的小豆包,而是像她乔琳那样,扒光了站在男人们面前,柳下惠也会动心。 然后? 然后她会告诉她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跟桑楚瑜刚刚经历过一番欢爱,他太累了,累得睡着了,身体上的那些白色痕迹就是证明,她可以滚回去了。 当然,如果她想看现场版的话,她一点都不介意在她面前和桑楚瑜发生关系,桑楚瑜是她的,她恨不得用那样一种极端方式昭告全世界! 可是她想错了,她的外甥女戚温暖绝不是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人,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今天就是来把这个该死的女人给打走的! 门刚刚被拉开一条窄缝,一个身影就猝不及防扑了进来,力道之大将乔琳狠狠压在地板上,而她小腿上靴子外面的那些铆钉又剐蹭到她的皮肉,火辣辣的疼痛! “乔琳!”戚温暖如一头狂躁的小豹子奋力撕扯她的衣服,“你上次杀了我的朋友我还没跟你算账,这次你又想上我的男人——做梦去吧!我决不允许!” 她一巴掌重重抽在乔琳的脸上,这一巴掌是替吴熙给的!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现在她终于等到机会了! “啊……痛!戚温暖你疯了!给我滚开,你这小贱人!” “你才是小贱人,你们全家都是小贱人!”戚温暖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又是一巴掌,“让你扒了我男人的衣服,我就揪光你的头发!” “该死的!给我滚开,你这小荡妇,你和你母亲没一个是好东西!” 乔琳吃痛,觉得脸上都是火辣辣的肿和麻,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千金小姐的身子岂能被这样压在身下凌虐! “你他喵的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勾.引我舅舅上了他的床还好意思说我妈妈,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戚温暖真是气疯了,当她看到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舅舅和她身上那点点乳白的斑痕时就气疯了!这个混蛋,她居然把舅舅给强上了! “我打死你!”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强劲的力量,乔琳招架不住,拼命闪躲。 “啊……好疼!你快放手!放开我的头发!” “给我闭嘴!说,你跟我的男人怎么了!不说的话我就用我的靴子踩死你!” 两双手纠缠在一起,乔琳极力反抗,用力顶撞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而戚温暖虽然凭着一股子冲劲把乔琳压在身下,但到底是个小孩子,很快就力不从心。 “你挖我!”她光荣负伤,脸上被乔琳的长指甲划出一道口子,简直堪称毁容! “挖的就是……啊……就是你这个小贱人!啊——你快点给我,放手!” 乔琳惨叫一声,因为戚温暖使出吃奶的力气从她头上拽下一绺长发来,她手还在乔琳脸上脖子上和身上胡乱抓着,边抓边觉得恶心,这简直跟强.暴没什么区别,她居然就在屋子里一件衣服都不穿! 肮脏! 看她不把她造型毁得更彻底一点! 乔琳养尊处优,身体极度缺乏锻炼,哪里是经常跟着小舅舅跑步的戚温暖的对手,短短几分钟就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放……放开我!” “那你抱上你的衣服赶紧给我滚出去!” 戚温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小腿前侧腓骨踢在乔琳毫无防备的小腿肚上,顿时几块红印。 乔琳狼狈不堪,她抱起衣服,已经可以听到酒店工作人员正朝这里赶来的脚步声,她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她要穿衣服,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没有穿衣服,所以才不方便跟那小贱人纠葛在一起! 然而戚温暖却是毫不领情,她连推带踢硬是将乔琳往门外赶,说什么都不让她再呆在这个房间里片刻! 小舅舅是她的,她不让别人看他的身子,不让! 不知怎的,这一刻她的醋意简直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她发觉自己已经无法再接受小舅舅跟任何女人的任何关系,无论是乔琳还是戚薇都不可以,他桑楚瑜,必须,有且只能有,戚温暖一个女人! 使出蛮力的戚温暖当真力道大的惊人,她硬是将苦穿衣服的乔琳推出房间,特别特别狠心,丝毫不顾及大部队马上就要赶来现场,而乔琳竟然还光着身子! “你不是喜欢裸.奔吗?裸着去吧!”她站在门口恶狠狠咒骂,“诅咒你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裸奔,不分昼夜,24小时全天候开放!” “戚温暖!我是你舅妈!我和桑楚瑜才是合法夫妻!”乔琳简直快要气死了!她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小贱人小荡妇! “法律?法律有他喵的什么用!自从你杀了我朋友之后我就发现法律不值一提,只有用拳头解决一切,所以——你给我滚出去!” 她动作利落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来,趁她死赖在她门口的时候一下泼了上去! “啊!你——”乔琳被淋成了落汤鸡,往后闪了一下身躲开她的突袭。 戚温暖趁着她的手离开自己房门时重重摔上房门,虚脱般地倒在地板上——这简直就是一场激战! 道德?什么是道德?廉耻?那玩意儿能吃吗? 不,戚温暖的人生词典里从来不对贱人使用这些客气的立牌坊的词汇! 她粗喘了几口气,目光一瞬不瞬望着床上的小舅舅——之前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将他吵醒,莫非他真的已经被…… 被乔琳给强.暴了? 不……这不可能!她气喘吁吁地赶过来,又跟小舅妈撕打了那么久,其实……其实她真的没讨到太多便宜,她也被抓伤了,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小舅舅的清白吗! 她没办法想象舅舅第二天早上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样,他一定会暴跳如雷,凭舅舅的性格,他很可能完全没办法接受这个污点,甚至会……会自杀什么的,这都说不定! “舅舅?舅舅!你快点醒醒!”她脱了衣服爬上.床去,死命摇晃着他的身子,试图让他醒过来。 桑楚瑜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催|情|药的药效又来了,他将她扣在身下,意乱情迷吻上她的唇。 “暖暖……”自他唇齿间溢出低.吟,他毫无意识,却说着让她怦然心动的情话,“暖暖……不爱别人,我只爱你。” “舅舅……”戚温暖眼眶红了,为什么总要有这些坏女人打舅舅的主意呢?明明他不爱她们,为什么她们就是不肯放过舅舅,她无法容忍,她要努力保护他! 这个坚强又脆弱的男人,这个不可触及又需要被保护的男人…… 就在这一刻,戚温暖发觉自己已经爱上了他,是和哥不一样的感情,比对哥的感情更深刻,她已经无法再舍得离开他。 已经彻底,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她轻拍他的脊背,柔声在他耳边呢喃;“舅舅,舅舅别怕,我……我就在你身边,一直都在……这里。” ☆、乖乖听我的话 [VIP] 2013-02-05 桑楚瑜醒来的时候错愕万分,他发现他所身处之地并非他自己家,这装潢和陈设无一不让他心如坠入深渊,他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言残颚疈 乔琳,晚餐,她的哀求,酒中迷.药,就连烛光里都伴着催|情的成分,所以出现在宾馆…… 他差点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不可能,他很快否决,倘若真的发生什么的话,自己一定是有感觉的,不会毫不知情。 蓦然间,背后一个毛乎乎的小东西动了动,他这才发现自己被环住身体,有人在他背后,抱着他,小手从前面扣在他的腰际灏。 “啧啧。”小东西迷迷糊糊在后面咂了咂嘴,好像还没睡醒似的,贪婪亲了亲他的脊背。 心中一块大石头赫然坠地,他终于松了口气。他听出在自己背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外甥女戚温暖。 她怎么会在这里的嗯? 他动一动,于是沉睡中的小东西被惊醒,老大的不乐意。 “暖暖?”桑楚瑜转过身子,双手自然而然将她拥入怀中,刚刚那样的睡姿让他怦然心动,就好像被她保护一般,她头贴在他的脊背上,小小的身子依偎着他。 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倘若不是她,自己现在恐怕就没这么……清白了。 戚温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有点虚弱地笑了笑。 她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吻痕和捏伤抓伤的痕迹,尤其是脸上还有一道细小的被指甲剐蹭的地方,桑楚瑜心疼至极,大掌摩挲她柔嫩的肌肤,轻轻吻了上去:“这里怎么回事?” “唔……”戚温暖还困,她根本就没睡多长时间嘛! “跟人打架了?”桑楚瑜猜测。 “对呀。跟乔琳。”戚温暖懒洋洋地回答,全然不在乎自己被毁容。 桑楚瑜怔了一下,没想到外甥女这么……彪悍,跟乔琳那个疯子女人打起来〖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她是怎么确保自己不处在下风的? “那她人呢?”他担忧,自己的确是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被我一脚踹出门了。” 桑楚瑜倒吸一口凉气,外甥女平时看上去柔柔弱弱与世无争的样子,结果打起架来居然连乔琳都不是她的对手。 他柔情一笑,翻身压上她,却见她脸色一变,小眉头皱起来,显然是吃痛了。 “怎么了?”他惊讶,一手撑起身子。 “疼……”戚温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身下,“你昨晚把我弄的疼死了。” 她身上的吻痕和淤青想来都是因为他昨晚药效上来后的失控所造成的,看上去很严重的样子,可是自己好像好多细节都不记得了——桑楚瑜皱紧眉头,这小家伙一定是承受了很多。 “是我弄的么?”长指轻轻摩挲上她用手捂住的地方,薄唇游移到她胸口上轻轻啃噬。 疼痛瞬间便被酥酥麻麻的感觉所取代,戚温暖往后躲了躲傻笑:“又痒痒了。” “谢谢你。”桑楚瑜抬起头来,如黑曜石般闪烁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可爱的外甥女。 “谢我什么?”戚温暖装傻。 “谢谢帮我赶走她,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你们已经发生什么了……” 桑楚瑜闻言张张嘴巴,惊讶道:“什么?” “我……”戚温暖垂下眼帘,小脸一瘪,“我看到她身上有白色的……痕迹了。” “不可能。”桑楚瑜很震惊,他手摸向自己身下,这奇怪的举动吓了戚温暖一跳,还以为小舅舅要自我了断! “我没有印象,我知道我昨晚对你做了什么,但是乔琳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不可能跟我发生关系的。” “可是……我进来的时候她光着身子,你也光着身子。”戚温暖很委屈,大眼睛眨眨,都快哭了。 “不,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我非常了解这个女人,她——”桑楚瑜站起身来,开始在房间里烦躁地寻找什么。 他未穿衣服,戚温暖就看着他高大笔挺的身影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每一步肌肉都跟着一次伸展和收缩,格外诱|人。 “找到了。”桑楚瑜忽然说,他举起一个乳液瓶子拧开瓶盖递到外甥女面前,对她说,“是不是这个味道?” “唔?”戚温暖很奇怪,她挤出来一点涂在手臂上,白白的,稠乎乎的,还真有点像…… 凑近前去闻一闻,的确是跟乔琳昨晚身上的味道很类似,乳液的味道甚至盖过了乔琳的香水味,因为味道很特别,所以戚温暖印象深刻。 “是假的呀?”她大为惊讶,“难道你根本就没跟她做什么?” “当然了。”桑楚瑜重新躺回到床上,将外甥女圈进怀里,“我自己的家伙,我自己知道。”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让我误会你么?还是为了让你误会你和她做了什么?” “让你误会的可能性多一些。”桑楚瑜亲亲她的额头,大掌温柔覆上她疼痛红肿的地方,“对不起,让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还让你受我折磨。” “没什么啦。”戚温暖破涕为笑。这么说来乔琳跟舅舅其实没发生什么咯?舅舅没有,他还是清清白白的舅舅,真好…… 见她傻乐,桑楚瑜不禁蹙紧眉头,坏心地在她胸口上捏了一把:“小东西,是不是在想如果我跟乔琳发生过什么的话,你就打算跟我分手?” “才没有这样想呢!”戚温暖抗议,“我是那种因为这点事情就会跟人闹分手的无聊女人吗?何况你又不是故意的。” “哦?”桑楚瑜眯起眼睛,“这么说来你一点都不在乎了?” “也……也不是啦。” “那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呢?告诉我,你有没有害怕?” 长指在她胸口上画圈圈,戚温暖一阵痒痒,缩了缩脖子说:“害怕当然是有了,我是怕你接受不了现实,而且……说实话,心里还是会有一点点不舒服的嘛。” 她戚温暖虽然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可自己又不是圣母,当然还是会介意舅舅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了,还是在自己之后。 怪只怪舅舅没有告诉自己他所见的客户究竟是谁,明明说是去见什么合作伙伴,怎么会变成乔琳,难不成他是跟乔琳合作啊!切,骗子! 想到这里戚温暖不禁微微有点火气,说白了这其实全都怪舅舅不是,要不是因为舅舅她也不会提心吊胆,更不会被人挠成这样。 “你骗我,你跟我说你去见你的客户其实都是幌子,你是去见乔琳的对不对!”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舅舅不理他! “这你都看出来了?”桑楚瑜无奈地笑笑,手臂绕过她的身子环住她,“我是带了离婚协议书去给她看,比较心急,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怕你不同意。”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那么小气啊?你都学会骗人了,你坏,我不想理你!” “理所当然的以为小孩子都会小气,谁知道你会对我这么大方,看来我去见乔琳,你是不会在乎咯?” “谁说我不会在乎!就是不想让你去见她!” “哦?那么,我到底是应该告诉你呢还是不应该告诉你呢?” 戚温暖蓦地转过身来,正对上小舅舅似笑非笑的眼眸,啊啊啊讨厌,她反正就是说不过他,他比自己多吃好多年饭,理所当然的比自己能说! 她气得直捶床:“我讨厌你!讨厌你!” “好了好了。”心疼地把她的小粉拳攥在自己手心里,桑楚瑜啃咬着她的脖颈,“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以后无论见什么人都会向你汇报,作为对你昨晚见义勇为的英勇行为的补偿!” “你明明就已经保证过了……”戚温暖很委屈,小嘴嘟嘟囔囔。 桑楚瑜失笑,小家伙果真是比成熟的女人有意思,一会哭一会笑,逗一逗就会好。 他对她的感情越发复杂,他开始觉得她像情人,像女儿,像小妻子,又有一点点像一只会炸毛的小宠物。 能得到这样一个小家伙对他来说真的已经足矣,他将她翻转过来,长指摩挲着身下有些滚烫的花瓣。 “怎么办呢?我好像很没用的样子。好像已经开始让你保护我了。” “那你就乖乖听我的话!”戚温暖鄙夷。 “好啊。听你的话。”桑楚瑜啄上她的粉唇,“除了床.上,我在哪都愿意听你的话。” ☆、试镜 [VIP] 2013-02-07 “那你就乖乖听我的话!”戚温暖鄙夷。 “好啊。听你的话。”桑楚瑜啄上她的粉唇,“除了床.上,我在哪都愿意听你的话。” 小舅舅这意思……摆明了是床.上自己还要任他摆布不成? 没等她抗议什么,桑楚瑜就邪肆一笑,他撑起身子转到她身下,目光炙热盯着那张被折磨得红肿的……小嘴灏。 “很痛吧?”他轻轻朝着上面吹气,目光有些疼惜,语气也很是温柔。戚温暖情不自禁缩了缩身子,哪里疼啊,被小舅舅注视着,感觉整个身子都要燃烧起来了! “还好啦,赶紧起床,今天不是要试镜么?”她并紧双腿拼命闪躲,说什么都不想让小舅舅再多看一眼。 “还来得及。”桑楚瑜强硬掰开她的双腿,将唇凑了上去,毫无预兆便含在嘴里,戚温暖不由一阵战栗馀。 “舅……舅舅……”她揪紧床单,小舅舅正毫不客气舔着那里,又肿又胀又痒又疼的好难过,小腹正腾起火来! “暖暖乖。”桑楚瑜大手覆上她的小腹轻轻画圈,“不用紧张,我们不做,我只是心疼你。” “哪有这种心疼方式嘛……”她喘息急促。舅舅要是再这么疼自己的话,自己真的马上就……就要……啊……难受! “可怜的小嘴儿。”桑楚瑜抬起头来,神情略有自责,“真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对你的,你干嘛不推开我。” “我也得推得开啊!”戚温暖郁闷,她倒是推了无数次来着,可是每次都换来他更激烈的折磨! 桑楚瑜失笑,裸身走进浴室,将浴缸里注满清水之后把外甥女小心翼翼抱了进去。 戚温暖头抵在舅舅胸膛上,没敢太过沉迷,而舅舅这次也十分小心,除了按摩某些特殊部位之外,没再有什么逾越的举动。 待到两人洗干净从宾馆退房出来,戚温暖除了局部毁容之外大部分看着还得体,她依旧穿着那一身刺猬装,把桑楚瑜吓了一跳。 “你这是……”他惊愕。 “怎么样,酷不酷!” “别有韵味。”桑楚瑜摸摸她的头。 戚温暖扎了个马尾辫,整个人都显得更为精神,再配上这身英姿飒爽的装备,还真的是颇让桑楚瑜刮目相看呢。 两人坐进车子里去,桑楚瑜驱车驶往公司,他以为戚温暖至少会问一问他和乔琳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一路上她都在看他的平板电脑,不停搜索薛臣的访谈,忙的不亦乐乎。 “唔,我好紧张。”她拍拍胸口,“我好担心今天试镜失败,你说我到底可不可以呀?” 桑楚瑜不由觉得好笑,眼睛也眯缝起来,他腾出一只手去摸摸她的头:“乖,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你就这么肯定?” “相信你。” 戚温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小舅舅,半晌之后才突然说:“咦,我发现你最近好像越来越爱笑了哟!” “是吗?”桑楚瑜很惊愕,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才发现脸上的笑意的确很浓。 这小家伙,呵,总是莫名其妙就会让自己开心,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舅舅,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像蘑菇一样阴郁的个性。” “……”桑楚瑜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解开裤子拉链,掏出自己的家伙晃一晃,“看到没有,这才是蘑菇。” “你色!”戚温暖立刻捂住眼睛,怎么总是这样,不分时间地点场合,随时随地就可以耍流氓! 桑楚瑜扯起唇角笑笑,慢条斯理把衣服恢复原状。戚温暖心里不禁纳闷总是这样勃|起的状态,舅舅的那啥到底累不累呀! 车子晃晃悠悠开到星皇地下车库时戚温暖才发现余昊早早就等在那里,他一脸心急如焚的蛋疼表情,围着保姆车磨盘似的转圈。 “戚温暖!” 戚温暖刚刚在车上露了个脑袋余昊就风尘仆仆追杀了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BOSS,声音立刻降低5个八度。 “BOSS,等你们等得……好心急!” 压抑着心头怒火,余昊将满口血泪吞进肚子里去。我的个祖宗啊,难道她都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为什么还要穿成这鸟样子,这是要去打狼?! “昊哥!”戚温暖嬉皮笑脸,“对不起我来晚啦!” “你还好意思……说!”余昊咬牙切齿。 “早上做了点事所以耽误了。”桑楚瑜摆摆手,“不用着急,先带她去换身衣服吧,一会我和你们一起去好了。” 有舅舅在戚温暖当然就不怕什么了,凡是娱乐圈的人谁不得给他三分薄面,就连薛臣这位大导演也应该逃不过这种宿命,戚温暖如是想。 于是她跟着余昊屁颠颠跑去换衣服,最终选择了一条粉红色连衣裙,长直发卷成小梨花披散在肩头,如同早春的桃花一样肆意绽放。 “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余昊围着她转了两圈后视线忽然定格在她脸上一道划痕上,显然很是意外。 “跟人打架了,那个不重要啦。”戚温暖转了圈,“看我怎么样!” “除了脸之外,别的都还好。”余昊边张罗着造型师为她补上淡妆边提点,“我告诉你薛臣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别以为BOSS去就能给你撑腰。” “难道他还敢违逆舅……BOSS的意思不成?” “当然了,为电影献身的人你伤不起,薛臣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吹毛求疵的导演没有之一!” 戚温暖听罢不由吐了吐舌头,拜托,要不要这么夸张,就算是国际赫赫有名的大导演也不至于如此缺乏人性吧。娱乐圈也是有潜规则的,难道他不需要遵守吗? “你这么说我会很害怕的!”她哆嗦两下,“快鼓励鼓励我啊!”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鼓励的。得,你就当是命运的指引,成败在天,实在不行的话,你还是有机会演唱他们主题曲的。”余昊兰花指一翻。 “喂喂,我谢谢你全家啦!有你这么鼓励我的吗?你还是闭嘴吧!” 余昊嘻嘻一笑,简直如同窑子里的妈妈桑,他拖着他的头牌戚温暖一路小米碎步下了楼,桑楚瑜早早就等在那里了,见到她不由眼前一亮。 “BOSS,看我这造型可以不?”她在他面前贱兮兮地提一提裙摆。 “很漂亮。”桑楚瑜摸摸下巴,继而趁余昊不注意时偷偷凑到她耳边说,“待会回来记得穿着这条裙子去找我,让我扒光你。” “……”戚温暖立刻往旁边缩了缩,小舅舅永远是流氓到无药可救! 余昊识趣开着一辆空的保姆车先行驶出地下车库,桑楚瑜载着外甥女紧随其后,一行人驶往薛臣此次试镜地点,颇有些兴师动众的架势。 当车子在湖滨别墅前停下来时,戚温暖有点惊讶薛臣的闲情雅致,她在不远处的湖边看到了嗯……钓具。 “他住在这里?”戚温暖问舅舅。 “一年大概会住在这里一周左右。”桑楚瑜将车子停在车位。 “你先进去吧,我等下再说,如果在我去到那里之前轮到你了你正常发挥就可以,薛臣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所以你只管放心表现就是了,好的话他自然会喜欢。” 戚温暖点点头,明显舅舅比昊哥的话靠谱多了嘛! 她跟在余昊后面按下别墅门铃,不消片刻便有陌生人来迎接,余昊在公开场合还是颇有派头的,此时只是略微点一下头算作打招呼。 “余先生和温暖小姐对吗?请往这边走。”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 戚温暖微一欠身算作回礼,紧接着便跟在余昊后面毕恭毕敬走上扶梯。 万万没想到试镜的地点是在这种看上去不太正式的地方,果然如外界评论所说薛臣是个比较随性的人,毫无规律可言,似乎没有人能摸透他的脾气,这样一个人自己真的能讨他欢心吗?戚温暖不由有些担忧。 来试镜的人不少,电影中主要角色前前后后加起来共有五六个,假如每个角色都有五个人试镜的话她也要排在队伍最末尾了,只配仰望着前面那些一二线的高端洋气大明星们出神。 ☆、第三个男人【祝乐乐生日快乐】 [VIP] 2013-02-08 来试镜的人不少,电影中主要角色前前后后加起来共有五六个,假如每个角色都有五个人试镜的话她也要排在队伍最末尾了,只配仰望着前面那些一二线的高端洋气大明星们出神。言残颚疈 他们之中有的在补妆,有的在谈天,有的在接电话,有的在玩手机,只有戚温暖一个闲人无事可做,只好准备跟余昊聊天打发时间。 余昊这娘娘腔的家伙自进门起就恢复了那份女王受般高傲清冷的神态,别提让他开尊口,连让他“哼”一声都堪比登天。 “哟,这不是余大经纪人吗?”不远处走来个袅袅婷婷的女人,戚温暖认出那是最近热播电视剧《绝望的女儿》的主演秦凯瑶,她同自己年龄相仿,想来是要试镜薛臣电影中“外甥女”的角色了。 戚温暖躲在一旁看余昊反应,是否如外人所传的那样又傲娇又脾气臭,星皇王牌的脾气可不是盖的灏。 果不其然,余昊只是用余光斜睨了她一眼,并不作声,这个圈子里不乏这些走了狗屎运混就想一步登天的小人物们,他们总自以为一夜成名之后就可以跻身上流娱乐圈,殊不知还差很远。 秦凯瑶自讨没趣,又不想下不来台,视线不禁转向戚温暖,然而只看一眼她就两笑了——这看上去毫无经验的家伙也跑来争抢女一号,薛大导演是不是瞎了眼了,她有哪点气质符合? 心里这么想,面子上却还得过得去,于是她捏起嗓子,娇滴滴道:“这不是温暖么?我等你专辑可是等了很久了,到时候记得要给我签名喔!泷” 温暖登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默默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擦——秦凯瑶在心里骂了一句,凡是跟星皇沾惹上关系的果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尤其是叫温暖的这个三流小歌星。她还记得这家伙从出道到现在就一直在传绯闻,就连星皇BOSS桑楚瑜都被卷入其中,入行时间短,却像是个万人践踏的鸡。 一只鸡,也能这么目中无人? 随口发出一声嗤笑,她扭着腰肢踱步到另一小波人中,一面说话还一面斜眼打量着站在一旁格格不入的戚温暖,不时配合圈子里的人朝她发出刺耳笑声。 “我觉得明星队伍的素质真的有待提高。”戚温暖郁闷之极,情不自禁嘟囔一声。 余昊“哈”一声轻笑,他还真就喜欢戚温暖这背后发牢的小性子。 人群之中有道目光一直注视着戚温暖,深邃又温和,她不是第一次感知到这束目光,也知道这目光的主人是谁,那是红透半边天的影视红人纪梓珂,虽说是来试镜男1号,可是好像早就被薛臣内定为“舅舅”的最佳人选。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她有点受不了,那双眼睛真不愧是迷倒亿万观众的眼睛,只被他看上一小会她就面颊发烫,情不自禁想躲开,却发现怎么都躲不过去。 万般无奈之下,戚温暖只好抬起头来看向他,四目交汇之时他看到对方眨了眨眼睛,弯起唇角笑笑,简直就像是温柔又可亲的邻家叔叔,让人莫名就徒增好感。 叔叔么?其实……跟小舅舅年龄一样大而已,何况他的绯闻女友也是跟自己年龄相近的“神仙妹妹”,这么说来也是一对大叔和小……小少女的爱情故事。 “我知道你。”他用口型比划着,戚温暖见躲不开去,只好低着头默默走上前,在他身边站定,尴尬地打了个招呼说:“您好。” “我知道你。”他笑着又说一遍,出人意料,他的声音好听到让人心碎,戚温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只听到他的声音就恨不得嫁给他的人。 “唔……我没有多少好新闻。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她垂下头,脚尖在地面上画圈圈。 秦凯瑶注意到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一起,不由心生妒忌,恨只恨自己不能找个机会加入他们的谈话。 像纪梓珂那样的男人,虽然只是个演员,说难听点是个戏子,却是女人最想要接近的戏子,即便知道他身价不及商政名流,也知道他私生活可能混乱不堪,却依旧无法阻挡女人对他的崇拜,尤其是年轻女人。 “喏,瞧那。”她努努嘴,余光瞥向坐在椅子上的戚温暖,“小狐狸精四处勾|搭,现在八成又想跟纪梓珂传绯闻。” “之前还觉得她有两把刷子,现在看来这两把刷子不过是跟男人滚成一片,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矜持为何物。” “一直没觉得她声音有多好听,她能参加这次试镜更是意外中的意外,保不齐又是那个叫戚子骞的帮她买通的机会,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戚子骞自打跟她传过绯闻之后好像就没再出现了,该不会是因为作风不正被踢出局了吧?” “有可能。”秦凯瑶做着总结陈词,“所以啊,她现在的金主说不定就是星皇的桑楚瑜,啧,可明显桑楚瑜无法满足她,不然她怎么会又看上纪梓珂呢?” 流言蜚语不绝于耳,一时间诸多目光纷纷朝戚温暖袭来,她并非没有感觉,只是不想理会。 纪梓珂十岁出道为影视剧童星,此后一直在影视圈里摸爬滚打,这里的规矩他再熟悉不过,也当然清楚那些女人在嚼什么舌根,不过那并非他所能阻止的事情,所以也只是看着戚温暖,看着她有什么表现。 他的目光温柔得过分,不知不觉中戚温暖只感受到一股力量在鼓励自己,忍不住就想要同身边成熟的男人更多一些交谈。 “我听过你的歌,很好听。”还没等她找到什么话题,纪梓珂反倒先开了口,他随意哼了两句她专辑主打曲《温暖》的调子,戚温暖不由眼前一亮。 “你的声音真好听!”她情不自禁感慨,“你一唱我就觉得我唱的好让人伤感!” “呵,你太谦虚了。”纪梓珂弯起唇角笑笑,“看来你也是声控。” “唔……你还知道这么时髦的词汇呀!”戚温暖感慨。 “怎么,我看上去很老么?”纪梓珂不由自主摸了摸面颊。 “没有,其实……”她不好意思地玩弄手指头,“我其实到现在都心脏砰砰直跳,我小时候就看过你演的电视剧,那时候很崇拜你,没想到现在可以坐在你的旁边跟你说话,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番话在常人看来或许是一句刻意讨好,然而戚温暖说出来却让纪梓珂觉得极其受用,她似乎有一种天然的魔力,无论说什么都叫人心情愉悦,仅仅是几句话却好像因此心态年轻十岁一样,让他忍不住想跟她聊更多。 “是么?”他微笑,“既然这么喜欢我的话,应该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吧?是什么呢?” 刻意将“喜欢”两字咬成重音,他看到她脸颊一红。 “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呀?”戚温暖眨眨眼睛,“实话的话,其实我想问问你和天沁的关系,你们是不是真的男女朋友?” “这个啊!”虽说有点意外她直截了当就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然而她迟早问却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个小丫头似乎总能让他猝不及防。 “你觉得呢?”他反问她。 “我怎么会知道。”戚温暖抓抓头发,脚尖继续在地板上画圈圈道,“反正作为一个女粉丝来讲,我当然希望我的偶像一直保持单身啦!” “小滑头。”纪梓珂忽然亲昵冒出一句,戚温暖愣了一下,都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自己。 “其实我们……”他目光深邃,直直注视着她的眼睛,然而话说到一半却忽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梓珂!”经纪人贺轩一路小跑过来,催促着说,“该我们进去了。” “是么。”纪梓珂遗憾地笑了下,他站起身来,伸出手去对着戚温暖道,“加油,我很希望和你一起搭戏。” 戚温暖受宠若惊,忙虚握上他的手,他的掌心很干燥,手掌温暖有力,当他指尖和自己相碰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自己耳朵都红了。 几个二线小明星挤在一起,看到这幕场景时不出意外又眼红了,短短几秒钟内就添油加醋渲染整个过程,并且得出最后结论——这两人今天晚上毕竟会睡在一张床上,这就是同荡妇的交往过程。 戚温暖不以为意,她晃晃脑袋目送着纪梓珂离开,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经纪人贺轩忙前跑后为其开路,大有小太监恭送王爷的架势。 “人都走了,还看呢?”余昊捏着嗓子的声音忽然从旁而降,戚温暖吓得一个哆嗦。 “我的心脏!差点从嘴里飞出来!”她抱怨。 “我是看你太沉浸其中迫不得已过来打扰你一下,别让BOSS看到,不然仔细了你的皮!”余昊翻了个兰花指,在她身旁坐下,大喇喇地翘起二郎腿。 “你今天穿的像什么你知道吗?”戚温暖忽然贼笑。 “像什么?”余昊立刻低下头去仔细查看。 “像——像只羊驼!还是澳洲羊驼!”戚温暖捂着肚子笑。 “靠!小混蛋,你说谁呢!”余昊不顾形象,恨不得把戚温暖的脸挠成窗花。 纪梓珂进去片刻后便同屋里的人交谈甚欢而出,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拿到了“舅舅”的出演名额,临走前他回过头去看了看戚温暖,笑着朝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准备离开。 “拜拜,回头见!”戚温暖把手夹在耳朵上做了个电话的手势,自然又引起女人们的一阵乱。 “你跟他很熟么?”余昊见状忍不住发问,这小丫头何德何能啊,人家纪梓珂好歹也是娱乐圈里赫赫有名的影帝,她区区一个小歌星,难不成真仅仅是一面之缘就跟那个男人勾|搭上了? “不熟呀。”戚温暖摸出手机来噼里啪啦给哥哥发短信:我见到纪梓珂了,他真人好帅! 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把玩,半天也不见哥哥有什么回音,戚温暖略显孤独,不由又发了个鬼脸过去:哥不鸟我,讨厌。 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戚子骞正被暖心搀扶着,在医院后花园散步。 看来哥跟暖心的关系果然越来越好了,好到让自己吃醋呢……戚温暖不淡定地叹了口气,心里有点酸。 小舅舅一直不来,戚温暖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半小时之后在她即将睡着之时,余昊终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走吧,该你了!” 戚温暖立刻一个激灵,可怜巴巴地说:“我……我我想去洗手间。” 余昊用眼睛狠狠剜了倒霉催的戚温暖,神情极是鄙夷。 戚温暖一溜小跑,在里面深呼吸半天之后这才挪着小碎步了出来,纯良的简直就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 推门而入的时候她不可抑制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空旷的房间里依稀可见三四个人影,皆是坐在沙发上,他们面前是一大块供人自由发挥的空地,此时阳光正透过窗子照进来,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连同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温暖。”坐在一旁看上去像是副导演的家伙看了看名册,又朝余昊打了个招呼,“昊哥是温暖的经纪人?” “受人之托而已。”余昊走上前去坐在他旁边。 戚温暖一个人小心翼翼走到正中间站定,逆着光线她几乎看不清楚坐在沙发正中央的那个年轻男人。 薛臣——导演界的天才,年纪轻轻便数次提名国内外大奖,去年更是以电影《蓝海》入围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奖提名,简直无法用前途无量来形容,甚至有媒体赞言不出三年,他必将能捧回小金人。 戚温暖并非第一次见到他的长相,之前她曾经在电视上和娱乐杂志上见到过他,然而当她见到真人的时候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皮肤可以白皙到近乎透明的地步,然而薛臣就会给人这样的感觉,他消瘦,身材欣长,坐在沙发正中央穿着亚麻色的白裤和简单的格子衬衫,看上去就像是无公害的邻家大男生般干净纯粹,与世无争。 他有多大? 戚温暖看不出来。 他是不是有什么病? 戚温暖暗自思付。 天才总是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缺陷的,而这个男人看上去这么年轻,却可以拍出征服世人的电影,他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一定不存在“幼稚”这种词语,他应该是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和冷境睿智的感官的,站在他面前,戚温暖甚至有一种自己在裸奔的错觉。 仅仅是被他看着,戚温暖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娱乐圈的人谈“薛导”变色了,实在是……亚历山大。 “你的名字。”掩藏在光线之中的那个人开了口,他声音很清亮,像小提琴一样优雅又高贵。 “温暖。”戚温暖暗自心想这个男人也许不太喜欢谄媚和趋炎附势,直来直去的最好,于是她便言简意赅地回答。 “很好。”薛臣勾唇笑笑,他星眸璀璨如夜晚最亮的星子,然而在他眼中戚温暖仿佛什么都能看到,却又仿佛什么都看不出来,她心里没谱到了极点,竟然隐隐有一种要豁出去的感觉。 管他的,尽力就好。她在心中暗暗为自己打气,与此同时就那么站在那里接受他的打量。 他目光一寸寸沿着她的身体游移,从上到下,毫无避讳地掠过,让她面颊迅速泛红。 “我给你三个命题,你表演给我看。”良久后,薛臣终于再度发话,一开口就让戚温暖摸不着头脑——命题,那是什么? “有什么问题想要问么?等我出题的时候你就没机会问了。”他望着她充满迷惑的眼睛忽然笑了,连声音都透露出些许快乐。 “唔……”戚温暖眨眨眼睛,自己是问还是不问呢?其实……蛮想让他做个示范的,毕竟自己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个行当呀! “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命题?”她不好意思地捏衣角。 余昊身旁的大胡子扑哧一声笑了——这是哪里来的菜鸟? “好啊。”薛臣欣然答应,紧接着他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说,“随便一个词语给我。” “词语?”戚温暖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字,飞快地脱口而出,“离别……这个可以吗?” “很好。‘离别’这两个字就是命题。”薛臣后退一步,“而我要给你看的是我如何诠释这两个字。” 他直直盯着她,没有过多肢体语言,所有的感情几乎都在那双亮到过分的双眼中迸发出来。 那一瞬间戚温暖似乎在他眼中读到很多,仿佛是相爱多年的恋人行将分手,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一个南下,一个北上。 命运就此在时空中错身而过,他们将要分开。 少年忽然抬起手来,摩挲着她的面颊,像是摩挲着最珍视的宝贝那样依依不舍,他红着眼眶,神情无限缱绻缠绵,似乎下一秒就要天各一方永不相见。 戚温暖情不自禁入戏,小手拉扯上他修长如钢琴家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让她想起哥。 她想告诉他别走,想告诉他她其实一点都不舍得离开,然而千言万语就好像梗在喉咙中说不出话来,让她难以呼吸,胸腔里溢满疼痛。 就在她将要情不自禁溢出那声让她刻骨思念的称谓时,薛臣却忽然神色一变,转瞬之间她的哥哥又消失无踪。 “这就是离别。”他轻声说。她眼中的忧郁被他敏锐捕捉到,看上去,她像是个很有故事的女孩。 “懂了吗?” “唔。我试试。”戚温暖回过神来,心里如同坠了块石头,沉甸甸的,整个心情因此而变得糟糕。 “不用太紧张,放轻松。”见她这样六神无主,薛臣倒是勾起唇角笑了笑,俊朗容颜上的笑容如同微风拂面,戚温暖的小心思不禁被吹散了一点点。 “好的。”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很好。”薛臣回到沙发前坐定,交叠起双腿目光灼灼盯着她,“我的第一个命题——告诉我,什么是‘爱’。” ☆、什么是爱 [VIP] 2013-02-17 “很好。言残颚疈”薛臣回到沙发前坐定,交叠起双腿目光灼灼盯着她,“我的第一个命题——告诉我,什么是‘爱’。” “爱?”戚温暖怔了怔。 爱,还是哎? 她略显为难,毕竟众目睽睽之下想要表达对一个人的爱意是很难的,何况……还得凭空表达,当着几个大男人的面,难道要她表达对空气的爱? 几乎是转瞬间便灵机一动想出应对的办法——反正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就不要这张脸了呗宕! 思付至此,脸上的表情立刻起了变化,先前那挂着腼腆笑容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忧愁和无奈,看上去像是碰上了什么棘手的大麻烦,又像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死结。 在屋子里忐忑不安踱步,不时抬腕像是在看手表,许是时间紧迫,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人,她的表演让每个人都不禁提起兴趣,前倾身子,想要看看她这奇怪的举动究竟是想表达什么。 戚温暖踱步至窗前,推开窗子,探头看了看又无奈地合上,余昊以为这是心上人迟迟不归来时的不安等待,不禁心里暗自叫好叶。 一句台词都没有,仅仅是几个形体和神态,就将这种焦灼和思念展示得淋漓尽致,连他这种老.江.湖都不禁要感慨这菜鸟的天赋,看来还真的是个演员胚子呢! 或许是心上人迟迟没有出现,焦急的少女不得不满怀失落,她盯着门,怅然若失,直至一抹苦笑攀上面颊,继而情不自禁轻叹一声。 “哎……” 无奈之中却透着一点点希冀和宠溺,像是体谅着心上人的忙碌,又像是在感慨相逢的日子总是这般短暂,她眉宇间的寂寞让人心疼。 薛臣一直端坐在那里看,不做声也不打断,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 她很……不寻常。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爱”呢? 想要说爱是寂寞的等待?还是说她的爱就是这样一个人的独白? 短暂的叹息尾音落下,戚温暖偷偷扫视全场,见他们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不由松了口气。 至少——不算太无聊吧?至少在他们心里留下了点什么。 于是她收起之前的忧郁转为不好意思地轻笑,长出一口气说:“我表演完了!” “……”副导演和余昊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拜托,这就完了?没有结局啊! “没有了?”薛臣也很是意外,“我们的命题是爱。” “没错呀。是‘哎’呀!”戚温暖狡黠一笑,又回复到最后的那个神情,摊着手重复了一句,“哎!” 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丫头居然把“爱”理解成了感叹词,一时间竟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究竟是说她聪明还是说她傻好呢?方向是错的,可是演技着实表现得淋漓尽致,颇可圈可点,让人印象深刻。 余昊羞愧难当,觉得这姑奶奶今天一定是脑袋撞猪上了,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能听出来的好吗,谁需要去表演一个感叹词! “怎么?不对吗?”见薛臣忍不住笑出来,戚温暖立刻装傻问道。 “你很狡猾。”薛臣手指轻轻叩击膝盖,“我想你应该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了,难道不是么?” 这也能被看出来呀!戚温暖有点窘,本想耍个小聪明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识破,真是失败。 “同音字嘛,祖国汉字文化博大精深,像我这种愚钝的脑袋的确只能想出愚钝的东西来。”她笑得没心没肺,拼命掩饰肚子里那提溜乱转的小算盘。 薛臣叹了口气,现在该“哎”的明显是他啊,这丫头……让他说什么好呢?她有点有趣,又有点让人手心痒痒,明明是同龄人不假,可她那点小心思鬼把戏却偏偏让他想要抽一下她的小屁股,以示惩罚。 “薛导别介意,温暖这孩子刚出道没多久,影视圈的事更是从来都没接触过,她一直是这么脱线。”余昊拼命解释。 我哪里脱线!戚温暖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想——我这叫做聪明才智好不好,只挑战自己有把握的事情,化险为夷,趋利避害! 薛臣仍是在笑,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直盯到戚温暖发毛,窘迫得恨不得挖个坑跳进去把自己埋起来才算作罢。 正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桑楚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见到站在正中央的戚温暖不由一愣,继而很快便恢复正常,直朝薛臣而去:“抱歉,我来晚了。” 看到他的时候戚温暖猛然眼前一亮,就是这个表情让薛臣永生难忘,事后每当他回忆起来时总觉得那种意外,那种欣喜,那种满得要溢出来的幸福拨乱了他的心弦,让他一辈子忘不掉。 那才是爱一个人的眼神,爱得心无旁骛,刻骨铭心。 然而当时的他并没有将对她的新看法表现出来,而是礼貌同桑楚瑜握手,紧接着他弯起唇角,对桑楚瑜说:“她正在试镜。” “怎么样?”桑楚瑜看了外甥女一眼,唇角一扬,毫不避讳自己展现出的宠溺之情。 “我给她的命题是‘爱’,结果她倒好,表现给我什么叫‘哎’。” 说这番话的时候,薛臣忍不住耸了耸肩膀,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哦?”桑楚瑜挑起眉毛,看向外甥女的神情中又多了一丝哭笑不得。 “薛导应该写出来的,像我这么驽钝的人……”戚温暖适时为自己辩解,调皮地伸了伸舌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我想我大概让薛导失望了吧,我的确是没有什么演戏的经验。” “那么——你感想如何?”桑楚瑜问。 “本来打算给她三个命题的,不过照这种情况看来,应该一个就够了吧。” 被毙掉了呀,戚温暖心里有一点点遗憾。 “女主角同她年龄相仿,气质也相仿,性格……也蛮类似,尤其是她刚刚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说到这,薛臣不由笑出声来,词虽然用得不雅观,然而的确是那种感觉没错,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蛮横无理的小脾气,这正是他想要找到的那种感觉。 “这么说,你觉得很合适?”莫名其妙的,桑楚瑜竟在心里松了口气。 “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薛臣将目光转向戚温暖,“女一号,我想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戚温暖瞬间有一种被五百万彩票砸重的感觉,拜托,这也可以!她明明是做了一件最不靠谱的事情呀! 那么眼下她是该狂喜吗?还是该兴奋到哭出来?还是该感谢上苍的怜悯说一声阿门? 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还沉浸在震惊中不能自拔! “怎么,傻了?”见她半点反应都没有,桑楚瑜忍不住接了话茬提醒,“薛导都这样说了,你还不快谢谢他?” “我……我真的可以?”她不敢相信,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当然了。”薛臣宽容地笑笑,“你的反应都很真实,我想你并非在演戏。” 当然不是在演戏了呀!戚温暖这才逐渐找到一点点死而复生的幸福感和幸运感,这这这这简直就是狗……翔运,居然用这种擦边球的方式不用过五关斩六将就打垮了所有竞争对手,简直就是扬眉吐气! 一面暗自思付希望待会出门的时候拜托之前那几个抱怨的女人们还在,自己一定要趾高气昂得意上天的从她们面前走过去,丝毫不掩饰骄傲之情! 一面却受宠若惊般红着脸,快步走上前去深深鞠躬:“谢谢薛导,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一定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请您务必严格要求我!” “这又不是在上学,你这么正经做什么。”薛臣轻笑,“再说,不要叫我‘薛导’,叫我薛臣就好。” “不不不,这简直是对你的大不敬!”戚温暖拼命摇头,神情又虔诚又崇敬。 “你我年纪差不多大,那样叫显得我老气横秋,我可不喜欢。”薛臣笑她夸张,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又干净又纯粹的感觉。 见她表情有所松懈,他略一思付,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不过有个私人问题不知道你是否方便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么?” ☆、诋毁 [VIP] 2013-02-18 见温暖表情有所松懈,薛臣略一思付,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不过有个私人问题不知道你是否方便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么?” 戚温暖心里一惊,不自然看向舅舅。言残颚疈 却见他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表情难以捉摸。 “唔,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戚温暖不知道该说实话还是该说假话,只好望天搪塞,试图蒙混过关。 “或许会很重要,如果有的话希望你的男朋友是个开明的人。”薛臣并不在意她的不诚实,而是抿唇一笑宓。 “开明?这怎么说?”戚温暖诧异,不由好奇发问。 “我忘记你应该还没看到详细剧本了,事实上,这电影里有一些尺度比较大的场面。” “尺度比较大……黉” “譬如接吻,还有一些是围绕床.上运动进行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薛臣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毫不避嫌,非要从她眼中看出窘迫来。 戚温暖不出意外脸红了,那不就是床.戏吗……自己第一次演电影耶,会不会有点……有点那个?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目光求救般望向小舅舅,岂料那个讨厌的家伙一直似笑非笑看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偏要看她出糗。 小舅舅是个“开明”的人吗?她很清楚他和这个词完全不挨边,自私的小舅舅就算看到她和别人过分亲近说话都要管一管,别提她在电影中有这种劲爆的表现了! “怎么,难以接受?”见她不知所措,薛臣倒是很宽容,“我知道这是你第一次拍电影,你放心,不会很过火,也不会露出任何不该暴露的地方,只是一笔带过而已,要的是你的感情。” “不知道我爸妈会不会骂我。”戚温暖脚尖搓着地嘟囔了一句,半晌后又补充,“还有我哥。” 桑楚瑜听到这话顿时一声冷哼,戚温暖不禁在心里想——瞧瞧,这个男朋友怎么可能会“开明”! “不出意外的话这电影应该会获奖,我想荣誉应该是大于你的付出的,更何况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有权自己做出选择不是么?”薛臣好脾气地循循善诱,“再说这部电影不一定会在内地上映,禁忌题材很敏感,所以这对你来讲是个好机会,我希望你能够再好好考虑一下。” 戚温暖被说得心动,她又何尝不想借此机会好好羞辱外面那几个八婆一下呢?于是她小心翼翼瞥了小舅舅一眼,见他没有大的情绪波动便心一横回答道:“我,我没有男朋友,我可以挑战一下,只要不太过火就行!” “哟!”余昊在心里暗叫一声有好戏看了,居然敢在BOSS面前号称自己是名花尚未有主,小丫头可不要死的太难看哟! 余光瞄向站在一旁的BOSS桑楚瑜,到底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江.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任何怒意可有点困难。 “很好。”薛臣很满意这个答案,然而具体满意“没有男朋友”还是满意“可以挑战一下”,他想,或许是前者给他的感觉更好一些。 “那么就这样敲定了,明天请你到我这里来,一些初步的内容会交代给你。”薛臣语毕,略一思付后又补充一句,“出演戏中‘舅舅’的是影帝纪梓珂,很亲切的人,你应该会喜欢同他合作。” “好的,我会记得的。”戚温暖用力点点头。 “那么我就不送了,接下来还有几位演员需要确定一下,我很期待看到你未来的表现。” 适时的鼓励让戚温暖倍感动力和压力并存,她恨不得鞠躬致谢:“我一定会努力的,那么,我先告辞咯!” 余昊站起身来,跟着戚温暖一同走了出去,打开门的一刹那他分明看出这小丫头挺了挺腰板,傲气十足。 先前那些叽叽喳喳的女星们看到她这般气定神闲的表情不由猜到了两三分,心里不禁暗自诧异——这也可以? 一只鸡,也可以当薛大导演电影中的女演员?! 不!秦凯瑶心想,即便她是走了狗屎运,那也绝非是女一号,顶多算是什么小跑龙套的卖花姑娘或者是迷恋男主的诸多女人之一,绝无挑大梁的可能。 “哟,这么快就出来了啊。”她袅娜地走上前去想要给这不自量力的臭丫头一点颜色看看,遂连语气都是充满嘲讽和鄙夷,声音也是百转千回。 戚温暖停下脚步,看向她的眼神丝毫不露怯,这一刻她忽然明白明星果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身价的确可以决定一切态度,这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真的很不错。 “试镜很简单。”她笑笑,因为薛臣已经定下来了,所以就提前出来了。” “啧,你看你,我说你什么好呢?昊哥你可也是听到了的人,对薛导怎么能直呼其名,没规没矩的,这样你小心会被嚼舌根。”秦凯瑶压低声音提醒道,语气中不乏看好戏的成分。 “是薛臣他自己要我这么叫的呀。”戚温暖眨着眼睛装无辜,故意提高了点声音,“我也觉得很不尊敬呢,可是他偏偏不要我叫他导演,他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席话音落下,但凡听到的女星们心头皆是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尽管难以置信甚至不想去相信,然而这三流小歌星说出来的话的确是有够噎人,有够嚣张! 秦凯瑶更是张大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怎么,瞧她这意思,短短十几分钟而已她是连薛大导演也搞定了?那今天晚上是不是要玩3P或者跑着赶场子? “许是安慰你呢。”嘴硬如她,偏要趁势打击不可,“都说了已经定下来了,怕你难过所以说两句亲近的话让你不要泄气吧?薛导可是个很亲切的人,对谁都一视同仁呢,无论选中与否。” 戚温暖当然听得出她这番话中的弦外之音,她心里冷哼一声,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瑶瑶姐说的很有道理,我想薛臣哥他是怕我紧张吧——毕竟接下女一号这个角色,我也是感觉鸭梨山大的呀!” “女一号嘛鸭梨山大当然是理所应——”秦凯瑶顺着话茬往下走,正准备暗讽几句,却突然反应过来她说出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女一号”这几个字! 这怎么可能?! 她脸色骤变,就连周遭那些看热闹的女人们也都张大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凭她?也能在薛导的电影里演女一号! 见她卡壳,戚温暖默默在心里比划了个“V”,没错她戚温暖虽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也是必诛之的,更何况这些女人们从一开始就看自己不顺眼,是时候让她们闭紧嘴吧做自己的事了! “瑶瑶姐你要加油喔,我真的很希望能在今后的日子里得到您的指点呢!那我先走咯!” 余昊整个过程都一直在旁边不声不响,直听到她说最后一句才一个不留神笑喷了出来。 行啊,小丫头果真是如看上去的那样咄咄逼人,一双杏眼中透着那股机灵和不服输的劲儿,就连他这老油条都喜欢不已呢! 秦凯瑶气得在心里直跺脚,尤其是看到她从自己面前款款走过时,她尾巴恨不得翘上天的样子着实让自己大为光火——没规矩没教养的三流小歌星,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直到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秦凯瑶才又回到几个小姐妹中去,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面面相觑,毕竟刚才那一幕那一席对话所有人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操!”秦凯瑶偷偷骂了句脏话,“婊.子就是有前途,同她相比我们实在是太没有手段和心计了,这次机会想必是桑总为她争取的,我看他刚才也进去了来着!” “可不是吗。”七嘴八舌的抱怨和诋毁争先恐后涌了上来,“这做演员啊,有的时候就是得不要脸,不但不要脸,甚至还有时候连爸妈的脸都得让人踩在脚底下呢!” “可那小丫头看上去实在是没什么姿色,怎么可能让桑总那样的男人看上眼呢?我实在是不能理解,桑总他很优秀的啊。” “嘘——”秦凯瑶压低声音撇撇嘴道,“这道理你还不明白么?有的女人看上去正常,骨子里着呢,床.上没准更是放荡十足,为了取悦男人恨不得跪下舔他们的脚趾头——那个叫温暖的小贱货,我看她八成就是这样的女人!” ☆、情敌【请订阅本章】 [VIP] 2013-02-21 “嘘——”秦凯瑶压低声音撇撇嘴道,“这道理你还不明白么?有的女人看上去正常,骨子里着呢,床.上没准更是放荡十足,为了取悦男人恨不得跪下舔他们的脚趾头——那个叫温暖的小贱货,我看她八成就是这样的女人!” 这番话桑楚瑜虽然没听到,然而出门时候他却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冷冽的目光刚巧同秦凯瑶对视。言残颚疈 那一眼像是要将她冰冻,心虚加上惧怕,她立刻面露窘色悻悻闭了嘴。 桑楚瑜扯起嘴角嘲讽笑了一下,带着戚温暖出了门去,即便是从她刚才的反应中看出什么,他也不会说。 戚温暖跟在小舅舅背后,刚一出门她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秦凯瑶那个贱女人说话太难听了,真想抽她巴掌!宥” “那就去抽啊。”桑楚瑜笑笑,拉开车门。 “拜托,要不是怕影响你的声誉我才不会无视呢,我巴不得冲上去跟她大吵一架,那样的女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打起架来还是我占优势哼!” “是么。”桑楚瑜敲敲她的脑瓜,“上车吧,这种人不要同她计较,不讲理的人,再折腾也没用,随她去就好了。忑” 戚温暖刚刚踏入社会,虽然是两只脚,也确实遇到过挫折,然而到底是年轻气盛,尽管道理懂得,心理却难免不太服气。 “舅舅是胆小鬼,就知道息事宁人,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在乎!”她撇撇嘴。 桑楚瑜不怒反笑:“别太调皮,小心以后我在外面受了气都撒在你身上,让你有得好果子吃!” 徐徐发动车子后,桑楚瑜带着她驶离湖边别墅,余昊则是跟随保姆车一起回星皇总部。秦凯瑶在窗前合上窗帘缝隙,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努努嘴:“瞧,坐桑楚瑜的车走的。”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不会是什么好关系,知道这点就已经足够了。”秦凯瑶死性不改,仍旧评头论足。 戚温暖在车子里边哼歌边玩手机,今天说到底是个值得庆贺的一天,拿下了如此之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女1号,这无疑是她事业的巨大飞跃。 心里美滋滋,第一个想要通知的人当然是哥,尽管哥哥之前没接电话让她心里不太舒爽,然而她的单细胞使得她从来不会真生哥哥的气,很快又是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哥,哥哥哥哥哥告诉你一个天大天大的好消息哟!我马上要出演薛臣新电影中的女1号了耶,我棒不棒!” 好在这次戚子骞很快就回复了短信:“就说过暖暖最棒了,真是我的骄傲!” “哥敷衍我o(>﹏<)o。刚才打电话你都不接。” 手机频频响起,正在刮苹果泥的何暖心好奇地歪着头问:“是暖暖发来的短信吗?” “嗯,说是要出演薛臣新电影的女1号!” 虽然分手,戚子骞却依旧以妹妹为荣,所以在宣布这一消息时也未免心潮澎湃,丝毫不掩饰对她的赞赏情绪,这让何暖心看在眼里,苦笑在心里。 其实……那个角色原本是她的,是因为要照顾子骞,所以她才……放弃了。 可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要说出来的意思,子骞高兴她觉得比一切都重要都值得。 脸上稍纵即逝的失落让眼尖的戚子骞敏感察觉到,这么长时间暖心对自己的好他都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说不在乎是假的,如果没有暖暖在先,他或许真的会喜欢上善良又天真的暖心。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不舒服还是……想回去工作了?” 寸步不离守在自己身边耗费宝贵的青春年华,他有过不同意,觉得作为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享受,然而无论怎么劝何暖心就是不听话,倔脾气的她就连他大吵一架都还是一声不响的留下来,说如果看不到他,她就一分钟都不得安心。 她是想家了吗?还是想工作了?还是想念过去的生活?他没怎么主动关心过她,病痛和对暖暖的思念占据了他生命中绝大部分,更何况这女孩很坚强,无论发生什么都永远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温暖表情,这点和他的暖暖很像,都是天性乐观勇敢的孩子。 所以才会有人说——坚强的女人往往会缺少男人的疼爱和关心,因为她们似乎什么都能搞定。想到这点,戚子骞不禁愧疚有加。 “没有啦。”何暖心以为他又要赶自己走,忙打断他的话笑笑说,“只是在想不知道你的病在她参加发布会的时候能不能好,到时候你就可以去现场为她加油了!” 戚子骞怔怔盯着何暖心,半晌后才突然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会再好起来的。” “不许说这种话!”何暖心立刻焦急捂住他的嘴巴,假装生气道,“我说你会好就是会好,你一定会好起来!” “可我得的是绝症……” “绝症又怎样,总会有奇迹发生!” 戚子骞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样回复所谓的“奇迹”。 “你呀。”何暖心拖着小椅子坐在他身边,用勺子舀起一小勺果肉,“就是心事太重,担心太多,乖乖养病相信我,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借你吉言。”戚子骞闷闷地笑。自己生病这件事,直到现在还瞒着家人。 同她的交谈让他忘记给暖暖回短信这件事,而此时此刻的戚温暖却是再也等不到回讯。 哥到底在干嘛呢?真的是工作很忙吗?为什么总是不回短信,哥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无奈地撇撇嘴,想到暖心或许在他身边,戚温暖登时不知道自己是该祝福还是该嫉妒,五味杂陈,心里就是不舒服。 “怎么,子骞不回你短信你就这么垂头丧气?”桑楚瑜揶揄。 “谁说我给我哥发短信了!难道我除了我哥就不可以通知别人吗?我告诉莉莉周行不行!我给吴熙的空手机号发短信行不行!”戚温暖立刻将手机背到身后,死鸭子嘴硬道。 岂料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就忽然响起来,窘里个窘啊戚温暖心想。 “吴熙回电话了?”桑楚瑜故作惊愕,“天堂专线,快听听看。” “乌鸦嘴。”戚温暖面红耳赤地哼唧一声,手机举到眼前时才发现打自己电话的是个陌生号码,看上去有点复杂。 “你好,我是温暖。”她自报家门。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对方一声轻笑,声音好听至极。 戚温暖有一两秒的愣神,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又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很是诧异,她小心翼翼地问:“你……确定没有打错电话?” 桑楚瑜侧头看了一眼,又专心致志回过神开车。 “当然了,今天才见过面,我费尽心机搞到你的手机号,怎么,真的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吗?” 今天才见面的陌生人似乎除了纪梓珂就是薛臣了,唔,是薛臣!脑海中灵光闪现,戚温暖立刻惊讶地说:“薛……薛导!” “不是告诉过你么?不要叫我这种难听的土里土气的名字。”电话彼端的人轻笑着责备。 桑楚瑜听到这声轻唤,神情中不由略显讶异,薛臣么……他以为打电话的会是纪梓珂,没想到竟然是小臣,有点让人意外。 “唔。”戚温暖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还是女一号又待定了,忙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里?” “在……”她抬眼望天撒谎,“在路上走着……” “走着?”薛臣很惊讶,“这里距离市中心这么远,难道你要走回去?我去接你好了,顺便请你吃晚餐。” “啊!”戚温暖受宠若惊,这怎么可以呢!对方好歹也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大导演,和这样的人一起吃饭压力大不说,自己这等小菜鸟更是八竿子都和这种人打不着好不好! “啊什么啊?”褪去导演范儿的薛臣亲和到像邻家少年,他打趣说,“你好呆,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接你。” “不用了!”戚温暖立刻在车里高声叫着,“TAXI!TAXI!唔,我上计程车了!咱们回头见咯!” ☆、反抗 [VIP] 2013-02-23 啊什么啊?”褪去导演范儿的薛臣亲和到像邻家少年,他打趣说,“你好.xzsj8.呆,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接你。” “不用了!”戚温暖立刻在车里高声叫着,“!!唔,我上计程车了!咱们回头见咯!” 话音刚落,戚温暖立刻“啪”地挂掉电话,抬起头来心虚地看一眼小舅舅,却见他正盯着后视镜,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我载客不收钱只收人,待会自己过来副驾驶座吧。”他松松领带,意味深长道。 “哎呀,我又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嘛,不要折磨我了。”戚温暖讨好地跪在椅子上跟舅舅撒娇逦。 偏巧不巧,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戚温暖一见又是刚才那个号码,不由有点窘,接还是不接呢,不接恐怕会被对方骂心高气傲的吧,可是接了又会惹小舅舅生气,真的是好麻烦! “你手机在响,你怎么没反应?”桑楚瑜将车子停在路边,仿佛打定主意要好好听听谈话内容。 “唔,不想接。”戚温暖找个理由搪塞,交谈过程中电话又断了疠。 然而对方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见她不接就一直一直打,桑楚瑜眯缝起眼睛,随手点燃一支雪茄: “接吧,别在导演面前耍性子。” “郁闷……”戚温暖只好皱着眉头接通电话,心里不禁纳闷这个男人怎么对自己不依不饶。 电话被重新接通,扣到耳朵上的时候听到的是对方轻微的喘息,片刻之后,薛臣好像是在笑,他沉声说:“你肯接电话了?” “刚才在路上没听到手机在响。”戚温暖对他撒谎如家常便饭。 “没关系。你在哪里?我待会在星月的包厢-等你,不见不散。”薛臣并不在意她的小谎言。 他当然知道她在骗自己,他也知道她此刻跟谁在一起,不过这一切并不能妨碍他想同她吃顿饭,很单纯的,以朋友的身份和目的。 “唔,可是我今天晚上——” 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扣掉了电话。 戚温暖心想怎么能这样呢,这个世界上怎么有比小舅舅还强势的人,自己凭毛要去和他吃饭!自己和他很熟吗! “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地是哪里了么?”桑楚瑜将烟放在烟架上,那神情颇有些阴晴不定。 “什么呀。”戚温暖嬉笑,“我们当然是要回家了呀,舅舅你明明就知道,还故意考验我,你最坏了嘛!” 倘若不是男人有约,桑楚瑜可能还乐得听到外甥女对自己撒娇,可让他不爽的是仅仅一面之缘戚温暖就收到了小臣的电话,这让他有种吃苍蝇的感觉,一个是自己一手栽培恨不得当干儿子的家伙,一个是自己的女人。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的意思。他约你在哪里见面?”桑楚瑜手指.xzsj8.轻叩方向盘,显然耐心有限。 “……星……星月,-……”戚温暖顿时明白自己躲不过去了,只好小心翼翼地回答。 “看来档次和规格不低啊。”桑楚瑜嗤笑一声,重新发动车子。 戚温暖在后排座椅上大气都不敢出,一面默默观察着舅舅脸色一面想这件事究竟是谁的错,是她太沾花惹草招蜂引蝶不知检点吗?可她明明就什么都没做啊,她从来都没想过要熟络这位大导演好吗,自己最想做的还是唱歌啊! 可是这思付还没结束,又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突兀的手机铃声在车里回旋,戚温暖更崩溃了。 “赶紧接,吵得我头疼,以后不许让我听到你的手机铃声。”桑楚瑜终于有点发火了。 戚温暖立刻战战兢兢接起电话,心里暗骂是哪个讨人厌的,嘴上却还小清新地说:“喂,您好,我是戚温暖。” “呵。”电话彼端传来一声轻笑,“看来我很幸运,这个电话号码没有错。” 戚温暖当然能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骨头里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蔓延,只是听说话就红了脸。 对方是纪梓珂。 “唔,你真让我意外哩。”戚温暖脚尖蹭着地毯,特别不好意思地回答。 同之前判若两人的态度让桑楚瑜哭笑不得,就算是想生气也气不起来了。原来她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方式是天壤之别的,一个找借口搪塞打发,一个装羞涩卖萌卖纯。 “听出来我是谁了?”纪梓珂的声音似乎是有些意外。戚温暖心想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是谁呢,这么好听的声音就算做梦也知道的呀! “我……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好.xzsj8.呢?”叫叔叔吧,太夸张;叫哥哥又太失真。 “随你,你觉得什么舒服就叫什么好了。”纪梓珂笑笑,复又补充说,“叫大叔我也很开心,最近不正流行大叔萝莉配么?” “呀!”戚温暖惊讶,“你连这个都知道?” “当然了,把握流行动态才能跟你们这些小丫头有话题可聊啊。”纪梓珂这句话说得颇为无奈,他顿了顿,终于将话引入正题,“今天晚上有空么?我想请你吃饭,庆祝我们即将到来的合作。” 年龄大的人说话到底是比年轻的人让人舒服,戚温暖隐隐觉得自己没准是个大叔控,不然为什么同样是请吃饭,纪梓珂的就想让她一口答应,而薛臣的就想让她一口回绝呢? 可是窘里个窘,他们是约好了吗?为什么都是今天?她档期也很忙的好不好! “唔,你等一等,我问下我的经纪人!”她捂着话筒向舅舅求救。 “看我干什么?经纪人可无权干涉大明星的生活。”桑楚瑜明嘲暗讽。 “拜托啦,帮我想个借口拒绝他。大人们的世界我可一点都不懂!” 桑楚瑜哼出一声,慢条斯理问:“电话里的人是纪梓珂?” “对呀对呀。” “你脸红什么?你喜欢他?”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这种语气这种问法……好像自己在吃醋似的。 脸红了吗?戚温暖不由一惊,她扒着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果真是脸色有点不太正常。 “我,我我只不过是因为紧张!”她义正词严地争辩,“你快告诉我呗,我不想跟他一起吃饭。” “那你就告诉他你有约在先,反正这是实情。” “这……你一定是没用心帮我想借口!”戚温暖抗议。 桑楚瑜听罢忽然一个急刹车,车子吱嘎一声停在路边,戚温暖猝不及防,一头栽在座椅上,差一点直接翻到前面去,额头上一个硕大的红肿赫然出现,疼得她直吸气。 她尖着嗓子嚷嚷道:“你干什么啊你!你要谋杀我吗!” 因为刚刚刹车过程中手的松动,那刺耳的声音连同戚温暖尖叫都被传入话筒里,纪梓珂不禁吃了一惊,有些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喂喂,你说话啊!” “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事,我改天请你吃饭好吗?我这里有一点麻烦我先挂电话了拜拜。”戚温暖挂掉电话,正看到小舅舅下车摔上前门,从后门上来,直接将她推倒了压在身下。 拜托,这里是闹市区好吗,周围全都是行人和车流,他现在这个姿势会被别人看到的!戚温暖拼命挣扎,却敌不过小舅舅的钳制。 “你干嘛啊!” “干你!”桑楚瑜爆了粗口,额上青筋毕露,“行啊你,拒绝别的男人还要我帮你想借口,如果拒绝不成的话就尽管去跟人鬼混好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你是不是有病啊!难道是我主动去勾引人家的吗?你到底讲不讲理,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戚温暖护着胸前衣服尖着嗓子叫。 “干的就是你什么都没做也能让他们围着你团团转!”桑楚瑜双眼泛红,忽然有些无法自控。 他撕扯着她的衣服,明明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却依旧如此固执地做着,仿佛被人附体一般,誓要让她得到惩罚。 戚温暖忍无可忍,委屈加愤怒加额头上的疼痛让她忽然不顾一切,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清脆打在小舅舅的脸上。 ☆、她打了他 [VIP] 2013-02-27 戚温暖忍无可忍,委屈加愤怒加额头上的疼痛让她忽然不顾一切,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清脆打在小舅舅的脸上。 伴着一声脆响,桑楚瑜终于停下手中禽.兽般的动作,他没有去捂脸,然而面颊上火辣辣的痛感和灼热感昭示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坏。 他的外甥女打了他魁。 戚温暖显然也被自己吓愣了,从小到大她都没怎么跟别人打过架,说是性格狂傲,但大部分时候她还是收敛的,家教严格,父母从不让她轻易跟人动手。 所以刚才的事情……算,算自保吗? 巴掌还停留在半空中,维持着张开的姿势,她都不敢放下来,睁大眼睛不知所措看着小舅舅。 她居然……把舅舅给打了! 悔恨加后怕,戚温暖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下来,她立刻跪在副驾驶座上惊惶道歉:“对不起舅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桑楚瑜不说话,就那么红着半张脸看着她,表情有些错愕,有些寞落。 戚温暖更是悔不当初,情急之下她竟然反手就要给自己一巴掌,她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要伤害小舅舅! 那只打过小舅舅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面颊,却被舅舅在半空中拦住,他握着她的手,眼底尽是心疼,很意外的,暴脾气的小舅舅竟然没有生气。 “对不起……”戚温暖抽泣,除此之外她再说不出一句让舅舅原谅自己的话。桑楚瑜放开她的手,支起身子发动车子,喉结动了动,却是说出一句不含感情的话:“我送你去星月。” “你不要我了?”戚温暖睁大眼睛,惊慌失措地问。 小舅舅一定是生气了,他不要她了!可是她除了他现在还能有谁呢?哥哥跟暖心关系日趋见好,她也没有资格和勇气重新回到哥哥身边,更何况她一点都不想离开舅舅,可是舅舅竟然要送她离开! 桑楚瑜偏了偏头看她一眼,他不再说话,眸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戚温暖满脑子胡思乱想,她以为舅舅开始念起戚薇的好了,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戚薇哪怕是乔琳,她们一定都没有打过舅舅,只有她,只有她手贱! “你别丢下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再也不敢了,不然我就去剁手!”戚温暖哭得声嘶力竭撕心裂肺,桑楚瑜皱了皱眉头,终于停下车子。 小傻瓜呵,在想什么呢…… 心疼她,桑楚瑜将她搂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哄着她:“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太失控了。” 戚温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一向冷血又无情的小舅舅,那个被自己打了的小舅舅竟然会跟自己道歉? 舅舅一定是被自己打傻了!否则舅舅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戚温暖捂着舅舅红肿的脸,拼命说:“舅舅你怎么了?求求你正常一点,你别吓我!我……我的力气真的没有那么大,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把你打失忆……” 桑楚瑜顿时哭笑不得,看着可怜的小外甥女揉着自己的脸,手劲大到他都觉得疼。他揽过她的纤腰,轻啄下她的小嘴唇,皱紧眉头说:“我没傻也没失忆,对不起暖暖,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不会再强迫你。”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舅舅轻轻碰撞,戚温暖除了感动之外面颊更是浮上一层难以察觉的红晕,温柔的小舅舅,体贴的小舅舅,他让她心碎,也让她心疼。 “你……你吓死我……”她终于回过神来,趴在舅舅怀里呜呜大哭,恶魔,讨厌鬼,谁叫他上来就撕她衣服,她不要被人强.暴!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桑楚瑜抱着怀里柔软又脆弱的小家伙,他开始反省自己的独占欲是否太强烈,因为太在乎她,所以总是害怕失去,然而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和别扭又让他放不下面子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于是只能用这种粗暴的行为来表现。 如果不是她的一巴掌,他很可能已经铸成大错。暖暖那么可爱,他怎么舍得在她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他庆幸她一巴掌把自己给打醒了,他桑楚瑜,不能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哪怕那是变质的爱。 “不哭了。”他吻干她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充满呵护和珍视,“暖暖太美好了,被别的男人觊觎我会不开心,所以才做出那种行为,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没有……我没有……”戚温暖还在哭,被吓得回不过神来。 “暖暖还是要见见世面的,你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我现在送你去跟薛臣一起吃饭,我相信你,你自己会把握好分寸的。” 他一直哄着,戚温暖这才一点一点安静下来,泪眼婆娑忐忑不安坐在一旁,小手紧紧抓着舅舅的衣角不放。 “我不想去……”她本来就不想跟那些人有什么交集,她是觉得纪梓珂人还不错,可是她也不想同他们一起吃饭啊,在她心里她始终都想规规矩矩,规规矩矩的同舅舅在一起。 “乖,哪有明星不跟人接触的。”桑楚瑜捏了捏她的鼻子尖,终于磨磨蹭蹭发动车子。 “补下妆吧,不然一会被人看出来还以为你受了什么家庭暴力。”他一手打方向盘,另一手捏捏外甥女白嫩嫩的小爪子,就是这只手,刚才在他脸上印下五指山,呵,力气还真大。 戚温暖拗不过舅舅,好在她知道他不再生气了。她点点头,乖乖坐在椅子上用湿巾一点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然后小心翼翼涂了层面霜上去,化了淡淡一层妆,眉眼中依旧掩藏不住忧郁。 料想中本应该发生的强烈冲突竟然以这种方式宣告结束,戚温暖做梦都没想到。然而隐隐的,她觉得这或许是小舅舅对自己越来越深的爱,心中又是高兴又是难过,不管怎样自己打人了,打人不打脸,而她偏巧就打了脸,如果舅舅以后回过神来,会因为这件事离开自己……怎么办? “你真的不介意吗?”她仍是不能相信,试探性地问。 “不介意,我说了是我的错。”桑楚瑜看了她一眼,“乖乖去吃饭吧,别一直想着这件事,免得到时候说走了嘴。” “唔……那如果他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可不可以说是舅舅你?”戚温暖忽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说出来?”桑楚瑜一怔,他还以为她不愿意把两个人的关系公之于众呢。 “之前薛臣在那里问我,我以为你不让我说,所以……所以我撒了谎,我以为我跟你的关系是不能见人的,我不敢告诉别人你是我的男朋友,怕你会生气。” 瞧瞧,桑楚瑜不禁叹了口气,自己在她眼中究竟是什么形象呢?爱生气的恶魔吗?他捏捏她的鼻子笑笑:“好啊,如果你想说的话,当然可以告诉他们,小臣跟星皇关系一直不错,不过纪梓珂……我不太了解。” 纪梓珂在娱乐圈里算是人缘好的,没有什么负面新闻,即便是拍戏时跟女星有绯闻也会随诸时间不攻自破,戚温暖以为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然而桑楚瑜却告诉她,越是这样的人越要倍加留意,男人在娱乐圈里的生存法则不同于女人,纪梓珂能有今天,同他城府和为人有莫大关系。 “所以……你是说,让我小心纪梓珂?”戚温暖有点惊讶,“可是我觉得他是个好人,他看上去很和蔼,而且他是宋辞的人,舅舅你不是同宋辞的关系很好吗?你们是朋友的吧?”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桑楚瑜说了这句耳熟能详的老话。 戚温暖暂时还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不光生意场,或许就连职场也一样,可是她觉得她周围的人都很好啊,莉莉姐和暖心,她打从心眼里喜欢她们。 不知道舅舅因为她对纪梓珂有好感还是当真如舅舅所说,不过戚温暖想,听舅舅的话大多数时间都没有错。 对纪梓珂的信任因此由之前的百分百到现在的一落千丈,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留个心眼,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一开始没有答应他的见面请求,不然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到了。”桑楚瑜停下车子,“饭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唔,那啾一个。”戚温暖在舅舅脸上的红印子上小心翼翼吻了一下,愧疚地问,“还疼不?” “你说呢?”桑楚瑜故意咬牙切齿,“晚上回家再收拾你。” 戚温暖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笑,下了车子直奔星月而去。 站在饭店门口时她纳闷为什么有饭店名字是这样的,简直像伊斯兰教产物,然而她也深知这里的格调之高,爸妈和哥哥那样品德的人决计不会来这里挥霍。 小心翼翼踏上大理石台阶,一抬头上方的招牌就晃得她眼睛生疼,踏上羊绒毯之后迎宾小姐的官方微笑和精致妆容更让她想死,同她们相比,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有愧于一个女人呢。 “女士您好,请问有预定吗?”在这种地方的工作人员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至于戚温暖这样刚刚崭露头角的新星肯定是不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的。 对方声音很好听,戚温暖不自觉红了脸,站在这种场合之下她觉得自己有点渺小,不禁更加郁闷自己怎么一点官二代的气场都没有,更别提一个小明星的气场了,于是她特意挺了挺小胸脯,骄傲地说:“C-01。” “薛先生?”对方眼前一亮。 “对的。”戚温暖点点头。 “小姐请这边走。”迎宾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立刻有服务员接过,将她迎上了三楼。 相对于“星月”这个名字,饭店的装潢也颇为大气和深邃,并非古香古色也并非太过现代,而是处处都透着低调的奢华,每一个细节都让人赞不绝口。 戚温暖走在这样的台阶上,看着转角处小桥流水和水里嬉闹的鱼儿,不禁再次感慨有钱人的享受——虽然她是有钱人的女儿,可是根本一天有钱人的日子都没怎么尝到过,甚至更迷恋小摊的味道。 三楼每一个包厢都房门紧闭,服务员推开一间,是两人雅座,戚温暖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那里的薛臣。他恰巧在品茶,见她来了不禁一笑。 “速度蛮快。”像是很熟络般,他打了个招呼。 “我……急。”戚温暖很没品地回了一句,随后放下包包,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眼前的大男生穿白色休闲衬衫,领口未系,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点白。倘若戚温暖大学还没毕业的话她一定很喜欢这种又清新又恬静的学长,可是不好意思,见惯太多重口味的舅舅的肉体,此刻再看到那么一点点“春色”实在是不来电。 她眼神就好像对面坐了一只白条鸡。 “急什么?急着同我见面?”薛臣开玩笑。 戚温暖歪歪头,小心翼翼地说:“你……好像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是么?”薛臣愣了一下,“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抿着嘴,话很少,很安静又很干净的样子。” “哦?”薛臣摸摸下巴,“感觉你一定是少女小说看多了,不然怎么会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坦白说,这少年的确很美好,如果放在校园中定然是众多学妹争相追逐写情书表白的对象,就连他笑的时候戚温暖都会觉得如同微风拂面,不过也仅仅是自己大学时期偶尔的憧憬而已,那时的自己喜欢哥,现在的自己,则早就过了痴心妄想的年纪了。 “也没有了。”她腼腆笑笑,好在对方很随和,没有让她觉得太拘束。 服务员敲开.房门开始上菜,精致的星空餐具里盛着精致的饭菜,每个都只有一点点,感觉像是猫吃食。 她顿时觉得还是麻辣烫火锅这种重口味的适合自己一些,而不是眼前这堆小清新。 “尝尝看,这家的菜很有特色。”薛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酥鱼给她。 戚温暖躲了一下,躲了身子却没躲过盘子,坐在对面的薛臣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他轻声道:“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唔,也没有啦。”戚温暖望天。 “那就是……觉得跟一个男人单独吃饭是很对不起爱人的行为了。”薛臣试探性地问道。 戚温暖闻言不禁一愣,自己好像没在他面前说过有男朋友这回事吧?他怎么会突然这么推断? 见她不语,薛臣放下筷子,眸光直直盯着她说:“你有男朋友,对吧?” “这,这是你今天请我吃饭的主题?” “当然了。”薛臣大方笑笑,“如果没有的话,我想同你交往。” “为什么?”戚温暖惊愕,“我们才只见过一面,你对我应该一点都不了解吧?” “了解是一辈子的事,冲动是一瞬间的事。”薛臣从容不迫地回答,“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时并不觉得你有什么特别吸引我的地方,直到看到你的表现,你让我眼前一亮,我想,不出意外的话你就是我想要在一起的那种人。” 这番情话着实动人,然而戚温暖不知道怎的不太吃这一套。她也没觉得对方说的话有多让自己心潮澎湃,她早就过了小女生冲动的年纪了,她不虚荣,也不需要因此而炫耀。 所以,她大大方方地承认说:“可是我有男朋友。” “猜到了。”薛臣轻轻一笑,“BOSS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戚温暖愕然,这个家伙料事如神吗? 薛臣当然不会告诉戚温暖他早在她试镜的时候就看出端倪来了,保持一点神秘性,同她的交谈过程中才会有意思,他喜欢看她错愕的表情。 “你们结婚了吗?”他避而不答她的问题,转而直奔主题。戚温暖被问得直脸红,摇摇头道:“没有……” “那,订婚了吗?”薛臣问。 “也没有。” “那也就说,你们只是普通的男女朋友咯?那我等你,你们会分开的。” 哪有这样跟人说话的啊,就算是国际知名的天才导演也不能诅咒人家分手吧!戚温暖很不爽,看他的眼神也不由多了几分鄙夷。 “是觉得我语气太狂妄么?”薛臣丝毫不介意她的怒容,淡定从容得仿佛在同她讨论今天天气。 “听说BOSS对你很好,所以你这么说一个对你很好的人我还真是觉得有些意外呢。”戚温暖话里带话,同他针锋相对。 “我和BOSS的关系自然不必说,他也是我一生中敬佩为数不多的人,可是恕我直言,我想你们并不适合,你——”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如果你请我来吃饭的目的就是跟我说这些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要走了,再见!” 她拎起小挎包,因为坐在门口所以扭头就开门往外走,把端坐在里面的薛臣吓了一跳,拜托……脾气这么倔么?狂妄的小猫什么的,这不要太诱人。 还没等身后的薛臣拉住她,她自己就先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伴着熟悉的味道,伴着对方不由有些惊讶的声音,她定睛一看,居然是纪梓珂。 “你……”他身旁站着他的绯闻女友天沁,所以某些话欲言又止。不过薛臣追出来时他还是多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哎呀,真巧!想不到在这遇到你!”戚温暖犹如见到救星。 “该说这句话的是我才对,你和薛导在这里吃饭么?”纪梓珂身子前倾,看到那包厢里再没有别人,这才意识到她拒绝自己可能是因为薛臣,顿时一股五味杂陈的感觉涌上心头——导演和戏子之于一个女人,到底是导演更重要一些,这点就连看上去很脱俗的戚温暖都不能免俗。 天沁手挽着纪梓珂,尽管以长相清纯著称,然而戚温暖还是从她脸上看到了浓浓的妆容。 这两个人这时候出现在这里,想必的确是情侣关系了,戚温暖偷偷地想。不过天沁跟纪梓珂可不太相配,尤其是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无端让人升出些许厌恶感来。 “温暖?”她热情洋溢挽起她的手臂,亲昵到仿佛她们是失散多年的发小,戚温暖被吓了一跳,要不是看在他人面子上她早就把手给抽回来了。 “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今天还听说你要演薛导电影里的女1号跟梓珂搭戏,真的是太崇拜你了,刚好在这里碰到你,我们一起吃饭好不——” “好”字还没说出来,她又看到薛臣,脸上的笑容不由更深了,小女人般对着薛臣道,“薛导!薛导!真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 薛臣点头笑笑,尽管从他的眼神中戚温暖看得出他好像对天沁并没有什么太大印象,可是他却不表现出来,全无某些所谓大导演的架势。 “你们也在这里吃饭?”他手插在口袋里,看到纪梓珂注视着戚温暖的眼神时,不由主动说了一句,“我和温暖也是。” “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天沁惊讶。 戚温暖敢肯定她绝对不是要装很傻很天真才说出这么离谱的话,然而,这句感慨实在是太可气,分明是有什么潜台词在里面。 “讨论些剧本的问题,温暖是第一次演戏。”薛臣轻描淡写打着圆场,顺势轻声叫她,“暖暖,快回来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戚温暖并不喜欢他这么称呼自己,那明明是哥和舅舅才会用的称呼,他们非亲非故,干嘛表现得好像很熟络似的。 “薛导和温暖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也加入怎么样?”天沁一脸期待地望着薛臣,又转而去拉纪梓珂的衣袖。 见他没有反应,她甚至催促道:“梓珂,你说好不好嘛?” 纪梓珂盯着戚温暖,半晌才回答:“我没有问题。” 戚温暖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跟着大家回到包厢里,原本的两人间顷刻便有些狭小拥挤,天沁坐在薛臣和纪梓珂中间,但很明显,戚温暖能感觉到她眼神一直瞟向她口中的“薛大导演”。 “薛导,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我特别喜欢看您的电影,我常跟梓珂哥哥说,如果有一天能看到你本人,我一定会开心的疯掉,没想到我今天不但看到了您,还有幸跟您一同吃饭!” “噗……”这一长串话落下最后一个尾音时戚温暖不厚道地喷了,尤其是那句“梓珂哥哥”,两人的关系还能再猥琐点吗?“哥哥”,原本一个多纯洁的词,硬生生被这样打着兄妹幌子的情侣给糟蹋了! 她飞快拿起餐纸擦了擦唇边水滴,天沁也因此觉得自己演过了火,懊恼之余不禁开始痛恨装疯卖傻的戚温暖,果然如同瑶瑶所说,这女人又贱又。 薛臣扬起唇角,心安理得接受下她的赞扬,随后目光望向戚温暖道:“要谢就谢她吧,如果不是因为请她,我想我今天晚上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你们是在讨论剧本吗?”天沁感慨,“工作之余也要这么忙碌,真的好敬佩你们这些工作狂呢!” “不,我们在讨论别的事情。”薛臣望向戚温暖,意味深长地笑笑。 戚温暖顿时觉得自己和纪梓珂坐在这里简直就是两樽摆设,内心不由更思念起舅舅来。 纪梓珂见她神情有些不悦,抬起筷子正要夹一颗白玉丸子给她吃,不料眼尖的薛臣竟然察觉到他的意图,抢先一步叫来服务员。 眼见对方筷子刚刚离开盘子,他便说:“这里饭太凉了,麻烦重新点,菜单送一下好么?” 纪梓珂顿时尴尬至极,摆明了——他这是想给自己难堪,不给他向温暖示好的一点机会。 戚温暖隐隐约约察觉出点什么,原本听过舅舅的话打算偏向薛臣的天秤此刻又有些动摇,晃晃悠悠停在纪梓珂面前。 她到底还是喜欢有成熟味道的老男人啊……相比较而言,薛臣就显得太傲慢无礼了点,远不及纪梓珂的豁达和谦和。 然而即便是纪梓珂,也不及小舅舅那样完美无缺。 无聊得厉害,戚温暖索性掏出手机来给舅舅发短信,然而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舅舅正应邀去见她一直最好奇、最想要见到的女人。 十九点一刻,车子在一家西餐厅面前停下来,桑楚瑜依稀记得这是戚薇曾经最喜欢的地方,那时候他并非太富有,然而还是一个月带她来一次这里。 物是人非,他不由感慨,继而关上车门走进餐厅里去。还是在那个靠窗位子,依旧坐着那个自己曾经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你来了。”戚薇正在翻看菜单,见到他时恨不得开心地站起来,“等你好久了呢。” 她身着一身浅玫瑰色连衣裙,白皙的皮肤愈发被衬托得娇嫩,桑楚瑜依稀记得这是她生日时他送给她的礼物,没想到她竟然还穿在身上,竟也无半点不合适。 她……似乎一直想要营造这种熟悉感,一切都好像几年前那样,如果不是因为眼底的那抹陌生情愫,他真会以为他们从未分开过。 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既定的事实怎么也无法抹去。 “抱歉,送暖暖去吃饭晚了点。”他坐下身来,脱掉白色西装顺手放在一旁,袖口有些褶皱。 “温暖么?”似乎是没想到他张口就会提别的女人,戚薇虽然是在笑,语气却着实有些不太自然。 “是啊,小丫头没车,又偏偏喜欢聚会。”桑楚瑜笑得无奈又极是宠溺,顺势将酒杯推向一旁。 “怎么,不喝一点开胃酒么?” “嗯,一会还要接她回家,喝酒不安全。” 开口闭口都是她,戚薇心里一时间更是五味杂陈,盯着他袖子上的褶皱,半晌才道:“看来你的生活好像很幸福呢。” 桑楚瑜笑笑,这话题他并不想深入下去,抬头见戚薇一直盯着自己的衣服,他不由也看到了那条皱痕,遂才明白过来她为什么盯着自己看。 以前他所有的衣服都是戚薇熨烫好了的,所以像这种不整洁的现象,似乎是从来没出现过。 “她不会熨衣服吗?”戚薇轻声道,用自己都快听不到的声音,“要我,教她么?” “那倒不必了。”桑楚瑜拒绝得很迅速,“她平时工作也很忙,像这种小事,我自己做就可以。” 桑楚瑜是什么样的人戚薇并非不了解,两个人曾经在一起同居过一段时间,洁癖又苛刻的他小到衣着装饰大到生活习惯都井井有条一丝不苟,根本就不允许有任何偏差。 他总是那样完美无缺,无论从哪方面都让人敬畏又只能远远欣赏,做他的女人,她感受到过羡慕,然而更多的是压力。 他太严肃,严肃到她生怕自己有任何闪失,在他身边的生活如履薄冰,有的时候她也不免暗自抱怨。 可正因为他的要求,才有了她当时的良好习惯,而那些能让她生活变得更丰富更精致的习惯也在同他分手后不久便消失殆尽,再不剩下什么,着实让她倍觉遗憾。 现在的他,难道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吗?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他最讨厌衣服上有不平整的痕迹,而现在他不仅能够心安理得接受,还需要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足可见他对他的新女友有多宠爱。 想到这里,心里难以自控便觉得有点寞落,而这寞落透过她如水翦瞳弥散开来,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了恐怕都会想要去疼惜。 桑楚瑜也看到了,让戚薇意外的是,他只皱了皱眉头,便再度提及别的话题以岔开刚才不愉快的插曲,他问: “最近工作顺利么?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工作啊。不错,宋总对我很好,也开始陆陆续续接通告了。” 交谈的过程中有餐点上来,桑楚瑜不由借机又抬眼看了戚薇。纵使保养再好,国外生活和失败的婚姻依旧在她身上刻下伤怀的痕迹,三十岁的女人重回娱乐圈,若非宋辞力捧,恐怕难有再出头之日。 “宋辞等了你这么多年,如今你回来也算是对他的一个交代了。”桑楚瑜笑笑,看似不经意道,“他一直没娶妻,如果你有意再婚的话,不妨考虑一下他。” “桑楚瑜,你是真的不明白我回国的原因吗?”戚薇忽然放下餐叉,声音也有些发颤。 ☆、强吻 [VIP] 2013-02-28 “宋辞等了你这么多年,如今你回来也算是对他的一个交代了。”桑楚瑜笑笑,看似不经意道,“他一直没娶妻,如果你有意再婚的话,不妨考虑一下他。” “桑楚瑜,你是真的不明白我回国的原因吗?”戚薇忽然放下餐叉,声音也有些发颤坏。 桑楚瑜并非听不出她话中弦外之音,然而对于感情的事情他一向有些冷漠,何况不管当初究竟是怎样纠结,他们最后还是分手了。 分手,就意味着永远都没有复合的可能。这是他桑楚瑜的规矩,这一点,他绝对不会为任何女人打破。 “戚薇,你了解我。”桑楚瑜笑笑,慢条斯理切下一块小牛排放进口中,咀嚼吞咽后才继续说,“我不是会回头的人,对我来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楚瑜……你,你还在恨我?魁” 恨?什么是恨?他恨只恨自己,为了保护她竟然要娶乔琳为妻,恨只恨那些憧憬最终都化为尘埃。他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然而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呷一口红茶。 “别胡思乱想了,宋辞是个好人。” “楚瑜,你怎么能把我往外推。”戚薇红着眼眶心有不甘。 桑楚瑜优雅地擦拭下嘴角,不客气地说:“抱歉,说再多都没有用,我现在有爱的女人,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此时此刻桑楚瑜所谓“爱的女人”正同另外三个娱乐圈人士纠结在沉默的餐桌上,因为是临时拼凑,所以根本没有任何共同语言,戚温暖不禁纳闷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别扭。 薛臣一直在往她碗里夹菜,殷勤到有些过分,着实让她很不自在。她不喜欢这种被照顾的感觉,最关键的是他们明明并不熟络,也没有什么交情值得他这么对自己,这种感觉就好像做戏给另外两个人看。 可是这有什么好做戏的嘛!秀恩爱? 她真是不明白。 纪梓珂笑容始终很温和,这让戚温暖不禁对他又多出几分好感,成熟的男人并不喜欢去刻意表现什么,正相反,他倒是更乐意在她满脸酱汁时递上一张面巾纸。 天沁看在眼里郁闷在心里,不禁越发感慨凭什么,纪梓珂是不是想要跟那个温暖来点露水情缘——毕竟这么多年来,他很少对某个女星如此感兴趣。 “我们这场戏有一部分会在威尼斯拍摄,不知道暖暖有没有去过那里,我可以当你的免费导游。”薛臣毛推自荐。 戚温暖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见他剥开一只螃蟹,动作娴熟剔除掉所有不能吃的部分将蟹黄和蟹肉递给自己时,终于崩溃到了极点,小声嘟囔道:“没去过,还有我已经吃饱了,再吃会变胖。” “变胖也有人要啊。”薛臣打趣。 “薛大导演没准就想把温暖你喂成一只小猪,这样就能把你永远拴在身边呢。” 纪梓珂闻言抬起头看了下戚温暖,又弯起唇角对着薛臣笑笑,他太过安静,以至于从他眼中根本看不到任何情绪和波澜,就好像在听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仅此而已。 “别开这种玩笑呀。”戚温暖嗔怪,“我男朋友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哎呀,你居然主动爆料自己有男朋友!真想把这个消息卖给狗仔队呢!”天沁眼冒星星,热情八卦道,“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是圈内人吗?是戚子骞吗?” “……”戚温暖决定还是默默把那只螃蟹吃掉好了。 “那就是桑先生!” “咳咳——”戚温暖猝不及防被呛到了。 天沁语出惊人,然而却还是不依不饶,她揪着戚温暖刚刚的反应不放,追问道:“是不是桑先生?星皇BOSS!哇,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拜托……”戚温暖无语,眉宇间多少流露了一些厌烦之色,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吃饭吧。”纪梓珂笑着夹给天沁一颗四喜丸子。 “你要把这肉丸切成小块小块,不然我不好咬。”天沁学着某本书里的台词撒娇道。 “快吃。”纪梓珂催促,“就你话最多。” 这语气竟然无端生出些许宠溺的味道,戚温暖对他好感忍不住又默默攀爬一个level,美大叔神马的……果然相当有爱啊。 相比较而言,她为什么就这么不喜欢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冒冒失失的少年呢,什么大导演,她可一点都没看出他有什么国际范,还不如初见他时的那种感觉好,沉默寡言总好过絮絮叨叨,爱说话的男人还真是可怕。 这顿别别扭扭的饭在天沁放下筷子时终于接近尾声。薛臣抬腕看表,继而略有惋惜对着戚温暖道:“你好像该回家了喔。” “的确是诶。”戚温暖顺着台阶下,“那我准备走了,回去太晚不利于休息。” “一起吧。”纪梓珂站起身来,“我们也回去。” “我送你。”薛臣抢先一步说。 “不用了,一会有人来接我。”戚温暖连“婉拒”都不会,就这么直白答道。 薛臣不由心里悲哀了一下下,他拍摄电影虽然不算多,可是哪部戏里的女明星们不是恨不得24小时黏着自己?这下可倒好,不仅指望不上她主动投怀送抱,连自己追上去她都还要拒绝! 可男人骨子里到底是有些贱的,越是难吃的东西,就越想要吃到嘴里去。 更何况一旁还站着隔岸观火的纪梓珂,不,与其说是隔岸观火,倒不如说他是静观其变。他早看出这家伙也对温暖有点意思了。 “你就在这里等?”他摇摇头,不放心道,“陪你一起等,你这么漂亮,万一有人把你拐走怎么办。” “先生。”戚温暖惊愕,“你是审美有问题吗?从小到大,你是除了我哥以外第一个夸我漂亮的男人。” 这句并不好笑的话成功引发其余三人的干笑,戚温暖默默在心里擦了把汗,掏出手机来给舅舅打电话。 两三声后电话就被接通,桑楚瑜看了眼坐在后座上有些醉意的戚薇,压着声音问:“吃完了?” “你来接我不?”戚温暖小声问。 “接,不过要稍等下,这边有一点事情。” “唔,那我等你。” 桑楚瑜挂掉电话,背后有些幽怨的声音才徐徐传来:“放我下去吧,别耽误了你们的事情。” “没关系。”桑楚瑜拒绝。虽然今晚的谈话并不愉快,可是送人到家这点男人的绅士风度他还是有的,更何况这个女人她醉了,又遭受打击,保不齐她会遇到什么事情。 “谢谢你。”戚薇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桑楚瑜不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开车。 回国后的她无处可去,之前的房子已经在出国前被变卖掉了,父母又在另一个城市,她年近三十却忽然一切重新开始,这谈何容易。 更是因为还要担心之前的事情被再度挖掘而提心吊胆,戚薇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可是怎么办呢,桑楚瑜不要她。 车子七扭八拐在一幢普通小区前停下来,门卫在保安室里打着盹,黑黢黢的几幢楼让人心生压抑。 “你就住在这里?”桑楚瑜愕然。 “很寒酸对不对?”戚薇苦笑,“我现在能住的也就只有这里了。” “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桑楚瑜燃起一支雪茄,“你大可以跟宋辞住在一起,他家里的地方大得很呢。” “桑楚瑜,你是故意的吗?”戚薇的眼泪猝不及防肆意流淌,“在你眼里我是妓.女吗?为了生计想和谁住就可以和谁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我不爱宋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办法忘记你,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意外我们可能已经结婚生子了!我把我唯一的感情都给了你,可是你呢?你却在这里说些风凉话刺痛我的心,仅仅因为你已经有了新的女人吗?” 戚薇说出最后一个字,抬脚便出了车子。伴着车门被重重摔上,桑楚瑜苦笑,视线转回到前方,等着抽完这支烟,冷静之后就去接暖暖。 此时的戚温暖已经在星月小院子的凉亭里站了十分钟有余了,小舅舅却依然没有打电话给她。 她不走,薛臣也不会走,可是纪梓珂和天沁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走,于是四个人干坐在这里,没有任何话题,简直窘到了极点,戚温暖真想挖个土坑跳进去逃离。 “哎呀!”寂静之中天沁忽然惊呼出声,戚温暖吓得一个哆嗦。 “我好像把钥匙落在饭店里了!”她晃晃包包,又将手插进口袋里找。半晌之后终于焦急地摇摇头,看来果然是没找到。 “我陪你上去看看。”戚温暖立刻自告奋勇。 “不用!你们谁都别和我一起!我自己上去看看,很快就下来,我想应该就在桌子上!” 天沁话音落下后便一路小跑着消失在饭店后门,只剩下戚温暖和两个大男人在一起,站在灯光昏黄的小花园中。 “戚温暖,出道选择题给你。”沉默片刻之后,薛臣忽然说道。 “什么?”老实说戚温暖对这个男人真的没什么好感,可是直觉告诉她他〖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很不简单,所以她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他跟舅舅关系还非常不错。 “我,桑楚瑜和纪先生,你最喜欢哪个?最不喜欢哪个?” 这是什么怪问题?戚温暖和纪梓珂皆是一愣。 “有趣的问题对不对?”薛臣轻笑,“想一想,然后回答我。我可不希望我是排在最后一位的。” 平白无故提到桑楚瑜的名字,纪梓珂当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他猜不透薛臣这么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而且坦白说,他对这个答案也有那么一丝兴趣。 “我拒绝回答。”戚温暖将脸扭向一边。 “那么,论长相呢?”薛臣脚下动了动,往前迈了一步,离戚温暖更近了些。 树丛中有镜头的光点一逝而过,因为没开闪光,所以并没有惊动谈话的三个人。 戚温暖不喜欢他离自己这么近,于是后退一步别别扭扭地回答:“都不喜欢。” “拜托,你用一点点心好不好?”薛臣无奈,又抬腕看了下表,遂提醒一旁的纪梓珂道,“你的女朋友怎么还不下来?你是不是应该上去看一看?” “不用吧。”纪梓珂有些担忧地看了戚温暖一眼。却见她也正对自己说:“去看看啊,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她自己肯定没办法解决的。” 纪梓珂无奈,只得转身沿着石阶走进饭店,一时间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人。戚温暖环抱着包包,有点警惕地低着头看两人影子。 “你被利用了。”薛臣忽然压低声音道,一扫之前的慵懒和纠缠不休,一双眼睛璨如星辰。 “什么?”戚温暖怔了一下,显然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被利用?被谁利用了? “你今天晚上就会看到,有些消息甚至不需要到明天早上。”薛臣一面谨慎地望着通往这里的石阶一面快速说,刹那间,戚温暖觉得自己像在跟007接头!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懂哎!”她眨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心里暗自诧异这人不会是被附体了吧,为什么总说些这么不正常的话? “我知道你对纪梓珂很有好感,不过我奉劝你离他远一点,你玩不过他。这么多年他踩着多少女星的肩膀上位我不想一一列举,你很快就会看出他的心思。” “……”戚温暖无语。 “娱乐圈没你想象的这么简单,你这么单纯的话,最好回去回个炉,不然迟早被人给吃掉。” “喂,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戚温暖不爽他看轻自己。 “说你?”薛臣嘴角攀爬上一丝顽劣的笑,“说你是看得上你。” 戚温暖立刻就开始冒火,然而心里又不禁纳闷这和试镜时的他,和吃饭时的他都截然不同,他这个人到底有几面?一会是忧郁的邻家少年,一会又是七嘴八舌的殷勤学长,此时此刻更是化为毒舌腹黑的大导演,她完全接受无能! 见她心情十分不爽,他也不说话,视线看到门口的影子时他小声说:“换个表情,他们回来了。” “……”戚温暖抬眼,看到天沁和纪梓珂正一前一后朝这边走来。 为什么每个人都说这个大叔不像好人?她第一次有浓浓的脱力感,觉得这世界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钥匙找到了!”天沁举着明晃晃的钥匙在两人面前晃了晃,“暖暖,你朋友还没来接你吗?” “唔……”戚温暖很尴尬,“要不你们先走吧。我自己等真的可以的。” “在这里等不太好,到前面去等吧,那里看得清楚一些。” “如果是我送你的话,现在恐怕早就到家了。”薛臣又重新回到那副嘴脸,慢条斯理地丢下一句。 戚温暖没说话,而是听从纪梓珂的建议点点头往前面走。一行人穿过前厅,从正门而出,戚温暖刚一抬眼就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哥?”她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站在路边! 戚子骞着黑色西装,然而他真的是瘦下去太多了,孤单的身影在灯影之下越发显得寂寥,戚温暖只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哭。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她忽然撇开众人跑上前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哥哥的腰。 戚子骞被吓了一跳,险些被她的冲撞推倒,待听清楚是妹妹的声音时这才不由喜出望外,连握着她手臂的手都有些颤抖。 “猜猜我是谁!” 她像小时候那样依偎在哥哥背后开玩笑。 薛臣、纪梓珂和天沁则是一脸愕然——没想到她等的人竟然是戚子骞,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还用猜么?当然是暖暖。”戚子骞将他从自己背后拉了出来,捏捏她的小鼻子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跟朋友来吃饭,哥你呢?” “跟客户一起来的。” “那你干嘛站在路灯下面装电线杆?等人吗?” 戚温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起来戚子骞突然脸色一变,身子一僵。 他想起来他是在等暖心,他现在不能开车,所以暖心去取车了,这会应该已经过来了,可是她人呢? 环抱着她的手臂忽然松开,戚温暖不明原因,抬起头时却看到哥哥正焦急望着不远处,像是在寻找谁。 何暖心就静静坐在车子里,双手握着方向盘,她庆幸自己没贸然把车子开过去,他知道子骞有多想暖暖,所以她想……她想在这里多待一会,给他们多一些时间。 怎料包包里的手机忽然在这一刻响起来,她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子骞打来的。 “你在哪?”戚子骞的声音有些焦急。 “我……我在车子里呀。”何暖心被吓了一跳。 “快点过来。”戚子骞催促着。 何暖心很茫然,只好驱车慢慢开上前去。 哥哥的车子停在自己面前,戚温暖看着他走上前去拍拍车窗,片刻之后,车窗被放下,从里面探出一张有些尴尬的俏脸。 “暖心?”戚温暖刹那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真巧,你也在这里吃饭吗?”何暖心紧张至极,隐隐的,她竟然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这真是让她想哭。 “我……我和朋友一起来的。”戚温暖开始结结巴巴,“那个……那个,你们这是要回……家去吗?” 这个字眼让戚子骞为之一怔。他望向车子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何暖心,忽然点点头承认,并说:“正准备回去,我们先送你吧?” “不,不用了。”戚温暖觉得自己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特别特别想哭。为什么,忽然听到哥哥和暖心同居的消息她还是觉得有些难过,她没想到他们进展会那么快,她甚至自私地以为……以为哥哥还会在原地一直等她。 女人的心总是矛盾的,她甚至差点忘记当初是谁拼命撮合哥哥和暖心,差点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刺痛哥哥的心。 此时桑楚瑜的一支烟终于燃烧殆尽,他理了理纷乱的思绪,稳定心神,打亮车灯。 可是就在他准备锁上车门发动车子之时,副驾驶座上的车门却猛然被人拉开,戚薇竟然折回来了。 她双眼通红如只兔子,直接跪在副驾驶座上,趁着桑楚瑜正要扭头发问的时候忽然吻上他的唇。 她用力咬,牙齿差一点咬破他的嘴,随即又飞快分开,大声说:“桑楚瑜我爱你,无论你将来娶了谁,我发誓我终身不嫁,这辈子我都会等着你! ☆、你不懂事 [VIP] 2013-03-04 戚薇双眼通红如只兔子,直接跪在副驾驶座上,趁着桑楚瑜正要扭头发问的时候忽然吻上他的唇。 她用力咬,牙齿差一点咬破他的嘴,随即又飞快分开,大声说:“桑楚瑜我爱你,无论你将来娶了谁,我发誓我终身不嫁,这辈子我都会等着你!” 桑楚瑜惊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这和之前的她完全判若两人坏。 或许是国外的生活让她学会主动,又或许是借着酒劲让她疯狂,总之,她跃了他的底线魁。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自她面颊上滚落,桑楚瑜同她认识这么多年,除了分手的那一次,这是第二次见她哭的这么伤心。 从前三流小明星的生活或许并不如意,可是即便这样都没能让要强的她流过一滴眼泪。正因如此,正是因为他了解她,她的泪水在他看来才格外让人痛苦。 他无动于衷,在她等着自己回答的时候,他分明听到自己在挣扎。 那些在一起的往事统统浮上脑海,他并不足够喜欢她,可她是最适合做自己妻子的人,比暖暖都还要适合万倍。 “考虑一下好吗?拜托你,求求你!我这次再也不怕死了!”戚薇跪在一旁抽泣,紧紧拉着他的手。 桑楚瑜沉默,望着泛白的指尖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然而她眸子里的懊悔他并非看不到。 时间在两人的僵持中悄然往前走,桑楚瑜又点燃一支雪茄。 停了半晌,他透着无奈,轻声说道:“戚薇,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清醒一点,过去的事情怎么也回不来。” “我们可以的!我们曾经那么快乐过!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努力找回当初那种感觉?我无法爱上别人,就因为心中永远有你的影子!” 桑楚瑜苦笑一声,不再说话,而是轻轻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戚薇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她懂他决定彻底放下的心思。她就这么跪坐在驾驶座上,哭了许久后,终于默默推开车门,踉踉跄跄下了车。 她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家呢?望着小区内的阑珊灯火,她忽然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可怜虫,被人夺走一切,从始至终都那么孤单。 桑楚瑜望着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静静抽完第二支雪茄,那些光影在脑海中如电影回放般重现,他始终没能忘记她是怎么把偏激又阴暗的自己一点一点变得开朗,变得柔和,变得不再痛恨整个世界。 他们曾经一起相拥入眠。 他们曾经一起规划过婚后生活。 他们甚至订下婚纱和酒店,他们甚至准备好了婴儿房。 他很清楚自己并不爱她,可是他依赖她的温柔很久,如果没有她,他桑楚瑜可能早就自杀了,又或者根本没有今天的成就。他可能混沌潦倒,可能自我放逐,而不是现在衣冠楚楚做着为她而做的事情。 没错,为她而做。他还记得她曾经说过自己想要当明星,所以他一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他只是想保护她,他不想看到那些潜规则,于是他成功了她也成功了,而他们的感情,却失败了。 他又该去怪谁? 掏出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桑楚瑜将近乎要燃尽的雪茄搁在烟灰缸旁,望着屏幕静静发了会呆。 终于,他拨通一个号码,听到电话里宋辞的声音他才开口说:“你来陪下戚薇吧。” “她怎么了?”宋辞的声音很意外,“你们见面了?” “她喝了点酒,她住的地方你应该知道吧?我还要去接暖暖,先挂了。” 宋辞听着电话彼端的忙音,觉得有点无语。尽管已经准备睡觉,他却还是耐心地穿好衣服,随后出了家门,直奔戚薇的公寓。 而桑楚瑜则是重新发动车子,开到隐蔽的地方去,他一直等在公寓旁边,直看到宋辞的车缓缓驶入,这才自嘲一声“轻车熟路”。 随后他调转车头,去接自己的小外甥女。 戚温暖此时已是目送着哥哥和“嫂子”离开良久,刚刚的那一幕似乎还盘旋在脑海中,她看到他们在车里拥抱彼此,原来那种场景是那么刺眼,而她却只能赔笑。 她站在有些清冷的风中,不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生活,什么感情。 她以为她爱舅舅,爱得很深,爱得根本就不会动摇,可是哥的选择让她沉默,甚至让她难过,曾经的那些誓言一股脑重现在心底最不愿触及的那个角落,她想哭,她甚至觉得自己动摇了。 于是她环着肩膀在路旁坐下来,看上去很委屈,很脆弱。 纪梓珂和天沁早已离开,倒是薛臣还站在一旁,他的反常被她看在眼里,于是当她坐下身去时,他也并排坐在她身边,他盯着街道的尽头,半晌后才轻声说: “我一直以为那些传闻都是假的,没想到你跟桑楚瑜和戚子骞真的都有关系。”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陷入两难并不意味着不是好人,每个人的人生中可能都会面临一次这样的选择,有些人会一错再错,终生后悔,有些人则庆幸自己选对了人,幸福一生。” “那你觉得我的选择是对还是错?”戚温暖轻声发问。 薛臣摸摸下巴:“如果你选不出来的话,就两个都放弃吧。这或许意味着两个都不是你最想要的那一个,总会有最好的最适合的出现。” “可是我感觉我的感情已经被耗尽了。”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的老气横秋,沧桑得让人无语。 “太夸张了。你还很年轻,这么早就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吗?呵。” “我到底该怎么办……”戚温暖将脸埋在膝盖间,她从来没觉得爱情是一件这么痛苦又辛苦的事情。 “你太贪心了,什么都舍不得到最后只能什么都得不到。”薛臣给出忠告。 戚温暖不再说话,她开始发觉原来舅舅和自己的感情是这么容易遭到质疑,她或许真的该好好想想了。 劳斯莱斯马路尽头出现,薛臣看到后忽然拍拍裤子站了起来,他笑笑说:“你舅舅来了,去吧。” 戚温暖像被烫了一下,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她张大嘴巴:“你怎么知道他是我舅舅?” “呵,我还知道戚子骞是你哥。” “你……”戚温暖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你是听谁说的,是我舅舅告诉你的吗?” 薛臣笑了笑,不做回答,他一只手插进口袋里,另一只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转身离去。 说话间小舅舅的车已经停在面前,戚温暖突然没由来一阵心慌,她等着舅舅调头,然后小跑上前去拉开车门,然而刚进去,烟味就呛得她一阵咳嗽。 “你又抽烟了?”戚温暖脑袋伸在外面,深吸一口气。 “嗯。”桑楚瑜没什么心情认真回答,于是随意敷衍应了一句。 戚温暖看出舅舅好像心事重重,于是她不再多问,而是乖乖关上车门,等着舅舅开车。 然而等了半天都不见舅舅有什么动静,直到他忽然问了一句:“想你哥么?” 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她以为舅舅知道今天晚上和哥发生的事情,不由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装傻,小心翼翼回了一句“想他做什么”,她手指攥着衣角,然而这细微的动作逃不过桑楚瑜的眼睛,他毫不犹豫戳穿她:“骗我。” 戚温暖垂下头去,小声辩驳:“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猛然见到我哥会很激动。” “你真的确定你爱我么?” 今天的小舅舅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只不过是因为有一点点过分的行为他就开始质疑自己的感情了吗?总是这样,自己要怎样才能跟他过下去?别说过一辈子,恐怕过上十年都会难上加难的吧? “你为什么总问这样的问题!难道你不觉得你也没有资格问我吗?”心情烦躁加上内心挣扎,戚温暖顶了嘴。 桑楚瑜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回敬自己,然而今天的她没心情再同她争吵也没心情再揍她,他点点头说:“是啊,我没资格。” 戚温暖偏过头,诧异地看一眼小舅舅,却看到他唇上一抹血迹,她吓了一跳。 “那个,你的嘴流血了……” “嗯。”桑楚瑜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戚温暖有点心疼,立刻抛却了小舅舅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跪在副驾驶上,抽出一张纸巾正准备帮舅舅擦掉,却猛然听到他说:“戚薇咬的。” 她身子一僵,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她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车里会有这么熟悉的香水味!就算是烟味也掩盖不住的味道她一开始就怀疑了,只是她没想到他们会在车里……他们…… “你去见戚薇了?”她眸子里噙着泪水问。 “是啊。”桑楚毫不否认,“见了她,跟她一起吃了晚饭。” “然后你们在车里做了什么?就在我的位子上?”戚温暖开始发抖,声音也愈发尖锐。 “她吻了我,咬破了我的嘴。” 戚温暖怒不可遏,她觉得自己像个白痴,是啊,戚薇回来了,所以舅舅来的这么晚是有原因的,她要是再在这辆车上坐下去简直就是不要脸!连自尊都没有! 这样想着,她便立刻推开车门跳下车,桑楚瑜一怔,等她缓过神来时戚温暖已经坐上一辆计程车离开了。 怎么回事? 他刚刚,说了什么…… 戚温暖坐在计程车上拼命抹眼泪,后视镜里小舅舅并没有跟来,可是他也用不着跟来了,她早就该知道的。 他根本就不爱自己,之所以选择自己仅仅是因为戚薇不在身边,现在戚薇回来了,自己理应让位。 毫无意识报出哥和自己以前住的那处小窝,等她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朝着那边开过去了。没关系,她想,那里一定空了,她就算过去故地重游一下也好,回忆自己跟哥在一起的一点一滴。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哥有了新欢,舅舅的旧爱回来了,只有她单身一人,这可能就是惩罚,就是报应。 思付间计程车已经在那个她曾经万分熟悉又万分喜欢的地方停下来了,她付了钱,轻车熟路走进安静的住宅区。 那些柔和的橘黄色灯光同孤单的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找到以前的那个单元楼,那间她以前和哥生活在一起的小屋里亮着灯,还有人。 可能是房子又租出去了呢……戚温暖自我安慰,旋即她便看到停在不远处的哥哥的车,心里不禁空跳一拍。 那是……那是哥的车没错,这么说来,哥一定还在这小区里,一定还在这栋单元楼,他一定就在亮灯的那个房间里! 鬼使神差,戚温暖上了楼,当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站在房门口了。 屋里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戚温暖听出好像是哥在同人交谈,放在门铃上的手忽然就移了开来。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听着,隐隐听到什么“不要”之类的词语。 说“不要”的是暖心的声音,戚温暖对声音很敏感,她记得所有人的声音。 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她是不是又打扰到他们了? 戚温暖打了退堂鼓,却因为心慌意乱一脚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走廊里灯都亮了,房间里的子骞和暖心被吓了一跳。何暖心刚刚帮戚子骞洗过脚,她忙推开门看个究竟。 戚温暖赶在开门前捂着脚腕飞快爬开,缩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流眼泪。走廊上空空荡荡的,何暖心觉得有点害怕,于是她关上门,帮戚子骞把要换洗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又把洗好的正装都熨平挂进柜子里去。 “你不用忙了,这些我来就可以,我现在又不是不会动。”戚子骞无奈,千金大小姐总像是只小蜜蜂一样在自己房间里忙碌,他还真有些看不下去。 “我喜欢帮你干活。”何暖心笑得很调皮。 戚子骞盯着她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等暖暖多久,他从未给过暖心任何承诺和回报,他甚至也给不了,可是对她的好感却在一天天加深,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亲近感让他忍不住想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 即便她知道和自己在一起没有未来可言,即便她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以后,即便如此,她还依旧无怨无悔付出。 戚子骞觉得就算是铁打的心都会被她给融化掉,何况是自己。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是没看完的文件,他想趁着自己还活着再多赚点钱,如果有一天自己死掉了,这些钱他全给暖暖,他说过要养她一辈子的,尽管她可能已经不需要了。 他甚至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今天的事情他一定会记下来,他会在日记里告诉暖暖其实他当时有多想抱着她,他真的太惊喜也太意外了,这是他这几天来最开心的事情。 可是暖心她也很可怜,他不能给她什么,至少可以不要让她太难过,他希望可以在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间让暖心开心一点,他不爱她,可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对得起她。 身体时好时坏,然而从医生允许自己回家治疗来看,想来他能再看到暖暖的机会不多了,好在他还有暖暖的照片。 那张照片就放在他床头的枕头旁边,他每天晚上都会亲一下。 戚温暖一个人坐在走廊里,安静而又无声,她以为自己会等到暖心出来,可是现在已经快到凌晨了,暖心却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或许她今晚会在哥家里住下,或许他们早就已经开始同居了,或许现在他们已经熄了灯躺在床上,或许…… 戚温暖不敢想,她抱着脑袋缩在角落里,浑身发冷双脚发软,像个被遗弃的可怜虫。 桑楚瑜将车子停在小区外,他皱了皱眉头,没想到暖暖会进来这种地方,谁会住在这里?子骞吗? 不知道外甥女在哪,所以他只好一栋楼一栋楼的找,小区是七层高度所以连电梯都没有,要一层一层的爬。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他此刻只担心她已经进到某户家里面,那样自己就找不到她了。 找不到,心就会空,就会一直惶恐不安,他已经从刚才的怔忪中回过神来,剩下的只有后怕。 他的外甥女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终于,他在最后一栋楼的楼梯转角被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吓了一跳,那个影子蜷缩得小小的,埋着肩膀抽泣。 “暖暖?” 伴着他的轻唤,声控灯亮了,戚温暖抱着包,狼狈不堪坐在那里,哆哆嗦嗦浑身是土,简直可怜到了极点。 “宝贝,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桑楚瑜都顾不上责备她了,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身上,却换来她的回绝:“我不要,你脏!” “我哪脏?”桑楚瑜愕然。 “你跟戚薇上了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在车里玩车震,你们唔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舅舅抵在墙上,他含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用力咬了一下,疼得她大叫一声,眼泪都要出来了,一股血腥味在口中弥散开来。 “你疯了吗?胡说什么!”桑楚瑜很生气,胸口不停起伏。他没办法想象没有暖暖的日子,自己的心都像被挖走了一大块! “你亲过戚薇,别碰我,你脏!你再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小混蛋,跟我回家!”桑楚瑜难得爆了粗口,长舌在她口中肆意翻搅,理智被冲动驱散得一干二净,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边吻边压抑低吼,“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这么不听话让我担心!” 这声音有点大,何暖心和戚子骞都听到了走廊上的响动,戚子骞正要起身出去看,何暖心却将他按在床边。 “你躺着吧,我去看看就好。” 她拉开门,小心翼翼探头看了一眼,却在看到拥吻的温暖和BOSS时被吓了一大跳,简直以为自己花了眼睛! “是谁?”戚子骞见她一直没反应,自己也走了出来,“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何暖心飞快地关上房门,原本打算回家的她硬是找理由把他轰进卧室,坐在他床边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讲故事?”戚子骞哑然失笑,“讲什么故事?” “我什么都会讲!我可以给你讲《小美人鱼》的故事!”何暖心讲故事像在念经,她叽哩哇啦说了一堆,戚子骞越听越困,终于成功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晚安。”何暖心松了口气,她站在床边痴痴看着那个干干净净在她心中如王子一般的大男生,压抑着想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的冲动,站起身来悄悄离开。 待她走下楼去时,楼梯上静悄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戚温暖被舅舅带着离开了,关于哥哥和暖心的误会,或许再也无法解开。 ☆、车内的疼爱 1 [VIP] 2013-03-05 桑楚瑜将哭到没有力气的外甥女抱上车,小家伙一直捉着他的衣角抽泣,可怜巴巴的让人心疼。 他无奈极了,更让他崩溃的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坐在副驾驶座上,她非说那里是他和戚薇欢爱过的地方,她不碰,反反复复说嫌脏。 “喂。”桑楚瑜哭笑不得,“你再这样我可真的生气了,谁跟你说我和她做了?坏” “她都……都……噢……吻你,你了……”戚温暖断断续续,连说话都变得很费力魁。 “她吻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桑楚瑜摸摸她的头哄着她,“好了别闹,乖乖跟我回家。” “你为什么,要去……见那个,女人?”戚温暖依旧不依不饶,即便话说不利索也要理论三分! “她约我,说是有事情找我谈,怕影响你和别人见面的心情,所以才没有事前告诉你。” 桑楚瑜发动车子,脱下外套披在外甥女身上,戚温暖裹着混合香味的外套,没过两分钟就丢在一旁:“有……她的味道,我不要。” “你还真是挑剔。”桑楚瑜从小盒子里拿出一瓶男士香氛喷在车里,掩盖掉戚薇留下的香水味。 可即便这样戚温暖依旧觉得心理不爽,她心情乱成一团,理应同舅舅没什么话,只是坐在一旁茫然望着街景。 深夜,路上人很少,霓虹闪烁,寂寥又安静。 而在这样的光影之中,舅舅和哥哥的影像重叠,她分不清自己的天平到底倾向哪一方,不知道自己究竟爱谁更多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最终,他们都会抛弃自己。 她沉默良久,桑楚瑜见她终于平静下来,不由回想起她出现的地方,心里那股预感呼之欲出,他轻声问:“你刚才怎么会在那里?” “那是我和我哥曾经住过的地方。”戚温暖丝毫不掩饰地回答。 桑楚瑜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然而他还最终却还是点点头道:“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吃醋?你为什么不骂我?是不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所以我去见了谁,跟谁在一起你都没有反应,你在乎的只有戚薇!” 小丫头吃醋这原本是件好事,可是看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和红肿如核桃般的眼睛桑楚瑜还是心疼万分,他耐着性子好脾气地解释:“不骂你是因为知道你有分寸,相信你对我的感情。” “可是我不相信你!”戚温暖吼出来! 桑楚瑜一怔。 车子被停在路边,两个人都怀揣心事,彼此再无交谈。戚温暖觉得沮丧极了,她分明看出今天的小舅舅跟平时很不一样,他一定是在犹豫,他一定是想要离开自己。 而她不愿打破这份静默,她生怕听到舅舅做出什么让自己难过的选择。 桑楚瑜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往日的小话唠突然这样哭哭啼啼还怅然若失,甚至还一怒之下跑到前男友的家门口里抹眼泪,莫非她始终忘不掉子骞,莫非……总有一天,她还是会离开自己? 他苦笑,那是不是自己应该早一点放她走,总好过她幡然醒悟离开自己,心空出一块来强吧? 伴着这样的想法,他轻咳一声,又燃起一支烟,深吸一口后,他平静地问坐在一旁的小外甥女,那个他曾经说过爱的女人,他低声问她: “想回到你哥身边吗?” “你又赶我?”戚温暖却会错了意。 “呵。”桑楚瑜苦笑一声,眯起眼睛望着远方,“我是怕你后悔。我不想你每次跟我有了隔阂时都跑回到他身边想念他,这样我也会觉得很痛苦,会觉得是我禁锢了你的感情。” “难道不是因为戚薇回来了……所以你觉得你更喜欢她吗?难道不是因为你想要同她复合,所以想把我这个拖油瓶给支走吗?可是很抱歉桑先生,我哥已经跟暖心在一起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桑楚瑜闻言不由睁大眼睛——子骞和何先生的女儿……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当初是我主动选择和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也没有怪过这一切,可是你不应该这么不坚定,你不应该看到戚薇就心动就想丢下我不管!现在我都没人要了你还把我往外赶,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桑楚瑜愕然:“我赶你?” 这怎么会呢?尽管戚薇今天的表现让他有几分迟疑,可是他从来没有真正跟暖暖分手的意思,他是说……如果外甥女爱的人真正是自己的话,他怎么可能同她分开呢?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别不要我……”戚温暖可怜巴巴缩成一条团,眼底是无限委屈,“我已经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了……” “小可怜。”桑楚瑜皱紧眉头,伸手将她抱在自己腿上,“我不会离开你的,在你离开我之前,我不会离开你。” 戚温暖眼底弥散的黯淡光芒又重新聚集,她听到舅舅这么对自己做着保证,那眸子里的星火骤然亮起,像是找到了新的方向。 她主动吻上舅舅的唇,伸出舌尖在他伤口处舔了一下,尽管心中怨气还未平息,她却还是认认真真关心着他的伤:“还疼吗?” “不疼了。”桑楚瑜回答。然而话音刚落外甥女就重重咬下来,一口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似乎比刚才戚薇的力气更大更惊人,自己的嘴唇都快被她咬掉一块肉了!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看着泪眼婆娑的外甥女,戚温暖是很心疼,可是她觉得自己一定要让小舅舅留下教训才是,而且她不准许别的女人在小舅舅身上留下任何印记,所有的都必须是她戚温暖而留!就连牙印都不例外! “下次你再偷腥就是这种下场!”戚温暖眼角挂着泪珠,这才小心翼翼将舅舅唇上的鲜血吞咽进肚子里。她嘴上因为血迹的缘故被涂成暧昧的粉红色,桑楚瑜看着又脆弱又凶狠的小外甥女,不出意外的在车里有了反应。 “不会了,下次我会更快推开她。”他失笑,为她孩子气的反应而心动,他将她压在方向盘上,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解着她的衣扣。 “唔……在这里……不要吧?”尽管心里原谅了小舅舅和戚薇之间的“意外”,然而这并不代表她有心情做这样的事情,脑海里还都是哥,是哥和暖心的身影,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搂在一起睡觉?是不是……在做什么? 面红耳赤,然而又忍不住想那让自己又痛苦又充满刺激的画面,一时间浑身上下都燥热起来,她不安扭动着身体,却换来桑楚瑜更大的反应。 “别动,乖乖让我脱衣服,我想你了,想要你。” 他的情话无论何时何地说出来都那样诱人,伴着戚温暖身上一凉,待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舅舅扒光了,衣服扣子全都敞开着,浑身上下只留两件内.衣。 “嗯……”她紧张到脚趾头都蜷了起来,她感受着隔着内衣传来的粗糙触感,那里磨蹭着她尖尖的凸起,又被以指尖揉捏,这双重的刺激让她小鹿般潮乎乎的眼睛里很快便蒙上一层水雾。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摔车门走的时候我有多担心?”桑楚瑜嗔怪,惩罚似的用力捏了两下小红豆,戚温暖疼得一个哆嗦,然而坏心的小舅舅却不肯放开她,一直用之间拧着转着,让她几乎坐立不住。 她向后倒去,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刺激和身下那里的空虚和寂寞,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哥哥的身影都挥之不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戚温暖以为自己正在和哥在车里欢爱,这负罪感的双重折磨让她完全招架不住,很快就在车里虚软下来。 “乖,自己把胸衣脱掉好么?我想好好感受你。” 桑楚瑜停止对她胸前的动作,转而去折磨那最柔软的湿润…… 戚温暖想要拒绝,然而近乎是本能的,她却将手转向背后解开搭扣,两行清泪伴着她的不舍沿着面颊滚落下来。 该清醒一下了不是吗?或者是永远沉浸在这个梦中不要醒来。 她必须时刻记得自己已经不是哥的女人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跟哥回到过去了。 ☆、车内的疼爱 2 [VIP] 2013-03-06 戚温暖想要拒绝,然而近乎是本能的,她却将手转向背后解开搭扣,两行清泪伴着她的不舍沿着面颊滚落下来。 该清醒一下了不是吗?或者是永远沉浸在这个梦中不要醒来。 她必须时刻记得自己已经不是哥的女人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跟哥回到过去了坏。 桑楚瑜怎么可能看不懂她眼底的难过?然而他不想放在心上,即便像他这样心态这样成熟的人也有当鸵鸟的一天,他选择性无视,而是在她退掉胸前唯一遮蔽之后便立刻张口含上了那颗小小的粉色。 口中还有烟草的味道,戚温暖一个激灵,他大手挤进她的柔软中,上面却依依不舍用牙齿啃咬着那小可爱魁。 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直看到她羞愧难当在他身上颤栗,他这才忽然放开她,情不自禁说了句:“我想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女人比你更可口。” 戚温暖双眼弥漫着水雾,已经快要不会动了,后腰抵在方向盘上的她觉得好痛,却乖乖跨坐在舅舅腿上让他吃够了豆腐。 “在这,还是回家去做?”桑楚瑜一面坏心拨弄着下面的小珍珠一面沉声问,混合着烟草味道的鼻息喷薄在她脖颈上,让她忍不住想要圈紧他,不想放手。 “在这里。”戚温暖小声回答,她不想让自己再想哥,脑海中的冲击让她头痛欲裂,她现在只想如救命稻草一般抓着舅舅,说什么都不松开,恨不得他将自己一次次撞入云端直到脱力,这样她才能忘掉所有不痛快,甘心当舅舅的女人! “那你帮我。”桑楚瑜声音沙哑,透露出浓浓。他腾出一只大手将她白嫩的小手指引到自己身下,按在那个胀鼓鼓的东西上。 戚温暖脸红了,即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个东西跳动的感觉,好……好惊人。 “我比你哥更适合你的尺寸,所以,不要再想了。” 桑楚瑜忽然如是说,这句话充满情|色的诱|惑,他分明感受到在她听到这番话后身下一缩,紧紧咬着他的手指不放开。 “宝贝,你真的太紧了,我想要你,快一点。” 他吮着她莹润的小耳垂,看她如同只煮熟的虾子般在他身下扭来扭去,肌肤都染上一层蜜桃色。 戚温暖费力拉开舅舅的裤子拉链,那个大家伙“腾”就弹了出来,吓了她一大跳,黏黏的东西撞击到她的手,她忍不住低声轻叫,特别不好意思。 “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一直跟它‘合作很愉快’吗?”桑楚瑜两只手将她举起来,命令她扶着身下巨大自己往上坐。 戚温暖被舅舅卡着腰,感觉自己快要被捏断气了。 “我……不行……”她挣扎,“太涨了,我受不了……” “胡说,你分明可以的。”桑楚瑜松手,戚温暖猝不及防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疼得她尖叫一声,这这这这简直就是满清十大酷刑!骑神马木马之类的!太惨了!快要流血了! 她可怜巴巴抱着舅舅的脖子抹眼泪,桑楚瑜其实也被坐的有点痛,可是突然被柔软包围的感觉让他很快便情难自控起来,他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哑声说道:“怎么又哭了?乖一点,别表现得太难过。” “你总是这么粗暴……哥从来就不会这样对我。”戚温暖忍不住抱怨。 桑楚瑜眉毛一扬,重重撞击:“所以,你这是在心里对比我和子骞的床.上功夫?那我可不能输给他啊。” 惩罚她,扣着她的腰肢往下狠狠坐直坐到根部,然后再提起来让她猛一下被空虚取代,如是往复几次,不经折腾的戚温暖很快便浑身战栗,几乎没有力气再扶着舅舅的脖颈,被他折磨得又痛苦又快乐,已经分不清楚是在天堂还是地狱。 “舅……舅舅,疼……”她求饶,再这样下去那里一定会被磨坏的!不磨破皮也得磨出水泡! “才刚开始而已,你就受不了了?”桑楚瑜啃着胸前的小樱桃,“快一点,我要看你的高|潮。” 言语的刺激让戚温暖很快就喘不过气,她尖叫着达到顶端,眼前绚烂如同焰火,脑海中再也无暇去想其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沉浸在舅舅给的疯狂中再也回不去了。 哀莫大于心死,她突然觉得释然,她会好好祝福哥哥,不会再因为哥和暖心的事情吃醋难过了,她真的会把他当成一个好哥哥,那些逝去的感情,就是逝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趴在舅舅肩头上喘息,突然狠狠咬上他的肩膀,桑楚瑜皱了下眉头——这小丫头到底是有多少火气要撒,一晚上咬了自己两次了,难道是属狗的? “暖暖。”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结婚吧,然后生个孩子。” 戚温暖身子一僵,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 “怎么,敢做不敢当吗?”桑楚瑜挑眉,摩挲着她平坦的小腹又重复一遍,“我要你这里有我的孩子,我们结婚,我娶你。” 她体内还含着他的巨大,突如其来的赤果果的“求婚”让她心跳加速,连身下那张小嘴都忍不住收缩。 “可是我们不能结婚,你是我舅舅,我爸妈不会同意的!”戚温暖目光闪躲,如果不是舅舅提醒,她险些忘了他们也是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 “我说可以那就可以。”桑楚瑜蜂腰往前送,撞击到她的柔软,“答应我。” “你……你你你这是在求婚吗?你你理智一点行不行……” 一个打退堂鼓,一个却在此时此刻忽然穷追不舍,桑楚瑜用自己的昂扬反复刮蹭里面那颗小小的珍珠,直到戚温暖喘息加重,脑袋也转不过来圈。 “我很理智,我累了,我已经三十岁了,没有家会让我空虚不安,我希望有一个人无论多晚都能等我回来,在我进门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 “唔……你……你的要求家政……啊,阿姨可以给你……” “是么?那我现在是在跟家政阿姨孕育孩子?” 戚温暖不是第一次见识小舅舅的黄爆,然而这句话还是让她有了强烈反应。角色扮演什么的,一听就特别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心底那点对哥哥的思念在此刻化为乌有,被冲击得一丝不剩。 “不,不许!”她拼命往外挣脱,“我不想怀孕!我还要拍电影,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滑溜溜的小屁股想要从自己掌握中溜走,这怎么可以?桑楚瑜狠狠按着她两条修长的腿,一次又一次用力贯穿再快速撤出,直让她整个人都脱力掉。 “我……我快受不了了……”戚温暖浑身松懈下来,然而突然,车子被重重撞了一下,车窗外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就抵在车窗上往里看,还一面大力用手砸门。 戚温暖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撞鬼了,身下也剧烈收缩,桑楚瑜被夹得受不了,在她溢出尖叫之前堵住她的唇,将滚烫的精华全部送入她孕育宝宝地方,一滴都没剩下。 被人窥到在做亏心事的感觉……戚温暖觉得自己一定是个变态小色魔!不然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候达到高|潮?羞都羞死人了嘛! 桑楚瑜抱紧她喘息,小妖精真是快把他给逼疯了,他简直爱死了她的生涩和偶尔透出的小女人般妩媚,让他欲罢不能,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 车外的人或许是个醉汉,他贴在玻璃窗上往里面看,就在戚温暖身旁,她一丝不挂说什么也不想自己被人看光光,于是立刻缩在小舅舅怀里,惊恐不安地问:“他在干嘛啊?幽灵似的。” “喝醉酒了。”桑楚瑜摸着小外甥女滑溜溜的后背,“不用怕。他看不到你。” 那醉汉在外面看到车子动,原本想上前来看一出活色生香,没想到里面竟然黑漆漆搞得跟幽灵车一样,他站在外面又看了两眼,忽然“啊——”地一声落荒而逃。 戚温暖被他古怪举止吓得不轻,缩在舅舅怀里半天不敢动。 桑楚瑜失笑,平时不是挺小霸王的吗?原来不过是个窝里横的小纸老虎而已,连这种事情都能被吓掉魂。 他拿过自己外套将外甥女裹了个严实,依依不舍从她体内退出来,将她抱上副驾驶座,拍拍她的脊背说:“好了,我们现在回家去,已经很晚了。” 戚温暖从惶恐中回过神来,红着眼眶说:“我要去买药。” “什么药?”桑楚瑜诧异。 “我要去买避|孕|药!你刚刚全部都弄进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桑楚瑜哭笑不得:“你不是安全期么?” “我哪知道我是不是安全期,反正我现在不想生孩子!要不然我站一会把它空出来,你别怪我弄脏你的车……” “……”桑楚瑜扶额,“真的没事,我不会让你吃那种药的,乖乖系好安全带吧,我们要赶紧回去了,就算是要怀孕,也要等你工作空闲的时候。” 戚温暖闻言将信将疑,然而她还是乖乖听话在副驾驶座上坐了下来。因为被刚才的事件所吓,她此刻紧紧依附在小舅舅身边,恨不得挂在他的身上。 桑楚瑜开车带小外甥女回了家,抱她下车进门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放了热水进浴缸,戚温暖草草洗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时小舅舅已经坐在床边开始看书了。 “你在看什么?”她小脸红扑扑,之前对哥哥的思念已经悄然从脑海中消失殆尽,重新被封在那个最隐秘的角落里。 “洗好了?”桑楚瑜没回答她,“快点睡觉,已经很晚了。” “那你呢?”她跳上床去抱着小舅舅的腰啃啃,“你跟我一起睡。” 桑楚瑜哑然失笑:“你是不是中邪了?今天怎么这么爱咬人?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在看资料,你先睡吧。” “唔……熬夜工作的男人最可怕了,会肾虚的!”戚温暖嘟囔了一句。 可小舅舅是个工作狂人,这点她有所耳闻也亲眼见过,所以尽管心中一点都不喜欢他在加班加点让自己身体受累却还是拗不过他,只得抱着他先行进入梦乡。 等桑楚瑜合上书时,小可怜已经缩在他身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一串泪珠。他叹了口气,熄了灯抱紧她,她到底是在委屈什么呢?她到底是有多不甘心和自己在一起,到底是有多想念戚子骞? 戚温暖难得无梦,依偎在宽阔而又温暖的怀抱里睡得很香甜。要不是一通电话打进来吓醒她,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睡上一天的! 迷迷糊糊从舅舅怀抱里伸出一只胳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刚闭着眼睛按下接听键便听到话筒里余昊的咆哮: “小兔崽子!!!!你快点给我滚到公司来,你出大事了!!!!” 戚温暖吓得一个激灵,困倦立刻跑到九霄云外去,昊哥声音太大简直就是振聋发聩,甚至连一旁还在睡觉的舅舅也被吵醒了。 “出了什么事?”她小心翼翼地问。 “你自己去微博和娱乐新闻上看看!”余昊气得恨不得摔桌子! 戚温暖大惊——难道是自己玩车震被人拍下来了?不可能啊,就算昨天那个醉汉是个记者,他也应该看不到车内的东西才是! 这样想着,她便更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平板连上网页和微博,热点话题中自己已经被顶到爆棚,一条消息简直晃瞎了她的眼: #女星温暖深夜会两男恋情更显迷离# 这是什么?戚温暖如遭雷击愣在那里。 点开话题,赫然是自己昨晚同薛臣和纪梓珂吃饭的照片,一组三张,第一张她同纪梓珂和薛臣三个人站在一起;第二张纪梓珂不见了,她和薛臣仍旧站在原地;第三张更离谱,她站在薛臣的豪车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进到车子里去呢! 为什么这些照片中没有天沁?她百思不得其解。 在这之后紧随的是一篇短评,标题无疑是那条“话题”。正文如下: “有记者昨日拍到歌坛新星温暖同知名导演@薛臣、著名影星@纪梓珂共赴酒店照片,据悉由薛臣导演最新禁忌作品《旧爱》已经敲定男女主角,然而纪梓珂中途离开和温暖随薛臣餐后共入一车则引人遐想,继星皇总裁@桑楚瑜、政界新星戚子骞后女星温暖感情再掀新高|潮,有知情人士指出,不排除温暖牵手国际名导的可能。” 我擦!戚温暖爆了句大粗口!差点把舅舅的平板给扔出去! 刷刷刷下拉,紧随其后的几条微博简直让她欲哭无泪,一条是薛臣助理公布的电影《旧爱》演员名单,男女主赫然醒目字体清晰到不能再清晰。 一条是纪梓珂和天沁的相关话题:#娱乐圈大叔移情别恋,天沁不及歌坛新星# 真是太恶心了!她不过去吃了顿饭而已啊,为什么就染上这么多桃色新闻呢! 桑楚瑜一直在旁边躺着看外甥女的表情,饶是她现在火烧眉毛,他却觉得她窘窘的样子又可爱又搞笑。 戚温暖只看了一眼评论就立刻血压上升,自己在黑粉眼中俨然沦为“荡妇”、“不要脸踩着肩膀往上爬的女表子”、“贱人就是发S”、“唱歌鬼哭狼嚎一样难听死了”、“温暖哪点比得上天沁”、 “谁听温暖专辑谁SB”等等言论,她气得恨不得吐血三升! 薛臣粉丝和纪梓珂粉丝掐架掐到热情似火,原因无他,只因为都觉得肮脏下贱的“鸡温暖”配不上自家大大! 她自己的粉丝则是一脸茫然和沉默——出道不足一年,闹出四起绯闻,而且还是在刚开始录制专辑刚开始拍戏的情况下,加上之前杀人嫌疑犯的那段黑历史,粉丝们开始怀疑自己“素不素追错了人”,以为是个偶像派,没想到是个“爬床派”,真真是太可悲了! 戚温暖气得哭都哭不出来,草草翻了两页看到自己微博上被人骂成那惨不忍睹的样子之后,她终于彻底瘫倒在床上,感觉整个人生都失去了希望。 手机被丢在一旁,余昊焦急喂了两声没人回应,情急之下他只好又打过来,对方刚一接通他就劈头盖脸一通骂: “你是不是脑残啊!你出去吃饭不知道先跟我报备吗!你为什么昨天晚上不说一声你是跟这两个祖宗吃饭去了让我有一点准备?现在拉水军都来不及拉,到处都是你的黑粉你让我怎么交代!温暖啊温暖,你简直是脑残中的战斗机!你自己惹了多少屎臭你不知道吗别再给我拉仇恨了行不行!” 桑楚瑜越听眉头越紧,最后终于忍无可忍道:“是我。” 擦!余昊一个哆嗦,尼玛对面怎么就换成了BOSS呢!难道两人刚刚在睡觉? “等会打给你。”桑楚瑜挂掉电话,低头看缩在被子里的外甥女,他将被子拉下来一点点,看到的是一双茫然又空洞的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腮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滴。 “又哭了?”他无奈。 “呜呜呜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戚温暖扑到小舅舅怀里去,她气得想自杀! “好了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既然选择当明星当公众人物,就要做好被公众调侃娱乐的心理准备,这些事情都不算可怕,你也不用太紧张。” “可是我的评价越来越糟糕了!”戚温暖心虚,闭着眼睛不肯再面对现实。 桑楚瑜失笑,摸摸她的头:“赶紧起来到公司吧,我们要赶紧把这件事情处理一下才行。” 戚温暖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她想不通是谁出卖了自己,明星之间靠闹绯闻炒作的事情屡见不鲜,就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和涉及人物来讲,无论是薛臣团队还是纪梓珂都有可能会进行这种炒作,甚至天沁也能借机装一把可怜博人同情。 自己在一夜之间就又成了小三,重点在于这个“又”字让人伤感。 洗漱完毕,桑楚瑜告诉她无论如何都要以最饱满最健康的精神状态迎接一切流言蜚语,如果不想借势炒作的话,沉默和无动于衷是最好的回击利器。所以戚温暖花了20分钟难得化了淡妆,用了糖果色,看上去天真又俏皮。 “怎么样?”心情好起来后她跑去厨房给舅舅看。桑楚瑜正在做早餐,小外甥女的妆容让他眼前一亮。 “偶尔化一化妆也还蛮不错的。”他将煮鸡蛋端上桌,“随意吃点吧,没多少时间了。” “嗯,我不太饿。”戚温暖乖乖点头,坐在餐桌上跟舅舅一起吃完了早餐。 时间紧迫,桑楚瑜虽然心里大概有个七八分底,却没机会跟外甥女细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叮嘱她。 “这两天你微博上的任何评论都不要删除,不要去看也不要去管,你之前的‘每日一图’的小话题还要进行,不要流露出任何被影响的情绪,更不要让人看出你心情的波动。” “这样会不会被说厚脸皮?毕竟如果我受了委屈的话应该跳出来喊冤才是啊。”戚温暖不解。自己都被掐成那样了还无动于衷,会不会太拉仇恨了一点? “不用担心。”桑楚瑜边打领带边说,“公司会对这件事情冷处理,此外今天应该是《旧爱》的新闻发布会,我们有更要紧的公关要做。” “都听你的。”戚温暖从后面抱住小舅舅,脸蛋蹭一蹭他的脊背嘟囔,“没有舅舅我简直就活不下去啦。” 桑楚瑜眉毛一扬,这小东西,还挺会趋利避害的。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桑楚瑜将车子稳稳开出别墅区。这年头不乏蹲点偷.拍的记者,戒备森严的大门外狗仔早就严阵以待。 车子开出来,镁光灯闪成一片,戚温暖纳闷不过就是一辆车子有什么好拍的,又不是没见过! “往这边靠过来一点。”桑楚瑜在车内提醒,随后他将车窗降下来一条小缝,戚温暖条件反射就想挡脸。 “怕什么。”他坏笑,“你是被捉奸在床了吗?从容点。” “这让我怎么从容!外面都是照相机啊!” “要的就是外面全都是照相机。”桑楚瑜无所畏惧,既然玩,那就玩票大的。 记者们发现往日戒备森严的豪车不疾不徐降下一条小缝,而副驾驶上影影绰绰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戚温暖今天特意带了发卡,阳光一照就闪闪亮亮的特别好看。 媒体们自然没放过那个细微细节,虽然只是一道小小的缝隙,可他们却见缝插针拍下了发饰的样子和两人的亲密。星皇娱乐的桑楚瑜很少闹桃色新闻,一来已经结婚,二来他不好这种事情。可是很显然,今天这一幕却大有文章可做,他们意识到副驾驶座上绝对不会是他的妻子乔琳。 会不会是戚薇?有人一语惊醒梦中人,戚薇刚刚回国,重入娱乐圈,但是不知是为掩人耳目还是两人之间真的有了隔阂,她没签约星皇,反倒是成了宋辞的人,扑朔迷离的,还真是教人意外。 劳斯莱斯一路开进市区,最后在金碧辉煌的星皇总部停下。门口涌来大批记者,虽然戚温暖对外宣称自己签约的是小工作室,可是这种台面上的东西毕竟没人相信,还是有大波“僵尸”相信能在这里遇到最近红到发紫的戚温暖。 桑楚瑜直接将车开进地下车库,那里倒是一个人都没有,下了车后戚温暖急急忙忙想要换掉可能会暴露自己身份的发饰,桑楚瑜却摆手制止。 “跟我上楼吧。”他道。 戚温暖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忐忑不安地跟在后面,生怕又一不小心节外生枝,惹出什么变故来。 电梯一路上行,桑楚瑜直接带外甥女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刚一坐下他便立刻调成精英总裁属性,先是打电话叫来了余昊,又打电话让特助叫来一个叫“顾飞”的人。 是顾飞还是顾菲啊……戚温暖在心里嘀咕,以前从来没听小舅舅提起过也从来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他是什么来头? 余昊第一个来,身后还跟着莉莉周,看得出他已经急得不行了,却又耐着性子不敢发作。 卧槽怎么可能敢炸毛呢!几分钟之前他刚刚把BOSS错当温暖给骂了好吗!想到这件事他就恨不得咬舌自尽,同时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飙出更难听的话来,否则恐怕要被株连九族! “昊哥对不起……”戚温暖还没等舅舅开口说话便走上前去诚恳道歉,她并不知道余昊在电话里本应对她说的那些重话,此刻一看到头发都被抓成鸡窝的昊哥简直愧疚从心生,恨不得以死谢罪。 “算了,没什么好道歉的,是媒体太不依不饶了。”余昊叹了口气,“你可能是得罪了谁。” “我……我有树敌吗?”戚温暖惊讶地想,片刻之后又恍然大悟,“哦!是不是昨天遇到的秦凯瑶?!” “这个不重要。”桑楚瑜打断两人对话,转而问余昊,“现在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一部分水军,放的不多,也没有刻意翻身。不过温暖粉丝群体还不够成熟,这会有一半都有摇摇欲坠的趋势,我们又比对手晚了好几小时才知道这件事。” 他顿了顿,很明显对于自己明星私会而不告诉自己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薛臣和纪梓珂那边有什么反应?” “两个人反应都不大,肯定是有意无意想避开,不过那个天沁倒是一直哭哭啼啼,受害者的形象装得很好。” “天艺手底下的人,没一个是老实的。”桑楚瑜冷笑一声,“派几个关系不错的娱记去跟下这个所谓受害者。”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敲门的声音,余昊一愣,显然是没料到还有人这时到访。桑楚瑜随口一句“进来”,门外便应声走进一个看上去白白净净清清瘦瘦的男生,穿着黑西装,带着黑框眼镜。 这就是顾飞?戚温暖愣了一下。 “BOSS。”顾飞毕恭毕敬地浅鞠一躬,随即他看到站在一旁的余昊,也是一脸惊讶。 “从今天起,温暖所有的通告你来做。”桑楚瑜手指叩击桌面,不疾不徐有条不紊道,“我会让人事把你的实习档案从星皇调去Fantasy工作室,你直接转正,工作室对外宣称从属并非是星皇,独立运营,这点请你注意。” 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这是要把昊哥给开了吗? 顾飞显然心里有一些疑惑,然而他很好地控制住了,在星皇,不该问的自然不会多问。 “余昊,你一会跟顾飞讲下温暖最近的通告安排,今天的这件事情你带着他一起处理一下。”说到这里桑楚瑜顿了顿,似笑非笑看着顾飞,“知道是什么事吗?” “天艺黑我们。”顾飞的回答简明扼要。 桑楚瑜扬起唇角:“你很有潜质,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帮我保护好她。” 顾飞不用琢磨就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点点头,毕恭毕敬地回答:“好。” 戚温暖有一种自己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错觉。 作为星皇的实习经纪人,顾飞从来没想过自己带的第一位明星就是话题少女温暖,这真是让他欲哭无泪,BOSS的那句潜台词他听得很明白,温暖看来确实是BOSS的女人无疑了,他给自己一个方向,自己处理危机公关的时候也就好做一些。 “明白了的话你们就都回去吧。”桑楚瑜将视线移向电脑,复又补充一句,“中午我带你们去吃饭。” 余昊第一个出了办公室,跟在最后面的是戚温暖。她望着前面走猫步的昊哥,小心翼翼扯扯莉莉周的衣角问:“莉莉姐,昊哥没事吧?不会是我……害他被开了吧?” “只是一种保护策略而已。”莉莉周解释道,“不用担心,是时候给人一种你脱离星皇的错觉了,只是我不知道那个年轻人的来头,那个叫顾飞的人,BOSS好像很信任他,可是我在公司这么久,以前从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饶是心底怀疑,BOSS的用人之准她还是知道的。看上去乳臭未干就能得到BOSS垂青,作为一个经纪人,顾飞的未来必须要用前途无量来形容。 余昊倒是半点难过之情都没有,他直接将几个人领进自己的办公室,关起门来说亮话:“这件事情说棘手也棘手,说简单也简单,我的处理意见是不要有任何回应,直到这件事情平息。” “会不会影响我专辑的发售和整个电影组?”戚温暖很担忧。 “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大小姐你以后做什么事情拜托你告知一下你的奶妈经纪人好吗?” 顾飞立刻红了脸。 戚温暖也红了脸,可怜巴巴地点一点头。 “然后今天下午有一个新闻发布会,是电影《旧爱》的,主创人员和主演都会到场,谢飞,你帮温暖设计一下几个重点问题和答案,这关今天上午就得过了。” “好的。”顾飞点点头。 戚温暖也用力点点头,她有一种天将大任的感觉,自己的人生突然变得神圣起来了! “新专辑下周日发布,这个时间上没有变化。”余昊一面看通告表一面说,“那帮人的消息真快,今天上午就接到两个广告,一个是面包广告一个是——” “等等,面包?”戚温暖茫然。 余昊翻了她个大白眼:“就是你们女人必备的那个东西!” “啊……”戚温暖立刻沮丧万分,“我这么廉价吗?” “还有一个是薄荷糖广告。两家实力相当,看你要代言哪个了。” “我才不代言那猥琐的WSJ呢!”戚温暖不爽。 “瞧你说的,嫌人家猥琐的话以后就别用了!工作没有贵贱之分,人家也是解决你们女性的需求!” 戚温暖囧囧有神地看着余昊,她很无语。 “暂时就这么多,你们两个现在就开始吧。莉莉周,你跟我过来一下。” “知道了。”莉莉周不放心地看了戚温暖一眼,放下手里的文件跟在余昊身后走了出去。 房间里霎时只剩下两个人,陌生的经纪人虽然看上去书生气十足又呆又帅,却因为是第一次合作,两个人之间难免有些尴尬。 “我去打个电话。”顾飞抱歉地点下头,“等我三分钟。” “你去忙你的就行。”戚温暖在自己桌前坐下来。 顾飞拐出门去,见四下无人后疾步走向露台,拿出手机轻车熟路拨通一串号码,片刻之后彼端便传来阴险万分的尖锐声音: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乔琳小姐,事情很顺利。”顾飞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已经做了那个叫‘戚温暖’的经纪人,今后的事情,您如果有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帮您完成。” ☆、四个男人请选一【请订阅本章】 [VIP] 2013-03-07 顾飞拐出门去,见四下无人后疾步走向露台,拿出手机轻车熟路拨通一串号码,片刻之后彼端便传来阴险万分的尖锐声音: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乔琳小姐,事情很顺利。”顾飞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已经做了那个叫‘戚温暖’的经纪人,今后的事情,您如果有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帮您完成。坏” 乔琳在电话彼端轻笑一声,作为自己的主顾,顾飞听得出她很开心,显然是对自己的进度很是满意,更为他直接负责那个叫戚温暖的小明星的饮食起居而欣喜。 “给我盯着她,有机会下手的时候立刻告诉我,我会好好给她点颜色看看。魁” “我知道了,到时候再联系您。”顾飞干脆利落切断电话。 嘴角攀上一丝若有若无的鄙夷笑容,将手机装进口袋里,他转而直接坐了电梯升至顶层,在桑楚瑜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 轻叩房门,伴着一声毕恭毕敬的轻唤,他虔诚道:“桑先生。” 桑楚瑜听出是顾飞,眉头不由轻皱一下,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来,随口答:“进来。” 顾飞应声推门而入,两三步便走到桑楚瑜的办公桌前,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刚才打电话用的黑色手机,沉声道:“刚才我有打电话给乔琳,告诉她我现在在接任戚温暖经纪人的工作。” “她怎么说?”桑楚瑜追问。 顾飞闻言立刻按下手机录音键。 片刻杂音之后,听筒里传来乔琳的说话声,桑楚瑜越听神色越紧,最后一句时他额头上已然冒起青筋。 “她想要做什么?”他自言自语揣摩着她话中含义,“听上去像是要把人做掉。” “我觉得像。所以我会保护好你的女人的。”顾飞收回手机,“其余事情桑先生请不用担心,你救了我的命,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回报你。” “说回报太客气了,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助而已,让你这么辛苦我已经很自责了,希望这件事情能早点结束。” “那么,我回去照顾她了。”顾飞笑笑,转身拉开大门,搭乘电梯重新回到工作室所在楼层。 没错,桑先生救过他的命,他当时就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没想到时至今日,他终于有能尽自己绵薄之力的机会了。 当他回到工作室时,房间里依旧只有戚温暖一个人,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显然是有些困了,喘息均匀像是在小寐。 顾飞不由失笑,坦白说他还真的没想到桑先生的女朋友是这样形象,还是个大明星。 “温暖小姐,麻烦你醒醒好吗?” 他一声发问,戚温暖立刻睁开眼睛同他对视,活活被他吓了一大跳! 见她往后一躲,顾飞觉得好笑,他推一推鼻梁上架着的眼睛毕恭毕敬说:“温暖小姐,请到这边来,我把已经设计好的媒体可能会问你的那些问题告诉你。”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温暖小姐。”戚温暖觉得特别别扭,自己又不是神马“小姐”,最讨厌别人叫自己“小姐”! “那,那叫什么?”顾飞有些羞涩,坦言之他没怎么接触过女性,更别提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叫我温暖啊,或者随便起个绰号叫我也行,总之不要叫我小姐。” “温暖这个名字一听就不像人名……”顾飞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嘴上却特别干练地同意,“好的,温暖。” “那你说要给我什么问题?”戚温暖开开心心凑上前去。 顾飞很专业地丢给她一叠纸:“这些,背下来你就没问题了。” 戚温暖顿时觉得特别低血糖,眩晕的无法自拔。为什么要背书啊!自己早就过了考试的年龄了好吗! 略略看了看,一个问题只有细微几个字差别就写了四种不同的答案上去,真是要让人吐血。 “这里和这里究竟有什么区别啊。”她忍不住抱怨。 顾飞凑过来看一眼:“择偶标准和喜欢的男人类型当然是不同的,一个是你对现实生活中男人的要求,一个是你心中幻想的男人类型。” “我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这些对我来说都一样。”戚温暖很严肃。“是么。”顾飞轻笑,坐在一旁椅子上玩游戏,“那你慢慢背,背一个也行,背好了就叫我。” 他开始没心没肺在电脑上厮杀,戚温暖顿时感觉自己太可怜了。坐在沙发上苦命的背那些东西,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就在她要把自己搞吐时,终于勉勉强强记下了所有东西。 莉莉周和余昊一前一后回来,看戚温暖坐在椅子上蹭来蹭去不由惊讶万分:“你怎么了?” “我难受……”戚温暖浑身不爽。 “欲求不满吧?”余昊翘了翘兰花指,“下午的发布会问题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来,我考考你。” 戚温暖应了一声,端坐在沙发上做回答,虽然几个问题都磕磕绊绊有些不太流畅,但至少笑容是过关的,声色也是过关的,内容也很中肯,回答也很巧妙。 “腿应该要这样放。”莉莉周教她,“如果是站的时候要这样明白吗。” “唔……好的。”戚温暖学的很用心,毕竟是牵扯自己工作,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拖大家的后腿,更不能让顾飞上任第一天就丢人丢大,成了业界笑柄。 快到中午的时候桑楚瑜果然来请大家吃饭,戚温暖原本意味能吃点好东西压〖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压惊,没想到又是一盘果蔬大拌菜外加一小块不含防腐剂的全麦面包!她顿时觉得像在嚼树叶,索然无味。 “这是我请五星酒店厨师专门为你做的。”桑楚瑜忍笑,真的好想捏一捏她那张不爽的包子脸。 “五星级酒店的厨师你就让人家做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拌菜?”戚温暖震惊! “还有面包,加了蜂蜜烤的,纯天然无污染。”桑楚瑜回答,一点高射炮打苍蝇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觉得简直就是天经地义! “慢慢吃。”见她可怜巴巴,桑楚瑜良心发现,把自己碗中一只虾子给了她,“只有这么一点点肉,上台之前不可以吃太多,不然镜头里效果不好,晚上回来再带你吃大餐。” 余昊和莉莉周因为知道BOSS和温暖的关系所以对这种公然喂饭投食的行为见怪不怪,他们纳闷的是顾飞怎么也半点惊讶的样子都看不出来,莫非他也知道温暖和BOSS的关系了?这也太高调了! “暖暖,以后顾飞会一直跟着你,你的活动也会越来越多,要有心理准备,同他好好配合。虽然他目前没什么名气,可是在经纪人这方面会做的很不错,你们两个都是新人,你不要太任性,有什么都要告诉他。” 我勒个擦余昊风中凌乱,要BOSS亲自点拨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个顾飞还有什么别的来头不成? 真是神秘莫测! 草草结束午餐,饶是心里没底,余昊却依旧被勒令禁止跟着。戚温暖最后一次被化妆师补了淡妆,衣服和头上那枚镶水钻的发卡都没换掉。她下了地下车库,坐上了顾飞的车,别克商务。 “我们走了。”顾飞一打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星皇。戚温暖在这一刻有种上断头台的就义感,这么多天了,大大小小的节目自己也不是没上过,而像今天这么紧张的这还是第一次,而且很明显已经紧张到一发不可收拾了,真是悲了个催的。 车子不疾不徐在马路上奔驰,为了纾解她心情顾飞特意扭开轻音乐。他虽然不是最有天赋的经纪人,可是桑楚瑜私下没少对他栽培。他之于桑楚瑜的那颗心就如同桑楚瑜之于何嘉佑的那颗心,皆是虔诚不已。 即便知道对方有时会利用自己也不动摇,在他们心中,这就是信仰。 发布会现场并不远,在室内一家五星酒店,车子缓缓接近时戚温暖看到门口乌泱泱的镁光灯,还没下车就开始腿软。 “我怕!”她一把抓住驾驶座。 “别怕,有我。”顾飞推了推眼镜向外看了一眼,从容不迫。 车子在宾馆门口徐徐停下,车门被从外面拉开,等在外面的记者们显然第一次看到这辆保姆车,一时间不知道里面载的究竟是谁,纷纷不约而同将镜头对准了黑洞洞的车门。 出现了! 群情振奋,镁光灯就此闪成一片。 戚温暖刚刚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腿就被外面咔嚓咔嚓的声音惊到了,握着顾飞的那只手不禁一抖。 “不用怕,我就是负责照顾你的人。”顾飞声音很轻,却很有让人安心的力量。戚温暖咬了咬牙,终于鼓起勇气从车里钻出来,前后捂着防走光露底。 事实证明薛臣的电影的确很具有号召力,今天的记者显然是自己当时歌曲发布会的两倍有余。好几家知名电视台和移动电视举着话筒,那一双双眼睛精光四射就好像要当场狼变。 怪谁?此时此刻谁不知道这是今天的重头戏话题人物,报道能不能火,全靠她的回答能不能有料。 戚温暖一点都不知道短短几分钟在他们心里自己已经成了绯闻女王,她脚踩在红毯上,精致的小高跟鞋,红色的抹胸小礼服,裙摆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小仙子般俏皮可爱。 而那发饰也终于在她转身向媒体示意时被认了出来,有人觉得这和今天早上桑楚瑜车里的那个女人发饰一模一样,不禁猛按快门拼命准备着待会的答记者问,这个重大发现简直不吐不快,到时候一定会把她噎哭。 记者捧明星向来就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想要他们以后对你的关注少一点,就在面对舆。论风波时淡定从容一点。 这是顾飞和昊哥都教过她的,所以戚温暖强行为自己灌输“一点都不紧张”的鸵鸟想法,拎着手包彬彬有礼往前走。 顾飞跟在后面,这张又年轻又英俊小生的面孔着实成了吸引人的又一亮点,在大家都以为今天又是掩耳盗铃的星皇余昊出马时,这小新人无异于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陌生的面孔足以证明他的确同星皇没什么关系,想来或许真的如这小歌星之前所说,她签的是一家小型工作室。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酒店正门,记者们恨不得蜂拥而上把人挤扁,戚温暖步履维艰,被撞的歪歪斜斜,顾飞虽然瘦却力气很大,走在她旁边帮她挡出一道屏障。 “温暖小姐,请问昨天晚上的报道您有看吗?您对昨晚的事件有什么样的看法和解释?” “温暖小姐,请问关于您和薛导演的交往是否属实?” “温暖小姐,有人称您在今天早上同桑先生同乘一辆车,这一点您否认吗?” 戚温暖在心里想骂人,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鬼问题!果然是娱乐八卦,太八卦了!还能不能再八卦一点! “对不起各位,这些问题我们会在发布会的记者问答环节一一解答,请你们到那时再提问!” 顾飞的嗓音清清亮亮很好听,戚温暖听罢不由心中镇定不少。她同他一起步入发布会现场,拐进休息室看到了薛臣的主创团队大部分人和纪梓珂。 “你来了?”纪梓珂眼前一亮,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却被戚温暖眼底的防备伤了一下,有些猝不及防。 戚温暖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尤其是不信任对方时,那一脸戒备的表情像是要把“不信任”三个字写在脑门正中央。 “嗨。”薛臣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摆手道,“过来这边,有几个问题还需要再跟你交代一下。” “好的。”戚温暖欣然答应,把纪梓珂晾在一旁像是晾空气。 人前光耀的大明星眼神突然就黯淡了一下,他有些自嘲地笑笑——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动心,难道她就不能给一点机会么? 14:00,发布会准时举行,伴着主持人一句有请,《旧爱》组的主创人员和几位重要角色依次登场,戚温暖站在纪梓珂旁边,而另一只手边就是薛臣,很有含义的安排。 出来的时候她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国际名导的发布会,台下不乏国际友人记者,让她更加眩晕到无法自拔,拜托,自己英语从来都没好好学过,每次都是打擦边球及格,今天要是突然被一个金发碧眼提问,自己岂不是要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真是残酷! 镁光灯晃成一片,她微微有些不适应,手也情不自禁抖了两下,纪梓珂余光看到,压低声音说:“别紧张,这没有什么困难。” 因为昨天事件,戚温暖原本是戒备着他和天沁的,可是他这样一再安慰自己真的让心软的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她点点头,轻轻回应了一声。 宛若情人般的小电波,两人的一点点小互动被抓了个正着,记者们边拍边兴奋,觉得这一幕真是有料到了极点。 主持人插科打诨,先是介绍了电影《旧爱》的主要剧情。这是一部禁忌题材的电影,名字中“旧”其实是通“舅”的。 大家族中道落败,女主角童年被送给年长自己十岁的舅舅抚养,然而在共同生活的过程中逐渐滋生另类爱情什么的,这种剧情最是虐心。 最最虐心的是两人之间的感情必然没有结果,禁忌恋是不被接受的,而且很明显这是一对真正的禁忌恋,戚温暖甚至怀疑这部电影能不能在内地上映。 对童年感慨,就是在对自己感慨,最感慨的莫过于两人无数次世俗所打压拆散却又无数次因为无法隐忍的爱意重新走到一起,如是往复却越发心力交瘁,终于,女主角放弃了这段感情,她背叛舅舅,同自己念大学时的一位学长走在一起,偷偷订婚。 舅舅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并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哀莫大于心死,当开始面对他们两人永远也无法在一起的事实时,他也选择成全,亲手将自己的爱人嫁给别的男人。 一个始终过着不咸不淡的生活,一个却隐瞒自己的病情独自生活,舅舅癌症晚期,临走前都没能再看到心爱的女人最后一眼,只是在他病床旁有一架相框,上面是两人初见时天真的童年。 最后一幕场景最是感人,秋雨、寂静的墓园,叫童年的女孩独自站在舅舅的墓碑前放下一束红玫瑰,白的肃穆,红的刺眼,随后她转过身去,一个人离开。 很显然这部电影虐的可以,总是有意无意被戚温暖带入到自己身上,剧情虽然简单,却始终充溢着那种淡淡的无奈和无法言喻的哀伤,听完整个故事时连她自己都沉默了,她不知道同样是喜欢舅舅的自己,最后能有怎样的结果。 所以薛臣到底为什么会找上并不有名甚至是第一次演电影毫无专业水准的自己来出演女一号呢?是因为敢吃螃蟹的天性吗,还是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舅舅的禁忌关系? 主持人的介绍完毕,薛臣也讲了自己对这部电影的看法,等戚温暖回过神来时话筒已经移交纪梓珂,惹来台下粉丝一阵尖叫。 “纪梓珂先生是第一次同薛导演合作,我想听听您对这部电影的看法,是什么原因促使您接受了这样一部题材的电影呢?” 纪梓珂点点头,嘴角始终挂着成熟男人有魅力的微笑,他接过话筒不疾不徐答道: “薛导一直是我很敬重的导演,他的每一部电影我都有看,我对于其中他对‘人性’的理解非常感兴趣,所以一直期待能够同他有一次合作。这次很巧合,薛导的团队找到了我,我个人很喜欢这部电影的剧情,也希望能尝试一下这个富有挑战的新角色。” “那么纪梓珂先生对这部剧中的感情又是怎样看待的呢?您是否希望他们最终能走到一起?” 戚温暖闻言不禁暗自替纪梓珂捏了把汗,这个时候突然这样问出来,如果说希望的话那必定会被人嚼舌根,如果说不希望的话又太没有人情味,主持人的问题真的是让人无法直视。 “我觉得感情的事情是要顺其自然。”他大方坦言。 《旧爱》的结局是未对外公开的,戚温暖知道的只是从剧本上看到的,薛臣一向喜欢拍悲剧,所以不看剧本的人虽然能料到两人最后没能在一起,却猜不透那过程。 纪梓珂的答案很模棱两可,然而又很恰到好处。戚温暖不禁开始想如果一会这个问题轮到自己了自己要怎样回答,顾飞准备的问题和答案里似乎没有这个类似的问题耶…… 结果因为想的出神,戚温暖竟然都没有听到主持人在同自己说话,直到薛臣轻轻碰了碰她指尖她才如梦初醒,回神一看,台下都是一脸看笑话的样子,主持人也显得有点尴尬。 她刚说什么了?戚温暖大脑刹那间就一片空白。完蛋了,太丢人了!发布会现场都能跑神!她简直是在给所有认识她的人丢脸!一点都不想活下去了! 薛臣碰的是戚温暖的小指尖,很暧昧的手势,台下人自然都觉得好奇,有抓拍到那一幕的记者纷纷觉得自己万分走运。 “温暖小姐我可以提问了吗?”主持人笑笑,戚温暖顿时想挖个坑自己跳进去埋上。 囧囧地点头,主持人见状,第一个问题就犀利万分:“很好奇你刚才在想什么呢,能分享给我们吗?” “……”戚温暖有一种阵脚大乱的感觉,拜托,这种问题要让她怎么回答!她难道能说她是因为紧张自己可能会遇到的问题而跑神?! “其实是大脑一片空白,我左右手的气场都太强大了,在夹缝中生存的我可能会——脑补供血不足,所以才会神游。” 我擦这是什么回答!胡诌出来之后戚温暖自己都要哭了,还能再扯一点吗…… 主持人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不仅如此,就连台下记者和台上的一干人也都心里咯噔一下,默默擦了把汗。 顾飞站在人群之中,她的回答让他觉得自己这职务和这身西装笔挺的正装朝不保夕,简直都喘不过气来。 “温暖小姐很风趣哦,我印象中你好像是个爱讲笑话的人。” “是十万个冷笑话。”戚温暖自己往火坑里跳。 主持人很眩晕,心想谁问你了啊我只不过是过渡一下好吗!真是没有猪一样的对手,只有猪一样的嘉宾! “那么——”她费力地将问题重新拉回到电影上,“活泼开朗的你怎么会想要接演这样一部电影呢?据我们所知,薛导的电影大多是很压抑很深沉的,包含很多对人性和生活的剖析。” “对。”戚温暖张口就是一句肯定,“所以我想试一试,看看没心没肺的我自己能不能演这样情感复杂的角色。” 哪有人说自己没心没肺的!主持人心中泪两行。这人到底有没有做过准备,人都说胸大无脑,她明明胸不算太大,难道在她身上胸和脑子是成正比的吗? “当初请你做女1号,就是看中了你没心没肺的特质。”薛臣不失时宜来救场,一来交代是他自己看上的温暖;二来表明自己心中她和这个角色的契合度;三来是开个玩笑救场。 薛臣从来没这么主动过,一时间传言似乎再度四起,#冰山导演忽然为绯闻女友开脱#这种话题不要太劲爆! “这么说来是薛导认为温暖很合适出演这部电影了?那么温暖,在你眼里薛导又是怎样的人呢?” 这个问题那些问答上本来是有准备的,可是戚温暖失败一次就不肯再相信那权威的问卷,一切都靠自己信口瞎说。 她侧身看了一眼薛臣:“我觉得他在我心中像神一样!” “什么神?电影之神吗?”主持人也脑残了一把! “很崇拜他,能出演他的电影我真的很开心,我很希望自己能演好这个角色,我会努力的!” “……”主持人无语,只好默默地说,“加油!” 她真的不想再采访这位演员了,简直是让人心力交瘁。 此时此刻,病房里的戚子骞正倚在床头看视频转播的发布会现场,暖暖的回答让他觉得好可爱,在电脑中能看到她的面容他已经觉得是种莫大幸福,他的暖暖果然什么时候都很棒。 “回答好奇怪啊。”何暖心也陪在一旁看,她忍俊不禁,“她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嗯。”戚子骞笑笑,难得好心情。 刚刚做过化疗,身体还很虚弱,他一面忍着疼痛一面专注看着电视里的小丫头。都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可是好在他的暖暖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那么干干净净,那么让他喜欢。 他知道这部电影的剧情,他也很惊讶居然拍到了癌症,其实他很想问一问如果是现实生活的暖,暖暖会不会选择跟丈夫离婚而回到生病的舅舅身旁,陪他走完人生中的最后一步。 可是……算了,既然注定要人鬼殊途,又何必让她徒增伤心呢?再轰轰烈烈的感情,结束得久了,都终有平淡下来的那一天。尽管心里很希望自己的最后一段时日能和暖暖一起度过,然而他更希望她能忘掉自己,这样自己就死而无憾了,他总算是……没有拖累她。 回过神来时,发布会已经进行到了答记者问的环节。所有记者在听过温暖之前对主持人的回答之后都不由默默重新在脑海中规划问题,他们纷纷表示她装起傻来无人能及,自己只会什么都问不到。 “温暖小姐,就今天微博传得沸沸扬扬的四角恋事件请问你有什么看法?请问报道属实吗?请问昨晚的照片是你们敲定演员名单后的庆祝晚宴,还是私人约会?” 桑楚瑜此刻也正看着手提电脑上的转播,这一连串的问题让他忍不住深深记下提问者的脸。随手拨通一个号码,他的声音在话筒中听上去有些不悦: “现在正在《旧爱》发布会上发问的这位记者,看上去好像不太专业。你们公司对于薛导的电影原来是如此不重视?” “对不起桑先生,我们派错人了,我们保证他之后就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与本行业有关的工作中!”娱记公司的人诚惶诚恐。 桑楚瑜挂掉电话,刚好听到外甥女的反问:“你觉得呢?你有怎样的看法?” 这是她的惯用伎俩,装傻装的格外卖力认真,上次她就是用这种招数气得无数记者竞吐血。桑楚瑜扶额——也不知道她都准备了些什么! “温暖小姐是当事人,理应比我们这些猜测者更有权威性。”记者的回答简直是英勇赴死的回答,“我们很期待您的官方解释。” 戚温暖脑子转得飞快,伶牙俐齿回答道:“可是事情是你们记者报道的诶,你们也没有问过我的权威意见就报道出去了,我现在再说什么会不会有些于事无补?” 这句话又是抱怨又是嗔怪,娱记听罢目瞪口呆,猛然间竟不知道该怎样接茬。 “再说,报道已经提前刊出了,我现在再说什么的话,你会不会信我?” 她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看着提问的男记者,他被她眼神盯的受不了,垂头丧气把坐了下来。 这个备受瞩目的问题竟然就这样不了了之,并且不了了之的莫名其妙,从头到尾不但什么都没挖掘出来反而还碰了一鼻子灰,她后台是有多强大,才敢跟娱记叫板? “温暖小姐,那能不能问下这四位男士哪个才是您理想中的人生伴侣?”记者B站起身来,百转迂回,问的极其客气。 病床上的戚子骞听到这个问题时忽然怔了一下。 她会怎么回答? 四个人……其中是不是也包括自己? 他看了今天早上的娱乐新闻,自从暖暖进娱乐圈之后,他的娱乐消息就比所有人都灵通,他知道她在跟薛臣和纪梓珂传绯闻的事情,隐隐的,心里有一点不舒服,他呵护备至的小宝贝,竟然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站在众人面前受尽言语中伤。 他心疼,却又什么都不能做。 长指滑向鼠标,他轻轻点掉右上角的红叉。何暖心一愣:“你怎么给关掉了?还没看到她的回答呢。”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他声音有点疲惫。 何暖心立刻便意识到子骞可能并不想听到那答案,他或许无法面对暖暖说出别人的名字,她最理想的人生伴侣……会是BOSS那样的,那会让他难过,他已经无法再经受那么多打击。 “那我们不看了。”她识趣地将电脑放在一旁,替他放好枕头,扶着他躺下来。最近几天他的状况很不好,原本医生说可以保守回家治疗的,可是因为昨天见到暖暖心里郁结得厉害,今天早上他就撑不住回到了医院里。 “子骞。”她坐在病床旁,轻轻握紧他的手,“你……不考虑跟伯父伯母和暖暖说一下吗?” 他的病情到现在都还在隐瞒,总是借口出差避过家人,可她能看得出,伯父和伯母已经起了疑心,他却还是死撑着不松口。 “我不想说。”戚子骞闭上眼睛道,“如果我快要死了,你就扶我坐进车子里,剩下的我会自行了断,我不会让他们觉得我是生病死的,一场意外事故就能结束我的生命。” 他顿了顿,忽然又睁开眼睛,看向暖心的情绪不明:“我现在觉得,我最对不起的恐怕就是你了。” 说话间这个问题戚温暖已经回答完毕,她的声音透过直播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其实四位男士哪个都不是我人生中的理想伴侣呀。”她俏皮笑笑,“因为他们都太优秀了,真的很难取舍。可是我的初恋,是子骞那种类型的,笑起来很温和,让我觉得很温暖。” “你是说,你喜欢子骞吗?”记者追问。 “我还在工作,现在谈喜欢不喜欢还太早,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她冠冕堂皇撒谎,“不过和他们的关系都很好,所以不希望大家拿我们的友谊开涮,这种感情是神圣的,我并不希望别人用言语去玷污。” “友谊?”桑楚瑜坐在电脑前,苦笑一声。子骞是她的初恋,而他充其量就只能算是她的友谊? “友谊啊……”纪梓珂侧目看一眼站在自己身旁古灵精怪让人难以捉摸的女孩,可是他并不想这种感情只是友谊而已,他想要更多。 ☆、退出娱乐圈【虐·请订阅本章】 [VIP] 2013-03-10 “友谊?”桑楚瑜坐在电脑前,苦笑一声。子骞是她的初恋,而他充其量就只能算是她的友谊? “友谊啊……”纪梓珂侧目看一眼站在自己身旁古灵精怪让人难以捉摸的女孩,可是他并不想这种感情只是友谊而已,他想要更多。 饶是戚温暖这样回答,提问的人却依旧不依不饶,记者C起身道:“那么对于纪先生和天沁小姐之间的误会您怎样看呢?有知情人士透露这件事情与您有关。坏” “情侣之间有误会很正常的呀。”戚温暖笑笑,她将目光转向纪梓珂,大大方方地问,“对吧纪先生?我想你今天晚上回家跪一跪遥控器就可以冰释所有误会了。魁” 纪梓珂哑然失笑,他真没想到她会在发布会上直接说这么一句。跪遥控器什么的——还真是小女生的可爱思维。 他抿唇,接过话说:“我知道有人一直妄加猜测我和天沁之间的事情,可是很抱歉,我们的感情同温暖小姐之间是没有关系的,那些不实报道大家大可不必相信——我之所以在这里特别澄清一下就是因为温暖和我们的关系都非常好,我们不希望因为这样的误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戚温暖闻言立刻松了口气——呼,还好这个家伙有人性,主动跳出来帮自己开脱。 记者C坐下摇摇头,显然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对于艺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没有人喜欢明着“装傻”的人,可是这个一步登天的小明星却越来越不简单,连装傻都这么坦坦荡荡,真好奇是谁给她撑了腰,难不成真的是桑楚瑜? 那么她又为什么没签约星皇呢?是掩人耳目吗? 这边记者刚刚坐下身来,那边立刻又有人问:“温暖小姐,请问对于今天拍到你和星皇总裁桑楚瑜先生搭乘同一辆车,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哈?”戚温暖想了想,“这个,有必要解释什么吗?” 桑楚瑜听到她这样回答,心里不由觉得很是无奈。那些准备好的问题她一个都没有照着回答,真是把“随意发挥”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眼看着刁难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他在办公室都有些坐不住了,为什么一定要让她面对别人的风言风语面对别人的诋毁和中伤呢?让她在自己的庇护下生活,这样不好吗? 有没有事业又怎样?他有足够的钱,养她两辈子都没问题,可是他桑楚瑜的女人,不该像现在这样成为众人调侃的对象,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不喜欢看到此时此刻的这一幕,更不希望她打哈哈,就好像跟每个男人都没有关系,又好像跟每个男人都很有关系,这真是让他有够烦躁! “听说在电影《旧爱》中可能会涉及到一部分大尺度戏码,温暖小姐听说您以前从来没有拍过电影,那么您现在是否会觉得有压力?面对导演的要求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可能很为难,或者说您觉得这对您来讲是一个新的挑战?” “嗯……”这个问题还真得仔细考虑考虑,戚温暖顿了一下说,“老实讲,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压力肯定是有的,自己第一次拍电影,很担心会砸了薛导和大家的招牌。” 话说到这里,薛臣不失时宜微笑着插言一句:“没关系,我相信你。” “谢谢。”戚温暖有点不好意思,“至于尺度方面的事情,我想薛导和大家都是很有把握的,我个人不需要太担心,毕竟我是在拍电影不是在做别的。我很期待接受这次挑战。” 话音落下后她长出一口气,主持人伺机将问题引向下一位,她面带笑容听着,心里却极其不爽,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星跟娱记之间冲突不断了,有的问题还真的是——让人有够牙根痒痒! 发布会持续时间不短,尤其是当会场上话语权被重新交到薛臣那里时,看他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回答比自己难10倍的问题,戚温暖不禁越发敬佩起他的冷静和理智来,相仿的年纪,不一样的阅历,他很沉稳很成熟,自己却真是个刚出道的小明星一点城府都没有,着实让人心里有些不痛快。 看来,自己想要在娱乐圈走得更远,不力求进步是不行的,虽然这样说可能又自私又过分——不过,她不能指望舅舅袒护自己一辈子,说不定有一天她要自己面对一切,那个时候,能依靠的人就只有自己了。 两个半小时的发布会终于结束,戚温暖累到不行,当看到经纪人顾飞迎面走来时她简直要泪流满面了,毕竟像这样穿着高跟鞋站在那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她真的有点接受无力。 “我好累啊。”后台上她朝顾飞撒娇。 顾飞干咳一声,看着大小姐把鞋子脱下来直接穿着丝袜踩在地板上,他两眼望天替她拎着鞋子,递上果汁说:“喝点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戚温暖很意外。 “BOSS刚才派人给你送来的。”顾飞回答。 “唔。”戚温暖不好意思地笑笑,舅舅有时候真的很体贴啊,可是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怎么没看出来呢…… “谢谢你。”她心满意足吸了一大口,“我刚才的回答您老人家还满意不?” “天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回答问题的方式,你实在是太让我膜拜了。”顾飞苦着脸抱怨,“好在我也是新人,如果是昊哥的话他一定会觉得你在砸他的招牌。” “我的回答都这么不堪入耳吗?”戚温暖脸红,“我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最不能说的就是实话。算了,走吧,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心的,你这样行为在娱记们看来叫做‘另类’,所以他们会很喜欢你的另类的,况且现在的‘上帝们’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像你这样的回答,他们反而会觉得你是真性情也说不定,可能会对你进行另类追捧。” “哈。”戚温暖干笑一声,“你真的是在夸我么?” “你可以当做是在夸你。”顾飞走了一半,还是扛不住低三下四哀求,“温暖大小姐,跪求您把这鞋子穿上。” “我脚疼。”戚温暖抱怨。 “出了这里就是地下车库的水泥地面了,万一要是划伤了你的脚我会脑袋搬家的,您穿上鞋子,我背您走可以吗?” “真没劲。”戚温暖白了顾飞一眼,不情不愿把鞋子穿好,纵身一跳趴上顾飞的肩头。 他差点被这个看上去身材匀称的小丫头压得一口鲜血喷出来,实在是太沉了,可为什么身上看不出一点肉?BOSS果然很会养宠物啊。 “顾飞顾飞,你有女朋友吗?”戚温暖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忽然发问。 “怎么?”顾飞不明白这小姑奶奶是又想到什么事情了,“你要给我介绍吗?” “我好奇而已。万一你女朋友知道你今天背着我,回家让你也跪遥控器怎么办。”吸一大口果汁,她边晃腿边说。 “拜托。”顾飞失笑,“这种事情真的不用你来关心,你还是想一想怎么好好拍电影吧,以及五天后的新专辑发表会,你可不要再出现这种失误了。” “嘁。”戚温暖不爽撇嘴,被顾飞背进了地下车库。拜今天主办方所赐,这一路还算安全没有狗仔偷.拍,可是相对的,戚温暖会在这里遇到熟人,比如此刻站在前面不远处的纪梓珂,他正准备同他的经纪人贺轩一起进车。 “温暖?”见到被人背着的她,纪梓珂被吓了一跳,他担心地问,“腿怎么了?” “唔……”戚温暖对他戒备之心难除,只好硬着头皮解释说,“脚疼。” “你好。”贺轩伸出手去朝顾飞寒暄打了个招呼。 “久仰大名,很荣幸认识你。”顾飞一伸手,戚温暖立刻从他肩膀上滑了下来。 纪梓珂细细打量着眼前微有些脸红的少女,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分明不安到好像很有深意。出道这么多年,见过的小丫头不在少数,可是不得不说这一个给他的感觉永远那么特别,因为永远猜不透她的想法,不知道她小脑瓜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是一脸乖顺,偏偏那双眼睛总是教人不放心,明知道她戒备自己却仍旧想要讨好地去关心,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贱”,可是这样的贱,又未尝不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晚上有事吗?一起吃饭怎么样?”他友好邀请,目不转睛盯着她那双眼睛。 很好,他看到她皱眉了。 “还是不了吧。”戚温暖尴尬地搓着衣角,“我不想再被媒体拍到什么也不想再被误会了。” “抱歉,那是我和她的错,我保证这次不会再有什么影响,希望你能原谅她。” “原谅不原谅的倒也没什么啦。”戚温暖着实受不了纪梓珂看她的眼神,太深情了,倘若她再对视一会,八成自己心都会碎掉,更别提硬着头皮拒绝他的邀请。 她只好将求救的目光转向顾飞,希望他能帮自己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温暖,你忘了今天晚上我们还有一个酒会要出席吗?不要让BOSS等得太着急。”顾飞小声提醒,尽管做经纪人的时间只有短短半天而已,他察言观色的本领却是不输于人。 “对哦。”戚温暖像是幡然醒悟,“我都忘了!那么,很抱歉咯纪先生。” “什么酒会?说来听听。”纪梓珂却不打算把人放走,而是好奇追问道。 “是……呃……是什么来着?”戚温暖再度将求救目光投向顾飞,“是什么来着?我又忘记了。” “你还真是记性不好。是余部长千金的晚宴。” “对对对!”戚温暖简直欣喜若狂,她一脸为难道,“不好意思了纪先生,我真的有事。” “没关系,那么就明天再见了。”纪梓珂宽容地笑笑。贺轩也向顾飞友好道别,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子,徐徐发动,驶出地下车库。 “梓珂哥,干嘛不拆穿他们?”坐在车上,贺轩对纪梓珂的行为表示不理解。余家千金的晚宴明明是在明天,他家梓珂哥也有收到邀请,这两个家伙这样明目张胆撒谎实在是太没脑子了!真该当场狠狠揭穿一下,看他们还敢不敢当人是傻子! “没什么必要。”纪梓珂笑笑,视线始终盯着后视镜,“等明天晚上遇到了,他们自然会觉得不好意思。” 贺轩心里明白,他们家梓珂哥从来都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总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处世态度,在娱乐圈里有这样的心态真的很难得,尤其是时下小明星指望靠掐架掐红彼此,实在是有够幼稚,像极了狗咬狗。 戚温暖当然不知道离开两人的想法,她还以为自己顺利蒙混过关了,内心着实喜悦万分。 钻进车子里,一面系好安全带一面给舅舅打电话,结果收到的竟然是舅舅特助的回复: “是温暖小姐吗?BOSS现在正在开会,他有留言给你,在语音信箱里。” “知道了。”戚温暖点了“收听”,小舅舅的声音立刻便从手机中传出来:“我今天很忙,晚上晚点回去,你让顾飞带你吃饭,吃完了让他送你回家。” “嘁。”戚温暖心里很不爽,“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纪梓珂一起去吃晚餐好了。说好的发布会后的大餐呢?” “大小姐,你再这样吃下去真的会发胖的,你现在已经很沉了。” “闭嘴啦!”戚温暖很不爽,舅舅爽约什么的,虽然只有一次,却仍旧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没有舅舅,晚餐当然也就变得随意很多,顾飞本着女明星一定要瘦的原则带戚温暖去素菜馆喝粥吃素菜。 三道精致小菜被端上来,戚温暖望着中间那倒糖醋鲤鱼流口水,可是用筷子兴冲冲夹起来一块,吃一口才发现里面居然是茄子!活脱脱被做成了糖醋鱼的外表! “这是什么?火爆腰花?结果是用豆腐做的!还有这个,宫保虾球,请问这个虾球为什么能吃出一股花菜味?” “没办法,大小姐你就将就一下吧,这里是素菜馆。”顾飞摊手。 戚温暖很无奈,只好默默吃下去,如果这个时候舅舅在就好了,至少自己还可以撒撒娇,争取一下福利。 一顿晚餐吃得索然无味。戚温暖虽然不挑食,可是也架不住这顿饭清淡成这个样子,没吃几口她就以自己累了为由,让顾飞送自己回家。 推门而入,果然是冷冷清清的感觉,舅舅当真不在,这让她很是失落。 在此之前的大部分时间,仔细想来她好像总是跟舅舅同进同出的,这次自己突然被换了新的经纪人,马上又要拍电影可能会飞外景,而舅舅最近生意好像也有很多事情,彼此都很忙碌,像这样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宅子应该不会是仅有一次吧。 真沮丧诶。她进了浴室洗了澡,换上家居服之后窝在电脑旁边看卡通片。 登录好久不上的QQ,原本就没几个人,现在更是有两个头像永久黯淡下去,一个是吴熙,一个是哥…… 犹犹豫豫的,她最终还是对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发了个笑脸过去:_。 哥的签名很奇怪,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如果能再多一天”。这是什么意思呢?戚温暖咬着酸奶吸管想。 意料之外的,哥哥竟然回了消息过来:怎么了? 哥哥居然在线啊!戚温暖喜不自禁,立刻十指翻飞:无聊,哥在干嘛呢? 戚子骞正要回复,何暖心却端着保温便当推门而入,俏皮地说:“子骞我来了,猜一猜我今天带了什么给你!” 戚子骞删掉原本想要回复的话,关掉QQ,合上电脑放在一旁,佯装好奇吸了吸鼻子道:“是什么?好香。” “煲了汤给你喝!”何暖心将小餐桌打开支在床上,动作利落将保温餐盒盖子打开,却不小心被戚子骞看到手指上缠着的绷带。 “这是怎么回事?”他抓起她的手腕皱眉问。 “啊……”戚温暖立刻将手背在身后,“没什么啦,就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手了而已,不要太紧张嘛。” “我不信,打开给我看一眼。” 见他这么生气,何暖心只好默默将手指上的纱布揭开,触目惊心的伤口让戚子骞心头一紧——这仅仅是划到了吗?伤口那么深,手指头都差一点被切掉好不好! 何暖心显然不想再看到自己的伤口,她将脸别向一旁。 “疼不疼?”戚子骞心里很不舒服,轻轻朝伤口上吹气。 “不疼。”何暖心脸有点红,指尖微微颤抖。 戚子骞受不了她再为自己这样付出,自己明明就是一个没几个月可活的人了,她却始终这样守着自己,明明是大小姐的命,却非要在这里照顾他这个废人! “明天开始你不要再来了。”他边按呼叫铃叫护士小姐边说。 “为什么?”何暖心急了,“就因为我切到手?我下次小心一点还不可以吗?” “我不想再让自己抱着愧疚活下去,我没办法给你任何承诺,你对我这么好只会让我觉得我是个罪人,到死都不得安宁。”戚子骞不再松口,执意要她离开自己。 何暖心闻言只觉得心头一紧,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这么好又这么需要陪伴的他? 戚子骞破天荒对着何暖心发了脾气,而另一边戚温暖还在等着他的回复。可是卡通片一集都快结束了,哥哥的消息却迟迟不回,难道哥下线了吗? 夜色越来越深,空荡荡的屋子里她蜷缩在椅子上,忽然发觉原来自己是个害怕孤单的人,至少没有人跟自己说话的日子里,她会觉得不知所措。 时钟滴滴答答往前走,白天那些让自己难过的问题此时此刻又一股脑涌入脑海中,只有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她才会意识到那些问题有多讽刺,多让自己抬不起头来。 明明只是个想在娱乐圈里打拼的小明星,却偏要被标榜着“娱乐公众”的霸道思维被各种问题中伤,被各种言论打击,她从未想过当明星原来是这样累的事情,光鲜外表的背后果然是伤痕累累。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戚温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舅舅回来,困倦之余只好一个人先爬进了被窝,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朦胧中,她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只是那开门的力道有些大,不像舅舅平时安安静静的样子,“嘭”的一声巨响似乎巴不得别人听到动静。 她挣扎一下想要醒来,却发现自己好像梦魇了,无论怎样努力就是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急得要死却无计可施,只听到有皮靴踩在楼梯上声音。 等等,为什么会是皮靴?难道舅舅进门没有换鞋吗? 脚步声铿锵有力,距离自己的房间好像越来越近了,紧随其后,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来,顶灯被“啪”一下打亮。 刺鼻的酒精味涌了上来,很明显这不是小舅舅的味道,那……难不成是桑楚风? 想到这个名字她立刻如过电一般,几乎是瞬间就动了一下,继而整个身体都恢复知觉,她大口喘息着睁开眼睛,看到朝自己步步逼近的男人。 该死,真的是桑楚风!可是他为什么会有舅舅这里的钥匙! “小贱人,谁让你白天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了?”一身黑的桑楚风走上前来,一手紧紧扣着她的下颌,另一只手捏紧她的手腕抵在床架上。 “你要干什么!”戚温暖拼命挣扎想要逃离他的钳制。 “别动!”桑楚风很是不耐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明晃晃的东西拷上她的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另一边被他锁在了床头。 这是……手铐? 他从哪来的这种东西?! 她惊慌失措,使出浑身力气想要挣脱这个变.态的钳制,却不敌他力气大得惊人,她细胳膊细腿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眨眼之间她就被摆成了“大”字型,四肢都被手铐扣在了床上,张开的双腿还被他扯掉了小裤裤! “你,你快点放开我!”戚温暖吓坏了,挣扎之余手腕和脚踝处都被手铐勒出道道红印。 “叫也没用。”桑楚风走上前去拍拍她的脸,狭长的眸子眯缝起来,一动不动注视着她身下的干涩。 “戚温暖,给我退出娱乐圈,不然我就干死你。” 见她双眼都含着泪水,他却慢条斯理说出最让她作呕的话,那双阴鸷的眸子里写满玩味,他解开衬衫的一枚扣子,随后坐在床边,毫无设防,将骨节分明的长指探入她身下,痛得她立刻缩起身子来。 ☆、强迫【虐·荐】 [VIP] 2013-03-11 “戚温暖,给我退出娱乐圈,不然我就干死你。” 见她双眼都含着泪水,他却慢条斯理说出最让她作呕的话,那双阴鸷的眸子里写满玩味,他解开衬衫的一枚扣子,随后坐在床边,毫无设防,将骨节分明的长指探入她身下,痛得她立刻缩起身子来。 “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你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戚温暖大力挣扎,手铐被带动,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坏。 “小东西,就喜欢你骂我,骂得越难听我就越开心。”桑楚风用手指肆意在里面抠弄搅动,戚温暖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却始终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响声魁。 “怎么不说话了?”桑楚风挑起唇角一笑,他抽出手指含在自己口中轻轻一吮。戚温暖面红耳赤,恨恨地别过脸去。 “看着我。”桑楚风忽然捏起她的下颌,将自己尝过的那根手指塞进她口中。 戚温暖拼命用舌头往外顶,可是越这样这个变态好像就越喜欢,他转动手指抵着她的小舌头,让她的牙齿使不上力气,更别提想要偷袭般咬他一口。 “爽么?”他问得露骨。手指在她口中不停抽出,引出惹人遐思的银线。 戚温暖泪水不停往下流,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受到这样的耻辱,舅舅呢?为什么这个时候舅舅不在,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你放开……呜呜……放开我!”她含着泪哭着说,“我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我想这么做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而已!”桑楚风冷笑。 戚温暖闭上眼睛,心一横,牙齿忽然用力一咬,她以为这样至少能把这个人手指头咬下来一半,管它的,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可是桑楚风显然已经察觉到这小丫头的伎俩,小野猫胆子还挺大——他手指忽然往后一缩,她立刻咬了个空,震得牙齿都差一点碎掉。 嘴里涌上一股腥甜,口中的皮肉都被自己咬破了。戚温暖用力吞进肚子里,睁开眼睛死死瞪着他,眼里像要喷出火来。 “这是给你的教训,不要妄想暗算我,你还太嫩了。”桑楚风拍拍她的脸。 戚温暖狠狠啐了一口,恨不得咬舌自尽,可是她不能死,就算在这个时候也不能放弃任何抗争的希望。 “小宝贝儿,你在这等着,我去洗个澡先。” 桑楚风吹着口哨脱掉衬衫,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肌和腹肌,戚温暖立刻别过脸去不看。 “怎么?嫌我身材没桑楚瑜那混蛋好么?” 不,不是……只是当他脱衣服的时候戚温暖猝不及防,竟然以为脱衣服的是小舅舅,他们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像到一模一样。 那个家伙紧接着又退掉长裤,修长笔直的双腿直接踩在地毯上,紧实的肌肉线条让戚温暖害羞极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更何况自己还做着这么羞人的姿势! 桑楚风脱掉内.裤,昂扬的某物直接弹了出来,充血的头部、惊人的尺寸,戚温暖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 见她这样嫌弃的反应桑楚风并不见怪,他只是走上前去,又猝不及防探了根手指进她身体里肆意搅了一下。 “你干嘛!”戚温暖怒骂,“滚开!” “在我出来之前最好保持湿润,不然我保证你会很疼的。”桑楚风笑笑,轻车熟路就进了浴室,熟悉得仿佛这是自己家。 眼见着浴室的门被关上了,戚温暖立刻开始想办法自救,她先是试着用力挣脱,发现无济于事后忙盯在那里想办法。 怎么办……这个时候应该赶紧打求救电话才是! 浴室里开始传来哗哗水声,戚温暖目光往枕头旁边一瞥,看到自己睡觉前为了给舅舅发短信特意放在枕头旁的手机,还好,竟然还在!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大汗淋漓往一旁歪,另一侧的皮肉几乎被手铐磨烂了,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够到了! 嘴里叼着手机放在自己脑袋旁边,她几乎脱力,大口大口喘着气。 简直像是被囚.禁了!这该死的感觉更让她难受,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这家伙再占了便宜!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够到了开机键,戚温暖现在特别庆幸自己用的是iphone而不是安卓系统,最起码不用九点解锁,只要鼻尖顶着屏幕开锁就行。 浴室里水声渐渐小了,吹口哨的声音却依旧在。混蛋,戚温暖在心里骂着,看舅舅一会怎么收拾你! 她找到通话记录,第一个就是小舅舅的电话,她立刻按下拨通键。 精疲力竭倒在床上,片刻之后,耳畔传来通话前的“嘟——嘟——”声。 让她意外的是,紧随其后屋子里竟然也响起小舅舅的电话铃声,而那声音来源更是令她惊讶,如果没听错的话,那声音似乎是,似乎是来自桑楚风的口袋里…… 因为不是震动,所以这个铃声戚温暖认得,就是很普通的老式电话铃那种“叮铃铃”的声音,她有点纳闷,难道小舅舅的电话在桑楚风这里?这么说,他难道是把小舅舅怎么样了? 这样想来她不由更着急,可是电话铃声却依旧在持续,一声、两声,直到自己这边传来无人应答的消息,那边铃声也应声而落。 桑楚风推门而出,裸着身子擦着头发上的水滴问:“你在干什么?” “你,你洗完了?”戚温暖被吓了一大跳。 “怎么?等不及了?”桑楚风一眼就看到她枕头旁边的手机,他两步上前把手机拿了起来,看一眼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唇角一挑,似笑非笑玩看着她,“原来是想找人3P。” “你,你要脸吗!你无耻!我还是小孩子哎!” “小孩子?小孩子就他妈去医院堕胎?上次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我提醒你,别再给我找不痛快。” “拜托,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啊!” “你没招惹到我,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要你,就是这么简单。”桑楚风把手机攥在手里,只听咔嘣一声,手机在他手里立刻花了屏幕碎了壳。 戚温暖心想自己的骨头一定也不比这手机结实到哪去,于是她紧紧闭着嘴不敢再激怒他,她生怕这个疯子一下就捏断自己的喉咙。 见她终于乖顺,桑楚风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小野猫突然不叫了这可不太好,于是他一把撕碎了她的睡衣。 “啊!你到底要干嘛!”暴露在空气中的戚温暖毫无遮蔽自己的办法,只能拼命嘴上反抗。 “干你。”桑楚风欺身而上,简洁明了地回答。 戚温暖脸都变色了,不,不不不能这样,她绝对不能让楚风舅舅跟自己发生任何关系,否则自己就是被强.暴了,那简直生不如死! “我,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她换了策略转而讨好他,“既然你爱我,你就不该伤害我对不对?” “哦?”桑楚风像是来了兴致,他挑起她的下颌,啃着她精致的锁骨,“你觉得我这是在伤害你?可我觉得我是在爱你。” “你怎么能用这么卑鄙的手段爱人!”戚温暖忍不住吼,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冷光她不禁又软了下来,悻悻地说,“咱们商量一下好不好?你看,虽然你喜欢我,可是我并不喜欢你啊。” “我知道你喜欢谁。”桑楚风不在乎她的话,“你喜欢桑楚瑜,这没关系。喜欢他跟喜欢我没有什么区别。” “什么意思?”戚温暖没听懂。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我想你给我高.潮的时候,他估计也能体会到那种快感吧。”桑楚风邪肆一笑,“兄弟之间爱上一个女人再正常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他叫来,我们3P,前面留给他,后面留给我就好,我一点都不挑剔。” 语毕,他俯身在她锁骨上轻轻吻出一个痕迹,戚温暖忍不住全身颤栗,拼命调整自己的呼吸。 “你有反应是不是?小贱人,其实你很喜欢跟别人上.床的感觉对不对?”桑楚风笑。 “你闭嘴!”戚温暖突然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她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能撕掉对方的一块肉来! 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唇齿之间,桑楚风眉头都不皱一下,却是一脸宠溺的神情让她随便咬,边欣赏她的行为还边说:“你知道么?你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让我兴奋。” 戚温暖闻言立刻松口,拜托谁要让他兴奋啊,她狠狠吞进肚子里一口血! 触目惊心的伤痕连她自己都后怕,可是桑楚风却不以为意,甚至连伤口都没处理就一路向下吻上她的胸前。 “你第二次咬我了。”他肆意揉捏,“那我是不是也应该给你留下一个记号?比如——” 同手指轻轻弹两下可怜巴巴的小红莓:“比如把这里咬掉如何?” “你敢!”戚温暖剧烈挣扎,只恨自己不能把床掀起来! “我当然敢,但是我不舍得。”桑楚风一口含住,用力在唇间吮,戚温暖死死咬着下唇,然而身体却诚实有了反应,让她忍不住想并紧双腿。 不……不能这样,这是耻辱,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这样的侵犯有反应! “小东西,想要了是不是?你已经湿的不像话了。”桑楚风腾出一只手来探向她身下,感受到那里已经开始泛出诚实的水蜜。 “不……我求求你放了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啊!”戚温暖被吓得失声痛哭。 “是么?”桑楚风扬起眉毛,巨大摩挲着那小小的收缩的口,“可是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啊。况且,你除了能让我满足,还能让我干什么?” 戚温暖攥紧拳头,第一次明白人生中可以有这么多次生不如死,然而这一次比之前的哪一次都要严重! “所以,别再挣扎了。”之前的隐忍让他很是痛苦,三番五次都被这小丫头给溜了,今天他绝对不会再放过她。 “啊……”戚温暖尖叫一声,她分明感觉到自己被异物贯穿,那么用力,他……在自己拼命反对抵抗的情况下,却还是把自己给伤害了! 不争气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戚温暖恨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恨小舅舅为什么会把钥匙落在别人手中,恨他为什么连手机都没有拿,然而最恨的却是自己甚至连死都不能。 瞥见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决绝,桑楚风轻笑,他忽然拿起枕巾塞进她口中:“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没那么容易。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唔……呜呜……”戚温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拼命支支吾吾,四肢都被手铐磨出了血,在床上染出一朵朵红宝石花。 “很好,宝贝儿,就是这样。”桑楚风一下又一下贯穿着她,力道大得惊人,“退出娱乐圈,这只是我给你的一个教训,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保证下次给你的刺激比这更甚。” 戚温暖大脑一片空白,在他身下如同破布娃娃一样被玩弄,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喜欢自己,他们只有几面之缘,她从没想过要跟他有什么瓜葛,却被他一次次伤害直到今天被侵犯,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这世界上原来真的有一厢情愿的强爱这种说法呵。 她苦笑,双眸失去焦点,直到紧紧闭上眼睛。 桑楚风次次顶到那个让她生不如死的点,然而这还不够,他甚至又挤入一根手指,配合着自己刮弄着小小的突起。 戚温暖身下一阵阵颤栗,她觉得自己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为什么,这样被折磨也会有反应?为什么身体会不自觉想要迎合? “我爱你。”他忽然在她耳边轻声说。 这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甚至让她隐隐觉得耳熟。 然而当她睁开眼睛时,面对上的却依旧是桑楚风那双邪气的眼睛,他啃咬着,在她身上留下一片又一片痕迹,他发出很大的响声,大到让她无法再忍受下去。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吧? 是因为他恨自己一直生活在舅舅的阴影中,所以才想得到舅舅的一切是吗? 如此看来,自己只不过是他们兄弟两人争斗的牺牲品而已,真是可悲又可笑。 戚温暖从未像今天这样觉得绝望,她开始意识到或许自己跟舅舅在一起根本是个错误,她不应该跟任何人在一起,她不属于哥哥也不属于舅舅,她应该找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男人嫁了,虽然没有爱,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伤害。 觉察到她渐渐失去反抗,却没有任何想要迎合的意思,无论他怎样挑.逗,她却一直如死鱼一样躺在那里,桑楚风终于停止身下的动作,将她口中毛巾扯出来。 她当真如死鱼一样,瞪着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张开的小嘴合不上,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眸中光彩不再,没有焦点如同陨落的星辰。 “戚温暖?”桑楚风叫了一声,他拍拍她的脸。 没有任何回应。 桑楚风几乎瞬间就明白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可是他没有说谎,他真的爱她,从见到她第一眼就开始爱上她,一直到现在。 然而他却不能得到她,活在桑楚瑜的阴影之下,每天都只能在角落里看着她幸福,他不甘心,也不想再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他想要挣脱,想要自由,想要得到爱人的权利,想要完完整整的存在。 可是……好像真的伤害到她了。他开始觉得愧疚,身下动作也变得轻缓。他吻着她,唇舌轻轻舔舐着她那张曾经甜蜜的小嘴,可是此刻却干涩异常,那些美好都不复存在。 “我是真的很爱你,你为什么不相信?”他将头埋在她颈间。 “可是我有说过我爱你吗?”戚温暖冷笑,“你强.暴了我,我会永远记得,你在我心里留下的伤口,我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都不会忘记。你别想干涉我的生活!” 仅仅是这一句话,原本狂躁的灵魂就再度被激怒,桑楚风怒不可遏,狠狠撞击着她脆弱的内壁,用将她磨穿的力量反反复复折磨,戚温暖咬紧牙关,反手揪着床单。 就算是疼死她都不会喊一句疼,她会永远记得这种伤害,总有一天她会加倍还给这个混蛋! “你真是个白痴,你不懂吗!我不想看到你被人刁难,我不想看到你被那些娱记当做话题玩弄,我不想看到你和那些下三滥们传绯闻,我不想你属于任何一个别的男人,哪怕是在别人口中也不可以!” “你要的还真是多。”戚温暖冷笑一声,“可这是我的生活,我想怎样就怎样,跟你没关系。我就算是做个娱乐圈里的鸡也不会爱上你。” “啪!”脆生生一巴掌抽在戚温暖脸上。 桑楚风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他虽然行为粗暴但原则还是有的,可是他竟然……竟然打了她,打了一个女人,还是自己深爱的女人!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戚温暖冷笑一声,此刻这些痛又算得了什么?肉体上的痛跟心里的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别违抗我的意思,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更过激的事情!” 桑楚风两眼发红,像只狂暴的猛兽,似乎下一秒就会咬断身下猎物的喉咙! 戚温暖不卑不亢对视上他的眼眸:“那最好了,你不如早点送我下地狱,我会变成鬼回来报复你,我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占了我的便宜!” “小混蛋,你死定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桑楚风一阵激烈冲撞,戚温暖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呻.吟,可是真的快受不了了,真的会死的…… “和我在一起比和那个混蛋桑楚瑜在一起强百倍,他能给你的我一样也能给你,告诉他你不爱他,跟我在一起,这样他就能永远离开,宝贝儿,我发誓你会爱上我的!” “你……闭嘴……我绝对不会伤害……伤害我舅舅……啊……” 前所未有的刺激让她猝不及防叫出声来,身下一阵紧缩,他将身体里滚烫的白浊悉数撒入她的身体里。 “跟我结婚,生我的孩子。”桑楚风剧烈喘息着,待最后一滴流尽时他抽身而出,拿枕头垫在她臀部下面。 “你要干什么?”戚温暖惊恐不安,她看到他下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药来,粗暴捏开她的嘴将药片灌入她口中,又捏着她的腮逼迫她咽下去。 戚温暖拼命挣扎,然而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那药片还是顺着她的喉咙缓缓滑入她的胃里。 “不用紧张,不是毒药也不是催情药。”桑楚风重新欺身而上,摩挲着她的小腹,“只是调节排卵期的药而已,我要你这里怀上我的孩子。如果你敢堕胎的话我就杀了你哥。” 戚温暖闻言身子一僵,连眼泪都被吓了回去。 “我杀过人。”桑楚风冷笑,“所以弄死你心里想的男人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分居【荐·剧情扑朔迷离】 [VIP] 2013-03-12   戚温暖闻言身子一僵,连眼泪都被吓了回去。 “我杀过人。”桑楚风冷笑,“所以弄死你心里想的男人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心里对哥哥的愧疚和复杂情感让她迫不得已听从男人的命令,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哥有任何危险,哪怕自己被这样粗暴对待。  魁  “老实了?”桑楚风见她不再有反应,直挺挺像条被宰杀的鱼一样躺在自己身下,不知怎么回事,心头竟然涌起一股酸涩来。 这小贱人,居然为了所谓“哥哥”,甘愿受到这种折磨吗?还真是有够不自量力! 刚刚泄出不久,身下的家伙就再度挺立起来,桑楚风重新将巨大挤入她窄小的紧窒内,戚温暖吃痛,眉毛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叫出来。”桑楚风用力顶撞,“不然我真的不确定我会对你哥干出什么事情来。” “你……你卑鄙!”戚温暖反手揪紧床单。 “没错,我是卑鄙,我卑鄙无耻下流是个混蛋是个魔鬼是个连人算不上的东西,可是这不代表我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更不代表我没有资格让我心爱的女人为我叫.床!”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我为什么不自私?”桑楚风顿了下,伴随着他身子的忽然停滞,自她那里传来巨大的空虚感,她忍不住想要并紧双腿,小小的湿润猛然收缩起来。 “这个世界上不自私的人根本没办法活下去,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更别提我要活在桑楚瑜的阴影之下——想要在他的成功背后获得立足之地,就要自私、就要不择手段,抢他所拥有的一切,甚至女人!” “那,那你应该……该对乔琳……”戚温暖不明白为什么要是自己,她明明是最无辜的人啊! “乔琳?”桑楚风摩挲着她精致而又稚嫩的小脸,“别开玩笑了,那.货扒光了躺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动一下眼睛,你真当我饥不择食吗?我告诉你戚温暖,上你是因为我爱你,不是因为我饥渴。” 这……这话实在是太露骨了,她喘不上气来,只能被动接受他在自己身体内一次又一次的大力冲撞,直让她双眼泛起水雾,觉得灵魂快要被抽离体外。 他的话并不难理解,听上去他好像只是羡慕楚瑜舅舅所拥有的一切,而他的存在他所有的所作所为则是将这一切都亲手毁灭。 可怜又可悲的人,连为自己活的心思都没有,难道除了报复和伤害,他就没有任何目标吗? 想到这里,戚温暖忽然苦笑一声,她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也不再去想,任凭身下快磨破了皮,她想自己这一次无论如何已经被玷污了,所能做的就只有被动接受,如果舅舅不能原谅自己,那么就平静离开,当做一切都从未发生。 桑楚风从她绷紧的面孔和隐忍的克制中看到属于她的倔强,虽然心情复杂,他身下的动作却是越来越轻,就连吻也变得柔和起来。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在渐渐复苏,他拥紧她,声声唤着她的名字。 他告诉她他其实真的很爱她,和桑楚瑜一样爱,只是他的爱太卑微,永远都不会被人注意。 他告诉她其实他很想像正常人那样同她约会同居,只是他是无法面对一切的人,如同他的工作一样,他注定只能看着别人光耀。 戚温暖累极了,几乎一整晚她都被无休止的反复折磨,身下那张小嘴早已红肿不堪,哪怕微微收缩一下都会觉得疼,疼到麻木,到最后只能依稀感觉出他的轮廓和形状。 桑楚风却是难以再正常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时快时慢时而猛烈时而温柔,终于,戚温暖在他一波猛烈攻势下眼前忽然一花,紧接着便失去知觉静静躺在他身下,她累昏了过去,这让桑楚风始料未及。 待他回过神来时,身下的女人已经支离破碎,红肿的某处像是有血要流出来,而被禁锢的四肢也都严重蹭破皮,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触目惊心,昭示着他之前的暴行。 他一怔,眉宇间隐隐像是想起了什么,而那双阴鸷的双眸也不再是冷冽寒光,他回过神来,仔细盯着身下可怜的小东西,不知怎的,竟然有一点点后怕。 该死的! 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伸手摸她的额头,这才发现烫到吓人,他竟然害她发烧了。 愧疚有加,他拉过被子将小小的可怜的她盖好,随即穿好衣服,又替她打开手铐。 紧接着,他大步夺门而出,伴着“嘭”一声巨响摔上门。 他失控了,当一切都发生时再回过神来他只剩下后怕——竟然失控了,就这样伤害了她。 以后,该怎么向她交代呢? 那之后便是许久平静,戚温暖朦朦胧胧感受到有人将冰毛巾搭在她的额头,有人替她擦拭身子,有人抱着她。 然而不管怎样努力她就是睁不开眼睛,只能徒劳无功感受着那人的颤抖和温柔,她心想这究竟是谁。 昏昏沉沉睡了好久,做了一整晚乱七八糟的梦,始终会回想起那狰狞的面孔和那些残酷的暴行,她一次次在梦中挣扎着醒来,却又感觉好像并没有彻底苏醒,她连身子都动不了,甚至连喊叫都喊叫不出声。 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她,这让她绝望,桑楚风无论如何都没放过她,他逼她怀孕,她甚至梦到自己怀了孕,被他用手术刀剖开肚子直接把鲜血淋漓的小婴孩抱了出来,她痛苦至极,终于尖叫一声从噩梦中醒来,却猝不及防被一个温柔有力的臂膀圈进怀中。 紧接着便是小舅舅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暖暖?暖暖?是不是做噩梦了?” 戚温暖睁大眼睛,茫然地同小舅舅四目相接,这么温柔,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色睡衣,他应该是舅舅,而不是桑楚风那个混蛋吧? 舅舅回来了? 戚温暖怔了怔神,忽然掀开被子,她看到的依旧是衣不蔽体的自己,然而身上那些白浊和液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不知道这些是谁做的。 原来……那都不是梦,而是真的已经发生了。 身下疼痛到不行,腰也是酸痛的,腿更是使不上力气。她虚脱一般又重新倒回在床上,再度目不转睛看着舅舅,他额头上贴了一块纱布,有血迹渗透了出来。 戚温暖想了想,猛然间再度爬起来,一把将舅舅的睡衣扯过肩头。 没有,没有那块咬痕,昨天晚上她都使出全身力气在他身上留下伤口了,如果楚风和楚瑜舅舅是一个人的话没理由恢复这么快的! 而现在肩膀上完好无损的皮肤算是怎么一回事?算是怎么一回事! 她开始放声大哭,桑楚瑜被吓了一跳,立刻将她揽在怀中,心疼地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为什么自己会被一个不相干的人强.暴,这个人和舅舅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可他不是舅舅,他是舅舅的亲弟弟,他如影随形,又暴力又癫狂,没有人比他的存在更可怕,他甚至比乔琳还危险! “我恨你!我恨你!”戚温暖哭得歇斯底里,“你还回来干什么!你现在再回来不觉得太迟了一点吗!我已经被人给强.奸了!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桑楚瑜心痛至极,那颗心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就好像要滴出血来一样,他的小猫儿有生气的时候,可哪一次都没像现在这次这么癫狂,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控,变成疯子。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他用力拥紧她单薄的身子,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宝贝,别这样好吗?我不怪你,我不会介意。” “可是,我介意啊……”戚温暖脱力,整个人像快要死掉一般从他怀中滑下去,她将自己重新蒙在被子里,“我不想再见到你,我脏,你别碰我。” “你哪里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拜托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 戚温暖躲在被窝里哭,没说话。 桑楚瑜盯着床上那个鼓鼓囊囊啜泣的背影叹了口气,呆坐片刻之后他拿来药箱,拍拍她说:“让我帮你擦药。” “不要,我都不想活了还擦什么药!”戚温暖抽抽搭搭地回答。 桑楚瑜不由分说便把她从被子里拽了出来,戚温暖又开始拼命挣扎,他忍无可忍,忽然将她死死按在床上,盯着她的眼睛说:“看着我。” 她羞愧又痛苦,说什么都不愿看舅舅一眼。 “宝贝,看着我。”桑楚瑜又柔声重复一遍。 像是经历了莫大的心里挣扎,戚温暖过了好半天才有勇气对视上舅舅,只看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一眼,她就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别,让我看你……我难过……”她像小猫一样蜷起身体,缩成一团呜呜地哭。 “宝贝,别这样好吗?你只会让我更愧疚。你是个乖孩子,乖乖听我的话。” 戚温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舅舅,他眼底的深沉和心疼连同那些爱意都毫无保留映在她的瞳孔中,他温柔极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脊背,他喃喃耳语像是在呵护一件最珍贵的宝贝。 “坚强点,我知道这么说可能很苍白,我也知道你昨天晚上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我知道你无法忘记,甚至很久都无法从这个阴影中走出来,没关系,我相信你,我陪着你。” 戚温暖闭上眼睛,眼泪簌簌滚落下去,她想她日后一定会整日沉浸在噩梦中,她的身体,一辈子都无法将桑楚风的痕迹抹去。 “我爱你。”桑楚瑜和衣躺在她身边,将她圈进自己怀中,“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宝贝,好孩子听话好么?我想你能够走出这个阴影。” 被强.暴的阴影?这让她如何走出来? 戚温暖揪紧舅舅衣角,抽泣半天后忽然睁开眼睛,可怜巴巴像只小狗一样对舅舅说:“我要吃避孕药。” “为什么?”桑楚瑜很意外,然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犹豫着说,“那不好吧,你的身体……” “我不想再流产,帮我买……”戚温暖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她小声说,“别让那个混蛋知道。” 桑楚瑜叹了口气,虽然心里不舍得让暖暖受到伤害,他却还是打电话给柳成泽,让他待会买最好的避孕药送到自己这里来。 “避孕药?老兄,你昨天晚上不要太激烈啊。”柳成泽无奈,这都什么人,难道自己是开计生用品店的吗? 挂掉电话,桑楚瑜重新圈紧怀里的小家伙,见她始终愁眉不展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心里压抑着无法挥散的怒气,他真想把那个混蛋打死。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桑楚风的疯狂让自己防不胜防。 然而更痛苦的是他能从暖暖眼中看到她对自己的怀疑,她好像……已经开始不信任自己了。 “你的头是怎么回事?你昨天……为什么没回来?” “我在停车场被人打晕了。”桑楚瑜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我正准备上车,结果背后忽然有人拍我,我回了下头,结果就被什么东西给打中了,清醒过来时我就倒在停车场里。” “是么?”戚温暖忽然发出一声奇怪的笑,像是在自嘲。他以为她要怪自己为什么昨晚没有回来,可是她此刻却出奇平静,除了眼泪始终在淌之外,她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他猜不透她的心思,当她没有任何情绪的时候,他反倒更加担心。 “暖暖?”他尝试着叫了一声。 “我想自己静一静。”她的声音除了颤抖,听不出任何波澜。 “是需要我出去吗?可是你不会想要做出什么……什么事情吧……”桑楚瑜说不下去了。 “舅舅怕我自杀吗?”戚温暖笑笑,“放心,我刚才说的是气话。我还没报仇,怎么可能让自己死在那个混蛋的前面。” 当她说这些话时,眼底的仇恨几乎要将他灼伤。桑楚瑜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盯着她那双写满戒备的眼睛,过了好半天他才突然说:“好吧,我去煮一点东西给你吃。” 戚温暖没说话,她目送着舅舅的背影走出房间去。当他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悔恨。 她错了,她从一开始就不该主动打舅舅的主意,更不应该因为想要离开哥就和舅舅在一起。 乔琳,桑楚风,他们给自己的伤害远远超出和哥哥在一起所受到的折磨,他们一次又一次毁灭她周围的人毁灭她自己,她已经累了,招架不住了。 还会有下次的吧?她戚温暖真的不是什么英雄,她只是个小人物,只想过不被打扰的安静的生活,如果……如果一直跟舅舅在一起的话,就永远不会平静。 那么,是不是该准备离开了? 她现在住在舅舅这里,虽然小有积蓄可是却不知道离开之后应该怎样继续生活,甚至不知道该怎样租房子。 她不能求哥帮忙,哥现在生活很好,她没有理由再去打扰,也没有理由再因为这样的事情就想回到他身边,得到他的庇护。 她今年22岁了,她此生21年都是在哥哥的关心下安然成长,哥哥的保护无人能及,她并非愿意这样比较,可是这事实就摆在眼前。 21年前她什么都干过,也因为性格倔强被人威胁过,哪一次不是哥化解的? 呵,她真是……纠结来纠结去,纠结到最后只是让自己从小痛苦跳到更大的痛苦中去,这种痛苦她受够了。 桑楚瑜站在厨房,把早就煲好的粥盛在小碗里。他手在发抖,他很害怕。 刚才暖暖赶他走时那眼神已然能说明一切,他看得明白,她想要离开自己。 没有理由背负着如此巨大的压力跟一个不能保护她的废物男人在一起,更可悲的是这个废物连实话都不敢说,桑楚瑜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窝囊没用,他隐忍太多,秘密太多,多到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也无法挽留。 可是……自己这么爱她,这份爱又算得了什么呢?难道还不能抚平一切吗?难道还不能让她为此而留下,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吗! 他从来没有这么脆弱过,害怕失去过。 思付间门口忽然传来响动,桑楚瑜定了定神,几乎是在一瞬间,他表情又恢复成那个不可一世而又冷漠高傲的男人,他的脆弱他不能让别人看到,哪怕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也不行。 他走去开门,柳成泽站在门口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废物,下次别让老子过来给你擦屁股!” “谢了,改天请你喝酒。”桑楚瑜接过东西,作势就要赶他走。 “喂喂喂,你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吃个水果什么的?难道还没温存够?” 桑楚瑜没耐心同他贫,直接把人关在了门外。 “Shit!”柳成泽竖起中指,揉着被撞痛的鼻子离开。 桑楚瑜将纸袋撕开,看了看那盒避孕药,鬼使神差,他忽然翻找出工具,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把药片包装剥离开来,将避孕药倒出来,又将长得很类似的退烧药塞了进去。 随后他将药放在托盘上,连同米粥一起端上楼,推门而入的时候戚温暖好像正在打电话,见他过来,她立刻警惕地把电话挂掉了,有点愣神地看着他。 “怎么了?”桑楚瑜又无奈又好笑,“在做什么亏心事,这么防备我。” “没什么。”戚温暖干笑两声,“我饿了。” 到底是瞒着自己做了什么?桑楚瑜真的很想知道她刚刚究竟是在跟谁通话,然而她一脸戒备的样子又让他不忍多问,他只好将东西放在一旁床头柜上,坐在她床边问:“喂你吃好不好?” “我自己来就行。”戚温暖拿起小碗,倒是没再哭闹。这点让桑楚瑜更无法适应,他知道她性格倔强想法又很不同,可是她突然这么平静却仿佛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波,他从未如此忐忑过,生怕她接下来会说出让自己无法招架的事情。 目光瞥到小碗旁边放着的药片,戚温暖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包装已经被舅舅撕开了,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从外观上看不出药片曾经被挤出调换的样子,也就是说,小舅舅只是单纯帮自己把药片打开? “饭后半小时吃。”见她不太相信自己,桑楚瑜解释说道,“你手腕受伤了,不想你太大力,所以就提前帮你把包装拆开了。” “谢谢舅舅。”戚温暖干笑两声,草草扒了两口米粥。纵使心底挣扎的紧,她却还是在狼吞虎咽下去之后犹豫着开了口,“那个,我有事求你。” “什么事?”桑楚瑜心漏跳一拍。 “我想……想自己出去住一段时间。”戚温暖垂着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隔阂【舅舅和温暖分开鸟~】 [VIP] 2013-03-13 戚温暖干笑两声,草草扒了两口米粥。纵使心底挣扎的紧,她却还是在狼吞虎咽下去之后犹豫着开了口,“那个,我有事求你。” “什么事?”桑楚瑜心漏跳一拍坏。 “我想……想自己出去住一段时间。”戚温暖垂着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桑楚瑜身子一僵,外甥女的声音虽然小,却仍旧如利刺穿透他的心,他不敢相信暖暖会直接说出这种话,她什么意思? “想跟我分手?”他故作镇定,然而指尖的颤抖却出卖了他。他声音听似平静,仔细追究来竟然会听出不同寻常的波澜魁。 “不是。”戚温暖立刻摇摇头,“只是想……自己出去住一段时间而已,想跟舅舅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桑楚瑜霍地站起身来,把戚温暖吓了一大跳,他在屋子里踱着步,步伐又乱又急促,片刻之后才又重新在她面前站定,语气不悦:“你是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不是的!”戚温暖拼命解释,“是因为……因为舅舅你,和他一模一样,对着你的脸我会……害怕。” “这也算理由?那我去做个整容手术好了。”桑楚瑜冷笑一声,拿起衣服便往外走。 “你干嘛!”戚温暖跳下床去想要拦住他,结果自己却一个踉跄差一点扑倒在地。桑楚瑜听到动静转过身去,一把将她接住。 戚温暖惊魂未定,吓得紧紧揪住舅舅衣角,浑身发软的她根本就站不住,只好又被舅舅扛回床.上。 桑楚瑜望着躺在那里又惹人心疼又惹人恨的外甥女,纵使她要求让自己难以接受,自己却是一点都气不起来。 她虽然聪明游刃有余却性格倔强喜欢和别人对着干,尤其是此刻桑楚风的脸给她留下阴影,她提出这种要求实属情有可原。 思付半天,他终于点了点头松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不可以住太久,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戚温暖就知道舅舅会这么说,可是她需要的并不是貌离神合而已,她需要让自己静一静,需要时间来告诉自己这种选择究竟对不对,需要时间来平复伤口,需要时间来恢复勇气。 她当然不希望小舅舅随时都能找到自己,更不希望他在自己那里住下,好在她早有准备。 桑楚瑜见她欲言又止,眉毛不由自主挑了一下:“怎么,不太同意?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见我么?” “没有。”戚温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搬去和莉莉姐一起住,她现在住的别墅空了一层。” 桑楚瑜闻言怔了一下,那么看来她刚才应该是打电话给周莉莉了,只是这小丫头真够可以,居然会拐弯抹角想到寄人篱下。 她是有多不喜欢再跟自己扯上关系?桑楚瑜有点生气:“为什么和别人挤在一起住,我房子那么多,随意送你一套都没问题。” “自己一个人住会害怕。”戚温暖解释,“所以……所以我想跟莉莉姐一起住,而且她也很开心啊。” “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她能不开心吗?”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清楚这样一来自己就没办法频繁找她了。 “舅舅——”戚温暖软磨硬泡,可怜巴巴拉了拉他的袖子。 桑楚瑜叹了口气:“再说你有没有想过,周莉莉也是有私生活的,被你撞到这也不太好吧。” “我会自动回避。”戚温暖打包票。 桑楚瑜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刚才不过是煮了一碗粥的功夫,小丫头已经盘算了这么多事情,真是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可是他知道她心里有阴影,根本不愿同自己过分亲近,更别提自己否决她的要求,她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软的不行她会用硬的。 说起来这到底是继承了戚擎苍的执拗,戚家兄妹都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如果像念初那样温婉就好了,可是那样的暖暖,自己或许也会不喜欢,爱的就是她满身鳞片竖起尖刺时而发嗲蹭人的多面样子。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尝试着问。 果然,戚温暖闻言立刻就僵下一张脸,她想了想,认真地答:“舅舅,我不希望自己受到这种伤害之后还得不到你的理解。请你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好吗?不然我永远都过不了这道坎。” “知道了。”就知道她一定会这么说,桑楚瑜犹豫着做出让步,“我答应你,不过不许闹到人家,等你好一点我就接你回来,没问题吧?” 戚温暖默默点了点头,然而那眼中的不信任却依旧让桑楚瑜心凉了半截。 “今天不要去工作了,你今天应该没什么通告,我帮你跟余昊说一声。” “我……那我今天在家收拾东西,晚上就搬过去那里住,可不可以?” 桑楚瑜苦笑,她是有多着急啊,竟然连一天都不愿意多等了吗? 叹了口气,他妥协于她:“好吧,那么想离开我的话我一会就开车送你过去。” 听到这样的话戚温暖并非情愿,坦白说她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没办法,她无法忍受自己和舅舅的弟弟扯上那种不堪入目的关系,倘若之前她一直以为舅舅和楚风是一个人的话,今天她则彻彻底底明白了,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她很清楚自己被自己不爱的人给强上了。 这让她没脸面在舅舅面前生活下去,也没信心能继续和舅舅生活在一起。 “嗯。”她乖顺地重新端起碗来喝干净最后一点粥,桑楚瑜则是再看不下去她陌生的样子,率先出了门去。 戚温暖用了半天时间休息,虽然昨晚程度有够激烈,但好在除了四肢她没有更重要的部位被伤害,而那吻痕和磨出的红印却是一时半会难以消除。 再次洗了个澡,虽然清楚即便这样也不能洗干净他曾经留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但好在她不用担心会怀上他的孩子,换好衣服之后她将托盘里的药片合水一饮而尽。 她的东西一直都很少很简单,一个皮箱的衣服,一个收纳箱的生活用品,打包起来无比轻松,一看就是随时能逃跑的样子。 那把蒙了灰的吉他一直静静挂在书房里,戚温暖想了想,连同它也一并带着,都整理完毕后她蹑手蹑脚跑去走廊找小舅舅。 他在客房里靠窗站着,手边一个烟灰缸,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雪茄烟头,屋子里呛到不行。 “舅舅,我都收拾好了。”戚温暖小心翼翼道,眼见着舅舅闻言将指尖烟头掐灭,她又补充一句,“别抽太多烟,对身体不好。” “没关系。”桑楚瑜转身强颜欢笑,“走吧,我送你去她家。” “嗯。”戚温暖尴尬到不知该多说什么,只好机械性地点点头,无论什么都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回应。 桑楚瑜看着脆弱却想要独自坚强的外甥女,他真的很想拥紧她,可是此刻的她不同于早上,自己的每一次触碰都会换来她身子一僵,他想自己就算是整形也未必能让她受伤的心早些平静下来,他再也跨不出亲近她的那一步。 戚温暖忍不下去了,她扭头先默默出了门,他们之间的隔阂让她心如死灰。 桑楚瑜穿上西装,一手拎着她的皮箱一手提着她的收纳箱,临出门时看到自己曾经送她的小熊玩具端端正正摆在沙发上,他叫住她:“这个不用拿了吗?” “不了。”戚温暖垂下眼帘,“留下陪你。” 桑楚瑜动了动嘴角,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以为是暖暖嫌弃他了,甚至“恨屋及乌”到连他的礼物都不想要。可是戚温暖却并非这么想,她只是怕自己看到这些东西会难过,会想念舅舅,她的心会无法平静。 隔阂越来越深,却谁都没有尝试向对方挑明。 她不想要,他也不再强给,什么话都没说就走出门,戚温暖站在门口又重新看了看这里,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回不回得来。 现在的她和舅舅,其实跟分手并没有太大区别,她懂。 桑楚瑜开了车停在门口,戚温暖锁上门走上前去,这次她没坐在副驾驶座,而是老老实实爬去后座。他看出端倪,并不阻拦,只是停下车的时候就会从后视镜里看她。 一路无话,空气沉闷得让人压抑,戚温暖真的特别想哭,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流出一滴眼泪,她只得悻悻放弃,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小寐,直到两小时后,车子在一栋别墅区前停下来。 莉莉周早就等在那里,跟监控室保安打了招呼后小区门才终于缓缓开启。她走上前去敲了敲车窗,惊醒睡着了的戚温暖。 隔着车窗,她看到不再亲密的两人,心想这两个祖宗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搞的跟路人甲乙一样陌生。 桑楚瑜推开车门让她上来,善于察言观色的她也没多说多问多寒暄什么,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跟着车子七扭八拐,最终在一栋红瓦白墙的三层小洋房前停下。 “东西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她的。”趁着BOSS下车拿东西的时候莉莉周也跟了下去,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 桑楚瑜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沉默地将行李都拿出来放在草坪上。 “我自己来就行。”戚温暖也下了车,她拎上自己的东西,红着眼眶对舅舅说:“拜拜,有空见。” 熟悉的人陌生的句子,桑楚瑜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他摆摆手,眼底的落寞让周莉莉觉得受不了,她熟络地揽过戚温暖肩膀,打着哈哈说:“小两口吵架分久必合,欢迎BOSS随时来领人。” 桑楚瑜没说话,只是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他便一步跨上车,驶出周莉莉的院子。 “你不该这样的。”见自家老大走了,莉莉周这才慢条斯理开了口,她皱着眉头看着戚温暖,小丫头表情上写满愕然。 “什么?”戚温暖差点没听清,不该……不该哪样? “BOSS其实很需要一个人陪伴他,越是外表坚强的男人内心越需要安慰。当然这些你可能比我更清楚。我是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吵架闹到要分居的地步了,不过——真的没有什么比相爱更重要,你何必呢?”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戚温暖垂下头。 “算了走吧,来都来了我当然不会把你往外赶,希望你以后学得成熟一些,下次不要再用这种手段了,你难过他也难过,何必呢?” 戚温暖脸红一阵白一阵,她自以为是人生的磨难,在莉莉姐眼里却像是栽个跟头那么平常。她安慰自己说莉莉姐一定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哪个女人在面对被强.暴的阴影时还能那么云淡风轻。 两步踏进豪宅后她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女人的慵懒,或许是一个人住的缘故,家里的东西多少有些杂乱不讲究,沙发上几乎被衣服填满,她崩溃极了。 “别嫌弃我。”见她脸上的表情莉莉周解释着,她一股脑将衣服抱起来送上楼,沙发上这才空了下来,疲惫不堪的戚温暖立刻就倒在上面。 “你暂时住在三楼吧。虽然这里一直是我一个人住,不过我每周都有请保洁来打扫房间,你上来看看,不满意的话我再帮你收拾。” “唔……谢谢。”戚温暖很感激她能收留自己,短暂休息过后她站起身来,提着自己的东西上了三楼。 这整栋房子应该是出自名设计师之手,从客厅到三楼客房无一不是甜美森系田园风。戚温暖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纤尘不染的超大卧室和超大一张圆形的床,下午时分,阳光并不毒辣,却是照得阳台和大半个房间都暖融融一片。 “有没有什么问题?”莉莉周拍拍她的肩膀。 “没有。真的很谢谢你,打扰到你很不好意思。” “哪里,我倒是希望能有个人来跟我作伴,只不过我不希望你是因为吵架来我这里避难。”莉莉周宽容地笑笑,“好了,你去收拾屋子吧,我正在烤蔓越莓小饼干,待会好了下来和我一起吃下午茶。” “谢谢。”戚温暖婉拒,“不过我有点累,想睡一会。” “这样啊。”莉莉周并不生气,“那也好,我会留几块给你的,你忙你的吧。” 莉莉姐一向很随和,这也是戚温暖执意厚着脸皮留在她这里的原因,她就像个知心姐姐一样替自己分忧解难,吴熙去世以后,和自己最亲近的同性恐怕就是莉莉姐了。 将东西整理好各自就位以后她进了浴室冲了澡,随后将自己丢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该怎么办……该怎么面对舅舅,该怎样继续自己的工作和事业,该怎样继续和他的感情? 正想着,电话忽然响起来,她拿起一看,竟然是昊哥。 虽然没什么工作的心情,不过本着自己的职业操守她还是接了电话,那边昊哥的声音有点小,声音低到她都快听不清了。 “你在哪呢?”他张口就问。 “什么事啊?” “余部长千金的晚宴你不会忘了吧?今天晚上去的可都是些名流政客,虽然BOSS一再强调你今天不去,但是我和顾飞都认为你不应该错过这次机会。” “啊……”戚温暖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还有这么一件事,余部长在圈子里的影响力非同小可,虽然自己不爱这种场合,不过去见一见世面混个脸熟总没什么错。 再说如果有一天自己同舅舅分手了,那么一切都要靠自己的打拼,倘若现在为自己多铺点路的话,将来或许不会那么困难。 思付至此,她立刻说:“我在莉莉姐家,待会给顾飞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嗯。”余昊应着,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可千万别告诉BOSS是我给你打的电话,不然他非杀了我不可。” “知道了。”戚温暖哭笑不得。 距离晚宴还有3个小时,挂断电话后戚温暖决定不再去想那些折磨身心的事情,因为已经发生了,无论自己是否能够接受,事实就摆在那里,与其伤春悲秋不如重新打起精神来。 对,为一个人渣而自我放逐那不值得。 她用一个半小时快速补充睡眠,又用半个小时起床换衣服,为自己化了淡妆,换上一袭宝石蓝的长裙,长发盘起,稚嫩之余竟然多了些小女人的妩媚。 待她走下楼梯时莉莉周也刚好从房间里出来,见她这身打扮不由一怔。 “你怎么穿了蓝色的?”她扶额,“公司不是一直让你穿红色吗?” “干嘛那么局限自己,我觉得偶尔穿蓝色换换心情也不错啊。”戚温暖笑着解释。 “你还真是——”莉莉周无奈摆手,“算了,不管你,我们走吧。顾飞的车在门口。” “你也去?”戚温暖惊讶。 莉莉姐现在一心一意帮昊哥工作,俨然像他的私人助理一样专业,虽然身材依旧保持姣好,然而她并没什么心思彻底复出,偶尔的商业活动也只是去捧个场而已,此次余部长的晚宴依她性格应该很不喜欢。 “我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啊。”莉莉周笑,“再说,你一个人没法应付这种场合,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戚温暖闻言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除了鼻子酸以外更有一种触及心底的感动,她盯着莉莉姐,半天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莉莉周好奇。 “你是因为我……BOSS才对我这么好吗?” 莉莉周怔了一下,忽然摸摸她的头说:“想什么呢,真是个傻孩子。” 晚宴设在余部长的别墅,因为是其千金12岁的生日宴会,规模虽然不大,但所邀请的的确都是些名流政客商人,圈子里去的也都是些赫赫有名的大明星。 戚温暖并非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然而之前似乎总是有舅舅不离左右,像这样要自己独当一面还是首次,毫无经验的她有些打怵。 “怕什么,要端起来,你最近风头正盛,又是薛导看好的人,没理由这么不自信。”莉莉周教她。 “唔……”戚温暖忐忑不安,她学着莉莉姐的样子步上台阶,奢华的晚宴会场里,那些云集的名流立刻将她生生映成了丑小鸭,她差一点忘记自己也有一个有权有势的父亲。 “莉莉小姐,好久不见啊。”不时有男人端着杯子上前来搭讪。莉莉周很漂亮,气质出众长相高贵,虽然在熟悉的人面前她像个没心没肺的大姐头,可是公众面前她却是拿捏得当,让男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她莞尔,男人便觉得受到莫大鼓励。戚温暖被那种暧昧目光近乎要灼伤,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跑走。 “这位是——温暖小姐?”男人话锋一转,是她不认识的人,然而那目光却在她身上肆意游走,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在她胸口停留的时间尤其长久。 ☆、被骗潜规则【补3月15日】 [VIP] 2013-03-15 她莞尔,男人便觉得受到莫大鼓励。戚温暖被那种暧昧目光近乎要灼伤,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跑走。 “这位是——温暖小姐?”男人话锋一转,是她不认识的人,然而那目光却在她身上肆意游走,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在她胸口停留的时间尤其长久。 戚温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来人的交谈,并不经常出席这种场合的她不出意外迷茫了,她求救般看向莉莉姐,周莉莉则立刻明白了她眼神中的含义坏。 “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税务局的韦局长,温暖,叫韦先生。魁” “韦先生好。”戚温暖毕恭毕敬,手中红酒杯轻轻扬了一下。 “不用客气,叫我韦伯伯也好,我就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和你们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几岁呢!” 说话时,韦局长那双倒三角眼一直在她身上不安分肆意打量,恨不得自己长了一双透视的眼睛,连眼前少女的骨骼都看得清清楚楚,更别提想要检查一下发育状况。 戚温暖觉得恶心,然而她深知这里面每一个人都是她不能得罪的,于是她只得满脸赔笑:“韦先生说哪里话,您本来就很年轻啊,能认识您我真的荣幸。” 韦局长腆着肚子点了点头,顶部稀疏几根头发也随着动了动,戚温暖无法想象政坛里是有多鱼龙混杂,像父亲和哥那样的,果真应该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光是形象就完胜这些猥琐之人的好几倍。 “今天晚上温暖小姐有空吗?如果不忙的话,不如到我那里去坐坐?” 他轻车熟路发出邀请,戚温暖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周莉莉却先变了脸色——听这老色鬼的意思他八成是看上BOSS的女人了,难不成想出手包养?这玩笑可开得有点大,动这心思之前也该先撒泡尿照照自己。 “韦先生——”她嗔怪道,替单纯的温暖打圆场,“瞧您这话说的可太不解风情了。再说您又不是不知道,她最近刚接了部新戏,今儿不过是过来见下您们这些大人物,待会她回去还有的忙呢。” “莉莉,我可没问你吧?”韦局长美梦被人生生掐断,十分气不打一处来。 戚温暖从他这话中听出愠怒意味,她一点都不希望莉莉姐因为自己的无知和胆怯而受牵累,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插话,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不出声,心里暗自为莉莉姐捏了把汗。 这些都是商坛政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得罪了哪个她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哟,瞧您,您这意思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莉莉周纤细的手指攀上他臂弯,朝他眨了眨眼睛。 韦局长立刻就被迷得七荤八素,视线从温暖还有些青涩的身子上移回来,目不转睛盯着周莉莉胸前的波涛汹涌。 周莉莉过去是一线模特,魔鬼身材配上那张俏丽的脸无疑是男人们心目中的,想包养她的男人也不计其数。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虽然淡出模特界,却从未忽视要保持这份身材,以至于现在就算一步步重回圈子,她也照样有立足之地。 将韦局长引到别处去,临走前周莉莉朝戚温递了个颜色,她要那丫头找个清净点的地方自己呆着,不要太招摇。 戚温暖很听话,自己避开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人,独自坐在一处角落里吃甜点。 嘴巴被食物塞着,眼睛却不停提溜提溜乱转,她心想这真的是余部长12岁千金的生日晚宴吗?为什么她从这里的空气中嗅出很多少儿不宜的味道?更何况自己都来了这么久,根本就没有看到余部长传说中的千金啊。 放眼望去,她在人群里几乎找不到什么关系好的面孔,这里的圈内人她每一个都听说过名字或者见过长相,然而他们有他们的小圈子跟自己不同,也不会跟自己有什么太多纠葛。 顶多是点下头微笑一下,之后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百无聊赖,她开始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心想或许真的要对不起顾飞和昊哥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需要干什么,更别提在这里混个脸熟拉拢下关系。 是自己太幼稚了吗?她叹了口气。 须臾,从大厅入口出忽然传来寒暄声,戚温暖玩游戏玩的太入神,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那熟悉的声音是出自谁之口,只盘算着一会莉莉姐回来找自己他们就快速离开,就当是应酬完毕,不要再待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了。 纪梓珂在宾客中游刃有余的穿梭,忽然一抬眼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小女孩,他眉头皱了皱,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穿红色系以外的衣服,宝石蓝的长裙在角落里静静绽放显得益发落寞高洁,又是深V领设计,即便是她在低头看手机,也能从这个角度看到她优雅的颈线,在灯光之下宛若天鹅。 美得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啊,他笑笑。正端着酒杯往那里走,没想到在快接近时却被抢先一步。 戚温暖眼前的光被挡住了,她抬起头,望着眼前陌生的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一脸茫然——这又是谁啊? “小妹妹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我们喝一杯?”大腹便便坐在她身旁椅子上倒是一点都没客气,那话中的讨好和眼底的渴望流露得不要太清楚。 “抱歉,我在等人。”戚温暖脑子飞快转圈,想出一个自认为合理的借口。 “在等谁呢?”大腹便便故作生气,“怎么可以让女人独自等在这里,我看你等的人还真是不识抬举!” 一面说着,一面就把肥腻的大手放在戚温暖腿上,她觉得恶心,可是隐隐想起这里面的人自己扛不来,又不想给舅舅找麻烦,只好强忍想要呕吐的冲动。 “小宝贝儿,别等了,跟叔叔说说话好不好?”大手继续无耻,在她腿上摩挲。 这个家伙看来并不认识自己是谁,戚温暖想,不过难道上层人士的搭讪就是这么没有内涵没有尺度吗?简直就跟街上的奸.淫.幼.女.犯没什么两样! “我……不行,我一定要等到他。”戚温暖很坚持,腿也不自觉往旁边闪了闪。 大腹便便有点生气,目光陡然一变。戚温暖看出端倪来,立刻抬头求救,却刚好看到正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望着自己的纪梓珂。 她忙突然起身,微一欠身说:“谢谢您陪我,我等的人来了!” 在大腹便便惊讶的目光中,她步伐轻快走上前去,尽量让自己显得迫不及待,然后便将小手递进他的臂弯中嗔怪说:“怎么这么久才来?” 纪梓珂刚刚看得大致明白,清楚她是想拉自己当盾牌,只不过这亲昵的语气还真是让自己有些……心猿意马,小鼻子皱着,小嘴儿也噘着,赏心悦目的不是一点点。 “抱歉,来晚了。”他配合她,朝着坐在那里的男人举了举酒杯致歉,便将戚温暖带到对面角落里。 戚温暖一见警报解除,立刻就想抽回手去,岂料纪梓珂竟然将她的手夹得更紧。 “别松开。”他小声提醒,“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人是纪检委的书记?商政不分家,小心他怒起来把你们工作室整个给端了。” “啊……”戚温暖张大嘴巴,风中凌乱地想这些政客怎么可以都这么下流无耻! 见她惊讶,纪梓珂不由失笑:“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了?有跟谁一起来么?” 戚温暖没心没肺,早就忘了自己前一天跟他撒的谎,不紧不慢回答:“跟莉莉姐一起来的,你呢?跟天沁?” “我自己一个人。”纪梓珂笑笑,忽然摸着下巴说,“可是我记得你应该昨天就已经出席过余部长千金的晚宴了啊。” “啊?”戚温暖茫然。 “不记得了吗?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纪梓珂忍笑,一本正经地启发她。 戚温暖忽然想起自己埋下的谎言,不禁面红耳赤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连耳朵都红了! 好可爱……他在心里想,嘴上却说:“不逗你了,下次再对别人说出这么容易穿帮的借口或许就没人会像我一样有这么好的脾气喽。” 戚温暖心虚望天。 纪梓珂跟她碰了碰杯子,将红酒递到她唇边:“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我去认识几个人,以后或许有需要对方的时候,你先混个脸熟。” “好啊。”戚温暖点头答应,既然有人带着,自己何乐而不为? “跟我来。”纪梓珂轻车熟路融进一个圈子里,那些人正在谈不久后的电影节谁将夺得小金人。 “你们好。”他率先举了举杯子,浅酌一口。 小圈子里的人看来跟纪梓珂是常客,都纷纷寒暄,并对他今天的女伴表示好奇。 那不是温暖么?昨天不是还在薛臣的新闻发布会上澄清自己和四个男人的绯闻,怎么今天就又纠缠到一起了? 嗅出八卦味道的女人们摩拳擦掌恨不得扑上去,戚温暖有点发怵——这些人会不会狼变啊? “介绍一下,我朋友温暖。”他揽过她的肩膀说,“歌唱的很不错,新专辑你们可要去捧场。” “那是自然。”大家都心照不宣接过话题,有一句没一句的夸赞,戚温暖被连篇的赞许冲昏头脑,小脸也不知不觉就又变得红扑扑了。 脸皮这么薄啊,那一定是个很害羞的小丫头。纪梓珂在心里想。 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与人相处的经验,在他的引导下,戚温暖很快同大家混了个半熟,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趁着她听别人说话的空挡,纪梓珂附在她耳边小声说:“这些都是不错的演员,日后合作可能会用得上,接下来带你见几位政客。” 话音还没落下,便有眼尖的起哄:“哟——两人在说悄悄话,很甜蜜哦。” “怕你们听去。”纪梓珂失笑,“我告诉他的可是你们这些人的二手关系。” “切!梓珂最无耻了!”大家哄笑。 戚温暖跟着赔笑,然后便在纪梓珂一句“抱歉”中被挽着肩膀强行离开,说话间她不小心喝了好多红酒,这会不仅小脸,整个身子都开始发烫。 见她脸色红得不太自然,纪梓珂停下脚步皱皱眉:“是不是酒喝多了?我们歇一会吧。” “不要!”戚温暖立刻否决,迷迷蒙蒙的感觉能让她忘记昨天发生的不愉快,想要释放的心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不同意,纪梓珂也就不再勉强,他带着戚温暖又走马观花似的介绍了几个政界熟人。 戚温暖开始不自觉地往口中猛灌酒,晕晕乎乎之间她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有点像舅舅的朋友柳成泽,忙飞快地背过身去,用纪梓珂的身子挡着自己。 “怎么了?”他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唔,看到一个熟人。”戚温暖小心翼翼探出头,结果偏巧不巧和柳成泽来了个对视。 哈?柳成泽大脑有些当机,那不是温暖么?桑楚瑜是怎么看自己女人的,怎么让她跑来这种约炮场所了? 戚温暖惊魂未定,拉着纪梓珂就往旁边走,佯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抱歉,我失陪一下。”柳成泽放下红酒杯,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溜出宴会场去打电话。桑楚瑜半天才接起来,声音沙哑得吓了他一跳。 “你干嘛呢?玩蛋呢?” “有事快说。”桑楚瑜很不耐烦。 柳成泽在心里骂了一句“Shit”,随后便压低声音说:“我好像看见你那小情人了。” “谁?温暖?”对方先是一愣,旋即便猛然来了精神。 “是啊,她跟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在余千金的生日宴上转悠呢。我以为你知道。” 桑楚瑜这才猛然想起不久前外甥女接到的这封邀请函,他自己原本也在邀请之列的,可是心情不好他不想见人,只把自己闷在家里抽烟喝酒。 “跟谁在一起?” “一个明星,眼熟,很眼熟,叫什么来着——” “周莉莉?” “男的!” 男人?桑楚瑜眉峰一紧:“纪梓珂?” “啊!”柳成泽恍然大悟记忆仿若重见天日,“对!就是他!” 桑楚瑜心里立刻泛起一大股酸水来,闷闷地说:“知道了。”随后他便挂了电话。 “我说你们是不是吵——喂,喂?”猝不及防,话筒里传来的忙音让柳成泽想骂娘,等他回到会场的时候,戚温暖却是消失不见了。 “哪去了?”他纳闷。好歹是自己哥们的女人,就算对方没说什么自己也得帮着照看一下不是? 他并不知道几分钟前戚温暖刚刚见过广电一位负责人,依旧是纪梓珂引荐,两人甚至说起她新拍那部电影的事情。 交谈中纪梓珂被临时叫走,只剩下戚温暖和那位负责人邱先生,他看上去虽然不能用帅来形容,却也是风度翩翩谈吐睿智,戴着黑框眼镜,斯文博人好感。 而在邱洋看来,站在自己对面的则是一个十足的单纯好骗很容易被潜规则的漂亮小妞儿,只需要自己的理由冠冕堂皇一点,她一定会跟着自己走。 “《旧爱》我想在国内上映的可能性为0,这对你其实是没有帮助的,不过因为我很喜欢那部电影,同薛导演私交也不错,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可能在国内上映一下,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改动几句台词就好。” “什么台词?你看过剧本?”戚温暖中计,好奇地问。 “没错,他拿给我看过。”邱洋点头,“我本来以为他或者副导会来,可是看样子好像他们今天都缺席了,如果方便的话,你替我拿给薛臣如何?我明天要出席一个会议,有一个星期都会在国外。” “好啊。”戚温暖欣然答应,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啊! “那么跟我来吧。”邱洋从口袋里摸出房卡,“我今天是在这边住的,朋友聚会总会多喝一点酒,怕晚上没办法开车回去,又不想麻烦司机。” “懂的!”戚温暖对他好感度瞬间上升十个level,觉得这个人真的很不一样,又体贴又好心,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骗得团团转。 对于邱洋来讲,住在楼上是不假,可那只是为了今天晚上能钓上一个女人而准备,同司机半点关系都没有,正如他所想,这刚出道的小明星果然是连脑子都没带。 不知不觉中又灌下两杯红酒,戚温暖热得厉害,脚步也有些虚软,邱洋适时扶住她:“小心一点。” “谢谢邱先生,您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邱洋在心里笑:是么?我在床.上更是个好人,永远只让女人在上面。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高级套房,邱洋拉开门扶她进去。戚温暖实在是有点喝多了,刚进门就一个踉跄差点绊倒。 “小心点,怎么喝这么多。”邱洋闻着她身上体香,手也趁势环上她的腰。 她身上的香味不同寻常,他很喜欢,那是少女的体香,混合着洗发露和沐浴液的味道,很单纯。 身下蠢蠢欲动,他将戚温暖扶到床边,自己则走到门口“咔哒”一声拧上门锁。 “邱先生——”戚温暖疑惑,“只是给一份文件而已,为什么要把门锁上?” “怕有人突然闯进来不太好。”邱洋脱下外套解下领带,笑容也不再温文尔雅,而是透着浓重的情.欲。 “你——你要干嘛?”戚温暖见他开始解衬衣扣子,整个人都傻掉了! “宝贝儿,你真是单纯!”邱洋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脸,两只手不客气地覆上她胸前,“哪里有什么剧本台词,你今天跟我睡一晚,我保证你电影畅通无阻没人敢拦着你。” “放开我!”戚温暖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拼命就要往外挣脱。 “你放心,这房间隔音效果好得很。”邱洋将她压在身下,膝盖抵在她腿上,扯掉自己的衬衣道,“怪只能怪你想法太天真,天底下没有白捡的便宜,何况纪梓珂也不太负责任,他带你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把你送给我呢,那我当然得收下。” 纪梓珂!戚温暖两眼喷火几乎要杀人,枉她一直这么相信他!她后悔自己没有听小舅舅的话! “你放开我!不然有你好看!”戚温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前一晚的阴影重新浮现在脑海中,不,她怎么能这么惨,这样的经历有一次还不够吗! “给老子老实一点!”邱洋抓住戚温暖的头发便狠力往床上一掼,饶是床垫柔软,头部却也经不起这种震荡,戚温暖眼前一花,差点失去知觉。 “乖乖的让我艹了你,你难道不懂么?是明星就要接受潜规则这是娱乐圈不变的道理,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潜,装那么贞烈干什么?又特么想当女表子又想立牌坊?” 邱洋狞笑,一把撕开她身上的长裙,白皙的肌肤立刻便暴露在空气之中。 ☆、最疼她的人是他 [VIP] 2013-03-15 “给老子老实一点!”邱洋抓住戚温暖的头发便狠力往床上一掼,饶是床垫柔软,头部却也经不起这种震荡,戚温暖眼前一花,差点失去知觉。 “乖乖的让我艹了你,你难道不懂么?是明星就要接受潜规则这是娱乐圈不变的道理,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潜,装那么贞烈干什么?又特么想当女表子又想立牌坊?坏” 邱洋狞笑,一把撕开她身上的长裙,白皙的肌肤立刻便暴露在空气之中。 戚温暖拼命用手护着,醉酒的身体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她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护在身前,双脚死命往外踹,嘴里把能骂的脏话都说了个遍。 “混蛋!衣冠禽兽!枉我之前还那么信任你!混蛋,你给我走开!魁” 她的打骂在邱洋看来却是连挠痒痒都算不上,有几次她的高跟鞋踢在他的大腿上,力〖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度不小却被他轻易化解。 一把扯掉她的鞋子丢在一旁,乱蹬的脚丫就再也没了能够伤害他的机会。他拿起枕头用力捂在她脸上,冷笑着说:“没用的,这里不会有人来管你。你要是再反抗我就把你捂死从窗户丢出去,到时候你不但要裸尸白白被人看光还会丢了命,倒不如现在好好听我的,不要再反抗。 “混……混蛋!”戚温暖开始喘不上来气,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觉得自己干脆就这样死掉好了,这么一来所有的爱恨就和自己都没有关系了,她真的没办法再面对了。 那些曾经的片段如浮光掠影一般在她脑海中渐次重现,这瞬间她不知道自己最想见到的人是谁,直到生死关头她才发现她连自己深爱人究竟是哥还是舅舅都分不清,而这一切却将结束。 邱洋精虫上脑,借着酒劲竟然想把人直接捂死,戚温暖揪着床单的手越来越松,窒息的感觉让她生不如死。 她才22岁,却要用这种方式死去,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甚至连不甘心的力气都没了。 仿若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就在她觉得自己灵魂即将剥离身体时,突如其来的踹门声让她有片刻滞迟,她感受到邱洋的手一松。 借着他力度减弱的空挡,她一把将蒙在自己身上的枕头推开,与此同时房门也被大力踹开,朦胧中她看到有个人影大步走进来,邱洋起身去阻拦,却被他二话不说一拳袭中。 “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清冷的声音透着无尽愤怒,戚温暖几乎是顷刻间便听出这话出自谁之口,她难以置信地撑起身子,看到哥正狠狠教训丧心病狂的邱洋,他打架的姿势潇洒极了,恨不得那混蛋满地找牙! “你……你是谁……”邱洋毫无还击之力,吐了口嘴里涌出的鲜血问。继而他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惊愕道,“戚子骞?” “知道还不快给我滚出去!不然打死你!”戚子骞又是一拳,邱洋的鼻子立刻放了血,他骂骂咧咧狼狈逃窜。 这一番打斗中戚子骞虽然没吃亏,却也因为消耗体力太多而拼命喘息,他看了眼床上的妹妹,气都不打一处来,戚温暖从来没见过哥有这样可怕的表情,一时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让你来这里的?”他眉宇间怒气隐隐,戚温暖立刻用被子裹紧自己,生怕被哥哥看出端倪。 “哥怎么……也在这里?” “我在不在这里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谁让你喝这么多还跑到别人房间里来的?”戚子骞气急败坏,说的话也难听异常。 戚温暖可怜巴巴缩成一团,她知道哥哥这么生气是为了什么,他一定是误会自己了,他一定以为自己是个不干净的女人,为了在娱乐圈爬的更快连脸都不要了。 “戚温暖,我在跟你说话,回答我!”见她不语,戚子骞更生气了,他一把将她拽下床,完全没有往日的温柔和体贴。 戚温暖胳膊被拽疼,眼泪默默往下掉,她咬着下唇垂着头,像小时候做错事那样不说话也不解释。 “你真是——真是要气死我了!”戚子骞从未像现在这样失落过,“戚温暖,你说你要进娱乐圈,我同意了;你说你要跟我分手,我同意了。我所有的事情都依着你,我是为了让你过的幸福,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卖.身你明不明白!” “不,不是这样的!”戚温暖哭着解释,可是哥哥却一点都听不进去,他眼中的失望刺痛了她,他分明是在说他有多受伤。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那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穿成这样,为什么躺在别人的床上,你说!” 戚温暖被吓呆了,她觉得哥哥甚至能吃掉她,委屈再加上之前所受的痛苦让她再也无力承受,索性哇哇大哭起来。 她像小时候那样哭得可怜巴巴,无疑击中了戚子骞的心,每次都这样,不管她犯下多大的错误,只要这样哭着哀求,他总是狠不下心来,心甘情愿替她背黑锅。 这次也如此,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开始意识到自己说的有多过分,他只是又气又急,气她不会保护自己,没想到竟然把她吓成了这样。 “好了。”他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戚温暖立刻扑上来抱着哥哥的脖子呜呜哭,戚子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恨不得追上去把邱洋捅成筛子。 “你要知道你在我心里是多宝贝的丫头,我捧着你含着你,不想你受半点委屈,可是你却在这里被人这样伤害,我看了心里难受。” “哥……对不起……”戚温暖酒劲醒了大半,抽抽搭搭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舅舅让你来的对不对?”戚子骞相信妹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要自己献身,“是他让你来陪刚才那个男人的对吗?” 不等他回答,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轻车熟路拨了个号码出去。 桑楚瑜的车子还疾驰在路上,刚刚听柳成泽说过之后他就已经驱车出了家门,可无奈距离有些远,一时半会他赶不到会场去。 此时此刻,见打电话的是自己久不曾联系的外甥,疑惑之余他接了电话。 “你要是再难为暖暖我跟你没完。” 戚子骞说完这句话便扣掉电话,桑楚瑜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是很疑惑他为什么这么说自己——他又怎么为难戚温暖了? “不是……不是舅舅。”有哥在身边戚温暖终于安下心来,她委屈地解释,“是我自己太单纯,结果被骗了。” “你啊你。”戚子骞无奈极了,只好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戚温暖泪眼婆娑搂着哥哥的脖子发问。 “回家去。”戚子骞蹭蹭她挺翘的小鼻子尖。 “回……家?”戚温暖大脑当机,喃喃重复了一句。 “我不放心把你交给别人,还是我亲自照顾你比较好。”戚子骞忍着腹中剧痛强笑着解释。 戚温暖感动极了,可是不消片刻那感动就被疑惑和失落所取代,她小心翼翼地问:“那,暖心怎么办?” “什么她怎么办?”戚子骞抱着戚温暖进电梯,他膝盖抵在电梯上让暖暖坐好,随后将自己外套脱下来把她裹了个严实。 “你们不是……不是同居了吗?”戚温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如果哥回答“是”的话,她一定会当场失控,她受的打击够多了,此时此刻无论如何她都想再自私一次。 “难道不是吗?我上次,上次还——”戚温暖说不下去了,她勾着哥哥的肩膀将脸埋在哥哥颈窝里,她该怎么说?难道要说自己上次偷偷跟去了哥哥家里吗? “你想多了。”戚子骞无奈,“我和她的关系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并没有同她住在一起。” 说话间电梯已是下到地下车库,戚子骞抱着妹妹进了自己车子,可是偏巧不巧,就在他驱车离开的瞬间,桑楚瑜的车子却从入口驶进。 ☆、说好要做她男朋友的。 [VIP] 2013-03-16 说话间电梯已是下到地下车库,戚子骞抱着妹妹进了自己车子,可是偏巧不巧,就在他驱车离开的瞬间,桑楚瑜的车子却从入口驶进。 两个不同的方向,甚至连错身而过的机会都没有,桑楚瑜同外甥女一个进一个出却浑然不察,他将车子停下便大步往电梯处走,直觉告诉他,那小可怜一定又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坏。 会场内有些混乱,邱洋衣冠不整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他黑着脸叫出余部长,似乎是同他说了什么,原本还融洽的晚宴顷刻间便变了番模样。 莉莉周同他人交流许久,忽然抬头看到BOSS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惊讶之余她立刻找了个借口离开,迎了上去。 BOSS脸色不太好,视线急匆匆越过在场宾客,看上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人,她忙追过去问:“BOSS,你不是说你今天不来的吗?魁” “温暖呢?”桑楚瑜劈头盖脸就问。 他不问还好,一问莉莉周也楞了一下,她这才发现那小丫头已经不在自己身边好长时间了,而放眼会场似乎也没找到,她这是跑哪里去了? 另一边的柳成泽也看到了桑楚瑜,他立刻走上前来:“你怎么现在才出现,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莉莉周很紧张。 “我刚才看到温暖和邱洋上了上面楼层,可我不知道他们究竟去干什么了,刚刚邱洋还衣冠不整的下来,我想他——” 还没等柳成泽话说完,忽然听到“砰”地一声脆响,他和周莉莉两个人都被溅了一脸红酒,桑楚瑜竟然把玻璃杯给捏爆了! “你是怎么看的人!”他厉声呵斥,莉莉周吓得一哆嗦。 “算了,还是先找人要紧。”柳成泽从中调停,拽着桑楚瑜就往客梯走。 桑楚瑜狠狠剜了周莉莉一眼,那神情就仿佛她干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状。由不得他们再拖拉,桑楚瑜直接进到保安室里调监控录像,电梯监控显示就在半小时前,戚温暖果然跟着邱洋进了电梯,又在18层走了出去。 他立刻搭乘电梯赶往18层。真是该死,他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心里空掉的那一块,他就不该当时脑子一热让她走,更不该把她交给稀里糊涂的周莉莉! 懊恼叠加悔恨,当桑楚瑜带着柳成泽和周莉莉来到18层时,他们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看到杵在那里的纪梓珂。 同他们差不多,纪梓珂也是过来找戚温暖的,他第一个发现她失踪,也是第一个赶到这来,然而当他正准备要破门而入时,却被赶来的戚子骞扰乱计划。 当时的他忽然很想知道戚子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于是他躲了起来,听到里面殴打的动静,看到了邱洋的落荒而逃,也听到了两人之间的秘密。 兄妹。 他们……似乎是兄妹。 这关系着实有趣,以至于当戚子骞带走戚温暖时,他还沉浸在这个惊讶的事实中不可自拔。 这亲妹是指亲兄妹吗?他若有所思——倘若是亲兄妹的话,那就意味着戚温暖的后台靠山并非桑楚瑜,而有可能是她的父亲戚擎苍也说不定。 纪梓珂出身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不好、很贫穷,这么多年他真的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往上爬的。 理所当然的,出于私心,他想要对戚温暖了解得更多一些。 于是他站在这里没有走,想看看接下来还会不会有更让他感兴趣的人到场,果不其然,他等到了桑楚瑜。 “你怎么会在这里?”桑楚瑜语气不善。 “跟你来的目的差不多。”纪梓珂失笑,“你是来找温暖的吧?她刚刚在这个房间里过。” 桑楚瑜闻言没说话,而是推开.房门径自走了进去。 一床狼藉,地板上还有隐隐血迹,他立刻皱紧眉头质问站在外面的纪梓珂:“发生什么事了?” 他明明就知道,然而对桑楚瑜他可不会把什么话都说出来,他笑笑说:“我只比你早来几分钟而已,她被别人给带走了。” “别的人?那是什么人?”桑楚瑜追问。 “他们关系好像很亲密。”纪梓珂佯装回忆,“我印象中他的脸还挺面熟的,应该是在哪里见过,是——是谁呢。” “戚子骞?”桑楚瑜口中陡然冒出这个名字。 纪梓珂闻言,原本还苦苦思索的表情立刻就被换掉,他欣然点头应道:“对,就是他。几分钟前他刚刚带走了温暖。” 桑楚瑜闻言皱了皱眉头,他没说什么便走出房间,跟在后面的柳成泽和莉莉周皆是一头雾水,一直跟他到楼下。 “喂——”见他想走,柳成泽有点着急了,“难道你不打算去接她回家?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我有别的事情要做。”桑楚瑜用力握紧方向盘,“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她我来过这里,我现在要去找邱洋那个混蛋,他很快就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一脚油门,他绝尘而去。桑楚瑜自诩自己并不暴力,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从不暴力,更不意味着他不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狠绝的事情来。 找到邱洋的家并不难,桑楚瑜将车子停在下面,打了通电话,须臾邱洋就揉着险些挂彩的脸走了出来。 “桑先生,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正在家处理伤口被打断,邱洋很是不耐烦。 “的确是有点事,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桑楚瑜的笑容深刻至极,偏偏邱洋却没看出来,依旧傻乎乎地跟了上去。 他以为桑楚瑜这次是要同他讲什么秘密的事情,遂他跟在他后面绕开视线所能及的地方,在一个偏僻角落里停下脚步。 结果还没等他站定,桑楚瑜就一拳捶在他鼻梁上,他吃痛,眼前一黑,胸口也猛然一甜。 又……又被打了?邱洋觉得今天一定是他的倒霉日! 桑楚瑜这次手下一点都没留情,他本来就一直有健身,手上力量大的惊人,再加之他此刻的盛怒,以至于邱洋抱着头被打倒在地时他还没放过对方,又补上几脚。 太不经打了,还不如回家打沙袋。他冷哼一声,一句话都没多说。 邱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满头满脸全都是血,就这样被丢在自家附近,妻子和女儿却浑然不觉。 桑楚瑜回到车子里去,擦掉满手血迹,换下身上被溅血的西装和衬衫丢进纸袋里,路过一个垃圾站,他将价值不菲的阿玛尼破烂一样甩出车窗丢进垃圾桶里,便将车开上了盘山公路。 发了疯似的加速,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更好梳理心中的郁结,他只恨自己不该让她离开,这连12个小时都不到,她就傻乎乎出了这么大事,真是笨的可以! 他愈发坚信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再好好照顾她,更没有人能够给她幸福。 可是这个小混蛋居然把自己往外推,真是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而他自己也是鬼迷心窍,居然答应她给她自由,这简直是最愚蠢的想法! 他冷笑,从现在开始,她身边有几个追求者他就放倒几个,想跟他桑楚瑜抢女人那大可以试试,他的手段,可绝对不止教训一个邱洋这么简单。 此时此刻戚子骞已经带着妹妹回到他们最初的家。戚温暖对这里有点阴影,尤其是在哥哥房间里曾经听到暖心的声音。 她勾紧哥哥的脖颈,心里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她真的受不起打击了。 “很冷吗?”见她瑟瑟发抖,戚子骞不禁又把她揽紧了些。 戚温暖摇摇头,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就这样被他抱上楼去。 戚子骞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拧动两下之后便推开防盗门,正准备将钥匙插进大门锁孔,房门却被从里面打开,有熟悉的人瞬间便从门口跳着出来迎接。 “你回——”何暖心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戚子骞和他怀中抱着的戚温暖。 为什么会这样?何暖心的心里瞬间便涌上一股酸涩——不是昨天晚上才答应自己,要试着做自己男朋友的么…… ☆、到底爱谁 [VIP] 2013-03-16 戚子骞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拧动两下之后便推开防盗门,正准备将钥匙插进大门锁孔,房门却被从里面打开,有熟悉的人瞬间便从门口跳着出来迎接。 “你回——”何暖心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戚子骞和他怀中抱着的戚温暖坏。 为什么会这样?何暖心的心里瞬间便涌上一股酸涩——不是昨天晚上才答应自己,要试着做自己男朋友的么…… 纵使心中痛苦万分,她却没表现出来,而是迅速便弯起眼睛,笑眯眯地打招呼:“暖暖,你来了啊!” 戚温暖看着她身上穿着的小兔子家居服和毛茸茸的拖鞋,她……她连衣服都换掉了,那么也就是说,她一整天都待在这里魁? 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般,她揪着哥哥衣角的手默默松开。 何暖心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让戚子骞为难,她主动说:“你们回来了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也已经很晚了。” “该回去的人是我吧。”戚温暖小声争辩。 “说什么呢暖暖。”戚子骞直接将她抱进卧室,“乖乖在这里躺着睡觉什么都别管。” 何暖心一声苦笑,明明知道他眼里只有暖暖,可是为什么心还会痛,为什么还会奢求那些不切实际的承诺。 她很识趣,抱着衣服进了隔壁卧室,开门出来时正撞上戚子骞换掉暖暖的衣服,轻手轻脚走了出来。 早在半个月前,戚子骞已经开始保守治疗了,因为知道自己迟早都会死,所以他不希望自己死时会被化疗折磨得不成人样。 可是保守治疗就意味着随时随地可能失去抢救机会,等于早已经默认迟早会出现的结局,等于是在等死。 他开始拼了命的工作,账户里存了很多钱打算留着给暖暖,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去参加余部长的晚宴,他才会去喝酒。 暖暖的衣冠不整让何暖心猜测出端倪来,一定是她也去参加了那个晚宴,又刚巧出了什么事,所以他才能带她回家。 没关系的——她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她一点都不会在乎他和暖暖之间的感情,说好的……她只付出,不求回报。 饶是这样想,在看到疲惫不堪的戚子骞时她眼眶还是红了,吃醋是原因之一,剩下的则是对他的心疼。 他就这样抱着暖暖回来了,明明自己都已经没力气了,却还是强撑着照顾她。 “你要走了?”见她脸上僵硬的表情,戚子骞压低声音问,“我送你好吗?” “不用了。”何暖心笑笑,将苦水一股脑咽进肚子里,“你们早点睡吧,我回去了,明天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不来啦。” “暖心……”戚子骞不知道怎样解释,她明明很难过,可就是一句抱怨都没有,这让他心底愧疚不已。 “干嘛这副表情,你应该开心才对啊。”何暖心温和地笑笑,又小声说,“我把你的药都收起来放在冰箱里了,你明天吃药的时候不要让暖暖看到。” “嗯。”他心里五味杂陈。 “那,我走咯。”何暖心拎起包包走出门去。 戚子骞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心里忽然有些喘不上气,他猛然间拉住她的手,鬼使神差的,他想要挽留她。 “你,你等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生生把她的小手攥在自己手里。 何暖心小脸刹那间变得红扑扑的,她眨着漂亮的眼睛问:“你到底还有什么话要说呀?很晚了哟。” “我……”戚子骞竟然开始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才能组织语言,表达对她的感激。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站在门口,戚温暖觉得哥哥出去了好久都没动静心里很不爽,她用力干咳,可怜巴巴地在床.上叫了一声:“哥!” 戚子骞回过神来,倏然松开手:“暖暖在叫我。” “那,我回去了。”何暖心垂下眼帘,眼底的失落清晰可见。 她鼻子酸酸,其实特别想哭,可是怕子骞担心的她还是强颜欢笑一个人离开。戚子骞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中他才关上门,他能猜到,暖心此刻或许正在偷偷抹眼泪。 心里乱成一团麻,当他想到还等着自己的暖暖时,猛然间,他的心莫名其妙陷入抉择之中。 带着这种复杂的情绪他走进房间里,看到的是倚在床头的戚温暖,见他进来她眯起眼睛笑笑,乖巧又小声地说:“我害怕,哥陪我。” 她只是突然意识到哥已经要一点一滴不属于自己了而已,她很自私,一点都不伟大,当她受到挫折的时候她只想把哥留在自己身边,不希望自己再失去什么。 所以她才会撒娇,才会让哥哥来陪自己,明明她知道这样做或许并不对。 “我一直都在啊,刚才只是在外面说话而已。”戚子骞在她床边坐下,握起她的小手。 自从那天离开她后他每天都很想念她,然而当她此刻就在自己眼前,戚子骞却陷入两难和矛盾中不能自拔,当他握着她的手时,他觉察到自己好像并没有以前那么情难自控,仿佛少了些冲动,多了些理智。 这是开始变得不爱她的表现吗?他不懂。 戚温暖又何尝注意不到哥哥的变化,可是她一点都不想面对也不想相信,一向在舅舅面前要强的她却难得在哥面前选择像个鸵鸟一样不去理会。 “哥,我渴,肚子疼。”她软糯糯地撒娇。 “我热牛奶给你喝,你等一下。”戚子骞摸摸她的头,站起身来到厨房去为她热牛奶。 戚温暖躺在床.上,趁机打量着房间内的一切,在这里她并没有找到关于暖心留下的任何东西,她不知道他们的交往现在进行到哪一步,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像个不懂事又不听话的脑残,刚刚离开舅舅的庇护第一天就惹了这么大麻烦。 说白了,她能在这个乱糟糟的圈子里走的这么稳,还是拜舅舅的照顾,可她却因为被一个跟舅舅仅仅有血缘关系的人伤害就选择离开他,把所有错误都怪罪到他头上,这……冷静下来想,这真的有些过分。 当初离开哥也是,因为母亲的哀求和一份血缘关系鉴定,她就生生选择给哥哥一个最难以接受的出轨场面,现在想想她真的太幼稚了,当她选择这样做的时候,似乎从未考虑过对方的感受。 而现在,哥哥和暖心关系日趋亲近,她又受不了了,此刻躺在哥哥的床上她莫名吃醋,谁的醋都吃,无论是戚薇还是暖心她都不放过,她甚至开始怀疑她爱的到底是男人还是自己。 思付之间哥哥已经端着热牛奶进来了,戚温暖回过神来,从哥哥手中接过杯子攥在手心里,一口一口一点一点喝。 戚子骞坐在她床边,盯着她此刻有些憔悴的小脸发呆,他沉默半天,忽然开口问:“暖暖,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啊?”戚温暖装傻,“我哪里有,我一直都很好啊。” “你心不在焉,我能感觉到。你现在依赖我跟我撒娇,只是因为你不想让我看到你的难过吧。”戚子骞苦笑。 戚温暖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垂下头去,她其实真的很想告诉哥哥她被强.暴了,连她自己都嫌自己脏,她觉得自己再也不完整了,她甚至不敢一个人静下来停下来,所以她才会耍赖,才会想要找个人依靠。 “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舅舅。”见她不语,戚子骞终于下定决心,又追问了一句。 “这个真的很重要吗?”戚温暖不想面对。 “你知不知道你因为和我的血缘关系放弃我而选择舅舅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怎样的?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当时的我有多痛苦。”戚子骞顿了顿,无奈自嘲,“和舅舅也是血缘关系,为什么你却可以坦然面对他?” 之前……是他太傻,他以为暖暖对他的感情真的是爱,他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是变质的亲情而已,可是现在当她在自己面前,当他看到她这些细微的变化,当她受了委屈,被自己带回家,却还心猿意马想着舅舅时,他终于明白当初是自己错了。 她也错了,戚温暖,她是真的错把对自己的依赖和亲情当成爱了。 ☆、我们正式交往吧 [VIP] 2013-03-17 之前……是他太傻,他以为暖暖对他的感情真的是爱,他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是变质的亲情而已,可是现在当她在自己面前,当他看到她这些细微的变化,当她受了委屈,被自己带回家,却还心猿意马想着舅舅时,他终于明白当初是自己错了。 她也错了,戚温暖,她是真的错把对自己的依赖和亲情当成爱了。 戚温暖被哥哥问得一个愣神,如果不是哥哥今天说起来她恐怕会以为哥哥永远都不会提及这件事了,她以为他根本就不在乎,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个疑问埋藏在心底这么久。 “为什么要选择他?我到底哪点不如他?还是你觉得他才是会对你人生有帮助的人,而我就只配做你哥哥。” 她被他一连串的发问噎得说不出话。 她垂下眼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些曾经和哥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猛然间如同开闸般涌上来,她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想起曾经那些快乐了魁。 那真的是爱么?她对哥哥的,甚至哥哥对她的。 “你爱我么?”戚温暖喃喃回应,“你爱我,还是爱暖心?” “你。”戚子骞回答得斩钉截铁。 戚温暖身子晃了晃,她眼睛有点湿。 “我比你大5岁,什么是兄妹之情什么是爱我分得很清楚,我很明白我自己的想法和对你的感觉。我是很爱你,可是如果我对你的爱造成困扰我宁愿放手,这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状态。” 他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开成公布和她谈一谈了,可她却总躲躲闪闪不想面对。 “告诉我。”他扶着她的肩膀,强迫她认真注视着自己。 戚温暖眼睛里泛上水雾,从哥哥眼中她看到疲惫和失落,还有隐隐无奈。 “我……我不知道我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生活,我看到你和暖心在一起也会吃醋,可是我已经离开你这么久,现在再想起舅舅心也会痛。我把一切都搞得很糟。” 好友被杀死,她成了疑犯被关进拘留所,堕胎,被殴打,被强.暴,那些光鲜背后是数不清的伤痕累累,而这些一切的一切都同舅舅密不可分。 她明明就很思念他,可是这些数不清的过去让她没办法再面对他。倘若自己一开始就没有跟舅舅扯上任何关系,那是不是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是不是更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她终于失声痛哭,缩进哥哥的怀抱里,像小时候那样寻求一个依靠。 戚子骞默默叹了口气,他明白她的感觉,无法选择是因为她并不是真的爱自己,倘若深爱一个人,是不会在另一份感情面前犹豫成这样的。 “你真是个傻瓜。”他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发,“既然你选不出来,那哥替你选好了。” “选什么?”戚温暖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我想你并不爱我,或者说你曾经模模糊糊爱过我,可是现在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想你现在应该更喜欢舅舅。 “不过,这也并非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同我面临着血缘关系问题,同舅舅也的确会面临这样的麻烦。” “他,他说他打算同桑家脱离关系,这样我们就不是血缘关系了。”戚温暖抽抽搭搭小声解释。 戚子骞哑然失笑:“骗谁呢?血缘关系是这样就能抹去的么?” 戚温暖不说话了,其实她也明白这种掩耳盗铃的鸵鸟做法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总好不过什么都不做。 “暖暖,你觉得……舅舅他是真的对你好吗?他真的爱你吗?” 戚子骞明知道问这种问题会让自己难过,他跟舅舅直面接触不多,但是有意无意的,从暖心口中,从媒体口中,他知道舅舅为她做出怎样的牺牲。 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一个已经站在顶端的男人,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面对一败涂地的可能,没必要为了她面临失去一切的风险。 他能懂这种感觉,那种为了她愿意豁出去一切的感情,如果不是暖暖有更值得他利用的价值,那么就是他真的很爱暖暖。 可是暖暖有什么值得被舅舅利用的呢?他想不通,或许根本就没有。 戚温暖回忆着和舅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觉得那个不可一世又冷漠自私的男人是真的对自己很好,那种好渗透到生命中的一丝一缕,他们吵过架,也无数次闹过分开,他从来不会顺着自己的意思让自己做原本就是错误的事情。 他对自己的感情并不能称得上是宠,可是在一起生活得这么久了,她一身的坏习惯被改掉很多,当她回想起这一切时,她竟然看到自己一路摸爬滚打的成长痕迹。 “他爱不爱我……我不确定,可是我觉得我在舅舅的照顾下一天天在长大。” 戚子骞闻言,眼眶终于一酸。如果以前他一直不明白暖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的话,现在则是彻底明白了。 没有什么能比让她成长更重要了,在这一点上,自己永远不及舅舅。 他给暖暖的爱如果是包容、是宠溺的话,舅舅给暖暖的爱则是前进、是未来。 这样……或许就很好了吧,至少自己终于能够彻底放心、放手了。 他等了这么久,自己难过了这么久,他没想到在他生命行将终点的时候,这个心结终于被解开了。 “那就好。”他苦笑一声,拍拍温暖的肩膀说,“那就好,除去血缘关系的话,我想或许舅舅和你真的很适合。” “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戚温暖似乎猛然从哥的话中听出端倪来,她急急地追问,“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不要暖暖呢?”戚子骞笑笑,“哥什么时候都最喜欢你了。只是我觉得你是时候做出自己的选择了,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接受,我都会一直一直保护你。” 就算死了,也还会一直守护她。 戚温暖隐隐从这话中听出离别的味道,她并没有想多,她以为是哥哥终于要放手对自己的感情了,自己和舅舅在一起这么久,哥哥好像一直都等在原地,可是这一次不同,她分明感受到哥哥要松开握着自己的手了。 莫大的恐慌从心而生,她无法想象当自己回头时会看不到哥哥,她抓紧他的手说:“让我再考虑一下好吗?我现在跟舅舅吵架了,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你不许现在离开我,你一定要等着我!” “除了我不会跟你吵架,你跟谁没有吵过架?”戚子骞哑然失笑,“好吧,再给你几天做选择。不过你一定要快一点啊。” 他可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再陪她这么等下去了呢。 “嗯!”戚温暖终于松了一口气。戚子骞捏捏她的鼻子,站起身说:“还跟小时候一样爱撒娇啊,我准备去洗澡了,你早点休息。” “我也要洗!”戚温暖抢先一步跳下床来,“太脏了,我也想去洗澡澡,哥让我先去。” “你可真是个赖皮。”戚子骞无奈,“我的毛巾挂在挂钩上,你快去洗吧。” “哥不跟我一起去?”戚温暖突然语出惊人。 戚子骞愣了愣,抬手打了她的小屁股:“越来越爱开玩笑了,快去,别闹。” 可是……她并没有开玩笑啊,她是很认真的……哥哥让她放松,所以她跟哥哥之间没有任何设防。 这样……这样也不可以吗?她失落极了。 撅着嘴,戚温暖一个人进了浴室,在架子上她忽然看到一瓶女用洗发露和一瓶女用沐浴露,这一定不是哥的东西,她的心刹那间漏跳一拍。 她并不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这么难过完全是因为自私的占有欲作祟,她又稀里糊涂以为这是爱。 她并不知道哥哥对自己庇护太久,所以她无论如何也想要自私侵占这份爱,她不想要自己有嫂子,只想要哥哥一直宠着自己,只想要自己回头的时候哥哥一直都在原地,不管她遇到什么,不管未来会有什么,当她回头时哥哥总会在那里等她。 可是这些东西却让她醋意横生,她想起哥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分明感受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危机感。 于是她光着身子怒气冲冲抱着瓶子出了门,戚子骞正在厨房里吃药,被她的架势吓得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你,你干什么。”他红着脸将视线瞥向一旁。 “你还说你和暖心不是那样的关系!你还说你们两个没什么!可是她都在你这里洗过澡!”戚温暖咄咄逼人,简直快要被气炸了! “这个……”戚子骞不知道怎么解释,暖心她爱干净,有时候在这里照顾自己照顾得满是汗水她就会去洗个澡,这,这并不能说明他们有什么啊! “我生气了!哥的家里怎么能有女人的瓶子呢!”戚温暖完全忘记自己以前是如何尽心尽力撮合她跟哥哥的了,此刻翻脸不认账的本性发挥到极致,她喋喋不休道,“我要把这些东西都扔出去哼!” “别扔!”戚子骞忽然变了脸,且不说那些东西价值不菲,那是暖心的东西,她在这里照顾自己这么久最后难道连东西都要被扫地出门吗? 一把将她手里的东西抢回来,他尴尬地塞进客厅柜子里:“事情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快去洗澡吧。” 戚温暖简直快要不爽到爆了,她赖皮似的坐在沙发上就不走:“为什么我不能扔掉她的东西,你骗我!你明明说过我才是你最宝贝的,为什么你连人家用过的东西都不舍得!你一定是变心了!” 她根本没意识到那种危机感让她口不择言,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在乎哥哥的,她还跟哥一起去相亲,她还撮合哥哥和暖心在一起,那时候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哥哥可能会离开她,所以她从来没这么迫切想要证明过,她什么都不要,只想要哥心里永远装着她! 然而她的举动却是让戚子骞隐隐有些怒气了,他想自己一定是太惯她太宠她,那如果是暖心之外任何人的东西也罢了,那种东西根本不会出现在自己家里,可是他没办法让她这么误会暖心,她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那么久,都从来没一句怨言! “戚温暖,不许再赖皮了,赶紧进去不然一会冻感冒了!” 他声音有点大,戚温暖以为他是生气了,委屈叠加失落,她狠狠摔上门进了浴室。 戚子骞被气得胃疼,他把暖心在这里用过的忘记藏起来的杯子也收进厨房储物柜里,坐在沙发上休息。 手机就放在一旁,他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忽然鬼使神差地发了一条短信给暖心:“你到家了吗?”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何暖心正坐在爹地何嘉佑的车子里抹眼泪,何嘉佑见到女儿这副受委屈的表情开玩笑哄她说:“没关系,我们以后再也不联系那个臭小子了!” 结果下一秒,他单纯又善良的女儿就因为戚子骞的一条短信而心花怒放手舞足蹈,连哭都忘记了,她兴冲冲举着手机说:“爹地!是子骞!子骞他给我发短信了呢!他问我有没有到家!” “你啊你。”何嘉佑无奈失笑,“你不是刚刚还气鼓鼓的么?别人一条短信就把你给收买了?” “嗯!”何暖心用力点点头,没错她就是这么不争气啦,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既然自己爱他爱到要死掉,就愿意为他付出很多很多,再委屈她也愿意! 小心翼翼措辞回短信,几分钟之后她才将那九个字三个标点发回去——还没,不过快啦!怎么啦? 手机滴滴响,戚子骞收到回复不禁失笑,她在自己这里好像总是那么可爱又听话的样子,闭上眼睛他似乎都能想到她是怎样一副表情。 于是他也斟酌字句回复——没什么,今天的事情是意外,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何暖心看到这句话,忽然眼眶一红,就连小耳朵都跟着红了,她没想到子骞有一天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还是特意发短信跟自己说,要知道他以前真的真的很讨厌自己呢! 付出了这么久,虽然从没想过要有回报,可是当他终于开始主动关心自己时,何暖心觉得自己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颤抖着双手回过去——没有关系呀,只要暖暖不要误会就好。 “阿嚏。”戚温暖在卫生间里打了个大喷嚏,她揉揉鼻子,将冲了半天的冷水换成热水,而那颗浮躁的心好像也因为被冷水的冲淋而变得淡定下来。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多么过分的话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 没理由,自己两边都想要揪着不放,戚薇回来她吃戚薇的醋,暖心回来她吃暖心的醋,她的整个人生难道都是在吃醋当中度过吗?更何况她已经没办法跟哥哥在一起了,当初是自己要离开的,当初自己执意跟了舅舅,可是哥哥从来没阻拦过自己。 她怎么能这么不乖不听话不懂事呢,想起暖心那双泛红的眼眶,她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暖心了,她那么好,又那么喜欢哥,自己却这么小家子气的拼命吃她的醋…… 关掉淋浴,她用哥哥的浴巾擦掉身上的水,这才小心翼翼围好了走出来。哥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一明一灭的,戚温暖先是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然后看到哥哥发了一半的短信,上面写着—— “我会跟暖暖解释的,你不用担心,她……” 她头发上的水滴滴在哥哥手背上,戚子骞终于转醒,看到妹妹站在自己面前,头发上还滴着水,小脸红扑扑的,眸子里盈盈泛着水波。 他愣了愣,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哥,我洗完了你去洗吧。”戚温暖乖乖道,“还有,你把暖心的东西都拿出来吧,我不闹就是了。” “怎么了?”她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戚子骞险些没反应过来,他正准备解释,“我们——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可是……” “哥,没关系的呀。”戚温暖弯起眼睛笑笑,伸手勾上哥哥的脖颈,在他脸上啾了一下,“我就是吃暖心的醋,不过我不会再像刚才那样胡闹了,如果哥真的想要和暖心在一起那我也会祝福哥哥的。” 戚子骞张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看看捏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默默背在身后去。 “扑哧……”戚温暖笑了,“你不要这样瞒着我啦,你的心思我最了解,我想暖心在你心里的地位一定不一般,你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上她呢。” “别,别乱讲。”戚子骞竟然结巴了,他红着脸站起身来,一本正经道,“我去洗澡,你快睡觉。” “哥脸红了耶!你从来没有对女孩子脸红过!”戚温暖还赖在沙发上开玩笑,“你一定是喜欢她哼,可是你都不敢承认!” “……”戚子骞转过身来,拎着她一把丢在被窝里,“赶紧睡觉,别闹了。” 他关上房门走出去,完全没意识到暖暖手里还握着他的手机。伴随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戚温暖终于回过神来,没有什么比刚才哥的反应更能说明一切了,正如她所料、或者所担心的那样,哥哥的确还在原地不假,可是他终有一天……会离开的吧。 她跳下床去摸出自己的手机,空空荡荡的一条短信都没有。她没想到舅舅比自己更绝情,自己今天晚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是舅舅都不问候一声,或许舅舅并不知道,可是——谁知道呢…… 她在心里胡乱猜测各种可能性,可是赌气的心思还是大于冲动,她最终还是将手机丢回到一旁去,她就是不喜欢舅舅对自己不闻不问。 哥哥的手机又在枕头上震动起来,发件人显示“暖心”,这么亲昵的名字让戚温暖不自觉撇了撇嘴。熟练地解开手机锁,戚温暖发现哥哥的密码好像一直都没有变。 “你睡了吗?怎么不回话?”暖心在短信里问。 戚温暖想了想,飞快地回过去——因为我在思考。 何暖心怔了怔——思考,在思考什么? 戚温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反复复好几遍,最终却还是自作主张把短信发了出去。 “我们正式交往吧。” 发完后,她大脑一片空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全部智商都用来爱你! [VIP] 2013-03-18 戚温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反复复好几遍,最终却还是自作主张把短信发了出去。 “我们正式交往吧。” 发完后,她大脑一片空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坏。 而彼端的何暖心却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收到这样一条短信,她激动到难以自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魁! 天啊!子骞居然说要“正式”和自己交往了! 那么也就是说,他们会开始像男女朋友那样吗?她终于能够当他的女朋友了? 她小脸绯红,开心地咚咚咚跑到爹地房间门口,连招呼都没打就兴奋地跳上爹地的床,抱着他的脖子撒娇,笑得像个神经病一样没心没肺。 何嘉佑原本都已经睡下了,女儿突如其来的打扰吓了他一跳。他不得不扭亮台灯,看着女儿炯炯有神坐在自己床上,瞪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盯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 他无奈地说:“我在睡觉呢宝贝。” “爹地!!!!!!!!!我告诉你,子骞刚刚发短信说要同我认真交往呢!!!!!!!!!!!”何暖心像炫耀战利品一般扬一扬手里的手机,想要同最最亲爱的爹地分享这个让她难以平静的好消息。 “是么?那么,恭喜你了。”何嘉佑心中浮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原本应该很满意暖心同子骞的交往,这原本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可是当她看到暖心如此兴冲冲时,蓦地,他迟疑了。 暖心真的是个乖孩子,这么久无怨无悔的付出他看到了,戚子骞得了绝症可能活不久这件事他也清楚,他曾经劝过要她放弃这份感情,毕竟子骞没办法给她任何承诺,况且作为一个父亲,他的良知到底还是不希望看到最后令人难过的分别。 可是她偏偏就觉得自己应该永远留在子骞身边,她是那么爱他,恨不得将整个生命都掏给他。她不止一次说过倘若可以的话,她宁愿代替他生病代替他死亡,作为她的父亲何嘉佑真的不知道世界上还能有什么比这样的感情更让人感动。 正因为此,在她兴奋到想要哭的时候,他终于迟疑他这场复仇是否真的有意义。 “爹地,你不开心吗?为什么你的表情不像是很开心的样子?”何暖心抱紧爹地的脖子撒娇。 她知道外人说爹地是什么,他们说他养小鬼,说他不干净,说他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子,这些她都听说过,可是她从来不信这些话,在他眼里爹地永远是自己的好爹地,他一个人带给自己今天的生活,他让自己拥有想要的一切。 她很开心,在拥有一个好爹地之后还能再拥有一个深爱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又在今天提出要同她正式交往,他们的关系终于不再如浮萍一样飘飘荡荡了。 这是她觉得特别幸福的事情,她希望爹地也能感受到她的幸福,所以当爹地是这样反应时她不禁诧异。 “我当然开心了。”何嘉佑捏捏她的小鼻子,“你能拥有自己的爱情,爹地怎么会不开心呢?” “爹地,那我明天带子骞回家里吃饭好不好?我要烧菜给他和爹地吃!” “好啊,你想做什么都好。”何嘉佑张开手臂拥抱了女儿,随后便催促着,“快去睡觉吧,不然明天你要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他,那就不好了。” “嗯!”何暖心兴高采烈地跳下床,跑回到自己房间里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高兴了这么久,好像还没给子骞回短信呢耶! 戚子骞这个时候刚巧从浴室里走出来,他边擦头发变走进卧室,看到妹妹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装尸体,手里还握着他的手机。 “你,你干什么了?”戚子骞见状很是紧张,他立刻走上前去,戚温暖却抢先一步把手机塞在自己背后。 “暖暖,刚才说好不要再闹的。” 他担心是因为短信里有提到关于自己生病的事情,还有很多资料保存在手机里,他担心暖暖看到,从而知道他的病情。 岂料戚温暖居然盘腿坐了起来,一副要谈正事的样子,这让戚子骞更加紧张了,心都被揪成了一团。 “哥。”戚温暖慢条斯理开了口,那眼神分明透着欲言又止的情绪。 “暖暖,你听我解释。 ”戚子骞犹犹豫豫,“事实上,我的病——” “哥我刚刚自作主张给暖心回了短信,你不会怪我的吧?”戚温暖没听到哥哥那句“生病”,却是飞快地把自己想要说的话叽里咕噜吐了出来。 戚子骞闻言脸色一变:“你说什么了?” “我用你的口吻回给她‘我们正式交往吧’。” 戚子骞顿时有一种眩晕的脱力感,他有点生气道:“暖暖,你怎么可以没经过我的允许就回短信给她呢?这样会造成误会的!” “哥,可是我没觉得你有很生气啊!”戚温暖酸溜溜地说出这句话,一双大眼睛灼灼盯着哥哥,“我觉得我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我觉得你喜欢她。” “哥哥现在没有心思谈这些。”戚子骞无奈,“手机给我,我去跟她解释一下。” “那你什么时候有心思啊?你们都见过爸妈了,虽然他们好像不太看好,可是哥你真的已经不小了,你都27岁了至今还单身,你要搞同性恋吗?” “我很忙——” “忙不是借口!”戚温暖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把哥哥往外推了,她正色道,“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嫂子,而暖心是最好的人选,你们明明就很两情相悦啊!” 戚子骞被这番话题说得有点烦躁,他二话没说压了上去,从妹妹手中拿过手机来,争抢中他浴巾被拉掉了一半,待他站起身来时,戚温暖立刻红了脸。 虽然这个现实听上去有点猥琐,可是……不得不承认,哥哥刚才跟她那么亲密的触碰,他都没有什么反应了……一点都没有难以自持地傲然挺立! 哥一定是已经不爱自己了。戚温暖叹了口气,算是默认这个现实。她急急扑上去说:“哥,你要是现在再收回你的话,暖心一定会很伤心的!” 她话音刚落,何暖心竟然打了电话过来。戚子骞看了眼号码便转身出门说:“我到那边去接电话,你快点睡吧。” “为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接电话?”戚温暖很不爽,说悄悄话什么的……就算对方是嫂子,哥哥也还是最宠爱自己的哥哥,必须以自己为中心,不能对自己有秘密! “别闹了。”戚子骞很脱力,一直都只会这么一句台词。 他关上房门,走到隔壁房间里按下接听键,心乱如麻的他根本不知道怎样解释这场误会,他很清楚暖心这会儿会有多兴奋。 “子骞!是我啦!”电话那边的声音透着轻快和难以掩饰的兴奋,“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短信给你,所以就打电话过来咯,我没有吵到你吧?” “没有。”戚子骞失笑,她连珠炮似的语气最是可爱,闭上眼睛他仿佛都能想象到她在房间里说话的语气和模样。 “那就好。我都激动得睡不着了呢!”她吃吃直笑。 戚子骞头痛:“暖心你听我说,其实刚才我——” “子骞,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我现在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因为激动,何暖心声音都有点哽咽,“谢谢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想做你的女朋友,我真的好想嫁给你,做你的新娘。” 戚子骞的心猛然漏跳一拍,暖心的话无疑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把那句解释说出口。 “暖心,你知道我的情况,我——” “我不怕!”何暖心快速打断他,“我不相信你会出事,我也不相信那些所谓医生的话,我一定要陪着你,你要加油,你可以的,我一定要跟你结婚!” 戚子骞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又要做一件错事了,然而这件错事可能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你怎么能这么傻呢?” “嘻嘻,因为我的智商全部都用来爱你了嘛!” 戚子骞垂下手,在屋里踱着步,他不说话的举动让何暖心担忧极了,还以为他要反悔,她忙赌气说:“如果你现在收回你刚才的话,我就自杀给你看!反正活着不能嫁给你,死了我也要嫁给你!” “你太不乖了。”戚子骞失笑,半晌后,他终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轻声问,“你喜欢什么东西?我明天……送你一个小礼物,然后请你吃饭看电影吧。” “哇!!!!!那我们现在算是要约会啦?”何暖心激动地问,她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一定会失眠了! ☆、戚薇的请求 [VIP] 2013-03-20 “你太不乖了。”戚子骞失笑,半晌后,他终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轻声问,“你喜欢什么东西?我明天……送你一个小礼物,然后请你吃饭看电影吧。” “哇!!!!!那我们现在算是在约会啦?”何暖心激动地问,她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一定会失眠了坏! “嗯……约会的话,我可能不太会尽职尽责。”戚子骞在电话彼端皱皱眉头。他并不能成为一个好的男朋友,至少现在不可以。 “没关系!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何暖心就是这么盲目,只要能和她心心念念的子骞在一起,哪怕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她是这么想的,也要这么做! “傻丫头。”戚子骞的笑声很温和,语气更温和魁。 他没注意到此时此刻,戚温暖正躲在门外,将门推开一点点小缝隙,悄悄偷听。 戚温暖叹了口气,她想哥哥这样的举动,即便是不爱暖心,也离爱上她不远了。 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忧变成了现实,那么现在只剩下她一个孤家寡人了? “那么,早点休息吧。”戚子骞劝道,“熬夜对身体不好,要注意一下,不要像我一样。” 什么意思?戚温暖登时竖起耳朵——什么叫“对身体不好,不要像哥那样”,那么也就是说……哥他现在身体不好吗? “不许乱说话!不然不理你了!”何暖心在电话里不高兴,转而她笑嘻嘻地说,“那么,可不可以晚安啾一个?” “啊?”戚子骞不太自然。 “逗你的啦!”何暖心红着小脸,自顾自道,“那么我啾你一下,晚安!明天见!” 戚子骞听着对方收了线,这才把电话挂掉,他无奈地边摇头边往外走,结果碰到了站在门外的暖暖。 “暖暖你——”他被吓了一跳,神态和语气都有些愕然。 戚温暖尴尬地挠挠头:“我偷听了你和暖心的谈话。” 戚子骞脸色一变,他在思考自己刚才有没有说错什么。 “哥你放心,我不会像刚才那样闹别扭了,虽然很舍不得,可是你和暖心在一起我真的认为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你刚刚说‘对身体不好’,那是怎么回事?” “我有说吗?”戚子骞心里咯噔一声,嘴上却在装傻。 “没有吗?”戚温暖咄咄逼人——哥一定有事瞒着她! “啊——我说熬夜对身体不好,这是事实啊,你也不许熬夜了,必须要早点休息。”戚子骞蒙混道,“快去睡觉吧。” “唔……”戚温暖将信将疑,然而看哥哥这么严肃,她也就没再追究什么。 “乖了,你看我今天晚上说了20遍睡觉了,可是你到现在还站在这里!”戚子骞佯装生气,“最后一次,快去睡觉,晚安暖暖。” 因为这一句“晚安”,戚温暖心里忽然说不出的伤感,不知怎的,脑海中回忆起和哥哥在一起的一点一滴,甚至和哥哥在一起的第一次,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那些曾经的情话,此时此刻却成了心底最深处的痛。 “你……你不亲亲我吗?”她忽然问。 戚子骞愣了一下,迟疑着说:“这不太好吧?我怕你会很介意。” “哥哥晚安。”戚温暖踮起脚尖来,在哥哥戚子骞面颊上落下一吻,旋即便快速跑出去,把自己关进卧室里锁好门。 戚子骞捂着半边脸,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这本该无比期盼的一吻。 戚温暖飞快跳进哥哥的被窝里,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好端端的……明明就快跟哥哥撇清关系了为什么突然又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一下子?!这是她自己想要的吗? 掏出手机来,原本以为会看到舅舅的短信然后借机吐槽,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就连一句简简单单的晚安都没有,真是让她凉透心了,在她最需要舅舅安慰的时候,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家伙,他居然不在。 此时此刻桑楚瑜正坐在家里餐厅旁的小吧台上喝酒,没有了外甥女,家里一切都变得冷冷清清。 手机就放在一旁,他看了好几次,可男人的倔强就是不允许他放下自尊来主动问些什么。哪怕自己在这里只能借酒消愁,哪怕心乱如麻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和戚子骞怎样了,他却还是固执着,等着她主动来找自己。 可是没有,到现在这小丫头就是死拗着,不肯给自己发一条短信。 桌子上摆了一排空酒瓶,饶是桑楚瑜不胜酒力,此时此刻也已经是不太清醒,仿佛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听到她在自己耳畔的笑声。 戚温暖……小混蛋,难道真的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舍得离开自己吗!那口口声声说的爱,又算是什么?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都经受不起!? 又喝下一口闷酒,腹中忽然传来的痛感让他越发想要泄愤想要释放,该死的,都当他桑楚瑜没有心吗!都当他的心不会痛是吗!为什么,为什么可以说离开就离开,走的那么干干净净,连他送的东西都嫌弃! 每一个都是这样!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桑楚瑜迷迷糊糊按下接听键,还没等对方开口就抢先骂道:“戚温暖,你现在快点打车给我滚回来!立刻,马上,让我看到你!” “楚瑜?”电话彼端的女人开口了,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外甥女温暖,却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戚薇。 “楚瑜,你……喝醉了吗?”戚薇按捺着心跳,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仿佛隐隐听出了些什么八卦,关于温暖那个小丫头的姓氏。如果是姓“戚”,又能在娱乐圈风生水起的话,除去桑楚瑜的宠爱,剩下的想必就是依靠家庭和所谓父亲的能力了。 姓“戚”的有头有脸的人物戚薇并不陌生,戚擎苍的名字如雷贯耳,她曾经听说过他有一子一女。 儿子戚子骞年纪轻轻就在政坛崭露头角,虽然曾经销声匿迹过一段时间,最近却像是有重归政坛的意愿。 至于戚家幺女,许是保护得好的缘故,她倒是从来没听人说过到底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在做什么。 不过仔细想想,那个温暖的眉眼里隐隐有些像戚家人,说不定……她真的是戚擎苍和桑念初的女儿。 那么也就是说,桑楚瑜和戚温暖是舅甥关系? 这让戚薇心里一惊,待她回过神来时,桑楚瑜已经在电话里有了隐隐怒气。 “戚薇?”他又叫了一声,带着明显不耐烦的语调。戚薇立刻收回思绪,试探性地问:“你好像不太高兴,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什么。”桑楚瑜道,“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等等!”戚薇见他要挂电话,忙拦下他说,“那个……我现在自己在外面,打不到车,你……能不能来接我呢?” “我喝酒了。”桑楚瑜拒绝得斩钉截铁。 “那,就是不行了?”戚薇讪笑,“那么我再想别的办法好了。你早点休息吧。” “你也早点回去,打电话给宋辞吧,他恨不得24小时为你待命呢。” 桑楚瑜说完这句话便挂断手机,他站起身来,一个踉跄,胃中的翻涌让他意识到自己今天真的喝太多了。 桑楚瑜啊桑楚瑜——他自嘲,你天生就是个孤老终身的命,别再挣扎了。 思绪至此,手机忽然震了一下,系统提示是一条短消息,发件人的名字烫红了他的眼睛。 “莉莉姐,今天晚上在我哥家,今天晚上不回去住啦!虽然说哥哥这里只有一张床,不过我们凑合凑合会睡得很安稳,晚安咯~PS不要告诉BOSS!” 不要告诉?桑楚瑜冷笑一声,猛然将手机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很好,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真有她的,拐弯抹角发这种短信来,不就是为了要刺激,不就是为了要报复吗! 随手拿起桌上另一款备用手机,他先是给司机打了个电话,继而又拨通戚薇的号码。 “在哪?我去接你。”他言简意赅。 跟他玩——那么没问题,他倒要看看是谁最后会更难过一些! ☆、旧情复燃 [VIP] 2013-03-21 随手拿起桌上另一款备用手机,桑楚瑜先是给司机打了个电话,继而又拨通戚薇的号码。 “在哪?我去接你。”他言简意赅。 跟他玩——那么没问题,他倒要看看是谁最后会更难过一些坏! 戚薇一直可怜兮兮在原地站着,因为今天去了高新区,耽搁到太晚以至于刚刚才出来,结果出来后才发现竟然连一辆车都打不到魁。 鬼使神差,她没有打电话给自己的经纪人叫保姆车来接,更没有打电话给宋辞,而是先联系了桑楚瑜。 结果……这应该算是被拒之门外了吧?她心中落寞万分。 岂料这样的落寞并没有持续很久,几乎是几分钟后——正在她绝望之时,桑楚瑜竟然又把电话打了过来,这简直让她喜出望外。 告诉他地址后,她站在原地静静等,直觉告诉他桑楚瑜今天很不开心。 那么,她真的很想陪一陪她。 桑楚瑜是有司机的,只不过因为经常自己开车,所以一般都不会烦劳到司机王宗伟,偶尔打一通电话给他,对方甚至会有反应不过来的感觉。 王宗伟很高效率,几分钟之后便把车子开到了桑家,桑楚瑜坐进车子里的时候酒气熏天,他不禁愣了愣——BOSS喝醉酒的时候,实在是少见。 “给你这个地址。”桑楚瑜脸色依旧,而越是这样司机就越觉得可怕。他颤抖着双手接过来,扫了一眼他们要去的地方——高新区。 那里荒无人烟现在连颗草都很稀有罕见,跑去那里做什么? 然而又不得他想太多,该去还是要硬着头皮去,这里距离高新区是一个大对角线的距离,可想而知路途有多遥远。 待到车子开到时,已经又过了一个小时,戚薇冻得手脚冰凉,快要坚持不住时才看到不远处的车灯,那种希望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车子在宽广的扩建道路上停下来,两旁便是黑黢黢的楼盘建筑。桑楚瑜看了下窗外戚薇孤零零的影子,心想她还真是胆大,居然敢一个人站在这里这么久,一直等到他过来。 王宗伟在戚薇面前停下车子,当坐在车里的他看清楚外面是谁时不禁吃了一惊,没想到她跟BOSS分开那么久,现在终于要旧情复燃了。 当年的戚薇初入娱乐圈,自家BOSS所做出的一切都是为了将她捧红,这件事情在圈子里几乎是人尽皆知,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结婚,岂料半路突然杀出个乔琳,挺可惜的,好好的一对恩爱情侣就这么被拆散了。 那时候作为一个司机,他的利用率可比现在高多了,所以他对戚薇很熟,当下便下了车门,顺道拿起车上的绒毯走了过去,关心道:“原来是你啊,外面冷,过去车里坐吧。” 桑楚瑜坐在车后座,不动声色看着戚薇哆哆嗦嗦将绒毯披在自己肩膀上,因为自己终于获救了,她整个人很激动,眼眶也微微湿润,在走到桑楚瑜车边时,她深深吸了口气。 拉开车门,她坐在他身边,嗅到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和酒精味,她心里不由咯噔一声——楚瑜竟然会因为吵架而这么动怒,这是她从没想到的事情,她以为他只会这么在意她,像他们当初分手那样,桑楚瑜宿醉3天,最后因为喝酒喝到胃溃疡进了医院。 心里的落差让她有一丝失落,然而她一向不是个善于妒忌的女人,即便是心里有些隐隐醋意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很感激地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恐怕今天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桑楚瑜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他的冷漠让她心凉半截。 王宗伟一看,立刻识相地发动车子,扭过头去看自家BOSS,小心翼翼地问:“要把她送到哪里?” “说下地址吧。”桑楚瑜闭上眼睛倚在车窗旁慢条斯理道。 戚薇无可奈何,纵使心中有那么一点点想要和他一起度过的希望,却也因为他刚刚的“逐客令”而泯灭彻底。 于是她报了地址,便环着肩膀看着闭目养神的桑楚瑜。 他眉宇间的忧郁让她心疼,虽然分开多年,他的脾气她却还是知道的。他习惯于有什么事情都憋在自己心里,不会讲出来,更不会自己排解这种郁结,很多心理不舒服的事情她都是“憋”过去的,而并非矛盾彻底解开。 恰恰是这样的情况才最容易伤身体,于是她看了他好久,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问道:“楚瑜,我可不可以陪一陪你?” 桑楚瑜睁开眼睛,目光有些疏离般打量了一下促狭不安的她。 戚薇记得自己以前有段时间曾经很害怕这个男人,他大多数时候是只有一种表情的,这会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也就无法正中他的喜好,总会做一些对他来讲是画蛇添足惹人厌的事情。 于是当他这样看着自己时,她内心有点不安,终于悻悻垂下头来:“抱歉,是我要求太过分了,你就当我之前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她怕自己?桑楚瑜觉得好笑,全世界的人都怕自己,除了戚温暖。那小丫头偏偏就敢和自己对着干,还做出那么蠢的事情想要来刺激他。 可是更蠢的是——他真的被刺激到了。他甚至连短信都没有回。 所以没有等到舅舅短信的戚温暖不出意外不服气了,她以为这样能引起他的注意,结果他竟然……都不理自己,真的不知道他是在干嘛呢。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虽然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可是望着空空荡荡的手机她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有一种想要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她咬咬牙,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哎呀,发错短信了请忽略我! 桑楚瑜握在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利落地把短信删除。 戚温暖左等右等,又是半小时过去了,已经是凌晨时间却仍旧不见小舅舅回短信,委屈至极又经历了太多事情的她终于鼻子酸酸想要哭一场。 正在这个时候,房间门却忽然被推开,哥哥戚子骞穿着睡衣站在门口问:“你是不是还没睡下?” 戚温暖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哥哥:“我失眠。” “还在为晚上发生的事情烦心吗?”戚子骞无奈,“不要再想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睡吧。” 旋即他关上门,又将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戚温暖在黑暗之中静静瞪着天花板发呆,心里隐隐腾起的怒火让她无法再这么平静下去。 她要刺激讨厌的小舅舅!她一定会让他后悔!她要让他尝一尝冷落自己的下场! 是她主动要求分开不假,可是他们又没分手,他犯得着这样根本就不理自己吗!幼稚鬼,小气鬼! 她跳下床去,两三步跑到哥哥房间里,把刚刚睡下的戚子骞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窜上他的床,紧紧抱着他说:“我睡不着,哥哄我睡觉!” 戚子骞脸一红,她柔软的身子近在咫尺,纵使一直克制自己不要什么非分之想,身体某处也已经诚实地起了变化,让他不自然地僵硬起来。 戚温暖习惯性地把腿搭在哥哥大腿上,小手凑在他胸膛前,一颗小脑瓜抵在他的颈间,主动亲了亲他的脖子。 戚子骞立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会受不了她这么折磨自己。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赖在我床.上这不好,能不能乖一点,自己回去睡觉?”他尽量压抑自己开始变化的喘息声,哄劝她说。 “不要!”戚温暖撒娇耍赖,“还是你觉得你的床只能让暖心来睡!你是我哥,我做出任何跟你亲昵的行为都是正常,我要你拍我睡觉!” “小傻瓜。”戚子骞捏捏她的鼻子,“哥哥就是哥哥,我们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既然已经分开了,就不要再逾越做出这些不该做的事情了好吗?” “我不要!”戚温暖怒气冲冲,直接把猝不及防的哥哥推倒在床.上,她紧紧扒着他的身子,像只长了吸盘的小章鱼,“除非你告诉我说你一点都不爱我了,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今天晚上你必须像以前那样哄我睡觉,绝对不许把我推开!不然我就跟你闹!” ☆、酒后错爱【乃猜瓦素不素标题党?】 [VIP] 2013-03-22 “我不要!”戚温暖怒气冲冲,直接把猝不及防的哥哥推倒在床.上,她紧紧扒着他的身子,像只长了吸盘的小章鱼,“除非你告诉我说你一点都不爱我了,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今天晚上你必须像以前那样哄我睡觉,绝对不许把我推开!不然我就跟你闹!” “暖暖,你要是再胡闹我就生气了!”戚子骞喘着粗气,他真的很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那曾经是他渴望异常、思念异常的身体如今却近在咫尺,他很清楚,这世界上的柳下惠并不多,对于他来讲,跟暖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奢求。 “我哪里胡闹了?不过要你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哄我,又不是我要强.暴你!”戚温暖出言不逊,小手在哥哥身上来回划。 戚子骞只觉得自己血压往上涌,迫不得已,他捉住她两只不安分的小手,亲亲她的额头说:“你这样我会对你有反应,别闹了好吗?我真的不想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戚温暖闻言,小脸迅速变得绯红。她记得吴熙以前好像说过一句话——好男人只会想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上.床——这句话放在哥身上不知道有没有道理。 虚荣心获得极大满足,她明明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很幼稚,可就是克制不住这么自私想把哥哥占为己有,因为舅舅他好像已经不要自己了魁。 “哥,假如我现在想要回到你身边,你愿不愿意?”戚温暖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倚在哥哥臂弯里问。 “说什么傻话。”戚子骞无奈,“当我这里是什么了?你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难道你忘了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话了么?关于你和……和桑楚瑜。” 没错,他现在已经不想称呼他为舅舅了,或者在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过这个舅舅。 “那个不重要。”戚温暖撇撇嘴,又想哭,她旁敲侧击试探性地问,“哥,如果有一天……我,我被强.暴了,那你会嫌弃我吗?” 戚子骞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要这么问,他想都没想就回答:“那我就杀了他。” 戚温暖鼻子一酸,情不自禁又将哥哥身子搂得更紧了些。 她不知道哥哥的爱是否比舅舅的爱更深一些,所以当面对这件事情时两人有截然不同的反应,一个只知道敷衍和安慰,一个却是想要去拼命,她只是个凡人,对于她来讲,显然哥哥的话更受用,更能让她感动。 “哥,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你还是对我这么好……”戚温暖把眼泪蹭在哥哥脖子上。 “那是因为暖暖永远都是我的宝贝。”戚子骞柔声拍着她的肩膀。隐隐的他猜出了些什么,却不愿意深究,怕那结果会让自己失控。 “我现在都不知道离开你算不算是一件让我后悔的事情了。”戚温暖吸吸鼻子,“其实我很想问问爸妈,像我们这样痛苦,他们会觉得幸福吗?”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立场。”戚子骞解释,“即便是我们的父母。所以我现在觉得,也许你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只是怕孤单,很依赖我而已——他在心里如是想,可是这些话却并不能说给她听。 “哥……”戚温暖开始犯迷糊,哥哥的怀抱让她愈发觉得舒服,她喃声说,“哥,我想回到你身边。” “开玩笑。”戚子骞苦笑,“别因为吵架就想跑回到我身边,这太小孩子气了你知道吗?” “可我就是觉得我还喜欢你!”戚温暖争辩,混乱中脚丫子踢在哥哥身上,触到了他身体上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戚子骞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握住她不安分的小脚丫,将她压在身下。 这暧昧的距离让戚温暖瞬间面红耳赤,也更清醒了一些,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抗,她用小手推他的胸膛,惊慌失措道:“你,你干嘛啦哥?” 他就知道,这个小家伙就会口是心非,不过是扯了一大块伤口所以跑到这里来让自己疗伤而已,如果是来真的,她很快就会放弃。 饶是如此,他却不肯错过这个让她“明白道理”的机会,他用身下顶顶她,认真地说:“现在呢?想跟我在一起么?” 戚温暖小脸吓得惨白,她不明白为什么男人眼里都只有性啊,小脑瓜里蓦然浮现出曾在自己枕边的舅舅,那一瞬间她觉得有点恍惚,她意识到自己真的不应该太任性,说出那些没经过深思熟虑的话。 “乖了。” 戚子骞无奈地亲亲她小鼻子尖,“睡觉吧,别再闹了。你心里的选择我都知道。暖暖,你应该学着长大了。” 戚温暖惊魂未定,可怜巴巴地点点头。戚子骞折腾到累,于是便静静躺在她身旁。 “睡吧,有什么事情叫我。”他闭上眼睛,觉得整个屋子都是暖暖甜蜜的味道。 “嗯,哥哥晚安。”她终于学会乖乖听话,伸出小手从后面环抱着哥哥。 头贴在他的脊背上,她在想也不知道舅舅现在在干嘛,原本装作故意发错的两条短信并没能激起他回复的欲.望,那边依旧是沉默得可怕。 难道她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了吗?戚温暖并不明白,她觉得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桑楚瑜此时已是被司机送回了家,让司机意外的是,他没想到BOSS会带戚薇也回来。 这是不是旧情复燃的预兆?小司机抿了抿嘴巴——其实他对这个戚薇的印象并不坏。 温柔大方、聪明贤惠、烧得一手好菜做得一手好家务又永远是一副千依百顺的小女人样子,这样的女人摆在家里当花瓶都甘愿,更何况是做BOSS的贤内助呢? “今天晚上谢谢你了。”桑楚瑜拍了拍车子。 “BOSS说哪里话。”司机一脚油门识趣离开,免得自己碍事儿。 戚薇站在自己曾经生活过的房子面前,只觉得想要哭出来,然而她很清楚桑楚瑜从来不喜欢看到女人流眼泪,于是她只默默把这些年的思念和痛苦吞咽进腹中,一点都不流露出来。 “进来吧。”桑楚瑜打开.房间门,戚薇跟在后面,入眼看到的便是一双小熊拖鞋。 她愣了一下,桑楚瑜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也愣了一下。 那是戚温暖的东西,显然她并没有全部都带走,又或许即便带走了,这个家里也依旧留着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 桑楚瑜皱皱眉头,用手勾起来说:“换上另一双吧,我去把这个丢掉。” 戚薇应了一声,换掉拖鞋坐在沙发上等,桑楚瑜把外甥女的拖鞋送到垃圾桶旁,临要扔的时候却迟疑了一下。 虽然是喝了酒,但脑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迟钝,他盯着拖鞋看了一会,最终还是默默放下来,摆进鞋柜里。 戚薇环顾着四周,在没来到这里前,她其实很希望这三年来没有什么东西发生改变,她深爱这个家,曾经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默默回忆从不曾忘却,而今当她真正回到这里来时,却总有一些细节有意无意被挪动,这让她心头泛上一阵苦涩。 她记得以前的楚瑜是个很执拗的性子,所有的东西一定要放在属于它们的位置上,他有原则到即便是在家里都不能够放松,他吹毛求疵的性格让他即便是过日子也要教条化。 可是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东西呢?遥控器居然放在水果盘上,擦过手的湿巾还放在桌上没有丢弃。这不是桑楚瑜的风格。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叫戚温暖的小丫头所留,他纵容她,他也为她而改变习惯。 这个家不像以前那样纤尘不染了,总有一些小小的不完美之处打破桑楚瑜一贯坚守的原则,然而就是这些打破让她感受到那种家的温馨,这是她三年前的生活所从不能比的。 那时候她记得每当桑楚瑜离开时,房间就会变得冷冷清清,整个家里能给她温馨感觉的就只有那个男人而已,只有他在,她才会觉得这里是个家,而不是一座冷冰冰的房子。 桑楚瑜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到戚薇刚刚抽出湿巾擦了擦手,她尝试着,想要也把湿巾放在桌子上,结果却被桑楚瑜有些嫌弃的眼神看得一愣。 只一个小小的事情,她就能试探出那个叫戚温暖的小丫头在他心里有多不寻常,他纵容了她所有的坏习惯,甚至当她离开时,他还在电话里吼着让她立刻回来。 “你……你还好吧?”再面对这个男人时,想象之外的生疏让她怎么都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同他说话,除了心里的怅然若失外,更多的则是伤感和敬畏。 “还好。”桑楚瑜随口应了一声,便从酒柜上又拿出一瓶酒,倒进杯子里一饮而尽。 纵使胃部绞痛,他却一点都不想错过这种用酒精麻醉自己的感觉,离开他的女人并非只有一个,可却带给他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觉得这次,自己的心痛得受不了,痛得无法呼吸,痛得必须要醉到不省人事才能强迫自己接受现实,才能不会失眠。 “你喝太多了。”戚薇皱皱眉头,她走上前去试图拿开他的杯子,却被他冷冷避开。桑楚瑜的声音没掺杂任何情绪:“你去睡你的,不用管我。” “桑楚瑜,你怎么能这样伤害你自己呢?”戚薇情绪有些失控。 她跟桑楚瑜在一起交往的时间并不短,她虽然不了解他的过去,可是她知道这个男人曾经有多在夹缝中生存,所以他最是惜命,从来不伤害自己,更别提像这样一杯接一杯把自己灌到胃出血。 “我只是来让你过夜的,不是来让你管我的。”桑楚瑜似笑非笑,凉凉道。 戚薇闻言心中一痛,她深知自己再也找不回过去那种感觉,对于桑楚瑜来讲,一旦曾经背叛就意味着永不再回头,他就是这么执拗且一意孤行。 “我陪你喝。”她不知从哪来的愤怒,从杯架上拿下一支酒杯,抢过那瓶酒倒了一大杯进去,只喝了一口就差点被呛出来-——酒的味道太烈了。 桑楚瑜不再管她,而是自顾自一杯接一杯,戚薇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也越喝越难过。 酒或许真的是一个好东西,能让人忘掉不愉快的过往,或者将那些不愉快放大数倍直到崩溃。 一如戚薇,她喝到情不能自已,她深爱的男人就在她身边,这种感觉像极了过去,可是——这并非过去。 “为什么不追她回来?”她喃声道,“你明明那么爱那个女孩,为什么你不肯放下自尊去求她回来?” “走了就是走了。没必要为一段并不成熟的感情赔上我仅有的东西。”桑楚瑜冷漠回答。 他总认为人,尤其是男人,什么都是身外之物,只有自尊是让自己活下去的最后一道底线,是他仅有的东西。 “你这样会失去很多。你都不会后悔吗?”她颤声追问,她其实……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后悔就这样结束了他们曾经略显苍白的感情。 “后悔的事情太多了。”桑楚瑜灌下一大口酒,“我最后悔的,就是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后悔活到三十岁,后悔遇到戚温暖,后悔听了何先生的安排设计她。他后悔自〖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己不该动心却动了心,他后悔明明知道他们不合适却仍旧坚持在一起,他后悔伤害她,后悔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却没挽留。 正如他所想,他后悔的事情太多,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多。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眼前人影灯影也越来越迷蒙,他望着眼前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却忽然忘记自己接她到这里来的理由。 他是为了赌气吧? 呵——一个成年人,也会有这么失控这么幼稚的一面吗? 桑楚瑜很清楚,他为她不理智,仅仅是因为太在乎、太爱,这爱一定会伤了她,更会伤了自己。 戚薇不胜酒力,两三杯就应该醉了,她坐在他身旁一会哭一会笑,她心里有许许多多委屈。 她恨乔琳,恨她硬生生夺走自己心爱的男人却无法反抗,恨年近三十却依旧没有家没有避风的港湾,恨她最爱的男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却没办法拥有。 她的人生太过谨慎,从来没有疯狂过,她活得很累,没有自我,可是在酒精的冲击下,她今天竟然想要放纵,即便知道只是一夜,那又能怎样?对她来说,哪怕找回一点点逝去的感觉让她珍藏一辈子,这就已经足够了。 “桑楚瑜……我喜欢你。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戚薇静静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下一秒,还没等桑楚瑜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戚薇压在身下,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磕到后脑的疼痛让他有一瞬间怔忪,那画面开始不太清晰,唯一的触觉就是有人将灵巧的小舌头探进他口中,同他缠绵不休。 到底在做什么…… 他想要将她推开,却发现眼前已经变成了那个让自己难过到死的小丫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嗤嗤直笑。 “戚温暖,你这个混蛋!”他骂出声来,转而将戚薇压在身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玩具吗!” 戚薇吓坏了,当他发现桑楚瑜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情绪时却为时已晚。 直到翌日早上醒来,她发现自己和身旁的男人都一丝不挂,而她却蜷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的她以为,自己或许是真的被错爱了。 ☆、复合【必读】 [VIP] 2013-03-25 戚薇醒来没多久,桑楚瑜也徐徐睁开了眼睛,怀抱里曾经熟悉而今却陌生的身体让他几乎立刻就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子,顺势将被子掀起来,看到赤.裸着身子的戚薇,神色倏然一冷。 戚薇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定定望着他,眸光泛起迷蒙水雾坏。 桑楚瑜走下床,冷冽的眸光看了眼想要从自己这里寻求安慰的戚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自顾自走进浴室里,先是洗了个澡魁。 是在……嫌自己脏吗,戚薇苦笑。 她从床上坐起来,一件一件套好衣服。 十分钟之后桑楚瑜走了出来,一面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滴一面冷漠看着她说:“不管昨晚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我都认为是没有发生。” 戚薇心里不禁一凉,她知道桑楚瑜这个男人对别的女人有多渣,且不说他以前从来没有染指过别的女人,就连此刻和旧情人发生意外,他也丝毫不念及他们之间的情分。 可是倘若想在桑楚瑜这里做一个聪明的女人,就不要去计较他所说的话,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哭闹,那只会让他更加厌恶。 “我明白你的意思。”戚薇站起身来,宿醉后头虽然还有些痛,但是至少已经清醒了。 “我这就走。”她说。 桑楚瑜没有做丝毫挽留。 她一个人拎着包包走出房间,桑楚瑜扔掉毛巾目送她下了楼。在她即将出门的时候,他顿了顿,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她。 “昨晚的事情,我不希望你让她知道,如果你说走了嘴,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戚薇听话地点点头,她知道如果违逆桑楚瑜的意思会有什么下场。 这个男人曾经在乔琳那次伤害事件中毫不留情朝那个疯狂的女人动过刀,他有一万种方法让自己彻底闭嘴,可是她一个都不想挑战。 推开门,转身离去,至此桑楚瑜都没再说任何一个字,只是燃起一根烟,默默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他打开冰箱,为自己倒了杯牛奶喝掉,空旷的房间让他忽然觉得寂寞无法忍受。 那只叽叽喳喳的小雀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刷干净杯子,拿上西装锁好门,进了车子里。 此时此刻戚温暖也是刚从哥哥怀抱里醒来,两个人像小时候那样彼此依靠着睡觉的感觉很好,当她睁开眼睛看到哥哥俊逸柔和的侧脸时,她想,哥哥到底是哥哥,是永远能让自己安心的哥哥。 “早安!”她弯起眼睛笑笑,之前的不愉快仿佛一扫而光。 戚子骞的睫毛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怀里的暖暖,不由也勾起唇角笑了笑:“暖暖,早上好。” 戚温暖想赖床,然而她又觉得自己应该为收留了自己的哥哥做一顿丰盛早餐。于是她掀开被窝,刚准备跳下床,却被哥哥拉了回来。 “你再睡一会,我去帮你弄早点。”戚子骞起身下床,把妹妹又塞回到被子里。 戚温暖知道哥哥什么事情都会抢着干,有他在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让自己累到一分一毫。 于是她乖巧地闭上眼睛,撅着嘴巴道:“那好吧,要快一点喔,我今天还有MV要拍。” “知道了,小工作狂。”戚子骞宠溺地揉揉她的小脑瓜,穿上衣服进了厨房。 须臾,那里便传来锅碗碰撞和洗菜的声音,她想起自己以前曾经开过玩笑——如果谁嫁给哥哥的话那一定会很幸福,因为哥哥做菜真的超级好吃! 她躺在床上摸过手机,照旧没看到舅舅的短信,有的只是莉莉周忐忑不安的问候:“你……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呀。_。”戚温暖用了卖萌的颜文字,可这也不能让莉莉周悬着的心放下去,她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多大的祸。 “她说没事。”她小心翼翼对余昊说。 “她说没事就没事了?反正一会BOSS就来了,你我就躺平等死吧。”余昊下定决心,以后任何此种场合都不会再带戚温暖参加! 周莉莉吞了吞口水,又小心翼翼回了条短信过去:“那你今天还要不要来公司了?我去接你?” “去的。”戚温暖回,“不用你接我啦,我自己打车去就好,你真的不要太担心。╭(╯3╰)╮。” 她放下手机,对舅舅的绝望已经转化成平静,她甚至想干脆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算了,这是舅舅选择的路,她只有听从的份。 望着天花板,实在是无聊至极的她摸过哥哥的平板玩游戏,半个小时后戚子骞推门而入,从她手中抽过东西说:“饭做好了,快点起床吧。” “好香!”戚温暖感慨。 她跳下床到浴室里用哥哥的牙膏牙刷刷牙,又用哥哥的洗面奶洗干净自己的小脸,最后还用了哥哥的护肤品草草擦了擦油,戚子骞在一旁看的无奈——这丫头,可真像个男生一样随意。 “我跟哥哥一样的味道。”整理好自己后戚温暖开开心心蹦出来,跟哥哥一起进到餐厅,热气腾腾的美味已经被端上了桌。 清香四溢的热牛奶,整整齐齐夹着煎蛋培根和生菜酸黄瓜的三明治,还有拌好的爽口蔬菜水果沙拉,这样的早餐虽然算不上丰盛,但是对要时时刻刻保持身材的自己来说真的算是营养均衡又卫生了。 最关键的是——味道超级不错喔! 肚子饿得咕咕叫,尤其是在人所有心事都摆平之后,戚温暖立刻从盘子里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一口在口中,蛋液都流了出来。 是她最喜欢软心煎蛋耶!她心满意足咂咂嘴巴,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幸福! “真想每天都吃到哥哥的早餐,这样每天都会精神饱满的去工作!”她由衷道,顺手又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大杯牛奶! “想吃的话,以后让暖心每天早上都给你带。”戚子骞张口就说了句不过脑子的话出来。 戚温暖愣了愣,没想到哥哥会这么说——难道这个意思是,他打算跟暖心同居了? 妹妹表情的异常让他迅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然而想再收回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绞尽脑汁补救: “我是说……你们都在一个公司……嗯,可以让她来拿然后带给你,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不用来回跑,我是想——” “没关系啦。”戚温暖大大方方笑笑,她觉得自己真的可以释怀了,“我怕她会吃醋!” 怎么会呢……戚子骞叹了口气,暖心善良到像天使一样,这个世界上最不会争风吃醋的人就是她了,她只会把所有苦水都咽进肚子里,小傻瓜一样。 “哥,这个蔬菜沙拉的味道真的很不错诶!”见哥哥走神,戚温暖立刻岔开话题,“我喜欢这种小番茄,味道真的很不错!” “那你也多吃一点好了,拍摄MV会不会很辛苦?早知道再多做几个三明治给你带到公司里。” “不用啦。”戚温暖舔舔手上的蛋液无奈道,“最近要拍MV的舞蹈部分,因为我之前进度太慢了所以现在要赶工,忙起来的话哪里有时间吃,而且吃这么多肉他们一定会觉得我要变成个胖子,会骂我的!” “这么辛苦?”戚子骞皱皱眉头,“那你还是不要做了,哥会养你的。” “不过其实也还是有乐趣的啊。”戚温暖笑笑,“而且我其实一直都蛮想学舞蹈,这次终于可以不用花钱就有大牌老师教了,好棒!” “你还真是会苦中作乐。”戚子骞其实蛮欣赏妹妹这种生活态度。 “跟哥学的。”戚温暖肚子吃得圆溜溜,主动帮哥哥刷了碗,这才换好衣服准备离开。 戚子骞也准备出门去了,他没忘记昨天答应暖心的事情,手里拿着车钥匙,他送暖暖下楼,对她说:“我先送你到公司吧。” “会不会扰乱你和暖心的约会计划?”戚温暖有点犹豫。自己的确是不想拦车啦,如果能被哥哥送的话也好…… “没关系,现在还太早,我送过你再去接她。” “唔,那好的呀。”戚温暖乖乖钻进车子里去,穿着以前不小心遗落在哥哥这里的衣服,深深感觉到自己很幸运。 黑色别克穿过闹市区,一小时后才从早高峰车流中驶入星皇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桑楚瑜站在二楼咖啡厅目送着戚子骞的车子开进来,心里说不上来的被堵的感觉。 戚温暖下了车子,告别哥哥之后自己拎着包包进电梯,几分钟之后轻车熟路摸到昊哥的工作室。 岂料刚一进门,她就看到站在工作室里的舅舅,登时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起他不回自己短信不由心里更是来气。 “早。”桑楚瑜先开了口,他手插进口袋里,望着鼻孔朝天的外甥女又想笑又心疼。 怎么一天不见就觉得这小丫头瘦了呢?那脸上的黑眼圈又是怎么回事? 戚温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鸟都没鸟他,就越过去径直走到余昊办公桌旁:“昊哥,我们马上就开始排练MV的舞蹈吧,我争取今天一天学会。” “噗……”余昊正在喝茶,不小心一口喷了出来,他战战兢兢看了眼桑楚瑜,心想你一个月学会都没关系,不要说这种大话啊亲,好像我压榨你一样! 莉莉周十指翻飞帮余昊整理资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里不停祈祷着拜托这场冷战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不然后果真的很难料。 虽说自己不靠这口饭吃也能生活得很好了,可是得罪桑楚瑜是脑子被门挤都不想做的事,更何况她是个正常人,并非不想失去这份工作,而是不想惹怒了BOSS。 “吃饭了没有?”桑楚瑜走到她旁边又问了一句。 戚温暖依旧坚定不移地装死,选择性忽略小舅舅的这句话。 在自己的员工面前跟人说话而不被鸟,这对于桑楚瑜来说完全可以算是历史上的第一次了。要不是看在昨晚的事情上,他完全可以不再理她,可是心底隐隐的爱和做错事后的愧疚却让他这次极为耐心,甚至不惜一次又一次放下身段跟她说话。 可是每次都一样,外甥女依旧对他不理不睬。 工作室里的气氛看似轻松实则紧张,余昊和周莉莉都屏住了呼吸,桑楚瑜见状只好对两人说:“你们出去一下。” “要开始工作了吗?那我也去。”戚温暖作势就要跟着逃跑,结果被舅舅一把拎了回来。 干嘛啦!不是不想理人吗!戚温暖很生气,看向舅舅的眼光也不由多了几分无赖和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魄,桑楚瑜哭笑不得,看到周莉莉带上门后这才松开手,对她说:“是打算这辈子都不理我?” 戚温暖还是不说话,脚尖在地板上画圈圈。 “我在跟你说话。”桑楚瑜微有些怒意,用力扳过她的肩膀——这小丫头还想让自己放下多少架子! “啊!”戚温暖吃痛,皱皱眉头道,“你打我!” “我哪有。我只不过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已。”桑楚瑜将她拉向自己的怀抱,“怎么样,你想考虑的事情都考虑清楚了吗?还想这样跟我冷战下去?” “我哪里有不理你。”戚温暖嘟嘟囔囔,“分明是你不理我。” “你要我怎么理你?理你故意发错的那些短信?”桑楚瑜语气有点不善。 戚温暖撇撇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好吧她承认她的那些举止真的很幼稚,可是……除此之外还能用什么办法引起舅舅的注意嘛,毕竟自己不想拉下脸来先同他讲话。 “你啊。真是小孩子脾气。”桑楚瑜握着她肩膀的手更紧了紧,“暖暖,别再跟我闹了。” “我没有跟你闹。”戚温暖不服气。 “那为什么执意要从我那里搬走?我们不是住得好好的吗?我以后会保护好你,我发誓不会再让桑楚风那个混蛋碰你一根头发,我发誓你不会再受到任何威胁。” “乔琳的威胁我也不会受到吗?”戚温暖凉凉地发问。 桑楚瑜被噎了一下,眸光里的颜色刹那间黯淡。 乔琳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她越是安静就意味着越是有让人无法招架的意外发生,这点桑楚瑜很清楚。 所以对于乔琳的威胁,他只能说“尽量”,不能百分之百“避免”。 见他不语,戚温暖却是心里有些发急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嘴硬呢!明明很想回到舅舅身边的!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离开舅舅的那些勇气已经荡然无存,就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之间眨眼就消气了,根本不会怪罪自己爱的人一辈子。 她只是想听舅舅说两句好听的话而已,可是他偏偏都不说。 这真的让她好痛苦,小舅舅最坏啦! 桑楚瑜当然看得出戚温暖此刻心里的想法,光是从她不由自主捏紧自己衣服的小手就能感受到她的不安。 小丫头,明明就很需要自己,居然还装作一脸强硬的样子。桑楚瑜心里失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我想……你说的对,那么我再考虑一下好了。” 他松开手,作势就想要离开,戚温暖一见不由更着急了,她死死拉着舅舅的衣角,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只能纠结地叫:“哎,哎——” “怎么?”桑楚瑜像狐狸一样狡猾地笑笑。 “你,你别走啊!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戚温暖词不达意。 “哦?”桑楚瑜停下脚步,“不是嫌弃我么?觉得我不能给你安全感么?” “我……”戚温暖翻了个大白眼,“我错了还不行嘛!” 桑楚瑜这才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他抱起外甥女坐在沙发上,一手揽着她的身子,一手握着她白嫩嫩的小手。 “乖,是我之前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这是我的错,可是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就让我们产生隔阂,离开你我真的会很难过。” “可是我一点都没看出你难过的样子,你都不回我的短信,一定是跟哪个美女姐姐抱在一起睡觉了哼!” 桑楚瑜心里怔了一下,继而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怎么可能,除了暖暖我谁都不碰。” “骗人!你身上明明有别人的味道我都闻到了!” 桑楚瑜当真脸色一变,被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真的察觉到什么。 戚温暖脑子很单纯,她以为小舅舅只是因为自己开的这句玩笑而生气,于是她撇撇嘴说:“好吧,我逗你玩而已,你紧张什么。” “……”桑楚瑜第一次有一种被人窥到心事的尴尬之情。 “我告诉你哦,我昨天去参加余部长的宴会了。”戚温暖终于想起来抱怨正事。 “然后呢?”桑楚瑜回过神来,慢条斯理地接茬。 “然后那里面有个叫邱洋的人你知道吗?是什么电影电视总局的,他居然想潜规则我耶!你说那个家伙可不可恶!” “那真的是太可恶了!”桑楚瑜立刻点头赞同。 “可是还好我有那么两三下功夫,成功逃离了他的魔爪,还把他打到狗血淋头,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桑楚瑜忍笑,真是又心疼她又拿她没办法。她一定是以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殊不知他只差没能参观全程了。 “你很厉害。”他顺着她的话夸奖她。 “哼!我告诉你,谁都不能平白无故占我便宜!”戚温暖握拳! “那当然了,暖暖的便宜只有我能占。”桑楚瑜不客气地将手顺势放在她柔软的小胸脯上,一面慢条斯理揉捏,一面说,“然后呢?你就回莉莉家去睡觉了?” 戚温暖面颊泛红,身体却隐隐渴望得到舅舅的关怀,于是她佯装没发现自己被人吃豆腐,还一本正经地说:“对啊,莉莉姐家的大床超级舒服,我都不想回你家了。” 桑楚瑜打从心里觉得很脱力,这个小傻瓜……他简直连拆穿她的想法都没有了,还不如顺着她的话,让她一直蒙在鼓里更能让她开心。 “那我们也换一张更软的床好不好?” “嗯……我考虑一下。”戚温暖小脸绯红,害羞地闭上眼睛。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桑楚瑜不客气地把她衣服掀起来,一口含上她颗娇羞的还没睡醒的小东西。 戚温暖难耐地哼唧一声,彻底被舅舅放倒在沙发上了,她小手局促不安地抓紧舅舅,欲迎还拒。 “小东西好像很想我呢。”桑楚瑜不客气地咬了一口,戚温暖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你看,像这样不是很好么?”桑楚瑜拍拍她的小屁股,“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分手呢?没有什么困难是我们没办法面对的对不对?” 戚温暖迷迷糊糊点点头,小猫一样在沙发上蹭了蹭:“我……我想回家。” “当然了,我们今天晚上就一起回家。”桑楚瑜覆身而上,利落地解开衬衫纽扣。 “你,你要干嘛!”戚温暖很害羞,在昊哥的工作室重口味神马的,她一点都不期待! “你说呢小宝贝?”桑楚瑜迫切地扯掉她身上那层碍事的布料。 戚温暖心中有些期待,然而更多的是紧张,她总怕有人会突然闯入被看光光,可是血压上涌的舅舅却什么都不顾。 “舅舅……我怕。”她将脸埋进他怀中。 “怕什么。”桑楚瑜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才离开一天我就觉得受不了。” “谁叫你不打电话给我的,你如果主动联系我,我也许会回心转意也说不定。”戚温暖咬上他的肩膀,吭哧就是一口。 “小坏蛋。”桑楚瑜一把拍在她滚圆滚圆的小屁股上,“要不是我今天先跟你说话,你打算还就一直不理我对不对?” 戚温暖又疼又痒,吃吃偷笑。 “你真是不乖,看我怎么惩罚你。”桑楚瑜几下便解放出自己的巨大,在她身下摩挲,暧昧的语调在她耳畔响起,“宝贝我好想你。” “我也……我也想舅舅了。”戚温暖面红耳赤,双腿主动攀上舅舅的腰,抬高身子想要迎合。 因为之前的误会,两个人都变得迫切异常,桑楚瑜无暇再做任何前奏便急匆匆将自己的硕大挤进外甥女窄小的紧窒里,那种温热的被紧紧包裹的感觉又回来了,虽然小家伙的那里还有些干涩。 “疼!”戚温暖小声抱怨,今天的舅舅着实显得有些粗暴了。 “我保证一会就不疼了。”桑楚瑜吻上她柔软的小嘴儿,将她紧咬着的贝齿撬开,挑.逗着她的小舌头。 戚温暖晕晕乎乎,身下开始接纳被强行进入的不适感。 其实……真的也很渴望被舅舅爱的啊。 有的时候分开并非一件坏事情,至少能够让她冷静下来,而冷静之后她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矛盾心理有多傻,跟哥哥已经回不到过去,哥哥已经要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对她而言更重要的人是舅舅啊。 “我其实……嗯……一点都不想跟你分开。”戚温暖一面配合娇喘,一面含含糊糊在舅舅耳边说情话。 桑楚瑜真心喜欢这小丫头喜欢到不能自拔,他想,无论任何事情恐怕都没办法再把自己这颗心从她身上剥离下来了。昨晚的事情他会选择性遗忘,无论有什么后患他都不会让暖暖知道,更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心,他绝不会同她分开,他要娶她,一辈子都疼她。 “暖暖,拍完电影发行完专辑之后就不要再在这个圈子里努力了,你想要多高我就给你多高的荣誉,然后你必须得为我生个孩子,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一提到生孩子,戚温暖心里忽然一僵,她冷不防想起桑楚风的话来,可是小舅舅的话却很温柔,迷迷糊糊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想拒绝还是想点头答应了。 “可是你……你还没离婚……”她抗议,“我不要我和你的宝宝没有名分!” “我就是打算告诉你这个消息。”桑楚瑜忍不住又用力撞击两下,“法院已经开始受理我和乔琳的离婚案件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快就会离婚。” “真的吗?”戚温暖的脑子都快要转不动了,不过好事多磨,就算是离婚的话……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吧……嗯……啊!! 在她分心期间,桑楚瑜撞到她体内某一点,于是她浑身上下如同过电流一般颤抖,整个身子都虚软了下来,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差一点什么事情都忘掉。 “再不乖乖跟着我的节奏的话,小心我用更过激的方式惩罚你。”桑楚瑜咬咬她的耳朵,“所以,现在你只能用心感受你和我是怎么繁衍后代的,别的事情,你最好忘到脑后去。” “你好坏,小舅舅是禽.兽!”戚温暖抗议。 “没错。”桑楚瑜点点头,“那就让我做点野兽应该做的事情吧。” 这场工作室“嗯嗯”的持续时间有点久,余昊和莉莉周不得不一大早就躲进咖啡厅里一杯接一杯喝咖啡。 “我真想回去看看他们两个和好了没。”莉莉周托着腮八卦。 “你傻么?”余昊抬手就是一记爆栗,“没和好的话BOSS早就出来了,你我还用在这里等到现在?” 从国外聘来的舞蹈老师很焦急,打电话一遍一遍催,奈何余昊每次都满脸堆笑的解释是温暖临时有事。 时间越积越久,到最后余昊都开始怀疑戚温暖今天到底还能不能练了,该不会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吧。 擦!他一万八千八的真皮沙发啊,从运来到现在他自己都还没在上面滚过呢!真是伤心! 两个小时之后,桑楚瑜终于放开浑身虚软的外甥女,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自己先是穿好了衣服。 戚温暖叫得嗓子都哑了,觉得自己好丢人,刚刚的反应简直就像个小……小那个神马一样,太丢人了! “累不累?”桑楚瑜把她抱进暗门里的浴室,戚温暖这才发现这间工作室里的设备真是一应俱全,不但有嗯嗯的场所,还有嗯嗯事后处理现场的东西! “你说呢……”她哑着嗓子,很哀怨。 “累归累,但是这里的东西不可以流出来啊。”桑楚瑜拍拍她的小肚皮。 戚温暖脸一阵红,讨厌的小舅舅刚才真是毫无保留弄了一堆进去,害得她小肚子都鼓起来了,这个家伙到底是有憋了多久,储存了多少的量! “我一点都不想当妈咪。”戚温暖抱怨,“我还没做好准备。” “没什么好准备的,生出来归我养,你想怎么玩还可以继续怎么玩。” “那我岂不是很不负责任?”戚温暖不同意,“我不要当个被小孩子抱怨的妈咪!” “好了,乖乖洗干净吧,余昊今天估计会等很久。”桑楚瑜笑笑,“怀孕又不是一两天说怀就怀得上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你赶快生个孩子给我,但这种事情最好还要顺其自然。” “嗯。”戚温暖小脸红扑扑地点头,洗干净之后从柜子里拿了一套运动衣出来换上。 “今天不要太累了,看你走路姿势不太对。”桑楚瑜很是心疼这个视工作如命的小家伙,“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千万别撑着知道了吗。” “知道啦。”戚温暖抱着舅舅脖子撒娇。 沙发被重新整理好,桑楚瑜给余昊打了个电话示意他们可以回来了。余昊泪流满面,连喝八杯咖啡的他都快要崩溃了。 戚温暖的练习又认真又刻苦,MV录制工作紧张有序进行到最后阶段,就这样两人甜甜蜜蜜过了近一个月后,戚温暖终于要迎来她拍摄人生中第一场电影的日子。 电影《旧爱》的开机地点选在威尼斯,很有情调地方,电影中的第一个镜头就是他们在叹息桥上相遇,一个错身而过的瞬间绚烂。 戚温暖跟随剧组到了威尼斯,第一次出国的她又兴奋又害怕,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舅舅时,神奇的是两天后舅舅竟然也到了威尼斯。 “你来干什么?”片场里戚温暖很惊愕。 “我来开会。”桑楚瑜撒谎毫不脸红。 这次公然探班给剧组中其他人留下不浅的印象,尤其是纪梓珂,他看向戚温暖的眼神中总是多了一些若有所思。 戚温暖的演技虽然算不上好,然而她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却极有灵性,薛臣常常看到愣神,他特别喜欢她眼角的余味。 桑楚瑜确实是在这里谈一笔生意,看到外甥女那么忙碌并因为充实而快乐,他心里真的很为她感到高兴,没事的时候他就带她在周围转一转,带她去吃好吃的提拉米苏和香喷喷的风情披萨。 小吃货填饱肚子自然是白天卖力工作,晚上卖力伺候舅舅。 一切似乎都在正常行进,然而意想不到的风波却总在这平静之中蓄意酝酿。 电影开机第三天,乔琳的律师告诉她——这次离婚诉讼可能要以桑楚瑜胜诉而告终。 于是她定定坐在梳妆台前,从柜子的一个小暗格里拿出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与此同时,天沁很意外在医院的妇产科碰到了戚薇,只不过她名气太小,对方没认出她而已。 她看到戚薇进了一个主治医生的办公室,看到她几分钟后又抚着小腹走了出来。 于是在戚薇走之后,她也推门而入,直截了当在主治医生桌上扔下十张人民币:“医生,请问刚才那个女人是来这里看什么的?” 医生接过钱,仿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淡定从容地说:“哦,你是说刚刚离开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吗?她怀孕了。” ☆、【愚人节番外篇】 [VIP] 2013-04-01 戚薇从孤儿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变暗,三年以后的今天她虽然没能如愿嫁给桑楚瑜,却是如愿生下一个孩子。 那个小丫头长得非常漂亮,眼睛很大,嘟着嘴巴看着她的时候会让她觉得整颗心都要融化掉了,可是她也只能看看而已,想要带她回家,却是不可能,也不被接受。 “阿姨,你什么时候再来看糖糖呀?”三岁的小女孩站在福利院门口,舍不得漂亮阿姨离开。每次阿姨来的时候她都有带漂亮的花衣服和好吃的糖果给自己,糖糖非常希望这个阿姨是自己的亲生妈咪,有一天能够带自己离开坏。 戚薇蹲下身子摸摸她的头发,她有一双像极了桑楚瑜的眸子,看着她,只会更增加自己的难过和失落。 饶是如此,她依旧不忘记捏捏她的小脸蛋,一脸愧疚地对她说:“阿姨最近工作比较忙,可能会晚一点再过来。糖糖可以乖乖听福利院妈妈的话,对吧?魁” “嗯!”小家伙虽然有些失落,却仍旧用力点点头,她吃力张开双臂拥抱了阿姨,随后将手心里一枚小小的糖果放在她的掌心里。 戚薇怔了一下,她记得自己并没有买过这样子的糖果给她,而这糖果的包装纸又十分精美,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这是谁送给你的?”她很诧异,心中猛然想到那个无法触及的名字。 可是怎么可能呢?当初她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桑楚瑜就是一脸“不会再过问”的表情,他甚至在知道孩子在这里的情况下也不曾想过来这里看一眼的。 “这是秘密!”小丫头笑眯眯,“可好吃了,阿姨一定要尝一尝。” “好啊。”戚薇回过神来将糖果放进口袋里。 “那,我要走咯。” “阿姨再见!”她伸出藕节似的小肉手透过福利院大门摆了摆。 戚薇鼻子一酸,不禁加快脚下的步伐,头也不回离开了孤儿院,佯装听不到身后那个稚嫩的童音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阿姨再见”。 她戴上墨镜,将自己裹严实了,于是便没人能认出她来,她就这样上了辆计程车,绕过两个路口之后停下来,旋即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黑色宾利。 她走上前去,车里坐着宋辞。他们刚刚新婚不久,对于宋辞来讲,他深爱这个女人,却依旧无法爱屋及乌也爱上她生下的孩子。 他能容许她见糖糖,却不能容许她带她回家。 这就是他的底线。 “回来了?”见戚薇眼眶红红迈进车子,该有的安慰还是要有的,他搂紧她的肩膀,捏捏她的鼻子,“怎么不再多待一会?” “小朋友们还要吃晚餐,怕她赶不上。”戚薇苍白地笑笑。 “这样。”宋辞点点头,“那你就不要再舍不得了,反正下次再去看看就好了。” “你都没有心的吗?这样的感觉对我来讲很痛苦。”戚薇哽咽,“我觉得我好像做了一件自私又愚蠢的事情。” “当初你要生下她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你以为你爱她,自私地选择让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我告诉过你这并不是爱,这只是你不甘愿放弃而已。” 宋辞说得很平静,然而却足以上戚薇泪流满面,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和任何一个怀了孕却没有资格拥有一个家的女人一样,她是一意孤行的以为因为自己爱他,所以就不该杀害他们爱情的结晶,她以为这就是爱。 可是……现实却将她击得粉碎。 “别哭了。”宋辞揽过她的肩膀,安慰她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与其再为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难过,倒还不如看长远一些,糖糖那么可爱,说不定会找到一个好人家的对不对?” 福利院阿姨说过,看上糖糖的家庭不在少数,因为戚薇多次关照过,而糖糖在那里又十分讨阿姨喜欢,所以她的去留成了福利院最要紧的事情之一,这么多日子来,合适的人选也并不是没有。 可是小家伙就是不喜欢离开,问她原因她也不肯说,一来二去的,福利院的阿姨们就以为她是舍不得总来看她的那个漂亮阿姨,也就不再动把她送走的心思,毕竟她那么可爱,留在这里也是好的。 戚薇稳定情绪,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她轻声问:“后天就是糖糖的生日,我可不可以带她出去玩一天?” “当然。”宋辞笑笑,“你可以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甚至可以陪她住一晚上,但是不要因为你的爱而过分影响她的平静生活,毕竟在她眼里,她虽然希望,但你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宋辞这番话说的很是中肯,戚薇不得不好好面对这个问题,她点点头,暂时忘却了小丫头的事情,却没看到在转角处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沿着她来时的路疾驰过去。 桑楚瑜将车子停在距离福利院门口千米开外的地方,剩下的一小段路他是自己走过去的,手里拎着小洋装和布丁蛋糕等等小丫头喜欢吃的零食,老样子给了福利院的看门大叔让他代为转交之后就离开了那里,一句话都没多说。 糖糖吃过晚饭,正在和其他小朋友们一起收拾碗筷,看门爷爷的突然出现让她欣喜若狂,她知道他一定又是来给自己送好东西的,那里面一定有自己最想要的娃娃。 “糖糖,看看这是什么!”看门老伯很高兴,晃一晃手里的东西。 糖糖飞奔过去,她很开心地把那些零食和糖果都分给爷爷阿姨和其他小朋友,把洋装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小箱子里。 她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对她这么好,送了这么多东西来,自己却连一面都没有见过。 桑楚瑜看了看表,遂慢条斯理朝车子里走去,静静吸完一支烟后,这才缓缓发动车子朝家里开去。 他并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因为家里还有个小孕妇等着她照顾。暖暖已经怀孕7个月了,却还像个孩子似的全然没一点要做母亲的样子,他不守着,实在是不放心。 车子在闹市区停下,桑楚瑜买了小妻子暖暖最爱吃的椰蓉挞和冻酸奶,又买了新鲜的蜜桃一股脑放在副驾驶座上。 小丫头自从怀了宝宝之后嘴巴就一刻都没停过,全然不在意自己已经吃成了颗圆溜溜的小圆球。 想到这里,桑楚瑜不禁哑然失笑。 车子继续在高速路上疾驰,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才在别墅门前停下。戚温暖远远就听到舅舅的声音,此时已经是踮着脚在窗户处张望良久。 她不喜欢叫他老公,就喜欢叫他舅舅。 桑楚瑜稳定情绪,走下车子同玻璃上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刚巧对视,他招招手。 戚温暖弯了弯眼睛。 一旁的大金毛哈利“嗷呜”一声,它也听到主人回来的动静了,主人的手里八成拎着什么好吃的东西,真是想想就口水满地! 桑楚瑜不疾不徐走了进来,刚开门便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撞在他身上,他有点担心她的冒失会动了胎气,怀孕7个月,这小家伙却像皮猴一样天天蹦蹦跳跳的,难道她真的以为自己只是被在肚子里塞了一团棉花吗! “你能不能慢一点!”他无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戚温暖抱着舅舅的腰,小脸在他怀里蹭蹭,拉开他的衣襟紧张地嗅一嗅,哈利也跟着耸起鼻子来。 “你们到底在闻什么?”桑楚瑜哭笑不得。 “闻一闻你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戚温暖很认真。 虽然结婚有一段时间,两个人也依旧像热恋期一样粘腻,不过到底是个小孕妇,那些道听途说来关于男人出轨的事情她可不会不放在心上,尤其是自己大着肚子不方便为他“服务”的时候,更要好好看严他! 谁叫自己爱他呢,爱到一分钟都不舍得失去。 “好好好,那让你闻个够。”桑楚瑜索性把西装摊开来,将小家伙裹在怀里,嗅着她发丝上的味道,宠溺十足。 “今天的检查还算你通过。”心满意足享受完舅舅的拥抱后,戚温暖跳着想躲开。 “是么?可我怎么觉得还有一个地方你没检查到呢?”桑楚瑜却是邪肆一笑,转而低下头去,攫取住她柔软的唇,另一只手则顺势握住她鼓胀的丰盈轻轻揉捏。 戚温暖面红耳赤,她当然知道舅舅为了他们两个的孩子已经隐忍很久,不过这样明显的暗示还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这么露骨,未出世的宝宝会不会被玷污呀?不纯洁了怎么办? 正想着,肚子里的小家伙突然就踢了她一脚,她小手抵在舅舅胸膛上,含混不清地说:“放……放开啦!会教坏宝宝!” “那最好了。”桑楚瑜一点都不舍得放开这个甜蜜蜜的小家伙,“让他早点知道他爹地是怎么疼妈咪的也不错啊。” “你真是的!臭流|氓!”戚温暖气喘吁吁地挣脱开来。 “那刚刚是谁在我一进门的时候就迫不及待扒掉我的衣服?”桑楚瑜无奈。 戚温暖撇撇嘴,转而去关心舅舅带来什么好吃的东西,结果却发现装蛋糕的袋子已经被撕开,可恶的哈利叼着一块蛋糕扭着屁股进了狗窝,正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那里大吃特吃。 “讨厌!又抢我的东西吃!”戚温暖很生气! “乖了。”桑楚瑜亲亲她,“明天再给你买就是了,要不明天把哈利送给柳成泽先照顾一段时间?” “不要!”戚温暖抗议,“那个家伙那么随便,哈利从他家回来一定会三观不正的。” “怎么说人家当初也是照顾过你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桑楚瑜哭笑不得,这一张小嘴不饶人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 因为怀孕的缘故,戚温暖不得不放弃自己蒸蒸日上的工作在家里安心养胎,事实上一年前她和舅舅桑楚瑜的大婚已经是引起轩然大波,被媒体纠缠了好一阵子才放开。 此次怀孕,桑楚瑜呵护备至,把她藏在家里生怕被那些讨厌的家伙们拍到细枝末节来大肆宣传,媒体的嘴向来没什么好话,公.众又是比起好消息来更喜欢坏消息。 他们都深知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盼着他们吵架,每分钟都有人等着曝他们行将离婚的丑闻,他这么爱这个小家伙,才不会给她因为这些不实报道而伤身子的机会。 “哇!蜜桃!”思付间戚温暖已经拎着袋子欢天喜地进了厨房,水灵灵的大蜜桃是她的最爱,这么热的天气又不能吃冷饮,不停冒汗的她只有把希望寄托于水果身上,好在舅舅很懂她。 “你在外面歇着就好,这种事情让我来做。”桑楚瑜脱下外套,来不及换家居服便挽起袖子进了厨房,推着她离开水池,让她站在一旁看着流口水。 很难想象桑楚瑜这样的男人也会居家,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曾料到过,他一直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会冷冰冰的对待每一个人,一如从前那样。 是这个小丫头温暖了他,改变了他,他开始明白为这个家每付出一点都是快乐,就算再苦再累也是值得。 “舅舅,今天公司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戚温暖歪着脑袋问。 桑楚瑜洗干净蜜桃,塞一个到她手里,一面擦手一面说:“还能有什么?你这小脑瓜就是一刻都不闲着,公司不就那么多事情么?” “听说戚薇要加盟你们正在宣传的新戏。”戚温暖“漫不经心”道。 “你连这个都清楚?”桑楚瑜意外。 “是哦,我还知道据说她要出演女一号?” “嗯,目前是有这个打算。” “是伐。”戚温暖咬了一大口桃子,汁水瞬间就喷了出来,溅了桑楚瑜一脸。 桑楚瑜:“……” “你有没有尝到酸味?”戚温暖眨眨眼睛,“我觉得这个桃子好酸喔。” “你的脑筋就不能消停一点吗?为什么总在怀疑我和她旧情复燃?”桑楚瑜崩溃扶额,“她已经和宋辞结婚了,横竖我们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懂呀小傻瓜?” 戚温暖当然知道舅舅不会背叛自己啦,可是……可是她就是想要亲口听到这句话从舅舅嘴里说出来才开心,并且听多少次都不会腻烦! 桑楚瑜敲敲戚温暖的小脑瓜,转而去掀锅盖。很好,这个小丫头自从怀孕之后就以养胎之名彻底罢工,连晚饭都不做一口,还真是个养尊处优的小懒虫。 “我先去洗个澡,然后下来做饭,你饿的话就吃一点我带回来的点心吧,不过不要吃太多。” “你去吧!”戚温暖抱着大蜜桃啃啃啃,身上都是汁水,甜蜜蜜的好幸福。 哈利偷吃掉主人的一块蛋糕后目送着粑粑上了楼,它摇头摆尾地跑去同麻麻撒娇,眨着一双无辜又可怜的水汪汪大眼睛,试图博得麻麻的同情和施舍。 “这个不能给你吃!”戚温暖很无情地拒绝了它。 哈利很受伤,百无聊赖低着头在屋子里四处转悠,忽然,它开始对沙发下面的一个东西感兴趣,撅着屁股一直挠挠挠,恨不得把地板磨穿,誓死也要把那个东西够出来不可。 戚温暖很诧异沙发下面到底有什么,能把一向云淡风轻只对食物感兴趣的哈利急成这个样子。 浴室里传来舅舅洗澡的声音,哈利越发迫切,嘴里甚至还发出呜呜咿咿的响声,却奈何自己身子太大,钻不进去那狭小的细缝,就连狗爪子想要伸进去都显得万分困难。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狗,哈利一百次努力换来它从沙发下面缴获的一件特殊战利品,那团战利品像破布一样团成一团。 戚温暖用手指拎起来,发现那是一件小洋装。 是女孩子的百褶裙,泡泡袖和粉嫩嫩的颜色真的好可爱。 可是——自己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她肚子里的宝宝……难道不应该穿英俊的小夹克吗? 作为女人,戚温暖有着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准不准不知道,不过她还是从中看出了些许端倪,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至少——这条小裙子足以说明有的事情她并不知道,可是舅舅却很清楚。 这应该是舅舅的东西,不知道是遗落在沙发下面,还是他紧急之时特意藏起来的,但很显而易见的是,这条小裙子并不应该属于他们和他们的宝宝,应该是属于一个陌生的小女孩。 “私生女”这三个字在她脑海中愈发挥之不去,她想起几天前自己曾经听说过有关于舅舅在市福利院附近出现过的传闻。 难道……是他和戚薇的孩子? 戚温暖心乱如麻,刚刚还觉得自己在天堂,眨眼间就像是坠落进了地狱。 哈利两声急促的欢叫唤回她无法平静的心,听到舅舅已经洗过澡,戚温暖又手忙脚乱把衣服塞回到沙发下面,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怎么了暖暖?”桑楚瑜一面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滴一面走下来,“怎么突然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我没有。”戚温暖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质问,她觉得她有必要亲自调查出真相,她有必要知道那件小裙子的主人究竟是谁。 “那么,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桑楚瑜已经习惯从商场精英到居家好丈夫的转换,一点都不觉得疲惫,只要能喂饱她那张小嘴他就比任何事情都有成就感。 可是偏偏这个爱吃的小家伙竟然胃口全无,她摇摇头说:“随便煲粥就好,刚刚的蜜桃我好像吃撑到了,所以现在不太饿。” “是么?”桑楚瑜惊讶妻子情绪的突变,隐隐的,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中滑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戚温暖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叽叽喳喳跟在舅舅身边等着他把饭做好,内心的烦闷让她愈发无法忍受,自己跑到楼上去睡觉。 桑楚瑜将煲好的粥端到楼上时,她好像已经睡熟了,想了想,他没有叫醒她,而是把粥放好,换下衣服怀抱着她睡觉。 有的事情他一个人承担就够了,不告诉她不是因为自私,只是因为太爱她,怕她会离开。 对于桑楚瑜来讲,孩子的事情是永远的秘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到他和暖暖的感情,如果有的话——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其消失。 Biangbiangbiang,这是愚人节的joke。就算看的云里雾里大家也表担心~ ☆、孩子的问题 [VIP] 2013-04-02 在戚薇走之后,天沁也推门而入,直截了当在主治医生桌上扔下十张百元钞:“医生,请问刚才那个女人是来这里看什么的?” 医生接过钱,仿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淡定从容地说:“哦,你是说刚刚离开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吗?她怀孕了。” 医生泄露病人隐私这本该是极不应该的行为,可是在这家医院里,被收买似乎是司空见惯坏。 “几个月了?”天沁接着问。 “不到一个月。”医生抬头看看她,脸上写着“再问下去就要逐客”的表情魁。 天沁很识趣,得知这个重大八卦之后,她谢过便拎着包包离开。 自己的事情算是没有心情去查了,戚薇竟然会怀孕,她才刚回来不久,很明显是同某些人旧情复燃,要么就是被潜规则了。 在娱乐圈里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管你过去多么辉煌,现在也是从零做起。 戚薇身份比较特殊,当年跟桑楚瑜算是轰轰烈烈的一对,她现在怀了谁的孩子倒是不得而知,不过配合之前娱记们流露出来的八卦,似乎是说有拍到两人在餐厅约会的照片。 她立刻兴致勃勃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纪梓珂,这么重要的消息她必须同他分享一下。 纪梓珂此时正在片场拍戏,当然,在一旁的还有戚温暖。到底是未经科班出身的小菜鸟,戚温暖演起戏来实在是太生疏,好多地方都要被咔掉重新来过。 背景是唯美的威尼斯小镇,这一幕场景是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如此唯美的场景中却酝酿着说不出口的情愫,两个人都是,心怀爱慕,却无法倾吐。 “NONONO你这个表现不太对。”这个镜头被咔掉三次了,就算是往日再平静的薛臣此刻也有点沉不住气,戚温暖明明可以演好的,她只是心不在焉而已。 可是她到底心不在焉些什么? 摄影师有点崩溃,化妆师上来补妆,纪梓珂站在一旁喝水,戚温暖被薛臣拉过去单独训话。 “怎么搞的,我以为这个情节你应该很好把握。”薛臣启发,“你和你心爱的人坐在一起,你想告诉他你喜欢他,但却无法开口。” 戚温暖用脚尖蹭地,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心跳特别快,连带着眼皮都不舒服,俗话说左眼跳财,她现在是右眼跳灾。 “对不起对不起。”习惯性地表示道歉,除此之外戚温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收工后我请大家吃披萨。” “这不是重点。”薛臣嘴角弯一弯,“你好像有心事,所以你的表演才这么随意。” 糟……糟糕,小心思被人看穿什么的,不得不说薛臣虽然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一双眼睛却极是世故老练,很轻易就能看透她的心。 说到底,这也是戚温暖太不知掩饰自己的情绪,被轻易看出来什么的……真的好没面子,她把一切都写在脸上,让人想不发现都难。 同舅舅分开已经一个月之久了,这一个月来舅舅只因为出差来看过她一次,因为怕被娱记拍到,两个人还是偷偷在酒店里幽会见面,这让她无比郁闷。 思念夹杂着不安,她生怕自己不在舅舅身边会让戚薇见缝插针,不仅是戚薇,就连乔琳也是,这两个女人如同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突然爆炸。 可是她怎么说得出口呢?每天打电话都要问舅舅有没有跟戚薇那个女人见过面吗?这样真的又矫情又小心眼,她不想这么做。 所以,到目前为止她还只能默默消化这份寂寞,一个人胡思乱想。 “你是在想BOSS?那你不如当做他就在你面前,你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却不能说。” 戚温暖翻了个大白眼——想说的话为什么不能说啊,她和舅舅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说很多话,根本不会发生这种欲言又止的状况! 老实说,这部戏里的女主角跟她的性格还是有些出入的,而对她来讲,第一次演戏就挑战难度如此之大的人物的确是很头痛很艰难。 薛臣拍戏的时候特别喜欢注重演员神态,尤其是眼神,如果不能演活的话,那真的会很让他失望,戚温暖很清楚,所以就更感鸭梨山大。 她尝试着按照薛臣的建议一点一点幻想和带入,这边的纪梓珂却是在休息时被助理递上来手机。 手机屏幕上所显示的“天沁”让他面露不快,这个女人真的比狗皮膏药还粘人,每天都要打至少十个电话来,他不想接。 电话被挂断,天沁怔了一下,立刻发短信过去:我有一个巨大的八卦要告诉你,绝对能让你大吃一惊! 这次又是什么骗人的把戏?纪梓珂很是无奈。他摇摇头,跟助理和副导演打了声招呼便走到一旁去回电话,天沁接电话的速度真的是有够快的,眨眼间听筒里便传来叽叽喳喳的小女生声音。 “我在忙。”纪梓珂声音很温柔很好听,然而语气却是有点不耐烦。 天知道他根本不想跟这个丫头扯在一起,可观众喜欢,为了这可怜的“观众喜欢”,他简直快要出卖自己的灵魂。 “我当然知道你在忙啦,拍戏怎么样,顺利吗?”天沁拐弯抹角不告诉他,意图激起他的好奇心。 “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些吗?”纪梓珂语气越发不悦,“那回酒店再说也好。” “嘁,瞧你不耐烦的样子。”天沁边开车边笑,“我过两天没什么事情,去探班好不好?” “别开玩笑了,你过来只会添乱。”纪梓珂一口否决。 天沁当然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这根本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事情,这个男人把抗拒表现得很明显,然而在众人眼中他们依旧是彼此恩爱的情侣,演技一个比一个到位,尤其是他。 纪梓珂这个男人跟别的人不一样,他只能做演员,所以任何不利于他工作的事情他都不会任其发生,譬如跟自己分手。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小气,小心我把电话录音卖给三流小报社。” “你自己都说是三流杂志了。”纪梓珂冷笑一声,“说吧,给你三秒钟,我还要赶着拍戏。” “好吧,那我就不调戏纪梓珂大忙人了。”天沁在电话中娇俏一笑,“我告诉你,我刚刚去医院,你猜我在医院的产科碰到谁了。” “谁?”纪梓珂一愣,在那种地方还能碰到谁,“桑楚瑜?” “哎呀!”天沁很意外。 “我猜对了?”纪梓珂暗吃一惊。 “当然没有,不过答案很接近了!我看到了戚薇!你猜怎么着,她怀孕一个月了!” 听到天沁用这么八卦的语气和嘴脸说出这种事情,纪梓珂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心情。只是他眸光无意识地瞟向戚温暖,她站在那,用手背挡着太阳光,很拼命在练习。 “孩子……是谁的?”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天沁撇撇嘴,“不过我猜八成跟桑楚瑜有关系,他们两个不是前阵子才被媒体拍到嘛。” “不要乱讲话。”纪梓珂没由来烦躁。 “我哪里有乱讲,那本来就是事实啊!”天沁挣扎。 纪梓珂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杂草,尤其是在听到天沁那种坐等好戏的笑声时,几乎是瞬间他就恼火了,冷冷道:“我知道了,挂了。” “喂,你还没说——你——” 听筒里传来忙音,天沁爆了一句粗口,这个家伙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正常了,照这种情形下去,他的饭碗迟早有一天会没! 纪梓珂收了线,手机递回给自己的助理,吩咐他说今天除非是自己家人,否则谁打电话过来都不要再说,包括天沁。 小助理云里雾里,转头看站在一旁的经纪人贺轩。 贺轩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晓得自家“主子”并不喜欢天沁,于是接过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道:“梓珂哥快去拍戏吧。” “准备得怎么样了?”纪梓珂走上前来,手插在口袋里说不出的帅。 “还好。”戚温暖深吸一口气,“可以再重来一遍了,我想这次应该能过关。” “OK。”薛臣拍手,“大家就位,再来一遍,action!” 两个人坐在河边,河面是波光粼粼的荡漾,暖风轻拂,周围还时不时走过相拥路人,夕阳将叹息桥勾勒出温暖的倒影,戚温暖定定注视着水中景象,欲言又止,小心翼翼侧目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舅舅”。 “很好。”薛臣在心里想,如果能保持下来就更完美了。 “我大概要回国一段时间。”纪梓珂装作不经意地说,眸光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情潮。 “要多久?”戚温暖如临大敌,忽然就睁大了眼睛问。 “不知道。”纪梓珂垂下头,“可能是一周,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 “可能就不回来了?”戚温暖很焦急,她差一点站起身来,却又因为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然跌坐在长椅上。 “怎么了?舍不得我?”纪梓珂带着一点玩味的笑容看着她道,“如果我回去的时间很久,也许我会给你打电话。” 戚温暖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失落和纠结,她在想自己深藏在心底的爱意究竟应不应该说出口。 此时镜头的画面两人已经是四目相望,摄影师情不自禁点了点头以示赞许,从他的机器中望过去,这两个人的眼神实在是有爱极了。 纪梓珂望着眼前那个痴痴的小人,一时间竟然有一点呼吸不畅,手足无措。 她这么看着自己,带着一点点渴求和期许,或许她是在等着自己说不走了,为了她留下来,那深藏在心底的爱意仿若呼之欲出,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也盈满水雾。 他几乎就快要陷进去了,他的双手都不自觉想要握紧她的双臂,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薛臣忽然拍了拍手。 如梦初醒,纪梓珂回过神来,眼前的戚温暖也从戏里走出来,恍恍惚惚,她刚才差一点就把眼前的他当成是自己最深爱的男人。 薛臣这番拍手当然是故意的,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超出剧本要求,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及时制止的话,纪梓珂就要趁势吻上去了。 “辛苦各位了,今天就拍到这里。待会请大家到这里我常去的一家风味餐馆吃饭。” 工作人员们很开心,能跟着大方的导演一起共事这种机会并不多见。 “我就不去了。”戚温暖擦一擦脸上的汗水,“今天晚上想自己在酒店早点休息,你们去玩就好。” “干嘛不去放松一下?”纪梓珂难得开口挽留,“看上去你好像很疲惫,和我们一起放松一下没什么不好的啊。” “不了。”戚温暖摇摇头,她要赶紧回去给舅舅打个电话才行。 这场戏持续了两个小时之久,此时的戚薇已经离开医院并且见到了宋辞。她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明显是手足无措的样子。宋辞放下手中钢笔,检查结果——她不说他也能猜到。 “我,我怀孕了。”戚薇手挡在小腹上,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不由让宋辞眼神一暗。 “哦?”宋辞点点头,“我的还是他的?” 他这么直白的问出来戚薇一时间真的觉得很尴尬,心里挣扎良久后,她小心翼翼地说:“可能是……他的。” 宋辞的心脏像是忽然被人用力捏了一下,他静静注视着她,仿佛是想要看出她究竟在说实话还是假话。 戚薇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害怕看到宋辞那样的眼神。这个男人和桑楚瑜不同,他很深情,也很专注。 倘若不是因为对他没有感觉,嫁给他要比嫁给桑楚瑜明智一万倍,宋辞这个男人干净又纯粹,温润又谦和,他很自律。 可是正因如此,她并不喜欢他,他好像将一切都操控在手心里的自信让她不安,因为他太好了,他好到几乎没有缺点,所以戚薇真的无法相信他能爱自己长久。 “你的打算是什么?”宋辞双手交叠放桌上,认认真真盯着她的眼睛,“生下来,还是……” “我,我想要生下来。”戚薇立刻回答。 她已经30岁了,何尝不希望自己能尝一尝当母亲的幸福滋味,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有可能是楚瑜的……她怎么忍心打掉? 甚至就连听到那个字眼都会心头一凉! “我知道了。”宋辞淡淡地点头,“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这个孩子是他的?我想,他应该比你想象中更严谨。”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指桑楚瑜,只是宋辞此刻实在是不太希望把这个人的名字说出来,他虽然爱这个女人,可是他没想到在跟自己上了床之后她还能跟桑楚瑜也有染。 戚薇心里其实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她同宋辞做的时候他是做了措施的,所以孩子肯定不会是他的,至于桑楚瑜……她真的不记得那晚他们做了什么,只记得醒来时自己浑身赤.裸,她想,他们应该是做过了。 “桑楚瑜那个人我了解。”见她不说话,宋辞轻呷一口咖啡继续开口道,“我认为你不应该指望这个孩子能帮你赢回他的心。他对孩子没有任何感觉。” “我……我清楚。”戚薇低下头。 “那么,你想铤而走险么?我只知道如果桑楚瑜不爱一个人,而那个人的存在又对他构成威胁的时候,他会想方设法除掉,用各种手段。” 戚薇皱紧眉头,这些她更清楚,可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她不相信桑楚瑜会狠到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不放过的地步,就算是渣,也不能渣到六亲不认。 “如果他不要,那么你会要吗?”她忽然抬起头,忐忑不安地问出口。 “我?”宋辞笑笑,“我虽然爱你,但我和桑楚瑜的关系你知道,恕我直言,我没办法做到爱屋及乌。” “那么……你是一定要让我打掉这个孩子了?” “如果是他的,我想为了你,也为了他现在的女人,你不应该再犹豫。” “我不舍得……”戚薇鼻子一酸,现在在自己腹中的总归是一个小生命啊,为什么这些男人可以把堕胎说得那么冷冰冰,为什么?难道他们眼里就真的揉不得一点沙子吗! 见她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宋辞舒展眉头,他安慰她说:“你不妨跟桑楚瑜面谈一下,看看他的想法,这样你也许会明白你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我……我觉得很对不起你,真的……”戚薇红着眼眶,连声音都变得哽咽。 “不用怕。”宋辞站起身来,轻轻抱了抱她的肩膀,“事情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糕,才一个月而已,你有充足的时间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说完这席话后的不久戚薇便离开宋辞的办公室,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已经离过一次婚,她希望自己能够嫁给自己真正所爱的人,可是未婚先孕的帽子她背不起,更何况现在已经跟宋辞摊牌,他不会接受这个孩子。 她几乎是两手空空的回来,重新开始在娱乐圈里打拼,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接了些通告〖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没想到还没站稳脚跟竟然又发生这样的事情,这简直让她羞愧难当,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像是一个毫无自尊自爱的女人。 她必须同桑楚瑜谈一谈,必须见到他,必须听听他对这个孩子的看法。 哪怕她很清楚答案是什么。那几乎是早就注定的结局。 桑楚瑜刚刚开过会,他投资的一家珠宝行最近出了点状况,被曝出黄金掺假的绯闻,珠宝行信誉一落千丈,连带着他也受到不小的损失。 正在焦头烂额之时,却还接到戚薇的电话,有那么一瞬间桑楚瑜甚至不想接通。 “什么事?”他言简意赅,一面翻阅手上的文件一面问道。 “你,很忙么?”或许是哭过的原因,戚薇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无力。桑楚瑜随手翻了下剩下的资料,毫不犹豫道:“对,现在很忙。” “是这样啊。”戚薇在电话里讪笑,“那……没什么事了,你忙吧。” 这个女人一向柔柔弱弱,如果自己的事情和对方的事情冲突那自己的事情永远都不算事情。桑楚瑜想,她恐怕真的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也说不定,于是破天荒地,他追问一句: “怎么回事?我可以抽出几分钟的时间听你说。” 几分钟怎么会够呢……戚薇苦笑一声,小心翼翼道:“没关系,等你有空时再说吧,我,不急。” 距离他们上次分开已经是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来他们两人谁都不曾联系谁,戚薇知道桑楚瑜讨厌纠缠,更讨厌无理取闹,所以无论发生过什么她都打算独自承担——她原本是这样计划的。 可是孩子的问题,她承担不起,于是再拨通那串原本熟悉的号码时,她又一次听到比之前更陌生的语气和声音。 宋辞说得对,她原本就不该抱什么希望的。 桑楚瑜从她语气中听出端倪,不由合上手里的文件。抬腕看表,已经是深夜10点多。这个时候,她该不会又一个人逗留在外面,想重演上次的事件吧? “如果是在外面没人接你的话,我建议你直接找宋辞。”他的语气冷冰冰。 “不,不是的。”戚薇焦急,“不是那样的小事,是……是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桑楚瑜重复一句,抬眼看了下日历,却忽然发现距离他们上次的意外已经是一个月的事情了。 一个月……他神色一紧,似乎是猜到了些什么,饶是心里有些怀疑,他却依旧眯起眼眸,不疾不徐地说:“你说个地方,我去见你。” “那……就在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咖啡厅,可不可以?”戚薇问得胆怯又惶恐。 “好的。”桑楚瑜拿起外套,“一会见。” 戚薇挂断电话,觉得一颗心从现在才开始悬起来,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预热而已。 桑楚瑜离开公司,握紧方向盘,车子在夜色之中疾驰而去。戚薇怀孕了?虽然没能亲口从她口中听到,然而她的表现足以说明一切。 呵,他轻笑一声,似乎是在觉得这件事情有够可笑。一次两个人都不记得的意外,却足以导致她怀孕?那么她告诉自己想要见面又是因为什么?想把孩子生下来? 戚薇坐在咖啡厅里的老位置,她记得三四年前的时候她和楚瑜总是喜欢来这里约会。点上一杯咖啡,两个人喝很久,那个时候她并非家喻户晓的明星而他也并非是娱乐界教父级的人物,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 所以那个时候,一切都很美好。 顾忌到肚子里的宝宝,这次她没有点咖啡,而是换了一杯热牛奶,对面空荡荡的位置让她有一瞬间的怔忪,然而15分钟后,桑楚瑜的车子便准时出现在咖啡厅外。 他走下车子,推门而入,依旧是那身不会改变的白色西装,他表情如此冷峻,足以让她不寒而栗。 她不止一次发现自己很害怕这个男人,害怕,却又同时想要亲近。这矛盾的心情让她不知所措。 思付间桑楚瑜已经走上前来,在她面前坐下,瞥一眼她捧着的那杯白色牛奶,心里已经了然大半。 “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戚薇垂下眼帘。这个女人总是一副乖顺又温柔的样子,桑楚瑜记得自己曾经很喜欢她这样,她让他坚信她会是一个好妻子,也会是一个好母亲。 “没关系。出了什么事?”他直截了当地问,根本不希望在这种问题上拐弯抹角。 “是……”戚薇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一面紧张地盯着他的脸,一面用恨不得像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说,“我……怀孕了。” 说出这句话来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气,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桑楚瑜会如何回答,他的话永远出乎意料,连同他的行为。 桑楚瑜心里顿了一下,那一瞬间划过他脑海的是戚温暖那张可爱又俏皮的小脸。他稳定心绪,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迟疑。 “孩子是我的?”他问。 戚薇全然没想到他会直接这么问,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过了半天才搓着手点点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她大气都不敢出,对面的桑楚瑜沉寂如一尊雕塑,她不敢看他的脸,更不知道他此刻会想什么,只想赶快结束这次谈话。 她后悔了,早知道她宁可神不知鬼不觉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谁也不要告诉,为什么告诉他这个当事人之后自己反倒比死还难过? 桑楚瑜盯着眼前的戚薇,似笑非笑,他手指轻叩桌面,忽然再次问:“有什么证据说这个孩子是我的?” 戚薇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她更没想到桑楚瑜这么无情可以说出这种话来,证据?! “我想你应该不止跟我发生过关系——如果你认为我们之间确实有什么的话,但在我之前,你有没有和别的男人有染?” 这个话题让戚薇感到难堪,她从来不曾料到,有一天她会跟桑楚瑜面对面谈这种事情。 “是和宋辞。”她鼓起勇气说,“可是当时我们有措施,除了他和你之外,我没有再和别人发生过什么事情。” “所以你一口咬定孩子是我的?”桑楚瑜似笑非笑看着她。 “嗯。”戚薇用力点头。 桑楚瑜冷笑一声:“那么,你打算如何处理?” 戚薇闻言心凉了半截——处理,还有没有比这更刺耳的词语? “我……我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想把孩子……” 她话还没说完,桑楚瑜便扬起眉毛,他向前探身,压低声音道:“你想把孩子生下来?” “它是一个生命。” “不该出生的东西就不叫生命。”桑楚瑜眸光忽然变得有些凌厉,他盯着戚薇的小腹,恨不得直接剜出她腹中的那个孩子。 戚薇身子晃了晃,她眼前一暗,几乎没听清桑楚瑜的话。 他居然称他们的孩子为“东西”?他还能再铁石心肠一点吗! “楚瑜,你放过他好不好?” “打掉它。”桑楚瑜丝毫不为所动,“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想留下,这都是不可能的。我不会让跟我不相干的女人生下我的孩子,绝不会。” “我已经31岁了,如果再流产的话,我恐怕真的会无法生育的!”戚薇苦苦哀求。 是她太作践自己还是他不负责任?明明是两个人的错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来承担这种后果?她保证不会打扰到他,她只想给他们的孩子求一条生路啊,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这不是理由。”桑楚瑜回答得斩钉截铁,“你可以选择自己流掉,或者我亲自动手。” “你?!”戚薇愕然。 “好的办法不用,那总有不太好但是有效的办法等着你。”桑楚瑜视线滑过她的小腹,慢条斯理地说。 宋辞所说并非玩笑,桑楚瑜的确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一切都能够牺牲的人,当他觉得自己的孩子没有用,或者不该存在,随便一个理由,他就能够亲手将它扼杀。 “我不想暖暖担心,任何可能造成我们裂痕的威胁,我都会在这个威胁诞生之前消除得一干二净。”桑楚瑜顿了顿,“这是我的原则,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你不能考虑一下吗?桑楚瑜算我求求你,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孩子啊!”戚薇苦苦哀求。 桑楚瑜却连一点余地都不给她。 他抬腕看了下表,随即站起身来:“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好了告诉我结果。” “桑楚瑜,你不能这么自私又无情!”戚薇快要崩溃了! “我自私无情?”桑楚瑜重复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孩子出生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里有多痛苦,你永远都不会明白,那种让他生不如死的感觉。” 是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10岁那年的噩梦,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可当初死在桑怀香的腹中,而不是出生,而不是面对这一切,痛苦地、背负仇恨地活着。 该说的话都说了,他站起身来,给了呆若木鸡的女人最后一句警告:“如果你背着我偷偷把孩子生下来,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戚薇,给我留条活路,就是给你自己留条活路。” 此时此刻,戚温暖却正躺在柔软的床上往家里打电话,这里和家里是有时差的,这个时候舅舅应该回到家里了才对,可是为什么不接电话呢?莫不是又跟哪个狐狸精鬼混去啦! 又一次失望地挂断电话,戚温暖摊在床上晾肚皮玩头发丝,那股从下午拍戏时就挥之不去的郁结让她心情不爽,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拽掉一撮下来。 舅舅最可恶了!仗着两地分居就出去跟别的女人约会什么的,哼,她一定要报复回来! 正想着,房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是顾飞,那家伙已经跟着剧组的人去吃大餐了,才不会管自己的死活。 她裹着浴巾跳下床去开门,却看到站在门口的纪梓珂,他左手拎着马卡龙礼盒,右手拎着一个大袋子,目测里面装满了食物。 “是你?”戚温暖很意外,难道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和薛臣他们待在一起么?怎么会这个时候拎着食物站在自己面前? 从袋子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她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有点饿,就连肚子都跟着“咕噜”一声,着实有些丢人。 纪梓珂应该是换了套便装出来,休闲西装罩在修长笔挺的身子上,下面随意搭了条浅色牛仔裤,明明只是普通的装束,在他身上却显得干净且随和,透着儒雅干练。 这个男人真的是个衣架子,戚温暖心里想。 纪梓珂打量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小丫头,她头发湿漉漉滴着水,一双大眼睛像正在等着投食的小鹿眼巴巴看着自己,小鼻子一耸一耸,模样简直可爱极了。 “你……刚洗过澡?”纪梓珂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白皙的肌肤,尤其是精致的锁骨,瞬间,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被拍下照片【补4月3日】 [VIP] 2013-04-04 纪梓珂打量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小丫头,她头发湿漉漉滴着水,一双大眼睛像正在等着投食的小鹿眼巴巴看着自己,小鼻子一耸一耸,模样简直可爱极了。 “你……刚洗过澡?”他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白皙的肌肤,尤其是精致的锁骨,瞬间,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坏。 “你怎么来了?”戚温暖小脸红扑扑的,有一搭无一搭盯着他手里的袋子——好饿! “聚餐的地方太吵,正好想起你没吃晚饭就自己回来了,所以给你带了点东西,尝尝看好不好吃。”纪梓珂收回自己险些就要不规矩的目光,认真说道。 戚温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裹着的浴巾,又看了看他眼底还未完全消退的情潮,她想了想,不好意思地问:“你能不能等一下,我换件衣服。魁” “当然可以。”纪梓珂笑笑。 然后他就拎着东西被关在宾馆门外,关门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差点拍到他英俊的鼻子。 屋里传来哧啦哧啦的响声,纪梓珂觉得好笑,她到底是个孩子,一脸的天真。 “好啦!”戚温暖找了件简单的T恤套上,一条浅色牛仔裤,脚上还套着自己带来的蝴蝶结的拖鞋。 将门口的人迎进屋,顺带着还有食物散发的香气。这个时候能有人送一点东西过来也不错,至少自己不至于被今天那种无端的幻想给折磨疯掉。 “谢谢你,还让你亲自跑一趟过来。” “没关系。”纪梓珂笑眯眯地点点头,他顿了顿说道,“你很像我小侄女,她也像你这么大。” “你的意思是说,要让我叫你叔叔咯?”戚温暖歪着头问。 “你随意。”纪梓珂失笑,转而打量这间女孩子住的典型套房。 在没接触过戚温暖之前,纪梓珂对女人的印象一直都只有两个字“麻烦”。她们会有数不清的衣服裤子裙子鞋子和包包等着你,会塞满家里所有的角落,然而她们的欲.望又是无止境的,看到更好的就总想要更好的,似乎这辈子就为穿衣而活。 可是戚温暖却是跟这些女孩不一样,她的衣服简简单单又很随和,譬如身上的这一件,完全看不出对名牌的追求,就是个单纯的邻家小妹妹,让人情不自禁便会产生许多好感。 她并不瘦,不算骨感,身材很匀称却又算不上婴儿肥,小脸尖尖的,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看上去又乖巧又可爱。 那些衣服穿在她身上,随便一件却怎么穿都好看,她恰到好处的绷紧自己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后部,作为一个男人,他很诚实地注意到这些细节,并且觉得这个女孩很健康,这种健康的感觉他最喜爱。 “我听说你喜欢吃甜点。这家好像很有名,不过我没有尝过,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递上手里的马卡龙礼盒,戚温暖立刻便认出来,很惊讶地说:“这个东西好像很贵!” “还好,在国外买总比在国内便宜好多。”纪梓珂很慷慨,事实上要养活一个吃货,总比养活一个虚荣的女人要省钱得多。 戚温暖最怕别人对自己好,她很快便将之前舅舅和薛臣的警告抛诸脑后,此时此刻纪梓珂和他手里的东西简直就是光芒万丈。 她进厨房翻出自己随身带的小盘子来,将还冒着热气的烤牛肉卷和小牛排披萨放进去,好大一份,大到她都吃不完。 “一起来吃吧?你带的太多了。”戚温暖脸红。 “好啊。那我先洗洗手。”纪梓珂全无大明星的架子,这不禁更让戚温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那个曾经银幕里让女人神魂颠倒的男人如今就在自己眼前,还和自己共进晚餐,这种不真实的感觉,怎么才能用语言说得清。 纪梓珂换掉鞋子,因为没有备用的男士拖鞋所以他只好赤足踩在地毯上,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开开心心去洗干净手。 出来的时候戚温暖正拿出一瓶果汁来,纪梓珂愣了一下:“我有带水给你。” “知道,这个是我请你喝的。”戚温暖拧开盖子放在对面,迫不及待搓着手坐好,举着他买来的汽水说,“干杯!预祝我们明天继续合作愉快!”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纪梓珂笑笑,“不过我想明天应该会很顺利吧,你现在的感觉越来越好了。” “我真的很紧张。”戚温暖诚实道,“我可是从来没拍过戏的人,没有这种文化熏陶。” “呵,那我也没有啊。”纪梓珂拿起一块烤翅递到她嘴边,“尝一尝,据说这家店在当地很出名,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很在意自己的身材。” “当然不会啦!”戚温暖喋喋不休咬下一大口,“其实我是吃不胖的体质,可是说出来都没人相信呢!” 提到吃,就不得不想到那个让自己怨念的小舅舅,吹毛求疵的他总是不让自己吃东西,甚至都不让自己吃肉肉,殊不知她根本就吃什么都不会发胖,明明是得天独厚羡煞众人的优势,他非不要自己发挥!真是有够讨厌! “能看出来。”纪梓珂又递给她一块披萨,“剧组吃午餐的时候你可一筷子都没少夹,再看看其他人,她们看上去就很可怜了。” “其实,保持身材最重要的是心态,心态好啦自然排毒能力就强,也自然不会堆积脂肪咯,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你也多吃一点嘛。” 纪梓珂很多年都没体会过这种喂饱小女人的乐趣了,他上高中开始谈恋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所交的女朋友每个都那么矜持,每次约会的时候坐在自己对面都像在吃猫粮,只要一小小口就饱。 这是多不健康的生活习惯?他不喜欢太过注重身材的女人,他会觉得那些女人充满病态的味道,反倒是眼前这小丫头,生机勃勃,这才是小宠物该有的可爱。 “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一点了。”他解释说,一面把烤牛肉卷插上牙签递到她嘴边。 戚温暖“嗷呜”一口吃掉,对于感情迟钝的她没心没肺,更别提对眼前的男人会再有什么设防。 “天沁来看你么?你这样同她分开,会不会很想她呀?”她开始八卦,内心那簇小火苗小火苗簌簌燃烧个不停。 “怎么突然提到她了?”纪梓珂愣了愣,脸色也有点不太自然。 “因为我好奇呀。”戚温暖笑笑,“你们真的是因为演之前那部电影所以才在一起的吗?假戏真做,听上去很浪漫!” 纪梓珂不自觉皱了皱眉头,假戏真做什么的……其实是因为天沁看上他,而她的家世在娱乐圈又算显赫,自己只靠一张脸吃饭,想要脚跟立得长远就必须各取所需。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他也真的腻了,他无数次忍受她的无理取闹无数次忍受她在媒体面前“不小心”曝光两人的私生活,他真的受够她了。 “我并不喜欢她。”他平静地说。 “哦。”戚温暖有点尴尬,原本是没话找话,结果却一巴掌拍在了马蹄子上。 其实心里是有点奇怪的,不喜欢的两个人凑在一起该有多别扭,这又不是搭伙过日子的年代,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呢? “怎么,很意外么?”纪梓珂摸摸下巴。 “可是你们在媒体面前关系很好。” “这很正常,因为我们的恋情直接影响我们能接多少剧本和通告。” “我不太懂。”戚温暖抓抓头发,“天沁我姑且不说,可是来找你的人绝不会少啊,有多少公司挤破头的想要签约你,有多少电影电视剧想要让你出演男1号。” “那是因为我在观众面前的形象很健康,可是这种健康是建立在我和天沁这种恋爱关系的基础上的,换言之——我现在之所以能成为一个女人心目中的好男人,是因为我看上去对她很好。” “那么,如果你们分手的话,舆.论可能会导向是你负心于她这种氛围咯?” “没错。”纪梓珂点点头。 “听上去当明星真的好辛苦。”戚温暖耸耸肩。 “比你想象的还要辛苦,人前我们很光鲜,可是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你想也会知道我们过的是怎样的生活,想成名,就要付出代价。” 这个话题在吃饭的时候聊起显然有些不太愉快。戚温暖注意到纪梓珂一直在说,面前的东西都没怎么动过,她点点头,小心翼翼提醒着:“多吃点啊,凉掉了会好浪费的。” 纪梓珂低头看了看盘子,其实也剩不了多少了,想不到她小小的骨架下……胃口还真是大,他笑笑,拿起最后一块有些凉的披萨塞进嘴里。 “好撑。”戚温暖摊在椅子上感慨道,“感觉在国外吃披萨和在国内吃披萨果然是不一样,而且那个汽水也很味美。” “小心了,这种言论可不要在记者面前随便说。”纪梓珂善意提醒道,“否则会被当成崇洋媚外进行负面炒作,那你的形象就会一落千丈。” 戚温暖虽然知道作为明星,每天都可能会生活在陷阱之间稍不留神就会掉下去,可是连随随便便说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她不免觉得当明星一点都不好玩。 “我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推到这种风口浪尖上。”她懊恼地抓抓头发。 “你不是为了把自己的歌声唱给每一个人听么?” 戚温暖脸一红:“那是我个人档案上的话,你怎么会知道。” “我还知道你上面说你最爱吃的食物是水果,可是现在看来,你不仅爱吃水果,好像肉类也很倾心啊。” 好丢人……戚温暖望天,其实那些东西都是余昊瞎编的啦,因为他会负责明星的形象定位,所以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定义为积极向上勇敢坚强的健康少女,健康少女怎么能够说自己喜欢吃肉呢,必须要说喜欢吃那种跟人间烟火不太搭边的各种新鲜水果才对啊! “最喜欢的电影是《天使爱美丽》,嗯——” “才不是呢。”戚温暖被逗乐,不好意思地辩解说,“其实那部电影我看都没看过,还不如说我比较喜欢《忍者神龟》,哪怕是《变形金刚》都比那个真实。” “所以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余昊帮你设计的。”纪梓珂故作不经意地脱口而出。 戚温暖怔了一下,这……这这要怎么回答?自己和舅舅的公司包括和余昊的关系原本都是不应该被外人知道的呀! “你不用紧张。”纪梓珂像是看出了她的慌乱,“有些事情我看得出来,不过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套房里的灯光很柔和,戚温暖垂下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话来回应眼前的男人。在这种沉默之中她不免觉得有些尴尬,尤其是太安静,安静到都能听得出纪梓珂的喘息声。 “你——” 纪梓珂原本想说话,可是戚温暖却在同时又开了口:“好撑!” 他收回自己想问的问题,建议道:“那不如出去走一走?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没欣赏过这里的夜景呢。我们在周围转转如何?” “好啊。”戚温暖欣然答应,随手拿起一件荧光黄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纪梓珂失笑:“你的东西真的都很孩子气啊。” 此时的桑楚瑜刚刚回到家里,同戚薇的这次会面让他觉得心情阴郁极了,他知道戚薇是无意,他知道这个女人并不像乔琳那么有心机,可是孩子的问题还是让他觉得厌恶觉得恶心。 当年桑怀香就是用这种手段嫁给父亲才生下的他,所以他鄙夷任何一个妄图用孩子从这里取得地位和婚姻的女人。 随手丢下外套,时间已近凌晨,这个时候暖暖应该还没睡。 随手拿起电话,却看到来电提醒里她打给自己的好几通未接来电,理所当然的,他知道这是她在“查岗”,可自己偏巧又出门了没接到。 她一定会生气的,桑楚瑜苦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回电话过去。 手机被戚温暖丢在床上,她并非忘记带,而是故意想要忘掉舅舅没接自己电话也没在家里这个事实的,如果看到手机她就会一直挂念着这件事,自己只会越来越不开心。 在这种问题上她的处理方式虽然不够成熟,但至少不自虐,又很安静。 小镇的夜色很美,远离污染和尘嚣的天空是清朗的,抬头就会看到好多好多星星,比在国内看到的美太多。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虽然很少有聊天,却也显得很随和,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那样,即便是沉默也不会觉得尴尬。 昏黄的路灯下偶尔能看到热恋中的国际友人,外国人的表达方式到底是比国内人奔放很多,戚温暖有点不好意思,害羞地别过头去,装作看不到。 忽然,迎面走来几个小女生,其中一个指着纪梓珂尖叫一声。 瞬间,几个小丫头如同炸了毛一样,立刻一拥而上将纪梓珂团团围住,戚温暖立刻被丢到一旁,纳闷地想,这是发生什么了这是? “纪梓珂!!!!!!!!!!!!你是纪梓珂吗!!!!!天啊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几个女生中唯一的黄皮肤黑头发立刻送上热情拥抱,“我是你的粉丝!我知道你在这里拍戏,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我们也一样!”旁边一个看不出哪个国家的女人用力点头,用夹生的中国话表示赞同。 路遇粉丝啊……戚温暖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淡淡的羡慕,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出名就好了……至少这意味着自己的梦想有在一步步实现啊。 “请帮我签名!”中国姑娘从包包里掏出自己的水笔和签名本,兴高采烈地说,“你看,我都准备好了!我一直幻想着能在威尼斯碰到你!” “是么,那我们真的很有缘分。”纪梓珂的笑容官方又迷人,戚温暖远远站在一旁看着,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迷恋他,因为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甚至每一句话都那么得体,恰到好处。 “我也要我也要!”女孩子们纷纷亮出自己手里的签名本,纪梓珂不慌不忙一个接一个签过来。中国姑娘第一个被签好,她立刻拿出相机来,“我可以拍张照片发微博吗?” “如果你的内容很阳光很正面的话,我当然不反对。”纪梓珂颔首微笑。 女孩子们更开心了,其中一个韩国模样的女孩子东看看西看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傻愣在一旁的戚温暖,摆着手,用几个半生不熟的中文单词道:“小姐,帮忙,拍个照!” “我?”戚温暖郁闷了,就算他们认不出自己来,也用不着把自己当成路人甲吧! 悻悻地走上前去,中国姑娘递上自己手里的相机,她抬头看了一眼戚温暖,忽然有些震惊道:“是你啊!温暖,我知道你,薛导电影里的女主演,是你吗?” 戚温暖紧张地看向纪梓珂,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在这种场合承认,岂料这个细节被女孩子们捕捉到,一时间她们你看我我看你,眼底都写满疑惑。 “我是的……”戚温暖眼见必须要回答,只好默默捏着衣角,“真的不好意思,我都被你们吓懵了,看来你们真的很喜欢纪先生。” “你本人化妆和不化妆的差别一点都不大!你皮肤真好!”中国姑娘由衷感慨着,于是不由分说将她推进人群中,“你们两个站在一起,我们来拍张照片,1、2、3——茄子!” 混乱中纪梓珂默默将一只手环上小丫头的肩膀,尽管看上去结实,可是在自己怀抱中的她还是显得小小的惹人心疼。他的手很轻,以至于戚温暖都没有察觉到便被他搂着拍了一张照片。 女孩子们恨不得三呼万岁,中国女孩晃着手里的相机说:“非常谢谢您,我们哪天一定会带礼物去探班的!” “那你们就要看看薛导会不会放你们进去了。”纪梓珂开玩笑。 小丫头们叽叽喳喳雀鸟一般散去,戚温暖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她忧心忡忡地问:“他们不会乱写什么吧?” “应该没关系。”纪梓珂的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抽回来,“这些孩子看上去都很乖,不会闯什么祸。” “那会不会说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半夜出来幽会什么的?” 纪梓珂笑笑,眸色有些意味深长:“你希望她们这样说么?” 小丫头们实在是太兴奋了,以至于在电车上大家就纷纷将照片晒到自己微博里,每个人都热情洋溢@当事人一遍。 桑楚瑜就坐在电脑前面,外甥女的微博挂在自己电脑上,所以一旦有动向就会发出提示音。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看到她被纪梓珂搂在怀里,深夜同一群粉丝凑在一起,拍下一张足以轰动娱记的照片。 诚如大家所说,戚温暖并不完美,有很多小缺点,8过就像神仙姐姐缩的那样,正因为这些小缺点才更显她的真实,窝个人还素十分喜欢她的,因为她的形象很丰满,而且她不是圣母,她让我觉得她是活在小说里的。 ☆、男人间的较量 [VIP] 2013-04-04 桑楚瑜就坐在电脑前面,外甥女的微博挂在自己电脑上,所以一旦有动向就会发出提示音。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看到她被纪梓珂搂在怀里,深夜同一群粉丝凑在一起,拍下一张足以轰动娱记的照片。 额头上的青筋冒了冒,桑楚瑜冷笑一声,不过有了上次自己醋意横生时两败俱伤的教训,他这次不会再这么冲动行事坏。 纪梓珂么…魁… 瞎子也看得出来他对戚温暖有意思,不过说到底也只是个区区小明星而已,敢对他桑楚瑜的女人三番五次下手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思考时间,电脑便陆陆续续又叮叮咚咚传来提示音,这条微博果然转发率不低,纪梓珂的粉丝很快便将此条微博顶到爆,连带着天沁的粉丝也跟着出来起哄,强调那张照片里的女主角分明不是自家沁美人儿,而是那个绯闻缠身的三流小明星戚温暖。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闹出八卦来了,所以大家的针锋相对里,也都有意无意多了那么一些斥责。 媒体很快便嗅到八卦的味道,纷纷循着照片中的背景寻觅而去。顾飞此时正在小酒馆里同工作人员喝成一片,毫无意识的他连余昊电话都没接到。 余昊也是在第一时间看到的那张照片,他简直要气吐血了。尤其是此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局面更是让他抓狂,天晓得这两个人到底都在干什么!为什么迟迟不接电话,真是该死!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打电话告诉BOSS,原以为会打扰到他睡觉,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竟然还醒着。 “那个……微博上关于温暖和纪梓珂的照片你有看到么?”余昊谨慎措辞。 “嗯。”桑楚瑜边回应边让特助约下明天到意大利的专机。 “需不需要做什么处理?我刚刚联系过她和顾飞,可是这两个家伙都没动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暂时不需要。”桑楚瑜站起身来,“我明天动身去意大利,今天这件事暂且不要做出任何回应,也不要先雇水军,明天等我消息好了。” 此言一出余昊相当吃惊,他惊讶地问:“你难道还要再去淌这浑水啊?” “为什么不?”桑楚瑜笑笑,“我去探班,这个消息不比他们两个夜晚肩并肩出现在街头同路遇粉丝合影更有炒作价值?媒体应该会很喜欢。” “可是您亲自去……”余昊把剩下半句“矛头也太明显了点”生生咽回到肚子里去,这已经不是BOSS第一次用自己为温暖挡箭了,他没资格多言。 “公司这边事情有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我去不太久。” “那我知道了。”余昊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戚温暖此时已经跟着纪梓珂离开刚刚那个是非之地,惊魂未定的她还在拍着胸口感慨万分。 “想不到国外也有你的粉丝,你好厉害!”她由衷赞叹。 “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时候恐怕会是一群男士围着你。”纪梓珂说笑。 “哎呀那还是算了,我只想专心致志唱好我的歌,这些东西我并不需要。”戚温暖诚实地回答。 夜色越来越深,胃里的大餐也消化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掉头回去了。 “好困。”她打了个哈欠,“我们还是回酒店吧。” “好啊。你冷不冷?”纪梓珂问。 “还好。”戚温暖裹了裹身上的单衣。纪梓珂见状立刻脱下外套来披在她身上,顺势轻轻握上她的肩头。 他高她许多,在他面前眼前的小人又小又可爱,这样的距离能够感受到她发间散发的香气,是清甜的水果香。 手心出汗,纪梓珂觉得自己心动已经不止是一点点,他想吻她,想拥抱她,想要靠近她。 戚温暖抬起头,对视上的便是一双深邃眼眸,她很清楚这样的目光意味着什么,于是她很识趣地向后躲了一步,皱了皱眉头,礼貌地说:“谢谢你。” 纪梓珂回过神来,他想现在表白还不是时候,自己的唐突恐怕会吓到这个小人。 “不用客气。照顾你是应该的。”他抽回手,很绅士地笑笑。 两个人并肩走在有些空旷的小路上,彼此都没什么话说。时间长了戚温暖便觉得有点尴尬,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纪梓珂很快便回答,“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 “哇,那你一定从小到大都很被重视和保护咯?” “当然没有。”纪梓珂笑笑,“男人生来就是要顶天立地的,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将来注定会一事无成。” 戚温暖偷偷打量了一下走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还是没办法把他同银幕上的那个大明星联系起来,年少的时候她也曾迷恋过这个男人,迷恋过他演的电影,他那个时候总演苦情男配,所以更加深入人心。 可是现在遇到真人的时候她才明白,那种感觉就只是对明星的崇拜而已,即使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跟在银幕上的差异并不太大。 夜晚的这个小镇很是静谧,树丛边忽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路边矮树丛的晃动让她害怕,不禁一把抓住一旁男人的衣袖。 “那是什么?”她小声问。 “我们过去看看。”纪梓珂眉毛一扬。 “万一是老鼠怎么办?会被咬到的,会传播鼠疫!”戚温暖惊惶。 “应该不会。老鼠那种动物怎么可能会弄出这么大的响声,应该是什么动物在挣扎,我们去看看好了。” 他不由分说握起她的胳膊往声源处走,戚温暖被拖得踉踉跄跄,只想赶快逃离。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照亮那片窸窸窣窣的草丛,一只白色的小生灵跃入眼帘,戚温暖看清楚后不由惊讶一声:“鸽子耶!” “好像是受伤了。”纪梓珂皱皱眉头,伸手将它从草丛里抱了出来。 可怜的白鸽子身上脏兮兮的,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滴溜溜看着周遭的一切,纪梓珂用手拉了拉它两只翅膀,很明显有一只无力垂下。 “它怎么了?”戚温暖注意力完全被那只鸽子吸引住了,情不自禁攀上他的手臂问。 “可能是翅膀伤到了,飞不起来。” “那怎么办?”她忧心忡忡。 “我们把它带回去养起来,先帮它包扎一下再说。”纪梓珂仔细观察着鸽子的其他部位道。 “唔,那我们要走快点才行。”戚温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拉着他就往回走。 因为手里有一只咕咕叫个不停的鸽子,所以两个人脚下飞奔很快就回到酒店门口。可是显而易见的,酒店是不会允许带这种动物进去,于是两个人在门外犯了难。 “放进口袋里?”戚温暖建议道。 “我的口袋可没那么大。”纪梓珂无奈地说。 戚温暖遗憾地摇摇头,正不知所措之时,纪梓珂却忽然盯着披在她身上的自己的衣服想出了办法。 “你把外套脱下来我搭在左手和鸽子身上,你过来挽着我的手臂。” 戚温暖立刻照做,小手隔着他的衬衫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紧张到手心都要出汗了。 “这样?这样真的可以吗?” “试试。”纪梓珂笑的像只狐狸,拉着她不由分说便步入酒店。 鉴于之前照片,一直等在莫斯科准备报道第一手消息的娱记们早早就守在酒店门口了,所以两人从侧脸到手挽手的背影都被咔了无数张照片。只不过戚温暖一直担心小鸽子会被捂坏,所以全程都没注意到那些动静。 好在小鸽子比较安分,或许是因为遮住光让它在惊恐中得到一丝安慰,它老老实实蜷在那只温暖的大手中一声不响,两个人于是顺利通过大厅,进到电梯里。 一路直升套房,戚温暖第一个走出来,见四下无人后便朝着纪梓珂打了个手势。 这种好像在偷.情的效果……纪梓珂笑笑,快步跟上,掏出房卡打开自己的房间门。 戚温暖站在门口犹犹豫豫不好意思进去,最后脱掉小皮鞋,光着小脚丫踩在绒地毯上,唔——原来这个世界上爱干净的男人有很多。 他的东西整整齐齐放在该放的地方,皮鞋擦得纤尘不染摆在一旁,床上东西也叠得整整齐齐,屋子里散发着男性香水的味道。同他相比,自己的房间反倒有一些小小的凌乱,比如她早起就从来不会叠被子。 “暂时先放在这里好了。”纪梓珂整理出来一个纸盒,将咕咕叫的小鸽子放在里面,又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戚温暖惊愕。 “拍戏很容易受伤,无论是不是打戏都难免有意外发生,所以带着总归是有备无患。”纪梓珂解释着。 他单膝跪在鸽子面前,招呼站在一旁的戚温暖过来帮忙,小小的手捧起小小的白色鸽子,她帮他张开鸽子的翅膀,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安慰人家: “乖,不疼,一会就好了哈,你不要怕。” 纪梓珂抿唇笑笑,大手捏了捏鸽子翅膀里的肌肉和骨头:“应该是有一点点扭伤,绑了绷带休息几天就会好。” 他找来一块小木头,像给人打石膏那样垫在鸽子的翅膀下面,又熟练地用绷带缠绕两圈,系了个很专业的绳结。 戚温暖一直盯着他的侧脸看,爱动物的男人原本就吸引力十足,更何况还是一个大明星,内心里那些关于他的戒备不禁又被驱散了些,她觉得他确实是个好人。 “你好专业,你这个包扎手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当演员之前是医科大学的学生。”纪梓珂轻描淡写地回答。 “啊!”戚温暖张大嘴巴,“你是医生?” “医生倒谈不上,因为还没毕业就被拉去陪朋友参加了试镜,结果本该是属于朋友的机会变成了我的,此后才当上演员。”纪梓珂谦和地笑笑,“我那个朋友现在还在怪我呢,说我打碎了他的明星梦。” “谁让他条件不如你来着。”戚温暖替他辩解,一面手插进口袋里,“我得拍张照才可以,这么可爱的小鸽子这么有爱的包扎手法,我要@一下你的粉丝官博,让她们都为你尖叫一把……咦,我的手机呢?” “是不是没带出来?”纪梓珂提醒,“用我的照也行,你想发的话就发,不过千万可别提我,不然又要被人误会了。” “切,才不怕被那些人误会呢!”戚温暖从纪梓珂那里拿过他的手机,结果一打开屏幕就赫然看到自己专辑宣传照,竟然被他当做了……屏保。 “这个……”她有点尴尬,怔了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哦。”纪梓珂不慌不忙,帮她解锁后又递给她,轻笑一声说,“你不会介意吧?” 戚温暖脸红,摸着有点变热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邮件发送到自己的手机号上。 “那么我回去咯,今天晚上真的很愉快。” “我也觉得,这个小镇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如果不介意的话,改天我们再出来玩。”纪梓珂邀请道。 “好呀,不过我可不希望再碰到你的那些疯狂粉丝了。”戚温暖吐吐舌头,“那么我走啦,晚安,明天见。” 两个人的房间隔得不远,中间还会路过薛臣和其他几个重要人员的房间,戚温暖刚刚从走廊上走过,冷不防一扇门便被拉开一条缝。 “你跑到哪里去了?”薛臣被她吓了一跳。 “我……我出去散步了呀。”戚温暖很无辜。 “老天,你回去看看手机和微博吧,你刚刚是不是和纪梓珂一起出去了?你们被拍下好多照片,BOSS一直在找你。” “啊?”戚温暖大惊失色,“不会吧,我只不过去溜达了一下……” “真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活广告,这部电影现在不需要我后期再进行宣传就已经火爆了。”薛臣说话依旧那么让人牙根痒痒。 “……我回去看看。”戚温暖立刻加快步伐,心里隐隐升腾起一股不详预感,如果……如果那些照片对自己不利的话,那岂不是舅舅也会看到?那他岂不是又该生气了吗?天啊! 一路小跑着回到自己房间里,戚温暖拿起手机一看,20多个未接来电,其中有10个是薛臣、顾飞、昊哥和哥哥子骞的,剩下的就全都是舅舅的。 死定了啊……她擦了一把汗。默默回拨电话给舅舅,这个时候家里应该已经过了凌晨了吧,也不知道舅舅睡了没有。 结果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舅舅接了起来,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回来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出去玩了嘿嘿嘿。”戚温暖用脚尖撮地。 “打你电话没人接,只好打电话给小臣,他说你没和他们在一起,自己早早就回酒店了。我想你可能自己出去吃饭了。” 桑楚瑜的语气很平静,戚温暖猜想中的火冒三丈并没有发生。 可是越是这样就越让她不安好吗!于是她主动交代说:“那个,其实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因为,因为梓珂哥他来找我,所以我们就一起出去……溜达了一下。” “我知道。”桑楚瑜轻描淡写地回答,似乎并不想计较。他一面翻看着网上后续几张两人手挽手出现在酒店门口的照片一面继续说,“纪梓珂跟我年龄一样大,你叫他哥哥是不是有点——没礼貌呢?” “其实我都叫他叔叔!”戚温暖飞快地接茬,她心想难道这是舅舅在不爽自己比他显老? “乖。”桑楚瑜合上电脑屏幕,“我明天没什么事情,过去陪你两天。” “真的吗?”戚温暖惊讶,简直是狂喜,“太好啦!!!!!!!!!我简直要激动死了!!!!!!!!” “想吃什么我顺便给你带过去,需要什么的话也一并告诉我。” “想吃的太多啦!我要姚记的猪蹄儿第三鲜的饺子川旭苑的毛血旺和烘焙坊的面包蛋糕小甜饼!” 桑楚瑜没忍住笑,他怀疑这小可怜是不是在这里都吃不饱饭,为什么会要这么多生猛的东西。 “再带只烤鸭给你怎么样?” “那就再棒不过啦!还要戴上甜面酱和小卷饼!”戚温暖强调。 “那你到底是想吃的还是在想我?”桑楚瑜拿出一张纸随手记下来。 “都想呗。”戚温暖撒娇,停了片刻又小心翼翼补充说,“那个,这次换橘子口味的。” “什么?什么橘子口味的?”桑楚瑜怔了一下。 “你知道的……那个,那个呗。”戚温暖脸红,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对舅舅的思念之情! 电话里的小人儿语气这么害羞,甜蜜得都要滴出水来,尽管几分钟之前他还在因为网上那些连篇累牍的报道而生气,可是此刻他真的已经气消大半了,至少对于她的怒气是怎么都发不出来了。 “知道了。” “那我明天去机场接你?”戚温暖恨不得时间立刻就到明天去! “不用,你安心拍戏就好。明天我有专机过去,到时候我去片场找你。”桑楚瑜哄她。 “那我今天一定会激动得睡不着的,我现在简直想尖叫!” “留着点力气,等跟我上.床的时候再尖叫也不迟。” “哎呀!”戚温暖又脸红了,“舅舅你真是个大色狼!” 桑楚瑜笑笑,催促她说:“已经很晚了,你快去睡觉吧。我不想明天看到你的时候你太没精神,还顶着两只熊猫眼。” “其实肯定会是那样的后果啦。”戚温暖撒娇,“那你给我讲个故事哄我睡觉呗。” “讲什么?”桑楚瑜倚在床头,手里毫无意识把玩着她拍戏之前留在家里的玩具熊,那上面还有她的味道。 “什么都可以呀。对了!我们今天晚上还捡到了一只受伤的鸽子,我们把他带回酒店了,现在已经包扎养起来了呢!” “你不是让我给你讲故事么?”桑楚瑜失笑,不过把鸽子带进酒店这倒是很让人意外,联想起网络上那张照片,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问,“怎么带进去的?” “把鸽子搭在衣服下面!这个办法是不是很牛!”戚温暖兴致勃勃解释。 原来是这样……所以自己的外甥女有多天真,纪梓珂那个混蛋就有多狡猾。 戚温暖实在是太兴奋了,以至于唠唠叨叨说了好久才舍得挂电话。她把那只小鸽子的照片发到微博上,没去管网上那些关于她和纪梓珂的铺天盖地的报道和天沁粉丝的辱骂就睡觉了,反正她抗压能力一向很强,什么都不在乎。 而与此同时,桑楚瑜却是怀中抱着那只玩具熊,沉思良久,最后从床下抽屉里抽出一个黑匣子,里面赫然是一把被擦拭得纤尘不染的手枪。 这个东西迟早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子弹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发。 枪口会对准谁?他冷笑。把枪放进皮箱的最里面,随即便关掉灯,静静睡下。 ☆、温馨的见面 [VIP] 2013-04-05 因为得知舅舅第二天要来看自己,所以戚温暖成功失眠了,天知道她有多渴望舅舅的怀抱,有多想跟他一起睡觉! 而与此同时,网络上却是掀起一股血雨腥风,网传“纪梓珂不顾昔日深情形象威尼斯劈腿,新欢竟是话题女王”,诸如此类标题不胜枚举怎么伤人怎么来,一时间雷翻了所有人。 纪梓珂,这位男明星原本是以极度洁身自好出名的,十多年前出道时就绯闻甚少,同每位搭戏女明星都刻意保持距离,这也正是影迷死忠于他的原因之一坏。 岂料这次他却选择亲自跳火坑,尤其是第二张由温暖本人亲自发出的两个人救了一只小鸽子的萌照更是将两人的关系推向顶峰,评论区爆棚,酒店照片被转发无数次,迅速登上微博24小时热门榜,人气可见一斑。 纪梓珂静静坐在房间里,指尖夹着一支烟,这是他自愿选择,身为一个明星有太多别人无法想象的不自由,这是他第一次敢于挑战这种不自由,敢于反抗,敢于挑衅公司为他设定好的个人形象,敢于向现在的感情说NO魁。 手机被电话爆到自动关机,期间有公司打来的,有宋辞,有自己的经纪人贺轩还有天沁,他一概不接,他不想解释什么。 随手刷一条一条评论,自己的粉丝已经呈现出两派态势,一方拥护一方反对,拥护者是觉得“话题女王”温暖怎么看都比天沁好万倍,首先她不是个花瓶,其次她很有能力,其三她事业如日中天外形也非常清纯可爱,比一看就是装出来的做作的天沁要好很多,早就希望梓珂大人和天沁赶紧分手了么么哒! 反对者则是觉得纪梓珂形象大打折扣,毕竟在众人心目中他是永远不会对女朋友说“NO”的完美男朋友,没想到居然同刚刚拍戏一个月的新人搞在一起,这简直就是无法容忍,这是出轨,这是背叛,这是不可饶恕的!天沁瞬间从一个被掩盖在光环之下的“女朋友”变成了一个人人唏嘘的苦情受害者,简直可怜到不能再多。 还有一波人持中立态度,这些人希望纪梓珂是自己的,所以无论他跟谁在一起都不会觉得很开心,也就无所谓他跟怎样的女人在一起。他们的言辞相对理智,声称自己是因为“真爱”才迷恋梓珂大人。 纪梓珂笑了笑,合上电脑——没错,粉丝就是这么离谱,人言可畏,他已经做好会摔死的准备,可是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更不想再失去,他想得到戚温暖,更想得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贺轩一看自家爷什么动静也没有,甚至没有向往常那样微博上公开为自己开脱一句“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公司那边催得紧,他只好亲自登门拜访。 “梓珂哥,睡了吗?” 经纪人也是不好当的,上有公司明星下有媒体粉丝,吃别人都吃不到的苦,挨别人都扛不住的骂,还得伺候大爷似的伺候自家主子,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悲的职业之一。 然而贺轩是幸运的,纪梓珂不太爱说话,更别提刁难经纪人,同他的合作很愉快,他也曾在自己家里需要金钱的时候伸出援手,他人很好、很善良。 所以对于贺轩来说,对这位人前光耀的大明星也就更多了一丝崇拜,正因为此,他更怕他会出什么意外。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门,于是他不得不加大力度又敲了敲门:“梓珂哥,你在吗?” 又是过了几秒钟,房间里才传来有些慵懒的回应,纪梓珂像是刚睡醒,他的回答有些迷迷糊糊: “我在休息。” “呃……”贺轩卡住了,只好悻悻放弃,“那你睡吧,没什么事,明天再说了。” 苦着脸回到自己房间,贺轩小心翼翼回电话给自家公司总裁宋辞,得到的当然是一通数落。 “你是怎么跟的人?他出去这么久你居然都不知道?你还让那些狗皮膏药们拍下照片来?”宋辞很是生气。 “我,我真的很抱歉……”除了这些话之外贺轩真的再说不出什么来。谁能想到啊?他当梓珂哥的经纪人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做出这种事情。 “让你叫他起来接电话,这种事情你不会做吗?为什么又是你把电话打过来了?” “他……他睡下了。明天还要拍戏,我在想会不会打扰到——” “拍戏?这件事情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压不下去的话戏也别拍了!让他给我滚回来。”宋辞口不择言。 一向温文尔雅的宋辞都爆了粗口,能用“滚”这种字,可见公司这次真的受到不小损失,可是这样的话在贺轩听来却是有些难过的,因为太伤人。 “那我再去叫他?”他试探性地问。 “算了。”发泄之后宋辞也觉得很脱力。 “那,明早再说是吗?” “暂且等到明早吧。” “那水军还要不要雇了?刚刚钟先生打来电话问我们是否需要合作。” “暂时让他等一下。”宋辞其实也是满头雾水。他看不透纪梓珂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这次的行为太出格了,所以他有必要同他好好谈一谈,或许他这一次是认真的。 挂掉电话贺轩松了口气,他疲惫不堪地倒在床上,脑海中关心的却始终是梓珂哥。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跟温暖那样的女明星闹绯闻呢?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莫名其妙的,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联想起梓珂哥根本就不喜欢天沁的时候,隐隐的,他竟然嗅到自己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担忧。 到底在担忧什么啊!他懊恼地抓抓头发,怪只怪梓珂哥做事情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不会在意,自己该怎么面对媒体面对BOSS的质问,贺轩捶枕头。 有一种爱叫同性之爱,贺轩不知道自己的脚已经踏进去了一寸,他以为这是因为对梓珂哥太过尊敬和崇拜,所以理所当然的,他很受伤。 这个夜晚所有人都过得不太淡定,当天边亮起鱼肚白的时候戚温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起来了。 “你出发了吗?”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给舅舅发短信。 “还没有。”桑楚瑜望着手机失笑,“还没去给你买你要的东西。” “其实不买也可以只要你人到就好那些东西我们可以做的呀我好焦急!”戚温暖撒娇。 “乖,好好拍戏。你今天会看到我的。”桑楚瑜回完这条短信便出了门。 还能再赖一小小会床,戚温暖重新躺回被窝里,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给自己打电话的哥哥。 她回拨电话过去,戚子骞的手机在何暖心手心中亮起,然而戴着呼吸机的他看不到,他被关进了重症监护室。 何暖心眼眶红红的,当昨天子骞被推进急救室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单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她只能打电话给温暖和伯父伯母。 为什么他这么固执呢?他难道不怕见不到温暖最后一面么? 何暖心握着手里还在响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办好,她看了看坐在一旁陪自己一晚上的父亲何嘉佑,无力地靠在他怀中默默流泪。 “是温暖打来的电话?”何嘉佑搂着女儿因为担心而明显消瘦的身子轻声问。 何暖心点了点头,哽咽地说:“我不知道怎么跟暖暖讲,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她现在在外地拍戏,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医生不是说了么子骞暂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所以就不要再让她担心了。” “那我要不要回个短信给她?” “好啊,你就依照子骞的语气给她回一条短信告诉她没什么事好了。”何嘉佑摸摸女儿的头发,他是真的很心疼这个又懂事又善良的小丫头。 哥哥不接自己电话,戚温暖觉得有点诧异,正要发短信询问的时候哥哥却已经回了短信过来: “昨天忽然有点事情想要问你,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要好好拍戏,加油!” 到底是什么事啊……戚温暖孤疑,哥哥也真是的,现在跟自己越来越陌生了哼!一定是因为有了暖心就忘了自己,好讨厌哥哥! 饶是如此,她却还是甜腻腻地回了一条:“唔,知道了,我会加油的,哥就等着看我在荧幕上精彩表现吧!” “她说没事了。”收到短信的何暖心松了口气。 “很多事情其实很简单的,不要想那么复杂。”何嘉佑将煲好的鸡汤递给女儿,“喝一点吧,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谢谢爹地。”何暖心很感动,她抱着父亲的脖子撒娇说,“有爹地在,我就觉得即便没有妈咪都不会很难过。” “就会说好听的哄我。”何嘉佑笑笑,捏捏她的小鼻子,将冒着热气的乌鸡汤盛出一小碗来递给她,“乖乖喝掉,爹地出去打通电话。” 虽然自己宣布隐退,娱乐界“神话”之名却是不会被人忘却的,连带着,他也会关注那些新闻,尤其是戚温暖,那个小丫头比他想象中更有能耐,同纪梓珂的绯闻简直是出乎他的意料。 早在刚刚他就收到桑楚瑜的短信,对方说要去意大利,想也知道为什么,名下产业还饱受“黄金掺假”风波的困扰就不管不顾的去为自己女人正名,这让他想起一句古话,“红颜祸水”,很可笑的话。 趁着女儿吃饭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桑楚瑜。 “东西都准备好了?”他语气极是平静。 “嗯。”桑楚瑜毕恭毕敬地点点头,“很抱歉没能听您的劝告,不过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出面一下。” “那么,祝你一切顺利。”何嘉佑了然。 “谢谢何先生,顺带问,子骞的病怎么样了?” “昨天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单,我以为可能会熬不过去,不过这孩子挺过来了,可能他心里一直有什么事挂念着吧。”何嘉佑看了看不远处的病房,“你要瞒着她,我想这件事情瞒不太久,子骞很固执,他不想告诉温暖,可是你好像也不太想说。” 桑楚瑜是知道子骞生病不假,可是他的确无法向暖暖摊牌这件事,就算她日后会恨自己那又怎样?他很清楚说出来的后果,暖暖或许会回到子骞身边,她一定会这么做。 而他,绝不会给那小丫头任何离开自己的机会,就算是欺骗也心甘情愿。 “念初和戚擎苍知道了吗?” “他们也还都蒙在鼓里,我让暖心时不时就发条短信过去,念初应该是有察觉到子骞状态不对的,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见过一面。” “那,我知道了。”桑楚瑜很矛盾。 “人为了自己,做出任何自私的事情好像都说得过去。”何嘉佑在电话里笑笑,“可是有的时候回头看看,就会发现当年自私的自己太愚蠢。” “我会好好思考您的话的。” “这只是我一点忠告。祝你一路顺风。”何嘉佑挂断电话。 桑楚瑜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何先生所指的“自私的事情”是什么事,可是如果不自私的话,那些自己深爱的,想要的东西又怎样才能够到手? 他回过神来,抬腕看表,那些店铺都开张营业了,于是他拿着昨晚记下来的便签一家一家的买过去,一面苦笑自己的小外甥女真的是头小猪,怎么这么能吃呢。 因为心里有高兴事,所以戚温暖今天拍起戏来格外认真,不明原因的人还以为是因为他和纪梓珂绯闻闹的,又不好多问,只能相互递眼色。 怎么觉得她今天就连两个人的互动都拍的那么好呢?难道是昨天晚上达成了什么共识? 拍戏空挡薛臣把戚温暖叫到自己身边,他问她:“昨天晚上你跟纪梓珂外出照片被曝到网上了你知道吗?” “啊?”戚温暖显得很无辜,她现在才没有心情看那些东西管那些人怎么说! “……”薛臣很无语,他挥挥手道,“算了,当我什么都没问。你们俩不是玩真的吧?” “我们两个是朋友!”戚温暖用力强调。 男女之间怎么可能会有“朋友”这种设定?薛臣无奈地笑笑,也就随这幼稚小丫头去了。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候戚温暖凑过去问纪梓珂:“那只小鸽子怎么样了?” “嗯,好多了。”纪梓珂顺手把自己碗里一颗大虾仁夹给她,“多吃点。” 公然喂饭什么的……薛臣走上前来,把自己碗里的烤鳕鱼分给戚温暖一大份,“这个给你吃。” 戚温暖不明原因,她以为是天下红雨了所有人都在照顾自己,却不曾想纪梓珂此时正抬头看着薛臣,两人的眼中皆是让对方无法释怀的笑。 下午的拍摄依旧很顺利,因为有夜景,所以一直到八点多才收工。临解散前薛臣拍一拍戚温暖的肩膀对她道:“调整一下,明天要拍吻戏。” “哦!”戚温暖心不在焉,其实她根本就没听清楚薛臣说什么。 “哦?看上去你好像还很期待?”薛臣惊讶。 “我当然期待啦,早一点拍完就能早一点回国嘛!”戚温暖大大方方地承认。 纪梓珂在一旁听到了,不动声色地扬扬唇角。 戚温暖收拾好自己的动心跟着顾飞一起回到酒店,告别之后她正要进门,却发现自己房间的门虚掩着。 难不成进了小偷吗?戚温暖吓了一跳,蹑手蹑脚推门而入,结果刚一转身就被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紧接着耳边响起迷人又温柔的声音: “小坏蛋,想我了没?” “舅舅!你怎么进来——唔……” 戚温暖喜出望外,可是还没等话说完,她就被舅舅按在门上,强行来了一发热情洋溢的法式深吻。 桑楚瑜异常思念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所以当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理所当然有些无法控制,戚温暖又何尝不是如此?尽管被舅舅啃得快要站不住,她却依旧踮着脚尖用力回应。 唇齿激烈纠缠在一起,戚温暖被舅舅下巴上的胡茬扎得直痒痒,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身子很快就软下来,要不是有舅舅手撑着,她几乎都要瘫倒了。 桑楚瑜一双大手不客气地揉上她胸前的丰盈,坏心地捏了捏,唇角一扬,语气很是调侃:“缩水了,是不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 “讨……讨厌你!”戚温暖脸红! “怪不得你一定要吃猪蹄什么的啊。”腹黑舅舅依旧在逗她。 “我哪有,我就是馋了而已!”戚温暖争辩,小脸已经因为舅舅手上的力道而红得像熟透的小番茄。 桑楚瑜二话不说便把人扛上.床,欺身压下,有些暴力地解开她上衣,思念的吻顺着她白皙的肌肤一点点往下游移,又在她胸口吮出一颗粉红色的桃心。 “你不是想要橘子味的么?”他咬咬她的耳朵,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在她眼前晃晃。 “现,现在就要?”戚温暖睁大眼睛,虽说小别胜新婚什么的……可是,可是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好啊! “那要看你想不想。”桑楚瑜慢条斯理扯下领带丢到一旁。 “想!”戚温暖立刻果断回答,两条腿也主动攀上舅舅的腰!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堕落……她在心里鄙夷自己的不矜持,然而身子却是诚实地在舅舅的“折磨”下绽放。 桑楚瑜将一只手探向她双|腿|间,指尖触碰到那里,了然似的笑笑:“这么迫不及待?那——” 那什么?戚温暖迷迷糊糊睁大眼睛。 “那我们先吃点东西再做些什么。”桑楚瑜忍笑,忽然一本正经地坐了起来,留下戚温暖一个人躺在床上,衣冠不整,表情很莫名其妙! 为什么……跑了?她忐忑不安地想,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把自己的火点起来了,他却抽身而退! 她一骨碌爬起来,小爪子袭上舅舅裤子中间那块胀鼓鼓的轮廓:“你讨厌,你明明就也有感觉,还装!我都不想跟你玩了哼!” ☆、疼哭了! [VIP] 2013-04-06 为什么……跑了?她忐忑不安地想,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把自己的火点起来了,他却抽身而退! 她一骨碌爬起来,小爪子袭上舅舅裤子中间那块胀鼓鼓的轮廓:“你讨厌,你明明就也有感觉,还装!我都不想跟你玩了哼!” “乖一点,我们先吃点东西,去跟剧组人打个招呼然后再做接下来的事情怎么样?”桑楚瑜刮刮外甥女的小鼻子,“你不要太急啊。坏” 讨,讨厌死了!谁急,才一点都不急呢! 戚温暖自欺欺人地想,随后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跟剧组人打招呼?魁” “让他们知道我来看你了,这两天不要打扰我。”桑楚瑜把她从床.上拽起来。 这……这也太高调了吧!戚温暖目瞪口呆。 “怎么?不情愿公开跟我的关系?”见她愣在那里,桑楚瑜弯下腰轻啄一下她的嘴唇,“晚上我们再一起散散步如何?” “你不怕被狗仔拍到?”戚温暖难以置信。 “怕什么?你都不怕,我干嘛要怕?”桑楚瑜扬一扬眉毛。 戚温暖跳下床来,立刻兴高采烈地说:“好啊好啊,我们去看叹息桥夜景,我要在桥上跟你打KISS!”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桑楚瑜把领带挂起来,说话间戚温暖已经飞速脱掉拍戏时的衣服,只穿一套小内.衣在镜子面前打转。 “这么奔放?嗯?”桑楚瑜的眸色沉了沉,视线定格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他走上前去,不依不饶在她脖颈上吮出又一颗小草莓。 “你坏死了!”戚温暖推他,“你这样让我明天怎么拍戏嘛!” 桑楚瑜笑笑,松开手,坐在沙发上等她一件一件往身上套衣服。 “温暖?你在吗,我们一起去吃饭。”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叫门声。 戚温暖听出是纪梓珂的声音,她赤足踩在地毯上边束头发边跑去开门。岂料舅舅却忽然抢先一步,赶在她前面拉开.房门,同门外的男人四目相对。 “是你?”纪梓珂暗吃一惊,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好久不见。”桑楚瑜眼底爬上一抹戏谑的笑,伸出手去同他虚握一下。 “桑先生怎么有空跑到这里来?之前没听剧组说起,实在是抱歉。” “我来陪她。”桑楚瑜一把拖过身后的外甥女,将她揽进自己怀中。 “你们……”纪梓珂欲言又止,明明知道两人的关系,却还是在看到他如此高调的公开之后不知道该如何对答。 “我们的关系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我就不隐瞒了。”桑楚瑜笑笑,将怀里的小丫头又搂紧了些。 “可是你不是已经有妻子了么?”纪梓珂脱口而出,难得愤怒,情绪有些失控。 “那又怎样?纪先生不也已经有女朋友了么?”桑楚瑜针锋相对,“不过我已经快要离婚了,娶温暖也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还希望能够得到纪先生你的祝福。” 纪梓珂从桑楚瑜眼中看到挑衅,他没想到一向行事低调谨慎的桑楚瑜会突然不顾一切跑来这里,更没想到在他眼中自己“情敌”这帽子扣得这么紧,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是么?”纪梓珂看了眼同样是有些意外舅舅表现的戚温暖,“本来想叫你一起吃饭的,如果桑先生在的话那就算了。” “一起也好。今天我请客。” “不了,我还有事。那么,二位再见。” 纪梓珂转身就要走,戚温暖没能看出他和舅舅之间的矛盾,心心念念着之前受伤的那只小鸽子,她还追着他的背影道:“哎,我一会去你房间里看小白!” 不就是一只鸽子么,都能让她牵挂成这样。 桑楚瑜冷笑一声,把外甥女拖进房间里,一巴掌抽在她的小屁股上:“以后除了拍戏的时候可以跟他说话,剩下的时候都离他远一点听到了没有?” “为什么?”戚温暖很茫然。 “因为我看他很不爽。”桑楚瑜破天荒的没事找事。 “唔……可是他人很好的呀。”戚温暖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为他辩解。 “好不好你以后就知道了。”桑楚瑜将门关好,从保温箱里拿出小外甥女“钦点”的那些食物。 飘香四溢Q弹软糯的猪蹄儿,酥酥脆脆一口一个的炸鸡柳和大虾,还有看上去就辣得很过瘾的毛血旺被一一摆在眼前,戚温暖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你带这些东西一定很辛苦吧舅舅?” “还好了。”桑楚瑜将东西都放在茶几上,随手打开电视,便将外甥女抱在自己膝盖上:“肉都已经切好了,用叉子扎着吃就行,真是不明白你怎么会爱吃这种东西。” “因为好吃!”戚温暖两眼放绿光,迫不及待用小餐叉戳了一块Q劲十足的肉放在嘴里嚼了嚼,一脸满足,“还是那么好吃!你也尝一个呗!” “我可不想吃这种东西,看上去就很油腻。” “你的人要是能像你的饮食习惯这么清心寡欲就好了。”戚温暖由衷感慨,因为她坐在舅舅腿上,所以理所当然的,昂扬的某物她能清楚感知到。 桑楚瑜忽然俯身吻上她,将她刚含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嚼的虾仁夺进自己口中,还顺势舔了一下她油乎乎的小嘴唇,极为满足。 戚温暖立刻心跳加速耳朵都要滴出血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这次的舅舅忽然变得这么色|情直白呢,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将小丫头身子扶正,他都能听到她杂乱无章的心跳,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桑楚瑜忍笑,傻乎乎又呆萌萌的样子,真的很想一辈子都这么把她捧在手心里。 对她的感觉似乎始终是在变化,从一开始的利用到后来的欣赏再到后来的喜欢,一直到现在的爱,这种难舍难分。他明明已经三十岁的人了,却突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会吃醋会心动,会想要陪她走遍所有她想要去的地方。 戚温暖埋头默默吃了两口,见舅舅一点都不动,只是深情款款看着自己,虽说他这么痴迷自己……是很开心啦,可是这未免也太专注了点,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好看吗? 于是她放下叉子,也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舅舅,桑楚瑜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他纳闷地问:“你在看什么?” “我还想知道你在看什么呢!”戚温暖撇撇嘴,“我都不敢吃了。” “那你好好吃吧。”桑楚瑜随手拖过皮箱,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手提电脑放在沙发另一边,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舅舅怎么都不吃东西呢?这样会饿坏的啊。戚温暖很担心,一面自己填饱肚子一面偶尔给舅舅递点什么过去,他张大嘴巴的样子好可爱,像个傻乎乎的大孩子。 “对了舅舅,你刚不是说要跟剧组的人打招呼然后再吃饭么,怎么不去跟薛臣说一声吗?” “一会再说,怕你饿。”桑楚瑜回答得轻描淡写,其实他只是在等。 纪梓珂坐在床边,整颗心都被搅得天翻地覆,桑楚瑜的话无疑对他是一种羞辱,让他恨不得将那个家伙狠狠揍一顿。 该不该告诉媒体他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如若是按照他以前的作风他恐怕会立刻放消息给熟识的狗仔,既然桑楚瑜那混蛋想把事情闹大他决意会奉陪。 可是这次不一样,牵扯到温暖……她会被人说闲话的,他不舍得伤害她。 思付再三,电话最终还是被丢到一旁,他站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想要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紧接着手机便忽然响起,他拿过来一看,打电话的竟然又是天沁。 真麻烦!他定了定神,强忍着心头的怒意接起来,果不其然对方又是一通臭骂,什么难听的词语都飙出来了,简直跟银幕上那个只会微笑的神仙妹妹判若两人。 “纪梓珂你个混蛋,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地位是谁给你捧出来的,是我还有我爸爸!空有实力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不是当初我爸爸给你好剧本,你能有今天吗?可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你做了什么?你竟然敢背着我跟那个下三滥的小贱人在一起?” 纪梓珂皱了皱眉头,他冷声说:“嘴巴放干净点。” “心疼了是不是?你们是不是已经上过床了?真是不要脸,一对贱人!你是她更是,那个狐狸精她死定了,我这次绝对不会轻易饶过她,她最好给我乖乖等着!” 纪梓珂很是不耐烦,他提高声音打断她:“你闹够了没有?” “你想和我吵架吗?那我立刻去告诉我爸爸让他把接下来对你下面几部电影的投资撤掉!我看你还怎么演,你——” “随你便。”纪梓珂冷笑,“我们分手吧。” 随后,不等对方惊呆在那里连句反应的话都没有,纪梓珂便收了线,将手机狠狠掼在床.上。 天沁闻言简直惊呆了。分手——他怎么可以把这两个字说的这么轻巧? 虽然是因为利益才硬生生凑在一起,可是这么久了,自己对他并非没有感情。这个男人可以说是城府极深,所以他从来不会流露出什么情绪,无论床.上还是床下他都是个体贴的男伴,曾几何时她甚至想以后就这么嫁给他算了。 可是他现在居然向自己提出了分手?这简直是完全无法容忍的事情! 她立刻哭着打电话给自己爹地,要求推掉所有档期明天就动身去往威尼斯探班,并且要所有主流媒体到时都报道。 分手?根本没那么容易! 纪梓珂胃口全无,草草给自己公司发了封邮件告诉他们自己要同天沁分手的事情便不再理会,这两天事情太多,宋辞一定会吃不消的。 果不其然,宋辞在收到邮件后立刻给贺轩打了电话,质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贺轩吞吞吐吐,其实他也很茫然,自家爷这两天情绪失控不是一回两回,然而突然说到要分手,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很难想象这是在理智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 饶是心中有些窃喜,他却不敢怠慢,拎着晚餐毕恭毕敬去敲梓珂哥的门,结果被告知“现在正在休息,不想被打扰”。 许是两个人又吵架了吧,说不定过一会就好了。贺轩没多想,直接把要给对方的热乎乎披萨塞进自己嘴里,结果刚吃两口便看到温暖的房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了……桑,桑桑桑桑楚瑜? 他原地石化,口中还含着半块没来得及咽的披萨——这是什么神一样的展开? “嗨!”戚温暖跟在舅舅身后,看到是贺轩在门口,落落大方打了个招呼。 “嗨,你——你们……”贺轩犹如看到了外星人。 “我们出去走走。”桑楚瑜回答,顺势揽过外甥女的肩膀。 这真是史上最大的八卦没有之一!日理万机的桑先生居然亲自来到剧组探班,还说他跟温暖没关系?鬼才回信! 贺轩实在是太震惊了,以至于直到两个人背影消失在电梯里,他才想起来光速回到房间里去向宋总报告这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据他所说,两个人的亲密程度堪比情侣。 “桑楚瑜?他这个时候跑去那里?”宋辞愣了一下。 “宋总,要不要通知几家主流媒体?他们现在刚刚下楼。” 宋辞犹豫了一下:“算了,葫芦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这件事情我们不要先做出反应,你装作没看到就好。” “明白了!”贺轩挂掉电话,觉得自己简直生活在小说里,这个世界怎么能这么疯狂! 此时的桑楚瑜已经陪着外甥女出了宾馆,沿着威尼斯特有的小路缓缓漫步。因为这里不像国内娱记那么遍布,纵使有昨天跟风而来继续蹲守在这里的零星几个,桑楚瑜也不介意,正相反,他高调同外甥女十指相扣,一点都不避嫌。 夜晚的小镇湿漉漉,水城微有些凉意,桑楚瑜脱下外套包裹着戚温暖,将她拥在怀里,一面沉声问:“我记得你昨天晚上也走过这里吧?” “你都知道了呀?”戚温暖这才后知后觉明白舅舅的意思,不由有些担心地问,“你不会生气的吧?对不对?” “还好。”桑楚瑜无奈,“看你跟那些人关系那么好,有的时候的确是会忍不住心里不太舒服,不过你开心就行,我已经习惯了。” “我会保持同他的距离了啦,只不过一个人在这种陌生的地方的确无聊,真的想找个朋友。” “那么就仅限于朋友而已。”桑楚瑜宽容地笑笑,“可不要再越界了啊。” 戚温暖觉得很幸福,至少舅舅不会再像过去那样二话不说就欺负自己了。分开一个月两个人之间都有微妙的默契,这一点她深有体会,觉得好幸福。 沿着有些湿漉漉的地面往前走,一直走到圣马可广场,空气中都是清新的水的味道,露天咖啡馆里还有一排排椅子摆放在外面。 “我想吃冰激凌!”戚温暖指着一家店铺要求。 “这么冷的天会不会吃坏肚子。”桑楚瑜很担心。 “那我们买一个,两个人一起吃好不好!”她流着口水望着刚刚走出来的心满意足的一个游人。 “好吧,你怎么这么馋。”桑楚瑜虽然是在责备,语气却充满了宠溺,让人怎么听怎么觉得幸福。 手里拿着冰激凌,戚温暖跟着舅舅的步伐来到圣马可广场的码头,那里就是举世闻名的叹息桥。 晚上的游人比白天少了很多,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戚温暖三两步跳上桥,沿着慢慢往上行走。 桑楚瑜不疾不徐跟在后面。 走至桥中央的时候,他忽然将外甥女拉进自己怀中,两个人静静站在桥上看着水城倒影中的星星点点,内心皆是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逸和轻松。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想不想听?”桑楚瑜在外甥女耳边轻声问。 “什么好消息啊?是关于我的,还是关于你的?”戚温暖很好奇。 “关于我们的。”桑楚瑜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乔琳已经同意要跟我离婚了。” “真的?”戚温暖睁大眼睛,“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松口!” “法院应该会站在我这边支持离婚,所以就算再反对这次她也没有什么办法,你说这算不算是好消息?” “当然算啦!”戚温暖兴奋不已。 “然后我会把户口改掉,然后跟你爸妈摊牌,我们结婚。” “啊……”戚温暖忽然心头一紧,结婚……好仓促,她有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就算把户口改掉也只是掩耳盗铃的做法啊,怎么都改变不了你是我舅舅是我妈妈亲弟弟的事实。”戚温暖撇撇嘴,觉得很沮丧。 “我不在乎。我确定要娶你,就算全世界人都反对我也会娶你,我说过的。”桑楚瑜扳起外甥女精致的小下巴,轻轻吻上她的唇。 好甜蜜,还有冰激凌淡淡的香草草莓香,怀中的小人踮起脚尖,用力回吻着他。 原本只是想单纯的吻一吻,却不料沾染上情|欲的味道,等两个人气喘吁吁松开彼此时,桑楚瑜已经觉得有些无法控制了。 “宝贝,我们回酒店去吧。”他咬咬她的耳朵。 “好呀。”戚温暖很不好意思。 桑楚瑜不由分说便把外甥女扛上自己肩头,背着她就往回走,步伐很是急促。 分开一个月中间只见过一次面,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这么长久看不到彼此,内心那种渴望当然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回到酒店,刚一进门,他便喘息着吻上外甥女,一面急切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我想你了,快点把你交给我。”他在她耳畔喃喃说。 戚温暖被舅舅疯狂的吻折磨得完全招架不住,她晕晕乎乎就被扔到了床.上,这怎么可以呢!昨天晚上自己想过要主动爬上舅舅身子的,这不符合自己之前的设定! 于是她费力地推开舅舅,捂着就快要春光乍泄的身子说:“让我来呗……” “你?”桑楚瑜声音有些沙哑,他注视着外甥女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片刻后摊开四肢躺在床上,“好啊,你来。” 戚温暖爬上床,跨坐在舅舅身上,他只脱去上衣,下面还穿着西裤。啧啧,她感慨舅舅身材真的好棒,肌肉什么的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流口水! 一面想,一面伸出小手去,顽皮地在他身上捏一捏,最后还张口含住舅舅胸前那颗小红豆。 桑楚瑜深吸一口气,忽然等不下去她再这么一点一点释放自己,于是猝不及防地,他猛然一个翻身—— 只听“咚”一声巨响,原本会被舅舅压在身下的戚温暖却因为舅舅用力过大而被直接掀在了床下,还一头磕到了床头柜上,她瞬间就疼哭了! ☆、你是谁? [VIP] 2013-04-07 桑楚瑜深吸一口气,忽然等不下去她再这么一点一点释放自己,于是猝不及防地,他猛然一个翻身—— 只听“咚”一声巨响,原本会被舅舅压在身下的戚温暖却因为舅舅用力过大而被直接掀在了床下,还一头磕到了床头柜上,她瞬间就疼哭了! 那是怎样一种强大的力道啊!她觉得自己都看到了小鸟!舅舅有多强壮她是领教过的,作为一个每天都坚持锻炼身体的男人,他手劲大的自然不必说,像是今天这种把自己“掀翻在地”的情况绝非偶然坏! 她仰面躺在地板上,衣冠不整,可怜巴巴地嚎啕大哭,简直可以用撕心裂肺来形容。 桑楚瑜自己也觉得很窘,却又觉得外甥女的表现又可怜又可爱,于是他用一种非常痛苦的忍笑的表情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魁。 戚温暖拼命反抗,连踢带踹。 “乖,我错了,不哭了不哭了。”桑楚瑜哄女儿似的把外甥女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我……都……欧……疼……疼翻……翻了……”戚温暖哭哭啼啼,一声比一声嘹亮。 “我看看磕到哪了。”桑楚瑜用手一摸,小可怜儿的脑袋上硕大一个鼓包,还有点软,明显是刚才磕到桌子角磕肿了。 “疼啊!!!!!!!!!!!!!!!!!!!!!”戚温暖哭得更大声了。 桑楚瑜不知所措,有生以来头一次遇到这种惨不忍睹的状况,他一时间也有点慌神,除了抱着她傻愣愣地坐在那里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揉一揉?那会不会揉的更肿啊! 戚温暖拼命发泄心中怒火,好几脚都踹中舅舅的大腿,可即便如此还是没法发泄她心中的痛苦! 其实痛苦都是小的,更主要的是很丢人好吗!她明明是尽心尽力勾|引舅舅的,可是谁能解释一下舅舅为什么把她给扔到床底下去了! 他一定是故意的!!绝不能轻饶他!!!!!!!!!!! 桑楚瑜沉默良久,外甥女的哭声却依旧不止,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摸出手机给柳成泽打电话。 在泡妞儿的时候被打断是很不爽的一件事情,柳成泽看了一眼手机,拍拍身下可人儿说:“宝贝等我一下。” 随即他赤|裸身体走到一旁接听,电话刚一通他就听到惊天动地的哭声,吓了他一大跳,还以为桑楚瑜归西了。 “怎么回事?”他捂住听筒,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皱着眉头的金发混血女郎。 “那个……”桑楚瑜真是觉得难以启齿到家了,他咬咬牙问,“暖暖头上……碰了一个包出来。” “包?什么包?”柳成泽理解不能。 “就是头撞到床头柜上了,肿了一块,这怎么办?”桑楚瑜在心里把柳成泽千刀万剐。 “啊?”柳成泽楞了一下,“你们是有多激烈?为什么她会撞到头?” “这个不重要,你先告诉我怎么让她消肿。”桑楚瑜咬牙切齿,事实上他们还没开始就已经惨烈结束了好吗! “这个还不简单?先冷敷,过了24小时之后再用热毛巾敷上。不过如果肿得很厉害的话恐怕要很久才能恢复。实在不行的话就去看看医生。” “知道了。谢谢。”桑楚瑜作势就要挂电话。 “等等等等。”柳成泽拦住他,“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用了什么高难度的体位?” 桑楚瑜被他问得不耐烦,急着挂电话的他敷衍了事:“我们什么都没做,她压在我身上,我只是想把她放在一边结果力度大了点就直接把她从床上掀下去了。” “我靠!这也可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柳成泽在电话里笑岔了气。 桑楚瑜难得脸红,他爆了句粗口,默默把电话挂掉,这才忽然发现怀里的外甥女突然不哭了。 不仅不哭,她还眨着一双非常无辜的湿漉漉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那表情就好像……就好像她突然看到了陌生人似的,眼底盛满害怕和不安。 “怎么了?”桑楚瑜心生不祥,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怀里的外甥女眼睛转了转,她看着对自己说话的男人,张了张嘴,眼角还挂着泪痕。 “你说什么?”桑楚瑜没听清,又追问了一次。 “你,是谁?”戚温暖小心翼翼地、小猫一样重复了一遍。 桑楚瑜瞬间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撞失忆了?这么狗血的桥段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该死! “暖暖!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舅舅啊!”他心急火燎抓紧她的肩膀,晃晃不得碰碰不得,她眼中的陌生让他心凉到底。 “舅舅?”戚温暖迟疑一句,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旋即立刻捂紧,身子直往后退,“舅舅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 她四下打量一番,又惴惴不安地嘟囔起来:“不对,这不是我的房间,这里不是我家,我要找我哥。” 桑楚瑜简直要崩溃了,他立刻翻身下床手忙脚乱穿好衣服,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从没想过如果有一天暖暖忘记自己那该怎么办,这种情况决不能发生,他决不能失去她。 “宝贝,你想不起来了吗?没关系我们这就去医院!”他拿过自己的外套包裹在她身上,抱起她便往外走。 “不去医院!”戚温暖急了,“我讨厌去医院!” “不行,宝贝你撞到头了,可能是淤血压迫神经,可能……”桑楚瑜眼眶泛红,几乎就要说不出来话,他只是双手紧紧握着她纤细的身体,“没关系宝贝,我这就带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听话!” 舅舅快要哭了?戚温暖心里涌上那么一丝小小的愧疚,好吧她承认她只是想跟舅舅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他居然当真了…… 于是赶在舅舅开门之前她一只手死死抓住门框,忽然冲他“嘿嘿嘿”一笑。 桑楚瑜不知道自己的外甥女究竟是怎么了,刚刚还只是失忆,现在竟然都开始傻笑了!他掰开她的手,哄劝着她:“暖暖听话,舅舅这就带你去医院。” “我不要去医院!我要上|床!”戚温暖拼命挣扎。 “你在说什么傻话?”桑楚瑜一愣。 那瞬间他忽然从她眼中看到狡黠的笑容,几乎是同时,他立刻反应过来是这小丫头在骗自己! 也就是说失忆是装出来的了?她根本就没事?! 桑楚瑜阴沉着脸,大力把门摔上,直接把外甥女扔上了床,扒了她的裤子,抬手就是脆生生一巴掌。 “疼!!!!!!!!!”戚温暖再次泪奔,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嘛,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明明自己都已经被撞到脑袋了,没让他哄,反倒还挨了打,这还要不要人活了嘛! “骗我好玩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桑楚瑜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看她刚刚撞到头他真想好好用皮带抽她一顿出出气,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真是要把他给气死了! “好疼!”屁股上火辣辣,脑袋上也火辣辣,戚温暖趴在舅舅腿上痛哭流涕,“我……我只是想吓吓你,谁叫你把我从床|上给扔下去的……” 桑楚瑜又生气又心疼,看了看外甥女屁股上通红通红的五指印,他只好当作自己已经惩罚完毕,把她抱起来,搂在自己怀里吻去她的眼泪说: “不可以忘记我知道么?你刚才真的要把我吓死了,我都不知道如果你失忆了我该怎么办,以后你绝对不能再开这种玩笑了,记得了么?” 心里仍旧是委屈的,可也多了一丝甜蜜,戚温暖泪眼婆娑看着舅舅担心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玩笑或许的确有些过火。 和舅舅在一起这么久,他担心不是一次两次,可是刚刚他六神无主的样子真的是史无前例了,她看在眼里也感动在心里,她明白能让像舅舅这样的男人为自己失控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真的在意自己到极点。 于是她点点头,搂紧舅舅的脖子小声哼哼:“脑袋疼。” “乖乖趴在床上,我用毛巾帮你敷一下。”桑楚瑜失笑,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则走到洗手间去将毛巾用冷水打湿,拿过来盖在她脑袋的伤口上轻轻敷好。 “床上硌,我要趴在你腿上。”戚温暖撒娇。 “我的腿不见得比床好到哪去吧?”桑楚瑜很无奈,却还是由着她把她抱在自己腿上。 戚温暖终于舒坦了,觉得自己虽然吃了亏,但怎么说舅舅都不是故意的,不应该太过迁怒于他,自己真是一个大度的人! “舅舅,要是我真的失忆了怎么办啊?”她在舅舅腿上画圈圈问道。 “那我就等着你恢复记忆。” “那要是我的记忆一直都恢复不了呢?” “那我就让你重新爱上我。” “那要是我一直不能爱上你呢?” “哪那么多要是?”桑楚瑜哭笑不得。 “那,那——”戚温暖心里其实很感动,但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表示!于是她默默拉开舅舅的裤子拉链。 桑楚瑜:“……” 他眼见着他可爱的小外甥女非常不熟练地翻找出他的某物,连拉带拽的从那个小小的缺口里拉出来,还差一点撞到她脸上。 戚温暖默默往后躲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你要干什么?别胡闹。”桑楚瑜的声音明显带着黯哑的情|欲。 “我参观一下。”戚温暖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回答。 “你没见过么?”桑楚瑜很纳闷。 作为一个男人,被外甥女这么近距离观察细枝末节,尤其是在自己身为一个长辈的情况下,他理所当然的有点不太自在。 “你害羞啦?”戚温暖用手指头尖儿戳戳那个庞然大物。 “……收起来吧,不要再看了。”桑楚瑜很无奈。 “那怎么行,你看他在里面憋得多辛苦,他都流鼻涕啦,应该让他出来透透气,干燥一下。” 一向很严肃很正经的桑楚瑜无法理解外甥女的思路,为什么他可以管上面的分泌物叫……鼻涕……这种恶心的东西。 “他长得有点丑。”戚温暖看了一会,很诚恳地说。 “……你还想要这种东西长得多好看?难不成要长得像一朵花?” “噗……”戚温暖不厚道地喷了出来,舅舅虽然不苟言笑,可是他的冷笑话还是蛮搞笑的。 “毛巾热了,我去换一下。”桑楚瑜尴尬地站起身来,默默把“东西”塞回去。 真是见鬼了,对着镜子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哭笑不得,真是想狠狠虐这小丫头一番。 戚温暖趴在床上翘着脚丫哼歌,虽然头还有点晕,屁股也还有点疼,可这并不能妨碍她的好心情。 “最近这几天拍戏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桑楚瑜拿着冰毛巾出来,重新搭在她脑袋上。 “还好啦,就是有的时候一个动作要重复好多遍好麻烦,感觉很对不起他们,我总是找不到感觉。”戚温暖嘟囔。 “没关系。”桑楚瑜揉揉她的脑袋,“拍完在这里的戏之后中间有五六天的空挡,那时候新专辑刚好发行。” “噢我都忘了还有专辑的事了!”戚温暖幡然醒悟。 “中间出的事情太多,一直断断续续的,不过这次总归是没什么问题了,刚好配合小臣这边的电影宣传,所以应该会销量——”桑楚瑜话说到一半,忽然轻咳一声,“你干什么呢。” 这小丫头怎么又把自己的东西给掏出来了! “刚才没欣赏够,我再好好欣赏一下。”戚温暖厚颜无耻。桑楚瑜扶额,这哪里是一个矜持的小丫头应该说的话! “你说,他为什么这么黑呢?”戚温暖把舅舅当百科全书。 “……”这个问题他一点都不想回答。 “你给他做过日光浴?”戚温暖打破沙锅问到底。 桑楚瑜忍无可忍,直接往前一顶,用自己的咳——堵住了外甥女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由于外甥女实在是对这个东西充满了好奇,所以桑楚瑜不得不让她亲自全方位多角度的彻彻底底感受一下,包括温度、味道、力度、容量以及持久性等问题。 所以当戚温暖气喘吁吁停下来时,嘴角还在往下淌,桑楚瑜低下头将她翻转过来,唇齿纠缠在一起,激烈到难分彼此。 “要不是看在你脑袋受伤的情况下我真的想现在就要了你!”桑楚瑜忍得很辛苦。 “我可以骑在你身上!” 戚温暖语出惊人。 “算了吧。”想到刚刚不小心把她从床上掀下去桑楚瑜就很无语,他觉得自己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对那种体位有阴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今天就算了,等你头好了再说。” “那,那就这么算了?”戚温暖意犹未尽。 “不然你还想要什么?”桑楚瑜失笑,“我去放点热水,待会洗个澡我们早点睡觉吧,明天会有很多工作要做,媒体不会闲着的,肯定会跟风而来。” “那我应该怎么做?”戚温暖很紧张。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都由我来处理。”桑楚瑜笑笑,“你只需要躲在我背后就好。” 眼眶有点湿润,戚温暖觉得好感动,自己好像变成了全世界最幸运的小人,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人挡在自己前面,以前是哥哥,现在是舅舅。 桑楚瑜将浴缸里放满热水,倒了一点点浴液进去,又把外甥女抱进浴缸里,安全起见他没让她洗太久,十分钟后就又把她抱了出来,替她擦干净身子,小心翼翼擦干头发上的水滴,温柔到了极点。 戚温暖闭着眼睛,越来越觉得昏昏沉沉,还没等舅舅洗完澡便趴在床上睡着了。 桑楚瑜洗过澡出来的时候,外甥女已经进入梦乡多时了,他笑笑,一面擦干净头发上的水滴一面打开电脑,让他意外的是媒体并没有将他们今晚的照片公之于众,甚至没有媒体报道有关于他来到这里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他很意外,不知道是谁封锁了这本该是炙手可热的八卦。 而几家主流媒体报刊此时也都叫苦不迭,因为就在他们拿到桑楚瑜深夜幽会温暖照片的不久后,几乎是在即将把消息放到网络上的瞬间便接到了何先生的电话。 他要求有关于桑楚瑜的消息一律不得发布,直到他应允为止,这简直是哽住了他们这些人的咽喉。 何先生在娱乐圈中地位如何自然不必多说,得罪了他没有好下场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何先生同桑楚瑜感情甚好,好到如果不是两人年龄差不太多,极有可能会有人认为桑楚瑜是何先生的私生子,否则不会这么照顾。 不过话又说回来,何先生到底多大了? 没有人知道答案,何先生之于他们来讲,是个永远都无法解开的谜。 既然网上没有自己的报道,桑楚瑜就无法把可能会出现的责任强加在纪梓珂身上,这对于他来讲的确是小小的憾事。 不过没关系,没有什么比自己身旁睡着一头小猪更让人觉得幸福的了。他合上电脑关掉台灯,把那个缩在床边的小丫头翻转过来抱进自己怀里,整颗心都变得很踏实。 明天,一切都将公之于众,包括他即将分崩离析的婚姻和自己的新欢,他能料想到那局面会有多混乱,这对于娱乐圈来讲完全是一颗重磅炸弹。 该来的总会来的。譬如乔琳,他知道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没关系,忆起自己皮箱里那把黑色手枪,桑楚瑜想,就算鱼死网破他也心甘情愿,是时候跟那个女人做个了断了,他必须让她付出任性的代价。 ☆、公开关系 [VIP] 2013-04-08 戚温暖在舅舅怀抱里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早,因为脑袋隐隐作痛,所以她不得不提前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舅舅安静又温柔的睡颜,闭着眼睛像个毫无设防的大孩子,让早起的她砰然心动。 小心翼翼想要翻个身,结果睡梦中的舅舅忽然被惊醒,他迷迷糊糊硬是又重新固执地把她蜷回到自己臂弯里,生怕熟睡的时候小丫头会一不留神飞了坏。 戚温暖忽然发觉其实舅舅也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不然他为什么会紧紧扣着抓住自己的双手呢魁? 想到这里,她不由更加心疼,主动伸出小手环上舅舅的腰。 桑楚瑜睁开眼睛,同怀里盯着自己看的小丫头不偏不倚对视了一眼。 “醒了?”刚刚睡醒的桑楚瑜语气有些慵懒,音色也有些沙哑,不过却饱含磁性,他轻啄外甥女的额头,大手探向她脑袋后面那个鼓包,“还疼不疼了?” “嘶……”戚温暖倒抽一口凉气,苦着脸说,“还是有点痛。” “一会再用毛巾帮你敷一敷,你不要再睡一会吗?”桑楚瑜作势就要起床去拿毛巾。 “别动!”戚温暖忽然按住他,脑海中飞速打小算盘——这怎么可以呢舅舅都已经来一晚上了可至今却还没和自己发生任何关系这一点都不科学这是不应该的! 于是她小手向里面探去,摸到一个胀鼓鼓的东西,桑楚瑜身子一僵。 “舅舅——”戚温暖笑了笑,鼓起勇气重新翻身爬上舅舅的身子,在他某个敏感的部位蹭了蹭,感受到那巨大因此而变得更大了,充血的某物生机勃勃,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别调皮,待会又掉到床下面去了。”桑楚瑜扶着外甥女的小蛮腰,却怎么都不舍得把她从自己身上抱下来。 “人家已经好了,人家想要。”戚温暖扭扭小屁股,媚眼如丝看着舅舅,低下头去在他胸前吻出一颗小桃心,又转而去咬昨天还没得逞的小红豆。 桑楚瑜低喘一声,有些按捺不住火热情|潮。 “我怕弄疼你。”他有点不舍得。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姿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戚温暖一扬眉毛。 桑楚瑜很无奈,然而外甥女却已经开始主动去扒他的内|裤了,小爪子在自己腿上滑过,带起的是一阵阵酥痒的感觉,真想把这只小猫压在身下狠狠贯穿。 “脱掉喔,不许赖!”戚温暖扯着舅舅浑身上下唯一的遮蔽物不放开。 顶端溢出粘液,她都看到了,用指头尖沾了一点点然后含进嘴里说:“唔。好吃!” 桑楚瑜的神经被撩拨到受不了,他抬起身子一把扯掉碍事的东西,顺带把穿着睡衣的外甥女也迫不及待剥了个干净。 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有自己昨天留下的鲜艳的吻痕。 桑楚瑜眸色变暗,眼中情|潮翻涌,他引导着外甥女跨坐在自己腰际,随后要她用手撑开。 这个姿势好难——戚温暖很纠结地想,实在是太锻炼腿部肌肉了。 因为没有任何前奏,所以那里还有些干涩,然而桑楚瑜已是迫不及待,主动挺送了蜂腰。 戚温暖嘤咛一声,感受着自己被异物侵入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点而已,却依旧因为太大而涌起强烈的不适,感觉自己有被撕裂的预兆。 这又不是第一次……应该不会痛的吧? 她贝齿咬紧下唇,身子又往下压了一点点。 柔嫩的肌肤紧紧包裹着桑楚瑜最敏感的顶端,一点一点往里吃,他目不转睛看着,那种感觉让他更加急切。 于是一个用力,他忽然把外甥女狠狠按了下去。 “啊——”戚温暖尖叫一声,疼翻在舅舅身前,感觉自己再次被满清十大酷刑了!简直疼的要断气! “呜呜呜疼死了……”她委屈地捶舅舅,“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好歹打声招呼给我啊,人家都没有心理准备!” “就当是打针了。”桑楚瑜咬咬她的耳朵,随即便开始运动。 干涩的小嘴儿开始变得湿润,涌出一股股甜蜜的晶莹,戚温暖身子也开始变得火热,身体被染上暧昧的粉红色,格外诱人。 “舅舅,我好想你。”她在他耳边说着动人的情话,还主动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耳朵。 桑楚瑜难以自制地“嗯”了一声,那粗喘的声音让戚温暖情不自禁怦然心动,身下差一点泛滥成灾。 “这么喜欢我的声音?”桑楚瑜找到外甥女的敏感点。 被裹住的那里如同被自己的第二层肌肤刮蹭,桑楚瑜又探过去一只手指,趁外甥女不备之时揉捏到那颗小小的水嫩嫩的珍珠。 “唔……难受。” 戚温暖肚子好涨,一阵阵紧缩让桑楚瑜都跟着有些受不了。 “宝贝,咬的我疼死了。好爱你。” 小珍珠在他手指的折磨下一点一点变得更加肿胀,桑楚瑜抽出手指来,改用那里在送入的时候顺带摩擦。 戚温暖完全受不了舅舅这样的“折腾”,很委屈地第一次在他身上尖叫出声。 酒店套房的隔音效果不错,所以尽管她在这边喊破了喉咙却鲜有人能听到,剧烈的收缩带来桑楚瑜无法控制的狂野,他用力冲撞,戚温暖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一匹剧烈颠簸的……马上,快要被甩到床下面去了。 “轻……轻一点啊……”她抗议。 “想要轻一点?”桑楚瑜坏心地笑笑。 下一秒他就不动了,只是杵在那里,任何表示都没有。 “让你轻一点又不是让你停下来!”戚温暖抗议,那种空虚的感觉是要让自己怎么忍受! “你的要求还真多。”桑楚瑜抱紧她,又重新开始动作。 好在这次的动作的确比刚刚的那一次轻缓许多,戚温暖也得以有了喘息的机会,她抱紧舅舅的腰,脸贴在他胸膛前,一回头冷不防看到床头柜上放的东西。 她立刻着急了——橘子味的!都没拆封! “舅舅,快停下!”她推他的胸膛,“你忘记带那个神马了!” 桑楚瑜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赫然是那枚未开封的TT。 “不用它了。”桑楚瑜重新回到正常频率和模式,在她耳畔小声征求意见,“我弄在里面好不好?” “唔……”戚温暖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乖,准备给我生个宝宝。” “嗯……”戚温暖受不了了,伴着这情话和舅舅越发兴奋的折磨,她一次又一次委屈地在他身上投降。 因为两个人醒来的实在是有些早,所以距离吃早饭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这意味着她有足够的时间被里外里吃个干净。所以当舅舅终于释放在她身体里时,她已经软绵绵地倒在床上了。 小肚子被撑得胀起来,她无力地倚在舅舅怀中。 桑楚瑜默默用枕头把她身子垫高。 “你要干嘛?”戚温暖不解。 “增加受孕几率。”桑楚瑜回答得官方又简洁。 “……”戚温暖有气无力,“我刚刚来过大姨妈。” “是吗?”桑楚瑜愣了一下,“不应该是这个时候来的吧?” “因为在这边饮食不规律,所以大姨妈也不太稳定,这次比平时来的晚一些。” 所以还没到危险期?桑楚瑜觉得很遗憾,他把枕头拽出来,站起身正准备去放洗澡水。 “别动,再等一会。”戚温暖小脸红扑扑的,手指头无意识地在舅舅胸前画圈圈。 “怎么了?”桑楚瑜吻吻她的额头。 “还想……想再多待一会。”戚温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真的很想让舅舅的那个神马多在体内停留一会嘛。 桑楚瑜恍然大悟,不由好奇外甥女怎么会有这种奔放的爱好,她重新躺回到外甥女身边,抱着她什么也不做,就这么静静躺着,听着窗外的鸟叫声,享受着难得的放松和安静。 这场休息持续了半个小时,戚温暖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醒来时舅舅已经不在身边,而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戚温暖一骨碌坐起来,看到桌上放着的早餐,恍惚中她还以为自己做了个非常少儿不宜并且黄爆的梦! “发什么呆呢?”桑楚瑜失笑,“我看你睡了所以就先起床了,你也快一点去洗澡,不然一会我们要迟到了。” “噢!”戚温暖回过神来,光着身子下了床,结果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没事吧?”桑楚瑜被吓了一跳。 戚温暖无力地摆摆手——每次战斗过后都会这样,这是女人的悲哀,男人怎么会懂! 时间有限所以不能享受泡泡浴,冲洗干净之后戚温暖裹了浴巾出来吃早点。桑楚瑜随手将报纸放在一旁,戚温暖探头看了看,满篇都是自己不认识的鬼画符。 “这是当地的报纸?”她好奇。 “嗯,刚才让人送来的。” “哇,你认识意大利文?” “以前自学过,谈生意的时候方便。”桑楚瑜轻描淡写带过。 “哇!”戚温暖眼里写满崇拜,会多国语言什么的,一听就非常非常带感! 可是,娱乐公司为什么会和意大利有合作?难道是和意大利的影星和歌星合作吗? 小眼神里写满探究,桑楚瑜成功捕捉道,他笑着问:“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只有一个星皇吧?” “难道不是么?”戚温暖诧异。 “只有一家公司怎么可能会做大。珠宝行、奢侈品交易、中西餐厅、购物中心和地产,这些我都有涉足。” “哇!”戚温暖睁大眼睛,对舅舅的崇拜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你的财产到底有多少??”她两眼冒星星。 “那个并不重要,只是给别人看的而已。”桑楚瑜顿了顿,“不过,养你已经绰绰有余了。” “养我哪里需要这么大手笔,我自己会赚钱的。”戚温暖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是小歌星。” “嗯,很快就要成为大明星了。”桑楚瑜递给她一个三明治,“快吃掉。” 戚温暖兴致勃勃接过来,看舅舅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觉得他光芒万丈的味道。 走廊上开始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桑楚瑜轻呷一口咖啡说:“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你吃饱了没有?” “早餐不能吃太多。”戚温暖两三口喝掉牛奶,“我一吃多就会犯困。” 这真是小猪一样的习性,桑楚瑜哭笑不得。 “我好啦,我们走吧!”她换上衣服,扎了马尾,整个人显得精神十足。 桑楚瑜拿过西装穿在身上,揽过她的肩膀出了门。 因为来的时候很是低调,所以除了碰到他的纪梓珂和其经纪人贺轩外,剩下的人都不知道他会出现在温暖的房间里。 所以当薛臣路过这里准备叫她起床时,看到桑楚瑜的他明显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他被吓了一跳。 “过来陪她几天。”桑楚瑜搂过怀里小丫头坦言道。 薛臣何其聪明,当即便看出桑楚瑜的意思,他没多问,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看来中午套餐又要多点一份了,那我先去拍摄场地了。” 桑楚瑜同外甥女十指相扣跟在后面,这边的车子早就等在门口,本以为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出现,结果刚一出门就差点被镁光灯晃到眼睛。 “这是……”戚温暖被吓懵了,她差一点挣脱舅舅的手,却被舅舅更用力的拥入怀中。 所以这就是纪梓珂找来的娱记么?还真是鱼龙混杂什么都有。桑楚瑜冷笑一声,无视娱记们惊讶的目光,从容不迫地沿着石阶走向拍摄场地。 娱记们简直要疯掉了!这是什么神一样的展开?他们是奉命过来拍纪梓珂和天沁的,没想到那两对还没出现却又碰上更大的新闻!#星皇老总公开出轨,情人竟然同多名男性有染#——这种标题简直劲爆到了极点! 一时间按快门的声音不绝于耳,戚温暖害怕极了,却被小舅舅牢牢禁锢在身侧,他不会松开她的手的。 “乖,别怕。”桑楚瑜亲昵揽过她的肩头,低下头去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 这一举止无疑是在向所有人公开她和戚温暖的关系,于是娱记们都由偷.拍改为明着拍了,争先恐后激动到不能再多。 前一天还同纪梓珂有染的小明星温暖顿时再度成为了话题中心,尤其是当她走在桑楚瑜身边时,所以她能顺风顺水一路走到现在,这都是托桑楚瑜的庇佑了? 娱记了然,桑楚瑜不是个随便的人,所以能这么光明正大让娱记拍,必然是身边之人对他极其重要,以至于他要牺牲自己的形象来维护。 “桑先生——桑先生!”有不怕死的菜鸟记者想要一鸣惊人,他越过重重障碍举着话筒冲上去拦下桑楚瑜和戚温暖,气喘吁吁地问,“桑先生,可不可以对您进行一个采访?” “抱歉,没有时间。”桑楚瑜扬了扬唇角,搂着身边女人说,“我要送她去片场。” “那么桑先生,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桑先生?”菜鸟不依不饶。 “好吧。”桑楚瑜从容不迫地问,“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您和您太太的婚姻,恕我直言您已经结婚了,那么请问您和温暖小姐的关系是?” “你觉得呢?”桑楚瑜破天荒跟记者兜了个圈子。 小记者答不上来,而其他人也已经是争先恐后跑了过来,恨不得把这两个人里三层外三层给围起来。 “我和乔琳已经准备要离婚了,正在走最后的法律程序。然而离婚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娶她。”桑楚瑜在镁光灯和摄影机和一干话筒面前说下如是的话。 戚温暖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以前这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听,从来没有听舅舅在别人面前说起过,而如今当他真的将这一消息公之于众的时候,冷不防的,她却从这话里嗅到一丝庄严承诺的味道。 ☆、亲舅甥关系【第一更剧情转折必读】 [VIP] 2013-04-09 “我和乔琳已经准备要离婚了,正在走最后的法律程序。言残颚疈然而离婚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娶她。”桑楚瑜在镁光灯和摄影机和一干话筒面前说下如是的话。 戚温暖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以前这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听,从来没有听舅舅在别人面前说起过,而如今当他真的将这一消息公之于众的时候,冷不防的,她却从这话里嗅到一丝庄严承诺的味道。 刹那间,她小脸绯红,瑟缩在舅舅身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内心所想,是激动,是惶恐,还是—— 还没有准备好呢呀!怎么就这么说出去了呢!戚温暖心里有些淡淡的纠结。 那,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说一点什么妃? 媒体们瞬间哗然,桑楚瑜彬彬有礼却又透着疏离地说:“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很抱歉,我们要赶去片场了。” 桑楚瑜这个男人在娱记面前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联想到他一开始亲自登台为温暖解围,果然从那时候起两个人应该就已经有了微妙的关系,果然众人的猜测和推断没有错。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两人之间的事情有意无意被提及,可是双方都没有一个很正面的表态,再加上温暖这个明星的绯闻实在多,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做,可是即便什么都没做也经常占据娱乐版的头版头条,这实在是让其他明星有够嫉妒艋。 她和戚子骞,她和薛臣,她和纪梓珂——她和这些人的关系究竟又怎样,是子虚乌有还是露水关系,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因为桑楚瑜的公开承认而变得不重要。 这条消息太过爆炸,以至于当娱记们醒悟过来温暖一直以来的“小三”身份时,桑楚瑜已经揽着她走远。 “桑先生——请等一下桑先生!”不怕死的小娱记总是前仆后继。 桑楚瑜停下脚步,看到又一个愣头愣脑的家伙气喘吁吁撵上来:“请问,那么可不可以理解为,温暖小姐在您的婚姻生活中扮演第三者的角色?” 此话一出,桑楚瑜脸色一暗,连带着戚温暖都觉得脸上无光,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愣头愣脑的小娱记心里登时“咯噔”一声——糟了,竟然把这么不经大脑的实话都给说出来了! 桑楚瑜扬起唇角,笑容有些戏谑,他以玩味的眼光盯着眼前冒冒失失的家伙,漫不经心地反问:“你对第三者的定义是什么?” 那个人挠了挠头,表情窘迫不堪,他实在不知道这样的问题应该如何回答,也意识到自己这次似乎真的死定了,好像说错了很严重的话。 见他不语,桑楚瑜索性向前倾了倾身,用更低沉并且极具侵略性的语气说道:“记好你的身份,也请你尊重我的女人。” 戚温暖痴痴望着舅舅的侧脸,觉得在这一刻他形象简直高大极了,甚至可以用光芒万丈来形容! 他不再回答任何记者提问,大手揽过外甥女纤细的腰肢便往拍摄地点赶去。 剧组工作人员早早就等在那里,因为戚温暖是第一次迟到,所以大家相对表示理解和宽容,这个明星虽然说不上大,但是剧组人都很清楚她来头不小,而且工作这么久大家都相处得很融洽,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斤斤计较。 于是当桑楚瑜和戚温暖双双出现在这次拍摄地点——一间小套房的天井里时,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除了纪梓珂和薛臣。 “桑,桑先生?”化妆师下巴差点掉下来,从未想过能在这里遇到这个男人。 而他们十指交握,关系亲密无间,如此河蟹的场景是说他们两个已经——已经在一起了? 忙工作的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剧组里动不小。桑楚瑜很客气地笑笑,拍拍外甥女的小脑瓜让她去做造型。 “你怎么跟过来了?”薛臣很意外。 “探个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桑楚瑜的回答很自然。 随即他目光转向纪梓珂,表情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不自量力想要觊觎他女人的小丑。 纪梓珂略一点头,目光交汇之时已是暗暗攥紧拳头——他知道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挑衅,宣告这个男人对戚温暖的占有,这让他非常厌恶。 “我们又见面了。”桑楚瑜笑笑,第一个开了口,他漫不经心站在一旁,注视着助理来来回回整理道具。 “那我应该说我三生有幸?”纪梓珂不动声色。 “听说你们今天有一场吻戏。”桑楚瑜无视他的调侃,“你放心,我今天不会打扰你们太多。” “戏里什么样的内容是导演的安排,桑先生虽然贵为星皇总裁,然而想要左右导演的想法还是有些太过牵强。” “是么?”桑楚瑜语调上扬,贴近他冷声说道,“我看得出你的意思,不过需要警告你的是她是我的女人,如果你敢打什么主意的话我不会对你客气。” “一个有妻子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不会对她好的,当我看不出你是在利用她么?我没你这么卑鄙,我跟你是截然不同的人。”纪梓珂冷静至极,沉着应对。 因为剧中温暖要扮演的还是个女学生,所以青春和清纯是必须要体现的,所以她的定妆并不需要太多时间。 当她走出来时,看到舅舅和纪梓珂两个人正在交谈,于是她开开心心打了个招呼:“纪大哥早!” 纪梓珂很温柔地点点头,他彬彬有礼欠了欠身,一扫之前的敌意说:“那,桑先生,恕我不能奉陪了。” 桑楚瑜差一点把一旁的椅子背捏断。 “大家就位,我们准备开始拍今天这几场戏了!演员请再熟悉一下剧本!”薛臣坐在自己的自备倚上说道。 “桑先生,您请坐在这边。”小助理为桑楚瑜搬来一张小镇风情的木椅,又泡了一杯咖啡,因为紧张,她手都在抖。 “谢谢。”桑楚瑜客气地接过来,视线却没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外甥女说的话。 他们要拍吻戏了。 该死!他真后悔让她接了这么一个破电影! 戚温暖并不知道舅舅的情绪,还在认认真真看剧本,熟悉最后的台词。 今天在这间小房间里需要拍摄的一共有2幕场景,一幕是电影中男主角第一次邀女主角来自己家,陪女主角做功课,然后两个人一起做饭,肩并肩坐在露台上看书聊天。这一幕拍摄起来需要很幸福的感觉,虽然两个人彼此还未表露爱意,却已经看出了彼此的心意,只差捅破中间那层窗户纸,所以这里每一个镜头都要甜蜜。 第二幕场景是女主角偷偷记下男主角生日,在生日的这天想要给男主角一个惊喜,自〖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己跑来推门而入之时却看到女配和男主角在一起,失望叠加懊恼,她转身想要离去,却被男主角拦下来,女配离开,男主角告诉女主角她是来同他分手道别的,因为他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女主角又惊又喜,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男主角则是给女主角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其实原本还有第三幕场景,但是考虑到桑楚瑜在场的原因,那部分被无限期拖后了——要知道那可是床戏,虽然没有太多裸露的镜头,但是男上女下的体位想也知道桑楚瑜会怎样怒不可遏,还是不要挑战他的极限比较好。 按照约定时间,女配要再过一个小时才会到场,因此他们需要拍摄的是场景1。 “你会做饭么?”开拍之前纪梓珂忽然问戚温暖。 “还好,会做一点点。”戚温暖诚实地答。 “只是一点点而已么?”纪梓珂笑,“我会做很多喔,以后做给你吃。” “好啊!”戚温暖单纯的心思并未想太多,所以她欣然答应,为自己又找到一个可以交心的“大叔”朋友而感到高兴。 “准备好了吗?”薛臣叠交双腿坐在椅子上,纪梓珂和戚温暖双双下了楼,这幕场景是以从楼上拍摄两人远远归来的镜头为开始的。 小助理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远远拉起的警戒线,却发现那外面人山人海全是镁光灯和娱记。 “怎么跑来这么多人?”虽然有保安拦着,可是那些人大有冲破警戒线的架势,这真是让人受不了。 “谁知道是哪只苍蝇招来的。”桑楚瑜冷哼一声。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默默低下头,心想难道不是因为你这位爷坐在这所以娱记才闻风动? 可事实上桑楚瑜这次真的很无辜,他是要求向娱记放出消息不假,但不是这些没素质的娱记,几家主流杂志就够了,剩下的只需要跟风。 纪梓珂和戚温暖站得远远的,手里拎着刚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东西,他比划了“OK”的手势。 “action!”薛臣下令。 小助理朝着楼下比划了个开拍的手势,镜头对准男女主角演。 戚温暖给自己打气,努力将这个人想象为舅舅,她发现这种想法有的时候还蛮管用的。 纪梓珂手里拎着一堆东西,大步往前走,身边跟着个挎着书包天真烂漫的小丫头,戚温暖今天按照要求穿了一条红色连衣裙,配合当日晴朗的天气更显青春洋溢。 小小的心思在心头浮现,她既想帮身边男人分担一些重量,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小心翼翼的,他用手指边儿勾着购物袋。 这个小小的举动被身边男人发现了,他莞尔,侧脸看上去又精致又漂亮。 少女的矜持对于戚温暖来讲并不难以把握,虽然她性格比剧中人物要大大咧咧多了,可毕竟这点小心思每个暗恋过的女孩都会明白,所以她表情的局促和害羞恰到好处,被摄影机精妙捕捉到。 两人一路走回来,上楼,桑楚瑜听着外甥女在门外的脚步声和笑声,心里隐隐觉得不是滋味。 纪梓珂在门口站定,摸出钥匙来开门,他推门而入的时候跟在后面的戚温暖却有了一丝小小的迟疑。 18岁的年龄,并不是什么都不懂,隐隐的,她有些担心却也有些期待今天可能会发生的一些事情,就连小脸也不自觉变得通红。 薛臣看着她每一点的情绪变化,不由感慨她状态很好,今天她把他想要的那种感觉都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细节都能够通过眼神流露出来。 纪梓珂拿出一双小女生的拖鞋给她,戚温暖看着这双拖鞋很是疑惑,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这里为什么会有女人的东西?” 纪梓珂笑笑,没回答。 戚温暖心中有些怅然若失,然而她很快又想到或许这个男人一直在等待着自己到来的那一天?于是只在下一个瞬间,她立刻又转为开心,蹦蹦跳跳跟着进了门。 纪梓珂表情很是宠溺,他从冰箱里拿出果汁招待家里来的小精灵,对她说:“你去写功课吧,有不会的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那你呢?”戚温暖问。 “我去洗菜。”纪梓珂熟络地系上围裙。 戚温暖看着他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不自觉笑出声来,她歪着头问:“那,写好后我就帮你的忙好不好?” 纪梓珂摸了摸她的脑袋瓜。 因为动力,所以戚温暖很快便“装模作样”完成了功课。她挽起袖子兴冲冲地进了厨房去帮他洗菜,动作熟练极了。 而纪梓珂更是做饭技巧娴熟,两人很快便将饭菜端上桌。 薛臣很擅长拍摄这些生活化的细节,通过这些幸福来对比之后的噩梦夹身,所以这些美好和快乐都被镜头捕捉殆尽。 两人一起兴致勃勃坐在餐桌旁,纪梓珂拿出一听啤酒来。 “我也要。”戚温暖指着那个包装看上去很不错的罐子说。 “停!”在大家都已经投入在场景中时,薛臣难得叫了停。 “温暖,这个时候你的表情应该再活跃一些,你要想到酒后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但是从你心底来讲,你是渴望会有这一幕情形发生的。” “唔——”酒后还能发生什么,不就是乱性嘛。戚温暖想。 “我明白了。不好意思我再找找感觉。” “没关系,已经很棒了。”薛臣笑笑。 桑楚瑜坐在那里脸色铁青,什么叫期待那幕场景?他的外甥女又不是个鸡,随随便便就能爬上别人的床,这是什么烂剧本! “好了。”戚温暖思付片刻心中了然,示意导演自己可以继续下去了。 “OK,那么诸位辛苦了,再一次——action!” 戚温暖立刻换上一副又期待又有点心头小鹿乱撞的表情,指着那罐啤酒说:“我也要!” 很不错,薛臣想。 “你?”纪梓珂摇摇头,“你不行,喝果汁吧。” “可是我已经18岁了!我也想尝尝啤酒的味道!”戚温暖争辩。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孩子,在你没长大的时候,我不会让你做大人才会做的事情。”纪梓珂温柔地答。 桑楚瑜听着这些该死的台词,隐隐有一种自己被打了脸的感觉,也就是说——他干了很多她还没长大就强迫她做的事情? 这真是太让人想要暴躁了。 戚温暖闷闷不乐喝果汁,却又因为纪梓珂时不时给自己夹菜而开心,这一幕的拍摄简直甜蜜极了。而纪梓珂也在不知不觉中代入感情,以至于当他端起杯子的时候,他甚至想要向她表白。 “我……”他欲言又止,目光逐渐泛起波澜。 摄影师疑惑了一下——这里有要台词吗? 薛臣也忽然愣了一下,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想要趁着这个时候忽然跳出剧情发展吧? “怎么啦?”戚温暖很好奇,同时又很期待他说出那句让自己心动的话。 “我喜——”纪梓珂的话还没说完,桑楚瑜就冷不防在一旁轻咳一声。 纪梓珂幡然醒悟,原来有些话他是不能随便说的,因为有那个该死的男人在场。 “停!”薛臣很识趣地叫了停,“纪先生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的台词里并没有刚才那一句。” “抱歉。”纪梓珂笑容有些失落,“我想我忘记了。” “没关系。”薛臣说,“需要休息一下么?” “不用了,把这一幕拍完再说吧。”纪梓珂重新坐好。 “纪大哥你是不是累了?感觉你刚才状态好像很不对的样子,你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我没关系的。”纪梓珂看着眼前歪着脑袋关心自己的小家伙,内心真的充满难过,然而他又不得不强颜欢笑。 “你真的好敬业。我好钦佩你!”戚温暖由衷感慨。 可是我需要的并不是钦佩,而是你的爱。纪梓珂想。 “都准备好了么?辛苦各位这里再来一遍——action!”薛臣抬了抬手示意。 镜头从两个人甜甜蜜蜜吃午饭开始,期间戚温暖问了一些功课上的问题,纪梓珂都给出很详尽的回答。儒雅、幽默、成熟而又睿智的男人形象被纪梓珂塑造得淋漓尽致。 而小丫头钦佩和有点难过的目光像是黏在他身上怎么都拿不掉,戚温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男人,然而她又不舍得放开,于是便希望自己能够快一点长大,快一点变得更聪明,总有一天要变成最适合他的女人。 午饭后,他们收拾餐具,然后一起坐在露台上看书,一杯浓浓的柚子茶,两把摇椅,这种生活很惬意,抛却大都市的喧嚣和冷漠。 “你想在这里过一辈子吗?”戚温暖问。 “一辈子太长,谁也说不清楚。不过我喜欢这里,并不想离开。”纪梓珂侧过头去看了看她,“你呢?” “我,跟你一样。”戚温暖涨红了脸,痴迷地看着他。 阳光将她如百合花般娇嫩的肌肤勾勒出明媚的光和影,摄影师非常满意这种拍摄效果。 “停!”薛臣拍了拍手,“很好,大家休息一下。这一幕的拍摄很不错。” “呼——”戚温暖松了口气,她有点抱怨地对着纪梓珂说,“我还是第一次被要求表情这么丰富呢,真怕自己做不来。” “你在拍戏上很有天赋,表演真的很不错。”纪梓珂夸赞。 “是吗?”戚温暖不好意思地笑笑,正要扭过头去寻找舅舅时,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人呢?”她打电话给舅舅,听到的是电话占线的声音。 桑楚瑜此时正站在楼下,接听自己母亲桑怀香打来的长途。娱记的动作向来很快,只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他亲自宣布将要离婚并且重新结婚的消息就越过大洋彼岸家喻户晓。 “楚瑜,你疯了吗?你有没有好好想清楚?你竟然要娶她?你要跟乔琳离婚?” 桑怀香并不喜欢自己的儿媳妇,可是她毕竟家大业大有权有势,对桑楚瑜也死心塌地,这是她作为一个婆婆的骄傲,是她得以炫耀的资本。 可是,天啊!儿子竟然要放弃物质条件如此优渥的女人,去娶自己妹妹的外孙女!她这张老脸日后该往哪里放?该往哪里摆?! “我不允许!”她厉声吼道,“我这就让乔琳去找你。” “别白费功夫。”桑楚瑜冷冷地答,“我说出去的话不会改变,说过要离婚,并且我要娶戚温暖,我就一定会做。” “楚瑜!”桑怀香气得要吐血,一旁站着的乔琳立刻就把电话抢了过来,“楚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法院还没有同意我们离婚,你不能一个人宣布!” “离婚是一定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桑楚瑜冷笑,“你应该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我提醒过你。” “你——”乔琳被气哭了,她疯狂砸碎家里的东西,桑楚瑜在电话里都能听到那些瓷器坠地的声音,“桑楚瑜!你敢背叛我,我就敢让戚温暖身败名裂,我这就告诉媒体你们的亲属关系,告诉他们你们是亲舅甥!” “那又怎样?”桑楚瑜无所谓,“你说或者不说,我都会跟你离婚,就算不能同她结婚我也会跟她生活在一起,这和身败名裂没有任何关系。” 乔琳气得发狂,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桑楚瑜的死穴,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她休想用任何东西威胁得到,因为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怕! 戚温暖……她忽然脑子一热,如果把她杀了,那是不是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人会威胁她的婚姻了! “桑楚瑜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乔琳将电话塞回给婆婆,桑怀香也接过电话来苦心劝慰:“儿子,你这是何苦?就算你不喜欢乔琳,为了妈,你不能忍一忍吗?” “已经为您忍了很久了。”桑楚瑜凉凉道,“现在不想忍了,您是想哭还是想威胁,都随您便。” “楚瑜!难道你眼里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称职的母亲吗?难道你从来就没有真正想要为我而考虑?”桑怀香心如死灰。 “你一直在利用我,你很清楚这一点。” 桑楚瑜说完这句话便挂掉电话。 而与此同时,远在国内的戚家也乱了套,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戚擎苍被气得直吐血,他们戚家到底是受了什么诅咒,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儿,败坏家门,不是跟亲哥哥搞在一起就是跟舅舅搞在一起!她还有没有别的出路了! “擎苍你别生气,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暖暖。”桑念初简直快要急疯了,她不清楚这是不是真如丈夫所说,这样的选择是女儿的报复。 暖暖虽然不怎么爱流露自己的感情,可她真的很乖,她不相信她会这样伤害父母的心。 “你让她给我滚回来!不要再去拍什么电影,就算她这辈子不工作都没有关系,我养她!但是我绝不允许她再去见桑楚瑜!” “擎苍,你冷静一下,暖暖她那么喜欢这份工作,你——”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如果不是她当初执意要进娱乐圈根本就不会有现在这团乱,她也不会跟桑楚瑜有什么关系!这个丫头真的是该好好管一管了!让子骞也回来!我要问问他这个哥哥是怎么照顾妹妹的!” “你疯了吗?别再把子骞牵涉进来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决定不在一起。”桑念初六神无主。 碰巧这时候父亲桑培安还打电话过来,声音明显流露出疲态:“念初,我刚刚听你妈说楚瑜要娶暖暖,这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桑念初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爸,您告诉我妈先别紧张,可能这只是炒作而已,我正准备打电话问暖暖。” “那快点问问,你妈都上火了,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太赞成暖暖去当什么明星,那圈子何其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由着她胡闹。” “我知道了,我这就打电话,如果有消息我会立刻告诉您。” 桑念初挂掉电话,戚擎苍皱紧眉头问:“是爸打来的吗?” “是啊。”桑念初眼眶都红了,“怎么办呢,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了,妈急得不行。” “给暖暖打电话让她回来。”戚擎苍强忍怒火。 “嗯。”桑念初拿起电话来拨通女儿的号码,回到卧室去讲话,免得让擎苍听到又发火。 电话停了片刻才被接通,戚温暖甜甜叫了一声:“妈,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你……你在哪呢?”桑念初强忍着内心的不安问。 “我在拍电影啊,上次打电话不是告诉过你们,要来威尼斯这里拍戏。” “那,你……可不可以回家来几天?” “回家?为什么?”戚温暖怔了一下,忽然紧张地问,“是不是爸生病了?” “不是的……” “那是哥他有什么事情吗?”戚温暖更担心了。 “不,只是……”桑念初欲言又止,这对她来讲真的是难以启齿的事情,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女儿讲。 “到底怎么了?你快点告诉我啊妈妈!”戚温暖急了。 “是这样的,你爸爸和我听说你——你要跟你舅舅结婚?” 戚温暖的脸腾地红了,心脏都停跳了一拍。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解释。 “暖暖,你说话啊,这件事情是真的吗?”桑念初越发焦急了,连声音都开始变调。 “我……她说她可以不是我舅舅……”戚温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天啊!”桑念初一声惊呼,差一点站立不稳,她扶着桌子才勉强站好,还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妈,你没事吧?”戚温暖不知所措。 “你快点回来!”桑念初难得动怒,“你爸爸和我是怎么教育你的你都忘记了吗?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情?” “可是我已经按照你们的意思跟我哥分手了!” “所以你就和你舅舅在一起?暖暖,你是在报复我们吗?为什么你总要在这些人中间打转?难道除了你身边的人,你就找不到别的人去喜欢了吗?” “你们为什么这么自私!我和我哥在一起的时候你们让我分开,我和舅舅在一起你们又让我分开,你们到底要我怎么办?” “那你到底要你的家人怎么办!你外婆和外公因为这件事情担心得不得了你知不知道!你去跟导演说一声,最好今天就能回来!” “我……”戚温暖咬紧下唇,“我不想回去。” “暖暖!你不听话了吗?”桑念初失望极了,“你怎么能这样?你当初要进娱乐圈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谈的?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你绝对不会做出让我们失望的事情!” “是你们先让我失望的!你们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只想到你们的面子问题,你们挂在嘴边的永远是这个家族的荣誉,那我的幸福就不重要了吗?我的幸福是随便一个男人就能给的吗?” 戚温暖“嘭”地挂掉手机,红着眼眶往楼上走,却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舅舅。 “怎么回事?哭了?”桑楚瑜其实在楼下把所有的事情都听明白了,她吼得那么大声,自己又不是聋子。 才不过是接了个电话吸了一根烟的时间,这世界就天翻地覆了,还真是有趣。 “我爸妈都知道了……”戚温暖很委屈,她缩进舅舅怀里呜呜哭,“他们要我跟你分开。” “嗯,能够猜到。”桑楚瑜的语气多少有些无奈。 “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我再也受不了这种被强迫分开的事情了,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也想跟你在一起。”桑楚瑜低下头去吻吻她的发丝,“所以我们不会分开的。” “我妈妈让我回家,我要怎么办?” “拍完这组外景后我们一起回去。”桑楚瑜安慰她,“我会像他们解释的。” “如果……如果他们不能接受,我就跟你私奔!”戚温暖握紧拳头发誓,“反正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说什么都不分开!” “这么有勇气?”桑楚瑜笑笑,“私奔并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情。况且——” 况且怎么会同意呢?他从一开始就料到会是这个结局,桑念初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弟弟做自己的女婿?这种关系听上去就可笑万分。 “况且什么?”戚温暖紧张地抬头看着舅舅,“你不要我了?” “当然不会,小傻瓜你先上楼去吧。”桑楚瑜捏捏她的鼻子,“我先打个电话给柳成泽。” “嗯。”戚温暖像小猫似的乖乖点一点头,独自一个人走了回去。 桑楚瑜听到她开门的声音,这才又重新回到楼下去,不过他并没有打电话给柳成泽,而是打给了何嘉佑。 “何先生。”饶是语气依旧毕恭毕敬,此刻桑楚瑜的话中也是多了一丝悲凉的味道。 “嗯?”何嘉佑怀里抱了只猫儿,那是他买来给女儿当生日礼物的,很漂亮的一只布偶猫,爪子软绵绵。 “刚刚温暖说戚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现在整个家里乱成一团。” “是么。”何嘉佑轻笑,“这对我来说真是个好消息。” “何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难道您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局面么?让整个家庭陷入悲恸之中,这就是你对于桑念初和戚擎苍的报复?” “路是你选择的,我提醒过你不要陷进去。”何嘉佑拍了拍怀中的猫儿,“最初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可以抽身而退。” 可是现在我已经无力抽身了……桑楚瑜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如何选择。 “你的确可能会身败名裂。”何嘉佑轻描淡写,“星皇股票简直像在玩跳水,董事会中几位成员也提出要抛售手中股票,而偏巧不巧,此时你人还在威尼斯度蜜月。” “对不起何先生,我不应该不听您的劝告。” 可是感情这种事情,真的是劝告所能阻止的吗? “桑楚瑜,我不得不再提醒你一次,戚温暖只是一颗棋子,我可以借助她报复戚擎苍,你可以借助她离婚,但这颗棋子应该用完就弃。再怎么好的棋子,用过了就是废棋,留着只会碍手碍脚。” “何先生,你——”桑楚瑜愕然,即便是像他这样一直自诩冷酷无情的人在面对何嘉佑这番话时都充满震惊,“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亲生女儿?”何嘉佑一声嗤笑,他端起茶杯轻呷一口茶叶,“我的亲生女儿叫何暖心,从头到尾我都没说过戚温暖是我的孩子。” “什么!”桑楚瑜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楚瑜,你想太多了,我何嘉佑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让我的亲女儿受这种折磨?当年我的确是抱走了戚温暖不假,但是正如戚擎苍所猜测的那样,我终因为舍不得我女儿,最后将孩子还回去了。” “这……这不可能……我一直以为——” “你的以为并非真相。”何嘉佑站起身来,“所以,你还有一天的时间来考虑能不能接受跟你外甥女谈恋爱的事实,然后再做出你的选择。你已经走错一步了,希望下一步你可以走的准一些。” 第一次,他在桑楚瑜毫无反应的情况下自顾自挂断电话。 桑楚瑜觉得自己头快要爆炸了,脑海中反复回旋的都是事情真相,以及那句“亲舅甥”。 也就是说,当初戚温暖去做那份亲子鉴定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必要事先跟医生打招呼,连他自己也被何先生利用得彻底,他自信满满以为戚温暖会是何嘉佑的女儿,结果他错了,他们竟然真的是有血缘关系的! 该怎么办……桑楚瑜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无法正视这个结局。 戚温暖回到拍摄场地时眼眶红红还没有消退,她像个小兔子的模样引来纪梓珂担忧,瞥见桑楚瑜好像也不在,所以他想当然以为他们吵架了。 “发生了什么事?”他走上前去,将她拉到无人的角落里问。 “没什么。”戚温暖可怜巴巴地回答。 纪梓珂叹了口气,他没说什么,而是径直从冰箱里拿出一罐酸酸甜甜的果汁递给她: “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食就会让人愉悦,来尝一点,今天晚上我烤饼干给你吃。” “谢谢你。”戚温暖接过果汁,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跟她认识的时间并不短,可是见她这么难过好像还是第一次。一时间纪梓珂也有些手足无措,他慌忙拿纸巾递给她,却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装饰品。 “别哭了,你都吓到我了。”他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们,吵架了?” “我们?我和谁?”戚温暖抬起头,茫然地问。 “你和桑楚瑜啊。难道不是么?” “没有。”戚温暖压低声音,“是跟家人吵架了。” “那说明你和你的家人很有感情,没有感情的双方是无法争吵的,这一点你以后就会懂。” “真的吗?”戚温暖扬起小脸,眨巴眨巴眼睛。 “当然了,我有的时候也会跟我母亲吵架,不过那多半是因为爱。父母没有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去考虑是不假,然而有的时候我们也应该想一想我们是不是有站在父母的立场去考虑,我们为他们做了什么。” 戚温暖忽然心生愧疚,因为她开始发现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随心所欲的,从来都没有想过“父母知道了会怎么办”,或者说,从来都没有发自肺腑的认真考虑过。 “其实有的时候,还是要乖乖听父母的话比较好,因为他们生你养你的时候曾经受了很多你无法想象的苦,能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他们对你的恩赐,无论你生活的好与不好,都必须对给予你生命的父母以感激,而且你要明白,他们永远都不会要你做不好的事情,他们所说的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担心你以后会不幸福。” “可是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不幸福?”戚温暖嘟囔道。 “所以才有了矛盾,在他们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就像在我父母眼里,我已经三十岁了却仍旧是小孩子那样。”说到这,纪梓珂顿了顿,情不自禁说了一句,“忽然发现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回家去看看了,还真是有些想念我爸妈呢。你呢?女孩子应该是更想家才对。” “……”戚温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等到拍摄快结束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买一些纪念品回家好不好?我想你父母收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几句话驱散了戚温暖心头的阴霾,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好受一些了,虽然心中的坚持还是不肯退让,可是多多少少的,她明白自己没有为父母考虑过,这是不对的行为。 “嗯!”她重重回答,跑去洗了把脸。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的妆怎么又花了?”化妆师惊叫,“快坐过来我帮你补妆。” 戚温暖尴尬地朝纪梓珂做了鬼脸。 纪梓珂笑笑,手插进口袋里,摁灭一直震动的手机,想也知道那电话是谁打来的,明显是天沁无疑。 此时此刻天沁正坐在飞往意大利的航班上,而与此同时乔琳也出发了,同桑楚瑜一样,她搭乘专机,她的皮箱里也放入了一把手枪。 为桑楚瑜她可以杀人,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却是她第一次亲手杀掉一个女人,一个不要脸的第三者,一个该死的贱人。 桑楚瑜在外面抽了两支烟,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大家已经各就各位了,纪梓珂和戚温暖原本交谈甚欢,看到桑楚瑜回来时他忽然就住了口,礼貌地点点头,随即便站在一旁休息。 戚温暖很诧异,怎么舅舅过来他就不说话了呢?莫非是两人关系不好? 而得知自己和戚温暖关系的桑楚瑜更是心情复杂,他望向戚温暖的时候眸光里也多了许多无法形容的情绪。 “你怎么了?是不是公司里有什么事情?”戚温暖不明原因,边说边递给他一杯果汁,“这个很好喝,酸酸甜甜的。” “乖。”桑楚瑜摸摸她的头,这么好的小丫头,他怎么会舍得将她丢弃? 深吸一口气,他平复内心的波动,在她身边坐下来小声问:“怎么还没开始拍?不是还有一场么?” “秦凯瑶还没来,大家都在等她。”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被推开,秦凯瑶气喘吁吁戴着墨镜拎着大牌手包,刚进门就抱怨:“真是见鬼了,外面水泄不通围得全都是记者,我简直快要疯掉了,根本就挤不过来,我——桑先生?” 看到桑楚瑜出现在这里,她被吓了一大跳。 桑楚瑜轻描淡写地点点头,算作打了个招呼。 “桑先生,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迟钝如秦凯瑶,只关心自己的出镜率是多少,根本不关心温暖这样的小明星,在她眼里她永远比自己低好几个等级。 “探班。”桑楚瑜潇洒丢下两个字,一旁的小助理被迷得神魂颠倒七荤八素。 探谁的班?秦凯瑶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看到温暖示威似的将她的爪子握在了桑楚瑜的手上。 哦天啊!!!!!!!!!难不成是探那个三流小明星的班?秦凯瑶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就是恐怖片,还是灾难恐怖片。 “麻烦快去化妆好么?你已经耽误所有人半个小时了,还要在这里说多久?”薛臣冷语。 秦凯瑶面上无光,立刻走到后面试衣间去换衣服做造型。 “也不知道那些娱记什么时候才能走,总是被他们盯着心里真的很不舒服,毛毛的。”戚温暖嘟囔。 桑楚瑜没说什么,而是轻轻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里。 一旁的纪梓珂看到了,心里如同打翻五味瓶般的难过,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有机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争取到这份感情,可是很明显——戚温暖眼里只有桑楚瑜。 造型师和化妆师分工合作,很快秦凯瑶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坦白说她样貌的确很出挑,然而多了些世俗的味道,脂粉味太浓,在明星里这张脸并不是很好记。 “需要再过一遍台词么?”薛臣问道。 “不用了,我对我的台词很有自信。”秦凯瑶信誓旦旦。 “那么就直接开始吧。温暖你可以出去了。” “嗯。”戚温暖点点头,一溜烟小跑下楼,结果正撞见从早上就消失一直到现在才出现的气喘吁吁拎着大盒子小盒子的顾飞。 “你干嘛去了?”戚温暖被他吓了一跳,他手里拎着这么多东西……这些都是什么? “BOSS请大家吃提拉米苏,要了太多份所以一直做到现在。真是头儿一动嘴,我就跑断腿。”他抱怨着,蹬蹬两步上了楼。 戚温暖傻呆呆地站在楼下等着小助理在窗边给信号,直到看到对方挥了挥手,她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怀着兴冲冲的心情往楼上走。 怀里抱着一个精致而又小巧的漂亮盒子,那是他亲手做的想要送给她的礼物,那里面还有……一封信。 戚温暖想象着自己是要带着这种东西给舅舅,想到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喜欢他时的怦然心动和不知所措,那些表情都出现在她脸上,又被摄影师捕捉殆尽。 戚温暖蹬蹬几步上了楼,刚一推开门便看到秦凯瑶从背后抱紧纪梓珂,这一幕就好像他突然看到戚薇抱紧桑楚瑜一样,简直可以用五雷轰顶来形容。 手里的东西砰然坠地,戚温暖眼睁睁看着这刺眼的一幕,有点被吓到了,又好像心碎了整整一地。 她扭头就要跑,纪梓珂直接挣脱了秦凯瑶。因为他力度太大太过焦急,以至于秦凯瑶竟然直接被甩在了地板上,这一幕是剧本中原本没涉及到的。 秦凯瑶半边身子都被摔麻了,然而此刻没有人再顾及她,纪梓珂演技太过逼人,所有人都看得很投入。 他终于追上跑下楼去的戚温暖,有力的大手钳住她:“你要去哪?” “放开我,我回家!”戚温暖挣扎。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回去?你的东西还掉在那里。”纪梓珂盯着她的眼睛,“里面是什么?”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堆破烂!” 戚温暖知道自己做的东西一定已经摔得稀碎了,连同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告诉我,里面到底是什么?”纪梓珂靠近她。 “里面是我的心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不过已经没用了!你丢掉好了,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戚温暖赌气,甩开他的手就要离开。 料想中的挣脱并没有发生,他的手抓得自己死死的,戚温暖心想这个家伙怎么又不按剧本来演戏,再这样下去一会又会被咔掉了! 纪梓珂眸光很坚定,他用力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扯上楼。 薛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之后,两个人回来了,纪梓珂一进门便将戚温暖抵在门上,他高大的身形将小小的她牢牢禁锢,眼底是浓化不开的爱恋。 “是来祝我生日快乐的,对不对?” 戚温暖别过脸去没回答。 下一秒,她便觉得她的下巴被人抬了起来,随即便被一张薄唇覆上,那吻炙热而又浓烈,一点都不像是蜻蜓点水,纪梓珂甚至想要撬开她柔软的唇瓣,将舌头都送入。 “唔……”戚温暖脑袋里全乱了,这,这和剧本上写的不一样!有必要这么投入吗! “我喜欢你。”他喘息着说。 台词里没有这一句,自己到底要怎么接! 他还吻着她,然而桑楚瑜却已经是看不下去了,他忽地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上去,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拉开纪梓珂,一拳挥了上去。 ☆、他杀了她【第二更剧情转折必读】 [VIP] 2013-04-09 “我喜欢你。言残颚疈”纪梓珂喘息着说。 台词里没有这一句,自己到底要怎么接! 他还吻着她,然而桑楚瑜却已经是看不下去了,他忽地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上去,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拉开纪梓珂,一拳挥了上去。 纪梓珂反手一挡,那力道没让他脸受伤,却让他手臂受到不小的撞击。 “混蛋。”桑楚瑜失控了,他竟然在众人面前爆了粗口妃。“明天休息一天,我有点事情要去忙。”薛臣宣布道,“你们也可以四下去转转,来到这里大家还没好好放松过吧。辛苦各位了。” 坦白讲,薛导真的是位很仁慈的导演,可能是因为财大气粗投资商又不会斤斤计较的缘故,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演员都能住上高档酒店,吃不寒酸的盒饭套餐,所以能跟着他拍电影大家都觉得很幸福。 戚温暖也很开心,她正好需要和舅舅商量一下该如何处理这个烂摊子。 “哦对了大家等一等!”顾飞赶在大家离开之前忽然想起自己去买的提拉米苏,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道,“桑先生有小礼物要送给大家,这是当地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里做的,请大家都带回去尝一尝。” 每个人都有一份,除了秦凯瑶,因为顾飞忘记她今天也会来的这件事了。 “纪先生,这是你的。请你别介意。”顾飞双手奉上。 纪梓珂笑笑,将东西接过来,随后又转递给戚温暖:“送给你吧,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那怎么可以。”戚温暖一本正经,“你就是他给你的赔礼,本来刚刚就是他不对在先。你收下吧,尝尝看。” “好吧。”纪梓珂只好将东西塞到贺轩手里。 “那,我先走咯。”戚温暖摆摆手,拎起外套一溜烟小跑下楼去找舅舅。 桑楚瑜站在下面一根又一根抽烟,直到那只小雀鸟兴冲冲的跑下来才知道自己讨厌看到的剧情已经结束了,他张开双臂搂住她,啄一下她的唇问:“拍好了?” “对呀。明天我们休息一天,我也觉得今天好累。”戚温暖情不自禁伸了个懒腰。 “回酒店吧。”桑楚瑜建议道。 “好啊。不过又要同那些记者碰面了。”戚温暖很不爽。 “不用担心他们。有我在。”桑楚瑜把自己的外甥女裹进风衣里,就像现在这样,他所想的不过是以后永远都能如此为她遮风挡雨。 越是知道她的身世就越让他心疼她,何先生的话他并非觉得是危言耸听,可他能怎么办? 真的……已经陷得太深。 回去的时候娱记们已经少了很多,因为有一部分已经辗转去机场了,据说今天威尼斯这座小城还会要来两位让人瞠目结舌的女人,一位是天沁自不必说,另一位是——乔琳。 桑楚瑜没有闲心管这些,他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以至于刚刚一进卧室他就迫不及待将外甥女扔上了床。 “好疼……”戚温暖被吓了一跳。 桑楚瑜无视外甥女的抗议,将她狠狠揉在身体下面,炙热的喘息烫红了她的小脸。 “我想要你,给我宝贝。” 他的语气很是急切,戚温暖心跳如擂鼓,有些不知所措。 舅舅的吻力度很大而且很蛮横,从未有过的强烈侵占让她有一点点害怕,然而这并不影响她被体内熟悉的情潮所折磨,难耐地并紧腿。 “我讨厌别人碰你。”桑楚瑜自顾自地说。 他用力咬她的下唇,甚至咬出了血。 她娇艳的嘴唇上盛开了一朵宝石花,疼得她直吸气。 桑楚瑜伸出舌尖来将那鲜红的血涂满她的唇,原本肿胀的红唇此刻更是显得极其诱人。 “别的男人碰你哪里,我就把哪里咬破。” 桑楚瑜带着不容她反抗的强势和霸道,将那些血悉数舔进肚子里去。 细小的伤口仍在往外渗血,桑楚瑜轻轻吮出来,对着傻掉的外甥女说:“你的血,和我的血,或许原本就是一样的。”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戚温暖隐隐察觉今天的舅舅不正常。 “我们是一家人,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桑楚瑜解开她的衣服扣子。 戚温暖大脑迟钝地转了两圈,不仅什么都没猜到,反而被紧随其后的胸口传来的异样感折磨得叫出声来。 “很疼吗?”桑楚瑜皱紧眉头,“那个混蛋是不是把你打疼了?” “没有……是,是你咬疼了。”戚温暖面红耳赤。 “咬疼是对你的惩罚。”桑楚瑜生气,“下次我不许你这么冒失帮我挡,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应该永远躲在我身后。” “舅舅,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好不正常的样子。”戚温暖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不正常,因为我爱你。”桑楚瑜将她的裤子也拉下来,露出她白皙欣长的双腿和精致的小脚丫。 “我好爱你……”他在她耳畔呢喃,手指触碰到她的柔软。 戚温暖觉得自己快要融化掉了,她情不自禁攀上舅舅的腰肢说:“我也好爱舅舅,我也好想给你。” “别急宝贝。”桑楚瑜压着她,支起身子将自己的衣服迫不及待撕掉扔在一旁。 紧接着,戚温暖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柔软又温热的东西给,给…… 她睁开眼睛一看,舅舅竟然在……这太丢人了!这难道是想换个什么新的姿势不是吗?这也太重口了呀! “难受……”她手指穿过舅舅的头发,身体酥酥麻麻的,又找不到可以发泄的点,简直快要死掉了。 “宝贝你也帮我。”桑楚瑜肿胀到了极点。 戚温暖异常纠结地看着那个昂扬,这么……这么委屈的姿势,原来自己真的要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用到了。 不等她回过神来,桑楚瑜已经向前一挺身,将自己送入她柔软的口中,感受着她吃力的吞咽。 占有欲一触即发,桑楚瑜施展出从未有过的高超技巧,戚温暖快要疯掉了,她一次又一次尖叫,然而每次都不小心咬到舅舅,让他也为之疯狂。 口中发出的声响害她羞红了全身,她犹如被煮熟的虾子一样侧躺着,身子都伸展不开,无法释放出最完整的叫声,只听到水声不绝于耳。 “舅……我快受……受不了了……”她哼哼的声音着实可怜,桑楚瑜觉得自己快要爆掉了。 “给我……”她楚楚可怜的求他。 桑楚瑜放过下面那张小嘴,转而去折磨上面的那一张,戚温暖只觉得一阵空虚,随后便被一个更滚烫坚实的东西所填满,她尖叫一声,瞬间便达到顶点。 “这么敏感?我还什么都没开始做,下面才是开始——” 桑楚瑜开始疯狂顶送腰肢,戚温暖被晃得支离破碎,巨大的浪潮将她卷起抛向至高点又重重跌下,她终于哭出声来,在舅舅身下绽放。 因为桑楚瑜的失控,这一次他们变得格外激烈和持久,戚温暖不仅被在床|上吃干抹净,还被转移到浴室,阳台和餐厅,最后又回到床上。 整整四个小时他们什么都没做,到最后戚温暖嗓子都叫哑了,桑楚瑜却迟迟不肯释放自己。 最终的灼热到来之时,戚温暖简直招架不住,自己似乎像是被灌满了,真的一滴都容不下去了,而且真的好烫,烫到她无力承受。 “别离开我,你决不能离开我,一秒钟都不可以。”桑楚瑜在她耳边低声说,语气中竟带了些哀求的味道。 “我发誓我不会离开舅舅。”戚温暖轻轻回吻着自己怀中的大男人,忽然发现有的时候舅舅真的好脆弱,脆弱到害怕失去。 桑楚瑜累了,他在外甥女怀中闭上眼睛。 戚温暖像哄小孩子那样轻轻拍着舅舅的脊背,这个男人简直让她心疼得要命。她吃力地拉过被子,为两个人盖好,随后便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是安稳,以至于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醒来,而舅舅好像还在睡觉,很安静的样子。 她想他一定是累坏了,所以她得起床为舅舅做早餐才行。 戚温暖并不知道舅舅已经在几个小时前醒来一次了,并且曾经同宋辞有过一通电话交易。 这种事情当然不会让她听到,桑楚瑜打电话给宋辞,是为了让他同纪梓珂解约。 “你是在说笑么?”宋辞觉得这话很有趣,“纪梓珂是我公司的头牌,这就好像让你解约薇拉一样。而且他中规中矩事业如日中天,我想不出解雇他的理由。” 宋辞和桑楚瑜之间的关系很奇怪,说朋友可他们是竞争者,说竞争者他们关系却又好到不自然。 除去戚薇的怀孕,宋辞和桑楚瑜之间几乎没有私人恩怨,可是戚薇的怀孕让宋辞隐隐觉得有那么一点不爽。 更何况他此刻又提出让他亲自扳倒自己的招牌,开什么玩笑,那不是别人,那是纪梓珂! “解约的理由我会帮你找,你过两天就能看到。我需要的是你让他彻底退出娱乐圈。” “你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要将人赶尽杀绝?”宋辞笑笑,电话中的语气很是漫不经心。 “你最好同意。” “那筹码是什么?让我损失这么大一笔,你总要给我一些安慰。” “我可以卖给你30%的星皇股份,让你成为星皇股东。” “啧——桑楚瑜,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么?你还真当自己是帝王拱手让河山么?为一个女人?” 手指敲击键盘,熟练点开星皇走势图,大跳水的状态让他觉得搞笑:“星皇股价下跌这么厉害,大把大把的人在抛售,你却选在这个时候让我买入?你真当我是傻子。” “我有信心让它在5日之内恢复正常。如果这些你不需要的话,那么——拿戚薇来做交易如何?” “戚薇?”宋辞眉头一皱,“她是人,不是可以用来交换的,我拜托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所有没有价值的人对我来说都是东西。”桑楚瑜道,“我可以答应你我以后永远不见她,让她彻底死了我这条心。” “这样她就能爱上我?”宋辞失笑。 “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你不要得寸进尺。好好考虑一下吧。”桑楚瑜挂掉电话。 果然,才一杯咖啡的功夫宋辞就又将电话打了过来: “我可以舍弃纪梓珂这个人,不过你要记得你说的话。” “我什么时候做过不守信用的事情么?”桑楚瑜终于松了一口气。 “很好。那么接下来看你怎么做了,只要你那边有动静,我这边立刻可以解约他,并且我可以保证让他彻底离开娱乐圈。” 桑楚瑜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要戚温暖知道的话她一定会生气的,这个孩子很重情义,尤其是她相信的人,或许是吴熙的死让她更加需要朋友,她一定会跟自己闹的。 所以这件事情需要做的很漂亮。 他打电话给几家关系不错的媒体,又吩咐好顾飞。 随后他又回到她身边,搂着她睡觉,他发现当自己睡在她身边的时候就永远不会失眠,抱着她柔软而又干净的小身板,他就会觉得想一直这么到老。 他不会再想听何先生的劝告了,他想做的只是保护这个小人,倾其所有保护她,为她撑出一片天来。 就这样,当他再度睡着的时候,她却是爬起来了,虽然腰像是被车碾过似的疼,腿也颤抖得不听使唤,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想为舅舅做.爱心早餐的冲动。 于是她穿着自己的小兔子拖鞋跳下床去,进了厨房去煎蛋烤面包。 桑楚瑜醒来的时候,小丫头已经忙活完,正缩在他怀里看卡通片。 “好香——”他情不自禁嗅嗅房间里的味道,“你做什么了?” “热了牛奶,做了金枪鱼、火腿和煎蛋的三明治,顺便把前天你带回来没有吃完的东西也热了一下。” “你自己做的?桑楚瑜皱皱眉头,“不累么?” “不累!”戚温暖很骄傲,“味道很不错的哟!” 桑楚瑜摸摸外甥女的小脑瓜,抱着她进了浴室去一起洗澡。 不管现在是几点钟,对于他来讲,欲|望总是来的又猛烈又直接,于是在浴室里他没能忍住,又……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一起洗澡了!”戚温暖哭着抗议。 “是你太好吃了,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吃了你。”桑楚瑜一面做运动一面揉捏她的丰盈。 戚温暖彻底脱力,被里外里吃了个干净后便被迫同舅舅一起洗澡,然后又被扛出了浴室,如此频率她觉得长此以往自己一定会被累死的。 舅舅是不是吃过什么有助于某方面的药物啊?她纳闷地想,回头趁舅舅不在的时候得好好翻一下他的行李。 桑楚瑜帮外甥女换好睡衣,忍不住在她锁骨上又印下一颗小草莓,这才心满意足抱着她进了餐厅,品尝外甥女做的爱心早餐。 “今天想要干什么?”外甥女的手艺很不错,而见她的确是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之后桑楚瑜也不再要求她当食草动物。 “今天还能干什么……”戚温暖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连拿着三明治都觉得沉重。 “下午出去走走?” “好啊,那我顺便买些纪念品回头带回家。” 桑楚瑜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还有她家人的问题没有解决。 “也好,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回去吧。”他建议道。 “我怕你跟我爸打起来……”戚温暖心想,爸的暴脾气是有目共睹的,然而从昨天的事情来看舅舅也好不到哪去,万一真的打起来了自己跟妈要怎么办? “怎么会,我一向很冷静。”桑楚瑜很自信地扯谎。 “我简直没见过比舅舅更冷静的人。”戚温暖回想起昨天的惨烈场景,觉得生不如死。 “你又打电话给他们了么?” “没有,因为实在是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讲他们才能消气。”戚温暖很委屈。 “这样——”桑楚瑜顿了顿,“那先发条短信回家说自己会好好考虑一下,稳定一下他们的情绪比较好。” “嗯,下午就发。”戚温暖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她边吃饭边拿出手机来看娱乐新闻,刚刚登上某著名娱乐频道就被大标题给惊了一下。那是天沁在飞机场的照片,她素颜,着宽松深色外套,小腹隆起。 小腹隆起?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天沁威尼斯探班,小腹隆起疑怀孕破分手传闻》——主标题就算是瞎子都能看懂。 “天沁怀孕了啊?” “什么?”桑楚瑜也觉得不可思议。 “你看。”她把手机递给舅舅,“看上去好像是怀孕了。” 此时此刻纪梓珂正在房间里望着哭哭啼啼的天沁脸色铁青,旁边还扔着从她腰上卸下来的所谓“怀孕”的东西。 “我告诉过你不要用这种愚蠢的方法来逼我。”纪梓珂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怎么会有这样不择手段的女人,挺着个肚子过来这算是怎么回事?以为有个孩子就能拴住自己的心? “可是我爱你!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分手!” “由不得你。”纪梓珂冷哼一声,“别说你带着个假的孩子来,就算是你真的怀孕了我也一样会把你踹到流产,我最讨厌这种行为,别怪我家暴不给你面子。” “纪梓珂!你怎么能说跟我分手就跟我分手!你忘了你是怎么有今天的吗!” “这句话你上次已经说过一遍了,对不起,这种东西对我没有一点用处,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带着你那些三流的狗仔给我滚!” 天沁捂着被打痛的脸,就在刚刚她还被纪梓珂抬手甩了一巴掌,可是这不仅没能让她死心,反而更让她莫名其妙想要挽留这个男人。 她扑上去,却被纪梓珂一手甩开,他目光里的阴冷让她不寒而栗,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看他发脾气。 “我让你滚,自己想办法和媒体澄清,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话你听不懂么?” “纪梓珂,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戚温暖!”她恸哭,声音大到让人抓狂,“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同我复合,我就要她去死!我要她去死!!!!!!!!!!!!!!!!” “你可以试试。”纪梓珂一把将她拎了起来,捏着她的下颌将她抵在墙上,“你敢动她一下,我十倍还你。她有一星半点的损失我不会让你活着。” “你敢!!!!!!”天沁哭得声嘶力竭。 “我是医生,对我来说不留痕迹杀死一个人并且分尸抛弃再容易不过,你难道不记得多年前那件轰动全国的校园碎尸案吗?” 天沁闻言,陡然睁大眼睛:“那是你——” “是不是我,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便是我你也没有证据。所以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会让你变得像那具尸体一样。” 天沁重重打了个哆嗦,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像魔鬼!他温文尔雅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如此血腥暴力的心! 哭声原本在走廊上回荡,戚温暖也隐隐听到了什么,当时的小舅舅还正对着这篇报道皱眉头说:“假的。” “舅舅,好像有人在哭,你听到了么?”戚温暖竖起耳朵。 “幻觉吧。”桑楚瑜喝一口牛奶,继续说,“看上去,是纪梓珂想要同天沁分手,所以天沁才出此下策。” “你们男人分手的时候是不是都这么冷血无情?”戚温暖歪着脑袋问。 “怎么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说分就分,完全不顾女人有多爱你们。” “单方面的爱并不是分手的唯一理由。”桑楚瑜解释道。 “所以你们男人本来就是腻的比较快嘛。”戚温暖隐隐有些担忧,“如果你要跟我分手,我绝对不会挽留,绝不会像这些女人那样绞尽脑汁维系原本分崩离析的感情。” “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桑楚瑜愣了愣。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啊!”戚温暖望天。 “别瞎说,我是很认真的。”桑楚瑜破天荒有点严肃。 戚温暖表面上无动于衷,心里却是甜蜜极了。吃过早饭她便和舅舅出了门,两个人一起逛了威尼斯那些风情小巷,果然,白天和晚上的感觉是很不一样的。 威尼斯除了船就没有别的交通工具了,那种船被当地人称为“贡多拉”,戚温暖和舅舅坐在上面,跟着水流慢悠悠地晃,在肚子饿的时候又找到一家好评不错的餐厅吃饭,丝毫不惧人群中的偷.拍。 坐在餐厅里时,戚温暖总是回头看门口,桑楚瑜很奇怪她的反应,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你在找什么?” “桑先生,我们是在演戏。”纪梓珂冷冷道。 “演戏?那为什么不按照剧本来!”桑楚瑜又是一拳。 这次纪梓珂没能反应过来,猝不及防后退了两步,唇角也带了血艋。 “你们干什么!”戚温暖慌了神,“别这样,拜托别打架!” 桑楚瑜内心的痛苦无处发泄,恨不得把眼前这男人打死解恨! 这是什么混乱的局面!薛臣也倒吸一口凉气,他立刻吩咐顾飞和摄影师把两个人拉开,纪梓珂的经纪人贺轩刚刚出去接电话,等他回来的时候,刚巧看到场子里乱成一团,有人在打自家爷。 打纪梓珂?贺轩立刻火冒三丈,不管不顾便抡着拳头砸了回去。 戚温暖见不得自己舅舅吃亏,横下心来便挡了过去,结果被砸中胸口,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便瘫软下来。 “暖暖!”两个男人同时脱口而出,桑楚瑜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戚温暖疼归疼,倒也不至于昏过去,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化解两个人的争斗所以才迫不得已装作晕倒了。 “暖暖!你醒醒!”桑楚瑜快要疯掉了! “你干什么!怎么会打到她!”纪梓珂冲着贺轩狂吼。 贺轩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家一向温柔的爷……竟然,竟然对着他发脾气了…… “抱到里面床上休息一下吧。”此时此刻只有薛臣一个人还算冷静,他叫小助理,“你过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知道了。”小助理跟在桑楚瑜后面进了里间,戚温暖被平放在床上。 “先生,您……可不可以回避一下?”她很尴尬地问。 “有什么可回避的!快点帮她检查一下!”桑楚瑜低吼。 戚温暖实在是受不了自己当着舅舅和另一个女人的面被扒掉衣服,只好默默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说:“我……我没事。” “你吓死我了!”桑楚瑜心有余悸,握紧外甥女的手不愿意松开。 “BOSS。”薛臣从外面探进来一只脑袋,“你可不可以出来一下,让她稍微休息一下。” 桑楚瑜看了外甥女一眼,纵使他不想离开,理智却在这个时候恢复过来,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一件愚蠢无比的事情。 “怎么了?”他走出来问。 “楚瑜哥。”私底下薛臣都这么叫他,“我知道你和温暖的关系,可是……你再这么下去只会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我已经交代过纪梓珂不要再私自改剧本了,你能不能也不要……不要这么冲动?” “我知道了。很抱歉。” “明天还有一场床|戏,我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拍了。”薛臣很苦恼。 “你的电影能不能远离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桑楚瑜很生气,“早知道那个混蛋会做出这种事情,当初决计不会让你找他来演。” “他已经是很有素质的演员了,如果换做别人的话刚刚那个镜头别提是舌吻了,恐怕手都会不老实。” “行了,别说了。”桑楚瑜受不了,“你们继续吧,我下楼去抽支烟。” “你今天已经抽很多了,还是注意点身体吧。”薛臣无奈。 桑楚瑜没说什么,摆摆手走进客厅,纪梓珂还在那里坐着,小助理已经跑出来帮他处理嘴角上的伤。 桑楚瑜冷哼一声,关上门走了出去。 戚温暖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抓住薛臣:“我……BOSS呢?不会气跑了吧?” “下去抽烟了。”薛臣一脸担忧,“你没什么事吧?刚才有没有伤到你?” “没事。我是装的。”戚温暖松开他,转而去看纪梓珂被打得怎么样了。饶是刚才自己被强吻过,可是单纯的她并没有意识到那是纪梓珂的本能,她还以为他只是在尽力演戏。 “纪大哥,你没事吧?”她从包围中挤进去,看到他嘴角有点肿。 “没关系……”纪梓珂声音很低,“对不起,我经纪人伤到你了没?” “我一点事都没有,很抱歉,我……我们BOSS脾气很暴躁……”戚温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暴躁?众人心中默默吐槽你这是在开玩笑么,桑楚瑜的个性和“暴躁”这个词语完全沾不上边,他冷血无情到就像一条蛇! “没事,我可以理解。”纪梓珂宽容地笑笑,“我处理一下伤口就可以继续了,不要影响了整个拍摄进度。” 秦凯瑶此时此刻完全傻在那里,连屁股都不痛了,她到底是错过了什么?她只后悔自己没带手机来,不然刚才那一幕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薛臣一定会迫于压力修改剧本的!甚至临时换主角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可是这会没人再关心她,大家眼里只有负伤的男女主角。 秦凯瑶自讨没趣,坐在一旁看这些人在那里嘘寒问暖。 纪梓珂的嘴角虽然有血迹和红肿,但是并无大碍,稍作休息之后化妆师过来处理了那的伤口,肉眼便很难分辨出有什么问题了。 “继续吧。”纪梓珂站起身来。 “你要不要再歇一会?不用着急的。”戚温暖安慰他。 “对不起。”纪梓珂又重复了一句。 “你到底在跟我道歉什么……你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戚温暖不解。 呵……傻丫头,纪梓珂笑笑,他想她或许永远不会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说喜欢她,她或许永远都不会当真。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一辈子都活在电影里,再也不要走出来了,哪怕这部电影的结局自己是死去的命运,都好过现实中她不懂自己的心。 因为发生了这场意外,每个人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纪梓珂不得不提醒自己不要再做出越界的事情来,于是接下来的拍摄还算顺利,只比预计时间晚收工半小时。 “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戚温暖吐了吐舌头。 “会不会是你的幻觉?”桑楚瑜隐隐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或许是吧。”戚温暖皱着眉头,自己也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桑楚瑜索性站起身来,走到外面去看了一眼,瞥到一个一闪而逝的身影。 “有人吗?”戚温暖追问道。 “是你想多了。”桑楚瑜摸摸她的头,不自觉撒了谎。 因为舅舅确定没有人跟踪,所以下午的戚温暖就显得轻松多了,即便那种感觉依旧挥之不去,她却再不放在心上。两个人一同买了些水晶饰品和威尼斯最出名的面具。 “这个我回头要送给余昊。”戚温暖举着一个脸涂得白白的家伙说。 “为什么?”桑楚瑜不解。 “我觉得这非常适合他的伪娘风格。”戚温暖吃吃笑,“不过,他都不打算找女朋友的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桑楚瑜莫名其妙。 “其实我觉得他去当GAY也蛮不错的,我真的以为他是个同性恋呢。”戚温暖笑笑。 “小脑瓜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什么。”桑楚瑜敲了敲她的头。 “唔……好疼。”戚温暖揉着脑瓜说,“罚你请我吃一个冰激凌。” “怎么这么爱吃冰激凌,你不是刚刚吃过饭么?”桑楚瑜为有一个如此爱吃的小外甥女表示压力山大。 一天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傍晚时分桑楚瑜接到律师电话,告诉他法院将于几日后宣布离婚判决,据消息透露,离婚几率有九成。 “很好,那么辛苦你了。”桑楚瑜很开心。 “你在笑什么?”戚温暖爬上床,刚好看到舅舅在摸下巴,一旁还扔着手机。 “法院已经决定择日宣判离婚上诉的结果了。” “真的吗?那——那你们会不会离不了?”戚温暖忧心忡忡。 “怎么会。”桑楚瑜笑笑,“别想太多,我有把握,你好好睡觉吧。” “可是现在才十点。”戚温暖抗议。 “那么,不想睡了?”桑楚瑜笑笑,“那正好给我做点什么事情吧。” 接连两天都被舅舅翻过来倒过去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戚温暖觉得自己腰都快折了!她恨不得哭着像舅舅求饶!早知道就应该先睡觉嘛! 而与此同时,天沁也离开威尼斯,同纪梓珂的关系因为对方的恐吓而彻底结束。 小鸽子翅膀长好了,每天都在房间里咕咕叫个不停,纪梓珂一直将它留在房间里,等着能和温暖小朋友一起放飞这个黑豆眼的小家伙。 戚温暖给爸妈发短信,可是没有人回,她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不成是爸妈气急败坏都不要自己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戚温暖立刻有点分心,休息过后的拍摄也显得不太给力。 “怎么回事?”薛臣叫了咔,“你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说不上来的心慌意乱。戚温暖无法用语言形容那种焦灼,好像即将会出什么大事似的感觉。 舅舅也在场边,见她一个劲擦额头上的汗他立刻递上咖啡,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戚温暖揉了揉狂跳不止的右眼皮,内心有点忐忑不安。 “要不先休息一下?”纪梓珂建议。 “也好。”薛臣点点头,招呼大家都各自收工原地待命一下。 就在此时,楼下由远及近走来一个身穿红色风衣的女人,足蹬精致高跟鞋,墨镜遮住她姣好的面容和一双散发着蛇蝎般怨毒目光的双眼,只看得到她嘴角从容不迫的笑。 她一路走来,手里没拎什么东西,只是两只手都带着红色手套,显得极其惹眼。 她正是乔琳,她今天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东西,除了腰际一把手枪。 五岁的时候父亲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没有她得不到的,只有她不想要的。 她是乔氏千金,身价不菲,却看上桑楚瑜那个男人,为嫁给他恨不得做牛做马,嫁给他,又愿意做有名无实的妻子。 她是名牌大学高材生,她是国际交际圈里有名的名媛,为了桑楚瑜,她甘愿把一切都抛下。 可是她换来了什么? 她换来的是他一次次提出离婚,桑楚瑜他竟然都不愿意家暴她,连碰她一根手指他都嫌脏。 她真的脏么?他不在的那些日子有多少次都是她自己解决的?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上过床,她比谁都洁身自好,可是他依旧不喜欢她。 今天来到这里,她是要做个了断的,她发现桑楚瑜被他自己的外甥女勾走了心,全家上下乱作一团。 婆婆桑怀香从来没有用那种哀求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话,她说只要自己能让楚瑜回心转意,她立刻逼楚瑜跟自己睡在一个房间,如果楚瑜不同意,她这当妈的就去上吊自杀,绝不会再委屈了自己的儿媳妇,绝不会让他们再没有孩子,绝不会再给她有名无实的婚姻。 乔琳比任何人都想得到桑楚瑜,她觉得她自己或许生生世世都只会爱这么一个男人,她爱他爱到发狂,可是她有多爱他,他就有多恨她。 她该怎么办?除了杀掉那个女人她难道还有任何方法让他回心转意吗? “在这个世界上,女人为了捍卫自己的婚姻和丈夫而杀人放火,天经地义。”她曾经如是说。 现在,她依旧抱持这个观点,她从未动摇过。 她是来履行她的承诺的,她警告过那个女孩,可是她不听,那么就别怪自己无情。 红色风衣配上欣长的身段成为小巷里不可多得一道风景线,她惹来男人女人们的频频驻足回头,而这些对她来说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终于,离拍摄场地越来越近了,今天楼下的娱记并不多见,比起前两天来少了很多。 最近娱乐新闻都吵翻天了,乔氏企业的股票也因为两人离婚的新闻而跳水颇多,原本是地产业巨头和娱乐界教父的婚姻结合却要分崩离析,几个大股东都纷纷想要抛售股票,这让父亲头疼不已。 可是这些桑楚瑜应该没看到,他眼睛整个都黏在那个小狐狸精上。 只要杀了她,他的眼睛就能回归到他自己身上。 乔琳愿意为他的丈夫做出任何牺牲。 这样想着,她已经是走到拍摄场地楼下,守在那里的小工作人员伸手将她拦了下来:“这位小姐,这里不允许随意出入。” “我并不随意。”乔琳忽然摸出枪来,枪口直抵他的腰窝。 工作人员吓得腿软,差一点瘫软在地板上,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这就去给您通报。” “我不需要,让我上去就好。”乔琳笑笑,再美艳的笑容都如同蛇蝎一般。 工作人员立刻拉开警戒线让她上去,乔琳莞尔,在他耳边小声说:“今天的事情,如果说出去,你依旧会被人在脑袋上开个洞。” “我……我保证不说!我发誓不说!”工作人员落荒而逃。 乔琳轻手轻脚走上楼去,鞋子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在这里,这栋宅子的三楼,她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声了。 她走上前去,房门没锁,这让她可以轻易看到房间内的动静。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叫戚温暖的小贱货,她坐在自己深爱的男人身边,坐姿毫不优雅端庄,简直堪称耻辱。 桑楚瑜为什么要爱上这样的女人呢?乔琳很不理解,或许是桑楚瑜偏爱年轻的肉体,那些小丫头们只会哭着求他轻一点,其实骨子里风|不可耐。 戚温暖坐的地方正对门口,冷不防她看到门外闪过一道红颜色的东西,她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再定睛往上看去,却是对视上了一双怨毒的女人的双眼,这简直让她魂飞魄散,差点一不留神从凳子上翻过去。 “你怎么了?”桑楚瑜还没反应过来。 甚至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电光石火之间,一抹红色身影忽然一个箭步冲进屋里,直接就将戚温暖拖进自己怀中,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将她钳制在自己怀里!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她的头上。 “乔琳!”桑楚瑜睁大眼睛 “温暖!”纪梓珂刚迈出一步来,乔琳就立刻一枪崩了过去,枪口斜擦着他的手臂嵌入他身后墙壁上,擦得他手臂出了血。 “都别动!别轻举妄动!”薛臣脸色惨白,吩咐所有人道。 戚温暖简直要被吓哭了,当她看到纪梓珂险些中枪时,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一直感受到的那个如影随形的影子是谁,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安,因为这个女人她来了。 她还带了枪。 这枪加了消音器,所以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算是她此刻一枪崩了自己,也不会有除了现场的任何人帮忙。 “乔琳!你冷静一点,先放开她!”桑楚瑜厉声道。 “撤诉,如果你坚持同我离婚,我会以杀死她作为代价。”乔琳的要求简洁明了。 纪梓珂捂着受伤的手目不转睛盯着戚温暖,生怕一个不留神会有什么闪失,该死的——那枪会走火的吧?他分明看到女人的手在微微颤抖,如果一个不留神,戚温暖就完蛋了! “你想用这种办法逼我继续跟你生活在一起?”桑楚瑜冷哼一声,“就算你杀了她,我也依旧不会跟你在一起,婚迟早是要离的。” “所以她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筹码?让这个小丫头白白送命,然后你跟我离婚?”乔琳的笑声骇然。 戚温暖大脑嗡嗡,双腿不受控制就有点站不住,她不敢挣扎,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活够,为什么自己会被卷进来? “你知道就好。”桑楚瑜几乎不假思索就回答出来。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心底一凉。 乔琳睁大眼睛,有点不相信桑楚瑜的冷血程度,就连薛臣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难道他不是真的喜欢戚温暖吗?每个人都在心里想这个问题。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可怜又可笑的筹码?戚温暖忽然哭了。她终于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当舅舅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那些口口声声的爱不过都是为了让自己离不开他,她的命运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帮他挡下这一枪。 她不信……他说的那么深情,她不信舅舅刚才的话是真的! “桑楚瑜!你别自欺欺人!我不相信你跟她只是玩玩而已,我不相信你会不担心!”乔琳的食指扣上扳机。‘ 纪梓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该怎么办,该死的,他该怎么办! 等一下!他忽然冷静下来,他想到这把枪子弹个数是有限的,如果自己每往前走一步都能换来她一颗子弹的话,那么他只要撑到她没有子弹,在那个空挡就会有人来救她!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除此之外他想不起来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让她不受伤害! 那么自己怎么办?如果她一枪打在自己身上怎么办? 这一刻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纪梓珂觉得,就算是为了她死也值得。 于是他不顾劝阻,朝前迈出了第一步。 第一颗子弹很快就让他尝到了甜头,乔琳飞快射出一枪,直接没入他的肩膀,留下一个血洞。 他步伐踉跄了一下,差点就跪在地上。 “纪梓珂!别过来!”戚温暖被吓哭了,她望着他伤口汩汩流出的鲜血,整个人都软下来,她哭得声嘶力竭,然而纪梓珂还是不顾劝阻,又往前迈出了一步。 又是一颗子弹,这次直接打中他的膝盖,溅出的血将白色地砖染红,纪梓珂脚下一软,终于跪在地板上,可是他的表情却从来都没放弃过。 乔琳连开两枪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然而当她看到这个男人还坚持着用没受伤的膝盖撑起来时,她被震到了。 “你看不出来么?我真的能杀死你。”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这个小丫头从始至终眼睛里都没有他,她一直在看着桑楚瑜,可是这个男人竟然为了她挨了两枪! “没关系,就是爬,我也会爬过去。”纪梓珂满手是血,他的笑在桑楚瑜看来是那么刺眼。 “我求你了……别过来……”戚温暖满脸泪水,她不停挣扎却换来乔琳又开一枪,只是这枪擦着他的耳朵飞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乔琳忽然明白纪梓珂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她自己现在只剩下两发子弹,而这两发过后,她就会被人制服——这个男人居然在打这个主意! 薛臣也在此时看懂了纪梓珂意图,他心一横,也攥紧拳头朝她走过去,乔琳心中一凉,一枪蹦在戚温暖手臂里,子弹穿透她的肌肤,戚温暖咬着牙,连一声都没叫出来。 桑楚瑜还是动都没动,甚至连眸色都没改。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再往前一步我同样会杀了她。”乔琳笑笑,转而用力卡紧戚温暖的脖子说,“你看到了没有?这两个男人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可你从头到尾都一直在看那个对你不管不顾的男人。” 戚温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看舅舅一眼,然而她清楚看到舅舅竟然转过身去,就好像这一切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过在看电影。 “你知道就好。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无法挽回我已经告诉过你,所以——我要走了,你想什么时候杀死她,就什么时候杀死她。” 众目睽睽之下,桑楚瑜走到旁边拿起自己外套,从容不迫穿上,就好像这满地的血那个受伤的哭成泪人的外甥女从不曾进驻过自己心底。 “桑楚瑜!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薛臣快要崩溃了,他冲上去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却发现他手抖得厉害。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桑楚瑜穿好外套,依旧是那件纤尘不染的白。他甩开薛臣的手,不顾他诧异的眼神,低头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纪梓珂,又深深看了一眼受了伤的外甥女。 “你太痛苦了。”他冷声说,漠然的表情不掺杂任何情绪。 戚温暖傻了一样看着他。 “我送你一程。这样你的痛苦就能早点结束了。” 桑楚瑜忽然从西装里摸出一把手枪,还没等大家看清楚,他便对准自己的外甥女扣动扳机。 “戚温暖!”纪梓珂快要窒息了,胸口的痛撕心裂肺,枪响过后他分明看到她的身子缓缓滑落,他不顾一切爬起来,却又因为膝盖的伤重重摔倒在地,他从来没在他人面前哭过,可是此刻他却哭着往前爬,想把那个单薄又瘦小的身体揽进怀里。 “桑楚瑜!”乔琳当场便傻在原地,手里的枪砰然落地,她睁大眼睛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她根本没想到这个男人可以冷血到这种地步,竟然能够对着自己口口声声说爱的女人开枪! 他是魔鬼吗?他真的没有心吗? 胸口传来巨大的撞击力,戚温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瞬间她连痛都忘记了,只是恍惚间想起很多事情,她想起他曾经在她耳边说“我们结婚”,他曾经说爱她,他还曾经说过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绝不会让她离开。 “我……我一直都没有……” 一直都没有想过要离开…… 她低下头,只看到自己胸前绽放出一片血红。 她笑着想,看来……这次是舅舅先不要自己了。 真好,她没有食言。 ☆、桑楚瑜,我不相信你了。【第一更必读】 [VIP] 2013-04-10 胸口传来巨大的撞击力,戚温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瞬间她连痛都忘记了,只是恍惚间想起很多事情,她想起他曾经在她耳边说“我们结婚”,他曾经说爱她,他还曾经说过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绝不会让她离开。言残颚疈 “我……我一直都没有……” 一直都没有想过要离开…… 戚温暖张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低下头,只看到自己胸前绽放出一片血红。 她笑着想,看来……这次是舅舅先不要自己了妃。 真好,她没有食言。 一滴眼泪滑过眼角,她疲惫不堪地闭上眼睛。 当这一幕发生时,所有人都陷入失控状态,还没等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被威胁的那个小工作人员已经叫来了当地警察,警察的破门而入不免让人觉得姗姗来迟,救护人员也赶到现场,试图将倒在地上的伤员抬上担架艋。 “快救救她!快点去……救她!”纪梓珂嘴唇都疼白了,却还是费力地抓住戚温暖的手腕。她的手那么冰凉,她一定疼坏了,一定…… “谁是凶手?”警察看着桑楚瑜手里的枪用意大利语问道,他们觉得很奇怪,之前这位桑先生曾经来警局报案说这里可能会发生枪杀案,所以他们一直等在那里,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什么信号,直到刚刚那个中国年轻人跑来告诉他们有个女人拿了枪进了拍摄现场,他们才匆匆赶来。 没想到却还是晚了一步,而且还看到这位桑先生拿着枪,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桑楚瑜几乎脱力,他重重倒在身后椅子上,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那个女人拿了枪,她脚旁的那把枪是她的。” “那么您手中的这把呢?”警察走上前去,桑楚瑜没说什么,只是把枪递给他们看。 “假枪?”警察放在手里掂了掂。 “是剧组的道具枪。”桑楚瑜吃力地解释说。 薛臣听得懂意大利语,于是他被这个答案给惊到了,这么说来的话,戚温暖没事? 他立刻推开人群,用手指沾上戚温暖胸口的红色放在鼻子尖嗅嗅,果然,那味道并不是血,这么说来戚温暖的昏厥并非因为桑楚瑜开的那一枪,而是因为惊吓和疼痛。 吓死了……他就知道桑楚瑜不会干这种事的!他怎么可能会杀人! 当明晃晃的手铐铐上乔琳的手时,她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原本的震惊已经被愤怒所取代,她这才意识到她竟然被桑楚瑜给耍了! 事情的真相其实是桑楚瑜利用了乔琳的丧心病狂,为了让自己的离婚理由更加充分合理,他必须激怒乔琳,让她做出会伤人的举动,所以他才在媒体面前高调宣布自己离婚将至,并且已经要重新结婚的打算。 果不其然,乔琳上当了,并且第二天就赶来了威尼斯,还带了一把手枪,这算是桑楚瑜走的一步险棋。 他很清楚乔琳一定不会对外甥女善罢甘休的,所以这是他最好的机会,那天外甥女所说的总觉得后面有影子跟着,其实并不是她的担忧,而是乔琳的的确确在他们后面跟踪。 桑楚瑜看到了,所以他告诉警方可能发生的意外,只是他没料到乔琳会出现的那么突然,而且他没想到乔琳竟然真的下手这么狠,他更没想到纪梓珂会用身体去挡枪。 这些超乎他意料的事实促成了今天的混乱局面,为了保证外甥女的安全他不得不假意向她开枪,那支道具枪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真枪他也一直都带在身上,为的就是以防万一,还好这次派上用场的只是假枪,否则他恐怕也要跟着进监狱了。 要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还是要让她的家人为她开具精神证明这是她的事情,不过对于桑楚瑜来讲,这么一折腾,他们的这场婚他离定了,因为这起事件,法院会更加坚定立场站在他这边,无论乔家怎么塞钱都无济于事。 这就是他的计谋,原本万无一失,不料还是有两个环节出了意外,因为纪梓珂的施压导致乔琳动了伤人的念头,不但伤了他,还伤了暖暖。 想到这里,他立刻推开众人站了起来,用几乎虚软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外甥女。 戚温暖昏迷在担架上,小脸惨白,另一边的纪梓珂也好不到哪去。 他真心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了,他也真正明白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有了人可以为了爱情不要命,纪梓珂这么胡来,他根本不怕自己失血过多。 “我们需要你们到警局为我们做笔录。”警察说道。 “我先去可以么?”薛臣主动承担起来,他转头对桑楚瑜说道,“我带这边几个目击者去,你先去医院陪暖暖吧。” “也好。”桑楚瑜视线始终不离开那个小人。 辗转之间桑楚瑜跟随救护人员来到医院,纪梓珂伤势很重,尤其是打在膝盖的那一枪,医生紧张地叹了口气,说搞不好这个男人可能以后都会站不起来。 桑楚瑜心乱成一团,他没办法想象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出事了暖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她最心软了,又根本分不清感激和爱,如果因为这件事她就心一横嫁给纪梓珂的话,自己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两人先后被推进手术室,他滑落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该怎么像那个小家伙交代……把枪口对准她,她无论如何都一定吓坏了吧。 桑楚瑜苦笑,就那么呆呆坐在椅子上,身上还溅着外甥女的血迹,也顾不上去换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薛臣那边打来电话说事情都已经办好了,他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乔琳被警方暂时关押,择日会被送回国由国内法庭进行审理和宣判。 桑楚瑜听后没有半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如果他早知道这件事情要以外甥女受伤为代价的话,他根本不会冒这个风险去激怒那个女人,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楚瑜哥。”薛臣气喘吁吁地赶来,看到守在手术室外面的桑楚瑜。 “对不起拖累你了,看上去可能会影响你的拍摄进度许久。”桑楚瑜很愧疚。 “没关系。”薛臣摆手,“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桑楚瑜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暖暖应该没什么大碍,但我担心纪梓珂会不会以后没办法走路了。” “纪先生真的让我很意外,坦白说,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喜欢戚温暖。” “是啊,我也没想到。”桑楚瑜自言自语。 跟他的感情相比,自己在外甥女眼中又算是什么呢?一切都不过只是利用,不停利用,利用她赢得何先生的帮助,利用她同乔琳离婚,利用她为自己的公司赚取收入,连他的爱都建立在对她的利用上。 在纪梓珂面前,他的爱简直可以用可笑来形容。 “你也别太难过了。我想暖暖应该不会生气的吧,她那么善解人意。”薛臣在他身边坐下来。 “嗯。”桑楚瑜闷闷地应了一声,“媒体那边怎么样?” “当时事情乱成一团,消息都传出去了,不过我已经通知了何先生,让他帮忙压一压,也打电话跟几家主流媒体进行过沟通,要他们别进行负面宣传。” “真的是辛苦你了。”桑楚瑜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他看来这次损失最严重的无疑是薛臣。 “您不要太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薛臣垂下眼帘,过了半晌说,“当时我真的以为你是在对温暖开枪,我……我还以为你疯了,我还在想,大家都说桑楚瑜是冷血的男人,果然是不假。” “有的时候我也觉得我自己太过冷血了。”桑楚瑜苦笑一声。 薛臣不再说话,十几分钟后顾飞和贺轩也双双赶到,顾飞递给每人一瓶水,贺轩则是一直在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梓珂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忧心忡忡,几乎没办法把他同受伤联系起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戚温暖和桑楚瑜这两个人,因为纪梓珂昏迷前那一句话,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戚温暖和戚家的关系,好在都是薛臣自己人,彼此都信得过,也不会有人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媒体。 不知过了多久,戚温暖手术室的灯灭了,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被推了出来,桑楚瑜快步迎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怎么样了?”他问。 “还好,枪伤没有伤及主动脉,只是侥幸擦边而过,病人没受到什么重大伤害,只是情绪和精神上可能会受到一些刺激。” “谢谢。”桑楚瑜松了一大口气,他目送着外甥女被推进病房里,却还因为情敌始终没有出现而忧心忡忡。 “你去陪她吧,这里我盯着就行。”薛臣劝他。 “麻药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过去,让她一个人睡会吧。”桑楚瑜哑声拒绝,“我等着纪梓珂的结果。” 又是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纪梓珂也被推出手术室,贺轩第一个冲上去,看着往日谦和的自家爷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心疼到不行。 “这位怎么样?”桑楚瑜也跟上去询问主治医生。 “病人情况比较复杂,膝盖上的那一枪可以说是擦着膝盖骨而过,崩碎了一些骨碎片,我们很小心的进行了伤口处理。” “会不会导致他不能行走?”桑楚瑜追问。 “目前看上去如果恢复得好的话不会受影响,他手臂上的子弹擦破了主动脉,所以失血过多,建议病人多多休息。” “谢谢您。”桑楚瑜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纪梓珂,便任由医生推着进了另一间病房。 最担心的事情终于不会发生,他松了一大口气,步伐匆匆去陪自己的外甥女,进到她病房的时候她还在睡,苍白的小脸血色全无,看上去憔悴不堪。 他在她床边坐下,垂下头去轻轻吻了吻她的面颊,伸手握住她那只冰冷的小手。 她一定吓坏了,一定很疼,当桑楚瑜意识到这点时他开始后怕,他甚至都没想过如果当初枪真的走火了要怎么办。 这样想着,他眼眶突然就开始泛红。他庆幸老天对他还算不错,没让他失去他最宝贝的外甥女,他桑楚瑜拥有的东西并不多,她是他唯一的宝贝了。 “暖暖,别怕。”他低声说,“我在这里陪着你,一切都过去了。” 戚温暖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好像进了天堂,脑袋里昏昏沉沉,而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却在脑海中一次又一次重现。 流了一地的血,倒在血泊里的那个男人,他在昏迷之前始终叫着她的名字。 她皱了皱眉头,伸出手去想要拉住那个人,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断掉的手臂,胸前绽放的血红,她想起自己已经死掉的人,她是被舅舅亲手杀死的,被她最爱的人,也是口口声声说最爱她的人。 尽管还在睡着,可一滴晶莹的泪却依旧沿着眼角滑落下来。 桑楚瑜俯下身去吻去,他想她一定是梦到了什么。 “疼……”戚温暖小声嘤咛,柔弱的样子那么可怜又无依无靠,桑楚瑜将她搂在怀里,小心翼翼拍着她的身子,让委屈的她可以好好睡觉。 或许是感受到自己依靠在一个强有力的臂弯里,戚温暖终于得以昏昏沉沉再度睡去,麻药的时间很长,她睡了多久,桑楚瑜就僵着身子抱了她多久。 “BOSS,吃点东西吧。”顾飞拎着从便利店买来的汉堡和饮料走进来,桑楚瑜胃口全无,随口说,“放在桌上吧,我现在不吃。” “已经过了很久了,你这么硬撑着身体会受不了的。”顾飞劝他。 “没关系,不用管我。”桑楚瑜微微流露出疲态。 顾飞知道自家BOSS脾气很固执,他不需要,他也没多劝,而是毕恭毕敬把东西放在一旁,随后便站那里等他吩咐。 “纪梓珂怎么样?醒来了没?” “还没有,一直在输血,估计今天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 “这样……”桑楚瑜沉思片刻,盯着桌上的食物发呆,他想暖暖那么爱吃,等她醒来的时候也一定会觉得肚子很饿,可是像她那样的情况,应该是要吃些滋补的东西吧? 想到这,他忽然站起身来对顾飞说:“你帮我看下她,如果她醒了,给我打电话。” “BOSS您要去哪?”顾飞怔了一下。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回去煲粥给她喝。” “这种事情我来也行吧……”顾飞挠挠头。让他照顾戚温暖说老实话还不如让他去做饭,何况如果她一会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BOSS,恐怕会失落的吧? “还是我来吧。”桑楚瑜婉拒,轻手轻脚关上房门。 顾飞叹了口气,无奈地坐在床前吃汉堡,那些情啊爱啊的东西有的时候真的很让人费解,实话说,当他看到BOSS对着戚温暖开枪的时候简直是魂飞魄散,真没想到那是把假枪,如果是真的,恐怕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阴影。 就是说……怎么可能呢,BOSS那么好的人,虽然看上去冷漠又冷淡,可是其实真的会对人很好,他手下的人哪个对他不是有口皆碑称赞?能一手捧红这么多炙手可热的大牌明星并且让他们死心塌地,这靠的当然是个人魅力。 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以至于他必须要好好消化,顺带多吃点东西压压惊,于是给自己找了这个借口之后,他把本来是买给BOSS的食物都吃进自己肚子里,饮料也喝了两大杯,这才觉得心跳逐渐平复下来。 薛臣从纪梓珂的病房里出来,转身来到戚温暖这边,透过玻璃他看到桑楚瑜并不在房间里,只有顾飞一个人抱着饮料桶坐在椅子上发呆,于是他轻手轻脚推门而入,把正在喝饮料的小经纪人吓了一大跳。 “咳咳……薛……咳……”他呛得喘不上来气。 “嘘——”薛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走上前去,看了看正睡在床上的戚温暖,一如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她双眸紧闭躺在干净整洁的床榻上,憔悴的小脸苍白没有血色,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薛臣并非不喜欢戚温暖,可是他的喜欢更多的是欣赏和同龄人的倾慕,论爱,他不及桑楚瑜,更不及纪梓珂,能这么看着这个女孩成长他已经觉得很知足了。 “她怎么样了?”他压低声音问。 “还没醒过来,可能是麻药的劲儿还没过。” “BOSS呢?” “他说要回去煲粥给她喝,一会再过来。” “知道了。”薛臣站在床边目不转睛盯着戚温暖,她的睡颜让人想要伸手去触碰去心疼,然而他没有资格,想到自己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还要面对明天就枪击事件所举行的发布会,他也觉得心力交瘁。 拍电影几年有余,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大的麻烦。 “那么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没问题。”顾飞回答得格外轻松。 薛臣轻手轻脚把门带上,顾飞于是搬了凳子老老实实坐在她床边守着,他拿出手机来刷娱乐新闻,发现网络上铺天盖地全都是这次枪击事件的报道和链接,因为涉及刑事案件,所以被引起高度重视。 乔氏股票一路跌至谷底,乔家企业立刻面临分崩离析的局面,桑楚瑜过去是身无分文不假,然而现在的他足以同乔氏并肩而论,这也是为什么两人的离婚能对彼此事业带来如此强烈的冲击,就好像生生被人掰断了一只胳膊,大出血是正常。 可是——说到底乔氏还是活该。顾飞撇撇嘴想,那个乔琳当真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居然揣着一把真枪,要不是纪梓珂,温暖被她打几次都不够的。 所以那个男人真的英雄到让人崇敬啊……顾飞想,如果当时是自己的话,他真不知道有没有勇气去做这件事。 于是他就这样边想边看手机,不知不觉,点滴瓶里的液体将要耗尽,他按下床头呼叫按钮,结果护士半天都不见踪影,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站起身来亲自去叫。 岂料关门的声音太大,沉睡的戚温暖忽然被吵醒,她蓦地睁开眼睛,入眼便是白色天花板。 头猛然一疼,灯光刺得她忍不住流下眼泪来,睡梦中那些淋漓鲜血仿佛又在眼前重现。她闭上眼睛,眼角赫然滑落一滴泪水。 这是在哪……还活着么? 该不会是已经到了天堂吧……否则,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呢? 再度缓缓睁开眼睛,已经能够适应那些光亮了,她四下打量,视线沿着天花板往下游移,看到乳白色的窗帘,看到一旁点滴架上空着的点滴瓶,看到联通自己的细长管子里,药水已经要流尽。 于是迷迷糊糊的,她自己拔掉手上的针头。左手臂酸麻无力,她倒在床上,仔细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记得……她记得舅舅朝自己开了一枪,她记得自己流了很多血,她记得纪梓珂为自己挡下好几颗子弹,在最后关头他还抓着自己不放,他爬向自己,大声叫自己的名字。 错综复杂的画面狠狠撞击着她的记忆,她什么都记不起来,此时此刻她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找到纪大哥。 他还好吗?他的伤严重吗?她记得他腿上中了一枪,会不会他从此就不能走路了? 担心在心中被无限放大,戚温暖越想越不能放心,她挣扎着坐起来,掀开被子踉踉跄跄下了床,纵使麻药的劲头还没过,她却还是歪歪斜斜的往外走。 “纪大哥……纪大哥……” 口中喃喃,她拉住迎面走来的女护士就问:“抱歉,我需要找一个人。” 护士听不懂中文,很茫然地看着她。 “纪梓珂——”戚温暖想了想,用不太灵便的舌头说道,“JIZIKE——” “啊!”护士恍然大悟,指一指自己身后的房门,做了个他在睡觉的手势。 “谢谢你。”戚温暖感激不尽。她站在玻璃窗前向内看去,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纪梓珂和守在他身旁的贺轩。 那个男人静静睡在那,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是戚温暖明白,就在不久前他刚刚承受了身体的巨大折磨,差一点连命都丢掉了。 可她以前还不信任他,怀疑他,疏离他……想到这点戚温暖鼻子一酸,她轻叩房门,看到贺轩转身后她推门而入。 贺轩讨厌戚温暖,这种讨厌不仅是源自于他心底那份特殊的感情,更是因为害梓珂哥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戚温暖,倘若梓珂哥不去救她的话他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 于是他语气很冲,冷冷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我想来看看他。”戚温暖说得小心翼翼,她从贺轩脸上看到了厌恶。 “没什么好看的,他现在昏迷不醒,差点为了你连命都丢了,他不会想看到你的。”贺轩下了逐客令。 “可是……”戚温暖欲言又止,视线看到挂在架子上的血袋,自己只需要输液就够了,可是纪梓珂却在输血,难道他真的伤得很严重吗? 泪水忍不住滚落下来,穿着病号服的她更显得楚楚可怜,她走近一点,看着床上那个人柔和的侧脸问:“他是不是伤得很重?他还要多久才会醒?” 贺轩最见不得女人哭,他懊恼地呵斥:“哭什么,还不都是你造成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知是因为听到了她在哭还是感受到她的难过,纪梓珂手指动了动,贺轩和戚温暖两个人都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踉跄两步,扶着床沿才吃力站好,贺轩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又不忍心责备看上去实在孱弱不堪的她,他站起身来,把凳子推到她旁边:“坐在这里吧,我出去一下。” “谢谢你。”戚温暖微微欠身,红肿着眼睛在纪梓珂床边坐下来,怔怔看着床上皱紧眉头的男人。 他有着不输于舅舅的英俊容颜,温和又干净,戚温暖不知自己怎么想起“骑士”这个词来,她不是公主,可他就像守护着公主的骑士那样为她拼尽全力。 真的不应该……不应该怀疑他。 在被舅舅彻彻底底伤害过后,戚温暖觉得她应该照顾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他伤得很重,她愿意照顾他一辈子,她不会让他为自己白白流血。 “你疼不疼?”鬼使神差地,她轻轻伸出自己苍白的手,握上他垂在床边的那只大手。 她记得他前不久还用这只手救了一只小鸽子,他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他不会不清楚枪伤对他来讲意味着什么,可是这些他都承受下来了。 他的手冰凉没有丝毫温度,戚温暖轻轻抓着握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呵气。 她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究竟抱着怎样的感情,然而很执着的,就是想要握着他的手等着他醒过来。他眉头紧锁,她就小心翼翼用指尖揉开。 “我以前不信任你,我真的觉得很抱歉。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你要快点醒过来。” 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便不自觉地动一动手指。 “我们捡到的小鸽子还等着被照顾呢,所以……所以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戚温暖不知道自己在说给谁听,她失魂落魄守在这个男人床边,全然不顾自己病房里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顾飞。 人呢!跑哪里去了!自己不过叫了个医生的光景,人就能跑不见了! 他站在房间里不知所措,心想如果BOSS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把自己扒皮的!可是偏巧不巧,BOSS的脚步声竟然从门口传来,他提着保温桶,迫不及待推门而入,入眼看到的便是一张空床和空掉的点滴瓶,针管无力地垂在一旁。 “温暖呢?”他声音变了变,将保温桶放在桌上,明显已经变了脸色。 “她……她……”顾飞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我不知道……” “我让你看着她的!那么现在你告诉我她人呢!”桑楚瑜脸色铁青,声音严厉得吓人。他现在最最担心的就是戚温暖醒来后会想起自己曾经被他打过一枪的事实!他之所以这么心急火燎的煲好粥回来就是怕她想要逃跑!结果他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我……输液瓶快空了……我,我是去叫护士来拔针头……” “那还不给我找!”桑楚瑜厉声吼道。 顾飞立刻一溜烟小跑出去,语言不通的他只能挨个房间里找,桑楚瑜却是第一时间想到她可能在的地方,于是他直奔向纪梓珂的病房。 果然在那,那个被宽大病号服罩着的瘦小身影果然蜷缩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目不转睛盯着床上的他。 桑楚瑜隔着玻璃窗看了好久,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进去,怎么向她开口解释这一切,他更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对于一个亲眼目睹自己被最爱的人杀死的小丫头来讲,要让她接受这一切,他很清楚有多困难。 思付间,戚温暖好像感知到外面有人正在看着自己,于是她回过头去,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舅舅。 桑楚瑜从没想到自己会把她吓成那个样子,她直接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一脸惊恐想要逃的表情。因为那声巨响,桑楚瑜立刻拉开门,然而那个小小的身影却跳上纪梓珂的床,和他紧紧挤在一起,惶恐不安的看着自己,表情充满戒备。 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戳了几刀,到处都在流血,他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尽量平静地开口:“暖暖,跟我回病房里去。” “你要杀我!”戚温暖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叫出声来,然而她抖如筛糠的身体无疑在告诉桑楚瑜她有多怕他。 “我没有!那枪是假的!”他焦急辩解,“不信你看看你身上,根本就没有受伤!” “可是你拿枪对着我!你打了我的心脏!我那么相信你你却让我那么疼!你说过你不在乎我,你对所有人说你要送我一程,然后……然后你开了枪……” 戚温暖泣不成声,她缩成一团环紧身子,她这辈子从来没遇到过那么可怕的事情,黑洞洞的枪口,蔓延开来的红色,舅舅冷漠的眼神…… 她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戚温暖!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桑楚瑜心痛至极,连眼眶都变得通红,他无法面对外甥女对自己的恨和惧怕,她眼底的戒备让他心凉到快要被冰冻。 “我不听!”戚温暖紧紧蜷缩在纪梓珂身边,“我现在只相信他!我只想待在他身边!” “你这样会吵到他的!乖乖跟我回去!” “可是我怕死……”戚温暖哭着哀求,“我怕疼,又怕死,我求求你了桑楚瑜,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真的害怕你了,我觉得我的心已经死透了。” 桑楚瑜站在那里,那句“我是为了救你才开枪”的话却梗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刚刚竟然叫了他名字,她叫他“桑楚瑜”,她竟然连他这个舅舅都不认了。 他看着她,眼角蓦然滚落一滴眼泪。 然后他二话没说便转过身离开,轻轻带上房门。 果然,作恶太多是要付出代价的,他利用她、伤害她,所以现在她不再认他了。 心仿佛被掏空了,他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顾飞挨个房间找了一遍,依旧没找到戚温暖的他心凉了半截,磨磨蹭蹭回去找BOSS领骂,却看到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BOSS,你……你怎么了?” “我今天回国。帮我照顾好温暖。”桑楚瑜忽然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你……你怎么会这时候回去?你不留在这里陪她么?”顾飞一脸茫然。 “回去有事情要办。”桑楚瑜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温暖在纪梓珂的房间里,你把煲好的粥给她,就说是你做的,看着她让她好好吃饭睡觉。” “我……我知道了。”顾飞不明所以,却仍旧点点头答应下来。 “那么,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走了。” 顾飞站在那里,目送自家BOSS离开。他跟着BOSS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人都说桑楚瑜永远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像今天这样落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望着BOSS离去的背影,竟然有点鼻子发酸,隐隐的他觉得这个男人比全世界任何一个人都孤单。 他们是不是吵架了?顾飞回过神来,拎着保温饭盒摸到纪梓珂的房间里,却看到戚温暖坐在纪梓珂的床上,傻呆呆地望着门口,满脸泪痕像个小疯子。 “你在干嘛?”顾飞被吓了一大跳,他走上前去把她从别的男人床上拉下来,“你怎么跟他挤在一起了!” 戚温暖不说话,任由他用湿毛巾帮自己擦脸擦手。 “老天,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能不能有一点反应,你别吓我,你是失忆了还是被吓傻了?”顾飞急得团团转。 戚温暖呆若木鸡地坐在椅子上,过了好半天才轻声问:“桑楚瑜他走了吗?” 怎么……怎么就直接叫桑楚瑜了?顾飞按捺住心中疑惑,点点头说:“他回国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小祖宗又哭起来了,顾飞手足无措又是递纸又是拿毛巾:“你到底是怎么了,拜托你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好不好!你一直哭,让我到底要怎么安慰你!” “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戚温暖哑着嗓子问。 “怎么会!他说他只是回去处理事情,公司这几天乱成一团,他一直在这里陪你都没过问过。” “可是我还在生病!可是我受伤了!我还不如他的公司重要吗?”戚温暖举着自己受伤的胳膊问。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顾飞扶额,这两个人到底是有多别扭? “我害怕他……”戚温暖抖了抖身子,“他会杀了我。” “那是假枪,你没发现你身上都没有伤口的吗?”顾飞哭笑不得。 “可是如果他拿错了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对我开枪了怎么办!那是我的心脏啊!我会疼的!” “哪有那么多可是……”顾飞本想嘟囔出来,却在看到她哭成泪人的样子后硬生生把话憋回肚子里,他哄着她说,“那我们就先不要想他,先吃饭,我做了热乎乎的粥给你喝,你尝一尝看好不好喝。” 戚温暖吸了吸鼻子,虽然没什么胃口,可是“吃饭”这个词还是成功让她肚子条件反射般咕噜了一声。 顾飞在纪梓珂的病房里把保温桶拧开,粥的味道虽然不怎么香,然而看上去也还算不错了。他小心翼翼盛出一小碗,递给自己的小祖宗说:“喝掉吧,可能味道不怎么样,你别嫌弃。” 戚温暖默默接过来,看了眼粥里大小不一的菠菜和切得不均匀的猪肝,她红着眼眶问:“这是你做的?” “是……是啊。”顾飞真的不太善于撒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要接这么一桩苦差事。 戚温暖轻轻用汤匙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小心翼翼喝了一口,泪水瞬间就夺眶而出。 又怎么了……顾飞快要疯掉了,喝粥为什么也能哭?! “这不是你做的。”戚温暖哭着说。这分明是舅舅的味道,舅舅不太会做饭,所以他做的东西其实都不好吃,他只会做很简单的东西,所以这些东西味道都很糟糕…… 可是这还是会让她想起他来,想起两个人一起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想起她赖在他旁边给他捣乱,想起好多好多。 为什么他们不能好好的? 为什么偏要有这么多磨难? 戚温暖后悔直到舅舅离开自己都没能说一句正常的话给他,她反复说的不过就是她害怕,他会杀了她,可是当他走了,她又会觉得不舍得,又会痛恨刚刚的自己。 “这个真的是我做的。”顾飞不知道戚温暖已经尝出端倪,还在兢兢业业撒谎。 “这是我舅舅做的。” “你……你舅舅?”顾飞明显消化无能,“BOSS?” “桑楚瑜是我舅舅。这碗粥是他给我做的。他做饭特别难吃……可是我就是喜欢吃……”戚温暖絮絮叨叨说了很久。 顾飞被她说得头疼,索性拿出手机递给她:“打个电话吧,既然你那么舍不得,干嘛不告诉他?老实说BOSS离开的时候很难过,我觉得他有点可怜。” 戚温暖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她脸上的表情犹豫不定让顾飞饱受折磨,而当她最终鼓起勇气拨出那串熟悉的号码时,听筒里却传出陌生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戚温暖看着顾飞,又是一脸要哭的表情,顾飞立刻把自己的手机抽回来,安慰地说:“可能是已经上飞机了也说不定,暖暖要不我们发短信吧……发短信,他也一样收得到的,BOSS看到就会给你回复。” “不了。我……我想好好想一想。”戚温暖摇摇头,她心里乱成一团,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面对舅舅。当她看到他时,她不自觉就会发抖会害怕,可是看不到他,她却又想他想的要死,她快要被折磨疯掉了…… “那也好,你把剩下的东西吃掉,这是他亲自为你做的,虽然看上去不太好吃不过应该是补血的好东西。” “放在那吧。”戚温暖重新缩回到纪梓珂身边,“等他醒了给他喝,我并不需要这个。” “你怎么能吃这么少的东西呢!”顾飞急了,“你要是饿瘦了我会挨骂的!” 或许是他说话声音大了些,又可能是麻药的劲头下了好多,纪梓珂的睫毛颤了颤,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戚温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目不转睛盯着他,一把攥住他的手,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心疼:“纪大哥,你醒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还好吗?” 纪梓珂望着近在咫尺的小丫头,怔怔看着她的眼睛,他记得自己昏迷前她曾经被枪打中,可是为什么此刻她却在自己面前,难不成是幻觉? 见他一直不说话,戚温暖不禁加重手上的力道,她焦急地喊:“纪大哥,你听不到我说话吗?我……我很担心你。” “我喜欢你。”纪梓珂终于发出声音,张口便是这一句。 ☆、他快死了【第二更必读】 [VIP] 2013-04-10 纪梓珂望着近在咫尺的小丫头,怔怔看着她的眼睛,他记得自己昏迷前她曾经被枪打中,可是为什么此刻她却在自己面前,难不成是幻觉? 见他一直不说话,戚温暖不禁加重手上的力道,她焦急地喊:“纪大哥,你听不到我说话吗?我……我很担心你。言残颚疈” “我喜欢你。”纪梓珂终于发出声音,张口便是这一句。 戚温暖怔了怔,仿佛没听清他说什么,然而那四个字却是毫无阻碍钻进她的耳朵眼里让她想忽略都难,他说什么——喜欢? 纪梓珂很疲惫,麻药的效力让他只说出四个字来就精疲力竭昏昏欲睡,然而那是他最想说的话妩。 他怕再不说,就会来不及。 双眼重新合上,对于此刻的纪梓珂来讲戚温暖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他终于说出来这四个字了,无论她是否能接受,她至少知道自己帮她一枪一枪挡下来是为了什么,不是自己逞英雄,更不是想拯救世界。 就是喜欢她沮。 如果换做另一个女人,他绝不会去这么犯傻。 “他,他说什么?”戚温暖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傻乎乎地问站在一旁铁青着脸的贺轩。 “你聋子吗?我们家爷他喜欢你,暗恋你很久了。” 戚温暖眨巴眨巴眼睛,她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难以消化了。 “那,那天沁呢?” “干她什么鸟事儿?他们已经分手了。所以要不要接受我们爷就你一句话的事,如果你不接受就不要折磨他。” 贺轩语气很重,说话相当难听,戚温暖闻言脸都红了,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不熟悉的人这样敌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男人。 他的话传到纪梓珂耳朵里,他攥了攥床单,吃力地吐出一句轻呵:“贺轩!” “我又没说谎!”贺轩心里窝火,索性不再看这恼人的一幕,关上门便负气走了出去。 戚温暖不明白贺轩为什么这样对自己,她有些木讷地看着他的背影离开,病床上的纪梓珂又是咳嗽两声,戚温暖立刻转回视线,轻声覆在他耳边说:“你好点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梓珂摇了摇头,小声回应:“口渴。” “我去帮你倒水!”戚温暖立刻站起身来。 可是自己的手还抓着他的手,并且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他握着自己不松开。 “我,我去帮你倒水。”戚温暖几乎是逃命一样抽出自己的手。 她从贺轩打来的水中倒出一杯来,又小心翼翼放进去勺子,因为自己的手也很疼,所以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端过去,将杯子放在自己腿上,又用右手小心翼翼盛出一小勺来。 “张嘴。” 温热的液体被送到他口中,滋润了他快要冒烟的喉咙。 演员和演员之间的差距其实并不明显,纪梓珂到底也是大牌一线明星,可是倘若再加上一个桑楚瑜他便是一文不值,这点从他病房里的东西也能看出来,只有贺轩带来的那么一小包,不像自己,摆了满满一桌子。 她更觉得纪梓珂很可怜,一勺一勺喂给他水喝,尽职尽责。 纪梓珂喝了几口,不忍心她这么累着,于是谎称自己已经喝够了,戚温暖便用一只手将杯子放在一旁矮桌上。 “手好点了没有,还疼不疼了?” 即便是生病,他的声音也依旧很温柔。 “不疼了,你呢?”戚温暖红着眼眶问。 “傻瓜,怎么可能不疼。”纪梓珂笑笑,“我觉得我的手都快要断掉了,你一定比我更难受。” “我才只有一枪而已啊,可你……”可你全身都是伤,尤其是腿上的那枪,她担忧地问,“你的腿疼不疼?” “没什么知觉,不过应该没有事,不用担心。” 他仿佛是看出了她的担忧,又自嘲地笑笑:“放心吧,我不会站不起来的。” “谁要你乱讲!”戚温暖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纪梓珂笑笑,目光温柔似水,就那么一直看着她。 真的以为以后再也看不到她了,他都差一点被吓死。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他声音很低,“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要怎么办。” 话题又重回到这件尴尬的事情,戚温暖不知道该怎样接应,索性的,她诚实地告诉他:“那个,其实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我喜欢你和你跟谁在一起没有关系,我也不会强求你和我在一起,更不会因为我为了你而受伤就黏着你。”纪梓珂说下很长一段话,累得直喘气。 “那,我们不说这些了好不好?”戚温暖不想再面对。 “嗯。”纪梓珂疲惫地点点头,“唱首歌给我听吧,喜欢听你唱歌。” 她现在这种心情还哪里能唱歌!就算是唱了也是带着哭腔的!戚温暖盯着他紧闭的双眸,如蝶翼般漂亮的睫毛,又看了看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有力的大手。 就是这只手,在自己昏迷之前一直拉着自己不放开,像是想要把自己从地狱给拖出来。 不知怎的,她觉得自己专辑里那首主打歌《温暖》更像是写给眼前这个人的,冲破迷雾,带给她坚强和希望。 “我真的非常,非常谢谢你。”她咬着唇,趴在他床边轻声说。 有她在身边的感觉很安心,纪梓珂没过多久便又沉沉睡了过去,他一直听到她在小声哼唱,他知道这种幸福会很短,可是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就这样又昏昏沉沉睡了很久,手里始终都有一只柔软的小手停在那,到最后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又看到她在自己眼前,好像一直都没离开。 “你怎么能一直在这呢?”纪梓珂清醒过来,皱着眉头说道,“你好歹也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乖乖打针吃药,不然伤口好不了的。” “你醒了啊。”戚温暖也刚刚在他床边睡醒,她甩了甩自己有些酸痛的手臂,“我刚刚让薛臣跟医院说了我要换病房,换来跟你一间,在你旁边加一张病床。” “……”幸福来的太突然,纪梓珂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话音刚落,宽敞的搞基便又被加了一张床推进来,就在他手边不远处,在他能看得到的地方。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同居病友了,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好好照顾我啊。”戚温暖笑笑。 薛臣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看一眼戚温暖的表现不免叹气——看来她和BOSS之间的误会还是没有解开。 “真的很抱歉,我们两个现在这样恐怕都——” “没关系。”薛臣很宽容,“到底也是在拍戏的时候出的意外,你们两个尽管养伤好了,媒体那边我会帮你们挡下来,在你们好之前都只需要静养。” “好像给你添了很大麻烦。”戚温暖由衷道。 “都说了没关系了。”薛臣并不介意,随手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我随行来的阿姨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尝尝看。” “嗯。”戚温暖示意他放在茶几上。 “那么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不用客气尽管找我。”薛臣关上门离开。 戚温暖这才想起来舅舅留下的保温盒,里面应该还有剩下一点点粥,纪大哥失血多肯定需要补一补,于是她自作主张吃力地将还温热的粥盛进碗里,坐在他旁边哄劝:“吃点东西好不好?” “这些事情让护工来做就可以了。”纪梓珂皱皱眉头。 “没关系,我真的可以的。让我照顾你吧。” 戚温暖说出让纪梓珂怦然心动的话。 好希望就这样一直生病不好,这样就可以一直被这个小丫头照顾啊……他抬手捏捏她的小脸。 “谁做的?” “嗯……你尝尝先。” 她小心翼翼盛出一小勺来递到纪梓珂嘴边:“张嘴。” 纪梓珂勉强吃下去一点含在口中,猪肝有一点点腥味,菠菜也不是很易嚼,更重要的是……好像没放盐。 “这是谁做的?该不会是你吧?”他猜测。 “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难吃的东西。”戚温暖笑笑,“是桑楚瑜。” 纪梓珂顿觉口中更难受了,他神色一暗,试探性地问:“那,我可不可以拒绝再吃?” “为什么?你需要补身子。”戚温暖不太乐意。 “我情敌的东西我并不想多碰,何况这个东西一点都不好吃。”纪梓珂的理由很充分。 戚温暖放下碗,心里空荡荡的,她有点想念舅舅了,舅舅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饭菜结果却没人稀罕。 “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有心事。”纪梓珂顿了顿说道,“你和他,难道还没有和好么?” “你怎么知道我们吵架了?”戚温暖惊愕,继而又自顾自地说,“不知道还有没有和好的可能性了。” “情侣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和信任,我想桑楚瑜开出那一枪并非是有意要伤害到你,而是当时情形所迫。” “可是他至少提前应该跟我说一下,这样至少我也会有个心理准备啊!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就用枪指着我,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害怕么!”戚温暖抱怨。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乔琳会用这种方式伤害你呢?”纪梓珂解释,“我想桑楚瑜在这件事情上做的的确有点自私,他可能过高估计自己的胜算了,也有可能他是希望能借助这次机会跟乔琳彻底来个了结,所以他才铤而走险。” “那么,他至少应该跟我说一下乔琳可能会伤害我吧?”戚温暖嘟囔,其实打从心里她觉得纪大哥的话有道理。 “我倒是觉得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不会说,因为即便说还是不说都可能会对你造成伤害,但是如果提前告诉你,你可能就会每天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乔琳眼中看着,她不可能不会察觉。” “那么,我是个诱饵了?”戚温暖撅起嘴巴,“用我来钓乔琳这条大鱼上钩?” “或许吧。”纪梓珂闭上眼睛。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帮桑楚瑜说话,可是看到她难过,自己也会跟着心里堵,所以宁可得不到她,也想要她开开心心的。 “我想,其实最大的失误在于我的存在激怒了乔琳,所以才会让你受伤,或许也打乱了桑楚瑜的计划。” 平心而论,如果当时他不去挡枪的话,乔琳不会因为担心滥杀无辜而对温暖开枪进行恐吓,其实看得出来,她想要的并不是真正杀害戚温暖,而只是桑楚瑜松口而已。 那么如果桑楚瑜当时没有松口,而是突如其来上演用仿真枪亲手杀害外甥女这件事时,所达到的效果其实也应该是一样的,乔琳也会因为震惊而放松戒备,也能给大家制服她的机会。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戚温暖争辩,“如果没有你,她一定会把我给杀了的!” “你是乔琳唯一的筹码,桑楚瑜对你的感情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她不会轻易杀你,并且杀了你之后桑楚瑜就更不会回心转意了,而且她也会背负故意杀人的罪名。所以现在想来,只要桑楚瑜没有真正离开那个场地,你就应该不会有危险才对,是我太鲁莽了。”纪梓珂很后悔。 “你才没有!”戚温暖红着眼眶,她不允许纪梓珂这么说自己,他明明就是救了自己的命! “所以,其实他还是为你考虑的更多一些,而且他这么急着离婚,难道不是因为想要娶你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戚温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舅舅这种手段,她越来越觉得有的事情舅舅太过自负也太过自私,他一直用他自以为是正确的方式处理两个人的感情,却忽略了她的感受。 见她不语,纪梓珂很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谈这件事。 “让我再想想。想让我一时半会恢复跟舅舅的感情真的很困难,我现在有点害怕他,他当时那双眼睛真的吓死我了。” “我明白,因为我也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真的会不管你呢,他的演技太逼真了。”纪梓珂笑笑,复又补充说,“不过,我看得到他手在发抖。” 手……发抖?戚温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跟乔琳发生冲突时舅舅把自己救下来,那时的他也是故作镇定然而手却抖得厉害。 心里遂更加乱成一团,她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于是端来薛臣带来的鸡汤说:“我喂你喝鸡汤好不好?” “你也喝点吧。然后休息一下。手上的伤没好还是别乱动,不然伤口会好很慢。” “可是我没什么胃口……好累,想睡觉了。” “那就去睡会吧。”纪梓珂扬起唇角,“我们都在一起,我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你,你也可以看到我,所以别担心。” 戚温暖听话地点点头,回到自己床上躺下来,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小舅舅的样子,那些中伤他的话回荡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明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舅舅,可就是固执不愿意承认,结果现在舅舅已经回国了……她还要在这里挨很久,一个人养病。 心里,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滋味来形容。 舅舅怎么可以这样呢,自己的病又还没有好……为什么因为自己说了他几句他就离开了,他其实应该寸步不离守在自己床边才是啊! 好想让他回来…… 可是骄傲让她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明明是舅舅有错在先,她不要示弱。 就这样,养伤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薛臣每天都会送来煲好的汤粥,戚温暖和舅舅之间也断了联系,不知不觉竟然过了一个月之久。 纪梓珂的身体康复得很快,或许是因为身旁躺着那个小家伙的原因,一开始她还每天都闷闷不乐,可是自己每天都在逗她,到后来她的心情也就越来越好,逐渐忘掉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戚温暖越来越依赖纪梓珂,把他当成是长辈和朋友,对他无话不说,告诉他自己和舅舅和哥哥之间的关系。 “对你是戚家女儿这点我并不意外,我意外的是你之前居然一直都喜欢你哥哥。”纪梓珂惊讶,“我也有个妹妹,不过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是不同的。” “其实我现在也还没太搞懂我和我哥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不过我听过一句话——如果〖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自己的爱让对方很痛苦的话,那不如放手。我跟哥哥在一起虽然很快乐,但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他一定会独自承担很多事情不愿意告诉我,那样他会很累。” “所以你就选择跟你舅舅在一起?”桑楚瑜笑笑,“听上去这个选择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啊。” 戚温暖对自己的感情愈发剪不断理还乱,她唯一知道的是,离开舅舅比离开哥哥的难过更甚,以至于她甚至没有办法来自我平复心情。 养好两个人的伤势大概用了两个月之久,因为纪梓珂之前学医,所以他认识很有名的皮肤科专家,在他朋友的悉心治疗下,两个人的伤口痊愈得很完美,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疤痕。 与此同时,国内也传来消息,听莉莉周说BOSS和乔琳终于离婚了,乔琳虽然因为医院开具的精神证明而被法院认定为是限制行为能力人而免于牢狱之灾,却也被送入高墙之中进行精神方面的治疗,再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了。 桑楚瑜依旧没有主动联系戚温暖,一来是因为公司事情太多,二来是因为他想等她真正想通,不再给她压力。她每一次的犹豫都让他不知所措,他担心如果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占有欲总有一天会伤害她。 伤好之后便是复工之日,戚温暖和纪梓珂越发熟悉,对于复工之后所要拍的第一场戏也就没有任何压力了。 那是一场床|戏,女主角占主动地位,男主角虽然并不同意,但无奈胸中爱意翻滚,两人最终铸成错误。 “别紧张,不会露太多部分,下面会有被子遮挡。” 薛臣如是安慰,然而不管怎样都是电影中最吸引人眼球的情节之一,再加上之前整个剧组被枪袭案负面新闻搞得头大,好不容易能够再度宣传一次,激情尺码必须要很亮眼。 媒体更是捕风捉影,从纪梓珂为温暖受伤到两人在同一间病房里养病再到病愈后两人皆是第一次床|戏的处|女秀,这中间的联系不要太紧密。 桑楚瑜当然听说了这件事,他本来不打算再追究这一切,可是戚温暖和纪梓珂的互动让他无法忍受,强烈的占有欲和纪梓珂救了戚温暖这事实在他脑海中反复厮打,令他理智全无。 拍戏之前,他给顾飞打了电话,最终他决定要按照原计划行事。 顾飞心里有点无奈,可是架不住BOSS的命令他难以违抗,于是他只好忘记纪梓珂和大家关系是怎样融洽的事实,在心里说了一句“对不起”。 有的时候必须要不择手段才能得到一切,这就是桑楚瑜的生存法则,顾飞觉得,每个人一定都有每个人的苦衷。 拍摄当天戚温暖和纪梓珂两人双双来到片场,虽然之前每次讨论剧本时她都觉得这个对她来讲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当事情真的要发生时,她还是难免心跳加速。 “放松,放松一点。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有被子又有衣服,你怕什么,只不过是露到肩膀而已啊。” “说得轻巧,你怎么不自己来客串一下。”戚温暖翻了个大白眼。 “我又不是女人。”薛臣无奈。 一旁的纪梓珂轻笑,其实手心里早就出了汗,他怕自己到时会控制不住才是真的,而且他到时上身赤|裸,对于她的触碰会很敏感。 薛臣支开戚温暖,小声对纪梓珂说:“你没什么问题吧?我知道你很喜欢她。” “我会尽力控制。”纪梓珂心里并没有底。 “千万别擦枪走火,不然麻烦会很大。”薛臣善意提醒。 所有人都进入紧张的准备状态,因为是她在纪梓珂洗过澡后才忽然扑上去的,所以她的衣服要被一层一层的扒掉,而纪梓珂只需要裸着就行。 “这不公平。”戚温暖抱怨。“哪里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你好歹还穿着,我一上来就是露着。” “可是你可以秀腹肌啊。”戚温暖看着只穿一条短裤的纪梓珂道。 他身材很好,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大出来,可是这会才发现他胸肌和腹肌都蛮明显,背部线条也很是完美,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结果。 “好了。准备!” 戚温暖心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忽然开始莫名其妙变红。 “Action!” 纪梓珂短裤外面裹了一条浴巾,肌肤被淋上水,头发上还湿漉漉往下滴着水滴,他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时候戚温暖推门而入。 “听说你要走?”戚温暖表情很震惊,想要从他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是啊。”纪梓珂装作自己并不在乎,“机票是明天。” “还会回来吗?” “不想再回来了。这里并不适合我。”纪梓珂望着她,“所以我希望你能在这里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因为你是我舅舅,所以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纪梓珂没回答。 “我不让你走!请你为了我留下来!”戚温暖哭了,或许是之前准备工作到位,又或者是她冷不防想起舅舅,这里的眼泪异常逼真,薛臣觉得很是欣慰。 “你的人生还有很长,而我和你不同。” 这个时候剧中男主角已经发现自己罹患癌症晚期的事实,他选择一个人离开,不想拖累她,所以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言外之意就是当她还活着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我舍不得你,不想你离开!你说过你会等我很久的!” “我并没有很多很久,所以——我们还是说再见吧。” “我不同意!”戚温暖忽然丢掉书包扑了上去,“你就是这么自私,爱我的时候你爱的很潇洒,离开的时候你也可以走的很干脆,那我呢?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那么喜欢你,我把你当成我的一切!” 纪梓珂从来没跟戚温暖有过这么亲密的触碰,小丫头演戏演的很卖力,许是心无杂念的缘故。 可是这苦了他,当她小手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分明觉得自己某个部位正在充血,尴尬至极。 愤怒让她浑身上下被灌满力气,她直接把她的“舅舅”推到墙上,踮起脚尖蛮横地吻上去,吻技生涩。 然而这并不妨碍两个本来就相互深爱的人因为这浅浅一吻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摄像机镜头敏锐捕捉到纪梓珂表情在一点点变化。 顾飞硬着头皮默默拿出手机来拍。 “别这样,你会后悔的。”纪梓珂声音黯哑。 “我做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会后悔,无论是爱上你还是把自己交给你,我都从来没有后悔过!” 男主角的防线此刻终于土崩瓦解,纪梓珂用力回吻着她,大手则是背过她身后,脱掉她的罩衣。 一路跌跌撞撞,最后到了床边,他压着只剩下一条吊带的她倒在床|上。 “会很疼,也会很痛苦,还会让你变得不完整。” “没,没关系。” 戚温暖竟然卡壳了,因为她清楚感觉到纪梓珂某个部位已经起了变化,那里正抵着她的小腹。 这里的台词本身是有一点疏漏的,然而薛臣没叫停,戚温暖恰到好处的卡壳反而能体现出人物的矛盾心理,这也算是一处不错的体现。 怀中小人的身体变得滚烫,一双眼睛有些害怕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猫,她好像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想要停止,然而身体却怎么都不听使唤,他的吻细细碎碎落下来,充满疼惜,吻上她的眉毛、眼睛、鼻尖、和精致的锁骨。 他身下一直蹭着她,隔了两层布料她依旧能感受到那巨大和滚烫。 手在被子里想要推开她,她记得剧本里并不是这样的,他们并不需要如此亲昵的触碰。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喊停,纪梓珂快要失控了! 摄影师诧异地看向导演,却发现薛导演一直冷静地坐在椅子上。 在干嘛?这明显已经有点超过尺度了啊! 纪梓珂喘息愈发粗重,浑身上下都变得烫人,戚温暖被他禁锢在身下,无处躲藏。 他身上的水滴弄湿了她的衣服,透明的蕾丝吊带下隐约可见她白嫩的肌肤。 该死的…… 他攥紧拳头——等不到薛臣那家伙喊停了,一番看似律|动之后,他猛然撑起身子。 而戚温暖还抓着他的衣襟,差一点被他扯起来。 就趁现在——顾飞动作娴熟飞快拍下两张照片,虽然是纪梓珂主动离开不假,可是从照片上看上去,就好像是戚温暖硬生生将他推开一样。 然后他将手机支在桌上调整为摄像模式,一个箭步冲上去,二话没说便将他从她身上拉开。 “纪先生!麻烦你尊重一下温暖小姐好吗!这是拍戏,你怎么能假戏真做!” 不管它了!豁出去,反正是不是蛮不讲理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给BOSS一个交代! 纪梓珂原本就没站稳,这么一推差点被推到床下去,一旁一直看着的贺轩怒火中烧,立刻走上前去袒护自家爷,两个小经纪人险些大打出手,被顾飞的手机捕捉殆尽。 “拜托,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戚温暖坐起身来,“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架!” “打的就是你没事找事!”贺轩给了顾飞重重一拳。 我靠!不是说很安全的吗!顾飞被打红了眼,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要被打,只不过是奉命办事而已啊! 于是他一拳打了回去。 场面又陷入混乱之中,一群人立刻冲上去拉架,戚温暖简直都傻在那里了。 “穿上衣服。”纪梓珂递给她一件衣服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随后便将两人用力分开。 顾飞捂着红肿的脸骂骂咧咧坐在一旁,这场战争以他脸上挂了彩而宣告失败。 “大家都休息一下吧,这场戏拍的很不错。”薛臣盯着一旁偷偷摆弄手机的顾飞忽然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他皱了皱眉头,却没有拆穿他。 欠了桑楚瑜的人情就要还,他很清楚,还他人情的时候到了。顾飞将自己照到的照片和拍下的视频一股脑发给远在千里之外的BOSS,一面抱怨自己在刚刚的战斗中挂了彩一面央求下次不要再让自己干这种苦差事了。 桑楚瑜收到那些让他火大的照片和视频,纵使小丫头没联系自己,他也依旧会不择手段除掉他们之间的障碍。 于是几分钟后,宋辞就收到来自桑楚瑜的电子邮件和一通电话。 “邮件里的内容你都看到了吧?”桑楚瑜坐在办公桌前,把玩着手里的钢笔,“还记得我们上次的约定么?” “桑楚瑜,我劝你适可而止,纪梓珂说到底也是戚温暖的救命恩人,这件事情如果让她知道了她一定会记恨你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桑楚瑜断然拒绝,“这些照片待会我会卖出一部分给媒体,该怎么炒作这是我的事情,而你那边只需要适时打电话告诉纪梓珂,解除同他的合约。” “你真是疯了。”宋辞隐隐有些怒气。自从爱上那个小明星,桑楚瑜就完完全全把“理智”这两个字抛到脑后去了! 他挂断电话,思付再三,还是在邮件上回复了同意。 收到恢复的桑楚瑜动作迅速便将这些照片流了出去,照片进行了很好处理,所以他宝贝的外甥女没有露出一星半点镜头,媒体那边更是深得他指示,新闻标题全部都是《<旧爱>片场不雅照流出,纪梓珂拍戏不忘动手脚》。 照片中的纪梓珂被推开,又伙同经纪人对他人进行殴打,被娱记添油加醋渲染一番之后白的变成黑的,他竟然成了借拍戏之机会猥琐、揩油女星的无良演员;还有娱记说怪不得之前传出挡枪事件,只是为了在对方反抗时封住嘴;更有甚者,连他出手殴打天沁逼迫其分手的事情都说得好像历历在目言之凿凿。 顷刻间,这消息就像瘟疫一样四处蔓延,很快纪梓珂就收到了宋辞打来的电话。 “让我回去?现在?”纪梓珂忙得顾不上看娱乐新闻,“发生什么事情了?” “公司这边临时有点事情,先跟薛导打个招呼吧。” 纪梓珂心里隐隐升出不祥预感,然而他只安慰是自己想多了。 “公司那边有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给我两天假期让我回去处理一下。”纪梓珂问。 “没问题。”薛臣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这边外景已经拍到OK,剩下的回国内拍也行。我们也会在这两天回去。” 纪梓珂收拾好东西,跟顾飞说了句抱歉,临行前他特意去看了戚温暖,跟她一起放了那只伤势痊愈的小鸽子。 “虽然是两天以后才走,不过回去的时候我会去找你聊天的,到时候你要请我吃饭,你答应过我要做饭给我吃!”戚温暖弯起眼睛,往他手心里塞入一颗糖果。 “当然,我说话一向算话。”纪梓珂笑得很温和。 心里隐隐猜出些端倪,却不愿意把这种猜想也传染给戚温暖,他希望她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有些事情她永远都不会懂。 戚温暖目送着纪梓珂离开,十几个小时后,疲惫不堪的他回到国内回到公司,宋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和公司合约终止了,那部戏会有人接替你拍。” 果然……纪梓珂自嘲地笑笑,出乎宋辞意料的是他甚至都没问为什么。 纪梓珂在他公司工作这么多年,两人又是年龄相仿,关系曾经很好。 但是再好也只不过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而已,男人之间有舍有得本来就是正常,只不过他平静的反应让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太痛快。 “原因是——” 还没等他说出口,纪梓珂就平静地接过话:“原因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会离开。” 他这么说,自己反倒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宋辞盯着他,片刻之后说道:“我会给你一笔可观的赔偿金,但是我想娱乐圈你恐怕是没法待了,那些负面新闻导致你影响很不好,星皇不会收你,而你跟天沁又分手,她想来也不会保你。”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纪梓珂平静地在终止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想过无数种方式离开这个舞台,离开他兢兢业业认认真真度过无数个日夜的荧幕,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背负骂名,用这么不光彩的方式道别。 他走得静悄悄,这件事情跟谁都没有说,更没有告诉戚温暖。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是怎么回事,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桑楚瑜一手操作,可是他从不后悔因为爱上她而导致自己霉运连连甚至丢掉工作,他爱的一点都不后悔。 贺轩跟着他一起离职了。 当戚温暖两天以后回到国内时,薛臣告诉她,很遗憾,剩下的大部分镜头都需要她独立完成,剧本也需要做部分改动。 “为什么?”戚温暖不解,“我记得跟纪大哥还有一些对手戏的啊,难道都被砍掉了吗?” “事实上——”薛臣不知道怎么解释,“事实上,纪先生已经不会再出演这部戏中接下来的任何内容了。” “为什么?”戚温暖震惊,“他怎么了?” “他被——终止合同了。” “那是什么意思?”戚温暖睁大眼睛。 “也就是说,嗯……他从此以后不再是明星了。” 戚温暖犹如遭当头一棒,为什么?两天前还在好好的拍戏,为什么两天后突然就遇到这种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质问薛臣。 “你一定没怎么关注过娱乐新闻吧,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天时间,有关于纪梓珂的报道早就比一开始时少了许多,然而戚温暖还是在微博话题和各大论坛的娱乐版看到有关于纪梓珂的各种抹黑八卦,说得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 她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自己在拍戏时候被占便宜这种说法,什么叫占便宜,纪大哥他根本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问问她这个当事人就擅自下这样的定论? “你为什么不向媒体解释?我根本就没被占什么该死的便宜,更没有被他有什么该死的威胁!这些东西到底是谁放出来的!你作为导演为什么不说一句话!”“抱歉,我有我的苦衷。”薛臣的回答很官方。 “那你就让纪大哥蒙受这种不白之冤吗?”戚温暖气急败坏,立刻便离开剧组,打电话给纪梓珂。 电话响了许多声都没人接,此时的纪梓珂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那些说好的事情他并没办法兑现,戚温暖在他心里永远就只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梦而已。 他为了她受了伤,丢了工作,年过三十又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他不得不拿起自己几乎忘光掉的医学知识,不得不考取医生执照,他灰头土脸,实在是没有什么自信能联系她。 离开那个舞台,他就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纪梓珂了,他什么也不是,只是她生命中的路人甲。 戚温暖六神无主挂掉电话,无法想象仅仅是两天时间就发生这么多变故,那么——那么唯一可以解决这件事的是不是只有舅舅?是不是可以让纪大哥到舅舅的公司来? 想到这里她再也顾不上两三个月的冷战,破天荒打电话给舅舅。 “你在哪?”桑楚瑜接起电话便问,“回国了吗?” “舅舅,我要见你!”戚温暖焦急不堪。 桑楚瑜松了口气,在电话中自嘲地笑笑:“三个月过去了,你终于肯叫我一声舅舅了啊。” “我……我有事找你,我们能不能马上见一面?在你方便的时间和地点。” “来我办公室吧。” 三个月不见,桑楚瑜不知道自己是在赌气还是在刻意疏离,自己语气并不见得多好,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外甥女为什么要见自己。 八成是因为纪梓珂的事情吧。她一定天真的想要他来自己公司,可是亲手送走他的人是自己,这件事情他永远都不能让她知道。 “我现在就去。你等我!”戚温暖被蒙在鼓里,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便跳了上去。 刚下飞机的她风尘仆仆,还没休息好的身体也略显疲惫,然而这并不妨碍她那颗想要见到舅舅的心,甚至恍惚中她觉得纪梓珂的事情已经变成了自己和舅舅之间冰释的借口,她愿意借此机会求他。 回到曾经熟悉的星皇大厦,戚温暖轻车熟路小跑进去,她钻进电梯,一路气喘吁吁到了顶层,在舅舅办公室里她见到了那个让她朝思暮想却又固执着不肯面对的男人。 桑楚瑜坐在办公桌后,见到戚温暖,他眼中有一丝星火滑过。 果然还是瘦了……可怜的小丫头。 “舅舅!”戚温暖迫不及待扑了上去,看到他的一瞬间她什么仇恨都忘记了,只觉得三个月的时光漫长到让她痛苦不堪,这三个月她不止一次想要再回到他身边,这个念头从未停止。 桑楚瑜张开双臂将外甥女抱了个满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理我了呢。”他在她耳边小声说。 “我想你……可是我也一直在等你给我打电话,这么长时间你根本就不理我,终于知道你有多冷血了。”戚温暖红着眼眶嘟囔。 “我说过要给你时间考虑的,不记得了么?你要用多久原谅我,我就会用多久来等你。” “我原谅你了。”戚温暖揉揉眼睛,主动亲了亲他的下巴。 “那,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离婚了,户口也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我已经同桑家脱离关系了,从此不再是你的舅舅。” “那,是我的男人咯?”戚温暖歪着头问。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随时可以成为你的丈夫。”桑楚瑜吻上她的唇,“我答应过你,我会离婚,我会离开家庭,我会娶你,我答应过你的,我都会做到。” 戚温暖湿了眼眶,她曾经吃了那么多苦,她以为永远都看不到希望,她以为自己永远都只能是舅舅的地下情人,终于……这些“她以为”,终于要结束了。 “累不累?”他揉揉她的头发,“待会让顾飞送你回去休息,晚上带你去吃大餐,我有好东西要给你看。” “不累。”戚温暖摇摇头。 “明明黑眼圈都出来了,还说自己不累。”桑楚瑜嗔怪,“伤口好了吗?给我看一眼。” “伤口都已经痊愈了,我跟你说纪大哥的那位医生朋友真的很厉害,他——” 提起纪梓珂,戚温暖忽然回过神来,她这才想起自己想要找舅舅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她都给忘记了! “怎么了?”见她忽然停下话,桑楚瑜明知故问。 “舅舅,我听说纪大哥跟宋先生的公司解约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我知道,怎么了?” “我觉得纪大哥这个人真的很好,他演技又那么出众,虽然是突然被公司解约了,可是我想拜托舅舅,能不能让他进星皇来?” “为什么?”桑楚瑜捏捏她的小鼻子,“你啊,我这又不是收.容.所,他既然被突然解约了,那就一定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事,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让我收?” “可是他人很好……”戚温暖嘟囔。 “如果真的很好的话,又为什么会犯错误?你真的是太单纯,小傻瓜。” “可是我觉得他很可怜……这么突然离开公司,他要做什么呢?我刚才打他电话都打不通了……” “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当然会照顾好自己。再说我并不希望你一直在我面前提及别的男人。”桑楚瑜拉下脸来,一本正经地说。 “好吧,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联系他了。上次他帮我挡枪我还没谢谢他,可是忽然就找不到了,觉得好遗憾。”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桑楚瑜试探地问。 “怎么可能!我只是把他当成亲人了,他像大哥哥一样,我真的很信任他的,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感情。” 她小可怜似的叹了口气,触及到桑楚瑜的神经。 他刚想安慰她,冷不防助理打来电话说宋辞先生来访,挂断电话桑楚瑜哄外甥女:“你先去到余昊那里吧,我这里有生意要谈,一会去找你。”“嗯,那我顺便把咱们一起买的礼物带给他们。”戚温暖很听话,乖乖出门去,结果在门口遇到了宋辞。 “温暖回来了?”宋辞打了个招呼。 戚温暖“哼”了一声,她从现在开始讨厌这个男人了,因为他把纪大哥那么好的人给赶走了! 宋辞摸摸鼻子,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个小家伙这样嫌弃,猛然间还真觉得有些受伤。 戚温暖扬长而去,全然不顾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没礼貌。 宋辞无奈地笑笑,推开门走了进去,桑楚瑜抬头看了一眼。 “刚在门口碰到你的小情人,她居然冲着我‘哼’,看来是对我很敌意了。” “那是自然,你把她最重要的人给解雇了。”桑楚瑜说得云淡风轻。 “最重要的人?纪梓珂?他们关系很好吗?那看来照片上的事情确有可能咯?难怪你会吃醋到那种地步。” 桑楚瑜冷眼看着他,懒得解释什么。 “好了,我想还是少点刺激你的神经比较好。”宋辞自我解围,“我是来签署星皇股权转让协议的。” “这么迫不及待?股票就在那里摆着飞不了。” “现在买入当然最划算,股价已经跌到不像话了,我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你还真是吃不得一点亏。” “你还不是一样?”宋辞反击。 戚温暖离开舅舅办公室后便进了洗手间去洗了把脸,将自己整理好,至少看上去不那么憔悴了,她空着手走出来,结果已经快要到工作室了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把最重要的东西落在舅舅那里了! 只是上去拿一下……应该不会妨碍到他们谈生意的吧?她想。 于是她不得不折返回去,并且祈祷宋辞最好已经离开。那种掉进钱眼里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好人的人她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电梯在顶层总裁办停下,戚温暖小心翼翼跨出来,蹑手蹑脚走到紧闭的门前,用手指间小心翼翼推开一道窄缝。 看不到里面的人,但是……好像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看来宋辞那个家伙好像还没有离开呢,真是讨厌。 戚温暖躲在门外措辞,绞尽脑汁好不容易为自己找到了闯入的理由,却冷不防从里面听到“纪梓珂”的名字。 “纪梓珂现在在哪你知道么?”说话的人是小舅舅。 戚温暖很感动,她以为小舅舅真的很冷血无情,没想到他还是有一点人情味的,至少知道过问一下自己真的很担心的事情。 结果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 “是你让我把他处理掉的,现在你又后悔了?”宋辞语气充满调侃。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答应你的我也会做到,所以希望你不要总是提及,我不希望暖暖知道这一切。” “我当然清楚。那么——桑先生,你是不是也应该再主动一些,去见戚薇,完成我们最后的交易?” “见不见她都没有必要,我已经答应过你不会再同她有任何瓜葛,我想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就好。如果暖暖质问你,不要忘记你应该怎么回答。” 戚温暖越听心越凉,越听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难道纪大哥的离开,全部都是舅舅所做? “桑楚瑜,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不择手段的男人,我终于知道星皇为什么有今天了。” “过奖。你不也是如此么?从现在开始,能不能得到戚薇就看你自己了。” “如此看来,我们这次合作真的很愉快,你不如让特助送来两杯红酒,我想我们应该漂亮的干一杯。” “我还有事,恕不能奉陪。” “这是在下逐客令咯?”宋辞扬起眉毛,他站起身来说,“那么也好,我先告辞了,我去看看戚薇——你确定你真的不要你和她的孩子?” “随你处置。”桑楚瑜头都不抬。 宋辞信步走到门口,刚拉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呆若木鸡的戚温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戚温暖满脸泪痕,她揪紧衣角充满敌意瞪着宋辞,就在刚刚,她听到了最肮脏不堪的交易! 桑楚瑜原本埋头于眼前资料,听到宋辞的话不由抬起头来,然而只看到戚温暖喘息的样子他心就凉了半截,她的表情和样子分明昭示着她把一切都听到了! “暖暖——”桑楚瑜站起身来,第一次显得不知所措,“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是去找余昊了吗?” “是你把纪梓珂逼走的对不对?!”戚温暖跨前一步,她从来没有对这个男人感到如此失望过! “暖暖,你听错了,我们没有——” “我全部都听到了!桑楚瑜!你的手段还能不能再卑鄙一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纪梓珂对我有多重要!没有他就没有我!!!!!” 桑楚瑜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质问。 “你跟宋辞做交易,用戚薇和纪大哥!戚薇怀了你的孩子,可是你根本都没告诉过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你有没有尊重过我!桑楚瑜,你到底有没有尊重过我!” 她吼得撕心裂肺,她眼底的悲凉让他无法面对,他从来没看到过戚温暖如此咄咄逼人的眼神,那里面找不到一星半点曾经的爱意。 “纪梓珂他现在到底在哪?” “我不知道。” “我问你他现在到底在哪!戚薇又在哪!你和她的孩子到底多大了!孩子有多久才会出生!” “戚温暖!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桑楚瑜心痛至极,“我和戚薇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个孩子并不是我的!” “你胡说!宋辞刚才已经说了,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说随便他怎么处理!桑楚瑜,你能这么轻描淡写处理你的亲骨肉,你能轻描淡写处理跟你不相干的人,你是不是有一天也能这么把我处理掉?拿我做交易,换来你想要的利益,你还说我不是你的棋子!我根本就是你所有棋子里最蠢的那一颗!” “戚温暖!不许你这么叫我的名字!”桑楚瑜气急败坏,他狠狠抓着她的肩膀,“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听我的解释!”“我不能!”戚温暖用力挣脱他,“桑楚瑜,枉我这么相信你这么喜欢你,算我看走了眼!我讨厌你为了你自己伤害我最重要的人!纪梓珂……我的命都是他给的,如果你找不到他,你永远都不要再跟我联系! “还有,我不会再跟你结婚,除非戚薇的孩子出生,你们做鉴定承认孩子不是你的。我不接受我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染,我就是这么自私。” “戚温暖,你能不能相信我?我跟她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你怎么能相信她不相信我的话?” “你根本不值得相信。我就是相信你,才会惨到不能再惨!” 说完这席话,戚温暖转身便走。 “你——”桑楚瑜被气到胃疼,浑身血管都快要炸掉了,戚温暖跑的飞快,根本不听舅舅在后面说什么,她从来没有如此想要回家过,从来没有如此想念那个家。 她原本可以很幸福的。 她原本可以很平静的。 她原本不用闹的整个家不欢而散,她原本好好当一个乖女儿乖妹妹。 她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一心想要进入娱乐圈,后悔认识了桑楚瑜,后悔爱上他。 脚步刚刚跑出星皇大厦,手机便急促不安地响起来,戚温暖拿起来看,发现电话竟然是何暖心打来的。 此时此刻何暖心正等在手术室外,这是戚子骞第三次被下病危通知单了,医生告诉她,他或许熬不过这次了。 早在三个月前戚擎苍和桑念初就已经知道儿子生病的事情,对于儿子执念不告诉他们这让他们伤透了心,请来最好的医生为他治疗,却被告知已经延误了最佳时机,他的病真的治不好了。 戚子骞交给父母和暖心一人一张银行卡,一张是他留给暖暖的,还有一张是留给暖心的,她对自己这么多日来的照顾他无以回报,能给她的只有这么多。 身体每况愈下,连他自己都能感到自己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然而他却始终固执着不让父母告诉暖暖,他知道她在外地拍戏,他不想她担心,更不想影响她的工作。 所以戚温暖之前一直怀疑父母不理自己并非是因为父母在生自己的气,而是儿子的病让他们再也无暇顾及其他。 这次的病变比任何时候来的都要猛烈,持续高烧不退,不停咳血咯血,连呼吸都没办法自主,似乎是因为他知道暖暖回来了,所以身体就快要撑不下去了,在被送入抢救室之前,他终于说出自己最后想做的事情,只想再见暖暖最后一面。 于是才有了何暖心颤抖着双手给暖暖打电话,她祈祷她一定要接到,祈祷她一定要快点赶来,不然真的…… 索性电话很快被接通,戚温暖气喘吁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发生什么事了?” “戚温暖,你在哪!”何暖心忍不住立刻就哭出声来。 “我……我在星皇。”戚温暖被吓了一跳,她急切地问,“怎么了?你为什么哭成这样?” “你快点来医院……我求求你快一点来,子骞他一直在等着见你最后一面!你如果再不来的话……你……你看不到他了……” 看不到……那是什么意思? “我哥……我哥他怎么了?”戚温暖几乎脱力,她茫然地站在马路中间,大脑一片空白,连手都在不自觉颤抖。 “他病了很久,他快死了……” 背后传来刺耳的鸣笛声,可是戚温暖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她脑海中只有何暖心的那句哥哥快死了,他病了很久。 “戚温暖!小心车!”朦朦胧胧中好像舅舅在冲她吼。 行人的尖叫,尖锐的刹车声,慌乱中戚温暖只觉得有双手把自己用力推开。 她一个踉跄,手机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我要跟他结婚【必读·请订阅本章】 [VIP] 2013-04-12 “戚温暖!小心车!”朦朦胧胧中好像舅舅在冲她吼。言残颚疈 行人的尖叫,尖锐的刹车声,慌乱中戚温暖只觉得有双手把自己用力推开。 她一个踉跄,手机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回过头去,正好看到一辆车急刹停在自己面前,推开自己的是舅舅,他被车撞到腰,疼得脸色一变。 然而戚温暖却是连这些都顾不上了,她满脑子都是哥哥,满脑子都是暖心刚才说的话,她六神无主眼前发黑,几乎连路都看不清楚了妪。 “戚温暖!”桑楚瑜捂着腰一把抓住她,根本不顾此刻会不会有人拍照会不会被人注意,“你疯了吗!你想要被车撞死吗!” “我哥……我哥……”她紧紧抓着桑楚瑜的手,指尖冰凉。 桑楚瑜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从暖暖这种表现也知道子骞肯定是凶多吉少了,他追问道:“他怎么了?唱” “我哥他生病了,他快死了!”戚温暖带着哭腔吼,眼泪如决堤洪水般夺眶而出。 桑楚瑜觉得自己像被人击了当头一棒。 “冷静点暖暖,听我说,子骞他不会有事的,你现在等我一下,我开车送你。” “我要打车……我……来不及了……” “好,我帮你打车。”桑楚瑜二话没说帮她拦下一辆计程车,他弯着腰帮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却发现自己只要一动腰部就会钻心的痛。 “麻烦,到省中心医院。我们赶时间。”他坐上副驾驶轻车熟路对司机说道。 戚温暖愣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然而脑子太过空荡的她什么都想不到,脑海里回荡的只有为什么哥哥会生病,他明明一直都很健康…… 所以,跟自己住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疑似血迹,那时候哥就已经生病了? 所以为了隐瞒自己,他一个人默默忍了这么久,没告诉爸妈,没告诉她这个妹妹? 所以……他跟自己分手,只是因为他得了绝症? 戚温暖双手颤抖,觉得心都被生生扯碎了。 乘客太过焦急,司机师傅自然知道事情紧急,一路上都没耽搁,顺顺利利把两人送到医院。 桑楚瑜顾不上找零,直接给出一张百元,戚温暖这边却已经是开了车门跌跌撞撞就要过马路,连车流不息都不在乎,简直快要吓坏桑楚瑜了。 他快步走上去拉扯住她,帮她挡下车流,带着她过马路,忍着腰部剧痛陪她一路狂奔进医院。 此时已经是30分钟过去了,戚温暖不知道哥哥还能不能够撑到这30分钟,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想如果哥哥不在了自己要怎么办,她除了跟着一起去死,还能怎么办? 那是她从小到大最依赖的哥哥啊!她宁可自己去死!!! “我……我哥到底在几层?”泪眼婆娑的戚温暖看不清前方的路,她跌跌撞撞就要往楼上跑,却被桑楚瑜一把拉住,他将她扯进电梯,按下4层。 戚温暖此时才幡然醒悟,她忽然愣愣地问舅舅:“为什么你知道我哥的医院,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哥的病房?” 桑楚瑜愕然,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无意中透露出什么。 “你……你一直都知道我哥生病?”她带着哭腔质问。 “我以后会解释给你听。”桑楚瑜没有否认。 “你居然一直都瞒着我!你为什么这么自私!”电梯刚一停下戚温暖就丢下这句话,她用力一推,紧接着跑出电梯,桑楚瑜原本就受了伤的腰部又磕在电梯扶手上,疼得他冷汗都出来了。 而她却不管不问,甚至头都没有回一下就往病房处飞奔过去。 走廊尽头的手术室门口站着自己最熟悉不过的人,心力交瘁的父母,哭成泪人的暖心,还有红着眼睛的顾天诚和白发苍苍的外公外婆,戚温暖心凉了半截,她险些跪倒在地。 桑楚瑜一把将她撑了起来,拖着她走到手术室门口,何暖心回过头,刚一看到是戚温暖就抱着她大哭起来,活活把她吓懵掉。 “温暖……” “我,我是不是来晚了?”戚温暖如遭雷击,心仿佛被掏空了。 母亲桑念初捂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靠在戚擎苍怀里摇头。 手术室的灯刚刚还亮着,就在她站定脚步的时候那盏灯灭掉了,戚温暖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怔怔盯着那扇门,期待着哥哥能被推出来,期待着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对所有人说:“手术很成功,请不要担心。” 可是她等来了什么? 她等来主刀医生摘下口罩,他走到戚擎苍面前,惋惜地说:“对不起,戚先生,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戚温暖身子晃了晃,仿佛没听清医生说什么。 “没抢救过来吗?”戚擎苍深吸一口气,声音已经抖得不像话了。 “已经尽了全力抢救,可是……我想,你们可以去看他最后一眼了。” 最后一眼…… 是说,哥哥再也听不到她说话了吗? 再也听不到她的歌声,再也看不到她的电影,再也不能庆祝她的成功,再也不能……陪她一辈子了吗? 窒息的感觉瞬间溢满胸膛,此时此刻她才明白有的事情真的是……一旦错过,就永远错过了。 不,她不能错过,她不会让哥哥死! “我要去看我哥,我不相信他会丢下我!”事到如今她连哭都不会了,只是怔怔呢喃着,踉跄着冲进了手术室。戚家人跟在身后,何暖心哭到没有力气,桑楚瑜望着越来越远的外甥女,忽然发现他或许真的要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永远失去她了。 戚子骞……他第一次开始心疼自己的外甥,他真的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戚温暖推门而入,那些护士已经开始收拾手术用的器具了,连在哥哥身上那么多导管和仪器,他看上去那么疼,可他就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安静。 显示器上心跳数已经成了一条直线,没有丝毫波动,她曾经最依赖的那个心跳声如今再也听不到了,那些蓬勃的爱意,如今再也感受不到了。 她步步走上前去,忽然在哥哥床边跪了下来,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重响声,戚温暖用力握着哥哥的手,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哥……我是暖暖,我回来看你了……” “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好不好?” 病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她再也听不到哥哥喜悦的声音,哥哥以前每次看到她都会很开心,都会将她拥进怀里。可是今天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肯抱一抱她? 桑念初终于无法承受失去儿子的痛苦,捂着脸哭成了泪人,当他们听说儿子的病情时他们就已经后悔万分,在子骞最最需要呵护的时候他却承受着家人的压力,承受着跟暖暖分开的痛苦,独自隐瞒这个秘密,攒下够暖暖花大半辈子的钱。 倾尽短短一生,都想要养他心中无可取代的妹妹。 “哥……我求求你……你一定要睁开眼睛看看我……我那么远……那么远的跑回来,我不是为了看你……看你躺在这里……” 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下来,滴落在哥哥手心里,可是哥哥再也不会吻干她的泪水说“暖暖乖,不许哭”。 “这是子骞留给你的。”顾天诚走上来,红着眼眶塞给戚温暖两把钥匙,“他把你们曾经住在一起的那套房子买下来了,他说要留给你,如果你……如果有一天你的钱花光了,你也不再是大明星,他说至少……你还有他的房子。” 戚温暖紧紧攥着钥匙,她哭着问:“我哥他还说过什么?” “他最后高烧昏迷不醒,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他一直都……很想见你,为了等你,他已经苦苦撑了几天,很多脏器都已经烧到失去功能了……我们都看不……下去。”顾天诚别过脸。 直到此刻戚温暖才明白全世界最爱自己的人是谁,不是爸妈,不是桑楚瑜,不是纪梓珂,不是这些人,而是躺在自己面前再也不能醒过来的哥哥。 而她伤了他那么多次,直到他最后一刻都在折磨他。 眼泪已经流光到再也掉不出来一滴,握着哥哥的手也已经因为他的温度而被传染到冰凉,戚温暖望着深爱自己的哥哥,脑海中回旋不断的是两个人从小到大一点点成长的片段,那些誓言像是永恒刻在脑海中,再也挥之不去。 “爸,妈。”她声音忽然平静下来,轻声唤着自己的父母。 桑楚瑜眼神黯了黯。 “麻烦你们请人来为我和我哥公正。”戚温暖深吸一口气,视线始终不离病床上的哥哥。 “麻烦你们,我要跟我哥结婚。” ☆、你走了,我还活着干什么【虐】 [VIP] 2013-04-14 “爸,妈。言残颚疈”戚温暖声音忽然平静下来,轻声唤着自己的父母。 桑楚瑜眼神黯了黯。 “麻烦你们请人来为我和我哥公正。”戚温暖深吸一口气,视线始终不离病床上的哥哥。 “麻烦你们,我要跟我哥结婚。” 此时守在手术室的不光戚家人,连同那些医生和护士都因为这句话而愣住了。桑念初泪如雨下,她不明白这两个孩子究竟为什么这么执念,分开了这么久却一直没能忘记彼此妪。 “戚温暖,不许胡闹!”戚擎苍眼前发黑,儿子的离去已经让他无法承受了,女儿这句话则是给他当头一击,家庭的缺失,不完整的感情,这些将永远成为无法弥补的遗憾。 “我没有胡闹。”戚温暖依旧很平静,她坚定不移跪在哥哥床前,眼泪像是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空洞的目光,盯着病床上的哥哥,久久不愿移开。 “戚温暖,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桑楚瑜忍无可忍,她刚才的话让他心都跌落到谷底了,他以为倘若她知道子骞生病一定会不顾一切回来陪他,可他没想到,他竟然在离去的子骞面前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丛。 嫁给自己已经死去的亲哥哥?这是要让自己永远都无法摆脱这梦魇吗? “我没有意气用事。”戚温暖回过头来,冷冷看着舅舅桑楚瑜,看着伤心欲绝的父〖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母,她用力握着哥哥的手,一字一句说,“我哥走的这么痛苦,全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大人的自私,因为我们是亲兄妹,你们就以家庭为要挟逼我们分开,让我哥一个人孤单走完最后一程。而我现在……不会再让他孤单了。” “戚温暖!你怎么能对长辈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戚擎苍气得脸色苍白,双手险些要捏碎扶着的桌子。丧子之痛给了他重重一击,可现在这个不懂事的女儿还在这里胡闹,他们戚家是被人诅咒了吗! “就算大逆不道又怎么样?”戚温暖冷冷一笑,“我哥还能活过来吗?你们永远也无法挽回他的生命。” “暖暖,妈妈求你冷静一点好吗?外公外婆也在,他们会被你气到的!”桑念初试图拉起女儿的手,却被她用力甩开。 “既然所有人都在,那就更好了。”戚温暖看了一眼舅舅,回过头去,闭上眼睛吻上哥哥的手。她用膝盖朝前蹭了两步,将哥哥冰冷的手握进自己掌心里,轻声对哥哥说,“哥,我回来跟你结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戚温暖!”戚擎苍忍无可忍,抬手便给了女儿一巴掌,这力道之大让她整个身子都往旁边歪去,脆生生的一响惊呆了手术室里的医生和护士。 戚温暖慌乱中拉动哥哥,可是忽然间,好像被一股力量牢牢钳制住,让她得以用另一只手撑起身子,她呆呆望着病床上还紧闭双眼的哥哥,刚刚……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能感觉到哥哥的保护? 她吓呆了,用力握着哥哥的手,她睁大眼睛对着父亲说:“我哥他好像还活着!” “暖暖……你别这样好吗?你正常一点!”桑楚瑜走上前来就将她往旁边拖,戚温暖却死死抓着哥哥的手,她分明感觉到……感觉到哥哥的手在用力握着她。 “我哥真的还活着!他在拉我!”戚温暖用力挣脱舅舅,她朝医生大吼,“我哥他真的还活着!他还有脉搏,你们不能放弃他!” “戚小姐,虽然很可惜,但是你哥哥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我想——”医生话还没说完,忽然直愣愣盯着医用心电监护仪,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当真发生了。 那条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直线正在一点点改变轨迹,出现微弱波动。 这,已经死亡的病人难道还能够复活?这简直——不可能! 他立刻戴上口罩说道:“病人也许还有救,诸位,我们再抢救一次试试。家属请离开这里,相信我们,我们会尽全力。” “我要跟我哥在一起,我要守着他!我必须要跟我哥在一起!” “小姐——”医生很为难,“请你配合一点好吗,如果你再这样耽误时间的话会影响我们抢救病人的!” 戚温暖迟迟不愿松开自己的手,桑楚瑜忽然走上前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手已经捏上她的脖颈,还跪在床前的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桑楚瑜大步将她扛了出来,小护士紧跟着关上手术室大门,手术灯再度亮起。顷刻之间命运的转轮似乎又被重新拨动。 难道……真的会有这么人死而能复活的事情?桑楚瑜原本不相信,可是看着被自己放在医院躺椅上的外甥女,他选择相信,如果戚子骞有什么意外,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接受任何人,她真的会守着他一辈子。 戚擎苍在手术室门口焦急踱步,桑念初守在椅子上的女儿身边,整个一家人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形容自己失而复得的感受。何暖心站在被人忽略的角落里,红肿着眼睛看着躺在那里的戚温暖,有句话她一直没有说出口。 她原本已经说动子骞,两人原本已经订下婚期了的…… 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而即使阴阳相隔的夫妻不光暖暖愿做,她也愿做,她愿意为了子骞一辈子不再接受任何人,她愿意守着他,愿意孤单一辈子,死后埋在他身旁。 可是暖暖她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和子骞好像永远都无法在一起。 饶是如此,当看到希望的时候她还是选择祈祷,如果子骞能够活过来谁嫁给他都没有关系,只要他能活,只要他的病能够好,哪怕自己一辈子都当一个默默的暗恋者,哪怕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哪怕下一秒自己就会死掉都没关系。 她愿意为他死,为他生。 她的爱不比暖暖少,甚至比她更深。 或许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桑楚瑜走到她身旁,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瘦弱的肩膀。 戚擎苍停下脚步,盯着桑楚瑜静静看了一会,那些传闻还没有亲自核实,只是现在命大过天,他无暇去顾及这些事情。女儿是断不能嫁给儿子的,无论子骞是死是活,而她也同样不能嫁给自己的亲舅舅,只要他戚擎苍一天活着,就一天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桑楚瑜从戚擎苍眼中看到恨意,他没有回避,而是直直盯着他的眸光,直到他移开视线,事到如今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了了,他只要躺在那里的小女人,为了她,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就算是丧心病狂也心甘情愿。 焦灼不安的等待持续近6个小时,当手术灯再次灭掉时,椅子上的戚温暖还没有醒来,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让大家不敢相信的是,护士们这次连子骞也一起推了出来。 戚擎苍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他用颤抖的声音问:“医生,我儿子还有救对不对?” 医生摘下口罩,饶是一脸的困惑,却并不能妨碍他向戚会长宣布这个好消息: “戚先生,我想这真的是个奇迹,在医学界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从未出现过,然而几率微乎其微,您儿子真的被抢救过来了!” 桑念初闻言,脚下一软,泪水不由自主便沿着面颊滚落下来。 “谢谢。谢谢您。”戚擎苍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他用力握紧主治医生的手。 主治医生毕恭毕敬地解释说:“而且让我们更意外的是因为病人之前发过一场高烧,虽然脏器受损,但他体内的病变细胞也因此而受到影响,这样的事情国外和国内都曾有过例子,所以我们想这次真的是因祸得福。只是他还有十几天的危险期要渡过,受损的脏器有部分需要紧急移植,我们会积极配型,如果能挺过这次的话,他的身体有可能会彻底康复,但结果我们无法预知。” “谢谢,这样真的已经很好了。” “那么戚先生,请跟我过来这边一下。其余家属你们可以轮流休息,病人会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治疗,请大家放心。” 桑楚瑜闻言,一颗心落了大半,他望着病床上那个瘦削的身影,望着自己漠不关心甚至还曾经欺骗过的外甥,他无法想象是怎样一种力量让这种奇迹发生在他身上,然而不可否认的是,那孩子真的一直在挂念着自己最爱的妹妹,这念头直到死都不曾停止。 爱上一个人会变得多疯狂? 他或是纪梓珂,还是现在硬生生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子骞,他们三个谁也不输于谁,而这一切只是因为爱上那个又执拗又单纯的小丫头。 桑楚瑜没再做过多停留,以他如此尴尬的身份,他现在并不适合待在这里,于是他选择先行告辞,尽管心里还依旧牵挂着她。 戚温暖醒来时暖心正在旁边照看她,她被抬到普通病房一张病床上,桑楚瑜下手并不重,可是或许因为她太过心力交瘁,以至于她一直昏迷到傍晚才恢复意识。 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她便是寻找自己的哥哥,眼见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何暖心,戚温暖立刻就坐了起来,她握着暖心的手问:“我哥呢?” “在重症监护室里。”何暖心笑笑,立刻端来一旁煲好的粥递到她嘴边,“喝一点吧,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重症监护室……”戚温暖喃喃重复一句,“你的意思是说——” “子骞被抢救过来了。”何暖心直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然而这次却是喜悦。 “真的吗?”戚温暖作势就要翻身下床。 “你先别急。”何暖心拦下她,“他现在不能见人,伯父伯母都守在那里,你刚回来又受了刺激,医生说你需要休息一下,你快把这碗粥喝掉。” “那,那我也要先看我哥一眼!”戚温暖哀求。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要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身体的话子骞会感觉到的,他会担心你,所以你要先学会照顾好自己。”何暖心好言相劝。 戚温暖怔怔望着眼前还有些虚弱的暖心,她想起哥哥历经这场劫难,暖心的痛苦一定不会比自己小,可她却始终那么懂事,一直坚强撑在那里。自己如果再不懂事的话那就是给哥哥添乱了。 于是她终于松了口,用勺子轻轻舀起一点,吹凉了放在唇边。 刚刚入口便是熟悉的味道,不怎么好吃,可是却能唤起她心底的思念,她怔了怔,有些诧异地问:“这是谁做的?” “BOSS托人送来的,说要你趁热喝。” “这样啊……”戚温暖垂下头,食之无味的感觉让她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她想起舅舅帮自己挡车,想起自己在电梯里推他,想起她在哥哥病床前说的那些伤害舅舅的话,心里更是升腾起一股懊悔之情。 “他人呢?” “一早就走了,他让我把这个给你。”何暖心拿出一部新手机来,“他说你之前的那个摔坏了,他回头会找人帮你修理好,让你暂时先用着这个。” 戚温暖把舅舅留下的手机攥在自己手心里,纷乱的思绪让她分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然而没有什么比哥哥的健康更重要了,她再也不想离开哥哥了,那种失去的感觉她一秒钟都不想再面对。 工作被推掉,此后的十几天里戚温暖一直寸步不离守在医院里,而她当日在星皇大厦下险些被车撞又被桑楚瑜救,两人疑似吵架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这些她已经无暇再顾及。 每天都守在病房前,即便不能近距离接触哥哥她也依旧长时间趴在窗上看,坐在外面长椅上等。 或许是因为她和暖心的执念终于被感受到,戚子骞在接受了局部器官移植后生命体征真的一天天趋于平稳,尽管他一直昏迷不醒,尽管他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然而他的状况却是一天天好起来,这给了戚家人莫大鼓励。 而与此同时,桑楚瑜腰后一块骨头被撞成粉碎性骨折,他谁都没告诉,自己一个人接受治疗,戚温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舅舅过了近一个月卧床不起的生活,饮食起居都要靠佣人照顾,狼狈不堪。余昊得知BOSS生病后非常生气,他原本打算打电话给那个不争气的小丫头,可却被BOSS拦了下来,桑楚瑜知道此刻就算自己死了她都不会过问一下,子骞给她的打击太大,一时半刻她根本不会再管别人死活。 连要嫁给已经死去的子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还能指望她有什么理智呢? 这都是报应,他想。 不知不觉,一两个月的光景就这样过去,戚子骞的身体一点点好转,医生建议他到国外接受恢复治疗,戚擎苍便通过朋友联系上美国一家权威医院,戚温暖执意一同前往。 “恢复治疗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可能是一两个月,也可能是一两年,甚至数十年他的身体才有可能完全恢复,你打算一直跟着吗?”何暖心劝慰她道,“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我哪有心思管什么工作。”戚温暖苦笑,“哥哥一天不好,我就一天不离开,我会一直守在他身边。” “那……”何暖心顿了顿,小声问,“BOSS怎么办?” 戚温暖怔了一下,那个埋藏在心底的人猝不及防被提及。这一两个月来因为赌气因为怨恨她一直没有联系舅舅,她甚至自欺欺人装作已经忘记他了。 “我会向他道别。”她静静回答。 “暖暖,你要跟他分手吗?”何暖心急了,“你不应该这样做的,他刚刚离婚,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在这个时候突然离开他不管他会很痛苦的。” “为我做的?”戚温暖闻言忽然冷笑,“你一定是不了解他,他是全世界最自私的男人,当初如果不是他隐瞒我哥生病的事情,我也不至于差点连我哥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他害纪大哥跟星皇解约,害他身重好几枪流了那么多血,这一两个月来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你决定了?”何暖心睁大眼睛,“你真的要跟他分开?” 戚温暖垂下头去,没有说话。 她忘不掉哥哥昏睡很久第一次醒来时的表情,他很虚弱,只清醒了片刻,然而仅仅是那片刻,他还是吃力地笑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用力张了张,用谁都听不到的声音叫了一声“暖暖”。 只因为此,她便决定直到哥哥好起来,否则她会一直陪着他。 几天后,戚家人为子骞和温暖办好了出国手续,同时,何暖心也收拾好行李一同前往。离开的前一天,戚温暖思付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去见舅舅最后一面。 是时候为这一切做个了断了,她想。她并不是不爱舅舅,只是她爱不起,他的爱太自私了。 接到电话的桑楚瑜并未想到外甥女是来同自己道别的,腰部刚刚痊愈,他原本是在家休养,不料忽然听说小丫头要来看自己,他很开心,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这和平常冷静的他判若两人。 天知道,两个月没见她了,他有多想她,也不知道她瘦了没有,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他吩咐佣人去买她最爱吃的水果和零食回来,他以为她至少会在家里多坐一会,哪怕她还回去照顾子骞也没关系,他愿意等着子骞康复,他深知她现在负罪感夹身,为有子骞康复她才能够回心转意。 可他万万没料到,他等来的不是短暂重逢,而是外甥女平静跟自己说分手。 戚温暖站在舅舅家门前,望着看上去有些憔悴的舅舅,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恨舅舅,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在心里想起,她恐怕就快要忘记那些仇恨。 可是想到病床上的哥哥,她想她没得选择。 “舅舅,我……”戚温暖顿了顿,忽然装作无所谓似的笑着说,“好久不见,其实——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道别?”桑楚瑜愣了愣,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去哪里?” “我哥要去美国接受治疗了,我会跟他一起去。” “那,要去多久?”桑楚瑜手忽然开始无意识颤抖,他害怕听到那个答案,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竟会怯懦到不愿面对。 “不知道。”戚温暖无奈地摊手,“也许一两个月就好了,也许一两年,也许——总之,舅舅你不要再等我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桑楚瑜又气又急,声音也陡然提高,“让我不要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舅舅你可能已经跟戚薇有了孩子,而我,必须要陪在哥哥身边,所以舅舅,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 莫大的痛苦瞬间溢满桑楚瑜胸膛,他只觉得胸口一痛,难以置信般地道:“你说什么?你要跟我分手?” “我不想你的孩子将来出生以后背负着没有爸爸的痛苦。”戚温暖被舅舅的眼神灼伤,却还是死抱着这唯一一个借口不放。 “戚温暖!”桑楚瑜忽然一把握住她的肩膀,“要我说几百遍你才会信!我跟戚薇根本就没有上|床!为什么我要跟她上|床?我除了你谁都没碰过!” “这个重要么?”戚温暖凉凉一笑,“坦白说……舅舅,我真的很害怕你。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清楚你,我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究竟有多少是为了利益,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自私的人,我害怕你的不择手段。” “我错了……我改掉好不好?”桑楚瑜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出“悔改”这样的字眼,他没办法接受没有她的生活,这两个月来他过得极其痛苦,当他发觉她已经渗透进他的一点一滴时,他无法想象她的离开会把自己的心撕裂成怎样的血肉模糊。 “我会让纪梓珂回来,我也再也不会隐瞒你任何事情,我发誓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威胁,我可以等你,等多久都没问题,但是戚温暖你不能离开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背叛了我自己我离了婚你知道我做了多少——” 他话还没说完,戚温暖就忽然打断皱着眉头打断他:“舅舅,你离婚真的是为了我么?还是为了想要离开乔琳?还是说,我只是帮助你离开她的一颗棋子?”“戚温暖——”桑楚瑜的手重重抖了一下,眼前的外甥女忽然陌生到让他无法去拥抱去亲近,她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她的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利刃凌迟着他的心! “为什么要不相信我?难道在你心里,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爱你这件事情?” 戚温暖垂下头去,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松口,舅舅颤抖的双手,苍白的面孔无一不狠狠撞击着她的心,她并不坚强,也不够勇敢,她知道自己如果不狠下心来就真的无法离开了,可是她只能选择伤害一个人。 “我以前相信过,我曾经一直很相信。”她退后一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深深鞠了一躬,“舅舅,非常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舅舅。” 没等他有任何回复,她便转过身去想要落荒而逃。 桑楚瑜整颗心全都慌了乱了,她离开的样子像是抽干了他所有的空气让他无法呼吸,他忽然双腿一软,待到戚温暖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腰,她惊慌失措地回过头,却发现那个骄傲又自负的舅舅……跪在自己面前,他哭了。 “戚温暖,我桑楚瑜从来没求过人,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戚温暖记得舅舅曾经说过,他曾经一无所有,而他以后或许有一天也会一无所有,对于他来讲,他剩下的就仅有自尊这一样东西,可如今他却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不要离开。 她在发抖,她真的见不得这一幕,她见不得小舅舅哭。 “我连自尊都不要了,我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东西能胜得过你,如果你……如果你离开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戚温暖愣在那里,看着舅舅跪在自己面前哀求自己不要离开,可是司机还等在舅舅别墅外的公路上,再不走的话……就会来不及。 再不走的话,就永远也无法离开了。 脚步不受控制往舅舅的方向走去,她的心在他跪下的那一刻早就被融化了,误会也好伤害也罢,她真的从未怀疑过舅舅对自己的爱,只是他的爱太沉重,只是哥哥让她无法割舍,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够回来。 她只是不想让舅舅等太久,一个人等太久,会很孤单,很痛苦。 就在距离他跟前两步的时候,戚温暖忽然站住脚步,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快要涌出来的眼泪说:“舅舅,再见。” 她落荒而逃,听到后面舅舅带着哭腔的吼声:“戚温暖,如果你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没敢回头,只是用自己都憎恨的冷漠声音说道:“又是那把假枪么?舅舅,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我不是小孩子。” 怎么会……桑楚瑜低头看看抵在自己胸膛前的这把枪,连自尊都不要的自己却仍旧没换来她的回心转意,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每个人都有不堪一击的卑微,他桑楚瑜的卑微就是无法向任何人下跪,他吃了那么多苦,忍辱负重那么多年,在无数次跪着才能活下来的地方他是站着撑过来的,而今他为了她下跪,然而她却无动于衷,他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必要再继续这种行尸走肉的生活了。 他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一个爱人都没有了,就算空有钱财和名望又能怎样?他已经失去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了。 那把他以为会用来对付纪梓珂或者乔琳的枪,那把只有一发子弹的枪,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我是认真的。”这是他对外甥女说的最后一句话,带着乞求和绝望。 戚温暖听到手枪上膛的声音,那一刻她的心忽然迟疑了,她听出了舅舅最后那句话里不同寻常的味道。 可是……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然而最终的最终她还是没有回过头去,而是逃命般离开这里。 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后便响起一记闷哼,桑楚瑜扣动扳机,亲手将那颗子弹送入自己胸膛,送入自己最深爱她的地方。 他不欠她了,当胸口蔓延出真正的血红色时,恍恍惚惚的,他想,他欠她的那一枪,终于……还清了。 他再也不用……这样辛苦的爱一个人了。 ☆、带你去看他的墓碑 [VIP] 2013-04-15 不知不觉,春去冬来,戚温暖陪着哥哥在美国度过两年时光,这两年来她努力忘掉有关舅舅的一切,不去看新闻,不去关注娱乐消息,彻底脱离同娱乐圈有关的生活,而那个曾经红极一时的话题女王也伴随着未完成的第一张专辑和戛然而止的电影拍摄而宣告退出舞台。言残颚疈 戚子骞的病情一天天好转,靠着他惊人的毅力他真的创造了奇迹,连美国那些医学博士都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个中国少年可以经历常人无法忍受的无休止折磨,直到体内那些病变细胞全部被肃清。 戚温暖每天都陪在哥哥身边,她和暖心在医院附近共同租了一所小公寓,两个人轮流做饭照顾子骞,戚擎苍和桑念初则是定期过来陪伴儿子。 戚温暖没有问当时为什么哥哥在昏迷的时候还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或许那已经成为他们心目中.共同的秘密。 然而时间越久,心底某个名字就愈发深刻挥之不去,在那个无人提及的角落里她静静尘封着关于舅舅的一切,不想去面对,也不敢去面对妪。 在美国度过第二个圣诞节后,很快,新年悄然而至。戚擎苍和桑念初把父母接到美国,陪着三个孩子一起过圣诞、过新年,此时的戚子骞已经可以离开医院在家里住了,小小的公寓也因此而变得格外拥挤。 兄妹俩的感情成了家人最担心而又不敢触及的问题,桑念初很多次都想问暖暖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然而最终,这话并没有说出口。 戚温暖有的时候也不明白哥哥在想什么,当初跪在他病床前发誓要嫁给他虽然不是儿戏,可是现在的哥哥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不再执着于对自己的感情,尽管他依旧对自己好,尽管他每天最期盼的事情依旧是看到自己遏。 她不懂,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戚子骞来讲,没有什么比能看到妹妹更重要的了,暖暖之于他来讲是这辈子都无法替代的人,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她永远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可正因为他面临过生死的考验,恍然间他才发觉如果自己再不做出选择的话妹妹会痛苦一生,而他已经连死都经历过了,没有什么比当时妹妹的承诺更令他震撼,他不能留给她一生的遗憾。 他也不能辜负暖心,他无法忘记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暖心守在自己床前的辛苦和痛苦,更无法忘记她等了他这么久,甚至还要这样等下去。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新年的时候天空纷纷扬扬落下雪花,桑念初和母亲在厨房里忙活为一家人做丰盛晚餐,戚擎苍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何暖心在房间里给爹地打电话,而戚温暖则是倚在窗前发呆。 猝不及防的,又想起那个人,两年了,他们一直都没再联系过,也不知道舅舅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了。 戚子骞站在房间门口静静看着发呆的妹妹,不知不觉中她头发都已经长得那么长了,而那个曾经开开心心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也因为心事重重而很少展露笑颜。 他清楚她心里始终有牵挂着放不下的人,于是他终于决定在今天同她好好谈一谈。 “暖暖,在干嘛呢?”他敲了敲房门。 戚温暖回过神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哥哥,弯起唇角笑着说:“没干什么,在看下雪。” “想家了么?国外的雪到底还是和故乡的雪不一样。”戚子骞笑着走进来,顺带将门关上,他站在窗前,摸摸她的头说,“等新年过后,你和爸妈一起回去吧。” “为什么?”戚温暖睁大眼睛,“你不要我留在这里陪你了吗?” “你已经陪了我很久了。”戚子骞在妹妹身边坐下来,“暖暖,哥有些话想要跟你说,你想不想听?” “哥哥想说什么?”戚温暖很茫然。 “谈一谈你的问题。”戚子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前几天我在病床下面捡到的,是你写的吧?” 戚温暖诧异地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全都是舅舅桑楚瑜的名字,她顿时大窘,将纸揉成一团揣进口袋里。 “你在想他对不对?”戚子骞很无奈妹妹这样的鸵鸟反应。 “谁,谁说的!我才没有!”戚温暖自欺欺人,然而眼眶却是忽然就红了。 “别骗我了小傻瓜。”戚子骞捏捏她的鼻子,“别人不知道你怎么想,可是我很清楚。这两年来其实你一直心不在焉,你睡着的时候也很多次叫他的名字,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有吗?”戚温暖愕然。 “你如果真的这么喜欢他,那么就不要离开他了。”戚子骞眸光深邃盯着他深爱的妹妹,“我曾经说过,暖暖在我心中永远是无可替代的那一个,然而经历过生死的我很清楚,有些爱情并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才完美,你并不属于我,我也不希望你再说出因为愧疚就想嫁给我这样的话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哥……”戚温暖红着眼眶叫了一声,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小傻瓜。”戚子骞张开双臂默默拥抱她,“如果不是你当初跪在我床前,我想我根本不会醒过来,这是暖暖给我的最宝贵的东西,我很感谢你让我拥有第二次生命,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够幸福。” “那哥怎么办?”戚温暖吸了吸鼻子,“我一直想要跟哥在一起的,并不想跟你分开。”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但我们只能是兄妹。”戚子骞顿了顿,轻轻吻上她的面颊,“暖暖,我已经决定要娶暖心了。” “是真的吗?”戚温暖睁大眼睛,“可是哥哥,你爱她么?” “我想我会爱上她的,况且在我心里或许其实早已经把她当成亲人。”戚子骞笑了笑,“正因为此,我希望暖暖你也不要再被我们之前的感情所羁绊了,我们曾经拥有过彼此,这就已经足够了,我会好好珍惜那份感情一辈子,也会好好珍惜你这个妹妹,而现在,我心甘情愿决定放手了。” “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戚温暖哽咽,哥哥的话让她忽然疯狂想念起曾经给过她无数幸福和痛苦的那个男人,“我想舅舅,我好想见他。”“那么就去见他。我想他对你是真心的,而你对他的感情我也看得到,就算爸妈反对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戚子骞放开妹妹的手,“过完这几天后,你就跟爸妈回国吧,这里交给暖心就好。” “嗯……”戚温暖扑进哥哥怀里哭,积攒了两年的泪水却怎么都流不完。 她很不舍、却也很感激哥哥终于决定先放开她的手,两年的沉淀,她终于明明白白看透自己的心,同哥哥的感情只能是兄妹之情而已,而在她心底一直无法忘记的那个人,才是她此生最爱。 “我这次回去一定要和舅舅在一起,我再也不想同他分开了……好折磨我。”她哭着抱怨。 “不会分开的。”戚子骞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好好擦干眼泪,很快就要见面了应该开心才对,如果你下午没什么事情的话,跟哥哥一起出去一下好不好?” “干什么?”戚温暖泪眼婆娑地问。 “我想给暖心一份礼物。陪我一起挑。” “嗯。”戚温暖擦干眼角的泪水,“那我要顺路去吃上次那家甜点。” “好啊,买给你,我去外面等你,你好好准备一下吧。” “嗯!”戚温暖用力点头,久违两年的灿烂笑容终于重新在她脸上绽放开来,她目送着哥哥离开自己房间,重新擦干眼泪换好衣服。 推门而出的时候哥哥已经裹上厚厚的围巾,她也穿上暖和和的羽绒服,两个人要外出的样子把父亲戚擎苍吓了一跳,他放下报纸谨慎地问:“你们干什么去?很快就要吃饭了。” “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戚子骞拉开.房门,跟妹妹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戚擎苍无奈地把报纸放在一旁,桑念初擦着手出来问是怎么回事,却正巧碰上何暖心挂掉电话从房间里出来。桑念初很愧疚地看着不知道怎样定义的她,她照顾子骞那么久,却总是碰到这样的尴尬场面…… “怎么了?”见他们看着自己,何暖心明知道原因却还装傻。 “没什么……”桑念初不自然地笑笑,“子骞和暖暖刚才出门去了,或许是买东西吧……” “我听到了。”何暖心笑笑,“伯母,我帮你弄点什么,让外婆过来休息一下吧。” 何暖心一直把戚家当成是自己的亲人,她跟着叫桑培安和老伴外公外婆,她真的很懂事很乖巧很善良,正因为此,桑念初和戚擎苍终于忘掉她是何嘉佑和佩慈女儿的事实,恨不得待她如自己未来的儿媳。 “好啊,那么就辛苦你了。”桑念初并没过多客气,何暖心系上围裙跟着她进了厨房,一颗心却始终悬在子骞身上。 她并不吃醋暖暖和他的感情,她也深知没有人能取代暖暖在他心中的地位,她从未奢求过那一点,她只是担心这么冷的天会不会把刚刚病愈的子骞给冻坏了。 好在她的担心并不持久,一两个小时后子骞带着妹妹回来了,两人手里拎着一大堆送给家人的礼物和店里买回来的提拉米苏和慕斯。 “家里东西已经很多了,再买这么多会放不下的。”桑念初迎出来帮儿子和女儿拍干净身上的雪花,“外面是不是很冷?” “还好了。”戚温暖吸吸鼻子,难得活泼地蹦进厨房,“是不是快要开饭了?” “你们回来了?”何暖心将炖好的排骨端进餐厅桌子上,“已经差不多快要好了哟,要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吃晚餐了!” “暖心我准备了礼物给你,你可要好好期待哟!”戚温暖眼疾手快从盘子里捞出一块塞进嘴里,被外婆抓现行,拍了脑袋一下:“没规没矩的,看看人家暖心!” “嘻嘻……”戚温暖笑笑,回到房间里去换掉睡衣,又跟着妈妈和暖心一起收拾了碗筷,一家人难得其乐融融坐在餐桌旁,感受着祥和而美好的新年气氛。 戚子骞将杯子里倒满果汁,第一个端起来,他先是毕恭毕敬对着外公外婆和父母鞠了一躬,大家皆是莫名一愣,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这两年来真的很感谢家人对我的照顾,之前还以为可能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跟家人坐在一起吃团圆饭了。”戚子骞红着眼眶说,“让你们大家担心,我真的很抱歉。” “说哪里话。”桑培安示意他坐下来,“你现在能康复对于我们桑家和戚家来讲都是莫大福分,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不要再瞒着家人了,我们是同甘苦共患难的一家人,你要永远记得这一点。” “是。”戚子骞轻抿一口果汁坐下来,他看了小脸红扑扑的暖心一眼,卖了个关子说,“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在这里宣布,希望大家都能支持我的决定。” 他话音刚落,桑念初就紧张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女儿,那小丫头咬着唇一脸期待望着哥哥的样子让她心里咯噔一声,她想子骞该不会是要说……要说他打算跟暖暖在一起这样的话吧? 戚擎苍默不作声,只是紧紧盯着儿子,倘若他听到这孩子又说出什么让家人火冒三丈的话来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将他教训一顿! 家人眼中的质疑和暖心眼中的紧张被戚子骞尽收眼底,他不慌不忙地笑笑,忽然对着坐在另一面的暖心说: “我打算娶暖心为妻,借由这个并不怎么浪漫的场合向她求婚。何暖心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句话惊到在场的所有人,而何暖心更是睁大眼睛,呆呆望着弯起唇角的戚子骞。 他……他说什么,他要娶自己?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戚子骞就知道暖心会是这样一副呆掉了的表情,傻傻呆呆让人心疼,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心形的盒子,一面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忽而单膝跪地,拉起她紧紧攥着衣角的右手: “何暖心小姐,在我生病的这段日子里一直是你在照顾我,是你陪着我哭陪着我笑,我真的很庆幸生命中能拥有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做我的妻子。”“我……我真的可以吗?”何暖心连声音都发颤。 他将那枚心形盒子打开,呈现在暖心眼前的是一枚精致的钻戒,戚子骞小心翼翼将戒指取下来,目不转睛盯着那个连眼眶都泛红的傻丫头。 “何暖心小姐,你好像忘记说‘我愿意’了。”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啊!快答应我哥!”戚温暖在后面推了暖心一下,她这才如梦初醒,用力点头说:“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 “不要反悔。”戚子骞微微一笑,将那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桑家人和戚擎苍至此才终于深深松了口气,他们料想中的危机并没有发生,很庆幸自己一双儿女终于想通了,而子骞也终于给了暖心一句承诺,这是他们这些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事情。 “暖心,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哟!”戚温暖从背后的购物袋里翻出来一双手套,笑嘻嘻地说,“其实今天出去是因为哥想要买戒指给你,这个是我在店里看到的,很可爱,跟哥哥的是一对,我现在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所以希望你不要嫌弃我这份小小的心意。真的很开心能拥有你这个嫂子,真的很开心你能来我们家!” “谢谢……”何暖心终于落下幸福的眼泪来。她等了子骞那么久,曾经一度以为只能在自己行将老去时才能同他重逢,没想到奇迹一次又一次发生。摩挲着手中那枚戒指,看着戚子骞深情的眼神,她觉得自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擦擦眼泪。”戚子骞拿来纸巾体贴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花,“等我身体彻底恢复了我们就举行婚礼,不过我想还是在家里举行好,你觉得呢?” “我都听你的!”何暖心笑得格外幸福。 戚温暖羡慕地看着终于被哥哥捧在手心里的暖心,曾几何时舅舅也曾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而现在两年过去了,当初的那些承诺不知现在还能不能实现。 新年夜,在这个万家团圆的夜晚舅舅却孤孤单单一个人,她越发觉得自己归心似箭,如果这一次能够见到他,她一定说什么都不会再离开,会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思念和等待让时间愈发变得漫长,终于,在正月过后戚温暖告别哥哥和暖心,随全家人一起回了国。 曾经熟悉的城市有些许改变,她忐忑舅舅对自己的那颗心是不是也会跟着改变,想要去见他,却又紧张万分,她不知道自己的离开会不会让舅舅记恨,他会不会已经想要忘记自己是谁。 带着这样的焦灼,她终于拨通舅舅的号码,本以为会再度听到那句熟悉的“暖暖”,可让她意外的是,语音提示竟然提示电话是空号。 舅舅换号码了?戚温暖的心如同坠落至谷底,从未有过的受挫感让她不知所措,她以为舅舅一定是不想再理自己了。 可是无论如何也应该要再见一面啊,怎么能……就算是他不再爱自己了她也要告诉他那句深埋在自己心底的话—— 她爱他,两年的分别,思念只增不减。 带着这样的执念,她小心翼翼拨通了舅舅好友柳成泽的电话,当那个纨绔大叔的声音终于在话筒里响起时,戚温暖终于松了口气。 “柳叔叔吗,我是……戚温暖。” 电话里的人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明显愣了一下,他语气带着极度惊讶,似乎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温暖?你回国了?” “是啊——”戚温暖苦笑,站在川流不息的马路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柳叔叔,你知不知道我舅舅在哪?他好像……换号了,我找不到他了。” “楚瑜?”电话里的柳成泽声音立刻变得有些慌乱,“你找他做什么?” 戚温暖不明原因,她诚实地答道:“我想再见舅舅一面,可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再见我了。” 电话里声音很安静,柳成泽思付良久,他忽然苦笑一声说:“好吧,你在哪里,我带你去见他。我想他应该还是很想见你的。” “应该?”戚温暖诧异,“我在机场这边。” “等着我,我开车去接你。”柳成泽说完便挂掉电话。 戚温暖的心在这一刻被提到嗓子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柳叔叔话里有话,尤其是那句“应该”,总让她嗅出一丝不祥的味道。 她一个人在机场附近的咖啡厅里瑟缩着,半个小时后窗外竟然下起雨来,这样的天气本来就显寒冷,清冷的街道被打湿,凉凉的,越发萧瑟。 等了很久,直到窗外那辆熟悉的车子跃入眼帘,戚温暖一路小跑着过去打招呼,两年过去了,柳叔叔好像还是一点都没变。 “你瘦了啊,难道是在国外吃不到好东西?”柳成泽熟络地开着玩笑,“子骞身体好点了没有?”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年就可以痊愈。”戚温暖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柳成泽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说,“现在我带你去见你舅舅。” “嗯。”戚温暖点点头,坐在车子里被载上另一条公路,这里并不是去到舅舅家的那条路,戚温暖认得,这个方向应该是通往—— “舅舅搬家了吗?”她不安地问。 “算是吧。”柳成泽燃起一支烟,他话比平时少了很多,除去那几句寒暄,就一直默默开着车。 戚温暖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公墓方向越来越近,心里不明白为什么舅舅会搬到这样偏僻又荒凉的地方。 车子在公墓面前停下来,戚温暖怔了一下:“你有事情吗?” “不是的,我们到了。”柳成泽掐灭烟头,深吸一口气说,“下车吧。” “这里?”戚温暖开始颤抖,“我舅舅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你不知道么?”柳成泽撑开一把伞,“桑楚瑜已经不在了。”不……不在了?戚温暖一个踉跄,刚刚迈出车门的脚猛然一软。 “他自杀了。两年前在自己家门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你走的那一天。”柳成泽扶着脚步虚软的她,“子弹射中他心脏,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没必要抢救了。” 戚温暖如遭雷击,她呆若木鸡怔在原地,满脑子回旋的都是当时那一声闷哼和舅舅的哀求。 “很可惜,医生说如果当时就送去医院的话可能还有救。”柳成泽叹了口气,“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带你,去看他的墓碑。” ☆、你的名字是叫温暖吗? [VIP] 2013-04-16 戚温暖如遭雷击,她呆若木鸡怔在原地,满脑子回旋的都是当时那一声闷哼和舅舅的哀求。言残颚疈 “很可惜,医生说如果当时就送去医院的话可能还有救。”柳成泽叹了口气,“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带你,去看他的墓碑。”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舅舅怎么可能会自杀呢?他那么骄傲,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想要放弃生命舅舅都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啊!戚温暖不相信,她觉得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柳成泽看出了她的震惊,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雨天的公墓里有些泥泞,那些静静伫立在雨中的墓碑讲述着每一个平凡或者不平凡的故事,萧瑟而又悲凉妍。 戚温暖跟在柳成泽身后踉踉跄跄的走,终于在一处石碑面前停了下来。 石碑上面没有字,空空荡荡的,摆在那里的一束鲜花已经有些枯萎,同别的墓碑相比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柳成泽先是鞠了一躬,然后对着墓碑说:“楚瑜,暖暖来看你了。” “这是……是我舅舅的墓碑?”戚温暖颤声问,“为什么没有他的名字?筱” “因为没有人能够有资格为他立碑。”即便是纨绔大叔柳成泽,此时声音也一再凸显出难过和遗憾,“他已经离婚了,又刚刚脱离了桑家。而且……在得知他的消息之后,伯母也突发脑溢血去世了。他身边没有亲人。” 听完这句话,戚温暖再也控制不住肆意的泪水,重重跪在舅舅墓碑前。 “虽然……很高兴你哥哥得救了,不过我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不是意味着永远失去了什么。”柳成泽一手按在她肩膀上,“节哀吧,楚瑜生前最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欢你,他这个人感情不太外露又很严肃……如果能让他念念不忘总挂在嘴边的话说明这个人真的对他很重要。所以我希望无论你们过去有什么误会,今天都忘掉。好好陪你舅舅说说话吧。” 话说至此,柳成泽便将伞留给她,自己一个人站在不远处静静等着。 戚温暖伸出手去,沿着无字的石碑轻轻摩挲,她真的无法相信这里面埋葬的是她深爱的、而今已经成为一捧土的舅舅。 她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如果那天她回头的话,是不是舅舅还有救? 事到如今她终于相信他没有开玩笑,她终于想起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他说失去她就好像失去生命。 可是一切都晚了…… 她忽然抱着舅舅的墓碑大声恸哭起来,从未有过的伤心和难过。她救活了哥哥,可是却永远失去了舅舅。 她想起他们短暂生活的那些美好的日日夜夜,那些曾经的甜蜜,她想起他曾经给她的每一点宠爱。 她想起见到他的第一眼,他把自己从夜店驻唱台上救下来,他冷漠地站在自己面前,用戏谑的口吻说“戚温暖”? 然后他给了自己一切,她想唱歌,他送她进娱乐圈,他处处护着她替她挡掉所有非议,他是那么用心保护自己。 他是个很自私又很自我的男人,然而细想,戚温暖竟然从他们生活在一起的点滴找不到一丝他自私于他自己的细节,他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围绕着自己。他处处管着她,严格要求她,他对她的感情严苛中透着宠溺,正因为如此,她这棵从小就长歪了的小树苗才被一点一点扶正。 他这辈子唯一做的最无私的一件事情……想必就是让他最爱的外甥女一点一点长大了吧。 可是,这种成长还有什么意义么? 戚温暖泪如雨下,咸湿的液体落在墓碑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她后悔没把自己两年来的思念说出口,然而此时此刻跪在舅舅的墓碑前,她却怎么也无法开口说出那些爱来,舅舅已经不可能会听到了。 他走得那么孤单……一个亲人都没有。 “我想你……”她哽咽许久才说出这个泣不成声的句子。 “舅舅……我想你……我回来看你了。” “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再见你一面?” “为什么……你不再抱抱我?我是回来跟你结婚的……” “你不在了,我还有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么……” 戚温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生无可恋”,哥哥病危的时候她只是一心想要嫁给他完成他的遗愿,然而舅舅躺在这里时,她脑海中反反复复浮现的一个念头就是陪在他身边。 柳叔叔说,舅舅走的很孤单。 舅舅的墓没有名字,那么,是不是她能为两个人亲手立下墓碑? 他们两个人要葬在一起,她会永远拉着舅舅的手不再松开。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她一定要找到他,这一次,永远都不会犹豫,永远都不会再放开。 想到这,恍恍惚惚的,戚温暖笑了笑,她掏出手机在上面按下短短几句话,算是留给这个世界的临终遗言。 她说:我要跟舅舅一起回家了。 柳成泽从自己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抬起头,赫然发现自己的伞被丢在一旁,眼前的小丫头已经栽倒在墓碑前,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忙一个箭步冲上去。 戚温暖额头的血蔓延一地,这个傻丫头一定是想不开要自杀在这里。他心急火燎地将她抱起来,塞进车子里就往医院冲。 傻孩子……死有什么用呢?他在心里叹气。人死了就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戚温暖被紧急送进急救室,柳成泽拿着她的手机等在门口,他看到她屏幕上打下的那一句话,心里不禁又急又气,他真的不知道如果戚温暖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跟桑楚瑜交代,他会不会变成鬼来杀了自己啊。 好在伤口并不深,她是被疼晕的,医生处理过伤口之后告诉柳成泽她可能会有些轻微脑震荡,但是身体并无大碍,需要休息几天。 柳成泽应了一声,便推掉工作在医院里守着这个小麻烦,每每听到她在睡梦中呢喃“舅舅”,他眼底总是写满无奈。 戚温暖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两天,她以为自己已经进了天堂,她无数次梦到舅舅,可每一次他胸前都会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她问舅舅他疼不疼,他说那些伤口他一点都不觉得痛苦,因为他已经没有心了。 他手捧着自己还在跳动的鲜红心脏给她看,他说戚温暖你看到没有,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发现。 戚温暖挣扎着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守在自己床边的柳成泽。刺鼻的消毒水味,白色的天花板和墙壁,她静静想了一会,头痛欲裂,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死。 “醒了?”柳成泽放下报纸,无奈地笑笑,“你这个不懂事的,干嘛要去自杀?” 戚温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医生说你被撞到脑震荡,需要休息几天,这几天你可能会看不清东西,语言可能也会有些障碍,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你活着就好。” 戚温暖闭上眼睛,她并不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必要,她想起舅舅那颗鲜红的还在跳动着的心脏,舅舅死的时候一定比谁都痛苦,既然如此,她到底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留在这里? “戚温暖,听我一句话。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你去陪他,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戚温暖睁开眼睛,定定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柳成泽。 “好好活着吧,楚瑜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他不会自私到让你去用脑袋撞墓碑,这种蠢事以后不要再做了。” “活着……没意义。”戚温暖红着眼眶,吃力地说出这几个字。 “帮他立块碑,以你的名义。如果可以的话,你经常去看看他。这两年来你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情,星皇岌岌可危,然而公众根本不知道他的死讯,所知道的不过是他突然从星皇脱离出来,那是他一手创造的事业。 “余昊在帮他收拾烂摊子,何嘉佑也出面接手了,每个人都在帮他撑着,戚温暖,这个时候你不要再添乱。你如果难过就去他墓前为他送捧花吧,现在放在那里的还是我上次留下的。冷冷清清的让人看着也难过。” 戚温暖吃力地想着这一切,她总觉得舅舅的死有些不同寻常。为什么……何先生也会出现?他原本已经隐退娱乐圈的不是么? 可是稍微用力思考脑袋就会钻心的痛,她不得不放弃,转而问柳叔叔: “我舅舅的遗体你见到了吗?” “遗体?”柳成泽愣了一下,“没有。我只见到他的骨灰。” 戚温暖头痛欲裂,柳成泽见她这么难过于是便没再说什么,他拍拍她的肩膀说:“好好睡觉,别再给我胡闹了。我已经很麻烦了,别再让我难办了。” 她默默点点头。柳成泽见到她这副样子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离开。 戚温暖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无论睡着了还是醒着脑海中都永远挥之不去舅舅的身影,她养病一周,这一周来柳叔叔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她。 在她终于快要康复的时候,她接到哥哥打来的电话,戚子骞在电话中问:“暖暖,和舅舅的事情怎么样了?” 此时的戚温暖已经可以用麻木来形容,听到哥哥这样的询问她仿佛已经没有任何感受,她只是木然回答:“舅舅不在了。” “不在了?”戚子骞怔了怔,仿佛在思考这三个字的含义。 “哥,舅舅自杀了。” 戚子骞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到不知该怎么形容内心的惊诧。他从妹妹语气中听到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焦急地问:“这是真的吗?暖暖,你没有事情吧?” “没有。”戚温暖苦笑,怎么会有事呢,想死都死不了,还要拖沓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哥,我觉得很累,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好。舅舅的死跟我有关,她是在我同他告别那天自杀的,他开枪的时候我知道,可是……我以为他只是吓唬我,所以……所以我没回头。” 戚子骞不用妹妹再多说也明白她想表达什么,电话中的暖暖连哭都已经不会了。 “暖暖,别胡思乱想,舅舅怎样是他自己的选择。” “可是……我真的觉得很难过。”这几天她活得如同行尸走肉,没有什么比这样生不如死的感觉更痛苦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都会去舅舅的墓碑前同他说话,直到柳叔叔去接他。连续几天后,连柳成泽都觉得她精神有点不太正常,像是快要得精神分裂。 “我懂你的感受。”戚子骞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说道,“暖暖,你还记不记得我两年前快要死的事情?知道后来我为什么又醒过来吗?” 戚温暖沉默。 “我怕你会做傻事。人在那个时候并非全无感觉,我之所以挣扎着一定要醒过来,是因为我怕你会做出让我后悔一生的事。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明白,你必须要好好活着,舅舅他不会让你这样消沉下去的。” 在死亡面前语言永远苍白无力,戚温暖并非不懂哥哥的话,然而要她心态就此转变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她只是答应哥哥自己不会想不开,戚子骞也着手准备回国来陪她一段时间。 而在此之前,戚温暖还是会日复一日地来到舅舅墓碑前,她每天都会为他送上一束花,然后就不吃不喝,像傻了一样坐在墓碑前一整天,有的时候会哭也会笑,有的时候则什么都不说,只是蜷在墓碑身边睡觉。 这样的时间过了半个月之久,有一天戚温暖坐在柳成泽车里,突然问:“我舅舅的那套房子还在么?” “你是说你们之前住的那栋别墅么?”柳成泽被吓了一跳,“还在,不过已经……有人住了。” “我想去看一看。可以么?”戚温暖问。 柳成泽不知道戚温暖想要做什么,只好一打方向盘带她去他们从前生活过的地方。坦言说他并不支持她这么做,不仅是因为触景生情,更是因为在那里她会碰到她不想碰到的人。 车子安安静静在路上行驶着,半小时后他们来到戚温暖曾经和舅舅生活在一起的地方,别墅客厅里亮着一盏灯,戚温暖趴在车窗上痴痴看着。她想起两年前自己好长一段时间都在这里生活,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看书,一起睡觉。 如果时间还能倒退……那该有多好。 柳成泽从后视镜里看着一脸艳羡的戚温暖,他总觉得她最近行为举止越来越吓人了,她不哭也不闹,他甚至不知道她脑海中到底在想什么。 她整个人瘦得不像话,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再这么熬下去的话,柳成泽想她就是不死也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到底该怎么办……他叹了口气。自从桑楚瑜死后,他每天最多的事情就是叹气。星皇大批明星解约,股价一跌再跌,饶是有那个叫何嘉佑的男人撑起大半,自己和余昊他们的注资也显得有些无力。董事会频频要求桑楚瑜有所表示,可是表示——怎么表示?让他从坟墓里跳出来? 正想着,冷不防后车座的戚温暖倒吸一口气,柳成泽被她吓了一跳,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他看到别墅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 “那是……”戚温暖睁大眼睛,她分明看到了舅舅! 那个人穿着一袭白色西装,是舅舅之前纤尘不染的白色,他有着跟舅舅一模一样的英俊面容,夜色之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她的感觉不会有错,那个人就是小舅舅无疑! 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她亲昵地挽着他手臂,而他则揽着她纤细的腰肢,那女人长得很漂亮,长发及腰,笑靥如花,她倚在男人怀中,看上去那么幸福。 为什么会这样?之前那种奇怪的念头在脑海中轰然炸开,为什么柳叔叔根本就没见到舅舅的遗体,因为舅舅根本没死是吗?他只不过是换了个女人,他只不过同自己分手了!想到这里,戚温暖忽然拉开车门跳下车去,柳成泽阻拦不及,只好大声说:“他不是——” 话还没说完,戚温暖已经冲上去拦下了那个男人,她跌跌撞撞撞在他身上,身旁的女人被吓了一大跳,戚温暖紧紧抱着舅舅,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近乎癫狂。 “舅舅是我!我回来了!” 男人很是莫名,然而当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时,那眼中渐渐弥漫上一丝笑意,他戏谑地看着怀里小人,笑着问:“你回来了?” 这是什么语气?戚温暖呆愣在他面前。 柳成泽此时已是快步跟上,他一把将戚温暖拎了回来,抱歉地说:“对不起,她认错人了,把你认成楚瑜了。” “我知道。”桑楚风无所谓似的一笑,“你们让我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认错我么?还有你——你终于肯回来了?可惜很抱歉,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是桑楚风,不是那个已经死了的桑楚瑜。” 桑楚风?!戚温暖被他强|暴的场景仿若历历在目,与此同时,她身子也难以遏制地发起抖来。 可是,可是她明明没有认错!她的感觉一向很准,她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楚瑜舅舅! “你骗我!你根本就是桑楚瑜!”戚温暖一把揪着他的衣襟说什么都不放开,她最深爱的舅舅,她怎么可能会认错?那个曾经说疼他爱他的男人,她认得他的眼睛,她熟悉他的每一个动作,即便他现在换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她也绝不会看错! “你冷静一点!”柳成泽忍无可忍,“他真的是桑楚风!因为星皇现在上上下下全都在怀疑桑楚瑜已经不在了,所以我迫不得已找到他让他来顶替楚瑜,他是楚瑜的孪生弟弟,你不要再这样了!” 一旁的女人自始至终小心翼翼缩在桑楚风身后,她看上去很乖又很胆小,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写满了眼前这个仿若从天而降的女孩的好奇和害怕。戚温暖看着她握紧舅舅的手,那一幕灼痛了她的眼睛,她想舅舅一定是有了新欢了,所以才编出这个借口来骗她,可她不是傻子! “还有事儿么?没事的话我走了。”桑楚风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头,毫不留情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揽过一旁的女人离开。 戚温暖怔怔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沉默。 柳成泽走上前去拉起她:“我送你回家。” “不!”戚温暖忽然用力挣脱他,“我确定他就是桑楚瑜,他骗得了谁都骗不了我!我要在这等着他回来!”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总听楚瑜说你固执,没想到你真这么固执!”柳成泽的脾气也上来了,他甩手回到车上去带上车门,“既然你非要在这里等,那你就等着好了!” 他一脚油门绝尘而去,把戚温暖丢在黑洞洞的别墅门口。 戚温暖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冲动逐渐被残存的理智所代替,然而心中的执念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她依旧抱着自己的观点不肯放手。她裹紧外套,一个人坐在门口发呆,像只孤零零的小狗眼巴巴望着主人回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路上渐渐没什么行人,连车声都少了很多,万籁俱寂的夜晚戚温暖冻得瑟瑟发抖。 她蜷成一团,紧紧依靠在墙壁上,恍恍惚惚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只知道她等的那个男人还没有回来。 桑楚风直到快黎明才回来,依旧是拥紧身边那个女人。当他看到蜷缩在门口的戚温暖时,脚步不禁顿了一下。 “这个傻子怎么还待在这?”他喃喃自语。 “她是谁?”身边的她好奇地问。 “谁是谁跟我都没什么关系。”桑楚风露出痞笑的表情,“宝贝,我们回家去。” “那她呢?天这么冷她会冻坏的。”她站在睡着了的戚温暖身边不肯走,“楚风,你带她进去吧,说不定她真的有什么事要找你呢?” “她要找的人不是我是我哥,那个已经死了的家伙。”桑楚风打开门,“不要管她了。” “她是楚瑜的女朋友?”她睁大眼睛问,“那她是不是还不知道楚〖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瑜已经不在了的消息?” “管她知不知道。”桑楚风将她拉进房间里,甩手关上大门。 几个小时后,当太阳升起,桑楚风出门时戚温暖还缩在那。 她已经冻得嘴唇发紫,然而桑楚风只是看了一眼,什么表示都没有,甚至还隐隐有些怒气。 他不明白这个小丫头为什么总要记得桑楚瑜,桑楚瑜桑楚瑜那个混蛋到底哪里好,他已经死了,一个死人也值得这么被记挂么? 那就一起去陪葬好了!他毫无心疼之色从她旁边走过,开着自己招摇的保时捷一路绝尘而去,论渣,没有人能跟他桑楚风相比。 戚温暖被冻得都快失去意识了,手脚冰凉的她朦朦胧胧中被人盖上一块毛毯,此时的天已经大亮,好不容易被馈赠一点点温暖的她立刻蜷紧身子,用毛毯紧紧把自己裹起来。 “醒醒。小妹妹,快点醒醒。”耳畔有个声音在叫她,是个很好听很悦耳的女声,如银铃般清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对视上一副陌生的面孔,戚温暖用了好久才辨认出来她是昨晚在舅舅身边的那个女人。 她长得真的很漂亮,跟自己全然不是一种类型,她温柔可人,是那种任何男人看到都想要去倾尽全力保护的柔弱和甜美。 她手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塞进戚温暖手中,她却固执着不肯喝进去,这个女人是舅舅的新欢,是自己的情敌,戚温暖都快被冻死了也仍旧没忘记这一点,她只是哆哆嗦嗦抱着杯子,一脸漠然地看着她。 “你的名字是叫温暖吗?”她突然发问。 戚温暖不说话,仍旧带着一点点敌意看着她。 “我叫顾蓉。”她丝毫不介意眼前这只炸毛小刺猬的不友好,弯起眼睛笑着做了自我介绍,“你叫戚温暖,对不对?” 戚温暖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她。 “楚风走了,你跟我进来坐吧。”顾蓉扶起她。 戚温暖挣脱开来,摇摇头,那里现在是舅舅和这个女人的家,她绝不会进去。 还有,那是舅舅,不是桑楚风! 顾蓉见她很是固执,索性不再劝她,而是直接坐在她身边,她问道:“暖暖,你是不是来找桑楚瑜的?” “你知道我舅舅?”戚温暖忍不住脱口而出。 “嗯。”顾蓉轻轻点了点头,“其实,两年前你舅舅的尸体是被我发现的,我刚好从这里路过,我……” 她还没说完戚温暖便狠狠打断她:“我舅舅没死,那不是尸体!” 顾蓉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她半天说:“那么我告诉你两件事好不好?” “你要说什么?”戚温暖漠然问。 “第一件事,你说的那个男人——桑楚瑜,我发现他的时候就打了急救电话,我一路跟着他被送到医院,看着他进了抢救室,我也看到医生宣布他死亡了。”顾蓉看到她眼中的泪水,于是她顿了顿,轻声补充说,“事实上,我……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 戚温暖吸了吸鼻子,盯着自己的脚面,眼泪滚落进牛奶杯里。 “还有一件事情。”顾蓉的语气突然有点困惑,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问你是不是叫‘戚温暖’么?” 戚温暖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顾蓉想了一下说,“但是……楚风他总在梦中叫这个名字。” ☆、去见何先生【重要剧情】 [VIP] 2013-04-17 “还有一件事情。言残颚疈”顾蓉的语气突然有点困惑,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问你是不是叫‘戚温暖’么?” 戚温暖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顾蓉想了一下说,“但是……楚风他总在梦中叫这个名字。” 戚温暖闻言怔了怔,显然她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桑楚风那个混蛋在梦里叫自己名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以为你们之前应该很熟悉,至少你对他来讲应该是很重要的人。”顾蓉试探性地问,“你和桑楚风,之前是情侣吗?妾” “没有。”戚温暖很肯定地摇摇头,“我只喜欢我舅舅一个人。” “那么看来是我的错觉。”顾蓉笑得很温柔,她抬手碰一碰戚温暖的杯子示意她把热牛奶喝掉。 眼前这个女人……算是舅舅半个救命恩人吧,戚温暖心想。不知不觉,对她的敌意好像少了那么一点点,于是她趁热将热牛奶一股脑灌进肚子里去甓。 “你真的不要进来坐会吗?外面这么冷,你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楚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过他脾气很不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你激怒了他的原因,他昨天一提起你就火冒三丈的。” 戚温暖张了张嘴巴,为什么她会一直觉得桑楚风就是舅舅,为什么她会觉得舅舅只不过是换了一重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甚至失忆也好,她都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他已经死去这件事情,并且她绝不相信。 “你救我舅舅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心跳了是吗?”她颤抖着问,试图从两年前的那一天中梳理出一点点最微乎其微的可能。 “是的。”顾蓉似乎不太愿意回想起那天的情节,“那个被你称作舅舅的男人,他身上很多血,我去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知觉了,手腕也感受不到脉搏,他右手上还有一把枪,我真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自杀。” “然后呢?”戚温暖盯着她问。 “然后我叫来120跟着一起去到医院了。我等在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医院通知了他的朋友。” 顾蓉说到这里,似乎是有点想起什么来了,她皱着眉头咬着指甲,沉默片刻后突然道:“对了,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差点要忘记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姓何的男人,他应该是你舅舅的朋友。” “何先生?”戚温暖脑海中飞速滑过一个名字,“何嘉佑?” “或许是吧,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穿中山装,手上戴一串念珠,是他么?” “他怎么了?”戚温暖立刻抓紧她的手腕追问。 “桑先生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的时候那位何先生刚好赶到,他只说我可以离开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由他来处理。” “所以……你并没有看到我舅舅从急救室里推出来的尸体?”戚温暖仿佛抓到一线希望。 “嗯,因为那位何先生都已经那样说了,所以我只好先行离开了。我跟桑先生非亲非故,理所当然不会掀起白布去看一眼。” “那你们——”戚温暖手重重一抖,“你和桑楚风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不是的。”顾蓉耐着性子解释,“这件事情说来也很……特别。在你舅舅去世后大约一个月左右,桑楚风忽然找到我。我当时吓坏了,还以为是被我抢救的那个家伙复活了,他告诉我他是桑先生的孪生弟弟,很感激我救了他哥哥,所以他希望我能做他女朋友。” “这样?”戚温暖听罢忽然觉得这件事情悬念重重,且不说别的,单单桑楚风的举止就让人怀疑,他一直视自己哥哥为敌人,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用这种方式来报答哥哥的救命恩人? “我当时并没有答应。不过楚风他对我很好,所以时间一长,我也就同意了。”说到这点顾蓉脸上不免泛起红晕,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戚温暖轻声问:“你们的关系……到什么样的地步了?” “我们原本打算今年……嗯,领证的。”顾蓉笑笑,“不过其实因为他半夜总在梦中叫你的名字,所以其实我心里有一点点忐忑,我问过他‘戚温暖’是谁,他清醒后一脸茫然的样子害我以为他根本就不认识你。可是看你们昨天的表现,我想他应该还是和你有一点关系的吧。” 戚温暖垂下头盯着脚尖说:“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么?”顾蓉有些意外,“不过或许你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他如果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强迫去问他。” “你真的很好。”戚温暖此刻心里已是五味杂陈,尤其是在听到顾蓉一番讲述后,她更加确信舅舅的死如一团迷雾,而桑楚风十之八.九就是舅舅本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愿意承认。 看来这一切都还需要见何先生一面。 打定主意,戚温暖忽然站起身来。她将杯子递交回顾蓉手中,犹豫着问:“可不可以请你先不要同桑楚风结婚?” “为什么?”顾蓉睁大眼睛,“可是我们都已经打算去拍婚纱照了。” 戚温暖权衡良久,终于说出自己心底的怀疑:“我觉得桑楚风就是我舅舅桑楚瑜。” 顾蓉闻言,手里的杯子咣当掉在了地板上,她惊愕地张大嘴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如果他真的是我舅舅,恕我直言,我不能把他让给你。”戚温暖攥了攥拳头。 她不辞而别,握着手机从别墅区绕出来,因为心里抱着这一点点可能性,她发誓自己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站在空旷的公路旁,满脑子困惑与疲惫的戚温暖打了个喷嚏,身上衣服有点湿,但一颗心却是前所未有的疯狂跳动。正在这时,她偏巧不巧接到了哥哥的电话,电话中他说他和暖心已经回来了,现在立刻去见她。 “你在哪呢?”戚子骞一边开车一边问。 戚温暖报了自己的地址,随后便原地坐在路边等。 既然哥哥和暖心回来了,那她总能见到何先生的。她想起曾经听人说起过的何先生养小鬼的事情,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看上去就好像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戚温暖毫不怀疑他能让舅舅复活。半个小时后,戚子骞载着暖心驶达戚温暖所在的地方,他走下车门,看到缩成一团的妹妹温暖,这才多久没见,小丫头简直都快瘦成皮包骨头了,憔悴的样子让他心疼至极。 “暖暖!”他抱起她,顺势脱下自己外套披在她身上。何暖心一点都不吃醋,反而立刻懂事地帮着打开车门,帮着子骞把暖暖放进车子里。 “你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狼狈?”何暖心打开绒毯盖在她身上。 “暖心。”戚温暖一把握住何暖心的手,“带我去见你爸爸好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我不晓得他这会有没有在家。”何暖心立刻拿出手机来,“我打电话问问,不过你找他是有什么急事吗?” 戚温暖于是将自己这两天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告诉哥哥和暖心,她看到两人皆是张大嘴巴,尤其是在听到她最后近乎于疯狂的推论时。 “暖暖……”何暖心哭笑不得,“我爹地又不是巫师,怎么可能把死人复活?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 “你要相信我!”戚温暖打断他的话,事到如今她再也顾不得理智了,“我的直觉没有错,我确定桑楚风就是我舅舅桑楚瑜,其实现在想一想,我甚至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两个在同一场合出现过。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清楚,我想你爸爸一定知道答案,我舅舅以前最敬重的就是你爸爸!” 话说至此,连戚子骞都不免皱起眉头,他仔细想了想,也困惑地说:“其实,我并不记得我们有两个舅舅,妈以前从未跟我们说起过。”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我在桑楚风身上造成的伤口第二天都会消失不见,这是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如果两个舅舅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桑楚风身上必定会有当初开枪时留下的疤痕。”戚温暖分析道,“不管怎样,我们先去见何先生,如果我能够从何先生口中得到证实我猜想的肯定的话我晚上就去找桑楚风问个清楚!” 她这样坚持,戚子骞和何暖心也不再争执什么,隐隐的他们都觉得这件事情的确很是蹊跷。何暖心经常和爹地通电话,可是她还从未听爹地提起过……提起过BOSS自杀的事情。 “天,如果我爹地真的可以的话,那……”何暖心简直不敢想,她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手不由有一点发抖。 “不要怕。”戚子骞腾出一只手来握紧她的手,“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也许舅舅当时被抢救过来了,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大家假意制造他的死讯。这些,我们很快就会有答案。” 从这里到达暖心家至少需要两三个小时的车程,戚子骞先是带妹妹吃了饭,买了热乎乎的奶茶给她路上暖身子,然后才朝着目的地驶去。 戚温暖坐在车里,一颗心却像是悬在嗓子眼,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暖暖你睡会吧。”何暖心好言相劝,“我刚才往家里打过电话,我爹地似乎是不在家,不过一会我可以带你们先进去。” “谢谢你。”为了避免哥哥和暖心担心,戚温暖勉强闭上眼睛,蜷缩在后座上休息。 戚子骞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妹妹,不由轻叹一口气,隐隐的,他觉得这件事情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就被查清楚。 两个半小时后,迷迷糊糊的戚温暖被人叫起来,何家别墅到了。 这是戚子骞和戚温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何家,在此之前对于这个男人的印象大多是道听途说,他们都知道暖暖出生当日和暖心险些发生调包事件,也知道何先生和母亲桑念初的关系。 何家并不大,院墙爬满常春藤,和西式别墅不同,这里是典型的中式建筑,同何先生往日穿着及生活习惯相互呼应,低调却处处彰显着与众不同的独特魅力。 戚温暖站在门口,隐隐觉得这里给她一种鬼气森森的感觉,或许是心理作用,亦或是总惦念着何先生养小鬼的事情,然而看向暖心,她又是那么正常那么活泼的女孩,同这里的阴晦格格不入。 “这里是我家,希望你们不要太惊讶。我爹地就喜欢这种感觉。”何暖心掏出钥匙来开门,当一只脚踏入玄关时,戚温暖竟然隐隐觉得自己是在迈入一团巨大的并且虚无的迷雾之中,甚至不晓得自己能不能走得出来。 必须要问清楚。她在心里想。 房子里果然空无一人,这里的家具大多是珍贵木材制成,古香古色之中偶尔会有西式的装饰品或小物件做点缀,水曲柳的茶几上放着精致的琉璃果盘,沏茶的茶壶放在一旁,茶碗中徐徐冒着热气,似乎人刚走不久。 “你们先做。我去帮你们倒茶。”何暖心刚进家门便开始忙络起来。 “不用,又不是客人这么见外做什么。”戚子骞拦下她,“只是没想到见你父亲的第一面会是通过这种方式,我两手空空,也没什么准备。” “你别担心。我爹地不会介意这些,他人很好的。”何暖心不顾劝阻,仍是跑到厨房里去帮他们准备饮料和水果。 戚温暖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放在电视柜上的一个相框,那相框里摆放着的是他们母亲桑念初的照片,似乎是母亲年轻时照的,那时的母亲笑起来好美。 “哥,这里总让我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戚温暖缩了缩身子,尤其是自己被母亲照片所盯着的那种焦虑感。 “你太紧张了,放松一下。我们对于何先生的种种也是听说而已,或许何先生并不是那样的人。” “嗯。”戚温暖点点头,她说服自己安静下来,又对房间角落里那个巨大的书柜起了兴趣,遂打了个招呼便走上前去查看。 何先生这里的书很多,大部分是她看不明白的大部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面书柜感兴趣,然而莫名其妙的,她就是想从中寻找出什么。找到了! 看到那本书的时候戚温暖觉得整个人都险些窒息,她从书架里小心翼翼把书抽出来,她很清楚这和自己很久以前在舅舅家看到的那本书一模一样。 这是一本关于双重人格的书。 何先生家为什么会有这种书?这是他的藏品吗?还是他从舅舅那里拿到的? 怀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戚温暖不经允许便掀开了这部书的扉页。 书上空空荡荡,在本该留下字的地方并没有任何痕迹留下,整本书看上去都不像是被人翻动过,干净又崭新。 戚温暖站在书柜前刷拉拉翻书,冷不防从书里掉下来一张四方形的小纸片。 她捡起来,发现上面是一行陌生的字迹: 尘封在最深处。 戚温暖看不出那是谁的字,那笔锋苍劲有力,却又在收笔之处带着不迫的从容,她直觉这张字条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还没等她仔细查看夹着纸条的那两页书记录了什么,玄关门锁便猛然被转动,紧接着,何先生毫无预兆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戚温暖,也看到她手里拿着的那本书。戚温暖紧张之余,手中的书砰然坠落在地。 “糟了……”她心想,在未经何先生允许的情况私翻他的东西是不对的吧!可是她刚才到底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的跑来这个书柜这里查找东西?!真是……见鬼了! 何嘉佑不动声色,将她脸上的惶恐表情尽收眼底。他仿若无事般熟络地向两个孩子打了招呼:“你们来了?子骞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体好点没有?” “爹地!”在厨房的何暖心听到爹地的声音,小鸟般从房间里雀跃而出,一把抱住爹地脖子撒娇说,“爹地,好想你!” “想我还一直赖在别人身边不回来?你啊……”何嘉佑敲敲女儿的小脑瓜。 “伯父。” “何先生。” 戚子骞和妹妹如梦初醒,这才双双开口打了个招呼。何嘉佑视线在戚子骞身上滑过,而后又紧紧盯着戚温暖,此时她已经将手里的书塞回到书架里去了。 “暖暖也回来了?真是好难得,还以为你要在国外发展了呢。”何嘉佑说笑,换掉立领罩衫在沙发上坐下来。 戚温暖盯着这个男人,发现他还是和两年前自己看到的那个男人一样,一点都没变化,一点都没变老。 这个男人本身就是神话,而他在娱乐圈里一手建立出三足鼎立互相牵扯的三家势力更是神话中的神话。 戚子骞目不转睛盯着何嘉佑那双眼睛,隐隐的,他内心里忽然浮上一丝古怪的感受,他觉得暖暖那双眼睛同何先生很像。 为什么会这样……他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忙制止自己胡思乱想,不管怎么看,暖暖还是最像母亲。 “爹地,暖暖有事情想要见你,所以我没跟你打招呼直接就带他们回来了,你不会介意的吧?”何暖心偎在爹地身边说。此时的她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个依赖爹地的小丫头,而看得出来,何嘉佑对这个女儿也极是宠爱,眼神中流露出来那种为人父的幸福感是怎么也掩饰不掉的。 “怎么会。”何嘉佑笑笑,随手拿起一旁的茶碗来,轻呷两口茶水。他视线转回到戚温暖身上,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他眼中情绪深藏不露,戚温暖竟然不知道他到底怎么看待自己。 “我还记得我们上次见面,你戴着面具,并且也不叫这个名字。”何嘉佑扬起唇角,“所以暖暖,你应该是有事情来找我吧。” 戚温暖紧紧攥着衣角,视线对视上他那如潭水般深不可测的眼眸,她轻轻点了点头说:“嗯,我想问你我舅舅的下落。” “楚瑜?”何嘉佑反问一句。 戚温暖试图从他眼中看出哪怕一丝破绽,可是没有,这个男人镇定得仿佛天大的事情都无法撼动他心,更不要提舅舅一条人命。 她点点头,何嘉佑拨动手上念珠,漫不经心地问:“柳成泽没带你去见他的墓碑么?” “见到了。”戚温暖诚实地回答,随即她话锋一转,带着咄咄逼人的语气和神情质问,“不过何先生,我想那墓——是空的。” 209、等他 “柳成泽没带你去见他的墓碑么?” “见到了。言残颚疈”戚温暖诚实地回答,随即她话锋一转,带着咄咄逼人的语气和神情质问,“不过何先生,我想那墓——是空的。” 她就这么直直逼视着眼前的男人,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一丝破绽,然而她到底还是低估了何先生,这个男人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有丝毫动容。 果不其然,他也目不转睛盯着眼前挑衅于自己的小丫头,慢条斯理地回答:“哦?墓是空的?那么……人呢?” “这正是我要问您的问题。”戚温暖针锋相对,“我听说我舅舅的后事是您办理的,当时唯一一个见到他抢救无效的人是你,他到底有没有抢救过来全都是你一人之辞,你——妩” 她越说越激烈,戚子骞见状忙拦下妹妹,这个男人现在不管怎么说都同自己有亲属关系了,暖暖语气无异于是冒犯了他,他毕恭毕敬地接过话说:“伯父,暖暖的意思是,她想或许我们舅舅还活着,他被抢救过来了,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他活着的消息一直被隐瞒。” 何嘉佑听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不由自主扬了扬唇角。 这是什么古怪的举动!戚温暖心里越急,看他的表现就越觉得窝火螫! “爹地——”眼见着戚温暖快要崩溃,何暖心也忍不住插了一句话,爹地这样不急不缓的反应当真是要急死暖暖了,更何况她也很想知道BOSS的下落,难不成他当真还活着? “该看到的你都已经看到了。”何嘉佑拿起青花瓷茶碗轻呷一口茶,拨动手腕上的念珠。戚温暖发现他这个动作跟舅舅真的很像,于是她心里猛然一颤。 “该说的,你也都说了。”他继续不慌不忙道,“既然你认为他还活着,那么就抱着他还活着的信念活着。生与死的界限并不明显,生死由你来判定。” 戚温暖闻言,张大嘴巴哑声看着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肯定舅舅真的没死? 她想了想,遂又再度发问,这次她语气谦卑不少,甚至带着恳求:“那么,何先生,我舅舅和桑楚风——他们是同一个人么?”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何嘉佑看了她一眼,视线又瞥向她身后的书柜,戚温暖顿时恍然大悟,身子也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她明白何先生的意思了,虽然他没明说,可是他眼神分明是在责备她之前动过的那本书,那本关于双重人格的书。 舅舅……和桑楚风,真的是一个人分裂出的两个人格? 那为什么舅舅身上没有她留给桑楚风的那些伤口,这些又该怎么解释? 戚温暖越发觉得真相让自己害怕,她看着眼前数十年如一日的何先生,恍惚中竟然分辨不出他到底是人还是鬼,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他从中作祟,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找回原来那个舅舅! 想到这,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平静下来,她毕恭毕敬地点点头,轻声说:“谢谢何先生的忠告。” “我看你一直很执着。”何嘉佑终于破天荒多说了两句,“有的时候执念并不好,学不会放下,痛苦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那你对我母亲桑念初呢?”戚温暖反问,“所以她痛苦,你更痛苦对不对?” 戚温暖触及到谁都没有勇气去问的问题,戚子骞闻言不由暗暗捏了下妹妹的手。何暖心坐在爹地身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帮谁说话,只是她好心疼爹地,暖暖怎么能这么过分呢……念初伯母的事情,连她都从来没过问过的啊。 “她痛苦么?她痛苦与否,都是她当年的选择。”何嘉佑镇定自若地回答,随后他站起身来,吩咐女儿说,“暖暖,去准备一下午餐吧,家里平时没什么客人,希望你们两位能够留下来吃饭。” “好的。”何暖心立刻站了起来,却被戚温暖拦下。 “何先生,很感激您这么招待我们,可是我实在……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我想回去找我舅舅。”她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很感谢您当初救下我舅舅。” 何嘉佑顿下脚步,他看着眼前固执着不肯放手的小丫头,忽然自言自语般呢喃一句:“你的样子,跟当年的我一样。” 这句话如同一枚小石子,在戚子骞原本就不太平静的心里激荡起一圈圈涟漪,搅得他越发心神不宁。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阻止暖暖和舅舅吗? 还是……话里有话,寓意暖暖和他像? 然而来不及询问,何先生已经稳步上楼去了,留给三个小辈让人窒息的寂静。 “你们……”何暖心也暂时对爹地今天的表现接受无能,坦白说,爹地虽然对她好得不能再好,却从来没让她参与过自己的事情,没让她听过自己和别人的交谈,所以何暖心今天所听闻的这些,无一不让她觉得话里透着玄机,久久挥之不去。 爹地到底是个怎样奇怪的人? BOSS难道……真的还活着? 她猛然想起《生化危机》那些丧尸,明明从暖暖嘴里听到的是BOSS已经死去多时,尸体都凉透了,这和子骞的起死回生不一样,这简直……简直就像是死人被安了个活的灵魂! 那么,桑楚风又是怎么回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饶是何暖心害怕,戚温暖却始终觉得哪怕舅舅变成鬼那也是自己最深爱的舅舅,更别提他只是用另一重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一定会让他变成原来的桑楚瑜! “哥,我想回舅舅那去,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何暖心闻言遗憾道:“你们难道真的不留下吃午饭么?我们家难得有什么客人,你们又是第一次跟我爹地见面,这么仓促我会很失望的。” “对不起……”戚温暖诚实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我舅舅,我想回去找他。” “那我送你吧。”坐在这里总有一种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的不舒服的感觉,戚子骞索性也站起身来,“暖心,你是跟我一起还是留在这里和你父亲说说话?” “我在家陪我爹地吧,两年不见了我好想他。”何暖心很懂分寸,“你送过暖暖之后也早点回家吧,外公外婆他们一定也等着急了。” “嗯。”戚子骞在她面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她顿时羞得小脸通红:“别这样啊。” “我明天再来正式登门拜访,记得先告诉伯父我们订婚的事情。”要同她分开一天,戚子骞心里也有点小小的不舍。 “知道了。”何暖心笑笑,将戚家兄妹送出门去。 戚子骞发动车子,戚温暖坐在后座上,目光始终盯着何暖心背后这栋透着古怪和阴冷的宅子,直到它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戚温暖才忽然说了一句: “那里让我很不舒服。” “我也是。”戚子骞点了点头。 “哥,你有没有觉得我跟何先生很像,而暖心像我们母亲?”戚温暖忽然语出惊人地发问。 戚子骞的心一颤,车子猛然往旁边一歪,他索性停下车来,转过身去望着怔怔坐在椅子的戚温暖,捏着她的肩膀说:“不要胡思乱想,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哥,如果我真的是何先生的女儿呢?”戚温暖颤抖着问,“那,那你和暖心,又是什么关系?” “我说过了这不可能!”戚子骞的语气斩钉截铁。 戚温暖于是不再说话,或许是哥哥的眼神真的吓到了她。哥他从来没有用这么激烈的语气同她辩驳过,她想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待在那个宅子里太久,连自己都会变得疯疯癫癫。 何暖心趴在爹地房间的窗台上,目送着子骞和暖暖车子渐渐远去,这才依依不舍回过头来,赖在爹地床|上不走。 “爹地,BOSS他真的还活着么?”她小心翼翼地发问,“你,真的有能让死人复活的能力?” 何嘉佑从眼前的书本上移回视线,看着自己有点受惊的可爱女儿,此时的他终于像一位宠爱女儿的好父亲了,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充溢着暖意。 他捏捏何暖心的小鼻子,宠溺道:“这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爹地不是跟你说过么,不希望你过问这些。” “可是那是我的BOSS耶,而且还是暖暖最喜欢的人,如果他们两个结婚了,那BOSS就是我的——反正就是我的亲戚了,也是爹地的亲戚。” “是啊。”何嘉佑顺势话锋一转,“跟子骞的婚期定下来了?” “嗯!”何暖心小脸红扑扑的,缠上去搂着爹地的脖子撒娇,“到时候不知道爹地一个人会不会孤单,不过我会经常抽空回来陪爹地的。” “你幸福就好。”何嘉佑大手搂紧暖心的腰肢。 “之前我真的以为子骞会不在,吓死我了。”提起这件事情何暖心还忍不住眼泪汪汪,“爹地,我当时就在想如果子骞真的死了,那我这辈子都不嫁了!” “可是他也活过来了。”何嘉佑用了“也”这个字。 何暖心身子忽然僵了一下,有点茫然地看着父亲。 “所以,究竟是谁拥有这种让死人复活的能力呢?”何嘉佑皱紧眉头。 何暖心张大嘴巴,说不出来话。 三个小时的车程,戚温暖终于被哥哥送回了舅舅那栋别墅,她下了车去敲门,结果屋子里似乎一个人都没有,她站在那里望着有些生锈的门锁,忽然觉得这两天的遭遇恍若一场梦。 桑楚风不在,顾蓉也不在。 是不是他们原本就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人?戚温暖在门口坐下来蜷缩着,自嘲地笑笑。 戚子骞见妹妹这样的反应不免着急,他走下车子就要拉她上车,不管怎么样,在这种鬼天气冻着会着凉的! “哥,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等舅舅。”戚温暖打定主意要一直等下去。 “暖暖……”子骞看了看门上落下的细小灰尘,他开始怀疑妹妹是不是……是不是见了原本不存在的什么东西,这里真的会有人住吗? “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戚温暖笑笑,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 戚子骞了解妹妹,如果她下定决心,那么谁都无法动摇她的念头,于是他不得不叹了口气说:“好吧,我陪你在这里一起等可以吗?” “不要。”戚温暖断然拒绝,“舅舅不喜欢你。” “……”戚子骞皱了皱眉头,这算是什么理由! “那么,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给打电话给我。”戚子骞嘱咐她。 “放心吧哥,我已经长大了。”戚温暖忽然笑笑。 她的笑让他无端心里觉得不舒服,他重新抬起头,看了看空荡无人的宅子,每一扇窗前都拉着窗帘,纵使是这样微弱的光线也无法透过。 “好好照顾自己。”戚子骞终于松了口,他转身回到车子上,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朝自己摆摆手,他只得开车离去。 四周又重新回归寂静,戚温暖坚定不移地等在这里,她想无论自己等几天都没有关系,只要能见到舅舅,就算冻死在这里也心甘情愿。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桑楚风和顾蓉始终都没有出现,戚温暖一直蜷缩在人迹罕至的别墅门口,像雕塑一样木然等在这里,天气冷得不像话,她就裹紧暖心留给她的毯子紧紧贴着门,不吃也不喝。 第三天的时候柳成泽放心不下开车来了一趟,当他看到蜷缩在门口的戚温暖时简直要被吓死了,她脸色苍白,睁着一双大眼睛木呆呆看着他,他还以为她已经冻死了! “戚温暖!戚温暖!”他走上前去摇摇她。 戚温暖又冷又饿,那双往日充满生机的眼睛无力地转向他。 “老天,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冻死了!”柳成泽松了一大口气,把她抱回自己车上,给她买了热牛奶和热乎乎的饭,戚温暖狼吞虎咽吃下去,身体终于渐渐开始回温。 “你怎么这么固执。”柳成泽叹了口气,“都跟你说了很多遍你舅舅已经不在了,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让我以后老了怎么去跟你舅舅交代!” “我舅舅有死前告诉你临终遗言让你好好照顾我吗?”戚温暖牙齿发抖,吃力地问。 柳成泽一愣:“没,没有啊。但是我替他照顾你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戚温暖笑了笑,只是直勾勾盯着他看。 柳成泽被她盯得不自然,忍不住轻咳了一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真的见过桑楚风,对不对?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幻觉,对不对?” “……”柳成泽背后冒冷汗,他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大门,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你是在等楚风?” “你在骗我。”戚温暖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她吃饱喝足跳下车子,又重新在自己之前那个位置蜷缩起来,目光一直盯着车子里的柳成泽。 她这是要疯了吗?柳成泽睁大眼睛盯着她的古怪举动,终于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于是在这天晚上,酒气熏天的桑楚风终于只身一人回来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蜷缩在门口的这个小人,她已经睡着了。 他眸子一暗,本想越过她回到房间里去,可是钥匙插进锁孔里时他忽然又改了主意。 他用脚踢了踢蜷在那里的戚温暖,不耐烦地说:“要睡给我死到一边睡去,别在这挡我的道。” 戚温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穿着黑衣服的男人,那狂妄不羁的语气,那副同小舅舅一模一样的面容,分明就是桑楚风无疑。 不,是舅舅的另一个灵魂才对。 桑楚风看到她这样盯着自己,心头不禁一紧,这个小丫头眼睛都直了,难不成真的在这里冻坏了? 他蹲下身去,伸出冰凉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滚烫得厉害。 “发烧了?”他质问她。 戚温暖却是忽然一笑。 还没等桑楚风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戚温暖忽然猝不及防扯开他的衣襟,她力气从未有过的大,吓了桑楚风一大跳。 扣子被接连崩落,桑楚风躲闪不及,坚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没有那个伤口!没有子弹留下的痕迹!胸口的部分皮肤完好无损,就算是经历两年也无法让一个枪伤复原这么快的,为什么又没有伤口! 戚温暖觉得自己要崩溃掉了! “你干什么?”桑楚风回过神来,用力捏着她的手腕低声吼道。 戚温暖颤抖着手贴上他的胸膛,冰冷的手指感受着自他胸膛传来的心跳,明明就是一样的温度,明明就是同一颗心脏。 桑楚风被她这番古怪的举动震到了,明明想要拉开她的手,却冷不防钉在原地,任由她冰冷到快要失去温度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前。 “舅舅……”戚温暖哭着叫了一句。 桑楚风眼神黯了黯。 “你不要我了吗?”戚温暖忽然挣扎着扑进他怀里,“我是回来跟你结婚的!你说过你要娶我的!” 桑楚风心脏猛然一顿。 他望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小丫头,她缩在自己怀里哭得那么痛苦,他却始终无法收紧双臂。 忽然,他推开她,力道大得让她直直撞在墙壁上,他冷笑一声:“戚温暖,我跟你说过无数遍我不是桑楚瑜,他已经死了,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才能明白?” “你们中间,是不是注定只能活一个人?”戚温暖喃喃问,“是不是你们共用一颗心脏,却爱上了不同的女人?” 桑楚风忽然变得暴躁至极,他左手捏紧拳头,右手却是猝不及防甩给她一巴掌,打得她半边脸都发麻了。 “桑楚瑜从来不会打你吧?”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望着她说,“所以我不一样。我身上没有枪伤,我也不会像他那样对你。戚温暖,我过去是爱过你,但是你不识抬举,你眼里只有他。现在他死了你又哭哭啼啼来求我,你是下贱么?” 戚温暖泪眼迷蒙,脑后早就涌出血来了,是他刚才推开她的时候磕到墙壁上造成的,可她根本就没说。 “别妄想把我当成他的替身,我是我,他是他。” 他推开门,大步迈进门里去,继而反手摔上门。 戚温暖伸出麻木的手摸向自己被撞麻了的头,热乎乎的黏腥沾满一手。 没关系,她重新蜷缩成一团,继续不声不响等在这里。 她不会忘记舅舅曾经用生命来等她,她现在,会加倍奉还。 ☆、没失去过的人不会懂得珍惜【含补更1W】 [VIP] 2013-04-20 桑楚风站在客厅里,想到外面还蜷缩着的那个小小身子,苍白的面孔、冰冷的双手、红肿的眼睛、乞求的语气和无法撼动的坚持,不知怎的,竟然一口气闷在胸口,气得他随手就把摆在一旁的花瓶摔了个粉碎。 一声巨响,惊动了缩在外面的戚温暖,她眼睛转了转,艰难地爬了起来,腿已经麻木酸痛,她索性扶着墙一点一点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敲门,哑声问:“舅舅,你怎么了?” “滚!”桑楚风怒吼一声。她越是这样卑微可怜他心里就越是不爽,他想起自己以前是那么喜欢她恨不得把一切都捧给她,可是她不但不屑一顾还拼命反抗,一开始是喜欢戚子骞那臭小子,现在又对桑楚瑜那个死人痴迷,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 戚温暖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好悻悻缩回墙角里去继续等着。 门外的安静让桑楚风越发感觉不适应,他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恶狠狠看着挂在电视墙最中间的那张照片姗。 那是她的照片,那是她最风光最可爱最幸福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日后会经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那时候的她并不懂得珍惜。 是的,没失去过的人不会懂得珍惜,桑楚风一直坚信这一点。 他站起身来,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踱着步,打开音响放最刺耳的重金属音乐,随即走到冰箱前面从里面拿出一打冰啤酒摆在桌子上,原本就有些醉意,此刻更是将自己灌得眼前发昏伍。 戚温暖在外面静静听着,一门之隔的距离看似那么近,却是生生隔开两颗心。她知道现在这个人和舅舅虽然共用一颗心脏,却彼此性情相反,舅舅从不会听这种音乐,舅舅也不喜欢黑衣服,舅舅更不会半夜才回来,喝得满身都是啤酒气。 那么,她深爱的那个舅舅到底哪去了呢?是已经被“桑楚风”所取代了,还是舅舅选择忘掉过去的自己,以另一种状态活在这个世界上? 枪伤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很好解决,可坚信自己观点的戚温暖已经选择性忽略了这个或许永远也不会有答案的问题,何先生的话让她越发肯定舅舅依然活着,他之所以这样惩罚自己,一定是在恨当年自己离开了他。 这样一来,事情反倒变得简单了,戚温暖想。 再顽固的坚冰也总有融化的时候,无论舅舅怎样对她她都不会想要离开,她愿意为舅舅放弃自尊和一切,他当初为她做的,她会一件一件学着做回来。 这不仅仅是亏欠,这更是她的爱和成长。 她靠在门框上,回想着自己和舅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头上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虽然脑袋还有点迷迷糊糊,她却命令自己不可以睡着,否则可能会冻死在门口。 桑楚风在真皮沙发上坐着,啤酒罐扔了满地,他静静听着门外动静,然而毫无声息的戚温暖又让他略显焦急,他不停看时间,不停做各种事情迫使自己分心,可最后还是会回到她身上,这让他暴躁不安。 时间又过去两个小时,外面的小人不声不响安静到几乎要让人忘记她的存在。桑楚风忍无可忍,终于站起身来,猛地走上前去拉开门。 戚温暖就在门口待着,猝不及防就滚进了房间里,她吓了一跳,狼狈不堪地爬起来,自己一点一点挪到门口去,尴尬地解释:“我不知道门没锁好……” “滚进来!”桑楚风厉声命令。 戚温暖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原本是无神的眸子因那句话却忽然像拥有一丝光亮。 她小心翼翼地挪了进去,冻得冰凉的脚怎么都走不快,桑楚风皱着眉头看她像只鸭子一样摇摇摆摆的样子,心里更是又气又恨。 “你是傻子吗?这么冷的天你非要冻死在外面才甘心?” 戚温暖扬起小脸朝他笑了笑,小声说:“你不会让我冻死。” “我现在就想把你重新推出去!”桑楚风怒斥。 戚温暖没同他争辩,而是将视线定格在电视墙上方的巨大相框上。她盯着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心想当时的自己真的又蠢又不懂事,为什么就那么不知道珍惜呢? 眼眶忽然就变红了,桑楚风将她这反应尽收眼底,他倚在沙发上,脚翘起来搭在茶几边上,视线毫不避讳在她身上游走,当年的脾气一点都没变。 “你冷不冷?”他发了话。 戚温暖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是什么反应?你是被冻坏了脑子么?滚进去洗个澡换件干净衣服,楼上衣柜里有的是,随便拿着穿。” “不用了。”戚温暖摇摇头,“我不想换。” “让你做你就做,啰哩八嗦的烦不烦!”桑楚风不耐地踢了踢脚边罐子,“洗干净出来给我收拾屋子。” “那是别人的衣服,我不想穿。”戚温暖垂下眼帘。 衣服放在舅舅的衣柜里,还是女人穿的,想也知道那都是顾蓉的东西,她戚温暖还没大方到和别人分享自己舅舅的地步,别的女人留在这里的东西她死都不想碰,有朝一日应该全烧光才对。 “你以为你就不是别人了?”桑楚风冷嘲热讽,“三秒钟,要么滚进去给老子洗澡换衣服,要么滚出去以后别再来,你自己选。” 戚温暖默默盯着小舅舅看了一会,她只是想从他眼中找到任何一丝开玩笑的情绪,可让她难过的是那双眼睛已经温柔不再,反而写满了不屑和嫌弃。 桑楚风被她盯得越发烦躁,索性站起身来直接将她拎了起来。傻瓜,到底长不长脑子,再这么站下去会冻死的! 戚温暖瑟瑟发抖,被小舅舅夹在臂弯里的她任由自己被拎到浴室门口。桑楚风放下她来,拧开水龙头,一股热水直接喷在戚温暖身上,将她衣服淋了个透。 戚温暖被灌了一鼻子一嘴巴水,呛得她直咳嗽。大衣和毛毯全部都湿淋淋往下滴着水,然而身子却是终于恢复了一点点知觉。 “赶紧把衣服脱下来,磨磨蹭蹭的真是受不了。”桑楚风站在门口,花洒丢在一旁往浴缸里注水,他一点要回避的意思都没有。 戚温暖觉得有点别扭,然而她还是乖乖照做把衣服脱掉,抱着湿哒哒的衣服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给我。”桑楚风伸出手。 戚温暖把自己的湿衣服递给他,还讨好地补充一句:“洗完澡我会自己洗衣服的。” “脏成这样还洗什么洗。”桑楚风二话不说便将衣服丢进了垃圾桶。 戚温暖没说话,默默坐进浴缸里,环着身子看着他。 “洗完了叫我。”桑楚风强忍着某处突如其来的反应,冷冷丢下一句话便离开浴室,留戚温暖一个人坐在暖和的浴缸里。 这个楚风舅舅好像有一些跟过去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戚温暖边洗边想。 纵使他说话再狠绝,然而那神情中也总会流露出若有若无的异样情愫,她越发觉得这个桑楚风的内心里掺杂了很多不属于他的东西,譬如同情、譬如恻隐之心,这是以前的桑楚风决计没有的。 桑楚风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接触并不多,然而她知道那个家伙每次看到自己都会兽性大发。 可是就好像刚才,他明明已经眼神不对了,却还是把门关上,戚温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这种变化,更不知道这变化是因顾蓉还是因为他心底埋藏着另一个灵魂。 她是这样想,此刻在门外的桑楚风也同样痛苦不堪,他后悔自己不该轻易松口让她进来,而她现在还堂而皇之在自己浴室里洗澡。 为什么就总是狠不下心来呢!为什么那些早就准备好的狠绝,在她身上就是做不到! 他点燃一支烟站在卧室里抽,试图驱散内心的慌乱,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浴室里水声微弱,烟蒂积攒了一烟灰缸,然而那个小丫头还是没出来。 桑楚风想了想,眼神突然有些发冷,他一脚踹开门,发现她竟然头歪在浴缸壁睡着了,而那原本应该清澈的水中也混入一丝丝血色,变得不再透明。 他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拉起她的手腕仔细查看,瘦弱的身子一目了然,看上去并不像是有伤口的样子,那这水里的血是从哪来? 他一只手托起她,另一只手扯过浴巾包裹在她身上,这看着就让人来气的小丫头脸色红得不正常,身子也染上一层红晕,被带离水面的那一刹那,她竟然不由自主抖了一抖。 发烧了? 桑楚风用手试试她额头的温度,果然热到烫手,他暗骂一句该死,将她抱上自己的床,又盖了厚厚的被子在她身上,将暖风开到最大。 松开手的一瞬间,有一只柔柔弱弱的小手紧紧抓着自己食指不放开,桑楚风看了眼床上眉头紧锁的小可怜,内心忽然翻涌起莫名的波涛。 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感觉让他痛苦不堪,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平静了,可是当紧锁在内心的那个灵魂想要冲破枷锁跳出来时,他难过得竟然想用头去撞墙,恨不得一死了之,就好像两个灵魂在体内激烈厮杀,要把心硬生生扯成两半一样的痛! 他试图用另一只手掰开她的手指,然而刚刚翻过掌心他便看到手中鲜红色的血迹,回想起刚刚自己这只手是一直托着她头部的,他立刻反应过来,两步便来到柜子边拿出药箱,准备为她包扎。 这一定是之前自己推她的时候她头撞到哪里碰坏了,蠢货,为什么疼都不说! 药箱第一层上放着一枚小巧的子弹,上面还隐隐透着暗红的血色,桑楚风盯着那枚子弹看了片刻,眼神中那种不明不白的情绪越发浓重。 他回过神来,从第二层拿出纱布和药水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拨开她黑如绸缎的长发,从中看到隐藏在她头上的伤口,索性并不深,只要经过消毒和包扎,伤口过不了几天就会自行愈合。 他越想越是生气,气自己的犹豫也气她的执着,手法利索帮她包扎好伤口后他便把人小心翼翼放回到被子里。 “冷……”戚温暖像小猫一样哼哼了一句,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桑楚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他怎么会这么倒霉认识这么麻烦的家伙!从药箱里翻找出退烧药,又从楼下接了一杯温水过来,他一手抱起她,另一只手捏着她下颌将她嘴巴强行掰开,药片被送入她嘴里。 “咽下去!”他给她灌水,水却顺着她嘴角往下滑,迷迷糊糊的她就是不肯合作。 “真是麻烦死了!”他抱怨道,随即突然往自己口中灌入一大口,贴上她柔软的唇,轻柔将温水注入她的嘴巴里,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耐心,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干渴的喉咙被滋润,昏迷的戚温暖开始一点点合着药片往下吞咽,桑楚风眼神越来越暗,喘息也越来越粗重。 她还是一样的味道没有变,还是一样让他无法自拔,原本是单纯的喂水,到最后却变成他情不自禁的热吻,灵巧的舌卷起她懵懂又紧张的小舌头,而她那副在梦中都会抗拒又生涩的表情则更让他失控。 为什么……桑楚风在心里恨恨地想,明明已经发过誓不再爱她的! 桑楚瑜死的时候他就发誓不再爱上这个没良心的死女人!无论她如何求自己他都不会松口,就算她死他都不会回头! 他甚至学着主动追求别人,他甚至和顾蓉订下婚约,他已经准备好要忘掉她的一切,可是仅仅因为她蹲在自己家门口三天他就心软了!这真是他|妈|的让人暴躁! 他狠狠捏着她的手臂,唇却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开美好的她,直到他的额头碰到她小脸上的滚烫,他这才想起来她还在发烧,而伸向她被子下的那只手也适时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直起身子,内心甚至在挣扎要不要现在就掐死她,她就躺在这,不会挣扎更不会求饶,他只需要收紧自己双手,不消片刻她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生活在痛苦中,再也不会心疼,再也不会爱,再也不会被替代。 冰冷的手卡上她的喉咙,他眸色愈发冷冽,手上也不自觉加重了力道,戚温暖却不明情况,反而在昏睡之中更加像他靠近,朦朦胧胧中,她小声叫了一句:“舅舅。” 桑楚风恨这个称呼,这会让他脑海中隐隐忆起更多,那些他刻意忘记的片段,那些他曾经帮桑楚瑜记得的片段,都会因这一声小小的呼唤而被唤醒,让他心软,让他不知所措。 于是,手上力道不出意外越来越小,眼底的冷冽也愈发变得柔和甚至茫然,他盯着自己想要杀了她的那只手,原本收紧的关节也渐渐舒展开来,甚至变为不舍的轻抚。 手指上移,轻轻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戚温暖觉得很舒服,拧在一起的眉头也终于舒展了一点点,她嘴角猝不及防扬起来,眼角滚落一滴泪。 “想你。” 她呢喃。 桑楚风松开手,怔怔盯着床上的可怜小人,被她握着的那只手终于开始蜷紧,缓缓摩挲了一下她苍白的指尖。 他站起身来,单手解开自己的衣服,黑色机车衣瞬间落了地。 赤|裸身子走进浴室,不顾她的挽留,他动作利落洗去一身烟酒味,随后便穿着浴袍走出来,关掉顶灯,倚在她身边。 “冷么?”他轻声问,只留一盏昏黄的台灯在他身边。 “冷。”戚温暖不由自主靠向身边那个温热又健壮的身体,她缩在他身边,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猫终于找到一点点希望。 桑楚风叹了口气,将她抱进怀里,她的小脸贴在他滚烫的胸口,听到了他的心跳。 无意识的,大颗大颗眼泪沿着她眼角滚落下来,温热的液体落在桑楚风心口上,让他眼神一软。 他收紧双臂,将她紧紧圈在自己怀中,头抵在她柔软的发丝上,关掉灯,黑暗中什么也不做,就静静抱着她。 她睡着,他醒着,激烈的情感碰撞一次又一次凌迟着他的心,让他痛苦不堪,心里那个被尘封的灵魂像是要挣扎而出。 而他不肯,就算他不是桑楚瑜,他也可以变成桑楚瑜,亦或是让她爱上不是桑楚瑜的自己。 凌晨的时候桑楚风被电话铃声吵醒,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正倚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小丫头,随手抓起一旁的手机接通。 “喂?”冷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电话彼端是嘈杂的音乐,顾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清楚,“楚风,我现在去找你吗?” “今天不用来了。”桑楚风一口回绝。 “为什么?他们还等着我们去玩呢!”顾蓉语毕,身后响起一片尖叫声。 桑楚风皱皱眉头,冷声道:“以后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并且最近你都不要来找我。” “为什——”顾蓉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收了线。 她举着手机愣在原地,心里突然觉得很委屈,夜店这种地方她本来就不爱来,当初就是为了陪他才会要待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啊,为什么他反倒嫌弃起自己来了? 他情绪不对,难道是因为那个叫戚温暖的小丫头?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已经深爱上桑楚风的顾蓉忽然心头一紧。她想起自己曾经吵着闹着要他把挂在墙上的那幅相框换掉,可桑楚风都不同意。他哄自己说那是为了要记得仇人,仇人?现在看来应该是记得爱人才对吧……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顾蓉,你怎么了?楚风今天不来么?”冷不防身后被搭上一只手,顾蓉回过头,短发打舌钉带鼻环的女人叼着薄荷烟问她。 这些都是桑楚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朋友,乱糟糟一堆人,在此之前乖乖女一样的顾蓉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这些人有交集,他们虽然人品不坏,可是看上去太恐怖,倘若不是跟着楚风她决计不会去招惹这些人。 “没什么。”顾蓉勉强笑笑,“楚风他可能有事,那我先走了。” “别骗我。”短发女人拦下她,她是桑楚风这支地下乐队的架子鼓手,被叫做GISA,“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眼神不对。” “怎么了?”一旁的吉他手口齿不清追问道,“是不是楚风今天晚上睡了别的女人?” “别乱说。”顾蓉表情有点僵硬,“楚风他不会是这样的人。” “呵——”吉他手无聊地做了个F|U|C|K的手势,拿起桌上啤酒一饮而尽。 顾蓉不喜欢这些人像同情受害者一样这么看着自己,她想了想,忽然问道:“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戚温暖的女孩?” “戚温暖?”GISA吹了声呼哨,“这名字好耳熟。” “你们认识她?”顾蓉睁大眼睛。 “不,不过桑楚风每次喝醉都叫她名字。他一会要她别走,一会又要她滚。两年前这名字的主人风生水起,她是名歌手,在她最为成功的时候忽然销声匿迹了。我们都怀疑楚风八成是一直觊觎人家的美色。” 乖乖女顾蓉不追星,理所当然的,在此之前她更不会关注什么戚温暖,她只知道要好好学习。 “那,你们知道桑楚瑜么?”她追问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桑楚风的孪生哥哥啊!”吉他手抢过话,“星皇BOSS,每个想混娱乐圈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他包养了那个叫‘戚温暖’的女星。不过后来他好像就一蹶不振了,尤其近两年,更是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星皇世风日下,估计快要不行了吧。” 顾蓉心想看来他们并不知道桑楚瑜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消息,而楚风所扮演的桑楚瑜也并未露出什么破绽,可是楚风他好像有他自己的秘密和原则,戚温暖和桑楚瑜这两个人在他口中是禁忌,除了自己亲眼目睹桑楚瑜的死之外,她好像并未听他提起过别的。 真的是亲眼目睹他的死么?事到如今再回想起戚温暖疯魔一样对自己说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后背一阵阵冒冷风。 难不成真如她所说,桑楚风和桑楚瑜根本就是一个人? 而自己,根本就是桑楚瑜的救命恩人,所以他才会换一个身份来追求自己? 婚期将近,戚温暖却突然回来了,桑楚风理所当然开始内心动摇,所以他刚才的声音和语气根本就和他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根本就不像桑楚风,反倒更像是——桑楚瑜?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冷战,立刻说:“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跟他有过接触。”GISA冷笑,“在楚风玩这个乐队之前我也想当歌星的,我赔上我的处|女身,辗转好几层关系见了他。你想不想知道他对我说什么?” “什么?”顾蓉追问。 “他只说了三个字——不需要,然后我就被推出来了。”这段黑历史至今让GISA火冒三丈,“桑楚瑜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要求严苛,跟桑楚风一比他简直就像个魔鬼。他非常有自己的想法,但凡与自己想法背道而驰的东西他都一概不留,甚至不看你曾经为此付出多少努力,所以我讨厌他,讨厌到恨不得用架子鼓砸烂他的头!” 顾蓉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天……这么说来的话,刚刚那种略带嫌弃的语气,那种命令式的口吻——难不成真的是那个叫桑楚瑜的人才会有的样子? 那她的男朋友到底是桑楚风还是桑楚瑜?她又到底是要和谁结婚? “怎么了你?”见她紧张兮兮的样子,GISA友好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桑楚风和桑楚瑜关系并不好,两个人从来没在公开场合一起露过面,甚至官方根本不知道桑楚瑜还有一个黑历史的弟弟。你不用担心桑楚瑜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我觉得那样的人迟早应该下地狱!” 两个人……从来没在公开场合一起露过面……顾蓉呆愣在原地,脑海中始终回旋着这句话。 “喂,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吉他手终于扔掉啤酒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你没事吧?还是回去睡一觉好了。” “你才该是回去睡一觉的那一个!闭嘴!”GISA针锋相对,转而亲昵攀上顾蓉的肩膀,“喂,小妞儿,该不会是那个叫戚温暖的回来了吧?” 顾蓉思绪乱成一团根本没办法梳理,更别提会对她这句话有所反应。 “她上了楚风?”GISA追问。 见她没反应,GISA从口中拔出烟头丢在地板上,一脚踩上狠狠捻灭,口中嘲讽:“女表子,这种女人就应该吊起来狠狠抽。你放心,我们始终站在你这边,哪个女人敢对楚风打主意,老娘就刮花她那张女表子脸,更别提是一个戚温暖!” 顾蓉看着GISA,忽然用力点点头。 她不想再重演自己男朋友被人抢走的悲剧了,她好不容易爱上桑楚风,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会拱手让人。 她想好了,明天就要找那个叫戚温暖的女人好好谈谈,如果她不肯放手,她也会为了捍卫自己感情而不让≮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分毫的。爱情原本就没有道理,桑楚瑜已经死了,而她顾蓉要嫁的人是桑楚风,她不允许他们旧情复燃! 此时的桑楚风已是挂掉电话,怀中的小丫头因为他身子动而轻轻一挪,继而又像只猫儿一样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他怀里重新躺好。 她小手被他一只大手攥在手中,她却还要反握着他的手指,生怕他再跑了似的。 桑楚风在想自己究竟该以何种办法来让他回心转意,他是桑楚风,并不是桑楚瑜,而她爱的却始终只有那个一枪把自己崩死的桑楚瑜,若不是她坚持认为他们两个人就是同一的,她说什么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这样骗她,可是他已经强调了无数次他们是不一样的,小丫头就是不信。 他原本打算忘掉她,她却又让他重新找回那种想要占有她的感觉。 他曾经什么都活在桑楚瑜的阴影之下,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甚至是爱情,都卑微到一文不值。所以当现在他终于能跳出桑楚瑜的影响独自潇洒活着时,他再也不想放弃这个能将她据为己有的机会,他对于她爱不比桑楚瑜少,凭什么他不能拥有她! 是让她带着误会一点一点爱上真正的自己,还是自己模仿桑楚瑜装作重新回到她身边。 这是最立竿见影的两种方式,第一种他会输掉她的信任,第二种他会输掉自己。 管它的,输了东西又何妨,赢了她就行。 他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下去大半了,于是他也闭上眼睛,将凌晨的最后几个小时渡过。 翌日一早,戚温暖醒来时先是感受到后脑勺钻心的痛,继而便感受到怀中抱着自己的男人是舅舅无疑。 她小脸忽然一红,握着他手指的小手又紧了紧。情不自禁歪过头去吻了下他有力的手臂。 桑楚风被她吵醒,他睁开眼睛,随手拎着把她放到一旁,戚温暖被吓了一跳,当她对视上一双充满戏谑而又邪气的眼眸时她不禁愣了愣。 这个眼神……并不是舅舅的,分明是桑楚风的。 他赤|裸着上身,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朝她脸上吹了口气,戚温暖脖子一缩,警惕地往旁边躲了躲。 虽然心里坚信他和舅舅共用一个身体,可是舅舅是舅舅,他是他,两个人的灵魂和性格都是不同的,她想做的是唤醒舅舅的回忆,并不是跟桑楚风在一起。 “这就怕了?昨天晚上你可是被我抱着睡了一晚上,把你暖热的人是我。”桑楚风在她红唇上落下霸道一吻,“还是说,你想像农夫和蛇里的那条蛇一样,苏醒了就反咬我一口?” “我们谈谈可以吗?”戚温暖环着身子问。 “好啊,谈什么?谈恋爱么?”桑楚风笑笑,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胯下的昂扬抵在她小腹上,“你是想让我用上面的脑袋谈,还是想让我用下面的脑袋谈?” 戚温暖小脸涨得通红,她咬着唇,犹豫半天后才说:“你能不能把我舅舅还给我?” “还给你?”桑楚风觉得好笑,“你觉得是我把桑楚瑜给藏起来了么?我藏哪了?” “这。”戚温暖指了指他的心脏。 “那要不要我把自己剖开给你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住着你要的那个男人?”桑楚风翻了个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胸前比划比划。 “我不是这个意思!”戚温暖吓得小脸惨白,慌忙用手挡住,“我是说,你和我舅舅是双重人格!” “哦?”桑楚风眼色黯了黯,他将匕首丢回到抽屉里,从她的眸光中他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知道心理学上有一种疾病叫做‘双重人格’,你和我舅舅的人格是彼此独立的,当一个出现的时候另一个就会消失,所以你们两个性格才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差,但你们共用一个身体。”戚温暖小心翼翼地解释。 “我……想回到舅舅身边,所以希望你可以把他还给我。我知道你能做到。” “别傻了。”桑楚风拍拍她的脸,“是何嘉佑那老混蛋教你的这一套么?我告诉你,我就是我,桑楚瑜就是桑楚瑜,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再告诉你最后一遍这个事实。” “我……我不信!”戚温暖争辩,“你曾经说过你一直都活在我舅舅的光环之下,所以现在你取代了他,所以你根本不想把本来属于他的身体还给他!你是个强盗!” “说对了。老子就是个强盗。”桑楚风邪肆一笑,忽然用力分开她并紧的双腿,“小混蛋,既然你那么坚持,就用你的方法来试试,看看什么时候你才会找回你的舅舅。不过在此之前——” 他一个挺身,猝不及防刺入她的身体:“别忘了,我就是桑楚风。” ☆、你养我 [VIP] 2013-04-21 “说对了。老子就是个强盗。”桑楚风邪肆一笑,忽然用力分开她并紧的双腿,“小混蛋,既然你那么坚持,就用你的方法来试试,看看什么时候你才会找回你的舅舅。不过在此之前——” 他一个挺身,猝不及防刺入她的身体:“别忘了,我就是桑楚风。” 原本以为会畅通无阻,岂料在就快要进入到那层柔软之时却忽然被一只小手用力握住了自己的命根子,桑楚风倒吸一口凉气,脸都变了色。 “你!” 戚温暖用手死死抓着,趁他不备之时迅速并紧双腿,挣扎着就要往外窜:“你又不是我舅舅,我凭什么让你占便宜!捏死你!娆” 她又气又恼的话和那种被侵犯了小刺猬样子在他听来看来只能用又蠢又呆来形容,然而这并不妨碍他觉得她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捏死我还是爽死我?”桑楚风一只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迅速覆在她握着自己的那只小手上,上下动了两下,“要老子教你吗?你应该天生就会吧。” “你才天生就会!”戚温暖觉得恶心,赶在顶端溢出粘液之前飞快抽出了手码。 手上赫然被印下几个红印,可见桑楚风那一下真的捏得很用力。她嫌弃地往床下蹦,桑楚风却是倚在床上,裸着胸膛道:“想裸|奔的话那你就跑快点,不然小屁股要被我看光了!” “你怎么这么色啊!”戚温暖涨红脸,身子僵在床|上。 “以后少拿你那套说辞来蛊惑我,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占据了桑楚瑜的身体,我也不会想要把他的灵魂放出来,老子难得自由,又有美人在身旁,我为什么要放弃现在的生活?” 戚温暖觉得自己跟这个人简直没有道理可讲,然而没有衣服的她没办法离开,更不知道自己离开以后舅舅要什么时候才会复原。 “回来吧。”桑楚风大喇喇地拍拍身边,“我不会虐待你,你对我来讲有别的用处。” “什么?”戚温暖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就自己这副样子——也还能有用处? “你养我。”桑楚风慢条斯理,点燃一支烟。 “不要在床上抽烟。”戚温暖崩溃,这是什么坏习惯! “重点不在于我抽不抽烟,而在于你养不养得了我。”桑楚风突然靠近她,吐了个烟圈。 戚温暖捂紧口鼻,很显然舅舅的雪茄要比这种烟好闻一百多倍,为什么同样是一个身体,却能承受如此巨大的差异呢? 见她思想又跑神,桑楚风开始有些不耐烦,他忽然抬起一脚踹在她屁股上:“老子在跟你说话,听到了没有?” “……”戚温暖揉着屁股,无语地看着摊在床上的无赖,“你想让我怎么养你?” “去接客吧。”桑楚风痞笑。 “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戚温暖生气地坐起身来用被子捂着身体,“我是歌手,又不是鸡,你让我接什么客!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心啊,不觉得我是个小孩子吗?干嘛要跟我说这些!” “明星就是鸡鸡就是明星,在我眼里都一样,桑楚瑜的工作在我看来就是个养鸡场老板,当然,还有鸭。” 戚温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觉得“桑楚风”这个灵魂最好远远从地球上消失,越干净越彻底越好,它简直没有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 “得了,我不妨直说。”桑楚风语言调戏够了她,终于慢吞吞地恢复正经,“你回来公司吧,把你那张没出完的专辑继续出了,接几个通告。” “公司出什么事了?”戚温暖猛然想起之前柳叔叔说的话来,不免担忧地问。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桑楚风望天,“只不过因为我是我,桑楚瑜是桑楚瑜,就算我装成他的样子也无法揣度他之前走的每一步棋,所以公司现在被我弄得有点乱,有部分艺人跳槽。” 戚温暖从他话中嗅出一点无奈的语气来,隐隐的,她觉得他有点可怜,又有点搞笑。 “不是有何先生吗?”戚温暖问,“你为什么不请何先生帮忙?” “老子为什么要让别的男人来帮我!”桑楚风怒答,“老子宁可让女人养我,也不想让何嘉佑那老混蛋干涉我的生活!” “你跟何先生的关系好像很不好哦。”戚温暖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有仇?” “小妞儿,你想多了。”桑楚风看了她一眼,“我跟何嘉佑原本没什么仇,可是何嘉佑和桑楚瑜关系太好了,‘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这句话你懂不懂?” 戚温暖看着他,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她摇摇头说:“我觉得你有点幼稚。” “随你怎么说。”桑楚风一条长腿搭在床边一晃一晃,“反正老子现在就是觉得麻烦,每天一本正经坐在那装衣冠禽兽的感觉很不好,你开始工作吧,等你赚得差不多了你就养我。” “养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多。说不定我哪天良心发现了变个魔术把桑楚瑜变回来两天给你玩。” 戚温暖闻言,突然回头直勾勾盯着他看,她那种目不转睛的神情倒是把桑楚风吓了一跳。 “就按你说的办。”她点头同意,“不过,你要说话算话。” “靠,你眼里为什么就只有桑楚瑜那个人渣!”桑楚风很生气。 “先生,麻烦你嘴巴放干净点,你们俩到底谁才是人渣,一目了然。” “得了,你去穿顾蓉的衣服去吧,都在衣柜里面自己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不用。我在这里放的有衣服。”戚温暖也是自己一觉醒来才忽然想起来,两年前自己曾经在这个家一间客房的衣柜里放了两件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她裹着浴巾下了床,不顾床上那个敞着怀的男人就一溜烟小跑着离开,然而刚刚桑楚风说的那些话却是深深印刻在她脑海中。 为什么要说“把桑楚瑜变回来两天”这样的话呢? 她更加肯定舅舅和桑楚风一定是共用了同一个身体,只是正如桑楚风所言,他以前一直是以第二人格寄住在舅舅身体里,虽然有独立的思想独立的习惯却苦于没有独立的身体而一直无法被“激活”,只能在舅舅受到刺激的时候被释放出来。 现在回想起来,两年前她见桑楚风的次数不多,可是每一次都在舅舅跟自己或是他人发生激烈冲突之后,或是舅舅心情极度抑郁之时,也就是说每当那时舅舅体内的第二人格才会被唤醒。那么,桑楚风这次永久挤掉舅舅的人格,是因为舅舅太过心灰意冷了所以才自我放弃了吗?想到这,戚温暖不禁眼眶一热,她发誓自己一定要重新唤醒小舅舅的记忆,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都不会放弃,她一定要让他回到原本属于他的身体中。 藏衣服的习惯意外帮助了戚温暖,她果真从衣柜里翻找出两件原本属于她的衣服。这两年她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有些松松垮垮。她顺便在客房里冲了个澡,出门的时候她看到桑楚风已经坐在楼下沙发上抽烟了。 “别抽这么多烟好吧,对身体不好。”戚温暖先是把一堆啤酒罐收起来,一面皱着眉头一面提醒,“拜托也别喝这么多酒。” “心疼我了?”桑楚风厚颜无耻。 戚温暖直起身子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心疼我舅舅的身子,万一你把他的身体搞坏了怎么办。” “靠!你再这么说老子就去报废了这皮囊!” “你不舍得。”戚温暖凉凉道,“你自己都说了你好不容易才获得了我舅舅的身体,你舍得让自己去送死?那你也活不成。” 桑楚风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这小丫头两年来伶牙俐齿的毛病倒是一点都没变,总是把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早餐我要喝牛奶吃煎蛋培根三明治。”桑楚风腿翘在茶几上吩咐道。 “我是你的仆人吗?”戚温暖瞥他一眼。 “你现在是,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去。”桑楚风笑得很无耻。 戚温暖在心里咬了咬牙,没关系,只要舅舅能回来,这点屈辱简直就是儿戏! 抱着这样的心态,迅速收拾好房间的她立刻直奔厨房去为自己和桑楚风准备早餐,不管怎么说,至少自己已经在这里留下来了,这就为日后成功唤醒舅舅的记忆打下良好基础,其他的都是浮云! “蛋黄我要熟的!”桑楚风在客厅里大叫。 戚温暖心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男人,果然因为是第二人格,所以很不健全是么,又霸道又自私,简直无药可救! 桑楚风在客厅里抽完一支烟,原本想再抽一支,可是想起外甥女刚才那句话的他不知怎的,竟然鬼使神差,又把烟塞了回去。 戚温暖在国外经常帮哥哥和嫂子做饭,所以现在做起早餐来速度又快质量又好。不到半小时,她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上了桌,因为冰箱里有小油菜,所以她还炒了青菜给自己吃。 “好香。”还没等她开口,桑楚风就循着香味走了进来,他在桌前坐下,敲着桌子说,“我要喝牛奶。” “你需不需要我找个奶瓶喂你?”戚温暖把牛奶杯放在他面前。 “不用,你有现成的容器。”桑楚风视线扫过她的胸,意味深长地笑笑。 戚温暖大怒,这人怎么能这么恶心呢!她端着盘子坐在他对面没好气地说:“我手艺不佳,如果做的东西很难吃希望你不要介意,你就当我是在喂猪。” “真的很难吃。”桑楚风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戚温暖看着他,“难吃你还笑?” 桑楚风看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一个从来没在家里吃过饭的人?两年前我根本连饭都没吃过。” “为什——”戚温暖刚想问出口,忽然醒悟过来他所说的或许是指因为自己这重人格每次都突然出现又会被舅舅的理智压回去,所以他虽然活着,却从未享受过活着的感觉。 这么看来,眼前这个男人倒是有点可怜,而那些性格的不健全和脾气上的暴躁也就不难理解了。 戚温暖破天荒压制住自己想要回击他的冲动,把自己的推到他面前:“你多吃一点好了。” 桑楚风今天穿了舅舅的白色西装,估计是因为一会要去公司的缘故。坦白说,如果他肯坐在这里斯斯文文的吃而不是把蛋液流在手上又舔掉的话,戚温暖真的会以为坐在自己对面的就是舅舅。 “今天会为你准备一个新闻发布会。”桑楚风自言自语道。 戚温暖被呛了一下——这种语气,好像舅舅! “你,你说什么?”她拧起眉头诧异地问。 “啊?”桑楚风回过神来,“我说什么了?” 戚温暖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脏,镇定地说:“你说我做的培根很难吃。” “何止是培根,都很难吃。”桑楚风一面往嘴里塞东西一面大言不惭评头论足,“你没有做饭的天分,以后不要再做了。叫外卖吃好了。” “你是怕我累着?”戚温暖忽然问。 “怎么可能!”桑楚风望天,“你累不累着干我鸟事儿,我只是觉得从你的早餐就能看出你的做饭水平,你做其他的东西一定更难吃,譬如这盘半生不熟的青菜,水嗒嗒的有什么好吃。” 戚温暖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暖意。 以前对于这个叫桑楚风的家伙总是充满抗拒,可是因为现在抱着他和舅舅用同一副身子的想法再来尝试心平气和地接受他,忽然发现他其实并不坏,偶尔还会为别人考虑一下。 “谢谢你。”她弯起眼睛笑笑。 “你是想要让我感动么?”桑楚风怔了一下,忽然回过神来,“我告诉你,你休想让我主动放弃这个身体,门都没有。” “你承认你只是一个灵魂了?” “……”桑楚风看了她一眼,有些受伤地站起身来说,“我吃饱了。” 戚温暖把剩下的东西都收拾好,碗筷放进水槽里洗刷干净,解下围裙的时候西装笔挺的桑楚风正站在客厅等着她,戚温暖一个愣神,又把他看成了小舅舅。 桑楚风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有舅舅的感觉,有时候他可能会毫无意识就紧锁眉头,又冷漠又疏离的样子让她怦然心动,仿若回到两年前。 “快一点。”他催促着,“我不想到公司太晚。”“嗯。”戚温暖收拾好东西,“我第一天到公司,需不需要有什么准备?” “我怎么会知道!老子又不是做这个行当的!老子只是个替身!”桑楚风听到工作就觉得很烦。 戚温暖在心里感慨——果然是不能说话,一张嘴就跟舅舅的气质判若两人。 “我好了。”她站在镜子前面最后一次整理着装,带着一点点忐忑之情,随桑楚风走出了别墅。 今天高速路上有车祸,桑楚风开着楚瑜之前那辆劳斯莱斯走走停停,戚温暖坐在副驾驶座上,无聊地摆弄手机。 “暖暖,你现在怎么样了?”哥哥戚子骞忽然发来一条短信。 “一切都还OK。”戚温暖想了想回,“我会找到舅舅的。” “别干傻事。我正在联系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他认识一位国外著名的心理学博士,回头我带你去见那个人。”戚子骞叮嘱。 “嗯。”戚温暖情不自禁地笑,“谢谢哥。” 桑楚风见戚温暖对着手机屏幕傻乐,没由来就有点嫉妒,他探过脑袋恶狠狠地问:“你在跟谁聊天?” “我哥。”戚温暖切换回游戏模式。 “哦。”桑楚风醋意横生,过了半天又问,“你还喜欢他?” “他是我哥。”戚温暖头也不抬,“再说他都已经同暖心订婚了,我觉得他们两个很配。” “哦。” 桑楚风欲言又止,戚温暖歪过头看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他突然看着她的眼睛说。 戚温暖笑笑:“你把我舅舅还给我我就不走了。” “Shit!”桑楚风火冒三丈,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戚温暖嘴角扬了扬,没再多说什么。 车子抵达星皇大厦时已是两个小时以后,桑楚风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戚温暖下了车,时隔两年后再度回来,心里不出意外有点紧张。 “从现在开始,记得我叫桑楚瑜。”桑楚风叮嘱她说。 戚温暖回过神来,看了看他打歪掉的领带,踮着脚尖帮他整理好:“我舅舅的领带可从来不歪。昊哥和莉莉姐还在么?” “在。不过他好像一直在怀疑我,我也不知道他这个人是否可信,所以一直在跟他周.旋。” 桑楚风的话里带了那么一点点不确信的态度,戚温暖发现其实他提起工作时并非完全像平常那样大大咧咧的作风,他眉宇间带着严肃,惹得她也开始一本正经起来。 “走吧。你的出现应该会很轰动。”桑楚风突然拉过她的手。 戚温暖猛然间竟然不知道这一刻自己面前的到底是桑楚风还是舅舅。 两人进了专梯,直达总裁办公事,戚温暖跟着桑楚风回到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 桑楚风在办公桌后坐下,一扫之前的玩世不恭。 戚温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打开电脑,先是浏览下当日行程,随后又打电话叫来特助。 “BOSS早安。”不消片刻,戚温暖熟悉的那位特助姐姐便礼貌推门而入,手端咖啡的她在看到戚温暖时竟然愣了愣神。 “早啊。”戚温暖笑眯眯打了个招呼。 特助没想到时隔两年竟然会在这里重新碰到戚温暖,这位明星在事业如日中天时选择隐退,却又在人们遗忘她时选择——复出? “麻烦帮我叫下余昊过来。”桑楚风轻呷一口咖啡。 “是,BOSS。”特助视线转向戚温暖,“温暖小姐需要咖啡吗?” “一杯加牛奶的。”戚温暖礼貌道。 “请稍等。”特助推门而出。 戚温暖盯着目不转睛翻阅文件的桑楚风,恍惚间觉得舅舅好像真的回来了,此时此刻正坐在自己面前。 几分钟后,余昊推门而入,刚说了一句“BOSS早”,视线便定格在戚温暖身上久久无法移开,他张大嘴巴足足打量她一分钟才怒斥一声:“戚温暖!你这个死丫头居然还知道回来!” ☆、小舅舅附体【补4.22日更新】 [VIP] 2013-04-23 戚温暖盯着目不转睛翻阅文件的桑楚风,恍惚间觉得舅舅好像真的回来了,此时此刻正坐在自己面前。 几分钟后,余昊推门而入,刚说了一句“BOSS早”,视线便定格在戚温暖身上久久无法移开,他张大嘴巴足足打量她一分钟才怒斥一声:“戚温暖!你这个死丫头居然还知道回来!” 两年前的昊哥虽然工作时凶巴巴,但说起话来好歹也是翻着兰花指的呀。戚温暖立刻捂起耳朵,尴尬地打了声招呼:“昊哥,好久不见。” “你死到哪里去了!不说一声就跑掉,你知道我帮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吗!”余昊气不打一处来,作势就要去揪她耳朵。 桑楚风抬起头来,赶在他碰到她之前先是干咳了一声婷。 余昊看了眼端坐在桌前的BOSS,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让戚温暖诧异的情绪,她看着他放下手来,悻悻瞪了自己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回头老子再跟你算账”。 “BOSS,你找我?”妖男余昊话锋一转。 “今天晚上走红毯我带她一起,你让JASON帮她设计下造型,再挑选一套合适的衣服。”桑楚风合上钢笔,“另外,看一看最近有没有通告可以接。姻” “你要带她?”余昊立刻睁大眼睛,一脸惊愕。 戚温暖当然明白余昊到底在惊讶什么,两年前的舅舅行事低调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别提带着女伴走红毯了,就连走红毯这种事情对他而言都是不可能去做的事情,而今他不但要出席,还要自带一个消失了两年的女伴,这简直是把自己往风口浪尖上推。 “有什么问题么?”桑楚风眉毛一扬,冷漠的眼神中透着自信。 戚温暖怔怔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她越发有点分不清楚自己面前的到底是舅舅还是桑楚风了,为什么……在面对工作的时候他无论语气还是神态都和舅舅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人! “倒也没有,只是很意外。”余昊耸耸肩,“那需不需要跟几家主流媒体打个招呼?” “暂且不用,温暖离开两年复出理所当然会有诸多非议,我们如果硬压的话反而会显得虚伪,倒不如先看看媒体怎样引导,我们再见风使舵。” “没问题。”余昊点点头,“我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不过戚温暖你这次是真的要回来娱乐圈了?你不会又突然不声不响消失几年吧?我心脏不好,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戚温暖被说得脸红,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不走了。” 桑楚风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扬。 “那今天晚上倒是个宣布复出的不错的机会——等等,你知道今天晚上要干什么吗?” “干什么?”戚温暖很茫然。 余昊扶额:“你是有多久没关注过娱乐新闻了?” 戚温暖尴尬地笑笑,她还真是……很久都没看过了,因为一直害怕看到关于舅舅的消息。 “今天是小金人颁奖典礼啊!”余昊痛心疾首,“国内电影界最炙手可热的盛世你居然都不关注!你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明星吗!” “我这不是……”戚温暖小声争辩,然而还没等她说出口,桑楚风便四两拨千斤打断余昊的抱怨:“有功夫还是带她去熟悉一下娱乐圈近况吧。” 还挺护短……余昊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毕恭毕敬地点点头说:“那好吧,你跟我过来。” “哦。”戚温暖立刻跟了上去,临出门时才想起来打个招呼,“BOSS,我一会再回来找你。” 余昊带着戚温暖进了电梯,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就好像她脸是镶金的一样。 “我……怎么了?”戚温暖立刻紧张兮兮地摸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瘦了。”余昊咂咂嘴,“还一脸忧郁,你有心事?” “有吗?”戚温暖用手指按了下眉心,“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太好,这应该不会影响今天晚上的事情吧?” “那倒不会,待会儿让JASON多给你拍一点粉底做下眼部处理就好了。”余昊带着戚温暖出了电梯,见四下无人之时,他忽然压低声音把她拉到一旁,小声道,“戚温暖,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哪里?”戚温暖被他诡谲的语气吓得一个激灵。 “BOSS。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不太正常?” “他怎么了?”戚温暖立刻警觉地反问。 余昊原本指望能从她嘴里打听出点什么,结果这鬼灵精的小丫头竟然倒反问起自己来了。仗着曾经演了半部电影就在自己面前卖弄演技——余昊心里冷哼一声,姜必须还是老的辣,当他瞎么——看不出她在装? “没什么。”他耸耸肩,“莉莉周见到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等等,你先告诉我啊。”见他欲言又止,戚温暖反倒急了。 “真的没什么了。”余昊旁敲侧击,“还是说,你觉得有什么?” “……”戚温暖觉得自己像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她沉默半天才犹犹豫豫地装傻,“你说BOSS他怎么了,到底哪里不正常?” “如果你都没看出来的话——”余昊继续装傻,“那或许真的是我多心,你也放心好了。” “你是不是觉得他跟以前作风有点不太一样?”戚温暖忍无可忍,只好抛砖引玉。 “哦?”余昊这一声回答极是百转千回,被看破了鬼把戏的戚温暖默默垂下头。余昊无奈地揉揉她脑袋:“小傻瓜,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觉得他这两年愈发高调,为人处世也不如之前那么谨慎,处处都透着狂傲。” “这……也许是他的心境变了呢?”戚温暖假意猜测,实则为桑楚风捏了一把汗,生怕他被精明的余昊认出来。 “这谁知道呢。”余昊并不否认这种可能性,“不过他这样变化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了的。星皇好几位高层已经开始留心了,BOSS在你回来之前有几单铤而走险的大生意,他不顾众人反对,闹得董事会有点不太愉快,一些一线明星也闻风而动同公司解除了合约,这些不晓得你有没有听说过。” “多少知道一点。”戚温暖老老实实回答,之前听桑楚风自己说还觉得只是些小问题而已,怎么事情到了余昊这里听上去就这么棘手了呢?“你是他的枕边人。”余昊拍拍他肩膀,“我虽然跟BOSS十几年的交情,但是有些事情我到底还是不太方便说,他有他的想法。只是我觉得他现在不如以前理性,这种转变对他而言或许是好事,可对于星皇来讲也许是一场灾难。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帮我把我的想法转述给他。” “我明白了。”戚温暖点点头,“我一定会抽空跟他说的,谢谢昊哥。” “不用客气,大家目的还不都是一个。”余昊笑笑。 说话间两人已是推门而入,莉莉周正坐在办公桌前往自己指甲上涂颜色。一见戚温暖,她眼睛瞪得灯泡大,见她犹如见鬼般大叫道:“天啊!” “我回来了!”戚温暖也很开心,扑上去和莉莉姐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天啊!天啊!真的没想到你还能回来!我以为你被人贩子卖去当童养媳了呢!”莉莉周说话果然比余昊更不靠谱。 “……”戚温暖心酸地想,可能是自己的突然离开真的给了他们很大冲击,所以莉莉周才如此揣测。 “你看吧,我就说她会很惊讶。”余昊走到自己电脑面前,浏览近期可能安排给戚温暖的通告。 “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这两年你都在干什么?”莉莉周一连串发问,继而又感慨,“你不在的日子真的很无聊,你和暖心还同时消失,天晓得我们这里有多冷清。” 她不说戚温暖还没留意,她一说她才发现整座星皇大厦是不如以前人来人往,好多熟面孔都不见了。 “以后再告诉你,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戚温暖对莉莉周并没有什么防备,爽快答应她日后一定会把一切都讲给她听。 “啧,瞧我找到了什么。”两人拼命叙旧时余昊忽然抬起头来,兴奋地打了个响指,“P&B公司旗下一款洗发护发系列新出了少女花语,所以刚好他们需要换一位年轻的明星,这单广告非你莫属。” “就是不晓得对方会不会让我接,他们有指定人吗?” “没有,你不用太担心。”余昊晃一晃手指,“今天晚上之后你肯定又会被推上八卦新闻头版,再加上适时宣布你复出的消息,很快这些就都会挤破门槛的来找你,这点你放心好了。” “噗……”莉莉周一口咖啡喷出来,“她今天晚上要干嘛?” “BOSS要带她走红毯!”余昊语出惊人。 “天啊。”莉莉周倒吸一口凉气,“我们的BOSS还是我们当年的那个BOSS吗?为什么这么大胆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这一点都不科学!” “谁知道呢,也许是BOSS想过刺激一点的生活吧。”戚温暖讪笑着帮桑楚风解围,不管怎样,在舅舅没回来之前让别人发现他是个替身总是不好的。 “拜托,这种刺激你们两个回去在床|上找就好了嘛。”莉莉周无奈叹息。 戚温暖脸红又心虚,索性回到自己桌前。两年了,这里其实都没有什么变化,桌子上的东西被擦拭得纤尘不染,这让她有点意外。 “是你们一直在帮我照顾我的工位么?我的花也是你们在照顾?真的谢谢啦。”她笑笑。 “胡说什么。”莉莉周摆摆手,“我们才没有那样的闲心呢。是BOSS每天都有请保洁来打扫,那盆花之前也是放在BOSS那里很久,最近几天才刚刚搬过来,请了专门的人帮你照顾。” “是吗?”戚温暖闻言一愣。 那个粗枝大叶的桑楚风……真的会做出这么细致的事情? 与其让她相信是他做的,倒不如让她相信这是小舅舅残存的意识在支配那具躯壳。 忙碌的生活很快就步入正轨,因为之前BOSS有过交代,所以唱片方紧赶慢赶从尘封的库中调出戚温暖当年那张搁浅了的专辑准备近期内趁势推出。 两年了,流行乐坛势必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年创作的那些曲子也不晓得现在还会不会流行,戚温暖很忐忑,这是她的第一张专辑,她很担心销量会不好,砸了自己和星皇的招牌。 下午四点的时候戚温暖被JASON叫过去做造型,根据她两年前的喜好,JASON为她选了一条大红色束腰连衣裙,背后一个精巧的蝴蝶结,简单的款式却青春洋溢,穿在她身上活力四射,颇有强势回归的意味。 黑色长发末梢被烫卷,慵懒地搭在肩上,她脚踩着一双水晶鞋,脸上也被略施粉黛化了糖果般的妆容,之前那些无精打采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又明快又带一点点性感的小甜心形象。 “完美无缺。”JASON拍手,“BOSS一定会喜欢你这身打扮。” “是么?辛苦你了。”戚温暖弯起眼睛笑笑。 坦白说,时隔两年要她重新出现在媒体面前不紧张那实在是太假了。虽然下午有恶补过近期娱乐圈动向,可戚温暖还是担心自己到时会说错话。 下午四点三十分,桑楚风准时来到办公室领人。戚温暖的样子让他眼前一亮,嘴角也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看上去不错。”他称赞道,“我们走吧。” “唔……”戚温暖点点头,“如果到时候我说错了话,你千万不要介意。” “不用担心,有我在。”桑楚风当着余昊和周莉莉的面直接把她揽过自己怀中,他那副宠溺的表情冷不防竟让戚温暖将他当成了舅舅。 下电梯,进地下停车场,坐进车子里,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无话,戚温暖手放在臂弯里,直到拉开车门的时候桑楚风才松开她的手,忽然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说:“你真的不用怕,无论你说错什么,我都会帮你圆回来。” “你……”戚温暖有些迟疑,“你真的不是我舅舅吗?” “我偶尔也是会干一些人事的。”桑楚风立刻翻了个白眼,“还是说你不想让老子对你好一点温柔一点?”“……”戚温暖默默闭嘴,“我说错话了很抱歉。” 桑楚风看了她一眼,自嘲地笑了笑,随即便发动车子。 星皇大厦距离颁奖典礼的场地并不算很远,明星们陆陆续续抵达,他们光芒熠熠成为所有人的焦点,走下车的那一瞬间镁光灯闪成一片。 临近会场,戚温暖反倒愈发紧张起来,她情不自禁握住桑楚风的衣襟。身边的男人穿着小舅舅的白西装,开着小舅舅的劳斯莱斯,代替小舅舅出现在他原本不该出现的场合。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认真到这一刻他简直是被桑楚瑜附体! 记者们蜂拥而上,争相拍摄这位娱乐圈教父的尊荣试图破解或者炒两年前那些闲言碎语八卦的剩饭,紧接着他们便发现了更大的八卦,那就是坐在桑楚瑜身边的女人。 “等我一下。”桑楚风很绅士地先下了车,随即绕行到车子的另一侧拉开门,伸出手。 镁光灯闪花了戚温暖的眼睛,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自己的手,在众人的尖叫和惊诧声中,迎着小舅舅充满炙热爱意的目光走下车子。 ☆、暖暖,我好想你。【重要剧透】 [VIP] 2013-04-25 “等我一下。”桑楚风很绅士地先下了车,随即绕行到车子的另一侧拉开门,伸出手。 镁光灯闪花了戚温暖的眼睛,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拉上他的手指尖,在众人的尖叫和惊诧声中,迎着小舅舅充满炙热爱意的目光走下车子。 沸腾之声不绝于耳,合着照相机的咔嚓声和刺眼的炫目,戚温暖都快睁不眼睛了,更别提按照之前余昊的要求那样摆几个POSE,只是傻呆呆站在舅舅——不,是桑楚风的身后。 桑楚风稳稳牵着她的手,将她挡在自己身侧,礼貌而又疏离地隔开她和所有娱记之间的距离,就好像她是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疼惜。 两年前那个消失无踪的小明星居然又回来了,这让所有人都惊诧之极,最意外的莫过于两年来他们居然还在一起,所以这次红毯之行必然是戚温暖的复出之笔了,想不到,桑楚瑜竟然会力捧一个女人到这样的地步,他对她的喜爱之情已是溢于言表妾。 戚温暖瞬间就抢了所有当红明星的风头,吸引越来越多的记者前来拍照提问。 “温暖小姐,请问您此举是意味着您要复出吗?” “温暖小姐,请问您和桑先生关系如此亲密是意味着您要加盟星皇吗?墼” “温暖小姐,请问您两年的沉寂是在等待学习吗?有人说您是选择到国外进修,不知您能否给出正面回答。” “温暖小姐,您和桑先生……” 戚温暖头都大了,手也不自觉有点发抖,她真的被问到傻,只能礼貌地笑一笑,闭紧嘴巴,生怕自己会说错话。 见小丫头在自己身后实在是招架不住,桑楚瑜反倒微笑着开了口:“诚如大家所猜测的那样,今天带温暖来参加颁奖典礼是有两件事情要宣布,第一件事是关于她的复出。” 桑楚风顿了顿,刻意给所有人都留下悬念,见娱记们皆是一脸期待地盯着身后的小丫头,恨不得八出点什么内幕来,他遂沉声道:“她本人将正式加入星皇娱乐。” 这句话犹如一颗小石子在人群中激荡起圈圈波纹——女星支持男朋友事业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然而无一例外最后都是闹到分手的地步,远则不说,就连最近的某天王和某名模闹得沸沸扬扬的分崩离析事件就可见这种生活的风险性。 戚温暖睁大眼睛,虽然是暗自吃了一惊,但她很快就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也重新开始适应被人注视的自己,落落大方供人拍照八卦发问。 这样的舅舅真的和两年前的舅舅不太一样,那时候的他谨慎到甚至谎称自己是在小经纪公司里,为什么这一次却又高调宣布自己被星皇签约? 搞不懂,两个性格差异实在是太明显,一个低调内敛,一个高调张扬。 “温暖小姐,请问此事属实吗?” “温暖小姐,这是否意味着您今年将会有大动作?” 戚温暖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回答:“他是我老板,他说什么我听什么。” “抛砖引玉?”桑楚风难得在媒体面前展露笑颜,“她提到了我接下来要宣布的另一件事情,我很幸运找到她作为我生命中的另一半,也希望大家能够给予她足够的宽容。” 这一次,就连戚温暖自己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天啊,这个家伙他怎么在人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镜头捕捉到女星温暖脸上的震惊,这位年仅24岁的女人无异于是傍了一位无可撼动的娱乐圈金主,一时间娱记们脸上暧昧表情层出不穷,皆是猜测两人的关系,譬如奉子成婚、譬如潜规则和金钱交易。 “桑先生,那么请问两位可否有结婚打算?” 被问及此问题时桑楚风嘴角一扬,他揽过身旁小丫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暖暖刚考虑复出,一切以她事业为重,不过不排除近期内结婚的可能性。” 桑楚瑜竟然要和小明星再婚了!娱记们顿时炸了锅,感觉这个世界玄幻到不能再玄幻!而他表情的宠溺,语气的心疼都无疑表明这小明星地位非同寻常,此前无论是公开和戚薇的关系还是在乔琳的婚礼上他都从未有过这样的言行举止!娱记们纷纷眼神交流,看来桑楚瑜喜欢的是小自己近十岁的年轻女孩,老夫少妻这样的组合在娱乐圈果然很是流行。 “温暖小姐怎么看待婚姻问题?” 被问及这么敏感的问题,毫无心理准备的戚温暖当然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不过聪明如她,在媒体面前当然明白要打擦边球,于是她索性把这个问题重新推回给舅舅:“我听他的。” 夫唱妇随,这种秀恩爱的感觉益发明显,媒体们开始搞不清楚桑楚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在时下明星炒作日益无节操的今天,说作秀这绝对有可能,可是桑楚瑜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拿这个被冷落被遗忘了两年的剩饭出来炒——当初也是半生不熟,这到底哪里有炒的价值! 他们显然还想要再刨根究底出些什么,然而桑楚瑜却是不打算说了,他用身子挡开众人,拥着戚温暖的身子往嘉宾席上走。 “哟,这不是温暖么?”花枝招展的秦凯瑶迎面走来,用装腔作势的声音招呼道。 戚温暖当然忘不了她,见她挽着身边一个囧挫挫模样的男人的手臂,她当下便明白她或许是被这位暴发户模样的男人给包养了。 “好久不见。”戚温暖露出官方式的笑容,“在这里碰到你真的很荣幸。” “该荣幸的是我才对。”秦凯瑶一手挽着男人,视线却定格在桑楚瑜身上不肯移开。这丫头消失了两年,首次复出居然成了桑楚瑜的女伴,难不成两年间他们的关系还没断? 这两年想要攀上桑楚瑜这位金主的女星大有人在,秦凯瑶听说过有刚出道的小丫头在他面前扒光了自己都没换来他多看一眼。这个男人禁|欲到让女人心疼又心动,正因如此,戚温暖的出现才能让她心里愤愤不平,感慨命运不公。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三流小明星,戚温暖就可以傍上娱乐圈教父级的桑楚瑜,而自己就要和这个暴发户珠宝商在一起!这秃头老男人在床|上恶趣味多不说,还每次都把自己恶心到要吐! 这样一想,耗费了青春和肉体换来的这些钱,反倒不值一提。 “听说温暖一直在国外进修深造,不知道你这次有没有带新作品回来,上次那张专辑我预定了签名,结果却迟迟没等来发行,真的很遗憾。”秦凯瑶摊着手,刻意用她那张搁浅了的唱片来羞辱她。 “新作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戚温暖不以为意,笑了笑,嘴角上露出浅浅的酒窝。 “这位是?”秃头男人眼光在戚温暖身上打量了一下,“桑先生,你的女伴?” 桑楚瑜名下是有珠宝行的,秃头男人在做珠宝销售时曾经跟这位精明的幕后BOSS打过交道,深知这人厉害。 “未婚妻。”桑楚风亲昵地拉过戚温暖,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客套道,“到时她的新专辑还希望王先生能够多多捧场。” “一定的。一定的。”被唤作王先生的秃头男人连连搓手点头,“我们公司正准备为下一季导购手册寻找新的明星代言,我想桑先生的未婚妻正合适。” “谢谢。”桑楚风轻声在戚温暖耳畔说,“暖暖,快谢谢王总。” “谢谢王总。”戚温暖并不喜欢这个男人,甚至可以用讨厌来形容,然而此时此刻桑楚风让她做什么她还是会认真去做,她知道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一句“未婚妻”无疑让秦凯瑶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桑楚瑜和温暖连婚期都定下来了,感慨命运不公的同时她不忘拍星皇BOSS的马屁:“桑先生要结婚了吗?那到时可一定要邀请我参加婚礼呢!” 一直坚信男人都没有好东西的她很自信自己的姿色和身材,就算不混到桑楚瑜的妻子,混上他的床伴也是莫大光荣,反正乔琳已经被关进精神病院,温暖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桑楚风笑了笑,并未接话,他示意怀里的小人跟自己到嘉宾席上就坐,秦凯瑶气不打一处来,看向戚温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怨毒。 “啊……”正待戚温暖刚刚迈出一步时,秦凯瑶猛然踩上她的脚,细高跟在冲击下险些被折断,戚温暖躲闪不及,绑在脚踝上的带子被挣断,人也直直向前倒去。 会场上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摄影机,到处都是娱记,到处都是八卦,她崩溃之余一通乱抓,只好默默祈祷自己不会脸先着地,最起码不要死的太难看啊! 桑楚风大手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将可怜的快要趴在地上的小丫头直接拎了起来,反搂在自己怀里,他看了秦凯瑶一眼,那目光竟然透着男人的狠辣。 秦凯瑶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脚踝有没有扭到?”桑楚风问她。 “没有,但是带子开了……”戚温暖觉得自己狼狈不堪。 桑楚风弯下腰去,单膝跪地捏了捏她纤细的脚踝,确认没什么大碍后他才松了口气,细心地替她重新系好脚踝上的丝带,修长的手指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一幕被眼尖的娱记们纷纷抓拍,于是桑楚瑜对新欢的宠爱愈发溢于言表——单膝跪地整理鞋子什么的,有几个男人会放下这样的身段,更别提是桑楚瑜这样身价的男人! “好……好了。”戚温暖小声嘟囔着,倘若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己舅舅也就罢了,可他是桑楚风啊,虽然身体和舅舅一模一样,可是这个灵魂还是让她觉得很别扭,她一点都不喜欢他碰到自己。 人群呼啦一下闻风围了上来,秦凯瑶顿时成为众矢之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秦小姐,走路的时候还是低着头比较好,头仰得太高,脖子会断掉。”桑楚风一面扶着怀中小女人走了两步一面冷声警告。 “算啦,其实也没什么的。”戚温暖一只脚跳了两下,“一会就好了。我们还是过去那边吧。” 桑楚风拉过她的手在嘉宾席第一排入座,十几分钟后宋辞和戚薇双双出现,看到桑楚风的一瞬间戚薇甚至一愣。 虽然是两年没见,可是他的眼神……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温暖回来了?”宋辞倒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般,熟络地同戚温暖打了个招呼。 “嗯。”戚温暖尴尬地应了一声,毕恭毕敬地点点头,“宋先生好,戚薇姐好。” 她视线循着戚薇的小腹看去,发现那里平坦如初,两年了,关于孩子的事情……就算宝宝出生,也已经快要两岁了吧? “真没想到你会来。”戚薇收回视线,大方笑笑,“不然的话应该一起约来吃顿饭的。”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桑楚风轻描淡写地回答。 见他这么冷漠,戚薇于是便不再说什么。嘉宾们陆续到场,一些是戚温暖熟悉的身影,更多的则是那些娱乐圈的新星,更新换代的速度简直让人跟不上脚步。 “嗨!我们来了!”余昊和莉莉周姗姗来迟,一个穿着条纹西装和细瘦牛仔裤,一个穿藕荷色长裙凸显完美身材,莉莉周挽着余昊手臂,两人看上去越发亲昵。 “他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戚温暖嘟囔了一句。 “来的这么晚,还以为你们今天不会来了。”桑楚风叠交双腿,视线微微向旁边一瞥道。 他语气中透着不满,戚温暖听得出来,不知道是桑楚风刻意想像舅舅那样吹毛求疵还是他天生也有小舅舅挑剔的习惯,她赫然发现自己开始越来越多的发现小舅舅和桑楚风的共同之处,这在以前是根本注意不到的。 她一直盯着前面,视线突然转回来,却看到戚薇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于是她笑了笑:“戚薇姐,有什么事情吗?” “你……签约了楚瑜的公司?”戚薇问,“刚刚听到他们在讨论。” “嗯。”戚温暖点点头。 “恭喜你了。”戚薇词不达意,只是心里有点难过,她想起楚瑜最初建立星皇的目的,只可惜物是人非,那个男人终究跟自己不再有关系。 宋辞看了一眼身旁微有些失落的女人,眼底的神色变了变,然而他知道戚薇要忘掉桑楚瑜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两年并不足够。 戚温暖客气地谢过她,转而问桑楚风:“今天颁奖典礼上都有谁?” “当然是最近一年的电影。”桑楚风眯起眼眸,看了眼她刚刚不小心快要滑落的礼服肩带,屈起手指慢条斯理地帮她扯了上去,挡住胸口的春光乍泄。 戚温暖尴尬地坐好,心想他们今天的互动貌似太频繁。 颁奖典礼上果然都是些生面孔,她刚刚回归这个圈子第一天就参加这样的活动,理所当然只能看个热闹。期间桑楚风和宋辞都先后担任了开奖嘉宾,那个平时宛若魔鬼一样的桑楚风在台上却是风度翩翩潇洒得体,跟舅舅当年的样子如出一辙,让人看不出差别。 戚温暖看得呆掉了,确切来讲,每当桑楚风和小舅舅越发相近时,她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小舅舅的灵魂被替代了,还是小舅舅一直都在,只是他故意装作另一个人的样子同自己疏离。 桑楚风从台上大步走下来,一本正经地坐在戚温暖旁边,他余光见她一直在偷看自己,忽然回过头来说了一句:“我是不是演的很像?” “……”戚温暖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 “你是不是失望了?是不是以为我就是桑楚瑜?”桑楚风小声戏谑她,“死了这条心吧,我怎么可能是那个混蛋?装得像,不过是为了吞他的财产。” “你好坏。”戚温暖犹如被一盆凉水浇了头,气鼓鼓地说。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坏的一面,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桑楚风视线转回到台上,淡定自若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场颁奖典礼持续了近3个小时,戚温暖坐在那里昏昏欲睡,桑楚风眼见着身旁小人脑袋一歪一歪,索性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戚温暖被惊醒,她低头看看盖在自己身上的白西装,心想待会和明天的娱乐八卦台上一定会炸锅,到处都是桑楚风赤|裸|裸秀恩爱的场景这哪里有舅舅往日谨慎的作风,他一定会被余昊给拆穿的! “别睡着,会着凉的。”桑楚风低声提醒,“还有,他们会拍到你,清醒一点,一会结束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戚温暖歪着头打量一眼桑楚风,刚才说话的那个人真的是桑楚风吗? 见她疑惑,桑楚风轻扬嘴角笑了笑,那表情竟然是和小舅舅说不出的神似。 戚温暖顿时就精神了,睁大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一直挨到结束时分才站起身来,疲惫不堪地伸了个懒腰。 不敢动作太大,否则露出丑态怎么办。所以说当明星其实是很痛苦很没有自由很装的事情,在深切体会到这点之后,戚温暖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羡慕人前光耀的大明星了。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桑楚风带着戚温暖上了自己的车子。 “你要带我去吃大餐么?”戚温暖殷切地看着他。 桑楚风关上车门,忽然冷笑一声。 媒体跟随一路,不失时机抓拍到两人同进一辆车的镜头,至于接下来少儿不宜的情节只需要明天发布消息的时候留给粉丝们脑补即可。 车子一路驶出会场,在市区里转了好几个大圈,桑楚风和舅舅开车的风格很不同,舅舅稳稳当当,他则是有点横冲直撞。 几番下来,戚温暖成功被绕晕了,迷迷糊糊地说:“你到底是要带我去哪?” “甩掉后面那些尾巴。”桑楚风痞气地指一指车后,几辆跟错了路的车在岔路口呼啸而过。 车子停在小路上,对面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餐馆,然而时值半夜却还是又喧闹又沸腾,食客很多。 桑楚风抬头看了眼招牌,忽然凑近戚温暖,高挺的鼻梁都快要碰到她的鼻子尖了。 在……在这里?戚温暖心里警铃大作,该不会是在这里车|震吧!绝对不行的啊! “我,我们快点回家啊,你不是还要带我吃大餐吗?”她焦急道。 “我说过吗?”桑楚风无耻推卸责任。 “你刚才在会场明明就有说!”戚温暖往角落里缩。 “那不是我说的。”桑楚风邪肆一笑,将她禁锢在身下。 戚温暖紧咬着下唇,心想如果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被桑楚风这个死人占了便宜她完全可以去死一死了。 身体僵硬如一条案板上的鱼,桑楚风不禁在心里笑——小家伙满脑子少儿不宜的想法,居然还好意思每天都装得那么贞烈! 他手伸向她腰际,戚温暖立刻小手紧紧抓着他,桑楚风低下头,忽然咬了一下她红彤彤的小嘴唇。 “下车去。” 咔哒一声,安全带被解开了。 戚温暖茫然地睁大眼睛,却见桑楚风已经推开车门,他丢给她一个钱包:“给老子买一点卤味回来,要20串羊肉串20串脆骨,剩下的麻辣烫什么你随便挑,买好了自己打车回去。” 紧接着,他就拎着她的衣领子把她丢下车,车门一关,扬长而去。 戚温暖经历了从天上到地下的雷感,站在路边傻傻发了一会呆,也就是说,自己想太多了,那个家伙根本没想要那么重口味,只是要自己去当个女仆帮他买东西而已? 这必须要在心里爆上一句粗口!并且还要自己打车回家!他想吃干嘛不坐在店里吃,难道他还觉得丢人不成! 踩着细高跟捂着脸默默走进店里去,对于自己这样一身刚刚出席完颁奖典礼又跑到这里来买卤味的装束戚温暖知道自己有多引人注目,果然,那些食客一看到她嘴巴都停住了,简直像是见了外星人。 “老,老板……”戚温暖舌头打结脸发烫,“我要20串羊肉串20串脆骨,还要4串鸡翅,然后我还要麻辣烫……” 有人突然认出她来,立刻欣喜若狂拿着手机拍照,戚温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内心在流泪,点完之后就默默站在不远处等着,可怜巴巴的像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香气四溢,原本就饿的她肚子忍不住咕噜一声,不禁愈发在心里控诉桑楚风的恶劣行径,诅咒他今天晚上吃完就拉肚子,最好上吐下泻,这样才解气! “小姑娘,好嘞!”小餐馆的大妈叫了一声,语气特别朴实。戚温暖一路小跑过去,急匆匆从大妈手里接过东西,又打开桑楚风的钱夹…… 擦!她不蛋定的爆了句粗口,里面一毛钱都没有,全都是卡,难道要她在这里刷卡吗? “怎么了丫头?”大妈看了她一眼,心中了然,“没带钱是不是?” 戚温暖羞愧地点点头,她给大妈看了一眼钱包,可怜巴巴地说:“我押一张卡在这里行不行?” “没关系,下次来给我就好。”大妈摆摆手,又忙着去招呼别人了。 戚温暖千恩万谢,心里清楚那些人一定是把她刚才掏钱的样子都拍下来了,没关系反正今晚刚刚公开两人关系,明天丢人的还是桑楚风那个神经病! #桑楚瑜女友深夜独自路边赊账买烧烤,疑两人感情生变#,这样的标题想一想就觉得内心很有快感! 等……等一下,为什么这么别扭……桑楚风顶着舅舅的头衔胡作非为,那这些黑历史最后不还是要落在舅舅的头上吗?想到这,戚温暖突然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舅舅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好想他…… 小路上人迹罕至更别提车,戚温暖一个人孤零零往大路方向走。路上有几个追过来索要签名的粉丝,戚温暖很感动他们还记得自己,遂开开心心留下名字,让她哭笑不得的是,有个看上去年龄并不大的小粉丝还塞给她一张一百块钱! 这简直是史上最落魄的明星没有之一……戚温暖在心里委屈地想。 思绪翻飞之际,突然从后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刺眼的光束照亮前面黑漆漆的马路,她忍不住回头看去。 由远及近开来了一辆摩托车,驾驶人戴着头盔所以她看不到对方的脸,车灯太晃,戚温暖躲闪不及,于是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岂料下一秒,她竟然被摩托车给撞了一下,饶是那摩托已经减了速,却还是将她撞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摔在马路上,疼的她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而刚刚打包好的饭菜也洒了一地,简直狼狈不堪。 “你干嘛啊!”她手撑着想要站起来,然而努力了两次都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摩托车在不远处停下了,车主帅气的机车衣包裹着她细瘦的身材,她摘下头盔,短发、烟熏妆、耳上银饰在灯下闪着光泽。 她从摩托上潇洒地跨下来,头盔放在车子上一步步走过来,盯着瘫坐在地上的戚温暖,扬一扬唇角,吹了声口哨。 “戚温暖?”她掏出手机,对着她的脸拍下一张照片,戚温暖慌乱中立刻用钱包挡了一下。 她看到她手里的钱包LOGO,脸色变了变,遂蹲在她眼前,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 “你要干什么?”戚温暖忍着疼一骨碌爬起来,“我没有钱。” “给我钱包就可以了。”GISA抽出一支薄荷烟放在唇上,掏出打火机来点上,戚温暖清楚地看到火机上刻了两个字——楚风。 “你认识桑楚风?”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GISA没说话,神情似笑非笑,对着她的脸吐了个烟圈。 戚温暖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把自己当成情敌了,可是她并不喜欢桑楚风啊,桑楚风跟谁有关系都不干她的事,她只是想把舅舅找回来而已! “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戚温暖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却被身后的女人拉住了手臂。 她身材高挑,再加上那双黑色皮靴足足高了眼前的戚温暖半个头。 “小妞儿,离开桑楚风。”GISA眯着眼睛看着他,“离他远一点,别让我看到你跟他在一起。这次撞你只是玩玩你,下一次我会动真格的。” “我跟他的事情是我们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暴脾气的戚温暖甩开她的手臂,冷冷回敬道。 “有没有关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行不行。”GISA哼了一声,“小妞儿,你不是我的对手,桑楚风也不是你的男人。” “难道是你的男人?”戚温暖针锋相对,“那么很不好意思,我对那个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是他死缠烂打黏着我,你去跟他沟通好了,如果他能放过我,我求之不得。” “我劝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是个女人,这就意味着我——可以随心所欲的打你。” “我劝你也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虽然我不会打你,但是我明白女人不应该为难女人。”戚温暖垂下眼帘,不声不响瘸着腿往前走。 GISA走上前去拦下她,似乎摆明了不想让她轻而易举离开这里,她抽出嘴上的烟头,踩在脚下用脚尖拧了个圈:“想不想像这颗烟屁股一样?” 戚温暖索性停下脚步双手环在身前:“我在16岁的时候曾经想像你这样当个小太妹,不过现在,我已经24岁了。” “你!”GISA瞬间被她激怒,她立刻一手扣上她的脖颈。然而恰在此时,一辆黑色玛莎拉蒂由远及近开了过来,车里的人因为那辆摩托挡了路而按了按喇叭。 “你的车挡路了。”戚温暖冷声提醒。 “Shit!”GISA骂了句脏话,她走上前去,适逢车里的人也从车子上走了下来。 “戚温暖?”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刚刚看到眼前狼狈不堪的她便叫了一声。 “你……你是?”戚温暖很迟疑。 男人先是看了看挪摩托的短发少女,继而又望向洒了一地的汤汤水水,他走上前去问:“你们,他撞了你?” “干你鸟事儿。”GISA竖起中指。 男人不怒反笑,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同样不干你鸟事儿。” “你说错了,这有可能是会干我的‘鸟’事。”男人加了重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反应。 果然,GISA脸一红,骂了一句便骑上摩托扬长而去。 “你没事吧?”男人低下头去,扶着一只脚扭到的戚温暖问。 “你……”戚温暖抱歉地笑笑,“很抱歉,我想不出你是谁了。” “没关系,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还很小。”男人宽容地笑笑,笑容干净俊朗,“我是你哥哥子骞的朋友。我父亲是裴傲南。” “啊!”戚温暖恍然大悟,“子恒哥!” “想起我来了?”裴子恒弹了弹她的鼻子尖,“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巧,我刚回国。你要去哪?我现在开车带你去。” 裴子恒是裴傲南和席缨的次子,因为席缨和母亲念初关系交好,两家便下了约定,儿子都以“子”字为辈,戚家长子叫戚子骞,裴家二少叫裴子恒。 子恒比哥哥子骞小几岁,秉承父亲裴傲南的长相和性格,容貌俊朗自不必说,头脑聪明更善于经商,是裴氏企业当之无愧的接。班。人。 “我想回家,但是这里打不到车。”戚温暖坐上车,“不会耽误到你的事情吧?那里有点远。” “没关系。”裴子恒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戚温暖放下心来,便把地址告诉他。 裴子恒打了方向盘,车子沿着小路驶了出去,他好奇地问:“刚刚那个女人,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戚温暖摇摇头,“怎么了?” “没什么。觉得她很特别。”裴子恒诚实地说,“蛮有趣的小丫头。” 有趣?戚温暖差点没被呛到,拜托她撞了人好吗!这哪里有趣了! “听子骞说你当了大明星,这两天都没在你们家里见到你。改天一起出来吃饭吧。我倒是没想到子骞他找了女朋友。”裴子恒有一搭无一搭地同她聊天。 “唔……”戚温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用害羞,我知道子骞他一直很喜欢你。”裴子恒倒是无所谓,很直白地就说出了这么尴尬的话题。 “我们是兄妹。”戚温暖强调。 裴子恒乐了:“我知道,子骞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你们就像是两只鸵鸟把头插进沙子里觉得自己看不到全世界,掩耳盗铃。” “……”戚温暖有点明白当年母亲为什么没选择裴叔叔而是嫁给父亲了,说话这么直白,一定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困了就睡一会吧。”像是看出了她的纠结,裴子恒贴心地劝道。 戚温暖真的很累了,她昏昏沉沉闭上眼睛,裴子恒专心致志地开车,一个小时便将她送到了目的地。 “醒醒,到了。”他叫醒一旁睡着了的小丫头。 戚温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刚往外看了一眼便对视上别墅一楼窗子里那个人有些怨怒的目光。 她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桑楚风站在窗前往自己这边看,表情透着不善。 “需要我扶你过去么?你腿没事儿吧?”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戚温暖慌忙下了车,如果被桑楚风误会,那后果一定会异常惨烈的! 她辞别子恒哥,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裴子恒看了一会,若有所思地发动车子,道了声别便径自离开。 戚温暖没戴钥匙,岂料敲了半天门桑楚风都在里面全无反应。 她又困又累又委屈,却还吃了闭门羹,难过之余不禁倔强地站在门口小声抽泣起来,就是不肯开口多说一句话。 十分钟后,坐在沙发上的桑楚风终于良心发现,他站起身来开了门,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望着她:“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戚温暖不出声,只是把他的钱包塞进他怀里,挪着有些肿的腿一瘸一拐奔向浴室。 桑楚风愣了愣,他没想到只不过是让她买顿饭而已,她居然会把自己给搞伤掉,而且刚才在窗户那里都没看清,她满身是土,明显是摔了一跤,膝盖都磕破了。 “喂,我的饭呢!”情急之下他喊出来,“老子让你买的东西呢?” “撒了。”戚温暖头也不回,小声说,“对不起。” 她冷漠的反应让桑楚风怔了一下,隐约的,他好像觉察出她在外面受了委屈。 可是还没等他走上前去问个清楚,戚温暖已经进了浴室,反锁上门,把他关在外面。 桑楚风在门口耐着性子等了半个小时,他顺带查了那辆玛莎拉蒂的车主,是裴氏二少,戚子骞的发小。 深更半夜怎么能被别的男人给送回来!他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和醋意,心想看在她受伤的面子上他不计较。 等了许久也不见小丫头出来,桑楚风终于不耐烦了,两脚把浴室门踹开,看到了瘫在里面的戚温暖,她额头上搭了块毛巾,又歪在浴缸边上睡着了。 到底是有多累?桑楚风不爽地大步走过去,将她从浴缸里捞出来,看着她腿上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眉峰一紧。 “不疼么?”他轻声问。 戚温暖眼角还噙着泪花,可怜巴巴地皱着眉头,在他怀里缩成一团。 桑楚风用毛巾将她身体擦干,抱着她轻轻放在床上,又拿来药箱,小心翼翼地帮她包扎伤口。 两个晚上了,为什么他总是在帮她处理伤口?桑楚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倒想知道这是怎么造成的,可是这个小丫头压根什么都不说就睡过去了,一定是在心里生自己的气。 他拉过被子上了床,倚在她身边一直看着她,看着看着,他眼睛里忽然闪过异样的神色——迷茫,疑惑,难过,还有……心疼。 脑海中的思绪激烈碰撞,眼前的小人时而模糊时而清楚,直到他终于颤抖着手,轻轻摩挲上她的面颊。 一分钟的失神,却仿若一个世纪般漫长。桑楚瑜俯下身去,轻轻吻上她苍白的唇,一滴咸湿的眼泪滚落在她面颊上。 他轻声说:“暖暖,我好想你。” ☆、陪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VIP] 2013-04-26 脑海中的思绪激烈碰撞,眼前的小人时而模糊时而清楚,直到他终于颤抖着手,轻轻摩挲上她的面颊。 一分钟的失神,却仿若一个世纪般漫长。桑楚瑜俯下身去,轻轻吻上她苍白的唇,一滴咸湿的眼泪滚落在她面颊上。 他轻声说:“暖暖,我好想你。” 戚温暖皱了皱眉头,睡梦中好像隐隐听到舅舅的声音。 脸上聚集了越来越多滚烫炙热的液体,有一颗滑落到她唇上,融进她口中婷。 她茫然睁开眼睛,对视上一双深情的眸光。 那是舅舅的眼睛,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舅……舅舅?”她迟疑地叫出声来,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先是睁大眼睛看着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旋即又狠狠在自己手背上拧了一把,好疼,这不是梦,这是真的!真的看到舅舅了诣! 她立刻拥紧舅舅,而桑楚瑜也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揽在怀中,细碎的吻一遍一遍吻上她的眉眼,吻上她的唇,他无法表达自己这两年来对她的思念,语言永远是那么苍白无力。 “舅舅,我想你!”戚温暖忽然大哭起来,这幸福来的太突然,她甚至不敢去接受。她用力回吻着他,委屈地像只小猫一样在他怀中抱怨,“舅舅,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我是回来跟你结婚的,这次我再也不走了,我陪你一辈子。” “乖宝贝。”桑楚瑜弯起眼睛笑笑,那么温柔。他眉宇间是浓化不开的忧郁,却用最动人的情话哄着她,“我一直在等你。” “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你……”戚温暖泣不成声,小手紧紧抵在他胸膛前,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也摸到了……那颗子弹在他身上留下的浅浅疤痕。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惊呆了,借着灯光她清清楚楚看到舅舅身上的伤口,之前桑楚风身上并没有这个痕迹啊!难道两个人真的不是用同一个身体? 她茫然无措地看着小舅舅,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跟桑楚风睡在一张床上这件事。 “暖暖,我见你的时间有限。”桑楚瑜轻吻她柔软的唇瓣,将她小小的掌心包裹在自己手中,“听我说,事情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我需要时间来恢复。” “你跟桑楚风……你们真的?”戚温暖颤抖着双手问。 桑楚瑜点点头,他轻声说:“别怕,我会尽力控制他,不让他做伤害你的事情。” 戚温暖鼻子一酸,委屈地瘪瘪嘴:“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家伙,我想要舅舅,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我想要每天都见到你……” “我也想要每天都见到你啊。”桑楚瑜笑笑,他心疼地看着她,仔细打量着她苍白的小脸,“你瘦了,还受伤了。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担心你。” “舅舅……我爱你……你快点回来,然后我们结婚好不好?” 戚温暖轻轻抬起身子,主动吻上舅舅的唇,努力将小舌头滑入他口中,同他难舍难分。桑楚瑜喘息声逐渐加重,腿间滚烫的巨物抵在她的柔软上。 “暖暖……”他沙哑低吟,好想她,想到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同她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戚温暖抬起头,用懵懂又渴望的湿漉漉眼睛看着他,红着脸不说话。 “想要么?”桑楚瑜在她身边喘息,两年的想念让他恨不得顷刻间将她狠狠占有,在她身体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想给舅舅。”戚温暖小声说,傻兮兮地笑笑。 桑楚瑜在她颈间落下一吻,他忍得很辛苦,背上和额发间细密的汗珠是最好的证明,思绪忽然在他脑海中炸开锅,他的脸色陡然变了变,那痛苦的神情吓了戚温暖一大跳。 “舅舅,你怎么了?很难过吗?” 桑楚瑜头痛欲裂,他隐忍着,依依不舍用手摩挲着她的小脸,他说:“宝贝,听我说,陪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不要让别的女人有机会接近桑楚风。” “舅舅……舅舅!”戚温暖看到舅舅脸上的表情益发痛苦,她惊恐不安地紧紧抓住他,“你,你要走了吗?” 心底两个灵魂激烈碰撞,脑海中全是模糊不清的幻影,桑楚瑜的神色开始不正常,那被替代的灵魂挣扎着想要跳出来。桑楚瑜知道自己时间不够了,他咬咬牙,忽然用力捏上戚温暖的脖颈。 “舅……”戚温暖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觉得眼前一黑。 桑楚瑜用残存的意识一遍又一遍吻着她的面颊,在他消失之前,他不断重复着说:“暖暖,等着我回来,我爱你。” 戚温暖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全是小舅舅的话全是小舅舅的影子,她看到了他胸口上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疼吗?”她问小舅舅。 岂料他突然狞笑着将胸膛向两边撕扯,在他胸膛上有一个血肉模糊的洞,舅舅变成了桑楚风,他一步步走进她,跳动的心脏被穿透了一个窟窿。 他说:“在心口上开一个洞,你说疼不疼?你这种不会心疼的人不知道我有多疼,我缺掉的这一块永远都补不回来。” 小舅舅的心一直在滴血,戚温暖拼命挣扎,无论是小舅舅还是桑楚风他们都用一个身体啊,再这样流血真的会死掉的! 挣扎间她只听到有人一直一直在喊她的名字,直到她一点点睁开眼睛。 “做噩梦了?”桑楚风仰着眉毛看着她。 戚温暖怔了怔,她摸摸脸上干涸的泪水,甚至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还是小舅舅的。她怔怔盯着他,仿若不相信自己是真的见到了小舅舅,他赤|裸的胸膛上肌肉紧实,看不到一点枪伤的痕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一个梦? 她突然扑上去,将猝不及防的桑楚风压在身下,她狠狠捶他,大声哭诉:“你快点把我舅舅还给我,我知道你把他藏起来了!” “挖吧。”桑楚风戏谑一笑,她粉嫩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像按摩,还用这种骑乘的姿势,他指指自己心口,“就在这里面,给你一把刀,什么时候挖出来什么时候我把他还给你。” “你!”戚温暖又气又难过,“你无耻!你占着别人的身体还好意思到处走!” “凭什么说这是他的身体?”桑楚风不耐烦地回答,他翻了个身直接把她压在身下,戚温暖一凉,立刻就要挣脱他往外爬。 “跑什么?你不是说这是他的身体么?老子现在就用他的身体刺穿你,你不愿意?”桑楚风勾起她的脸,狠狠在她唇瓣上嘬了一下。 腿间昂扬抵着自己不肯走,而自己又是一丝不挂什么保护都没有。戚温暖虽然分不清楚自己见到小舅舅的那一面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可她还记得小舅舅的话,怎么都不肯就范。 他顶端的湿滑让她双腿间一凉,蓄势待发的蓬勃在她白嫩的腿间磨蹭,桑楚风压抑地喘息,霸道地说:“我要你。” “我不,除非你杀了我。”戚温暖死命并紧双|腿,“要么把舅舅还给我。” “戚温暖!”桑楚风怒吼,“那个混蛋到底哪里好?你看看我,我跟他一模一样,我跟他到底差在哪里?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对那个混蛋念念不忘!” 为什么对那个混蛋念念不忘?桑楚风在心中痛苦。是的,正如她所言,他只是一个占据了桑楚瑜灵魂的小偷,他偷了他的身体,把他关在自己的意识中,可是桑楚瑜的执念他却怎么都关不住。 除非戚温暖忘掉桑楚瑜,除非让桑楚瑜心死,否则他将会一直阻碍自己变成一个完整的独立的人格!他必须让戚温暖忘掉他! “说!”他红着眼睛嘶吼,膝盖拼命想要分开她。 “你没有为我死过。”戚温暖盯着他的眼睛,“你没有用生命爱过我,可是我舅舅不一样。” 桑楚风怔了怔。 戚温暖趁势从他身下爬了出来,警惕地用被子裹紧自己:“就算你们是一模一样,我爱的也只是为我自杀的那个小舅舅,而不是现在靠别人身体活着的桑楚风。” 她一再触及桑楚风的痛处,忍无可忍,猝不及防间他抬头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一声,火辣辣的痛感让戚温暖皱了皱眉头,她捂着被打疼的半边脸,冷漠地说:“我舅舅不会打我。” 桑楚风恨得咬牙切齿:“小贱人,你信不信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那又怎样?”戚温暖无所畏惧,“死了我爱的都永远是我舅舅。” “好啊,那我送你一程。”桑楚风忽然伸出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抵在床头,窒息的感觉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戚温暖用力掰着他一只手,她没想到他真的会想要杀死自己! “老子喜欢的人一直心心念念想着别人,说我不如别人。既然如此那你就去陪他好了,反正你们两个一样该死,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桑楚风扬起嘴角邪肆一笑,收紧了手上的力度。 戚温暖拼命挣扎,她说什么都不能死!如果自己死了那小舅舅怎么办?他明明要自己等着她的! “你……你这是……犯法!”她断断续续,手指在他手臂上抠出一道道血痕。 “老子就是法。”桑楚风冷嘲热讽。 戚温暖躲闪不及,心底那个声音拼命在叫:“舅舅,快点……救救我!” 在她眼前即将弥漫上黑影之际,桑楚风忽然痛苦地停下手,戚温暖被掐的连连咳嗽,瘫倒在床上惊疑未定地看着他。 桑楚风喘息着,像看仇人一样狠狠盯着她,他头痛欲裂,用手紧紧捂着快要爆炸的心口,痛苦地倒在床上。 “喂——你没事吧?”戚温暖吓坏了,他有心脏病? “这就是他还活着的代价。”桑楚风一字一句,他咬紧牙关忍受着意识里传来的巨大冲击,整个人像要被撕扯成两半。 戚温暖从他眼中看到对活着的渴望,她猛然意识到他其实并不坏,他只是想活着。这样的桑楚风让人可怜又可恨,然而气倒是再也气不起来了,防备之心也暂时被她抛诸脑后。 她爬过去,小心翼翼晃着他的手:“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抱着我。”桑楚风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命令。 戚温暖揉揉还带着指印的脖子——怎么抱? “抱着我!”桑楚风低吼。 戚温暖回过神来,迅速扯过睡裙套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拥抱着那个浑身颤抖的男人。 桑楚风翻了个身,将头埋在她胸口,大口大口剧烈喘息,她身上的味道让他觉得镇定,这是他仅有的能够让两个灵魂都平静下来的方式。 戚温暖身子僵着,一动都不敢动,她感受着怀中那个男人呼吸渐渐开始平和均匀,颤抖的身体也渐渐冷静下来,心中不禁又涌起莫名的同情。 人想要活着的欲|望并没有错,即便只是一个意识,恐怕也是希望能有自己生活的吧? 桑楚风或许真的很痛苦,他只是想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想结婚、想生子、有一个心爱的人和他白头偕老,其实这并没有错,错的是他从一存在便不具备这个资格,他甚至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这样想着,戚温暖忽然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她闭上眼睛说:“你睡吧,我不会再刺激你了。” 桑楚风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收紧双臂将怀里的她拥得更紧。 桑楚风比舅舅更孩子气,他同样没感受过家庭的温暖,因为一直生活在黑暗中导致他性格又乖张又暴戾,但戚温暖很清楚他的心肠其实并不坏,也不会真的想要杀死自己。 怀中的男人呼吸变得愈发沉了,像是睡着了。 戚温暖叹了口气,她想这可能是自己当年离开舅舅的代价,舅舅的消失总要自己来弥补,在此之前她会照顾好舅舅的这个躯壳,不会让它受到任何伤害。 “戚温暖。”怀中的那个男人忽然叫了一声。 “嗯?”戚温暖怔了一下。 “我也很爱你,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桑楚风委屈地说了句梦话。 戚温暖皱皱眉头,没有回答。 这个晚上最终以两个人的相安无事度过,翌日一早桑楚风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紧紧搂着怀中的小丫头,她安安静静像小猫一样的睡颜让他怦然心动。 桑楚风猛然记起她昨晚身上那些伤痕,视线往下看去,刚好看到她腿上的绷带又开始往外渗血了。他立刻翻身下床,小心翼翼重新帮她换药。 戚温暖被酒精的刺痛惊醒,睁开眼睛时桑楚风正蹲在床边往她腿上一圈一圈缠纱布。她揉揉眼睛坐起身来说:“早安。” “腿是怎么弄的?”桑楚风皱着眉头质问,“谁干的?” “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东西也洒了,我今天再去给你买。”戚温暖难得好脾气。 桑楚风愣了一下,看着她刚睡醒还有些呆兮兮的小脸,忽然忍不住用手掐了一下。 “干嘛?”戚温暖吓了一跳。 “晚上有机会一起去吃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摔的,能把自己摔成这样。”桑楚风眉毛一扬。 是自己的错觉吗?戚温暖揉揉脖子想。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不然的话这个家伙怎么可能突然对自己好起来呢? ☆、我怀了他的孩子【1W字第一更】 [VIP] 2013-04-27 “晚上有机会一起去吃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摔的,能把自己摔成这样。”桑楚风眉毛一扬。 是自己的错觉吗?戚温暖揉揉脖子想。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不然的话这个家伙怎么可能突然对自己好起来呢? 桑楚风见她失神,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这个家伙手劲很大,戚温暖疼得直往后躲。 “你以后不要这么暴力好不好。”她抱怨道嫔。 “暴力吗?”桑楚风大喇喇地抽回手,“别人想让老子碰老子还不屑呢。” 戚温暖白了他一眼:“你为什么总是说‘老子、老子’的?你怎么不说‘孔子’?” “……”桑楚风一把将她从床上拎起来丢了下去,“因为老子愿意。龙” “暴力狂。”戚温暖盯着他,忽然就笑了。 桑楚风见她没心没肺地看着自己笑,面子上顿时觉得有点挂不住。他倒不是喜欢小丫头怕自己的样子,只是她这么神神经经,自己会以为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 “你笑什么?”他皱眉。 “没有。”戚温暖忍着,摇摇头说,“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很小孩子气。” “胡说!”桑楚风立刻怒着反驳,可是面颊却以一种无法察觉的速度在悄然变红。 哟,还会脸红呢?戚温暖像发现了新大陆,她敷衍道:“好吧,你当我只是信口胡诌而已。” “你本来就是。”桑楚风不客气地同她吵,“没脑子的家伙。” 戚温暖笑笑,反倒不想再跟他一般计较了,腿上的伤口虽然好了大半,可是走起路来还是有点疼,她只好跛着腿说:“我去做早饭。” 桑楚风看了看她的伤腿,忽然一把拉住她,皱着眉头说:“你等着吧。” “怎么?”戚温暖被他拉得一个踉跄。 桑楚风什么也没说,只是大步走了出去。戚温暖无奈,只好按照他的意思又重新坐在床边等着,这个家伙脾气这么古怪,难保不听他的话一会又会激怒他哪根神经。 她随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赫然发现里面满满当当的……漫画。 舅舅怎么会看这种东西呢?想也不想这些玩意儿都是脾气古怪的桑楚风的,戚温暖哑然失笑,随手拿起来一本,竟然还是《海贼王》。 她倚在床头,又从里面翻找出一个素描本,看样子也像是桑楚风的东西,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画着……她自己。 是用素描手法画的,戚温暖从没想过桑楚风竟然会画画,这点长处倒是挺让人意外的。她往后翻,有很多都是信手涂鸦上去的,有吉他、有手提电脑、有花花草草、有动漫人物、还有茫茫草原上一棵树。 画的很逼真也很好看,尤其是第一张自己的画像。戚温暖看着被勾勒出完美轮廓的自己,不经意间扬起唇角。 床头旁边矮柜的抽屉一共有两层,戚温暖用手拉了拉第二层,没想到竟然拉开了,里面有一把手枪和一把匕首。 那把手枪……戚温暖心脏突突跳了两下。 她小心翼翼拿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把玩,手枪这种东西她从来没用过,可是直觉告诉她,这把手枪正是小舅舅当时开枪伤到自己的那一把,所以她有阴影。 指尖似乎还感受到两年前的温度,那种绝望的气息不知怎的竟然在她脑海中滑过。她手指轻轻扣上扳机,顿了顿,又松开来。 重新把枪和匕首放进抽屉里,彼时,楼下飘上来一股焦糊味,戚温暖大惊失色——难不成着火了? 她忙跳下床一瘸一拐地往外跑,拉开门站在门口大叫:“喂,你在干什么?” “我叫你的时候你再下来!”厨房里叮叮咣咣,桑楚风在和一堆锅碗瓢盆较劲。 戚温暖放心不下,又不能不听从他的命令,没办法她只好推开窗子换一换空气。 正在这时,一只头上长着凤冠的白色鹦鹉落在窗前,迈着滑稽的步子朝窗子里张望,豆粒儿似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看着戚温暖出神。 小鹦鹉?戚温暖很好奇,她伸出手去,那只小鹦鹉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她,便扑扇着翅膀落在她食指上,小爪子轻轻抓着她的手。 好可爱啊!戚温暖喜欢的不得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东西? “下来吧!”桑楚风的声音从楼下远远飘来,她看了看手里的小家伙,那小东西也歪着头看她,鬼机灵的黑豆眼同她对视。 不怕么?戚温暖很纳闷,这是谁家的小鹦鹉跑丢了? 她把它放在窗台上,很遗憾它找不到自己的主人了,她试图让这个小家伙自己飞走,可谁料小东西非但不离开,反而又扇扇翅膀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戚温暖只好一瘸一拐地带它下楼,进到客厅时那股糊味越发浓重了,于是她步伐更急,进了厨房一看,灶台上一片狼藉,打翻的白糖、洒了一台子的酱油、鸡蛋清被弄得到处都是,简直就像灾难现场。 “你……”戚温暖很纠结地看着他。 “我做饭了。”桑楚风将一盘黑乎乎的东西端上桌。 戚温暖想,那个东西真的能吃? “尝一尝老子的手艺。”桑楚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殷切地看着她。 “你其实……可以让我做的。”戚温暖深吸一口气,怀着忐忑的心情在他面前坐下——吃完这顿饭自己会不会中毒啊! “瞧不起我?”桑楚风很是不爽,他在心里想老子要不是看你腿脚不便,干嘛跑来做这种女人才应该做的事情,Shit! “没有没有。”戚温暖满脸堆笑,心里万分纠结——这桌子上七七八八奇形怪状味道诡异的东西,好像只有眼前从盒子里倒出来的脱脂牛奶是未经过加工能吃的…… “啊,对了!我捡到了一只小鸟!”她忽然想起来,立刻岔开话题,试图让桑楚风忘掉早餐。 桑楚风眯起眼睛不屑地看着她:“那是老子养的。你以为你能平白无故捡到一只鸟儿?又不是男人的鸟!” “你怎么能这么说……”戚温暖脸红。桑楚风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呼哨。 小鹦鹉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拍拍翅膀朝桑楚风飞去,还欣喜若狂在桌子上留下了一滴排泄物…… 戚温暖欲哭无泪,这顿饭还能下咽吗? 桑楚风若无其事用消毒湿巾擦了两遍,小鹦鹉在他的宽肩膀上走来又走去。他伸出食指挑了挑小家伙的下巴:“来,告诉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会说话?”戚温暖睁大眼睛。 “当然不会。”桑楚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戚温暖心想,耍我就这么好玩? “它叫娜娜。”调戏够了它,桑楚风终于肯认认真真说一句人话。 戚温暖很诚恳地看着他:“你真的给它取了个这么女性化的名字?可是我觉得它好像是一只公的。” “操!”桑楚风勃然大怒,“老子说它叫这个名字它就叫这个名字!吃饭!” 娜娜歪着脑袋看了看餐桌上的两个人,“喳”一声飞到窗台上去梳理羽毛。戚温暖默默地喝了一小口牛奶,桑楚风很是不满。 “你都不吃肉!”他强调。 “哪里……有肉?”戚温暖艰难辨认。 “这个!”桑楚风推上前来一个红不红黑不黑的混合物,“我特意煎的小牛排,你快吃!” “这……熟了?”戚温暖连连摇头,这一口咬下去会不会一嘴血啊! “老子让你吃你就吃,瘦成那样每天晚上睡觉都硌得我肋骨疼。”桑楚风强迫她,心里万分气恼地想老子特意做给你的,你居然不领情,这实在是有够欠虐! “你……你不喜欢瘦的女人?”戚温暖很诧异,小舅舅以前不是总嫌自己胖的吗? “瘦了哪里好?又不健康又没有手感,差不多就行了,老子喜欢丰满的女人。”桑楚风看着她,“所以,你快点吃。” 戚温暖心在滴血,她费尽千辛万苦从里面找出来一个看上去“比较熟”的牛肉放进自己嘴里,默默嚼了嚼。 桑楚瑜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好不好吃?” 戚温暖点点头,心里在泪奔。 “呼……”桑楚风松了口气,开开心心地说,“那就好了,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做饭。” “第,第一次?”戚温暖愣住了。 “老子又不是厨子,为什么要会做饭这种东西?”桑楚风喝了口牛奶,一手拿起面包咬下一块,“再说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并不久,才两年而已,这么短的时间,没什么机会让我做饭。” 戚温暖被他的话猛然触动了一下,桑楚风说得确实不假,其实……他真正活着的时间,也只有舅舅消失后的这两年吧?这么说来,他刚才的语气好像总透着些孤单的意味呢。 “这两年你都干了什么?”她好奇地问。 “没干什么。”桑楚风漫不经心地回答,“以前总是渴望变成一个独立的人,可是等我真正变成的时候我才发现有些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样,我讨厌冒充桑楚瑜,讨厌那种没有自由的感觉。”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戚温暖不解,“为什么不直接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不扮演他,我的生活将一无所有。”桑楚风声音低了低。 戚温暖看出他似乎并不太喜欢谈论这个话题,于是她识趣地避开。桑楚风又将另外一个蛋液四溅的盘子推给她,热情洋溢地推荐:“这是我做的蛋,你尝尝熟了没有。” “……”戚温暖诚恳地看着他,“你自己做的东西应该你自己先尝一尝啊,这样才能有收货劳动的喜悦!” “我不敢吃。”桑楚风大言不惭地回答。 戚温暖在心里泪奔——难道我就敢吗? “快点啊。”桑楚风很不耐烦,他像小朋友献宝那样充满期待地望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夸奖。 戚温暖完全受不了他这种眼神,为什么,这副躯壳明明大了自己10岁多,为什么桑楚风换了身衣服坐在自己面前就一扫舅舅的威严,甚至还卖萌呢,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啊! 她只好用叉子挑起一点,默默放进口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宛若在喝毒药。 出乎她意料的是——煎蛋味道还不错,除了忘记放盐之外一切都很好,至少它熟了! “好吃吗?”桑楚风等着她评论。 戚温暖点点头。 他立刻开心的像个孩子:“就知道,老子做的东西怎么会不好吃,喜欢的话天天给你做!” 戚温暖很纠结地想:那还是不要了…… 视线转回到阳台上那只小鹦鹉身上,它把头插在羽毛里,晒着太阳舒舒服服的打着盹,戚温暖很好奇,她张口问道:“这只小鸟你是怎么抓到的?” 桑楚风惊讶地盯着她:“你嘴怎么流血了?” “没有。”戚温暖默默地说,“只是你做的牛排不太熟。” Shit!桑楚风望天,淡定地解释:“有一天下雨,这小东西掉在树下面淋得像只落汤鸡,差一点被我一脚踩死,所以我把它带回家来一点一点养起来了,它当时只有——” 他比划了一个小球球的大小:“这么大。” “喳!”娜娜很兴奋地叫了一声表示认同。 “然后你一直养到现在么?”戚温暖睁大眼睛,“真想不到你这么……” “我这么什么?”桑楚风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等下文。 “这么……这么体贴。”戚温暖把“有人性”三个字默默吞进肚子里,“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粗暴的人。” “老子又不是一直很粗暴!”桑楚风想点烟。 “别抽了。”戚温暖一把夺过来,“你饭还没吃完。” “不吃了,难吃死了。”桑楚风对自己做的东西很是嫌弃,嫌弃到那好像不是他做的一样! 戚温暖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又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这个家伙……总觉得他好像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桑楚风不明白她为什么总频频展露出这种奇怪笑容,不过他也并不是很在意。他盯着窗台上的鸟儿继续说:“我以前没养过动物,我以为会把它养死,它当时毛都没几根,简直丑的无药可救,还是个秃顶。” “喳!”娜娜很不满。“那你真的很厉害了啊!”戚温暖难得崇拜他。 “哈哈。”桑楚风得意地笑了两声。 “我舅舅就不太喜欢我接触动物。他好像对动物什么的无感。” “那是自然。”桑楚风一点都不意外,“他对动物过敏。动物的毛啊,羽毛啊,都过敏。” “哦。”戚温暖低下头默默吃了两口面包,忽然抬起头惊讶地问:“他过敏?那你呢?” “他过敏跟老子有什么关系?老子又不是他!”桑楚风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戚温暖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从桑楚风的表现来看,他分明已经默认他和小舅舅共用一个身子的事实了,只是除了难以解释的伤疤之外,现在竟然又多了一条过敏情况。 为什么同一个躯壳,一个会过敏,一个不会过敏;一个有伤疤,一个没有伤疤呢? 戚温暖第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学医。 “快点吃。”桑楚风看了一眼手机,“余昊催我们去公司了,昨天事情闹很大,你买麻辣烫又被人偷.拍,现在网上铺天盖地全是这件事的报道。” “那还不是你害的?”戚温暖回过神来,又隐隐发怒,都怪他,害自己那么丢人还被车撞! “谁知道你那么笨,还把自己搞伤了。”桑楚风嘴上不饶人,却还是心虚地看了看她的腿,片刻后轻声问,“腿还疼不疼了?” “好多了。”戚温暖顿时被他的声音和语气感动。 两个人勉勉强强吃完这顿早饭,戚温暖觉得自己像是过上了原始人的生活。饭后,桑楚风换掉一身运动衣,改穿上一身白色西装。 戚温暖发现每当他穿上白西装时,就隐隐会带一点小舅舅的感觉。 “走吧。”桑楚风忽然把她打横抱起来,戚温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想往下蹦。 “乱蹬什么,我不会伤害你。”桑楚风忽然说。 竟然没用“老子”……戚温暖觉得很神奇,惊讶之余也忘记要挣扎。 桑楚风将她抱进车子里去,替她系好安全带后他忽然说:“拍张合照发一条微博吧。” “干嘛?” “秀一下恩爱。” “……”戚温暖无语地用手机调出相机模式,他凑上前来,拍下一张两人在车里头抵头的照片。 戚温暖违心地编辑文字:“出发去公司咯,和最爱的TA一起么么哒!”顺道还b了一下星皇娱乐和余昊、莉莉周。 远在公司的余昊电脑上“叮咚”收到一个提示,打开看了一眼立刻血压升高5个LEVEL,这么高调……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当劳斯莱斯出现在星皇总部楼下时,早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娱乐媒体炸了锅,镁光灯立刻闪成一片。戚温暖原本想躲开,却被桑楚风要求大大方方认他们拍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躲着? 戚温暖很奇怪:“你为什么要这么高调这么张扬?” 桑楚风摇下车窗:“如果你三十年来一直都活在暗不见天日的阴影中,你一定会渴望被人看到,被人注目。” 戚温暖识趣地闭了嘴,她虽然没尝过那种感觉,可是她知道那种感觉一定不好受。 车子缓缓开进地下车库,桑楚风帮戚温暖推开车门,他叮嘱她:“在这坐着等我。” 旋即他从驾驶座上大步走下来,将她横抱在怀里。 戚温暖这次没有躲开,而是很配合地勾上他的脖颈,任由他将自己抱进余昊的工作室。 莉莉周原本在喝咖啡,看到两人这么走进来一不留神嘴里的咖啡天女散花喷了一屏幕,她尴尬地擦擦嘴,疯狂腹诽这是在搞笑么,还是说昨晚太激烈都下不来床以至于必须要被抱着进公司。 “脚摔了。”戚温暖很尴尬地晃晃腿,露出绷带来。 余昊心里轰隆隆狂奔过一万匹羊驼,但是他忍住了,在BOSS面前他不敢发火,只得毕恭毕敬地打招呼:“早。媒体现在都已经炸锅了BOSS,因为他们拍到了昨晚温暖一个人去买麻……辣烫!” “没关系,这些东西我会处理的。”桑楚风不疾不徐地答,一面将戚温暖放在椅子上,嘱咐她说,“一会林正然会来,你之前那张专辑中有部分歌曲还需要修改一下,这个月内新专辑必须推出来,所以安安心心在录音棚里录制歌曲就好,别的不用再管了。中午我带你吃饭。” “嗯。”戚温暖听话地点点头,“那你去忙吧。” 桑楚风没说什么,眉头紧锁出了工作室,颇有点舅舅的架势。 自家BOSS刚一走,余昊就立刻变了一副脸,他怒气冲冲走上前去质问:“戚温暖!谁让你发那条微博的,你是在添乱是吗!” “……”戚温暖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BOSS让发的。” 余昊嘴巴张成“O”型,似乎是没想到会有这个答案,不过联想到BOSS近来的表现,倒也不觉得太意外了,只是他很疑惑BOSS为什么越来越高调的。 “不太一样啊。”他摸着一根胡茬都没有的光滑下巴说。 戚温暖越发觉得他像人妖:“你说什么不太一样?” “BOSS的作风。”余昊啧了一声,“不过,人总是会变的,也许是BOSS的性格比以前更外向了。” 这话说的……戚温暖哭笑不得。 话音刚落,林正然便推门而入,西装笔挺的他笑容温柔又谦和:“嗨,温暖,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时隔两年再看到曾经熟悉的人,戚温暖有一种想要热泪盈眶的冲动,“那个,很抱歉我之前不辞而别,大家努力好久的专辑也被搁浅了。” “没关系。”林正然毫不介意,“现在不是又重新拾起了么?你要相信你的作品是经得起时间打磨的,即便晚两年也依旧是精品。” 这句话给了戚温暖莫大的鼓励。 余昊拿起放在一旁的文件夹,边看边说:“目前录制专辑的任务是主要的,另外温暖我帮你接了几个价值可观的通告。近期有一个珠宝品牌的宣传广告要拍,类似的广告还有两三个,哦对了,还有一部电视剧的试镜——那部电视剧是古装的,除你之外请了好多一线影星,我觉得应该很有拍的价值。” “听上去好像好忙。”戚温暖吐吐舌头,“不过,我听你的。”“年轻的时候忙一点总是好的,趁着还忙得动的时候。”林正然笑着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准备去录音室吧,之前录制好的那些曲子有的地方我做了改动,你需要重新演绎。” “没问题。”戚温暖一踮一踮地往前走。 “腿怎么了?”林正然惊讶。 “摔了一下……”戚温暖说得很不好意思,走平路也会摔跤,一听就像个小脑不太发达的白痴。 “能走么?需要我扶着你吗?”林正然好心帮忙。 “不用啦。我没那么娇弱。”戚温暖笑笑,“我们走吧。” 一上午的时间都耗在录音棚里,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因为两年都没唱歌了,之前光是开嗓子练声就用了好半天时间。 戚温暖沮丧地发现自己声音不如原来清亮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长大了两岁。林正然安慰她说这并没有关系,声音的蜕变和成长也应该是令人愉悦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桑楚风等着和暖暖一起吃饭,只不过因为暖暖练习太投入忘记时间,他不得不叫了餐送到录音室里同他们一起吃。 “暖暖,吃饭了。”他推门而入。 戚温暖擦了把汗,抱着瓶子咕咚咕咚狂喝水。 桑楚风打开餐盒,递给林正然一份,边往外甥女盘子里丢肉边问:“她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或者说这两年的沉淀我觉得让她心思更为沉静了,对歌曲的把握和演绎也都更有灵性。我觉得这张专辑一定会轰动乐坛。” “是么。那就好。”桑楚风一本正经地说,“暖暖,多吃点肉。” 戚温暖望着自己堆成小山的碗,很感动地说:“其实已经很多了……” “你真是怪啊。”林正然忍不住笑,“我记得你以前对她要求可是很严格的,不是经常让她吃蔬菜沙拉什么的么?怎么现在反倒喂起肉来了?” “……”桑楚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总不能痞了吧唧的说自己是为了让她养好身子赶紧怀孕吧?于是他只好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他不一直是这么随心所欲么?想起来虐待我的时候就虐待我一下。”戚温暖哼哼。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午饭就也没耽搁太久时间,休息一个小时之后戚温暖便又投入到歌曲的录制工作中,倍加投入的她在下午三点多时忽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商业街B座1-305的咖啡厅那里,我想跟你见一面,下午4点,我等你。” 这是谁?戚温暖纳闷…… 过了一会,手机又叮咚传来两条新短讯。 “我是顾蓉。” “我们谈一谈。” 戚温暖看着手机哭笑不得,她觉得自己的确是该同她谈一谈不假,可是顾蓉看上去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她想起这个女人到底也算是个受害者了,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于是她欣然答应:“好啊,一会见。” 收到短信的顾蓉长出一口气,她早早便出门赴约,于下午四点准时到达了见面地点。 戚温暖并没跟桑楚风说起这事来,她料想这件事情也许不会耽搁太久时间,于是只同林正然打了个招呼便打车赶往那家咖啡厅,直到四点过两分时才气喘吁吁地到达。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她气喘吁吁地坐下身子拼命喘气,“对不起,路上有一点堵车。” “没关系。”顾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不太高兴,乖乖女的她在学校被教育如果一个同你约会的人迟到的话,那说明他并不尊重你,所以她对戚温暖的憎恨感不禁又增加了几分。 “喝点什么?我请你。”戚温暖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情绪,还热情地叫侍者拿来点餐单。顾蓉客气地笑笑:“这不好吧,我约了你,应该是我请你才对。” “你不要介意,就当是我迟到的赔罪。”戚温暖认真解释,“我要一杯卡布奇诺,你要什么?” “柠檬水。”顾蓉抿起嘴巴笑笑,装作不经意地说,“最近喜欢酸的东西。” 戚温暖握着单子的手晃了一下,她故作镇定,强迫自己不要瞎想。 难道GISA教的办法真的有用?顾蓉在心中窃喜。她等着戚温暖点了单子,便不声不响坐在她对面,两个人彼此无话,戚温暖不免纳闷她叫自己来究竟是要说什么,难道只是坐在这里喝下午茶? 直到侍者把东西端来,顾蓉轻抿一口柠檬水,这才盯着坐在对面的戚温暖道:“其实,我有事求你。” “什么事?”戚温暖明知故问。 “我看了今天的新闻报道。你……和桑楚瑜在一起了?” 戚温暖没说话,算作默认。 “那么,如你所说的那样,桑楚风和桑楚瑜是一个人?”顾蓉笑得很勉强,“可是,我是桑楚风的女朋友。” “我明白你的意思。”戚温暖咬咬牙,“可是,很抱歉我不能把他还给你。” “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已经快要订婚了,我很爱他。”顾蓉语气有些提高,声音也有些发颤,嘴角却是带着冷笑。 “我说过了,我不能把他还给你。” “为什么,你要找的是桑楚瑜,你爱的也是桑楚瑜。可是现在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桑楚风。” “我知道。”戚温暖脑海中不停盘旋着昨晚不知是梦还是现实时舅舅说的话,他提醒自己不要让桑楚风沾惹到别的女人。 于是她一口拒绝:“桑楚风和桑楚瑜都终究是一个人,桑楚风是原本就不该存在的,就算你和他在一起,也终有一天会失去他。” 顾蓉听到她说这么伤人的话,眼眶红了红,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看上去太柔弱了,不然为什么每个人都来欺负她,为什么一再有人想要从她手里抢东西?! “我不给你。”破天荒地,她鼓起勇气,第一次抛弃乖乖女的姿态,同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叫了板。 戚温暖不想自己话说的太难听,可是那个男人是她最爱的人,就算他现在暂时消失那又怎样,她这次≮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不会放开他的手。于是她笑了笑,坐在对面的顾蓉更觉得自己万分卑微,戚温暖的自信自内而外散发出来,那种气场自己无法企及,更别提有自信能赢得过她。 “你怎么能这么霸道呢?我不管你们之前曾经有过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可是后来你走了,桑楚瑜也已经死了,我是楚风和楚瑜的救命恩人。是桑楚风追的我,是他提出要和我在一起也是他提出要和我结婚,温暖小姐,你怎么能夺人所爱呢?” “你说的都很正确。”戚温暖搅一搅杯中咖啡,“可是没有任何理由,我就是不会离开他。” “戚温暖!”顾蓉霍地站了起来,见周围有人围观她不得不又涨红了脸坐下来,“你这样是个第三者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为难我?你还嫌你自己伤他不够多?” “就是因为伤他太多,所以现在赎罪也好,爱他也罢,都不会离开他。”戚温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所以顾蓉小姐,很抱歉,我相信你能找到更合适你的男朋友。” “那……”顾蓉咬紧下唇,像是横下一条心般突然抬起头,可怜巴巴道,“那如果我怀了他的孩子呢?” “你……你说什么?”戚温暖怔了一下,端着杯子的手重重一抖。 “我怀了他的孩子。”顾蓉从挎包里拿出一张妊娠诊断书,“这是我今天刚刚从医院拿到的,我们的孩子……已经一个月了。” ☆、她是我老婆【1W字第二更】 [VIP] 2013-05-05 “就是因为伤他太多,所以现在赎罪也好,爱他也罢,都不会离开他。”戚温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所以顾蓉小姐,很抱歉,我相信你能找到更合适你的男朋友。” “那……”顾蓉咬紧下唇,像是横下一条心般突然抬起头,可怜巴巴道,“那如果我怀了他的孩子呢?” “你……你说什么?”戚温暖怔了一下,端着杯子的手重重一抖。 “我怀了他的孩子。”顾蓉从挎包里拿出一张妊娠诊断书,“这是我今天刚刚从医院拿到的,我们的孩子……已经一个月了。” 戚温暖接过那张纸,她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并且无所谓,在诊断书上赫然写着顾蓉的名字,下面也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妊娠47天”嫔。 心里有点难过,不过她深知这并不应该是小舅舅的错,怪只能怪桑楚风到处留情——不,其实桑楚风也没什么错本来已经打算要结婚了突然被自己搞得分手其实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吧…… 她深吸一口气,重拾一丁点自负,玩味地看着手里这张纸——反正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舅舅的小三,小三做了这么多年,也该恶毒点才是。 “他不会让你生下来的。我敢打赌。”戚温暖笑笑,装作一点都不惊讶,“未婚先孕,这种事情在现在的生活中再正常不过,可是我打赌桑楚风不会让你生下来。咙” “你……你怎么能这么猜测!这是我和他的孩子!”顾蓉争辩,语气却显得有些没底气。 “对不起,我想你不太了解他。他那样的男人不会希望自己有什么孩子的,他自己就是个小孩脾气。” “可是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你们休想在一起!” “那你就生吧。”戚温暖面无表情站起身,“即便是他有一个私生子我也不会在乎,重点在于你只为赌气就生下一个孩子,你有考虑过宝宝的感受吗?难道孩子就是你用来威胁我和他的筹码?小宝贝就只配当一个工具?” 她拎起包包去吧台买单,留下顾蓉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发呆,她最后一句话犹如钢针根根刺入她的心,她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而这种侮辱竟然来自一个破坏家庭和睦的第三者。 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早该知道的,自己这么乖巧又这么单纯,跟那种女人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给她那杯热牛奶喝,她一开始就不该试图跟她沟通,告诉她那些事情,不该给她机会让她认为桑楚瑜和桑楚风是一个人! 戚温暖走出几步却又突然折了回来,她站在顾蓉面前,微微欠了一下身: “顾蓉小姐,桑楚瑜是因为我自杀的,而我,是回来赎罪的。我们曾经非常相爱,正因为如此我不能放开他的手。我很感激你在我快要冻僵的时候曾经给了我一杯热牛奶,这样的恩情或许我没办法回报,所以我并不反对你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好好对待你和他的宝宝。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了。”她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卡上所有的钱都是宝宝的抚养费,如果不够,你随时跟我说。” 这算什么?!顾蓉大怒,她赶在戚温暖出门之前忽地一把拉住她,厉声质问:“戚温暖,你就是这么感激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吗!” 戚温暖发现周围已经有人快要认出她来了,立刻拔腿就跑,顾蓉在后面穷追不舍。 饶是一条腿受了伤有点跛,戚温暖却仍旧速度快得像只小兔子,她眨眼间就拦下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剩下顾蓉在后面累得喘,气得直跺脚。 孕妇也能跑这么快?戚温暖叹了口气,心中苦涩异常。 她突然发现每一个愚笨的女人都会想用孩子这种方式来上位,无论是乔琳还是戚薇亦或是顾蓉,她们都希望怀上舅舅的孩子。 那么孩子到底是什么呢?难道真如自己所说,对于她们来讲,孩子就只是一个筹码,一种标志,一份威胁? 她苦笑,对未出生或者……已经出生过的那些小BABY感到同情。她希望她和舅舅的宝宝一定要是个被自己和舅舅寄予厚望的好宝贝,而不是在仓促之中种下,又带着为了拴住自己爹地的目的落魄出生。 耽搁的时间不算太多,她回到工作室时林正然正在那里等她。戚温暖灌下几口水,腿上酥酥痒痒的疼,她低下头一看,是未愈合的伤口在奔跑中又迸裂了。 “你腿上的血……”林正然皱皱眉头,“不要紧吧?” “没关系,反正一会就会好的。”戚温暖摇摇头,“我们继续?” “好啊。不过刚才BOSS有过来看你,我说你不在,去洗手间了。记得回头别穿帮。”林正然善解人意地解释。 “唔,谢谢你!”戚温暖很开心,小脸红扑扑的。 下午的录制在紧张的工作安排中结束,她和林正然两个人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至于顾蓉怀孕的事情……有意无意的,被她丢进心里那个最隐秘的角落。她不想争更不想吵,因为她确定这并不是小舅舅犯的错,更不是桑楚风的错,是自己出现的时间太晚…… 这种后果,必须要自己独自承担。 临出门前戚温暖接到一通电话,桑楚风告知她自己现在不在公司,要她稍等自己一下。 他在自己的地下乐队这里,GISA指尖夹着一支薄荷烟,待他挂断电话后便皱着眉头问:“又给你的戚温暖打电话?” “嗯。”桑楚风轻描淡写答应,“今天就排练到这,我要去接她。” “哦?又要去吃麻辣烫?”GISA随意接了一句。 桑楚风脚步顿了一下,GISA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说走了嘴!该死,那小贱人一定说有人撞了她,搞不好会说是楚风的朋友,果然是欠收拾的贱小三! “你——刚才说什么?”桑楚风痞笑,步步紧逼上来。 “没,没什么。”GISA跟楚风关系虽然要好,甚至她一直暗恋楚风很久,可这并不影响她有时会惧怕桑楚风,惧怕到一如此刻,当他逼近过来时她会不自觉发抖。“她的腿,昨天是你弄的吧?”桑楚风将她逼到墙角质问。 吉他手立刻赶上来打圆场:“哎哎,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风哥别这样!” “给老子闭嘴!”桑楚风粗暴打断,似笑非笑看着GISA,“长能耐了,我的女人你都敢撞?你是不知道我的脾气吗?” GISA握紧拳头,冷冷盯着他:“就是我撞的,因为你这个家伙不开眼所以只好我亲自收拾她,你已经有顾蓉了,而戚温暖她有什么好?不过是个三流的小艳|星,跟所有人都绯闻一大把,保不齐她上了谁的床,她——” 桑楚风脸色变了变,他直接将她压在墙上,俊朗的容颜近在咫尺,唇甚至贴上了她的耳朵:“谁跟你说的?嗯?” GISA抖了抖,腿有些发软。桑楚风会打女人,这一点她很清楚,他发起狂来完全是六亲不认。 “我……我看报道上说的。” “我不想对你发脾气。”桑楚风松了手,厉声警告,“首先,暖暖她是个乖孩子;其次,我爱她;其三,她是我的女人你不能碰。明白了吗?”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爱我?”GISA用蚊子都听不到的声音问。 桑楚风看了她一眼,他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GISA是个好姑娘,可是她并不适合自己,自己也不会给她什么希望,哥们就是哥们。 “我走了。下次再这样,饶不了你。”他捏捏拳头警告道。 戚温暖一个人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等了很久,直到听见走廊上电梯响起,她这才跳下椅子。 桑楚风大步走进来,一脚把门踹开:“戚温暖,昨天你是被车撞了是不是?是不是一个短发女人撞了你?” “啊?”戚温暖吓了一跳,装傻道,“没有啊!我都不知道有什么短发女人!” “别骗我了。”桑楚风蹙紧眉头,有点火大道,“你是傻子吗?被人欺负了都不会反抗一声?下次谁再欺负你你告诉我,老子帮你揍回去。我们走!” “……”桑楚风是混黑社会的吗?戚温暖害怕之余又不免觉得有点感动,这个暴躁狂…… “走吧。”他随手拎过放在桌上的她的手包,在她面前背对着蹲下身来,“我背着你。” “唔……”戚温暖抱着他的脖子,“你怎么换了身衣服?” “嗯,晚上去吃烧烤吧,我饿死了。” “……”这个人怎么对吃不到的东西这么执念呢?还是个地摊儿! 桑楚风把人背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后扔给她一个手提袋。戚温暖打开来看,是一件精致的小皮衣外套,还有一条细瘦的牛仔裤,外加一条……保暖秋裤。 她愣了愣:“我穿?” “平时不要穿裙子,又麻烦又碍事,摔倒了还会擦破腿。”桑楚风打了方向盘,保时捷在停车场掉了个头。 车内空间狭小,戚温暖费力地把裤子套上,又换上毛衫和小皮衣,头发束起高高的马尾,套上皮靴后的她看上去又朗利又干练,桑楚风看了一眼,称赞道:“不错,还挺好看。” 难得听到他这么夸自己,戚温暖脸红了红,她笑眯眯地说:“你喜欢就好。” “老子不太喜欢软绵绵的女人。”桑楚风叼了半截烟。 戚温暖又一把抢下来:“别抽了。那你为什么要和顾蓉在一起?” 她装作不经意,可耳朵是竖着的,眼睛也是小心翼翼观察着桑楚风的神色。 “顾蓉?”桑楚风皱皱眉头,有点懊恼自己不能抽烟,他随意地答,“因为她救了桑楚瑜。” “你承认桑楚瑜还没死?”戚温暖眼前一亮。 “你烦不烦啊。没死没死没死没死没死没死行了吧!”桑楚风狂躁,车速忽然就飙了上去,戚温暖只觉得自己是被车拽着往前跑,立刻紧张兮兮地求饶:“我错了!” “死了跟没死有什么区别!”桑楚风一只手从旁边摸出一副墨镜来丢给她,“一会戴上,长的这么倒霉,不小心又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戚温暖扑哧一声笑了,没理他。 车子七拐八拐的在街边小店前停下来,是昨天那一家。 “等等。”戚温暖突然拿过自己的手包,“你有钱吗?昨天你的钱夹里一堆卡,连一分钱都没有,我简直丢人死了。你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请你吃。” 桑楚风晃晃钱包:“你怎么那么啰嗦?” 戴着墨镜的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一身黑色皮衣,一双黑色军靴,英气逼人的五官和狂放不羁的容颜,一时间戚温暖觉得他好像活生生把这个躯体演绎得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戚温暖瘸着一条腿快步跟上,桑楚风站在路边等着她。待到她走到自己身边时他才拉过她的手,放进自己衣服口袋里,招摇过市。 炫目的保时捷就停在这么一家破破烂烂的小店门口,食客们边聊天边看着走上来这对衣冠楚楚的情侣,羡慕嫉妒恨的神情简直溢于言表,纷纷感慨命运不公。 “我敢打赌这男的一定是豪门公子哥儿,保不齐是总裁神马的,你看旁边那个女生,说不定她揍是个草根儿女主呀,丑小鸭嫁入豪门变成了白天鹅,总裁却抛弃豪华晚宴来吃路边摊神马的,这种情节最给力了呀嘤嘤嘤我一点都不羡慕!”一位吃豆皮儿的姑娘如是说。 “呸!”另一姑娘立刻一巴掌糊了上去,“绿袖添香的小说看多了吧?你以为我们是活在小说里吗?这是现实!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做梦!” 他们讨论的声音传到戚温暖耳朵里去,她扬起唇角笑了笑。 架子上码放着整整齐齐用竹签穿起来的菜,荤素搭配得当,看上去分外诱人。 店里小吃很多,麻辣烫和烧烤是主营,还有些爽口的小凉菜,虽然天气很冷,但依旧挡不住食客的热情,整个小店里闹哄哄的,很有人气。 “吃什么?我去挑。”戚温暖站起身来。“跟昨天的一样。”桑楚风大喇喇地翘起二郎腿玩手机,“麻辣烫你随便点,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你倒是蛮好养活的嘛。”戚温暖现在对桑楚风可以说是没什么仇恨,而且不可否认他对自己很好,所以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一阵子最好能感化他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戚温暖如是想,所以才甘愿做牛做马。 “那辣椒呢?”她放了几串青菜在筐子里,“能吃吗?” “要很多很多辣椒。”桑楚风强调,“如果你不能吃的话就分两份好了,嗓子要好好照顾一下。” “没关系的。”戚温暖笑笑,转过身去挑菜。 桑楚风从墨镜后面欣赏她那张稚嫩的脸,虽然戴着墨镜,可她唇角弯起的弧度他真的好喜欢。 戚温暖交代老板要多加些辣椒,又挑了自己和桑楚风想要的烤串。她一路挤回到角落的座位上去,桑楚风已经点了小凉菜,叫了一瓶啤酒,还替她点了热乎乎的豆浆。 “你怎么喜欢在这种地方吃东西?”戚温暖很好奇,她歪着脑袋问。 “其实我哪里都喜欢。”桑楚风丢进嘴里一颗花生米,“我没吃过饭,吃什么都觉得很香,还有,我喜欢人多。” “人多?”戚温暖愕然,“不觉得很挤又很吵么?” “无所谓啊。”桑楚风喝了一口啤酒,“一个人的日子过太久了,很寂寞,很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感觉,让我觉得我是活着的。” 戚温暖听罢,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越发觉得自己同情他可怜他。 桑楚风发现了她的反应,他撇撇嘴道:“别想同情老子,老子不需要你同情。” “你很嘴硬啊。”戚温暖笑笑,“总是凶巴巴的,可是我觉得你心肠并不坏。” 桑楚风的脸又红了红,他干咳一声,默默往戚温暖盘子里夹了一筷子海带丝儿,不耐烦地催促:“吃饭,哪那么多废话!” 戚温暖笑了笑,热气腾腾的麻辣烫此时第一个被端上桌来,桑楚风搓着手,迫不及待塞了一颗肉丸放进嘴里,一面喊烫一面往下嚼,戚温暖失笑:“会烫坏嘴的,小心啊。” “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桑楚风含含混混地说,“以前跟桑楚瑜那混蛋一起的时候,有时刚刚感觉到自己在吃大餐就忽然没了意识,30年来我都没怎么吃过一顿饱饭,其实我很爱吃的。” “看出来了。”戚温暖要过来一个小碗,把大盘子里的菜挑出来一点放在旁边帮他凉着,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这种照顾他的感觉让她心里再一次涌起一丝异样的迟疑。 真的要这么残忍把他从小舅舅的意识里赶出去么…… “你怎么都不吃啊。”桑楚风夹给她一块午餐肉,“我喜欢吃这个。” “那你就多吃一点啊。”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戚温暖鼻子忽然有点酸。 烤串被送上来了,桑楚风立刻拿起羊肉串,开开心心地说:“我喜欢孜然味。” “那以后我在家也做给你吃吧。”戚温暖认真地说,“我会做孜然羊肉。” “家里吃饭没有这种氛围。”桑楚风出神地望着周围,边扯肉边说,“我一直觉得有一大群人陪着吃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两人边吃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戚温暖告诉桑楚风哥哥婚期将至的事情。可是不知心里胆怯还是并不希望他知道顾蓉怀孕的消息,她有意无意避开这个话题,也不再提顾蓉。 桑楚风含含混混答应着,边听边吃,直到盘子里的东西见了底他才心满意足地说:“我吃饱了。” 钱包丢给她,戚温暖诧异:“又让我付钱?” “我就喜欢看着我的女人拿着我的钱包付钱的样子。”桑楚风无耻笑笑,“我去外面等你。” 戚温暖只好找到老板娘,告诉她自己昨天也在这里打包了东西却没付钱,要结双份的。 桑楚风站在路边犹如一座雕塑,戚温暖跑过去,他忽然揽过她,毫无预兆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你干嘛!”戚温暖惊惶。 “擦嘴。”桑楚风厚脸皮地笑笑。 “……” 戚温暖绕过他从副驾驶座这边上了车,桑楚风也坐进车子里,他拧开音乐,摇滚在车内空气中回荡。 “回家?”戚温暖征询他的意见。 “不回去。带你转悠一圈。”桑楚风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在夜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油门声。 二十分钟后,桑楚风在一家酒吧面前停了下来,戚温暖坐在车里为难地说:“我不会喝酒,而且也不大喜欢来这种地方。” “你最开始不就是在酒吧驻唱的时候认识了桑楚瑜么?”桑楚风关上车门。 他走上前去,戚温暖也只好跟着走上前去,看着他把酒吧营业的牌子翻转一下,变成“今日休息”。 “你的店?”她诧异。 “朋友的,不过是我的投资。进来吧。” 桑楚风环着她的肩膀入内,戚温暖只好被迫踉踉跄跄跟上,一进门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得耳鸣。 酒吧里人不多,音乐声又太大,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这会有人造访。 桑楚风见她捂着耳朵,单手一撑,忽然一个纵身就跃进了吧台。 戚温暖看得目瞪口呆睁大眼睛:这……这真的是小舅舅?这不科学!这动作要不要这么潇洒流畅! 桑楚风一手按掉音响开关,聚在一起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吧台。 戚温暖立刻就看到了昨天把自己撞翻在地的短发女孩GISA,而她刚巧也看到了自己,嚣张地比划了个脏字的口型。 桑楚风从吧台后面一跃而出,揽着戚温暖上前:“这是我朋友。暖暖,她是我老婆。” 吉他手张大嘴巴,视线越过两张桌子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顾蓉,她也蒙了一下,仿佛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桑楚风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也看到傻站在那里的顾蓉,于是他很随和地打了个招呼:“嗨。” “你,你刚才说她是你老婆?”顾蓉声音发颤,“那么,我是什么?”“哥们。”桑楚风大喇喇地揽着戚温暖转个身,对着吉他手说,“他叫小杰。” “你好……”戚温暖不知道怎么跟他打招呼,只好干巴巴地笑了笑。 小杰点了点头,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家老大。 “她叫GISA。”桑楚风指着一脸不爽的GISA,玩味地说,“哦,你们应该早就认识的。我忘了。” “谁要跟她认识!”GISA心里发堵。 “别惹麻烦。”桑楚风冷冷盯着她,“她是我的女人,想跟着我就拿出点尊重来,不想跟就滚蛋!” “你……你也说的太难听了啊。”戚温暖小心翼翼地拉一拉他衣袖劝慰。 岂料这举动在GISA眼睛里成了作秀,于是她更讨厌虚情假意的戚温暖,冷哼一声便走向受害者顾蓉。 桑楚风将朋友一一介绍给戚温暖,大部分人都知道戚温暖的实力,也碍于风哥的面子对她毕恭毕敬。 “这是我的乐队,晚上会在这里即兴演出。”桑楚风介绍完了,拉着她坐下,“想不想有空的时候来玩?他们人都很不错。” 真的吗……戚温暖望着一个二个的爆炸头鼻环男,就连唯一的女人GISA也……也凶巴巴的,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能跟这些人混在一起。 小杰望向顾蓉,她正在GISA的陪伴下一步一步走过来,她眼里盛满泪水,视戚温暖如敌人,一向沉默寡言的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在桑楚风面前顶了嘴:“楚风,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桑楚风大喇喇地招呼所有人坐下来,“我一直在等她。” “那我呢?我算什么?你当初追我的时候为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你心里一直还有一个人?” 戚温暖赫然想起顾蓉曾经说过桑楚风总在她枕边叫自己名字的事情,冷不防,她心里有点不太舒服,睡在一起…… “因为我不知道她还会回来。”桑楚风像个无赖似的把腿翘在桌子上,“我说,你就别闹了,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你这么说也太……”戚温暖都看不过去了。 可是顾蓉却很嫌弃,她突然恶狠狠冲着戚温暖道:“你闭嘴!” 桑楚风立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低吼的声音让戚温暖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顾蓉,有完没完?受不了给老子滚出去,再唧唧歪歪一句我就揍你!” 这也太暴力了啊……戚温暖小心翼翼拉着他的衣袖:“你不能打女人的啊!” 围观的几个级别低的兄弟立刻鸟兽状散去,一点都不想搀和这家务事。GISA给小杰使了个眼色让他也先走,她自己则留在这里应对意外情况。 顾蓉红着眼睛,被吓傻在原地,GISA推了一把她,在她背后小声提醒道:“顾蓉她有话要对你说,对不对?” 顾蓉轻轻点了点头,模样像一只受尽委屈和惊讶的小兔子。 “不想听。”桑楚风随手拿过吉他拨了两下琴弦。 GISA忍无可忍,只好劝道:“楚风,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顾蓉的感受,当初你追她的时候我们都看在眼里,大家也是用了好久才接受你们的关系,现在你突然又带回来一个女人,我真的不希望你是这么随便的人。” “你希望不希望是你的事情,老子怎么做是老子的事情。”桑楚风看着她,“你没资格指手画脚,看不惯我的女人就不要跟我走一条路。” “你!”GISA三番两次被说得这么难听,终于隐隐上来火气,顾蓉忙拉住她可怜巴巴地说,“算了,别再跟他说这些了,别因为我伤了你们的关系。” 桑楚风冷冷盯着顾蓉笑。 顾蓉手下意识地放在小腹上,戚温暖盯着这个动作,心里愈发觉得不是滋味。 “楚瑜,我真的有事情想要跟你说。”顾蓉眼角滚落下来一滴泪,“我怀孕了。” “哦?”桑楚风玩味地看着她。 顾蓉被他盯得有些不太自然,她小心翼翼地解释:“上次,你喝醉酒……没有措施……” 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听不见。 桑楚风点点头:“所以呢,你想把孩子生下来?” 戚温暖一直很担心顾蓉说起这件事情来,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宁愿桑楚风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可是顾蓉偏偏提了,这让她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再看桑楚风的反应,更让她心凉半截,他一点想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也就是说他真的跟顾蓉发生过关系?也就是说…… 顾蓉是真的有可能怀孕了? 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戚温暖选择认命,大不了以后当个年纪轻轻的继母…… “我……我想跟你结婚。”顾蓉忐忑不安地哀求。 “结婚?”桑楚风食指在桌面上叩了叩,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片刻之后他笑笑说,“孩子生下来给我,结婚没戏。” “为,为什么?”顾蓉惊讶地睁大眼睛——为什么他会要孩子? “你不是想生么?那就生下来。我一点都不反对自己有什么私生子,对我来说谁的孩子都留着我的血。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顾蓉站在那里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满意的话那就回去养胎吧。生孩子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桑楚风抬眼看着她。 顾蓉忽然就泪如雨下,捂着脸跑出去了。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觉得她很委屈么,怎么不去安慰一下?”桑楚风又将视线转回到GISA身上。 “你可真是个人渣。”GISA骂了一句,狠狠剜了眼戚温暖便大步追上。 戚温暖默默坐在那里,对于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就得罪了桑楚风所有的朋友而感到悲伤,可是……这些其实好像跟自己并没有什么直接原因啊,再说桑楚风对他们呼来喝去的也太凶了一点,尤其是顾蓉……又可怜又让人无奈。 “来杯鸡尾酒吧。”桑楚风站起身来,三两步便跨进吧台将杯子一次摆开一排,“如梦似幻,我推荐你这个。“为什么要她把孩子生下来?”戚温暖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中,她……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舅舅会有别人孩子的事实,尽管这跟舅舅一点关系都没有。 “因为她想生。”桑楚风往杯子里加冰块,然后依次蜻蜓点水般在里面加入几种酒,他调酒的样子让戚温暖看到了小舅舅外表下与众不同的一面,潇洒帅气,有着蓬勃的活力。 “她想生你就让她生下来?那宝宝出生后怎么办?”戚温暖站起身来走向吧台,“你能照顾吗?” “不是还有你嘛。”桑楚风嬉笑。 “可……可我并不想当什么继母或者后妈啊!”戚温暖觉得很委屈,“我才24岁。” “那就先生下来再说。”桑楚风将粉红色的液体倒进杯子里推给她,“随意结束一条生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既然创造了它,它就有生存下去的权力。” “……”戚温暖被这个理论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悻悻闭了嘴。 “你不用担心。”桑楚风见她心情不太好,于是安慰她说,“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会照顾的。” “那你要我怎么跟我爸妈解释,要我怎么跟……”怎么跟我舅舅解释?她在心里补充完下半句。 “哦!”桑楚风恍然大悟,“我忘记你还有爸妈这件事了。没办法,作为没有爹妈独自长大的我,不能体会那种心情。不过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大不了就把他远远送走,送到八卦新闻扒不出来的地方让他自生自灭。” “……”戚温暖目瞪口呆看着他,“你刚还说他有生存下去的权力。” “只是权力而已,我已经给他了。可是这不代表我就会负责啊,那又不是老子跟你的爱情产物,凭什么要老子负责?” 戚温暖被这奇葩理论雷的外焦里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并不知道桑楚风是有私心在的,譬如——生下来这个孩子,桑楚瑜或许就永远背负着愧疚不敢再面对戚温暖,不管怎么说孩子也有他的血脉,这是永远抹不去的罪状。 洁癖如桑楚瑜,要是让他有了别人的孩子,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我觉得你们很般配【5000字第三更】 [VIP] 2013-04-28 戚温暖被这奇葩理论雷的外焦里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并不知道桑楚风是有私心在的,譬如——生下来这个孩子,桑楚瑜或许就永远背负着愧疚不敢再面对戚温暖,不管怎么说孩子也有他的血脉,这是永远抹不去的罪状。 洁癖如桑楚瑜,要是让他有了别人的孩子,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桑楚风到底有没有跟顾蓉上过床?这点他心里清楚得很,无论是清醒的时候抑或是喝醉的时候自己连那个家伙的指头尖都没碰过,更别提上了她,还射了她。 只不过他不想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必须要为自己争取活更多更久的机会嫔。 戚温暖满脑子都是顾蓉,这杯“如梦似幻”在她口中看来甚至是有些苦涩的。桑楚风笑了笑,见她直皱眉头也没说什么,直接把人扛在背上背了起来。 他锁上门,背着她漫步在昏黄的路灯下,不疾不徐地往家里走,连车都扔在这里不要了。 “一个孩子而已,对你影响有这么大么?”他问,“你简直像霜打了的黄瓜一样。咙” “那是霜打了茄子!”戚温暖在他背上抗议,“没文化的。” “还特么不都是一个意思!不都是蔫了吗!”桑楚风讨厌别人说他没文化,因为他的确没上过学! 戚温暖叹了口气,不再理他。 “瞧你这不平衡的,给你个机会补救一下,你也生一个,我肯定疼咱们的孩子。”桑楚风背着她,嬉笑着道。 “闭嘴。”戚温暖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靠,活腻歪了,都敢打我了?”桑楚风嘴上抱怨心里却越发觉得——这个小丫头并不像以前那么抗拒自己了。 “嗯哼。”戚温暖可能是累了,迷迷糊糊在他背上犯起困来。桑楚风嘴角扬了扬,双手有力地托着她,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家走。 就好像背上背着的是他的全部一样,背着她,就背着他想要的整个家。 回到家之后他放下睡着了的戚温暖,依旧是将她伤口换了药,然后替她脱了衣服,趁机过了几把手瘾和嘴瘾,在她身上种下几颗草莓,这才得意洋洋地把她塞进被子里。 他哼着歌进了浴室洗澡,怎么都觉得有了她自己的生活就会好很多,开心到不能再开心。 如果能一直下去就好了……至少在桑楚瑜发现顾蓉那孩子不是自己的之前就让他心灰意冷到自行消失。 谁爱她不都是一样爱?自己的爱不见得会少一分,而且小家伙并不讨厌自己,说不定迟早有一天会爱上自己——桑楚风喜欢这个设定。 他擦干净身子走出来,抱着她心满意足地睡觉。 一夜安眠,第二天戚温暖睁开眼睛时桑楚风又窝在她怀里睡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单纯的像个大孩子。她发现他好像特别喜欢被自己抱着睡觉,尤其是喜欢把头埋在……埋在她胸口,就好像这样能很有安全感似的。 这个家伙真的是越来越让人没脾气了,戚温暖哭笑不得。 许是她的动作有点大,桑楚风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他睡觉不像小舅舅那么安分,头发被搞得乱七八糟。 “早啊。”戚温暖打了个招呼,习惯性地想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 桑楚风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将她压在身下,狠狠亲了一口。 “啊!你又要干什么!”戚温暖惊慌失措地往外爬。 “我喜欢你。”桑楚风手臂揽过她,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喜欢,就是想赖着。”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别胡闹,我去做早餐。”戚温暖推开他。 “那怎么行。”桑楚风又依依不舍地嘬了她一下,这才慢条斯理爬起来,“老子的女人是用来疼的,躺着,我去做饭!” 戚温暖立刻爬了起来,一把将他摁住:“还是我来吧!” 谁要吃你做的饭啊!时间长了会中毒好不好!真是吐血! 桑楚风看着她一溜烟小跑出去,躺在床上摊着肚皮晒太阳,清晨的阳光暖融融打在他睫毛上、头发上和精壮结实的胸膛上,戚温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就像是一张画,美好到不真实。 “我……我去做饭了。”她落荒而逃。这个男人真是一点都不文雅,摊在哪里晒肚皮像只青蛙一样,能不能不要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 她刚跑走没多久床头的手机就响了,桑楚风拿起来看了一眼,备注还是什么“哥哥么么哒”。 么么哒个屁!桑楚风立刻接起来,懒洋洋又充满痞气地问了一句:“干嘛?” 戚子骞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打错了。 “喂,你到底找谁?”桑楚风不耐烦又追问了一句。 这声音……这不是桑楚瑜的声音啊!戚子骞皱紧眉头,谨慎地问:“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找戚温暖干嘛?” “桑楚风?”戚子骞陡然想起一个名字,不确定地问。 桑楚风还没来得及回答,戚温暖就忽然推开门走了进来,她一看到他正举着自己电话立刻就炸毛了,扑上去一把抢过来:“喂,哥?” 戚子骞长出一口气:“我以为你出事了呢。” “别理那个疯子。”戚温暖瞪了他一眼,拿着手机下楼。 桑楚风赖在床上不忿地想凭什么这是凭什么,不是特么说戚子骞那浑小子已经已经有了女朋友了吗,真是想揍死他。 戚子骞找暖暖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因为子恒回来了,所以两家人想聚在一起吃顿饭,母亲让暖暖也回来作陪。 “这件事啊?”戚温暖满口答应下来,“那今天晚上我回家去。” “嗯。”戚子骞对于多日不见的妹妹也很是想念,“那我到时候去接你。” “好啊。”戚温暖开开心心地挂掉电话,然后去叫桑楚风吃早餐。 “我不吃。”桑楚风躺在床上赌气,“你怎么不让戚子骞来吃早饭?” “……”戚温暖看着床上的无赖,“你的心理年龄是只有10岁吗?” “就是!”桑楚风看了她一眼,“我讨厌你跟别的男人说话,看一眼都觉得烦。”“你跟桑楚瑜怎么都一样啊。”戚温暖头疼,“你们为什么这么自私?他是我哥,说句话怎么了?” “你提桑楚瑜我更烦!”桑楚风扯过被子蒙着头,“别理我,我讨厌听到他的名字!” 所以……戚温暖很纠结地看着床上的那个男人,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状态是……赖床? 这两种性格究竟是怎么在同一个身体里存活的?会晨跑的小舅舅和会赖床的桑楚风,这……这也太…… 她只好走上前去把他被子掀开,桑楚风躺在床上看着她,五官英俊到一塌糊涂。 “起床了,赶紧吃饭,待会还要去公司。”戚温暖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他养母。 “我为什么不能睡懒觉?”桑楚风闷闷道,过了片刻他又指着自己的面颊,“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为什么?” “因为我是睡美男!”桑楚风闭上眼睛。 “噗……”戚温暖笑了出来,她盯着床上自称为睡美男的男人冷酷无情道,“那么你睡吧美男先生,待会吃完饭我自己走了。” 语毕,她关上门,脚步轻快下了楼。 靠!桑楚风在心里骂了一句——小妞儿,回头老子非干死你不可。 戚温暖将早餐摆上桌,晃着腿坐在桌前等着桑楚风下来,岂料那位美男在楼上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了衣服慢吞吞弄了好久,这才一脸不屑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快一点。”戚温暖催促他。 桑楚风坐在她对面,戚温暖把一个刚刚夹好的三明治递给他:“吃掉。” “今天晚上我不回来住。”她扫了眼手机,忽然想起来对他说。 “为什么?跟谁!跟戚子骞一起睡?”桑楚风瞬间就怒了。 “什么啊。”戚温暖无奈,“别乱说,我晚上要回家一下,明早再回来。” “哦。”桑楚风有点不太高兴,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或许是“家”这个字触动了他内心里的某种渴望,戚温暖意识到对于他来讲,其实是并没有体会过什么家的味道的。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回去?” “我?”桑楚风眼前一亮,继而又垂下头去,“算了,我不去了。” “为什么?”戚温暖不解,“你不是很喜欢热闹吗?” “跟你们家关系一直都不太好,再加上之前桑楚瑜那疯子和现在的我公开你跟我关系的事情,戚擎苍见了我恐怕会提把刀杀了我。” “我爸爸他只是脾气有点大……”戚温暖解释。 “你好好玩吧。”桑楚风摆摆手,沮丧地说。 戚温暖习惯了他对自己呼来喝去指手画脚,脾气突然这么好,她却反倒觉得有点别扭。 早饭后两人一同到了公司,桑楚风又开始人模人样扮演起了桑楚瑜。戚温暖去录唱片,中午几个人一起吃了午饭。戚温暖发现桑楚风这个人真的很神奇,当别人需要他是谁时他就能是谁,一如此刻,坐在对面的他让自己觉得他就是小舅舅无疑,看不出丝毫破绽。 下午的时光也同样飞逝,傍晚的时候桑楚风破天荒提前将她放走,戚子骞的车子就等在楼下。 “暖暖。”推开车门时,她正好对视上何暖心笑眯眯的眼睛。 “你也来啦?”此时再看到她,戚温暖已经没有任何心里波动,只是将她当成自己的嫂子来看待,同龄人的惺惺相惜也让她们愈发熟络。 “嗯。刚好今天来星皇办理些手续,告诉你,我也要复工了哟!” “啊!”戚温暖欣喜若狂,“那我终于又有个伴了!” “你们两个还真是……”戚子骞被她震得耳膜疼,用手指压一压,提醒说,“坐好,我要开车了。” 两家人的聚会设在戚家别墅,裴傲南和席缨作为父母的故交其实也是很久没见面,彼此都不免有些想念。 西装笔挺的裴子恒坐在沙发上,风采丝毫不逊色于其父亲裴傲南年轻时的样子,尤其是那副自信又自负的神态,简直同裴傲南如出一辙。 “这次回来,要待多久?”桑念初坐在席缨旁边,“又仓促离开的话,实在是太让人失落了。” “我想应该是两个月左右吧。不过子恒可能会在这里待好一阵子。”席缨没忘记两家小时候约定的娃娃亲,遂试探性地问,“暖暖她……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车声就在院子里响起,何暖心和戚温暖一前一后进了门,跟在最后的是戚子骞。 裴子恒立刻站起身来迎上去,先是同暖心打了个招呼,继而又揽过子骞的肩膀,最后才将视线定格在戚温暖身上:“丫头,晚上好。” “你来很久了吗?”戚温暖看到他顿觉亲切,“饿不饿?吃饭了吗?你最近这两天都在干什么?如果需要向导的话请随时联系我!” 桑念初同席缨交换了下颜色,觉得两个孩子当真是很般配,尤其是念初,她现在只希望女儿能够转移注意力忘掉桑楚瑜,戚家和裴家关系这么要好,子恒又没有女朋友,这么好的机会如若再不把握住那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爸,妈,什么时候吃饭?”戚温暖乖巧道,“我去帮忙整理碗筷。” “我来就好。”何暖心争着帮忙。 “念初,我觉得子骞真的很有福气啊。暖心又懂事又听话,和子骞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 “瞧你这话说的,子恒将来也一定会娶个好丫头。” “我看暖暖就不错。”裴傲南不失时机插话。 戚温暖脸红到耳朵根,子恒更是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两人相视一望,皆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为什么家人会觉得他们两个合适?难道仅仅因为男未婚女未嫁? 可是自己分明就有喜欢的人啊——裴子恒在心里想——我喜欢那只短发又炸毛的机车小太妹! 戚子骞听闻这话朝暖心递了个眼色,暖心立刻会意,将面红耳赤的虾米暖拉到厨房里去,小声问:“暖暖,你和BOSS怎么样了?” 戚温暖无力地摇摇头,鼻子有点发酸。“那……”何暖心踮起脚尖朝外张望一下,压低声音问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要跟别人在一起?比如……子恒哥。” “是他来让你问我的还是妈来让你问我的?”戚温暖立刻警觉。 而此时此刻,戚子骞也把裴子恒约进了二楼书房,他关上门,有点无措地问:“那个……你觉得……” “什么?”裴子恒觉得有点好笑,三更半夜的两个大男人在这种地方鬼鬼祟祟,这是要搅基? “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戚子骞低声问,“我是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可能?” “你这是被附体了吗?”裴子恒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你烦不烦,怎么跑来当婚介了!我对暖暖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一直当她是妹妹。” ☆、一见钟情 [VIP] 2013-04-28 “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戚子骞低声问,“我是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可能?” “你这是被附体了吗?”裴子恒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你烦不烦,怎么跑来当婚介了!我对暖暖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一直当她是妹妹。” “啊……”戚子骞闻言有点意外。坦白说,虽然妹妹喜欢舅舅,他也并不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可是能找到更好的这当然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一点夙愿,譬如子恒。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除了顾天诚外,跟他关系最好的就是裴子恒了,人品好、家世也般配、无论长相还是事业都特别适合暖暖,戚子骞当然胳膊肘向内拐的想要撮合他们。 怎么心态忽然变得这么……现实又老成了?意识到这点,戚子骞无奈地笑笑嫔。 少了当年的冲劲,学会向现实妥协,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于是他叹了口气,万分遗憾地道:“那好吧,可是我觉得我妈和你妈好像还不太死心。” “我再想办法吧。”裴子恒无所谓地笑笑,“其实,我有目标,只是还没开始追而已。窿” “谁?”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聊感情的时候不多,裴子恒在戚子骞床上躺下来,眼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那个身材曼妙欣长的机车女。 “不认识。”他摸摸下巴,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不认识?”戚子骞很纳闷,“那是……一见钟情?” “算是吧。前两天碰到暖暖的时候她正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可惜的是她们好像交情不深。” “是什么样的人?”戚子骞不免好奇。 裴子恒几乎继承了父亲裴傲楠的全部“衣钵”,就连在感情上也有点挑三拣四,看上去像个花花肠子到处留情,其实只是妇女之友跟谁关系都好而已。倘若真的让他动心,那则是难上加难,天知道他要求有多高,更别提摊上一见钟情这码事情。 “皮肤很白,画烟熏,耳朵上有一颗骷髅耳钉。”裴子恒在脑海中回忆,“身材很高挑,目测一米七,恩……很瘦,穿皮衣……” 戚子骞越听越惊讶——裴子恒竟然喜欢这种类型? 他还一直以为他会喜欢那种乖乖女呢! “雷厉风行,很有个性,言语和行事中透着一股狠辣,恩,很有味道。”裴子恒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戚子骞扶额:“你这表情好像我就是那个女人……” “你要是就好了。”裴子恒笑笑,“不过太遗憾了,那女人像只小野猫一样见谁挠谁,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她的联系方式就被她一溜烟跑掉了。” “说不定会再遇到呢。”戚子骞安慰他,“不过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就只好作罢了。” “暖暖不是也有喜欢的人么。”裴子恒压低声音,“她那事儿弄的怎么样了?” “我爸妈根本不会同意的,不然怎么可能拼命想要撮合你们两个。” “不要无故扼杀人的感情啊。”裴子恒感慨。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我们舅舅,而且是有血缘关系的舅舅!”戚子骞叹气。 此时暖心已经同暖暖早早结束了这不可能有结果的谈话,暖暖的想法很明确——她只要桑楚瑜。 “虽然我不太方便说什么,但是其实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何暖心眨眨眼睛。 “谢谢嫂子。”戚温暖笑笑。 两个人出门,正碰上戚子骞和裴子恒也勾肩搭背的出来。戚子骞朝着暖心耸了耸肩膀,暖心了然,也做了个“无力回天”的表情。 两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吃了晚餐,席间裴子恒还数次装模作样往暖暖碗里夹菜。 戚温暖看不明白裴子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知道他把两家人都哄得特别开心就是了。桑念初还以为有戏,一颗心算是落了大半,就连一向严苛的戚擎苍也难得展露笑颜。 “你太瘦了,多吃一点,而且皮肤也太苍白,多吃些补铁补血的食物比较好喔。”裴子恒礼貌提醒。 戚温暖战战兢兢地接受建议。 餐后不久,裴子恒借口想要出去散散步,桑念初见状忙吩咐自己的女儿:“暖暖,去陪你子恒哥聊聊天,你们好像很久都没说说话了。” 戚温暖不希望因为违逆父母意思而惹得父母直接将自己禁足,于是满口答应下来。裴子恒站在门口等着她裹好围巾穿好外套同自己出了门。 戚子骞看着两人的背影直纳闷——裴子恒不是对暖暖没兴趣么,怎么这会又表现得这么亲昵? “你怎么回事啊。”戚温暖刚一出门就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你这样会被我爸妈误会啦,不要让他们有希望啊。” “这样不好吗?”裴子恒笑笑,两手插进口袋里,看上去又潇洒又无所谓。 “当然不好了。”戚温暖呵着气说,“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你也知道我喜欢的是我舅舅,所以我们应该尽快向家人表明这一点才是。” “小傻帽。”裴子恒屈起食指敲了敲她的脑袋,“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缓兵之计’?现在家人催得这么紧,而你我彼此又各怀心思,所以我们不如演一演戏哄他们开心好了,就算最后我们真的‘分手’,我们也至少尝试‘在一起过’。” “你这不是欺骗爸妈么?”戚温暖觉得不太好。 “善意的谎言。小丫头果真还是太单纯。” 戚温暖隐隐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至少自己不会陷入爸妈无休止的催婚逼分和相亲上,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当即达成共识,要在家人和长辈面前表现的好像在尽力拍拖一样。 “不过我不知道我的演技是不是会到位。”她诚实地说。 “没关系,其实也没必要那么夸张,就是佯装偶尔约会然后汇报一下近况。我最近只是在国内做一个课题研究而已,不会待在这里很久。” “你要一直在国外定居吗?”戚温暖问。 “也不是。”裴子恒眯起眼睛,“除非能找到那晚的那个女孩,我想娶她。” “谁?”戚温暖追问,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影子。“撞倒你的那个机车女啊。”裴子恒笑笑。 戚温暖立刻一口盐汽水喷出来:“什,什么,你喜欢那个家伙?” “有个性,又洒脱,我为什么不喜欢她。”裴子恒大方承认,“虽然知道我妈一定不会接受,不过我喜欢,你知道她的联系方式么?” “我……”戚温暖欲言又止,还是不能相信看上去经常一本正经的子恒哥居然会喜欢一个小太妹,“你确定你真的是认真的?” “当然了。”裴子恒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心里很清楚,所以——联系方式,我知道你有。” 戚温暖无语,她不得不如实回答:“我真的没有,但我的确认识她。” “那么,交给你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裴子恒手自然而然勾上她肩膀,在她耳边小声说,“搞定她的家庭住址和手机号,剩下看我的。” “你要干嘛?” “追她。”裴子恒说得信心满满,俨然志在必得。 戚温暖想了想自己和GISA的关系,觉得就凭这点那个女人也一定不会答应的,不过既然子恒哥喜欢,她也的确不应该拒绝。 “那,包在我身上。”她笑笑,“还有,我舅舅叫她GISA。她是我舅舅地下乐队的架子鼓手。” “是么?”裴子恒又摸了摸下巴,“那我更喜欢了。” 桑念初透过窗子看到两个人在院子里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的石头又坠了坠,终于轰然落地。 这天晚上孩子们都留在戚家过夜,暖心和戚温暖睡在一张床上,两个小丫头躺在床上谈心,戚温暖笑何暖心掩耳盗铃。 “都已经是这样的关系啦你干嘛还要睡在我这里呢?睡在我哥旁边,我爸妈不会说你什么啦!” “那不好的。”何暖心涨红了脸,“我可不想让伯父伯母认为我是个不乖的孩子。” “那,你偷偷告诉我,你们到底有没有睡在一起过?”戚温暖跟她咬耳朵。 “喂,问人家隐私是不道德的行为!”何暖心拿枕头砸她。 戚温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可以正视这个问题,真的可以让一个女人和自己一起分享哥哥的爱,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彻底放下了? “暖暖,你也要加油喔。早日让BOSS回到我们身边。”何暖心为她打气。 “恩。”忽然提到小舅舅让戚温暖有些伤感,她叹了口气,莫名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个大喇喇又爱闹脾气的桑楚风。 同一时间,戚子骞房内,裴子恒穿着他的运动裤盘腿坐在他床上玩手机。 戚子骞洗了澡出来,头发上滴着水,裴子恒抬头看了一眼,惊讶地说:“哟,腹肌不错,胸肌也很棒。” “……”戚子骞脸有点红。 “真以为你上一次会挂掉,都瘦成皮包骨头了,没想到这么几年就补回来了,是不是暖心给你做了十全大补汤?” “……”戚子骞无语。 “话说,你跟暖心什么时候结婚?我以为今天你妈会直接让我跟你妹妹睡一张床,成全了你们俩。” “……”戚子骞拿毛巾砸在他头上。 “喂喂喂。”裴子恒爬到他身边,忽然伸手搂着他脖子用力往后扳倒,戚子骞躲闪不及被带翻在床上,裴子恒洋洋得意,“你说我们摆一个搅基的造型怎么样?我觉得暖暖和暖心一定会崩溃。” “……”戚子骞重重捶了他一拳。 结果戚温暖刚巧在此时推门而入,看到两个大男人倒在床上打情骂俏的她风中凌乱默默撤退。 “你进来之后为什么不锁门!”戚子骞很生气! “怕什么,两个男人躺在一起,这有什么看头?恩?有什么看头?”裴子恒拼命展示腹肌。 “睡了。”戚子骞一个头变成两个大,跟他一比,自己简直又严肃又老气横秋,毫无活力四射的感觉。 裴子恒冲了个澡,五分钟就跑了出来,此时的戚子骞已经睡着了。 于是他一把推醒他,兴高采烈地坐在他身边说:“我们来玩英雄战车吧!凌晨三点前谁睡觉谁就是那个什么!” “……”戚子骞翻了个身继续睡,完全无视他的建议,默默腹诽就他这样也能追到那个女人? 那简直就是奇迹! 戚温暖一觉睡到天亮,翌日哥哥带着她和暖心两个人到了星皇总部。一晚上没见到桑楚风,戚温暖脚下步伐如飞,生怕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会出什么乱子。 结果很好,余昊告诉她今天BOSS不会来了,说是有事,有什么事情让他帮忙处理。 他那个懒懒散散的人能有什么事情?戚温暖担忧至极,心想他是不是又跟顾蓉见面了,还是在他的乐队那里发飙。 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点都不让自己省心呢? 没看到他,戚温暖一天都浑浑噩噩,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她立刻第一时间冲回家去。 ☆、哄你开心和突遭变故 [VIP] 2013-05-01 没看到桑楚风,戚温暖一天都浑浑噩噩,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她立刻第一时间冲回家去。 可是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桑楚风正在厨房里忙活,案台上摆满了乱七八糟一不能看二不能吃的东西,那都是他的杰作。 都说男人不下厨女人不刷碗,很久很久以前有意识的桑楚风也是这么想,可架不住他喜欢的女人是个小吃货,所以自然而然的,他就总想用各种方式讨她欢心,包括但不限于做美食给她吃。 只可惜桑楚风在这方面实在是没有任何天分,因为他连绵白糖和盐都分不清楚。 即便如此也依旧无法阻挡他那颗想要好好表现一番的心,甚至他还专门打电话给戚子骞,询问戚温暖的喜好问题嫔。 这事儿戚子骞回想起来依旧觉得比较狗血,当那个陌生号码打电话给他时他死也想不到说话的人竟然是那个只存在于意识中的桑楚风。 “喂,你忙吗?”来电的人语气不善,戚子骞正在看合同,皱着眉头讲:“不很忙,不过,您是哪位?” “我是桑楚风。”电话彼端桑楚风望天,“问你点事儿。庐” “什么事?”戚子骞没料到他会找到自己,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叫他舅舅还是对他直呼其名。 “暖暖她都喜欢吃什么?”戚子骞开门见山。 戚子骞愣了愣,喜欢吃什么?他想了想问:“你是说零食还是说……饭?” “都有。什么都好。最好全部列举给我。”桑楚风一手拿着笔一手夹着电话。 “宫保虾球是她最喜欢的菜,此外还有水煮鱼毛血旺蟹黄豆腐煲和珍珠排骨,恩……有些别的女生不爱吃的东西她也比较喜欢,譬如蹄膀和卤煮什么的……” 桑楚风在纸上龙飞凤舞,心里不禁咋舌——这小丫头爱吃的东西怎么都这么重口,就没有一个稍微容易做一点的吗? “这里面哪个好实施?宫保虾球好做吗?” “还行。”戚子骞的确是觉得“还行”,可是他没想到这对于只进过厨房一次的桑楚风来讲是多么大型的菜肴,依葫芦画瓢都画不好。 “都需要什么?” “需要虾……”戚子骞忙得焦头烂额,却还是难得耐心,谁知道这位日后会不会由自己的舅舅降级为自己的……妹夫。 “还有别的吗?我是说调味料什么的。” “你可以用手机下一个菜谱的应用,有一个叫“下厨房”的软件里面有很多这种菜肴的详细做法。”戚子骞推荐。 “好的,谢了。”桑楚风作势就要挂电话。 戚子骞终于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想改行当厨师吗?” 当什么厨师,老子TM是想追女人!桑楚风没鸟他,径直挂断电话。 这都是什么人啊……戚子骞把手机放在一旁,心里寻思着是不是今天晚上回家该给暖心做一点什么美味。 爸妈的意思很明确了,希望他们两个能尽快成婚,家里两个孩子迟早是要有一个先安顿下来的,他又是哥哥,理所应当承担起为家庭传宗接代的重任。 只是…… 暖暖的事情没定下来,而他的事业也刚刚起步,再加上现在心里总是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以至于迟迟无法跟暖心突破最后一层关系,这是他一直愧对于她的地方,还好暖心她并不在乎。 他回过神来,继续看合作方的合同草案,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稳定起自己的事业,好在之前有基础,就算不当政客,自己的公司现在也已经小有起色了,相信要不了半年就可以越做越大。 可是暖暖呢…… 钢笔在纸上晕出一点墨渍,戚子骞回过神来——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可能就是这个让他头疼的妹妹了吧。 这边桑楚风挂掉电话立刻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对于这种电子产品来讲桑楚风完全是中看不中用,手机在他眼里只有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两种功能,于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上了网,又费了好大劲才找到那传说中的应用。 打开来,顺藤摸瓜在里面找到宫保虾球的菜谱。 他对着上面的用料一个一个记录一个一个琢磨。 虾、花生米、花椒和葱姜蒜这些东西尚且明白、那料酒和生抽老抽是个什么东西?还有干红辣椒,这个干红……是指葡萄酒的那个干红? 他站在厨房里对着瓶子依次看过去,生抽和老抽倒是有,但是没有料酒。 听名字感觉这像是一种酒啊。 那就去买好了。桑楚风拿着购物清单,大手一带关上房门,跳进车里便朝着进口超市而去。 这是桑楚风历史上第一次一个人逛超市,尽管心里很清楚自己什么都不明白,可是一向以酷帅狂霸拽著称的他就是不肯拉下架子来问。 生鲜区水槽里游曳着欢快的大虾,桑楚风站在前面看了半天。 服务生:“先生,买虾吗?” 桑楚风心想——虾的话,说的应该就是这种虾吧? 眼见着他犹豫不定,服务生试探性地问:“先生,想要做什么菜?” 桑楚风没回答,而是冷艳高贵地说:“给我来二斤,我要活的,袋子里装点水,到家一只都不能死。” 服务生一口血喷出来,战战兢兢地说:“先生,我们这只卖吃的虾,不卖养在鱼缸里的虾。” “老子就是用来吃的!”桑楚风强调,“我要活的,新鲜!来二斤,少废话!” 服务生在心里竖起中指,默默跑去拿了个大袋子装了一袋子水:“先生,这虾我给您单独过秤吗?单独过的话,虾可能会缺水死喔。” “那就连袋子也一起秤吧。” “我勒个去。”服务生在心里骂,这年头有钱人都是神经病啊! 桑楚风心满意足地将二斤虾放在购物车里,一路默念着干红辣椒和料酒,这种玩意儿应该是在酒水区才会有的吧? 虾头上的尖尖刺把袋子戳了个窟窿他也浑然不查,推着车的水沿途洒下一路痕迹,一直延伸到酒水区。 于是他又站在酒架前开始纳闷了,只有干红干白,可没见有干红辣椒这种东西啊。来来回回转了两圈也没看到什么“料酒”,难道进口超市里都没有料酒这种神奇的酒?料酒和日本清酒是一个东西吗? 酒水区服务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黑衣男人推着车子在这里转了好几圈,把地面弄得湿嗒嗒不说,还一直站在这里不肯走,搞得其他顾客都没有办法靠近酒柜。 难道是商业间谍?跑到这里来打探价格和品质了?服务生心里一阵紧张。 “先生,请问您要酒吗?” 桑楚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中的霸气和狠戾让小服务生在心里咬指甲嘤嘤——天啊,这么帅的男人为什么会是个商业间谍,手推车里还拎了二斤虾子! 妈的,没看到老子在买东西吗!乱问什么!老子会暴露自己的无知吗!桑楚风在心里疯狂咆哮,然后站在原地拽出你一脸嫌弃又狂妄的样子: “你们这里东西不全。” “先生,我们这里有全世界所有出名的红酒洋酒和啤酒,您如果有特殊需求的话我们还可以帮您进货,只需要您稍等两天就可以了。” “稍等两天?”桑楚风皱眉,那老子宫保虾球怎么做! “我必须今天要!”他说的非常严肃。 “那……”服务生很犹豫,红着脸问,“那先生,您告诉我您需要什么,我帮您找好吗?” 桑楚风又看了一眼单子,确认后异常高贵地说:“我要干红辣椒。” “纳尼?!”服务生风中凌乱。 “我还要一种酒,听上去跟清酒有点像,名字叫料酒,你们这里有吗?” “啥……料酒?”服务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先生,料酒和干红辣椒不在这边,您直走≮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到头左转,左手边第三排和第四排货架有您需要的东西。” “什……什么?”桑楚风心里狂奔过一万匹羊驼,难道老子理解错误了?! “先生,要不我带您过去帮您选吧?”服务生非常同情这位看上去帅气逼人的男人,虽然他长得很像星皇娱乐的老总本超市的投资人之一,可是毕竟他不是,而且明显智商还有点问题。 咳。桑楚风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他轻咳了一下,尴尬地掩饰说:“不劳烦你,还是我自己找吧,你们这里的东西我都不太熟悉了。” “先生是不是刚从国外回来?”服务生忍笑配合。 “Oui。Merci。Aurevoir。”桑楚风先生拼命从脑海中搜刮出三句法语,红着脸推着车落荒而逃。 妈的为了取悦那个小祖宗他桑楚风受了多大耻辱,回头必须从她身上讨回来!他在心里不忿地想。 滴着水的小推车一路延伸到干货区,桑楚风依旧没有找到干红辣椒,这里只有干辣椒和红辣椒。 他又狂躁了,每样都各拿了一袋丢进车子里,又兜兜转转在货架上找到料酒,放进购物车里。 虾子里的水就剩下一半了。五十多只大虾在袋子里打架,你一拳我一脚的。 桑楚风结了帐,临出门时又顺手拿了一盒TT,他想的很周到,万一今天晚上那小家伙看到自己这么用心良苦一个激动以身相许了怎么办——她最容易干出这种脑子一热的事情。 要不要再来一管润滑剂? 桑楚风想了想那场景,于是趁着收银员还没结账的时候又拿了一管草莓味的润滑剂丢在收银台上。 收银员顿时娇羞脸红了,现在的男人嘤嘤嘤,怎么可以这么奔放! 直到结账时他才发现袋子里的水已经快洒光了,心里自然异常恼火,可是又不想回头去质问,只好风风火火进了车子,又带上门,一路狂飙回到家里。 妈的,死的东西是不是不太新鲜啊!他一面开门一面想,拎着东西进了厨房,将虾一股脑倒进水槽里去。 结果受了惊又终于重获自由的虾在水槽里乱蹦,有一半都七零八落摔在地板上案台上,桑楚风手忙脚乱去抓,中间被扎了好几下,满手指头冒血。 顾不得包扎,总算把大部分虾都重新按进水槽里,没有任何操作经验的他跑回去看了看菜谱上的图片,发现那些虾都是没有头的。 于是他把所有的虾头都直接拧了下来…… “虾去头、去皮、去虾线……”这个虾线是个什么玩意儿?他拎起一只夹血带泪的虾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有什么线啊? “花生米洗净晾干凉油下锅,小火慢炸至噼里啪啦响……”他一面默念一面拿来从超市买来当零食的花生米,先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然后甩干净水,再一股脑扔进锅里洒上油盖上盖子开火,任由花生米在锅里噼里啪啦乱蹦,声势浩大。 “虾肉用少量料酒、盐、水淀粉拌匀……”妈的少量是多少?他拿着罐子犹豫不决,丝毫不知道自己手中拿着的是绵白糖。料酒倒了小半碗进去,绵白糖放了四大茶匙,水淀粉……不知道是什么,所以他抓了一大把面粉丢进去,然后把虾子也扔了进去。 花生米发出一股焦糊味,他急急忙忙掀开锅盖,有一颗跳出来,在他手背上烫起一个小水泡。 他又手忙脚乱关上火,锅子扔在那,开始准备其他配料。 于是案板上渐渐出现切的长短不一的葱丝、拍的大块小块的蒜块、成片儿的生姜,被泡在一堆不明液体组成的“碗料”里。 花生米中重新被倒上油,然后把虾扔进去,把碗料到进去,开火焖着……他转身进了客厅,从里面找出一块创口贴来贴在手上,免得那小丫头看到自己手上又要大呼小叫,想到她啰嗦就很嫌烦。 气定神闲等了半个小时,觉得里面的东西怎么着也应该熟了,于是他站起身来走到厨房去,看了锅里的东西,自我感觉跟图片上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管他的,反正熟了! 小丫头爱吃肉,为了避免其他肉菜抢了这道自己精心打造的大餐的风头,他私心满满弄了几个见不得人的素菜,摆在餐桌上那必须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这就好像他对她的心一样,虽然看上去不太好看,味道也不一定香,可是他一颗真心,满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桌上摆了一瓶红酒,又放了一束郁金香,最后还摆上了两根红烛,整的活像洞房花烛夜。 桑厨师坐在客厅,想象着一会外甥女回来看到这幕场景的场面,他摸摸下巴——她是一定会感动到哭的,搞不好还会主动投怀送抱,所以……他未雨绸缪,把TT和润滑剂放在餐桌下面的抽屉里,以便于能随时在厨房进行自由发挥。 天知道他想这一天想了多久!他不希望再像上次那样强|暴她给她留下好长时间的心理阴影。这一次他是认真的,虽然想得到她,可是这得到该以她爱上自己为前提,放下桑楚瑜,彻彻底底的跟自己在一起,给他更多一点活下去的动力。 正想着,客厅的门铃响了,桑楚风一跃而起,得意洋洋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名陌生的黑西装男人,他们戴着墨镜,毕恭毕敬地对着桑楚风鞠了一躬:“桑先生,我们主人请您走一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桑楚风一愣。他警惕地问:“你们主人?” 黑西装掏出一个东西在他眼前晃一晃。 是一块怀表。 桑楚风脸色当即就变了,他后退一步道:“你们找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所谓什么主人。” “桑先生不需要辩解,我们做事从不出差错。”黑西装笑笑,露出一口森然牙齿,笑容就像索命阎王。 “老子没空!”桑楚风往后撤,忽然摸到一个花瓶,劈头就砸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黑西装男人躲避开来,却在中间留出一道空隙,桑楚风一阵风似的从中间掠过,转了个身朝别墅后面跑去,一个纵身便跃上高高院墙。 黑西装们怔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他身手会有这么好。 “追!”其中一人对着另一人做了手势,两人两步便跟了上去,动作又快又猛。 桑楚风骂了一句,跃下院墙朝着夜色里疾奔而过,后面两人紧追不舍,其中一个掏出一把银色手枪,在空中开出响亮一枪。 “妈的,何嘉佑那老混蛋来真的?”桑楚风心想。 “桑先生,麻烦留步跟我们走一趟,避免无谓冲突。”那人在后面大叫。 桑楚风心想老子才不会上这个当,进了何嘉佑的家门就再也别想活着出来,他又不是小孩,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鬼话! “桑先生,请……请不要跑!”黑西装情急之下再度开出一枪,桑楚风腿边一凉,一颗子弹从他裤子边擦了过去,在树上留下一个弹孔。 桑楚风冷冷朝后望去,忽然反手从军靴里甩出一把匕首,那匕首在空气中发出破空之声,直接刺穿其中一人的肩膀。 此时此刻,戚温暖正哼着歌朝家门口走来,然而突如其来的类似于放炮的声响却让她心里一惊,顿足站在原地。 这里地处豪华别墅区,每栋别墅之间相隔甚远,舅舅这里更是位于风景最好却也最为鲜少有人打扰的地方。 所以说……突然传来这种声音,不像是放炮,更像是……枪响?她心里一惊,难道是舅舅出什么事了? 声响来自于别墅后山,戚温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自家院墙,发现大门虚掩着,门口还有一只碎掉的花瓶。 糟了,她立刻关上门,随手抄起桑楚风放在院子里的棒球棍往后山跑去。 桑楚风的反抗换来两人更为紧密的追击,其中一人的子弹擦破了他外套,手臂上见了血,沿着他奔跑的轨迹滴落一路血滴。 他很清楚这些人不抓到自己就不会善罢甘休,可是住在这种鬼地方连躲都没处躲,除非杀了眼前的这两个人,否则今天无论如何都会被打中双腿,拖着去见何嘉佑。 又一声破空枪响,子弹溅起地上的石块,这些家伙会避开自己的要害,专门打一些限制自己行动地方,所以如果这么一直跑下去的话,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他突然停下脚步,从另一只军靴里抽出一把匕首横在面前,黑西装们看到了,遂也停下脚步站在他对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桑先生,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黑西装收起枪,擦了把身上的血迹说。 桑楚风望着还横在他肩膀中的匕首皱了皱眉头——这些家伙难道不会痛么? 他嗤笑一声:“别逗了,跟你们走就是死路一条,没人会主动送死。你们是被那姓何的洗脑了吗?连命都不要了?” “命是何先生给的,死了只不过是还给他。”黑西装勾起唇角笑笑,在阴森月色下如同索命阎罗。 “哦?”桑楚风扬起眉毛,“他在你们身上中了蛊?下了降头?还是收了你们的魂养了小鬼?” “什么都跟您没有关系,您还是跟我们走一趟的好。” “是么?”桑楚风冷哼一声,忽然一个箭步窜了出去,“老子还没吃晚餐,所以不同意。” 一拳直接击出,将之前插在那人身上的匕首又打进去些,血飞溅出来,黑西装踉跄两步又站直了身体,另一个立刻过来帮忙,却被桑楚风一记漂亮的过肩摔甩了出去,砸在树上,闷哼一声。 他就地站好,冷漠的目光打量着从地上摇摇晃晃爬起来的黑西装,一人对两个没有神经的——呵,还真是有点不太公平。 匕首和拳脚在空气中交汇,间或传来轻喝的声音,戚温暖远远听到了,循着声音而去,内心不禁越发焦急起来。 看到了! 拨开树丛,她看到桑楚风正跟两个黑色衣服的男人打成一团,他迅捷如猎豹,转身便是一记漂亮的横扫,化险为夷周|旋在两人中间。 自己过去会不会添乱?这些人是强盗吗?她忐忑不安地想,心脏扑通扑通都快从嗓子眼里窜出去了。 借着月色,她隐隐看到其中一人把手插进胸前,像是在摸什么,联想到那枪声,难道是手枪? 心里一惊,她立刻从树丛后面窜了出去,一声尖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脚下一绊,她连滚带爬地摔在草丛中,又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手里还紧紧握着棒球棍挡在小舅舅身前,劈头就冲着其中一个敲了下去。 “戚温暖!”桑楚风心里一惊,立刻揽着她的腰将她拖到自己背后,替她挡下凌空飞来的一脚,被踢中胸口,闷哼一声,口中涌上一阵腥甜。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再胡闹我就要报警了!”戚温暖握着棒球棍一通乱挥,咄咄逼人如同炸了毛的小野猫。 桑楚风擦擦嘴角的血迹,痞笑着说:“你来这干嘛?不怕我们三个轮了你?快点回去。” “你!”戚温暖跺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我是来保护你的啊!” “保护我?”桑楚风一怔,眼睛里有异样的神采流转而过。 结果下一秒戚温暖就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我怕你伤到我舅舅的身体!” “靠!”桑楚风骂了一句,“老子今天非要自己把自己戳成个筛子不可!” ☆、我只是一个试验品【感人】 [VIP] 2013-05-02 “保护我?”桑楚风一怔,眼睛里有异样的神采流转而过。 结果下一秒戚温暖就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我怕你伤到我舅舅的身体!” “靠!”桑楚风骂了一句,“老子今天非要自己把自己戳成个筛子不可!” 他迎面便朝着那人的匕首撞了上去,戚温暖情急之下一把挥出棒球棍,正好挡在桑楚风胸前,匕首横劈在球棍上。 “你不想活了吗!”戚温暖急得大叫,她从突然从后面抱住桑楚风,将球棍挡在他身前,从背后探出一只脑袋来,“各位叔叔大哥别动枪!嫱” “……”桑楚风掰开她的手,“干嘛让这些垃圾占了你的便宜!” 黑西装听闻到她的声音,手上的枪顿了顿,他抹一把肩头血迹,冲着另一个人递了“眼色”,于是另一个也收了匕首,毕恭毕敬站在他身侧。 “请问是戚温暖小姐吗?”黑西装试探性地问镝。 两拨人距离两步之遥,戚温暖警惕地盯着他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遂闭口不答。 “老子的女人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桑楚风将她护在身后,“再多看一眼就抠了你们的眼睛!” 黑西装哈哈笑了两声,突然一个箭步窜上前来,趁桑楚风说话之际枪口直抵他咽喉。 “你,别开枪!”戚温暖立刻从桑楚风身后绕出来,连声哀求,“别开枪,我就是戚温暖!” 她挡在他面前,然而海拔相去甚远的她踮着脚尖也够不到桑楚风的脖子,无法挡掉那只枪,于是她对视上黑西装,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将对方的手臂往下勾了勾。 说什么都不会再让人用枪指着舅舅的身体,这种噩梦经历一次就够了,戚温暖心想,为了舅舅,她什么都不怕。 “……”黑西装看着她,面露古怪,“这是真枪,不怕死?” “嗯哼。”戚温暖讨好地笑笑,“我就是戚温暖,你们是要找我吗?那就冲着我来吧。” 黑西装嘴角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他朝身侧那人看了一眼,对方跟着点了点头,他方才把枪重新收起来,后退了两步,忽然就鞠了一躬。 戚温暖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就往后退,这这这……电影里日本武士拿刀砍人或者切腹之前都会来这么一个动作,这是要——跟自己同归于尽吗? 可是拜托,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两个人好不好! “温暖小姐我们不会伤害。主人有吩咐,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们先行告退。”黑西装直起身来,声如洪钟。 戚温暖恍惚觉得自己穿越进了小说里,还是个武侠片。 “别跟老子使诈。”桑楚风骂了一句,吐掉口中血沫道。 “桑先生多虑。主人有命令,不得伤害温暖小姐一根头发丝。所以桑先生,我们有缘再会。”黑西装从墨镜后面看了他一眼,便和另外一个人转身朝山下走。 桑楚风冷哼一声,突然甩手飞出一支匕首,黑西装头都不回便反手从背后凌空接住,冷笑一声丢进草丛。 “你干嘛,他们都说不会伤害我们了!”戚温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她是真的差一点被吓死啊! “老子喜欢搞偷袭。”桑楚风终于疲惫不堪地坐下来,盯着她眼睛看了片刻,后又皱紧眉头,不情不愿道,“真没想到你救了我,这真是太让老子丢人了。” “难……难道我不该救你?”戚温暖扬起眉毛。 桑楚风视线盯着她起伏的胸口,又盯着她因为紧张而失了血色的嘴唇,忽然就低头凑了上去,狠狠吻了一下,险些嘬出血来。 “你又咬我!”戚温暖用力推开他。 桑楚风哈哈大笑:“这是老子对你救命之恩的报答,收好了我的吻!” “你的吻一分钱都不值。”戚温暖嘟囔了一句,可是很明显的,她这次反抗不如之前激烈,语气也不像之前那样嫌弃。 桑楚风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垂下头去检查手臂上的伤口。戚温暖这才想起来他受了伤,立刻凑上去问:“你的伤口怎么样了?疼吗?是不是被子弹打中了?” “小看老子身手。”桑楚风毫不在乎,“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隔日就会好。” “那也不能大意。”戚温暖皱眉,一骨碌从地板上爬起来,又伸手去拉他,“我们回去。” 桑楚风装模作样伸出手去,在扯着她的时候反用力将她一把拉进自己怀中,戚温暖摔在他怀抱里,他趁机收紧双臂把她禁锢起来。 “你耍赖!”戚温暖拼命往外爬。 “别动,让我抱你一会。”桑楚风突然说。 戚温暖立刻就安静了,她发觉桑楚风心跳得很快,而他眉宇间严肃难掩他内心的担忧,其实坦白讲……他刚刚真的很害怕。 他不担心自己被乱枪打死,他只怕自己被抓回到何嘉佑那混蛋那。 这样的话他可能永远都无法再见到怀中的这个小女人了,而他也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不想离开,活的时间越长,对这个世界和她就愈发充满眷恋。 安安静静的桑楚风让人很心疼,他紧紧抱着她,什么也不做。他杂乱的心跳像是触动了戚温暖的心弦,鬼使神差地,她轻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笑说:“别怕,我会保护你。” “你保护的是桑楚瑜。”桑楚风自嘲,“并不是我。” “你们是一个人。”戚温暖指指他的胸口,“保护他就是保护你。” “可是你也并不希望我存在,你们所有人都恨不得我消失。真奇怪,我到底哪一点不讨你喜欢?” 他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发问,眸光中看不到焦点。 戚温暖垂下头,不敢去对视他充满渴求的眸光,沉默片刻后她忽然抬起头,撅着嘴道:“谁说我讨厌你啦?谁说我希望你消失啦?” “你说过的!”桑楚风争辩。 “你爱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没人撵你!”戚温暖气鼓鼓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重新伸出手去,“快点站起来,我们回家!” 桑楚风看着她,忽然像孩子似的傻笑一下,他重新握起她的手,被她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你力气大得像头牛!” “再说我就把你从山顶上踹下去!”戚温暖挽着他受伤的手臂愤愤道。 桑楚风咧咧嘴,一手揽过她肩膀将她禁锢在怀里,戚温暖这次没躲开,而是安安静静半搀扶着他往山下走。 “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说你到底喜欢桑楚瑜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发问,于是对视一眼,戚温暖扑哧一声笑了,努努嘴说:“那你先问。” “你到底喜欢桑楚瑜什么?”桑楚风又重新强调,“床|上功夫?那个我也很在行,而且比他更狂野!” “你怎么总想这些没用的!”戚温暖竖起眉毛,“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那你告诉我。”桑楚风心里发堵,“我不喜欢你对他那么好,我们明明长得一样,为什么你喜欢他不喜欢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变成他那样。” “别……”戚温暖脱口而出,她本意是想说就算你变成舅舅也终究不是舅舅,可是望着他充满疑惑和探究的眼神,她只好改口回答,“你就是你,不要做别人。” “做让你喜欢的人和做个人相比,我明显更喜欢前者。”桑楚风无所谓地摇摇头,“所以,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像喜欢桑楚瑜那样喜欢我。” 他不依不饶,戚温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讲了,她担心这个男人太偏执,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被他记在心里照着依葫芦画瓢去,索性敷衍道:“你跟他差别太大,你没办法变成他。” “我可以!老子可以学得很像!” “那你也不是啊。”戚温暖笑他,“怎么这么小孩子脾气,像你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那你会喜欢我吗?”桑楚风立刻追问,“你不会,对不对?因为我始终不是他。” 戚温暖转过头,看到前方影影绰绰的家门,立刻健步如飞打岔道:“啊,我们终于到家了!” 桑楚风破天荒地闭了嘴巴不再刨根究底,有些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并希望因为这事儿同她起什么纷争,毕竟家里还有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饭等着她呢。 真特么倒霉,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为什么自己潇潇洒洒在阴影下活了这么多年,碰到她,自己就从一个大爷降级为一个孙子了呢,这他|妈|的一点都不科学。 戚温暖掏出钥匙来,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味道。她吸吸鼻子,忐忑不安地问:“那个,你有没有闻到一股……” “闻到了。”桑楚风站在门口望天,“很好闻的香味。” “是吗?”戚温暖强忍着内心怀疑厨房里什么东西坏掉了的直觉,附和着说,“我也觉得蛮好闻。”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啊!”桑楚风忽然一巴掌把戚温暖拍进了门。 戚温暖踉踉跄跄差点一脚踩在碎玻璃上,桑楚风眼疾手快将她拎起来夹在胳膊下面,她顿时觉得自己俨然变成了一只猫或者狗什么的,被人拎着走。 “你还没吃饭吧?”桑楚风望向她的眼神充满殷切。 “没,没有啊……”戚温暖斟酌字句回答。 “那太好了!我们去吃饭!”桑楚风热情洋溢地建议。 “还是先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戚温暖从他臂弯下挣脱出来,拉着他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翻找出药箱,放在他面前。 “把衣服脱掉。”她命令着。 桑楚风特别开心,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 “我让你脱的是上衣!”戚温暖看着他身下肿胀的某物面红耳赤,“你腿又没受伤,把裤子脱了做什么!” “让你看是便宜了你,老子这身肌肉别的女人想看都看不到。没问你要钱是给你面子!”桑楚风倚在沙发上,丝毫不介意某物在某布料的包裹下得意洋洋颤抖了两下。 戚温暖只好红着脸避开那玩意儿,专心致志帮他涂抹碘酒上药,一面尽量让自己分心:“那两个人是做什么的?跟你有什么过节?他们为什么有枪?” “枪是何嘉佑的。他们是何嘉佑的狗。” “何嘉佑,何先生?”戚温暖惊讶。 “对,就是何嘉佑那个变态,自从被你妈甩了之后就疯了。” “这跟我妈妈没有关系。”戚温暖强调,“是他自己思想有问题,放不下。” “别这么说他。”桑楚风忽然古怪地笑笑,“你看今天来的那两个人就知道了,他们虽然不是善茬,却给足了你面子。” “给我面子?为什么?”戚温暖不解。 “是啊,老子也想知道为什么。”桑楚风被戚温暖的手触碰得很舒服,朦朦胧胧闭上了眼睛。 “那,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抓我回去。” “回去做什么?” “回去做实验。” “实验?”戚温暖怔了一下,“什么实验?” 桑楚风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神色竟然是少见的无助,他轻声说:“我只是一个试验品。我是何嘉佑造出来的。” “你说,你的意识——是何先生给的?” “他抓我回去或许是为了销毁我,让我从这个身体里滚出去。”桑楚风苦笑,“所以我说,每个人都把我当成仇人,恨不得我消失。” “谁说的。”戚温暖合上药箱,一本正经盯着他说,“你可以在你的身体里待到你什么时候不想玩为止,我也不希望你会消失,只要你玩够了把舅舅还给我就好。” “真的?”桑楚风睁大眼睛,“你今天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你真的不是同情我?” “不是。”戚温暖哭笑不得,“你想太多了。” “那,是爱我?”桑楚风试探性地问。 戚温暖摇摇头,肚子在两人即将陷入尴尬的时候突然没命大叫了一声——咕噜。 “我饿了。”她很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随手抓过他的家居服丢在他身上,“穿好,不然会冻感冒。” “戚温暖,你会爱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桑楚风望着她,轻声问。。戚温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很想说不会,这辈子都不会,可是这个答案对他来说真的太残酷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一辈子。 “我知道了。”桑楚风于是自顾自地笑笑,他穿好衣服站起来,修长笔挺的身姿挡在她面前,他轻轻垂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你会爱上我,这个答案我够满意了。吃饭。” 这是什么霸道的人啊……戚温暖扶额,心中却觉得有点酸涩,又有点暖意。 他难得这么温柔,而且他温柔的样子……好像并不输于舅舅。 戚温暖洗干净手换了衣服,走进餐厅的时候桑楚风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转着手上的餐刀,眼神分外殷切,戚温暖被桌子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惊了一下。 这是神马? “你……你又做饭了?”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宫保虾球!你快尝一尝!”桑楚风像幼稚园的小盆友等着老师表扬。 “这……这是宫保虾球?”戚温暖差点把眼睛瞪出来,那一堆色泽诡异的东西真的是虾? “虽然不好看,可是很好吃!”桑楚风扔掉节操疯狂自夸。 “你……你吃了?”戚温暖怀着复杂的心情坐在餐桌前,“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宫保虾球?” 擦,说走嘴了。桑楚风望天——老子才不会说自己特意打了个电话给戚子骞那没用的废物。 “昨天晚上做梦梦到的。” “是吗……”戚温暖笑了笑,鼻子有点酸。这种下厨房的东西对他这个痞坏痞坏的家伙来讲,的确是难度大了一点吧? “剩下的青菜也是我做的,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些东西都熟了。” “那我尝尝。”戚温暖坐在他对面,鼓起勇气从中挑了一只看上去像虾仁的虾仁,刚刚放进盘子里桑楚风就突然拦下她:“等等!” 他没忘记自己当初想要给她浪漫让她感动的初衷,小心翼翼把郁金香插进花瓶放在餐桌上,又点燃两支红烛,熄灭餐厅的灯。 于是黑漆漆的餐厅里,两支蜡烛迎风流泪。 “干杯。”桑楚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红酒,斟了半杯递给她。 “这……我们要干什么杯?庆祝你做了一顿晚餐,还是庆祝你成功脱险?”戚温暖不解。 “庆祝你救了我。”桑楚风同她碰了碰杯子,“其实没有什么好庆祝的,就是跟你在一起很开心,所以希望跟你一直在一起。我干杯了。” 他仰头,一饮而尽。 戚温暖看着他,眼眶有点湿。 她不太会喝酒,于是只用唇在杯壁喝了少许,桑楚风弯起眼睛笑笑,眸光柔和的像黑夜中璀璨的星辰。他低声说:“你尝尝,如果不好吃我下次再重新学重新做。” “嗯。”戚温暖点点头,把那颗饱含爱意的虾仁放进口中。 真难吃啊……难吃到无法用语言来掩饰,戚温暖皱皱眉头,虾肉陌生的口感表明其实并没有熟透,而口中那种并不太光滑的体验又似乎说明他……忘记挑虾线了,油是凉的,凉乎乎的虾仁外面还裹了一层厚厚的淀粉,把半生不熟的淀粉同虾仁隔开的是虾身上的硬壳,除此之外就是浓重的调料味了。 “好吃吗?”桑楚风有点紧张。 “好吃啊。”戚温暖硬往肚子里咽,“真的很好吃,所以……你不能吃,这些都是我的。” “是吗!谢天谢地!”桑楚风长出一口气,“为了这玩意儿老子手都快被虾扎成筛子了,我买了好多虾,你可以尽情吃,喜欢的话我每天都做给你。” 他边说边从旁边顺出来一颗虾球,然而刚刚放进口中嚼了一下就立刻吐了出来。 他张张嘴,看着她坐在自己面前费力吞咽,忽然沮丧地扔掉筷子站起身:“一点都不好吃。” “你……谁说的,你不懂得欣赏。”戚温暖安慰他。 桑楚风盯着她的眼睛,又看了看这一盘黑乎乎的东西,他终于明白自己和桑楚瑜的差距在哪里了。 是不是他无论怎样努力,也终究无法比得过活了三十年的桑楚瑜? 他端起盘子作势就要倒进垃圾桶,戚温暖眼疾手快立刻抢了下来,桑楚风低着头,难过地说:“我比不上桑楚瑜,我甚至连戚子骞都不如。我是所有爱你的人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你不喜欢我,这也正常。” “谁说的!”戚温暖争辩。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失落的桑楚风,鼻子发酸的她当真觉得心疼,她端着手里的盘子说:“如果你不会,我可以教你,你迟早有一天是会学会的。但是你做出来的东西,只会拥有你一个人的味道,这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语毕,她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刚刚搁在案台上,不知从哪个角落忽然蹦出一只虾子砸在她头上。 戚温暖抓下来,手被尖刺扎到,鲜血在指尖汇聚成一滴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她定定注视着自己的指尖,想起桑楚风的话和那可怜又卑微的努力表白,泪水忽然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涌出,止也止不住。 ☆、她喜不喜欢我干我鸟事儿? [VIP] 2013-05-03 戚温暖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刚刚搁在案台上,不知从哪个角落忽然蹦出一只虾子砸在她头上。 她抓下来,手被尖刺扎到,鲜血在指尖汇聚成一滴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定定注视着自己的指尖,她想起桑楚风的话和那可怜又卑微的努力表白,泪水忽然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涌出,止也止不住。 那么大大咧咧的一个家伙,为了她却做出这种自己曾经最不屑的事情,案板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足以证明桑楚风用了多大努力讨自己欢心,想也知道他有多喜欢自己。 可是,他终究不是舅舅嫱。 越这么想,戚温暖就越觉得难过。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被自己无法在一起的人喜欢的感觉,这种负罪感让她痛不欲生,甚至无法去面对。 于是当桑楚风哼着小调进了厨房时,他看到了双眼红肿如兔子的戚温暖,不由被吓了一跳:“哭什么?” “我……我教你做菜。”戚温暖抹一把眼泪,“刚才切辣椒辣到眼睛了。镥” “你真是个猪头。”桑楚风敲敲她的脑袋瓜,“以后切辣椒剥洋葱这种事情让我来做就好。” 戚温暖垂下头,她觉得如果桑楚风再这么说下去的话自己可能又要哭了。 手把手从如何挑虾线开始,到怎样教他配料,怎样把锅子烧热,怎样炒出滑嫩爽口的虾仁,戚温暖很耐心,桑楚风学得很认真。 桌上蜡烛快要燃烧殆尽的时候,他们终于一起把原本不能看的东西端上桌去。 戚温暖坐在桑楚风对面,举起杯子示意他们来干杯,桑楚风迟疑了一下,似乎不相信她会主动对自己脾气这么好。 “真是的……”他搓着手,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本来想亲自动手给你做大餐来着,结果……好像很失败。” “没关系,下次你就会了啊。”戚温暖笑笑,“庆祝你今天正式步入厨艺界。” “这东西可比我想象的要麻烦,一点都不好玩。”桑楚风嘟囔着,却仍旧开心地同她碰了杯。 轻啄一口红酒,两人都很有默契地调戏碗里饭菜。或许是之前受了刺激,桑楚风的话竟然难得有点少。 戚温暖见他不太活跃,于是主动找话题道:“那个,你跟GISA是什么关系?” “她?”桑楚风没想到戚温暖会问关于她的事情,他含混不清地说,“哥们儿而已,志同道合。这虾仁真好吃。” “嗯哼?那,她是不是喜欢你?” “她喜不喜欢我干我鸟儿事?”桑楚风又是这一句。 戚温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不过是想起之前子恒哥摆脱她的事情来了,可是这一幕在桑楚风看来竟然有一点点担心又有一点点兴奋——她这种反应,是吃醋了吗? 是叫吃醋了吧?她竟然会吃自己的醋! “那你们,很熟?”戚温暖琢磨着怎样旁敲侧击打听到她的联系方式又不会让桑楚风觉得不耐烦。 “我们?”桑楚风却是得意洋洋,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让这小丫头再失去理智一点,于是他大言不惭道,“是啊,很熟,她手感不错。” “噗……”戚温暖直接喷出来了,她立刻抽出纸巾捂着嘴巴,“你跟她……你们?” “没遇到你的时候摸过。”桑楚风痞笑。 “你真是太猥琐了!”戚温暖莫名其妙地生气,不想再跟眼前的色狼说一个字! 桑楚风往嘴里丢虾仁,一面装作不经意偷偷瞄着戚温暖的反应,她一直非常粗暴地用叉子戳盘子里一枚虾仁,戳到虾子烂糟糟都浑然不察。 太可恶了……戚温暖觉得自己是个脑残,之前见他说的那么一本正经感人至深自己就相信了,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一点都不爱自己,居然还打过别的女人的主意,自己还敢不敢再脑残一点! “喂,谁没有个七情六欲,你要不要反应这么强烈?”桑楚风好了伤疤忘了疼,没心没肺继续戳她的痛处。 戚温暖忽然站起身来,愤愤道:“我不理你了,从今以后你别想让我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为什么?”桑楚风愕然,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难道正常的反应不应该是那小家伙迅速发现自己真心爱的是谁,从而去跟自己的情敌挑战,最后抱得美男归吗? 靠,她为什么总是跳出剧情独立发展!这真是太我|操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小家伙心里有自己,桑楚风不太会谈恋爱,但是他很清楚有个成语名字叫“见好就收”。 戚温暖正欲离席,桑楚风却忽然一把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扯回进自己怀里,捏捏她的鼻子说:“小傻帽,我骗你的。” “我……哼,你骗不骗我又有什么关系!”戚温暖嘴硬。 “我和GISA真的只是好哥们儿而已,看在你吃醋的面子上我不妨实话实说好了。”桑楚风轻笑。 “谁吃醋,呸。”戚温暖在心里反驳,却明显底气不足。 “你问她做什么?是你觉得她威胁到了你地位?放心,我只喜欢你。”桑楚风不失时机说情话。 “谁,谁要你喜欢。”戚温暖红了脸,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说,“我只是觉得她喜欢你而已。” “她是喜欢我啊。”桑楚风摸摸下巴,好像觉得很骄傲似的,“她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她。” 同一时间,两名黑西装已经双双回到何宅,何嘉佑就坐在客厅正中的水曲柳茶桌上,手边一杯清茶,茶烟袅袅。 他看都不看来人,另一只手把玩着佛珠,依旧是亘古不变的中山装造型,庄重,却又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办砸了?”他声音透着冷漠。 黑西装弯腰鞠躬:“何先生,他反抗很激烈,而您之前嘱咐过的戚温暖小姐也在现场,所以恐误伤了她的我们没有轻举妄动。” “误伤?”何嘉佑轻呷一口清茶,似乎在品味这两个字。 “她在保护那个男人。”黑西装解释说。 “哦?”何嘉佑觉得这两个字有意思极了。保护——她难道不知道那并不是桑楚瑜吗? 黑西装见何先生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饶是其中一人肩上有伤,却仍顾不得怠慢,齐刷刷跪倒在地板上,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而乞求原谅。何先生不杀人,可是他会做比杀人更可怕的事情,譬如控制人的精神和,让人生不如死。 何嘉佑站起身来,轻拍了下中山装的袖口,眸光直直盯着眼前跪在地板上的两个人,神情似是含笑而不语。 可那笑却透着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废物。”他忽然抬起一脚,将插在其中一人肩膀上的匕首又踹进去半寸,和着鲜血,匕首直接从他背部戳了出来。 黑西装垂着头跪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他并不觉得肉体很疼痛,可是他知道失去何先生或者激怒何先生,自己只会被活活折磨死,他有一万种办法让他感受到比肉疼更甚千百倍的痛苦。 “何先生教训的是。”两人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忤逆。 “交代给你们的事情都做不好,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何嘉佑一声冷笑。 “先,先生,我们甘愿接受惩罚。”黑西装们抖如筛糠。 “来人。”何嘉佑扬起嘴角,他拍了拍手,即可便有两位仆人走上前来,示意两名黑西装站起身来跟着自己走。 “知道该怎么忍受这种痛苦对不对?”他抬起其中一人脖颈,摘掉他的墨镜。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毫无焦距的瞳孔。 “老规矩。”何嘉佑重新扣上他的墨镜。 黑西装们登时被拖走了,须臾之后宅院的某个角落里便响起让人惊骇的求饶声和尖叫声。 何宅所实施的无异于是最让人生不如死的残酷刑罚,然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桑楚风和戚温暖却不知情,还停留在讨论GISA的问题上。 “你说有人喜欢她?”桑楚风吹了个呼哨,“那不错,GISA是个好女孩,可惜并不适合我。” “那什么样的适合你?”戚温暖站在一旁问。 “你这样的。”桑楚风痞笑,随手转起一个刚刚打上洗洁精的盘子。 他太过得意忘形,以至于盘子甩了戚温暖一脸肥皂水。 戚温暖:“……” 桑楚风立刻赔笑,想停下在手指头尖上飞速旋转的盘子,却失手一歪,盘子如同UFO一样直直飞了出去,砸在置物架上,叮叮咣咣带掉一串盘子碗。 戚温暖:“……” 这个人真的不是来给自己添乱的吗?为什么让他刷碗都能掀起这么大风浪? “别动那些碎玻璃。”桑楚风见她挽起袖子正要收拾,立刻拦下来,自己用手捏着丢进垃圾桶。 “那,我可不可以告诉子恒哥她的电话号码?”戚温暖这个侦察兵当的尽职尽责,虽然她跟GISA有过节,但远远不会到想要报复GISA,故意不撮合他们两个的地步。 “随你。”桑楚风耸耸肩膀,“GISA是应该有个男朋友了,早点断了对我的念想比较好,不然我压力很大的。” “哦?”戚温暖一扬眉毛,“我以为你乐此不疲。” “谁说的!”桑楚风立刻反驳,“我是一个专情的人。” “都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一看就很专情啊。”戚温暖冷嘲热讽。 桑楚风吃了哑巴亏,只好闭嘴。 两个人在厨房里磨磨唧唧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东西,戚温暖第一次当小侦探,尽职尽责发短信给裴子恒,告诉他GISA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 两个小时后,机车外套烟熏妆的GISA从楼栋里走出来,刚刚好看到靠墙而立玉树临风的裴子恒,他指间烟火一明一灭。 “嗨。”裴子恒见了她,主动打了个招呼。 GISA记得他,可是她眼睛都没转一下,只是沉默无声往前走,就好像看到一团空气。 小妞儿脾气还真是倔——裴子恒就喜欢这种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人贱则无敌,他就是贱人中的VIP,乖的不要,非得要一身刺儿会炸毛的小野猫。 “喂。”见她没反应,他快步追了上去挡在她身前。 “我欠你钱?”GISA眯起眼睛,戴了深蓝色美瞳的双眸如同两泓不见底的深潭。 “你欠我人情。”裴子恒对答如流,“所以,你应该请我吃饭。” GISA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她扯起嘴角冷笑一声,伸出右手,在他面前比了下中指,还是冲上的。 裴子恒在心里笑得肚子疼,这小傻瓜,八成以为这个动作帅气逼人咯。 “想干我?还是想让我干你?”他言语挑|逗。 GISA闻言脸突然就红了,她有点愤恨地看了裴子恒一眼,嘴里骂了句含混不清的脏话,转身便走。 裴子恒饶有兴致,忽然一步窜上前去扣紧她的肩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便被他按在了墙上。 “!”GISA骂了一句,“放开老娘!” “是你邀请我的。”他将她直接压在墙上,故意用胯下肿胀蹭了蹭她,“不是想让我F|U|C|K一下么?就在这儿?我喜欢。” “你,你说什么!”GISA沉不住气了,男人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颈间,帅气逼人的面孔近在咫尺,尤其是他胯下那不老实的该死玩意儿还抵着她不放开,她想发火,却又挣脱不开。 “小妞儿,是雏儿吧?”裴子恒盯着她抿起的唇,似笑非笑盯着她眼睛问。 “老娘是鸡,不好意思让你白费心思了,放开我!”她大声喝道。 “那正好,小爷我就喜欢被万人骑过的人。”裴子恒意味深长地笑笑,随即忽然含住她的唇瓣,占了她的便宜。 “啊……”GISA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老娘的初吻,竟然就这么没了!!!!!!!!!!!!!! “你这混蛋!”她怒骂一句,抬脚便要踹上他的要害。 裴子恒手臂一挡便轻松化解,顺势捏着她的脚踝让她单脚站在地面上,炙热向前一送,隔着布料做了个深入的动作。 “流|氓!”GISA脸红到耳朵根,漂亮的杏眼圆睁起来,“快点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是你主动要求这个姿势的。”裴子恒佯装无辜,“我是觉得第一次就站着难度大了点,不过只要你喜欢就好。” 挣扎间GISA的包忽然掉在地上,包上的搭扣被摔开,从里面滚出几个不太新鲜的水果来,一同掉落的还有一幅画,画上是歪歪斜斜的几个小人头,一看就是出自小孩子之手。 GISA见此情况终于忍无可忍的发怒了,她狠狠推开他道:“滚开!你弄坏我的东西了!” 不知她哪里来的惊人力气,竟然推开了一直找她麻烦的裴子恒,她低下头去捡东西,脸色难看至极。 喂喂……裴子恒心想,不过是几枚烂苹果而已,干嘛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帮你捡就好了吗,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车苹果。”他以为是自己玩笑开的过火让对方讨厌,遂收起之前装出的纨绔公子模样,认认真真道歉道。 GISA并不领情,面无表情地将东西捡起来装进背包里后她便甩手搭在肩膀上,径自离开,不再理他。 “喂,好歹你要感谢一下我那天晚上的——” 他话还没说完,GISA突然回过头来,敌视的目光灼灼盯着他:“是那贱人告诉你我的联系方式对不对?那个叫戚温暖的。” 裴子恒皱了皱眉头:“她不是……” “在我眼里就是。”GISA冷笑,“我知道你有钱,也知道你和她的关系。不过我警告你,惹毛了我,我就会从她那里下手。我劝你离我远一点,我讨厌你。” “可是我喜欢你啊。”裴子恒语出惊人。 “那你就喜欢吧。”GISA头也不回地朝前走,“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桑楚风和桑楚瑜,你只能选择一个【1W字含补更】 [VIP] 2013-05-05 裴子恒尾随她上了楼,见她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来,紧接着她整理了背包,推门而入。 “小妈咪,你来了?”稚嫩的童音在病房里响起。 我勒个擦小妈咪?裴子恒风中凌乱——他以为她是个雏儿,结果她居然都当妈了,这真是好大一个卧槽! 他有生之年从未想过自己会找一个不是雏儿的小妞儿,所以现在他应该要做的是——离开? “童童今天状态怎么样?有没有乖乖听护士阿姨的话呀?”GISA清清亮亮的声音在虚掩的房门内响起,透着宠溺和开心嫱。 裴子恒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到过她的情绪里能有“开心”这个词。 于是他收住准备迈下二楼的脚步,鬼使神差的,站在门口听着病房内的动静。 病房里的童声听上去很稚嫩,裴子恒估计这小宝贝也仅仅是4、5岁而已,听不出男生女生,小孩子说话很可爱,一直叫GISA是“小妈咪”,GISA也难得一笑镪。 他透过观察窗小心翼翼朝内观看,GISA正坐在床边陪小孩子看画书,小孩子秃头,戴着一顶小帽子,乖巧倚在她身边。 她嘴角扬起漂亮又温柔的弧度,敛去一身戒备,她的瞳眸很漂亮,虽然是化了烟熏,却一点都不会让人反感,反而更显得那双深邃眼眸漆黑晶亮,像是坠落的星辰。 那星辰闪着光,她也笑意盈盈,指着书上的字给旁边小家伙看,小家伙于是很开心,叽叽喳喳笑个不停。 裴子恒看得呆了,他想了想自己做后爸的可能性,虽然不大——不过那个小屁孩看上去倒是蛮可爱,自己倒也不会很不情愿。 “先生,你——”小护士过来查房,看到门口立了一人差一点撞在他身上,忙惊慌失措地发问。 裴子恒垂下头看了一眼,小护士立刻春心萌动好帅好帅好帅的男人! 他俊眉一皱,病房里的GISA却已经是有了反应,她一阵风似的便从房间里往外走,裴子恒听到动静,立刻甩了个飞吻给小护士,趁她愣在原地的时候一个箭步窜上了楼,站在拐角处。 “谁在那?”GISA追了出来。 小护士傻呆呆站在门口。 “刚刚这里有人来过么?”GISA的声音很警惕。 “下楼了……”小护士大脑一片空白,冷不防嘴唇先于大脑做出回答。 GISA立刻追了下去。 裴子恒心里觉得这小护士好笑,他从三楼窗户往下看,GISA站在楼下看了一会,什么都没找到,遂又折返回来,重新回到房间里去。 于是他大大咧咧走下楼梯,在护士站找到刚刚那么那名小护士,敲了敲她桌子,绅士地问:“小姐,帮个忙好吗?” “什么忙?”小护士的脸又红了。 “刚刚那小孩子得了什么病?”裴子恒隐约觉得那小孩得了癌症。 “这……”小护士很为难,“按照医院要求,非病人家属是不能得知本院病人患病情况的。” “哦?那你们院长是谁?麻烦把这个交给他。”裴子恒将自己的烫金名片递上。 小护士看了一眼,“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心理学博士”,他姓裴,叫裴子恒啊…… 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是博士了?小护士眼中充满浓浓的崇敬之情,裴子恒心里得意,彬彬有礼地问:“那么,我可以知道了?” “不好意思,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下。”小护士十分坚持原则,美色当前依旧不为所动。 裴子恒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小护士翩跹身影款步走向院长办公室,5分钟后小护士回来了,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压低声音道:“我们院长不在。” “哦?”裴子恒脸上写满失落,“太遗憾了。” “不过,我可以帮你!”小护士咬咬牙,“那位病人是我们院最小的小病患了,很可爱,不过她得了白血病。” “白血病?”裴子恒皱皱眉头,这个医院看上去又普通又简单,不会是治疗白血病的最佳选择,所以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GISA她——缺钱? “病情怎么样?” “不容乐观。”小护士很遗憾,“其实我们这里并不算治疗白血病的最好医院,所以很可惜,目前维持常规治疗是可以的,但是想要骨髓移植并不可能。小家伙前不久才在死亡线上挣扎过一回。” “哦。”裴子恒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那个短发女人和小家伙是什么关系?母子?”过了片刻,他追问道。 “没有血缘关系。”小护士了然,“您是因为GISA来的?” 裴子恒没回答,没有血缘关系这说法倒是让他觉得很意外,那么GISA干嘛要来这里? “我刚刚听到那孩子叫她‘小妈咪’。” “是GISA小姐让她那么叫的。”小护士解释,“蓉蓉没有爸妈,送她来到这里的人就是GISA小姐,我觉得蓉蓉可能是福利院的小孩子,没有人管,这么长时间照顾她的一直都只有GISA小姐一个人。” “是么。”裴子恒有点动容,他沉默半晌问道,“治疗费用——是多少?” “这个真的不能告诉您了。”小护士抱歉地笑笑,“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您要喝一杯咖啡么?” “不用了。非常感谢。”裴子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胸针,“送你,一点小礼物请不要介意,请帮我好好照顾那孩子,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这……”小护士面红耳赤,很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收。 “不用客气,帮了我的忙总该得到一些回报,算不上贿赂。”裴子恒潇洒地笑笑。 小护士目送他出了护士室,再度经过那病房时,GISA已经不在了。 裴子恒想了想,在附近买了一堆水果蛋糕和玩具,又买了一束漂亮的百合花,他重新折返回来,推门而入,对视上蓉蓉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你是谁?”小家伙有点紧张,怯生生地问。 “你小妈咪的朋友。”裴子恒很大方地坐下来,“我听她说你在这个医院里,她不让我来,不过我倒是很想来看一看你,所以不要告诉她OK?” “OK!”蓉蓉对于有人来看自己很是开心,她歪着小脑瓜问,“你是我小妈咪的‘男朋友’?” “你希望我是么?”裴子恒摸摸她的头,帮她拆开一袋酸奶。 “嗯!”蓉蓉很容易相信别人,她开开心心地点点头。 “为什么?”裴子恒愕然。 “因为你帅!”蓉蓉笑笑。 噗……裴子恒在心里想,这算是什么理所当然的理由么? 正如裴子恒名片上所提到的那样,作为裴氏二公子,他走的不是经商这条路,偏偏另辟蹊径选了心理学。接手裴氏企业是迟早的事情,所以现在他只想让自己开心尽兴。 也就是说,他就是戚子骞所提到的那位“心理学博士”的朋友,同纪梓珂交好,两人不久前在同一所大学相遇,纪梓珂放弃演员一职后就考入哥伦比亚大学继续深造了,同是中国人又同在相近的城市,很快就打成一片。 只不过戚温暖并不知道。 戚温暖两年前的烂尾专辑录制工作终于接近尾声,最近她每天都很忙,桑楚风白天也被一堆焦头烂额的事情缠身,两人交流并不多,他无暇过问她今天的情况。 饶是如此,她却并没有忘记桑楚风和何先生之间的矛盾,所以趁着空挡她给暖心打了电话,想托暖心帮忙约一下何先生同自己见一面。 虽然不见得自己这番谈话能得到什么结果,可是……总好过两个人像仇家一样见面就动枪,昨天那幕血淋淋的场景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就算她胆子再大也不会希望看到舅舅受任何伤,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即便同自己没关系,也希望可以因为自己而化解一下。 “你要约我父亲喝茶?”何暖心很意外,不过因是暖暖提议,所以她还是满口答应下来,“好啊,我这就打电话跟他讲。” 何暖心办事效率很快,十几分钟后就又将电话打了回来:“我爸爸同意了,他说下午会去找你,你们见面的地点他已经选好了,到时候会开车带你去。” “唔。谢谢你。”戚温暖顿了顿,见暖心并没有再往下问的样子,她不由纳闷道,“你不想知道我要跟你爸爸谈什么吗?” “那就是你的事情咯。”何暖心在电话里笑,“如果是需要我知道的事情你会告诉我的,不需要我知道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多问。” “嫂子真好!”戚温暖感激地夸赞。 “别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何暖心红着脸挂断电话。 下午的时光因为等待何先生而显得愈发漫长,好在何先生并没有让她等太久。约3点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戚温暖接起来,是何先生的声音。 他的声音如一杯清茶,平静而悠长。 “听暖心说你想见我?”何先生在电话里开门见山,“如果方便的话,你下来就好,我的车等在这里。” 戚温暖立刻诚惶诚恐挂掉电话,同林正然打了个招呼便抓起外套跑了下去,在楼下见到何先生的黑色轿车。 何先生是有司机的。司机将车门拉开,何先生就坐在后座上,见到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快一点过来。 戚温暖坐上车子,何先生就坐在她旁边,天气并不暖和,可他依旧是一身中式套装,手中把玩着一个小物件。 “很抱歉打扰您了。”戚温暖为自己的唐突感到不好意思。 何嘉佑并不介意,微微点下头。 车子徐徐开动,窗外下起小雨。何嘉佑不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车子里只剩下他手中把玩的物件偶尔的叮叮声,细弱如蚊蝇,却在这种安静中被放大数倍。 戚温暖很忐忑,她想起何先生那些传闻,越来越觉得他深不可测神乎其神,何先生养小鬼?何先生会操控人的精神?何先生用桑楚风做实验? 思绪纷乱之时,黑色轿车在不远的一家茶楼面前停下来,司机撑伞将戚温暖送了过去,何先生并不介意自己淋了点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古香古色的茶楼,在二楼包厢落座。 茶楼内檀香袅袅,静谧而又安详,从这里向左手边望去是雨滴在玻璃窗上汇聚成水流,向右手边望去则是一楼矮台上的琴师演奏,古筝的声音如三月冰雪刚刚消融的溪水一般流淌。 侍者上茶,程序并不如书中写到的那么繁杂。戚温暖原本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要同何先生好好谈一谈的,结果坐在他对面时自己只剩下害怕,想要说的话早几百年就忘到脑后了。 她只好傻坐着,喝一口清茶定定神。 何嘉佑一直盯着她看,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一切都了如指掌。 戚温暖抬起头来,视线同他四目相交,她尴尬地眨眨眼睛,支支吾吾道:“那个……其实……” “是为了楚瑜的事情而找我?”何先生也轻呷一口碧螺春,“还是楚风?” 戚温暖想了想:“这两个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何先生笑笑,“你不是一直想跟桑楚瑜在一起么?你再清楚不过桑楚瑜和桑楚风有什么区别。” 戚温暖点了点头,遂又问道:“那么,桑楚风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他会存在?” “是我创造的。”何嘉佑对此并不否认,“是我将他植入进桑楚瑜的意识中,正如你所听说的那样,他只是我的一个试验品。” 戚温暖的手抖了抖,她小心翼翼地问:“我舅舅……也是你的试验品?” 何嘉佑倚在红木椅背上,饶有兴致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代价是什么?” “星皇。” “那么,您的目的是什么?” “你母亲。” 戚温暖不止一次想过何先生对母亲是否还有执念,然而当她亲口从他嘴里听到时,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母亲桑念初嫁人多年,同父亲戚擎苍相濡以沫感情好到不能分开,何先生为什么这么固执一直对母亲念念不忘? 而且母亲和舅舅之间又有什么必然联系,何先生又为什么要对舅舅下手呢? “是您提出来……如果他同意当您的试验品,您就会帮他共同创立星皇娱乐吗?” “是他提出的。”何嘉佑笑笑,“桑楚瑜找到我,说希望我能给他的公司一笔投资,我说我送给他一个星皇都没有问题,只要他当我的试验品。” “那么,他同意了?” “他想同乔氏抗衡,除了这条路之外他没有别的选择。” “那么……实验的结果是——” “创造另一个灵魂。”何嘉佑将手中的把玩饰物放在桌上,戚温暖看出来,那是一个五官不甚分明的小瓷人儿,因为模糊,所以显得有点可怕。 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谈话继续下去,这一切都已经超乎了她的脑袋所能接受的范围,原来舅舅和何先生的关系真的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而且这背后,似乎还有很深的渊源。 “怎么不说了?”何嘉佑笑笑,“我看你好像满腹疑问。” “我来……”戚温暖在心里暗自定了定神,“我请您喝茶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知道这些,其实我只是希望您能高抬贵手放了桑楚风。” “哦?”这句话勾起了何嘉佑的兴致,他玩味地盯着她看,“放过桑楚风?” “虽然我不知道楚风他和您会不会是有了什么过节,也不知道你创造他之后你们是否有什么约定,只不过他占用了我舅舅的身体,我担心如果太激烈的话,我舅舅的身体也会受到损害,我——” “你不舍得他?”何嘉佑忽然一针见血指出来。 戚温暖被这句话惊了一下,她怔了怔:“你说什么?” “同样的样貌,不同的性格和灵魂,你现在对桑楚瑜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纯粹么?还是说,你对桑楚风的感情只有同情?” 戚温暖沉默了,她垂下头去,心底最不想面对的事情被何嘉佑翻了出来,赤|裸|裸地展现在面前,让她猝不及防。 她对舅舅的感情她可以肯定,可是她对桑楚风的感情却是模糊不清的,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 “桑楚风和桑楚瑜,你只能选择一个。”何嘉佑平静地告诉她,“选择一个,就意味着另一个的消失,如果你两个都想留下,到最后只能两个都失去。你应该很清楚两个灵魂住在一个身体里,又都想主宰这个身体会有什么后果。” 戚温暖张了张嘴,没说话。 “拖得时间越久,对你就越没好处。让桑楚风在这个世界上活的时间越长,他就越不想消失。为了活下去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在生存面前,理智和道德都不堪一击。” “他会杀了我舅舅吗?”戚温暖犹豫着问。 “如果他的意识强大到可以随意支配的地步,他可以把桑楚瑜的意识彻底封存,这和杀了桑楚瑜没有任何区别。” 戚温暖不做声了,她并不想失去舅舅。 “你太心软了。”何嘉佑重新拿起桌上那只小瓷人攥在手中,“人若心软,注定会失去会很多东西。如果你下定决心想要得到什么,那么就别要有任何顾忌。” “连底线都没有?”戚温暖冷声反问。 “底线?”何嘉佑扯起唇角,“若你强大到一定境界,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底线。” 这番言论同戚温暖之前所受的教育不同,她呆呆坐在椅子上,反复回味着这段话。 桑楚风必须要死? 他不能像以前那样在舅舅意识中存活,偶尔出来插科打诨一下,如果他越来越强大,舅舅就会消失是吗? 没有……没有神么折中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是她太贪心了吗…… “我知道桑楚风也喜欢你。”何嘉佑盯着她的眼睛,“我给你5天时间考虑。5天之后如果你想要见到桑楚瑜,把桑楚风带到我家里,你就能见到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要杀人?我要杀了桑楚风,虽然他仅仅是一个意识?”戚温暖颤声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何嘉佑拨动手上的念珠。 “我……我要再考虑一下。”戚温暖道,“如果我不同意,那么5天后会发生什么?” “如果你没有做出选择,那我会替你做出选择。” “知道了。谢谢您。”戚温暖浑浑噩噩地垂下头,“那么,我告辞了,账我来付。” “是你请我喝茶,这钱我不会抢着出。”何嘉佑也站起身,“拿着这张卡去好了。” 戚温暖点点头,心里猛然掠过可笑的疑惑——他以为何先生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他竟然会有金卡这种东西。 顶级碧螺春加包房服务费,一共是三千八百八十八元。戚温暖听罢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本来就魂不守舍的她更心跳加速了。 “何先生的朋友?”收银台穿着旗袍的女人礼貌笑笑,“何先生这张卡打1折。” 戚温暖:“……” “小姐,一共38.88元,给38元就好。” 戚温暖有气无力地递过40元:“不用找了。” 她垂头丧气钻进何嘉佑的车里,何嘉佑正坐在一旁笑。 “谢谢您的优惠。”戚温暖递还给他打折卡,“原本三千八,结果我一掏卡,便宜得像白菜价。” “刚回来工作没多久,理所当然不会让你太破费。此外也要谢谢你给暖心一个机会,让她和子骞在一起。” “是么。”戚温暖苦笑,“可是谁给我一个机会?” “靠你自己了。” 车子在星皇大厦前的十字路口停下来,何嘉佑示意只送她到这里,剩下一段路要她自己走,有人在等她。 戚温暖哭笑不得——哪里看出来有人等了?难不成他还真有预测未来的能力?她可从来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约会,不想送到站就直说好了嘛! 结果下了车没走两步,视线忽然被一个瘦高的身影挡住了。 戚温暖移开伞,看到一脸仇视神情的GISA,立刻张大嘴巴。 “GI……GISA?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戚温暖心想,难不成是跟子恒哥有什么关系? “这要问你。”GISA环着肩膀冷漠站在她面前,她没打伞,额发被淋湿了一点点,越发显得有味道。 “问我什么?”戚温暖装傻,心里不禁暗自懊恼——一定是子恒哥惹到她了! “小妞儿,你是不是把我的家庭住址给了别人?” “啊……”戚温暖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谁让你给了?你是不是从是桑楚风那里要到的?那个缠着我不放的蠢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语气咄咄逼人,问题一个接一个,眼底更是透着想把她好好收拾一顿的怒气,戚温暖脑子飞快转圈,步步往后退,拖延着道:“那个……他……他叫裴子恒,是心理学博士。” “我管他是什么博士。”GISA冷笑,“我最讨厌别人曝光与我有关的事情,你别以为你有楚风罩着我就不敢动你。” “那当然,我……我本身觉得这对你来讲可能是一件好事,我朋友人很好的。” “轮不到你来管我的事情。”GISA揪起她的衣领子。 戚温暖情急之下立刻对着她背后说:“啊……桑楚风!” “你省省吧,这点小伎俩也想骗我么?”GISA用力一推,戚温暖踉跄两步。 “真的是桑楚风!”她也突然火大了,愤愤上前一步,“不信的话你打我啊,你最好立刻给我一拳,楚风——楚风!” GISA愣了愣,警惕地朝后面看了一眼。 戚温暖瞅准时机拔腿就开溜,GISA伸手一抓,差一点就将她的衣服边儿握进手里。 “混蛋!”她眼睁睁看着戚温暖小跑进星皇大厦里,那个地方她进不去。 戚温暖惊魂未定,刚刚停下脚步就立刻气喘吁吁给裴子恒打了电话,她抱怨那个家伙不会讨女人欢心,把她搞的那么火大不说,连自己都给卖了。 “我?”裴子恒哭笑不得,“是你们本身就有仇吧?” “我们能有什么仇恨!我这么好的人,从来不跟人拉仇恨!”戚温暖信誓旦旦。 “哦?是么?那我算算——”裴子恒开始掰手指头,“你小的时候跟你们家邻居那只牧羊犬打架拽掉人家一头狗毛,上小学的时候跟隔壁班女生抢零食拉你哥出去帮忙,上初中的时候你——” “停!”戚温暖心虚,“为什么这些黑历史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都是你哥告诉我的。你哥跟我说隔壁那只牧羊犬脑袋上的毛长了半个月才长全,你手可真够黑的。” “我哪有。”戚温暖望天,“不过那个GISA好像很不喜欢你。” “是么?”裴子恒在电话这边摸下巴,“我喜欢她就够了。” “你就不能像我哥那样低调一点吗?” “低调有什么好处么?老婆都被人拐跑了。你哥小时候可一直想娶你来着。” “别说了!”戚温暖抱怨。 裴子恒哈哈大笑:“对了,我今天跟踪了GISA。” “跟踪?”戚温暖血压往上涌,“你这行为太过火了呀!我说GISA怎么那么生气,我们两个关系本来就不好!” “本来是想约她吃饭来着,谁知道她火气那么大。不过我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情?”戚温暖好奇。 “她资助了一个白血病患儿,那小女孩是福利院的,没有父母,她一直在照顾她,为她垫付医药费。” “是么?”戚温暖听到这句话忽然心头一凛,对GISA也不再那么讨厌和惧怕了。 “嗯哼。”说到这点裴子恒也有些动容。 “我今天去看望了那小女孩,很可爱的小丫头,虽然是个小光头。”他在电话里笑笑,“我没想到GISA外表冷冰冰,内心却还挺善良。不过我想不出她除了在乐队当架子鼓手还能有什么别的收入,你帮我打听一下。那孩子的病耽误不得,治疗费用很高昂,她可能付不起。” “知道了。”戚温暖满口答应下来,“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再像今天这么冲动,她今天都来找我了,吼了我一通。” “抱歉啊,我下次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了,我直接坐在她家里等着她。” “……”戚温暖无语,临末了又突然想起什么,猛然一惊,“对了子恒哥,我有心理学方面的问题想要请教你。” “什么事情尽管问。”裴子恒满口答应下来,“我是心理学界的百科全书。” “你怎么还是这么自恋。”戚温暖很嫌弃。 “哈哈哈。”裴子恒很不谦虚地哈哈大笑,“那好啊,今天晚上有空么?叫上子骞和暖心大家一起聚聚,顺便我介绍一位朋友给你们认识,也是医学专业的博士了。” “好啊。”戚温暖满口答应下来。 “那我待会打电话给子骞,晚上让他去接你们。” 戚温暖挂断手机,刚刚裴子恒一席话险些让她忘记自己和何先生的谈话内容,然而一旦静下来,痛苦的抉择便横亘在她面前让她无法逾越,她只有五天时间,而这五天却是要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魂不守舍回到录音室,结果刚一进门就撞上桑楚风,他手捧一杯温水,正皱着眉头要往外走,见她进门不禁顿下脚步,戚温暖险些撞在他身上。 “跑到哪里去了?”他皱眉问,神情愈发像桑楚瑜。 “出去办了点事儿。”戚温暖撒了个谎。 “嗯?”桑楚风勾了勾嘴角,像是想说什么,不过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你忙完了?”录音室里没人,林正然似乎出去了。 桑楚风点了点头,继而突然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不由分说便吻上她的唇。 “干嘛啊……”戚温暖被吓了一跳。 “你眼神不对。”桑楚风盯着她,“你有事情瞒着我,你的眼神让我很不安,发生了什么?” 他这番语气和神情都像极了小舅舅,戚温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桑楚瑜还是桑楚风,她冷不防想起何先生的警告,莫非他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桑楚风一个人就可以顶替两个人角色的话,那么舅舅的存在意义是什么?他只会从一个替身慢慢转变成一个完整的、具有双重性格的人。 而那个时候,真正的舅舅就会消失了吧?即便不消失,又有谁能认出他来? 想到这里戚温暖不寒而栗,她颤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学我舅舅?” “谁要学他?”桑楚风立刻变了副脸色,“老子一点都不想学,这还不是你们逼的吗!我过来是找你有事儿,顾蓉她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顾蓉?”戚温暖本来就心烦,听到这个名字更觉得讨厌了,无论是桑楚风也好还是舅舅也罢,为什么,为什么总牵扯到孩子的问题,孩子孩子孩子未婚先孕还要生下来这种桥段情节还能再烂俗点恶心点吗,不发飙就当她没脾气? “你去跟她生孩子去吧。”她忽然冷冷道。 “你怎么这么说?我什么都没做啊。”桑楚风一头雾水。 “你都已经做完了,你做的证据在她肚子里。你还要她生下来!”戚温暖抓狂,“你快走吧,快去陪她生孩子去。祝你们俩生完一只又一只生完一只再一只争取生个交响乐团!” 桑楚风哭笑不得:“你生气了?” “我哪有生气?我好得很!”戚温暖一摔乐谱,“好得不能再好了,简直就是神清气爽!” 桑楚风摸着下巴,印象中小丫头好像从来没发过这么大脾气啊,难不成又吃醋了? “顾蓉说——” “她爱说什么说什么,别告诉我,你们的情话你烂在肚子里吧!陪着你们的孩子一起,我不想听!” “你好像……很不想要她生下那个孩子?”桑楚风试探性地问。 “废话!那又不是老——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让她生下来?我不想当后妈!”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桑楚风搬出经典台词,“我们不应该剥夺他活着的权利。” “所以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只有母亲,作为一个工具钳制你一辈子也让我抬不起头来?拜托,我舅舅跟戚薇就扯不清楚,戚薇就怀过孕,现在你又来这个,我拜托你们能不能检点一点就算上了床能不能给自己戴个T!” 桑楚风更哭笑不得了。 “所以你不想要孩子?”他最后一次问道。 “要不我也跟别人生个孩子给你玩玩?”戚温暖反唇相讥。 桑楚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行,那不要孩子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戚温暖终于发够了火,心里也觉得有点沮丧,全当自己说了梦话。 “当然了。”桑楚风摸了摸她的头,“你不喜欢,我今天晚上就去打掉它。” ☆、枪伤的秘密【2W字第一更含剧透激烈】 [VIP] 2013-05-06 桑楚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行,那不要孩子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戚温暖终于发够了火,心里也觉得有点沮丧,全当自己说了梦话。 “当然了。”桑楚风摸了摸她的头,“你不喜欢,我今天晚上就去打掉它。” “怎么打?”戚温暖心里一惊,“你可别干傻事,别伤到她,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这不是你要管的事情了。”桑楚风轻描淡写地道,“好了,林正然快回来了,你乖乖录音吧,晚上我接你。嬗” 他不提晚上戚温暖都忘了,自己晚上还跟哥哥他们有约呢,于是她叹了口气,换了话题说:“那个,我今天晚上有事,你先自己回家吧。” “什么事?”桑楚风又警觉又霸道,“见男人?我不同意。” “你怎么这么自私啊。”戚温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哥的朋友回来了,晚上哥带暖心和我一起去叙旧。扩” “他喜欢你吗?”桑楚风脱口而出,摆明了“如果他喜欢你你就别想去凑热闹”的架势,戚温暖哭笑不得,好脾气地解释说:“他喜欢GISA。” “哦?”桑楚风摸摸下巴,“喜欢GISA的那小子?那你去吧。” “这么快就放行了?”戚温暖撇着嘴巴看他。 “你跟GISA不是一种类型,喜欢GISA的男人不会喜欢你。”桑楚风自信极了,一脸“除了老子谁还会看上你这个白痴”的表情。 戚温暖不再理他,桑楚风敲了敲她脑袋,转身离开了。 他倒是比舅舅好说话多了,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她在心里想,如果今天自己是跟舅舅申请想要出去玩,他一定会纠结好半天。 比起舅舅,桑楚风纠结的事情似乎要少很多,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戚温暖甚至希望有朝一日舅舅也能变得像楚风这么神经大条一点,他们的生活也会过得更轻松一些。 好想舅舅啊……一想到这点戚温暖又忍不住想起何先生的话,其实她并不是舍不得桑楚风,只是觉得他活着并不容易,坦白说,她心软了,对于手握生杀大权的自己来讲,哪怕是一个灵魂,她也不舍得轻易放弃,这是她性格的软弱之处,永远也无法在这种事情上坚强起来。 思付间林正然已经回来了,戚温暖抛开思绪不谈,认认真真开始继续录歌。林正然发现两年间这小丫头已经不复当初嗓音清亮,变得更有磁性也更深沉了。 或许她并不再适合走这种又甜蜜又淑女的路线了,这张专辑里有些曲目反倒泯灭了她现在的灵气。 “温暖。”休息的时候林正然翻了翻乐谱道,“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跟楚瑜讨论下你未来的发展方向问题,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唱这种抒情的歌曲了。” “为什么?是我唱的不好?”戚温暖忐忑地问。 “不,你唱的很好。”林正然夸赞,“我觉得你演绎近乎完美。只是我觉得你现在的嗓音适合更有穿透力和爆发力的歌曲,应该要加强节奏感,现在这些并不适合你。” “那……”戚温暖不明白林正然要说什么。 “你平时都听谁的歌?”林正然索性换了话题。 “我喜欢GAGA和碧昂斯!”戚温暖兴致勃勃。 林正然一口茶叶水喷了出来——噗,这么……性感? “怎么了?”戚温暖很纳闷,“不好么?” “喜欢她们什么?” “又性感又狂野。”戚温暖眼睛里冒星星。 林正然拼命喝了两口水压惊:“你喜欢那种音乐?那你的主打你应该会很喜欢咯。” “不够强烈,节奏感要是再鲜明一些就好了。”戚温暖有些遗憾。 林正然笑笑,没想到这小丫头外表看上去斯斯文文,内心倒蛮……嚣张的,这么说来也许她适合舞曲风格,应该也好好学习一下跳舞才是。 “会跳舞么?”他追问道。 “一点点,录之前那两首曲子时候用的。”戚温暖不好意思地回答。 除了唱歌,自己在所有事情上都是个半吊子。 “嗯哼。回头学一学。”林正然建议道,“黑人舞蹈很适合你,看来你也应该走性感狂野路线。不过不晓得楚瑜舍不舍得让你穿太少。” “性|感的女人才有魅力嘛。”戚温暖撅嘴道,“不过黑人舞蹈听上去蛮蠢的,为什么我适合?” “因为跳起来很帅,你会很喜欢。”林正然笑着回答。 “唔,那正合我意。改天让BOSS请位老师给我。”戚温暖仿佛看到自己在演唱会上光芒四射活力万丈的样子——不对,是光芒万丈活力四射。 “我什么时候才能开一场演唱会呢?”她眼巴巴地念叨,“就喜欢那种站在舞台上一呼百应的感觉。” “快了。”林正然安慰道,“等专辑推出,销量不错的话很快就可以开始筹备你的个人首场演唱会了。” “人啊,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戚温暖评价道,“我说不清楚我是虚荣还是喜欢那种万人簇拥的感觉,可是我很期待那种场面,所有人大声叫着我的名字,什么时候我能有那样的感染力就好了,我足以影响所有听我歌曲的人。” “你会的。”林正然拍拍她的肩膀,“有志者,事竟成。” 傍晚时分录制结束,戚温暖出来时正碰到等在楼下的哥哥。她穿牛仔裤和红色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鸭舌帽钻进车后座,何暖心从前排探出个脑袋来问道:“和我爸爸谈的怎么样?” “嗯,还不错。”戚温暖撒了个谎,“何先生是个好人。” “你去跟何先生谈什么了?”戚子骞一时改不了口,还是习惯性地尊称他为何先生。 戚温暖心想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哥呢,她总不能说是何先生把舅舅给害了吧,那他和暖心的感情又要出现危机了。 “没什么,有一点事情。”她随意敷衍道,继而岔开话题问,“子恒哥要带我们见谁?” “你见了就知道了。”戚子骞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妹妹,察觉到她有事情瞒着自己。 既然事情是跟何先生有关,想必也会跟舅舅有关了。戚子骞没多问,暖暖已经长大了,做事自然会有自己的分寸,该告诉自己的她迟早会告诉自己,而自己帮不上忙的,知道了也只会让她徒增担心而已。 这样想着,车子便不慌不忙驶向一家饭店,这家的京城菜系最富盛名。 车子在门口停下,门童来泊车,何暖心挽上戚子骞的手臂,电灯泡戚温暖跟在后面。 上楼,进包房,裴子恒早就到了,正坐在那里百无聊赖转筷子,然而他身旁坐着的那个男人却让戚温暖着实一惊,见到戚温暖的他也不由一愣。 “戚温暖!” “纪大哥!” 两人异口同声,戚温暖感动得又想哭又想笑,不禁快步走上前去,红着眼眶问:“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一直都很想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可是你已经离开公司了。” “我去继续我未完成的学业了。”纪梓珂笑得很温柔,他将她打量一番,有点心疼地问,“看上去好像瘦了,最近工作很忙?” “也不是……”戚温暖主动在他身边坐下来。 “哎呦,就知道你们见面会有这样的对白。”裴子恒引用歌词,“纪梓珂跟我在同一所学校,他有次去我家里看到我和你和子骞的合照了。”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东道主似的介绍说:“子骞,这位是我校友,也是位医学博士,刚好回国来做调研,我们就一起来了。梓珂,这位是——” “我知道,暖暖的哥哥。”纪梓珂自然而然接过话来,“这位我也认识,叫何暖心对么?何家千金,令父是何先生。” “您好。”何暖心笑着说,“看过你演的电影,没想到你退出演艺圈了,我觉得很可惜。” “我也觉得是。”纪梓珂淡淡道,视线不禁又转向戚温暖,“不过,也许现在的生活更适合我,我觉得是这样。” “梓珂喜欢过暖暖哎——听说好像还穷追不舍了很久呢。”裴子恒嘴巴大,坐在这里就播八卦。 “别乱讲啊!”戚温暖脸红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纪梓珂笑笑,“不过,我的确是还没有女朋友,除了温暖也找不到更有感觉的女人了,就一直单着——这损失你是不是要赔偿我一下?” 戚温暖听着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端着茶水杯吐了吐舌头:“那我敬你一杯?” “这位小妹妹有眼力,这茶可是从京城来的地道盖碗茶。”裴子恒玩笑道,“你先干为敬。” “要你管。”戚温暖翻了个大白眼给他。 纪梓珂一直笑着看他们闹,他年龄其实是在这些人之上的,大他们十岁左右,在他≮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眼里看着这些人就好像看着当年的自己。 然而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他却低三下四做了演员,没有什么比演员这个职业更“低三下四”了,人前的光鲜亮丽无法掩盖人后的忙碌与拼命,自从当了演员,为保持身材他没吃过一顿随心所欲的饭菜,为跑通告他没睡过一次完整的8小时觉,为讨好公司他底线一降再降被压榨到连干都不剩,为配合公司定位形象他被一个女人敲诈了近五年,那个女人就是天沁。 做演员到底有什么收获?纪梓珂自嘲地想,最大的收获可能就是遇到眼前这个女人,还只能看着祝福着,却不能接近。 自己的命未免太苦了些,想到这他不禁突然一声苦笑。 他的声音惊动了一旁的戚温暖,她歪着头看看他,推给他一碗看上去成色比较复杂的液体。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尝尝看。”戚温暖逗他。 纪梓珂不明所以,端起来就灌了一口,结果下一秒他就喷了对面的裴子恒一脸。 “噗……好酸好臭,这是什么!” 裴子恒:“……” 戚温暖笑得满地打滚,纪梓珂手忙脚乱擦嘴,裴子恒跳起来打她,她躲到哥哥和嫂子身后抹眼泪,裴子恒崩溃万分的去洗脸了,纪梓珂用茶水拼命漱口。 “老北京豆汁儿果然名不虚传。”她满口称赞。 “那是……豆汁儿?”纪梓珂实在是无福消受这么怪异的东西,觉得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裴子恒臭着一张脸回来了,张口就嚷嚷着让戚温暖买单,戚子骞心疼妹妹,说这账单回头他来付。 戚温暖拍拍纪梓珂,认真地说:“纪大哥,不要经常叹气,不然的话人会变老的,你应该开开心心才是。” 纪梓珂愣了愣,突然觉得眼前小丫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以前她对于喜欢她的人总是那么抗拒,现在居然学会当朋友了,真好。 几个人没谈什么正事,天南海北八卦闲聊,纪梓珂和裴子恒毕业后都会回来中|国,两人打算合资开一家高端私立医院,赚有钱人的钱,让有钱人无钱可赚。 “你不继承伯父事业了?”戚子骞诧异。 “当然要继承,那又不影响,我这么高端的智商再来几个公司都顾得上。”裴子恒大言不惭。 戚温暖做出呕吐的表情。 “小妞儿懂个什么。”裴子恒撇撇嘴,“不过我现在还缺个老婆,等追到手了,我人生就圆满了。” 裴子恒和GISA的故事简直就是“绿袖添香”网站读者的最爱啊,戚温暖腹诽。她虽然没怎么看过那网站,可是据说那网站流行总裁文,裴子恒就是总裁,而GISA就是那只见总裁无动于衷的小野猫。 吃惯了大鱼大肉的总裁见到特立独行又个性又泼辣的小野猫自然心动万分,穷追不舍,可是小野猫充分发挥野性精神抵死不从,于是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就此展开。 她脑补间,桌上人已经纷纷吃得差不多了,裴子恒要来账单,在上面画了个小人儿就算签单了,戚温暖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是在耍人吗? “裴先生慢走。”经理亲自来恭送这位爷。 戚子骞也哭笑不得:“行啊你小子,现在签单都不用自己名字了,画个自己就能代替付账?” “你懂什么,现在流星这个。”裴子恒大大咧咧地走出去。 戚温暖听说过,裴傲南叔叔以前也是喜欢母亲桑念初的,依她自己对裴叔叔的了解,她只觉如今的子恒哥跟他比起来完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越来越放荡不羁了。 裴叔叔好歹算是性格张狂,但举止还是中规中矩的。 裴子恒就……简直是京城纨绔少爷,就差张口京片儿味儿,没边没沿儿的满嘴跑火车了。 吃饱饭自然不能作数,裴家少爷的夜生活应当丰富多彩才是,于是一行人被带到他常去的酒吧。 何暖心是个乖乖女,没来过这种地方。 戚温暖不会喝酒,也不太来这种地方。 “没关系没关系,喝醉了直接被他们扛回家,省掉所有前戏。”裴子恒一脸无所谓。 “你在说什么!”戚温暖脸红。 “你听懂了?”裴子恒摸着下巴,“不应该啊,你知道前戏是什么?” 戚温暖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脸更红了——谁要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床|上|术|语啊自己根本什么就不懂,一点都不懂! 几人一字排开坐在吧台上,戚温暖坐在纪梓珂旁边,另一只手边则是裴子恒。 “小屁孩喝点什么?果汁?” “一杯西瓜汁,谢谢。” 纪梓珂想了想,终于决定先开口问:“我听子恒说,你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戚温暖耳朵立刻竖起来。 “听说是关于桑先生的事情。他——被枪打中了胸口,有传言说他死了,可你却觉得他是在以另一个人的身份自居?” 戚温暖张大嘴巴:“谁告诉你的?” “我。”裴子恒一口承担下来。 “哥!”戚温暖炸毛,“你又乱跟别人讲!” “我哪有。”戚子骞差一点被呛到,“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一位学心理学的朋友么,我是希望他能够帮得上你的忙,帮你分析一下情况。” “好吧。”戚温暖蔫蔫,半晌道,“就是你说的那样啊纪大哥。之前我跟我哥出国的时候我舅舅对着自己的胸口开了一枪,两年后每个人都说我舅舅死了,可是现在星皇的总裁还是我舅舅,只不过那个舅舅不是我舅舅,他自称是我舅舅的孪生弟弟,可是我舅舅根本就没有孪生弟弟……” 裴子恒听得脑袋直发晕:“你到底有几个舅舅?” “如果桑楚风真的是我舅舅那我就有两个舅舅,可是他应该不是我舅舅,他和我舅舅是一个人,所以我应该只有一个舅舅。” “擦,更晕了。”裴子恒揉着太阳穴,“我听你哥的意思,你觉得你舅舅被开启第二人格,而桑楚风只是他第一个附属人格,是这意思么?” “我不相信他们两个是两个人。”戚温暖搅动眼前果汁,“而且今天我也跟……何先生谈过,他说我舅舅的第二人格是被他创造出来的。” “这倒是有可能。”裴子恒抛却玩世不恭的样子,终于难得正经一回。 “人在受刺激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被激发或者开启第二人格。一开始听你哥哥的阐述我以为是那次自杀导致他主人格的缺失,自我放弃而产生第二人格。可是如果这事是人为干预的话,那八成是你舅舅被催眠了,在每次催眠之后都强行灌输第二人格的存在,久而久之,第二人格的意识就会形成。” “临床上有这种先例吗?”戚温暖觉得事情和子恒哥的推断并无差异。 “少,但是不能说没有。催眠时人的意识很容易被支配,就算是重新植入一个新的人格在他原有意识里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只是这个人需要对催眠术很精通。” “何先生看上去……”戚温暖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对这些方术什么的很精通吧。” “何先生?”纪梓珂压低声音问,“那不是暖心的父亲么?暖心知道这些事么?” “暖心什么都不知道。”戚温暖红着眼眶回答,“我什么都没告诉她,我觉得何先生在保护她,我也不希望破坏她父亲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好孩子。”纪梓珂很理解,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听说过何先生,他一手奠定娱乐圈三足鼎立的局面。也就是说,这三家顶级娱乐公司都是在他操控下一手打造的。” “你的意思是……所有的都是被他创造?”戚温暖怔了怔,他以为何先生只同星皇交好。 “娱乐圈神话不是徒有虚名。”纪梓珂解释道,“桑先生创立星皇应该就是在他的帮助下,然而一家独大一定会打破一个圈子的平衡,所以何先生又投资并且扶植了宋朝时代和天艺,这三家相互牵制,才最终形成了如今三足鼎立的局面。” 戚温暖倒吸一口冷气,她想到这三家公司的翘楚地位,而何先生……居然同时掌握三家公司的生杀大权? 那他究竟有多少资产,还数得过来么? “我在学校有一个精通催眠术的朋友。”裴子恒接过话茬,“他曾经跟我说过有位中国人漂洋过海来美国学习催眠术的事情,那个中国人令他印象很深刻,因为他每次吃饭总要在旁边添一副没有人用的碗筷。” “那不是何先生吗?”戚温暖惊讶,“都说他养小鬼,养小鬼的人一定要在一旁添一副空的碗筷让小鬼和自己一起吃饭。” “嗯哼。”裴子恒承认道,“他说那个人叫何嘉佑,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本科生,何先生说服了他的导师,导师交给他,学成之后他就离开了。所以我想何先生应该是有这个能力。只是他要干什么?” “他说桑楚风只是一个试验品……他的目的……是我妈妈。”戚温暖越发觉得桑楚风可怜。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眉头皆是紧锁,过了半天后裴子恒才嘲讽地嗤笑:“我父亲当年也喜欢你母亲,可是也没见他执着到这份上啊。” “据说我母亲一开始是何先生的女朋友,中间数次经历恩怨纠葛,所以他们最后分开了,我母亲才嫁给我现在的父亲。” “看样子是了。”裴子恒点点头,心里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男人一直觊觎一段不可能的爱情,已经是二三十年过去了却还是执念着不肯放弃。何先生到底是有多喜欢桑念初呢? “可是他喜欢我母亲跟我舅舅有什么关系?”戚温暖纳闷。 一直在旁边当忠实听众的纪梓珂忽然道:“我想,可能是因为他是你母亲的弟弟。而何先生真正想做的并非是操控桑先生的意识,而是如果对桑先生的意识支配成功后,他会对你母亲采取同样的方式,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戚温暖闻言立刻就呆住了,她想这并非没有可能,尤其是当把整件事情串联起来之后。 “何先生昨天要把楚风抓回去,他说是时候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觉得很不舍。他给我五天时间让我考虑,可是我觉得……桑楚风一直很想在这个世界上多活几天,我觉得如果把一个完整的意识从他脑海里清除出去,这是在杀人,所以我不敢决定。” “噗……”裴子恒喷了,“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叫桑楚风的第二人格了吧?” “怎么可能!”戚温暖有点发火,“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说?我是博爱吗见一个爱一个!我这辈子就喜欢过两个人,过去是我哥,现在是我舅舅,除此之外我从未对别人动过心。” “咳……”纪梓珂在旁边干咳一声,有点尴尬,也有点心凉。 戚温暖自知说错了话,尴尬地垂下眼帘,纪梓珂倒是并不介意,主动接过话茬说:“我想你对桑楚风的感情应该和对我差不多,你只是把我们当成朋友而已。你不懂得拒绝,心里又觉得只要有人对你好你就应该加倍奉还,所以在外人看来,你就好像谁喜欢你,就会对谁动心一样。” “或许吧。”戚温暖点点头,“桑楚风不是坏人,你更不是,你们对我这么好,纪大哥曾经救过我的命,我虽然不能因为此就离开我舅舅,可是从心里我是很感激你的。所以——我害怕除了舅舅之外的任何人对我好,因为我还不起。” “对你好你就收着。”裴子恒嗤笑一声,“哪有那么多还不还的,对你好并不需要你来还,换句话说,梓珂他乐意。”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皮厚脸大吗?”戚温暖反唇相讥。 “哎呦,翅膀长硬了,都敢给我起外号了!”裴子恒两手捏着戚温暖的脸往两边拉,“小屁孩,你说谁皮厚脸大呢?” “哎哎——”戚子骞一个不留神,兄弟已经和妹妹打成一团,他哭笑不得,“你们注意点好不好,裴子恒,你把暖暖脸都捏变形了。” “捏的就是她变形!”裴子恒霸气侧漏地松开手,戚温暖揉着发疼的脸,纪梓珂在一旁抱着杯子狂喝水。 “那么不喜欢的问题弄清楚了。”裴子恒把话题扯回正轨,“桑楚风他喜欢你?” “嗯。”戚温暖点点头,“他说喜欢。” “那就是了。”裴子恒点点头,“其实何先生要把桑楚风带走也并非是摧毁这个意识,我觉得这算是个失败的试验品,或者说是实验只进行了一半。” “这怎么讲?”戚温暖的兴趣被彻底勾起来了,虽然她觉得自己是在听天书。 “你看,何先生喜欢你母亲,所以理所当然的,他是希望你母亲能抛弃你父亲最后同他在一起。可是你父母感情如胶似漆不可能分开。所以他想出在你母亲脑海中植入第二人格的想法,这个人格最好跟你母亲的性格一模一样,然而她的感情观是可以自由发展的,也就是说,这个第二人格可能一开始也会爱上你父亲,但是通过何先生的扭转或者支配,最终这个人格会成为主宰,将原有的人格和人格的感情一并抹去,并且重新改造她的感情,让她爱上何先生自己。这才是一整个完整的计划。” “……”戚温暖不寒而栗,她想起电影《画皮》,何先生做的事情却无异于是“换心”。 “但是这计划现在只进行了一半,首先桑楚风和桑楚瑜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这么说吧,相对立的性格才有可能在人的意识里形成双重或者多重人格,如果两个性格很接近的话是会彼此融合的,所以桑楚风和桑楚瑜的性格天差地别,但何嘉佑要的肯定不是那个皮囊而已,而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并且爱着自己的‘假的’桑念初。所以,他会通过催眠一点一点纠正桑楚风的意识,让他越发接近桑楚瑜,而待他性格已经稳定或者形成时,原本的桑楚瑜的性格就会被彻底从他记忆中抹去,桑楚风的性格也已经被改造得差不多了,这时就可以开始第二计划,通过催眠影响他的感情观,为他塑造新的情感标准,从而让他找到新的另一半,这才是一个完整的过程。” 戚温暖张了张嘴,她觉得自己简直像在看欧美科幻惊悚电影,也就是说……何先生想当救世主,创造一个新的人? 那么一旦他真的成功之后,是不是他想改变谁就会改变谁? “那他要把桑楚风抓回去是为什么?”她颤声问。 “我想是因为修正他的计划。也就是说——”纪梓珂皱紧眉头,“你刚刚说何先生是想抹去桑楚风的意识,我却觉得其实不然,他应该是想把桑楚瑜抹去才是。” “他要杀了我舅舅?”戚温暖犹如五雷轰顶。 “坦白说,我听了这件事之后就和子恒以及他的那位朋友讨论过,我们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么一个大体思路。因为想要判断验证是否正确,我们观察过现在的桑先生。坦白讲,他虽然行事风格比起之前的桑先生要谨慎很多,可是细小甚微之处都像极了原来的桑先生,他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替代他了,这就是替身。 “替身这种事情往往是一拍即合的,首先雇主有意向,其次替身本身也希望变成被代替的那个人。对于桑楚风来讲,他的雇主就是何先生,他很希望桑楚风变成桑楚瑜。而就桑楚风自己来讲,你觉得他想变成桑楚瑜吗?” 戚温暖努力回想桑楚风所说的话:“我觉得他应该是希望在保留自己性格的同时尽可能像我舅舅,但并非完全成为他,他是希望自己能够支配两种性格。” “野心够大。”裴子恒评价道。 “但是不管怎样,他已经可以独立替代你舅舅了,所以你舅舅的人格是不需要再存在的。” 戚温暖坐在椅子上发呆,她需要理顺这所有的一切。既然如此的话,桑楚风为什么不同意呢?他不是很希望桑楚瑜这个人消失吗? 纪梓珂像是看穿了她内心所想,他解释说:“当然,如果桑楚风不愿意的话,有可能是他觉察到何先生不但是要抹去桑楚瑜,而且还要在他脑海中植入一个新的恋爱观,这样待他再次醒来时,可能就不会喜欢你了,甚至忘掉你,他不想失去你。” 戚温暖喉咙哑了哑,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有可能是桑楚风对桑楚瑜这个意识有感情。他们虽然表面水火不容,但其实两个意识就像是两个孪生兄弟一样,并不舍得其中一个的离开。”裴子恒补充道。 戚温暖脑袋全乱了,她迟疑地说:“我该怎么办?” “目前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裴子恒摊手,“我觉得‘桑楚风’这个人格很不好对付,他深藏不露,尤其是在他性格最张狂的时候。人都说越沉默就越看不清楚他内心所想,这叫城府。可是桑楚风这个性格却并不适用这一道理。我觉得他张狂的背后恰恰是内心的冷静,他已经可以做到独立支配这两种心情了。” “那……那我前几天晚上睡到一半时碰到了我舅舅,我不知道那是梦还是真的我舅舅突然出现了……难道我以后会越来越无法区分两个人吗?那我当时看到的究竟是我舅舅还是假扮成我舅舅的桑楚风?” “都有可能。”纪梓珂想了想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你说你舅舅身上有枪伤,而桑楚风身上没有,对不对?” “对!”戚温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这个要怎么解释?我一直想不通!”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些案例。有的人是能通过潜意识影响甚至改变自己的躯体变化的,这在心理学上叫做‘心理暗示’。举个例子,今天你心情不好,你照照镜子,发现自己面色苍白像是没有休息好,在这种心理暗示下你就会越发觉得无力消极,而你的面色也越来越差,这就是心理暗示,你的身体你的脸色被你的心理所支配。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嗯。”戚温暖想了想,“这个并不难理解。” “但这只是初级的心理暗示。还有一些案例,尤其是心理学上一个著名的临床试验——有一个人手臂上连着一根管子,他被蒙着眼睛,一旁是水一滴一滴滴进容器里的声音,这个时候暗示者告诉他他的手臂静脉正在被人放血,他所听到的是血滴进容器里的声音,这个人非常害怕,开始不自觉幻想自己缺血的症状,于是他就真的会产生失血过多的一系列反应。这个案例的暗示源虽然来自于他人,但是最终起决定的还是个人内心。 “心理暗示能力较强的人,蒙上他的眼睛,将他手臂用蒙布绑起来,告诉他这块布上被洒了酒精,然后在旁边点起火,告诉他他的手臂在燃烧,这样的人就会通过意识将自己手臂灼烧出水泡,产生真正的被火炙烤的反应。如此例子不胜枚举,我这么讲,你应该能想象到心理暗示对于人的身体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吧?” 戚温暖打了个寒战,她小心翼翼猜测道:“你是说,我舅舅……不,桑楚风,他暗示自己那块伤口消失,伤口就会消失?” “很有可能。”纪梓珂点点头,“并且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解释。而桑楚瑜可能并不具备这种能力,所以他的身上还是会有伤口。而反之,你在桑楚风身上留下的伤,如果桑楚风想让其消失的话也是能做到的。我听说你曾经在桑楚风身上留下过一个牙印,但是第二天却消失了。如此想来的话,能解释的只有这种办法。” 戚温暖艰难地喝了口水,她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恐怖了。 “之所以无法区分桑楚风和桑楚瑜。”裴子恒补充说,“是因为桑楚风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之于桑楚瑜有更多优势,所以你想通过伤口分辨是他们两个谁这并不容易。” “等等。”戚温暖脑海中又滑过一个念头,“我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舅舅’,他告诉我不要让桑楚风接近别的女人,这是为什么?” “他和别的女人关系越近,就越可能被何先生植入对那个人的感情,这总比凭空找来一个女人凭空植入一段感情方便得多。” “那……那我该怎么办?”戚温暖都快哭了,“我怎么找回我舅舅?你们谁能帮帮我?” “让桑楚风自行消失当然是万无一失的办法。”裴子恒耸耸肩,“可是他应该不会愿意。硬来的话,他又会伤害到原本的这副身体,所以很为难。” “总之我觉得现在你最需要做的是等,同时要拖延时间。”纪梓珂考虑后答道,“不要让桑楚风刻意模仿桑楚瑜,他模仿的次数越多,桑楚瑜的存在感就越弱。同时也不要答应何先生,不要让他带走桑楚风。” 戚温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活在小说里,而且还是个心里犯罪+悬疑+惊悚+科幻,还是个BE,虐文。 她浑浑噩噩,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没法再跟那副身体睡在一张床上。 “放轻松。”纪梓珂拍拍她肩膀,“我和子恒一直在帮你打听,如果有能力在何先生之上的催眠师的话,我们会请来为桑楚风做催眠,看看效果。” “我……何先生……”戚温暖语无伦次,她颤巍巍地问,“那何先生怎么带走我母亲?你们说他最终的目标是我母亲……” “这太容易了。”裴子恒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你母亲本来就没什么戒备心,对谁都那么好,你这点算是继承了她的光荣传统。何先生想要掳走她这简直是轻而易举。” “……”戚温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好他身边的女人,最好他身边除了你,别的女人都别接近。”纪梓珂提醒她,“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学着跟那个桑楚风斗智斗勇。” 戚温暖心想自己或许并不是桑楚风的对手,他虽然只活了数年,却拥有如此强大的可以随意支配自己的能力,这若是放在游戏里他就是个随时随地能血条加满的终极大BOSS,打不死的那种。 而自己智商平平人又呆,对他原本是无欲无求,更不知道该怎么驱赶走他身边的女人了。 “吃醋啊,你不会?”裴子恒恨不得去撞墙,“演戏你总会吧。装吃醋,撒泼,把他周围的女人全骂走!” “我……我从来没做过那种事情。” “那就做啊。你告诉他让他不要变成桑楚瑜,你就喜欢他是桑楚风的样子,这种情话你不会说?” 戚温暖快吐了,这话要多违心有多违心…… “小丫头,‘心不狠江山不稳’这句话你听过没有?你要你舅舅还是要脸,你选吧。” “我……我……我要老伴儿。” “……”裴子恒和戚温暖大眼瞪小眼,半晌后他突然看了门口一眼,眯缝起眼睛,吹了声口哨,“瞧,谁来了?” 纪梓珂和戚温暖双双抬头看过去,看到走进门的GISA。 “她跟桑楚风关系也非常好。”戚温暖突然想起来。 “是么?”裴子恒犹如猎豹发现猎物,端着酒杯便抛兄弃友地站了起来,“没关系,放着我来搞定她。” 戚温暖哭笑不得。 她呆呆坐在高脚凳上,一旁的纪梓珂于是也不再说话,她一杯接一杯的喝果汁,他就一杯接一杯陪着喝酒。 “你有没有觉得裴子恒这个人很不靠谱?”戚温暖下定决心要打破这种沉默氛围,主动没话找话。 “是么?”纪梓珂抬头看了裴子恒一眼,那家伙正对着GISA牛皮糖似的黏着耍帅。 “为朋友两肋插刀,为GISA插朋友两刀。我觉得他就是这样的人啊!”戚温暖感慨。 纪梓珂笑了笑:“你这个笑话还挺有意思。” “我哪里还有心情说笑话,我现在哭都来不及。”戚温暖哭丧着脸,“纪大哥,我有点害怕。” “别怕。”纪梓珂的声音让她安心,“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着你,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戚温暖扁扁嘴,不知道说什么。她怕别人对她好的矛盾心情又来了,一旦有个人对她好,除了以身相许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值钱的玩意儿能够回报对方,可是她又没办法以身相许,她喜欢舅舅,一万年不变。 “你不找个女朋友吗?”她咬吸管问。 “暂时先不。”纪梓珂回答,“等你嫁人再说,让我彻底死了这条心我可能才会找下家。” “那你……听上去好像随便对付似的,那你会找到真爱么?” “我一直觉得男人的真爱一生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了,最多也只是亲情而已。”纪梓珂苦笑,“我注定会错过,所以之后我也许会找一个适合的结婚对象,结婚生子,如果我一直单身,我知道你会愧疚,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我的事情徒增烦恼。” “……”戚温暖眼泪彻底决堤,终于一头扎进纪梓珂怀里嘤嘤呜呜哭了起来,把一旁的戚子骞和暖心吓了一大跳。 裴子恒在GISA那里碰了钉子,识趣地回来了,不过到底还是有意外收获的。他从酒吧老板那里打听到她在这里当驻唱,只有两个小时,2小时一百块钱。 “哇哦。”戚温暖哭够了,感慨道,“比我当年值钱多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知道怎么接近她了。”裴子恒摸下巴。 “怎么接近?趁人之危?” “你兄长我是那样的人吗?”裴子恒一巴掌扣在她脑袋上,“你看不出来么,她缺钱。” “还说不是趁人之危!”戚温暖捂着脑袋叫。 “绿袖添香”的经典桥段又来了,女主角为给妹妹治病急需一大笔手术费,而这钱从哪来?女主要么自力更生去酒吧当驻唱,要么就是一咬牙一跺脚把自己初|夜卖掉,当然后者可能性最大,因为“绿袖添香”的小说里女主除了初|夜就没啥值钱东西,而且除了卖初|夜好像没有任何一种谋生手段,偏偏这种倒霉的只会卖初|夜的女主家里总有人生病,简直是祸不单行。 这个时候邪魅总裁就该登场了,裴子恒一把撕掉女主衣服说:“求我啊,取悦我啊,伺候好了我就会给你钱!” 咦——戚温暖打了个冷颤,恶寒。 然后当然是一|夜|欢|愉,事后女主拿着金光闪闪的支票跑路了,肚子里往往还带了个球,这张支票的价钱也通常在500万和若干亿之间不等,女主一层膜换来两个头奖,一个是钱,一个是球。 然后男主醒来勃然大怒,掀翻半个地球,开始漫漫追妻路。 她一面打冷战一面幻想,这个桥段实在是恶俗的不能再恶俗了。正准备张口问裴子恒打算怎么办,他就猛然张口说:“我打算给她一张支票——” “你怎么能买人家的……第,第……第一次!”戚温暖控诉。 “什么第一次?”裴子恒莫名其妙,“小爷我是要给她垫付医疗费。” “然后呢?”戚温暖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会说——用你的身体来偿还我吧,要不当我的契约女佣/情人/床|奴/妻子?” 纪梓珂被惊了一下,她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东西? “然后时机到了,你正牌女友回来了,这个时候合约到期或者是人为解约,你一脚就把GISA给踹了,这时候她才发现,她早就已经爱上了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裴子恒张大嘴巴。 “几年后,她回来了,还带了个你的孩子!”戚温暖继续语出惊人。 裴子恒下巴啪嗒掉在地板上。 他盯着她,两人大眼瞪大眼,半晌之后他忽然拎着戚温暖的领子把她拎了起来,一把砸向戚子骞。 “你干什么!”戚子骞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接住宝贝妹妹。 “带你妹去看看脑子吧。”裴子恒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她脑子不是被门挤了就是进过水,满脑子都是猥|琐的黄段子。” “……”戚温暖心想,以后再也不看绿袖添香的小说了,下次试试J|J。 这场短暂的小插曲暂时冲淡了戚温暖那根紧绷的神经,然而没过多久桑楚风的电话就打来了。 一见来电显示,戚温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站起来就往外跑去接电话。 “我陪你。”纪梓珂也跟着站起身来。 戚温暖没反对,她的确需要一个人在旁边给她一点依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吧,GISA在台子中央看得一清二楚,她塞给一个服务生一百块钱,服务生拿着她的手机,悄然尾随上去。 戚温暖跑到一处僻静角落接了电话,纪梓珂站在她身旁。 背后有人“咔嚓”一声按下手机快门。 “喂,怎么了?”戚温暖的声音有点颤抖。 “你在哪?在做什么?”桑楚风听出她话音不对,似乎充满戒备。 纪梓珂做了个放松的手势给她,于是戚温暖深吸一口气,装作没事人似的说:“我在外面,在陪我哥的朋友们逛街,我们刚吃过饭。” “别逗了,老子都听到酒吧的背景音乐了!”桑楚风坐在自己酒吧的沙发上,两只脚横在茶几上,懒洋洋地看了眼腕表。 “……”戚温暖谎话被揭穿,原本就害怕他,这下更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跟谁在一起?男的女的?”他又问。 “女的。”戚温暖看了一眼纪梓珂,撒了谎。 纪梓珂嘴角抽了抽,很无奈。 “戚温暖,别骗我。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桑楚风把玩着手上戒指,“我让你出来跟你哥的朋友放松是因为老子信任你,不是为了让你骗老子。” 纪梓珂隐隐看出她面色不太对劲,于是小声提醒道:“说实话。” 戚温暖摇摇头,她本来就害怕,现在突然自己推翻自己的言论她更做不到了。 “我跟暖心在一起呢啊,只不过怕你有事,自己躲在角落里接电话了。”她咬牙继续撒谎骗人。 “哦。”桑楚风应了一声,“在哪,我去接你,我有事找你。” “我在……”戚温暖不知道怎么说。 “商店街?”桑楚风故意猜测。 “对对!新开的商店街,在西城区。” “OK。等我,半小时到。”桑楚风收了线,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他这辈子最讨厌别人骗他,尤其是他在乎的人,他信任她所以才给她空间,他并不希望她非要逼得自己天天把她绑在床上日日干夜夜上。 她以前不会骗人的,今天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去见了谁,这些人对她有什么影响? 他拨通GISA电话:“你帮我把另外几人照片也照下来,尤其是刚刚跟她站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GISA正乐得甩开裴子恒那个牛皮糖,于是出于私心她骗了桑楚风,几分钟后她又传了几张照片给他,备注里跟戚温暖站在一起的那个人她恨不得照成一寸免冠照片。 裴子恒躺枪,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拉了仇恨。 戚温暖回去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戚子骞站起身来:“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先不回家。”戚温暖摆摆手,不想再解释了。 “我送她吧。”纪梓珂诚恳道,“你送暖心就好。” “那么麻烦你了。”戚子骞点头示意感谢。 戚温暖坐上纪梓珂的车,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车子随着车流缓缓驶向西城区方向,戚温暖呆呆望着窗外,忽然问:“你身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我?”桑楚风笑笑,“我没事。我认识一个皮肤疤痕科专家,他已经帮我修复得差不多了。” “那个……真的很抱歉,一直都没联系到你。我知道是我舅舅把你给逼走了,他很自私。” “人在面对自己心爱之物面前都很自私。我也自私过想要把你据为己有,所以我并不怪他。”纪梓珂淡淡道。 倘若自己现在还是个明星,他根本没有机会再帮到戚温暖,这也是他不想再怪罪于桑楚瑜的原因之一。 “我只是有点担心桑楚风,我觉得他刚才语气好像很不善。” “他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吧。”戚温暖强颜欢笑。 “不要表现的很害怕他很抗拒他,不然他会猜到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在确保你不被强迫的情况下,尽可能对他好。如果他能够感动并且自愿放弃自己的话是最好的选择。” “嗯,我会尽力的。”戚温暖点点头。 桑楚风的车子早早就停在那里,他开了一辆路虎,没有牌照。 他隐匿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直到他看到戚温暖从一辆车子里下来,同车上的男人挥了挥手。 那个男人并非照片里的裴子恒,桑楚风冷笑一声,很好,究竟是要保护其中的哪一个才骗了人?是眼前的这个么? 纪梓珂——好久不见。 戚温暖摆了摆手,站在街角前等着。 纪梓珂开车离开,桑楚风如鬼魅一般跟了上去。 路虎目标很大,纪梓珂看到跟随在后面那个甩不掉的尾巴,不禁皱了皱眉头。 “纪梓珂,演员,曾经帮戚温暖挡了乔琳三枪。”桑楚风嘴里默念,“现在在哥伦比亚大学就读医学博士,医学……很好。” 纪梓珂哪里车多往哪里挤,然而后面的路虎怎么都不远半步,他加速,对方也加速;他减速,对方也减速。 纪梓珂隐隐猜到了什么,他给戚温暖打了个电话。 “桑楚风在你那边么?”他问道。 戚温暖正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哆嗦着四下张望:“我没看到他的车,应该是还没到吧。” “他平时都开什么车。” “法拉利,也许是兰博基尼,有的时候也开莲花,不好说。” “他有路虎吗?” “什么?”戚温暖没听清。 “我知道了。”纪梓珂挂断电话,转而打给裴子恒。 裴子恒还泡在酒吧里,左搂右抱的活脱纨绔少爷,背景音乐震耳欲聋,他大吼着:“喂,你——你干嘛?” “出来接应我一下,我有麻烦了。” “什么?”裴子恒没听清。 说时迟那时快,电话里忽然一声轰响,紧接着,信号中断了。 桑楚风解决掉一个,中途换了辆自己的车,意气风发往回开,终于看到站在路边的戚温暖。 她裹成一团在风中瑟瑟发抖,一直等在约定地点也没去买杯热可可,这让他心里又爱又恨,有人等着他,他一直很迷恋这种感觉。 戚温暖看到桑楚风的车子靠近自己,心里不禁咚咚敲着小鼓,她警告自己别害怕别紧张别冲动,想想舅舅,如果有危险舅舅会来保护自己,他答应过自己的。 “上车。”桑楚风推开车门。 戚温暖立刻老老实实地坐上去,往手上呵了口热气:“好冷啊,冻死我了。” “谁让你穿那么少。”桑楚风嗔怪,眼中看不出一丝波澜。 他握起她的双手贴在自己胸口上,一手夹着她胳膊另一手打方向盘。 冰冷的手碰上滚烫的肌肤,戚温暖作势就要往回抽。 “别躲。”桑楚风突然喝道。 戚温暖怔了一下,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头。 “我们现在……要去哪?”她故作轻松,环顾四周道。 “去酒吧。”桑楚风方向盘一拐,“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戚温暖话突然少了很多,她倚在旁边,手还被他强迫按在他胸膛上,很快就回暖,也感受到他强有力的杂乱心跳。 不是正常的心跳节奏,这让她很不安。 桑楚风径直将车子开到酒吧里,戚温暖下了车,被他有力的臂弯揽进怀中,她本想挣扎,可是想起子恒哥和纪大哥对自己的警告,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屈服于他。 桑楚风在心里冷笑一声——以前都像只小野猫似的碰也碰不得,今天连个反抗的架势都没有,八成是心里惧怕自己了,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用猜他也能想出大概,既然这么怕,那就更怕一些好了。 他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推开门,台子中央的几个人正三三两两坐着,一见到戚温暖都毕恭毕敬叫了声“嫂子”。 戚温暖受宠若惊。 GISA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神情中透着戏谑。戚温暖不明白她为什么像看个可怜虫一样看着自己。 这时,角落里忽然响起一声异样的响动,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顾蓉,她手脚被绑着歪倒在沙发上,眼底尽是惊恐。 “她,她怎么了?”戚温暖隐约猜到了什么,立刻惊惶地问。 “你不是不想要她生我孩子么?”桑楚风眯起眼睛打量着惊恐不安的顾蓉,从口中抽出烟蒂,丢在地板上,又用军靴拧灭。 “我……我改主意了!我觉得做人不应该那么自私!生下来也没什么的,大不了我就当后妈了!”戚温暖害怕,忙拼命解释。 “嗯?”桑楚风静静看着她。 顾蓉被人塞了嘴巴,咿咿唔唔说不出话,眼中尽是哀求神色。 “老子的女人,怎么可能受委屈?”桑楚风挑眉,“说打掉,咱们现在就打掉。” 桑楚风舒展了一下身子,朝着台子上的人看了一眼,GISA立刻会意,站起身来将踉踉跄跄的顾蓉拎到墙边,喝令她站好。 “想要孩子么?”桑楚风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 顾蓉惊恐地点点头,复又摇摇头。 “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桑楚风走上前去,突然抬起她的下巴问。 顾蓉嘴里含混不清,泪水滂沱,戚温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说不清楚?”桑楚风冷笑一声,忽然抬脚就踹在她小腹上,那瞬间戚温暖看到她痛苦神色,被堵住的嘴巴里发出凄厉尖叫。 “说不清楚就别说了。” 戚温暖吓呆了,她从未想过桑楚风竟然能对女人下这种狠手! 桑楚风不容她喘息,又是一脚踹在她小腹上,顾蓉眼球都快要充血了,哭声吓得戚温暖合不上嘴巴,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很疼吗?一定很疼!桑楚风是要用这种方式为她堕胎?这……这会死人的啊! 她脑子一热立刻拦在顾蓉面前,眼看着顾蓉口中漫出鲜血,已经染红了嘴里塞着的白布。 “楚风,你别冲动。孩子的问题可以带她去医院。”她哀求说,“桑楚风我求求你了,你这样会把她弄死的,她救过你的命。” “很好,救过我的命。”桑楚风重复。 戚温暖心里一惊——该死,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桑楚风拉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拽了过来,戚温暖被带的一个踉跄。 GISA走上前去,将她口中塞着的布取出来,顾蓉猝不及防喷出一口鲜血,跪在地上哀求道:“桑楚风,我求求你放了我,我救过你的命你忘了吗!” “救过我的命,所以——那就是我的恩人了?就可以骗我,嗯?” 又是一脚,顾蓉由跪着变成了倒在地板上,痛苦地蜷成一团,脸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水,口中涌出腥甜的血液。 踹成这样不流产才怪!说不定已经踹到内脏了啊!戚温暖魂都飞了一半了,她哭着求桑楚风:“你别这样,她真的会死的!” “骗我的人,死有余辜。”桑楚风看了她一眼,那神情意味深长。 戚温暖忽然怔在原地,她好像从他话中听出了什么潜台词,遂难以置信地向后退了一步,膝下发软。 怎么办……自己也骗了他,自己会不会也被…… GISA听到这句话是心里也不免被震撼,她想起自己因为私人恩怨调换了桑楚风想要的照片的事。桑楚风虽然为人狠辣,但是从来没干过像今天这样失控到近乎疯狂的事情,如果那个男人……裴子恒被盯上,他八成已经凶多吉少了。 她讨厌他,讨厌他一直跟着自己耍流氓,可是真的被桑楚风弄出个三长两短她却也隐隐不舍得。 更让她担心的是她自己也骗了桑楚风,她该记得的,桑楚风曾经说过,他最恨别人骗他。 “怀孕了,嗯?”桑楚风走上前去,军靴挑起顾蓉的下巴,眼神中透着轻蔑,“顾蓉,我听说你怀孕了,怀的还是我的孩子。那么现在呢?孩子还在不在了?” 顾蓉拼命摇头,她彻底被这个恶魔吓破了胆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不在了,还是根本就没在过?”桑楚风用鞋尖踢踢她的脸。 “根本……根本就没在过……”顾蓉放声大叫,“我没怀孕,我根本……根本就没怀孕,我在骗人!我在骗你!我求求你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 “嗯哼?”桑楚风重新点燃一根烟,“你现在明白了?所谓男人不打女人这句话在我身上不适用,我就是个人渣,想打谁杀谁,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戚温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想起纪梓珂之前打来的那通奇怪电话,哆哆嗦嗦把手伸进口袋里想要发短信问。 桑楚风斜睨了她一眼,笑道:“你想干什么?想要拍照留念么?” “我……我……”戚温暖说不出所以然来。 “手机给我吧,在明天之前我会替你保管。”桑楚风弹了弹烟蒂。 戚温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交给她,桑楚风看都不看就丢在地板上,军靴踩在上面拧了两圈。 “你干什么!”戚温暖忽然发疯似的一把将他推开,她以为他只是收着的,没想到他竟然把她的手机都踩碎了!那上面的手机链是她曾经跟舅舅一起买的,两个人一人一只,他竟然踩断了! 桑楚风被推得一个踉跄,戚温暖立刻哭着弯下腰把支离破碎的手机链捡起来。 桑楚风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冷眼看着她把东西放在口袋里,犹如损失了最心爱的珍宝。 那东西在桑楚瑜的记忆力,他知道这是两个人在威尼斯逛街的时候买下来的,不仅是她,桑楚瑜也一直当成宝贝。 “不就是个破琉璃么?一踩就碎真不结实,回头老子给你买个好的,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戚温暖带着恨意看着他,想到被埋藏在他意识深处暗不见天日的舅舅,想到他那么自私对所有人造成的伤害,想到他明明很可怜却又这么可恨,想到他把顾蓉折磨成这样,想到凶多吉少的纪梓珂…… 她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GISA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是活腻了吗?敢打桑楚风的脸! 她力气不大,然而那巴掌还是在他脸上留下脆生生的一响,戚温暖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陌生又充满冷意。 桑楚风静静看着她。 很好,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撕破了自己——最后一重底线。 ☆、暖暖,我回来了。 [VIP] 2013-05-07 戚温暖力气不大,然而那巴掌还是在他脸上留下脆生生的一响,她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陌生又充满冷意。 桑楚风静静看着她。 很好,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撕破了自己——最后一重底线。 围观的几个人饶是露出一脸瞧好戏的神态——他们并不喜欢戚温暖——然而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却是心存快意的。 桑楚风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又冷血无情,这次他小情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一巴掌,这简直是犯了他的大忌讳,她就算不被打死,也要被整出个好歹来嫘。 戚温暖回过神,刚刚脑子一热不分场合就教训了他,然而这会冷静下来,却是连魂都吓飞了。 糟了,居然打了他…… 她深知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说难听点就是她仗着桑楚风喜欢自己为所欲为,即便是刚才他的行为再过分,自己也不应该动手的,好歹应该要等到回家再说……怎么能不在众人面前给他留面子呢污。 桑楚风眸光直直盯着她,嘴角的笑容充满戏谑。 “翅膀长硬了?敢打老子?”他用修长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被打的面颊。 “对……对不起……”戚温暖小声嘟囔了一句。 “对不起?嗯?”桑楚风步步逼近,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戚温暖往后退,一面退一面小心翼翼盯着他,趁着他伸手抓自己之时,她忽然扭头就朝门口跑去。 戚温暖唯一的优势就是自己跑步速度并不慢,可是对于腿长手臂长的桑楚风来言,抓她简直易如反掌。 只消三步,他就将她拎在手中。戚温暖不敢再反抗,顺从地被他夹在身侧。 “你们忙你们的。”桑楚风轻描淡写道。 他人哪里敢多说什么,都自顾自分散开来,走的走,忙的忙,都选择不再过问。 桑楚风径直将戚温暖拖进酒吧最里间的包厢内,包厢上有一条长沙发,他直接就将她丢了上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 戚温暖脚踝磕在玻璃茶几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包厢门被关上,桑楚风一面解衣服纽扣一面冷笑,戚温暖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警惕地看着他,抱着一丝希望解释说:“对不起,刚刚真的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打你,我愿意在所有人面前向你道歉。” “道歉?”桑楚风瞧着她,一脸好笑的神情,“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要暴力干什么?” 戚温暖立刻就闭了嘴。 “你就是不识好歹。老子让你去陪朋友是相信你,不希望把你拴在老子身边让你像条狗一样没有自由。结果你做了什么?你骗我。你跟我说你在名品街的时候你却在酒吧。” 戚温暖一声不吭,沉默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骗我?”桑楚风脱掉皮衣,露出黑色衬衫,他继续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解。 “我怕你多想。”戚温暖诚实道。 “难道骗我我就不会多想了?我就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桑楚风恨恨道,“我这辈子最讨厌骗人,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是怎么对顾蓉的。” 戚温暖打了个哆嗦。 “你放心,我不像对她那样对你,你和她不一样。”桑楚风将上衣丢在一旁,露出坚实的胸膛。 “你干脆杀了我算了。”戚温暖面色很平静,到这个时候反倒一点都不想反抗。 “杀了你?那我怎么办?”桑楚风笑笑,“我可不想自己孤身一人过日子。” “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何必在乎我这一个。”戚温暖淡淡道,“我做了错事,打了你,把你的面子踩在脚下,你大可以像折磨顾蓉那样折磨我,反正你已经说过了,没办法原谅我的所作所为。” “在逼我?”桑楚风皱起眉头,一指挑起她的下巴,“还是说,你听说了些什么?” 戚温暖不吱声。 桑楚风甩手就是一巴掌:“说!” 戚温暖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目光死死盯着他,就是不肯说出一个字。 “戚温暖,老子这么宠你爱你疼你,你有没有正眼瞧过我一次?你眼睛里只有桑楚瑜,只有桑楚瑜那个混蛋!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我大可以让桑楚瑜在我的意识里消失,可是我没有这么做,我知道你不舍得他。 “我时时处处为你着想,老子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可是你呢?你在怕我,戒备我,跟人谈论我,试图让我消失,对不对?” 戚温暖不回答。 桑楚风气急败坏,反手又是一巴掌:“给老子说话!” 戚温暖嘴角溢出一串血迹,她垂着头,紧咬着下唇,一个字都不说。 桑楚风最讨厌她用这种方式抗拒自己,她可以发脾气可以哭可以闹,但他就是受不了她一言不发,这意味着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是不屑! 她一再激怒他,所有的行为都在挑战他极限,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掏心掏肺哄着的面子上,他真恨不得直接捏死她,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 可是,终究还是舍不得。 既然舍不得,强|暴她就是唯一的手段。 他知道她不怕死,不怕打,不怕骂,怕的就是跟自己发生关系,尽管这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桑楚瑜的,可是灵魂不是,她就无法接受。 而他要的,就是她无法接受,就是将她的自尊也踩在脚下。 “不说话?那别怪我不客气。”他一手撕裂裹在她身上的棉衣,他手劲极大,戚温暖慌乱中咬着下唇紧紧环着身子,可衣服还是尽数被他扯碎。 “老子忍了这么久,生怕吓着你弄疼你,戚温暖,是你不识抬举。我就是想要你,想上了你,你今天受不了也得受着,没有你反抗的权利。” “你敢,我就敢自杀。”戚温暖恨恨瞪着他,说出一句话。 “没关系。”桑楚风随手拿过她衣服碎片塞进她嘴里,“你有多少种自杀方式,我就有多少种办法让你自杀未遂。” 戚温暖瑟瑟发抖,双手死命推阻着他,然而自己力量到底同他悬殊太大,根本不可能逃脱他的钳制。 “小贱人,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桑楚风覆身而上将她紧紧压在身下,他喜欢在调|情的时候用这种污浊不堪的语言叫她。戚温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死命挣脱,用脚踹,用手挡。 桑楚风被她折腾烦了,随手扯过一旁的碎步捆上她的手脚,戚温暖如同待宰的鱼一样半倚在沙发上,发丝凌乱。 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是牛奶般的颜色和味道,桑楚风爱不释手,尽管他只尝过一次那味道,却觉得永生难忘。 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肩膀,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润,戚温暖想要挣脱布料,手被勒出一道红线。 她用头撞他,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结果桑楚风用手掌挡开,化解得简直轻而易举。 “别动。”他并不是不懂怜香惜玉,何况眼前的小家伙是他很爱的女人。 他抬起她的下颌,盯着她的眼睛说:“怕了么?” 戚温暖说不出话来,也不想说。 “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桑楚风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又自私又坏,又黑心又邪恶,基本上没有什么优点可言。我对谁都下得去狠手,唯独对你不行。戚温暖,你不能试着接受我么?爱上我,我能给你的不比桑楚瑜少一分一毫。我也可以拼命赚钱养你,我也可以让你在娱乐圈顺风顺水,我也可以给你爱,你难道就不能考虑一下?” 戚温暖很坚定地摇摇头。 桑楚风接受不了这个答案,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为什么?” 戚温暖哭着摇摇头,断了线的珠子如珍珠般滚落。 桑楚风是真的快要崩溃了,纵使刚才火气再大,对她的眼泪却仍旧没有丝毫抵抗力,他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脸厉声道:“别哭!” 戚温暖还是一直哭,眼泪一直往下掉。 桑楚风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他俯下身去,轻轻吻干她脸上的泪珠。 戚温暖往后躲,他就用手托着她的头,禁锢着她,让她没办法逃离他难得的温柔。 “我的世界你不会懂。对于我来讲,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只有两个目的:一,活着;二,娶你。” 戚温暖呆呆看着他,他这么说,她并不难理解。 他的吻若鹅毛般温柔,带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他将她嘴里的布条拿出来,拍拍她的脸说:“以后不要再用自杀来威胁我了,活着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要学着珍惜。” “你老吓我!”戚温暖终于喘了一大口气,抽泣着说,“你又凶又狠,除了死,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住手。” “我真正想做的事情你就是用死来威胁都没有用。”桑楚风盯着她的裸|露的肩膀,呼吸逐渐粗重,“比如此刻。” 他含住她饱满莹润的耳垂,戚温暖浑身如过了一层电流,她又条件反射般地往后躲,桑楚风隐隐有些怒气。 “别再惹到我!我一直在压制,你再反抗的话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面说着,他的吻一路下滑,将她放倒在沙发上。 此时,酒吧的门忽然再度被人推开,GISA坐在架子鼓前,漫不经心道:“不长眼么?没见我们打烊了?” 她抬起头,正对视上裴子恒痞笑的双眼。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男人的头用绷带包扎了一下。 “我不是来喝酒的。”裴子恒开门见山,“我来听你玩架子鼓,他来带人。” “我们这可没什么你要带的人。”GISA转着手里的鼓槌,“而我本人一不卖身,二不卖艺。” “那么就免费吧。”裴子恒走上前去。 台子上的贝斯手和吉他手立刻纵身跃下,朝他逼来。 裴子恒不慌不忙活动了下手腕,夜店砸场子的事情他干的不算多,然而他那个老爸管教严格,自他年幼就让他学习跆拳道。 撂倒几个人不在话下,尤其是这几个江湖小喽啰。 贝斯手一跃而起,一拳如疾风般掠过裴子恒耳畔,被他轻易躲开,反手便握住他的肩膀往前一送,疼得对方嗷嗷直叫。 吉他手一看,索性抡起旁边空酒瓶,裴子恒手臂一挡,碎玻璃满地都是,他们将不速之客团团围住,五个围攻两个,场面乱成一团。 “你去里面救温暖,我拖着他们。”裴子恒道。 纪梓珂点了点头,三拳两脚便突破包围,熟料正当他要往里走时,却被一个迅疾又出手狠辣的身影挡住去路,一拳袭在他胸口上。 GISA冷眼看着满身是血的纪梓珂,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纪梓珂后退一步,漠然道:“我不对女人动手。” GISA冷笑一声:“这不是原则,我也不会因此而放行。” 她一记侧踢,纪梓珂迅速避过,。她出手又快又狠,丝毫不拖泥带水,他有些好奇GISA之前的工作。 裴子恒抬眼一看,正巧纪梓珂握着GISA手臂将她掀翻在桌上,他立刻就炸了毛,扫干净这边战场就奔了过去。 “自己人,我跟她切磋,你还是忙你的吧!” 纪梓珂哭笑不得,他陡然想起来,裴子恒好像对这个家伙有意思。 GISA哪里是裴子恒的对手,不但没从他身上讨到半点便宜,反倒还让他吃尽豆腐,上下其手将她摸了个遍,连胸都没放过。 “看上去很瘦,没想到很有料喔。”裴子恒手指朝虚空中做了个“握”的动作,又猥琐又无耻,“据手感测有D罩杯。” “罩杯你妹!”GISA脸红,愤愤然一个酒瓶朝他飞了过去。 他一手直接将其完好无损地挡下来放在桌上,安慰道:“消消气嘛,是我朋友来抢老婆,你干嘛这么大意见?莫非你看上了我朋友?” 纪梓珂一间一间包厢找过去,终于在最里间的包厢他看到站起身来扣扣子的桑楚风。 来晚了?他心里一惊,视线循着往里面找,看到了衣冠不整缩在沙发上的戚温暖,那一刻血压直往上涌,眼睛立刻就红了。 一脚踹开.房门,桑楚风转过身去,戚温暖眼睛也转了转,看到满头满身是血的纪梓珂。“是你?”桑楚风并不意外,他套上机车外套,似笑非笑道,“看来刚才你碰碰车玩的不够过瘾。” 不等纪梓珂回话,他便一个箭步跨上前去,戚温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再度定睛是两人已是打得难舍难分,谁都不在谁之下。 纪梓珂当演员的时候因为拍戏需要练过剑术和散打,虽然不能同专业人员媲美,不过防身打架自是没有什么问题。 戚温暖手脚仍旧被捆着,想帮忙帮不上,纪大哥有伤在身,桑楚风又那么狠辣,果不其然,十几个回合之后桑楚风渐渐占了上风。 “我劝你还是回家休养生息比较好,你不是我的对手,要不是因为我不想在我女人面前杀人,你现在脖子都断了。” 裴子恒吃完豆腐,神清气爽往里面赶,一进门就看到让他血液陡然升高的画面——戚温暖看上去像是被强|暴了。 这怎么可以!戚子骞会杀了自己的! 他立刻随手抄起一个花瓶混乱中瞅准了朝着桑楚风砸下去,只听一声碎裂之响,桑楚风的身子晃了晃。 戚温暖魂都吓飞了,她脸色惨白地叫:“那是我舅舅!” “砸不死,顶多砸晕而已。”裴子恒安慰。 桑楚风脚下一滞,踉跄两三步之后轰然倒在地板上。纪梓珂立刻走上前去解开戚温暖手脚束缚。 戚温暖衣冠不整,跳下沙发踉踉跄跄奔向舅舅,白皙的手刚一触及到他的头就眼眶一红,手上全是他脑后涌出的鲜血。 “你没事吧?”纪梓珂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你放心,桑楚风只是一时昏迷而已,子恒他有分寸的。” “你被他强|暴了?”裴子恒问的无比直白。 “没有。”戚温暖摇摇头,“他没对我做什么不规矩的事情,只是因为我惹他生气所以他把我捆起来了而已。” “脸都红了还说没事。”纪梓珂心疼地看着她泛红的面颊。不用说也知道那是被桑楚风打的,他很是生气。 “我舅舅他不要紧吧?”戚温暖还挂念着舅舅的身体,对于纪梓珂的话置若罔闻,纪梓珂叹了口气,裴子恒解释说,“没关系,顶多有点轻微脑震荡而已,现在把他扛回去吧。” “要做什么?”戚温暖裹着纪梓珂的外套,“我和你们一起。” “催眠。”裴子恒轻描淡写道,“我那个精通催眠术的朋友来了,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催眠把桑楚瑜从他意识中唤醒,抢先何先生一步。” 他将桑楚风扛在肩膀上,戚温暖立刻跟了上去,出门时她才发现GISA他们已经离开了,连地板上顾蓉留下的那滩血渍都不复存在。 门口停着裴子恒的车,他拉开车门将桑楚风扔进去,戚温暖紧随其后坐在里面,小心翼翼捧起舅舅的头,放在自己大腿上。 纪梓珂盯着她这一系列动作,裴子恒也看在眼里,他拍拍副驾驶座的梓珂肩膀,无不感慨道:“老兄,看见没有,什么叫做重色轻友?” 戚温暖这才想起来纪梓珂的头部受伤,忙问道:“纪大哥,你的头怎么回事?” “没什——” 他还没说完,裴子恒就冷不防插话到:“你怀里那个家伙开着一辆路虎去撞他,直接把他的车铲飞了。” 戚温暖张大嘴巴,忽然想起来两人之前所说的那句“碰碰车”。 桑楚风是有多狠?她盯着纪梓珂胡乱包扎的头部,过了半天才低声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跟你没关系。”纪梓珂沉声道,“不要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在裴子恒自己的宅院前停下来,他一个孤家寡人,偶尔带临时女友回来过夜,一个人住在一栋空荡荡的宅子里,难免有些缺乏刺激。 两个男人合力将桑楚风搬下车,戚温暖寸步不离跟在旁边,纪梓珂先是帮桑楚风止了血包扎了头部,包扎的时候裴子恒那位所说的朋友赶到了,是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教授您来了。”裴子恒毕恭毕敬,“患者在沙发上,您看一下。” 老教授点了点头,皱眉看了一眼问:“他昏迷了?” “带回来的时候遭遇了一点反抗,实在迫不得已就打烂了他的头。”裴子恒赔笑,“要不先把他捆起来,等他醒了再催眠?” “如果是已经昏迷的话可以用另一种办法,没必要非得等他醒来,只要在他做梦时给予诱导,一样可以诱出他的第二人格。”老教授解释说。 “那么我们就动手吧。”裴子恒示意,两个人合力将桑楚风搬进客房中。 戚温暖原本也想跟进去,岂料却被关在门外。 她裹着外套在走廊焦急不安地踱步,不知道等着她的会是什么。舅舅能回来吗?桑楚风会不会从此突然消失?这计划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片刻之后,纪梓珂第一个出来了,他见她寸步不离守在门口,拍拍她的肩膀说:“别担心,那位教授是美国一位久负盛名的心理学教授,是子恒的导师。” “唔……”戚温暖点点头,眉宇之间掩饰不住担忧神色。 纪梓珂不再说什么,而是进了另一间客房浴室洗了澡。他遍体鳞伤,戚温暖的无暇过问让他心里有一点遗憾和难过。 那小丫头满脑子都是桑楚瑜啊…… 算了,他自嘲地笑笑,能帮得上她的忙已经很不错了,不应该奢求太多。 洗了个澡,处理了身上大大小小擦伤,出来时他看到戚温暖已经换了个姿势,从走来走去改为坐在门口地板上,眼巴巴盯着门看。 见他回来,她视线转了转。 他宽大的西装套在她身上,显得她愈发娇小可怜。 纪梓珂笑了笑,随手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啤酒一罐果汁,啤酒给了自己,果汁给了她。 “他们要是在这里待一晚上,你就在门口坐一晚上?” 戚温暖接过果汁,点点头。“桑楚风他……”纪梓珂欲言又止,好半天后才谨慎措辞,“他真的没伤到你吗?” “没有。”戚温暖垂下眼帘,“我当着他朋友的面甩给他一巴掌,然后他还了我两巴掌,没有了。” “我进门的时候看到他在换衣服。” “他是本来想做点什么的,可是最后没做……”戚温暖声音越来越小。 “那就好。”纪梓珂看出她的尴尬,“我还以为来晚了一步。” “没有。”戚温暖摇摇头,鼻子有点酸,过了片刻之后红着眼睛说,“谢谢你,我真的心里很过意不去。桑楚风那个人行为有点不受控制,他可能是知道我今天晚上跟你在一起了。” “没关系。所以才希望桑楚风早日变回桑楚瑜啊。”纪梓珂笑笑。 戚温暖疲惫不堪地点点头,虽然已经是很困了却仍旧强撑在那里。纪梓珂也不说话了,静静喝着啤酒,坐在旁边。 两个小时过去了,戚温暖终于支持不住歪倒在一旁。纪梓珂哭笑不得,将她的头扳到自己腿上,盘起腿来,帮她摆出一个尽量舒服的睡姿。 他坐在门口等了数个小时,天幕也终于陷入彻头彻尾的黑。 几个小时之后,房门终于开了。 裴子恒和教授一前一后出来,两人皆是疲惫不堪,裴子恒更是双眼红如兔子,这个人平时很是半吊子,关键时刻却还是蛮认真。 “怎么样了?”纪梓珂问道。 “快疯了。”裴子恒递给教授一杯水,自己也灌下去一大口。 “失败了?”纪梓珂皱皱眉头,声音很轻,生怕打扰到枕在自己膝盖上睡觉的戚温暖。 “我觉得应该是成功了。不过不好说。”教授也放低声音。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不过好在他另一个人格非常有觉醒的意识,所以并不难诱导。好消息是我们应该成功了,坏消息是教授并不能确定他的这一人格可以维持多久。” 纪梓珂想到一种可能性,担心地问:“该不会是假的吧,这次?” “目前看上去应该不会。不过到底怎样,最后还要她来判断了。”裴子恒看了看歪在那里的戚温暖,“真的假的,最能认出来的肯定是她。” “那现在怎么办?” “她和桑先生留在我家里好了,我会让佣人照顾他们。教授今天晚上会在我们家做客,至于你——嗯哼,回家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喂,你太不厚道了。”纪梓珂哭笑不得。 然而裴子恒对于好基友缺乏耐心,最后还是一脚将头破血流的纪梓珂踢出房门。 临走前他将戚温暖抱上床,佣人们为沉沉睡着的她换掉睡衣,又小心翼翼帮她擦拭干净身体和嘴角血迹。裴子恒站在门口看了一会,静静带上房门。 这天晚上所有人都睡得格外安静。 翌日早上,躺在黑暗房间里的人动了动,只觉得头部有些钻心的刺痛。他直起身子来,环顾着陌生的四周。 这是哪里?他并不存在这样的记忆。 桑楚瑜站起身,望着整洁的房间皱紧眉头,这里很明显是一间客房,每一个角落都干干净净整洁如新。 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是怎么重新支配这副身体的? 暖暖呢? 这疑问支撑着他往外走,脚步虽然有些虚软,但他恨不得立刻马上见到她。 裴子恒有早起锻炼身体的习惯,这天早上也不例外。他刚刚晨跑回来,一进门便看到游魂似的桑先生,于是他张大嘴巴怔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 桑楚瑜盯着他,仔细在记忆中搜寻这副面孔。 “桑先生您好。”裴子恒自他神态中看出他并不认得自己,于是他自报家门道,“我是温暖哥哥的朋友,家父是裴傲南。” “裴家二公子?”桑楚瑜即刻便想了起来,“抱歉,没什么关于你的记忆。” “没关系,我常年在国外读书,今年刚回来。”裴子恒解释说。 桑楚瑜点了点头,看着自己这身别扭的衣服怎么都觉得不太顺眼。很明显,这是桑楚风的衣服,并非他的风格,再加上头部隐隐痛感,他不由联想到是桑楚风与裴家公子发生了什么争执。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谨慎地问。 “您都忘了吗?”裴子恒笑笑,“是我带您过来的。我在哥伦比亚大学读心理学博士,我和我的导师应戚家兄妹邀请来帮您找回您的主人格。” 桑楚瑜闻言,眉头不由又紧了紧,这么说来——他们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这对他来讲并非什么好消息,即便自己现在重新回到这副身体里,也并不值得高兴。 “那暖暖呢?”他追问道,直觉告诉他她也在这里。 “桑先生跟我来。”裴子恒做了个“请”的手势,“她昨晚陪你来的,最后在我们这里住下了,现在应该还在睡觉。” 桑楚瑜跟在裴子恒身后上了二楼,在最里间的客房门前停下来。裴子恒示意他开门,暖暖就在里面。 桑楚瑜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手,看到了睡在床上的戚温暖,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小人儿。 他轻手轻脚走上前去,戚温暖毫无察觉,眉毛拧做一团。 她的小脸有些红肿,像是被人打了,桑楚瑜隐隐记得这应该是桑楚风干的好事,心里不禁又愧疚又心疼。 她睫毛微颤,小手紧紧攥着被单。桑楚瑜立在那里片刻,随后紧紧握住她的手,在自己唇边碰了碰。 看来这次没错了——裴子恒松了口气,顺手轻轻带上房门,给两个人独处时光。 桑楚瑜并不急于暖暖醒来,他坐在她床边,一直一直看着她。 裴子恒大早上的就把还在床上睡觉的老教授请了出去,连带着家里上上下下的仆人都被轰走,目的是为了两个人在动情之时能够随心所欲的发挥,不要受到外界干扰。 戚温暖朦朦胧胧感觉到似有人坐在床边,绵绵说着情话,于是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桑楚风? 她怔了半晌,忽然睁大眼睛——不,不对,这个分明是舅舅!桑楚瑜见小丫头醒了,弯起眼睛笑笑,他的声音温柔似水:“宝贝,醒了?” “舅……舅舅?”戚温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腾地坐起来,捧着他的脸问,“真的是你吗?这次我真的没认错吗?” “你怎么可能会认错呢?”桑楚瑜亲亲她的额头,“是我,不会有错。” 戚温暖想起之前裴子恒提到过的“伪装”一事,可是眼前的男人怎么看怎么是舅舅,那种神态和感觉不是仅凭模仿就模仿得出来的,她不禁喜极而泣,抱着舅舅哇哇大哭。 桑楚瑜也不急,而是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平复她的心情,他知道这一切都让她很难接受,很痛苦,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彻底底回到她身边,不用再担心这种忽然就被控制的日子。 “舅舅……”戚温暖声音哽咽,“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都绝望死了,我以为等不到你了……” “怎么会,小傻瓜。”桑楚瑜捏捏她的鼻子,戚温暖揪着舅舅的衣领子便往床上扯。 小丫头突如其来的奔放让桑楚瑜有些回不过神来,她红着脸红着眼睛害羞地小声说:“舅舅上来,我们抱抱。” 桑楚瑜哑然失笑,他站起身来,边脱衣服边说:“等我下,我先冲个澡。” “那我也洗。”戚温暖擦擦眼泪,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昨天都没有洗澡,好脏的。” “要不,我们回家?”桑楚瑜内心真的很渴望她,可是这里到底是别人家,怎么说都……不太好。 话音刚落,裴子恒的电话便不失时机打过来,戚温暖接起,他痞坏痞坏的声音自听筒里传出:“戚温暖啊,现在整栋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啦。我是说除了你和桑先生,你们千万别客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放隐形探头更不会放录像机,所以,加油!” “你真坏,我要回家了。” “别啊,还没观察完呢,乖,想做什么就做点什么吧,我理解你内心的声音。” 戚温暖破涕为笑,对方满意地收了线。桑楚瑜诧异地问:“是谁打来的?子恒么?” “嗯,他说这里已经没人了,只剩下我们两——啊……” 戚温暖话还没说完,就被舅舅直接压在了床上。 桑楚瑜的吻来得又仓促又迫切,戚温暖被亲的晕晕乎乎,唇舌纠缠不分,她都快要断气了。 “舅舅……” “暖暖,想你想得快疯了。”桑楚瑜动情地说,“真的一刻都忍不了了。” “我也……”戚温暖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问,“可是在别人家……” “我等不及了。”桑楚瑜在她颈间喘息,炙热的气息烫红了她的身子。 戚温暖了然,顺从地点点头。她也等了舅舅好久,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内心定然是充满渴望的。 桑楚瑜挑开她睡衣的带子,露出她胸口的白皙,他眷恋地俯下身去,轻轻烙下一吻。 正在这时,该死的电话又响起来了,把戚温暖吓得一个哆嗦。 “那个,我忘记告诉你了,如果你们需要做措施的话,那个什么在那个——” 桑楚瑜不等他说完就挂断电话,他盯着宝贝暖暖的眼睛,暧昧道:“我们不需要,对不对?” 戚温暖怔了怔,片刻后也将头埋在舅舅颈窝:“嗯……不需要。” 桑楚瑜笑了笑,直接将她抱起来,走进浴室。 虽然是客房,浴室却依旧很是讲究,桑楚瑜将暖暖放在大理石洗手台上,一颗一颗将她扣子解开。 手指每过一处便引起她肌肤的战栗,她情不自禁环上舅舅的脖颈,心跳如打鼓。 终于见到那柔软的丰盈,桑楚瑜深吸一口气,缓缓含住其中一点嫣红。 戚温暖难耐地嘤咛一声,仰起头,手指舅舅浓密的黑发里。 他对她的身体渴望已久,此时此刻终于能够得以触碰,那些埋藏在心底无法表露的爱意此刻化作浓浓的情|欲,恨不得将她狠狠吞进肚子里去。 身下滚烫,然而他还是循序渐进,生怕伤害到她,弄疼了他。 戚温暖很是动情,只觉得小腹一阵阵滚烫,似乎有什么东西沿着洗手台滴落,羞得她满脸通红。 “舅舅都不脱衣服。”她扯一扯他的袖子。 “先看你,让我看看你。” 他霸道地将她剥干净,白皙如羊脂玉的肌肤让他喘息愈发急促,尤其是胸前的粉红色,格外惹眼,让他为之失神。 “暖暖瘦了。我不在你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是么?”桑楚瑜声音带着些许责备,然而更多的是心疼,他说,“不要因为我不在就没有心思吃,我知道你是个小吃货。” “瘦一点不好吗?你以前总想让我少吃一口再瘦一点。”戚温暖诧异。 “现在不需要了。”桑楚瑜咬咬她的耳朵,“因为我想让我的宝贝早一点生个宝宝给我。” “你又来!”戚温暖脸红。 “这次我是认真的。”桑楚瑜在她耳畔说,“我想有个宝宝,我说不定能尽快回到你身边。” 戚温暖红着脸不出声了,两条腿盘在舅舅腰上害羞地蹭了蹭。桑楚瑜忍不住又含上那颗小小的红樱桃,戚温暖蜷起脚趾。 “难受……”她小声说。 “哪里难受?”桑楚瑜坏心地问。 “你,你还不如别出现呢,你来就是为了折磨我!”戚温暖控诉,两条修长的腿也忍不住并在一起蹭。 “是么?这么不想我?”桑楚瑜轻轻施力,惩罚似的一咬。 戚温暖实在是太长时间没有受到这种……刺激,以至于一声尖叫,提前就达到第一次……嗯,那个啥。 她阵阵战栗,抱紧舅舅的脖子喘不上来气,桑楚瑜也没想到她能敏感到这种地步,自己还什么都没做,甚至连碰都还没碰,那些温暖的水滴便滴落在自己脚面上,让他怦然心动。 “舒服么?”他咬着她的耳朵问。 戚温暖拼命喘气,过了好半天才勉强点点头“可是我都没有碰你。”桑楚瑜的手一直卡在她腰上,自己很是哭笑不得。 “你别说!”戚温暖觉得自己特别丢人,她怒气冲冲恼的像只小猫,手捂着舅舅的嘴,脑袋在他胸口上蹭蹭耍赖皮。 “你都不换衣服。”她光溜溜的控诉。 桑楚瑜笑笑:“这么想看我赤|身|裸|体的样子?” “嗯!”戚温暖用力点头,“我就喜欢看不穿衣服的小舅舅!” 戚温暖本意是想表达不穿衣服的舅舅,可是加了小字,味道就全变了…… “我的和桑楚风的也没什么区别,你没看过么?”桑楚瑜皱眉,故意逗她。 “我没看过他的!”戚温暖强调,一脸自己被冤枉被误会的委屈表情。 桑楚瑜看得心都要化了,摸摸她的头说:“宝贝我逗你呢,干嘛这么生气,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所以我一直想回来见你。” 他终于舍得解开衣服扣子,桑楚风的机车衣落地,露出他健壮的、结实的胸膛,六块腹肌赫然在目,戚温暖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果然看到了舅舅身上的枪伤,痕迹还在,让她心里猛然像被针刺了般疼。 她凑上前去,小嘴儿贴在伤口上,轻轻吻了一下,心疼地问:“疼不疼啊舅舅?我一看到这里就想到你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就觉得好难过。”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桑楚瑜拥紧她,“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无论任何事情,听到了没有?” “嗯。”戚温暖听话地点点头,“以后绝对不离开舅舅,我发誓。” 滚烫的肌肤终于贴在一起,一旦触碰到就难舍难分,桑楚瑜喘息愈发滚烫急促,分明是已经濒临忍耐极限的讯号。 戚温暖被舅舅的温度烫得浑身燥热,摸摸索索一路向下,解开舅舅的裤子。 桑楚瑜:“……” 小外甥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奔放了? “舅舅的肌肉好看,暖暖喜欢。” 桑楚瑜被这句话撩拨得受不了,立刻一丝不挂地站在她面前。 一手探向她身下的湿润,感受到那里已经进行充分的准备,他刚刚侵入一根手指,她就轻叫了一声,紧紧咬着他的手指不放开。 “会疼吗?”他轻声问,“需要先做一些前奏么?” 戚温暖摇摇头,即便如此,她还是感受到舅舅的手指在她身下辗转,折磨着里面那颗小小的珍珠,等着它变大,变得更加敏感。 一阵阵酥麻传来,她情不自禁哼出一声,继而又紧张地捂起嘴巴。 “怕什么?”桑楚瑜被她呆兮兮的小样子逗得心都快要化掉了,忙吻上她的唇。 “唔……会被听到……”戚温暖含混不清,唇舌都被舅舅重重含在口中,他的舌同她卷在一起,他灵巧的真的像条蛇那样,深吻令她浑身发软,近乎要瘫软在舅舅怀中。 “舅舅……” 桑楚瑜就喜欢听暖暖这么叫他,又禁忌又甜蜜,这个称呼最好一辈子都别变才好。 “想让舅舅干什么?”桑楚瑜跟她咬耳朵,“告诉舅舅,不然舅舅可没办法满足你。” “想……想……”戚温暖支支吾吾。 “嗯?”桑楚瑜装聋,一本正经地说,“我没听到。” 戚温暖用力夹着舅舅的身子,双手放在他背后用力往自己这边推,奈何舅舅力量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他装疯卖傻的就好像完全不知道她有什么需求似的。 她急死了,他的手在她小腹里撩起阵阵渴望,她想快一点被他填满,一点缝隙都不留。 “要你!”戚温暖终于豁出去了。 “嗯?”桑楚瑜一扬眉毛,“要什么?” “……”戚温暖不吭声了,傻呆呆地望着他,眼里还冒星星。 “要什么?要哪里?”桑楚瑜的恶趣味又来了。 戚温暖身子往后撤了撤,低头看着舅舅身下都已经溢出晶莹的巨大,默默伸手,一把就抓了上去。 桑楚瑜没想到小丫头已经奔放到这种地步了,她手劲有点大,捏得他差点就忍不住。小家伙像模像样动了两下手,桑楚瑜觉得自己快了。 迫不及待抽出手指,他直接抵在上面,蜂腰往前一送便挤入让他朝思暮想的紧窒中,差一点连气息都喘不上来。 那张小嘴拼命收缩不停,桑楚瑜皱紧眉头展露出痛苦神色,他拍拍她的脊背,喘了一大口气说:“放松点……太紧了……” 因为这一句话,戚温暖忍不住就一阵收缩,更紧了。 桑楚瑜险些就要破功,他紧紧抱着她,过了好半天才平静了激动之情,缓缓抽出又送入。 其实还是太大了,对于戚温暖而言舅舅的尺寸让她有点受不了,感觉一丝缝隙都没留,充实到了极点。 好在之前做了充分准备,如今只听到两人的喘息声和滴滴答答的水声,桑楚瑜稍稍加快了速度,戚温暖就扛不住,眼前蓦地一黑,又痉|挛了半天。 “宝贝身子真的是越来越敏感了……”桑楚瑜被折磨得受不了,他不等她从前一次中回过神来,就猛然拽着她的身子往前一带,同时重重顶入,直撞到某一点。 戚温暖眼前一阵绚烂烟火,尖叫了一声,桑楚瑜被她一叫刺激到,险些就失控,猝不及防在她身体里猛撞几次。 她像只布娃娃一样被舅舅攥在手中,半提起来,他每次深深顶入都像将她贯穿,戚温暖用力抱着舅舅,似乎一不留神就会从云端坠落。 几番冲撞之后,戚温暖已经汗流浃背,都快虚脱了。桑楚瑜实在不忍心她一次就承受这么多,忍着自己的望从她身体内撤出,抱着快要散架的她坐进浴缸,帮她洗了热水澡。 戚温暖瘫软在舅舅身前,感受着身后那有力的巨大依旧顶着自己。 “你……你没那个啥?”她满脸羞涩地问。 桑楚瑜被问得很莫名其妙:“什么?” “那个,就是那个呗。咻——地一下。”戚温暖加了个象声词,手上还比划动作,一下子出去老远似的。 “啊……”桑楚瑜笑得肚子疼,“没有,看你太累了,所以我忍着。”。戚温暖心里感动极了,她摩挲着舅舅身后的巨大,幸福地说:“舅舅你对我真好,我爱死你了,其实你不用考虑我,我受得了的。” 水流加上她手指的摩挲有意无意撩拨着桑楚瑜,他眸光渐渐黯淡,呼吸又开始急促。 “受得了,嗯?”他卡着她的腰将她拎起来,让她跨骑在自己身上,漫不经心地问。 “我……我想要舅舅的那个啥。”戚温暖支支吾吾,一双大眼睛提溜转,手指头也在他胸口画圈。 她确实真的很想要个宝宝了,舅舅的话让她很心动,而且刚刚掐指一算,现在似乎是危险期…… “是么?这么乖?”桑楚瑜往后仰了仰身子,躺在浴缸里,“那过来吃两口吧。” “……”戚温暖心想,我并不是想喝那玩意儿啊。 然而舅舅都发话了,此刻就算是让自己帮他做任何事情自己都心甘情愿!戚温暖往后挪了挪,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含进口中。 桑楚瑜一把抓着浴缸,手上青筋暴起,差一点精华就一泻而出了。 他不由暗自庆幸自己控制能力还算到位,这么长时间没碰她,自己还没被憋疯。 戚温暖的技巧相当生涩,跟吃棒棒糖没什么两样,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撩得他魂不守舍,终于他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拎了起来,连身上水都顾不上擦就丢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将她狠狠占有一番。 戚温暖抱着舅舅,从未有过的真实感觉让她觉得满足觉得幸福,哪怕这样只有片刻她也已经足够了,她爱这个男人,他需要她等多久,她就愿意等多久。 桑楚瑜的望简直可以用屹立不倒来形容,戚温暖来来回回无数次都快昏迷了,他才终于依依不舍将自己全数交给她。 当滚烫喷薄而出,深深涌入她孕育宝宝的地方时,戚温暖忍不住哭了,桑楚瑜轻轻吻干她脸上的泪水,他知道她受了很多苦,也等了自己很久。 他们相拥在床上,戚温暖静静躺在他胸口,紧紧抓着他的手,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舅舅就会再度消失。 “困了吗?睡会吧。”桑楚瑜劝道。 戚温暖摇摇头,她害怕醒来时自己会失落。 “我……”桑楚瑜欲言又止。戚温暖抬起头,茫然地盯着他。 “我保证你醒来的时候还能看到我。”桑楚瑜将她的小手印在自己胸口上。 “你会在我身边待多久?”戚温暖担心地问,“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吗?” “可能现在还暂时做不到这些,但是我会尽力。”桑楚瑜亲吻着她的眼睛,“睡吧宝贝,你累了,我守着你。” 戚温暖真的很累了,小舅舅这么说之后她终于点了点头,沉沉闭上眼睛。 因为有舅舅的陪伴,戚温暖睡得格外踏实,不知不觉间从清晨到傍晚,直到她醒来时,才发现身旁的床空了。 刹那间她犹如五雷轰顶,睁开眼睛时更觉崩溃,眼前已经不是子恒哥的家了,而是——自己家! 难不成那一切都是梦?戚温暖无法接受,如果真的是梦的话那么……那么那些真实的细节都是从哪而来?难不成…… 她心凉半截。 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蹦下来,她失魂落魄就往外跑,跟刚刚端着鱼片粥走进来的桑楚瑜撞了个满怀。 “暖暖?”桑楚瑜一把扶住她,碗里的粥晃了晃,勉强没洒出来。 “舅舅!”戚温暖差一点崩溃掉。 “你怎么了?”桑楚瑜摸摸她的头,“你吓了我一跳!” “我以为你走了!”戚温暖魂飞魄散,拉着他就不松开。 “乖。”桑楚瑜一只手直接夹着她把她抱上床,“我刚刚去煲了粥给你喝,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看你好像睡得很沉,所以才没打扰你,自己出去了。” “那……那我现在为什么在我们自己家?”戚温暖红着眼眶问。 “我把你带回来了。你好像累坏了,一直在睡觉,都没感觉到。” 他把粥递到她唇边,轻轻吹了两下:“宝贝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戚温暖张开嘴,含进口中。 舅舅做的东西和桑楚风不一样,每一丝每一缕她都能品出爱的味道。 鱼片滑嫩,粥液清香,戚温暖看着满眼都是宠溺的小舅舅,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除了舅舅她无法再接受任何人了。 舅舅并非是最完美的,也并非是对自己最好的,甚至他们的日子不能像流水般平静,然而就是这种感觉,让她迷恋,让她愈发想要跟他厮守终身。 他们都为彼此付出过太多,当回过头去看的时候,每一个痕迹都有两个人的幸福与痛苦,一直紧密不分,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们注定会在一起,注定不会分开。 眼泪融进粥里,而她却在傻笑。桑楚瑜用纸巾拭干她的泪水,拥紧她说:“哭什么宝贝?我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么?” “我爱你。还有,我今天是危险期……”戚温暖亲了亲他。 “我也爱你。”桑楚瑜笑笑,“我有预感,这次我一定会拥有我们的宝贝。” ☆、桑楚瑜的计划 1 [VIP] 2013-05-13 桑楚瑜坐在床边,安安心心喂饱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的小丫头。他眸光无限依恋,似乎少看一眼就会损失很多一样,戚温暖被盯得脸红,也睁大眼睛回视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吃一会看一会,戚温暖始终倚在床上享受着舅舅的服务,彼此都不觉得这种行为很腻味,直到戚温暖忍不住“噗嗤”一声先笑出来。 接下来怎么办呢? 好像舅舅意识中的那个人不消失,何先生不放过舅舅的话,舅舅就永远没办法获得彻彻底底的自由。 桑楚瑜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坦白来讲他并没有想到当初自己一心想要借助何先生拥有一番事业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危机,险些连人格都要失去了,现在想来,到底是有些后怕的,而且很明显,何先生绝不会这么轻而易举放过他嬗。 “你说,何先生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妈妈?”戚温暖躺在床上,倚在舅舅怀抱里问。 桑楚瑜此时已经上了床重新将她揽在怀中,头抵着她的下颌,两只手臂从背后环着她的身子。 “可能是一种执念吧,不过他的感情很难让人看得出是爱还是占有欲。”他想了想说览。 “不是说真正的爱情是成全么?可是他根本就不会成全我妈妈,反倒要拆散我爸妈。我现在很担心他们,何先生如果真的抓到我妈妈会怎么办?会把她带走么?” “何先生……”桑楚瑜沉吟片刻,皱紧眉头,情况明显不容乐观。 “我不知道他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但以我现在在娱乐圈的地位和我个人的身价,对他来讲不过九牛一毛而已。整个娱乐圈都在他的布控之下,可娱乐圈对他而言不过是当初站稳脚跟立足商场的基础。我想他可能还涉及有军火和贩毒,所以如果他想把念初带走的话,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你爸爸不是他的对手。” “那怎么办?我听说他抓你是为了在你身上做实验对不对,如果他成功制造出你的另一个人格,并且这个人格可以喜欢上别人的话,那就相当于他的实验已经成功一半了,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在我母亲的思想里强加植入对他的感情,那我母亲就会跟我父亲分开……” “从理论上来讲,这些都是可以实现的。”桑楚瑜轻轻叹了口气。 戚温暖觉察出舅舅并不太愿意听到这件事情,于是她反手握住舅舅的双手,轻轻摩挲着说:“没关系舅舅,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更不会让何先生伤害到你一分一毫。” 桑楚瑜俯身吻了吻戚温暖的发丝,没说什么,然而眉宇之间的担忧却是丝毫不减。坦白说他现在的心情可以用茫然来形容。 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意识之中呆了两年,再度重新夺得自主权时一切都开始觉得不适应,这就好比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突然重见光明,总会有些无所适从。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怎么可以让你来保护我呢,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桑楚瑜沉声道,“就这点来讲,我很感激你。” “你好见外。”戚温暖凑上前去蹭了蹭舅舅的那个神马,“干嘛要跟我说‘感激’,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感激,只希望舅舅能尽快回到我身边来,并且以后再也再也不分开。” 桑楚瑜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可是求何先生放弃他的“实验”,这显然并不可能,何先生的为人让人又敬又畏,包括他桑楚瑜。 “我需要裴家二少请来的那位导师一点帮助,要赶在何先生下手之前把桑楚风从我的意识中彻底清除出去。这样即便日后何先生会对我下手也不会再有任何收获。”桑楚瑜想了想道。 “那,何先生会为此而伤害到你吗?” “没什么必要,我毕竟也是个活人,何先生应该不会做杀人的勾当。” 戚温暖闻言,一颗心却始终悬着放不下来,她领教过何先生的为人处世,也知道桑楚风并不好对付。 让他自己消失自己灭亡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依靠外力摧毁,可是戚温暖实在无法想象怎样能杀死一个意识,更无法想象如果失败了,这意味着什么,会不会得到桑楚风更为激烈的反抗。 见她始终不回答,桑楚瑜知道她心底担忧,于是他扳过她的小脸吻上她的唇,柔声道:“既然你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那就不要知道了,专心致志做我的妻子就好。” “我们要去领证啦,现在?”戚温暖眼前一亮。 “你想?”桑楚瑜哑然失笑,“现在还不行,我想要给你的是一个能彻底安逸的环境,而现在我们还没摆脱何先生的钳制,况且也没有获得你家人的理解,我可不希望你嫁给我的时候得不到任何人的祝福。” “那,那如果有宝宝了呢……”戚温暖抚着小腹,仿佛感觉到那里面有什么生命正在蠢蠢欲动≮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的结合。 桑楚瑜将她平放在床上,细致地吻过她的眉眼和发丝,末了将那一吻缱绻在她的唇上,哑着声音说:“在宝宝出世以前,我会把这一切都解决好。相信我。” “我一直都很相信舅舅。”戚温暖红着脸一笑,很明显知道舅舅又要做什么。 分开得太久,怎么爱都爱不够对方,蓄势待发的桑楚瑜是,欲迎还拒的戚温暖更是。 被他温柔又强烈的占有,戚温暖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她紧紧抱着那个让她豁出去一切也要爱也要在一起的男人,恍惚中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一生。 桑楚瑜极力压抑着对她的爱,压抑着恨不得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的冲动,他的吻如雨点般落下,将她的肌肤晕染成玫瑰的色彩。 唇分,两人已是气喘吁吁,戚温暖都快要昏迷了,不得不紧紧抓着小舅舅的手臂,在他背后留下道道抓挠的痕迹,像一只疯狂的小猫咪。 他在她身体里留下的种子够把她的小腹都撑涨了,戚温暖不好意思地问:“你说我会不会怀个双胞胎啊?”“没关系,能怀多少就怀多少,家里一群小家伙的感觉更热闹。” “唔……我又不是猪!”戚温暖抗议。 桑楚瑜关了灯,把小家伙环在自己手臂中,静静嗅着她发丝上的香气出神。 戚温暖累了,她吻上小舅舅的胸膛,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某物,一面放在手中来回捏,一面开心地说:“这样舅舅就跑不了了,如果你动弹,我会有感觉。” 桑楚瑜哭笑不得,任凭她用手把自己越捏越大,而她还浑然不知,像搓橡皮泥一样放在手中玩。 忍无可忍,戚温暖睡到半夜的时候又被舅舅“折磨”了两次,直到见她再也无福消受,桑楚瑜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她放开来。 这晚,戚温暖睡得极其不踏实,翌日醒来的时候小舅舅已经站在穿衣镜前换西装了,那个一身纤尘不染白色的小舅舅终于又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戚温暖倚在床边,傻傻的就知道笑。 “早。”桑楚瑜打领带的姿势不复以前般娴熟。戚温暖朝他勾了勾手指,笑嘻嘻地说:“我帮你系呗。” “恩。”桑楚瑜走上前来坐在床边,戚温暖探出白莲藕似的手臂,帮舅舅打好领带,又摸了摸他的胡茬,嘟囔着说:“扎手。” “桑楚风的剃须刀我不太会用,之前的那个似乎是被他给扔掉了。”桑楚瑜自嘲地说,两年了,就如同一个人沉睡了两年,刚刚醒来时,总觉得身边一切都很陌生,快要被这个时代所抛弃了。 “我帮你刮呗。” 桑楚瑜点点头,抱着她进了洗手间,让她坐在洗手台上,细致地帮自己一点一点刮掉胡茬。 “舅舅,今天你会和我一起去公司么?”戚温暖边忙活边问。 “恩。”桑楚瑜点点头,一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面回答,“桑楚风留下一堆烂摊子,我总要去收拾一下,万一真的跟何先生关系闹僵,我恐怕就没办法再在星皇待下去了。” ☆、桑楚瑜的计划 2 [VIP] 2013-05-16 一晃几天过去,桑楚瑜自回到星皇之后内部已经原本杂乱无章的工作就终于重新回到正轨。 桑楚风到底是个门外汉,玩乐队经营酒吧他可能会很在行,也能打,然而让他经营一家公司,即便能学到桑楚瑜的皮毛,也学不到桑楚瑜的精髓。 桑楚瑜皱眉看着手上几份合同草案,当真是大手笔,桑楚风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冲动,远不如自己这般谨慎。 要不是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体大家恐怕早就识破了,然而现在的情况是虽然有人怀疑,但至少还不至于猜出是怎么回事,顶多以为是BOSS脑子被门挤了,或者活了这么多年,终于不再按照常理出牌,改冲动行事了。 签出去的合同如泼出去的水,桑楚瑜无法挽回,只好迅速吞并几家其他公司,补偿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嫦。 而与此同时,桑楚瑜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时不时就会突然头痛不止,那八成是桑楚风又在他意识里急着要跳出来了。 戚温暖觉得自己快要被舅舅的病折磨崩溃了,每隔几天睡觉的时候她都会突然被舅舅的疼痛吓醒,看着他捂着头在自己身旁冷汗一身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抱着他,用手一遍又一遍拂过他遍布冷汗的身体。 裴子恒带来的那位教授很尽职尽责,每当桑楚瑜发病的翌日他就会带着子恒过来帮忙治疗,紧随其后的那几天,桑楚风的意识就会得到遏制,不再兴风作浪商。 戚温暖和舅舅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生怕某天一睁开眼睛躺在自己身侧的就不是舅舅了,桑楚瑜毫无解决办法,只好利用自己有限的时间多陪陪担惊受怕的外甥女。 他对她好如捧在掌心里,呵护备至,同往常冷漠的他判若两人,戚温暖守着自己可怜巴巴的小幸福,心想实在不行的话,那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了。 日子在偶尔的风波之下平静度过一个月,在第40多天的时候戚温暖觉得不太对劲,因为自己的大姨妈没有准时光顾,而且很显然的,迟到时间有点略长。 难不成……真的是怀孕了? 她如遭当头一棒,有点激动,又有点惶恐不安。 到公司的时候莉莉周正捧着咖啡哼歌,戚温暖没什么常识,虽然懵懵懂懂有过一次怀孕的经历,却是早早就堕了胎,连初为人母的喜悦都没来得及感受到。 她硬着头皮问莉莉周哪里有药店,莉莉周告诉她马路尽头左拐就是了,随后她拍拍手上的饼干屑,挑眉问道:“感冒了?” “没有……”戚温暖摇摇头,脸颊略红。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莉莉周一阵见血指出来。 “是吗?”戚温暖捂着脸掩面逃跑。 莉莉周觉得奇怪,戚温暖这两天总是动不动就喊累,好像身体很虚弱的样子,可是要知道在以前她完全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小丫头,天天嘚吧嘚吧说个不停的呀。 见她一溜烟跑出去,前脚刚走后脚余昊跟BOSS就进来了,桑楚瑜没看到戚温暖,诧异地问:“暖暖呢?” “去买药了,刚才问我药店在哪,刚刚跑出去。” “买药?她生病了?”余昊立刻就震惊了。 桑楚瑜也是一脸惊讶,紧张地问:“她怎么了?感冒了吗?” “不知道,她不肯说。”莉莉周耸耸肩,继而狡黠一笑,“不过……BOSS,你跟暖暖是不是最近生活比较频繁,她最近总嚷嚷着累,该不会……” 余昊闻听此言,更觉五雷轰顶了,忍不住激动地大喊一句:“怀孕了?” 这不是在坑人吗!新专辑好不容易又要发行了!事业刚刚重新有起色!广告刚刚拍完!代言还在拉!人就怀孕了!不带这么耍人的啊! 余昊在心里崩溃地想。 桑楚瑜很不爽,那是自己老婆,余昊激动个什么劲? “你有意见?” “我……哪能有啊,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余昊满脸堆笑。 “恩,如果真是的话,那就等着喝满月酒好了。”桑楚瑜轻描淡写地回答,努力掩饰内心的喜悦。 戚温暖好不容易到了药店,站在门口却犯了难,她虽然戴着墨镜,可是隔着镜片也能看到药店里居然站了一位英俊的男性药剂师。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好意思告诉对方自己是来买……试纸的?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药剂师声音很温柔。 “我……”戚温暖左顾右盼,确认不会有同性过来看自己之后,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个,我需要……试纸。” “啊……”药剂师立刻明白了顾客需求,他端详她片刻,心想该不会又是初经人事就中彩了吧,那实在是有点可怜。 “有很多种,您需要哪种?” “最好的,最准确的。” “那您不如去医院做个孕检。”药剂师笑笑,顺手从柜台里抽出一个东西递给她,“祝你好运。” 戚温暖揣着盒子如同做了贼,心情复杂地往回走。说明书上说要等到次日早上用才算准确,也就是说自己还要受一天煎熬。 她心不在焉度过了白天时光,傍晚的时候桑楚瑜接她下班,她看上去无精打采忧心忡忡,真是又可爱又可怜。 “暖暖,怎么了?”桑楚瑜明知故问,虽然心里十拿九稳,却还是希望她能主动跟自己提起来。 戚温暖摇摇头,她觉得这事儿在没准的情况下不能跟舅舅说,明明知道他很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万一到时候闹个大乌龙那就悲剧了,两个人都会空欢喜一场。 可是……孩子真的要生下来么? 她还没做好准备,自己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这就要当母亲了吗? 她现在……甚至连跟舅舅在一起的事情都还是瞒着家人的呢啊。 桑楚瑜见她不说话,于是也不再做声,载着她回了家,他亲自下厨做饭,暖暖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舅舅最近真是越来越爱做饭了,望着他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戚温暖隐约觉得,这里终于是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晚饭草草吃干净,她并没有什么胃口,可是桑楚瑜却不依,一定要让她多吃一点,不然万一她肚子里那个小家伙把她的营养都吸收光了可怎么办。 桑楚瑜有着父亲的直觉,他觉得暖暖这次分明就是怀孕了,可是对于自己能否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他也略有些怀疑,因为直到现在,他都没当上一个合格的丈夫。 晚饭后两个人在书房里,一个上网一个看书,戚温暖下意识地想离电脑远一些,于是玩了一会就不再玩了,打了个哈欠,脑袋懒洋洋滴枕在书桌上,看着手边的舅舅看书。 两人在书房的座位像当年暖暖在学校一样,中间还有一条歪歪斜斜的三.八分界线。 桑楚瑜看的很认真,浑然不察外甥女一直在旁边眼神暗示自己已经困了要睡觉了。戚温暖无奈之下只好把手放在他腿上,一步一步往前爬,最后爬到正中央,抬手晃了晃。 “……”桑楚瑜立刻就有了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合上书,摸摸她的头问,“怎么了?” “睡觉呗。”戚温暖一双眼睛晶晶亮。 “累了?”桑楚瑜合上书,直接弯腰把她抱起来,戚温暖勾着舅舅的脖子被他抱进房间,轻放在床上。 “有点困了……唔……” 戚温暖还没说完,便被一张唇堵住了小嘴,桑楚瑜同他深吻片刻,胯下昂扬抑制不住的想要占有她,然而他最终还是不舍得,她怀孕了,他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小宝贝。 戚温暖气喘吁吁,望着舅舅的脸,忽然傻傻笑了一下。 “笑什么?像个小傻瓜。”桑楚瑜用鼻子尖蹭蹭她。 “舅舅,你说要是有一天我怀孕了,你希望将来我们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戚温暖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地问。 “这个随你。”桑楚瑜把小宝贝搂进怀里,“对我来说我们的宝贝不如你重要,性别更不重要,只要是你生的就好。” “你最坏了,就知道哄人家,难道你没有传宗接代的想法吗?”戚温暖躲在舅舅怀里边控诉边笑。 她总觉得,莫名其妙的,她和舅舅的关系好像突破单纯的那一层爱情,变得更为亲密,更加难舍难分了。 ☆、怀孕 [VIP] 2013-05-22 当晚戚温暖在舅舅的的臂弯中做了个梦,她梦见一条白色的蛇,吐着信子缠绕在自己的肚子上,不但挥之不去,还瞪着一双豆粒似的小眼睛对自己笑。 戚温暖不明白这条蛇意味着什么,只是被它搅得不得安宁,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从包包里翻出试纸,她将自己反锁进卫生间,自以为动静很小的她浑然不查其实舅舅已经被惊醒了,只是一直在装睡而已。 桑楚瑜半趴在床上,从手臂缝隙里看到鬼鬼祟祟的小丫头蹭进去关上门,忍不住嘴角一扬,静静等着结果到来。 戚温暖看了一下验孕棒的说明书,觉得操作起来略有困难和恶心,好不容易完成了一系列步骤以后她静静坐在马桶盖上等着结果,上面说如果是两条杠的话,那应该就是怀孕无疑了孀。 试纸在片刻之后就有了反应,第一条横线迅速蹿红,紧接着红色向上蔓延,在第二条横线处晕开了浅浅红色,眨眼间那条红线也变得颜色浓重了。 “……”戚温暖对着结果,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怀孕了啊煞? 她忽然有种不知是喜是忧的感觉,她还没结婚,以前最鄙视未婚先孕的行为,没想到竟然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其实客观想来,最近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即便是怀疑试纸有问题恐怕也站不住脚跟,比如经常觉得累、比如经常觉得食不下咽、比如经常会想睡觉、比如偶尔会觉得有点恶心。 怎么办呢,怀孕了…… 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舅舅? 戚温暖手抚上小腹,感觉到那旺盛的小生命似乎正在成长,初为人母的喜悦让她忍不住突然鼻子一酸。 她有点委屈,又有点幸福。 桑楚瑜算着时间,觉得这小家伙进去的时间也太久了,正准备起床去看个究竟,没想到暖暖竟然推门而出,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站在自己面前,脸颊发红,有气无力地道:“舅舅,我怀孕了。” 桑楚瑜明明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在听到这句话时,内心还是觉得像猛然被击中一样,瞬间便泛起柔软和感动。 他支起身子看着这个小丫头,在他眼里她永远那么稚嫩又可爱,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成熟也不会长大,可是从现在起,她忽然有了自己的孩子,要和自己组建一个家庭,并且是一个完整的,不会再有缺失的家庭。 桑楚瑜眼眶有点湿润,甚至激动到不知道该怎样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平复了好久,才艰难地说了一句:“宝宝过来,让我抱抱你。” 戚温暖垂着眼帘,桑楚瑜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他知道她此刻一定是害怕的,怀胎十月的痛苦早就人尽皆知,她恐怕还没有准备好,或许要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都未必准备得好。 戚温暖站在原地想了想,默默地说:“我去把东西扔了,然后洗洗手。” 她转身回到洗手间,在马桶上坐了一会,再出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桑楚瑜也五味杂陈,原本的开心被她紧张的样子冲击得烟消云散,简直快要跟她一样不知所措了。 戚温暖倒回在床上,桑楚瑜立刻用臂弯环起她。她还什么都没说话,桑楚瑜便已唇印上,轻轻吻着她的眉眼,又细致又温柔。 “我害怕……”戚温暖像小猫一样呜咽了一声。 “要不,我们……先不生下来?”桑楚瑜征求道,他是真的怕把她给吓着。 戚温暖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好不容易自己等到这个机会,舅舅那么想要宝宝,这天赐的小生命一定不能轻易放弃。 她好不容易积攒了点勇气,摇摇头说:“不了,我们生下来,我决定了。” “你要是不想要的话……” 桑楚瑜话还没说完就被戚温暖打断,她忽然一扬眉毛:“我为什么不想要?” 桑楚瑜想了想,认真地说:“怀孕会很辛苦,无论你的身体还是精神都会受到很多折磨,会让你很憔悴,很累,而且……而且我们还没有结婚。” 他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冲动不做措施,只觉得那种因为怀孕就意味高兴的家伙一定是没考虑到自己深爱的女人会为此承受多少代价。 “没关系。”戚温暖轻描淡写,主动吻上他的下巴,“有舅舅在,我不怕。” 桑楚瑜刚想再争辩些什么,岂料戚温暖忽然瘪下嘴,不高兴地说:“就这么决定了吧,我不想堕胎两次。” 桑楚瑜这才想起来暖暖之前跟子骞的那个孩子,他觉得她身体上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了这种三番两次的折磨了,他欲言又止滴张张嘴,戚温暖担心他又找什么借口,于是立刻晃着腿说:“不要这么纠结啦,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这到底哪里愉快了……桑楚瑜哭笑不得,他征求地说:“暖暖,要不你再考虑一晚上?” “考虑什么啊,不考虑了!”戚温暖猛然翻起身坐在床上,一头撞到舅舅的下巴,“到底有什么可考虑的!那是我们的孩子耶,你能不能开心一点!你要是再这样愁眉苦脸的小心我生个丑八怪出来!” 桑楚瑜怔了怔,哑然失笑,他无奈地说:“好的好的,那我不纠结了,我们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爱你。” “我也爱你。”戚温暖手揉着小腹,越发开始觉得幸福,他枕在舅舅的胸肌上,腿一晃一晃地絮叨:“你说我们的宝宝是男是女?现在什么样?” “应该……还看不出来吧?”桑楚瑜疑惑地说。 “你说他会不会长一条小尾巴……”戚温暖发散思维。 “你积点口德行不行,那可是要生下来的。”桑楚瑜哭笑不得。 戚温暖枕在舅舅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就觉得特别踏实。她迷迷糊糊地想其实自己的生活真的可谓一塌糊涂来形容,现在仔细想来其实一直都在脱离的轨道上前行,可是也行进的这么久了,并且还觉得很幸福。 从来不曾算计过,从来不曾计划过,一切都跟着感觉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她吃吃笑,桑楚瑜不明原因呢,却也被她情绪所感染。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放在她肚皮上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 “我昨天晚上梦到一条蛇盘在我的肚皮上呢,还是条白色的小蛇。” “你该不会是怀了个千年蛇妖……”桑楚瑜惊讶。 戚温暖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刚才是谁说自己不积口德的,这个男人又能比自己好到那里去?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仿佛变得更懒了,懒到连个脚趾头都不愿意动,而桑楚瑜也想在她身边陪着她,工作事业和一堆烂摊子都想弃着不去管,甚至想找个世外桃源,从此安安心心的过一辈子。 然而这毕竟是个好消息,待戚温暖回过神来时她想——这个好消息肯定是要通知给大家的。 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想到的能和自己一同分享喜悦的人就是哥哥了。戚温暖忙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摸过旁边的手机给哥哥打电话,听到听筒里传来接通的声音她的心不禁砰砰直跳,舌头打结。 哥会是什么反应? 会祝福自己吗? 耳听着听筒里传来哥哥温柔的声音,戚温暖喜悦与紧张并存,连寒暄都忘记了,忍不住就直接说:“喂,哥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事?”戚子骞停下手里的笔笑着猜,“让我猜猜,你又要拍电影了?” “当然不是啦,跟这件事情无关,是跟……怎么说呢……跟我和你和爸妈都有关系!” “恩?”戚子骞实在是猜不出妹妹能干出什么为爸妈着想的事情,事实上妹妹同家人关系真的算不上亲近,他们从未指望过暖暖能做出让大家开心的事情。 “你猜不到吧,我就知道你一定猜不到!”戚温暖得意洋洋,一旁的桑楚瑜却是微微皱起眉头。 “那快告诉我啊。”戚子骞最近难得见她这么开心,而她主动打过电话来也是少之又少,忍不住就被她的情绪所感染,端起一旁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是……我——怀——孕——了!” “噗……”戚子骞瞬间就把咖啡喷了个天女散花,他顾不得擦拭脏了的文件和电脑屏幕,整个人“腾”地就站了起来,差一点把桌子掀翻。 “你说什么?!” ☆、会面 [VIP] 2013-05-23 戚子骞最近难得见她这么开心,而她主动打过电话来也是少之又少,忍不住就被她的情绪所感染,端起一旁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是……我——怀——孕——了!” “噗……”戚子骞瞬间就把咖啡喷了个天女散花,他顾不得擦拭脏了的文件和电脑屏幕,整个人“腾”地就站了起来,差一点把桌子掀翻。 “你说什么?!” 戚温暖被吓了一大跳,她怎么觉得哥哥这声音……听上去好像不是很开心,反而有点愤怒呢孀? “我,我怀孕了……”戚温暖又小声重复了一遍。一旁的桑楚瑜眉毛一扬,电话里戚子骞的声音太大,他想不听到都难。 戚子骞深吸一口气,很好,还没结婚就怀孕了。 他戚子骞和暖暖未婚怀孕的时候能负责,可是桑楚瑜他能么?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自己身上的毛病没治好不说,还要拖累暖暖矣? “哥……你不开心么?”戚温暖小心翼翼地问。 开心? 戚子骞觉得自己离这两个字十万八千里,他没吐血就已经是很淡定的处理方式了! “暖暖要当妈妈了哥当然开心。”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隐隐的有一股怒火在灼烧。 桑楚瑜从他话里听出些许端倪来,原本想要拿电话跟自己的外甥沟通两句,可是片刻后又觉得作罢,这是他们兄妹俩的感情纠葛,他不想多说什么。 彼时,特助刚巧拿着文件敲门,戚子骞抬头看了一眼,额上青筋暴起,满脑子混乱的他随意安慰妹妹道:“改天我去看看你,我现在有一个会要开。我先不跟你说了好不好?” “好呀。”戚温暖还没有觉察到舅舅的心情,单纯地问,“那哥跟暖心什么时候要孩子?” “再说。”戚子骞轻描淡写地回答。其实不过是因为他无论如何都过不了这最后一道坎,所以根本没办法和暖心发生关系。 “那好吧,哥哥再见。”戚温暖松了口气,笑眯眯地挂掉电话。 桑楚瑜从她手中拿过手机,她躺在舅舅怀里赖着,一面撒娇一面说:“我哥刚才把我吓了一跳呢。” “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激动,总是彬彬有礼的家伙——所以这件事究竟对他产生了怎样的触动呢?”桑楚瑜旁敲侧击。 “谁知道。”戚温暖垂下眼帘,她是真的不知道。 桑楚瑜一手放在她胸口上,一面肆意占有着那柔软一面问:“子骞和暖心的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事儿……”戚温暖叹了口气,“我妈前阵子还在说,暖心好像也说起来过,两个人之前虽然睡在一张床上,可是我哥不怎么碰她。” “恩?”桑楚瑜很是意外,他应了一声,“难道他还喜欢你?” “别乱说啊。”戚温暖白了小舅舅一眼,“我哥跟暖心关系很好的,再说我哥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 “关系很好?”桑楚瑜笑了笑,翻身将小外甥女压在身下,胯间肿胀摩挲着她,“像我们这样关系才好,对不对?” 怀孕的身子比之前更为敏感,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撩|拨,再加上他还变本加厉隔着衣服蹭过她胸前那颗小豆豆,没几下她便觉得喘息无力,身下泛起一阵湿润。 “别……别这样。”戚温暖懵懵懂懂,但是她听说好像现在还不是自己能经得起这么激烈运动的时候,万一宝宝受伤了怎么办? “恩。我忍着。”桑楚瑜埋首在她胸前,贪婪吸取着她身上的香味,“等你过了这三个月再说。” 不出意外,戚温暖的脸果然红了,粉拳捶在他肩膀说:“舅舅最坏。” 两人在床上赖了很久桑楚瑜才依依不舍放开怀中的小宝贝和小小宝贝,为两个人做早餐。 桑楚瑜并未经历过照顾小孕妇这种事情,所以他根本不清楚孕妇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只好边上网查资料边准备食材,手忙脚乱。 而戚温暖因为觉得累,一直到舅舅收拾好东西叫醒自己时才睁着惺忪睡眼洗漱完毕,下楼去吃早餐。 桑楚瑜对于小外甥女和还未成型的小宝贝自然是怠慢不得,光鸡蛋就用各种方法进行了烹饪,有糖心的,有水煮的,有煎蛋,有蛋羹,有甜的,有咸的,居然还有撒上番茄酱的…… 除此之外,桌上还依次摆着豆浆,牛奶,皮蛋瘦肉粥,香菇鸡肉粥,八宝薏米粥,香浓玉米汁等等,每一个都用精致的小碗盛着。 戚温暖战战兢兢地坐下,桑楚瑜立刻殷勤又激动地站在一旁问:“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戚温暖很是茫然。 “早餐啊!”桑楚瑜指着桌子上的所有,“这里有很多种供你选择,你想吃什么就吃,如果都不想吃没关系,我再做。” “……”戚温暖歪着头问,“你该不会是担心宝宝营养不够吧……”她瘪瘪嘴,心里老大不乐意了,没怀孕的时候也没见舅舅这么勤奋啊,果然还是母凭子贵吗? “谁说的。”桑楚瑜一本正经,“我是担心你营养全被宝宝吸走了,要是把你饿瘦了我就揍他。” 戚温暖哭笑不得。 其实坦白来讲她并没有什么胃口,可是小舅舅一直看着她要求她吃,她总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舅舅做饭的手艺戚温暖不好评价,反正……能吃。 果然,姓桑的男人都有什么居家天赋,无论是桑楚瑜还是桑楚风都一样。 这边戚温暖和舅舅如胶似漆腻在一起吃早餐,总裁办里的戚子骞却已经是要被气疯了。 助理将文件放在桌上后瞥见他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戚总,您不舒服?” “没什么。”戚子骞头也不抬。 助理见总裁这样反应只好作罢,默默推门而出。 戚子骞站在落地窗前,视线漫无目的落在如蚁群的城市中某一点,那个方向是戚温暖和桑楚瑜的家。 家?戚子骞冷笑一声,那也能称之为家? 他从一开始就不太同意暖暖和舅舅的交往,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远了不说,就算是纪梓珂,也要比舅舅好上十万八千倍吧! 一个离异的已婚男人,在娱乐圈里不清不白的,更何况还有精神上的疾病,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会留下隐患。 他这个妹妹到底怎么想的?真是要把他给气死吗! 戚子骞沉思片刻,拿起电话发了条短信给舅舅,约他同自己见上一面。 桑楚瑜接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差一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曾几何时那个文静的外甥现在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短信语气不善,约他今晚同自己见上一面。 完全没有敬重的语气,不过好在他也并非是计较这些亲属关系的人,坦白来讲,他的确算不上一个合格的舅舅,否则也不会把自己外甥女给上了。 “好的。”桑楚瑜边开车边回了条短信,回过之后随手就把子骞的那条给删掉了,他不想让暖暖知道。 “你在做什么?”戚温暖眼尖手快,一眼就看到舅舅有事瞒着自己。 “没什么,合作方发来的短信,对于他们的条件我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删除掉了。” “是么?”戚温暖歪着脑袋,明显很是怀疑。 两人一同到达星皇,车子刚一停稳戚温暖就张嘴打了个哈欠。桑楚瑜看在眼里关切在心里,进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余昊把戚温暖所有的通告都先暂停,安安心心录制专辑。 戚温暖觉得愧疚万分,她想要争辩一下为自己争取权利,可舅舅却给了她一个眼神以示制止。 “为什么???”余昊崩溃到快要掀桌,这两口子是把自己的事业当成玩笑嘛?尼玛的,刚接了的通告好吗!因为她掉链子自己已经忍了很久了好吗!对方都要砸场子了好吗!结果现在让自己把接下来的所有通告都取消???????? 纳尼???????????????这是在耍猴?! 戚温暖看着余昊扭曲成一团的脸,内心又有愧又觉得好笑。桑楚瑜看都不看就挥挥手让他出去,余昊默默退下,刚一出门就忍不住飙出一句“”。 很明显,现在的这个桑楚瑜是千真万确的桑楚瑜,连这种强势又不顾一切的作风都一样,这会遭天谴的啊!余昊在心理崩溃咆哮。 戚温暖见余昊垂头丧气地走了,忍不住怪舅舅:“我真的可以继续做的,干嘛要把我所有的工作都推掉,我不希望因为生宝宝而耽误了我的事业啊。” “事业什么时候都能有,想要随时能回来,可是身体只有一副,累垮了就没必要再说事业了。”桑楚瑜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很是坚持。 戚温暖想了想,觉得舅舅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她又问:“那我什么时候告诉大家我怀孕的消息?这件事情要向媒体公开么?” “跟余昊他们等到三个月以后就可以说了。至于媒体么,还是等到我和你结婚之后吧,未婚先孕这种事情听上去总是不太好听的。” “你在乎?”戚温暖撇撇嘴。 “什么啊,是对你有影响,我的名声本来就不算很好,并不在乎那些事情。”桑楚瑜哭笑不得。 “恩……也好。”戚温暖反正觉得自己怀孕以后智商越来越下降了,所以索性舅舅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听舅舅的话总是不会错的。 “玛丽隔壁的!”余昊一进工作室就开始咆哮,手里的纸筒啪一下摔在桌子上,把莉莉周吓了一个哆嗦。 “怎么了?”妖孽爆粗口并不少见,可少见的是妖孽爆出如此没有涵养的粗口,庸俗不堪,料想是发生了让他忍无可忍的事情。 “你说老子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摊上戚温暖这个小祖宗!你知道刚才BOSS跟我说什么吗?说让我把她接下来的通告都推掉!尼玛这是让我吃了吐吗!” 莉莉周笑出声来了,她说:“那八成是暖暖怀孕了,BOSS心疼老婆呢。” “谁没怀孕过啊!谁没怀孕过!那个大牌,谁,那个谁谁谁,没怀孕过吗?人家六个月了还踩着高跟鞋接孕婴广告呢,她一个戚温暖,到底何德何能!我都答应了对方了!我已经答应了!这是要让我去拍么!” “也不错啊。”莉莉周随手把薯片丢进嘴里,嘎巴嘎巴嚼。 余昊盯着她看了一会,怨气冲天地说:“不行,我决定向他们推荐你。” “我拜托你余大先生,我已经不接通告了好吗!我是幕后,我是您的助理!” “关键时刻还是要出来顶包一下的,加油,我相信你,用你修长的美腿征服他们!” 下午五点,戚子骞的车开到星皇总部附近,继而穿过后面一条街,在一家咖啡厅前停下来。 戚子骞西装革履,面色颇有些凝重,皮鞋踏在台阶上,发出坚定有力的声响。 桑楚瑜倚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外甥朝自己走过来。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辈,因为他从未喜欢过自己的这位所谓外甥,甚至一星半点的好感都没有。 所以,这次会面,毫无疑问的,只是情敌之间的一场谈话,一个是败者,一个是赢家。 ☆、你不负责任 [VIP] 2013-05-24 桑楚瑜倚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外甥朝自己走过来。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辈,因为他从未喜欢过自己的这位所谓外甥,甚至一星半点的好感都没有。 戚子骞回想着这位舅舅曾经在自己心里残留的印象,却发现除了他带着女朋友拜见自己父母时闹下的那个不愉快经历之外再无其他,然后就是如今他和暖暖这种禁忌的关系,让暖暖未婚先孕,还迟迟不肯同她结婚。 他在沙发对面坐下来,少年人的英姿勃发让桑楚瑜有一晃神的感慨,感慨时光已然流逝,他再不复当年。 “两位先生要点什么?”侍应生捧着水单上来,戚子骞看了一眼道,“一杯蓝山,舅舅喝点什么?嫘” 桑楚瑜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在心里调侃——原来还知道我是你舅舅。 “和他一样,谢谢。”他礼貌点点头,侍应生收起水单,翩然离去。 桑楚瑜玩味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外甥。戚子骞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沉吟片刻后终于开口说道:“很冒昧打扰舅舅,不过我想为了暖暖我有必要见您一面。轹” “想跟我说什么?”桑楚瑜不动声色地回答,优雅的声线让戚子骞听不出他一丝情绪。 “我听说暖暖怀孕了,这件事情您应该知道吧?”戚子骞明显压抑着内心的火气。 “作为孩子的父亲,我当然知道。”桑楚瑜扬起唇角。 “是么?”戚子骞抬起头,眸光直直盯着自己的舅舅,片刻之后一字一顿地说,“那么,打算什么时候娶暖暖?” 桑楚瑜怔了一下,他以为他是要来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没想到竟然是因为结婚这件事而来。 “还没考虑。怎么了?” 戚子骞冷笑一声,随后不屑地讽刺:“你不负责任。” 这五个字顷刻之间便被放大数倍砸在桑楚瑜身上,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甚至都没想好应该怎样回答。 戚子骞说的一点都不错,他的确是责任心有所欠缺的人,未婚先孕无论怎么讲出去都不光彩,更不光彩的是戚家到现在都还没承认他们两个的感情关系,这个孩子还未出生就得不到祝福。 “你觉得什么是责任?”他反问。 “男人应该有所担当,既然想要在一起暖暖也怀孕了,你就应该风分光光的娶她让她嫁给你不是么?而她现在算什么?默默躲在你背后,承受着我们父母带给她的压力,你打算让她怎么跟我父母交代这个未出世孩子的来历?”戚子骞厉声质问。 桑楚瑜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位原本谦和的外甥竟然也有咄咄逼人的那一面,他的问题直接戳中他内心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甚至不知道应该从何解释。 “我有我的原因,但我保证会娶暖暖。”他皱皱眉头回答,很显然不想再就这个问题继续谈下去了。 “保证?你的保证有用吗?你已经保证很久了,暖暖从很久以前就说过你打算娶她了,可是这都几年过去了?你以为我妹妹的青春是可以让你随便耗的吗?” 桑楚瑜原本的不耐烦已在他的质问下消失无踪,侍者端上来咖啡,他于是轻轻搅动着,等着戚子骞继续往下说。 “我很爱暖暖,这个你很清楚,我放手把她交给你,不是让她跟着你受委屈。话虽然难听了点,不过这个道理舅舅比谁都明白。” “我现在身体情况不容许我结婚,除非这个毛病根治,否则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可能就不存在了。”桑楚瑜解释说。 “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你们的孩子出生还是等到你们的孩子上小学?那么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先跟我们的父母见上一面,至少让我们父母同意你们的婚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着她肚子一天天大,却只能被动等待无计可施?” 桑楚瑜终于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我会考虑一下,先尽快见你父母的。” “我父母肯定不同意暖暖要这个孩子,我太了解他们了。怎样说是你的事情了,别再让暖暖堕胎了,当初你让她怀孕的时候恐怕就没想过以后吧,你只是想要个孩子。” “那孩子是我和她两个人的。” “暖暖是个傻瓜,对待喜欢的人恨不得掏心掏肺去爱,她从来不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更不会自私到为自己着想,她太容易受伤了,所以——桑楚瑜,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别怪我这个外甥到时候不给你面子。” 戚子骞说完话后便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来,礼貌地一欠身:“我告辞了。” “慢走。”桑楚瑜并没打算挽留,外甥走之后他就一个人静静坐在椅子上,回想戚子骞刚才说过的话。 桑楚瑜自知在这件事上做的不够光明磊落,他一直在伤害暖暖,而暖暖也的确如戚子骞所说,一直在包容,一直在忍耐,一直在等待。 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也太愧对自己舅舅和丈夫和父亲这三重身份了,他对不起她,更对不起他们肚子里的孩子。 他决定找何先生谈一谈,虽然何先生放过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要试一试,为自己争取一线机会。 他打了电话给何先生,约定当晚的见面时间后,又拜托周莉莉当晚把暖暖送回家。 面见何先生的事情他不打算让暖暖知道,也不想再让她为自己担心。 他找了个借口说晚上有生意要谈,约了朋友见面,戚温暖一点都不怀疑,对桑楚瑜充满了盲目信任,只在电话里很放心地叮嘱:“那你早点回来,还有,不许喝太多酒。” “知道了。”桑楚瑜忍不住笑。 “要不要我去接你?喝酒的话应该没法开车了吧?” “不用了,我会让司机来接我。”桑楚瑜对着电话“啾”了一下,一旁侍应生听得面红耳赤心驰神荡。 “恩,那晚上见咯。”戚温暖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 下班时候周莉莉准时来接戚温暖,她不用猜也知道因为舅舅放心不下自己,所以一定要麻烦别人。莉莉周开一辆保时捷,戚温暖坐在副驾驶座上,不好意思地说:“辛苦你啦,我舅舅那个人就是多事。” “没关系,孕妇需要多加照顾。”莉莉周轻描淡写道。 戚温暖瞬间就脸红了:“谁,谁说我怀孕啦!” “别想骗我,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俩似的情商那么低。BOSS现在仔细你仔细到恨不得雇个保姆24小时照顾你的饮食起居,除了怀孕,还有什么情况下能让他担心到这种地步?” “……”戚温暖无言以对,只好抬头望车顶。 “孩子打算生下来么?”莉莉周斜睨她一眼,嗤笑着问。 “恩。”戚温暖点点头,既然对方发现啦就没什么好在隐瞒的了,她老老实实说,“BOSS想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毕竟他年龄也不小了。” “还BOSS、BOSS的叫呢?什么时候改口叫老公?” “……”戚温暖被揶揄,还刚好被提及这个伤感的话题,不知道怎样对答的她只好默默地说,“不知道。” 车子在红灯面前停下,莉莉周侧目看了眼戚温暖,慢条斯理地说:“虽然桑楚瑜是我老板,这么说可能不太尊敬,可是作为一个女人我必须劝你一句,结婚或者是生子都不是闹着玩的,它意味着一种身份关系的确立,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不要冲动行事。” “恩。”戚温暖点点头。 “桑楚瑜这个男人事业有成,虽然有过一段不太愉快的婚姻,但好在他并不是个不规矩的人,私生活还算清白,对你也应该很好。” “恩。”戚温暖再度点点头,这点她也认可。 “如果硬要说他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责任心不太强,基本上可以用没有来形容。你们在媒体面前公开两次了,可是至今都没有结婚。当今这个社会结婚的确快要沦落为一纸空文了,可是总比连空文都没有的强。婚姻无论对你,还是对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一重保证。” “恩。”戚温暖想了想说,“我觉得你说的对。” “小傻瓜。”莉莉周重新发动车子,“要学会适时提出你的要求,不要太惯着男人。谈恋爱需要真诚,然而婚姻是需要经营的,有时候一点手段和一点要求并不算过分,那只是为了让你的婚姻更牢固,聪明的女人要时刻记得这点。” 戚温暖点了点头,忽然一把攥住莉莉周的手,脸色苍白道:“你……你说的对……” “你怎么了?”莉莉周被吓了一大跳,老天啊可千万别在自己的车上有什么闪失! “我……我晕车了,忽然很想吐……” “……” 此时的桑楚瑜已经独自驱车来到何先生的宅院,自从暖心和子骞在一起后,这里更多的就只有何先生一个人住了。 天幕昏暗,这栋独门独院的何家豪宅采用最中式最古朴的装修,桑楚瑜站在这里,隐隐觉得有些压抑。 桑楚瑜很清楚,这样风格的建筑非常适于养小鬼,这么多年来何先生一直断断续续做着这些事情,或以实验为目的,或以兴趣为目的。 然而所有的最终追求都指向一个——让桑念初回心转意。 会客厅里亮着一盏孤灯,二楼窗子内是一片昏暗,桑楚瑜定了定神,走下车子,踏进何家院门,沿着小径慢慢往里走。 这里的草丛未经修剪,据说小鬼喜欢在草深树荫多的地方乘凉玩耍,桑楚瑜你边走边想——只希望自己这次不要有去无回。 何嘉佑在竹藤椅上坐着,估算着时间,神台上的蜡烛晃了晃,于是他站起身来,将茶碗搁在一旁,不疾不徐往门口走。 桑楚瑜离大门还有五步的时候,门开了,何先生一袭唐装站在宅院门口,微一点头算作打招呼。 桑楚瑜停下脚步,坦白说,无论何先生使用了什么手段才有今日,他都算得上是白手起家、平地而起的一手创立娱乐圈规则,即便两人在此之前一直维持着相互利用的关系,可桑楚瑜对他依旧很是尊重。 “何先生,打扰了。”桑楚瑜欠身以示礼貌。 “进来说吧。”何先生的声音透着平静,人生如他,除了桑念初之外不会再有任何事情让他平地起波澜。 他让出一条过道,桑楚瑜想了想,最终定了定神,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 ☆、令人费解的要求 [VIP] 2013-05-27 “何先生,打扰了。”桑楚瑜欠身以示礼貌。 “进来说吧。”何先生的声音透着平静,人生如他,除了桑念初之外不会再有任何事情让他平地起波澜。 他让出一条过道,桑楚瑜想了想,最终定了定神,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 何宅里没有太多像样的电器,桑楚瑜站在客厅中间,只觉得一股寒气陡然逼来,让他禁不住心里觉得有些别扭。 入何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倘若不是何先生主动邀请,有来无回是很正常的,尤其这次登门拜访的是自己,是何先生一心想找,甚至上次动用人力前来抓的人,桑楚瑜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站着走出这间屋子嬖。 何先生随时能把桑楚风从他意识中勾出来,这也是他两年之后不太情愿见何先生的原因,纵使他再强,在何先生面前也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弱者,没有丝毫反抗的权利。 何嘉佑在茶桌前坐下,示意桑楚瑜也跟着坐过来。桑楚瑜点了点头,毕恭毕敬走上前。 何嘉佑没有生活上的任何不良癖好,不嗜酒不嗜烟,他替桑楚瑜倒了一杯清茶,淡定自如的仿佛那些纠纷从未发生过:“楚瑜,好久不见,近来过的怎么样?牢” 桑楚瑜像是没想到何先生会用这样平淡的语气同自己回答,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应声,沉吟片刻后他答:“何先生应该知道的吧,最近的确是过的不太好。” 何嘉佑轻呷一口茶,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他眸光中是常人无法理解的淡定,静静看着桑楚瑜,平静得如同没有任何波澜的一泓古井,然而正因如此,没有人看得出他的情绪,纵使见多识广的桑楚瑜也无法窥探何先生的内心,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从未看出过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些属于何先生的秘密,如果何先生不想说,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深藏不露已经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境界。 他一直盯着他,像是在等他说明来意,于是桑楚瑜不再遮掩,认真地说:“何先生,我这次来,是想向您提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说来听听。”何嘉佑笑了笑。 “能不能……”桑楚瑜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躲在下面的手不易察觉捏了一下衣角,“能不能放过我,不要再让桑楚风回来了。” 何嘉佑自然知道他是为这件事而来,他把玩着手里一块怀表,桑楚瑜猛然瞥见,竟然不寒而栗。 那块怀表是何嘉佑用来催眠的物件,除去两年前那场意外事故不说,几乎每次桑楚风的唤醒都是依靠那块怀表,何嘉佑这么拿着,表明了他并不想放弃。 如果何先生愿意的话,他随时可能用某种方法将自己困在这里,让自己无法离开,甚至从此从意识里消失,桑楚瑜心脏已然开始狂跳,他仿佛感受到此刻自己已不再有胜算了,甚至连贸然来到这里都是一个最愚蠢不过的决定。 “理由是什么?”何嘉佑悠悠然作答,眸光里闪过一丝波动,然而即便是那一星半点的波动也让桑楚瑜看不出缘由,顶多表明他的内心起了波澜,是在思考什么。 “暖暖怀孕了。”桑楚瑜决定放手一搏。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何先生在听到这句话时却是明显有些吃惊。 这是他第一次在何先生脸上看到不属于他的情绪,他竟然会觉得吃惊,甚至有一点点触动。 桑楚瑜心里惊讶,却碍于何先生的威严并未表现出丝毫,他静静坐在他对面,等着看他会作何反应,如何回答。 何嘉佑沉默良久,忽而抬起头问:“然后呢?” “我必须要对她负责,娶她,并且照顾她生下我们的孩子。所以……恕我不能再履行跟您之间的义务,我不能再让您拿我做试验了。” “哦?”何嘉佑弯起唇角笑了一下,“听上去,这似乎是个很冠冕堂皇的理由。” “何先生,您也是有孩子的人,您应该能体会到那种感觉。我开始感受到家庭的责任,我承认我这样很对不起您之前给予我的照顾,除去现在这种方法之外,您需要我在任何时候帮您我都会不遗余力,可唯独不要伤害我的身体,我更不想丢了性命。” “帮我?”何嘉佑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你觉得你有什么可以帮到我?或者说,我有什么值得你帮助?” 桑楚瑜卡壳了,的确如何先生所言,到了他这种地步,他已经不再需要外界的任何帮助,除了桑念初回到他身边。 “你能让桑念初和戚擎苍离婚么?”何嘉佑问出第一个问题。 桑楚瑜摇摇头。 “你能让桑念初爱上我么?”何嘉佑问出第二个问题。 同样的,桑楚瑜摇摇头。 “你觉得除了这些,我还需要什么?我还缺少什么?我还在乎什么?” 桑楚瑜无法作答这些问题,他深知何先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于是他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何先生,请至少让我照顾暖暖把孩子生下来。” 何嘉佑并没有回答,桑楚瑜却觉得自己不该再坐在这里了,于是他起身欲走,却被何先生用眼神拦了下来。 “走什么?”何嘉佑敲了敲桌子,“你觉得我们谈话已经结束了?” “……”桑楚瑜走也不是回来也不是,只好尴尬地杵在原地。 “坐下。”何嘉佑忽然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桑楚瑜只好又坐下,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变成了小学生,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等着先生训话。 “我还没说什么,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你就这样走了,不怕错失什么机会?”何嘉佑训斥道。 桑楚瑜觉得有点茫然,按理说何先生那样的语气,基本上已经是沟通无望了,没把自己交代在这里就已经很不错了。 何嘉佑重新帮桑楚瑜满上一杯茶,手指轻叩桌面,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坐在眼前的桑楚瑜,一晃十余年过去了,桑楚瑜早已经从一个意气风发野心勃勃又内心阴暗的少年成长为今天成熟稳重城府极深又纵横商界的奇才,而他自己,则像是他的一个导师。 桑楚瑜什么都好,唯一不幸的是他同桑念初有血缘关系,如若不是这重羁绊,他倒是很愿意毫无保留把星皇交付于他,而星皇在他手中的发展,不会亚于自己。“想什么时候娶暖暖?”他话锋一转,忽然问。 桑楚瑜又怔了一下,思考片刻后说:“过了您这关我就准备娶她。” “恩。”何嘉佑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又问,“子骞和暖心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桑楚瑜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小心翼翼地问:“您不知道?” “婚礼一直没动静,我不知道子骞是怎么想的。” 桑楚瑜想了想说:“听说是因为子骞一直放心不下暖暖的问题,觉得至少要等暖暖安顿下来他才跟暖心结婚。” “怎么,证都领过了,他的意思是说如果有回头草可吃的话,如果他妹妹戚温暖没人要了,他这个哥哥还打算一心一意继续照顾着是么?” 桑楚瑜觉察到何先生话锋不对,这语气似乎是在斥责子骞怠慢了他的宝贝女儿暖心,忙解释道:“不是的,子骞和暖暖现在只有兄妹之情,出于对妹妹的关心,子骞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妹妹还没安顿下来的时候就结婚,毕竟办了婚礼之后再关心暖暖这就不太应该了,所以想在结婚之前把问题彻底解决掉。” 何嘉佑听闻桑楚瑜的解释,忽然没由来笑了笑,这笑让桑楚瑜猛然觉察到一丝异样。 还没等他深究,何嘉佑便一抬手说:“让他们先完婚,否则你的事情免谈。” “这……”桑楚瑜觉得有些为难,事情关乎子骞,那孩子已经撂下话来说无论如何都要自己把暖暖的事情解决好再和暖心举行婚礼,如今何先生又提出这样古怪的要求,这兄妹俩的婚事岂不是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何先生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 ☆、先生需要什么服|务? [VIP] 2013-05-28 “让他们先完婚,否则你的事情免谈。” “这……”桑楚瑜觉得有些为难,事情关乎子骞,那孩子已经撂下话来说无论如何都要自己把暖暖的事情解决好再和暖心举行婚礼,如今何先生又提出这样古怪的要求,这兄妹俩的婚事岂不是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何先生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本想再解释点什么,可是何先生已经站起身来,明显一副下逐客令的样子。何先生待人还算客气,看上去彬彬有礼,实则是在拒绝,桑楚瑜不好再逗留什么。 更何况他今天能放自己走已经是仁慈了,就连他忽然松口决定满足条件后就放过自己也让自己意外,不管怎么说,子骞的工作都比何先生好做,不过就是麻烦点罢了。 想清楚这一点,桑楚瑜立刻跟着站起身来,微一欠身道:“那么何先生,我先告辞了,打扰。嬖” 何嘉佑慢条斯理地点点头,并没有要送客的意思,桑楚瑜径自走到门口时身后才又传来他的声音:“如果子骞想通了,记得要他亲自来请我和戚家约定婚礼流程。” “知道了。”桑楚瑜点点头。暖心和子骞结婚,总感觉何先生自此会和念初有无法割断的联系。 离开何先生家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就算桑楚瑜再急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同自己外甥约见,更何况她想暖暖了,也不知道小丫头晚饭怎么吃的,莉莉周有没有照顾好她佬。 于是他驱车往自己家中赶去,隐隐有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戚温暖此时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面前摆着切成小块的水果,厨房里是在收拾残羹的莉莉周,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有点崩溃,毕竟自己虽然怀了孕,但手脚还是能动的啊! 她心不在焉看了一会,实在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于是站起身来蹭到门口,对着戴手套的莉莉周说:“拜托,我真的能干活,你就让我自己刷碗吧!” “那怎么行。”莉莉周瞥了一眼墙上时钟,“万一一会BOSS回来了,一进门看到我在那坐着你在厨房里站着,他二话不说就会开了我,这份工作我挺喜欢,我还不想莫名其妙就被人炒鱿鱼。” “他敢!”戚温暖一瞪眼睛,“他敢威胁你!” “哟!长能耐了!”莉莉周忍不住笑,“合着你还指望桑楚瑜是个妻管严?戚温暖小朋友,他不欺负你就已经算你运气了!” “你别小看我嘛!”戚温暖正跺脚,紧接着门锁转动的声音就忽然响起,桑楚瑜冷漠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刚才似乎听到有人叫我名字?” “舅舅!!!!!!!!!”戚温暖登时什么都不顾了,大喊一声便扑上前去,一把抱住桑楚瑜,把他撞了个趔趄。 “舅舅?????”莉莉周震惊了,她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吗? 桑楚瑜已然顾不得外甥女泄露天机,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莉莉周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看着往日冷若冰霜的BOSS•桑蹭蹭戚温暖的脸,紧接着便是旁若无人的一记深吻。 我靠,自己晚上回家会不会长针眼啊!她立刻惊慌失措地扭过头佯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戚温暖面红耳赤地在舅舅怀里挣扎,她以为自己的表现就够过分了,没想到舅舅更是不管不顾就来了这么一通缠绵,直让她身子都软掉了。 “有……有外人。”她手抵在桑楚瑜胸膛上,桑楚瑜眼睛里带着笑意,压低声音喘息着说,“你很在乎外人眼光?那我明天就让她消失。” “当啷”一声,莉莉周刚擦干净的锅铲子掉在地上,她心里怒斥桑楚瑜你这个卸磨杀驴——不对,是过河拆桥的家伙——嘴上却立刻识趣地匆匆念叨着:“哎呀我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请千万忽略我,BOSS大人,请尽情享用戚温暖吧!” 戚温暖羞愤到了极点,忍不住粉拳捶在舅舅肩膀上,都怪他,害自己丢人了! 桑楚瑜忍笑,一手捏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戚温暖像小猴子一样挂在舅舅身上。他踱步挡住莉莉周的去路,随口问道:“晚饭给她做了什么?” “鸡汤鱼汤十全大补汤,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做的那叫一个大补!”莉莉周撇撇嘴。 “是么。”桑楚瑜挑剔的眼神在厨房中掠过,继而点点头,“看来余昊最近略有发福,也跟你的悉心照料有关。” “……”莉莉周立刻脸红了,这回轮到戚温暖诧异了。 “哎,说什么呢你!”她瞪圆了一双杏眼,怒气冲冲道,“BOSS•桑,再乱说的话我就往你家暖暖饭菜里下药了!” 戚温暖越听越觉得她和余昊没准真有点什么关系,情不自禁张大嘴巴:“天啊!你!昊哥!你们!真的?” 莉莉周脸更红,一双大眼睛怨念地瞪着桑楚瑜,腹黑BOSS•桑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倒是她太紧张,所以才暴露了真实情况。 “我走了!以后休想我再来照顾你家戚温暖!”莉莉周丢下手套拎起自己的包包,扭头便离开。 戚温暖默默看着莉莉周的身影,以为她真的为此事而生气了,她忧心忡忡地问:“莉莉姐她会不会不开心啊?她以后会不会不理我?” “她年龄已经很大了,哪有那么幼稚。”桑楚瑜点点她的小脑瓜,“再说她神经大条得很,才不会计较这些事。” “哦……”戚温暖若有所思,歪着头看了一会后突然说道,“那,她跟昊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啊——”桑楚瑜直接将她扑倒在沙发上,脸埋在她颈间,“就是我们现在的关系。” “你……人家才不会像你这么坏呢!”戚温暖边笑边挣扎,作势就想推开她。 桑楚瑜是真的想好好抱一抱这小丫头,他刚刚从何先生那里回来,完全可以说是捡了半条命,于是对于眼前的戚温暖也就越发觉得珍惜,甚至就想抱着她一辈子都不放开。 “别动别闹,让我好好抱一抱你。”他轻声在她耳边喘息道。戚温暖红着脸,双手半推半就环上他的肩膀,他以为舅舅是在生意场上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才突然变得这样想要依靠自己,于是她咬咬他的耳朵,安慰着:“舅舅怎么啦?有什么烦恼的话跟我说说呗,虽然我解决不了,但是我可以听!” 桑楚瑜哑然失笑,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为什么小丫头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很让自己感动呢? 可是有些事情他并不想告诉她,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爱她,不想让她担心。 “你怎么知道我的烦恼你解决不了呢,恩?”他的手沿着她还未开始丰腴的柔软身子游走,声音略带委屈,“还没吃够你就不能吃你了,让我觉得非常无法忍受,要不,你做点什么取悦我的事情?” “我哪里会什么取悦你的事情,我这么乖……”戚温暖嘴里反抗,然而两只手却是异常听话,沿着小舅舅身体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他腰上,猛地一挠。 桑楚瑜觉得有点痒,忍不住晃了一下,腿间帐篷磨蹭到她,却又担心压着她肚子里的宝宝,只好把身子撑起来,一面捏捏她的小鼻子:“小坏蛋,很痒知道吗?” “那现在呢?”戚温暖将手收回来,两只手交叉停在桑楚瑜身前,沿着那个被撑起来的轮廓轻轻摩挲两下,“还痒不?” 桑楚瑜忍不住低哼一声,连日来的禁|欲让他明显无法再抗拒这种诱惑,他眸光越发意味深长,呼吸炙热。 他双手直接将戚温暖托了起来,自己则是翻身仰躺在沙发上,让她跨骑在自己身上,享受着小情人生涩又让人心动的爱|抚。 “你想不想要?”戚温暖歪着小脑瓜问,目光透着狡黠。 “你说呢?”桑楚瑜声音已经明显变得沙哑,眉头纠结的样子让她又心疼又心软,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扒光了献给他,让他里外里吃个干净! “那,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呢?” “你明知故问。”桑楚瑜惩罚似的拍了下她的小屁股。 “你不说出来我哪知道!”戚温暖一面解他裤子拉链一面抱怨。 “哦?是我说什么你就照着做什么么?”桑楚瑜一扬眉毛,忽而闭上眼睛,喉结动了动,声线透着浓浓的情|欲,“那么,先含,再舔,配合你的手部运动,最后把东西全部吃掉。” “你怎么这么坏啊!”戚温暖面红耳赤,握着手里那个昂扬巨物重重一捏。 ☆、我什么时候才能给你生宝宝? [VIP] 2013-05-29 桑楚瑜半倚在沙发上,享受着小情人热情又卖力、生涩又甜美的服务,几乎要忘掉所有不顺心的事情,直到戚温暖匆匆跳下沙发跑去干呕才不得不回过神来,遗憾当女人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尤其是怀孕的女人。 他很心疼她,在确认她没什么大碍,只是正常的孕吐反应之后便洗了个澡,抱着她躺在床上,一面哄着她进入梦乡,一面思考自己该怎样跟戚子骞提出要他和暖心结婚这茬。 一夜无梦,翌日桑楚瑜起了个大早去做饭,他有时候也会感慨自己竟然还有居家男人的潜质,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是个冷血动物,永远不会对女人做什么,自私到只顾自己。 是暖暖让他改变,让他开始学着照顾别人,体贴别人,为别人而着想。 虽然现在做的还不太好,不过他相信不久之后自己完全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和奶爸,把她和宝宝都照顾得井井有条,成为他们母子两人的依靠嬖。 早饭吃得不急不缓,桑楚瑜收拾妥当之后就带着戚温暖去到公司。戚温暖理所当然是去录音棚做专辑的收尾工作,桑楚瑜则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拨通戚子骞的电话,片刻之后,电话被接通,说话的人不是戚子骞,竟然是何暖心。 “喂,BOSS?”暖心的声音透着意外。 “是你?子骞在么?”桑楚瑜忍不住看了下时间烂。 “他在洗澡,我把电话送去给他。”何暖心红着脸跳下床,小跑到浴室门口咚咚咚敲门,半晌后戚子骞的声音和着水声传来:“什么事?” “BOSS打电话给你。”何暖心拉开门把手,戚子骞正站在莲蓬头下,水滴沿着他修长又挺拔的身姿流淌。 她瞬间就脸红了,虽然自己并不是没见过戚子骞洗澡,两人除了最后一层基本上该做的也都有做,可是……可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并且还想偷偷偷看。 他头发湿漉漉的样子真的很帅气,氤氲雾气之中,他的眸光更显深邃。 “知道了,让他等一下,待会我打给他。”戚子骞吩咐道。 何暖心点点头,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一双眼睛还不死心地勾着,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怎么了?”戚子骞忽然笑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何暖心被淋了一脑袋水,立刻狼狈地尖叫一声跳开来,捂在话筒上的手刚巧挪开,桑楚瑜猝不及防听到,理所当然地想歪了。 要不要这么奔放……他在心里咕哝了一句。正犹豫着自己是该识相挂断电话还是该继续等着,何暖心的声音已经又传了过来,带着惊慌和轻微喘息。 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何暖心立刻抱歉连连:“刚才差点滑倒,没吓到您吧?” “……”桑楚瑜满脑子省略号。 “子骞说一会给您打过去。” “知道了。多谢你。”桑楚瑜立刻利落地挂断电话,免得中途扫了人家兴致。 何暖心倚在沙发上吐了吐舌头,心想BOSS一直这么冷漠,暖暖究竟是怎么受得了的呢?不过子骞一开始也很冷漠啊,从来没正眼看过自己,好在敞开心的子骞是温柔的,温柔到让她每每回想起那些细节就会不自觉面颊发烫心跳加速。 好想跟他突破最后一层……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在床上取悦他呢? 啊啊啊不行,怎么可以想那些事情呢……两个人在床上打滚什么的她一点都不好奇一点都不期待一点都不渴望! 可是自己到现在还是个处|女,都已经领了结婚证算是有妇之夫的人了,会不会有点丢人…… 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身体莫名其妙觉得滚烫,症状像发烧似的,于是她只好把脸埋在枕头里,平复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浴室里水声停了,戚子骞赤|裸上身走出来。他和暖心自从领过结婚证后就住在一起,两个人接吻过、也爱|抚过彼此,可每每到关键时刻他总想起暖暖,所以迟迟无法进入状态,那些杂念让他觉得很痛苦,却又无可奈何。 他边擦头发边走到客厅里,看到何暖心正蜷缩成一小团倒在沙发上,脑袋还埋在抱枕下面,于是忽然在她身边坐下来,拍了拍她的身子说:“干什么呢?” “啊!”何暖心被吓了一大跳,“腾”地就坐了起来,见坐在自己床边的人是子骞,她有点不好意思,匆匆忙整理了自己有够凌乱的发丝,望向他时,眼眸中已是透出连自己都觉察不到的渴望。 “你发烧了?”戚子骞伸手覆上她额头,“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何暖心身子滚烫,却不好意思说自己之前在想什么,只好拼命往后躲:“我没关系的!” “怎么回事?”戚子骞觉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干嘛要躲着自己,她不是一直很喜欢自己用手摸她的头么? “没什么,你饿不饿?我帮你做早餐吧!”何暖心惊慌失措地就要从沙发上爬起来。 戚子骞嘴角一扬,有时候他举觉得何暖心像只呆萌呆萌的小乖猫,总是羞羞怯怯的样子,虽然和暖暖是两种类型,却是一样的讨人喜欢。尤其当同她结婚之后,她实在是规规矩矩得要命,一双眸子水汪汪的,让人只看一眼就想去关心。 “坐下。”他一手扣着她的手腕,何暖心一下子便跨坐在他腿上,险些扯掉他腰间系的浴巾。 “躲什么呢?你小脑瓜里又在想些什么?” 戚子骞大暖心五岁,他年纪不到30,其实并不算是很成熟的年龄,可偏偏他举止成熟又稳重,也不会像老男人似的让人有代沟感,何暖心实在是喜欢他喜欢得要疯掉,哪怕他一辈子不碰自己她也觉得很幸福! “没想什么……我在想BOSS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她顾左右而言他,眼神四下乱飘。 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彼此相贴,戚子骞想了想,轻声说:“暖暖怀孕了。” “啊?”何暖心怔了一下,猛然间,她从他眼中看到一丝不易觉察的落寞。 子骞一直喜欢暖暖胜于喜欢自己,暖心并不经常会为此而吃醋,可是这一刻,当他说到暖暖怀孕的眼神时,她觉得自己心被猛然揪紧了,隐隐觉察到一点淡淡的不开心。 暖暖怀孕了……子骞为什么不开心呢?因为他还没死心?因为还想要跟暖暖在一起?她胡思乱想着,越来越觉得委屈,脑子里更加昏昏沉沉,起身便作势欲走。 “怎么了?不说一句话就跑?”戚子骞觉察到她的异常,暖心是个乖孩子,很少会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就离去。他的手钳住她手腕,直接将她扯进自己怀中。 何暖心的泪水在眼眶里滚了滚,戚子骞看到了,眉头蓦然揪紧,认认真真看着她的眼睛说:“怎么回事,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奇怪,是不是我什么地方让你不开心了,为什么哭?” 何暖心闻言心里更难过了……他怎么能总是这么温柔呢?就因为他温柔,让自己无端默默把很多委屈都吞进心里,其实她真的很想问一句——戚子骞,你到底有没有真正把我当成过你的妻子? 晶莹剔透的泪水“啪嗒”便滚落下来,滴在戚子骞身上,原本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猛然接触到那丝滚烫,戚子骞怔了怔——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暖心在自己面前哭呢。 “你不开心我在你面前提到暖暖么?”他试探性猜测着问。 “没有……”何暖心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像个受尽欺负的小媳妇。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你老公,你应该乖乖告诉我。”戚子骞捏捏她的鼻子。 “还老公呢……一天老公的权利都没有行使过,一天夫妻的义务都没有尽过……”何暖心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好嘛,她也不是一直都是个肉包子的好吗,其实她偶尔也会生气的好吗!以前在爹地面前她可从来都没有受过委屈呢! 这样气鼓鼓地想着,何暖心忽然鼓起勇气,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是不是还喜欢暖暖?” “……”戚子骞被问了个哑口无言。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怀你的宝宝?”何暖心一咬牙一跺脚,又问出第二个出乎戚子骞意料的问题。 “你……现在就生孩子,会不会太早了点?”戚子骞目光躲闪,很明显这个问题他并不想面对。 ☆、不该发生 [VIP] 2013-06-04 “我什么时候才能怀你的宝宝?”何暖心一咬牙一跺脚,又问出第二个出乎戚子骞意料的问题。 “你……现在就生孩子,会不会太早了点?”戚子骞目光躲闪,很明显这个问题他并不想面对。 白色睡袍被戚子骞穿在身上,露出结实而又诱|人的胸肌,何暖心从来没敢多触碰一下那些让女人想入非非的部位,她怕他会生气。 她是不是怕的太多了?担心的太多了?思前想后的太多了? 以至于自己在这个男人、在自己丈夫面前从来都是毕恭毕敬畏首畏尾,从来没有像正常女人那样撒过娇,从来没有像正常女人那样得到过关爱纩。 她第一次不想再这样下去了,第一次觉得子骞应该从暖暖的阴影中跳出来,第一次想要跟他过正常的夫妻生活,真正被他宠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之下,只能做他的知己,却不能做他实质意义上的妻子。 这是不是妒忌?这是不是不对? 可是……不管了,不能再管这些了,她豁出去了徂!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贴上戚子骞的胸膛,沿着他的肌理游走,何暖心用略带祈求的语气道:“我想要……” 戚子骞被惊了一下,没想到一向乖巧的暖心会说出这种话来。 “子骞,我们生个孩子吧。”何暖心咬咬牙,凑上去轻吮一下他的锁骨,“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们连一天夫妻生活都没有,我已经不是个小女生了……” 戚子骞视线还在躲闪,这个时候他不能推开她,但是他明白自己无法突破最后一层禁忌,他可能会让她失望。 见他没反应,何暖心心里不由有点委屈,爹地对她教育很严格,像刚刚那句话在她看来已经是违逆家教了,她不应该再说第二遍。 现在的姿势,现在的行为,现在的一切都触及她的底线。 可是因为爱子骞,这一切都显得不再重要了,这是她应该做的不是吗?她……恩,看过一些书,也查过一些不该看的“资料”,知道怎样应该撩拨男人的欲|望。 于是她转了个身跨坐在他双腿上,第一次认认真真想要诱|惑戚子骞,她的柔唇吻上他抿起的薄唇,主动伸开小舌头,送了进去。 戚子骞一直觉得暖心像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娶她不仅因为她对自己好,更因为除了暖暖之外,她是最让自己心动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暖暖他真的很愿意完完整整把自己的心交付给她,可是暖暖的事情都还没有着落,他怎么可能过得太安逸? “暖心……”他喘了口气,身体传来异样的感觉让他更加慌张,他扳着她的身子让她同自己分开,愧疚到不敢看她的眼睛,“再给我一段时间好吗?” 何暖心的身子僵了僵,她平静地问:“还要等多久?” “等……等暖暖把孩子生下来,等暖暖和桑楚瑜结了婚。” “那就是一年?”何暖心歪着头,平静地问。 何暖心这个小丫头生气时不会哭不会闹,只会平静,平静中蕴含着莫大失落。 “恩。”戚子骞点点头。 “我明白了。”何暖心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她站起身来,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去。 戚子骞见她这样失落,知道自己是真的伤害到她了。她一直默默陪着自己等着自己,这件事情说什么都是自己做的不对,甚至让他隐隐觉得自己连个男人都不算了,为什么总是走不出这个阴影? 在她冰冷的手即将抽出自己手心时,他不禁想,自己究竟是不是还在等待什么,是不是还想要暖暖回到自己身边。 已经不可能了,他跟暖心领了结婚证,而暖暖爱的人是舅舅,这一切都已成定局,况且就算现在暖暖和自己在一起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了。 失去的就是失去了,而他还这样抱着已经失去的东西不放,这样真的对得起暖心么? 思绪在一瞬间似乎被震撼得天翻地覆,待到戚子骞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将暖心压在身下,柔软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他将那只眼眶红红的小兔子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 “你是不是很恨我?”戚子骞胸膛起伏,一双如夜空般深邃的眸子直直盯着怀里的小人儿。 何暖心咬着唇摇摇头,她是真的不恨他,她只恨自己还不够优秀,还不够好,还不足以替代戚温暖。 如果有个人能他忘掉过去,那这个人终将成为他的未来。 这一瞬间两个人脑海中竟然不约而同都想起这个念头,何暖心遗憾的是自己并没有让子骞忘掉过去,而戚子骞则是猛然惊觉那些有关于自己和暖暖的过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埋藏在记忆深处了。 他这样……到底算不算背叛了对暖暖的守候? 他将何暖心压在身下,却再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只是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 何暖心也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可怜却又兀自坚强的样子,那种感觉让她禁不住想要自嘲。 “我爱你。”她吸吸鼻子,竭力扯出一抹笑来,“所以,我等你。” 她爱的真是有够卑微了,她自己这么想,戚子骞更是这么想。他对她的愧疚和心疼和那些连他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萌生出的爱意在顷刻之间爆发,终于,他吻上她的唇,辗转缠绵。 何暖心呆掉了,身体温度急速上升,她面红耳赤不知所措,身体僵硬到活像只小僵尸,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而那点刚刚积攒起来的勇气也因他主动而消失无踪。 “害怕了?”戚子骞离开她的唇,勾起一抹暧昧的银丝,他点点她的鼻子尖,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丰盈,微微一施力,身下也在同一时刻起了反应。 暖心身上有一种香香甜甜的味道,如同甜美可爱的小雏菊。 “谁……谁害怕了……”何暖心嘟囔了一句,小嘴儿撅着,让戚子骞隐隐有一种爱不释“口”的感觉。 “那,刚才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戚子骞另一只手沿着她美好的躯体上游,直到停留在她唇边,食指指尖描绘着她的唇形,他的唇则停在她圆润的耳垂旁,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何暖心又痒又难过,身上猛然泛起如同电流一般的酥麻感,情不自禁便攥紧了他的浴袍,而与此同时,腿间莫名的湿漉漉更是让她不知所措。 小肚子疼……她迷迷糊糊地想——该不会是在这个时候来大姨妈了吧呜呜呜? 望着她那张纠结的小脸戚子骞愈发觉得心动难耐,压抑许久的情潮瞬间就要爆发开来,他强忍笑意,柔声问:“你是不舒服么?怎么表情这么变化多端?” “我好像……来大姨妈了……”何暖心懊恼至极,简直想要自杀! “不会吧?”戚子骞也觉得有点无奈,他只好暂时忽略她胸前的柔软,大手改为探向她身下。何暖心立刻并紧双腿,紧张地说:“别碰,脏!” “有什么脏的?你是我老婆,难道我关心一下你的身体状况这不应该么?”戚子骞分开她欣长的双腿,手指触碰到她的小裤裤,当摸到那抹湿润时他立刻明白,是这小丫头误会了。 “是不是……”何暖心还揪着他的睡袍,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小鹿,小脸红扑扑地望着他问,满脑子都是问号。 “好像不是,你自己来试试。”戚子骞面对这么纯情的小丫头忽然就想邪恶一下,于是拉着她的手迫使她探向自己身下,何暖心顿时更想自杀啦! “湿了,但好像不是血哦。”他坏心地逗她。 “那,那是什么?”何暖心隐隐猜到一点什么,却不好意思面对。 “是你想‘要’的讯号。”戚子骞眼睛弯弯的,忍不住又啃了一下她的小耳垂,于是她身下不由更加泛滥了。他彻底覆身而上,双.腿.之.间的肿胀顶上她的柔软,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说,“小傻瓜,怎么能这么单纯呢?” “因为……以前又没有机会接触这些!”何暖心觉得很委屈。 “那怕不怕?第一次会很疼的。”戚子骞抽回手,一颗一颗解开她胸前的扣子。 何暖心当然知道女人的第一次一定是撕心裂肺,可是比起这些来,子骞不碰她才会让她觉得疼好吗!那些都不算什么,她可以忍受! 如英雄就义般,她视死如归地重重点头:“我不怕!我看电影里说——” “电影?”戚子骞眉毛一扬,与此同时她的扣子已经被悉数解开,白皙的身子如凝脂玉般暴露在空气中,尤其是胸前没有遮掩的两点粉嫩,看上去格外可爱。 “啊……我说错了!”何暖心一面想要护着身子,一面又想解释,于是手忙脚乱的她不小心扯落戚子骞的浴袍,他结实的身子整个暴露在她面前,连同他胯下的巨物都没了障碍。 “你不乖了。”戚子骞一面扯下她的睡裤一面说,“你居然偷看那些东西,难道老公放在这里是摆设么?以后不许看了,有什么事情来问我,有什么不懂的、不舒服的都来问我。” “你是医生么?”何暖心不服气。 “我不是,但我是你的老公,你的爱人,理应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戚子骞笑笑,俯身含上她粉粉嫩嫩的小樱桃。 何暖心觉得自己三观都被刷新了!这这这……电影里好像也是这么演的,当时她只觉得好恶心,可是为什么现在子骞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一面害羞,一面却还想要更多? 身体终于诚实地有了反应,双腿夹得更紧,她难耐地嘤咛一声,小手抓紧戚子骞的手臂,像是在拒绝,更像是在邀请。 “别怕,我会很轻。”戚子骞抬起头来,何暖心分明看到他唇边丝线连着自己羞人的红点,这从未见过的画面让她坐立不安,身子渴望被彻底填满。 她太紧张了,他有必要好好做足前戏才是。 戚子骞这样想着,温柔的他不顾自己身下的急迫,反而耐心地站起身来,将同样被剥了个干净的她抱上两人大床,沙发空间狭小,没准会弄疼她也说不定。 何暖心一沾上床就立刻去拉被子,戚子骞禁锢着她的一只手臂,转而将她的另一只手握在手心中,缓缓移向自己身下已经泌出液体的地方,让她感受那烫人的温度和让她羞涩又害怕的形状。 “啊!”何暖心摸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感觉自己手上黏了什么湿乎乎的液体,她立刻害怕地缩回来,而且那东西太大了,自己一只手根本就抓不住!那么烫,又一直在自己手心中挣扎,感觉像有生命似的……好,好吓人…… “别怕。”戚子骞忍不住笑,她刚刚的样子差点让他失控,可他还是忍着自己想要瞬间贯穿她的冲动将她往自己身下拉,一面让她摩挲自己,一面咬着她的耳朵说,“知道么,待会这个东西就会进入你,就是这个家伙会让你疼,你要好好记住这种感觉。” “哦。”何暖心傻乎乎地点点头,忍不住用力捏了一下。 戚子骞立刻皱紧眉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而那顶端的粘液也不由泌出更多,把何暖心吓了一跳。 “我弄疼你了吗?”她惴惴不安地问。 “没有……是……是很舒服。”戚子骞忍不住分开她的双腿,手指移上她从未被人接触过的地方,小心翼翼推入一个手指尖。 “疼……”何暖心立刻叫了一声,身子绷紧,夹得他手指疼。 “放松宝贝……我会很小心的。”戚子骞重新含上她那招人喜爱的小小樱果,用牙齿轻轻咬了两下,舌尖抵着在上面蹭过,几乎是瞬间的,他便感觉到她身体绽放了一点点,指尖湿了,她的喘息也愈发急促。 “嗯……”何暖心忍不住闭上眼睛,陌生的情潮澎湃到似要将她淹没,她情不自禁紧紧握着他身下巨大,无师自通地动了两下。 戚子骞深吸一口气,久不经人事的他堪堪忍下冲动,要不是自己还有点控制能力他险些就要提前“播种”了,这可真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他们纠缠在床上,耳鬓厮磨,何暖心内心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她忍不住紧紧抱着戚子骞的身子,哼哼唧唧表达着自己的哀求,两条腿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甚至不断拱起腰肢,试图让他的手指更进入一些。 似乎已经做好准备了……而戚子骞觉得,自己的心也已经做好准备了,已经准备好接纳真正成为自己妻子的人,不会再犹豫了。 他由侧身改为将她彻底禁锢在身下,一手从她背后绕过,掌心托起她的身子。 “暖心,我爱你。” 他吻上她的唇,像是终于得到一丝慰藉般,何暖心同他唇舌纠缠在一起再无法分开,他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滚烫的昂扬终于送到她身下那张小嘴边。 “我也爱你……”何暖心气喘吁吁地说,满眼都是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她迫不及待要成为他的女人。 戚子骞心里荡起一阵柔软,她的乖顺她的懂事她的坚强触碰到他心底呵护着暖暖的最隐秘的角落,她让他忘掉过去,她让他拥有未来。 这样的小人儿,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再拒绝呢? 他同她十指相扣,与此同时他的巨大终于缓缓向里推送。 何暖心瞬间便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疼痛,那种像要将她撕裂的感觉让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也不可抑制颤抖起来。 疼……好疼…… 她紧咬着下颌不放开,晶亮的眼睛里盈满泪水,双手紧紧揪着床单,而这一切都被戚子骞看在眼里,他心疼死了。 “忍一忍……宝宝忍一忍。” 他终于舍得喊她一句宝贝了,一直都是“暖心、暖心”的叫她名字,而这句“宝宝”无疑给了她莫大鼓励,她差一点就要哭了。 “我会很轻……很小心。”戚子骞身上全都是汗水,“老婆,我爱你,我们生个宝宝,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所以你必须要为了我们的家疼这一次,必须……” 何暖心闭上眼睛,戚子骞觉得自己已经忍到极限,推入的瞬间他触碰到了那层阻碍,心里猛然间一阵恍惚。 要得到她了……那个一直傻乎乎等着自己的小丫头。 戚子骞拥紧她,双手紧紧禁锢着她,就好像一不留神她就会飞走似的,他蜂腰猛然往前一送,何暖心一声尖叫,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疼得差点背过气去,双手也在他背上抓挠出数道血丝。 一阵暖流缓缓沿着她的身子流出来,何暖心终于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她朝思暮想的深爱的男人,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了,终于,她成了他的女人。 她想哭又想笑,口中弥漫的血腥味让她意识到自己咬破了他的肩膀,而戚子骞则停留在她体内,并不敢轻易有所动作。他缓缓带动腰肢,磨蹭着她体内的柔软,直到那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她情绪终于被另一波渴求所替代。 “恩……难受……”她小猫似的呜咽一声。 “怎么难受?”戚子骞吻吻她的眉心,“还疼么?” “涨的……难受……”何暖心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心情,双腿只好主动盘上他的腰,莫名其妙扭了两下身子。 “小傻瓜。这叫你想要。”戚子骞无奈地敲敲她脑袋。 “唔……”何暖心傻乎乎地点点头,小声哼哼道,“那……那我想要。” “怎么想要?是像这样?”戚子骞猝不及防狠狠撞入,瞬间便抵到她最柔软的地方,何暖心尖叫一声,体内像是被开启陌生的机关,电流瞬间涌遍全身。 “我……我要你给我……”她主动拱起身子迎向他,什么乖乖女的矜持全部丢到臭水沟里,她主动送上自己的小嘴儿,压着他的腰肢让他往自己身体里送,就是这样毫无保留的付出让戚子骞瞬间失去理智,她像是在用自己的全部生命爱他。 戚子骞终于再无法忍受,一番强烈冲撞让何暖心失神,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看着他俊逸的面孔,深邃又写满温柔的瞳眸。 她爱他,爱得快要疯掉了,无论怎样都无法表达她对他的爱,她恨不得永远永远都不同他分开,无论永远有多远。 戚子骞被她痴痴渴望的眼神折磨得快要失去理智,禁|欲太久的他再无法冷静面对两人此刻密不可分的关系,他开始加大力度和速度,每一次都直达最深处,当触及到里面紧窒的宫口时,何暖心终于在一瞬间达到顶峰,眼前中像是绚烂烟火绽放,那一刻她什么都看不清了,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和他在一起。 “暖心,宝贝,我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人。” 戚子骞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呢喃着爱她,蓄积太久的爱意在那一刻蓬勃而出,他亲吻她的眼睛,将炙热的白灼全部没入她的身体。 ☆、戚家和桑家的婚事 1 [VIP] 2013-06-05 “暖心,宝贝,我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人。” 戚子骞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呢喃着爱她,蓄积太久的爱意在那一刻蓬勃而出,他亲吻她的眼睛,将炙热的白灼全部没入她的身体。 何暖心尖叫一声,整个人颤抖着缩成一小团,被烫的快要失去知觉,朦胧间只听到子骞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 直到良久后,这股炽热的情潮才逐渐退去,两人抱在一起喘息不止,何暖心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害羞和激动,心跳如擂鼓。 戚子骞爱怜地反复吮吻她发丝,长指在她面颊上摩挲,充满欢爱后的余韵嬖。 何暖心抱着戚子骞的腰,将小脸埋在他起伏的胸膛前,两个人刚刚起床不久连早饭都没吃就……就做了这些事情,她猝不及防想起来BOSS的电话,不禁懊恼地“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戚子骞摸摸她的头问。 “我好像耽误到你的工作了。”她慌慌张张就想要站起来,“我去给你做饭,你今天应该会很忙吧,现在都快中午了。郎” “小傻瓜。”戚子骞一把将她扯回到自己怀抱里,“不用,让我再多抱你一会,待会我去准备就好,你在床上呆着。” “那怎么行……” “那怎么不行?”戚子骞皱眉,“听老公的话,不要什么事情都只想着我。” “那……好吧……”何暖心觉得很甜蜜,似乎在突破了最后一层关系之后他对自己更好了,这让她受宠若惊,难怪女人总想用爬上床的方式来取悦男人呢,看来这招……真的很有效。 见她重新缩回自己怀里偷笑,戚子骞索性支起身子来看着她的眉眼,他好奇地问:“在想什么,表情很不对劲啊。” “没……没什么。”何暖心拼命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子骞知道呢,那太不乖了! “在想刚才很舒服是不是?”戚子骞忽然说,紧接着意犹未尽嘬了她的唇,何暖心立刻迎上他的吻,直至一番难舍难分的缠绵后,他才终于重新将她放开来。 “你在床上躺会吧,待会抱你洗澡,我先去做饭。”他看了看床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心里猛然间一阵悸动,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额头,似乎即便如此都无法给她足够的安慰似的,不管怎么说,他的小妻子现在都彻彻底底为自己奉献了一切,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了。 “你突然好温柔。”他帮她盖好被子后她突然说,一双弯弯的眼睛露在被子外面盯着≮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自己深爱的男人看,小女人般娇羞。 “我一直都很温柔吧。”戚子骞挑眉,“当然,我们现在关系不同往昔,以后我可能会‘不太温柔’。”他笑笑,替他掖好被角之后长腿跨下床,进了浴室,冲干净腿|间的血迹。 待他出浴室的时候暖心已经睡着了,于是他轻手轻脚下了楼,煲了软糯又香气四溢的猪肝蔬菜粥,配着小菜端上楼去放在床头边,又拿来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擦去她身下的血迹和自己的遗留物。 何暖心迷迷糊糊被折腾醒了,睁开眼睛发现戚子骞正在朝自己某个部位看,忙惊讶地并紧双腿,吓了一大跳。 “帮你擦擦。”戚子骞差一点被她踢到,他无奈地说,“你啊,我们都是夫妻了,你还有什么可害羞的,该看的地方迟早都要被我看到。” “你好像变色了……”何暖心呆呆地说,她盯着他,半晌又问,“那我和暖暖,谁比较……漂亮?” 戚子骞愣了愣,情不自禁地说:“这有可比性么?” “没有么……”何暖心垂下头,觉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她怎么给忘了呢,就算自己和子骞终于做了……那也并不意味着自己能取代暖暖在他心里的位置啊。 “当然没有了,她是我妹妹,你是我老婆。”戚子骞洗干净手,捏捏她的鼻子说,“一个是我的亲人,一个是我的爱人,你说怎么放在一起比较?” 亲人……爱人……何暖心呆掉了,傻兮兮地看着戚子骞,心中瞬间充满感动。 “好了,快吃饭吧小傻瓜。”戚子骞舀起一小勺来,放在唇边吹一吹,随后送到她嘴边,“特意为你做的,你可要都吃干净,绝对不能浪费。” “恩!”何暖心重重地点一点头。 戚子骞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从何暖心身上升出这种依依不舍的情愫,他强烈要求她必须在家休息一天,就好像她不是破处,而是怀孕一样。 所以当他去上班的时候,望着床上那个缩成一团面色有些苍白的小人,理所应当的,他心疼了,差一点就不想走了。 “我今天会早一点回来陪你的。”他吻了吻她的眉心。 “恩,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何暖心伸出手握住他温暖的指尖,放在自己面颊上蹭了蹭,她才不舍得离开他呢…… 刚刚的那一幕……想起来就觉得特别害羞! 戚子骞驱车来到公司,处理了常规问题后才顾得上约舅舅到自己办公室,而这边的桑楚瑜一直等了近两个小时才等到他的电话,心里不免有些不开心,觉得自己外甥多少有些不务正业。 “我出去一下。”他去录音棚见暖暖,一见她正在卖力工作,忍不住暗示林正然,“不要让她太累。” “……”林正然十分无语,这才刚开始唱好不好…… “你要去哪?中午还跟我一起吃饭么?”戚温暖追问道。 “可能不了,你和他们一起吧,我要去见一个合作伙伴,晚一点回来。”桑楚瑜揉了揉她的头。 “唔,那好吧。”戚温暖十分乖巧,她当然知道自己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桑楚瑜点了点头,下到地下车库去取了自己的劳斯莱斯,车行两小时后抵达戚子骞的公司。 戚子骞在会客厅里接待了舅舅,可能是因为跟暖心关系彻底确定的缘故,再面对舅舅时已经少了最初的敌意和不满。 “舅舅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找我,是不是上次您答应我的事情已经可以落实了?” 戚子骞在桑楚瑜面前的茶杯中斟了一壶上好茶叶,这次是毕恭毕敬叫了一声舅舅,桑楚瑜眉毛一扬,端过茶杯来,轻呷一口道:“让你失望了,没那么顺利。” 戚子骞坐回到座位上,一动不动等着听下文。 “是这样的,你的要求我认为并不过分。”桑楚瑜解释道,“并且出于你的建议,我去找了何先生。” “恩?”戚子骞眉头一皱,猛然问,“你不是桑楚风吧?” “让你失望了,我还不是。”桑楚瑜笑笑,“何先生的意思是,要求你和暖心必须先举行婚礼,他才肯放我一马。”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戚子骞觉得不解,他似笑非笑地回,“我让您和暖暖结婚,您又把事情推回给我?” “何先生可能是不想你怠慢他的女儿,他让你亲自去请他和你父母谈婚礼事宜。所以为了暖暖能够顺利嫁给我,麻烦你先跟暖心成婚。” “……”戚子骞彻底无语了,这叫什么事? “很难?”桑楚瑜见他闭口不答,索性手指点着桌面说,“之前你让我对暖暖负责,那么,你有对暖心负责么?什么时候给她一个婚礼,还是打算领证之后就一直这样让她低调做你的妻子?”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戚子骞语带懊恼。 “那么,暖暖的事情怎么办?”桑楚瑜不疾不徐追问道。 戚子骞被问了个哑口无言,然而如果不是何先生提醒,他也意识不到自己和暖心的问题迫在眉睫,他已经认可她做了自己的女人,不能再这么遮遮掩掩下去,的确是应该在众人面前给她一句承诺。 想到这里,他按了按太阳穴,让了一步松口道:“我会约何先生跟我父母谈这件事情的,你也不要让暖暖拖太久。” “我的进度取决于你的进度。”桑楚瑜站起身来,复又补充道,“以及,我发现你长大了。” 戚子骞攥了攥拳头。 桑楚瑜无所谓地笑着说:“那么我先告辞了,我和暖暖等你们的好消息。” 他信步离开办公室,只留戚子骞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戚子骞一脸困惑,然而桑楚瑜也好不到哪去,他不明白何先生放不放自己一马跟子骞和暖心的婚礼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举行婚礼,难道婚礼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还是他想借由婚礼跟桑念初名正言顺的见面? 桑楚瑜回想着姐姐念初的品行,虽然她对何先生再无半点情愫和好感,然而也不至于会不同他见面,戚会长虽然为人强势,但也不至于小气到不允许自己的妻子见自己的旧情敌。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不安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戚子骞则是在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就打电话告诉父母这件事情,他觉得何先生的想法已经越来越出乎自己意料,况且毕竟是自己和暖心的婚礼,何先生又和自己的父母有纠葛,这种事情需要父母先做定夺才是。 电话中的戚擎苍说不出的郁结,他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命中注定般,念初和何嘉佑的纠葛虽然结束了,然而子女却阴差阳错凑在一起,并且已经要结婚了。 “我和你妈再商量一下,晚些时候给你答复。”他叹了口气说,“何先生女儿的婚礼,自然少不了媒体娱记,你娶了暖心,排场当然不能小。” “暖心不会在乎这个的。”戚子骞忍不住说了一句。暖心并不是一个贪图虚荣的人,他知道。 “当然不是说他在乎,我的意思是既然暖心嫁给你,我们戚家当然不能委屈了她,风光和排场是对她的尊重。” “恩。我知道了。”戚子骞揉揉太阳穴应了一声,“那我先去忙了。” “好好工作,其他的事情不用想太多。”戚擎苍叮嘱一句。 挂掉电话后,一直等在一旁的桑念初立刻迎上前去担忧地问:“出什么事了?看你表情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何嘉佑要暖心和子骞尽快举行婚礼。”戚擎苍摩挲着下巴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凝重。 “何嘉佑?怎么突然会要求这件事情?”桑念初不解,儿子和暖心领证有好些时日了,为什么偏巧不巧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这种要求? “这事跟暖暖好像也有关,不过具体是什么关系子骞没告诉我,我是一直觉得暖心和子骞的确要举行婚礼了,总这么拖着不是个事。可说来也是无奈,暖心居然是何嘉佑的女儿。” 提起何嘉佑戚擎苍就免不了心里不太舒服,虽说念初现在已经嫁给自己,然而毕竟何嘉佑一直以一种阴魂不散的状态活在他们身边,时不时就蹦出些消息来,又干了许多在外人看来又奇怪又恐怖的勾当,让人想不提防都难。 “那,何嘉佑的意思是让我们同他见上一面?”桑念初因此而显得有些惴惴不安。 “面是肯定要见的,不然这样,我先托人看下暖心和子骞婚礼定在什么日子好,定下日期之后我们今晚就约见他,婚礼地点就选市中心那家五星酒店好了,到时候媒体自然是少不了,其余细节等我们见面之后再碰,你觉得如何?” “都听你的。”桑念初笑得很无力。 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好像隐隐察觉到什么事情似的,戚擎苍只好将她揽入自己怀中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他的目的真的还是我么?”桑念初叹了口气。 戚擎苍做事向来速做速决没得说,他托熟识又懂行的人算了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不偏不倚,下个月的最后一天正合适,再晚就得等到三个月后了。 “我去给子骞打电话,让他约何嘉佑今晚到我们家里来。”戚擎苍拨通儿子电话,简短嘱咐了几句,将事情都交代清楚。 戚子骞不敢怠慢,这边刚一挂断父亲电话那边就拨通了何先生的号码,还没等他琢磨清楚自己是该叫“爸”还是该叫“伯父”,何先生清越的声音已经从话筒中传出来: “子骞?” 戚子骞含混地应了一声:“是我,打扰您了。” “不妨,有什么事?” “有关于我和暖心婚礼的事情,家父想约您今晚谈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戚子骞毕恭毕敬道。 “什么时间?” “就定在六点吧,父亲邀您在我们家吃饭。” “知道了。”何嘉佑的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仿佛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就如同一桩生意一样稀松平常。 他这样没有异议的回答方式让戚子骞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举着电话斟酌半天,正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就此寒暄两句挂掉电话时,何嘉佑又突然说:“不知道怎样称呼我的时候,就叫我何先生。” “……”这是在讽刺自己?戚子骞更郁闷了。 “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去忙吧,今天晚上我会准时到府上做客的。” 戚子骞顿时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在邀请谁,于是只好应声附和道:“那不打扰何先生您了。” 挂掉电话时何嘉佑已是手心出汗,这么多年来这算是他最大的情绪波动了吧,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桑念初的名字桑念初的面孔,很好,他们又能名正言顺的见面了。 他一直没变老,她也应该是如此吧? 何嘉佑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屈指算算,戚擎苍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倒不如让他趁着现在享受最后的宁静。 戚子骞坐在真皮座椅上揉着太阳穴静了一会,随即他打电话给呆在家里的何暖心,本来对于暖心来讲当明星的工作就可以算是玩和体验生活了,现在婚都结了,她更应该好好做衣食无忧的妻子才是,工作的事情如无意外,戚子骞不想她再考虑,他养她。 何暖心和戚温暖是两种不同的性格,暖暖心气很高,一直想要在事业上有所发展,太过争强好胜;而暖心却是随遇而安,活得安静又平和,她常说嫁给自己就是她人生唯一的奢求了,现在想想这句话,戚子骞蓦然心头一甜。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传来何暖心迷迷糊糊的声音,戚子骞回过神来柔声问道:“宝贝,吃午饭了么?该不会还赖在床上睡觉吧?” “唔……不饿。”何暖心懒兮兮地回了一声,像只赖床的小猫。 “你是不是累着了?怎么现在还在睡觉?”戚子骞觉得有点诧异,该不会是自己动作太粗暴她发烧或者不舒服吧? “没有啦……只是想赖在床上而已,有你的味道!”何暖心俏皮地强调。 戚子骞被她的单纯逗笑了,他叮嘱道:“我下午三点多会回去接你,今天晚上我们回家一趟。” “怎么了?是家里有什么事么?”何暖心立刻翻身坐了起来。 “当然有,不过是好事。”戚子骞在电话中笑笑,“是关于你什么时候穿着婚纱嫁给我的事情。” “啊?!”何暖心傻掉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傻瓜别惊讶了,今天你父亲也会来我们家讨论婚礼有关细节,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下个月就会举行婚礼。” “是真的吗?”何暖心困意一扫而光,她立刻兴奋地跳下床,“我终于可以穿着婚纱嫁给你了?你不可以骗我啊!” “当然不骗你。”戚子骞被她喜悦的情绪所感染,不自觉变得开心起来,他不用想就知道她在电话彼端是怎样一副手舞足蹈的情形,本来……其实是想瞒着她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的,可是怕她多心,更因为知道她等这件事情已经等了很久,他不想让她再等下去了。 ☆、戚家和桑家的婚事 2 [VIP] 2013-06-06 戚子骞四点多就提前结束工作,临出门的时候特助还觉得很奇怪,戚总一向认真,简直可以用日理万机来形容,往日都拼命到全公司最晚下班,今天怎么突然走这么早,还推掉两个会议。 戚子骞驱车回到家,此时的何暖心已经起床了,正倚在飘窗旁看书。见车子开进院门,她立刻蹦下窗台跑出门去迎接,小鸟儿般扑进戚子骞的怀里,又顺势帮他接过手提包和外套。 “下次不用出门接我就可以。”戚子骞忍不住摸摸她的头。暖心以前一直都是等在玄关帮他换拖鞋拿衣服的,不怎么敢撒娇,可见一旦突破最后一层关系,她也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好像更为开心也更为大胆,不再如履薄冰小心谨慎的对待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怎么行,我想快一点见到你嘛。”何暖心晃着他的手臂撒娇。 戚子骞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自己顺路买给她的礼物还放在车里,遂又拐回到车子旁捧出一大捧玫瑰花来,映红了暖心的小脸骅。 “送给你的。”戚子骞将她揽过怀中,顺势吻了她的唇。 何暖心真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能收到戚子骞的花是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简直快要激动的死掉了有没有! 她捧着花,倚在戚子骞身旁腻着进了房间,戚子骞催她换下衣服,自己则是坐在沙发上等着,心情略带忐忑稻。 何暖心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出来,蹦蹦跳跳来到他身边,转了个圈说:“我美不?” “当然了。”戚子骞拉过她的小手握在自己掌心里,“快走吧,别让爸妈等急。” 戚家对子女管教向来民.主,因此子骞和暖暖回家的次数并不多,暖心距离上次见公婆也有一段时日,两人在附近购物中心买了果篮,开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才回到戚家,此时还不到六点,何先生应该还没到。 戚子骞拉着暖心的手下了车,按下门铃,片刻之后桑念初便来给儿子和儿媳开门。何暖心毕恭毕敬地鞠躬道:“妈,我们回来了。” “快进来吧。”桑念初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忍不住嗔怪道,“又不是外人,买这些东西做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 戚子骞同家人的关系比暖暖好多了,一踏进家门就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子。他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意解开领带,却被母亲用眼神制止,只好作罢。 “我爸呢?”他抬头张望。桑念初往茶茶碗中倒了清茶,递给暖心说,“你爸在书房。” “恩。”戚子骞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最近怎么样?”桑念初接过话茬,“本来想去看看你们,你爸爸让我不要太操心,你们都是大人了,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爸说的没错啊。”何暖心笑眯眯地回答,“妈,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子骞的,我已经辞了工作了。” “也要照顾好你自己才是。”桑念初笑笑。 何暖心盯着她的脸,觉得她好像跟爹地一样,这么多年来怎么不见变老呢?还像当初一样又年轻又美丽,难怪爹地这么喜欢她…… “暖暖今天不回来么?”戚子骞随意问。桑念初闻言不经意皱了下眉头,她递了杯清茶给儿子,疑惑道,“我们没有跟暖暖说,这种场合并不需要她专程跑回来吧。” “也对。暖暖她——”戚子骞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家人一定还不知道关于暖暖怀孕的事情,于是立刻闭了嘴。 “暖暖她怎么了?”桑念初隐隐觉察到儿子话锋不对,遂立刻追问。 “她工作挺忙的,而且离家又远。”戚子骞随口应付道。 “前几天我见了你席璎伯母,问起来关于暖暖和子恒的事情了,子恒那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听你席璎伯母说他一直把暖暖当妹妹。”桑念初提起暖暖的感情问题就忧心忡忡,忍不住唠叨两句。 “他们两个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戚子骞无奈地应付。 “你跟子恒关系好,问问他的意思。暖暖也不小了,不能总拿事业当应付,早点结婚不好么?” “妈,人各有志,你别为难暖暖了。”戚子骞皱起眉头,“再说子恒如果真有心喜欢暖暖的话怎么会不跟席璎伯母说,或许子恒有别的喜欢的人也说不定,况且他那小子——” 他想起裴子恒那些风流事,忍不住苦笑一声,外表绅士内心花,这种人还是不要跟暖暖扯上什么关系才好,不然一个是自己好兄弟一个是自己亲妹妹,更纠结了。 何暖心在一旁听着,想插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来戚家还是始终不接受暖暖和BOSS的事情,她不禁心生担忧。 桑念初一直盯着儿子的脸,试图从他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人常说“母女连心”,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暖暖自小就跟他们疏远,现在长大了更是一两周半个月不打一通电话,她直觉暖暖有事瞒着他们,但除了她和楚瑜那点事,还能有什么别的事? “你这几天见过暖暖么?”她不放心,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从儿子这边打听一下。 “没有,妈,她很忙,我更忙。”戚子骞叹了口气,“再说我们今天回来可是要谈我和暖心的婚礼,你会不会一会把要说什么都给忘了,用我帮你打个草稿吗?” 何暖心闻言直笑,总感觉子骞是在跟母亲撒娇。 桑念初看了眼儿子,无奈地摇摇头,子骞一向护着暖暖,听这话十有八.九暖暖现在还是跟桑楚瑜在一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诅咒的缘故,暖暖这孩子为什么非要在自己家亲戚上纠缠不休呢? 她刚要再说些什么,院子里冷不防传来车子的声音,紧接着一家之长戚擎苍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暖心后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爸,我们回来了。”戚子骞立刻站起身,带着暖心恭恭敬敬道。 “恩。”戚擎苍应了一声,视线转回到玄关。片刻之后,何嘉佑的声音便隔着门从门外传来:“戚会长,打扰了。” 听到何嘉佑的声音,桑念初冷不防手一抖,这么多年她一直不敢见他,是因为她知道他一直有执念。 这执念从他带着她,初见戚擎苍那一刻便种下,一直到现在他都不肯释怀。 当初是他抛弃了错跟戚擎苍发生关系的自己,到头来反倒等了自己十年,即便现在有了孩子,可是谁都不知道暖心这孩子的母亲是谁,或许除了何嘉佑,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 上一辈的恩怨总不能要下一辈来承担。想到这里桑念初不禁定了定神,她望向丈夫戚擎苍,见他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她点点头,算是做好准备的讯号。 此时何嘉佑的声音已经再度自门后响起,他似笑非笑道:“戚会长,这是要让我吃闭门羹不成?” 戚擎苍走至门前打开玄关大门,何嘉佑清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目光直直对视上站在戚擎苍身后的念初,就仿佛高大的戚擎苍在他面前只是一团空气。 桑念初只好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不至于让自己显得太不自然。 “爹地你来了!”何暖心看到自家爹地自然很是开心,立刻便挽上他的手臂。 何嘉佑笑笑,这才将视线转回到戚擎苍身上,淡淡道:“戚会长,好久不见。” “何先生好久不见。”戚擎苍声音侧身将自己曾经的情敌迎进门。 何嘉佑一袭中山装,容貌称得上是冷俊,且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变化。一个男人,倘若时光不能够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时他就已经成了一个迷,更何况何先生身上的迷不止这一点,随便哪一件事,都令人啧啧称奇。 他在戚家沙发上坐下,目光先是一番打量,不唐突却是显得很随意,紧接着沉声称赞说:“戚会长的家很精致,有个女人操持家务,果然是不一样。” 这话摆明了是在夸桑念初,这让坐在一旁的她很是尴尬,戚擎苍沉吟一声道:“何先生过奖。这么多年了何先生一直是单身么?虽然问这个问题不太礼貌,不过——” “我有我女儿就够了。”何嘉佑岔开话题,摸摸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女儿的头。 何暖心有点不好意思,再怎么说戚家也不是自己家,自己好像不应该这样赖着爹地撒娇噢。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戚子骞明显已经从父母的反应中听出些许异样来了。今天这场谈话或许不会顺利,他隐隐感到担忧。 戚擎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道:“念初准备了晚餐,不嫌弃的话何先生也赏光吃一点,孩子们的婚礼问题我们坐下慢慢聊。” “也好。”何嘉佑跟着站起身来,突然说,“这么多年了,念初的手艺也不知道变没变。” 桑念初因这一句话,脸色蓦然有些苍白,何嘉佑看到了,却只是微微扬唇一笑。 戚子骞很少看到何先生笑,不不,确切来说是一次都没有。 他所察觉不到的是,何嘉佑外表看似平静,内心却已然掀起汹涌波涛,他到底是有多爱桑念初这个女人,以至于当他看到她时,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多年来的激动和思念? 他知道她会对自己视而不见,所以一直在等待一个能名正言顺见她的机会。当暖心告诉自己他喜欢子骞的那一刻他简直高兴极了,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他难得对暖心和子骞的事情格外上心,想方设法撮合两个孩子,为的不过是能再见到桑念初一面。 而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她果然和以前一样美一样温柔,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嫁给戚擎苍? 他回过神来,思付间已经在餐桌前停了下来,戚擎苍一句“何先生请坐”,他便点了点头,在客座上坐下来。 这个角度得以看到念初的举手投足,他目不转睛盯着她,恨不得将她所有的美好都珍藏在自己的记忆里。 桌上摆着精致又飘香四溢的菜肴,戚擎苍拿出酒来,何嘉佑却是看了一眼,冷静道:“抱歉,我不喝酒,清茶即可。” “我有准备。”桑念初刚刚按下戚擎苍的手让他停下忙碌,何嘉佑就闻言一笑,自信道:“念初还记得我的喜好。” 戚擎苍抬眼看了何嘉佑,何嘉佑淡定从容对视上他的目光。桑念初得体一笑,镇定地说:“何先生多虑了,准备周全是待客的基本礼数,总有很多人是不喜欢喝酒喜欢喝茶的,所以客人来时,我都会准备两份。” “哦?”何嘉佑笑笑,“你的意思是,我想多了?” 桑念初不再做声,只是礼貌地将茶杯递上前去,碧螺春在杯中起起伏伏。 戚子骞和何暖心对视一眼,都默默垂下头去,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父母们的对话,今天这次会面根本就不是为了他们婚礼而来,而是为上辈人的恩怨纠葛才对吧…… 戚擎苍屡次忍住想要逐客的冲动,只想今天这场会面早一点结束。何嘉佑看出他的心思也不介意,他接过茶杯放在自己面前,轻描淡写道:“关于两个孩子的婚礼,戚会长有什么想法?” “当然是一切从好,暖心看得上我们家子骞,我们自然不会委屈了她。” “戚家家世显赫,婚礼安排我倒是不担心,戚先生是结过婚的人,这婚礼的细节自然比我懂,烦劳戚先生多费心了。” 这话是摆明了怪桑念初没嫁给他,而是嫁给戚擎苍么? “何先生这话就有失偏颇了,虽然您没结过婚,可这婚礼的场面总是见过的,何先生心思向来缜密,这婚礼的事情全交给我来办也未尝不可,但如有什么不妥之处,何先生尽管提。” “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何嘉佑点点头。 戚擎苍不拿筷子,一桌子人就干坐着,围着一张桌子要多古怪有多古怪。沉寂片刻之后,还是桑念初先说:“大家还是边吃边说吧,别愣着。何先生第一次来我们家,希望饭菜——” 她本想说希望饭菜合你口味,可是忽然想起来何嘉佑一定会说“你做的什么都合我口味”,所以只好又悻悻闭了嘴。何嘉佑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觉得她刚才窘迫的样子格外可爱,总觉得她在自己眼中一直是当初那个20多岁的女人,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变。 戚子骞如坐针毡,简直不知道这样的谈话要怎么继续下去,父母和何先生的关系看上去好像真的很紧张,何先生还一直盯着母亲若有所思,这种事情就算他是暖心的父亲自己也有点忍不了,然而这个时候他又实在说不上什么话。 戚擎苍接过妻子的话茬,拿起筷子道:“何先生请用,没讲什么排场,我妻子的手艺希望您不要嫌弃。” “怎么会。”何嘉佑轻描淡写道,他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二十年前。 他以前就特别喜欢吃念初做的鱼,觉得又清淡又鲜,味道格外好。 这味道至今都依旧没变,何嘉佑甚至贪心以为,这是为自己而保留,而今自己也终于再次尝到了,就好像这么多年的误会全部因为这一道鱼肉而一笔勾销。 他清楚记得念初喜欢做这道菜,是因为自己夸奖她做的这道菜格外好吃。 于是他放下筷子,看着桑念初的眼睛说:“念初,你让我想起关于过去的,很多快乐的事情。” ☆、无法补偿 [VIP] 2013-06-07 何嘉佑放下筷子,看着桑念初的眼睛说:“念初,你让我想起关于过去的,很多快乐的事情。” 戚擎苍有些忍无可忍,他发现这个家伙摆明了就是来找事的。 他正欲发作,桑念初却再次按下他的手,她笑笑说:“可是过去的事情再怎么快乐也已经是过去了,找不回来了,不是么?” “你觉得是这样?”何嘉佑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桑念初也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一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当着孩子们的面,当着丈夫的面,她有必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她爱擎苍,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变过心骅。 “当然了,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向前看,会做鱼的不只是我一个人。”她笑得很温婉,又很是坚决。 何嘉佑叹了口气,自嘲地笑笑:“也罢,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现在该说的是两个孩子的婚事。那么,婚礼方面一切随你们,我只需要参加就是了。我相信戚会长。” “那我应该谢谢何先生的对我的信任了?”戚擎苍举起酒杯碰。 “太客套了,以后大家都是亲家,一家人,希望戚会长能够不计前嫌。” “何先生如若能不计,我戚某当然更不会计较这些了。”戚擎苍话里带话,同他杯盏相碰。 接下来的时间里何嘉佑像是想通了,再没说过一句让戚擎苍夫妇不舒服的话,虽然大多时候餐桌上很安静,然而就婚礼的基本流程都已沟通顺利,媒体那边则是何嘉佑自告奋勇要处理,戚擎苍也乐得自己不用和媒体打交道。 于是戚子骞和何暖心的婚礼正式定于下月15日举行,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戚子骞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妹妹和舅舅,暖暖在电话中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戚子骞也不由放下心来,犹豫再三之后问:“听说……你怀孕了?” “啊!你怎么会知道!”戚温暖惊了一下,随后便愤怒地看向坐在书桌前的舅舅,直接丢了抱枕砸过去,正好砸到他的头。 “我听说的。”戚子骞皱皱眉头,“你真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 “这是好消息嘛,既然哥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不要告诉爸妈哟,要替我保密,顺带也祝你和暖心早日生小宝宝!”她没心没肺地笑。 “……”戚子骞无奈地扶额,“知道了,会帮你保密,看宝宝一天比一天大的时候你怎么跟爸妈交代。另外,我希望我能借你吉言。” 借你吉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戚温暖小小地吃了一惊,这意思是哥和暖心已经发生关系了?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应该是什么想法,好像……也不能用一点难过都没有来表示。 “你的宝宝比我和舅舅的宝宝小喔!”她赌气似的说了一句。 “这有什么关系?”戚子骞忍不住笑,“你忘了,舅舅辈分也在我之下,你应该去好好安慰他一下。” 戚温暖忽然想起这茬来,更郁闷了。 暖心的声音在楼下餐厅传来,戚子骞便在电话里叮嘱说:“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等我和暖心的婚事处理完毕之后就轮到你了,你最好想一想,怎么能让爸妈接受你们,不要觉得怀孕了就万无一失了,爸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知道了。”戚温暖吐吐舌头,“你和我嫂子加把劲,回头爸等着抱孙子就没空再纠结我的事了。” “开什么玩笑,孙子怎么比得过亲女儿。”戚子骞无奈地说,“我先挂了,记得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等等——”戚温暖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和暖心举行婚礼,伴娘是谁?定下了吗?” “原本是想让你来,可是你怀孕了,怕你累着,伴娘也是要做好多事情的吧,所以你还是好好当嘉宾,暖心说打算请一位叫周莉莉的来做,听说她和你关系也不错,对吧?” 戚温暖听到自己连伴娘名单都被剔除在外了,心里冷不防涌起一股异样的苦涩,她想送哥哥步入婚姻殿堂的最后一程,她说过的,就算不嫁给他,也要当他婚礼上的伴娘,一起参加完完整整的婚礼。 可是这些话哥都忘了么? “暖暖?”见她不出声了,戚子骞于是又叫了一声,“你在听么?” “啊?哦。”戚温暖回过神来,自嘲一声,“好吧,我可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这跟你没用也没什么关系——”他话还没说完,戚温暖已然挂了电话。 桑楚瑜一直坐在旁边听着,看着她的反应,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放下手里的书,蹭到她身旁坐下来,将她揽在怀里问:“怎么了?” “我哥和暖心的婚礼订下来了,在下个月15号,富豪酒店。” “哦?听上去规格很高的样子。”桑楚瑜试探性地问,“可是,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 “其实也没有了。”戚温暖嘟嘟囔囔地说,“你知道,我从小跟我哥关系好,现在他忽然说要结婚了,就算是正常的兄妹也会难过一下,更何况我们之前还不是正常的兄妹关系。” “那怎么办?”桑楚瑜板起脸来,“那你干脆学电视剧里那样,在婚礼现场把他劫走算了。” “我哪有这么想。”戚温暖立刻捧起舅舅的脸,在他面颊上落下一吻,“我可是要当你新娘子的。” “真不知道你这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什么,犹犹豫豫的,总是让我觉得不踏实。不早日跟你结婚的话,我真怕有一天你会弃我而去。” “我怎么舍得!”戚温暖立刻争辩,主动吻上他的唇,“舅舅是我的最爱,除了舅舅我谁都不想要,不是跟你说过嘛,你要相信我!” “我怎么觉得我像个怨妇。”桑楚瑜忽然无奈地翘起唇角,转而将她压在身下。 虽然说怀孕前三个月夫妻生活是过不了了,可是桑楚瑜总克制不住想要隔着衣服跟她纠缠不分,他夹着她的两条腿,巨物在她腿|间蹭了两下,片刻之后两人已是带了喘息,桑楚瑜咬着她的唇,大手覆上她胸前已经因为孕育两人宝宝而变得肿胀更为敏感的小红莓揉捻,惩罚地叮嘱:“要是你敢跑的话,看我怎么打你的小屁股。” “我还能跑到哪去,肚子里都有你的孩子了。”戚温暖撅起嘴巴,“这小累赘让我想跑都没得想。”“你还敢想?”桑楚瑜佯装生气,一巴掌打在她小屁股上,发出脆生生的一响。 “哎呀!你个暴力狂!”戚温暖抱怨着推舅舅,结果直接把他从沙发上推了下去。 她咯咯直笑,桑楚瑜躺在地毯上直直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她,因为一直在补充营养,这小丫头皮肤似乎是变得更好了,身子也较之前略显丰腴,肉乎乎的,让他想要一直抱着不松开。 真是个让人爱不释手的小宝贝,他心想。 戚温暖见他没反应,忍不住担心起来——该不会是忽然摔坏了脑子吧? “舅舅?”她试探性地小声叫了一句。 “我是桑楚风。”桑楚瑜忽然变了一副神情。 戚温暖脸都吓白了,条件反射般地护着身体,险些要站不起来:“你,你说什么?” 桑楚瑜难得被她傻乎乎的样子逗得哈哈哈大笑,忽然坐直了身子一把将她扯下来拉到自己怀里,戚温暖吓得紧紧抱着他的腰,万分哀怨道:“你吓死人了呀!” “吓得就是你这小傻瓜,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推我,下次再摔到我小心我变身给你看。” “……”戚温暖无语地看着他,“你想变成战士?” “嗯……变成夜礼服假面。”桑楚瑜坏心一笑,长指勾起她的裙摆一挑。 “你怎么连这种东西都知道!”戚温暖一声惊呼,然而还没等她反抗,桑楚瑜已然将她压在地板上,埋头吮起她胸前丰盈,声音沙哑地挑|逗她:“有奶香味,我先替咱们宝宝尝尝母乳的味道。” 戚子骞和何暖心的婚事自此算是彻底定下来了,此后戚子骞带着何暖心出席了一次商界名流的晚宴。何暖心是何先生千金,嫁给谁就意味着谁日后或许会成为娱乐圈帝国的接|班|人,戚子骞虽志向不在娱乐圈,却还是引起轩然大波,毕竟这是块谁都垂涎的炙手可热的蛋糕。 众人自然是众说纷纭,毕竟何先生对桑楚瑜照顾有加,其实关于桑楚瑜能否娶何氏之女的事情虽然算是空穴来风,却依旧被人们传得如火如荼有鼻子有眼,只是苦于两人基本没有什么除了工作之外的交集,桑楚瑜之前又跟乔琳是夫妻,于是这推论是在桑楚瑜离婚之后才有所露头。 桑楚瑜翻看着新闻报道,觉得自己已然被卷入娱乐风暴的漩涡中心了,再加上暖暖和子骞之前的纠葛以及两人现在的兄妹关系,媒体炒隔夜饭炒得不亦乐乎,一时间几个人的名字都成了搜索热词和话题聚焦点了。 借着这个机会,戚温暖总算是推出了自己第一张同名专辑《温暖》,这张酝酿了近三年才终于揭开面纱的专辑一经发行就被推上诸多销售金榜,尤其是同名主打歌《温暖》更是响遍每家音像店,很快便成为KTV必点曲目,而她独特的、富于变化的嗓音也成为那些爱唱歌的人所竞相模仿的对象,再加之复杂的四角关系做噱头,她生生打破销量纪录,成为音乐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实力派小天后,横扫各大榜单。 余昊的工作室靠着戚温暖这张王牌大赚一笔,幸福得几乎要泪奔,星皇不乏大牌,可是火到像戚温暖这样仅仅靠一张专辑就成了人生赢家的实在是不多见。遗憾的是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怀孕了,这简直是暴殄天物,简直是浪费资源,简直是上帝对歌唱天才的亵|渎!他愤愤地想。 片约和通告如雪片般纷至沓来,桑楚瑜却无一保留全部推掉,戚温暖也不参加任何活动,这反而让她更成一个谜,一时间粉丝热情高涨,天天蹲在星皇门口死守,说什么也要拍一张偶像活着的照片不可,那架势恨不得扎个帐篷作为长期据点,真是让人又感动又恐慌。 专辑大卖的消息让一向严苛的戚擎苍难得为女儿展露笑颜,不管经历如何,暖暖总归是成功了,这让他心情大好,他承认暖暖的成功令自己开始审视自身的独断专权,决心给她更多自由发展的空间,他承认她终于长大了,并且活得很精彩。 而大半个月之后,暖心和子骞也传来好消息,暖心怀孕了。 戚子骞高兴极了,暖心却觉得有点紧张,毕竟自己也没什么当妈咪的经验,也觉得自己其实还是个孩子,而且……她有一点点私心,因为跟子骞的二人世界还没过够,万一多一个小家伙子骞又顾不上自己怎么办? 她……她是不是有点太多心了? 试探着跟子骞商量这个孩子不要的事情,岂料却被戚子骞一口否决,他拥着她说:“为什么不要?堕胎对身体影响很大,再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宝宝,我很珍惜他的,你难道不喜欢么?” “……”何暖心叹了口气,可怜巴巴地说,“可是我更喜欢你……” 戚子骞正奇怪这话是什么意思,冷不防想明白潜台词了,他一扬眉毛,吻了吻她的眉心说,“你该不会是担心有了宝宝之后我就会忘记你这个十月怀胎的妻子了吧?” “有点。”何暖心诚实地回答。 “怎么会呢。”戚子骞摸摸她还很平坦的小腹,“老婆是最重要的,有老婆才能有宝宝。” “就你嘴甜!”何暖心脸红了。 “所以不要和我们的孩子争风吃醋,乖。”戚子骞吻上她的唇,“我会很疼爱你的,我发誓,不会冷落你。” 何暖心一颗忐忑的心这才稍稍平静下来些。 戚擎苍和桑念初听说暖心怀孕的消息之后自然又满意又高兴,儿子的事情总算有了着落,和女儿也终于是彻彻底底的断了之前不清不白的关系了,任是谁的父母都会松一口气,解决了一桩大事之后,接下来便是解决暖暖的。 桑念初叫了孩子们回家吃饭,打算趁着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机会谈一谈暖暖的未来问题,跟桑楚瑜是断没有可能的。 戚温暖把最近一次的孕检报告放进口袋里,她觉得——没有比现在更合适公开自己和舅舅关系的时机了,她不想再拖下去,无论父母是否同意,她都会嫁给舅舅,哪怕众叛亲离。回家的那晚桑念初和佣人一起做了一桌子好菜,暖心也跟着子骞回家了,她本不想来,奈何戚子骞一定要求她出席这次家庭聚会,他知道妹妹打算在今天公布自己怀孕的消息和舅舅的事情,家里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父亲还不至于太火冒三丈,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好久不见她,他觉得小丫头似乎是比之前更为红润了些,身材也略有些变化,他总觉得她之前太瘦了,好在现在看上去终于是有了肉,这让他这个当哥哥的松了一大口气。 何暖心见到戚温暖时起初还觉得有点愧对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吃醋过后总是有一种做贼的感觉,似乎自己要放在古代就永远只能是个小妾,而戚温暖才是子骞名正言顺的正妻,这种奇怪的念头始终萦绕在她脑海中,迟迟挥之不去。 “嫂子,听说你怀孕啦!恭喜你!”戚温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不敢看自己,还神经大条地跑去撒娇,“怀孕的感觉好不?” “你说呢?”何暖心无奈地说,猛然间恶心的感觉再度来袭,她立刻躲进卫生间干呕不止。 “……”戚温暖很无语。 “她反应有点大。”戚子骞从二楼书房走下来,刚巧撞见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暖心现在吃什么吐什么,精神状态有点不太好,再这么下去的话,我恐怕真的会不让她生孩子,这看上去太让人担心了。” “安啦。”戚温暖无所谓地摆摆手,随口解释道,“她当然跟我不一样,你看我就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不是头胎嘛,据说只有第一次怀孕的人才——” 话说至此,戚温暖忽然闭了嘴,有些愕然又无措地看了一眼哥哥子骞。 她怀过哥哥的孩子,她差一点忘记了。 戚子骞也猛然一怔,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妹妹,他蓦然心头一阵疼痛,觉得她之前受过的委屈,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补偿。 ☆、让她把孩子打掉 [VIP] 2013-06-08 “安啦。”戚温暖无所谓地摆摆手,随口解释道,“她当然跟我不一样,你看我就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不是头胎嘛,据说只有第一次怀孕的人才——” 话说至此,戚温暖忽然闭了嘴,有些愕然又无措地看了一眼哥哥子骞。 她怀过哥哥的孩子,她差一点忘记了。 戚子骞也猛然一怔,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妹妹,他蓦然心头一阵疼痛,觉得她之前受过的委屈,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补偿。 “对……对不起。”他低下头,“总觉得,不知道怎么弥补你。骅” 戚温暖却是微微一笑:“哥,这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们两个人的错,再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当时的我们不懂事,所以,我从来没怪过你的。” “话是这么说,感觉现在和暖心在一起……其实心里一直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戚子骞叹了口气,“觉得好像辜负了你。” “哥跟暖心在一起难道不是因为我先抛弃了哥哥吗?”戚温暖瞪起眼睛,“再说什么对不起的话,我可要生气咯!而且你既然跟暖心在一起,麻烦请一心一意的对她好不好,不要再想着我了,我也不需要你想,我有我舅舅呢。坯” “是么。”戚子骞闻言似乎是长出一口气,他点点头说,“那么,看来只有尽力帮你说服爸妈了。” “这才对嘛。” 交谈因为暖心的出现而戛然而止,她用手背抹了下嘴角,尴尬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我哥心疼你呢。”戚温暖抢先回答,“在这抱怨你最近什么都吃不下,问我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可不知道。瞧我哥,有了老婆就忘了妹妹,哼!” 戚子骞哭笑不得,暖暖虽说是帮自己在暖心面前说好话,可这也太……他哪里有忘了暖暖,这话说的也太假了! 何暖心又不是傻瓜,当然能听出他话里的含义,只不过暖暖这么说她还是很开心,脸也有点红,看向戚子骞的眼神多了几分害羞。 “你们都站在这门口做什么?”桑念初在餐厅等了半天发现孩子们都没来,终于忍无可忍地过来叫。 戚温暖向何暖心递了个颜色,两人跟在母亲桑念初身后手挽着手朝餐厅走去,然而何暖心却发现戚温暖手心里全都是汗。 三个孩子在餐桌前落座,戚擎苍看了一眼女儿温暖,忍不住“嗯”了一声,紧接着拿起筷子随意地说:“暖暖最近好像比以前胖了点。” 话音刚落,戚温暖心里就咯噔一声,她惊慌地抬起头来,发现桑念初也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还是你爸爸心细,果真,这么一看暖暖是胖了,胖点好,太瘦了爸妈总担心你工作太忙。” “可能是最近休息好。”她搪塞着,心想这个话题无论如何都不该由自己先挑起。 “暖心怀孕了,这事你哥应该跟你说了吧?婚礼定在下个月15号,你哥和你嫂子怕你累着,不想你当伴娘。” “我知道。”戚温暖点点头,“伴郎是谁?” “应该是子恒和顾天诚吧。”戚子骞含混地应了一句。 “两个伴郎一个伴娘?这肯定不成,我要当伴娘。”戚温暖立刻说道。 “这怎么行,当伴娘忙前跑后的,你——”戚子骞话说到一半,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差点又说走了嘴,声音也不由顿了一下,“不行,天诚和子恒也未必都要上,只一个就够了。” “我就这么一个心愿你还不同意!”戚温暖不依。 “就这一个心愿也不是用这种方法来实现的。”何暖心也跟着劝,“你就别担心了,到时候只管参加婚礼就好了。” 戚擎苍从子女的表现中听出些许端倪来,按理说当伴娘就算再累,也不至于累到让温暖受到什么伤害,暖暖身子并不弱,所以就算子骞再关心妹妹,也不需要多虑到这种程度。 桑念初跟丈夫想到一块去了,隐隐的她也觉得孩子们今天的表现不正常,尤其是子骞。他已经两次欲言又止,再加上暖暖突如其来的体重增加,而她以前可是个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这么说来难道—— 她被自己念头吓了一跳,不安地望向丈夫,发现他也正用怀疑的眼光看向自己。 戚子骞第一个发现父母反应不太正常,他立刻便朝暖暖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戚温暖本来就打算今天交底,舅舅不在,她自己面对这一切也觉得心里发怵,索性立刻闭了嘴,默不作声地喝汤。 一时间原本喧闹的餐桌忽然就寂静下来了,戚子骞想了想,掏出手机默不作声地发了条短信。 一片和谐的吞咽声过后,戚擎苍看着女儿戚温暖道:“暖暖,前几天有个认识的朋友介绍了不错的男生给我,我和你妈妈了解了下,觉得对方很适合你,你要不要——” 他话还没说完,戚温暖就一口打断:“我不要。” “戚温暖,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你已经不小了,正正经经的找个男朋友不好么?”戚擎苍有些动怒,说话也不复一开始的随和。 戚温暖放下汤匙,盯着父亲的眼睛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喜欢的人想都别想。”戚擎苍一口回绝。 “为什么?我也有喜欢人的权利吧!我已经不小了!你为什么总试图干涉我的生活?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一心想让我按照你的方式和设定好的轨迹活,可我不想!我只想做我自己!” “难道你想进娱乐圈我没让你进?你想唱歌我没让你唱?我就是太放纵你了!”戚擎苍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吓得何暖心一个激灵。 父女吵架……怎么可以吵得这么凶?她战战兢兢地想,自己和爹地从来没出过这种状况啊! “事实证明我没让你丢人,我本来梦想就是当歌星,我也小有成绩了,我可以按照我的想法去生活,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先跟你哥在一起,又跟你舅舅在一起,你还敢说你不是小孩子?”戚擎苍霍地站起身来。 这下连桑念初都觉得有点挂不住了,她忙拉着戚擎苍道:“好好的吃顿饭,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呢?你会吓到暖心的,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啊。”何暖心坐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什么,倒是戚子骞放下筷子,犹犹豫豫地道:“爸,感情这种东西不是我们自己能够控制的。” “为人处世总要有个尺度,总要有一点原则来约束自己。近亲之间能有什么结果?戚温暖,你是没有尝过这滋味吗?” “规矩还不都是人定的?你总活在世俗的眼光里,你之所以不同意就是因为怕我丢你的脸!”戚温暖不甘示弱,“到底是你的脸重要还是我的幸福重要?” “你都触犯法律了,还说什么是自己的幸福?!”戚擎苍气得手发抖。 “法律也是人定的!那些人根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为什么要定这种规矩!谁跟谁相爱都没有错,为什么要莫名其妙搞出这种伦理道德来约束!” “戚温暖!你是疯了吗!你真要逼我跟你断绝关系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跟桑楚瑜绝无可能,就算他不再姓桑也没用,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情我不会同意!” 戚子骞张口,正要再帮妹妹说两句话时冷不防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立刻站起身来,嘴里小声嘱咐道:“看着他们,别让我爸动手。” “我……”何暖心根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看得住,还没等她问他要去哪,戚子骞已经快步走出餐厅,他开了玄关门,桑楚瑜正站在门口。 “怎么样了?”桑楚瑜压低声音问,“暖暖已经说了?” “还没,正跟我爸吵着架呢。我估计马上就要动手了。”戚子骞摇摇头。 桑楚瑜闻言立刻换了拖鞋,脚步声轻不可闻,眨眼就站在了餐厅门口。 戚擎苍和女儿正争执到白热化,两个人谁都不肯让步,戚擎苍简直要被气昏了,戚温暖也无法控制自己情绪,语气越发咄咄逼人,桑念初和何暖心焦急地站在两旁,怎么劝都没用,好好的一顿晚餐顷刻之间便演变为战火。 “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你每次都用这种话来威胁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在你眼里就是可以随便断绝关系的人对吧?那很好!” “戚温暖!”桑念初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考虑一下你爸爸的感受好吗?你不可能脱离这个社会过自己的生活,你有没有想过未来你怎么办,你让我们这个家庭怎么办?就算你不考虑你爸爸和我,考虑过你的外公外婆吗?” “你们到底要我考虑多少人?”戚温暖冷笑,“妈,你把我生出来就是为你们所有人的感受而活?可我已经被赋予思想了,不好意思,我没办法取舍,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条路。” “不行。”戚擎苍甩手,好好的一支高脚杯被他顺势打落在地成了数块碎片,“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跟谁都可以,唯独桑楚瑜不行。” “当初我跟我哥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你到底有几个不行?作为一家之主,你说话还有没有一点权威?”戚温暖忍不住针锋相对。 “暖暖!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就算你再不怎么赞同的他的观点,有些话大可不必说的这么直白!那要看你为什么总是选择一些让我们无从选择的人!桑楚瑜是你亲舅舅!” “不好意思,我已经怀了我亲舅舅的孩子了!”戚温暖豁出去了,猛然说道。 戚擎苍和桑念初登时愣住,他们刚刚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在女儿说出这句话时,他们还是震惊到极点,只觉得血液在脑子里轰然炸开。 “你……你给我再说一遍!”戚擎苍声音颤抖,眸光逼视着女儿,眼底充满失望。戚温暖平静地鞠了一躬:“爸,妈,我怀孕了,孩子是舅舅的,我要生下来。” 桑念初的眼泪瞬间就涌出眼眶,她呆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而戚擎苍只觉得脑中充血,忍不住怒喝一声:“混账!”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掌在半空中被桑楚瑜拦下来,他一直冷眼站在一旁,以至于戚家人和何暖心都没注意到,戚温暖往后一躲,顺势跌进舅舅怀里,桑楚瑜把她拉过自己背后护着,英挺的身姿与戚擎苍不相上下,如她最坚实的避风港。 “戚会长,有话说话,暖暖已经不小了,没必要打她。” 戚擎苍口中蓦地涌起腥甜,他恨恨地盯着桑楚瑜道:“这都是你干的好事!作为暖暖的长辈,你非但不好好教育他,还给我捅出这么大的乱子!” “所以,我这不是请罪来了?”桑楚瑜从容不迫地笑笑,“是我的错,所以这责任我会负的,我会娶她。” “你娶她?”戚擎苍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眼前桑楚瑜跟自己年龄相仿,难不成要自己当他的岳父??? “当然了。暖心和子骞结婚之后我们就会结婚。戚会长要是为了暖暖身体考虑,不妨就睁一只眼这事过去算了。” “你在开玩笑么?”戚擎苍强忍心头怒火,冷冷道,“你跟我过来。” “别去。”戚温暖一把拉住舅舅,“他会打你……” “放心吧,这件事是该要谈一谈了。”桑楚瑜拍拍戚温暖的手,尾随着戚擎苍上了楼。 父亲脸色格外阴沉,纵使戚温暖再从小性格固执此时此刻也已经是有些后悔了,如果自己刚刚不是一直顶嘴而是好言哀求的话父亲会不会放自己一马? 怎么会……她自嘲地笑笑,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让父母接受舅舅,既然如此还不如破罐子破摔。 桑念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儿,一瞬间仿佛不认识她了,她回想起暖暖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年月,她总是不爱说话,性子骄傲,跟这个家庭格格不入,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叛逆的气息,然而她一直惯着她,一直在丈夫面前帮她说话,一直到现在,终于捅出了无法挽回的乱子。 何暖心夹在中间,怯怯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丈夫戚子骞,她胸口隐隐发闷却不敢说,生怕让婆婆再添一堵。“妈……”过了许久,戚子骞轻轻叫了一声。 “你不要再替你妹妹说话了!”让戚子骞没想到的是,一向脾气很好的母亲竟然动了怒,脸上是冷若冰霜的表情,那表情中凝满绝望。 “哥,你不用管我。”戚温暖无所谓地耸耸肩膀,“事情已经到了这步,如果你们不同意我自然会离开这个家,你们就当从来没生过我,从来没养过我。” “你说得轻巧。”桑念初冷冷道,“没生过你那你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让我拿命来偿还?因为你们生了我,我就要听你们的话,否则就要用命来换自由?” “戚温暖,别太过分了!”戚子骞忽然呵斥一句。 他忽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妹妹有些陌生,即便是想要为自己争取机会,她刚刚说的话也太过分了,过分到连这么宠着她的自己都不能忍。 戚温暖看了一眼哥哥,当即便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多说了,她现在情绪不受控制,说出来的话除了赌气就是伤人,索性闭紧嘴巴在桌前坐下,拿着筷子继续夹起菜来。 桑念初绝望到连哭都不会了,她开始思考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自己会有一个这么不懂事的女儿,为什么,他们的家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此时的桑楚瑜站在书房里,对面隔一条茶几的便是自己昔日姐夫、未来的岳父戚擎苍。 他不禁失笑——自己都能忍得了这辈分悬殊,戚擎苍这占了便宜的倒不依不饶。 “我女儿怀孕几个月了?” 戚擎苍燃起一根烟,然而指尖却是一直在颤抖,他尽量压着声音忍着怒气问。 “两个月左右。”桑楚瑜说得轻松。 “打掉。”戚擎苍盯着他,冷声命令着,“让她把孩子打掉,否则这个孩子我不认,即使出生,我也会亲手让它夭折!” ☆、离开戚家【6月9日】 [VIP] 2013-06-09 “我女儿怀孕几个月了?” 戚擎苍燃起一根烟,然而指尖却是一直在颤抖,他尽量压着声音忍着怒气问。 “两个月左右。”桑楚瑜说得轻松。 “打掉。”戚擎苍盯着他,冷声命令着,“让她把孩子打掉,否则这个孩子我不认,即使出生,我也会亲手让它夭折!” 戚擎苍纵横官场,自然是个狠角色,桑楚瑜很清楚他此刻放出此话来不是因为一时气急,而是因为心中确有这样的想法骅。 但凡是他这样的身份,总会为了利益而做出取舍,相较而言,外孙的存在当然不如自己父母和妻子更重要,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桑楚瑜并不怪他。 “戚会长别冲动。”他长指轻轻叩击桌面,“我们并不需要婚礼,如果戚家无法接受,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公开我们的关系,这件事情只有我和戚家知道,我希望你能给暖暖一条活路。” “是你先不给我活路的。”戚擎苍冷冷说,攥紧的拳头蓦然捶在书架上,一记闷响弪。 桑楚瑜笑笑:“不嫌弃的话,打我比打书柜解恨多了。这事之前也并非没跟你打过招呼,暖暖跟我在一起总好过跟亲哥哥在一起,不是么?至少你还有个儿子,娶了个正常的老婆。” “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戚擎苍冷冷瞪着他,若不是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他真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 “事已至此,戚会长看开点,除了让我跟暖暖分开、除了让她流产之外什么我都能答应你,哪怕让我带着他出国都没问题。” “哼,说得轻巧,对我来说也是一样,只要你能跟我女儿分开,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也就是说——你我今天的谈话注定会没有任何结果了?我是肯定不会做出让步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了。”桑楚瑜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却极是坚决。 书房里进展并不愉快,书房外戚温暖和母亲也好不到哪去。戚温暖已经说了让母亲和哥哥都听不下去的话,自己也觉过分,又匆匆扒了两口饭后,逞强似的说:“妈,要不你和我爸别再管我了,以后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你是我生下来的,现在说要我不管你的死活未免也太幼稚了。”桑念初已然疲惫不堪,内心的绝望令她仿佛瞬间苍老数岁,她眼眶泛红,盯着坐在自己前面从未听过话的小女儿,她真的不明白暖暖这性格到底随了谁,为什么会闹出这么天大的乱子。 “妈,要不你和暖暖各退一步,你就认了她跟我舅舅的事情,暖暖,路是你自己选择的,以后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再不要不听爸妈的话了,事情这样解决不好么?” “子骞,你是当真没想过这层关系吗?”桑念初像是在听笑话,“楚瑜他是我弟弟,你现在要让他当我的女婿?戚家现在好歹也算是名门了,你是要让别人指着鼻子奚落我们么?” “那你的意思是,为了不让别人笑话,你就甘愿让我哭?”戚温暖挑眉问。 “你闭嘴!”桑念初猛然呵斥道,性子素来温和的她第一次说了狠话。 戚温暖悻悻闭了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戚子骞叹了口气,朝暖心递了个颜色,何暖心立刻会意,对戚温暖说:“暖暖,要不咱们两个出去坐会,让子骞跟妈谈谈。” 戚温暖犹犹豫豫地看向楼上,她不太放心舅舅,可是哥给自己的眼神分明是让自己照办,于是她只得站起身来,无奈地跟着走出门。 桑念初望着女儿离去的身影,颓然坐在椅子上,手都在颤抖。 “妈,别生——”戚子骞话还没说完,桑念初眸光立刻转向他,眼底含着眼泪,那神情让戚子骞愧疚到不知该不该把话说完。 “暖暖这样,跟你爸和我脱不了干系,跟你也脱不了干系,你真的觉得她这样好吗?你这个做哥哥的能够接受?” “不接受又有什么办法?”戚子骞老老实实承认,“我说句不该说的,总比跟我在一起强。” 桑念初觉得这话真是可笑到极点,即便这是事实,说出来依旧显得万分刺耳,他们家这是中了什么诅咒了么?小女儿永远得把目光放在自己家人身上,不能往外看哪怕一眼。 戚子骞见母亲没反应,遂想了想再度说:“孩子都有了,你让她怎么办呢?” “这孩子我们肯定不能要。”桑念初说得斩钉截铁。 “妈!”戚子骞睁大眼睛,“你让暖暖堕胎?这对她身体不好,你明明知道的!” “错是她自己犯下的,就算是接受点惩罚也是应该,哪怕她这辈子不能怀孕我也认了!这种触犯法律的事情我们戚家和桑家不能做,她身体有什么损失我养她,但是孩子我绝不会认,你爸爸一定也是这么想,你外公和你外婆,大家都会这么想!你也别再袒护她了!” “这怎么可以!”戚子骞急了,猛然说走嘴,“她已经流过一次产了!” “你说什么?”桑念初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儿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戚子骞愧疚地低下头去,“对不起,妈。” “你……你真是要把我和你爸爸气死算了!”桑念初颤抖着,抬手便给了宝贝儿子一记耳光。 一声脆响惊到正坐在玄关外面的何暖心,她不安地朝门口看了看,然而又觉得此刻实在是不能离开戚温暖,否则她一定脑子一热就干出什么事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人特别逗?”戚温暖脚尖在地板上画圈圈,没话找话地问。 “没有了,你爸爸和你妈妈都很爱你。”何暖心诚实地回答。 “呵。”戚温暖干笑一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跟他们感情不好,他们爱不爱我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不爱他们。” “戚温暖,你刚刚有的话的确很过分,就算我和你爸爸妈妈非亲非故也会觉得很难过的。”何暖心正色道,“你有爸爸妈妈,你当然不会知道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而我,我出生的时候就不知道妈妈长什么样,我只有爸爸,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么?” “没什么好羡慕的,如你所见的那样,我们的感情并不好,虽然是一家人,不过……也就那样了,我总是不能按照他们的意思活,他们也总怪我不争气不听话不懂事,好像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一样。” “虽然这些话我不该说,可是戚温暖,我一直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你显得太过自私了,难道你从来没为BOSS考虑过什么事吗?你没为他做出过牺牲和让步吗?你是一直在你们两个的感情上活得很自我吗?你并没有,因为你想要和他组成家庭。” 戚温暖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何暖心要说什么,她深吸一口气,等着她继续把话说完。 何暖心也是第一次跟戚温暖说这样的话,然而从刚刚开始,有些话就一直积蓄在她心里,不吐不快: “你既然是活在这个家庭中,就必须要为这个家庭付出什么,等你有了孩子,你也会明白有些事情你并不希望她去做,你也希望她受到约束,按照你认为正确方向去发展,这个时候如果她没有做到,你也会觉得很痛苦,对不对?换位思考一下,你不爱他们是你的不对,可是他们是爱着你的,这点连我这个外人都能感受到,是你一直把自己当成局外人。” “没错。”戚温暖承认地点点头,“我一直觉得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别再说这种让人心寒的话了。”何暖心拍拍她的手,“在你和BOSS的事情上我虽然不太赞成,但是我也不会反对更不会试图阻拦你,我知道那种想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感受。可是你要明白,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你不应该再语气强硬甚至说出那么多伤人的话,你应该真心实意求爸妈原谅。” “他们到底是我爸妈还是你爸妈?”戚温暖忽然冷哼一声问。 一句话把何暖心噎了个哑口无言,她在怪自己多管闲事么? 一时间她面子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只好讪讪地站在那里,不再作声。 戚温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太咄咄逼人,她越发觉得自己性格上似乎有很大缺陷,她不会低头,也不会体谅别人,正因如此她才屡次害她身边的人跟她一起痛苦,这么多年这个毛病似乎一点都没改。 她只会不断做让人失望的事,不断说让人伤心的话,不断触及人的底线。 是该说她叛逆,还是该说她根本就没有感情? 其实暖心说的话并没有错,如果一开始她能够诚心诚意求爸妈的话,事情并不会闹僵到这种地步,而且……她不该不考虑爸妈感受的,她也会有孩子,也会成为母亲,也知道身为一个母亲,是希望自己宝贝能够活得幸福,并且不遗余力地爱孩子。 可是……自己为什么就不会说一句软话呢?为什么一定要说这种让父母伤心的话? “对不起……”她挤出一抹笑来,“我说话太冲,不过脑子,你就当我是个白痴好了……我并不是要有意伤你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也很不好受。”何暖心宽容地笑笑,“只要你心里舒服就好,不用担心我,我不会介意的。” 戚温暖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自己是暖心这样懂事乖巧的性格,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就是另一番局面了,不过何先生如果不同意暖心和哥在一起的话,她会为了何先生而放弃哥哥么?她戚温暖可不想因为父母的命令就放弃自己珍惜的感情,更何况舅舅除了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她不能抛下他,她爱他。 “阿嚏。”何暖心环着肩膀打了个喷嚏。戚温暖立刻说道:“咱们回去吧,我待会会向我爸妈道歉的。” “这才对嘛。”何暖心松了口气,笑笑说。 两人回到屋里,刚巧看到戚子骞有些红肿的半边脸和躲闪的目光,桑念初此时再看向女儿,那眸光已然更添几分决绝,她真是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能不自重到这种地步,不但跟自己的亲哥哥上了床,还怀了自己亲哥哥的孩子。 “妈,对不起。”戚温暖难得服软。 桑念初那句“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就在嘴边呼之欲出,然而最终,她还是不舍得说出这么冷漠无情的话,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你随便吧,我管不了你了。” 猛然间,戚温暖听到母亲这么说,心里却是没由来一阵恐慌。 “妈,我知道我今天说了很多伤害您的话,我很对不起您,我知道错了,所以求求你不要再阻拦我和舅舅了,我真的不想离开他。” “别在我面前说这些让我难堪的话。”桑念初不再看她,“待会桑楚瑜下来你就跟他走吧。” “你不管她了?”戚子骞睁大眼睛。 “我还管得了么?” “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戚温暖强调。 桑念初却是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可是,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是你需要参考我意见的事情么?” 她话音落下,二楼便传来书房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戚擎苍铁青着脸率先下了楼梯,后面跟着的是神态自若的桑楚瑜,淡定从容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舅舅……”戚温暖小声叫了一句。 桑楚瑜点了点头,跟在戚擎苍身后一路走到客厅。 桑念初迎上前去,不知道丈夫跟自己弟弟在书房里谈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擎苍这事最终会怎么处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她管不了了,一切都擎苍做定夺就好。 “子骞下个月的婚礼我不希望有什么影响,到时候该参加的你们还是要参加的。”戚擎苍看都不看女儿一眼,“戚温暖,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打算跟桑楚瑜分开对不对?” “绝不分开。”戚温暖点点头,紧接着忽然跪在地毯上,跪在自己父亲面前。 “爸,妈,我知道我的错误不可原谅,我也不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如果你们需要我脱离跟戚家关系那我认了,只是在我心里我依旧会永远记得我的父母和家人。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我不会影响戚家声誉,如果孩子生下来是个不健全的孩子,我会想办法,我会独自承担这个后果。” “你想清楚就好。”戚擎苍的声音冷漠,透不出一丝感情来,“别跪着了,起来吧,你没必要向我跪下。” “擎苍……”桑念初心软了,看着女儿跪在自己面前,纵使再生气也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戚擎苍看了妻子一眼,继续说道:“你回去吧,婚礼之后不要再进戚家大门了,这是你已经决定好的,我希望你能尊重你的决定。” 此话一出,连带着戚子骞都目瞪口呆,他没想到父亲会真的这么狠心,难道真的要把妹妹驱逐出家?这也太狠了啊!父亲怎么可以这样! “爸,您——”他话还没说完,戚擎苍便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再多说一句的话,连你也跟着不要回来了,我跟你妈就当没有你们两个!” 戚温暖强忍着内心的失落默默站起身来,震惊之余还有一丝不舍,她确实……确实只是嘴硬而已,没想到父亲会真的把自己赶出家门,从此自己就再也不是戚家人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戚擎苍深吸一口气,问站在自己面前勾着头的小女儿,一如多年前她做了错事那样,“你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桑念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唇平静内心情绪,直到终于能开口说话时才深深鞠了一躬说:“爸、妈,我决定了,我对不起你们,我决定离开戚家。” ☆、我想跟你做【6月10日】 [VIP] 2013-06-10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戚擎苍深吸一口气,问站在自己面前勾着头的小女儿,一如多年前她做了错事那样,“你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戚温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唇平静内心情绪,直到终于能开口说话时才深深鞠了一躬说:“爸、妈,我决定了,我对不起你们,我决定离开戚家。” 戚擎苍点了点头,戚温暖牵强抽动嘴角,随后便转身离开。 桑楚瑜紧紧握着戚温暖的手,心里说不出来的苦涩和悲凉,他早就该想到是这个结局,他太天真了,他曾经真的痴心妄想过戚家能够接受,他们能够不闹到这一步。 “我去送送她?”戚子骞犹犹豫豫地小声征询纡。 “你待会送暖心回去吧,婚礼照常举行,刚才已经跟桑楚瑜说过了,婚礼他们也会来参加,之后他们的事情我就不再管了。”戚擎苍负手而立,望着开出院门的劳斯莱斯怅然若失。 “爸,干嘛非要闹到这一步。”戚子骞叹了口气。 “等你以后有了孩子自然就明白了。”戚擎苍声音透着疲惫,“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起来,你们回去吧。瞵” 桑念初担心丈夫身体,朝着儿子递了个眼色便扶着丈夫上了二楼休息,何暖心挽上戚子骞的手臂,无不担忧地问:“怎么办呢?我觉得我没帮上什么忙。” “你已经尽力了。”戚子骞苦笑,捏捏她的脸说,“这件事本身跟你就没有什么关系,你看看我,不也是一样什么都做不了么。我爸本身就又强势又固执,暖暖这点简直是跟我爸一模一样。” “那……我去收拾碗筷,然后咱们就回去吧。你饿不饿?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 “你坐着吧,我来收拾。”戚子骞将她按在沙发上,“待会回家再说,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吃了,我觉得很累。” 他将餐厅的餐具都洗干净码好,碎掉的酒杯也用胶带缠在一起丢进了垃圾桶,一切收拾停当后母亲桑念初刚好从楼上下来,看到儿子还在忙碌,她皱了皱眉道:“放着吧,明天佣人会来收拾的。” “没什么东西。”戚子骞擦干净手,“我爸怎么样了?” “不太好。”桑念初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脸色有些担忧。 “刚刚扶他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他嘴里有血,你爸爸最近身体本来就不大好,被暖暖这么一气,怕是要休息好几天才能帮你们张罗婚礼。” “婚礼的事情实在不行让我爹地来就行。”何暖心立刻善解人意地接过话茬,“让我爸好好休息吧,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弄的,我们不需要太好。” “过两天再决定,咱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桑念初苦笑,“婚礼可是一生一次的事情,说什么都不能含糊,只可惜暖暖的婚礼我们是没法办了,不然的话……本来是多皆大欢喜的一件事呢。” 她这么一说,儿子和儿媳都不知道怎样接话了,戚子骞垂着手在一旁站了一会,拍了拍暖心肩膀说:“那我们先回去了,有时间我再劝劝暖暖。” “劝不劝的……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了,我太了解她这孩子的性格,非要一条路走到黑不可,你们还是操心你们的事情,不用再管她了,什么时候她吃了亏,才会记住这些教训。” “知道了。”戚子骞拉着何暖心站起身来,“那我们走了,有什么事情给我们打电话。” “嗯,路上小心点。”桑念初没了送儿子到门口的心思,只是摆了摆手,算作道别。 戚子骞和何暖心一前一后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何暖心明显有些闷闷不乐,隐隐的,她觉得自己婚礼上可能会不太顺利,这个家都已经闹出这么大的事来了,她还能顺利么? 此时的戚温暖正坐在舅舅的车子里,她一直勾着头不说话,桑楚瑜也不说什么,皱着眉头一心一意开车。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暖暖根本也不需要安慰,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她比自己冷血多了,毕竟自己家庭关系一向不好,而她至少还有一个像样的家,就是这样的家庭,她说走就走,毫不留恋。 戚温暖手覆在小腹上,一下又一下地抚摸,随后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还好,宝宝还在。” “当然还在了,怎么可能会让我们的孩子受什么伤害呢。”桑楚瑜道。 “唉。”戚温暖难得叹了口气,靠在车窗上望着路旁一闪而逝的霓虹灯默默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自己的心情,说出来你也许不信,但是我觉得我解脱了。” 从小就觉得自己不是戚家的亲骨肉,这种莫名其妙的疏离感有谁会懂? 她一直无法跟自家人亲近,一直挂念着自己三岁时被陌生人问起的那个问题,这一切都好像冥冥注定。 待到长大,这种疏离感越来越明显,她觉得自己和这个家庭格格不入,家里每一个人都是好人,无论是父亲也好母亲也罢,还是哥哥……还有外公外婆,他们都很好,可自己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戚温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好孩子,叛逆、乖张、自负、我行我素,她顶着这些形容词活到现在,从来没听过爸妈的话,从来都是沉默寡言,这些毛病一直到自己拿了和家人的亲子鉴定都没改,并且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我一直不太明白你和你们家人的关系。不过反正我的家庭也不太好,我们这样倒是更适合在一起了。”桑楚瑜长出一口气。 “跟我爸爸来往,你是不是觉得压力很大?” “戚会长是个很强势又很直接的人,他不大会考虑别人的感受,跟他在一起难免会觉得很有压力,我从以前就是这么感觉的。我因为桑怀香的缘故,一直被放在一起和他作比较,就算是正常人也难免会心生芥蒂,何况我不太正常。” “你内心很阴暗!”戚温暖点评道。 “是啊。我就是个又阴暗又腹黑又没有良心的老狐狸。”桑楚瑜笑笑,“好不容易把一只不听话的小兔子拐进我的窝,这一次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走了。” 戚温暖笑笑,左手不知不觉攀上舅舅的大腿,沿着一路游走,直到在他某个部位停下来,桑楚瑜正专心致志地开车,冷不防被她动作吓了一跳,他按住她的手,紧张地问:“你干什么?” “停车。”戚温暖平静地道。 “你要干什么……别闹。” “我想跟你做|爱。”戚温暖忽然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来,桑楚瑜立刻就涌起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 “乖,别说傻话了。现在不行。”他尽量忽略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身下动来动去,费力地开车,“还要很久才能到家,我们要赶紧回家,你需要早点休息。” “我想跟你做,我心情不好。”戚温暖往他腿上爬。 “做了心情就能变好?老实点,乖乖坐那,怎么像个皮猴儿似的。”桑楚瑜哭笑不得。 戚温暖不依不饶地往他身上爬,桑楚瑜无奈至极,只好把车停在路旁,压着她的手,声音带着隐隐怒气:“乖一点,别胡闹。” “我憋得慌,没地方发泄。”戚温暖主动吻上舅舅的唇,桑楚瑜被她咬了一口,原本就强忍着的欲|望顷刻间就被勾出来,情不自禁将她压在方向盘上,深深回吻过去。 “你疯了么……”他声音有些沙哑,警告她说,“回家再说,你想让我们宝宝受到伤害么。” “它不会那么脆弱,我的孩子我很清楚,所以你不用管它,我们来做!” 戚温暖今天执意要跟舅舅发生点什么,她剥开他的外套将手探进他胸口,沿着他的肌理寻找到那颗小小的突起,用手指头蹭了两下。 桑楚瑜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一把扯开她的上衣,长指解开她的皮带,露出她胀得难受的柔软,一口咬上去,喘息着说:“你真是不让人活了。” “我也憋得难受嘛。”戚温暖很委屈。 桑楚瑜实在是不明白她脑子的构造,今天的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了,她还有心思在路上动|情。 “人一怀孕就会变得比平时更敏感,你不知道么?”戚温暖挑着眉毛问,语气越发暧昧。 “我上哪知道去?”桑楚瑜惩罚似的将长指探入她身下,果真是敏感到了极点,他邪肆一勾唇,长指动了动,“你以为都像你一样经历丰富么?” “你坏,就知道欺负我。”戚温暖用力一咬,桑楚瑜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他放倒座椅,将戚温暖压在身下,她那双带着羞怯又带着渴望的眸子让桑楚瑜忍不住加快手上动作,三两下便释放出自己青筋纠结的肿胀,抵在她的小嘴上。 “倒是连避孕都省了。”他自嘲地笑笑,戚温暖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他已经将自己送入,疼得她一皱眉。 “好怀念这种感觉。”桑楚瑜轻轻喘了口气,强忍着自己的冲动迟迟不敢进行下一步。 进入的那一刻他就有点后悔了,实在是太喜欢这种被她紧咬着不放的感觉,他真的很担心自己一会会控制不住会过分激烈,可是谁让她太主动,搞的自己根本就无法拒绝。 “我也……我也怀念。”戚温暖断断续续道,双手紧紧环着舅舅的腰,主动动了两下,于是她看到舅舅眼中一闪而逝的疯狂,隐隐觉得自己这次好像闯祸了。 “你这小坏蛋,是想让我今天干死你么。”桑楚瑜忽然爆了句让她心跳加速的粗口。 他猛然间便开始进出,又快又迅猛的动作让戚温暖喘不上来气,像是离水的鱼一样拼命挣扎,试图挽回纷乱的呼吸。桑楚瑜忍不住将她的小嘴含入口中,同她激烈纠缠。 车内空间比起床上还是略显狭小,戚温暖被硌得腰生疼,隐隐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好歹也要等到家了再说。 可是……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让自己忘掉今天晚上所受的痛苦,她仅仅是不想再面对那一切而已,她现在已经没有家了,有的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和腹中的孩子,连哥哥都不复存在了。 桑楚瑜心疼她的身体,所以刻意缩短了这次欢爱的时间,滚烫的白浊尽数撒入她身体里,戚温暖闷哼一声蜷进了身子咬上舅舅的肩膀。 他心想这可是个不太好的毛病,一激动就会咬人什么的真是让自己欲哭无泪,下次得带她去打个狂犬疫苗。 戚温暖喘着粗气倒在车子里,一双眸子里全都是因为情潮而被纠结出的眼泪,她可怜巴巴地捏着舅舅的衣袖,黑色如水藻般的长发有几根落在嘴角。 桑楚瑜帮她整理了发丝,又擦干净她身下,俯身吻了吻她:“现在舒坦了?” “嗯……感觉很不错。” “我怎么觉得我像是为你提供了特殊服务呢。”桑楚瑜又好气又好笑,“下次别这么胡闹了,实在不行我们就用手解决,我刚刚真的很紧张的。” “我们回家吧……”戚温暖终于觉得累了。桑楚瑜见状拿了在后座上的毛毯,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亲亲她的额头说:“你睡吧,待会到家了我会抱你下车。” “舅舅好温柔。”戚温暖迷迷糊糊地笑笑,“我觉得……有你就足够了。” 桑楚瑜被这句话说得有点感动,越发觉得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可怜,满心爱意都不知道如何去表达,他叹了口气,将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一手打方向盘,另一手轻拍着她。 到底还是个孩子,如今却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他真的有点于心不忍了,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走这一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给她幸福。 不,不应该这么想。他回过神来定了定思绪——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如何这是他们两个人选择的路,他必须相信,只要她跟自己在一起,无论过怎样的生活都会觉得幸福。 当晚戚温暖被舅舅抱进家门,他用温毛巾擦了擦她的身子,便将她塞进被窝里。他躺在她身旁,将她小小的身子揽在自己怀中,手停留在她的小腹上,仿佛感受到那只小生命的萌发,更觉得自己无法再同这种生活剥离开。 戚温暖真的没再联系过爸妈,对于她来讲,她也真觉得这是一种彻底的放松,她从此再也不用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戚家幺女的问题了,反正无论是或者不是,现在都已经脱离关系,从此自己再也不必考虑除舅舅以外任何人的感受,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就好了。 桑楚瑜则是想,既然已经同戚家脱离了关系,那么他和暖暖的婚礼还是要举行的,等这些烂摊子都收拾好了,他就带她出国,远走高飞,在国外某个小镇定居也不错,他会为她办最安静最幸福最平和的婚礼,如果那时候他们的宝宝已经出生了,那就让小家伙一起见证自己爸妈的幸福。 ☆、豪门婚礼 1 [VIP] 2013-06-11 戚家承受着将女儿戚温暖逐出家门的痛苦,然而婚礼的相关事宜却也怠慢不得。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戚子骞和何暖心的婚礼也悄然而近了。 婚纱是在法国著名的婚纱设计师米歇尔•冯那里量身定做,何暖心身材欣长,长相恬静高贵,因此米歇尔将其婚纱设计成鱼尾修身造型,蕾丝装饰肩部,背后拖曳长长的蕾丝裙摆,显得既优雅又不失细节之处的俏皮,十分灵动。 酒店提前三天礼貌请走无关客人,戚家同何家大婚,婚礼请帖自然少不了被送至商政名流手中,这家五星级海滨酒店被戚擎苍包下来,所有媒体一律持证才能进行婚礼采访和报道,这是何先生的要求。 婚车由一辆加长林肯和十辆劳斯莱斯组成,原本戚会长打算布置成清一色林肯,可考虑到近来轰轰烈烈的舆|论效应,为避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最终他们还是选择略微低调一些,省得媒体大肆渲染,无中生有的惹是生非。 而诸多报刊杂志娱乐新闻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持续报道关于这次盛世婚礼的各种细节,从新娘礼服到定制钻戒再到婚礼排场再到何家和戚家的关系,尤其是何先生当年和戚会长之妻的种种绯闻,一时间闹的是沸沸扬扬纡。 儿子的婚礼暂时冲淡了女儿离家之痛,戚擎苍和桑念初忙得顾不上想这些,何嘉佑按兵不动。 戚温暖则是乖乖待在家里,待在舅舅身边,安安心心做着养身体的小孕妇,等着婚礼的最后到来。 几日之后,距离戚家长子和何家独女的婚礼已经仅剩下一天,戚子骞思前想后,为了哄妹妹开心,终于决定让她也当婚礼伴娘,此时的戚温暖小腹已是微微隆起,考虑到她身体状况,她和名模莉莉周的伴娘礼服都设计成犹如希腊神话一样的白色褶裙,长至脚踝,足下两人即便穿平底鞋也看不出来蜈。 桑楚瑜是不太赞成戚温暖忙前跑后去参加这样活动的,好在是西式婚礼,没有那么多需要伴娘来回折腾的事情,看她实在太固执,他也只好作罢,只是叮嘱莉莉周要一切照顾好戚温暖,否则拿她是问。 莉莉周觉得鸭梨山大,比起伴郎来自己实在是命运凄惨,照顾两个孕妇的痛苦谁能懂? 伴郎方则是由戚子骞的两个好兄弟——顾天诚和裴子恒出马。裴家和戚家交情颇深,裴家二公子也在媒体的关注之中,之前有传言他和戚家小女儿有不明不白的关系,而传闻中两家家长也一直在撮合这一对,戚温暖向来不缺绯闻,从桑楚瑜到哥哥戚子骞到之前的一线艺人纪梓珂再到如今的裴家二公子,私生活实在是有够丰富也有够混乱。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得到些劲爆的一手资料——狗仔们都这样想着,于是无不充满兴奋之情。 婚礼如期而至,何家豪宅今日略显拥挤,凌晨五点钟,为新娘设计造型的首席团队便已抵达何府,为美丽的何暖心换上婚纱,打造完美新娘妆。 戚温暖有些羡慕地倚在门边看一群人帮何暖心里外里忙活——是个女人都会想要拥有完美的结婚典礼,只可惜她和舅舅身份特殊,也不知道能不能公开结婚。 所以相比较之下她觉得何暖心特别走运也特别幸福,光是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此刻她有多激动,而她自己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变得莫名期待起来。 莉莉周站在一旁抿嘴看着,感慨还是年轻人对生活有渴望,像她这种大龄剩女,已经不再需要浪漫了。 何暖心站在镜子前端详穿一袭白色婚纱的自己,被幸福萦绕的她更显美丽。戚温暖坐在一旁看着,情不自禁夸赞道:“简直太配你了,你穿上去真美!” “是吗?谢谢。”何暖心弯起眼睛笑了笑,她脖颈上是一串白色的御木本珍珠,颗颗色泽莹润,耳朵上也戴了配套的耳钉,珍珠在灯光照耀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难怪我哥最后回心转意了。”戚温暖撇撇嘴,“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傻子才会错过。” “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何暖心脸红,笑着嗔怪道。 “我说的又不是假话,不信你问莉莉姐。莉莉姐,我说的对不对——” 莉莉周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猛然听到两人叫自己名字,茫然地眨眨眼睛:“你们说什么?” “莉莉姐一定是在想男朋友!”戚温暖不怀好意地笑笑。 “我哪有什么男朋友。”莉莉周难得脸红。 “还敢说你没有,你跟昊哥的事情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喔!” “啊?莉莉姐和昊哥——”何暖心张大嘴巴,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难不成她错过了什么? “乱讲!看我怎么收拾你!”莉莉周追了上来,戚温暖虽然怀孕却依旧动作麻利,像只小猴子一样眨眼就窜上楼梯,看得莉莉周心惊胆战,忙拱手求饶——这要是摔着了可不是小事,BOSS会杀了自己的。 何嘉佑一夜未合眼,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终于等到这一天,他生怕自己会按捺不住透露些什么,于是当他走下楼梯时,正好跟窜上来的戚温暖撞了个满怀,把他撞得一个趔趄,戚温暖也差一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莉莉周心都提到嗓子眼去了,何嘉佑却是一把将她牢牢拉住,顺势带进自己怀里,戚温暖从来没跟何先生这么亲近过,尤其是他手上的触感,凉凉的,犹如上好玉器的温度,让她情不自禁就脸红了,忙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撞到您了。” 何嘉佑勾唇笑笑,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戚温暖,他松开手,声色平静道:“小心一点。摔坏了你,桑楚瑜可是要找我算账的。” “我知道了。”戚温暖逃命似的下了楼梯回到莉莉周身边。 何嘉佑一袭藏青色唐装,他走下楼梯站在女儿面前,望着面色红润满脸兴奋的女儿何暖心,这一刻他忽然被她情绪所感染,几乎就要放弃自己之前的决定。 “爹地,我美吗?”何暖心在化妆镜前站起身来,转了个圈给父亲看。 “当然了,我女儿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美的。”何嘉佑笑得很是温柔。 戚温暖听了这句话,又刚巧看到何先生对女儿宠溺的神情,内心不免涌上一丝寞落和苦涩。从小到大,父亲戚擎苍可从来没说过这样夸奖的话,他似乎总是对自己心怀不满,所以破罐子破摔的她,总是没让父亲满意过,只挑和他对着干的事情做,父女之间简直仇深万丈。 “爹地,要是我嫁给子骞,你舍不得我怎么办?”何暖心歪着头,双手缠上父亲的手臂。 何嘉佑无奈地笑笑,抬手捶了捶她的小脑瓜:“你早就是戚子骞的人了,我就算再舍不得又能怎样?希望你能一直记得你爹地我,常回来看看我就很满意了。” 何暖心是爹地一手带大的,对爹地的感情自然是极其深厚,只听到他这么说她就有点鼻子发酸,忽然不太舍得离开这个自己居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好了,傻丫头开心点。”何嘉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又不是不回来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 何暖心眼眶泛红,原本打转的泪水强忍着没能流下来,她破涕为笑,腻在父亲身边等着戚家车队来接。而与此同时,戚温暖和莉莉周也上了伴娘妆,换了伴娘的礼服,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嘟囔着说:“据说当伴娘不能超过三次,而我们已经用掉一次机会了,莉莉姐,你小心嫁不出去喔。” “为什么要我小心?你不也一样么?”莉莉周眉毛一扬,她身材高挑,配上这样的礼服简直是完美至极,相比之下戚温暖觉得自己矮了好大一截,活像站在一只白鹭身边的一只扁嘴小鸭子,腿儿那么短,真是天生缺陷。 “每次站在你旁边我总有踩恨天高的冲动。” “命苦不能怨政|府,认命吧戚温暖!” “……”戚温暖无奈地叹口气,心想没关系,等自己结婚的时候一定也要让莉莉周当伴娘,并且选一件最丑的礼服给她穿,哼! 在各怀心事的众人眼里,时间过得飞快,何家佣人于七点准时准备好了清淡可口的早餐,何暖心没有吃饭的心情,一颗心只剩下忐忑了,在父亲的强烈要求下才不得不喝了点米粥;戚温暖和莉莉周也吃了点东西果腹。 八点钟,戚家打来电话,说车队已经出发,请何家做好准备。 “来了吗?”何暖心心脏忽然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嗯。”何嘉佑点点头,再望向女儿时,眼底已经有了一丝不舍——真的要将那件事情选在今天公之于众么?他越发犹豫了。 暖心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他曾一度觉得凭自己之力无法将一个小小婴孩养到这么大,可是暖心又懂事又聪明,从来不问不该问的,尽管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却从不觉得生活不够幸福,快快乐乐地成长,一晃就是二十余年。 她终于长大了,而自己也终于老了。 丫头嫁人了,自己的时日也应该不多了吧。 何嘉佑忽然觉得心中悲凉,就在刚刚一瞬间,他忽然忘记自己将她养大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收获了她才能够给予的平静和快乐。 何暖心看着坐在一旁的戚温暖,手心里都出了汗,她想了想,猛然起身将正在发呆的暖暖拉进楼梯下面的小隔间,戚温暖则是一个踉跄,险些踩到她的裙摆。 “你要干什么?”她一头雾水。 “暖暖,子骞就要来了……”何暖心压低声音说,“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戚温暖满脑袋问号,“我为什么要后悔?” “因……因为你以前曾经那么想要嫁给子骞。”何暖心垂下头。 戚温暖这才明白何暖心的苦心,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拉着她的手说:“拜托,他是我哥哥,我爱的人是我舅舅桑楚瑜,我是要当他的新娘的。” “你……你不会觉得遗憾么?你们两个过去感情那么要好……”何暖心犹犹豫豫地说道,这个埋藏在她心里很久的问题终于被问了出来,“你对他,真的没有一丁点感情了么?” “嗯。”戚温暖点点头,“可能这样说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我真的已经不再想要和我哥在一起了。哥哥就是哥哥,我们曾经有过过去,然而正如我所说,那已经是过去了,再说就算我现在想回头我哥也不会接受我的,他满心满脑子都是你,我又不傻。” “那我就放心了……”何暖心长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担心今天会出什么意外。” “你太紧张了啦,放心。”戚温暖笑笑,“你这么好,老天都会保佑你婚礼顺利的。我们还是出去吧,我哥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嗯。”何暖心笑笑,跟着戚温暖一前一后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你们俩干什么去了?”莉莉周一脸孤疑,“我以为你们两个要私奔呢,难不成调包了?来,让我捏捏你的脸,看你还是不是戚温暖。” 何嘉佑立在窗前,一面看着女儿和朋友们的打闹,一面思绪万千,等着娶亲车队。 何宅院墙外是等了一晚上的媒体,何嘉佑作为娱乐界神话,其女儿大婚自然是所有娱乐媒体竞相报道的大事。何先生喜欢安静,因此等在何宅外的他们均是大气不敢出,各自玩着手里通讯工具,生怕被何先生的保镖驱逐。 一个小时后,院门外响起喇叭声,何暖心立刻惊地直接站了起来:“来了!” 戚温暖和莉莉周靠在一起都快睡着了,被她冷不防一扯胳膊,吓得一个激灵。 “听到了。”何嘉佑正在沉思,蓦地被女儿吓了一跳,也哭笑不得地说,“你把你老爸的半条命都吓出去了。” 保镖开启何宅的气派院门,加长林肯驶入何家宅邸,媒体们的镁光灯闪成一片,争拍效果最好、最清晰的高清婚礼现场直播照片。 车子在院子中央停下,戚子骞携两位帅气的伴郎下了车,他一袭剪裁合身的白色阿曼尼定制西装,手执一束红玫瑰,优雅又绅士的动作引来媒体们的竞相追拍。 而在他身后的裴子恒和顾天诚则是黑色西装,两人身高相仿,同样是帅气逼人,只是顾天诚长相中天生带了三分痞气和霸气,相较而言,裴子恒则像个花花公子,真不愧是裴家二少,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度。 戚子骞逢喜事自然精神格外好,他走上前去轻叩何家大门,何嘉佑早就等在门口,没让他们多作等待,便迎他们进入玄关。 戚子骞第一次见到穿了婚纱的何暖心,在此之前婚纱的定制和试穿都是何暖心在闺蜜和父亲的陪同下做的,所以此时此刻当他看到面前亭亭玉立的小妻子时,心中不禁一阵激动,情不自禁便快步迎上前去,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何暖心笑得又温柔又娇羞,伸出手迎向自己一直深爱的男人,她的心早在许多年前就交付于他,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如愿以偿嫁给他,当他的新娘子。 “宝贝,我来娶你了。”戚子骞笑笑,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何暖心接过他送上的玫瑰花,一手揽上他的脖子,被他抱出何宅。 顾天诚走至莉莉周身边,颇为感慨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无奈地道:“你也太高了。” “小屁孩少废话。”莉莉周白了他一眼,将手挽上他的手臂,跟在戚子骞和暖心身后走出何家。 而同是作为伴娘的戚温暖,在挽上裴子恒的臂弯时,她分明听到他轻笑了一声。裴子恒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戚温暖,忍不住嘲笑道:“啧啧,不打算抢亲么小妞儿?你那从小就热爱的哥哥,可是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 ☆、豪门婚礼 2 [VIP] 2013-06-12 顾天诚走至莉莉周身边,颇为感慨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无奈地道:“你也太高了。” “小屁孩少废话。”莉莉周白了他一眼,将手挽上他的手臂,跟在戚子骞和暖心身后走出何家。 而同是作为伴娘的戚温暖,在挽上裴子恒的臂弯时,她分明听到他轻笑了一声。裴子恒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戚温暖,忍不住嘲笑道:“啧啧,不打算抢亲么小妞儿?你那从小就热爱的哥哥,可是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 “子恒哥是想看好戏么?”戚温暖一挑眉毛,“那么要不要我把你和那个夜店女的事情告诉伯母?我想伯父和伯母一定都非常希望听说你找到真爱。” “哟哟哟,现在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知道抓人把柄了呢。”裴子恒阴阳怪气道纡。 “都是子恒哥教的好,让我时时刻刻不忘绷紧神经。”戚温暖针锋相对回敬。 说话间两人已是走出何宅,何暖心的长裙摆被一个穿白色蓬蓬裙的小丫头捧在手里,小丫头身边是穿着白色西装的小绅士,摇摇摆摆拿着花篮,说不出的可爱。 莉莉周和顾天诚跟在两人后面,再往后则是戚温暖和裴子恒,刹那间镁光灯闪成一片,戚温暖立刻露出灿若阳光的笑容,紧紧挽着裴子恒的手臂腩。 “你是嫌绯闻不够多么?”裴子恒小声嘟囔了一句。 “跟子恒哥这样优秀的男人传绯闻没什么不好的呀,这种自涨身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错过呢?”戚温暖微微一笑,媒体们立刻将两人攀谈的样子拍摄下来。 戚子骞将新娘抱进加长林肯中,伴娘和伴郎携两位小天使则是坐在后面的随行车里。何嘉佑手一摆,手下保镖便识相地将何宅大门关上,他则是在戚子骞起身让开之后坐进加长林肯,坐在女儿身边。 车子缓缓开动,媒体们一股脑地回到自己车上一路尾随,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自然是本市唯一一座教堂了,好在因为这里历史上是殖民区,教堂很有一定历史和规格,是不少名流们结婚时必选的婚礼举行地之一。 车队招摇过市,引得路人纷纷拍照张望,戚温暖摸出手机来刷了下微博,发现暖心和哥哥的婚礼赫然成为微博热门话题的头条,紧随其后不远的则是自己和裴家二公子的绯闻,媒体还真是会闻风而动,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果然是任何消息都传播飞速。 “#当红女星温暖再爆绯闻男友#、#戚家裴家恐缔结政治婚姻#……”她煞有介事地念,裴子恒听着听着就皱起眉头来:“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裴先生,麻烦说话尊重一点,什么叫‘玩意儿’。” “我又不是说你!”裴子恒很郁闷,想他跟GISA的关系才刚刚改善没多久,自己苦追不到也就算了,媒体这番舆|论简直又把自己打造成了招摇的花花公子,他难得专情一次好吗!媒体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戚温暖笑了笑,收起手机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舅舅待会不会出现在教堂。就算不能跟他一起举行教堂婚礼,参观一下别人的婚礼也是一种浪漫啊。 车队行进并不快,一个小时后终于缓缓抵达教堂。虽然有安保和警察早早围起警戒线将记者和看热闹的人都拦在原本是面对公众开放的教堂外,可那人山人海的架势依旧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这个时候要是来点恐怖袭击什么的……”裴子恒忽然嘴角一扬调侃道。 “能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戚温暖很不爽,这简直是对哥哥的诅咒。 “我要是真有乌鸦嘴这项技能现在还会在这种地方呆着么?早就去预言世界杯了好么,那还有保罗章鱼什么事儿。” “我谢谢你,保罗章鱼都死了好几年了。” “哟,你还知道体育新闻呢,真是不简单,你比胸大无脑的莉莉周好多了。”裴子恒故作惊讶。 “阿嚏!”可怜的周莉莉在前面车子里默默打了个大喷嚏,该死,到底是谁在背后说她坏话。 排头的加长林肯在教堂内外停下来,戚温暖探头瞻仰教堂风采。据说这座教堂是中世纪时期建筑,当时欧洲正流行哥特式风格,所以这座教堂秉承了哥特式教堂的建筑风采,不仅在高度上成为独一无二的地标,就连形状也以轻灵的垂直线贯穿始终。 教堂顶部为锋利的、直刺苍穹的小尖顶,既华丽又不失充满向上的张力。裴子恒从车窗内看了一眼,咂咂嘴说:“这要是从空中落下来一个人,恐怕能正好穿在上面当人肉串。” 戚温暖狠狠剜了他一眼:“你能闭上嘴吗?”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裴子恒举手投降。 何暖心坐在戚子骞身旁,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心已然沁出了汗,她略有紧张,手指下意识地揪着爹地的食指。 何嘉佑拍拍女儿的手,忍不住微笑道:“你都快把我手指头给掰断了。” “啊……对不起爹地。”何暖心脸红了,“我……我感觉有点害怕。” “放心,一切有我在,不会让我的宝贝女儿担心的。”何嘉佑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车队整个在教堂外停下,堪堪将通往教堂的路堵了个严实,一声令下后,所有车门都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打开来,紧接着所有重量级宾客都迈下车,围观宾客无不发出惊讶之声。 按照之前的商议,此时的众人应该是兵分两路,伴郎陪同新郎先行进入教堂,新娘则是在父亲和伴娘的陪同之下从侧门绕进休息厅,静候教堂婚礼开始。 顾天诚和裴子恒双双站在自己车子旁,对着车内的女伴们做出“请”的手势,周莉莉和戚温暖将手搭在男伴手中,款款从车内走下来。 围观宾客再度发出尖叫声,这其中一部分是两人粉丝,专程赶来目睹偶像风采的,果不其然没失望,两人今天都如同希腊女神般圣洁耀眼,亭亭而立,抢尽风头。 伴郎们携着伴娘走到加长林肯旁,小花童待命,手执花篮站在车门两侧,伴着车门缓缓开启,一身唐装的何嘉佑走下车来,立刻便成为全场焦点,所有娱记的目光几乎都将视线驻足在他身上,尤其是那些刚刚混进圈子里的小新人,都争相一睹娱乐圈神话的风采,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动,一向低调的何先生今日总算是露了真身。他将手伸向车内的女儿,何暖心款款搭上,被他迎出来,她一袭优雅又高贵的白色婚纱立在修剪整齐的碧绿草坪上,小花童立刻将花瓣高高扬起,纷纷扬扬落在娇俏的何暖心身上,煞是美丽。 一个是中国唐装,一个却是西式婚纱,何嘉佑将中国风演绎得淋漓尽致,没有人觉得这画面有违和感,正相反,让人看不出年纪的他反倒成为人们议论和羡慕的对象,若是有不知情的,怕是会直接将他当成新郎,他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 戚子骞在两位伴郎的陪同下已是率先走向教堂,何暖心挽着爹地的手,戚温暖和周莉莉跟在其后沿着另一条小径走向教堂侧门。 媒体们才刚刚被掀起小高|潮就不得不遗憾叹气,接下来的婚礼他们没有资格参加,只能眼巴巴等在门外,这等待真是让人抓狂。 宾客们早已在教堂中入座,戚家人按照要求坐在第一排。桑楚瑜作为戚家家属,坐在第一排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他身后是星皇娱乐的首席经纪人余昊。 纪梓珂也到场了,他之意不在婚礼,只是想看看戚温暖最近过得好不好。 至于其他宾客,大抵都是些商政名流,和孩子们的关系并不大,为的只是沾家世优渥的戚家和何家一点光罢了。牧师到场后整个教堂刹那间便安静下来,戚子骞在伴郎的陪同下立于牧师讲台下一侧,他心跳如打鼓,手心也沁出汗来了。 “喂喂。”裴子恒依旧不死心,趁着最后的时刻压低声音叫戚子骞,“我刚才在车上听暖暖说她有点后悔来着,她扬言待会要抢婚。” “嗯?”戚子骞愣了愣,随即哭笑不得,“你几岁了,到现在还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你以为我会上当?” “真的,我是说真的!”裴子恒信誓旦旦,“子骞,你现在想回头还来得及,我知道你们两个之间感情深厚。” “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顾天诚在旁边凉凉地说了一句。 且不说戚温暖有没有这份心思,戚子骞自己就不会在婚礼上闹出逃婚这种事情来,他是铁了心的要娶暖心,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孩子,而他也的的确确是爱着暖心的。 “别闹了。”他宽容地笑笑,“我知道暖暖不喜欢我。” “她不喜欢你你就自甘堕落娶何暖心?Oh,s|h|i|t!男人要敢于追求自己所爱!”裴子恒义正词严道。 “喂,裴家二公子,你脑子是不是让门给挤了?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啊?”顾天诚忍无可忍怒斥。 “你懂什么!真是一群没有幽默感的人类!”裴子恒饱受无知己之苦,可怜兮兮地叹了口气。 婚礼时间到。手执圣经的牧师缓缓开口,在他从容又庄严的声音中豪门婚礼缓缓拉开帷幕。戚子骞听着牧师的声音,脑海中一瞬间如放电影般响起许多曾经逝去的、险些要遗忘的事情,那回忆冲击着他,让他猛然有片刻滞迟。 他终于要结婚了? 当他站在神圣的教堂中时,竟然恍惚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他要结婚了,然而新娘却不是他的妹妹,这在过去是他想都没想过的可能,可现在他非但想了,甚至还接受了。 何嘉佑站在女儿身边,望着她兴奋到通红的小脸若有所思,那个自小就喜欢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小丫头如今终于长大了,到了出嫁的年龄,她看上去……真的很开心。 “爹地,我好幸福,谢谢你!”何暖心忽然红着眼眶对爹地撒娇。 何嘉佑的心在这一刻竟然有些动摇,他勾起唇角问:“谢我什么?” “谢谢爹地让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何暖心弯起眼睛笑笑,一滴眼泪忽而就涌出眼眶。 何嘉佑沉默了,他没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来轻轻拭去女儿眼角的泪水。隐隐听着外面的动静,一段冗长的欢迎辞之后,他听到牧师宣布新娘登场。 “走吧,爹地再陪你最后一程。”何嘉佑将女儿的手放在自己臂弯中,忽然有些动容地道。 “嗯,爹地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何暖心垂下眼帘,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戚温暖和周莉莉站在一旁,不知为什么,她们都觉得婚礼既是让人幸福的时刻,同时又是让人遗憾的时刻,尤其是对于女人来讲,她们即将离开父母的庇护,独自开始新的生活,组建新的家庭,直到离亲人越来越远。 “我怎么有点伤感呢。”戚温暖嘟囔了一句。 “我也是,都怪暖心那小妞。”周莉莉撇撇嘴。 何嘉佑宽容地笑笑,那笑容被戚温暖看在眼里,她忽然隐隐觉得其实何先生并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冷酷无情,至少他对暖心和对母亲都是真的好,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何先生会比父亲还爱母亲。 雕刻着圣经和神话中诸神的大门被缓缓开启,何暖心握紧父亲的手,在众目之下朝着她深爱的男人缓步走去。教堂很大,对于走在红毯上的他们来讲这段路程并不算短,戚温暖跟在暖心身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角落里的舅舅。 他着恒久不变的白色西装,望向自己的表情有些欣喜,这也难怪——桑楚瑜从来没见过自己外甥女穿成这个样子,像个圣洁的小天使,这让他又意外又喜欢。 她朝着舅舅笑了笑,桑楚瑜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于是戚温暖将视线收回来,目光无意间看到一脸期待的哥哥子骞。 恍惚中她忽然觉得新娘好像变成了自己,而哥哥期盼的并不是暖心,她想起自己之前许许多多个夜晚做的那些嫁给哥哥的梦,梦里的场景同今天如出一辙,可惜那梦并非现实。她叹了口气,偏巧不巧被暖心听到了,何暖心心里不由猛然一滞,她以为戚温暖要在这个时候后悔了,可是婚礼已经开始,她还有后悔的余地吗?自己又舍得放弃吗? 她抬起头来,视线正对上戚子骞的瞳眸,那一双深邃如星辰般的眼眸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眼底写满渴望和浓浓爱意,她相信这是子骞对自己的爱,相信这些和暖暖已经无关了,于是她握着父亲的那只手紧了紧,心中也更坚定了些。 她已经有了子骞的孩子了,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出任何差池,她会顺顺利利的嫁给子骞,顺顺利利成为他的新娘,他们会有一个幸福又美满的家庭,会有宝宝们,这一切的一切都会从今天开始实现。 思付间,何嘉佑已经带着女儿走到戚子骞面前,他盯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他时刻记得这是桑念初的儿子,他身上也同样拥有念初的影子。 “帮我好好照顾她,今后的生活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何嘉佑将女儿的手递到戚子骞手中。 戚子骞用力点点头,满腹感动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攥紧暖心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信誓旦旦道:“何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答应我,无论今后会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她,做她永久的依靠,不管任何风浪都不要让她孤身一人。”何嘉佑突然严肃道。 戚子骞闻言猛然一怔,不仅是他,就连周围几个人都跟着愣了一下,这番话被清清楚楚传到他们的耳中。 何先生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莉莉周满脑子问号,她看向戚温暖,发现她也正一头雾水盯着自己,女人的第六感作祟,她觉得这句话隐隐透出不祥的味道。 “我答应您。”戚子骞毫不迟疑地回答。 他目光不经意扫到妹妹戚温暖脸上,却见她慌忙避开,不再同他对视,仿佛隐瞒了什么似的,这让原本就在意何先生话的他内心更难以平静。 何嘉佑于是点头示意牧师,回到嘉宾席上入座。 何家只有两个人,何暖心和父亲相依为命,于是当何嘉佑独自一人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时,看上去难免显得有些孤单,这让坐在一旁的桑念初忍不住心声恻隐之情。 她目光寻向何嘉佑,却发现他正好盯着自己看,慌乱中她立刻收回自己的视线,就在刚刚,她觉察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阴郁和纠结。 何嘉佑毫不避讳桑念初的忐忑,正相反,他喜欢她刚刚那样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惊惶神情,接下来牧师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心满眼都是桑念初,他思付着,该在什么时候将那秘密和盘托出合适。 这会是不太可能了,牧师的主持几乎让他没有插话的间隙,相较而言,很显然婚礼之后的婚宴才是最好的时机。 他思付着应该怎样借婚宴的机会将话题扯到自己将要公之于众的那件事情上,待他回过神来时,婚礼已经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 他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女儿,看着满脸幸福对未来充满憧憬的何暖心,再一次的,内心开始犹豫不决起来,他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婚礼在众人的赞美声中结束,接下来车队将会驶往位于市中心的五星酒店,戚温暖和周莉莉与新娘和新郎同坐一辆车,她们待会将要负责陪在新娘身边,进行婚宴的招待工作。 “你累不累?”何暖心关切地问,她担心戚温暖会吃不消,可是对戚温暖而言,这点运动量显然不算什么,她摇摇头,笑眯眯地说,“你就别担心我了,待会可有你要应付的。” “现在想想,其实婚礼是一种享受,而婚宴是一种忍受。”何暖心叹了口气道。 “不错了,像我,七十岁的时候不晓得能不能忍受这么一次呢。”周莉莉撇撇嘴,她已经过了三十岁,女人的青春不再,却依旧对感情生活不太感冒,也不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用不用我帮你向昊哥暗示一下?这里有位小姐一心恨嫁呢。”戚温暖多嘴道。 “你这小丫头,是不是想让我把你从车窗丢出去。”周莉莉呵斥一句。 婚礼上的肃穆和庄重很快被几人的喧闹所打破,车子泊在酒店门口后,何暖心跟着温暖和莉莉姐下了车,被带进豪华休息室内进行更衣和补妆。 她换下那件让她备受赞誉的修身鱼尾婚纱,改为一件俏皮的白色珍珠蕾丝蓬蓬裙,脚上是一双红色高跟鞋,衬得整个人白皙又欣长,而之前高高盘起的发髻也被散开来,披在一侧肩上,发丝盘上玫瑰花,显得娇俏又可爱。 “啧,我觉得今天宾客实在是太饱眼福了,这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漂亮新娘可不是哪里都能看到的!”戚温暖由衷感慨。 “你婚礼的时候一定比我更美,我和莉莉姐都等着参观呢,你可要加油!”何暖心替她打气。 戚温暖毫不掩饰地拍拍自己肚皮,一脸嫌弃道:“没准那时候我已经腰粗如水桶了,怎么可能会穿这种修身的婚纱,只能披个麻袋上阵。” 何暖心被她逗笑了,隐隐的,她越发松了口气,觉得戚温暖是真的没有因为自己嫁给子骞而难过,正相反,她好像很为自己开心。 宾客陆陆续续抵达婚宴现场,戚子骞在伴郎陪同之下已经先行等在酒店门口了,戚擎苍携妻子桑念初在会场中招待宾客,至于何家唯一的代表何先生则是突然就不见了踪影。 “跑到哪里去了。”戚擎苍略有不满,要知道政商并不同一,有一些何嘉佑的宾客他并不认识,晾着人家在那里总是不好的,然而他又着实做不了应酬的工作。 何嘉佑路过休息室时,适逢休息室大门打开,何暖心在温暖和周莉莉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情不自禁微笑着称赞:“现在的样子很漂亮。”“是嘛?”何暖心美滋滋地转了个圈,“我也喜欢这件礼服,是暖暖陪我挑的。” “桑念初的女儿自然是好眼力。”何嘉佑变着法的夸赞自己前女友。 戚温暖尴尬地笑笑,然而沉浸在幸福中的小新娘何暖心却是无暇顾及这些,抱着爹地的胳膊撒娇。 女儿一直沉浸在这莫大的幸福之中,何嘉佑任由她腻在自己身旁,猛然的,一向视自己为冷血动物的他内心忽然涌上强烈自责和不安。 那些早已准备好的话他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也突然就不想说了。 那个埋藏在多年前的秘密他到底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公之于众,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报复阴谋到底该不该做最后的实行,望着暖心的小脸,他却迟迟下不定决心。 何暖心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兀自表达着要离开爹地的不舍,把她从小在爹地身边犯下的每件糗事和开心事都絮絮叨叨回忆了一遍,何嘉佑不动声色听着,内心却是越来越纠结。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心软了。 找了个理由同女儿分开,他神色匆忙步入婚宴会场,看到戚擎苍和陪在他身旁的桑念初,他想了想,最终什么都没说。 婚宴进行得出奇顺利,在宾客面前戚擎苍也暂时一扫同何嘉佑的私人恩怨,两个所谓亲家甚至还陪着客人喝酒尽兴,不知不觉间戚擎苍有些醉意了,由桑念初陪着进了休息室。 何嘉佑礼貌放下酒杯,跟在桑念初身后等在休息室门口,待到她安顿好戚擎苍后出门时才冷不防出现在她眼前,将原本就心事重重的她吓了一跳。 “何……”桑念初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称呼他,遂在喊了他的姓氏之后就沉默了,她目光躲闪着,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总觉得何嘉佑出现在这里,似乎意味着会发生什么事情。 “念初,现在有时间么?”何嘉佑声色平静地询问。 “我想应该没有吧。”桑念初勉强笑笑,“今天客人太多,难道你不去陪一陪他们么?” “对你来讲陪戚擎苍的客人就那么重要?”何嘉佑冷笑,“你眼里是不是只有他,你是在为他而活么?当初你陪我见戚擎苍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难道你都忘了吗?” 这番话激怒了原本就惊慌的桑念初,她冷冷道:“何先生,这些事情不用你再来提醒我,大家做好自己的亲家就行了,子骞和你女儿的婚礼我希望能有始有终。” “是么。”何嘉佑盯着她的脸若有所思,半晌后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漠然地说,“能不能有始有终这取决于你能不能让我满意,跟我过来。” “你要干什么?”桑念初作势便要用力挣脱。 “如果你不跟我走,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会后悔。”何嘉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在她面前晃一晃说。 此时的戚温暖正和周莉莉陪在何暖心身边,两人一个端着托盘一个拿着盛酒的精致青花瓷酒壶,陪着何暖心和哥哥在宾客中敬酒。何暖心不能喝酒,她以水代酒的行为自然惹来无数猜忌,有人则是联想到她已经有孕在身,开了她和戚子骞的玩笑。 不知不觉,酒敬到桑楚瑜身边,桑楚瑜和宋辞等人坐在一桌,见戚温暖来也不避嫌,拉着她就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大手揉揉她的小腿肚问:“累不累?一直站在那里我看了都心疼。” “你说呢……”戚温暖嘟囔了一句,“等咱们婚礼的时候一切从简,我可受不了这种折磨了,你看我哥喝酒喝得脸都红了,很快他就会六亲不认的。”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哥哥的。”桑楚瑜失笑。 “我又没瞎说,我哥本来就不太能喝酒。”戚温暖朝哥哥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莉莉周打了个手势让她在这歇会,接下来的事情她自己一个人应付就好。戚温暖感激涕零赖在舅舅腿上就不走,顺便用舅舅的餐具往自己嘴里送吃送喝,宋辞见状不免调侃道:“楚瑜,我怎么觉得下一个办喜事的人就是你呢?” “不急。”桑楚瑜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戚薇,“你们两个的婚礼都还没订下,我们怎么可能抢在你们前面。” “你们情况特殊。”戚薇笑了笑,忽然盯着戚温暖的小腹道,“温暖怕是再等下去,就要穿不了婚纱了吧?” ☆、桑楚风归来【6月13日】 [VIP] 2013-06-13 莉莉周打了个手势让她在这歇会,接下来的事情她自己一个人应付就好。戚温暖感激涕零赖在舅舅腿上就不走,顺便用舅舅的餐具往自己嘴里送吃送喝,宋辞见状不免调侃道:“楚瑜,我怎么觉得下一个办喜事的人就是你呢?” “不急。”桑楚瑜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戚薇,“你们两个的婚礼都还没订下,我们怎么可能抢在你们前面。” “你们情况特殊。”戚薇笑了笑,忽然盯着戚温暖的小腹道,“温暖怕是再等下去,就要穿不了婚纱了吧?” 啊……正在往嘴里塞东西的戚温暖瞬间就石化了,这样也能看出来?自己明明穿着蓬蓬裙,什么都不明显啊! “温暖怀孕了?”宋辞见状立刻端起酒杯,“楚瑜,我是不是该恭喜你?这是好消息,你藏着掖着的怕是不太好吧?纡” “还没到该公布的时候,要不是戚薇眼尖我本来还想继续瞒下去的。”桑楚瑜提及自己还未出世的宝宝就心生喜悦,痛快地同一桌人一饮而尽。 戚薇放下酒杯,若有所思注视着戚温暖,她想起自己被遗弃在孤儿院里的孩子,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宋兄和戚薇准备得怎么样了?落在我们后面实属不合情理,还希望早一点参加你们的婚礼,别让我拖家带口,那就不成敬意了。祛” “日子还没选好,不过应该快了。”宋辞看向戚薇,眸光温柔如水,“我也不希望再过这种单身老男人的生活,早一点有个家对两个人都没坏处,对不对戚薇?” 他握住戚薇的手,而后者在习惯性地躲避一下之后,仍旧是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握在掌心中。 她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我都听你的。” “早一点这么乖不就好了?”宋辞失笑。 桑楚瑜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同戚薇的关系,是终于可以彻彻底底结束了。 婚宴进行得顺利,唯独戚擎苍觉得奇怪的是不知什么时候一直尾随在自己身边的妻子竟然不见踪影。他不过是在休息室醒了片刻酒而已,竟然满会场都找不到念初,一同消失的还有何嘉佑,这让他担忧不已。 戚温暖和何暖心正坐在会场角落里,好不容易得空休息,岂料一抬眼却看到父亲朝自己走过来,她立刻垂下面颊,装作不想理睬。 “你们两个见你母亲了吗?”戚擎苍语气焦急,此时此刻已经是顾不上和女儿温暖之前的不愉快了。 何暖心摇了摇头,她看向戚温暖:“你见了吗?” “我怎么可能会见。”戚温暖还在赌气,声音平静地道,“不好意思戚先生,我们一直呆在这里,没有看到念初女士从这里经过。” 戚擎苍顿时更气不打一处来,他勉强压抑下心头怒火,又追问何暖心道:“你父亲呢?何先生——你看到他在哪了吗?” “没有诶。”何暖心再度摇了摇头,这才隐约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戚擎苍立刻如临大敌,他从未想过何嘉佑会在这种场合将自己深爱的妻子带走,他们两个一定是在一起,可是到底去哪了?何嘉佑有没有刁难念初? 何暖心脸色都变了,今天毕竟是自己大婚日子,爹地不会在这个时候出什么意外吧?怎么可能,她没底气地安慰自己,爹地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不会做没有分寸的事情,绝对不会! “我们分头去找找,暖暖你去几个会议室看看,暖心你告诉子骞,让他问下前台有没有看到念初离开,我去看看休息室。” “桑先生,建议你调一下宾馆的监控录像,楼上总统套房什么的,那里可能有——” “戚温暖!”何暖心推了她一下。 戚擎苍脸都变色了,他觉得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女儿真是越来越让人来气了,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何暖心见父亲戚会长转身离开,这才忍不住有些怪戚温暖:“暖暖,你不能再这么说话了,好歹他是爸爸,你总这么气他他会很难过的。” “你才当我嫂子几分钟就开始教育我了?”戚温暖一扬眉毛,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暖心嫂子,再管我的话我就把我哥抢回来了。” 何暖心蓦地变了脸色,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戚温暖从刚才的别扭中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过分的话,然而话已经说出口注定是收不回来了,只好耸耸肩膀道:“你也看到了,我这人就是这么嘴硬,你就别管我了。” “戚温暖,你要知道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你和BOSS的那件事,尤其是你的父母。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的行为并不算得上是正确,我想他们已经在尽力容忍了,就算将你逐出家门也并不是恶意,或许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时间来接受而已,等到——” 她话还没说完,戚温暖忽然不耐烦地打断:“我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变成我爸妈肚子里的蛔虫了?” “我……”何暖心哑口无言,她只是觉得公婆有点可怜而已,没想到戚温暖过了这么多年叛逆期,至今依然还如此不听话。 戚温暖觉察到自己真的有点过火了,又懒得再解释,只好付之一笑。两人一路沉默着在会场内找到脸色发红的戚子骞。他今天是真的喝了不少酒,看到妻子的表情不太对劲,心里顿时有些奇怪。 “你怎么了?”他摸摸她的头问,“不舒服?” “妈和我爸不见了……”何暖心用自己都快听不到的声音说。 “我妈?和你爸?何先生?”戚子骞大脑当机,险些没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待他反应过来时,酒都吓醒了大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他心慌意乱地问。 “不知道,刚才爸过来跟我们说的。爸让你去大堂问问,我和暖暖去其他地方找找。” “嗯,我这就去。”戚子骞叫上子恒和顾天诚匆匆离席,惹来其余人万分诧异。 戚温暖和何暖心一道,急急忙忙便往酒店会议室走去,桑楚瑜看到外甥女神色惊惶时,辞别了客人便追上去询问出什么事了。戚温暖一五一十和盘托出,桑楚瑜立刻眉峰紧锁。 “我跟你们一起去找找看。”他心里隐隐担忧,莫不是何先生迫不及待做了什么事,又或者……他说了什么让自己姐姐屈服的事情? 三人刚刚走至铺着地毯的旋转扶梯处,桑念初竟然徐徐从楼上走下来了,她身后不远处便跟着气定神闲春风得意的何嘉佑,而她自己则是精神恍惚,步伐有些不稳。 “妈!”何暖心立刻迎了上去,当她看到跟在婆婆身后的爹地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桑念初没说话,只是失神地盯着何暖心看,而后那目光又游移向戚温暖,紧接着在桑楚瑜身上落定。 她该怎么办…… 就在刚刚,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一切。 “妈,你去哪里了?我跟暖暖都担心死了。”何暖心用手肘碰了碰戚温暖,后者极不情愿地哼了一声,低下头嘟囔了一句,“下次再离开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害我们担心。” 桑念初仿佛没听到般,忽然一把握住何暖心的手,她那么用力,以至于何暖心倒吸一口凉气,不明白婆婆看似单薄的身体之下为什么会酝酿出这么强烈的力道。 “你……”桑念初欲言又止,她回过头去看了眼何嘉佑,发现他正神色从容跟在自己身后,于是她思付再三,仍旧闭紧了嘴。 这下连桑楚瑜都觉得不正常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怎么回事?何先生伤到你了吗?” 桑念初摇了摇头,事到如今才知道什么叫做造化弄人,她面露憔悴,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脑海中回旋的只剩下何嘉佑刚刚的那句话。 她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屈从于何嘉佑,要么……等着他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不,她有家庭,婚礼已经举行了,倘若何嘉佑把那件事情说出来……擎苍一定会被活活气死,他们戚家颜面无存,那才是彻彻底底的颜面无存,声誉尽失! 她手在颤抖,她没有选择,无论如何她都必须为了这个家委屈自己,她已经日渐衰老,而孩子们还年轻,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不能让他们跟自己一起崩溃。 “我累了。”她缓缓吐出一句,“我想休息一会。” 桑楚瑜上下打量了桑念初,她怎么着都不像是被何先生欺负了的样子,况且何先生虽然行事神秘,但为人到底也应该算得上是正人君子,那种强人所难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做。 于是他松了口气,低声说:“我去叫姐夫来,暖心暖暖,你们送你们妈妈回休息厅。” “知道了。”何暖心点了点头,朝戚温暖递了个眼色,将她搀扶进休息厅。 桑楚瑜目送着她们离开,这才转过身去直直盯着目送桑念初的何嘉佑,他沉吟片刻,冷声道:“何先生,你和我姐姐都已经是为人父母了,孩子们又刚结婚,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恕晚辈直言。” “你倒知道自己在我面前是晚辈?”何嘉佑不动声色地笑笑,“怎么知道的?” 桑楚瑜听出他话里有话,冷不防怔了一下。 莫非…… 他赫然睁大眼睛——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何嘉佑同他错身而过,见他难得面露紧张,便又好心提醒道:“你要小心,我越来越想得到她了。” 桑楚瑜钉在原地,直到何先生走远了还不能平复心情,他想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而自己却丝毫没有从中得到半分喜悦,反而只觉得在何先生眼中,其实每个人都只不过是一颗棋子。 婚礼在宾客三三两两的离席中落下帷幕,桑念初努力在丈夫和儿子面前展露笑颜,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谎称自己不太舒服所以一直在洗手间,戚温暖和何暖心很有默契地隐瞒了母亲曾和何先生在一起的事情,毕竟大家谁都不愿意原本就动荡的家里再出什么差错。 从那之后,桑念初便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只因这件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不可能再告诉第二个人,也没有人能够分担她的压力和不安。 按照何嘉佑的要求,她每两周便要去一次何宅,这件事情她瞒着所有人,可是她觉得总有一天纸里会包不住火。 于是两个月后的一天,在何暖心怀孕三个月时,她忽然独自约她来到自己家里,认真地问:“暖心,你有没有考虑过不要你和子骞的孩子?” “为什么?”何暖心蓦然睁大眼睛,“我……我不能跟子骞生孩子吗?” 桑念初不知道这话该从何说起,她近乎心力交瘁,她瞒着丈夫儿子和女儿,被迫答应每两周就成为何嘉佑的一天妻子,然而这些她都能忍,为了这个家她什么都能忍,可谁来告诉她暖心和子骞的孩子怎么办? 何暖心小腹已经隆起,她不舍得,她这个本来应该开开心心做祖母的人更不舍得。 况且,她根本找不到理由让暖心流产。 “我这两天是在想,子骞和你还年轻,让你这么早就为戚家传宗接代会不会委屈了你,毕竟年轻人爱玩,子骞的事业也还不是很稳定。有个孩子他难免分心。” “可是妈……我都怀孕三个多月了……”何暖心很惶恐,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要让婆婆嫌弃自己还未出世的孙子,难道她不配为戚家传宗接代?不配生子骞的孩子? 她这么一说,那神情反倒让桑念初不知所措起来,半晌之后她只好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说:“算了,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这怎么可能是什么都没说呢?何暖心惊甫未定,她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做了让妈不喜欢的事情?” “没有,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桑念初笑笑,神色终于变得缓和,“我只是怕你受委屈,毕竟我想你并没有做好做一个母亲的准备。” “我会努力做好的!”何暖心信誓旦旦地保证。 桑念初想不出理由来放弃这个还未出世的小生命了,而与此同时,何嘉佑和戚擎苍都发现她日渐消瘦,每每显露出疲态。戚擎苍自己被家里的一堆事搅得焦头烂额无暇细想这些,只是有一次当他问起妻子,他们女儿应该怎么办时,妻子桑念初竟然很宽容地说: “我倒是觉得并没有什么难以忍受的了,如果暖暖真的想和楚瑜在一起的话,那就别再拦着他们了。”“念初……”戚擎苍觉得不可思议,“你,桑楚瑜是你的弟弟,你怎么可能接受他跟我们女儿在一起?” “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桑念初在心底想,这世界上总有些事更让人无法接受,然而他们却必须要学会接受它。 家里难得平静下来,虽然戚温暖觉得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可是至少爸妈都没有刁难自己,脱离了戚家之后生活非但没觉得寂寞,反倒更显自在,这也让之前沉浸在失落和赌气之中的她逐渐平静下来,安心照顾腹中宝宝。 孕相愈发凸显,桑楚瑜对戚温暖的照顾也愈发贴心。他每天晚上入睡时都对她圆溜溜的小肚皮爱不释手,仿佛隔着她的身子就能感受到他们宝宝强有力的心跳似的,这让未婚先孕的他们两人沉浸在即将迎来家庭的喜悦中。 日子太平静了。桑楚瑜想。 平静往往酝酿着更大的风波,果不其然,两个月后的一天,何嘉佑主动找上门来,这让他措手不及。 何嘉佑开始不满足于桑念初和自己的现状,他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对她好,她心里还都只念着戚擎苍,从未给过他一星半点的位置。 一天夫妻生活,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偶尔也会一起到郊外去散心。他越发喜欢这种有她陪伴的生活,而她却始终不愿屈服,不愿彻彻底底成为他的人。 怎么可能愿意呢?他太了解桑念初了,她心里只容得下一个男人,可这男人不是他何嘉佑。 既然如此,就还得要按照他最初的计划执行才是,他必须将一个独立的人格和情感植入桑念初的意识中,让她忘掉戚擎苍,让她死心塌地爱上自己。 他又念起自己的试验品了,算算时间,自己已经是很久都没有见过桑楚风了,倒还颇有些想念他的痞气。 于是他择日登门拜访,刚巧戚温暖不在家,桑楚瑜虽然心有担忧,却仍旧彬彬有礼接待了他。 “楚瑜啊。”何嘉佑坐在沙发上,一面拨弄着手上的念珠一面看似漫不经心道,“有的时候我觉得我人生这样就足够了,我已经很满意了,然而有的时候我又觉得我好像缺了点什么,你明白这种感觉么?” “何先生不是已经在和我姐姐交往了么?还有什么是你没有得到的?” “你不懂么?”他轻抿一口桌上清茶,徐徐道,“我并不满足是否得到她那个人,我要的是她那颗心。” “恕我直言,何先生要的有点多了。”桑楚瑜笑笑,隐隐猜到他今天的来意。 “人的贪念是无止境的,这一点,楚瑜你也应该很清楚的,我说的没错吧?” 桑楚瑜沉默已对,他知道何先生这是来讨债了,他到底还是没打算放过自己。 倒也是——他自嘲地笑笑,何先生其实并没有什么行事准则,他只依靠自己的想法做事。 “暖暖最近怎么样了?你们的孩子……可好?”他依靠在沙发上,目光直直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人问。 “谢谢何先生惦记着,暖暖一直很小心,我们的孩子也一直很健康。” “既然留了孩子,那你人生理应没有什么遗憾了。”何嘉佑忽然勾唇一笑,“怎么样?接下来,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回去了?你不觉得你让楚风他等了太久么?” 桑楚瑜听闻这句话,瞳孔骤然紧缩,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来,却被何先生抢先一步按在沙发上,竟然动弹不得。 他不记得他是怎么被绑回到何宅的,也不明白何先生看似有些瘦削的身体怎么会爆发出那么惊人的力量,竟然将自己牢牢制服,让自己没有还手的余地。他只记得当他睁开眼睛时,何先生正坐在自己对面,而自己手脚已经都被捆上,甚至被人掰着脸,只能被迫盯着他晃动的那块怀表。 桑楚瑜知道自己没办法反抗了,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何先生冷漠甚至有些残忍的声音却在他耳畔响起: “如果你还想要你的眼睛那么最好睁开看着,你知道,现在由不得你反抗。” “你是想要让我死在你面前么?”桑楚瑜冷笑。 “你不会的。”何嘉佑丝毫不担心,“楚瑜,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用你的命赌两次,更何况即便我现在把你从你自己的意识中挤走了,你也还会抱着自己总有一天会恢复的心态——你这个人啊,就是太盲目自信了。” “都是何先生教的。”桑楚瑜冷静对答。 “别总像个孩子似的用自己性命逞一时口舌之快,对我来说,这种办法并不奏效。” 挣扎已经是徒劳,此刻再说什么何先生或许都不会动容。桑楚瑜想了想,忽然问:“何先生,我能问您最后一个问题么?” “什么?”何嘉佑盯着他的眼睛道。 “你不觉得这样做对不起戚温暖么?虽然你一直没说,但看上去,似乎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何嘉佑笑笑,没否认,更没承认。 “这些思考并不适合你。”他晃动手里的怀表,一下又一下,桑楚瑜意识越发混沌,思想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戚温暖是在回到家时才发现舅舅不在的,她今天应邀和暖心一起去买宝宝们日后穿的衣服,傍晚嘴馋的两个人又忍不住跑去吃粤菜。 暖心爱吃酸的,她却爱吃辣的,根据酸儿辣女定律,两个小家伙将来一定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弟弟。 “喂,要是这次我们生了性别不一样的小孩,我们就把他们凑成一对怎么样?”戚温暖又开始出歪点子。 “拜托,你省省好不好。哪有对自己宝贝下手的!”何暖心被她奇葩思维搞得快要崩溃了。 “有什么不好么?你看我和舅舅就很好很幸福啊,近亲结婚才是硬道理!”戚温暖嘻嘻哈哈。 何暖心真是要被她给打败了,她觉得戚温暖这丫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以后自己有必要离她远一些,不然宝宝一定会遭殃的。戚温暖吃力地回到家,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她想都没多想,以为舅舅只是工作太忙而已,尽管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八点,不过加班什么的,自己并非不能忍了。 她倚在沙发上感慨自己行动越发不便,怀孕什么的真是一件超级辛苦的事情,现在自己还仅仅是四五个月而已就已经觉得很累了,那等宝宝快出生的时候怎么办,自己是不是就走不动了? 舅舅回来这么晚,会不会没饭吃?自己要不要煲粥给他喝? 她想起来自从自己怀孕之后就很少做家务了,所有的事情都是舅舅一手包办,她只要安安心心坐在沙发上看就好,不知不觉间自己都变得越来越懒了,这简直成何体统嘛! 她吃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悠悠踱步到厨房,略显生疏地在冰箱里翻找材料。 忽然,玄关门“砰”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脚把门大力踹开。 “舅舅,你又喝酒啦?”戚温暖头也不回地问,一面还窸窸窣窣从橱柜里端出电炖盅。 没人回答,伴着刺鼻的酒精味猛然袭上,下一秒,戚温暖突然被从后面捂着嘴,倒进一个陌生的怀抱中。 ☆、惨无人道的背叛 [VIP] 2013-06-14 戚温暖吃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悠悠踱步到厨房,略显生疏地在冰箱里翻找材料。 忽然,玄关门“砰”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脚把门大力踹开。 “舅舅,你又喝酒啦?”戚温暖头也不回地问,一面还窸窸窣窣从橱柜里端出电炖盅。 没人回答,伴着刺鼻的酒精味猛然袭上,下一秒,戚温暖突然被从后面捂着嘴,倒进一个陌生的怀抱中。 那只手是舅舅的手没错,可是她很清楚站在自己后面的人并不是舅舅桑楚瑜,他身上没有舅舅的味道,也没有舅舅对自己心疼的感觉纣。 她惊慌失措地回过头,正对视上桑楚风痞气的眼神,他邪肆一笑,戚温暖差一点昏过去。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桑楚风大手箍紧她下颌,“我回来了。” “你……我舅舅呢?宾” “你就当他死了。”桑楚风审视的目光沿着她身子游走,最后定格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这是什么?”他摩挲着问,声色冷漠。 戚温暖躲又没处躲,环紧身子奋力挣脱他的手:“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桑楚风神色发冷,狠狠地问,“是桑楚瑜那混蛋的孩子?” “要你管?”戚温暖咄咄逼人,瞅准了时机就要往厨房外面冲。 桑楚风早就料到她会要跑,而戚温暖虽然很擅长跑,此时此刻却是因为有孕在身而行动不便,还没迈开步子就被桑楚风一把握住手腕,用力拽了回来。她不敢大肆挣扎,生怕误伤到宝宝,然而桑楚风却是直接将她按在料理台上,膝盖抵着她的小腹,微一施力。 戚温暖立刻就疼得喘不过气来,她拼命往后缩身子,她觉得桑楚风一定会活活把自己给压流产的! “谁让你怀孕的?谁T|M|D让你怀他的种了?我跟你说让你离他远一点,你不依不饶还跟他做!还怀了他的孩子!” “我……我要嫁给他,为什么不能怀他的孩子!” “你背叛我了。”桑楚风忽然松了手。 戚温暖顾不上寻思他这句话的含义,立刻喘了两口气,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桑楚风目不转睛盯着戚温暖,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坚持这么想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用刀剖开她的肚子把那个血淋淋的孩子取出来。 于是下一秒他真的这么做了,他随手抄起一旁的菜刀。 戚温暖脸都白了,她慌不择路,近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途中还不小心撞到腿,疼得她咬紧牙关,一瘸一拐地进了客厅。 “孩子别要了。要么随我去医院流产,要么就在这提前生下来,你选。”桑楚风提着刀在手里晃了晃。 “你……你开什么玩笑!”戚温暖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攥在手里。 在桑楚风狭隘的世界观里,他认为这个就是戚温暖对他的背叛了。他明明告诉过她要等着自己,结果她不听,他讨厌被人欺骗,更讨厌被人背叛。 所以他内心腾起火来,却又不知该怎样发泄,甚至有一种在这一秒想把她杀了的冲动,他想杀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是一两次了。 “你觉得你跑得过我么?”桑楚风冷哼,手里的刀晃了晃,他想了想说,“你如果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会让你死的太惨。” “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么?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可以像朋友那样对你,可是不能做你的女人,我只喜欢桑楚瑜。”戚温暖一面稳定他的情绪,一面试图打电话给他人寻求帮助。 岂料电话还没拨通,桑楚风便说:“你最好把手机放下来,别逼我真的对你做出什么事。” 戚温暖怔了怔,她看了看桑楚风眼中的杀意,立刻明白自己必须不能激怒他,于是仓促中她拨通一个号码,只响了一声就挂断,她将手机重新丢回到沙发上。 也不知道刚刚那电话时打给谁了,能不能引起对方警觉。 她开始觉得绝望,舅舅被桑楚风替换掉意识的这件事情终于再度发生了。 毫无准备,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家伙一出现就凶神恶煞甚至试图想要伤害自己,她很清楚桑楚风其实并没有什么原则和底线,一切以自己痛快为目的,像自己怀了舅舅孩子这种事情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除非自己堕胎,否则他真的敢玩真的。 可是这个孩子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 “要不……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茶?”她采取迂回战术,试图让桑楚风放松对自己的仇恨。 桑楚风觉得她可笑之极:“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赢得我对你的原谅么?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别徒劳了。” 戚温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几分钟前那电话刚刚巧留在纪梓珂的手机来电提醒上了。纪梓珂洗了澡从浴室走出来,他看了眼手机里戚温暖留下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所以被手机插件定义为扰电话。 她怎么会想起来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是有什么意外情况? 他把电话回拨过去,发现久久无人应答。 手机上的电话忽明忽灭,桑楚风把刀甩手扔在沙发上,他自己则坐在旁边,饶有兴致地在手中掂量着手机,最后猛然一用力,将其掼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这下,你猜还会不会有男人再给你打电话了?”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揶揄她道。 戚温暖沉默以对,站在一旁不出声,生怕自己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过来。”桑楚风勾勾手,“让我好好看看你,好久不见,我对你还真是有些想念。” 纪梓珂在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忽然听到忙音,他怔了怔,很快便意识到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他还记得桑楚瑜和戚温暖的家,于是他二话不说便换了衣服,顺势从家里拿出一支棒球棍,一并塞进车里。 倘若戚温暖跟桑楚瑜在一起的话她是不可能给自己打电话的,仓促中打来电话又只响了一声一定是因为时间有限,搞不好是桑楚风回来了,他会不会为难了她? 这样想着,他心里便更是焦急,车子一路风驰电掣,恨不得被当做火箭来开,纪梓珂一面提心吊胆,一面祈祷千万不要有什么坏事发生,戚温暖一定要等到他赶到。同一时间,戚温暖乖乖站在桑楚风身边,眼见着他试图用脚踹自己的肚子,她立刻往后躲了一下。 “怀孕的感觉好不好?”桑楚风仰着眉毛问。 “……”戚温暖护着小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说,你又不是不能怀孕了,你把这个打掉,我再给你一个孩子,这样不好么?”桑楚风用商量的口吻问,然而话里的意思却是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强迫。 “总堕胎对身体不好的。”戚温暖不打算硬碰硬,她知道自己如果硬来的话下场一定会很惨,还不如先委屈自己迂回一下,于是好言解释道,“如果这个孩子流产了,我日后恐怕不能再怀孕了。” “不怀孕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对我来说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有你就行。” 戚温暖对这样的情话有点无语,桑楚风自己都把自己给感动了,可一抬眼,她却一脸紧张立在自己面前。他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说:“再想他我就剖开你的肚子!何况桑楚瑜他不会回来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戚温暖心里咯噔一声,她仍旧认为桑楚瑜这是在赌气。她试探性地问:“你把他怎么了?” “不是我,是何嘉佑那老狐狸。”桑楚风耸耸肩。 “你见他了?”戚温暖倒吸一口凉气,“你为什么会去见他?你不是一直躲着他么?”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很感激那老东西这次把我放出来了。桑楚瑜还在不在我不知道,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把我挤走,你也最好死了这条心。” 他摩挲着下巴,信心满满继续说:“反正跟谁结婚对你来说都一样,我们就是一样的人,只不过性格不太一样而已。” 戚温暖急了,她忍不住提高声音:“怎么可能会一样!我喜欢的是他又不是你!” 桑楚风脸色蓦然转阴,霍地站起身来道:“戚温暖!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就跟我在一起,要么就你们两个一起生不如死,你选。” 这是什么破选项,能弃权吗?她在心里想。然而嘴上她却是死咬着不松,认真地说:“这是不可能的桑楚风先生,就算你强迫我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我只爱我舅舅,如果你不把他还给我,那我直接殉情好了,反正我现在除了他没有别人,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桑楚风闻言,一张脸几乎是阴云密布到了极点,他步步紧逼,戚温暖步步后退,直到她发现自己后背触了墙,实在是没有退路可走了。 “你会为你说过的话后悔的。”桑楚风捏着她的肩膀,用要将她捏碎的力度狠狠说。 戚温暖咬紧下颌闭上眼睛,下一秒,她便感受到桑楚风猛然抬起脚来,生生朝她小腹上踹去。 料想中这样的冲击应该不疼死也要疼晕才是,戚温暖觉得很难过,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没有保护好宝宝,可是怎么办呢?她不可能因为宝宝就委屈自己跟桑楚风在一起,他们永远是两个不同的人,这一点,她心如明镜。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她却听到一记闷哼,这声音不是从桑楚风口中传出。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赫然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的纪梓珂,他用身体抵下桑楚风的这一脚,反手便将球棒挥向他。 将戚温暖护在身后,他焦急地问:“你有没有事?” 桑楚风被猛然从窗户窜进来的人撞得一个趔趄,而他手臂也被球棍打中,钻心疼痛袭来,半只手都麻掉了。 “纪大哥?”戚温暖眼前一亮。 纪梓珂无暇答话,眸光冷冽看着桑楚风,那眼神中的狠辣让桑楚风不由觉得意外。 “我记得你。”桑楚风揉着手臂点点头,“算是个——废物?” “废物不废物等下就会知道。不过我警告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不然我不会客气。” 戚温暖被护在纪大哥身后,心里不由为他和舅舅的身体都捏了一把汗,桑楚风不仅脾气暴躁,更是个常年打架的主儿,为人这么心狠又残暴,纪大哥会是他的对手吗?如果他无缘无故受伤怎么办?如果舅舅的身体被打坏了怎么办? “你出去,到我车里等着我。”纪梓珂在她迟疑之时命令道。 “我不……”戚温暖正要拒绝。纪梓珂立刻看穿了似的轻声安慰:“放心,我有分寸。你在这里我只会不放心。” 戚温暖思前想后,觉得自己留在这里的确只会找麻烦,她于是忐忑不安地被护送出玄关,桑楚风不依不饶,然而纪梓珂也身材高大体型健壮,再加上他学过泰拳和散打,同桑楚风周.旋显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坐在车里等着,让她意外的是不消片刻纪梓珂竟然就跟了过来,他跳进车子甩上油门,后面是举着匕首的桑楚风,两人距离之近让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差一点就要伤到纪大哥了! 纪梓珂一脚油门,桑楚风的匕首砸在副驾驶玻璃上刻出一道深深划痕,戚温暖忍不住尖叫一声,紧紧握住他的衣襟。 车子疾驰出去,桑楚风一声咒骂,不甘心地看着戚温暖被人带走。他最最无法忍受她整个过程中,一直到离开,一直到车子开走,都没看自己一眼。 纪梓珂松了一口气,问身旁脸都吓白了的戚温暖:“你还好吧?没有伤到吧?他有难为你么?” “我倒是没什么……”戚温暖忧心忡忡道,“你呢?你们两个都打起来了,你没受伤吧?” “怎么会?”纪梓珂笑笑,“要相信我。不过话说回来,怎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戚温暖沮丧极了,明明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到来,然而在桑楚风真的回来时,她还是无法接受,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已经怀孕四五个月了,在最需要舅舅的时候舅舅不在,自己又这么脆弱……甚至连工作都辞了,连养育自己和宝宝的钱都所剩无几。她已经习惯舅舅掏钱的日子了,舅舅不在,一切就都变得很混乱。 纪梓珂看穿她心中所想,忍不住便多留心了一眼她的小腹,已经这么明显了……说不沮丧是假的,然而他并不是斤斤计较的男人,而是很慷慨地说:“你先住在我那里吧,这段时间最好你不要直接见桑楚风,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戚温暖垂头丧气,“我……我被我爸妈赶出来,我哥又刚刚结婚暖心也怀孕了,家不能回的话,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放心,我家够大,如果你需要照顾,我可以帮你雇佣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戚温暖更愧疚了,“我是说,打扰你的生活让我很难过,我肯定会带给你很多麻烦的。要不……你有没有能空出来的房子暂时先让我借住一下?我自己住就可以。” “那怎么行呢?”纪梓珂眉峰紧锁,他忽然腾出一只手去摸摸她的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我会陪着你。” ☆、桑楚风的报复 [VIP] 2013-06-17 “放心,我家够大,如果你需要照顾,我可以帮你雇佣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戚温暖更愧疚了,“我是说,打扰你的生活让我很难过,我肯定会带给你很多麻烦的。要不……你有没有能空出来的房子暂时先让我借住一下?我自己住就可以。” “那怎么行呢?”纪梓珂眉峰紧锁,他忽然腾出一只手去摸摸她的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我会陪着你。” 戚温暖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纪梓珂见她还有犹豫,只好无奈道:“你不用怕,我不会对你不规矩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戚温暖正要再坚持些什么,可见纪梓珂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最终只得点点头,认可了他的提议绮。 纪梓珂心里十分高兴,毕竟温暖就算怀了孕也一直是他喜欢的人,她现在胖嘟嘟挺着肚皮的样子在他看来反倒更可爱,如果要他照顾这么个孕妇,即便她怀的并非是自己孩子他也一样开心。 她被接到纪梓珂家里,纪梓珂在高档别墅区有一套别墅,平时就他自己一个人住,连佣人都没有,与其说是清净,倒不如说是冷清。 “不嫌弃的话住在二楼客房吧,随便你挑哪一间。攸” 仓促逃跑的戚温暖什么都没带,两手空空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更别提晚上洗过澡之后要擦身上的浴巾了。 纪梓珂显然看出她的窘迫了,他温柔地笑笑,随意道:“你先休息,我出去买浴巾和睡衣给你。” “这……这太麻烦你了啊,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就是我没带钱包出来……” “别紧张,只是帮你买衣服而已,你乖乖在家等着吧。”纪梓珂见她欲言又止,索性说,“不然的话,你穿我T恤当睡衣,用我的浴巾擦身子?” “那,那还是算了。”戚温暖莫名其妙一阵脸红。 “这才乖。”纪梓珂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有事用座机给我打电话。” 戚温暖目送着纪梓珂离开,自己在柔软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坐下来。纪梓珂的家很干净,每个角落都收拾得纤尘不染,看得出这是个很注重细节的男人,做事和生活都井井有条。 他一走,屋子里就只剩下自己了。戚温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碰上了大麻烦。她以为桑楚风凶归凶,但还不至于想把自己肚子里的宝宝置于死地。 没想到他竟然提着刀追着自己不放,这个男人是有多凶残? 想到这戚温暖仍觉得心有余悸,她摸摸肚皮对着肚子里的小宝贝说:“好险呢,那个坏蛋差一点就把咱们两个给结果了,不过宝贝你别误会,那个人可不是你爸爸呢!” 腹中的小宝贝当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戚温暖抚上小腹,仿佛感受到宝宝蓬勃的生命力,内心因此也得到一丝慰藉。 她蜷在沙发上,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而那楚楚可怜的神情足以触动门外纪梓珂的心弦,他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走,透过落地窗看着沙发上的她,直到她确实安静下来,他才松了口气,转身去取车。 家里放着这么个小人让他安心,让他觉得充满期待,以至于在去商店的路上他都忍不住神采飞扬。 毛巾和浴巾都是从名品街的法国店里买来的,睡觉要穿的睡袍也是奢侈品内衣店里的妈咪款,他对她的照顾简直可以用无微不至来形容。 “先生,您看这件如何?”店里的导购十分喜欢这位看上去温和有礼又帅气英俊的绅士,忍不住围在他身边为他服务。像他这种独自来买女士睡衣的并不多见,更何况还要挑孕妇装,足可见对老婆到了怎样珍而重之的地步,真的是让人好感顿生。 “我要这套象牙白的。”纪梓珂谦和地笑笑,“麻烦帮我包起来。” “好的先生。”导购小姐一面忙活一面接茬问,“先生是要送给太太么?先生的太太好福气,不嫌弃的话——您把这朵玫瑰花也送给太太如何?” 她从花瓶里抽出一支开得正好的玫瑰,纪梓珂不由有些感慨,虽然小人儿是在自己家里,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女人,送花……好么? “谢谢,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可以送我一朵小雏菊么。”他指向另一花瓶里那朵小小的不起眼花朵。 “当然……”导购有些意外,不过遵从客人意见的她还是识相地帮忙包了起来,和商品一起递到这位绅士手中。 “谢谢。”纪梓珂笑笑,导购小姐被迷得神魂颠倒。 从内衣店出来,他又买了洗护用品,站在车外想了想,他又点了几份外卖放进车子里。 自己还真是前所未有的细心呢……纪梓珂忍不住自嘲地笑笑。什么时候……对任何人都不曾这么好过,是不是自己这颗心,这辈子都要无怨无悔地付诸在她身上了。 该买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了,剩下的明天请个佣人来做就好。 纪梓珂回到车里,一路上颇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戚温暖,他想要知道她此时此刻正在自己家里做什么,是不是也等待着自己快点回家,就是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充满莫名其妙的喜悦和激动。 终于到了…… 他比任何时候都希望看到家里那盏灯火,他关上车门,步伐匆匆往家里走,岂料刚一开门就看到戚温暖正盯着电视上那个相框出神。 “我回来了。” 他一直很想像电视里的丈夫一样对回家的妻子这么说,现在他终于说出口了,虽然对方并不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他依旧觉得满足。 戚温暖正在端详电视机上那方小小的相框,纪梓珂冷不防这么一句着实吓了她一大跳。那是她和纪梓珂在威尼斯时的合照,她都忘记是在怎样的情况下照下来的了,她手里还捧着那只受伤的小鸽子。 “你回来啦!”她喜滋滋地迎上去,继而忍不住感慨一声,“哇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纪梓珂无所谓地笑笑。“可是对我来说算什么,你让我怎么给你钱?我现在都已经不工作了……” “不用给,你要是再这么见外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纪梓珂杨庄拉下脸来。 “好吧……谢谢你提前送我这么多生日礼物……”戚温暖知道他的倔脾气,只好默默手收下。 纪梓珂见状很是满意,他拎起装着衣服和毛巾的袋子,加了消毒水和洗衣液投进自己专门洗小件衣服的洗衣机里。等待的间隙他问戚温暖:“饿不饿?我在外面买了点宵夜,一起吃好不好?” 戚温暖点了点头,纪梓珂高兴极了,忙带她进了餐厅,将外面带回来的东西端上桌去。 戚温暖其实并不饿,她只是不想让纪梓珂白忙活而已,他对自己这么上心,这让自己很感动,然而这种好自己又这辈子都还不清。 “明天做饭给你吃。”纪梓珂盛了一勺虾仁粥给她,“外面买来的东西其实还是不放心,顺带让你尝一尝我的手艺。” 戚温暖沉默着笑笑,毕竟是心里有事,她这番表情都写在脸上,纪梓珂看了不免心有失落。戚温暖吃着吃着便忍不住放下勺子,难过地说:“也不知道我舅舅现在怎么样了,你说桑楚风会干什么?” “这个很难说,我总觉得像他那样的人一定什么都会做,所以无论如何小心为妙,在他变回桑楚瑜之前,你最好还是乖乖待在我家里。” “他会不会不能回到过去了?”戚温暖忽然忧心忡忡。 “怎么会呢。”纪梓珂摇摇头,“桑楚风本人并不具备把自己另一重人格杀死的能力,桑楚瑜也是如此,所以除非何先生的介入,否则你舅舅暂时没有危险。” “是么……”戚温暖嗫喏,半晌后沮丧地说,“真希望这一切都赶快过去。” “是啊。我也希望呢。”纪梓珂说完这句话后便被自己的违心雷到了——他心里明明就是有私心的,他并不希望温暖离开自己,哪怕多在自己身边一天也好。 话题说到这里,两人又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了,戚温暖觉察到是自己的话导致饭桌上的冷场,于是她转而问道:“纪大哥最近在做什么?很忙吗?” “还好了。医生的工作其实比演员工作更轻松,至少不用早出晚归赶通告,也不需要为了保持身材而一天恨不得八小时泡在健身房里,生活比较自由,每天该健身的时候去锻炼一下就好。” “可是……没觉得你有变胖啊。”戚温暖笑眯眯地说。 “当然了,身材只需要保持就好。”纪梓珂对自己身材一向很自信。 “可是你看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都胖走样了。”戚温暖愁眉苦脸地嘟囔。 “那是因为你当妈妈了。”纪梓珂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戚温暖意识到自己是从一个不太惹人高兴的话题跳到另一个不太惹人高兴的话题时,她不好意思地低头默默吃饭。 纪梓珂想了想,认真地道:“等你宝宝出世,让我当他干爸爸好不好?” “为什么?干巴巴这种东西哪里好了。而且你日后有小孩子的话,会争宠哟。”戚温暖善意地提醒着。 “我……像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有孩子么?”纪梓珂无奈地苦笑一声,“我对别的女人没有什么想法。” “难道你要在我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么?纪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且我会很愧疚的。”戚温暖决定开诚布公跟他谈一谈。 岂料纪梓珂竟然两三句话就想含混地搪塞过去:“再说吧,至少我现在并没有这份心情。” “可是你已经三十了……”戚温暖只好把这句话默默吞回到肚子里去。 “我现在没有适合的,想要喜欢的女人,如果有的话我会考虑,所以你不用为此而感到自责。”纪梓珂看穿她的心思,笑笑说,“这和你没有关系,只是因为我不想谈而已。” “我给你留下了这么深重的后遗症……这一定都是我的错。” “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对于个人感情生活问题,我还是要抱持谨慎态度的。” 戚温暖听了这话,心里隐隐有些难过,此时此刻回想起自己的感情路,她赫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谨慎”这种概念,一直以来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和感觉来行事,难道正因如此,自己才会这么苦? 不仅自己苦,就连自己身边的人也跟着伤心难过落泪,难道自己天生就是个扫把星?她茫然了。 纪梓珂见戚温暖不再吃了,便陪她进了客厅坐好。洗衣机传来清洗完毕的提示音,衣服拿出来时是已经被烘干的,带着洗衣液和消毒水特有的香气。 “衣服已经帮你洗好了,房间里有浴室,想去泡澡也没问题。”他将丝质睡袍递给她说。 “知道了,那我先去洗澡了。” “嗯,洗完了就早点休息吧,我还要看会书再睡,那么晚安。” 纪梓珂点了点头,戚温暖回视一笑,她抱着睡衣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将浴缸注满清水,坐了进去。 身上果然是有青紫印痕,这一定是桑楚风那个混蛋留下的。她看着腿上的淤青想。 不知道此时此刻舅舅怎么样了,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意识中一定很痛苦,她心疼万分却又无计可施,打算抽时间再同何先生好好谈一谈,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何先生放过舅舅一码。 她不能没有舅舅,深爱他,必须要和他在一起,哪怕一分一秒的暂别都会让他痛苦万分。 纪梓珂坐在书房里翻一本大部头的英文版医学著作,往日很是静得下心的他此刻却略显浮躁。戚温暖就在楼上,他朝思暮想的女人近在咫尺,他好想抱着她睡觉在她发丝上落下一吻,可是他不能,他没有资格对她做这种事。 戚温暖洗完澡,吹干头发后关掉顶灯,借着黑暗她躺在床上,满心愁绪简直不知道要如何入睡。 宝宝怎么办?舅舅怎么办?自己怎么办?未来怎么办?这困惑让她失眠,待到房门锁转动的时候已是两小时过去,戚温暖这才发现自己忘记反锁门了,此时此刻,纪梓珂就站在房间门口,静静看着她。 她立刻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两只纤细的手抓紧床单,她不知道纪梓珂这个时候要过来干什么,他不会是…… 不会的,纪大哥为人正直,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呢!一定是自己的思想太复杂了!戚温暖在心里严厉地斥责自己。 “暖暖,睡了吗?”纪梓珂站在门口轻声问。 戚温暖没出声,鬼使神差,她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她想知道接下来纪大哥会做些什么。 “已经睡着了?”纪梓珂叹了口气。小丫头到底是心思单纯,竟然这么没有防备就睡着了。 他走进房间去,坐在她床边,月光透过窗帘在她面颊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他就借着这光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这小丫头的五官当真美极了。 他缓缓伸出手去,在她面颊上轻轻摩挲,带着依依不舍的眷恋和无可奈何的惋惜,他低声说:“你怎么这么迷人……不能娶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 旋即他站起身来,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然后便安安静静走出门去。 此时此刻的桑楚风已经是濒临崩溃边缘,他觉得自己不但遭人背叛,而且还被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给抛弃了! 戚温暖——她就狠心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不顾他冷暖与死活,跟着另一个男人走了,连头都不回一下! 家里的东西已经是被砸得稀烂,桑楚风觉得不解恨,仅仅是砸坏东西而已,他心头的失落和愤怒根本就没人能懂! 必须要想一个报复的策略,必须要让戚温暖后悔。 必须要让她明白,得罪自己永远没有任何好下场。 思付片刻后他已然有了主意,于是摔上门,径直驱车赶往市中心的普通居民区。 顾蓉已经睡下了,然而这天晚上她睡得并不踏实,总感觉有什么危机似乎将要降临似的。 直到窗子被人打开,从二楼跃进来一个男人,这种不安得以变成现实,却丝毫没有阻挡的能力。 桑楚风站在顾蓉床前打量着现在略有些憔悴的她。自从她上次惹怒桑楚瑜之后就被他踹坏了脾胃,这么久一直没能恢复得很好,时不时就会隐隐作痛。 桑楚风勾唇冷笑,大手开始解自己的扣子,很快他便去除掉身上的衣物,直接欺身将顾蓉压在身下。 突如其来的负重感让顾蓉喘不过气来,而当他看清楚来人是眼前的桑楚风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惊吓到了极点。 “还记得我么?”桑楚风在她耳畔吹气,引得她一阵战栗。而与此同时他大手伸进她的睡袍,罩上她同戚温暖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胸部,狠狠揉捏。 “放……放开我……”顾蓉自上次之后就留下阴影,看到桑楚风就怕得要命,觉得自己半条命都会被折腾没。 “放开你?”桑楚风冷笑,“你不是曾经想要怀我的孩子么?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他便不带任何前奏,直接将自己滚烫的炙热推入她体内。 顾蓉发出凄厉惨叫,然而即便如此也没能勾起桑楚风的怜香惜玉之情,他狠狠贯穿复又抽出来,她在他身下如一朵破败的花朵。 “爽么?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希望老子这样对你了?”桑楚风不同她接吻,只是肆意玩弄着她胸前柔软,身下狠狠撞击。 顾蓉简直如同深陷噩梦无法自拔,自己好好的在睡觉,这个魔鬼竟然直接把她给强了!屈辱夹杂着身体被隐隐带起的快感,让她在愤怒和自暴自弃之间不停挣扎。 “告诉我爽不爽,喜欢我这样粗暴的对你么,嗯?”他探入一根手指在她口中,做着和身下一样的动作,顾蓉说不出话来,被他折磨得快要窒息了,只觉得嘴角被他的手指勾起引人遐思的银丝。 “你应该好好看看你自己有多淫|荡!”他嗤笑道,将手指抽出来探进她身下那紧窒,又沾取了晶莹的汁液送入她口中,顾蓉被折磨得筋疲力尽。 “怀我的孩子,我会每天都跟你做,直到你怀孕为止。”带着复仇的快感,桑楚风将白浊悉数撒入她身体内。 ☆、软禁 [VIP] 2013-06-18 戚温暖在纪梓珂家一住就是两周,两周后突然有意外的客人找上门来,这客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哥哥子骞和裴家二少裴子恒。戚温暖觉得有些不解,没想到哥哥居然会带着朋友在这里找到自己。 “你们……”她穿着睡衣,小腹已经隆起得越发明显。戚子骞苦笑一声:“没想到你跑这里来了,我说你之前和舅舅住的地方怎么会空无一人。” “没人在么?桑楚风也不在?”戚温暖诧异道。 “桑楚风?”戚子骞听完蓦然变了脸色,“怪不得你跑来纪大哥这里,桑楚风那家伙又回来了么?” “恩。好像是舅舅之前去见了何先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戚温暖无奈地叹了口气,提起这事来,不管是谁都会显得有些束手无策孚。 纪梓珂端着杯子从厨房走了出来,裴子恒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揶揄道:“我说,既然梓珂这么喜欢你妹妹,为什么不让他来背这黑锅?” 戚子骞本来就犹豫这种事情怎么跟妹妹说出口,裴子恒这番话却是透露了点讯息,让原本就孤疑的戚温暖更显不安,她追问道:“什么背黑锅,你在说什么?哥,你们来找我,是不是因为有什么事情?” 戚子骞思考再三,犹豫着开了口:“其实……是爸让你回去,跟子恒结婚。芈” “子恒哥?”戚温暖眼睛都差一点瞪出来,为什么?这也可以?她跟子恒哥又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咳,别看我,这愚蠢的主意不是我出的。”裴子恒干咳两声,不自然地将视线往别处瞟。 “你不是已经有GISA了吗?”戚温暖追问道。 “别提她了,一提我更觉得上火,我带回家给我爸妈看了,结果我爷爷奶奶不同意,非说GISA来路不明不干净,没有正经职业又没有良好家室和教养。” “这算什么理由?”戚温暖哭笑不得,“子恒哥你该不会连这点困难都解决不了吧?裴家二老最宠你了,如果你执意坚持的话他们没有理由再反对你啊。” “坏就坏在你家跟我家是世家,上次你父母到我家做客,刚巧你爸爸说起你的事情,我爷爷很上心,说什么也要让我和你在一起。” “……”戚温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事情实在是让自己无语到了极点。 “我是已经心灰意冷了,反正不能娶GISA我娶谁都无所谓,也懒得同他们争执。”裴子恒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所以,看你了。” “我当然不同意!”戚温暖脸色大变,“你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情推给我?我有我舅舅,再说我已经怀孕了!” “因为这件事情是你父亲先提起来的,你理应有责任去跟他沟通,我也很无辜好不好!”裴子恒满肚子火气,忍不住也抱怨起来。 戚温暖望向哥哥,戚子骞爱莫能助,父亲是出了名的顽固,他觉得暖暖和子恒都一样可怜。 “我跟我家人已经断绝关系了。”戚温暖说道,“我爸知道我怀孕的事情之后让我选,要么堕胎要么离开家,我选择后者,所以我爸没有管我的必要了。” “你太单纯了,你以为你想断绝关系就会真的断绝关系?这件事就是你爸爸前几天说的。” “那我怀孕这件事呢?你们家人知道么?” “怀孕不怀孕的这种事情一点都不重要。”裴子恒摆摆手,“你看不出么,你爸爸的想法还是让你流产,然后安安心心嫁给除你舅舅之外的任何人,当然,最好是我。” 坐在一旁的纪梓珂静静听着,心里不免有些遗憾——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落在自己头上呢。 “这太随意了,根本就没有把我的感受考虑在内!”戚温暖一跺脚,整个站了起来抱怨道。 “你才随意,你当初怀孕的时候考虑过你爸妈的感受么?现在知道这种滋味了?”裴子恒白了她一眼,“做孩子要孝顺,懂不懂。” 戚温暖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子恒哥说的有道理,她当初果真是太一意孤行了。 “要不……你回家跟爸妈谈谈?”戚子骞建议道,“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也好。”戚温暖思付片刻,点头同意。 纪梓珂听罢内心不免凉了半截,这就要回去了么……他还没照顾够呢。可是就几个人的对话上来看,戚温暖的确是需要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那么现在就收拾收拾东西跟你哥回家吧,我可不想当你收留所啊,衷心希望你不要闹到堕胎这地步,我想娶的人可是GISA。”裴子恒在一旁凉凉地说。 “就好像我乐意嫁给你似的……”戚温暖反唇相讥。 一旁戚子骞哭笑不得,无奈地对纪梓珂致谢道:“麻烦你了,这两个星期一直照顾暖暖,[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戚温暖上楼去换了衣服,纪梓珂欲言又止,他其实蛮想说如果暖暖必须要嫁给除桑楚瑜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的话,他倒是很愿意背这个“黑锅”。 “东西也要都拿走么?”见她把所有的自己之前用的东西都打包了,他很是不舍。 “留在这里多添麻烦,纪大哥家里那么干净,我都不好意思弄得乱七八糟。” “我不……嫌弃。”他轻声说。 “知道纪大哥不嫌弃,可是我嫌弃我自己呀。谢谢纪大哥,那我先走咯,有空再来找你玩。” 戚温暖就这么走了,纪梓珂内心怅然若失。 戚子骞是开车载裴子恒来的,三人同坐一辆车回去戚家。戚温暖心里多少有点不忿,然而裴子恒的话又让她内心涌上些许自责,一颗心五味陈杂。 一车人无话,戚温暖忽然觉得自从哥哥结婚之后她似乎就同他陌生许多,实在忍受不了安静的她只得没话找话地问裴子恒:“子恒哥,你都带GISA去见家长了?看来交往很顺利么。” “嗨,你是不知道那妞儿有多难追,油盐不进。”提起这段艰辛的追老婆历程裴子恒就一把血泪。 好在GISA是个好姑娘,自己花心思再多也值了,他是真的挺喜欢她,觉得她各方面都符合自己胃口。作为裴氏二少爷,裴子恒鲜少有自己做决定的,以前无论什么都不在乎无所谓,浑浑噩噩过得开心就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在遇到她之后,他忽然想做出选择。结果这选择却被家里长辈扼杀在摇篮里——娶戚温暖?怎么可能,他才不会呢! 强扭的瓜不甜,他裴家二少就算再顾及着家人面子也是有自己感情的好伐,他现在只希望戚温暖能赶紧嫁给桑楚瑜,不要再给他备选就好了,要么嫁给纪梓珂也行,爱谁谁,总之他可不收! 所以今天此行,只是想把戚温暖骗回家而已,至于为什么要骗她回家,那就是戚家人的意思了,他怎么会知道,他只负责配合演戏。 “那你是怎么追上的?”戚温暖饶有兴致地问,已然把自己这茬抛到脑后去了。 “一开始就是送花送名牌各种送,小丫头不要,我给什么都给我送回来,不过后来嘛——”裴子恒摸摸下巴。 “后来怎么了?”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 “啊——你们!”戚温暖惊讶地张大嘴巴。 “你想多了,虽然结果是你想的那个结果,但是过程并非你想的那个过程。” 戚温暖风中凌乱,她当然听哥哥说过子恒哥是个花心少爷,而GISA虽然对自己印象并不好,可她是个很够义气的女孩,她并不希望子恒哥对她用过就弃。 “你是认真的吗?该不会……” “想什么呢小丫头,我这次是很真心的。不要动不动就怀疑我的为人好么!” 戚子骞一面开车一面看坐在后座的两人斗嘴,心想这两个家伙还是不要凑到一起为妙,否则每天都要在鸡飞狗跳当中度过了。 车子开了一路,中间两个人吵嘴吵累了,就各自歪靠在车窗上睡着了。戚子骞也很累,看到两人这样不管不顾地睡觉他内心十分伤感,最近暖心的孕吐反应越来越强烈,他休息不太好,看着她痛苦他每天都觉得很难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不明白父亲忽然让自己找暖暖回去是为什么,上次那么决绝的话犹在耳畔,难道是父亲又回心转意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车速不免也加快了些,裴子恒一到市区就下车闪人了,只留下他和暖暖。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戚子骞原本想要伸手去扶妹妹,可是戚温暖却不动声色躲开来,这让他心里有点遗憾,只好走在后面跟着。 家里只有父母在,开门的一瞬间戚温暖有一种浓浓的窒息感,她强忍着心头那股不安,看到一直等在沙发上的父母,父亲阴沉着脸,母亲很焦虑。 桑念初怎能不焦虑?她怕暖暖被戚擎苍逼急,而她又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她被夹在中间,无计可施。 “爸,妈,我带暖暖回来了。”戚子骞打了个招呼,顺势推了推旁边的妹妹让她也松口说句话。 戚温暖路上的那点乖顺和屈服在看到父亲强势眸光的第一眼时就烟消无踪,她很强硬地点了点头,就是不肯跟着叫一句。 戚擎苍强按捺着内心火气,女儿的举动实在是太让他心凉,就算是之前再怎么赌气大家难道不还是一家人么?为什么她还这么决绝?就不肯低下头认个错么! 停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一抬,他示意让暖暖坐下说话,戚温暖不想坐,就那么直愣愣杵在那里。 戚擎苍皱了皱眉头——不坐?很好,那就站着吧。 “子骞你回去照顾暖心吧,我跟你妈妈再好好跟暖暖谈谈。” 此话一出戚子骞愣了一下,父母跟暖暖的沟通,不需要自己在场么?那如果又不欢而散怎么办?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担心,戚擎苍越发觉得有些不耐烦——自己的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犹犹豫豫的性格是跟谁学的! “你先回去。”他强忍着怒气又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戚子骞不放心地看一眼妹妹,见她朝自己摆摆手,他只好关上门离开。 戚温暖之前来的时候并没注意,一楼和二楼的窗子已经被加上防盗窗了,戚擎苍打算把女儿软禁在家里,禁止她再见到桑楚瑜,直到两人有一方先放弃。 这是无奈之举,他也不想限制女儿自由,可是他更不舍得失去这个女儿,断绝父女关系什么的——当真以为他做的出来?他的心又不是铁石心肠! “好好在家休息吧。”他说了第一句话。 戚温暖有点诧异,歪着头看了父亲一眼。 “不要再想桑楚瑜了。”戚擎苍拍了拍手,从会客厅里赫然走出十位佣人来。 他示意念初起身,言简意赅道:“好好在家里反省吧,直到你想通位置,孩子可以生下来,你不用担心我会怎么处理,这本来就是个不该有的孩子,我会让他活但是不会让他存在于戚家。” “你……你怎么能这样!”戚温暖赫然明白过来,立刻就要往门外跑。 “给我拉着她。”戚子骞一摆手,佣人们立刻将戚温暖的手臂牢牢钳制住。 “爸!我求求你放过我!没有舅舅我会死的!”戚温暖急得大哭,“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闹了再也不跟你对着干了我会乖乖听话,求求你不要让我们分开!不要送走我们的孩子!” “是你执意要生下来的。”戚擎苍冷冷道,“你太幼稚了。每个生命都是应该被尊重的,在你跟桑楚瑜胡来的时候你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们的孩子日后会怎样面对非议,你们的关系会在他今后的成长道路上留下多沉重的阴影,你不要以为你们两个不在乎,你们的家人——我、你母亲、你外公外婆和你们的孩子,我们就都不会在乎!” “爸我知错了……求求你饶过我这一回……”戚温暖这才意识到哥哥带自己回来的原因,他是跟爸一起要把自己软禁在家里吗?哥哥怎么会这样! 戚子骞根本不知道这一切,可是在暖暖被放出来之前他没机会知道了,也不知道父亲让自己带暖暖回来,竟然是为了软禁她!“除了这件事情,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戚子骞丝毫不打算松口,他揽过妻子绝情道,“我跟妈妈去你外公外婆家里住,期间除非你确实回心转意,否则我不会给你同外界联系的机会,你也不用试图让桑楚瑜找到你。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我会咬舌自尽的!”戚温暖跺着脚哭着威胁,“你要逼死我吗!那好啊!我会咬舌自尽,我会割腕自杀,我会淹死自己,我会让你后悔!” “别太幼稚了。如果死对你来说是那么轻易就能做的话,你更对不起你执意要生下来的孩子!”戚擎苍对着佣人吩咐着,“给我好好看着她,但凡她出一点意外,你们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 戚温暖心凉彻骨——为什么?为什么要用别人的命来钳制自己?父亲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我等着你好好想,前途是一辈子的事情,有些事作为你父亲的我不能放任你胡来,不能给你留下任何余地!” ☆、绝望的一幕 [VIP] 2013-06-19 戚温暖心凉彻骨——为什么?为什么要用别人的命来钳制自己?父亲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我等着你好好想,前途是一辈子的事情,有些事作为你父亲的我不能放任你胡来,不能给你留下任何余地!” 戚擎苍说完这句话,便拉着妻子出了门,桑念初纵使有万般不舍也不敢说出口,那个埋藏在她心底的秘密比这件事恐怖万分。 戚家大门被关上,戚温暖扑上去拍门,门却被在外面严严实实地锁了起来。 桑念初担忧地回头看:“暖暖她不会做什么傻事吧?缡” “她怀着孩子,要是真能做出傻事来,你还管她做什么?”戚擎苍怒哼一声。 “擎苍……暖暖好歹也是女儿,你怎么跟她像仇人似的?” “女儿?”他回头看了看房子,“她哪里像我的女儿了?我现在越发觉得她浑身上下没一点像你,也没一点像我!你说是仇人我倒更觉得恰当!硇” 桑念初闻言,心里不由咯噔一声,她知道丈夫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虽然这么逞强,心里未必是这么想,然而这席话还是让她隐隐担忧,担忧何嘉佑告诉她的那个秘密终有一天会被丈夫发现。 戚温暖发了疯似的在屋子里暴走,要不是有佣人拉着她,她早就一个踉跄摔个狗啃泥了。她果断冲向窗户,赫然发现一楼窗户竟然全被上了防护栏! 她怒气冲冲又冲上二楼去,二楼的窗子也依旧如此,戚温暖连跳窗的机会都没有,她拉开窗帘打开窗子,对着正准备上车的父母大喊道:“戚擎苍!放开我!不然你会后悔!” “这都开始直呼我的名字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戚擎苍头都不回,只是抱怨了一句便坐进车里。 戚家今天是司机开车,桑念初跟着坐了进去,只是忧虑地看了一眼房间,便被戚擎苍强行带上车门,两人绝尘而去。 房间里站着数十个佣人,戚温暖终于绝望了,她跌坐在地板上气喘吁吁,发了疯似的将手里东西砸向佣人:“你们想办法让我出去!” “小姐理智点。”佣人中只有王妈敢上前来安慰。她是戚家老佣人了,戚家虽然不经常需要佣人,但戚温暖记得自己小时候她经常帮忙来做家事,母亲对她很信任,哥哥对她也很信任。 王妈年近50,戚温暖对她没什么感觉,她现在觉得自己对所有人都没什么感觉,除了舅舅。 “你们先出去吧。”王妈朝着一旁的人吩咐道,“我陪小姐就好。” “你也出去吧。”戚温暖将头埋在膝盖上,思考自己应该如何离开。 佣人们退下了,只留下王妈,她在戚温暖身边的地毯上坐下来,叹了口气后摸了摸她的头说:“小姐,听我一句劝,这女人有的时候就会钻到一些死胡同里,我是过来人,感情的事情见得多,小姐以为不能离开,其实并不是割舍不掉,只是你不想尝试而已。” “我不想尝试,我不能没有我舅舅,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你让我怎么办?”戚温暖红着眼眶抬起头来带着哭腔问。 “说到孩子,小姐是上过学的人,当然知道这近亲结婚的小孩,不健康的几率很高,如果这孩子有问题,小姐想过怎么办么?” 戚温暖被问愣了,茫然地摇摇头。 “那么小姐以后考虑过自己的将来么?自己跟桑楚瑜先生的将来?” 戚温暖又被问愣了,她迟疑着说:“难道……不是结婚,过日子么?” “结婚过日子并没有这么简单,老爷刚刚说得对,你和桑先生是不在乎非议,可是你们考虑过小少爷或者小小姐将来的处境吗?流言可畏,回头小少爷或者小小姐长大了、懂事了,都说他父母是近亲,他是违背法律生下来的小孩,这就像一个小孩子从小就被人嘲笑是单亲家庭一样,小姐知道那种感觉吗?” 戚温暖听罢手不由抚上小腹,一时间又难过又愧疚——是啊,她还真的没想过这些。 是不是她考虑问题太不成熟了?如果真的出现王妈说的这些情况该怎么办呢? “那,那宝宝被送走可不可以?”戚温暖犹犹豫豫地问,“我爸要把我的孩子送走么?” “老爷是有这样的意思,因为小姐我也认为你跟桑先生不可能有什么未来,老爷当然也是为了你和将来的小少爷或者小小姐好,虽然离开父母,但是如果他并不知情的话——能过上平静的生活这是每个人的希望,难道不是这样么?” 戚温暖心里开始有些犹豫,她是断然不会跟舅舅分开的,可是这个孩子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好像当了母亲之后,她有了些许责任心,认为自己的确从来没有考虑过宝宝的心理,即便他还没有出生,也应该在乎一下他未来的感受。 “小姐不妨再好好想想。”王妈见她情绪终于略有缓和下来,松了口气安慰道,“小姐也不用着急现在就知道答案,但是要自己想想清楚。就算你想跟桑楚瑜先生结婚,婚姻也不是儿戏,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太多,首先你们在国内是无法顺利成婚的,难道你们要在国外结婚么?整日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就算是桑楚瑜先生权势再高也终究是触犯了法律啊。” “我……”戚温暖欲言又止。 “老爷让小姐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小姐好好思考一下,小姐已经长大了,快要当母亲了,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决定自己和下一代的未来呢?”王妈又笑了笑,她站起身说,“我就在外面,小姐有不舒服的,渴了或者饿了,都可以随时叫我。” 她拍拍围裙,作势就要离开,戚温暖有点错愕,她呆呆坐在那里问:“你……王妈不担心我会自杀?” “怎么会呢,小姐不是那样的人。”王妈一笑,额头上的皱纹也舒展些许,“再说,死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对不对?我们小姐是心胸开阔的人,不会做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 不得不说王妈虽然并未读过很多年书,可是她说的话却远比爸妈来得更能让人反思,或许是因为王妈的立场更为客观和中立,没有那些先入为主的强行反对让戚温暖觉得难以接受,总之,王妈的话在她心里激荡起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波纹,她觉得自己的确是有必要好好想一想这些事了。王妈退出小姐卧室,心里不由长出一口气,她刚刚并非但不担心小姐会出什么意外,只是她觉得自己了解小姐,知道她的脾气就是不肯做出让步,更不肯在别人劝慰的时候轻易低头。 还是需要摆明利害关系的——她这么想。小姐毕竟是长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任性了,有的事情她知道的,只要点到即可。 她下楼去帮小姐煨汤,戚温暖在地毯上蜷缩成一团,腹中的宝宝让她陷入两难,她不知道该不该听从家人的建议,在宝宝出生后就将他送走。 她和舅舅难道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是啊……这是他们早就该考虑到的问题,她苦笑着想。 两个人是近亲,生下的孩子的确有几率出现各种各样的近亲遗传病,然而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宝宝会在舆.论的压力下成长,这样的成长势必是不健康的,也势必是不幸福的,她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 戚温暖着实不舍得这个宝宝,这是她和舅舅的孩子,舅舅现在不明情况,她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更让她难过的是她现在被父亲软禁起来了,更见不到舅舅了,她不禁焦急万分,不知道舅舅现在怎么样了。 她并不曾想到,桑楚风此时此刻却是发了疯一样满世界寻找戚温暖,可是他怎么都找不到,他甚至旁敲侧击打听到纪梓珂的住址,跑去闹事让他放人,可是纪梓珂也只能摊手——他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戚温暖在哪里,她从这里离开之后就消失了。 纪梓珂试着打过戚温暖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您拨叫的号码不存在”。怎么可能呢,自己分明对这个电话再熟悉不过了,完全可以用倒背如流来形容。 戚温暖这是哪里去了?该不会是被戚会长送出国了吧? 他打电话给戚子骞想要询问究竟,却被戚子骞告知他自己也不知道,暖暖被送回家之后他就被父母撵回家去了,被警告在许可之前,不许再踏入戚家半步。 纪梓珂有一种直觉戚温暖是被软禁了,虽然没能给桑楚风一个交代,然而他也曾驱车在戚家豪宅周围转悠过。遗憾的是他并未见到戚家有人,窗帘一直拉着,他想戚温暖应该不会住在这里吧,于是便遗憾地离去。 桑楚风没有这些途径,失去戚温暖之后他变得暴戾并且狂躁,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绝望,他发誓要让她后悔,发誓要忘记她,从此再也不爱她! 就算正中何嘉佑那混蛋的下怀又怎样?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情啊爱啊的到头来不都是背叛,唯有活着,才最重要。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戚温暖不知不觉在家里住了一个月。则好一个月来她不曾有一天被放出去过,也逐渐习惯了这种被软禁的生活。 没有人来看她,也没有人打电话,每天陪她说话的只有王妈,她开始觉得孤立无援,开始觉得失去亲人和朋友的生活让她痛苦万分,然而没有舅舅的生活更让她如同行尸走肉。 她每天都乖乖吃饭,乖乖休息,小腹日渐凸显,已经没有再堕胎的可能了。戚温暖也不准备堕胎,她觉得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她还是要跟舅舅在一起,孩子生下来之后她会说服舅舅把孩子留下,自己和舅舅出国,再不回来。 宝贝将来会送给哥哥抚养,她相信哥哥会好好对待自己和舅舅的孩子,暖心也会的。 一切都已经想通了,这次她再不会茫然了,剩下的就只有等父母把自己放出去,然后她要见到舅舅,她要见到舅舅回来。 一个月的时间,桑楚风将顾蓉接回桑楚瑜家,他对着顾蓉日日干夜夜上,终于,顾蓉怀孕了。 他不打算给顾蓉任何承诺,让她怀孕只是单纯想报复戚温暖和桑楚瑜而已,他更没想过孩子生下来该怎么办,对于他来讲,这个孩子是死是活都跟自己没关系,他只要让她怀孕。 就算灵魂怎么不一样,身体还是桑楚瑜的身体,戚温暖知道自己天天在顾蓉身上做的什么事,她一定会崩溃的吧?他开心地想。 戚温暖一定会回来的。于是做|爱成了他和顾蓉的家常便饭,即便是她怀孕他也丝毫不疼惜,每天都疯狂发泄自己的兽欲,直到将顾蓉折磨得惨无人样。 一个月之后的某一天,戚温暖终于找到离开家的机会,那是母亲给王妈打电话询问她近况的时候王妈报了喜,说小姐想通了,现在每天都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她想再见上她舅舅一面,把话都谈清楚。 戚擎苍对这说法将信将疑,然而桑念初却念及王妈对自家多年来的照顾,内心对她信任有加,遂决定让暖暖在她的陪同下,再见一见桑楚瑜。 戚温暖得了特赦令,内心对王妈感激有加,王妈送她到门口,又给了她打车的钱——为了防止她又出什么幺蛾子,戚擎苍连她的个人财产都给收缴了,在她想通之前他不打算还给她。 “小姐可要按时回来,能有今天的机会完全是夫人对我的信任,所以小姐不要让我为难啊。” “我知道了,谢谢王妈。我会好好跟我舅舅谈谈的。”戚温暖摆了摆手,打了辆车,报上舅舅地址。 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她是还会回家不假,可是她跟舅舅见面并不是所谓“想通了”、“要跟舅舅分手”这种原因,而是想看看舅舅怎么样了,是不是还被桑楚风占据着身体,她想跟桑楚风好好谈谈,让他把舅舅还给自己。 在车上强忍着胃中翻涌的不适,她昏昏欲睡,近两个小时才到达舅舅家。桑楚风会在这里吗? 远远看到那幢独门独院的别墅戚温暖心里便立刻涌起一阵暖流,她付了钱,下了车,安安静静又缓慢地,朝着舅舅家里走去。 门口杂草已经长得很高了,之前舅舅都会找人来打理的。戚温暖见到那些疯长的杂草内心便凉了半截,然而她还是耐着性子敲了门,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岂料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从屋里传来异样的声音,让她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甚至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她轻手轻脚走进去,不发出一点声音来,当她意识到那异样的声音来自二楼卧室时,内心已然被难以置信填满。 但是隐隐地,她又安慰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于是她爬上二楼,在大敞着的卧室门口,看到舅舅压在顾蓉身上,两人赤.裸着,在她和舅舅曾经恩爱了无数次的床上欢愉,那异样的声音便来自于顾蓉的失声尖叫。 “舅……舅舅……”戚温暖猛然推开门,身子颤抖着几乎支撑不住,她看着床上纠缠不分的两个人,刹那间连什么羞耻都忘记了,只是直直盯着桑楚风。 即便知道这个人并不是舅舅,她却依旧觉得恶心,胃里涌起的不适让她想要干呕,无论怎么说,无论怎么安慰自己,桑楚风都跟舅舅用一样的身体。 也就是说……舅舅的身体在跟别人发生关系。 桑楚风对于戚温暖的到来丝毫不敢意外,甚至隐隐有些快意,他不肯停下自己身下的动作,而顾蓉也被桑楚风连日来折磨得有些神经失常,连羞耻都忘了,只顾得上发出配合的叫声,听上去似乎很享受。 “戚温暖么?”他勾唇一笑,那邪肆的神情和语气让戚温暖心跌至谷底,“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想不想听?” “是……什么?” “顾蓉怀孕了。你和桑楚瑜的孩子不会再孤单了,我会让顾蓉把孩子生下来,你觉得这个主意——是不是很不错?” ☆、疲惫放弃 [VIP] 2013-06-20 “戚温暖么?”桑楚风勾唇一笑,那邪肆的神情和语气让戚温暖心跌至谷底,“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想不想听?” “是……什么?” “顾蓉怀孕了。你和桑楚瑜的孩子不会再孤单了,我会让顾蓉把孩子生下来,你觉得这个主意——是不是很不错?” 戚温暖呆立在原地,目不转睛看着床上交|欢的两个人,桑楚风还将某物停留在顾蓉身体里,说话的间隙下|身却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生下来,然后呢?”戚温暖佯装淡定,努力让自己声音不透露一丝波动缡。 “然后?你怎么对桑楚瑜的孩子,我就怎么对顾蓉的孩子。”桑楚风拍了拍顾蓉浑圆挺翘的臀部,她忍不住又娇喘一声,戚温暖几乎忍受不了这种画面的污秽。 “我不信。”她咬着下唇说,“我不信她怀孕了,否则你不会这样对待她。” “我要怎样对待她是我的事情,如果流产了,那么就再怀。其实我很好奇戚温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你不难过么?硇” 这句话正中戚温暖死穴,她身子猛然颤了颤,这在过去的桑楚风看来简直会让他心疼,可是现在他的心被愤怒填满,一点想要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 “你并不是舅舅,即便你控制他的身体也一样。”她轻飘飘地回答,却显得底气不足。 怎么可能不在乎呢?床上的那个人分明跟舅舅长得一模一样,她怎么会不在乎,怎么会不放在心上,怎么会不难过?怎么会不绝望? “不要再做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情了。”桑楚风从她体内抽出来,赤.裸着身子走向戚温暖,身下依旧傲然耸立,这让她视线不知道往哪放。 顾蓉慵懒地躺在床上,呼吸尚未平息,即便她精神濒临崩溃却仍用一脸戏谑的目光看着戚温暖,不管怎样,她也算是获得胜利,也算是和自己爱的人发生了关系,怀了他的孩子。 桑楚风从一旁摸起打火机,将香烟塞进口中点燃,戚温暖不能闻烟味,禁不住后退了两步。 “来这里找我做什么?”桑楚风叼着烟,烟雾喷在她脸上,“让我把桑楚瑜还给你?没戏了,你放弃吧戚温暖。” 戚温暖眼睛眨了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死了这条心吧,我已经占据了这具身体就永远不会再给桑楚瑜机会,从今以后,桑楚瑜将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他,我拥有他的一切。” 戚温暖知道他没有吹嘘,他一定已经在心里这么计划好了。除了何先生,没有人能再改变他的意识,没有人能再把舅舅从那具躯壳里释放出来。 她握紧拳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她问:“你是为了报复我才这么做的,对不对?” “是你先不听我的话,我提醒过你,可是你从来没在乎过我的感受。”桑楚风步步紧逼,修长的身姿挺拔依旧,只是那双曾经饱含深情的眼睛现在已经充满恨意,让她不寒而栗。 “我说过戚温暖我爱你,我要你跟我在一起,我跟你说过桑楚瑜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是你自己选择不要我,背叛我,一定要跟他在一起,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要承担因为你的任性带来的后果。” “这算是我的任性吗?难道你可以强迫别人的感情?” “我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感情是割舍不下的,如果你愿意尝试,你满可以跟桑楚瑜分开,可你根本连试都不愿意试,一心一意想和他在一起,这就是你执意不听劝的下场,你现在看到了——你没有权利选择。” 这些话触动了戚温暖,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最近怀孕的缘故,总是越来越被容易触动,每句话都直达她内心深处,让她猝不及防。 她没说什么,一直垂着头,安安静静立在原地的样子终于让桑楚风有些心软。 他回到房间里随便拿了条浴巾裹在身上,顺势带上门出来站在她面前,认认真真跟她说:“戚温暖,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接受我,否则你会永远失去这一切。” “你让我怎么接受?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感情,我真的不喜欢你。”戚温暖痛苦地摇头,泪水已然就要夺眶而出。 “我还是那句话,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可以对你好,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立刻就带顾蓉去堕胎,我并非真的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只是想要惩罚你。” “那么以后呢?”戚温暖问道,“难道以后我们每次吵架你都会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快活?” “难道你以后动不动就要离开我?”桑楚风把烟掐灭。 “考虑一下吧。”他见她立在原地,忍不住劝道,“你何必要选择两败俱伤的方式?试着接受我,我并没有什么不好。” 戚温暖却真觉得受够了,这一刻她绝望到了极点,她脑海中全都是刚刚桑楚风和顾蓉在床上纠缠不分的样子,现在回忆起来,竟然觉得很是恶心。 她真的真的受够这种折磨了,受够这种背叛了,她觉得舅舅恐怕真的无法再回来了,她没办法说服何先生放过舅舅,也没办法说服桑楚风,她什么都没办法做,除了活着,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想跟桑楚风在一起。 没有舅舅她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桑楚风静静等了片刻,他以为会等到她回心转意,岂料戚温暖居然抬起头来,看着他说:“我走了。” 桑楚风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还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嗯。”戚温暖冷漠地点点头。 到了这个份上,反而不会难过了,剩下的只有如水般的平静。 桑楚风也静静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后他不带一丝感情和留恋地说:“再见。” 戚温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犹如行尸走肉般离开被她和舅舅当成家的地方,在那里他们曾经有过争执、有过误会,然而她却觉得再没有第二个地方让她感到幸福了。 可是就这么一个能让她幸福的地方,她的家,到头来还被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所占据,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更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真正的栖身之地。天气开始变得酷热,她穿着妈咪服走在没有树荫的宽阔马路上,自嘲地想也许这就是报应。 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可是怪谁呢?一开始所有人都阻止她、告诫她、恳求她不要这么做,是她自己不听话,到头来落得这样下场,都是自作自受,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一瞬间戚温暖觉得自己长大了,因这痛苦而长大,她开始明白自己犯了怎样不可饶恕的错误,以至于让三个家庭都失去幸福,几乎要支离破碎。 可她不明白的是——自己只不过想好好爱一个人,为什么连这样卑微的权利自己都不能有? 这个问题她永远都想不明白也永远都得不到答案,只是她现在觉得很沉重,无力再支撑下去。 是时候放弃了——她以一种绝望至极的心态想,真的是时候放手这一切了,她真的无法再挽回什么了。 应邀出席一项活动的纪梓珂开车行驶在宽阔的开发区公路上,冷不防,他看到路边由远及近出现一个小黑点,那小黑点在他眼中瞬间放大,又同车子错神而过,快要消失在后视镜里。 戚温暖?他诧异地想。身体先于脑袋做出反应踩了刹车,他调转方向盘,发现戚温暖已是跌跌撞撞,眼看着就要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忙停下车,而戚温暖也在这时因为忍受不了酷暑而变得眼前恍惚,只是一阵黑的功夫,她已经倒在背后宽阔的怀抱里,只是无法知道这怀抱的主人是谁。 “暖暖?”纪梓珂很是焦急,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发现她毫无反应,身子烫得厉害,想来不是发烧就是中暑了。 他忙驱车往家里赶,一面开车一面拨通主办方电话,告诉自己因故不能出席今天的活动,在电话里赔了千万个不是。 没有什么比眼前这小人儿更重要的了,车子开得飞快,他的心始终悬着,孕妇生病时不便吃药,几乎全靠自身抵抗力,而戚温暖……他不知道她的抵抗力到底行不行,她看上去实在是太瘦弱了。 她眼角挂着泪滴,这让他不忍再看,回想起她刚才出现的地点,他猜测她也许是刚从桑楚瑜家出来,并且被告知了什么伤心的事情,所以才绝望地独自一人走在路上——没错,一定是这样。 车子开得快要平地起飞,纪梓珂心急火燎把她重新带回自己家,他忍不住有些生气,毕竟她周围的男人当真没有一个靠得住的,这么关键的时刻无论是桑楚瑜还是戚子骞都不在场,而这两个人恰恰曾经同她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几乎是她全部的依靠。 他将她放在客房床上,咬咬牙脱掉她的外衣替她换上自己宽松的衬衫,又拿来湿毛巾小心翼翼为她擦拭身体。 该是中暑了。他用酒精棉球一点一点地擦拭,过了好半天她身体温度才稍稍降了下来,急促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沉稳。 纪梓珂松了口气,他摸摸她的头,简直对这个小家伙心疼到了极点,紧接着,他手不由自主地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 “这里面要是我和她的宝宝就好了,她根本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他自言自语地说。 戚温暖并不知道自己被谁救了,只是朦朦胧胧地,她感觉到有人在安慰自己,那是一双温暖又干燥的大手,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一些。 唯一的依靠了……不管是谁,总归是救了自己,她半梦半醒之间想。 “好好睡觉吧。”纪梓珂的声音很低沉,音色犹如大提琴般悦耳,“我说过我会陪着你的,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戚温暖难得在梦中弯起嘴角,虽然更像是苦笑,可纪梓珂还是觉得满足。他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床边,寸步不离守着她,以便于无论她发生任何事情自己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他禁不住想起几天前自己问起戚子骞她的下落时戚子骞竟然说不知道——这种答案怎么能从他口中说出呢?他分明就是戚温暖的亲哥哥,分明就是暖暖之前最爱的人。 他守着她看书,看一会就试试她身上的温度,直到她的体温彻底正常他才松了口气,困意袭来,他伏在她手边休息,时刻保持着警惕。 戚温暖于两小时后醒来,睁开眼睛时她看到的不是舅舅,也不是哥哥,而是纪大哥,她又回到他的家里,躺在自己之前睡过的床上,而床边陪着的是他。 她心底忽然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动,这感动甚至令她有点哽咽,她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握住他放在自己身边的手…… 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他都陪在自己身边,当自己遇到任何伤心亦或难过的事情时,他总会在自己身边出现。 ☆、何先生的妥协 1 [VIP] 2013-06-21 戚温暖于两小时后醒来,睁开眼睛时她看到的不是舅舅,也不是哥哥,而是纪大哥,她又回到他的家里,躺在自己之前睡过的床上,而床边陪着的是他。 她心底忽然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动,这感动甚至令她有点哽咽,她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握住他放在自己身边的手…… 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他都陪在自己身边,当自己遇到任何伤心亦或难过的事情时,他总会在自己身边出现。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眼前的他,直到她手上的温度让纪梓珂感觉到异样,他方才睁开眼睛,略有些茫然地看了她一眼。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触上她苍白的脸:“我看看还热不热了,你今天中暑了。缡” 戚温暖仍有些虚弱,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身上好多了,纪梓珂松了口气,从体温和肤色上来看,她的确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你饿不饿?我去煲粥给你喝?” “我不太想吃东西,没什么胃口。钹” “那……也是。”纪梓珂不好意思再守在这里,只好说,“那么好好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没什么好休息的,我的休息已经够多了。”戚温暖苦笑,她隐隐回忆起印象中自己迷迷糊糊走在路上,不知怎的就忽然失去知觉了,记忆中的最后一幕是她倒在一个怀抱里。 现在看来,救了自己的人就是纪大哥了。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她歪着头问,一双眼睛如碧波般晶亮。纪梓珂避开她的视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 “我去开发区那边参加一个会议,刚好看到在路边的你。”他笑笑回答。 “这样啊……那么一定耽误你参加会议了。”戚温暖面露抱歉之色。 “不用担心这些。”纪梓珂并不在意,“不过,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自己在那种地方?之前你又去了哪里?问起子骞来他也不知道的样子。” 戚温暖有一种想把一切都倾诉给他的冲动,可是这件事情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犹豫片刻,猛然道:“纪大哥,你说我把孩子打掉好不好?” “打掉?”纪梓珂愣了愣,眉头一皱,“那怎么行?现在只能引产,那种痛苦不亚于生产,而且会给你身体造成损害,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可是……”戚温暖垂头丧气,她目光呆滞盯着装潢简洁优雅的墙壁,“我不知道还优美与必要把孩子生下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纪梓珂在她身边坐下来,摸摸她的头。 戚温暖立刻就想哭了,于是她断断续续把发生在桑楚风身上的事情告诉纪大哥,果不其然,他脸色立刻就变了。 “桑楚风那个混蛋!”他攥拳狠狠捶了下床,很清楚暖暖不到最后时刻不会放弃,如果她不想再继续和桑楚瑜在一起,一定是因为所遭受的伤害已经太深了,让她无力承担了。 “纪大哥,我很痛苦。我觉得从一开始我就真的不应该跟舅舅在一起,可是我又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过去的事情并没有讨论的必要,人总要向前看的。如果每个人都在受伤的时候后悔自己之前如果不这么做就好了,那么需要多久才能走出这种阴影?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该怎么办?”戚温暖红着眼眶问,她并不想离开舅舅,可她真的已经无计可施了。 “要不……”纪梓珂忽然想起前几天裴子恒跟他说的另一件事情,他试探性地建议道,“要不你再去见一见何先生,跟他沟通一下?” “还有沟通的必要么……我觉得何先生不会理会我的。” “那倒未必。”纪梓珂犹犹豫豫,片刻后对她说,“前几天裴子恒告诉我一件十分怪异的事情,这件事是子骞无意中说到的,他说他妈妈最近好像很奇怪。” “奇怪?”戚温暖虽然被这话题引起警觉,但并不明白这件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子骞说最近他妈妈情绪好像不太稳定,时常问他和暖心的境况也就罢了,更是时有时无地感慨——如果暖心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怀孕就好了。” “为什么?”戚温暖睁大眼睛,“我妈妈一直很希望暖心早日怀孕啊,当初暖心怀孕时她特别开心呢。” “子骞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才觉得奇怪。” 戚温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突然出现这样反常又古怪的举止,难道是暖心的某些行为惹怒了她?应该不会,暖心本来就乖巧,母亲也是个脾气极好的人,从不轻易跟人有什么过节。 “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不过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子骞和子恒。” “是什么事?”戚温暖立刻追问。 纪梓珂在心里权衡片刻,忍不住说:“前不久我在金融街看到你母亲和何先生在一起,两人在一个咖啡厅里喝下午茶。” “什么?”这是戚温暖始料未及的,母亲跟何先生有那么不愿回首的过去,为什么两个人会凑在一起? “我听你和子骞都说过,貌似你母亲跟何先生有过什么不愉快的曾经,所以当时我挺意外的,不过我确信我没有认错,两人坐在玻璃窗旁,我看得一清二楚。” 戚温暖忍不住陷入深深的思索当中——母亲之前从未提起过跟何先生还有什么来往的,何况这是父亲最忌讳的事情,两个人难道自从做了亲家之后关系不但没维持原状,反而已经进展到可以一起喝下午茶的亲昵了? 很明显的,母亲有事情瞒着全家人,她想不出这会是什么事情,一定跟上次母亲和何先生的交谈有关。 可是,这件事情很重要么?会动摇到何先生的念头么? “试试呢?”见她内心挣扎,纪梓珂劝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解铃还须系铃人,无论如何何先生是唯一能帮助你的人了,我的导师爱莫能助,因为他找不到可以成功催眠桑先生的那个东西。” “是什么意思?”戚温暖茫然地问。“你看过《盗梦空间》么?在那部电影中每个人都需要有一个东西来确认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对于催眠也是一样的,我需要一个介质能让你舅舅进入催眠状态,但是这介质不是随意什么都可以,必须是之前使用时成功催眠他的——所以很明显,这个东西只有何先生才有,这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可是何先生会答应么……我没有信心。” “答应不答应是他的事情,但做不做就是你的事情了。” 戚温暖想了想,目前除了纪大哥说的这个办法之外好像没有别的办法可行了,她决定再度冒险一试,找到何先生求他放过自己和舅舅。 那么如果何先生同意了,接下来又要做什么呢?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纪梓珂接着说:“如果何先生同意了,我们就把桑楚风送到何宅去,让何先生为桑楚瑜清除掉另一个人格。” “桑楚风会乖乖配合么?”这是戚温暖最担忧的问题,那个家伙又凶残又暴戾,脑子更是好用到不行,任何事情都休想瞒过他。 “总会有办法的,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养足精神,准备见何先生,无论用尽什么办法,总之要求得他的同意,让他放过你们。” 戚温暖觉得纪大哥说的很有道理,其实她更想问问为什么纪大哥那么想让自己回到舅舅身边,可是纪大哥是个好人,永远在设身处地为她这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小女生着想。 欠纪大哥的……或许这辈子都还不清吧,她苦笑。 那么下辈子呢? 下辈子她还想跟舅舅在一起,只希望下辈子的时候两个人都能少一点磨难,最重要的是,千万别成为亲戚。 戚温暖因为纪梓珂的建议而恢复了些许精神,她不再消沉,而是配合纪大哥养好身体,毕竟自己还跟何先生有一次最为重要的会面,这会面直接关系到她还能不能永远和舅舅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三天过去,纪梓珂见她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同何先生打了招呼,带着戚温暖前去拜访。 ☆、何先生的妥协 2 [VIP] 2013-06-22 戚温暖因为纪梓珂的建议而恢复了些许精神,她不再消沉,而是配合纪大哥养好身体,毕竟自己还跟何先生有一次最为重要的会面,这会面直接关系到她还能不能永远和舅舅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三天过去,纪梓珂见她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同何先生打了招呼,带着戚温暖前去拜访。 戚温暖来见何先生的事情除了纪大哥她没告诉任何人,原本想在去之前跟暖心提一下,可是纪大哥说这样会害暖心担心,戚温暖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于是两人一同前往何先生家,戚温暖发现何先生并不喜欢在外面谈事务,比起此来,他更希望对方能到自己家里。 何宅是一如既往的冷清,暖心嫁给哥哥以后这里似乎就只有何先生一个人住了甾。 不过何先生一向被外界传为是个神秘的人,住在这样的地方倒也符合他的习惯,或许他喜欢这种不被人打扰的生活也说不定。 戚温暖在纪梓珂的陪同下下了车,原本纪梓珂的打算是自己在何宅外等着,可是戚温暖却觉得他还是跟自己进去好一些,毕竟在何先生面前,谁都会觉得气场不足,尤其是她这样的小人物。 纪梓珂想了想同意了,的确放戚温暖一个人进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传闻何先生不是养小鬼么,万一在他家里四处乱爬那就不好玩了添。 二人沿着铺满碎石的小路往何宅走,在大门口停了下来,戚温暖按下门铃。 “要说的话都想好了么?”纪梓珂问。 戚温暖摇摇头,老实说她现在大脑有点空白。 在何先生面前打草稿是没什么用的,很可能在见到他之后自己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反倒白忙活一场。 说话间屋里传来一声响动,戚温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不消片刻,玄关的大门便被打开,何嘉佑站在门口,着一身整齐的衣衫。 “何先生,很抱歉再度打扰您。”戚温暖毕恭毕敬鞠了一躬。在纪梓珂算来何先生也是自己的前辈了,于是他也低下头示意尊敬。 “梓珂啊,好久不见,是要进来呢,还是等在外面呢?” “如果何先生不嫌弃的话,我也打扰了。”纪梓珂沉着答道。 何嘉佑点了点头,视线忍不住又停留在戚温暖的小腹上。 戚温暖没发现何先生正盯着自己看,确切说来她一看到何先生就有点不敢抬头,何嘉佑发现她的局促不安,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很可怕么?” “不,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对您的敬畏更恰当。”戚温暖换了拖鞋,迈进玄关。 纪梓珂跟在后面,印象中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到何先生豪宅的庐山真面目。 房间是一如既往的整洁干净,干净到几乎没有太多使用的痕迹,何先生看上去就像是个有洁癖的男人,果不其然,从这豪宅的情况来看,这一点更为凸显。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何嘉佑气定神闲地从桌上茶壶中倒了两杯茶给眼前二人。 纪梓珂礼貌谢过,何嘉佑看了看他,先开口说道:“没想到这次约我的人是梓珂,实在是让我觉得有些意外,当初你离开娱乐圈的时候我就很是不赞同,毕竟我认为娱乐圈里不是所有人都极有天赋的,而你配得上这四个字。” “何先生过奖了,没能让何先生满意我很遗憾,然而现在也习惯了离开娱乐圈的生活,觉得之前的日子虽然风光,却时常会被扰乱心智。” “那么现在呢?”何嘉佑饶有兴致地追问道,“看来你现在的心态是很平和了。” “没有那些光芒和在人前露面的机会,反倒更明白自己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不错。”何嘉佑轻呷一口茶,“梓珂没让我失望,找到自己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纪梓珂初来何家,即便自己是个三十余岁的男人了也依旧会觉得又紧张又忐忑,而何先生这番如同拉家常一样的话反倒让他放松了心情,这和外界传言何先生是个怪人多少有点出入,也让纪梓珂有些不知所措。 他跟何先生其实交情并不深,虽然自己之前在星皇,也知道何先生才是星皇真正的幕后BOSS,然而何先生的高度是连他这种一线当红影视明星都无法触碰的,更别提有机会能跟他做这样的交谈。 他收回思绪,何嘉佑此时已经又将目光移回到戚温暖身上,他看着一直垂头不语、玩弄衣角的戚温暖,忽然问:“怀孕几个月了?” 纪梓珂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中的异样光彩,那种表情是——关心?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五个月左右了。”戚温暖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一定很辛苦了。”何嘉佑点点头,“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那还不都是你害的么——戚温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人都说母爱伟大,这一点我和梓珂是体会不到的,不过看你现在的状态,我倒是能感受到这句话的含义。” 戚温暖觉得这句话说得有点奇怪,她忍不住接茬道:“何先生,暖心也怀孕了呢。” “我知道。”何嘉佑笑笑,“那孩子比你辛苦多了,她一直有孕吐反应,几乎食不下咽。” “暖心一定很难受吧,要是能帮到她就好了。”戚温暖自言自语道。 “倒是不用为她担心,她毕竟有丈夫。可是你呢——”何嘉佑话锋一转。 戚温暖心里猛然咯噔一声,不明白他这么说的目的何在,就连纪梓珂都忍不住放下茶杯,挺了挺腰身。 何嘉佑盯着戚温暖的眼睛,后者则发现自己以前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好像隐隐透着某种释怀似的。 “我知道你为桑楚瑜而来。” 戚温暖被噎了一下,没想到这话题会是由何先生挑起,一时间她不知[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道该回答什么好。 何嘉佑也不着急,他身子倚在靠背上,不紧不慢摆弄着手里念珠,似乎是在等戚温暖主动交代。 “何先生,你能不能放过我舅舅?能不能不要让桑楚风留在我舅舅的身体里了?”戚温暖咬着下唇,可怜巴巴地哀求。她以为何先生会反对,结果何先生竟然只是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桑楚风跟顾蓉在一起了,顾蓉还怀了他的孩子。”戚温暖红着眼眶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两个女人都为我舅舅生孩子,我想如果我舅舅不能回来的话,我可能就要堕胎了。” “为什么?”何嘉佑有点意外,“堕胎,这并不是儿戏。” “如果您不帮我的话,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见到我舅舅了,我不爱桑楚风,所以对我来说其实我舅舅已经死了,这样我即便生下和他的孩子又有什么用?宝宝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会永远缺失父爱,我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 “你要想好,你结果的是一个已经快要成型的生命,你是在杀人。”何嘉佑一针见血地点出来。 “难道何先生觉得我应该把孩子生下来?”戚温暖带着哭腔说,“宝宝会跟着我受苦的,如果我不能给他一个好的生活,不如不让他受这份罪。” 纪梓珂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要她情绪稳定一点。何嘉佑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盯着她的脸看。 他很少能从眼前这小丫头脸上看到那种表情,他知道那种表情的名字叫“绝望”。 他没有很快给她答复,这让坐在那里的戚温暖心灰意冷,她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跪在何先生面前哀求他,他才能给自己一条生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因此而变得漫长,就在戚温暖绝望到膝盖发软时,何嘉佑忽然有了回答: “我答应你。” 戚温暖一时间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何先生竟然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纪梓珂也惊讶地抬起头来,有些难以置信地和戚温暖对视一眼——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他忍不住在心里想。 何嘉佑看穿纪梓珂的担心,他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他知道一直有执念的自己猛然放弃,这放在谁眼里都会有点不能接受。 该怎么说呢…… 其实是他在同桑念初交往的过程中并没有觉得很开心,他甚至在两人分开之后忍不住想——倒还不如保持最初的执念好了,这样自己也不会感受到那种落差,和感情终于苍白的无力。 有的时候他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爱桑念初,还是不能接受她当时没有原谅自己,这份执念让他一直都无法宽心,甚至想方设法不惜一切代价要她回到自己身边。 他下了一盘棋,所有的人都是他这盘棋的一颗棋子,然而当他获胜时他才发现对手太愚蠢——戚擎苍自始至终都没能作为一个合格的对手同他博弈,与其说是对手,倒不如说他也是一颗棋子更为恰当,或者说他已经沦为一个失败者,一败涂地。 正因如此,当他再回过头来看自己走过得路时,难得竟然会有一丝质疑——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到底为什么如此不想放开,这盘棋他下了二十多年,到终于赢的时候却并没有喜悦,反而陷入新的彷徨和孤单之中,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他终归是老了,桑念初也是一样。 和她在一起时,他找不到激情,找不到那种曾经在心中设想过无数次的冲动,理所应当的,也不会对她做任何事情,甚至就算她保持完美的身姿一丝不挂站在自己面前时,自己也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更不会想到要冲动和她发生关系。 他不再需要她了,所以,他理所当然不再需要桑楚风的存在了。 当然,这些事情他不会向眼前二人提起,他所有的心理活动都会沦为深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这秘密连同戚温暖和何暖心的身世一样,一起被藏在自己心灵的最深处,无人能够触及,也无人能够将其打开、释放出来。 他所需要的就只是告诉戚温暖——他答应她的请求。 “那么,何先生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戚温暖仍旧不敢相信,她忐忐忑忑问起是不是有什么交换条件。 “好好活着。”何嘉佑笑笑,“这不是为了我,你也没什么能帮我做的,不用太在意这些。” “这……”戚温暖已经做好了自己要颇费一番口舌的决心,何先生突如其来的让步令她简直不知所措,她局促不安地揉捏着衣角,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何先生。 “去把他带到我这里来吧。”何嘉佑吩咐着,“你是希望桑楚风彻底消失,还是希望给他一丝活路?” 戚温暖想都没想就立刻回答:“让他彻底消失,他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真是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啊。”何嘉佑忍不住调侃,“桑楚风可是很喜欢你的,不止一次跟我说想要娶你为妻。” “这……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戚温暖脸红了,义正词严地解释说。 “好吧,会照你的意思做。”何嘉佑扬起唇角,戚温暖觉得何先生笑起来真的很是好看,那种阴柔的美颇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这我该怎么感谢您……”她忐忑不安,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然而正如何先生所说,自己又的确是什么都做不来。 “回去吧,好好休息。如果心里觉得不踏实的话就先欠着我的,日后我会让你还我这次恩情的。” “谢谢您何先生!”戚温暖终于破涕为笑,站起身来对着何嘉佑深深鞠了一躬。 从何家出来时,戚温暖觉得浑身上下都好像注入活力了似的,这让跟在她身后的纪梓珂不免心里一阵苦笑——桑楚瑜一旦回来,就意味着自己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跟这个小家伙有过多来往了。 想一想还真是觉得舍不得,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终究不是自己的,再喜欢也只能是喜欢而已。 得不到的痛苦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的,而他有幸,将这痛苦体会了个淋漓尽致。 “纪大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见桑楚风好呢?你说他会不会和我们一起回来,你说他如果不同意怎么办,你说他—— ☆、危机 [VIP] 2013-06-23 觉得肯定会出现什么问题。 他所思考的是该怎么能把桑楚风带到何先生面前,毕竟桑楚风那家伙又暴戾又心狠,脑子也转得飞快,听到要去何先生那里他肯定会强烈反抗绝不会答应的。 得多找几个人才是,如果他不去就只好把他绑过去了。 纪梓珂将这件事告知子骞和裴子恒,说什么也不能小看了桑楚风那家伙,他一定会倾尽全力反抗的。 戚温暖完全不知道纪梓珂的担忧,对她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她开心还来不及,至于那些不合常理或者是可能发生的危险,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缢。 去见桑楚风的上午,戚温暖很意外看到了哥哥子骞和裴家二少裴子恒,她还纳闷只是去见一个桑楚风而已,为什么风声走漏得这么快。 “是纪大哥的安排。”戚子骞解释道,当他看到暖暖面色不错时总算松了口气,前几天他一直很担心暖暖究竟和家里人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爸妈坚持不要自己去看她。 “多一个人总归是放心一些。”纪梓珂解释道。戚温暖也没多想,桑楚风那样的家伙算是个威胁,小心一点还是对的宠。 根据戚温暖的描述,桑楚风现在应该就住在原来楚瑜的家里,而顾蓉也住在那里,并且有孕在身。 “如果硬来的话,会不会他拉顾蓉当人质?”戚子骞沉吟道。 “这种可能性也并非没有。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比较。”纪梓珂边开车边说。 车子徐徐驶向桑楚瑜的别墅,桑楚瑜本身并不喜欢严密的保安系统监视,所以桑家豪宅没有24小时的电子监控系统,桑楚风并没有意识到这栋豪宅已经有人接近。 “待会戚温暖在见桑楚风时不要忘记我们想好的说辞。”纪梓珂最后一次叮嘱道,“暖暖你要小心,不要露出破绽,这个我相信对你来讲没什么困难的吧。” “嗯,我就跟他说我想通了,有事情想跟他谈,又不方便在房间门口谈,所以想叫他到车子这边。”戚温暖点头重复道。 纪梓珂对戚温暖这番回答很是满意,按照他的设想,桑楚风只要一坐进副驾驶座戚温暖就会立刻从驾驶座绕出来,而车子会上锁,他会从后座上起身制服桑楚风,必要时用乙醚将他麻醉也行。 在这之后他就会开车带他去何先生那里,顾蓉的孩子也会被妥善处理掉,这件事就交由裴子恒现在的女朋友GISA负责。 纪梓珂认为这计划是完美无缺的,唯一的隐患就是并不知道桑楚风有多聪明,会不会看出他们这个把戏,如果他看穿了或者有所警觉了,那就糟糕了。 “放心吧,我会竭尽所能的表现出淡定和从容,不会让他看出不正常的。”戚温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也给余下三人吃了定心丸。 “嗯,那么,去吧——”纪梓珂拍拍她的肩膀,“小心。” 戚温暖整理了衣服,第一个下了车,跟在她后面的是戚子骞,为以防万一他会躲在宅院外的灌木丛后面以防突生变故。裴子恒就比较凄惨了,他躲在后备箱里,真不知道这该死的馊主意是纪梓珂怎么想出来的,让他一个近一米九的男人团得像个虾米,简直叫苦不迭。 戚温暖心脏狂跳不止,然而她对自己毕竟还是有信心的,她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同时默默给自己打气。 岂料两声之后,屋里并没有如约传来脚步声,也没有传来应答声。 戚温暖变了脸色,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哥哥所在的方向,视线触及到哥哥的眼眸时她默默摇了摇头,示意好像不在家。 可是她并没想到就在此刻,桑楚风正躲在窗帘背后,默默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在思考她上次走得那么决绝,为什么这次还能突然回来。 桑楚风和桑楚瑜共用一个大脑,推理和分析能力显然不弱,从他所在的角度他虽然看不到戚子骞,可是他能看出戚温暖跟一个人在交流着什么,并且很明显那个人躲起来了。 为什么要躲起来?他心里为自己画了个警界符。 戚温暖站在门口等了好半天都没动静,忍不住气泄了一半,她想桑楚风应该是不在家了,早知道之前应该打个电话才对。 可是自己每次来都没打过电话,何况桑楚风白天也应该不会出去才对,如果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告知他自己回来,会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呢?他那么聪明,一定会觉察到不对劲。 她放弃了,决定回去告诉大家一声桑楚风并不在,岂料她刚转过身时,忽然门被打开了,紧接着一只大手从门缝里倏然伸出,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啊!”戚温暖发出一声急促地尖叫,她差点被吓飞半条命去。戚子骞听这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麻烦,差一点就从灌木丛后面跳出来。 戚温暖叫过之后就后悔了,忍不住又朝灌木丛看了一眼。 这一眼已然暴露他们可能耍了什么把戏,桑楚风在心里嗤笑戚温暖的不够聪明,太轻敌了——她这次找自己一定没什么好事。 戚温暖看到是他方才松了一口气,刚刚这么一惊让她险些把要说的事忘个一干二净。 “找我干什么?”桑楚风把那些怀疑埋藏在心底,表面上完全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你在啊……”戚温暖结结巴巴道,她几乎乱了阵脚,费了好大劲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不在这里我能在哪?”桑楚风邪肆地笑笑,随后将身子让开一半,“进来说?” “不,不了。”戚温暖后退一步,“那个,顾蓉在么?” 戚子骞隐隐听到两人传来对话,一颗心这才松了下来,看来之前可能是暖暖受到什么惊吓,而非受到什么伤害了。 “在睡觉,运动太剧烈了。”桑楚风一面坏笑一面盯着她的眼睛看,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他觉得心满意足。“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不然会吵到她,那就不好了。”戚温暖垂下眼帘,不想再同他正面对视。 她感觉到桑楚风眼底的一丝异样,这个家伙的眸光太过犀利,仿佛看穿她内心所想似的,让她隐心生不安。 尽管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并不对,可是仍旧想要极力避开他的视线,生怕被他猜测出什么来。 桑楚风点了点头,反手摔上门尾随着她下了台阶,他站在宅院里道:“现在总该可以了吧?” “不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么?”戚温暖皱皱眉头,“我可是要跟你谈正事的啊。” “什么正事?这里还不够安静?那我们去后山好了。”桑楚风戏谑地笑笑,抬腿就要往相反方向走。 “哎——”戚温暖有点着急,她叫住他,解释说,“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我是要跟你谈一谈关于你上次的提议的事情。” 她以为桑楚风能有点什么反应,结果在听说她要跟自己谈这件事之后他只是耸耸肩,镇定地说:“这样啊,我没什么兴趣了。” “为什么……”戚温暖愣在原地,“你不是一直很期待我回心转意么?” “别傻了,我不可能一直在原地等着你,对我而言你当时弃我而去就已经是做了选择,我也早在那时就决定不再跟你纠缠了。” “是这样么?”戚温暖苦笑,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所以,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回去吧。”桑楚风先她一步结束话题,竟然还下了逐客令。 戚温暖见他扭头就要回房间里去,事情比自己想象的困难多了,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拒绝自己,这种拒绝让她难堪,更让她心里涌上一丝莫名其妙的彷徨和不知所措。 他竟然没有在原地一直等着自己。 可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他并没有义务等在原地。 戚温暖这样想着,失落的心情却没有因此而得到解脱。 桑楚风重新回到门口,又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此时的裴子恒已经要在车里憋到缺氧了,该死的为什么还不出来,这一条小缝隙怎么可能让自己喘的上来气——他在心里抱怨着。 “等一等。”戚温暖忽然拉住他,“我可以放弃让你变回舅舅。” “戚温暖,你搞错了。”桑楚风扯起唇角,“是做桑楚风还是桑楚瑜是我的自由,你放不放弃对我来说都并没有任何影响。搞清楚你的身份和地位,你没有资格左右我。” 他关上门,伴着“嘭”地一声巨响,戚温暖如梦初醒。 她站在原地,开始思考这份自信心从哪来,为什么她会以“桑楚风还喜欢自己”作为赌注,很明显他已经对自己失去了兴趣,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跟着来,也就是说,这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已然失败一半了,甚至说彻底失败也不为过。 他们的计划原本就建立在桑楚风对自己的感情上,可是没感情了,他就变成了一个不会被撼动的人,这点戚温暖很清楚,他是不会再被自己的要求所左右了。 她有点难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心情,或许真的要用“失落”来形容,以前她总希望他不要喜欢自己,然而当他真的不喜欢自己时,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不能放弃。戚温暖又敲了敲门,这次的力道比上次更大一些,直到桑楚风不耐烦,再度把门拉开,有些凶神恶煞地问:“戚温暖你还有完没完,没事别打扰我老婆休息。” “你老婆?”戚温暖被这陌生的称呼震了一下,“你们结婚了?你跟顾蓉?” “是啊,用了桑楚瑜的资料进行登记的,就在前两天。”桑楚风笑了笑。 戚温暖差一点昏厥过去。 她脸色惨白,用带着恨意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桑楚风!你为什么要用我舅舅的身份!他这样莫名其妙的已婚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他好不容易才离婚的!” “这有什么?反正他的身份他再用不上了,我之前提醒过你,让你好好考虑一下,可是你想都没想就放弃了,既然你无所谓我跟谁结婚,现在就不要再这里大呼小叫,我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别搞得自己像个怨妇一样。” “那……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随你便,那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干嘛要负责?你不是信誓旦旦即便桑楚瑜不在也要把孩子生下来么,现在我成全你好了。” 戚温暖气得脸色惨白,身子不停在发抖,她从未受到过如此严重的侮辱和讽刺,而这些话还是从一个昔日喜欢自己的人口中说出来,这让一向好强的她无法接受。 “啪!”她给了他一巴掌,脆生生地一响。 桑楚风脸色蓦地变了,如凶神恶煞般往前探一步:“戚温暖,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桑楚风承认自己之前是在赌气,因她的回心转意而赌气,他之前求着她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她不同意,她以为自己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她把自己当成备胎了?现在一句“想通了”,难道他桑楚风就应该敞开大门欢迎她? 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别幼稚了,别做梦了。 岂料她非但没有从自己身上看到一点点错误,反而还送了他桑楚风一巴掌,很好,他这次真的被激怒了,戚温暖,你死定了! 戚温暖从他眼神中看到如利刃般的目光,她心中不由怪自己太冲动了,桑楚风再次摔上门,用了比刚才更大的力道,就连一直躲在车里的纪梓珂都听到了,心里不由隐隐担忧。 戚温暖扭头就跑,此时此刻除了跑之外她想不出任何办法还能将这一计划继续实施下去了,隆起的小腹让她行动力下降了不少,不过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快一点跑到车子里的话,会被这个家伙给生吞活剥了的! 桑楚风脑子一热,完全忘记先前那些质疑,只顾着追她——该死的,都这副样子了还想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戚温暖朝着车子的方向跑,桑楚风看出她是想驱车离开,于是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心想玩一玩猫捉老鼠游戏什么的倒也不错。 她终于接近停在那里的自己的车子,顾不上腹部传来的痛苦感,她拉开车门一个箭步跨坐在驾驶座上。 正在这时,桑楚风猝不及防从旁边拉开副驾驶车门,戚温暖见状猛然往后一躲,他险些就要抓着她的手臂,而她却趁这个时候顺利逃开。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车,然后快速上了车门锁,桑楚风被锁在车里,方向盘上的钥匙也被拔了。 Shit!他暗骂一句! 话音刚落,从他背后便猛然扑上来一个人,用一方手帕蒙住他的口鼻,一股异样的味道袭来,他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竟然被……下了药。 身子软趴趴地倒了下去,纪梓珂不敢大意,确定他再无反应之后才松开手,疲惫不堪地摊在后座上。 有惊无险——刚刚他真的担心桑楚风这精明的狐狸会看出他来,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他都从后视镜和侧镜里看到自己了,岂料桑楚风竟然没有发现。 戚温暖站在外面喘着粗气,戚子骞忙走上前来扶着妹妹的肩膀,戚温暖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发生了什么?怎么时间拖得这么久?”戚子骞忧心忡忡地问。 “没……没什么。”戚温暖喘着粗气回答,“只是出了点意外状况。” 两人这才想起来车里还有个人,忙绕过去打开后备箱,裴子恒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重见天日的那一瞬间他感动得差点泪奔。 他从车子里跳出来,满脑子满心满口都是抱怨,戚温暖和戚子骞默默承受着,可以理解他被窝在那么狭小地方的感受,不爽也是理所应当的,所以连还口的打算都没有。 “戚温暖,你磨磨蹭蹭把我憋死算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憋死我你会背负一辈子骂名的,我裴家二少居然憋死在你的后备箱里!”他一面喋喋不休一面往车子走去。 “接下来呢?按照原计划?” “嗯,把他绑起来拖到后座上,我和温暖坐一辆车,你、纪大哥和那混蛋坐一辆车,我们现在就去何先生家。” ☆、结局 [VIP] 2013-06-2 戚温暖,你磨磨蹭蹭把我憋死算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憋死我你会背负一辈子骂名的,我裴家二少居然憋死在你的后备箱里!”裴子恒一面喋喋不休一面往车子走去。 “接下来呢?按照原计划?” “嗯,把他绑起来拖到后座上,我和温暖坐一辆车,你、纪大哥和那混蛋坐一辆车,我们现在就去何先生家。” 戚子骞不置可否,跟着走上前去帮忙把昏迷的桑楚风抬出来,戚温暖开了车门锁。 裴子恒拉开车门,桑楚风的身子软绵绵似乎是没有一点力道,戚温暖站在子恒哥身边担忧地问:“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甾” “哟,这时候才心疼?”裴子恒立刻调侃。 “谁说心疼了,我只是担心我舅舅的身体!”戚温暖解释道。 此时她正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看着裴子恒把桑楚风拖出车子。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桑楚风却是忽然跳起,一脚踹开裴子恒条。 裴子恒猝不及防,被踹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而此时桑楚风却已是双脚落地,反手将戚温暖扣在怀里,另一只手顺势从军靴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她脖子上,恶狠狠道:“谁敢乱动,我杀了她!” 这情况的突变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在无人支援的情况下自己忽然作为人质被劫持,戚温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觉得脑袋在突突狂跳不止,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纪梓珂下了车,他很意外桑楚风这样的反应,可见刚刚桑楚风的表现明显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那家伙……怎么可能逃过乙醚呢?难道一开始他就已经猜到等着自己的是什么,所以故意装作中招了的样子?看来自己还是轻敌了。 他反手甩上车门,桑楚风已经挟持着戚温暖往后退去,戚子骞喝道:“桑楚风,有什么事情大家商量着来,别伤害到无辜的人。” “无辜?”桑楚风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们的把戏?幼稚,想用这种办法骗过我?一群白痴!” “桑楚风,你冷静一点。”纪梓珂沉吟着开了口,“这是我的主意,跟戚温暖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主意?这么说,你是要独自承担后果了?”桑楚风一扬眉毛,眼底尽是蔑视。 “对,这件事跟暖暖没有关系,有什么问题你冲着我来就好。”纪梓珂刚刚要上前一步,桑楚风立刻警惕地道:“别再往前走,不然我杀了她!” “杀了她?你恐怕也不太舍得吧?”纪梓珂试图同他玩心理战。 “我不舍得?”桑楚风重复了一句,继而忽然拿起刀子在她脖颈上一划,虽然不深,却仍有鲜血沿着切口涌了上来。 “你!”纪梓珂觉得呼吸骤然紧滞,他没想到桑楚风竟然这么狠! 戚子骞站在原地举棋不定,他深知自己不是桑楚风的对手,就连曾经练过的裴子恒也刚刚才吃力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显然是伤的不轻。 戚温暖觉得自己呼吸都要被桑楚风勒断了,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觉得疼,那种近似于麻木的感觉牢牢束缚着她,像是要将她彻底勒得四分五裂。 该怎么办…… 眼前的桑楚风如一条凶狠又狡猾的蛇,或者说是他们几个太愚蠢,竟然想用这种方法制服他这种人。 所以到头来完全可以算作自己的自作自受不是么,她嘴角不由浮上一丝苦笑。 纪梓珂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他断定桑楚风已经疯了,就算是戚温暖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更何况这之中只有戚温暖是个最有利的砝码,他挟持她算是情理之中,只是纪梓珂猜不出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你如果想走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把戚温暖还给我,否则我不会让你走出这里半步。” “威胁我?”桑楚风恶狠狠道,“你没有资格,你没有筹码。” 纪梓珂心里一惊——桑楚风这句话说的倒是很正确。 “你当我看不出来么?你也喜欢这个女人。”桑楚风用刀锋拍了拍她的脸,“自古言‘红颜祸水’,果然不假,你说我要不要帮你解决了这个祸害?” “桑楚风,你别乱来!”纪梓珂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裴子恒缓了好半天才终于骂出一句“M|D”,他掏出手机来就要给警局打电话。 “啧啧,那有个人想要报警。你说警察会不会把我怎么样?别忘了,我现在顶着的可是桑楚瑜的躯壳,有什么事倒霉的是桑楚瑜而不是我。” “混蛋!”裴子恒忍不住怒骂道,手机一把砸在地上。 “这两个字是不是该我先说?”桑楚风将匕首往下滑,移上戚温暖的左胸,那里正对心脏,如果他愿意,顷刻间就能要了戚温暖的命。 “我好好活着,是你们非要让我去死,你们妄想剥夺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戚温暖的太阳穴跳了两下,她想桑楚风说得并没有错。 “即便我是一个灵魂,我也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是谁给你们权利让我死的?给我一个解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席话说的每个人都忍不住陷入沉思,坦白说,桑楚风这样讲并没有错。 “你要怎么样呢?反正我们的想法已经被你看穿了。”纪梓珂叹了口气,“如果你想走那没有问题,把戚温暖还给我,我可以让你走,这话我说过一遍了,我保证让你平平安安的离开。” “你觉得如果没有她这个筹码的话,我可能会相信你的话么?”桑楚风眸光犀利盯着他。 “那你要怎么办?难不成把她一并带去机场?我想护照和签证你都已经准备好了,你是一直在等离开的机会,然后就此不再回来对吧?” 纪梓珂说出自己的猜测,戚温暖听了这话却是心都碎了——出国?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再也没办法拥有舅舅,再也不能跟舅舅在一起了吗?那自己活着的意义究竟何在! “你猜得没错,我正有此意。不过在我离开之前还有个麻烦没有解决掉,这麻烦显然是——”他痞气一笑,“你。”纪梓珂心底隐隐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然而他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丝毫情绪波动来。 “你说的意思是什么?”他慢条斯理地问。 “你听不出来么?在场的全都是小孩子不值一提,真正能让我觉得勉强称得上对手的只有你。” “哦?那我应该荣幸了?”纪梓珂冷笑。 “不管你怎么说,对我而言你都是个巨大威胁,在我没有解决你的问题之前我实在是不知道能不能放心的走。” “你想怎么解决?” “你说呢?明知故问?”桑楚风嗤笑一声。 “难不成让我死在你面前?”纪梓珂反问。 虽然心里知道对方会是这样的想法,可是当见到桑楚风点头时,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而戚温暖也感受到桑楚风这样的反应,情不自禁便脱口而出:“纪大哥,别听他的!” “这没有你说话的权力喔。”桑楚风勾起唇角笑笑,下一秒他却用膝盖抵上戚温暖的腰,当她往前扑去时,被自己拉了回来,勒得她眼泪都差点下来,而那一瞬间若不是他把匕首往前挪了挪,匕首会立刻没入她的胸膛,一尸两命。 纪梓珂惊得冷汗都出来了,他立刻道:“别碰他,戚温暖别说话!桑楚风,你想要什么我给你!” “哦?真的?”桑楚风视线在他身上游移,如同漫不经心般地问,“那么,你的东西在哪?” “什么东西?”纪梓珂装傻。 “刀,或者是枪,或者随便什么东西。”桑楚风不耐烦道,“难道不应该在你的口袋里么?” 纪梓珂目光同他对峙片刻,最终还是垂下眼帘,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把利刃来,拎在手里晃晃。 “是要我放在地面上然后给你踢过去么?” “那怎么可以?当然是放在你身上我比较放心。” 桑楚风的潜台词纪梓珂并非不懂,一旁的裴子恒和戚子骞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人精明如狐狸狠辣如蛇蝎,如果太贸然的话他一定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的。暖暖怀孕,不能跑不能躲,哪怕只是摔一下对她来讲都是危险的——该死,到底要怎么办! “放在我身上?”你说的该不会是,“插在我身上吧?” “不好意思,正如你想的那样。” 纪梓珂心脏停跳两拍,他想今天真的是要豁出去了:“那之后呢,你发誓你会放了戚温暖?” “当然了,留着也没什么用。”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纪梓珂把匕首拔出刀鞘,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你觉得插在哪里才能满意?” “当然是跟我的手位置一样的地方了。”桑楚风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就知道是这样——纪梓珂苦笑,他料定今天自己不会这么痛快不会这么顺利,可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死的这么窝囊,如果他死了,他就不能保证戚温暖还活着了。 “可不可以是别的地方?”他试着商量,“最起码让我看到她平安无事。” “她活着是建立在你死的基础上,不明白么?” “明白了。”纪梓珂自嘲地笑笑,“再清楚不过。” “那么,动手吧。”桑楚风耐心几乎全失,他隐隐压抑着心里的怒火,等着看他亲手将刀子没入自己体内。 “是插进去,而不是停在外面。”他叮嘱着。 “你太啰嗦了。”纪梓珂看着戚温暖,用手势比划了一个“再见”。 戚温暖在这一刻想了很多,她相信纪梓珂会为自己死的。而她绝不能再看到他出什么意外,他是无辜的,在场所有人都是无辜的,唯一一个该死的人是自己。 如桑楚风所言,他有权利活着,她一直都很清楚“活着”对他这个灵魂而言是一件多么渴望的事情,如果让他重新回到意识里,这和让他死当真没有任何区别,这就是杀人,一点都不假。 戚温暖回想起自己见到桑楚风的每一幕情景,她清楚记得这个家伙虽然很疯狂很神经甚至有一点点变|态,可他曾经对自己好过,一直很尽心尽力的想要照顾自己,和自己在一起。 他做饭给自己吃,他陪过自己、照顾过自己。 他只是忍受不了孤单而已,他只是想活着。 这个念头并不算过分,错的是自己太执念,不该从一开始就坚持和舅舅在一起,给所有人带来劫难。 短短一瞬间,戚温暖并不漫长的人生在脑海中如烟火般绽放,她并不后悔,即便是错了,她也很感激自己有机会能爱上那个男人,被那个男人视若珍宝呵护备至。 “舅舅,我走了。”戚温暖在心里嘟囔一声,“宝宝,和妈咪一起走好不好?” 就在纪梓珂将要用刀子贯穿自己的一瞬间,戚温暖忽然高声尖叫:“等一下!” 纪梓珂的手顿了顿,就在此时,戚温暖粲然一笑,用最温暖的声音说: “桑楚风,好好活着。” 紧接着,她身体往前一送,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匕首的尖端没入她的心脏,然而她已感受不到疼痛。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