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娘》全集

作者：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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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卖身林府

第一章卖身林府

将眼前看起来很是镇静一点都不怯场的女子上上下下大量了好几遍林太太才淡淡的对身边的牙婆道：“郭槐家的这就是你特意挑选了给我送上门的？别的都不说你看看她的那张脸我要是把她给留下了还不让人笑话我们林家的下人连个周正摸样都没有？”

那被人上下打量的女子倒也不是长得难看她的皮肤白皙五官也很精致尤其是还长了一双丹凤眼让瘦瘦小小的她多了一种不一眼的明媚光看她的左脸那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比林太太的心头肉林家的二姑娘还更出色。可是也就半边脸这样了她的右脸上生了极大的一块青黑色胎记生生把半张脸都占去了。或许是因为她的肌肤实在是很白显得胎记是那么的嚣张和刺眼看过她一眼的人脑海中也只剩下那一块青黑了。

林太太的话一说出口身侧的大小丫鬟婆子就扑哧扑哧的笑了起来尤其是那些知道林太太到底为什么要挑这么一个人的更是笑得夸张仿佛这么一笑就能打消了林太太的念头一般。

“我的好太太啊你别看脸上有个胎记颜色不好可不是我老婆子夸口她真的是最合适您心意的人选了。”郭槐家的笑吟吟的对林太太道：“要不是因为的老子去了无力好好安葬她一个姑娘家独门独户也不大妥当的话她也不会落到要卖身为奴的地步。”

“身上还带着孝？”林太太更不满意了这个时候她才留意到眼前的虽然没有一身白但是衣着也素的可以除了头上不起眼的两朵白色的小绒花之外什么花儿朵儿都没有原以为是家境贫困寒酸穿戴不起现在才知道居然带了孝。她的脸色沉了下去郭槐家的把一个带孝的丫头片子往家领可不是什么让人觉得愉悦的事。

“是啊！”郭槐家的仿佛不知道林太太心头的不悦点点头解释道：“太太是城西巷莫夫子的女儿。太太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声但不妨派人去打听下一下他可是个好人啊！城西巷前前后后不知道多少人家的小子在莫夫子跟前念过书得过启蒙就连我家那半大小子也跟着莫夫子读了半年书虽然也还没有什么学问但好歹是个识字的看个榜什么不用求人。半个月前莫夫子去了整个城西翔都自发的为他送葬呢！”

林太太皱皱眉她当然不知道什么城西巷的莫夫子那人再有名也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但是她身后一个婆子却动容了看着的眼神也温和了很多轻声道：“太太这莫夫子老奴也知道如郭槐家的说的那样真正是个好人也是个有学问的人。”

“哦？”林太太没有想到这个什么莫夫子居然还真是有些名声连她身边的妈妈也都听说了。

“太太您忘了我家那丫头得您的恩典放出去嫁了人……”那婆子说到这里脸上带了一丝荣耀显然对女儿嫁的人很是满意。

“算不得什么恩典不过红芍这丫头倒真的是很有福气嫁过去不到两年就成了秀才娘子！”林太太自然不会忘记王妈妈是她以前的陪嫁丫鬟没有什么颜色没有被王老爷收房不过人倒是个精明厉害的配了个不大不小的管事一直留在她身边侍候。她女儿红芍是在府里生的长得也不算顶漂亮却也有王妈妈的几分精明从来就没有起过留在府里当姨娘或许管事媳妇的念头。两年前年纪到了林太太就给了她一个恩典发还了身契让她自行婚配嫁了一个家境勉强过得去的读书人。当时有人还笑话说嫁那么一个没出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一辈子都出不了头。没成想那读书人倒也是个争气的年前朝廷开恩科那人居然一举考起了秀才红芍也变成了人人钦羡的秀才娘子。

“那是沾了太太的福气要不然的话红芍也就和我一般一辈子当个丫鬟婆子的命。”王妈妈脸上笑出了一朵菊花然后接着道：“我听红芍说我那姑爷平日里最爱往城西巷跑说那里有个莫夫子人好学问也好但凡他有什么不懂的只要去问莫夫子莫夫子定然仔仔细细的教他。还说他能够中秀才那也是亏了莫夫子的悉心教导。”

“这般有学问的人却住在城西巷那种小地方？”林太太反倒不信了要真的是有学问的话完全可以开馆授徒也不至于贫困潦倒到死了女儿要卖身为奴。

“太太不知莫夫子学问好不假可是身子骨却不好几乎是靠药养着。”郭槐家的知道的更清楚一些连忙解释道：“要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他们家也不至于穷得他去了没钱安葬……唉其实有没有钱安葬都不是大事城西巷附近也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承了莫夫子的情大家都愿意拿出钱来为莫夫子办后事。只是这孩子倔强说大家讨生活都不容易怎么都不愿意让大家破费宁愿卖身为奴安葬爹爹真正是个有孝心的好姑娘。”

林太太纵使是铁石心肠也被郭槐家的和王妈妈说得有些心软看也没那么不顺眼了但是要把她留下来却还是有些迟疑。

“太太打小就跟着夫子不但能读会写还会下棋会画画她画的画可好了附近的姑娘媳妇要画花样子都是找帮忙。”看林太太的神情郭槐家的马上夸赞起来道：“没有比更合适您的需要的了。”

“能读会写还会画画下棋？还会什么？”林太太脸上终于带了几分认真的神色她自己大字不识对能读书的人有一种天生的敬畏。

“自幼跟爹爹读过四书五经不敢说是熟读诗书但也能背得几首诗。至于琴棋书画也都跟着爹爹学过一点勉强也算拿得出手。”这是第一次开口说话她的声音很脆要是换个一个人定然能够让人有那种娇俏可人的感觉但是她不她的语调很是舒缓听在耳中除了悦耳之外只有沉着稳重的感觉。

听起来好像是很合心意！林太太看着莫平静的神色从进来到现在她就一直那么平静自己的挑剔丫鬟婆子们的嘲笑都没有让她的表情松动过只有郭槐家的和王妈妈说起莫夫子的时候才露出一丝悲伤。看起来是个很稳重的丫头只是……想到儿子的性情林太太又迟疑了儿子定然不满意这么一个丫鬟的。

“太太依老奴看这留下来在书房里侍候大少爷是再合适不过的了。”王妈妈能够看出林太太的矛盾和迟疑她原本不想说什么要知道家里好几个丫鬟都往她这里塞了好处求她在太太面前美言几句让她们过去侍候大少爷的。但是想到当了秀才娘子的女儿想到女儿对莫夫子的感激之情再想到自己的秀才姑爷王妈妈还是说话了她生怕真的什么都不管的话以后落了女儿姑爷的埋怨。

“说说你的想法！”林太太正是天人交战很需要有人给她一个主意。

“您想想大少爷的性子……”王妈妈说这话的时候把声音放得很低不让别人听见她低声道：“这莫断文识字却又没什么颜色这样的人留在书房里侍候才不会让大少爷分心能够让大少爷安心读书啊！”

是啊！林太太立刻坐直了身她真是糊涂了！要真的是照着儿子的喜好给他挑一个出挑的丫鬟的话他还能静下心来读书吗？想到这里林太太忽然看莫无比的顺眼起来就她这幅模样就算她有什么心思儿子也会坐怀不乱的。

“好了我知道你是觉得红芍承了莫夫子的情所以想要关照一下。”虽然认同了王妈妈的话但是该敲打的时候林太太还是不会忘记敲打的她希望王妈妈就算是要报答什么也记住分寸。她再看看顺眼的淡淡地道：“我想你都走这一步也是没有什么亲戚可以投奔依靠的看着也怪可怜的好吧留下来吧！”

“谢太太！”嘴上说这谢但的脸上却不见欢喜还是一派的沉静。

这个时候郭槐家的连忙道：“太太今年十三岁她只愿签活契！”

活契？林太太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林家的下人都是签了死契进来的她喜欢将下人们的一切死死的捏在手心里那样才会让她安心要是活契的话……

“郭妈妈我们太太可从来不要这种明明要卖身为奴却还要端着点的下人啊！”林太太还没有说话她身边的大丫鬟杨柳立刻抢过话去她是林太太面前最得宠的丫鬟之一一直想着让林太太把她调到大少爷身边去侍候到时候凭她的姿色和资历一定能够飞上枝头当个姨娘什么的。刚出现的时候她就只当个笑话但是现在视为挡路的螳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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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活契

第二章活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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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活契

看着林太太沉吟的表情郭槐家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她当然知道林家的规矩也知道签活契林太太心里一定不会欢喜要是换了一个人的话她才没有精神费那个事但是这个是是给了她和隔壁两邻恩惠的莫夫子的闺女她也不希望签了死契然后一辈子成了奴才。

其实照她的意思这姑娘完全可以在家中做点针线什么的度日等过三年除了孝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也就是了。虽然她脸上那块胎记让人看了心里犯怵但是她做事有章法又是个识文断字的再加上莫夫子留下的好人缘定然也能嫁个过得去的男人到时候一家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多好啊！

可是这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做了这样的决定还死心眼的不听人劝还好她只愿意签活契要不然的话郭槐家的也不会揽这个差事了。

“太太可容说两句？”到这会还是不慌不忙的态度眼神也很从容似乎一点都不受他人态度的影响一般。

“你说吧！”林太太点点头她倒要听听这小姑娘有什么好说的。

“自幼跟着爹爹识文断字也是个有心气的如果不是因为爹爹早逝家中又因爹爹常年汤药不断没有积蓄一介孤女无力安葬爹爹断然不肯自卖自身的。”脸上还是一片沉静但眼中却充满了深深地悲切那一种悲哀让林太太也受了些感染忍不住的心软起来。

“当然或许有人会说安葬爹爹用不了多少银钱有爹爹对四邻的旧情在大家都会自发地为爹爹办理丧事让他早日入土为安。”眼光瞟都没有瞟想要插话反驳的杨柳就把她的可能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继续道：“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街坊邻居都是些热心的爹爹生前不过是做了一点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情就让大家那般的感激爹爹去世之后都不用请求大家就热心的帮着将爹爹的后事办理的妥妥帖帖更安慰让节哀顺变。还说办理丧事的钱是他们自愿出的不用还……”

说到这里有些哽咽但她只是微微的顿了一会将涌上来的泪意生生的压了回去没有抹眼泪然后接着道：“知道这都是大家的心里话可是大家的日子过得也不宽松又怎么忍心接受大家的好意呢？再说一介孤女无力养活自己但是也不愿意再给大家添麻烦了。所以思来想去托了郭家婶子让她为找一户人家卖身为奴。”

“当然有人会说居然下了这样的决定那么就做的干脆一些签了死契就是一来可以多得些银子二来也不用担心契约期满无处可去。所要的银子不多能够偿还街坊邻居的就足以而期满的问题却还太久不去想那么多。再说一直受爹爹教诲可以委身为奴一时。却不愿意委身为奴一世。一时可以说卖身葬父孝行可佳但一世的话那就枉费了爹爹的苦心教导不孝之极。”看着林太太道：“这些是自己卖身的缘由也是坚签活契的理由太太听过便是。”

“为了你那些理由就让我答应签活契？”林太太心里对说话很有条理又很有主见的好感大增但是这还不足以让她点头同意要知道林家不是没有那种签了活契的下人但是那样的下人很少而且都是个顶个的有用。

“来之前我就听郭家婶子说了太太这一次要找的是侍候大少爷读书的丫鬟所以要求识文断字。”还是不慌不忙她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爹爹说过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也说过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不错！”林太太点头这一点不光是郭槐家的另外几个牙婆也知会了一声不过能够识文断字又愿意卖身为奴的人本来极少她又只要十六岁以下的丫头就更难找了一些另外几个牙婆手上暂时没有那样的人让郭槐家的抢了先而已。

“太太对大少爷一定寄予了厚望希望他勤读诗书他日能够高中光宗耀祖也为太太挣一个诰命回来吧！”说的是所有的让儿子读书的母亲的愿望林太太自然也不会例外。

“不错！”林太太点点头她很喜欢听到那句“挣一个诰命回来”的话要是儿子能够那般争气的话她这一辈子也就别无所求了。

“那么太太更需要一个签了活契的丫鬟了！”看着林太太再看看林太太身侧的丫鬟道：“光看太太身边有这么多的人侍候就知道府上的丫鬟数量极多。找一个完全符合太太条件的或许很难但是却不可能找不出来太太之所以非要到府外找无非不过是担心她们不敢违背大少爷什么都顺着大少爷的性子来不但不能好好地侍候大少爷耕读还可能影响甚至让大少爷荒废了时日。”

又被她说中了！林太太这一次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林家毕竟是望远城有名有姓的富贵人家更有良田千顷商铺近百。家中的丫鬟虽然识字的极少但却不是完全没有。她才把那个勾引儿子不上进的死丫头处理掉其他的丫鬟就眼巴巴的看着空出来的位子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小动作。

前车之鉴不远她又怎么可能放心那样的丫鬟过去陪着儿子读书呢？本来林太太是要给儿子找书童的可是林家大少爷死活不要甚至施展出来在地下打滚这样的招数林太太是希望儿子长进好好的读书以期有一天能够光耀门楣但是看儿子那般强烈的反对也只能松口答应还是让丫鬟侍候但是也说了不准他再和丫鬟眉来眼去的。

“签了死契的丫鬟生死未来也都掌握在主子手里一样也不敢违背主子的话照样事事顺着大少爷和府上已经在当差的相比并没有胜出的地方。”林太太的沉默让猜到了某些事情爹爹说过红袖添香夜读书是雅事但也说过这样的雅事对无所为功名或者已经功成名就的人来说挺好但对那些需要奋发上进却又没有足够毅力的学子而言却不是什么好事那只会让他们分心只会耽搁他们耕读甚至会让他们从此荒废学业。而这位未曾谋面的林家大少爷应该就是没有毅力却又被寄予了厚望的那一类人。

想到这里对自己能够说服林太太又多了一份信心看着林太太所有所思的样子道：“不但没有胜出的地方可能还有所不如。太太身边的丫鬟想必都是些机灵聪慧的对侍候主子定然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但是刚刚买进来的不同她们还没有习惯侍候人也不大会侍候人难免会有生疏或者遗漏的地方。太太若是想要再买一个签了死契的还不如就在自己身边信得过又得力的丫鬟中挑选不但面么麻烦和周折还能够让大少爷更舒服一些不是吗？”

“接着说下去！”林太太已经被说服了大半只是心里总还是有点膈应。

“是！”点点头道：“但是签了活契的就不一样了生死不在主子的手上督促大少爷读书的时候也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行为会让大少爷不悦底气足自然就能把事情做得更好也才能不会枉费太太的一片苦心。”

“这话说的……”杨柳是清楚林太太心思的知道林太太十有要被给说服了心里十分的不服气怎么都不想见这么一个丑女占了自己求之而不得的位子也不管是不合适又插话道：“这家里的事情都是太太说了算太太说了让谁去侍候大少爷谁又敢不好好的侍候？太太我看莫不过是为了不签死契狡辩。”

“这位姐姐一定很希望到大少爷身边侍候吧！”了然的看着杨柳看她那副仿佛自己抢了她的饭碗一般样子就知道其中的缘由了。

“我……”杨柳语塞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妥就这么愣在了那里。

不过也不需要她回答什么继续道：““诚然或许也有那种唯太太之命是从的兢兢业业的督促着大少爷好生读书也不会有什么不该有心思但是那样的丫鬟或许并不如大少爷的意如果大少爷要换人太太又不准大少爷一个发狠直接打死了了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如果签的是活契想必大少爷多少会有些顾忌也不会用哪种极端的方式逼着太太换人吧！

林太太点点头再看看身侧那些各有打算的丫鬟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就签活契吧！至少签五年的契约要不然的话就再找合适的。”

五年？原本只打算签三年的刚好守完孝但是她也知道打算终究只是打算林太太绝对不会同意的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朝着郭槐家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郭槐家的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总算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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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为奴

第三章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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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为奴

签下身契就是林家的人了本来林太太倒是难得的善心大发给她一天的时间让她去收拾一下东西但却没有接受这样的好意。林家的丫鬟穿戴的都是固定的她只要去针线上领便是家里的衣物就算是带过来也没有机会穿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婶子这些钱就劳烦你给大伙儿送去了并请你谢谢他们对的照顾。”将不多的六两银子交给郭槐家的拜托她将这些钱还给那些出钱为莫夫子安葬的街坊。

“我知道！”郭槐家的点点头接过银子这不是她第一次拿别人的卖身银子回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惟独这一次让她有沉甸甸的感觉。

“婶子家里就拜托婶子隔段时间过去看看不要让那些书受了潮也不要让鼠蚁咬了去。”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莫夫子留下的那一架子书别的都不担心。

“你放心吧！”郭槐家的拍拍她的手道：“我让二妞隔天过去看看不会让那些书受潮更不会让它们被虫鼠啃了。唉你这孩子宁愿卖了自己也不愿把那些书给卖了。”

“那些都是爹爹的心爱之物爹爹也说了就算他不在了也要让那些喜欢读书却无力购书的人有书读我又怎么能把它们给卖了让爹爹在天之灵不得安生呢！”摇摇头然后道：“我不在家家中门户就不要关了让那些想看书的人随时都能去取书。”

“知道你就放心吧！”郭槐家的又叹了一口气也不大放心的交代道：“在人家府上当差不比在家中事事都要小心都要留意不能任性也不能马虎大意让人当了筏子……”

林家在望远城的声誉还不错对下人也并不苛责相对那些动辄将下人奴婢杖责致死的人家来说已经是难得一见的慈善人家了。但是就算是这样当下人也要多一份小心毕竟大宅里的的肮脏事从来都不少。

“我会小心的！”点点头她也知道大宅子中是非多是想那么多的女子关在一个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天的院子里除了整天的勾心斗角之外那有什么事情呢？而林太太买自己专门就是为了给大少爷准备的那位据说很俊朗天分极高但是却安不下性子读书的林家大少爷可是个香饽饽不知道多少豆蔻年华的美貌丫鬟盼着能够巴上他从此之后不但能够享受锦衣玉食也能高人一等自己的出现定然打破了不少人的期望。她们明面上也只敢说说酸话占点嘴上的便宜但是暗地里却敢给自己下绊子挖陷阱自己要防备的东西多着呢！不过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并不畏惧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好了！好了！你也不这么依依不舍的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狼巢虎穴不会把给吃了的！”主动向林太太领了命带去领衣裳、安顿住处以及带她熟悉林家的王妈妈在一边皱着眉头很是受不了她们这般的左交代右交代的模样要不是因为女婿和莫夫子的香火情她才没有这么大的精神做这种随便一个小丫鬟就能做的事情。

“王妈妈说的对婶子你快回去吧！”笑了笑然后道：“王妈妈照顾我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陪我的可不能耽搁她的时间她还要回太太跟前复命呢！”

的话让王妈妈的脸色好了不少人啊不怕卖人情给聪明人就怕遇上的是不知趣的傻子她笑着道：“郭槐家的能关照的地方我会关照的你就放心吧！再说你也是在府里常来常往的想和说话以后机会多的是不急这么一时半会的。”

“看我……”郭槐家的自嘲地笑笑然后再交代了两声才慢慢离开。

“我先带你去领衣裳然后到你去看你住的地方再让小丫鬟带你到处逛逛。大少爷现在去了先生那里等到了晚上大少爷回来之后你再去给大少爷请安。”王妈妈不想再耽搁时间一边走一边对道。

“多谢妈妈指点！”点点头虽然她从来没有进过这种大宅院但对大宅院的一切却不陌生毕竟她曾经是……她怎么又想起那些令人不愉快的往事呢？心里苦笑看来爹爹的去世不仅仅是让她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和亲人更让她多愁善感起来了。

“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你也不用太客气！”王妈妈笑笑然后道：“大少爷的书房就在他自己的清煕院你也会被安排住在那里。除了你之外大少爷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是在府里侍候了好几年的你初来乍到一定要和她们打好关系要不然的话这差可不好当。”

“明白！”点点头这点她还是清楚的在什么地方都一样要想站稳脚跟和前辈打好关系是必不可少的她轻声问道：“不知道大少爷身边有多少妈妈和丫鬟那几位在大少爷和太太面前有脸面？”

“大少爷身边也就两个妈妈一个是大少爷的奶娘方妈妈另一个则是周妈妈。周妈妈和我一样也是跟着太太嫁到林家又配了管事的老人不过她比我能干太太就让她做了大少爷的管事妈妈。”王妈妈笑呵呵的道：“周妈妈和我是老姐妹了我一会会和她多说两句让她关照你一下。”

“谢王妈妈以后在清煕院有什么事情都会找周妈妈商量的。”一边道谢一边向王妈妈表示了自己会以周妈妈马首是瞻的态度两个管事妈妈定然会有一些矛盾她必须选择其中的一方。

这般的识趣和上道让王妈妈很满意她继续道：“大少爷身边有两个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和六个小丫鬟。大丫鬟一个叫清溪一个叫碧溪大少爷的起居都是她们两个侍候别人是不能插手的。四个二等丫鬟分别是迎春伊莲丹枫和傲霜她们四个主要是配合碧溪碧溪侍候大少爷的。六个小丫鬟的名字我倒是记不大清楚了她们主要是负责洒扫什么的你也不用太在意她们。大少爷的书房以前有个专门侍候的丫鬟叫花溪不过因为有些不老实不但不好好的督促大少爷攻读还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好在太太发现得早没有出什么大乱子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怎样呢。不过太太也很生气叫了人牙子把她给发卖出去了你补的就是她留下来的空缺。她以前是一等丫鬟不过你不可能一来就当一等大丫鬟。太太也说了你毕竟是个读过书识字的让你当个小丫鬟也不合适就破格让你领二等丫鬟的份例每个月有两百文钱的月钱也可以买点姑娘家喜欢的小东西。”

“谢谢太太恩典！”对月钱什么的反倒不在意她比较在意的是那个被撵出去的花溪是真个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影响了林家大少读书还是仅仅是内院斗争的牺牲品不过她却不好问王妈妈只能记在心里。

说着就到了针线房有王妈妈在没有人敢怠慢针线房的管事妈妈黄二家的殷勤的给拿了三身衣裳袄子裙子和褙子都有不过褙子都是青色的袄子和裙子的颜色却都拣了素色一点花都没有的挑了递过来显然黄二家的不但知道是要到大少爷书房侍候的也知道她身上还有孝。

心里凛然看来这内院里的消息传得还真是快啊！用眼睛飞快的睃了王妈妈一眼她脸上一点诧异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对这样的事情依然习惯还是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微妙。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将这宅院里的丫鬟妈妈高看了一眼。

领了衣裳王妈妈就带着去了清煕院。

清煕院是一个三进的院子王妈妈才带着进了垂花门一个穿了银红色袄子鹅黄色裙子外罩青色褙子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的漂亮丫鬟就笑盈盈的迎了上来笑着道：“王妈妈你来了啊！这个妹妹就是太太派过来收拾大少爷书房的吧！”

“可不是！”王妈妈笑呵呵的道：“她叫莫太太说了让她顶替花溪留下的空缺。碧溪你先安排她的住处再带着人熟悉一下环境。等少爷回来之后再让她正式给少爷请安。”

“妈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安顿的你把人交给我就是。”碧溪笑盈盈的点头。

“谁不知道碧溪姑娘又漂亮又能干人交给你自然最好不过。”王妈妈笑着然后对道：“你就听碧溪的安排便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多问问别闷着不出声。”

“是！”点点头再一次向王妈妈道谢道：“劳烦妈妈带着跑这么一会儿了！”

“好了人我交给你了这差事我也就算完了我回去找太太复命去了。”王妈妈不再耽搁又说了一句就走了正式在陌生的环境面对一群完全陌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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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清煕院

第四章清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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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清煕院

碧溪对倒也客气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带着她去了西厢房让两个小丫个叫莺歌一个叫燕鸣的帮着她收拾起住处来。

清煕院说是一个三进的院子但是却没有堆放杂物的后罩房不过就算是这样这院子也很大了再加上侍候的丫鬟婆子不算顶多虽然算是二等丫鬟却又顶了一个大丫鬟的缺倒也有单独的房间。

清煕院的正房不用说自然是大少爷林永星的住处右侧则是他的书房还没有来得及进去看。东西厢房各有三个房间东厢房是林大少爷的奶娘方妈妈和两个一等大丫鬟的房间西厢房的第一间也就是最靠近书房的那一间是以前的大丫鬟花溪的房间就被安排住在这里另外两个二等丫鬟则住在西厢房的另外两间她们是两人共用一间。

周妈妈带着六个小丫鬟住在二门外的倒座房不同的是周妈妈是单独住一间二小丫鬟则是三个一间。不知道这些住所是谁安排的丫鬟的倒也无所谓但是两个妈妈一个在东厢房另外一个却去了二门外这倒是挺值得玩味的这其中是不是表示了林大少爷的亲疏——唔一个是她的奶娘是看着他长大的情分自然不一样另外一个虽然也不陌生但却是太太派过来的多少带了些监督的意味如果这位大少爷是个生性不喜束缚的对周妈妈肯定会有些不喜和疏远。不过这对来说倒是个好消息她相信要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对周妈妈来说更有用而她对自己也会比想象中的稍好一些。

“碧溪姐姐她就是太太给少爷选的人？这速度还真快啊上午才签了身契这还没有吃午饭就过来了！”房间还没收拾好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不管是语气还是所说的话都不是那么和善。

“花溪都走了半个月了早点过来接手花溪的事情也好啊！”碧溪温和地笑笑她知道伊莲心里定然是不满的事实上清煕院的四个二等丫鬟心里都很不平她们都以为花溪走了理所当然的就应该从她们四个之中提拔一个上来。为了这个位子在大少爷面前献殷勤的找太太身边的管事妈妈套近乎的一夜之间忽然上进了开始读书识字的……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可是没想到半途杀出一个程咬金把她们的美梦给打碎了。如果是太太身边的大丫鬟或者破格提拔的二丫鬟的话她们多少还会有些顾忌毕竟都是在府里的老人了在太太面前又有体面心里再不服气也会掂量着轻重暗地里给她下个绊子让她丢丢丑也就是了但是从外面买进来的在府里无根无底她们自然没了顾忌当面就能给个难堪。

“？这名字还真难听！”伊莲撇撇嘴然后再看看都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的把声音放大了一些道：“碧溪姐姐听说长得也很难看碧溪姐姐你说少爷会不会把她给撵出去？少爷可容不下长得难看的人在他面前晃悠！”

林府的人都知道林家大少爷身边的丫鬟最重要的不是有多能干多勤快最重要的是要长得漂亮也正因为林大少爷的这一爱好清煕院上下的丫鬟没有一个长得差的几乎集中了林家最漂亮的丫鬟。

“她是太太派过来的！”碧溪简单的道伊莲的脸色一沉她不笨自然知道碧溪那是什么意思大少爷再任性也要听林太太的话他或许会不满但只要林太太坚的话他也只能接受的存在。

“碧溪说的没错她是太太看上了安排过来的我们要做的是好好地把她安顿下来别做多余的事情。”门外就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不用看人就知道那定然是一个温柔的美人儿。

“清溪姐姐~”屋里屋外的丫鬟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都叫了一声就连正在帮铺床的莺歌[www.qinkan.net奇书网]和燕鸣也暂时放下手中的活计叫了一声见状也随大流暂时不做事看了过来——

好一个美人儿！

清溪是从进林府到现在为止见到的最美的丫鬟她穿一件玫红色的掐丝绫袄月白撒花的裙子外罩的青色褙子并没有让她失色反而多了一种让人怜惜的味道。她长得很美但不是碧溪那种明媚的艳丽也不是伊莲那种小辣椒的火热而是一种温柔似水的美丽。

“你就是吧！”清溪见看着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道：“我是清溪这院子里的姐妹中我年纪最长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跟她们一样叫我一声姐姐。”

“清溪姐姐！”福了一福算是和清溪见过礼然后简单的自我介绍道：“我姓莫莫今年十三。”

看着脸上的胎记清溪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除了在她对面的之外无人察觉而对此只当未见。

“听说妹妹不但熟读四书五经还识得琴棋书画这在我们清煕院还真是独一份呢！”清溪盈盈地走进亲热的牵着她的手笑道：“我们都是些榆木疙瘩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也只识得简单的几个字以后还要妹妹多教教呢！”

“不敢！以后要是姐姐用得着又帮得上忙的地方姐姐尽管吩咐就好。”微微一笑脸上的胎记随着笑容更显得有些狰狞清溪正好在她的右手边看得胃里一阵不翻腾拿着的手也微微一僵自然知道是为什么这样的眼神她看得多了早就没有了感觉而是笑着道：“除了识文断字之外也就没有什么优点了。”

还算有自知之明！清溪放下的手笑着道：“马上就要用午饭了等用过午饭让莺歌陪你在院子里到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尤其是书房更是需要熟悉一下。”

“是！”点点头需要熟悉的不光是地方还有人也需要熟悉一下林家似乎比她想象中更有钱也更有规矩一个大少爷身边就有这么多的人侍候还不知道别的主子那里又有多少下人呢！

“那我就不打扰妹妹了！”清溪再笑笑却不想再呆下去她实在是受不了那张难看的脸说完就施施然的离开伊莲眼珠子一转跟着她离开了。

“看来伊莲很不喜欢我啊！”都不用想就知道伊莲对自己的敌意何在不就是和那个在林太太身边一再插话的丫鬟存了一样的心思吗？可是她们却都没有想到之前的那个花溪就是因为有了某些心思才被处理了林太太又怎么会再弄一个那样的人放在儿子身边呢？她们越是这样在林太太那里印象就越是不好说不准哪一天就像那个花溪一样被发卖出去了。

“不管是谁来她都一样不喜欢不是特别针对你的。”碧溪撇了下嘴相比起来她倒是更乐意接受这么一个除了些许学识之外既无姿色又无根基的人再怎么着都不会影响她在清煕院的地位——清溪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她却不一样将下面的二等丫鬟压下去已经很费神了要再来一个和她旗鼓相当的她还怎么活啊！

“看来我这个位子还真是个抢手的。”苦笑一声然后感叹的道：“清溪姐姐长得可真美啊！”

“清溪姐姐可是这府里的第一美人呢！”碧溪这话说的淡淡的并没有与有荣焉的感觉而是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有嫉妒有怨怼还有让迷惑的淡淡怜惜不过她似乎并不想再说关于清溪的事情而是简单的道：“轻舞差不多也该把午饭领回来了快点把东西收拾妥当了出去吃饭吧！”

“好！”碧溪既然不想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如果她能顺利的留下来那么有的是机会知道背后的故事如果那位习惯以貌取人的大少爷抵死不要自己自己留不下来那么就更没有必要知道的太多了。

因为主子不在一群妈妈丫鬟的也就没有那么讲究在小厨房里分两桌而坐两个妈妈并两个大丫鬟一桌四个二等丫鬟和六个小丫鬟刚好坐满一桌。碧溪让和她们一起坐清溪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她心里是不大愿意让同她们一桌的觉得光是看到的那张脸就让她没了胃口可是另外一桌人已经坐满了不管是让过去和那些丫鬟挤还是换个人过来都不妥当她也只能默认了碧溪的安排。

只会总算是把清煕院的丫鬟都认齐了不得不说那位还没有见到的大少爷真正是个以貌取人的这院子里的丫鬟还真是个顶个的漂亮不是说算得上绝色的清溪以及初见风情的四个二等丫鬟就连那些还没有长开的小丫鬟也都是清秀可人。两个妈妈方妈妈有几分富态周妈妈精明却不讨人厌不过两个妈妈的关系应该不怎么样从始至终都没有见她们相互说上一句话周妈妈对很亲切而方妈妈只是冷笑一声连一句话都懒得说似乎认定了不可能留下来一样。

其他的人出去碧溪一贯的和气之外清溪对倒也很是和善不过她眼底的嫌恶却从来就没有消失过至于四个二等丫鬟掩饰都不曾的敌意六个小丫鬟则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旁观者模样都让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她只是在心里微微一笑：看来这院子不大人也不算多但也一点都不平静和简单自己要是留下来的话恐怕会更不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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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初见

第五章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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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初见

“少爷上午太太让王妈妈送了一个叫的妹妹过来让她补上花溪离开后空出来的缺您是不是先见见她再去给太太请安？”和碧溪一起侍候着刚刚回来的林永星换了一身简单清爽的牙白色直裰再侍候着他擦了一把脸洗去从外面归来带着的尘埃清溪笑盈盈的轻声道：“要不然的话去了太太那里太太问起来你却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让太太难过？”

碧溪垂下眼遮住了眼中的讥讽——说的还真是好听仿佛是为了少爷着想一般实际上谁知道她是不是想借着大少爷的手把给撵了出去！想想她中午因为和同桌几乎没有怎么动筷的样子碧溪心里就肯定清溪绝对不想让留下来。不过碧溪却什么都没有说一个是不好得罪的清溪大少爷跟前的第一人一个是初来乍到虽有两三分好感却没有什么交情的她还是当一个旁观者比较合适。

“哦？”林永星惊讶的应了一声然后看着清溪问道：“娘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人了？我还以为她翻遍了府里之后会再把望远城也给翻遍了呢！”

对于林太太以花溪不老实安分勾着他不上进的名义发卖出去林永星还是颇有些不满的。他知道花溪有那种念头每次他练字在一旁磨墨的时候总是用一种既妩媚又勾人的眼神期待的看着他一有机会就会贴近他让她身上熏人的香气传到自己鼻中虽然自己没有想过将她收房或者怎地但也有好几次被她勾得心猿意马林太太那样说并没有冤枉花溪。可是花溪毕竟已经侍候他两年了也有了情分林太太好好的训斥一顿让她改过也就是了根本就没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的非要趁着自己到学堂的时候把人给发卖出去弄的让自己心里也不自在起来。而之后又要兴师动众的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填补花溪走后留下的空缺真正是自找烦恼。

“少爷太太也是为了您好才会那般的紧张！”清溪笑着为林太太辩解了一声然后笑着道：“说来也巧太太昨儿个才让人和相熟的牙婆子通了声气今儿一早郭槐家的就带着妹妹上门了太太见了人觉得合适就签买了她。”

“哦？”林永星终于有了几分好奇能让林太太见了之后就觉得合适没有在挑三拣四一番就留下来这个定然有些独特之处！

“您还别说奴婢也觉得妹妹很是难得。”清溪笑得更甜美了说话也是那种轻声漫语的道：“听说妹妹可不仅仅是识字那么简单而是饱读诗书熟读四书五经就连琴棋书画也都很精通真正是难得一见的才女呢？”

这话的水分还真大！碧溪半蹲下去为林永星拉了拉后襟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她早已经习惯了在清溪对林永星说话的时候装聋作哑当自己不存在了。

“这么好？我不信！”林永星虽然认为清溪是不会骗他的但是还是很怀疑清溪所说的话或者说对还没有见面的起了疑心熟读四书五经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的女子也不是没有但那样的女子不是在书上就是在豪门世家之中怎么可能卖身为奴？

“少爷是觉得清溪在说谎？”林永星想都不想的回答让清溪明白自己说得有些过火了只想着夸大让林永星见了人之后一再失望将她退回去却忘了一个把握尺度但是这会将话收回也来不及了清溪只能委屈的看着林永星一副伤心的样子。

“我没说不信你我只是不相信那个真的有那么好！”林永星自小就喜欢看美人身边侍候的丫鬟也都是一个赛一个漂亮美人落泪也看得多了不会像有些男人那般见了美人垂泪就慌得什么似的但还是解释了一声然后对清溪道：“她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的话岂不是成了落难的豪门贵女那样的人岂可能到我们这样的人家为奴？一定是告诉你消息的人胡乱编些话骗你的。”

“少爷就是英明知道这些话是别人告诉奴婢的！”林永星的话让清溪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然后道：“奴婢说了这么多少爷总该有了见妹妹的心思了吧！”

“见！见！”林永星无奈的点点头道：“我要是不见的话一会娘那里不好交差你也要用眼泪淹死我！”

“少爷奴婢哪敢啊！”清溪不依的嗔怪了一声美人就是美人嬉笑怒骂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看着清溪忙着和林永星逗笑碧溪只能善解人意的主动揽了活亲自去叫反正这样的事情她也做惯了。

“少爷回来了你先去给少爷请安吧！”碧溪是在书房找到的她正在整理书架上的书将它们按经史子集来归类摆放这书房每日都有人清扫自然是一尘不染但是丫鬟们就算识字也未必就知道那书里讲的到底是什么应该怎样摆放才合适是以摆放的很是杂乱无章。在家中的时候每天最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打理书房书籍哪里见得这般样子的书房一见之下也没心思出去转悠熟悉环境了先把书房整理得看得过眼才是正经事。

“我这就去！谢谢姐姐叫我！”将手上的书快速的插进书架朝着碧溪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道：“姐姐只管叫个莺歌她们叫我一声就是哪里用得着姐姐亲自过来呢？”

“就几步路的不打事！”碧溪笑笑然后轻轻的提醒了一句道：“真要谢的话你该谢清溪姐姐她可是在少爷面前说了你还不少好话呢？说你熟读诗书还说你精通棋琴书画是个真正难得的才女呢！”

“哦？是吗？那我可真要好好的谢谢清溪姐姐的关照了！”眉角微微一挑看来那清溪还真是不想自己留下来碍她的眼睛啊居然给自己挖了这么一个陷阱这林家大少爷本来就是个以貌取人的自己的胎记已然成了留下来的一道障碍她还觉得不够再给自己挖个坑？不过这坑固然是要坑人的但是到底是坑了谁却还不一定呢！

碧溪听到那加重了语气的“关照”两字知道已经有了警惕脸上的笑容深了些点点头带着回正房。

“谢谢碧溪姐姐特意过来叫我我们这就过去吧别让少爷和清溪姐姐等急了！”

书房就在正房的一侧走过去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留在房里的清溪也没有和林永星说上几句话碧溪就在门口笑着道：“少爷来了可是让她进来给您请安！”

“嗯！”林永星随意的应了一声他刚刚在外间的炕几上坐下清溪正给他泡了一壶浓香的猴魁刚好给他满上一杯他正将茶杯放到鼻下轻嗅猴魁那股沁人的兰香眼角瞟都没有瞟往跟着碧溪进来的一眼。

“奴婢莫给大少爷请安！”虽然刚刚签了身契但请安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一直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的清溪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嗯~”林大少爷淡淡的发出一声鼻音喝了一口茶这才好整以暇的抬起头往看过来——

噗~林大少刚到嘴里还没有尝出滋味的茶水就这样喷了出来然后不管自己刚刚换上的直裰沾了可能洗不干净的茶渍手指颤悠悠的指着带了些惊吓后的神志不定问道：“她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

“少爷~”虽然早就知道林永星定然会不喜欢脸上有那么一个吓人胎记的但是他的激烈反应还是让清溪意外了她一边忙着上前用手帕为林永星将衣服上的茶渍擦去一边也不忘回答林永星的话：“少爷她就是莫太太派过来补花溪缺的那位妹妹……”

“不行！她不能留在清煕院！”林永星想都不想就将否决了什么熟读诗书什么精通琴棋书画都是天边浮云他可不想留一个顶着一张会让他做噩梦的丫鬟在身边。

“少爷~”清溪掩住了眼底的笑意脸上带了些为难摆出了准备苦口婆心劝说林永星的架势。

“什么都别说说什么我都不想听！”林永星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平静站在那里的虽然也觉得长得丑不是她的错但是她不该出现在自己面前更不该想着替代花溪的位置。想到眼前这样的女子陪着自己夜读林永星就心里发寒——他胆子小消受不起这张钟馗一般的鬼脸。

“可是太太……”清溪心里已经笃定了留不下来了但还是不忘提醒一声要知道可是林太太特意为林大少爷挑选的呢！

“娘那里我自然会出说！”林永星被这么一吓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了他再瞟了一眼又打了个寒颤起身道：“我这就去和娘说！”

“少爷换身衣裳再去吧！”清溪无力的看着那怎么都擦不干净的顽固茶渍有些心疼这件直裰刚做好这可是第一次上身呢！

“不换了！穿着过去也好让娘知道我被吓成什么样子了！”林永星连清溪的话也听不进去了不敢再看大步就往外走去。

“少爷等等奴婢！”清溪叫了一声就小步追了上去到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带了些歉然的道：“妹妹真没想到少爷会这样……唉你也别担心我一会再劝劝少爷。就算不能留下来也一定给你找个好差事。”

“那么就麻烦清溪姐姐美言了！”场面话谁都会说也不例外。

“你去哪里？”等清溪离开之后神情不变的往外走碧溪连忙叫住她担心她受了刺激——再怎么也是豆蔻年华的少女正是敏感的年纪可不要因为少爷的反应伤心地做了什么傻事。

“继续收拾书房啊！”扬起一个笑容然后道：“碧溪姐姐你放心吧！这样的事情我见得多了不会伤心难过的。而且我相信太太既然让我过来定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大少爷再怎么反对也只能接受我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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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碰壁

第六章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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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碰壁

“娘您重新给我换一个人吧我不要那个丑丫头要是娘一时半会的找不到合适的人暂时不派人过去也可以反正她不能留在清煕院！”给林太太问过安之后林永星就直接的请求他是一刻都不愿意耽误了。

“为什么就因为她脸上的胎记？”林太太了解的看着儿子她猜想林永星极有可能见了之后多问一声都不曾就过来了。

“这还不够吗？”林太太不当一回事的口气让林永星很是受伤他嘟囔着道：“您都不知道我刚刚被她的那张脸给吓成什么样子！娘啊您不希望儿子因为整晚做噩梦夜不安寝休息不好吧！”

“星儿要是连这个你都受不了的话你还能接受什么？”林太太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得留对了林永星被老太太和自己娇惯坏了什么事情都要如他的意这样下去别说是让他上进指望着他挣个功名回来恐怕是连他爹都比不上了。

“娘别的都无所谓就这个我不能接受。”林永星没有林太太想象中的那么娇惯他只是喜欢美得事物而已毕竟那看起来赏心悦目啊！他指着自己身上的茶渍带着控诉的道：“娘您看我被吓得都喷茶水了！”

“被那个长了半边脸的丫鬟吓的？”林永星的嫡妹林太太最溺爱的女儿林舒雅饶有兴致的问道看到林永星点头林舒雅扼腕叹息道：“哎哟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不能亲眼见到啊！”

“你还敢幸灾乐祸！”林永星和这个亲妹妹一向不对付他认为妹妹刁蛮任性又市侩而林舒雅则觉得他吹毛求疵难以侍候反正谁看谁都不顺眼。

“有什么不敢的？”林舒雅朝着他冷冷的一哼然后缠着林太太道：“娘您别被哥哥几句话说得动摇了他一院子的美人丫鬟整天为了争宠勾心斗角闹得乌烟瘴气的是该找个不会生事的丫鬟进去了。”

“妹妹要是觉得是个好的的话她给你好了！”林永星没有好气的看着林舒雅兄妹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喜欢长得好看林永星就不相信妹妹敢要那么一个丫鬟。

“好啊！好啊！”林舒雅令人意外的连连点头然后带了几分狡黠的道：“要是我有这么一个丫鬟我交给她的唯一任务就是在你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吓不死你也烦死你！”

“你……”林永星愤怒的看着林舒雅。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林太太受不了的看着这一双成了斗鸡眼的儿女先训斥林舒雅道：“你那是什么话？什么叫做吓不死人也要把人给烦死？他是你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哥哥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还有你也一样她是妹妹不是仇人你就不能和她好好的说话吗？”

“娘都是她他……”兄妹两异口同声的讲责任推到对方的身上然后又不约而同的住了嘴。

“好了都别说了！”林太太不想听他们推来推去的将手上的茶杯重重的往茶几上一放发出一声重响看到他们噤声之后不容辩驳的道：“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你院子里的丫鬟顶的是花溪空出来的缺暂时领二等丫鬟的份例要不要升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娘我……”林永星怎么肯依还想对林太太撒赖。

“当然如果你抵死不要也可以那么连着你院子里的清溪碧溪还有那些个迎春伊莲什么的也都别要了一起换了就是。”林太太淡淡地道真要到了那一步的话她一定会把清煕院都换成其貌不扬的下人看他怎么办！

“娘您不能不讲理啊！”林永星没有想到林太太会这样威胁自己他不愿意让留下来但是如果赶走会连累他身边其他的丫鬟的话他还真是需要小心斟酌了。

“和你有的时候不能讲理！”林太太才懒得理他呢她淡淡的看了进门之后一直静静的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曾出一口的清溪一眼交待道：“清溪你是星儿身边的得力丫鬟也是清煕院的大丫鬟在清煕院你要多关照。还有少爷只要在家中就让到一旁侍候就算用不着她搭把手也让她在一旁站着让少爷早点适应的存在。”

“是太太！”清溪虽然满心的不愿意但她却只能恭敬的应是。

“要是你做不到这一点的话那么你也就没有留在清煕院的必要了！”林太太又加了一句她不相信清溪会认真的执行自己的吩咐这个丫头看起来老实实际上心思多得很但是再多的心思也要看面对的是什么人。

“娘您这不是连坐吗？”林永星更不满了凭什么要让清溪为那个丑丫头负责清溪和那个丑丫头能一样吗？

“就是连坐！”林太太看着林永星黑黑的脸点点头承认了他的控诉然后问道：“清溪你觉得你能做到我所说的吗？”

“奴婢一定尽力而为！”清溪心里现在恨死了要不是因为她的话自己至于被林太太这般的为难吗？

“那就尽力去做吧！”林太太点点头然后像是安慰又像是警告一般的道：“我知道你也是个实心的既然说了这样的话就一定会去尽力如果做不好的话我也不会怪你不过如果你连这个事情都做不好的话也就不用再做别的事情了。”

“娘您这不是在为难人吗？”林舒雅冷冷的瞟了一眼清溪眼中带着愤恨和嫉妒然后再撇撇嘴道：“府里上下谁不知道清溪姑娘除了侍候哥哥以外什么事情都不做也走不屑去做的？她可金贵着呢！”

“林舒雅！”林永星连名带姓的叫着他不敢去想林太太要是把她的这番话认真了会有怎样的后果或许清溪会像花溪一样……他甩甩头不敢再想下去。

“你声音小点我耳朵不背不用你这么大声地吼。”林舒雅被林永星吼习惯了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好害怕的老神在在的掏了一下耳朵然后道：“哥哥心疼了吗？唉我就知道在哥哥眼中我这个亲妹妹还比不上一个贱丫头！”

“好了都闭嘴！”在林永星反击之前林太太重重的拍了一下茶几看她真的是很生气了兄妹两不敢再斗嘴只是用眼神凌迟着对方林太太有些头疼但是现在不是劝说他们的时候她再轻轻的瞟了一眼正乖乖地站在下方连气都不敢出的清溪然后淡淡地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谁来说什么都没用！”

“哼~”林永星没有想到自己求了半天除了被林舒雅冷嘲热讽一顿之外什么都没有得到他也没有心思留下来吃饭了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星儿不吃饭了吗？”林太太看着儿子一动就跟着动的清溪眼神一冷。

“没胃口不吃了！”林永星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带了些威胁的道：“想到那个丑丫头要在我眼前晃悠我就没胃口！娘什么时候把她给调走我什么时候吃饭！”

“吃不吃由你！”林太太这一次真的是怒了冷冷的道：“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清煕院所有人的饭菜和点心都停了让她们陪大少爷一起饿着！”

“娘这个主意好让他们一起同甘共苦！”林舒雅欢喜得在一旁拍起手来然后笑着对林太太道：“娘我倒是饿了传饭吧！唔我今晚可得多吃半碗饭有的吃可真是幸福啊！”

林永星气得拔腿就走清溪连忙跟上。

“少爷您别生气太太这么看重定然是觉得很合适侍候您可是您乍一见的模样就要太太换人太太不高兴是肯定的。”除了正房的院子清溪就靠近了林永星一些努力的劝说着道：“要不然先让侍候一段时间实在是不满意觉得她侍候的不好又再和太太说？”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林永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清溪温柔的脸带着歉意的道：“清溪刚刚委屈你了！”

“少爷别说这样的话清溪不觉得委屈！”清溪脸微微红了眼中有着脉脉的情意轻声道：“只要能够在少爷身边侍候能够天天看着少爷清溪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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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针尖麦芒

第七章针尖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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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针尖麦芒

“什么没饭吃？点心瓜果也都没有？”林永星瞪大了眼睛的看着碧溪回到清煕院这位大少爷总算觉得饿了也没有多想就吩咐碧溪准备饭菜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他就没有想到林太太会认真。

“少爷回来之前太太先一步派了人来说清煕院一应的饭食点心暂停供给少爷什么时候好好的回太太院子里吃饭清煕院什么时候可以到厨房领饭食。”碧溪低下头不敢看林永星的脸不用想那张脸一定黑如锅底。

林永星气得肺都要炸了但是想到林太太的话又想到这一切也算是由他引起的又把怒火强按下去问道：“那你们吃了没有？”

“回少爷的话奴婢们都没有吃！”碧溪老实的回答着她没敢说晚饭都已经领回来了但是却被林太太派的妈妈又拎走了还把清煕院的点心什么的一并抄走说那是太太的吩咐既然要绝食就彻底一点。

林永星狠狠一咬牙摸了摸空空的肚子道：“去给我泡一壶茶来！”

“是少爷！”碧溪连忙下去了林大少爷饿极了的时候脾气最不好还是躲着点比较安全她不是清溪林大少爷对她可不一定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少爷这是奴婢藏着的桂花糖我知道少爷不爱吃甜食可除了这个别的都被太太让人给抄走了您多少吃一点吧！”清溪在林永星之前就知道没得吃了也知道院子里明面上的东西都被那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丫鬟婆子给抄走了不过她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并没有把小丫鬟们自己藏的小零嘴也给抄了所以清溪才能找到桂花糖。

“抄走了？”林永星听出清溪话里的意思问道：“太太不光是让人过来说不给清煕院供应饭食点心还把有的吃食全部抄走了？”

这做的也太绝了吧！林永星恨得咬牙当然他恨得不是林太太而是让他和林太太发生冲突的的那个人！

看着清溪帕子上的桂花糖林永清皱了皱眉头他这会儿真饿了也知道院子里真没吃的一时半会的也不愿向林太太低头也不管自己喜欢不喜欢拿过清溪帕子上的桂花糖就咬。但终究是他最不喜欢吃的东西吃了两块也就没有了胃口叹了一口气对清溪道：“你也饿了吧！你快吃一点充充饥！”

“奴婢不饿！”清溪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她中午和坐在一桌看着的脸就没了胃口并没有吃多少东西早就已经饿了但是她现在却也不能叫饿。

“怎么可能不饿呢？”林永星倒也没有天真到相信清溪的话他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我这一次一定不能就这样就服软一定要坚到底只能暂时委屈你了。等明天我从学堂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有少爷这句话再大的的委屈清溪都甘之若饴。”清溪笑着然后道：“我相信院子里的其他姐妹包括新来的妹妹也都会这样想她们一定会站在少爷这一边的。”

“别的人我相信但是那个莫一定不会这么想！”林永星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道：“清溪你去把莫给我叫过来我就不信我不能把她给撵出去。”

“少爷您别冲着妹妹发火她又没有什么错。”清溪劝慰着道：“我们都是下人都要听主子的安排太太让她到清煕院侍候你她难道还能说不？”

“她没有什么错？她也是听娘的安排？她可没有你想得那么无辜她可是冲着这个位子进府的。”林永星冷笑一声道：“好了我自有分寸你叫她来就好了！”

清溪叹了一口气一副无奈模样的去了留下吃了糖之后越发的觉得肚子饿得难受的林永星一个人在房里坐立不安。

很快就跟着清溪进来了清溪手上端着在门口从碧溪手上接过来的茶水她带着笑给林永星倒了一杯茶道：“少爷您先喝口茶冲冲嘴里的甜味。”

“怎么又是你去泡的茶碧溪呢？”林永星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对碧溪的偷懒很是不满怎么交代她做点事情就这么难？

“奴婢喜欢侍候少爷！”清溪笑盈盈的回了一声没有说茶是她泡的但也没有为碧溪解释一句。

带着嘲讽冷笑一下却被林永星看了一个正着他怒道：“你笑什么？你不知道你笑得有多难看吗？”

“奴婢自知相貌丑陋入不了大少爷的眼但不知道奴婢连笑都不能笑了！”不亢不卑的看着林永星然后道：“不过我现在知道大少爷不愿看到奴婢笑了以后奴婢不笑便是！”

林永星气恼的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腹中空空让他不能专心的缘故他忽然觉得虽然看起来还是不顺眼但也没有刚刚看上去那么吓人了他冷哼一声道：“我听说你饱读诗书熟读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就连琴棋书画也很精通？”

“奴婢不知道大少爷是从那里听到这样的谣言的也不想问个究竟好奇的是大少爷为什么会相信这样的话。”平静的看着林永星她自然知道这些话都是清溪说的但是她却不会说出来而是平静地说着事实：“大少爷也是读书之人理当知道像这般年纪的能够熟读诗书四书五经的必然是书香门第的闺秀若是棋琴书画也能够精通的那必然是豪门贵女那样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沦落到自卖自身为奴的境地？”

林永星噎住他也是不相信那番话的但是那却是他用来为难的理由原本以为那样说的话要么会着急的解释要不然就会硬着头皮应下若是前者那么自己可以顺势的为难她一番要是后者也能用此做文章把她给撵了出去可是没有想到不紧不慢的就把自己的的话给堵了回来。

“那么说这些话都不是你自己说的喽？”林永星冷眼看着这个丑丫头胆子倒是不小敢这样和他回话听这一口一个奴婢的可是却没有半点畏惧的感觉。

“奴婢不傻自然不会说那等连自己都骗不了的胡话！”的话让清溪一阵气闷感情她才是个傻子。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本事能让娘把你派到清煕院来！”林永星一样有些气闷不过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他从来就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分外的不能忍受。

“奴婢能读会写能识文断字可以将书房收拾得干净规整大少爷找起书来会很方便；奴婢自幼在爹爹书房里忙碌侍候纸笔都是做惯做熟的大少爷练字画画奴婢可以侍候的很好；更主要的是奴婢没有姿色既不会干扰大少爷的读书也不会有什么妄念太太对奴婢也就更放心了。”简单的说着自己的优点前面的都还顺耳后面的让林永星越发的恼怒起来——原来娘是特意挑个丑丫头的啊！

“所以你觉得你很适合这个位置？”林永星看着的脸恼怒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喜欢像你这样的人在身边转悠？看到你的脸我连看书的心思都没有了！”

“那是因为大少爷还不习惯习惯了也就没有什么了！”平静的听着林永星评价自己的容貌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伤自尊的她倒是觉得现在这模样挺好不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女子尤其是像她这种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的女子长得漂亮未必是福！

“少爷奴婢觉得妹妹说的也不错等习惯了也就好了！”清溪又在一旁劝说着林永星又捂着嘴笑道：“再说妹妹也有没多难看？就只是那胎记吓人了些少爷您可不能因为这个就一直挑剔。”

清溪的话林永星哪里能听得进去什么叫做只是胎记吓人了些他看过之后脑子里除了那可怖的胎记之外什么的不记得了。他摆摆手示意清溪别插话然后看着道：“你可知道都是因为你才害得整个院子的人都没晚饭吃？”

“不是因为大少爷要绝食太太让我们陪着大少爷一起挨饿吗？”才不会背这个罪名就算她知道起因确实是她也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他林大少爷挑剔自己的容貌还要绝食相逼的话至于这样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至于用这招和娘怄气吗？”林永星怒了指着就怒斥起来一旁的清溪朝着使了使眼色示意她顺着林永星一点。

“大少爷我以为您不管怎样都算是男人可是现在看来……”摇摇头叹了一声气一副失望之极的模样。

“你什么意思？”的欲言又止让林永星暴跳起来难道她想说自己没有男人的样子吗？

“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大少爷身边都是些莺莺燕燕所以大少爷也受了些影响遇事只知道找母亲长辈撒娇卖乖长辈不允的话就耍赖撒泼一点都不像男子反倒像是女孩儿的习惯。”的话说的很尖锐不光是林永星听了一愣一旁的清溪更是脸都绿了——这话要是传到了林太太的耳中把她们这些近身侍候的丫鬟发卖了都是轻的一顿棍棒下去打死了都是有可能的。

“以你说怎样才算男人？”林永星瞪着。

就等他这句话呢当下微微一笑道：“眼下就有一个证明的机会！”

“你说说看！”林永星看着觉得自己怎么都不能让一个丑丫头给看扁了去。

“大少爷不是要绝食吗？那么就看看大少爷能够熬几天！”看着林永星淡淡地道：“奴婢知道大少爷和太太怄气绝食相逼不过是为了将奴婢撵走而已！这样吧只要大少爷能够坚三天颗米不进那么不用大少爷说什么奴婢会向太太自请离开但是如果大少爷熬不了的话那么也请大少爷接受奴婢留下来。”

“就这么简单？”林永星看着想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要是让自己向母亲请求的话母亲或许不会像现在这么又是连坐又是威胁的吧！

“看似简单但事实上却一点都不简单。”笑了这位大少爷从小养尊处优从来就没有吃过什么苦自然会觉得简单。微微一笑道：“除非大少爷在奴婢看不见的地方吃了东西要不然的话奴婢敢肯定是输的人一定是您！”

“少爷可不能答应！”清溪是最了解林永星的一看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他认真了她连忙劝着然后轻斥一声道：“妹妹你不知道少爷是千金之躯吗？你怎么敢……”

理都不理她只是轻声道：“大少爷怎么选择？”

“我一个大男人几天不吃无所谓但是不能连累清煕院其他的人……”林永星唯一担心的就是饿坏了院子里的丫鬟们她们可不比自己。

“她们自然不用陪着大少爷挨饿！不过奴婢倒是可以奉陪！或者换一个方式大少爷和奴婢同时禁食看哪一个先撑不住认输？”看着林永星眼中有着不容错认的挑衅似乎在问林永星敢不敢一样。

“好本少爷应了！”林永星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哪里经得住这么一再的挑衅也不管清溪在那里急得跳脚立刻就应了下来。

微微一笑她敢肯定。林大少爷输定了他怎么能和自己相比呢？她可是真正尝过那种饿肚子的滋味的人啊！

清溪这下不跳脚了但是她也决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件事情告诉林太太到时候林太太自然会把眼前这个一点规矩都没有的给撵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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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不看好

第八章不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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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不看好

清煕院的丫鬟妈妈都知道林大少爷有多么的热爱他的被窝每天早上都要三请四请林永星才会百般不舍的起身但是这一早清溪碧溪才带着迎春和伊莲推开林大少爷的房门就看见林大少爷已经在昨晚值夜的丹枫的侍候下穿戴整齐了。

“少爷你今天有要紧的事情吗？”清溪诧异的问了一声她深知林大少爷的习惯如果不是因为有要紧的事情需要早点出门的话他一定还在床上和被子难舍难分的缠绵着可是如果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为什么昨晚大少爷一字没说？

“没有！”林永星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他能说他是半夜被饿醒了之后就怎么都睡不着了吗？他已经后悔那么冲动和定下赌约了他也明白为什么那么笃定自己会输了原来饿肚子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啊！

“那您……”清溪看着林永星脑子里面灵光一闪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昨晚因为肚子饿寝不安枕的不止林大少一个人啊！

“没什么快点侍候我洗脸我早点出门。”林大少爷脸色讪讪的他知道聪颖的清溪定然猜到了自己为什么睡不着但是他却不想让清溪说破那会让他觉得脸上无光。

“是少爷！”清溪不愧是他身边最体贴最知道他心意的丫鬟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明了林大少爷的心思她笑着和碧溪等人一起侍候着林大少爷梳洗。可能是饿狠了清溪没什么力气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抢碧溪正要做的事情到让碧溪诧异的多看了她好几眼。

梳洗好之后林永星虽然肚子里饥饿难耐但却要是咬紧牙关连问都没有问一声有没有早饭就直接出门倒让不知道他和之年之间赌约的碧溪等人惊诧的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只以为大少爷这一次是真的要和林太太赌气到底了。

“少爷出了这扇门您想要做什么也就由得您了不会有人干涉更不会有人多嘴的。”送着林永星到了二门上的时候清溪还是多了一句嘴她可不希望林大少爷认真然后把自己给饿出什么毛病来。

“我省的！”林永星随意的回了一声他知道清溪是在提醒自己没有必要太究真出了府之后想吃什么就去吃没有必要真的饿着实际上他昨晚饿得难受的时候也曾想过这个甚至都想好了去吃什么反正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盯着自己。可是现在被清溪这么一说他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难道在清溪眼中自己是个连赌约都不能守住的人吗？

清溪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话让林永星反感起来她轻轻地一笑带着一股少女的清新气息道：“少爷别忘了奴婢还等着您带好吃的回来呢！”

“我知道了！”林永星点点头带着在二门外等候的小厮柱子上了马车车夫得贵一挥鞭子马车就驶了出去。

“少爷您想吃点什么去？”马车驶离林府了一会外面的得福就高声问了一句他媳妇在内院侍候昨晚他就知道了大少爷和太太赌气不吃饭的事情他相信林永星出门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去找吃的只是不知道他今儿想吃什么才多问了这一句。

“怎么这样问？”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鬼本是平常的一句话硬是让林永星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他的眉头拧成一团口气也不好起来。

“大少爷您和太太赌气昨儿晚上什么都没吃今天早饭也没有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柱子笑笑本是憨厚面容上带了一丝狡狯道：“大少爷和太太赌气是一回事但是总不能真的亏了自己不是？您出了府想吃什么就吃一点也好有力气回去继续饿着啊！”

这话让林永星更不是滋味了但是他忽然之间想知道柱子是怎么看自己的也不发火而是笑骂道：“怎么这么瞧不起你家少爷我难道我连一两天饿都扛不住吗？”

“少爷您不会是要来真的吧！”柱子可不相信林永星认真他笑呵呵的道：“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少爷您可吃不了那个苦！”

原来在众人眼中自己真是娇生惯养连这么点苦都吃不了的！林永星这会倒是尝出滋味来了可是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甚至让他暂时忘却了饥饿他脸色微微一沉道：“直接去学堂！”

呃？不先去吃点东西填填五脏庙？柱子没有想到林永星忽然之间变了脸他心里满是不情愿要知道林永星对身边的侍候的人一向都很好他要是去用早饭的话一定少不了他和得福的一份可是柱子也是个惯会看人眼色的知道林永星这会儿心情欠佳只能悻悻的应了再高声的和得福说了一声。

得福虽然也很意外但他却聪明的没有多问直接赶着马车往学堂方向走要知道林家到学堂可有一段不近的路呢！

林永星上的学堂名为望远学舍是望远城最大最好的学堂位于望远城外的凤麓山上里面坐馆的先生不是有名的饱学之士就是从朝堂之上退下来回到故里安养晚年却又因为太过清闲而出来为故乡做最后一分贡献的大人能够进这学堂的不是资质特别好可能在未来成为望远城的骄傲的学子就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再不然就是像林永星这种家里很有钱也有些门路的少爷公子。

“少爷董少爷的马车在前面！”没有走多远得福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正慢腾腾的在前面走连忙对车里的林永星回报一声。

“赶上去我和祯毅打声招呼！”林永星难得在去学堂的路上和董祯毅碰上自然要上前打招呼而得福听了他的话之后熟稔地打了两个响鞭马儿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和董家的马车并辔而走了。

林永星一把掀开车帘而董家的马车这个时候也掀开了帘子熟悉的面孔上带了些微的惊讶笑道：“永星今天很早啊！”

林永星老脸一红讪讪地笑了笑怎么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喜欢赖床的习惯呢？不过好在董祯毅也不算是外人没有那么让人觉得太丢脸他笑笑道：“祯毅是学堂最勤奋的学生和祯毅一比我不就是那个懒散的了吗？祯毅是我过去你那车里还是你过来这样说话可不怎么方便啊！”

董祯毅更讶异了往常要是见了面林永星都是随意的打了一个招呼就钻到自己马车里的怎么今天有了这么一出——他当然不明白林永星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早就饿得手软脚软了哪里还有力气爬到他的马车里啊！

奇怪归奇怪董祯毅却没有多问什么而是让车夫钦伯停了车再上了林家的马车等柱子出去之后才问道：“你今天看起来大不一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林永星顺口说了一句却又忍不住抱怨的道：“你不知道我娘昨天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丑丫头来顶花溪的缺……真的很丑把我都给吓了一跳！”

董祯毅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他和林永星相处的极好自然明白他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爱好和小缺点虽然不能理解但也能接受。

“所以林大少爷被吓得一夜不能安眠然后早早的起床早早的上学？”董祯毅笑意满满的道：“这样说来伯母的苦心还真是没有白费别的不说让你早起这一点就值得把她给留下来了。”

董祯毅的取笑让林永星黑了脸想到林太太可能因为这一点更坚定了让留在清煕院的决心就让林永星的头更疼了难道只能用赌约来逼着离开？哎哟他的肚子真的好饿啊！

“咕噜咕噜~”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想起这样的声音董祯毅并不陌生但是却很诧异会听到林永星发出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永星道：“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和伯母赌气不吃饭吧？”

看着董祯毅的神色林永星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起来一样的年纪董祯毅已然是董家的支柱而自己却还在父母的庇护之下现在的这番作为更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般。

“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的娘听不进去我的话……”在董祯毅的眼神下林永星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顽童呢？

“你啊伯母自然有她坚的道理你今天回去之后还是好好地向伯母道歉认错吧！”董祯毅摇摇头却又有些感慨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祸事的话自己或许也不会比眼前的林永星好多少吧！

“我也有我要坚的理由！”林永星忽然想起和的赌约来在他心里董祯毅也不是外人立刻啪啪啪的将和他的赌约说了一通然后狠狠的道：“我就不行我赢不了她。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她向娘请辞的样子了！”

“哈哈~”董祯毅笑得前俯后仰然后看着脸色不佳的林永星道：“你这个丫鬟倒真正是个人才居然才到清煕院就把你的性格摸了个不离十……你如果不玩花样偷偷地在外面吃东西的话一定输定了！你一定不知道饿肚子的滋味有多难受！”

“难不成你就知道了？”林永星瞪着董祯毅他就不相信董祯毅能吃多少苦董家虽然大不如从前但是还不至于让他这个嫡子受太多的苦吧！

“我当然知道！”董祯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让他难过的往事但只是一瞬间他就把那些抛到脑后然后笑着道：“你啊要是不想受罪的话就趁早认输你是赢不了的。”

“我还不信了我非得赢了她不可！”林永星发狠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看不起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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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主动交代

第九章主动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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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主动交代

“你说什么？你和永星定了这种赌约？你怎么敢？”林太太两眼冒火的看着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刺激着儿子和她定下赌约。她昨晚是很生气儿子用绝食这一招来威逼自己也做出一副决不妥协的样子甚至还把事情做到绝但那是在气头上等到气歇了之后她又开始心疼起来。虽然没有主动的让步但也吩咐下去今早清煕院的一切都照旧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不征求她的意见就和儿子定了那样的赌约。

冷静的看着发怒的林太太一点都不为林太太的样子而动还很平静的道：“太太这是在心疼大少爷吗？”

“我的儿子我能不心疼吗？”林太太看着忽然有些后悔把这么一个有个性的丫鬟给留下来了她或许很不错但却并不合适留在林府。

“大少爷好像还没有考童生试对吧？”没有就心疼不心疼的话题继续纠缠今天早上看到轻舞从厨房领回早饭她就知道林太太所谓的一起饿肚子不过是说说而已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通过周妈妈在第一时间见到了林太太并把自己和林永星之间的事情全盘托出她相信就算她不说清溪也会向林太太高自己的状与其让她讨好了林太太还让自己落到被动的境地还不如争取主动。

“这和你的胆大包天有什么关系？”林太太看着虽然还是满脸的气恼但是却也缓和了一些林永星到现在都还没有去考童生试是她的心病之一他今年已经十四岁按理来说早应该去考童生试了。可是先生却直接说了林永星聪慧有余努力不足他就算去考了通过的把握也不大建议等他再安心的读两年书再说。林老爷因为这个还对林太太发了一通脾气说都是她把林永星给宠坏了所以他才不专心读书也就是因为这个林太太才会在得知花溪勾着林永星不好好读书而把花溪给发卖的远远的。

“大少爷养尊处优一帆风顺习惯了一点苦都不能吃而读书尤其是在没有感受到读书的乐趣之前那就是一件枯燥乏味而又辛苦的事情能够熬过这一坎的人至少要有一定的毅力。大少爷聪慧不用说各方面的条件也是极好唯独没有恒心毅力。奴婢与大少爷这个赌约一来是希望借此机会让大少爷不得不将奴婢留在清煕院二来也是想借这个机会锻炼大少爷的恒心。要是大少爷能够坚完成与奴婢的赌约我想下点狠心好好的读书也就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了。”看着林太太看她的脸色越来越缓和又道：“圣人也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太太对大少爷抱的希望越大就越是应该狠下心来让大少爷多吃点苦头。”

林太太没有读过书也不知道圣人有没有说过这一番话更不知道这番话应该怎么解释但是她想当然的认为一定不敢用圣人的名头来骗人因为对圣人的敬畏也因为这一番话其中的道理让她对的作为有了一点点认同感脸上的表情也就更缓和了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在思考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了又加了一把劲道：“奴婢知道太太定然十分心疼大少爷担心把大少爷饿出一个好歹来可是太太当娘的有的时候不得不狠心啊您不希望有一天被人说您慈母多败儿吧？”

慈母多败儿！林太太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林老爷当日就是用这句话将她狠狠地责骂了一顿然后甩袖离开之后一直在姓杨的那个贱/人那里留宿让自己没脸也让那个贱/人越发的轻狂起来。

“你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尽管心里已经认同了所为但是林太太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总觉得的胆子似乎太大了一些担心这一次放任了她以后不好收拾。

“太太放心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用林太太把话说清楚就知道她心里大概的想法没有一个主子喜欢胆大包天的下人谁都一样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她有另外的打算的话她也不会用这样的险招。

“希望是这样！”林太太心里舒服了一些点点头然后道：“看在你也是为了大少爷考虑的份上这一次就暂且不多追究了不过你要记着你刚刚说的话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再有下次。”

“是！”恭恭敬敬的应着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再有要是林大少爷有几分血性真的遵守了赌约那么她能够顺顺当当的留在清煕院不说他的性格也能有些许的变化但如果他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赌约都不能遵守而是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填饱了肚子回来的话自己也不妨照着赌约向林太太请辞——连这点苦都受不了的人也难有什么好前途跟在这样的人身边也不能借着他达到自己的目的还不如早点走免得浪费自己的光阴。

“好了你先下去吧！”林太太叹了一口气不想再多说什么。

“是太太！”知道林太太这一关自己暂时过了只要不要再出什么意外自己就不会有什么大/麻烦了。

“你说永星会不会饿出什么毛病来？”林太太还是很担心儿子的健康他从小到大就没有挨过饿就算前几年到处乱糟糟的也不过是吃的稍微差了一点而已。

“太太您放心不会的。”王妈妈也被的胆大妄为吓了一跳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打着哈哈了她干笑着道：“外面有那么多的餐馆酒楼饿不着大少爷的。”

“如果他真的在外面吃饱了再回来的话我也就不指望他上进有出息了！”王妈妈的话让林太太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没有说更多的但是她却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蕴含的意思读书可不是随便读着玩玩就能有成就的要能吃苦还要能够耐得住寂寞也正是因为听出了这一点她才会轻轻的放过。

“太太？”王妈妈却没有想过那么多她惊讶的看着林太太不明白一向以儿子为傲的她怎么会说这样丧气的话。

“他要输了我一点都不会意外也不会难过只要他能堂堂正正的认输他还是我的好儿子。但如果连这么一点小事都要用手段的话……”林太太轻轻地摇摇头道：“那么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用手段的？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有手段就成的啊！”

王妈妈能够听懂林太太其中的意思但是却不好把这话再接下去只能讪讪的一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道：“太太杨柳刚刚在门外晃悠我出去问了一声她不知道也从什么地方知道了赌约的事情担心对大少爷不好所以特意过来向您禀告。但是在场她不好直说只能是让我转告了。”

“是清溪那丫头告诉她的吧！”林太太顿时冷了脸她对清溪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恨不得把她像对花溪一向远远的发卖了出去可是一来清溪是老太太赏的人二来她也知道清溪是林永星眼前最得意的丫鬟不想因为处理她和儿子闹僵了只能暂时容了她。

“应该是吧！”王妈妈笑笑道：“清溪和杨柳一向走得近她有什么事情不都是透过么？”

“那也是因为老太太去寺里还没有回来的缘故要不然的话她怎么还能想得起我来呢？”林太太冷嗤一声相比起的坦荡一向都只会在暗地里给人下绊子的清溪越发的让她看不起了。

王妈妈笑笑听这话就知道林太太对清溪越发的不喜欢起来对主动找林太太坦白的也多了一丝佩服——要是她没有抢了先机的话别说是说服林太太旁观恐怕这会该吃板子了！

“让周妈妈盯紧她一点别让她再出什么幺蛾子！”林太太也不需要王妈妈接什么话想了一下吩咐了一声暂时不能奈何清溪也只能盯紧她一点了。

“是太太！”王妈妈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周妈妈听了这样吩咐一定会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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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认输

第十章认输

饿肚子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林永星捧着发出雷鸣般响声的肚子满脸愁苦的上了马车有气无力地对柱子道：“回府！”

回府？还不去吃东西？柱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林永星能够在学堂里坚一天已经让他大出意外了觉得大少爷这一回受了大刺激难得认真了而现在他只觉得林永星被妖魅附体才会有这般反常的行为举止。

“少爷？”柱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永星很想知道眼前的人到底还是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大少爷。

“什么都别问我什么都不想说。”林永星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知道柱子一定很惊讶但是他没有力气也没有那个必要和柱子解释什么他闭上眼想要保存自己体内最后的力量。

林永星能够熬到现在一开始是被众人对他的不信任刺激到了而后则是被董祯毅又是鼓励又是挤兑的话弄得不能下台而到了现在他也被饿的刺激出了几分血性——他就不信了他这么一个大男人连那样的纤弱女子都比不上。

“是少爷！”林永星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柱子听出了其中蕴含的火气他知道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虽然没有气力但却有很多火气自己最好还是乖顺一些不要多话要不然惹恼了他的话最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马车一路畅通的回到林家才进二门清溪就带了一丝委屈的迎了上来看着萎靡不振的林永星又是疑惑又是心疼的道：“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早上出门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却成了这幅样子。”

我怎么了你不知道？林永星一皱眉头本能的觉得清溪这是明知故问但是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之间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而是看着面上委屈精神却着实不错的清溪淡淡地道：“没什么只是精神不大好而已！对了娘今天没有难为你们吧？”“太太一向仁慈怎么会难为我们呢？”

清溪笑盈盈的摇摇头道：“少爷刚走不久厨房就让人送来了少爷的早饭……少爷太太一向心疼您一定后悔昨晚的事情了您也别因为的事情和太太闹别捏了一会您还是过去和太太说个软话别这么倔着了。”

“这件事情我心里有谱！”林永星脸色不虞的看了清溪一眼然后问道：“那你们今天都吃了饭了吧？莫有没有吃东西？”

“少爷今天一定在担心奴婢们受苦吧！”清溪带着自以为是的感动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温柔了起来轻声道：“太太都已经不再生少爷您的气了自然不会让奴婢们挨饿早饭都已经领到了。至于妹妹……她倒是没有和奴婢们一起用饭不过我看她的精神好像还不错现在也还在书房里忙着收拾也不像没有吃东西的样子。”

也就是说除了之外其他的丫鬟都没有挨饿！林永星偏头看了一眼清溪心里升起淡淡的失望但是转瞬自嘲地笑笑他有什么好失望的清溪一定不相信自己真能坚一天不吃东西。

“少爷您……”清溪看着林永星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踌躇起来试探着问道：“少爷您不会是认真了然后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吧？”

“是！”林永星点点头然后带了些冷意的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很傻？”“怎么会呢？少爷这样做自然有少爷的道理奴婢不管怎样都不会怀疑少爷的。”清溪确实是觉得林永星在犯傻但是她这会却看出来林永星的心情很不好自然不能像平日一样说话而她的话也让林永星听了很顺耳脸上也浮现一丝笑容清溪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话说对了。

“好了你把叫过来我有话想问她。”说话间两人也到了清煕院的门口林永星简单的吩咐了一声——他自然不是有话想要对说而是想看看饿了一天的状态如何再考虑自己要不要主动认输。

“是少爷！”清溪答应一声稍微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少爷如果您实在是不愿意留下来的话也有其他的办法没有必要非要用那种伤害自己的身子的办法？”“哦？你有好办法？”林永星不是很感兴趣的随口一问他现在要赌那一口气可不是为了将赶走更多地还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里面。

“少爷老太太一向对您千依百顺只要您向老太太求了这件事的去留还不是老太太的一句话。”清溪轻声地提醒着她相信杨柳定然会将以下犯上的和林永星立下赌约的事情源源本本的传达给林太太可是林太太那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样她觉得很是不妙让她越发的觉得不能留所以思索再三她觉得只能走老太太的路子了。

“然后呢？”林永星脸色微微一沉道：“你没有想过要是祖母发了话对娘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一向聪明怎么能想这么笨的主意？的事情不准你向祖母提一个字我和的赌约也不准对任何人提起明白了吗？”

“是少爷！”清溪眼眶都红了林永星从来就没有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她说过话这可是第一次让她格外的难以承受。

“好了泡一壶茶然后把叫过来吧！”林永星心里烦躁又被饿得两眼发昏哪里还有心思看她的表情就算看到了恐怕也没有气力照顾她的情绪然后再心思安慰一二回房坐下直接吩咐一声。

“是少爷！”清溪更委屈了带着红眼圈出了门想了想让碧溪过去叫过来而她则难得勤快的亲自给林永星泡茶去了。“少爷您叫奴婢来有何吩咐？”看着神色萎靡的林永星神色自若的问道她的精神饱满一点都没有被饿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样子。“你~”林永星刚说出一个字就被肚子里传出来的雷鸣声给打断了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忍不住莞尔林永星看见她的笑带了三分羞七分恼的轻斥道：“有什么好笑的？你没有听过这种声音啊！”

“那倒不是！”摇摇头很直接的道：“先父带着从京城逃出来的时候饿肚子是惯常有的事情很熟悉这种声音。只是没有想到能听到大少爷的肚子发出这种声音而已！”

“你以为本少爷敢赌不敢输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玩花样吗？”林永星恨恨的道这个时候的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有过的念头。“说实话确实是有过这样的念头不过现在看来那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了还请大少爷责罚。”坦坦荡荡的向林永星认错。

“算了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坚下来。”的态度让林永星反倒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了他轻轻的一挥手然后带了几分好奇的问道：“我听清溪说你今天也是什么都没有吃可是为什么你的精神却还是这么好？”“奴婢以前吃过很多苦别说是饿一天两天就是三五天也被饿过自然知道没有吃的时候应该怎样才能保体力和精神所以和大少爷立这样的赌约的时候奴婢才会那般的笃定大少爷输定了。”直言不讳的道然后看着恍然大悟过来有些愤怒的林永星道：“大少爷奴婢从来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更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和人立必输的赌约。”

“你是想说我太冲动经不起挑拨一点就炸对吧？”林永星瞪着觉得眼前的怎么看都不顺眼——和她脸上的胎记无关纯粹是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让人看不顺眼。“难道不是吗？”好整以暇的看着炸毛的林永星林永星微微一怔之后噗地一声笑了自己的举动不刚好证明自己太冲动了吗？

“好吧！我认输！”到了这一步坚似乎也成了多余的东西林永星干干脆脆的认输带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洒脱然后却又恨恨的瞪了一眼道：“但是你给我记住这并不表示我就心甘情愿的接受你留在清煕院。你最好不要犯在我手里只要被我抓到你的错我一定把你撵出去。”

清溪进屋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她带上带了嗔意道：“少爷您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奴婢给您泡了您最爱的龙井您喝一口吧！”清溪一边说着一边给林永星倒茶当然也不忘抽空给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惹林永星生气而林永星端起茶杯随意的喝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问道：“今天这茶跑得味道不对比平日的差了不少是好茶用完了吗？”清溪愣住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能说往常都是碧溪泡好了茶她端进来而今天却是她亲力亲为的所以才有了差别的吗？好在林永星也就随口抱怨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他再看看杵在那里的没有好气的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你晚上也不用饿着了。”

“那太太那里大少爷是不是该给太太一个交代？”并不放松的问道然后看着不解的林永星道：“大少爷上午离开的时候奴婢就把赌约的事情禀告太太了……大少爷不要皱眉奴婢这样做也是未雨绸缪奴婢主动交代总比让太太从别人的耳中听到这事情要好一些吧！”“你是担心我告诉娘你大不敬吗？”林永星一时没有想到要防的除了自己之外还有清溪他再瞪一眼道：“娘那里我现在就过去我自会和娘把事情说清楚你就不用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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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认错

第十一章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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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认错

“儿子任性胡闹给娘添麻烦了儿子给娘赔不是！”进了林太太的正房趁着林舒雅还没有过来林永星端正姿态恭敬的向林太太认错让猝不及防的林太太吃了一惊待听清楚了他的话和背后的意思之后林太太的眼眶都红了。

“星儿你终于知道自己任性了些！”林太太就这么一个儿子心里难过在所难免但也不会因为林永星的一时任性而和他计较什么。如果林永星没有向她道歉认错的话时间一长林太太也就将它抛之脑后但这会却让她忍不住的有些伤感起来。

“儿子让娘失望了！”林太太的表情和话语让林永新的心里也涩涩的他没有想到自己简单的几句话会让一向精于算计而又泼辣的林太太露出软弱的姿态来他更多了几分内疚将姿态放得更低了一些向林太太保证的道：“儿子已经再也不会像这次这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的和娘置气胡闹了。”

“星儿终于像个男子汉了！”林太太欣慰的看着儿子她没有想到不过是一天的功夫儿子就仿佛长大了一样对造成这一切的也更添了几分信任和欢喜她笑着道：“娘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了。”

“我本来就是男子汉娘怎么能说终于像个男子汉的话呢？”林永星简单的抱怨了一声然后又道：“娘您放心就是儿子以后不会再给您添麻烦更不会给您丢脸您就等着儿子给您争光吧！”

“好！好！”林太太乐得呵呵直笑道：“娘就等着你好好的读书考个状元郎做个大官给娘挣个诰命让娘风风光光的享福。”

“状元儿子不敢说但是儿子一定会努力读书给娘挣个诰命回来。”林永星傲气是有的但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水平只要能够顺顺利利的将童生试考好考上秀才就不错了。至于以后他要走的路还很长能够走到殿试那一关对他来说便已经是最大的期望了。

“好娘等着！”林太太并没有因为林永星的话而失望自己的儿子有什么水平林家世代经商虽然也出过几个读书人但也就出过两个“同进士出身”的林太太对林永星最大的希望也就是盼望他能够得一个“进士出身”然后再好好的考庶吉士谋一个官身更多的那就不是希望而是奢望了。

正说着林永星的肚子里又发出一阵响声林永星神色自若他的肚子今天已经响了一整天了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的尴尬了而林太太一怔之后笑了起来带着关切的戏谑道：“难得听到这样的声音还真是有些新鲜啊！星儿从昨晚到今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一定饿坏了吧？娘下午的时候吩咐厨房给你熬了些银耳莲子粥你先吃一点垫垫底可好？”

“当然好！”林永星忙不迭的连连点头老实不客气地道：“给我盛一大碗过来我从来就没有尝试过这么长时间什么东西都不吃我还真是给饿坏了！”

听了他的话不用林太太特别吩咐在一旁侍候的杨柳就去给他盛粥去了林太太则给了他一个白眼道：“这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和娘怄气还用不吃饭来威胁娘？饿了这么一回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还会不会像这样和娘赌气还会不会和人打赌不吃饭看谁坚的时间更长？”

“我和娘置气自然是我的不对但如果不是被那个坏丫头火上加油的刺激我也不会真个饿到现在啊！”虽然已经决定和冰释前嫌但是并不意味着林永星对她就没有火气了他恨恨的道：“娘您一定不知道不光是长得不怎么样还是个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的吧！您知道我和她立赌约可是您知道我是怎么被她挤兑的立下赌约的吗？”

“哦？你是被她挤兑的？”林太太带了几分兴味的看着林永星对她和林永星到底是怎么个和她打赌的并没有细说之前林太太既担心儿子连打个赌都要玩花样又担心儿子不玩花样真的饿出什么毛病来也没用心思多问而现在儿子除了得了个小小的教训忽然之间懂事了之外并没有受多少苦她也有心思多关心一下了。

“她说我遇事只知道向娘撒娇卖乖娘不允的话就耍赖撒泼不像个男人倒像个姑娘家……娘您听听这是什么话啊！”林永星愤愤的道：“儿子能不愤怒能不好好的表现让她知道儿子也是有血性的男人吗？”

“她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林太太皱紧了眉头很是不悦的道：“她这不是在埋汰我说我把儿子当女孩儿来养了吗？娘明明就是生了女儿当儿子养的！”

林太太前面的话林永星听了倒还觉得舒心心里也有几分得意虽然不认为林太太会因为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而把从清煕院调走但是对有些不好的印象方便自己以后行事却没有想到林太太话音一转也跟着挤兑起自己来把林永星气得闭了嘴不理睬林太太正好这个时候杨柳端了粥进来林永星接过粥呼啦呼啦的一口气吃了大半碗。

看着林永星的赌气的样子林太太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话说的是挺不中听的可是却说到了点子上儿子是被娇惯的有些过了是该吃点苦头了要不然的话他真的不能成大器啊！

林永星并没有将碗里的粥全部吃完而是在感觉到胃里有了东西心里也踏实了之后就放下碗交给一旁的杨柳再对一脸关切的的林太太道：“垫吧垫吧就好饿了一整天一下子吃太多了也不好！”

知道适可而止了！林太太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道：“你和打的赌……”

“我从清煕院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主动认输了！”林永星坦然的看着林太太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主动认输有什么丢脸的但是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的有些忿忿道：“娘您不知道真的是很奸诈！”

“哦？她又怎么啦？”林太太可不认为奸诈不过她她也清楚不是什么简单老实的人就是了——要真是个简单老实的或许一开始就被自己否决了哪里还能闹出现在这些事情来。

“您知道她为什么会顺势挤兑我然后和我打那样的赌吗？”林永星想起那副精神的样子就觉得郁闷也不顾会不会让林太太笑话了恨恨的道：“她说她以前经常饱一顿饥一顿饿惯了别说是一天两天就算是三五天也能撑得住。她这叫做以子之长攻彼之短您说我能不输吗？”

林太太大笑起来原来儿子还在为这件事情郁闷不已啊！

“娘您笑什么呢？老远的就听到您的笑声！”门口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却是林舒雅带着丫鬟过来陪林太太用晚饭在门口听到林太太的笑声就娇笑着问了一声等看到和林太太坐在一起的林永星微微一顿恍悟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哥哥又说什么花言巧语来骗您开心希望您不要计较他昨天的行为。”

“是又怎么样？”林永星瞅了她一眼没有好声气的样子。

“不怎么样！”林舒雅撇撇嘴道：“顶多也就觉得有些人没出息而已一个大男人不知道凭自己的本事给娘争光却只会玩玩嘴皮子而已。”

“和你相比起来我是没什么出息。”林永星脸色难看的看着林舒雅冷冷的道：“祯毅今年已经顺利的过了童生试在学院也深得先生们赞赏都说以他现在水平和劲头两年后的乡试一定能够顺利过关说不定还能高中解元。那个时候舒雅正好及笄可以嫁过去当解元娘子让我们林家也跟着添些光彩。”

林舒雅听到林永星提起董祯毅脸色也阴沉下来她和董祯毅是两年前订的婚但是她对这门婚事自始至终都十分的反对对董祯毅也是没有半点好感最恨的便是有人提起这桩婚事更恨别人将她和董祯毅联系在一起。

“星儿你和祯毅一向相处的不错你最近有没有听他提起京城的消息？”听到林永星提起董祯毅林太太就关心的问了一句然后道：“新皇登基都已经两年有余了按理来说董家也应该和京城的故交联系上了可是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娘您问这个做什么？”林永星皱紧了眉头道：“您和爹看中的到底是祯毅这个人还是董家在京城的故交和关系啊？”

“不都是一样吗？”林太太嘀咕了一句看看儿女都不大好的脸色叹了一口气道：“好了不谈祯毅便是免得你们两个一会又吵起来。”

林永星和林舒雅相互瞪了一眼然后又齐齐的把头扭开一个不理睬一个他们在一起的时候[www.qinkan.net奇书网]还真是不能提起董祯毅来那只会让原本就两看相厌的两人更加的看不惯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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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纷乱的早晨

第十二章纷乱的早晨

“少爷该起床了！”清溪看着听到自己的声音立刻反射性的用被子将头蒙起来的林永星温温柔柔的叫着面上无奈但心里却很踏实——这才是她所认识的大少爷！

“清溪姐姐大少爷还没起床吗？”不请自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本书看着卷成一团的被子一点都不意外的问了一声——林永星昨晚向清煕院的人宣布接受她留下来之后她就向碧溪打听了林永星的作息时间和习惯对林永星让人深恶痛绝的赖床自是了然于心。

“可不是！少爷就这点不好每天起床都得一遍又一遍的催！”清溪叹气然后带了些好奇的看着问道：“妹妹怎么过来了？少爷早上可不读书不用妹妹侍候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早上这会儿头脑最是清明是一天中读书最好的时刻可不能浪费了！”轻轻一笑然后道：“清溪姐姐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我自行其事就好。”

说完便站到林永星的床头打开手中的书高声念了起来：“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

看着一本正经的念书清溪和伊莲傲霜都愣住了不知道这闹的是哪一出而因为昨晚问过她林永星作息时间有心理准备知道今天会有举动的碧溪也很意外不知道这又是想做什么。不过和清溪三人不一样的是她悄然往后退了几步——虽然大少爷以前没有起床气但以前他可没有被人在耳朵边上念书她还是躲远一点比较保险。

“吵死人了！”念不到几句林永星就烦躁的一骨碌坐了起来一双带着睡意的眼睛冒火的瞪着呵斥道：“大清早的你在这里吵什么啊！”

他的声音很大火气也很大将站在床边的清溪的人吓了一大跳齐齐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而身为始作俑者的却神色自如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不愠不火的道：“大少爷这会刚好是您平日起床的时候一点都不早！”

“好吧！我起床就是！”林永星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些被他宠坏了的丫鬟想出了新招数对付他赖床——为了让他顺利起床清溪等人想过了无数的招数不过作用都不大就是。

看着满脸无奈带着未消睡意伸着手让人侍候他更衣的林永星清溪飞快的睃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但手上的动作也不慢熟稔的为林永星更衣。

目不斜视对于她来说林永星是决定起床还是继续赖床并没有什么区别继续抱着书往下念：“温故而知新……”

“我的姑奶奶啊你能不能不要念了我头疼！”林永星无奈的看着最后一丝睡意也被她的魔音穿耳给吓走了他看着师娘道：“我这回真的是清醒了你不用再念了。”

“大少爷这会是记性最好的时候不管是自己看书还是听人念书都是极好地。”认真地看着林永星很有责任感的道：“我是专门来侍候大少爷读书的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少爷把这个时间给浪费了。大少爷你不用管我在念什么也不用特别的听和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当我不存在就好。”

“你……唉~”林永星只觉得眼前的就是一个魔星他唉声叹气的道：“我在学堂整天入耳的都是之乎者也回到家之后你就让我清净清净吧！”

“大少爷不是奴婢不想给您清净而是您的时间实在是不充裕了！”看着林永星道：“下一次童生试还有半年时间没有人指望您在童生试中一鸣惊人让人称您为天才但是也不能连童生试都不能一次通过继续操童子业吧！”

“你也说还有半年不急在这么一个早上吧！”林永星头大的看着想当然的把的举动归结到是受了林太太的指使要不然的话谁愿意一大早的忙碌啊！

“奴婢自然不会只在意这么一个早上的时间。”看着林永星一本正经的道：“以后每个早上奴婢都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为少爷念书希望少爷从今天开始习惯。”

“什么？”林永星暴跳起来每个早上？那他岂不是不能赖床了？他不顾清溪为他穿了一半的衣裳冲到面前终于对她脸上的胎记视如无睹了他指着的鼻子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奴婢没有和您商量奴婢只是在告知您有这么一回事情！”还是不慌不忙短短的一两天时间已经让了解了林永星是被娇惯了些身上有大多数富家子弟的坏习惯但是他的生性良善就算是不满也不会用什么过激的手段自然有恃无恐。

“你……”知道自己吓不到林永星只好愤愤的将手指收回然后气恼的道：“我自己去和娘说……”

“大少爷忘了您昨天才向太太道歉的吗？”凉凉的道：“奴婢相信大少爷一定说了很多让太太欢喜的话说自己会勤读苦练会顺利的通过童生试乃至乡试会试甚至殿试让太太以您为傲为林家光宗耀祖……难道睡一觉起来您就忘了那些话了吗？或者那些话原本就只是说了让太太欢喜的大少爷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能有那么风光的一天？”

虽然不知道昨晚林永星和林太太到底说了些什么也没有人和她通声气但是却还是能够想得出来大概的内容自然不会忘记用这个来挤兑林永星了。

“你……”林永星很想发怒可是看着从容的姿态就明白如果那样的话不但不会害怕反而可能拿这个来说自己他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妥协道：“那也不能不让我安安稳稳的休息吧！”

“大少爷用饭、陪太太老爷说话、散步以及睡觉的时间奴婢自然是不会煞风景的打扰您！”看到林永星退让自然要把握时机顺势再进一步。

林永星一愣这又是什么意思？自己有意让步她不是应该也退一步然后达成大家皆大欢喜的协议吗？怎么她却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从今天开始大少爷从正房用过晚饭回来之后请大少爷到书房不管是看一会儿书练一会儿字还是听奴婢为您念书都可以。”朝着林永星灿烂的一笑让他在那一刹那有了看到妖魔的错觉她却浑然不觉的道：“奴婢相信只要这样坚下去大少爷的学业一定能够突飞猛进的！”

“我不同意！”林永星怎么都忍不住了这算什么？除了吃饭睡觉之外自己剩余的时间全部用来学习？他怎么可能忍受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却已经不想和他讨论这个了她原本就是告知而不是商量自然不会和他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又开始念书她的声音原本就很好听又能很好地掌握句读和音律读得抑扬顿挫很是悦耳就连彻头彻尾对她就没有好感的清溪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林永星气得跳脚但是却开不出叫人把拖出去的口只能郁闷的一边洗漱一边听着对他来说犹如魔音的读书声直到洗漱完用过早饭离开清煕院方觉得耳根清净。

“你真是太厉害了！”四下没人的时候碧溪朝着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她从来就没有想到还有人能把林永星逼得落荒而逃一般的离开清煕院。

“这是我的本分无所谓厉害不厉害。”微微一笑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不过就是拿准了林永星的本性良善和林太太的望子成龙知道这样做林永星或许会不满但却不能给自己实质上的伤害而林太太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不但不会责怪反而会大加赞赏。如果不是有这样的笃定她也不会这样做！

“真希望你这样做能有用！”碧溪叹了一口气道：“少爷人好性格好人也聪颖刚启蒙的时候先生都说他学得快一定能够考状元为林家光宗耀祖。可是这样的话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说了只说少爷性子活泼了些需要沉下心来苦读。”

“碧溪姐姐很希望大少爷考中状元？”饶有兴味的看着碧溪她知道像碧溪这样的贴身大丫鬟最有机会成为主子的姨娘飞上枝头成为半个主子可是从这两日来看碧溪却又不想有那样的心思要不然她也不会让清溪遮掩了自己的风采成为那个似乎可有可无的角色。

“说实话中状元不指望！”碧溪摇摇头道：“望远城那么多的读书人这么几十年来也就出了董老爷一个状元林家又不是什么书香世家少爷要中状元还真的是不大可能只希望少爷能够中进士就好。太太以前说过只要少爷有出息侍候他的都有功劳不但给我们赏钱还会给我们一个好归宿。”

是个聪明人看来以后可以和稍微亲近一些！在心里下了结论也将碧溪当成了她在清煕院可以交好的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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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哀兵之策

第十三章哀兵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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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哀兵之策

“星儿饭吃过了饭后的茶水也用过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林太太看着林永星眼中满满都是笑意早上的清煕院发生的事情周妈妈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她听了之后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大笑起来觉得的举动甚合她意不但把叫过来好好的夸奖了一番还吩咐针线上单独为做两套衣裳算是对她的嘉奖。

“娘您不希望我多陪您说说话吗？”林永星实在是一点都不想回去他不用想就知道定然已经抱了一本书等着摧残他的耳朵和脑子了他觉得自己在林太太这里多呆上一会回去之后直接睡觉会比较舒服。

“娘自然喜欢你陪我但是娘更希望看到你努力上进的样子。”林太太看着林永星道：“你应该知道娘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看到你成器。”

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啊！林永星看着林太太带了一丝狡赖的道：“我刚刚吃撑了想多坐一会儿！”

“星儿昨晚你爹和娘说起永林他说永林到明年年初也该有十一岁整了他现在的私塾先生说他不但聪颖过人而且很用功比起同龄人来优秀很多还说他已经不适合在私塾和那些孩子一起念书应该让他到更好的环境受更好的先生的教导。你爹说等到过完年也让他去望远学堂念书。”林太太没有催他反而对他提起庶子林永林这也是上午得了的提醒她才决定这样做的。

林永林是齐姨娘所出而齐姨娘一直以来都是林太太的一块心病。林太太娘家姓陈和林家一样也是世代经商的人家不过陈家不在望远城而在百里以外的赣城陈林两家一直都有生意往来林太太还没有及笄就和林老爷订了婚。

林太太和林老爷成亲时正值林家风雨飘零——林老爷的父亲因为做生意失败不但血本无归还欠下一大笔外债都已经被逼到想要卖房产和田产还债的地步未满十六岁的林老爷力挽狂澜努力争取了一些交情好的债主的通融再用房产田产为抵押从钱庄借了一笔钱购了一批瓷器和丝绸去了海上经历了两年的风吹浪打带回了大量的珠宝香料和黄金不但将所欠的债务还清还重现林家的辉煌。

当初林家家道中落内外交困的时候林老爷的父亲曾经有过退婚的念头不希望连累老友的女儿嫁进门来受苦受累他甚至都已经带着林老爷到陈家商议退换事宜。陈家当年对这件婚事也颇有些悔意要知道陈家人丁本不兴旺林太太又是嫡长女在家中极受重视自然也不愿意她嫁到林家受苦。但是和所有世代经商的人家一样陈家最重视的也是信誉二字自然不好主动提及退婚见林家这般识趣林太太的父亲自然是一口同意。

是林太太自己坚决不同意退婚甚至放出话来要是退了亲事她便绞了头发去做姑子陈家这才放弃了退婚的念头。在林老爷决定孤注一掷的时候林太太更不顾父母双亲的反对在林老爷出海之前匆匆的和他成了亲成为林家的当家少奶奶。

在林老爷出海的两年间林太太一边在家侍奉二老为病逝的公公送终一边操着家中不多的田产和铺面经营着自己的陪嫁铺子熬过了艰辛的两年时间。

因为这些原因林老爷对林太太很是尊重但是再怎么爱重林老爷在林永星两岁那年还是纳了一房妾室。就是林永林的生母齐姨娘。

齐姨娘是秀才之女自小也跟着秀才爹读了几年的书不但识字时不时的还能吟几句酸诗加上为人伶俐很得林老爷的欢心她生了儿子之后林老爷甚至不顾林太太的感受让她亲自教导。而她对林永林很是严厉林永林虽然比林永星小了三岁多但却比林永星还老成几分让林老爷十分重视总觉得这个庶出的儿子会比嫡子更有出息也总觉得林永星之所以年长几岁却没有林永林那般的懂事知礼都是被林太太娇惯过了。

听了林太太的话林永星微微一怔明年进望远学堂那比自己还早一年他都是在十二岁之后才进的望远学堂无形之中他又被庶出的弟弟比了下去。

“星儿你应该明白你爹对我虽然仍旧很敬重但是他对齐姨娘也很重视而你祖母……唉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她对我并不怎么喜欢总觉得你爹和你叔叔姑母生分都是我从中作梗。”林太太看着林永星疲惫的叹了一口气道：“明年二月的童生试对你来说至关重要娘希望你能一次通过也让你爹看到你的进步。”

“那也没有必要这么紧锣密鼓吧！”林永星自然知道这些事情也知道母亲的难处但是他散漫惯了一下子紧起来实在是很不习惯。

“虽然你爹没有说但是我却知道齐姨娘已经在为永林的童生试做准备了或许是明年也或许是后年就一定会参加童生试。如果明年他和你一起参考你说人家会怎么说？你要是顺利过了尚好要是过不了的话……”林太太摇摇头苦笑道：“你爹必然不会说你不聪明但是肯定会说你不用功被我给宠坏了说我慈母多败儿。娘真的不想听你爹说那些伤人的话更不希望听到有人说你不如什么人的话。”

林永星沉默了虽然他一直以来都知道齐姨娘母子的存在给林太太带来了压力也知道林老爷慢慢地开始偏向齐姨娘母子但是林太太从来都没有在他的面前抱怨过这个他也从来就没有过像现在这般直观的感受。

“娘以前一直都觉得你还小不想给你太多的压力可是现在……你爹当年不过十五岁就承担起了沉重的债务冒死出海搏下林家的万贯家财和如今的富贵。”林太太看着林永星道：“要是可以的话娘也不希望给你什么压力但是娘不可能一辈子庇护着你让你一辈子都无忧无虑啊！”

“娘儿子明白了！”林永星不期然的想起早上说自己说那些让林太太欢喜的话不过是有口无心他很惭愧的看着林太太想也知道林太太定然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自己面前示弱。他咬咬牙道：“娘您放心儿子不会让您失望从今天开始儿子就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学业上。别的儿子也不向您保证了儿子只说一事那就是明年的二月儿子一定顺顺当当的通过童生试不让人在您面前说长道短。”

“嗯！”林太太看着儿子点头觉得说的没错儿子已经长大了不能一味的护着他是该给他一些责任一些压力让他学会承担责任的时候了。

“儿子先回去了！”林永星不再赖着不走站起身来道：“趁时间还不晚儿子还可以稍微看一会儿书在睡觉！”

“去吧！”林太太满脸欣慰的点头心底欢腾起来——只要儿子真的用功起来就算比不过董祯毅那种有天分从不倦怠的也不会输给别人尤其是不会让妾室生的给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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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悲催的林永星

第十四章悲催的林永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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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悲催的林永星

林永星觉得自己的生活一夜之间就成了一场悲剧！

“大少爷该起床了！今天奴婢给您读的是《离骚》！”早上林永星还没有睡醒清溪碧溪才带着迎春等人进门叫他起床准备侍候他梳洗的时候就一身清爽的站到了他的床头用中气十足的用朗朗读书声揭开一天的序幕。

“大少爷您回来了！用晚饭还有半个时辰您是不是先到书房练一会儿字？奴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笔墨纸砚！”这是林永星从学堂回来才换下沾了一身尘土的衣裳还没有来得及坐下来喝了一口茶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态度恭敬语气恭敬说出来的话也很恭敬可是林永星真的感受不到她的恭敬。

“大少爷这篇文章您背的还不大流畅有些地方还会记不清楚趁着这会还有点时间奴婢再给您念一遍有助于您的记忆或许您明早醒来之后能记得更清楚一些。”这是林永星都已经在洗漱准备就寝的时候一刻都不愿浪费的对他说的话然后不管他是不是同意就朗声念了起来。

“大少爷今天秋高气爽风和日丽确实是出游的好时节可是您不觉得这样的好时光用来读书更合适吗？”这是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准备出门逛逛的时候神出鬼没的挡在清煕院或者林府的二门口对他说的话。

“大少爷奴婢知道您每日读书很是倦怠可是您应该明白读书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这样吧奴婢也不为难您您就在书房多呆半时辰多看半个时辰的书把浪费的时间补回来吧！”这是林永星在看不过眼的清溪等人的掩护下顺利“越狱”之后回到清煕院见到的“晚娘”。

“大少爷……”

“大少爷……”

林永星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大少爷”这个称呼最憷的就是怕极了像个背后灵一样无处不在的他所有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散步之外全部被利用起来不是看书背书就是练字不是写策论就是做释义而不管是哪一种总是在他身边徘徊然后不时地出声。

“大少爷这个字你念错了！”

“大少爷您少背了一段那一段是……”

“大少爷您的字看起来乍看起来不错再仔细一看全无精气神写字务必做到力透纸背可是您呢？软趴趴的一点力道都没有像是没有吃饭一样。”

林永星真是忍无可忍！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被莫利用起来也就算了他知道那不过是在尽本分是为了他好他就算觉得很辛苦想到林太太对他的期望和林太太身上的压力再想想自己身为长子应该承担的责任咬紧牙关也就认了。可是变本加厉的不但占用了他所有的空闲时间还在一旁挑刺却让他无法忍受终于有一天林永星爆发出来了但是结果……

“永星你今天又怎么了？”董祯毅好笑的看着咬牙切齿的站在桌子前练字的林永星他居然在手臂上绑了一个小小的沙包这闹得又是哪一出？

“练字！”林永星从牙齿缝里蹦出两个字他能说昨日休沐却被堵在家里出不得门练字的时候又被一顿打击悲愤之下的他奋力反击结果却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吗？

“你的字是该好好地练练了！”董祯毅赞同的点头道：“先生不是说了吗？不管是那一关的考试主考官第一眼看的不是你写得如何的花团锦簇而是先看你字写的怎么样。因为字写得不够好落榜的可是大有人在啊！”

“你是不是也想说我的字让人看了就知道我是个绣花枕头？”林永星瞪着董祯毅一直以来董祯毅说什么他都听得进去但是今天却觉得分外的刺耳——他的口气和某人实在是太像了！

“你受什么刺激了？”董祯毅明了的看着林永星虽然他们一般年纪但是董祯毅却比林永星要灵敏许多一听林永星这句带了火气的话就知道他必然是被人狠狠地刺激到了。

“唉~”林永星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但被董祯毅这么一问他也有些讪讪的放下手中的笔不好意思的道：“祯毅抱歉我不该冲着你发脾气。”

“没关系！”董祯毅笑笑他和林永星认识不是一天两天当然不会往心里去但是他对林永星的异常却更好奇了他看着林永星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难道你那个厉害的丫鬟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董祯毅这段时间满耳听到的都是林永星对的抱怨让他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林永星有什么异样第一反应就是又给他出了难题让他郁闷了。

“那倒不是！”林永星摇摇头然后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董祯毅道：“我只是被她狠狠地打击了一顿而已！”

“哦？她又怎么打击你了？说你的字难看？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绣花枕头？我记得你曾经抱怨过这件事情啊！”董祯毅看着林永星努力地把脸板得死死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笑出声伤了林永星的自尊心。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林永星给了董祯毅一个大白眼道：“要笑就笑好了别那副样子更让人见不得。”

董祯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道：“我以为这么一个多月来你已经习惯了那个厉害丫鬟的手段也已经被她打击的没了脾气现在看来你被打击的还是不够深啊！”

“哎你到底站在谁那一边说话啊！”林永星瞪着董祯毅然后又气馁的道：“唉说实话我还真是已经习惯被她打击了可是……这回的事情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董祯毅真的很好奇看来那位厉害丫鬟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昨天的事情有一半算是我自找的！”让林永星最郁闷的还是这一点他叹气道：“我出门的时候又被她给堵住了然后我一怒之下就说她只会整天在我耳朵边唠叨自己却不见得有什么真本事像只麻雀一样。结果她二话不说把这段时间我背过的文章一字不漏的背诵了一遍还把生涩的地方解释的清清楚楚再然后还把那些我时不时会写错的字书写了一遍……说实话虽然我不怎么喜欢簪花小楷可是她写的那一手簪花小楷还真的是漂亮透着一股灵气和傲气和我的字一比起来我写的真的是……唉！反正我是被打击惨了！”

“是不是觉得自己连一个丫鬟都比不上了？”董祯毅大笑起来然后拍拍林永星的肩头安慰道：“其实换个思路想想你应该觉得高兴才对有才华的丫鬟可不多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如此尽心尽力又能干的丫鬟说不定做梦都会笑醒呢！”

“你就说风凉话吧！”林永星没好气的看着董祯毅道：“你是没有尝过她的厉害才敢说这样的话要是知道了她的厉害……哼哼恐怕也和我一样看到她就头大三圈。”

“那可不一定。”董祯毅其实真的很欣赏如雷贯耳却素未谋面的短短的一个月林永星没有变还是以前那个有些散漫、有些拖沓的林永星但是他的功课不但能够更得上甚至还有些勇起直追的势头就连先生都啧啧称奇说要是能这样下去开春的童生试定然无碍。

想到这一切都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带来的改变董祯毅就对多了钦佩他看着林永星道：“我觉得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一个有才华又有手段的丫鬟别说明年的童生试就算是两年后的乡试你也大可大着胆子去参加了。唔要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起码我们两个能够做个伴一起去省城。”

“你只会拿我开心！”林永星心头的郁闷散了大半自己也笑了起来道：“要是能够和你一起去省城参加乡试娘一定会欢喜得不知道该怎么好。说实话祯毅我不明白你去年为什么没有参加乡试先生不是说了吗以你的才华乡试定然可以顺利过关的。十三岁的举人听着都让人艳羡不已啊！”

董祯毅淡淡的一笑乡试他确实有把握通过乡试但是却没有把握成为解元而他的最终目标是希望自己能够在乡试会试两场考试中咋大放异彩不但拿下解元更要拿下会元那样的话最终殿试的那一关皇帝极有可能点他为状元让他成就三元及第的佳话。为了那一天他有足够的耐心更何况他今年才十四岁耽误三年却能有个更好的成绩怎么算都很值得。

“不过也好！”林永星又笑了起来道：“两年后舒雅刚好及笄秋闱发榜之后你正好可以和舒雅成亲来一个双喜临门喜上加喜也不错啊！”

听到林永星提起林舒雅董祯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对于这个订婚两年见过几次面的未过门妻子除了记得她长得很漂亮之外董祯毅并没有太多的印象事实上他并不愿意这么早就订婚更不愿意早早的成亲他的野心很大希望有一天能够进内阁所以他的妻子不需要多么的漂亮但是却需要落落大方处事不惊起码不能像母亲一样遇事慌张一旦出现变故除了哭哭啼啼之外便束手无策而林舒雅显然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这门婚事是母亲定下的身为人子他也只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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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林家

第十五章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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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林家

“奴婢给太太请安！”进了正房的花厅恭恭敬敬的向林太太行了一礼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林太太专门把她叫过来有什么吩咐。

“起身吧！”林永星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就连林老爷都在林太太面前说了好几次说他现在很有些长兄的样子这一切林太太功归于的兢兢业业所以她现在怎么看怎么欢喜就连脸上的那个胎记都觉得顺眼。

她看着道：“我今天早上算了一下你进府也有四十多天了这么多天你从来就没有休息过每天就跟在星儿身边忙前忙后的也累得慌。这样明儿就给你一天的时间休息你要是想回城西巷的话我吩咐守门的放行。”

“奴婢谢太太恩典！”没有想到林太太找她过来说的居然是这件事情她并没有被林太太的施恩所感动——她能够得林太太的另眼相看还不是因为她做得好让林太太看到了效果这一切都是她应该得的而且她也不打算就这样接受她看着林太太正色道：“奴婢确实是很想回去看看但是大少爷的生活刚刚调整过来奴婢还是盯紧一点比较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给你半天的时间等星儿出门去学堂之后你回去看看赶在星儿回来之前再回来……我吩咐给你套车这样的话路上不会耽误时间你也可以在家里稍微多呆一会。”林太太对的态度很满意也就更宽容了。

“奴婢谢太太恩典！”林太太这般安排自然恭敬的接受了而她也确实很想回去看一看那个让她充满了温馨回忆的家。

“这里有些碎银子还有些小物件都是给你的。”林太太轻轻地一挥手王妈妈就笑呵呵的提了一个小小的包袱给她林太太笑着道：“那些小物件你不一定用得上你可以拿回去送人。你不是拜托街坊邻居帮你看顾家里吗？这么回去一趟也不好空手吧！”

“太太为奴婢想的这么周到奴婢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太太了！”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些莫夫子生前对她的教导不可谓不尽心琴棋书画、文韬武略、大局纵横……但凡是莫夫子懂得无一不倾心相授。但是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莫夫子对人性把握的极好但是与世事人情却不大懂得自然无从相传对人情关系也不大懂得但是她知道林太太需要的是什么她看着林太太感激涕零的道：“奴婢只能尽心尽力的侍候大少爷督促着大少爷不让他倦怠以报太太的恩典。”

“好了我知道你是个尽责的。”林太太对此很满意她对的期望也就这一点了她相信只要儿子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自己的期望一定不会落空她轻轻的一挥手道：“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免得明天手慌脚乱的。”

“奴婢告退！”顺势告退离开出门的时候却迎上一个看起来很有几分隽秀气质的妇人往旁边退让那妇人的目光在的脸上扫过看到她脸上胎记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但身形和脚步都没有停顿流畅的朝着林太太走去。

“婢妾见过太太！”等她一走就拔脚离开但仍旧听到她给林太太请安的声音态度恭敬而不谦卑甚至还带了一丝似有还无的傲气形成了自己特有的气质。

原来她就是齐姨娘林老爷的那个良妾！心里了然她平日除了敦促着林永星耕读之外只需要收拾一下书房并没有太多的事情所以有大把的时间用来打听林家的事情。清煕院中大多数的丫鬟婆子对她还是排斥甚至仇视觉得她的到来不但打破了某些人的幻想更打破了清煕院的平静但是周妈妈碧溪对她却十分的友善虽然没有到知无不言的地步但是林府众所周知的事情却不会瞒着她不出清煕院却已经将林府的大概情况了解的差不离了。

林家人口简单林老爷不是个贪花好色的除了林太太这个正室之外只纳了一个良妾便是刚刚见到的齐姨娘。林太太生了林永星、林舒雅兄妹两人而齐姨娘则生了三少爷林永林和四姑娘林舒琴林永林今年十岁林舒琴年纪更小才七岁。

但是林家的是是非非却一点都不少。

这齐姨娘要论长相其实并不算很出挑和林太太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但是她出身不差又是个识文断字的再加上性格温柔对林老爷处处小意侍奉很得林老爷的欢心。林太太出身于经商之家又是家中的嫡长女手段、心计、见识都是她比不上的但是林太太性子坚毅别说是伏低做小就连对着林老爷撒娇卖乖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林老爷对她尊敬有余恩爱却是不足的。齐姨娘进门不到两年就把林老爷的心给拢了过去。

但林老爷对林太太的情分从来都是不一样的虽然对她宠爱有加但是对林太太的爱重也从未改变别说是内宅的事情从来都是交给林太太管理自己极少过问就连生意上的一些事情也都会和林太太商量。齐姨娘是个乖觉的自然不会在明面上挑衅林太太的权威对林太太一向都是恭恭敬敬让人拿不到半点错处。

第一次让林老爷插手内宅的是关于林永林的教养问题。林永林刚生下来的时候林太太都还没有拿定主意要不要将他抱到身边养齐姨娘就跪在林老爷面前苦苦哀求说自己十月怀胎也是不易希望能够多看顾孩子一段时间。她当时还没有出月子林老爷怜她不易没有和林太太商量便点了头让林永林暂时在生母身边。林老爷的举动惹恼了林太太而那个时候正值林永星启蒙的时候林太太干脆甩手不管。

林永林三岁那年齐姨娘怀了林舒琴林太太才和林老爷提了一下林永林都还没有开口说要将他抱到身边来养齐姨娘就因为担心林永林的去留而导致胎动险些流产林老爷便对林太太说缓缓这一缓又缓了三年。而这三年中齐姨娘对林永林的教导很严让林永林小小年纪就一副老成稳重的样子林老爷就干脆把他的教导之责交给了齐姨娘还对林太太说什么她连林永星都管不好还是别插手林永林的事情了把林太太气得仰倒。

不过齐姨娘对林太太而言虽然是够烦心他们母子三人是林太太的心头刺但却不算是最大的麻烦最大的麻烦还是林家老太太。

林太太刚刚嫁进门的时候正好是林家最困难的时候林太太一力撑起林家曾经和林老太太患难相扶按理来说就算相处的不是很好也不会太差但事实上。林家老太太却一直都在找林太太的麻烦而起因则是林家二爷。

林家老太太也是个厉害的林家老太爷和林老爷不一样妾室通房不少但孩子却不多。林老爷兄弟姐妹六人除了一胞所出的三人之外只有三个庶出的妹妹长大成人。长姐嫁到了本城的吴家林二爷也在成亲之后分家出去几个庶出的妹妹都被林老太太做主随便嫁了出去。

话说当年林家姑奶奶如今的吴太太出嫁的时候林家虽然没有现在这么风光但也没有到风雨飘零的地步林家老太爷为长女倒也准备了十里红妆出嫁。可是她嫁出门不久林家便因为林老太爷的失误几近破落当时就求到了亲家希望看在亲戚的份上给与援手。令林老太爷失望的是吴家为了不被林家牵连并没有伸出援手这位姑奶奶倒也硬气将她的嫁妆能变卖的全部变卖抵押贴给了娘家为这个林老爷在海外的那两年她在夫家没少受气要不是因为一嫁过去就有了喜当年就生下一个胖大小子的话还不知道又是什么样呢！

等到林家风光起来之后林老爷自然要将长姐当年拿回来的嫁妆加倍的送回去而这位姑奶奶在夫家的位置也水涨船高说话也大声起来而她和林老爷的姐弟之情也因为患难而更加的深厚不时地会回来小住几日。

至于林二爷却是个让林老爷头疼万分的人。

和林老爷不一样林二爷自小就是读书的而林家老太爷对他的期望也是希望他都科举之路为林家光宗耀祖。而这位林二爷书读得不怎么样但是读书人的风雅好的坏的都学了个。林老爷管是管不住只能在他成亲之后找了林家宗族的族长和老人请他们做主分了家原是希望分家之后他也成为一家之主有些担待不要再蹉跎时光好好地读书考取功名可是这么一分家却让林老爷寒了心。

林老爷觉得自己是长子又是生意人钱财来的相对容易一些便建议除了祖宅之外将林家原本的家产一分为二兄弟两一人一份。要知道这些财产除了祖宅之外有三成都在当年被林家老太爷用于还债剩下的七成全部卖空还清了林家老太爷欠下的大笔债务之后也只够维基本的生活。是林老爷用自己在海外得来的财富还清了那些债务更从一些债主手中将那三成赎了回来所谓的林家原有的财产其实都是林老爷挣回来的。

林老爷原本以为这样的分家自己吃了很大的亏林二爷应该很满意很领情的但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林二爷却觉得很不公平觉得不管是林老爷从海外带回来的财富也好后来经营得到的财产也好都是用林家的祖产赚取的应该都拿出来分才对。

林老太太一向疼爱幼子自然希望幼子能够多分一些明明知道林老爷已经很厚道了但还是支了林二爷的说法无奈的林老爷只好请族长出面做决断结果是林老爷多分了林二爷一个铺子但为此林老爷为宗族买了一百亩祭田。

五年前戾王矫诏篡位登基五王之乱未起的时候林二爷耗尽家产捐了一个官带着妻妾儿女离开了望远城再无音信也不知道是风光了破落了还是在五王之乱中受了牵连已经客死他乡了。而林老太太一提起林二爷必然是泪涟涟一边骂幼子狠心不给她一个消息另一边责骂林老爷和林太太狠毒逼得骨肉兄弟远离故土当然她最恨的还是林太太觉得这一切都是林太太造成的。

也正因为这样林老太太平日里没少给林太太添堵偏帮着齐姨娘给她撑腰让她和林太太对着干；往林永星林舒雅房里塞人想把孙子孙女揽过去孤立林太太至于挑林太太的不是对林老爷抱怨她这样那样更是家常便饭。林老爷虽然明白其中的缘由但是林老太太说多了他对林太太难免有些怨言起码觉得她没有把老母安抚好也是无能的表现。

对于这一切除了感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之外更多的却还是对林太太的钦佩很想知道她到底怎么应付着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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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借书

第十六章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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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借书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才跨进自家那个简陋的小院子一个身影就扑进她的怀里比身影更早的自然是熟悉的声音。

“二妞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姑娘家不要这么冒冒失失的一点都没有个姑娘的样子。”一边熟练地扶住怀里的小姑娘一边带了些训斥的口气道。

“我想你了姐姐！”二妞笑嘻嘻虽然被从怀里赶了出来但是她却一点都不以为意还是拉着二妞的袖子不撒手。

“我知道了！”伸出指头在她额头上重重地点了一下受不了她的孩子气却又笑着回应道：“姐姐也想你了。”

“真的？”简单的一句话让二妞的都亮了颇有些神采飞扬的感觉她从来就没有听到说这样的话事实上极少对人说这种话就连对莫夫子也一样。

“当然是真的！”笑着摸摸二妞的头这是她以前不会做的动作她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带了一些疏远和谨慎不喜欢和他们有太多的肢体接触而莫夫子也是这般性格觉得她这样做很好不管和什么人保适当的距离都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就失去了姑娘家应该有的矜。但是在林府这段时间让她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那就是这样做并不好——如果她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这样做无疑是正确的但是她现在却只是个无依无靠什么都没有的弱女子不宜那样做。

“姐姐真好！”二妞欢喜的拉着的手她一直都知道很好人好心地更好但是对身边的人总是有些淡淡的隔阂却也是真的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害怕不敢和接近是后来郭槐家的说定然是因为脸上的胎记让人嘲笑多了才会这样二妞觉得挺可怜的也就不怕她了而和她相处的时间长了二妞也就喜欢上了。

“看看姐姐给你带什么回来了！”打开随身带着的包袱林太太赏的东西并没有合适二妞的但因为有了林太太的榜样在前在回来的路上就到糖果铺子里买了一点儿糖果带回来算是活学活用了。

“桂花糖！”接过递过来的纸包打开一看二妞就又惊又喜的欢呼一声郭槐家的是人牙子他们家自然比旁的街坊邻居过得好好一些但是也不会随便的给她买糖果她自然很开心。

“这个是姐姐专门给你带回来的不过二妞可不能藏私要和分给伙伴们一起吃。”看着二妞欢快的模样微微一笑曾经她也是这样子为了一点点好吃的东西或许是一个热腾腾的馒头也或许是一小块舔几下就没有了的麦糖而欢欣不已只是……她眼神一暗将忽然忆起来的往事甩到犄角旮旯里去问道：“二妞是过来帮姐姐看家的吗？”

“嗯！”二妞点点头笑着道：“这些天借书的人多还有个以前从来都没有人过来借你说的那些不能外借只能在这里看或者是抄一本带回去的书我娘不放心就让我看着。”

不得不说的是莫夫子在世的时候父女两人过得也算是清苦但是莫夫子爱书留下最多的还是各种书籍甚至还有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好书和孤本一般的书什么人都能借走就算没有换回来或者是有了什么损伤也不觉得心疼但是那些好书却要熟悉的人才能接至于孤本就算是相熟的人也不一定能够带走只能在莫家简陋的书房里看或者是抄录一份这些书对于莫夫子而言是宝贝对来说则是对他最深的回忆。

“是吗？”很随意的问了一声并没有深究城西巷毕竟只是一个平常百姓住的地方知道这里有个莫夫子知道这里能够借到不少书的读书人并不很多但是读书人之间也总是有些交流的而这里又有些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书和孤本经常会有一些生面孔冲着这些书来而也习惯了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声之后便没有再多问。

“嗯！不过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懂那些书他比我还小呢！”二妞的话让微微一愣比二妞还小？二妞今年十岁那个借书的人才几岁就已经要看那些自己现在虽然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但是却还没有掌握领会的书籍他真的能看得懂吗？

“我去看看是个多大的孩子。”难得有些好奇的道然后牵着二妞的手就进了书房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伏在书案前抄写着一本书他精神很集中都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凑上前去一看字写得并不算很好笔画显得有些生嫩但是却有些风骨爹爹说过这样的人只要有毅力有恒心假于时日定然不会是池中之物。

想到这里便笑了等他抄完一页正准备翻页的时候道：“这位小哥请了！”

男孩抬起头来一张稚气的脸上是不相符的沉稳他眼中闪过一丝迷惑然后起身有礼貌的一拱手道：“请问大姐是……”

“她就是我姐姐！”二妞忙不迭的介绍着眼前的这个小子来了五六天了虽然每次来都只是简单的打声招呼然后就埋头抄写但是见得多了也熟悉起来了。

“原来是莫姑娘！”男孩恍然大悟的看着原来这位就是这些书那位只闻其名却不见其人的主人他的脸上多了些敬佩道：“小子董祯诚这些日子都在贵府借书……莫姑娘仁义大方令人钦佩！”

“董祯诚？小哥可是已故的谏议大夫董家的二少爷？”一听这名字就知道面前这个不过岁儿郎的来历了。

要说这董家在这望远城也算是很有些名声二十年前口中的谏议大夫董志清曾经是望远城最有才华的学子他在科考之路上可谓是一路顺畅乡试中解元会试失利没有高中会元但也在前茅。殿试时更得先皇青睐点了状元。状元及第之后与恩师国子监大学士的独生女儿官路也是一路畅通先皇驾崩是已经官拜谏议大夫可谓是荣宠一时。

可是当年戾王矫诏登基奉生母为皇太后的时候不少臣工都心存疑虑但是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大多数人面上还是恭从了所谓的遗诏只有少数个别人在朝堂之上就对戾王发难而这些人中就有谏议大夫。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被戾王用雷霆之势拿下关进天牢这些人的家属东奔西跑到处找关系营救牢中的亲人有些人经过多方周折被救了出来但也有人死在了牢中而谏议大夫董志清便是死在牢中的人之一。

董志清死后董夫人在京城无法立足只好带了儿女回到望远城一来躲避董志清以前政敌的迫害二来董志清在望远城留下一些产业也能让他们孤儿寡母生活下去。当然这位打小娇生惯养生性清高没有吃过苦又不知道人间险恶的董夫人并没有过上想象中平静的生活董家的产业都是由董家的族亲和一些下人在打理董志清在的时候那些人自然老实本分可董志清死了那些人自然就没有了忌惮。董志清留下的产业被用各种名目夺走剩下的不过是东家的一处老宅子和几处贫瘠的田地董夫人想要找人人生地不熟不说还举目无亲只能忍气吞声的带着孩子们勉强度日。

两年前今上平定了五王之乱登基为帝之后曾经下旨嘉奖当初那些在朝上仗义执言的臣子其中就有董志清宣旨的太监到了望远城的时候整个望远城都为之震动而之后那些曾经欺辱过董家母子霸占了董家产业的人也都有些惶惶担心董家就此翻身然后找他们的麻烦。于是那些人主动地将从董家夺走的产业一一交还回去虽然交回去的不过是些空壳子和之前完全无法相比但董家的日子也好过起来。

也就是在那一年董家大少爷董祯毅和林家的二姑娘林舒雅订了亲事只待林舒雅及笄后成亲。

“正是！”对于一口道破他的身份董祯诚并没有多想而是再一拱手道：“家兄从同窗那里听说这里有不少的好书还有些孤本便带着小子过来看了一遍发现这里确实有不少书是从未看过的好书知道这里的规矩便和想将这些书抄录一遍只是家兄每日都要去学堂只好让小子得空的时候过来抄录。”

“原来是这样啊！”轻轻的一笑这样的事情见多了唯一意外的是董祯诚的身份和年级而已她轻轻的笑着道：“这些书之所以不外借是因为它们都是先父遗留下来的担心被人不小心损伤到了但是我相信董二少爷和令兄都是爱书之人一定会小心的。这样吧以后二少爷每次可以借一本书带回去等抄录完了或者看完了之后再换一本。”

董祯诚的脸都亮了立刻感激的点点头道：“太感谢您了这些书里有不少生僻的字我都不认识一直都很担心抄错了要是能够把书带回去让家兄看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担忧了。”

“不用谢！”摇摇头她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结一个善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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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邻里

第十七章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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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邻里

“能回来看看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啊！”郭槐家的笑得见牙不见眼她今天刚好没什么生意留在家里收拾一下洗洗涮涮的所以并没有扑了一个空。

“做邻居这两年一直得婶子照顾以前是家里困难只能在嘴上道一声谢现在在府里当差没什么开支却还有月钱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总是空着手上门了。”笑着把东西塞给郭槐家的别说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郭槐家的帮忙就算是没有但是这两年的照顾和情谊也该给她带点礼物——当然如果不是林太太提醒了她她可能也还想不起来。

郭槐家的没有再说客气话将手中的玫红色的尺头看了又看啧啧道：“这可是上好的绸缎这样的料子可值不少钱啊！你和我说实话这个是林太太赏你的吧！”

“嗯！”没有想过隐瞒郭槐家的也知道自己就算是有那个念头也不可能瞒得住这样的料子在大户人家眼中或许只能算是中上但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却也穿不起这样的好料子虽然自己平日里穿的都是棉麻的布料但是对于好料子她却也知道不少。她笑着道：“太太说我侍候大少爷读书还算是尽心就赏了些东西我看这个颜色挺好就带回来给婶子。料子虽然不多但是婶子给自己做个肚兜还是够的。”

“这么好的料子我一个老婆子用也太浪费了！”郭槐家的很喜欢这料子也恨不得照着说的给自己做个肚兜儿可是这样的好东西她又哪里舍得自己用了。她将尺头折了起来道：“我把它收着等二妞长大了以后给她用。”

“娘我不要还是娘自己用吧！”一直坐在一旁把头靠在郭槐家的膝盖上的二妞插话她不是不知道那是好东西不过是当娘的心疼闺女而她这个当闺女的也会心疼娘罢了。

看着那种浓浓的母女之情又是羡慕又是伤感这样的感觉她只有在半梦半醒的时候略有所感知道她应该也有过这种被母亲全心疼爱的时光可是她却怎么都记不起那张一直藏在迷雾后的脸。

“婶子还是你用吧！”笑着劝了一句道：“这颜色你用正好等以后我得了合适二妞的尺头我留着给她便是。”

“那可别！”郭槐家的摇摇头她对也是真心的喜欢她直接的道：“啊你今年也十三了等和林家签的身契满期的时候也十八岁了正是该嫁人的年纪。你身边也没有亲人长辈的没有人为你打理婚事准备嫁妆什么的你就该多为自己想想平日里能够攒下来的东西还是攒下来为自己置办一份嫁妆。不要多体面但起码也要保证自己嫁进门别受人白眼啊！”

郭槐家的能做人牙子眼力劲自然比一般的人要好当然发觉了的细微变化这样的变化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不是太蠢的进了那种深宅大院都会有变化要不然无法立足是小事丢了性命才是大事。不过这样的变化却还是不够的看在这两年的情份上她也就多了两句嘴。

郭槐家的话让心里有些酸楚她勉强地笑笑道：“婶子你就放心好了！我现在在大少爷身边尽心尽力的侍候着太太时不时的就会赏些东西我会把那些自己用得着的东西好好的攒着的。”

“这个我相信！”进了林府之后郭槐家的也去过林府一次虽然担心打扰当差没有和见面但是却也向管事妈妈打听过的消息知道在林太太面前很得信任她笑着道：“我前几天还和你叔商量说等二妞再大一点再懂事一点看看能不能有机会送她进林府当差呢？”

“二妞？”轻轻地皱皱眉二妞这丫头不但嘴甜也是个手脚麻利的虽然才十岁已经能够帮郭槐家的做不少事情了。但是却不觉得让她到林府侍候人是个好主意自己如果不是另有所图的话也不会去给人做丫鬟。

“是啊！”郭槐家的呵呵一笑道：“要是那样的话不但能够省了她好几年的嚼用还能有一笔进账最主要的是她也能见识一下有钱人是怎么过日子的等年纪差不多的时候我和你叔再把她给赎出来嫁人。你肯定不知道像林家这样人家出来的丫鬟虽然比不上那些官老爷家的丫鬟抢手但是也比那些没有见识的讨人喜欢一定可以说上一门好亲事的。”

“你就不担心她在林家出个什么事情？”并不是很赞同郭槐家的观念虽然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可是成了人家的下人有很多事情就会脱离自己的掌握。万一做错了什么被主子责打呢？万一被家中的男主子看中了收成了妾室通房呢？给人当奴婢小命可都掌握在别人的手心里不认为林太太还会再买一个只签活契的丫鬟进府。

“怎么能不担心可是再担心也不能一辈子把她拴在身边啊！”郭槐家的叹口气然后又笑笑道：“要是有那么一天的话还得你多关照她呢！”

“那是自然！”忽然明白了郭槐家的心思心里也叹了一口气是啊既然不能一辈子保护她不能为她遮风挡雨一辈子那么还不如趁着自己能够照应的时候让她能够自己照顾自己爹爹生前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到姐姐身边一起当差做事还能给姐姐跑跑腿做点事情呢！”二妞笑呵呵的一点都不觉得郭槐家的打主意将自己卖身有什么不好郭槐家的在这一带也是颇有些名气的人牙子做的都是熟人的生意。不过她这个人牙子主要是做中人赚那么一点点幸苦钱从来不会说是买了人进来好好的培养一段时间之后再倒手当然最主要的是她也没有那个本事和能力。因为这样郭槐家的不管是对卖身的还是对主人家都会多一些思量那种在城里出了名的刻薄下人的人家她是不敢去做的生怕自己做了中人买进去的人出了什么事情和他的家人不好见面。

“那姐姐就等着你了！”笑了照林永星的资质和他最近这段时间的进步来看只要他能够保现在的劲头明年二月的童生试定然可以顺顺利利的通过。相信要是林永星成了秀才林太太一定会欢喜的奖赏清煕院的下人而自己的功劳应该是最大的别的不说升等是绝对的要是那个时候二妞进林府的话把她要到清煕院照拂也就是件简单的事情了。

在郭家呆了好大一会然后又在二妞的陪同下去了以前照顾过平日关系也很好的几家也都送了点小物件又回郭家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又回莫家稍微拾掇了一下然后才上了林家派来接她的马车在林永星回家之前赶回了林家。

总的来说这一趟回家探视很顺利和董祯诚见面并结了个善缘算是意外之喜但是回到清煕院就将这所有的一切都抛得远远地她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差事办好别的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去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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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挡箭牌

第十八章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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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挡箭牌

“明儿老太太就回来了你可得多小心一点！”周妈妈提醒道她刚从林太太那里回来就来找为的就是给她提个醒——这府里呆久了的老人都知道凡是林太太喜欢的。老太太就算喜欢也会挑刺。刚进府当差一个多月就被林太太夸了好几次东西也赏了好些前两天还放了半天的假让她回家更甚者还让家里的马车跟着过去这一切都表明了一点那就是林太太对是不一样的老太太回来不给一点颜色看才是怪事。

虽然说之所以得林太太的赏识是因为她进了清溪园之后就用一些招数让林永星心不甘情不愿的当个上进的读书人是为了林永星好。如果老太太是个明理的是个真心想要为孙子考虑的那么她对不但不会挑剔还可能像林太太一样对她进行嘉奖。可是这府里的人都明白这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或许是个通情达理的但现在绝对不是个顾全大局的要不然的话清煕院就不会有清溪这个人了。

“谢谢妈妈提醒我会小心不让人抓到错出的。”点点头她知道极有可能是林太太授意周妈妈对自己说这番话的毕竟这些话要是让林太太说可就不太好了。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也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机灵的说话做事都很有章法说起话来也总是头头是道的要不然的话太太也不会被你说服还任由着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想提醒你的还有一点那就是老太太和太太可不一样。”周妈妈看得出来自己的话虽然听进去了但是却并没有慎重对待微微一想她就明白了其中的缘故她看着很直接的道：“你是太太做主留下并派到清煕院的所以你说什么太太会好生想一想然后再做决定但是老太太可不一样别说是把你说的话听进去就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一定会给你……你再能说再会说也不一定有什么作用。”

点点头她有想过老太太会找自己的不痛快但是她毕竟没有见过老太太对她的了解也很粗浅自然没有想到这些听了周妈妈的话她心里也算是有底了。

“更主要的是老太太如果真的把你叫过去了的话那么一定是某些人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她极有可能什么都不问就给你定了罪直接将你训斥一顿那算是轻的我担心的是她会动板子。”周妈妈再提醒一声这也是林太太让她和说的她看着道：“太太对你不一般这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不过这府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对太太惟命是从如果那些打板子的婆子尊重太太还好不管打多少下都只是点皮肉之苦但如果你运气不好老太太又认真了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明白我会做好最坏的准备和打算的。”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她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而那位未曾见过面的老太太又似乎是个不讲理不怎么通人情的她还真的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待尤其是……她心头闪过一张脸她忽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会好一些我先去做事了。”周妈妈该说的也说完了剩下的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给多一些思考的时间。

“妈妈慢走！”送周妈妈出了书房然后没有折回去而是去了碧溪的屋子里和她说了好大的一会子话才带着微笑离开。

“停！停！停！别念了！你这念的是什么啊！颠三倒四的！”林永星皱着眉头打断了的读书声这是最近十天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在知道林太太的忧虑和压力之后林永星认命般的接受了时时刻刻的骚扰慢慢地习惯了回到家泡一壶茶一边慢慢地品茶一边听着为他念书甚至开始觉得这也是一种享受了。

一般这个时候林永星都是半躺在摇椅中闭着眼睛倾听的只要不看也不去想的脸单是听她的声音还是蛮惬意的。不过今天有些不对劲明显不在状态一篇文章被她念得颠三倒四的出了好几处错误——林永星没有听到翻页的声音知道她其实是在背诵这样的情况很正常自从那次应对了林永星的挑衅将他狠狠地打击了一顿之后经常都是这个样子虽然拿着书却不一定照着书来念而是背出来那对她来说更省气力。

“对不起大少爷奴婢刚才在走神了！”立刻道歉她自己的心不在焉她自然清楚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丝清明道：“大少爷这次奴婢给您照着书念不会再出错了！”

“不用念了这一章我原本就看过有些印象你又念了那么多次我已经记的很清楚了。”林永星摇摇头然后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道：“看来这段时间听你念书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没有白白浪费我的时间和你的口水。”

“那也是因为大少爷资质好要是那种榆木疙瘩奴婢念多少遍记不住还是记不住。”难得的夸了林永星一句让林永星很是意外心头更浮起淡淡的喜悦。

“那是当然你也不想想你家少爷我是什么人啊！”不过林永星还是很臭屁的回了一声然后故作大方的道：“唔看在你今天很会说话的份上你家少爷我也关心一下你。你说说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烦心的事情怎么会心不在焉的走神了少爷我今天心情好可以帮你把它给解决了！”

“没什么！”言不由衷的回了一声眼底虽然有挥不去的愁绪却还是强颜欢笑的道：“既然这一章大少爷已经记住了那么我们就念下一章也就是第五章子曰：‘听讼……”

“这一章就那么一句话我早就记得了。”林永星摆摆手没有心思听下去然后道：“实际上我觉得《大学》经传十一章我应该都记得差不多了。”

“应该？差不多？”一如既往的开始挑刺道：“大少爷您不能说这么随便的话做学问最要紧的是严谨认真不能有半点的马虎大意一个字都不能记错写错的。”

“好了好了别整天的只会念叨我了！”林永星最怕喋喋不休的念叨比林太太还烦他直接道：“这样说吧不知道你走神的原因我静不小心来听你念书你还是把你为什么走神告诉我然后再念书吧！”

“奴婢真的没有……好吧奴婢是有些头疼的事情但是奴婢的些微小事并不值得让大少爷浪费时间去管。”原本还想否认但是林永星那副“我看出来了别骗我”的样子让她无奈的改了口但是却还是没有松口。

“清溪你知道在烦恼什么吗？”知道的嘴一向很紧她不想说的不管怎么问她都会像蚌壳一样闭得死死的林永星只能问在一旁侍候的清溪。

“奴婢不知！妹妹的烦恼怎么是我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愚人能知道的呢？”清溪当然知道的烦恼但是她却不想说出来还故意自嘲了自己一声。

“你也不知道？”林永星皱了皱眉但立刻恍然——清溪对称得上是关心不但笑脸相迎为她说好话还关心她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清溪却不怎么亲近一次两次清溪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时间久了清溪也就淡了对自然也就不关心了。他想了想道：“你把碧溪叫进来看看她知不知道什么！”

清溪有些诧异没有想到林永星会追根究底也有些后悔但是现在却已经晚了她只好点点头出去把碧溪给叫了进来林永星又问了一遍刚才的话。

“这个……”碧溪有些迟疑的看了清溪一眼而后咬咬牙道：“少爷奴婢也不知道妹妹在烦恼什么不过中午的时候伊莲她们几个冲着妹妹说了些酸话或许妹妹是因为这个吧！”

“什么酸话？”林永星更好奇了几句酸话就能让一向表现得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心思重重的走神？

“那个……”碧溪再迟疑的看看清溪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府里传着说老太太明儿就要回来了说老太太一向疼您要是知道妹妹之前对您一再冒犯的话一定会把她拖出去打一顿板子。她们说得夸张了些一会说谁被一顿板子打残了谁又被打死了……妹妹刚进府不久没有经历过这些事被吓到了也很正常。”

“原来你也有被吓到的一天啊！”林永星虽然不大相信这么容易被吓唬但是难得有一个嘲笑的机会他也就不去多想了他笑呵呵的道：“你要是好声好气的求我一声我就帮你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大少爷时间不早了您该去太太那里用晚饭了晚上您还得练字呢！”脸绷得紧紧的带了些羞恼的意思。

“死鸭子嘴硬！”林永星骂了一句然后不等发作就对一旁的清溪道：“明天你跟紧了要是奶奶回来真的把叫过去的话你也跟着去。要是奶奶训斥她一顿的话你就看着等我回来学给我听但是要是奶奶真的要动板子的话你也劝着点。我知道奶奶一向喜欢你也听得进去你的话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难。”

“少爷也知道老太太的脾气奴婢只能尽力而为不敢保证一定做到。”清溪恨极但是却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做出一副自己一很为难的样子。

“那可不行！”林永星皱紧眉头直直的看着清溪道：“是娘指派过来的要是她被奶奶让人打了娘心里一定会不舒服难说会就此起了隔阂所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保证能够完好无损的从容熙院出来实在是没有把握的话你就把来的人给挡了别让过去等我回来再处理。”

林永星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清溪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心里却在低声咒骂——这叫什么事啊她怎么成了挡箭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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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巧舌如簧

第十九章巧舌如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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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巧舌如簧

“她就是那个又识字又明理又胆大的的丫鬟？”跟在清溪身后低眉顺眼的给老太太磕头请安老太太还没有说什么她身边的一个婆子就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然后又打量了一下的脸嫌恶的道：“怎么长成这个丑样子真正是吓人！”

沉默的跪在那里不起身也不说话她知道这些人不想听她说什么也听不进去她说的话与其多说多错还不如保沉默的好。

“真不知道老大家的在想什么明明知道星儿见不得长得丑的还把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送到清煕院这不是故意恶心星儿吗？”老太太也嫌恶的说了一声不过心里一直隐隐的担忧倒是去了几分她最担心的是儿媳往清煕院安插一个像清溪这般模样好会说话又讨人喜欢的把孙子给揽过去不说还把清溪给挤走她还指望着清溪给她做事呢！

“回老太太长得不怎么样但却是个识字断文能说会道的少爷一开始的时候倒是有些排斥但现在却也觉得侍候的挺好也习惯了在跟前侍候。”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是清溪却不能。

是照林永星的嘱咐为说说好话挡过这一劫还是装聋作哑不管老太太怎么收拾她都不啃声？这个问题困扰了清溪整整一个晚上。清溪心里很是矛盾对于原本她原本只是见不得那一张丑脸在自己面前晃悠觉得有碍观瞻不想让她留下来也不过是为了落个眼前清净罢了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几次在林永星面前施展些小手段更多的还是习惯使然并不是刻意的针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越来越不喜欢不喜欢她轻轻松松的跨过自己给她挖的坑不喜欢她面对迎春伊莲等人挑衅的冷静不喜欢她将自己和碧溪一视同仁的态度更不喜欢林永星对她越来越和气甚至迁就关心的态度……尤其是最后这一点让她无法容忍她觉得自己在清煕院独一无二的地位被威胁了她也担心这样下去会取代她在清煕院的位置。

所以在知道老太太即将恢复的消息的时候清溪心里是欢腾喜悦的她知道老太太只要知道的存在知道她做的事情和林太太对她的赞许之后老太太一定会把叫过去训斥责骂甚至打上一顿不说别的单是为了落林太太的面子越来越骄横跋扈越来越听不进去劝说的老太太就能做这种不讲理的事情。而对这一切她是充满了期盼的她甚至恶意的想过在那样的境况下会怎样的惊慌失措。

可是清溪怎么都没有想过的事的完好无损会成了自己的责任林永星会交代自己护着她……唉她不应该太意外才是少爷一向心慈对身边的人也多有爱护这样做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是吗？

这么胡思乱想着间清溪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早上起来的时候也很没有精神而令她恼火的是她去侍候林永星起身的时候林永星不厌其烦的又和她说了一遍这让她心里很是不耐烦但同时却又警醒起来——看来少爷对还真的是不一样要不然的话一向不记事的林永星对这些事情总是说过就算没有人提醒的话就不会再过问的。

这让她感觉到了危险她当时都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决定不但老太太发作的时候不能为她说什么好话为她化解了这次危机相反如果老太太不发作她的话还得和容熙院那几个有脸面的妈妈打个招呼让她们趁机撺掇老太太几句争取一劳永逸的解决了一定不能让她留在清煕院。可是这个念头才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两圈也都已经想好了应该要怎么做可是当容熙院来人的时候那两个殷勤的非要陪着自己和一起去容熙院的人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甚至打消了脑海中的念头。

那两个人一个是伊莲另一个则是二等丫鬟中最出挑的丹枫的。伊莲还好说她虽然喜欢争强好胜喜欢往少爷面前凑经常为了争宠排挤这个挤兑那个的但是她的本事也就那么一点来来去去也就那么些招数再加上她也是买进来的在这府里并没有什么根基平时人缘也不大好只要自己不带她去容熙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她还真不一定能够探听出来她不足为虑。

但是丹枫和伊莲不一样！

丹枫一家子都在林府当差听说是她曾祖爷爷那一辈就卖身到了林家还被主人家赐了姓算得上是林家资深的奴才而她平时对自己虽然恭恭敬敬似乎什么都听自己的但是清溪知道丹枫从进这个院子起无时无刻不在打着取代自己的主意要是让她拿到自己的错的话她一定会狠狠地插自己一刀的。而她想知道容熙院发生什么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一旦自己没有照着林永星的话去做她不但能够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林永星甚至还能找来证人证明自己阳奉阴违。林永星虽然不至于因此恼怒将自己撵了出去但是却一定会疏远自己冷落自己而丹枫也一定会抓住机会取代自己。

想到这里清溪浑身一冷脑子也清醒下来了权衡了半响还是决定顺了林永星的意思为说话毕竟对她的威胁比丹枫小得多——林永星从来就是个以貌取人的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不会改变。他对的容忍和欣赏更多的还是林太太的情面现在或许还多了些对的赞赏但是不管他对有多么的欣赏他都不可能将这么一个连清秀都算不上的女子收房而丹枫就不好说了。

所以只是让自己看不顺眼而丹枫则是自己的劲敌！想通了这一点清溪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也就有了为说话这么一出。

“不用你说我就知道她是什么人了！”老太太淡淡的瞟了清溪一眼眼中带了警告她虽然用得着清溪但也并非非她不可这府里想要为她做事的人太多了只不过清溪相对来说比较好控制罢了！

清溪受到老太太的警告缩了一下也沉默了下来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腾腾的道：“我听人回报说你这丫头一进府就搅得清煕院没有宁日先是让星儿因为你的去留和他娘怄气然后又仗着太太对你宠信在清煕院肆意妄为让星儿回到家都不得半点安宁可有这些事情？“

“回老太太的话大少爷因为奴婢和太太怄气是有但是奴婢并没有将清煕院搅得不得安宁。”平静的看着老太太脸上适当地带了敬畏之色这是她昨晚对着镜子好不容易才练出来的。

清溪的话终究还是缓和了一下气氛没让老太太不由分说的处置而是给了她一个说话的机会——当然这也是因为清溪话让老太太明白林永星对还是挺重视的清溪也极有可能是得了林永星的吩咐才会为她说话的。

“没有？”老太太的声音微微高了一点嘴角带了讽刺的笑容虽然敬畏的表情取悦了她但是却不意味着她会因此轻易的放过她冷冷的问道：“那么你说是我年老耳聋听错了呢还是我身边的人故意在我面前搬弄是非说你的坏话？”

“老太太精神矍铄一看就知道定然是耳聪目明的哪里可能听错了什么？”轻轻地捧了一下老太太然后又道：“至于说搬弄是非奴婢虽然是第一次见老太太但是也听说老太太治家甚严更曾经以一己之力撑住整个林家您身边的人又怎么会做搬弄是非的事情呢？”

年纪大的人都喜欢别人说自己还年轻精神很好老太太也不例外这么一说她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的缓和了几分但还是冷冷的问道：“那么你觉得为什么她们会那样说呢？”

“奴婢觉得是因为老太太对大少爷实在是太在意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慌不忙的道：“因为大家都知道老太太将大少爷视为眼珠子所以对大少爷自然是十分的关注但凡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十分的紧张而奴婢做的那些事情虽然追根究底都是为了大少爷好但是手段却稍嫌过激了些自然会有人认为奴婢对大少爷不敬然后误认为奴婢将清煕院搅得不得安宁。”

“可不是把他当成了眼珠子吗！”老太太对这句话很赞同林永星是她的长孙不管对林老爷林太太有多少意见又有多么不满老太太都不会少疼爱林永星一点。

“奴婢想在大少爷心里最亲的也是老太太。”又说了一句让老太太舒心的话她郑重的道：“如果不是为了给老太太一个惊喜大少爷又怎么可能任由奴婢那般没有大小尊卑的胡闹扰他的清净。”

“这话又怎么说？”老太太忽然觉得顺眼起来她也觉得自己和孙子是最亲的老话不是说隔辈亲吗？

“老太太对大少爷最大的期望是什么？可是希望大少爷好好读书考起功名光宗耀祖？”不慌不忙的看着老太太猜测道：“奴婢进府的时日虽短但也听说老太太一心向佛经常到寺里吃斋茹素烧香敬佛经常一呆就是个把两个月。老太太这般年纪不在家中享福却去寺里过那种清苦的日子不就是为给儿孙祈福吗？大少爷之所以任由奴婢胡闹就是感受到了老太太的心意想要努力读书以期明年的童生试能够有了好成绩不辜负老太太的疼爱。”

“看来还是个懂事的孩子！”老太太点点头叹气道：“连老大都说我瞎折腾可是他也不想想我为什么好生生的不在家中享福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为了这个家好？”

“老太太说句您不爱听的话奴婢举得您那是胡思乱想。”知道老太太这会虽然不一定认可了自己但是绝对不会再想着找自己的麻烦了心里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她笑着道：“奴婢觉得老爷那样说并不见得是不知道您的心意而是因为老爷也心疼您不想让您去吃那个苦所以才会故意那般说希望您打消那些念头好好地在府里享清福。”

“清溪丫头你还真的说对了这张嘴还真是能说会道把我这老婆子也逗乐了。”老太太呵呵的笑了她也知道的话是说出来逗自己开心但是她也不反感这种讨好她笑着道：“今天叫你过来本来是想看看是个什么大胆的丫鬟敢那般对我的宝贝孙子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会说话的。你再说说我要不要追究你的胆大妄为呢？”

“奴婢大胆猜老夫人不但不会追究奴婢还会奖赏奴婢。”知道自己这一关过了立刻笑着道：“大少爷身边侍候的人那么多却个个都只会顺着大少爷的心意办事殊不知爱之适足以害之正需要有奴婢这么一个敢违逆大少爷强迫着大少爷上进的。奴婢这么尽忠职守难道不该奖赏吗？”

“这话不错！是该赏！”老太太的笑声更大了然后笑着道：“贵树家的前些日子老大家的不是送了些还算精致的银簪子过来吗？挑两只赏了她！”

“谢老太太恩典！”立刻道谢然后笑着道：“奴婢能不能先求一个恩典求老太太先让奴婢起来了呢？”

“瞧我还让这个巧嘴丫头跪着！”老太太一拍头然后对在一旁站着的丫鬟婆子道：“还不把这丫头扶起来跪了这么一大会自个起来肯定很费力。”

清溪脸上还带着笑但是牙却差点被她咬碎了后悔为说话了都怪她估计错误没想到在林永星面前说话总是硬邦邦的说起讨巧的话来也是这么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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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遇上好事？

第二十章遇上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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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遇上好事了？

“没想到你这么会说话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奶奶给安抚了还得了奶奶的赏看来我让清溪护着你不过是多此一举。”林永星赞赏的看着小心的把自己的那一丝钦佩给藏了起来——她已经很嚣张了要是知道自己佩服她的话还不知道会得意成什么样子呢！还是悠着点比较好！

林永星一回来就问清溪今天发生的事情清溪自然不会隐瞒将事情大概的转述了一遍当然她不会说自己只不过轻描淡写的为说那么了一句话而是说很厉害自己都没有派上什么用场末了还强调了一声说：“少爷既会说话又能把握老太太的心思几句话就说的老太太心花怒放不但没有挑刺反而对她和颜悦色的这样的本事整个府里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奴婢说您可能不爱听的话就算没有奴婢妹妹也一定可以顺顺畅畅的过关。”

林永星只是呵呵一笑没有就这个问题和清溪说什么而是主动让清溪把叫过来然后让其他的人包括清溪都退下让他们两个单独说说话。

“是有点多事！”简单的回了一声然后看着脸上笑容消失的林永星道：“不过如果没有大少爷提前和清溪打了招呼让她护着奴婢一点而她也在老太太面前为奴婢说了话缓和了一下当时的气氛的话老太太不一定会给奴婢说话的机会而奴婢未必就能这般顺利的全身而退更不用说得什么赏赐了。”

这算不算给个巴掌塞个甜枣？林永星看着想看看她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换了一种方式埋汰自己却只看到和平日一样平淡的表情然后林永星心里舒服了确定自己并不是多事而是有人不好意思了。

他呵呵一笑没有继续为自己邀功而是笑呵呵的开着玩笑道：“平时看你那么严肃的样子还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是个能说会道的连奶奶都能被你给说笑了……唔怪不得你对我那么的没上没下娘都不追究还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一定是被你蛊惑了！”

冷冷的白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清溪都已经在老太太面前说奴婢是个能说会道的了奴婢难道还能藏拙然后让清溪为奴婢出头到底吗？”

林永星微微一怔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好像对清溪很有意见一样清溪今天帮了她怎么没有得她的感激反倒遭了抱怨？是她难以讨好还是清溪做的不够好？

“清溪做的不好吗？”林永星想到这里就直接问道他是个心理很藏不住话的人尤其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更不愿意埋在心里。

“只能说做的很有技巧好不好的奴婢不好评价不过她只说了那么一句话就让老太太知道奴婢是个巧言令色的知道大少爷一开始很不喜欢奴婢但是短短的一个多月却让您转变了态度开始喜欢奴婢的侍候。或许可能是奴婢多心了但是在这府里奴婢人生地不熟不得不把每个人的话细细的咂摸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冷冷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再冷冷的道：“再说清溪惯于说一套做一套我也不得不防。”

“你这是什么话？”林永星有些着恼道：“什么叫做说一套做一套清溪自来就是个心善的她在我面前可从来没有说过谁的不好之前我对你有意见也都是她一再的劝说我让我给你机会的。”

“那么奴婢想问问大少爷听了清溪的话你是觉得将奴婢留下来也无妨呢还是更不愿意留奴婢下来了？”在清煕院一个多月已经摸清楚了清溪的小手段说来也简单对那种自认为没有威胁的她会刻意的捧一下说人的好话一来可以让林永星以为她是个良善大度的增加她在林永星心中的分量二来却也可以让林永星错估其他人的能力一旦做了错误在林永星眼中就更加的不可原谅。但是对那些她觉得足已构成威胁的她却会不予余力的打压抢占她们的功劳尽量不让她们单独出现在林永星面前碧溪就被她这般对待。

“这个……”林永星微微一怔好像听了清溪的话还真的是让他越发的不喜欢留下来更想把她撵出去了！

“奴婢也就随口问问大少爷没有必要非要回答。”看着林永星思索的样子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念头对于她来说这已经够了没有必要继续再下重药免得过犹不及。她有技巧的转移话题道：“大少爷您可想知道奴婢今日为什么能够这么轻松的把老太太给逗笑了然后轻松的过关的。”

“我已经知道了！”林永星甩甩头将脑子里的疑惑压下看着道：“不就是你会说话抓住了奶奶的喜好顺着她说了些讨喜的话么？”

“大少爷奴婢虽然是第一次见老太太但是奴婢可不认为老太太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讨好的。”摇摇头如果老太太这么好忽悠的话周妈妈不会特意过来提醒而她也不会和碧溪联手算计清溪为自己挡一挡了她轻声道：“奴婢看老太太气色极好眉宇间又有着淡淡的喜色奴婢想老太太这些日子定然遇上了什么好事心情极好所以才会被奴婢几句话逗笑了。”

“遇上了什么好事？”林永星皱眉然后摇摇头道：“在寺里吃斋念佛连个外人都见不着能遇上什么好事？你肯定错了！”

“要不然奴婢和大少爷打个赌？”带了几分慧黠的看着林永星寺里看似清净可是却不见得真是清净之地相反哪里才是最容易发生故事的地方。

听到打赌两个字林永星就觉得胃里一阵痉挛忙不迭的摇头道：“我才不和你打什么赌呢？你这个丫头怎么可能赌没有把握的事情呢我才不上你的当。不过你说奶奶会遇上了什么好事情呢能让她回来都保好心情？”

“这个奴婢不敢说！”摇摇头道：“或许是遇上了什么高僧大德为老夫人指点迷津为她解决了心头的忧虑或许是在寺里遇上了多年没有联系的至交好友也或许是无意中抽中了上上签说她福寿连绵……很多事情都有可能啊！”

“高僧大德？她去的不过是城外的灵秀寺虽然香火还算旺盛可是庙小菩萨也小哪里有什么高僧大德奶奶去那里不过是为二叔一家求平安罢了！”林永星撇撇嘴不过他心里也在嘀咕每次从灵秀寺回来奶奶的心情总是不大好就算没事也要找点事情出来这一次怎么会例外了呢？难不成真的遇上了什么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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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消息

第二十一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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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消息

林永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了的那番话让她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他也觉得林老太太眉宇间有着藏不住的喜色整个人精神很好而她以往从寺院里吃斋回来之后心情总是不大好总是板着一张脸让饭桌上的气氛都显得压抑起来。

“娘这些菜都是媳妇特意吩咐厨房为您准备的您看看合不合您今天的胃口？”林太太说这话的时候陪了十二分的小心每次老太太礼佛回来都会找自己的麻烦她都已经习惯了。

“不错一看就知道你费了不少心思换了个人哪里能够做的这么妥帖！”老太太的话让坐着的人都吃了一惊都忍不住的将目光投向老太太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怎么老太太居然没有挑刺更灵异的是她居然夸了林太太。

“娘满意就好！”林老爷虽然觉得很惊讶但是老太太不挑刺他心里自然是最欢喜的他笑呵呵的道：“都来了就开饭吧！娘您不知道您去了寺里吃斋念佛这段时间我们都是各自随便吃一点哪里有心思像今晚这样好好地坐在一起吃饭。”

“一家人还是要坐在一起吃饭才热闹！”老太太也笑呵呵的然后轻轻地瞟了一眼牵着林舒琴准备落座的齐姨娘淡淡地道：“这里不用你侍候了你先回去吧！等吃完了饭我会让丫鬟婆子把永林和舒琴送回去的。”

齐姨娘神色一僵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对她和颜悦色的老太太骤然之间会翻了脸立在那里有些不好下台。

林老爷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不过还是笑着对老太太道：“娘您不是说一家人要坐在一起才热闹吗怎么又让齐氏先回去呢？”

“这里坐着的都是正经主子哪里有她一个妾的位子？”老太太不以为然的道她似乎完全不记得让齐姨娘上桌还是她的意思了一般她冷淡的道：“要是让外人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们林家呢！”

“奶奶您不是说姨娘是良妾又生了我们兄妹两个有功于林家也有资格做下来一起用饭吗？”林永林看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留也不好走也不好的齐姨娘小脸上带了一丝忿色。齐姨娘对他教育的是很好但也只是教他待人处事的礼貌让他好好读书为林家也为自己争口气而已理解他好好读书可是他终究至于内宅的那些事情齐姨娘却是一点都没有教过他更没有教过他这种时候要保沉默不能冒失的开口。

林永林的话让老太太的脸一黑狠狠地剜了齐姨娘一眼转过头对林老爷道：“你看看这是什么规矩大人说话在一旁插嘴不说还说些不顺耳的话。”

“林儿还不跪下给奶奶认错！”林老爷先是呵斥了林永林一声然后不等林永林有什么反应便陪着笑脸道：“娘孩子还小不懂事只知道心疼姨娘您就不要和他认真了！”

林老太太看着接到齐姨娘的眼色不甘不愿的起身跪下的林永林没有好气的道：“还小？还不懂事？我看是教养的不好！这样吧一直让他呆在齐姨娘身边也不是一回事趁着还没有被人教歪了把他早点和齐姨娘隔开了吧姨娘原本就没有资格教养孩子！”

老太太的话让林老爷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而齐姨娘更是脸色苍白身子也摇摇欲坠她用一双满是委屈的眼睛看着林老爷眼中除了委屈还带着浓浓的祈求之色不过她还没有忘记这是什么地方又有些什么人也只敢这样了。

林太太轻轻地垂下眼睑遮住了里面的深思她不明白老太太今天怎么忽然变了一个人似地话语间都向着自己说话是有事情要自己帮忙呢还是换了一种手段让自己和林老爷生隙？林太太暂时不敢确定不过她衷心的希望是前者——现在的老太太已经是个很大的麻烦了要是手段再多些的话她真的会疲以应付了。

“娘饭菜都凉了先吃饭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慢慢商量吧！”林老爷的视线轻轻的扫过看不出心思的林太太再看了看带了几分倔强和怨气的次子道：“林儿你也先起来和你姨娘一道回去好好的想想你今天错在哪里想不通的话不准吃饭！”

“是！”林永林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他现在也知道形势比人强他要是再倔着的话自己被责罚还是小事老太太一定会迁怒姨娘最让他忧心的是虎视眈眈的嫡母会把他和姨娘分开姨娘说过自己是她的命根子要是离了自己姨娘一定活不下去的。所以林老爷这么一说他就恭顺的点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看着齐姨娘和林永林离开林舒琴嘴巴一瘪一声就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用眼睛瞪着林太太似乎这一切都是林太太造成的一样！

林太太心里冷笑她虽然不知道齐姨娘到底教了这对兄妹什么但是她能够确定的是齐姨娘一定灌输了他们自己是坏人要远着自己、提防自己害他们的思想她现在懒得理会他们等他们长大了就会明白这般和嫡母生分吃亏的到底是谁了。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对林永林这个庶出的孙子老太太还有几分喜爱也多了几分宽容和耐心但是对林舒琴她是一点喜爱都没有立刻没有好生气的呵斥一声然后对林老爷道：“让人把她领走不要在这里哭得我头疼！”

林老爷叹气好好的一顿饭还没有开始吃就已经让他胃口全无了他挥挥手林舒琴的奶娘忙不迭的上前牵着林舒琴去了饭厅了终于安静下来。

“老大家的我看这两个孩子都被齐姨娘教的有些左姓你该拿出嫡母的样子把他们接到身边来好好的教养了。”虽然齐姨娘母子三人都走了老太太还是放不过的道：“老大我知道将两个孩子留在齐姨娘身边是你的主意觉得把孩子留在生母身边会好一些不过这件事情你考虑的很不周全让人知道了还不埋汰你媳妇说她容不小庶子庶女气量狭小？”

“娘这两个孩子打生下来就没有离开过齐姨娘这样忽然之间让他们离开齐姨娘实在是仓促了些。”到了这个份上林太太不能再保缄默她才不想养两个已经养不亲的庶子庶女大家想不看不顺眼膈应是小事万一两个人有个什么闪失自己还要担罪责。

“是啊娘！晓芬说的没错就算要将他们交给晓芬教养也需要从长计议不急在这么一时半会。“林老爷也知道将庶子庶女养在齐姨娘身边不是长久之计别的不说让人知道了说他们不但是姨娘生的还是姨娘养的以后婚事都不会太顺畅但是要说把他们交给林太太他也不是那么放心老太太当年怎么对付妾室和庶子庶女的林老爷就算没有一清二楚也知道大半林太太比老太太精明厉害要是林永林和林舒琴落在她的手里养废了养残了或者干脆就养不大都是有可能的。

“我只是和你说这件事情让你放到心里去没有说明天就让他们搬地方！”老太太说这件事情不过是为了向林太太示好并不是想要插手这件事情也不要林老爷立刻给她答复。

“奶奶别说那些烦心的事情了！”林永星一直冷眼旁观看着老太太为难齐姨娘母子三人见她这会说的差不多了立刻笑着插话道：“孙儿今天一见到奶奶就觉得奶奶精神特别好心情似乎也很不错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知道奶奶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好事？”

“你这孩子越来越会说话逗奶奶开心了！奶奶在寺里吃斋念经能遇上什么好事啊！”老太太嗔了一声脸上立刻爬满了笑容觉得这个孙子从来没有今天这么乖觉这么会说话她笑呵呵的道：“不过奶奶在寺里倒是遇到了一个人然后从她嘴里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还真被给说中了！林永星心里对再一次表示了佩服脸上却堆满了笑容问道：“什么好消息能让您看起来忽然间年轻了几十岁啊！能过给孙儿听听吗？”

“当然可以我原本也打算说给你们听的。”老太太呵呵一笑道：“我在寺里遇到了老二媳妇的一个表姐她和老二家的一直都很亲这两年也没有断了联系我啊从她那里打听到了老二家的消息。”

呃？林老爷和林太太都微微的一怔二太太家就在望远城这些年一直都说二太太和家里也没有什么联系怎么会冒出一个知道他们消息的什么表姐呢？而林太太比林老爷想得更多了一些她终于明白老太太态度大变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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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夫妻夜谈（上）

第二十二章夫妻夜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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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夫妻夜谈上

“你说娘是什么意思？”自从用过晚饭和林太太回了正房林老爷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来过他看着同样有些头疼的林太太想问问她的意见。

“显而易见娘是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忘了以前和二叔的不愉快接纳二叔一家。”林太太不相信林老爷会猜不出林老太太的心思那可是他亲娘啊！

二太太的那位表姐告诉老太太当年林二爷在京城活动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门路捐了一个八品的县丞不过那地方稍微远了些所以没能及时将信息送回来。因为是耗尽家财才捐到了这个官林二爷很珍惜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好一方的父母官而他也确实是做的不错就连两年前今上夺回皇位之后的大清洗都没有受到波及林二爷依旧当他的县丞甚至在今年年初任期满的时候还得了上官的嘉奖推荐要让他升迁。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林二爷带着一家妻儿再次回京城等候吏部调令的时候他的底细被人查了出来说他的官不但是捐的还是戾王任命的。既然和戾王扯上了关系别说是升迁就连回去继续当他的县丞都不可能了好在他这几年也算是尽忠职守只是革了他的职并没有追究他附逆的罪行。

林二爷受了这样的打击一病不起但是他知道京城并非久留之地拖着病体带着妻儿离开了京城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养病现在病已经养的七七八八没有什么大碍了无处可取的林二爷只好带着妻儿返乡。

人说近乡情怯林二爷现在也是这样原本只要半个月的路程硬是让他磨磨蹭蹭的走了两个月每到一个地方都回去探亲访友二太太的这位表姐就是他们探望的人之一她说就林二爷的那速度怎么着也要五六天才能回到望远城。

听到这个消息老太太虽然心疼幼子受的苦但是心里却还是很开心的她这几年吃斋念佛不就是为幼子一家求平安吗？只是让她担心的是幼子回来之后没有落脚的地方要知道当初林二爷可是把他名下所有的财产不管是铺面还是田产房产都买了个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而二太太的那位表姐也说了林二爷的家财早已散尽就连二太太的妆奁也被花得所剩无几了要不然的话他们也不好意思回来。林二爷回来之后住什么地方又靠什么过日子都是问题！

林老太太自己倒是有些私房但是在分家的时候已经补贴了林二爷不少剩下的并不多就算是再把它们全部给了林二爷也不过能让他们一家过的宽裕一点林老太太哪里舍得让幼子过那样的日子但是要让林老爷救济的话……她真的不敢肯定大儿子愿意照拂幼子一家就算愿意是让他们过和以前一样的好日呢还是随意的丢个三瓜两枣让他们饿不死也吃不饱的勉强熬着？

林老爷是个孝顺的这一点林老太太一直都知道她也敢肯定只要自己开口林老爷一定会找个地方安顿林二爷一家但是怎么个安顿却很有讲究林老太太清楚这一点。而林老太太更清楚的是林老爷对这个弟弟已经寒了心安顿也好以后照拂也罢都可能是林太太出面。所以在回家之前老太太便已经打好了主意要向林太太示好也才有了饭桌上的那么一出。

“尽释前嫌？接纳他们？”林老爷哼了一声带着没有掩饰的怨恼和不屑道：“我看不是接纳而是接济！”

听起来好像不一样实际上还不就是一个意思吗？林太太掩住眼底的情绪传话的不是说了吗林二爷家财散尽得了官职没了二太太的妆奁花的也差不多了在外面实在是活不下去的才回来的你这个当大哥的既然愿意接纳他们那么自然要安顿他们不说是让他们一家过得怎么好但是也不能差太多不是吗？

当然林二爷也是有骨气也是要面子的所以他不会主动开口更不会落魄的回到望远城之后再来求着林老爷救济所以才会冒出一个什么表姐才会让老太太先知道这件事情他们不就是想借着老太太让老太太逼着林老爷主动接纳他们。当然要是老太太能逼着林老爷主动迎他们回来那就更好了里子面子都有了以后还可以名正言顺的赖在林府不走了。

不过林太太虽然已经猜到了老太太的心思也猜到了林二爷的打算但是她却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她相信自己能够想到的林老爷必然也能想到而她也知道林老爷在等自己开口等自己说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是意思意思的在外面找一个宅子安顿了这一家子还是把他们接回来或者干脆不管他们但是林太太却不准备开口更不想为林老爷做什么决定——不管林老爷现在是什么心思想法那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可以不管他们的死活但是自己却不能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拿这个来说自己不贤惠气量狭小连小叔子一家都容不小。

林太太的沉默让林老爷有些不自在他轻轻地咳了一声不得已的问道：“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是找个地方安顿了他们还是把他们给接回来暂住一段时间？”

“老爷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没有什么意见？二叔家毕竟独门独户的过了好多年了已经习惯了自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找个大宅子安顿了他们是个好主意。”林太太笑笑看着林老爷眼睛一亮知道他不想让林二爷一家回府一起过日子而她没等林老爷说话又继续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二叔家一家子在外这么多年一定遇上了不少的事情这次回来或许更希望和一大家子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不说也能好好的孝敬娘。”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林老爷郁闷地看了林太太一眼叹了一口气道：“晓芬我觉得你变了好多你以前有什么都会直接和我说而现在却总是说半截留半截或者干脆说一大通却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以前过的是两口子相濡以沫的日子自然是夫妻齐心什么都为他。为这个家着想而现在多了齐姨娘多了庶子庶女再不留个心眼的话不是给人抓把柄吗？林太太心里冷笑脸上却不显而是淡淡的呛了林老爷一声道：“老爷我也不过是个寻常妇人虽然略识得几个字却也只会打个算盘没有什么见识。以前那是强逞能而现在年纪大了知道自己不如人也就不逞那个强了！”

“晓芬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林老爷很郁闷他知道林太太这是故意在挤兑自己他不就是和她吵过一次说她头发长见识短只知道宠着儿女却不知道好好的教养他们吗？就那么一次她就记恨了！林老爷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他们夫妻成亲这么多年就吵了这么一次林太太才会记恨到现在要是他们天天吵闹的话林太太根本就不会往心里去！

“我知道这不是赌气的时候！”看着林老爷的样子林太太心一软叹了一口气道：“可是老爷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们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最主要还是要看娘的意思要是娘做了决定你能说不吗？反正我是不敢的二叔家离开望远城的这五年我已经受够了娘的各种刁难我真的是怕了！”

“可不是！”林太太的话说到了林老爷的心坎上是啊他们就算拿了主意老太太不同意还不是等于零到时候让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反倒更糟。他恨恨的道：“我打小就知道娘偏疼二弟可是再怎么偏心也要有个尺度啊！可是你看看她……唉要是二弟一家子真的住回来的话这家里定然不得安宁。晓芬我直接说了吧我是不想让二弟一家回来住的。”

“这个……我尽量试探一些娘的口气然后看看能不能在顾全娘的心情的情况下不让二叔住回来吧！不过说实话我看希望不大娘原本就偏疼二叔现在恐怕更偏着了！”林太太叹了一句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二叔举家上京的时候不是把分给他住的宅院也给卖了吗？老爷可知道那个宅子现在的主子是哪一家？如果能够把那宅子买回来的话或许二叔一家会更愿意住哪里呢！”

林太太这话里有了更多的意思当年林二爷分家的时候老太太拿捏着林老爷硬是为他置办了一个五进的大宅子还带了一个不小的花园虽然比起林家的祖宅稍小了一点但是里面的屋舍精致算是林二爷得的最值钱的一处产业了。林二爷离开望远城的时候把它也给卖了出去但是中间转了几道手之后却又有落到了林老爷手里而林老爷到手之后并没有和家人说起而是把那里让给了齐姨娘那个现在都还只是个秀才的爹住。当然这件事情他是瞒着家里人的他知道这件事情要是闹开了的话别说是林太太会和他闹老太太也绝对会闹得家宅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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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夫妻夜谈（下）

第二十三章夫妻夜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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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夫妻夜谈下

“这个……”林老爷看着林太太第一反应是林太太知道了这桩事但是林太太的表情也不不像似乎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他微微顿了顿带了一些不好意思的道：“晓芬那处宅子现在是我们的产业。”

“那就好办了！”林太太颇有些惊喜欢喜的笑着道道：“明儿我就去找娘和娘商议这件事情看看娘的意思如果娘非要将二叔接回来的话我就和她说那个宅子的事情或许能让娘改了口风如果娘没有接二叔一家回来的意思我也不提这件事情你看可好？”

“那宅子齐姨娘的爹娘住着。”尽管觉得难以启齿但是林老爷还是把话给说出来了虽然当初说的是让他们暂时住一段时间但是住进去之后齐秀才就没有要搬出来的意思让他现在把人给赶出来他是做不到的。

“你……”林太太似乎深受打击一般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愣愣的看了林老爷半响然后伤心的摇摇头没有说什么但眼眶中却有了泪意。

“晓芬我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和你商量一声可是你也知道齐姨娘家那破宅子实在是住不得人……”林老爷难堪的解释道这件事情于情于理他都做错了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真把齐秀才当岳父了啊！”林太太带了讥讽的道：“比起齐姨娘来我这个当女儿的可真够不孝的别说是给我爹娘什么大宅子当礼物就连在跟前尽孝都没有！”

“晓芬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你应该知道齐氏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呢？”林老爷更难堪了但是他自己理屈只能陪着笑脸。

“可是现在看来是我比不上她！”林太太似乎被这件事给打击到了她摇摇头带了几分赌气的意味道：“这件事情我不管了明儿我就带着舒雅回赣城去我都已经五年没有回过娘家了也该回去在爹娘面前尽尽孝了！”

“你……”林老爷气极他不敢确定林太太是当真被气到想撒手不管还是说赌气的话但是他知道林太太要是撒手的话他只会更头疼他看着林太太道：“你现在回去家里怎么办？就算是要耍小性子你也该分清时候啊！”

“我分不清时候？是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自个的身份分不清场合时间！”林太太声音拔高怒道：“既然这样就让那个得体大方知书达理的处理这件事情好了做什么找我商量！”

“不可理喻！”林老爷知道这件事情自己理亏但是他怎么都不愿意在林太太面前服软这事关男人的脸面问题他气道：“你是我的正室是林家的女主人我不找你商量找谁商量？齐姨娘吗？她是善解人意是知书达理但是你别忘了她是妾！”

“我没有忘记她的身份忘了她的身份的是你而且好把她宠得忘了自己的身份肖想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林太太越发的恼怒起来道：“哪个男人会把那么一栋大宅子给妾室的爹娘去住？你说这件事情要是让人知道了人家会怎么看？那些个夫人还不笑死我说我这个患难与共的妻子连个妾都不如？还是你就是觉得我比不上她？没有她年轻没有她上得了台面连教导孩子都不如她？”

“你别气了！”患难与共这个词让林老爷和软了一些他真是糊涂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要是个软和的又怎么可能为他撑住这个家呢？他拍拍林太太的手道：“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等二弟的这桩事情完了之后我会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你就不要生气了！”

林太太勉强的点点头算是把林老爷的话听进去了然后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过激挤出一个笑容可是还没有等她说话王妈妈就在门外轻声道：“老爷太太齐姨娘身边的侍书来了说齐姨娘病了求老爷过去看一眼！”

病了？刚刚还是一副红光满脸的样子这会儿就病了？这病的还真及时啊！不过这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凡受了委屈齐姨娘总是会病一场更别说今天这委屈还大呢！

王妈妈的话音一落林老爷就听到侍书熟悉的声音道：“老爷姨娘心绞痛又犯了疼得在床上直打滚三少爷和四姑娘都被吓坏了！”

“又是心绞痛啊！”林太太冷笑一声道：“每次都是那这个当借口她不烦我都烦了！侍书回去告诉齐姨娘真要病了的话就老老实实地休养我让人这就去请大夫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至于老爷他不是大夫去了也没用还是不去了！”

林太太话里的怒意所有的人都听出来的侍书当然也不例外但是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道：“老爷要是能够挨得住的话姨娘也不会让奴婢过来打扰你和太太……”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林老爷忽然觉得有些腻烦齐姨娘确实是有心绞痛的毛病但是极少发病这不过是齐姨娘惯用的借口罢了这一点别说林太太知道林老爷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不过以前林老爷就算知道这不过是齐姨娘想把自己揽过去的借口也会把它当真然后顺势过去齐姨娘院子里但是这会他也觉得齐姨娘宠生娇这个时候不但不体谅一下他还在旁边添乱了。

侍书没有想到林老爷会这样说呆愣住了一旁的丫鬟婆子见状立刻一窝蜂的上去把侍书给撵了出去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真是像你说的被我给宠得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林老爷看着有些诧异的林太太尴尬的笑笑然后道：“我们不管她还是商量怎么处理二弟回来的这件事情吧！”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们现在怎么商量都没用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娘的意思。”林太太还是坚之前的想法觉得现在怎么商量都没也用她再摇摇头道：“算了你还是去看看齐姨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虽然我不大相信她真的是犯病了可是她都派人过来请你了你不去也有些不近人情。”

“你不是说了吗我又不是大夫去了也没有我还是不去了！”林老爷摇摇头林太太的气还没有消他可不想再惹她生气齐姨娘那里明天再抽个空过去一下就好。

“我那不是生气吗？总是那这个当借口也不想想还有孩子们在身边呢！都说为母则强她当了娘之后反倒更弱不禁风了！”林太太摇摇头然后道：“今天娘无缘无故的把他们母子三人训斥了一顿心里应该都觉得委屈尤其是两个孩子肯定还在难过着你去安慰一下也好！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面下不为例下次再那这个当借口的话可别怪我翻脸！”

“你啊就是刀子嘴一个！”林老爷摇摇头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去但是心里却又担心齐姨娘母子尤其是担心林永林。

“去吧！”林太太难得大方的道：“就算你不担心齐姨娘也得去看看永林、舒琴他们这会难说还在哭着呢！”

林老爷终究还是过去了他一离开林太太就收住了脸上的微笑招过王妈妈道：“你去把星儿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情要和他说清溪那个丫头就不要带过来了免得我们说了什么话还没有过夜就传到老太太耳朵里去了！”

“是太太！”王妈妈点点头知道林太太这是想要嘱咐林永星一些事情。

“唔让他带着过来吧！那丫头有的时候倒挺有主意的或许能给我个好主意！”说到清溪林太太却不由的想起才进府四五十天她就已经给了自己好几次惊喜或许这一次也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是太太！”王妈妈又应了一声而林太太再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要分负的了这才挥挥手王妈妈立刻去了。

王妈妈出门后另外一个深得林太太信任的陈姓婆子立刻凑上来道：“太太齐姨娘回去之后让人打听老太太为什么拿她作筏子了！”

“你让人怎么说的？”林太太冷笑一声看来齐姨娘还不笨也发现了老太太的异常只是她以为真的能打听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奴婢让人告诉她不知道太太对老太太说了些什么老太太才会拿她撒气齐姨娘听了之后就病了。”陈妈妈恭敬的道齐姨娘是不是真的犯病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林太太冷冷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又沉默了一会挥挥手让陈妈妈下去她现在最想的就是静静地呆上一会好好的想想该怎么应对林二爷一家的回归带来的各种事情。

不过她没有安静多大的一会林永星就带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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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升等

第二十四章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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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升等

“娘您真的准备和奶奶商议之后再做决定？”听了林太太简单的分析了林二爷可能有的打算和父母商议的大概内容林永星皱紧了眉头道：“我虽然记不得清楚二叔一家子是什么样子了可是单凭奶奶这几年因为他们无缘无故的找您的麻烦我就不同意他们回来住。再说这些年风光的时候连个音信都没有现在落魄了还要让我们主动去巴着求着的帮他这算什么啊！”

林二爷一家还在望远城的时候来往的就不多林永星对他们的印象仅止于有这么一门亲戚没有什么好或不好但是他们走之后林老太太因为是去了幼子一家的音信总是找林太太的麻烦故意捧着齐姨娘和林太太作对让林老爷和林太太的关系越来越僵硬……这些事情林永星都是看在眼底的对那个记不大清楚的二叔自然没有了好印象就算有那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一个当了官就不要娘的不孝子。

更何况就算林太太不说他也知道林二爷一家要是回来了必然会带了无数的麻烦尤其是偏心的林老太太必然会为了他们一家找事想到以后的日子会有诸多纷扰林永星就忍不住的皱眉——唔最好还是不要理会偏心老太太的想法将他们拒之门外的好。

“那是自然要不然的话你奶奶一定会闹得家宅不宁的！”林太太带了几分无奈的道不过她很快就笑着道：“但是商量归商量到最后到底怎么做却不一定会依着你奶奶不管怎么说都已经分家十多年了没有分了家还住在一起的道理啊！”

“那奶奶……”林永星可不认为林老太太会顾及这个她从来就不是个讲理的更何况这件事情还关系到二叔一家子。

“我和你爹爹商量看看能不能把你二叔家以前住的宅子买回来或许你奶奶会选择让他们住回曾经熟悉的地方去不过不凑巧的是那地方虽然现在也是我们家的产业却让齐姨娘的爹娘住进去了。我看你爹爹也很烦恼啊！”林太太叹了一口气似乎也一样烦恼但或许眼前的是自己的儿子她没有戒备所以她眼底的幸灾乐祸让看了个正着先是不解然后再一思量就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她敢肯定齐姨娘的爹娘一住进那栋宅子林太太便已经知道了只是一直装作被蒙在鼓里为的就是这么一天这招祸水东引使得很好啊！只是不知道齐姨娘会怎么接招呢？是体贴林老爷的难处主动把宅子让出来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让爹娘住着呢？那么一个宅子齐姨娘舍得吗？就算她舍得她的爹娘又愿意吗？好像还真的很难作抉择。更何况就算是做出了抉择要是让老太太和林二爷知道了这件事情齐姨娘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唔怪不得爹爹说这些内宅妇人或许不识字或许没有什么眼界见识但是却都有自己的手段自己虽然聪慧但真不一定就能应付得了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

“爹真是……娘您不能再这么容忍下去了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林永星对林老爷这般宠齐姨娘很是不满但是他最担心还是母亲的地位受到威胁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宠妾灭妻的事情虽然不常见但也是有的。

“这件事娘自有分寸！”林太太不知道林永星在担心什么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大笑——他姓林的要是敢宠妾灭妻的话她姓陈的就敢谋杀亲夫没有了爹她和她的一双儿女依旧可以过好日子但要是没有了自己哼哼那自己的儿女定然会被算计的没了活路就算为了儿女着想她也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到目前为止齐姨娘虽然蹦跶得厉害但是她的一举一动也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只要发现有一点点不好的苗头她就能把她给掐了。

“娘您可别掉于轻心啊！”林永星劝说了一句然后又道：“等二叔一家子回来之后家里的事情也会烦杂起来如果她到时候在浑水摸鱼的话……娘二叔一家的事情您可别和奶奶对着干要不然的话奶奶一定会事事为难你的。”

“我知道了！”林太太笑笑然后问进门之后一直保沉默的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是趁着二叔一家子还没有回来之前把齐姨娘给收拾服帖了免得她到时候添麻烦还是不管她由着她将水搅浑？”

“太太不是已经做好了选择了吗？”不答反问林府的这潭水现在还是清的但很快就会变浑搅浑这潭水的人很多而林太太就是其中之一。浑水摸鱼还不知道谁是鱼呢！

“星儿看看可比你聪明多了！”林太太呵呵笑了起来她知道定然看出了什么能这么快就看出一些东西她还真是聪明比同龄的舒雅聪慧太多。想到这里林太太笑着问道：“我总觉得好像还差了些什么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算是问计吗？看着林太太仔细的想了想道：“奴婢对这些事情懂得不多但是奴婢觉得齐姨娘应该会抓住机会为老爷排忧解难她或许会主动让出宅子也或许会忍痛让三少爷和四姑娘搬出她的院子到别的地方去住。毕竟府里也就那么大他们要事先把地方给占了的话二老爷家要回来住就紧促了些。可是这件事情却是老太太自己提出来的老太太也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聪明丫头！”的话让林太太眼睛一亮这丫头嘴上说不懂实际上却看得很清楚她赞了一声然后叹气道：“要不是你这丫头在星儿身边能够好好的督促他读书的话我都要把你要回来了你可比我身边的那些不争气的强多了。”

“那是因为奴婢身在局外看到的和她们不一样要真是到了太太身边的话或许就和她们一样了。”解释一声她不是很舍得离开清煕院毕竟跟在林永星身边才能让她实现自己一直谋求的东西但是到林太太身边对她来说同样有吸引力林太太的手段和人情世故的处理都是她感兴趣和想要学的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或许会很重要。

“这话有道理！星儿啊以后你到我这里来就带着好了比起那个除了生了一张好看的脸以外一无是处的清溪娘更喜欢她经常过来能和我说几句话也能出个主意！”林太太笑起来然后挥挥手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清煕院吧这件事情你心里有底便好不用插手。”

“我知道了娘！”林永星点点头对林太太吩咐他带着出入并不反感反正的那张丑脸他也看习惯了不再觉得受不了。

跟在林永星身后正往外走刚到门口就撞上脸上带了些许怒色的林老爷林永星马上顿住脚步向林老爷问安林老爷勉强地笑笑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是我叫星儿过来的！”林太太抢先一步接过话带了些忧虑的道：“我想这几天家里可能会乱上一阵子所以特意把星儿叫过来让他心里有个数别到时候被烦心的事情影响到了学业……明年的二月他就该考童生了我可不有什么事情干扰到他。”

“嗯星儿的学业才是最重要的！”林老爷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赞许的道：“这个就是你不久前给星儿挑的丫鬟吧！嗯不错就是要这样的才不会让他读书分神！”

这算赞扬吗？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而林永星呵的一声就笑了起来对林老爷的话无比的赞同——他最近有一个习惯犯困的时候多看的脸几眼睡意马上就消失了比古人的悬梁刺股还管用！

“人聪慧又识文断字真正是个难得可贵的要不是因为她爹爹去世没有银钱安葬的话也不会卖身为奴！”林太太笑了笑然后道：“你还记得我放出去嫁人的红芍吧榴花说她那姑爷之前得了她爹的不少指点……我想就算是个愚钝的有那么一个爹定然也比别的人多些才学这才把她留下来安排到了清煕院。”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林老爷的眼光有了些变化对也高看了几分——她应该比齐姨娘更有些墨水吧！

“太太有些言过其实了！”轻轻地摇摇头道：“先父生前一直病痛缠身尤其是在望远城安家这两年更是如此并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指点别人不过是那些到家里借书的学子有什么疑问的时候偶尔为他们解惑而已。”

只是偶尔指点解惑？林老爷的眼睛一亮对又高看了两分不过他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笑笑对林太太道：“我看这个丫头不错该好好的赏！”

“我也觉得她是个好的只是想着她进府的时间短怕一再的奖赏让别人生嫉反倒不美。不过老爷这么说了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升了她的等让她当一等大丫鬟吧！”林太太笑呵呵的提升是迟早的事情早一点升等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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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林二爷归来（上）

第二十五章林二爷归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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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林二爷归来上

林家很热闹！不是一般的热闹！

先是齐姨娘哭哭啼啼、万分不舍的和林太太说什么既然老太太都发话了她也不能因为舍不得孩子把他们强留在身边请林太太为他们选两个院子让他们搬进去安置林太太微微一沉吟和林老爷商量了一声便点头许可了。

不过为了避嫌也为了方便齐姨娘探视照顾林太太将靠齐姨娘最近的两个院子分给了林永林和林舒琴那是两个两进的院子虽然比不上清煕院但比林舒雅住的清趣院却也不差。说分给他们的当天上午林太太就派人去好生打扫了一遍还没有等她发话连侍候的小丫鬟都还没有配齐齐姨娘就主动的催着林永林两人搬了进去。林太太皱皱眉头发作了齐姨娘一顿之后才让人去找人牙子准备挑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或许是因为的缘故林太太把这单生意交给了郭槐家的。

这一下老太太不干了她觉得齐姨娘这是在跟她作对——她的小儿子一家就要回来了林二爷和林老爷不一样人家是读书人眠花宿柳那是风雅之事红袖添香更是必不可少的五年之前这位自认为风流倜傥的林二爷除了正房太太之外有两房妾室三个通房丫头。嫡子倒是只有一个但是庶子庶女却有六七个这五年必然又添了些人丁。

老太太之前算过如果林二爷一家回来的话可能稍微拥挤了一些但是却还是住得下的但是被齐姨娘这么一弄不止是拥挤一些的问题了而是住不下了——林家倒是还有两处客房但是林老太太是怎么都不会让林二爷一家住客房去的住客房那不就表明了他们只是客人不能久住要搬出去的吗？

所以林老太太很生气就算她身边的妈妈劝着她说这可能是林太太给她和齐姨娘下的绊子好借这个事情让她发作齐姨娘顺便和林老爷生隙她也听不进去了把齐姨娘叫到容熙院就是一顿骂还罚她在院子里跪了两个多时辰谁求情都不让她起来等齐姨娘挨不住晕倒了才让人把她送回去。

见到被抬回去面无血色嘴唇发青的齐姨娘林舒琴哭得稀里哗啦的口不择言的乱骂了一通却让容熙院的下人听到了把话原原本本的禀告给了林老太太原本对这个庶出的孙女就没有什么亲情的林老太太气得跳了起来要不是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了给幼子回归带来麻烦的话林老太太一定会把她狠狠的处罚一顿。而林永林从先生那里回去知道这件事情也一样叫嚷了一番不过说了什么却没有传到老太太的耳朵里。

林太太一面要安抚暴怒的林老太太一边也要找大夫为齐姨娘诊治忙得是团团转不过这种时候就显出她的本事来了。

她先是把林二爷以前住的宅子收拾妥当里面的东西该换的换还刷新的也刷新花木修剪又添了些这个季节开得正艳的各式菊花然后劝着林老太太去逛了一圈回来之后林老太太就拍板决定让林二爷一家住那里去免得回府住要看人脸色受人的挤兑。林老爷知道老太太的决定之后终于大松一口气好好地夸了林太太一番说还是她会办事是他不可或缺的贤内助。

至于为了讨好他为他排忧解难才忍痛和子女分开的齐姨娘却算是弄巧成拙了——原本说好了让她等着老太太意动之后再提让林永林兄妹搬出去的事情她却抢功一般的提前差点坏了大事。而齐秀才搬出那宅子的事情更让林老爷看不上眼了要不是他送了他们一个价值两百两银子的院子的话他们可能那么干脆的搬走吗？就算是搬走还不忘将那宅子里的好一点的家具搬走让林太太又花了一笔钱置办家具什么的。反正齐姨娘和她那个以前自命清高的爹自此之后才林老爷眼中就落了一个贪财又愚笨的坏印象。

当然林太太在这些事情的背后有没有做什么手脚又做了什么手脚林老爷则一点都不关心或许对他来说林太太做点小动作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要事情在她的掌握之中没有出现意外就是可以原谅的而齐姨娘没有本事让事情如自己所愿发展却又要自作主张那才是让人厌恶的。

这些事情一部分是从丫鬟婆子们的嘴里知道的自从林太太发了话正式把她升做一等大丫鬟之后伊莲她们几个虽然还是不服气但眼见着连清溪的位置都已经受到了威胁也老实了不少更不会像之前那般将她排斥在外了谈论那些事情的时候也没有背着她。而跟在林永星身边去正房的时候偶尔也会听到林太太在处理某些事情不知道是将她当成了自己人还是怎的林太太对她并没有什么防备从只言片语之中猜测到了齐姨娘被算计得死死的事情对林太太也更多了些佩服自己也学了一个乖。

或许是是赶巧了也或许是林二爷早就派了人回来留意着林府的动静那厢宅子才拾掇好可以住人这厢林二爷就带着妻妾儿女浩浩荡荡的进城了。

知道林二爷一家即将回城的时候林太太就派了林家的一位老管事带了几个机灵的小厮到城门口候着那位老管事对林二爷甚至林二爷身边侍候的小子都很熟悉远远的见到那一队马车都不用上前确认就能够肯定他们的身份招过身边的小厮让他回府报信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迎了上去。

问过安又寒暄了几句老管事把林老太太林老爷和林太太殷切的盼着他们回家的意思表达了之后隐晦的告诉林二爷他以前住的那栋宅子已经整理好了林二爷一家随时可以住进去。然后又问林二爷是先回去洗去身上的风尘再去给老太太请安呢还是给老太太请过安再回去安顿。

林二爷只是贪心了些却不是蠢人这些年在外面别的不说见识倒是又长了几分。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林老爷的意思和态度。

说实话林二爷最想的还是回林家去住或许挤了些可是一大家子的嚼用就不用他担心了但是他也知道林老爷没有义务和责任管他所以在将自己一家自己将回归的消息传给林老太太之后林二爷也派了人一直关注着林家的动静。内宅发生什么事情他不知道但是齐秀才住在他原来的那栋宅子然后又从那里搬到了一个三进的院子林太太让人将那里装修一番老太太过去看了地方……

这些事情他却是一清二楚的然后他就知道他回不去了要不选择住回原来的家要不然的话可能连这个宅子都不能到手。权衡了其中的利弊之后林二爷决定还是依了兄长的意思先抓住能够抓住的其他的又慢慢地再作计较。

所以这老管事的话才说完林二爷就呵呵的笑着道：“我带着永禄先回去给娘磕头别的人就先去休整一下再过去吧！”

一听这话老管事就放了大半的心连连笑着道：“还是二老爷这主意好又不会累到女眷又全了二老爷的孝心。老奴派几个人送二太太他们过去那宅子上没有几个认识二太太万一冲撞了了二太太和小主子们就不好了。”

“嗯！”林二爷点点头然后和第一辆马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话交代他们尽快过来之后就带着他的嫡子今年十二岁的林永禄和老管事一起回林府。

才到了二门上得了消息怎么都坐不住的林老太太就在林太太的搀扶下迎了上来没等林二爷跪下去给他磕头就抱[www.qinkan.net奇书网]住儿子心啊肝啊的叫着母子俩抱头痛哭起来林太太站在一旁也不住用手帕抹泪一副感人的重逢场面。

好不容易在林太太的劝慰下林老太太才止住了眼泪放开儿子打量着眼前的林永禄。这孩子随着林二爷离开的时候才七岁这五年又正好是孩子变化最大的时候不但长高的很多模样也和小的时候不大一样了乍一看有些认不出来。

孙子一辈中林老太太最喜欢的自然是长孙林永星但是对林永禄也很喜欢毕竟他是自己最爱的儿子的嫡子当下也把林永禄拉进怀里心肝宝贝的哭喊了几声。和林二爷不一样林永禄有些厌烦神色淡淡的敷衍了几声就挣扎了两下挣脱了老太太的手之后道：“奶奶您就不要伤心了。我们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是啊！是啊！”林二爷不着痕迹的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凑上去搀扶着老太太道：“娘儿子以后就在您身边尽孝不会再离开您了您就不要再伤心难过了！”

“好！好！”林老太太点点头总算是收住了眼泪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除了林二爷父子之外别的一个都不见她立刻问道：“你媳妇和其他的人呢？怎么都不见？”

“这一路过来都上沾染了不少的风尘儿子让她们先回去熟悉一下再过来给娘磕头儿子是思念娘等不及了才先过来的！”林二爷简单的交代了一声顺便也表示了对林太太派人这般迎接他们的感激不过是感激还是在给林太太上眼药就不好说了。

林太太根本就不在乎这一点要是在乎的话就不会那样做了她微微一笑对有些想要发怒的林老太太道：“二叔真是的虽然已经分了家可是你还是老爷的亲弟弟我这个当大嫂的怎么可能不多考虑一些呢？”

林老太太把到嘴边的话有给咽了下去是啊他们已经分了家了能够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她心里叹了一口气道：“现在什么都不说了你们先去梳洗梳洗整齐了再来陪娘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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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林二爷归来（下）

第二十六章林二爷归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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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林二爷归来下

林二爷和林永禄梳洗干净之后二太太也带着几个姨娘和孩子们过来给老太太请安来了见了那一群人林太太和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林老爷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庆幸——好在已经将他们一家安顿在了外面要不然的话这一大家子人可真是不小的负担啊！

林二爷这五年又添了两房妾室而他的妻妾们这五年又给他生了几个儿女加上他之前的儿女再减掉不幸夭折的林二爷现有两个嫡子一个嫡女两个庶子和七个庶女真要是让他们住进来了林家还不乱了套？而且林二爷的心性加上老太太的偏心说不准会一辈子赖着他们甚至连这些看了都眼晕的侄儿侄女的婚事都得自家操办。

林老太太看着那一群向她磕头的孙子孙女也傻了眼她倒是想过林二爷这今年定然会添妾室通房和子女但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更没有想到光是不满五岁的就有四个看看那一堆孩子再看看那两个千娇百媚的妾室老太太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对二太太道：“老二家的这些年在外面还真是苦了你了。又要照顾老二又要管这么一大家子人真是不容易啊！”

二太太眼眶一红心里也酸楚起来这五年在外面她确实是吃够了苦尤其是内宅争斗之中更是吃了不少亏毕竟林二爷家中没有长辈坐镇得宠的妾室见风使舵的下人不安分的丫鬟……没有一样不让她操心的。而林二爷却完全看不见她的苦处难处更不会体贴她的辛劳不但把那几个妾室宠得无法无天挑衅自己的威信自己整治她们一下让她们立规矩林二爷就心疼的护着总是抱怨她不够大度喜欢拈酸吃醋。要不是因为林二爷是个官迷知道宠妾灭妻是官场大忌容易被人抓住了弹劾的话难说连正室的地位都保不住。

所以在知道混不下去的林二爷决定返乡的时候二太太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回望远城好啊回到望远城之后家中有长辈坐镇自己也能歇口气然后再腾出手来狠狠地整治那几个小蹄子让她们知道有些东西她们是没有资格妄想得到的。

林太太冷眼看着这婆媳俩的互动却是一点感动都没有林二爷变成今天这般样子还不是让老太太给宠的现在假惺惺的说声等到林二爷的臭毛病再犯的时候还不是向着她的宝贝儿子！

“明儿让老二陪着你带着孩子回你娘家去看看这么几年连个信都没有你爹娘兄嫂们一定也很挂记不顾这些妾室和庶子庶女的就别去添乱了！”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倒也是真的关心二太太看看那几个年轻貌美又会勾人的妾室老太太这心里就不舒服起来。

“媳妇知道了！”二太太点点头她也算是个命苦的十二岁的时候死了娘她爹将原本就得宠的妾室扶正那个女人也是个厉害的上面揽着老爷底下把自己的娘家侄女给二太太的嫡亲大哥当了妾室。家中都是继母说了算就连对她还算好的嫂子也生生的被继母和妾室逼得难于容身要不是牵挂着两个女儿的话她可能干脆死了给人让路。二太太和家里的人一向不亲也亲不起来所以才会跟着林二爷一去五年连个信都没有。

这边刚给老太太请过安问过礼林家的大姑奶奶吴太太也带着儿女一道过来了见了面难免又是抱头痛哭又是相互安慰好大一会之后才收住眼泪然后老太太说是要和儿女们好好的说说话林太太便让丫鬟婆子们请少爷姑娘们出去溜达去院子里看看花鸟什么的。

这会已经是深秋院子里的菊花还没有完全开败另有几处种了些腊梅红梅也已经是满树花苞有的也绽放开来倒也不乏可以看的景致。至于那些年幼的林太太也让人将几处厢房收拾了出来让人准备了些小玩意可以让丫鬟们陪着在屋子里玩一会。当然她也没有忘记让人去清煕院留话让林永星回来之后马上过去。

“清溪你留下让跟我过去吧！”在清溪的侍候下换了一身衣衫临出门的时候林永星看了一眼紧跟在身边的清溪随口道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跟在身边。和清溪不一样跟在他身边出门的时候话极少说出来的话也都不怎么顺耳却很有用。尤其是在自己有些得意忘形的时候总会恰到好处的给自己一盆冷水虽然让他觉得郁闷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那样做才是对的。

清溪的脸色一白不甘愿的咬着下唇眼中带着泪意的点点头看着带着迎春傲霜跟在林永星身后离开眼中的恨意怎么都掩饰不住了。

“清溪姐姐看来少爷越发的器重了！”丹枫凑了过来故意刺激着清溪的神经道：“唉这人啊读过点儿书就是不一样长得那么难看都能讨人欢喜。”

“可不是！”伊莲和丹枫关系还算不错经常一唱一和的这个时候也不例外她看着清溪已经挂不住笑容的脸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也不会像有些人随时笑盈盈的可是为人做事却很厚道不会抢别人的事情更不会抢别人的功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都说读书识字明理我看还真是说的没错！”

“是啊！”丹枫连忙应和道：“要不然为什么不光是少爷越来越器重她我们也越来越喜欢她乐意跟她亲近呢？”

清溪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可是做事却不怎么地道平时不见得有多么勤快可是林永星的事情却恨不得全部抢过来不让别人多靠近半步人家做的事情却总是揽在自己身上让林永星以为这个院子就她一个人能干别的都是些酒囊饭袋一般。而就不一样该她做的事情从不假手于人要是她忙不过来让人帮了忙不一定会像清溪一样仿佛多么感觉一般但是却会在林永星面前提一句让林永星知道别的丫鬟也是勤快能干的该别人做的事情也不会随便插手更不会占了别人的功劳林永星现在渐渐的开始觉得身边的丫鬟除了清溪以外也并非一无是处偶尔也会夸奖两句。

清溪脸色难看冷冷的道：“好了别在这里杵着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我的事情都做完了！”丹枫回了她一句然后笑盈盈的挽着伊莲的手道：“昨儿说少爷经常看的几本书磨损的厉害和我说要是有时间的话给少爷做两个书套这会没什么事情我们做这个去吧！”

“好啊！”伊莲点点头笑呵呵的道：“上次让我给少爷的扇子上打络子少爷拿到之后可喜欢了还特意把我叫过去了夸了几句这次要是做好了少爷一定也会夸奖！”

看着丹枫和伊莲笑嘻嘻离开的背影清溪的眼神暗了暗冷冷的瞟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小丫鬟冷哼一声转身回了院子。

“有那么多的孩子？”林永星有些咋舌他这二叔也太能生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养了这么多的妾室和孩子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所以才回来的。反正二太太那位表姐的说辞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更不相信他这位二叔会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

“含露数了好几遍应该不会数错！”的声音平稳道：“为了知道二爷家来人的情况含露一直在容熙院附近晃悠回去的时候脸都冻红了小手更是冰冷冰冷的轻舞吓得连忙给她熬姜汤灌了下去。”

“含露这丫头长进了以前可没有这么机灵这么会做事！”林永星赞了一声然后吩咐道：“我今天不是带了些小点心回来了吗？回去的时候记得让清溪拿一份给含露当是对她的奖励还有轻舞也一样这丫头倒是个会心疼人的！”

“含露一向都是很机灵只是大少爷一直都没有发现而已！”不会说那是清溪有意的弱化了其他人的能力她淡淡的道：“她人小嘴巴又甜打听消息什么的最合适不过了。而且含露也很细心不管打听什么总会多问几个人免得出了什么差错这一点别的姐妹都是比不上的。”

“知道了知道了！”林永星嘀咕一声道：“我知道我们院子里都是些好的这个机灵那个踏实能干……唔啊你说说看你呢？你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这个少爷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淡淡地道：“长得难看说话无趣喜欢泼冷水喜欢找麻烦……”

的话让林永星有些讪讪的这些都是他抱怨过的抱怨的时候不觉得怎样现在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令更觉得不自在的是迎春和傲霜的窃笑。他瞪了几个没上没下的丫鬟一眼她们几个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吃吃的笑出声来。林永星有些无奈只好把头扭到一边来个眼不见为净却看到两个身影在不远的树下说话男的体型修长颇有些玉树临风的姿态而女的娇憨可爱一脸的甜美微笑是那么的和谐又那么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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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表哥表妹

第二十七章表哥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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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表哥表妹

“大哥你臭着一张脸做什么？好像谁欠了你几百两银子似的！”林舒雅没好气的看着林永星心里满是怨气——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表哥单独说一会儿话偏偏却让大哥给撞见了真是倒霉！

“你身边的丫鬟呢？怎么一个都不见？”林永星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林舒雅她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一举一动都不能像以前那么任性了吗？居然连个丫鬟都不带就和表哥在那里说说笑笑的也不怕被外人看见了传出去难听！

“我嫌她们在一旁妨碍我和表哥说话把她们撵走了！”林舒雅浑不在意的道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林永星被林舒雅的态度气得够呛他知道吴家和林家一样世代经商对男女之妨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但是他更清楚的是林舒雅已经订了亲而董家却是书香门第对这些很是讲究就是这些事情传不到董家人的耳朵里自己也会觉得很不好意思面对董祯毅啊！

“我知道但是表哥不是外人没有必要那么讲究！”林舒雅不以为然的看着林永星她和表哥不过是站在一起说说话而已至于吗？

“你……你来说！我被气得脑子里全是浆糊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林永星倒不是不知道怎么说话而是担心自己被气得口不择言的乱说一气。

“二姑娘奴婢想您定然没有领会大少爷的意思。”本来是不想出这个风头的她更喜欢躲在一旁看众生相但是林永星都点了名她也只能站出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一些道：“古人训男女七岁不同席不共食意思是男女七岁之后就应当有男女有别的意识拉开彼此的距离就连大少爷和您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也要遵循这样的古训更不用说表少爷了！当然在二姑娘心里或许表少爷和大少爷一样都是自家兄长是可以亲近的人又是在自己家中没有必要那么斤斤计较。但是二姑娘也应该带着贴身的丫鬟要不然的话始终是不大妥当的。”

“你闭嘴！”虽然林舒雅觉得的话比林永星的稍微顺耳一些但是也听不进去她斥了一声然后道“你都说了是可以亲近的人又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二姑娘再亲近的人该避讳的时候也该避讳一二！”也不生气也不退缩还是冷静的笑着道：“就算二姑娘觉得这没有什么也要考虑老爷太太的想法？要是他们觉得这样不妥当觉得您的行为不够端庄以后把您约束得紧了不好限制您和表少爷在任何场合见面更不好您说可是？”

“表弟你的这个眼生的丫鬟其貌不扬却是个牙尖嘴利又胆大包天的连威胁的话都敢说出口啊！”站在一旁似乎事不关己的吴家表少爷吴怀宇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话一出口就给定了一个罪名。

“她充其量也就是心直口快了而已！”林永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吴怀宇这样的话会给带来怎样的麻烦他立刻上前一步挡住然后再看了一眼眼神不善的林舒雅淡淡地道：“我倒是已经习惯了她的直言不讳表哥要是觉得不顺耳的话我们不妨去姑母面前说道说道看看是这些话说得过了呢还是某些人的举止过了些？”

“这样的小事就没有必要闹到娘面前了吧！”吴怀宇打了一个呵呵他倒不是担心自家娘亲怎么样而是担心这件事情闹大了林太太恼怒起来真的像说的那样干脆不让林舒雅和他在任何场合见面就不好了！

“这是小事吗？不是说这丫头胆大包天的连威胁主子的话都敢说了吗？”林永星一点都不让的进逼。

“不过是句玩笑话想看看你这丫鬟是不是真的大胆会不会被吓到而已！”吴怀宇暗地里咬牙但脸上却只能带着笑道“怎么连开个玩笑都不可以吗？我们表兄弟什么时候生分到了这个地步了？”

“我也只是开玩笑而已！”林永星也笑了起来然后道：“我正要去容熙院给奶奶磕头再给二叔请安不知道表哥是不是和我一起过去呢？”

“表哥才不去呢！”林舒雅不等吴怀宇说话就冲口而出她难得有机会和表哥这样好好的说一会儿话怎么都不愿意让林永星把他给拉走。

“表哥不去？”林永星笑笑眼神却有些冰冷道：“那么舒雅陪我一起过去吧！”

“我和你一道过去好了！”吴怀宇给了林舒雅一个眼色她身边一个丫鬟都没有要是过去了还不被林太太发现异常。

“哼！”林舒雅收到吴怀宇的暗示她知道今天难得的机会已经被林永星给搅黄了她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就走心里不但怨极了林永星连刚刚说话的也恨上了。

林永星看着林舒雅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看来得找个时间和娘好好的说说不能让舒雅在这么不懂规矩下去了！

“我们走吧！”吴怀宇心里也不痛快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对林永星也多了些厌烦但是这里是林家不管他有多么的不耐烦也只能忍住了。

“表哥我知道你打小就心疼舒雅把她当成了亲妹妹对她比我这个亲哥哥还要好但是我们都长大了该避讳的时候也需要避讳一二的。”林永星却想趁着这个机会把有些话说开了他不希望这两个人再这样单独见面对他们不好对董祯毅也不公平。

“表弟这是什么意思？”吴怀宇脸色一沉不悦的看着林永星道：“表弟有话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

“表哥应该知道舒雅和董祯毅已经订了亲董家和我们两家不一样他们家是书香门第家风甚严要是知道舒雅和你单独见面的话一定会有想法的而我不希望舒雅让人有任何不好的猜想。”林永星看着吴怀宇他不相信吴怀宇不明白这个道理就算吴家不忌讳这么多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没有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吴怀宇已经十七岁已经跟着姑父做生意了这样的道理不可能不懂。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吴怀宇冷冷的看着林永星然后道：“可是你就那么肯定董家那小子以后一定能够出人头地当上大官吗？”

“祯毅以后能否青云直上我管不着我只能管我能管的。”林永星一点都不退让的看着吴怀宇道：“林家和董家有婚约不管祯毅能不能当上什么大官舒雅都是要嫁到董家去的还请表哥念在兄妹的情份上多为舒雅考虑一下！”

“我会的！”吴怀宇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三个字然后挥了挥衣袖道：“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去办表弟还是一个人去容熙院磕头请安吧！”

说完也不管林永星是什么表情转身就走或许是为了让林永星放心他走的方向和林舒雅完全相反。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林永星叹了一口气然后吩咐道：“这件事情对什么人都不要提起就当没有看见知道了吗？”

“是！”三个丫鬟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这不是能开玩笑的异口同声的回答。

“唉~”林永星摇头叹气原本就不怎么样的心情更糟了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大少爷表少爷和姑娘并没有刻意的避着人除了我们四个或许还有别人看见了如果少爷很不希望这件事情被传开的话最好和太太说一声。”摇摇头无奈的建议了一声。

“我知道了！”林永星丧气的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看着道：“你也别担心我不会让舒雅为难你的！”

“奴婢不担心！”笑笑林舒雅肯定会找机会为难自己的这一点想都不用想但是她一定不敢明着来只要多小心一些也就是了。

“唉~”林永星又叹了一口气这个妹妹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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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花琼

第二十八章花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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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花琼

林永星大踏步的进了容熙院的正厅和迎春傲霜和打帘子的丫鬟说了一声便退到一旁的小厢房去了那里已经坐了等着主子出来的丫鬟婆子随意的扫了一眼却发现几乎都是生面孔知道这些人应该都是林二爷家的丫鬟三人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这位妹妹看起来面熟得很只是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了！”刚坐下一小会凳子都还没有坐热乎就有人上前套近乎她看着脸上带了些疑惑和试探眼中更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芒。

看着眼前这张宛如满月的圆脸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她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她嘴角挑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冷冷淡淡的道：“是吗？我倒是不记得曾经见过你！”

“真没有见过？”圆脸丫鬟再看了一眼然后打了个呵呵道：“我真的是觉得妹妹面善的很很像我的一个妹子要是脸上没有这个胎记的话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你想说什么？”冷了脸声音也冷冷的道：“是觉得我的胎记碍了你的眼吗？如果是那样的话还请你往后转除了这个屋子眼不见心不烦就是！”

“妹妹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圆脸丫鬟连连摇手眼中的探究却怎么都没有消失眼珠子也一直盯在的脸上。

“那么还有什么指教吗？”的声音冷冰冰的似乎被这个圆脸丫鬟激起了火气一样脸色也是阴沉阴沉的。

“那个……请问几位妹妹是那个院子侍候的？”圆脸丫鬟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也不怪她而是和记忆中的某个人实在是太像了只是那个人没有脸上的这个吓人的胎记还没有长开的时候就已经是清丽无双了还不知道长大了又是怎样的美丽动人。

“我们是清熙园的。她是是我们大少爷身边最得意的大丫鬟我叫迎春这是傲霜我们都是二等丫鬟！”脸色不虞显然是不愿意和这个圆脸丫鬟说话的迎春只好开口不过她的语气也带着疏远冷淡地问道：“这位姐姐看起来面生的很仿佛从来没有见过可是在二老爷家当差的？”

“我是青姨娘跟前的大丫鬟花琼！”花琼思忖了了一下才醒悟过来这三人的身份然后也明白过来这三人都不是她能够得罪的连忙亡羊补牢的笑着道：“我就说妹妹怎么看起来就是不一样呢原来是大少爷身边的大丫鬟啊！”

“青姨娘？”迎春微微怔了怔含露只打听到了林二爷有几个姨娘几个子女但是具体的却还来不及一一打听这青姨娘应该就是林二爷这几年才纳的妾室了吧！

青姨娘？是青鸾吗？那个生就一副好容貌有几分小聪明一心一意想过上锦衣华食的好日子的人？心里微微的叹息一声脸上还是一副冷然的样子心思却飞远了去。

“我们青姨娘可是老爷跟前最得意的人！”看到迎春疑惑的样子花琼脸上带了些自豪很有点自抬身价意味的道：“迎春妹妹可能不知道我们青姨娘啊人美心好又是个有才华的别说是识文断字就连琴棋书画都很精通呢？老爷对我们青姨娘好的不得了！”

“是吗？”花琼的话迎春可不大相信那个青姨娘要真个有她说的那么好当正室娘子也有的是人抢怎么可能给二老爷当妾？这府里的人眼睛都亮着呢！这二老爷原本就不是什么有钱有身份的主现在更是为了当个官把家当都败干净了的怎么可能有那么一个色色出众的姨娘。

“我怎么可能骗姐姐呢？”花琼自然看出来迎春不相信自己的话她连忙道：“我们老爷可是打算留在望远城好好的孝敬老太太的以后大家可是要常来常往的姐姐是大少爷眼前的红人儿见我们青姨娘的机会多了去我又怎么敢骗姐姐呢？”

迎春听了这话就有些迟疑难道那位青姨娘真的有那么好？难道二老爷这几年在外面其实风光得紧？她轻轻地拉了拉的衣襟问道：“你也是个读书识字见多识广的你觉得青姨娘真的有那么好吗？”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冷冷的看着花琼似乎还没有消气一般然后带了些不一样的神色道：“我倒是听说勋贵人家和名门世家的贵女便是这样的不知道这青姨娘是不是出身名门呢？要是的话委身为妾不止是委屈简直是屈辱！”

呃？花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她当然明白青姨娘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出身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不等她回话旁边便有人笑盈盈的道：“这位姐姐还真是目光如炬啊这么一句话就知道有人隐瞒事实的夸夸其谈了！”

“哦？这又是何解？”故作不解地看着发话的丫鬟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林二爷另外某个姨娘身边的大丫鬟平时和花琼应该多有摩擦所以特意过来落井下石来了。

“这位姐姐可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人虽然是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可是身份却和名门扯不上半点关系唔岂止是扯不上关系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这青姨娘啊看起来倒是像书上讲的大家闺秀长得好又会识字又能弹弹唱唱的可实际上呢不过是娼妇粉头一流！”那丫鬟一点都不留口德的道。

“芳龄你敢满嘴胡咧小心我撕了你的嘴！”花琼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将起来指着芳龄威胁着。

“啧啧除了撒泼以外你还会做什么？”芳龄却是一点都没有把花琼的威胁放在眼中冷笑着道：“我说错什么了吗？我胡咧什么了吗？我这说的都是实话要不是担心大老爷家的姐姐们不知道你们主仆的真相和你们靠近了坏了自己的名声的话我才没有心思说这些呢？青姨娘不过就是个暗门子出来的而你呢？不但是暗门子出来的还是个小叫花子出身听你这样的人多说几句话都污了自己的耳朵。”

“我撕了你！”花琼气得暴跳虽然她的身份在林二爷府上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被人这样当着林府的人挑开还是让她十分的羞恼更主要的是她还想着能够到林府来侍候芳龄的话无疑堵死了她的路。

看着花琼不顾一切的和芳龄厮打起来心里冷冷的一笑拉着迎春傲霜往后退了几步免得被不长眼睛的人误伤到了。

“还不住手！”两人没有厮打几下就有人上前呵斥一声花琼和芳邻虽然都在气头上但是发话的人显然积威很深她们只能悻悻的分开头发和衣裳都在厮打中散了开来。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呵斥两人的是一个年约四十的妈妈她看看狼狈的两个人骂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今儿又是什么场合你们可知道你们丢的不止是你们和你们姨娘的脸连老爷夫人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陆妈妈是花琼先动手的我只是为了自保才还击的。”芳龄一边整理自己的仪表一边还不忘为自己说话。

“如果不是你满嘴胡咧的话我会动手吗？”花琼恨恨的瞪着芳龄然后对陆妈妈道：“陆妈妈今天闹得这一出都是芳龄的错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都可以给你作证？”陆妈妈冷哼一声很想一巴掌把她拍到一边去免得在这里碍眼但是陆妈妈也知道那也只能是想想罢了虽然她看花琼不顺眼可她是青姨娘身边最信任的大丫鬟而青姨娘现在正得宠她还不能真的把花琼给怎么着。不过就这样轻轻放过花琼她却还是不大愿意她冷冷的看了一圈却看到三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这里心里有些着恼问道：“你们是哪一房的怎么看起来眼生得很！”

“我们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妈妈觉得眼生就对了！”迎春笑盈盈的问道：“我们是清煕院的我们少爷刚进去给老太太请安着我们姐妹在这里等他没想到才进来这么一会子就看了这么一出热闹。”

原来是大大少爷身边的！陆妈妈立刻明白了三人的身份心里更恨花琼和芳龄这两个不着四五的但却也不好当着她们的面发落这两人她只好冷了脸道：“你们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陆妈妈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却知道花琼和芳龄在林府这么一闹丢脸丢大了不过要是这件事情和眼前的这三个丫鬟扯上了关系那么还能挣回几分面子来。

“妈妈这两个人是在二老爷府上当差的她们的性情想必妈妈心里很清楚这里到底有是怎么一回事妈妈心里应该有底才是就算没有底妈妈也可以问府上另外的姐姐没有必要非要问我们！”轻轻地拉了一下迎春迎春从善如流的退到她身后的脸冷冰冰的道：“妈妈要怎么处置发落她们我不管也管不了但是请妈妈不要牵扯我们。”

“你什么意思？”陆妈妈没想到自己的念头被人一下子就看破了很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道：“刚刚都还是好好的你们一出现就闹了起来我不问你们问谁？”

“原来妈妈以为是我们的错所以才问我们啊！”看着陆妈妈脸上的冷意更重道：“闹事的不问却来追问我们这就是二老爷家的规矩？真是长见识了啊！”

陆妈妈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是林二爷的奶娘林二爷分家之后内宅的事情她管的比二太太还要多哪里被人这样顶过嘴。

“还有刚才听说了这个花琼的出身实在是令人难以启齿又是暗门子出来的又是叫花子出身就这样的人妈妈也敢带到府里来还一个劲的冲着我们姐姐妹妹的乱称呼真是……哼~”说这话的时候鄙夷的看了一眼花琼道：“还拉着我说什么眼熟说什么长得像她的一个妹子……不是说我还不如她的什么妹子。这算什么变相的侮辱我吗？妈妈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答复只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听了的话陆妈妈不用问就知道花琼和芳龄为什么会闹起来了——定然是花琼和攀扯关系和她有过节的芳龄却去捣乱然后厮打了起来她狠狠地瞪了这两个一眼看她回去怎么收拾她们。

“迎春傲霜我们还是到外面等大少爷吧！外面是冷了一点可好歹空气清爽不像这里……”再轻轻地瞟了花琼一眼没有把话说完轻轻的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当先离开。

迎春和傲霜也同样鄙夷的看了花琼一眼迎春冷冷的道：“说的对我们还是出去吧！我宁愿冻病了回去吃药也不要在这里呆着了！这里真是污浊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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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前尘往事（上）

第二十九章前尘往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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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前程往事上

静静的躺在床上她今天比往日更忙碌也更疲倦可是她却怎么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花琼那一张圆圆的脸就在她面前晃悠晃得她心烦意燥。

她原以为她这一辈子不会再见到花琼那个曾经让她当成了亲人的大姐姐那个她曾经以为可以依靠可以信任可以生死相依的人那个在她看到一线曙光以为可以脱离苦难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向深渊的人……她原本以为跟着莫夫子离开了青陵郡就不会再见到曾经熟悉的人譬如花琼譬如青鸾再譬如大喜。

可是没有想到在她以为一切都已经是过去的时候花琼会毫无预兆的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好在……的手轻轻地抚上右脸好在自己早就明白长得美丽不是错但是像自己这种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女子长得好看就是一种原罪一种怀璧其罪的罪过好在自己早就狠下心来改变了可能让自己飞上枝头但更可能毁了自己一生的容颜要不然的话今天被花琼撞见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情来呢！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跟着莫夫子在望远城定居的这两年她的生活安定、充实而又快乐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曾经的那些困苦和悲伤可是今天遇到花琼她才知道她其实从来就没有忘却那些苦日子只不过将它们埋在了心底最深处而花琼的出现不过是将它们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而已。

五年前五王之乱刚起的时候她和花琼还有其他的十一二个同病相怜的女孩儿相偕到了青陵郡。青陵郡是先皇的弟弟陵西王的封地这位陵西王是先皇唯一的嫡亲弟弟也是先皇最小的弟弟先皇在位的时候对他格外的照顾。这位王爷也是个聪明人从来就不牵涉到朝政中去除了奉旨进京之外的时间都在他的封地上做他的逍遥王爷。

五王之乱始起陵西王就和戾王今上等人强调他是中立两不相帮的不管是谁赢谁输都与他无关他只做他的逍遥王爷但是不管是哪一个都不能将兵火烧到他的封地谁让他不得安宁他也会让谁知道他的厉害。

五王之乱中像陵西王这样在固守自己的封地守护着一方百姓过着仿佛世外桃源一般生活的王侯不止一个但是有幸在五王之乱将起前逃到这些地方的人却并不算很多是其中的一个幸运儿而花琼则是另外一个。她们和另外十一二个与她们年纪相仿同样被亲人遗弃的女孩儿组成了一个小团体她们一起渡过了最困难最艰苦的三年。

那个时候年仅七岁她的名字叫小喜花琼不那个时候她可不叫花琼而是叫花儿一个简单充满了乡土气息的名字花儿也才九岁。花儿是小叫花群的头而小喜则是小叫花群的智囊。

花儿是那群女孩中年龄最大的一个那群女孩都是她在前往青陵郡逃难的路上捡到的小喜也一样。小喜不记得她是怎么遇上花儿的了更不记得遇上花儿之前她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遗弃的——小喜在到青陵郡的那一个严冬不小心生病了虽然只是小小的风寒但是别说是找大夫看病抓药就连温饱都无法保证只能靠自己扛着。

小喜的身体底子应该是很好的她病了整整三天烧得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所有的人都放弃了觉得她会像之前生病的同伴一样就那么就死去的时候她硬是扛过来了但是也因为那一场高烧小喜的脑子被烧坏了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事情连她的名字都还是花儿告诉她的同时花儿还告诉她她和她们一样都是被亲人遗弃不要的可怜人。

好在高烧只是让小喜记不得过往并没有让小喜变成一个傻子病好之后她还是小群体中那个最有主意的人她总是能够在困境中找到出路她乞讨到的食物总是最多的花儿手中为数不多的铜板大半都是她弄来的是她建议花儿存贮食粮以备不时之需而那些可以存储的食粮也大多数是她要到的。

而花儿比起小喜她是不够聪明但是她最聪明的是愿意听小喜的话她不但是小群体中年龄最大的那个也是个子最高力气最大的一个因为两人的配合她们这群无依无靠的小女孩也渡过了那些艰难无比的日子盼到了五王之乱初定盼到了以为永远都盼不到的安宁生活。

小喜那个时候都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她都已经谋划好了。她们那一群小叫花子都是女孩子因为当了三年的乞丐住的是青陵郡最破最烂的小庙穿的衣衫也是褴褛不堪刚刚可以蔽体身上也都长满了虱子因为这几年能够吃饱的时候很少就算能吃饱吃的也都是些残羹剩饭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但是小喜却知道在污垢下面的小脸都不算很丑只要梳洗干净了也都能勉强算得上是清秀。

小喜也知道五王之乱波及很大不管是一般的有钱人家还是高高在上的名门贵族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天下大定之后那些人家会在短时间内努力的恢复元气而他们最需要的就是一批下人。只要找到一个还不算黑心的人牙子她们这群女孩子就能自卖自身到有钱人家去做下人虽然不一定能有什么出息但混一个温饱是不成问题的——对于她们来说能够吃饱穿暖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小喜的建议花儿是满心赞同的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过去的三年实在是太乱了乱得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是怎样稍有家底的人家都不愿意增添奴仆增添自己的麻烦的话花儿早就自卖自身了。于是花儿忍痛将所有的积蓄拿了出来为所有的十三个女孩子都买了一身最便宜的衣裳然后一起到河边将自己清洗干净装扮一新——既然决定卖身为奴那么最起码要有一个好卖相不是吗？

小喜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为大家的未来谋划的时候别人却在算计着她而那个人就是一向看她不顺眼的大喜。大喜看小喜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自从花儿捡到被遗弃的小喜知道她也叫喜儿然后为了区分她们两个分别以大喜小喜称呼她们的时候大喜就恨上了小喜——她的名字是她过世的奶奶给取的那是大喜记忆中唯一疼爱她的人要是奶奶在的话大喜不会被狠心的父母丢弃名字是奶奶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可是小喜却把这唯一的念想给破坏了所以她心里最深处是怨恨着小喜的。

原本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小喜但是在看到清洗了一身的污垢穿上那身不合身的粗布衣衫的小喜的时候她就知道应该怎样做了——小喜是漂亮的就算面黄肌瘦就算是一身难看的粗布衣裳也掩饰不住小喜那种不一般的气质和美丽。大喜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但是大喜能够肯定小喜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比那些穿着绸缎衣裳带着金银首饰抹着胭脂花粉的有钱人家的女子还要好看。于是她私底下和花儿合计在小喜察觉之前将小喜卖到了一处暗门子。

到现在都还没有忘记是自己视为姐姐的花儿说有话想要对自己单独讲然后将自己从破庙引了出去然后和躲在一旁的大喜一起合力将自己绑了起来送进了暗门子为的就是老鸨子许给她们的五两银子。花儿当时一定在想有了这五两银子之后她就能过上好日子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她也是被大喜算计的人。

看着从老鸨子手里拿了六两银子扬长而去的大喜看着想要逃离却被人死死按住的花儿小喜只是叹了一口气连挣扎一下都没有。

在暗门子里的日子对于小喜而言是一种煎熬她穿上了柔软美丽的衣裳吃上了可口的、热腾腾的饭菜甚至因为她难得一见的容貌和气质老鸨子还特意给她安排了两个丫鬟侍候……按理来说过了三年饥寒交迫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应该是天堂可是对于小喜来说那样的日子比在生存中挣扎还要痛苦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有一种她虽然记不起来却刻在骨子里想要遗忘都不能的骄傲让她怎么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处境。

但是小喜却从来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她乖巧的任由着老鸨子摆布照着她的安排学歌舞学琴艺学仪态……不但学得快而且学得很好将暗门子里所有的不管比她大还是比她小的姑娘都给比了下去。老鸨子曾经深深地叹息过——她要是再大一点该多好那样的话她现在就是自己的摇钱树让自己日进斗金的梦想马上就实现。不过老鸨子也不着急她相信小喜迟早都会是一棵最赚钱的摇钱树。

而小喜也不着急她一边温顺乖巧的听从着老鸨子的安排她知道自己还年幼自己表现的越是出色老鸨子就越不会糟践自己而另一边她却在寻找着机会一个让自己逃离这里的机会如果不能逃离那么就找一个可以让自己干干净净投胎的机会吧！

机会总是会有的如果没有那么就要找时机为自己创造一个而她从来就不缺乏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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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前尘往事（下）

第三十章前尘往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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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前尘往事下

或许是小喜的温顺乖巧迷惑了老鸨子也或许是老鸨子知道小喜不过是个被遗弃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就算想逃都无处可逃对小喜的看管并不算很严当小喜第一次提出想去借着寺庙上香的机会出去溜达一圈的时候老鸨子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当然她也没有掉以轻心派了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和平日里照顾侍候小喜的丫鬟一起跟随。

第一次出门小喜自然不会想着逃走她除了在寺庙里停留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之外没有任何的异常举动回来之后不但对老鸨子感激有加学起那些功课来也更认真了这让老鸨子对她越发的放心起来在一个月后她第二次提出请求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

当然小喜也没有把握这样的机会逃走她知道自己现在不但身无分文更无处可去必须要仔细筹划才可以所谓的到寺庙上香不过是养成一个习惯一个让老鸨子隔一段时间就让她出门一趟的习惯而她做了长远的打算准备花两年的时间慢慢的谋划着逃走。

但是计划永远是比不上变化的。小喜第三次去寺庙上过香照着上几次的习惯到寺庙的后院逛逛的时候无意中救了一个被人追杀的男人不但为他掩饰了行踪更指点他应该怎样藏身——她在青陵郡呆了三年这三年来她们混迹于青陵郡最下层最弱势的那一个群体如果没有绝佳的藏身之处的话她们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她的指点显然是很有效的在她第四次再次到寺庙的时候又遇上了那个男人他这一次不是为了逃避追杀而是为了来见她见到她之后更直言不讳的问她要不要跟着他一起离开青陵郡——这男人显然很不一般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不但甩脱了追杀他的人养好了身上的伤更在摸透了小喜的身份甚至他看透了小喜的心思知道小喜不愿意沦落风尘。

小喜毫不犹豫的点头她不知道什么叫做施恩不图报事实上她在帮这个男人的时候图的就是这个男人顺利的逃脱追杀之后能够帮她一把——浑身是伤后有追兵却还能那般从容的人一定不是凡人这样的人值得她冒险。

而事实证明她的冒险成功了。有备而来的男人丢给小喜一套衣裳用一种不知名的药粉将她的头发染得花白在在她的脸上捣鼓一番小喜就从一个青葱少女变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婆子堂而皇之的走出了寺庙没有做任何停留就离开了青陵郡那个在她记忆中充满了苦难的地方。

身陷其中的时候小喜做梦都想从那个污秽的地方拔身出来哪怕是为此付出她仅有的一切都无所谓可是当她的愿望实现的时候她却又茫然了天下之大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其何从。除了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小名之外她只有一直贴身带着的一颗不知道名字的果核她不知道自己全名是什么不知道自己的故乡在何方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亲人……

还是那个男人他似乎看出来小喜的茫然知道小喜的心思所以他再一次向小喜伸出了橄榄枝他说他原本就没有什么亲眷孤身一身在外拼搏了十多年才存下一点点产业却因为一场夺嫡之乱化为乌有他现在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回到故里要是小喜不嫌弃的话可以和他一起走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小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了他或许是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吧！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一个人走的话等待她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或许不过是从一个火坑到另一个火坑还不如跟这个男人走起码两人有过患难之情顶多再瞎一次眼睛再遇上一个会出卖她的人而已。

为了方便路上行走男人和小喜以父女的身份示人男人自称姓莫单名一个云问小喜的名字的时候小喜苦涩的一笑她不想要现在用的这个名字了这个名字伴随她的都是苦难她说她所有的苦难都源于被人抛弃就叫弃娘或者七娘好了这个名字可以让她牢记自己被抛弃被出卖的事情让她时刻不忘警惕。

莫云不喜欢这个名字他想了想说叫吧是你把我给拾到的不是吗？再叫你的时候我会提醒自己你救了我然后才会对你更好一点。

？好像也不错至于到底是谁拾到了谁是谁救了谁却不好说。也是从那个时候小喜彻底的消失了留在这世间的是莫。

不知道莫云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道他的过往而莫云也从未和提起过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他必然不一般——从青陵郡到望远城足有百里他们刚刚离开青陵郡的时候还是身无长物两手空空但是到了下一个小县城的时候到从哪里弄到了一些行李甚至还有户籍写了莫云和莫名字的户籍。两个人坐上了莫云雇来的马车晃晃悠悠的一路来到了望远城。这一路莫云经常会失踪有时是半天更多的则是一两个时辰再次出现的时候莫云手里都会多了一个或大或小的包袱总是默默的看着他从来都不会多问一句。

走了一个半月莫云才带着到了望远城没有安顿下来之前莫云就淡淡的对说他手上有一种特殊的药擦在脸上能够渗入到皮肤里面在皮肤上留下青黑色的印记看起来和胎记一般无二但是这种药物的解药他手上却没有只有一个药方但是药方上的药材一大半都是少见的名贵药材别说是望远城这样的小地方配置不出来就算是京城要找齐那些药材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没有解药的话那么青黑色的印记就会伴随她一生。

沉吟了半响她很清楚容貌对女子而言十分的重要有的时候甚至超过了品行但是她更清楚姣好的容貌如果放在出身良好有家人依仗的女子身上那是锦上添花但是想自己这种无依无靠唯一熟悉的人也都透着一种神秘的人身上那只会给自己招来祸事大喜之所以能够设计自己成功不就是因为自己的长相吗要是换了另外的同伴的话还真不一定就能设计成功。

于是在莫云带了些赞赏的目光中点了头甚至还担心时间长了自己会后悔当天晚上就对着铜镜往脸上抹了药水更超出莫云估计的摸了好大的一片大半边脸都成了青黑色。莫云问她何故她笑笑说既然已经决定用药水来掩盖容颜了那为什么不做的彻底一下。

莫云沉默了看着的眼光中多了一丝闪亮的光芒。

的脸上多了一个怎么都洗不去的胎记之后莫云就带着到城西巷定居下来他每天都会抽出大量的时间教读书识字教琴棋书画还教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用他的话来说他需要做一些事情打发时间而他又不方便和外人又太多的接触所以教导就成了他最大的娱乐。

他的话并不相信她知道莫云要打发时间可以做很多的事情莫云的爱好广泛而他会做的事情也很多也很杂除了女儿家的女红之外就连下厨都有一手让很怀疑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样的日子很平静也很充实当然也很忙碌就像一块海绵一样努力地汲取着莫云传授给她的知识当然更多的时候她还是照着莫云说的先囫囵吞枣一般的将他教她的东西记下来不懂没有关系等到年纪渐长之后自然也就懂了。

一开始的时候还不明白莫云这样做的深意直到两人在望远城住了一年多之后她才恍悟过来——原来莫云身上早已经有了不能治愈的暗伤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过久所以才会这般填鸭式的教授自己知识。明白了莫云的深意之后第一次在莫云的面前哭的像个女儿一样而莫云只是笑着摸摸她的头说他想做的想享受的都已经做了享受过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身边虽然从来就没有缺过女人却没有个一儿半女而的出现弥补了他唯一的遗憾他就算是死了也会很开心。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不把他当成同伴或者长辈而是真正把他当成了父亲和他一起渡过了剩下的不到一年的时光。

莫云病重的时候对说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京城人她身上唯一有的那一个能够证明她身份的是一个菩提子而且是一颗少见的金线菩提子那是从佛国传来的吉祥物是极难得的东西。就他所知京城的皇家寺院白马寺在十五年前得了这么二十颗都被权贵人家求去了如果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话不妨去白马自走一趟或许能够有所收获。

默默地听着莫云说话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知道自己有一个去不掉的心结那就是自己是个被抛弃的人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会将自己抛弃而她真的很想找到他们好好的质问一番可是她却连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记不得了。

莫云给的脑子里塞了一大堆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东西但是留给的却只有一个可以容身的小院子和一屋子的书别的什么都没有莫云直言不讳的告诉他有一笔一生可能都用不完的钱财但是他却不能留给她一介孤女什么都没有虽然会幸苦一些但终究还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但是如果她拥有的是她的能力不足以保住的那么只会给她带来危险。

对莫云的安排没有任何怨言所以她按照莫云的意思卖身进了林家一来可以在自己还无法完全独立的时候找一个庇身之地二来也可以学一学人情世故尤其是学一学内宅女人的生存手段和方式……

谢谢氤氲叫晚了打赏至于鱼和猫咪的都那么熟了不谢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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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不会什么

第三十一章不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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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不会什么

“这是谁做的看着真不错！”林永星拿着包了书套的书翻来覆去的看这书套做得很精致上面的花色也很漂亮是墨色牡丹的图案用深深浅浅的墨色丝线绣制很有韵味。

“大少爷喜欢就好！不枉丹枫和伊莲两个眼睛累得尽是血丝！”微笑着道：“这些图案看着简单但是因为丝线的颜色很接近绣制起来很麻烦很费眼睛丹枫她们这几天白天就忙着做这个连休息的空闲都没有这还是有莺歌她们帮忙分线要不然的话更累人。”

“她们真是有心了！记得提醒我好好地奖赏她们！”林永星欢喜地看着然后对道：“这图案是哪里来的？又文雅又别致还不会让人觉得花哨还真是少见。”

“这花样子是画的！”端茶进来的碧溪笑着抢了话道：“少爷你不知道画的可好了不但画了这一套的牡丹花样子给您做书套还给我们画了不少别的花样子这几日大家都忙活着像给自己做一点特别的东西呢！”

“怪不得这两天看谁都拿着绣花线！”林永星恍然最近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前几天甚至开始下起了雪学堂也停课了他基本上都在家温书只有在遇上疑难问题的时候才会去先生家中请教自然知道清煕院的丫鬟们这些天在忙碌些什么。这时再看那书套感觉却又不一样了那牡丹虽然是富贵之花却透着一种别样的冷清这倒和得上的气质了。

他笑呵呵的看着道：“我还记得你刚刚过来的时候有人说你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当时以为离谱得紧现在却觉得还是说中了几分虽然没有听你弹过琴但是别的好像都不比我弱啊！”

这话还要回到前几日看书看得有些厌烦的林永星想找点儿事情做清溪建议他煮酒赏梅可是才在梅亭那边摆好东西还没有开始温酒林二爷就出现了拉着林永星口如悬河的就开始拽文弄字说不到几句话又开始讲他的风流韵事林永星最是厌烦他这一点温好的酒一口都没有喝就落荒而逃一般的离开。

林永星对这个二叔实在是无言地很回望远城到如今也有一个多快两个月了他什么事情都不做整天的瞎晃悠倒也不出人的意料他五年前没有捐官的时候也是这幅德行但是再怎么闲你在自己家里闲就好了没有必要有事没事就往别人家蹿吧！回来不到两个月他倒有一半的日子是在林府渡过的而林老太太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着他不但不说什么他每次一来就兴师动众的让厨房为他炖这个准备那个林永星听林太太抱怨过说自从林二爷回来之后这家里的用度增添了不少还说幸好就只是他一个人过来没有拖家带口要不然的话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也得被他们给吃空了。

而令林永星最不满的是只要林二爷的目光总是在有几分姿色的丫鬟身上转悠尤其是有清溪在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贴上来一般让他心里着实看不起。对于他这一点恶习林老爷林太太早已麻木林二爷以前就是这幅德行原以为出去几年又当了官会有几分长进但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幻想罢了。林老太太倒是因此训斥了他几句但是这边刚训完那边就把她身边长得最好的丫鬟青柳给了林二爷那丫头本是她特意调教了准备给林太太添堵的结果便宜了林二爷。

回到清煕院不想再出去和林二爷撞上的林永星只好无聊的打棋谱——这是董祯毅教他的而林永星试了几次之后觉得感觉不错不但能够消磨时间让自己的心静下来还能让自己的棋艺有所进步。

可是一个人打棋谱难免有些无聊忽然忆起清溪说的琴棋书画皆通的话来——那个时候他只觉得清溪说的不过是笑话但是和相处的时间长了他却觉得那些话未必就是假的。于是林永星就拉着让陪他下棋那个时候手上正好有事懒得理会他林永星便在一旁说刺激的话一会儿说她定然不懂怎么下棋一会儿又说她就算懂点皮毛技术也不高所以担心被虐再过一会儿又说定然是个臭棋篓子……反正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务必激将成功。

终究还是陪着林永星下了一盘起——不是被林永星激将成功而是受不了他的呱噪真不明白一个男人好吧他还算不得上男人可是他未免也太呱噪了些！

的棋艺是莫夫子教的用莫子夫的话来说只能算是会下棋根本谈不上高深不过林永星更逊一盘棋下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杀得无力还手这让林永星对越发的佩服了起来也才会有这样的说法。

“奴婢也觉得妹妹很有本事呢！”碧溪笑吟吟的道她倒是真心的佩服进这院子不过三四个月林永星不用说从一开始的极力反对恨不得马上把她给撵走到现在什么事情都离不开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除了清溪以外也从以前的排斥到逐渐的接受现在都喜欢她乐意和她亲近。碧溪现在最庆幸的是刚到的时候自己就对她便显出了十分的善意而不是像清溪一样一开始给人下绊子。

“说说看有没有你不会的！”林永星兴致勃勃的问道他不相信无所不能可是他却不知道到底不会写什么。

“不过是一介平凡的小女子不会的东西多着呢！”淡淡的应付了一句根本就懒得照顾林永星的好奇心。

“我知道！”碧溪捂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脸上带了孩童般的顽皮神色故作神秘的道：“少爷想知道吗？”

“那是自然！”林永星连连点头然后凑过去道：“快点说来听听！”

“不会女红！”碧溪根本不管的白眼立马把给出卖了还笑嘻嘻的道：“除了穿针引线之外就连订个扣子都很费力呢！”

啊？不会女红？林永星瞪大了眼睛看着棋琴书画都会的人居然不会女红？看着力镇静却还是忍不住红了脸的林永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而碧溪也跟着呵呵的大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恨恨的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身去了书架后面懒得理会这两个拿了自己的短处取笑的家伙。

也知道姑娘家的最重要的还是女红也知道自己不通女红会让人取笑可是她就算是想要学也得有那个机会啊！以前在青陵郡的时候她每日考虑的只有怎么才能讨到食物填饱肚子其他的都不重要。在五王之乱刚刚结束世道刚转好的时候她也曾想过学学女红就算学艺不精不能靠它吃饭但能为自己做件衣裳也好啊！可是命运没有给她那个机会她还没有来得及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被人暗算了。

等到和莫夫子在望远城安顿下来之后她每日跟在莫夫子身边学这个那个的就算偶尔想起来觉得不会女红似乎也不大好但却哪里有时间去学这个啊！

“碧溪你怎么知道不会女红？”林永星笑够了之后好奇地问道他可不认为会把自己的短处告诉别人她的嘴巴比蚌壳都还咬得死。

“这也是奴婢偶尔发现的。”碧溪掩嘴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前几天在收拾书房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衣袖将袖子刮破然后躲在房间里缝补的事情告诉了林永星然后笑嘻嘻的道：“少爷您不知道缝补的那叫一个难看就算是刚刚学针凿的小丫头都比不上还是奴婢看不过眼给她缝补上的。”

“你真是……”林永星哈哈的笑着摇摇头然后不解的问道：“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连这个都不会呢？难道你娘没有教过你吗？”

“我没有娘！”在书架后面两个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听她的声音也知道她的心情很不好。

“怎么会没有娘呢？”林永星脱口而出然后立刻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好了我不会再问这个了。”

“我不记得我娘长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我和我爹相依为命什么亲人都没有了！”的声音淡淡的手却忍不住的摸上了戴在脖子上的菩提子然后更冷的道：“我就是人家说的那种有娘生没娘养的了！”

“对不起妹妹！”碧溪看着脸色尴尬的林永星主动道歉道：“我不该提你的短处更不该触及你的伤心事我以后不会了！”

“没关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虽然没有人看得见她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道：“没有娘我也长这么大了我相信没有娘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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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纯善之人

第三十二章纯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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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纯善之人

“这书套倒是别致你怎么得来的？”看着手中的书套董祯毅也是说不出的喜爱他手里正好有好些需要好生保护的书本这东西送的还真是合他的心意。

“我院子里的几个丫鬟给绣的怎么样这东西算是投你所好了吧！”看着董祯毅的神色林永星很有些得意给他送一份合心又合意的礼物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

“是很好！尤其这图案画的人虽然笔法生疏了些但是却很有自己的风格只要能够之以恒的画下去必然有不俗的成就。”董祯毅轻轻地摩挲着书套上的兰花很中肯的道他三岁启蒙棋琴书画是他所学的重中之重哪怕是回到望远城后条件艰苦也从未放下他的书画比林永星好太多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画的优劣之处。

“能得你这么一句评价已经不错了这是画的她还给我画了一套牡丹的也做成了书套我觉得你应该也喜欢就让她赶着画了这些。”林永星笑呵呵的道：“这也是赶巧了我正在发愁给你什么样的新年礼物呢！”

“你这丫鬟还真是个宝！”对于未曾谋面的董祯毅已经是很熟悉了林永星每次在那里吃了鳖总会和董祯毅抱怨一二不过他极少得到董祯毅的同情就是了。

“可不是！”林永星赞同的点点头然后笑呵呵的道：“她刚刚到清煕院的时候清溪说什么她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我还笑话了一通而现在看来她就算不能说得上无不精通但是每样都懂一些却是肯定的如果不是因为她父亲病逝之后无力安葬又无亲无故没有投奔的人的话也不至于自卖自身了。不过这也算是我的好运气吧！”

“我也觉得你有这么一个丫鬟是交了好运！这么一个无所不能的丫鬟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董祯毅点点头别说是丫鬟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姑娘都不一定有这么好别的不说林舒雅定然是比不上这个丫鬟的。

“谁说她无所不能啦！”林永星嗤了一声然后笑得神秘兮兮的道：“你知道吗？居然不懂女红连穿根针都要费好大的气力呢！”

知道了的弱点之后林永星忽然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而对也多了一些亲近的感觉——无所不能的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什么？”董祯毅噗地一声笑了起来他刚刚还以为那个厉害的丫鬟真是无所不能了没想到转眼就听到了这么好笑的事情看来人无完人没有说错。笑了一会儿董祯毅起身拿了一摞书递给林永星道：“这是些书都是难得的孤品我从城西巷的莫夫子那里借来撰抄的抄了两份这一份给你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城西巷的莫夫子？林永星微微一怔觉得不管是这个地址还是这个名字听起来都很是耳熟忽然他瞪大了眼睛——他来之前不就是把送到了城西巷的吗？那个莫夫子怎么听起来和关系匪浅的样子？

“怎么了？”董祯毅看着林永星吃惊的样子随意的问了一句然后笑着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居然会去城西巷那样的地方借书？”

林永星点点头然后道：“可不是！那地方可不是什么读书人居住的地方虽然看起来倒也干净整洁但也都是些普通的百姓住的地你怎么回去那里借书呢？”

“说来也巧几个月前我在弗英兄那里看到一本从未看到过的书便向他借来观看是他告诉我城西巷有一个莫夫子他家中藏书甚多不说还借给爱看书的学子我就抱着不放过去看看的心态去了一趟却没有想到果然如弗英兄说的那样藏书甚多。一开始的时候因为主人家不在我又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只能在闲暇时候过去抄录回来后来是祯诚遇到了莫夫子的女儿那位姑娘很是体谅人同意祯诚将书带回来。”董祯毅笑着道：“我还准备了一份礼物相过几天送过去表示自己的一份心意呢！”

“那莫夫子家的院子是不是挺窄小的然后家里一般都没有人都是邻居帮着照顾一二？”林永星越听越生疑怎么都觉得董祯毅说的地方是自己刚刚去过的地。

“你怎么知道？”董祯毅好奇的看了林永星一眼道：“听邻居说莫夫子去世已经半年左右莫姑娘极少回家但是为了方便借书的学子并没有将家门紧闭而是请了邻居照看一二……说实话这样高义的人真的是太少见了！”

莫姑娘？是莫吧！林永星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有些自豪拍拍董祯毅的肩头道：“那家里一般都没有人你去了也是白跑一趟我看还不如别那么麻烦了直接将礼物给我就好。”

“给你做什么？莫非你认识莫姑娘能把东西交到莫姑娘手上？”董祯毅玩笑了一句却在林永星点头之后瞪大了眼睛道：“你怎么认识莫姑娘的？你这人连书局都很少去又怎么会找地方借书看呢？”

“我那个总是目无尊卑的丫鬟就姓莫莫！五个月前她爹病死了卖身进了府的！”林永星龇龇牙道：“我来你这里之前才把她顺道送去了城西巷你说我是不是认识她！”

呃？董祯毅愣了愣有些恍然但是却更疑惑了看那一屋子的书还有不少的孤本就知道那位已经不在人世的莫夫子定然是一位饱学之士莫那么的与众不同也就有了答案可是有那么一屋子的书莫不至于沦落到卖身葬父的境地啊！那些书且不说那些孤本就算是那些一般的书籍买了之后也能够将莫夫子好好安葬的啊！

“我刚刚听祯毅说起说他在这里借了不少书可有这回事情？”从董家出来之后林永星就让得福赶车回到城西巷接这会还没有到他们预定好的时间林永星直接进了早上并没有跨进半步的莫家小院然后找到正在书房整理的也看到了那一屋子书这里光是书架就比他的书房多了三四个不用细看就知道藏书比林家多的太多林永星自然知道自己猜的一点都没错。

“不错！董家少爷确实是到这里来借书了！”仔细的将书架整理了一遍尤其是那些莫云生前当成了宝贝的孤本更是仔细的翻看了一遍就担心有什么破损不过还好到这里来借书的人都是真正的爱书之人将书借走之后很是爱惜这些书和以前相比没有什么两样。

“那……”林永星瞪大了眼睛道：“这么多的书还有那么多的孤本你随便买一些都可以将你爹好好安葬也可以让你安稳度日不至于非要卖身为奴啊！”

“大少爷可能不知道自从我们父女俩在这里定居下来之后这里就是很多买不起书读不起书却又好学的人借书看书甚至是读书识字的地方我爹爹临死前都希望这些书更够让更多的人看能够开阔更多人的眼界而不是成为某个人的私藏更不希望它们被人束之高阁无人问津。”早就想过可能会面对这样的质问也早就想好了应该怎样回答。

“可是你……”林永星看着不知道说父女量品格高尚呢还是说他们死脑筋都不会为自己着想。

“大少爷觉得奴婢卖身为奴很委屈对吧？”轻轻一笑然后叹了一声气道：“说实在的奴婢也想过将这些书给卖了用卖书的钱安葬爹爹然后用剩下的钱度日可是且不说那样做会将爹爹的心血毁之一旦自己也内疚一生就算自己不内疚那些钱用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三四年？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既能继续爹爹的志愿奴婢自己也能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一举两得。”

“你和你爹爹都是纯善之人！”林永星叹息了一声最后下了这样的定论或许只有纯善之人才能这样做吧！

纯善？轻轻的挑了挑嘴角要是莫夫子也算是纯善之人的话这世上还真没有几个人算是心思深沉的了至于自己虽然没有他那么多的弯弯道道但是和纯善应该也扯不到一起吧！

不过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嘴上还是淡淡地道：“当不得大少爷这么夸奖爹爹不过是做一些他自己觉得应该做的小事情而奴婢也不过是不想毁了爹爹的心血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显得难得可贵！”林永星越发的觉得好了他看着的目光也是暖暖的心里下定了决心以后不再那么随便的笑话更不会为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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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恭喜太太

第三十三章恭喜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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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恭喜太太

“太太您别担心大少爷一定能给考上！”看着坐立不安的林太太轻声安慰道：“大少爷书读的本来就不错这半年多来又特别的刻苦这一次县试不敢说能够成为望远城的童生但起码也是前十名您就放心好了！”

“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啊！”林太太叹了一口气她看着脸上带了苦笑道：“我不图什么案首也不求他能够有多好的成绩只要能够顺顺利利的考取我就谢天谢地了！”

今天是望远城县试放榜的日子而林永星今年也下场考试去了他还没有进考场林太太的心就揪成了一团虽然他考完之后说很简单很顺利林太太也没有放下心来。

“太太要是只有这么一点指盼的话就更不用这么忧心了！”笑着将杨柳刚刚换过的热茶递给林太太道：“奴婢敢向您保证大少爷一定能够上榜您啊应该想的是怎么给大少爷庆祝！”

“唉~”林太太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忍不住的又往外张望了一会却还是不见回来报信的人她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茶水道：“永林今年也下场了也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样？听他说今年的考题不是那么简单要顺利考过可没有那么轻松啊！”

“太太大少爷和三少爷相差好几岁读书的时间也不一样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就知道林永林也去考童生试给了林太太不小的压力林永星也因为这件事情对这一次的考试慎重了很多她倒是觉得这是件好事情有压力才能有动力不是吗？

“唉~你不知道！”林太太摇摇头林老爷一直盛赞林永林觉得他虽然比林永星下了三岁多可是学识却一点都不比林永星差齐秀才也说他天资聪颖区区童生试难不倒他要是林永林过了而林永星却过不了的话……林太太甩甩头不敢再想下去要是那样的话自己母子的地位一定会有损的。

“奴婢明白太太在担心什么！”还是不紧不慢的道：“太太三少爷的功课奴婢也见过虽然比大少爷的稍差一点但也还是不错的奴婢不敢说他就一定能够通过童生试但是县试想来是没有问题的您也不用太担心了。”

因为林太太的担忧倒也通过某些手段得了林永林为了这次考试所做的一些功课看了之后她能够肯定除了无法从这些里面看出来的记诵以外林永林不管是辞章还是政见时务都显得稚嫩远远比不上林永星但是却还算是不错县试应该可以顺利通过但是四月份的府试和之后的院试就不好说了！

林太太看了一眼她虽然从来就没有在面前透露过对林永林和齐姨娘的不满但是她不相信会什么都不知道她这一番话是在安慰自己告诉自己林永林绝对不会抢了林永星的风头可是她心里还是很担心啊！

“太太齐姨娘来了！”正在纠结中王妈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索她抬起头王妈妈轻声道：“齐姨娘说今天是县试放榜的日子她心里很是忐忑不安一个人怎么都坐不住所以想到太太这里说说话讨个定心丸吃！”

是过来看自己怎么着急的吧！林太太脸色一冷要是林永星考砸了的话顺便还能看看热闹甚至还能说上几句咋一听是关心再一琢磨才知道在讽刺的话吧！

林太太很不想让齐姨娘进来可是看了一眼沉着冷静的想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话到嘴边却改了口道：“让她进来吧！”

齐姨娘很快就进来了给林太太行过礼问过安之后坐在下首满脸担忧的道：“太太怎么还没有人回来报信呢？婢妾这心里都快急死了！”

“有什么好着急的？”林太太轻轻地瞟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我都不着急了你有什么好着急？永星那孩子虽然顽劣不能安安心心的读书可他终究也在学堂厮混了这么几年这么一点考试真没有必要担心。而永林那孩子一看就知道是个上进的他的学识或许还在永星之上更不用担心了！”

“大少爷在望远学堂那样的地方读了两年书有望远城最好的先生教导自然是不用担心可是三少爷……唉虽然教授他的先生都说他天资聪颖又能下苦功读书可他终究年幼了一些婢妾实在是担心啊！”齐姨娘满脸担忧的看着林太太一副没有主心骨的样子。

这是在炫耀吗？沉默的呆在一旁很想看看林太太怎么应对齐姨娘她有预感齐姨娘一定会被林太太噎得难受。

“永林确实是天资聪颖的好孩子不像永星那么顽劣更不像永星那么不上进。”林太太顺着齐姨娘的话叹息着心里却有些发堵她的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然后像是在为自己排解一般的道：“不过你刚刚也说了他不管怎么在望远学堂读了几年的书有望远城最好的先生教导应该不会连个县试都过不了吧！”

“太太能这样想就好！”齐姨娘没想到林太太到这会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她挤出一个笑容道：“这县试不过是第一道坎要是连这个都过不了的话这么些年的书也真是白读了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连这个都过不了的话我看他也没有什么读书的天分了！”林太太点点头然后有些发狠的道：“要是永星这次考不过的话我也不准备再费心让他读什么书了还不如干脆跟着老爷学着做生意反正林家祖祖辈辈也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齐姨娘没有想到林太太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倒有些愣住了看着林太太眼中闪过不明的光芒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她笑着道：“太太您怎么能说这样的气话呢？您可别忘了老爷在大少爷身上花了多少心血对大少爷的期望又有多大啊！”

“我说的可不是什么气话！”林太太轻轻的瞟了齐姨娘一眼淡淡地道：“至于说老爷对永兴的期望……天天有人在老爷耳根边上提醒着老爷我怎么敢忘记呢？”

齐姨娘的脸色微微一僵她也明白自己在林老爷面前说的话不一定能够瞒得住林太太毕竟她是当家太太可是林太太极少像现在这样说话来敲打她她还是很有些不自在。不过她也不算太笨咬咬牙装作没有听懂笑着道：“大少爷要是不读书不走科举之路的话那可太可惜了些！”

这话说的好像林永星真的落了榜不得不放弃了科举一样！轻轻地垂下眼睑遮住了里面的讽刺看来这个齐姨娘并没有多么厉害不过是林太太一直纵着她没有心思收拾她而已！不过林太太为什么这样做呢？难道不知道她的心思会越来越大吗？

“要是有那个资质却不能继续读书那叫可惜要是没有那的话那就不算可惜了人啊有的时候不得不服命的！”林太太淡淡地道：“不过好在他是林家的嫡长子这家里的一切以后都是他的就算考不取什么功名不能为林家光宗耀祖但当个富家翁衣食无忧也是可以的。但是永林却也只能好好读书了要不然的话……你看看二叔就知道了二叔不管怎么说还是嫡子还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呢！”

这话说得好！暗自喝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齐姨娘看想看看她怎么应对。

这一次注定要让失望了齐姨娘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显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半响她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道：“婢妾一定会好好的督促三少爷好好读书务必让他考取功名为林家争光。”

“嗯！”林太太点点头脸上也带了笑容道：“你告诉永林我还等着他给我这个当娘的挣个诰命回来呢！”

不能笑！不能笑！用了浑身的劲才没有冲口笑出来看着齐姨娘瞬间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脸深深地觉得林太太的这句话说的是在是太好了直戳齐姨娘的心窝子啊！

“太太太太大喜啊！”这个时候外面忽然跌跌撞撞的跑进一个丫鬟来却是林太太身边的二等丫鬟青穗。

“这么莽莽撞撞的做什么？”王妈妈轻轻地呵斥了一声然后笑着问道：“什么喜事？是不是三少爷县试过了？”

呃？怎么先问三少爷？青穗微微一愣不过她也是个精灵剔透的立刻顺着王妈妈的话笑着道：“恭喜太太贺喜太太三少爷县试过了名列二十六成绩很不错呢！”

明明是喜事可是齐姨娘却觉得气闷儿子是自己生的自己养的为什么出息了却向林太太道喜？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她咬咬牙笑着道：“还真是喜事啊！青穗大少爷呢？大少爷考的怎么样？”

“这个……”青穗这会已经想通了王妈妈先问三少爷的意图脸上故意带了些为难之色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一样。

“有什么不好说的说吧！”林太太却是一点都不着急青穗是她身边的丫鬟这么不管规矩的冲进来必然是林永星有了好成绩她才不会为了给林永林报喜这般没规矩呢！

“大少爷考了第一名是这次县试的童生！”青穗的话让齐姨娘刚刚恢复了红润的脸又苍白了下去这怎么可能？那么一向不刻苦厌学的大少爷怎么可能考的那么好？

“恭喜太太贺喜太太！两位少爷都给您争脸啊！”王妈妈立刻笑着给林太太道喜将一旁的齐姨娘晾了起来。

“还真是双喜临门啊！”林太太满心欢喜的道：“吩咐下去晚上摆宴席为两位少爷祝贺还有这个月所有的人涨一个月的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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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无题

第三十四章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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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无题

林永星两兄弟顺利的通过了县试林老爷比任何人都欢喜一个是给予厚望的长子一个是一直都很喜欢的幼子两个儿子都这般的争气让林老爷脸上的笑容维了好几天而得到这个消息的林二爷酸酸地说了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也被林老太太给了老大的一个白眼。

不过这样的好成绩并没有一直维下去——四月份的府试和之后的院试林永星不但顺利的通过还出人意料的一直保了第一名的成绩成了这一次童生试的案首让林老爷很是风光了一把。不过林永林发挥却不是很好府试那一关就被筛了下来虽然林老爷安慰他说他年幼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但是他还是恹恹的好几天都没有什么精神。

齐姨娘对林永星能够在童生试中脱颖而出取得让人意外的好成绩十分的不忿总觉得那不是林永星自己的本事她不敢说林太太花了钱为林永星铺路却在林老爷面前大力夸赞话里话外透露出林永星之所以能够取得那样的好成绩是因为有那么一个既识文断字又胆大心细的丫鬟督促还求林老爷给林永林也找那么一个丫鬟来陪读——她最希望的当然是将弄到林永林身边来就算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让林永星失去一个得力能干的丫鬟也是好事。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注定是要落空的在林老爷心中林永林固然是他很喜欢的儿子但是最重要的却还是林永星这个嫡子齐姨娘才把自己的心思透露出来就被林老爷淡淡的警告了几句之后更有一个月都没有到她房里过夜把齐姨娘吓得够呛倒是老实了不少。

这些事情虽然林老爷没有透露出去而齐姨娘更是将嘴巴闭得紧紧的不敢多说一句但林太太还是知道了她只是冷冷的笑笑然后再一次提了的月钱将她和一等大丫鬟又区别开来赫然成为林府月钱最高的丫鬟。

“啊你现在可是这府中最不一样的丫鬟了！”林永星调侃的看着给涨月钱他觉得很应该毕竟像这样的丫鬟真的如董祯毅说的就算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但是知道归知道调侃却还是不能少的。

“奴婢知道大少爷是什么意思”看着林永星不是很认真的道：“大少爷无非就是想说奴婢什么都不一样罢了！月钱比人多长得比人丑胆子比人大主意也更多是吧！”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那么说啊！”林永星嘻嘻一笑然后道：“我想说的是你比所有的人都更有才华也都更能干涨月钱那是理所应该的。”

“谢谢大少爷的夸奖！”挤出一个假笑然后一点都不留情面的道：“不过大少爷就算是说再说的好话奴婢监督大少爷的时候也不会放水大少爷就死了那个心吧！”

“哎哎~你这是在挟私报复！”林永星不是很认真的抗议一声然后又笑呵呵的道：“我说啊你的心眼也太小了点我就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嫌弃了你那么两次你就记仇记到现在没有必要这样吧！”

“回大少爷奴婢从来就不记仇！”看着林永星很认真的道：“就像您说的奴婢的心眼小的很记不了什么仇有仇的话奴婢当时就报了！”

“噗~”林永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然后摇摇头道：“算了我还是不和你斗嘴了反正我知道我是说不过你的。”

“那是因为大少爷总是理屈。”又淡淡的损了他一句然后看了看天色道：“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去正房那边用饭了今儿是专门为您设的庆功宴你可不能迟到了！”

“唉我知道！”林永星点点头然后脸上不自觉的带了些厌恶道：“姑母和二叔一家子也都来了真烦！”

“大少爷你这次童生试成了案首可是林家的大喜事他们怎么可能不来呢？”知道林永星对吴家的人和林二爷一家子都很不对付但是今天这样的日子不可能不请他们过府来庆祝她安慰一声道：“不过是吃顿饭你少说话多吃菜就混过去了！”

“你当我是饭桶啊！”林永星瞪了一眼却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摇摇头道：“今晚还不知道会耽搁到什么时候呢差不多时间你就早点歇息了不用在等我回来监督我看书。”

“奴婢知道！”点点头她和清溪现在轮换着跟在林永星身边出入林太太不喜清溪平日里她跟在林永星身边要多一些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一般都是清溪在一旁侍候。

“我们走吧！”林永星点点头然后对一旁的清溪道。

“少爷奴婢今天有些不舒服还是让妹妹跟过去侍候您吧！”一向喜欢出头的清溪却低声推脱了一句想到一会儿会见到林二爷清溪的心里就有些发毛她实在是怕了总是用那种让她不寒而栗的眼神看她的林二爷。

“你不舒服？”林永星皱紧了眉头看看清溪又看看一身半新不旧衣裳的不悦的道：“你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都到这会儿了要换衣裳时间来不及不换衣裳的话这么一身过去又会被人挑剔……”

这晚这个庆功宴来的人可不少要是就这么过去了一定会有人挑她的礼林永星可不希望被人为难。

“奴婢之前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会是更不舒服了奴婢也不敢肯定自己能支撑下去！”清溪脸上带了些哀求的神色似乎真的是很不舒服一样。

林永星皱紧了眉头觉得清溪做事越来越不用心了经常要闹出点小纰漏来让人心烦！

在到了清煕院这半年中林永星逐渐发现这院子里的丫鬟没有一个真正算是懒惰或者说是吃干饭的她们各司其职各有各的优点把这院子上上下下打理得很好而以前他觉得最勤快最能干也最贴心的清溪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甚至连泡茶这种小事都做得不够好他一直以来喝的惯的都是碧溪那个总是默默做事的丫鬟泡出来的清溪不过是端了茶进来就冒领了别人的功劳罢了！

发现了这个之后林永星就多了个心眼很快他就发现清溪有意无意的不让其他的丫鬟接近自己只要是贴身侍候他或者在他眼皮底下他看得见的事情清溪必然抢着做但是自己视线以外的事情她却是能不做就不做必须要做的话她也只会使唤别的人去为她做。这一切都打破了清溪在他心中的美好印象对清溪也逐渐疏远了一些。

对这一切清溪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恨死了给清煕院带来变化的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的错她心里恨极了恨不得将给撵出去。可是她也知道事到如今是怎么都不可能离开清煕院的而她再怎么恨也不能在背地里做手脚了——清煕院除了方妈妈以外都已经被给收买了她只要有一丝妄动定然会被人察觉到时候被撵出清煕院的还不知道会是谁呢！要是换了以前她倒还敢孤注一掷但是现在……清溪苦笑一声要是林永星把她送回容熙院的话恐怕她前脚进去林二爷后脚就去向老太太讨她了她可不想像青柳一样被老太太赏了林二爷当暖床丫头。

看着林永星紧皱的眉头不悦的神情清溪轻轻的垂下头道：“少爷奴婢真的是挺不住了要不然的话奴婢也不敢偷懒。您要是觉得妹妹来不及换衣裳的话让碧溪过去可好？她也是您身边的一等大丫鬟让她去完全使得。”

让碧溪过去？轻轻的瞟了一眼清溪她知道清溪不愿去是为了避开林二爷那双不老实的眼睛也知道她最担心的就是被林二爷用手段要了过去可是碧溪过去也不是什么好建议。要知道虽然比起清溪来碧溪是要逊色一点可她也是个美人胚子她要是让林二爷记挂上了可也不是件好事。或者这正是清溪想要的结果来一个祸水东引把林二爷的目光引到碧溪身上？

“既然清溪姐姐不愿意去那还是奴婢跟您过去吧！”想到清洗可能包藏祸心自然不能让她如愿立刻笑笑道：“大少爷先喝杯茶奴婢会用最快的速度换衣裳过来的。”

“那你快一点！”都这么说了林永星自然不会反对点点头就快步过去了。

清溪恨恨的一咬牙就如所想的那样她确实是在打着用碧溪将林二爷的注意力引来的主意更想好了要是林二爷看上了碧溪的话在暗中推一把却没有想到还没有开始就让给破坏了。但是她现在也不能多说什么林永星对她已经有了看法不像以前那样总是把她往好处想了要是她再多说什么的话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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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赐婢

第三十五章赐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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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赐婢

这人来得还真多真全啊！林家设宴做三桌今天的主角林永星和长辈们一桌林永林陪着林二爷和吴太太的子女坐了另一桌齐姨娘陪着林二爷的几个妾室又坐了一桌个个脸上都带着笑似乎都很欢喜的摸样。

进来侍候的丫鬟婆子们有的站在主子身边侍候为主子倒酒夹菜有的则规规矩矩的站在墙角时候听候吩咐就站在林永星的身后她眼睑微微下垂却没有错过宴席上众人的表情——

比较好看懂的是林老太太林太太以及林老爷他们都是脸上是压都压不住的笑容和发自内心的欢喜而齐姨娘脸上虽然一样洋溢这笑容可是那笑容却始终没有到达眼底甚至眼中时不时的还闪过一丝浓浓的妒忌。

还有那位在林家很有地位的姑奶奶吴太太吴家老爷没有过来只有她带着儿子女儿过来。她脸上的欢喜之色倒没有作假可是她却在看着林永星好生夸奖的一番之后又看着自己的儿子吴怀宇叹气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脸上的遗憾之色却让旁人不由得不想她是不是再后悔没有让自己的儿子也去读书都科举之路了。

当然最精彩的还是林二爷一边狠狠的夸奖了林永星一番说他能够在童生试中取得案首这样的好成绩真正是给林家长了脸面夸完就语重心长的说什么不能因此骄傲自大要像他一样保谦虚上进好学的心态继续努力云云。比说林永星听不进去就是林老爷也觉得刺耳要知道林二爷当年的童生试成绩也不过是普普而已乡试也是考了两次才考了一个吊车尾的成绩次年的会试也不过是有了一次参与的机会而已亏得他好意思这么说。

不过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林老爷虽然对林二爷说那些话心里很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而林太太也只是示意林二爷身后侍候的丫鬟给他倒酒夹菜堵了他的那张嘴。

林二太太则会说话得多好话一句接着一句得来说得林老爷和林太太因为林二爷皱紧的眉头都舒展了开来不过的目光却在她尤其是她身后的花琼身上转悠了好几圈花琼可是那位青姨娘身边的大丫鬟怎么不去那一桌侍候青姨娘却跑来二太太身边侍候了？这件事怎么看都觉得很蹊跷！

酒过三巡林二爷呵呵笑着打破了饭桌上的安静道：“永星啊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和你二婶合计了一下决定送你一份适合你的礼物！”

“就这么一点小成绩小侄哪里好意思收二叔二婶的礼！”林永星笑着推辞了一句虽然不知道这位不着调的二叔会给他什么礼物但是就如林永星不对林二爷的人品抱希望一样他对他所谓的好礼物也不抱半点希望。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二爷呵呵一笑然后轻轻的一挥手一直在林二太太身后侍候的花琼就上前一步盈盈的拜倒林二爷指着花琼道：“这个丫头模样端正性格也好又是个很会侍候人的我就把她送给你了。”

把花琼送过来？微微一惊本能的就想要反对但是她不过是微微抬了一下头就又垂下头了——这里可没有她说话的份！

林老爷和林太太一起皱紧了眉头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林二爷这个不着调的当年中了秀才之后要的奖励便是将身边的大丫鬟收了房他这是想要做什么？难道想让林永星和他一样不着调吗？

“二弟这礼物不妥吧！”不等林永星说什么林老爷就开了口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不悦道：“永星才十四不十五岁虽然说像他这个年纪就成亲的也有可是他刚过了童生试更是需要努力用功的时候明年的乡试我还希望他能够再接再厉考个举人回来呢！现在就送他什么丫鬟岂不是耽误他用功？”

“大哥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林二爷不以为然的看着林老爷道：“我又没有说是给永星送通房丫头不过是个侍候人的丫鬟而已没有必要这么担心。花琼这丫头长得端正也识得几个字侍候永星读书刚刚好！我这也是为了永星好有个赏心悦目的丫鬟侍候着读书也比较舒坦不是？你看看他身后的那个长成了什么样子让这样的丫鬟侍候着读书别说是有什么红袖添香的乐趣了不被吓得半夜做噩梦就是好事。”

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二叔谢谢二叔的好意不过这份礼物……”林永星虽然不知道花琼是上一次惹得不高兴的人但是却不想接这份礼物——不管林二爷送的是什么样的天仙人儿他都不想要不过吗话又说回来了要真是是像清溪那样的美人的话林二爷估计也舍不得送出手了。

“永星你也是读书人难带不知道长者赐不敢辞的道理吗？”林永星的话被林二爷直接给打断了他可不想听到林永星把话给说完了他板着脸道：“或者你是觉得二叔的这份礼物太薄了所以不想要？”

“小侄不敢这样想！”林永星被他这么用话一压不得不起身一鞠道：“小侄的清煕院丫鬟已经不少了没有必要再添什么人也没有多余的位置还请二叔见谅！”

“没有多余的位置？就这么一个丫鬟多她一个算什么？”林二爷不依不饶看着林永星然后再看了一眼林老太太又叹气道：“算了！算了！你不要就算了！你现在是秀才老爷是案首又是大哥的长子要什么好模样的丫鬟没有又怎么可能看得上花琼这样的蒲柳之姿又怎么看得起我这个丢了官灰溜溜的回来投奔你父亲没有出息的叔叔呢！”

林永星黑了脸这话说的实在是诛心要是自己不要的话岂不是证明自己看不起他了？但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想收下这个丫鬟。

林老爷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但是却也不好再说拒绝的话只能看着老太太道：“娘您看这……儿子实在是为难啊！”

“有什么好为难的！”林老太太被林二爷那副可怜的样子给打动了她轻轻地瞟了一眼还没有起身的花琼道：“老二不是说了吗又不是给他塞什么通房丫头不过是个寻常的丫鬟有什么好为难的？还是你们真觉得老二是个没出息都看不起他？”

“儿子不敢！可是……”林老爷没有想到林老太太到这个时候还只记得给林二爷撑腰一点都不想想林二爷这样做可能带来的不良影响林永星可还没有定亲事呢要是收了这丫鬟林二爷再出去胡说一番林永星的名声岂不是和他一样糟糕了？

“娘老爷没有那个意思！”夫妻一体林老爷为难的时候林太太总是会出声为他解围她淡淡的瞟了一眼花琼道：“二叔送个给星儿侍候笔墨的丫鬟倒也没什么只是现在这时间和这丫头都不大妥当……”

“有什么不妥当的！”对林太太林老太太更没有什么好声气了她冷冷的道：“我知道你们两口子都觉得老二没出息觉得老二是灰溜溜的回来投奔你们要仰你们的鼻息生活所以就不在乎老二做什么说什么。”

“媳妇不敢！”林太太看着老太太发怒的样子一点都不惊慌还是平静的道：“娘不知道这丫鬟上一次跟着主子到家里来过还在家里和二叔家另外的丫鬟吵嘴厮打可不是个有规矩的媳妇是担心这样的人到了星儿身边也不安分闹得星儿不得安宁影响了他读书。”

“还有这样的事情？”老太太微微有些迟疑要是有这样的事情的话这丫头还真不合适留下来！

“大嫂为什么不说是因为不喜欢这丫头的出身所以才嫌弃呢？”林二爷看着老太太迟疑的样子倒也不着急淡淡地道：“娘这丫头原本是儿子妾室青鸾身边的大丫鬟青鸾是儿子以前的一位上峰送儿子的瘦马这丫头是和她一起从那里面出来的。”

老太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忽然觉得小儿子真是不着调了这样的人都敢给林永星真是胡闹！

“娘您看~”林老爷无奈的看着林老太太想着她这下应该不会再护着林二爷了吧！

“老二这丫头的出身挺让人膈应的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老太太终于不负所望的说了一句公道话。

“算了就算了我无所谓！”林二爷不在乎的道一点都没有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不过他脸色忽然一转道：“娘那您是不是也该把清溪那个丫头从清煕院调出来啊！”

“这件事和清溪有什么关系？”老太太皱紧了眉头第一个直接是林二爷对清溪没有死心他私底下可不止一次的抱怨过说自己疼孙子不疼儿子给林永星那么一个绝色的丫鬟却忘了他……唉他迟早要在女色上吃大亏！

“我要是没弄错的话那个清溪丫鬟的娘也是个瘦马出身的现在还在青楼里卖身清溪可不比花琼好多少要是花琼大哥大嫂都有的挑剔的话您把清溪那丫头给了永星还不知道遭了多少抱怨还不如干脆做做好人把那丫鬟要回您身边算了！”林二爷满怀希望的看着老太太只要那丫头出了清煕院迟早都是自己的人。

林永星心里咯噔一响他立刻明白林二爷无缘无故的送个丫鬟给自己为的是什么了他每次见到清溪眼睛就放光话里话外的说自己艳福不浅今天闹这么一出必然也是为了清溪……唉他对这个仿佛色中饿鬼一般的二叔真的是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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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安置

第三十六章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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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安置

“你就暂时住这里吧！”碧溪冷冷淡淡的对满脸堆笑的花琼道而陪着她一起的莺歌和燕鸣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也不知道林老太太是怎么想的她最后还是变了主意压着林永星将花琼给收了下来并没有如了林二爷的意将清溪给要了回去而林永星虽然极不愿意要花琼这个丫鬟更不愿意因此和林二爷扯上什么关系但是被林老太太用孝道压着他又担心自己硬是不要的话让林老太太找林太太的错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但是接受了这个人并不意味着他就会让花琼靠近他回到清煕院后他直接将人丢给碧溪交代碧溪安排当然他没有忘记交代碧溪把她安排远些最好不要让她有机会靠近自己。

“这里啊~”花琼轻轻的扫了一眼这是一间单独的屋子里面也有几样简单的家具床上的崭新的铺盖是刚刚铺上的屋里子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屋子不大但一个人住也算是很宽敞了起码比她在林二爷家住的地方要好一些但是……

“姐姐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可是……”花琼脸上带了些许为难的神色道：“我来之前二老爷交代过了说我过来是贴身侍候大少爷的我要是住这里的话是不是不太方便侍候大少爷啊？”

花琼很清楚林二爷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说是要将她送给林永星是假借这件事情打别的主意才是真的。要是林二爷真心是想要送个丫鬟给林永星红袖添香的话林二爷府上比自己合适的大有人在又怎么会轮的上自己呢？她上次和芳龄在林府闹了那么一出她的出身在林府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林老爷林太太对林永星的期望甚高连府里的丫鬟都防着担心她们勾着林永星让他无心读书了又怎么会让她这样出身的人靠近他们的宝贝儿子呢？

但是花琼心里却还是期望这件事情能成——在暗门子里呆了一年多两年花琼知道女人尤其是像她这样没有什么好出身的女人想要过好日子只能靠男人跟着青鸾进了林二爷的门之后花琼也曾经想过攀上林二爷不能像青鸾一样当个正经的妾室当一个通房丫头也是不错的。

但是青鸾正得宠林二爷把青鸾捧在手心里疼爱哪里看得见她这个只能算是清秀佳人、还没有长开的小丫鬟？更何况青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不但防备得紧不让她有机会靠近林二爷私底下还警告过她——这一次拿她出来送人固然是她比较合适但也不乏青鸾的警告。

所以在知道林二爷的打算之后花琼就在巴望着这件事能成——比起年过三旬却一事无成到现在还需要依靠着兄长过日子不知道以后会过成什么样子的林二爷年轻前途一片光明家大业大的林永星更吸引人尤其是林永星房里还没有人要是她能爬床成功的话……光是想想就让花琼心花怒放了。

可是眼前这个姿色并不比自己差的大丫鬟为什么会将自己安排在倒座房里住不但显得自己的地位很低而且离林永星的卧房书房也太远了些不方便她靠近林永星啊！

“二老爷交代过了？”碧溪似笑非笑的看着花琼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林府是清煕院这里的主子只有一个就是大少爷你认清楚了！”

“我知道这里的主子是大少爷我不就是过来侍候大少爷的吗？”花琼脸上的笑容不变她早己已经练出就算人家给一巴掌都赔笑的功夫了。

“侍候大少爷有很多侍候法！”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莺歌连忙让了让让她进来她看看收拾干净的房间笑着道：“这院子里的人不管哪一个都是侍候大少爷的不过各司其职罢了！大少爷的起居是清溪姐姐和碧溪姐姐侍候书房里是我负责迎春四人配合两位姐姐还要轮流值夜莺歌六人帮着我们并负责清洁。我们都是侍候大少爷的但是并不是要靠近大少爷在大少爷身边才能侍候他这一点你可得记清楚了！”

“我是二老爷给大少爷的二老爷可是大少爷的长辈！”花琼知道说的不错但是她却不能就这样就接受这种安排无奈之下只能将林二爷再搬出来道：“这样安排我的话是不是对二老爷有些不敬呢？”

“这个啊~”轻轻的一笑道：“清溪姐姐是老太太赐的碧溪姐姐是太太千挑万选出来的迎春丹枫也都是在府里当差了好几年做事认真负责才让太太挑选出来的就连我也都是太太专门给大少爷安排的。这院子里算来算去好像还真没有哪个不是大少爷的长辈安排的呢？至于说不敬二老爷自己都说了只是送个人侍候大少爷可没有说要怎么安排你啊！”

“可不是！”碧溪赞同的点点头莺歌和燕鸣也都一起笑了起来。

“可是我不一样！”花琼急了她原本就不算十分聪明被这么头头是道的一说一时间还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这么苍白的来了一句。

“有什么不一样的？”淡淡的反问一句然后又笑了起来道：“论长相我们这院子里除了我以外没有一个长得差的别说是和清溪姐姐那样的绝色相比就算是莺歌燕鸣都不输与你你并不出挑；轮勤快能干碧溪姐姐在这府里也都是出了名的有她在我们这院子里还真找不出个懒惰愚笨的你挺多也只能算是一般又有什么好不一样的？哦我忘了二老爷说你识字可以侍候大少爷读书可是你读过多少书？大少爷书房里的书我不敢说每一本都看过都记得但是起码有一半我是看过知道内容的这一点你又能比得上吗？”

花琼被打击的有些恼怒她忿忿的看着道：“我或许读书识字比不上你可是我可没有你的那副尊容起码不会让大少爷看了做噩梦！我想大少爷也不会愿意整天看着你那张脸！”

“那么你注定只能失望了！”微微一笑道：“大少爷说了看我这张脸挺多也就是眼睛不舒服但是看到你的话却会让他浑身不舒服所以你还是规规矩矩的呆在这里的好！”

“你~”花琼上前一步双拳紧握满脸愤怒的看着很有上前拉着厮打一番的念头——如果不是因为她初来乍到这里其他的人又明显和一个鼻孔出气的话她还真的想动武呢！她还是比较相信谁的拳头大谁就会赢的道理。

一点都不担心的看着花琼她来之前叫了两个五大三粗的粗使丫鬟守在外面吗只有有一点点不对劲她们就会冲进来根本不用担心花琼动粗事实上她还希望花琼闹将起来那样的话不用等明天马上就可以把她绑了丢出去了。

“还有大少爷刚刚吩咐了没有召唤的话你不得进二门也不准出清煕院要是有违的话那么他也只好不顾二老爷的好意将你遣回去了。”补充了一句然后笑着对碧溪道：“大少爷已经梳洗好了准备就寝了碧溪姐姐也早点休息吧！唔对了大少爷说这院子里来了生人为了安全起见从今晚起二门落锁免得有人不懂规矩的乱窜。”

“我明白了！”碧溪笑着点点头转过脸面对花琼的时候又收起了笑容淡淡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儿还有事情要做呢！”

“我……”花琼知道要是自己今晚不争取的话那么自己注定只能呆在这个地方极难接近林永星了但是这一次没有人理会她和碧溪挽着手莺歌燕鸣也挽着手笑嘻嘻的离开就这么就把她给丢下了！花琼气得在房里跳脚但是她也知道她现在除了认命之外只能慢慢的等机会了！

谢谢鱼豆浆梧桐知雨2010的粽子谢谢鱼冷雾花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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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讨好

第三十七章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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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讨好

“妹妹我来帮你收拾吧！”花琼脸上带着笑她到清煕院已经半个月了可是别说是爬床就连林永星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无他林永星在的时候是不准她进二门的她只能在林永星出入的时候见上一眼可那个时候林永星身边至少有两三个丫鬟她连靠近一点都不可能。

“不用了！”淡淡的拒绝她不想和花琼再打任何的交道事实上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反应过激让花琼起了疑心的话她的态度会更差。

“都是自家姐妹不用客气！”花琼才不管是不是拒绝立刻笑着蹭了进来拿了一块抹布一边随意的擦着已经光洁的书桌一边笑着道：“妹妹每天大少爷在的时候你要陪大少爷读书写字大少爷去了学堂还要一个人整理打扫书房一定很累吧从今天起我过来给你帮忙分担一点事情好不好？”

在清煕院这么半个月花琼自然知道这院子里方妈妈最威风对谁都是颐指气使的样子周妈妈最有威信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过问而三个大丫鬟清溪状似最得宠除了林永星谁都不放在眼里一样碧溪最忙碌整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最随和对谁都是好声好气不管谁找她帮忙她都很好说话。可是就是这个最没有架子的才是这院子里最有地位的不管她说什么包括两位妈妈都会好好的考虑更甚者连林永星都对她言听计从的她相信只要打通了林永星必然会让自己到身边侍候那个时候自己的机会就来了！所以就算心里很恨但她还是舔着脸凑了上来。

“我不累！”轻轻地瞟了她一眼将书桌上的书放回书架淡淡地道：“更何况莺歌燕鸣每天都会帮我不用麻烦你了！”

“不麻烦真的不麻烦我整天都没有什么事情闲得慌正好找点事情做。”花琼连连摇头然后笑着道：“妹妹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你很面熟了吗？”

“嗯！”随意的应了一声手上的事情没有停下。

“我不是想跟你套近乎才那么说的你真的是很像我的一个妹子如果你脸上没有这个胎记的话几乎和她一模一样。”花琼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的神情见她的神色如常并没有因为自己提到胎记而发怒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又加了一句道：“简直就是孪生姐妹一般。”

孪生姐妹？的脑子嗡的一声响恍惚间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似乎却什么都没有想起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觉像是不小心丢失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样。她心里苦笑一声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她还能有什么好丢的？

的心情瞬间变得很差脸色难看起来她失了耐心转头看着花琼带了些嘲讽的道：“总是听你说你那妹子我很好奇你那妹子是什么身份？叫花子？暗门子里养的粉头还是和你一样先是乞讨的叫花子然后又进了暗门子？”

花琼被这么一问脸上的神色就有些讪讪的心里更不是滋味的想要发怒但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又按下怒气挤出笑来叹气道：“妹妹我们也是生活所迫没有办法才沦落为乞丐的。唉也是那年五王之乱给闹得家里穷原本想着找个大户人家卖身为奴可是世道乱有哪个大户人家愿意在乱世收年纪小做不了多少事却要吃不少饭的孩子我们也只能沦落为乞了。”

花琼的话让想起了那段最艰苦的岁月那段曾经相扶着走过的岁月她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一直留意她脸色的花琼松了一口气苦笑着道：“不过我的那个妹子不一样她……怎么说呢她的模样和气质和我们都不一样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而当初我捡到她的时候她坚说她不是被抛弃的而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她娘不能将她带在身边。我们那个时候都脏兮兮的而她虽然穿的也是粗布衣裳但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就像是不小心和家人走散了一样。”

这些话花琼从来就没有和说过她那一次高烧之后花琼只简单地说了她的名字以及她被捡回来的事情其他的却是一点都没有说。

“你的意思是说你那妹子应该出身还不错？”轻轻地挑起一个微笑带了些嘲讽的意味道：“出身再好不也成了叫花子了吗？再说你怎么能肯定她的出身好？她说的吗？你就确定她不是为了自抬身价说出来骗人的吗？”

花琼苦笑一声然后道：“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乞讨艰难的活下去要么就干脆饿死冻死……我那妹子一直都坚信她的家人回来找她为了等到那一天做叫花子又算什么呢？不过她却始终有些端着架子直到大病一场忘了以前的一切之后她才真正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年的冬天好冷冻死了好几个姐妹她也被冻病了发起了高烧她在昏迷之中一直叫爹娘叫哥哥说她会乖乖听话好好读书好好的习礼仪让他们不要丢下她……我那个时候不明白礼仪是什么但是却也知道只有有钱有地位人家的女儿才有机会念书所以我想她的出身定然不错起码不像我们不过是平常百姓家的儿女。”

这些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微微一怔却没有说话。

“她也是个命大的烧成那个样子脑子都烧坏了连自己是什么人叫什么都记不得了还活了下来……不过忘记了以前不见得是件坏事她的脑子活络人聪明嘴巴甜还总是能想到别的人想不到的东西出了不少的点子我们那几年过的虽然艰苦了些但却都活了下来熬到了当今皇上登基天下太平。”花琼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日子还真是苦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总能想到一些开心快乐的事情。

“后来呢？你那妹子现在去了什么地方？”看着花琼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后来我们失散了我被人买进了暗门子里成了青姨娘身边侍候的丫鬟而她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不过我想她的脑子那么好使只要没有死一定过得比我好。”花琼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想激怒还是想要掩饰自己曾经的背叛编了一个谎言出来。

的脸色又好看了一些道：“那么说来那个长得和我很像的人可没有进什么烟花之地了？”

“没有当然没有！”花琼看着的脸色笑着道：“她要是也沦落到了烟花之地的话我又怎么说你和她长得像呢？那不是存心给你添堵让你不开心了吗？”

“那就好！”点点头然后笑着道：“我这心里也舒服多了！”

花琼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道：“妹妹以后我来帮你收拾书房可好？”

比以前聪明了知道把握机会了！心底微微一晒脸上却带着笑点点头道：“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来吧！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少爷在的时候你可不能过来要是让少爷见了不高兴的话可是会连累我的。”

“是！”花琼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会了还有那么重的防备心她垂下头叹气道：“我不会连累你的！”

似乎是因为这么一通话下来已经有了几分情面微微犹豫了一下出声安慰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了等少爷心情好的时候我会为你说几句好话或许少爷会宽容一些。”

花琼惊喜的抬起头感激的道：“我先谢谢妹妹了！要是大少爷能够让我进来侍候的话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不管什么地方什么人都是需要站队的这是老鸨子请来的教养妈妈教的而花琼深以为然她也相信在等自己的这句话。

果然脸上的表情更温和了她点点头道：“那倒也不至于我们都在清煕院当差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

“那我就等妹妹的好消息了希望不要等得太久。”花琼越发的觉得自己站队的话说对了她相信清煕院的三个大丫鬟内部也是由毛。

“不会太久的！”笑着承诺她觉得也差不多是时候让花琼近身侍候了她连林永星的衣角都靠不着的话又怎么可能做错了事情让人抓小辫子然后再撵出去呢？唔大少爷要知道自己的打算的话应该会同意她进来并配合自己给她下套子吧！

哈哈欠账还清无债一身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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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矛盾

第三十八章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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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矛盾

“清溪姐姐你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花琼一脸无辜的看着清溪还故意局促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似乎很紧张心里却已经是笑翻了去。

答应为花琼在林永星面前说好话的第三天花琼不得进二门的禁令便解除了花琼终于如愿以偿的进了二门能够靠近林永星了。

花琼虽然不够聪明但也没有蠢到家并没有因为取得这么一点点成绩就得意忘形她先是将自己一直珍藏怎么都舍不得用的一支银鎏金的镯子送给当作谢礼她知道能够这么快就劝说了林永星让他改变了主意在林永星在这清煕院的地位比她想象的还要高这样的人只能讨好绝不能得罪而之前对她似乎并没有多少好感。送这支银鎏金的镯子既是表达自己的谢意更是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她相信以后在这院子里求得到的地方定然很多。

然后花琼很仔细的观察着清煕院众人的关系以及她们每个人做什么样的差事然后从中找一个自己能够插进去又不会让众人都反感起而攻之的突破口当然要是能够一开始就接近林永星那是最好不过了而花琼观察最多的还是清溪碧溪和——她在青姨娘身边是大丫鬟到了清煕院之后没有人告诉她她应该是什么等级而她就理所当然的将自己定位在了一等丫鬟的行列之中。

现在在清煕院和林永星接触做多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的自然是只要林永星醒着基本上就在他身边侍候不是监督他看书习字就是陪着他下棋作画有的时候还会坐在一起喝喝茶说说话什么的两个人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情一样。不过花琼想都没有想过在那个时候插进一脚去不光是难插进去更主要的是她对有一种淡淡的畏惧感——能够那么轻易的就让林永星松了口的人自然可以更轻易的让林永星再将自己撵了出去她还是不要去冒虎口夺食的险。

而碧溪虽然是一等大丫鬟但是她和林永星接触的并不多她更多的还是默默的做事安排协调迎春等人她的事情花琼倒是可以抢过两样来做可那些事情都是些出力不讨好的花琼思索再三之后还是决定放弃了。

最后花琼瞄上了清溪那个让林二爷一见之下就生了邪念的美人。

清溪的差事是最清闲也是最简单的无非就是贴身侍候林永星侍候他起床更衣热了为他打扇茶水凉了为他换热茶看他累了为他捏肩捶背这些事情花琼都认真的学过也最是拿手她觉得自己做的会比清溪更好。而且她也发现清溪虽然是这院子里最漂亮的但是在林永星跟前却不是最得意的人和院子里其他的丫鬟关系也是一般迎春等人对她恭敬有余亲密不足就算是抢了她的事情让她不高兴了也不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众。

拿定了心思之后花琼就开始行动了。

清溪侍候着林永星更衣她就屈身下去为林永星穿鞋顺手也就把他的衣襟整理了清溪为林永星打扇她就在走廊上撒清水为整个房间降温；清溪为林永星捶背她就跑过去为林永星捏腿……看起来像是配合清溪实际上却也抢了清溪的差事让清溪恨得直咬牙恨不得立刻把她给撵了出去。

但是清溪和半年前已经不一样了她知道自己在林永星面前的地位大减而眼前的这个眼中钉又是林二爷送进来老太太压着林永星收下的没有拿到花琼的错处就算是老太太也不一定会给她撑腰只能忍了下来。但是她的忍让让花琼越发的张狂起来今天一早花琼居然抢着为林永星更衣让她给林永星穿鞋这才把她给激怒了等林永星一走她就直接找上了花琼。

“大家都不是傻子我为什么这样看着你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没有必要装蒜！”清溪下巴微微的抬起用一种睥睨的姿态看着花琼不屑的道：“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我侍候大少爷的时候不准你在一旁晃悠你要是闲的慌的话帮着莺歌燕鸣打扫清洁也就是了！”

“清溪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别忘了我也是大丫鬟近身侍候少爷是我的本分你说这样的话未免太霸道了吧！”花琼眨巴着眼睛保着无辜的样子。

“你也是大丫鬟？”清溪冷嗤了一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花琼一番道：“谁说你是大丫鬟的？我告诉你这里是林府是不是大丫鬟太太说了算不是想当然的。”

“太太是没有说我是大丫鬟但是太太也没有说我不是大丫鬟不是吗？”花琼一点都不退缩的反问道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份很尴尬虽然她已经留了下来林永星似乎也接受了她的存在可是却也无视她的存在她只能取个巧将自己以前的等搬了过来。清溪的这番话要是换成了主子们来说她自然不敢反驳但是换成清溪她也自然是不服气的。

“那是因为太太根本就不想理会你这种出身的奴婢！”清溪冷冷的看着花琼道：“别以为你留了下来太太就会接受你太太不过是不想为这么一点小事让老太太不高兴罢了！我警告你你要是老老实实地做事不要想些不该想的要不然的话我定然求了老太太把你给撵了出去。”

“我的出身怎么了？”花琼瞪大了眼睛看着清溪道：“我知道我的出身不好不但因为生活所迫当过叫花子以乞讨为生还被买进了烟花之地可就算是在烟花之地我也只是个侍候人的丫鬟啊！再说了别人可以因此看不起我清溪姐姐你又怎么能因此蔑视我呢？我们不都是一样的苦命人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清溪被气得跳了起来她的身份在林府不算是秘密但是明眼的人都知道她是老太太特意挑选了出来以后让林永星收房的人自然不会在她面前说些戳心窝子的话。

“我胡说了吗？”花琼看着清溪又气又怒的样子心里很是得意林二爷为了打清溪的主意可是把清溪的身世给查了个清楚——清溪的生母也是瘦马出身不过比青鸾有名气得多据说在京城都有些名声就在她名声最显的时候被人买了送给了某位大官成了那位大官的妾室而清溪也算是官宦人家的庶女。六年前戾王矫诏登基之后曾经清洗了一批质疑反对他的官员而清溪的生父就是其中之一。好在她的生父虽然身死诏狱但是却没有罪及家人就像董家一样虽然不复风光但也活了下来。

生父既死嫡母自然不待见那些妾室和庶出子女尤其是清溪的生母那可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在回原籍路过望远城的时候她的嫡母就将清溪母女俩卖了将清溪的生母直接买进了青楼在发卖清溪的时候心软了一下让人牙子找个殷实的人家也就是这样她才辗转被卖进了林府。

“你……我去求老太太评理反正这院子里有你没我！”清溪被刺激得很了哪里还能顾及什么直接放出话来。

“清溪姐姐这点小事没有必要闹到老太太那里吧！”花琼微微一惊老太太压着林永星接受自己也是无奈之举要真是闹到她那里清溪不一定讨得了好自己也会遭了厌。

“小事？我可不觉得这是小事！”清溪冷冷的看着花琼道：“起码请老太太立个章程看看你在这院子里算什么免得有些人不知道轻重高低。”

“清溪姐姐要真是这样认为的话就去吧！”花琼撇撇嘴话音一转带了些威胁的道：“不过清溪姐姐可要想好了别到时候撵不走我却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你什么意思！”清溪心突地一跳林二爷送人的时候她虽然不在场但是却也清楚事情的原委也曾经庆幸过自己那天没有跟过去。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觉得这样的事情没有必要让老太太心烦而已！”花琼一看清溪的样子就知道她怕了她立刻笑着道：“我想老太太一定因为二老爷抱怨她偏心而心情烦躁恐怕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小事情。”

清溪自然知道林二爷为什么抱怨老太太偏心也知道现在还真不是找老太太评理的好时机说不定真的像花琼说的那样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她只能恨恨的瞪了花琼一眼甩身离开。

花琼看着清溪离开的背影得意地笑了起来看来自己找对了可以捏的软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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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发落花琼

第三十九章发落花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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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发落花琼

“你们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太太恼怒的看着跪在下面的丫鬟们而林太太沉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都不说一副什么都听她的样子。

“老太太奴婢是被人陷害的！”花琼抢先一步开口一脸委屈的道：“奴婢像往常一样给大少爷端茶却没有想到清溪会故意绊我这才把茶水打翻了泼在大少爷手上烫伤了大少爷的。”

“清溪是这样的吗？”花琼说完老太太就顺口问了一句心里却不怎么相信花琼的话不管怎么说清溪是她专门为林永星挑选的丫鬟也曾经在容熙院侍候过一段时间对清溪的性情也有几分了解她相信就算清溪容不下花琼也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来陷害花琼。

“老太太奴婢怎么敢做那样的事情。”清溪自然是矢口否认她冷静的道：“奴婢是不喜欢花琼不喜欢她张口闭口就说她是二老爷送来的不喜欢她抢别人的差事但是奴婢明白不管私底下有什么争执有什么矛盾只能在私底下解决绝对不能让主子们烦心不能因此给主子带来任何的麻烦更别说让主子因此受伤害了！”

清溪的回答颇让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她这番话即承认了自己对花琼的不满也点出了花琼不守规矩更主要的还表明了自己的清白真是不错！

“那么你的意思是花琼是自己不小心了？”老太太皱了皱眉头她觉得清溪的话可信度要高的多对花琼拿着林二爷做大旗很有些不满意。

“奴婢只能说自己绝对没有绊她不敢说花琼不小心做错了事情。”清溪一边说一边那眼角的余光瞥了花琼一眼。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故意打翻了茶水烫了大少爷陷害你吗？”花琼着急了她是恨不得把清溪给挤出去可不是现在她现在在清煕院都还没有站稳脚跟怎么会做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呢她明明就是被人给拌了一下的。

“我只是说自己没有绊你至于你是不是存了什么心思我不敢随便下定论。”清溪一点都不退让的看着花琼她就是这个意思又怎么样！

“你这个小……”花琼气极一时怒气上头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张口就要骂人。

“闭嘴！”不等她骂出来站在老太太身后的贵树家的就呵斥一声对花琼的印象更差了林府的丫鬟婆子私底下不说但是当着主子的面哪个敢这样胡乱骂人的简直是找死！

花琼被这么一声呵斥只能不甘心的住了嘴眼睛恨恨的瞪着清溪恨不得冲上去厮打一番的样子。

“除了她们两个以外还有没有别个在场？”老太太脸色更阴沉了心里不光是恼怒花琼对林二爷也多了些不满——要不是他的话能有这么多的事情吗？

“回老太太的话奴婢当时也在！”不等清溪和花琼说话主动地回了话她没有紧张的看着她的担心她落井下石的清溪更没有理会满脸期待等着她仗义执言的花琼声音清脆的道：“奴婢当时正在为大少爷念书没有看到花琼是怎么摔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清溪绊了她但是奴婢记得很清楚清溪当时距离花琼起码有两尺的距离。”

两尺以上？虽然没有为清溪辩解但是却也证明了清溪的清白老太太看着花琼的眼神很是不对起来——她已经认定了今天的这一出是花琼自导自演的就是为了把清溪给挤出清煕院虽然清溪没有到她面前诉苦但是花琼这段时间换着花样抢清溪的差事还步步进逼的事情她也并非一无所知。

“老太太真的是有人绊了我！”花琼慌了她以为会为她说话的而清溪则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清楚自己没有做手脚但是却也担心会借这个机会报复自己毕竟自己和她一向不大和睦。

“还死鸭子嘴硬！”老太太眉头皱得紧紧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太太道：“老大家的你说该怎么处理这个死丫头？”

“娘您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媳妇没有意见！”林太太笑笑没有给任何意见她知道老太太觉得处理重了林二爷面上过不去处理轻了对林永星又不好交代所以才把这个棘手的事情甩给自己可是她怎么会认为自己就会接这个出力不讨好以后还可能遭了埋汰的事情？

老太太气绝她要是有妥当的办法的话还能问她吗？

“老太太奴婢真的是被人绊了的！”花琼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定了罪她知道要是不趁着她们还没有决定怎么处理自己把事情弄清楚的话自己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起码被撵出清煕院是肯定的。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她指着道：“我想起来了我摔倒的时候她在我身边一定是她绊倒了我！”

“绊了你？一会要是证明是清白的话你是不是该说那茶壶自己长了脚飞了出去把大少爷给烫着了呢？”林太太冷嗤一声淡淡地道：“也不知道弟妹是怎么管家的送出手的一等大丫鬟就这么个样子！”

花琼的话没有一个人相信都认为她是在胡乱攀扯别人但是除了林太太都不敢插话而林太太的这话让老太太心里更生气了重重的拍了一下茶几斥道：“到现在还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贵树家的把她给我拉出去打二十板子然后叫了人牙子卖出去！”

“是老太太！”贵树家的连忙应声她知道老太太这是上了火所以才不理会林二爷的面子上能不能过得去了。

“板子是该打不过人牙子就别叫了！”林永星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然后帘子被掀开他包着手走了进来道：“奶奶不管怎么说花琼也是二叔送的就这么把人给发卖了出去让二叔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故意落他的面子呢！”

“那你的意思怎么办？”老太太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林永星这里给她递了梯子她立刻顺着就下来了。

“打完板子把她送到城外的田庄上当差既做了惩罚又全了二叔的面子一举两得。”林永星简单的道这也是他和之前商量好的包括绊倒花琼找个由头发落花琼也是他们商量好的唯一意外的是茶水会泼在他的手上好在这些天天气很热碧溪泡好茶之后都要让晾一会才会让人给端过去只不过烫红了一些而已！

“就这样办吧！”老太太意兴阑珊的点点头立刻有粗使婆子把花琼给押了下去她这才关心的问道：“星儿你的手怎么包成了这个样子？很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好好的休养十天半个月也就是了！”林永星摇摇头他能说这是他让大夫故意给包成的样子吗？显然不能！

十天半个月？老太太心疼起来恨恨的道：“贵树家的吩咐下去多加十板子让她长长记性免得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

“奶奶二十板子已经不少了打多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二叔那里不好说话！”林永星劝了一句然后又叹气道：“还不知道把花琼打发了之后二叔会不会有找什么理由送人呢？奶奶我可先和您说了我院子里不缺人不管二叔说什么您可不能再心软往我院子里塞人……当然更不能把我院子里的人要走！”

林永星不过是担心林二爷借事生非拿这点小事做文章然后打清溪的主意——他一直都知道清溪是老太太特意为他挑选出来以后收房的人虽然他现在没有这样的心思和念头但是不意味着他就能容忍林二爷打清溪的主意。当叔叔的觊觎侄子身边的丫鬟林二爷不嫌丢人林永星还觉得脸上无光呢！

老太太微微一怔却听出别样的味道来——难道花琼闹事是得了儿子的授意以为这样就能把清溪从清煕院赶走然后他顺势来找自己要人？这个老二啊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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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清溪

第四十章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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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清溪

“总算是把那个碍眼碍事的花琼给丢出清煕院了！”把那个让他看不见心里膈应看见了眼睛心里都不舒服的花琼给撵出去之后林永星觉得清煕院的空气都清醒了不少心情更是大好看着笑呵呵的道：“还是你比较厉害要不是你果断的出脚一点都不含糊的话或许她还在我面前添烦呢！”

“她在您面前晃悠了大半个月眼见您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都快冒火了再不把她给撵出去的话还不知道您会被烦成什么样子呢！”笑着回了一声道：“要是让她影响到您的学业那可就不好了！”

他们两个人说话并没有可以的避开人碧溪听了这些话脸色如常没有什么变化自从解除了禁令让花琼进院子之后私底下就和她打了个招呼让她多个心眼防着花琼做事不小心连累她。碧溪看着不显实际上却也是个聪明剔透的人一听这话就心里就有了底不但事事小心更不和花琼直接起争执以免成了炮灰。

而清溪的表情就精彩了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忍住却终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带了些委屈带了些控诉的道：“少爷今天的事情是你们设计的？当初您让她进院子侍候就是为了找机会把她给撵出去吗？”

“设计倒也不至于不过是刚好有这么一个机会就果断的利用了。至于说让她进院子侍候……她不进来的话又怎么能够找到她的错然后把她给打发走呢？”林永星随意的笑笑并没有将清溪那副委屈的样子当回事——一点点不顺心她就这幅样子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有些怜香惜玉的心思但是见多了也就没有感觉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少爷~”清溪又是委屈又是愤怒但是她却不敢朝着林永星发火只能红着眼睛不依的跺了一下脚道：“您怎么都不和奴婢商量一声呢？”

林永星皱皱眉头对清溪的话有些反感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淡淡地道：“有必要什么事情都和你商量吗？”

林永星的话让清溪眼眶中转悠的眼泪哗的一下淌了下来她泪眼朦胧的看着林永星伤心的道：“少爷您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您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会和奴婢商量一声的！您可知道这半个多月奴婢的日子过得有多么的煎熬那个花琼整天在您面前小意讨好一副想要取代奴婢的样子奴婢还以为她是得了您的许可才这样做的……”

林永星眉头皱得更紧了对清溪动不动就掉眼泪这一点烦躁透了也没有耐心和她说话了冷淡的道：“我累了先去睡一会你们都出去吧！”

看着林永星冷漠的上床睡觉一副懒得理会自己的样子清溪的眼泪扑簌扑簌的掉得更厉害了刚才是三分伤心气氛借题发挥而现在则是七分伤心三分无法压抑了看着碧溪轻手轻脚的为林永星放下帐子和相携出去她也只能闷闷的出了门。

“是不是你让少爷这样对我的？”出了门清溪不再沉默的忍气吞声而是愤怒的指着恨恨的道：“你进清煕院之后我对你不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平静的看着有些失去了理智的清溪冷淡地问道：“首先我不觉得你对我好我怎么对你都是心[www.qinkan.net奇书网]安理得的其次我并没有让大少爷怎么对你我对你没有多少好感但是也没有把你当成敌人没有必要更没有心思对你怎么样我没有那个闲工夫。”

“那少爷为什么会对我越来越冷淡以前有什么事情都会和我商量现在却连知会一声都没有了？”的话清溪是一个字都不相信林永星的改变是在来了清煕院之后才有的不是在林永星耳边说可什么才是怪事。

“大少爷对你越来越冷淡是因为他看清了你的真面目知道你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所谓的完美无缺不过是抢了别人的功劳往自己脸上贴而已！以前对你有多大的期望现在对你就有多大的失望他又怎么可能对你还像以前那样呢？”冷冷的看着清溪她很直接的让林永星知道她和清溪不对付但是她却没有在林永星耳朵边上说清溪的不是不是她有所谓的高洁品德而是她明白再说别人不是的同时也毁了自己的形象她只是让林永星知道清煕院其他人的优点而已。

清溪最失败的一点就是习惯性的占别人的功劳碧溪等人做了事她不会揽到自己身上说是自己做的但是却会给林永星那样的暗示让林永星以为是她做的时间长了就让林永星有了一个错觉觉得清溪既能干又忙碌什么事情都是她在做也都做得妥妥当当的而其他的丫鬟都是些酒囊饭袋。可是当他忽然发现碧溪等人各有优点也一直努力地在侍候自己自己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清溪有意的误导了自己让自己产生误解。林永星会觉得自己笨更会认为清溪在耍手段自然而然就逐渐疏远了清溪。

清溪咬牙林永星的变化她看再眼中自然明白其中的缘故她不会先反省自己而是恨上了她恨恨的道：“变成现在这一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从中搞鬼！莫你以为让少爷对我失望了你就可以取代我的位置了吗？你别做梦！”

“我为什么要取代你的位置？”看着依旧执迷不悟的清溪轻轻地摇摇头带了几分自傲的道：“我就是我我只会树立属于自己的位置而不会去抢别人的位置不是我清高而是我明白能够抢走的位置都不是独一无二的我今天抢到了取代了别人明天就有可能被别人挤走然后取代我没有心思对一个随时可能失去的位置伤精费神。”

的话让碧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清溪则是完全愣住了愣愣的看着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也不想听她说什么轻轻的撇了撇嘴对碧溪笑笑抬脚就要离开。

“妹妹~”在她走开之前清溪苦涩的开口了声音中带了从未有过的诚挚道：“你能不能教教我怎样才能做一个独一无二的人？”

的话清溪不但听进去了更联想到了这些日子和花琼争斗受的苦——花琼为什么会抢她的差事是因为她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吗？恐怕不见得好脾气又不爱争强好胜的碧溪才是那个好欺负的吧！但是为什么花琼偏偏要针对自己而不是碧溪呢？最大的原因恐怕还是因为花琼也看出来了碧溪不是那么好取代的而自己却不一样自己做的事情只要心细一点小意一些就能做好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别人教的还能算是独一无二吗？”可没有心思教她什么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说这番话点醒她已经是因为她的心情还算不错了但是也仅此而已她不可能再做更多的。

“我明白了！”但有的时候这么一句话已经足够了清溪眼睛一亮很认真的朝着施了一礼道：“妹妹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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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应诺吗？

第四十一章应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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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应诺吗？

“你和清溪说什么了吗她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林永星略带好奇地问道花琼被打发走了之后清溪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侍候林永星的时候力求亲力亲为不假手他人但是却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揽过来不让人插手。对林永星的态度也变了她对林永星恭敬依旧但是却不会像以前那样故作亲昵一副已经是林永星房中人的样子更不会像以前一样高兴的时候送个秋波眉目传情一番不高兴或者有所求的时候就眼圈一红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样的清溪多了几分清新多了几分理智也多了几分大气让林永星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对她的关注反倒比以前多了些。

“奴婢只是让她明白了奴婢丝毫没有取代她的意思奴婢只做自己。”微微一笑清溪也是个聪明人以前是陷入了迷障而现在那层迷障不再她自然明白怎样做才是对的。

“取代她？她怎么会这么认为呢？她是奶奶专门挑选了给我以后收房的而你却是娘专门找来拾掇我的怎么能扯到一块儿去呢？真是糊涂！”林永星摇摇头带了一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试探意味嬉笑着道：“不过她会这样想也是有道理的本少爷玉树临风有才有财这府里有哪个丫鬟不巴望着能入了本少爷的眼呢？”

“别人奴婢不知道但是奴婢绝对会是那个例外！”冷静的泼了林永星一盆冷水林永星是个还算不错的男人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过半点异样的心思也绝不会让他有误会的可能。

“我伤心了！”林永星做出西子捧心的姿态像是在逗趣却也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眼神有些闪烁。

“伤心？”看着林永星耍宝的样子无所谓的回了一句：“那大少爷慢慢伤心吧奴婢先去做事了！”

“哎哎~我还有话想和你说呢！”看着无动于衷的样子林永星只好悻悻的放下手不再耍宝他知道要是再不正经下去的话不会给他留什么面子的。

静静的看着林永星眼中一片清明等着他说话。

“你啊！”林永星无奈的摇摇头他见过的女人虽然不多可也不少但是像这样似乎随时都能够很冷静的女人却是独一无二的让他觉得这样的女人很强却也很让人放心当然也让会让他有一种受挫的感觉他叹气道：“你真不想是个豆蔻年华的女子这么老成无趣得很！”

“如果大少爷想要看豆蔻少女情窦初开的样子奴婢可以给您找两个对您爱慕不已的过来！”又成功地泼了林永星一盆冷水。

“还是算了吧我难得有一天清净！”林永星摇摇头然后不死心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嫁个什么样的人？”

“奴婢从未想过不过奴婢的爹爹倒是曾经和奴婢谈过这个！”微微迟疑了一下她不应该和什么人尤其是不应该和林永星讨论这样的问题但是林永星今天有些异常露出一丝让她觉得不妙的苗头她觉得有些话还是早点说开了要好一些免得以后不好收拾。她带了些回忆的道：“奴婢爹爹在世的时候曾经一再的念叨说他要为奴婢找一个一辈子都对奴婢好的男人要奴婢欢欢喜喜的坐着大红轿子出嫁还说家里的那些个书籍都给奴婢当嫁妆……可是他的身体不好熬不到那一天。他临终之前最遗憾的有两件事情其中一件就是不能看到奴婢嫁人。”

“你爹的眼光一定很高吧！”虽然没有见过莫夫子但是林永星对莫夫子的评价却很高——能养出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儿又有那么一屋子书还有那么宽广的胸怀无偿的将珍贵的书籍借给他人的人必不会是凡夫俗子。

“还好吧！”平淡的道：“爹爹曾经说过不求富贵不求貌比潘安只希望那人有担当重情义能够一辈子对我好就行！当然识文断字明事理也是有必要的。”

这要求……林永星愣了愣听起来似乎挺简单的可是真的要找那一个满足这样条件的人还真是不容易起码在他身边这样的人也就凤毛麟角的那么一两个而他们中条件最差的的也不是这样的小丫鬟能攀得上的——林永星也听出来了以的心气是绝对不会嫁人为妾的。

“那另外一件让你爹觉得遗憾的是什么事情呢？”话说到这一步不适合再说下去了而林永星一向都很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他马上换了一个话题。

“另外一个遗憾是他没有在有生之年带我回京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迎上林永星讶异的目光淡淡地道：“大少爷或许也知道望远城并非奴婢的故里奴婢父女流亡到此的时候恰逢天下安定就定居下来而已！那个时候爹爹还想着等他养好了病就带着奴婢回京城可没成想他的病一天重过一天……”

“你是京城人士？”签了身契之后林太太倒也问过郭槐家的知道和莫夫子都是外乡人但具体是哪里的却没有多问要知道五王之乱波及很大望远城当时也深受兵祸之苦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不得已的背井离乡远走他方像家这样在天下安定之后就找一个地方定居下来的人不在少数也并不打眼毕竟不是每一个人在离开家乡之后还能回转。

“是！”点点头然后又叹口气道：“奴婢一家原本是举家离开京城的可不幸的是在逃亡的路上失散了后来一直没有找到。奴婢的爹爹说他们要是安然的话一定会回到京城的家要是找回去的话或许还有一家人团聚的时候。”

“也就是说你还有别的家人？”林永星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些异样。

“应该有吧我也不敢肯定！”苦笑着摇摇头道：“奴婢不敢肯定他们都能平安就算平安也不敢肯定他们就会回去但总是一个念想不是。”

“那你还想去京城找他们吗？”林永星看着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他真的不希望离开林家。

“自然是要去找的。”又苦笑一声道：“说实话除了爹爹以外奴婢真的不记得什么亲人了对他们完全没有印象。奴婢离开京城的时候尚且年幼又曾经生过一场大病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是不是要回去能不能找到他们对奴婢而言没有多大的区别可是只是爹爹心中的遗憾奴婢不想让他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那么也就是说就算去了京城就算找到她的家人她也不一定会留在京城了？想到这里林永星莫名的舒了一口气笑着道：“要去京城也好说要是你家少爷我顺利的中了举必然要去京城参加会试本少爷答应你等到那个时候我一定带着你一起去。”

等得就是这句话但是她还是迟疑的道：“这样不好吧？大少爷去考试奴婢怎么能跟在你身边当个累赘呢？”

“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是累赘呢？”林永星呵呵一笑道：“你一道去的话既可以照顾我的起居又可以监督我读书一举两得啊！”

“这倒是！”赞同的点点头然后笑着道：“不过那也要大少爷您能中举要不然的话一切都是假的。唔我看这样吧您从明天开始应该更加的抓紧时间用功读书了！”

“哎哎我的伤还没有好还得多休息两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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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一年

第四十二章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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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一年

“姐姐你看这书架收拾的对不对？”二妞不应该叫沁雪了一脸甜笑的问道那副讨夸奖的模样逗笑了。

她是过完年的时候卖身进了林府的林太太本来并不是很中意她觉得她憨厚有余机灵不足但是却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她都没有让她跟着其他一起卖身进来的小丫鬟学规矩就直接把她调到了清煕院指明了给打下手。而林永星知道她是那个一直帮着看家收拾莫家的小丫头之后对她倒也多了几分欣赏和善意就依了林太太的意思让她在书房里帮着拾掇。

不过林永星很不喜欢她以前那个土里土气的名字就给她改名为沁雪还说什么这个名字很有灵性一定会给二妞带来好运把二妞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对于这一点却不以为然林永星很喜欢给丫鬟取名字清煕院的丫鬟除了以外都是林永星给取的名字——倒不是林永星不想给还一个名字可是……怎么说呢刚到清煕院的时候林永星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给撵出去自然没有心思给换个他觉得好的名字等到他认可了之后却已经在他心里有了不同于其他人的地位他本能的觉得一定不喜欢他给改什么名字所以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对收拾得很好！”笑盈盈的点点头对沁雪她从来都不吝于夸奖她喜欢沁雪的单纯憨厚喜欢看到她因为小小的夸奖而露出来的灿烂笑容那是她所没有的品质不过她只是以欣赏却并不羡慕毕竟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听了的话沁雪立刻欢欢喜喜的笑了起来她觉得在林府的日子真的很幸福可以穿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料子的衣裳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不说饭菜还都是荤素搭配做的事情也不多更主要的是可以像以前一样跟在身边可以跟着她识字她现在都已经能背诵《三字经》和《千字文》了上面的字也都会读会写了。

“好了我们到院子里坐着喝口茶吧！”笑着拍拍沁雪的手外面天气很好院子里已经围坐了一圈人手里拿着绣活一边做一边说笑很是热闹。

“嗯！”沁雪重重的点了点头很自然的挽着的手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笑呵呵的道：“姐姐我跟着迎春姐姐学会了打攒心梅花的络子我那里正好有足够的丝线我给你的打一个戴在身上一定很好看！”

“好我等着！”笑着点点头她不会女红在清煕院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她身上穿的戴的用的都是清煕院其他的丫鬟给她做的包括肚兜都一样。

“啊你多少跟着学一点起码学会自己绣肚兜吧！”碧溪带了三分逗弄三分取笑的道：“我们不可能给你做一辈子的肚兜吧！”

“我不介意你们做够我穿一辈子的肚兜让我留着慢慢穿！”笑着回了一句她的箱子里已经装了不少肚兜这一年多来过了童生试的林永星读书越发的用功认真了这让林太太无比的欢喜也把当成了大功臣赏了她不少的好料子和好东西。她捡着自己喜欢的留了一些送了一些给郭槐家的和以前对她多有照顾的街坊大婶也给碧溪她们分了一些真正给自己做衣裳的却很少毕竟她还在孝中虽然不能一身素白但也不会大红大绿的穿得太鲜艳。

“碧溪姐姐我看还是算了吧！”丹枫嘻嘻的笑着揭短：“的手可是要拿笔的可不能扎得满手针眼！”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包括沁雪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只能无奈的摇头任由她们取笑逗乐。

“这是在说什么呢？怎么笑得这么欢快？”正嬉笑间清溪带着她的贴身丫鬟颖儿走了过来年前林太太让她开了脸虽然没有被林永星正式收房但名义上却也是林永星房里的人了——清溪和林永星一般年纪年前及笄人长得越发的漂亮又因为想通了某些事情之后气质有了转变整个人看起来又漂亮又得体除了那次的赠婢事件之后林二爷明里暗里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歪主意。

林太太以前一直不喜欢清溪总把她当成了老太太的耳目是老太太用来笼络和教坏林永星的对她从来不给什么好脸色。林二爷刚打歪主意的时候林太太还曾经想过顺手推舟把她给了林二爷既能给老太太添堵又不用再担心她教坏了林永星耽误了他读书。

但是林太太终究还是没有做那样的事情不是她心软她要是个心软的人早在林老爷出海的那个时候就被林老太太这一家子给拖累垮了只是她深知林二爷的脾性知道那是个得陇望蜀的主这一次如了他的意他并不会因此而满足相反他会变本加厉甚至将林府稍有姿色的丫鬟都当成他的囊中之物而对他从来都只会宠溺依顺老太太更会一味的护着他那样的话林府还不知道会被他们两个闹得乱成什么样子。

再说清溪虽然没有过了明路但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她是老太太为林永星房里选的人就这样被林二爷得了去别人在议论林二爷不懂规矩连侄子的女人都抢的同时难免也会嘲笑林永星懦弱那更是林太太不愿意看到。所以林太太终究还是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在一旁看着林二爷像个小丑一般的耍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清溪这一年来性情有了不小的改变为人处事都大气了不少倒让林太太多了几分欣赏等她及笄之后就做了个好人给她开了脸正了名。不过林太太也说了林永星现在最要紧的是读书是功名前程其他的都不重要不能因为女色误了前程。

清溪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给自己一个名分固然是林太太认可了自己但又何尝不是因为林太太给自己的一颗定心丸她必然很担心自己为了将名分定下来私下勾着林永星成了好事不说还让林永星沉迷女色误了前程。有了这样的认知清溪有了名分之后反倒比以前更小心更谨慎甚至对林永星也不想以前那般事事上心过问。

不过她对院子里的其他丫鬟尤其是倒是越发的亲近了从来都不会在她们面前摆什么架子除了对她既羡慕又嫉妒的丹枫之外其他人对她也更亲近了些。

“清溪姑娘！”见清溪过来所有人都起身轻轻地一福给她行礼然后碧溪笑着道：“也没有什么不过是在拿的短处笑话罢了！”

“又说不会女红了吧！”清溪也笑了起来然后摇摇头道：“我看你们有那个时间笑话她还不如多给她做几件衣裳再过两个月也该出孝除服了不用像现在这么素淡了。”

“可不是！这一眨眼的功夫进府都整整两年了是差不多该除服了！”碧溪笑着点头然后又笑着道：“姐妹们我们就上点心好好的给做几身鲜艳一些的衣裳。”

在清煕院的人缘一向都很好碧溪的话一落众人就纷纷应和而却在众人不留意的时候抬起头喟叹一声这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两年了再过三个月自己就可以除服了再过四个月林永星就该去参加乡试了而再过半年自己也要及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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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婚事（上）

第四十三章婚事上

“今天董夫人来过！”林太太看着坐在她下首的林舒雅不意外的看到女儿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就阴沉下来林太太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却什么都没有表示。

“她来做什么？是不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所以上门打秋风的？”林舒雅尖酸的问道她对董家所有的人都带着浓浓的厌恶和不屑觉得那一家子的穷酸味足以将她给熏晕了。

“舒雅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林太太皱着眉头呵斥了一声道：“那可是你未来的婆婆你这样说话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什么婆婆我还没有嫁过去呢！”林舒雅最恨的就是林太太提起这桩婚事而林太太也知道她对这桩婚事很是不满甚少提起董家的人和事林舒雅撇了撇嘴问道：“如果不是打秋风的话无缘无故的她上门来做什么？”

林太太脸色微微一沉道：“还有一个月就及笄了当初你和祯毅订婚的时候就说好了等你及笄就嫁过去董夫人上门来就是说你们的婚事。”

林舒雅大吃一惊一下子跳了起来叫嚷着：“娘我不嫁！我死都不嫁董祯毅！”

“胡说什么呢！”林太太沉了脸道：“什么叫做你不嫁？这话别说是传到外人的耳中但是让你爹听见了都不得了！”

“听见就听见反正我就是不嫁！”林舒雅一点都不怕她恨恨的道：“我就不明白了董家有什么好那个董祯毅又有什么好为什么非要让女儿嫁给他？这不是把握往火坑里推吗？”

“你闭嘴！”林太太脸色难看的呵斥一声道：“董家有什么不好？祯毅又有什么不好？董家可是官宦人家祯毅的才华出众董家在朝中又有故交旧友只要祯毅今年的秋闱明天的春闱好好考拿到好的成绩名次得了贵人青眼不敢说就此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但是挣个功名补个实缺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要是嫁了他就是官家夫人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是因为你大哥和祯毅是同窗好友你爹爹对董家曾经关照一二有那么几分香火情的话你以为你能有这么好的婚事？”

“董家是官宦人家我知道董家是官宦人家您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林舒雅声音低了些但内心的暴躁却更明显了她连嘲带讽道：“可是娘您说有几个官宦人家能像董家那样过得那么艰难除了一栋破旧的老宅子几亩连佃农都找不到的薄田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不下去的铺子以外什么都没有的？”

“董家要不是现在这种窘境你能和祯毅定下婚事吗？”林太太看着林舒雅她知道打小就在富贵堆里长大的女儿看不上董家会觉得董家太穷了些可是她怎么不想想要不是因为董家落魄了她一个商贾人家的女儿怎么可能有机会嫁进董家嫁的还是董家的嫡长子呢？她轻轻地摇摇头这些话她和林舒雅讲过可是她却从来就没有听到心里林太太只好婉转的道：“雅儿你是娘唯一的女儿娘自然也舍不得你受苦自打你订了婚娘就已经开始为你准备嫁妆了你爹也说了多给你准备一些田产房产和几间赚钱的铺子你光靠自己的嫁妆也能过得很好。”

“靠我的嫁妆？娘我记得您和我说过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说女儿家找丈夫为的就是一辈子能有个依靠怎么真的到了我身上的时候却让我靠自己的嫁妆养活自己甚至还养活他们董家一家子？”林太太不说嫁妆还好一提嫁妆林舒雅就更愤怒了不管是哪个女儿家都会希望自己有十里红妆可是她们却都不会希望自己的这十里红妆为的是让自己嫁过去养夫家她自然也不例外。

“娘是和你讲过嫁人是为了找一个一辈子的依靠但是娘也说过患难夫妻才能真正相互依靠。娘当娘嫁给你爹的时候林家可比现在的董家还不如啊！”林太太头疼的看着林舒雅自己教过她多少可是她却总是只能听得进去她愿意听的她开解道：“祯毅不是池中之物不会这一辈子困在望远城这个小地方更重要的是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飞黄腾达的时候也不会抛下你的。”

“我对董祯毅才不抱什么希望呢！个个都说他满腹诗书说他就算不能像他爹一样中状元也能考取功名封妻荫子可是为什么三年前他却不去考举人呢？我看啊他的文采都是别人吹出来的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本事！”林舒雅可没有林太太那样的眼光更没有林太太那样的魄力她才不会明知道嫁过去要吃苦受罪却还一头的扑了上去。

“你……”林太太被林舒雅气的仰倒也知道自己好声好气的和她说什么都是白搭林太太干脆收了说服她的心思直接干脆的道：“这桩婚事已经定了不容得你不答应再说婚姻大事原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你一个女儿家挑来挑去的份？”

林舒雅咬紧了下唇倔强的看着林太太她说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林太太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能改变她的心思。

“董夫人的意思是希望将婚期定在明年的四月我和你爹也觉得这个时间好祯毅高中之后就应娶你过门那可是双喜临门的大好事！”林太太也不管她是不是乐意听直接道：“具体的日子还没有选定但就在四月里却是不会变了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攒足了劲和我闹而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从今天开始就好好地在家里做绣活准备嫁妆闲暇时间也多看看书。祯毅是个读书人你多看几本书也能和祯毅谈得来对你以后会比较好一些。”

“要是他落榜了呢？”林舒雅带了几分恶意的道：“娘我知道你和爹心里在想什么无非不过是想攀上官家罢了但是你们就这么肯定他能高中？就不担心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白费心机还搭上女儿一辈子？”

“就算祯毅落榜了婚礼也要照常举行！”林太太看着林舒雅很认真的道：“这桩婚事是我和你爹好不容易才为你谋划来的不容有任何差错！”

“就算我死了也要照常举行吗？”林舒雅气极从来没有想到林太太对这桩婚事是这般的重视根本就不考虑自己的幸福。

“不错！”林太太不会给林舒雅留下任何余地她了解女儿但凡自己露出那么一丝不舍和心疼她就能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用自杀绝食的方式来威胁自己退了这门亲事。

“娘您怎么能这么狠心！”林舒雅眼眶一红然后腾地站起来捂着脸跑了出去显然是被林太太给气哭了。

“这孩子~”林太太无奈的叹气她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呢？

“娘您也不要太担心了妹妹迟早会明白你的苦心的！”一直在一旁没有言语的林永星安慰了一声然后又笑了起来道：“再说婚礼不是准备在明年的四月吗？要是一切顺利的话祯毅那个时候最起码也是进士及第妹妹一定会欢欢喜喜的上花轿的。”

“我也只能这么想了！”林太太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关心的看着林永星道：“再过四个月你就要下考场了你有把握吗？”

“娘儿子会尽力的！”林永星信心满满但是却没有把话说死了。

林太太点点头放下心来对儿子她是越来越放心了她相信儿子一定会光耀林家门楣的……

呜呜……灯的嗓子哑了！吼灯宝宝吼哑的！让灯感到沮丧的是我那么吼她她却一点都没有反应神色如常的捣蛋把我给气得……

灯深深地觉得胎教没有做好可是灯宝宝在肚子里的时候我明明白天都对着肚子说不准磨妈妈有事找爸爸的为什么她还是磨我呢？不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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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婚事（中）

第四十四章婚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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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婚事中

“什么？您去林家商议婚期去了？”董祯毅皱着眉头看着母亲冲口欲出的质问在看到她鬓角有些花白的头发之后咽了下去化为深深的叹息不管母亲这样做是不是对的她的辛劳她为这个家为自己着想的心却是真的。

“毅儿你心里是不是在责怪娘怪娘连商量一声都不曾就跑去林家了？”就算董祯毅什么都没有说董夫人却还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娘这都是为了我儿的前程着想啊！”

“娘婚事和前程扯不上什么关系！”董祯毅叹了一口气道：“娘您应该知道我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的看书为八月的秋闱做准备其他的都不重要！可是您现在来了这么一出难免要占用我的时间会影响我的。”

董祯毅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半点不敢松懈就是因为了一举成名天下知而现在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极有信心在今年的秋闱明年的春闱上一鸣惊人但是他也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有半点懈怠更不能分心要不然的话他多年的努力就会付诸流水而那时他绝对不能接受的。董夫人这个时候最应该的是将家中的一切打理得妥妥当当的不让他分心他顾而不是张罗他的婚事干扰他读书为他添麻烦。

“我知道我知道！”董夫人连声道：“我知道你现在除了读书以外不能分心在别的事情上也知道今年的秋闱对你、对我们这个家来说有多重要我已经和林太太商量好了婚礼该有的我们会一样不落但是尽量不给你添麻烦不干扰你读书。林太太是个通达的已经同意了我的意见你啊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读你的书等着明年的四月当新郎官就好其他的事情都由我来办！”

“不是娘您没有必要这么着急让我成亲吧！我今年十六明年也才十七正是勤读苦练的好时候不适合成亲。”董祯毅叹气虽然说十六七岁成亲也不算早但是十岁也不算晚等殿试之后自己的以后有了着落在考虑成亲的事情不是更好吗？

当然这么想的时候董祯毅可以忽视了自己对林舒雅一点都不感冒的事实他知道不管自己有多么的不喜欢林舒雅她都是自己的未婚妻未来的妻子那个要和自己同度一生的人他对她并没有太高的期望也没有想过要悔婚但是能晚一年半载和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也不行吗？

“娘这不也是为了你考虑吗？”董夫人知道儿子自始至终对这桩婚事就不太满意不满意和商贾人家结亲不满意要娶一个连诗词歌赋为何物都不知晓的妻子之所以没有大力反对不过是不想让自己伤心难过罢了。事实上董夫人对林舒雅也不怎么满意她见过林舒雅几次一个被宠坏了的女孩没有多少才华没有什么学识就连她自己最热衷的穿着打扮都没有多少见识要是换在董家风光的时候这样的姑娘别说是给祯毅当正室就算是妾室董夫人都不会同意。

可是董夫人知道此一时彼一时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清高的国子监大学士家的姑娘更不是总喜欢抬着架子的谏议大夫夫人了她只是一个死了丈夫又没了娘家可以依靠的寡妇她自觉已经受够了人情冷暖已经尝遍了世间苦楚她不再像以前那般清高相反她现在极端的市侩。和林家结亲她看中得只有两样一个是林家的万贯家产一个是林太太的精明厉害和果敢坚强。

她相信只要儿子能够金榜题名那么林家一定会是他坚强的后盾而为官者需要的不仅仅是才华不仅仅是上位者的欣赏还需要人脉人脉是需要银钱上下大点的而董家绝对没有那个实力去打点所以只能寄希望于董祯毅的妻族了。

董夫人也曾经想过不那么着急的为董祯毅定亲事等他金榜提名之后再为他寻摸一门婚事要知道京城不少的清贵人家都喜欢招有学问、有才华有前途的年轻人她当年不就是这样的么？

但是在林家透露了结亲的意向之后董夫人左思右想之下还是不顾董祯毅的意思答应了这桩婚事除了担心拒绝会让林家恼羞成怒刁难他们让他们刚刚因为圣旨而好转的生活再一次陷入窘境之外也有是担心儿子董志清当初那么优秀那么会读书不能再科考的路上走的太顺当那样的话早点定亲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娘儿子知道娘是为了儿子考虑但是明年四月成亲真的是不大妥当。四月初殿试正是忙碌的时候儿子哪里有闲心考虑终生大事？娘要不然您和林伯父伯母再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婚期往后延一延要是能够到明年年底就更好了！”董祯毅真心觉得母亲这样安排是在给自己添麻烦他的目标从来就没有变过他想要做的事三元及第的状元公如果能够实现的话那么明年的这个时候他定然忙得脚不沾地哪里还有时间成亲啊！

“我是特意挑在四月的！”董夫人叹了一口气道：“娘知道你信心满满认为秋闱的解元春闱的前三甲是你的囊中之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一切不那么顺当呢？毅儿虽然娘对朝堂之上的事情并不了解但也并非一无所知每次科考都会有各种猫腻在里面尤其是到了会试的那一关……你爹爹明明有状元之才为什么却连会元都中不了？不是他的运气不好而是因为他身后的靠山不够强。而你却连一个靠山都没有娘真的担心你被人给挤了下来。”

“那和让我在四月成亲有什么关联？”董祯毅也知道考场会有一些黑幕但是他却相信只要自己能够走到殿试的那一关就不会明珠蒙尘。

“娘在想如果你进不了前三甲的话会需要很多的银钱打点而家里却已经负担不起了。”董夫人苦笑道：“要是那成了亲就不一样了林家一定会支你就算林家不支舒雅的嫁妆也……”

“娘儿子不至于沦落到依靠妻子的嫁妆铺路的地步！”董祯毅脸色沉了下去董夫人这话是在打他的脸。

“娘知道你有你的自尊心但是娘也是……”董夫人就知道儿子会生气但是她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娘儿子不想听您的那些理由儿子现在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那些事情儿子只想说儿子会依您的意思娶林姑娘进门但是儿子希望这种婚事能够延后。”董祯毅看着董夫人他觉得满腔怒气有些压抑不住他朝着董夫人行了一礼道：“娘您好好的考虑儿子先去看书去了！”

看着董祯毅头都不回的走了董夫人的眼泪都下来了她知道儿子在生气可是她这也是为了他为了董家考虑啊要是还有别选择的话她也不会出此下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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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婚事（下）

第四十五章婚事（下）

“表姑娘，请您坐着喝杯茶，小的马上就把好料子都送过来给您过目！”到了绮罗阁，掌柜的把林舒雅迎进了里面的雅间就出去了。

“姑娘，要是让太太知道我们私自出府的话，一定会生气的！”林舒雅身边的大丫鬟香茉有些惴惴不安的道，林舒雅昨晚一夜都没有睡好，从林太太房里回去之后，大肆发泄了一通，将屋子里不少的东西都打得粉碎，又趴在床上哭到大半夜，今早更是随意的吃了点早饭就强行出府，守门的看她脸色阴沉不敢多拦，但是林太太这会儿一定已经知道了她私自出门的消息，或许都已经带着人出来找她们了，要是把她们堵在了这里……

绮罗阁是吴家的产业，林舒雅到这里明为看料子，实际上却是过来和吴怀宇见面的，这是林太太得了林永星的提醒，将林舒雅管严了，不让林舒雅和吴怀宇在府里有见面的机会，又不让林舒雅去吴家之后，吴怀宇和林舒雅想出来的对策之一。不过，吴怀宇说过，没有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过来，以免被林太太发现了，连门都不让她出就不好了，所以，林舒雅今天也是第一次过来，以前都是依靠吴怀宇的庶妹，和她一般年纪的吴怀柔做中间人，鸿雁传书的。

“她生气就让她生气好了！”林舒雅眼皮微微有些浮肿，眼中也布满了血丝，她昨晚是哭着哭着睡着了的，听香茉这么劝说，她不但没有什么担心害怕，反而起了怒气，将刚刚端起来的茶盏啪的一声放到桌子上，怒道：“她都不管我的死活了，我还有必要在乎她生气不生气吗？她要是生气，把这件事情闹开了才好！”

“姑娘，您声音小点，要是让外面的人听到了可就不好了！”香茉苦笑，林太太就这么一个女儿，就算再生气也不过是责骂一顿或者将她关在绣楼中反思而已，但是自己却一定会被狠狠的责罚，甚至有可能发卖了出去。但是这样的话她却不敢说，要是说了的话，林舒雅这里讨不到好不说，她还有可能认为自己不是个衷心的，甚至还会将出门的事情推到自己身上，说是自己怂恿的。

“听见就听见有什么大不了的！”林舒雅忿忿的接了一句，不过嘴里这样说，声音却小了不少，别人听到了无所谓，要是正好让表哥听到了可就不好了。

香茉在林舒雅身边也侍候了四五年，最是清楚她的性子，知道她不会在这里嚷开了，心里微微放心，然后道：“姑娘，太太一定会问起我们为什么私自出府，出府来又是做什么的，您可得想个理由，要不然的话太太一定会很生气……奴婢知道，您不怕太太生气，可是万一太太因此禁了您的足，不让您出院子半步的话，可就不好了！”

林舒雅这一次没有发怒，她也知道林太太就算没有让人出来找，等自己回去之后也定然会把自己叫过去斥责询问一番的，自己怎么都应该找一个勉强过得去的理由才是。

“在想什么呢？我敲门都没听见！”正在思索着，却听到她心心念念的人在耳边说话，林舒雅一抬头，入眼的是吴怀宇的一张俊脸，她哽咽一声，也不管是不是有别人，更不管是不是于礼不合，就扑进吴怀宇怀里――算算，她都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和吴怀宇见过面了，上一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吴太太带着吴怀宇兄妹过来拜年，远远地见了一面。

吴怀宇没有想到林舒雅会这么热情，不过他也没有推开林舒雅，他一边温香软玉满怀，一边朝着愣在屋子里的人使了个眼色，绮罗阁的掌柜立刻退下，而他走的时候也不忘将同样愣住的香茉也拉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吴怀宇轻轻的拍着林舒雅的背，他和绮罗阁的掌柜打过招呼的，那掌柜见到林舒雅进门就派了机灵的小厮跑着去吴家找他，正好在吴家大门口遇上，他干脆骑了马过来，只听掌柜的说她看起来像是狠狠的哭过一场。

“表哥~”吴怀宇不问还好，这么一问，林舒雅只觉得悲从心来，叫了一声之后就又哭了起来，在吴怀宇的哄劝下，好半天才止住眼泪，哽咽着道：“昨天董家那个死婆子上门，说什么要准备婚期，要我在明年的四月嫁给董祯毅，我爹娘居然答应了……呜呜~”

“明年四月？”吴怀宇皱紧了眉头，稍微一思索，就想清了其中原委，冷冷的道：“他们还真是回答如意算盘啊！”

“表哥，你知道他们的意图？”林舒雅停止哭泣，瞪大了眼睛看着吴怀宇，在她眼中，吴怀宇又聪颖有能干，还很会体贴人，长得英俊有会哄自己，哪里是董祯毅那样的人比得上的。

“你知道今年开科考试的，董祯毅那人别的不好评价，但是读书却很是厉害，我听人说，望远学堂的先生们对他是齐声赞赏，说他有状元之才。”吴怀宇脸上带了淡淡的不屑和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嫉妒，分析道：“今年的秋闱对于董祯毅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相信他就算不能中解元，也不会太差，但是明年的春闱就不一定了。先不说大楚人才济济，他那点子水平未必就能比得过别人，但说他的身份……我虽然不算是读书人，但也知道会试之中要一鸣惊人，单凭才华是不够的，还要背景和靠山。舅舅总认为董家在京城定然还有些旧故知交，认为董祯毅一旦金榜题名就会有人照拂一二，舅舅这么认为固然没错，哪个当官的没有三五个知己，董祯毅他爹定然也不例外。可是，舅舅却没有想过人走茶凉，这人都死了，那些个知己还算知己吗？董祯毅一家回到望远城这么些年，可没有见什么故交上门拜访，照拂这孤儿寡母，要不然的话董家那些亲戚敢那么对他们母子吗？”

“那和我们的亲事有什么关系啊？”林舒雅并非是傻子，也不是不聪明，但是她一向都懒得用脑子，以前有什么事情林太太都给她打点好了，而现在，她更喜欢听吴怀宇的意见。

“当然有关系！”吴怀宇冷冷的道：“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是走出来的，来往的密切了，关系自然慢慢的就好了，时间长了不来往，关系自然也就疏远了。舅舅舅母当初为你定下这门婚事，不就是看中了董祯毅这个人吗？他们不就是认为董祯毅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满腹才华飞黄腾达吗？他们既然对董祯毅抱了这样的希望，而他又要和你成亲了，那么舅舅定然会为他铺路子。林家关系或许差了些，但是林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财，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大笔的银子撒下去，为董祯毅把路给铺平了，还怕他不能一举成名天下知吗？这董家啊，是用婚事当定心丸，好让舅舅吃了死心塌地的为董祯毅撒银子！”

吴怀宇的话林舒雅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听他这么一说，林舒雅就在心里给董家人定了罪，她恨恨的道：“我就知道那个死婆子不安好心，要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提婚事！”

“这也是我的臆测，并不一定就是准的。”林舒雅相信了之后，吴怀宇马上又换了说辞，笑着道：“你没多久就要及笄了，也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或许董家是因为这样才提婚事的，毕竟，这婚姻大事是耽搁不起的。”

“才不是这样呢！”林舒雅摇摇头，道：“表哥，你知道我娘说什么吗？她说会给多准备嫁妆……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说董家要靠我的嫁妆吗？有这样的人家吗，都还没有成亲就打起未来媳妇嫁妆的主意了！”

“表妹，给准备你丰厚的嫁妆那是舅舅舅母心疼你！”吴怀宇安慰了一声，却又有顿住了，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毕竟董祯毅以后是要当官的，你有嫁妆傍身，以后说话也能硬气一点。”

“表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林舒雅又是愤怒又是伤心的看着吴怀宇，道：“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伤我的心？”

“我何尝舍得你嫁给别人，可是……”吴怀宇苦笑一声，拍拍林舒雅的背，道：“可是我知道，我除了对你的心思和一身的铜臭味之外，什么都比不上董祯毅，要不然的话我娘当初试探舅母意思的时候也不会碰壁了。”

“我才不管娘是意思呢！”林舒雅用力的抱紧吴怀宇，她伤心的道：“她都不管我的死活了，我为什么还要管她呢？表哥，你像得想个办法，我真的不想嫁！”

“办法倒是有，只是我担心你以后会怨我的。”吴怀宇等得就是她这句话。

“我怎么可能怨你？”林舒雅大喜过望，放开吴怀宇道：“表哥，有什么好办法，你快点说！”

“这个啊，暂时保密！”吴怀宇看到林舒雅撅起的嘴，笑了，道：“我只是说会有办法，具体怎么做还得回去好好的想想。”

“原来表哥说有办法是骗我的啊！”林舒雅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又振作起来，笑着道：“不过我相信表哥一定会想出好办法的，我就等表哥的好消息了！”

当然会有好办法，还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吴怀宇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带着笑，道：“我让掌柜的把前几天才到的料子拿过来给你看吧！那是京城最时兴的料子，你做了衣裳穿在身上一定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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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出事了

第四十六章出事了

“祯毅，明天开始就不用来学堂了，你要不要到我家和我一起做最后的努力？”林永星笑呵呵看着董祯毅，今年是七月的最后一天，还有十天就是乡试开考的日子了，虽然就在望远城考试，不用花时间在路上，但是望远学堂还是一如既往的早早放了假，让今年准备参加科举的学子回去好生休养，为考试做准备

“不用了！“董祯毅摇摇头，没有和林舒雅订婚之前，他倒是会去林家，林永星书房的藏书不少，他经常在那里一泡就是一整天，和林舒雅订婚之后，他去的次数反而少了，一年也就那么一两次，还是给林老爷林太太拜年的时候才去的。

“真不去？”林永星笑呵呵地看着他，道：“你不是一直很想见见，看看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能够让我连连吃瘪到现在吗？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董祯毅对还真的是很好奇，早就想见一见，但是却总是阴差阳错的错开了，到现在都没有有见过，更没有领教过林永星说的厉害。

董祯毅摇摇头，他对好奇没错，但也没有好奇到要专门跑去认识的地步，真要那样做了，对也是一种不尊重――虽然她是林家的下人，但也是一个女子，那样做始终是不适宜的。

“走吧！”林永星真的很想董祯毅去林家和他做个伴，虽然说这两年他的进步是所有的人都看在眼底的，他对自己也是有信心的，不敢说能够通过会试，可乡试却还是有把握的。但是，马上就要进考场了，心里难免还有有些忐忑不安。『*首*发』要是董祯毅能够和他一起的话，起码也有个打气鼓劲的人啊！他看着董祯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再过半年，你就是我妹夫了，自家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要参加乡试，我娘一定很紧张，我还是在家里会好一些，起码让她看到我成竹在胸的样子，要不然的话真不知道她会担心成什么样子。”董祯毅要是摇摇头，不过这一次他给了一个让林永星不得不接受的答案。

“那好吧！”知道不能把董祯毅拐到林家，林永星也知道接受了这个现实，然后笑着道：“那我们在考场外碰个面，我可是还需要你给我鼓劲呢！”

“好！”董祯毅点点头，然后先林永星一步上了马车，林永星看着董家的马车离开之后才上了马车，而他在后来的日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强行拉着董祯毅去林家，哪怕是去吃一顿晚饭都好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林太太看着脸色灰白，带着忧虑，身上的直裰也有些皱巴巴的董祯诚，心头有一种着实不妙的感觉，董家兄弟两个她都不算陌生，每次见他们都是精神抖擞，从从容容的，身上的衣裳更是整整齐齐的，哪怕是一身洗的发白的衣裳，都能穿出挺拔的味道来，而眼前的董祯诚却带了让她觉得陌生的狼狈。

“林伯母，家兄前天傍晚在回家的途中被一行人陌生人拦住，不分青红皂白的毒打了一顿，昏迷了一天一夜，直到昨天半夜才清醒过来。”董祯诚心里满是恨意，他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暗地里谋算兄长的，但是他却知道，出了这么一回事，董祯毅这一次恐怕连考场都进不去了。

“什么？”林太太大惊失色，她万万没有想到董祯诚会带来这样的消息，她着急地问道：“找大夫了吗？大夫是怎么说的？”

“大夫给看过了，说受的伤看起来很严重，但是没有伤及肺腑，好好的调养一段时间一两个月就没事了。”董祯诚苦苦的一笑，道：“但是，大夫也说了，家兄现在的情况别说是去贡院考试，恐怕连下床都成困难，这一次的乡试，他只能放弃了！”

想到躺在床上，连翻身都不能的董祯毅，再想到哭天抹地，除了咒骂那些将董祯毅害成现在这幅模样的人以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的董夫人，董祯诚就是一阵无力，他看着林太太，道：“家兄现在躺在床上需要静养，家母伤心过度，几度昏厥，家里也乱成了一团。我今天过来是想和您通声气，让您知道这件事情。家兄说他原本答应林大哥，要为他鼓劲的，但是他现在这样子，只能食言了，还请林大哥能够理解。”

“是什么人干的？”林太太愤怒之极，这件事明摆着是有人在背地里是阴谋，为的就是阻挠董祯毅进考场，难道是有人想要今年望远城解元之名，却又没有把握光明正大的赢了董祯毅，所以就用了如此下作的手段？

“家兄一向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和人起过争执，更没有和什么人结过仇，根本就猜不出是什么人干的。”董祯诚摇摇头，然后又道：“不过家兄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或许是有人担心家兄抢了风头，所以才用这般卑劣的手段来害他也说不一定。家兄让小侄过来，一是为了和伯母通声气，让伯母知道这件事情，二来却是希望伯母警醒一些，这些天千万不要让林大哥私自出门，以免重蹈他的覆辙。等到上考场的那天，更是要多带些人手过去，以防万一。”

“我知道了！”林太太点点头，然后关切的道：“祯毅现在情绪怎么样？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他一定很伤心很难过吧！”

“家兄还行，只是觉得这样一来又要耽误三年，而三年后还不知道又是什么情况。只是家母，又是担心家兄的身体，又因为耽误了家兄的前程十分的伤心难过，都哭晕了好几次，不过她现在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了。”董祯诚叹了一口气，然后又道：“家兄受伤的这件事情，还请伯母先瞒着林大哥，不要让他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影响。”

“我明白了！”林太太点点头，然后道：“你快点回去照顾祯毅，我把家里安排一下，就亲自过去看他！”

“伯母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又要照顾林大哥真没有必要为了家兄跑一趟。”董祯诚摇摇头，他来这一趟可不是为了让林太太过去探病的。

“当然有必要！他马上就是我的姑爷了，我要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倒也罢了，但现在知道了，怎么都得过去看他。”林太太摇摇手，让董祯诚将劝阻的话收回去，然后恨恨的道：“我也会把这件事情同你伯父说一声，让他去查一查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凡是做过的必有痕迹，我就不相信找不出那个下黑手的人。”

“那就劳烦伯母了！”董祯诚也恨透了那个暗中的人，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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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分析

第四十七章分析

“奴婢给太太请安！”规规矩矩的向林太太行过礼之后，便静静地站在一旁，她不知道林太太忽然把她叫过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却一点好奇的模样都没有表现出来。：

林太太看着沉静的，烦躁的心忽然也宁静下来了，她喝了一口茶，看着道：“我和老爷刚刚从董家回来，董家大少爷前天晚上从学堂回家的途中被一群人给打伤了，现在都还躺在床上起不了身……”

说到这里，林太太微微一顿，却是想起董祯毅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子，董夫人在一旁泣不成声，说虽然都是些皮肉伤，但是也伤得不轻，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而董祯毅虽然狼狈不堪，但是神情却还算镇静，显然他已经接受了不能上考场这个残酷的现实，这倒是让林太太对他更高看了几分，林老爷更驳回了他提出来的婚期延后的意见，甚至还说既然不能上考场，那么就早点成亲，还说正好四月里没有几个好日子，干脆选在正月成亲。

董祯毅受伤了？而且还不轻？微微一怔之后，立刻想到了后果――董祯毅还能参加乡试吗？就算去了，在贡院三天三夜不能出来的考试他又能吃得消吗？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林太太和她说这个事情有什么目的和意图呢？

“这孩子也是个厚道的，自己浑身是伤却还想着星儿，说让我们小心一点，这些日子不要让星儿出门，以免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想延后婚期，担心这么仓促的准备婚礼让雅儿受委屈。”林太太叹了一口气，然后道：“你的话星儿一向都还是比较听得进去的，你这些天可得把星儿给看好了，别让他往外跑，更别让他听到什么风声，影响了心情。”

是担心影响他考试吧！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这一点不用林太太交代，她也会尽力去做的，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林永星能够上榜，那样的话明年二月她就能跟着林永星去京城了，那是她最不能放下的事情。

不过……抬起头，看着林太太，轻声问道：“太太，可知道董家少爷为什么会遭此厄运？是往日和什么人有仇怨，所以被人打击报复的吗？”

“应该不是！”林太太不是很肯定的摇摇头，道：“你没有见过祯毅那孩子，要是见了你就不会这样问了。那孩子温文尔雅，最是好脾气不过，待人处物都很有章法，也很谦和，和人脸红的事情都极少有，又怎么会和人结怨呢？我们都推测，可能是有人不想让他在乡试中抢了自己的风头，所以才用了这般下作的手段。”

温文尔雅？好脾气？谦和有礼？去轻轻了垂下眼睑，挡住了眼中的不以为然，她从来都不认为世上真有那样的人，这个董祯毅不是格善于伪装的伪君子就是个能忍所不能忍、有大毅力的人，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好相与的。

“你觉得我们的推测不对吗？”林太太看着沉默的，误解了她的表情，她叹了一口气，道：“我也觉得不会那么简单，毕竟才名在外的人不止祯毅一个，但是却只有他遭此厄运，这其中定然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缘由才是。”

“不知道太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不好再沉默下去，在林府这两年多来，林太太对她多有关照，虽然她心里明白这是因为林永星在她的监督下进步神速，让林太太开心愉悦的原因，但是她也知道，在很多主子眼中，自己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再说，林太太在处理一些杂事的时候，如果自己碰巧在场的话，林太太不但不会避着自己，还会指点自己一些管家管事的小技巧，而那恰恰是她最需要学的东西。

“一来是这件事情来的太凑巧，二来是那些人打了祯毅，离开的时候曾丢下一句话，说这是他们少爷的一点点警告，让他以后眼睛放亮一些，不要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林太太苦笑一声，道：“祯毅这孩子除了读书之外，对别的事情都不上心，又怎么可能抢了别人什么东西呢？”

“这个也难说！”可不那么认为，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董祯毅背地里又是什么样子呢？或许他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抢了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然后才被人收拾呢？

林太太皱皱眉，看着道：“那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吗？”

“奴婢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奴婢觉得没有那么简单。除非有人认为，董家少爷不能上考场，解元便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要不然的话，就不会行此险招，毕竟这样的事情要是被查出来的话，那人一辈子都要背上一个洗不掉的污点，这一辈子的科考之路也该到头了。”自然不敢说自己对董祯毅的人品信不过，只能找另外的理由，她看着林太太道：“凡是做过必留痕迹，不管那人怎么善后，一定都会有痕迹可查，奴婢相信，除非这件事情能够给他带来极大的利益，要不然的话那人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么你认为会是什么人做的呢？”林太太赞同的点点头，她也认为只要用心查，一定能够把这件事情给查清楚。

“奴婢不知，不过，奴婢却知道，谁在董家少爷受伤这件事情上受益，那么谁就有可能是这件事情的主使人。奴婢只得不止是八天后的的乡试，还有别的事情，在乡试之前下手，说不定只是那人的障眼法罢了！”保守的道，在她看来就算查不出来也不要紧，慢慢地熬上个把两个月，看看谁从这件事上获利，那个人也不迟，而现在虽然有可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但是相同的，暗中的那人也是最谨慎的，一旦发现势头不对，完全有可能斩断线索，不让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你说的很有道理！”林太太点点头，她和林永星一样，说话都很认真地听，大多时候也都能听得进去，这一次也不例外。不过，她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除了这件事情你的瞒着星儿，并监督着他，别让他往外跑以外，还有一件事情也需要你去做。”

“请太太吩咐！”

“祯毅和星儿约好了在进贡院前见面，相互打气的，现在祯毅肯定是不能去了，你得想个办法把这件事情给圆回来，不能让这件事情影响了星儿的情绪。”林太太知道这件事情还是有些棘手的，反正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比较好，只能交给了。

“奴婢会想办法的，不过，奴婢还请太太把这件事情给封住了，千万别让有心人故意传到大少爷耳中。”相信，要是齐姨娘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林永星知道，这两年林永林的光彩完全被林永星给遮住了，齐姨娘一定希望改变这样的境况。

“这个你放心，我会的！”林太太点点头，她知道说的指的是什么，她一定不会让人在背后拖后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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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试后

第四十八章试后

“少爷，您总算是睡醒了！”床上的林永星一有动静，守在床边的伊莲就发现了，她欢欢喜喜的道：“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太太都派人过来好几趟了！”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林永星伸了一个懒腰，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未像这次这样睡得舒坦，当然，他以前也从来就没有像这次一样，整整三天精神都高度集中，半点不敢松懈。

“那是当然，您在贡院可是考了整整三天，说您从贡院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回来之后就胡乱的吃了点东西，说要洗澡，却在澡盆子里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伊莲笑嘻嘻的回了一声，而听到她的声音，外面的人也陆续走了进来，最吸引林永星的当属清溪……咳咳，她手上端着一碗正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粥，那一定是用鸡汤慢慢熬出来的鸡汁粥。

“是哦，我好像洗着洗着就熬不住了。”被伊莲这么一说，林永星忽然想起自己睡着之前的事情，他看着伊莲道：“你们是怎么把我被倒腾到床上的？”

“是早就猜到可能会有那样的事情，所以早早的就叫了两个力气大的小厮过来候着，等到您超过时间都还没有起身，就让小厮进去侍候您起身，然后让他们把您给背到床上。”清溪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把粥递到林永星手里，笑着道：“这粥凉的刚刚好，少爷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厨房里马上给您做几个合意的小菜过来。”

林永星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接过粥呼啦呼啦几下，就把一碗不算少的粥给吃完了，将碗还给清溪，意犹未尽的道：“怎么就这么一点点，没有多准备一点吗？”

“您饿了那么久，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了，这么一点暖暖胃，等会再多吃一点就是。覀呡弇甠”清溪笑着摇摇头，道：“这粥是下午才给熬的，说您最快也要到下午才能醒过来，果然被她给说中了。”

“她有什么时候说差了的？”林永星很随意的回了一句，然后问道：“呢？我有话想要问她！”

“大少爷有什么想要问奴婢的，直说就是！”刚好走了进来，听到林永星这句话就顺势问了一声，心里却已经猜到林永星要问什么，无非不过是关于董祯毅的事情。

四天之前，亲自送林永星到贡院，她特意交代过车夫得福和小厮柱子，让他们将速度稍微放满了一些，等林永星到贡院门口的时候，贡院的大门已经大开，参考的学子已经开始缓慢的往里走了。董祯毅那个时候还躺在床上养病，自然是见不到的，但是他们却见到了受林太太所托的董祯诚，他神色自若的对林永星撒了谎，说董祯毅早早的就赶来了，因为等不及林永星，便先一步进了贡院，进去之前还特意吩咐他在门口等着林永星，代他预祝林永星考试顺利。

林永星自始至终就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董祯毅出事的消息，自然没有起疑，只是嘀咕了两声，说董祯毅不讲义气，不够意思，都不等他一下，就放开了这件事情，将精神集中到了考试上面。

考完的时候，也是去接林永星的。在贡院里呆了整整三天，虽然说都带了吃的喝的和铺盖，但是在那里面又有几个学子能够安心的吃喝睡觉？林永星平日里表现的虽然都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但是他对这一次乡试同样是重视无比，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精神也有些萎靡，走起路来仿佛在飘一样，半点力气皆无。

见到的时候，还不等他问，就笑呵呵地说她刚刚见到了董家的马车，董家的二少爷正扶着和他一样满身疲倦，连走路都走不稳的董家大少爷上了马车，还说董家大少爷说了，等精神恢复了之后会和他再联络。

一贯对信任和依赖的林永星听了这样的话，连多问一句都没有，上了马车之后倒头就睡，睡着回到了林府。

“也没有什么大事情，不过是想问问祯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派人过去问候一声？”林永星很随意地问道，他相信董祯毅考的绝对比自己更顺利，所担心的不过是董祯毅的身体并不见得就比自己更强健，那么三天下来，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大少爷是担心董家大少爷啊！”笑笑，道：“奴婢还真没有让人去问董家大少爷的情况呢？这样吧，奴婢这就让人跑一趟董家，大少爷只管安安心心的用饭，等您吃饱喝足之后，人也能回来了。”

自然知道董祯毅是什么情况，但是她却不想直接告诉林永星，一来是林永星在贡院定然没有好好的用过一顿饭，回来的那天晚上也是草草的随意吃了一点，就累得趴下了，要是现在告诉他董祯毅的情况，不但于事无补，还会影响他的食欲，真是没有必要。二来是这件事情她觉得还是林太太来说会比较好一些，她再怎么得林太太和林永星的信任，身份却还是摆在那里的，不大合适管太多的事情。

“那快点给我摆饭吧！我现在饿得能够吃下一头牛！”林永星呵呵的笑着，整个人显得轻松适意。他这是第一次参加乡试，紧张在所难免，但是总的来说发挥还是不错的，他相信自己虽然不会有太好的成绩，但是中举却也没有什么问题――就算名落孙山，以林永星的性格他也不会再纠结，只会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来了！来了！”碧溪笑着带着轻舞几人进屋，她们手上不是端着菜就是端着汤，手脚麻利的摆好饭菜，三荤三素一汤，做的都是林永星平日里爱吃的，看得他食指大动。

“，你就派个人跑一趟董家吧！”林永星接过碧溪为他盛好饭的碗，准备填饱五脏庙的时候，还不忘交代一声。

“奴婢这就去见太太，请太太叫人跑一趟董家！”笑着点点头，看着林永星动筷之后，退了出来，直接去了林太太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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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灵光

第四十九章灵光

“什么？祯毅因为手上没有去考试？”林永星的声音之大，让站在门外的都听得真真确确的，他很是不满的道：“娘，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不说呢？您应该知道，我和祯毅一向亲如手足，我应该在第一时间过去看他才对啊！”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幅急脾气？”林太太淡淡的抱怨了一声，然后叹气道：“祯毅刚一清醒过来就让祯诚过来报信，就是担心你的急脾气，担心你冲过去看他无心看书，更担心这个消息影响你的心情，让你不能安心的考试。娘要是早早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你，岂不是对不起祯毅的一番苦心？”

“那我从贡院出来的时候也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啊！”林永星声音稍微低了一些，他知道以董祯毅性格，必然不会愿意看到自己因为他的事情耽误了这一次乡试，就算不是，林太太这样做也是为了他考虑，毕竟乡试对于他而言，同样也很重要，虽然不能说可以决定他的一生，但也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之一了。

“你在里面呆了三天，整个人的精力都已经透支了，我哪里舍得让这些烦心的事情干扰你，让你不能好好休息一下？”林太太摇摇头，道：“再说了，就算是告诉了你，除了让你拖着一身的疲惫，跑去看他一眼，让他心里愧疚也不能好好休养之外，还能有什么用处？还不如等你休息好了，让你神清气爽的过去探视，好好地陪他说说话，开导开导他的好。”

“那我现在过去看他吧！”林永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说完就起身，想要过去看看董祯毅的情况。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过去看他？”林太太实在是拿林永星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没法度，她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会过去的话，只会影响祯毅好好休息，给董夫人添麻烦。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礼物，你明天一早过去看望祯毅吧！”

“娘，我等不得！”林永星皱眉，他也知道现在已经晚了，但是要让他熬到明天，他非急得跳起来。

“等不得也得等！”林太太瞪他一眼，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娘，您和爹爹有没有查出是什么人在背地里下的黑手？”林永星恨恨的道：“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下黑手，那人得有多恨祯毅啊！”

“没有头绪！”林太太摇摇头，道：“你爹找了在望远城能够找的关系，都查不到这件事情是什么人做的，我和你爹推测，如果不是做这件事情的人心思缜密，设计的天衣无缝的话，就是这件事背后的人不是望远城的人，要不然的话望远城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也不知道是祯毅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还是他碍了什么人的好事，让那人非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下黑手。”

“一点消息都没有？”林永星皱着眉头，道：“这怎么可能呢？向祯毅下黑手的那些人的踪迹也找不到吗？”

“找不到！”林太太摇摇头，道：“望远城没有任何的帮闲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唉，看来这件事情一时半会之间也查不清楚了，只能等过一段时间看看，看这次乡试的结果，看看祯毅受伤不能考试，让什么人得了好处了！”

“这又是何解？”林永星皱紧眉头，看着林太太，觉得林太太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脑的感觉。

“这是说的，她说什么人在祯毅受伤这件事上得益，这件事情就有可能是什么人做的。”林太太解释了一句，道：“我和你爹都觉得是不是有人想要望远城乡试的案首之名，觉得祯毅是个威胁，所以就行此卑劣的手段。但是却不怎么认为，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毕竟就算是祯毅也不敢说解元是他的囊中之物，应该没有人觉得除了祯毅，自己便是望远城最有才华的那一个了吧！”

“这倒也是！”林永星点点头，道：“先生们虽然都说祯毅有状元之才，但是却都不敢肯定祯毅就能高中解元，毕竟除了才学之外，考官的喜好也是很重要的。如果那人是为了案首这个位置，最应该做的是了解主考官的喜好，让自己获得主考官的青眼，而不是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毕竟这样的事情要是被捅了出来的话，那人这一辈子也别想再出头了。”

“对了，你们俩都在望远学堂，平日也比较亲近。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对祯毅有不好的意图？或者说有没有那种视祯毅为绊脚石的人？”林太太这是典型的病急乱投医。

“没有！”林永星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很肯定的摇头，道：“祯毅在学堂的人缘不错，没听说过他和什么人结怨，也没有什么看他不顺眼，至于说绊脚石，也说不通，如果祯毅失利，固然会有人得益，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却不好说，学堂可没有什么人敢自负除了祯毅就是自己最厉害。”

“那么，会是望远城之外的人做的吗？”林太太的心咯噔一响，这件事情最坏的就是有人不希望董祯毅，或者说是董家人能够咸鱼翻身，而那样的人或许是林家需要仰望的存在。

“娘，您的意思是……”林永星皱紧了眉头，林太太这么一说，他心里也有了不妙的感觉，要真如林太太所担心的那样的话，是和董家，或者说是董祯毅已故的父亲有怨隙的人做的这件事情，那么这件事情还真的不算完，董家和董祯毅一定还会有很多的麻烦。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林太太心情一下子很差，她眉头紧皱的道：“要是这样的话，祯毅这一辈子还真的是很难出头了，舒雅以后一定会怨我和你爹一辈子的。”

舒雅？林永星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忽然闪过林舒雅和吴怀宇的的脸孔，他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问道：“娘，您说祯毅出事会不会和舒雅有关系？”

“你在胡说什么呢！这怎么会和舒雅有关系呢？你别忘了，我们两家已经在张罗他们两个的婚事了，舒雅很快就要嫁给祯毅了，她自然是巴望着祯毅有出息。”林太太皱紧了眉头，很是不悦的看着儿子，就算兄妹不和，也不能这样胡乱往亲妹妹头上扣罪名吧！

“可是舒雅并不想嫁给祯毅。”林永星摇摇头，道：“您说舒雅要是认为只要祯毅考场失利或者干脆不能参加乡试，就会影响他们的婚事的话，她会不会做些糊涂事情？”

“不会吧！”被林永星这么一说，林太太忽然想起刚刚听说婚事的时候激烈发对的林舒雅，又想起这段时间很是温和，什么事情都配合自己的女儿，真心觉得她前后的举止很反常，不确定的道：“就算舒雅有这个心思，也没有机会和本事做这件事情吧！”

“娘，舒雅是做不了这件事情，但是吴家表哥想做这件事情却不费多大力气。”林永星忍耐的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眼时眼中一片冷清，道：“您别忘了，舒雅和吴家表哥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寻常啊！”

“我一会会和你爹好好地商议一下，让他查一查吴家……”林太太话都说不下去了，她心累的叹气，希望这件事和舒雅，和吴怀宇没有关系……

灯的奶奶今天终于下葬了！

从来不知道办丧事有那么多的礼节和排场，花圈，纸制的金山银山，白鹤，轿子，亭子，还有那种长串的，当地人称的滚笼摆了很多，灵堂前摆得满满的，早上灯的姑父姑母带着整头的猪羊前来上祭，晚上还请来人诵经，所有的子孙轮流跪在灵堂前，整整跪了四五个小时，还请了当地专门在丧事上唱歌跳舞的，一直跳到深夜十二点……等到收拾完毕，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今天下葬，起棺椁，搭桥，绕棺，送到坟地下葬……每一步都有风水先生指挥着，每一步都有很多讲究说法，真的很折腾人，而灯这个闲人都已经累得够呛，更别说别的人了！

昨天没有更新，今天也实在是没有精力补上，只能明天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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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一眼

第五十章一眼——

“怎么脸色这么差？难道考场发挥得不好？”董祯毅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和林永星记忆之中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还有心思说话调侃林永星，可就是这样，林永星心里才越发的不是滋味起来。

“考试还算顺利，我觉得比平时发挥的还要好一些。”林永星摇摇头，然后看着董祯毅脸上还未散尽的青紫，恨恨的道：“你还记得那天向你下毒手的人长的是什么样子吗？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怎么？想把人找出来为我出口恶气吗？”董祯毅戏谑的问了一声，然后笑着摇摇头，道：“我把我能够记得的都已经和伯父伯母说过了，他们这些天都没有任何的进展，你又能有什么办法？我看你还是不要管这件事情了，还是安安心心的等放榜，当然，你也不能松懈了，别忘了明年二月的春闱，那才是最重要的。”

“不为你出这口恶气我这心里怎么能舒服得了？又怎么有心思看得进去书？”林永星愤恨的道，然后带了些试探的道：“祯毅，你老实和我说，这件缺德的事情是什么人做的，你心里有没有底？”

“怎么？你猜到是什么人做的了吗？”董祯毅很敏锐的看着林永星，说实话，他心里还真的猜不到是什么人对自己下这样的手，想和自己竞争的学子，先不说他们有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就算有，难道他们就能肯定，只要自己不能参考，解元就是囊中之物？董祯毅为了今年的乡试做足了功课，除了学业之外，更将今年望远城有才名的学子都研究了一遍，他肯定望远城的学子无一能和自己媲美――这不是他自恃过高，他的目标是三元及第，要是连望远城的案首都不能拿到手的话，别的也都不用想了。亜璺砚卿还不如像董夫人想的那样，没出息的娶了林舒雅，然后依靠林舒雅的嫁妆和林家的财力疏通关系，铺平自己的官路呢！至于林老爷林太太最担心的，是不是京城有人不想见到自己，他就更觉得荒谬了――那些人要是真不想见自己重返京城的话，最干脆的就是让自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而不是用这种小手段阻挡自己一时。

“我没有你那么聪颖，你都不知道，我又哪能猜到？”林永星被董祯毅这么一问，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打了一个呵呵，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林舒雅和吴怀宇做的，他都不能说，他知道林老爷最是讲究信誉，而林太太对董祯毅一向欣赏，一直把他当成了好女婿，林舒雅再怎么挣扎，都嫁定了，他不希望这件事情让董祯毅心里有阴影，然后影响夫妻感情，甚至冷落林舒雅，他心里再怎么不喜欢林舒雅，再怎么觉得林舒雅配不上董祯毅，那也都是他的亲妹妹，他还是希望看到她幸福美满。

董祯毅玩味的看着林永星，看得他一阵心虚，连忙朝着他笑道：“你都猜不到是什么人干的，我怎么可能猜到？我要是有你那么聪明的话，也不会到现在都还被你远远地抛在后面，怎么都追不上你了！”

“你也别妄自菲薄！”董祯毅也是很了解林永星的性子，虽然心里怀疑林永星知道些什么，但是也知道他的嘴巴在必要的时候很严实，又不想为这件已经过去了的事情闹得两人不愉快，就暂时抛开了，笑着道：“你这两年的进步飞速，这是所有的人都看在眼中的，我想这一次乡试你只要发挥正常，上榜是绝对的。不过，你可不能因此骄傲自满，就算你能够一鸣惊人，意外的中了解元，也不过是望远城的案首，要在会试之中崭露头角还嫌不够。”

“我知道！”林永星倒还真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成为解元，他的要求真不高，只希望自己能够顺利中举，然后在明年的会试之中不要考得太差，落榜也不要太难看，那就已经足够了。他看着董祯毅道：“你现在又什么打算没有？”

“我？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再等三年呗！”董祯毅笑笑，道：“我今年也不过十六岁，再过三年也才十九，不管是考举还是做什么，都不算晚。”

“你还真看得开啊！”林永星哈哈大笑起来，道：“说实话，我对乡试还是蛮有把握的，不过会试就不同了，我想啊，我去京城参加会试，也不过是凑个数罢了。三年后的乡试，你自己去考，但是四年后的会试，我们倒是可以做伴。”

“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董祯毅笑了，虽然他觉得林永星乡试的成绩不会太差，但是他还真不看好林永星的会试，不是他看扁了别人，而是林永星的水品摆在那里。他这两年多确实很用功很努力，进步也确实是相当的大，但是会试是什么，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林永星的底子太弱，两年的时间根本无法改变他这个致命的弱点。

“我这是有自知之明！”林永星笑着打趣自己，道：“我这个人优点不多，但是最可贵的一点就是很有自知之明，这一点也是认可的，对吧？”

“是！”站在林永星身后的听到林永星这样问，只能无奈的应了一声，她还真不觉得林永星有什么自知之明，这个人充其量也只能说天生乐观。

？董祯毅微微一怔，他一直躺在床上，没有起身相迎，而林永星进门时候又一直和他说话，他还真没有分心留意他身边带了什么人，听到的声音，他才将目光投过去，看到了在林永星身边，没有什么存在感的。

董祯毅一眼看到的不是脸上那刺眼的胎记，也不是嘴角平和的微笑，而是她如同寒星一般眸子，那双眼睛真不像是一个花季少女的眼睛，没有少女那种羞涩、腼腆，也没有那种好奇和活泼，只有一种不符合年纪的冷静以及一种让他欣赏又防备的审度。

有这么一双眼睛的人，必然不会像他的母亲董夫人一样，没有遇事的时候事事算计，仿佛天下就她一个聪明人一般，真正遇到事情，而那些事情又不在她的预料之中的话，慌了神，抓了瞎，除了团团转，除了哭天抹地之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样的人就算遇上了自己完全想不到的情况，也会本能的做出最理智、最灵敏的反应，这样的人是最好的伙伴，也是最危险的伙伴。说她最好，那是因为她总能用最好的状态应付突发事件，说她最危险则是因为只要她觉得有必要，那么她就算是痛苦万分，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一些东西，包括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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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不变

“爹，娘”林舒雅忐忑的看着林老爷和林太太，她是被林太太叫过来的，原本只以为林太太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但是见了脸色冷峻的林老爷就不这样想了，要知道林老爷生意很忙，每年到了年底这几个月，更是忙得团团转，连吃完饭都经常见不到人影，更不用说大白天了。“跪下”林老爷看着明显心虚的女儿，暴喝一声，林舒雅一个激灵，虽然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林老爷这般生气，但还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规规矩矩的，一双带着畏惧的眼睛看着林太太，试图从她那里得到点暗示。林太太看着一脸害怕的女儿，心里除了心疼之外，更多的却是生气，她从来就没有想到整天在她眼皮子底下的女儿会有那么大的胆子，简直让她都感到陌生了。“我问你，让人在临考前将祯毅毒打一顿，让他下不了床，进不了考场，耽误了他的前程到底是谁的主意？”林老爷从牙缝里蹦出这句话，心里恨极了眼前这个不争气，不知道好歹的女儿

林永星的话林太太终究还是听进去了，她并没有瞒着林老爷私低下去查证什么，而是和林老爷通了声气，让他派人去查。林老爷当时还不相信这件事情和吴怀宇有什么关联，对曾经见死不救的姐夫吴老爷，林老爷并没有多少好感，但是他对长姐却很尊重，就算知道她有的时候会对林家的家务事指手画脚也没有改变对她的尊重，连带着对吴怀宇也很是喜爱。他不愿林永星，林永林兄弟和他一样，守着林家的产业，一辈子当个生意人，虽然过得富足，但很多时候却始终被人看不起，受人制约，所以他让两个儿子读书，希望他们能够考个功名回来。但是，林老爷终究是生意人，还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在自豪两个儿子读书都很用功的同时，心里也有淡淡的遗憾，遗憾与没有儿子能够接手林家的生意，所以对做生意颇有些天分的吴怀宇很是喜爱，也经常指点吴怀宇，吴怀宇是他的外甥，却又不仅仅是他的外甥那么简单。

林永星的话林太太终究还是听进去了，她并没有瞒着林老爷私低下去查证什么，而是和林老爷通了声气，让他派人去查。林老爷当时还不相信这件事情和吴怀宇有什么关联，对曾经见死不救的姐夫吴老爷，林老爷并没有多少好感，但是他对长姐却很尊重，就算知道她有的时候会对林家的家务事指手画脚也没有改变对她的尊重，连带着对吴怀宇也很是喜爱。他不愿林永星，林永林兄弟和他一样，守着林家的产业，一辈子当个生意人，虽然过得富足，但很多时候却始终被人看不起，受人制约，所以他让两个儿子读书，希望他们能够考个功名回来

他不愿林永星，林永林兄弟和他一样，守着林家的产业，一辈子当个生意人，虽然过得富足，但很多时候却始终被人看不起，受人制约，所以他让两个儿子读书，希望他们能够考个功名回来。但是，林老爷终究是生意人，还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在自豪两个儿子读书都很用功的同时，心里也有淡淡的遗憾，遗憾与没有儿子能够接手林家的生意，所以对做生意颇有些天分的吴怀宇很是喜爱，也经常指点吴怀宇，吴怀宇是他的外甥，却又不仅仅是他的外甥那么简单。

也正是因为这样，林太太左思右想之后，狠心将林舒雅和吴怀宇之间的那丝隐隐的暧昧告诉他，并说了林永星怀疑的时候，林老爷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但是他相信林太太不会无中生有，更不会拿自己女儿的声誉开玩笑。耐着性子，冷静的听林太太把所有的话给说完之后，他并没有提出质疑，而是去查证了一番，而结果却让他十分的光火——殴打董祯毅的事情果然就是吴怀宇做的，他做的还算干净利落，那些人在当天晚上就被吴怀宇送到了吴家城外的庄子上，第二天就安派到了望远城之外的铺子去了，没有个三五年不会回来，真要过了三五年，这件事情也差不多过去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专门查了吴怀宇，查了吴家这段时间的动静的话，还真的会被他给瞒过去了。

“女儿不知”林舒雅摇了摇头，看着林老爷的目光中却带了希望，希望能够听到她想听到的消息。“意味着祯毅又将被耽搁三年，意味着你们成亲的时候他还是个没有功名的秀才”林老爷看着女儿，虽然和女儿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成日和人大交道的林老爷还是看出了女儿的心思，他心里叹气，她怎么会以为出了这么一点事情就会影响婚事呢？还有怀宇，都那么大的人了，做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怎么这么天真就这样？没有别的了？林舒雅不敢置信的看着林老爷，难道都这样了，爹娘还要自己嫁到董家吗？

“还有，因为除了这档子事情，你们的婚事也受了些影响。”林老爷看着女儿，道：“四月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日子，我和你母亲决定同董夫人商量一下，改一改你们的婚期，看看能不能将婚期提前。”怎么会这样？林舒雅不敢置信的看着林老爷，再看看林太太，都这样了，他们还不改变初衷，还要将自己嫁到董家，甚至还提前婚期？她激烈的摇头，道：“爹，我不嫁，我死都不嫁”

嫁不嫁由不得你”林老爷怒叱一声，然后看着林舒雅道：“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任性，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到了那天你都得乖乖地上花轿。”“爹，您这是要逼死女儿吗？”看着态度和林太太一般无二的林老爷，林舒雅不敢再顶嘴，只能换一种方式，试图用眼泪软化林老爷的态度，她见齐姨娘做过几次，效果虽然不说有多好，但却总是有的，她眼泪汪汪的看着林老爷，道：“女儿宁死也不嫁”“你就算死了，也是董家的媳妇”林老爷看都不看她的眼泪，而是转头对准林太太，道：“你让人给我把她给看好了，从今天开始不准她和任何人有什么来往，更不准她出门，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准备出嫁。至于婚期，你就不用操心了”

是”林太太点点头，然后试探着问道：“那祯毅被打的这件事情……”“暂时就这样吧”林老爷知道林太太想问的是这件事情是要掩饰一二，还是怎么办，他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还真的是很棘手，隐瞒还是坦诚相告都不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明白了”林太太点点头，她知道这件事情闹到现在夹在中间为难的人成了林老爷自己，一边是自己最看好、一心想要将他变成半子的董祯毅，一边则是从小就心疼的外甥，除了将这件事情按下去之外，没有更好地处理方法了。还是发妻最能理解自己的难处林老爷叹口气，摇摇头，不再理会还在那里哭个不停的林舒雅，转身离开了——他还有的是需要忙碌的事呢

“娘，我真的不想嫁给董祯毅”知道林老爷已经铁了心，林舒雅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林太太身上，她哭着道：“娘，董家什么都没有，以前还能说董祯毅这人会读书，能够博个功名，而现在……”“只要祯毅人还在，一切都好说，只不过你要多吃两年的苦，多熬上几年才能出头罢了”林太太又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出了这一点点事情，耽搁三年就改了念头，她看着林舒雅，道：“不过，这也不见的是什么坏事，在董家吃两年苦，和祯毅也算是患难过，以后他富贵了，不说是能一如既往的对你，但起码也不会因为富贵而对你不好

“要是董祯毅死了呢？”林舒雅恶从心头起，心里忽然怨起了吴怀宇，既然可以让人将董祯毅毒打一顿，误了他考试，为什么不干脆一点，一不做二不休将董祯毅打残了，或者干脆打死了，一绝后患呢？“你还不明白你爹的意思吗？这桩婚事不容更改，你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就算是死了，这门婚事也不会出任何的意外。”林太太看着不死心的女儿，摇摇头，苦口婆心的道：“他既然都已经说了这样的话，那么如果董祯毅真出了什么意外，恐怕他也会让你嫁过去守一辈子的寡。雅儿，听娘的话，你还是安安分分的准备嫁人，别再折腾了，要不然到了最后，吃亏受罪的只能是你自己。”该认命吗？林舒雅暗自咬牙，她绝不认命。

五十二章私情

林舒雅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面传进来的欢声笑语，脸上却是一片寂缪，难言心中的失落和伤心。林永星乡试中取得了第三十七名的好成绩，这让林老爷林太太喜出望外，林府张灯结彩为他庆祝，仿佛过节一般，但是她这个林家的姑娘，却依旧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连出去看一眼都不被允许。“姑娘，您还是回房休息吧”香茉看着有些魔怔的林舒雅，轻声道：“太阳已经落山了，天气也凉了下来，小心身子”

“还有人关心我的死活吗？”林舒雅冷冷的反问一声，然后挥挥手，道：“好了，你什么都别说了，让我一个人清静一会吧”“姑娘~”香茉叫了一声，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只能无可奈何的退下，让林舒雅独自一人站在有些萧瑟的秋风之中。“表妹~”不知道站了有多久，林舒雅听到一声日思夜想的声音，她猛地转头，却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有些狼狈的骑在墙头，却是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的吴怀宇。

林家设宴，吴太太理所当然的也带了儿子前来庆祝。吴怀宇今日有话想要和林舒雅说，可未曾想在容熙院却见不到林舒雅，而她的庶妹吴怀柔要找林舒雅说话，也林太太以林舒雅身子不舒服，正在养病为由回拒了，吴怀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才冒险，乘着所有的人正在围着林老太太说讨喜话的当口，偷偷的翻了围墙。“表哥~”仿佛做贼一般的拉着吴怀宇进了自己的闺房，林舒雅叫了一声之后，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距离上一次见吴怀宇不过隔了三个多月，却让林舒雅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以为自己已经干涸的眼眶中又盈满了眼泪

“你这是怎么了？”刚刚在外面，天色以外，并没有看清楚林舒雅的样子，这会到了光亮处，消瘦得不成样子的林舒雅还真的是把没有心理准备的吴怀宇给吓了一跳，他这一个多月来为了避讳，并没有到林家，而吴怀柔也没有收到林舒雅的信息，原以为是林舒雅和他心有灵犀，现在看来却是林家出了他不知道的变故。“我……”吴怀宇这么一问，林舒雅悲从心来，这一个多月的日子是她今生最难熬的日子，林太太以她准备待嫁为由，将她关在了院子里，更派了几个信得过，力气又大的婆子守门，别说是出府，就连院子也别想出去。

林舒雅怎么都不甘心就那么顺从父母的安排，想方设法的往外面送信，结果是她身边的丫鬟婆子被林太太一顿板子下去，受伤不说，还直接被撵到了庄子上，她现在身边除了香茉之外，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在向外面送信不果之后，林舒雅闹着要绝食自杀，而林太太只过来看了她一眼，告诉她婚期改在了二月十六，还说她寻死觅活于事无补，让她自己好好思量，多余的话却是一句都没有说。当然，她身边的丫鬟婆子，尤其是她所信任的香茉，都被敲打了一顿，林太太警告她们，但凡她有任何的差错，这一院子的人都得给她陪葬。

被吓坏了的香茉等人纷纷劝说着她，而她也真的狠不下心来一死了之，所谓的绝食不过是威胁的手段而已，见没有任何成效，也就老老实实地进食了，但是因为心情绝坏，她还是急剧的瘦了下来。“表妹，你别只会哭啊你快和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看着哭成了泪人儿的林舒雅，吴怀宇心里很是烦躁，他一边耐着性子安慰着她，一边焦急的追问道：“你什么都不说的话，我怎么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又怎么能够帮你把事情给解决呢？”“表哥，爹娘不改初衷，还是要我嫁到董家，他们甚至改了婚期，改在了二月。”林舒雅哽咽着道：“我不愿意，绝食相胁，可爹爹居然说我就算是死了，也是董家的鬼……

舅舅怎么能这般狠心”这件事情并未出吴怀宇的意料，要知道董祯毅可是林老爷精挑细选出来的，有这么一个以后极有可能飞黄腾达的女婿，不但可以护着林家，让林家免受一些盘剥，还能扶持林永星兄弟，林老爷又怎么可能会因为林舒雅的吵闹不甘就毁了这门婚事呢？不过，这样的话他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他伸手握住林舒雅骨瘦如柴的手，满是心疼不舍的道：“舅母怎么说？她最是心疼你，必然舍不得让你受折磨的。”“我娘也一样，不但不劝着爹爹，让爹爹改变主意，反而帮着爹爹劝我，要我听认命……”林舒雅想起林太太的态度，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舅母怎么也这样”吴怀宇拍着林舒雅的手，轻声安慰道：“好了，你也别哭了，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我会为你想办法的。”“想什么办法？又找人把董祯毅暴揍一顿？”林舒雅每每想起这件事情，就有些怨气，要是当初吴怀宇一不做二不休将董祯毅打出个好歹来，自己恐怕就不用像现在这般的烦恼了。“你怎么知道”吴怀宇一惊，那件事他自觉地做的很隐秘，而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人找上他，他还以为瞒过了所有的人，没想到却被关在闺房中，连门都不得出的林舒雅给说破了。

“爹爹和我说的，还把我给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说这件事情把董祯毅给耽误了。”林舒雅看着吴怀宇，道：“娘还说什么，这不见得是件坏事，说我嫁到董家不能立刻夫荣妻贵，而是跟着他吃两年苦，倒也算是患难夫妻，不用担心他富贵了以后就轻慢我……娘这是用她自己来做例子呢”吴怀宇心里有些着慌，他看着林舒雅，道：“舅舅还说什么了？有没有说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董家的人？”林老爷夫妻知道这件事情，吴怀宇还不是很担心，充其量也就是他被林老爷狠狠地训斥一顿，然后就不了了之了，但要是董祯毅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所有的谋划都会成空不说，还和董祯毅结下了仇怨，那才是糟糕透顶的事情。

林舒雅不明白吴怀宇怎么这般紧张，难道他害怕董祯毅富贵了之后报复他？她摇摇头，道：“爹没有说别的，不过我想爹应该不会把这件事情和董祯毅说吧，除非他不打算和董家结亲了。”吴怀宇也是关己则乱，林舒雅这么一说，他也就缓过神来了，是啊，林老爷还要把女儿嫁给董祯毅呢，要是董祯毅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他的如意算盘也打不成了。想到这里，吴怀宇心神大定，看着林舒雅的眼神也更温柔了，轻声道：“表妹这是怨我误了董祯毅的前程吗？”“他的前程我才不关心呢，我只恨表哥下手不够狠，虽然让董祯毅吃了些苦头，却没有让爹爹绝了结亲的心思。”林舒雅嗤了一声，然后看着吴怀宇道：“

“看来舅舅是铁了心要让你嫁到董家了”吴怀宇苦笑一声，然后有些丧气的道：“我让人将董祯毅揍一顿，让他不能参加乡试不过是为了给你出一口气，最主要的却还是知道，这件事情定然瞒不过舅舅，想着只要舅舅知道这件事情是我指使的，必然能够猜到我对你的心思。我原以为董祯毅已经被耽搁了，而我们又两情相悦，舅舅会考虑解除你和董祯毅的婚约，成全我们，没想到……看来在舅舅心中，我这个外甥远远比不上董祯毅，而你的幸福也不及董祯毅可能给林家带来的好处。”林舒雅心里原本就对父母充满了恚恨，觉得他们就是不管自己的死活，不管自己的终生幸福，被吴怀宇这么一说，越发的伤心起来，立刻哭得泣不成声。

“好了，你别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乱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了”吴怀宇轻轻地将林舒雅搂进怀里，道：“表妹，我现在有一个主意，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做。”“表哥，你说，我听着”林舒雅偎在吴怀宇的怀里，觉得安心无比，哭声也渐渐小了。“表妹，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很慎重的想想之后再回答我”吴怀宇扶着林舒雅，看着她的脸，很郑重的道。“表妹，我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当然愿意”林舒雅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就算舅舅舅妈反对，会因此不认你，就算会错过以后可能会位列公卿，权倾一时的董祯毅也不后悔吗？”吴怀宇看着林舒雅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

只要能够嫁给表哥，和表哥永远在一起，不管以后要面对什么，我都不会后悔。”林舒雅无比认真的道。“那么……”吴怀宇咬咬牙，仿佛做了对他来说万分艰难的决定一般，他看着林舒雅，道：“表妹，我带你远走高飞吧”私奔？林舒雅没有想到吴怀宇的主意会是这个，她迟疑了，她再笨也知道聘者为妻奔为妾的道理，要是那样的话，固然能够毁了和董祯毅的婚约，但是她也不能堂堂正正的嫁给吴怀宇了，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啊看着迟疑的林舒雅，吴怀宇深深地叹息一声，将林舒雅推出他的怀抱，苦笑一声道：“我知道这个主意一点都不好，也是我脑子发昏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表妹就当没有听到吧”

林舒雅被推离温暖的怀抱，心头一阵失落，她有答应吴怀宇的冲动，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事关自己一辈子，她需要慎重再慎重。“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要不然的话该有人起疑心了”吴怀宇深谙欲擒故纵的道理，他看着还在那里天人交战的林舒雅，轻声道：“我会找机会再来见你的，你不用太担心了”机会？还有机会再见面吗？林舒雅不知道，但是她能够肯定，越是靠近婚期，林太太对她的看管就会越严，看着转身欲走的吴怀宇，她狠狠心，咬牙道：“表哥，你留下来，可好？”

林舒雅的话让吴怀宇紧绷的心松下来——他等的就是林舒雅这句话，所谓的私奔，带着林舒雅远走高飞不过是说说而已，他可没有把握将林舒雅带出去，而不惊动林家的人，就算能，那也和他的利益不相符，林舒雅犹豫正和他的心意。“表妹，这不妥”虽然林舒雅的话正中下怀，虽然他原本的打算也就是生米做成熟饭，但却不能一口答应，要不然的让林舒雅起了疑心，可是会功败垂成的。“有什么不妥？”林舒雅颇有些豁出去的意思，她再扑进吴怀宇的怀里，道：“除非我已经是你的人，要不然的话就算我跟着你远走高飞了，爹爹也能把我抓回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将我嫁到董家。”

表妹，你一个姑娘家，这样的事情对你不公平”吴怀宇颇有些苦口婆心的姿态。“表哥，你会负我吗？”林舒雅紧紧地搂着吴怀宇不放。“当然不会，我对表妹的心日月可鉴”吴怀宇说着不用本钱的话。“那你会因为这件事情看不起我吗？”林舒雅再问。“当然不会，我怜惜你都还还来不及呢”吴怀宇自然不会说丧气话。“那么还有什么不妥的。”林舒雅抬头，望着吴怀宇，道：“表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过完今天，在嫁给董祯毅之前，我们不一定有机会再见面，就算见了面，也定然不能单独相处，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嫁给董祯毅，然后一辈子不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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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失望

第五十三章失望

“你说什么？”林太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脸上带了几分疯狂的林舒雅，一字一顿的道：“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也是一样的。”林太太的惊讶让林舒雅心里升起了一股快意，她笑着道：“我已经是表哥的人了，我不能嫁给董祯毅，这个嫁衣我不用试了，你们也别忙着张罗婚事，还是想想该怎么退婚的好。”

林舒雅的话让林太太眼前一黑，她看着带了几分得意，带了几分疯狂，还带了几分豁出去的绝然的女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稳住心神，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这个娘不用知道，娘只要知道我要嫁人的话，只能嫁给表哥就足够了。”林舒雅避而不答，她才不会说那是表哥趁着家里人为林永星庆祝，翻墙到了她的闺房，然后和她成就好事的。

林太太气得仰倒，伸手就是一巴掌，将林舒雅脸上的得意扇走，骂道：“你……你……我怎么能生了像你这么愚蠢，又不害臊，不知廉耻的女儿啊”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爹爹逼着我嫁给董祯毅，我至于出此下策吗？我这样做都是被你们给逼的。”林舒雅从小到大，唯一不顺心的便是婚事，从来没有被林太太动过一个指头，这一巴掌将她打懵了，也让她将心里所有的不满都迸发出来，她看着林太太，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不就是想着董祯毅能够有出息，可以帮衬林家，可以帮衬大哥吗？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凭什么为了大哥，为了林家牺牲我的终生幸福？”

“你就这样想？”林太太失望的看着女儿，然后摇摇头，对身侧不敢啃声的陈妈妈，道：“你立刻亲自把老爷请过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马上和老爷商量，一刻都不能耽误。”

“是，夫人”陈妈妈点点头，立刻去了。

“还有你，把这院子里上上下下侍候的人都给我集中起来，问问她们，前些天家中为大少爷设庆功宴的时候，是那些人在姑娘身边侍候，查出来之后不用回禀我，每人五十板子，打完了直接叫人牙子发卖出去。尤其是那个香茉，把她给我狠狠的打。”林太太这一次是发狠了，恨不得将在女儿身边侍候的人都直接打杀了。

冷静下来仔细一想，林太太就猜到了女儿是什么时候和吴怀宇有了首尾的，除了那天以外，恐怕也没有别的机会了，而林舒雅身边的人，就算不是同谋，也难逃侍候不力的罪责，这一顿板子一点都不冤枉。

“娘，您不能这么做”林舒雅惊呼一声，别的人她倒是不觉得心疼，但是香茉和她的情分不一样，而且她那天送走了吴怀宇之后也缓过神来了，香茉那天一定帮着她将别的人给支开，要不然的话他们俩别说发生点什么，恐怕连话都说不完就被人给发现，然后撞破了。

“不能？为什么不能？”林太太冷笑一声，道：“她是你的贴身大丫鬟，时时刻刻都要在你身边侍候的，你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百分之百的是帮凶，这样的贱\婢就算直接打杀了，也是应该的。”

王妈妈没有多问就去了，很快院子里就响起了求饶声和哀嚎声，那声音之惨烈，听得林舒雅的脸色都变了。

“娘，您怎么能这样……这样……”林舒雅被吓到了，她一向都知道林太太是厉害的，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林太太能够面不改色的下这样的命令，一点都没有将人命放在眼中。

“有什么不能？”林太太冷冷的看着林舒雅，淡淡地道：“你以为这家里的人为什么那般的忌讳我？你奶奶对我这样不满那样不满也不过是为难我，在你爹面前说我的不好，却不敢太过了是为什么？不是她们心善，知道分寸，而是她们知道，我是不能被惹毛了”

林舒雅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林太太曾经撑起了风雨飘摇中的林家，要是没有几分杀伐果断，林家恐怕早就散了。她心里害怕，但是还强撑着，倔强的看着林太太，道：“我知道娘很厉害，也知道娘真的要发起狠来，连爹爹都得让您三分，娘把女儿也给打杀了好了，反正，在娘心里，我什么都不算”

林太太反手又是一巴掌，然后看着捂着脸却一脸倔强的女儿，道：“你很好很有几分娘当年的样子，只是你的眼光实在是太差，挑中了一个心怀叵测，还没有什么担当抱负的男人。娘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嫁进吴家，娘只希望你不要为今天的任性而后悔。”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大步走进来的林老爷只听到了这句话，他眉头深皱，问道：“什么叫做如愿以偿的嫁进吴家？我说过，舒雅和董家的婚事不能有任何的变故。”

“那你得问问你那个好外甥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林太太没有好脸，道：“前几日家中为星儿设宴庆祝，不是说他有些不舒服，早早的回去了吗？我看不是不舒服，而是起了坏心，避开所有的人到了舒雅房里，行了那苟|且之事。你说，这样的女儿你能将她嫁给祯毅吗？我们是想要和董家结亲，不是结仇。”

“什么？”林老爷被林太太的话惊得瞪大了眼，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外甥和女儿会做了这样的事情，他看看林太太，再看看还捂着脸的林舒雅，问道：“舒雅，你母亲说的可是事实？”

“我和表哥两情相悦，要不是你们执意要拆散我们，要将我嫁到董家，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林舒雅依旧不认为自己错了，她还是认为自己这是被逼无奈，娘当年可以不顾外公的强烈反对，执意要嫁给爹爹，为什么她就不能嫁给表哥呢？再说……她恨恨的看着父母，道：“表哥说，再和董家定亲之前，姑母曾经表示过愿结两姓之好的意思，却被你们拒绝了……你们明明知道我从小就喜欢表哥，却做了这样的事情，你们根本就没有为我考虑。”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为你着想？”林老爷看着越想越左的女儿，道：“如果不是为了你着想的话，我就不会拒绝你姑母的建议了。”

林太太摇摇头，拍拍比自己更气恼，更失望的林老爷，道：“老爷，你也不用浪费口舌了，她不知道吃了什么迷hun药，现在已经把我们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更何况，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重要的是应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而不是说什么话。”

“你的意思是……”林老爷看着林太太，知道沉寂了好多年没有发威的林太太这一次必然不会轻松放过这件事情，而他也不准备劝说什么。

“首先是董家，就算舒雅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我们改变主意，她和祯毅的婚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林太太苦笑一声，道：“我原想着，只要成了亲，两个人相处一段时间之后，舒雅就能明白祯毅的好，明白我们的苦心，然后和祯毅好好的过日子。但是现在看来，她已经迷障了，要是让她嫁过去的话，她不是将董家闹得鸡犬不宁，就是将我们林家的脸面丢干净。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结亲的，不是结仇的，这门亲事结不得。”

“好，就依你说的办”林老爷点点头，道：“这件事情需要和董夫人，祯毅好好的商议，董夫人那里你去说，祯毅那里我负责。”

“让永星去吧他和祯毅是朋友，他们好说话……”林太太摇摇头，然后苦笑一声道：“再说，永星是我们的长子，就算不能继承你的衣钵，接手林家的生意，但也不能只会读书，那只会让他的脑子变僵硬了。”

“也好”林老爷没有意见的点头。

“其次是吴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舒雅要付一部分责任，但是吴家却也有不可推卸的罪责。这件事情还请老爷去做，我要姐姐姐夫绑着吴怀宇上门解决这件事情，要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林太太看着林老爷，道：“我的心思老爷必然能够猜到，还请老爷成全。”

“就算你肯放过，我也不肯。”林老爷点点头，再叹一口气，道：“我这就去吴家，最迟明天，我就会让姐姐带了人上门来处理这件事情。”

“至于你……”看着脸上露出喜色的林舒雅，林太太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冷静，道：“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嫁给吴怀宇，但是却也不容许你丢了林家的脸。红鲤，你一会去药房抓一副药，你亲自看着熬了给姑娘灌下去，我不想见到自己的女儿挺着肚子嫁人。”

陈妈妈低声应着，抓什么药，不用林太太交待，她心里就已经清楚了。

林老爷微微一怔，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里他一刻都不想留，而林舒雅这个女儿也让他失望透了。

林舒雅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林太太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将手放在肚子上，这里可能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当然，也可能没有，但是娘怎么能那么冷清的说那么狠毒的话，要真的有的话，那可是她的外孙啊

“怎么，又觉得娘太狠毒了？”林舒雅什么都不用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林太太就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冷笑一声，道：“这药是一定得吃的，没有最好，对你没有任何的损伤，但如果有的话……现在你可能会恨娘，但是你终究有一天会明白娘这样做的苦衷。”

“好了，我累了红鲤，你带着人把姑娘给看好了，不能让她再出什么幺蛾子，我折腾不起了。”不等林舒雅再说什么，林太太疲倦的挥挥手，转身离开，和林老爷一样，她也不想看见这个让她失望透了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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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成全

林老爷速度很快，得到消息之后就去了吴家，而吴家人的速度也不慢，当即就带着吴怀宇来了林家，态度看起来倒是很端正，但是林太太心里却在冷笑——他们早就在等着林家人找上门了吧！

看着脸色阴沉冷冷的看着自己一家人的林太太，吴太太脸上带着歉疚的表情，道：“弟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了，我也没有想到怀宇和舒雅有那么大的单子，居然敢做下这样的事情。”

“原来大姐也没有想到啊，我还以为就我们夫妻被蒙在鼓里呢！”林太太话中带刺的回了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

吴太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苦笑道：“我知道弟妹心里现在定然满是怨言，甚至将怀宇给生吞了的心思都有，但是时至如今，我想最重要的不是追究什么责任对错，最要紧的是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不能让舒雅因为这件事情一辈子被人指点取笑。”

林太太微微一抬眼，看看跪在堂前的吴怀宇，淡淡地道：“这就是吴家的交代，只处理善后，不追究谁对谁错？”

“我这不是为了舒雅考虑吗？”吴太太看着林太太，叹气道：“我知道你心里现在一定在埋怨怀宇，事实上这件事情他也有错，舒雅任性他却应该明智一些，不该情不自禁的和舒雅……唉，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我们这些当父母的，与其责怪孩子，追究责任，还不如想想应该怎么成全他们。”

成全？林太太心里冷笑，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吴老爷和吴太太，一句话都不说，而一旁的林老爷脸色同样难看，心里也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太太知道林太太正在气头上，一时半刻的不会松口，她朝着跪在地上的吴怀宇使了个眼色，吴怀宇跪着朝前两步，对林太太道：“舅母，小侄和表妹青梅竹马，互有情义，还请舅母成全小侄，将表妹下嫁给小侄，小侄向您保证，会一辈子都待她好的。”

“我不相信你！”林太太很直接地看着吴怀宇，然后再看了一眼脸上笑容微微一僵的吴太太，冷冷的道：“大姐，我和你们想的不一样，我觉得这件事情最重要的不是怎么处理善后，而是把事情理顺，理清楚，看看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对谁错的好。你是为了舒雅考虑，我这个当娘的一样是为了舒雅考虑，我可不希望舒雅就这么背了不该让她背的过错，然后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吴太太就知道林太太没有那么好打发，她苦笑一声，道：“弟妹，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怀宇的错？唉，你既然这样说了，那么就当全是怀宇的错好了，你要怎么处置会啊与我也由得你，但是你不能因为生气，就非要拆散这两个孩子啊！”

林太太心里气机，脸色也更冷了，她看都不看吴太太一眼，撇过头看着林老爷，冷冷的道：“老爷，大姐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看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商量着解决了。舒雅已经在议婚却失去了清白，以族规来说，她应该被装了猪笼沉塘，我就当没有生这个女儿。”

“弟妹，这不能这么意气用事！”吴太太知道林太太没有那么好说话，但是却没有想到林太太的反应这么激烈，她劝了一句，然后到：“舒雅再让你失望，那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大姐是担心我狠心处置了舒雅之后就轮到怀宇了吧！”林太太冷冷的看着吴太太不等她争辩什么，就道：“大姐口口声声说这件事情是舒雅任性，说怀宇是不够理智，是情不自禁……我倒要问一问，舒雅被我关在院子里，连个信都送不出来，又是怎么和怀宇私下见面，闹出这种事情的？是不是有人不守规矩，趁着到舅舅家做客之便，翻了墙，进了表妹的闺房呢？”

吴太太语塞，她自然知道事情的经过，知道这件事情林舒雅也是被吴怀宇算计的，但当娘的都是偏心的，她自然也一样。

“舅母，这件事情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小侄的错！”吴怀宇知道自己不能敷衍过去，他连连磕头，道：“小侄不该在表妹已经有了婚约的情况下，还和表妹那么亲近，甚至和表妹有了儿女私情……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是迟了，小侄只能求舅母成全小侄，小侄会用最大的诚意，最盛大的婚礼迎娶表妹，并向您保证，一辈子善待表妹，决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林太太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事到如今，不管他对吴怀宇有多么的不满，女儿嫁到吴家是势在必行的，她不可能真的将女儿逼上绝路，但是她对吴家人依旧没有好脸，不说话，将头撇到一边，表示了自己的愤怒。

吴太太心头微微一松，她看着林太太，道：“弟妹，我知道。你心里定然不痛快，可是现在不是可以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还是冷静的把事情好好处理了。”说完，她又偏过头去，看着林老爷，道：“大弟，你是一家之主，你说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好了晓芬，你也别太气恼了，还是先冷静的听姐姐把所有的话都说完再说！”林老爷一向不会让吴太太失望，这一次也是一样，他说了林太太一句之后，勉强地笑笑，对吴太太道：“大姐，你继续说，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你们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事到如今，也只能成全这两个孩子了！”吴太太很满意林老爷的态度，神情也好看了很多，她看着林老爷，道：“就把舒雅嫁给怀宇……就像怀宇说的那样，用最大的诚意，最盛大的婚礼迎娶舒雅，让她风风光光的嫁进吴家。大弟，舒雅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没有女儿，一向是把舒雅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的，以后当了婆媳会比以前更疼爱她，她在吴家不会受半点苦的。”

“那么，董家呢？大姐，我想问你，董家那边怎么办？都已经商议好了婚期，就连舒雅的嫁妆家具都已经要打好了，现在告诉董家，舒雅不嫁了，就算董家愿意，我也开不了这个口！”林太太冷嗤一声，吴家说的那是最基本的，也是最简单的，林团体一点都不觉得应该领情，只觉得吴太太这是避重就轻。

“董家？只要将舒雅和怀宇的事情处理好了，他们家就好说了。”吴太太很自然的道：“董家上赶着和林家结亲不就是因为林家家业大，想娶了舒雅去，好靠着舒雅的嫁妆过些宽裕的好日子吗，我刚刚说了，这件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怀宇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董家那边我来处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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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无题

听了林永星满是歉意的话，董祯毅苦笑连连，苦中作乐的打趣了自己一句：“我这也算得上是糟了无妄之灾了吧！”

“祯毅，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董祯毅的态度让林永星越发的深感不安起来，除了这句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吴怀宇和林舒雅的事情林老爷和林太太知道瞒不住他，也就没有瞒着他，但也没有将其中的缘故全部告诉他，只说林舒雅和吴怀宇有了私情，两家的婚事只能搁浅。

知道这件事情的林永星深觉亏欠，没有和林老爷林太太商议，直接到了董家，将他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董祯毅，其中就包括林太太和他说的，董祯毅受伤背后的黑手果然是吴怀宇的事情。

“真正对不起我的只有林姑娘，和旁人无关。”董祯毅摇摇头，让虽然也很气恼，但是却还不至于分不清好歹的胡乱责怪人，而他最气恼的不是林舒雅喜欢吴怀宇，为了能够嫁给吴怀宇连自己的声誉都不顾，而是自己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被耽搁了。

“怎么能没关系呢？”林永星叹气，然后道：“我想最迟明天，我爹娘就会上门来找你和董伯母商议这件事情，你可不能因为面上过不去而心软，更不能轻易地就放过这件事情。”

董祯毅纵然心情不好，也被林永星给逗笑了，他摇摇头，无奈的道：“哪有你这样的，让人不要放过自己的至亲骨肉。”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林永星理直气壮地道：“你在这件事情中是最无辜的受害者，爹娘虽然也是被舒雅蒙蔽了，但是他们养女不教，放纵成了现在这种样子，自然要承担责任，至于吴家，那就更可恶了。”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这是婚姻大事。”董祯毅摇摇头，对于林舒雅他并没有太多的好感，更不欣赏像她那样的女子，失去了这么一个未过门的妻子，他不但不觉得失落，甚至还有一种庆幸，他叹口气，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桩婚事成不了不见得就是什么坏事。”

“我也是这样觉得，舒雅虽然是我的亲妹妹，但是说实在的，她真的是配不上你，这门婚事出了意外，对你而言还真不一定就是坏事，或许错过了舒雅，你能够找到一个真正适合你的贤妻良母！”林永星点点头，然后话音一转，道：“但是，这不意味着就能咽下这口气，舒雅要真是满心觉得不甘愿，要真是非吴怀宇不嫁的话，他们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解除婚约，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伤害你的办法？祯毅，你听我的，一定不能随便，一定得向我爹娘要个说法和交代，最好给他们一点气受，他们受了气，自然会向吴家那些不要脸的和舒雅撒气，你也算变相的为自己出一口气。”

“你还不如干脆建议我找吴怀宇的麻烦算了！”董祯毅笑笑，他虽然看得开，但不意味着他就能忍下这口气，只是，但却不是现在，他现在除了满腹的诗书之外，什么都没有，需要的是隐忍，而不是图一时之快。

“那是个卑鄙小人，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暂时放他一马，远着他点，等以后有了资本的时候，再找他的麻烦也不迟。”林永星反倒劝了一句，他是真心为董祯毅考虑的，为难林老爷夫妻和找吴怀宇的麻烦不一样，林老爷夫妻对董祯毅一向是赞赏有加，现在对他又是心怀愧疚，就算为难他们，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但是吴怀宇不一样，那个小人都能为了破坏董林两家的婚约向董祯毅下黑手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他可不想见到董祯毅再受什么伤害。

林永星的话让董祯毅无奈的笑了，然后看着林永星身边的，问道：“莫姑娘，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不过是奴婢，哪能知道董少爷应该怎么做！”摇摇头，她可没有义务为董祯毅出什么主意，也没有心思考虑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她现在心中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过完年，林永星就该上京赶考了，到时候她一定要和林永星一道上京。她心里也充满了不确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凭着一颗小小的菩提子找出自己的身世，就算能，其中会不会又有什么变故？

“莫姑娘何必妄自菲薄。你应该知道，不管是永星还是我都没有将姑娘当成什么奴婢，你现在屈居于人下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董祯毅这是第二次见，他对的态度很不一样，带了一种让林永星感到诧异的尊重，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董少爷和大少爷对奴婢客气那是你们两位宽和，但是奴婢自己不能因此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要不然的话，讨了大少爷和董少爷的厌，可就不好了。”师娘笑笑，然后简单的道：“至于董少爷该怎么做，想董少爷心里应该有自己的尺度，用不着多嘴饶舌。”

董祯毅笑了起来，道：“没有见到之前就觉得你应该是水晶般的玲珑剔透的人，见了之后却又觉得那般形容你还嫌不够，真不知道莫夫子是怎样的任务，能够有姑娘这般聪慧却又不自骄的女儿。”

只是微微一晒，知道自己无意的一番话却让董祯毅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真不知道这人的肠子上有多少弯，她自嘲地笑笑，然后指着自己的脸，笑问道：“谁看过像这般丑陋的水晶人儿？董少爷这话说的真是……您不觉得亏心，听了还觉得害臊呢！”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调侃自己，就证明你并不在乎这一点小小的缺憾。”董祯毅也笑了起来，道：“能看破这一点的女子不敢说是万中无一，但也绝对是千里挑一的，这样的人还不算得水晶心肝的话，恐怕没有人能够当得这样的称赞了。”

“对于这点……”听得出董祯毅话里有赞赏之意，而对此她只能是笑笑，避而不谈自己的无奈，而是调侃道：“长一张丑脸已经不讨人喜欢了，要是性格再差一点的话，岂不是成了人见人厌的？”

董祯毅哈哈大笑起来，林永星也被逗得笑了起来，笑着道：“祯毅，现在你知道有多么的牙尖嘴利了吧？我认识她到现在也有两年多了，从来都只有我吃亏，没有占便宜的时候。”

“那也是你自找的！”董祯毅一点都不同情他，不光是嘴上埋汰着他，心里还有淡淡的羡慕，有这么一个心思玲珑的人在身边，才真正是难得的好运气和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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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退婚

“你们说什么？退亲？”董夫人意外的看着脸上带了歉意和尴尬之色的林老爷林太太，她原以为这夫妻俩上门是商议婚礼细节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来退婚的，这到成亲也没有多少日子了，为什么忽然要退亲。

“董夫人，我们夫妻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小女前些日子有些不适，原本以为只是风寒，没有放在心上，找了大夫看了，为她抓了几服药，可没成想，这要吃下去了，人不但不见好，反而病得更重了些……两天前寻了有名望的大夫好生看过，却说她这病有些棘手，一时半会的是看不好了，要慢慢地调养，以后说不准还会留下病根……”林太太苦笑着看着董夫人，他们也知道林永星定然会将真正的原因告诉董祯毅，但是他们也相信董祯毅必然会瞒着董夫人，所以编了这么一个董夫人可能会接受的理由来。

“舒雅病了？”董夫人微微一怔，然后略带怀疑地看着林太太，道：“这段时间经常和你见面，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过舒雅有什么不适呢？”

林太太抱歉地笑笑，道：“我原本想着不过是以天气变化，不小心着了凉而已，哪能想到会那么严重，所以也就没有和你提起，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唉，舒雅命薄也就罢了，不能让她拖累祯毅，拖累董家啊！”

拖累？林太太不这样说，董夫人或许还会信了她的话，但是听林太太这么一说，却疑心大起，总局的林太太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嫌弃了董祯毅，她语气淡淡的道：“林太太何出此言？要说拖累，也是我们董家拖累了舒雅，毕竟祯毅临进考场前出了事，误了今年的乡试，就算祯毅再有出息，起码也要再等三年才能出人头地。舒雅嫌弃了，担心被拖累了，也是正常。”

“董夫人，你别误会！”林太太似乎没想到董夫人会那般说话一样，怔了怔之后，连忙笑着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夫妻都是真心的喜欢祯毅，也很希望能和董家结亲，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巴巴的上赶着让这两个孩子定了亲事。可是，也正是因为太喜欢这孩子了，所以不想让舒雅拖累了他。”

“不知道舒雅生的是什么病？”董夫人才不相信林太太的说辞，她知道林家夫妻确实是很喜欢自己的长子，但是更清楚那是因为他们看好董祯毅的前程才会上赶着结亲——圣旨没有到之前，他们就已经人事儿子了，那个时候他们可没有半点想要结亲的意思啊！

“这个……”林太太看着董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也是风寒，只是她这病和一般的风寒还有点不一样，拖得时间长了些，伤到了身子，就算是调养的好，身子也会有些虚寒，与子嗣有碍。”

这是林太太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病症了，不算重，却也不容忽视，她相信董夫人听了之后一定会好好的考虑退婚的可能性，毕竟子嗣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像董家这样的官宦人家，嫡子比什么都重要。

果然，听完她的话，董夫人就迟疑了起来，她虽然还是不太相信林舒雅真的病了，但是她也担心这件事情是真的，而林老爷林太太上门退亲不过是以退为进，为的不过是想从自己嘴里掏出一句承诺，让自己承诺林舒雅进门之后哪怕是不孕都不会为难她。想到这里，董夫人便试探着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门亲事更不能退了，要是让人知道的话，岂不是要说我们董家无情无义，都已经要成亲了，却因为舒雅身体不适退亲……不妥，这不妥！”

“既然是我们先提出的退婚，那么我们自然不会让祯毅因为退婚的事情收到什么非议，这一点董夫人尽管放心。”林太太看着董夫人，然后苦笑一声，道：“当然，董夫人坚持不退婚的话，我们夫妻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但若是那样的话，就只能请董夫人对舒雅她担待一些了。”

果然是要自己许诺的！董夫人当下肯定了林太太的来意，心里再度矛盾起来，真要是娶一个或许一辈子都不能生养的媳妇进门她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就这样退了亲事她心里也很不甘心，她犹犹豫豫道：“这个……虽说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我这当娘的也不好问都不问就做了决定。这样吧，我和祯毅商量一声，然后再给你们回复吧！”

“也好！”林太太点点头。董祯毅的性子她自认为是清楚地，她相信已经知道了真相的董祯毅必然会同意退亲。

既然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一直没有吭声的林老爷和林太太也没有久留，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告辞了，送走他们之后，董夫人满腹心事的坐在那里，思索着这件事要怎么做决定才好。

“夫人，您这是在为难什么呢？”满是关切的声音打断了董夫人的沉思，抬眼一看，却是她一向比较倚重的媳妇子王宝家的。

说来也真是凄凉，董家吓人不多，除了董夫人身边的冯妈妈和为董祯毅赶车的钦伯之外，只有一个守门的门房，两个负责厨房的婆子，两个扫洒的粗使丫鬟和每个主子身边一个小丫鬟，以及王宝一家人。他们都是董夫人从京城带来的，当年带来的当然不止这么几个人，但是因为家境窘迫，都被董夫人给遣散了——实际上在董家最艰难的时候，家中只剩下了王宝一家子和冯妈妈，钦伯，其他的丫鬟婆子都是家境好转之后买进来的。

“唉~”董夫人叹了一口气，道：“林家要退亲，说是林家姑娘生了病，会影响子嗣，我正在犹豫呢！”

“会影响子嗣？”王宝家的惊呼一声，然后想都不想就道：“夫人，这还有什么犹豫的，当然是快点答应的好，什么事情有香火重要啊？”

“我也知道香火最重要，可是……”董夫人又叹了一口气，道：“你应该知道，祯毅这一次不能顺利参加乡试，被耽误了，而家里的情况虽然比以前好一点，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原本还指望着林舒雅进门后，带来大笔的嫁妆能够补贴一下家里，让日子好过一些。这门亲事要是不能成，我们过苦日子都是小事，我担心的是会影响祯毅耕读，那才是大事啊！”

原来是心疼未过门媳妇的嫁妆啊！王宝家的一听就知道董夫人在想什么，她眼珠子一转，道：“夫人，这有什么？我们大少爷的人才在那里摆着，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想把女儿嫁进来呢？奴婢敢说，您前脚和林家退了亲，后脚说媒的人就能把门槛都给踏平了去。”

“要是祯毅没有被耽误，我自然不会担心，甚至还会满心欢喜的退了这门亲事，给祯毅找一个书香世家的姑娘为妻，但是现在……”董夫人虽然一向以儿子为傲，但是这些年的人情冷暖也让她明白，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真的，就算知道儿子非池中之物，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够在他身上下赌注呢？

“夫人，奴婢有一个主意，只是不知道夫人觉得如何了。”王宝家的惯会猜度董夫人的心思，一听就知道董夫人心里在想什么，她看着董夫人的眼中带了几分神秘兮兮。

“什么主意？”董夫人知道王宝家的一向是个主意多的，心思很活络的，虽然董祯毅很不喜欢她，说她奸猾，但是董夫人却很喜欢她这一点。

“夫人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奴婢暗地里将董林两家可能会退亲的事情暗中让望远城中家势还算不错，又有适龄姑娘的人家知晓，要是有心人，自然会上门探消息，那个时候夫人就可以挑一挑，要是挑中了还算合适的，再和林家解除婚约也不迟。”王宝家的出着馊主意。

“这个会不会太过分了些？”董夫人很有些心动，这也算是骑着毛驴找马了，只是这样的事情似乎不大厚道，和董家的家风相悖。

“夫人，这有什么过分的呢，这可是林家先挑起来的。”王宝家的努力地说服者董夫人，道：“谁知道林家是因为大少爷被耽误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起了悔婚的心思，您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稳妥一些罢了。再说，这件事情也不过是透露给合适的人知晓，而不是宣扬的人尽皆知，算不上过分。”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董夫人点点头，王宝家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她到现在对林太太的话还是半信半疑。

“那奴婢……”王宝家的很是期待的看着董夫人，希望她能干脆的点头。

“我还要再想想。”董夫人优柔寡断的性子又浮了上来。

“哎哟，夫人，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呢？”王宝家的有些着急，她看着董夫人道：“这样的事情可不能耽误了好时机啊！”

“那好吧！”董夫人终究还是动摇了，她看着王宝家的，道：“你记住，这件事情一定要做的隐密一些，也不要闹得人尽皆知，办事不利的话我可饶补了你！”

“夫人，您就放心吧！”王宝家的得了董夫人的允许，脸上不显，心里却笑开了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三两银子就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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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母子议事

“毅儿~”董夫人看着正半躺在榻上看书的董祯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娘，您来了”董祯毅正沉浸在书中，没有察觉董夫人的到来，听到董夫人的声音，才将手上的书放下，起身请董夫人坐下。

“毅儿，娘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董夫人看着董祯毅，她今天是特意和董祯毅商议婚事的——前天林老爷林太太走了之后，王宝家的就把董林两家的婚约可能会出现意外的消息放了出去，令董夫人意外的是，昨天就有人上门探口气，还不止是一家，虽然那几家的境况都比不上林家，但董夫人还是很得意，也不再那么在意林家想退亲的事情了。

“娘，您说”董祯毅看着董夫人，心里也在猜测着董夫人到底要和自己商量什么，而他很快就想到了林家要退婚的事情。

“那个……”董夫人稍微犹豫了一下，脸上带了几分为难的道：“两天前，林老爷林太太来了，和为娘的说起了你的婚事……毅儿，你和林家姑娘的婚事可能有些变化。”

“怎么了？”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底，但是还装的还是要装，董祯毅做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子看着董夫人，问道：“难道婚期又有变化了不成？”

“不是婚期，是婚事。”董夫人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林家想要退婚。”

“现在说退婚？”董祯毅皱起了眉头，道：“婚礼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却来说退婚，是不是林家或者林姑娘出了什么事情？”

“可不是”董夫人点点头，道：“林太太是说林姑娘前些日子染了病，一直不见好，现在正在好生调养着，只是以后或许会留下病根，影响子嗣，为了不拖累你，不拖累我们家，所以就起了退婚的念头。”

董祯毅这一次眉头真的皱紧了起来，他知道林老爷林太太不是林永星，必然不会将实情全盘托出，但是编这么一个理由来退婚……要是让旁人知道并当真了的话，岂不是要说非议自己？说自己知道林舒雅身体有恙，就起了退亲的心思，一点都不顾及两家的情义？他不想背着个罪责。

“娘相信这样的话？”董祯毅看着董夫人，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这门亲事也只能作罢，但是他不希望退亲这件事情给自己和董家带来任何不良的影响。

“说实话，娘一点都不相信这样的说辞。”董夫人摇摇头，她还没有那么天真，她看着董祯毅道：“娘总觉得这其中必要有娘不知道的内情，或许是林家觉得你的前途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所以后悔了，或许是林舒雅忽然起了小性子，抵死不嫁，还有可能是林老爷看中了更好的女婿人选，当然，也有可能林舒雅的身子真的有了问题，林家这不过是以退为进，想要娘给他们一个承诺，承诺会对林舒雅好，不计较她能不能为我们董家生儿育女……但是，林家这么说了，娘也就只能这么听了。”

“那么娘是怎么回答他们的？现在又是怎么想的呢？”董祯毅嘴上问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应该怎样和林家交涉，将退亲的事情处理妥当。

“娘告诉他们，说要好好地想想，还要和你好好的商议。”董夫人看着董祯毅，道：“毅儿，虽然娘心里也知道，你对这门亲事从一开始就不大热衷，对林家姑娘也没有什么感情，但娘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要是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大喜欢这门亲事的话，娘就顺水推舟，应允了林家，也算是皆大欢喜，但要你说不，那么娘就去回绝林太太，照常准备婚礼。”

董夫人这种开明的态度让董祯毅很意外，他心里可清楚董夫人对这门亲事有多么的在乎——如果自己没有被吴怀宇暗算一通，顺利的过了乡试，为会试做准备的话，董夫人这种态度董祯毅还能想得通，毕竟以自己的水平，就算有人从中作梗，当不了状元，进不了前三甲，但是进士及第却也是板上钉钉的。那样的话，自己的前途不敢说是一片光明，但也绝对敢说是看到了曙光，就算退了林家的这门亲事，也能轻易的找到一门更好的。但是现实是他因为伤势给耽误了，董家的境况依旧很窘迫，董夫人一直巴望着将林舒雅娶进门之后能够有所改善。这种事情听了这样的消息，董夫人应该是大肆反对才对，又怎么会像现在这么平静呢？

“既然娘这样说了，那么儿子也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董祯毅看着董夫人，道：“对于这桩婚事，儿子的态度一直都没有变，既然林家主动提出要退婚，那么顺水推舟无疑是一个好主意。不过，这件事情儿子希望和林伯父林伯母亲自谈谈，儿子不希望将来有人非议，说儿子嫌弃未来的妻子身体有恙，便不顾董林两家的情义，退了亲事。”

“嗯嗯”董夫人连连点头，董祯毅做这样的决定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意外，她看着董祯毅，道：“毅儿，你也别因为这种婚事不成了就难过，等和林家退了亲之后，娘立马为你找一个比林舒雅更好的妻子。你一定不知道，我儿在望远城不少富贵人家眼中，都是香饽饽，娘才把我们两家的婚事出了意外，可能成不了的消息透露出去，就有人上门探口风，想要将自家的姑娘嫁进来了。”

董祯毅没有想到董夫人会做这样的事情，他不悦的道：“娘，您怎么能这样做呢？这不是君子所为。”

“娘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娘这不是担心吗？”。董夫人就知道董祯毅会埋怨自己，也曾经想过瞒着儿子，但是回念一想，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还是决定坦诚相告，她看着儿子道：“毅儿，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娘真的很担心退了林家的亲事之后就把你的婚姻大事给耽搁了。娘也知道你现在要以学业为重，也知道等到我儿金榜题名之后再谈婚论嫁会更好，但是……毅儿，家里是什么境况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不能娶妻，没有人为娘分担一下的话，娘真的撑不下去这个家了。”

董祯毅沉默了，他知道董家现在的窘境——自己在望远学堂求学，除了束修之外，格外的费用也不少，董家近一半的收入都花在了自己身上，弟弟董祯诚天分虽然没有自己那么好，但也不差，也达到了进入望远学堂的门槛，但是却因为家境的原因，他只能到平常的私塾念书，还有妹妹董瑶琳，她今年已经九岁了，也正是需要学习，需要花钱的时候……

董祯毅也知道董夫人的心思，她是希望媳妇进门之后，不但能够用自己的嫁妆补贴家用，缓和一下董家捉襟见肘的窘境，还能够为她分担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让她能够分身照顾教导董瑶琳，不至于将董瑶琳养成了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

但是董祯毅心里更明白，董夫人现在为他择妻，考虑的定然不是对方的品貌，也不是对方是否真的适合自己，而是她能够有多少的嫁妆，她的娘家又有多少钱财……至于家世，董祯毅苦笑一声，董家现在的境况，还能考虑家世再联姻吗？

董夫人看着沉默的儿子，脸上带了难言的苦涩，道：“毅儿，娘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想娶的是那种知书达理，饱读诗书，能够和你琴瑟和鸣的妻子，可是那样的姑娘望远城不是没有，但是别说是将她们娶回来，就连结识一下都很困难，娘无能……”

“娘，您别说了，娘的难处儿子明白。”董祯毅无奈，他只知道自己再不回应的话董夫人的眼泪必然能够将自己给淹了，他看着董夫人，道：“那娘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林家现在主动提出退婚，那么一定做好了退婚的所有准备，而娘做的不过是林家退婚后，为我儿再找一门合适的婚事，然后早点把媳妇娶进门。”董夫人看着董祯毅，道：“我约了林老爷林太太明天商议，要是他们改口了，那么这门亲事不变，但如果他们还是坚持要退婚的话，那么早点退婚，然后早点给我儿重新订婚事。”

“娘找到了合适的人家了吗？”。董祯毅看着董夫人，他相信董夫人这两天必然有了不小的收获，要不然不会说这样的话。

“还没有。”董夫人摇摇头，却又忍不住的道：“不过，娘觉得吴家不错，可以考虑。”

“吴家？哪个吴家？”董祯毅心一跳，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母亲落进了某些人的算计之中。

“就是和林家有姻亲的那个吴家。”董夫人看着董祯毅，道：“吴家姑娘我也见过几面，长得虽然没有林舒雅那么好看，但是性子温柔，说话从来都是细声细气的，还很有礼貌，比林舒雅好相处多了。吴家姑娘和林舒雅一般年纪，和你正好也很合适。吴家来的那人还说了，吴家就这么一个姑娘，也是打小娇养着长大的，嫁人的时候不敢说十里红妆，但嫁妆也绝对不会少。”

董祯毅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到了这会他要是还不明白吴家的算计的话，他也该笨死了，他声音淡淡地道：“那么，娘是看中了吴家姑娘了吗？”。

“这倒还没有”董夫人摇摇头，道：“吴家姑娘性情好，年纪合适，这嫁妆也够丰厚，唯一不好的就是她是庶出。我可以不嫌弃她是商贾之女，但庶出的商贾之女……毅儿，你也知道，这些商贾人家可不怎么讲究，什么样的女子都能纳为妾室的，我还得好好地打听一下吴姑娘生母到底是什么出身呢”

“娘，您不用打听了。”董祯毅看着董夫人，道：“吴家绝对不行。”

“为什么？”董夫人破口而出，问完之后她就深思起来，好大一会儿之后，她看着董祯毅，道：“难道这吴家的人是林家指使来的，为的就是让我们松口退亲？”

“儿子不敢肯定，不过是有这样的可能。”董祯毅不想讲其中的原委一一讲给董夫人听，他只能模棱两可回了一句。

董夫人咬牙切齿起来，恨恨的道：“退亲就退亲，玩这么多花样做什么？不行，林家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这门亲事不退。”

“娘，这是儿子的终身大事，让儿子来处理吧”董祯毅看着董夫人，他知道董夫人现在的情绪不好，要是将事情交给她处理的话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你这是认为娘处理不好？”董夫人颇感受伤的看着儿子。

“当然不是”董祯毅摇头，然后诚挚的看着董夫人，道：“只是儿子已经长大了，应该为娘分担肩上的重担，就从这件事情开始，您说可好？”

第五十八掌刁难

“伯父，伯母，小侄知道，你们提出退婚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小侄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却也能够体谅你们的难处，这桩婚事就依你们的意思来办吧！”

请林老爷夫妻坐下之后，董祯毅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自己的意思，而一旁的董夫人听了董祯毅的话，着急的拿眼睛剜着董祯毅——就算决定照着林家的意思退亲，也不能这般的大方，一点刁难都没有啊！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拗不过儿子，将这件事交给他全权处理了。

林老爷和林太太都是通透的人，一听董祯毅这话就知道，林永星果然把林舒雅和吴怀宇做出来的丑事告诉了董祯毅，而董祯毅愿意体谅他们，退了这门亲事，但是却也要把话说清楚，不想当傻子。

他们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尴尬和如释重负，林老爷勉强地笑笑，道：“祯毅，这件事情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伯父别这么说，只能说我和林姑娘并没有缘分。”董祯毅摇摇头，一派的宽和之色，道：“其实这桩婚事到此为止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总比两个人成亲了却是一对怨偶来得好。”“祯毅，你能这样想我们心里就舒坦些了，这件事情都怨我，疏忽大意，没有看顾好舒雅……”林太太对董祯毅越看越喜欢，越喜欢对林舒雅和吴家的怨气就越重，她摇摇头，诚挚的道：“祯毅，就像你伯父说的，这件事情使我们林家对不起你，为此，我们希望能够补偿一二，还希望你们不要推辞。”林老爷在一旁也连连点头，和董家做亲家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也不能做了仇家，他们还希望以后能够常来常往，更希望林永星和董祯毅以后能够相互提携帮忙。而董夫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心里盘算着应该提什么样的要求，既不会让林家反感，又能够弥补自己的损失。“补偿就不必了！”董祯毅摇摇头，他可不好意思提什么补偿之类的，他笑笑，然后笑容一敛，正色道：“不过，倒是有件事情想请林伯父林伯母帮个忙！”“什么事，你说！”林老爷看着董祯毅，道：“如果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那么不用说，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就算我力不能逮，也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伯父不用这般认真。”董祯毅又笑了笑，道：“和林家有姻亲的吴家，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林董两家婚事有变的消息，昨儿上门向家母表达了想要结两姓之好的心愿，小侄觉得不妥，却又不知道该怎样拒绝，所以想请伯父出了面，为小侄回绝一声。”“你说什么？吴家的人找上门，说想结两姓之好？”林老爷颇有些意外的看着董祯毅，他和林太太也讨论过，都认为吴家既然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还不惜与林家交恶，那么一定不会轻易的放弃和董家联姻的打算，但是却也没有料到他们这般的急切，这厢还没有把退婚的事宜给处理妥当，他们那厢就这么着紧董祯毅，连这样做可能会影响林舒雅嫁给吴怀宇都不管了吗？“小侄不知道吴家这算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小侄奇货可居，真心想把吴姑娘嫁给小侄，还是觉得这样一番做作，能够促使家母尽快做出解除婚约的决定……”董祯毅脸上带了罕见的冷冽之色，吴家这一次真的是把他给惹恼了，就算他现在无力找吴家的麻烦，但是也绝对不会和他们虚与委蛇。董祯毅的话让林老爷知道，林永星不但尽责的将林舒雅和吴怀宇做出的丑事告诉了董祯毅，也将吴怀宇是暗算董祯毅的人说了，这也是林老爷林太太有意为之的，他们都不希望见到吴怀柔嫁给董祯毅，她不配！但是，听了这话林老爷心里还是咯噔一响，对吴家的所作所为更多了些不一样的想法，他看着董祯毅道：“你觉得是哪一种呢？”“小侄不敢说！”董祯毅摇摇头，却又道：“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对小侄而言都不是件愉快的事情，小侄不想和吴家的人打交道，所以只能拜托伯父为小侄转达一声了。”“我明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林老爷点点头，他心里一直很怀疑吴怀宇暗算董祯毅的目的，而现在看来，已经很明朗了，不是为了能够娶到林舒雅，而是为了能够将吴怀柔嫁给董祯毅——要是董祯毅参加了乡试，以他的文采绝对是榜上有名的，而他只要中了举人，就绝对不可能和吴怀柔有什么交集，而现在却不一样了。他甚至在怀疑，吴怀宇那般的引诱林舒雅，为的不是能够娶她进门，而是有别的目的。“那么就劳伯父费心了。”董祯毅拱手，他相信林老爷一定会找吴家的麻烦，而麻烦上身的吴家一时半会之间应该没有时间再来给自己增添烦恼。“不用客气。”林老爷摇摇头，然后道：“还有什么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这就回去准备退婚的事宜了。”“这个不忙！”一直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没有吭声的董夫人忽然开口，她看看儿子，又看看林老爷夫妻，淡淡的问道：“我想知道你们瞒了我什么事情，为什么都对吴家有淡淡的怨气，好像都吃了吴家的亏一般？”董夫人现实市侩了一些，遇事慌乱不够沉着也是她的缺点，但她并非傻子，听了他们这一番已有所指，一方心领神会，自己却有些云里雾里感觉的话，心里自然会怀疑，尤其让她不解的是儿子从来和吴家没有多少接触，为什么骤然之间对吴家那般的厌弃？董祯毅哑然，而林老爷林太太也成了锯口葫芦，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董夫人开口，最后，还是林太太叹了一口气，道：“董夫人，这个……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董夫人看了林太太一眼，转脸对着董祯毅，道：“毅儿，别人不说也就罢了，娘也不能追着刨根究底，但你是娘的儿子，你不能也把娘蒙在鼓里。”董祯毅很有些为难，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要是让董夫人知道真相的话，她一定会大闹起来，那这件事情就不好收场了！董祯毅的态度让董夫人更生气，也更伤感了，她眼眶一红，道：“毅儿，我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了这么些年，你怎么忍心和外人一起欺瞒为娘的？难道在你心里，娘连外人都比不上吗？”“儿子不敢！”董祯毅苦笑了一声，却给了林老爷一个眼色，希望他们给一个解释，把董夫人先给安抚住了。“不敢？你现在这像是不敢吗？”董夫人心里满是伤感，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道：“林老爷，林太太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那么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就此作罢！”“娘~”董祯毅没想到董夫人会来这么一招，他看着董夫人道：“娘，我们之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这件事情让我来处理，您在一旁看着就好？”“说是这样说过，但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被你们蒙在鼓里。”董夫人心头有些发堵，道：“易地而处，如果你们是我，你们愿意自己被儿子而和别人一起蒙蔽欺瞒吗？”林老爷林太太语塞，他们知道董夫人想要知道真相并不过分，但是事关林舒雅的名节，他们不知道董夫人知道了之后，会不会心里生怨，然后将事情闹僵出去，毁了女儿一辈子。“娘，我说！”董祯毅无奈，他苦笑一声，道：“您不是对儿子受伤耽误了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吗？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到底是谁算计儿子的吗？”董夫人微微一怔，然后醒悟过来，道：“难道是吴家？可是我们两家别说是有什么冤仇，就连交往都很少，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很简单，儿子刚刚说了，奇货可居。”董祯毅苦笑一声，道：“吴家觉得儿子还是有前途的，想把女儿嫁给儿子，以后儿子腾达了，也能得些好处。吴家大少爷吴怀宇曾经约儿子见面，对儿子说只要儿子点头，答应娶吴怀柔为妻，别的事情他会处理得干净利落的。但是儿子拒绝了，吴怀宇恼羞成怒就暗算了儿子，他自以为做得很隐秘，但是纸包不住火，还是被林伯父查到了。”“既然你都已经拒绝过了，为什么吴家现在还上门讨没趣？”董夫人怀疑的看着董祯毅，对他的说辞不是很相信。“那时因为他们还心存侥幸。”董祯毅看着董夫人，道：“娘不是差点就被他们给蒙蔽了吗？”董夫人脸色一红，将信将疑的看着董祯毅，又看看林老爷夫妻，然后问道：“那么，林家退亲是不是也和吴家有关系呢？”“娘怎么会这样想？当然没有！”董祯毅斩钉截铁的道：“吴家敢对我下手，那是觉得董家好欺负，但是林家岂是他们能够算计的。”“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董夫人点点头，就在众人松一口气的时候，她却又道：“但是，这件事情却不能就这么算了！”“还请董夫人指教。”林太太知道董夫人没有董祯毅那般好说话，也做好了补偿的准备。“不管怎么样，明年的二月十六毅儿定然要娶妻进门。”董夫人看着林太太，道：“新娘是林姑娘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如果林姑娘真的不嫁的话，那么就劳烦林太太为我儿找一个身家清白，知书达理的媳妇了。”“娘，您这不是在为难人吗？”董祯毅没有想到董夫人会来这么一出。“我这是不想自己被人当傻子耍！”董夫人知道自己这是在为难人，但她就是故意的，要不然的话心头的这口气怎么都平息不下去，她看看儿子，又看看林家夫妻，淡淡的道：“你们慢慢商量怎么应付我，我不奉陪了。”看着甩袖离开的董夫人，董祯毅苦笑起来，她这是在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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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气

“你们刚刚是从董家回来吧？”林老爷和林太太刚回家，还没头好好地歇上一口气，林老太太便把他们叫到了容熙院，很是关心的问道：“董家怎么说？同意退亲了吗？”

吴怀宇和林舒雅的事情林老爷林太太都觉得脸上无光，除了和林永星说过之外，连林老太太都被瞒着，为了有一个让人信服的退婚理由，林老爷让吴太太找上林老太太，说她要林舒雅当儿媳妇，尽数吴怀宇娶了林舒雅的好处，软磨硬泡的让林老太太逼着林老爷夫妻悔婚。而林老太太对林舒雅和董祯毅的婚事一直都很不以为然，觉得林老爷和林太太是头脑发昏了，才找了那么一个董祯毅，还说董家虽然是官宦人家，但却一身的穷酸味，林舒雅嫁过去只有吃苦受累的份，对这门婚事并不喜欢。

只是她对孙女没有多么看中，林老太和林太太又坚持，她就没有多干涉，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然后不时的说些酸话。但这回，吴太太求到了她的跟前，又是为了一贯会说讨喜话，让她打心眼里就心疼的外孙子，她也就摆除了强硬的姿态，逼着林老太林太太退亲，把林舒雅嫁给吴怀宇。

林老爷林太太等的就是林老太太这下台阶的梯子，只是意思意思的反抗了一二，就装出一副不得已的样子答应了，所以林家要退婚的消息在林府并不算什么秘密，不过众人都以为林老爷林太太也是被林老太太给逼的而已。

而林老太太很久都没有这般轻易的将让林老爷林太太服了软，心里得意之余，对能不能退成婚，让林舒雅改嫁吴怀宇的事情也伤了心，不时地关心一下事情的进度，很有些小人得意的味道。

“没那么简单！”林老爷自然不会实话实说，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很是烦躁的道：“这门婚事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董家就等吉日到，迎娶舒雅进门了，却忽然有了这么大的变故，董家哪里能那么轻易地点头答应的？”

“那么说董家还没有同意了？”林老太太很有些不满，然后看着林太太，语带指责的道：“怎么这一点儿事情到现在都还办不好？是不是你愿意将舒雅嫁给怀宇，所以不用心办事？”

林太太看着林老太太，不咸不淡的道：“娘，媳妇是不大愿意将舒雅嫁到吴家，别的不说，媳妇觉得吴家这件事情做的未免也太不厚道了！您说说，要是在舒雅定亲之前，大姐和吴家的人透个话，说想要让舒雅嫁过去，结两姓之好，我们能不同意吗？好吧，您也可以说那个时候怀宇和舒雅都还小，吴家还没有那个心思，但是他们也不该在我们和董家商议了婚期，都已经开始筹备婚礼，甚至婚礼都已经筹备的差不多的时候来这么一出吧？之前他们做什么去了？他们这样做摆明了是让我们为难。”

“能有多为难啊！”林老太太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道：“要说董家那小子现在已经中了举，成了举人老爷的话还能说为难，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又有什么好为难的？你要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好办的话，就什么都不用管了，交给我来处理就是。”

她来处理？林太太很有些受惊，这和林老太太一直的脾气可不一样，她和林老爷交换了一个颜色，她没有说话，林老爷则道：“娘，您这是有了什么处理的好主意了吗？”

“那是当然！”林老太太很有几分踌躇满志的样子，道：“董家不同意退婚无非不过是不愿意眼看着就要进门的媳妇和大笔的嫁妆飞了，就他们家那种境况，有几家愿意将闺女嫁过去受苦呢？只要我答应给他们找一个相貌、人才和家世都不比舒雅差的媳妇，他们一定会欢欢喜喜的答应退亲，改娶他人的。”

林太太心里怒，脸上却笑着说道：“哦？这倒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是不知道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了呢？”

“你也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啊！”林老太太没有听出林太太的讥讽之意，而是一位林太太也很赞同自己的话，她很有几分得意的道：“至于人选，倒也简单！老二家的长女舒婷小舒雅一岁，还没有定亲，就让她嫁过去就是。舒婷那孩子除了是庶出之外，样样都是好的，董家应该也会满意了！”

林老太太说出的人名让林太太有些意外，但心里却更是愤怒了——到底有多少人在算计这桩婚事啊？还有舒雅那个笨丫头，她知不知道自己视如敝履的董祯毅在他人眼中却是个抢手的香饽饽呢？她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林老爷同样很意外，和林太太一样，林老太太没说出林舒婷的名字之前，他也以为林老太太听了吴太太的蛊惑，想让吴怀柔代替林舒雅嫁给董祯毅，他皱眉看着林老太太，道：“娘，这是您的注意还是二弟的注意？”

林老太太噎了一下，然后颇有些不自在的道：“是我的主意还是老二的主意不都一样啊？你想啊，这既能为你们排忧解难，又能将舒婷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新娘临时换了人，董家岂能愿意？”林太太带了些愤怒的反问一声，虽然董夫人因为心头有气，不但没有答应退亲，还说了些企划，但是董祯毅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他会体谅林老爷夫妻的难处，同意退亲，之前林老爷说董家不同意也不过是想让林老太太明白这件事情很棘手而已。

“反正嫁过去的都是林家的姑娘，他们有什么不乐意的？”林老太太嘟囔道：“董家看中的无非不过是和林家结亲带来的好处和新娘子嫁妆的多寡，别的他们可不一定就在意。现在，嫁过去的还是林家姑娘，他们还能有什么不乐意的？”

好个林家姑娘！林太太气坏了，冷笑一声，看着林老太太，道：“舒婷是林家姑娘没错，可董家看中的是[www.qinkan.net奇书网]老爷的嫡出女儿，不是侄女儿，娘可不要搞混淆了！”

林太太这么一说，林老太太有些讪讪的，然后带了几分羞恼的对林老爷道：“你别只在一旁看热闹，什么都不管，你倒是说句话啊！”

“儿子想问一声，如果儿子同意舒婷代嫁的话，她的嫁妆谁来准备？二弟吗？”林老爷心里也是极其愤怒，他自觉地待长姐也好，兄弟也罢都已经很好了，可是看看他们，一个算计自己，一个落井下石，不由得人不心寒啊！

林老爷的话问到了点子上，林二爷一家日常的开销已经是捉襟见肘了，林老太太不知道将自己的私房拿出去多少补贴林二爷家的那个大窟窿，他还有钱为女儿置办嫁妆，将女儿嫁出去吗？

“这个……”虽然已经将这件事情翻来覆去的在心里打了好几篇草稿，虽然也猜到林老爷会问起这个问题，但是临到头上，林老太太噎还是有些觉得不好开口，她嘴角抽了又抽，然后颇有些凌然大义的道：“舒婷代替舒雅嫁到董家受罪，那是为了给你们排忧解难的，你们应该领这份情的。”

“所以，她的嫁妆应该由我们来张罗，是把？”林太太满脸讥讽的反问一声，这些人的算盘一个比一个打得好，但是他们凭什么以为自己夫妻就会接受他们的算计？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嘛！”林老太太也知道这件事情说不过去，虽然在她眼中，董祯毅算不得什么好的丈夫人选，但是舒婷不过是庶出，生目更只是个丫鬟出身的贱妾，怎么看都是高攀了。但是她更得体谅幼子的难处，他们那么一大家子开支已经让他头疼了，儿女们的婚嫁更是一个大大的负担，他实在是无力承担啊！她看着林老爷道：“他都舍得女儿了，你们还舍不得一点钱财吗？”

林老爷心冷的看着林老太太，冷冷的道：“董家这边该怎么处理儿子心里有谱，用不着委屈舒婷代嫁，二弟的心意儿子心领了！”

“你准备怎么处理？”林老太太知道林老爷定然否决了自己的建议，心里也很恼怒，但是相对来说她更关心林老爷能不能摆平董家，她看着林老爷道：“我可是把丑话说在前头，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和办法，都一定得把这桩婚事给取消了，舒雅嫁定了怀宇！”

“本来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更好，但是被娘这么一提醒，媳妇倒是有了个好主意。”林太太看着林老太太，存心气她的道：“媳妇准备在家中的丫鬟仲挑挑拣拣，找个各方面都很出挑的，收成义女，让她代替舒雅出嫁。虽然比舒雅差远了，但终究也算得上是林家的姑娘，老爷的女儿不是？”

“你……你……”林老太太知道林太太这是故意气自己，也知道自己要是生气了就上了当，但还是被气得仰倒。

“媳妇这不过是跟着娘学了一个乖而已！”林太太心头的恶气终于发泄了一点，她微微一笑，看着林老太太，道：“媳妇选定了人之后，会和董家商量，征求董家的意见，要是娘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把舒雅的名字一并和董家提上一提，看看董家是中意媳妇新收的干女儿，还是中意娘的孙女儿？还有，我知道姐姐姐夫很想将怀柔嫁到董家，要是他们愿意的话，我也愿意帮个忙，在董家人面前提提怀柔的名字。”

林老太太一怔，怎么和吴家又扯上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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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清溪进言

林太太坐在上首，一边看似悠闲的喝着茶，一边看着跪在下首的清溪，猜测着她想方设法求见自己一面有什么用意，莫不是和那些听到了风声，都想抓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飞上枝头的丫鬟一样，把那些流言当真了？

想到这里，林太太心里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前天她故意说出来那些气林老太太的话，不知道是林老太太故意的还是容熙院的下人嘴杂，居然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林痢，都说因为董家执意不肯退亲，自己和老爷又拿董家莫可奈何，便想着在丫鬟之中挑个出挑又可意的，收在膝下当义女，代替林舒雅嫁过去，应付和董家的婚事。

或许是因为想往上爬的心理作祟，这个听起来就很荒谬的消息居然有不少人信了，不但信了，努力争取这个机会的丫鬟也不少，从昨天到现在，找她身边的妈妈丫鬟透话的，想法设法蹿到面前来自荐的，跑去林舒雅面前献殷勤，表现自己是最合适人选的······零零落落居然有十数人，这让林太太有些哭笑不得，她就算真的是束手无策了，也不会说收个丫鬟当义女，然后代嫁出去，且不论这样的事情传来了之后，会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笑话林家没弈规矩，但说董家那关也过不去啊！

清溪在下首跪了好大一会，却听不到林太太问话，她微微抬头，林太太脸上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她咬咬牙轻声道：“奴婢听说太太想在出挑的丫鬟中选一个收为义**婢僭越的问一句，不知道太太心中可有了合适的人选？”

果然又是这件事！林太太心中荒唐的感觉更深了，她淡淡地道：“怎么，你也想来一个毛遂自荐吗？”

虽然因为担心林永星沉湎温柔乡一直没有让清溪和林永星圆房，但是她却已经过了明路，已经算是林永星的房中人了，要是她有了那样的心思的话，林太太会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直接叫了人牙子来，把她发卖出去——连本分都不知道的人留着也是祸害！

“奴婢已经是大少爷的人了，岂敢圣那样的痴心妄想？”清溪吓得一激灵连忙撇清然后看着脸色稍霁的林太太道：“奴婢对大少爷一心一意，绝对不敢生出别样心思来，还请太太明鉴！”

“既然这样，那你见我又是为了什么？”林太太微微一挑眉，还算能够把自己的身份给摆正了，没有因为这段时间的安逸就忘了本分。

清溪怯怯的看了林太太一眼，轻声遗：“奴婢是想向太太推荐一个人，一个最合适的人。”

“哦？谁？”林太太眉头挑得高高的，这府里难道还真有那么一个合适当自己的义女的丫鬟？可是为什么她却想不到呢？

“！”清溪吐出一个林太太很意外的人名看着林太太微微一愣神，然后就皱了起来的眉头，清溪力持镇静的道：“虽然容貌有瑕，但是她识文断字，知书达理，虽然是奴婢，可不单出身不错，本身也没有签了死契，如果太太要选一个人出来的话那么没有比更合适的了。”

清溪的话让林太太有些走神，可不是，如果自己真的有那个打算的话，还真是个最好不过的人选，年纪合适，身份合适，品貌才华也很合适。林太太走神也就是一刹那的事，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清溪，淡淡地道：“是不是威胁到了你的地位，所以想用这一招来，想将她挤出清院，然后恢复你的一人独大呢？”

虽然清溪和现在看起来相处得很融洽，但是林太太可没有忘记她们以前可是有过间隙恩怨的，清溪来这么一招，可不一定就是为了给自己排忧解难，也可能是消除异己的一个手段。

“奴婢不敢！”虽然林太太说中了清溪的某些心思，但是她又哪里敢承认呢？

“不敢？我看你没有什么不敢的！”林太太冷笑起来，道：“你应该知道，永星身边现在谁都能缺唯独缺不了，你是不是担心的存在会影响到你以后的身份地位，所以大着胆子到我面前说这些话？”

清溪被林太太道破了心思，反而不慌了，她抬起头看着林太太，道：“太太，奴婢这样做一是为了给太太排忧，但更重要的却是为了大少爷以后着想啊！”

“为永星着想却要把给挤走？你不知道永星还有四个多月就要去京城参加会试，现在这个当口他身边哪能缺了陪伴。”林太太呵斥一声，然后道：“看在你最近还算老实本分，今天你说的这些话我就当没有听见，不与你计较，你回去吧！”

“还请太太给奴婢一个机会，让奴婢把铛说完。”清溪连连磕头．是她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机会，她不能错失，她恳求道：“要是奴婢说完了，太太还是觉得奴婢是在寻思报复的话，奴婢愿意接受责罚。”

“你说吧！”林太太想了想，终究没有将清溪给撵出去，她想或许在自己看不见，没有察觉的地方，有什么让自己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或者正在发生，听一听也不是什么坏事。

“太太是否知道，大少爷现在对算得上是言听计从，只要是说的，不管说的是什么，大少爷总是会遵从，别说是反驳，就连迟疑一下都极少。”清溪脸上带些苦涩的意味，名义上她是清院除了林永星之外，最有身份，最有发令权的人，面上对她也是恭敬有加，可是她却清楚一点，那就是清院实际上是说的算，碧溪等人或许会置疑林永星的吩咐，但是却绝少怀疑，清院早就已经成了的一言堂。

对这样的情况，别人心里怎么想她不知道，但她绝对是不能接受的。可是，她也清楚的明白，在林永星心里，她的分量根本及不上，要是她和有了什么矛盾的话，林永星定然是想都不想就判定是她的错。所以，心里对再怎么不满，她脸上对也总是笑面相迎，甚至还要对她做出一副亲近万分的样子，这让她心里越来越不平，越来越愤恨，心里也有一份隐隐的担忧——要是也成了林永星房里的人，还能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吗？

现在看起来，对林永星并没有旁的心思，不过是一心一意的当差，但是现在没有并不意味着以后也不会有，如果要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林永星身边还有她清溪的容身之处吗？清溪不敢肯定，但是她却肯定，只要不想见到自己，那么林永星定然会二话不说将她送得远远地。她不想有那么一天，就要找机会先下手为强，而现在就是她能够看到的最好的机会。

“这个我知道！”林太太点点头，很自然的道：“是个有主见的人，她说话做事一向都自有道理，我都乐意听她的意见，永星这样也很……”

林太太的话没有说完就止住了，以前没有人刻意的提醒，她自然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但是现在被清溪说破了，她脑海中却是警铃大作——对一个丫鬟言听计从可不是什么好事，她尚好一些，林永星那里就严重了。

看着林太太骤然耳边的脸色，清溪知道林太太想到了某些平日没有思考的问题，她心中大喜，满是希望的看着林太太，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过犹不及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林太太看看跪在那里的清溪，她知道清溪今天来并不一定就是相信了那个流言，她不过是借这个机会想让自己明白的危害而已，不错，就是危害，而她也确实是该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

要知道林永星到现在还没有定亲事，这是她和林老爷商量之后做出的决定——并不是他们不着紧林永星的婚事，也并非没有相识的人家上门透露过结亲的意图，而是他们想等林星参加了科考之后，看他的考试成绩再为他选择一门最好也最合适的婚事。她和林老爷都已经物色了几个不错的人家，有望远城有名的书香门第，也有算不上显赫却也还有些地位的官宦人家，当然，之前也考虑过一些条件稍低一些的，不过在林永星中举之后，她和林老爷就满心欢悦的将那几家给排除了。

但是，清溪却提醒了一个那么明显他们却都没有发现的问题——不管是什么人家，再嫁女儿之前，都会打听男方有没有房里人，没有房里人的话，有没有什么地位不一样的丫鬟，而林永星两样都占全了。

清溪不是问题，虽然她的长相确实是很出众，也曾经在林永星面前很有些地位和面子，但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加上她的出身，不会有人纠结计较。但是就不一样了，她没有清溪的好容貌，但是却有清溪羡慕嫉妒的身份地位和比一般闺阁女子还强的眼界气质和本事，恐怕没有几个人家会不介意她的存在，或许是时候给她一个恩典，还她自由身了……

看着想得出神的林太太，清溪真的一点都不想打扰到她的思绪，但是她已经跪了好久，腿上酸酸麻麻的痛楚让她不得已的叫了一声：“太太？”

“你怎么还在这里？”林太太回过神，然后挥挥手，道：“这件事情我会考虑，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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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怎么一副愁容，是不是舒雅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了？”林老爷一进门就看到林太太眉头深锁的样子，已经被林舒雅闹出来的事情烦透了的他有些杯弓蛇影的问道，生怕是女儿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他现在对这个女儿是彻底失望了，恨不得从来就没有生养过这个女儿。他倒是很想对着林太太发一通火，发泄一下憋闷在心里的怒气，可偏偏这件事情还牵扯到吴太太，林舒雅也明显是被吴怀宇的甜言蜜语给欺骗了，他面对林太太的时候不自觉的矮了一个头，哪里还能发火。

林太太抬头，看见是他，起身迎上去，亲手结下他外面披着的灰鼠皮大麾，交给时候在一旁的杨柳，然后轻轻一挥手，示意侍候的丫鬟婆子都下去，等他们离开之后，才道：“和舒雅无关，是在烦永星的事情。”

“永星？永星怎么了？”林老爷的屁股刚刚坐到炕上，都还没有坐稳，就被林太太这话吓得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着急地看着林太太。

“永星好好的没有出什么事情，老爷不用担心”看到林老爷受惊的样子，林太太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在为他院子里的人和事烦恼而已”

“你真是……”林老爷也知道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但是他现在真的是不希望家中再出什么事情了，他坐下，然后问道：“他院子里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烦恼？”

“唉，今儿下午，他房里的清溪到我这里来了……”林太太叹了一口气，将清溪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道：“我知道清溪没安好心，不过是想借我的手除去这个眼中钉和威胁，可是我却还不得不接这个茬。”

“就因为这个烦恼？”林老爷看着林太太，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他倒是知道林永星身边有这么一号人，也知道这个丫鬟很有些本事，但仅此而已，更多的却并没有了解过，他不以为然的道：“这算什么事啊？要是永星对这个丫头有心思的话，直接收了房便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已经有了一个房里人，再多一个也没有多大区别。”

“老爷，你不明白”林太太摇摇头，道：“和清溪可不一样。清溪除了人长得好，也还算聪慧，会讨人喜欢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样的通房丫头或者妾室对永星以后谈婚论嫁没有多大影响，而且真要是对方在意了，将她送到庄子上，永星或许会有些不高兴，但是也不会多说什么，更不会反对，可是却不一样。除了相貌之外，学问、见识、胆色、手段，样样都不缺，永星对她又有不一样的情分，要真是让永星把她收房了，以永星对她言听计从的样子，给永星找媳妇的时候一定会多些周折，就算没有什么周折，顺顺利利的娶了媳妇过门，永星也极有可能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那可是大忌，会毁了永星的前程的。”

林太太可不认为自己是在小题大做，相反，她还觉得自己说的轻描淡写了些，事实上她本能的认为以的心气，她绝对不会给人做小，林永星要真的和她有了什么首尾的话，说不定会不顾一切的娶她为正室，只是，这样的话她只能埋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林太太的话让林老爷皱紧了眉头，他是个商人，是个精明的成功商人，自然明白联姻能够带来这样的同盟和利益，让林舒雅嫁给董祯毅是因为看好董祯毅的前程，希望他发达之后能够和林永星相互提携，能够为林家提供保障，至于女儿嫁过去能不能过的好，他反而没有多考虑，在他看来，只要能够努力经营，不管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嫁到什么样的人家，都能过得不错。

正因为让他看得透彻，所以他对林永星的婚事就更看中了，他没有奢望为林永星娶一个多高门第的妻子回来，但是却有一点最基本的，那就是不能给林永星拖后腿，还要给予他一定的帮助，也因为这样，他对林永星的婚事也分外的慎重。要是对林永星的影响这么大，甚至大到威胁他的婚事的话，还真的得慎重考虑该怎么处置她呢

想到这里，他抬眼看着林太太，道：“那么，你有没有想好怎么处置？找个人牙子来把她领走，然后卖得远远地，让她永远都回不来？”

这也算得上是对付丫鬟们最常用的手段之一了，既没有伤了人命，有伤天和，又能把人给送得远远地，不再给主家增添麻烦。

“不”林太太摇摇头，这样的手段能用在别人的身上，却不能用到身上，她看着林老爷，道：“卖身进来的时候签的是五年的活契，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一半，要找人牙子把她发卖出去可不好办。再说，对我们林家也算是大功臣了，如果不是她的话，或许我们还在为永星的学业而苦恼，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以永星为傲了。于情于理于事，我都不该，也不能那样对她。”

所谓的情理不过是林太太考虑的一方面而已，更主要的是林太太明白的本事也清楚在林永星心中的地位，要真是用那种粗糙的手段的话，非但不能把给处理了，反倒可能遭了和林永星的恨恼，那才不好呢

“那你准备怎么办？”林老爷再一次皱眉，他可不认为林太太这是心慈手软了，而是对高看了一眼。

“我思来想去觉得与其想着怎么处理，还不如想着怎么给卖个人情，我想找天时间把叫过来，将她的卖身契给了她，放她自由身，让她出府去好了，也算全了这份主仆情义。”林太太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想法，只是觉得还是不大稳妥而已，她带了询问的语气道：“老爷你觉得这样做可好？”

“不妥”林老爷略一思索就否决了林太太的想法，他直接的道：“要是永星对她有意的话，就算她离开了林家，也能把她给带回来，到时候她不再是下人，反倒不好拿捏她了。”

林太太也知道这个办法不大妥当，她只希望是个懂得感恩的人，知道自己那样做是为了分开她和林永星，然后主动的避开了，但是这种将一切寄托在别人人品上的事情，真的是没有什么保障，她直接问道：“那么老爷可有什么好主意？”

“我倒是有一个釜底抽薪的好主意，只是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了”林老爷沉吟半响，对满脸期望的林太太道：“家里不是盛传我们想在丫鬟之中挑选一个出挑又可意的丫鬟为义女，然后代替舒雅出嫁吗？你何不干脆就把这件事情做成了事实，收了为义女呢？”

是个好主意林太太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林老爷在打什么主意，要是将人做了义女，那么她和林永星就成了名义上的兄妹，林永星这辈子怎么都不能再打的主意了，也算是彻底解决了她心头的忧虑，只是……

“但收了义女之后呢？难道真的要让她代舒雅出嫁？”林太太可没有忘记流言说自己收义女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她知道就算她忘记了，林老太太也会逼着她想起来，然后逼着她到董家商议换个新娘嫁过去的事情。这个义女好收，但是后续的麻烦却不好解决啊

“那是自然”林老爷带了几分恶趣味的道：“将她和舒婷，怀柔一起报给董家，让董夫人挑选一下，董夫人不是说了要我们给她找一个知书达理，身家清白的媳妇吗？我们一次送上三个，任君挑选不更好吗？”。

“你这样做也不怕弄假成真了”林太太知道林老爷还真的是想那样做，既能堵一堵董夫人的嘴，还能憋屈一下吴怀柔和林舒婷，让人知道，这两位看起身娇肉贵的姑娘在他们眼中不过如此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再说，你忘了吗，祯毅已经同意了退亲，现在不过是要照顾董夫人的情绪，让她缓一缓心头的那口闷气，然后再处理退亲的事宜罢了”林老爷笑了起来，董祯毅是他看中的女婿，他自然知道那是一个怎样心高气傲的人，他连舒雅都看不上眼，又怎么可能同意娶呢？

“可是万一呢？万一祯毅头脑发昏，同意娶呢？”林老爷虽然没有说董祯毅不可能看得上的话，但是林太太和他那么多的夫妻，自然知道他心里会想些什么，她心里苦笑，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却不得不承认，除了容貌和出身之外，还真的比舒雅更像个大家闺秀，也更适合董祯毅。

“我们不隐瞒的身份，要是董祯毅不介意她的身份，愿意娶她的话，那么就成全他们……唔，给舒雅准备的那些个陪嫁的家具都是照着董家房屋的尺寸给打的，就干脆给了她当嫁妆，然后再加上两间小铺子，就当是对董家的补偿好了。”林老爷不觉得那是什么问题，相反，要是那样的话还真是件好事，既能给董家一个更好的交代，还能顺势打了林二爷和吴家的脸——看到没有，董家宁愿要一个模样丑陋，出身低微的林家义女，也不要你们自以为是宝贝的庶出姑娘

“那要是成不了呢？”林太太又问，可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要真的是把她收成了义女的话，那么自家人就是她最亲的人了，那可是得为她的以后打算啊

“那更简单，就把她当成女儿就是”林老爷一点都不苦恼，道：“等她年纪差不多，为她找一门合适的亲事，无非不过是操心一点，贴补一点嫁妆银子，林家不缺那么点东西。如果她不愿意出嫁，那么养个吃闲饭的人也不是什么问题。”

林太太沉吟的好大一会，才抬头道：“就依着老爷，我明天支开了永星之后，就把叫过来好好的谈谈，务必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六十二不愿

“，我和老爷想收你为义女。”林太太没有拐弯抹角的试探，她清楚的性情和本事，知道和她说话最好是开门见山的来，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谁把谁绕进去。

微微一愣，林老爷林太太想要收个义女代嫁的事情，府里传得是沸沸扬扬的，她自然也听说了，但是她可不对此是一点都不相侑，她才不认为林老爷和林太太会出那样的昏招，也不相信董祯毅会认可这样的事情，只认为那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但是，现在······她疑惑了，不过疑惑归疑惑，她无暇去想其中的缘由，而是和林太太一样，直截了当的道：“奴婢不愿意！”

知道，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丫鬟，除了少数几个特例之外，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都希望自己雀屏中选，成为那个幸运的人，但是，她刚好是少数几个没有动心的人。

林太太并没有感到太诧异，她看着，微微笑着道：“是担心成了林家的义女，就要代替舒雅出嫁吗？”

听了林太太的话，只是微微一笑，摇头道：“奴婢这幅相貌，太太想必不会起那般心思，这一点奴婢心中自知。”

虽然人皆说女子德才比相貌更重要，但是却知道，那不过是说说罢了，在相貌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品德才会更重要，而在相貌相差很大的情况下，品德却往往是被人最先忽视的·所以林太太的话并没有让她联想到代嫁上面。

她之所以反对，是因为她不想认任何人为义父义母——她是记不得自己的父母亲人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愿意接受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当自己的父母，在她的内心深处，有一种她自己都不理解的傲气·那让她本能的拒绝林太太的建议。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莫夫子救她出樊笼，如果不是因为莫夫子和她一样，也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又曾经在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知道他是镇定对自己的好，把自己当成了女儿来心疼的话，也不一定能够打心眼里认同他。但是·莫夫子是个例外·而且有他这样的义父已经够了‘再多的不想要也不会再接受了。

“那你为什么连考虑一下都没有就拒绝了我的建议了呢？以你的聪慧，不用我说，就应该明白，成了林家义女之后，能够给你带来怎样的好处了。”林太太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难道···…如果那样的话，那么自己有必要狠心一次了！

林太太眼中闪过的光芒看在眼中，她猜不到林太太心中所想·但却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她头微微往下垂，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自己到底什么地方翻了林太太的忌讳，嘴上也没有闲着，而是带一贯谨慎的道：“奴婢自然知道成为林家义女之后能够改变奴婢的身份地位甚至未来，但奴婢也知道，只有付出了才能得到，而奴婢不知道奴婢还有什么地方能够让太太看中的。”

原来是担心被挡了靶子或者被利用了去！林太太稍微松了一口气，稍微思索了一下·决定更坦诚一些，她故意长叹一口气，道：“我有这样的意图是为了永星。”

为了林永星？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脑子飞快转动着，然后很快她就明白了其中的缘故，她苦笑一声，看着林太太，直接问道：“太太是担心奴婢对大少爷有什么别样心思，所以想来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了奴婢或者大少爷的念想？如果是那样的话，奴婢可以对天发誓，保证绝对不会有那种心思。

要是对林永星真的有某些心思的话，这一招还真的是很有用，他们成了名义上的兄妹，那么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但是由始至终对林永星都没有那种心思，唯一想的不过是希望他成器一点，能够去京城参加会试，让自己搭顺风车而已，别的还真是没有想过。所以，明了了林太太被后的深意之后，她只觉得哭笑不得。

“其实我并不担心你！”看着想通了其中关节，脸上却带了哭笑不得表情的，林太太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与其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缓和了许多，她缓缓的道：“这么两年相处下来，我也知道你是个心高气傲又很有主见的人，识时务，明事理，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以你的出身是怎么都不可能成为永星的正室的，而你······我想，你的傲气怎么都不会容许你委身为妾，然后一辈子低声下气。”

“那么太太为什么还有那样的建议？”没有否认林太太的话，事实上她也确实是不可能给人做小，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都一样，她宁愿嫁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或者宁愿辈子不嫁都不愿意，这是她刻在骨子上的骄傲。

“我不担心你，并不意味着我就放心永星。”林太太苦笑一声，然后道：“我养的儿子是什么性情我很清楚，我是担心他······唉～”

眉头紧蹙，然后出其不意的问道：“太太，是有人在您面前说了什么了吗？”

林太太并不意外会这么问，她也没有隐瞒，而是点点头，道：“不错，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永星对你言听计从，千依百顺。”

“如果太太很担心的话，那么恳请太太允许奴婢自赎，只要奴婢离开了，太太也就能放心了。”稍一思忖就猜到了那个人是谁，毕竟林永星对自己的重视只能威胁到她的地位，而她们现在虽然是一团和气，但那终究只是表面功夫。她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她只能先离开林家，然后再想别的办法上京城了。

“要是那样的话我只－更担心。”林太太摇摇头，直言不讳的道：“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都担心不已了，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我就更不放心了。”

苦笑，林太太不用多说，她就明白了林太太的意思，她无非是担心自己有了自由身之后，连约束自己都没有了权利，到时候要是自己和林永星真有什么，而林永星有一意孤行的话，更不好处理了。林太太虽然没有说半个威胁的字，但是却知道，自己的身契捏在林太太手中，要是不能顺了她的意思的话，自己的未来，甚至性命都堪忧。

“难道除了认太太为义母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可行了吗？”抬眼看着林太太，或许会有人说她不识抬举，不知好歹，但是她心里真的是很抵触这件事情。

“这是我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既不会伤及我们主仆的情意，也能彻底杜绝某种隐患。”办法当然不止一个，但是这却是最好的办法，尤其是这么一来林永星或许会不满，但是却绝对不会怨恨父母一辈子。

“那么，能容奴婢好好的想想吗？”明白，林太太能够用这样的方法来解决自己这个可能的隐患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毕竟自己现在不过是林家一个小小的丫鬟，但明白并不意味着就能够接受，她希望先拖上几日，然后再好好的思索应该怎样应付。

“我等着你慢慢想！”林太太当然不会给她多少时间，这件事情要速战速决，绝对不能让林永星有插手的机会和可能。

也就是说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答案了？心里苦笑，她只能抬眼看着林太太，问道：“如果奴婢点头同意了的话，太太会怎样安排奴婢的以后？”

林太太心里再一次松口气，她看着，道：“首先，我们会和董家商议代嫁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董祯毅已经答应了退婚，这样做不过是想让人以为，我们认下你不过是想要找一个身份勉强过得去的人代替舒雅履行婚约罢了。”

默默的点了点头，林永星那日和董祯毅谈话并没有刻意的避开她，所以她明白林家悔婚的真正原因，吴家的打算她是不知道的，但是林二爷算计着让自己的庶出女儿代嫁的事情，她却是略有所闻，想必林太太这样做一是为了掩盖认自己为女的主要目的，另外一点则是想用折辱林二爷一二，出一口心头的闷气。

“等到处理完董家的事情之后，我人就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给你林家姑娘该有的待遇，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会为你选一门过得去的婚事，把你想女儿一样嫁出去，如果你不愿意嫁人的话，那么林家可以养你一辈子。”林太太说话的时候眼睛须臾不离的脸，试图通过她的表情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咬咬牙，抬眼看着林太太，道：“太太，奴婢可以听从太太的安排，冠上林家义女的身份，也愿意遵从太太的安排，先解决了林董两家的婚约，但是奴婢请求太太，只口头上承认奴婢的身份，所有的规矩，一概省略了去，等到大少爷成亲，奴婢的身契也到期之后，再放奴婢自行离开······不是奴婢不识抬举，而是在奴婢心中，父母永远只有奴婢的亲生爹娘。”

的签了五年的身契，现在才过了两年多，还有一般的时间，而相信，不用两年，林永星一定会成家，而等到他有了妻子之后，自己也就不会再是林太太心头的隐患了，那个时候，他们也不会想着将自己困在林家，只是，自己寻亲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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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反应

“呢？怎么没见她？”林永星坐下，接过碧溪端上了的茶，很自然的问了一声，他已经习惯了一回到清煕院就到。

碧溪轻轻地咬了咬嘴唇，虽然有满腹的话想要说，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该怎么说从今天起不再回清煕院的事实。

正在她犹豫之间，清溪带着颖儿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她轻轻的瞟了碧溪一眼，眼中带着许久不见的警告之色，然后笑着道：“少爷，您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您今天要是不出门或者是在点回来，就不会错过我们院儿的大喜事了。”

大喜事？林永星疑惑的看着清溪，看着她满脸的笑容，心头也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他沉声问道：“院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有，怎么不见，她去哪里呢？”

清溪就知道林永星会问的去向，打从林永星认可了之后，他眼中就再也看不到别的人了，包括自己。而她也知道，林永星回来见不到定然会问她的去向，她知道不可能瞒得住林永星，也不准备隐瞒，但是她却不希望林永星从别人的嘴里知道，所以知道林永星回来，她就带着颖儿匆匆的赶了过来，恰好听到了林永星问话，这让她原本就不大舒服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但是不管心里有多不是滋味，清溪脸上的笑容却还是没有变化，她笑吟吟的道：“少爷，您别着急，听婢妾和您慢慢说……”

“我不着急，但是我也没时间听什么废话，你最好长话短说。”心里莫名的烦躁让林永星失去了平日的耐心，说话的口气也不那么好了。

听了林永星的话，清溪心里酸酸楚楚的很是难过，但却又在庆幸，庆幸自己行动得早，而林太太又信了自己的话，要不然一直由着事情发展下去的话……她没有再想下去，而是看着似乎意识到什么的林永星，笑道：“少爷，这两日府里不是盛传老爷太太想从丫鬟中挑一个合心意又出挑的丫鬟，收成义女吗？婢妾原以为这不过是有人编出来的谎话，然后以讹传讹的，没想到这是真的……”

清溪的话没有说完，林永星的心就咯噔一响，噌的一声站了起来，道：“你的意思是说被老爷太太认成了义女，然后带走了？”

清溪似乎被林永星激动地举动吓了一跳，她打了个激灵，然后拍着自己的胸脯，嗔道：“少爷，您这么激动做什么？吓到婢妾了”

“回到我的话”林永星全副心里都集中在了这个让他头脑发懵的消息上，心里又急又慌，哪里顾得上自己是不是吓到了清溪，对她刻意做出的娇嗔姿态更是视如无睹，清溪的这一番做作，不过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清溪暗暗咬牙，眼角轻轻地一扫，一旁的碧溪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没有见到她的尴尬，这让她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她这一次不敢再卖关子，直接的道：“老爷太太说阖府上下没有哪个丫鬟比更聪颖，更和他们的心意，所以决定收为义女，太太上午把叫到正房去说话，等到回来的时候，身边带了几个妈妈和粗使丫鬟，把的东西大概得收拾了一下，搬了出去。太太还让王妈妈和陈妈妈到处传话，说从今儿起就是府上的姑娘了，以后见了要称‘莫姑娘’，不能再直呼其名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林永星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离开，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就算对他说，要去京城寻亲的时候他也刻意的回避了这个问题。他有些混乱的问道：“那么现在呢？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林永星实在无法接受，连招呼一声都不曾就离开了清煕院，他想找到当面问个清楚，问问她为什么会同意林老爷和林太太那种荒谬到了极点的建议。

“这个……”清溪迟疑地看着林永星，呐呐的道：“少爷，您这是在生气吗？老爷太太人为义女，让她一步登天，一跃成为主子，您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林永星冷冷的看着清溪，然后冷冷的道：“我不觉得这有设么好高兴的，不过我看你倒是很乐意见到这件事情。你是不是觉得这院子里没有了，便是你一人独大了？”

“婢妾不敢”清溪当即红了眼，委委屈屈的道：“婢妾怎么敢那样想，婢妾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婢妾一直把当成了亲人，是觉得能够脱离奴婢之身是一件幸事，是为她而欢喜，少爷怎么能这般误解婢妾呢？”

“最好是这样”林永星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转头问一直杵在一旁，没有吭声却也没有离开的碧溪，道：“你应该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了吧？不少字”

“回少爷，太太说让暂且搬到正房旁的留院去住，奴婢也帮着送过两趟东西，虽然没有见到，不，是没有见到莫姑娘本人，但是东西却都放在那里，沁雪也留在那里了。”碧溪一点都没有犹豫的就把大概的下落说了出来，不过她相信林永星就算过去了，也不一定就能见到，林太太似乎有意隔开，不想让她和别人接触，就连沁雪到现在也不一定就见着了。

碧溪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林太太会突发奇想的要将收为义女，但是她隐约猜到和清溪有关系，曾经说过，发生某件事情，却不知道什么人做的，那么就看什么人能够从中获利，这件事情就算不是那个人做的，也绝对脱不开关系。而现在看来，的离去对清溪有莫大的好处，而她也在确定这个消息之后，有些不一样起来，带了一种淡淡的优越感，看她们的眼神也平日不大一样了，那姿态很像没有到清煕院之前。

“我知道了”林永星点点头，拔腿就往外走，看都没有再看清溪一眼。

“少爷，您这是要去做什么”清溪有些着慌的追了上去，想要拦下林永星来，她知道在林永星心里的地位不一般，也知道只要有一天，自己绝难成为林永星心头独一无二的那个人，所以她之前处心积虑的对好，想借此拉拢，而现在更是瞅准机会，一举将清逐出清煕院，她可不想这件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的时候林永星跑去搅局，然后再出什么意外，扰乱了所有的一切。

“怎么，我做什么需要你批准吗？”。林永星语气很冷，而比他的语气更冷的是他的神色，这还是因为他一时半刻还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是清溪在其中推波助澜，要不然的话他就不止是这幅样子了。

“婢妾不敢，只是婢妾不想见到少爷一时冲动，做了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清溪一脸全心全意为林永星着想的样子，不过她确实是满心满意都是林永星，对于她来说，林永星就算不是她生命的全部，也至少占据了一半。

“我要是现在不去问个究竟，看看为什么会这样，才会后悔一辈子呢”林永星坚定的推开清溪，快步离开，不因为她的阻扰而停留。

“少爷~”林永星的话让清溪微微一呆，那一霎那，她忽然有些后悔——不是后悔将用这样的办法挤出去，而是后悔自己亲自出面，要是让林永星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使他和永远都不可能的话，林永星或许会怨她，恨她，甚至一辈子都不原谅她，她应该找人当替死鬼的

就在她呆楞的那片刻，林永星大步流星的出了房，等她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林永星的背影闪出了垂花门，她恨恨的跺了跺脚，将那些好奇的看过来的目光瞪了回去，带了些训斥的道：“看什么看？还不去做自己的事情去”

清溪和平日大不一样的态度这半天来大家都有所察觉了，看了她那副样子，再听听她的语气，都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不过也没有人在这节骨眼上顶撞她，然后被显然满腹怨气的她迁怒，只是收回了目光，该做什么去做什么了。

众人的态度让清溪有些气闷，但却也知道还没有到自己扬眉吐气的时候，她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持住自己，不能得意忘形，更不能让人拿了错处，她再狠狠的跺了一下脚，转身回了房，对正端着茶壶茶杯往外走的的碧溪道：“你怎么就把莫姑娘住哪里告诉少爷了呢？要是少爷这会冲过去，闹出什么事情来的话，我看你怎么向太太交待”

这算是威胁吗？碧溪心里一晒，脸上却依旧是平静无风的样子，淡淡地道：“清溪姑娘，太太并没有说要莫姑娘的下落要瞒着大少爷。”

“太太没有说，你就不会想吗？”。清溪轻叱一声，道：“平时多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变成了榆木脑袋”

“奴婢原本就愚笨。”碧溪不轻不重的噎了她一下，然后淡淡地道：“再说，莫姑娘被安置在什么地方，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清溪姑娘不说，这院子里的人也都不敢说，大少爷想要知道也能知道。而且，要是到了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大少爷会不会误解什么呢”

“你……”清溪指着碧溪，很想给她的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她能够顶撞的，但是这样的念头只在脑子里轻轻一转，就被她自己给卡掉了——还是那句话，现在还不到她发威的时候。

“请清溪姑娘指点”碧溪把姿态放得很低，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她才不相信清溪能把自己给怎么样

“守好你的本分，好好的做事去吧”清溪只能训斥这么一句，然后转身，赌气似地回了自己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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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未见

林永星脸色难看的进了留院，却见小小的院子里有三五个小丫鬟正在忙碌着，沁雪那丫头满脸欢喜的指挥着她们安置东西，见到他进来，欢欢喜喜的冲了过来，行了礼之后，欢喜地笑道：“大少爷，您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知道沁雪的性子单纯，也知道一直把沁雪当成了妹妹看待，所以林永星心情虽然极为恶劣，但是也没有给她脸色看，努力地挤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容，然后问道：“呢？她在哪里？”

“姐姐，不，该叫姑娘了。”沁雪嘻嘻一笑，和别人不一样，心思单纯的她只是很纯粹的为脱离了奴婢的身份而感到高兴，她笑着道：“姑娘从清煕院过来，都没有来得及坐下来歇口气，就让太太身边的陈妈妈叫过去了，说太太有话想要和姑娘好好的说道说道，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姑娘让我好生把她的房间布置一下，尽量照她平日里的习惯来，以免让她觉得不适。”

林永星眉头紧皱，被娘叫走了？娘这是不希望自己见到，然后将这件看起来就很荒谬的事情给搅黄了，所以提前把叫走了，让自己扑个空吗？

“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林永星再问道，他相信一定能够猜到自己会过来问个究竟。

“没有”沁雪摇摇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笑着道：“不过，姑娘和我说过，大少爷可能会过来问她些事情，她让我转告大少爷，说被老爷太太收为义女，她觉得很荣幸，虽然这件事情她也算是被人算计了的，但是她终究是受益者，所以心里不会记恨，还请大少爷宽容一些，不要责怪他人。”

呃？这又是什么话？林永星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有人算计？是什么人呢？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传言中，父母收义女是想用收的义女代替林舒雅出嫁，难不成……可是，这也不对啊，他知道是个好的，也已经忽视了的容貌给她带来的负面影响，但是并不意味着父母就能认识到这一点，或者是某些人给了父母什么暗示，说不介意容貌上的缺陷？

想到那样的可能，林永星的心里就充满了愤怒，也顾不得会不会吓到沁雪，脸色绷得紧紧的，咬牙道：“还说了什么？”

“奴婢想想。”沁雪不知道这番话哪里惹恼了林永星，让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很有些狰狞的感觉，她心底害怕，但是却没有畏缩，而是努力地回想着对她说的话，好一会儿，她才道：“姑娘还说，她从现在起已经不再是大少爷的贴身大丫鬟而是大少爷名义上的义妹，虽然有兄妹的名分，但却没有确确实实的血缘关系，该避讳的地方也需要避讳一二，不方便和大少爷单独见面，还请大少爷也注意一点。”

这是急着和自己撇清关系了林永星气得脑壳都疼了，他连声道：“好好我明白了，沁雪，等她回来之后你转告她，话我是听进去了，但是要不要照做却要看我的心情。”

沁雪眨巴着眼睛，更不懂林永星怎么越发的恼怒了，但是没有等她多问，林永星就呼啦的一转身，出去了，她满头雾水的甩甩头，不再纠结，继续指挥着小丫鬟们做事——难得她也能指挥别人做事，而不是被人指挥，可得好好地表现一下。

出了留院，林永星站在院门外努力的平复着胸口的怒气，他现在要去见林太太，不能让林太太看到自己一副怒气蓬发的模样，那只会把事情搞砸了，自觉心情平复的已经差不多了，林永星这才掉了一个头，转进了正院。

看到儿子看上去一派悠闲的进门，林太太在心底喟叹一声，脸上却带了笑容，问道：“今天去先生家拜访的结果怎么样？先生有没有说什么？”

今天林永星是被林太太以去先生家拜访，向先生询问一些有关会试的事情为由支出去的，现在他回来了，林太太自然要关心的问上一句。

“都是以前说过的那些话，没有什么特别的。”林永星虽然恨不得立刻向林太太问个究竟，但是还是按耐住了自己的性子，先回答林太太的问话。

“那么你记住了吧”林太太也是没话找话说，她知道林永星回来之后只要知道了的事情，定然会找自己，心里也想好了怎么应付，但是还是想拖延一下。

“记清楚了”林永星点点头，然后笑着道：“先生说去京城会试，身边最好能够带两个足够机灵又能够照顾我的丫鬟小厮，我想带和柱子两人去，娘说怎样？”

林太太很认真的看了林永星一会，心里有些欣慰，儿子总算不是那么一根筋说话了，但是却又忍不住的叹息，她斟酌了一下语气，道：“星儿，你可能还不知道一件事情，我和你爹商量之后，决定将收为义女，她恐怕不能陪你去京城了。”

“有这回事？”林永星装出来的差异别说骗不过林太太，就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他勉强地笑笑，问道：“爹和娘怎么突发奇想，做这样的事情呢？”

“这倒不是突发奇想”林太太摇摇头，道：“你知道，舒雅和怀宇做了那样的事情，她和祯毅的婚事只能作罢，我和你爹为此很是为难和头疼。”

“儿子知道爹娘因为舒雅的事情茶饭不思，但是这和收为义女有什么关系呢？”林永星明知故问，然后半开玩笑的道：“难不成爹娘以为可以收个义女，然后李代桃僵，让她顶了舒雅的这门亲事了吧？不少字娘，您这么英明的人怎么会做这种可笑的事情，这样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的话，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林家没有信誉。”

林太太没有接林永星的话，而是叹息着道：“你不知道的是，吴家对祯毅很是看重，先是你姑母说什么让舒雅嫁给怀宇，让她那庶女吴怀柔嫁给祯毅，既能够成全了舒雅和怀宇，又能让祯毅如期娶上新娘，算是两全其美……”

这件事情林永星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他瞪大了眼睛，不等林太太说完，就骂道：“这算怎么一回事，到底是吴怀宇看上了舒雅想要娶舒雅进门才那般设计，还是因为他们家觉得祯毅奇货可居，想把吴怀柔嫁给祯毅，这才设计坏了舒雅的亲事的？真是岂有此理”

“可不是除了舒雅那个傻丫头，谁都能看出其中的不妥来，唉……”林太太点头叹气，为女儿到现在还不能醒悟而感到头疼，她叹息一声之后，道：“我和你爹爹自然是一口将你姑母这个荒唐的建议给否决了，可未曾想，我们去董家和董夫人商讨退婚的事宜，前脚才出门，吴家后脚就着人上门，对董夫人说什么要是舒雅退了亲，他们家愿意将女儿嫁过去。”

“真不知耻”林永星骂了起来，带了几分尖酸的道：“难不成吴怀柔已经嫁不出去了，非得用这样的手段”

“还有更让人不耻的呢”看着恼怒的林永星，林太太道：“你那二叔在老太太面前嘀嘀咕咕的，说什么他们家知道我们正在为退婚的事情烦恼，都是自家人，他愿意牺牲他的庶长女舒婷为我们排忧解难，不过，有一点，那就是舒婷的嫁妆什么的得我们来置办。”

真是……林永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的这位二叔不会是女儿该嫁却没有银钱置办嫁妆，所以才打这样的主意吧不过，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一转，他就省悟过来，看着林太太道：“娘，这和你们收为义女没有什么关系吧”

林太太知道林永星不是那么容易被自己绕进去的，但是也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省悟过来，她再叹一口气，道：“怎么没有关系因为他们从中捣乱，董夫人察觉了某些事情，所以放下话来，说她不管我们有什么苦衷，也不理会其中有什么猫腻，她只要求婚礼如期举行，要求我们给祯毅一个身家清白，知书达理的媳妇。我和你爹没有办法，只能起了收个义女，向董夫人交代的心思。”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娘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呢？”林永星没有那么好说服，他看着林太太道：“娘，您应该知道，儿子身边的丫鬟就数最得力，尤其是儿子读书的时候更是一刻都离不开她，儿子现在正是勤读苦练的紧要关头，您还是重新挑一个比更合适的吧”

这算是威胁吗？林太太看着儿子，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但是相比起离开之后，对林永星的会试带来的影响，她更重视的是在林永星身边呆久了，给林永星的婚事带来的影响——林永星像是能够顺利过关，还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却不意味着他会试就能过关，她和林老爷都没有想过他能够在来年的春闱中金榜题名。他的会试更多的不过是走一个过场罢了。

不过，她自然不会说这样的话，而是看着林永星反问道：“你说这家里除了之外，还有哪一个丫鬟算得上是身家清白，知书达理呢？”

林永星被林太太问得噎住了，不过他也不甘愿就这样就被林太太说的没了脾气，他道：“但是这府上也没有哪个丫鬟像一样，容貌上有缺憾，你们选了不是显得太没有诚意了吗？”。

“我想祯毅不会以貌取人的”林太太很肯定的道，她不知道她的话加深了林永星的误会。

林永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道：“娘，我想见见，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要见也可以，但是现在不行”林太太摇摇头，不等林永星再问，她就道：“等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娘会让你们见面，不过，你也记住，她已经不是你身边的丫鬟，而是你没有血缘的妹妹，所以你们是不能单独见面的。”

林永星再一次听到这刺耳的话，这让他心头的怒气噌的一下又上来了，他定定的看了林太太好大一会，确定她不会动摇之后，甩袖离开，连礼貌都顾不得了。

看着林永星离开的背影，林太太再深深的叹气，她也不想做这个恶人，但是…有一天儿子能够理解自己的苦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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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讨说法

“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怎么惹找你了吗？”。董祯毅好笑的看着林永星，他板着一张脸，眼中充满了愤怒，气恼和失望，真不知道他这又是怎么了。

“我很好”林永星言不由衷的说着谁都不会信的话，敷衍了一句，然后却又看着董祯毅，问道：“你和舒雅肯定是不成的了，董林两家的婚约你准备怎么处理？”

“你说我还能怎么处理？”董祯毅苦笑一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除了退亲之外他还能有什么选择吗？难不成真能想母亲说的那样，不管林家怎么处理，反正是要给他一个身家清白、知书达理的新娘吧

“我怎么知道”林永星的语气不是太好，他看着董祯毅道：“就像我之前说的，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不管你有什么要求，也都得尽力的满足……不过，我相信，你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不会提什么离谱荒谬的要求。”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不对啊董祯毅咂摸了一下这话里的意思，然后侧头看着林永星，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

林永星看着一脸雾水的董祯毅，心里也有些说不准董祯毅这是故意在装无辜，还是真的和林老爷林太太的馊主意没有关系，不是他暗示了林老爷林太太什么，他问道：“你知不知道我爹娘准备怎么做？”

“不是等我说服家母，然后商议退亲事宜吗？”。董祯毅反问了一句，如果不是因为董夫人忽然间闹了脾气的话，现在恐怕都已经退了婚了，而现在，也不过是等董夫人心头的那口气消散开来，然后再好好的商议怎么处理。

“不是等我爹娘找个合适的人代替舒雅履行婚约？”听了董祯毅的话，林永星能够肯定，自己定然误会了的话，她所谓的被人算计，一定不是指董祯毅算计她，只是，不是董祯毅会是谁呢？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董祯毅失笑，这又是出了什么状况？他开玩笑的道：“难道伯父伯母把家母的气话当了真，忙活开了不说，还不小心选中了某个你心仪的女子，想要让她来履行婚约？”

“是因为……唉，都怪他们说话说的不清不楚的，才会让我误会。抱歉，祯毅，我自己胡乱猜测不说，还没有把事情弄清楚，就来找你的不快。”林永星一向都是知错便改的性子，发现自己胡思乱想之后，立刻爽快的道歉。

“既然是误解，说开了也就好了。”董祯毅还是闹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却不妨碍他大度的原谅林永星的一时冲动，然后他好奇地问道：“不过，你能不能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让你这般生气的找我讨说法？”

“这个……”林永星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道：“我爹娘昨日趁我出门的功夫，把认成了义女，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事情发生，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样的主意，但是府上却有人传闻，说我爹娘这么做，是为了李代桃僵，让代替舒雅出嫁。”

让代替林舒雅嫁给自己？董祯毅一愣，脑子里忽然浮现那双闪烁着清冷光芒的眼眸，那似乎天塌下来都能够从容面对的神情，至于她最引人瞩目的胎记，却反而有些记不大清楚了。

如果让她嫁给自己……董祯毅知道这种说法很荒谬，也相信林老爷和林太太不至于想这样的馊主意，担心却忍不住的怦然心动，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处理善后的好办法，相比起林舒雅那种任性、轻浮、胡闹却没有多少才华和墨水的大小姐，沉静而满腹诗书的更适合当他董祯毅的妻子，至于容貌上的缺陷和曾为奴婢的过往，他却是想都没有想到那是缺点。不过……

他看着林永星，道：“林伯父林伯母怎么会起了这样的念头，你应该问过了吧”

“他们不过是病急乱投医”林永星恨恨的下了一个结论，他现在都还没有想到林太太这样做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彻底断了自己和之间可能出现的事故，说完之后，他看着董祯毅道：“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你。”

“我又怎么了？难道林伯父林伯母思来想去，觉得嫁给我很合适，所以才起了这样的心思？”董祯毅有些无辜，却又带了些试探的问道。

林永星没有察觉董祯毅话里的试探意味，他烦恼的道：“那倒不是而是你忽然之间成了个抢手的香饽饽，舒雅不要嫁给你，觉得嫁给你会不幸，可是我那姑母和二叔都想把女儿嫁给你，吴家的吴怀柔，二叔家的庶长女林舒婷都等着你和舒雅的婚事取消，然后自己凑上来呢爹娘心里定然很是不忿，对吴家不用说，自然是恨他们因为看好你，所以先是用手段耽误你科考，然后设计舒雅，让她不能嫁给你，明摆着是觉得你奇货可居，才做的算计。他们有私心很正常，但是手段和西斯却让人不齿和心冷，我爹娘自然愿意看着他们顺顺利利的阴谋得逞。而我那二叔，一向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我爹娘才不愿意让他平白无故的捡了便宜，得了你这么好的女婿，然后还自称是为我们排忧解难……你别忘了，董伯母可是说了，不管我爹娘怎么做，反正得给你们一个新娘子，我爹娘一边要给董伯母交代，另一边又要对付虎视眈眈，心怀不轨的人，才想着这种馊主意，收个义女，既能让董伯母见了之后做出要不要退婚的抉择，又能把姑母和二叔给堵了下去。”

这会儿，不用别人提醒什么，林永星就能够猜到林老爷林太太的一些心思了，他有些理解他们的做法了，但对他们选中了，将扯进来还是很不满——林府那么多的丫鬟，不说比聪颖能干，也不说能像那么多才多艺，但是找个比看起来更好的，也不是没有啊，为什么非要选呢？还有，不是让沁雪传话说她是被人算计的吗？如果不是董祯毅的话，那么又是什么人呢？

林永星的话让董祯毅有些失望，但不过是那么一刹那，他便又振作起来，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将推出来的，重要的是即将被他们给推出来，就看自己是把握住机会，点头答应去为妻，还是放弃这样的机会，和擦身而过了。

“你知道伯父伯母为什么会选中的吗？”。董祯毅心头带了些期望的问道，他想知道是不是林老爷林太太也觉得自己就该娶一个冷静自持，聪颖的知道该怎样做抉择的女子为妻。

“我也不大清楚”林永星的回答让他颇感失望，他看着林永星自己也很苦恼的摇头，道：“是我身边对得力的人，也是监督我，让我的学业大有长进的大功臣，而现在我也正是好好复习，为会试做最后努力的重要时刻，身边更是离不得。按理来说，爹娘这个时候不应该将从我身边调走才对，可是他们却偏偏这样做了。”林永星带了些苦恼地道：“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就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心甘情愿呢还是被逼无奈的，但是她也让人给我留了话，说她是被人算计的。”

“而你认为是我算计的？”董祯毅摇摇头，林永星的误解并没有造成他的不快，相反，他还真的是要庆幸林永星这般误解了，要不然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会有心理准备迎接这件事情了。

“没有和见面，真个认识之前，你便表现得对赞赏有加，我在她那里吃了亏，你却总是说她做得对，总是笑话我，说我活该。等到你们真的认识了之后，你对她的态度又是那般的不一样，不由得我不误解啊”林永星嘟囔着，心里却忽然之间放了心，只要不是董祯毅暗示了才有的事情，那么应该还能补救吧是吧

董祯毅笑着摇头，他对确实是欣赏而又尊重，像她那样的女子是值得人们尊重的，哪怕她只是林家众多丫鬟中的一个也一样。

“不过，祯毅，你说会是什么人算计的呢？”林永星再问了一句，不过心里却没有指望着董祯毅能够为自己解惑。

“这个我猜不到”董祯毅仔细想了又想，猜到了林老爷林太太这样做可能是存了釜底抽薪的心思，但是他却不会那样说，以免提醒了现在还没有拐过弯，发现自己对早已经不是单纯的主仆关系的林永星，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让这件事情再添变数。不仅如此，还转移视线道：“或者是你那院子里的其他丫鬟，不希望看到站自己头上，所以想借着林伯母的手，将清逐出去。”

董祯毅这么一说，林永星的脑子里就浮现清溪的影子，想到她昨天的那些话，再想到她之前和的矛盾……他咬牙切齿的道：“你说的没错，一定是这样的，我也猜到了会是什么人做的了，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还真有那么一个人啊董祯毅心里笑了，却没有多说，他相信林永星会自行想象的。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林永星还是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的，他正色看着董祯毅，问道：“如果我爹娘真的将推出来，说是让她代替舒雅嫁给你的话，你会拒绝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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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我愿意

听了林永星的话，董祯毅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林永星看不大懂，却心里发毛的眼光看着他，直到他有些受不了的时候，才缓缓的道：“林伯父林伯母的想法是有些异想天开，但是却不见得有多么的荒谬，而我也不准备拒绝”

“你说什么？”林永星一声叫了起来，他看着董祯毅道：“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你想接受我爹娘的馊主意，让顶上这门亲事，然后嫁给你？”

“你没听错，我也没有说错，我确实是愿意接受。”董祯毅十分肯定的道，他知道林永星不大愿意自己接受这件事情，也知道现在向林永星坦白这件事情可能会多很多的周折，但是他不认为他不坦白，这件事情就能顺顺利利的——虽然他不知道林老爷认为义女的时候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但是他可以肯定，不会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不会是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件事情的，而他也敢肯定，定然不会顺从的嫁给自己，这件事情波折定然不少，而他现在想做的是让林永星觉得，嫁给自己并不见得就是件坏事。

“你~你不会是糊涂了吧？不少字”林永星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董祯毅，道：“你可别忘了，是什么身份？她是我的丫鬟，而你可是堂堂谏议大夫的儿子，你怎么能娶一个丫鬟当妻子呢？你不怕董家的列祖列宗从坟里跳出来也该考虑一下你母亲的想法吧”

“我记得你说过，是为了给已故的父亲处理后事，才不得已卖身到了林家的，而就算这样，她签的也是活契。那么，只要期满，她便是自由之身，同时她孝心可嘉，我想董家的列祖列宗不会介意她因为一片孝心，不得已卖身为奴几年的事情。而她的父亲，我想能够教养出这么一个女儿，能够有那么多的藏书还能无私的借给爱书之人拜读的人，就算没有功名在身，也不会是贩夫走卒之流，所以，论身份，我想我们之间并不存在太大的差异。”董祯毅很正经的分析着他和之间的身份差异，但董夫人会怎么想，他却避而不提——不用想他都知道，董夫人一定会反对，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势利的寻常妇人，怎么可能同意自己娶这种可能是满腹才华，可能很适合自己，也可能会和自己相扶相持一生的人。她希望未来的儿媳妇非富即贵，可以给董家带来巨大的帮助，而不是这种除了自己便什么都没有的小孤女。

“你不介意的身份，你也不介意的容貌吗？我知道你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是你可曾想到，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飞黄腾达了，那般容貌可能会让人取笑与你。”林永星真的是急了，他看着董祯毅道：“你不会愿意让人嘲笑，说你娶个无盐之女吧？不少字”

“在我眼中，内涵原本就比容貌更重要，更何况不过是生了一个胎记，五官仔细看却还是十分好的。至于说取笑……”董祯毅冷笑一声，道：“如果我一直庸庸碌碌的话，自然会有人那这件事取笑于我，但如果我能够青云直上的话，想必也不会有那种不开眼的人用这一点来取笑于我。而我，也绝对不会让我的妻子成为别人的笑料。”

“你~你~你~”林永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在他的心里，除了身份低了点，脸上的胎记碍眼了一点之外，没有什么不好的缘故，要是换了别人，他定然能找到一大推的说辞。不过，他还是又想到了一点，道：“还有一点，你别忘了，可是身无恒产，我猜她嫁人定然没有什么嫁妆的。你们董家现在的状况可不大好啊，你应该娶一个能够帮董家摆脱窘境的妻子才对。”

“你是认为我需要依靠女人才能过下去吗？”。董祯毅知道林永星说的是事实，也知道这正是董夫人所希望的，但是还是觉得刺耳无比。

“我知道你有才华，你有傲气，也知道只要让你有机会，不，要不是因为吴怀宇从中使坏的话，你现在可能就腾达了。但现实是你失去了一次对于你来说很重要的机会，你需要再等三年，而董家的境况却已经等不了了，不是吗？”。林永星看着董祯毅，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的了解董家的窘况。

“现在家中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你应该知道今上没有登基之前，我们的日子有多么的艰难，那样的日子都过过来了，还有什么能够难倒我们的？”董祯毅笑笑，心里却也在叹息，因为有信念，他自然能够坚持下去，而他相信毅力十足的弟弟董祯诚也同样能够坚持下去，但是他却不敢肯定母亲能不能坚持了，她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了，而妹妹，出生后就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的她做梦都在想有一天能够过上母亲嘴里的好日子吧

如果从现状来想，自己还真的不适合娶这样的妻子，但是如果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却又是最好的选择，他相信像那样的女子，一定能够成为自己的贤内助，如果将来有一天，自己飞黄腾达了，她能够游刃有余的为自己管好内宅，能够很好地处理好和其他官宦夫人的人际关系，不让自己有后顾之忧，更不会推自己的后腿，再如果自己像父亲一样出了意外，她一定不会像母亲一样，除了哭泣之外，就慌了手脚，不知道该向谁求助，更不知道能向什么人求助，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世界轰然倒塌。

“好吧你确实是可以接受，但是这不意味着会愿意嫁给你，你能给她什么？安定幸福的家？真心对她好的家人？还是什么？”林永星怎么都不愿意让董祯毅就这么就说服了，他恨恨的看着董祯毅。

“我确实有些一厢情愿”董祯毅点头，然后苦笑着道：“我知道我现在给不了她多少东西，不能给她一个安定富足的家，家母定然会对她有所刁难，我唯一能够给她的是我的真心，我会尽力的对她好，尊重她，爱护她，保证不管将来怎样，都不离不弃，更多的就没有了。我都不能保证，自己就一定可以飞黄腾达，一定能让她以夫为贵，也不能保证一生平顺。”

“就这样你还想娶？”林永星嗤了一声，但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些话让听了，难说还真的会心动。

“有一点你我都无法否认，那就是撇开身份和容貌不谈，确实是一位难得的好姑娘，能够娶这样的女子为妻，那是人生最大的幸事。”董祯毅看着林永星，道：“之前，我有婚约，从未有过不该有的念头，对有的只是纯粹的欣赏和尊重，而现在，我和林姑娘之间的婚约注定是要取消，又出现了这样的机会，如果我不把握住的话，我想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你就那么肯定这个机会会是你的？你说我要是去求我爹娘的话他们会不会改变主意，让嫁了我？”林永星很有些看董祯毅不顺眼，他的话也觉得不顺耳了，说这话的时候不过是为了反驳而反驳，但是话一出口，心中却忍不住一动，或许这是个好主意，反正他也不介意的身份和容貌。

“你肯定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的，如果你去求了，只会给带来无尽的麻烦的。”董祯毅看着林永星，虽然不敢确定他的话是只是反驳自己，还是真有什么想法，但是那样的危险他却是不能冒的。他看着林永星，道：“我知道你对是什么样的感情，无非不过是一种知遇之情，有淡淡的畏惧，有深切的欣赏，还有一种仰望的感觉……你别否认，你可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过，怎么怎么厉害，怎样怎样能干，她自从出现，你似乎都只有仰望的份。我想你不会想要一个让你只能仰望的女子当你的妻子吧”

似乎，好像，大概，应该是吧林永星不是很敢确定自己对到底是什么感觉，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自从出现自己就被制得死死的，半点不敢动弹。

看着林永星沉默，董祯毅心里稍微舒了一口气，笑着道：“但是我不一样，和素未谋面的时候，我对她除了欣赏还是欣赏，见了面之后更是这样，我们才是天合之作。”

“可是……”林永星皱眉，他本能的不希望离开自己。

董祯毅摇摇头，再压一根稻草上来，道：“没有可是了，林伯父林伯母已经将你的路给堵死了。你别忘了，虽然没有举行什么仪式，但是林伯父林伯母应该已经将收为义女的消息传出去了，你们已经是名义上的兄妹了”

是啊，或许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能起任何的念头，所以才会有认义女这回事发生林永星苦笑起来，心里忽然肯定了这件事情定然有清溪的影子，一定是她发现自己对有些不一样，担心的存在影响了她，于是就找机会到娘面前进谗，然后促使这件事情发生的。

看着有些灰心丧气的林永星，董祯毅心里再舒一口气，却满脸正色的道：“永星，其实这样也好，你也别为了和伯父伯母起争执，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相信我，如果我能够把娶进门的话，我一定会努力地让她过得幸福的。”

“我还要仔细想想”林永星摇摇头，没有给他什么回话，而是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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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所谓复名

“少爷，您回来了”林永星才回到房里，都还没有来得及解下身上披的大麾，清溪就端着炖盅进来了，笑盈盈的道：“婢妾今儿给您炖了点鸡汤，您喝一点，暖暖身子，去去身上的寒气。外面的天这么冷，您怎么这么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啊”

林永星出门之后，清溪这心里就惴惴不安起来，总觉得他那么一出去，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想跟出去，却也知道自己出得了清煕院却出不了林府，只好为自己找点事情，让轻舞去大厨房要了半只鸡，在清煕院的小厨房仔仔细细的炖了起来，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不过，她还是让颖儿守在门外，让她见到林永星回来就通知自己，她希望就像没有出现之前一样，林永星回到清煕院，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自己，也希望能和以前一样，自己是林永星跟前最信任、最得宠也最独一无二的那一个人。

不过她却没有想到林永星出门会那么久，她炖的鸡都已经化了，林永星才姗姗回来，听到颖儿通知，她立刻就端了鸡汤过来，却见碧溪早已经带着伊莲准备侍候林永星更衣。

林永星本来就不大好看的脸色，在见到清溪进门之后更难看了，一边听她絮絮叨叨的说着看似关心，实则干涉的话语，一边在碧溪伊莲的侍候下换了轻便的衣裳，然后才冷冷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清溪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在霎那间有些僵硬，但是很快就又是满脸的笑容，如果林永星没有注意的话，可能还发现不了，她笑着道：“少爷这是什么话啊？您回来了，婢妾自然是要过来侍候您的，难不成婢妾还能等着少爷召唤再过来？要是那样的话，婢妾岂不是成了木头人。”

“我宁愿你是个木头人”林永星冷冷的看着清溪，道：“起码木头人不会在背后算计别人，更不会背着我做些让我恼恨不已的事情。”

这……难道少爷知道了？清溪的心微微有些发颤，脸上的笑容中却带了丝不解、委屈和无辜，她抬眼看着林永星，道：“少爷的话婢妾有些听不懂，不知道婢妾什么地方做不对了，惹了少爷心烦？婢妾一向愚钝，还请少爷对婢妾明说，婢妾一定改。”

“愚钝？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要是能说得上是愚钝的话，不止一次被你欺骗的我岂不是蠢不可及？”林永星冷笑一声，看着清溪那张芙蓉脸，心底的厌恶越发的深切起来，冷冷的道：“你是不是以为只要娘不说，我就不知道是你在她耳朵边上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让娘做了那种决定，把从清煕院调走？你以为一走，你就能一人独大，这清煕院就成了你的天下？”

果然清溪的心沉到了谷底，在林永星心里是什么位置，她这个旁观者可能比和林永星更清楚，她更清楚要是不早点将赶出清煕院，让他们俩捅破了那一层他们自己都还没有察觉的窗户纸，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而到了那个时候，她不敢肯定林永星身边还有没有她容身之所。离开了林永星，她能去什么地方？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这张脸会让她比一般的丫鬟更难找一个合适的出路，她甚至会成为男人的玩物。那样的可能让她的心里充满了焦虑，这种焦虑迫使她铤而走险，去林太太面前说那番话，然后借林太太的手将给算计走。

“婢妾和情同姐妹，婢妾怎么会算计呢？”清溪自然是抵死不承认这件事情的，她跪了下去，哀哀切切的看着林永星，道：“少爷应该知道，到了清煕院这两年对婢妾多有提点，婢妾对她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算计她呢？再说，婢妾人微言轻，老爷太太收什么人为义女的大事情，岂是婢妾能够左右的？”

“哦？那么你是想要和我一起到娘那里说道说道吗？你确信娘会为你隐瞒真相？”林永星看着死鸭子嘴硬的清溪，满脸都是嘲讽，虽然说这两年林太太看清溪顺眼多了，但对她却不算不得好，相信她绝对不会为清溪说什么好话的。

“少爷就这么不信任婢妾？”清溪心里越发的慌张了起来，但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着慌，她满脸委屈的垂泪，道：“婢妾心里只有少爷，婢妾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少爷好，少爷怎么就不理解呢？”

“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永星冷冷的看着她在那里做戏，然后再冷冷的道：“下去吧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头疼得很，想要安安静静的躺一会。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召唤，不准你踏进我的卧房和书房半步，要是有违的话……别以为我真的狠不下心来处置你”

这算是将自己打进冷宫了吗？清溪呆愣的跪在地上，心里冰冷，她原以为走了之后，自己便有机会贴近林永星，和他迅速的恢复来清煕院之前的亲密，然后等到他从京城回来之后，没有了忌讳的他定然会和她成全好事，到时候成了真正的通房丫头。

要是到了那一天，以林永星的心性，不敢说会宠自己一辈子，但却能保证一辈子都不亏待自己，就算娶了妻室也一样。可是，现在，所有的算计都还没有起成效，自己却注定要失宠很长一段时间了。

看着清溪那副可怜至极的样子，林永星心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相反却有一种深深的厌恶感，对一旁装哑巴聋子的碧溪，道：“这院子里现在就你一个一等丫鬟了，以后所有的事情你都要管起来，尤其是我的起居，别让不长眼的人在我面前晃悠，扰我清净，也别让心机叵测的人一天到晚的到处乱窜，闹些烦心的事情出来”

碧溪知道，林永星这会是真的厌烦了清溪，不但自己不想见清溪，也不让清溪随意出院子和别人来往联系，她点点头，道：“奴婢会尽力做事，不让大少爷失望的。”

“下去吧”林永星点点头，然后轻轻地瞟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清溪，冷然的道：“顺便将她给我叉出去，看紧一些，别再出些幺蛾子。”

“是”碧溪应诺，然后走到清溪身边，道：“清溪姑娘，奴婢扶你起来吧”

清溪不舍得再看了林永星一眼，没有看到他有任何软化的迹象，便轻轻的点点头，将手搭在碧溪手上，老老实实地起身——现在林永星正在气头上，还是暂避锋芒的好

“等一下”就在她们转身的那一刹那，林永星忽然叫道，两人又转过身来，清溪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永星，却听林永星淡淡地道：“这院子叫清煕院，你的名字叫清溪，音同字不同难免会让人胡思乱想。院子的名字我不想更改，就该你的名字吧你以前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清溪脸如死灰的看着林永星，她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自己被林老太太送给林永星的情景，他惊艳的看着自己，夸赞道：“你长得真好看，比我见到最漂亮的都要好看，我最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了。我这院子叫清煕院，你就叫清溪，这样谁听了都知道，你是我院子里长得最好也最让我喜欢的人了。”现在他将这名字收回，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不再得他的欢喜，以后也注定得不到他的欢喜了呢？

这样的念头让清溪的心都揪成了一团，疼得她呼吸都那么苦难，她以为她会流泪，可是却听见自己带着笑的道：“婢妾以前叫敏惠，少爷说这个名字不好听，还说这个名字和婢妾一点都不相配。”

“是不大相配”林永星眼中根本看不到清溪的伤心，淡淡地道：“不过，相比起来，我宁愿你叫这个名字。以后，你就改回去叫敏惠好了。”

清溪，不，现在该叫敏惠了，她失神的点点头，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坚强一点，笑得比哭还难看的道：“谢少爷为婢妾更名。”

“下去吧”林永星挥挥手，他现在真的是有些倦意上来了，他需要安安静静的躺一会，让自己纷乱的脑子安静一下，今天的事情给他带来的冲击真的是太大了，他需要冷静之后理清楚头绪，然后决定下一步再怎么做，是顺妻子让，让董祯毅那个比林老爷林太太还要荒谬的念头实现呢，还是想办法破坏这件事情。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怎么才能和见上一面，他需要和好好的谈上一谈，看看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如果她不愿意的话，那么不管董祯毅是什么念头，也不管旁人在打什么主意，他都会站到她一边去的，这一点，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但是，他要怎样才能越过娘设下的层层阻碍，见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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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争女婿（上）

林永星并没有苦恼太久，甚至都不用想什么过五关斩六将的办法，就见到了。看着安静地坐在林太太下首，一脸沉静的，和记忆中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林永星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就又紧张起来——今日容熙院的气氛实在是有些紧张，姑母姑丈带着吴怀柔来了，而他那个不着调的二叔也带着那个在他记忆中从来就没有印象的堂妹也来了，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他心里苦笑，这个董祯毅还真成了个抢手的香饽饽了

看看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满的长姐，再看看有些忿色，似乎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的弟弟，林老爷心里一片冰冷——这就是他好姐姐，好弟弟，暗地里算计的，想着法子占便宜的，成了那是他们应得的，不成却是自己对他们不起，他们真以为自己会一直容忍他们吗？

“好了，人都来齐了，就说事吧”林老太太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对于眼前的情景，她心头不但没有什么不快，反而有一种满足——大儿媳进门的时候，家中正乱成了一团糟，她无心也无力处理，便将内宅的事情就交给了大儿媳打理，而大儿媳是个霸道不放权的，等大儿子风光归来之后，也不知道尊重婆婆，将管家的权力交给她。几次明争暗斗，占不了上风不说，还被奸猾的儿媳妇整的她好几次有苦难言。等到小儿子成了亲，分了家之后，自己更只能当个老太太，被容养起来，都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像这样，坐在上首，为家中的大事作裁决了。

“娘，大弟这件事情做的可不地道”吴太太首先开口，她在家里被吴老爷和吴怀宇说了一遍又一遍，对她历数吴怀柔嫁给董祯毅能够给吴家带来的好处，让她务必促成这件事情，为了儿子，也为了吴家，她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配合了。

她埋汰了林老爷一句之后，继续道：“我之前已经和他提过了，说舒雅和董祯毅退亲的事我们也有责任，而这件事情里最无辜的便是董祯毅那孩子了。我看那孩子也是个好的，想着要不把怀柔嫁了过去，一来可以弥补这件事情对董家、对董祯毅的伤害，二来，怀柔年纪也不小了，却还没有门合适的亲事，也是我这个当嫡母的没有做好。可是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被他一口否决不说，现在还认个那么拿不出手的丑丫头当义女，让她代替舒雅出嫁……娘，大弟眼中没有我这个长姐，我也认了，谁让退亲的这件事情我们被人猜忌呢？可是，认一个丫鬟，还是那么一个长相的丫鬟当义女，还让她代嫁……我看他这不是想和董家结亲，而是想和董家结仇”

“大姐说的没错”林二爷虽然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也知道他和吴太太迟早也是要起争执的，但更清楚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林老爷的念头给打消了去，要不然的话大家都没戏。他颇有些同仇敌忾的道：“用那么一个拿不出手的丫鬟和我们的庶女相提并论，这明显就是看不起我和大姐，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笑话成什么样子呢”

“二叔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林太太轻轻的睃了林二爷一眼，淡淡地道：“虽然是个丫鬟，可她出身却不差，她爹也是个读书人，如果不是为了好生安葬她爹的话，也不会卖身为奴，而就算是这样，她也坚持要签活契，只要期满，她就不再是什么奴婢之流了，更何况，知书达理，琴棋书画都略有涉猎，虽然容貌上有些缺憾，却瑕不掩瑜。”

林太太的话让吴太太和林二爷微微一愣，知道林老爷林太太收了为义女之后，他们倒也打听了一下的身份来历，但知道她容貌不佳甚至还算得上丑陋之后，就没怎么上心了——如果长相清秀，那么这些自然是她的有利条件，但是她长了那么一个难看的胎记，又没有什么好的出身，那就是一点威胁都没有了。

可是被林太太这么一说，他们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滋味，不是担心把自家庶女给比下去了，而是觉得林太太话中有话，似乎觉得自家养的女儿根本就比不上一个丫头。想要反驳，可是不管是吴怀柔还是林舒婷都没有正经的请过先生教导，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还真识不得几个字，更不用说什么琴棋书画了。

见吴太太和林二爷愣神，似乎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吴老爷心里暗骂一声没用，淡淡的道：“董，家娶媳妇看的是人才品德，家世身份，能不能识字，我看也没有多重要，要不然的话当初恐怕也不会有林董两家的婚约了。”

“可不是”领会了吴老爷所指的吴太太连忙点头，然后看着林太太道：“我记得舒雅打小就对读书识字没有什么兴趣，琴棋书画什么的也是一窍不通，我看董家可不一定就会在乎这些。”

“大姐这是拿舒雅和怀柔，舒婷相提并论吗？”。林太太立刻冷了脸，冷冷的道：“您可别忘了，舒雅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再怎么不好，也都是林家的嫡出姑娘，舒婷的生母不过是二叔身边的丫鬟，而怀柔呢？她的生母好像是姐夫从烟花之地赎回来的，您将舒雅和她们相提并论，是不是也想将她们的生母和我相提并论呢？”

林太太明显是在故意找茬，但是吴太太却不能这样说，谁让她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呢？她讪讪的一笑，道：“弟妹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不过是顺口那么一说而已”

“真是好顺口啊”林太太再冷冷的一笑，脸上的不悦表现得很明显，似乎对吴太太的话很耿耿于怀。

“大嫂，大姐也是口误，都是一家人，大嫂一向大度，不要太在意了”林二太太连忙岔开话，不想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她笑着道：“再说，大嫂宁愿让个丫鬟代替舒雅嫁到董家，也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好意，让我们心里觉得大嫂颇有些看不起我们，不也觉得我们养出来的女儿连个丫鬟都不如？”

林太太笑了起来，偏头看着林二太太，道：“好意？让舒婷代替舒雅出嫁是好意。让我们给舒婷准备嫁妆也是好意吗？”。

林二太太微微一噎，他们一家子回望远城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却也不长，对董家、对董祯毅还真是没有多少了解，之所以生了那样的念头，也就是冲着说不准有多少的嫁妆去的——就算那些嫁妆不是自家给准备的，但是只要成了舒婷的嫁妆，她就能够自由支配，那么让她补贴一下家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林老太太轻轻地一咳，道：“老2家为你们排忧解难，连女儿都肯舍弃了，你们就舍不得一点点身外之物吗？再说，舒婷要是没有像样子的嫁妆的话，董家那边是不是也不好看呢？”

见林老太太发了话，还是站在林二爷那边的，林老爷也不再沉默，而是淡淡地道：“儿子知道二弟和二弟妹是心疼女儿的，也知道二弟这样建议是为了给儿子排忧解难，不过，二弟二弟妹的心意我心领了，让舒婷代嫁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用再提了。”

那怎么行林二爷有些着急，道：“我和舒婷已经说了这件事情，这孩子原本还不乐意，我好不容易才说通了她，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二叔这话说的真是……”林太太笑容中带着大家都能领会却又都不大好说出口的轻蔑，她笑着问道：“不知道让舒婷代嫁的事情是二叔您自己的主意，还是我们夫妻多说了什么话，请您帮忙才生出来的事情呢？老爷，我从未和二叔或者二弟妹提过此事，不知道老爷有没有说过这件事情呢？”

“没有”林老爷自然明白林太太故意问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林太太话音一落，他就连忙回答，不让任何人有插话的机会。

“既然我和老爷都没有提过，那么就是二叔自作主张了，既然是二叔自作主张，那么我们夫妻也没有必要给你什么交代了吧”林太太看看林二爷，又将目光转向吴老爷吴太太道：“大姐大姐夫也是一样，你们的好意我们夫妻敬谢不敏。”

眼看林老爷和林太太油盐不进，吴老爷有些着急，他和吴怀宇谋划了多久才有了现在看起来对自家有利的局面，可不能到最后便宜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丑丫头，但是他也不敢将林老爷夫妻给逼急了——他们可知道董祯毅下不了考场是吴家做的手脚，要是他们将这件事情透露给董家，所有的谋划都成了空不说，还得结一门家，那才是得不偿失呢想到这里，他只能隐晦的向吴太太使了一个颜色，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对林老爷林太太一向颇有怨言的林老太太身上了。

“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我想不管我们怎么说，大弟和弟妹都会认为我们这都是在谋算他们。”接到吴老爷的暗示，吴太太苦笑着看着林老太太，然后道：“这家里数娘最为尊贵，也最能做主，我看这件事情只能让娘来做决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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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争女婿（下）

没有谋算吗？是自己夫妻冤枉了他们吗？林老爷和林太太脸上不约而同的浮起了冷笑，林太太更忍不住的道：“大姐，还是那句话，前脚你和姐夫带着怀宇上门，说他对舒雅情有独钟，非卿不娶，要我们夫妻为怀宇多想想，将舒雅和董家的婚事退了，等我们做了决定，后脚就想把怀柔嫁到董家，不容的我们不怀疑你们的用心何在。到底是怀宇喜欢舒雅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还是你们看中了董祯毅这孩子以后可能有的好前程，所以才那般做呢？”

虽然为了女儿的名声考虑，她和吴怀宇的事情还没有让更多的人知道，但是林太太也清楚，已经有人在怀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退亲了，与其让人胡乱猜测，不如主动引导，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说辞。

听了林太太的话，吴太太微微一怔，想要反驳，却又有些迟疑——比起吴怀宇和林舒雅的婚事，将吴怀柔嫁到董家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她可不能为了一个和自己没有多亲的庶女坏了自己亲生儿子的婚事。

林太太的话让吴老爷也颇为意外，在他们的算计之中，林家怎么着都要等退婚的事情尘埃落定才会将吴怀宇和林舒雅的婚事透露出去，却万万没有想到林太太会来这么一手，他虽然不若吴太太那般不把吴怀柔的事情放在心上，但是相比起来他还是更重视林舒雅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董祯毅确实是奇货可居，他也很想有一个能够在仕途上有所斩获的女婿，那样的话会给吴家带来莫大的好处，甚至比吴怀宇娶了林舒雅带来的好处还要多的多。但俗话说得好，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董祯毅只是前景可期，而林舒雅则不同，她一嫁进吴家，便能够给吴家带来巨大的利益。权衡之下，他只能选择用沉默来默认林太太的话。

“舒雅要嫁给怀宇？”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很是让人惊讶，而林二爷除了惊讶之外更多了一丝惊喜，他带了些喜气的道：“大姐，您刚刚还说大哥做事不地道，我看这件事情是你们做的不够地道。这边要娶舒雅进门，那边却想将怀柔嫁到董家，说是两全其美，其实是两边都要占便宜，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大哥大嫂的顾虑和怀疑也很有道理，换了谁都得起疑心啊我看这个主意不合适”

林老太太点点头，道：“我看你们还是为怀柔重新择婿，不要在这件事情里胡乱参合了，别说是让外人知道了笑话，就算是让舒雅知道了也不好。那孩子要知道这件事情，说不动会钻牛角尖，到时候反倒不美。”

吴老爷倒是不担心林舒雅钻牛角尖，转了念头不嫁了，她和吴怀宇都有了夫妻之实，怎么可能不嫁？如果不是有这种笃定，他们也不会这般明目张胆的算计，但是他却不敢太逼紧了，要是和林家闹得太僵了，对他可没有好处，但是就这样放弃，他也于心不甘，他只能再朝吴太太使了一个眼色，要她说话，这里坐的都是她的至亲骨肉，她比较好说话。

看到吴老爷的眼色，吴太太心头气苦，这种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好处了，但是她还只能开口道：“娘，你别听二弟在一边胡说，他那是想把舒婷嫁到董家才这么说二弟，不是我这当姐姐的想要揭你的短，但是你也不能没钱嫁女儿，就打这样的主意啊”

林二爷一家子坐吃山空是事实，用度已经捉襟见肘也是事实，林二爷这两年来经常上林家打秋风更是众人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被人说破了自己的心思，林二爷脸上还是很有些挂不住，带了些恼怒的道：“大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别以为自己的主意没人看破。”吴太太对林老爷多少还有些忌讳，但对林二爷却是一点顾忌都没有，她凉凉的道：“大弟是怎么都不会同意让舒婷嫁给董祯毅还要陪一份嫁妆的，不是大弟小气，而是……二弟，你别忘了你有多少女儿，舒婷这儿要是开了先例，以后可就不好办了，要是你每嫁一个女儿就到大弟这里打秋风，讨嫁妆的话，大弟有再大的家业也吃不消啊”

吴太太的话让厅里的人都在闷笑，还别说，这位林二爷还真有可能一直那般的没脸没皮下去，而林老爷林太太也有这样的顾虑，他们可不愿意被林二爷给赖上。

林二爷的脸涨得通红，想要说自己没有那个心思，却又没有那样的底气，只能愤愤的瞪着吴太太，本来就薄弱的姐弟之情早就消散得影子都没了。

林老太太心里终究是偏向小儿子的，她瞪了吴太太一眼，警告她说话收敛一些，然后道：“好了，一母同胞的姐弟哪能这样针锋相对，都给我消停些。我看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让舒婷嫁到董家，她和舒雅一样，都是林家的女儿，对外也好有个说法，免得流出些不好听的话来。至于嫁妆，老2也别说什么是为老大分忧，应该让老大准备的话了，还是你们自己准备好了，这家境好有家境好的准备，窘迫一些也有窘迫一些的准备，没有说一定要给女儿十里红妆才能嫁的，如果实在是过不去的话，我给舒婷补贴一些也就是了。”

林老太太这会算是看清楚了，自己就是女儿和小儿子拿出来作筏子的，她自然不会生林二爷的气，但是对吴太太却有些意见，处理的时候更是偏向了林二爷，这让林二爷脸上笑开了花，吴太太却有些气恼的绷紧了脸。

“怎么，刚刚不是还说要听我的吗？怎么这会却给我脸子了？”看着吴太太难看的脸色，林老太太的脸色也阴沉下来，道：“难道你不过是胡乱说说，娘说到了你的心坎上那就听，要是说的不如你的意就不听了？”

林老太太这话说的有些诛心，只差没有直接说吴太太不孝了，吴太太就算心里对林老太太的偏心不满到了极点，也只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辩驳道：“女儿不敢”

“不敢就好”林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着林老爷道：“老大，你们呢？是要听我这个已经不中用的老娘的，还是要坚持己见，让这个丑丫头代嫁？”

“娘，您说的话儿子自然是要听从的。”林老爷的话让林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是不等她得意，林老爷便又道：“但是，这件事情可不是我说成就成的，还得看董家的意思……儿子可不敢保证，董家会愿意接受代嫁的新娘子。”

林老爷的话让林二爷一阵气闷，难不成他和长姐在这里争了半天，甚至不惜红了脸，也不过是装了一回小丑了？他十分不满意的看着林老爷，道：“大哥是不是觉得看我和大姐吵吵闹闹，相互揭短很好玩？”

“二叔这是什么话？”林太太淡淡的接话，道：“今日是你们让娘将我们叫过来议事，来了也没有问问董家的意思就在那里争开了，怎么现在却成了我家老爷的错？”

“你不是说要让这个丑丫头代替舒雅嫁到董家吗？”。林二爷噎了一下，好像自始至终林老爷林太太就没有说过代嫁的事情，但是他怎么都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只好愤怒的指着，道：“要不然的话，好端端的认什么义女？”

“认为义女是我一直就有的念头，可不是为了找个代嫁的。”林太太矢口否认林二爷的指责，她淡淡地道：“我一直觉得和这孩子很是投缘，平素里没事也喜欢把她叫到跟前说说话什么的，这也是府里众所周知的事情。”

“那为什么早不认晚不认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认了？”林二爷可不愿意就这么就被林太太给蒙了过去，那样的话自己的目的达不到，还丢大了面子。

“本来觉得收个义女也只是我和老爷的事情，没有必要解释给别人听，但是二叔既然问了，我也不隐瞒了。”林太太早有准备，悠哉悠哉的道：“当年签的是三年的活契，眼看这契约就要到期了，这孩子已经没有了亲人，孤苦伶仃的也怪可怜，而我既舍不得让她就这么离开，又不忍心再让她当奴婢，就干脆认成义女，以后也好名正言顺的留下来。”

“那你刚刚为什么……”吴太太的话说到一半就没继续问下去了，她已经意识到林太太一开始就在挖坑等人跳了。而他们也都傻傻的跳了进去。

“大姐想问的是我刚才为什么为辩驳吗？我好不容易收了义女，自然要对她好一些，不能让人埋汰，不是吗？”。林太太笑笑，一脸的慈爱像。

“那么说，是我们误解了大弟和弟妹，你们想认个义女代替舒雅出嫁的事情纯属子虚乌有了？”吴老爷比较能够抓住重点，过程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吗？

“确实是没有那么一回事”林老爷点点头，肯定了吴老爷的说法，但是很快就又来了个转折，道：“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觉得征求一下董家的意见，看看他们能不能接受嫁过去……这样一来，既不用劳烦大姐和二弟忍痛割舍自己的女儿，又能给董家一个交待，要是成了的话，还能为找一个好归宿，还真的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情啊”

虽然心里知道，林老爷这番话不过是说出来故意气人的，但是吴太太和林二爷还是有些懊恼的面面相觑，心头都有些悔意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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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决议

“好了好了”林老太太看着懊恼的长女幼子，再看看他们身侧脸上带了些焦灼的吴怀柔和林舒婷，道：“我算看出来了，今天的事情说是请我这个老婆子出来做主，但是你们只接受你们想见到的结果，要是我说的不如你们的意，你们根本就听不进去。”

林老太太这话一说了，几人都连说不敢，但脸上却没有什么惶恐之色，不管老太太到最后是怎么主持的公道，他们都只会照着自己心头所想去做——吴家为了这件事情做了太多的事情，吴怀柔更以为自己嫁进董家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躲在暗地里见过董祯毅几次，已经是芳心暗许了。而林二爷原本只是为了贪图林老爷可能会给舒婷准备的嫁妆，但是现在却有不一样了，他相信吴老爷吴太太那般着紧的人，定然很不错，这样的女婿比他自己蒙着眼睛去找的肯定好很多，错过了这个机会，后悔的定然是自己，自然更不愿意错过了。

林老太太将子女的表情尽收眼底，知道他们都没有将自己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她心里叹了一口气，头一次有了自己真的老了，不中用了的感觉，但是她却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服老，她挥挥手，道：“我知道你们嘴上说着孝顺，说着不敢，但心里却不见得就这么想。我说一个建议，你们觉得好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那也就算了。”

“娘不管说什么，儿子都会听的，娘请说”林二爷想当然地认为林老太太会属意林舒婷，那是他的女儿，又是唯一一个和林老太太有血缘关系的人，自然要更亲近一些。

这样想的不止是林二爷，吴太太和吴老爷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他们却不好反驳，不管怎么说，林老太太都是长辈，又是他们请出来主持公道的，至少面上得听林老太太的话。

“老大也说了，这件事情最要紧的还是要看董家的意思，退亲的事情已经是我们林家理亏了，要是不问问董家的意思，就塞一个代嫁的新娘子过去，董家不见得会接受，到时候闹开了的话，我们林家在望远城也该名声扫地了。”只要不偏心，林老太太说起话来还是颇为中肯的，她看看三个女子，道：“怀柔这孩子虽然不算是我的亲外孙女，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人聪明，嘴巴甜，妇德妇容妇功都拿的出手，不管是哪家得这么一个儿媳妇，那都是幸事。”

“娘说的没错怀柔除了庶出的身份略差了一点，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可挑的。”吴太太听到林老太太夸奖，虽然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是脸上却还是带了与荣有焉的表情，很刻意的看了林二爷一眼，道：“但是娘也知道，老爷膝下也就这么一个女儿，说是庶出，但是却当嫡出的姑娘来教养的，就连嫁妆也都是照着嫡出姑娘给准备的，不敢说有十里红妆，但也绝对不会寒酸，更不会赖着别人给准备嫁妆撑面子了。”

吴太太隐射的话让林二爷额头上的筋突突直跳，忍了又忍才没有对着吴太太说些不中听的话，但是脸色却也阴沉的可怕。

“不过，怀柔生母的身份始终是太过尴尬了些，董家再怎么落魄也是官宦人家，像他们那样的人家，娶妻最要紧的可不是嫁妆有多么的丰厚，他们所看重的是身家清白。”吴太太没有欢喜多大的一会，就被林老太太泼了一盆冷水过去。

“娘说的没错”林二爷连忙在一旁附和着，道：“我虽然董祯毅，不知道他的性情，但对他爹董志清却不算陌生，那可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不沙子的人，别说是将怀柔嫁到董家，光是听说这样的事情，他也能被气得从坟里给跳出来……要真是那样的话，大姐和姐夫这还算是做了件积德的好事。”

林二爷这话够损，不光是吴太太吴老爷被气得脸都绿了，一直端庄的坐在那里的吴怀柔更是脸色苍白，虽然坐在凳子上，却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看着林二爷的目光中也尽是恨意。

林老太太瞪了林二爷一眼，轻斥道：“老2，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虽然怀柔不是你姐生的，但再怎么也都是你的侄女，你这样说可不好”

“是是”林二爷连连点头，他现在已经很肯定林老太太会站在自己一边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挑吴怀柔的错，有自己这番话，董家再怎么都不会选择她了。

“至于舒婷，虽然没有怀柔长得好，也是庶出，但比起怀柔来说，就没有那么尴尬了，不是我偏心，在我看来，她是最合适的。”果然，林老太太并没有对林舒婷多做挑剔，但是她也没有把话说死，而是淡淡地道：“不过，我说的不算，还是要看董家最后的意见。”

林老太太的话让林舒婷脸上闪过一些得意，回到望远城这两年，她曾经很刻意的和林舒雅，吴怀柔结交，但是她们两个都不大喜欢理会她，林舒雅倒也算了，那是林太太的掌上明珠，是林老爷嫡出的姑娘，但是吴怀柔却让她记恨不已，都是庶出，她凭什么在自己面前摆架子？

“娘觉得合适那是因为娘没有考虑董家现在的境况。”吴太太自然不甘心看着林老太太一边打压着吴怀柔，一边却捧着林舒婷，她凉凉的道：“董家这几年虽然家境好了一些，但日子过得也是苦巴巴的，嘴上虽然不会说，但这心里一定在盼着媳妇进门，带着丰厚的嫁妆改善一二呢舒婷要是嫁过去的话，能带多少嫁妆啊？娘，您别老想着自己或者是让大弟补贴二弟，我猜您的私房应该也被二弟花得差不多了吧娘，您可别忘了，他们早就已经分家了，二弟一家子可不是大弟的责任，而您……您的下半辈子指望的是大弟，可不能尽做些让人心寒的事情”

林老太太微微一滞，正如吴太太所言，她的私房已经被林二爷用各种名目掏得差不多见了底，她现在能够拿的出手的东西越来越少了，而她以后的日子也还真的是只能依靠林老爷养老送终。林二爷自顾不暇又哪里能够顾得上她。

“都是娘的儿子，我自然会孝顺娘，供养娘的”林二爷反驳了一声，只要林老太太多补贴他一些，多从林老爷那里为他谋些好处，他怎么会养不起老娘呢？

“也不知道是谁，当了官之后就销声匿迹，更不知道是哪个，丢官了，落魄了就回来吃老娘的。”吴太太轻嗤了一声，她相信林二爷还是有那么几分孝心的，但是供养？哼，他能养活自己和他的那一大家子人就谢天谢地了

吴太太的话林老太太听进去了，看着林舒婷的眼神就多了些迟疑，道：“你说的也对，舒婷的嫁妆确实是大问题不过，也不是不能够想办法解决的我看这样，她们两个都有自己的优缺点，就一起把她们的名字报给董家，让董家自己作抉择吧”

林老爷和林太太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结果他们早就料到了，林老太太只能是和稀泥，要她做决定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林老爷却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打算，立刻淡淡地道：“娘既然这么说了，儿子自当遵从，儿子明天边去董家，将怀柔，舒婷和的情况都和董家人说说，看看他们更中意那一个孩子。如果他们觉得都不合适的话，再想办法给董家一些补偿，然后退了这门亲事。”

还有那个丑丫头的份？吴太太的眉头紧紧地皱紧了，虽然知道这桩婚事原本就和吴家没有关系，也知道林老爷的话比任何人的都管用，但是她心里还是觉得当了一回渔翁。

林二爷也是一样，不过林老爷对他来说不仅是兄长更是衣食父母，他可不敢像对吴太太那样肆无忌惮的对林老爷说话，他只是皱紧了眉头，带了嘲弄的指着，道：“就这么一个丑得吓人的丫头？大哥，你还是重新挑一个样貌端正的出来吧”

“很好，就她了”林老爷摇摇头，他现在心头反而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觉得要是董家要是真有眼光的话，或许真的会选中。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林老爷不光是眼光独到，胆子够大，同时还是一个十分细心的人，总能够从细微之处察觉一个人与众不同的地方，而现在对的印象大好——虽然当了两三年的丫鬟，但是说话做事却不带半点低声下气，对他和林太太够尊重却不谄媚，神态谦和却不谦卑，身上也有一种很特殊的娴静气质。

刚刚进容熙院，林老爷就有分心留意她，从始至终她都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管吴太太等人说了什么，包括林二爷现在嘲弄的指着她的鼻子，她都沉静与对，脸上带着浅浅的、不达眼底的微笑，稳稳地坐在那里，一丝一毫不妥的变现都没有。那种姿态让林老爷有一种错觉，觉得她身上恍惚之间仿佛有一种雍容大气，吴怀柔和林舒婷和她一比，便显得有些上不了台面了。

“她很好？”林二爷嗤笑起来，但是他却没有再多劝半句，而是道：“做弟弟的可是提醒过你了，要是董家看了她这付尊容着恼，连带着对舒婷也不待见的话……大哥，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你可得为舒婷的婚事上心啊”

“舒婷有爹娘，她的婚事我们做伯父伯母的没有置唇的余地，二弟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林老爷可不会给他见缝插针的机会，吴太太都看出来要是他管了舒婷之后，对林二爷其他的儿女也不能袖手，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老2，老大说的没错，不管董家能不能挑中舒婷，她的婚事都是你这个当爹的做主，别什么事情都烦你大哥。”或许是吴太太刚刚的话起到了作用，林老太太十分难得的为林老爷说了一句话，引来众人诧异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挥挥手，道：“这件事情暂时就这样了，你们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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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他愿又如何

“爹，娘，我想和单独谈一谈”出了容熙院，一直没有吭声的林永星终于出声了，看了这么一出闹剧，他更想听听的想法和意见了。

林老爷和林太太交换了一个眼神，林永星会想见，和单独交谈，他们并不意外，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这般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这反倒让他们一时之间不好拒绝了。

林太太缓缓的道：“星儿，虽然说现在也是你的妹妹，但是你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还是需要避讳一二的，要不然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对你影响不大，对可就很致命了”

是在威胁自己吗？林永星苦笑一声，然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诚挚一些，认真地道：“儿子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儿子心头有些话不吐不快，还请爹娘许可爹娘也放心，儿子不会说任何不敢说的话，更不会做出任何逾矩的事情的。”

林永星的态度打动了林太太，她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让儿子心里有个疙瘩，但是……事关儿子，她是一点险都不想冒。

还是林老爷开口，但与其说他相信儿子，还不如他信得过，他相信审时度势，不会做肯能危及自身的事情，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你就跟我们回正房，然后在正房的书房里谈一谈吧，别的地方人多口杂。”

“谢谢爹”林永星心里欢喜，脸上也就带了喜悦的笑容，而却依旧沉静的跟在林太太身侧，一句多余的话，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似乎他们说的事情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一般。一直留意着她的林老爷暗自点头，心中更踏实了一些。

“不知道大少爷有什么话想对说？”进了书房，脸上一直带着的表情放松下来，整个人也不再是那种看起来很优雅但是却也很累的姿态了。

“你……”林永星张了张口，忽然又觉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带了些懊恼的叹了一口气，才关心的问道：“你这两天在留院住的还习惯吧”

“还好”点点头，嘴角带了丝自嘲的道：“我这人天生就是漂泊的命，不管在什么地方呆的时间都不会太长，适应起来也比常人快一些。”

“你……唉，我知道，被爹娘收为义女，还推出去挡事，你心里一定很不痛快。”林永星虽然不再认为父母收为义女是因为和董家的婚事，但还是这样说了。

“刚开始的时候心里确实是很不舒服，我不喜欢这种命运被人掌握的感觉，那会让我心里很不踏实。但是现在也无所谓了，我不相信我这一辈子都会这般被人掌握，由不得自己做主。”轻轻地摇摇头，然后看着林永星道：“再说，这件事对我来说不见得就是什么坏事，起码我现在已经不是奴身了，不是吗？”。

从来就不是那种随意的接受别人摆布的人，但是她也不是那种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反抗的人，她不会甘心一辈子以林家义女的身份困在林家或者被林老爷夫妻摆布，但是要摆脱现在的境况，需要时间，而她从来都不缺乏耐心。

“你真看得开”林永星叹气，然后看着道：“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清溪在暗地里搞的鬼，我很生气，但是并没有处置她，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她是你房里的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没有权利处置她”摇摇头，清溪是个聪明的人，但是却还不够聪明，就没有想过她的举动会惹恼林永星，进而影响她在林永星心中的地位。就算她的举动瞒过了林永星，林太太心里却也不会踏实——她现在能够在背地里算计自己，将来就有胆子算计林永星的妻室，这样不安分的女人林太太怎么可能放心的让她呆在林永星身边呢？她只需耐心的等着看就是了，何必自己动手。

“你不是一向都说自己小肚鸡肠吗，怎么这一次大度起来了？”林永星开了一句玩笑，心情却怎么都轻松不起来。

“这不是大度，而是谨守自己的本分，不对什么事情都去指手画脚人啊，笨一点不要紧，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找准自己的位置，没有必要看低自己，也不能自恃过高，要不然倒霉吃亏的还是自己。”摇摇头，大度？如果不是笃定林太太不会容忍清溪的话，她怎么可能将她轻轻放过——事实上，就算猜到林太太会对清溪多些戒心，可能会对她下手，她不是也让沁雪给传话了吗？要不然的话林永星恐怕也不能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情是清溪在暗中做手脚。

“谨守本分？”林永星摇头，然后出其不意的问道：“你配合爹娘的荒谬念头，代替舒雅去履行婚约，也是谨慎本分吗？”。

林永星会问这个，倒也不大意外，她无奈的笑笑，道：“既然认了义父义母，那么就得做个像样的义女，不是吗？”。

“你就不怕万一吗？要是董家真的挑中了你，你该怎么办？”林永星心里很是烦躁，但是为了不让看出来，还努力的掩饰着。

“一无姿色，二无家世，三无恒产，董家又怎么可能挑中呢？”失笑，她倒是真的不担心这个，她认为林老爷林太太来这么一招不过是为了同时堵住吴家和林二爷，另外也能让董家面子上过得去一点而已，别的还真是没有多想。

虽然董家现在的境况确实是不大好，但也没有窘困到需要靠娶儿媳进门，然后依靠儿媳嫁妆度日的地步，该省的用度节省一些，日子可能会辛苦一些，但是却并非过不下去。她要是董夫人或者董祯毅的话，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成什么亲，再过三年苦日子，等到三年后科考，董祯毅金榜题名之时，再考虑婚事也不迟。

要是董祯毅真有林家人夸赞的那般有本事有学问的话，定然能够一举成名天下知，到时候择偶才算是明智之举。还记得莫夫子曾经和她说过，每逢科举考结束，榜上有名而又未成家者，在京城可是颇受青睐的，董祯毅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被名门贵女看中呢

但是……忽然心底一动，她眯起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轻声问道：“大少爷怎么会说万一的话，是不是您知道被老爷收为义女之后，去找了董家少爷，然后他对您透露了什么？”

要不要这么精明啊林永星虽然在探口气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看破的准备，但还是被的敏锐给吓了一跳，本能的打着呵呵，道：“不过是随意的假设一下而已，你不用这般紧张吧？不少字”

“随意的假设？”相信他会做无聊的假设，但是却不相信他会用假设来试探自己的口气，她嘴角挑起一个让林永星有些怕怕的笑容，道：“大少爷为什么不假设董少爷挑中了表姑娘或者是舒婷姑娘呢？”

“她们……哼，她们俩怎么可能入了祯毅的眼？”林永星嗤了一声，就算董祯毅不知道吴家的算计，也不会看中吴怀柔的，至于林舒婷，那就更不用说了，只有吴家的人和林二爷还在那里自我感觉良好的做着白日梦。

“那么不知道我是哪里入了董少爷的眼呢？”的语气也有些危险，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件事情将往她不能掌握的方向发展，而她一点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还在打算找机会离开林家，前往京城寻找自己的身世呢嫁人什么的，不在她的考量之中。

“这个……”林永星看着的表情，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敷衍她的话来，呐呐的道：“祯毅说你聪颖明慧，机智沉着，颇有大家风度，是难寻的好伴侣，而他不想错过你。”

“他不想错过？那么他有没有想过我的意愿？”没有想到自己都这幅模样了，居然还有男人会觉得娶自己挺好，这个人的脑子不会是有问题吧但是现在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她很认真的看着林永星，道：“请大少爷转告董少爷，就说他怎么想的我不想知道，也没有心思了解，我只清楚地知道一点，那就是目前的我没有嫁人的打算和心思，就算那个人是被人挂在嘴一边夸奖的他也一样。还请董少爷高抬贵手，不要为难一介孤女，更不要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造就一对怨偶出来。”

拒绝的还真直接，一点余地都不留，可是董祯毅能够听得进去吗？林永星苦笑一声，心中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喜悦，或许是乐意看到刚刚还被当成香饽饽在争抢的董祯毅被嫌弃吧

“明天一早，老爷可能就会去董家了，现在天色也尚早，只能劳烦大少爷辛苦一趟了”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能耽搁，她可不希望这么一耽搁，事情就往自己根本想都没有想过的方向发展去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林永星无可奈何的应声，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却有一种错觉，一种被妹妹逼的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顺着她，宠着她的错觉，而这样的感觉他在林舒雅身上从来都没有感受到，不过，这种感觉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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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考虑

既然那么慎重将事情拜托给了自己，林永星自然是一刻都不耽搁的，和说完话，简单的应付了林老爷林太太两句话，就让人驾车，直奔董家，找上了董祯毅，将的原话一五一十的相告，把她拒绝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的。

“她真的这么说？”林永星转达的话让董祯毅很意外，他没有自恋到认为只要自己透露出愿意娶的意思，就会欢欢喜喜的接受，甚至像某些人一样，认为是莫大的荣幸，但是他也没有想到会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还让林永星过来警告他，这样的待遇让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原以为，至少会很慎重的考虑一下，然后再顺势而为嫁给自己的。

“那还能有假？”林永星很没风度的翻了翻白眼，他知道被人当成香饽饽的董祯毅落到了这里，却成了不受待见，这样的落差别说是董祯毅一时之间有些适应不良，就连他刚刚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带了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幸灾乐祸道：“我们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什么时候见到我骗你了？”

“你敢说你没有添油加醋？”董祯毅看着林永星，他倒希望林永星是骗他的，但是他心里却也清楚，林永星平时会和他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但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骗他，这一点他还是敢肯定的，但就是因为这样，心里的就更难受，也更气馁了。

林永星故意装出思索的样子，然后用很是轻快的语气道：“这一次还真没有添油加醋，我敢保证，我这一次是原原本本，一字不多一字不少的转述的，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找对证……只是我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现在可不是丫鬟了，不能随随便便的出门，更不会随随便便的和外男见面，董祯毅要见她可不是件简单容易的事情。

“看我吃瘪你很快乐啊”董祯毅气恼的看着林永星，他庆灾乐祸的样子实在是很刺眼。

“是有这种感觉”林永星的直言不讳换来了董祯毅又一个白眼，他却一点都不介意，继续笑呵呵的道：“我还以为这世上除了舒雅那个没有眼光的傻蛋之外，所有的姑娘都会愿意嫁给你呢，没想到也是那个例外你说是和舒雅一样，没有眼光，看不到你的优点呢还是她的眼光比我们想象的要高，看不上你呢？”

“她不是说吗？她现在没有嫁人的打算和心思，可不是专门针对我的”董祯毅再白了林永星一眼，这人的样子真的很够讨厌，说的话更是逆耳，然后正色问道：“你可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说？按理来说，她这个年纪的姑娘都应该为自己的终生大事考虑一二了”

都已经十五岁了，正是嫁人生子的好年纪，要是再拖下去的话，可就成老姑娘了

“我大概知道那么一点点”林永星看着董祯毅，终究还是没有隐瞒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道：“以前和我提过一次，说她原本也是京城人士，五王之乱的时候不得已离开了京城，在逃亡的路上和亲人失散的。她爹临终前念念不忘的就是路上失散的亲人。是个纯孝之人，自然希望遵循她爹的意愿，去京城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失散的亲人。我曾经答应过她，说要是我有机会上京城的话定然会带着她一起去，眼看机会就在眼前，却又出了这档子事情，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又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虽然心里觉得拒绝应该不是因为她看不上自己的原因，但是林永星的话还是让董祯毅大松一口气，道：“原来还有这般缘由我就说嘛，我没有那么不招人待见的吧，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绝，还说什么不要为难她一介孤女，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造就一对怨偶出来……这已经不是拒绝而是威胁了”

“就算没有这个缘由，未必就能看得上你”林永星有些听不得董祯毅的话，似乎要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就会对他情有独钟一般似的，他凉凉的道：“可不像某些人，会因为觉得你前程可期，就将你当做可居的奇货，想要嫁给你以图日后能够以夫为贵。其实，说实话，对来说，你真不是什么好对象，我看你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明天我爹娘上门的时候，还是全盘拒绝的好。那样的话，等我上京城的时候，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带着一起去，让她找到自己的亲人。”

带着上京城？要是她找到了亲人的话，是不是永远都不回望远城了？要是那样的话也很合理，毕竟望远城并不是她的故乡，如果这里没有什么让她眷念的人的话，她肯定不会再回来了。想到会离开，然后永远都不会回来，董祯毅心里就一阵的不舒服，他看着林永星道：“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只要林伯父提出让代替林姑娘履行婚约，我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是不好好把握的话，我想我以后一定会十分十分的后悔的。”

“你还要答应？”林永星没有想到都这么明显地拒绝了，董祯毅还不愿意放弃，他看着董祯毅道：“你就不担心这般勉强，而又坚持不嫁，到最后闹得不好收拾吗？”。

“我很担心，但是人生在世是需要冒险的。”董祯毅相信，既然都说了这样的话出口，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拒婚，甚至现在都已经在思索对策了，想到这里，他看着林永星，道：“如果林伯父没有主动提这件事情的话，我也会主动向林伯父提出来，我想他们现在心里定然对我充满了愧疚，一定会同意的。”

这个人还越说越来劲了呢林永星瞪着他，然后道：“你不管的想法，非要这样做的话，不管这件事情能不能成，一定会让你吃够苦头的。”

“就算是我也甘之若饴”董祯毅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那么董伯母呢？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她愿意接受进门的人是吗？”。董祯毅是说不通了，林永星只能采取迂回的策略，他可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是身负的嘱托，要让董祯毅打消念头的，可不是让他坚定信念的。

林永星虽然见董夫人的次数并不算多，每次也都只是礼貌性的问个好，基本没有怎么说过话，但是并不意味着林永星就不了解董夫人这个人。

董祯毅和林舒雅会订婚，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董祯毅的前途看起来很不错，加上他和自己交好，林老爷林太太对他的品行不但欣赏更信得过，相信将女儿嫁给他能够以夫为贵，成为人人艳羡的对象，也相信就算是富贵了，他也不会对结发妻子弃之如履，所以才主动向董家示好，表示结亲的意愿的。但是，这桩婚事董祯毅自己并不热衷，甚至是反对的，他和自己关系好，就算没有刻意的打听舒雅的情况，也多少知道舒雅不通文墨，而他一直以来都希望能够娶到一个知书明理的贤内助，而舒雅明显不是。但是董夫人没有和他商议，便同意了这桩婚事，拘于孝道，董祯毅也只能认了。

董夫人不是不了解儿子的心思，也不是不知道林舒雅并非董祯毅所期望的，她罔顾儿子的意愿，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林家的万贯家产以及林老爷曾经承诺的，会给林舒雅置办的十里红妆。董夫人是清流人家的姑娘，照理来说是不会这般市侩的，但可能因为回到望远城之后，受了太多的世情冷暖，性情大变，反而比林太太更加的市侩，为了那十里红妆的承诺，就草率的决定了儿子的婚姻大事。

林永星相信，既然收了为义女，那么只要出嫁，他们都会给准备一份过得去的嫁妆，要是嫁的是董祯毅，那么这份嫁妆还可能挺丰厚的，但再怎么丰厚，也不可能达到十里红妆的标准。又只是林家的义女，又没有预想中那么多的嫁妆，董夫人会喜欢才怪

母亲？林永星的话说到了董祯毅心底最担心的事情，不用问他都能知道，母亲要是知道自己想要娶这么一个刚刚从林家丫鬟变身为林家义女的女子为妻的话，一定会强力反对，甚至以死相逼也未可知，她可没有那种慧眼，能够看得出来的好来。

“说不出话来了吧”看着董祯毅的样子，林永星颇有些得意的拍了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的道：“祯毅，这件事情听我的，拒绝了的吧既不用勉强，也不用让董伯母生气，更不会让你日后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想清楚，如果董伯母一开始就反对，就不愿意接受的话，就算到最后依了你，同意让代替舒雅履行婚约，进门之后她也一定会挑鼻子挑眼睛地找的麻烦。在我的印象中，董伯母要是固执起来，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而的厉害之处更不用说了，等到到了那个时候，你夹在中间当磨心，那日子才叫煎熬。”

林永星都能看得出，并清楚地指出来的事情，董祯毅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不过他下意识地把这件事情忽视了，想着等之后在慢慢的解决，但是现在看来拖延之计是不能施展了，他很有必要在林老爷等人上门之前，和母亲好好的谈上一谈，达成一致意见，要不然到时候她跳出来反对的话，自己必然会应对不暇，手慌脚乱，甚至让事情泡了汤。

“我会认真考虑的”董祯毅最后给了林永星准话，却语焉不详，没有说清楚他是考虑拒绝还是考虑怎么说服董夫人，让她接受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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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松口

“娘，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董祯毅和董祯诚扶着董夫人安坐下来，才向她轻声解释，道：“林伯父明日可能会登门商议两家的婚事，您那天说的气话，他们也很慎重地对待了，物色了人代替林姑娘履行婚约，现在有三个新娘的人选可供我们挑选。一个是我们之前婉拒过的吴家庶女吴怀柔，看来他们对将此女嫁进来颇有些势在必得，吴太太带着她上门求林老太太做主，林伯父林伯母迫于压力，只好将她列在其中。一个是林二爷的庶长女林舒婷。要说这位林二爷也是个奇葩，他极力促成这桩婚事不是看中儿子，觉得儿子是个好女婿的人选，而是家中余粮不多，无力为女儿准备嫁妆，所以才打此主意，想借着为林伯父排忧解难的名义，让林伯父为他的女儿置办嫁妆，为他自己减轻负担。”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董夫人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吴怀柔那是不用考虑的，为了嫁进门耽误了儿子的前程，那可是董家的仇人，就算心里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也知道她进门之后可以想着法子的收拾她，她也不会容许她进门——儿子娶什么样的妻子对他的一生来说都是很重要的，相比之下，折磨她出气就不那么重要了。

至于林舒婷，光是听听林二爷的打算和目的董夫人就将她否决了，她想要的是一个能够为董家，为她减轻负担的儿媳妇，不是再给董家增添负担。

“还剩一个又是什么人呢？”董夫人带了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前两个她都是不中意的，但也不着恼，她能够理解林老爷的无奈，想也知道那位见面次数不多，没怎么打过交道的林老太太定然向他施加了压力，或者干脆就是用孝道两字逼着林老爷这样做的。她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最后一个人选身上，想必会是一个出身，相貌，品行都过得去的，要不然的话，林老爷也不会将她推出来了吧

董夫人的期望是那么的迫切，迫切得让董祯毅在那么一瞬间迟疑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稳定了心神，轻声道：“是林伯父刚刚认下的义女莫。”

“莫？”董夫人疑惑的皱紧了眉头，乡试之后，林永星上门探病的时候也一道来了，她也是见过的，对她印象还颇深——见过的人都会记得她，毕竟脸上大刺刺的长了那么大的一个胎记的女子还真是不多见。但是，董夫人却没有将名字和人联系到一起，她看着儿子，诧异的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可知道她的身世？”

“她是城西巷莫夫子的女儿，祯诚有段时间不是经常到城西巷借书吗，就是向她借书的。”董祯毅避重就轻的道，他知道他要是一来就说曾经在林永星身边当过丫鬟，董夫人定然会暴跳起来。

“城西巷？”董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里都是些平常的升斗小民住的地方，看来这个莫的出身再好也都好不到哪里去，顶天了也只能算得上是清白人家。

“姐姐？”董祯诚诧异的开口，道：“姐姐不是卖身葬父，进了林府，当了林大哥的丫鬟了吗？怎么忽然之间成了林伯父的义女？”

“什么？这个莫是林永星的丫鬟？”董夫人腾地一声站了起来，脸上带了愤怒，道：“林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林家要退亲，她自然是十分气恼，但林老爷夫妻的态度让她心里稍微好受一些，加上董祯毅的劝慰，她心里虽然还有些气，却也舒缓了许多，也愿意接受这件事情了。林老爷将吴怀柔，林舒婷算到了代嫁新娘的名列之中，她也能理解他的苦衷，但他收个丫鬟当义女，来敷衍自己，她却无法接受——这是对自己，对董家，对儿子的侮辱，难不成她的儿子只配娶个丫鬟？

董夫人会不满，会生气，这些都在董祯毅的意料之中，但她会有这么愤怒，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还是让董祯毅心里暗自叫苦，看来说服母亲接受的难度比想象中更大。

“娘，姐姐和一般的丫鬟可不一样，就算是卖身葬父她也没有和林家签了死契，只要等期满，她就能恢复自由之身。况且，姐姐知书达理，看过的书比我都还多，和一般的女子都不一样，很有见识。”相比起来，董祯诚和见面的次数更多一些，而他对的印象也是极好地，虽然不知道董祯毅的打算，还是主动为说话，言辞之间颇为推崇。

董夫人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又坐了回去，但心头还是有气，道：“再怎么样也都是个丫鬟林家与其将她推出来敷衍我们还不如什么都不做，直接上门商议退亲事宜，那就算不能显示什么诚意，也不会让人有受辱的感觉”

“或许这并不是林伯父的初衷，他收姐姐为义女不过是因为姐姐确实很好，他们想要有这么一个女儿罢了，但是却有人在中间推波助澜，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董祯诚努力的安抚着董夫人，倒也猜到了几分。

“哼~”董夫人冷哼一声，然后认真地看着董祯毅，道：“毅儿，娘知道你对林家，尤其是对林老爷父子很有感情，但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太离谱了些你明天会先考虑自己，考虑董家，拒绝林老爷，也拒绝这三个女子中的任何一个进门对吧？不少字”

“娘，这件事情儿子很慎重的考虑过了。”董祯毅偷偷的朝着董祯诚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才对董夫人道：“儿子会选择……”

“什么？”董夫人噌的一声又站了起来，这可比刚刚的那句话更让她震惊，也更让她无法接受，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董祯毅，道：“毅儿，你在说什么？娘没有听错吧”

“儿子知道娘一时半会的可能接受不了，但是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董祯毅一脸的严肃认真，道：“虽然儿子和之粗略的见过两次，但是儿子对她却并不算陌生，对她也算颇为了解。没有颜色，但读的书很多，莫夫子生前对她又悉心教导，她不但知书识礼，为人处世也颇有见的，琴棋书画也都略有涉猎，虽然没有顶着书香世家姑娘的名头，但是比起以书香传家的家族出来的姑娘，也不遑多让。像她这样的女子，儿子今生能够有缘一见的不多，能够有机会有进一步发展的，更是稀少，说不定这是仅有绝无的一次机会，儿子不愿意错过，还希望娘您能够理解。”

“我理解不了”董夫人摇头，然后道：“不是娘不能理解，而是娘不相信，她要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的话，怎么可能沦落到屈身为奴的地步？别和我说什么她是为了孝道，能够将女儿养的琴棋书画都略有涉猎，知书达理，落落大方的人家，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境地……谁知道这其中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还是你被人蒙蔽住了双眼？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好事，娘宁愿和林家闹翻了，宁愿你的婚事被耽搁了，甚至宁愿你娶了吴家的那个，也不愿意让你和这个莫有什么瓜葛”

“娘~”董祯毅也知道董夫人担心的未必就没有道理，但是他却不愿意因噎废食，要是因为这样那样的怀疑，就让他错过了一个可以和他相扶相持的妻子的话，他真的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对要真的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的话，娘宁愿你娶了那个姓吴的回来。”董夫人不理会董祯毅，而是自顾自的道：“虽然说她实在是配不上我儿，吴家又用了那些下作的手段，但是等到我儿出息的那一天，完全可以将她休离……他们吴家算计在前，我们做什么都不算过分”

“娘，儿子非不娶”一看董夫人那魔怔的样子，董祯毅就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他只能强硬的道：“儿子想娶的是一个能够和儿子同心携手，相扶相持，一起努力过日子的，不想娶一个同床异梦，甚至勾心斗角的回来。娘，这是儿子的终生大事，您就让儿子满心欢喜的娶一个心悦之人，好吗？”。

“你……你这是连娘的话都听不进去了？”董夫人很伤心的看着董祯毅，她也知道因为见识和性情的关系[www.qinkan.net奇书网]，很多时候她的决定都不是那么的正确和明智，但一直以来董祯毅兄妹都唯她是从，从来不会和自己对着干，董祯毅的态度真的是让她伤心了。

“儿子自当听从娘的，儿子一直以来也都是那样做的，但是这一次，儿子恳求娘，顺着儿子一次。这是儿子的终生大事，娘曾经为儿子做过一次选择，这一次让儿子自己选择，好吗？”。董祯毅很诚挚的看着董夫人，态度很坚定。

“你这是在埋怨我当初为你定下和林家的婚事吗？”。董夫人更伤心了。

“娘，大哥最是孝顺，又怎么会埋怨您呢？”董祯诚连忙上前卖乖，道：“我倒是觉得大哥娶了姐姐进门也是不错的姐姐家中藏书那么多，还有很多的孤本珍品，出身定然不凡，完全配得上大哥，更别说她还十分能干了娘，要是她成了我们大嫂的话，娘定然不用像现在这般辛苦这般事事操劳，也能过几天安心日子了。娘，这一两年来，您可比以前憔悴多了，是该好好的休养两年了。”

“娘就是个辛苦操劳的命”董祯诚的话说到了董夫人的心坎上，她最近越来越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了，听了董祯诚的话，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意动。

“娘原该是享福的，是儿子没本事，还让您为儿子操心。”董祯毅连忙道：“等儿子成了亲之后，娘就算不能享福，也可以松口气，不用像现在这般辛劳了。”

“我看你这一次是铁了心了，对吧？不少字”董夫人摇摇头，没有这么轻易的就被他们骗过，她叹口气，道：“儿女大了，自己的想法也多了，我这个当娘的管得了一时却管不了一辈子……罢了罢了，既然你看中了，那就由得你吧”

“谢谢娘”董祯毅大喜过望，却错过的董夫人眼中的阴霾，董祯诚倒是看见了，却没有放到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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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意外

“这是小女和两个侄女的大概情况，不知道董夫人和贤侄是怎么看的？有没有觉得哪一个比较适合的？”林老爷简单而公正的将吴怀柔等人的情况叙述了一遍，没有揭短，譬如说吴怀柔的生母是从烟花之地出来的，也没有隐瞒众所皆知的事情，曾经是林家的丫鬟也坦诚相告，但是也没有为吴怀柔和林舒婷说什么好话，他还没有那般心胸，被人算计着还替人说话。

而他能够保持公正的态度也是有原因的——吴老爷吴太太和林二爷虽然自己没有亲自跟着过来，但却不约而同的派了他们信得过的人一同前往，说得好听是向董家表示他们的诚意，说得不好听则是担心林老爷揭短，让他们的如意算盘打不响。

“说实话，这三位姑娘我是一个都看不中”董夫人老实不客气地道，她眼角的余光看到董祯毅的脸色微微有些僵硬，不痛快了一夜的心里忽然舒坦了一些，然后对脸色都有些讪讪的林老爷等人道：“舒雅再怎么也是林家的嫡出姑娘，是林太太所出，她的身份是这三个姑娘望尘莫及的，要不然的话我当初也不会那么痛快的就和林家联姻。”

“那是”林太太笑着点点头，道：“董家可是望远城有名的书香门第，我虽然是个没有见识的商户妇人，但也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人家，最看重的还是出身门第和品行，别的都是其次的。祯毅是长子嫡孙，他的妻子尤其注重这些，半点马虎不得”

“还是林太太了解我。”董夫人笑笑，笑意却没达眼底，道：“而这三位姑娘，吴姑娘和林姑娘都是庶出……我不知道她们的生母是什么出身，但想来也不会太好，我不知道商户人家是怎么个讲究的，但是在寻常的宦官人家，庶出的姑娘除非是家世绝好，品貌绝佳，要不然的话，不是给人做妾的就是给人当填房，就是嫁给庶子的，鲜少有被嫡子聘为正室的。我们董家现在是落魄了，但我这两个儿子都是争气的，有朝一日定然会风风光光的回京城去的，他们的妻子可不能是庶出的，那会让我们董家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这是我们疏忽了，还请董夫人见谅”林太太心里哈哈大笑，董夫人这番话要是传了出去，吴家想要将吴怀柔嫁到官宦人家的心思恐怕就得破灭了，她轻轻的瞟了吴家和林二爷派的人一眼，道：“董夫人的话你们可听清楚了，回去好生学给大姐和二弟听，别让他们误会。”

“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讲究，老奴这一回真是长见识了”吴家派的是吴怀柔的奶娘钱妈妈，不但对吴怀柔最是疼爱不过，也是个精明厉害半点吃不得亏的，听到董夫人那般不屑吴怀柔的说辞，心里已然着恼，知道自家姑娘的心愿恐怕只能落空，而这一点或许林家早就已经猜到了，让他们跟着过来不过是让他们被人当面嫌弃罢了

她心里不好受也不愿意看到林太太他们得意，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家姑娘和表姑娘都是庶出，董夫人都看不中倒也情有可原，只是不知道董夫人为什么看不上舅老爷家的干姑娘呢？难道是嫌弃干姑娘曾经是奴婢的事实？要是那样的话，董夫人可就得错过了好人儿了”

林太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心底对吴家的忿恨更添了几分，他们这是仗着林老爷对吴太太的情意还是因为舒雅只能嫁给吴怀宇，笃定自己不能和他们翻脸，连个婆子都敢这般的放肆？看来是该让他们知道分寸的时候了

董夫人轻轻地一挑眉，似乎对钱妈**话起了好奇之心，但是却犹自自持身份，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看着她，等她解释。

董夫人的态度让钱妈妈干笑了两声，心里有些气恼董夫人的态度，但却没有放弃挑拨的机会，道：“董夫人可能不知道，舅老爷家的这位干姑娘是我们舅老爷和舅太太刚刚收的义女，老奴虽然无缘见得，但是却听说这位干姑娘可不一般，识文断字，知书明理那都是寻常的，琴棋书画精通那也只是她的优点之一，更重要的是这位干姑娘孝心感天，为了葬父不惜自卖自身为奴，这般好的姑娘老奴别说是见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有这么好？”董夫人才不会相信钱妈**鬼话，真要是那么好的话，林老爷夫妻也不会收为义女，推出来敷衍自己，而是干脆娶回去当儿媳妇了，但是她还是装模作样的问了林太太一声。

“是个好孩子，不过钱妈**话也言过其实了一些”林太太颇感尴尬，她轻轻地睃了钱妈妈一眼，眼中带了浓浓的警告，但凡是林家的下人，见了这样的眼神定然明白林太太这是真的着恼了，也定然会老实起来。

但钱妈妈不是林家的下人，不明白林太太的厉害，林太太这样反而让她心里更得意了，觉得自己成功的给林太太添堵了，她抢着话道：“舅太太就是谦逊，连夸自己的孩子都不好意思董夫人，您还真别不信，您想想，要不是这位干姑娘好到了极点的话，舅老爷舅太太又怎么会把她收成义女呢？”

“你很希望我选中吗？”。董夫人淡淡的看着钱妈妈，她不知道钱妈妈为什么会说这些话，只是她不知道她的话只会让人起疑心吗？

“老奴自然希望董夫人挑中的是我家姑娘，可是董夫人这不是看不上我们姑娘是庶出的吗？”。钱妈妈笑笑，然后又道：“至于董夫人会不会选中干姑娘，老奴可不敢说。不过，再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您选中了干姑娘，舅老爷和舅太太也不一定舍得将她嫁出门——他们一开始可没有打算将干姑娘也推出来的，走到现在这一步，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钱妈妈一直在旁边听着，留意到林老爷没有说的容貌，而她虽然没有见过却从吴怀柔的嘴里知道脸上生胎记的事情，董夫人不选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和损失，但要是董夫人选中的的话，就有的热闹可看了——如果林太太现在解释，说容貌不佳，那么董夫人心里必然会有疙瘩，林董两家必然生隙，要是林太太不解释……哈哈，那乐子可就大了。

林老爷和林太太相视一眼，都意识到刚才的疏忽大意，他们知道曾经跟着林永星到过董家，想当然的就认为董夫人定然记得，也就没有提起这茬了。

“你见过吗？”。董夫人很出人意料的问了钱妈妈一句，她可不是什么人都被牵着鼻子走的。

“老奴……”钱妈妈语塞，她连林家都没有去过几趟，又怎么可能见过呢？她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从吴怀柔的转述中再添油加醋了一番得来的。

“怎么？没有见过吧”董夫人轻嘲的笑了笑，然后道：“我倒是见过两次，确实像林太太说的，是个好孩子，而我对她也是有几分喜欢的。林老爷，林太太，说实话，我心里对也不是很满意，但是我却不想断了林董两家的这份香火之情，虽然不是林家正儿八经的姑娘，但她出身清白，能够识文断字，知书识礼，也不是什么小妾生的，我看让她顶替舒雅，履行林董两家的婚约也是使得的。”

这……这……董夫人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连曾经和林太太半开玩笑的说董家选中，就将风光嫁过来的林老爷也都诧异的看着董夫人，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你……”钱妈妈大惊之余，连敬称都忘了，她无礼的指着董夫人，道：“你放着我们家温柔漂亮的姑娘不要，却选那么一个丑八怪，你的脑子没问题吧”

丑八怪？董夫人怔住了，董祯毅没有和她说就是曾经跟着林永星上过董家、那个脸上有瑕的丫鬟，但是被钱妈妈这么一说，呆怔了一会，她却也反应过来了，她心里气苦，更后悔没有问清楚就松口吗，但是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反悔了，她冷冷的看着钱妈妈那颤巍巍的手指，然后对林太太道：“林太太，如果这钱妈妈是你们林家的人，就她现在的这姿态，你会怎么处置？”

“放在我们林家，这般没有规矩的婆子早就被撵出去了。”林太太冷眼看着省悟过来自己有多么失态，将手指收回来的钱妈妈，冷冷的道：“她是吴家的人，我也不好怎么处置她，不过我一定会和吴太太好好的谈谈，然后给董夫人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嗯”董夫人矜持的点点头，心里苦涩难耐，却不得不开口道：“那么，今天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后面的事情要怎么做我们再好好的商量。”

“就依董夫人所言”林太太心里其实也有说不出的滋味，董夫人的异样那么明显，她自然不会看错眼，她敢打赌，董夫人以前是见过的，但是她应该记不得的名字，更没有将她的名字和人对上号。她选定然是董祯毅的意思，而董祯毅必然是从自己的傻瓜儿子那里得了什么消息，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应该说董祯毅慧眼识珠还是说自己等人有眼无珠，将本来在手心中的明珠拱手了呢？林太太不知道，她现在比较烦恼的是她回去之后应该怎么和解释这场不在意料之中的变故，而她又会不会接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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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表心

“你们跟我来”林老爷等人一走，董夫人就撤下了一直撑着的笑容，脸色阴沉的对两个儿子呵斥一声，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峻之色。

董祯毅和董祯诚相视一眼，知道董夫人一定是因为他们有意隐瞒了容貌有瑕而感到恼火，这并不意外，董祯毅甚至还在庆幸这件事情被那个不知道尊卑高低更分不清场合的胡乱攀咬的周妈妈将这件事情给说破了，要不然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母亲解释这件事情呢要是一直拖到师娘进门，董夫人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就见到了，那才是真正让人担心头疼的——他敢肯定，母亲一定会因此大怒，而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不定会乘机火上加油，让母亲放她离开。

至于董夫人会不会因为现在知晓了的容貌，推翻了她对林老爷等人说的话，将这门婚事给驳了回去，董祯毅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虽然说女子为妻则刚，为母则强，但是董夫人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的认知，在董祯毅的记忆之中，董夫人在家中子女面前尚有几分威严，但是对别人……却从来都没甚脾气，总是摆出一副温和的样子，不认识的人或许还会误以为她温柔娴淑，谦和大度，不喜与人计较，但认识的人却知道，她不过是个有天大的怒气都不敢发泄出来，软弱可欺的软柿子而已她绝对没有勇气对林家说对不满意，不想娶的话，就算那么想了，也只会让自己去说。

但是，董祯毅还是向董祯诚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一会帮着安抚董夫人，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和董夫人闹得不愉快，让董夫人对未曾谋面的更多了一份不喜，在以后的日子找的不是。

董祯诚接到他的暗示，朝他挤挤眼，表示自己知道了，让他不用担心——对他也是有十足的好感的，也很乐意见到那么一个女子成为自己的大嫂，自然会多尽一份心意了。

没有意外的，董夫人带着两个儿子来到董家后面的小祠堂，那里供奉着董祯毅父亲，董志清的灵位。董家会在家中设这个小祠堂也属无奈之举，当初董夫人带着董志清的骨灰，领着三个儿女戚戚惨惨的回到望远城，董氏族人不但没有接纳落魄的母子，将董志清留在望远城，委托给族人代为管理的产业夺走，更以董志清是因为的得罪了刚刚登基的新皇戾王身死为由，拒绝让他的尸骨入董家祖坟，更不用说讲他的灵位放进董家宗祠了。董夫人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在自己的后院设了这么一个小祠堂，供奉董志清的骨灰和灵位。

四年之前，今上为董志清正名之后，董氏族人倒也主动提出让董志清的骨灰入土为安，将他的灵位放入董氏祠堂之中，董夫人虽然意动，但是董祯毅却已经不再是事事听从母亲安排的懵懂少年，他没有拒绝将父亲的骨灰下葬，但是却拒绝让父亲的灵位移到董氏祠堂之中，这个小祠堂也就一直保留下来了。

“毅儿，给你爹跪下”董夫人一声呵斥，董祯毅就乖乖地跪倒在董志清灵前，董夫人上前，点了一炷香，也跪倒，如诉如泣的道：“老爷，我们的儿子长大了，有见识了，翅膀也硬了，我现在已经管不了他了……”

董祯毅很有些无奈，却也只能规规矩矩的听着董夫人历数自己的罪状，然后说着自己的苦楚和无奈，说到伤心处还摸一把眼泪……香烧了一半的时候，董夫人总算是倾诉完毕，她回过头，看着儿子，道：“毅儿，你自己来和你爹说，告诉你爹你会当一个孝顺儿子，不会让他在地下也不得安宁，会给他娶一个体体面面的儿媳妇回来，而不是让那个长得丑，又当过下人的莫进门。”

在董祯诚同情的目光下，董祯毅也点了一炷香，奉上之后道：“爹，儿子已然长大，到了成家的年纪，原本娘为儿子定下了林家姑娘林舒雅，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她却不能嫁给儿子了，说实话，对于此事，儿子心里其实是窃喜的。”

董祯毅的话让董夫人一愣，她知道儿子对林舒雅是不满意的，事实上她对林舒雅也没有多满意，但是却没有想到儿子会在丈夫灵前说这样的话，可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呵斥，董祯毅就继续道：“不是林姑娘不好，但林姑娘却绝非儿子的良配。林姑娘不通诗文，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儿子只是失望，却不至于嫌弃，儿子知道，董家现在的境况，儿子没有更多的选择。但是林姑娘出身商户，为人处事也好，眼光也罢都有很大的局限，儿子打小立志要像爹爹一样，高中魁首，为董家争光，也立志在仕途上走出一片自己的天地来。”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是爹爹曾经教导儿子的，儿子这些年来从来不敢或忘，也深知一个贤惠能干的妻子不但能够操持家中事务，让儿子无后顾之忧，更能帮助儿子更进一层楼，而林姑娘现在不是那样的人。林家要退亲并给了儿子和母亲一些勉强说得过去，却不足为信的理由，儿子装傻，相信他们给出的理由，也是基于这样的缘由。”董祯毅说到这里微微的顿了顿，以他对林舒雅的粗略了解，别说适当好一个贤内助，让自己后顾无忧，恐怕她还会给自己带来不少的麻烦。幸好，她对自己也看不上眼，这桩婚事出了意外。

“但是，娘心里不忿，说了些气话，林家自己理亏，又因为某缘由，半是依从娘的任性，半是敷衍的推了三个女子出来，说是可以让儿子和母亲从中选择一个，让她顶替林舒雅，履行林董两家的婚约。”董祯毅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带了不自觉的微笑，道：“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却给了儿子一个惊喜，将莫也列在其中。”

“是林家大少爷，林永星身边的丫鬟，是为了好生安葬去世的父亲，才不得已卖身到了林家，林太太看到她知书明理，落落大方，又颇有些手段，不仅不嫌弃她的容颜有瑕，还大度的依从了她的坚持，签下活契。”董祯毅笑意盎然的道：“也没有辜负林太太的期望，到了林家没有多久，便将林永星收拾得服服帖帖，见到她便像见到了克星一般，以前懒散的习惯都改掉了，不但上进了，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儿子从林永星的话中对她有了逐渐的了解，对她很是欣赏和钦佩。”

“更令儿子意外则是的品行高洁。儿子从一个家境贫寒的同窗那里知道，在城西巷有一位莫夫子，身前身后都对学子颇为照顾，将家中的藏书免费的借给有向学之心的学子。儿子带着祯诚前往，没有见到，却见到了莫家那一屋子让儿子惊叹和羡慕藏书，其中还有不少儿子找寻已久，却从来无缘得见的珍本和孤本。这两年，祯诚经常从莫家借书，儿子从中获益甚多，对也充满了感激之情，这一点祯诚可以为儿子作证。”

董祯毅说到这里的时候，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跪了下来的董祯诚立刻道：“一直以来都是儿子去姐姐城西巷的家中借书的，也是儿子最早和姐姐相识，儿子对姐姐同样也很感激，要不是她的大方和无私，哥哥现在一定还在为无书可读而烦恼着。”

“儿子没有见到之前，便已经对她满心钦佩，觉得像她那般的女子只在书中可见，也深深深的为她屈身为奴而感到可惜，但这一点却又是最令儿子钦佩的地方。当年，她其实完全可以将家中的藏书出售一部分，所得的银钱足以将莫夫子好生安葬。但是为了其父的遗愿，为了像儿子一样爱读书却无书可读的人能够借到书，她宁可自卖自身，也不动那些书籍，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纯善之人。”董祯毅接过话，脸上带着微笑，道：“但是，当儿子真正见到的时候，便知道，和想象中的还是很不一样的。她应该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是那种不管遇上了什么事情，不管事情是不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都能够迅速准确的做出最恰当应对的人，儿子那个时候就在想，不知道是什么人能够有福气，能够将这样的一个女子娶回家。”

“没有想到的是，儿子居然有那个福气，林伯父林伯母不知道为什么将她认为义女，并且让她和另外的两个女子一起让我们选择。”董祯毅说到这里的时候，侧眼看了一下董夫人，她的脸上带了沉思的表情，他的心里微微一松，接着道：“这样的机会是儿子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儿子自然不愿意错过，所以儿子甘冒让娘生气发怒的危险，硬磨软泡，让娘答应在三个女子中选择。娘对儿子一向都是宠溺的，虽然满心的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而刚才来之前，我们已经将这个意思向林家表达清楚了。”

“我答应那是因为不知道她的模样，而现在……”董夫人冷哼一声，道：“我相信你爹也不会要一个长成了那副模样的儿媳妇”

“娘，娶妻当娶贤，相貌不过是锦上添花，有最好，没有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董祯毅看着董夫人，道：“再说，不过是胎记生错了地方，忽视了她的胎记，她也是一个美人。”

那么大的一个胎记，只有瞎子才能视而不见董夫人气绝，但是董祯毅说了这么多的话，却让她明白了一点，儿子对选择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自己再怎么反对他都不会改变初衷，不过是让母子生隙而已，她最好的选择是接受，然后徐徐图之。

“娘，儿子恳求娘成全儿子”董祯毅能够看出董夫人的软化，他跪着挪了挪，换了一个方向，成了跪在董夫人的面前。

“唉，娘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董夫人只能接受，但是心里却怎么都舒坦不起来。

“儿子绝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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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认命？

她这次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听了林太太转述在董家发生的事情经过，心里愤怒，却没有忘记在心里调侃自己一声。

“，现在我们是骑虎难下，谁都没有想到董夫人居然会……”不用问，一看脸上掩饰不住的恚怒，林太太就知道，和林舒雅一样，根本就不想嫁给董祯毅，她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有人机关算尽想要嫁到董家，到最后却不过是妄作了小人，而有这样机会的人，却都是一副厌恶，避之不及的样子。

“我也没有想到”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她和董夫人接触的极少，就那么远远地见过两次，但是从之前的了解中不难发现，她现在是个极为势利的人，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做主，让董祯毅和林舒雅定亲了。

她不知道董祯毅有多少文采，也不知道董祯毅心中的抱负，但是从林永星对董祯毅的推崇不难看出，董祯毅此人不说是前途无量，但顺利地通过科考入仕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不会像大多数的学子一样磕磕绊绊。连自己从粗略的资料之中都能够断定这一点，董夫人身为人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样有潜力的男人，最要的选择是不要定亲事，努力发奋，等到一举成名天下知的时候，自然会有好亲事上门，到时候既能借此得到一个出身良好甚至高贵的妻子帮扶，又能传出才子佳人，双喜临门的佳话，何乐而不为？

次要的选择是为他定一门书香门第出身的妻子。这样的女子虽然不一定能够饱读诗书，不一定胸中自有丘壑，但起码会有和一般人家女子不一样的气质，待人处物上也有不一样的方法，虽然不一定能够在丈夫的仕途中帮到什么忙，但至少不会扯后腿。

最差的选择就是选择商户之女了。落魄的官宦人家和商家联姻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商户人家很乐意将家中的女儿嫁给有才华的落魄官宦子弟，既能让自己的女儿身份更高一等，又能得一个前途可期的女婿，要是这个女婿争气，能够在仕途上越走越远的话，还能给岳家不小的帮助，这样算下来，还真是一举几得的好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相对来说，官宦人家对这样的事情就很慎重了，不到没有更好的选择的时候，是不会和商人联姻的。无他，商人汲以利，娶了商户之女眼前看是有大好处的，但是从长远来看却是不利的。商户之女不见得就是汲汲营营没有见识的，但是她们的生活环境不一样，受到的熏陶也是不一样的，相比起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子，她们的本性之中就会多了一丝功利，这样的妻子，一开始的时候能够给丈夫巨大的帮助，但是等到丈夫入仕之后，就会有些手慌脚乱，不知道该如何为丈夫的仕途出力，更甚者会给丈夫添麻烦。

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娶商户之女实在不是上上之选，除非……除非这个妻子不过是一个跳板，一个等到男人功成名就的时候，就可以抛弃的跳板，那又是一回事了不过，又说回来了，将妻子当成了跳板的男人，其前途也岌岌可危啊

因为这原因，之前才会同意林老爷林太太将自己当做挡箭牌，她有理由相信，董夫人绝对不会选择自己，自己一无家世，二无恒产，三无姿色，有的只是自己，董夫人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选择自己。

但是现在，事情却朝着自己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去了，一定是自己让林永星转告董祯毅的那一番话起到了反作用，不但没有将董祯毅那种不切实际的荒谬念头给打消，反而让他多了份心思，在林老爷等人前往董家之前，说服了董夫人，促成了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就暗自捶胸：她应该让人向董夫人透话，而不是警告董祯毅的，可是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后悔药还有用吗？

“那现在……”林太太看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比较好了——董夫人出人意料的选中了，她和林老爷还真的是很高兴，这样一来既能让痴心妄想的人丢脸，让他们知道自家自以为了不起的庶女连个丫鬟都比不上，又可以借着嫁进董家之便，给董家适当的补偿，弥补退亲带来的不良影响，还能借着和董家维持良好的关系。他们当时都没有想过会不愿意嫁给董祯毅，她也算是个有见识的，自然不会像舒雅那般鼠目寸光，只看到董家现在的窘境，却看不到董家以后的风光。

“义母和义父是什么意思？”不答反问，她自然是不愿意的，让林永星去传话也不是施展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但是她却没有说自己的意思，而是问林太太夫妻的打算——她的身契现在还在林太太手中，由不得她任着自己的性子来。

林太太心里喟叹一声，的不情愿是那么的明显，她都已经做好了应对，但是不吵不闹，只是冷静的这么一问，她还真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但是再为难她也只能开口，道：“我和老爷原以为祯毅那孩子各方面都很不错，你会愿意嫁过去，董夫人一说在三人中选中你，我们就顺着她的话做了应承，说会好好的为你置办嫁妆，将你像我们的亲生女儿一样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抿了抿嘴，，忍耐的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愤怒和气恼，有的只是清明和冷静，她看着林太太，很直接的道：“现在的事实是我不愿意嫁，不知道义母会怎么处理？”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我会先和老爷商量。”面对冷静的，林太太无法像对舒雅的任性胡闹一般，说出愿意也得嫁，不愿意也得嫁的话，她只是看着道：“但是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件事情我们林家对董家已经有很多的亏欠了，我们实在是无法对董家说，你不愿意，这桩婚事只能再次取消的话，要取消也只能让董家人开口了。”

董家人开口？对此不抱希望，她不知道董祯毅到底看中了自己什么，为什么会对自己起了心思，但是她相信董祯毅走到这一步，绝对不会改变主意，她看着林太太，道：“看来，我只能依从义父义母的安排了”

“……”要是哭闹上几句，林太太还能硬着心肠处理，但却这般冷静，明明满心的不甘愿，却还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让林太太的心里越发的歉疚起来，她看着道：“，不是义母心狠，只是这件事情阴差阳错的就走了到了这一步，为了林董两家的情谊，我们只能委屈你了”

“我知道”点点头，她也曾经见过林舒雅闹着要死要活不嫁的场景，林太太是怎么应对亲生女儿的她还记忆犹新，连林舒雅他们都不会去管她的意愿了，自己这么一个半路认来的义女他们又怎么可能多考虑。自己要是学了林舒雅，只会让林太太和林老爷狠了心的对待自己，对自己那是半点好处都没有，还不如顺着他们，然后徐徐图之，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嫁到董家而已

“唉~”看着的样子，林太太又叹了一口气，然后道：“董家的境况不是太好，我和老爷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虽然比不得舒雅，但是也绝对能够让你嫁到董家之后也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的。”

那嫁妆是给自己的还是给董家的补偿？心底冷笑一声，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谢，没有欢喜也没有伤感，仿佛是件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的事情。

“祯毅那孩子是个有出息的，这一次的科考虽然被耽误了，但是我们都相信他，只要没有人为的干涉和暗算，他一定能够顺利的入仕，出人头地的，到那个时候，你就是堂堂的官夫人了。”林太太已经在没话找话说了，的冷静让她心里越发的没有底起来——可不是她的傻瓜女儿，连舒雅都能用那种破釜沉舟的办法让他们不得不为她收拾善后了，一定也能想到让他们再次向董家提出退亲的办法来。她只能把董祯毅夸了又夸，道：“而且，这孩子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你现在嫁过去和他是患难夫妻，等到有一天他平步青云了，也一定能够与你相濡以沫，好好过日子的。这一点，我和你义父都相信，要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执意要舒雅嫁给他了，可惜舒雅……唉，她迟早有一天会为自己的任性和选择后悔莫及的。”

“既然说了会听从义父义母的安排，便不会暗地里再寻思什么，义母不用太担忧。”淡淡的安慰一声，然后看着林太太道：“不过倒是有一事要请义母恩准。”

“什么事情？”林太太的心突地一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着，生怕自己一时不慎给了什么不该给的承诺出去。

“自有记忆起，身边就只有爹爹一人，虽然跟着爹爹识得几个字，读了几本书，但是对人情世故却并不了解，更不知道女子嫁人之后该如何行事，如何管家，还请义母有空闲的时候教导一二，以免嫁了人却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让林太太微怔之后，心头除了歉疚之外更多了些怜惜，她连犹豫一下都没有，便点了头，就算不提这个，她也会将叫到身边，好好的教导一番的。

七十七章见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诧异的看着坐在书桌前的董祯毅，今天她好不容易得了林太太的许可，带着沁雪和一群丫鬟婆子回到城西巷，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董祯毅。

“我最近有时间都会过来这里看书。”董祯毅起身，自从和的婚事初定之后，他一口时间便会过来这里，董祯诚有的时候也会跟着他一起来，在莫家的书房翻看一下书，让他在某种程度上对也更多了一些了解。

轻轻地挑了一下眉，脸上的神色却还是淡淡的，道：“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书是董少爷没有看过的吗？”。

虽然心里现在对董祯毅充满的反感和淡淡的愤怒，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用功的人，自从董祯诚可以借书回去之后，基本上每隔三天就会来一趟，将已经看过的书换回来，带一本没有看过的书回去。这样的速度还是相当的惊人的，自己囫囵吞枣的看一遍，也是需要三五天的时间，这两年多下来，这里的书除了惯常见的那些以外，似乎都被董祯诚借了一个遍。

“有的书看一遍足矣，而有的书却不一样，每一次看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和认识。”董祯毅笑笑，没有说看书犹如看人，有的人见了一眼之后，就再无兴趣看第二眼，而有的人则不一样，每次都能发现她身上一种不同的闪光点，而正好是后者。

嘴角微挑，这样的话莫夫子生前和她说过无数遍，还说看书也是讲究心情的，同样的一段话，心情好的时候读来和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一样，懵懂少年的时候读来和经历了风雨之后再读也是不一样的。

看看眼前的这个男子，再看看明显每日都有人在精心收拾，整齐干净的书架，微微一笑，道：“我知道董少爷是个爱书之人，也知道有些人为了心头之好，什么都不会顾及，不知道董少爷是不是这样的人呢？”

这一个多月的适应期看来并没有让她的怒气消退，更没有她认命，接受要嫁给自己的现实董祯毅忍住摸鼻子的冲动，他看着，没有说是或者不是，而是认真地道：“这里的书，凡是寒舍没有的，舍弟都曾经借过回去，每次拿到书，我都会在第一时间内将它从到至尾的阅读一遍，然后视情况，撰抄一边……我知道，这样的机会不是每天都有的，也知道读过，记得并不意味着自己以后就不会再读，书越读越新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那么说，董少爷不是为了先父留下的这一屋子书，才不顾的意愿，非要促成自己和林家义女的婚事了？”看着董祯毅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嘲讽意味，没有再说别的，但是其中的意味却很清楚。

“自然不是”的意思董祯毅不用仔细推敲就能明白，他脸上带着苦笑，道：“当然，我更不会为了和林家保持关系，或者为了林家为你准备的什么嫁妆，而选择娶你。董家再落败也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而我也还不至于用自己的终身大事，来换取什么东西。”

“难道董少爷是看中了这个人？”冷笑，道：“不知道何德何能，能够得了董少爷的青眼”

“虽然和你相处的不多，但是从永星的口中，从祯诚对你的评价，还有从你平日的所言所行，我却还是能够推断你的一些脾性和能力。”董祯毅看着，轻声道：“你是那种能够审时度势的人，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能够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的人，不会看轻自己，也不会把自己看得太高，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没有什么突发状况的时候，你是最稳妥的人，能够将自己身边的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的，就算遇上了自己完全想不到的情况，也会本能的做出最理智、最灵敏的反应。我一直都想找到这样的一个伴侣，携手白首，但是却知道，这样的女子真的很少，自己不一定有那个福气遇上。而现在，有这样一个让我能够和你结为连理的机会，我自然不愿放弃。”

“董少爷觉得你的话我会全盘相信吗？”。没有想到董祯毅会说这样的一番话来，但是董祯毅的话却没有令她感动，而是让她想到了更多。

“我知道让你相信我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我却想把自己的心意说给你听，我想让你知道，我答应这桩婚事，为的只有你这个人，别的都不在我的考量之中。”董祯毅十分肯定的道，莫夫子留下的这些书也好，林家会给准备的嫁妆也罢，那些都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有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

“那么，如果我说就算我嫁给你，我爹爹留给我的东西也好，林老爷给我准备的嫁妆也好，都只是我的私房，任何人不能妄动，你也不会有意见了？”冷笑着，道：“这些书籍不过是我爹爹留下来的大部分东西，还有一少部分并没有摆出来，那些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说不定其中就有你梦寐以求的。”

“我相信，但是我那和我们的婚事并没有什么关系。”董祯毅并没有诧异，事实上他在看到莫家书房的时候就猜测定然还有一些孤本珍品被收藏起来，没有人会将自己全部的东西呈现在人前。

“怎么没有关系呢？如果董少爷愿意主动退了这门亲事的话，那么愿意将莫家所有的书，包括没有摆出来的全部赠予，而相信，林家那里也会给董家适当的补偿，并不会让董家一无所获。”看着董祯毅道：“不用娶这个出身普通，还曾经屈身为奴的无盐之女为妻，又能得到你所想要的东西，还能够得到的感激，董少爷何乐而不为呢？”

“那些都不过是身外之物，我虽不才，还没有放在心上。”董祯毅摇摇头，想都不想就否决了的建议，他看着，很诚挚的道：“莫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对于这桩婚事相当的排斥，对我也没有多少的好感，我不能给你承诺，说我以后会让你过的多么的富足，也不敢保证就能让你以夫为贵，得封诰命，但是我能保证，一定会用最大的努力让你过得幸福。”

“幸福？”的笑容更多了些嘲讽，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是不一样的，而她，她的幸福更和别的人不一样，她并不期望能够过得怎样的富贵，也不奢望能够以夫为贵，成为人人羡慕的诰命夫人，也不像大多数平凡女子那样，希望有个安定的家，有个贴心的丈夫，几个活泼的孩子，然后和乐一生就感到满足了。她现在只想找到自己的身世，找到自己的家，找到自己被抛弃的原因，别的都不重要。

“是，幸福”董祯毅看着，他不明白脸上的嘲讽之色为什么越发的浓了，但是却没有迟疑，十分肯定的再重复了一遍。

“你不介意我的长相吗？”。在这一点上纠结，而是换了一个问题，她很直接的道：“我知道董少爷心怀大志，也很有把握凭借满腹诗书才华在仕途上一展手脚。你有没有想过，有一个相貌不佳，甚至有瑕疵的妻子，会让你成为同僚的笑话？”

“君子重德不重色，我并不在乎你容貌上的瑕疵我，至于你说的笑话……我相信以你的手段和能力，能够轻松的解决这个问题，让我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董祯毅一点都不在乎这个，他相信，也相信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错。

“你……”忍耐的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心头虽然满是怒气，但是眼中的恚怒却已经看不见了，冷冷的道：“这么说来，不管我说什么，董少爷都不会改变初衷，非要将这门亲事继续到底了？”

“是”董祯毅肯定的点头，就算知道满心的不愿，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就算进了门也不一定能够给他多大的帮助，他还是想要赌上一赌，值得他这样豪赌。

董祯毅的执迷不悟让再也没有了耐心，她不再试图说服他，而是冷冷的道：“董少爷这般强求，就不担心心中有怨气，不但不为你打点家宅琐事，让你后顾无忧，反而给你增添不必要的烦恼吗？”。

“我很担心，但是却不能因噎废食。”董祯毅看着，道：“我会给你看到我的诚意和真心，我会努力的让你明白，我是你能够托付终生的男人。”

“什么样的诚意？什么样的真心？”冷嘲道：“是向我保证，就算你飞黄腾达了，也不会卸磨杀驴，将我这个出身不好的丑妇休离吗？”。

“能够娶你为妻，已经是我之幸事，我绝对不会做出休妻之事。”董祯毅摇摇头，保证不休妻根本不算什么诚意，他认真地道：“如果有幸娶你为妻，我向你保证不主动纳妾，让你伤心，给你添堵。”

不主动纳妾？微微一怔，没想到董祯毅会说这个，但是却真的让她感觉到了董祯毅不一样的地方，也让她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用心，心中头一次有了不一样的念头——或许嫁给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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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嫁妆

“，这是我和你义父为你准备的嫁妆，你看一下”林太太忙里抽闲，将为准备的嫁妆单子拿了过来，道：“嫁妆对女子而言，尤为重要，它不但是嫁到夫家之后，能否挺直了腰杆说话的本钱，更是自己以后生活的保障之一，所以，不管什么女人，一定要学会打理自己的嫁妆，别让它变得一文不值，更不能撒手把它给了别人。”

接过单子，大致上看了一遍，眉头便皱了起来——不是嫁妆太少，而是超乎她意料的多，除了家具，四季的衣裳，首饰之外，还有两处铺子和一处庄子并庄子上的一百亩田地，这份嫁妆对于林家或许只是九牛一毛，相比起林舒雅的嫁妆而言也或许算得上寒酸的可以，但是对她这么一个半路认来的义女来说，却丰厚的让人感到意外了。

“家具是当初在筹办舒雅婚事的时候，量了董家的院子之后给打的，不是用上好的黄杨木就是核桃木，用的都是好料子。四季的衣裳一部分是针线上为你赶制出来的，一部分则是让绣坊的绣娘为你定制的，一部分是时下最流行的花样，一部分则是怎么都不过时的，够你穿上一段时间了。首饰给你准备的不多，也都是些普通的金银首饰，随便带带便是，等祯毅发达了之后，你再为自己做些好的。”林太太简单地解释了一声，那些东西都不是重点，她指着两处房契和一处地契，道：“这两个铺子，一个是米粮铺子，一个是海货铺子。林家有不少田地，每年佃农交上来的租子数量也很多，林家自产自销开了好几家米粮铺子，这是其中比较小的一间。陪嫁庄子的那一百亩地都是上好的良田，每年打出的粮食也不少，正好可以放在这铺子里出售，要是买完了的话，可以到林家的庄子上去拉，每个月的月底结账。这个铺子每年的靠卖粮食的盈利不多，出去掌柜伙计的开支之外，也只够一般人家一年的嚼用，把它给当嫁妆，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让你能够有一个处理庄子上多余粮食的渠道。”

点点头，自从定下她就是那个要嫁去董家的人之后，林太太便紧锣密鼓的教授她怎么管家，其中就包括怎么打理自己的嫁妆，怎么看账理账，林太太平日里用的是自己的嫁妆铺子做教材，她名下的铺子有十几处，其中就有米粮铺子，管理的流程没有太大的区别。

“还有就是这个海货铺子别看它很小，但是每年的盈利却不少。”林太太再指着另外的一个铺子道：“这里买的东西都是林家的船队从海上带回来的一些小玩意小物件，东西不大，价格也不贵，但是盈利却不少。这里的货让掌柜的直接到林记办货，老爷已经和林记的大掌柜交代过了，就照林记内部的价格供货。像东瀛的小团扇，进货不过是一两银子，放在店里买个十两却也是不嫌贵的。”

默然，这个铺子最值钱的恐怕就是林老爷的关照了，林老爷这不是陪嫁一个铺子，而是给了她一门营生。

“这三处的下人不多，庄子上除了庄头一家子之外，只有几个犯了错被撵到庄子上的下人。他们的身契我到时候会一并交给你，但是铺子上的伙计签的都是活契，掌柜们甚至没有签身契，不过他们都是林家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外心的，是继续留着他们，还是换上你信得过，手里捏着身契的人，你自己好生考量。”林太太轻声解释着，这两个铺子都是他们狠狠心从给林舒雅的嫁妆中抽出来的，那个米粮铺子倒还不怎样，但是那个海货铺子却让她犹豫了好大一会，那一年的盈利少说也有上千两银子，将它给了，她还是有些心疼的。

“这个海货铺子我不能要”毫不犹豫的将海货铺子剔出来，整个望远城。能够从海上谋利的也只有林家了，每年的海上生意给林家带来了滚滚的财源，让人羡慕之余也心生嫉妒，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插上一句脚，分一杯羹。

林老爷也知道吃不得独食的道理，每年出海的时候都会约上一两家有财力有权势的，共同分享利益和共同承担风险。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在望远城找过同盟，他可不愿意为自己扶持一个对手起来，就连吴家几次三番想要凑个份子。但是别说是让他们凑份子出海，就连他们退而求其次，想要从林记拿货，开一家海货铺子，都被林老爷婉拒。而现在，他们将一个海货铺子给了自己，那不止是会下金蛋的金鸡，还是一个会惹来羡慕嫉妒和麻烦的烫手山芋，不想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这个铺子比你其他所有的嫁妆加起来更值钱”林太太第一个反应就是没有想到这个铺子的价值所在，她看着，道：“祯毅至少还有三年要熬，而等到他金榜提名之后还需要花不少的银钱，你们需要这个铺子。”

“我知道这个铺子的价值，但是我更明白这个铺子可能带来的麻烦。”看着林太太，道：“虽然我对做生意什么的一窍不通，但是我明白利之所趋，海货生意可以说是一本万利，而望远城所有的海货铺子都是林家的。如果忽然之间有一家铺子不再是林家的，那么它就将成为众人眼中的一个突破口，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想要利用它来打破海货林家独占的局面，它一定会成为一个麻烦的发源之地。董祯毅至少还要熬三年，这三年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金钱的支持，而是宁静的生活，我不希望因为贪图眼前的利益，打破他最需要的宁静。”

在林家的呆了两年，不用刻意去打听，也知道有多少人在打林家海货的主意，事实上她认为吴怀宇之所以不择手段也要将林舒雅娶进门，就是为了在这桩生意中掺一脚。看林太太眼中的不舍和心疼，这间海货铺子说不定还是从林舒雅的嫁妆中挑出来的。要真是落到自己的手里，林舒雅不会甘心，吴家更不会甘心，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的把铺子给抢过去，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情来。要是为了这个铺子，就毁了自己的宁静生活，那才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难得她能够在这样的诱惑下还这般理智林太太心里赞了一句，然后看着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和你义父商量一声，给你重新换一个铺子吧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可以先和我说，我们也好专门为你准备。”

“如果可以的话，就要一个专售文房四宝和书籍文稿的铺子吧”想了想，做了决定，文房四宝要是经营的好的话，同样也能赚不少钱，还不会让人诟病铜臭味重、更主要的是莫夫子自己用笔墨纸砚就很讲究，在望远城定居之后，虽然形势所逼，不能穷讲究了，但是在教导的时候却也没有忘记教她怎么辨别，也曾经教她怎么动手自己制作喜爱的文房用具，还笑着说他曾经最想的是开一家整个大楚最好最独特也最昂贵的书斋，专营文房四宝，让全天下的学子都以用自己书斋的东西为荣，如果经营文房四宝的话，心里稍微有些底气。

再说，也想为莫家小院里的那些书找一个更合适的地方，要是有个专营文房四宝的铺子，她可以在里面设一个阅览室，将那些书放在里面供人借阅，和望远城的学子继续结善缘。

“买些笔墨纸砚能赚什么钱？”林太太轻轻地皱起了眉头，道：“董家人口虽然不多，但是花销却也不少，而且我看董夫人已经疲于管家了，说不定等你一进门，她就会让你管家，自己躲清闲去了。董夫人要真的是撒手不管的话，这一家老小，上下里外的开支可都要你来管了——董夫人也不是那种是非尖酸刻薄的人，她可能会将董家的铺子也顺便交给你，可是……董家的情况我还是清楚的，他们家的那些铺子被董家族人掏得只剩空壳子，董夫人一家子有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这些年来也都只是惨淡经营，勉强赚几个零花钱而已，用来负担整个家的嚼用却稍嫌不够。”

“董家是以书香传家的，只要能够过的稍微富足一点便已足矣，不需要太多的产业和收入。”轻轻地摇摇头，对于这一点她有自己的看法和坚持。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我就和你义父商量一声，让他为你找一个位置合适的铺子，给你开一家专营文房四宝，书籍文稿的铺子吧”林太太笑笑，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一并先说给我听听，免得到时候专门为你准备的铺子却不是特别和你的心意。”

“要是可以的话，希望地方稍大一点，最好能有个后院，我想在后院设置几个书房。”没有客气，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这个没问题”林太太点点头，然后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既然你不想要这间海货铺子，觉得它不仅是个会下金蛋的金鸡，更是个烫手的山芋，那么将它给舒雅当嫁妆怎么样？会给她带来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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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临行

“我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我会尽量早点回来，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你出嫁的日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就当是我这个当大哥的一份心意。”林永星当着林太太等人的面，亲手将一个匣子递给——不是他想这样，而是自从上次之后，他就再也找不到和单独说话的机会了，就连让碧溪等人私下将东西送过去也不行，被林太太派到身边的人挡了两次之后，他只好选择光明正大的送出自己的礼物。

“难得他这个当哥哥的有这份心，你就收下吧”看着有些迟疑的，林太太发话让她收下，却又关心的问了一句：“不过，你给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林永星的脸色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不知道却什么，也不知道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合适，就……就给准备了些压箱底的银子……娘，您笑什么啊，虽然说俗了点，可起码很实用啊缺什么的话可以自己去买啊”

看着林永星真的有些恼羞起来，林太太才堪堪止住了笑，言不由衷的道：“是很实用，你这个当大哥的想得很周到，噗~”

也禁不住的笑了起来，她也觉得林永星送银子给她虽然是市侩了些，俗气了些，但却是是十分的周到——这东西既实惠又不会让人误解什么，很好很实在

“给银子？大哥你还真想得出来”一旁的林舒雅冷冷的嘲讽了一句，道：“你是不是忘了已经是飞上枝头，今非昔比了，还用银子来打发？又不是打赏下人”

林舒雅一直被关到过年，林老爷林太太才解除了她的禁足，但是也只允许她在林府内走动，不准她再出门半步，而她身边的丫鬟也都换上了林太太精心为她挑选的，不但不再对她唯唯诺诺，惟命是从，还负责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不但无法出门和吴怀宇见面，就连私下的书信来往也被禁止了。

不过，因为没有刻意的隐瞒，林舒雅还是知道了吴家曾经起过将吴怀柔嫁到董家的打算，知道林老爷夫妻为了应对董家，也为了不让吴家的算计得逞，收了为义女，然后成功的让董家那些不知道眼睛长在什么地方的人从三女之中挑中了，让她嫁到董家去。

对这件事情，林舒雅心里对林老爷夫妻多少还是有些不满——她也觉得，吴家起了那样的念头不地道，也知道吴怀宇有故意yin*自己，然后坏了林董两家的婚约，两头得利的嫌疑，但是她却觉得事情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林老爷应该顺水推舟，成全了吴家的算计，根本没有必要现在这样，和吴家伤了情面，这对要嫁进吴家的自己可不好。

正是基于这样的心思，林舒雅出来之后看就不顺眼起来，觉得如果不是她的存在的话，就不会有这么一档子事情。当然，更让她对越来越不满的是，她骤然之间发现，林太太对十分上心，每日都会将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她管家的小技巧，教她怎么看账册，两人在一起总是有说有笑的，仿佛真的像一对母女一样。

林舒雅一向都不大喜欢带在林太太身边，总觉得林太太不是管这管那，就是让她学这个那个，总见不得她清闲悠然，但是，林太太忽然将大部分的心思和精力放在了身上，没有对她多加关注的时候，她就觉得抢走了林太太的关爱，而那些原本都是属于自己的。

所以，原本不大喜欢到林太太这里来的林舒雅，忽然之间有事没事喜欢到林太太这里窝着，看到林太太教导，而又虚心请教的时候就喜欢插上一两句话——可是，她如果说不到点子上，林太太是根本不会理睬她的。为了夺取林太太对她的关注，林舒雅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一起学她以前从来不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学的东西，但是她原本就没有那么聪明，再加上林太太在察觉她的小心思之后，有意让她感到备受冷落，经常有意无意的忽视她，这更让她对不满起来，也开始针对有些小动作和言语上的讽刺。

“你这又是什么话？”林永星对她说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自从出了她和吴怀宇的那档子事情之后，林永星对这个妹妹更不待见了，对她也更没了好脸色。

“你说我是什么话？”林舒雅一点都不怵他，针锋相对的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这不是再用银子打发人吗？唔，我记得我是该给她东西添妆的，干脆有样学样，也给银子打法吧，免得伤精神神想该给什么合适。”

“舒雅~”林永星还没有发火，林太太就沉了脸，警告的叫了一声，她不希望林舒雅说些刻薄的话，不但让林永星心中不悦。也让对她没有了好感。

林太太这么一出声，林舒雅便悻悻的住了嘴——林太太上次毫不犹豫的以雷霆之势，将她身边的大丫鬟香茉杖毙，还让陈妈妈灌了她一碗打胎药，虽然她运气好，没有珠胎暗结，那一碗药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但是她还是被林太太与往日完全不同的态度给吓到了，知道林太太虽然宠爱自己，但是当自己胡闹的时候，她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所以，在林太太面前，她倒是比以前听话老实了不少。

林永星瞟了她一眼，她闭了嘴林永星也就没有心思和她争执什么，他看着，道：“我原本答应过你，说要是上京城赶考的话带你一道走，也好让你去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亲人的下落，现在你不能成行，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心里苦笑一声，她压根就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所谓的寻亲也不过是照着莫夫子给的提示，到白马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罢了，这件事情除了她自己以外，她不放心交给任何人去办，林永星也一样。

所以，听了林永星的话，她只能轻轻地摇摇头，道：“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用急在一时，我想我应该有机会亲自去一趟京城，然后亲自去打听亲人的下落的。”

“这倒也是”的拒绝让林永星心里有种难言的滋味，他有些傻气的挠挠头，像是掩饰自己的尴尬，又像是解释什么一般的道：“祯毅那般才华，虽然今年被某些人暗算，耽搁前程。但是三年后的今天，必然可以收拾行囊，前往京城赶考，到时候你自然可以随他一起前往，倒也不用我在这里多事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一次就不用劳烦大哥了”点点头，她心里对董祯毅并没有多少指望，但那样的话却不能说出口，只能笑着道：“大哥还是专心考试，不要为我的事情分心，义父义母可都盼着你能金榜题名，为林家光宗耀祖呢”

“我啊~”说到会试，林永星反而很轻松，他哈哈笑着道：“我肚子里的墨水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年的春闱我不过是个凑数的，要是能够金榜题名，那是祖上积德，福荫子孙，要是名落孙山，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毕竟我真正用功读书的也就这么两年多，我又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能够在乡试中取得现在这般的好成绩，已经是出人意料了。所以，我这一次去京城，可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主要是去长见识的。”

“还算有自知之明”林舒雅轻轻的撇了撇嘴，心里却忍不住的叹息，虽然她和这个哥哥不对付，但是却还是希望他能够一举考中，那样的话对林家，对林太太，甚至对她都是好的，只是她却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免得失望更大。

林太太睃了林舒雅一眼，林永星的话是实话，她听在耳中很舒服，觉得儿子读书大有长进不说，人也谦虚。这样很好，但是林舒雅说这样的话却让她觉得不顺耳，不管怎么说现在是该给儿子打气的时候。

“大哥可不能这般说”不赞同的摇摇头，道：“读书除了用功，除了时间长短之外，还要看读书的方法和人的悟性，您之前不用功，耽搁了不少时光，但是这两年多却是一刻都没有放松过，比不上人家寒窗十年苦读，但也能抵得上五六年吧你或许不是聪明绝顶之人，但是悟性好，心态好，金榜题名也不见得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永星哈哈的笑了起来，道：“你放心，就算是凑数，我也会认认真真的作答，绝对不会敷衍了事的起码，这也是一种难得的经历不是，就算今年注定不能考中，但也能为下一次考试积累经验。”

林永星的话让林太太越发的满意了，然后笑着道：“考完之后，等着放榜之后再作打算，不要急着回来。”

“这个……”林永星犹豫了一下，他还真的想考完之后就先回来呢，董祯毅和的婚礼他不想错过。

“义母说得对，考完之后最好在京城待一段时间，等到放榜之后再作打算。”赞同的点点头，劝着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大哥难得去一趟京城，应该在京城多走走逛逛，结识一下同龄的学子，相互探讨，相互学习，可不能让自己成了坐井观天的井中之蛙”

“你说的有道理”林永星点点头，然后看着林太太笑道：“等我从京城回来，一定给娘和妹妹们带礼物回来”

见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林永星不再犹豫，林太太心里喟叹一声，却笑着点头，道：“这就对了，娘等你给娘带礼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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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陪嫁丫鬟

“，这些丫鬟是刚刚进府，教了规矩的，你看着挑两个。”林太太指着花厅里立着的七八个小丫鬟，这些丫鬟是年前买进来的，林太太亲自挑选了一番之后，交给陈妈妈好生调/教了一个半月，连林舒雅都还没有挑选，就让先选了。

“我身边有沁雪，碧娟两个了，不用再挑了”轻轻的摇头，碧娟是她到留院之后，林太太拨给她的丫鬟，是林太太身边的二等丫鬟，她现在用起来也算是顺手。她知道，董家的条件不好，丫鬟婆子不多，就连董夫人身边也只有一个婆子一个丫鬟侍候，更不用说别人了。自己进了董家之后，身边有两个丫鬟就已经很多了，要是再多可就不好了——她虽然没有打算认命的和董祯毅过一辈子，但是却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让人非议，找自己的麻烦。

“沁雪和碧娟我还有大用，不准备让她们当你的陪嫁丫鬟。”林太太摇摇头，看着眉头微微皱起的，没有急于解释，而是淡淡的道：“你还是从这里面挑两个看着顺眼的，现在你身边侍候一段时间，要是合适的话就让她们当你的陪嫁。”

“是”脑子里琢磨着林太太这样做的用意，但是眼睛也没有闲着，将眼前的丫鬟扫了一遍，挑中了其中的两个。林太太略感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让她给取名字。

“你们以前叫什么名？”虽然知道卖身为奴别说是名字，就连性命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了，但是还是多问了一句，如果没有什么不妥的话，她不愿意随意给人取名改名。

“奴婢在家中排行第二，就叫二丫”年纪略大一点的先开口，像她这样穷苦人家的女孩子，大多数都不会刻意得起什么名字，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随口叫个名就算。

“奴婢叫艾草”另外一个倒是有个还算过得去的名字，她轻声道：“奴婢是端午生的，所以奴婢的爹娘就给奴婢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那你以后还叫艾草吧”微微点头，然后看着二丫道：“你就叫铃兰，这样叫起来也顺口一些”

“是，姑娘”铃兰和艾草异口同声的应诺，脸上都带了几分欢喜，艾草是因为自己不用改名，而铃兰则是因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名字。

“红鲤，铃兰和艾草就直接安排到留院去侍候，其他的你带去舒雅那里，让她挑两个顺眼的在身边侍候。”似乎觉得这样就已经可以了，林太太就对身边的陈妈妈随口吩咐了一句，然后笑着道：“我们娘两个有些体己话要说，不用你们侍候，你们也都下去吧”

“是，太太”众人应诺退下，青柳给两人再加了些热水在茶杯里然后才离开。

“义母，您为什么要我重新挑选陪嫁丫鬟，沁雪和碧娟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等到所有的人都退下之后，才开口问道，她能肯定林太太这样做定然有用意，也猜到了一点，但是却不敢肯定自己猜的对不对。

“你一向聪颖，心里一定有些想法，你先说说看，我这样做事为什么？”林太太不回答的疑问，反而问她的想法，虽然收为义女别有用心，但是自从董家选中之后，林太太便一直将带在身边教导，时间长了倒也培养出几分宛若母女的情分来。聪颖，才思敏捷，又虚心听从她的教诲，不管学什么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贯通，还能举一反三，每每让林太太欢喜的同时又忍不住叹气——要是舒雅能像这般该多好啊，她也不会整天为她的以后而忧心不已了

“义母是担心我嫁到董家之后，沁雪和碧娟会没了顾忌，阳奉阴违甚至奴大欺主吗？”。轻声道，不管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以后又是什么身份，但却无法掩饰她和沁雪碧娟一样，曾经是林家丫鬟的事实。虽然她并不会因此而底气不足，但是却不意味着别人不会因此轻慢她，重新挑选两个并不熟悉，对她的过往了解的不多的丫鬟，似乎也很有必要。

“不错碧娟和沁雪心里或许都会在想，大家都是一样的人，都是差不多的出身，既然你能脱离奴身，成为人上之人，她们为什么不能？这样的念头很危险，那会让她们的心变大，胆子也变大，而后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的回答林太太还是比较满意的，她点点头，继续道：“相对来说，碧娟我还稍微放心一些，我最不放心的是沁雪。”

“沁雪很单纯，她不会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和想法。”微微皱眉，林太太不说的话她或许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是林太太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林太太的顾虑所在，但她还是为沁雪边界了一句。

“现在没有不意味着以后没有，她没有不意味着她的父母没有。”林太太轻轻地摇摇头，道：“她和你的情分最是不一样，但越是这样就越要和她拉开距离。以前你们身份相差不大，在一起不但有个能够说贴心话的，也能够相互照顾，自然是很好。但是现在身份有了变化，如果你不端起架子，那么别人看了心里会怎么想？会说你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骨子里还是以前的人，会看轻了你。但如果你端起了架子，沁雪难免会觉得落差太大，心里不自在，和你生分还是好的，怕就怕她心里不平衡，做了什么让你猝不及防的事情。越是了解你的人，一旦要对你下手，那就越是容易给你带来伤害。”

“我明白”点点头，对于这个她有彻骨之痛，又怎么会不清楚呢？只是这几年安逸的日子过多了，难免又疏忽了

“碧娟就不一样，她和你以前并不相熟，对你有什么弱点也并不了解，就算想要胡来……你不是那种被人轻易就蒙蔽欺骗的，她要是有什么轻举妄动的话，你一定可以发现，而你和她没有什么情分，处置起来也是很方便的。但是，将她留在你身边，却把沁雪留在府中，未免惹人侧目，所以，最好是将两个人一并留下，给你重新安排陪嫁丫鬟。”林太太解释给听，而也认真地听了进去。

“我原本想给你一个有经验的婆子，不但能够帮着你管家，也能照顾你起居什么的，但是思来想去却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林太太最喜欢的就是洗耳恭听的模样，那让她感觉自己的心思没有白费，她轻声道：“一般而言，有点能耐，有点本事的婆子都擅长一点，那就是看风向，见风使舵，但凡主子稍微弱一点，都会被她们给拿捏住。你的身份怎么说都还是有些尴尬的，难免镇不住她们，与其让给你派一个可能会给你添乱，想着拿捏你的婆子，还不如让你自己辛苦一些，靠自己好生摸索，虽然辛苦可乐一些，但总比被人钳制要好得多。”

“我相信义母会为我好好安排的。”很是认真的道，不是她相信林太太会对她多么的好，而是她相信看中董祯毅的林太太一定会通过自己连系和董家的关系，就这一点，她就会尽量对自己好一些。

“还有一点，你务必要记住”林太太忽然脸色一正，道：“男人都是贪心的，有了正妻之后，也不一定就会安分，出去外面风花雪月也好，纳妾进门也罢，都是难免的，这一点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点点头，道：“我会劝阻一二，但却不会拼死阻拦，也会认清自己的身份，摆正自己的姿态，绝对不去做那种有失/身份的事情。”

“这就对了”林太太赞许的点点头，道：“男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如果你毫不在意，大大方方的任由着他胡闹的话，他会说你不在乎他，说你心里没有他这个当丈夫的，但是你要是拼死拼活的阻拦，不让他纳妾不准备出去风花雪月的话，他又会说你善妒，说你不贤惠……所以，你需要把握一个度，既不能让他觉得你无所谓，也不能让他说你善妒，没有器量，我相信这个度你能把握。而我要说的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将自己用的惯的丫鬟送给丈夫当妾室通房，要是祯毅看中了铃兰和艾草，而她们也起了心思的话，你要做的不是贤惠的将她们开了脸收房，而是要不顾一切的将她们给解决了。拉出去配小子也好，直接发卖出去也罢，反正绝对不能让她们成为祯毅的通房丫头。”

“我明白”林太太一点，就想清楚了，她看着林太太道：“不怕一个对你一无所知的对手，怕的是一个对你无所不知的敌人。她们在我身边的时间长了，自然会对我十分的了解，那么想要对我不利，也就更容易了。”

“就是这个意思”林太太点点头，道：“当年我宁愿让你义父纳了齐姨娘回来，也不愿意把身边的丫鬟开了脸收房就是这个道理，你不要在这个上面吃亏。”

“我会小心的”点点头，或许林太太一定要将沁雪留下，也是担心这个，毕竟沁雪比自己看着赏心悦目多了，又有多年的情分，要真是出了点什么事情，要干脆利落的处理干净，还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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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董家妯娌

“就这么点嫁妆！”语带不屑的是董家某房的太太，看着院里不算多的嫁妆，轻轻的撇了撇嘴，道：“林家可是望远城数一数二的豪富人家，女儿出嫁，就给这么一点点嫁妆，真是寒酸，也不怕人见了笑话！”

今天是二月二十五，和董祯毅成亲的前一天，照规矩，这天林家要将给置办的嫁妆送到董家，并让林家请来的全活人为他们铺床。

董夫人一家回到望远城之后，和董氏族人几次三番的有过不愉快的摩擦，平日里来往的并不多，但这这种重要的日子，太过冷清了也会惹人笑话，。

董夫人一咬牙，还是向他们发了请柬，原本以为那些素日里见了面都只是淡淡的打个招呼，说不上几句话的三亲六戚不会来，自己这样做也不过是不落人口舌，却没有想到收到请柬的人家居然一个不落的全部来了，不但来了，还一贯尖酸刻薄的挑剔起来。

“四嫂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四太太的话刚一落，就有人笑盈盈的接了话，道：“我倒觉得这份嫁妆已经很不错了，虽然说嫁妆少了点，可是你看看，这家具，这些床桌箱笼可都是不是上好的黄杨木，就是核桃木。这些可要花不少银子呢？还有四季的衣裳，被褥什么的，虽然也不多，可都是上好的绸缎料子，没有用棉麻布料充数······我看，这份嫁妆已经很不错了，你别忘了，林家这是嫁刚收的义女，而不是嫁女儿，能给这么一份嫁妆，那已经是很厚道了！”

“七弟妹说的倒也有道理！听说这个所谓的义女以前不过是林府的一个大丫鬟，能够得了林家义女这个身份，还能得了这么一大笔嫁妆，也算是好福气了！”听了她的话四太太也不坚持之前的说法，赞同的点点头，却又笑了起来，装作没有看见听到她的话靠近的董夫人道：“不过，我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嫁给祯毅的人变成了林家义女，和祯毅定亲的不是林家姑娘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有什么好想不明白的！”七太太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清晰的传到董夫人的耳中，她笑着道：“林家之前愿意结这门亲事不过是以为皇上都为六哥正名了，应该能够咸鱼翻身，就算不能，祯毅那孩子又一直被人挂在嘴边夸赞，应该也是个有出息的。//可是呢，咸鱼翻身不成，有出息的人又连考场都没进，林家哪里舍得将自家如珠似宝的姑娘嫁给一个前途不明的？”

“还是七弟妹看得比较透彻啊！”四太太夸了一句然后又笑着道：“不过，六弟妹怎么会同意林家收个义女代替林家姑娘嫁过来呢？这种荒唐的事情，我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真不知道一向最是讲究规矩体统的六弟妹怎么会同意这样的事情！”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新娘子可能带来的大笔嫁妆吗？”七太太撇撇嘴，带着谁都能够看得出来的不屑，毫不留情面的道：“六嫂子不是一直将自己的出身挂在嘴边吗？说什么书香传家，说什么清流人家，连我们都看不上眼，又怎么会看得上身为商贾的林家呢？让她最心疼，也最可能让六房再次扬眉吐气的祯毅，娶一个商贾人家的姑娘为妻，不是为了钱财，为了未来的媳妇带来的大笔嫁妆还能为什么？可是没有想到，婚期都选定下了，林家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要退亲，六嫂子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能和林家联姻，只要能娶个带嫁妆进门缓解六房窘境的媳妇，别的都不考虑了。”

“那也太不讲究了！”一旁一直听着两人说话的另一位太太插话，道：“祯毅这孩子读书用功努力，又有天分，就算不能像六伯一样，高中状元，也不会是池中之物，他的婚姻大事怎么能这般的轻忽，一点都不慎重呢？要是将来有一天，祯毅入朝为官，让人知道他的妻子不过是商贾人家的义女，还曾经是丫鬟，岂不是让他受人耻笑？”

“这有什么？”七太太撇撇嘴，看着刚刚插话的人，道：“等到祯毅高中之后，给她一封休书便是了！反正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林家收她为义女估计也不过是利用一下而已，还能跳出来为她，鸣冤不成？”

几个人的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董夫人的耳中，也狠狠的刺到了她的心里，她脸色发青，脸勉强的笑容都挂不住了，想要反唇相讥，却又忍了下来——她和眼前的这几个女人平日里来往虽少，但是却深知自己绝对不是她们的对手，回到望远城之后，她曾经和她们发生过几次摩擦和碰撞，每一次都是以她的完败而结束，每一次她都会被几个人打击得体无完肤，想到那些她就心有余悸，哪里还有勇气和她们对抗。

但是就这样听着她们若无旁人，毫无顾忌的说着嘲讽的话，却也不行吗，她只能走近了一些，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声音之大，让众人无法再装作没有看见她，忽视她的存在。

“哟，六嫂子，您来了啊！”七太太装出一副刚刚发现董夫人的样子，脸上半点不好意思的都欠奉，笑着道：“我们正说得开心，没有见您过来！”

董夫人恨得牙都要咬碎了，这些人进院子之前她就在这里，半刻都没有离开，她们白长了一双眼，看不到自己啊！但是这样的话却不能说出口，她只能勉强笑笑，问道：“站在这里说什么呢，还是先进屋喝杯茶水吧！”

七太太装作听不懂董夫人想要把话岔过去的意思，她笑笑，道：“还能说什么，不过是说说明儿就要进门的侄儿媳妇是什么样的人罢了！六嫂子，听说新娘子是林老爷刚收的义女，以前是林府的一个丫鬟，长得还很难看，很吓人，您怎么会同意让她进门啊？是不是林家向您施压了？要是这样的话，您可不能这样生受着，和我们妯娌说说，我们董家又不是没人了，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孤儿寡母的被人欺负！”

你们不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就是好的了！董夫人心中恨极，却只能淡淡的一笑，道：“七弟妹这话说的……林家姑娘和祯毅的八字不是很合适，定亲的时候没有仔细合算，疏忽了些，可是这一次，这边刚确定了婚期，要让他们完婚，祯毅那头就出了事情，我心里发慌，找了高人仔细的合他们的八字，才发现他们并不是很相宜，只能和林家商量着，将他们两人的婚约取消了。因为这个疏忽，林家心里也是有愧疚的，在林家和林家的姻亲中找个合适的几个姑娘，想看看能不能继续两家的联姻，为此还将他们刚收的义女也一起推了出来。我和祯毅本来是不愿的，但是在知道这其中有之后就改了主意，在几位姑娘中选中了。”

四太太和七太太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两家在董志清生前，和董家六房走得最近，董志清也最是放心他们，将自家在望远城的产业大多交给他们代为打理。但是，在董志清死后，董夫人带着儿女回来的时候，他们两家翻脸不认人，将产业霸占了大半，只余下一点仅够母子勉强度日的，就算四年前因为皇帝的一纸诏书，也没有将到嘴的肥肉全部吐出来，而是咬下最肥的部分，丢了些鸡肋出来。董夫人恨他们的忘恩负义，而他们却觉得他们为董志清辛苦了那么多年，以前勤勤恳恳的为六房办事，从未有过懈怠，而六房却自己吃肉，丢些剩骨头给他们，他们贪下的也是他们应得的，所以，他们对此是没有半点歉疚的。

但是，他们心里也有些担心，担心万一六房翻身了，记恨于他们的六房定然会和他们清算，别的不说，但是将他们从六房这里得到的好处，尽数要回去还是会的。所以，虽然知道董祯毅要是能够高中，能够在身居高位，对整个董氏宗族有莫大的好处，但他们还真的是不大愿意看到董祯毅成器，知道董祯毅因为被人胖揍一顿，误了考试，他们心里虽然有淡淡的遗憾和可惜，但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和欢喜。

“六弟妹这话我听就不明白了！”四太太轻轻地挑眉看着董夫人，然后又恍然大悟一般的笑了起来，道：“我明白了！难道是六弟妹觉得明儿就进门的侄儿媳妇长得难看，就算娶了回来也不用担心祯毅那孩子沉迷女色，误了前程？”

董夫人深吸一口气，将冒上来的怒气压了下来，勉强的笑着道：“祯毅这孩子别的不说，上进心强，做事有毅力，不会被外物所动这几个优点还是深得我心的，我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他娶了妻就失了上进之心，我们选中是别有缘由的！”

哦？院子里的太太们都好奇的看着董夫人，因为吴家没有得偿所愿，想着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熟烫，所以就通过某些渠道将的身份和某些事情模模糊糊的传到了他们的耳中。吴家自然不会说一个好字，拿着她的容貌和以前的身份做文章，让人觉得林家将嫁过来就是欺人之举。这些太太和董夫人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自然知道她有多么的软弱好欺，对那些话一点都没有起疑心，现在听董夫人这么一说，反倒起了好奇之心，都想听听到底是什么地方让她看中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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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应对之辞

众人炙热的目光让董夫人既熟悉又陌生，曾经董家的这些太太都是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眼中带着恭敬、讨好和小心翼翼，但是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的让董夫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道：“出身不显，但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不堪。//她爹也是个读书人，还很有些才华，跟在她爹跟前倒也学了不少，熟读四书五经，琴棋书画都有涉猎，除了容貌上略有缺憾之外，实在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姑娘。她也并非望远城的人，而是京城人士，因为五王之乱不得已背井离乡，离开了京城吗，几年之前天下大定的时候刚好到了望远城，而后定居下来的。”

“这么说她家学渊源，也非一般的小门小户出身了？”说话的是刚刚一直没有吭声，听着四太太七太太埋汰董夫人的三房太太，和所有的妯娌一样，她平日和董夫人也没有什么往来，也谈不上什么交情，不过三房虽然从来就没有对困境中的六房伸过援手，但也没有落井下石过，相对而言，比四太太七太太要好得多。

“这个我不敢肯定，现在是孤苦伶仃，无亲无故的，所以她很不愿意谈论她家中的事情，那会让她愈发的自悲自苦。”董夫人可不敢把话说死，要是有一天查出来，不过是个酸秀才的女儿的话，她会被人讽刺得无处可躲。她带了几分矜持的道：“但是，的家中藏书甚丰，更有不少的珍品和孤品，别说是小门小户，就算是书香传世的人家，也不一定就能有那么多的珍藏。”

“也就是说六嫂子也是很清楚新媳妇的出身到底怎么样，所谓的出身还不错，也不过是自己臆测出来的喽？”七太太立刻从她的话里挑刺，她眼中带着怀疑·似乎在怀疑董夫人编些谎言一般。

董夫人有些心虚，但是想到儿子的那些话，却又震惊了很多，淡淡的笑笑·道：“的嫁妆中有个专营文房四宝的铺子，前头的铺面是买些笔墨纸砚、书籍手稿，后面则是供人借读的书房，里面的书都是去世的爹留给她的，各位嫂子弟妹家中也有喜欢读书的孩子，你们回去可以告诉他们有这么一个去处，说不定那里面就有他们久寻不到的书呢！”

董夫人这话一出·众人心头被七太太的话挑起来的疑心淡了些，毕竟东西摆在那里是做不得假的，但是心里却又升起了别的怀疑。//

“六弟妹，虽然我是个不识字的，但却也知道读书是很花钱的，笔墨纸张都不便宜，而买书更是花钱，一般常见的四书五经·千字文什么的，都已经是普通人家难以负担得了，那些所谓的珍本·孤本更是千金难得。侄媳妇既然有那么多的书，那么多的珍本孤本，为什么还会落到卖身为奴的地步呢？难不成她觉得当下人很有意思？”七太太出师不利，四太太只能自己上了，反正她们俩是一条心，那就是见不得董家六房好。而她的话里隐含的意思更是尖酸，只差没有问是不是自甘下贱，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日子，却卖身为奴，当林家的丫鬟去了。

她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董夫人自然也不意外，她在心里暗骂了两句，却不得不强打起笑脸，道：“我知道四嫂子的意思，无非不过是觉得为什么坐拥宝山，却还要屈身为奴·那是四嫂子不知道其中的内情，要是知道了也就不会这样说了！”

董夫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环视一圈之后，感慨万分的道：“莫夫子在世的时候，十分珍视这些书籍，但却并没有敝帚自珍，而是无私的将这些书无偿的借给那些喜欢读书，却又因为条件不好，买不起书的学子，他希望能够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帮助莘莘学子，而望远城也有不少的读书人受过他的恩惠，提起城西巷的莫夫子母女，都会伸出大拇指夸声好······不瞒你们说，祯毅祯诚都曾经到莫家借书，也都受益匪浅。莫夫子死的时候，家中贫困，就连为他下葬的银钱都凑不出来，但是宁愿卖身葬父，也不愿意将家中的书籍出售，凑够为父亲办理后事的银钱。”

还有这样的事情？众太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是怀疑和难以置信，她们真的不大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存在，而且马上就要成为董家的媳妇了。

“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帮助别人，这是至善之举，只有至真至善的人才能做得来。”董夫人脸上带了淡淡的赞叹，不等人插话，又继续道能够继承其父的遗志，同样也是至真至善之人，而她为了葬父，不惜卖身为奴，又是至孝之举，像她这样至真至善治校的女子，这世间或许还有，但绝对也是凤毛麟角，我们董家有幸遇上了这么一个，有幸将她娶进门，那是我们莫大的机缘和福气，我们自然不会错过了！”

要真的像她说的那么好的话，好像还真是个极为不错的，只是这样的儿媳妇，也就只能是挣点面子，让人伸出大拇指夸一声而已，别的可是一点都不占的，董夫人这个都已经被世情磨得只剩下市侩的人又怎么会认同这样的儿媳妇呢？

“这么说来，新媳妇还真是个品行高洁之人喽？”四太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她看着董夫人道：“我们应该为祯毅庆幸，庆幸他能娶到这样的一个好妻子，而不是为他担心，担心一个曾为贱籍的妻子会让他的仕途不畅喽？”

“庆幸倒也不至于！”董夫人笑笑，道：“虽然有自卖自夸的嫌疑，可这望远城有些学问的人，都不知道我家祯毅是个上进聪颖的好孩子，现在是有些挫折，但是迟早一天一定会一飞冲天的。

祯毅能够娶到固然是他的幸运，但这何尝又不是的幸事呢？至于说仕途······等到祯毅出仕的时候，他的同僚或者上司要是知道他的妻子是这般至真至善至孝的人的话，会心生敬意，会对他更为看重，绝不对因为看不起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四嫂子没有那般经历，自然不明白官场的人是怎么想事情，看问题的。”

这人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只是不知道是她自己长进了，还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点，所以今天才能这么的应对得体，能够说出这么一番听起来很有水平的话来！四太太和七太太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不看断定是那种一种情况，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情况，继续为难她，扫她的面子都不是明智的做法，她们不适合继续纠缠下去。

有了这样的认知，四太太和七太太没有再挑刺，而是和众人一样，心态平和的看了嫁妆，再看着林家派来的全活人为新娘新郎铺床，一切都显得很是和谐，之前的故意找茬仿佛只是一场虚幻。

“真是累死我了！”送走了董家的那些脑子里不知道有没有在转什么坏念头的妯娌，送走了林家派来的人，董夫人终于松懈下来，也感受到了深深的疲倦，她很久都没有这般的费心费力了。

“娘今天真是辛苦了！”董祯诚连忙上前为董夫人轻轻地捶着背，一边小心的观察着董夫人的神色，一边笑道：“那些人今天又没有故意刁难娘啊？”

“她们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可以为难我的机会呢？”董夫人恨恨反问了一句，然后又笑着道：“不过，我已经有了准备，自然不会让她们给为难住。诚儿，还是你有主意，知道让娘先做好准备，要不然娘今天也不会这么简单的就应付过了她们。”

董祯诚惯会看脸色，一看就知道董夫人的心情很不错，他立刻笑着道：“娘能够说得她们哑口无言，那是因为娘厉害，可不是儿子的功劳，儿子不过是在一旁敲敲边鼓，给娘出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主意罢了！”

“你这孩子～”董夫人笑着拍了董祯诚一下，然后收住了脸上的笑容，叹了一口气，道：“唉，要是你哥哥不这么一意孤行，非要娶这个莫进门的话，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我又哪里用得着费心费神的应付那些见不得我们好的人！诚儿，你以后可不能像你哥哥这般，让娘的心都操碎了！”

“娘，大哥是家中的长子，理应有自己的主见和坚持······”董祯诚的话没有说完，董夫人的脸色便又沉了下来，他心里暗叹一声，话音一转，笑嘻嘻的道：“但是儿子就不一样了，儿子是幼子，身上没有大哥那么重的负担，也没有必要像大哥一样，整天思虑这个那个的，儿子只要在娘面前陪着娘开心就好。”

“你啊～”董夫人被儿子哄得又笑了起来，心里却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明天就要迎娶进门了，但是她对这个儿子坚持要娶的女子还是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更不用说是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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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沁雪

“姐姐，我舍不得你！”沁雪满脸不舍的看着，虽一个多月之前，她就已经知道的陪嫁丫鬟是刚刚卖身进府的艾草和铃兰，没有自己的的份，但是事到临头，她还是满心的舍不得，舍不得离开，心里对未来更是惶恐，不知道没有了在身边提点照应，她在林府还能不能呆下去。^//^

“傻丫头，至于这么难过吗？”轻轻地拍了沁雪满脸愁容的脸颊，笑着道：“虽然我明儿就要嫁出去了，但不意味着我们以后就不能见面了。以后你要是得了空闲恩典可以出府去看我，而我回来探望义父义母的时候也可以见到你，有必要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吗？”

“我知道，可是······”沁雪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傻，但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嘴巴瘪了瘪，将涌上来的泪意压了下去，说话带着几分哭腔，道：“想到你就要离开，以后不能天天见面，我这心里就难受的不得了…···姐姐，你就不能和太太再商量一声，也把我给带上吗？”

“沁雪，要是能够带你的话，我又怎么舍得把你留下来呢？”既然已经做了将沁雪留下来的决定，那么就不会再随意的更改，她笑着道：“再说了，董家可比不上府里，我自己是已经做好了嫁过去吃苦受罪的准备，又怎么忍心让你跟着我过去受苦呢？”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吃点苦又算什么呢？再说，我也相信姐姐一定会照顾我，不让我真的吃什么苦受什么罪的。”沁雪嘀咕了一句，道：“我虽然笨了点，但是也知道这府里没有什么人会平白无故的对人好，以前是有姐姐照应，所以没有人会欺负我，等姐姐嫁出去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能照应你一时也照应不了你一辈子，你该学会长大，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要不然的话以后该怎么办？婶子和我提过说等你身契满了之后，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准备接你回去之后，就给你找一个合适的人家，到时候你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上，你的学会靠自己了。”轻轻地摇摇头虽然她心里知道沁雪漫无心机，不会算计什么，但是听了这番话还是暗自庆幸林太太的话自己听进去了，否则自己要是坚持要带沁雪在身边的话，还真可能是个拖累。

“我知道姐姐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没有姐姐在身边，我这心里就发虚，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的。.沁雪唉声叹气郭槐家的是怎么打算的，都知道了她自然也不会被蒙在鼓里，但是她对郭槐家的为她谋划的未来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相比之下她更愿意跟在身边，她相信那会让她过上更好的日子。

“这一点，我帮不上你了！”还是狠着心摇头，她安慰一脸苦相的沁雪道：“不过，你心里也不用太担心，只管好好地做事当差就好！我已经求了义母，她说可以让你留在她身边当差，也可以让你回清院，到底在哪里当差，就看你自己的了。不过不管是在哪一边，她都会让人照顾你一些的，我相信就算没有我在你身边随时照应提点，你也会过的很顺畅的。”

“也只能这么想了！”沁雪无奈的点点头，然后认真地想了想，问道：“姐姐太太真说可以让我自己选择是留在正房这边还是回清院吗？”

点点头，笑着问道：“你希望留在那里呢？如果留在义母身边，一定能够学到不少的本事，只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要是回清院的话，所接触到的都是熟悉的人熟悉的事，不用花费时间适应，但是却不能学到更多的本事了。”

虽然林太太不赞同她将沁雪带在身边，带着她嫁到董家，但是却也知道沁雪进府的初衷就是可以在身边办差，知道对沁雪照顾有加，更明白像沁雪这样既没有多少心思也没有什么心机的小丫鬟，一旦失去了庇护，在这府里过的定然不好。为了向示好，让她无后顾之忧，也为了某些原因，她破例一次，对沁雪照看一二。

“我……”沁雪想了又想，一会就下了决定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不回去了，没有你在身边，清院也没有那么好呆的。”

也是这样想也觉得沁雪的选择很明智，但是她却笑着问道：“怎么会这么选择？难道你不喜欢清院的姐妹，不喜欢侍候大少爷？”

“侍候大少爷当然很好，事情不多月钱却不少，这府里侍候大少爷是最舒服的了，但是······”沁雪对清院的差事还是很喜欢的，不去选择是因为她很有自知之明，她看着道：“那院子里的都是些人尖子，面上看起来是一团和气，但是暗地里的明争暗斗却也不少。

以前，有姐姐在，她们之间有什么事情都不会将我牵扯进去，而现在，你不在了我也不能像以前那般明哲保身了，我才不要回去。再说，以前大少爷没有功名，最最重要的是读书，她们做事也有诸多的顾忌，而现在，大少爷起码也是举人老爷了，也该娶妻纳妾生子了，她们为了让大少爷将她们收房还不知道会斗成什么样子……”

沁雪是单纯了些，但并不意味着看不出清院隐藏着的硝烟，她夸张的抖了抖，道：“想想我就头皮发麻了，哪里还敢回去啊！”

难得这丫头也有精明的时候！笑了起来，敏慧不用说了，她连自己都容不小，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让林永星厌了她也要将自己给弄走，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容得下其他的人呢？但是，她现在在林永星的心里一落千丈，能不能在保住自己现有地位的同时，更进一步尚不可知，却要面临被人挑衅，取代的威胁。而丹枫等人，大多数心里都有别样心思，她们之间既是同盟又是对手，为了对付敏慧而形成同盟，但是又为了让自己从众人中脱颖而出，成为相互拆台······清院很快就要成为林府勾心斗角最厉害的地方了！

在清院唯一能够置身事外的丫鬟恐怕只有碧溪了，毕竟她一向不愿意牵扯进那些争斗，对谁都是一视同仁，再加上她马上就要嫁人，再回到清院的时候已经是管事媳妇而不是大丫鬟了，自然有别与其他人的超然地位，没有人会选择得罪她，然后将她推到对手那方去。

“姐姐，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沁雪嘟起嘴嗔了一声，道：“我才不想牵扯进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里面去了，我脑子笨，肯定斗不过她们，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当差的好，我爹娘还等我回去呢！”

确实不是什么心思多变的人，但笨却不见得，起码比某些喜欢耍小聪明还自以为了不起的人好多了！终于放心的笑了，然后开玩笑的道：“你既然知道她们的那些心思，知道她们在图谋什么，你就没有想法吗？难道你不希望自己也有飞上枝头的一天？”

“我当然也想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但是我知道，我没有那个命，还是别做白日梦的好。”沁雪老老实实的摇头，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安分守己，她笑着看着，道：“姐姐，我记得你以前教过我，说凤凰就是凤凰，哪怕是脱毛的凤凰也不是色彩斑斓的野鸡能够比拟的，只要给她们机会，她们还能一飞从天，而麻雀，就算飞上了枝头，披上了华裳，却也不能改变她是麻雀的事实。

我啊，就是一只麻雀，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自己，不要整天想着做凤凰，到最后却连麻雀都当不了了。”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笑着看着沁雪，道：“明天就是我出嫁的日子，义父义母对这门婚事很重视，一时半会的也忙不过来给你分配差事，你也不要担心，安安心心的留在留院，等候指派。要是清院那边有人找你的话，你什么都不要多说，就说自己什么主意都没有，听太太的安排就好。”

林永星现在还没有从京城回来，也没有什么消息传回，但是她相信现在正好是清院众人斗得头破血流的关头，既然沁雪很明白，那是一个不好趟的浑水塘，那么远着点总是好的。

“我知道！”沁雪点点头，这几日十分忙碌，没有时间和空闲关心她的事情，而这几天倒也有人探过她的口风，想知道等出嫁之后，她是怎么安排的，而她一概用不知道回答。

心底也升起一丝不舍，她知道等她嫁到董家之后，见沁雪的机会会少很多，更不能时时提点她了……

“姐姐，我真的是很舍不得你！”沁雪又重复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然后眼珠子一转，笑着道：“姐姐，要不然等到我离开林家之后就去投奔你，然后给你当丫鬟？”

“你不嫁人了啊！”拍了她的脑门一下，这丫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嗯，我不嫁了，赖在你身边一辈子，年轻的时候给你当丫鬟，老了就当老妈子，也不错啊！”沁雪笑嘻嘻的，道：：“虽然我没有嫁过人，但是却知道嫁了人也是要侍候人的，侍候公婆，侍候男人，以后还要侍候儿女，就像我娘一样。既然同样都是一辈子侍候人，为什么不选一个我喜欢，愿意侍候一辈子的人呢？”

沁雪的话将感动了，她轻轻地叹了一声，没有再拒绝，而是笑着道：“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这样想的话，就到姐姐身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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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新婚夜谈判时

带了七分醉意，董祯毅在几个好友的推搡下进了门，而他的个朋友将他推进新房之后，就将门关上了，而他们发出来的吃吃笑声却还是从门缝间传了进来，笑得他心里痒痒的。

清晰地关门声让折腾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依靠在床头，迷迷糊糊的眯了一下的瞬间惊醒，她感觉到这屋子里多了一个人，不动声色的挺直了腰，端端正正的坐正了。

成亲的这一天，最累的人当属新娘新郎，董祯毅是怎么被折腾的，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但是她却是天没亮就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沐浴，扑香粉，穿嫁衣，精心打扮一番后踩着点拜别林老爷林太太出门……在林家折腾的小半天之后，上了迎娶的花轿，到了董家在喜娘的提示下又是一顿折腾，好不容易才被送进了新房，等到众人走后，她也让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艾草铃兰出去了，自己清净半刻。

虽然一系列的动作很是自然，没有一丝慌乱，但董祯毅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刚刚迷糊了过去，他嘴角挑起一个笑容，或许眼前的女子也并非尽是精明厉害，也有她迷糊可爱的地方，他对未来的日子更充满了憧憬。

“娘子，我来了！”董祯毅出声像表明了一下身份，然后才故意放重了脚步往床边走过去——他该去为新娘子挑起盖头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感觉的他正在靠近自己，冷静的伸手，稳稳地将蒙了一天的红盖头掀开——虽然她觉得嫁给董祯毅没有那么糟糕，但是她对这桩婚事仍旧是不满意的，那种被人强迫，不得不选择的憋屈还是深深地印在了心底，迫于现实，她只能嫁·但是她却不愿装出一副欢喜羞涩的样子，也不想让董祯毅为她掀开盖头。

的举动让董祯毅先是一怔，而后就苦笑起来，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是想通过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告诉他，虽然嫁给了他·虽然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但是她满心都是不情不愿，她并没有认可自己成为她的丈夫。这种明悟让他渀佛被人淋了一头冰水，些许的醉意飞得无影无踪，他心中带了几分涩味的看着的眼睛·想知道她下一步会怎么做。

董祯毅的反应让在心里暗自叫了一声好，不过她脸上还是淡淡的，轻轻地将红盖头去下，慢条斯理的将它折好，放到一边，在慢慢的开口道：“我这样做，董少爷心里是什么感觉？”

“满心不是滋味！”董祯毅苦笑一声，道：“我以为你我们上一次见过面·谈过话之后，你心里就算没有欢喜，对我这个人没有太多的好感·但是却也接受了即将成为董家妇的事实，会调整自己的心态，让自己没有那么的抵触，要不然，这门亲事也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当。但现在看来，显然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还是不愿意嫁给我，哪怕是进了门，拜了堂也不愿意接受我，接受这个现实。”

“顺当？能不顺当吗？”冷笑一声·看着满脸苦笑，似乎很是无辜的董祯毅，冷冷的道：“老爷太太对你有多么的看重，又有多么的重视林董两家的联姻，我想不用我说，董少爷就该心中有底。林舒雅为了悔婚·闹过多少次，闹得多么厉害，甚至以死相逼，但是结果老爷太太还不是不松口！如果不是她孤注一掷，和吴家少爷闹了那么一出的话，老爷太太也不会退婚。林舒雅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再怎么生气着恼，他们最终也会为林舒雅考虑，等到事情淡了，还是一家人。可是我又是什么人？不过是老爷太太因为某些原因半路认回来的义女，卖身契未满，连性命都捏在他人手中，又有什么资格闹着不嫁？”

“抱歉，我真的没有想过这个！”董祯毅苦笑连连，他知道嫁的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他却下意识的不去想会不会抗婚，更没有去想若是抵死不嫁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有想到？被人人夸赞才思敏捷，聪颖过人的董少爷会连这个都想不到？恐怕是没有去想这个吧！”冷笑连连，她才不相信董祯毅连这个都想不到，无非是没有去想罢了！

“我······”的厉害，的得理不饶人董祯毅听林永星抱怨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是看笑话一般，但是真的到了自己的头上，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身边还这没有像这般咄咄逼人的女子。他叹气道：“这些话我们上一次见面你为什么没有说呢？”

“我能说，敢说吗？”没好气的冷哼，道：“那个时候我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是太太派来的，我每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她们可都看在眼底，我的那一番话已经让太太大为不满，警告了一番，要是说了今天的这些话，你以为我还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吗？权衡之下，我也只能选择沉默，选择顺从的听从老爷太太的安排。”

“我怎么觉得我不过是个逼良为娼的纨绔子弟呢？”董祯毅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那种无奈苦涩的感觉真的是一点都不好。

“我也觉得差不多了！”冷冷的附和了一句。

“我是真心想娶你的！”董祯毅不想再听说那些让他不知道该怎样应对的话，他只能向表达他的真心，道：“我真的希望能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妻子，希望能够和你携手白首，我也保证今生今世不会让你伤心，绝不主动纳妾。

“不主动纳妾？”笑了起来，道：“如果我在意你，那么我会很乐意听到这样的话，但是嫁给你非我所愿，你纳不纳妾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呢？”

“那么，你所希望的是什么？”董祯毅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知道这句话出口之后，在这桩婚姻之中，他会变得很被动，但是他却不得不说，否则心中满是怨怼的一定会像她曾经说的那样，制造一对怨偶出来，那是他更不愿意看到的。

“我卖身进林府的时候签的是五年的身契，现在刚过三年不到。”看着董祯毅，道：“如果到了我身契期满的时候，你还不能让我心甘情愿的留在董家的话，那么那个时候，我的一切不再受制于人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董家。”

“也就是说这两年我需要让你看到我的真心了？”的话和话里的意思董祯毅精神一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有信心让留下来——他在决定娶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好了相伴一生的准备，而现在他更不愿意改变这个决定了。

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她总不能说刚刚说的这些话不过是缓兵之计，她现在心里想的最多的还是怎么恢复自由身吧！

“那么，请你拭目以待吧！”董祯毅看着，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化了浓妆，被粉底遮盖住了脸上青黑色胎记的是那么的美艳，或许不是他所见过的人中最美丽的，但绝对比有过几面之缘的林舒雅漂亮得多，更有一种天生的贵气，让他感到炫目。

“我翘首以待！”点点头，然后看着董祯毅，脸上带了几分不明意味的笑容，问道：“需要我盖上盖头，让你来为我掀开吗？”

“你都已经掀开了，那就算了！”董祯毅苦笑着摇头，但立刻话音一转道：“不过，我们倒是应该喝一杯交杯酒，不知娘子可愿陪为夫的喝一杯？”

这么快就知道反击了？心里撇嘴，脸上却还只能笑盈盈的，然后主动的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递给董祯毅一杯，落落大方的和他喝了交杯酒，然后甜笑着道：“夫君，天色已晚，妾身卸了妆之后，侍候您安歇？”

知道在所有人的眼中，她已经是董家的媳妇了，知道和董祯毅同床共枕，行人伦之礼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和董祯毅有肌肤之亲，但是她却没有办法直接拒绝这件事情，无关乎女子的羞涩，而是担心董祯毅恼羞成怒，反倒坏了事情。她现在唯一希望的是卸了妆，露出吓人胎记的自己会让董祯毅望而怯步！

“我出去一趟，你卸了妆换身舒适衣裳先睡吧！”董祯毅摇摇头，不是他嫌弃的容貌，而是都表现的那么厌恶和抗拒了，他自然要识趣一些，要不然的话还没有得到的认可，就会加深她对自己的厌恶了——他可不认为只要有了肌肤之亲就会改变念头，转而全心全意的对自己，她不是一般的女子，不能像对待一般女子那样对待他们。

眨眼看着他，道：“今天是我们新婚之夜，夫君要是去书房谁的话可不妥当。”

他说了他要去书房了吗？董祯毅满心无奈，叹了一口气，道：“等你梳洗之后为我在地上打个地铺吧！”

打地铺？看着说完话转身离开的董祯毅，松了一大口气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她甩甩满手的汗，决定先给董祯毅打个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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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晨语

耳边传来的声响让睡得并不踏实的瞬间清醒她并没有立刻翻身起来，而是侧耳听了一会，确定发出声响地方和人之后，才坐起来，拉起帐子，看着那正在费力的收拾着铺盖的身影。.

“醒了？”感觉到身后的视线，董祯毅回头笑了笑，道：“时辰不早了，先把这东西收拾起来，别让人给看见了。”

“我来帮你吧！”翻身下床，快手快脚的将东西收好，放进一旁的柜子里，然后对站在一旁的董祯毅道：“你还是先上床眯一会儿，别让人进来见了起疑心。”

“那你呢？”董祯毅可不认为会同自己一到睡回去，她的防备有多深，他现在可是明明白白了——他刚刚躺下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而好像是睡着了，什么声响都没有，但实际上却留意着自己的动静，只要自己一翻身，就能感觉到她屏住呼吸，让他后来就算是睡不着难熬也不敢动弹了。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起身了！”随意的笑笑，这时辰比她平日起身稍早一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她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时候换一身合适的衣裳，免得让人进来撞破了。

“那我去躺着了！”董祯毅暗叹一声，转身上床，上床前不忘记将放在凳子上的喜服顺手丢到床脚，等到了床之后，更没有忘记将床上那一块还在原位置，只是有些皱巴巴的白绸收进怀里，而后从怀里取出一块昨晚准备好的，随意的揉了几下，将它丢在床的角落上，然后才踏踏实实的躺平了。

很冷漠，但她睡过的被子却很温暖，还带着一股熏得人睡意顿生的气息，仔细闻来·却仿佛带了某种特殊的香气，极淡，如果不是在这种万籁寂静的时候，不是因为这种温暖的环境·定然无法察觉，董祯毅一时半会甚至分辨不出那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确实闻到了那淡淡的香味。

或许是因为昨夜没有睡好，也或许是因为被窝实在是太温暖，让他心生眷念，当然也可能是别的原因，虽然他一再的警告自己，躺一会就该起身·不能睡着了，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睡去，甚至比平日睡得更香。

而等他上了床之后，就绕到了床背后换了一身衣裳，等她换好之后，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轻微声响，那是已经起身，准备侍候她起床梳洗的铃兰艾草·她没有犹豫，打开门让她们进来侍候自己梳洗——别的她倒是可以自己来，但是梳头就非得要铃兰帮忙了·今天她要换上妇人的发式，非得让铃兰帮忙不可。.

铃兰和艾草也都是伶俐的，她们简单的向行礼问安，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眼睛也没有胡乱瞟，手脚麻利的侍候着梳洗，等到梳洗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听见外面传来声响，却是一个丫鬟陪着一个妈妈进来了。

“奶奶，来的是大少爷的丫鬟馨月和夫人身边的冯妈妈。”铃兰用极快的速度在耳边轻声说了两人的身份·她最是机灵，短短半天的时间就把董府上下的人都认清记住了，当然这也是因为董府就那么几个人，要不然的话也是要费些时间和功夫的。

“嗯！”轻轻地回应了一声，表示她听到了，但是却没有丝毫起身相迎的意思·而是对着镜子仔细的打量自己的妆容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老奴冯紫薇见过大／奶奶！”虽然是董府的老人，在董夫人和少爷姑娘面前都很有些体面，但是冯妈妈并没有因此忘了自己的身份，她先是规规矩矩的向见礼，等到出声让她起来，她才起身，恭恭敬敬的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夫人让老奴过来看看大少爷和奶奶有没有起身，说要是你们起身了，就过去给她奉茶，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够久了呢！”

“嗯！”矜持的点点头，然后看着冯妈妈身侧刚刚和她一起行礼，一起起身的丫鬟馨月，她的脸上带了三分好奇，三分羡慕和三分隐晦不定的轻蔑，淡淡地道：“你是大少爷的贴身丫鬟？”

“是。大少爷身边主要是奴婢在侍候！”虽然心里对眼前的这个刚刚成为主子的女子有所了解，心里对她满是好奇的同时也深深地为自己的少爷不值，但是馨月却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听到问话，连忙恭恭敬敬的回答，没有半点怠慢。

“你去侍候大少爷起身吧！”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这个时候，董祯毅已经被吵醒坐了起来，艾草不用她吩咐就过去将帐子挂了起来。

馨月本就是过来侍候董祯毅起床的闻言低低的应诺一声，就到床边和艾草合力侍候董祯毅起床更衣，而冯妈妈也跟了过去，不过她是过去整理床铺的，通过镜子能够清楚的看到她从床上找到一块沾了污秽和血迹的白色绸布，然后满意的笑了笑，将东西认认真真的折好收了起来。

那是······微微一愣之间就猜到了那是什么东西，她没有料到董祯毅会那般君子，准备的并不充分，曾经想到过要准备这个，但是却又因为紧张而忘了，却没有想到董祯毅会记得，。心里直叫好险却又忍不住的有些羞涩。

“大少爷，大少奶奶，时间尚早，你们慢慢来，老奴先回去给夫人回话去了！”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也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冯妈妈立刻向两人告退，她还得回去回话呢！

她要回去回什么话两人是心知肚明，相互交换了一个他们自己才明白的隐晦眼神，都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挽留，不过倒是让铃兰给了冯妈妈一个荷包，里面是一个六分的银裸子。

“你怎么会记得弄那个？”趁着馨月和铃兰去端早餐，艾草又被支出去的空档，忍住羞意的问了一声。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记得这个，就雨绸缪的做了准备，结果果然用上了。”董祯毅努力将事情说的轻描淡写。

“那个······上面的血是哪里来的？”虽然脸都红了，但还是问了出来，同时目光落在了董祯毅的手上，她可不希望他是刺破了手指弄得，不是心疼他而是担心他受伤的手指被人看出什么破绽来。

“我划破了脚趾弄的，你放心，伤口不大不影响我走路，也不会让人发现。”短短的一夜，董祯毅便已经学会了不再自作多情。

那就好！点点头，放心了些，但是很快她又担心地问道：“董夫人，不，你娘，咳咳，又错了……娘会不会察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会！”董祯毅摇摇头，然后叹气道：“娘并不十分精明，冯妈妈都被骗过了，娘就更不用说了。”

“那就好！”这下放心了，她和董夫人接触的实在是很少，虽然林太太说过董夫人并不精明，也没有多少本事，更是那种好欺负的软柿子，但是她心里还是没底，能够在一个半陌生的地方，在并不好的环境下，将三个孩子拉扯成人，不管她有多么的软弱可欺，多么的无能，也都有她的独到之处，要不然的话这一家子或许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一会给我娘敬茶的时候，她可能会为难你一下。”董祯毅相信母亲不会是的对手，她的刁难不会让多难堪，但是还是关心的提醒了一声，他看着侧眼看着他的，苦笑一声道：“娶你为妻是我的愿望，娘是拗不过我的一意孤行才点了头的，她心里定然有些不舒坦，而她一向都是个藏不住事的人，肯定会为难一二，还请你不要和她太计较。”

“你是担心我反击回去，让她受不了呢还是担心我顺水推舟，让她将我立刻休出门呢？”似笑非笑的看着董祯毅，想知道他是心疼母亲还是担心自己。

“都有，但是更担心的还是我娘会受不了你的反击。”董祯毅老实的回答道：“至于休你出门……虽然我娘对你很不满意，但是她知道我心心念念的是将你娶进门，为了我，她不管有多么的不情愿都会忍下来，不提休妻这件事情的。”

“看来你很了解她！”看着董祯毅，心里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林永星对林太太似乎也很了解，但实际上，他了解的不过是林太太的一方面而已，毕竟儿子娘亲之间还是要保持一点点距离的，要是换了女儿就不一样了。贴心的女儿一定是最了解母亲的人，能够轻易地领会母亲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像……就像什么呢？忽然觉得头疼了起来，怎么都没法往下想。

“我们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能不相互了解吗？”董祯毅摇摇头，苦笑一声，正是因为了解，他才会坚持要娶进门——他是用母亲做衡量标准来选择妻子的，不同的是他所选择的都是母亲所没有的，而很符合那样的标准。

“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管她怎么为难我，我都会像个正常的儿媳妇一样逆来顺受，这样你该满意了吧！”轻轻的甩了甩头，将脑子里怎么都想不到的东西甩了出去。

“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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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敬茶不喝

看着满脸温柔笑意的儿子和相携走进正厅，董夫人的嘴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男的俊俏，女若夜叉，仿佛将金童和门神放在了一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娘，不是说新娘子都很漂亮吗，怎么新嫂子长得这么难看啊？”打破了一屋子静寂的是带了几分童音的女声，那是董祯毅的小妹，今年刚好十岁的董瑶琳，她小脸上带着嫌恶的看着，显然很不满意这个家庭新成员。

“小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董祯诚看了一眼脸色不明的母亲，看看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显然不悦的董祯毅，再看看满脸微笑，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的，轻斥了一声。

“我又没有说错话，她长的本来就难看！”董瑶琳不高兴的嘟起了嘴，还恨恨的瞪了一眼，觉得董祯诚呵斥自己都是的错。

“瑶琳～”董夫人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看到董瑶琳悻悻的闭上嘴，却又淡淡地道：“你二哥说你没有礼貌，并非指你说错了什么，而是说就算新嫂子长得不好看也不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那会让大家难堪，明白了吗？”

董瑶琳点点头，而一旁的丫鬟脸上都闪过笑意，对这个刚进门的大少奶奶有了几分轻慢夫人定然很不喜欢她，要不然怎么会当众说这样让她没面子的话。

董祯毅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他加重语气道：“娘，我和过来给您请安敬茶了！”

儿子的不满董夫人并非没有看见，但是她却刻意的忽视了过去，听了董祯毅的话，矜持的点点头，微微侧脸对身后的冯妈妈道：“还不给大少爷，大少奶奶把茶端上来！”

冯妈妈心里轻叹一声，她一直在董夫人身边侍候虽然不若王宝家的那么会说话，会讨好董夫人，但是董夫人却也从来不会对她隐瞒什么，她自然知道董夫人对刚进门的大少奶奶有多么的抵触和不喜知道董夫人答应这桩婚事也是因为拗不过大少爷，可是······她真的不明白夫人这心里是怎么想的，人都已经进了门，她又何必再做这个恶人呢？她这样做，之前为了大少爷而作的妥协会付诸流水不说，还会让大少爷大少奶奶心中生怨，大少爷尚好说母子连心，就算是再恼怒，也不会有隔夜的仇，但是大少奶奶就不一样了，以后还怎么相处过日子啊！

但是该说该劝的话她已经说了一箩筐了，董夫人都没有听进去，而现在又不是劝说的好时机，她只能轻诺一声端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茶水，站到董夫人前面，等候过来给她磕头敬茶。

不管是董瑶琳的童言童语还是董夫人的故意难堪都没有放在心上——对于她来说董祯毅不过是她不能选择的对象，还不算她的丈夫，还不是那个她愿意携手同渡一生的人，董家也不过是她一个她不能选择的暂时栖身之所，董家人对她而言也只是需要熟悉的陌生人而已，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可以将自己置身局外，冷眼旁观，不会让她受到真正的伤害。

所以，看到冯妈妈端了茶立在那里在董祯毅用请求的目光看她之前，就移步上前，从冯妈妈面前端起茶盏，轻盈的跪倒在董夫人跟前，吐字清楚的道：“儿媳莫给婆婆敬茶，祝婆婆福寿安康万事如意！”

“嗯～”董夫人轻轻的点点头，伸手接过茶盏，却没有让起身，而是朝后靠了靠，坐得更舒适了一些，才慢慢地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董家的媳妇，是董家的大少奶奶了，你要恪守我们董家的规矩，上要侍候长辈，下要照顾小叔小姑，中间还要好生侍候丈夫，不能有半点懈怠，你可明白！”

“儿媳明白！”恭恭敬敬的应声，有了董祯毅的提醒，她自然做好了被董夫人刁难的准备，借着长编大论让自己多跪一会不过是最简单的小手段而已，别说她已经让铃兰给她绑上了护膝，就算没有，她也不会受不了这么一点点苦头。

“我知道你在林府呆了两三年，林太太也一直对我说你的规矩学得很好，说你进退有度，举止得体，但是林府毕竟只是商贾人家，很多的规矩并不适合我们董家，不一样的地方你一定要更改过来，别让人笑话，你可明白？”董夫人看都不看一眼，而是用手轻轻地揭开茶盏的盖子，用杯盖撇去还浮在茶水之上的茶沫，杯盖碰触杯身，发出清清脆脆的声响。

“儿媳明白，儿媳一定会小心谨慎，但凡又不知道的地方一定会向婆婆请示。”回答的中规中矩的，她相信董夫人一定会借这个机会立威，而她也用不着在这种时候和她顶上。

“第一个规矩，以后要称呼我为母亲或者夫人，不要叫什么婆婆，明白了吗？”董很想让直接称她为夫人，但话到嘴边却改了口，她不想因为这个小小的称呼让儿子心里有疙瘩，进而影响母子感情。

“是，夫人！”董夫人不想接受，不想听到她亲昵的称呼自己，而又何尝愿意那般称呼，立刻顺水推舟的定了这个称呼。而一旁站立的董祯毅脸色一阴，只觉得自己之前的努力都被母亲给全盘推倒了。

董夫人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脸上也有了几分笑容，道：“称呼不过是最起码的规矩罢了，以后晨昏定省[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都不能有误，唔······你刚刚进门，新婚燕尔的，且松泛几日，暂时不用到我跟前立规矩，但是等到三朝回门之后，却不能再随意下去。到时候，我会让人通知你什么时候过去侍候我的。”

“儿媳知道！”再一次恭敬的应声，林太太和她说过，刚进门的新妇都免不了要到婆母面前立规矩，只要不是婆母视如己出，十分喜欢的，都难免会被为难一二。她当年也被林老太太为难了不少，对应付这类事情颇有心得，而她毫不藏私的全部教授给了，所以对董夫人可能有的刁难是充满期待的——这可是个绝好的验证机会，不是吗？

“还有家事……”的恭敬态度让董夫人越发的满意了，她带了些施恩的口气道：“一般人家刚进门的媳妇是没有资格参与管家的，不过呢，瑶琳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正是需要悉心教导的时候，董家现在的境况不允许我给她请一个好的教养嬷嬷，只能由我亲自教导了。，这样一来，我便有些分身乏术，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尝试的机会，等你三朝回门之后，我会将家务事逐步交给你来打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个理由找的不错！未嫁过来之前，林太太就已经猜测过董夫人会将董家这一个捉襟见肘的乱摊子交给，自然不会意外董夫人会说这件事，她依旧恭敬的道：“儿媳明白，儿媳一定不会辜负夫人所望，一定勤勤恳恳，将家中上下里外打理妥当的。”

“嗯，有这个信心是好事！”董夫人点点头，脸上除了笑容之外终于有了几分满意的神色，看来眼前这个儿媳虽然人长得难看，身份也不令人满意，嫁妆更是出人意外的寒酸，但是却是个聪明识趣的，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让她倍感轻松。

“娘，有什么话您可以慢慢的说，大嫂还跪着呢！”看着董夫人似乎还有很多的话要说，董祯诚立刻插话，他已经看到了董祯毅捏紧了的拳头，他已经有些忍不下去了，可不能再由着她这么折腾，让她跪在地上不起来。

“哎～你这孩子怎么还跪着呢，还不快点起来！”董祯诚都开口了，董夫人自然只能顺势让起身，还不忘记卖乖的嗔了一句，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你这样跪着，知道的说你守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当婆婆的不会体恤人，进门的第一天就让儿媳妇罚跪呢！”

起身，飞快地瞟了一眼那杯董夫人接过去，一直端在手里却没有沾唇的茶，恭敬的道：“夫人没有说起身，儿媳又怎么敢起来呢？”

这话不好接，董夫人轻轻的瞟了脸色不虞的儿子一眼，知道自己的故意为难让他们都看在了眼底，她只能讪讪的一笑，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敢不敢的岂不是见外？”

“是啊，大嫂！”董祯诚立刻应和着，道：“大嫂，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那么讲究和见外，以后你给娘见礼之后自己起身就是，没有必要像今天这样非跪到娘发话才起身，娘不会为这么一点点小事责怪你的。

这孩子怎么偏向外人说话？董夫人心里不满意小儿子的胳膊往外拐，但是看看董祯毅的难看脸色，她只能满心不愿意的笑应道：“祯诚说得对，以后可别像今天这样跪这么久了，让毅儿看了心疼。”

“儿媳知道！”点点头，虽然这个真的算不得什么事情，但对董祯诚的仗义执言却还是一分淡淡的感谢，她一定会牢记这句话，以后绝对不会再委屈自己的膝盖了。

“过来和诚儿，瑶琳认识一下吧！”董夫人顺手将一口没喝的茶顺手一放，她真没有胃口喝敬上来的茶。

“是，夫人！”点点头，她知道董夫人不喝自己敬的茶是对自己的否认，但是她却什么表示都没有，而是顺着她的话和董祯诚，董瑶琳打招呼，而董祯毅一直将目光停留在那杯茶上，久久没有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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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不喝也喝

“娘，敬给您的茶您还没有喝呢！”看着浑若不觉的和董祯诚打招呼，董祯毅上前一步，将董夫人放下的茶杯端起来，递到董夫人面前，满脸认真的道：“再不喝这茶可就凉了，不好喝了！”

董夫人咬咬牙，就算眼前的女人已经进了门，已经拜过天地圆了房，已经是董家的媳妇了，但是她还是不想喝她敬的茶，这才故意将茶杯顺手放到一边去的，为的便是有一天真的要挑剔不是的时候，可以把这件事拿出来说，让所有的人知道这门亲事，这个儿媳妇她从始至终就不满意，连她敬的茶都没有喝。但是没想到都轻轻放过此事，自己的儿子却紧盯着不放，这不是在逼着她承认吗？

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过来，董夫人不想喝她敬的茶，她又何尝想要给她敬什么茶，董夫人的心思她能够猜到，无非不过是有一天翻脸不认人的时候能够说她没有喝新妇茶，自始至终就没有承认过自己，她这样做正中下怀，等到自己不再受制于人的时候，她也同样可以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所以才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没想到，董祯毅却是眼中半点沙子都容不得的人，非要逼着董夫人喝茶。

“现在虽然不凉，但也不好喝！”董夫人脸上刚挂上去的笑容立刻消失，她冷着脸看着儿子，道：“我一点喝的心思都没有！”

“请娘喝茶！”董祯毅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扑腾一声跪倒在董夫人面前，将茶杯举得高高的，目光坚毅的看着董夫人，将董夫人不喝他就不会起身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见状，心里虽然暗骂董祯毅多事，但是却不得不走到他身边，一起跪了下去，什么话都没有说用行动表达了夫妻同心，同甘共苦的意思。

“你们这是想要逼着为娘的将这茶喝下去吗？”董夫人恨得牙痒，忍了又忍才没有呵斥出声，她不想再这样的日子和儿子闹僵了。

“儿子不敢！”董祯毅嘴上说着不敢但是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他太清楚母亲的脾性了，只要自己有半点软化的迹象，今天的这杯茶她就能不喝，那样的话等于她没有承认过娘的身份，让在这个家的地位尴尬，下人会对不够尊重还会给他们以后的生活增添变数—有这一个变数他已经很头疼了，要是母亲再来添乱的话，他一定会陷入混乱之中，无法顾及周全的。

“你不敢！”看着儿子的样子，董夫人心里一阵气苦，恨不得将茶杯抓起来，往那个一脸无辜的女人身上砸过去，但是她也知道那样的话她和儿子的关系极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降至冰点，她不敢冒这个险。

“娘，我知道您早上刚刚吃了药不宜喝茶，但是这杯茶是大嫂敬的新妇茶，您就随便喝一口，意思到了就行，不用全部喝完，不会冲到药性的。”看着僵持的母子，董祯诚立刻上前打着圆场，笑着道：“您看，大哥端茶的手都已经开始打颤了，您还是接过来吧！”

“就你多事！”董夫人瞪了董祯诚一眼她自然知道他这是再给双方解围，但是这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只觉得两个儿子都偏向，但是她却不得不顺着董祯诚递过来的梯子下台，轻骂了一声，顺手接过董祯毅手上的茶盏敷衍的沾了一下唇，算是喝过了，就把茶盏再次放到一边去。

“娘没有给大嫂准备见面的礼物吗？”没等她晃过神来，结束这一次令她不愉快的敬茶，董祯诚再接再厉的道，然后不等她说什么，十分体贴的道：“我来猜猜，娘是忘记了了，还是将礼物戴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算董夫人也给准备了见面礼，但董祯诚的话险些将董夫人气得仰倒——有这么吃里扒外的儿子吗，居然帮着别人打自己母亲的主意！

董夫人立刻示意冯妈妈将她为准备的一支金钗递给—她今天是精心装扮过的，身上带着的首饰都是她所剩不多的精品，是她在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舍得变卖的好东西，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带出来，要是因为儿子胡乱说话，让她不得不把它们的哪个给了的话，那会让她仿佛割肉一般的疼。

“谢谢夫人！”没有客气，更没有推辞，很自然的接过金钗。

“你们慢慢说话，我先回房休息去了！”董夫人已经彻底没有心思呆下去了，也不管有没有和董瑶琳打招呼，正式认识，起身就走，留下三个面面相觑的儿女和心里冷笑的。

“真是气死我了！”董夫人回到自己房里，重重的坐了下去，气苦的骂道：“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媳妇刚进门，他就这么忤逆我，要是时间再长一点还能得了！”

“夫人，您喝口茶，消消气！”冯妈妈轻叹一声，虽然她觉得董夫人今天的这一顿气是自找的，但是话却不能那么说，只能给她倒了一杯茶，劝慰了一句。

“喝茶！喝茶！因为喝茶我都快被气死了，哪里还喝得下去！”看到冯妈妈奉上的茶，董夫人就怒从心来，想都不想的一把挥去，将茶杯扫到地上，咣当一声摔得粉碎，清脆的声响终于让董夫人脑子清醒了

“这······这······”看着摔得粉碎的茶杯，董夫人只觉得欲哭无泪，这可是家中所剩无几的官窑瓷器了，其他的都在最艰难的那两年变卖了出去，留下的这几套不是有特别纪念意义的就是她最心爱的，没想到小心翼翼的呵护了那么久，却还是没有保住，真是丧门星进门啊！

“老奴无用，还请夫人责罚！”冯妈妈知道董夫人定然心疼的不得了，董志清生前没有多少爱好，唯独喜欢品茗，这套茶具是董夫人嫁给董志清之后，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直珍视不已，董志清死后更是成了她的一种念想，就连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想过将它们变卖。平日里不管是使用还是保养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损伤了一点点，没想到今天会在一怒之下砸坏了一只。不管是不是认为这是董夫人的责任，冯妈妈还是跪了下去，连连向董夫人认错。

董夫人亲手将茶杯的碎片捡起来，却怎么都舍不得将它们丢弃，而是把它们用随身的手绢包起来，轻轻的放到茶几上，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莳萝你起来吧，这不怪你，都是我自己没能管住自己的脾气…···唉，这套杯子算起来也用了十五六年，也该换一换了！一会，你把剩下的用盒子收起来，放到我柜子里，然后随意的那一套过来将就着用就是。”

“是，夫人！”冯妈妈知道，董夫人这是心疼了，将余下的杯子收起来是因为杯子已经不齐全了，摆着不好看，但更主要的还是担心再失手打破一只，那让她更心疼更难过的。

“唉，今天这怎么一件顺心的事都没有呢？”被这么一打岔，董夫人冷静了不少，但是心头的怒气却是一点都没有消，她看着冯妈妈道：“莳萝，你也见了莫，你说说她到底有什么好，不光是毅儿一意孤行，非要将她娶进门不可，就连诚儿也偏帮着她。”

“夫人，老奴只能说各花入各眼，大少爷这般重视大少奶奶，她定然有与众不同的地方，等时间长了，您或许就能发现她的过人之处了。”冯妈妈苦笑，除了沉着稳重之外，她倒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相比之下，她更愿意相信董祯毅兄弟的眼光，既然他们俩一致偏向，那么她必然没有看到的这么简单和平凡。

“就算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也不至于让毅儿那般的回护她，甚至逼着我喝她敬的茶！”想到儿子在所有的人面前逼着自己不得不喝下敬的茶，不得不认可她成了董家大少奶奶，董夫人就是一阵的恼怒，觉得儿子这样做实在是不孝。她恨恨的道：“我一直以为毅儿诚儿都是孝顺的好孩子，可现在看来，我真的是白养了他们，居然为了那么一个女人忤逆我……”

新妇敬的茶哪个当婆婆的不喝？那不是摆明了不接受新妇吗？就算大少爷言语，举止上护着大少奶奶那也是因为这个当婆婆的过了些！冯妈妈心里腹诽着，但脸上却半点不敢表现出来，而是轻声安慰道：“夫人，大少奶奶刚刚进门，大少爷和二少爷护着她一点那也是因为担心她刚到家里，各方面不那么适应，并不是想为了她忤逆您，您别多想了。依老奴看，他们心里现在定然不不好过，说不定正在懊恼呢！”

“他们才不会懊恼呢！”董夫人忿忿的说了一句，却又叹气，道：“我就这么甩手回来，把他们晾在了正厅里，任谁都看得出来我在生气。这两个孩子一向都是孝顺的，说不定真像你说的那样，心里难过着呢！莳萝，你过去看看，别让他们钻了牛角尖。”

“是，老奴这就过去！”冯妈妈点点头，董夫人今天难得逞一次威风，就连她都觉得诧异，两位少爷定然十分吃惊，而刚进门的大少奶奶心里也不知道会怎么想，还是回去看一眼比较好，给大家一个下台的机会，可不能就这么僵持着。

看着冯妈妈离开，董夫人看着一贯放茶具的地方发起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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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了解

董祯毅没有留在正厅等董夫人回心转意，董夫人走后，他向介绍了一下董瑶琳，就以让熟悉环境为由，带着到处转悠去了，而董祯诚不愿打扰他们夫妻单独相处，留了下来，说是要好好的教导董瑶琳，她实在是很不会说话。.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董祯毅没有让人跟在身边，董夫人刚刚阄了那么一出之后，他想要和单独相处，说说话。

“我心里早有准备，不感到有什么委屈。”轻轻地摇摇头，她不是再说客气话，而是真不觉得这有什么，董夫人是要面子的，又要顾及儿子的想法，也只能这么为难一下而已，比她想象中已经好了很多。

“还有瑶琳，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和祯诚以后会好好的教导她，不会让她在胡言乱语的给你添堵。”董祯毅想到被董夫人宠坏的妹妹，一阵头疼，她这个样子以后不知道会吃多少亏呢！

“你不是说她还是个孩子吗？我至于同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计较吗？”又摇摇头，她十岁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性的权利，但是董瑶琳不一样，她有母亲还有兄长，娇蛮任性一点也很正常，如果她一直在家人的庇护下的话，或许比她还要不懂事。

“她才两岁，家中就遭大变，我总觉得她没有过过几天天真快乐的日子就跟着我们受苦，所以对她多有纵容，她的性子才会这样，其实她的本性是好的。等以后相处的时间长了，你也会喜欢上她的。”董祯毅自己也是个宠爱妹妹的，说了不计较的话他立刻说着他的希望。

“有哥哥宠着，自然不一样。”嘴角微微一抽，她不认为她和董瑶琳能够相处的多好，再说·董夫人今天已经露了口风，或许等到回门之后，董夫人就会将董家这个乱摊子交给她来打理，自己躲清闲去了·她也没有时间去陪这个被宠坏了的小丫头。

“有哥哥吗？”董祯毅顺口一问，他知道的避而不谈是什么意思，他只能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

“哥哥？或许有吧！”从来没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她微微一愣，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是和以前一样，怎么都抓不住·只能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或许有？这是什么话？”董祯毅皱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又是什么答案？

“我七岁那年冬天，生了一场大病，整整烧了好几天，最后虽然命大活了下来，但是以前的事情却都已经记不得了。爹说·其实这样也好，记不得以前的亲人，就不会因为失去他们而伤心·记不得以前的富足生活，就不会无法适应今天的穷困潦倒，活得反而会更好一些。”轻轻地摇摇头，或许是觉得董祯毅和她有同病相怜之处，从未对莫夫子以外的人提起的事情很自然的说了出来，然后微微有些失神的道：“以前从未想过我还有没有兄弟姐妹，但是刚刚被你这么一说，我却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兄弟姐妹的，或许还是一个哥哥，但却又不敢肯定。”

八年前的冬天？董祯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一个冬天是他记忆中最寒冷的冬天——八年前的秋天，关外的鞑子大举进犯，还是太子的今上亲自到燕州督战，他离开京城不久，六皇子为了篡夺皇位，和生母阎贵妃勾结先皇身边的执笔太监·害死先皇，假传圣旨废太子，六皇子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基称帝，心生疑虑的臣工当朝发出质疑，却被戾王下狱。父亲董志清那年秋天死在天牢，外祖父也被牵连，熬到冬天也去了······而他也从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迅速的成长起来······

“他说的没错，有的时候什么都记不得其实是一种幸福。”董祯毅点点头，很赞同莫夫子的话，他有的时候真的恨不得忘记过去的一切，不用背负那么多的过去。

说这样的话是因为你们都不知道失去了记忆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喟叹一声，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背负重负也不愿意成为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随着董祯毅进了董家的书房，微微有些吃惊——这里藏书之多，并不比莫家的藏书少，她原以为董家的家境已经窘迫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董祯诚还到莫家小院为董祯毅撰抄书籍，董家的藏书定然不多。

“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的书，看来他们说你学富五车并非夸张之言。”大略看了一下，带了些赞赏的道，或许是因为莫夫子的影响，她很爱书，对真正有学识，好上进的人也充满了好感。

“这些书是当初举家从京城迁过来的时候带回来的，先父当年曾经用过的，就是他为我专门准备的，对我来说这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之一。”董祯毅抽出其中的一本是轻轻地摩挲着书皮，眼中满是怀念，道：“父亲当年最希望的就是我能够青出于蓝，从我懂事开始就手把手的教我识字，带我读书，那是我童年最快乐的时光，而这些书里也记录了那些点点滴滴。”

“看的出来，他是一个好父亲！”也随意的抽了一本书，就这样拿在手中，虽然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和花琼等人相遇之前的事情，但是她却没有忘记自己学过的东西，她也是打小识字的，但是是什么人教她的，她不记得了，只隐约感觉有一个人和她一起共度那段时光。那个人对她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哪怕是现在她偶尔都能感受到有那么一个和她休戚相关的人，甚至有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他在遥远的地方找寻着自己。

“他是一个很正直，很严谨也很宽厚的人，但是他却也太过耿直，有的时候明知道应该变通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也知道自己这一点不好，不容易结交同僚，还容易得罪人，也想过要改一改自己的脾气，但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到他离开我们之前，也没有改了他的这个脾气。”董祯毅脸上带了苦涩，董志清当年要是不要那般耿直，或许就不会陷在天牢里，却无人为他说情，死在牢中。毕竟和他一起被戾王逼死的，都是今上那一派系的，对今上都很死忠，董志清和他们一比，还真算不上什么，要不然的话今上登基之后，也不会只是一纸圣旨表示嘉奖，而没有实质上的关怀了。

正直？严谨？宽厚？耿直？轻轻地皱起了眉头，这些特质她在莫夫子身上只看到一点，那就是严谨，其他的是半点皆无，也难怪莫志清会在五王之乱始起就死了，而莫夫子却能活到天下大定之后，要不是因为身上的暗伤，他一定还能活得更久。

“不知道令尊的这些特质，你有几样？”侧头看着董祯毅，她自认自己不是个耿直的人，更不是个宽厚的，但是她却更愿意和那样的人打交道。

“这个，你可以慢慢地发现。”董祯毅笑着摇摇头，没有为解惑，他将手上的书放回原位，道：“这书房平日都是我和二弟两人亲自打扫，下人不得许可不准进来，娘和小妹对这些也都没有什么兴趣，比较清静。我知道你也是个博览群书的，平日里得闲的时候你可以过来看看书，消磨一下时间。”

“我会的！”点点头，但是她相信自己来这里的次数不会多，看书确实是一个消磨时间的好办法，不过她不认为自己以后能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消磨。她也把书放回原位，然后在书房里转悠起来，过了一会，她指着椅背上一个奇怪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啊～这是我用来栓头发的地方。”董祯毅笑笑，道：“我晚上读书的时候会将十多根头发拴在这个上面，要是读书读得太累，打盹的话，就会把头发给扯疼，然后我就可以清醒过来，继续再读书了。不过，我现在已经养成了很好的作息习惯，已经不大用的上这个了。”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诚不欺我！微微叹息一声，为了能够出人头地，他一定付出了很多，可是偏偏在关键的时候却因为吴家的算计而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看着他，道：“你心里一定很恨吴家人和林舒雅吧？”

“想听实话吗？”董祯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这话可带了三分关心？

“废话！”白了他一眼，道：“不想听你说真心话，我问你做什么？”

“我对吴家存了七分恨意，而对林舒雅却没有。”董祯毅看着，头一次对人说起自己的心里话，他笑笑，轻声解释道：“我对林舒雅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不能娶她我实际上是松了一口气的，自然不会怨恨。但是吴家······我可不是那种被人算计了，却还能一笑了之的人。”

“你有想过怎么报这个仇吗？”微微点头，看来他不是那种没有脾气的老好人，这就好，她也一点都不欣赏那种以德报怨的人，她更喜欢的还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没有！”董祯毅摇摇头，看着脸上不赞同的，道：“与其想那些没影子的事情，还不如将那个时间和功夫花在功课之上，等我功成名就的时候，再考虑怎么报这一箭之仇也不迟。

留着慢慢的清算？这个似乎也不错！点点头，忽然觉得和董祯毅还是颇有共同语言的，没有实力之前最重要的还是隐忍，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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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林太太的关心

“董夫人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为难你？”林太太关心的问声，今天是三朝回门的日子，她名义上是林家义女，是从林家出嫁的，回门自然也是回到林家的，进了门，向林老太太，林老爷磕头行礼之后，董祯毅就被昨晚才回来的林永星给拉走了，把她留给了林太太。.

“还行！”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也没有扯下脸来给我难堪，就这么不冷不热的相处着。至于说为难，就算她有那个心，也不会选在这种时候。

“看来你能够轻松的应付她。”林太太和董夫人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董夫人有多少能耐自然是心知肚明，她恐怕连林舒雅都对付不了，就更不能奈何了，她比较担心的是会逆来顺受，那可就坏了。

笑笑，道：“无所谓应付不应付，反正该守的规矩我半点都不会逾越，分内的事情处理妥当，能让的我会让着她一些，毕竟她是长辈，不能让的我也决不妥协，不会让她拿捏住的。”

“这就对了！”林太太点点头，道：“该坚持的一定要坚持，不能有半点退让，一定要让她习惯你的坚持，而不是让你习惯对她退让，要不然你这一辈子可就得一直让着她了。”

林太太一直都觉得是聪颖、理智、能言善道的，但是自从开始教导，和接触的更亲密之后，她才发现有着常人没有的隐忍。隐忍或许是不错的特质，但是在婆媳，夫妻的相处之中也秉承隐忍的惯性却不好，夫妻要相处一辈子，婆媳要相处大半辈子，如果忍了那就得忍一辈子，不想一辈子被人压制那么一开始就不能忍气吞声，要不然吃亏倒霉的只能是自己。尤其是婆媳之间，都说婆媳天生是冤家，林太太和林老太太到现在都还在斗法对这种说法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她最担心的就是嫁到董家之后，面对董夫人也用忍字诀。

“您的教诲我铭记在心，你就放心好了！”笑着点点头，没有说她暂时还没有机会将这招用在董夫人身上，但是在新婚之夜便对董祯毅用了这招。

“祯毅对你可好？”林太太又关心的问了一句，董家选择了她当时深感诧异，但是事后却也省悟过来了，知道这定然是董祯毅在和林永星相处的时候，对有了了解和钦慕之心，然后促成了这桩婚事的。[].而董祯毅和在莫家小院的相遇，随行的丫鬟婆子也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将事情的经过，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话甚至连他们的表情都转述了一遍，她才知道董祯毅对有多么的重视，而他从来没有对林舒雅表露过那样的情感。

对此她心里有过涩涩的滋味，对董祯毅有过淡淡的嗔怒，但是再转念一想，却又释然了，觉得董祯毅有这样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如果她为林永星选媳妇，她也会选个像一般知书明理的，也会对像女儿一样心有所属还刁蛮任性的敬而远之。

“挺好的。这几天他一直陪着我熟悉董家的环境，现在我闭着眼睛都能将董家里里外外走一遍，董家的下人我也都很熟悉了。”心里知道，这样的话林太太听了多少会有些不舒服——不管怎么样董祯毅都曾经是林太太心目中最佳的女婿人选，但现在却“便宜”了自己，她听了这番话难免会想如果没有林舒雅的任性胡闹，现在被董祯毅悉心照顾对待的人就是她的女儿了。但就算心知肚明，还是这样说了，说的时候脸上还带了一丝甜蜜她就是故意要让林太太心里生堵。

“祯毅是个体贴的，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就如所料的那样，林太太心里确实是堵了一下，但是她只是在心里为女儿惋惜了一声之后就调节好了心情，转而教导，道：“你们刚成亲，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也是最能将他的心栓在你身上的时候，他对你体贴你也要懂得回应，对他知冷知热，让他感受到你的好。，花无百日红，而男人的心也不可能一辈子拴在一个女人身上，永远不变。但是，你一定要让自己在他心中最重要，要占据独一无二，无人可以取代的位置，一定要让他就算宠了新人也不会将你丢弃到一边，明白了吗？”

“我知道，但是我也相信祯毅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他不会做出喜新厌旧，让我伤心的事情的。”一副全心信任的模样，她不是对董祯毅有信心，而是对自己有信心—如果真的有人要被抛弃，那也是她将董祯毅弃之如履，而不是她被人抛弃。她已经发过誓，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将她抛弃，谁也不行！

“我知道祯毅曾经对你说过，说他向你保证这辈子不会主动纳妾可是······”林太太自然不明白心头在转什么样的念头只以为相信了董祯毅的承诺，她轻喟一声，道：“我相信祯毅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也相信他这句话是发自内心，没有半分勉强的，但是你不能抱着这句话一辈子，人是会随着环境和时间的推移变化的。最重要的是他不主动纳妾，和他不纳妾是两回事，你应该知道一点，男人纳妾，只有一部分是主动地，还有更大的一部分都是被动的——母亲安排的，妻子安排的，上司赠予的，下属孝敬的…···他不主动纳妾，并不意味他就会拒绝别人的好意，并不意味着你们能够只有彼此的过一辈子。”

“我明白，但是我做不出那种争宠的事情来。”这些话林太太之前从来没有和谈过，之前以为林太太或许是忘记了，或许是没有想过这一点，但现在看来，可能是林太太担心婚前谈论这件事情，会让她心生畏惧，进而影响婚事的顺利进行。

“我也不赞成你争什么宠。”林太太轻轻地摇摇头，道：“妾是什么，不过是男人消遣的玩意儿，你是什么，你是正室，是和他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人，是那个为他撑起整个家的人，是那个要陪他走过一生的人，岂是妾室能够相比的？和妾室争宠，只会让你掉份！你需要做的是端正自己的姿态，然后让男人明白，妾室终究只是个玩物，真正有资格和他荣辱与共的人永远是你，他要爱护你，心疼你，更要尊重你，明白了吗？”

“听起来似乎很简单，我也能听得明白，但是做起来定然很难吧！”看着林太太，虽然没有直接说林太太自己都做不到，她恐怕也很难做到，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也表达了这样的意思。

“是不容易，要不然的话老爷的心也不会到现在还记挂着齐姨娘了。”林太太坦然承认自己还没有做到这一点，但是她却又冷笑一声，道：“不过，老爷心里已经逐渐厌倦了齐姨娘，她也风光不了多久了，我忍了她这么些年，也该到了好好地收拾她的时候了。，我再教你一件事，虽然妾只是个玩意儿，但是在她最当宠的时候却不易动她，要不然的话不但会抬举了她，掉了自己的份，甚至还可能影响你的地位。妾室的性命前途其实都捏在主母的手里，你完全可以让她猖狂一段时间，然后再好好的收拾她，见了她轻狂模样的男人，也不会认为是你心胸狭窄，容不得人了。”

“是！”点点头，心里却在想着林太太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收拾齐姨娘的准备了，只是齐姨娘有儿有女，除非一次将她收拾下来，要不然的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旦让她缓过气来，鹿死谁手还真的不好说呢！

“对了，董夫人有没有提过要将家务事交给你来管？”说完了这个，林太太又提起别的事情来。

“有提过这件事情，她说过会将家务事逐步交给我来打理。”点点头，然后却又笑了起来，道：“这一点义母不是早就已经料到了吗？”

“董家现在的境况不容乐观，他们家那几处铺子别说是盈利，勉强保本就不错了，董夫人恐怕在你嫁过去之前就在打主意，要你用你的嫁妆贴补家用。但是，那个人最是好面子不过，怎么都不会落人口舌，让人说她打媳妇嫁妆的主意，自然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明面上是让你管家，现实她的大度，实际上不过是借着让你管家的理由，让你负担家中的用度开销罢了。”林太太撇撇嘴，然后道：“还是以前教你的那样，就算要贴上全部的嫁妆，也不要放弃这样的机会，你不要觉得心疼，一定要把管家的大权接过手来，还一定要将整个家死死地掌握在你的手中，让她以后想反悔都抢不回去。

祯毅不是池中之物，你跟着他也就这么两三年稍微辛苦一些，等到他一举成名的时候，你所有的付出都会得到成倍的回报，而到了那个时候，董夫人也该荣养起来了，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义母教过，我自然不敢或忘。”点点头，然后笑道：“如果婆婆要我管家的话，我会接手所有的家事，包括那些基本没有盈利的铺子，那些只能自给自足的田产，但凡是婆婆觉得棘手的我都会接手过来，但是婆婆不觉得棘手的，我也会主动为她分忧，当然，我一定会让祯毅知道我的辛劳。”

听着说话，林太太满意的点头，心里再一次升起一股淡淡的遗憾：要是舒雅能像这样，不但聪颖过人，教什么都能举一反三，还能够虚心的谨听教诲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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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京城见闻

“你会试的结果怎么样？”看着精神还不错的林永星，董槽毅关心的问道，会试不比乡试，那才真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原本不怎么看好林永星，但是看他没有什么沮丧之气，却又存了些希望。

“我不过说过了吗，我就是个凑数的，还能怎么样！”没有意外的，林永星在会试中落榜了，不过他一点都不为自己的落榜而感到难过，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要真是上了榜，那才是意外，自然没有什么沮丧的——比起那些已经白发苍苍的考生，林永星觉得自己能够走到这一步纯粹就是走了狗屎运，不过他也更认真地思索未来了。

“我看你精神不错，还以为有什么意外之喜呢！”董祯毅还真是佩服他的豁达，要是自己的话一定无法像他一样。

“意外之喜没有，不过我倒真的是长了不少见识，也有了不少的感触，以后就算没有人在我背后督促，我也不会再蹉跎岁月了。”京城之行对林永星来说真的是毕生难忘的经历，且不说京城那是贵人如云的地方，但说是京城的繁华和奢侈，就让他叹为观止了。

没有去京城之前，林永星觉得望远城真的是很不错，但去了之后却终于明白，望远城再怎么繁华都没有京城的那种大气和雍容，也终于明翼白了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那就好！”董祯毅笑笑，他知道林永星为什么说无人督促，这圜世上只有一个，他不想和林永星谈起，那会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笑着道：“下一次科考我们正好可以做伴进京，你去过一趟，正好可以带带路。”

“少来！”林永星给了他老大的一个白眼，道：“我可没有忘记你在京城生活了**年，就算这些年京城有了不小的变化，你也会比我更熟悉那里的环境，也会比我更快融入那里。”

“对了今年会试的会元是何方人士，他有没有可能成为状元？”董祯毅也没有接这个茬，而是问起自己关心的问题，自大楚建国以来，还没有出现一个三元及第之人，如果今年出现了，对自己而言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今年的会元姓柳单名倬，是湖州人士，他和我住同一家客栈，倒有过几面之缘。”林永星虽然不知道董祯毅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却不妨碍他将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他道：“这人文采非同一般，他曾经在客栈的墙上赋诗一首，我见了确实是惊采绝艳之人，你都不一定能够写出那般绝佳的诗句。不过，却没有几个人看好他都不认为他能够得了圣上的青眼，赐状元及第。”

“为什么？”董祯毅精神一振，忽视了自己比不上柳倬的话语，追问道。●

“柳倬文采虽好，但天妒英才，那么好的人才却偏偏幼年逢难瘸了一条腿，圣上就算再欣赏他的文采，为了朝廷的体面，也不会点他为状▲元。”林永星说起来的时候满是惋惜，这也是所有见了柳倬的人心中的想法。

“那么今年的状元可能花落谁家呢？”董祯毅一听就放心了下来有这样致命的缺憾，这柳倬别说状元，前三甲都不大可能了，不过今上慧眼识才，又有过非同一般的经历，最是爱惜人才也不会因此就冷落他，平白埋没了人才。

“不好说，不过人人都觉得会在会试中仅次于柳倬的五人之中，这五人才华虽略逊柳倬几分，但都是相貌堂堂，不管点哪一个为状元，都不会失了朝廷的体面，不过最热门的人选还是醴陵王世子慕潮阳。

听说他是皇后的亲侄儿，经常出入皇宫，圣上和皇后娘娘对他都很好。而他虽然特立独行了些，文采却是没得挑剔，谁都没有想到以武称著的醴陵王府会出这么一个才子，或许皇上会点他的头名也说不定。”林永星没有白白的在京城多呆了些时日，倒也打听了不少的事情

“醴陵王世子？”董祯毅微微有些吃惊，醴陵王是大楚赫赫有名的功勋人家，是大楚最为尊贵的那一个阶层，还是少有的几个没有被收回封地的勋贵人家，他们世代出武将，燕州就是慕家军驻守的。五王之乱前，还只是醴陵侯，但是因为在他们的全力支持下，今上才能平定五王之乱，所以今上登基之后，大肆加封的功臣就将醴陵侯封为了醴陵●王。舅

“嗯！”林永星十分肯定的点点头，道：“进考场的那天，我在贡院门口远远地见了一眼，好家伙，光是随身带的书童丫鬟都有十数▲人，听说这还是收敛了又收敛的结果，要不然的话他出行前呼后拥起码几十个下人，那气派······啧啧～真是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啊！”

“醴陵王妃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妹妹，据说从小关系就特别的亲密，无话不说，醴陵王世子有那般的排场也是理所应当的。”董祯毅轻轻地皱了皱眉，虽然觉得进贡院考试都带那么多的人，未免有些张扬，但是转念一想却又释然的——京城多权贵，同样也多纨绔子弟，这醴陵王世子不过是排场大了些，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的。

“不过最让人惊讶的是还有贵人专门送他进贡院！”林永星想到当时的情形就咂舌不已，他看着董祯毅道：“你猜猜是什么人？”

“贵人？”董祯毅微微有些疑惑，林永星这般说了，那这人定然是尊贵无比的，至少比醴陵王世子的身份要高出许多，他稍微有些迟疑的看着林永星，猜测道：“莫不是皇子殿下？”

“不错，是皇子，还是大皇子殿下！”林永星点点头，眼中带着恭敬和狂热，道：“听说醴陵王世子是在皇宫读书的，和大皇子以及其他皇子的关系都极好。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大皇子殿下今年也是十六，也该大婚了吧！”董祯毅记得大皇子和自己童年，董志清当年一再的要他争气，说希望能够将他送进宫去当大皇子的伴读，所以虽然和京城早已经没有了●联络往来·却还是记得大皇子的年纪。

“圣上已经为大皇子选定了正妃，是首辅万大人的嫡长孙女，三圜月**婚，要不是想赶回来参加你的婚礼的话·我一定会留在京城看热闹长眼界的。”林永星心里带了淡淡的遗憾，早知道这么紧赶慢赶的都赶不上送出嫁的话，他就干脆留在京城了——京城人看皇子大婚是一点都不稀奇，但对于他来说却是个难得开眼界，长见识的机会。

“首辅万大人的嫡长孙女？”董祯毅又是一愣，首辅万大人他也略有所知，那可是个老狐狸中的老狐狸·先皇在位的时候就已经位极人臣，戾王矫诏之时，有少数的几个人保持中立却不但没有被牵连，还稳居高位，他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嫡长孙女相貌和才华不好说，但是心机和手腕定然是一等一的厉害，皇帝为大皇子选这么一个正妃，定有深意·或者……

“京城有没有立储的传闻？”董祯毅问道，万大人的嫡长孙女为妃，这是在为大皇子增加资本·今上定然已经有了立储的意思。

“没有听说！”林永星摇摇头，然后神神秘秘的笑着道：“祯毅，你可知道每次殿试之后，放榜之时总会有一道奇观。”

“呃？什么奇观？”董祯毅有些跟不上林永星跳跃的思维，再说京城的奇事多了去，他还真的不知道林永星指的是什么。

“榜下择婿的奇观啊！”林永星笑嘻嘻的道：“我一直以为京城女子定然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一次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京城女子，尤其是贵女每日的应酬也不少，这家的花会·那家▲的茶会，各种名目的聚会那是多不胜数，而每次聚会都会有一些传闻出来，这个哪家的姑娘琴艺一绝，哪家的姑娘书法灵逸，哪家的姑娘又心灵手巧·甚至连哪家的姑娘刁蛮任性都有传闻······甚至还有什么‘京城四美，、‘六大才女，之类的称呼，这也就算了，还有些贵女会在放榜的时候从上榜的考生中选择一个为夫婿……啧啧，相比之下，望远城的女子真的是收敛乖巧多了，至少她们不敢选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当丈夫。”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榜下择婿啊！这可我早就知道了，真没有什么稀罕的，我相信京城之人对此早已经见惯不怪了。”董祯毅笑着摇摇头，榜下择婿的风气由来已久，但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寻找未来夫婿的女子，大多是那种高不成低不就，身份地位很尴尬的，高嫁无门，低嫁不愿，只好用这种方法择婿，有的时候瞎猫碰死耗子，还真能成就一桩美好姻缘。

“你知道？”林永星眉头轻轻一挑，董祯毅知道这件事情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他看着董祯毅，笑呵呵的道：“将来有一天，你遇上了这样的好事，你会怎么做？”

这算是试探自己吗？董祯毅心里苦笑，他如果存了那样的想法，和林舒雅的婚事取消之后就不会促成和的婚姻，但是他却没有这样说，而是很诚恳的道：“我是有了妻子的人，除了拒绝之外没有第二种lB选择。”

“我头昏了，忘了这点！”林永星不是很诚恳说着，然后又道：圜“不过，你就算有什么心思，我想以的厉害也不会让你得逞，你说是吧！”

董祯毅摇摇头，认真地看着林永星道：“这是当丈夫的最起码应该做到的，和是否精明厉害没有关系！”

林永星认真的看着董祯毅，确定他说的是真心话之后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好兄弟，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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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初次交手

“你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吗？”董夫人架子拿得高高的看着，昨儿才在董祯毅的陪同下回门，今儿一早她就把叫到了跟前，将董家的规矩简单的说了，还将王宝家的叫到跟前，让她给见礼，就算是将管理内宅的大权下放给了。.

“夫人所说，儿都听明白了！”董家人少，家境又不怎么样，规矩还真的是很简单，别说和莫夫子闲聊时对讲的那些繁复之极的规矩相比，就连林家的规矩都比不上，听过一遍之后便都牢记在心，当然，她心里对董夫人又多了几分认识——虽然她一个寡妇养大了三个儿女，但是她还真的是算不上一个贤妻良母，管家都管得这么糊涂

“那就好！”董夫人点点头，带了几分矜贵的道：“瑶琳眼看就是大姑娘了，得好好的学规矩了，我的顾得了她就顾不了家里这摊子事情，这些事情就只能交给你来处理了。

我相信毅儿的眼光，他既然说了你是个能干的，想必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当然，我也并不是就此撒手，什么都不管了，要真的是遇上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事情，你还是可以过来找我的。”

“是，夫人！”点点头，心里却在冷笑，还没有放权呢就为以后收回管家的权力做伏笔了，但是她以为这是她说放就能放，说收就能收的吗？

“哪还有什么疑问吗？”董夫人下巴微微的抬起，看着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不屑，她虽然说相信儿子的眼光，相信是个能干的，但那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实际上却还真是不相信能够把家务事给管好。

“有！”一点都不客气的点点头，然后看着一脸果然如此的董夫人，恭敬的问道：“有两点，其一家中用度总得有个账册·不知道这个账册在什么地方，还请夫人给儿媳看一看，也好知道平日府上各处的具体用度是多少，以后也好照章办事·其二，家中的用度从什么地方支银子，是找夫人吗？”

董夫人微微一噎，她手中是有一份家中用度的账册，但是她却不准备拿出来——她将管家的大权交给存了让用自己的嫁妆补贴的心思，自然想过得比以前更宽裕，更舒服·怎么能让照着以前的用度来办事呢？至于说支银子，她是一点银钱都不想给，但是这样的话她却不能直接说出来，要不然让那两个鬼迷心窍的儿子知道了，又要来给她添堵。[].

可是，就这样僵着什么都不说也不好，她只能给站在下首的王宝家的使了一个眼色，她一向很会说话·一定能够帮自己解围的。

“大少奶奶，关于这个，您就有所不知了！”王宝家的接到董夫人的眼色·脑子一边飞快地想着怎么说话，一边满脸是笑的开口，道：“府上的用度当然是有账册的，上面记录的是每日、每季各处需要用些什么，但是因为季节的变化，所有物品的价格都不一样，所以并没有记录具体需要用多少银钱。反正夫人会告诉您，什么时候该置办什么东西，您就算拿了账册也没有多大用处，还不如干脆放在夫人那里·免得让人误会，以为您刚一进门就跟夫人抢管家大权，这要是说出去，该多难听啊！”

“你那张笨嘴在说什么呢？”王宝家的话很合董夫人的心思，但是她还是意思意思的呵斥了一声，道：“一看就是个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夺权的事情呢？你这样说要是让人听见了才会误会！”

“是奴婢嘴拙，总是说错话，奴婢该打！”王宝家的最能分辨的就是董夫人的脸色眼神和话里的意思，自然知道董夫人并没有着恼，相反她心里还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好，当下轻轻地扇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却又道：“可是再说一句夫人觉得不中听的话，夫人愿意将家事交给大少奶奶管理，那是夫人心慈，不恋权，让大少奶奶早点当家，但是夫人却不能将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给大少奶奶，要不然，真的会让人以为大少奶奶是个争强掐尖的，这才过门就抢着要管家。奴婢觉得还是夫人掌控大局，指点着大少奶奶管家会更好一些，这样的话不会让人误解什么，还能让人看到夫人和大少奶奶和睦相处，多好啊！”

“你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王宝家的话真的是说到了董夫人的心坎上，她有些后悔自己找说这件事之前只和冯妈妈商量一下，没有找王宝家的好生商议了，她看着，有些踌躇的道：“，你觉得？”

“儿媳也觉得王宝家的说的很有道理！”心里冷笑，脸上却带着笑，点点头，道：“儿媳虽然跟着义母学过管家，义母也说儿媳学得不错，青出于蓝，还让儿媳试着管过两个月，但是儿媳毕竟年轻，经验不足还是有的，还是夫人管家，儿媳跟着在一旁学会更好一些……等到哪天夫人觉得儿媳学的不错了，再将管家的差事交给儿媳就是。”

她在后面掌控大局，自己在前面劳心劳力顺便掏银子补贴？她会想，自己就会让她如愿吗？要是那样的话，宁愿不要这个管家的权力，这对她来说更多的不过是一个实践的机会，实践林太太教授的管家技巧，当然她心里还有一个想法，想看看能不能将莫夫子曾经和她说的，那些虽然繁复到了极点，但却也严谨到了极致的规矩尝试着在董家运行，看看实际运行起来是什么效果。但是，那需要将管家的权力全部捏在手中，要是自己充当了董夫人手中的扯线木偶的话，那些都谈不上，那么这个管家的苦差事也没有必要接过来了。

没有识趣的赞同自己的话，让董夫人心中着恼，却又不好就这么翻脸，她只好打了一个哈哈，道：“你这孩子······既然说了将家务事交给你管理，我又怎么会忽然有了别的念头，只不过是觉得王宝家的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所以才顺口这么问一声而已，你要是觉得不妥的话，和我直说就是！”

“儿媳也觉得王宝家的说的很有道理，儿媳刚刚说的也都是真心话！”睁着眼睛说瞎话谁不会啊，脸上的笑容和诚恳的语气比董夫人自然多了，她微微地笑着道：“儿媳才进门，夫人就愿意将家务交给儿媳管理，那是对儿媳的信任和看重，为了夫人的这份信任，儿媳也会竭尽全力的去做事。但是，儿媳毕竟是新妇，心里还是有些惶恐，唯恐自己做的不够好，要是夫人愿意辛苦些，还是自己管家，让儿媳跟在一旁学习的话，儿媳自然是更喜欢。

要是那样的话你恐怕是一个子都不会拿出来补贴家用了！董夫人看着满脸微笑的，这回真的相信董祯毅说能干了——这么精明，都嫁进门了还一点亏都不吃的人，能不能干吗？

不想翻脸的她只能笑笑，道：“年轻人，还是要有点闯劲，大着点胆子的好！这管家的事情还是交给你，我啊，还是安安心心的教导瑶琳的规矩。等到她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祯毅怎么着也该出人头地了，到时候一定可以给她找一门好亲事，将她的规矩教好，是一点都不能马虎大意的事情。”

这就退让了？她一定不明白一步退让，步步退让的道理！看着董夫人，一点都不放松的问道：“那夫人，儿媳刚刚提到的账本······”

“我会交给你的！”既然不能进，那么就只能退让一二了，董夫人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不过不是现在，再过…···十天吧！不管怎么说，你刚进门，和祯毅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我要是这个时候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给你的话，祯毅会埋怨我这个当娘的不近人情，不让你多陪陪他！”

说得真好听！不知道是谁一大早就把自己叫过来，恨不得立马把手上的烦心事甩给自己的？现在说这种拖延时间的话恐怕也是为了给自己时间造一本假的出来的！

但是，就算知道董夫人的打算，也不能直接捅破，她点点头，道：“多谢夫人体恤！那到时候夫人是不是一并交代儿媳从什么地方支取银钱，用来维持家中的用度呢？”

她还真是······看着不肯装糊涂，放自己一马的，董夫人一阵气闷，真不知道儿子娶这个一个女人回来到底是为了这个家好，还是为了给自己添堵的，她勉强地笑笑，道：“那是自然，到时候我会一并交代的。”

到时候她一定做好万全的准备，绝对不会像今天一样，不但没有将烦心的烫手山芋推出去，却给自己惹了一肚子的火气回来。

“那儿媳就等候夫人的召唤了！”点点头，不用想也知道，董夫人定然会在这段时间想好对付自己的办法，但是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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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求助

“大嫂，您找我？”董祯诚看着脸上挂着笑，眼中却满是愁绪的，试探着问道：“大嫂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些许的小事。.欲盖弥彰的摇摇头，虽然她找董祯诚来是为了寻求帮助，但是一来就向他诉苦，对他说董夫人刁难她却很不妥当，再怎么说人家才是血缘亲人，她苦恼的道：“敬茶的那日夫人就说过，要将家务事情交给我来管理，她好安心的教导照顾瑶琳。

我原本以为夫人就算有那样的想法，也会等我适应一旦时间，熟悉了之后，才会提这件事情，没想到夫人您今天一早就把我叫过去，和我说这件事情了。”

董祯诚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对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对却充满了好感，他看着道：“娘也太心急了些，就算瑶琳很有必要好好的教导一番了，也没有必要争这么一时半会的时间，总该让您适应了之后再说啊！大嫂，您不用忧心，这件事情我和娘好好的说道说道去，不管怎么着也要让娘给您一段适应的时间。”

“这个就不用了！”轻轻的摇头，道：“虽然我这心里有些惶恐，但是对于管家却还是有几分心得，也不是很犯怵，相信只要尽心尽力的去做，就算不能将所有的事情管理得如同夫人那般好，也不会出什么大篓子。再说，夫人也是个体谅人的，她说虽然她恨不得立刻撒手，全力以赴的去教导瑶琳，但也不能不顾我和你大哥新婚燕尔的就让我无暇陪你大哥。她很大度的给了我十天的时间来适应熟悉，我想应该是够了。”

娘这么好？董祯诚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却不会将这种疑惑说出来给听，而是笑着道：“虽然有的时候娘会犯糊涂，但是她的心却最好不过最会心疼体谅人，这一点大嫂和她相处的时间长了自然就知道了。”

“这个你大哥也提过，说夫人或许不够精明强干，但是最会心疼人她那么柔弱，这么些年却硬是扛过所有的苦难，让你们兄妹至少平平顺顺的过了下来！”赞同的点点头，说着不要本钱的好话，然后却又苦笑起来，道：“但正是因为夫人这般体谅，所以我就更不想让她失望不想浪费这么十天的时间，想要早一点适应，熟悉，所以才找小叔过来，想请你帮忙。//

是这样的吗？董祯诚并没有完全相信的话，他虽然年幼·但是环境却逼着他早早的就成熟了，而且他读书虽然不若董祯毅那么厉害但是聪颖却一点都不亚于董祯毅，做人的圆滑之处甚至还超过了董祯毅，也正是因为这样虽然都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董夫人却更喜欢、疼爱董祯诚，在她心里，董祯毅是争气的好孩子，但董祯诚才是贴心的好儿子。

但是，就算不相信，董祯诚也都不会直言，而是顺着的话笑问道：“不知道能帮大嫂您做什么呢？大嫂不用客气，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竭尽全力的帮您就算我力不能逮也会尽量得多帮您一点。”

“我啊，就等你这句话呢！”欢快的笑了一声，眼中的愁绪消失了大半，她看着董祯诚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只是需要花时间，还需要细心和耐心真要是什么大难题的话，我也不会求到你这里，让你为难了。”

“那是什么事情呢，还请大嫂直说！”要是董祯毅听了的这番话定然会深思一番，但董祯毅毕竟年纪还小，没有多想，而是松了一口气，大方的道：“就算什么事情都不做，我也会先帮大嫂做事的。”

“是这样的，要管家的话最要紧的是了解府里众人所司何职，平日里表现如何，是能干还是懒惰，是聪明伶俐还是笨手笨脚，做事是勤勤恳恳的还是爱耍滑头的……专门侍候你们起居的也就罢了，别的人却不能马虎。管家最要紧的将人给管好，要不然的话必然会一团糟。”说这话的时候想到的是王宝家的，那显然是个深得董夫人信任的，说不定还是董家的老仆人，她首先要做的是掌握这些人的底细和性格，做到心中有数，这样的话管理起来才能得心应手，不能被刁奴为难，更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她相信董夫人一定会让她的信得过的下人给自己增添难度的，而王宝家的极有可能就是董夫人用来对付自己的那柄刀。

“这个简单！”董祯毅爽快的点头，道：“家里的下人原本就不多，除了丫鬟之外基本上都是从京城带过来的，我很熟悉他们，我一会就去把大嫂想知道的写了给您过目。”

“我知道这个对你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不过还有别的事情呢！”笑着看着董祯诚，道：“我还想知道夫人和你们兄妹三人的喜好和忌讳，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怕冷还是怕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忌讳，还有平日的用度，换季的时候做几件衣裳，喜欢穿什么料子······反正越是详尽越好，尤其是夫人和你大哥的，我希望能够对他们多一些了解。”

“这个也是小事一桩！”董祯诚答应得更爽快了，不过他应声之后又促狭的道：“大嫂最想知道的还是大哥喜欢什么，好能够好好的照顾大哥吧！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不告诉大哥，让您给他一个惊喜！”

“你别胡猜！”红着脸斥了一声，见董祯诚呵呵笑起来，羞恼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又道：“家中各处的用度要是能够一并给我更好，这样的话我以后管家也就有分寸了。”

“没问题！最晚明天，我就能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没有半点遗漏的告诉您的。”董祯诚这回真的相信找自己没有什么大事情了，他笑着道：“除了这些，大嫂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你能帮我这些就已经很感谢了！”摇摇头，想要接过董夫人迫不及待的交出来的管家大权，是需要依靠董家兄弟的帮助，但是更主要的还是依靠自己，而她之所以找董祯诚帮忙，最重要的也不是寻求帮助，而是寻找盟友，她相信董祯诚在帮自己的过程中一定会发现董夫人耍的那些小手段，而他极有可能看不下去，为自己说话，而后逐渐的站到自己这一边，那才是她最想要的。

“那我先回去了！”对于自己能够帮得上，董祯诚心里很欢喜，也不愿意浪费时间，想马上就回去为整理那些资料。

“我送你！”点点头，起身送客，她招待董祯诚的是董祯毅小院的花厅，她和董祯诚还没有走到小院的门口，就看见董祯毅回来。

“大哥回来了！”董祯诚朝着董祯毅笑笑，然后对道：“既然大哥回来了，您还是陪大哥说说话吧，不用费心送我了！”

“那你慢走！”点点头，看着董祯诚离去，再转头对董祯毅道：“你不是说你已经耽搁了好几天没有认真看书，今天要再书房呆一整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是不是在娘那里受了什么刁难，所以把祯诚叫过来？”董祯毅没有解释自己这么快就回来的缘由，而是关心的问着。

“刁难倒是没有，不过夫人忽然改了主意，说是给我十天的时间适应一下，我想既然有时间，那么就先把家里的具体情况好好的了解一番，免得到时候接手会手慌脚乱。”摇摇头，但是却又苦笑一声，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是不大踏实，所以想做多些准备。”

“娘怎么忽然又改了主意？”董祯毅皱眉，董夫人视管家为苦差事，恨不得马上撒手，怎么忽然之间又变了主意了呢？

“可能是因为我向夫人要府里各处开支的账册，还问是不是向她支银钱让她心里不舒服了吧！”笑笑，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道：“我知道，只要接手夫人的事情，帮着你管理内宅，免不了要往这家里贴补一些，我嫁过来的时候，林家为我置办嫁妆，也就是变相的向董家表示歉意，那些东西与其说是我的嫁妆，还不如说是林家给董家的补偿，所以，往家中补贴银子，我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能随着别人把我当傻子一样打发，没有个具体的交接，没有个说法，就那么糊里糊涂的接手，到时候好处是别人的，挂落却是自己的。”

娘真是……董祯毅摇摇头，不用查证，他就信了的话，那确实是母亲会做出来的事情，她之前张罗着要让自己和林舒雅成亲图的不就是林舒雅的嫁妆和林家的财力能够给自己的帮助吗？他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我会和娘好好的谈谈，不会让她胡来的。”

“我想你们母子说会好一些，不过也不要让夫人心里梗得慌，不管怎么说我们还要相处下去，要是红了脸，对大家都不好。”点点头，没有阻止董祯毅，她知道这件事情扯上董祯毅并不明智，但对她却无所谓，反正她没有想过留在董家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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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劝说

“夫人，您可不能听了王宝家的馊主意，造什么假的账册敷衍大少奶奶啊！”冯妈妈看着正在翻看账册的董夫人，劝道：“大少奶奶可不是什么愚笨的，要是让她发现了其中的差异，闹将起来的话，大家脸上都无光，这家里也不得安宁了！就算大少奶奶没有发现，大少爷和二少爷也能从用度的不一样上发现其中的奥妙－，您让他们心里怎么想？”

“这件事情我自有主意，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董夫人现在心心念念想的是怎么算计，让她乖乖地补贴银子进来，哪里听得进去冯妈妈的劝说。//

“夫人，您就算不在乎大少奶奶，觉得和她闹僵了也没有什么关系，您也得为大少爷考虑一下啊！”冯妈妈苦口婆心的道：“您想想，一面是娘亲，一面是娘子，将他夹在中间当磨心，他的心里该多难受啊！这日子过得不痛快，难免会影响他的心情，甚至是学业······夫人，这个家现在可都指望着大少爷呢！”

“那我就得把这口气咽下去吗？”董夫人从来就不是个意志坚定的，冯妈妈这么一说，她又犹豫了，但是心头的那口气却怎么都顺不了，她恨恨的道：“以她莫的出身和模样，能够嫁给毅儿不知道是烧了什么高香，她应该知道感恩，懂得惜福，不用我说她就应该主动的为我分忧，但是你看看她，我抬举她，让她管家，她却问我要什么账册，要什么银子……真是气煞我了！”

“夫人，您既然要让大少奶奶管家，她向您要账册，要银子那也是理所应当的，您真不该在这个上面为难她，要是传到林家·还以为您放权，让她管家是假，算计她的嫁妆是真呢？”看着有些迟疑不定的董夫人，冯妈妈又加了一把劲·道：“夫人，不管您对大少奶奶有多少意见和不满，但是她终究是大少爷自己看中，二少爷对她也很是尊重，您要真的是铁了心为难她，两个少爷迟早会和您离心的。夫人，老奴知道·您这么想也是为了这个家，也是想让大家的日子过得宽裕一些，但要是因此让两个少爷烦心，甚至影响了他们的学业，进而影响您在他们心中的地位，那才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你说的也有道理！”董夫人点点头，然后心有余恨的道：“那天敬茶也就是这样吗？我不过是让她多跪了一会子，不想喝她那杯茶·毅儿就给我脸子看，诚儿稍好一点，但也在一旁为她说着好话·我看这两个小子都被她给蒙蔽了。.

董夫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别人的劝说她总是能够听得进去——当然，这也是她最大的缺点，因为只要和她亲近一些的人，只要对她摆出一副苦口婆心为她好的姿态，所说的话她就能够听得进去，然后便改变自己的主意，所以她注定是个左右摇摆不定的人。

“夫人，那是因为两位少爷把您当成了至亲至爱的人，而大少奶奶充其量也只能算是自家人，遇上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不都是劝着自己人让一让吗？”冯妈妈极会说话·这么一句话就让董夫人心里舒坦了起来，觉得儿子们那般做并不见得就是向着和自己这个当娘的对着干。

“可是就这么让她什么都不用付出就接管内宅，我这心里···…”被冯妈妈这么一通劝说，董夫人心里对的怨气倒也消失的差不多了，但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手上有可以改善生活的嫁妆，自己却不能占到点便宜·她这心里还是不甘心——儿媳由林家姑娘变成了林家义女，带到董家的嫁妆也有原本想的能够助儿子仕途舒畅的十里红妆变成了只能稍微改善窘境的微薄嫁妆，还看得到碰不了，她这心里着实难受。

“夫人，家中的情况是那个样子，大少奶奶管了家之后自然就能明白，她想要把家管好，多少的补贴一些家用，要不然的话她就只能辜负您和大少爷对她的期望。我想，大少奶奶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取舍的。”冯妈妈知道董夫人想要打嫁妆的主意，也知道董夫人这是生活所迫，心里除了叹息之外，没有别样的想法——曾几时，她是那么的清高，而现在却被现实改变的这般的市侩，做起她曾经最是不屑的事情来却是那么的自然。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交给莫的是个乱摊子一样！董夫人不悦的瞪了冯妈妈一眼，但是却又忍不住苦笑起来，董家现在可不就是一个乱摊子！

没有为董祯毅准备婚礼之前，董家小有积蓄，那是董夫人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那是给董祯毅进京赶考用的。董夫人再怎么不解事，也知道儿子上京城赶考花钱的地方一定很多，都说穷家富路，他对京城虽然略有印象，但花钱的地方并不会比别的赶考学子少，甚至因为他的身份还要更多一些——董家在京城的故交旧友不在少数，虽然这些年那些人没有对他们孤儿寡母照拂一二，但是却不意味着董祯毅进京之后就可以忽视他们的存在，不上门去拜访，而上门总不能空着那才是董祯毅进京之后对大的一笔花费。

为了儿子的前程，董夫人倒真的是煞费苦心，她的打算却因为董祯毅的受伤而夭折，后来因为婚期提前，董夫人思索再三，便将这笔钱花费在了为董祯毅张罗婚事上面，想着反正林舒雅进门的时候会带着大笔的嫁妆，只要她进门，就能把这个窟窿给补上。但是，事情总是不如人意，进门的是，嫁妆也不想象中少得多，董家现在还真的是个乱摊子—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董夫人就算早就有了将家务事下放的打算，速度也不会这么快。

想到这里，董夫人心里的不快又少了一些，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还是不要费这个神，做这种出力不讨好，还遭人嫌弃的事情算了！”

董夫人这样说了，冯妈妈却没有松气趁火打铁的道：“那夫人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个账册交给大少奶奶呢？”

“这个啊······”董夫人沉吟起来，如果不做再账册上做什么手脚的话，她当然是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个乱摊子交给，但是她早上已经变卦了一次这才到下午又改变主意，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冯妈妈道：“你说什么时候给她比较好呢？”

“依老奴看，晚一天夫人就要多一天的烦恼，还是早点把家里那些烦心的事情交给大少奶奶去操心，您也好腾出时间和精力来好好的教导姑娘。”冯妈妈虽然不像王宝家的那般嘴甜，也没有她那么多的主意能哄得董夫人欢喜但是天天跟在董夫人身边，不但最了解董夫人的性情，也最知道她心里的念头，她不但看出董夫人的意图，还说了她心头现在最关心的事情之一，道：“夫人，大少爷三年之后定然可以高中，那个时候姑娘也正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您可得抓紧时间，将姑娘教成一个名门淑媛，然后给她找一门好亲事啊！”

“你说的没错我应该尽快把事情交给莫，然后专心的教导瑶琳，务必在她及笄以前，将她培养成一个真正的名门淑媛，这样的话才能给妫‘找一门好亲事。”冯妈妈的话让董夫人不再迟疑，和女儿的未来相比，同置气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董瑶琳出生之后没有过过几年幸福安乐的好日子，也没有个教养嬷嬷好生教养，甚至连个随时提点她的奶娘都没有是该好好地教导了，要不然的话以后怎么给她找一个满意的婆家啊！

“那夫人准备一会儿把大少奶奶叫过来把这个事情早点处理了，还是让老奴跑一趟，让老奴和大少奶奶说？”冯妈妈看着董夫人，她这般急切的想让董夫人交接是因为她知道董夫人的脾性，自己能够说服她让她改变主意，不再做什么手脚，王宝家的就能再次说服她，让她又改了主意，她必须就让事情成为定局，要不然的话大少爷的托付就无法完成了。

“你跑一趟吧！”董夫人没有察觉到冯妈妈话里的玄机，顾着自己的面子随意的选了一个，然后又皱起眉头，道：“那银钱怎么办？我手上已经没有多少余钱了？这个莫可不是个好说话的，她早上就已经问我银钱的事情了，现在看我退让了，一定会咬死不放的。”

冯妈妈知道董夫人说的是实话，就算在新娘子换了人之后，董夫人将婚礼的费用省了不少，但也没有省多少下来，就算加上随礼的红包，她手里也不会超过三百两银子，而马上又该给两个少爷往学堂交束，董祯诚今年也进了望远学堂。

望远学堂是望远城一等一的好学堂，费用也是一等一的高，半年下来一个少爷少不得六十两银子，要是再给大少奶奶一部分银钱的话，夫人可连个胭脂花粉都不能买了。

“要不这样！”冯妈妈装作思索了一会，试探的道：“夫人将家中的产业一并交给大少奶奶来管理，得的盈利正好用来支付家中的用度。”

“这不成？”董夫人摇摇头，道：“将家中的产业交给她的话我用银钱怎么办？难不成让我这个当婆婆的伸着手朝她要？我可不过那样的日子！”

“夫人可以将一处收益还可以的扣下，直接告诉大少奶奶那是你留下来零花的，老奴想大少奶奶不会斤斤计较的，夫人你看可好？”冯妈妈出着主意，这是董祯毅拜托她说服董夫人，让董夫人不要折腾之后，她仔细想出来的办法，她比董祯毅清楚董夫人，更明白董夫人的心思。

“这个主意好！”冯妈妈的话让董夫人眼睛一亮，道：“就把田产留下来，别的都交给莫就是！”

这…···冯妈妈看着董夫人一阵无言，董家的产业不多，也就一处田产和三个铺子，三个铺子都是惨淡经营，每年能得个三四十两银子就顶天了，主要依靠的还是那六十亩田地，董夫人将田产留下和什么都不给有多少区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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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接受

冯妈妈脸上发烫,那邪不过是王宝家的为了给夫人解围,想出来敷衍的,她不相信被骗过了,要不然的话大少爷不会这么快就找上自己,让自己劝着董夫人不要折腾了,她原以为会略过此事,却没有想到却不是个轻易饶人的。

“还有这些~”冯妈妈又拿了三本账册给,道:“家里有三处铺子,一处茶叶铺子,一处点心铺子,还有一处脂粉铺子,也一并交给大少奶奶管理,铺子里的收益用来支付家中的各项开支。”

“用收益来支付家中的开支?”抬眼看着冯妈妈,眼中带着深思,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董家除了这三处勉强经营的铺子之外,还有六十亩的良田,就在她的陪嫁庄子附近,每年的产出还算不错,董家主要就是靠佃户交上来的租子支撑的,而现在在她面前的却没有田产,想必是被董夫人给扣下了。将三处铺子交给自己,让自己用这三处没有多少收益的铺子承担整个董家的用度,既让自己往里面贴了钱,又显得自己很大度,这个办法不错,是眼前的妈妈想出来的吗?不是她看扁了董夫人,要是她能想到这么一个主意的话,早就用上了,哪能等到现在。

那么也就是说生意一般或者不好的时候,这收益可就很差了听出冯妈妈没有说出来的那邪,她嘴角微微挑起一个笑,道:“家中就这三处产业吗不跳字。

“夫人扣下了田产?”轻轻地一挑眉,却没有发难,而是问道:“是因为夫人要开始好好的教养小姑了吗不跳字。

“夫人的心思我能够理解,我也知道,女儿家不比男子,要娇养,要养出她与众不同的气质和眼光,这花费不比维持一个家少。”颇为理解的说了一句,却不期然的想起莫夫子对自己的教养来,严格的来说是不完整的,毕竟他是男人,但是她却有理由相信莫夫子已经给了自己他所能给予的最好教养。

果然,那么说完之后,又似笑非笑看着冯妈妈道:“只是不知道夫人要怎么娇养小姑,这一年下来需要花多少的银钱,而这家中用度一年大概又需要多少银钱呢?”

“除却两位少爷学业上的开支的话,省一点大概只要三十两银子。”冯妈妈避重就轻的道,家中有一个读书的,便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了,要是这个人还在望远学堂这样的地方读书,那就是一般人家负担不起的重负了,而董家今年开始却有两个这样的负担,如果不往里面补贴的话,董家又该恢复以前的苦日子了,冯妈妈不用想都知道,哪怕实在困难,董夫人也都会以两个儿子的学业为重,那是她唯一能够坚持的至于董瑶琳未来几年可能需要多少银钱,冯妈妈却是提都不敢提。

“是”冯妈妈点点头,她来之前也算了这笔账,第一反应便是不会接受,但是她还是来了田产可以慢慢的说服的董夫人放手,但是管家的大权却不能再耽搁,要不然又出什么意外可就有的折腾了。

这就接受了?的爽快让等着她发难的冯妈妈一时有写应不过来,她愣愣的看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大少奶奶请说”冯妈妈点点头,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没问题”这个不用问董夫人,冯妈妈就能替她答应下来,三个铺子的管事都是董夫人极不喜欢信任,却又因为手上无人,不得不用的,要是在不关门大吉的情况下,将他们给撤了,董夫人只会高兴,绝对不会为他们出头,然后和起争执。

“这个也没问题”稍微迟疑了一下,冯妈妈还是答应了,她不知道的心思和打算,只以为她是为了防止觉得她平顺了就胡来。

“这点我不敢答应您”冯妈妈第一反应是要对董府进行清洗,尤其是王宝家的一家子,但那偏偏是董家的老人了,要是想要动他们家,就一定会和董夫人起争执,甚至由此生恨。

那么剩下的只有这两年境况好转之后,才买进来的了冯妈妈仔细的想了想,点点头,道:“我会说服夫人,让她答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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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掌家（一）

“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轻轻的瞟了一眼院子里立着的丫鬟婆子，淡淡的问站在她身旁的铃兰，今天是她管家的第一天，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所有的人都认识，然后把自己里的新规矩宣布一下。*.

“除了守门的福伯，送两位少爷去学堂的钦伯以及夫人身边侍候的人之外，全都来了！”铃兰看起来并不出彩，但却是个相当细心的，到董家的这几天不但将董家里里外外可以去的地方摸熟了，董家的下人也都认准了。

“王宝家的怎么不见？”轻轻地一挑眉，不知道王宝家的这是故意躲着自己还是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

“赵妈妈一早就去夫人那里侍候了，还没有回来！”铃兰是身边现在唯二能用得上的人，自然要掌握需要的信息。

“去夫人那里看一眼，看看夫人是不是从今儿起就把王宝家的留在身边侍候了？”心里冷笑这是但自己给她难堪，把她当靶子吗？难道她就不明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是，奴婢这就去！”相比起铃兰来，艾草长的要讨喜一些，声音悦耳好听，也会说话，传个话什么的最合适不过了。

艾草走后，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端坐在那里品茶——虽然董家这茶叶真不怎么样，但是她依然像品极品龙井那般，细细的品味，喝茶有的时候茶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情和态度。

看着沉默下来，院子里不多的丫鬟婆子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而后馨月大着胆子上前一步，问道：“大少奶奶，奴婢等都还有活计要做，能不能先吩咐奴婢等呢？”

馨月会第一个出头并不在的意料之外，这院子里的下人都是这三四年董家家境好转之后从人牙子那里买进来的看过身契，这馨月是最早买进来的那批人，又在董祯毅身边侍候，难免将自己高看了一眼。

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连说都不屑跟她说，而她身边的铃兰在她身边也有不少时日，已经熟悉了每一个动作后面带着什么样的含义，加上昨夜的特别提点和吩咐，立刻上前一步，清楚的道：“大少奶奶没有发话，你们便在这里等这就是难不成还有比听大少奶奶训示更重要的事情吗？”

馨月轻轻的咬了咬下唇，没有想到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连说话都让铃兰来，她再怎么着也都是大少爷身边的人，她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她也不算个笨到家的，脸上虽然表示出了自己的不悦，但是却还是规规矩矩的退回去，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轻轻地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正眼看着眼中透露出各种情绪的丫鬟婆子，用不大但所有的人都听得出来的声音道：“从今儿起，这家中的大小事务都由我来接手管理而我的规矩和夫人的大不一样，具体的等会铃兰仔细的说给你们听，不过有一点，我却是让你们现在就知道～”说到这里，微微的顿了一下，将目光定在脸上还带着不以为然之色的馨月脸上，才继续道：“以后没有主子发话，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口，更不得擅自发问，有违者第一次扣月钱第二次掌嘴十下，第三次我会直接让人牙子领了出去，明白了吗？”

馨月的脸上如火一般的烧了起来，的这番话并不是针对她才列出来的，她也不值得费那个心思，但是她却很自觉的对号入座认为这些话是故意说她的，她心里忿恨，觉得刚刚脱了奴婢的身份，就摆出主子的谱。不过，她却没有再当一次出头鸟，而是和其他的丫鬟婆子一起应诺。

“我知道你们现在其实是没有月钱的，不过很快就有了！”看着众人虽然一起应诺，但是脸上都呈现的不以为然之色，又轻轻的补充了一句，心里却忍不住叹气：真不知道董夫人是怎么想的，既要买这么些人回来侍候，充场面，却只给他们吃穿，连月钱都没有，除了每人每季的一套衣裳之外，只有逢年过节的红包打赏，其他的就没有了，让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呢？真不如不要这么多的人，把日子过得再清苦一些的好！

的话让众人一喜，她们都是那种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不得已才将自己卖身为奴的，但是她们都是那种很平凡的，平凡到了就算卖身为奴都找不到个好人家的，能够在董家混一个温饱她们已经很满足了，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拿到月钱。

“管事妈妈，每个月五百文的月钱，有重要差事妈妈每个月三百文，普通的粗使婆子一百五十，一等大丫鬟每个月三百文，二等丫鬟每个月两百文，小鬟每个月一百文。

钦伯，福伯差事辛苦，又很重要，比照管事妈妈，都是五百文。”铃兰清脆的声音听在众人耳中是那么的悦耳，众人的眼神也炙热起来，都很想知道自己算什么，不过有馨月的前车之鉴，倒也没有那个不懂眼色的再开口说话。

铃兰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对越发的佩服了起来，她没有吊众人的胃口太久，不过是微微的停顿了一下，就道：“目前，家中当差的不多，冯妈妈领管事妈妈的份例，厨房的张妈妈，王妈妈和赵妈妈三人都一样，领三百文的月钱，夫人，两位少爷以及姑娘身边的丫鬟暂时都算二等丫鬟，领二等丫鬟的份例，至于以后能不能升等，还得看具体的表现和主子们的意思。春雨，秋雨是粗使丫鬟，领小丫鬟的份例。”

王宝家的娘家姓赵，铃兰口中的赵妈妈指的就是她，而她男人王宝为董夫人管着田产，并不在府中当差，自然也就没有将他给算

自己只算二等丫鬟？馨月咬咬牙，和董祯诚助丫鬟碧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服气，但是比起不服，她们更想知道的是铃兰和艾草算什么等。

“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问了！”知道众人心里现在定然有很多的问题，她不想看到她们没有规矩的胡乱说话，但是也不会将她们的嘴巴封住，连话都不让问。

“奴婢有话想说！”比馨月碧月更早说胡的张妈妈，她眼神灼灼的看着，道：“请问大少奶奶，这月钱什么时候发？”

没有月钱的时候大家心里自然也不着急，但是有了之后，却又都恨不得马上能揣在怀里，要不然这心里怎么都不踏实——最让她们觉得不踏实的是不知道能管家多长时间，要是还没有将月钱发下来，就让夫人把管家的权力给收了回去，她们可真的是哭都没地哭去！

“月初，每个月的初五，到时候我会让铃兰把月钱发到每个人的手里，任何人不得让人代领！”很爽快的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答案，今天是三月初三，后天便是她们到董家第一次领月钱的日子。

的这话让心里不大舒坦的馨月和碧月脸上都带了喜色，两百文钱对她们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至少可以从货郎那里买些女儿家喜爱的小玩意，虽然她们比别人好一些，除了过年过节的打赏之外，偶尔也能得点赏，但是谁都不嫌钱多啊！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看着喜形于色的众人，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叹息：董家这些下人还真的是没有几个有点儿城府，拿得出手的，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管起来也轻松，想要改规矩也简单一些，真的觉得用起来不顺手的话，重新找人牙子买些进来补充便是。

“奴婢想问大少奶奶身边的这两位姐姐是几等丫鬟？”馨月还是没有学乖，马上又当了出头鸟，问出了她和碧月心里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们两个都是一等丫鬟！”的话让馨月碧月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而其他人看着两人的脸色一阵窃窃私语，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淡淡地道：“她们两个都是我从林家带过来的，她们一开始就是人牙子精挑细选出来的，而后在林家又经过几道筛选，然后我又从十多个表现优秀的丫鬟中挑了她们。”

“所以大少奶奶觉得她们比我们强，够资格当一等大丫鬟了？”馨月的这话里面带了质问，而她却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铃兰仿佛没有听到馨月的质问，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那里，而却微微的笑了起来，道：“说实话，我觉得她们当一等大丫鬟还是稍微勉强了些，要是家中不缺人的话，她们顶多也就是个二等丫鬟，不过现实摆在眼前，也只能将就了，反正这家里名不副实的也不止她们两个，也没那么显眼。”

馨月没有听出话中的意思，她不服气的还想问，一旁的碧月伸手拉了她一把，轻轻地摇摇头，没有出声，却用嘴型说了两个字“少爷”，馨月想了想，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是不要现在和硬碰硬的对着干，等少爷们回来再说，便悻悻的退下了。

“还有问题吗？”她们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错过，却也没有放在心里，要是连这么两个连修炼都谈不上的小丫头都对付不了的话，她还真的没有必要当什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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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掌家（二）

这一次没有人再吭声了，馨月是大少爷的贴身丫鬟，都不给留脸面了，她们又算什么？还是老老实实地当差就好，别惹恼了大少奶奶，扣了还没有到手的月钱—这可是她们这些人卖身进了董家之后，第一次拿月钱，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飞走了。//

当然，更主要的是这些人平日里都没有什么主见，就算她们都知道半年之前还和她们一样，都是奴婢之身，就算她们知道董夫人已经态度鲜明地表达了对这个儿媳妇的不喜欢，就算她们并没有高看一眼，把当成了主子，但是那并不意味着她们就能对提出什么质疑来，她们真的还没有那个水平。

“没有的话，就等艾草回来之后听铃兰给你们讲规矩吧！”也知道，没有人提问并不见得就没有疑问，但却也没有再说什么鼓动的话，而是继续喝她的茶去了，不过，还没有等她喝上三口，稍微有些急促的脚步就从院外传来，在门口顿了顿之后略微有些喘，却还是保持着平静的艾草缓步进了院子，朝行过礼之后，才平缓的道：“回大少奶奶，夫人说了，她身边人手不够，让赵妈妈在她身边侍候。”

这是担心自己找她的麻烦，所以先躲过去了？只是她有没有想过，躲过去简单，想要回来却不那么容易了？心里冷笑，不过这对于刚刚接掌家事的她而言，并不算是个坏消息，有王宝家的是有个杀鸡儆猴的对象，要是她跳将出来的话可以借她立威，但是没有她作乱，平稳的将所有的事情掌控在手，也不是什么坏事。她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不浪费时间了铃兰，你把规矩都念给大伙儿听吧！”

“是，大少奶奶！”铃兰应了一声，将已经熟记在心的新规矩一一念了出来从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熄灯，主子训示需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客人上门应遵循什么样的礼节……虽然已经一再的精简了，但也有洒洒扬扬的五十多条规矩，除去规矩之外，犯了什么规做什么样的惩罚也有具体的规定听得立在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两眼发直——董夫人管家的时候虽然一再说什么董家是官宦人家，要讲规矩，但还真没有这么多的讲究，过得去就成。^//^

“大少奶奶，奴婢有话想说！”等铃兰讲规矩念完，已经满脑子发晕的张妈妈忘了馨月的前车之鉴，上前一步，不过好在她还记得什么叫礼貌。

“你说！”点点头她知道张妈妈想要说什么，无非是觉得这些规矩实在是太多了些，怕自己守不住。

果然张妈妈恭敬的道：“大少奶奶，以前夫人管家的时候规矩虽然也不少，但是却没有这么多，没有这么细致，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不是奴婢不想遵守您立的规矩，实在是奴婢愚钝，一时半会的恐怕是记不住这么多的规矩······”最怕的是因为没有守住这些规矩受了罚，那才是她心里最担心的。

“我知道这些规矩似乎是多了些，大家心里定然会有些惶恐，担心自己不小心犯了错！”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是一片清冷，清楚的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规矩之外还有人情，我会给大家一个适应的时间，从今天起半个月之内如果不小心的触犯了新规矩的话，那么我会让铃兰向你们提出警示，犯规之人只需要将自己所犯的规矩大声的诵读二十遍即可，不做其他的惩罚，但是，如果再犯一样的错误的话，那么就必须照规矩接受处罚。还有，这里的规矩总共五十六条，但凡触犯了六条以上的，直接叫人牙子带走，可明白了？”

知道，董家的这些人在董夫人的手下，应该是懈怠惯了的，一下子要求她们照着自己的规矩来不现实，也不可能实现，她并没有想过要一蹴而就，但是半个月也是她所能接受的极限，要是半个月还无法适应新规矩的话，那么不是愚钝到了无药可救，就是存心不听使唤，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想将她们留下来。

“奴婢明白了！”张妈妈点点头，她确实是被那么多的规矩给吓到了，但是这么一说，她心里却又有了底，她相信半个月的时间自己定然能够适应这些新规矩的。

“大少奶奶，奴婢也有话想说！”馨月再一次沉不住气的上前，她觉得立这些规矩最要紧的不是管好家，而是为了立威——董夫人可是官宦人家出身的姑娘，锦衣玉食养大的，她都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她莫也不过是在商贾人家当了几年丫鬟，怎么就来那么多的讲究。

还没有学乖吗？眉头轻轻的一挑，淡然问道：“说吧！”

“奴婢想问一声，大少奶奶刚刚说的这些规矩是大少奶奶自己定的还是和夫人，大少爷商量之后定的？”馨月是一点都不想遵守那些规矩的，那会让她累得像条狗，但是却又不敢说自己对规矩有意见，而是婉转的问了一句。

有点长进，知道借虎皮扯大旗了！嘴角挑起一个笑容，反问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馨月理直气壮的道：“如果是大少奶奶和夫人，大少爷商量之后定的，那么奴婢等不敢有半句多话，定然遵从，但如果是大少奶奶自己想着定的规矩的话……大少奶奶，不是奴婢不尊重您，只是家中以前的规矩都是夫人定的，大家这么几年也都适应了，忽然改了规矩，我们做奴婢的不适应，夫人，大少爷他们做主子的也不一定就能适应得了啊！”

“你这是在为夫人和大少爷他们担心吗？”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她看着馨月道：“这规矩剧底是我一人拍板还是和夫人他们商定的，轮不到你一个丫头来瞎操心，你只管记好新规矩，不要犯错就是，别的不用你管。”

馨月被的轻慢气得想跳脚，还是一旁的碧月拉住了她——或许是董祯诚身边现在仍旧只有一个碧月侍候，并没有任何人威胁到碧月的地位，她比馨月冷静多了，对列出来的新规矩的感觉也不大一样。

“时间差不多了，要是没有什么问的话，就先去做事了！”都懒得理会馨月，像她这样藏不住事，又不识时务，到现在都还看不清现实，只会一个劲的咋呼的丫鬟，真的不值得她费多少心思去收拾——当然，更主要的是她连她的主子董祯毅都不在乎了，又怎么可能在乎他身边的一个丫鬟？

“大少奶奶，奴婢还有话想说！”又是张妈妈出列，她真的不想出头，但是想到空荡荡的厨房，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说吧！”眉头难以察觉的轻皱了一下，这个张妈妈看起来是个老实木讷的，之前出头还能说她心里藏不住话，这一次又是什么呢？

“那个······大少奶奶，家中的采买一向是由赵妈妈负责的，厨房里也是，现在赵妈妈不在了，谁来负责这个？”张妈妈的手拘谨的捏着衣角，道：“厨房里现在只有一些干货和腊肉，新鲜的菜蔬一样都没有……”

“既然王宝家的到夫人身边侍候了，那么家中的采买以后自然是要换人的。”看着张妈妈，道：“不过换什么人，我还没有想好，在想好之前厨房的采卖就先由你和王妈妈两人轮流负责，我希望你们相互监督，不要出什么纰漏。如果做的让我觉得满意的话，那么以后不妨就让你们中的一个来做这件事情了！”

的话让张妈妈王妈妈的眼睛都亮了，要知道董家人手少，采卖什么的也没有多么复杂，并没有派专门的人来管这一块，而是由董夫人相对来时比较信任也更亲近的王宝家的负责，那可是董家唯一有油水的差事，为此王妈妈和张妈妈不知道在暗地里流了多少口水，但是她们也都知道。自己两人不过是半途买进来的，怎么都越不过王宝家的，也只能羡慕嫉妒，而从未想过抢这个差事。而现在，没有细想就将这个重任交付给她们，能不让她们觉得心血沸腾吗？

“铃兰，你先支二两银子给张妈妈，让她带着春雨先去集市上买些新鲜的果蔬和肉食，账目的话，张妈妈自己牢记在心，回来之后让铃兰记账便是。”再随意的吩咐了一声，铃兰应声取出二两碎银递给了张妈妈。

“奴婢这就去！”张妈妈捧着银子欢喜地道，看的眼神也热烈了几分—二两银子啊，夫人平日里让王宝家的采卖都只给三五钱的，这二两银子，足够董府上下三五天的开销了。

“去吧！”点点头，交待道：“时鲜的蔬菜水果，肉食都买一些回来，别忘了买只鸡回来好好地炖着，两位少爷读书辛苦，可得吃好一点，不能只顾着省钱，唔，要是有新鲜的鱼的话也买两条回来，晚上做个清蒸鱼。”

“奴婢明白！”张妈妈喜滋滋的应声，有了这句话，她自然不会看什么都想买却又都舍不得卖了。

“好了，都去做事吧！”挥挥手，院子里的人不管心里在想什么，都散了开，各自去做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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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掌家（三）

“艾草，你带着秋雨去一趟城西巷找郭家婶子，就说我这准备买几个丫鬟婆子进府当差，问问她那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有的话最近几天带着人上门来给我挑。”没有等众人走远，就淡淡的吩咐着艾草，而听到提起自己名字的秋雨也乖巧的立在院子门口，没有走远。

“是，大少奶奶！”艾草清脆的应着，然后问道：“若是郭家婶子问起要多少人，要什么样的，奴婢该怎么说呢？”

“要的比较多，让她多带些过来挑挑，丫头要十到十二岁的，各方面都要出挑一些，能够识得几个字的话就更好，至于婆子，要有特长的，不要那种什么事情都会做，却什么事情都做不精的。”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再买丫鬟婆子进来，自然也都想好了要买什么样的。

“奴婢明白了！”艾草点点头，不用多说，她也知道这是对董家的丫鬟婆子不满意，想买些能干一些的进来。

“如果有那种一家子卖身，条件又都不错的，也可以带过来看看。”补充了一句，又道：“去了城西巷之后你也别忙着回来，回一趟林府，找义母讨个人情，就说请她让人向林家惯常打交道的几个人牙子也大声招呼，她们手里要是有合适的人也不妨带过来给我看看，这府里需要的人手不少，郭家婶子那里定然凑不够我要的。”

“奴婢明白！”艾草点点头，心里思索着应该怎么斟酌着口气将这件事情透露给郭槐家的了·既要让她明白大少奶奶在照顾她，让她领了这个人情，不能敷衍了事，也不能让她觉得大少奶奶飞上枝头就忘了过去的情谊。

“去吧！”挥挥手，艾草和铃兰到她身边这段时间大体来说还是让人满意的，而她也准备再仔细观察一段时间之后，看看需不需要重点培养她们，让她们成为自己身边得力的人，成为莫夫子口中的那种走路有风的得力大丫鬟。

“奴婢告退！”艾草带着秋雨走了·而刻意放缓了脚步，将吩咐艾草的话听了个大概的人也满怀心思的散去，心里都在想是不是真的要买人进来，买进来的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差事，甚至有人想到了是不是想用这样的招数将董家清洗一遍，将董家的下人都换成只听她的话的人。

“大少奶奶，刚刚说的这些新规矩要不要和夫人商量一声？”铃兰确定没有人能够听到她们说话之后很小心的问了一声，道：“奴婢知道，您今天第一天接管家事，需要立威·但是也得和夫人知会一声，夫人毕竟是婆婆，又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可不能让她因此对您有什么意见啊！”

“我这就去夫人那里，将新的规矩和我要买人的事情和夫人说一声。”点点头，她虽然没有和董夫人商量就定了这些规矩，但是却没有想过要瞒着董夫人，而现在去的话她相信一定有意外之喜等着自己。

“现在？”铃兰微微一怔，却立刻省悟过来，大少奶奶这是想趁热过去和董夫人说·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比她跑得还快，这就跑去董夫人那里进谗了。

“我们慢慢走，总的让人把话说囫囵了！”轻轻的笑着·她心里现在比较好奇的是除了馨月以外，还有没有别个也去了董夫人那里去了。

“夫人，大少奶奶还没有把府上的事情弄清楚，就定了新规矩，还这般的苛刻，这不仅仅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还想让家宅不宁啊！”馨月跪在董夫人面前，将的新规矩大体不差的学了一遍·做了一个简单的评价之后道：“大少奶奶这才接手管家就这样了·等到她把家里上下清洗一遍之后，还不知道要怎样的一手遮天呢！”

这些规矩好熟悉啊！董夫人听了馨月的转述之后并没有如她所料般觉得自己的权威收到了挑战·大发雷霆起来，而是和一旁的冯妈妈·王宝家的交换着她不理解的神色，脸上都带了一种深深的怀念。

“夫人，依奴婢看，大少奶奶的这些规矩定的虽然是极好的，但是府里现在的境况，这些规矩实施起来很是困难，并不是那么实用，您要不要和大少奶奶说一声，让她慢慢来，不要这么着急的把规矩给改了？”没有意外的王宝家的最先说话，但是令馨月怎么都想不通的是，她似乎也不认同的新规矩，但却没有说的坏话。

“紫薇，你觉得呢？”董夫人这会还真的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她觉得王宝家的话说得对，但却真的不想听她的建议，便侧头问了身后的冯妈妈一声。

“夫人，老奴倒觉得大少奶奶这把火烧的不错，她接手管家用新的规矩，正好！”冯妈妈却持相反的意见。

“我再想想吧！”董夫人沉吟起来，对的新规矩她是一点反感都没有这些规矩她听在耳中是那么的熟悉，董家没有出现变故时候，基本上就是那些规矩的，刚刚回到望远城的时候也一样是用那些规矩管家的，直到后来无法支撑之后，才不得已的放弃了那些规矩，简化成了现在的这些，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那些规矩苛刻，更不觉得用那些规矩就会家宅不宁。

“夫人，大少奶奶来了，说是有事情想向夫人通禀，也有事情要和夫人商量。”正思索间，她身边的丫鬟兰月走了进来，说了一句让馨月心跳加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躲着的话。

“让她进来吧！”或许是的新规矩勾起了董夫人对往昔的回忆，她连想都没有想就让进来了。

“儿媳给夫人请安！”进来之后先规规矩矩的向董夫人问过安，又殷勤的问了几句她昨晚睡得如何等关心的话语·然后才道：“儿媳现在过来有两件事情想要向夫人通禀，想来夫人已经知晓是什么事情了！”

“嗯！”董夫人点点头，一点都没有为一旁有躲闪的馨月隐瞒的意思，直接道：“馨月刚刚和我说起，说你定了新的规矩，让她们在半个月之内务必适应新规矩。”

“不知夫人对此有什么看法呢？”似笑非笑的扫了馨月一眼，却恭恭敬敬的问着董夫人的意见。

“这些规矩我觉得还不错！”董夫人的话让馨月瞬间瞪大了眼睛，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这一次打小报告有多么的失误，而董夫人却继续说着让她惊诧不已的话·道：“这些规矩和家中以前的规矩很相似，只是有的地方还不够细致，稍稍再完善一下，就是真正的官宦人家的规矩了。”

“这一点儿媳也明白，但是儿媳也知道所有的事情并不能一蹴而就，等这些规矩适应并能够遵守之后，儿媳会逐渐完善，细化的。”微微有些诧异，她之前还以为董夫人不懂这些，但现在看来她却非完全不懂·不过再仔细一想，她就明白了董夫人没有用这些规矩管家的原因了，她恭敬的着董夫人，道：“如果夫人对这些规矩还满意的话，那么儿媳就照着这些规矩治家，然后再慢慢地作调整了！”

“这些规矩是好的，但是要实施起来却不容易，家中现在的境况也由不得这样折腾，还是简化一些吧！”董夫人很想同意，但是却还是给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建议·她轻轻叹气道：“你算过没有，要是照着规矩来的话，家中还得再添不少人·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啊！”

“这一点儿媳已经算过了，如果照儿媳给出的新规矩来的话，家中起码得再添大小丫鬟十余人，婆子五到八人，长工数人，家中至少需要买二十多人进来。”当然算过这笔账，她不躲不闪的看着董夫人，道：“儿媳已经让艾草去找相熟的人牙子了·半个月内·儿媳就会把人先买回来，直接照着新规矩好生调／教·务必出去不给董家丢脸。”

“那你可算过买这么多的人进来要花多少银钱？这些人进府之后又需要多花多少银钱？”董夫人看着，她知道这样做对董家来说是好的·但是董家的财力真的是支撑不下去啊，就算她把六十亩地的收益拿出来也是远远不够的——不过，就算这样董夫人也没有想过将手上的田产交出去。

“儿媳算过！”再一次点头，轻轻地瞟了馨月一眼，道：“这一次儿媳准备一劳永逸，力争买进来的都是出挑的，以后就算到了京城也能用下去的，那么这些人的卖身银子每人大概需要三到五两，如果有那种识字或者是独到本事的还会更贵一些，而这些人进府之后，四季的衣裳，每个月的月钱，逢年过节的赏钱，还有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每个月至少要二三十两银子······儿媳知道，家中三个铺子的收益不好，暂时无法支撑这么大的开销，但是夫人放心，儿媳手里还有自己的陪嫁庄子，铺子，也有点压箱银子，不会半途而废的。”

“月钱？”董夫人微微一怔，馨月可没有说的新规矩中还添了月钱这么一回事。

“馨月没有说吗？”并不意外馨月把这个给瞒住了，她是过来告状的，可不是给自己歌功颂德的，自然会忘记了自己的好，她简单的就将各人的月钱多少说了一遍，然后道：“夫人和小叔，小姑房里妈妈丫鬟的月钱儿媳会提前一天让铃兰送到夫人手上，到时候还得夫人派人分发一下。”

董夫人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口气，道：“我既然把掌家的大权交给你了，那么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吧，不过以后有什么的话最好和我先商量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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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掌家（四）

“娘，您就由着她这么折腾？”等带着铃兰出去直得了董夫人的话，在一边旁听没有插话的董瑶琳终于压抑不住心头的恚怒，不满的道：“今天是她接管家事的第一天，她就又要改规矩，又要买人进来的，这不是明摆着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吗？”

董夫人对管家的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多事情来也是心生不满的，但就连王宝家的听了那些新规矩，都能说上一句公道话，而熟悉那些新规矩，知道那些新规矩一旦运行之后能够给董家带来怎样的好处的她再不满，也只能按下心头的不满，暂时支持。

在家境渐渐好转，买了丫鬟婆子进门侍候的时候，董夫人也曾动过将以前的规矩拿出来治家的念头，但是仔细的核算了一下需要的银钱，却不得不打消了那样的念头，而现在，充当了那个拿银子出来为董家做事的冤大头，她又怎么能为了自己的一时之气，破坏了这件事情呢？不过这样的话却不能直接和董瑶琳说，她还年幼，说话又是那么的口无遮拦，要是把这些话说给两个儿子听的话，自己和两个儿子之间难免又有嘴皮上的官司要打。

不用动夫人暗示，一旁王宝家的就笑呵呵的道：“姑娘，大少奶奶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要是今天不把这火烧起来，以后可能就烧不起来了，夫人一向慈爱大度，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扫她的兴头了。”

“我知道什么叫做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她这样做明摆着是挑衅娘，娘要是这会忍了，她定然会得寸进尺，等家里的丫鬟婆子再换成都听她的话的······”董瑶琳越说越觉得心里不踏实，她看着董夫人道：“娘，您可不能这样由着她，要不然的话这家里以后还不知道是谁说了算呢？”

这个家谁说了算董瑶琳并不是很关心，她知道再怎么都轮不到自己，但是她却不希望说了算的那个人是在她的眼中，就算已经是董祯毅拜过堂的妻子，是她的大嫂，也都是一个外人，她才不要看一个外人的脸色过日子！

“瑶琳，这点不用你担心，不管是谁当家，这个家真正重要的事情还是为娘说了算。”董夫人轻轻地哼了一声，看着还想说什么的董瑶琳摇摇头，道：“好了这件事情娘心里有底，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董瑶琳不高兴的嘟起了嘴，眼中也涌上了泪意，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姑娘，其实这件事情您可以往好处想啊！别的不说，要是找新规矩来的话，你身边就思月一个丫鬟可不行，起码还得再给您配两个丫鬟过来侍候。”王宝家的知道董夫人现在定然不会有心思好好的哄董瑶琳·只能是她上了，她凑近了一点道：“等人牙子带着人上门的时候，奴婢一准告诉您，到时候让你自己去挑看着顺眼的丫鬟过来您看可好？”

“也就这么一点还勉强让人满意了！”董瑶琳不知足的撇撇嘴，但脸上的委屈之色却也消失了大半，看着董夫人道：“娘，您说我到时候该挑什么样的丫鬟过来侍候我呢？”

“这个啊～”看着董瑶琳阴转晴的小脸，董夫人也笑了，道：“这两天娘就和你讲讲该怎么挑人，到时候你见了人自然就心中有底了。”

“好啊，好啊！”董夫人的话让董瑶琳欢乐起来立刻缠上了董夫人一旁的冯妈妈看着欢乐的母女心里却叹了一口气——论挑人，董夫人自己都没有多少水准又怎么能够教得出好学生来呢？

而得了闲的王宝家的这才有空后悔起来：没想到这个大少奶奶出身不怎么样，看上去也够精明实际上却是个手松的，自己真不应该因为担心她找自己的不是就躲到夫人这里来，要不然的话家中的采买定然还落在自己身上，那可比以前油水要多得多啊！不行，一定要想个法子，就算不能回去继续负责府上的采卖，也得找个来钱的路子，要不然的话就算多了每个月三百文的月钱，也不够花费的啊！

“，我知道你很用心的想把这个家管好，但是现在这样的条件你没有必要这般的铺张，像以前一样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就好了！”吃过晚饭，董祯毅见请到了书房中，一脸认真地和她商量着，他也是从馨月的口中知道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铺张？就这样就算是铺张了？”捧着一杯茶，似笑非笑的看着董祯毅，道：“你说实话，有没有觉得这些规矩很是熟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错，父亲在世的时候，家中的规矩大体上和这些差不多，我也知道这些规矩下我们能够过得更安逸舒适，但是此一时彼一时，董家现在已经落魄了，真的没有必要讲究太多。”董祯毅看着，眼中闪过都没有发现的难堪之色，他反对这些规矩最大的原只有一个，那就是银钱。他知道董夫人只给了三个勉强经营的铺子，也知道就算照以前的规矩管家，也要往里面补贴大笔的银子。他现在无力赚钱回来养家，他真的不希望贴进去太多，那会让他有一种让女人养家的憋闷感觉。

“家中现在的这些个规矩，这种生活，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小家子气，我可过不惯！”翻了一个白眼，道：“要么过得更清贫一些，除了冯妈妈和王宝家的这些个旧仆，其他的丫鬟婆子全部发卖出去，一家人自给自足，要么就干脆过得更舒适一些，该有的规矩一样不能短，该有的丫鬟婆子一个不能少。前者可以说是安贫乐道，后者则是官宦人家原该过得日子像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算什么过日子，外人见了也只会耻笑，说董家剩个空壳子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的话让董祯毅苦笑起来，董家现在不就是只剩一个空壳子，什么都没有了吗？

“好了，内宅的事情不用你一个男人来操心。”明白董祯毅为什么苦笑，她轻轻地喝了一口茶道：“你是男人，应该做到对内宅之事了然于心，却不插手，这是对妻子起码的尊重和信任······咳咳，我们俩在世人眼中是夫妻，在我这件事情没有别揭穿之前，我有义务当好你的贤内助。这也是你要娶我进门的目的，不是吗？”

“我娶你是因为你这个人，而不是想你往董家丢银子的。”董祯毅正色看着，他不希望自己在的眼中变成一个图谋妻子嫁妆的小人。

“这点我还是知道的不会误会你。”虽然不喜欢董祯毅，不惜把他往坏里想，但是却不会认为他是一个贪图钱财的人，要不然的话他根本没有必要在三个候选人中选择自己，而是另外两个人中的一个了。她微微笑着道：“你也不要觉得有什么过意不去的，我也想借董家来实践一下，看看用这些规矩管家会是什么样子，毕竟我空有满腹的东西，却不知道实际应用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这是把董家的内宅家事当玩具了吗？看着坦白的，董祯毅苦笑道：“是不是想试试林伯母教你的法子管家好不好使？可是，林家好像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啊！”

“不完全是义母教的，更多的还是听我爹爹说起的。”轻轻地摇摇头看得出来董祯毅就算知道自己拿董家的内宅家事玩儿也不准备阻止自己，而是很纵容的由着自己的性子，这种纵容她很陌生，就连莫夫子都从来没有这样纵容过自己，但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似乎很久很久之前也有那么一个人无条件的纵容着自己一般，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在不经意间对董祯毅多了一丝亲昵，她扬起一个带了那么一点点任性的笑容道：“义母说的我倒是没有多大疑问她就是用那一套方法管林家的，但是爹爹说得对不对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我想试试看······这些规矩不过是第一步，我还有更多更繁琐，也更严格的规矩要慢慢的让他们适应呢！”

看着仿佛得了一个合心意的新玩具的，董祯毅摇摇头，道：“你悠着点，别一个劲的往里面丢银子，小心你的那些嫁妆不够用！”

至于会不会将董家搅得一团糟，董祯毅却是一点都不担心，他相信是真的把董家管好，而他更相信，只要她有那个心就一定能够做到。

“这个我不担心，我会紧着我手上能用的银钱折腾的。”从来就不是手上有多少钱花多少钱的人，更不会丁吃卯粮，她眯着眼睛看着董祯毅，道：“再说，夫人不是还给了我三个铺子吗，茶叶铺子我不敢说，但是点心铺子和脂粉铺子我却有信心让它们经营状况好转起来，说不定有一天光靠这三个铺子的收益，就能维持家里的用度了呢！”

“你跟着林伯母学会了做生意？”董祯毅好奇地问道，他可知道林太太做生意的手段可不差，虽然比起林老爷差的不是一点两点，但也很是了得，比起董夫人更不知道高明多少。

“做生意我不会，我另有妙－招。”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道：“现在不告诉你，等到了该让你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是想要保密还是你自己心里也没底呢？”董祯毅反问，言语神态间透着一股亲近的感觉。

“你慢慢猜，我先回去休息了！”也觉得今天说了这么一通话之后虽然不见得和他亲近了些，但心里却也没有那么排斥他了，她放下茶杯，懒懒的起身，道：“我今天折腾了一天，明天可能还会更折腾，就不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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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挑丫鬟

“大少奶奶，这里是老婆子手里所有的人了，都给带过，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殷勤地看着的是本城最有名的人牙子崔五家的，她是林太太惯用的人牙子之一，林府不少的丫鬟婆子都是从她手上买进去的，也是透过林太太和她塔上线的。

微微点头，没有说话，郭槐家的前天送来了一批人，她从中只挑中了四五个，还差不少人，所以今天才会让崔五家的带人过来，而这些人大略的看上去，就比郭槐家的带过来的要好不少。

一旁的铃兰则笑着道：“谁不知道崔妈妈手上的人多，调教的又好，我们大少奶奶就是相信崔妈妈手上定然有用得上的，这才劳烦崔妈妈把人带过来，让她仔细挑挑呢！”

铃兰的话并没有让崔五家的喜笑颜开，她还是小心的观察着的脸色，想从的眼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崔妈妈，这些小丫头中有没有会识字的？”知道铃兰在崔五家的眼中定然没有什么分量，谁让这丫头半年之前还是透过崔五家的进了林府的呢，要和这个油滑的人牙子打交道，还只能自己出面。

“大少奶奶，这能识字的都是家境好的人家的娃儿，没有什么大的变故，那就至于落到卖身为奴的地步了呢？”崔五家的笑着回了一句，不等再问却又带了些自得的道：“不过，老婆子这里倒还真有个能够识字断文的俪娘，上前一步给大少奶奶好好的看看！”

崔五家的话音一落，就从第一排丫鬟里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子，清秀文静，模样不错，行为举止落落大方，没有出列之前就已经和旁的不大一样了，这么站了出来，更是一下子把其他的丫鬟都给比了下去不用问，便知道她家之前家境定然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不得不卖身为奴了。

“大少奶奶，俪娘今年十三岁，她爹也是个秀才，去年还参加会试来着，俪娘是长女，也跟着她爹识了些字。”崔五家的笑着介绍，她觉得应该挑不出什么错来了。

“既是秀才之女，家中应该过的还不错怎么就落到了卖身的境地？”看着俪娘，说实话，对这个俪娘她是一点都不满意，既然已经落到了不得不卖身的境地，那么脸上带着的淡淡傲气和隐隐的高人一等的气势又算怎么一回事？莫夫子曾经教过她，一个人需要有傲骨却不能有傲气，更不能不识时务的傲气，要懂得变通，也学会辨识环境，而眼前的俪娘显然不是那样的人。

“唉～这还是得从去年的会试说起。”崔五家的叹了一口气道：“俪娘的爹已经参加会试好几次了，每一次都没有上榜，去年原本是信心满满但却还是落了榜，这落榜到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偏偏他只差两个名次就能上榜，这就让人心里难受的紧了。大受打击的他在冬月里受了一场风寒，一病就是两个多月，家中的余钱全部做了汤药费，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俪娘这孩子一向是个孝顺的，知道家里已经熬不下去了为了他爹的病也为了不让她娘到处借钱度日，便找上了我让我这个老婆子帮她找个合适的人家…···”

说到这里，崔五家的掏出帕子来沾了沾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对道：“说实话，像俪娘这般相貌好，品行好，又识字的丫头可是抢手得很，不知道多少人家想呢？只是，老婆子和她娘素日里也有几分交情，想给她找一个妥善的主家，想着董家是官宦人家，名声又好，这才把她给带过来。大少奶奶将她留下，不管是留在你身边时候，还是让她侍候少爷们读书，都是不错的。”

眼睛轻轻的往下一垂，挡住了眼中的不屑，淡淡地道：“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她签死契吗？”

崔五家的顿了一下，俪娘上前一步，道：“回大少奶奶，俪娘出身清白人家，卖身为奴也是为生活所迫，俪娘并不远一辈子屈居人下为奴为婢，只愿签活契不签死契。”

“大少奶奶问你话了吗？没规矩！”铃兰很不喜欢眼前的俪娘，也颇有些担心要是把她买下来会影响自己在跟前的地位，立刻轻嗤了一声。

俪娘这般抢着说话，也很不喜欢，这样的举动无非是两点一是平日里就没有多少规矩，二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不管是哪一点都让人喜欢不起来，但是对铃兰的举动却更是不悦，她带着警告的轻轻地睃了铃兰一眼。

这一眼让铃兰微微一惊，立刻规矩的认错，道：“奴婢僭越了，还请大少奶奶责罚！”

自从铃兰和艾草到了身边之后，就比照着莫夫子和过的，那种世家名门的规矩来要求她们，而这两个丫头也硇实是好苗子，虽然还不能完全达到的标准，但却也学了个六七成。

“先退下吧！”轻轻的挥挥手，做错了事情是应该受到责罚，但是却不是现在，她没有当着一干不相干的人责罚自己丫鬟的喜好，等铃兰退下，她看着有些愕然的崔五家的，淡淡地道：“这丫头不知礻L数，让崔妈妈见笑了！”

“哪里哪里！”崔五家的笑得有些讪讪的，铃兰这算不知礼数，那么俪娘的举动又算什么呢？她心里略微有些不自在，却只能笑着夸道：“董家不愧是书香门第，这规矩就是不一样！”

淡淡一笑，看着脸色一样不好看的俪娘，转头对崔五家的道：“崔妈妈，还是先把愿意签死契的叫出来给我看看吧！”

这意思是看不上俪娘了？崔五家的心里明白，没有多说什么，朝着其他的人道：“签死契的上前两步，站成一排，让大少奶奶好好的看看。”

院子里立着的丫鬟中有十**个听了崔五家的话，往前两步站定，将头抬起来，让看清楚她们的样子，大致上过了一遍，从中挑中的十个，对一旁脸上带了更殷切笑容的崔五家的道：“崔妈妈，暂时就留这十个下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虽然选中了她们十个，但是不保证她们就能呆下来，我会让人专门调／教她们，在半个月内有那种不合意的，我还是会把她门退回去给你的。”

“这是当然！”崔五家的呵呵的笑着，有这样的要求并不意外，事实上大多数人家也都是这样的，而一口气留了十个下来已经让她很意外，这一趟董家没有白跑。

“艾草，你把她们先带下去安顿一下吧！”对艾草交代了一声，然后问崔五家的道：“崔妈妈，可以让她们先下去，把我要的有一门本事的婆子带上来了！”

“是！”崔五家的点点头，给杵在那里脸上带了意外和淡淡不满的俪娘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跟着那些没有被挑中的丫头一起离开。

“等一下！”俪娘满心不甘，但是她总算明白势比人强的道理，知道自己最好是听崔五家的话乖乖离开，但是没有等她们走开，院子外就传来一个声音，所有的人都在原地站住。

看着来人，难以察觉的皱了皱眉，心里很不悦，却只能带着微笑迎了上去，问道：“夫人，您怎么有空过来？”

“我听说你让牙婆带了丫鬟婆子过来，我身边，瑶琳身边也该添人了，就过来一并看看。”董夫人很随意的应付了一声，然后对一旁满脸跃跃欲试的董瑶琳道：“你自己过去看看，看中了的就留下来。”

“是，娘！”董瑶琳欢快的应了一声，好在她还记得董夫人一再强调的矜持，没有冲过去，只是加快了步子，她一眼就看中了鹤立鸡群的俪娘，毫不考虑的指着俪娘道：“娘，我觉得这个不错，把她留下来吧！”

“看起来是不错！”董夫人也觉得俪娘看起来很顺眼，不过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道：“叫什么名字，几岁了，会些什么？”

“回夫人话，小女俪娘，今年十三岁，家父是个久试不第的秀才，小女跟着家父读过几天书，识得几个字。”俪娘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回话的时候恭敬了许多。

“还识字？”董夫人稍微沉吟了一下，看着满脸期盼的董瑶琳，道：“也罢，你看中了就把她留下来吧！”

心里不满，但是却没有反对，只是淡淡的补充了一句，道：“夫人，儿媳也觉得俪娘不错，不过她只愿签活契！”

“不愿签死契？”董夫人也皱起了眉头，她尝过被下人背叛的苦头，心里是不愿意要这种只愿签活契的丫鬟的。

“不愿签死契又怎么样？”董瑶琳却不知道其中的区别和利害关系，她只看到的反对，她撇了撇嘴，道：“大嫂当初买身的时候也不一样只愿签活契吗？怎么到了别人头上却这般苛刻起来了！”

这话一出，空气顿时有些凝重，轻轻的瞟了一眼眼中藏着笑意的俪娘，淡淡地道：“既然小姑觉得无所谓，那么我也就不多话了！”

董夫人瞪了一眼董瑶琳，她对的身份很看不上，但是却不喜欢别人故意当众提起，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她却终究还是没有违了董瑶琳的心头好，叹了一口气，道：“既然瑶琳喜欢，那么就把她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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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选婆子

除了俪娘之外，董瑶琳又从挑了两个丫鬟出来，一个留在她己身边，另一个则是为董夫人挑选的，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和唱反调，她挑的都是之前没有看中的，其中还有一个和俪娘一般，只愿签活契的，董夫人的眉头皱了又皱，想要反对，但是看着兴致勃勃的女儿，却又把反对的话给咽了下去。.

等她挑选完，崔五家的便让那些没有被选中的都下去，换上了十七八个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婆子，然后笑着道：“夫人，大少奶奶，这些婆子都有一手不错的绝活，只是不知道夫人和大少奶奶想要什么样的婆子，我这里也好让她们上前自荐一番。

并不先开口，而是笑着对董夫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董夫人微微思索了一下，道：“我这里要个针线活做的好的。”

话音一落，就有五个婆子上前，董夫人问了问她们擅长做什么之后，留个一个姓李的，擅长绣活的婆子，然后对道：“我这儿暂时就够了，剩下要挑些什么样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对董夫人的见好就收勉强满意，她问了问剩下四个婆子，又留了两个下来，她不会针线活，但身上穿的，用的又不能都从外面买，董家很有必要专门设个针线房。

“还要厨艺好的！”要什么样的人，心中早有定数，挑完了针线上的，就挑起了厨房里用得着的，和上一次一样，也有五个。不用多问，就从左到右报上了自己拿手的本事，一个擅长做斋菜，一个秣■长做肉菜，一个擅长做家常小菜但是却也有几个拿手的大菜·还有擅长做茶点的一个，擅长做各种滋补药膳，炖菜的一个，没有多加■思索·就把擅长做斋菜和肉菜的两个剔除，留下了三个厨娘。

“，厨房里已经有两个婆子了，没有必要留这么多人吧！”董夫人见一口气留下了三个，立刻皱起了眉头，厨房里的两个婆子王妈妈张妈妈都是她买进来的，做的菜虽然不算顶好·但也还可以，两个人又都是忠厚老实的，她可不愿意把她们都给换了。

“夫人，王妈妈和张妈妈轮流采卖，做的都还不错，儿媳想从她们之中挑一个出来，专门负责采卖，这样的话厨房的人手就不够了·这位汪妈妈擅长做家常小菜，有有几个拿手的大菜，将她留下来更好可以补上这个空缺。//解释了一声·不管怎么说，张王两人都是在董家呆了两三年的人了，将采卖这一块交给她们比交给一个初来乍到的让她更放心。

“那她们两个呢？”董夫人指着擅长做点心的姚妈妈和擅长做药膳的许贵家的，道：“她们两个留下来可没有多大的用场啊！”

“夫人，姚妈妈擅长做点心，而我们不正好有个点心铺子吗？”微微笑着，她可不放心将自己的点心方子交给铺子的掌柜和厨师，董祯毅和她说过，那几个铺子从董家三房七房那里收回来之后，基本上没怎么换过人·她相信自己的方子到了他们手里，不出三日就回到董家三房七房手中，而他们可也是开着点心铺子的。

听到是为铺子留的人，董夫人便没有言语了，对于将三个惨淡经营的铺子交给的事情，她没有什么愧疚·但却有几分心虚。

“至于许贵家的那就更应该留了。”不等董夫人再发问，指着让她感觉良好的许贵家的道：“夫君和小叔每日早早的就要起床去学堂，晚上回来之后还要挑灯夜读，再好的身子骨这样熬着都不好，适■地为他们炖些滋补药膳是很有必要的;还有小姑正是正身体的时候，姑娘家发育的时候需要好生调养，这滋补药膳也是不可少的;当然，篆■重要的还有夫人您，您这些年为了这个家辛劳，最需要好好地调养，这药膳更是很有必要时时喝上一碗了。”

被这么一说，董夫人也觉得这许贵家的留下来很不错了——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儿女，尤其是两个儿子，他们读书真的是很辛劳，既伤身更伤神，是该好好的补补了。

许贵家的听到选中自己，脸上并没有一丝喜色，而是多了些苦涩滋味，她朝崔五家的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说话，而崔五家的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道：“夫人，大少奶奶，许贵家的签身契和旁人不一样，是有附带条件的。”

董夫人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而却不感到意外，如果许贵家的真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擅长各种滋补药膳的话，这样的厨娘应该十分抢手的，如果不是特别找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够找到，但是这样的人却和一般的厨娘混在了一起，不是她言过其实就是她有一般主家不愿意接受的附带条件，崔五家的这句话反而让心头些微的担心去了。她侧头，看着崔五家的问道：“什么附带条件”

“唉～”崔五家的又叹了一口气，对许贵家的直接道：“大嫂子，这件事情还是你自己和大少奶奶说吧，我看大少奶奶很看重你的手艺，说不定今儿你还就能找到主家。

许贵家的点点头，上前一福，道：“大少奶奶，老婆子是有家累的。老婆子有一个瘸了腿，基本上做不了什么事情的儿子，还有一个十岁的孙子，八岁的孙女，老婆子卖身为奴，图的就是一家老小有口饭吃，能把孩子带大。”

“也就是说如果我要买就要把你一家子都买进来喽？”眉头一挑，这么一家子进来似乎也不错，十岁的小子要是机灵的话，正好给董祯毅兄弟两中的一个当小厮，瘸了腿做不了多少事，但看门总是可以的，至于小丫头，使唤着跑个腿也是可以的，这么一想，也不算什么累赘了，更何况，有的时候有家累的人用起来也会更让人放心。

“是！”许贵家的点点头，没有多解释什么。

“大少奶奶，许贵家的手艺真的是很不错，要不是因为家累的话，也不会没有主家了。他们一家子的卖身银子也不多，许贵家的八两银子，她的儿子，孙子孙女都是三两。”崔五家的出于同情，多为许贵家的说了句好话。

董夫人眉头深深地皱紧，如果是她的话她肯定不会要这个许贵家99的，她的手艺再好，带这么三个累赘也不值得，两个小的还好说，白■养几年之后总能派上用场，但是她那瘸了腿的儿子可不一样，那可真■是一辈子的累赘啊！但是，花钱的，以后家中的用度也是的责■任，她就选择了旁观。

“既然崔妈妈都说许贵家的手艺不错，那定然是不错的，那就留下吧！”很爽快的做了决定，不过她同样说了一句，道：“但还是之前的那句话，要是半个月过去了，我觉得崔妈妈你言过其实，我可是会找你退人的。”

“这个没问题！”崔五家的笑了起来，这么一会她看出来了，虽然曾经当过丫鬟，但却不是个小家子气的人，她直接问道：“不知道除了针线和厨房，大少奶奶还需要什么样的婆子。”

“我这里还缺个手巧的梳头妈妈，别的暂时就不缺了！”笑着道，当然，她手上缺的不止这么些人，董家可是一个管事妈妈都没有，但是她更清楚，与其从人牙子手上买管事的婆子，还不如在买来的小丫鬟身上多费些心思，好好的培养几个能干的大丫鬟出来，起码用起来不用提心吊胆。

会梳头的婆子有三个，选中一个姓方的，三十岁出头的婆子，她原本是有钱人家的丫鬟，专门给老太太梳头的，年纪大了之后主子开恩放出去嫁了人，却不料成亲七八年却没有生个一男半女出来，婆婆要休她出门，男人连回护一声都没有。回到娘家，父母已经不在，弟弟弟媳妇又阴阳怪气的说些不中听的话，她干脆自卖自身，省的在家里受那份子闲气。

人选中之后，签了契约，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一口气花了一百三十多两银子，再加上前天从郭槐家的那里买来的五个丫鬟，两个男丁，花了一百五十多两银子，就算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让叹息钱不够花她手上的银子可不多，她出嫁的时候林太太给了五百两的压箱底银子，林永星给了三百两，加上她这些年存的私房，还不到一千两，这才刚刚管家，就花出去了这么多。而现在添■这么多的人，每天都要花费不少银钱，这看起来很多的一千两银子真的不够用多长时间啊！■

让铃兰送走崔五家的，让回转过来的艾草再去安顿那几个婆子，这才有心情咬牙切齿的想：不行，一定得找办法让那三个半死不活的铺子盈利，要不然的话光靠自己的两个铺子和庄子，还真的不知道能撑多久！

或许是已经没有了外人，没有掩饰自己心疼钱的表情，让一旁原本打算等外人走了，从手中把她选中的李妈妈和董瑶琳选的那几个丫鬟的身契要过来的董夫人也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把那些人的身契要过来——不是她忽然之间变了个人，而是她担心她向要身契，会顺水推舟的以这些人不算公中的理由让她拿出银子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和自己随意的说了几句话，让自己好好管家，就带着人施施然离去的董夫人，脸上的那牙疼一般的表情消失——既然董夫人现在没有趁热打铁，向她要卖身契，那么以后也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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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要帮手

“你怎么一口气买了那么多的丫鬟婆子啊！”董祯毅看着惬意的捧着一杯茶的，她面前摆着一本新鲜出炉的账册，那里面只记录了她管家这几天的花费，董祯毅刚刚大略的看了一遍，他虽然不知道董夫人管家的时候花费多少，但是却清楚花起钱来比董夫人大方得多，这让他感到迷惑，明明也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怎么却不像有些人，手里有钱攒得死死的，恨不得靠着那些银钱过一辈子呢？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轻轻的摇头，道：“家里缺的下人实在是太多了些，而这些丫鬟也不一定就能调教出来，多买几个回来总是好事。.我这里现在有十五个丫鬟，希望到最后能够从里面调教出一两个让我觉得满意的大丫鬟。”

“什么样的大丫鬟能够让你满意呢？”虽然不知道的标准如何，但是董祯毅本能的知道她满意的大丫鬟定然不简单，起码自己身边的馨月是怎么都不够格的。

“进退有度，举止有礼，懂得察言观色，能够为主子排忧解难，能够应付各种突发的状况，还要有一门过人的本事，唔，忠心更是最基本的要求，所以她可以有自己的私心，但是却不能又太重的私心。”将她心目中的大丫鬟的形象说了一遍，这样的大丫鬟她从来没有见过，偌大的林府没有一个丫鬟能够达到这个标准，包括她也不能，这种标准还是莫夫子灌输给她的。

“这样的丫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培养出来的。”董祯毅微微的怔了怔，就算父亲在世的时候，董家也没有过这样的大丫鬟，但是他却知道，真正的勋贵世家的大丫鬟便是这个样子的，而那样的大丫鬟出了门和一般官宦人家的姑娘没有多大区别，甚至更有气质·世人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指的就是那样的大丫鬟。

“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想试试！”点点头，莫夫子也说过·那样的丫鬟只有真正有家底的人家才能培养的出来，而养一个那样的丫鬟花费不菲，还说就算是世家，那样的丫鬟也不多，还大多都是家生奴才子中拔尖挑出来培养的。她不认为自己真的能够调教出那样的丫鬟来，但是她却想要用那样的标准来调教身边的丫鬟，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之喜。^//^

“那就试试吧！”董祯毅没有反对·而是笑着问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吱一声，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全力帮，帮不上的也会想办法助你一臂之力的。”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笑笑，如果不是因为有事情要找董祯毅商量的话，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舒舒服服的沐浴之后，躺在床上休息了·她直接的道：“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来帮忙！”

“你说！”董祯毅很乐意为出一把力，虽然看起来似乎对管家的这一摊子事情乐在其中，但是他却不愿意做那个壁上观的人·他从未忘记他是她的丈夫，还是一个急需她认可的丈夫。

“我这回过来是来向你要人的。”这是过来的原因，丫鬟婆子她都已经买了，但是她最缺的人却是买不到的，只能找董祯毅帮忙。

“要人？什么人？”董祯毅微微一怔，却又恍然，应该是想要馨月吧！这丫头实在是没有眼色，少奶奶进了门，不知道在主子面前献殷勤，却只会告黑状·让原本对她没有什么坏印象的董祯毅也不喜起来，要不是还留了一份旧情的话，董祯毅定然主动将她遣走了。

“帮你赶车的钦伯！”的话却大出董祯毅的意料，她确实是很不喜欢馨月，但是在新买来的小丫鬟们没有调教好，没有顶替她的合适人选之前·她是不会动她的。

“钦伯？”董祯毅愣住，要钦伯做什么？她和钦伯好像没有直接打过交道啊！他心头这般想着，嘴里也就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你不觉得家里现在最缺的是一个能够为我掌舵的管家吗？”看着董祯毅，道：“内宅的事情我有铃兰艾草帮忙，虽然稍嫌不够，但也勉强可以应付。但是我还要管铺子，那可不是铃兰和艾草这样的小丫头能够帮得上忙的，我必须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能够代替我出面的人，而我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几天找了机会问过冯妈妈，她说钦伯原本就是董家的管家，前几年家中没落到了没有几个下人的时候，他才成了你的车夫，负责送你来往学堂，成了车把式。”

手中缺人，最缺的是能够代替她出面和外人交涉的管家和管事妈妈，而这样的人却是买不到的——不是人牙子手上没有，而是这种人必须是亲信，要不然的话宁缺毋滥。

“钦伯做车把式确实是委屈他了！”董祯毅叹了一口气，这个家中的老仆人，冯妈妈是董夫人的陪嫁，王宝家的是董家在最风光的时候从人牙子那里买进来的，而钦伯则是董志清身边的长随，曾经也是董家的二管家，但是现在却做着最苦最累的活计，确实是屈才了。

“那么你是答应我了？”轻轻地一挑眉，她不关心董祯毅心里在想什么，也不关心钦伯当车把式是不是屈才，她关心的只有物尽其用。，要是钦伯能够留在董府做大管家的话，对她的帮助极大。

“我现在不能答应你！”董祯毅摇摇头，看着微微的撅起嘴，眼中带了不满神色的，道：“对你来说，钦伯可能只是一个下人，但是对我来说他却不单纯的是一个下人，在董家最艰难的时候，他一直守在我们身边，一直给我们鼓励，我需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然后才能回答你。不过，我向你保证，如果钦伯不愿意的话，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说服他。”

也就是说他的不答应最主要还是为了对钦伯表示尊重了！点点头，董祯毅这样的回答比直接答应她更让她满意，她也相信，不管是出于对自身的考虑还是从董家的大局出发，钦伯都会同意回来做这个管家的，毕竟一个车把式又苦又累不说，对董家的帮助还很有限。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点点头，然后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买了两个男丁吗？其中有一个叫小七儿的，今年十六岁，人很机灵，也会赶车，我已经吩咐过了，让他明儿一早跟着你们身边侍候，熟悉一下。如果钦伯愿意回府来帮我的话，那么，以后就让他为你们两个赶车。”

她这是吃定了自己，算准了自己一定会答应她，让钦伯留在家中，连接替的人都给准备好了！董祯毅忍了又忍才没有给一个白眼，但却还是轻轻的埋怨了一句，道：“你这么肯定我会答应让钦伯过来帮你，连接替他的人都给找好了。”

“我这是未雨绸缪！”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然后不满的斜睨着董祯毅，道：“怎么，觉得我在算计你吗？你也不想想，我这样算计，这般辛劳是为了谁？难不成是为了我自己吗？”

“是我错了！”的样子带了些董祯毅不熟悉却让他怦然心动的娇俏，他起身，很慎重却也带了几分逗弄的深深一鞠，道：“为夫错了，还请娘子原谅则个！”

的脸腾地红了，羞恼的道：“谁是你娘子？不是说好了，我同意嫁给你是权宜之计，等到我不再受制于人的时候，我可能会离开的吗？”

“我没有忘记！”董祯毅深深的看着，他怎么可能忘记这个，他到现在可都还在新房里打地铺呢！

“那你还那般说话！”有再深的城府，有再多的打算，再怎么冷静也只是一个十五岁，未尝情滋味的少女，无法厚着脸皮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就像她再怎么告诫自己，这场婚事她是被逼无奈，是权宜之计，都无法否认她和董祯毅穿着大红喜服拜过天地，在所有人眼中已经是夫妻这个事实，她真的无法只将董祯毅当成一个以后要一拍两散的男人来看待。

“因为我也没有忘记，我们终究是拜过天地的！”董祯毅看着脸上飞红，眼中也带了娇羞的，他微笑着道：“我想，你再怎么豁达，再怎么不甘愿，也一样不能忽视这个，要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这般的尽力，想要把内宅管好了。

忽然发现自己为了证实自己所学，努力的改变董家有些不智，这不，引起误会了！可是，她能把实情说出来，打消董祯毅自以为是念头吗？

“娘子你放心，我会努力让你发现我的好，然后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和我厮守一生的！”的无言以对让董祯毅心中升起了喜悦，他更确定了自己想的没错，嫁给自己的时候或许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她现在已经逐渐走出了被逼婚的阴影，自己现在需要的是和她逐渐的建立感情，然后成为真正的夫妻。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有一种被人调戏的感觉，她气急的瞪了董祯毅一大眼，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一放，拿起书桌上的账册就走，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而她身后的董祯毅却笑了起来，看来对自己也并非全无感觉，要不然的话她定然不会是这般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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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内事暂定

“大少奶奶，您的茶！”名为绿盈的丫鬟小心的将泡好的茶给奉上，她是新进府的丫鬟中的一个，铃兰从十五个丫鬟中挑了六七个她觉得各方面都还不错的，而观察了几次之后，又从中挑了两个到身边时候，除了绿盈还有一个叫绿绮的。而她们两个到位之后，便没有让铃兰和艾草做这些小事，而是交给了她们。

“嗯！”微微的点了点头，眼光却没有离开手上那几张薄薄的纸，沉思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才出声道：“绿盈，你去把姚妈妈叫过来，我有事情要和她说！”

“是，大少奶奶！”绿盈恭声领命去了，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纸张，端起了茶杯，等着姚妈妈过来。

她叫姚妈妈过来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让姚妈妈照着她手上的点心方子做点心，看看她能够做出什么样的水平，和董家现在的点心铺子以及望远城几家有名的点心铺子相比又是什么样的。

到今天为止，姚妈妈等人进董府已经半个月了，而这半个月的时间，新规矩已经在的严令下，董家里外的下人，勿论资历都已经背的滚瓜乱熟了——为了避免有人犯了规矩以没有记住规矩为由，别逃避责罚，直接说了，连个规矩都背不下来的，定然是个榆木疙瘩，董家不要那样的蠢人侍候，不用多说，也别找人说情，直接让牙婆带出去便是。这话一出就算心里对新家规不服的馨月等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将规矩背熟，免得自己成了那个被杀给猴看的鸡——就连董夫人都认同这个新规矩了，他们这些当下人的除了顺从之外，还能翻出什么花样呢？

除了背规矩，学规矩之外，小丫鬟们在最主要的是打扫卫生，而几个婆子尤其是几个擅长厨艺的婆子，则是翻着花样的展示她们的手艺这些天别说是主子们吃得心满意足，就连小丫鬟们也都沾了光，饱了口福。许贵家的不负所望，药膳做的相当的地道，什么人什么季节适合用什么样的药膳养生掌握的十分精准，食物的相生相克把握的也十分到位，让觉得将他们一家子买进来的决定是正确的。姚妈妈的点心做的也还可以，虽然花样少了些，做的也都是常见的那些品种，但是品相和口感却都还不错只是不知道换了她不熟悉的方子，她又能做出什么样的效果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再挑挑，找一个手艺更好一些的厨娘，但是她现在却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浪费了—这半个月她又花了一大笔钱，她现在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的增加收入，让自己的荷包鼓起来。

这件事情要从董家的宅院说起。

接手管家之后，叫了熟悉董家里外的冯妈妈陪着，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将董家上上下下逛了一个遍，逛完之后对董夫人管家的本事就更看不上眼了——董家人口不多，但是宅院却不小，和林家一般也是一个五进带花园的大宅院。

可是董家偌大的一个宅子，空置着绝大部分不说，这些地方还连人气都没有，空空荡荡的房间里都结满了蜘蛛网，院落中更是冷冷清清的，连院子中种的树木都因为长久没有人气，也没有人打理枯死了。守着这么一个大宅院，过着那么清贫的日子真不知道董夫人是怎么考虑的。如果是她的话或许在就把这个大宅院给卖了，换成一个适中的宅子过的会比现在更宽裕不说，还不会这般的暴殄天物。

好吧冯妈妈有说过，这宅子是祖宅，也是董氏宗族最好最大的宅院，还说董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眼红这宅子，董夫人为了保住这个宅院费尽了心血，不可能将它卖了，但将其中的一部分划出来，让董家那些家中住宅狭小拥挤的人借住总是可以的吧！既能够博一个好名声，又能够让人打理保养房屋，免得长时间没有人居住打理荒废了。至于说有借无还······要是董祯毅能够高中，谁又敢侵占房子不还呢？同理。如果董家兄弟不争气，这房子迟早也保不住，还不如自己主动大方一些。

但是，董夫人显然不会这么想，她宁愿房子空着，宁愿房屋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气，没有清理而荒废了，也不愿意让别人住进来，所以，看到的，除了董夫人等人住的地方，其他的地方和荒宅真没有太大的区别。

未嫁进门之前，董夫人带着董瑶琳住在正院，董祯毅和董祯诚兄弟俩住在前院，中院和客院全部都空着，成亲之前，董夫人将荒芜了好几年没有人住的中院收拾了出来给他们当做新房，董祯诚一人独居前院，客院仍旧空着。

之前董家的丫鬟婆子基本上都是每人一个宽敞的大房间，但是就算这样，董家大部分的房间也都是空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哪怕是现在，买进了这么多的丫鬟婆子，也没有拥挤的感觉。

最令看不下去的是董府原本有一个布局相当不错的花园，园中还有假山和亭台水榭，但是现在，假山和亭台水榭依旧，旁边以前可能是种花木的地方却被辟成了菜园，现在这一季刚好种了些白菜。花园暂时不想去理会，也没有那个财力将它恢复原状，但是各个院子却不能任由着荒芜下去，要知道没有人气的屋子时间长了自然就会出问题，到时候可不是清理干净，粉刷一下就可以了，说不定需要推倒了重建。

所以这些天她让从董祯毅那里挖来的钦伯，指挥着新进的丫鬟婆子们通力合作，将整个董府里里外外清扫干净，更从外面找来工匠，把需要修缮的地方做简单的修缮，更粉刷一新，而之前丫鬟婆子们住的地方，不合规矩的宁愿空着也让她们搬出来，照着规矩重新分配了住处。

花园暂时无力去管，但是各个院子里枯死的树木花草却不能听之任之，钦伯找来工匠将枯死的花木连根拔起，丢了出去，他自己带着另外的一个男丁郭三儿买了些便宜的花木补种上，这么一折腾，董府焕然一新，用董祯毅的话来说，是终于有了他们当年刚回望远城时候，还没有被荒废的模样。

当然，为了让董府大变模样，的付出也是巨大的——她已经缩水不少的荷包又再度缩水，手里现银只剩下不到五百两银子了，就算需要花大钱的地方基本上都已经花过钱了，但是这些钱也不够熬太久，考虑如何开源节流势在必行，而想的最多的不是节流，而是开源。

林家给她的嫁妆，庄子是暂时不用考虑的，现在田里的麦子还没有成熟，还有两个月才能收割，等到收割，卖出银钱来更不知道还需要多久，而粮食铺子一个月大概有五六十两银子的盈利，虽然也可以补贴一些，但是却是杯水车薪，并不能解决她的问题。而那个专营文房四宝的铺子笔墨轩，刚刚开业没有多久，只能持平还没有什么盈利，也是靠不上的。思来想去，只能考虑将董家三个鸡肋一般的铺子好生整顿，让它们扭亏为盈，三个铺子中首先拿点心铺子开刀试水也是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

说到做生意，还真的是两眼一抹黑，她不知道莫夫子和她相遇之前是什么样的身份，靠什么营生，但可以完全肯定的是他一定不是生意人，所以对于这些莫夫子是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知道的简单的生意经还是林太太教给她的。

林太太和她说过，做生意有几点诀窍，眼光要准，要找准了合适的项目，底气要足，不管是做哪一行，都要有自己特殊的，与众不同的东西，要让大多数的人接受不说，还得不能让人随便地模仿了去，最后是一定要有银子做后盾。铺子最好是自己的，铺子里的掌柜伙计则一定要是完全信得过的，要不然的话，生意再好，房东来个涨房租或者被对手把房子给买走了，对生意的影响会相当的大，而掌柜伙计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才是和外人打交道的，他们不忠心的话，那么主人家做什么都会亏本的。

不觉得自己在做生意方面有什么独到的眼光，而她也没有多少银钱做什么别具一格的生意，她只想将手上现有的铺子打点好，增添些进项。之所以拿点心铺子开刀试水，是她觉得做吃食投入少，回报快，是不是有效果很快就能看得见，她现在手上的闲钱可不多，可不能随意的折腾。当然，她手上有她觉得还不错的点心方子也是最主要的原因，那些点心方子中，有十分考究的，用昂贵食材制作的，但是也有配方独特，却用普通食材做的。

她精挑细选了一番之后，从中选出了六个方子，制作的工艺不算太复杂，食材也都是常见的，但是在莫夫子的口中评价却很不错，她也没有在林家见过那样的点心，想来望远城也不一定有。她想让姚妈妈照着方子做些成品出来，尝过觉得不错的话，那么再图谋下一步。

正在思忖间，姚妈妈在绿盈的陪同下到了，她忐忑的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又迅速的将头低下，行礼道：“奴婢见过大少奶奶，不知大少奶奶将奴婢唤来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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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授方

“姚妈妈，你进府也半个月了，可还呆的习惯？拨给你的小丫头用得顺手不？”没有直接将自己的用意说明，而是先淡淡的询问了一声，她让铃兰从小丫鬟中挑了一个能够吃苦，又不乏机灵的小丫鬟，让她跟在姚妈妈身边打下手，也跟着她学些最基本的本事。

“谢大少奶奶关心，在府里的日子比奴婢舒服多了，奴婢过得很好！绿琴那丫头也很不错，又机灵又勤快，很讨人喜欢！”姚妈妈心里很没底，她知道自己做点心的水平不怎么样，只能说算是一门能够糊口的本事，要说有多好的话，还真的说不上。

到董家这半个月，刻意考验，让她和许贵家的、汪妈妈将自己的拿手菜都做了一遍，许贵家的就不用说了，真的是没得挑剔，相对逊色的汪妈妈也是个有把刷子的，这半个月那是施展了浑身解数，到今天为止，顿顿的菜肴都不重复，但是自己，不过会做那么十一二种常见的点心，早已经重复了一个遍，或许眼前这个精明的大少奶奶已经看出来了。

“那就好！”微微点头，然后看着局促不安的姚妈妈，道：“这些天，姚妈妈每日做的两样点心我都很认真的尝了，说实话，你的手艺还不错，虽然都是些平常惯见的小点心，味道也没有太多的不一样，没有什么惊喜，但是我却看得出来，每一道点心姚妈妈都彳很用心的去做。不过我能问一声，你今天做的豌豆黄和上一次做的有细微的不一样这是为什么呢？”

“回大少奶奶，上次做豌豆黄的时候，天气稍微还没这么热，奴婢就在嵌了少许的红枣肉，这样看着更漂亮，吃起来还有一股红枣的香甜，但是今天天气却燥热了几分，奴婢便没有加入红枣肉，这样的话口感更细腻没有红枣的香甜，但是却更加的清凉爽口。”这么一问，姚妈妈就知道是在很认真的品尝她做出来的点心。

“我很喜欢你这份认真，不过，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会做的点心不多，毕竟所有的点心都已经重复做过了，豌豆黄重复做过两次，而有几样则重复过三次。”看着忽然紧张起来的姚妈妈，道：“你能够如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就只会做这几样点心？”

能够察觉这一点，姚妈妈一点都不意外，意外的是会直接这般问出来，而她也没有回避，直接的点点头，道：“回大少奶奶，奴婢确实只会做这几样点心！”

“你很实诚！”★妈妈没有掩饰回避的态度让很满意，她不介意姚妈妈为自己掩饰一二，但是她更欣赏现在这样的态度，她看着姚妈妈问道：“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你当初学做点心的时候师傅就教了这么十一二种的点心做法吗？”

“大少奶奶这样问了，奴婢也就实话说吧！”姚妈妈心里叹气道：“奴婢原本不过是个厨房里打杂的，并没有跟着大师傅学过，奴婢现在会做的这些点心，都是看着大师傅做，尝了大师傅的手艺之后，自己摸索出来的。”

“自己摸索出来的？”的眉高高的挑起，姚妈妈这样的回答很是让她意外，她虽然不会做菜但是也知道有人教和没人管是两回事，要真的如她所说的没有人教她就能做出这般水准的点心，还会随着天气的变化略有改动那么她对做点心还是很用心，也颇有些天分的，那倒也是个值得培养的对象。

“是！”到了这一步，姚妈妈也没有隐瞒的心思了，她看着道：“不瞒您说，奴婢并非望远城人氏，奴婢在望远城定居之前，是京城一户富贵人家的下人，是在厨房里帮忙打杂的。当年五王之乱的时候，奴婢的主子一家早早的逃出了京城，也带了一批得力的下人，但是像奴婢这样在主人面前露面机会都没有的，主人家自然不会理会，还是管家心好，将我们的身契还了我们，让我们收拾自己的东西各自逃难……逃难的路上，奴婢和一起的人走散了，也走了很多的地方，最后在望远城落了脚。”

京城人士？看来当年从京城逃出来的人还真是不少，董家一家子是京城的，而自己，莫夫子十分肯定自己也是京城长大的，现在又多了一个从京城逃出来的婆子。至于姚妈妈说的管家好心，她却是嗤之以鼻的，她才不相信那是好心呢，依她看，那管家那般做极有可能是得了主人的命令，故意用这样的手段遣散像姚妈妈这种不被重视的下人的他们惊慌失措的逃出京城的时候，还可以为主人家的行踪做些掩饰。不过······看着姚妈妈，问道：“你没有想过回京城吗？”

“说实话，没有！”姚妈妈摇摇头，道：“奴婢并非主人家的家生奴才，而是小的时候从人牙子手里买进府的，进了府侍候了七八年，也都没有见过主子的面，那样的府里像奴婢这样的下人，真真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无所谓。奴婢就算是回京城，也不一定还能回得了府，进了府或许也就是个打杂的。与其千里迢迢的回去当个不受人待见的，还不如带在望远城来的舒服。

“原来是这样啊！”看着姚妈妈，她喜欢像姚妈妈这样无所牵挂的，这样的话她背叛自己的可能性就有小了点，起码不会因为亲人而背叛自己。她看着姚妈妈，道：“那天我和夫人的话想必你也听进去了，这家里实际上并没有找一个专门做点心的厨娘的必要，我把你留下来是为了铺子着想。董家有一个点心铺子，生意很是一般，我想找一个能够完全放心，手艺也不错的点心师傅。”

姚妈妈的眼睛一亮，但是很快便黯淡下去了，她知道做一个铺子的点心师傅比做一个厨娘有前途，别的不说，起码月钱会多不少，但是她更清楚，自己的这两把刷子别说当什么点心师傅不够格，能在董家呆多久都还是个问题。

“虽然和你只见过几次面，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实诚的人，我对你还是很放心的。”看着姚妈妈，她的眼神变化她看再眼中，知道姚妈妈对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也是心中有底的，她淡淡地道：“但是，你的手艺······这样说吧，你的手艺还不错，做点心也很用心，但是缺乏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独具一格的点心方子。”

“奴婢知道！”姚妈妈垂下头，一般的小吃点心可以摸索着做，但是真正有特色的，能够做出来买的，没有秘方绝对做不出来的。她已经可以肯定，下一句话就是让她回去收拾东西，然后等崔五家的来领人了——她在望远城这么些年，最长一年最短两个月就要换主家，崔五家的早就已经习惯了，唯一会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自己连一个月都没有呆满吧！

a果我这里有点心方子，你能不能照着方子将我要的东西做出来呢？”看着垂头丧气的姚妈妈，问了一个让她错愕的抬起头的问题。

“大少奶奶，您的意思是……”姚妈妈不是笨人，自然听出来话里的意思，但是她却有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会这般待自己。

“我手上有些个点心方子，有世家的特色点心，也有宫廷点心，不过我不谙厨艺，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清楚这方子的真假，更不知道照着方子能不能做出我所期待的那些点心。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勇气也做一番尝试呢？”看着眼睛亮了起来的姚妈妈，

“奴婢想试试！”姚妈妈看着，道：“奴婢知道自己不够聪明，但是奴婢愿意下苦功，只要大少奶奶能够把要做的点心的配料和大概步骤告诉奴婢，奴婢一定竭尽全力，做出大少奶奶想要的味道来

只要有方子，姚妈妈还是很有信心将点心做出来的，要知道她最早在的主人家可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家中光是点心师傅就有两个，跟着打杂的丫鬟婆子也有七八个，而只有她虽然没有得到师傅的指点，就能够做出这几样不错的点心来——好吧，这些都是最简单，最常见的点心，但是那实在没有指点和秘方的情况下做出来的啊，要是有了秘方的话，就算是最复杂的点心她也有信心做出来。

有信心就好！微微点头，道：“我这里有不少方子，我挑了几个稍微简单一点，对食材要求也不高的，你看看！”

看着递过来的纸，姚妈妈眼神微微一黯，道：“大少奶奶，奴婢只识得简单的几个字，还请大少奶奶将方子给奴婢念一遍！您放心，奴婢的记性很好，只要您念上一遍，奴婢就能记得**不离十。”

记性也不错，看来真的可以期待一下！收回手，轻轻的将念了起来，而姚妈妈一边听着，一边思索着，她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也有了些跃跃欲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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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里外

“唔，样子看起来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味道尝起来怎么样！”看着绿琴端上来的点心，点了点头，就卖相来说，眼前的这道荷花酥相当不错，一朵朵含苞欲放的荷花放在绿色的盘子中，让人看了就十分的欢喜，她没有直接品尝，而是看着满脸期待的姚妈妈，问道：“要是我记得不错的话，这个荷花酥是我给你的方子中最复杂的，没想到不过三天的时间你就把这个给做出来了。.

“回大少奶奶，奴婢得了方子之后不敢怠慢，这些天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这个上面了。奴婢做这个是因为奴婢觉得这荷花酥的卖相最好看，让人看了就十分的欢喜，在点心铺子里这样的点心应该会比较受欢迎。”一开始选择哪一个点心来证明只要有方子自己就能做出来，姚妈妈还是费了一番心思的，而做出来的效果她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她笑着道：“至于味道，还请大少奶奶尝尝，看看能不能让大少奶奶觉得还过得去。

“是应该好好地尝尝！”点点头，伸手拿了一个，轻轻地咬了一口，仔细的尝着味道，好一会才道：“做的确实不错，酥松香甜，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的评价让姚妈妈大松一口她笑着道：“这还是因为用的是去年的莲米，差了一点鲜味，要是用新鲜的莲米的话，会更好吃。如果等到过段时间有了新鲜的荷花，在揉面的时候加上一些荷花花瓣，再用荷叶来盛的话，一定会更好。”

“嗯！”点点头，看来姚妈妈确实是很有天分，这凭着简单的方子就能做出这样的效果，还能想到改进的方法，她这一次真的没有找错人。她看着容光焕发的姚妈妈，直接问道：“那么剩下的几种点心你需要多长时间能够做出成品来？”

“回大少奶奶其他的几种点心相对简单，有两种不比以前曾经尝试过，只是因为馅料的调配上把握不住，味道总是差了一点现在有了方子，奴婢有信心一天之内做出成品来。这样算来的话，再给奴婢七八天的时间，奴婢就能将六种点心都做出来。”姚妈妈信心满满的看着，她没有说的是这几种点心她以前都见过，其中的几样还曾经尝过，虽然不能吃了就知道怎么做的但是却能够在做出来之后一尝就知道做得怎么样，算是走了个捷径。当然她心里更好奇的是这些方子是从哪里来的，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些可都是京城有名的点心，望远城就算有相似的，别说是味道大不一样，就连叫的名字也都不一样。

“那就好！”满意的点点头，道：“那么这些天你就抓紧时间争取早点将这些点心都做出来，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大少奶奶放心便是！”姚妈妈点点头，然后又期待的看着道：“只是仅凭着六种点心并不足于撑起一个点心铺子来，不知道大少奶奶哪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方子？”

“我这方子不多，但是三四十个还是有的。”看着惊喜莫名的姚妈妈，道：“等着些方子你能够熟练的掌握，并带出一两个能够配合你的丫鬟之后，我会再给你几个方子的，要是你做得令我满意的话，我甚至还能给你几个据说是宫廷秘方的点心方子。”

“大少奶奶放心，奴婢一定竭尽全力去做！”姚妈妈的脸上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对于她来说没有比秘方更吸引她的了，她看着道：“还请大少奶奶再给奴婢拨两个小丫鬟过来，奴婢一定让她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配合奴婢，保证做出来的点心足够的多。”

“嗯！”点点头，对姚妈妈的精神头很满意，她微微侧脸对身后的铃兰道：“你去挑两个老实能干又能吃苦的丫鬟，让她们跟着姚妈妈好好的学学。”

“是，大少奶奶！”铃兰应声，脑子里飞快的将家中所有的丫鬟过了一遍，心中马上就有了合适的人选，道：“绿芜和绿萍合适，她们两个不算很机灵，但是做事一板一眼十分认真，和绿琴素日里处的也还不错，不如就让她们两个过去给姚妈妈打个下手。”

“你决定就好！”点点头，没有给铃兰什么意见，一来是这两个小丫鬟她虽然有些印象，但是印象却不深，二来这样的小事她没有必要过问，要不然的话她真的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了。

“那奴婢去忙了！”姚妈妈知道这会儿没有自己多少事情了，她也急着再去厨房里忙活，她还希望早点做出成绩来，让再给她几个方子呢！

“去吧！”点点头，然后道：“你先凑合着，等明天我就让人给你专门准备一个厨房，到时候你做事就更方便了！”

“谢大少奶奶！”姚妈妈点点头，没有再停留，带着绿琴下去了。

“艾草，把钦伯请来，就说我有要事要和他商量。”看着桌子上的荷花酥，微微一笑，虽然姚妈妈只做除了一样点心，但是她相信剩下的一定也难不倒她，那么有些事情可以提前来做了。

“大少奶奶是想将点心铺子做点心的师傅换成姚妈妈，希望依靠姚妈妈的手艺让铺子重新盈利？”尝了荷花酥，又听问他这点心比起铺子里卖的如何，不用多问，钦伯便知道了的意图。

“是有这个意思！”明人眼前不说暗话，坦然道：“夫人将内宅的事情交给我打理的时候，也一并将家中的三个铺子交给了我，但是铺子的经营状况并不好，这种入不敷出的窘境，我不说，想必钦伯心里也是清楚的。虽然我的嫁妆还能勉强支撑着，但是却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将这三个铺子扭亏为盈就迫在眉睫了！”

“老奴知道大少奶奶想把这个家撑起来不容易，也知道管家的这么些天，大少奶奶已经往里面扔了不少的嫁妆银子，但是让铺子扭亏为盈不是简单的事情，并非换个点心师傅，有几样拿手的特色点心就能做到的。”对于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钦伯是十分认同的，现在的董府才有个书房门第，官宦人家的样子，哪像以前，和破落户一般，难怪三房七房的人敢欺上门，其他房的也不不热的看不起了。

“我知道！”点点头，道：“比起一个出色的点心师傅，拿得出手的招牌点心，更重要的还有一个忠心的掌柜，几个忠心得力的伙计，而现在······哼，那铺子里还有忠心为主的人吗？我看他们名义上是我们六房的掌柜伙计，但是实际上心却早就已经去了别处。想要让铺子活起来，首先就得把铺子里的人员好生整顿清理一番，要不然的话，我敢肯定，姚妈妈前脚去了铺子，做出点心来，方子后脚就能被人拿出去，这铺子照样还是半死不活的。”

“大少奶奶目光如炬！”钦伯就知道没有那么天真，以为有几个秘方，有个能做点心的师傅就万事大吉了，他看着问道：“只是不知道老奴能为大少奶奶做些什么事情呢？”

“我需要一个信得过又能够撑得起来的掌柜，两三个能够张罗得开的伙计，在半个月内到位。”看着钦伯说出自己的要求，道：“姚妈妈能够在半月个内将六七样有特色的点心掌握好，而她身边现在有三个小丫鬟跟着学习和打下手，勉强够了。我需要的是在半个月之后，姚妈妈能够取代点心师傅，而你准备的人也能将铺子原来的掌柜和伙计给换下来，让姚妈妈能够心无旁骛的做点心，不用防备这个那个的。”

“大少奶奶要将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都换了？”钦伯很欣赏的魄力，要是董夫人能够这样的话，这三个铺子也不会惨淡到现在这个样子，但是他却故意泼了一盆冷水，问道：“但是大少奶奶别忘了一点，那就是三个铺子的掌柜伙计都是一个鼻孔出气，如果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的话，换了点心铺子的人，其他两个铺子的掌柜伙计定然会向您发难的！”

“理由？办事不力这个理由很充分了吧！”冷笑一声，道：“以前夫人打理铺子的时候，对他们吃里扒外的事情视而不见，那是因为夫人自恃身份，不与他们计较，但是我可没有那样的器量，容不得这种行径。至于另外两个铺子的掌柜和伙计，他们要是老老实实地不出头的话，那么这权当是一个警告，我暂时不会拿他们一起开刀，但如果他们以为可以要挟我的话，那么干脆一起卷铺盖走人，与其这样不死不活的熬着，我宁愿关了铺子也比养一棒子吃里扒外的蛀虫强。”

“如果大少奶奶下定了决定的话，那么老奴理当竭尽全力为大少奶奶效劳！”钦伯心里很是欢喜，不知道能够做到哪一步，但是她的态度已经让钦伯觉得满意了，董夫人但凡有这样的态度，那些个掌柜伙计也不敢那般有恃无恐的胡来了。

“嗯！”点点头，道：“掌柜的也好，伙计也罢，如果能够签死契自然是最好，但是签不了死契也不用强求，不过至少姚谦五年以上的活契，至于待遇什么的，你自己掌握就好，我一个内宅的妇人对于这些始终是掌握不好的。”

“老奴明白，大少奶奶就等着听老奴的好消息吧！”钦伯点点头，难得大少奶奶要振兴家业，他不管怎么样都一定得帮她把这件事情给做成了，要不然一开始就让她受了挫折，以后可就不一定还有这般的干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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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掌柜人选

“找一个合适的掌柜有这么难吗？”看着面带难色钦伯，皱起了眉头，她知道掌柜的也好，店中的伙计也罢，并不像买个丫鬟婆子那么简单，只要有银子，牙婆总能找到合适的人选过来任你挑选，但是她已经给了钦伯半个月的时间了，就算没有找到十分满意的，但找一个勉强能够胜任的应该也没有问题啊！

“回大少奶奶，老奴找了好几个中人，也见了好几个人，但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钦伯叹气，道：“大少奶奶不知道，那些做过掌柜，想要换主家的都是些滑不溜手的，如果是以前老爷在的时候，自然不用担心他们耍什么花样，他们自己会掂量一二，但是现在……那些油滑的人哪里会有多少顾忌，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就能背主。”

看着苦恼的钦伯，眉毛轻轻一挑，道：“难道挑一个掌柜还需要有一个有官身的主子镇着，要不然的话就挑不到合适的了？”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老奴觉得整顿点心铺子是大少奶奶打理家中产业的第一步，务必一鸣惊人，做到最好，所以老奴才会这般慎重，半点将就不得。”钦伯听出话里淡淡的不满，立刻解释了一声，然后小心的看着，道：“其实老奴倒是知道一个能够胜任这个位置的人，只是……”

看着故弄玄虚的钦伯，只是看着他，连一个字都没有问出口·她的不配合让钦伯有些讪讪的，但是再怎么不自在，要说的话也得说，只是说起来的味道不一样了。

“大少奶奶可还记得许进勋？”钦伯再问了一声，这一次他没有停顿，等候回答，便解释道：“就是许贵家的那个瘸了腿的儿子，他就是许进勋，他虽然腿脚不便·行动起来有困难，但是这人脑子活络，做事很有一套，用这么一个点心铺子那是绰绰有余。而他们一家可都是签了死契的，这样的人用起来您也能放心。”

“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许贵家的一家子进来之后，她也见了那个半大小子和小丫头，那小子看起来倒是挺机灵，她还特意问过，居然还上过两年私塾·识得几个字，她十分欢喜，便让他跟着小七儿一起在董祯毅兄弟跟前侍候，还和董祯毅说了，要是用得顺手，觉得还不错的话，不妨留下来当个书童，他身边最缺的就是书童。^//^至于那个小丫头，直接让她跟着艾草学规矩，她年纪小·要学的东西多，能学的就更多了，而那个丫头也是个精灵的·这一个月不到，就已经让觉得是个可以培养的。

但是许贵家的那个瘸腿的儿子，还真是没有见过，根本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她对钦伯的话却没有多少怀疑，许贵家的是个能干的，而两个孩子又都是那般机灵，这许进勋想来也不会是个差的·不过是腿脚不便才成了一家人的累赘。

“是！”钦伯点点头·道：“许家以前在望远城开了一个铺子，专门做药膳·许贵家的带着儿媳妇在厨房忙活，而这许进勋则当掌柜·铺子虽小，但因为许贵家的手艺好，而许进勋有经营有方，倒也十分的红火，后来因故许进勋的腿瘸了，铺子也关了，一家子老小落到卖身为奴还被人嫌弃的地步。”

“因故？”看着钦伯，直接道：“钦伯，既然你都已经看中了这个人，觉得他是点心铺子掌柜的不二人选，那么有什么就都直说吧，不要藏着掖着，更不要和我打什么哑谜，我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和自家人斗心眼！”

的话让钦伯老脸一红，事实上刚和他说让他找个合适的人去做点心铺子的掌柜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在门房那里和福伯做伴的许进勋，只是他却因为心中的顾忌和某些不好说的原因，和玩起了心眼，没有想到的是不接招不说，还直接点破了他的小手段，这让他很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再不好意思也得把事情说清楚。

其实说来也很简单，这许家一家子原本在望远城城南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铺子，专门做药膳，许贵家的手艺好，生意自然也就红火，而许进勋又是个能干的，这铺子倒也经营的像模像样的，一家人过得倒也和和美美的。

两年前，许家的铺子不远处，开了一家药膳酒楼，不管是位置还是档次都比许家的小铺子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但是生意却始终是差了一点，那酒楼的老板觉得是许家碍了他们的生意，便找了些帮闲混混到许家的铺子里闹事，但是却被许进勋一一化解，不但没有将许家的生要是在以前赵凌云绝对二话不说，立即和小福轩一起玩但今天遭受打击没心情。

白灵见赵凌云不说话，像是被人打劫了一样，就知道和子青之前出了问题，不过白灵猜不出什么问题，以她对子青的了解，应该不会给赵凌云脸色啊。

“小福轩不闹，哥哥累了，明天再飞飞，好不好？”白灵诱哄道，要是不说好，这家伙估计又要开始阄。

小福轩很委屈地看着姐姐，虽然不知道怎么表达，但是用眼神控诉：又骗人！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凌云哥哥，怎么了？和子青吵架啦白灵猜测问道，很是好奇。

赵凌云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猾神地坐在沙发上，小声说道：“没和子青吵架，不过和子青的爸爸吵上了！”

赵凌云的话，差点没让白灵把眼珠子掉下了，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给我讲讲呢！”

赵凌云就把和子青约会吃饭的时候，被李子青的爸爸李成业给现场抓包了。

白灵不禁感慨这赵凌云满倒霉的啊，安慰说道：“你也别生气难过，你还不知道啊，上次我和乔尔交往的事情，席爸爸差点没和乔尔打一架。我还是席爸爸的继女，更别说把子青从小养到大的亲爸爸了。”

“是啊，我不生气，我不知道做点什么事情来弥补！心里挺难受的。”赵凌云缓声说道，倚在沙发上，很是无奈。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也能理解。不过凌云哥哥，你别叹气，有风险的事情，一般都隐含着巨大的利益。这才被李叔叔抓包，其实不是一件坏事，说不定还能让你和子青的事情明朗化，甚至两家默认！”白灵立即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以赶紧安慰赵凌云。

看着人高马大的哥们蔫吧样，白灵于心不忍，不知道子青给赵凌云下了什么魔咒，这家伙就看上李子青了。兄弟为情所困，白灵不能不出手啊。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我看李子青她爸爸生气的样子，真吓人！”赵凌云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

“现在你什么也别做，待会我给子青打个电话，问问现在什么情况。这事包在妹妹我身上，瞧好吧，来到香港，这一亩三分地上，还能让哥哥你受委屈。”白灵很义气地拍拍赵凌云的肩膀，“现在回去洗个澡，睡觉！”

虽然现在没有睡意，但赵凌云现在心情不好，听话地上楼。

时间过了一个小时，白灵盘算着李子青被审讯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够了，拿起电话，找李子青。

李子青小跑着过来接电话，说道：“白灵，什么话，赶紧说，我还要接着被教育呢！”

白灵感到惊讶，问道：“这么严重啊，你现在有没有和你爸爸说你和赵凌云之间的事情？”

“还没说呢，要是说了，不是坐实了和赵凌云之间的关系，两家大人一接触，这不就要定下来了！”李子青嘟着嘴巴说道，很是不满。

“啊？那你不想和凌云哥哥在一起啊？”白灵懵了，李子青和赵凌云虽然没相处多长时间，但一直处于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越看越顺眼。

“也不是啦，只是就这么定下来，不是便宜赵凌云那家伙了嘛！”李子青不甘心地说道，[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女人喜欢被人追求呵护的感觉，李子青也不能免俗，脑袋里浪漫的思想一箩筐啊。

原来是这样啊，这也不怪李子青会这样想，这赵凌云的工作原因，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

“不过姐妹，你觉得赵凌云这辈子还能逃出你的手掌心吗？”白灵问道。

“这是另一码事好不好！”李子青反驳道。

“那如果你这次不解决好赵凌云的事情，让你家里人怎么看赵凌云呢！其实赵凌云家里的软硬件，都和你们家相当，所以你要是担心这一点，大可不必，你爷爷一定能想明白的。”白灵提醒道。

“也是啊，我还是和家里人实话实说吧！这样对赵凌云也公平点！”李子青嘟囔道，虽然心里不甘，但为了大局，为了将来，还是照实说了吧。

“其实就算你们家人让赵凌云过去，也不过是想看看赵凌云这个人到底怎么样，至于你们下一步怎么相处，你家里人估计不会管你们的，不要担心，先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要不然凌云哥哥心里一直不舒服！”白灵劝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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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先手

“这是什么？”林太太指着食盒里的点心，笑着道：“看起来倒是挺好看的，是董家的新厨娘做的？”

“嗯！”点点头，亲自动手，将食盒里的点心端了出来，笑着道：“这是芸豆卷，用上好的芸豆，红豆做出来的，还加了些芝麻，吃起来又香又甜又软糯，您尝尝。//

林太太随手拿了一个起来，咬了一口，感受着那种柔软细腻的滋味，赞赏的点点头，道：“不错，口感好，香甜却又不会腻，还有芝麻香，确实是不错。”

“还有这个，这是荷花酥，外面的皮炸得酥脆，里面的馅料是用莲米做的，不但有一股莲米的清香，还不用担心吃多了上火。”再给林太太拿了一个荷花酥，笑着道：“几样点心我最喜欢的便是这个，不但好吃，样子也漂亮。”

“确实是好看！”林太太赞同的点点头，吃了一口荷花酥，又在殷勤的侍候下，将其他的几样点心都尝了一个遍，然后笑着问道：“你今天不是专门过来给我送点心的吧！”

“太太觉得这几样点心怎么样？”不答反问，一脸的笑意盈盈，道：“这几道点心是祯毅从家中的藏书中翻出来的，说是当年从京城带回来的，还说这些点心是京城豪门贵族家中待客用的，虽然在京城会做这些点心的人不少，但是各有秘方，味道也不尽相同。”

“京城的点心？还是豪门贵族待客所用？”林太太微微一皱眉，但是立刻就想到了想用这些点心做什么了，她笑着道：“我听说董夫人已经将管家的大权交给你了，她是不是也将董家那几个半死不活的铺子一并交给你了？”

“可不是！”点点头，她可不认为她在董家的举动能够瞒过林太太，她叹气道：“太太不知道，董家还真的是个乱摊子，好好的一座宅子，荒废了一大半·就那么三个铺子还要死不活的苟延残喘，丫鬟婆子也都没个规矩······我管家还不到一个月，为了买丫鬟婆子，为了将那些眼见就要被荒芜废了的地方休整干净·可花了不少银子。不瞒您说，我出嫁的时候您和老爷给的嫁妆银子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所以就想将那点心铺子整活起来？”林太太看着，她根本没有想歪了，认为是过来借钱的，别说她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算是到了·也不一定会来借钱。//

“是！”点点头，道：“您也说过，但凡有路子可走的时候，与其想着怎么节俭还不如想着怎么开源，我没有您的眼光，也没有您的本事，只能从这个三个半死不活的铺子着手了，如果成了·那么就能够为我解决眼前的窘境，如果不成，顶多铺子开不下去了。反正那铺子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少盈利·就算是关张，也没有多少损失。”

“嗯！”林太太点点头，董家的情况她自然是了然于心的，她也很赞同的做法，那三个铺子对董家而言不过是三个鸡肋一般的存在，董夫人一直舍不得将之割舍，那是因为她没有魄力，要是换了她的话，怎么都不会容忍的。她看着，道：“不过·董夫人也赞同你的做法吗？”

“我没有问她！”摇摇头，脸上带了一个淡淡的嘲讽，道：“既然她已经将这个乱摊子丢给了我，那么就没有必要事事向她禀告，更没有必要给她创造在一旁指手画脚的机会。如果她觉得我这样做不妥的话，可以站出来·虽然我往董家丢了不少银子，但是我现在却一点都不介意她收回我的管家大权。”

“董家现在这个状况，就算你想撒手，把管家的大权交回去，她恐怕都不会要了！”林太太摇摇头，可买了不少的丫鬟婆子进门，光是这些人每日的用度就要不少银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把管家的大权收回去的，那意味着她要担负起这么多人的吃穿用度。不过，要是能够将铺子盘活，董夫人一定会想办法接手过去的。

“但是等到一切都平稳之后，她想要回去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了，这个您教过我，我不会让人摘桃子的。”微微一笑，她并不眷念这个管家大权，但是她在董家的一天，就会把这个管家的权力捏在手里，这让才能让她不被人左右。

不过，她今天来不是为了说这个的，她看着林太太，直接道：“我今天回来，一是将这些点心带过来给您尝尝，借您的眼光和品位看看这些点心会不会受欢迎，有没有可能依靠这些点心打出名头，进而将点心铺子盘活，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和您说说。”

“这些点心还是不错的，不过光靠这么几种点心却不足于撑起一个点心铺子。”林太太十分中肯的道，直截了当，她也不会拐抹角。

“只要您说不错就好，至于品种……我手上有不下三十种点心的方子，可以慢慢的陆续推出，保证季季有新品。”笑盈盈的，她手上的点心方子确切的说有五六十种，但是她还是说了一个保守的数字。

“如果所有的点心都能有这味道，又都是望远城没有的，那么这个点心铺子一定能够盈利不说，还可能赚大钱。”一听的话，林太太就知道她已经做了不少的准备，她偏头问道：“不过，想要和我说的又是什么事情呢？是不是找不到合适的掌柜，需要我帮忙吗？”

“我那里刚好有一个签了死契的下人能够胜任这个位置，只是他的身份……唉，还是和你直说吧！”摇摇头，没有隐瞒的就将许进勋的身份过往说了一遍，而后道：“我打听过了，那位马老板心胸狭窄，容不得许家一家子过太平日子，要是我用了许进勋当掌柜的话，他说不定会故技重施，上门闹事。不瞒您说，我还真不怵他上门闹事，他要敢上门的话，我一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只是他怎么着也都是吴家的亲戚，如果不事先和您打声招呼，到时候又因为这件事情和吴家生了龌龊，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马姨娘的娘家兄弟？”林太太冷笑一声，道：“马姨娘我倒也见过两次，不愧是当过青楼头牌的人，长得妖妖娆娆不说，还摆什么才女的谱，她说是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一个女儿，可偏偏吴老爷还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们母女俩在吴家倒也有些地位，他的娘家兄弟也因此从吴家捞了不少的好处。这姐弟两个都一样，没有得势之前，夹着尾巴做人，一旦得了势，便嚣张得忘了形。这姓许的，你要是看着可以的话只管用，那姓马的要是敢上门找麻烦的话你只管收拾，要是你收拾不了的话我自会为你出面。”

“那就先谢谢太太了！”立刻笑着道谢，而后却又笑了起来，道：“希望是我在杞人忧天，不要发生什么事情，我可记得您说过，做生意最要紧的是和气生财。”

林太太点点头，笑道：“那是当然！做生意，没有比和气生财更重要的了，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退缩，那只会让你不得安宁。”

“您放心好了，我不会毫无原则的胡乱退让的，对了，我今天特意过来还有一样好东西要给您看呢！”笑着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小的册子，递给林太太，笑着道：“这些日子我在整理董家书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我知道您名下是有一个酒楼的，想着这个说不定能够派上用场，就顺道给您带过来了。”

“这是什么？”林太太随口问了一句，然后顺口念了出来：“顾园食谱？这是什么？”

“前朝有位有名的大才子顾定贵，他生平最得意的不是他传世的佳作，也不是他一路顺畅的仕途，而是他一生享用过的美食，此人是位不折不扣的美食家，这本食谱中记载了这位大才子比较推崇的美食一百零八种，从选料，烹饪到品尝都有详尽的记载。这本书闻名的人不少，但是看过的人却不多，如果林家的厨师能够将上面的一百零八道菜都参悟的话，想必一定能够让酒楼的生意更上一个台阶，说不定还能成为大楚数一数二的名酒楼呢！”笑着解释了一句，这本书是莫夫子留下来的孤本之一，她觉得与其让它烂在自己手中，一辈子都排不上用场，还不如将它出来做一个人情。

“这算是回报吗？”林太太看着，说不心动也是假话，但是她却不能因为可能要为做一点点事情，就收这么一份大礼，那只会让她们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当然不是，这是我孝敬您的！”摇摇头，道：“我相信就算什么都没有，您也会为我撑腰的，不是吗？”

“你这个丫头！”林太太失笑，然后又道：“你有这样的东西完全可以自己开一个酒楼的！”

“开酒楼可不是有本菜谱就能开的，讲究的东西多了去，我清楚自己没有那个本事。”摇头笑道：“与其想那些不切实际的，还不如想想要是您让厨子把上面的菜都学会了，带着我好好的上酒楼吃一顿呢！”

“如果真的能够把上面的菜都做出来，还能让酒楼的生意更好的话，我到年底给你分红。”林太太也不是小气的人，立刻做出承诺来。

“那我就等着您的好消息和过年的大红包了！”喜喜欢欢的笑着，觉得这本菜谱送得挺值得，分红什么的她也不指望，但是能够让林太太对她的事情上一份心，让人关照一下董家的生意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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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夫人，小人打理这铺子也有近十年了，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从来不敢有半点懈怠的，大少奶奶这么一接管，就让个瘸子接替了小人的位置，这实在是······”点心铺子的掌柜董贵老泪纵横的跪在董夫人面前，今儿一大早，钦伯就带着许进勋和找好的伙计将点心铺子给接管过来了，猝不及防的他想阻扰都不可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的铺子被人接管。^//^不过，他也不是束手待毙的人，当下就和早就串通一气的另外两个铺子的掌柜碰了面，直接上董家找董夫人为他们做主来了。

“是啊，夫人！”茶叶铺子的掌柜董勇一副兔死狐悲的表情，他叹气道：“小人们也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是还是免不了心寒啊！小人们兢兢业业这么些年，大少奶奶二话不说，连个理由都不给就把董贵给撸了……董贵的今天就是小人们的明天，小人们真不知道是心中惶惶不得安宁啊，还请夫人为小的们做主啊！

“董勇说的没错！”脂粉铺子的掌柜董宁连声附和，道：“夫人，小人也知道这几年生意难做，铺子经营的不是那么好，但是小人们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大少奶奶这样做可是把小人们这些年的辛苦都一笔抹杀了，还请夫人为小人们做主啊！”

董夫人轻轻皱眉，要整顿点心铺子的事情倒也和她打过招呼，但是具体怎么做却没有和她详说，她原以为充其量也就是将点心师傅换成姚妈妈罢了，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看到董夫人皱眉，董贵又哀诉道：“夫人，您可不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大少奶奶这样做不管啊！小人等可都是您和老爷生前选中的人，她这样做不光是不念旧情，也没有给您留面子啊，更甚者她将铺子里的人都换成她的人·这明显是想将您给架空啊！夫人，您不为小人们着想，也得为自己考虑啊，她这才进门多久·就想把您给架空了，要是等她把所有的家业都掌握了，您岂不是也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了？”

这番话让董夫人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她现在还真的是很担心这问题，这家中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要都是的人的话，她和女儿还真的是要看的脸色过日子了。如果不是心头最后的一丝理智让她知道，这样做未必就是错的的话·她可能都会被他们给说动了。

“啪啪啪～”董夫人这厢还没有表态，门外就传来鼓掌声，顺着声音看过去，却见带着绿盈绿绮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了多少。^//^

“你怎么过来了？”看着，董夫人心头很是矛盾，来了，她可以将眼前这三个不好应付的掌柜交给她来处理·这让一向不善应付的她大松一口气，但是这三个人前脚到了她这里告状，后脚便过来了·这又让她有了一种危机感，觉得这才管家没多久，便已经掌控住了全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很快就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了。

“我正在忙着却听说三个掌柜的都来了，我这才想起来从您手里接手铺子这么久，却连三个掌柜的面都没有见过，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所以就过来了！”自然不会说她早就猜到董贵被自己让许进勋给接替了，一定不会甘心，所以和福伯打过招呼·说他要是来见董夫人的话一定要通知自己。

她脸上带了一个冷冷的笑容，道：“却没有想到这还没有和他们正式见面，便听见他们在这里说我这般那般不是。”

“大少奶奶，不是小人们胆大，要说您的不是，而是您平白无故的用一个瘸子顶了小人的位置·小人虽然人微言轻，但也要为自己讨个说法。”董贵挺直了腰，看着，道：“您来了正好，小人正想问您，不知道小人哪里做得不对让您这般不顾旧情？”

“你是觉得自己很冤喽？”看着董贵，淡淡的问了一句，道：“那么，你倒是说说，你可有哪里做得对的？”

“您······不知道大少奶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董贵没有想到会这么反问，这话他还真是不好回答，只能再用问题挡了回去。

“什么意思？”冷笑，道：“你说你打理这铺子有小十年了，对吧？”

“不错！”董贵点点头，道：“老爷还在的时候将这铺子交给小人打理，这么些年来，小人一直兢兢业业，半点不敢懈怠。”

“你不用忙着表功，我只想问你，这铺子五年前每个月的盈利是多少？这五年来每个月的盈利又是多少？”看着骤然变色的董贵和其他两个掌柜，冷冷的道：“虽然我才从夫人手上把铺子接过来，但是我也看过以前的帐册，五年，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八年之前，这铺子每个月的盈利最少四十两银子，而现在，一年也不过九十两银子，我倒想问你，你这个掌柜的是怎么当的，为什么铺子的盈利会有这么大的落差？”

“大少奶奶不知，铺子里的点心就那么几样，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吃过的人图个新鲜，买的人自然很多，而现在这些点心到处都有得卖，这生意自然就差了下来。”董贵来之前也是做过准备的，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给问倒了。

“那么你这个掌柜的有没有想过办法，譬如说找其他的点心方子，或者是请一位更高明的点心师傅回来，好改变这样的状况，使铺子的生意好转起来？”看着一脸理所应当的董贵，冷笑道：“据我所知，你可从来就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或者你觉得那不是你的职责，就这一点来说，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掌柜。”

董贵语塞，刚刚当上这个点心铺子的掌柜的时候，他真的是想尽心尽力的打理这个铺子，也确实那样做了但是期间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头上的主家由董家六房换成董家三房·又由董家三房变回董家六房，他的心思也不一样了。

“小人无能，没有将铺子打理得让大少奶奶满意，但是大少奶奶这样·连半点预兆都没有就把小人给换了是不是也有些不近人情呢？”董贵知道自己理屈，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肯接受现实，他聪明的换了一个角度来看这件事情。

“是有些不近人情！不过，这个世上不合情理的事情多了去，相比这下我这个不近人情还真是算不了什么！”坦然的点点头，然后看着三个掌柜，冷冷的道：“这铺子一年到头的盈利不过四十两银子·而你这个掌柜的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月俸，点心师傅每月一两五钱，三个伙计，每人每个月八百文，整年算下来需要七十两八钱，再加上过年过节的红包每人头上大概要一两银子，整年的盈利只剩不到十五两银子，比你这个掌柜的月俸还要少……这个算不算是不合情理呢？”

董贵脸色涨红·却强咬着牙道：“大少奶奶可是觉得小人的月俸多了些，不合情理，但是大少奶奶可能不知道·小人的月俸是六老爷当年亲自定的，就连小人也是六老爷选中的！”

“我知道你的月俸是谁定的，我也没有说这么多的的月俸不合情理，我相信老爷当年愿意给你这么多月俸自有道理，但是我想，老爷一定没有想到你会将原本还算赚钱的点心铺子打理成现在这个样子！”看着董贵，再看看脸色隐晦不明的董夫人，冷冷的道：“至于说你是老爷亲自选的人······哼，亏你还记的这一点，你自己说说·你这五年来的所作所为哪一点没有辜负老爷的所托？”

董贵的脸色有些灰败，这些年他到底做了这些什么，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的，而一旁的董勇，董宁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起来，这些年他们和董贵做的事情还真没有多少区别·今天能够收拾董贵，明天腾出手之后就能收拾他们。

“夫人，小人知道这些年碌碌无为，不但没有将铺子经营的蒸蒸日上，还一天不如一天有负老爷夫人所托，小人知道错了，还请夫人再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一定会努力，不会再让您失望了！”知道这里是说不通了，董贵转向董夫人一边痛哭流涕的认错，一边请求董夫人再给他机会，他看着董夫人道：“夫人，再怎么说小人也是董氏族人，总比大少奶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寻来的瘸子要让您放心啊！”

这倒是！董夫人心里倒还真的是很赞同董贵说的话，她清了清嗓子，看着，淡淡地道：“老大家的，你看这件事情是不是再好好的考虑一下？”

“夫人，这件事情真没有必要再作考虑！”摇摇头，看着脸色不好看的董夫人，道：“

接手点心铺子掌柜的是许贵家的儿子许进勋，他以前做过掌柜，做的还不错。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一家人的身契都在媳妇手里，这样的人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而且他每个月的月钱只要八百文，可比请什么掌柜都划算。”

“这样啊！”董夫人一听这话就迟疑了，一个月一两多银子，一年下来就是十四两，真的是划算多了，而且这一家子的卖身契都在手上，不怕他像董贵一样出工不出力。

董贵咬牙，他看着董夫人道：“夫人，那人可是个瘸子啊！您不会想让人笑话，说董家六房穷得连个正常的掌柜都请不起了吧？至于说月俸……如果夫人再给小人一个机会的话，小人愿意自降月俸！”

董贵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知道这个铺子不光是他，就连做点心的师傅和伙计都被换下来了，这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董家六房的这个大少奶奶不光是要换信任的掌柜，还要把点心的方子给换了，三太太可说了，要是他能把新的点心方子弄到手的话，一定有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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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连消带打

“老大家的，你还是好好的考虑考虑，董贵再怎么说也不会比较有经验！”听到董贵自愿降月俸，董夫人又犹豫了，都说做生不如做熟，董贵不尽心是真的，但是他毕竟管这个铺子已经近十年了，对所有的一切定然是了如指掌的，用他再怎么也比用一个不清楚底细和本事的人来的强，更何况，董贵说的也不错，用一个人瘸子当掌柜，外人见了一定会笑话说董家没人了。

轻轻地摇摇头，微笑着道：“夫人，我这才让许进勋带着姚妈妈和伙计们把铺子接过手来，还没有捂热乎就让他们再把铺子交给董掌柜打理，真的是很不妥当，这种朝令夕改的事情一旦做了，我以后管家也好，打理铺子也罢都会没了威信的。”

董夫人知道朝令夕改不好，也知道这样的话会让不好管理，但是那和她有什么关系，甚至她更愿意看到竖不起威信来，那样的话这个家依旧是她说了算。她当下冷了脸，直接问道：“这么说来就算是我想让董贵再去管铺子，你也不同意了？”

“是！”从来不认为董夫人足够的精明厉害，更不认为董夫有又识人之明，但是也没有想到她这么没有大局观，她就不知道这自己这样做全是为了董家吗？她十分干脆的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随意的更改！”

“你······”董夫人没有想到居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当然她完全忽略了自己插手这件事情是不给面子，她恼怒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把铺子收回来吗？”

“夫人要收回？”轻轻地一挑眉，道：“媳妇这就回去把所有的帐册和家中丫鬟婆子还有新近伙计的花名册全部拿过来给您，还有暂欠的一些账单也一并拿过来。”

“你……”董夫人没有想到会顺着自己的话这般将自己的军，她不过是出言威胁一声罢了，要真的让她收回管家的大权和铺子的话，她还真的没有那个勇气——收回来就意味着好不容易脱手的事情又回到她的手里，也意味着这家中以后所有后所有用度的银子得她来付·那可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她虽然还有点私房，但那可是她压箱子的应急银子，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拿出来的。

所以·虽然她心里十分的恼火的态度，但却没有接这话，而是忍了又忍，捂着头轻唤了一声，一旁的冯妈妈心里叹气，却不得不配合的问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难道头疼的毛病又犯了不成？”

“哎哟～”董夫人哪里有什么头疼的毛病·她这是自己找台阶下，她点点头，道：“我这头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疼了起来······不行，我得回去好好的躺一会！”

不知道董夫人是不是真有什么头疼的毛病，但是她却清楚就算董夫人真有那样的宿疾，这会儿也都是装出来的，不过她还不打算揭这个短，她关切的道：“夫人·我让人给您请大夫回来看看？”

“我这是老毛病了，一生气上火就头疼的难受，不用请大夫那么麻烦·回去躺一会就好！”董夫人可不想找个大夫来揭穿自己装病的事实，她摇摇头，扶着冯妈妈的手站起来，看了看下首找她做主的三个掌柜，叹了一声气，道：“这个家既然已经交给你打理了，那么想怎么做你就自己把握吧！我话说多了不一定有用不说，还只会讨人嫌。不过，你也别忘了，他们再怎么也都是姓董的·也都是一家人，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儿媳知道！”点点头，看着董夫人有些灰溜溜的背影离开之后，才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个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表情的掌柜，淡淡的问道：“夫人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铺子既然已经交给了我来打理，那么所有的事情就是我说了算。

现在，我郑重的再说一遍，点心铺子中上上下下的人，包括掌柜，点心师傅以及伙计一个不留。好了，你们好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少奶奶，董贵都知道错了，也愿意自降月俸，您就给他一个机会吧！”以为可以用来威震的董夫人是靠不住了，硬来也是没有成算的，董勇开始说着软话，他这话不止是为董贵说的，更是为自己和董宁说的。

“给他一个机会？”笑了，眼神却冰冷的吓人，她看着董勇，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先整顿点心铺子？”

“这个······小人不知！”董勇摇摇头，和董贵一样，他也想到了定然让人弄了新的点心方子，要不然的话就不会将点心师傅一并给换了，但是那样的话他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想你们或许都已经想到了，我找了新的点心师傅，手上有新的点心方子，我相信有了这些，点心铺子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撑着。”看着董贵，冷冷的道：“而才坚持要把董贵给换了，换上一个或许没有他那么有经验，但是却绝对值得信任的人，是因为我不愿意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方子，没有几天就泄露了出去。”

董贵在打新方子的主意没错，但是被这么不遮不掩的说了出来，脸上还是十分的挂不住，他脸上带着被冤枉的委屈之色，道：“大少奶奶，您可以不信任我，但是您也不能污蔑我，我再怎么不堪也不会做背主的事情啊！”

“是吗？”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冷冷的问了一句：“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放了狠话，从铺子出来时候，去了哪里？”

董贵心慌起来，他被钦伯带着人从铺子里请出来之后先去了董家三房，在那里讨了主意之后才去找董勇，董宁的，难道他出来之后一直有人跟着？不应该啊，他已经很小心了，确定没有人跟在身后的。想到这里，董贵梗着脖子道：“小人先去找了董勇，然后我们两人一起找了董宁，之后没有停留就来见夫人了！”

“你确定？”看着死鸭子嘴硬的董贵·冷冷的道：“我没有派人跟着你，但是却派人在三房和七房的大门外守着，七房那边倒是没有看到你的身影，不过却有人看你进了三房的大门·在里面带了两刻钟之后才出来。你能告诉我你是去三房做什么了吗？见了三伯父还是三伯母？”

董贵脸色死灰，他没有想到早已经将自己的行动算得死死的，他敢肯定，既然这样做了，就一定能够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找三太太讨了主意。

“明白我为什么连个机会都不愿意给他了吧？”看着无话可说的董贵，的目光轻轻的扫过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的董宁董勇·冷冷的道：“我要是继续用他，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有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掌柜，这铺子能够维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是小人们错了，不该听了董贵的一面之词，就来找夫人做主，小人也是被蒙蔽的，还请大少奶奶原谅！”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为董贵说话就是和自己过不去，董宁立刻认错，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也不想和董家六房闹翻，毕竟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月俸已经不少了，他们要再找这样的好差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是被人蒙蔽还是心里自己盘算你们心里清楚，我心里也不糊涂！虽然我才接过这三个铺子，但是铺子的经营状况，掌柜伙计有没有尽心，我心里却是有底的，甚至于……”突兀的笑笑，道：“甚至于你们背后有没有别的主子，我心里也是清楚的。”

董勇和董宁的心砰地一跳·他们管的铺子在三房七房手里三年，这三年多多少少得了些便宜，相对既拢不住人心，又没有什么威慑力的董夫人，三房和七房才是心里顾忌的对象，这些年铺子经营不善·固然有不可抗拒的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们受了这两房的蛊惑，被他们的许诺迷了眼，这才没有好好地用心经营。两房等着董夫人撑不下去，将铺子贱卖，捡个现成的便宜，而他们也等着换个主家好好地大干一场。

“点心铺子是我第一个要好好整顿的对象，等到这边一切平稳之后，就是茶叶铺子和脂粉铺子了。”看着有些心虚的董勇董宁，点出他们心里最担心的问题，她淡淡地道：“但是，要不要将这两个铺子里里外外也都换人，我却还没有做决定，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在一个月之内，你们尽心尽力的好好经营，而这两个铺子也有了一定的起色的话，那么我会斟酌着把你们留下来，若是不然的话，那么董贵的今天还真的就是你们的明天。”

“你们别听她的，她能一声不肯的就把我给撵了出来，就能把你们也给撵了。”董贵知道自己再无回去的可能，也就不再说什么软话了，立刻怂恿着两人道：“与其到时候像我一样狼狈，还不如干干脆脆的现在走人，看她抓瞎！”

董勇和董宁没有被董贵鼓动，但是也没有相信的话，只是犹豫的看着，董勇更苦笑着道：“如果我们真的能够踏踏实实的做事，不再胡思乱想的话，大少奶奶真的可以既往不咎，让我们留下来吗？”

“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没有给他们什么承诺，她相信有的是人给他们承诺，自己没有必要东施效颦了。

“你们可别信她！”董贵看得出来两个人的犹豫，事实上如果他处于两个人的位置也一样会犹豫，他叫嚣着道：“与其相信她，看她的脸色，还不如去求求三老爷他们，他们有那么多的铺子，一定会有容纳我们的地方的。”

“如果你们要去，哪怕是出了这道门就去的话，我也不会拦你们，我也相信有人早就给过你们承诺。”看着仿佛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的董贵，笑了，道“但我想问的一句，他们现在有没有位置安置你们？就算有，已经习惯了出工不出力的你们还有没有本事做好，能不能站稳脚跟？还有最重要的是，他们能放心用曾经背叛过主家的人吗？”

不得不说的是，的话说中了他们心里最深的担忧，董勇还有些犹豫，董宁却苦笑着道：“小人愿意留下来好好地做事，还请大少奶奶给小人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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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姑嫂结怨

“大哥，你看看她做的这是什么事情啊，就这么一点点小事都不知道让着娘一点，让娘当着掌柜们的面那么丢脸，下不了台，这件事情要是传回族里，还不知道人家会怎么笑话呢！”董瑶琳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和董祯毅大致的说了一下，当然，她并没有在场，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更不知道最后又是怎么处置的，她只知道站在正院的正厅外听三个掌柜向董夫人哭诉，知道不给董夫人面子，不答应给董贵一次机会，还让董夫人下不了台，而她说的也是这个，用她的话来说，这是不敬婆母，是忤逆不孝，董祯毅应该狠狠的把她责骂一顿才

“瑶琳，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乱说话！”董祯毅还没有说话，董祯诚就训斥了一声，然后表达了自己的立场，道：“大哥，我倒觉得这件事情大嫂没有错，别说是像董贵那种黑了心的人就应该这样对付，就算不是董贵，换了一个人，她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变了立场。娘也是的，心软也要分清时候，分清对象，她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你还觉得娘不对？”董瑶琳尖叫起来，她恨恨的看着董祯诚，道：“你不知道她把娘气得头都疼了起来，躺在床上一个下午，到现在都还没有起来吗？”

“如果娘一开始不要理会董贵几人，不见他们，直接将他们拒之门外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事情，更不会被气到了。”董祯诚看着董瑶琳，他认为董夫人就算真的是被气到了，也是自找的，她既然把铺子交给大嫂打理，就不应该再见那三个吃里扒外的掌柜更不该听了他们的话找的不是，不过这样的话他在嘴边转了转，终究还是没有说出

“你······”董瑶琳气汹汹的看着董祯诚，确定他不会同自己统一战线之后狠狠地一甩头，转向董祯毅，道：“大哥，你是什么态度，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和你二哥一样，都觉得这件事情你大嫂没有错。”董祯毅眉头紧锁的看着学了一个月规矩却没有半点长进的妹妹，道：“家中有很多事情你都不清楚别乱参和。还有，你的规矩是怎么学的，越发的不成样子了！”

“你们······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说这样的话？你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娘受气却连句公道话都不说！”董瑶琳只觉得眼前的两个哥哥都是那么的陌生，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董祯毅，道：“你们都忘了，娘怎么含辛茹苦的把我们给带大的了吗？”

“瑶琳，你知道娘受了不少的苦，那么你就忘了是什么人让娘受那么多的苦了吗？”董祯诚看着满眶眼泪的妹妹终究还是心软了，叹了一口气，道：“今天上门的那三个人就是让娘饱受委屈的人之一娘现在心软，想要为他们说话，可是当初他们可曾心软，为我们说过一句公道话？我看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都不记得当初我们刚回望远城的时候，族里把我们家的田产收去，而三房七房又把铺子占去的时候，她找到铺子里，受的那些冷言冷语了。”

“难不成董贵以前对娘有过不敬？”董瑶琳迟疑了一下，她总是听董夫人说自己为了他们三兄妹吃了不少苦但是她还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苦，什么样的累，她略带怀疑的看着董祯诚，道：“你不会是想要哄我吧？”

“你问问娘便知道的事情，我至于哄你吗？”董祯诚翻了个白眼，他是那么笨的人吗？

“可是······或许他们那个时候也有自己不得以的苦衷啊！”董瑶琳这个时候忽然变得通情达理起来很能理解人的道：“你不是说了吗，那个时候铺子已经被三房七房占了去，他们自然不敢向着我们了。”

“那么这些年呢？这五年来这三个铺子的生意有多差你可知道？”董祯诚反问一句，不等她回答就道：“他们三个出工不出力，拿着月俸却不好好的经营铺子，娘和他们说了多少次，他们都当耳边风。

大嫂要是像娘一样，不用这样的雷霆手段，而是像以前一样，把他们叫过来，好声好气的和他们说什么好好地办事，把生意做好了的话怎样怎样的，他们能放在心上吗？”

“这个······”董瑶琳对那些事情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董祯诚一连串的问题，她恼羞的撒赖，道：“那些事情我不管，我想说的是她对娘不尊敬，二哥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

“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看到你想看的，就朝着大嫂这般大吵大嚷，还叫嚷的别人错了，这是谁教你的？你的规矩学到什么地方去了？董祯毅看着妹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斥道：“还不向你大错！”

“我有什么错！要有错也都是她的错，是她把娘给气倒了，我护着娘有错吗？”董瑶琳才不认为自己错了，她恨恨的瞪着，道：“都是怪你，没有你的时候我们一家人过得多好啊，大哥二哥也知道孝顺娘，知道心疼我，有了你之后什么都变了，你就不该嫁到我们家来！”

“瑶琳！”董祯毅兄弟俩异口同声的呵斥了一声，董祯诚见董祯毅也发了话，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而董祯毅则十分生气地看着董瑶琳，斥道：“你这是什么话？你还不快点你大嫂认错！”

“我就是没有错！”两个人的大声呵斥让董瑶琳眼眶中的泪水掉了下来，虽然董家这些年过的甚是清苦，但是不管是董夫人还是两个兄这样对她都是呵护倍至的，别说像这般大声呵斥，连重话都没有被说过一句，心中的委屈自然是难以言表，她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恨恨的瞪着两兄弟，满是委屈的道：“你们都变了，都不心疼我了！”

董瑶琳的眼泪让两兄弟的态度软化了些，董祯毅尚顾忌着的感受，没有说什么，董祯诚却叹了一口气，安慰的拍了拍董瑶琳的后背，道：“别胡说，不心疼你心疼谁啊！”

“那你们还都帮着那个女人，还这么大声的唬我！”董祯诚这么一哄，董瑶琳越发的觉得委屈了，泪珠子簌簌的往下掉，一边哭一边道：“都是这个女人不好，我就是不喜欢她！”

“祯诚，你坐好！”董瑶琳的态度和话语让董祯毅的脸色青黑起来，让满脸无奈的董祯诚坐好之后，董祯毅看着哭成个泪人儿的妹妹，严肃的道：“瑶琳，不要让我再说一次，立刻向你大嫂道歉！”

“就不！”董瑶琳也倔强起来，她恨恨的叫了一声，这一回她没有再瞪了，改瞪着董祯毅了，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

“瑶琳，听话，不要任性！”董祯诚知道董瑶琳这样不对，但是看她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却又忍不住心软，他说了一句折中的话道：“大哥，等吃完饭再说吧！”

“不行！这件事情说不清楚谁也别吃饭！”董祯毅也一样心疼妹妹，但是更清楚她这样的脾气不能放纵，要不然的话以后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他瞪了董祯诚一眼，道：“你也别护着她，她已经不小了，不能什么事情都顺着她。”

“不吃就不吃，我还不想吃呢！”董瑶琳的脾气也上来了，腾地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走，一点都不管她这样的举动会不会让董祯毅更加的生气恼火。

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没有说话的轻轻地一挑眉，淡淡的对身后的绿盈道：“吩咐下去，姑娘今儿胃口不好，什么都不想吃，宵夜点心什么的都不用给她准备了！”

董祯毅和董祯诚没有想到会有这般的反应，而董瑶琳则猛地转过身来，指着，骂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想要饿死我吗？”

“是你说的不想吃，不是吗？”无辜的看着火冒三丈的董瑶琳，淡淡地道：“我这不是在顺着你吗？”

的话堵得董瑶琳心里难受，她恨恨的瞪着，但是了她半响之后，她却发现自己的举动对来说不痛不痒，她跺跺脚，没有再留下来，转身走了。

“大嫂，瑶琳这么胡闹，对您不敬，我在这里代她对您说声对不起，还请您见谅！”董祯诚心里很是矛盾，妹妹不懂事的胡闹，他自然是很生气，但是这样对董瑶琳却又让他心疼，他看着，道：“只是她年纪还小，有些事情可以慢慢的教，还请大嫂有些耐心。”

“她今年已经十岁了，你还觉得她是年幼不懂事的年纪？”淡淡的看着心疼妹妹的董祯诚，直接道：“那么，我想问你，她要几岁你才会觉得她已经大了，能够为自己的行为和言语负责人了？”

看着淡笑的，董祯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在他眼中，董瑶琳永远都是那个需要呵护的妹妹，他一辈子都会护着这个妹妹

“你一会儿可以带着点心什么的去哄哄她，不过你要想清楚，这样做的话她可能永远都长不大了！”没有继续让他难堪，而是给了他一个选择。

董祯诚还真的有那样的想法，但是被这么一说，却又迟疑起来，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去安慰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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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请求

“能陪我走走吗？”食不知味的吃过饭，董祯毅没有理睬正在纠结的弟弟，而是看着做出了邀请，他觉得他真的很有必要好好的和谈上一谈。**

“到哪里走？”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而是淡淡的问着，她不觉得董府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好好的逛一逛的，花园吗？哪里的池塘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清理了，天气渐热之后，蚊虫多的不得了，可不是个好去处。

董祯毅被问得一愣，然后苦笑起来，道：“算我说错了，你能陪我去书房坐坐，喝杯茶吗？”

“乐意奉陪！”也有话想对董祯毅说，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还不忘吩咐身后的绿盈，道：“前些天不是从林家带了些今年的春茶吗？泡一壶过来，让大少爷尝尝味道怎么样！”

“是，大少奶奶！”绿盈笑着去了，看一眼犹自纠结要不要去看董瑶琳的董祯诚，摇摇头，道：“要去就去，不想惯她的坏脾气的话，就去看看夫人，她不是不舒服吗？”

是啊，可以去看娘，然后顺道看看瑶琳的情况！董祯诚眼睛一亮，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看着，道：“大嫂，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纵容瑶琳胡来的。”

笑笑，没有说他想怎么做和自己无关，她知道董祯诚是真心对自己的，自然不会说那种伤人心的话，她微笑着道：“我吩咐厨房炖了银耳莲子粥，你过去看看有没有炖好了，要是好了的话顺便就送过去给夫人，她应该已经有些饿了！”

“是！”董祯诚点点头，立刻起身出去了，比和董祯毅的速度还快，显然他心里一直在挂念着董夫人和董瑶琳的情况，面对这样的情形只是笑着摇摇头，心中有淡淡的羡慕，如果自己有哥哥的话，他一定也会把自己疼到心坎上吧！

“有董贵的前车之鉴董宁和董勇老实多了，都表示，只要再给他们一个机会的话，他们一定痛改前非，老老实实的做事，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当差了。”放松的靠进椅子里，对董祯毅说了今天最后的结果对于这样的结果，她是比较满意的，她笑着道：“见他们确实是想要改过自新，我也就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月的时间，如果铺子还像现在这般半死不活的撑着的话，那么什么都不用说，他们给我走人相反，如果有起色的话，我会将铺子盈利的一成拿出来当做奖励发给他们。//**//”

“你相信他们？”董祯毅看着志得意满的很想表示一下赞赏，但是想到那两人的劣迹，却还是泼了一盆冷水，道：“我却是不敢相信他们了！”

“相信他们？不，我还没有天真到他们那么说说，就相信的地步！”看着董祯毅，很直接的道：“但是，不信任他们，不给他们一个机会又能怎么样呢？难道马上把这两个铺子给关了吗？和点心铺子不一样，这两个铺子要怎么整顿说实话，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要办法没办法，要人没人，我除了死马当活马医，姑且相信他们一次之外我还有什么更明智的决定吗？”

原来是因为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姑且一试，还落个好名声！董祯毅失笑，或许是因为林永星以前一直在他面前说如何的厉害，如何的不得了，弄得他把当成了无所不能的了。不过，这样的反倒让他更有了一种亲近感，他笑着道：“我还以为你接手这个乱摊子的时候，就已经成竹在胸了，没想到你也是走一步算一步啊！”

“对做生意，我只在临嫁之前被太太塞了一脑子，到现在都还没有理清楚的东西，只要做生意要有眼光，要有门路，但是眼光和门路可不是听她那么说说就能有的。”坦然承认自己的不足，她轻声道：“不过，就现在看来，我这第一步走对了，就看点心铺子能不能像我预想的那样，有了不一样的点心方子之后，能在许进勋的经营下改变现在的状态。如果好了，那么董宁和董勇就会有压力，他们就很有可能拿出浑身解数来，改善自己管的那个铺子的状况，如果没有什么起色，他们一直观望都是好的，更有可能的是像董贵说的那样，在我为点心铺子焦头烂额的时候，撒手离开，丢另外的两个乱摊子给我。”

“世间原本就是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寡，而落井下石的人却都从来都不乏！”董祯毅轻轻地叹气，道：“如果真到了那么一步的话，不妨把这三个铺子贱卖出去吧，娘那里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会去和她说清楚的。”

“你放心好了，这做生意我不懂，但是我懂得看人用人。”摇摇头，道：“姚妈妈的点心做的很不错，极为用心，凭她的手艺和我拿出来的点心方子，只要许进勋用心经营，铺子的生意不敢说有多么的红火，但改善现在的状况却是一定可以的。如果真的到了经营不下去的时候，我也会想办法将这三个铺子用合适的价格顶出去，绝对不让那些等着捡便宜的人得了好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不懂经营，而董祯毅比她还不如，但是董祯毅却相信一定能够做好。

“嗯！”点点头，然后又道：“还有件事情你需要心里有个底，董贵今天离开之后去了几位族老家长，我猜他极有可能去诉苦去了，只是不知道族老们会是什么态度，又会不会为他说话。

“这里记载了我祖父，父亲在世的时候对家族做的事情，你可以看看！”董祯毅想了想，起身从书架上翻了一本小册子递给，然后冷笑道：“后面我也记录了一些我们回到望远城之后受到的待遇···…”

“我会好好的看看的！”点点头，董祯毅不用说，她就能从他的口气中断定，只有董氏家族对不起他们这一房的，她收下小册子，直接道：“好了，我想和你说的事情说完了该你了，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娘和瑶琳的性格我很清楚，我也知道你做的没错我想说的是以后再遇上今天这样的事情，你能不能用婉转一点的方式处理，不要让娘那么下不了台，也别和瑶琳这么直接的对上？”董祯毅看着，脸上带着无奈，他相信今天完全可以用皆大欢喜的方式处理董贵几人带来的麻烦，只是她没有选择。

“你既然知道夫人的性格那么你就应该明白，如果我今天没有在几个人面前折她的面子，那么她以后一定会一而再的插手我做的决定，我不希望以后我每做一件事，每做一个决定，夫人都在一旁指手画脚，那会影响我做事。我更不希望，等我整顿好了之后她抢过去，又弄出一个乱摊子，然后再丢给我。”轻轻一挑眉就知道他是心疼母亲和妹妹了，她淡淡地道：“我只是想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让夫人明白，如果要我为这个家卖力，那么就不要在一旁给我添乱，要不然的话她就自己来。”

“我知道今天是娘不对，但是你的方式…···”董祯毅看着不以为然的，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想了想，道：“这么说吧！我请求你以后做事的话尽量用婉转一点的方式，不要把矛盾摆到桌面上来维持家中起码的和乐平静，可以吗？”

董祯毅知道，之所以采取这样的态度和方式，最主要的是因为她到现在还在想着怎么离开这个家，既然不想在这里呆太久，那么也就没有必要为了讨好董夫人和董瑶琳而委屈自己了。但是那样的话他真的不想说出口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又是有什么打算的，他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留下来，然后和她好好的过一辈子。

“好吧！我尽量！”董祯毅的无奈和苦恼让心软了一些，不管怎么说，她嫁到董家这一个多月，董祯毅对她十分的尊重，就算为了他睡了这一个多月的地铺，她也该为他着想一下，不能让他整天为自己和母亲，妹妹之间的关系而苦恼。

“多谢了！”的松口让董祯毅也松了一口气，他看着道：“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明天会好好的和娘谈一谈，让她不要和你过不起，她现在最要紧的是专心教养瑶琳，她的规矩实在是不成样子。我们可以说她年幼不懂事，但是别人却不会这么认为，不能因为溺爱而毁了她一辈子。”

“她是该好好的学学规矩了！”点点头，董瑶琳的规矩她还真的是看不上眼，不过比起规矩来，更重要的是让她学会为人处事，人本来就不怎么聪明了，又是那副性子，以后怎么嫁人？嫁了人之后又怎么和人相处？

“要不让她跟着你学学？”董祯毅试探的问了一句，瑶琳要是能在身边呆着，就算什么都学不好，被多收拾几次，多吃点儿苦头，学乖一点也是好事啊！

“不要！”很直接的拒绝，就董瑶琳那个性子和脾气，拗过来可是要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的，她又不想在董家呆一辈子，才不想费那个功夫。

“拒绝的这么干脆？”董祯毅能够想到脑子里的念头，他苦笑起来，看来让心甘情愿的留下来还真的是任重道远啊！

不知道为什么，董祯毅的苦笑让有些心软，她想了想，道：“这样吧，等过些天她没有那么气了之后，你和她说，要是她愿意的话，我做事的是她可以在一旁看着……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特意的教她什么，更不会纵容她挑衅我，她要做好吃苦头的准备才行。”

的软化让董祯毅有些惊喜，他连忙点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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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外人

111_第一百一十一章外人“你大哥怎么没来？”喝了一碗银耳莲子粥之后，董夫人总算是有心情问起没有见踪影的大儿子了。

“他一定陪那个女人去了！”董瑶琳恨恨的说着，她哭着回来之后又在董夫人面前好好的哭了一场，不但将又痛骂了一顿，还告了两个哥哥的状，现在心头的气也都还没有消呢！

“瑶琳，你真是~”董祯诚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妹妹好了，他叹了一口气，转向董夫人，道：“娘，您可得好好的教养瑶琳了，她已经十岁，已经不小了，要在这么任性，口无遮拦、目无尊卑下去的话，可不得了了！”

“你又说我！”董瑶琳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句话就让董祯诚说了那么些话，她气得转向董夫人，道：“娘，您看看二哥，他怎么和那个女人一样，都看我不顺眼了！”

“好了好了，别气了，娘骂他！”董夫人安慰了女儿一声，然后对一脸不赞同的董祯诚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呢？她只是率性了一些，没有什么不好，更何况她还小，慢慢教也就是了！”

“娘，她是我妹妹，她不管做了什么我都可以以她还小为由谅解她，但是别人呢？别人不可能毫无理由的那么谅解她的！娘，您应该明白爱之适足贻害之，我知道您疼爱瑶琳，我和大哥对瑶琳也是一般的疼爱，正是因为疼爱她，才应该让她早早的明白事理，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那才是害了她！”董祯诚十分认真地看着董夫人，道：“如果娘觉得自己狠不下心来严格要求瑶琳的话，可以找位有经验的教养嬷嬷来教，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刚刚的话董祯诚还真的是听进去了。董瑶琳是家中的幼女，又小小年纪没了爹爹，连爹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这些年家中的日子也不大宽裕，不管是董夫人还是两兄弟都下意识地对她更加的疼爱放纵，反倒让她养出了一般书香门第姑娘没有的骄气。如果不及时的纠正的话，她的脾性真的会害了她一辈子。

董夫人微微沉吟起来。这话如果是别人说的话，她还真不一定就能听得进去，但是换了自己最爱的儿子说这话，她就认真的思索起来了，或许是该好好的让女儿改改脾气了，可是……虽然嘴上一直在说要好好的教养女儿，但是怎么教养。又从哪里入手，她还真的是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她自己幼年丧母，继母虽然没有孽待她，却也没有好好的教养过她，她和继母也不亲，没有学会女儿家该学的操持家务，主持中馈，却跟着父亲学了半罐子的诗书和一身没有用的清高，她能够对儿子略作指点，却不知道该怎么教养女儿。或许真如儿子所言，找个有经验有名望的教养嬷嬷回来？

“娘，您别听二哥的！”看着董夫人一副思索的样子，董瑶琳急了。她不知道学规矩到底要学到什么程度才算好，但是她却本能的排斥让什么教养嬷嬷来教她，她才不要外人教呢！她摇晃着董夫人的手臂，道：“我现在不是已经在跟着娘学规矩了吗？娘可是国子监大学士的女儿，教养和规矩都是一等一的好，这望远城难道还有什么人能比得上娘吗？”

董瑶琳的话让一贯以自己出身为傲的董夫人点了点头，道：“瑶琳说的也是，望远城毕竟是个小地方，与其请那些没有多少见识的教养嬷嬷，还不如让自己多花点心思……好了，诚儿，你也别劝我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董祯诚挫败的看着董夫人，这不是见识多不多的问题，而是董夫人对董瑶琳放纵惯了，她哪里舍得严格的要求董瑶琳，到最后这规矩学的定然是马马虎虎的，还真的不如请个教养嬷嬷来好好的学两年呢！

但是看着董夫人的神情，他知道这样的话董夫人肯定是听不进去的，自己再说多少也注定是浪费口舌，他只好叹了一口气，折中道：“那样的话娘一定会很累的！娘，要不这样，瑶琳跟着您学规矩，有空闲的时候让她去跟着大嫂学学庶务，我看大嫂管家还是很不错的，瑶琳多学一点……”

“我不要！”董祯诚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董瑶琳一声尖叫给打断了，她瞪着董祯诚，道：“二哥，你这是在出什么馊主意啊！那女人对我一点都不好，我不过是赌气不吃饭，她就让人饿着我，要是我跟着她学什么庶务，她还不找机会整死我啊！我不要，绝对不要！”

“瑶琳~”董祯诚真的是要被董瑶琳给气死了，不是她说的话难听，而是她那种歇斯底里的样子，整一个被宠坏了，一点教养都没有的刁蛮姑娘。

“我不听，我什么都不听！”董瑶琳任性的捂着耳朵，道：“反正我不要和那个女儿亲近，我一点都不喜欢她！娘，您可别听二哥胡说，那女人不过是小门小户出身，表现得那么厉害不过是在林家当婢女的时候学了些本事而已，让我跟着她学，先不说她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教为什么，光是她的身份……要是让人知道我跟着那么一个当过丫鬟的人学庶务，一定会让人把我也给看轻了去。”

“娘，这件事情还是您来做决定吧！”看着根本就听不进去自己话的妹妹，董祯诚真的是无奈了，他就不明白，她怎么会那么的排斥呢？他正色道：“娘，您也说过，从大嫂定的这些规矩和平日的举止，并不像是蓬门荜户出来的，她的气度举止比以前和大哥有婚约的那位林家姑娘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妹妹跟在她身边，耳熏目染之下，应该也能学到几分。”

“这个……”董夫人迟疑了一下，这一个多月来的行为举止确实让董夫人觉得有些疑惑，也不止一次的和冯妈妈说过，应该有过比较好的教养，要不然的话她不可能做得这么好，甚至比她的刚刚成亲的时候做的还要好那么一点点。但是。确确实实在林家当过丫鬟，她的身份不管走到哪里都不怎么上得了台面，这么一个儿媳妇她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捏着鼻子认了。要是让女儿和她太亲近，被人说什么闲话，那可就不好了。但是。儿子说的也没错，让女儿跟着她学几分她的精明厉害也是不错的。

“娘~”董瑶琳看着迟疑的董夫人。着急起来，董祯诚的态度已经会很明显了，要是董夫人也不为自己做主的话，那……她可不要每天面对着那个女人那张难看的脸！

“夫人，奴婢有一言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一直在一旁听着几人说话的俪娘恭敬地开口，她被董瑶琳选中之后，一直跟在她身边侍候。她跟着父亲读过两年书，识得字，又聪明又会说话，不到半月就成了董瑶琳最喜欢的丫鬟，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她。

“俪娘，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董瑶琳对她倒是一派的和颜悦色，刚买进来的这一批丫鬟都以绿字开头，但是董瑶琳却偏偏不给她改名字，董夫人说起的时候，她只说喜欢这个名字。还说什么反正俪娘签的是活契，没有必要非要把名字改过来改过去的。

董祯诚很不喜欢俪娘，总觉得她丫鬟不像丫鬟，主子不像主子的。但董瑶琳这么说了，而董夫人也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便也没有开口反对，但心里对俪娘更反感了起来。

“夫人，二少爷！奴婢觉得姑娘要不要跟着大少奶奶学庶务，除了姑娘是有愿意之外，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大少奶奶是怎么想的，要是大少奶奶不乐意的话，就算姑娘愿意委屈自己，这件事情也成不了。”俪娘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很从容，点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就是！就是！”董瑶琳马上点头，道：“我和那个女人是两看两相厌，我不想去她身边受气，她未尝就愿意为我伤神。二哥，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提了，两面不讨好！”

“大嫂面冷心热，只要你想学，我和大哥再好好的和她说，她一定会毫不藏私的教你的。”不得不说，董祯诚对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不假思索，就把珍本孤本借给他瞬间，觉得对还是完全陌生的他都能那么好心了，现在都是一家人了，更不会拒绝他的请求了。他看看董瑶琳，然后再看以俪娘一眼，道：“你只要抛开对大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成见，不要整天的找大嫂的麻烦，和大嫂多亲近亲近，就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她才不要喜欢那个长的难看，出身又差的女人呢！董瑶琳哼了一声，对董祯诚的话恍若未闻，却给俪娘使了一个眼色，要她为自己说话。

俪娘轻轻的点头，然后道：“二少爷，姑娘对大少奶奶确实是有些成见，但是那也怨不得姑娘啊，任谁处在姑娘的位置上，都不会喜欢有那么一个出身的大嫂，她这也是为大少爷不平！至于说姑娘找大少***麻烦……每一次，你们都说姑娘不懂事，但是，二少爷，大少奶奶比姑娘年长，又是长嫂，却从来都不肯让着姑娘一点，这又算什么？”

“就是！就是！”董瑶琳真心觉得俪娘的话说到了自己心坎上，她连连点头，道：“你和大哥从来都让着我一些的，但是那个女人却从来都不肯让着我，她这算什么？”

“我们让着你那是习惯，是因为我们是你的哥哥，你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要让着你吧！”董祯诚狠狠地瞪了俪娘一眼，真心觉得这个丫鬟是个坏事的。

“我不要所有的人都让着我，但是我最小，家里的人起码都应该让着我一点吧！”俪娘那么一番话下来，董瑶琳也抓住了重点，道：“哪个女人嫁进夫家对婆婆和小姑不是忍让三分的？就这个女人，从来就不让着我和娘一点，我看她压根就没有当自己是董家的大少奶奶，要不然怎么会这样？”

不得不说，董瑶琳这番话真相了，要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董家的儿媳妇的话，定然不会像现在这般，她会用更委婉一些的手段。效果不如现在的那么好，但却不会加剧双方的矛盾。

看着一时间有些走神，没有说教的董祯诚，董瑶琳得意的道：“我看啊，不光是我拿她当外人，她也拿自己当一个外人，我才不要一个外人来教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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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兄弟谈话

“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昨晚没有睡好吗？”看着精神佳的弟弟，董祯毅关心的问了一声，问完便有所思的道：“是不是昨晚娘和瑶琳让你头疼了？”

“娘还好，就是瑶琳····…”董祯诚想到妹妹就是一阵头疼，道：“她的脾性真不知道是像了谁，只要是她不想听的话，谁说都听不进去，又任性又没有规矩，娘对她有那么纵容，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啊！”

“她是被我们宠坏了，必须趁着她的性子还没有定型之前，好好的纠正，要不然到最后吃苦的是她，受累的却是我们所有人。”想到妹妹董祯毅也是一阵头疼，然后道：“我和你大嫂已经谈过了，等过些天，瑶琳没有这么气了之后，我好好的和她谈谈，让她跟在你大嫂身边，学着管理庶务，也让你大嫂好好地纠正一下她的性子。”

“你们说好了？”董祯诚轻轻的挑起眉，看着董祯毅，说实话，他昨晚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思来想去怎么都没有睡好的原因有两个，一个固然是董瑶琳的问题，他真的不希望被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到最后成了让人嫌弃的对象，而另外一个更主要的则是俪娘和董瑶琳的那些话，那些乍一听是胡说八道，但仔细一想却又有些道理的话。

“当然！”董祯毅点点头，笑着道：“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了解你大嫂，她啊就是个面冷心热的性子，她昨天没有让着娘是因为怒其不争，娘那捏不清是非场合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的性格又摆在那里，如果的态度不强硬一些的话，半个多月的谋划和准备很有可能被娘给搅黄了，为了这个家的大局，也只能让娘受些委屈了。而瑶琳······唉，是该有个不让着她的人了·要不然的话她还真会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的顺着她了。”

“说实话，我也觉得大嫂没有做错什么。”董祯诚点点头，表示自己对并没有什么不满，不过·他立刻话音一转道：“但是，大嫂很多事情还是让我觉得有些……这么说吧，大嫂那么聪颖的人，又读了那么多的书，屈身为奴在林家当了三年的丫鬟，饱尝了世情冷暖，应该是十分的圆滑·很有手腕才对，她完全可以让娘和瑶琳吃瘪还要说她好的。可是，她对娘也好，对瑶琳也罢，都是没有用委婉一些的方式。当然，强硬一些会更干脆，也会让娘和瑶琳心中有了忌讳，以后想再挑L衅什么的·也会好好地想想，但是这样真的不利于她们日后相处啊！大嫂那么聪明的人，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吧！”

她当然想得到·而她这样做不过是为了以后离开董家少些阻力和眷念！董祯毅叹气，他和董祯诚一向都是无话不说的，但是和之间的私密之事他却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哪怕是董祯诚也一样，不过·他可以考虑透露其中的某些细节，说不定弟弟能给自己一些帮助。

“大哥为什么叹气？”董祯诚敏感地看着董祯毅，心里疑念顿起，难道真的被瑶琳说中了，还把自己当个外人吗？

“唉～你大嫂嫁给我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董祯毅叹气·看着一脸诧异的董祯诚，道：“在我说服娘，让娘在林伯父他们上门商谈的时候，从三位姑娘中选之前，我和透过林永星有过一次交流，我让林永星代为传达我的仰慕之情·表达了愿意娶她为妻的意愿，而她让林永星直接告诉我，她不愿意。”

“那么也就是说，大嫂是满腹怨气的嫁给你的了？”董祯诚很是惊讶，在他眼中，董祯毅是最优秀，最好的，能嫁给他不说是三生有幸，但起码也是高攀了，她应该是满心欢喜的才对，怎么情况却反过来了呢？当然对他来说更不可思议的是董祯毅居然明知道不愿意，却还是要娶她，这实在是不符合他的性格。

“对！”董祯毅点点头，然后苦笑着道：“你应该很奇怪，为什么我明知道不愿意，还要说服娘，甚至还在爹的灵前说那些话，让娘不得不依从了我的心思。”

“确实是想不通！”董祯诚点点头，道：“娘一开始对大嫂就是不满意的，觉得她的身份怎么都不配嫁到我们家来，再加上她容貌有瑕，更是反对了，娘这一个月来对大嫂没有什么好脸色好声气，不就是囡为觉得大嫂配不上你，觉得大嫂丢脸吗？”

“但是，除了娘挑剔的身份和容貌以外，却没有更多让人挑剔的地方。娶妻当娶贤，能干贤惠知书达理。待人处世极有章法，能够娶到她是我的福气，甚至还可能是董家的福气。”和相处的时间越久，董祯毅就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坚持没有错。

“可是，你不顾大嫂的意愿，非要娶她，不见得是件明智的事情啊！”董祯诚叹气，道：“我原以为，你那么坚持，就算没有和大嫂达成共识，起码也该有了默契的，有了携手同渡，一起面对的默契，但是……怪不得大嫂会用那把激烈的手段呢？她现在心头对你一定还有气！”

“能没气吗？”董祯毅苦笑一声，道：“你大嫂原本也是京城人士，也是因为五王之乱才流落到望远城的，她原本在林永星上京赶考的时候，一起跟着进京寻找可能还在的亲人，却因为我的原因，不能成行。如果不是因为林家逼着她嫁给我的话，说不定她都已经和失散的亲人团聚了……你说，她能不气吗？”

看着苦笑连连的兄长，董祯诚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安慰道：“大哥，你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大嫂再怎么气你，时间长了，慢慢的也就消了，等你们有了孩子之后，更不会介怀这些事情了！”

“希望如此！”董祯毅叹气，孩子？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接受他的迹象，他到现在都还在打地铺，别说是和有肌肤之亲，就连的小手都还没有碰到，谈什么孩子呢？

“不过，大哥，明知道大嫂不愿意，你为什么还非要娶她呢？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董祯诚很好奇董祯毅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很好，但是没有好到非卿不娶的地步吧！

“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觉得如果错过了她会让我终生后悔！”董祯毅说一句心里话敷衍着董祯诚，而话说到这里，董祯毅觉得已经够了，他换了一个话题，道：：“你觉得我刚刚说的事情怎么样？让瑶琳跟着你大嫂学学庶务，顺便也让你大嫂费点精力纠正一下她的性子。”

“主意是好的，我也有过这样的念头。”董祯诚觉得他们俩不愧是亲兄弟，那么有默契，想到一块儿去了，但是，想到董瑶琳的强烈反对，他又只能叹气，道：“但是，这件事情恐怕是成不了的了！”

“为什么？”董祯毅皱眉，但立刻就明白怎么一回事，道：“难道你昨晚就和娘，瑶琳提过这件事情了吗？”

“是！”董祯诚点头，他十分无奈的道：“我不过是提了一个头，瑶琳就激烈反对，连听都不愿意听我说，而娘······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会一个主意，我想她到最后就算同意了这件事情，也会因为瑶琳的哭阄而作罢！”

“既然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的谈了！”董祯毅叹气，如果非想把这件事情办成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那样的话瑶琳心里一定会有怨怼，不但会找到机会就和作对，还会整天的在董夫人面前哭诉告状，不但会影响做事，还会影响家宅安宁，这件事情还真的只能等到双方相处的时间长了之后再做谋算。

“看来是这样的了！”董祯诚苦笑着点头，却又忍不住的叹气，道：“不过，大哥，瑶琳的脾气真的是……如果我不是她的亲哥哥的话，我都无法容忍了，我看娘也狠不下心来好好地管教她，你看是不是该找个合适的教养嬷嬷回来好好地教养她了。”

“这话你和娘说过没有？”董祯毅微微一皱眉，这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望远城能够找到合适的教养妈妈吗？就算有，人家有愿意到董家来吗？

“提过，瑶琳一样反对，而娘觉得望远城的教养嬷嬷都没多少见识，与其让那些没见识的影响了瑶琳，还不如让她多费点心思。”董祯诚苦笑连连，董夫人或许对自己还有几分自信，但是他却真的是不看好啊！

“这件事情等铺子的事情平稳之后，我和你大嫂谈谈，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吧！”董祯毅也是头疼，但是他对这些内宅的事情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懂，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身上了，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一个有用的建议。

“不知道大嫂什么时候可以把铺子的事情处理妥当······”董祯诚摇摇头，那一定会是一个漫长的时间，那几个铺子实在是······唉，要是他的话，还不如干脆把它们都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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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做生意不简单

这铺子还真是不好管啊！看着许进勋递上来的明细账心里轻轻地叹气，她原以为这做点心的师傅有了，点心师傅的帮手有了，伙计有了，掌柜的也有了，这铺子就该可以正常运行，而自己也就可以看到这段时间筹划的成果了，哪成想，成果还没有又看到，先看到又一笔需要花的银子。//**//

“大少奶奶，这铺子里的陈设和常用的东西实在是老的不成样子了，昨儿小人带着伙计和丫鬟们里里外外的清理了一遍，把所有的东西都清洗了出来，能够将就着用的，小人和姚妈妈也说了，先将就着用着，等铺子有了盈利之后，再慢慢的更换，这些是实在无法再用，必须得更换的了。”看着没有表情的脸，许进勋解释道，钦伯找他谈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个不容易的差事，但是去了那铺子他才知道，那岂止是个乱摊子。

“这些大概需要七八两银子，如果全部整治一新的话又需要多少银子呢？”听了许进勋的话，沉吟一会，问道。

“如果全部整治一新的话，大概需要三十两银子，这是具体的明细。”许进勋连思索都没有，就回答了的问题，同时用从怀里掏出另外的一张明细单子来递给，显然做了完全的准备。

看着手上一项一项写得十分清楚的单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道：“看来你准备的很充分啊！”

“小人只是尽了一个掌柜的该尽的本分，把能够想到的事情做好而已！”许进勋知道自己的做法得到了的赞许，但是他脸上却一点自得的神色都没有。

“好一个本分！”点点头，看来眼前的这个掌柜的没有选错，别的姑且不说，但做事很细心，也很有眼色，这对她来说很重要，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看。她将手上的明细单子放到一边问道：“那么，你有没有做另外的一样准备呢？”

“大少奶奶指的可是将铺子整治一新之后，重新开张的准备？”许进勋既然是有备而来的，自然不会让失望他又拿出了一张单子，道：“如果需要重新开张的话，那么可能还需要再多花三两银子左右！”

“看来钦伯没有选错人，你确实是个不错的掌柜人选！”拿着单子，满意的点点头，道：“那么，将这些都弄好的话需要多少时间？”

“三天！”许进勋十分肯定的道：“只要给小人三天的时间小人便能够带着伙计和姚妈妈等人将整个铺子里里外外整治一新，一定能够给所有的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虽然和只见过一次面，说不到几句话，但是许进勋却有理由相信，董家的这位大少奶奶是位既然做了，就争取做到最好的那种人，所以来之前还真的是做足了功课，从最简单最省钱的方案到最花钱，最麻烦的方案都做了准备，只等自己做选择了。

“很好！”点点头道：“既然所有的一切你都已经想好了，想必该怎么做心里也有了谱，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办理去了，至于什么时候重新开张，等我和大少爷商量一声，看过日子再通知你！”

“是！”许进勋点点头，然后又看着道：“那么，需要小的做一下开张的一些准备吗？譬如说开张当天，要不要准备一些点心给上门的顾客品尝？要不要做一些优惠？”

“你觉得有这样的必要吗？”看着许进勋，这些事情林太太还真的没有教过她她心里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听起来好像很不错。

“大少奶奶，小人昨儿和附近店铺的掌柜伙计，甚至附近住的人家都打听过我们这铺子的一些情况，对铺子的印象都不是很好，缺斤少两点心不够新鲜，和顾客起争执……这些不该有的事情都曾经发生过，说实话，小人真心觉得这铺子能够维持这么些年没有关张，还真是件稀罕事情。”许进勋苦笑一声，道：“虽然现在换了掌柜，换了伙计，换了点心师傅，甚至连点心的品种也都不一样了，但是，做的还是点心生意，主家还是没有变，那么难免会因为以前的事情受到不好的影响。想要让大家改变看法，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而小人却知道，大少奶奶不想耗时间，那么有一个重新的，良好的开始就十分有必要了。”

“你是想通过那些准备改变别人对这铺子的不好印象？”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他点头，便道：“这几天你抽空把你的想法，想做些什么事情，都写下来，我仔细看过之后，给你答复吧！”

“是，大少奶奶！”的反应并没有出乎许进勋的猜测，他立刻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也侧头吩咐了，在一旁侍候的绿盈立刻去了银子过来。

“这里是四十两银子，你且拿过去用，既然有心要把这铺子做好，那么就尽量做到最好，而钱也是一样的，该节省的固然要节省，但是需要花的却也不要抠门，明白了吗？”没有说什么不够再来支的话，因为她真心不希望超支。

“小人明白，小人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许进勋点头，看着四十两银子心里盘算着，看看是不是还可以在原来的设计上做得更完美一些。

“嗯！你去办事吧！”点点头，许进勋便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出去了，他的时间真的不是很充裕，还是抓紧一些，不要耽搁了时间可就不好了。

“大少奶奶，这许进勋虽然行动不便，但做事却十分认真，老奴相信，这铺子一定能够做好，说不定投进去的这些银子一个月就能赚回来了。”等到许进勋出去，确认他听不见自己说话了，一直在一旁看着没有吱声的钦伯才道，昨天一天他都不辞辛劳的跟着去了点心铺子忙进忙出的，自然知道他们做了些什么事情，对许进勋也更满意，更欣赏了。

“希望是这样！”苦笑一声，道：“如果费了这么多的功夫，花了这么多的钱，还当了恶人，把董贵等人毫不留情的赶走了，这铺子还没有什么起色的话，我看也只能将这铺子贱卖出去了。

“就算这铺子一时半会的不能好转过来，也不至于到将它贱卖的地步吧！”钦伯知道这铺子能否做好十分重要，但是却没有想的那么严重。

“钦伯知道董贵等人昨日过来求见夫人，并在夫人面前哭诉的事情了吧？”笑笑，问了一个问题，这件事情她并没有刻意的封口，想必钦伯昨晚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他甚至还有可能找冯妈妈询问了事情的经过，把一切都问得清清楚楚的了。

“老奴知道，还知道董贵来之前去过三房，出去之后又去了族中几位有威望，能够做主的族老家中哭诉，说大少奶奶不用自己的族人，却启用一个瘸了腿的奴才当掌柜。”钦伯点点头，这些事情他并不是听冯妈妈说的，他自有自己的门道，不管怎么说，他在董家呆了一辈子，他的门路比董夫人多得多，只是身份所限，让他只能看着这个家没落下去却不能改变。

“那么，钦伯应该明白，要是这铺子不能有起色的话，那董贵一定会再闹出些事情，而剩下的那两个铺子的掌柜董勇董宁也一定会跟在背后落井下石，而到了那个时候三房七房也有可能跳出来难为我们……”脸上带了冷笑，道：“我想，他们等着接受这三个铺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这个大少奶奶尽管放心，族长曾经说过，不管这三个铺子经营成什么样子，都是六房的，除非是六房自己不想要了，否则的话，不管是哪一房都不得用任何的手段和理由将这三个铺子据为己有。所以，这些年三房七房虽然暗地里打了不少主意，但却始终不敢把事情搬到明面上来。”钦伯的话很让以外，没想到这董氏族人居然还有站在六房立场上说话的。

“还真难得，族长居然会为六房说话！我现在比较奇怪的是，族长能够为六房说话，为什么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轻轻挑眉看着钦伯，一族之长都站出来撑腰了，六房还混成现在这个样子，也真的是奇迹啊！

“现任的族长是五年前换上来的，而前任族长对六房并没有什么关照不说，当年还第一个跳出来对六房落井下石。”钦伯知道定然不了解董氏宗族内的事情，只能解释一声，然后苦笑着道：“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他们的落井下石，那些跟着夫人从京城来的奴才也不一定敢背主，六房也万万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背主？”疑惑的看着钦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钦伯点点头，道：“当年跟着夫人从京城回来的奴才虽然不多，但也有二十多人，一些是老爷从望远城带过去的，还有一些是夫人的陪房，他们大多想法设法的从六房出去，有的脱了奴籍，成了普通的百姓，有的则投到了其他房，还有些是无法让自己脱籍的，则是私自逃走，甚至还有人把夫人从京城带来的家财给卷走了······而原本应该同气连枝的董氏族人，不是纵容包庇着那些背主的奴才，就是在一旁冷眼旁观，跟没有人施予援手。”

还有这样的事情？叹气，也难怪董家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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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初捷?再谋

“我想不用和我说，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今儿把你们都叫是为什么了吧？”等丫鬟们上了茶，便悠悠的开口。今天是她给董宁董勇一个月期限到期的日子，也是点心铺子换掌柜，重新开张后的第二十四天，她昨天下午派人到三个铺子里知会了一声，让三个掌柜一早就过来回话。

说起点心铺子，心里就是满心的欢喜，那铺子总算没有让她费了那么多的精心，心血和银子，总算是起死回生，并且有着越来越好的趋势了。

点心铺子的再次开张选在了许进勋找她要银子的第五天，那是和董祯毅商议过后，很慎重的选了的宜开市的好日子，而在这之前，许进勋草拟出来的开业当日的一些活动要则也到了他们手中，和董祯毅都被许进勋支使了一次。

开业的当日，不用说，自然是带着一食盒的点心亲自送到林家，请林太太等人品尝一下董记心铺的新品点心，而董祯毅兄弟两也带了不少的点心到学堂，送给先生的，邀请同窗品尝的。铺子里同样也做了很多免费提供给那些前来看热闹的人品尝的小点心，不少嘴馋的孩子还巴巴的排着队去领，拿到一块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又去排队，而许进勋恍若未见一般，由着那些孩子骗吃，甚至还担心孩子被噎着，让人准备了凉白开······

这一天光是白送出去的点心就有不少，粗略的算一下，光是食材费就得三四两银子，不过，那天卖出去的点心也不少，当天晚上，一清账，光是整的就有十二两银子，加上那些零零散散的·起码也有个十七八两，以前董贵当掌柜的时候，一个月未必就能买这么多的银子。

开业的头三天，这三天许进勋都有准备品尝的点心·三天之后，就不再随意的让人品尝了，只有那种想买的人才会让人尝个味，而这三天的生意也是一天比一天更好，除去花费，这三天居然有了将近三十两银子的盈利，让大感意外的同时也满心欢喜·知道这个铺子算是活了起来。

三天之后，铺子里没有了开业时候的火爆场面，但也没有恢复之前的门可罗雀的凄凉，而是平平稳稳的做起了生意，每天不说多，但零零总总却还是有十多两银子的营业额，这让又是开心又是放心的同时，也给一旁观望的董勇董宁很大的压力·他们终于认真起来，努力的想办法把自己手上的铺子好好的经营了起来，虽然暂时没有看到成效·但是铺子中的气氛先有了不一样的变化，伙计们也不再那么懒懒散散的不愿意做事情了。

“小人等知道！”说话的是许进勋，在三个掌柜中，他自然是最轻松的那个，点心铺子已经盘活了，生意不敢说越来越好，但是维持现在的状况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他恭敬的道：“今天是小人从董贵手中接收点心铺子满一个月的日子，也是大少奶奶给两位董掌柜一个月期满的日子。小人已经将这一个月来，点心铺子的所有账册带了过来·还请大少奶奶过目！”

微微点头，她身后的绿盈立刻上前从许进勋手里接过账册，再把它递给，很随意的翻看了一下，点心铺子的生意她很关心，但是除了最初的几天以外·并没有事无巨细的问个清楚明白，既然把铺子交给了许进勋打理，那么她就该给他足够的权利和空间，而不是在一旁指手画脚的。

“刚开张的这个月，因为我们铺子的点心很是新颖，有几样点心更是整个望远城独一无二的，所以生意十分的好，这一个月下来，除去开业的花费、食材的费用、以及其他的开销之外，还剩一百五十三两七钱。”翻着账本，许进勋则在一旁说着，他的话让心里原本就惶惶不安的董宁董贵更加的惶恐起来—他们两个这半个多月来倒真的是很尽力的管铺子了，但是铺子的生意并不是他们用心就能改变的，和以前一样，这一个月除去七七八八的支出，他们这一个月也不过二三两银子的盈利罢了。

“很好！”满意的点点头，她之前的所希望的不过是这一个月有个几十两银子的盈利，现在的情况比她所希望的好的几倍。

“不过······”许进勋脸上不但没有带什么自得的神色，相反却带了些担忧，他看着道：“大少奶奶，姚妈妈做的点心味道确实是很不错，点心也很新颖，但是就那么几个品种……不是小人要给您泼冷水，但是如果不能及时的增加新的品种，将点心的品种增加到十多二十个的话，那么一旦大多数人尝过了这些点心，也对这些点心没有了新鲜好奇地感觉，我们的生意就不可能这个月这么好了。”

“这个我心里清楚，你不用担心！新奇的点心方子我这里还有一些，不算多，但是撑起一个点心铺子却绰绰有余。”对于许进勋说的情况，早就已经想到了，对于她来说，只要许进勋能够将铺子打理好，其他的还真不是大问题，她淡淡的笑着道：“我也不特意找姚妈妈过来说话了，你回去之后和她说，就说是我的意思，让她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六种点心方子分别交给她身边的绿琴、绿萍和绿芜，她们三个什么时候能够独立的做点心，不需要姚妈妈在一旁指导了，那么她什么时候到我这里来回话，我自然会给她新的点心方子。”

对于那三个小丫鬟的性情，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们三个签的是死契，卖身契又捏在自己手中，也不是很担心她们闹出什么幺蛾子，当然最主要的是她手里的点心方子还有不少，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只会让她心疼一下，而不会给点心铺子造成太大的损失。

“是，小人回去之后立刻和姚妈妈说这件事情。”许进勋欢喜的点头，他最担心的便是点心的品种太少，之后的生意会慢慢的差了，这个心头大患解决了·整个人也就轻松了起来，他甚至还笑着道：“那么，大少奶奶，您可能考虑又得买人了！绿琴她们三个现在主要是给姚妈妈打下手·她们要是当了点心师傅的话，这厨房里的的人手可就有些不够了。”

“我会考虑的！”点点头，要是因为人手不够，忙不过来需要买人的话，那么她心里也只会欢喜不会心疼又要花银子的。

和许进勋说完了，转向脸色越发不好看的两人·淡淡的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小人无能，这半个月来虽然已经尽力去做了，但是铺子的生意却没有多少起色！”董宁老老实实的认错，他以前总觉得铺子经营不善那是因为自己出工不出力所致，但是只要自己振作起来，那么铺子的生意很快就能好起来。

但是，事实却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半个月他也算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但除了铺子里的伙计卖力了一些，铺子里打扫的干净整洁了一些，这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而他怎么想，也都想不到什么好的招数来让铺子的生意好起来。

“小人也一样！”和董宁相比起来，董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苦笑着道：“大少奶奶，不是小人不卖力，而是这些年小人已经懒散惯了，就算真的很想做好，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当惯了甩手掌柜，习惯了混日子，想振作起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对吧？”冷笑一声，对于这样的情况，她虽然没有全部料中，但也不觉得意外，就算这两个人以前是优秀的掌柜，这么五年下来·也成了庸才一个，她冷笑着道：“再优秀的猎手，五年不打猎，也会成为饿狼的腹中餐，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大少奶奶还愿意给小人机会的话，小人一定会更尽全力的为大少奶奶做事，竭尽全力的把铺子打理好，但如果大少奶奶已经对小人失望透了，想另找贤能的话，小人也会心甘情愿的离开。”董勇苦笑的道，比起一个月前来，他对自己的认识真的不一样了，也知道自己真的没有和讲价的余地了，他心里现在想的是离开了茶叶铺子之后，他该找什么样的差事去做，维持一家老小的生活。

“这一个月铺子的生意是没有多少起色，这一点你们让我很失望！”看着董宁两人，说了一句让他们心底一凉的话，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道：“不过，这并不代表你们两个没有努力的做事，我派人去铺子看过了，说两个铺子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一样，你们两个还是用了心去做事的，只是有的时候有的事情并非你努力了，就能够得到收获。”

“大少奶奶能够体谅小人们的不易，是小人们的幸运！”董宁苦笑，他现在最恨的除了自己以外，还有给他画了大饼，让他自己把自己给养废了的七房，他已经做好准备了，要是不留人的话，就腆着脸去找那种生意好的店铺里当伙计去，学学人家掌柜是怎么做生意，怎么做事做人的，千万不能像董贵那样，跑到三房去讨饭吃。

“董勇和茶叶铺子暂时不作任何变动，而脂粉铺子明天歇业。”看着脸上露出喜色的董勇和一脸灰色的董宁，道：“董宁，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你需要将铺子里里外外整治一新，就像点心铺子那样，换一个全新的样子，重新开业，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小的可以做到，只是，小的真的没有信心就敢保证重新开业之后能够让铺子的生意像点心铺子一样。”的话对董宁而言无疑是意外之喜，但是他却也便开始斟酌自己能不能把生意做好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把我吩咐的事情做好就行！”微微一笑，然后看着一脸期待的董勇，道：“你也不要着急，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把铺子里的货物清点清楚，等脂粉铺子整顿好了之后，就轮到你了。我希望你到时候精神比现在更好，而铺子也比这个月经营的更好。”

“小人一定全力以赴！”呜呜呜…···b晚上吃过晚饭，老公无意中说，三十号正好是中秋，后知后觉的灯这才跑去翻日历，然后伤心的发现今天居然是灯的生日，～～～～～～～b灯比较想知道的是，是不是当了妈的女人，会不自觉的把自己当成了大婶级，觉得不需要过生日了，所以连自己的生日也能忘记，尤其是所有的人，包括每年都给买生日礼物的老公也会忽视这件事情？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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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脂粉铺子的整顿方案

“照你这么说，这个许进勋还真是一个人才！”董祯毅看麓脸上仿佛有一层莹莹的光芒的，笑着道：“这会点心铺子在他手上起死回生了，以后只要好生经营的话，每个月就能有一笔不少的收入，你不用担心坐吃山空，也能过几天安心的日子了。”

虽然没有直言，但是董祯毅还是知道，对点心铺子给予了怎样的厚望，要是点心铺子没有盘活了，又将面对怎样的压力——好吧，那些压力对而言不算什么，她更着紧的或许是她所付出的心血，但是她远没有看上起那么的不在意却是存在的。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董祯毅却不能帮什么忙，他唯一能做的却只是给她言语上的安慰，每日陪着她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让她不要太紧张。

而现在，许进勋能够让点心铺子一个月内赚这么多的钱，就算以后稍差一点，也比以前好的太多，的负担自然少了不说，对自己也更多了些自信。

“还早着呢！”心情大好，说话间也带了难得一见的俏皮，她缩缩鼻子，道：“你以为我就能清闲下来了，还有另外两个铺子要好生整顿呢？”

“另外两个铺子？你想到整顿的方法了？”董祯毅挑起眉，他可没有忘记。就在这里，就是现在的这个姿势，亲口对他说自己不懂经营的，怎么没过多久，她就有了主意。

“说实话我还真的是什么主意都没有想出来，好的坏的都没有！”摇摇头，但是脸上却带了慧黠的笑容，道：“不过，有人给我出了主意，而我觉得还不错，便照着那个方法去试试了，反正还是那句老话，死马当活马医。”

“什么人给你出主意了？是许进勋吗？”董祯毅能够想到的只有那么一个人毕竟所能接触到的人也不多，而懂得经营的也就更少了，许进勋恰好是其中的一个。

“不，不是他，是林太太。”摇摇头，道：“点心铺子开张的那天，我不是带了点心回林家看太太去了吗？我陪着太太说了一个下午的话，然后和太太提起了脂粉铺子的事情，我告诉她我手上倒也有几种香方，照着方子据说可以做出内供的脂粉但是却不知道凭这些个方子能不能改善铺子的生意，太太说既然有那样的好东西，那么就应该拿出来试试，她还给我出了几个主意。”

“什么主意？”董祯毅并不好奇，他对做生意的事情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他还是装出一副趣味盎然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每天晚上用过晚饭之后，都会慢慢的踱着步子到书房来，泡一壶茶两个人说说话，这样的时光让他觉得很惬意也很享受，而这对他以前来说却是浪费时间的。

而这样一段时间之后，虽然他和还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人，他依旧还是连的小手都没有碰到过，但是两人之间却又有了一种淡淡的亲密感觉，说话做事更有默契不说，偶尔也会相互打趣了。

“太太告诉我，卖胭脂花粉的都是些大姑娘小媳妇，她们面皮都很薄如果面对伙计难免会有些不自在要是把店里的伙计换成丫鬟的话，一定可以让她们更加自在一些。另外丫鬟们还可以用店里的脂粉，让人不用试看她们就知道店里的东西大致的效果是怎么样的了，要是效果真的很好的话，那么爱美的女人一定会不惜一切的把中意的东西买回去的。”微微地笑着，道：“所以啊，我准备过几天再买些机灵的丫鬟进来，让她们中手脚麻利的，学会照着方子调配新的脂粉，而那些嘴巴甜的，则去铺子里充当伙计。”

“这个方法听起来不错，不过做脂粉是随便教授一段时间就能做的吗？”董祯毅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他毕竟什么都不懂，也不敢就此下什么定论。

“当然不是，做胭脂花粉不但费时费工，还有很多的讲究！”摇摇头，道：“从林家回来之后，我就让钦伯找了中人，前些天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那人夫家姓黄，是个寡妇，夫家以前就是做胭脂花粉的。两年前，她丈夫得了痨病去了，她就生了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婆家嫌弃她，把她们母女给撵了出来。她带着女儿在城南租了一间小房子住着，为了生计，自己制些常见的脂粉，然后让货郎帮着买，我见过她做的那些脂粉，还不错，比我们现在铺子里的货都还略好一些。钦伯和她谈过，她自己是愿意签卖身契的，但是却不愿意让女儿也成为奴婢。她女儿今年才五岁，钦伯和她谈好了，她自己签死契，而她女儿只签五年的活契，而她也同意了。”

“你是想让她带着丫鬟们做脂粉，然后摆在店里出售。”董祯毅沉吟了下，道：“听起来不错，但是这胭脂花粉没有个牌子，会不会没有人买呢？”

“这是我们董家特制的，自然就打上董记的牌子。以后脂粉铺子里面只卖董记自制的胭脂花粉，品种可能少了些，但是却和其他家完全不一样，也算是一个特色和卖点了。”轻轻地白了他一眼，道：“黄二江家的做东西很细致，也很有一套，昨儿钦伯已经把她和她女儿的身契签好了拿回来了。我现在想的是让钦伯买一个合适的小院，最好就在脂粉铺子的附近，让她带着丫鬟们在那里做胭脂。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她能不能照着方子把东西给做出来，做出来的效果又会不会和想象中一样好了。

“如果有那样的担心的话，你还是让钦伯再找找看，或许还能找到更合适的人，不要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董祯毅虽然不懂生意，但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却还是明白的，他出主意道：“至于先找到的这一个，既然身契都已经签了，那么就先用着，你觉得怎么样？”

“听你的！”点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也和钦伯这么说了，但是却没有说的董祯毅这是马后炮，她笑盈盈的道：“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这脂粉铺子打理好了之后，每个月能够赚个四五十两银子我就满意了，还有茶叶铺子，那个才是让我最头疼的呢！爹爹以前倒是教过我品茗，也教过我怎么分辨各种不同的茶叶，但是那个对把一个茶叶铺子经营好却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有的时候想得头疼，真是恨不得把它关了算了。”

“要真的是觉得心烦的话，关了也就关了！”董祯毅理解的道，他自己光是听说说就觉得挺头疼的了，而整天的为这些烦心，一定更是头疼，他道：“点心铺子的情况现在很不错，它的盈利能够维持家用，其他的两个铺子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心烦是心烦，不过也弄好了也挺有成就感的，我还是愿意为这个费心费力地。”摇摇头，却又笑了起来，道：“我现在比较不理解的是，爹爹给我留下的书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方子，食谱我能理解，小药方我也能够理解，但是这些胭脂花粉的方子······真的很让我好奇啊！”

“或许是岳父大人当年为了讨佳人欢喜，亲手制作了一些胭脂花粉，然后就留下了这些方子。”董祯毅猜测着，而却笑得前俯后仰，莫夫子的眼光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又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气，他会为了追求佳人，博佳人一粲，做那种事情？对此表示怀疑。

“你不信？”董祯毅很喜欢看笑，尤其是这种自然的笑，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很灿烂，每每让他看得心都暖了起来，他故作严肃的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为了博佳人一粲，亲手做个胭脂花粉算什么啊！”

“那么，如果你有了心仪的佳人的话，也会做那样的事情了？”斜睨着董祯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让董祯毅心跳骤然加速，看愣了眼。

“怎么不说······”斜睨他一眼之后，就很自然的收回了视线，自然不知道董祯毅的反应，好一会没听见他回话，才又看了过去，却被他略显得有些炙热的眼神吓了一跳，话都没有说完就改了口风，道：“咳咳，我整天的和你说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你一定很烦吧，我以后还是少来这里，免得影响你夜读。”

“没有，我喜欢听你说这些。”董祯毅真不觉得有什么好烦的，他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是实，但是他也真不觉得有什么好烦的，对他来说，能够和窝在书房里说说话，聊聊天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聊什么都无所谓，他笑着道：“齐家治国都有相似相同之处，听你说说这些对我来说也很有启发，再说，整天的看书也会烦，和你聊聊这些也正好放松一下。”

“真的不烦这些事？”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道：“我还想着你要是烦了的话，我就陪你下盘棋或者谈谈策论，唔，我前几天无聊的时候，看过你写的几篇策论，不好说好或者不好，但是和爹爹以前一股脑教给我的却还是有很大的差异，还想和你好好的讨论一下，看看能不能相互印证，让你有什么感悟和收获呢？不过，看来你整日读书，写策论什么的也烦了，那我们还是说些家里的杂事吧！”

“大少奶奶，小人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人一次吧！”董祯毅一听，连忙讨饶，只是那话听着怎么都像是在调侃，把气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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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难

“董掌柜，你看看这些胭脂和妆粉。...”淡淡的指着案摆着的七八个精致的瓷钵，那瓷钵是让人到专门的瓷窑买的，很小，用来装胭脂香粉正好。

“这些胭脂和妆粉是那一家字号的？”看着没有任何标示的瓷钵，董宁小心的问了一声，脂粉铺子倒是从里到外重新清理粉刷了一遍，还照着的吩咐，将二楼也整理出来，设了三间雅室，用来招待那些想卖东西，却又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挑选的客人，现在他最关心的是准备进哪一家字号的货来卖。

“是我让人做的，用的是从京城带回来的方子，有几个据说还是宫廷秘方。”简单地解释了一声，道：“你看看和之前铺子里的货相比起来这些东西怎么样，要是觉得还不错的话，我就会让人大批量的的制作，然后装进特制的瓷钵，打上董记的字样出售。”

自制的脂粉？董宁微微一怔，说实话，自己动手做胭脂花粉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凡爱美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有自己动手做胭脂花粉的经历，但是大多数人都很清楚，己动手不过是图个便宜，图个好玩，但是效果还真的比不上那些老字号的东西，眼前的这些东西又能好吗？

“你管脂粉铺子这么多年，虽然是个大老爷们，但是我相信你对脂粉的了解定然比大多数女人还深，你先看看东西再说吧！”知道董宁在发什么呆，但是她对眼前的东西却很有信心。

不只是因为黄二江家的传话说，这些东西做起来工艺考究，工序繁复，配方讲究，是真正的好东西，也不是因为她让铃兰艾草等人试过，比从铺子里拿来的那些效果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还有心头升起的那种莫名的熟稔感觉，她总觉得这些东西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甚至见过这些东西的当晚，她还做了一个梦，在她的梦中有一个女子·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却很清楚的知道，那是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她一边用和这些很相似的脂粉上妆，一边轻声细语的和自己说话，说的就是这些脂粉是用什么做的，又是怎么个用法······她会是自己的母亲吗？不知道·她努力地想把那张似乎藏在迷雾之后的面孔看清楚，却怎么都无法拨开那层迷雾……梦醒之后，她有些颓然，心里却又起了些疑心——为什么义父留下来的方子，做出来的东西会让自己做了这样的梦，难道他和自己的父母有什么关系不成？

她不知道，但是她做了这个梦的第二天整天都没有给董祯毅好脸色看——要不是因为他的话，自己或许现在已经去了京城·已经根据莫夫子说的那些话，查清楚了自己的身世，甚至还找到了自己的亲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困守在董家。[].

听了的话，董宁并不抱希望的打开了其中的一个瓷钵，那瓷钵上贴了一个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玉女桃花粉”，打开一看，是一个微微有些泛粉色的粉饼，上面压了一枝桃花的纹样，做得到是很精致。

董宁用手指轻轻地捏起一小点，然后手指轻轻搓动，感受着香粉的细腻程度·好一会儿之后，他又弄了一点擦在自己的手背上，迎着光线观察着那香粉的颜色，之后再用指甲轻轻地刮了刮，看看这香粉的粘性，是否容易脱落······好一会儿以后·他才面带喜色的将手上的香粉放下，满心欢喜地道：“大少奶奶，别的香粉小人不敢说，但是这个玉女桃花粉却是小人这么多年来见到的最好的香粉，这颜色，质地还有这淡淡的香味，望远城绝对找不出比这更好的香粉了。”

“也就是说，这东西可以大量制作，然后出售了？”笑了，然后指着其他的瓷钵道：“你还是再看看另外的香粉和胭脂吧！其实我觉得，这个玉女桃花粉真不见得是最好的，我更欣赏那个玉簪粉，面脂和口脂也都很不错。”

“小的这就看！”董宁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玉女桃花粉，先去看了说的玉簪粉，然后又看了另外的迎蝶粉以及四个颜色不同的面脂和两种口脂，越看脸上的惊讶就越深，放下最后的一个瓷钵之后，满心欢喜地道：“大少奶奶，有了这些好东西，小人有信心将我们董记的脂粉铺子做成望远城最好的脂粉铺子。”

“你先不要太高兴，这些东西好是好，但是造价也搞得离谱了些。”摇摇头，却又忍不住叹气起来，道：“一般来说，想这么大的一钵香粉，能卖多少钱？”

“回大少奶奶，如果是最好的香粉这么一钵大概能卖一两五钱上下，一般的只要三百文，如果是从货郎手里买的话，大概只要七八十文。”董宁虽然这些年散漫的不成样子，但对于行情还是很清楚的——就算之前不清楚，已经振作起来的他也会去了解清楚地。

“但是你知道这么一钵香粉做出来需要材料大概要多少银子吗？”叹气，这东西真的是好东西，但是这造价······她真的有些担心卖不出去啊！

“小人不知，还请大少奶奶明示！”董宁还真的猜不出来，但是看的样子也知道绝对不少，要不然的话她ˉ这个样子了。

“这里香粉三种，面脂四种，口脂两，一共九种，都是一个手很巧的媳妇带着六个丫鬟花了十二天做成的，这速度可以忽略，因为她并不是拿到方子就能做，但是这其中零零总总光是材料就花了整整三十多两银子，除去浪费的那部分，每一种的造价不低于一两银子。”看着董宁，问道：“你自己算算，这要卖多少钱一钵，才能赚钱？而那样的高价又能不能卖出去？”

给了黄二江家的自然不止这九种方子，而是给了她整整三十个方子，黄二江家的仔细看过之后，选择了其中的九种，然后费了不少的功夫才做了出来，其他的暂时还做不出来而将这些拿给董宁看，则是想看看他的对这些东西的看法以及反应。

虽然已经猜到了造价不菲，但是董宁还是被吓了一跳，他再仔细一核算也苦笑起来，道：“加上人工，加上着装胭脂香粉的瓷钵，还有店铺七七八八的费用，这么一小钵起码得买到一两五钱以上才有得赚……这东西虽好，但是这价格……与其买这没有用过，不知道效果到底怎样的胭脂香粉还不如去卖那些老字号的东西来的划算。”

“我也是这么想的。”点点头，却又道：“但是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和功夫，又花了不少银子，要是不把这些东西派上用场的话，我又于心不甘。”

想到为了做这些东西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黄二江家的，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丫鬟，还有做这些东西买的材料，就有些心疼这里面花了将近一百两银子，要不是因为点心铺子的生意红火，又因为有了新的点心品种之后每天卖出的点心更多，盈利更好的话，她还会更心疼。但纵使是这样，也有了花钱比挣钱来的话的感叹！

“小人也一样不甘心啊！”董宁很能理解的心情，铺子整治一新，又有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他自己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因为价格原因不得不放弃的话，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那么，你觉得我该做什么决定？”很犹豫东西再好，也得看是在什么人手里，如果董宁有那个本事，她相信价格就算再贵，也能卖得很好，但如果董宁经营不善的话那么这所有的一切努力和付出都只能付诸流水。

“小人希望大少奶奶给小人一个搏一搏的机会！”思索再三，董宁还是愿意赌一赌，如果成功了，他相信董记胭脂铺会成为望远城最好的胭脂铺子，没有之一，要是失败了……

“能够成功自然什么都不用说，但如果这么好的东西真的卖不出去的话……只要大少奶奶舍得，小人保证这些东西的方子也能卖出大价钱来。做胭脂花粉的，望远城的老字号有三家，小人相信他们一定舍得花大价钱，买这么一些足以当成传家宝，聚宝盆的秘方。”

“卖方子的话不要再提，我宁愿让这些方子烂在我的手里，也不会将它们卖给任何人的。”脸色一冷，她急需银钱没错，但是也没有迫切到需要将莫夫子留给她的东西卖给别人的地步，而且她有预感，那会给她，给董家带来麻烦，她摇摇头，道：“但是，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你回去好好的想想，如果有可行的方案的话，过来回话！”

“是！”董宁点点头，他也想回去仔细的思考一下，怎么样才能把这好东西卖出去，还要卖出大价钱来，忽然，他想到一个人，他看着道：“许掌柜主意多，又极有见地，小人想去找许掌柜谈谈，讨个主意，还请大少奶奶允许！”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你和他商量一下也好，说不定他还真的能给你一个好主意。”点点头，她也有这个打算，不过董宁既然主动提出来了，那么她就不再去找许进勋了。

“谢大少奶奶！”董宁谢过之后，看着那些瓷钵，眼中满是热切和不舍的道：“这些东西还请大少奶奶好生收好，等小人有了主意，铺子重新开张的时候，小人自会来向大少奶奶讨要。”

“这个你放心，我会把它们收好的。”点点头，这些可都是银子，能不好生收好吗？

“小人还有一个建议！”董宁的眼珠子就没有离开那些瓷钵，似乎能够透过那些瓷钵看到里面的东西一样，他轻声道：“夫人出身极好，在京城长大，一定用过不少的好东西，大少奶奶或许可以拿着一两样东西找夫人讨个主意，就算没有讨到什么主意，让夫人看看，问问她这样的东西在京城是否常见，作价几许也是好的，或许能够有意外之喜。”

“我会考虑的！”微微有些意外，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但是却很虚心的听取了董宁的建议，董夫人没有什么主意是可以预料的，但是她的见识在那里，至少可以掌掌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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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请教

“这是什么？”董夫人看着亲手放到自己面前的瓷钵不是很在意的随口问了一句，上一次当着董贵等人对她寸步不让，让她感到十分丢脸的同时，也明白了绝不是那种任由自己摆布的人，而点心铺子的生意蒸蒸日上，让她在心中欢喜的同时，也觉得失了几分颜面，所以，这一个多月来，她还真的是没有再插手什么事情，专心一意的教导着董瑶琳，想要把女儿教导成真正的大家闺秀，以后也能找一个好人家。...

“这是儿媳让人照着秘方做出来的胭脂和妆粉，特意请夫人看一看！”没有拐弯抹角的直言，道：“您是个见惯好东西的，想请您看看这些东西怎么样？能不能比得上京城那些有名的老字号的东西。

“你当娘闲得慌啊，这种杂七杂八的小事情也来麻烦娘！”董夫人还没有表态，一旁的董瑶琳就不满地开口，虽然那天过后，她和也没有再起什么争执，甚至连话都没有怎么说过，但是她却是越看越不顺眼了。

没有理会明显找茬的董瑶琳，而是看着董夫人，等着她说话表态，而她的态度让董瑶琳气得想要跳起来，是她身后的俪娘轻轻地拽了一下她的衣襟，等她转过头去的时候轻轻地摇了摇头，董瑶琳这才没有失态，但是脸色却很难看，眼神也不善起来。

“我看看！”董夫人不置可否的拿起一个瓷钵，她倒也听说不知道拿出了些脂粉方子来，让人照着去做的事情，但是对此却不抱什么希望，脂粉方子和点心方子不一样，稀罕多了，她才不相信能够什么好的脂粉方子。

“咦？”只看了一眼，董夫人就发出惊讶的声音来，而后更在董瑶琳不解的注视下·用手沾了一点脂粉出来，轻轻地敷到了自己的手背上，感受着脂粉的细腻，并仔细的观察着脂粉眼色·然后带了些怀念的道：“这可是玉女桃花粉？”

“夫人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来了！”董夫人能够一口说出这香粉的名字，颇有些意外，但是略微一想，却又释然了，这种香粉是少女最爱的粉色，抹在脸上有一种莹莹的光泽·看起来甜美可人，董夫人年少的时候想必也是爱用这一款香粉的。

“东西很不错，质地细腻，颜色粉嫩，还有那种特有的酸酸甜甜的香气，比起当年倾城坊的玉女桃花粉也没差多少······”董夫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满是怀念的道：“这款香粉曾经是京城少女最喜爱的一款，我当年也不例外·故而对这款香粉最是熟悉。

董夫人的话让的心里放心了不少，看来这款香粉还真的没有选错，她直接问道：“不知道夫人可还记得这款香粉当年在京城售价几许？”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庸俗·什么都谈钱？”董瑶琳眼中带着不屑地看着，钱钱钱，她眼中除了钱以外还能看到什么？真不知道哥哥看中她哪一点了，不但把她娶了回来，还恩爱得让人看了刺眼！

或许是两人掩饰的太好，在所有的人眼中，和董祯毅还真的是对恩爱无比的夫妻，董祯毅每日从学堂回来之后，先是到董夫人面前问安，而后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用晚饭·等用过晚饭之后，这对夫妻就会一道慢慢的踱着步子去书房，泡一壶好茶，或者说说话聊聊天，或者下下棋，或者一个执笔一个墨墨写写画画·再或者各自抱一本书坐在椅子里看书······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人觉得这是一对默契十足，恩爱十分的小夫妻，外人根本都插不进去。

当然，这个外人也包括董瑶琳，她曾经见不得两人那么悠闲，特意跑过去打扰两人的气氛，但是到最后却悻悻的带着俪娘离开了，心里对除了各种不满意外，更加了一顶狐狸精的帽子——都长成了那个样子，还能把大哥迷得神魂颠倒，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衣食住行，无疑不需要银钱支撑，谈钱庸俗了些，但总比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好吧！”轻轻地睃了一眼董瑶琳身后的俪娘一眼，她的眼中还有来不及掩饰的鄙夷，淡淡地道：“像我们这样的官宦人家，男子最要紧的是学业，是仕途，谈吐之间说的是国家大事，是君心民意，是诗词歌赋······虽然没有必要说什么阿堵物，但也绝对不能张口闭口的谈论银钱，让人觉得一身铜臭。但是，女子和男子却不一样，女子最要紧的不是懂多少诗词歌赋，也不是得像传闻中的才女那般，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更不能牝鸡司晨，插足什么国家大事，女子最要紧的是管好内宅，管理好家中的营生，打理好交际往来，让男人后顾无忧，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来说去都离不开一个俗字！”董瑶琳撇撇嘴，心里对除了看不起还是看不起，也很不明白，为什么都是读过书的人，俪娘就算屁身为奴都不失清高傲气，她怎么连半点傲气都没有——当然她现在还不明白，清高傲气和一身傲骨是两回事。

“瑶琳～”董夫人带着淡淡的警告叫了一声，董瑶琳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轻哼了一声，不再多言，她这些日子还是有了些长进，起码不会再任性的呼喊乱叫了。

“你大嫂这些话说得没错，身为女子，最要紧的是学会持家，而不是懂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那都是些锦上添花的事，能懂得自然更好，不懂也无碍。”董夫人这番话算是发自肺腑的，她以前就只懂那些不实用的东西，嫁到董家之后，不知道因为这个吃了多少亏，后来虽然明白了这一点，却没有个能够信得过的人好生教导，才让儿女跟着自己吃苦受罪。她也像一样，轻轻地睃了一眼俪娘，语带不悦的道：“真正好人家姑娘，最要紧的是学会如何持家，至于那些一门心思专心学什么琴棋书画，风花雪月·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你可别听了有些人的胡言乱语，那心思花在不该花的地方。”

董夫人的话让俪娘的脸色一白，她没有想到董夫人会说这么一番话出来·更没有想到董夫人会点自己，但是她却不敢说什么话，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不敢有，小心翼翼的站在董瑶琳身后，头一次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看不见她。

心里冷笑，她也没有想到董夫人会说出这么一番颇有见地的话，想必是切肤之痛让她有了这样的感悟·但是她心里对董夫人却又有了一样看不起——明知道俪娘在董瑶琳耳朵边上说些不该说的，有教坏董瑶琳的嫌疑，却只会这么不疼不痒的警告一句，而不是将这个隐患处理了，就不担心以后带来大麻烦吗？

不过。董瑶琳的事情她能不插手就不插手，她可不想做了好事还被人怨恨一辈子，她把说远了的话题拉回来，关心的问道：“夫人·您可还记得这样的脂粉京城售价几许？”

“当然记得！”董夫人也不想再谈那些事情，她知道女儿和自己一样，都还没有把当成自家人·自然要为女儿留些面子，她十分肯定的道：“倾城坊的装玉女桃花粉的是桃花形状的木盒，里面的粉饼也是桃花形状的，比这瓷钵里多了一倍有余，作价二十六两。”

二十六两？吃惊的看着董夫人，就算比这里多了两倍，那成本顶天也就是四两银子，这钱有这么好赚吗？

“是不是觉得很贵？”难得见到吃惊的样子，董夫人带了些傲然的道：“京城贵人如云，这个价格还真不贵！但是·这玉女桃花粉倾城坊每个月只售一百盒，要的话都不但要预定，还要排队，排队不但将就先来后到，还讲究出身地位，那种没有门路·没有身份的，就算肯花再多的银子，也不一定能够买到手。”

限售？预定？还要排号？知道董夫人说这席话带了显摆的意味，想让自己知道她曾经是京城名媛，这么不好卖的东西都是她用惯了的，但是关系的却只有其中透露出来的关键信息，或许自己可以借用这一招！

“多谢夫人解惑！”没有心思吹捧董夫人什么，她更关心的是其他的几样东西，她带了十二分的恭敬和期盼将其他的几样胭脂香粉递到董夫人面前，道：“这里还有另外的几种香粉和面脂、口脂，还请夫人一定看看，要是知道它们的售价的话，还请夫人不吝赐教。”

的态度让董夫人的虚荣心得到了一定的满足，她不会认为这是用得着她，所以才有这般表现，而是理所当然的认为被她的过往给镇住了，带着志得意满的将剩下的几样东西一一看过，这九样东西中她认出了其中的六样，还有三种她也没有用过，但是却能够肯定也是好东西。看完这些东西之后，董夫人脸上的得意消失殆尽，她难得用一种沉思的眼光看着，道：“这些东西的方子你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这些方子是夹在一本书里的，上面的字迹是所熟悉的莫夫子的字迹，显然是他从什么地方撰抄来的。但是，这样的话却不会说，她微微一笑，道：“这是媳妇从几本孤本中找出来的，上面说这些都是最好的方子，甚至还说其中的一些是宫廷秘方，所以媳妇就找人照着方子做了这些。”

“这些就够了！”董夫人难得睿智的看着，道：“这些都不是一般的东西，如果太多了，不见得是件好事。”

“只要东西好，九种应该也可以撑起一个小小的脂粉铺子了。”点点头，她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看来剩下的那些方子没有必要再做研究了，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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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效颦

“这么高的价格？”董宁咂舌的看着，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钱想疯了，这香粉的本钱不过一两多银子，好吧，她又加了些分量，比以前多了不少，但是本钱最多不会超过三两银子，就买十六两，未免也太夸张了些吧！当别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嗯！”冷静的点点头，淡淡地道：“这些东西我都请夫人看过了，有的夫人以前用过，说是京城最大的胭脂坊倾城坊就有的卖，而有几样却没有用过，但是这些东西中，本钱最少的是这个玉女桃花粉，而倾城坊八年前这东西卖二十六两银子一罐，每月只售一百罐，要买需要预定，而身份地位稍差一点的，就算是定了也不一定能够买到。”

“大少奶奶是想效仿这倾城坊，将这些胭脂香粉的身价档次提高，只让那些真正有钱人家才能买得起？”被董宁拉过来的许进勋一听的话，便知道了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错！”点点头，道：“我的打算是这样的，九种胭脂香粉，每样每个月只做十罐，价格从十六两到二十两不等，生意不会有多么的红火，但是这其中的利润绝对惊人。”

“只做十罐？这会不会太少了些？”董宁皱起眉头来，要是他的话他宁愿多做一些出来，每样买上个三四两，做生意要讲究薄利多销，不能一嘴吃个胖子，更何况，就算一样只卖三四两银子，其中的利润也已经很多了！

一听这话就知道董宁还没有转过弯来，她轻轻地摇摇头，看着许进勋，道：“你觉得这样做怎么样？”

“是个好主意！”许进勋眼睛灼灼发亮，道：“不过，小人还有另外的一个主意那就是不管是什么人，也不管她是买一种还是几种，每次只能买三罐，需要更多那么抱歉，只能多跑两趟了。”

还限购？这两个人是不想赚钱了吗？董宁眼睛瞪得大大的，做生意的人都恨不得来一个有钱的主顾，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的都买光了，他们这是在玩什么花样？

“好主意！”抚掌而笑，看看还是一头雾水的董宁，心里微微叹了一声这人啊，还真的是不能比较，这么一比，董宁还真的就是个榆木脑袋。她半是开玩笑半是试探的道：“可惜胭脂香粉这些东西你不大懂，要不然的话，我还真想把这铺子也一并交给你来打理了呢！”

许进勋心里微微一动，说实话，虽然他身有残疾但是就点心铺子那么一点点小事他管起来还真的是很轻松，就算把这个铺子揽过来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已经有一个姓董的掌柜被撵了被自己取代了，要是再有一个被撵的话，恐怕对自己，对眼前的大少奶奶都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董宁这一两天总是往点心铺子跑，两人也熟稔起来，他要是抢了他的差事未免有些不够厚道。

想到这里，许进勋就笑了起来，道：“小人知道大少奶奶的意思了，小人有空闲的时候一定会多去[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脂粉铺子转悠转悠和董掌柜多交流，多向他讨教，等到大少奶奶有了足够的精力和财力再开一家脂粉铺子的时候，小人说不定就已经懂行了，到时候一定毛遂自荐，求大少奶奶再给一个机会。”

知道许进勋这是婉拒也是表态，他或许有足够的能力将两个铺子都管好，但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还是不做那种贪多嚼不烂的事情，先把能够守好的守住了，但是他也看出来董宁真的是缺了不止一根弦，他愿意为自己分忧，多和董宁交流，指导他照着自己大概的意思去经营铺子。

董宁其实也听出来话里的试探意味了，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让不满意了，所以，许进勋没有说话之前，他的心还是悬了起来的，等他这么一说完，他的心落回了原地，笑着道：“要是许掌柜愿意从包忙之中拨亢指点一二的话，我一定准备香茶点心好生招待······我也不怕在你们两位面前露怯，我还真的是想不通你们在想些什么，你们刚刚说的那些话我都听清楚了，但一时半会的却还真是理解不了。

不过，小人向您保证，不管能不能理解，小人一定完全照着大少奶奶的指点去做，绝对不自作主张。还有许掌柜，可不能藏私，一定要多多指点啊！”

人虽然笨了些，态度却还不错！不是很满意董宁，觉得他的脑子真的是僵硬了些，但被许进勋那么一拒绝，她便也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稍微着急了些，那可是大忌啊！董宁这一表态，她便笑着道：“只准备香茶点心，那你未免也太过小气了吧？你可别忘了，我当初是怎么承诺你们的，我说过要是铺子经营有方，盈利好的话，我会拿出盈利的一成包成包奖励你的。这些胭脂花粉除去材料费，配制的人工费，伙计的工钱等七七八八的费用，一罐上估计还能有十一二两银子，就算一个月只卖一罐你都还有一两银子可拿，你就请他喝杯茶？”

听了的话，董宁心中大定，知道自己安全了，可以留下来了，他哈哈一笑，道：“大少奶奶说的是，要不这样，要是小人得了大少奶奶的赏，逢年过节的给许掌柜家的闺女小子发红包，当小人这个当长辈的心意？”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干涉！”笑笑，然后脸色一正，道：“如果照我说的去做的话，那么铺子就又需要好生改动一下了，至于怎么改动，董宁你自己仔细想想，许进勋也跟着过去看看，给点建议和意见。”

“是，大少奶奶！”两人异口同声的应诺，董宁这一两天找许进勋讨教了不少问题，对他不但心生敬佩，也亲近了不少。自然不会对这样的安排有什么意见。

““还有就是伙计······我之前已经买了三个嘴巴很巧的丫鬟，跟着做脂粉的师傅带了一段时间，她们不知道这些脂粉胭脂具体配制方法，但是却大概了解这其中有些什么东西，铺子重新开业之后，就让她们负责和女顾客。等铺子布置好之后，我会让人把她们带过去给你。”又吩咐了一句。

“小人明白！”董宁点点头，道：“关于这一点，小人也想过了。

小人那口子在家中也没有多少事情，她做事也还算麻利，等到铺子开业之后，就让她和小人一起到铺子里帮忙，有她在，这些小丫鬟也好管理。”

“那你们就去忙吧，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点点头，今天特意叫董宁过来就是为了让他心中有个底，顺便也看一看他的反应，而他的反应虽然不那么满意，但只要他好好地请教许进勋的话，相信应该能够找自己的想法把铺子整理好，重新开业的。至于开张以后，生意会不会好，那么就要看经营的方法和运气了。

“是，大少奶奶！”两人立刻告退出去，而董宁出了门就拉着许进勋道：“许兄弟，当哥哥的愚笨了些，真不理解你和大少奶奶说的那些个话，你可得好好地为我说道说道，不能看着我傻傻的让大少奶奶笑话。”

“其实大少奶奶的意思很好理解，就说定价吧，老哥可是觉得这价格高了些？”许进勋对还真的是敬佩十足，他也看得出来，其实对经营连半罐水都算不上，她实际上是不善经营的，但是她很有魄力，很能配合，也很聪明，更重要是她很能知人善用，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岂止是高了些，望远城可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么贵的胭脂和香粉。”董宁点头，道：“我做这一行多年，听说过倾城坊的胭脂香粉，倾城坊的东西极好，连皇宫里的贵人都在用，也听说过他们的东西极为金贵，有的一小罐甚至能卖到上百两银子。可是，倾城坊是什么，那可是皇商，听说背后还有贵人撑腰，我们这小地方的小铺子，东西再好也比不上啊！”

“大少奶奶可没有想让你和倾城坊比，她只是想做望远城最贵最好的胭脂香粉罢了！”许进勋笑着摇摇头，道：“老哥，我问你，我们这望远城有钱有势的人家多不多？”

“当然多！再怎么说望远城也是有名的富庶之地，有钱有势的人家自然是不少。”董宁点点头，很以身在望远城为荣的样子。

“那么，你说能用得起这么贵的胭脂香粉的人家多不多？”许进勋再问一句。

“这个价格虽然高了些，但用得起的人家少说也有上百户！”董宁再点点头，接着道：“有些特别讲究的人家，夫人姑娘用的胭脂花粉都是托人从京城买回来的，虽然不一定能买到倾城坊的东西，但价格也不便宜，再加上车马费什么的，更昂贵了不少。”

“所以，买得起的人有了，就看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卖出去了。”许进勋笑了起来，道：“我和大少奶奶说的便是把这东西的身价给提上去，然后让人抢着买的办法。老哥，不管你能不能理解，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铺子好好的布置一下，一楼我看什么什么胭脂花粉都不要放，就放些当季的鲜花什么的，二楼则弄得像茶楼的雅室一般，做得越精致也好。还有，伙计和那三个丫鬟也得好好地调／教······唔，这么说起来，你的事情还真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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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手段（上）

一辆马车停在刚刚开业不久的董记胭脂坊门前，赶车的车下车把条凳放好，一个穿着深绿色褙子的丫鬟利落的下了车，伸手扶下了一个看起来弱质芊芊的少女，她一身粉红色撒花长裙，外罩玫红色褙子，头上带着的帷帽遮住了她的面容。

“就是这里了吗？”看着眼前的董记胭脂坊，丫鬟问了一声，脸上带了些迟疑，问道：“这就是董记胭脂坊？”

“没错，就是这儿了！”车夫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多的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门面看起来不大啊！”略带怀疑的声音从帷帽后面传出来，听声音应该是年纪尚幼的姑娘家，她微微侧头，对身边的丫鬟道：“欣儿，你确定这里有上好的胭脂香粉？”

“姑娘，这里门面虽小，但东西确实是很不错！”丫鬟欣儿心里打鼓，她还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确定，她心里怨死了那和她胡说一气的婆子，要不是她的那些胡话自己怎么可能撺掇着姑娘到这里来看看，却忘了造成这样局面的最主要还是那婆子说的，但凡能把姑娘怂恿着进店一看，掌柜的就给一个三钱的银角子当酬劳的诱惑。

“算了，来都来了，就进去看一眼吧！”那姑娘虽然很怀疑自己来错了，但是都已经到了眼面前，也不妨进去看一眼，免得白跑一趟不说，还买不到合意的好脂粉，后天的聚会上被人给比了下去。要真是没有合意的，再跑一趟平日惯去的胭脂铺子也就是了。

姑娘的话让欣儿心中的怨气稍稍消褪了一些——这是看在传说中那可能有的三钱银角子酬劳的份上，要是拿到了，那么就算东西很一般，姑娘挑不中合适的，她的心里也不会有多生气，不过是需要费些功夫哄姑娘开心罢了，要是真的有好东西的话·说不定好能让姑娘对自己更器重呢！

想到这里，欣儿连忙欢喜地应了一声，扶着姑娘的手就移步进了胭脂坊，一进去·两人就是微微一怔，从外面看，胭脂坊门面并不大，门口摆了几盆开得正艳的芍药，而里面倒不算小，但是却一点都不像是卖胭脂花粉的地方，不见摆放着装胭脂香粉的瓶瓶罐罐·倒摆满了鲜花和盆景，两人有一种错觉，怀疑自己不小心走错了，到了花店之中。

“欢迎光临！”一个店伙计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迎了上来，不等两人开口便笑着问道：“不知两位是想看胭脂花粉还是走错了地，以为这里是卖花的，想来卖花？”

这话说的真好玩！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道：“难不成有不少人误以为这里是花店特意跑进来买花吗？”

“可不是！”店伙计笑呵呵的道：“虽然外面有招牌·但不是每个人都识字，好多贵看到小店门里门外都是花，就以为小店是卖花的·专门进来买花呢！不知两位是看了招牌进来的，还是看了花儿进来的？”

“我是听说你们这里有上好的胭脂香粉特意过来看一看的。”被店伙计风趣的话逗笑的姑娘轻快地道，心里忽然觉得就算是买不到合意的胭脂香粉，也没有白来一趟了。

“那么两位请上二楼雅室，那里有专门的人接待两位！”店伙计殷勤的引着两人到了楼梯口，自己却并不上楼，而是带了三分歉意的道：“二楼雅室只招待女眷，是不允许像我这般的臭男人上去的，只能请两位自行上去了。”

只招待女眷不稀奇，望远城也有几家脂粉铺子辟了雅室·专门招待女眷的，但是连连店伙计都不让去，就有些稀奇了！带了三分好奇的，姑娘带着欣儿丫鬟上了楼，还没有到二楼，就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看起来干净利落的女伙计站在楼梯口迎接。

“姑娘请坐！”将两人让进雅室，女伙计却不忙着向姑娘推销，而是笑意盈盈的问道：“不知道姑娘是喝绿茶呢还是喝花茶，小的好给姑娘沏茶！”

“茶就不用了，把你们这里上好的胭脂香粉拿过来给我看看。”确定没有外男，姑娘顺手见帷帽取下，递给一旁的欣儿，很直接地问道，不过虽然她拒绝了女伙计的好意，心里却对眼前的女伙计有了一定的好感。

“小店只有上好的胭脂香粉，只是不知道姑娘是给自己看呢还是用来送人？”女伙计一点都不着急给顾拿东西，而是笑盈盈的问着。

“是我自己要！”姑娘心里暗自点头，觉得眼前的这女伙计挺懂事的，知道先问清楚了再拿东西，而不是像有的伙计，一股脑的那一堆东西上来，结果却没有几样是适合自己的。

“那么，姑娘可以看看这几样！”这姑娘拿下帷帽之后，女伙计就十分认真的打量了这姑娘的脸色和年纪，心里已经大致有了些底气，闻言，立刻去了三个的瓷钵过来，介绍道：“香粉名为迎蝶粉，颜色微黄，抹在脸上，能够让肤色呈现自然地光彩，姑娘的气色极好，用这个最合适不过。面脂名为橙霞，顾名思义是橙色胭脂，姑娘的两颊红润，用粉色红色都不能相得益彰，用橙色的话，既能让姑娘看起来光彩照人，也不会掩盖住姑娘原本粉嫩的肌肤。口脂是粉色的，既能让姑娘双唇的颜色更漂亮，又能和姑娘的肤色相互映衬，最是合适不过了。”

“听起来倒还真是有几分道理！”女伙计的话让这姑娘心里听着舒服，她轻轻的打开其中一个小瓷钵，里面只有浅浅的一点，大概够用一两次的香粉，正如女伙计说的，微微泛黄，她伸出一个手指，轻轻地蘸了一点，先是抹在自己的手背上，觉得质地不错，很舒服，不比自己平日里用的差之后，才仲手召来欣儿，让她抹在一边脸上。

东西是好东西，效果自然也是立竿见影的，欣儿摸了香粉的那半边脸顿时有了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明亮了很多，姑娘心中欢喜，却没有立刻夸奖，而是将面脂口脂仔细看过之后，也递了过去，欣儿照着铜镜上了半边脸的妆，两边脸色顿时完全不一样起来，对比不说是十分的强烈，但也很明显就是了。

“确实是好东西！”姑娘欢喜的赞了一声，一旁的女伙计却只是微笑，并不插话，姑娘倒也不在意，笑着问道：“还有别的吗？一并拿来给我看看！”

“自然是有的，不过，小店的规矩和别的地方不大一样。”女伙计盈盈指着那三个小小的瓷钵道：“小店刚刚开张不久，专门为贵准备了这种试用的胭脂香粉，本月内，只要进了小店的贵，不管买不买东西，都会拿出三个小样给贵试用。但是，每位贵只能试三种东西，姑娘要看别的可以，但是却不能试用了。”

不能再试了？姑娘心里微微有些不悦，哪家脂粉店不是恨不得顾把所有的东西试个遍，希望顾多看中几样，多买些回去的？怎么这家店这么不一样呢？

“你们会不会做生意啊！”姑娘的不悦，欣儿自然是看得出来的，她立刻不满的道：“你快点去多那几样来给我们姑娘试试，要是我们姑娘高兴了，说不定会多买些呢！”

“姑娘见谅，小店的规矩就是这样，谁来也都不能破例！”女伙计摇摇头，然后又笑着道：“而且小店还有另外一个规矩，那就是每位贵每次只能买三件东西，可以是一样的，也可以是不同的，但是如果想买更多的，那么只能麻烦贵改日再来了！”

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欣儿真的恼怒起来了，正想发怒，姑娘也真的生气了，起了小性子，腾地站起来，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把这些宝贝疙瘩都留在你们店里算了，我不买了！”

女伙计也不着急，还是笑着道：“姑娘见谅，小店的规矩是这样的，小人除了照规矩办事，也没有别的办法。”然后又将桌子上试用过后所剩不多的胭脂香粉盖上，递到欣儿面前，道：“这些已经试用过了，不能再给他人试用，但就这么丢了也实在是太可惜，姑娘可以把它们带回去随意用用。”

具体效果怎么样，欣儿并不是很清楚，但却知道这东西让自己姑娘起了买的念头，必然不差，轻轻地看了一下姑娘的脸色，没有见她反对，便收了下来。

“虽然姑娘被小店的惹恼了，不想买东西了，不过，照规矩小人却必须得为姑娘报个价，还得耽搁姑娘一点时间。”看着那姑娘虽然起了身，脸上的也带着薄怒，但是却没有立马转身走人的意思，女伙计不失时机的拿出用来售卖的瓷盒，道：“这是小店售卖的，这么一盒迎蝶粉售价十八两，面脂橙霞每盒二十两，口脂也是每盒二十两。”

这么贵？虽然家中颇有钱，也用惯了好东西，但姑娘还是被这价格吓了一跳，不是觉得这价钱太离谱，而是望远城还从来就没有这么贵的胭脂香粉，她刚才只是粗略的看过，觉得很好而已，却没有想到然还这么贵。忽然间她理解了这家店只让顾试用三种东西的规矩了——照他们的卖价，那三个小瓷钵里的东西少说也要一钱银子了，要是每个上门的顾把所有的东西都是一边的话，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

但是，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她既然刚刚都已经说了不要的话，还是带上帷帽，转身往外走，女伙计也不阻拦，上前一步为她开门，嘴里说着慢走，手上却不着痕迹的往欣儿手上递了一块银角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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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手段（下）

－两更，留意查收！

“都是奴婢不好，没有事先打听清楚这破店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规矩，还请姑娘责罚！”回到马车上，欣儿就立刻向姑娘认错，她怀里揣着刚得的银角子，手里拿着可能值一百文的脂粉，心里很是欢喜，也不是很在意会不会因为撺掇着姑娘到这里来会被责骂了。

“这是怪不得你，你能知道这里有好东西已经不错了，哪能打听到还有那多奇怪的规矩！”这姑娘性情好，脾气好，待下人一向都很宽容，哪里会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就责骂自己的丫鬟，再说，她也没有做错什么。

“谢姑娘！”听了自家姑娘的话，欣儿心里就更欢喜了，但是脸上却还是带了些忿忿的道：“都说是店大欺客，可是这破店不大，却那么多的破规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

“店不大，但是东西却着实不差！”姑娘很中肯的说了一句，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一样，道：“欣儿，你再把那些试用过得胭脂香粉给我看看，我刚刚只是粗略的随便看了看，只觉得是好东西，却没有看清楚好在哪里。

“您什么好东西没有用过，这些胭脂香粉就算再好，也不过是让您觉得还可以罢了！”欣儿一边将东西递过去，一边巴结的道：“要不是因为二管事路上耽搁了，没有及时的赶回来的话，您定然已经拿到了夫人请舅夫人给您订的倾城坊的胭脂，哪里还用得着亲自出门买东西，还被人气了一顿。”

“谁知道是路上耽搁了，还是就没有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正在想别的什么办法呢！家中现在不比以前，容不得我再像以前那般讲究了！”姑娘叹口气，摇摇头，倾城坊的东西原本就不易得，自家要是还在京城尚好不过是多等等罢了，总能轮到自己，但现在爹爹丁忧回乡，不能亲自去定只能让娘亲托舅母帮忙。舅母就算拿到了，她膝下可有两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亲生女儿，那就能先照顾自己呢？

“那姑娘是不是再去别家看看？上次去的那家王记胭脂坊不是还不错吗？”欣儿连忙岔开话，她知道家中因为老爷丁忧的事情很是烦恼，夫人为此长呼短嘘，老爷也经常是一脸的愁容，少爷姑娘也都没有了以前在京城的精气神还是不要提及的好。

“也就是还不错罢了！”姑娘叹了一口气，却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道：“就去王记胭脂坊看看，说不定也能有意外之喜。”

“嗳！”欣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然后把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朝外面道：“贵叔，去王记胭脂坊。”

“知道了，姑娘坐稳了！”外面候命的车夫应了一声打了一个响鞭，马儿立刻乖巧的扬蹄往前走，慢慢地离开了董记。

“怎么样？”一直老神在在端坐在铺子里的董宁看到伙计进来就紧张的问了一声，连不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沉着冷静是装出来

“人走了！”伙计也是恹恹的，这铺子重新开张已经五六天了，但是除了开业当天来看热闹的闲汉以外，只有以前在这里买过东西的几个媳妇婆子上门，看看新开张有没有什么便宜可捡的，听说铺子里卖的都是十多两银子的胭脂花粉，那些媳妇婆子一边咋舌一边取笑，说董记胭脂坊开不过一个月又得关张大吉。好不容易今天来了第一个看起来有能力买东西的贵客却偏偏让那些奇怪的规矩给气跑了，这真是···．…唉～

“走了？”这个答案董宁不意外，但却还是难免有些丧气，他将面前已经凉了的茶水一口喝下，那苦苦涩涩的滋味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一般，他叹了一声气道：“既然已经走了，你也坐下来歇歇吧！”

“掌柜的，我都已经坐不住，闲不住了！”伙计发了一声牢骚，然后又道：“掌柜的，不是我多言，我觉得店里的这些个规矩真的是要不得，这不是明摆着把财神爷往外推吗？大少奶奶终究是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不懂做生意还瞎指挥，您可不能什么都听她的啊，万一到时候生意不好，她赖在您身上，说您不好生经营，那可就糟了！”

“大少奶奶或许不懂经营，但她定的这些规矩连许掌柜都直说好，应该不会错的。”董宁也觉得这些规矩不大妥当，但他心里却十分的佩服许进勋的，既然连许进勋都说了好，那么应该是好的。再说，他之前也和自己一再地说，这些规矩虽然极好，不但把生意做了，钱赚了，还能把董记胭脂坊做成望远城最好的胭脂坊，拥有独一无二的地位，但是却得有足够的耐心，不能急躁，一定要沉住气才行。现在，才开业五六天，还不到急的时候。

“许掌柜说好，那为什么他的铺子没有这些破规矩？”伙计不以为然的冷嗤一声，道：“掌柜的，姓许的话您可不能相信，他能够把董贵掌柜给顶替了，可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他还在打着顶替了您的主意呢？您可得留个心眼！”

“别胡说！”董宁斥了一声，许进勋还真的不相信伙计这些带了挑拨的话，许进勋要真的是存了那个心，那么一早在大少奶奶说话试探的时候他就能把自己给挤下来了，但是他没有那样做，不但婉拒了大少奶奶，还忙前忙后的帮着自己布置铺子，帮着自己调／教二楼的三个女伙计，帮着自己出谋划策拉客人上门，怀疑谁都不能怀疑他啊！

“我哪有胡说，这······”伙计可不觉得自己是胡说，他虽然不姓董，但是本能的排斥那个不姓董的掌柜，那是个什么玩意嘛，一个卖了身，当了奴才的瘸子，还神气活现的指挥着别人做这做那的，亏得掌柜的还那么维护他。

“好了，你要是没事情做的话，去门外面吹吹风，别让我心烦！”董宁一点都不想听伙计在耳根边上说些不中听的话·他虽然没有什么大智慧，但也知道有些话听多了，对一个人会产生一定的影响，而那个影响他现在是一点都不需要的。

伙计悻悻的闭了嘴·然后被无聊奈的开始数着靠他最近的那棵盆景上的叶子，左边的那棵花他已经数过了，一共有三千五百六十三片叶子，这棵看起来更加的枝繁叶茂一些，叶子应该更多一些，足够自己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二千四百一十五，二千四百一十六·二千四百一十七，咦，哪来的手？伙计正数得起劲的时候，眼面前出现的一只细皮嫩肉的小手打断了他的无聊之举，他抬起头，却见之前来过的小丫鬟扶着那姑娘站在面前，他心里一喜，脸上却不敢显露出来·而是笑嘻嘻的问道：“原来是两位姑娘吖？不知两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不小心拉下来了？春妮那丫头也真是粗心，居然没有发现你们丢了东西，我一准和掌柜的说·让掌柜的狠狠地骂她。”

看着自说自话的伙计，姑娘折返回来的那一丝尴尬顿时飞走了，她捂着嘴笑了起来，而欣儿则瞪了一眼眼前这个饶舌的伙计，道：“我们没有丢东西，是我家姑娘想再看看你们的胭脂！”

“没问题，两位楼上请！”伙计心头喜悦更甚，他做了好几年的店伙计，知道这般负气离开又回来的客人百分之百的会买东西，这可是小店的开张生意啊·可不能再把财神爷往外推了，他引着两人走到楼梯口，饶舌的唤道：“春妮，接客了～”

这会，不光那姑娘被逗得扑哧扑哧的笑了起来，就连欣儿也忍不住的笑开了·而出现在楼梯口的女伙计春妮则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算是记了这个仇。

“怎么样？怎么样？”确定那姑娘的马车已经走远，董宁忙不迭的跑上二楼，都等不得春妮下楼找他交钱。

“周姑娘买了迎蝶粉，橙霞和粉唇，一共是五十八两银子，都在这里了。”春妮也是满心欢喜，要知道每买一样东西，她有五十文的赏钱，而她一个月也才两百文的月钱，这么一小会就已经快有她一个月的月钱多了。

太好了！董宁手里捧着沉甸甸的银锭子，心中的欢喜真的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他知道，既然有人舍得花钱买，那么就证明这价格虽然离谱了些，但也是有市场的，就看接下来会不会像许进勋和他说的那样，生意会大好起来了！

“周姑娘虽然没有买别的，但是我还是给她看过两样，她也十分的欢喜，要不是因为只能买三样的话，她可能还会多买几样呢！以我看，她要是用着觉得好的话，一定会再来的！”春妮想到那自称姓周的姑娘的豪爽就是一阵的羡慕，这小小的一罐胭脂已经可以买像她这样的丫鬟好几个了，可是她却眼睛都不眨的就买下来，真有钱啊！

“那就好！那就好！咦，她姓周？她可说是哪个周家？可是哪个丁忧回乡翰林院典薄周大人家？”董宁迟钝的问了一声，他这才想起来，许进勋和他说过，已经想办法买通了那周家的一个婆子，让那婆子在周姑娘身边的丫鬟面前故意提起董记胭脂坊，看看那丫鬟会不会因为有利可图而怂恿周姑娘上门……

想到这里，董宁关心的问了一句，道：“你有没有给那丫鬟一点好处？”

“给了一个三钱的银角子！”春妮笑盈盈的道：“是许掌柜开业的那天就给了我的，他说但凡是第一个上门的贵客，身边只要有丫鬟的，要是买东西的话，问清楚对方的身份，如果是姓周的姑娘，那么就把那银角子塞给丫鬟，如果什么都没有买，那么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都塞给那丫鬟好处，所以刚刚周姑娘负气离开的时候，我就给了那丫鬟好处了。”

“机灵丫头！”董宁夸了一声，然后道：“那丫鬟一定看在银子的份上说了些好话，要不然的话这周姑娘也不一定会折回来买东西，你做的不错！”

“许掌柜还说了，要是给了银角子却没有卖出东西去，那么这个银角子算是他给的，但如果相反，顾客又回过头来买东西的话，那么让我跟您报这个帐。”春妮俏皮的伸出手，道：“掌柜的，给钱吧！”“大少奶奶，这些天生意忽然好了起来，每天都有贵客临店里的货已经不多了。

小人来之前清点了一下，店里现在香粉只剩七八罐，面脂有十一罐，口脂最少，只有三罐了，要是生意好的话，还不够卖一天。您看是不是趁着生意正好，让人加紧做多一些？”董宁找上，虽然说过，每个月只卖十套，但是他觉得既然有人卖，就应该多买些出去，要知道这些胭脂香粉，最少一罐都有十两银子的利润，可不能错失时机，就算是不睡觉，也得让人把东西做出来啊

可能是东西真的很不错，虽然董宁窃以为价格昂贵了些，但对有钱人家的姑娘来说还真是不当一回事。那位周姑娘买了东西的第四天又来了，当天出现在董记胭脂铺的还有周夫人，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因为董记胭脂坊的古怪规矩，周姑娘和周夫人是先后到的，周姑娘买了三罐玉女桃花粉，而周夫人则买了玉簪粉和两种胭脂，弄得春妮哭笑不得，和她们解释道，规矩说的是每个人只能买三样，并不是每伙只给买三样——当然，她也声明了，随行的丫鬟婆子是不算的。

再过得两天，可能是周姑娘和周夫人的口耳相传，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位官宦人家的姑娘和夫人，看了东西，试了小样之后，都觉得东西真心不错，想买几样回去打扮自己，而董宁忍住想把所有的东西一口气卖光的欲／望，将规矩执行到底，咬死了每个顾客只售三样，超过一半的人生气走了，只有小半本来就不准备多买的接受了董记胭脂铺的古怪规矩，在女伙计的建议下，从中选择了自己喜欢的。

这个不奇怪，令董宁觉得奇怪的是，已经没有让女伙计给那些姑娘夫人身边的丫鬟塞好处了那些置气离开的人中，居然还有折回来买的，当然，这些官宦人家的姑娘和夫人都是有脾气的没有个得了好处的丫鬟在一旁说好话，回来的并不多。

但是，或许是这些官宦人家的姑娘夫人的举动引起了某些人的好奇，也或许是她们用了这些东西觉得好，然后和相熟的人说起过，又过了三四天，望远城一些有钱人家的姑娘太太也上门了这些人大概是听说了董记的古怪规矩，倒没有几个被气走的，来的基本上都卖了。

当然，因为铺子开张还不到一个月，真正做成生意也不过是半个月，知道董记胭脂铺有好东西的人并不算多，加上那些被气走了没有回头的，所以真正卖了东西的顾客也不算很多要不然的话，店里那点货早就空了。

但就算是这样，货是眼看着就不够买了董宁那里收到的大笔的银子也超乎想象得多，而其中庞大的利润早让董宁笑得合不拢嘴了——以前，就算是生意最好的那几年，一年到头的利润也没有着短短二十来天多啊！而他这一个月的月俸加上许诺的分红，少说也有十两，这可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象的。也所以，就算知道了定的规矩，他还是上门跑这么一趟，希望把握住机会，多拿些货出来售卖。

“今儿是二十三吧！”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了一声，得到确定地回答之后，她轻轻的笑着道：“这个月的货是没有了，不过用来试用的小样倒是可以让钦伯明天送些过去，那些上门却只能空手而归的客人，可以让她们每人挑两件小样。当然你别忘了告诉她们，董记的胭脂香粉用料精贵，做工精细，为了保证每一罐都是最好的，每个月只有这么多的货，如果要的话，只能下个月早来或者是预定了。还有，预定的货只留到每个月的十五，如果过到十五还没有来去的话，那么不好意思，董记会将所留的货物出售，而以后也不再接受这没有照时间取货的人的预定了。”

对董宁，愿意将铺子交给他经营，那么是给予了一定的信任，但是这种信任很有限，她没有忘记董宁曾经阳奉阴违，明里是给董家六房管理铺子，暗地里却听了别人的话，出工不出力，让铺子惨淡经营那么几年。所以，她也只是将铺子交给他经营，却没有透露太多的东西给他，铺子里的货是钦伯带着郭三儿从黄二江家住的地方运回董府，再由钦伯带着人送到铺子里的。而董宁只知道铺子里的胭脂香粉是让人照着秘方做出来的，也从春妮等人嘴里知道，做胭脂香粉的夫家姓黄的寡妇，但更多的却不知道了。那寡妇住什么地方东西做出来所需要的原料是些什么，耗时多少，他都是一头雾水，而他也知道不宜多问，很识趣的装傻了。

“大少奶奶，这个······小样可以不要了，但是这货不能不要啊！”董宁着急了，他还真的是想不通这样做是为什么，她这不是明摆着把财神爷往外推吗？至于说的预定的那些规矩，他只听进去了，却还没有来得及想那是为什么。

“董宁，我知道你还没有想清楚我这样做是为什么。这么说吧，有一样东西，确实是很不错，价格很贵，你也买得起，但是如果去了就能卖到的话，你会去买吗？”微笑着看着急切的董宁，她之前只是生搬硬套，只是东施效颦，但是她现在却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对董夫人口中倾城坊的主事万分的敬佩——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厉害的人物，能够把人的那种微妙′心理掌握得这般精妙－，实在是太令人敬佩了！

“不一定，真要是非的要用的时候应该也会去买，但如果是可用可不用或者是有便宜的可以代替的话，肯定不会去买的。”董宁实实在在的道，他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虽然不缺吃穿，但钱也是要省着用的，可不能随便乱来。

“那么，还是用样的东西，一样好，一样贵，但是东西却只有那么一点，去晚了就没有了，要等下个月了，你会去买吗？”又问道。

“当然会！就算不一定用得上也得买回来以备不时之需啊！”董宁想都不想的就回答了，这么一回答，他自己也就愣住了，而后恍然大悟，道：“大少奶奶，小人明白了，您这个规矩真的是高啊！这胭脂香粉虽然极好，但是价格不菲，虽然不少人家的姑娘太太真不在乎这么一点钱，但是望远城从来就没有过这么贵的胭脂花粉，她们心里也不能确定就值这么多！那些觉得可买可不买的，定然会观望，观望的人多了，生意自然就不好，说不定为了经营下去，我们就会降价。但如果真降价了，一些人会趁机来卖，但是却会有更多的人觉得这东西也就这样了，真不值得买，然后坐等再降价。那样的话，我们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差，东西的价格也只能一降再降，直到无利可图不能再降。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东西就那么多，每个人就只能买那么几样，你想多买就得多跑两趟。你如果不想买，那么就等着东西卖光了后悔去吧！夫人太太们尚好，那些姑娘们年纪不大，最是喜欢相互攀比，如果别人在用好东西，自己却连买都没有买到的话，一定会觉得没有面子，那么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东西给买回去。这样一来，不是我们等着顾客上门买东西，而是客人等着我们有东西可买的时候上门抢购，生意只会越做越好。”

“明白了？”眉头挑高，脸上带了自傲，道：“我完全相信，望远城不会有更好的胭脂香粉了，但是我也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识货，想要将生意做到最好，想要让董记胭脂坊成为望远城最好的胭脂坊，那么除了货要比别人的好，还得让所有的人都认为，董记的东西是最好的，要不然一定会很轻松的就被那些老字号的胭脂坊挤兑死了。”

可不是！董宁点点头，望远城可也有两家老字号的胭脂坊，要是他们联手挤兑的话，董记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现在、他们就算是想要挤兑，也得有相同档次和价格的东西啊！

“小人明白了，以后啊，小人就照着规矩办事，一定将董记经营好，让它成为望远城最好的胭脂坊。”董宁想通了之前一直想不通的，自然也就不会再朝要货了，他呵呵的笑着，道：“小人这就回去看铺子去！”

“去吧！”点点头，然后想了想又道：“那些小样前两天已经取回来了，你去找钦伯要，免得他一把年纪了，还得跑来跑去的给你送货。”

“是，大少奶奶！”董宁满脸微笑的去了，而却忍不住的叹起起来，胭脂铺子已经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费神了，接下来应该就是茶叶铺子了，可是她现在却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难道真的要把它给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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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通窍

“大少奶奶，这些天生意忽然好了起来，每天都有贵客临店里的货已经不多了。

小人来之前清点了一下，店里现在香粉只剩七八罐，面脂有十一罐，口脂最少，只有三罐了，要是生意好的话，还不够卖一天。您看是不是趁着生意正好，让人加紧做多一些？”董宁找上，虽然说过，每个月只卖十套，但是他觉得既然有人卖，就应该多买些出去，要知道这些胭脂香粉，最少一罐都有十两银子的利润，可不能错失时机，就算是不睡觉，也得让人把东西做出来啊

可能是东西真的很不错，虽然董宁窃以为价格昂贵了些，但对有钱人家的姑娘来说还真是不当一回事。那位周姑娘买了东西的第四天又来了，当天出现在董记胭脂铺的还有周夫人，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因为董记胭脂坊的古怪规矩，周姑娘和周夫人是先后到的，周姑娘买了三罐玉女桃花粉，而周夫人则买了玉簪粉和两种胭脂，弄得春妮哭笑不得，和她们解释道，规矩说的是每个人只能买三样，并不是每伙只给买三样——当然，她也声明了，随行的丫鬟婆子是不算的。

再过得两天，可能是周姑娘和周夫人的口耳相传，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位官宦人家的姑娘和夫人，看了东西，试了小样之后，都觉得东西真心不错，想买几样回去打扮自己，而董宁忍住想把所有的东西一口气卖光的欲／望，将规矩执行到底，咬死了每个顾客只售三样，超过一半的人生气走了，只有小半本来就不准备多买的接受了董记胭脂铺的古怪规矩，在女伙计的建议下，从中选择了自己喜欢的。

这个不奇怪，令董宁觉得奇怪的是，已经没有让女伙计给那些姑娘夫人身边的丫鬟塞好处了那些置气离开的人中，居然还有折回来买的，当然，这些官宦人家的姑娘和夫人都是有脾气的没有个得了好处的丫鬟在一旁说好话，回来的并不多。

但是，或许是这些官宦人家的姑娘夫人的举动引起了某些人的好奇，也或许是她们用了这些东西觉得好，然后和相熟的人说起过，又过了三四天，望远城一些有钱人家的姑娘太太也上门了这些人大概是听说了董记的古怪规矩，倒没有几个被气走的，来的基本上都卖了。

当然，因为铺子开张还不到一个月，真正做成生意也不过是半个月，知道董记胭脂铺有好东西的人并不算多，加上那些被气走了没有回头的，所以真正卖了东西的顾客也不算很多要不然的话，店里那点货早就空了。

但就算是这样，货是眼看着就不够买了董宁那里收到的大笔的银子也超乎想象得多，而其中庞大的利润早让董宁笑得合不拢嘴了——以前，就算是生意最好的那几年，一年到头的利润也没有着短短二十来天多啊！而他这一个月的月俸加上许诺的分红，少说也有十两，这可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象的。也所以，就算知道了定的规矩，他还是上门跑这么一趟，希望把握住机会，多拿些货出来售卖。

“今儿是二十三吧！”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了一声，得到确定地回答之后，她轻轻的笑着道：“这个月的货是没有了，不过用来试用的小样倒是可以让钦伯明天送些过去，那些上门却只能空手而归的客人，可以让她们每人挑两件小样。当然你别忘了告诉她们，董记的胭脂香粉用料精贵，做工精细，为了保证每一罐都是最好的，每个月只有这么多的货，如果要的话，只能下个月早来或者是预定了。还有，预定的货只留到每个月的十五，如果过到十五还没有来去的话，那么不好意思，董记会将所留的货物出售，而以后也不再接受这没有照时间取货的人的预定了。”

对董宁，愿意将铺子交给他经营，那么是给予了一定的信任，但是这种信任很有限，她没有忘记董宁曾经阳奉阴违，明里是给董家六房管理铺子，暗地里却听了别人的话，出工不出力，让铺子惨淡经营那么几年。所以，她也只是将铺子交给他经营，却没有透露太多的东西给他，铺子里的货是钦伯带着郭三儿从黄二江家住的地方运回董府，再由钦伯带着人送到铺子里的。而董宁只知道铺子里的胭脂香粉是让人照着秘方做出来的，也从春妮等人嘴里知道，做胭脂香粉的夫家姓黄的寡妇，但更多的却不知道了。那寡妇住什么地方东西做出来所需要的原料是些什么，耗时多少，他都是一头雾水，而他也知道不宜多问，很识趣的装傻了。

“大少奶奶，这个······小样可以不要了，但是这货不能不要啊！”董宁着急了，他还真的是想不通这样做是为什么，她这不是明摆着把财神爷往外推吗？至于说的预定的那些规矩，他只听进去了，却还没有来得及想那是为什么。

“董宁，我知道你还没有想清楚我这样做是为什么。这么说吧，有一样东西，确实是很不错，价格很贵，你也买得起，但是如果去了就能卖到的话，你会去买吗？”微笑着看着急切的董宁，她之前只是生搬硬套，只是东施效颦，但是她现在却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对董夫人口中倾城坊的主事万分的敬佩——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厉害的人物，能够把人的那种微妙′心理掌握得这般精妙－，实在是太令人敬佩了！

“不一定，真要是非的要用的时候应该也会去买，但如果是可用可不用或者是有便宜的可以代替的话，肯定不会去买的。”董宁实实在在的道，他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虽然不缺吃穿，但钱也是要省着用的，可不能随便乱来。

“那么，还是用样的东西，一样好，一样贵，但是东西却只有那么一点，去晚了就没有了，要等下个月了，你会去买吗？”又问道。

“当然会！就算不一定用得上也得买回来以备不时之需啊！”董宁想都不想的就回答了，这么一回答，他自己也就愣住了，而后恍然大悟，道：“大少奶奶，小人明白了，您这个规矩真的是高啊！这胭脂香粉虽然极好，但是价格不菲，虽然不少人家的姑娘太太真不在乎这么一点钱，但是望远城从来就没有过这么贵的胭脂花粉，她们心里也不能确定就值这么多！那些觉得可买可不买的，定然会观望，观望的人多了，生意自然就不好，说不定为了经营下去，我们就会降价。但如果真降价了，一些人会趁机来卖，但是却会有更多的人觉得这东西也就这样了，真不值得买，然后坐等再降价。那样的话，我们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差，东西的价格也只能一降再降，直到无利可图不能再降。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东西就那么多，每个人就只能买那么几样，你想多买就得多跑两趟。你如果不想买，那么就等着东西卖光了后悔去吧！夫人太太们尚好，那些姑娘们年纪不大，最是喜欢相互攀比，如果别人在用好东西，自己却连买都没有买到的话，一定会觉得没有面子，那么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东西给买回去。这样一来，不是我们等着顾客上门买东西，而是客人等着我们有东西可买的时候上门抢购，生意只会越做越好。”

“明白了？”眉头挑高，脸上带了自傲，道：“我完全相信，望远城不会有更好的胭脂香粉了，但是我也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识货，想要将生意做到最好，想要让董记胭脂坊成为望远城最好的胭脂坊，那么除了货要比别人的好，还得让所有的人都认为，董记的东西是最好的，要不然一定会很轻松的就被那些老字号的胭脂坊挤兑死了。”

可不是！董宁点点头，望远城可也有两家老字号的胭脂坊，要是他们联手挤兑的话，董记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现在、他们就算是想要挤兑，也得有相同档次和价格的东西啊！

“小人明白了，以后啊，小人就照着规矩办事，一定将董记经营好，让它成为望远城最好的胭脂坊。”董宁想通了之前一直想不通的，自然也就不会再朝要货了，他呵呵的笑着，道：“小人这就回去看铺子去！”

“去吧！”点点头，然后想了想又道：“那些小样前两天已经取回来了，你去找钦伯要，免得他一把年纪了，还得跑来跑去的给你送货。”

“是，大少奶奶！”董宁满脸微笑的去了，而却忍不住的叹起起来，胭脂铺子已经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费神了，接下来应该就是茶叶铺子了，可是她现在却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难道真的要把它给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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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董勇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计划，那么就照着去做吧，我给你大的权利和自由。”淡淡地道，她还没有想好把茶叶铺子怎么办，是和能够商量的人，譬如董祯毅，譬如许进勋等人好好的商议一下，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挽救的法子，还是干干脆脆的把它给关了，董勇就主动找上了她，说自己这一个月来绞尽脑汁，想了一套觉得还可行的整顿方案，然后将他所能想到的都写在纸上，呈给看，想看看是什么意思。

而呢，自己的底细自己清楚，她只是大略了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而后还是说了上述的那一番话——总的来说，董勇的方案还可以，从铺子的重新整修开业，到整修成什么样子，需要花多少银钱;从茶叶铺子的经营方向，主要经营哪一类茶叶，到这些茶叶从什么渠道进货，有主要针对什么人销售，都做了简略却不简单的计

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当然，也可能是以她的水平根本就发现不了其中的闪光点，但是，她却看到了董勇也是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打理铺子，不再得过且过了，既然是这样，那么她就可以像对待董宁一样，给他一定的信任，让他努力一次。

如果董勇的方案成功了，将茶叶铺子整顿好了，那么固然是一件可喜的事情，她不用再为茶叶铺子的事情头疼，如果失败了，最坏的也不过是将茶叶铺子关了，至于是不是要贴上一笔钱——董记胭脂坊现在虽然还不能说日进斗金，但只要不出什么大的意外，那么每个月一千两银子的盈利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茶叶铺子再怎么贴钱，也不会超过两百两银子，这一点损失·她以前也能够勉强承受，更不用说是现在了。

“大少奶奶没有别的意见？”的爽快和最大程度的放权，让董勇有些不敢相信，初次和接触交锋·是许进勋接管点心铺子的时候，的雷霆之击让他们都明白，这个年轻的大少奶奶可不想董夫人那般优柔寡断，那般好应付，而点心铺子的成功，也让他们明白这个大少奶奶很有手段和头脑。他和董宁都不知道，点心铺子自从许进勋接手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干涉过，但是他却从董宁口中知道，董记胭脂坊基本上都是照着的意思去经营的。在董宁嘴中，是一个精明，厉害，极有手段的，她要是男儿身的话，说不定就是当世的陶朱公。

呃·好吧！董勇之所以这般的积极，都还没有找上他，他就主动积极的向汇报·是被董宁的一番话给影响的。前些天，他自己闲极无聊，请董宁到家中喝了两杯，顺便打听起了董记胭脂坊的生意状况——他倒是又找人不时地过去董记胭脂坊看看，但是他找去的人每次回来都说董记胭脂坊没有多少人气，偶尔会见到马车停在门口，也会见到买了东西的顾出门，但是上门的顾真的不多，买的东西也不多的样子，和点心铺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不过是惨淡经营。

他和董宁好歹也是同族人，又都在董家的铺子当掌柜，这么多年下来，关系不说是有多么的好，但比一般的族人倒也要亲密了许多。带了三分关心，七分打探的心思·董勇把董宁请回家中喝酒了，他想问问董宁自己胭脂坊的生意如何，问问那位显然不好糊弄的大少奶奶是什么态度，还有董宁有没有想过自己未来的出路。

董宁刚开始还行，说生意还不错，说胭脂坊和点心铺子一样，也是开门红，还乐呵呵地说他这个月的月俸加上曾经承诺的一成份子的红包，加起来应该有个五六十两银子，他从来都没有在一个月中拿到这么多的钱，等到下个月初，银子到手之后，一定请董勇上望远城最好的酒楼吃一顿······说的那叫一个开心，那是一个意气风发啊！

董宁的话让董勇很诧异，但是细问之后，知道了胭脂坊买的东西不一样了，买的据说是用宫廷秘方做出来的好东西，最便宜的也要十六两银子一罐。董勇这才释然，要知道胭脂花粉的利润本来就不薄，越是贵的赚的钱就越是多，这一罐卖十六两银子，利润少说也会有个四五两，也难怪顾不多，董宁却一点都不担心还说好了。

不过，酒过三巡，酒量不是很好的董宁却又开始诉起苦来，他诉苦的无非是定下的那些个规矩，说那些个规矩不知道把多少上了门的人给气走了，说要不是有那些个规矩的话，这个月还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董宁自己那个时候还没有得的提点，还没有开窍，但是董勇比董宁却又强了几分，听了董宁的话之后，很快就明白了那些规矩能够给铺子带来的长久利益和地位，对既是畏惧又忍不住生出敬佩之心，而原本就没有打算再继续混日子的他更是加紧时间，把自己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整顿铺子的方案整理好，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主动找上。

“你考虑的已经很周全了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斟酌着语气道，看到董勇眼中闪而逝的喜悦，她微微笑着道：“我也看得出来，你在铺子上用了极大的心思，这一点董宁是比不上你的。”

的话让董勇颇有些自得，在董家六房所有的掌柜中，只有他在族学念过几年的，虽然读得不怎么样，但是相比起董宁董贵这些连族学都进不了的，还是不一样的，平日里他也都觉得自己比董宁等人更有本事，更高贵一些，这话算是说到了他的痒处。

看着眼中闪过得色的董勇，心里微微一晒，却又淡淡地道：“不过，人各有所长，董宁脑子僵硬了些，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给胭脂铺子定了不少规矩定的都很细，董宁那个榆木脑袋可能到现在都还想不通我为什么定那些规矩，让他束手束脚的，但是他有一点我是十分欣赏的那就是不管他是否理解，他都会规规矩矩的照做。而你……你的脑子活络很多，做生意应该比他强不少，所以我就不想过多的干涉你的经营，要不然的话不但起不到在董宁身上的效果，还会影响你发挥。不过，有一点我也是要提醒你脑子活络是好事，手段多也是好事，但是有的时候有的事情却还是需要死脑筋的。”

董勇的心突地一跳，眼中自得刹那间消失，带了几分小心地看着，道：“小人一定会用心当差的！”

“那就好！”点点头，然后道：“铺子该怎么修整就怎么修整，我还是那句对许进勋和董宁都说过的老话该省的地方不能浪费，但是不该省的地方也不能小气。”

“小人明白！”董勇点点头，心里却是微微一惊是不是自己某些项目的费用上多算了些，让给看出来了—他和许进勋，董宁都不一样，许进勋是恪守自己的本分，主动为精打细算，而董宁则是因为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只兴冲冲的想着把铺子弄好，一时没有想起来可以从中牟利。但是董勇却不一样，他多少想到了从里面赚点酒钱，所以这句本无警告的意思却让心虚的他想歪了去，也算是错有错着了。

“铺子的修整宜早不宜迟，你回去准备一下，这一两天就开始吧！”点点头，董勇神情上的细微变化她也看到了，但是却没有仔细想那背后是什么意思而是淡淡的吩咐一句，道：“接下来你应该会很忙，时间也会很紧，喝酒什么的，也得有个节制，要是因为喝多了误事的话，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她这是敲打自己，让自己不要去打听胭脂坊的事情呢，还是……董勇的心又是一跳，想到了另外的事情，却装傻充愣的道：“大少奶奶放心，小人酒量好，酒品也不错，一定不会因酒误事的。

“那就好！”点点头，话里有话的道：“酒啊，说不上好，也不能说不好，但是喝酒一是讲究适量，不宜多饮，容易误事，二是讲究和什么人喝，可不能什么人的酒都喝啊！”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以后一定不和那些不相干的人厮混了！”董勇背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知道极有可能知道董贵请自己喝酒，然后怂恿自己和他一并到族里闹事的事情了。

“那就去忙吧！”点点头，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就没有再留人，而董勇更，没有留下来的心思，立刻告退离开，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董勇比董宁聪明多了，也更有能力，但是用起来还真的是没有董宁那么让人放心啊！

“绿绮，你把这个送到点心铺子，亲手交给许掌柜，就说这是董勇自己的整顿方案，让他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和需要修改的地方。”顺手将还没有在手中捂热乎的东西顺手递给绿绮，她不懂不要紧，重要的是身边有懂的人为她出主意。

“是，大少奶奶！”绿绮接过来，没有多问，却也没有立刻走人，而是静静的候着，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暂时也就这样吧！”原本还想让他费点心，监督一下，但是想了又想却还是作罢，董勇那边有钦伯关注暂时也就够了。

老实说，还真没有心思派人盯着董勇，但是在胭脂坊重新开业之后，她却和钦伯打过招呼，让他找人留意宗族那边的动静，她比较担心的是胭脂坊的生意红火起来，会有那种得了红眼病的人相方设法的来找麻烦。

而钦伯也和她提过，说什么差事都没有的董贵这段时间经常出入三房和族中的那些族老家中，想要挑拨着族老来找六房的麻烦。董贵还找过董宁董勇，董宁本来就忙，又因为下定决定跟在身边好好的做一回事，并没有和董贵多来少去的，但是董勇却和董贵喝过两次酒，具体说什么不知道，这是这举动本身就让钦伯起了戒备之心，对他也就开始关注起来了，这才有了刚才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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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计划，那么就照着去做吧，我给你大的权利和自由。[])”淡淡地道，她还没有想好把茶叶铺子怎么办，是和能够商量的人，譬如董祯毅，譬如许进勋等人好好的商议一下，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挽救的法子，还是干干脆脆的把它给关了，董勇就主动找上了她，说自己这一个月来绞尽脑汁，想了一套觉得还可行的整顿方案，然后将他所能想到的都写在纸上，呈给看，想看看是什么意思。

而呢，自己的底细自己清楚，她只是大略了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而后还是说了上述的那一番话——总的来说，董勇的方案还可以，从铺子的重新整修开业，到整修成什么样子，需要花多少银钱;从茶叶铺子的经营方向，主要经营哪一类茶叶，到这些茶叶从什么渠道进货，有主要针对什么人销售，都做了简略却不简单的计划。

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当然，也可能是以她的水平根本就发现不了其中的闪光点，但是，她却看到了董勇也是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打理铺子，不再得过且过了，既然是这样，那么她就可以像对待董宁一样，给他一定的信任，让他努力一次。

如果董勇的方案成功了，将茶叶铺子整顿好了，那么固然是一件可喜的事情，她不用再为茶叶铺子的事情头疼，如果失败了，最坏的也不过是将茶叶铺子关了，至于是不是要贴上一笔钱——董记胭脂坊现在虽然还不能说日进斗金，但只要不出什么大的意外，那么每个月一千两银子的盈利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茶叶铺子再怎么贴钱，也不会超过两百两银子，这一点损失·她以前也能够勉强承受，更不用说是现在了。

“大少奶奶没有别的意见？”的爽快和最大程度的放权，让董勇有些不敢相信，初次和接触交锋·是许进勋接管点心铺子的时候，的雷霆之击让他们都明白，这个年轻的大少奶奶可不想董夫人那般优柔寡断，那般好应付，而点心铺子的成功，也让他们明白这个大少奶奶很有手段和头脑。他和董宁都不知道，点心铺子自从许进勋接手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干涉过，但是他却从董宁口中知道，董记胭脂坊基本上都是照着的意思去经营的。在董宁嘴中，是一个精明，厉害，极有手段的，她要是男儿身的话，说不定就是当世的陶朱公。

呃·好吧！董勇之所以这般的积极，都还没有找上他，他就主动积极的向汇报·是被董宁的一番话给影响的。前些天，他自己闲极无聊，请董宁到家中喝了两杯，顺便打听起了董记胭脂坊的生意状况—他倒是又找人不时地过去董记胭脂坊看看，但是他找去的人每次回来都说董记胭脂坊没有多少人气，偶尔会见到马车停在门口，也会见到买了东西的顾出门，但是上门的顾真的不多，买的东西也不多的样子，和点心铺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不过是惨淡经营。

他和董宁好歹也是同族人，又都在董家的铺子当掌柜，这么多年下来，关系不说是有多么的好，但比一般的族人倒也要亲密了许多。带了三分关心，七分打探的心思·董勇把董宁请回家中喝酒了，他想问问董宁自己胭脂坊的生意如何，问问那位显然不好糊弄的大少奶奶是什么态度，还有董宁有没有想过自己未来的出路。

董宁刚开始还行，说生意还不错，说胭脂坊和点心铺子一样，也是开门红，还乐呵呵地说他这个月的月俸加上曾经承诺的一成份子的红包，加起来应该有个五六十两银子，他从来都没有在一个月中拿到这么多的钱，等到下个月初，银子到手之后，一定请董勇上望远城最好的酒楼吃一顿······说的那叫一个开心，那是一个意气风发啊！

董宁的话让董勇很诧异，但是细问之后，知道了胭脂坊买的东西不一样了，买的据说是用宫廷秘方做出来的好东西，最便宜的也要十六两银子一罐。董勇这才释然，要知道胭脂花粉的利润本来就不薄，越是贵的赚的钱就越是多，这一罐卖十六两银子，利润少说也会有个四五两，也难怪顾不多，董宁却一点都不担心还说好了。

不过，酒过三巡，酒量不是很好的董宁却又开始诉起苦来，他诉苦的无非是定下的那些个规矩，说那些个规矩不知道把多少上了门的人给气走了，说要不是有那些个规矩的话，这个月还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董宁自己那个时候还没有得的提点，还没有开窍，但是董勇比董宁却又强了几分，听了董宁的话之后，很快就明白了那些规矩能够给铺子带来的长久利益和地位，对既是畏惧又忍不住生出敬佩之心，而原本就没有打算再继续混日子的他更是加紧时间，把自己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整顿铺子的方案整理好，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主动找上。

“你考虑的已经很周全了，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斟酌着语气道，看到董勇眼中一闪而逝的喜悦，她微微笑着道：“我也看得出来，你在铺子上用了极大的心思，这一点董宁是比不上你的。”

的话让董勇颇有些自得，在董家六房所有的掌柜中，只有他在族学念过几年的，虽然读得不怎么样，但是相比起董宁董贵这些连族学都进不了的，还是不一样的，平日里他也都觉得自己比董宁等人更有本事，更高贵一些，这话算是说到了他的痒处。

看着眼中闪过得色的董勇，心里微微一晒，却又淡淡地道：“不过，人各有所长，董宁脑子僵硬了些，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给胭脂铺子定了不少规矩，定的都很细，董宁那个榆木脑袋可能到现在都还想不通我为什么定那些规矩，让他束手束脚的，但是他有一点我是十分欣赏的，那就是不管他是否理解，他都会规规矩矩的照做。而你……你的脑子活络很多，做生意应该比他强不少，所以我就不想过多的干涉你的经营，要不然的话不但起不到在董宁身上的效果，还会影响你发挥。不过，有一点我也是要提醒你，脑子活络是好事，手段多也是好事，但是有的时候有的事情却还是需要死脑筋的。”

董勇的心突地一跳，眼中自得刹那间消失，带了几分小心地看着，道：“小人一定会用心当差的！”

“那就好！”点点头，然后道：“铺子该怎么修整就怎么修整，我还是那句对许进勋和董宁都说过的老话，该省的地方不能浪费，但是不该省的地方也不能小气。”

“小人明白！”董勇点点头，心里却是微微一惊，是不是自己某些项目的费用上多算了些，让给看出来了——他和许进勋，董宁都不一样，许进勋是恪守自己的本分，主动为精打细算，而董宁则是因为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只兴冲冲的想着把铺子弄好，一时没有想起来可以从中牟利。但是董勇却不一样，他多少想到了从里面赚点酒钱，所以这句本无警告的意思，却让心虚的他想歪了去，也算是错有错着了。

“铺子的修整宜早不宜迟，你回去准备一下，这一两天就开始吧！”点点头，董勇神情上的细微变化她也看到了，但是却没有仔细想那背后是什么意思，而是淡淡的吩咐一句，道：“接下来你应该会很忙，时间也会很紧，喝酒什么的，也得有个节制，要是因为喝多了误事的话，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她这是敲打自己，让自己不要去打听胭脂坊的事情呢，还是……董勇的心又是一跳，想到了另外的事情，却装傻充愣的道：“大少奶奶放心，小人酒量好，酒品也不错，一定不会因酒误事的。”

“那就好！”点点头，话里有话的道：“酒啊，说不上好，也不能说不好，但是喝酒一是讲究适量，不宜多饮，容易误事，二是讲究和什么人喝，可不能什么人的酒都喝啊！”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以后一定不和那些不相干的人厮混了！”董勇背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知道极有可能知道董贵请自己喝酒，然后怂恿自己和他一并到族里阄事的事情了。

“那就去忙吧！”点点头，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就没有再留人，而董勇更，没有留下来的心思，立刻告退离开，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董勇比董宁聪明多了，也更有能力，但是用起来还真的是没有董宁那么让人放心啊！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计划，那么就照着去做吧，我给你最大的权利和自由。”淡淡地道，她还没有想好把茶叶铺子怎么办，是和能够商量的人，譬如董祯毅，譬如许进勋等人好好的商议一下，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挽救的法子，还是干干脆脆的把它给关了，董勇就主动找上了她，说自己这一个月来绞尽脑汁，想了一套觉得还可行的整顿方案，然后将他所能想到的都写在纸上，呈给看，想看看是什么意思。

而呢，自己的底细自己清楚，她只是大略了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而后还是说了上述的那一番话——总的来说，董勇的方案还可以，从铺子的重新整修开业，到整修成什么样子，需要花多少银钱;从茶叶铺子的经营方向，主要经营哪一类茶叶，到这些茶叶从什么渠道进货，有主要针对什么人销售，都做了简略却不简单的计划。

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当然，也可能是以她的水平根本就发现不了其中的闪光点，但是，她却看到了董勇也是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打理铺子，不再得过且过了，既然是这样，那么她就可以像对待董宁一样，给他一定的信任，让他努力一次。

如果董勇的方案成功了，将茶叶铺子整顿好了，那么固然是一件可喜的事情，她不用再为茶叶铺子的事情头疼，如果失败了，最坏的也不过是将茶叶铺子关了，至于是不是要贴上一笔钱董记胭脂坊现在虽然还不能说日进斗金，但只要不出什么大的意外，那么每个月一千两银子的盈利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茶叶铺子再怎么贴钱，也不会超过两百两银子，这一点损失她以前也能够勉强承受，更不用说是现在了。

“大少奶奶没有别的意见？”的爽快和最大程度的放权，让董勇有些不敢相信，初次和接触交锋是许进勋接管点心铺子的时候，的雷霆之击让他们都明白，这个年轻的大少奶奶可不想董夫人那般优柔寡断，那般好应付，而点心铺子的成功，也让他们明白这个大少奶奶很有手段和头脑。他和董宁都不知道，点心铺子自从许进勋接手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干涉过，但是他却从董宁口中知道，董记胭脂坊基本上都是照着的意思去经营的。在董宁嘴中，是一个精明，厉害，极有手段的，她要是男儿身的话，说不定就是当世的陶朱公。

呃好吧！董勇之所以这般的积极，都还没有找上他，他就主动积极的向汇报是被董宁的一番话给影响的。前些天，他自己闲极无聊，请董宁到家中喝了两杯，顺便打听起了董记胭脂坊的生意状况——他倒是又找人不时地过去董记胭脂坊看看，但是他找去的人每次回来都说董记胭脂坊没有多少人气，偶尔会见到马车停在门口，也会见到买了东西的顾出门，但是上门的顾真的不多，买的东西也不多的样子，和点心铺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不过是惨淡经营。

他和董宁好歹也是同族人，又都在董家的铺子当掌柜，这么多年下来，关系不说是有多么的好，但比一般的族人倒也要亲密了许多。带了三分关心，七分打探的心思董勇把董宁请回家中喝酒了，他想问问董宁自己胭脂坊的生意如何，问问那位显然不好糊弄的大少奶奶是什么态度，还有董宁有没有想过自己未来的出路。

董宁刚开始还行，说生意还不错，说胭脂坊和点心铺子一样，也是开门红，还乐呵呵地说他这个月的月俸加上曾经承诺的一成份子的红包，加起来应该有个五六十两银子，他从来都没有在一个月中拿到这么多的钱，等到下个月初，银子到手之后，一定请董勇上望远城最好的酒楼吃一顿······说的那叫一个开心，那是一个意气风发啊！

董宁的话让董勇很诧异，但是细问之后，知道了胭脂坊买的东西不一样了，买的据说是用宫廷秘方做出来的好东西，最便宜的也要十六两银子一罐。

董勇这才释然，要知道胭脂花粉的利润本来就不薄，越是贵的赚的钱就越是多，这一罐卖十六两银子，利润少说也会有个四五两，也难怪顾不多，董宁却一点都不担心还说好了。

不过，酒过三巡，酒量不是很好的董宁却又开始诉起苦来，他诉苦的无非是定下的那些个规矩，说那些个规矩不知道把多少上了门的人给气走了，说要不是有那些个规矩的话这个月还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董宁自己那个时候还没有得的提点，还没有开窍，但是董勇比董宁却又强了几分，听了董宁的话之后，很快就明白了那些规矩能够给铺子带来的长久利益和地位，对既是畏惧又忍不住生出敬佩之心，而原本就没有打算再继续混日子的他更是加紧时间，把自己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整顿铺子的方案整理好，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主动找上。

“你考虑的已经很周全了，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斟酌着语气道，看到董勇眼中一闪而逝的喜悦，她微微笑着道：“我也看得出来，你在铺子上用了极大的心思，这一点董宁是比不上你的。”

的话让董勇颇有些自得，在董家六房所有的掌柜中，只有他在族学念过几年的，虽然读得不怎么样，但是相比起董宁董贵这些连族学都进不了的，还是不一样的，平日里他也都觉得自己比董宁等人更有本事，更高贵一些，这话算是说到了他的痒处。

看着眼中闪过得色的董勇，心里微微一晒，却又淡淡地道：“不过，人各有所长，董宁脑子僵硬了些，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给胭脂铺子定了不少规矩，定的都很细，董宁那个榆木脑袋可能到现在都还想不通我为什么定那些规矩，让他束手束脚的，但是他有一点我是十分欣赏的，那就是不管他是否理解，他都会规规矩矩的照做。而你·……你的脑子活络很多，做生意应该比他强不少，所以我就不想过多的干涉你的经营，要不然的话不但起不到在董宁身上的效果，还会影响你发挥。不过，有一点我也是要提醒你，脑子活络是好事，手段多也是好事，但是有的时候有的事情却还是需要死脑筋的。”

董勇的心突地一跳，眼中自得刹那间消失，带了几分小心地看着，道：“小人一定会用心当差的！”

“那就好！”点点头，然后道：“铺子该怎么修整就怎么修整，我还是那句对许进勋和董宁都说过的老话，该省的地方不能浪费，但是不该省的地方也不能小气。”

“小人明白！”董勇点点头，心里却是微微一惊，是不是自己某些项目的费用上多算了些，让给看出来了——他和许进勋，董宁都不一样，许进勋是恪守自己的本分，主动为精打细算，而董宁则是因为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只兴冲冲的想着把铺子弄好，一时没有想起来可以从中牟利。但是董勇却不一样，他多少想到了从里面赚点酒钱，所以这句本无警告的意思，却让心虚的他想歪了去，也算是错有错着了。

“铺子的修整宜早不宜迟，你回去准备一下，这一两天就开始吧！”点点头，董勇神情上的细微变化她也看到了，但是却没有仔细想那背后是什么意思，而是淡淡的吩咐一句，道：“接下来你应该会很忙，时间也会很紧，喝酒什么的，也得有个节制，要是因为喝多了误事的话，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她这是敲打自己，让自己不要去打听胭脂坊的事情呢，还是……董勇的心又是一跳，想到了另外的事情，却装傻充愣的道：“大少奶奶放心，小人酒量好，酒品也不错，一定不会因酒误事的。

“那就好！”点点头，话里有话的道：“酒啊，说不上好，也不能说不好，但是喝酒一是讲究适量，不宜多饮，容易误事，二是讲究和什么人喝，可不能什么人的酒都喝啊！”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以后一定不和那些不相干的人厮混了！”董勇背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知道极有可能知道董贵请自己喝酒，然后怂恿自己和他一并到族里闹事的事情了。

“那就去忙吧！”点点头，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就没有再留人，而董勇更，没有留下来的心思，立刻告退离开，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董勇比董宁聪明多了，也更有能力，但是用起来还真的是没有董宁那么让人放心啊！

“绿绮，你把这个送到点心铺子，亲手交给许掌柜，就说这是董勇自己的整顿方案，让他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和需要修改的地方。”顺手将还没有在手中捂热乎的东西顺手递给绿绮，她不懂不要紧，重要的是身边有懂的人为她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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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计划，那么就照着去做吧，我给你大的权利和自由。”淡淡地道，她还没有想好把茶叶铺子怎么办，是和能够商量的人，譬如董祯毅，譬如许进勋等人好好的商议一下，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挽救的法子，还是干干脆脆的把它给关了，董勇就主动找上了她，说自己这一个月来绞尽脑汁，想了一套觉得还可行的整顿方案，然后将他所能想到的都写在纸上，呈给看，想看看是什么意思。

而呢，自己的底细自己清楚，她只是大略了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而后还是说了上述的那一番话——总的来说，董勇的方案还可以，从铺子的重新整修开业，到整修成什么样子，需要花多少银钱;从茶叶铺子的经营方向，主要经营哪一类茶叶，到这些茶叶从什么渠道进货，有主要针对什么人销售，都做了简略却不简单的计划。

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当然，也可能是以她的水平根本就发现不了其中的闪光点），但是，她却看到了董勇也是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打理铺子，不再得过且过了，既然是这样，那么她就可以像对待董宁一样，给他一定的信任，让他努力一次。

如果董勇的方案成功了，将茶叶铺子整顿好了，那么固然是一件可喜的事情，她不用再为茶叶铺子的事情头疼，如果失败了，最坏的也不过是将茶叶铺子关了，至于是不是要贴上一笔钱——董记胭脂坊现在虽然还不能说日进斗金，但只要不出什么大的意外，那么每个月一千两银子的盈利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茶叶铺子再怎么贴钱，也不会超过两百两银子，这一点损失·她以前也能够勉强承受，更不用说是现在了。

“大少奶奶没有别的意见？”的爽快和最大程度的放权，让董勇有些不敢相信，初次和接触交锋·是许进勋接管点心铺子的时候，的雷霆之击让他们都明白，这个年轻的大少奶奶可不想董夫人那般优柔寡断，那般好应付，而点心铺子的成功，也让他们明白这个大少奶奶很有手段和头脑。他和董宁都不知道，点心铺子自从许进勋接手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干涉过，但是他却从董宁口中知道，董记胭脂坊基本上都是照着的意思去经营的。//**//在董宁嘴中，是一个精明，厉害，极有手段的，她要是男儿身的话，说不定就是当世的陶朱公。

呃·好吧！董勇之所以这般的积极，都还没有找上他，他就主动积极的向汇报·是被董宁的一番话给影响的。前些天，他自己闲极无聊，请董宁到家中喝了两杯，顺便打听起了董记胭脂坊的生意状况——他倒是又找人不时地过去董记胭脂坊看看，但是他找去的人每次回来都说董记胭脂坊没有多少人气，偶尔会见到马车停在门口，也会见到买了东西的顾客出门，但是上门的顾客真的不多，买的东西也不多的样子，和点心铺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不过是惨淡经营。

他和董宁好歹也是同族人，又都在董家的铺子当掌柜，这么多年下来，关系不说是有多么的好，但比一般的族人倒也要亲密了许多。

带了三分关心，七分打探的心思·董勇把董宁请回家中喝酒了，他想问问董宁自己胭脂坊的生意如何，问问那位显然不好糊弄的大少奶奶是什么态度，还有董宁有没有想过自己未来的出路。

董宁刚开始还行，说生意还不错，说胭脂坊和点心铺子一样，也是开门红，还乐呵呵地说他这个月的月俸加上曾经承诺的一成份子的红包，加起来应该有个五六十两银子，他从来都没有在一个月中拿到这么多的钱，等到下个月初，银子到手之后，一定请董勇上望远城最好的酒楼吃一顿······说的那叫一个开心，那是一个意气风发啊！

董宁的话让董勇很诧异，但是细问之后，知道了胭脂坊买的东西不一样了，买的据说是用宫廷秘方做出来的好东西，最便宜的也要十六两银子一罐。董勇这才释然，要知道胭脂花粉的利润本来就不薄，越是贵的赚的钱就越是多，这一罐卖十六两银子，利润少说也会有个四五两，也难怪顾客不多，董宁却一点都不担心还说好了。

不过，酒过三巡，酒量不是很好的董宁却又开始诉起苦来，他诉苦的无非是定下的那些个规矩，说那些个规矩不知道把多少上了门的客人给气走了，说要不是有那些个规矩的话这个月还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董宁自己那个时候还没有得的提点，还没有开窍，但是董勇比董宁却又强了几分，听了董宁的话之后，很快就明白了那些规矩能够给铺子带来的长久利益和地位，对既是畏惧又忍不住生出敬佩之心，而原本就没有打算再继续混日子的他更是加紧时间，把自己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整顿铺子的方案整理好，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主动找上。

“你考虑的已经很周全了，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斟酌着语气道，看到董勇眼中一闪而逝的喜悦，她微微笑着道：“我也看得出来，你在铺子上用了极大的心思，这一点董宁是比不上你的。”

的话让董勇颇有些自得，在董家六房所有的掌柜中，只有他在族学念过几年的书，虽然读得不怎么样，但是相比起董宁董贵这些连族学都进不了的，还是不一样的，平日里他也都觉得自己比董宁等人更有本事，更高贵一些，这话算是说到了他的痒处。

看着眼中闪过得色的董勇，心里微微一晒，却又淡淡地道：“不过，人各有所长，董宁脑子僵硬了些，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给胭脂铺子定了不少规矩，定的都很细，董宁那个榆木脑袋可能到现在都还想不通我为什么定那些规矩，让他束手束脚的，但是他有一点我是十分欣赏的，那就是不管他是否理解，他都会规规矩矩的照做。而你……你的脑子活络很多，做生意应该比他强不少，所以我就不想过多的干涉你的经营，要不然的话不但起不到在董宁身上的效果，还会影响你发挥。不过，有一点我也是要提醒你，脑子活络是好事，手段多也是好事，但是有的时候有的事情却还是需要死脑筋的。”

董勇的心突地一跳，眼中自得刹那间消失，带了几分小心地看着，道：“小人一定会用心当差的！”

“那就好！”点点头，然后道：“铺子该怎么修整就怎么修整，我还是那句对许进勋和董宁都说过的老话，该省的地方不能浪费，但是不该省的地方也不能小气。”

“小人明白！”董勇点点头，心里却是微微一惊，是不是自己某些项目的费用上多算了些，让给看出来了——他和许进勋，董宁都不一样，许进勋是恪守自己的本分，主动为精打细算，而董宁则是因为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只兴冲冲的想着把铺子弄好，一时没有想起来可以从中牟利。但是董勇却不一样，他多少想到了从里面赚点酒钱，所以这句本无警告的意思，却让心虚的他想歪了去，也算是错有错着了。

“铺子的修整宜早不宜迟，你回去准备一下，这一两天就开始吧！”点点头，董勇神情上的细微变化她也看到了，但是却没有仔细想那背后是什么意思，而是淡淡的吩咐一句，道：“接下来你应该会很忙，时间也会很紧，喝酒什么的，也得有个节制，要是因为喝多了误事的话，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她这是敲打自己，让自己不要去打听胭脂坊的事情呢，还是……董勇的心又是一跳，想到了另外的事情，却装傻充愣的道：“大少奶奶放心，小人酒量好，酒品也不错，一定不会因酒误事的。”

“那就好！”点点头，话里有话的道：“酒啊，说不上好，也不能说不好，但是喝酒一是讲究适量，不宜多饮，容易误事，二是讲究和什么人喝，可不能什么人的酒都喝啊！”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以后一定不和那些不相干的人厮混了！”董勇背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知道极有可能知道董贵请自己喝酒，然后怂恿自己和他一并到族里阄事的事情了。

“那就去忙吧！”点点头，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就没有再留人，而董勇更，没有留下来的心思，立刻告退离开，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董勇比董宁聪明多了，也更有能力，但是用起来还真的是没有董宁那么让人放心啊！

“绿绮，你把这个送到点心铺子，亲手交给许掌柜，就说这是董勇自己的整顿方案，让他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和需要修改的地方。”顺手将还没有在手中捂热乎的东西顺手递给绿绮，她不懂不要紧，重要的是身边有懂的人为她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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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给个机会

进了房间，简单的洗了一把脸，洗去一脸的尘埃和浅浅的倦意，让铃兰和绿盈出去，自己坐到床上，斜靠在迎枕上，看着眼中满是深思的董祯毅，淡淡地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的疑惑，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不一定会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全部告诉你，但是看在你陪我来这里的情份上，也不会什么都不说。”

“我心里确实有很多疑问，不过，我不着急，我可以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会是一个最好的聆听者。”董祯毅轻轻地摇摇头，他耐心一向都很好，他不着急，他们是夫妻，要相处一辈子的，他有的是时间等待。

“你可以等？如果你有耐心的话那就慢慢等吧！”眉头轻轻一挑，看着董祯毅道：“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你等不得了，想要知道什么的时候，我有心思和你说。”

“你若是一辈子都不想说的话也无妨，不管是什么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我会尊重你的秘密的。”和成亲也有两个多月了，日日相处，他对的性情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与人相处的时候，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淡淡的疏远，但是他却不认为这是的天性。相反，他觉得其实是渴望有亲密无间，可以相互依靠的亲人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又十分的害怕一般。而现在他想，他可能知道了一点——在她被莫夫子捡回去之前她一定尝避了世间的冷暖酸辛，说不定还被原本很亲密的同伴背叛过，所以她在渴望亲情的同时，却又担心被背叛，被伤害，这才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辈子都能尊重吗？”的笑容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她可不认为她能够和什么人同度一生，她八岁上头和自己的血缘亲人失散，别说是再聚就连对方是什么人，还有没有活着都不知道，和花琼等年纪相仿，同样无家可归的女童相依为命了三年，刚以为要脱离那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居无定所的日子，却遭受背叛，好不容易遇上疼爱自己的莫夫子，却没有几年舒心平顺的日子他便撒手人寰······她真的不认为自己还能和什么人同度一生，哪怕是眼前这个非要把自己娶进门的男人也一样。

“那是当然！”董祯毅不知道脸上的嘲讽背后藏着怎样的酸楚和隐伤，只以为不相信自己，他十分肯定的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心里又是再怎么打算的，但是在我决定不管你的意愿，娶你的时候，我所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和你相濡以沫过一辈子哪怕我看走了眼，你并非我心中所希望的也一样。”

“那么现在呢？在我都已经说明了我不可能留在董家一辈子之后，你还这么想吗？”看着董祯毅眼中带了一抹深究，在董家这两个多月，董夫人对她还是不冷不热，看她的眼神还是带着挑剔，董瑶琳对她连对外人都不如，起码她对外人还有一个和气的笑容，对自己却总是带着各种的不满和怨恨，但是董祯毅兄弟却不一样。

虽然和董祯毅还是保持着距离但是董祯毅却已经把她当妻子看待同食同宿，做什么事情从来都不会避讳还喜欢拉着她一起，而董祯诚对她尊敬中带着亲近让她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长嫂为母。还有钦伯和冯妈妈，对自己很是尊敬，自己想要做什么，他们两个都会尽心尽力的配合和帮助，但是另一方面却又有些倚老卖老，仿佛把她看成了他们看着长大的小主子一般。

这样的感觉让她很陌生，却又忍不住有些迷恋——她真的是孤单太久了，她的心都是冰冷的，她的生命中最需要的就是阳光和温暖。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的心意都没有变过。”董祯毅微微摇头，他的脸上，眼中带着最真挚的神色，道：“，我知道我破坏了你的计划，要不然的话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和亲人团聚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就算年初的时候和永星去了京城，找到了你的亲人，你也一样不能和他们在一起生活多久，一样是要嫁人的。”

“那不一样，起码我能够和我一直所想要见的亲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而那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说谎了，她最想的不是和那些在脑子里完全没有印象的家人一起生活，而是想要找到他们，弄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和他们失散，她最想知道的是她是不是被遗弃的，那是她心里最深的伤。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找到了你的亲人，只要想，我一定不会阻拦你回娘家小住的。”董祯毅看着说着日后让自己后悔不跌的话。

“你不明白！“摇摇头，却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

“我是不明白，更不明白你这么聪颖的人，为什么这件事情上偏偏钻了牛角尖。我知道，我可能并不是你心目中的两人，你也没有认同我的身份，但是我们拜过堂成了亲却是无法忽视的事实。”董祯毅看着，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要嫁人的，与其将来嫁一个完全不知根底的人，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我想我应该没有不堪到你连考虑一下都不肯的地步吧！”

这样的话董祯毅很早就想和说了，之所以一直没有开口，是因为他和需要一段时间相处，磨合，然后增进彼此的了解，现在说这个话似乎也稍微早了一些，但是却也到了该说这话的时候了。

微微一愣，她不是钻了牛角尖，不是因为董祯毅不顾她的意愿，让她不得不嫁而怀恨在心，而是她目前为止都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知道，我虽然在一些人眼中算是抢手的香饽饽，都觉得只要不出意外，我凭着自己的学识，高中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谁都知道，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十有**，没有什么事情是十拿九稳，不会出意外的，我科考的事情是如此，而你想要进京寻亲的事情也是如此的！”董祯毅说到这里忍不住苦笑起来，要是凡事都能够如人所愿的话，那么固然可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亲人，而自己也不会还留在望远城继续寒窗苦读，而是顺顺利利的过了乡试，过了会试，甚至都已经过了殿试。

“但是，人生在世，不能因为事不如人意就气馁，就放弃，就抵触不接受，我们需要的是接受现实，然后让自己过得更好，不是吗？”董祯毅走到床前，坐了下去，道：“，你有没有想过，与其在离开我，找到亲人之后重择夫婿良人，不如尝试着在这两年内接受我，认同我，和我做一对真正的夫妻，两人相濡以沫，白首偕老呢？我或许不够好，但也没有差到连机会都不屑给的地步吧！”

“这个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你出现在我身边的时间不对。”轻轻的摇头，凭心而论，她嫁给董祯毅真不算委屈，董家现在是落魄了，但再怎么落魄也还是官宦人家，也还有栖身之所，还有田地和铺子。之前过成那般，也是因为董夫人人既不精明又不圆滑更不强硬，要是她稍微争气一点，或者干脆不懂就不要指手画脚，直接交给钦伯打理的话，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董祯毅更是如此，他是有学识的，或许没有莫夫子那么渊博，但是在同龄人中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了。她看过他的策论，也做过点评，但是她自己心里清楚，那些点评与其说是她的还不如说是莫夫子的，不过是假借她的嘴说出来罢了。而她虽然说了出来，但却还有几分似懂非懂，但是董祯毅却不一样，自己说完，他基本上就能通悟出来。他不一定比自己聪明，但也绝对不比自己笨，只不过两个人聪明的地方不一样，擅长的更不同罢了！

而呢，一无过人的容貌，二无相当的出身，三无娘家的支撑，她嫁给董祯毅只能说是高攀，在世人眼中她应该惜福才对。

“时间不对？你觉得什么时间才是对的？等你找到家人后？等我金榜提名后？”董祯毅摇摇头，道：“，既然相逢，又在一起了，那么不管是什么时间都是对了，我们应该珍惜现在，别让自己将来回想起来后悔不跌。”

“我需要时间好好的想想。”被董祯毅说的有些心乱，不可否认的，这两个月的相处，尤其是这两个月来他们晚饭后在书房的那段时光让对董祯毅真的不一样了，不能说就此对他倾心，但是却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对他的话完全听不进去了。

“不着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呢！”董祯毅点点头，他的要求真不高，只要愿意正视他们之间的问题就好。

一辈子，听起来似乎没有那么刺耳了！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甩了出去，然后看着董祯毅，道：“我还真的有些乏了，你呢？”

“你累了就稍微休息一会，我在一旁看书。”董祯毅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笑着道：“等饭菜好了我会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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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宗族（上）

“大少爷，大少奶奶，您们可总算是回来了！”董祯毅和才到家门口，董祯毅刚下马车，而正准备下马车的时候，福伯就一脸着急的迎了上来。*.

“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董祯毅的心突地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家中出事故了。

“族中有人过来，说是族长和各位族老有事情要找您，您不在，就把夫人和二少爷、姑娘都叫过去了，还留了话，说等您们回来让您们马上到族长家一趟，有要紧的事情要找您们商议。”福伯心里着急，道：“夫人他们还没有用午饭就过去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先回去，我过去看看他们又想做什么！”董祯毅脸上难得的带了怒色，对宗族他除了厌恶之外没有更多的感情。

“我和你一起去吧！”摇摇头，稳稳地坐回去，一点都没有下车，避开麻烦的意思，董祯毅也没有多说，点点头，也上了马车。

“你说宗族的人把夫人和小叔，小姑叫过去是想要做什么？”看着脸上带了几分焦急的董祯毅，问了一声，她和董氏族人接触的极少，无从判断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但是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董祯毅的脸色有些阴沉，他和那些族人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而每一次的记忆都不是那么美好，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没什么好事？那么······的脑子飞快的转着，嘴上也没有闲着，问道：“你对他们似乎有淡淡的敌意，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回忆？”

“和他们打交道就从来没有过什么好的回忆！”董祯毅的脸色很阴沉，冷冷的道：“娘带着我们扶丧回望远城的时候，族人第一时间就把我们叫去宗族了，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和我们这一房划清界限免得惹麻烦上身，第二个则是将当年爹爹留在望远城的产业以各种理由瓜分或者充公。爹爹当年在望远城置了不少产业，铺子有七八处，良田少说也有五六百亩但是到最后给我们孤儿寡母的，除了娘现在手里的那六十亩良田之外，只剩下我们现在住的这处祖宅，别的都被占去了。**”

当年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很大，回来的一路上，董夫人一直在安慰他们，说董志清生前十分照应族人为宗族做了不少的事情，以情以理，宗族都会关照他们孤儿寡母，只要回到望远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前脚回到望远城，后脚宗族的人就把他们叫了过去，给了他们迎头一击……

“我第二次去宗族是想将爹爹的尸骨入土为安让爹爹的灵位进宗祠享受供奉，可是他们却说爹爹是罪臣，为了不能进董家祖坟灵位更不能进宗祠，那会影响董家祖坟的风水，更会给董家带来灾难。”董祯毅冷笑，道：“我们无奈，只能给爹爹另卖坟地，并将爹爹的灵位供奉在家中，那个时候，家中还有娘从京城带回来的金银细软，虽然手慌脚乱，但也总算是将爹爹的后事给处理好了。但是这些族人的态度却影响了那些生了二心的奴才，他们有的使了手段，让娘放他们自由身，这倒也罢了，那个时候家里也养不起那么多的下人了，但是最可恶的是爹爹有两个妾室自知娘不会放她们自由，又不愿留在家中受苦，居然私通了家中的管事，卷了家中的细软跑了。发现他们逃走的时候，钦伯求当时的族长帮忙寻人，而他却置之不理。那一次，家中所剩的财物十之七八都被他们卷走，而剩下的丫鬟婆子和管事，有样学样···…我们家才就此破落下来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却也不觉得那是什么坏事，两个姨娘要是留在董家的话，以董夫人的本事，说不定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第三次上宗祠则是今上为爹爹平反，族人一改以前的可憎面目，对我们和气得不得了，又是要把爹爹的坟迁回祖坟，让爹爹的灵位进宗祠，又是要还一些产业给六房。”董祯毅的脸上带着嘲讽，道：“可是，吃到嘴里的肥肉想要吐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后只还了现在这三个铺子，还是做了这样那样的手脚。”

铺子？灵光一闪，莫不是因为点心铺子和胭脂坊的生意红火，让某些人眼红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么一出？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董氏族长家，两人下了马车，立刻有下人迎来，把两人迎进了正在议事的正厅，里面除了脸上带了些惶惶之色的董夫人，正在安抚她的董祯诚和忽然变得胆小的董瑶琳之外，还有十多个人，其中除了四五个可能是族老的老人之外，还有四五对看似夫妻的中年人，让既感到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的是董宁，董勇和董贵三人也在，见到她们进来，董勇神色如常，董宁则向看了又看，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而董贵脸上则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娘，您还好吧！”董祯毅进门之后，没有理睬任何人，径直走到董夫人面前，关心的问道，不用想也知道董夫人现在一定不怎么好受。

“我还好！”董夫人轻轻地摇摇头，然后道：“你们来了就好，几位长辈说族中想要凑份子开一家大的胭脂坊，让我们六房也参一股，带携我们一把！”

参股？还是胭脂坊？心里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她在一旁冷冷一笑，一句话都没有说。

“原来是这种事情啊！”董祯毅冷冷的看了看厅中神色不一的众人，冷冷的道：“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把我们六房一家老小都叫过来三堂会审呢！”

董祯毅的话让不少人脸上都有些讪讪的，他们也知道今日的做法是有些过了，但是想到要是算计成了，那其中的巨大利润，却又将些微的不好意思收了起来，而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更是直接不满的道：“祯毅，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轻轻地上前一步，拉了董祯毅一把，打断了他到嘴边的话，淡笑着道：“祯毅，难得有机会见族中的长辈，你怎么不帮我引见一下呢

的眼神让董祯毅稍微冷静了一下，将满腔的怒气压了下去，道：“是该引见一下，你进门这么长时间，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族中的长辈呢！”

等董祯毅简单的将厅中的人一一引见之后，微笑着对族长道：“夫人说族中要凑份子开一家大的胭脂坊，愿意带携六房一把，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情，还请族伯为侄媳解惑！”

“这个······”族长老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启齿，这件事情明面上是说要带携六房一把，实际上却是族中几个眼红董记胭脂坊生意的人想谋夺那些个胭脂秘方，一旦方子到手了，这胭脂坊就开不起来了。

“这件事情还是我来说吧！”董三爷知道族长一直向着六房，总说六房的子弟争气，董祯毅兄弟两迟早有一天会像他们的父亲一样踏上仕途，董家未来需要靠他们提携，所以几年前力排众议，让他和七房不得不将吃到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这次也是，要不是因为族长仅剩的几位族老倚老卖老的干涉的话，他估计也不会将董夫人他们请过来威逼利诱的。

“三伯父请将，侄媳洗耳恭听！”轻轻的捏了捏董祯毅的手，或许是因为心中对眼前的人多有厌恶，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却忘了他们从来没有这般亲密过。

董三爷看了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虽然觉得他们这般若无旁人，心里有些不悦，但为了不节外生枝也没有多说，直接道：“是这样的，族中准备开一家望远城最大最好的胭脂坊，每一房都可以视自己的财力凑一份子，六房也不例外。当然，我们也都知道，六房这些年过得也不是很宽裕，手里应该没有多少闲钱，不过六房不是有做胭脂香粉的秘方吗，你们可以拿出十七八个方子出来参股，要是做出来的东西确实不错，可用的话，那么就算六房一股。”

要是做出来的东西不合意的话，那么秘方就白白到你们手里了？冷笑，算计人不说还想空手套白狼！

“原来是这样啊！”了悟的点点头，然后道：“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不过，六房的底子薄，别说是闲钱没有几个，做胭脂香粉的方子也没有几个，还都已经自用了，实在是拿不出来什么了，众位长辈的心意也只能心领了。”

的话让一直紧张的听着他们说话的董夫人和董宁都大松了一口气，而董三爷的脸色却有些难看起来，道：“怎么？侄媳不愿意接受宗族的提携和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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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宗族（中）

本文看着一点耐心都没有的董三爷，微笑道：“宗族的提携和照顾侄媳自然不可能不接受，但是力不能逮的事情，六房还是不参与为好，免得误了宗族的大事，成了宗族的罪人。”

“力不能逮？我问你，六房那个胭脂铺子里所卖的胭脂香粉是不是你们照自己的方子做的？”董三爷的父亲是上一任族长，他自幼在宗族中就蛮横惯了，哪里有心思讲究什么策略。

“是！”点点头，董氏胭脂坊打的就是自制胭脂的牌子，这件事情自然不能否认，她看着脸色一喜的董三爷，道：“那些秘方是先父留给侄媳的，是侄媳嫁妆的一部分，因为夫人将家中所有的事务交给侄媳打理，侄媳见胭脂坊生意不景气，便将家传的胭脂香粉秘方拿出来，希望能够借此改善胭脂坊的生意，现在看来，还是有效果的。”

的话让一旁的董夫人再松一口气，董祯毅和未到之前，董三爷和那些红了眼的族老想着法子的逼着自己把秘方交出来，她知道这秘方对胭脂坊的重要性，也知道现在董记胭脂坊一个月的盈利足够养活董家上下所有的人还有剩余，再加上身边有董祯诚鼓劲，一口咬死了那是的嫁妆，自己不能做主，这在耗着等到董祯毅两人过来。

董三爷微微一顿，根本不理会所指，直接道：“既然你承认了，那么我也就只说了。你把那些胭脂香粉的方子交出来，我让人看过，觉得可以的话，那么只要族中的胭脂坊开张了，就算你们六房一股分子。”

“这样啊～”心里冷笑，却故意沉吟了一下，道：“听起来似乎很好，那样的话六房只要等着每个月分红可比自己开铺子省心省力多了！”

“你明白就好！”董三爷心头微微一松，看来六房的女人都是些傻的，眼前这个被董贵说得似乎很精明，很厉害的也一样他带了些诱惑的道：“只要拿出胭脂方子，你每个月就只要等在家里数银子，这样的好事可不多啊！”

“是啊！”点点头，却话音一转，问道：“只是不知道每个月能够分到多少银子呢？”

董三爷微微一噎，他想的不过是把那些方子骗过来，到手之后撰抄一份那里就是真心要开什么胭脂坊了，就算到最后真的开了胭脂坊，也和六房没有什么关系，哪里就想到了能够分多少钱了。

“胭脂坊看起来之后，要是生意好的话，一个月起码有个两三千两银子的盈利，你拿出来的方子要是有用的话，那么一个月起码也能分到两三百两银子。”董三爷沉吟的时候。堂上另外一个老人开口了，记得董祯毅刚刚有介绍过他，他是董氏上任族长也是董三爷的亲生父亲董五太老爷。

“三百两银子？”的眼睛都亮了，似乎被这三百两银子迷花了眼睛一般，又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样。

“不错！”董五太爷都发话了，董三爷自然要配合他，点头道：“每个月三百两银子，够六房过得十分舒服了，这样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侄媳也觉得这样机会还真不多！”的话中带着熟悉她的人都听得出来的嘲讽，她忽然偏了偏头，看着一直闷不啃声的董宁，道：“董宁这个月店里的盈利有多少？有三百两银子吗？”

铺子里有多少盈利还有比您更清楚的吗？董宁腹诽着，但脸上却不显，恭恭敬敬的道：“回大少奶奶，这个月铺子里所有的胭脂香粉都已经卖完了，所得银钱一千五百四十八两，铺子里的花销不连粉刷整修的费用的话花了十三两七钱，还剩一千五百三十四两三钱，至于盈利……小人不知道这些胭脂香粉需要多少成本，无法算出。”

虽然之前已经算过了这一笔账，知道其中的利润十分可观，才起了抢方子的心思，但是董宁这么一说出来，还是让厅中的众人眼睛红了，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看看她会怎么说。

“那些这胭脂香粉的成本不高，最贵的不过十五两银子左右，钦伯前些日子倒是和我提过，说这个月各种材料买了不过九百六十多两银子，这样算下来的话，这月应该有五百两的盈利。”这随便一算，就把成本提高了大概十倍，但就这样，其中的盈利也让人眼热不已了，问到了自己想要问的，知道这里唯一知道胭脂香粉成本的董宁没有透底，心中大安，转头看着董三爷，道：“三伯父，您看这件事情还有必要商量吗？”

“怎么，你想反悔？”董三爷看着的眼神带了凶光，五百两银子啊，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本事做大，一个月只能做出九十罐胭脂香粉要是换了自己，一个月少说也要多个九百罐出来，那一个月就是五千两银子，这样下来一年就是六万，不用几年，他就能跻身望远城最有钱的那一群人了。

“反悔？”话里的诧异任谁都听得出来，她看着董三爷道：“不知道侄媳答应了三伯父什么？现在又要反悔什么？”

“你······”董三爷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被耍了，他眼睛一瞪就想来横的。

“咳咳！”董五太爷咳嗽了一声，道：“没有想到这铺子一个月的盈利这么高，那么很多事情自然要再商量了。侄孙媳妇，这件事情要是成了的话，一成的分子不变，但是我老头子向你保证，每个月起码有五百两银子的分红，你看怎么样？”

“爹，您······”董三爷着急了，怎么能答应给她那么多呢？但是话没有说话，便被身旁的董三太太拽了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董五太爷不过是用这个来让松口罢了。

成了的话？要是不成呢？自己的方子是不是就漫天飞，不值钱了？怎么可能被这种小伎俩给骗了，她也不含糊，直接问道：“那么这件事情要是不成了？要是我把方子拿出来，最后这件事情却成不了的话又该怎么办？”

“侄孙妇这是不信任我这个老头子了？”董五太爷立刻摆出长辈的谱。

“说实话，还真的是信不过！”坦然的点点头，一直握着他的手的董祯毅被这话逗得莞尔一笑，心头的愤怒早在逗着董三爷玩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的实话让董五太爷一口气上不来，气得暴跳起来，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从来就没有被族中的晚辈这么气过。

“五老太爷这是怎么了？”却不肯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笑意盈盈的道：“难道侄孙媳妇一句实话就把您给气到了吗？”

“你······你······”董五太爷看着，总算能够说得出话来了，但是却语不成句。

“那你觉得怎样你才能信得过？”一直没有啃声的董三太爷开口了，他是董七爷的亲生父亲，也是董五太爷的亲哥哥，和六房原本是血缘最近的，所以当年董志清才会将家中的产业交付给他们两房。

“我还是可以把方子拿出来，但是照着每个月五百两金额给我付一年的分红，就当我把方子卖给你们了。”很淡定的看着他们，她已经想好了，要是他们有那个胆识，她就敢收钱给方子，不过，她也会再拿出几个更好的方子来，让黄二江家的做更好的东西出来。

“我不信任你！”董三太爷直接道：“万一你给的方子有问题，我们岂不是用六千两银子换几张废纸？”

“同样的，我也不信任你们，万一我给了方子，你们却说方子没用，那我岂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却把好不容易经营好的胭脂铺子给搭上？”冷笑一声，道：“比起我来，你们好像更不可信一些，毕竟有前例可循啊！”

“你这个贱／人！”董三爷总算明白了，这一直都在逗他们玩呢，当下就忍不住的骂了出来，而他侮辱的话语让董祯毅立刻黑了脸，董祯诚更是跳了起来，按住他的董夫人脸色同样很难看，只有董瑶琳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三伯父，你这句话侄媳记住了！”冷冷的看着董三爷，然后撇头，看着一直没怎么出声气的族长道：“二伯父，我想您心里应该清楚，所谓的拿方子抽分子分红都不过是某些人的借口，为的不过是谋算侄媳陪嫁的几张秘方。

说实话，这秘方我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般着紧，毕竟六房不靠做生意养活一家老小，但是那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该被人这般算计。”

董二爷略带难堪的笑了笑，今天的事情他是极不赞同的，但是他一个人拗不过这些眼红的，尤其是这里面还有好几个长辈。

“算计？你一个黄毛丫头知道什么？你可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有董家族人护着，他们这一家子孤儿寡母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董五太爷总算是缓过气来了，他恨恨的看着，说实话，占了董志清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他是一点都不觉得愧疚，相反，他还觉得那是他该得的，而他得了财物之后，多多少少也关照了六房一些，要不然的话，他们在五王之乱那些年怎么可能平安活下来。本文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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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宗族（下）

董五太爷的话让董祯毅和董祯诚怒目而视，护着？亏他嬗脸说这样的话，要说个欺负他们孤儿寡母最多的，他董五太爷一家不是第一也是第二！

紧紧地握着董祯毅的手，不让他当着众人失态的发怒，脸上却还是带着笑，道：“虽然我不知道那些年董氏族人怎么护着六房这一家子孤儿寡母，但是我相信您的话，也相信确实是有董氏族人护着，要不然的话，五王之乱那三年，夫人带着年幼的夫君和小叔小姑一定会过得万分艰难，甚至活不到现在。”

“你知道好歹就好！”董五太爷微微舒了一口气，微微有些弯曲的腰也挺直了，似乎的这么一句话就把他侵占六房财产的罪过给消除了。

“大嫂～”董祯诚没有想到会说这样的话，他脸上带了忿色，但他对最是尊重不过的，只叫了一声，别的什都没有说，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也表达出来了。

给了他一个微笑，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却又看着董五太爷，道：“只是我比较怀疑的是，当年对六房不但不施与援手，还落井下石的您会是在暗中照拂，维护六房的族人之一！”

“你······你······”董五太爷刚顺过来的气又被这句话气得噎住了，手指又颤悠悠的指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谁养出来的丫头这般的气人！

正在心里抱怨的董祯诚这一次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及时的掩住了嘴，但是却也让众人听得真确，董五太爷，董三太爷的脸更阴沉了几分。

“当然，我是不知道其中内情的，有这些判断也不过是根据表面上的事情和今天的算计而来的，或许您还真是曾经暗中维护过六房，毕竟当年，您是一族之长董氏族人中没有人比您更有威望，也更能维护这一家子孤儿寡母了。”话音再一转，不过一再被她气得想吐血的董五太爷这一次没有轻易地上她的当，依旧脸色黑黑的瞪着她，不过颤颤悠悠的手指倒是收了回去。

怎么这么快就学乖了，她可还没有玩够呢！心里暗自想着，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保持着，施施然的开口，道：“但是，就算您有在暗中照拂那也是您身为一族之长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这丫头果然还有但是！董五太爷心里忽然有些庆幸，而后冷冷的道：“身为族长就应该照拂六房，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五老太爷，六房和一般的族人是一样的吗？”反问了一句，董祯毅拿给她的那本册子她可是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把董志清在世的时候为宗族做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的，她环视一圈，道：“先公公董公志清在世的时候，曾经将良田两百亩先给宗族作为祭田曾经为了给宗祠翻新出资五千两，曾经为了族学出资千两，这些可确有其事？”

董五太爷似乎明白了说这个的意图他想否认，但那些事情都是有记录可查的，根本否认不了，只能悻悻的道：“确实有这些事情，但是他身为董氏族人，为宗族做点贡献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是啊！身为董氏族人为宗族做贡献是理所应当的，那么接受宗族的庇护也是情理之中的，不是吗？”的话让董五太爷再一次在心里骂了一声牙尖嘴利而却不放松道：“至于您······先公公在世的时候，逢年过节总有年礼节礼送回来其中最丰厚的那一份定然是送给您的，可有此事？”

董五太爷脸色阴沉这件事情也不假，董志清还在的时候，过年过节的礼物可从来就没有少过，但是他能承认这件事情吗？要是承认了岂不是承认了他的无情无义，落井下石？他只能含糊地道：“好像是有的，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既然提了这件事情自然不会让他随意的含糊过去，笑着道：“先公公是个细心的人，所有的礼单均有记录，我有幸看过，我记性一向很好，要是可以把礼单的明细一一念给您听，说不定听了之后您能想起些什么来。唔，从那一年念起比较好呢？”

“不用念了，我记得他送年礼节礼的事情，不过是记不得送了些什么东西而已！”董五太爷可不想将董志清那些年送了他什么礼闹得人尽皆知，立刻阻止，而还真没有见过什么礼单，也就见好就收。

“好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看着董五太爷的窘况，董三太爷知道他们今天的谋算注定是要落了空，想要那生财的方子，他们只能另外再找别的办法了，他冷冷的看了一眼，他就不信了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能够保住那些方子一辈子。

到此为止？他们可以说开始，但是却不意味着他们就能说结束！脸色一冷，看着董二老爷道：“二伯父，侄媳有些话想趁麓今天这个机会，趁着有这么做的长辈在场好好地说道说道，还请您不要拒绝！”

“你说吧！”董二老爷一贯对董家六房都是和善的，自然不会驳回的请求，他的话一出，其他人虽然脸色不大好看，但也没有不给面子的拂袖离开，包括董五太爷都坐回了原位。

“各位太爷，各位叔伯婶娘！”朝着众人团团地施了一礼，而后站直了身子，直言不讳的道：“其实在拿出点心方子整顿点心铺子的时候，就曾经想过，会有人眼热手中的方子，但是还是把点心方子和胭脂方子都拿了出来，因为六房的窘境实在是不容想太多。这样做是为了让铺子能够盈利，为了让六房的生活有所变化，更是为了夫君不用为身外之物犯愁，可以专心一意的攻读·……只要能够让夫君不再有后顾之忧，能够将所有的精力放在学业上，几个方子被人觊觎算得了什么！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觊觎这些方子的会是董家的长辈，更没有想到为了得到这些子，这么多的长辈会不顾脸面……”

“放肆！”董三爷呵斥了一声，他是为了那可以生金子的方子不顾脸面的，但是那也不是可以说的。

“放肆也就放肆了！”半步不让的对上董三爷，冷冷的道：“难道容得你们这样做，却容不得我说句实话吗？三伯父，我问您，所谓的带携，所谓的凑分子，所谓的分红是为了要我心甘情愿的将方子交出来，还是真的确有其事？您们是不是已经打算好了，只要方子到手，撰抄一份之后，便说方子有问题，然后把六房撇到一边？”

董三爷没有想到居然敢这样咄咄逼人的质问，一时间反倒有些怯了，而看着无言以对的董三爷，脸上带着不屑，道：“我知道，在很多人眼中，那些方子就像会下金蛋的金鸡，今天谋算不成，还有会有下一次，但是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了，要是再出现一次这样的事情，我宁愿将这秘方公布于众，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也让人知道，董氏族人有多么的无耻，连别房媳妇的嫁妆都好意思谋算，看看还有什么人敢将女儿嫁到董家来！”

“好了，侄媳妇，你放心，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董二爷安抚了一声，的话他是一点都不怀疑，她和董夫人不一样，有着董夫人完全没有的硬气，她不会是个随便妥协的人，而在座的就算有什么，也会收敛一二的。

闭上眼，似乎在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一般，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她看着董二爷，道：“二伯父，我一直以为您是宗祖中最清醒的那个人，所以在您成为族长之后，敦促着三伯父七叔父将三个铺子交还给了六房，为的就是让六房多一些收入，过得更好一些，也让夫君可以专心耕读，毕竟董氏真的很需要再出一个能够在仕途上有所斩获的族人，哪怕是那个族人对宗族带了淡淡的敌视也一样。”

的这句话算是说到了董二爷的心坎上，他苦笑着点点头，然后看着不以为然的众人，道：“我知道你们有的还没有想通这孩子的话，都不明白我为什么非要护着六房，有的可能还以为我是不是得了六房的好处……既然这孩子都已经看出来了，那么我也就直说了。我没有得六房任何的好处，而我之所以这般护着六房，就是这孩子说的那句话，我是希望董家再出一个能够入朝为官的族人，哪怕是一个对宗族没有多少归属感，还带着淡淡敌意的族人也一样，毕竟他总不至于不认宗族吧！”

说着，董二爷起身，朝着董五太爷微微一鞠，道“五叔，您是上一任族长，我想您或许还记得，六弟还在的时候，我们董氏极少被人为难。董家子弟不管是做生意的也好，老实种田的也罢，从来就没有被人无辜欺上头，偶尔有些摩擦，只要宗族出面，定然能够顺顺利利的调解下来，董氏族人极少吃亏。但是，自从六弟去了之后，这样的情景就一去不复返了。三哥，你有好几处铺子，你说说，你一个月要被那些泼皮无赖敲诈多少去？还有每年夏收之后放水浸田，以前都是紧着我们董家，但是现在，我们董家被挤到了后面不说，到我们放水的时候还有人堵我们的水······你们都有怨言，甚至还有人放出话来，说是我这当族长的没有本事，才会让董氏让人看不起，让族人受欺负，可是五叔，您自己说说，您卸任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有了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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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宗族（续）

“我卸任之前确实已经是这样了，但不是因为受老六牵连吗人家都说他是罪臣，自然是寻着法子的找我们董家的不是。”董五太爷不自在的说了一声，他当过族长，自然明白族中有人为官和没有是两回事，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族长了，他考虑事情自然不会从全族的利益出发，他需要想的只是他们这一房的利益。

“那么今上平息五王之乱之后呢？今上都已经为六弟下诏平冤了，说六弟忠勇可嘉，是为忠臣，为什么那些人不过是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是没有对我们董氏退让过？”董五太爷的心思董二爷能够猜到，董氏被人欺上头，除了董氏没有个出色的子弟能够入朝为官，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各方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只会窝里横却不知道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受了气却只会找他这个当族长的出头。

“那是因为你没本事，要是当初接任族长的是我的话，董氏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董三爷哼了一声，他以前一直把族长之位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但是没有想到在老爹卸任的时候，族中除了他老爹和三老太爷之外，然没有几个愿意支持自己的，只能将族长之位拱手相让了。

“你当族长？就你那德行，谁敢让你当族长啊！”董三爷的话立刻引起了别人的回应，不过那人显然和董三爷不对付，他冷嘲道：“你眼睛总盯着兄弟们，只要谁手里有个什么好东西，就恨不得往自己怀里扒拉，你这样的人当了族长，还有的我们的好？”

“老九，你胡说什么！”董三爷被这话气得眼睛都红了，不过这董九爷的话还真的是说准了。董三爷就是个窝里横的红眼病。

“好了，都别说了！”董二爷打了圆场·说实话他这个族长当得也挺憋屈的，上头是倚老卖老，不怎么讲道理的叔伯，中间是一群只知道为自己谋算的兄弟·下面的子侄也没有几个成器的六房的两个孩子看起来倒是有前途的，但是他们对宗族是一点归属感都没有，唉，难啊！

他转头看着董祯毅，道：“我们这一辈是不指望了，一群侄儿中也就祯毅兄弟俩爱读，尤其是祯毅·望远城谁不知道董氏又出了一个大才子。”

“二哥，你指望他？”董三爷冷冷的一哼，道：“我看你要看走眼了，他对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可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等他飞黄腾达了，也不见得会护着宗族，到时候不找我们的麻烦就该谢天谢地了！”

董二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疑虑他也是有的·只是除了他们以外还能指望谁呢？董氏也有自己的族学，但是除了六房以外，只出过几个举人·现在更只是起个读识字的作用。唉，难啊！

“三伯父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怕夫君走入仕途之后找您们的麻烦，是因为您们做了什么对不起六房的事情了吗？”再次拦了董祯毅一把，笑盈盈的反问着。

“我可不觉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六房的事情！”董三爷有些心虚，但却怎[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么都不肯当众承认自己做了不地道的事情。

“那为什么说这些话呢？”不放松的追问了一句，见无人回答，笑笑，正色道：“既然今天有幸和各位长辈在一起，那么我也在这里把我们六房的态度说清楚。我知道以前六房和宗族和各房都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六房过得很好，没有精力小肚鸡肠的记挂着那些事情。如果将来有一天，祯毅或者祯诚能够通过科举，在仕途上有所成就的话，绝对不会依仗着自己是官身，找那位叔伯的不自在·这一点在坐的各位可以完全放心。当然，不管六房和各位有过怎样的间隙，但大家终究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如果将来的某一天，六房能够为宗族做什么，六房也不会推卸自己的责任。”

“说的还真是好听，要是这样的话你怎么不愿意把方子拿出来大家一起发财！”董三爷有些悻悻的，他知道的这番话一出，以后想要在纠结一群人算计六房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因为愿意为宗族出力是一回事，平白无故的让人算计又是另外一回事！”成功的堵上了董三爷的嘴，然后又看着董二爷道：“二伯父，夫君去年的乡试因为受伤给耽误了，但并没有耽误他一辈子，我敢这样说，两年后的乡试，只要没有人从中作梗，只要夫君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进了考场，那么金榜题名是绝无问题的。等到夫君过了乡试会试，等到他向先公公一样，一举成名天下知的时候。董氏族人必然不用像现在这样忍气吞声的被人欺凌了。”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董二爷的心都要飞起来他一直一来都很关注六房，人人都说董祯毅有状元之才，他是一点都不怀疑，董志清当年不也是被人这般夸奖，然后成为状元的吗？等到那一天，董家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受人欺负了。

“二哥，你相信她一个刚进门的小媳妇的话？”一旁的董七爷开口了，他习惯躲在董三爷后面说话办事，也比董三爷聪明得多。

“七叔父不用相信我的话！”淡淡的看了董七爷一眼，道：“为官者如果连自己的亲眷，亲族都不能照顾的话，那会被人讳病，甚至可能被御史以此为由弹劾，祯毅不会为了心头的那怨气，做那种让人抓把柄的事情。”

还有这样的事情？那就太好了！这是所有人的心声，他们一直都觉得六房的两个侄子出息了，对宗族不但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让他们有能力找自己等人的不自在，要是真的像说的那样，董祯毅不管有多么的厌恶宗族，也不能说是弃宗族而不顾了。

“所以，各位叔伯不用担心六房以后翻脸不认人，但是······”环视了一圈，道：“如果再什么人在打六房的主意，逼得我们连安稳子都过不下去的话，那么就是逼着六房破族而出，另立宗祠了。要是真走到那一步，那就是两败俱伤的事情，还请各位打算盘的时候自己斟酌！”

真是个厉害丫头！董二爷看着，直接道：“侄媳放心，如过再有算计六房的事情，不用六房破族而出，我一定会把那害群之马撵出宗族！”

“大嫂，你真厉害，把五太爷气得……我看他以后想起今天的时候都会郁闷！”回到家，董祯诚就满口的夸了起来，他是第一次看到嚣张跋扈的董五太爷等人被气成那个样子，对的敬仰之心更升了一个等级。

“有什么好厉害的！”一旁的董瑶琳听了这话立刻不服气的插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的脾性，今天她倒是畅快了，把人家气的仰倒，等他们回过神来还不知道又会打什么主意呢！”

轻轻地瞟了董瑶琳一眼，没有理会她，董祯毅兄弟和董家那些族人明显就很不一样，而董瑶琳这个姑娘家反倒很有那些人一样的脾性，那就是窝里横，在外面受什么气都不敢出声，回到家就横的不可一

“有大嫂的那些话，那些人就算想再算计我们什么，也都会慎重的考虑一番了，而二伯父也一定不会像以前一样，一定会立场坚定的维护我们了。”董祯诚可是把的话都听进去了，他虽然觉得答应以后不找那些人的麻烦有些可惜，但是相比起让他们可以安宁的生活，那些也就不是十分重要了，他笑着道：“他们还指望着大哥和我争气一些，希望大哥能够及第，给董家面上增光，让董氏一族不再受气呢，又怎么会再来找麻烦，影响大哥和我的学业呢！”

“这点就更不好了！”董瑶琳哪里听得进去，就算做得再完美她也能挑出刺来，她恨恨的道：“她凭什么将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了，她不知道我们以前受过多少气，吃过多少苦头吗？大哥这般苦读，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扬眉吐气，能够把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给抢回来吗？结果现在，被她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给放过了。”

“这么说来。瑶琳很不满意我的处理方法喽？”冷笑着看着不知高低进退的董瑶琳，淡淡地道：“既然这样，那么我这就回去和他们重新说，就说我说的话不算数，我当不了家做不了主，说董姑娘说了，等到六房两个少爷出仕的时候，就是有冤抱冤有仇报仇的时候……你看这样可满意了？”

“你……”董瑶琳对着怒目而视，她虽然不知道高低轻重，但也清楚，要敢说那样的话，董五太爷等人说不定为了避免以后生祸患，把六房逼到绝境上去。

“好了，瑶琳，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乖乖地听着就是。”董夫人轻轻地斥了董瑶琳一声，然后看着道：“瑶琳年幼，说话做事难免任性了些，你比她年长，也不要和她计较了。”

“我知道她年纪小，也知道她任性，还知道她和三伯父一个样，只知道在自家人面前耍横，真的遇事了，只会躲在背后哆嗦。”冷冷的道：“但是知道归知道，并不意味着我为这个家出了头办了事，还要容忍她指着我的鼻子责骂。夫人，您说可是？”

或许是刚刚面对董家族人的气势给董夫人带来的震撼还没有消除，她只是点点头，然后拉着董瑶琳，道：“我累了，你陪我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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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道歉

“娘，您别着急，等把有些话说清楚了再去休息也不迟！看董夫人想要像以前一样，轻描淡写的就把董瑶琳的无礼给掩盖过去，董祯毅拦了一把，半点不退让的对上董夫人满是责备的眼神，道：“娘，有些事我看在眼里，有些话我忍在心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原本想找个机会好好的和您，和祯诚瑶琳谈一谈，但现在，我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看着脸色郑重的儿子，董夫人脸上不自在，心里也有些恚怒，但还是松开董瑶琳的手，坐了回去，语气淡淡的道：“要说什么说吧，我听着呢！”

董夫人的态度让董祯毅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看了看神色如常的，道：“娘，我知道您对不满意，不满意她的出身，不满意她的相貌，只是因为我执意要娶她，您才不得不同意了这门亲事。而现在，我想您对不满意的地方更多了些，不满意她对您没有言听计从，不满意她对瑶琳没有百般忍让。您的不满也影响了瑶琳，所以她对没有认同感，没有将当嫂子来对待，连最起码的尊敬都没有。”

董夫人和董瑶琳都没有言语，董祯毅的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哪怕是已经进门两个月了，董夫人仍然还是不满意，甚至因为几次交手和摩擦之后，对更不多了另外的不满，而董瑶琳也从一开始纯粹的因为董夫人不喜而不喜，到现在对十分的愤恨，恨不得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但是，我不知道娘您有没有想过，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是那个要和我白首偕老的人，就算为了我，您也该收起成见，接受啊！”董祯毅深深的叹气对自己无意，对董家没有什么归属感，但是她好歹在和自己达成协议之后，尽心尽力的为董家谋划而董夫人呢？一边坦然的享受着改变家中境况带来的好处，一边却又不愿意放下架子接受，她这又算什么呢？

董夫人不语，这么两个多月来家中和铺子的变化，还有刚刚在董二爷家闹的那一出，都证明了一点，年仅十六岁谈不上什么出身的比她更能胜任董家六房的管事人，但是她心里对的排斥却更深了些—她还记得董瑶琳的那句话，如果凡是都是说了算的话，岂不是连她都要看的脸色过日子了？

“娘，我觉得大哥说的没错。”遇到和有关的问题的时候，董祯诚一般都是站在董祯毅这一边的，他上前握住董夫人的手，道：“娘不管您以前对大嫂有什么不满和成见，现在大嫂已经嫁进门了，已经是一家人了您就该抛开一切成见，接受大嫂。再说了，大嫂进门这两个月来，为了这个家操劳，将家中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妥当当的，这样的儿媳妇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毅儿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对她的出身、她的相貌都很不满意，现在对她的脾性也不满意。”董祯诚都问了出来了，董夫人也不再沉默，她看了看脸色还是没有多少变化的道：“我就没有看得出来她那里配得上你大哥，又哪里配当我们董家的儿媳妇！”

“娘，容貌有瑕不假，但是君子重才不重色，的才华能干足以弥补容貌上的任何缺陷，至于说出身…···”董祯毅苦笑一声道：“娘，您知道吗？今天在二伯父等人面前的表现很让我意外，她面对那些人的算计毫不相让我倒是已经料到了，这一点也是我最欣赏的，那是她的风骨也是她的傲气，有这样的一个妻子，我真的很踏实，不用整天担心自己的妻儿被人欺负了去。但是，我比较意外的是对二伯父他们那番看似妥协，但细想来却不见得是妥协的话。娘，爹去得早，我身边没有人教导，而这些年来的经历，也让我对宗族充满的厌恨，所以，五太爷说什么曾经护着我们母子的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充满了愤怒。但是，的话却让我忽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他们确实是欺负了我们孤儿寡母，确实是霸占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产业，但是再一细想，如果那些年没有宗族维护一二，别说被他们占去的那些东西我们一样保不住，恐怕就连我们安身立命的那六十亩良田和这栋宅子也早就易主了。”

“你还说他们好？”董夫人眼睛一红，她最恨的就是董氏族人，她这些年和儿女说的一直都是有朝一日六房翻身了，一定要给他们好看，让他们将那些原该属于六房的东西吐出来。

“我没有说他们好，我只是明白了宗族的重要性。”董祯毅摇摇头，看着气苦的董夫人，问道：“娘，当年您为什么要带着我们不远千里的跋涉，回到对于您而言完全陌生的望远城，而不是留在京城？”

“这是你爹最后一次上朝之前和我交代的，他说他那一去极有可能回不来了，说a果他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让我带着你们回乡，还说宗族定会护着我们孤儿寡母，让你们顺利安康的长大的。”董夫人说到这里就是满腹的恨，丈夫对董氏族人那般的信任，但是他们却辜负了丈夫的信任和托付，她恨恨的道：“你爹一定没有想到，这些人都是些忘恩负义，见风使舵的，不但没有护着我们，反倒比外人还有狠。”

“娘，您有没有想过，爹爹可能已经料到了这样的情景，而他之所以要您带着我们回来，最要紧的是让我们能够平安的长大，而我们如果留在了京城的话，说不定一家子早就在地下团聚了。”相同的话董祯毅多年之前听过一次，但是现在听在耳中却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董夫人抿了抿嘴，没有驳回董祯毅的话，她知道五王之乱后期，戾王曾经疯狂的清洗京城一切可能反对他的朝臣，那些有权势有底蕴的他不敢动，但是那些底蕴不足，又信不过的，惨遭灭门的可是不少·就连她的娘家也受到了清洗，好在只是抄了家，人却活了下来。相比之下，他们在望远城过得虽然艰难一些·但却没有为生死而担忧。

“大哥，你说这些和她的出身有什么关系？”董瑶琳插话，她知道董夫人不想听这些话，而她也一样不愿意听。

“当然有关系！我没有人教导，不明白宗族的重要性，而却很清楚，还能够一语击中二伯父等人脑子里的念头·这说明什么？说明接受的某些教导比我们更多，的出身若是不好的话，有必要接受那些教导吗？又怎么可能接受那样的教导。”董祯毅想的比说的好更多，董夫人一直自持身份，觉得她的出身很好，但是她却不明白宗族的重要性，也没有言传身教让他们明白宗族到底有什么重要的，而·她不但明白宗族和族人之间的关系，还能够拿捏身为一族之长的二伯父，这他有一种怀疑·怀疑莫夫子是用宗妇的标准来教导的，的出身不好说，毕竟她说了，她是被莫夫子捡回去的，但是莫夫子的身份绝对不是一个博学的酸秀才那么简单。

董夫人眼色暗了暗，给了董瑶琳一个眼色，让她不要乱说话，但是她自己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她还真不知道女子也该明白宗族的那些事情的。

“大哥的话有道理，我一直都觉得大嫂的出身不可能不好。”董祯诚倒是在一旁连连点头·他的判断倒是很简单，家中有那么多的藏书，还不乏孤本珍本，能有那么多藏书的出身能差吗？

“好吧，我以后不拿她的出身说事便是！”董夫人不情不愿的开口，她知道董祯毅说这些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护着·而她现在也看出来了，自己越是看不上，儿子就越是护着，那么如果自己放松对的挑剔呢？儿子是不是也会慢慢的不那么着紧她了？

“谢谢娘！”董祯毅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今天说这些话想的也就是董夫人能够慢慢的接受，他知道如果董夫人总是这么排斥的话，就算对自己不那么排斥，也不会顺利的接受自己，他这是在为他和的未来，为了让能够接受他，接受这个家，然后留下来清除障碍。

“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吧！”董夫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的问道，换了那个当娘的遇上这样的事情也都高兴不起来。

“娘，不着急！还有瑶琳的事情没有说呢！她刚刚对那般无礼，您让她立刻向道歉！”董祯毅摇摇头，不等董夫人为董瑶琳说话，便道：“娘，不管是为了什么事情，她都不该用那样的态度对长嫂说话，要是传了出去，别人只会说瑶琳没有教养，说她目无尊卑，娘，您不希望瑶琳背上那样的名声吧！”

虽然董夫人心中认为没有那么严重，但是看了看认真的董祯毅，再看了看一脸不服气的女儿，在董瑶琳诧异的眼神中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瑶琳，向你大嫂道歉认错！”

“娘～”董瑶琳没有想到董夫人这一次居然会让自己服软，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董夫人，希望是自己听错了或者她说错了。

“向你大嫂道歉，要不然的话就不要叫我。”董夫人这一次还真的是铁了心。

董瑶琳的眼泪立刻涌了上来，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却发现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护着自己，她只能低下头，用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楚的声音道：“大嫂，我错了，对不起！”

话一说完，她便泪如雨下，转身就哭着跑了出去······

“这下你满意了吧！”董夫人心疼女儿，对董祯毅也没了好脸色，不等董祯毅说什么，站起来追着董瑶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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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林永星的婚事

“太太，这些胭脂香粉是我让人专门给你做的，您试试看欢不？要是用的还习惯的话，我让人给您专门做了送过来。”笑盈盈的递给林太太几罐胭脂，这里面除了董记胭脂坊在卖的那九种以外，还多了一种做工更加考究复杂的珍珠粉，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林太太素来喜欢茉莉花，就让黄二江家的特意把这个做了出来给林太太。

“你还真够大方的，这么一出手就是二百两银子！”林太太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是个罐子，笑谑了一句，董记胭脂坊刚刚开业不久的时候，林太太便让身边的丫鬟去买了一罐香粉回来，原本是为了给董记胭脂坊添点人气，没想到买回来试用了一次，然比她惯用的那些妆粉好了很多，林太太便让人又跑了两趟，为自己和林舒雅都卖了三样。

“太太去过董记胭脂坊？”略带了几分惊讶的看着林太太，她可没有听董宁提起过，是他没有上心还是林太太没有亲自去呢？

“我哪有时间出门，是让杨柳去的。”林太太摇摇头，杨柳是她身边的大丫鬟，一年前林太太做主配了一个铺子的小管事，成了亲之后又以媳妇子的身份回林太太身边侍候，当了个管事妈妈，倒也有了几分威风。

“我还说呢，董掌柜怎么都没和我说您去过呢！”恍悟·然后嗔道：“您也真是的，您要是看得中董记的东西，用着觉得还行，让人和我说一声便是，我定然欢欢喜喜的给您送过来。都是自家做的东西，哪里还要专门去卖呢？”

“以后要用的话一定和你说！”林太太呵呵一笑，却又好奇的拿起珍珠粉，道：“这个可不曾见过，且不说好用不好用·这味道却是我最喜欢的。”

“这是珍珠粉，用白色的茉莉花做出来的，我知道您喜欢茉莉，所以特意让人照着方子给您做的·这可是独一份的哦！”笑着解释了一声，供铺子出售的胭脂花粉，黄二江家的带着那些丫鬟们只要二十天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便又挑了几个方子，让她看看能不能把东西做出来，给林太太特意挑选的这个相对来说简单一些，也是最早做出来的。

“那我倒是要好好的试试看了！”林太太大感兴趣·女人家没有那个不喜欢打扮的，喜欢打扮的女人都喜欢和别人不一样，她也不例外，不过她心里还记挂着别的事情，虽然这样说了，却没有立刻洗脸试用，而是把东西放下，看着道：“吴家半个月前上门商议吴怀宇和舒雅的婚事·他们希望在八月把舒雅迎娶回去。”

林舒雅和吴怀宇的婚事？微微一怔，难道林太太让人传话，让她回林家一趟是为了这个事情？可是这种事情·她哪有置唇的余地啊！

不过，林太太都这样说了，她自然不会直接说自己没有说话的份，她微笑着道：“姑娘比我尚且大了半岁，我这都已经成亲好几个月了，她也该谈婚嫁了。”

“她年纪是不小了，是该出嫁了，老爷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让我看着为她张罗婚事。”林太太苦笑一声，林老太太对这桩婚事十分的满意·一个是她的外孙子，一个是她的孙女，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但是林老爷对此并不是很看好，而林太太更是不满意，只是林舒雅现在除了嫁给吴怀宇之外·还能嫁给什么人呢？她摇摇头，不谈女儿的婚事，而是道：“她的婚事我们虽然都很烦心，但却也不头疼，我现在最是头疼的是永星的婚事，老爷的意思是在舒雅出嫁之前，把永星的婚事也定下来。”

林永星的婚事？林永星的婚事？微微一愣，林永星和董祯毅同岁，之前一直不考虑他的婚事是因为林老爷和林太太不知道他在科考这条路上能够走多远，所以想要等等看，现在看来他应该能够在这条道路上有所斩获，但是却不像董祯毅那般有前途，那么给他选一门好亲事那就是相当重要的了。不过，心头想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林永星要娶妻了，已经复名敏惠的清溪会怎么样呢？是继续留在清院，等到林永星成亲之后给她开脸正名，还是给未过门的大少奶奶面子，把她先清理出去？

“其实永星会试回来之后，我和老爷就在张罗他的亲事，想给他挑一门更方面都比较合适的妻子，但是他现在属于典型的高不成低不就。我们觉得家世门第好，姑娘的品貌人才也好的，人家看不中林家是商贾人家，不愿意下嫁，那种不计较林家的，我们却又看不中，挑来挑去，眼睛挑花了，总算是找到了两家还不错，也不是很介意林家门第的。所以，现在最让我们为难的是应该怎么做选择，老爷说你是个有见地的，让我问问你的意见，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林太太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看着有些出神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的，语调稍稍高了一点，叫道：“？你在想什么呢？”

说实话，林太太并不觉得对此能有什么好主意，但是林老爷这样说了，她便也抱着无不可的态度问一声，她知道，这是因为前些日子，在董氏族人面前的表现让林老爷觉得她很好，很有眼光和见地，觉得这件事情不妨找她商量一二，不一定能够为他们解决难题，但是却也有可能给他们有用的建议。

“不知道太太和老爷看中的那两户是什么人家呢？”虽然刚刚有些走神，但林太太的话也听进去了，她仔细想了想便问道，对林永星她还是很有几分感情的，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愿意帮他一些。

“一个是通判温大人的嫡次女，今年十四岁，人长得漂亮，性格温婉，打小请了西席教她读识字，不敢说多有才华，但也是个知达理的好姑娘。另外一个是城东谷家的四姑娘，是二房的嫡长女·今年也是十四岁，相貌人才和温姑娘难分上下。”林太太很是有几分难做抉择的模样，道：“两位姑娘我都找机会见过，我更喜欢温姑娘′只是老爷似乎对温姑娘不是很满意。”

通判家的嫡次女和谷家二房的嫡长女？都是很不错的人家啊！仔细想了又想，问道：“那么太太有没有打听温夫人和谷家二夫人的情况呢？”

林太太说她更喜欢温姑娘的话被刻意的忽略了，她相信林太太虽然这样说，但对那位温姑娘却还没有喜欢到了认定她让自己儿媳妇的地步，要不然的话，她就不会犹豫，更不会问自己的意见了。

“温夫人和谷家二夫人我都见过·都是那种出身良好，性情温和的人，不过温夫人相对来说精明很多，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人，而谷二夫人却稍差了一点，待人处事分寸把握得很好，但是却总有一种疏远的感觉，没有温夫人那般厉害。”女儿的性情大多肖母·大多数人家在相媳妇的时候，对关心的不是他们看中的那个姑娘是什么样的性情，而更关注她们的生母是什么样的脾气·林太太自然不会忘了把两位夫人的情况打听清楚，她看着道：“温夫人和谷二夫人都是大家族出身，温夫人是直系庶女，谷二夫人却是偏房嫡女，相差不大。”

相差不大？可不这么认为，大家族中嫡女庶女的教养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温夫人看似比谷二夫人更强，但却未必！思索半响，然后抬头看着林太太，道：“谷家是什么意思·太太心中可有底？”

“你是觉得谷家姑娘更好？”林太太看着，眉头皱了皱，说实话，她心里更偏向温家姑娘，温夫人是个厉害的，温通判是望远城的二把手·这都是温姑娘在她眼中更占优势的原因，而谷家现在是朝中无人，谷家老太爷以前再怎么风光，毕竟都已经过去了，林永星娶了温姑娘能够得到的帮助一定比娶谷姑娘更多。

“我是觉得谷家更好。”微微摇头，道：“虽然谷家现在没有人出仕，但是谷老爷子以前是从三品的大员，还是礼部侍郎，他的门生故下定然不少，现在在朝中位高位的也肯定不少。谷家几位老爷没有出仕，不是他们并不适合当官，就是他们无心仕途，而并非没有门路，如果大少爷能够娶谷家姑娘为妻的话，下一次会试能够占一些优势，以后出仕也能借一些东风。但温家就不一样了，虽然温通判正在任上，看起来比谷家风光的多，但是他终究只是一府通判，不管是他的见识，可利用的关系资源都远远比不上谷老爷子。如果娶了温家姑娘，且不说这样的一个妻子和岳家对大少爷的帮助不大，就算对林家，或许都谈不上有多大的帮助，充其量不过是相互帮协。”

林太太眉头紧皱的将的话咂摸了半响，犹犹豫豫的道：“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我真的不觉得谷二夫人比得上温夫人，温夫人可是八面玲珑的人物，而谷二夫人却……我还是有些拿不稳她的脾性。”

“太太，虽然我没有见过这两位夫人，但是我却知道，在大家族中，嫡庶的区别尤其大。明面上，嫡女庶女都是在嫡母的教养下长大的，都一样在西席的教导下学习琴棋画，都有教养嬷嬷教授礼仪，一样都是娇养的姑娘，撑场面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仔细想了又想，才慢慢地斟酌着自己的语气说道。

“那么暗地里呢？”林太太看着，她自然听得出只说了半截话，无可否认的，林太太是一个很有本事，很有能耐也很成功的女人，但是她出身商贾人家，嫁的又是商人，她对大家族的那些门道还真的是似懂非懂。

“暗地里，嫡母会亲自教导自己女儿一些东西，一些是她的母亲，外祖母几辈人口耳相传的东西，一些是她自己的人生经验，小到御夫之术，大到为丈夫的仕途给予臂助，更不用说怎么管家，怎么处理家族各方关系，那些真正实用的东西，嫡母只会传授给自己的女儿或者孙女，有的时候连儿媳都不会多教，更不用说是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庶女了。”看着陷入沉思的林太太，知道她已经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她笑着道：“聪明的嫡母不会虐待庶女，那会让人诟病，更会给自己的子女带来不好的影响，但是再好的嫡母都不会把庶女当成自己亲生女儿来对待，她可还得防着把庶女养的太好了，她帮着生母争宠，动摇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呢！”

“可是温夫人看起来比谷二夫人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啊！”林太太还是有些犹豫，但是却也不像最初那么偏向温家了。

“有些事情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轻轻的摇头，道：“温大人是望远城通判，而谷二爷是望远城有名望的先生，温大人需要的是一个长袖善舞，能够和各方面打好关系的贤内助，而谷二爷却不需要，所以光看这一点的话，真看不出来那一位夫人更强。”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可是我更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了！”林太太苦笑，她总算明白了林老爷为什么会让她找谈一谈了，看来比她更明白一些东西，只是，这么一番话下来，她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但是比较麻烦费事。”笑着看着林太太，道：“太太找人多打听一下温大人的父母的事情，看看温大人的父亲母亲和谷老爷子谷老夫人身份地位孰高孰低，如果温大人的父母和谷老爷子夫妻相差不大的话，那么太太不妨依了自己的喜好，选择其中一个。

但如果温大人的父母和谷老爷子夫妻不在一个档次上的话，那么太太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也该相信那位身份地位更高一些的老爷子老夫人的眼光，他们在为自己的嫡子相媳妇的时候，考量的东西定然更多。”

“这倒是个好主意！”林太太眼睛一亮，她之所以拿不定主意，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林永星不会子承父业，继续经商，要不然的话她一定能够为林永星找一个精明能干的妻子，但是她却可以借鉴别人的眼光。

“当然，太太也别忘了征求一下大少爷的意见，毕竟挑选的是要和他相伴一生的人，您再怎么中意，大少爷不喜欢也是不行的。”可不想看到林永星因为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妻子而郁闷。

“放心吧，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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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乌龙

“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和董祯毅在书房分别坐下之后，便问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题，他今天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皱眉。

“永星遇上了难事。”董祯毅为倒了一杯茶，自从上次去了庄子回来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明显的不同，董祯毅更加的主动了一些，而呢，虽然没有主动，但却也不像以前那样排斥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什么难事？难不成他的婚事又出了什么问题吗？”端起茶，轻轻的喝了一口，随口问道，距上次她和林太太谈论林永星的婚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林太太林老爷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这会应谲已经把温家和谷家的各种情况打听的清清楚楚，做了决定，然后上门求亲了。

“你怎么知道？”董祯毅问了一声，不等回答便笑着道：“难不成林伯母和你提过这件事情？”

“嗯！”点点头，道：“我上次回林家，太太特意和我说起这件事情，那个时候她正在犹豫向哪一家求亲······对了，你知道林家想为林大少爷求娶哪一家的姑娘吗？”

“是城东谷家的四姑娘，也是谷倾梓先生的长女。”董祯毅的话让笑了起来，林太太的选择还真被她料中了，而董祯毅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皱起了眉头，他道：“不过，谷家书香传家，谷二夫人又出身大族·怎么会愿意和商贾之家联姻呢？林家请的媒人第一次上门的时候直接被谷家给请了出来，虽然没有说林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但是意思也相差不远了。只是，林家铁了心想要为林永星娶一个各方面都很好的妻子，又用重金请了媒人去谷家游说······”

“那只会让谷家不悦吧！”微微皱眉，林太太和她说起的时候，透露出来的意思可是林家在温谷两家之间挑选，看起来十分有把握一般·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哪一个环节出了什么差错？

“是啊！媒人第二次上门几乎是被打了出来的。”董祯毅点点头，道：“不过，永星这两年在学堂的表现很不错，和谷先生相处的也十分相宜，谷先生倒是不反对将他变成自己的女婿。但是，他也不能完全不顾谷老爷子和谷二夫人的反对，所以就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让永星和谷家长孙谷开齐文比三场，要是永星的表现能够让谷老爷子满意的话，那么这门亲事**能成·要不然的话，永星也只能和谷四姑娘错过了。”

“这个好玩！”哈哈的笑了起来，一点都没有想要是林永星比输了会是什么结果，她兴致勃勃的问道：“都准备比些什么？”

“学识，书法和策论。”董祯毅看着一脸好奇的，道：“谷开齐是谷家长房长子，今年二十岁，自幼在京城其母家族的族学中上学，极少回望远城，除了他们谷家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文才学识到底怎样，但是，谷家能把他推出来·定然有非凡之处。”

“那是自然！”点点头，道：“谷家这也是一举两得，既能考验了林大少爷，看看他够不够资格配谷家四姑娘，又能让谷家大少爷在望远城扬名，还真正是好算计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董祯毅很赞成的话，道：“永星对此也十分的头疼，他和我说·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要这么早定亲成亲·也没有想过林伯父林伯母会看中了谷家的姑娘，但是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除了应战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倒是知道林老爷和林太太为什么会看中了谷家四姑娘，并请了媒人上门去。”笑够了·把那天林太太和她的谈话大概的说了一遍，道：“我猜，太太定然查到谷家虽然明面上没人在朝为官，但是其地位和影响力却仍旧是温家无法相比的，所以才会选中了谷家四姑娘，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谷家可没有把林家当回事情。”

“谷老爷子门生故旧有不少在朝为官，而温大人······”董祯毅提起温通判的时候脸上带了些不屑，道：“如果不是因为五王之乱波及深远，今上刚刚登基的时候缺少官员的话，他也不大可能顺顺利利的当上温州通判，而他在任的这五年，政绩平平，只能说没有什么大的过错，要不然的话两年前他也该往上升一升了，那至于继续留任。”

“我也是这么想的！”笑着道：“谷老爷子再怎么说也曾经是三品大员，就算已经告老还乡好多年了，但不是一个从六品的通判能够与之相比的。”

“你想说的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吧！”董祯毅笑了，以他对林老爷林太太的认识，林老爷和的看法定然相差不离，但是林太太一个内宅妇人，出身和交际范围又摆在那里，定然不会那么想，她想的一定是人走茶凉，县官不如现管定会偏向温家。

“谷家老爷子还健在，谷家又怎么算是瘦死的骆驼？更何况，我虽然不知道谷老爷子为自己的嫡子娶的是什么儿媳妇，但是一个能够在朝堂上熬到告老还乡的三品大员，眼光定然不是一般的毒辣，他的亲家一定也非寻常人家，就算是谷老爷子仙逝了，谷家也不会因此破落下去才是。”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

“还真是被你给说中了！”董祯毅朝着竖起了大拇指，道：“如果不是因为闹了这么一出的话，我都还不知道，谷家的大夫人居然是河西杜家的，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显赫大族，杜家的姑娘可是出了名的，相貌、学识、手腕、城府什么都不缺·每一位杜家的姑娘及笄时候都会有数十甚至上百户人家上门求娶。杜家出过好几位皇妃，王妃和一品诰命，远的不说，当今的皇后娘娘便出身河西杜家。”

河西杜家？听起来很熟悉啊！皱紧了眉头，她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头的呢？莫夫子好像没有和她提过啊！

“怎么？不相信谷老爷子居然有个出身河西杜家的儿媳妇？”董祯毅误解了的表情，笑着解释道：“这位谷家大夫人不是杜家的直系，而是旁支的，和皇后娘娘血缘虽远，但也是同族姐妹·听说偶尔还有机会进宫陪皇后娘娘说说话什么的……谷家有这么一个长媳，就算谷老爷子去了，谷家暂时无人入朝为官，也不会变成瘦死的骆驼。”

“所以，太太和老爷打听清楚了之后，毫不犹豫的就把温家弃之脑后了。”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听过河西杜家的名头，也就干脆不去想了，反正她想不起来的事情很多，也不缺这么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是自然！”董祯毅点点头，然后又笑了起来道：“我听永星说·林太太和林老爷原本还真的没有想过高攀谷家，是他们在为了林永星的婚事到处打听适龄的未嫁姑娘的时候，温夫人从侧面透露了温家姑娘待字闺中，有意和林家结秦晋之好的意思。温家姑娘和谷子姑娘平素有些来往，经常被人相提并论，所以，林太太在得了温家的意思之后，便误以为谷家也有那样的意思，结果没想到谷家会看不上林家。”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林太太嘴上说自己是商贾人家·出身不好，但心里自声′感觉却还不是一般的良好，要不然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乌龙来了·不过，温家……

“温通判还有半年多任期便满，他是不是想借林家的财力，让林家成为他的臂助，让年青k够活动疏通，然后趁此机会高升？”猜测道，要不然的话，温家也没有必要主动向林家示好·想要将自己的嫡长女嫁给林永星了。

“不错！”董祯毅点点头·道：“温通判这些年在望远城并无建树，还有些不大的小过错·要是凭自己温能力，肯定是升不上去的·那么只能另通蹊径了。”

“那么，就算林大少爷和谷家四姑娘的好事成不了，这桩乌龙也不是什么坏事了？”知道，谷吕家之所以主动向林家透露出接亲的意思，定然是看中了林家的财力，想用一个嫡出的女儿换取林家的财力支持，要是林永星能够在科举上走的更远一些，那么有这么一个女婿自然是好事，要是林永星的才华和运到不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一个女儿而已，温家还损失得起，甚至……说不定为了能够向林家予求予取，温家还会希望林永星不要有什么大出息，让温家能够一辈子钳制林家。但是，现在出了林家向谷家求亲的事情，这桩亲事到最后成了，固然没有温家什么事情，就算是没成，林家也会重新对自己定位，重新思考应该给林永星选择怎样的一个妻子，甚至还可能会考虑将他的亲事暂缓，那和温家更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是！”董祯毅点点头，然后笑着道：“永星既然不把我当外人，和我说了那些事情，我也头我的看法分析给他听了，我想，不管这件事情最终结果如何，林家也绝对不会和温通判扯上什么关系了。”

“温家要知道自己的盘算就这么被你给破坏了的话，一定会恨死你的。”笑着打趣了董祯毅一句。

“或许吧！”董祯毅点点头，却又笑着看着，道：“我们俩都没有商量过，却能够有一致的砍翻，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呢？”

“谁和你心有灵犀？”白了他一眼，却又笑了起来，道：“充其量只能说我们看事看物的观念一致而已！”

唔，就算不是心有灵犀，能够观念一致也不错了，也算是好事！董祯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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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无题

“这些或许用得着，明儿你带过去给大少爷看看。非常”拾了一摞交给董祯毅，谷家虽然说了要让林永星和谷家大少爷比拼三场，但也不是马上就要比的，而是给了林永星一段准备的时间，不过时间也不长，只有短短的一个月，而董祯毅决定卯足劲帮他一把，给他准备了不少的籍，也不甘落后，把莫夫子留下的那些清理了一遍，找出了一些林永星可能没有看过，却又可能用得上的。

“我看看是这些什么！”董祯毅大概的翻看了一遍，而后笑着道：“唔，我看或许也用得着，我明儿带过去给他。”

“别笑得那么幸灾乐祸！”给了他一个白眼，而后自己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道：“大少爷现在一定十分十分的头疼，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赖床，而这会别说是赖床，恐怕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多了。祯毅，你是不是该给他出几个主意，譬如说悬梁刺股？”

的话让董祯毅也哈哈的大笑起来，他摇摇头，道：“那么倒不用了，听说林伯母为了让他能够在比拼中不至于输得太难看，专门找了三四个识字的丫鬟小厮，在他看的眼睛发疼的时候给他念，就连他睡着的时候也不例外，他现在一天倒有个时辰在努力用功了。”

“噗嗤～”笑成了掩嘴葫芦林太太这招可算是抄袭她的，这招之前倒是很管用，不过现在还管用吗？她有些怀疑！

“这好像是你的招数！”董祯毅也想起了林永星当初苦着脸的和他抱怨的事情，他笑着道：“永星现在心里一定在怨你！”

“肯定没有！”十分肯定的摇摇头，迎上董祯毅带着疑问的眼睛，道：“他现在恐怕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分神来埋怨我了吧！”

“我想你是对的。”董祯毅想起林永星那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黑黑的眼圈，还有那副已经快被濒临崩溃的样子，赞同的点点头·然后却又好奇的道：“家中的藏你都看完了吗？我看你对家中藏的情况很清楚了解啊！”

“基本上都看完了！”点点头，莫夫子留下的那些不用说，早在莫夫子去世之前，她就已经在莫夫子的指点下读完了·那个时候很多的她只是看过，莫夫子虽然费心费力费神的为她讲解，但她也不一定就能领会，大多都是囫囵吞枣，将莫夫子教的努力记下，而现在随着年纪增长，再看的时候结合莫夫子所教·倒也有不一样的领悟。../而董家的那些藏，在嫁到董家这两三个月以来，每天有闲暇的时候她也都翻开过，因为底子不错，大多对她来说没有什么难度，看的速度倒也不慢。

“那么这本呢？我这几天正在重看这本，忽然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你看这里······”董祯毅舀起一本·翻开其中做了标记的一页，指给看，这是他们现在最习惯的相处方式·相互在一起探讨某本的某些细节，每次两人都会有不一样的收获，是让自己领会的更多，而董祯毅则是让自己又不一样的领悟。

“这里啊······”凑了过去，两个人头首相接，慢慢的谈论起来，脸上或者闪过疑惑，或者浮起会心的微笑，或者又皱紧了眉头仔细的思索，亲密得渀佛一个人一般······

“馨月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啊？”鸀盈看着站在房外，端着一壶热水，带着满脸羡慕嫉妒往里看，却不进去的馨月，故意问了一声。

“我······我给大少爷加点热水。”馨月将手上端着的水壶给鸀盈看，自从身边多了鸀盈鸀绮两个丫鬟之后·原本就插不上手，做不了多少事情的馨月更加显得无所事事起来，和董祯毅身边贴身侍候的是铃兰和艾草，端茶倒水这些事情都被鸀盈鸀绮揽了过去，虽然没有特意的交代，但不管是铃兰艾草还是后来的鸀盈鸀绮都有意无意的抢着事情，让她无从插手，她现在在董祯毅身边就是个多余的。

“这样的小事哪用得着你来做啊，交给我就行。”鸀盈笑着嗔了一声，把自己手上端着的水壶也给馨月看，然后笑着道：“馨月姐姐，你手上的水应该也凉了，还是让我进去给大少爷大少奶奶加水吧！”

看着鸀盈轻盈的进了房，轻手轻脚的将热水加到空了一半的茶壶中，然后将两杯喝了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倒掉，给他们换上热茶，又轻盈的出了房，不但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也没有惊动正将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夫妻俩。

“馨月姐姐，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不用在一旁侍候，可以偷个懒的。”看着还不想离开的馨月，鸀盈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脸上却还带着笑容，道：“你看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谈撰多高兴啊，我们可不能没有眼色的打扰了他们。”

这算是撵人吗？馨月心头闪过一丝怒意，很想呵斥一声，让眼前这个小丫头明白，自己在这府里的资格比她们都老，轮不到她来说这样的话，但是看着鸀盈满脸的笑容，满眼的期待，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房四周向来都十分的安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又在里面，要是自己的声音吵到了他们，一直恨不得将自己调走却又找不到理由的大少奶奶一定会借机发作，将自己撵走的。

想到这里，馨月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和鸀盈一起慢慢的离开了房，走的稍远一些，她便无话找话的道：“鸀盈，我看最近你和鸀绮好像挺忙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也没什么！”鸀盈轻轻的摇头，然后带着一丝骄傲道：“大少奶奶前些日子不是说了吗，让大管家每天上午下午各抽出一刻钟的时间教人习字，家中的丫鬟婆子但凡有兴趣的，都可以在自己不当差的时候去学。我们都是穷人家出来的，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愿意放过，所以每天都抽时间换着去听大管家教认字，还得抽时间记住每天学的字，唉，那些字还真难认，我的头都快要炸了。”

说起这件事情，鸀盈便又是苦恼又是自豪，在她的心里，读识字那是体面人家的儿女才有资格去做事情，她从来都没有奢望过自己有那么一天，所以在听到这项措施的时候，她和董府大多数的丫鬟一样满心欢喜，也都努力的将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听钦伯教习，私底下更把抽出时间来用功。

但是，她们或许不算笨拙，但要她们在短时间内就记住那些看起来没有多少差别的字还是一件难事，起码比让她们跟着妈妈们学女红，学厨艺要困难得多。不过就算是这样，大多数的丫鬟还是铁了心的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她们不知道会识字能够给她们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但是她们都有一种纯朴的思想，那就是技多不压身，多会一些东西怎么都是好事！

听了鸀盈的烦恼，馨月暗自撇了撇嘴，五天前和董祯毅，钦伯商量之后，做了这样的决定，她的原意很简单，不过是希望这样做能够在现有的丫鬟当中培养出几个能够识字、勉强能够读写的来，毕竟很多时候，能够识文断字还是很有用的。不过，她的这项举措，虽然大多数的丫鬟都很欢喜，觉得是件好事，但也有一些不以为然，馨月便是其中之一，在她看来，丫鬟就是丫鬟，就算识字，也变不成姑娘。与其花时间学那些没用的，还不如花点心思讨好主子，那才是正经的。

不过，这样的话她却不能说出口，她只是笑笑，道：“读识字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你看两位少爷，为了读识字可费了不少的功夫，我们这些做丫鬟的，还是专心当差的好。”

“馨月姐姐，你在大少爷身边侍候也有好几年了，怎么还分不清读和识字的区别呢？”就算馨月不说，鸀盈也知道她对这件事情是不以为然的，要知道从开始到现在可没有见馨月在大管家教人识字的地方出现过，这就已经说明了所有的问题，她笑着道：“大少爷二少爷读那是学大道理，要学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本事的，而我们这些小丫鬟识字不过是为了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不至于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出来让人笑话，偶尔帮着买个东西记个账，也不会因为记不得出什么差错。等到以后年纪大了，配了人，还能够争取当个管事妈妈，不要一辈子给人打下手。

“你想当管事妈妈？”馨月略带了些疑惑的看着鸀盈，买进来的这一批丫鬟中，除了俪娘之外，各方面最出挑的就是鸀盈鸀绮这几个了，馨月有的时候都不得不承认她们比自己勉强好了那么一丁点，而这样的人然只想当个管事妈妈。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当然！你看夫人身边的冯妈妈，大少奶奶可都得给她几分脸面呢！”鸀盈以前或许有过别的念头，但是进府之后一直是铃兰和艾草换着带她们，这两个丫鬟都是真正的聪明人，知道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当差，争取当个有体面的大丫鬟，年纪稍大之后，配个有前途的小管事也好，干脆什么都不想当个体面的妈妈也罢，都比想那些不该自己想的要好。谁带出来的丫鬟像谁，她们带的这些小丫鬟被她们教的很好，都冲着大丫鬟和管事妈妈的位子去了。

馨月撇撇嘴，冯妈妈？她是有几分体面，终究还是奴才，她可不想一辈子当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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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些或许用得着，明儿你带过去给大少爷看看。.拿了一摞书交给董祯毅，谷家虽然说了要让林永星和谷家大少爷比拼三场，但也不是马上就要比的，而是给了林永星一段准备的时间，不过时间也不长，只有短短的一个月，而董祯毅决定卯足劲帮他一把，给他准备了不少的书籍，也不甘落后，把莫夫子留下的那些书清理了一遍，找出了一些林永星可能没有看过，却又可能用得上的。

“我看看是这些什么书！”董祯毅大概的翻看了一遍，而后笑着道：“唔，我看或许也用得着，我明儿带过去给他。”

“别笑得那么幸灾乐祸！”给了他一个白眼，而后自己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道：“大少爷现在一定十分十分的头疼，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赖床，而这会别说是赖床，恐怕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多了。祯毅，你是不是该给他出几个主意，譬如说悬梁刺股？”

的话让董祯毅也哈哈的大笑起来，他摇摇头，道：“那么倒不用了，听说林伯母为了让他能够在比拼中不至于输得太难看，专门找了三四个识字的丫鬟小厮，在他看的眼睛发疼的时候给他念书，就连他睡着的时候也不例外，他现在一天倒有**个时辰在努力用功了。”

“噗嗤～”笑成了掩嘴葫芦，林太太这招可算是抄袭她的，这招之前倒是很管用，不过现在还管用吗？她有些怀疑！

“这好像是你的招数！”董祯毅也想起了林永星当初苦着脸的和他抱怨的事情，他笑着道：“永星现在心里一定在怨你！”

“肯定没有！”十分肯定的摇摇头，迎上董祯毅带着疑问的眼睛，道：“他现在恐怕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分神来埋怨我了吧！”

“我想你是对的。”董祯毅想起林永星那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黑黑的眼圈，还有那副已经快被濒临崩溃的样子，赞同的点点头然后却又好奇的道：“家中的藏书你都看完了吗？我看你对家中藏书的情况很清楚了解啊！”

“基本上都看完了！”点点头，莫夫子留下的那些书不用说，早在莫夫子去世之前，她就已经在莫夫子的指点下读完了那个时候很多的书她只是看过，莫夫子虽然费心费力费神的为她讲解，但她也不一定就能领会，大多都是囫囵吞枣，将莫夫子教的努力记下，而现在随着年纪增长，再看的时候结合莫夫子所教倒也有不一样的领悟。.而董家的那些藏书，在嫁到董家这两三个月以来，每天有闲暇的时候她也都翻开过，因为底子不错，大多书对她来说没有什么难度，看的速度倒也不慢。

“那么这本呢？我这几天正在重看这本书，忽然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你看这里······”董祯毅拿起一本书翻开其中做了标记的一页，指给看，这是他们现在最习惯的相处方式相互在一起探讨某本书的某些细节，每次两人都会有不一样的收获，是让自己领会的更多，而董祯毅则是让自己又不一样的领悟。

“这里啊······”凑了过去，两个人头首相接，慢慢的谈论起来，脸上或者闪过疑惑，或者浮起会心的微笑，或者又皱紧了眉头仔细的思索，亲密得仿佛一个人一般······

“馨月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啊？”绿盈看着站在书房外，端着一壶热水，带着满脸羡慕嫉妒往里看，却不进去的馨月，故意问了一声。

“我······我给大少爷加点热水。”馨月将手上端着的水壶给绿盈看，自从身边多了绿盈绿绮两个丫鬟之后原本就插不上手，做不了多少事情的馨月更加显得无所事事起来，和董祯毅身边贴身侍候的是铃兰和艾草，端茶倒水这些事情都被绿盈绿绮揽了过去，虽然没有特意的交代，但不管是铃兰艾草还是后来的绿盈绿绮都有意无意的抢着事情，让她无从插手，她现在在董祯毅身边就是个多余的。

“这样的小事哪用得着你来做啊，交给我就行。”绿盈笑着嗔了一声，把自己手上端着的水壶也给馨月看，然后笑着道：“馨月姐姐，你手上的水应该也凉了，还是让我进去给大少爷大少奶奶加水吧！”

看着绿盈轻盈的进了书房，轻手轻脚的将热水加到空了一半的茶壶中，然后将两杯喝了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倒掉，给他们换上热茶，又轻盈的出了书房，不但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也没有惊动正将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夫妻俩。

“馨月姐姐，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看书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不用在一旁侍候，可以偷个懒的。”看着还不想离开的馨月，绿盈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脸上却还带着笑容，道：“你看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谈得多高兴啊，我们可不能没有眼色的打扰了他们。”

这算是撵人吗？馨月心头闪过一丝怒意，很想呵斥一声，让眼前这个小丫头明白，自己在这府里的资格比她们都老，轮不到她来说这样的话，但是看着绿盈满脸的笑容，满眼的期待，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书房四周向来都十分的安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又在里面看书，要是自己的声音吵到了他们，一直恨不得将自己调走却又找不到理由的大少奶奶一定会借机发作，将自己撵走的。

想到这里，馨月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和绿盈一起慢慢的离开了书房，走的稍远一些，她便无话找话的道：“绿盈，我看最近你和绿绮好像挺忙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也没什么！”绿盈轻轻的摇头，然后带着一丝骄傲道：“大少奶奶前些日子不是说了吗，让大管家每天上午下午各抽出一刻钟的时间教人习字，家中的丫鬟婆子但凡有兴趣的，都可以在自己不当差的时候去学。我们都是穷人家出来的，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愿意放过，所以每天都抽时间换着去听大管家教认字，还得抽时间记住每天学的字，唉，那些字还真难认，我的头都快要炸了。”

说起这件事情，绿盈便又是苦恼又是自豪，在她的心里，读书识字那是体面人家的儿女才有资格去做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奢望过自己有那么一天，所以在听到这项措施的时候，她和董府大多数的丫鬟一样满心欢喜，也都努力的将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听钦伯教习，私底下更把抽出时间来用功。

但是，她们或许不算笨拙，但要她们在短时间内就记住那些看起来没有多少差别的字还是一件难事，起码比让她们跟着妈妈们学女红，学厨艺要困难得多。不过就算是这样，大多数的丫鬟还是铁了心的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她们不知道会识字能够给她们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但是她们都有一种纯朴的思想，那就是技多不压身，多会一些东西怎么都是好事！

听了绿盈的烦恼，馨月暗自撇了撇嘴，五天前和董祯毅，钦伯商量之后，做了这样的决定，她的原意很简单，不过是希望这样做能够在现有的丫鬟当中培养出几个能够识字、勉强能够读写的来，毕竟很多时候，能够识文断字还是很有用的。不过，她的这项举措，虽然大多数的丫鬟都很欢喜，觉得是件好事，但也有一些不以为然，馨月便是其中之一，在她看来，丫鬟就是丫鬟，就算识字，也变不成姑娘。

与其花时间学那些没用的，还不如花点心思讨好主子，那才是正经

不过，这样的话她却不能说出口，她只是笑笑，道：“读书识字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你看两位少爷，为了读书识字可费了不少的功夫，我们这些做丫鬟的，还是专心当差的好。”

“馨月姐姐，你在大少爷身边侍候也有好几年了，怎么还分不清读书和识字的区别呢？”就算馨月不说，绿盈也知道她对这件事情是不以为然的，要知道从开始到现在可没有见馨月在大管家教人识字的地方出现过，这就已经说明了所有的问题，她笑着道：“大少爷二少爷读书那是学大道理，要学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本事的，而我们这些小丫鬟识字不过是为了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不至于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出来让人笑话，偶尔帮着买个东西记个账，也不会因为记不得出什么差错。等到以后年纪大了，配了人，还能够争取当个管事妈妈，不要一辈子给人打下手。”

“你想当管事妈妈？”馨月略带了些疑惑的看着绿盈，买进来的这一批丫鬟中，除了俪娘之外，各方面最出挑的就是绿盈绿绮这几个了，馨月有的时候都不得不承认她们比自己勉强好了那么一丁点，而这样的人居然只想当个管事妈妈。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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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邀约

林永星这个人说得好听一些那是生性洒脱，说的不好听点则是有些光棍气质，他最信服的人中当属第一，都说了输了是理所应当，和了是意外之喜，他也就像年初前往京城赴考一样，放开了手脚，不在乎结果的和谷开齐比上了，这一比却比出了一个意外的平局来。

在未比之前，没有一个人看好林永星，哪怕是对林永星颇有些中意的谷倾梓也一样，毕竟谷开齐不管是学识，年纪还有经历都比林永星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谷倾梓只希望林永星不要输得太难看，那样的话他就能和家人再好好的谈一谈林家上门求亲的事情。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林永星居然能够和谷开齐比了个平局：比学识的那一局，谷开齐所列出十道题，林永星只答了八道，并且都答对了，但是林永星列出的题目，谷开齐却只答对了七道，其中有一道还是蒙上的——谁都不知道。董祯毅家两口子躲在背后笑得满脸诡异，林永星出的那十道题中倒有一半是他们两个绞尽脑汁弄出来的，尤其是想出的那两道，董祯毅看了都傻眼，翻遍了书都没有找到正确答案，谷开齐又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内答对呢？

策论一局，谷开齐比林永星要更高明一些，自然是轻松的胜出，而两人的字，谷开齐是一手朴拙舒畅的魏碑，林永星则是一手酣畅醇厚的飞白如果严格计较起来的话，林永星要稍微逊色一些，但是因为之前的那番话，评判们不约而同的视他们的年纪做了更中肯的评价，定成了和局，这样下来，一胜一负一和，两人便打成了平手。

“不错，真不错！”谷倾梓满脸都是笑容对这样的结果他是最满意不过的了，他笑呵呵的看着林永星，怎么看怎么顺眼。

“侥幸！侥幸！”林永星脸上带了几分不好意思，直言不讳的道：“如不是学生找了帮手，为学生除了几个刁钻古怪的题目的话，学生必输无疑。”

“能请帮手那也是你的本事，我啊，输的是心服口气！”谷开齐倒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林永星的坦诚只让他对林永星更多了些好感，他呵呵的笑着道：“只是不知道林兄弟能不能将那三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都回答的题目的答案告诉我？”

“这个······”林永星脸上的笑容更不好意思了他讪笑道：“我也不知道答案！”

噗～林永星的话让等着他解惑的人都喷笑出来，谷开齐更是哭笑不得的看着林永星，然后将求助的眼光转向谷倾梓，想看看他能否为自己解惑。

“别看我，我也想不出应该怎样做答。”谷倾梓一摊手，表示自己也被难倒了，然后也好奇的问道：“这些问题是谁帮你出的？”

“是祯毅！”林永星毫不犹豫的就把董祯毅给卖了，然后还将站在一旁，努力将自己当成路人的董祯毅拉了过来，带了自豪地道：“除了祯毅之外还有谁能出那种让大家都为难的问题呢？”

这倒也是！林永星的话没有人反驳，在场的都是在望远学堂读了好几年书的，对董祯毅都比较了解对他也都比较服气，也都觉得这话是理所应当的，而一旁的谷开齐则深深的看着董祯毅，笑着拱手道：“回来这段时间，总听二叔提起董兄弟，说董兄弟是望远城最近几年来最得意的学子，今日真是受教了！”

“谷先生谬赞，祯毅愧不敢当！”董祯毅笑着拱手还礼虽然谷开齐之前对的些许无礼让他心生不悦但是他能够坦然的接受和林永星打成平手却还是让他生出一些好感，不管他心里是不是真的那么想但是他能够有这样的态度却充分表现出他的教养极好。

“你们都是年轻人，如果可以的话相互交个朋友经常在一起说说聊聊，相互促进。”谷倾梓笑呵呵的，今天除了让谷开齐和林永星比试之外，他还负有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将望远学堂的学子，尤其是那种有潜力的介绍给谷开齐认识。

谷倾梓这么一说，谷开齐顺势笑道：“二叔说的不错，开齐自幼甚少回来，望远城的学子那是一个都不认识，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正好和大家认识认识，亲近亲近。这样吧，今日由在下做东，请各位到博雅茶楼坐坐，还请各位赏脸。”

谷开齐的态度很诚恳，他是谷家长子，又是新科进士，望远学堂这些正在苦熬，还不知道三年后能不能像他一样风光的进士及第的学子自然是纷纷响应，他们也知道开齐此举是想要为自己积累人脉，但是这是件互惠互利妁事，他们又何尝不想认识一个走在自己前面的同乡呢？

但是，董祯毅却微微一皱眉，带了几分歉意的道：“小弟还要送内子回去，今日就不和大家相聚了，等改日有空，换小弟请大家喝茶！”

博雅茶楼是望远城很有名的地，说是茶楼不如说是茶肆更为恰当，是一出幽静的院子改造而成的，茶好，环境好，气氛也好，去的大多是读书人，董祯毅也去过几次。哪里的消费在望远城也是有名的贵，三五个人小坐一个下午少不得一二两银子，这么一群人去，少说也要三五十两，要是换在以前的话，董祯毅纵是不去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但是现在，别说胭脂铺子每个月能赚上千两银子，就算点心铺子，在许进勋的精心经营下，一个月也少不得一百五十两银子，他自然也就大方起来了。

“祯毅说的没错，但是谷兄的盛情也不能辜负，要不这样，今日身边带了女眷的，先照顾女眷，没有带女眷的去博雅喝茶谈天，怎么样？”林永星平时都会站在董祯毅这一边，更不用说今天还有在了，更是坚定不移的为董祯毅说话。

“有女眷也无妨！”谷开齐可不愿意错过今天这样的机会，做事要趁热打铁，这和人交往也得趁着热乎劲，要不然的话想要拉近距离可不容易，他笑呵呵的道：“正好舍妹今日无事，我这就让人回去把她也叫上，我做东招呼各位，而在场的女眷就由舍妹招待，正好让她们也相互认识一下，以后也能常来常往。”

“令妹？”有人笑问道：“不知道可是排行第四的那位谷姑娘？”

今日的比试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但是原因是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不就是林家为林永星向谷家求亲闹出来的事情吗？现在两人打成了平手，谷家于情于理都应该慎重对待林家求亲的事情，那么既然要请女眷们一同到博雅饮茶，谷四姑娘是不是也该露一下面呢？

那人的话音一落，便立刻有人起哄，今日来的都是望远学堂的学子，年长的不过和董祯毅一般十六七岁，年幼的只有十三四岁，虽然都是读书读得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但终究还是脱不开少年心性，有人起了头，自然也就跳脱起来。

谷开齐脸上带了些尴尬之色，他口中的舍妹指的是他的胞妹谷家三姑娘，而不是谷家四姑娘，毕竟这一场比试的由头和四姑娘有关系，要是把四姑娘叫出来的话难免会有人拿她打趣，脸嫩的四姑娘哪能受得了这个。

“咳咳～”谷倾梓重重的咳嗽了两声，那些跟着起哄的这才想起来谷家四姑娘的爹还在这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不说，脸上也都带了些不自在，那个发话的小子更是如此，一副想要找地方溜的样子，不过谷倾梓却没有为难他们，而是将他们吓唬了一下，见他们都老实起来之后，便笑了起来，道：“开齐，让人把你四妹妹也一并叫出来玩耍吧，免得在家里给闷坏了！”

谷倾梓的话一落，刚刚还噤若寒蝉的学子们就哗的一声笑了起来，洋溢着一种难言的生气和快乐，让一直在暗中观察的也禁不住笑了——这个人看起来不错，在学子中颇有威望又不是那种古板之人，他的女儿就算差了些，也不会太离谱，要是林谷两家能够联姻还真是一桩好事。

正想着，却听到董祯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说我们是去博雅一起凑凑热闹，还是回家？”

抬眼，看到的是董祯毅很自然的关切，她知道董祯毅为什么会这样问，自己曾经是林永星的丫鬟的事情虽然不见得人尽皆知，但也不会是什么秘密，如果遇上一个对董祯毅芳心暗许的，说不定还会刻意的提这件事情，挤兑自己一二。不过，对这件事情向来都不怎么在乎，也就不去管那些了。

她轻轻一笑道：“一会看吧！要是有人不去的话我们就回家，如果不然的话，那么就一道过去，可不能让人说你恃才傲物，不通情理啊！”

“不用管那些，只看你自己高兴就好！”董祯毅也不管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管有没有人看着，伸手握住的手，这是他第二次握住的手，也是他第一次主动牵的手，很直接的道：“对我来说，你的感受比旁的都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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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醉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听到门口传来声响，起身迎上去，关心的问了一句——谷开齐邀请到博雅喝茶，最终还是没有去，她自觉和那些姑娘说不到一块去，也没有心思和那些素日没有交往，以后也不一定有什么来往的人费神。但是她却还是劝着董祯毅过去了，不管怎么说，谷开齐是今年的新科进士，就算不求他照应什么，和他交好也不是一件坏事。

“是有些晚了！”董祯毅笑得有些憨憨的，和平日里大是不同，脸上也泛起一股和平日不一样的红润，让一向温文儒雅却又有几分古板的他平添了一丝可爱的感觉。

“你喝酒了？”皱皱眉，董祯毅一张嘴说话，就有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鼻而来，显然一向不饮酒，酒量也奇差的他喝酒了。

“就喝了几杯。”董祯毅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憨态可掬，他笑呵呵的道：“我们从博雅喝茶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但是谈的却还不尽兴，永星便拉着我们几个去了酒楼，一边吃饭一边聊，然后随意的喝了两杯。，你放心，他们都知道我酒量不好，没有灌酒。”

酒量不好？他岂止是酒量不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董祯毅的酒量没有见识过，但是却听董祯诚说过，说他是有名的三杯倒，从小到大喝酒喝得最多的就是他们成亲的那天晚上，整整喝了九杯而那还是因为事先喝了醒酒汤，要不然的话可能还没有进洞房便醉倒了。

“真的不多，要不然的话我那里还能回得来。”董祯毅说话还算清醒，但是脸上的傻笑却让叹气，也顾不得和他保持距离了，伸手扶着他坐到床上，又拿了迎枕让他侧靠着，然后一叠声的叫绿盈端热水进来，亲自动手给他洗脸洗脚而董祯毅可能确实是喝得有点晕了，由着她摆弄。

为他洗好脸脚，微微犹豫了一下，便在绿盈的帮助下给他除了外衣，扶着他躺下，还不等她有其他的动作，董祯毅便傻笑着抓住的手，笑嘻嘻的道：“，你真好！”

“好了，你喝醉了乖乖的睡觉！”看着和平日大不一样的董祯毅，有些无奈，只能像哄孩子一般的哄着他，绿盈见状，立刻偷笑着下去了。

“我没醉，我真的没醉！”喝醉的人一般都会说自己很清醒，董祯毅也不例外，他收住笑容，满脸认真的道：“，我的酒量没那么差我还是能喝酒的，要是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起来给你画幅画或者写幅字。”

画画？写字？能不能抓紧笔都不知道呢？翻了一个白眼才不相信董祯毅的话，他现在的状态，恐怕起来都成问题了。

“你不信？我起来写给你看！”或许是喝多了，醉意上头，董祯毅有了一丝平日见不到的孩子气和固执，甩开的手就坐了起来，执拗的像个孩子一般。

“我信！我信！”根本无法冷下脸来对眼前看起来一团孩子气的董祯毅，只好和声和气的哄着他道：“可是现在已经晚了该休息了，我们明天在写字画画好不？”

“嗯，我听的。”董祯毅孩子般重重的点点头然后放松的往下倒，却因为没有掌握好方向和力道，砰地一声撞到了床头，还不等反应过来，便捂着头，带了十二分委屈的叫道：“好疼啊！”

“我看看！”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带了七分关心和一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疼，扒开董祯毅的头发看了看，没见有什么红肿的地方，想来声音虽大，但却实际上撞得却不怎么重，但是看着董祯毅满脸的委屈，却不由自主的为他吹了几口气，然后一边轻轻地揉着，一边道：“揉揉就不疼了，你快点睡吧！”

“，你真好！”董祯毅看着脸色温柔的，不由自主的又说了一句，然后在反应过来之前，又坐起了身，将搂进怀里，在错愕的眼神中，在她脸颊上一边亲了一下，然后搂紧呆住的，下巴在她头上蹭了蹭，往床上一躺，闭上眼，沉沉睡去。

“喂亻你······”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轻轻地一挣，董祯毅抱着她的手便松开了，坐起身，看着他带着甜蜜幸福微笑的脸，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叫了一声，却又住了嘴，轻轻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终究不忍心吵醒看起来一团孩子气的他，起身放了帐子，然后从衣柜中拿出平日里打地铺的铺盖，为自己铺了地铺，但是她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了。

帐子里，听着翻来覆去发出来的响，呼吸均匀，疑是酒醉熟睡的董祯毅却挣开了眼睛，眼神明，半点醉意都没有，他轻轻地侧了身，将头靠近了帐子，透过帐子看过去，隐约能够看到躺在地上的身影，也能够看到她翻来覆去的样子，心里颇有些心疼和过意不起，却还是硬着心没有发出声响，就那么一直看着辗转，而后趋于平静，沉沉睡去。

要说酒量，董祯毅其实并不差，甚至还能说得上酒量好，只是可能体制的原因，他一喝酒脸便红，稍微多喝两杯，却是连脖子和手都会红，故而他人一看就以为他的酒量不好。而董祯毅素来对酒没有什么好感，总是觉得酒这东西喝多了不但伤身还会误事，所以对那样的误解不但从来不去辩解，还有意无意的误导别人，让人以为他真的酒量不好，既避免了和人拼酒，也为自己多留了一个底牌。

而今天这番装醉，却并非故意的，一开始是为了不让酒兴上来的林永星灌酒——不得不说的是，谷开齐确实是个人物，交际的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加上他新科进士、谷家大少爷的身份，渊博的知识……在博雅谈笑一个下午之后，便和到场的每一个人熟稔起来，和林永星更有些不打不相识的意思，等喝完茶，准备散场的时候，他和林永星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所以，茶肆那边一散场，林永星便不管不顾的拉着他邀约谷开齐到林家的酒楼用晚饭，而谷开齐对林永星有意亲近，对董祯毅则多了几分拉拢，自然不会推辞，董祯毅只能陪着他们过去了。

饭桌上，他们没有继续下午的话题，一个下午都在谈古论今，谈诗论词，虽然他们肚中都颇有些墨水，但谈了一个下午，也有些腻味了，便漫无边际的聊了起来，而不知怎地，就说起了各自的婚事。

说起来这三个人中，也只有董祯毅成了亲，和林永星一样，谷开齐的婚事也是在他殿试的结果出来之后，谷大夫人才开始为他张罗的，现在还没有结果，不过，以谷开齐对谷大夫人的了解，她极有可能为儿子找一个大家族出身的姑娘为妻，她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认为姑娘家的教养和家世传承有极大的关系，她宁可选那种大家族的旁支嫡出姑娘，也不会选那种看起来风光，却没有家族底蕴人家出身的姑娘，用她的话来说，那样的姑娘做不到荣辱不惊，不是贤妻。

说到哪里，谷开齐还看着董祯毅，道：“弟妹今日倒是颇让我有些吃惊，她的言行举止和那些大家出身的姑娘真的是没有多大区别，能够娶到这样的妻子，还真是你的福气。”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董祯毅点点头，教训林永星的那番话颇让谷开齐感到惊艳，他也是看在眼里的，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他并不乐意不相干的人谈起。

而一旁的林永星是深知董祯毅的心思的，立刻岔开了话开始频频敬酒，刚开始的时候还记着董祯毅一贯不喜饮酒的事情，多了几杯之后，也就忘了这件事情，拉着两人陪他喝，董祯毅尚好，喝了三五杯之后，他便装出了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而谷开齐却是个不服输的，一顿饭下来，还真的是被林永星灌了不少，离开林家酒楼的时候眼神都浑浊了起来。

董祯毅本来喝得不多，回到家之后酒气基本上也散的差不多了，但是被那么关心的嗔怪了两句，却忽然舍不得清醒过来了，干脆顺势装醉，想看看自己醉了之后，会不会不再那么冷淡和疏远，对自己好一些。

只是，装醉也是项技术活，从来没有醉酒经验，也不想像某些人借酒装疯，他便只能装起傻来，傻傻的笑着任由摆弄，而对他的温柔让他心醉的同时，胆子也大了几分，这才借着酒壮胆，将抱在坏里亲了两下。

董祯毅从来没有和任何女子亲近过，更勿论是亲吻了，他只觉得一向冷硬的的脸是那般的香滑细润，让他的心都颤了起来，但是亲了之后，他却又有些退缩了—要是生气他的唐突该怎么办？无措的他干脆装到底，装睡过去。

的反应，让他知道，为那个淡淡的亲吻而不再平静的不只是他一个人，他很想靠更近一些，但是他更清楚不能心急，要不然的话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他只能透过帐子，看着朦胧的身影，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看着，直到倦意涌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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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识破

“我昨晚喝多了没做仆么失态的事情吧？”董祯毅洗漱后故意很随意的问了一声，早早的就起来了，而她的脸上虽然一直带着微笑，但是董祯毅还是能够感受到她的心情和平日不大一样。

“你昨晚喝醉了！”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淡淡的，但是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董祯毅，问道：“你怎么和他们去喝酒了，昨天谈得很尽兴吗？”

董祯毅知道的眼睛盯在自己身上，他不敢和的眼神对上，担心看到自己的心虚，他力持平静的道：“谈的是很尽兴，谷开齐不愧是今年的新科进士，他的学识，见识都是极好的。”

“是吗？”看着董祯毅，浅笑着问道：“那么你觉得和你相比起来又如何呢？”

虽然和董祯毅相处的时间不算很长，董祯毅也从来都是一副谦和的样子，但是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傲气却很清楚，也知道董祯毅一直以来那般的努力，绝对不是为了金榜题名那么简单，他有更高的抱负和追求。

“他的见识广博，比我强多了，昨日和他一番长谈，获益匪浅！”董祯毅中肯的道，论学识，谷开齐比林永星自然是高了不止一星半点的，但比董祯毅却还是有所不及的，但是差距却也不算很大，但是论见识，却比董祯毅强了许多，董祯毅跟随董夫人回到望远城之后，就没有在出过远门自然比不得打小在京城生活，成年之后还出门游学的谷开齐。

“他长你四岁，成长的环境又不一样，比你见识广博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你确实也该四处走走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书你读的倒是已经很多了，但这路走的却是不够。”很中肯的道论见识或许董祯毅还比不上自己，那些她不想回首的岁月中，她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见多了人间冷暖苦楚，但同样的，也比一般的人更多了些阅历，莫夫子当年曾经说过，等她老了之后，说不定最爱回味的便是那些艰苦的岁月。

“我也是这么想的。”董祯毅点点头微笑道：“现在正是酷暑难耐的时节，等天气渐凉之后，我想出门走一走，不走远，就在望远城周边的县镇走走看看，或许能让我又不一样的感悟。到时候带上祯诚一起，他和我一样，都极少出远门，也该让他到处走走看看了。

“这个想法不错！”点点头，他能有这样的想法很好对他会有不小的益处，她笑着道：“望远城虽然不算顶大顶好的地界，但是这附近倒也有不少的好去处看山看水访先贤故里都可以，出去走走也不错。”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话让董祯毅心头涌起一股知己的感觉，要是董夫人的话一定会反对，在她看来，读书就是在学堂和家中努力耕读，不该将时间浪费在别的事情上，她根本就不明白，出门走一走能够给人意想不到的感悟和提高。他忘乎所以的上前一步握住的手，道：“你是真正理解我的人！”

脸一红想都不想就把手抽了回来，支吾着道：“我不是理解你我是明白学识和见识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道理。”

看着脸红的，董祯毅笑了，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越来越有她这个年纪女子该有的样子了，这是不是证明她已经开始放下心防，慢慢地接受自己呢？

“笑什么？”董祯毅的笑容落在眼中分外的刺眼，她没有好气的睃了他一眼，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没笑什么！”董祯毅不敢真的把惹恼了，他收住笑容，道：“我只是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越来越庆幸自己没有错过你了，要不然的话想找一个像你这么理解我，支持我的妻子，真的是太难了。”

不想和他争论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谈了不止一次，多说无用，还有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董祯毅说这样的话了，正如他所说的，不管自己有多么的排斥，但是在世人眼中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她是应该试着给彼此一个机会，接受他而不是一味的排斥。她换了一个话题，问道：“那么谷开齐的学识呢？你觉得你应该是略胜一筹还是比他强得多？”

“学识上我比他更强，至于强多少，且还不好说。”董祯毅没有谦虚但也没有张狂，他看着道：“谷开齐会试排名第一百二十二名，名次也算是靠前的，他自己也坦言，他的发挥算很不错，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他参加过一次会试，排到了三百二十几名，刚好落了榜。”

“也就是说，若不是因为吴怀宇暗算的话，你今年高中应该是稳稳当当的了。”看着董祯毅，直接问道：“你心里现在是更獭吴怀宇了呢还是觉得他闹这么一出出来对你而言未必是事了？”

“我对他的愤恨不减，但是却觉得错过了去年的乡试，今年的会试并不见得是坏事。”董祯毅微微笑着，他就说是最了解他的，换了任何人，哪怕是董夫人或者董祯诚都不会说出的这番话，他们一定会认为自己心里满是怨恨，恨吴怀宇让自己耽误了，要不然的话自己就和谷开齐一样，也是新科进士了。

“你对自己进三甲没有信心？”语调微微上扬，董祯毅的学识倒真的是觉得很不错，起码比她是好得多得多，但是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学识有多好，只能说跟着莫夫子学了个皮毛，不会轻易被人难倒。而董祯毅呢，他在和自己讨论的时候，眼睛一亮，茅塞顿开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这说明他虽然比自己更强，但是却也有很多地方是比不上自己，或者说是远远地比不上莫夫子的，这样的他中进士没问题，但是进三甲却颇有难度。

“以前是信心十足，而现在……”董祯毅轻轻地摇摇头，想起谷开齐所说的惊采绝艳的柳倬，还有当今圣上钦点的新科状元醴陵王世子慕潮阳，谷开齐说虽然今上钦点他为状元，多多少少是因为更亲近的缘故，但这个状元之命却也算是实至名归的，就算他不是醴陵王世子，进前三甲那是绝无意外的。

当然，谷开齐对董祯毅也是相当的推崇的，直言要是董祯毅没有错过乡试，会试的话，前三甲虽然无缘，但是名次也绝对不会差，起码也会在百名之内，肯定比他是好得多得多。谷开齐的这番话对董祯毅颇有些警示，他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的才华比不董志清当年差，但是却忘了董志清虽然是状元，但是却并非是大楚有史以来最耀眼的那个状元。

“现在怎样？”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眼中带着让董祯毅摇头的戏谑，显然已经猜到了董祯毅现在对自己的认识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我更需要把握这阴差阳错得来两三年时间，努力进学，争取不要被人比下去，更不要成为那个最名不副实的新科状元。”董祯毅不上她的当，没有说他信心不足，只说他现在会努力，而董祯毅也相信以自己现有的水平，加上的帮助，三年后的科考，自己一定会笑到最后。

“最名不副实的新科状元？”失笑，问道：“难不成还有最实至名归的新科状元吗？”

“最名不副实的状元目前有一个，而最名至实归的状元也有一个。”董祯毅也笑了起来，道：“最名不副实的状元是戾王矫诏篡位为帝的时候，曾经不顾一切的举行了一次科考，但是天下大乱，别说是会试，就连乡试都没有几个人。但就算是这样，戾王也在京城举行了会试，参加会试的是京城一百零一个学子，所有人均是当年的贡士和进士，戾王更在其中选了一个新科状元，而那人是外戚阎氏的子弟，名为阎惟洛。虽然那人据说也极有才华，但是因为参加会试，殿试的人极少，所以他还是被称为最名不副实的状元。”

“那最实至名归的状元呢？”颇感兴趣的问道。

“比较有趣的就是这点，那位也姓阎，同样是外戚阎氏的子弟，是阎贵妃的侄子，戾王的表兄阎烯，他被称为一代鬼才，据说天文地理无所不通，他的光彩将那些与他同科的人，比到了尘埃之中。可惜的是阎烯因为家族的缘故，不得不参与了矫诏篡位，五王之乱后，身死异处。”说到这里，董祯毅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阎烯？这名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再一次皱了皱眉头，再一次确定自己真的应该到京城去，在那里一定能够接触到更多让她感到熟悉的地方和人命，说不定有一天能够让她找回被她遗忘的过去。

“怎么了？”这一次董祯毅没有错过皱眉的样子，他关切的问了一声。

“我在想一件事。”看着董祯毅的眼睛，不容他躲闪的问道：“你和他们说了些什么似乎记得很清楚，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喝醉酒的？”

“这个······”的话让卸防的董祯毅心虚的移开了眼，呐呐的道：“喝着喝着酒喝多了，哪里还记得啊！”

“董祯毅，你昨晚装醉！”见了董祯毅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昨晚有人借酒装醉，故意占自己的便宜，她又羞又恼，想都不想的就冲上去扑打董祯毅，而董祯毅本能的一闪之后，却又站稳了，伸着手将她揽进怀里由她打自己出气，那姿态说不出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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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瑶琳被训

“听说你昨晚喝醉了？不是说去喝茶的吗，怎么变成喝酒你本来就不怎么会喝酒，怎么还凑这样的热闹？”董夫人看着和平时一样精神的董祯毅，满脸的关心，不等董祯毅回答，又转向，脸上的关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不满，带了些责怪的道：“你也是的，昨儿和毅儿一起出的门，却把他丢下自己回来了，有你这样当妻子的吗？”

“娘，是我让先回来的，我们一群男人聚会，带着她多不方便啊！”董祯毅皱眉，董夫人不分青红皂白便责怪很让他不舒服，立刻为辩解着。

董祯毅的回护让董夫人心里更不舒服了，但是却也没有再说的不是，而是又对董祯毅道：你一向都不喝酒的，喝多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今天休沐，不用这么早的起来。“

“我只不过随意的喝了两杯，没有多醉，娘不用担心。”董祯毅心里叹气，他知道董夫人是关心他的，但是她这态度未免差的也太多了，真要是为他着想的话，她对好一些该多好。

“还说没喝醉，馨月说你回房的时候走都走不稳了，可她却连醒酒汤都没有让人给你准备，一点都不知道体贴照顾人。”董夫人说着说着又不满起来。

馨月？的眼神一闪，看来那丫头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过来，真正掌握她命运的不是董夫人，而是自己，还敢大着胆子在背后搞些小动作，真以为自己不能把她怎么办吗？

“娘，我很好，照顾的也很好，您不用担心，更不要听那些碎嘴的丫鬟胡说一气。”董祯毅也恼了，他知道对馨月是看不上眼的觉得她做事不够麻利，幺蛾子还不少，但是却念在她在自己身边多年的情份上，还是善待了她却没有想到她却在背后告黑状，既然这样，那么他也不想把她留下来了。想到这里，他直接对董夫人道：“娘，馨月这丫头在我身边还真的是用不上，娘要是觉得喜欢的话，就让她去您身边侍候吧！”

董祯毅的话让和董夫人都有些意外是没有想到董祯毅对馨月是一点都不留情，她一直没有动馨月不就是因为不想因为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和董祯毅有什么芥蒂，而董夫人则是没有想到董祯毅会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他不希望自己干涉他的生活，她的眼圈微微一红，道：“毅儿，你是不是不想让娘管太多了？”

“娘，儿子已经长大，已经成家了娘不用把儿子当成小孩子一样，事无巨细都要过问了。”董祯毅笑笑，没有否认董夫人的猜测。

“好吧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馨月那丫头你们觉得不好，但我倒觉得是个贴心伶俐的，让她来我身边侍候也好。”董夫人心里恼怒，但是却又有了别的算计，便顺势将馨月要了过去——儿子都表态了，要是还让她留在儿子身边的话，不出半个月，她一定会被给打发出去的。

对此不置一词，这样也好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这件事情不算是到此为止了，董夫人有些气闷，不想再多说一句话，饭桌上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好一会儿之后，董瑶琳轻轻地咳了一声看众人的眼光都看着她，才带了笑容，道：“大嫂，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说！”

微微一愣，自打她进了董家还是第一次听到董瑶琳用这种语气和她讲话，她反射性的看了看身边的董祯毅，看到满脸的讶异，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心里加强了警惕，脸上却带着更自然的微笑，和气的道：“小姑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听着呢！”

“那个······”难得的，董瑶琳脸上带了些不好意思，她微微迟疑了一下，笑着道：“大嫂，娘给了我一罐玉女桃花粉，被我用完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些？”

五月初的时候，让黄二江家的多做了两套胭脂妆粉，一套送去林府给了林太太，而另外一套则给了董夫人，那些胭脂妆粉并不是都适合林太太和董夫人使用，起码一半更适合林舒雅和董瑶琳，给她们分别送了一套，也就是让她们分一部分给女儿的意思。只是，现在一个月才过去二十多天，她就把一罐子妆粉用完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你的用完了？”没等说话，董夫人就皱起眉头，问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你年纪还小，这些东西虽然可以用，但是要少用，怎么我的妆粉才用了三分之一，你的就用完了？”

董瑶琳怎么都没有想到都还没有说什么，董夫人就说了一连串，她嘟了嘴，不乐意的道：“反正就是用完了，没有了，娘，我还想再要。”

董夫人眉头紧皱，倒不是她小气，而是像她说的，董瑶琳年纪还小，胭脂妆粉之类的用一点无妨，但是却不能用多了，要不然的话反而对她的皮肤不好。

董夫人没有开口，也就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的等着她发话，董瑶琳是她的宝贝女儿，可不想做了好事最后反倒落了她的抱怨。

“你啊～”最终，董夫人还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转过头问道：“铺子里还有玉女桃花粉吗？要是有的话，就让人给瑶琳带一份回来。”

“铺子里倒是已经买完了，不过自家人用，让人把为下个月准备拿一罐过来就是了。”笑笑，侧脸对身旁的绿盈道：“你现在就去找大管家拿一罐过来给姑娘。”

“是，大少奶奶！”绿盈点点头，半刻都不耽搁就准备退下。

“等一下！”董瑶琳脸上带了喜色，显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简单她欢欢喜喜的道：“给我多拿一罐，唔，还有那个粉红色的胭脂，玉兰香的面脂和枚红色的口脂，一样那两罐过来。”

董瑶琳的得寸进尺绿盈不敢应诺，她不知道那些胭脂妆粉的成本是多少，但是却知道这些东西在铺子里最便宜的也是十六两银子一罐·就这样，还是供不应求，别说这个月早就已经没货了，就连下个月的货也预订出去了一大半·董瑶琳一下子要这么八罐，少说也要一百两银子，她只能站住，听候吩咐。

八罐胭脂妆粉倒是没有看在眼里，这些东西卖得贵，但是成本也不过十三四两银子，就算是刚刚接手董家这个乱摊子的时候·也得都不会吝惜这么一点东西，更不用说现在了，她比较玩味的是董瑶琳要这么多的胭脂妆粉做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忙着开口，而是等董夫人说话，没有意外的，董夫人皱着眉头看着也董瑶琳，不悦的道：“你要这么多的胭脂妆粉做什么？”

董夫人现在完全不相信董瑶琳说的用完了·没有了的鬼话，她每天做些什么都在董夫人的眼皮子底下，虽然她每天都有上妆·但是她的妆并不浓艳，她上次给她的那些胭脂口脂起码够她用大半年还有剩，怎么可能不到一个月就用完了。

“娘～”董瑶琳娇嗔的叫了一声，董夫人的不悦她是一点都没有放在眼中，据她一贯的经验，董夫人从来都是宠着她的，别说是这么几罐胭脂，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星星，董夫人也会给她摘下来。

“叫我也没用，不说清楚这东西不能给你。”董夫人难得严肃一次·她宠爱女儿没错，但是她更不能容忍女儿不听她的话胡来。

“您真是的！”董瑶琳嘟着嘴，但是看着董夫人难得严肃的样子，只能悻悻的道：“我看俪娘和思月都很喜欢这些胭脂妆粉，就答应给她们一人一份。娘，她们虽然是丫鬟·但和我却是亲如姐妹一般，就这么几罐胭脂，您就别唠叨了，让绿盈去拿吧！”

给丫鬟？她还真敢！垂下眼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管，要是董瑶琳自己要用，这么几罐胭脂妆粉还真不值得和她起什么矛盾，但她要这些东西是为了给｀她亲如姐妹的丫鬟就不一样了，这些东西的价值可以忽视，可要是让人知道，董家的丫鬟都用这些东西，那不是砸牌子吗？别说是花那么多的银子买，就算是白送，恐怕也没有几家的姑娘愿意用了。

“你······你胡闹！”董夫人被气得够呛，看着一脸不以为然的董瑶琳，气道：“你知道那些胭脂妆粉值多少银子吗？一罐胭脂够买像她们这样的两个丫鬟了。”

“那么贵？”董瑶琳向来都不管那些事情，就算曾经在她面前说过，胭脂妆粉的成本一贯大概要十余两银子，她也忘到了九霄云外，被董夫人这么一说，倒也吓了一跳，但是想到自己在俪娘和思月面前把话说得满满的，她又梗着脖子道：“那是卖给别人，大嫂不是说了吗，那东西是自家做的，能要多少银子啊！”

“你······你真是被我给宠坏了，一点人间疾苦都不知道。”董夫人终于承认自己把女儿给宠坏了，进门前整个家一个月也不过十多两银子的开销，现在她却拿十多两银子的东西给丫鬟，还一拿就是好几罐。

“娘，我都答应给｀她们，您就别为难我了。”董瑶琳摇晃着董夫人的手，保证道：“就这么一次，下不为例！”

“你······”董夫人虽然气恼女儿，但是却又忍不住的心软了，她转向，底气不足的道：“，你看…···”

“夫人，如果小姑要这些东西是为了给丫鬟的话，那么一罐都没有。”很坚决的摇摇头，她敢肯定，要是这一次依了她的话了，不是下不为例，而是下不违例。

“你敢说话不算数！”听了这话，董瑶琳哪里还记得自己有求于人，立刻指着嚷嚷起来。

“不是我说话不算数，而是你刚刚说了假话。如果是小姑你要用的话，别说是十罐八罐，就算是再多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如果是给她们的话，那就是一罐都没有。”更愿意看到董瑶琳这幅样子，而不是装出来的亲热，她看着气恼的董瑶琳，淡淡地道：“不是这些东西价值多少的缘故，而是她们有没有资格使用。小姑，你和这两个丫头亲如姐妹，自然不介意和她们用一样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可不是做出来自家用的，而是拿去铺子里卖的，要是别人家的姑娘知道连董家的丫鬟都再用这些东西的话，你觉得她们会说董家大方，对下人宽厚，还是觉得受了侮辱？”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她们。”虽然嘴上说着亲如姐妹，但是董瑶琳也不可能真的把俪娘和思月当成了姐妹，被这么一说，也觉得让她们用和自己一样的东西自己有些掉价，但还是死鸭子嘴硬的说了一句。

“你答应她们是你宽厚，但是她们没有阻止却是不知道尊卑，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这样的丫鬟……”冷笑一声，没有说下去，让她自己去想。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董夫人一锤定音，她看着董瑶琳身后的俪娘，冷冷的道：“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撺掇着姑娘不学好的话，我立刻叫人牙子把你们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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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生辰

“，我回来了！”董祯毅一脸神秘的拿着一个盒子进了了书房，董家里里外外经过三个月的整顿，基本上都已经安定下来，不用再整天的为那些事情烦心，她又不会女红，每天大多时间都呆在书房看书。

“你怎么这会就回来了？”抬起头，奇怪地看着董祯毅，今天不是休沐的日子，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学堂的，怎么就回来了？

“我有东西要给你，就提前回来了。”一听这话，董祯毅就知道，定然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笑笑，将手上的盒子放到书桌上，道：“你猜猜这里是什么？”

轻轻挑眉，不明白董祯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看了看盒子的大小，猜测道：“棋子？你前些天不是说家中的那副棋子已经用了好多年，好些都已经破损了，难不成你看到了合意的，所以重新买了一副？”

“不是！”董祯毅摇摇头，笑道：“你不是说让陈掌柜看着找一副好的棋子吗，我怎么可能那么着急，非要自己跑去买一副呢？重新猜！”

董祯毅口中的陈掌柜是文具店的掌柜，也是林家一并给安排的，每个月会到董府来一趟，将上个月的账本交给过目。

“那我就猜不到了！”摇摇头，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识情趣的人，那里有心思和董祯毅玩这种你猜我猜的游戏，她直接道：“这东西是给我的吗？如果是的话我就拆开看了！”

“是给你的。”董祯毅无奈的点头和日夜相处，他自然知道的性情，而对此，他除了淡淡的无奈之外，更多的却还是怜惜，不管怎么说，还都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但她却沉闷的像二三十岁的妇人，显然这是生活的磨难造成的也不知道再没有遇上莫夫子之前，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听了董祯毅这话，将手上的书放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个瓷罐，拿起其中的一个打开，却是一罐压了梅花样子的妆粉，妆粉是浅浅的粉黄色，有一股幽幽的梅花香，微微一怔这样子，香味还有颜色和她找到的那些胭脂妆粉秘方中的一种雪香粉极像，那是几种秘方中工序最多，最复杂，制作起来成本最高的一种妆粉。那方子看过好几遍，思来想去之后，没有将方子拿给黄二江家的。只是，这妆粉是从哪里来的？

心里有些疑惑，但手上却没有停顿，而是把另外一个瓷罐也打开了却是一罐胭脂，红得极艳的颜色映衬着的脸，让她的脸都泛起浅红相同的，这胭脂也散发着幽幽梅香，却和秘方中的一种名为梅艳的胭脂相像。

“这是哪里来的？”皱眉，她不认为董祯毅会专门为自己买什么胭脂妆粉，那么这些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谷开齐从京城带来的？应该不会啊，一群男人，就算相互送什么礼物，也不至于送胭脂妆粉吧！

“我找黄二江家的让她指导着做出来的。”董祯毅脸上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道：“那些方子里有一整套梅香的胭脂妆粉，我觉得你用这个最合适不过所以就找黄二江家的，请她指点······那个我原本是想给你做一整套的，但没想到做这些东西还真的是不容易，到今天只做出这两罐来。”

“你有心了！”见过黄二江家的制作胭脂香粉，知道哪怕是最简单的妆粉制作起来都很费时费工，董祯毅有这个心，还这样做了，她心里很是受用，脸上也自然而然的浮现了笑。

“你喜欢就好！”这一句话，让董祯毅觉得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欢欢喜喜的道：“你且用着这两样，面脂，口脂我再抽时间给你做，一定给你做出一整套的来。”

“这两样就已经够了，剩下的我拿方子给黄二江家的，让她做好了！”将瓷罐放回盒子，关上，道：“你最要紧的还是读书，犯不着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情上。”

“给自己的妻子做一份生辰礼物，算不得浪费时间。”董祯毅笑笑，以后的他不管，但是第一次用的这一套却一定不能假手他人，这是他的心意。

生辰礼物？微微一怔，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董祯毅笑了，道：“今天是六月初六，是你的生辰，难不成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吗

原来······看着眼前的盒子，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她强忍着那种陌生的酸楚感觉，抬眼看董祯毅，道：“今天并不是我的生辰！”

不是？董祯毅愕然的看着，道：“我们成亲的时候不是合过生辰八字吗？庚帖上写的你是庚寅年六月初六卯时一刻出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的，难不成写错了？”

“没有写错！”轻轻地摇摇头，看着一脸雾水的董祯毅，苦涩的道：“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我曾经发了一次高烧，烧了好几天，病好之后就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记得！”董祯毅点点头，别的事情他或许会忘记，但是这件事情却怎么都不会忘记，他笑笑道：“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我连自己的父母双亲是什么人，有没有兄弟姐妹都不记得了，又怎么可能记得自己的生辰呢？”自嘲地笑笑，道：“这个生辰是爹爹给我定的，我不知道爹爹为什么会给我定这么一个生辰，或许是他觉得这个生辰比较好吧！”

原来她的生辰是这么来的！董祯毅心里恻然，脸上却笑得越发的好，他靠近，将手放在她的肩上，想借此给她一些安慰，道：“不管是你生在庚寅年的六月初六，还是岳父给你定的生辰，反正我们的婚书上写的是哪一天，我就认哪一天，我们先照这个日子过着，等过三年，我们上京城，找到你的血缘亲人之后，知道了你真正的生辰之后，再改过来也不迟。”

“你说，我能有找到他们的一天吗？”轻轻地往后靠了靠，靠在了椅背上，也像靠近董祯毅怀中一般，似乎是从两个人去了庄子回来之后，又大概是董祯毅借酒装醉亲了之后，两人之间不再是那种隔得远远的，泾渭分明的样子，而有了一种淡淡的亲昵感觉。

一起散步的时候，董祯毅总会主动的牵着的手，从一开始反射性的甩开，而后无奈的接受董祯毅的坚持，到现在习以为常，一起看书的时候，两人总会凑在一起谈论，说到契合之处，相视而笑，说到意见相左的地方，大声争执，说到兴奋之时，抚掌相击，累了倦了的时候，也会靠在董祯毅的肩上休憩一会……虽然两人还没有夫妻之实，但是却像夫妻一样相处默契了。

难得一见的脆弱让董祯毅心头的怜惜更甚，他转到身前，蹲下去，握住垂下的手，十分肯定的道：“你这么想见他们，一定有见到他们的那一天的。”

虽然只提过一次，但是董祯毅却知道，回京城找寻亲人是心头的执念，但是相同的，也十分的担心找不到自己的亲人，毕竟时隔多年，她又完全不记得过去了，去哪里找？该怎么找？都是问题啊！

“是吗？”董祯毅说的那么肯定，但心头却是一片迷茫，和董祯毅想的不同，她并不十分担心回到京城却无从找起，她轻轻的挣脱董祯毅握着的手，将它放到胸前，哪里贴身的地方挂着那颗一直随身带着的金线菩提子，莫夫子说过，这东西整个大楚都不多，只要到了京城，去一趟白马寺，就能找到些线索，她所担心的是另外的事情。

“当然！”董祯毅看进的眼，道：“三年之后，我一定会进京城参加会试，到时候我一定会带上你，然后我陪你一起到所有你有印象，觉得熟悉的地方找寻，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的亲人的。

“万一他们不认我呢？”苦笑着问道，她没有忘记，那个寒冷的冬天，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问花琼自己身份的时候，花琼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她从一个破庙捡回来的，说她自己说了，她是被娘亲遗弃的。虽然她不愿相信花琼的话，但是万一她说的都是真的呢？自己真的是被亲人遗弃的呢？毕竟那个年月，被亲人遗弃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儿太多了，和她曾经一起患难的那些女孩是这样，清溪也是这样，所不同的只有被遗弃的方式而已。

“怎么会呢？”董祯毅的手摸上她的脸，带着无尽的怜惜，道：“像你这般聪慧的女儿，应该是被如珠似宝一般的含在嘴里，和你分开必然是意外和迫不得已，能够失而复得也必然是欢天喜地，哪里舍得不认你呢？”

用脸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脸上苦涩的意味更深了，道：“万一呢？万一真的找不到他们或者找到了却不愿意和我相认呢？你说我该怎么办？该何去何从？”

“，你是我的妻子，不管能不能和亲人相认，你最后都是要回到我身边，和我一起过日子的。”董祯毅两只手将的脸固定住，再一次强调道：“不管有没有找到你的亲人，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那个人都是我，所以你不用考虑自己以后该何去何从，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看着董祯毅认真的神情，已经软化的心再一次松动了，她挤出一个笑，轻轻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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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接受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弄得这么丰盛？”看着摆得满满的大桌子菜，还有董祯毅特意让人买回来的酒，董夫人的眼神闪了闪，笑盈盈的问道。......

“娘，今天是的生辰。”董祯毅笑着先开口，道：“这是儿子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想就家里这几个人，热闹热闹，为庆祝一番。”

“今天是的生辰？”董夫人微微一愣，的生辰八字她当然是见过的，但是她一直都不喜欢，对她的生辰自然是记不住的，而现在她虽然已经接受了是董家儿媳妇的事实，但是又哪里会想着记住她的生辰呢？所以，董祯毅的话不但让她有些意外，更让她脸上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要知道今年十五，今天是她的生辰，也是她及笄的时候，是一个女子最重要的生辰，董家人于情于理都应该好生为她操办一番的。

“婚上写的很清楚，六月初六，娘应该是事情太多了，忘记了吧！”董祯毅微微叹气，董夫人从来不会忘记自己兄妹三人的生辰，每到那一天哪怕有天大的事情都会亲自下厨煮一碗长笀面。

“可不是！我这些日子一直忙着教瑶琳规矩，又盯着她学女红，忙得头都晕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董祯毅都为董夫人圆话了，董夫人哪里还会说什么不好听的，她连忙点头附和，然后又看着嗔怪道：“你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都闷在心里，要不是祯毅信心的话，岂不是要错过了！”

“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没有必要为了我兴师动众的，错过了也就错过了。”对董夫人自然不会说今天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生辰，所以自己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的老实话，她只是淡淡的笑笑，想把这话给岔过去。

“什么叫不是特别的日子！”董夫人嗔怪的白了她一眼·道：“别的生辰倒也罢了，十五岁及笄的生辰哪能马虎？你这话要是让你爹娘听了，还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子呢！”

心疼？心底嘲讽的笑笑，他们在什么地方都还不知道呢·又何来的心疼？

脸上奇怪的笑容落在董夫人眼中，却让她忽然忆起已经没有亲人的事情，她心里难得的对生起了一丝怜惜，安慰道：“今天是你的生辰，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我会的，谢谢夫人关心！”点点头，没有拒绝董夫人难得一见的关心·事实上在她和董祯毅相处的越来越好之后，她就有意识地改变了对董夫人的态度。

董夫人笑笑，然后转头对身旁侍候的冯妈妈道：“你跑一趟，我梳妆台上那个莲花缠枝的盒子里有一支镶了珊瑚的点翠金簪，你把它舀过来。”

冯妈妈微微一怔，董夫人是个极喜欢打扮自己的，以前董家家境好的时候，她的头面首饰装了满满当当的好几个匣子·但时至今日却已经所剩不多了，剩下的不是有特殊意义的就是董夫人特别喜欢的，而那只镶了珊瑚的点翠金簪则是前者。

“去吧！”董夫人不知道冯妈妈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却很能理解她的迟疑，她简单的笑笑，道：“那簪子迟早是要给的，今天是个好机会。”

“是！”董夫人这么说了，冯妈妈自然不会再迟疑，立刻就去了，她知道那簪子的意义，也希望能够借这支簪子改变董夫人和之间的关系。

“娘，是什么簪子啊！”董瑶琳忍了又忍，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她是女孩子，天生就喜欢那些精美的首饰，只要有机会，她就会翻看董夫人的首饰盒子，然后将那些东西戴在自己身上，她还记得好几年之前董夫人就说过·那些东西将来都是留给她的。

“你没见过，一会见了你就知道了。”董夫人笑笑，没有和女儿多解释，董瑶琳心里不高兴，但这一个月来的教养总算是没有白费，她还是按住了自己的脾气，没有再追问。

很快的，冯妈妈就回来了，手上捧了一个小盒子，她将盒子放到董夫人面前便有退到了她的身后，董夫人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东西，微微沉吟了一下，脸上才有出现笑容，小心的从里面舀起一支镶了红色珊瑚的点翠金簪，道：“这支金簪是我当年嫁到董家的时候婆婆给我的，说这是董家传了好几辈的，从来都是传媳不传女。毅儿是长子，这东西给你最是合适不过，你戴上试试看！”

不是随便舀一支出来？微微一怔，忽然觉得眼前的这支金簪烫手起来，要不要接着似乎成了两难的局面。

“舀着吧！”董祯毅知道心里一定很矛盾，他笑着看着，道：“既然娘都说了，这金簪给你最合适，那就不会错了，你不用担二弟会有什么想法。

“就是！”董祯诚不是董祯毅，自然不

明白为什么而犹豫，董祯毅这么一说立刻就有了自己的理解，他笑呵呵的道：“大嫂，别说我不知道还要过几年才会成亲，就算我现在成了亲，你是长嫂，这东西也应该是留给你的。”

连董祯诚都这么说了，不接着还真的是说不过去了，她只能笑笑，站起身，准备等董夫人递过来就接着，至于接过来之后怎么处理，那又是以后的事情了。

“我先看看！”董瑶琳没有见过多少好东西，这金簪又是少有的精致和名贵，哪里还忍得住，伸手便想把东西先舀过来看个究竟再说。

“啪～”看着董瑶琳伸过来的手，董夫人不但没有顺势将金簪递到她手里，还把打了她的手一下，看着一脸不敢置信和委屈的董瑶琳，道：“这东西是给你大嫂的，你大嫂都还没有看，你慌什么慌？这段时间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董瑶琳心里恼恨，但是连董夫人都不护着她，别人定然也不会回护，只能悻悻的缩回手，却又恨恨的瞪了一眼。

“，你坐下，我给你梳了头，亲自插上！”董夫人也没有马上把金簪递给，而是将金簪又放回盒子里，从里面取出一把黄杨木梳，道：“当年，你太婆婆也是把它亲手插在我的头上的。”

董夫人的善意来的那么突然，让反而不好拒绝了，她只能顺从的坐下，看着董夫人起身，来到自己身后，轻轻的为自己把头上简单的随云髻打散，而后用梳子梳顺，再亲手给自己绾了一个简单的单螺，然后才将金簪插上。

“比我当年戴起来还好看！”董夫人的笑容中带了些追忆的神色，她看着一旁正满脸微笑的看着的董祯毅，心里重重的叹气：也罢！反正要和她过一辈子的是毅儿，既然毅儿喜欢，那就由着他吧！

唔，既然不能改变，那就试着接受，这也是董夫人一贯的性格，尤其是她身边的冯妈妈还总是说的好，说就算为了家宅安宁，不让董祯毅为了她们俩之间而烦心，也该对释出善意。冯妈妈的这话说得多了，董夫人多多少少也就听进去了一些，加上嫁到董家之后，家中的境况一天比一天好，董夫人原本强烈反对的心思也就慢慢松动了，也就有了今天让和董祯毅都意外的举动。

“谢谢夫人！”起身，不管董夫人心里在想什么，但她能在这样的日子里，给自己这么一份礼物，她除了感谢之外，不应该有别的猜疑。

“好好的保管它，等到将来有一天，别忘了把它传给你的儿媳妇。”董夫人有些伤感，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如释重负，然后轻轻地拍拍的肩头，道：“从现在开始，你该是改口，跟着毅儿叫吧，别叫夫人了，太生分！”

“是～”点点头，觉得嗓子有些干涩，微微顿了顿，在董夫人的注视下，终究还是叫了出来：“娘～”

“这就对了！”董夫人笑着点点头，脸上带了让只觉得陌生的慈爱之色，一旁的董祯毅和董祯诚脸上都带了欢喜，而董瑶琳却觉得这一幕刺眼无比，她死死地捏紧了手，将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才没有跳起来，不过，她还是出声打断了这一刻。

“娘，菜都快凉了！”她大声嘟囔着：“今天的菜这么丰盛，要是凉了不好吃了可就可惜了！”

董夫人笑着摇摇头，她知道董瑶琳是什么心思，但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将手上的梳子交给冯妈妈，让她收起来，自己也回座位坐下，举起倒满酒的杯子，笑着道：“我们一起举杯，祝生辰快乐！”

一家人不管是满心欢喜的，还是心有不愿的，抑是无可奈何地，都举起了酒杯，倒也有了几分和乐融融的感觉。

这才像个家的样子！看着两个儿子脸上的欢悦，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再忽略了董瑶琳脸上的不满，董夫人心里忽然有了感叹，要早知道这样的话，之前还真不应该阄那些事情出来，不但没有为难住，反倒和儿子生分了许多。

“娘，您吃菜！”董祯毅主动的给董夫人夹了她最喜欢吃的菜，董夫人今天的举动让他吃惊，更让他欢喜，有了董夫人的这番表态，他将留下来的把握更大了。

“好！好！”董夫人点点头，看看董祯毅，又看看，忽然道：“娘现在除了希望你们兄弟能够出人头地之外，最盼望的就是早点抱孙子了，毅儿，你们可不能让娘失望啊！”

这个······董祯毅和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董夫人的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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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第一百四十一章母女夜话

“娘，您怎么把那么好的东西给了她！”董瑶琳靠在董夫人怀里，还为董夫人将金簪给了而忿忿不平，不过好在，不管心里有多么的气恼，她总算没有说出与其将东西给不如留给自己的话来。

“瑶琳，娘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董家的姑娘，眼皮子不要那么浅。”董夫人轻轻的斥责了一声，却又叹气道：“不过这也怪不得你，都说女儿要娇养，可家里这些年的境况却偏偏······你就没有见过几样真正的好东西。”

“可不是！”知道董夫人心中怜惜自己，董瑶琳立刻不失时机的撒娇，然后道：“娘，我看今天您给大嫂的那支金簪可比您首饰盒里的那些首饰漂亮多了，尤其是那蓝色的光彩，真的是很闪耀很炫目啊，那就是你以前和我提过的点翠了吗？”

说实话，那支金簪是不错但也没有多稀罕，也就是没有见过几样好东西的董瑶琳了，要是换了打小就不缺好东西的林舒雅，不嫌那金簪的款式老，颜色什么的也都不鲜活的就算是厚道了。

“嗯！”董夫人点点头，道：“点翠是用翡翠鸟的羽毛镶嵌而制的，据说翠羽必须是从活得翡翠鸟身上拔下来，翠羽的颜色才会鲜艳华丽，才能做出做好的点翠首饰，最好的点翠首饰可是万金不换的，普通的也得好几百两银子，娘也只有那么一件。”

“那您怎么还舍得给她啊！”听董夫人这么一说，原本就舍不得的董瑶琳更心疼了道：“就算那是祖母留给您，让您传给儿媳妇的，但也没有说什么时候传啊，您为什么不多留在身边几年，自己多带带再给她呢？大哥一定不会说什么的！”

“你这丫头是眼馋了吧！”董夫人用指头点了点董瑶琳的额头，一语道破董瑶琳的心思，事实上也以前也想过将那支金簪留给女儿当嫁妆，毕竟她手上的好东西真的不多，想多给女儿一些东西，以后也能在夫家底气足一些，但是思来想去却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虽然董祯毅兄弟不知道这支簪子的存在但是钦伯应该多多少少有些印象要是为了这么一支簪子让儿子心生芥蒂就划不来了。

当然，更主要的是那三个半死不活的铺子不但活起来了，每个月都还能赚进大把的银子，她自己盘算了一下，三个铺子一个月至少能够交回来七八百两银子，一年就是**千两，虽然管家之后家中的开支也多了，但是一年下来最起码也能存到六千两银子。董瑶琳现在才九岁多十岁不满，起码要五年之后才会嫁人那个时候起码也能存上三万两银子，到时候她要说拿出一万两银子给女儿置办嫁妆，想必也没人敢反对。要有一万两银子，还有什么样的好东西买不到呢？这么想来，这支金簪还真的没有必要留下来，把它拿给更能体现价值。

“哪有！”董瑶琳口不对心的反驳了一声，然后又好奇的道：“娘，您给她的这支点翠金簪大概能值多少钱啊？是万金不换呢还是几百两银子？”

“万金不换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有内造的点翠首饰才能当得起万金不换的名头不过，娘的这是金簪做工精致，加上又镶了珊瑚，倒也名贵，要是全新的话起码也得要六七百两银子。”董夫人大概的估了一个价，但却故意忽略了这支金簪不知道已经带了几代人的这个事实，不管是翠羽没有新的那么鲜亮了，就连金的颜色也黯淡了不少，别说是六七百两，恐怕四百两都不值了！

“这么贵啊！”董瑶琳惊叹道，董夫人日常用的那些都是些常见的金银首饰，真正名贵的都藏了起来，别说给她翻来玩，就是见都没有见过几次，而那些首饰，最贵的也不过几十上百两银子，还都是十多年前的，花色式样都老了不说，颜色也不好了。

“是不便宜！不过，娘还有几样更名贵的，那些都要留给我家瑶琳当嫁妆。”董夫人看着女儿惊叹的样子，呵呵的笑了起来。

“真的？”董瑶琳的眼睛亮了起来，立刻摇着董夫人的手臂撒娇，道：“娘，把那些好宝贝给我看看好不好？您总说我眼皮子浅，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却又舍不得把您的好东西拿出来给我长见识。”

“等你再大一点娘就拿出来给你看。”董夫人很享受女儿撒娇的样子，但却怎么都不肯松口，那些东西都被她藏得严严实实的，就连冯妈妈都没有告诉，她可不想自己最后的一点好东西被人给偷了，她这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娘，董瑶琳被勾起了好奇心，哪里肯依，一个劲的撒娇，非要让董夫人拿出来才罢休的样子。

“好了，好了！娘说以后给你看，就是以后再看。”董夫人拍拍董瑶琳，道：“要是现在拿了出来，让你大哥二哥见到了，误以为和那金簪一样，都是要留给媳妇的，可就没你的份了。”

这话一出，比什么都管用，董瑶琳立刻就不撒娇了，点点头，终于消停了一些，但是，她立刻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道：“娘，您今天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地，忽然对大嫂好了起来？”

“娘这是想通了。”董夫人拍拍董瑶琳的手，道：“你没有发现吗？娘越是不喜欢，越是找她的麻烦，你大哥就越是着紧她，护着她，当着面护着不说，还让人在我跟前一个劲的说她的好话……我也想通了，与其像现在这样针对她，反而让你大哥一劲的护着她，挂着她，整天为她说话，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她，起码不用让你大哥为她的事情分心，可以多花点时间和精力在学业上。我们这个家能不能翻身，最要紧的还是要看你两个哥哥能不能考到功名，不能把他们给耽误了。”

这些有的是董夫人自己想通的，有的是王宝家的在她耳朵边叨念的，比起冯妈妈为说的那些好话，她听进去更多的还是王宝家的，尤其是王宝家的说了，真要和计较，也要等董祯毅对她的热乎劲过去了再说，要不然的话，除了让母子生分之外，定然没有什么用。

当然，董夫人心里也在想，儿子表现的那么在乎是不是也有自己总是为难的缘故，事实上他对并没有太深的感情，要是自己对似若常人的话，说不定儿子也会把她平常对待。不过，这样的话不适宜和董瑶琳说，便咽了下去。

“那么说娘今天对她忽然好起来都是装的了？”董瑶琳立刻开心起来，反正她是不愿意和亲近的，自然也不希望董夫人也喜欢，那样的话家里就没有人和自己同一战线了。

“也算也不算！”董夫人笑笑，然后正色看着董瑶琳，道：“瑶琳，娘知道你打心里排斥她，娘也不求你亲近她，但是以后别总是和她作对，现在还能说你人小不懂事，但是再大一些就是不知礼了，而且会影响你们兄妹的感情的。你以后能不能找个好人家，嫁人之后能不能硬气都得依靠你大哥二哥，可不能和你大哥二哥生分了。”

这也是董夫人自己的深刻感受，她当年要是没有和继母以及继母所出的弟弟闹得那么僵，那么生分，五王之乱的时候或许靠不上他们，但是也不至于现在都靠不着一点，毕竟她那弟弟读书也极好，现在也在国子监任职，别的不说，关照一下董祯毅兄弟的学业还是可以的。但是就因为从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后来更因为某些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现在连联系都没有，更不用说让他关照一二了。

“娘，我知道了。”董瑶琳点点头，要让她上赶着和亲近她肯定是不干的，但要让她别和作对却没有什么难度，毕竟她和对上就没有哪次占了上风，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斗不过，既然董夫人都这么说了，她就忍一忍了。

“这就对了！”董夫人笑着点点头，然后又安慰道：“不过你也放心，娘也绝对不会让你受什么气，要是你让着她她却的得寸进尺的话，娘也是不干的。”

“我知道娘最疼我了！”董瑶琳笑了，依偎在董夫人怀里，却还是有些不情愿，道：“可是娘，我真的觉得她配不上大哥，不配当我们董家的长媳。”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除了接受她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董夫人对摆出接受和亲近的姿态也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

“您的意思是……”董瑶琳的眼睛都亮了，难道以后有了更好的选择的话，董夫人能把给撵出家门？要是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在一旁大笑的。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董夫人不肯给董瑶琳说更多的，毕竟现在说那些都还太早了些，而且要是儿子一直铁了心要护着她，自己也不能为了她和儿子闹僵啊！

“我明白了！娘，您放心好了，有您的这句话，就算让我捏着鼻子和她亲近我都没意见了。”董瑶琳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是该多和她亲近一下。”董夫人看着忽然之间仿佛开窍了的女儿，笑着道：“这样的话，你大哥也会放心一些。”

“我明白了，我不会让您担心的。”董瑶琳点点头，头一次爽快地答应和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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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夫妻也在说

“在想什么？”董祯毅看着脸上带了几分沉思的，随问道，今晚他们都喝了一点酒，等到晚餐结束之后，已经不早了，两人就没有照着平日的习惯去书房小坐，而是直接回了房间。看着因为饮酒，脸色微红的，董祯毅忽然就有了微醺的感觉。

“想夫人今晚的态度。”顺口道，董夫人释出的善意她没有拒绝，没有人会拒绝他人释出的善意，除非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是不拒绝并不等于接受，更不意味着她不起疑心。

“娘很不一样了，对吧？”说到这件事情，董祯毅的脸上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他认真地看着，道：“一定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娘知道了你的好，知道你是最合适我的那个人，所以，为了我，也为了这个家，她愿意将自己的偏见放到一边，接受你。，现在，你留下来的理由更充足了，对吧！”

“我不这么认为！”轻轻的摇头，直接的道：“我只觉得夫人今天的行为很可疑，忽然之间什么预兆都没有就接受了我，还把一支据说是你们董家家传的金簪给我，更提什么抱孙子不抱孙子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有点奇怪！董祯毅也为董夫人今天的不一样而感到惊讶，不过对于他来说喜大于惊，自然只会往好处想，他笑着道：“你不要想多了，我看一定是冯妈妈在娘耳朵边上说多了你的好话你也知道娘那个人，耳根子软，听多了自然就会认为你是个好的，然后趁这个机会表态，解除以前的那些不愉快。”

“如果是你那样的话，就更不应该了。”笑了起来，道：“夫人身边除了冯妈妈之外，可没有几个人对我是有好感的，瑶琳不用说她估计恨不得我立刻消失，而王宝家的原本多少管了些事，自从我管家之后，她便成了闲人一个，她几次三番的在我面前透露想要重新回厨房管采卖的念头，我不是装作听不懂她的意思，就是直接岔开了话，她心里对我恐怕也是恨多于喜爱，还有馨月…···都说众口铄金，就算冯妈妈在夫人面前说了我的好话恐怕也抵不上她们说我的不好吧！”

被这么一说，董祯毅心里的欢喜顿时消失了大半，那种微醺的感觉更是跑得无隐无踪，他带了几分无奈的看着，道：“那么，你说娘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我想或许有几个理由。”知道自己或许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腹，但是莫夫子生前一再的告诉她，宁愿当小人，猜度别人，也别要当什么君子然后把所有的人都当君子，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几个？董祯毅苦笑，他还以为董夫人这般表态之后能够让打开心防对董家更多了一些归属感，却没有想到反而让怀疑起她的用心起来了，面对这样的情况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是说董夫人以往的表现实在是太差，让无法相信她，还是该说的疑心病太重了了？唉～

“想不想听听我说说有些什么理由？”微微笑着看着董祯毅，董祯毅脸上的苦笑和眼中的挫败，取悦了她让她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你说我听着！”说实话董祯毅一点都不想听，但是他想不想听不是重点重点是想说，他还是听着比较好。

“第一现在里里外外基本上都平稳下来了，家里的各项规矩也基本到位，丫鬟妈妈们各有岗位，做的也都还不错，三个铺子都有了不错的收益，除了我耗心力较多的两个铺子之外，茶叶铺子的生意也渐渐的好了起来，虽然别说和胭脂坊相比，就连点心铺子都比不上，但是上月好歹也有了六十两银子的盈利。现在是内无忧外无患，管家不再是一件苦差事，你说夫人是不是想把管家的大权收回去呢？”笑盈盈的分析着，林太太说过，不但万不得已的时候，婆母不会将管家的大权下放，但是当婆婆的都习惯过河拆桥，等到危机过去，她们第一反应自然是庆幸，但是她们最想做的却是把管家的权力收回去，死死地攒在自己的手中。林老太太当年就是这样的，除了本能的想要掌家，她更多的是想多给自己的小儿子扒拉些好处，而董夫人膝下还有一子一女没有成亲，她收回管家大权的心情应该比林老太太当年更迫切吧！

“你是怀疑娘今天这样做是想麻痹你，然后收回管家的权力吗？”董祯毅笑了，这个他可不相信，不是他相信董夫人不会起这样的念头，而是他肯定，已经领教过厉害的董夫人再没有说得过去的合理理由之前，绝对只敢动动念头，却不敢付诸行动，她从来都是欺软怕硬的。想到这里，他摇摇头，道：点你不用担心，娘既然让你管家了，就不会无缘无故的再收收回去，就算她有那个心，我和二弟也会劝她的打消念头的。”

轻轻地瞟他一眼，对他所说的劝说一点都不感兴趣，她现在也知道董夫人的性子了，她和很多人不一样，听得进去别人的劝说，但……谁像她一样，只要是稍微亲近一点的人的劝说都听得进去呢？

“还有吗？”董祯毅看着，他想，一定不知道自己轻轻一瞟的样子多美的魅惑，充满了天生的风情。

“第二，夫人终于明白了她对我摆出不喜欢，不接受的态度不但不能把我给怎么样，反倒让你们兄弟跟着操心，不但会影响家里的安宁，骇然会影响你们两人的学业。所以，她把眼光放长了，决定暂时接受我，让家庭和睦，也有利于你们勤读。等将来有一天，你们兄弟两有了功名，她的底气更足了之后，可以慢慢的收拾我。”微微笑着，等到那一天，自己对董家而言就不再像现在这般重要了，董夫人完全可以用“侍母不孝”为由，逼着董祯毅出妻，翁姑不喜也是被休的理由之一，不是吗？

“你是担心娘到时候找理逼我休妻吗？”董祯毅轻轻地摇摇头，抢钱握住的手，师娘瞪他一眼，要甩开，但却坚定的握住董祯毅却怎么都不肯放手，甩了几下无果之后，只能由着他了。

“要是那样的话，你就更不用担心了。首先，我不是那种对父母之命唯唯诺诺，不问对错，一味愚孝的人。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我更不会听着娘的话，违了自己的心意胡来。”董祯毅说到这里苦笑一声，从内心深处而言，他也希望能够什么都听董夫人的，那意味着董夫人能够让他全心的依赖和信任，但是现实却是董夫人真不是一个可以依赖和信任的母亲，要真的是什么都听她的话，这个家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这一点他很明白，董祯诚也很明白，所以他们对董夫人很尊重，很亲近，但是对董夫人的话却都是有选择的听听。

“其次，我们是一起患难的夫妻，是先贫贱而后富贵的夫妻，要是连你都能抛弃的话，我还有什么不能抛弃的，又还有什么品性可言？”

“这倒也是！”认可的点点头，莫夫子和她说过清流和勋贵世家的不同，对于勋贵世家来说，最重要的是实际利益，只要到最后能够落到好处，别的都可以暂时也不考虑，但是对清流来说，却没有什么比名声更重要了，哪怕是死在名声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所以，我要真的是糊涂的话，你完全可以去状告我，我想我一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董祯毅出这主意，自己却笑了起来。

“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建议。”点点头，也笑了，要真的是有那么一天的话，吓到的绝对不会是董祯毅，而是董夫人了。

“还有什么吗？再说来听听。”董祯毅有些心不在焉了，而是专心的轻嗅着身上的淡淡梅香，这是为了不辜负他的心意，特意用了他今天送的妆粉，这香味还真的是很适合。

“还有，你没有觉得夫人最后一句话很有问题吗？”没有留意到董祯毅的神态，乍一听董夫人说抱孙子的话，她是有些脸红，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应承，但是现在却又觉得那句话是有的放矢了。

“什么话？想抱孙子的话？”董祯毅笑了，戏谑道：“是觉得害羞了还是觉得心虚了？”

“都不是！我是在想她这话只是随意说说还是心里已经着急某些事情了？”摇摇头，却又笑了起来，道：“你说她会不会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通房丫头，只等适当的机会把人塞回来？”

说到这里，不期然的想到了馨月，董夫人愿意要她到身边是不是就存了这个心思了呢？

她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董祯毅瞪了一眼，见不得她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将她的手轻轻一拽，把她拉近自己怀里，道：“要不然我们抢先一步，不要让娘有塞人的借口？”

本能的挣扎一下，却在听到这话后顿了顿，然后用大力挣脱了董祯毅的怀抱，啐了一口，然后起身，给他铺了地铺之后斜着眼看

“知道了！”董祯毅知道这是表示要把自己发配过去，他悻悻的站起来，嘴里却大声的叹气着：“唉，苦命的我啊！”

这人？噗嗤一笑，却又马上板起脸，一副不想理睬董祯毅的样子，但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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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谷三姑娘

“这个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谷姑娘喜欢。”笑盈盈的把绿盈捧着的盒子递给谷三姑娘谷语姝，今天是个好日子，要是林家邀请谷家上门做客的好日子，身为林家的义女，会林府做陪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林永星和谷家四姑娘的婚事终究还是没有成，谷倾梓对林永星欣赏有加，谷开齐也把林永星当成了可以结交的朋友，但是却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到最后谷家和林永星议婚的人却成了比谷四姑娘大了半岁的古三姑娘，谷开齐的亲妹妹。

对于这个结局，林家十分意外，但是却欣然接受——谷家三姑娘和其兄一样，都是在京城的外祖家长大的，更挤进了杜家的女子学堂，别说在望远城这样的地方，就算是在京城，求娶的人也都不少。在两家正式议婚之前，林太太和谷大夫人见过一面，但是谷大夫人特意将谷三姑娘带在身边，林太太回来之后对谷三姑娘那是赞口不绝，连声夸好。

今天，林家设宴专门请谷家过来，一来是为了增进感情，毕竟马上就是儿女亲家了，多了解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二来也是想让小辈们熟悉一下，方便以后来往。当然，要是能够让谷语姝和林永星成亲前就见了面，有个粗浅的了解自然是更好的。

“董少奶奶真是太客气了！”谷语姝未语先笑，她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脸上，眼神中却没有半点异样，说话间也带着亲昵，仿佛一点都不知道的出身，也似乎没有看见脸上那刺眼的胎记。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个她并不陌生的瓷罐，她眼睛一亮，笑着道：“原来是董记胭脂坊的胭脂妆粉啊。不知道是哪几样呢？”

“是谷姑娘预定的那几样。”笑着道：“听掌柜的说，谷姑娘去过铺子里，偏偏这个月的货早就已经卖光了，而下个月的也预定的差不多了。谷姑娘喜欢的只订到了一样，我便让人特意给你做了一套。”

“董少奶奶真是有心了！”谷语姝笑得很真诚，这份礼物送的恰到好处，既不会贵重到让她受之有愧，又不会单薄得让她觉得自己被轻忽了，而且还算是投其所好，显然很用心的为自己准备礼物了。她笑盈盈的道：“董记的胭脂妆粉真的是很不错。比倾城坊的毫不逊色，有了董记我以后就不用千里迢迢的回京城买胭脂妆粉了。”

“那是自然！”笑着点点头，道：“谷姑娘以后要什么胭脂妆粉，只管让人和我打声招呼，我一定让人专门给你送府上去。”

“那我就先谢谢了！”谷语姝欣然的接受了的好意，而后又笑着道：“我比你略小一点，以后你直接唤我语姝便是了，不用这般客气！”

“既然语姝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从善如流的叫了语姝的名字，然后微微的顿了顿，促狭的道：“现在先叫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改口了！”

谷语姝本是个聪慧的，哪里听不出话里的意思，她被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恼的瞪着她，嗔道：“你这张利嘴，真不知道董家大少爷怎么受得了你啊！”

这会被闹得红了脸的变成了，她也嗔怪的看着谷语姝，道：“我看语姝也不见得是个嘴笨的！”

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一起笑了起来，立刻就亲昵了许多，谷语姝笑盈盈的道：“我大哥在我面前可没有少说你的好。说你机敏慧黠，说你颇有见识，学识也极不错，今日一见还真是如此，要是我们能早点认识该多好啊！”

“现在认识了也不算晚啊！”笑了，谷语姝的话中有不少水分。但是她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却已经很不错了，像她这种被家人娇宠长大的姑娘，能对自己这样出身的人这般态度，说明她的教养很不一般，要是林永星能娶到这么一个妻子还真的是找到宝了。

“这倒也是！”谷语姝笑着点头，道：“我有时间一定会上董府拜访你的，到时候你可不能嫌我烦啊！”

“语姝上门我可是求之不得的，又怎么可能嫌你烦呢？我可还担心你嫌弃董家蓬门寒舍，无处落脚呢！”笑着道，如果谷语姝今天这一切不是装出来应付的，那么她还真是个值得一交的，而她现在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来往的同龄朋友。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络的，林舒雅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林永星的婚事出现的波折，林太太虽然没有和她多说，但也没有瞒着她，她也知道林家是在温通判之女和谷家姑娘之中做了选择的，而最初林家看中的是谷四姑娘的事情她自然更清楚。说实话，她真觉得林太太和林老爷做了个糊涂的选择——温通判的女儿就算有什么不足，也总比一个家中没有什么人为官的谷家姑娘要好得多吧！将来大哥要是能够高中，林家只能在金钱上给与支持，想要更进一步的话除了他自身的努力之外，还需要靠岳家呢！而谷家，自家的子弟明明已经考取了功名，却还闲赋在家，对大哥又能帮什么忙？真不知道他们是哪个筋错位了，做了这样的选择，尤其现在，和大哥议婚的还是谷三姑娘，而不是一开始的谷四姑娘。

林舒雅不认识谷四姑娘，但是她却本能的认为谷语姝绝对比不上谷四姑娘，不是因为谷语姝今日的表现不好，她今日不管是穿着打扮，言行举止，还是待人处事上都可圈可点，没有什么挑剔的地方，但正因为这样，林舒雅才越发的觉得她有问题，要不然她这种自小在京城长大，见多识广的女子怎么愿意嫁给一个商贾人家的子弟，哪怕是那个子弟已经有了功名再身要是低嫁啊！

“林姑娘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呢？”虽然和已经改了口，直呼其名了，但谷语姝却没有对林舒雅直呼其名，她有意和结交，自然要亲昵一些，但是这位林家姑娘，谷语姝只想把她当成泛泛之交，以后当成普通的小姑子对待就好，深交就不用了——她自来不喜欢和蠢人打交道，而林舒雅就是她眼中的蠢人。

“我听你们说就好！”林舒雅笑得很假，然后忍不住的刺了一下，道：“谷家和我们同龄的姑娘应该还有几个吧，怎么不一起过来热闹热闹呢？”

林舒雅的话让眉头一皱，她说这话不是故意让人心里不愉快吗？

但是，没等说什么打圆场的话，谷语姝就笑着道：“林姑娘指的是我四妹妹和五妹妹吧，四妹妹和温姑娘有约，去了温家做客，五妹妹倒是想来，却又被四妹妹拉着去了温家……其实我也知道，四妹妹心里还在生气，所以不但自己不想来，还不让五妹妹陪我一起过来，等过段时间她气消了之后，我再介绍她们给你认识！”

去了温家？那么说谷四姑娘和温姑娘定然有来往，那么这桩婚事出了变故极有可能是温家在其中做了什么，只是温家一定想不到，林家错过了谷四姑娘却换来了一个可能比谷四姑娘更好的谷语姝。想通了这一点，放松的看着谷语姝和林舒雅打机锋，谷语姝的坦然让感到佩服，也让她知道，林舒雅在谷语姝眼中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用自己说什么，谷语姝就能让她自取其辱。

“谷四姑娘在生气？”林舒雅轻轻挑眉，故意装作不理解的道：“不知道谷四姑娘在生什么气呢？难不成是不喜欢你到林家来做客？”

这话就有些过分了！谷语姝眼睛微微眯了眯，里面闪过一丝不留意看根本不能发现的寒意，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半点变化，她故作沉吟的想了想，道：“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林姑娘的这个问她呢！，我想问林姑娘一个问题，还请你不要介意！”

微微一怔，立刻就反应过来谷语姝要怎么反击林舒雅了，她故意迷惑的看了看谷语姝，又看看林舒雅，而后大大方方的笑着道：“你要问的又不是我，我介意什么啊！”

谷语姝快速而仔细的打量了的神色，看到了她眼中的笑意，知道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微感佩服的同时也笑了，转向林舒雅，道：“这么说吧，林姑娘你能毫无芥蒂的到董家做客吗？”

林舒雅的脸色铁青起来，看看谷语姝，又看看置身事外的，心里愤恨的同时，却也松了一口气——别的不说，不肯吃亏这一点还真是不错！

“好了，别说那些不相干的人的事情了，语姝，你和我们说说京城的事情，我们可都没有去过京城，很好奇呢！”笑盈盈的说着缓和气氛的话，谷语姝该反击了反击了，林舒雅也知道她不好惹了，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增进了解了。

“京城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唯一不同的不过是天子脚下，权贵如云而已！”谷语姝也就好就收，她虽然不重视林舒雅，但是也不想和林舒雅闹得太僵，只要让她明白自己不是好惹的也就够了，立刻顺着的话说起来京城的事情来。

林舒雅也不是傻的，也没有再说什么不适宜的话，脸上也带上了微笑，只是从始至终，两人的称呼都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客气而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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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席间

“快点坐下，要上菜了！”林太太满脸笑容的招呼着谷语姝，为了招待谷家的来客，林太太特意在林府的池塘边搭了一处凉亭，用这个季节开得正艳的木兰将男女席位隔开，相互听得见说话声，隐约也能看得到对面的人，这样的安排倒也有几分野趣。.....不过，见了之后暗自怀疑这是林永星的主意，他对这些附庸风雅的事情不是一般的热衷。

“让伯母久等了！”谷语姝一看就知道就等自己三人就要开席了，立刻带了歉意的对林太太道。

“知道这么多的人等你们还磨蹭到现在？”谷大夫人嗔了一声，然后却又笑着道：“一定是在一起说得开心，连肚子都不觉得饿了吧！”

“可不是！”谷语姝欢喜的笑着，道：“我和，林姑娘一见如故，在一起谈的不知道有多开心，要不是林伯母让陈妈妈一再的催促的话，我们现在都还在说话呢！”

林姑娘？？林太太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看林舒雅的眼神却凌厉了几分，为什么一起认识，又在一起呆了这么一会儿，谷语姝对那么亲热，对她还是客气疏远？是不是她又说了什么不适宜的话？

林太太的眼神让林舒雅心底一苦，为自己一开始故意为难谷语姝后悔不跌，她知道林太太对谷语姝十分的满意，要是这桩还没有成的婚事因为自己的举动出了什么差错的话，自己在林太太林老爷心中的地位一定会一落再落，而要是成了，一个和自己有了芥蒂的人成了自己的长嫂，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舒雅就连忙笑着道：“可不是，和语姝一见面说不到几句话就成了知己一般。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一般，我这个人笨嘴钝的在一旁连句话都插不上。”

看来没有笨到家！谷语姝心里冷笑一声，却笑着道：“我和相见恨晚，说什么都能说到对方的心坎上，让舒雅陪着我们好生无趣的坐了一个上午，还真的是为难她了。”

“说什么为难，语姝不嫌我笨得慌，以为我故意怠慢我就满心欢喜了。”想通了的林舒雅说起话来倒也很是得体。让林太太的眼神缓和了下来。

“看着孩子，还说自己嘴笨。她都能说嘴笨的话，那么就没有几个是机灵的了。”谷大夫人笑呵呵的，寥寥的几句话她就已经听出来女儿和林舒雅的第一次见面并不算愉快，但她可不能让林太太因此责怪林舒雅，那可不是明智的做法，她轻轻的拉过林舒雅，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道：“这孩子还真是对了我的眼缘，看了就十分的欢喜。.....这对耳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说话间，谷大夫人拿了一对珍珠镶嵌的耳环递给林舒雅，林舒雅也不知道是真喜欢还是装出来的，满脸欢喜的接了过去。笑嘻嘻的往自己耳朵上比着，还不忘问一旁的人。道：“好看不？”

“好看！”林太太笑呵呵的，却又补充了一句，道：“耳环很漂亮，人就一般！”

“娘~”林舒雅不依的叫了一声。然后顺势将东西收好，坐稳了说笑起来，桌子上的气氛倒也好了起来。

看着林舒雅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晒，看来自己离开林家的这段时间，林太太加紧了对林舒雅的教养，她比以前可机灵多了。虽然有的时候还会犯老毛病，但是却已经知道事情的轻重，不敢再任性到底了。

插科打诨间，菜已经上齐了，林太太立刻殷切的招呼着在座的女眷动筷子，她还特意给谷语姝拣了几筷子菜，一时间气氛倒也乐融融的。

开席没有多久，王妈妈尽量不让人注意的蹭了进来，凑在林太太耳边说了几句话，林太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很快就笑了起来，道：“你去和老爷说，看他的意思吧！”

就坐在林太太身边，王妈妈的耳语别人没有听见，她却清清楚楚，原来是齐姨娘身边的丫鬟侍书过来了，说齐姨娘的心绞痛又犯了，疼得实在是受不了，所以特意过来请林老爷过去。

似乎是从林永星乡试之后，齐姨娘的心绞痛就三天两头的发作，经常在林老爷和林太太谈事的时候，让侍书到正房请林老爷，而林太太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冷眼看着，从来不会阻拦林老爷过去看她，甚至在林老爷厌烦的时候还会为她说一两句话。林家的下人私底下都说齐姨娘的病是装的，要不然为什么每一次侍书都说她疼得满床打滚，每一次只要林老爷去了，就不药而愈。

很不理解林太太为什么这般纵容齐姨娘，就算想要让她因为持宠生娇让林老爷反感，也应该有个度，要不然的话最后丢脸的还是自己。现在的情形不就是这样吗？要是林老爷去了，那么谷家会怎么想，又个宠妾宠得不成体统的父亲，对林永星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以对林老爷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那种昏了头的事情。

果然，林老爷听了王妈妈的话之后，只是轻声的吩咐了两句，别说是离席，就连起身都没有，继续和谷大爷谷倾柠谈笑生风，他虽然读的书不多，但走南闯北多年，足迹遍布大半个大楚不说，连海外都有去过，见识之广是一般人比不上的，和谷倾柠谈得十分的火热。加上一旁的谷开齐，林永星和董祯毅，他们那一边可热闹多了！

王妈妈脸上带了难色回来，在林太太耳朵边上又说了几句，林太太脸上的笑容不变，微微点头，道：“老爷怎么说就怎么去做吧！”

王妈妈再无疑问，立刻去了，这一次一样听得清清楚楚，却是林老爷难得恼怒了，让王妈妈将侍书拖出去关起来，别让她再出现在这里捣乱，当然，齐姨娘身边的所有人，包括林永林和林舒琴都不准过来打扰今日的宴请。

谷大夫人和谷语姝都留意到了这个小插曲，但是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一次的宴席倒也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出现什么意外和变故，等到宴席结束，两家人勿论长幼，都已经相处的极为熟悉了，谷倾柠甚至还故意让林永星过来给谷大夫人请安行礼，让他和谷语姝面对面的见了一面。

“星儿，谷姑娘你也见过了，觉得怎么样？”林太太含笑看着林永星，他们刚刚把谷家一家子送出门，刚目送谷家的马车走远，她就开始打趣起儿子来。

“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儿子听从爹娘的安排。”林永星回答的滴水不漏，他能怎么说，说好说不好都不妥，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免得林太太又拿他取笑。

“啧啧，我们儿子还知道听父母之命了！”林太太笑了起来，然后对一旁一脸笑意的林老爷道：“我看他心里对谷姑娘一定很喜欢，要不然的话他能说这种哄我们开心的话才怪！”

“谷姑娘人长得漂亮，待人接物，举止言辞大方得体，出身好，学问也好，这样的姑娘他不喜欢还能喜欢什么样的？”林老爷也是满心欢喜，今日宴请之前，他把谷家大房的事情打听的清清楚楚，也知道谷家两位爷之所以没有当官可不像林二爷，是因为没有门路和本事，而是两人都有心好好的做学问，而无意仕途。谷老爷子知道两个儿子要是学问做好了，比当官更好，所以就没有勉强他们。

但是，谷家在京城的人脉却没有荒废，谷大爷在天下初定之前便在今上跟前效力，等到今上登基之后才辞官的，但就算他已经不当官了，可他在京城那一群文人之中的地位可不低。他的一双儿女在他们夫妻的教养下，不说是惊采绝艳，但起码也不输与人，谷语姝更是不少官宦子弟求娶的对象，能娶这么一个儿媳妇进门，对林家、对林永星都是天大的喜事，只要林永星不负众望的中了进士，谷家就能给他极大的帮助了提携，这是温家根本不敢保证的。

“老爷说的有理！”林太太笑呵呵一边点头一边往里走，她今天的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连林舒雅是不是做了什么不适宜的事情都不想去追究了。

“我不就是常有理吗？”林老爷的心情也是极好，笑着打趣了自己一句，然后带着所有出来送客的人往回走，董祯毅和也在其列，他们一个和谷开齐堪称知己，一个和谷语姝一见如故，让今天的宴请更为成功。

“爹~”刚进门，一个人影就扑了上来，林老爷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正着，定睛一看却是自己的庶女林舒琴，她满脸的眼泪，显然很伤心的哭了一场。

这又是闹的那一出？林老爷脸色铁青，想到齐姨娘和林舒琴一贯的手段，呵斥道：“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这个样子跑到门口？你这个样子要是让外人看见了，岂不是丢尽了林家的脸面！”

“爹，姨娘快要死了！”林舒琴哪里顾得上什么脸面，她拉着林老爷的手哭道：“姨娘的心绞痛犯了，都快要死了！”

又是心绞痛！林老爷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冷冷的道：“她的心绞痛两天三天就犯一次，要是犯心绞痛就死的话，她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轻轻地咬住下唇，要不是场合实在是不合适的话，她一定会笑出声来，看来林老爷对齐姨娘的心绞痛已经是满腹怨言了，齐姨娘一定不知道，总用一个理由只会让人越来越厌烦，心头的怜惜也会被消磨的一点不剩。

“这次是真的！”林舒琴哭得一塌糊涂，她嚎啕道：“姨娘真的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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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齐姨娘之死上

“娘，你怎么又让爹去看齐姨娘了，谁知道这一次她是不是装的。”等到林老爷和林舒琴走远，林舒雅就抱怨了起来，道：“她这两天三头的装病，连今天这样的场合都不收敛，以后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了！”

“作为妻子，该大度的时候不能小气！”林太太淡淡的回了她一句，然后满脸带笑的看着董祯毅，道：“我有些话想和说说，你们在家里多呆一会，等到吃过晚饭再回去吧！”

“好，听您安排！”董祯毅点点头，然后笑着道：“我和永星去房，不打扰你们了！”

林太太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之后，伸手挽着，问道：“，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对谷姑娘的印象如何？好好的和我说说！”

林太太的声音并不小，不但在她身边，一脸不满地看着她亲密的挽着，犹如一对亲母女的林舒雅听见了，没有走远的董祯毅和林永星也听见了，董祯毅朝着林永星挤挤眼睛，其中的意味不说自明。

“极好！”想都没想就给了一个评价，道：“谷姑娘的外貌不用我说，待人处物，行为举止您也看在眼中，心里有底了，我想说的是她很有见识，也很有主见，不是那种能够被人随意左右的人，这桩婚事要是能成的话，还真的是林家莫大的福气。”

“你这么说我就更放心了！”林太太的眼中都是满满的笑，她对谷语姝不是一般的满意，问也不过是想得到别人的赞同而已，但的回答还是取悦了她，她欢喜地道：“我很喜欢她，但是却还是想听听别人的意见，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就更有底了。”

林舒雅撇了撇嘴，却也不敢说什么让林太太扫兴的话。而是继续道：“娘，我看该好好的给齐姨娘立立规矩了。”

林太太嘴角挑起一个冷笑，看着林舒雅道：“这件事情不用你来操心，你还是好好的听红鲤的教导。把该学的东西学好了，免得嫁到吴家吃苦头。”

“娘，你怎么总是把姑母家当成龙潭虎穴一样，姑丈我不敢说，但是姑母和表哥对我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姑母，有表哥。我能吃什么苦？”林舒雅不以为意的反驳了一句，这样的话林太太和她说了不少，还特意将陈妈妈调到她身边每日教导她，但是收效甚微。

林太太轻轻地摇了摇头，该说的该教的她都已经说了教了，她听不进去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她自己吃了亏，知道疼。然后再慢慢补救了。好在吴家不但是姻亲，还有求于林家，等到时候亡羊补牢应该也是来得及的。

“太太。您说齐姨娘的心绞痛是真的犯了吗？”林太太嘴边的冷笑林舒雅没有留意，却看了个正着，她心底微微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要是真如她所想的话，那么今天的事情可就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了。

“我想应该是真的吧！”林太太知道一定猜到了什么，她淡淡的一笑，道：“不过，我想除了我之外，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她没有在骗人。”

心里微微算计了一下。王妈妈和林太太说齐姨娘的事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林老爷因为恼怒齐姨娘的不分场合轻重，将过来请人的丫鬟侍关了起来，不准林永林等人再次靠近，当然，说不定还让人盯着。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妥的行为直接将他们和侍一样处理，要是那样的话，齐姨娘身边或许还有人照顾，但有没有人想着为她先把大夫请回来就不好说了。如果她这一次真的是犯了病的话，那么这两个时辰下来，她恐怕不死也没了半条命——或许被林舒琴言中了，她真的要死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林太太一眼，或许林太太这么些年一直纵容着齐姨娘等的就是这一天……

“太太太太”陪着林太太刚刚进屋坐下，都还没有喝一口热茶，一个婆子就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道：“太太，大事不好了，您快点过去看看吧！”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王妈妈轻轻地呵斥了一声，道：“有什么事情好好的说，不要这么咋咋呼呼的，惊着太太和姑娘们你担待得起吗？”

“是！是！”那婆子连声应着，但却没有因此冷静下来，着急的道：“齐姨娘这次是真的犯了心绞痛，老爷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行了，二少爷和二姑娘已经哭死过去了，您快点过去看看吧！”

“有这样的事！”林太太大惊失色，想都不想的就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道：“让人马上去请大夫，除了平素给齐姨娘看病的何大夫之外，再请别的大夫一并过来看看。”

“老爷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们了！”那婆子立刻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透露出来，林老爷一进齐姨娘的院子，还没有见到人就觉得不对劲了，自然会在第一时间让人去请大夫。

“那就好！”林太太点点头，不再言语，脚步急匆匆，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

“太太，您不用太担心，我想齐姨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脸上满是惊愕和担心，但心里却在翻江倒海——看来林太太比她想的还要狠，不动则罢，一动就不会给齐姨娘留半点余地和生机，齐姨娘这一劫定然是逃不过去了。

“什么吉人自有天相，你会不会说话啊！”林舒雅嗤了一声，脸上带了幸灾乐祸的笑，道：“叫她一天到晚的装病，我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才让她遭了报应。”

“舒雅，闭嘴！”林太太呵斥一声，然后直接道：“你立刻给我回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半步，听到没有！”

“娘，我又怎么了？”林舒雅不明白林太太为什么生气，难道她应该像一样，假惺惺的说什么吉人自有天相吗？

你又犯蠢了！心底微微一晒，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她也不赞成林舒雅过去，她这幅明显跟着过去看热闹的样子，不但会让林老爷生气，还可能将林太太给拖下水。、

“你……”林太太失望的摇摇头，朝身边的杨柳使了个眼色，道：“舒雅今天也累了，你送她回去，看着他好好休息。”

“是，太太！”杨柳会意的点点头，现在可不能让林舒雅把所有的事情给搅合了去，而林舒雅虽然极想跟着林太太去看齐姨娘母子的悲惨样子，但被林太太狠狠的收拾过几次的她也知道，在某些时候最好不要违逆林太太的意思，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林太太微微摇头，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为女儿的愚笨而感到忧虑，吴家可不是什么善地，吴家老爷的小妾通房虽然不如林二爷那么多，但也有五六个，家里也是斗得乌烟瘴气的，吴太太只生了吴怀宇一个，就是因为受人暗算，不能再生。吴怀宇嘴上说着对林舒雅一心一意，但实际上呢，他房里已经有了两个没有名分的通房丫头，女儿嫁进去就会面临各种明争暗斗，她现在这个样子，又对吴怀宇盲目的信任，真不知道要吃多少亏才能警醒一些。

“太太，您真不用太担心，齐姨娘一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林太太一直目光忧虑的看着林舒雅离开，不用多想，就知道她现在心里担心的是林舒雅，但是事情有轻重缓急，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去看齐姨娘那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林太太轻轻地拍拍的手，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然后一行人便匆匆的往齐姨娘住的院子去了。

刚进院子，一个黑影就窜了过来，眼尖的看见林永林舀了一把扫帚扑了上来，她心里知道或许是齐姨娘已经死了，一直在人前表现得极好地林永林才会做出这样冲动过激的行为，她拉着林太太后退，却又没有用力，扫帚尖还是带到了两人，虽然没有打到人，却将两人的衣裙弄得有些狼狈。拉着林太太躲闪了好几下，才叫道：“都是死人吗？还不拦住二少爷！”

丫鬟婆子们冒着被扫帚打到的危险一拥而上，将林永林手上的东西给抢了，也将他给撕扯住了，这时候听到外面响动的林老爷走了出来，看到是一身狼狈的林太太和以及被丫鬟婆子拦着还像往前冲，一副恨不得将林太太拆吞入复的林永林，林老爷大为光火，厉声呵斥道：“你这孽子，你想做什么！”

“爹，是她把姨娘给害死的！”林永林满腔悲切的看着林老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你要为姨娘做主，不能让她九泉之下不能瞑目啊！”

“你姨娘是因为心绞痛死的，和太太有什么关系？”林老爷看着一直给予厚望的幼子，心头涌起一阵失望，他是非不分，不敬嫡母，现在心里更是满腔的怨恨，以后真要是出息了，才是林家的灾难。

“爹，要是她能给姨娘请大夫来的话，姨娘一定不会死的！”林舒琴也从房子里走了出来，满脸泪痕的指着林太太，道：“要不是她从中作梗，不让您过来，不让人去请大夫的话，姨娘怎么可能会死？”

“那你们想要怎么办？”林老爷眼神微暗，看不出什么情绪来，最了解他的林太太心里微微一松，看来不用自己多说什么，这两个被齐姨娘教唆得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蠢货就已经为自己解了围，自己的危机过去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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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齐姨娘之死下

“让她给姨娘偿命！”林舒琴想都不想就冲口而出，她眼前还晃着齐姨娘死后怎么都不愿闭上的双眼，她不能让姨娘死不瞑目啊！

“妹妹，别胡说！”林永林虽然也恨不得让林太太为齐姨娘偿命，但他好歹是读人，知道别说舀不准林太太和齐姨娘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哪怕能够肯定林太太见死不救，也不能把林太太怎么办，毕竟她不是被林太太直接害死的，就算是，正房太太整死个妾室实在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林舒琴这句一出，他心底就叫糟，呵斥林舒琴之后，朝着林老爷道：“爹，妹妹是被姨娘的死给吓糊涂了，才说说这种糊涂话，还请您和太太原谅她的无心之语。”

“无心？我看她是心大了！”林老爷万万没有想到林舒琴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林太太，忽然对她升起了深深的愧疚。

“妹妹，还不跪下给爹认错，给太太赔罪！”林永林知道自己的行为和林舒琴的话让林老爷十分恼火，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以林老爷看在他们正在经受丧母之痛，将这件事情忽略过去。

林舒琴也是个机灵的，刚说出那种不经大脑的话也是被刺激狠了，被林永林那么一声呵斥，就清醒了大半，林老爷的话更像一碰冷水，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顺着林永林的话跪了下去，对林老爷道：“爹，琴儿被吓糊涂了，说了胡话，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爹原谅琴儿这一次。”

林老爷看着跪在庭院中的林永林和林舒琴，他一直觉得齐姨娘将两个孩子教得很好，[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林永林自小就很上进，读的事情从来不用自己操心。每每都是先生夸奖的对象。他去年也参加了望远城的乡试，虽然落榜，但先生也说了，他年纪还小。这不算什么，只要他这三年努力耕读，下一次乡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林舒琴也是一样，平素的行为举止极为有礼，说话做事很有大人样，性格温柔，没有林舒雅那么任性。更不像她那般胡闹。

林永星中举之后，齐姨娘三天两头以心绞痛为由，让丫鬟请林老爷，林老爷虽然心中极为厌倦，但只要林太太不说什么，都会过去也都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

但是，林老爷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孩子有一天会让他失望至此。他看着他们，冷冷的道：“求我原谅？你们没有舀着扫帚打我，也没有让我给你们姨娘偿命。让我原谅你们什么？”

林永林咬咬牙，对林舒琴使了个眼色，跪着转了一个方向，对准林太太，道：“永林刚刚对太太无礼，琴儿又出言不逊，还请太太看在我们刚刚经受丧母之痛，原谅我们这一次。”

林太太看着这两个刚刚还恨不得自己死，转眼就跪在自己面前认错的孩子，心里警钟大作。脸上却挤出一个笑容来，对林老爷道：“老爷，这件事情就这样吧，齐姨娘尸骨未寒，还是先处理她的后事要紧。”

“我已经让人叫管家了，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就好。”林老爷看着林太太。林太太的态度让他知道，林太太心里一定很生气，只是不愿意让自己为难，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为难两个孩子给人留什么话柄，他严肃的看着这一双儿女，道：“在他来之前，我们先把今天的事情说清楚，免得你们在心里埋怨你们母亲，觉得齐姨娘的死是她造成的。”

难道不是吗？要不是她从中作梗，至于到现在，姨娘都已经咽了气，大夫还没有到吗？林永林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死的，头低下不让林老爷看见自己眼中藏不住的恨，嘴上却道：“儿子不敢那么想！”

“不敢？要是敢的话就会那么想了，是不是？”林老爷看着林永林的手，就这么一个细节就能看得出来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心里叹了一口气，道：“今天侍过去的时候，太太没有多说一句话，就让王妈妈将侍的话原封不动的传给我了，是我让人将侍打发出去，也是我让人留意着，不让你们过去，免得惊了贵，破坏了今天的宴请。”

“爹，为什么……”林永林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老爷，他和林舒琴都以为是林太太为了不惊扰到谷家的人，不让今日的宴请出什么意外，不但将侍关了起来，还不准他们兄妹靠近的，却没有想到会是林老爷做的决定，他伤心的道：“爹，我知道今天的宴请很重要，对大哥，对林家都很重要，但您怎么能因此就不顾姨娘的性命呢？”

“你开始责怪起我来了？”林老爷冷冷的看着林永林，直接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吗？不止是因为今天的宴请很重要，更重要的是我不相信你姨娘是真的犯了心绞痛！你自己说说，就你知道的，她有几次让人叫我过来是真的犯了心绞痛？你说换了是你，会为了一个惯常说谎的人，一个听得耳朵都起老茧的理由，耽搁正事，怠慢贵吗？”

林永林咬紧牙，是啊，心绞痛犯是齐姨娘惯常用的，把林老爷往自己身边拉的手段，一次两次林老爷还会相信，十次八次之后林老爷又怎么可能继续相信呢？他和齐姨娘说过，这样的谎言说多了不好，毕竟她是真的有这个毛病的，万一哪一天她真的犯了病，会延误请大夫的时间，耽搁她的病情。

可是，齐姨娘却总是听不进去，总是用这个理由，甚至还想看林太太能够忍耐到何时，什么时候才把她假贤惠的面具摘下……可现在，林太太一如既往的带着贤惠的面具，她却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或许这就是林太太一直容忍，甚至放纵她的目的吧！让她自己给自己挖掘坟墓。

“怎么不说话了？”林老爷看着一直没有抬头的林永林，眼中带着对他从未有过的严苛，道：“还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一并说出来吧，今日念在你们刚刚失去生母，心中悲痛的份上，不管你们说了什么。我都不和你们计较，但是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会不计较吗？一直扶着林太太，当隐形人的腹诽了一句，就是心里有了膈应。才会这样说，真要是不计较的话就会安慰他们一番，将今天的事情轻轻揭过，而不是故意说这种看似宽容，实则试探的话了！只是不知道一向被人夸成朵花的林永林能不能意识到这一点了！

显然，想到的林永林没有想到，他抬起头。看着林老爷，道：“爹的话我已经听明白了，追根究底，姨娘这般惨死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因为她一再的欺骗您，失去了您的信任的话，您一定会丢下那一桌子的贵，过来看个究竟。而不是让她生生疼死。”

林老爷看着林永林，他的语气很淡，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他却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知道齐姨娘的死在自己这个儿子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恨意，之前只是恨林太太，而现在连自己也恨上了，或许这个家除了林舒琴以外的所有人都被他恨上了。

“我最后只想问一句，既然爹一直都知道姨娘说心绞痛犯了是借口，为什么还一直纵容着她，如果不是您的一直纵容，她哪里敢一再的欺骗您，又怎么可能为此而死？”林永林心中悲愤异常。要说恨林老爷倒还不至于，但是他对林老爷却也有了淡淡的怨气。

“你是觉得我不该给她脸面，应该第一次发现她欺骗就狠狠的斥责她一顿，是吗？”林老爷的声音很轻柔，但是熟悉他脾气的林太太却知道他已经被林永林气极了。

“永林，老爷一直那样容忍齐姨娘最主要还是为了你们兄妹俩。”林太太不失时机的开口。道：“你姨娘虽然是良妾，但也是个妾，如果不是因为老爷特别的宠爱，她怎么有资格教养你们兄妹？而且下人最会跟红顶白，要是老爷训斥了齐姨娘，看人下菜的下人会对一如既往的对你们吗？为了不让你们受委屈，老爷明明知道齐姨娘犯病不过是谎言，也只能让自己上当。而最近，齐姨娘闹得越发的不像话了，以前十天半个月才闹一次，老爷也就当做情趣，而这段时间，三天两头的闹，不分时间场合的闹，老爷为此发过好几次火，侍也被训斥过好几次。今天，别说老爷，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以为她故意想破坏今日的宴请，要不然她犯病，最要紧的不是请老爷，而是让侍找大管家请大夫，不是吗？”

话是没错，但是所有的人都已经养成了齐姨娘犯病找林老爷的习惯，哪里想的起来别的？林永林心里还有更多的话想要说，但终究还是按耐住了，点点头，不再言语。而他这种说了一些却又不全说出来的态度，更让林老爷心里起了疙瘩，心里微微叹气，道：“你们也别跪着了，最后再去看你们姨娘一眼吧，等大管家带了人和棺椁过来，就要装棺了，相见也见不到了！”

“是！”林永林应声，扶着一直在流眼泪的林舒琴起身，进了屋子，林老爷叹一口气，看着林太太道：“里面不干净，你就别进去了，她的后事让大管家带着人办就好。”

“这样妥当吗？”林太太也不想进去，但还是问了一句，道：“孩子们已经有了误会，要是我再偷懒的话，他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他们要想歪你做的再多也没用，由他们去吧！”林老爷摇摇头，然后看着进来的大管家，道：“你们稍微再等上一等就去处理她的后事，等齐家的人过来见最后一面就下葬，用最快速度处理完她的后事，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影响家中的喜事。”

“是，老爷！”大管家恭声应着，而一旁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林太太的隐忧已经被消除了一大半，就看林永林兄妹是不是足够聪明了，要不然的话他们的前途堪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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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共枕

“在想什么呢？”董祯毅走近坐在窗前的，沐浴之后，她就坐在那里，一边轻轻的将头发擦干一边出神的想着什么，连董祯毅都没有察觉。

“我在想人生真是无常，生命真是脆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董祯毅将手放在她的肩上，停下正在擦拭头发的动作，轻轻地往后靠了靠，靠在董祯毅身上。

“还在想今天的事情？是不是被齐姨娘的事情给惊着了，都是我不好，应该和谷家人一起告辞的，那样的话就不会撞上这件事情了。”董祯毅一听就知道，齐姨娘的死给带来的影响还没有消除，他轻声道：“其实，你也别为这件事情太纠结了，心绞痛本来就不是一般的病症，每一次犯病都需要小心谨慎对待，一个不小心就能失了性命。可是她倒好，不但不小心，还以犯病为由，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别人……她落到今天的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对齐姨娘，董祯毅完全没有印象，他只知道林家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还生了一个据说比林永星更聪慧，更有前途的庶子林永林——林永林他是见过的，虽然谈不上有多么熟悉，但却也不算陌生，也有过几次交谈，但是说实话，他并不觉得林永林比林永星聪慧，他唯一比林永星强的只是他肯静下心来努力而已，只是他的天资不高，就算再努力，只要林永星不再像以前那般懒惰，他们之间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但是，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倒也知道了齐姨娘致命的原因，他对此的评价只有一个，那就是自作孽！

心里微微叹息一声，将自己猜到内情藏在心里。林太太曾经和她说过，内宅的阴私男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只是男人真的对内宅的那些事情就一无所知吗？表示很怀疑，要真的是那样的话，莫夫子以前就不会和她说起那些和内宅多少有些关系的事情了，但是她却没有对此发表意见，而是缓缓的道：“我不是纠结她的死，我和齐姨娘只见过寥寥几面。别说交情，就连熟悉都谈不上。又怎么会为她的死而感到纠结。”

“那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什么人生无常，什么生命脆弱的。”董祯毅顺口问着，不过他确实也很想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吗？在五王之乱的那些年，我过的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那个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吃饱穿暖，过上安稳日子，除此之外，别的都不重要。”微微叹气。道：“而现在，可能是安逸的日子过得久了，都忘记了最初的期盼了。”

“此一时彼一时，要是人的期望一辈子都不变的话，那才叫奇怪呢！”董祯毅失笑。道：“我还不是一样，爹刚死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护着娘，护着二弟和瑶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而五王之乱平息之后，我便期盼着能够通过科考。让全家人过上好日子，而现在，我的愿望又不一样了，我希望自己能够一举成名天下知，希望能够得到圣上的赏识，还希望能够和你相知相守一辈子……”

“那我们试试吧！”扬起一个微笑，道：“试着看看我们能不能相知相守一辈子！”

“，你说什么？”的声音并不低，但是董祯毅却还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虽然他们的感情逐渐升温，私底下不但不会拒绝他靠近，拉拉手等亲昵的行为，甚至还会像现在一样，靠在自己身上稍微放松一下自己，但仅此而已，每到该就寝的时候，她还是会给自己打好地铺，毫不犹豫的把自己赶过去。而她现在说了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再进一步了？

“你没有听错！”董祯毅的傻样让笑得更灿烂了，她微笑着道：“就像你说的，反正都已经是夫妻了，为什么不试着接受彼此，做一对恩爱的夫妻呢？”

的话让董祯毅心花怒放，嘴上却不由自主地说出两句想让他打自己嘴巴的话，道：“怎么忽然之间想通了？你不是觉得除了寻找亲人，查清自己是和他们失散还是被他们所抛弃的以外，什么都不重要吗？”

怨气好像很重啊！似笑非笑的看着董祯毅，不意外的看到他说完就懊恼不迭的样子，连连解释道：“，我这是被喜悦冲昏了头，你可不能生气。”

“我不生气！”坦然的摇头，她觉得董祯毅现在这个样子分外可爱，比他那副饱学之士的样子有人味，也比他故意装出来的那副无赖样子更可爱，她好心的解释道：“是齐姨娘的死惊醒了我，让我忽然省起人生无常，今天是齐姨娘，明天呢？会不会就是我？”

“你别胡思乱想，你会长命百岁的！”董祯毅大皱眉头，极不喜欢随意的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长命百岁？我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奢望，我只希望自己不要是个短命的就好！”再一次失笑，莫夫子死的时候还不满四十，她只希望自己能够比他长笀就好，长命百岁还真的是想都没有想过，她笑着道：“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还有的是时间，所以我才会什么都不管，一心一意的只想找自己的亲人，而现在，我的执念没有变化，我依旧想找到他们，但是我却不愿意为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的亲人而错过自己身边的人，起码有一天，我像齐姨娘一样，忽然之间就去了，不会后悔自己的错失。”

“你永远都不会错过我的！”董祯毅看着认真地道：“因为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总能看见我。”

从来不相信永远，她更愿意相信自己能够握在手里的这一瞬间，不过那种扫兴的话她这个时候不会再说，她笑着点点头，看着董祯毅道：“我想，你今天晚上应该不想睡地铺了！”

“我早就不想睡那里了！”董祯毅笑着点头，却又不情不愿的道：“只要能够和你同枕而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是表示他会尊重自己，会让自己逐渐适应身边躺了一个人的事实吗？心里暖暖的，她不相信董祯毅不想更进一步，直接和自己有肌肤之亲，他说这样的话无非是因为他更希望自己有被尊重、被疼惜的感觉，让自己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只是在自己已经做了决定的时候，那些真的不重要了！

但是，看着不情不愿的董祯毅，却起了逗弄的心思，笑着道：“我只是说你应该不想睡地铺了，可没有说你可以上床。”

“你想反悔？”董祯毅这一分钟忽然精灵起来，他故意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道：：“那可不行，你不能欺骗我的感情。”

“噗”失笑，坐直了身，拍开董祯毅还放在她肩头上的手，摸摸已经干透的头发，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简单地将头发束起，然后再董祯毅炙热的目光下移步上床，不过，和平时不一样的是她很自觉地躺到了里头，将靠外的半边床空了出来，留给了董祯毅。

董祯毅在心里欢呼一声，却没有迫不及待的爬上床，而是努力镇静的起身，将门关好，又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关窗之后，才走到床前，将帐子放下，又定定的站了一会，道：“，我也要来睡了！”

这人……他是担心自己忽然反悔还是想让自己请他上床啊？心里生出一丝羞恼的感觉，想不理会他，让他一直杵在那里，却又有些不落忍，清了清忽然之间有些痒痒的嗓子，应道：“嗯别忘了吹灯！”

董祯毅如闻纶音，动作迅速的吹灯，借着从半开半掩的窗户射进来的洁白月光，迅速的脱去了外衣，穿着中衣掀开帐子钻了进去，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的身影，他小心的躺了下去，躺到了一个既不会紧挨着，但也不会离她太远的位置，在那里他能够清晰的听到并不平顺的呼吸，莫名的，他的心忽然宁静了下来，他轻声道：“，你知道吗？我一直盼着像现在这样，和你同床共枕，感受和你生同裘的滋味，我现在心里很踏实，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话，但是装作睡着了没听见似乎也不好，只能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

董祯毅无声的笑了，不用看他都知道一定很不平静，从她忽然间更加紊乱的呼吸声就能听出来了，但是他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可不能让恼羞成怒然后把他给踢下床啊，他只是淡淡地道：“夜深了，我们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只能再发出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音，但是奇异的心头也忽然宁静下来，呼吸也慢慢地平稳下来，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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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相亲

都已经同床共枕了，肌肤相亲还会远吗？显然是不会的。

在主动松口让董祯毅睡到床上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和董祯毅圆房，做一对真正的夫妻的心理准备，但发展的速度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不过，等到事情发生之后，她却觉得，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在已经习惯了和董祯毅同室而之后，都不用刻意的去习惯，就很自然的接受了董祯毅和她分享同一张床，同一条被子，很自然的就习惯了感受着他的气息入睡，而体温一向偏低的她在熟睡中也很自然的就靠向体温偏高的董祯毅，汲取着他的体温来温暖自己，而董祯毅每每都会被夹着一丝冷清的惊醒。

很多事情都不用去刻意的学习，就能无师自通。第一次偎近他的时候，董祯毅在窃喜的同时有些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第二次，董祯毅便已经可以很自然地贴近她，而如此三五天之后，还不等靠近，他就自动自发的靠近，将她搂在怀里了。

一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怀中抱着散发着浓郁梅香，软软腻腻的娇躯的时候，除了一亲芳泽的冲动之外还能有什么？董祯毅心里虽然告诫着自己，要慢慢来，要让完全接受自己之后再进一步，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响起：慢慢来是对的，但是稍微一亲芳泽也是一种慢慢来的方式啊！

于是，借着皎白的月光，董祯毅在的脸上打量了一番，先是大着胆子亲昵地亲了亲的额头，她的额头很饱满，显得不是那么秀气，但却又显得格外的精神，都说额头饱满的人聪慧，这一点在身上倒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熟睡中的没有察觉董祯毅的越轨。睡得依旧很熟。董祯毅胆子更大了几分，再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颊，连布满了青黑色胎记的右脸也没有错过，她的肌肤柔润细腻。渀佛刚刚剥好的熟鸡蛋一般，那种触感柔柔腻腻的，让他的心底漾起一片柔情，却又觉得越发的空虚了。所以，他再接再厉，亲了亲稍嫌挺拔，依旧不是那么秀气的鼻子。她的鼻子又挺又高，在一般女子脸上会显得有些违和，但生在她的脸上却又是那么的合适。

董祯毅的亲吻，让不自在的缩了缩鼻子，显出意思平日难得一见娇憨感觉，董祯毅微微一顿，带了几分紧张的看着，而她在缩了几下鼻子之后继续熟睡。一点都没有被骚扰的感觉。董祯毅心下大定，俯首亲了亲她的下巴，她的下巴有些肉肉的。没有脸颊那么光滑，却又多了一份柔软，让董祯毅忍不住额伸手摸了摸，入手的感觉极好，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最后，董祯毅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的唇上。的唇并不算丰满，稍微有些单薄不说还很小，有一种内敛的感觉，就像她的性格一样，但是唇色却十分的鲜艳。艳得晃花了董祯毅的眼，他将自己的双唇贴了上去，她的唇稍微有些冰，一如她的体温，但正是这种冰凉的感觉，让董祯毅心猿意马起来。他加大了几分力，轻吻慢啜着她的唇，甚至无师自通的伸出他的舌，轻轻的描绘着她的唇形，那种心神俱醉的感觉让董祯毅眯起了眼睛，直到感觉到身下的娇躯忽然微微一僵，他才一个激灵，睁开眼，却看进一双因为月光而闪烁着银辉的双眼。

董祯毅有一种做坏事被抓了个现行的心虚和尴尬，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一动也不敢动——没有继续品尝让他觉得美味无比的香唇，但是却也没有放开，两人就这样双唇相接，四目相投，一双眼中带着掩不住的欲/念和心虚尴尬，另一双眼中则是迷茫和淡淡的情/欲.

而后，首先反应过来，本能的往后缩了缩，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让她这么一躲，董祯毅反射性的便往前一凑，这一下不再是轻轻的碰触，而是亲了个实在，那种感觉和刚刚又有些不一样，少了些酥酥麻麻，却多了几分炙热，董祯毅情不自禁的加深了这个吻，不愿去想会不会因此羞恼……

而一开始倒真的是有些恼意——不是因为董祯毅的轻薄举动，而是因为被吵了瞌睡，但是在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被董祯毅这么一吻，立刻从一种半清醒的状态到了灵一种半清醒的状态，迷迷糊糊的就迎合了董祯毅，甚至还不由自主的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本能的配合这个他……

的迎合像是一滴油滴到了火苗之上，董祯毅不但变本加厉的在她的唇上肆掠着，更一路顺着下巴，亲到她修长纤细的脖子，而后再到她小巧的锁骨之上，最后不满足的解开了她的衣襟——

胸前的凉意让有些发晕的脑子顿时清醒，她本能的将放在董祯毅背上，搂着他的手收回来，反射性的将已然被拉开的衣襟掩了起来，然后两人就这么僵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蒙起被子来睡觉，还是应该冷静一下，回想一下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抑是继续刚才未尽的事情。

“那个……我……这个……”董祯毅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脑子里现在除了白花花的一片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语无伦次的说了好几个不明所以的字眼之后，干脆闭上了嘴，什么都不说，等着发落自己——哪怕是忽然发威，将他一脚踢下床去，他也只会乖乖的配合着她的动作，咕咚一声滚下去。

董祯毅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又何尝知道，她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想了又想，很干脆的闭上眼睛装睡。

的反应大出董祯毅的意料，他眨了好几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挤了过来，轻轻地蹭了蹭，道：“，你不生气的，对吧？”

呼吸平稳，似乎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董祯毅自己的幻觉，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她那紧紧地攥着衣襟的手却出卖了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这会清醒得很。

“，我很喜欢和你这么亲热，你也一样的，是吧？”的反应让董祯毅胆子大了起来，他干脆将整个人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脸去蹭的脸，亲昵地道。

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说的没错，她一点都不觉得生气，甚至很喜欢这样的亲昵，但是这话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而且她既然已经装睡了，那最好的选择就是装到底，不要张开眼面对眼前的尴尬场面。

只是，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面，男人天生就是得寸进尺的，她没有反应对董祯毅而言就是最好的反应，他低下头，一边细细的从她的额头向下吻，一边吐字不清的道：“既然你也喜欢，那么我们就继续……”

微微一惊，吓得睁开了一直闭得紧紧的眼睛，而董祯毅正等着她呢！猛地吻住她的唇，先是轻轻地吸吮着她的唇瓣，而后不满足的将他的舌头和她的纠缠在一起……

原本还算清明的眼神渐渐的迷茫起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是她已经决定接受，决定试着和之相伴一生的男人，这样的亲密虽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却也不算意外，他们迟早都要这般亲密的，不是吗？

这样的念头让不但没有再起任何抗拒的心思，反而渐渐地配合着董祯毅生涩的动作，之前紧紧攥着衣襟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松开，慢慢的爬上了董祯毅的背。董祯毅的中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自己解开了，的手摸到的是一片滚热的肌肤，那种暖意让她忍不住的呻吟了一声，顺着董祯毅的动作，顺从的让他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而后和他贴在了一起……

对情事，是一窍不通，和董祯毅成亲的前夕，林太太倒是尽了一个义母的职责，给了她一本春/宫/图册当压箱宝典，但却被顺手塞到了箱子的最下面去了，她只能依照本能的迎合着董祯毅的动作。而董祯毅呢，他所有的经验也不过是来自成亲前董夫人忍着羞意，塞给他的一本图册，唯一和不一样的是，他对新婚之夜充满的期望，所以将那本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研究了好几遍直到确认自己全部记得清清楚楚之后，才将那本藏到了最隐蔽的地方去。

所以，过程总的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没有出现什么大的误差，唯一意外的是在董祯毅照本宣科，在找到入口之后，腰微微下沉，用力一挺的时候，不意外的发出吃痛的惊呼声，而他也一样疼得发出一声闷哼，而后两个人都因为疼痛暂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直到比较不怕死的董祯毅咬着牙轻轻的动起来……

写肉真难啊！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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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贺礼

“毅儿，你看看这个，这是为林舒雅准备的贺礼单子！”还是在饭桌上，趁着菜还没有上来的空挡，董夫人皱着眉头将拟定的贺礼单子丢到董祯毅面前，冷着脸道：“要是旁人的话我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林舒雅……哼，就算不送什么贺礼，林家想必也不好说什么。”

林舒雅的婚期定在了八月二十六，距现在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为她准备了一份贺礼，原本想直接送过去，但仔细思考一番之后，还是把准备的合贺礼单子给董夫人过目，不出所料，董夫人一见之下就怒了。

这算是怨气未消吗？董祯毅苦笑一声，很自然的给了一个无奈的眼神，让她不要介意，然后才对董夫人道：“娘，这不是给什么人送贺礼的问题，最要紧的是是林家的义女，别的不说，光是看在这一点情分上，就应该给林舒雅准备一份丰厚的贺礼，要不然的话，被人取笑不说，还会让人胡乱猜测。娘，我看这件事情您就不要管了，让做主就好。”

“胡乱猜测？旁人胡乱猜测的还少吗？婚期都定了，婚礼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结果呢？闹出那些闹心的事情来，最后换了嫁过来，你以为这件事情还让人议论的少吗？”董夫人愤愤的道：“现在，好不容易没人舀这件事说着说那的了，她又要嫁到暗算你的吴家，谁知道她是在和你退亲之后，才起了嫁去吴家的心思，还是之前就和她的那个吴家表哥有了首尾……不错，这件事情越想越可疑，当初吴家算计你，让你耽搁了定然不是想要将吴家那个庶出的姑娘嫁进来这么简单，他们怎么知道你被耽搁了就娶不到林舒雅的，一定是他们之前就有了首尾！”

董祯毅忍不住叫糟。董夫人难得灵光一次却猜中了他一直都在隐瞒的事情，他笑笑道：“娘，您还真能瞎猜，林姑娘和吴家少爷是姑表兄妹。打小在一起长大的，也算是青梅竹马，他们之间要真的是有了是什么私情的话，林家怎么会多此一举的定了我和林姑娘的婚约，直接亲上加亲就是了。我看，这桩婚事极有可能是因为吴家也知道林姑娘的身体出了些状况，他们或许是为了和林家增进关系。也或许是吴太太心疼侄女，这才促成了这桩婚事的。”

“会是这样吗？”董夫人怀疑的看着董祯毅，然后问道：“这桩婚事到底怎么回事，其中的内情你应该很清楚吧？”

“儿媳并不十分清楚其中的内情，只知道这桩婚事是在五月初的时候两家商议的。”轻轻地摇摇头，没有将话说死，而是给了董夫人一个想象猜测的空间。

“依你这样说的话，林舒雅嫁到吴家这件事情应该不是早有预谋的了。”董夫人反而不再怀疑林舒雅和吴怀宇是不是早有私情了。她只是皱着眉头，道：“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同意这么给她脸面。因为她，我们董家都丢尽了脸。”

不接着个话，董夫人无非还在为自己成了代嫁新娘的事情耿耿已坏，她现在说什么，董夫人都能训斥她一顿，她还是让别人和她对话的好。

“娘，您别总是放不下这件事情，您想想，要是当初没有出那么多的事情，嫁过来的真是林舒雅。您能过现在这种只要管好瑶琳，别的事情都不用操心的悠闲日子吗？”董祯毅配合默契的接上，不过他还是省了半句话没说，他更想说的是如果当初一切顺利，娶了林舒雅的话，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的快乐。一定不会感受到什么叫做琴瑟和鸣，什么又叫做心灵契合。就凭林舒雅的任性胡闹，成全了他和这一点，就应该给她一份丰厚的贺礼当做谢礼。

又来了！虽然董祯毅的话没有说全，但是董夫人却能够轻而易举的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她的心里越发的恼怒起来，自从那一次两人从林家回来之后，原本就很和睦的两个人更加的亲密起来，不光是饭后一道散步，也不仅是窝在房里一呆就是个把时辰不动，而是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让她腻味、厌烦和恼怒的亲昵和默契。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董夫人现在对这句话有了最深刻的体会，所以她越发的厌恶起来了。

看着董夫人沉下去的脸，董祯诚立刻笑着道：“娘，大嫂管家这么长时间了，哪件事情处理的不是妥妥当当的，您就听大哥的，由着大嫂去吧！”

“你也嫌我多事？”董夫人受伤的看着董祯诚，这大的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小的还没有娶媳妇眼中就没了娘，她真是命苦，就没有养个贴心儿子出来。

“娘，没人敢嫌您多事。您整天为瑶琳的事情已经操透了的心，我和大哥都不像您再伤神……”一看董夫人的表情，董祯诚就知道，她又习惯性的怨艾起来了——似乎是从进门之后，她就不知不觉中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似乎这样能够让人更重视她一般，但实际上给董祯毅兄弟的感觉却是无奈，董祯诚努力的让自己笑得更亲切一些，道：“娘，我知道您心里对林家，尤其是林姑娘还有些气，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和大嫂都是姐妹，大嫂要是不给她准备一份合适的贺礼的话，人家一定会笑话的。”

“笑话就笑话了，难道……哼”董夫人很想说这个董家的大少奶奶就是一个笑话，但那样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现在不比刚刚进门的时候了，她不光是有两个儿子护着，家中的下人也大多唯她之命是从，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却还是要留几分情面的。

“娘，那可不行！您想啊，人家必然说董家的家风不好，大嫂这才进董家门半年，就连礼数都不知道了。我和大哥倒也罢了，对瑶琳的名声可不好啊！”就算董夫人只是点到为止，但她想说什么董祯毅兄弟。，甚至一旁脸上不显，眼中却满是幸灾乐祸的董瑶琳都能猜得出来，董祯诚心里暗自叹息一声。真不知道娘总是这般针对大嫂无理取闹是图个什么？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大哥和自己就越发的觉得她无理，觉得大嫂委屈，也越发的回护着大嫂了吗？她这是在将自己和大哥推向大嫂啊！

董祯诚的话让董夫人微微一滞，心里虽然还是很不甘愿，但却也无奈的点点头，道：“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我不管就是了。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林家的喜宴我是不会去的，那样的喜酒我可咽不下去！”

“那个娘随意就好！”董祯毅倒是没有再劝说什么，虽然董夫人已经习惯了欺软怕硬，但却不意味着她念气话都不敢说，要是再喜宴上她被人刺激一下，说些不妥当的话。也是一个麻烦，还是不要勉强的好，想必不管是林家还是吴家的人都不一定乐意她出现在喜宴上。

“这个就随我的心意了？我看你是怕我去了给林家和吴家添什么麻烦！”董夫人又气了起来。忽然之间又变了念头，觉得去参加林家的喜宴未必是件坏事，她可以给林家添点堵啊！

看出董夫人的念头，她无奈的叹气，道：“娘，祯毅没有那个意思，他怎么可能担心这个呢？您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他们兄妹，为了这个家，又怎么会去给他找麻烦呢？”

“你什么意思？”董夫人看着，觉得话中有话。

“年前因为觉得祯毅奇货可。也不知道能不能算计成功，吴怀宇就敢在暗中暗算祯毅了，要真的是把他给得罪了，他的心胸宽广倒也罢了，但若是他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话。他不用做别的，只要故技重施，再让祯毅错过一次科考，就可以狠狠的报复回来了。”简单的点明了一点，董家现在还不能和吴家面上交恶，要不然吃亏的只能是董家。

“你……算了，我什么都不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董夫人瞪着好大一会，做了好一会儿心理斗争，却只能悻悻的接受了的说辞，相比起儿子的前程来，什么都可以暂时不管。

“谢谢娘体谅！”知道董夫人现在定然是满腹的怨气，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自从考虑和董祯毅过日子起，对董夫人的态度就有了悄然的转变，委婉多了，再等到她和董祯毅有了肌肤之亲，夫妇之实后，她对董夫人更多了一些容让，毕竟她们要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会很长，不能总是针锋相对，也不能总是让董祯毅当磨心，他是人，也会有厌倦的那一天。

董夫人摆摆手，虽然对她容让多了，但是的不好惹还是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里，她也就好就收，没有揪着不放。

“好了，我都饿了，让人上菜吧！”董祯诚立刻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朝着早就已经向她示意，菜已经端到门口的鸀盈点点头，她走到门口说了一声，端菜的丫鬟婆子立刻麻利的将菜给端了上来，董祯毅随意地看了一眼，笑呵呵的道：“娘，有您最爱吃的四喜丸子，您先来一个。”

嘴上说着，手下也不慢，立刻给董夫人夹了一个四喜丸子，看董夫人脸上最后的一丝阴霾消散开了之后，顺手给夹了一块红烧鱼排，那是喜欢吃的。

给了他一个微笑，立刻夹起来咬了一口，但不知道为什么，平素最喜欢的菜到了嘴中却有一股难以忍受的腥臊气，让她忍不住的将刚刚入口的东西吐了出来。

“怎么了？”董祯毅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味道不合适？”

“是不大好！”点点头，道：“好像没有煮熟似的，腥气的很，我现在都没胃口了。”

“先喝口茶，再吃点别的吧！”董祯毅立刻动手将原本放在面前的红烧鱼排挪了个位置，让她眼不见心不烦。

“我喝点汤就好！”忽然之间什么都不想吃了，只觉得有些恶心，应该是肠胃又不舒服了吧！她心里猜测着，因为体质偏寒，她的肠胃不时地就闹点小毛病，胃口不好，恶心干呕什么的，她都已经习惯了。

“让人去请大夫过来看看吧！”一直冷眼旁观的董夫人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声，脸上带了矛盾的神色。

“不用那么麻烦，不过是小毛病，我让厨房煮点桂皮红糖水，和一晚就好了。”有些受宠若惊，董夫人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关心的说过话，她本能的就拒绝了。

“什么都别随便吃，等大夫看了之后再说。”董夫人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干脆不理会，直接对身后的冯妈妈道：“算了，我看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你现在就去请大夫！”

“是，夫人！”冯妈妈应了一声，脸上带了一丝喜气出去了，微微皱眉，和董祯毅交换了一个眼色，询问道：这又是什么状况？

董祯毅也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奥妙，只能给了她一个稍安爀躁的眼神，然后给她盛了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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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有孕

怀……怀孕了？

看着那大夫一张一合的嘴巴，却听不到他在讲什么，满脑子只充斥着这一个让她猝不及防的消息，她怀孕了！

“大夫，这……不会有错吧？”董祯毅满心欢喜却又有些不敢相信，这好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他和圆房还不满两个月，她怎么就有了身孕了呢？

这两个月来，他们亲密的次数不算多，两人都没有任何的经验，又没有人教导要忍受疼痛，所以，第一次亲热之后，私底下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更不让他亲近，他小心翼翼的陪了好几天的小心，才把给哄回来，而后再趁着熟睡之际，再一次偷袭成功。

那一次，他的感觉极好，而呢，虽然没有他那种极好的感觉，但总算除了轻微的不适之外，没有什么强烈的疼痛，时候倒也没有和他置气，而是温存的相拥而眠。

这倒是算开了一个不错的头，后来的日子，董祯毅像是一个好不容易得了糖的孩子，怎么都吃不够一样，不敢说夜夜缠着，但起码也是每隔一天就缠着亲热，两人不光是感情大为增进，说话举止之间也就带了些不可言传的亲昵感。

而这一过程中，董祯毅也曾经想过会有身孕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提过，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感觉那样的事情还很遥远，可现在，大夫却说有了身孕，这……这不是开玩笑吧！

“老夫行医三十多年，要是连个喜脉都看不准的话，还能悬壶济世吗？”老大夫年纪不小，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见董祯毅那副喜不自胜却又忐忑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了。倒也不计较他的怀疑，笑呵呵的开玩笑道：“董少爷，看脉象大少奶奶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再过八个多月。你就要当爹了。”

“大夫，脉象上看，大人孩子都还好吧！”见不得董祯毅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董夫人只能自己问了一声，她现在也是满心的矛盾，有了身孕，怀的还是她的长孙。她自然是欢喜，她最大的希望除了看到儿子出息，恢复董家以前的荣光之外，就是希望儿孙绕膝，但是她心里却又有着淡淡的排斥，她真的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长孙是从肚子里出来的，就算现在两人看起来像是相处得很融洽了，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不过是面子情。

“都很好，大少奶奶的身体调养的不错，脉象极为稳健。不过，现在胎儿还小，是最需要小心留意的时候，一会我给大少奶奶开个方子，不用吃药，但是饮食上却有些忌讳需要留意。”大夫笑呵呵的，看了董祯毅一眼，笑道：“还有，大少奶奶从今天起要好生休息，劳心劳力的事情最好不要做。好生调养是最重要的。至于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要不要分房，自己看着办，不过，两个月内不能有房事，这点必须记住。”

难道被老大夫发现什么了？董祯毅有些心虚，倒被闹了一个大红脸。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子听清楚了，一定照大夫的吩咐去做。”

“嗯”老大夫满意的点点头，在学徒的侍候下写了一张方子，除了饮食的忌讳之外，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倒也写的很是全面，写完之后递给董祯毅，笑着道：“时刻留意大少奶奶的身体，有什么不适立刻让人过来找我，再等一个半月，就算一切都好也要让我过来再给看看脉象。”

“是！是！”董祯毅连连点头，舀着那种方子仔细地看了起来。老大夫也不计较，起身告辞，一旁满脸欢喜的冯妈妈立刻抢着送，她的举动让董夫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话都没有说。

“毅儿，，你们也真是的，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糊里糊涂的，要不是我今天发现的话，你们是不是要等显怀了才知道她有身孕啊！”等老大夫一走，董夫人就不满地发作起来，不过她想的可不是她说的这些，而是怀疑早就心中有底却故意隐瞒。

“娘，怀孕的时日尚浅，谁知道就怀上了？再说，我什么经验都没有，而自幼没有母亲教导，对这些事情也是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董祯毅看了一眼脸上带了情不自禁的笑容，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反驳了董夫人一句，而后又道：“好了，娘，现在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小心留意的，您就不要管了。”

不要管了？董夫人被董祯毅的话气得想要跳起来，不知道怀孕之前他说话都还斟酌着口气，这刚知道她有了身孕，这口气就变了——当然，董夫人绝对不会承认变的是自己的心态，她看着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忍了一口气，道：“毅儿，你刚刚也听大夫说了，现在需要静养，劳心劳力的事情最好不要过问。这样吧，为了她和孩子好，从明儿起家里的这些个杂事我接手过来管，让她安心养胎便是。”

董祯毅皱眉，虽然觉得董夫人的话也没有说错，但还是觉得董夫人有趁机抢回管家权利的嫌疑，他知道将家中里里外外打点成现在这个样子费了多少心力，而董夫人……要是她管家一段时间之后，再成一个乱摊子怎么办？就算不成一个乱摊子，她要是把着管家的权力不放，然后还为难又该怎么办？

“怎么，不好吗？”董夫人看着儿子皱眉犹豫的样子，心里一阵恼怒，她知道她这是在趁火打劫，但是他是她的儿子，应该支持她的，不是吗？

“娘，这件事情等明天再商量吧！现在天已经晚了，我先扶回去休息，她还没有缓过神来呢！”董夫人的态度让董祯毅叹了一口气，只能先拖延再说了。

“好吧！”董夫人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要不然的话儿子这里也说不过去，只能悻悻的点头同意，董祯毅见她松口，立刻扶着回房，一刻都没有多停留。

直到被满脸带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笑容的董祯毅扶回房，都是一副如在梦中的样子，她眼神中带着敬畏的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这里面然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这是怎样的奇迹啊！

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尤不相信的的问董祯毅道：“我真的是有了身孕了？大夫会不会看错了，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大夫说了，这都已经四十多天了，刚好是能够准确地把出脉象的时候，不会错的。”董祯毅笑得颇为得意，他刚刚粗略的算了一下日子，或许和第一次亲密之后就怀上了，在高兴的同时，他也不禁暗自庆幸，庆幸自己这段时间缠着荒唐没有伤到和孩子，要不然的话真的是……

“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是个绝大的喜讯，所以她更害怕这一切不过是个幻觉。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这都是真的。”董祯毅笑了，他握着的手，笑道：“我们很快就会有一个孩子了，一个和我们都相像，又都不一样的孩子，如果是女儿的话，一定要像你一样冰雪聪明，如果是儿子的话，一定要像我一样用功读。”

“或许是两个呢？”冲口而出，但立刻就愣住了，她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两个？”董祯毅没有注意到的异常，笑着道：“要是两个的话就更好了，一对一模一样的女儿或者一般无二的儿子，再或者一对龙凤胎，光是想想，我就已经能够感受到莫大的幸福了。不过，董家从来没有出过双胞胎，这样的可能很小，我们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

“董家没有出过双胞胎，并不意味着我就不会生一对双胞胎。”不知道自己脑子里为什么会冒出那样的念头，但是那样的念头却怎么都压不住的往外冒。

“要是那样的话自然更好！”董祯毅没有把的话当真，他笑呵呵的道：“不过，要真是双生子的话，你会太辛苦。”

“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这样的辛苦我甘之若饴！”将自己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她现在什么都还感受不到，但是她的心里却升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对了，娘刚刚说你需要静养，想把管家的事情接手回去，免得你费心费力，不能好好的养胎。”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董祯毅就试着把董夫人的意图说了出来。

接手管家？现在？眉头皱了起来，想都不想便道：“娘这也未免太着急了些，这才发现我有了身孕，她就想把管家的权力要回去？”

“她不也是关心你和孩子吗？”董祯毅讪讪的回了一声，但是这话连自己都不大相信。

“把家中的事情交给娘打理也好，不过……”看着董祯毅，道：“家里现在的规矩不能变，各处的人手不能变，娘不能让她身边的那些人蘀代了现在的管事妈妈，我不放心她们。”

“有什么不放心的，都是家中经年的老人了。”董祯毅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这么好说话让他大出意外，倒也没有细想太多。

“我现在有了身孕，万事小心最要紧。”说了一句，看到董祯毅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话他已经听进去了，这就够了，只要有他的支持，自己再好好安排一番，董夫人就算管了家，也不能胡来，顶多趁着管家的功夫为董瑶琳置点好东西，而那是她唯一不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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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馊主意

“夫人，您就别生气了，大少爷护着大少奶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您真没必要为这个生气，伤了自己的身子才真的是不值当！”王宝家的轻轻地为董夫人捶着肩，嘴上不咸不淡的安慰着，只是她的话不但没有让董夫人消气，反倒让她刚刚消散了一点的怒火腾地又升了起来。....

“我能不气吗？你听听他说什么，儿子知道娘体谅，想要为分担家事，只是，家里的事情好不容易才理顺了，家中的人员和规矩还希望娘不要随意的调动，免得以后再接手的时候费心费神……”董夫人想起董祯毅刚刚的那通话心气就平顺不下来，她恨恨的道：“我这么多年辛苦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希望他们兄妹过好日子吗？可是现在，毅儿眼中只有媳妇，为了她连我这个当娘的也不管了！”

董夫人越生气，王宝家的心里就越是开心，她原本还想趁着董夫人将管家大权收回来的机会，给自己找一个有油水的差事，可是现在看来，这条路被人给早早的堵死了，自己的打算极有可能成空，自然不予余力的在董夫人面前给她泼脏水了。

“夫人，奴婢说句您听了可能不高兴的话，其实这件事情还真不能怪大少爷，是夫人自己心急了些。”王宝家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不管怎么说，大少奶奶都是大少爷自己选中的，别说大少奶奶精明能干，进门时候办的事情都很漂亮，就算稍微差了一些，大少爷也一样会护着她的。”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董夫人点点头，有几分赞同王宝家的说辞，是啊。这件事情自己是着急了些，明明知道是儿子自己看中的，却一直的找她的麻烦，儿子就算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会护着她和自己对着干，只是，要让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和一个自己哪哪都不满意的儿媳妇恩恩爱爱的，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她也是不愿意的——儿子以后是要出仕。当大官的，这么一个讲出身没出声。论相貌没相貌的儿媳，实在是丢人现眼啊！

“再说，他们成亲时间还短，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你现在说什么，大少爷都听不进去的。以奴婢看，您还是放宽些心，不要管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之间的事情，等到他们的感情没有现在这么好了。....大少爷自然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看大少奶奶那都是好的了，到了那个时候，您再说什么，大少爷也就能听得进去了。”王宝家的再说道：“奴婢就不相信。大少奶奶能拢住大少爷一辈子！”

“话是这么说，但是万一呢？”董夫人皱眉。她也不大相信儿子会一辈子向着，但是什么都事情都不敢说绝对啊，她叹气道：“毅儿那孩子打小就是个死心眼的，喜欢上了什么。不管过去多久都一样喜欢，要是他这一辈子都这样的话……”

“夫人可以想个法子让大少爷分心啊！”王宝家的笑笑，脸上带了一丝神秘，道：“只要大少奶奶在大少爷心里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大少爷自然而然就会对大少奶奶冷下来了，到时候……”

“你的意思是……”董夫人微微皱眉，王宝家的意思她大概也听出来了，无非不过是趁这个机会往儿子身边塞通房丫头什么的，分去儿子在身上的注意力，但是这样妥当吗？万一因让儿子沉迷女色，耽搁了学业，那才真正是得不偿失，还不如维持现状的好——进门虽然和董祯毅越来越亲密，但却没有耽搁董祯毅的学业，这一点她还是看得到的。

“大少奶奶现在有了身孕，不能侍候大少爷，夫人可以给大少爷安排一个通房丫头侍候，到时候大少爷自然而然就会对大少奶奶淡了下来的。”站在董夫人身后，王宝家的看不清董夫人的脸色，没有顾虑的说着自己的“好主意”，她就不相信，有了通房丫头之后，董祯毅还会把当成宝言听计从。

“胡闹！”董夫人呵斥了一声，道：“毅儿是要努力耕读，为董家光宗耀祖的，要是他因此沉迷女色的话，我岂不是成了董家的罪人？这样的话以后不准再说！”

王宝家的没想到董夫人想都不想就驳斥了自己的建议，觉得好生没趣，但也只能讪讪的笑道：“是！是！都是奴婢考虑不周，忘了最要紧的这一点。”

“算了，也不怪你！”董夫人倒也没有真的为此生气，她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不是因为毅儿学业要紧的话，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但是现在，毅儿的学业最是重要，这个主意显然就不大妥当了！”

董夫人这话一出，王宝家的心思又活络开了，她眼珠子一转道：“夫人，您是什么都为大少爷考虑到了，只是您有没有想过万一……”

“万一什么？”董夫人很不喜欢她只把话说一半，眉头再微微一皱，道：“有什么就一次说完，不要吞吞吐吐的让人心烦！”

“是！是！”王宝家的知道董夫人的耐心不多了，立刻道：“奴婢是在想，大少奶奶会不会想着自己不能侍候大少爷，又不愿意让您有机会给安排一个和她不在一条心上的通房丫头，先下手为强，抢先一步将身边的丫鬟给开了脸？她身边的那些个丫头一个比一个水灵，一个比一个不老实，可不能让那些小蹄子近了大少爷的身啊！”

“这倒是个问题！”董夫人沉吟起来，但很快又摇摇头，道：“是个精明厉害的，应该不会不知道毅儿现在不能为这些事情分心，这样的事情她不会做吧！”

“不好说啊！”王宝家的摇摇头，道：“奴婢觉得夫人为了大少爷不妨试上一试！”

“怎么试？”董夫人无可无不可的问道。

“夫人可以将自己信得过的丫头挑一个出来，安排给大少爷当通房丫头，要是大少爷同意了，夫人只要好好的调教这个丫头，不要让她施些狐媚的手段也就是了。要是大少爷不同意的话，那么正好，谁都不要给大少爷安排通房丫头，让大少爷清清静静的读书。”王宝家的努力的在董夫人耳朵边上鼓动着，道：“夫人啊，与其让大少奶奶安排一个您不知道根底，和您不是一条心的，还不如安排一个您信得过的去，起码不会她怂恿着大少爷和您生分啊！”

董夫人虽然还是觉得现在给儿子安排通房丫头不好，但是王宝家的最后一句话还是打动了她，是啊，与其让莫给儿子安排个不知根底，和她一条心的通房，还不如自己给安排一个，起码不会让儿子再被另一个女人蛊惑了。至于说儿子会不会因此影响学业的问题，则被她给忽略了过去。

“你觉得我身边的丫鬟哪个比较合适？”董夫人将自己身边侍候的丫鬟过滤了一遍，心中立刻有了合适的人选，但是还是问了一声，她可不希望是某个心大的丫鬟有了什么念头，然后给了王宝家的好处，让她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然后再让自己上位的，要是那样的话，一定得把这个丫鬟的念头给掐灭了。

“这个奴婢还真不好说！”王宝家的心中倒是有一个自觉地合适的人选，但是董夫人的性子她却很清楚，立刻笑着道：“夫人身边的丫鬟哪一个是什么脾性，哪一个合适，夫人一定比奴婢更清楚，奴婢相信夫人一定能挑中一个最最合适的。”

“那么你看馨月怎么样？”董夫人问了一声，她身边除了冯妈妈和王宝家的以外就两个信得过的丫鬟，一个是以前就在她身边侍候的惜月，一个则是以前侍候董祯毅，后来来到她身边的馨月，另外的几个小丫鬟都是进门后买进来的，虽然手脚麻利，规矩也很好，但她却怎么都信不过——那些丫鬟的身契都在手上，面上对自己毕恭毕敬，但谁知道她们心里向着谁？

“馨月虽然没有惜月那么漂亮，也没有惜月那么伶俐，但是她在大少爷身边侍候过一段时间，对大少爷的喜好最是清楚不过，心里又是向着夫人的，奴婢觉得选她挺合适的。”王宝家的就知道董夫人会选择馨月，没办法，谁让她只能二选一，而惜月心思灵巧，董夫人一来不一定舍得，二来也会担心惜月手段多，把董祯毅给迷了，阻碍他上进。

“那么就馨月吧！”听王宝家的这么一说，董夫人有刹那间想要改变主意，但是再想一想另外一个的性格相貌，却又觉得心里没有把握，只能定成馨月了。她稍微沉吟了一下，道：“你现在就去把馨月给叫来，我问问她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

“是，夫人！”王宝家的点点头，立刻往外走，但是她出了门却并没有直接去找下人房里找馨月，而是顺着回廊慢慢走。

俪娘正在回廊上给一盆满是花骨朵的菊花浇水，看见王宝家的笑道：“妈妈这是去哪里啊？”

“我去找馨月，夫人有要紧的事情找她！”王宝家的朝着俪娘使了一个眼色，话没有说透，但俪娘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她点点头，在王宝家的侧身而过的时候递过去一块小小的银角子，王宝家的飞快的将银角子收起来，满意的走远。

俪娘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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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拒绝

“老大家的，你觉得我说的怎样？”董夫人长篇大论一●后，貌似很开明的问了一声，她刚才喋喋不休的对着和董祯毅说了半天，从对身体的关心到身为人／妻应有的品德，从董祯毅应该对多体贴到也应该多为董祯毅着想……凡是她能够想到的，都说了一遍，表达了一个中心意思，那就是有了身孕是好事，她很高兴，但是有了身孕，不能和董祯毅同房，不能侍候董祯毅，不能尽一个妻子所有的义务，所以，为了董祯毅考虑，应该大方大度的给董祯毅张罗一个暖床的丫头。不过鉴于她身子不方便，她这个当婆婆的愿意为她分忧，将自己身边侍候的丫鬟挑一个出来，给董祯毅当通房。

唔，说实话，在确定有了身孕，欢喜之后，也想到了通房丫头这个问题——林太太曾经和她提过，说有的时候是有必要主动的为丈夫纳通房纳妾的，与其让他纳个让自己烦心的回来，还不如自己主动一点，弄个自己好拿捏的。但是，林太太同时也说了，一定要看清楚丈夫是不是有这样的念头，如果没有，这样做不但会让对方感到贤惠，还会将丈夫推得远远的——并不是天下所有的男人在妻子怀孕的时候都会有纳通房暖床的念头，实际上有那样念头的男人并不多，大多数的男人都会愿意守着妻子，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地成长起来纳妾可以慢慢来，没有必要表现的那般急色。

但是，天底下大多数的婆婆都有这样的念头，都会在儿媳妇怀孕的时候给儿子找一个贴心的，小意的，伶俐的通房丫头，明面上的理由是体贴儿子，实际上却是找机会在儿子儿媳中间插个人。用林太太的话来说，天底下大多数的婆婆都是希望儿子儿媳和和美美的过日子的但是矛盾的是她们却又都不希望儿子和儿媳太好，好得眼中只有彼此，因为她们心中担心，那样会让影响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地位。所以，儿子和儿媳不好的时候，她们一定会努力地让儿子儿媳和睦恩爱，但是儿子儿媳非常好的时候，她们又会想办法破坏他们，往他们眼中掺沙子。

而莫夫子也曾经说过，大多数的男人都喜欢左拥右抱没错但是除了那种贪花好色的，大多数的男人也都不喜欢妻子将自己往别的女人那里推，除非能够找到一个让男人只觉得心疼的理由，要不然的话，男人的心里总是会有些不好的想法的。

所以，主动的给丈夫纳妾的女人并不一定就能得丈夫的欢心，一定要看准一个人的品性，把握好他的心思做事，那才能做到点子上。

因为这些，通房丫头这个问题只在脑子里随便的想了想便丢到一边去了，没有起任何的心思，不过她倒是开玩笑的和董祯毅说起过他曾经的承诺，开玩笑的说虽然自己已经有了孕吐的症状，已经有些喜酸的征兆，但是却不愿意为此找个让自己整天吃醋的人回来。而董祯毅也半是玩笑半是让她安心的保证，一定不会给她吃醋的机会。

因为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定算，也和董祯毅打过招呼了，脸上什么异样的表情都没有，董夫人点名问她她也只是轻轻的点点头淡淡地道：“娘说的很有道理，我都听到了。”

“那么你是赞同我给毅儿安排一个通房丫头了？”董夫人已经做好了反对的准备哪里知道却忽然变了个人似的，但是她也不去细想直接道：“既然这样，馨月，你过来给大少奶奶磕头敬茶！”

“等一下！”一直在一旁不吭声的董祯毅终于不干了，他轻轻地朝着递了一个不满的眼色，然后才看着董夫人道：“娘，我不同意！”

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媳妇都不反对你反对什么啊！董夫人心里骂了一声，但却又松了一大口气——虽然她最后还是听了王宝家的建议，要主动给儿子纳通房，但是她心里却还是不希望董祯毅就这么就听从自己的安排纳了馨月，她终究还是担心儿子会因此荒废了学业。

不过，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来不及绽开就凋谢的馨月，董夫人故意冷了脸，道：“毅儿为什么不同意？难道是怕心里不舒服？”

董祯毅皱眉，不喜欢董夫人这种不管说什么都往身上攀扯的习惯，他直接道：“这和无关，是儿子不愿意纳什么通房！”

“真是这样？”虽心里对董祯毅的反应比较满意，但是董夫人还是习惯性的瞟一眼，再怀疑的问了一声。

“娘，您心里应该很清楚，对儿子来说，最要紧的就是学业。”董祯毅心里微微叹气，但还是解释道：“虽然儿子有把握在下一次的乡试之中考出一个绝好的成绩出来，但是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日都不能松懈。有了身孕，大夫说要分房而居，儿子正好可以搬去书房住，努力耕读，哪能纳什么通房，误了读书。”

“唔～”董夫人点点头，对董祯毅的回答很满意，却又不敢放松的问道：“那么说，你是不想纳通房丫头，而不是看不上馨月了？”

“娘，儿子是那种贪花好色之徒吗？”董祯毅有些受不了的道：“不管是馨月还是什么月，儿子都不要，儿子只想守着过安生日子，什么通房妾室的，儿子一个都不要，您以后也别在这个上面费心思了。”

呃？董祯毅的话让董夫人真的是怔住了，她是不愿意董祯毅现在纳妾室通房，担心因此影响董祯毅的学业，但是她却不愿意看到儿子一辈子不纳妾室通房，守着过一辈子。她立刻呵斥道：“你这是说什么话，寻常的富裕人家都有妾室通房侍候，你怎么能一辈子不纳妾室通房，这话说出去都会让人笑话，这样的话以后不准再说！”

“这话有什么不对的，值得让人笑话？”董祯毅大概明白董夫人的心思，他正色道：“娘，您打小在外祖父跟前长大，书读得也是极多的，您应该知道，那些真正靠书香传世的大家族，有几个会提倡子孙广纳妾室通房的，有些家族甚至有年过四十无子者方可纳妾的族规。儿子不纳妾，不但不会被人笑话，相反还会受人称赞的。”

“别人我不管，但是你们兄弟不能这样。”董夫人自然知道有些家族有这样的规定，但那毕竟是少数，而且就算有那样的族规，那些家族的男人不能纳妾，但是他们之中又有几个真正是一辈子守着正妻过日子的？家中无名无分的暖床丫头，外面的莺莺燕燕，还有那种置外室的，早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不过，这些董夫人不想和董祯毅说，她只是干脆的道：“董家就你们兄弟俩，娘还想要看着你们为董家开枝散叶，自己也过一过儿孙绕膝的日子呢！”

“娘······”董夫人的话董祯毅是一点都不赞同的，在他看来开枝散叶那是正妻的事情，小妾生的，尤其是婢妾生的孩子，对一个家族来说算什么啊，出去了都得低人一等。再说，妾室通房什么的都是些不可靠的，娘难道忘记了爹那个卷着金银细软和人私奔的妾室了吗？

轻轻的扯了董祯毅一下，不让他和董夫人为这个争执下去，看董祯毅硬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她微微一笑，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说得再多也都是空的，当不得真，还是先把眼前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了吧！”

眼前？董夫人微怔之后立刻反应过来，她看着杵在那里，用期望的眼神看着自己，脸上带了委屈苦涩，进退不得的馨月，明白指的是什么。她心里有些不自在，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好办法来安排馨月，把她留在身边，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心生怨恨，但是不将她留在身边，又该怎么安顿她？董夫人忽然又头疼起来了！

心里冷笑，知道董夫人心里定然在纠结，但是却一点同情都欠奉，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要不是她没事找事的话，会这样吗？

“夫人，奴婢自知蒲柳之姿，入不得大少爷的眼，奴婢也没有什么痴心妄想，只求能够留下来侍候夫人和大少爷！”馨月见势不妙－，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就算不能成为大少爷的通房，当上半个主子，也不能被打发出去，那才真正是没了盼头。

馨月说得很诚恳，董夫人又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不等她说话，一旁的董祯毅便淡淡的道：“娘，我觉得馨月不大适合留在府里了，您看是把她的身契给了她，让她返家去还是找牙婆领了出去吧！”

这…···董夫人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看着一眼严肃的儿子，她知道这件事情她真的是敷衍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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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双胎

“刘大夫，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看着满脸慎重，谨慎的为自己把了好大一会儿脉才把手收回去的老大夫，心中有些不安，自从确定有了身孕之后，她就开始了孕吐，基本上是吃什么吐什么，有的时候甚至连喝口水都会吐得稀里哗啦，两个月下来，整个人不见丰腴，反倒清减了不少。

许妈妈说这很正常，等胎坐稳之后就不会这样了，也就没有兴师动众的请大夫过门，今天也是到了老大夫说的三月之期，才特意请了老大夫上门，只是现在看了老大夫的慎重，忽然却又有些忐忑起来了。

“大少奶奶不用担心，您的身子调养的不错，虽然清减了一些，但您和胎儿的脉象都很好。”老大夫知道定然像大多数刚刚有孕的妇人一样，十分的小心和担忧，立刻给了她一个定心丸，然后又着道：“只是，依大少奶奶的脉象来看，大少奶奶怀的极有可能是双生子，所以大少奶奶一定要小心注意，不光是要比一般的孕妇多吃多睡好生休养，还得随时留意自己的身体变化……”

双生子？特意请了假留在家陪的董祯毅微微一惊，不期然的想起那日的无心之语，他看了一眼，却见她不过是微微一愣之后，便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消息，似乎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一般，这倒让董祯毅心里多了些疑惑。

不过，那个并不是最重要的，董祯毅只是稍微分心了一下，便将注意力收了回来，看着老大夫道：“不知道应该注意些什么，还请刘大夫赐教！”

“我还是写张方子吧！”刘大夫笑呵呵的提笔，应该注意的事项满满当当的写了两大张纸，而后正色对董祯毅道：“怀双胎，尤其像大少奶奶这样第一胎便是双胎最是要小心谨慎，半点马虎大意不得。一定的照顾好了。”

“是！是！”董祯毅接过方子，连声应承着，然后又道：“只是不知道这怀了双胎，是不是比较危险？”

“这倒也不一定！”刘大夫轻轻的摇头，道：“除了要比一般的孕妇更加注意饮食。负担更重一些之外，也没有多少危险，最要小心的是双胎极易早产，不过，大少奶奶现在不过三个月的身孕，还不用担心那些。现在，最要紧的是注意饮食的调养，既不能吃少了，让胎儿发育不好。也不能吃得太多，那样的话孩子长得太大，对大少奶奶会是一个极大的负担。现在胎已经坐稳，大少奶奶要趁着身子还算轻便，平日没事多走动走动，这样的话不但对大人孩子都好，也有利于以后生产。”

“小生明白了！”董祯毅连连点头，这些刘大夫都在方子上写清楚了。他将方子折好，放到怀里，心中决定，等送走刘大夫就把这方子抄写几遍，不光自己要烂记于心，身边侍候的丫鬟婆子也都得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得马上着手找两个有经验又信得过的稳婆过来照顾了，唔，这件事情还是让钦伯去办。他做事稳妥又小心，比别人都让人放心。

刘大夫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什么不能伤神啊，要让她保持心情愉快啊等等，董祯毅和都很小心的在一旁倾听，稍好，董祯毅还仔细的询问了不少问题，刘大夫极有耐心，一一为他解惑，等他们说完话。整整花了一个时辰还有余，刘大夫说的都有些口干舌燥，而和董祯毅则大有收获。

送走老大夫之后，董祯毅便照自己所想，将刘大夫之前写的方子和之后为他说的那些注意事项好生整理了一番，撰抄下来，一份贴在了他们房里的墙上，一份贴在书房，一份拿给基本已经能够读写的铃兰，让她将所有的事项记清楚之后再讲给其他的丫鬟婆子，并让她监督着，务必让过得舒坦顺心，不能有半点差错，最后剩下的那份则拿给钦伯，让他一并小心注意，以防万一。

董祯毅的慎重其事让哭笑不得的同时，也觉得十分窝心，不管董祯毅此举是为了自己还是孩子，她都领情了，而董夫人知道此事之后，虽然很不以为然，觉得董祯毅这样做实在是小题大做了些，但是她和董祯毅刚刚因为纳通房的事情闹得有些不愉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了。

同时，因为老大夫说最好多走动，而天气又已经凉了下来，知道畏寒的董祯毅和钦伯商量了之后，将之前就已经收拾了一番，但没有彻底整修的花园又整修了一番，把花园和各处的回廊收拾好，好让有个散步的地方。对此，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董府的花园也不能总是这样破败下去，迟早要好好的整修的，现在弄一下也是好事。而董夫人虽然觉得董祯毅小题大做了些，但却还是什么多话都没有说，由着他的性子去了。

在董祯毅的贴心关心和董夫人的视而不见之下，的日子倒是过得愈发清闲规律起来了——每日睡到自然醒，醒来之后在绿盈等人的侍候下梳洗，用过许妈妈特意为她准备的早餐之后，便在董府溜达半个时辰左右，然后到书房，半躺在书房那把特意为她买回来的躺椅上，看一会儿书，然后就到了用午饭的时间。

独自吃过午饭，在院子里小心的活动两刻钟，就回房睡午觉，午觉醒来之后，在临窗大炕上喝一点许妈妈给她炖的汤，配上姚妈妈特意为她准备的小点心，一边吃一边逗弄董祯毅担心她无聊，特意买回来的画眉。再稍晚一些，董祯毅便从学堂回来了，全家人一起用过晚饭，在董祯毅的陪伴下，再慢慢地溜达半个多时辰，而后董祯毅会送她回房，自己则回到书房去继续用功读书，而后便宿在书房。

自从有了身孕之后，董祯毅便搬到了书房去住，这一点董夫人倒是双手赞同。不过，因为有了馨月那么一出，董祯毅对董夫人多了些防备，他和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将院本在书房侍候的丫鬟绿萝调走，重新找人牙子买了一个十三岁的小厮知墨。

知墨不但手脚伶俐，做事麻利，也是个好学的，未卖身之前经常躲在村子里的私塾窗下听教书先生上课，勉强识得几个字。进了董府之后，不但做事勤快，每日跟着钦伯学字也十分的用功，不但董祯毅用得很顺手，钦伯也很喜欢他。另外，许进勋的儿子，十岁的许文林也跟在董祯毅身边当差，两个小厮年纪相差不大，倒也有个说话做伴的。

不过，日子虽然十分悠闲，但却没有长胖太多，只是比没有怀孕之前丰腴了不少而已，她的肚子也不过比一般月份的孕妇稍大了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这也是许妈妈的功劳，她虽然每天都在给做各种进补的东西，但是却谨记着刘大夫的交代，不能长得太胖，要不然的话孩子容易早产，大人也会十分的受罪，甚至有危险。所以，所有入口的东西许妈妈都很小心控制，她吃的都是营养而又不油腻的东西，不让有骤然增肥的可能。

因为这个，董夫人没少唠叨，说怀着身孕却不多吃一点，对孩子不好，但是她说她的，并不会因为她的话而改变什么，而许妈妈也一样，在她眼中，才是主子，才是那个改变了他们一家人窘况的人，对董夫人她只有恭敬，别的没有。而董祯毅一样不理会董夫人的唠叨，他更愿意听大夫的而不是董夫人的。

转眼就进了腊月，董夫人忙着核对庄子和几个铺子的帐，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今年不同往年，董家的三个铺子，最差的一个月都能有十两银子的收益，这半年多下来，虽然花了不少钱，但也存了七八千两银子。

这可是很大的一笔钱了！董夫人都不记得手里有这么多银子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她却没有忘记有这么多钱可以买些什么东西。她开开心心的带着董瑶琳到望远城最好的首饰铺子里为自己和各买了一支金钗，为董瑶琳订做了一套价值三四百两银子的头面。还为全家人都做了新衣裳，尤其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的衣裳都不能穿了，董夫人倒也没有小气，一口气为做了十套宽松的衣裳，够她穿到分娩了。

当然，还有各家的年礼。董祯毅思索再三，和董夫人商量了一番之后，也给董氏族人准备了年礼，像三房七房这种已经闹得不可开交的自然不用准备，但是像长房，二房，四房等都照着亲疏不同准备了些礼物。董夫人对此虽然不大情愿，但最后还是照着董祯毅的意思准备了，由董祯毅兄弟俩亲自送上门，倒也和好些年不怎么来往的族人亲热了几分。

当然，最丰厚的一份年礼是给林家准备的，身子不便，天气又冷，是董祯毅独自送到林家的，而第二天，林家便来人送年礼了，令意外的是居然是林太太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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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林舒雅的事故

“怎么还是这么瘦？”见到，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林太太就皱着眉头问了一句，怀孕之后她就来过一次，那个时候正因为孕吐闹腾得瘦了一圈，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说辞。

“哪里瘦了？已经胖了很多了！”笑着回了一声，道：“这还是因为我极力控制，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胖成什么样子呢！”

“为什么要控制？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怀的又是双胎，一定要多吃一些才好，要不然的话孩子生出来一定会又瘦又小的不好养活。”林太太皱皱眉头，道：“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你啊，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调养，别的什么都不要去管，我当年就是思虑太多，每日的事情太多，没有好好的休养，结果，永星生出来的时候都不到六斤，瘦瘦小小的，我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养不活。”

“大少爷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以为意的回了一句，在林太太瞪过来之后，只好赔笑道：“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生休养，您就放心好了。”

的态度让林太太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她正色看着道：“是不是董夫人又为难你了？是又给祯毅塞通房丫头了还是又在管家上面做什么手脚了？这些事情你都看开一点，不要因为这些事情伤精费神，等到你生了孩子，调养好之后再慢慢地和她计较不迟。”

“和她没有关系！”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林太太倒是更亲密了些，林太太什么话都敢对她说了，她笑道：“是大夫交代的，说我不能长得太胖了，那样的话孩子会长的很大，我不但会比较笨重受罪，还可能早产。生产的时候也会有危险。所以我小心地控制着，不让自己长得太多，夫人因为这个还很有意见呢。也担心我生出一对瘦瘦小小的孩子来。”

“既然是大夫说的那就听大夫的，董夫人什么意思不要去管她。”一听是大夫的意思，林太太立刻变了态度。她想了想，道：“我当初怀永星的时候长得不胖，永星也小小的，不过生他的时候倒真的是没有受什么罪，从发做到把他生下来也不过两个时辰，产后恢复得也快，想来大夫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一定要好好的爱护自己的身子，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不会爱惜的话，那么也不会有人会爱惜她了。”

这话风转的还真快！失笑。却也能够感受到林太太对她的爱护之心，她笑着问道：“太太今儿怎么亲自过来了，这会应该是您忙得转不开身的时候啊！”

“每年都是那些事情，都已经做得顺手了，能有多忙？”林太太随意的回了一声。过年前林家的事情确实十分繁多，光是给准备年礼就需要很大的功夫，毕竟林家是做生意的，除了亲朋好友需要准备年礼之外，还要给各路的官员，各处的户准备相应的年礼。那可是半点马虎不得。虽然有林老爷和管事们帮忙，但她依旧十分的忙碌，往年到这个时候她真正是忙得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她看着笑道：“我好多日子都没有见你了，今天是特意过来看你的，年前年后我手上的事情多，也不能常过来。”

“我真的很好！我怀孕之后夫人基本上不大干涉我的事情，祯毅又是个细心的，我自己又小心，一切都很好。”笑着说着宽慰林太太的话，然后又笑道：“大少爷和语姝的婚期定下没有，他们年纪可都不小了，最好明年早点成成亲，也好让您早点抱孙子。”

“婚期在明年的二月，具体是哪一天还得再仔细的选日子，谷家已经派人过来量房子，着手准备家具了。”提起谷语姝，林太太就是满心的欢喜，脸上那淡淡的一丝阴霾也消散不见，那次之后，两家的来往倒也多了起来，谷语姝时不时的会到林府陪林太太说说话什么的，林太太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提起来就是满脸的笑：“语姝是个好的，知达理不说，人情世故也很通达，能有这么一个儿媳妇，是永星的福气也是我们林家的福气，等他们成亲之后，我就不用再整天为永星操心这个那个的了。”

看林太太的那一脸笑容，也就笑了，对林永星她还是有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情分，也为他能够娶到各方面都很不错的谷语姝而感到真心的欢喜。

“唉”笑了一会，林太太却又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最最担心的就是舒雅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过的好些。”

这话……呢的心突地一跳，脸上很自然的带了一丝关切的看着林太太，道：“您怎么说这样的话，难道姑娘在吴家过的不如意吗？”

“岂止是不如意！”林太太摇摇头，苦叹一声，道：“吴家的家风本来就不怎么样，他和舒雅虽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的，感情也相当的不错，但是却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安安心心的守着舒雅过日子。舒雅没有嫁过去之前，他就已经有了通房丫头，成亲的时候为了给林家和舒雅面子，大姑子把那通房丫头打发去了庄子上，可是两人成亲不到一个月，吴怀宇就把那丫头给接了回来。这倒也算了，那丫头以前是吴怀宇房里侍候的大丫鬟，多少也是有些情分的，舒雅也知道这个人，也容得下她，倒也算相安无事。可是，让人怎么都不能接受的是上个月，吴怀宇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了，然买了一个瘦马为妾。舒雅气不过，和他大吵了一顿，他也没有让着舒雅。结果两人就动起手了……舒雅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见红了，找了大夫来看才知道，她有了身孕，还不满一个月，都还不知道就……我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上吴家把舒雅接回来养了二十多天。两天前才回了吴家。要不是因为他们上门又是道歉又是赔礼又是把老太太搬出来说情的，我还要拿捏一段时间，唉。也是因为舒雅还得和吴怀宇过日子，要不然的话这件事情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不过就算是这样，这件事情也没完。老爷说了，舒雅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瘦马发卖了出去，吴家的人要是敢阻拦，他拼着不要这门亲戚也得为舒雅讨个公道。”

真是……微微叹气，对林舒雅她真是没有半点好感，但是听到她这样的遭遇却还是忍不住为她叹息，要是她当初顺从林老爷林太太的安排，虽然不能嫁给心仪的人，但也不会遭这样的罪。不过，她更反感的还是吴怀宇。费尽心机把董林两家的婚时搅合了，好不容易才和林舒雅结为连理，这但还不到半年，就闹出这些事情，就算他娶林舒雅不是为了这个人而是为了她能够给他带来的利益。也不应该这样啊！

“吴太太怎么任由他这么胡闹，姑娘不仅是她的儿媳还是她的侄女啊！”心里想的自然不能说出来，只能捡着能说的说了一句。

“她？她会管才怪！”林太太冷嗤一声，道：“这件事情很可能是他们合计之后故意闹出来的，只是事情弄到最后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而已！”

“此话怎讲？”微微一怔之后，想到一个可能。但是却还是故作不解的问了一声。

“林家每年都要走好几趟海货，每趟至少都有两艘船，一趟下来，少说也有五六万两银子的赚头，这个望远城做生意的人大多数都知道，不少人都想在这个行当里分些好处。但做这个风险大，没有绝对的把握，林家做这行时间长，不管哪一方面都已经做得很纯熟，吴家早就想让老爷带携进这一行，但老爷一直都没有松口同意。”林太太冷笑一声，道：“舒雅嫁过去不久，吴家又提这个事情，老爷没有考虑的就拒绝了。吴怀宇弄个瘦马进门，不过是想借此拿捏舒雅，让舒雅回家来闹，看能不能让老爷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松口而已。没成想，舒雅根本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先和他闹开了，闹得这般不可收拾。”

果然是利之所趋，什么都能利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声，嘴上又问道：“那现在呢？姑娘知道吴家图谋的什么了吗？”

“我把我所知道的和猜想的都告诉她了！”林太太叹气，她自然不愿意看到女儿受了那么一番罪，失去了一个自己都还不知道的孩子还被蒙在鼓里，在林舒雅回到林家调养了一段时间，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把这些事情和她说了。

“姑娘一定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吧！”轻轻地叹气，虽然和林舒雅算不上有多么的熟悉，但却知道在她心中吴怀宇定然有不可取代的地位，她为了吴怀宇不惜违背父母之命，不惜让自己的名声受损，这样的结果一定让她痛彻心扉。

“还好，她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林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心疼，或许是成亲之后吴怀宇做出了让她一再失望的事情，也或许是失去了孩子让她骤然成长，林舒雅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她甚至还主动对林老爷林太太说，对吴家该强硬就强硬，不要顾及她，她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再吃亏。

“姑娘变了！”微微叹息，林舒雅经此一事，成熟了很多，只是这代价未免也太高了些。

“能不变吗？”林太太轻轻地摇摇头，她也曾经想过让女儿吃些苦头之后成长，不要再那么天真，也不要再那么盲目的相信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但是就如所想的，这代价实在是太高了些，只希望她以后能够过得好一些。

“好了，不说她了，还是说说你吧！”林太太甩甩头，不谈那些让她忧心烦心的事情，又问起的事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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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生产

对生活安逸的人来说，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就是这样，只觉得刚刚才入冬，眨眼的的功夫，便又到了开春。

林永星和谷语姝最后定在了二月十六，成亲的时候，的身子已经很笨重了，行动起来十分的不方便，就连每日的散步也都酌量减少了，自然不能出门去参加喜宴。只听董祯毅回来说喜事办得隆重而又热闹，望远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去了——做生意的自然是林家邀请的，而那些官宦人家则是谷家请的，除此之外，还有谷家京城的几家亲戚也来了，让婚礼更添了几分光彩。董祯毅还说林永星的婚礼可以说是最近三五年来望远城办的最盛大的婚礼了，林老爷和林太太十分欢喜，从始至终就没有合拢过嘴。

而董夫人回来之后却是快意的冷笑——在林家她见到了一年多没有见过的林舒雅，据她说林舒雅憔悴的不成样子，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脸色还很苍白，厚厚的粉都不能遮挡住她的灰败气色，显然她嫁到吴家之后过得并不怎么如意。还说遇上她的时候她正和吴太太在一起，两人之间完全感觉不到那种亲昵的感觉，似乎婆媳关系并不好。

对此，董夫人满是幸灾乐祸，她觉得林舒雅那么折腾，不但让董祯毅受了伤，在家养了那么一段时间，耽误了前程，还娶了这么一个让她怎么看都不满意的儿媳进门，她过得不好那是报应，要是她能过的如意自在，那才是没有天理。

董夫人怎么想的，是一点都不关心，她会是什么心态，不用想都能猜出来，而她的那些话也都听过就算，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有些人你要是和她认真的话。你就输了。无疑，董夫人就是那么一个人。

现在更关心是自己的身体——她现在已经有了九个月的身孕，不但肚子大得惊人，还有了微微下垂的趋势。刘大夫和董祯毅重金请回来的稳婆章妈妈都说她已经有了生产的迹象，随时都可能发作。

生孩子之前该做些什么准备，生了之后又该怎么办，是一点都不知道，林太太倒是担心她没有经验，董夫人又不顶事，刚刚过完年就把她身边的王妈妈派了过来。主要是照顾和指点着丫鬟们为生产做准备。孩子的襁褓，尿片，小衣服什么的都应经准备妥当，产房也在章妈妈的指点下准备好了，现在只等发作了。

等到林永星的喜事过后，董祯毅也无心去学堂了，他总是担心自己在学堂的时候发作，干脆就请了假守在家中。陪着，虽然他也知道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但是却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对此。董夫人挺有意见，但也只是嘀咕了两句就没有多说了。

二十八的那天晚上，半夜忽然被一阵疼痛给弄醒了，这样的经验对她来说并不算很陌生，最近半个多月来她的肚子经常会一阵一阵的发紧，疼痛，第一次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要生产了，结果却是虚惊一场。之后，听了章妈妈的仔细解说。才知道生产之前都有这样的经历，如果就那么疼一下两下的话，不用太在意，要很有规律的一刻多钟疼一次，才是要生产，所以。没有出声，甚至连动弹一下都没有，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等着疼痛过去。

果然，疼痛很快就过去了，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轻轻的叹息一声，闭着眼，准备继续睡觉，但是还不等她睡着，另一阵疼痛又侵袭而至。自然睡不着了，手死死地抓着被子的一角，等第二次疼痛过去。第二次疼痛之后，没有继续睡觉，而是在心中默默地数着点，看看能不能等到第三次疼痛，果然，大概一刻钟之后，肚子又是一阵发紧的疼。

等到疼痛过去，她轻轻咳了一声，在床前打地铺值夜的铃兰睡得本就不沉，立刻惊醒过来，试探的叫了一声：“大少奶奶？”

“你起来去请章妈妈，我可能要发作了！”沉住气，说了一声，而铃兰一听这话，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顺手披了一件衣裳就跑了出去，没有等她再一次感到疼痛，章妈妈就奔了进来。

“真是要发作了！”章妈妈仔细的摸了摸的肚子，又为她检查了一下，经验老道的她立刻明白，真的是要生了。

铃兰以及跟着跑进来的几个丫鬟立刻白了眼，王妈妈立刻呵斥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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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对生活安逸的人来说，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就是这样，只觉得刚刚才入冬，眨眼的的功夫，便又到了开春。

林永星和谷语姝最后定在了二月十六，成亲的时候，的身子已经很笨重了，行动起来十分的不方便，就连每日的散步也都酌量减少了，自然不能出门去参加喜宴。只听董祯毅回来说喜事办得隆重而又热闹，望远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去了——做生意的自然是林家邀请的，而那些官宦人家则是谷家请的，除此之外，还有谷家京城的几家亲戚也来了，让婚礼更添了几分光彩。董祯毅还说林永星的婚礼可以说是最近三五年来望远城办的最盛大的婚礼了，林老爷和林太太十分欢喜，从始至终就没有合拢过嘴。

而董夫人回来之后却是快意的冷笑——在林家她见到了一年多没有见过的林舒雅，据她说林舒雅憔悴的不成样子，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脸色还很苍白，厚厚的粉都不能遮挡住她的灰败气色，显然她嫁到吴家之后过得并不怎么如意。还说遇上她的时候她正和吴太太在一起，两人之间完全感觉不到那种亲昵的感觉，似乎婆媳关系并不好。

对此，董夫人满是幸灾乐祸，她觉得林舒雅那么折腾，不但让董祯毅受了伤，在家养了那么一段时间，耽误了前程，还娶了这么一个让她怎么看都不满意的儿媳进门，她过得不好那是报应，要是她能过的如意自在，那才是没有天理。

董夫人怎么想的，是一点都不关心，她会是什么心态，不用想都能猜出来，而她的那些话也都听过就算，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有些人你要是和她认真的话，你就输了。无疑，董夫人就是那么一个人。

现在更关心是自己的身体——她现在已经有了九个月的身孕，不但肚子大得惊人，还有了微微下垂的趋势，刘大夫和董祯毅重金请回来的稳婆章妈妈都说她已经有了生产的迹象，随时都可能发作。

生孩子之前该做些什么准备，生了之后又该怎么办，是一点都不知道，林太太倒是担心她没有经验，董夫人又不顶事，刚刚过完年就把她身边的王妈妈派了过来，主要是照顾和指点着丫鬟们为生产做准备。孩子的襁褓，尿片，小衣服什么的都应经准备妥当，产房也在章妈妈的指点下准备好了，现在只等发作了。

等到林永星的喜事过后，董祯毅也无心去学堂了，他总是担心自己在学堂的时候发作，干脆就请了假守在家中，陪着，虽然他也知道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但是却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对此，董夫人挺有意见，但也只是嘀咕了两句就没有多说了。

二十八的那天晚上，半夜忽然被一阵疼痛给弄醒了，这样的经验对她来说并不算很陌生，最近半个多月来她的肚子经常会一阵一阵的发紧，疼痛，第一次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要生产了，结果却是虚惊一场。之后，听了章妈妈的仔细解说，才知道生产之前都有这样的经历，如果就那么疼一下两下的话，不用太在意，要很有规律的一刻多钟疼一次，才是要生产，所以，没有出声，甚至连动弹一下都没有，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等着疼痛过去。

果然，疼痛很快就过去了，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轻轻的叹息一声，闭着眼，准备继续睡觉，但是还不等她睡着，另一阵疼痛又侵袭而至。自然睡不着了，手死死地抓着被子的一角，等第二次疼痛过去。第二次疼痛之后，没有继续睡觉，而是在心中默默地数着点，看看能不能等到第三次疼痛，果然，大概一刻钟之后，肚子又是一阵发紧的疼。

等到疼痛过去，她轻轻咳了一声，在床前打地铺值夜的铃兰睡得本就不沉，立刻惊醒过来，试探的叫了一声：“大少奶奶？”

“你起来去请章妈妈，我可能要发作了！”沉住气，说了一声，而铃兰一听这话，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顺手披了一件衣裳就跑了出去，没有等她再一次感到疼痛，章妈妈就奔了进来。

“真是要发作了！”章妈妈仔细的摸了摸的肚子，又为她检查了一下，经验老道的她立刻明白，真的是要生了。

铃兰以及跟着跑进来的几个丫鬟立刻白了眼，王妈妈立刻呵斥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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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儿女双全

当天边的天空微微有些发亮的时候，产房里传来一声清脆嘹亮的啼哭声，一直杵在窗根下，仿佛石雕一般一动不动的董祯毅动了，眼睛巴巴地看着产房的门，什么话都没有说。而一直在房里一边小憩一边等候消息的董夫人也骤然之间精神了，掀开帘子出来，问道：“是不是生了？是男孩吗？”

没有人回答董夫人的话，过了大概一刻钟，跟进去产房帮忙的冯妈妈一脸笑的抱着襁褓出来，笑呵呵的道：“恭喜夫人，恭喜大少爷，大少奶奶生了个姑娘！”

姑娘？董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等了大半夜却没有给她生个大胖孙子，真真是让人扫兴！而一旁的董祯毅却仿佛没听到这话，又是焦急又是担心地问道：“呢？她还好吧？”

“大少奶奶精神还不错，正在蓄力准备生小的呢！”冯妈妈在董夫人身边侍候了那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董夫人心里会在想些什么，她笑着道：“都说先开花后结果，大少奶奶先生了位姑娘出来，一会一定能生个小少爷！”

这讨喜的话让董夫人的脸色好转了不少，她凑上去从冯妈妈手里接过襁褓，看了一眼就皱紧了眉头，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小？”

新生的婴儿大多数都不大好看，小脸红彤彤的，皮肤也皱皱巴巴的，刚生下的这个女儿也是这样，没有什么与众不同，让人看一眼就喜欢的地方。而且孩子很小，连还不及董夫人的巴掌大小，更让董夫人喜欢不起来了。

“不小了，有四斤三呢！”冯妈妈笑着说了一声，说实话，这孩子确实是瘦小了些，但是想到她是双胞胎姐姐。又觉得这样的重量还不错了，再说，孩子小也有小的好处。起码大人不会太受罪，从发作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半时辰，算是十分顺畅了。

“才四斤三？”董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也不管是不是合适，就埋怨道：“我就说她东西吃的太少，孩子长不大，她偏偏不听，她只知道孩子小好生产，自己不受罪，就不想想孩子太瘦太小不好养活，谁家的媳妇像她这样啊！”

还在房里不知道情况这么样，董夫人就在这里发牢骚，这让董祯毅心中十分不悦。不过却还是忍了忍，没有说她什么，只是伸手道：“娘，把孩子给我看看吧！”

“不过是个皱巴巴的瘦猴，有什么好看的！”董夫人没好气的回了一声。却终究还是轻轻地将孩子放到了董祯毅怀里。

刚出生的孩子都还没有张开，小脸皱巴巴的，五官也看不出来像谁，但是孩子入怀的那一刹那，董祯毅心头还是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疼惜，他轻轻地摇晃着孩子。道：“上说了，孩子刚生下来都这样，等慢慢养就好了，娘这般着急做什么！”

董夫人心头不悦，没好气的道：“什么叫做我着急了？我当年怀你们兄妹三个的时候，都是可着劲的吃，有时间就卧床休息，自己养的白白胖胖不说，你们兄妹刚生下来的时候也都是白白嫩嫩的，一点都不像她这般皱巴巴的，脸上的胎红也都没有，不知道有多讨人喜欢。瑶琳生下来的时候最小，但也有六斤多重，我那个时候都怀疑她养不大。可是你看看这个，才四斤三两，多瘦啊！”

董夫人没说的是怀着孩子却不多吃一点，也不注意多休息，不管刮风下雨哪怕是下雪都要出门遛好几圈，人长得也不怎么胖，肚子虽然不小，但也只是比一般的孕妇大而已！

“大夫和章妈妈都说了，双胎的孩子都会小一些。”董祯毅可不觉得孩子有多瘦多小了，他伸出一个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孩子的眼眉，她可能也累了，闭着眼睛呼呼大睡，她的眼缝很长，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眼睛姑娘。他漫不经心的道：“一个孩子四斤三，两个孩子可就斤，这样一算已经很辛苦了，要在沉一些的话，她更辛苦不说，还可能像刘大夫和章妈妈说的那样早产，那对大人孩子可都不好！”

“现在也没有足月！”董夫人凉凉的补上了一句，到今天怀胎也不过九个月零几天，真是算不上足月生产。

“大夫说了，双胎怀上九个月便已经算是足月了！”董祯毅不紧不慢的反驳了一句，自从怀孕之后，他就翻看了不少的医术，每次刘大夫给诊脉他都陪在一旁，对这些很清楚，也不会被董夫人的寥寥数语给影响了。

“大夫说了，大夫说了，你就只会用大夫的话来敷衍我。”董夫人气道：“当年我怀你们的时候，你外祖父请了太医院的太医为我把脉，人家可没有说这些，难不成刘大夫比太医还要厉害不成？”

刘大夫的医术或许比不上太医，但是医德极好，又十分有耐心，事无巨细交代的都一一交代，这却是太医做不到的——太医是什么人，他们都是为天潢贵胄看病的，为董夫人区区一个御史大夫的夫人看病，能有多仔细？不过，这样的话董祯毅也只能在腹诽一两句，不能说出来，要不然的话董夫人铁定会抓狂。他淡淡地道：“怀的是双胎，和娘的情况怎么会一样呢？再说，章妈妈他们一直都说，头胎最难生，最是折磨人，一般都要疼上三四个时辰，而这还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生了一个，就证明大夫说的没错！”

董夫人哼了一声，终于不再言语——她生董祯毅的时候足足疼了五个时辰，她以前经常在儿女面前念叨，说自己为了他们吃了怎样怎样的苦头，现在忽然觉得不应该说那么多了。

正说着，产房里又传来一阵啼哭声，董祯毅抱着女儿的手微微一紧，和董夫人一起望向产房的门，似乎这样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形一般。

过了一刻钟，王妈妈笑呵呵的抱着另一个襁褓出来了，朝着董夫人，董祯毅微微一鞠，道：“恭喜董夫人，恭喜姑爷，姑娘生了个小少爷！”

“真应了奴婢刚刚说的先开花后结果了！”冯妈妈笑呵呵的说了一句，脸上闪烁着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她深知董夫人的性情，要是同时生了两个女儿的话，她心里定然会十分恼怒，刁难，说些难听的话出来刺，那肯定是避免不了的。而看董祯毅的样子，不管生的是男是女都会很欢喜，也都会一如既往的护着，那样的话这家里还真是没有安宁日子了。

“我看看！”董夫人立刻喜笑颜开，伸手从王妈妈手里接过孩子，和他的姐姐一样，小家伙也是满脸胎红，皱皱巴巴的，一副小老头的样子，但是董夫人却欢喜地道：“这孩子看起来就很精神，长大了一定是一表人才！”

“可不是！”董夫人和董祯毅刚刚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的压低，王妈妈在产房里听得清清楚楚的，但现在却不是提那个的时候，她笑着道：“这两个孩子还真应了金童玉女的那句话，长大了一定是女的俏男的俊，让人喜欢都喜欢不过来。”

董祯毅没有忙着去看儿子，而是关心的问道：“王妈妈，的情况怎么样？她从始至终就没有吭声，我都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

“姑娘好得很，就是有些脱力而已！”王妈妈的笑脸上带着自豪，道：“姑娘知道生孩子需要力气，所以不愿意将力气花费在喊疼上，疼得厉害的时候就在嘴里咬了布条，所以才没有发出声音来。章妈妈都说，她亲手给几百个孩子接生过，除了姑娘之外，还真没碰上几个第一次生孩子就这么耐得住疼痛的，她看了都心疼！”

董祯毅被王妈妈说的也心疼起来，他紧了紧怀里的孩子，拔腿就要进去看——产房不能进，但是她现在已经生完孩子了，应该可以进去了吧！

“我的好姑爷，你可不能进去！”王妈妈被董祯毅的动作唬了一跳，连忙拦着他，道：“章妈妈正在给姑娘收拾清洗呢，你就算是想要见姑娘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啊！”

“就是！”董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儿子一眼，真没见过这样的，那个刚当爹的不是着急着看儿子女儿，就他，是惦记着媳妇。不过，王妈妈这个算是娘家的妈妈在场，董夫人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闲闲的道：“产房里现在定然是一屋子的血腥味，你一个男人，是不能进血房的，你还是在外面等等，等收拾好了，章妈妈叫这人把她移出来之后再去见她。”

董祯毅点点头，却又跑到窗根下，叫道：“，你还好吧？”

屋里没有人回答，他不死心的又叫了一声，产房的帘子又被掀开了，脸色有些苍白的铃兰走了出来，朝着董祯毅道：“大少爷，大少奶奶脱力已经睡过去了，您就让她安静地休息一会吧，她累坏了！”

“哦，哦，我知道了！”董祯毅立刻闭上嘴，什么话都不说了。

冯妈妈觉得有些好笑，却不得不出声道：“夫人，大少爷，你们都先回房吧！外面还有些凉，可不能冷到孩子。”

“是！是！”董夫人抱着孙子，心里也很欢喜，对的不喜厌恶都仿佛淡了几分，叫了一声董祯毅一声，就回了屋。而董祯毅想了想，把怀里的女儿递给冯妈妈，让她抱着进屋，自己依旧等在了产房外，不管能不能见到，也不管知道与否，他都希望自己能够用自己的方式这样一直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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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片段回忆

“娘说的没错，就是两个瘦皮猴子，一点都不好看！”看着身边躺着的一双儿女，心中满是幸福的滋味，似乎在寻寻觅觅之中，她终于找到了亲人，疲惫未消散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那笑容和平时的还不一样，带了忽然就有的母性光辉。

“胡说！他们长得多好啊！”董祯毅白了一眼，他可不觉得孩子长得不好看，相反，他觉得这是天下最好看的孩子，他笑着道：“你看他们一模一样的小样子，多乖巧多可爱！唔，王妈妈说了，等过些日子，张开了之后还会更好看的。”

“过些日子应该会好看，现在吗，我真看不出哪里好看了！”轻轻地拍了拍靠她最近的襁褓，看着孩子睡得安详的小脸，道：“到时候也能知道他们长得比较像谁了！”

“当然是像我！”董祯毅理所应当的道：“你看看他们的眼，他们的眉，鼻梁和嘴巴，都和我一模一样，肯定是像我的。”

“像你？”看了看董祯毅，又看看孩子，却没有找到什么相似的地方看，她毫不犹豫的给董祯毅泼了一盆冷水，道：“我看不出来什么地方长得像你，我看孩子还是像我比较多一些。”

“你再看看，再看看！”董祯毅将脸伸到眼前晃着，大有不改口就不收回来的趋势，似乎当了爹之后反而孩子气了。

“好，像你，像你！”无奈的妥协，她是觉得孩子长得像她，但是现在没有必要和他争，等过些日子孩子张开了，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董祯毅满意了，眼睛一直盯着孩子看，怎么都看不够似的。嘴上笑着道：“我们现在有儿有女，倒也算是儿女双全了！冯妈妈还说，先生女儿后的儿子，这叫先开花后结果。是个好兆头！”

“我倒希望先生的是儿子，不是女儿，那样的话女儿就有哥哥了。”轻轻的摇头，脸上带了一抹莫名的情绪，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

“不都是一样的吗？”董祯毅真不觉得这有什么区别，反正是双胞胎，哥哥也好。弟弟也罢，都是一样大，能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一样！”看着孩子，心绪却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去，嘴上似在喃喃自语一般的道：“哥哥和弟弟是不一样的，哥哥会疼爱妹妹，会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挡在妹妹前面。但是弟弟就不一样了。当姐姐得让着弟弟，不能享受那种被哥哥护着的感觉。”

“说得好像你经历过一样！”董祯毅失笑，心里却暗自决定。一定要好好的教儿子，让他像个哥哥一样对待女儿。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经历过？”的心绪还在飘远，她轻声道：“我问过刘大夫，他说一般来说，双生子大多数都是家族遗传，董氏家族不管哪一房都没有出过双生子，这样推断，那么怀上双胎，很有可能是我的缘故了……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我莫名的会有一种感觉。有一个和我最亲密的人一直在远方，而那个人极有可能和我是双胞。昨晚在生产的时候，那种感觉更明显了，我甚至能够忆起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他和我一起欢笑一起悲伤，对我千依百顺。一旦什么就把我护在身后，从来都不会让我受伤……我想，他应该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你想起那段遗忘的记忆了？”董祯毅不知道自己应该为高兴还是要担心，心里有多么渴望找到亲人他是知道的，要是她回忆起来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找他们的。

“只是忆起我应该有一个双胞哥哥，他长得和我一般无二，别的都没有想起来。”轻轻地摇摇头，却又笑着道：“这也算是进步，不是吗？起码比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要好得多，将来去京城寻亲的时候，也能有个大概的方向。”

“是啊！”董祯毅点点头，却不想继续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笑着道：“我给孩子准备了好几个名字，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个！”

“说来听听！”的兴趣也来了，按董氏的族谱排的话，孩子这一辈刚好排到“棣”字，他们做父母的也只能再给孩子挑一个合适字，就不知道董祯毅选了什么字。

“华、渝、祁、轩。”董祯毅一边说着一边在的手心里写着，完了之后笑问道：“你觉得哪一个更好？”

“华字吧！”将几个字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遍，之后选中了一个，她相信董祯毅也会更喜欢这一个，要不然的话他就不会把这个字放在最前面了。

“我也觉得这个字好！”董祯毅点头，就如猜得那样，他更喜欢这个名字，然后又笑着道：“儿子出生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我留意到了，东边已经有淡淡的红光发散出来，刚好应了‘华’字，棣华叫起来也很顺口。”

“那就叫棣华吧！”笑着点点头，然后问道：“女儿呢？你给女儿取了什么名字？”

“女儿出生的时候是卯时一刻，天将亮未亮，正是破晓时分，选一个晓字，再从晨曦之中娶一个曦字，叫晓曦，平日我们叫她曦儿，你看可好？”董祯毅也仔细想过女儿的名字，想来想去最喜欢的便是这个名字了。

“曦儿？”却愣住了，这名字听起来有几分熟悉，她怔怔的看着董祯毅，头又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眩晕。

“怎么？你不喜欢吗？”看着的眉头卷皱了起来，董祯毅不知道她的头又疼了起来，只以为这个名字她不喜欢，有些失望的道：“那我再想想！”

“不是不喜欢，只是……”的话忽然一顿，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那个名字——小喜，她隐约记得，花儿曾经说过，她的名字原本是叫喜儿，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有了一个叫喜儿女孩，为了区别她们两人，就照年纪不同，分别叫成了大喜小喜，而大喜就是因为这个耿耿于怀，对她充满了恶意的。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猜测，自己当初并不是叫喜儿，而是名为曦儿，是花儿听错了，给自己胡乱改了名字的呢？

“怎样？”董祯毅顺口问了一句，却发现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伸手在眼前晃了又晃，她却还在发呆，不得已，他只能轻轻的拍了拍，等她回过神来，又关心的问道：“怎么？又想起什么事情来了吗？”

“这个名字不行！”轻轻的摇头，看着眼中带着问号的董祯毅，道：“我很久以前有一个名字叫小喜，听说是为了和另外一个和我名字一样的女孩区别开才这样叫的，事实上我自称喜儿，那个名字我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我却觉得一定是她们听错了，我可能说的是曦儿，她们却误听成了喜儿。”

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会忆起有一个可能十分疼爱她，对她千依百顺的双胞胎哥哥，一会又记起自己可能的名字，再过一会儿会不会直接想起那段遗忘的过去了呢？

但是，这些董祯毅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他知道对已经遗忘的过去有多么的重视，自己要是敢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她一定会翻脸，根本不会管自己是她孩子的爹。他只能轻笑着伸手揉开紧皱的眉头，道：“是不是又头疼了？”

“有点！”点点头，她头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都已经习惯了，董祯毅自然也知道她的这个小毛病。

“很不舒服吧！”董祯毅将手放到她脑后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着，这也是他习惯做的事情了，每次头疼的时候，不管她是不是能够忍受得住，董祯毅都会轻轻地为她按摩，消除她的不适感觉。

“都已经习惯了，没什么了！”随意的笑笑，很多事情一旦习惯了就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头疼也是这样，而且这一次也不算严重。

“除了想起曦儿是你的名字之外，还想起什么来？记得全名吗？”董祯毅有些紧张的看着，要是能够想起名字，在知道她应该有一个双胎哥哥的情况下，就更好寻找她的亲人和身份了。

“想不起来！”失落的摇摇头，但是很快就又振作起来，她头疼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却并不是每一次头疼都能想起什么来，相对而言，今天这头疼的已经很值得了。

“想不起就不要去想了，有些是事情急不来的。”董祯毅轻轻地为她按摩着，嘴里也安慰着。

“我知道！”闭上眼享受着董祯毅的体贴，她知道董祯毅心里在担心什么，无非不过是担心自己忆起了遗忘的那些事情，然后不顾一切的去寻找亲人而已。在没有和董祯毅圆房，成为真正的夫妻之前，她有可能那样做，但却还是会仔细谋划，在怀了孕之后却不大可能那样冒失，而现在，她已经成了母亲，却绝对不会那样做了，她需要为儿女，为董祯毅这个体贴的丈夫考虑。不过，这样的话她却没有说出口，让他多担心一下未必就是坏事……唔，好吧，她承认她很享受董祯毅着紧她的感觉。

“好了，你先睡一会吧！”董祯毅看着闭上眼，轻声道：“我再好好地想想该给女儿取什么名字，说不定等你醒来，女儿就有一个好听又让你喜欢的名字了。”

没有言语，她其实已经很累了，董祯毅按摩的又很舒服，很快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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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娘说的没错，就是两个瘦皮猴子，一点都不好看！”看着身边躺着的一双儿女，心中满是幸福的滋味，似乎在寻寻觅觅之中，她终于找到了亲人，疲惫未消散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那笑容和平时的还不一样，带了忽然就有的母性光辉。

“胡说！他们长得多好啊！”董祯毅白了一眼，他可不觉得孩子长得不好看，相反，他觉得这是天下最好看的孩子，他笑着道：“你看他们一模一样的小样子，多乖巧多可爱！唔，王妈妈说了，等过些日子，张开了之后还会更好看的。”

“过些日子应该会好看，现在吗，我真看不出哪里好看了！”轻轻地拍了拍靠她最近的襁褓，看着孩子睡得安详的小脸，道：“到时候也能知道他们长得比较像谁了！”

“当然是像我！”董祯毅理所应当的道：“你看看他们的眼，他们的眉，鼻梁和嘴巴，都和我一模一样，肯定是像我的。”

“像你？”看了看董祯毅，又看看孩子，却没有找到什么相似的地方看，她毫不犹豫的给董祯毅泼了一盆冷水，道：“我看不出来什么地方长得像你，我看孩子还是像我比较多一些。”

“你再看看，再看看！”董祯毅将脸伸到眼前晃着，大有不改口就不收回来的趋势，似乎当了爹之后反而孩子气了。

“好，像你，像你！”无奈的妥协，她是觉得孩子长得像她，但是现在没有必要和他争，等过些日子孩子张开了，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董祯毅满意了，眼睛一直盯着孩子看，怎么都看不够似的。嘴上笑着道：“我们现在有儿有女，倒也算是儿女双全了！冯妈妈还说，先生女儿后的儿子，这叫先开花后结果。是个好兆头！”

“我倒希望先生的是儿子，不是女儿，那样的话女儿就有哥哥了。”轻轻的摇头，脸上带了一抹莫名的情绪，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

“不都是一样的吗？”董祯毅真不觉得这有什么区别，反正是双胞胎，哥哥也好。弟弟也罢，都是一样大，能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一样！”看着孩子，心绪却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去，嘴上似在喃喃自语一般的道：“哥哥和弟弟是不一样的，哥哥会疼爱妹妹，会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挡在妹妹前面。但是弟弟就不一样了。当姐姐得让着弟弟，不能享受那种被哥哥护着的感觉。”

“说得好像你经历过一样！”董祯毅失笑，心里却暗自决定。一定要好好的教儿子，让他像个哥哥一样对待女儿。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经历过？”的心绪还在飘远，她轻声道：“我问过刘大夫，他说一般来说，双生子大多数都是家族遗传，董氏家族不管哪一房都没有出过双生子，这样推断，那么怀上双胎，很有可能是我的缘故了……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我莫名的会有一种感觉。有一个和我最亲密的人一直在远方，而那个人极有可能和我是双胞。昨晚在生产的时候，那种感觉更明显了，我甚至能够忆起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他和我一起欢笑一起悲伤，对我千依百顺。一旦什么就把我护在身后，从来都不会让我受伤……我想，他应该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你想起那段遗忘的记忆了？”董祯毅不知道自己应该为高兴还是要担心，心里有多么渴望找到亲人他是知道的，要是她回忆起来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找他们的。

“只是忆起我应该有一个双胞哥哥，他长得和我一般无二，别的都没有想起来。”轻轻地摇摇头，却又笑着道：“这也算是进步，不是吗？起码比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要好得多，将来去京城寻亲的时候，也能有个大概的方向。”

“是啊！”董祯毅点点头，却不想继续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笑着道：“我给孩子准备了好几个名字，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个！”

“说来听听！”的兴趣也来了，按董氏的族谱排的话，孩子这一辈刚好排到“棣”字，他们做父母的也只能再给孩子挑一个合适字，就不知道董祯毅选了什么字。

“华、渝、祁、轩。”董祯毅一边说着一边在的手心里写着，完了之后笑问道：“你觉得哪一个更好？”

“华字吧！”将几个字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遍，之后选中了一个，她相信董祯毅也会更喜欢这一个，要不然的话他就不会把这个字放在最前面了。

“我也觉得这个字好！”董祯毅点头，就如猜得那样，他更喜欢这个名字，然后又笑着道：“儿子出生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我留意到了，东边已经有淡淡的红光发散出来，刚好应了‘华’字，棣华叫起来也很顺口。”

“那就叫棣华吧！”笑着点点头，然后问道：“女儿呢？你给女儿取了什么名字？”

“女儿出生的时候是卯时一刻，天将亮未亮，正是破晓时分，选一个晓字，再从晨曦之中娶一个曦字，叫晓曦，平日我们叫她曦儿，你看可好？”董祯毅也仔细想过女儿的名字，想来想去最喜欢的便是这个名字了。

“曦儿？”却愣住了，这名字听起来有几分熟悉，她怔怔的看着董祯毅，头又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眩晕。

“怎么？你不喜欢吗？”看着的眉头卷皱了起来，董祯毅不知道她的头又疼了起来，只以为这个名字她不喜欢，有些失望的道：“那我再想想！”

“不是不喜欢，只是……”的话忽然一顿，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那个名字——小喜，她隐约记得，花儿曾经说过，她的名字原本是叫喜儿，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有了一个叫喜儿女孩，为了区别她们两人，就照年纪不同，分别叫成了大喜小喜，而大喜就是因为这个耿耿于怀，对她充满了恶意的。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猜测，自己当初并不是叫喜儿，而是名为曦儿，是花儿听错了，给自己胡乱改了名字的呢？

“怎样？”董祯毅顺口问了一句，却发现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伸手在眼前晃了又晃，她却还在发呆，不得已，他只能轻轻的拍了拍，等她回过神来，又关心的问道：“怎么？又想起什么事情来了吗？”

“这个名字不行！”轻轻的摇头，看着眼中带着问号的董祯毅，道：“我很久以前有一个名字叫小喜，听说是为了和另外一个和我名字一样的女孩区别开才这样叫的，事实上我自称喜儿，那个名字我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我却觉得一定是她们听错了，我可能说的是曦儿，她们却误听成了喜儿。”

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会忆起有一个可能十分疼爱她，对她千依百顺的双胞胎哥哥，一会又记起自己可能的名字，再过一会儿会不会直接想起那段遗忘的过去了呢？

但是，这些董祯毅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他知道对已经遗忘的过去有多么的重视，自己要是敢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她一定会翻脸，根本不会管自己是她孩子的爹。他只能轻笑着伸手揉开紧皱的眉头，道：“是不是又头疼了？”

“有点！”点点头，她头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都已经习惯了，董祯毅自然也知道她的这个小毛病。

“很不舒服吧！”董祯毅将手放到她脑后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着，这也是他习惯做的事情了，每次头疼的时候，不管她是不是能够忍受得住，董祯毅都会轻轻地为她按摩，消除她的不适感觉。

“都已经习惯了，没什么了！”随意的笑笑，很多事情一旦习惯了就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头疼也是这样，而且这一次也不算严重。

“除了想起曦儿是你的名字之外，还想起什么来？记得全名吗？”董祯毅有些紧张的看着，要是能够想起名字，在知道她应该有一个双胎哥哥的情况下，就更好寻找她的亲人和身份了。

“想不起来！”失落的摇摇头，但是很快就又振作起来，她头疼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却并不是每一次头疼都能想起什么来，相对而言，今天这头疼的已经很值得了。

“想不起就不要去想了，有些是事情急不来的。”董祯毅轻轻地为她按摩着，嘴里也安慰着。

“我知道！”闭上眼享受着董祯毅的体贴，她知道董祯毅心里在担心什么，无非不过是担心自己忆起了遗忘的那些事情，然后不顾一切的去寻找亲人而已。在没有和董祯毅圆房，成为真正的夫妻之前，她有可能那样做，但却还是会仔细谋划，在怀了孕之后却不大可能那样冒失，而现在，她已经成了母亲，却绝对不会那样做了，她需要为儿女，为董祯毅这个体贴的丈夫考虑。不过，这样的话她却没有说出口，让他多担心一下未必就是坏事……唔，好吧，她承认她很享受董祯毅着紧她的感觉。

“好了，你先睡一会吧！”董祯毅看着闭上眼，轻声道：“我再好好地想想该给女儿取什么名字，说不定等你醒来，女儿就有一个好听又让你喜欢的名字了。”

没有言语，她其实已经很累了，董祯毅按摩的又很舒服，很快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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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吴怀宇之死

林舒雅的异常并没有和林太太提起——她的那些话王妈妈一字不漏的听了去，她是林太太的心腹妈妈，自然会原原本本的把那些话转到林太太耳中，根本用不着自己做那个多嘴多舌的人。但是，却对林舒雅的事情留心上了，时不时的就会让铃兰去打听一下吴家的事情，但是令诧异的是，吴家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林舒雅却又沉寂了下去，仿佛不过是反应过度了，当然，也可能是林太太知道了她的异常，好好地开导了她，而她也听进去了。

不过，那不是关心的重点，她现在大部分精力花在了照顾儿女和管家上面——不知道是董祯毅做了什么还是怎样，她一出月子，董夫人就让冯妈妈将账册什么的送过来给她，看了账册之后忍不住的苦笑。

将账册交给董夫人的时候，账上大概还有四千两银子，每个月三个铺子的收益大概是一千八百两左右，除去掌柜们的分红，各项开支之外，起码还剩一千三四，再除去家中各项开支大概一百两，她一个月少说也能存下一千二百两银子。可是到了董夫人手里，每个月剩下的银钱最多不会超过一千两，董夫人和董瑶琳每个月的各种费用就将近两百两，至于换季的衣裳，过年过节的首饰，董夫人更是一点都不心疼的狠花了一笔。

但这并不是最让觉得无奈的，她最无奈的是她生孩子之前。账上还有八千多两银子，但是自己坐月子这段时间，却忽然以各种名目为由花了三千两，剩下不到五千两。也就是说，她将账册交给董夫人足足九个月的时间，董夫人只存下了不到一千两银子，一个月一百两左右。对于这样的状况。还真的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苦笑一声，将账册收了起来。连董祯毅都没有告诉。

除了这个，管家的事情倒是很顺手，毕竟这些都是做惯了的。而且董夫人管家的这段时间除了趁管家之便，为董瑶琳置办了一些衣物首饰，为自己攒了一笔私房钱之外，还真没有胡乱的改什么规矩，她再接手过来倒也很轻松，让比较费力的是两个孩子。

初为人母，对怎样照顾孩子十分的生疏，但是不管有多么的生疏，孩子的事情她都没有直接放手给奶娘——在生产之前，就很仔细的为两个孩子挑奶娘。林太太也专门为她找了几个觉得还算合适的过来，精心挑选一番之后，选中了两个，一个姓曹，是人牙子带过来的。签了三年的活契，另一个姓陈，男人叫张得贵，是林太太送过来的，因为她看中了，林太太直接将他们一家子的身契送了过来。

仔细的斟酌了一番之后。将女儿交给了张得贵家的带，儿子交给了曹妈妈带——她不希望奶娘对孩子的影响太大，轻寒可以一直放在跟前养，有一个亲昵一些的奶娘也无所谓，她可以随时留意着，一旦发现不对就可以把苗头给掐了，但是棣华却不同，他是男孩，长到七岁之后就该到外院住了，如果有奶娘一直陪着的话，极有可能养成万事依赖他人的习惯，那可不好。

每天忙忙碌碌的，倒也过得很充实，很快半年就过去了，轻寒和棣华在和奶娘的精心照顾下，一天一个样，不但没有了刚生下来的瘦小样子，还比一般的孩子稍微胖一些，眉眼也完全长开了，就如林太太说的那样，除了下巴和鼻梁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地方长得像董祯毅的。觉得和自己长得很像，但是除了董祯毅之外，却没有人这么说过——大多数人看了她脸上的胎记之后就会下意识的忽视了她的五官长什么样子，哪里还能仔细的做个对比。

“大少奶奶，吴家出事了！”这日，正在逗两个孩子玩，他们都已经半岁多了，最喜欢的却是拿着纸用小手撕开，对此董祯毅倒是挺纵容的，找出一些他废弃的纸张，专门给孩子们撕着玩，而铃兰却急匆匆的进来。

“出什么事情了？”把怀里的轻寒放到炕上，让她和棣华坐到一起，才好整以暇的问了一句。

“吴家大少爷死了！”铃兰的话让大吃一惊，吴怀宇死了，这件事情和林舒雅有关系吗？她会这么狠吗？

“怎么死的知道吗？”神色一正，脑子里却在思索着如果是林舒雅做的，她可能用的各种办法来。

“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但人却是死在青楼的。”铃兰说到这里脸上带了些羞红，道：“只知道是昨晚半夜死的，这件事情整个望远城都已经传开了，好多人都在推测他的死因，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被人下了药，有的说是自己不小心摔死了，还有说……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死在青楼？微微叹息，这半年来虽然没有打听到林舒雅的动静，但是却也听说吴怀宇是青楼的常客，他甚至在望远城有名的怡香园包了两个红牌，隔三差五的就宿在怡香园，一点都不顾及林舒雅的脸面。现在，人死在了青楼，吴家的名声也该臭大街了。

“还有什么消息吗？”轻轻的摇头，对他真没什么好同情的，她更关心的是这件事情和林舒雅有没有关系，虽然说她一个女子，手不会伸那么长，但是事情总是有出人意料的时候。

“听说昨晚吴家大少爷是在青楼请人吃饭，请的是林二爷的长子永禄少爷和永林少爷，两个少爷都已经被衙门传唤过去了。”铃兰的话让再次意外，吴怀宇什么时候和林永禄，林永林扯在一起了，他们之前似乎来往并不多啊！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轻轻地摇摇头，道：“你再让人仔细打听打听，顺便打听一下林家那边的消息。”

“不用了！”董祯毅的声音响起，他一脸倦色的走了进来，朝着屋里其他人挥挥手，所有人都会意的退下，曹妈妈和张得贵家的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将“哦哦”叫着，想要引起董祯毅注意的轻寒和棣华给抱了出去。

“你怎么回来了？你这会应该在学堂啊！”看着董祯毅，自从过完年之后，他便没有像以前一样，每天都去学堂，然后整天在学堂呆着了，在家里呆的时间比较多，有空闲的时候也会约上的三五个说得来的朋友，在望远城附近走走逛逛，或者干脆到酒楼茶馆叫一壶茶，一坐就是一个下午。看看形形色色的人，听一听他们说这说那的……用他的话来说体察民情也是一种学习，别的不知道，但是他的策论倒是越写越好了，以前虽然辞藻华丽，但是却无法摆脱只知读书的那种苍白空洞，言之无物。不过，记得，他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说过，他今天要需学堂的。

“我刚到学堂就被林家的下人拦住了。”董祯毅摇摇头，道：“吴怀宇昨晚死在青楼，是马上风，仵作连夜给他验了尸，说是助兴的药吃得过了，才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的。衙役也从他随身的物品中找到了药，现在正在检查那些药有没有问题。”

这种死法……拾很是无言，这种死算是最最不体面的了，她轻轻地叹一口气，没有再问吴怀宇，而是问道：“那怎么和林家又扯上关系了？他们找你做什么？”

“昨晚吴怀宇在怡香园请人吃饭喝花酒，请的是林家二房的长子林永禄和林永林，他出事的时候这两个人还在他隔壁的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房间留宿，事发之后被衙役一起带回了衙门。”董祯毅微微摇头，道：“林伯父让人把我拦住了，不过是担心这件事情闹开了让我难堪，所以想让我避一避风头，等这件事情查清楚了之后，再去学堂。你可别忘了，你是林家义女，我和吴怀宇勉强也算是连襟。”

原来是这样！微微放心之余却又有些恶心，和那么一个人成了连襟，让人相提并论还真是件不舒服的事情啊！

“林永林和林永禄现在呢？有没有被牵扯进去？”想了想又问了一声，但是比起这个，她更好奇的是吴怀宇是什么时候和林永林走到一起的，两个人以前好像没有多少往来啊！

“林伯父活动了一下，他们现在都已经被放出来了，不过，林伯父对林永林小小年纪就去青楼，还在青楼留宿的事情极为不满，将他打了一顿板子。”董祯毅轻轻的摇头，在他眼里，林永林已经谈不上什么前途了，他才十三岁就跟着两个贪花好色的表兄堂兄鬼混，以后还能好得了吗？林老爷可能也是这么想的，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失望，也就是他现在还年幼这一点，要是年纪再大一些，林老爷说不定会尽快给他娶妻，然后以分家的名义把他给撵出门去。

“恐怕不止是不满吧！”轻轻的摇摇头，董祯毅想到的她也想到了，而董祯毅没有想到的她也想到了——林太太的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让林永林彻底失去林老爷的欢心，到时候林永林最好的下场或许就如同林二爷一样，给一份过得下去的家业，打发出林家把。

“那也不是我们该管的，我们管好自己就行了。”董祯毅笑笑，对这件事情下了注解。

“那倒也是！”赞同的点点头，她现在要管的人和事都不少，那些事情还是少操心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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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生变

虽然打定了主意不掺合林舒雅那些操心的事情，但是当林太太亲自上门，让她陪着一起去吴家的时候，也只能和董祯毅说一声，然后陪着林太太去了——不管怎么说，林太太对她确实是很好，要是不去的话，未免也太无情了些。

坐在林家的马车上，林太太一脸的担忧，道：“吴今天早上，舒雅身边的一个丫鬟就传了话回来，说舒雅想要回家。那个丫鬟是我特意安排在舒雅身边的，我当时和舒雅说过，不但紧要关头不要使唤她，上次舒雅流产都没有动用这个丫头，而这一次……唉~”

“吴大少爷出事之后太太就没有见过姑娘吗？”疑惑的问了一声，吴怀宇是前天晚上出的事情，林太太于情于理昨天就应该上吴家探望了，母女俩应该已经见过面了啊，为什么还要让一个丫鬟传话呢？

“我昨天倒是见过她，但是她却什么话都没有和我说，我是担心是不是昨晚忽然又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林太太轻轻地叹气，养这个女儿真是没有一刻让她省心的。

“太太是担心吴家对姑娘不利吗？”心里立刻浮起一个猜测，难不成吴怀宇的死真的和林舒雅有莫大的关系？而这两天吴家还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是一方面！”林太太点点头，脸上带了苦笑，道：“我想你心里或许也在猜测，吴怀宇的事情是不是舒雅做了什么……唉，我担心她手脚不干净，留了痕迹，被吴家人给抓到了把柄。”

“那另一方面呢？”看着林太太，有些吃惊林太太难得一见的坦然态度，看来她心里还真的是担心的不得了了！

“如果不是舒雅做事不干净，被吴家察觉了什么，那么就是舒雅变聪明了。知道有些事情做得说不得，那么就需要我‘强行’将她从吴家带出来了。”林太太说着另一种可能，她也希望是这样，只是女儿能长进到那个地步吗？她真的很怀疑，虽然昨天女儿也哭得死去活来，仿佛失去了一切一样。

“我明白了！”点点头，道：“我会配合太太把姑娘从吴家接回去的。”

林太太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不用说太多她就能明白你的意图，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原本不应该让你出头的，只是我需要一个人陪伴。而语姝刚刚查出有了身孕，我担心万一和吴家的人起了什么冲突，冲撞到了她……所以，只能让你陪我走一遭了！”

“语姝有了身孕？”脸上带了一抹喜色，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天她一早起来忽然吐得稀里哗啦的，我就请了刘大夫给她把脉，刘大夫说她已经有了，刚刚四十多天，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林太太满是忧虑的脸上也带了一丝喜悦。道：“结果，这边送走了刘大夫，那边衙门就来人，说吴怀宇出事，永林，永禄那两个不成器的是最后和他在一起的人，一并被带到了衙门……真是丧气！”

“二少爷怎么和吴怀宇混到一起了呢？我隐约记得他们之间连话都不怎么说的啊！”轻声问出自己的疑惑。她相信林太太对林永林平日的举动一定有留心，或许她知道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猫腻。

“舒雅那次流产回家调养的时候，吴怀宇上家中看望过几次，每次都被舒雅拦在了院子外，只能悻悻的离开，有一次他离开的时候正好遇上永林，然后两个人就说了几句话，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来往多了起来。”林太太对林永林兄妹一直都没有消除戒心。不管齐姨娘的死别人是怎么看的，这兄妹俩一定认为是自己害死的齐姨娘。当然。这样想也没错，齐姨娘的死虽然可以说她自作自受，但是未尝没有她故意纵容的原因，被他们兄妹两记恨倒也不算冤枉。因为心里清楚，林太太面上对这兄妹两比从前更宽容了。私底下却让人盯紧了他们，掌握住了他们的举动。只是，林永林显然也有了戒备，林太太只知道他和吴怀宇忽然亲密了起来，但是却不知道其中的内因。

“这样啊！”皱起眉头，这两个原本不来往的人忽然亲密起来，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只是他们达成了什么共识呢？他们有什么一致的利益吗？

“这个暂时不用管，老爷对永林小小年纪就去烟花之地厮混很是不满，和我说他可能和二叔一样，说不定还没有二叔成器。等两年，他年纪差不多了，给他娶一门亲，再给他准备一份产业，让他自立门户去。”林太太冷笑一声，她也知道，林老爷这话是在气头上说出来的气话，当不得真，但是却也能看出来林老爷对林永林的失望，要是儿子一直像现在这样争气，林永林再像现在这样，不着紧自己的学业却在私下做些小动作，这气话总有一天会成真，而林太太只要推波助澜一番，那一天会来的更快。

和林二爷一样不成器？轻轻地摇摇头，林老爷心里最烦的便是林二爷了，不能完全不管他，但是也不敢真的管他，看来林永林距离彻底失去林老爷的欢心也不远了！

说话间，马车驶到了吴家门口，吴家已经为吴怀宇什么灵堂，但是却没有什么人前来吊丧，整个吴家笼罩在一种死气沉沉的悲切气氛之中。

马车停稳之后，先扶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再和丫鬟一起扶林太太下来，吴家的门房见是林太太，一个人进去通报，另一个则先引着她们往里走，一边走仪表殷勤的道：“舅太太是去见我家老爷太太还是去见大少奶奶？”

“去见你们老爷太太，他们今天好些没有？”林太太脸上满是悲戚和关心，似乎来这里只是为了看望吴太太一般。

“老爷好一些，已经挣扎着下地为大少爷处理后事了，太太还躺在床上，她今天又昏厥了好几次……”那人轻轻的摇头，脸上也带了悲伤，吴怀宇的死对吴家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当然，吴怀宇那些庶出的弟弟应该不会这么想，他们想得更多的应该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舒雅呢？她还好吗？”林太太又问了一声，脸上不用装就是满满的关切。

“大少奶奶的精神也稍微好了一些，上午还劝着太太喝了几口粥，现在还在太太跟前侍候呢！”说话的是迎上来的婆子，她是吴太太身边的林妈妈，是当年吴太太从林家带过来的，也是吴太太最器重的妈妈。

“那就好！那就好！”林太太点点头，从林妈妈的反应立刻推断出女儿极有可能是想要离开吴家，但是却又不愿意落人口实，这才让人传话的。她心里安定很多，却满脸悲伤的道：“她和怀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的，当初为了嫁给怀宇那般折腾，我最担心的就是怀宇这么一去，她也倒下了……”

“太太，我都说了让您不要太担心了，舒雅可是您的亲生女儿，但凡有您的一分坚强，她就能很快的振作起来的。”立刻说了一声，林太太想到的她也想到了，看来林舒雅真的是吃了亏受了苦精明起来了，她配合的道：“您看您，因为忧心她，昨晚一夜没睡不说，还着急上火的生了满嘴的泡，要是让她见了，还不知道心里有多不是滋味呢！”

“我能不担心吗？”林太太苦笑连连，道：“舒雅不像你那么稳重，经常脑子一热就做些冲动的事情，我这是担心她一个想不开，做些让我伤心一辈子的事情。”

“这倒也是！”点点头，却又安慰道：“不过，您也不要多想了，她还有您和老爷要孝顺，不会让您和老爷也遭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的。”

林妈妈心微微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林舒雅今早起来特别平静的样子，她原本是以为伤心了一天一夜之后，她恢复了一些，毕竟年前她和吴怀宇闹了一场，孩子流产了不说，情分也去了几分，而之后，虽然两人的关系慢慢的缓和了，但是却没有了之前的亲密无间。大少爷这么不光彩的去了，她或许伤心，但也不会伤心到哪里去。但是，现在想来，却觉得她的平静后面带着诡异。

“你别说了！”林太太反应过度的斥了一声，然后像是安慰自己一般的道：“舒雅不会做傻事的，一定不会做傻事的。”

“当然不会！”满脸的无可奈何，似乎已经被林太太的神经质磨得没有脾气一般，然后看着林妈妈，苦笑道：“还请妈妈不要在意，太太昨晚一闭上眼就看到满眼的血色，一夜心惊肉跳的没有合眼。”

“太太也是爱女心切，才会这样。”林妈妈理解的点点头，心里却在思量着一定得让人看尽了林舒雅，可不能让她出什么事情，吴家现在已经经不起任何的事情了。

勉强地笑笑，不用和林太太交换什么眼神，两人就已经想到了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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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虽然打定了主意不掺合林舒雅那些操心的事情，但是当林太太亲自上门，让她陪着一起去吴家的时候，也只能和董祯毅说一声，然后陪着林太太去了——不管怎么说，林太太对她确实是很好，要是不去的话，未免也太无情了些。

坐在林家的马车上，林太太一脸的担忧，道：“吴今天早上，舒雅身边的一个丫鬟就传了话回来，说舒雅想要回家。那个丫鬟是我特意安排在舒雅身边的，我当时和舒雅说过，不但紧要关头不要使唤她，上次舒雅流产都没有动用这个丫头，而这一次……唉~”

“吴大少爷出事之后太太就没有见过姑娘吗？”疑惑的问了一声，吴怀宇是前天晚上出的事情，林太太于情于理昨天就应该上吴家探望了，母女俩应该已经见过面了啊，为什么还要让一个丫鬟传话呢？

“我昨天倒是见过她，但是她却什么话都没有和我说，我是担心是不是昨晚忽然又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林太太轻轻地叹气，养这个女儿真是没有一刻让她省心的。

“太太是担心吴家对姑娘不利吗？”心里立刻浮起一个猜测，难不成吴怀宇的死真的和林舒雅有莫大的关系？而这两天吴家还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是一方面！”林太太点点头，脸上带了苦笑，道：“我想你心里或许也在猜测，吴怀宇的事情是不是舒雅做了什么……唉，我担心她手脚不干净，留了痕迹，被吴家人给抓到了把柄。”

“那另一方面呢？”看着林太太，有些吃惊林太太难得一见的坦然态度，看来她心里还真的是担心的不得了了！

“如果不是舒雅做事不干净，被吴家察觉了什么，那么就是舒雅变聪明了。知道有些事情做得说不得，那么就需要我‘强行’将她从吴家带出来了。”林太太说着另一种可能，她也希望是这样，只是女儿能长进到那个地步吗？她真的很怀疑。虽然昨天女儿也哭得死去活来，仿佛失去了一切一样。

“我明白了！”点点头，道：“我会配合太太把姑娘从吴家接回去的。”

林太太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不用说太多她就能明白你的意图，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原本不应该让你出头的。只是我需要一个人陪伴，而语姝刚刚查出有了身孕，我担心万一和吴家的人起了什么冲突，冲撞到了她……所以，只能让你陪我走一遭了！”

“语姝有了身孕？”脸上带了一抹喜色，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天她一早起来忽然吐得稀里哗啦的，我就请了刘大夫给她把脉，刘大夫说她已经有了。刚刚四十多天，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林太太满是忧虑的脸上也带了一丝喜悦，道：“结果。这边送走了刘大夫，那边衙门就来人，说吴怀宇出事，永林，永禄那两个不成器的是最后和他在一起的人，一并被带到了衙门……真是丧气！”

“二少爷怎么和吴怀宇混到一起了呢？我隐约记得他们之间连话都不怎么说的啊！”轻声问出自己的疑惑，她相信林太太对林永林平日的举动一定有留心，或许她知道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猫腻。

“舒雅那次流产回家调养的时候，吴怀宇上家中看望过几次，每次都被舒雅拦在了院子外。只能悻悻的离开，有一次他离开的时候正好遇上永林，然后两个人就说了几句话，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来往多了起来。”林太太对林永林兄妹一直都没有消除戒心，不管齐姨娘的死别人是怎么看的，这兄妹俩一定认为是自己害死的齐姨娘。当然。这样想也没错。齐姨娘的死虽然可以说她自作自受，但是未尝没有她故意纵容的原因，被他们兄妹两记恨倒也不算冤枉。因为心里清楚，林太太面上对这兄妹两比从前更宽容了，私底下却让人盯紧了他们，掌握住了他们的举动。只是，林永林显然也有了戒备，林太太只知道他和吴怀宇忽然亲密了起来，但是却不知道其中的内因。

“这样啊！”皱起眉头，这两个原本不来往的人忽然亲密起来，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只是他们达成了什么共识呢？他们有什么一致的利益吗？

“这个暂时不用管，老爷对永林小小年纪就去烟花之地厮混很是不满，和我说他可能和二叔一样，说不定还没有二叔成器。等两年，他年纪差不多了，给他娶一门亲，再给他准备一份产业，让他自立门户去。”林太太冷笑一声，她也知道，林老爷这话是在气头上说出来的气话，当不得真，但是却也能看出来林老爷对林永林的失望，要是儿子一直像现在这样争气，林永林再像现在这样，不着紧自己的学业却在私下做些小动作，这气话总有一天会成真，而林太太只要推波助澜一番，那一天会来的更快。

和林二爷一样不成器？轻轻地摇摇头，林老爷心里最烦的便是林二爷了，不能完全不管他，但是也不敢真的管他，看来林永林距离彻底失去林老爷的欢心也不远了！

说话间，马车驶到了吴家门口，吴家已经为吴怀宇什么灵堂，但是却没有什么人前来吊丧，整个吴家笼罩在一种死气沉沉的悲切气氛之中。

马车停稳之后，先扶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再和丫鬟一起扶林太太下来，吴家的门房见是林太太，一个人进去通报，另一个则先引着她们往里走，一边走仪表殷勤的道：“舅太太是去见我家老爷太太还是去见大少奶奶？”

“去见你们老爷太太，他们今天好些没有？”林太太脸上满是悲戚和关心，似乎来这里只是为了看望吴太太一般。

“老爷好一些，已经挣扎着下地为大少爷处理后事了，太太还躺在床上，她今天又昏厥了好几次……”那人轻轻的摇头，脸上也带了悲伤，吴怀宇的死对吴家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当然，吴怀宇那些庶出的弟弟应该不会这么想，他们想得更多的应该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舒雅呢？她还好吗？”林太太又问了一声，脸上不用装就是满满的关切。

“大少奶奶的精神也稍微好了一些，上午还劝着太太喝了几口粥，现在还在太太跟前侍候呢！”说话的是迎上来的婆子，她是吴太太身边的林妈妈，是当年吴太太从林家带过来的，也是吴太太最器重的妈妈。

“那就好！那就好！”林太太点点头，从林妈妈的反应立刻推断出女儿极有可能是想要离开吴家，但是却又不愿意落人口实，这才让人传话的。她心里安定很多，却满脸悲伤的道：“她和怀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的，当初为了嫁给怀宇那般折腾，我最担心的就是怀宇这么一去，她也倒下了……”

“太太，我都说了让您不要太担心了，舒雅可是您的亲生女儿，但凡有您的一分坚强，她就能很快的振作起来的。”立刻说了一声，林太太想到的她也想到了，看来林舒雅真的是吃了亏受了苦精明起来了，她配合的道：“您看您，因为忧心她，昨晚一夜没睡不说，还着急上火的生了满嘴的泡，要是让她见了，还不知道心里有多不是滋味呢！”

“我能不担心吗？”林太太苦笑连连，道：“舒雅不像你那么稳重，经常脑子一热就做些冲动的事情，我这是担心她一个想不开，做些让我伤心一辈子的事情。”

“这倒也是！”点点头，却又安慰道：“不过，您也不要多想了，她还有您和老爷要孝顺，不会让您和老爷也遭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的。”

林妈妈心微微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林舒雅今早起来特别平静的样子，她原本是以为伤心了一天一夜之后，她恢复了一些，毕竟年前她和吴怀宇闹了一场，孩子流产了不说，情分也去了几分，而之后，虽然两人的关系慢慢的缓和了，但是却没有了之前的亲密无间。大少爷这么不光彩的去了，她或许伤心，但也不会伤心到哪里去。但是，现在想来，却觉得她的平静后面带着诡异。

“你别说了！”林太太反应过度的斥了一声，然后像是安慰自己一般的道：“舒雅不会做傻事的，一定不会做傻事的。”

“当然不会！”满脸的无可奈何，似乎已经被林太太的神经质磨得没有脾气一般，然后看着林妈妈，苦笑道：“还请妈妈不要在意，太太昨晚一闭上眼就看到满眼的血色，一夜心惊肉跳的没有合眼。”

“太太也是爱女心切，才会这样。”林妈妈理解的点点头，心里却在思量着一定得让人看尽了林舒雅，可不能让她出什么事情，吴家现在已经经不起任何的事情了。

勉强地笑笑，不用和林太太交换什么眼神，两人就已经想到了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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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无情

“舒雅。你娘也是担心你，要不然你回家静养一段时间？”吴太太看着坐在床尾的林舒雅，带了几分试探的道，林太太之前提出要接林舒雅回家一段时间，林舒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说，还大发脾气的让进门没多久的林太太离开，一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模样。

“姑母，我娘说这样的话我尚可以理解，但是你……”林舒雅双目含泪的看着吴太太，脸上带了受伤、控诉的表情，道：“你是表哥的亲娘，表哥现在尸骨未寒，你怎么能又怎么忍心说这样赶我走的话呢？”

“姑母怎么舍得赶你呢？”吴太太轻轻地拍了拍林舒雅的手，叹气道：“按理来说，你是应该安心的为怀宇守孝，但是这家里眼看就要乱起来了，姑母是担心你受了什么波及啊！”

“姑母不舍得赶我就别再说那种话。”林舒雅努力的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道：“我要一直陪着表哥，哪里都不去！”

“好！好！”吴太太心中的疑虑未褪，但是脸上却还是一副十分宽慰的模样，再拍拍林舒雅的手，道：“你在这里侍候我一整天了，也该累了，先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要不然的话，我这还没有好起来，你就该病倒了。”

“我很好，就让我侍候你吧！”林舒雅轻轻地摇摇头，眼中带着不舍和黯然，道：“我嫁给表哥之后，不是被你们娇惯着就是自己任性使小性子，都没怎么侍候过你，就让我好好地侍候你吧！”

林舒雅的话和眼神让吴太太的心微微一跳，心头又升起那种不好的感觉只是她还是不敢确定这是不是林舒雅装出来误导她的，她只是板了脸，道：“姑母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要侍候姑母以后有的是时间。听话，回去休息！”

“姑母~”林舒雅撒娇的叫了一声，眼中的黯然之色更重了。脸上也带了一丝凄苦。

“好了，别撒娇了，先回房休息一会再过来！”吴太太心中那种不好的感觉更重了，她在拍拍林舒雅的手。对一旁的丫鬟道：“你们还不侍候大少奶奶回房休息，仔细侍候好了，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不尽心的话，仔细你们的皮。”

“是，太太！”立刻有几个丫鬟上前搀扶林舒雅，林舒雅只能无奈的起身，说了声回去稍微休息一下就过来的话。才慢慢地离开，正好和从外面进来的林妈妈擦肩而过。

“我有话要和太太单独说，你们都下去吧！”林妈妈吩咐了一声，等其他的丫鬟婆子都离开之后，才走到吴太太床前，低声道：“太太，奴婢去大少爷院子里查过，也问过门房。大少奶奶身边的丫鬟婆子没有一个出过门，都规规矩矩的在院子里做事呢。”

“那么说我那弟妹不是舒雅搬来的喽？”吴太太眯起了眼睛，刚刚趁着林舒雅强送林太太出门的功夫。她让林妈妈去查了林舒雅身边的人，她总觉得林太太来的有些蹊跷，很怀疑她是林舒雅请回来的，林妈妈就趁着林舒雅在吴太太身边侍候，将林舒雅身边得力的丫鬟婆子都查了一遍，但却还是漏过了一些平日里形如隐形的。

“应该不是！”林妈妈也不敢把话说死，只是道：“别说大少奶奶身边的下人，包括院子里的其他下人也都没有出过门，我还问了如月，她也是这样说的。不过……”

“不过怎样？”吴太太微微一紧，等着林妈妈说话，她嘴中的如月是吴怀宇的通房丫头，也是吴太太给吴怀宇的，吴太太对她倒是比别人多了几分信任。。

“大少奶奶昨晚却做了些奇怪的事情。”林妈妈看着有几分紧张的吴太太，道：“大少奶奶把她身边的丫鬟婆子都叫了过去。每个人多少都得了些赏钱，还把她素日里最宠信的几个的身契给了他们，说什么以后他要安心的为大少爷守寡，过清心寡欲的清苦日子，身边不用这么多的人侍候，等到大少爷的丧事完了就让她们自由。”

“还有吗？”吴太太脸上带了些沉思，林舒雅的举动实在是太反常了。

“昨天大少奶奶让人将她和大少爷的东西都规整了一番，昨晚大少奶奶房里亮了一夜的灯，如月半夜起来，偷偷地从窗子的缝隙里看了一眼，看见大少奶奶坐在桌子前面流眼泪，桌子上摆满了大少爷送给她的东西，但是今天那些东西却都不见了。”林妈妈看着一脸沉思的吴太太道：“还有丫鬟说，今早在衣柜里看见大少奶奶进门穿的那身嫁衣挂在柜子里，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你说她这是想做什么？”吴太太皱紧了眉头，心中有了一种猜测，但是却又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要是奴婢说错了还请太太不要生气！”林妈妈先说了一声，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道：“奴婢觉得大少奶奶像是在为自己安排后事。”

“你说她会跟着怀宇去？要是他们刚刚成亲，感情最浓的时候我倒是会相信，但是现在……舒雅对怀宇心中定然有不少怨恨，怀宇死了她虽然不至于高兴，但殉情也不大可能！”吴太太心里也想到了这点，但是却又觉得林舒雅应该不会这样做，林舒雅流产之后，对吴怀宇就大不一样了。

“大少奶奶和大少爷的感情确实不如刚刚成亲的时候那么好了，但是最近三四个月来，大少奶奶倒也没有再像以前那般任性胡闹，和大少爷的感情也恢复了不少，要不是大少爷故意端着，想磨磨大少奶奶的性子的话，两人说不定早就和以前一般的亲密了。”林妈妈没有说的是吴怀宇故意端着，并非真的是为了磨一磨林舒雅的性子，让她不要任性妄为，而是为了让她回林家要好处。

吴太太想了又想，却又挥挥手，道：“这件事情暂时就这样吧，让人盯紧了大少奶奶，别让她胡闹就是，这家里真的经不起再出什么事故了！”

“太太，万一大少奶奶是存了跟着大少爷去的心思呢？要是那样的话，盯紧她也不一定有用，还得做更多的预防措施啊！”林妈妈的心一跳，听出吴太太的话外之音，纵使她是吴太太最亲信的妈妈，心里还是忍不住为吴太太的凉薄而感到心寒。

“她要真不想活的话，再怎么防备也是拦不住的，由着她去吧！”吴太太无情的道，吴怀宇的死她最恨的是哪个可能给了吴怀宇那种见不得人的药的庶子，其次就是林舒雅了，要是她得力一点，逼着林老爷林太太将海货生意分吴家一点的话，吴怀宇也不会和林永林、林永禄合谋，更不会为了避人耳目去青楼谈事情，更不会在青楼出事。仔细论起来，儿子的死和林舒雅也是有些干系的，她不会也不能让她为儿子偿命，但如果她自己想下地下去陪儿子的话，她也是不会阻拦的。

“太太，可不能这样啊！”林妈妈立刻劝着道：“大少奶奶可千万不能出事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您怎么想舅老爷舅太太交代？”

“我有必要给他们什么交代吗？”吴太太冷着脸道：“女儿是他们养大的，什么性情他们最清楚，是我想管就能管得住的吗？”

“太太，您可不能糊涂啊！”林妈妈急了，道：“要是大少爷还在的话，您自然可以不管舅老爷舅太太，也不用给他们什么交代，但问题是现在大少爷已经去了，如果没有娘家撑腰的话，老爷在尚好，要是老爷不在了，不管是哪个少爷当家，您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林妈妈的话让吴太太苦笑起来，是啊，自己才三十**，四十不到，起码还能在活上十年八年。现在，儿子死了，要是再失去娘家这个依仗的话，别说那些姨娘生的孽种以后当了家会给自己这个从来没有善待过庶子的嫡母难看，就是吴老爷自己也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那样的话她的好日子也真的是到头了。说不定，为了有个嫡子，他还会干脆让自己病逝，腾出位子来娶个年轻貌美又有用的继室，他才过四十，再生嫡子也是来得及的。

“那你是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让她回娘家吗？”吴太太如果怕担干系，将林舒雅暂时送回林家是最妥当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不但不用向林老爷夫妻交代，还可以向他们讨个说法，毕竟林舒雅不仅仅是林家的姑娘，更是吴家的媳妇。可是吴太太却担心，万一送回去林家就不让她再回来怎么办呢？林太太的手段她虽然领教的极少，但从林老太太嘴里知道的那些零星的事情也能够窥得一二——就算林舒雅是她的亲侄女，就算她也曾经真心的疼爱过林舒雅，但是她却还是想将林舒雅扣在吴家一辈子，为儿子守一辈子的寡。

吴太太想到了最妥当的是把林舒雅送回林家，林妈妈自然也想到了，但是她却不敢直接说出口，那样的话吴太太一定会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好处，要是林舒雅一去不返的话，自己可就有的受了。她想了想道：“奴婢愚钝，不知道怎样更妥当一些，要不然奴婢让人盯紧了大少奶奶，要是她真的想不开的话也好及时阻止。”

“你的意思是再等等看？”吴太太沉吟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那就这样吧，让如月盯紧了她，不要真的让她出事就是。”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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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投缳

沐浴之后，林舒雅让所有的丫鬟婆子都退下，自己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精心装扮着自己，化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妆容，绾了一个简单大方自己就能挽的发髻，戴上丢在匣子里很久都没有戴的那些吴怀宇送的首饰，再换上那身她进门时穿的嫁衣……

打扮完毕，林舒雅盈盈起身，照着镜子转了几圈，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这才展开一个决然的笑容，将事前准备好的白绫取出来，踩在凳子上，努力的将它抛到屋梁上，打了一个疙瘩，试了试，然后却又忍不住看着那白绫开始发愣——

她从吴太太那里回来之后就知道林妈妈来过了，也如她所愿的问了丫鬟们她这两天的举动，查了丫鬟们的行踪，她相信自己故意透露出的那些异常林妈妈一定已经发现了，也一定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吴太太，她们现在或许已经猜到了自己可能要自尽。只是，吴太太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行动，仿佛对自己的异常一无所知一般，林舒雅不知道吴太太是想看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死还是不理会自己的死活了。

但是，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要不然的话，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功亏一篑，她以后的生活也会陷入悲哀之中。想到这里，林舒雅很坚定的将白绫套到自己的脖子上——她宁愿就这样去死也不愿意在吴家憋屈的活着，而且她是相信就算是死，她也不会白死，她要是死了，林家一定会让吴家付出极大的代价的。

想到如果自己弄假成真，吴家会被父母逼到绝境，林舒雅脸上就带了一个笑容，脚毫不犹豫的一蹬，耳边听到凳子倒地的瞬间也感受到了脖颈出传来的极大疼痛。她本能的挣扎起来，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快！快救人！”就在林舒雅觉得自己就要死的那一瞬间，她耳边传来了宛如天籁一般的声音，然后感觉到有人抱住了她的腿。她心头一松，知道自己赌赢了，然后放心的晕了过去。

“舒雅，你怎么能这么傻啊……”林舒雅是被一阵嚎哭吵醒的，她努力的睁开眼，模模糊糊的看到一脸悲切的吴太太坐在她身边，她努力地动了动自己的头。却感受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

“太太，大少奶奶醒了！”一旁的林妈妈眼尖的看到林舒雅微微睁开的眼睛，立刻提醒忙着嚎哭，对此一无所知的吴太太。

“舒雅，你总算醒过来了！”吴太太扑上去，确定林舒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心中带了矛盾的如释重负，她心疼的叫道：“你这孩子。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呢？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怎么向怀宇交代，又怎么向你爹娘交代。你这孩子，你这是在剜姑母的心啊！”

林舒雅心里冷笑，但是脸上却满是凄楚，挣扎的开口，却发现嗓子疼得厉害，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

“你别说话！”吴太太连忙阻止她，道：“大夫说了，虽然救得及时，你人没有什么大碍，但却伤到了嗓子。暂时不要说话，好好的休息调养一段时间再说。”

不能说话更好，起码不用说些言不由衷，自己心里腻歪的话来哄他们！林舒雅安心的闭上了嘴，但脸上却还是带了些控诉，似乎在责怪他们不应该将她救下来一样。

“你这孩子。我知道你和怀宇情深意重，也知道你舍不得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这么去了，但是你也要为活着的人想想啊！”吴太太满脸悲切的道：“你要是真的就这么走了，姑母该多伤心，你爹娘又该有多伤心？”

林舒雅挤出几滴眼泪，轻轻地摇摇头，却又闭上眼，一副什么都不想听的样子，她相信吴太太现在就算心里还有怀疑，也不会冒险将自己留在吴家了，说不定明天一早就会能让林太太上门接人了，要是林太太不来的话，她说不定还会主动将自己送回林家。她的目的已经到了，也没有心思和精力再应付吴太太了。

“唉你好好休息，姑母明天早上再来看你！”看着林舒雅不合作的样子，吴太太也没有什么办法，她只能叹着气起身，她这些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有了睡意，也好不容易才闭上眼，可没等她睡熟，就又被吵醒了，然后守了林舒雅一个多时辰，现在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听到吴太太出去的声音，林舒雅这才睁开眼，看了看脸上带着余悸的丫鬟，知道她们定然被自己的举动给吓到了，今天晚上一定会死死的守着自己不敢放松，讽刺地笑笑，闭上眼，安心的睡去。

沐浴之后，林舒雅让所有的丫鬟婆子都退下，自己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精心装扮着自己，化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妆容，绾了一个简单大方自己就能挽的发髻，戴上丢在匣子里很久都没有戴的那些吴怀宇送的首饰，再换上那身她进门时穿的嫁衣……

打扮完毕，林舒雅盈盈起身，照着镜子转了几圈，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这才展开一个决然的笑容，将事前准备好的白绫取出来，踩在凳子上，努力的将它抛到屋梁上，打了一个疙瘩，试了试，然后却又忍不住看着那白绫开始发愣——

她从吴太太那里回来之后就知道林妈妈来过了，也如她所愿的问了丫鬟们她这两天的举动，查了丫鬟们的行踪，她相信自己故意透露出的那些异常林妈妈一定已经发现了，也一定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吴太太，她们现在或许已经猜到了自己可能要自尽。只是，吴太太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行动，仿佛对自己的异常一无所知一般，林舒雅不知道吴太太是想看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死还是不理会自己的死活了。

但是，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要不然的话，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功亏一篑，她以后的生活也会陷入悲哀之中。想到这里，林舒雅很坚定的将白绫套到自己的脖子上——她宁愿就这样去死也不愿意在吴家憋屈的活着，而且她是相信就算是死，她也不会白死，她要是死了，林家一定会让吴家付出极大的代价的。

想到如果自己弄假成真，吴家会被父母逼到绝境，林舒雅脸上就带了一个笑容，脚毫不犹豫的一蹬，耳边听到凳子倒地的瞬间也感受到了脖颈出传来的极大疼痛，她本能的挣扎起来，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快！快救人！”就在林舒雅觉得自己就要死的那一瞬间，她耳边传来了宛如天籁一般的声音，然后感觉到有人抱住了她的腿，她心头一松，知道自己赌赢了，然后放心的晕了过去。

“舒雅，你怎么能这么傻啊……”林舒雅是被一阵嚎哭吵醒的，她努力的睁开眼，模模糊糊的看到一脸悲切的吴太太坐在她身边，她努力地动了动自己的头，却感受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

“太太，大少奶奶醒了！”一旁的林妈妈眼尖的看到林舒雅微微睁开的眼睛，立刻提醒忙着嚎哭，对此一无所知的吴太太。

“舒雅，你总算醒过来了！”吴太太扑上去，确定林舒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心中带了矛盾的如释重负，她心疼的叫道：“你这孩子，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呢？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怎么向怀宇交代，又怎么向你爹娘交代，你这孩子，你这是在剜姑母的心啊！”

林舒雅心里冷笑，但是脸上却满是凄楚，挣扎的开口，却发现嗓子疼得厉害，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

“你别说话！”吴太太连忙阻止她，道：“大夫说了，虽然救得及时，你人没有什么大碍，但却伤到了嗓子，暂时不要说话，好好的休息调养一段时间再说。”

不能说话更好，起码不用说些言不由衷，自己心里腻歪的话来哄他们！林舒雅安心的闭上了嘴，但脸上却还是带了些控诉，似乎在责怪他们不应该将她救下来一样。

“你这孩子，我知道你和怀宇情深意重，也知道你舍不得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这么去了，但是你也要为活着的人想想啊！”吴太太满脸悲切的道：“你要是真的就这么走了，姑母该多伤心，你爹娘又该有多伤心？”

林舒雅挤出几滴眼泪，轻轻地摇摇头，却又闭上眼，一副什么都不想听的样子，她相信吴太太现在就算心里还有怀疑，也不会冒险将自己留在吴家了，说不定明天一早就会能让林太太上门接人了，要是林太太不来的话，她说不定还会主动将自己送回林家。她的目的已经到了，也没有心思和精力再应付吴太太了。

“唉你好好休息，姑母明天早上再来看你！”看着林舒雅不合作的样子，吴太太也没有什么办法，她只能叹着气起身，她这些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有了睡意，也好不容易才闭上眼，可没等她睡熟，就又被吵醒了，然后守了林舒雅一个多时辰，现在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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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坦言

沐浴之后，林舒雅让所有的丫鬟婆子都退下，自己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精心装扮着自己，化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妆容，绾了一个简单大方自己就能挽的发髻，戴上丢在匣子里很久都没有戴的那些吴怀宇送的首饰，再换上那身她进门时穿的嫁衣……

打扮完毕，林舒雅盈盈起身，照着镜子转了几圈，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这才展开一个决然的笑容，将事前准备好的白绫取出来，踩在凳子上，努力的将它抛到屋梁上，打了一个疙瘩，试了试，然后却又忍不住看着那白绫开始发愣——

她从吴太太那里回来之后就知道林妈妈来过了，也如她所愿的问了丫鬟们她这两天的举动，查了丫鬟们的行踪，她相信自己故意透露出的那些异常林妈妈一定已经发现了，也一定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吴太太，她们现在或许已经猜到了自己可能要自尽。只是，吴太太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行动，仿佛对自己的异常一无所知一般，林舒雅不知道吴太太是想看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死还是不理会自己的死活了。

但是，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要不然的话，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功亏一篑，她以后的生活也会陷入悲哀之中。想到这里，林舒雅很坚定的将白绫套到自己的脖子上——她宁愿就这样去死也不愿意在吴家憋屈的活着，而且她是相信就算是死，她也不会白死，她要是死了，林家一定会让吴家付出极大的代价的。

想到如果自己弄假成真，吴家会被父母逼到绝境，林舒雅脸上就带了一个笑容，脚毫不犹豫的一蹬，耳边听到凳子倒地的瞬间也感受到了脖颈出传来的极大疼痛。她本能的挣扎起来，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快！快救人！”就在林舒雅觉得自己就要死的那一瞬间，她耳边传来了宛如天籁一般的声音，然后感觉到有人抱住了她的腿。她心头一松，知道自己赌赢了，然后放心的晕了过去。

“舒雅，你怎么能这么傻啊……”林舒雅是被一阵嚎哭吵醒的，她努力的睁开眼，模模糊糊的看到一脸悲切的吴太太坐在她身边，她努力地动了动自己的头。却感受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

“太太，大少奶奶醒了！”一旁的林妈妈眼尖的看到林舒雅微微睁开的眼睛，立刻提醒忙着嚎哭，对此一无所知的吴太太。

“舒雅，你总算醒过来了！”吴太太扑上去，确定林舒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心中带了矛盾的如释重负，她心疼的叫道：“你这孩子。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呢？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怎么向怀宇交代，又怎么向你爹娘交代。你这孩子，你这是在剜姑母的心啊！”

林舒雅心里冷笑，但是脸上却满是凄楚，挣扎的开口，却发现嗓子疼得厉害，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

“你别说话！”吴太太连忙阻止她，道：“大夫说了，虽然救得及时，你人没有什么大碍，但却伤到了嗓子。暂时不要说话，好好的休息调养一段时间再说。”

不能说话更好，起码不用说些言不由衷，自己心里腻歪的话来哄他们！林舒雅安心的闭上了嘴，但脸上却还是带了些控诉，似乎在责怪他们不应该将她救下来一样。

“你这孩子。我知道你和怀宇情深意重，也知道你舍不得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这么去了，但是你也要为活着的人想想啊！”吴太太满脸悲切的道：“你要是真的就这么走了，姑母该多伤心，你爹娘又该有多伤心？”

林舒雅挤出几滴眼泪，轻轻地摇摇头，却又闭上眼，一副什么都不想听的样子，她相信吴太太现在就算心里还有怀疑，也不会冒险将自己留在吴家了，说不定明天一早就会能让林太太上门接人了，要是林太太不来的话，她说不定还会主动将自己送回林家。她的目的已经到了，也没有心思和精力再应付吴太太了。

“唉你好好休息，姑母明天早上再来看你！”看着林舒雅不合作的样子，吴太太也没有什么办法，她只能叹着气起身，她这些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有了睡意，也好不容易才闭上眼，可没等她睡熟，就又被吵醒了，然后守了林舒雅一个多时辰，现在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听到吴太太出去的声音，林舒雅这才睁开眼，看了看脸上带着余悸的丫鬟，知道她们定然被自己的举动给吓到了，今天晚上一定会死死的守着自己不敢放松，讽刺地笑笑，闭上眼，安心的睡去。

沐浴之后，林舒雅让所有的丫鬟婆子都退下，自己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精心装扮着自己，化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妆容，绾了一个简单大方自己就能挽的发髻，戴上丢在匣子里很久都没有戴的那些吴怀宇送的首饰，再换上那身她进门时穿的嫁衣……

打扮完毕，林舒雅盈盈起身，照着镜子转了几圈，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这才展开一个决然的笑容，将事前准备好的白绫取出来，踩在凳子上，努力的将它抛到屋梁上，打了一个疙瘩，试了试，然后却又忍不住看着那白绫开始发愣——

她从吴太太那里回来之后就知道林妈妈来过了，也如她所愿的问了丫鬟们她这两天的举动，查了丫鬟们的行踪，她相信自己故意透露出的那些异常林妈妈一定已经发现了，也一定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吴太太，她们现在或许已经猜到了自己可能要自尽。只是，吴太太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行动，仿佛对自己的异常一无所知一般，林舒雅不知道吴太太是想看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死还是不理会自己的死活了。

但是，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要不然的话，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功亏一篑，她以后的生活也会陷入悲哀之中。想到这里，林舒雅很坚定的将白绫套到自己的脖子上——她宁愿就这样去死也不愿意在吴家憋屈的活着，而且她是相信就算是死，她也不会白死，她要是死了，林家一定会让吴家付出极大的代价的。

想到如果自己弄假成真，吴家会被父母逼到绝境，林舒雅脸上就带了一个笑容，脚毫不犹豫的一蹬，耳边听到凳子倒地的瞬间也感受到了脖颈出传来的极大疼痛，她本能的挣扎起来，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快！快救人！”就在林舒雅觉得自己就要死的那一瞬间，她耳边传来了宛如天籁一般的声音，然后感觉到有人抱住了她的腿，她心头一松，知道自己赌赢了，然后放心的晕了过去。

“舒雅，你怎么能这么傻啊……”林舒雅是被一阵嚎哭吵醒的，她努力的睁开眼，模模糊糊的看到一脸悲切的吴太太坐在她身边，她努力地动了动自己的头，却感受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

“太太，大少奶奶醒了！”一旁的林妈妈眼尖的看到林舒雅微微睁开的眼睛，立刻提醒忙着嚎哭，对此一无所知的吴太太。

“舒雅，你总算醒过来了！”吴太太扑上去，确定林舒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心中带了矛盾的如释重负，她心疼的叫道：“你这孩子，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呢？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怎么向怀宇交代，又怎么向你爹娘交代，你这孩子，你这是在剜姑母的心啊！”

林舒雅心里冷笑，但是脸上却满是凄楚，挣扎的开口，却发现嗓子疼得厉害，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

“你别说话！”吴太太连忙阻止她，道：“大夫说了，虽然救得及时，你人没有什么大碍，但却伤到了嗓子，暂时不要说话，好好的休息调养一段时间再说。”

不能说话更好，起码不用说些言不由衷，自己心里腻歪的话来哄他们！林舒雅安心的闭上了嘴，但脸上却还是带了些控诉，似乎在责怪他们不应该将她救下来一样。

“你这孩子，我知道你和怀宇情深意重，也知道你舍不得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这么去了，但是你也要为活着的人想想啊！”吴太太满脸悲切的道：“你要是真的就这么走了，姑母该多伤心，你爹娘又该有多伤心？”

林舒雅挤出几滴眼泪，轻轻地摇摇头，却又闭上眼，一副什么都不想听的样子，她相信吴太太现在就算心里还有怀疑，也不会冒险将自己留在吴家了，说不定明天一早就会能让林太太上门接人了，要是林太太不来的话，她说不定还会主动将自己送回林家。她的目的已经到了，也没有心思和精力再应付吴太太了。

“唉你好好休息，姑母明天早上再来看你！”看着林舒雅不合作的样子，吴太太也没有什么办法，她只能叹着气起身，她这些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有了睡意，也好不容易才闭上眼，可没等她睡熟，就又被吵醒了，然后守了林舒雅一个多时辰，现在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听到吴太太出去的声音，林舒雅这才睁开眼，看了看脸上带着余悸的丫鬟，知道她们定然被自己的举动给吓到了，今天晚上一定会死死的守着自己不敢放松，讽刺地笑笑，闭上眼，安心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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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真相（上）

“娘，我真的没事，不用找大夫那么麻烦了！”林舒雅拦了林太太一下，她知道自己脖颈上的勒痕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实际上却没有那么严重，嗓子也在安心的睡了一觉之后好了不少，说话的时候虽然有些刺痛，但却能忍受。

“不找大夫好好的看看，我怎么能安心呢？”林太太不理会她，吩咐陈妈妈去请大夫，又屏退了丫鬟婆子，再一把拉住想要避嫌离开的，才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如果我没有受这个伤，我能从吴家那个狼窝出来吗？”林舒雅无所谓的笑笑，就算是吊在白绫上痛苦得挣扎的时候她都没有后悔自己的举动，现在更不会后悔了，她看着林太太道：“受这么一点点伤，就能顺顺利利的让他们送我回来，真的很值得！”

轻轻地一抬眼，看着一脸平静的林舒雅，看来所谓的投缳自尽也不过是她的手段之一，为的就是能够从吴家全身而退，她用这种激烈的手段是不是证明她和吴怀宇的死确实是脱不了关系呢？要不然的话她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吴家？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林舒雅现在才像是林太太的嫡亲女儿，有林太太一击必中的狠劲。

“你啊~”能够想到了，林太太自然也想到了，但那时她却还是一阵后怕，心疼的摸了摸林舒雅那青紫色的勒痕，道：“什么叫做受这么一点点的伤。你可曾想过，要是没有人及时的把你救下来的话……”

看着一脸后怕的林太太，林舒雅伸手握着她的手，歉声道：“女儿不孝，让娘担心了！只是，娘，如果女儿不这样做的话。女儿根本不可能这么简单就从吴家出来，女儿给你和爹爹添的烦恼已经够多了，女儿不能让你们再因为女儿的事情被人诟病。说你们养女不教啊！”

进吴家近一年的时间，林舒雅算是看清楚了，吴家的那一家子。包括吴太太在内，都是只看得到利益的势利小人，如果不用这种激烈的手段的话，他们的不到足够的好处是不可能让自己离开的。但是问题也在这里了，他们都是那种不知道满足的人，如果林家为了自己退让一步的话，他们就会想要林家再退第二步，直到林家退无可退或者不愿再退为止，而她却不想林家为自己和他们妥协。

“你啊！”林太太长叹一口气，然后正色看着林舒雅道：“你怎么这么着急。一刻都不愿多等的离开吴家？不要瞒我！”

“我是不想自己变成吴家用来胁迫你和爹爹的筹码。”林舒雅直言不讳的道，她没有说的是有了吴怀宇那么一个前例，她这一辈子是不会再有嫁人的念头了，但是她也绝对不会留在吴家给吴怀宇守寡，顺便给吴家一个可以让林家退让的筹码。她也打算好了。能够留在林家自然是最好不过，要是不能留下来的话，她也可以找一个清静的庵堂过一辈子，虽然她不会喜欢那种清心寡欲的生活，但总比留在吴家，整天的被人算计来得好。

“就这样？”林太太怀疑地看着林舒雅。也没有顾忌，直接问道：“怀宇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的是仵作说的那么简单吗？”

吴怀宇的为人她还是很清楚的，那个人心够狠，同时也是个小心谨慎的，毕竟吴老爷的姨娘和庶子那么多，他从小到大不知道被人明里暗里的算计过多少次了，就算他吃什么助兴的药，也会小心一些，不至于只吃了一颗药就导致这么严重的结果。

“他确实是因为吃了药才导致马上风的。”林舒雅撇撇嘴，在成亲以前，她只知道吴怀宇有如月那个通房丫头，知道他偶尔会因为生意上的应酬去烟花之地，那个时候她虽然有些吃味，但也能接受，毕竟那些都算正常，就连林老爷为了生意也会去那些地方。等到成亲之后，她才知道，这完全是两回事。林老爷去真正是为了生意，每次谈好生意，应酬完了之后，不管有多晚都会回家，从来就没有在那种地方过夜。而吴怀宇却不一样，他去那种地方不仅仅是为了应酬，他很热衷去青楼，在望远城几家有名的青楼都有和他相好的，在怡香园更包了一个红牌。在哪些地方经常出入的人，基本上都会吃药助兴，而这个林舒雅刚嫁给他的时候不知道，是在她流产之后才偶尔发现的，也是在发现这个时候，林舒雅脑子里才生了一个念头，一个让吴怀宇死得那般不光彩的念头。

想到这里，林舒雅冷笑一声道：“不过，拿吃的那颗药有些问题罢了！”

“药有问题？你怎么知道？”林太太看着林舒雅，十分的紧张，要知道那个药在吴怀宇死后就被衙门的人拿去了，要是让衙门的人看出什么来的话，就算和林舒雅无关也脱不净干系，更别说林舒雅这样子显然是和这有问题的药有关系了。

“因为那颗药是我放到他瓶子里的，看起来和他瓶子里别的药大小颜色甚至气味都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其中的成分却略有不同，其中有一味多加一点点就可能导致出问题的药被我加了三倍……”林舒雅平静的说着，她的语气就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她微笑着道：“那要是我花了四个月的功夫才做好的，总共只做了三颗！”

林太太暂时没心思去管她从哪里得的那种东西的药方，更无暇去问清楚对药物一无所知的她怎么能做出以假乱真的药来，她只是紧张的抓住林舒雅的手，问道：“另外两颗在那里？”“知道他出事的时候我把那两颗药丢到阴沟里，看着它们化成了一滩泥。”林舒雅知道林太太在担心什么，她冷静的道：“我就放了一颗在他的药瓶中，多做了两颗不过是以备不需而已！”

林太太舒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是那两颗药落到了别人的手里，那样的话对林舒雅可不好，但这口气一出，她就又冷了脸，斥道：“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怀宇也是你的丈夫，你怎么就能下这样的狠手？”

“丈夫？当我知道他对我好，娶我进门不过是为了从林家得些好处，当我那个无缘的孩子离开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把他当丈夫了。”想到那个令她刻骨铭心一辈子的日子，林舒雅的脸上就闪烁着抑制不住的恨意，那天被她闹的心烦的吴怀宇直言不讳的告诉她，娶她最主要是因为她林家姑娘的身份，而不是对她这个人有多么的喜爱，她气昏了头，又任性惯了，哪里忍得住，冲上去就厮打吴怀宇，却不料被失去耐心的他用力的甩开，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地，失去了那个她一起期盼，但是等怀上了，却在还不知道他存在就失去的孩子。那一天对于她来说是噩梦……也是从那天起，她就恨上了吴怀宇，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原谅他。

“那你也不能这样做啊！”林太太气道：“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和他过下去的话，可以和娘说，娘好生为你谋划一番，和他和离就是，何必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以为寡妇有那么好当的吗？”

“和离？没有足够的代价，他和吴家那些个贪婪的人可能同意吗？”林舒雅冷笑一声，要是那样的话，吴家一定会狮子大张口的。

“那也比你这样做的好！”林太太不觉得付出一些代价是大不了的事情，她看着林舒雅道：“要是你做的那些事情被人发现了的话，你可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

“我想过，很认真地想过，所以我也曾经犹豫过。”林舒雅还真不是一时头脑发昏做的这件事情，她轻叹一声道：“那药我做好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但直到十天前才放进他的药瓶中鱼目混珠的。娘，你想知道是什么促使我下了决心的吗？”

“什么？”林太太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犹豫过就好，哪怕是最后的结果还是她下了狠手也让林太太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她不希望女儿心慈手软，对什么人什么事情都能够忍让过去，但是她更不希望女儿变成一个狠毒的人，那不光会毁了别人，也会毁了她自己。

“因为如果我不抢先下手的话，那么我可能就没有机会下手了。”林舒雅嘴角微微一抽，道：“十天前，我无意中听到了吴怀宇和我那个好姑母的话，吴怀宇已经和永林勾搭在了一起，吴怀宇说永林答应他了，只要他能够想办法害死大哥，那么永林就能把林家所有的生意都让给吴家。”林舒雅的话让听了都大为意外，但是再转念一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要不然的话也不好解释这两个人就这么混到了一起的事实。

“你说什么？你不准信口雌黄！”到了好一会，一直在门外听她们说话的林老爷忍不住的出声，知道女儿带着伤回来之后，他也无心做事了，匆匆的赶了回来，却发现林太太将身边侍候的人都屏退了和女儿在房里说知心话。他以为林太太是在开解林舒雅的，便在门外稍微顿足，但未想到却听到一个比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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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真相（下）

“老爷伱怎么来了？”林老爷的出现让林太太略感意外，但是却并不惊慌——她连都没有避着，又怎么会担心林老爷知道吴怀宇的真正死因呢？林舒雅也是他的骨肉，他再怎么也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外甥兼女婿就让女儿给他赔命吧！就算他更心疼吴怀宇，不把林舒雅放在心上，也得仔细考虑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我要是不来的话，又怎么能听到这些让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呢？”林老爷的脸色极不好看，不过他也知道林太太并没有打算瞒着他，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门外站了那么久却没有惊动林太太她们了，所以这不满的话他就只说了一句，就没有再说，而是问林舒雅道：“伱刚刚说的话可有根据，永林怎么会和怀宇说那样的话？他打小就是个中规中矩的好孩子，虽然齐姨娘的死让他受了不小的刺激，最近的行为举止有些让人失望，但是他怎么可能做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有什么不可能的？”林舒雅冷笑一声，看着林老爷道：“只要有足够大的诱惑，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有人抢着去做。当年的戾王都敢谋害先皇，敢假传遗诏，永林又怎么不敢对一个同父异母，一直压在他上面，让他有一种不能出头的憋屈感觉的大哥下毒手呢？只要大哥死了，他就是林家唯一的少爷，林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这个险似乎还是很值的冒上一冒的。”

林舒雅的话让林老爷沉默了下来，前面那些话还是他以前和林舒雅说的，没想到今天却被林舒雅说出来堵自己的嘴，他真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再说，他和大哥除了这个兄弟的名分之外，还真谈不上什么兄弟情深，他对大哥下黑手那是一点都不会觉得心中愧疚。”林舒雅冷冷的看着林老爷。道：“更何况，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爹最重视的儿子，但是现在却被大哥抢去了所有的注意力。齐姨娘的死他们兄妹又一直归咎在娘身上，觉得是娘处心积虑的害了齐姨娘，恐怕他恨不得将大哥处之而后快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和吴怀宇忽然之间变的那般亲密，连上青楼都搭伴了，说不定还是他主动攀上吴怀宇的呢！”

“伱还知道些什么？”林太太脸色铁青的看着林舒雅，和林老爷怀疑的态度不一样，她立刻就相信了林舒雅的话，林永林对她来说就是个狼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起来咬自己母子的狼崽子，只是她一直以为林永林是个聪明的，起码有有一定的实力之后才会做那样的事，却没有想到他这么没有耐心。这么的迫不及待。

“永林承诺，只要大哥死了，他得到了林家的一切，那么就会把林家的生意让给吴家，而吴怀宇却要保证对舒琴好。”林舒雅嘴角带了一个讽刺的微笑。没想到吴怀宇还是个抢手的香饽饽，都看到自己的惨状了，还有人不怕死的想要扑上去。

“怎么又和舒琴扯上关系了？”林老爷脸色更难看了，林舒雅的话让他有了不好的念头，他轻轻的甩了甩头，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个不好的想法甩出去一样。

“爹爹以为没有舒琴的话。吴怀宇和永林能够相信彼此吗？”林舒雅冷笑，道：“他们的打算是这样的，先想办法害了大哥，在伱们因为失去爱子，而痛苦不堪，无暇顾及的时候再让我病逝。然后，永林可以取代大哥的位置，而舒琴刚好可以取代我，成为吴怀宇的继室……唔，姑母还说，舒琴比我聪明，比我的性格好，也比我懂事，一定会是一个好儿媳的。”

说这话的时候，林舒琴的心都是冰冷的，对吴怀宇她充满了恨，对吴太太何尝不是这样！从小到大一直对她疼宠有加，总是说恨不得自己是她生的吴太太，她原以为嫁到吴家之后，会有一个心意相通，相爱相守的丈夫，会有一个疼爱自己，把自己上当亲生女儿一般的婆婆，将来还会有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她会幸福的过一辈子。可是哪里知道，良人非良人，这好婆婆更是个面甜心苦的，让吴怀宇纳瘦马进门就是她出的主意。

“我不信！”林老爷相信林永林会为了某些利益起别样的心思，但是却怎么都不相信林舒琴会是知情人甚至合谋者，他带了几分痛苦的道：“她今年才十岁，怎么可能……”

至于林舒雅话中提到的和吴怀宇合谋的吴太太，林老爷却想都不想就相信了——他对他的这个长姐还是比较了解的，她是个确实是很顾娘家，对林老太太她很有孝心，对自己兄弟也很是回护，但都是有限的，毕竟她已经是吴家的人了，她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吴家，还是她的亲生儿子。当年，她能够不顾一切的将所有的嫁妆拿出来，除了那个时候，她刚出嫁没多久，对娘家还有极深的感情，想要努力的补贴照顾娘家外，何尝没有背水一战的因素。她心里一定很清楚，要是林家就此没落了，没有了靠山的她在吴家也绝对没有好日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成为吴家的下堂妇甚至是“先太太”。

当年，她的孤注一掷赢了，林老爷风光的回来了，她的付出得到了十倍的收益，她在林家得了好名声，在吴家也巩固了地位。而这么多年来，林老爷也因为对她的感恩之心，就算知道她在很多地方有些过分贪心，都容忍了不说，还在很多生意上照顾吴家一二，唯一坚持没有松口的就是海货这一块肥肉了。

但是，林老爷也知道，自己的容忍并没有让吴太太满足。要不然的话就不会有林舒雅和吴怀宇闹出私情，让他不得不上董家退亲，将女儿嫁到吴家，更不会有女儿到了吴家之后的那些事情，所以，吴太太然和吴怀宇，林永林合谋。想要谋害林永星，林老爷只感到失望痛心，但却也能够接受这个事实。但是舒琴不一样。那是他的女儿，是每次见到他都软软糯糯的在他跟前撒娇的女儿！

“有什么不可能的？”林舒雅冷嘲道：“她的年纪可是刚刚好！吴怀宇都打算好了，等我病逝之后会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为我守孝三年不娶，既能得到伱们的赞许，消除伱们心中的怀疑，还能顺便等舒琴长大。三年之间，能够让舒琴长成一个可以嫁人的大姑娘，也可以让林永林顺利的成为这个家的当家人，到时候他一定会让舒琴带着林家的生意当做嫁妆，嫁进吴家。”

林老爷深深的看着林舒雅，他的理智告诉他，林舒雅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他感情上却真的是无法接受，一个是他抱有期望，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对之失望的庶子，一个是他更为疼爱的庶女，他们然有那么大的胆子在暗中算计嫡兄嫡姐。算计他好不容易才攒下的家业……这放在哪个人身上，一时半会的也都接受不了。

“爹是不相信我的话吗？”林舒雅误解了林老爷的眼神，对此她很无所谓，淡淡的道：“爹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把永林舒琴以及他们身边侍候的丫鬟小厮叫过来好好地审问，永林舒琴定然会矢口否认，但是他们身边的人嘴巴却不一定那么硬。定然可以问出一些来的。”

这还用得着问吗？林老爷心里很痛苦，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些林舒雅看不懂的东西，他像是对林舒雅说，又像是对自己说道：“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让人染指林家的生意！”

他这话一出，对他知之甚深的林太太就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姑母也是这样说的，不过我想她既然这么说了，心中一定有了计较。”林舒雅抿了抿嘴，道：“爹爹，我知道姑母在伱心里不仅仅是让伱尊重的长姐，但是我想提醒伱的是，在她心中伱可没有那么重要。”

“我知道！”林老爷苦笑一声，这一点看多了尔虞我诈的他不用林舒雅提醒，他轻轻的摇头，看在他进来之后就沉默寡言，没说上几句话的林太太，道：“伱说我该怎么办？”

虽然林老爷说得很含糊，但是林太太却听懂了他的话，她轻轻地摇摇头，道：“老爷，这件事情伱想怎么做都好，我不想多说什么，更不会插手。”

“我们之间伱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林老爷苦笑，对齐姨娘母子的事情林太太的一贯态度都是这样，只是他现在真的需要有一个人促使他下某种决定。

“老爷，他们对我来说只是伱的儿女，我对他们纵有心疼怜爱，但却万万不及伱，这件事情我还是不插嘴的好。”林太太知道林老爷问自己的意见为的是什么，但是她宁愿大费周折的在暗地里下手将这两个祸害来个一劳永逸，也不会说什么让林老爷狠狠心，把林永林兄妹给处理的话——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将来某一天，后悔了，然后将所有的罪过推到自己身上，怨恨自己蛊惑他，让他对自己的亲生儿女下狠手。

“我再想想，我再仔细想想……”林老爷心头受着煎熬，他摇摇头，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慢慢地走了出去。

“娘，为什么不……”林舒雅看着林老爷离开，轻轻地叫了一声，她不明白林太太为什么不把握机会，火上添油，让林老爷直接废了林永林，那是一个祸害，现在不除了，谁知道哪一天他又和什么人联手来害林永星。

“这种决定还是让伱爹自己下，我只要在一旁看着就是。”林太太轻轻地摇摇头，道：“我可不想有一天因为这个和伱爹成了仇人，不管怎么说，那可是他的亲生骨肉。”

林舒雅皱了皱眉头，想要再说什么，却又忽然之间明悟了什么，会心的一笑，道：“我明白了，娘，我真的明白了！我以后也会小心一些，不去做这个出头的恶人！”

“对以后，伱有什么打算？”林太太轻轻地摸了摸林舒雅的头，心疼的道：“吴家伱定然是不能回去了，要是再进那个门，想要全身而退可没有这次这么简单，娘怎么都不会让伱再回去，我想伱爹也会这么想。不过，就这样将伱留在家里也不大妥当，要么找个清静的庵堂呆上一年半载，要么就离开望远城到别的地方暂住，等和吴家把该了结的了结了之后再回来。”

“娘，我想去别的地方走走看看。”林太太的话让林舒雅有些泪意，终究还是亲娘最心疼自己，她努力地忍住，不让眼泪滴下来，道：“女儿见识少，才会这般蠢笨，女儿想出去看看眼界，也好长长见识和心智，免得再做什么累人累己的事情。”

真长大了，变聪明了啊！在一旁看着听着，对林舒雅下了一个注解，只是这样的成长代价真的是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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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后续

“太太，您也别太担心了，姑娘一定会顺顺利利的，说不定明儿您就能收到她的信了。”轻声安慰着满腹忧心的林太太，她今天是特意回林府陪林太太的，林永星告诉董祯毅，林太太最近寝食不安，人都瘦了一圈，偏偏谷语姝害喜得厉害，不能多陪陪她，所以就回来陪她了。

“算算日子也该有信儿回来了！”林太太又叹了一口气，儿行千里母担忧，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虽然安排了信得过的人照顾林舒雅，知道她会顺利平安，但她的担忧却还是不减。

“太太怎么会把姑娘送那么远呢？”略带好奇地问了一声，林舒雅回到林家的第三天一早，林老爷和林太太就让人护送她离开了望远城，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连吴怀宇马上就要出丧都不管了，对外说是林舒雅因为吴怀宇的死大受刺激，去了庵堂静养，但实际上却去了望海城。

那是大楚最大的海滨城，是海上贸易最繁华的地方，林老爷当年就是在这里孤注一掷，然后咸鱼翻身的。林家在那里有不少的生意和产业，甚至还特别出巨资购买了一个小码头，林家和他们的合伙人的船在没有出海的时候就停放在那里。更令奇怪的是，吴家然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情，也不知道他们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还是林家干脆挑破了他们的算计，让他们不得不沉默下去。

“去远一些。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更容易抛开过去的种种。”林太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却又笑了道：“唉，其实我应该高兴才是，不管怎么说，舒雅终于长大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没有我们照应。也能过得安安稳稳的。”

“是啊！”笑着道：“姑娘不用您再整天的担心烦恼，大少爷成了家，学业也不用您再忧心。语姝又有了身孕，马上要让您抱孙子，您应该高兴轻松一些才是。”

“我是应该高兴！”林太太嘴里这样说这。脸上却还是半点喜悦都没有，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永林到月底就要过继出去了！”

“过继？怎么会……”大吃一惊，为了林永星，也为了林家，林老爷一定会对林永林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要不然的话还真的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但是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过继出去的话林永林可就不再是他的儿子了，他的生死荣辱和他就没有太大的关系了。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改了林永林的身份，断了他的念想，却又保全了他的性命，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担心。林太太会为了林永星灭了林永林呢？

“思来想去这个办法最好，既能够保全他也断了他的念想。”林太太心里不想简单的放过林永林，但是却也没有干涉林老爷的决定，她从来都不是争一时之气的人，她淡淡地道：“永林是要过继到老爷一位族兄的名下，老爷的那位族兄去世已经有七八年了。他生前和老爷关系不错，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还帮过我们。他膝下无子，那位嫂子又是个节烈的，怎么都不肯改嫁，族中商议过好几次，说看看从那一房给她过继一个继承香火，养老送终的儿子去，只是他们那一房没有什么产业，没有几个舍得将自己的亲生骨肉送过去受苦。这次，老爷主动促成这件事情，倒也了了族中的一桩难事。”

那么说来林永林不但再也没有继承林家产业的机会，也要开始过苦日子了？淡淡的冷笑一声，问道：“二少爷是什么意思，他同意过继出去？”

“他的意见不重要。”林太太也冷嗤一声，林永林怎么可能会愿意，但是林老爷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过继出去，还算是林家人，还有那么一丝香火情，在他实在是过不下去的时候，林老爷也会给他一点点帮助，如果他一定不同意的话，那么林老爷会将他从家族中除名，那对他来说才真正是没了翻身的机会，林永林挣扎了好几天，最后也只能选择听从林老爷的安排，过继出去。

“那老太太没有闹吧？”关心的问了一声，林老爷就这么两个儿子，林老太太不止一次的唠叨，说他的子嗣单薄，又说林太太不够贤惠，没有给林家多生儿子也没有给林老爷多纳几房妾室通房为林家开枝散叶，现在又把林永林给过继出去，她能平静的接受吗？

“她？”林太太的脸色冷了几分，冷冷的道：“她可没脸再和老爷闹了，前些日子她在她的容熙院弄了一个小佛堂，说是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过问，专专心心的念经，为子孙后代祈福。”

林老太太没闹？微微一怔之后，忽然想起吴怀宇出事的时候，和林永林在一起的林永禄，难不成林二爷甚至林老太太也在那些算计之中参了一脚？

“你一定想不到，吴家和永林的算计中，二叔一家子也脱不开干系。”林太太冷笑起来，道：“老爷查到永林和二叔家的永禄来往密切，找了二叔，他说是吴怀宇担心永林事后过河拆桥，请了永禄当证人，但吴太太却说这件事情自始至终就是二叔谋划的，是二叔教唆着永林这样做的，还给他们牵线搭桥，想着从中谋些好处。”

轻轻地摇摇头，要是这样的话还真是不意外，林二爷那个人真的是不好说，他那一大家子基本上都依靠林家生存，只是他不但没有半点感恩，还犹自怨恨林老爷对他不够好，升米恩斗米仇说的就是这个了吧！

“那天，吴太太听说舒雅被送走的消息，特意上门来讨要说法，在老太太面前又哭又闹的，说我们这是想逼死她，老太太心疼女儿，却忘了舒雅是她的孙女，也是她的至亲骨肉，逼着我们将舒雅送回吴家给吴怀宇守寡。”林太太的脸上带着恨，也不再称吴太太为大姐，她恨意未消的道：“老爷心里正恨着，当着老太太的面就质问她，还把二叔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可能是不甘心二叔置身事外，吴太太就把二叔也供了出来，还说可以当面对质。老太太怎么都不相信她的宝贝儿子会那样做，还真的是把人给叫了回来当堂对质，这素日里好得不得了的姐弟两个像疯狗一样相互攀咬，相互泼脏水，闹到最后，老爷对他们的心更冷了不说，老太太也被直接气死过去。”

“家里一定闹得不可开交吧！”终于明白林太太为什么会瘦了一圈了，这些糟心的是落在谁身上都不好过。

“是啊！”想起那天的情形，林太太也是一阵厌恶恶心，道：“不过，现在想来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这个长姐老爷估计不会再认，吴家这门亲戚从此算是断了，给他们胆子他们也不会再上门来要什么说法。二叔以后的死活老爷也不准备再管了，就算老太太说什么也不会再管了，至于老太太，唉，希望她从此之后安心养老吧！”

这样算起来还真的不是什么坏事！摇摇头，然后关心的问道：“老爷一定比您更难过吧！”

“他是很难过，不过，他经历过的事情多，类似的事情也见过，倒也看得开。”一直闷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林太太觉得心里舒畅了一些，道：“老爷前些天还说，现在林家就看永星的了，要是他成器，后年的春闱能够榜上有名的话，他就把生意缩小一些，以后林家就不再出海了，将林家的那些分子让给合伙的几家，专心的做个富家翁就好。”

“这是好事！”笑着道：“大少爷以后怎么都不可能回来做生意的，将来有了小少爷也只会比大少爷更有出息，这做生意的事情，还真是没有人可以接手，老爷这样考虑也好。”

“我也这么想！”林太太脸上带了笑意，然后道：“谷家那边给永星找了些门路，让他到京城拜名师，可能就这一两个月，永星就得动身去京城。”

“这更是好事！”这件事情林永星和董祯毅提过，自然也听说了，她笑着道：“有名师指点和自己摸索可是两回事，大少爷以后的路会走得更顺畅的。”

“是啊！”林太太也知道这是一条捷径，她关心的看着，道：“我听永星说祯毅现在极少去学堂，要不然让他们一起结伴去京城，对祯毅应该也是有好处的。”

“大少爷也和祯毅说了，只是祯毅的情况和大少爷不一样，他要参加明年的秋闱，要是去了京城的话，难免会受些影响。”知道林太太是好意，但还是拒绝了——这件事情林永星也和董祯毅提过，谷家显然对董祯毅也是很有好感的，他们觉得在董祯毅什么都不是的时候给予一定的援助很值得，所以在为林永星张罗的同时，也为董祯毅谋划了一二。只是，这份情，这份心，董祯毅只能心领了，他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打算。

“你们既然有了打算，那就找自己的心意去做吧！”林太太也没有再劝，她知道这小两口都是有主意的，自己多说也是无用，她又叹了一口气，道：“，你说明天肯定会有舒雅的信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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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啪”林太太轻轻地拍开谷语姝伸过去抓点心的手，谷语姝悻悻的缩回手，脸上带了几分委屈和几分不甘，眼睛巴巴地看着林太太，撒娇的道：“娘，这点心看起来就很好吃，我就吃一小块，这么大的一小块就行！”

看着谷语姝比划的样子，林太太有些心软，但是再看一看谷语姝已经十分圆润的脸和微微有些水肿的手，还有那挺得高高的肚子，咬咬牙，决然拒绝，道：“不行，大夫说了，你得再少吃点，要不然的话生产的时候会遭罪。”

“可是我馋啊”谷语姝心里知道林太太这是为她好，她的奶娘，陪着她一起到林家的姜妈妈也都很小心的控制着她的饮食，不让她多吃，就担心她吃得太多，胎儿太大，生产的时候受罪甚至难产，可越是这样，她就越发的馋了起来，就连以前不是怎么喜欢吃的东西都想多吃一点，更别说一直都喜欢的小点心了。

“那也不行！”林太太硬着心肠拒绝，然后指着面前的，道：“你看看，她当初怀着两个孩子吃的都不多，生轻寒和棣华的时候都不知道有多么的顺畅，生完之后恢复得也很好，现在看起来那像是两个孩子的娘。”

谷语姝看看，再轻轻地捏了捏自己脸上多出来的肉，可怜兮兮的点点头，叹气道：“好吧，我忍着不吃就是！”

“噗嗤”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然后对用控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谷语姝道：“好了。好了，等孩子生出来之后，想吃什么再好好的吃就是。”

“奶娘说了，那也不成！”谷语姝叹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食量增大，人也长胖之后被她们严格控制饮食的原因，她现在馋得让自己都觉得好笑。她带了几分夸张的伤心道：“我都已经胖了好几圈，奶娘说务必让我在月子里就慢慢地瘦下来，要不然的话以后想瘦会更难。”

看着苦恼伤心的谷语姝。林太太和都笑了起来，谷语姝气恼的瞪着她们，发现没用之后。只好叹气道：“也不知道夫君什么时候能回来？”

“就这一两天吧！他不信上说九日出发，今天已经十一了，也差不多该到了。”林太太知道她心里定然挂念林永星，谷语姝怀孕不久，林永星就去了京城，过年的时候回来过一趟，但不到一个月就又去了京城，分开这么久，谷语姝就临盆在即，自然会更加的挂念林永星。而林永星一样很挂念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早早的就送信回来说会赶回来陪谷语姝，看孩子出生。

“我宁愿他路上慢慢走，别像过年一样，五天就赶了回来，回到家累得差点趴下。”谷语姝虽然巴不得林永星这就陪在自己身边。但却又担心他像上次一样连夜赶路，他终究只是个文弱生，那样对他来说还是很辛苦的。

“上次是因为天寒地冻的，才显得辛苦了一些，现在天气正好，就算赶路也没有多辛苦。”林太太却不觉得那有什么。她不是不心疼儿子，但却不觉得他连这么一点点苦都不能吃，那还算个男人吗？再说，他能有林老爷年轻时，出海闯荡那么辛苦吗？她看着谷语姝，道：“男人就应该多吃点苦，要不然的话，吃苦的该是女人了。”

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但是却也觉得林太太这话说的有道理，林太太却又看着她，道：“还有两个月就是乡试了，祯毅准备的怎么样？”

“还好！”笑笑，却又道：“他还是和平日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多紧张，但也没有放松，这样的状态最好，我想乡试不会难到他的。”

“我不是担心他考试，他一直都比永星优秀，又比永星更用功，永星三年前都能顺利的过了乡试，他今年还能有什么问题？说不定，今年望远城的解元就是他了。”林太太笑笑，然后正色道：“我想说的是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可不能再出什么状况了，这一两月你可要让他多加小心一些，别说被人下绊子，就连头疼脑热的事情都不能出现。”

“嗯，我会小心，也会让他小心的。”点点头，这个不用林太太说，他们也都会小心谨慎的防备着的——那样的亏一辈子吃一次就已经够了，不能有第二次。

“那就好！”林太太点点头，却又道：“唉，昨儿舒雅来信了，信上说让我提醒你一声，她现在想起当年那些幼稚任性的行为，觉得很是汗颜，也深深地觉得很对不起祯毅，说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却被她弄得很复杂，到之后害人害己。”

“她现在还好吧？”微微一怔，林舒雅离开望远城之后，就仿佛消失了一般，这还是从那之后头一次听林太太提起她。

“好是好，但是更任性了！”林太太嘴上抱怨着，脸上却不由自主的带了笑容，道：“先是说什么她会那般胡闹不明事理是因为没有读过几本，也不和我们商量一声就请了先生回去教她，说什么识字明理而后知耻……现在往家里寄的信都是她自己写的，不用再找人代笔了。”

“这也不是坏事，起码有点儿事情做，不会让她觉得闷得慌。”颇有些意外，林舒雅小的时候倒也专门请了先生教她读识字，但是她对此没什么兴趣，就学了些简单的字，学会看账本，就不肯再努力，而林老爷林太太也不觉得姑娘家非得读很多，也就随了她的意，却没有想到她现在自己主动起来了。

“识字读是好事，但是……唉，她就不是个省心的！”对于林舒雅忽然上进了，请了先生的事情，林太太倒还真的是很欢喜，以前不觉得，但是自从和相处之后，林太太还真后悔在林舒雅小的时候没有逼着她多读，谷语姝进门之后这样的感触更深——林舒雅但凡有和谷语姝一半的见识和本事，就不会被吴怀宇几句甜言蜜语就骗了，之后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头，受那么多的罪。

“又怎么不省心了？”顺口问了一声，只当林太太是随口抱怨。

“你不知道，她把望海城那些生意全揽了过去，说什么反正她这辈子不会再嫁，要一辈子留在林家，赖在林家，与其当个闲人吃闲饭，还不如做点事情。还说永星和语姝都不方便做这些有失/身份的事情，就让她来操心好了，免得后继无人，老爷好不容易创下的家业却守不住。”林太太又是自豪又是担忧，自豪的是林老爷去了一趟望海城回来，对林舒雅赞不绝口，说她不愧是自己的女儿，眼光好，头脑精，是个做生意的料子，担忧的是女儿这样下去真的要守一辈子的寡了。

呃？林太太的话还真是让对林舒雅刮目相看，真是没有想到林舒雅还有这份本事，她惊讶的看着林太太道：“老爷怎么说？”

“他？他还能怎么说？”林太太脸上带了气恼，道：“他喜欢得不得了，说什么舒雅是个做生意的料子，还抱怨我，说我怎么都没有发现舒雅还有这样的天分，要是早点发现的话，他说不定都可以把放手不管，将所有的生意交给舒雅打理了……他甚至已经将望海城大部分的生意交给舒雅打理，现在还打算把望远城的一部分生意也交给舒雅。他就不想想，舒雅终究是姑娘家，这样下去的话，她还怎么再嫁人，他怎么忍心！”

想到林老爷那股兴奋劲，林太太就是一阵恼怒，她还想再过几年，等林舒雅心口的伤平复之后，为她找一个不在乎她寡妇身份，能够好好对她的人家，把她给嫁出去呢！女人这一辈子最大的幸福不就是要找个会疼爱自己的男人，生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好好地过日子吗？现在这么一搅合，林舒雅的未来可怎么办啊！

“太太，您也别太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准姑娘跟着老爷做生意，不但能够为老爷分忧，还能给自己谋一桩好姻缘呢！”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觉得林舒雅就这样一辈子未必就不幸福，每个人的幸福都是不一样的。

“我看悬乎！”林太太摇摇头，对此是一点期望都不敢抱，生意场上的男人，有几个会愿意再娶一个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女人回家，他们心中或许会欣赏精明能干的女人，但却都更喜欢温柔体贴小意的女人，林老爷自己都是这样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有齐姨娘了。

“娘，说的没错，还是顺其自然的好。”谷语姝也劝了一句，她认识的人中守寡一辈子的多了去，真不觉得林舒雅非得改嫁，只是那样的话她却不方便说，免得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唉”林太太再叹气，真心觉得养女儿不容易，不争气的时候为她担心，这上进了，也一样要为她担心，还是儿子好，成了亲就可以交给媳妇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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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殷勤

“娘”才踏进房，轻寒就整个人的扑了上来，棣华跟在她身后，也是一副要让抱的样子。

“你们怎么跑房来吵爹爹了？娘不是说了让你们在院子里玩了吗？”蹲下，将一双儿女都揽进怀里，略带责备的问道。

“弟弟不乖，打他屁屁！”轻寒最是精灵，立刻把棣华拉出来顶罪，而棣华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胖乎乎的小手放在屁股上，跟着道：“打屁屁”

“傻小子！”被逗得笑了起来，她轻轻地打了轻寒一下，嗔道：“坏姐姐，怎么整天就只会欺负弟弟？”

“没有！”轻寒似乎听懂了的话，立刻奶声奶气的为自己辩驳，但深知儿女的却知道，轻寒真不一定能够听懂自己说什么，她刚刚学会说“不要”和“没有”，总是把这两个词挂在嘴边。

“整天只会说没有！”亲昵的伸出手指轻轻地颠了掂轻寒的额头，然后一只手牵一个孩子站了起来，笑着看着在她进来之后就安静下来的董瑶琳，道：“瑶琳今天怎么有兴趣到房来了？”

很了解这个小姑子，她倒也算是这个家中的一个异类，董家这些主子，不说正在努力耕读，半点都不敢懈怠的董祯毅兄弟两，不说被莫夫子养得一天不，就浑身不对劲的，也不说在董家生活越来越好之后，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拿本诗词集咏读，显示自己也是才女的董夫人，就连轻寒和棣华这两个小娃娃每天都会和本打交道，每日都会抽时间为他们念几遍《千字文》，他们姐弟两也很喜欢一左一右的依偎着，听她念。

唯独董瑶琳，和董祯毅董祯诚一样。她三岁启蒙，那时董家已经很困难了，望远城这样的地方没有专门的女子学堂。董家也没有什么族学，董夫人更无力为她专门请一个西席回来，就亲自为她启蒙。教她识字念，但是董瑶琳对此一直都是兴致缺缺，现在虽然也识了不少字，能读会写，甚至还能顺口念上几句诗，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却不会，更不会进房。能够在房见到她，还真是件稀罕的事情！

董瑶琳嘴角轻轻的抽动一下，脸上带了不自然的笑，道：“我是来给大哥送药膳的！大嫂也知道。我最近跟着许妈妈学着煲药膳，我知道大哥这些日子正为了即将到来的秋闱苦读，所以就给大哥特意准备了些药膳，为他补一补。”

“瑶琳真是有心了！”轻轻的夸赞了一声，董瑶琳跟着许妈妈学煲药膳也就最近两三个月的时间。这也是董夫人的意思，说她已经十二岁了，是个大姑娘了，不管怎么着也得有一手过得去的厨艺，就和商量了一声，让她跟着许妈妈学一手——比起炒菜什么的。煲药膳最是轻松，不会沾一身的油烟味，还很能讨好人。

的话让董瑶琳有些得意，她身后的俪娘立刻笑盈盈的道：“我们姑娘聪明又有灵性，煲出的汤连许妈妈都赞不绝口，大少奶奶尝一尝？”

“不了！”轻轻地摇摇头，看了一眼那摆在桌上的小小炖盅，明显人家就只记得董祯毅这个大哥，分量也只送了一个人的，别说她对董瑶琳的手艺没有什么兴趣，就算有也不会那么没有眼色，她只是笑着问董祯毅道：“怎么样？瑶琳的手艺是不是很好？”

很好倒也没有，不过，她有这份心已经很不错了！董祯毅笑笑，但嘴上却还是道：“是很不错，已经得了许妈妈的真传，要是在用心一些，不用多久，一定会比许妈妈煲得更好。”

“大哥喜欢就好！”董祯毅的夸奖让董瑶琳欢喜起来，她轻轻地睃了一眼，笑着道：“听厨房说，大嫂也经常会为大哥下厨洗手作汤羹，不知道我的手艺能不能比的上大嫂？”

董祯毅有些迟疑，极少下厨，但是每次下厨都会让董祯毅有惊艳的感觉，一般的小菜取材都极为考究，更不用说煲汤了，除了火候上掌握的没有许妈妈那么老到，用料取材却都有独到之处，相比之下，董瑶琳这点手艺真的是不够看，但是，这样的话他却不能说，要不然的话一定会打击到妹妹的。

“看来是比不上了！”董瑶琳脸上带了些悻悻之色，再跟着许妈妈学做药膳的之前，她就知道也会做药膳，也曾经为董夫人做过，但是董夫人并不给面子，还说什么这种费心费力的事情交给下人就是，她这个大少奶奶还是别做了，自那以后，再做药膳，就专门针对董祯毅兄弟了，做的都是并不大适合女人用的。直到跟着许妈妈学的时候，董瑶琳才从许妈妈口中知道，做药膳很有一手，火候上或许差了一些，但却绝对有独特的方子，那极有可能是家传的方子。

这个董瑶琳也听董夫人说过，说那种出身极好地世家之女，都有一本家传的菜谱，那是她们的身份象征之一，还说她的外祖母应该也有这样的菜谱，可惜的是她的外祖母去得早，别说董瑶琳，就连董夫人都没有得到传授。要是董瑶琳能够掌握那么一本菜谱的话，一定能够为她以后在夫家站稳脚跟，赢得夫家人的尊重和欢心出力。

所以，在听许妈妈那样说之后，董瑶琳倒是回去缠着董夫人，要她和说，让不要藏私的把那些东西教给她，但是董夫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答应找商量，还严禁她找讨要，对于此事，董瑶琳虽然不至于耿耿于怀，但却也没有放下。

“我的手艺我自己清楚，也就是勉强过得去罢了！”对自己的手艺颇有自信，却不想在打击董瑶琳的信心，她笑着道：“听许妈妈说，瑶琳学的很用心，比我可好多了！”

“瑶琳做的确实很用心！”董祯毅顺着的话又夸赞了一声，笑着道：“跟着许妈妈好好的学，一定会青出于蓝的。”

董祯毅的夸奖让董瑶琳心花怒放，脸上的悻悻之色立刻一扫而光，她笑盈盈的道：“大哥喜欢就好！大哥，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送药膳过来，一定把你补得壮壮的！”

这个……董祯毅心里有些发苦，他对这些汤汤水水的原本就没有多大兴趣，偶尔尝一尝还觉得不错，但是天天喝的话还真是件让人烦恼的事情，只是他也不想打击妹妹，担心她因此失去了兴趣。

“大哥不喜欢吗？”董祯毅的反应让董瑶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当然喜欢！”董祯毅只能言不由衷的笑笑，道：“只是，大哥不想你天天下厨那么辛苦，你还小，每天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忙碌，可不好！”

“大哥喜欢就好！”董瑶琳又笑逐颜开，道：“我在家里就是闲人一个，能够为大哥做点事情心里很开心的，以后啊，我每天都给大哥炖药膳，只要大哥不嫌弃就好。”

“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董祯毅心里叹气，嘴上却道：“只是你每天这样跑来跑去的，未免也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董瑶琳欢喜地道：“就这样说定了，我每天给大哥炖药膳送来，要是有事来不来的话，我也会让俪娘给你送过来的。”

“好！”董祯毅只能答应，心里却在思索着既不会让自己为难，也不会打击妹妹积极心的法子。

“我看大嫂好像有话要和大哥说，我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董瑶琳目的已经达到，立刻笑嘻嘻的起身，不再耽搁大家的时间了。

“嗯！”董祯毅点点头，等她们离开之后却苦了脸，看着满脸幸灾乐祸的，道：“瑶琳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天天喝汤，我可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着，要不然的话她该伤心了！”也不知道董瑶琳这唱的是什么戏，只能慢慢看了，她笑道：“实在是受不了的话，送过来随意喝一口也就是了，说不定等她三天的热度过了，也就没这回事了。”

“希望这样吧！”董祯毅也只能这么希望了，董瑶琳做事没有定性和耐心，说不定这次也是一样的。

“俪娘，真的要这么做吗？”除了房的董瑶琳脸上也没有了欢喜之色，她带了些苦恼的道：“虽然炖药膳没有什么油烟味，但是也挺麻烦的，要是每天都给大哥炖药膳的话，我也挺累的。”

“姑娘，您可得坚持下去啊！”俪娘知道董瑶琳这是想打退堂鼓了，她立刻给她鼓劲，道：“为了您的将来，您可不能放弃这个和大少爷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啊！”

“那好吧！”董瑶琳再叹气，她给董祯毅做药膳，送药膳都是俪娘给出的主意，说什么董祯毅最近为了秋闱太辛苦，她这个当妹妹的应该体贴一些，让董祯毅知道她的好。要知道他们兄妹现在接触的越来越少了，感情也大不如从前了，一定得趁着有机会好好补救才是。

“姑娘，奴婢知道您很辛苦，奴婢会为您分担的。”俪娘安慰着她。

“还是你最好！”董瑶琳点点头，满是感概的道：“俪娘，要是没有你，我可该怎么办啊！”

“姑娘这话说的……奴婢也离不了姑娘啊！”俪娘笑着嗔了一声，她当初就只签了三年的卖身契，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多，再过七八个月，她也就能恢复自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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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林家添喜

“这孩子长得真好！”抱着睡得正熟的孩子，谷语姝三天前有惊无险的为林永星产下一子，今天是洗三的日子，和董祯毅一早就过来，董祯毅和林永星在外院说话，她则熟门熟路的来看谷语姝母子，看着襁褓中的孩子，由衷的赞了一声，这孩子和轻寒棣华刚刚出生的时候不一样，小脸上没有半点皱纹，也没有未散去的胎红，头发也常得很长，看起来就很漂亮。

“长的是挺好的，不过生他我还真的是受够了罪。”想到生产的痛苦，谷语姝就心有余悸的摇摇头，虽然林太太一直小心的控制着她的饮食，她到分娩的时候长得不是很胖，但是孩子却不小，足足有七斤六两，又是头一胎，她从发作到将孩子生下来，疼足了十二个时辰。疼到浑身无力，要不是林太太亲自进产房陪着她，鼓励她，林永星又一直守在产房外和她说话，给她鼓劲的话，她真的熬不下来。幸运的是，生的虽然很艰难，但产后却没有出什么问题，要不然的话她这条命还真的是很玄乎，而就算这样，大夫也说了，她的身子损伤很大，起码要好好的调养上三五年，这期间最好不要再怀上。

“我听王妈妈说了，她说你受了不少罪，太太和大少爷也都被吓得够呛，都担心你撑不下去……”倒也听报喜的王妈妈提过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后怕不止，说她的状态实在是太凶险，要是产婆经验稍差一点，或者谷语姝的体力再差一点，那么还真的是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其实我到最后已经撑不下去了，我都已经和娘说，保孩子要紧，不要管我的死活了。”谷语姝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潮红，道：“我和娘说。我相信就算没有我这个亲娘，她也一定能够保全孩子，让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

“一定被太太骂了吧！”了解的看着谷语姝，林太太对这个媳妇十分的满意。也清楚要是她出了什么差错，对林家、对林永星必然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如果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林太太也绝对会先保住大人再说。

“可不是！”谷语姝点点头，道：“娘说除了亲生的娘，这世上没有谁能够保证一辈子对孩子好。如果我不争气，不能平平安安的将孩子剩下来的话。她也只管孩子，才不会管我的死活，还说反正我都不心疼孩子，都想放弃了，她一个当奶奶的又有什么必要那么费心。她一定会给永星找一个厉害的继室，让孩子一辈子恨我……我被她一吓唬，忽然又有了力气，才把这小子给生了下来。”

“是该好好的吓唬一下！”将孩子放到谷语姝身边。道：“要是不这么狠狠的吓唬一下，还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是啊！”谷语姝笑了起来，却道：“不过。事后我却听奶娘说，我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把孩子生下来，娘私底下已经和奶娘，产婆商量了，实在是不能保证母子平安的话，就保大人，永星也说大人最重要，一切以我为重……奶娘说这话的时候一边哭一边为我高兴，说我算是嫁对了。”

“怎么，到现在才知道你嫁对了？”失笑。知道经此一事，谷语姝和林太太之间的关系会更亲密起来——不是说她们一起以前不亲密，但那种亲密和以后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心甘情愿的嫁给林永星，成了商贾人家的大少奶奶，可是谷语姝终究是官宦人家的姑娘，又一直生活在京城。她很多的习惯和观念和林太太都是完全不一样的，尤其是她自幼受的教育让她对浑身铜臭的商人有着一种深深地不屑，就算她已经很努力的告诉自己，自己现在已经是商人家的儿媳妇了，但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并不是想要摒弃就能摒弃的。而林太太呢，对这个儿媳很满意，很喜欢，但心里多多少少也带了一股敬畏，所以两人关系不错，但也不算十分的亲密。而现在，经历过这一场抉择之后，两人之间那种看起来客套一定会逐渐消失。

“我一直都觉得我嫁给永星是对的，但是这个对，以前和现在却是不一样的。”谷语姝脸上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幸福，道：“我当初会选择永星，是看好他的前程，而他的品行，相貌也都不错，是一个值得嫁的男人，而以我的出身，嫁到林家，不但吃不了什么苦，还会让他们敬重，这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而现在，我却觉得嫁给他最幸运的是他们会真正的心疼我。”

谷语姝现在真的是很庆幸，庆幸当初听了哥哥谷开齐的话，仔细的考虑了他的建议，而后没有理会堂妹的那些话，嫁到了林家，嫁给了林永星。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愿意委身下嫁给大少爷，我不知道谷家在京城的身份地位，但我敢肯定的是你想要找一个出生家世相当的人家一定轻而易举，不管怎么说，当今的皇后娘娘和你母亲还是同族姐妹。”谷语姝都说了那样的话，也就顺势说了自己当初的疑问，要知道当初连谷四姑娘都嫌弃林永星，而各方面都比谷四姑娘强的谷语姝却同意下嫁，还真的是让人大跌眼镜。

“如你所说，我在京城完全可以找到一个家世门第相当的，事实上在我从京城回来之前，我娘就已经在为我的亲事相看人家了，也看中了几个觉得还合适的，也打算好了，等回京之后就给我定下来。但是当大哥状似玩笑的说永星很不错，要是有这么一个妹夫极好的时候，我和我娘就认真的看了看林家和永星的各方条件，这一看，就觉得很合适，然后就定了下来。”谷语姝也没有隐瞒，她知道不光是有这样的疑惑，林家其他人，包括林永星心里多少都有些不解，只不过他们都没有像这样，直接问出来。而自己也不能主动的说出自己的初衷。今日一问，还真是给她递了一把她一直想要的梯子，她便也笑着将自己当初的想法说了出来。

“在这些人中，如果是家世门第。那林家只能排在最后，虽然有一份在望远城数得上的家业，但这份家业要是放在京城，那也是不够看的，但是永星文采不错，品行也很好，不轻浮。不浮躁，别人给他提意见他会很认真地听取，觉得合适合理的还会采纳。这一点是我大哥最欣赏的地方，这样的人只要有毅力，有本事再有一点点助力，不敢说能够青云直上，但也不会泯然众人。”谷语姝脸上带着笑容，那时候想着林永星不是她所能选择的最好的。但却是最合适她的，她微笑着道：“永星是家中唯一的嫡子，如果他走入仕途之后需要的话。不用想，一定会倾全部力量给他帮助，林家的财力加上谷家的人缘关系，他以后的路走的不会那么坎坷。而我，在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嫁到林家，就算不能夫妻恩爱，但也会得到他的爱重和公公婆婆的尊重，对我来说，这已经很够了。”

“就这样？”问了一句。如果就这样的话也未免太简单了一些，她不相信就这一些就能够让谷语姝下嫁，一定还有更多的理由。

“当然不止！”谷语姝轻轻摇头，道：“最让我中意的是林家人少，公公就一个姨娘，除了永星兄妹之外。只有两个庶出的弟弟妹妹，二叔早已分家出去，老太太虽然健在，却也不大管事，这样简单的关系真的是很少。，你可能没有见识过那种四世同堂不分家的大家族，嫡出的，庶出的几房，十几房甚至几十房都住在一起，生活在那样的大家族中，每天都得小心翼翼，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得罪人，一个不小心也可能中了套……虽然我自幼就接触那样的家庭，也在那种世家之中生活过，但是我真的是觉得很累。我娘也知道那种辛苦，所以仔细的查过永星的过往之后，毫不犹豫的敲定了这桩婚事，连二婶的酸话都没有理会。”

“原来你是被那些大家族的事情给吓到了！”笑着总结了一句，大家族中那些盘根纠错的关系，并不是很陌生，莫夫子也曾经和她仔细的讲过，也知道那样的深宅之中水不但很深还很浑浊，想要在那样的大家族中生存，并活得很好，不但要有过人的勇气智慧，需要不逊于任何人的出身血统，该狠的时候还不能心慈手软，要不然的话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相比之下，林家还真的算是一片净土了！

“吓到不至于，但是在能够选择更简单的生活的时候，真的没有必要让自己活得那么辛苦那么累。”谷语姝笑着摇摇头，心头却想起年底就要出嫁的堂妹，她一心一意想要嫁进大家族之中，在她成亲之后，母亲回京时婶婶便带了她进京，这一年来已经找了一门她深感满意的婚事，上个月底就嫁了出去，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后悔。

甩甩头，将谷四姑娘的事情甩出去，谷语姝看着道：“我家进门至今，娘对我比对亲生女儿还要好，永星以前那个通房丫头，也早早的送了出去，就连我提出将她接回来，娘都不同意，说什么永星对她也不怎么喜欢，不过是老太太赏的，不能推辞才收到房里的，没有必要把她弄回来影响我们夫妻的感情。这样的婆婆真的是很少很少，至少我没有听说过，更没有见过，这一点连我娘都说我有福气，遇上一个会心疼人的婆婆。”

“大少爷喜欢长得漂亮的，但是却只是单纯的欣赏，不存什么一样心思。敏惠虽然在大少爷身边侍候的时间长，但是和大少爷却没有太深的情分，你没有必要为她费什么心思。”没想到谷语姝曾经提过将敏惠接回来却被林太太反对，但是转念一想也正常，为了家宅安定，林太太怎么都不会把小心思极多的敏惠接回来，她可不是董夫人，尽做些状似关心，实际上却是扯后腿的蠢事。

“说到欣赏喜欢，永星最喜欢的却还是你，不过他对你除了欣赏喜欢之外，更多的还是敬畏。”谷语姝互让想起那件让自己爆笑的事情，她看着，道：“你知道吗？我大哥很欣赏你，还特意向永星问起过你的事情，当时，大哥为永星而惋惜，说有这么一个好女子在身边，却不知道珍惜，最后便宜了董大少爷，真是可惜。你知道永星说什么吗？”

“不知道！”摇摇头，然后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将我嫁出去，他一定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起码每人整天的训他了。”

“噗~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谷语姝一声笑了起来，然后道：“他对大哥说，你训他像训孙子似的，他可不想娶个姑奶奶回来训他一辈子。”

姑奶奶？板了脸，却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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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乡试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亲自哄轻寒棣华入睡之后，便问侍候在身边的绿盈，她今天已经问了十多次时间了。

“已经未时三刻了，大少爷这会应该已经出了贡院，说不定钦伯和知墨已经接了大少爷正往家里赶呢！”绿盈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这般心焦，今天是八月十一，也是董祯毅参加乡试第一场考试结束的日子，虽然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但却还是从细微之处透露出了她的紧张和在意。

“嗯！”点点头，然后又吩咐道：“你去看看热水准备好了没有？大少爷在贡院呆了三天，定然是一身的疲倦和灰尘，他现在最想的应该是沐浴更衣然后好好的吃一顿热乎饭。”

“奴婢这就去！”绿盈没有说阖府上下都已经照着的吩咐提前准备好了一切，她连忙应了一声，出门再吩咐外面的小丫鬟跑一趟，然后又到身边侍候。

“明天第二场考试，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又想起一件事情，乡试三场，每场三天，这三天吃喝拉撒都在贡院那一间小小的号舍中，除了必须的笔墨纸砚之外，还得准备足够三天吃的干粮和铺盖，专门为董祯毅准备了丝绵被褥，看起来又轻又薄，但却比一般的棉被暖和，拿在手里也轻便不费力气，最合适不过了。但是，仍旧担心董祯毅在号舍里用了两天之后沾了湿气，后面把再用就不舒服了，就多准备了一套，第一场考试回来就换上另外的一套。

“已经准备好了，昨天今天天晴，还抱出去好好的晒了晒，盖着一定会很舒服的。”绿盈没有说今儿一早就吩咐晒被子了，她这两天真的是很容易忘事。

“那就好！”点点头，然后又道：“吩咐厨房为大少爷准备些吃的。他这两天在贡院吃的都是冷食，胃里一定不大舒服，让许妈妈炖些养身养胃的汤。”

“是，奴婢这就去和许妈妈说。”绿盈再应着。然后笑道：“时辰已经差不多了，接大少爷的马车说不定已经到大门口了，大少奶奶要不要去门口接一接大少爷。大少爷一定很想进门就看见您。”

“不过是去考个试，没必要兴师动众的去接他。”死鸭子嘴硬的道，她虽然恨不得立刻见到董祯毅，但是却又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紧张的样子。

她的话才一说完，就听见院子里有人急匆匆的脚步声。到了门口微微的顿了顿，缓了一口气，而后恭声道：“回大少奶奶，大少爷回府了！”

回来了？忘了自己刚刚说的话，立刻快步出了门去，一边吩咐着将热水担过来，让董祯毅可以立刻沐浴，一边往外迎去。绿盈一边应着一边偷偷的笑，能够看到一贯冷静自持的大少奶奶这么失常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我回来了！”才走到二门上，便遇上了董祯毅。他看起来有些疲倦，但精神却很好，显然这三天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煎熬，他的考试也一定很顺利。

“回来就好！”觉得自己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自然而然的带着微笑，道：“我让人为你准备好了热水，沐浴更衣之后，再去见娘吧，她这三天可担心坏了。”

“嗯！”董祯毅点点头，知道同样担心了三天的还有眼前的妻子。他笑着道：“这三天其实比想象中轻松得多，你为我准备的东西又很充足，吃得饱，睡得也很好，唯一不足的也就是不能洗漱，一身脏兮兮了。”

“那就快点去洗洗！”董祯毅的笑容让心安了些。脸上的笑容也轻松起来，道：“我吩咐厨房给你把汤凉着，等你出来喝一碗热乎乎的汤再去见娘。”

“好”

“瘦了！”董夫人看着沐浴完，神清气爽的董祯毅心疼的道：“这三天不怎么好过吧？我听你爹爹说过，不管是乡试还是会试都不容易，尤其是第一场考试的这三天，对没有经验的人是一种煎熬，到后面两场，稍微适应一些，但是精力却又消耗太多，也不好过。”

“为我准备得很充足，我也做好了准备，倒也不觉得难熬。”董祯毅看着一脸心疼的董夫人，笑着安慰她，道：“娘，这次考试很顺利，我一定能够个很好的成绩，为娘争光的，您就安安心心的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董夫人点点头，对儿子能不能考中，她还真是不怎么担心，在她看来，考个举人对儿子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更关心的是别的事情，她看着董祯毅道：“你今天晚上好好的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贡院考第二场，一定不能分心更不能费神……唔，我看你还是睡书房吧，别让孩子们吵到你了。”

是担心孩子们吵到他吗？轻轻的垂下眼睑，虽然已经很了解董夫人的性情，但董夫人不经意的说出的那些话还是经常会让她感到无言，想不通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今天不比平常，她就没有言语，顺着她一些，免得她不分时候的闹将起来，影响董祯毅的心情，也影响他明天考试的情绪。

董祯毅也一样不理解董夫人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却和想到了一块儿去，笑着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娘！”

“知道就好！”董夫人满意了，她笑着看着董祯毅，道：“毅儿，你说，你这一次乡试之中能不能中解元？”

“这个不好说！”董祯毅就是冲着案首的解元之位去的，虽然现在才考了一场，还有两场没有考，却觉得把握更大了，但是在没有考完，成绩没有出来的时候却不能说那样的话，要不然传出去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呢？说他恃才傲物，不把望远城其他的学子放在眼中，让人心生反感还是轻的，说不定还有人会说他已经打通了什么关系，所以才敢说这种狂妄的话，要真是那样的话，还不知道会生多少事情出来呢！

“怎么会不好说呢？”董夫人却没有想那么多，她皱着眉头看着董祯毅道：“你爹爹当年可是考完第一场就知道自己可以走到那一步的，他当年甚至有连中三元的雄心，可惜的是在会试中出了点差错，要不然的话……不过，殿试的时候他还是得了先皇的赏识，点他当状元。你爹爹当年参加乡试的时候才十六岁，而你已经十九岁了，怎么还拿不准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呢？”

“就是！大哥，你就别吊胃口了，和我们说说吧！”董瑶琳眼巴巴的看着董祯毅，董夫人一直在她耳边说什么，只要董祯毅能够高中，他们一家就能会京城，说不定还能回到当年她出生的那座宅子去，她对京城根本就没有什么记忆，她印象中的京城都是董夫人说的，她极度的渴望着那一天早一点到来。

“瑶琳，不是大哥不想说，而是这种事情真的说不好。”董祯毅真的是很无奈，但是却又不能对懂事许多，知道体贴人的妹妹发脾气，只能耐着性子道：“我只知道自己考得很顺利，感觉不错，但是却不敢肯定偌大一个望远城就没有一个学子比大哥更好，明白了吧！”

“不明白！”董瑶琳嘟着嘴看着董祯毅，道：“望远城的人不都说你是望远城的大才子，是望远城最有前途的吗？哪里还有人比你还好的！”

“瑶琳，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样的话以后不能再说！”董祯毅头疼的看着董瑶琳，她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瑶琳说的也有道理！”董夫人却护着董瑶琳，她看着皱眉不已的董祯毅道：“要是连望远城这样的小地方你都没有自信成为解元的话，你还想在会试之中一鸣惊人，还能在殿试之上让皇上青眼有加吗？毅儿，谦虚是好事，但不能没有自信！”

董祯毅真的是无奈了，只能轻轻地碰碰桌下的脚，示意她为自己说话，得了暗示之后，微笑着道：“娘，才考完一场，就说那些话未免也太早了些，您们这不是给祯毅压力吗？他可还有两场没考呢？”

“这一点点压力算什么？”董夫人这回却严厉起来了，她看着董祯毅道：“你外祖父说过，参加科考就得顶着压力上，有的人才华横溢，满腹经纶，但却怎么都不能高中，不就是因为他们顶不住一点点压力，发挥失常吗？要是你连这点压力都顶不住的话，将来怎么参加会试？怎么参加殿试？怎么面圣？又怎么振兴董家？”

“娘说的也有道理！”还真觉得这番话很有道理，但是却不能纵容董夫人的气焰，她轻声道：“只是，儿媳更担心的是，万一有人传，说这一届的解元是祯毅的囊中之物，有人为了抢这个位置，在暗地里做什么手脚，害祯毅像上次一样，不能顺利进考场该怎么办啊！”

这个……董夫人吓得一个激灵，她还真不敢说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只能悻悻的住了嘴，不再逼着董祯毅表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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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解元

接下来的两场考试，董祯毅考得也很顺利，甚至在考完最后一场的之后，身体虽然已经处于十分疲倦的状态，但精神却十分的亢奋，显然这一场考试对他来说，不但不是什么艰难，还是一种考验，是一种让他进一步肯定自己的考验，让他对自己更加的自信，对即将面对的会试，甚至以后的殿试更有信心。在看到他的状态之后，都不用问，就知道他发挥的定然不错，解元就算不是囊中之物也相去不远了。

不过，心中有底不意味着董夫人就能放心，董祯毅考完第三场回来的那天，她不管董祯毅是不是已经很累了，在饭桌上追问了一番，无非不过是董祯毅考的怎么样，有没有把握成为望远城这一届的解元，当然，她没有忘了拿董志清当年怎么样来说事，说的董祯毅一阵无奈，除了和她一般心切的董瑶琳之外，连董祯诚都看不下去了——他们都知道董夫人望子成龙心切，但是再怎么心切着急也得有个过程，也要慢慢来，不是她心急就能一蹴而就的啊！

面对董夫人的急切，董祯毅最后只能无奈的表示，自己的发挥很好，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案首之位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困难，反正他已经竭尽全力去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得了董祯毅这句话，董夫人立刻笑逐颜开，觉得自己一直的盼望终于看到头了，董家的困苦生活终于要结束了，她恨不得马上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养了一个成器的儿子。好在，她还没有忘记之前的告诫，只敢在当着家人欢喜一番，没有胡来——要真是有人为此心有不平，给儿子下绊子，那可就真是乐极生悲了。乡试已经考过。是不会有什么影响了，但还有更为重要的会试，那才是决定他前途的，半点差错都不能出的啊！

董夫人心里欢喜。又收敛了些，董府上下倒也安宁了些日子，董祯毅过上了耳根清净的安逸日子，每日里不是和一起逗弄两个越来越精灵的孩子，就是让陪着他一起，讨论一下彼此的心得——和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董祯毅对于自己没有机会和莫夫子这个岳父相识相交就越是感到扼腕。要是能够早一点认识他，能够得到他的指点，自己定然会比现在更出色。不过，他也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贤惠能干精明的妻子，却没有想到除了贤惠精明能干之外，她还能够成为自己的知己，一个能够让自己时时有收获的良师益友。他有的时候甚至在想，如果没有的话，他成为望远城的案首不会有问题。但是更大的理想却有可能只是空谈。

当然，如果在家中呆得烦了的话，他还会约上林永星一道出去走走，过了乡试，他暂时得了一段时间的空闲，又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不出去走走似乎对不起自己。不过，每到这个时候，都是他带着母子三人，林永星带着谷语姝。结伴同行，不但增进了朋友之间的友谊，也让夫妻之间的感情更好起来，当然，轻寒和棣华的淘气也给他们增添了不少的欢乐。

安逸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九月十三。桂榜放榜的日子，头一天得了吩咐的许文林天还不亮就出门去贡院门口候着看榜了——董祯毅原本是想自己去，他想第一个知道自己的成绩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但却让给阻止了，说让机灵的许文林过去就是，他个子小，又灵活，一定能够挤到最前面去，比董祯毅自己去看利索多了。董祯毅一想也是，要是自己去的话，定然抢不到前面的位置不说，遇上同窗什么的还得相互寒暄，自己要真的是如愿高中案首的话，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应付，还不如让许文林过去看了回来报信。

许文林倒也真是个机灵的，不但去得早，还仗着自己个子小又灵便的优势，很快就挤到了最前面，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看到张榜的官差过来张贴榜单。他原本就认识一些字，在董祯毅身边侍候这两年认识的字就更多了，还读了不少书，榜单一张贴出来，他就朝上面望去——他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家大少爷定然能够高中前几名，所以一眼就往最上面看，果然，看到了董祯毅的名字写在第一，那可是望远城的案首，这一届的解元公。

他心里欢喜，却不出声，弯着腰，麻利的从那些推推搡搡想要挤上前，看自己有没有中举的学子中间钻了出去，也不用两条腿往回跑了，直接拦了一辆搭人的马车，回府报喜。

得了喜讯之后，整个董府欢腾起来，就连一直信心满满的董祯毅都忍不住雀跃，失控的抱着转了好几个圈；不知道大人为什么欢喜，但也被喜悦感染了的轻寒和棣华围着他们两个欢笑连连，又蹦又跳，满心欢悦的董夫人罕见的没有因为他们的亲密举动而黑脸，而是笑盈盈的看着董祯毅难得一见的真情流露，董祯诚没有了平日的少年老成摸样，满脸欢喜的让人将已经准备好的鞭炮抬到大门口，等到报喜的差人来了放，务必让所有的人都听到这边的声响，过来看这个究竟，董瑶琳满心欢喜的尖叫一声，扑进董夫人怀中，大哥真的中了解元，来年的会试他也一定能够考出一个好成绩，自己一家回京城的日子不远了……

谁都没有留意，一直跟在董瑶琳身后的俪娘脸上带了一丝不明意味的神色，她爹爹今年又一次去参加乡试了，不知道他今年考的怎么样，是中了还是和往年一样惨然落榜呢？那对于她爹爹和她一家人来说都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欢喜过后，红着脸让董祯毅将她放下来，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地发髻，然后才笑着道：“这样的大喜事可一定的通知族人，铃兰，你去找钦伯，让他把大少爷中了解元的消息告诉族长。”

董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道：“毅儿中了解元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不准去！”

“娘，这样做没错，不管怎么说，儿子姓董，这样的喜事不去通知族长，怎么都说不过去！”意识到董祯毅对宗族没有什么概念之后，做了很多的努力，灌输了很多源自莫夫子的思想给董祯毅，他现在已经深知族人的重要性了，自然不会让董夫人再由着性子来，而是劝了董夫人一句。

“他们当初怎么对我们的，你忘记了？”董夫人气恼的看着儿子，她觉得不趁着儿子高中的势头，找那些忘恩负义的族人的麻烦就已经是仁慈了的，还用得着上赶着将喜讯告诉他们，这不是掉分吗

“我没有忘记！”董祯毅不会忘记从族人那里得到的冷眼，但是那不意味着他就能忽视族人的存在，他微微一笑，道：“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应该给他们报喜，让他们知道我中了解元，不是吗？”

“娘，大哥这是想让他们主动弯下腰，主动向我们认错道歉。”董祯诚脸上带着笑，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董夫人解惑，道：“二伯要是知道大哥高中的消息，一定会满心欢喜，但是有的人却不一定了，他们当年从我们家这里占去的东西，恐怕再怎么不甘愿都得吐出来了。”

董夫人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一番，也明白了这其中的意味，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对静候吩咐的铃兰笑道：“还愣着干什么，没有听清楚你们大少奶奶的话吗？”

“奴婢这就去！”铃兰连忙退下，自去找钦伯不提。

“毅儿，你快起换一身衣裳，一会报喜的人来了之后一定会拥着你上街游街的，可不能穿的太随便！”董夫人看着一身青色直裰的董祯毅，有些不满意，她笑呵呵的道：“今天，一定要让望远城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儿子是最出色的。”

“是！”董祯毅虽然觉得董夫人太过郑重其事，但也没有推辞，笑着应了，然后对道：“这里就交给你去办了，该去报喜的一定不能落下，还要准备谢师礼，我明天给诸位指点我的先生送过去，感谢他们的教导。”

“我会办的，你放心吧！”也是满脸的欢笑，她知道，成为望远城的案首不过是董祯毅最小的目标，他所图谋的是成为那个连中三元，让史书都无法忽略的人，但是要达成他的心愿，那一步都不能走错，尤其是这最初的一步。

办事，董祯毅自然很放心，他放心的回房换了一身崭新的直裰，那是之前特意为他做的月白色的直裰，穿在身上显得玉树临风，让他更加的英俊，等到报喜的人来了，为他戴上红绸扎的红花，扶他上了枣红色的骏马之后，这一身的打扮更是相得益彰，一路走过，路人纷纷驻足观看，也不知道让多少豆蔻少女红了脸，芳心暗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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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药膳

“大少爷，这是姑娘今天给您炖的药膳，您趁热喝了吧！”俪娘脸上带着殷勤的微笑，嘴里说着这几个月来已经说的纯熟的话，手上也很熟稔的为董祯毅盛了一碗汤。

“瑶琳还没有玩够？”董祯毅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汤碗，他原本以为妹妹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等她的兴致过了，这件事情也就算了，可是哪知道她这一次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她不腻他都腻了。

“大少爷，姑娘对您的一片心意，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俪娘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也更舒缓了些，道：“姑娘这是关心您，她担心日夜苦读会把身体给熬垮了，所以才费心费力的每天为您炖药膳……”

“好了！好了！”董祯毅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把汤放这里，你先下去吧！我一会想喝的话自己会喝的。”

这也是董祯毅惯常的态度，他实在是不耐烦将俪娘送来的，据说是董瑶琳亲自动手炖的那些汤汤水水一股脑的往嘴里倒，别说他原本就不喜欢喝这些，就算喜欢，董瑶琳那不怎么样，还一直没有多少长进，变来变去总是哪几种花样的药膳也让他腻了。只要董瑶琳自己没有亲自过来，他都是让俪娘放下，当她走了之后再让知墨或者许文林收走，甚至顺手倒进花台中，反正绝对不会勉强自己喝下去。

“大少爷，奴婢知道您不是很喜欢喝这些汤汤水水的，但是看在姑娘为了您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您起码也尝一口。”董祯毅是怎么对待这些药膳的，俪娘也略有所知，要是往日她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顺着董祯毅的话离开，但是今天却不行，一定得看着他喝下去，要不然的话自己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又利用了董瑶琳的谋划就会成空。

董祯毅再一次皱眉，和董祯诚一样，他也对俪娘也有一种反感，都觉得她丫鬟不像丫鬟。但是董瑶琳偏偏对她信任喜欢，董夫人都听之任之了，他们这当哥哥的也不能干涉多少。

“大少爷，奴婢知道每次奴婢给您送来的药膳您都是一口不尝就让人给倒了。”看到董祯毅皱眉，俪娘立刻打出苦情牌，道：“其实姑娘对此又略有所察，她还和奴婢说。一定是她学艺不精，让大少爷您嫌弃了呢？奴婢私底下也劝过姑娘，让她不要这么累，但是姑娘却说大少爷这般努力都是为这个家，而她不能为这家做什么，只能为大少爷略尽一份心意，免得成为这个家最无用的那个人。”

俪娘的话让董祯毅微微一怔，他不大相信董瑶琳会说那样的话。但却也不能完全当做没有听见，当然他更在意的是自己一贯处理这些药膳的做法被俪娘说破了，他担心的是万一董瑶琳对此并不知晓。但俪娘今天却回去和她胡说一气，让她生气。

“大少爷？”俪娘看着微微一怔没有坚持让自己退下的董祯毅，心中一喜，脸上却带了更谦卑的神情，道：“还请大少爷随意的尝一口，不要浪费了姑娘的一番心意。”

“好吧！”董祯毅皱着眉头端起碗，食之无味的喝了几口，然后再看看一脸期望的俪娘，无奈的将一碗汤喝下，然后道：“这样总可以了吧！你可以回去向瑶琳交差了吧！”

“多谢大少爷体谅！”俪娘欢欢喜喜的向董祯毅道谢。却不马上离开，而是笑盈盈的道：“姑娘要是知道大少爷这么干脆的喝了她精心为您准备的药膳的话，一定会十分欢喜的。”

“她会不会欢喜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这件事情已经让我有些困扰了。”董祯毅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不然的话他真的是会被烦死，他看着俪娘。道：“瑶琳最信任你，你的话她也总能够听得进去，你回去之后好好的和她说说，让她别整天闲着没事炖什么药膳了。”

“这是姑娘对您的关心……”俪娘故意迟疑的看着董祯毅，脸上带着为难，道：“姑娘每天都在为这个费了不少功夫……”

“我知道她费了不少的功夫，但是这件事情也让我很烦。”董祯毅没有多少耐心和俪娘细说，他直接道：“你好好的劝劝她，或者找件别的事情让她分心。”

“这个……奴婢尽力吧！”俪娘有些为难的应承着，身体却不着痕迹的靠近了董祯毅一些，然后道：“只是不知道奴婢要能劝住姑娘的话，大少爷有没有什么赏赐呢？”

“你想要什么？”董祯毅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有些燥热起来了，难道是因为刚刚喝了一碗热乎乎的汤的缘故吗？

“奴婢只求大少爷垂怜！”俪娘细心的看到董祯毅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晶莹的汗珠，知道那碗药起了作用，她大着胆子说着不适宜的话，人却更靠近了一些，让董祯毅嗅到她身上那股诱人的香气。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呢？董祯毅微微一愣神，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本，用它当扇子，想扇去身上突如其来的燥热，嘴上却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火候应该差不多了！看着董祯毅脸上的潮红，俪娘知道药效起了作用，她整个人贴了上去，道：“奴婢自进府的那天起就对大少爷仰慕不已，奴婢只求能够侍候大少爷，名分什么的，奴婢断然不敢奢望……”

“放肆！”丽娘的反常举动让董祯毅豁然明白，自己的不对劲，突如其来的燥热是什么了，他毫不怜惜的甩开贴上来的俪娘，呵斥道：“你不过是个小小丫鬟，怎么敢说这样的话？还不给我退下！”

“奴婢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但是大少奶奶也不是丫鬟出身吗？大少爷能够娶她为正妻，为什么就不能接纳奴婢呢？至少奴婢比她长得好啊！”被董祯毅一甩，摔倒在地的俪娘又羞又恼，她真不明白，都到了这个份上，他为什么还不顺水推舟要了自己，那样的话自己固然能够得偿所愿，他也可以推说中了招。然后纳自己为妾。两全其美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故作正人君子的样子？自己是比不得莫，没有她那么的精明能干，但是她所求的也不过是在董家，在他董祯毅的身侧有一个容身之所而已啊！当然。她敢说这样的话也因为笃定了董祯毅吃了那药，一定会忍不住的要了她，要不然的话还真不一定敢把心里所想的话说出来。

“你给当奴婢都不配！”董祯毅对着不死心又想扑上来俪娘就是一脚，将她踹开之后，顺手将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茶水泼到脸上，而后高声叫道：“知墨，文林。你们进来！”

“大少爷，有什么事情？”知墨很快应声进来，而文林虽然慢了一步，但也没有耽搁多久。

“你们给我看住了这个贱婢，还有，桌子上的药膳和汤碗不能让任何人动。”那杯冷茶水让董祯毅脸上一凉，但身上的燥热却更甚，他真不知道俪娘给他下了什么药。但是他却明白自己不能耽搁久了。

“是，大少爷！”知墨不知道董祯毅为什么有这样的吩咐，只是尽职的点头应是。而许文林这个机灵鬼却多看了董祯毅一眼，道：“大少爷，小的扶您回房休息吧！”

“好！”董祯毅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担心回房的路上控制不住自己做了什么让自己后悔，让伤心的事情，立刻点头。

“知墨，你看着她，要是她出什么幺蛾子的话，叫两个姐姐进来帮忙，直接把她给绑了就是。”许文林交代一声。他知道知墨是个老实孩子，不多说一声的话，可能会被俪娘给骗过去了。

“好！”知墨隐隐的也猜到了是什么事情，看着俪娘的眼神充满了蔑视和不屑，许文林也不耽搁，立刻扶着董祯毅就往外走。他可得在大少爷药效发作起来之前把他交到大少奶奶手里，可不能让他因为中了招，做了让大少奶奶伤心的事情——对向陷入绝境的许家人而言，向他们伸出手的就是那个救命大恩人，要是没有的话，他们一家子只能离开望远城到别的地方讨生活，哪里能像现在这样，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过日子。

董祯毅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许文林配合着他，平时要花一刻钟的路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走完了，或许是天色已暗，没有多少人还在当差做事，这一路上他们就没有遇上什么人，一路无阻的到了董祯毅和的院子里，这才被绿盈发现，喧哗起来。

“这是怎么了？”正在给轻寒棣华讲故事，听到外面的响动走了出来，却被董祯毅一脸不正常的红晕吓了一跳。

“小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大少爷吩咐小的扶他回来。”许文林看到就放下了心，将已经迷糊的董祯毅交给。

“怎么这么烫？”轻轻地一摸董祯毅的脸却发现他的脸烫得厉害，想要放下，却被董祯毅一把抓住。

“？”董祯毅极力让自己看清楚眼前的脸庞，他本能的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他心之所系的妻子，但是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却让他想要确认一下。

“是我！你这是……”话没有说完就被董祯毅一个熊抱给打断了，隔着衣衫她都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燥热以及顶着她小腹的火热，心里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一边环着董祯毅，一边道：“文林，你该做什么去做什么，绿盈，你们立刻把姑娘和小少爷带到他们房里，哄他们早点睡，房里不用你们侍候了。”

“是，大少奶奶！”几个人目不斜视的照着吩咐去做，等将董祯毅扶着回房的时候，不但房间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房门也被细心的丫鬟给合上了，董祯毅似乎也知道没有了旁人，不顾一切的抱着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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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又一个秘密

“娘，大哥呢？”看到饭桌上只坐了脸色不好的董夫人和董祯诚，董瑶琳立刻问了一声，一点都没有察觉因为她这句话董夫人的脸色更阴翳了些。

“大哥昨晚心情好，一边赏月一边自饮自酌，结果一个不小心喝多了，这会宿醉未消，大嫂正在照顾他呢！”这理由是绿盈刚刚过来对董夫人说的，董夫人可不相信这个理由，董祯毅从来不好杯中之物，交际应酬那是避无可避，但却绝对不会自己找酒喝，正为这个在生闷气呢！董祯诚也不大相信这理由，但是却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来敷衍董瑶琳了，总不至于和她说董夫人的那个猜测吧！

“大哥心情好，自饮自酌把自己给喝醉了？”董瑶琳也不是三岁的小孩，怎么可能信这样的话，她嗤道：“二哥，要编也编个让人听了能信的理由，这谎话骗鬼呢？”

“骗的是我！”董夫人冷冷的回了一句，然后没好气的道：“你快点坐下来吃饭吧，这个家越来越不像样子了，连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看着脸色难看的董夫人，董瑶琳立刻乖乖坐下，董夫人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看了看董瑶琳身后的思月，略带诧异的道：“俪娘呢？你身边不是缺不得她，时时刻刻都要她跟着的吗，怎么今天不见影子？”

“我正想问大哥呢？”董瑶琳对俪娘昨晚做了些什么事情是完全都不知晓，她嘟着嘴道：“昨天我让俪娘给大哥送药膳去了。然后就一直没有见着她，我原本没有在意，她去之前倒是和我说过，她家里出了些事情让她有些心绪不宁，回来之后就不过去侍候我，直接回房呆着，免得心不在焉的惹我不快。可是今儿一早起来。却还没有见她的踪影，思月去她房里，说房里没人。看样子像是一夜未归，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董瑶琳的话让董夫人的心突地一跳，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本来就因为和董祯毅缺席而闹得没了胃口，现在更是怎么都吃不下去了。但是，她看了看一无所察的女儿，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淡淡地道：“吃饭吧！吃过饭我要去看看你大哥，你跟着我一起过去问问吧！”

“嗳”董瑶琳一点都没有往不好的方面去想，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胃口很好的吃了起来……

“大少奶奶，夫人和姑娘来了，说是要看看大少爷。奴婢请她们在花厅坐了，正在边喝茶边等大少爷！”绿盈对正在镜前梳妆的轻声道，的脸上带了一股深深地倦意，似乎昨晚一夜都没有睡好，但是眉宇之间的却又闪烁着一层从未见过的滟滟的光泽。使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性感。

“我们这就过去！”一旁同样带着一股子慵懒气息，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梳妆的董祯毅回了一声，却又抢过手上的花钿，自己动手为贴上，而后笑着道：“，我觉得可以做个样式不一样的花钿贴在你右脸上。既能够遮掩住你脸上的胎记，还能够让你更漂亮。”

“怎么，你也觉得我脸上的胎记很碍眼了？”斜睨了董祯毅一眼，嘴上说这样的话，但心里却不怎么在意，她不相信董祯毅会是那种只在乎皮相，肤浅的男人，更不相信这一块的胎记就能遮掩住自己身上的光彩，她要是走到那一步的话，莫夫子上的瑕疵能够遮住的。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董祯毅瞪了她一眼，他才十九岁，对长得美丽的女子自然会多一份好感，所以私心里也希望能够遮掩住脸上的瑕疵，让更美丽一些。但是如果用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来换他却是怎么都不干的——容颜再美都有凋零的一天，而的美却如一杯美酒，随着岁月的洗礼，越醇越香，这样的女子才是真正难求的，他才不会做那种舍本求末的事情。

“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吗？”打量着董祯毅为她贴好的花钿，贴的不是很端正，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也就随着它的了，她轻轻地一挥手，屏退所有的丫鬟，而后凑到董祯毅耳边，小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董祯毅也将声音压得低低的，他知道浑身上下都是秘密，有些秘密已经或主动或不经意的透露给了他，但是她身上却还有更多的秘密，这样的总是给他一种惊喜，这也是让他深深着迷的地方之一。

“我脸上的胎记不是天生的！”淡淡的说着让董祯毅大吃一惊的话，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和我去庄子上，见到的那个丫鬟吗？那个自称被我陷害才被撵到庄子上的丫鬟？”

“记得！”董祯毅点点头，他虽然不记得花琼长什么样子，也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但是却却不会忘记有这么一个人，也隐约记得她当初说过的那些话，他看着道：“我还记得再见过她之后，我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和你白首偕老的机会。”

“你就记得这些！”嗔了一声，却又悠悠的道：“她叫花琼，这应该是她之后改的名字，她最早叫花儿，一个很淳朴，很简单也很常见的农家女儿的名字。我不记得我和她是怎么认识的，但是我们两个和一群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儿在五王之乱的那些年相依为命，艰难的生活着，那个时候我叫小喜。”

“但是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对吧？”董祯毅理解的看着，并不是那种看到别人受苦就一副心有戚戚的人，更不是那种看到小动物受伤会掉眼泪的，但是她也不是狠心的人，如果花琼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绝对不会那样对她，就如她说的，她们曾经是相依为命的姐妹。

“天下大定的时候，我建议姐妹们找一个和善的人牙子，自卖自身为自己谋一条活路，她当面赞同我的意见，私底下却和另外一个和我不对盘的女孩合谋，将我绑了起来，想要把我买到烟花之地去。”轻轻地叹了一声，心里却想起了自那天起就没有再见过面的大喜，她比花琼聪明，或许会在某个地方生活的很好吧！

“后来呢？”董祯毅有些紧张的看着，虽然完好无损的坐在他面前，但是他却还是为她曾经受过的苦难而担忧。

“她们没有得逞，爹爹在半路上遇到了我们，然后不知道是不是投了缘，将我给救了下来。”终究还是没有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被卖到暗门子是她这一生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也是她身上抹不去的污点，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董祯毅也一样——她不希望将来有一天，这成为董祯毅嫌弃她的理由。

“幸好！”董祯毅松了一口气，道：“要是没有遇上岳父的话，可就糟了！”

“在和爹爹到望远城定的时候，爹爹对我说，我的容貌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而手上刚好种很名贵的药，抹在脸上就会渗入皮肤，留下青黑色的印记……我没有犹豫就向爹爹拿了这种药，然后摸到了脸上，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轻轻地摸着脸上的胎记，道：“在别人眼中，这胎记无疑是碍眼的，但是对我来说，它却是让我安宁生活这么些年的功臣，就算一辈子都留在我的脸上，我也不会嫌弃它。”

“呃？你的意思是还可以把它去掉？”董祯毅听懂了话中的含义，他带了些惊喜的看着，虽然他也不嫌弃脸上这个印记，但如果可以将它去掉更好，他很期望看到一个脸上无暇的妻子，那样的她一定风姿卓卓。

“是可以，而且我手上就有解药的药方，但是，药方上只有三四味常见的药材，其他的药材不但名贵，还有年份限制，甚至还有几味我素未听闻的药材。爹爹当年也说过，想要凑齐这些药材，别说在望远城这样的地方办不到，就算到了京城也要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所以，想要恢复我的容颜看起来是遥遥无期了。”涩涩的一笑，心里却在想，这算不算为董祯毅画饼充饥呢？

“只要有药方就好，我们努力，我就不相信不能把上面的药材凑齐。”董祯毅却不觉得这是什么遥遥无期的事情，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他们努力，就一定能够让恢复自己的美丽。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该去见娘和瑶琳了，她们一定等烦了。”再一次算是自己的妆容，确定没有什么不妥之后站了起来，笑着道：“我想，被晾了这么一会儿，她们不是更恼怒了，就是已经熄了心头的怒气，你说会是哪一种呢？”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一样！”董祯毅却没有什么好脸色，想起昨晚那碗加了料的汤，他就压不住自己心头的恼怒——要不是自己的定力强，见机快，可就真被人给算计了去！俪娘那丫头不能再留，但是董瑶琳也不能再纵容，一定要让她受到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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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抵赖

“你们终于舍得过来了！”看见董祯毅和的那一瞬间，董夫人心头一直压着的怒火腾地一声烧了起来，董瑶琳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偷笑，她知道心疼儿子的董夫人不会把董祯毅怎么样，尤其是他这刚刚成了解元，更不会让他难堪，顶多就是不轻不重的说上几句，但是就不一样了，一定会被狠狠地训斥一顿，她等着看的笑话。

“儿子慢了些，让娘久等了！”董祯毅似乎没有看到董夫人怒气冲冲的脸一样，不紧不慢的道：“只是不知道娘这么着急找儿子有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能过来找你了吗？”董祯毅的语气和态度让董夫人气得仰倒，再一次肯定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是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不孝子，看的眼神也越发的不善起来，尤其觉得她脸上那层滟滟的光彩碍眼——她也是过来人，怎么不知道只有备受滋润的女人才会有那种艳色，她冷冷的道：“让人传话，说你昨晚喝多了，宿醉不起，娘担心你的身子，所以才特意过来看看。不过，我看显然是我这个当娘的瞎操心，你哪里是宿醉，明明就是纵……”

董夫人原本想要训斥儿子“纵/欲/过度”，揭穿的谎言，但是却忽然省起董瑶琳就在身边，说这样的话十分的不妥，这才硬生生的把话给咽了下去，但董祯毅和是什么人，就算她没有把话说全，也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让绿盈说儿子宿醉不过是托词，儿子素来不好杯中之物，怎么会自己找酒喝呢？”董祯毅脸色难看，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直接道：“儿子之所以起不来，是因为昨晚被人下药暗算……”

下药暗算？董夫人被这句话惊得腾地站了起来，也不管董祯毅已经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连声问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大夫好好的看过？”

“现在已经好了，娘放心就是。”董夫人的着急关心让董祯毅难看的脸色缓了缓，不管她怎么样，也都是自己的娘啊！

“是什么人干的。一定不能饶了他！”董夫人一腔的怒气朝着那个胆敢暗算儿子的人去了。

“是俪娘！”董祯毅也不卖关子，直接揭晓谜底。

“怎么会？”董瑶琳惊呼起来，她看着董祯毅道：“俪娘一向守规矩，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

“是她端来的药膳中有问题，不是她难道是你吗？”董祯毅看着大呼小叫的妹妹，冷冷的道：“如果不是你整天的炖什么药膳，还让她送过来。非得看我喝下去的话，我也不会被她给暗算了！”

“我不信！我不信！”董瑶琳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情，还和自己脱不开关系，她拼命的摇头，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

“是俪娘给你下药？下的是什么药？是那种不干净的药吗？”董夫人却灵光一闪，将董祯毅夫妻晚起，不一样的气色和俪娘下药这些事情联系到了一起，一下子就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隐隐的还升起一丝期望。

“是！”董祯毅点点头，对还在那里不愿接受事实的董瑶琳道：“瑶琳要是不相信的话，我让人把俪娘带上来你自己问她！”

“俪娘现在在哪里？”董夫人问了一声。她最想问的是俪娘有没有得逞，但是却还是因为女儿在场而作罢。

“我让人把她看管起来了。”董祯毅也还没有来得及问俪娘在什么地方，只能含糊的说了一声，然后对一旁的绿盈道：“让人把俪娘给带过来。”

“是，大少爷！”绿盈应声而出，董祯毅昨晚的异常举动之后，她们也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不屑之外，更诧异俪娘的大胆，她居然敢给董祯毅下药。要是她怀的是别的心思，下的是别的药，那……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花厅里一片静默，董瑶琳更是坐立不安起来，董夫人和董祯毅的话都没有说透。她又不是特别聪慧的人，只知道俪娘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

好在绿盈的速度很快，精神萎靡的俪娘很快就被人带了上来，看到董瑶琳的那一刹那，她眼睛一亮，忽然间来了气力，一把推开她身边的丫鬟，扑上去，跪在董瑶琳身边，道：“姑娘，救救奴婢吧！”

“俪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给大哥的药膳中会被下了药？”看着俪娘狼狈的样子，董瑶琳有些心软，俪娘在她身边侍候快三年了，她对这个俪娘十分的依赖，事事离不开俪娘，真的是不忍心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奴婢也不知道！”要是算计成功的话，她自然不会否认自己做的事情，但是现在事情败露，却没有失/身于董祯毅，俪娘哪里承认自己做的事情，她张口就道：“奴婢只是依从姑娘的吩咐，给大少爷送汤，但是没有想到大少爷喝完汤之后，就忽然发怒，让人将奴婢关了起来……姑娘，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

董祯毅没有想到俪娘过了一夜就什么都不认了，他正要发怒，却被轻轻地拦了一下，而后听淡淡的问道：“俪娘，你的意思是大少爷无缘无故的把你给关了起来喽？”

“奴婢不敢那样说！”俪娘只是哀求的看着董瑶琳，道：“只是奴婢愚钝，不知道什么地方惹怒了大少爷。”

“不知道？好个不知道！我看你是太知道了！你心里一定在想，瑶琳年幼，有些肮脏的事情我们都不会和她说，所以只要求了瑶琳心软，你就能安然度过这一关吧！”冷冷一笑，道：“如果你真这么想的话那可就错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们还真不准备瞒着瑶琳。”

董夫人皱眉，轻轻一咳，道：“~”

“娘，我知道您心疼瑶琳，不愿意让她知道这些脏事。但是她终究有一天要知道，要面对这些事情的。与其让她突如其来的面对，还不如让她早点知晓，起码以后真要遇上这些事情也不会束手无策。”立刻不轻不重的堵了董夫人一句。道：“您别忘了，她都已经十三岁了！”

董夫人阻止的话咽了下去，是啊，女儿都是已经十三岁了，要是明年儿子能够在会试，殿试之中大发异彩的话，自己一家子定然要迁回京城。到时候也该好好的为她和祯诚张罗婚事了，现在也是时候让她知道这些事情了。

见董夫人不再坚持，微微一笑，对还是一头雾水的董瑶琳道：“昨晚，俪娘趁着你让她给你大哥端药膳过来的功夫，对你大哥投怀送抱，想要让你大哥将她收房，纳她为妾。为了达成目的，还在药膳里面放了些药。”

的话点到即止，董瑶琳也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看俪娘的目光也不如之前那般软和了，她咬咬牙，问道：“俪娘，大嫂说的是不是真的？”

“姑娘，奴婢一心一意只想侍候姑娘，绝对没有别的心思，姑娘一定要相信奴婢啊！”俪娘只能一个劲地向董瑶琳表衷心了，她哀哀切切的道：“姑娘，奴婢在您身边侍候的时日也不短了。您应该知道，奴婢虽然迫不得已卖身为奴，但也是有心气的，连死契都不愿意签，心心念念的就是恢复自由身，回家侍候爹娘。再说。奴婢要是有这样的心思，当初大少奶奶有孕，夫人要找个合适的丫鬟给大少爷收房的时候，奴婢完全可以自荐，直接过了明路……”

“你说的也有道理！”俪娘的话董瑶琳信了，当初就是她建议自己让王宝家的在董夫人面前说些怂恿的话，让董夫人把馨月塞到董祯毅房里，给添堵的，要是她有那个心思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瑶琳，是你怂恿娘给我安排什么通房妾室的吗？”董祯毅冷不丁的问了一声，不是他多疑，而是她们的话实在是太让人生疑。

“我没有，是王宝家的。”董瑶琳本能的否认，然后一个不小心把王宝家的给出卖了。

董夫人却愣了，道：“王宝家的和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一个人都不在场，你怎么知道是王宝家的说的？”

“这还不简单，一定是瑶琳让王宝家的在娘面前说些有的没的，让娘起那样的心思，说不定让王宝家的推荐馨月也是瑶琳的主意呢！”凉凉的道，看来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这个一直和她不对盘的小姑已经算计自己了，只是没有得手罢了。她看了看脸色不大好的董瑶琳，再看看自知失言，眼中闪烁着懊恼的俪娘，道：“瑶琳，是俪娘建议你用这样的方法给我添堵的吧？”

“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董瑶琳眼中也满是懊恼，都是因为这件事情过去太久了，才让她完全没有防备的说漏了嘴，这下可糟了，大哥一定会生气的。

“看来你的谋划还真够长远的！”看着俪娘，眼中闪着冷意，是自己大意了，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在身边，要不是因为董祯毅的定力过人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被她算计成功了。她冷冷的道：“瑶琳一定被你利用了很多次了吧！”

俪娘嘴巴闭得紧紧的，她没有想到就那么几句话，这两口子就能推算出那么多的东西来，她现在真的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不想说吗？那么我慢慢地来推断吧！”看俪娘的样子，反倒笑了，她吩咐绿盈给她准备些茶点，然后坐下，笑着道：“娘，正好也没有什么事情，就看看热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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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剖析

“你昨晚和祯毅说什么，我也是卖身为奴，当过丫鬟的，为什么祯毅能够娶我为正妻，却不能纳你为妾，起码你长得比我好……”好整以暇的看着脸色灰白的俪娘，脸上带着笑意，道：“这个念头在你脑子里一定很久了吧，唔，你刚刚进府的时候脑子里是不是就在转这个念头呢？想着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都能够从林家一个商贾人家的丫鬟跃身成为林家的义女，而后嫁到董家当大少奶奶，你卖身进董府，有近水楼台的便利，委身大少爷为妾应该更轻松更简单。所以，你才会跟着人牙子过来，以为我会因为同病相怜而欣赏你，进而将你留在身边。只是，事情出了意外，我不愿意要签活契的丫鬟，你的打算第一次落了空。”

俪娘脸色苍白，一语不发，但是眼中的惊诧却出卖了她，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能够通过这么几句话就想到那么多，还字字句句都给说中了。

“不过，就在你以为要白跑一趟的时候，事情又出现了转机。娘带着瑶琳过来了，要给瑶琳选两个妈妈和丫鬟，而瑶琳一眼就看中了与众不同的你。”伸手拈了一块点心，却没有送入口中，而是把它放在眼前端详，嘴上却没有打住，继续道：“而后，你成了瑶琳身边的丫鬟。不得不说的是你还是有些聪明和手腕的，在瑶琳身边侍候了一段时间之后，你就成功的将思月挤下去，成了瑶琳眼中最值得信任的丫鬟，这时候你一定在洋洋自得，觉得自己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不错！俪娘死死的咬着下唇，将嘴唇都咬破了都没有放松，让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着自己，她看着顿了顿，将手上的点心放进嘴里。那一瞬间，她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就是一块小小的点心，让人轻易地一口吃掉。

“瑶琳和我的关系并不好。她很看不起我这个长得难看，有没有什么好出身的大嫂。”说着众人皆知的秘密，她淡淡地道：“她一定在你面前抱怨过我，尤其是那次你们撺掇着瑶琳，让她开口为你们要胭脂妆粉，却害得她被训斥一顿的事，她一定怨极了。思月说了些什么我不好猜。但是你……你一定在瑶琳面前忏悔，说都是自己的错，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害得她被夫人训斥。瑶琳是个没有什么城府的，听了你的话一定会很快原谅你，而同时却一定会更恨我，觉得都是我的错，然后对我的怨进一步加深。”

一旁的董瑶琳吃惊的看着，她知道厉害。但是却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深的感触，明明是私底下发生的事情，她却像亲眼所见一样。说的一点都不差。

“我怀孕的消息传出来之后，瑶琳一定又是欢喜又是不平，欢喜的是她就要当姑姑了，不平的是孩子是我这个让她喜欢不起来的嫂子生的，而你一定趁这个机会向她献计，说这是个给我添堵，然后你们看热闹的机会，之后就有了瑶琳让王宝家的在娘面前说着说那，要让祯毅将馨月收房的事情。馨月不过是你的一个试路石，要是这件事情成了。祯毅遵从母命将她收房，那么你一定会努力的讨好娘，走明路，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事实让你知道，这条路走不通，所以你只能另外谋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想，你一定没有想过一点，就算那件事情成了，馨月被收房了，你也不能走相同的路子。”

“为什么不能？”俪娘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也足够谨慎，落到现在这个低保户也是因为命不如人，而不是自己的算计失误。

“馨月是什么人？她原本就是祯毅身边的丫鬟，之后再到夫人身边侍候，将她收房很正常。但是你却不一样，你是瑶琳身边的丫鬟，当哥哥的把妹妹的丫鬟收了房，传出去的话，不光会让人质疑祯毅的品行，也会让人笑话瑶琳。你一定不知道，像你这种姑娘身边的丫鬟，要么像一辈子不嫁，一直在姑娘身边侍候，当个体面的管事妈妈，老了之后，自然由主子安养晚年，要么由主子做主，嫁个府里的小厮管事或者外嫁，要不然就是给未来的姑爷当妾室通房，断然没有让姑娘的父兄长辈收房的，那对姑娘的名声有碍。”看着不明白自己犯了一个绝大的错误的俪娘，道：“你应该庆幸的是祯毅定力强，没有碰你，要不然的话就算你签的是活契，为了瑶琳的名声，夫人也只会将你直接打杀，而不是让祯毅纳了你。”

的话让董夫人微微一怔，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过这些，只是她都不知道这些讲究，怎么会知道呢？

“那现在呢？她这样会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董瑶琳现在已经不关心俪娘了，从的话她就知道，自己一直被俪娘玩弄于鼓掌之间，不抢先一步找她的麻烦就已经是好的了，哪里还会想要袒护她？

“哪家没有个想爬床，妄图飞上枝头的丫鬟，只要祯毅没有碰她，没有将她收房，她的行为就不会对你造成大的影响，不过是让人说你管教不严罢了！”看着有些紧张的董瑶琳，心里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和俪娘联手算计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畏惧？

“那就好！”董瑶琳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下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敲打思月，一定不能让她给自己添乱了。

“瑶琳，你给祯毅炖药膳是俪娘出的主意吧？”见董瑶琳的态度已经大变，便问了她一声，相信到了这个时候，董瑶琳再傻也不会为俪娘遮掩什么了。

“嗯！”董瑶琳点点头，道：“她说我和大哥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应该好好地和大哥搞好关系，就给了我这么一个建议，还说大哥养好了身体，高中了，我也能够一份功劳。”

“我猜就是这样！”微微一笑，道：“那个时候她就在谋算这件事情了，她这是想养成祯毅的习惯。让祯毅不设防的喝下她送来的东西，而她也确实是做到了这一点，祯毅如她所愿的喝下了那碗加料的汤。”

“都给大哥送这么长时间的药膳了，她为什么会到现在才这样做呢？”董瑶琳不明白的是俪娘之前有无数次机会。尤其是有几次还不在家，她为什么不把握那个机会呢？

“俪娘可曾和你说过，她爹爹是个秀才，每次乡试都会去参加，但是却一直没有中举。”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声。

“说过。但这个和她什么时候算计大哥有关系吗？”董瑶琳不明白。

“当然有，而且关系还不小。我今儿一早让人去打听了，她爹今年没有意外的又去参加乡试了，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参加乡试了。我不知道她爹爹的学识如何，但是我想俪娘心中一定巴望着她爹爹能够高中，那样的话他们一家就能翻身，而她也是举人的女儿，身份立刻就不一样了。就算她不死心。还是想让祯毅将她收房，那也不能像对待普通丫鬟一样，开了脸就好。起码也得下聘，而后用一顶小轿抬进门来。这种抬进门来的妾室是良妾，而那种丫鬟开了脸收房的是贱妾，虽然都是妾室，但身份地位却大不相同，俪娘应该是知道这其中的差别的。”把俪娘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之前确实因为她是董瑶琳的丫鬟而忽视了她爬床的可能，但是却没有忽视她这个人。

“她真会算计！”董瑶琳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带了恨意。

“再会算计也得有那个命！”冷笑一声，道：“她爹今年参加乡试不让人意外，再一次落榜也不让人惊奇。她昨天上午回家探望。也知道这个坏消息，回来之后就下了决心，决定放手一搏，然后就有了昨晚的那些事情。”

“俪娘，大嫂说的可是事实？”董瑶琳这会心里对再无怀疑，但还是问了俪娘一声。

“是！大少奶奶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却胜似亲眼目睹。”俪娘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整个人都仿佛被剥/光了一样，再抵赖，再狡辩都无济于事，也就坦然承认了。

“枉费我那么信任你，你却一直利用我，算计我！”董瑶琳很有几分生气和伤感，她对俪娘真的是很器重，很依赖，她都打算好了，等董家举家搬迁回京的时候，一定带上俪娘的。

俪娘没有看董瑶琳，而是直接问道：“既然大少奶奶都已经看穿了俪娘，那么大少奶奶想要怎么处置俪娘呢？”

俪娘不知道会怎么处置自己，但却也不是很担心，她签的可不是死契，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董家一样会有麻烦的。

“今天我没有心思处置你，明儿我会让崔五家的过来领人，当初你进府是她牵的线，就让她把你带回去好了。我会对她说是瑶琳知道你爹爹落榜消息，担心你家里出什么变故，所以特意放你自由身。”看着眼中闪过喜色的俪娘，淡淡地道：“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亲笔将你在府里做的那些事情写下来并保证出去之后不说董家任何事情。”

“如果奴婢不愿意呢？”俪娘知道这是想掐着自己的喉咙，而且一掐就是一辈子。

“你不愿意的话也无所谓，我可以找你爹娘，让他们将你签了死契买进来，听说你爹爹因为落榜又大病倒了，你们家一定很需要一笔钱给你爹爹看病吧！”无非是多出一笔银子罢了，无所谓的很。

“你……”俪娘相信，真要是那样的话，为了爹爹的病，为了那个家，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签了死契买进来，到时候她的生死可就真的是捏在手心里了，她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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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赏雪

最后还是没有把人牙子崔五家的叫过来——不是俪娘不想离开董家，也不是有了别的主意，而是董夫人从院子里出去，没和任何人商量，就让王宝家的去了俪娘家，花了十二两银子就从俪娘的爹娘那里换来了一张卖身契，一张将俪娘彻底变成董家的私有物的卖身契，用她的话说是既然知道俪娘是个不安定的，那就不能放任，要把危险掐死在萌芽状态之中。

当然，董夫人也不会放心再让她回董瑶琳身边侍候，而是把王宝家的叫过来交代了一番之后，让王宝家的把她送到了董家的田庄上，让王宝仔细看管起来，别让她出什么幺蛾子。

对董夫人的举动，没有做任何的评价，她每天的事情已经很多了，没有精力去管一个和她没有任何情分的丫鬟的死活。她要打理家中里里外外的事情，要照顾一双儿女，要陪董祯毅读书——来年的三月董祯毅就要参加春闱，那才是真正考验他的时候，虽然半年不大可能让他有多少进步，但是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不能因为成了望远城的解元就松懈下来。

同样紧张备考的还有林永星，起初他是每天一大早从林家赶过来，和董祯毅，在书房一起温书，一起探讨，然后将自己写的策论拿出来给董祯毅和看，听他们的点评，顺便也看一看董祯毅的文章，说一说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林永星以前的水平最是清楚不过。他去了京城那么一段时间，进步还真是不小，颇让人又士别三日之感，但是和董祯毅却还是给了他不少的意见和建议，每每让他有茅塞顿开的感慨，而他从京城带回来的那些策论，以及上面大儒的点评则让董祯毅受益匪浅。三个人经常在书房一呆就是一整天。有的时候连吃饭都是在书房中将就着应付一下，说是废寝忘食也不为过。

为此，林永星跑了半个月之后。干脆收拾行李包袱款款的到董家暂住，对于这一点，董夫人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好在她也知道林永星住进来，和董祯毅每日探讨，对他们两个都是有莫大的好处，所以，再怎么不高兴，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找了几次麻烦。

值得一提的是董瑶琳可能是受了俪娘事件的刺激，忽然之间长大了不少，说话不再那么不经大脑，举止也更有规矩。在面上也不会再和针锋相对，到是让大感意外，也希望她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长长脑子。

“咦，下雪了？”刚刚停止一番激烈的讨论，推开书房的窗。想放一些冷空气进来，舒缓一下书房里的火药味，却意外地看到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

“冷了这么多天，也该下雪了！”林永星笑呵呵的道，仿佛刚才和争辩的脸红耳赤的人不是他一样，他笑着道：“望远城相对来说暖和得多。要是在京城的话，早就下了好几场雪了。那里可比望远城冷得多，不过再冷的天气，京城也有不少的好去处，踏雪寻梅、扫雪煮酒、或者单纯的赏雪……下雪的日子倒也罢了，雪停之后京城反倒热闹起来了。”

“要赏雪何需等到雪停之后，下雪的时候赏雪不也别有风味？”轻轻一挑眉，笑道：“这些日子你们两个天天泡在书堆之中，也该松乏一下，刚好下雪，我让人准备些炉子炭火，我们就去园子的亭子中，一边围着炉子煮茶，一边欣赏大雪飞扬的美景，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说什么，林永星一般都不会反对，立刻抚掌赞成，道：“学习之道，一张一弛，是该好好的松乏一下了。”

林永星都赞同了，董祯毅自然不会有意见，而见他们两个都同意了，立刻出去吩咐下人准备，一炷香的功夫之后，他们三个边端坐在董府前年修葺一新的亭子中了。

除了特意留出来让他们能够观赏到大雪纷飞的景色的那一面，亭子的其他几面都用竹帘做了遮挡，又在里面放了炉子火盆，不但没有什么寒冷的感觉，反倒有些暖暖的。将丫鬟们都屏退，自己亲自动手煮茶，虽然她不常做这些事情，但是做起来却也很熟稔——莫夫子好茶，也跟着他学了一手煮茶泡茶的本事。

“祯毅，我准备上元节一过就去京城，你呢？有什么打算？”林永星一边悠闲的看着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一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边随口问道，他很喜欢看煮茶，有一种很特别的韵律在其中，这是在别人身上极少看到的。

“上元节一过就出发，会不会太早了些？”关于这个问题，和董祯毅倒也商量过，不过他们商定的却是等到二月初再出发，那个时候出发，时间上一样很宽裕，而且那个时候天气已经回暖，一路上也不会太辛苦。

“不早！”林永星笑呵呵的道：“早点过去，不但可以多认识几个同年的举子，尤其是和你一样身为解元的举子，还能有时间拜访当朝有名的大儒，运气好的话还能得到一些指点，早点去不是坏事。”

“你这算是经验之谈吗？”笑盈盈的问了一声，林永星参加过一次会试，又在京城带了一段时间，一定比他们更有经验。

“当然！”林永星毫不谦虚的点头，然后看着董祯毅道：“我们一起上路好不？路上有个伴，到了京城之后我们还可以住一起，我在京城买了一个两进的小院子，虽然不大，但是却比住客栈或者赁间房子舒服多了。”

“这个…………我要和好好的商量之后才能答应你！”董祯毅颇有些心动，但是却没有一口答应。

“这个都要和商量啊？”林永星怒其不争的埋汰了董祯毅一句，但这话刚一说完，便扭头看着，脸上带了些讨好的道：“，你就发发话，让他和我一道出发吧！”

林永星的做派让董祯毅没有好气的翻了一下白眼，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打算和祯毅一道去京城，我怕冷，所以想要稍晚一些出发。”

“你要去京城？你去京城做什么？”林永星先是一愣，但马上就想通了要跟着一起去京城的缘故了，道：“又耽搁了三年，难怪你都等不及了！”

“等不及倒也不至于，只不过想着祯毅要去京城，身边每个人照顾也不好，干脆就和他一起去，既能照顾他，为他打点生活起居，又能在空暇时间把心头一直牵挂的事情办妥，一举两得。”淡淡一笑，这是茶已经煮好，她将煮好的茶给两人倒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轻啜一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说万一，你根本找不到人怎么办？”林永星略带关心的看着，道：“你别骂我乌鸦嘴，要知道你和亲人失散已经很多年了，期间又经历过五王之乱……那些年，京城受到的影响很大，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官宦人家，流离失所，骨肉分离的极多，这些年也有不少人回京城寻找亲人，但是真正能够如愿以偿的却是极少。”

“我知道，也想过最坏的结果，但是却不能因为可能找不到亲人就不去找啊！”没有告诉林永星那种奇异的感觉，她只是说着该说的话。

“那是！那是！”林永星点点头，却又好奇的问道：“，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准备怎么找你的亲人呢？是去旧宅找还是依着他们的姓名去找？”

林永星不敢说不管是哪一种都有可能无功而返，当年戾王自知大势已去，曾经丧心病狂的想让整个京城为他陪葬，让他的心腹在京城中大肆烧杀抢掠，等当今圣上进京才时候，京城不少地方都成为废墟，保存完好的不是根深蒂固，到最后还有世代忠仆坚守的权贵人家的宅院，就是最穷苦的人家的宅子，其他的都不同程度的受到损坏，有的干脆成了一堆废墟，想去旧宅找人，也得那宅子还幸运的保留下来。至于照着姓名找人，一样很难，京城那么大，漫无目的的凭着几个名字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就算真的找到了，也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

“我啊，不去旧宅找人，也不依着姓名找人，我另有找人的方法。”看着一脸好奇的林永星，带了些俏皮的道：“我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我们俩从小感情就特别的好，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喜怒哀乐，一个人欢喜另一个必然高兴，一个人伤心另一个必然难过，我现在有的时候都能够隐隐的感觉到他的情绪。我想，到了京城之后，我一定能够凭着奇特的感应，找到他的。”

“啊？”林永星不敢置信的张大嘴，这样找人？这……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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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送行

正月十六一早，董家门口就停了一辆马车，知墨和文林正最后检查着行李，大门内，董祯毅正和家人依依惜别，今天是他出发去京城的日子，全家人都聚在大门口为他送行。

“毅儿，你一定要好好的考，娘不敢奢求你像你爹一样高中状元，但也不能太差，至少要在二甲前列，明白吗？”董夫人殷切的看着儿子，再一次说着自己的要求，这是她的底线，要是再差的话，他们一家短期内就回不了京城，儿子的仕途也有的熬了——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抱怨董祯毅娶了不能在这方面给予臂助的。

“娘放心就是，儿子一定会竭尽全力去考，一定不会让娘失望，更不会让爹爹在九泉之下不能安息的。”董祯毅脸上带着笑，再一次向董夫人保证，这些话他都已经说腻了。

“你爹以前那些故交旧友的名字我都告诉你了，到了京城之后一定别忘了去拜访他们，虽然他们不一定能帮你，甚至都不一定会见你，但是这个礼却不能失。”董夫人再一次交代，董志清当年不少故交旧友仍在，有少数几个还是三品四品，虽然这些年都没有什么来往，但去拜访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也是起码的礼节。

“我会的，娘！”董祯毅点点头，这一点董夫人不交代他也不会忘记的，这些年没有往来其实很正常，一来是京城和望远城相隔甚远，不方便联络来往。二来董夫人一个寡妇带着孩子，那些人也不方便和董家联系。他到了京城最重要的是参加科考，其次便是拜访董志清当年的旧识了。

“还有你舅舅……”提到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董夫人有些惆怅，她和弟弟年纪相差大，打小就不亲，而董志清出事没几天。她的父亲也去了，她的继母和弟弟当时只忙着自善其身，根本里都没有理会她。回到望远城这些年更是连个音信都没有。今上平定五王之乱登基之后，她曾经尝试着寄信回去，却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她没有打听他们过得如何，唯一肯定的是他们应该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京城的某个角落。

“我会打听舅舅一家的情况，要是打听到了，也一定会登门拜访的。”董祯毅知道董夫人为什么惆怅，再怎么不亲，再怎么齿寒，那也是她的亲弟弟，不可能半点都不关心。

“唉~”董夫人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嘴，却又闭上。没有再说下去。

“大哥，你就放心的去吧，家里有我，我会照顾好娘，会看好瑶琳。也会照顾好大嫂和轻寒棣华的。”董夫人退下，董祯诚上，他笑着道：“我们都在家里等你的好消息！”

“嗯！”董祯毅最放心的除了就是这个大小就稳重老成的弟弟了，他拍拍董祯诚不甚宽阔的肩膀，道：“家里有你大嫂，我不是很担心。你只要分心看顾一二也就是了，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学业。”

“我省的，你放心就是。”董祯诚点点头，他所谓的照顾也不过是看着董夫人，不要让她无理取闹罢了，其他的事情，他一个小叔子还真是帮不上什么忙。

“大哥，你一定要好好的考，我们等你的好消息。”董瑶琳凑了上去，看着董祯毅道：“我们能不能再回京城，就看大哥你的本事了，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你放心，大哥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董祯毅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少年了，他不敢说自己就能中前三甲，但是董夫人所希望的二甲前列却绝对不会有问题，他看着妹妹满是期望的小脸，道：“你在家好好的学规矩，可不能贪玩偷懒了，要不然我们回京城，你的规矩却还没有学好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我一定会好好学规矩的！”董瑶琳点头，为了回京城，她也要把规矩学得让旁人挑不出刺，要不然的话一定会被人笑话的。

董祯毅笑笑，最后将目光定在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的身上，温声问道：“，你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虽然之前打算得好好的，但是计划永远都比不上变化。他们赏雪过后的第三天，一大早起来忽然吐得稀里哗啦的，已经有了经验的立刻让人请了刘大夫过府为她把脉，果不其然，她又怀上了。这下，别说董祯毅舍不得跟着自己一路辛苦奔波，就算他不反对，也不会为了寻亲而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受罪，甚至有什么闪失，和董祯毅一起进京的打算只能夭折。

“路上要小心一点，可千万不能凉到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笑着上前一步，靠近董祯毅，不顾旁人的目光，亲自为董祯毅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滚了灰鼠皮的大氅，这还是今年过年的时候特意为他定做的，就是为了让他再去京城的路上和到了京城穿的，这一路上天寒地冻的，可不能着凉生病。

“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董祯毅看着消瘦了不少的脸，道：“我和永星一道乘车，林家的马车又大又宽敞又舒服，一定不会累到凉到的。”

“到了京城之后，立刻捎封信回来，别让我们在家里牵挂。”也知道林永星准备的东西十分的齐全，要不然的话她会更不放心。

“我会的，一到京城安顿下来我就寄信回来。”董祯毅一点都不觉得烦，他轻轻地拉着的手，道：“我不在家，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家中那些事情要是忙不过来的话，也别撑着，交给下人去做就是。铃兰和艾草现在已经很能干了，你完全可以把事情交给她们，你自己安心的养胎就是，一定不能累到。”

“都说穷家富路，出门在外，需要用银钱的地方一定不能省。”有一次交代道：“王宝身上带了五百两银子，这一路，哪怕是到了京城，只要没有特别的开销，应该都够用了，知墨和文林身上也都带了些碎散的银票，买个小东西什么的，让他们跑腿就是，千万别自己去，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不能同行，董祯毅便也没有多带人，他原本打算带着文林和知墨也就够了，他们两个一个机灵一个稳重，做事最是让人放心不过的。但是，董夫人却不同意，说他们两个虽然机灵，但始终是年少了些，办事不够牢靠，便将一直为她管理田庄的王宝叫了回来，让他陪着董祯毅一起进京。还说，王宝再不济也是在京城长大的，对京城十分熟悉，董祯毅身边有他也更方便一些。董祯毅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董夫人相左，也觉得身边多个年纪稍大一些的也没有什么不好，便同意了。

对此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她给了王宝五百两的散碎银票，分别给了知墨文林一百两的碎散银子和银票。至于董祯毅，她更是塞了两千两银子给他——京城不比望远城，需要花钱的地方极多，而且各种开销也会比望远城更大，就算董祯毅和林永星同吃同住，也需要不少银子，多准备一些总是没错的。

“你放心就是，我一定不会委屈自己的。”董祯毅笑笑，他倒是觉得王宝和知墨他们身上的银子应该已经足够了，但却没有拒绝的关爱，就如她所说的，穷家富路，多带些银钱在身上总不是坏事。

“考完之后不要忙着回来，在京城等着放榜，要是觉得闷得慌的话，可以和大少爷到处走走，他在京城呆了那么长时间，应该很熟悉了。”没有说让他好好考的话，她相信董祯毅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

“嗯！”董祯毅再一次点点头，然后松开的手，蹲下来，将一直眼巴巴的拽着他身上大氅的轻寒和棣华揽进怀里，道：“爹爹不在家的时候，轻寒不准像以前那么淘气，不能总是整天的欺负弟弟，不能让你娘整天的担心，明白吗？”

“明白！”轻寒奶声奶气的点头答应，道：“我会乖乖听话，会乖乖吃饭，会乖乖睡觉，也会带弟弟，不会让娘伤神的。”

“好孩子！”董祯毅赞了一声，轻寒是顽皮了些，但却也是个懂事早慧的孩子，答应大人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赖皮，这一点教的很好。他又对素来比较文静的棣华道：“棣华不能整天的躲在屋子里，该出门玩耍的时候要跟着姐姐一起出门玩，要听姐姐的话，还要学会照顾姐姐和娘，明白吗？”

“明白！”棣华点头，向董祯毅保证道：“我一定会替爹爹照顾好娘和姐姐，也会乖乖的听姐姐和娘的话，爹爹放心就是。”

“好儿子！”董祯毅摸摸儿子的头，再紧紧的抱了他们一下，闭上眼，吁了一大口气，又把他们的小手放进手中，再定定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毫不迟疑的往外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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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外家

董祯毅从容地坐在椅子上，厅里那个丫鬟好奇的目光和厅外隐隐约约传来的窃窃私语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他只是淡然的端着杯子，一边惬意的喝着茶，一边耐心的等着主人的出现。

他到京城已经五天了，稍微休息了一两天，扫去旅途带来的疲惫，稍微适应了京城又干又冷的气候之后，他便分别给了王宝，知墨和许文林一张名单，让他们打听上面的人。王宝本来就是在京城长大的，虽然离开京城已经十年有余，但却没有丝毫生疏，办起事来十分麻利，知墨和文林虽然对京城很陌生，但是他们却很机灵，找了林永星那个宅子里的管事帮忙。两天功夫，便已经打听到了不少人的住址和大概情况，林永星拿到资料，斟酌了一番之后，毫不犹豫的选择最先拜访国子监四门馆助教方志敏，也就是董夫人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董祯毅的亲舅舅。

董祯毅对方志敏并不算陌生，他年幼的时候经常到外祖父家小住，接受外祖父方仲泽的亲自教导，和年纪相差十岁的舅舅方志敏经常见面。只是方志敏天分不高，经常被方仲泽训斥，说他是朽木不可雕，而董祯毅自小便聪颖过人，方仲泽经常将他挂在嘴边夸奖不说，还总是那这舅甥俩作比较，每次都把方志敏比到了沟底，所以，方志敏对这个年仅相差不大的外甥很不感冒。加上董夫人和他并非一母所生，这舅甥两人的关系只能说面上过得去而已。

董志清死的时候董夫人倒是向娘家求助。只是那个时候方仲泽已经不好了，虽然极想帮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但已经是有心无力，而方志敏和方夫人却只想着和董家撇清关系，免得牵连了自己，自然不会向董夫人母子伸出援手。等到方仲泽一死，他们干脆就不理睬董夫人母子。之后董夫人带着子女离开京城，也就在没有来往了。

但是，不管之前怎么样。也不管他们是不是不认董家这门亲，董祯毅身为晚辈，到了京城之后就必须得上门拜访。这是一种姿态，一种礼貌，要不然的话因此被人非议是小，成了洗不去的污点可就不好了。所以，董祯毅心里虽然不怎么情愿，却还是带着礼物上门了——当然，上门拜访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被人拒之门外的心理准备。

让他意外的是，到了方家，他递上拜帖。没有在门外等多久，就被请进了方家的客厅，而不意外的是，进了客厅，里面空无一人。丫鬟给他上茶的时候请他稍等，而这一等就是一炷香的功夫。

被人这样刻意的晾着，董祯毅也不着急，就那么从容的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品茶——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茶水的滋味如何，都能品出三分真味来。才能证明养气的功夫已经到家了。他养气的功夫比起来稍差一些，但是这一点点耐心却还是有的，唔，要是茶的品质再好一点的话，他的耐心还会更好！

至于那个丫鬟好奇的目光和外面传来的窃窃私语声，董祯毅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同时，却也暗自皱眉——这方家的规矩未免太松散了些，敢对当着客人的面就对客人评头论足的，要是在自己家中，别说当面这么失礼，就算在背后议论，被发现了也要受到惩罚的。

唉，窥一斑而见全貌！难怪母舅到现在还只是四门馆助教，要知道外祖父当年可是国子监祭酒，就算经历过五王之乱，就算仙逝多年，也能留下不少人脉，加上今上登基时，经历过戾王和今上的两轮清洗，急缺人才，但凡他争气一些，就算混不上什么好的职位，也不至于这样——就算是国子监助教也是分等的，最好的自然是国子学助教，而四门馆的助教，虽然不是最差的，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方家的日子应该过得也不怎么样！这一路上过来，不少地方都露出破败的迹象，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要是家中宽裕的话，虽然不至于会像暴发户一样，修葺得到处都是耀眼夺目的，也会整齐洁净，不见半点破旧。

这府里的下人应该也不多，董祯毅从大门进来，到在客厅坐下，碰见的丫鬟婆子不超过十个，说不定还没有董家多，要知道这些年陆陆续续的又买了不少丫鬟婆子小厮进来，整个董府里里外外已经有五六十个下人了——董夫人很有些心疼，觉得这样未免养了太多的闲人，提出了异议，但却说，只要董祯毅高中，董家一家子势必要迁回京城，要是到时候再买下人进来，被人笑话是其一，也没有时间好好调/教，难免会乱了规矩。董夫人一想也是，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董祯毅记得方家这宅子虽然没董家那么大，毕竟这里是寸土寸金的京城，但也是个四进的宅子，而京城又是一个比其他地方都更讲究排场的地方，按理来说下人应该比董家更多才是。

更主要的是客厅里面的装饰，董祯毅隐约记得当年都是些名贵瓷器和名家字画，而现在，依旧是瓷器和字画，但是档次却已经是天差地远了。

心里叹息着，耳朵也没有闲着，发现那隐隐约约的议论声戈然而止，知道方家的主子出来见自己了，他没有改变自己的坐姿，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直到听到清晰的脚步声，这才从容的放下茶杯，向客厅的大门看去——

一个年约五旬的老夫人刚好走到门口，董祯毅离京的时候已经记事，虽然往日实在是想不起来那不怎么亲的舅舅和名义上的外祖母是什么样子，但是见了人之后立刻就把眼前的人和脑子里那个模糊的记忆对上了好。

董祯毅从容中带着恭敬的站起身，却没有出声，而是温和地看着老夫人，等她先开口。

“来的可是毅哥儿？”老夫人一边上下打量着董祯毅，一边问着，眼中闪烁着董祯毅并不陌生的光芒，他知道眼前的老夫人是想从自己的衣着打扮来判断，自己母子这些年来过得怎么样，进而推断自己今日上门的目的。

“正是！”董祯毅深深的一鞠，直起身来之后才道：“离京数载，今日特来拜望外祖母和舅舅，不知道经年不见，外祖母身子安康与否？”

“唉，我这把年纪了，谈不上多好，不过没有什么大毛病罢了！”董祯毅身上八成新的直裰让方老夫人眼底的防备少了些，那衣裳用的是上好的料子，又不是崭新的，应该是他平日的装束，不是那种特意用来装门面的，看来这一家子孤儿寡母这些年过得也不差，起码今日上门应该不是来打秋风的。想到这里，方老夫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笑着道：“你是一个人进京还是和你娘他们一起来的？这些年你们过得怎么样？唉~自打你娘带着你们兄妹回了故里，这些年都没有音信，我和你舅舅想找人打听你们的情况也无从打听起，也不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

真心想要打听的话怎么可能打听不到？就像方家的故居一直没有挪地方一样，他们望远城的祖宅也一直在那里没有变动过！董祯毅心里冷嗤，但面上却恭敬有礼的道：“劳外祖母和舅舅挂心了！当年娘带着我们兄妹扶枢还乡，在望远城有族人的照应，这些年过的倒也不错，只是娘心里总是记挂您和舅舅，寄了好几次信回来也犹如石沉大海，十分忧心。要不是因为望远城到京城路途遥远，又有我们兄妹三人拖累，实在走不开的话，她一定早就回京探望您们了。”

“你娘寄过信回来？”方老夫人一脸的诧异，似乎从来没有做过将某人的家信付之一炬的举动，叹气道：“那些信一定是在半路上就给弄丢了，我们是一封都没有收到。”

今上平定了五万之乱后，就将被戾王抄没的方家故宅还给了方家，董夫人的几封信也都是在天下大定之后才寄回来的，方老夫人也只能用这里理由推脱了，却没有想到反倒露了口风出来。

不过董祯毅原本也没有想过和她就真，不过是回敬她那句没有音信才说这样的话而已，所以只是笑笑，道：“娘也这样想过，却又担心是外祖母和舅舅搬到了别的地方去住，没有收到信，才没有任何的回音。我临行前一再嘱托我，要我一定要打听外祖母和舅舅的消息，一定要过来看一看你们是否安好，要不然的话她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方老夫人笑笑，没有接这个不大好接的话茬，而是转过话音，问道：“毅哥儿这次上京城不会是专门为了来看我这个老婆子和你舅舅的吧？”

“原是该专门上京探望外祖母和舅舅的。”董祯毅带了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也没有粉饰自己过来拜访不过是顺道的事实，但是也没有直接说那样的话。

方老夫人反而松了一口气，看来是顺道来的，那就好，她转念一想，却又想起另外一事，问道：“毅哥儿是进京求学还是上京赶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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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外家（下）

这求学和赶考可大不一样！求学就证明董祯毅到现在还什么都不是，今日上门说不定是想借方家在国子监的关系，进国子监就读——方志敏虽然只是四门馆助教，但以方家在国子监的人脉，安排个把人进国子监读书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尤其那人还是方仲泽的外孙，就更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赶考的话则由不一样，那证明这个自幼就被丈夫夸奖的外孙虽然回了望远城那个小地方，但是学业却没有被耽误，至少已经成为举子，有资格参加会试，那样的话，除非他会试落榜，否则是不大会麻烦方家为他找关系，进国子监的。

确定了董祯毅上京的目的之后，方老夫人的心里放松了许多，和董祯毅又闲聊了几句，知道董祯毅在秋闱之中的好成绩之后，方老夫人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不用董祯毅问起，就主动说起方志敏，说他刚好和同僚出门去了，已经让人去找了，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说完这话，便催着身边的丫鬟去看看他回来与否，要是回来的话立刻把他叫过来云云。

方志敏本来就没有出门，这么一叫自然也就过来了，久别重逢的舅甥俩个寒暄一阵之后，方志敏便把董祯毅请去书房喝茶闲聊。两个人都是读书人，可聊的话题不少，尤其董祯毅博学多才，却因为年幼缺乏阅历，方志敏才学稍为疏浅了些，却又有着董祯毅所没有的阅历，这一聊，两个人还颇有了几分相逢恨晚之感，当晚，董祯毅便在方志敏的盛情挽留之下，留在方家用晚膳，也顺便见了方家的几个表弟表妹。

“毅儿，你到京城几日了？”问话的是方志敏的正室。她和方志敏成亲已经十年有余，刚嫁进方家的那几年，时常见到董祯毅在方家出入，并不陌生。所以寒暄几句之后，很自然的就摆出了舅母应有的姿态来。

“回舅母，小侄到京城已有五六天光景，原本应该一到京城就前来拜访的，只是小侄离京多年，已经不大适应京城寒冷气候，便一边休息一边让下人打听外祖家是否还在原来的地方。”董祯毅客客气气的道：“小侄身边的那些下人中只有一人是当年从京城就在家中当差的。对京城已然陌生了不少，忙碌了这么些天，昨晚才把外祖家的情况打听出来，小侄今晨备了礼，就赶过来了。”

“不知道毅儿现在在何处下榻？是在客栈还是赁了住处？”居然带了不止一个下人，看来董家的日子过得定然很不错！这一句话，方夫人便大概猜到了董家的家境，再想到董祯毅能够从众多学子中脱颖而出。成为望远城这一届的案首，方夫人心中很快就有了别的计较。

“都不是！”董祯毅笑着摇摇头，道：“与小侄结伴同行是同窗好友在京城有一处两进的小院子。就在贡院附近，小侄带着下人寄住在那里。”

“这怎么行？都回到了京城，不会外祖家而是寄住在别人家中，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方夫人轻责一声，她没有理会方老夫人略带责备的眼神，道：“我这就吩咐下人把你小时候过来惯常住的那个院子收拾出来，等用过晚膳，你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儿一早就搬过来。”

“这就不用了！”董祯毅没有想到方夫人会说这样的话，他连声推辞。道：“那里就住了小侄两人和随身的小人，倒也很宽绰，就不搬过来搬过去的那么麻烦了。”

“一定要搬！”方夫人脸上带了坚持，道：“哪有自己外祖家不住却寄住在外人家的道理？”

董祯毅真是一点都不想搬过来，处处不方便不说，还要和这一家子并不亲的亲人整日面对。想想都觉得累得慌，他笑着道：“小侄那同窗同时也是小侄的妻兄，倒也不是什么外人，再说，小侄临行之前，便已经和家人说好了，住在妻兄那里，书信来往也方便一些。”

妻兄？包括方老夫人在内都因这个称呼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董祯毅居然已经成了亲，虽然他已经十九岁，别说是成亲，就算是为人父也是应该的了，但是……但是，他们虽然没有问，却都以为他定然没有成亲，董夫人自小便清高自傲，以她的性子定然看不上望远城那种小地方出来的姑娘，一定不会给自己找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儿媳妇，哪想到董祯毅居然已经成了亲，莫不是这么些年没有来往，董夫人已经变了性子？

“毅儿成亲了？”方夫人不光是惊讶，更是惋惜，她娘家有两个刚刚及笄的侄女，相貌人才都还不错，只是眼光稍高了些，而娘家这些年也没个出色的子弟，没落了些，高嫁无门。她还想着董祯毅这般人才，又是望远城的案首，会试之中就算能考得不尽如人意，想必前二甲也是没有太大问题的，这样的男儿想必那两个侄女定然是中意的，却没有想到他已经有了妻子。

“三年前就成了亲。”董祯毅不知道方夫人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在京城，这种心比天高，以为自己就算是皇孙公侯也配得上的却高嫁无门的女子多了去，要是不及时醒悟的话，就会应了命比纸薄那句话，到最后连个门第相当的人家都找不到，只能低嫁，而后一辈子生活在懊恼和不甘之中。

“那这次怎么不带着侄媳妇一起进京呢？不说是让她到京城来看看，也该带她过来给我们看看啊！”方夫人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董祯毅娶了妻固然有些可惜，但是她的两个侄女又不是嫁不出去了，没有必要为此耿耿于怀。

“本来打算是带着她一起进京的，只是她又有了身孕，受不得旅途劳顿，只能等到她生完孩子，调养好了之后再到京城来给外祖母，舅舅舅妈请安问好。”董祯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自觉的带了幸福的笑容，眼前的人都不用问就知道他们夫妻感情定然很好。

“又？听起来毅儿似乎早就当爹了？”方夫人笑笑，却也觉得很正常，成亲三年怎么着都早该有孩子了才是。

“小侄有一双儿女，到今年的三月就满三岁了！”提起儿女。董祯毅的眉眼更柔，那种幸福的味道也更足了。

“一双儿女？是双胎吗？那可真正是好福气啊！”方夫人笑容中带了几分羡慕，她嫁进方家之后子嗣艰难，第一胎是个女儿，第二胎倒是个儿子，却遇上了最动荡的年月。，好不容易保住生了下来，又是个病秧子，现在都九岁了，身子骨还是弱的可以，唯一让她略感安慰是是儿子比方志敏天分好得多，小小年纪颇有其祖父之风。

“是双胎，大的是姐姐，都很顽皮。”董祯毅心里最想念的除了便是两个孩子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乖乖听话，不再闹腾。

“小孩子，顽皮一些才好。”方夫人笑笑，别人或许会因为孩子顽皮而头疼，她却知道那有多难的，起码证明孩子是健康的，要不然也不会活泼好动了！

方志敏轻轻的咳嗽一声，示意他们该进餐了，别在继续那些无聊的家长里短……

“可惜了！”送走了董祯毅之后，方志敏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让方老夫人婆媳俩都不明白的话。

“怎么说可惜了？”方夫人不理解的看着方志敏，他刚刚还是一副赞赏不已的样子，怎么转眼就换了一副嘴脸。

“这孩子的书读的极好，基础很结实，观点也不差，比我教的那些学生都强很多，今年的科考之中，他最起码是二甲前列！”方志敏很中肯道，国子监的学生很多，但国子学、太学、广文馆三处的学生不是王公贵族，当朝大员的子孙就是已经及第的进士，只有四门馆还有未参加科考的普通学子，他最清楚当下普通学子的水平。

“这不是很好吗？怎么还说可惜？”方夫人对此倒也很欣喜，不管关系怎么样，董祯毅都是方志敏的外甥，他成器对方志敏怎么都不是坏事。

“他这般文才，要是还没有成亲，等到杏榜下来，借着一举成名之势，找一门好亲事，借助外家的人脉关系，必然可以一飞冲天，就像他爹当年一样，而现在……”方志敏满脸可惜的摇摇头，道：“可现在，他早早的娶妻生子，要是外家得力一点还好，要是外家不得力或者干脆就是拖后腿的……那还真是不好说了。”

“要不要让人打听一下侄媳妇的情况？”方夫人皱皱眉头。

“那倒没有必要，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方志敏摇摇头，本来就不怎么亲密，这些年又没有什么往来，真没有必要打听太多，顺其自然，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

“是！”方夫人很不喜欢方志敏不愠不火的性子，但还是低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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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无题

“你外祖家这一趟走得还算顺利吧！”林永星一边给董祯毅倒茶一边问道，他这小院里除了厨娘以外，没有一个女人，而林永星一贯不喜欢童在面前晃悠，很多事情宁愿自己亲力亲为也不要童侍候。

“很顺利！”董祯毅接过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满齿生香的感觉让他享受的眯起了眼睛，林永星一向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人，他喝的都是上好的茶叶，和这杯茶相比起来，方家的那茶水滋味真的是差的太远了！唉，自打家中的境况好起来之后，衣食都精致起来，他也被养刁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诚不欺我啊！

“我猜也是，要不然的话你一定吃了闭门羹，早就回来了，而不是耗到现在！”林永星笑呵呵的，董家和方家的那些关系，董祯毅大概的和他提过一些，但并没有说太多，只说了现在的方老夫人是董夫人的继母，唯一的子嗣也是方老夫人所出，说了戾王矫诏上位的时候，董志清和方仲泽前后辞世，变故诸多，董夫人带着他们回望远城之后，就断了往来。但是，这已经足够让林永星做出某些判断了，他也有个曾经好些年没有音信的二叔，对这种断了联系的亲戚真的是一点都没好感。

董祯毅没好气的瞪了林永星一眼，林永星一点都没有把董祯毅的不满放在眼中，不过是瞪上一眼，不痛不痒，他带了几分好奇的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董祯毅知道林永星在好奇什么。却故意问了一声，然后将空茶杯朝着他晃了晃，示意他给自己再添茶。

林永星也不在意董祯毅将自己当小厮使唤，马上又给他加满，然后笑着问道：“见到你的时候，你那没有血缘的外祖母一定很吃惊吧？有没有把你当做活不下去，特意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对待了？”

想起一进门就坐的冷板凳。想想方老夫人那些试探的话，再想想听到自己乡试成绩之后，立刻让丫鬟把方志敏请出来的做派。董祯毅忍不住摇摇头，刚刚看到拜帖的时候，他们虽然不一定认定自己是上门打秋风的。但也没有把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怎么？真的把你当成上门打秋风的了？”林永星却误会了，他脸上带了看笑话的神色，他虽然从来不管林家生意上的事情，也不知道林家到底能赚多少钱，但是却因为担心嫁到董家之后过得拮据，打听过董家的状况，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就大吃一惊，还真是有一套，进门不到半年。就把董家那三个要死不活的铺子整顿一新，尤其是董记胭脂坊，俨然就是望远城最好的胭脂坊，把望远城原来的老字号都比了下去。

要不是那古怪的、每样胭脂妆粉每月只售十件的规矩，还不知道会把其他的胭脂坊挤兑成什么样子呢？而就算这样。那胭脂坊的利润也很可观，林太太和他说过，那个铺子一个月少说也有百两银子的进项，比林太太最早想要给当嫁妆，用来补偿董家的那个小海货铺子还要赚钱的多。

嫁过去这三年，董家的变化也是巨大的。董府里里外外被修葺一新，董家的下人从最初的小猫三四只，到如今的奴仆成群，董祯毅以前总是一身简单的直裰，现在也一样，但是用的料子却完全不一样了，加上一两样简洁却不简单的配饰，透着一股低调的优雅，要是这样，还被人当成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那只能证明方家的那些人实在是没有眼光。

“那倒没有！”董祯毅摇摇头，虽然和林永星是至交好友，但也不是什么话都能和他说的，他着道：“只是，方家和我记忆中的完全都不一样了，没有了那种香传世的优雅从容，多了一股淡淡的残败气息……我想，或许是因为外祖父不在了，方家以前的风光不再了，难免会有些事事皆非的沧桑吧！”

“你也是……你外祖父是国子监祭酒，品阶虽然不是顶高的，但地位却不是一般的一品二品大员就能比拟的，和他来往的不是世人敬仰的大儒，就是贵人，而你的那个舅舅，不过是四门馆的助教，这父子两可以说是云泥之别，当家人的差别那么大，方家又怎么会不一样呢？”林永星却没有那种感慨，相反他觉得这才正常，别说方仲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就算还在，也会有很大的不一样才对——董家不就是这样吗？董夫人虽然还在，但是管家的人变成之后，不也有了天壤之别吗？

“你说的也没错！”董祯毅轻轻的叹息一声，方仲泽生前在怎么风光，一朝身死，儿子又不足以继承他的衣钵，人走茶凉也是正常的，更何况期间还经历过戾王的大肆清洗呢！方家能够维持现在这番光景，已经是今上的恩泽和方志敏的努力了。

“你那舅舅怎么样？四门馆的助教，就算没有多好，也不会不堪才是！”林永星接着又问了一句，他在京城也呆了有一段时间了，接触最多的就是读人和有名的文人墨，甚至还有幸得到了两位大儒的些许指点，对国子监也有了粗浅的了解。

“嗯，比较中庸！”董祯毅点点头，很中肯的给了一个评价，和方志敏在房里畅谈也有一两个时辰，方志敏天资有限，比起他来差了不少，但是他是方仲泽启蒙教导的，方仲泽虽然对这个儿子很失望，说他是朽木，但也没有因此就放弃了自己的独子，对他的教导从未有过半点懈怠，所以方志敏的基础打得非常扎实，这一点董祯毅都是比不上的。不过，董祯毅也有自己更出色的一面，举一反三不用说，难得的还有自己独到的见地，这也让方志敏对他另眼相看。今日这一场畅谈，舅甥俩都各有收获。

“这就对了！”林永星笑呵呵的道：“国子监的助教大多都是这样，不见得有什么不得了得地方，但也绝对不容人忽视，你那舅舅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应该是了！”董祯毅笑笑，然后问林永星道：“距开考还有二十多天，你这些天准备怎么安排？不会像这几天一样无所事事的到处闲逛吧？”

“无所事事的闲逛？我那是有目的的逛，想多结识几个有才华的朋友，好不好？”林永星不是很认真的抗议着，和董祯毅不一样，他到了京城之后只休息了一天，就到处乱窜，说是想要结识进京赶考的才子，也不知道认识了几个。

说到这里，林永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董祯毅，道：“你还别说，我这几天还真认识了好几个很有才华的朋友，明天你和我一起出去，和他们认识一下？”

“算了，先父有不少故交都在京城，我还要一一拜访呢！”董祯毅敬谢不敏，不是他自命清高，不想和同期参加会试的学子认识，而是他实在是无暇分身，剩下的那些需要拜访的人，他一天拜访一个，轮流下来，就已经没有时间出去闲逛了。

“那也能抽出一点时间来啊！”林永星看着董祯毅，道：“你不知道，有好几个地方的解元公都在聚贤楼写了得意的诗作，有些地方都已经开始传唱他们的诗文了，这可是一个扬名的好机会啊，至少可以提前让人知道你的才华。”

董祯毅自幼浸淫在诗之中，虽然并不十分擅长诗文，但也写过一些很出彩的诗篇，林永星觉得不比别人的差，也很想见到他将自己的得意诗篇写到聚贤楼的墙上，传唱天下。

“我们到京城为的是会试，可不是为了让自己的诗文被人传唱出去的。”董祯毅摇摇头，如果为了这个的话，他就更不会去了，扬名天下的方式很多，而他独钟一样，那就是金榜题名，如果他能够成为会元或者状元的话，不用他再去做什么，他的名字就会被天下的学子所知晓，要是能够更进一步，能够连中三元的话，就不止是天下闻名，而是能够载入青史，那才是他孜孜以求的。

“哎，你别这么无趣好不好？”林永星看着董祯毅，最不喜欢的就是他这一面了，像个老头似的，真不知道和他整天相处怎么没有被他给闷。

林永星到最后也没有说服董祯毅和他一起去凑热闹，接下来的日子，也只能自己一个孤身去了，他去了几日，也觉得无聊，便安心的在家中看，好好的休息，会试和乡试一样，也要靠三场，每场三天，精神和体力跟不上可是不行的。

而董祯毅则照着原计划。一一拜访了董志清那些还在的故交，有顺顺利利的见到人的，也有被用各种理由拒之门外的，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坦然接受，他要做的、该做的，做到也就是了，结果如何是他掌握不了的，就不去强求了。

唯一意外的是，在他去过方家的第五天，方志敏过来了，还给他带来了一些对他来说十分有用和珍贵的历届学子的试卷，还把打听到的主考官的喜好告诉了他，只要把握好了，那些东西在关键的时候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一个月过去了，就在京城春意渐浓的时候，三年一次的会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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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慕潮阳

聚贤楼内座无虚席，每个桌子上都都摆了三五样点心果子一壶茶，五六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或者低声说话，或者默默喝茶，脸上或者淡然或者焦急或者带了些沮丧，神情不一，唯一相同的是，不管脸上表现的多么从容，多么的淡然处之，眼中多多少少都带了些期盼和焦灼。

今天是杏榜放榜的日子，众多的学子候在这里便是为了等消息。和旁的地方不一样，在京城，放榜之后，除了张贴红榜之外，还会有专门的官差到聚贤楼唱榜，不过并非所有上榜的人都有资格享受这样的待遇，只有榜上前一百名的贡士有这样的殊荣。

董祯毅和林永星今天也到了聚贤楼，董祯毅原本是想在住所等候消息，不来这里凑热闹的——他一早就让王宝过去看榜了，但林永星却怎么都不肯老老实实呆在家中等消息，他和相熟的一些学子约好了在聚贤楼等消息的，相约不管是谁上榜，都要请大伙儿在聚贤楼好好地吃上一顿，将自己的快乐和他人分享，同时也分享他人的快乐。

聚贤楼不管是装修还是菜色茶点都相当不错，但也只是相当不错而已，在奢靡的京城还真算不得有多好，只能勉强跻身一流酒楼。但因为每次会试，这里都是学子云集的地方，不少学子都在聚贤楼的墙上，廊柱上题下自己的得意诗篇，若是高中，聚贤楼便会用碧纱将其题写的诗篇罩住，以供世人观赏传唱，若是不幸落榜，那么，对不起，等到殿试之后，赶考的学子散去之时，聚贤楼便会将那些无名之辈的诗篇清理干净，将空出来的地方留给后来人。

据说。聚贤楼的后台老板是当朝权贵，每次会试前后，他都会坐在聚贤楼的某一间雅室之中，观察来往学子。曾经有那种有真才华，却考场失利的学子得了他的青眼，被举荐进了国子监，虽然没有一步登天，但也走了终南捷径。

据说，官差特意到这里唱榜也是这位贵人的手笔，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偌大的京城，这样的好事会落在聚贤楼？

因为这些不知是真是假的原因，聚贤楼才成为众多学子心中一个特异的去处，而这里花费虽然不低，却也没有高得离谱，但凡家境稍好一些的学子，都能负担得起，这里吃喝一顿。里子面子都有了。

将认识不是很久，但却很相得的汪静之，胡学磊。李敬仁介绍给了董祯毅，五个人变闲谈起来——相较于董祯毅的淡然从容，另外三人则带了些探究和好奇，不管是和林永星认识一年多的汪静之，胡学磊，还是刚刚和林永星相识不久的李敬仁，对董祯毅的名字都不陌生，林永星不止一次的和他们提过，自己有这么一个才华人品出众的同窗，提起董祯毅的时候言语中间多是推崇。

“和永星兄结识以来。不止一次的听他提起祯毅兄，说祯毅兄是望远城最有名的学子，是难得一见的隽秀之人，原以为是他言过其实，今日一见方知他所言不虚。”汪静之最先和董祯毅打招呼，汪家和谷家是世交。林永星一到京城，就和他认识了，素日里来往也不少，听林永星提起董祯毅的次数也是最多的。

“静之兄此言让小弟甚是汗颜！”董祯毅态度很谦虚，他略带几分调侃的道：“至于永星所言，静之兄和他结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知道他习惯夸大其词，但凡有三分好，都会被他说成七分，他的话啊，能信却不能全信。”

“这话没错！还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一句话就把你的本性给说出来了！”胡学磊乐呵呵地拍了林永星一下，他和林永星认识的更早，是林永星三年前到京城参加会试的时候认识的，和林永星一样，他上一次也落榜了，这次也是第二次参加会试，他看起来也比另外的人更紧张，更心急一些。

这话一出，几人都笑了起来，不但少了几分疏远，也多了一点轻松，今天是放榜的日子，就连林永星那般豁达的人都难免紧张，更不用说另外几个人了。

“你们就那我打趣吧！”林永星不是很认真的抱怨了一声，却又往外面看了看，道：“怎么还没什么动静，难道还没有放榜吗？”

“看天色现在还不到辰时三刻，巳时才会张榜，现在还早得很。”汪静之是京城人，很清楚什么时候张榜。

“我知道是巳时张榜，只是觉得今天过得忒慢了些！”林永星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急，他知道这里坐着的就没有一个不心急的，真要是不心急，就不会来这里了。

“你也会着急啊！”胡学磊稀奇的看着林永星，却又忍不住的揭他的老底，笑道：“你们不知道，三年前他可不是这样子，别人是过来等消息的，他是过来看热闹的。”

“今年和三年前怎么一样？”林永星理直气壮地道：“我三年前就是一个凑数的，能中那是老天爷垂怜，是意外之喜，不中那是理所当然，心里不抱希望，自然不会患得患失，也自然有心情过来看热闹。但是今年可不一样，我这三年那可是悬梁刺股过来的，付出的多，自然希望能够有所斩获，要不然的话，这三年的光阴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悬梁刺股？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是别人呢？”汪静之一点都不气的跟着揭他的短，道：“你不在京城是怎么过的我不知道，但是在京城的时候，每次有热闹，出门游玩，你必然是跑第一个，就没见过你这么爱玩的，还敢说这样的话。”

“玩归玩，但是学业我也没有耽误啊！我这是学业，娱乐两不误。”林永星也知道自己玩心重，但是和之前比起来他在京城的日子已经很自觉了。

“那倒是！先生也总说，你虽然爱玩，但进步却却是最快的，还说你这一次要是发挥好的话，上榜应该没有问题。”汪静之点点头，却又愁了脸，道：“我就不一样了，先生本来就不大看好我，发挥得又不大好，我看我今年恐怕是指望不上了。”

“静之兄何必说这样丧气的话呢？”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敬仁立刻出言安慰，道：“在未放榜之前，没有人就敢说自己定然榜上有名，但也没有必要妄自菲薄，你们说可是这样？”

“别人我不敢说，但是祯毅一定榜上有名，而且肯定名列前茅。”林永星却没有应和他的话，他对自己信心一般，但是对董祯毅却有十足的信心，要是他都不能中的话，那自己等人都是无望得了。

“祯毅兄是望远城的案首，岂是我们能够相比的。”李敬仁也没有反对，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带了几分酸酸的味道，他朝着董祯毅一拱手，道：“和永星相识以来，每次听他提起祯毅兄都十分推崇，说祯毅兄有大才，只是不知道这个大才是不是状元之才呢？”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最后的这句话他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附近不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都不约而同的往这里看了过来。

他是故意的！董祯毅敢肯定这个李敬仁是故意让自己难堪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初次见面他就这样做，但是却不躲不闪的看了过去，声音也微微的提高了一些，道：“祯毅一介普通生，当不得大才的赞誉，更不敢说自己有状元之才。但是，如同天下所有的学子一样，祯毅自参加科考之后，便一直期望自己能够高中状元。或许有人会笑话，说祯毅好高骛远，但如果连想都不敢想的话，那么还考什么？”

“好！”董祯毅话音一落，便有人高声喝彩，只是那声音却和大多数男子的声音不一样，带着一股柔媚的意味，董祯毅微微一怔，朝着那声音看过去，看清楚说话的人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说话的是和董祯毅年纪相仿的男子，装束打扮和在座的大多数人相仿，是一身雪白的斓衫，不同的是那斓衫看不出来是什么料子，但是从衣料的色泽和质感来看，必然不是常人穿得起的。衣领袖口绣着精美华贵的图案，腰间系一根白玉腰带，上面简简单单的挂着一个荷包，一头黑发束起，带着顶嵌白玉银冠，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也透着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聚贤楼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人身上，而他却恍若未觉一般，轻轻地启齿一笑，道：“这位兄台的话我爱听，但凡参加科考的，都应该以考中状元为目的，如果连想都不敢想的话，那还不如卷着铺盖回家，别出来丢人显眼。”

他这一说话，董祯毅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诡异的违和感了，他不管是动作，语气还是眼神，都透着一柔媚的意味，那种柔媚放在女子身上，定然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但放在男人身上，却怎么看怎么怪异了。

他是谁？董祯毅看着那男子，他一出声，聚贤楼内就骤然静寂下来，有的人更小心翼翼的、连大声喘气都不敢，显然这男子的地位非同一般，只是，他会是谁呢？

“在下慕潮阳，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又是何方人士？”慕潮阳朝着董祯毅一拱手，那种又柔又媚的感觉更强烈了，甚至又不知底细的人在心里猜度他是不是女扮男装的了。

慕潮阳？董祯毅又是一愣，眼前的人是慕潮阳，醴陵王世子，皇后娘娘的亲侄子，上一届的状元？林永星和他提起的时候，倒也说过他特立独行，但是董祯毅却没有想到是这个特立独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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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会元

不管心里怎么翻腾，董祯毅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他不亢不卑的回了一礼，道：“原来是醴陵王世子，在下董祯毅，望远城举子。”

慕潮阳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他柔媚一笑，道：“原来你就是望远城的解元董祯毅，不错！不错！比起那些一到京城就上蹿下跳，不是拉帮结派宣扬自己名头，就是到处乱写乱画，想让人拜读他的大作，好扬名天下的好得多，这份沉稳倒也当得起解元之名。”

慕潮阳这话一出，聚贤楼内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发青——他们都是各处的解元，到京城之后，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自己的名声传扬开来，原本是一种扬名的手段，但在慕潮阳嘴里，却成了跳梁小丑一般，如果不是忌讳他的身份，定然有人忍不出喝叱出声。不过，他们不敢针对慕潮阳，却不会忌讳董祯毅，看向董祯毅的眼光带了些不善——要不是他那般与众不同的话，自己也不会被慕潮阳嘲笑！

“世子谬赞在下愧不敢当！”董祯毅知道慕潮阳这么简单的两句话，就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他心里苦笑一声，不知道慕潮阳为什么这样做，但是他却不能什么都不回应，他谦和的笑道：“若不是先父在京城故交甚多，在下一到京城就忙着拜访各位叔伯长辈的话，世子口中上蹿下跳的人定然要多在下一个了。”

“不错！你很不错！”慕潮阳轻轻地飘了董祯毅一眼，那一眼带着数不尽的风流味道。让董祯毅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这滋味实在是……董祯毅不知道别人会是什么感觉，反正他是大感吃不消。

董祯毅的反应让慕潮阳吃吃的笑了起来，有一种花枝乱颤的感觉，那种姿态，让不少人在心里暗骂一声妖孽的同时。又不禁羡慕起董祯毅来——那可是慕潮阳啊！

林永星却同情地看了董祯毅一眼，慕潮阳这样的人物不是他有资格结交的，但是慕潮阳的名声却是如雷贯耳——醴陵王的嫡长子、皇后娘娘最疼爱的侄儿、大皇子的莫逆之交、才华出众的状元公……但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却是他那一身寻常女子都比不上的娇媚姿态，明里没有人敢说什么，私底下却有不少人议论他定然有龙阳之好。甚至有人大不讳的猜度他和大皇子到底是单纯的兄弟情谊，还是别有内情。那些传闻林永星自然也不陌生，他知道有些人会因为慕潮阳的另眼相看而欣喜若狂，但是那个人绝对不是董祯毅。

董祯毅心里苦笑连连，旁人或羡慕或嫉妒或同情或不齿的目光，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他都能够努力的忽视过去，但是慕潮阳的眼光却让他如芒刺在背，他真的很后悔跟着林永星过来，更后悔说了那一番话出来。引起了慕潮阳的注意，他现在只希望发生点什么事情，转移众人，尤其是慕潮阳的视线。

天从人愿，就在他这么期盼的时候。一个官差进来了，看着他手上那耀眼的红绸布，众人精神一振——他是专门过来唱榜的，而照惯例，第一个唱出来的名字便是当年的会元。

“见过世子！”满室的静寂让那官差微微一愣，然后就看见了卓然而立的慕潮阳。他也不管自己过来是做什么的了，先给慕潮阳行礼。

“你是来唱榜的吧？不用管我，宣布今年高中会元的是哪一位吧！大家可都等着呢？”慕潮阳的眉毛微微一挑，轻轻的摆了摆手，微微一顿之后，又添了一句：“我也等着呢！”

这多加的一句话，让董祯毅又感到一阵寒意，心里充满的矛盾，既希望自己能够如愿以偿高中会元，又头一次希望自己不要成为会元，引起慕潮阳的注意——虽然他已经注意上了自己，但注意也有多寡之分啊！

“是！”官差应诺一声，打开红绸布，扬声道：“春闱头名，望远城学子董祯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董祯毅身上，那官差也是成精的人物，不用问就知道，那个忽然之间万众瞩目的人定然就是新鲜出炉的会元了，他将红绸布合起来，董祯毅面前的人很自觉的让出路来，他走到董祯毅，将手上的红绸布奉上，嘴里道：“恭喜董公子高中会元！”

董祯毅百感交集的接过红绸布，他又朝着目的迈进了一大步……

“同喜！同喜！”林永星颇有些看不上董祯毅的傻愣，连忙掏出事前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官差，笑着道：“这个请官差大哥喝茶，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红包一入手，轻飘飘的，官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不是每一个唱榜的都能得银票当打赏的，他朝林永星拱手道谢之后，转身离开，当然，走之前也没有忘记向慕潮阳告退一声。

“我就知道你行！”林永星狠狠地拍了董祯毅一下，欢喜的程度不亚于董祯毅本人，他喜喜欢欢的道：“晚上我请，好好的庆祝一番！”

“是该好好的庆祝一番！”不用看，董祯毅就知道接话的是慕潮阳，他的声音实在是太特殊了些，让人想要假装不知道都不可能，他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中了会元，董兄可算是距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啊！”

董祯毅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自己三元及第的宏伟目标除了之外，就连董夫人都不知道，而眼前这人不过是初次见面，便一语道破，是他太厉害还是自己压抑不住的激动透露了什么？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董兄应该是先谏议大夫董公志清的长子。”慕潮阳似乎没有察觉的董祯毅的惊诧，他一语道破董祯毅的身份，道：“董公是启元二十二年的状元，他生平最遗憾的的是会试失利，没能三元及第，不知道董兄能不能在殿试之上，再度一鸣惊人，成为本朝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公，弥补董公当年的遗憾呢？”

董祯毅觉得自己在慕潮阳眼中就是个透明人，他敢肯定，今年参加春闱的学子中，比较突出的人，例如自己，或者其他地方的解元，姓名资料都在慕潮阳的掌握之中，说不定连到了京城之后做了什么他都清楚，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说之前那番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的话，更不会轻描淡写的就到处董志清的名讳和一直引以为憾的事情了。

到了这一步，董祯毅却要坦然了，他朝着慕潮阳拱手，道：“如果能够再次侥幸，在下一定设宴宴请世子，谢世子吉言！”

“我等着！”慕潮阳定定的看了董祯毅一眼，这一眼，董祯毅没有感受到半点娇媚的意味，就在他微微愣神的功夫，他又嫣然一笑，轻轻地一扬手，身后闪出一个小厮，恭恭敬敬的将一张名帖递到慕潮阳手上，他拿在手里晃了晃，道：“这是我的名帖，如果董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让人拿着我的名帖到醴陵王府找我便是。大事不敢说，但些许小事却还是能够帮得上忙的。”

在场的人都目光炙热的看着那种烫金名帖，大多数人都恨不得将董祯毅一把推开，上前接过这张通往青云之路的名帖，但是他们都不敢，慕潮阳可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董祯毅没有想到慕潮阳又来这么一出，他心底又叹了一口气，如果说会元之名给自己带来的是众人的钦佩和羡慕的话，那这张名帖给自己带来的只有深深的嫉妒了，他敢肯定，如果这张名帖不管落在什么人手里都有用的话，那么自己一定会因为怀璧其罪而横尸街头的。

林永星却不管这些，轻轻地推了董祯毅一把，让他把名帖收下——在京城混得久了，他可知道慕潮阳的名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的，就算用不上，能够拿到手也是好事啊！

被林永星这么一推，董祯毅连思考犹豫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只能顺势从慕潮阳手里接过名帖，道：“多谢世子厚爱，不过在下希望这名贴派不上用才好！”

“我看好你哦！”慕潮阳丢下让人臆想连篇的话，转身离开，看着他摇曳的背影，董祯毅一阵头疼——唉，要是在就好了，可以和她商量该怎么应对这种诡异的状况。

慕潮阳走了，但是他带来的影响却没有消除，聚贤楼的人再也没有别的心思，都将目光集中在董祯毅身上，还有人私底下打听着董祯毅的事情，直到官差再一次出现，给会试的第二名道贺才打破了聚贤楼中的那种诡异气氛。

随着时间的推移，官差来的越发的频繁，一开始是一盏茶的功夫过来一个唱名的官差，渐渐地，中间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到最后前脚才出去，后脚便又进来一个，不超过一个时辰，会试前一百名便出来了，而后两个官差合力在聚贤楼张贴了三张榜单，剩下的两百名的名字写其上。

董祯毅这一桌五人，除了董祯毅这个最大的赢家之外，林永星和胡学磊也中了，胡学磊是第一百六十二名。名次不算特别好，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出乎意料的好成绩了，而最意外的还是林永星，他然名列第九十九，刚好在前一百名内，这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好成绩，把他乐得找不着北，咧着嘴将怀里准备的红包一股脑的塞给了给他报喜的官差，让那官差也和他一样乐得找不着北。

同时落榜，汪静之只是长叹一口气，苦笑一声便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而原本踌躇满志，认为自己必然高中的李敬仁却是满脸灰败，颓然的坐在凳子上，那那模样，仿佛听到自己被判了死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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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关注

“不知道今年的这些举子可有哪个入了贤弟的眼？”冷眼看着聚贤楼内众举子或欢欣鼓舞或矜持或强颜欢笑或失魂落魄的众生相，一身常服却仍显得威严华贵的男子问道。

“勉强有两个罢了！”慕潮阳端着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自然翘起的尾指，轻轻撇嘴的神态，还有身上散发的那种慵懒气质，让房间里对他并不陌生的几个男子都别开了眼，唯恐再看下去，眼睛就拔不出来了——在那些举子面前，他多少还收敛了一些，但在几个熟人面前却毫无顾忌。

“不知道是哪些呢？”唯独称他为贤弟的男子不被他散发的魅力影响，而是带了几分兴味的问着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慕潮阳随意的报了几个名字，无一例外的都位列杏榜的前三十名，董祯毅也在其中，而且他的名字还排在第一位。

“董祯毅，就是那个刚刚出炉的新科会元，你觉得他怎么样？和他父亲董志清相比又怎么样？”男子又问了一声，今年的会元花落谁家他比任何人都更早知道，事实上董祯毅能够如愿以偿也有他的手笔，董祯毅的那一篇策论可真的是对了他的胃口，要不是因为某些原因的话，他都想亲自见见董祯毅了。

“很不错，真的很不错！”慕潮阳还是那句话，然后微微偏头，似乎思索了一下，又道：“至于和董志清相比……不止是青出于蓝，更有不同的风格，他应该不会像其父那样耿直，那样食古不化。”

“这么说来，这个人可以值得结交了？”慕潮阳的眼光男子是绝对相信的，既然他说了不错。那定然是个出色的，要不然的话眼高于顶的慕潮阳绝对不会连说两个不错。

“我已经把我的名帖给他了，端看他会怎么做了。”慕潮阳点点头，却又嫣然一笑，道：“你说。他会不会以为人家对他有了别样心思呢？“

这话一出。别说另外几个人大感吃不消，就连男子都叹气了。他无奈的看着慕潮阳，道：“前些日子，母后又和我提起你的亲事。说齐国公府的六姑娘人才相貌品性绝佳……”

“姨母还没有死心啊？”慕潮阳哀叫一声。数落道：“上一次姨母看中的是宁国侯府的二姑娘，宁国侯府听说之后，不到三天就为那位二姑娘订了亲事；上上次姨母看中的是齐国公府的三姑娘，说她贤淑慧智。才那么一夸，齐国公府就吓得把那三姑娘下嫁给了她的穷表哥；还有上上上次……不过。说回来，最有趣的还是镇国公府的那位大姑娘，听说姨母看中她，想要撮合我和她的婚事，立刻就提着剑到醴陵王府门口堵我，想要为天下女子除害……”

说到这里，他又吃吃的笑了起来，看着一脸无奈的大皇子，道：“表哥，您说，她怎么不说是为了天下男子除害呢？人家还是有几分怜香惜玉的，要祸害也只会祸害男人啊！”

除了大皇子以外，另外几人很有默契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和慕潮阳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已经熟悉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子了，不过，只能是熟悉，想要像大皇子一样坦然处之，还需要时间考验。

“你迟早是要成亲的？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醴陵王府着想，醴陵王府不能后继无人啊！”大皇子真的是那这个表弟一点都没招，只能这样劝上一句，但却知道这话对于慕潮阳来说，连耳边清风都不算，更听不进去。

“表哥说的也是！”慕潮阳点点头，却又期望的看着大皇子，道：“要不，表哥和姨母说说，她要是给我相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我一定成亲！”

大皇子再一次叹气摇头，道：“好！好！我明白了，以后不和你说这个事情！”

那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就慕潮阳敢说，要是传到了皇后耳中，皇后定然舍不得责怪慕潮阳半句，但是自己这个在一旁听了这话的人，一定会被狠狠地削一顿。

“早该这样！”慕潮阳飞了大皇子一眼，那一眼媚意横生，然后又道：“表哥，您说今年皇上会不会亲自主持殿试？”

殿试说是皇帝在殿廷上对会试录取的贡士亲自策问，以定甲第，但有的时候皇帝却不一定会亲自主持，而是委派大臣主管，上一次就是这样，这一次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心血来潮。

“这个不好说，父皇没有提过这个事情，就要看他到时候有没有这个心思了？”大皇子轻轻的摇头，他从来都不会猜度皇帝的心思——就算猜度，也不会说出来，他只是带了几分好奇的神色问道：“你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了？上一次你自己参加殿试，你都没有关心过。”

“还不是为了刚刚出炉的会元公！”慕潮阳带了几分娇羞的道：“他是望远城的解元，又是新科会元，要是在殿试之上，再被点为状元的话，那可是本朝第一位三元及第的状元公，那可是千载难逢的，人家自然要多关心一下了！”

大皇子头疼欲裂，他心里很肯定自己这个让人头疼的表弟不会有那种奇怪的性向，但是也抵不住他整天这般，有的时候他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表哥，您是没有亲眼见到董祯毅，他虽然是个文弱书生，但却很有男人气概，长得也不错，不说是面若潘安，但也俊朗得很，说话掷地有声，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慕潮阳脸上的表情很容易让人理解为他对董祯毅“芳心暗许”，他轻轻地咬了咬下唇，道：“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野心的，三元及第就是他目前最大的的野心，我既然喜欢他，就要为他打点一下，以后也能有个理由和他亲近不是？”

大皇子头疼的看着慕潮阳，他忽然后悔让慕潮阳为他出头，去看看今年的那些贡士怎么样了，换谁都比他合适啊！

正头疼着，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他立刻沉声道：“进来！”

进门的却是慕潮阳的长随，看他向大皇子行过礼，慕潮阳慵懒的开口问道：“查的怎么样？”

“回大少爷，那人名叫林永星，今年十九岁，望远城人氏，和董祯毅同窗多年，是至交好友。林永星出身商贾人家，家境不错，是望远城数得上的富庶人家。四年前，林永星中举，却在会试中失利，名落孙山，但他运气不错，两年前娶了原礼部侍郎谷老大人的嫡孙女为妻。那位谷家三姑娘的生母是河西杜家的旁支姑娘，得了通融，在杜家的族学上了几年女子学堂。因为岳家的关系，林永星成亲后便到京城求学，呆了一年左右，去年其妻分娩才回去，直到年初才回来。会试中，他考得不错，第九十九名，算是超常发挥。”慕潮阳一问，长随立刻如数家珍的将林永星的资料说了出来，他的这番话要是被林永星听见了一定会把下巴给惊掉下来的。

“这又是什么人？”大皇子微微皱眉，会试中发挥超常才中了第九十九名，勉强算是个人才，只是，慕潮阳怎么会关注这样的人呢？

“这个人很有趣呢！”慕潮阳笑盈盈的，道：“我看他和董祯毅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亲密，就让人随便的查了一查。唔，他的岳母居然出身河西杜家，这么算来，勉强也算是亲戚了，既然是亲戚，就该常走动，表哥，您说可是？”

大皇子无言的摇摇头，道：“别玩得太过了！”

“人家会把握分寸的，表哥不用太担心！”慕潮阳知道接下来只要自己做的不要太出格，大皇子就不会干涉，他满意地笑笑，而后对长随道：“你再去仔细的查查这两个人的过往，越详细越好，要是连他们几岁才不尿床的事情都能查到的话，少爷我重重有赏！”

“是，少爷！”长随点头，他知道自家世子爷再见了董祯毅两人之后，就莫名的对这两个人感起了兴趣，一定会找机会和这两个人结交的，那么将这两个人的底细查清楚就很有必要了。

“那你就去吧！”慕潮阳挥挥手，软弱无骨的靠在椅子上。

长随微微迟疑了一下，却又下定决心道：“大少爷，小的刚刚见到了四姑娘身边的豆绿鬼鬼祟祟的和人在一旁说话，却是让人去打听董祯毅的消息。”

“我知道了！”慕潮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然后又道：“你顺便去查查，除了董祯毅之外，她还打听什么人了？还有，四姑娘又在做什么小动作了？”

“是，大少爷！”长随领命离开。

“姿怡身边的丫鬟？她打听董祯毅的事情做什么？”大皇子微微皱眉，他口中的姿怡是慕潮阳的庶妹，见过很多次，却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还能做什么？年纪大了，想嫁人了呗！”慕潮阳凉凉的说了一句。

“她的婚事自有姨母做主，自己倒腾什么？”大皇子也冷了脸，就算是庶出，她也是醴陵王府的姑娘，要是让人知道的话，岂不是给王府脸上抹黑？

“她心大着呢，怎么会由着娘给她做主？”慕潮阳冷冷的说了一句，却忽然想起一件事，脸上忽然多了一丝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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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知道今年的这些举子可有哪个入了贤弟的眼？”冷眼看着聚贤楼内众举子或欢欣鼓舞或矜持或强颜欢笑或失魂落魄的众生相，一身常服却仍显得威严华贵的男子问道。

“勉强有两个罢了！”慕潮阳端着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自然翘起的尾指，轻轻撇嘴的神态，还有身上散发的那种慵懒气质，让房间里对他并不陌生的几个男子都别开了眼，唯恐再看下去，眼睛就拔不出来了——在那些举子面前，他多少还收敛了一些，但在几个熟人面前却毫无顾忌。

“不知道是哪些呢？”唯独称他为贤弟的男子不被他散发的魅力影响，而是带了几分兴味的问着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慕潮阳随意的报了几个名字，无一例外的都位列杏榜的前三十名，董祯毅也在其中，而且他的名字还排在第一位。

“董祯毅，就是那个刚刚出炉的新科会元，你觉得他怎么样？和他父亲董志清相比又怎么样？”男子又问了一声，今年的会元花落谁家他比任何人都更早知道，事实上董祯毅能够如愿以偿也有他的手笔，董祯毅的那一篇策论可真的是对了他的胃口，要不是因为某些原因的话，他都想亲自见见董祯毅了。

“很不错，真的很不错！”慕潮阳还是那句话，然后微微偏头，似乎思索了一下，又道：“至于和董志清相比……不止是青出于蓝，更有不同的风格，他应该不会像其父那样耿直，那样食古不化。”

“这么说来，这个人可以值得结交了？”慕潮阳的眼光男子是绝对相信的，既然他说了不错。那定然是个出色的，要不然的话眼高于顶的慕潮阳绝对不会连说两个不错。

“我已经把我的名帖给他了，端看他会怎么做了。”慕潮阳点点头，却又嫣然一笑，道：“你说。他会不会以为人家对他有了别样心思呢？“

这话一出。别说另外几个人大感吃不消，就连男子都叹气了。他无奈的看着慕潮阳，道：“前些日子，母后又和我提起你的亲事。说齐国公府的六姑娘人才相貌品性绝佳……”

“姨母还没有死心啊？”慕潮阳哀叫一声。数落道：“上一次姨母看中的是宁国侯府的二姑娘，宁国侯府听说之后，不到三天就为那位二姑娘订了亲事；上上次姨母看中的是齐国公府的三姑娘，说她贤淑慧智。才那么一夸，齐国公府就吓得把那三姑娘下嫁给了她的穷表哥；还有上上上次……不过。说回来，最有趣的还是镇国公府的那位大姑娘，听说姨母看中她，想要撮合我和她的婚事，立刻就提着剑到醴陵王府门口堵我，想要为天下女子除害……”

说到这里，他又吃吃的笑了起来，看着一脸无奈的大皇子，道：“表哥，您说，她怎么不说是为了天下男子除害呢？人家还是有几分怜香惜玉的，要祸害也只会祸害男人啊！”

除了大皇子以外，另外几人很有默契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和慕潮阳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已经熟悉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子了，不过，只能是熟悉，想要像大皇子一样坦然处之，还需要时间考验。

“你迟早是要成亲的？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醴陵王府着想，醴陵王府不能后继无人啊！”大皇子真的是那这个表弟一点都没招，只能这样劝上一句，但却知道这话对于慕潮阳来说，连耳边清风都不算，更听不进去。

“表哥说的也是！”慕潮阳点点头，却又期望的看着大皇子，道：“要不，表哥和姨母说说，她要是给我相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我一定成亲！”

大皇子再一次叹气摇头，道：“好！好！我明白了，以后不和你说这个事情！”

那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就慕潮阳敢说，要是传到了皇后耳中，皇后定然舍不得责怪慕潮阳半句，但是自己这个在一旁听了这话的人，一定会被狠狠地削一顿。

“早该这样！”慕潮阳飞了大皇子一眼，那一眼媚意横生，然后又道：“表哥，您说今年皇上会不会亲自主持殿试？”

殿试说是皇帝在殿廷上对会试录取的贡士亲自策问，以定甲第，但有的时候皇帝却不一定会亲自主持，而是委派大臣主管，上一次就是这样，这一次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心血来潮。

“这个不好说，父皇没有提过这个事情，就要看他到时候有没有这个心思了？”大皇子轻轻的摇头，他从来都不会猜度皇帝的心思——就算猜度，也不会说出来，他只是带了几分好奇的神色问道：“你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了？上一次你自己参加殿试，你都没有关心过。”

“还不是为了刚刚出炉的会元公！”慕潮阳带了几分娇羞的道：“他是望远城的解元，又是新科会元，要是在殿试之上，再被点为状元的话，那可是本朝第一位三元及第的状元公，那可是千载难逢的，人家自然要多关心一下了！”

大皇子头疼欲裂，他心里很肯定自己这个让人头疼的表弟不会有那种奇怪的性向，但是也抵不住他整天这般，有的时候他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表哥，您是没有亲眼见到董祯毅，他虽然是个文弱书生，但却很有男人气概，长得也不错，不说是面若潘安，但也俊朗得很，说话掷地有声，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慕潮阳脸上的表情很容易让人理解为他对董祯毅“芳心暗许”，他轻轻地咬了咬下唇，道：“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野心的，三元及第就是他目前最大的的野心，我既然喜欢他，就要为他打点一下，以后也能有个理由和他亲近不是？”

大皇子头疼的看着慕潮阳，他忽然后悔让慕潮阳为他出头，去看看今年的那些贡士怎么样了。换谁都比他合适啊！

正头疼着，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他立刻沉声道：“进来！”

进门的却是慕潮阳的长随，看他向大皇子行过礼，慕潮阳慵懒的开口问道：“查的怎么样？”

“回大少爷。那人名叫林永星。今年十九岁，望远城人氏。和董祯毅同窗多年，是至交好友。林永星出身商贾人家，家境不错。是望远城数得上的富庶人家。四年前。林永星中举，却在会试中失利，名落孙山，但他运气不错。两年前娶了原礼部侍郎谷老大人的嫡孙女为妻。那位谷家三姑娘的生母是河西杜家的旁支姑娘，得了通融。在杜家的族学上了几年女子学堂。因为岳家的关系，林永星成亲后便到京城求学，呆了一年左右，去年其妻分娩才回去，直到年初才回来。会试中，他考得不错，第九十九名，算是超常发挥。”慕潮阳一问，长随立刻如数家珍的将林永星的资料说了出来，他的这番话要是被林永星听见了一定会把下巴给惊掉下来的。

“这又是什么人？”大皇子微微皱眉，会试中发挥超常才中了第九十九名，勉强算是个人才，只是，慕潮阳怎么会关注这样的人呢？

“这个人很有趣呢！”慕潮阳笑盈盈的，道：“我看他和董祯毅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亲密，就让人随便的查了一查。唔，他的岳母居然出身河西杜家，这么算来，勉强也算是亲戚了，既然是亲戚，就该常走动，表哥，您说可是？”

大皇子无言的摇摇头，道：“别玩得太过了！”

“人家会把握分寸的，表哥不用太担心！”慕潮阳知道接下来只要自己做的不要太出格，大皇子就不会干涉，他满意地笑笑，而后对长随道：“你再去仔细的查查这两个人的过往，越详细越好，要是连他们几岁才不尿床的事情都能查到的话，少爷我重重有赏！”

“是，少爷！”长随点头，他知道自家世子爷再见了董祯毅两人之后，就莫名的对这两个人感起了兴趣，一定会找机会和这两个人结交的，那么将这两个人的底细查清楚就很有必要了。

“那你就去吧！”慕潮阳挥挥手，软弱无骨的靠在椅子上。

长随微微迟疑了一下，却又下定决心道：“大少爷，小的刚刚见到了四姑娘身边的豆绿鬼鬼祟祟的和人在一旁说话，却是让人去打听董祯毅的消息。”

“我知道了！”慕潮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然后又道：“你顺便去查查，除了董祯毅之外，她还打听什么人了？还有，四姑娘又在做什么小动作了？”

“是，大少爷！”长随领命离开。

“姿怡身边的丫鬟？她打听董祯毅的事情做什么？”大皇子微微皱眉，他口中的姿怡是慕潮阳的庶妹，见过很多次，却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还能做什么？年纪大了，想嫁人了呗！”慕潮阳凉凉的说了一句。

“她的婚事自有姨母做主，自己倒腾什么？”大皇子也冷了脸，就算是庶出，她也是醴陵王府的姑娘，要是让人知道的话，岂不是给王府脸上抹黑？

“她心大着呢，怎么会由着娘给她做主？”慕潮阳冷冷的说了一句，却忽然想起一件事，脸上忽然多了一丝悲伤……

“回大少爷，那人名叫林永星，今年十九岁，望远城人氏，和董祯毅同窗多年，是至交好友。林永星出身商贾人家，家境不错，是望远城数得上的富庶人家。四年前，林永星中举，却在会试中失利，名落孙山，但他运气不错，两年前娶了原礼部侍郎谷老大人的嫡孙女为妻。那位谷家三姑娘的生母是河西杜家的旁支姑娘，得了通融，在杜家的族学上了几年女子学堂。因为岳家的关系，林永星成亲后便到京城求学，呆了一年左右，去年其妻分娩才回去，直到年初才回来。会试中，他考得不错，第九十九名，算是超常发挥。”慕潮阳一问，长随立刻如数家珍的将林永星的资料说了出来，他的这番话要是被林永星听见了一定会把下巴给惊掉下来的。

“这又是什么人？”大皇子微微皱眉，会试中发挥超常才中了第九十九名，勉强算是个人才，只是，慕潮阳怎么会关注这样的人呢？

“这个人很有趣呢！”慕潮阳笑盈盈的，道：“我看他和董祯毅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亲密，就让人随便的查了一查。唔，他的岳母居然出身河西杜家，这么算来，勉强也算是亲戚了，既然是亲戚，就该常走动，表哥，您说可是？”

大皇子无言的摇摇头，道：“别玩得太过了！”

“人家会把握分寸的，表哥不用太担心！”慕潮阳知道接下来只要自己做的不要太出格，大皇子就不会干涉，他满意地笑笑，而后对长随道：“你再去仔细的查查这两个人的过往，越详细越好，要是连他们几岁才不尿床的事情都能查到的话，少爷我重重有赏！”

“是，少爷！”长随点头，他知道自家世子爷再见了董祯毅两人之后，就莫名的对这两个人感起了兴趣，一定会找机会和这两个人结交的，那么将这两个人的底细查清楚就很有必要了。

“那你就去吧！”慕潮阳挥挥手，软弱无骨的靠在椅子上。

长随微微迟疑了一下，却又下定决心道：“大少爷，小的刚刚见到了四姑娘身边的豆绿鬼鬼祟祟的和人在一旁说话，却是让人去打听董祯毅的消息。”

“我知道了！”慕潮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然后又道：“你顺便去查查，除了董祯毅之外，她还打听什么人了？还有，四姑娘又在做什么小动作了？”

“是，大少爷！”长随领命离开。

“姿怡身边的丫鬟？她打听董祯毅的事情做什么？”大皇子微微皱眉，他口中的姿怡是慕潮阳的庶妹，见过很多次，却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还能做什么？年纪大了，想嫁人了呗！”慕潮阳凉凉的说了一句。

“她的婚事自有姨母做主，自己倒腾什么？”大皇子也冷了脸，就算是庶出，她也是醴陵王府的姑娘，要是让人知道的话，岂不是给王府脸上抹黑？

“她心大着呢，怎么会由着娘给她做主？”慕潮阳冷冷的说了一句，却忽然想起一件事，脸上忽然多了一丝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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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浮躁

林家报喜的人才走，董氏的族人就上门了，除了身为族长的董二爷之外，其他几房得了消息的也都到了，董二爷的脸上自然是喜不自胜的笑容，而另外那些人笑容下都藏着别样的心思。

“六弟妹，林家只是过来报喜的吧？祯毅是不是高中了？”问这话的是董二爷，林家这般大张旗鼓，这望远城中恐怕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好消息了，但是知道归知道，却还是需要确定一下的。

“是啊！”一直看董氏族人不顺眼的董夫人也不吝于给了他们一个笑容，道：“毅儿争气，会试这种中了会元，林家刚刚收到信。”

“真是太好了！恭喜弟妹啊！”董二爷笑得越发灿烂了，道：“祯毅真是为我们董家争气，弟妹也终于苦尽甘来了。”

“是啊！我这些年吃了那么多的苦，不就盼着有这么一天么？”董夫人也觉得自己的苦日子到了尽头，心里欢喜的她却也没有忘记族人曾经给她带来的麻烦和苦难，她看了看董二爷身后的董三爷和董七爷，笑容微微一收，道：“至于说给董家争气……毅儿是给我家老爷争气，是给我这个当娘的争气，和你口中的董家可没有什么关系！”

董二爷没有想到董夫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没有再和董夫人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在脸上，道：“侄媳妇，你看这个……”

“二伯父。一笔写不出两个董字，不管祯毅怎么样，他都是董氏子孙，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微微一笑，心里却暗自叹气，董夫人真的是……她不知道头她现在和得志便猖狂的小人没有什么两样吗？

“老大家的！”就像董二爷没有想到董夫人那么快就改变态度一样，董夫人也没有想到儿子都已经出人头地了。还说那样的话，她带了警告的叫了一声，一点都没有在外人面前掩饰一二。给留点面子的意思了。

没有理会董夫人的警告，她只是轻轻地给一旁的董祯诚递了一个眼色，不过她说什么。董祯诚立刻上前扶着董夫人，笑道：“娘，不是说好了吗？这些事情都由大哥大嫂处理，您在一旁看着就是。”

“那是……”此一时彼一时，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情形，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能一样吗？

但是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董祯诚截住了，他笑着道：“既然娘也赞同，那就让大嫂和二伯父他们说话。您看着就好！”

当然不好！董夫人气恼的看着小儿子，对小儿子站在那一边很不满意，但是她却不会当着外人的面驳斥自己的儿子。

见董夫人这个样子，微微一笑，道：“二伯父。祯毅现在只是中了会元，最后能够走到哪一步还不好说，但是侄媳却能够代替他向您保证，他一定会为宗族的兴旺壮大而努力地。”

“那就好！那就好！”董二爷最担心的就是董祯毅高中之后会翻脸不认人，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一颗定心丸，他笑呵呵的道：“祯毅高中。我们这些当叔叔伯伯的本应该好好地为他庆祝一番，只是他现在还留在京城等着参加殿试，要设宴庆祝也不现实。这样吧，我们也不玩那些虚的，直接给祯毅准备礼物就好，你看怎么样？”

“二伯父这话问的可不地道？哪有要送礼却问收礼人的？”笑着埋汰一句，但态度却也明确，那就是认可的董二爷的话。

“我的错！我的错！我这是欢喜得糊涂了，还望侄媳妇不要取笑。”董二爷得了准信。心里更踏实了，然后笑着对一直用不满的眼神剜的董夫人道：“弟妹，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怨气，但就像侄媳妇说的，一笔写不出两个董字，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一家人，我想六弟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希望看到你们六房和宗族太生分。”

“生分？现在说这个，不觉得晚吗？”董夫人冷笑一声，朝着董三爷和董七爷冷哼一声，虽然没有说什么狠话，但也表达了那样的意思，董三爷和董七爷原本就勉强的笑容更挂不住了。

董二爷没想到都说那样的话了，董夫人还这么不依不饶，他苦笑一声，看着，想听听她怎么说——进门之后，董家六房里里外外都是她在操持，她说的话比董夫人管用多了。

“二伯父，我娘心里积存了多年的怨气，您就让她说说，免得闷坏了她。”笑笑，算是解释也算是表示自己的态度，说话这话，脸上的笑容却又微微一收，道：“不过，有的事情现在做不晚，再等的话可能就真的晚了！”

“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时候给六房一个交待了。”董二爷苦笑，比起董夫人，的段数可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她这是想要借着董祯毅高中的势头，要回原本属于六房却在董志清死后，被宗族和其他几房占去和瓜分的财产。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只要六房不趁势和董氏划清界限，让宗族能够占个便利，重新振作壮大起来就好。

“那么，我们就静候二伯父的佳音了！”脸上有露出笑容，她还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虽然要动心机，但却不用那么累。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们母子当年受了他们多少气，因为他们吃了多少苦吗？你怎么敢这样轻描淡写的就和他们握手言和？”等到所有的人都走了，董夫人便朝着大发雷霆，在听到董祯毅高中的消息之后，她忽然觉得底气十足，对也不再那么忌惮了。

“娘，您这话不是白说了吗？”董瑶琳知道董夫人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的这么快，她很能适应这样的转变，也一概近半年来的低调老实，凑上去道：“受气吃苦的是我们，又不是她，她顶多装装样子，表示一下同情，您还能指望她感同身受吗？”

“瑶琳，闭嘴！”董祯诚呵斥董瑶琳一声，然后再看着董夫人，道：“娘，大嫂这样做定然有道理，您可以不明白，但是却不能给她添乱。大嫂身怀六甲，却还要管那么多的事情，已经很辛苦了，您不能再给她增添什么负担了。”

和当年怀轻寒棣华不一样，这一次并没有将家务事交给董夫人管理，她不希望董夫人这一次又趁着管家之便中饱私囊，董祯毅高中是必然的，而不管中了状元还是别的，董家都有可能会举家搬迁回京城，需要花很多的银子，可不希望董夫人把她这两年攒起来的银子挥霍或者变成自己的私房钱，然后到了京城之后无钱好好安置一家子。

“很辛苦？如果不是她抓着管家的大权不放手，会这么辛苦吗？”对于这点，董夫人也是有怨言的，刚刚知道又怀了身孕的时候，她在高兴董家又要添丁的同时，也暗自欢喜，想着这一次应该和上一次一样，会将管家大权交给她，自己好好养胎，她都已经和董瑶琳在算计着过年为自己添什么衣服首饰了，那不知，却死死地攒着权利不放手，两个儿子也一如既往的支持，让她的算计落了空。现在，董祯诚这样说，她自然要趁机抱怨。

这一次不放手将家务事交给董夫人管理的原因，董祯毅兄弟却都是清楚的，听董夫人抱怨，董祯诚叹一口气，然后看着，道：“大嫂，你能说说，为什么对二伯父那么客气的原因吗？我不是认为要和宗族的人反目，相反，我也很赞同你的话，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姓董，是一个祖宗。真要闹翻了，不管我们有理无理，大哥的名声都可能受到影响，甚至还有可能影响他的前程。但是，我不要理解的是，你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将原本属于我们这一房的东西要回来？要是现在不要的话，以后就更不好开口了啊！”

“我开口了啊！”淡淡一笑，道：“我想二伯父现在定然已经和族老，还有三房七房的人商量怎么把那些东西还回来了。”

“你开口了？”董祯诚刚刚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董夫人身上，防着她不管不顾的闹将起来让所有人都下不了台了，的话虽然也听到了，但却没有仔细思量，她这么一说，才沉下心来思量，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笑着道：“大嫂，你说二伯父所谓的礼物，会不会是借花献佛呢？”

“应该不止于！”轻轻地摇摇头，道：“要是那样的话，宗族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们兄弟出力的话，你们也该量力而行，而不是尽力而为了！”

“别说什么量力尽力的，你还没有好好解释你怎么敢那么擅作主张呢！”董夫人没有耐心的道，她现在哪有心思听他们两个说这说那的。

“娘，我给您慢慢解释吧！”董祯诚带了几分无奈，他看看脸上已经有几分倦容的道：“大嫂怀着身孕，又忙活了好大一会，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董夫人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但是看看已经显怀的肚子，却又忍了忍，挥挥手，大度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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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拦下

董二爷并没有让等太久。三天后就和董家几个说话有分量的族老以及董三爷等人上门了，除了宗族和各房专门为董祯毅高中准备的贺礼之外，还把六房当年被占去的产业还了六成回来，他很有些担心对此不大满意，也担心董夫人不管不顾的大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另外两成早就已经还给了六房，还有两成，却是怎么都拿不出来了。

令董二爷意外的是，不但没有因为这点和他斤斤计较，还大大方方的将这些产业分成两半，一半理所当然的收下了，另外一半却交给了他，说那是六房先给宗族的，田地就当做宗族的祭田，产业的话就请宗族找合适的人管理，所得的盈利可以用来帮助生活困难的族人。

让他更意外的是，的这一举动，董夫人居然没有出言阻止——要是她眼中没有带了不满的话，董二爷还会更吃惊。

做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在董祯诚向董夫人阐明宗族对他们兄弟的重要性，董夫人无奈接受了不能和宗族划清界限之后，又和董祯诚商量，然后做出的决定。对此，董夫人很不愿意，董祯诚和都已经商量好了，她无法扭转改变他们的决定，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是心里对却已经不仅仅是不满，而愤恨不止了。

这样做也是不得已的——不管董祯毅能否中状元，举家迁到京城却是势在必行的。而这些产业不在六房手里那么多年，想要将这些产业真正变成六房的所有物，需要极大的人力和精力。董夫人是指望不上的，而她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生完孩子之后或许可以分神去做，但是她不可能为了这些产业而耽误了进京，与其让这些产业像以前的那三个铺子一样。不死不活的勉强支撑着，还不如拿出一半，给宗族。搏个好名声之后，再让董二爷费心，为她也将其他剩下的一半好好管理。

当然。她也可以像董夫人说的那样，将这些产业全部卖出去，那起码也能得上万两银子，但那样的话，董祯毅必然会留下刻薄的名声，要是有人在这个上面做文章的话，会影响他殿试的排名，甚至还会影响他的仕途，那才真正是得不偿失。

所以，再三思量之后。便做了这样的决定，虽然损失不少，但却能赢了好名声，而等她们离开望远城之后，董二爷势必会对他们留在望远城的产业多费心。长期算来，却是值得的。

董祯诚从来都是个明理的，和他一说，他便毫不犹豫的支持的决定，用他的话来说，这些产业早就已经不属于六房了。现在留一部分，送一部分，不但借花献佛，还占了便宜，划算！

“，现在家中有多少现银？”等到董二爷等人，满心欢喜的离开，董夫人便沉着脸开口，这是第一次，她这么理直气壮的向询问家中的财务状况。

“公中的账上还有一万四千两银子，都是汇通的银票。”对家中的情况了如指掌，不用去看，便能清楚的报出数字来。

“怎么才这么一点？华哥儿满月的时候，我交账给你的时候，账上还有五千两银子的，每个月铺子有一千三四的收益，怎么这么两年下来，才存了这一点点？”董夫人没有想到才有这么一点，这两年家中大笔的花费可只有修整花园这一项啊，怎么才有这么一点？她原以为至少要有两万两银子的。

“铺子每个月是有一千三四的收益，但是这几年家中添了不少的下人，就算不添置什么衣裳，每个月家中的花费也不少于四百两银子，前年年底，又大修了一些地方，花了三千多两，这次祯毅上京，连上我让他们随身带的银子，林林总总也有三千两。”大致的报了个数字，没有说的是这两年过年，董夫人和董瑶琳添置首饰也花了不少。

“那也不至于才有这一点啊！”董瑶琳知道董夫人为什么会问其银钱来，一听没有预想的那么多，就着急了，不善的看着，道：“你是不是攒私房钱了？”

董夫人虽然没有说这样的话，但却也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董祯诚叹了一口气，呵斥道：“瑶琳，你这是怎么和大嫂说话的？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快点道歉！”

“我怎么了？我这是担心有人借管家之便，中饱私囊！”董瑶琳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更不会向道歉，大哥中进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就看他是状元及第还是进士及第了，自己马上又是官家姑娘了，娘也说了，等回到京城以后，一定千挑万选的为她找一门亲事，她以前都看不起奴婢出身的，现在就更看不起了。

“，你解释一下！”董夫人也觉得定然中饱私囊了——她这也是以己度人，要是她管家的话，一定会这么做的。

“没什么好解释的，如果娘觉得有疑问的话，我可以马上把账本拿出来给您看。”心里冷嗤一声，她要真是在乎银钱的话，只要在自己那几个嫁妆铺子上多用点心就是了，用得着做这种丢人显眼的事情吗？

“谁知道账本有没有被你做手脚？”董瑶琳说着董夫人不好说的话。

“娘也是管过家的人，有没有问题想必一眼就能看出来。”淡淡的恭维了一句，却又道：“要是说存下的银钱不够多，就是中饱私囊，做了假账的话，那么我倒是想问问娘，当初我怀着轻寒棣华的时候，娘管了九个月的帐，我交给娘的时候，账目上有四千两，娘交给我的时候，账目上有五千两，这是不是也可以像瑶琳说的那么假设？”

董夫人没有想到忽然翻旧账，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敢就此再为难，给了还想说话的董瑶琳一个眼色，让她闭嘴，自己却道：“好了，不说那些。你一会回去把银票理理，明儿交过来给我。”

“不知道娘忽然之间要这么多的银子做什么？”微微皱眉，不明白董夫人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她应该明白这些银子是董家诸人在京城的安身银子才是。

“另外，再让人打点行装，三天后，我带着祯诚和瑶琳进京。”董夫人没有解释，但她的话也说明了她要这些钱做什么了。

“娘要进京？”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她不知道董夫人心里在盘算什么，但是却知道，董夫人这样做定然会给董祯毅带了无穷的麻烦。

“祯毅高中，我当然要进京为他打点。”董夫人理所当然的道：“他的衣食住行需要打点，他的前程需要打点，要是不好好为他打点的话，就算他能够状元及第，前程也会多磨难的，我可不希望祯毅走什么弯路。”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娘，银票我不会给您，行装也不会让认为您打点，更不会让您出门。”脸色微微一沉，她有的时候真的是想不通，董夫人好歹也是官家姑娘，其父更是国子监祭酒，怎么会这般的愚蠢，她这不是为了儿子好，而是想葬送儿子的前程。

其实，想不通也很正常，如果是十多年前，董夫人断然不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情，她是清高的，这些用手段和金钱花的花样，在她眼中是那么的肮脏，她都不肯屈身和董志清的那些同僚的夫人套交情，又怎么可能做这种让人不屑的事情呢？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吃了那么多的苦，经历了那些人情冷暖，董夫人现在完全都不记得自己曾经的清高了，她只想死死地抓住任何一个可能往上爬的机会，不管抓住的是什么，只要能够抓住就好。

“你敢忤逆我？”董夫人怒了，她看着，警告道：“别以为你对这个家做了些许小事，有那么一点功劳，就是这个家的功臣了，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就是！就是！”董瑶琳连声应和，她做梦都在想早一点到京城，怎么能够让坏了她的梦想呢？

“不是我要忤逆娘，而是娘有没有认真地想过，您这样冒冒失失的去了京城，只会给祯毅添乱！”冷静的看着董夫人，冷冷的道：“祯毅现在还没有殿试，要是让人知道他的母亲就满京城的为他打点关系，您说御史大夫会怎么说？他们要是在皇上面前说些什么的话，您说会不会影响祯毅的殿试？让他因此无缘状元之位？”

这个……董夫人迟疑了，说实话，她心里真没有想过董祯毅能够成为状元，要是那样的话可就是三元及第了，大楚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但被这么一说，却忍不住有了这样的期望。

“如果娘是真的为祯毅好的话，还是静下心来，等殿试的名词出来再说吧！”现在只能施缓兵之计，但心里也决定了，马上给董祯毅取信，告诉他这件事情，免得他毫无准备。

“那就再等等吧！”董夫人思来想去终于打消了立刻上京的念头，董瑶琳气得再一次狠狠地瞪着，觉得她碍眼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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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董二爷并没有让等太久。三天后就和董家几个说话有分量的族老以及董三爷等人上门了，除了宗族和各房专门为董祯毅高中准备的贺礼之外，还把六房当年被占去的产业还了六成回来，他很有些担心对此不大满意，也担心董夫人不管不顾的大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另外两成早就已经还给了六房，还有两成，却是怎么都拿不出来了。

令董二爷意外的是，不但没有因为这点和他斤斤计较，还大大方方的将这些产业分成两半，一半理所当然的收下了，另外一半却交给了他，说那是六房先给宗族的，田地就当做宗族的祭田，产业的话就请宗族找合适的人管理，所得的盈利可以用来帮助生活困难的族人。

让他更意外的是，的这一举动，董夫人居然没有出言阻止——要是她眼中没有带了不满的话，董二爷还会更吃惊。

做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在董祯诚向董夫人阐明宗族对他们兄弟的重要性，董夫人无奈接受了不能和宗族划清界限之后，又和董祯诚商量，然后做出的决定。对此，董夫人很不愿意，董祯诚和都已经商量好了，她无法扭转改变他们的决定，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是心里对却已经不仅仅是不满，而愤恨不止了。

这样做也是不得已的——不管董祯毅能否中状元，举家迁到京城却是势在必行的。而这些产业不在六房手里那么多年，想要将这些产业真正变成六房的所有物，需要极大的人力和精力。董夫人是指望不上的，而她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生完孩子之后或许可以分神去做，但是她不可能为了这些产业而耽误了进京，与其让这些产业像以前的那三个铺子一样。不死不活的勉强支撑着，还不如拿出一半，给宗族。搏个好名声之后，再让董二爷费心，为她也将其他剩下的一半好好管理。

当然。她也可以像董夫人说的那样，将这些产业全部卖出去，那起码也能得上万两银子，但那样的话，董祯毅必然会留下刻薄的名声，要是有人在这个上面做文章的话，会影响他殿试的排名，甚至还会影响他的仕途，那才真正是得不偿失。

所以，再三思量之后。便做了这样的决定，虽然损失不少，但却能赢了好名声，而等她们离开望远城之后，董二爷势必会对他们留在望远城的产业多费心。长期算来，却是值得的。

董祯诚从来都是个明理的，和他一说，他便毫不犹豫的支持的决定，用他的话来说，这些产业早就已经不属于六房了。现在留一部分，送一部分，不但借花献佛，还占了便宜，划算！

“，现在家中有多少现银？”等到董二爷等人，满心欢喜的离开，董夫人便沉着脸开口，这是第一次，她这么理直气壮的向询问家中的财务状况。

“公中的账上还有一万四千两银子，都是汇通的银票。”对家中的情况了如指掌，不用去看，便能清楚的报出数字来。

“怎么才这么一点？华哥儿满月的时候，我交账给你的时候，账上还有五千两银子的，每个月铺子有一千三四的收益，怎么这么两年下来，才存了这一点点？”董夫人没有想到才有这么一点，这两年家中大笔的花费可只有修整花园这一项啊，怎么才有这么一点？她原以为至少要有两万两银子的。

“铺子每个月是有一千三四的收益，但是这几年家中添了不少的下人，就算不添置什么衣裳，每个月家中的花费也不少于四百两银子，前年年底，又大修了一些地方，花了三千多两，这次祯毅上京，连上我让他们随身带的银子，林林总总也有三千两。”大致的报了个数字，没有说的是这两年过年，董夫人和董瑶琳添置首饰也花了不少。

“那也不至于才有这一点啊！”董瑶琳知道董夫人为什么会问其银钱来，一听没有预想的那么多，就着急了，不善的看着，道：“你是不是攒私房钱了？”

董夫人虽然没有说这样的话，但却也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董祯诚叹了一口气，呵斥道：“瑶琳，你这是怎么和大嫂说话的？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快点道歉！”

“我怎么了？我这是担心有人借管家之便，中饱私囊！”董瑶琳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更不会向道歉，大哥中进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就看他是状元及第还是进士及第了，自己马上又是官家姑娘了，娘也说了，等回到京城以后，一定千挑万选的为她找一门亲事，她以前都看不起奴婢出身的，现在就更看不起了。

“，你解释一下！”董夫人也觉得定然中饱私囊了——她这也是以己度人，要是她管家的话，一定会这么做的。

“没什么好解释的，如果娘觉得有疑问的话，我可以马上把账本拿出来给您看。”心里冷嗤一声，她要真是在乎银钱的话，只要在自己那几个嫁妆铺子上多用点心就是了，用得着做这种丢人显眼的事情吗？

“谁知道账本有没有被你做手脚？”董瑶琳说着董夫人不好说的话。

“娘也是管过家的人，有没有问题想必一眼就能看出来。”淡淡的恭维了一句，却又道：“要是说存下的银钱不够多，就是中饱私囊，做了假账的话，那么我倒是想问问娘，当初我怀着轻寒棣华的时候，娘管了九个月的帐，我交给娘的时候，账目上有四千两，娘交给我的时候，账目上有五千两，这是不是也可以像瑶琳说的那么假设？”

董夫人没有想到忽然翻旧账，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敢就此再为难，给了还想说话的董瑶琳一个眼色，让她闭嘴，自己却道：“好了，不说那些。你一会回去把银票理理，明儿交过来给我。”

“不知道娘忽然之间要这么多的银子做什么？”微微皱眉，不明白董夫人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她应该明白这些银子是董家诸人在京城的安身银子才是。

“另外，再让人打点行装，三天后，我带着祯诚和瑶琳进京。”董夫人没有解释，但她的话也说明了她要这些钱做什么了。

“娘要进京？”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她不知道董夫人心里在盘算什么，但是却知道，董夫人这样做定然会给董祯毅带了无穷的麻烦。

“祯毅高中，我当然要进京为他打点。”董夫人理所当然的道：“他的衣食住行需要打点，他的前程需要打点，要是不好好为他打点的话，就算他能够状元及第，前程也会多磨难的，我可不希望祯毅走什么弯路。”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娘，银票我不会给您，行装也不会让认为您打点，更不会让您出门。”脸色微微一沉，她有的时候真的是想不通，董夫人好歹也是官家姑娘，其父更是国子监祭酒，怎么会这般的愚蠢，她这不是为了儿子好，而是想葬送儿子的前程。

其实，想不通也很正常，如果是十多年前，董夫人断然不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情，她是清高的，这些用手段和金钱花的花样，在她眼中是那么的肮脏，她都不肯屈身和董志清的那些同僚的夫人套交情，又怎么可能做这种让人不屑的事情呢？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吃了那么多的苦，经历了那些人情冷暖，董夫人现在完全都不记得自己曾经的清高了，她只想死死地抓住任何一个可能往上爬的机会，不管抓住的是什么，只要能够抓住就好。

“你敢忤逆我？”董夫人怒了，她看着，警告道：“别以为你对这个家做了些许小事，有那么一点功劳，就是这个家的功臣了，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就是！就是！”董瑶琳连声应和，她做梦都在想早一点到京城，怎么能够让坏了她的梦想呢？

“不是我要忤逆娘，而是娘有没有认真地想过，您这样冒冒失失的去了京城，只会给祯毅添乱！”冷静的看着董夫人，冷冷的道：“祯毅现在还没有殿试，要是让人知道他的母亲就满京城的为他打点关系，您说御史大夫会怎么说？他们要是在皇上面前说些什么的话，您说会不会影响祯毅的殿试？让他因此无缘状元之位？”

这个……董夫人迟疑了，说实话，她心里真没有想过董祯毅能够成为状元，要是那样的话可就是三元及第了，大楚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但被这么一说，却忍不住有了这样的期望。

“如果娘是真的为祯毅好的话，还是静下心来，等殿试的名词出来再说吧！”现在只能施缓兵之计，但心里也决定了，马上给董祯毅取信，告诉他这件事情，免得他毫无准备。

“那就再等等吧！”董夫人思来想去终于打消了立刻上京的念头，董瑶琳气得再一次狠狠地瞪着，觉得她碍眼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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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意外恩赐

中和殿内摆满了案桌，会试中前百名贡士正伏案写着，偌大的一个中和殿内，除了纸笔的声音之外，只有一个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那是皇帝正踱着方步，慢慢的从一个又一个贡士身侧走过，不时地还会停下脚步，带着几分兴味的看一看某个贡士正在写的试卷。他的这一举动，让这有幸能够得到皇帝亲自监考、已经紧张不已的贡士们越发的紧张了，有些人握笔的手微微发抖，更有些人被冷汗浸湿了后背，近一半的心思和注意力都放在了饶有兴致的皇帝身上。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真的不堪，贡士之中也有大家族出身的，他们也曾经面过圣，虽然心里紧张，但也能够保持镇静，不让自己有任何失态的举动，给皇帝留下一个见不得大场面，不堪重用的印象。

对于那些人，记性一向很不错，来之前又稍微了解了这些贡士出身和成绩的皇帝并没有多加关注，他目光更多还是投在了两个人身上，一个是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的董祯毅，而另外一个则是坐在最后一排，倒数第二个的林永星。

他这次之所以亲自主持殿试，为的便是董祯毅此人——乡试中了解元，会试之中又脱颖而出，成了会元，主考的大臣对他也颇为赞赏，说此人年纪不大，但功底扎实，见解独到大气，还真是个好苗子。

他也看了他会试的卷子，确实是很不错。简单的查了一下他的出身，唔，也很不错，前谏议大夫董志清长子，前国子监祭酒方仲泽的外孙，这两个人在皇帝心中的印象都十分的好，尤其是董志清。虽然为人死板了一些，但却又着铮铮铁骨，敢当面质问戾王。虽然他的质问对戾王来说不痛不痒。对他也没有实质上的帮助，但是能够站出来，那就是忠臣。

所以。在他登上属于自己的皇位之后，下旨嘉奖了董志清——董家当时是个什么状况他倒也略有所知，也知道，这种嘉奖对董家来说或许算是雪中送炭，但却绝对不能改变他们的生活。但是，如果董志清的儿子们是争气的，那么这样的嘉奖对改变他们的生活甚至未来已经足够了，相反，如果他的儿子们不争气的话，那么就算给再多的嘉奖也是不够的。更何况。除了那些已经故去，已经不能再为他尽忠的臣子之外，他身边还有更多活着的，能够为他尽忠，需要他的嘉奖的臣子。

所以。在知道董祯毅的成绩和他的身份之后，他便动了一个心思——但凡董祯毅有其父的八分本事和文采，那么就点他为状元，既可以出一个大楚从未出过的三元及第的状元，还可以借此补偿一下对董家这么多年的忽视，让和董家一样遭遇的人知道。朕并没有忘记你们，但是朕不能因为你们先人的功劳就让你们忘记了进取，只要你们有所建树，能够成器的话朕必然重用你们！

因为种种原因，皇帝最关注便是董祯毅。

令他颇感欣赏的是，就算自己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停在他的身上，他却能够恍若不知的精心写，一点不自然或者慌张都没有露出来，这样的沉着冷静着实不错，让皇帝心里更多了几分赞许。不过，他要是知道董祯毅能够这样坦然的原因一定哭笑不得——早在两年前，董祯毅和便想过殿试这一关要是皇帝亲临怎么办。为此，可谓是费尽心血和手段，锻炼董祯毅山崩于前处事不惊的本事，在他写策论的时候让人在房外敲锣打鼓，大肆吵闹者有之，悬梁吊柱着有之，在他坐的椅背上放上芒刺者有之，甚至还让人在房外燃起柴火，大叫走水……

一次两次，十次八次，别说是皇帝站在身后，就算中和殿塌了，董祯毅也不会惊慌，他第一反应一定是又在闹什么，而后继续不紧不慢的写，不去管发生什么事情。

至于林永星—所有的贡士，只有他，在皇帝的目光投在他试卷上的时候，他抬起头来朝着皇帝笑了笑，紧张畏惧半点没有，仿佛就是在私塾中，先生过来看看他在做什么，而他礼貌的会与一笑而已。那种坦然，让皇帝都微微一愣，然后十分的欣赏起来……

时辰到！皇帝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定，宫女为他奉上香茗，他轻轻地啜了一口，看着神色各异的贡士们，淡淡地道：“你们的文章朕大概都看了一下，都很不错，不过最出彩的当属董祯毅。”

贡士们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在知道董祯毅连中两元的时候，他们中一部分人就在猜测，今上会不会为了三元及第的这个好彩头点他为状元了，对此，不服者有之，觉得自己不过是会试失利，就可能和状元失之交臂，实在是太可惜，而董祯毅未免也太胜之不武，懊恼者有之，早知道这样的话，就应该在会试之中稍微做点手脚，不敢说让他落地，但起码也不能让那些已经有了解元之名的举子在添彩，而后让皇上也给他添彩啊，当然，除此之外羡慕的更多，三元及第啊，本朝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出现过一个，远的不说，就连上一届最有才华的柳倬都没有这样的名头啊！

“朕知道，定然有人觉得不服，觉得自己并不比董祯毅差，不过是没有他的好运气罢了！”众人心里在想什么，皇帝略扫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他也不生气，直接对身边的太监，道：“康安，你把董祯毅的试卷朗读一遍，让他们听听，看看董祯毅的策论和他们相比怎样？是略高一筹，还是怎样？”

“奴才遵旨！”皇帝身边的总领太监立刻应诺，而后将放在最上面的，董祯毅的卷子拿了出来，用太监特有的嗓音念了一遍，抛却那嗓音的怪异，他念得倒是抑扬顿挫，就算董祯毅自己，也不一定就能比他念得更好，也让心里打着各种小九九的贡士们脸上纷纷露出赞叹的表情。

咳，并非董祯毅的策论写的有多么的好，让这些人能够打心里叹服，而是他们从皇帝的态度中知道，皇帝对董祯毅的赞赏以及已经做了点他为状元的心思，要是还露出什么挑衅，不满，不屑的表情，那不是在给皇帝添堵，顺便毁了自己么？聪明人是绝对不会做那种没有大脑的事情的，他们更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更不会做那种上赶着找死的举动出来。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董祯毅的策论写的确实是好，措辞很到位，引经据典也巧到好处，和自己的相比也不逊色，让他胜出也不是特别的难于接受。

因为这些心思和原因，等到康安将一篇策论念完之后，所有贡士脸上都是叹服的表情，更有人狂热的看着皇帝，似乎在等着皇帝宣布董祯毅为状元一般，咳咳，这些人中就有林永星，不过他和别人不一样，是真心希望董祯毅能够连中三元。

皇帝怎么会不清楚这些贡士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却也没有心思点破，更不会顾及他们的想法，直接道：“董祯毅上前听封！”

“贡士董祯毅叩见皇上，吾皇万岁！”董祯毅知道皇帝接下来可能会说什么，眼看自己这么多年的苦读和谋划就要实现，他的心欢喜得就要跳出胸腔，但是虽然满脸压不住的喜悦，却没有任何失态之处，坦然从容的上前跪下。

“朕知道，你是谏议大夫董志清之子，据说，董志清当年最遗憾的便是会试失利，没有成就三元及第的梦想，不过他的铮铮铁骨，却也无愧于状元之名。朕问你，你和你父相比怎样？”皇帝看着董祯毅；眼中带了一丝探究和玩味——别的不好说，但董祯毅的品行应该还是不错的，杏榜下来之后，可有不少官宦人家的姑娘在打他的主意，醴陵王的那个庶女甚至暗示她出妻再娶，却都被他断然回绝，能做到这一点，也算是遗传了董志清的耿直。

“不敢相比！”董祯毅摇摇头，直接而坦然的道：“先父天生一副铁骨，一生耿直，见不得奸佞，而微臣幼年丧父，见多了世情冷暖，也尝过不少心酸，定然无法像先父一样耿直，百折不弯，不过，微臣纵使圆滑一些。也绝对不会让皇上失望，给先父抹黑。”

“很好！很好！”董祯毅的应答让皇帝很满意，他也不相信这父子俩能有一模一样的脾气，他点点头，笑道：“朕点你为今年的新科状元，授翰林院编撰。”

“谢皇上恩典！”董祯毅大喜拜倒，金口玉言，这一下，再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你算是本朝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应该比别的状元更多些恩赐才是！”皇帝却还觉得不够，他又笑道：“董志清当年的府邸正好闲置着，朕将它赐还给你，以便你和家人在京城有个安身立命之处。”

“微臣谢恩！”董祯毅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脸上欢喜的表情更深，心里也在打算着，是写信给，让她带着一家人进京还是自己回去接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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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不死心的纠缠

中和殿内摆满了案桌，会试中前百名贡士正伏案书写着，偌大的一个中和殿内，除了纸笔的声音之外，只有一个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那是皇帝正踱着方步，慢慢的从一个又一个贡士身侧走过，不时地还会停下脚步，带着几分兴味的看一看某个贡士正在书写的试卷。他的这一举动，让这有幸能够得到皇帝亲自监考、已经紧张不已的贡士们越发的紧张了，有些人握笔的手微微发抖，更有些人被冷汗浸湿了后背，近一半的心思和注意力都放在了饶有兴致的皇帝身上。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真的不堪，贡士之中也有大家族出身的，他们也曾经面过圣，虽然心里紧张，但也能够保持镇静，不让自己有任何失态的举动，给皇帝留下一个见不得大场面，不堪重用的印象。

对于那些人，记性一向很不错，来之前又稍微了解了这些贡士出身和成绩的皇帝并没有多加关注，他目光更多还是投在了两个人身上，一个是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的董祯毅，而另外一个则是坐在最后一排，倒数第二个的林永星。

他这次之所以亲自主持殿试，为的便是董祯毅此人——乡试中了解元，会试之中又脱颖而出，成了会元，主考的大臣对他也颇为赞赏，说此人年纪不大，但功底扎实，见解独到大气，还真是个好苗子。

他也看了他会试的卷子，确实是很不错，简单的查了一下他的出身，唔，也很不错，前谏议大夫董志清长子，前国子监祭酒方仲泽的外孙，这两个人在皇帝心中的印象都十分的好，尤其是董志清。虽然为人死板了一些，但却又着铮铮铁骨，敢当面质问戾王。虽然他的质问对戾王来说不痛不痒，对他也没有实质上的帮助。但是能够站出来，那就是忠臣。

所以，在他登上属于自己的皇位之后，下旨嘉奖了董志清——董家当时是个什么状况他倒也略有所知，也知道，这种嘉奖对董家来说或许算是雪中送炭，但却绝对不能改变他们的生活。但是。如果董志清的儿子们是争气的，那么这样的嘉奖对改变他们的生活甚至未来已经足够了，相反，如果他的儿子们不争气的话，那么就算给再多的嘉奖也是不够的。更何况，除了那些已经故去，已经不能再为他尽忠的臣子之外，他身边还有更多活着的。能够为他尽忠，需要他的嘉奖的臣子。

所以，在知道董祯毅的成绩和他的身份之后。他便动了一个心思——但凡董祯毅有其父的八分本事和文采，那么就点他为状元，既可以出一个大楚从未出过的三元及第的状元，还可以借此补偿一下对董家这么多年的忽视，让和董家一样遭遇的人知道，朕并没有忘记你们，但是朕不能因为你们先人的功劳就让你们忘记了进取，只要你们有所建树，能够成器的话朕必然重用你们！

因为种种原因，皇帝最关注便是董祯毅。

令他颇感欣赏的是。就算自己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停在他的身上，他却能够恍若不知的精心书写，一点不自然或者慌张都没有露出来，这样的沉着冷静着实不错，让皇帝心里更多了几分赞许。不过，他要是知道董祯毅能够这样坦然的原因一定哭笑不得——早在两年前。董祯毅和便想过殿试这一关要是皇帝亲临怎么办。为此，可谓是费尽心血和手段，锻炼董祯毅山崩于前处事不惊的本事，在他写策论的时候让人在书房外敲锣打鼓，大肆吵闹者有之，悬梁吊柱着有之，在他坐的椅背上放上芒刺者有之，甚至还让人在书房外燃起柴火，大叫走水……

一次两次，十次八次，别说是皇帝站在身后，就算中和殿塌了，董祯毅也不会惊慌，他第一反应一定是又在闹什么，而后继续不紧不慢的书写，不去管发生什么事情。

至于林永星—所有的贡士，只有他，在皇帝的目光投在他试卷上的时候，他抬起头来朝着皇帝笑了笑，紧张畏惧半点没有，仿佛就是在私塾中，先生过来看看他在做什么，而他礼貌的会与一笑而已。那种坦然，让皇帝都微微一愣，然后十分的欣赏起来……

时辰到！皇帝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定，宫女为他奉上香茗，他轻轻地啜了一口，看着神色各异的贡士们，淡淡地道：“你们的文章朕大概都看了一下，都很不错，不过最出彩的当属董祯毅。”

贡士们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在知道董祯毅连中两元的时候，他们中一部分人就在猜测，今上会不会为了三元及第的这个好彩头点他为状元了，对此，不服者有之，觉得自己不过是会试失利，就可能和状元失之交臂，实在是太可惜，而董祯毅未免也太胜之不武，懊恼者有之，早知道这样的话，就应该在会试之中稍微做点手脚，不敢说让他落地，但起码也不能让那些已经有了解元之名的举子在添彩，而后让皇上也给他添彩啊，当然，除此之外羡慕的更多，三元及第啊，本朝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出现过一个，远的不说，就连上一届最有才华的柳倬都没有这样的名头啊！

“朕知道，定然有人觉得不服，觉得自己并不比董祯毅差，不过是没有他的好运气罢了！”众人心里在想什么，皇帝略扫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他也不生气，直接对身边的太监，道：“康安，你把董祯毅的试卷朗读一遍，让他们听听，看看董祯毅的策论和他们相比怎样？是略高一筹，还是怎样？”

“奴才遵旨！”皇帝身边的总领太监立刻应诺，而后将放在最上面的，董祯毅的卷子拿了出来，用太监特有的嗓音念了一遍，抛却那嗓音的怪异，他念得倒是抑扬顿挫，就算董祯毅自己，也不一定就能比他念得更好，也让心里打着各种小九九的贡士们脸上纷纷露出赞叹的表情。

咳，并非董祯毅的策论写的有多么的好，让这些人能够打心里叹服，而是他们从皇帝的态度中知道，皇帝对董祯毅的赞赏以及已经做了点他为状元的心思，要是还露出什么挑衅，不满，不屑的表情，那不是在给皇帝添堵，顺便毁了自己么？聪明人是绝对不会做那种没有大脑的事情的，他们更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更不会做那种上赶着找死的举动出来。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董祯毅的策论写的确实是好，措辞很到位，引经据典也巧到好处，和自己的相比也不逊色，让他胜出也不是特别的难于接受。

因为这些心思和原因，等到康安将一篇策论念完之后，所有贡士脸上都是叹服的表情，更有人狂热的看着皇帝，似乎在等着皇帝宣布董祯毅为状元一般，咳咳，这些人中就有林永星，不过他和别人不一样，是真心希望董祯毅能够连中三元。

皇帝怎么会不清楚这些贡士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却也没有心思点破，更不会顾及他们的想法，直接道：“董祯毅上前听封！”

“贡士董祯毅叩见皇上，吾皇万岁！”董祯毅知道皇帝接下来可能会说什么，眼看自己这么多年的苦读和谋划就要实现，他的心欢喜得就要跳出胸腔，但是虽然满脸压不住的喜悦，却没有任何失态之处，坦然从容的上前跪下。

“朕知道，你是谏议大夫董志清之子，据说，董志清当年最遗憾的便是会试失利，没有成就三元及第的梦想，不过他的铮铮铁骨，却也无愧于状元之名。朕问你，你和你父相比怎样？”皇帝看着董祯毅；眼中带了一丝探究和玩味——别的不好说，但董祯毅的品行应该还是不错的，杏榜下来之后，可有不少官宦人家的姑娘在打他的主意，醴陵王的那个庶女甚至暗示她出妻再娶，却都被他断然回绝，能做到这一点，也算是遗传了董志清的耿直。

“不敢相比！”董祯毅摇摇头，直接而坦然的道：“先父天生一副铁骨，一生耿直，见不得奸佞，而微臣幼年丧父，见多了世情冷暖，也尝过不少心酸，定然无法像先父一样耿直，百折不弯，不过，微臣纵使圆滑一些。也绝对不会让皇上失望，给先父抹黑。”

“很好！很好！”董祯毅的应答让皇帝很满意，他也不相信这父子俩能有一模一样的脾气，他点点头，笑道：“朕点你为今年的新科状元，授翰林院编撰。”

“谢皇上恩典！”董祯毅大喜拜倒，金口玉言，这一下，再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你算是本朝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应该比别的状元更多些恩赐才是！”皇帝却还觉得不够，他又笑道：“董志清当年的府邸正好闲置着，朕将它赐还给你，以便你和家人在京城有个安身立命之处。”

“微臣谢恩！”董祯毅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脸上欢喜的表情更深，心里也在打算着，是写信给，让她带着一家人进京还是自己回去接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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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董夫人的先手

中和殿内摆满了案桌，会试中前百名贡士正伏案书写着，偌大的一个中和殿内，除了纸笔的声音之外，只有一个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那是皇帝正踱着方步，慢慢的从一个又一个贡士身侧走过，不时地还会停下脚步，带着几分兴味的看一看某个贡士正在书写的试卷。他的这一举动，让这有幸能够得到皇帝亲自监考、已经紧张不已的贡士们越发的紧张了，有些人握笔的手微微发抖，更有些人被冷汗浸湿了后背，近一半的心思和注意力都放在了饶有兴致的皇帝身上。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真的不堪，贡士之中也有大家族出身的，他们也曾经面过圣，虽然心里紧张，但也能够保持镇静，不让自己有任何失态的举动，给皇帝留下一个见不得大场面，不堪重用的印象。

对于那些人，记性一向很不错，来之前又稍微了解了这些贡士出身和成绩的皇帝并没有多加关注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他目光更多还是投在了两个人身上，一个是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的董祯毅，而另外一个则是坐在最后一排，倒数第二个的林永星。

他这次之所以亲自主持殿试，为的便是董祯毅此人——乡试中了解元，会试之中又脱颖而出，成了会元，主考的大臣对他也颇为赞赏，说此人年纪不大，但功底扎实，见解独到大气，还真是个好苗子。

他也看了他会试的卷子，确实是很不错，简单的查了一下他的出身，唔，也很不错，前谏议大夫董志清长子，前国子监祭酒方仲泽的外孙，这两个人在皇帝心中的印象都十分的好，尤其是董志清。虽然为人死板了一些，但却又着铮铮铁骨，敢当面质问戾王。虽然他的质问对戾王来说不痛不痒，对他也没有实质上的帮助。但是能够站出来，那就是忠臣。

所以，在他登上属于自己的皇位之后，下旨嘉奖了董志清——董家当时是个什么状况他倒也略有所知，也知道，这种嘉奖对董家来说或许算是雪中送炭，但却绝对不能改变他们的生活。但是。如果董志清的儿子们是争气的，那么这样的嘉奖对改变他们的生活甚至未来已经足够了，相反，如果他的儿子们不争气的话，那么就算给再多的嘉奖也是不够的。更何况，除了那些已经故去，已经不能再为他尽忠的臣子之外，他身边还有更多活着的。能够为他尽忠，需要他的嘉奖的臣子。

所以，在知道董祯毅的成绩和他的身份之后。他便动了一个心思——但凡董祯毅有其父的八分本事和文采，那么就点他为状元，既可以出一个大楚从未出过的三元及第的状元，还可以借此补偿一下对董家这么多年的忽视，让和董家一样遭遇的人知道，朕并没有忘记你们，但是朕不能因为你们先人的功劳就让你们忘记了进取，只要你们有所建树，能够成器的话朕必然重用你们！

因为种种原因，皇帝最关注便是董祯毅。

令他颇感欣赏的是。就算自己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停在他的身上，他却能够恍若不知的精心书写，一点不自然或者慌张都没有露出来，这样的沉着冷静着实不错，让皇帝心里更多了几分赞许。不过，他要是知道董祯毅能够这样坦然的原因一定哭笑不得——早在两年前。董祯毅和便想过殿试这一关要是皇帝亲临怎么办。为此，可谓是费尽心血和手段，锻炼董祯毅山崩于前处事不惊的本事，在他写策论的时候让人在书房外敲锣打鼓，大肆吵闹者有之，悬梁吊柱着有之，在他坐的椅背上放上芒刺者有之，甚至还让人在书房外燃起柴火，大叫走水……

一次两次，十次八次，别说是皇帝站在身后，就算中和殿塌了，董祯毅也不会惊慌，他第一反应一定是又在闹什么，而后继续不紧不慢的书写，不去管发生什么事情。

至于林永星—所有的贡士，只有他，在皇帝的目光投在他试卷上的时候，他抬起头来朝着皇帝笑了笑，紧张畏惧半点没有，仿佛就是在私塾中，先生过来看看他在做什么，而他礼貌的会与一笑而已。那种坦然，让皇帝都微微一愣，然后十分的欣赏起来……

时辰到！皇帝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定，宫女为他奉上香茗，他轻轻地啜了一口，看着神色各异的贡士们，淡淡地道：“你们的文章朕大概都看了一下，都很不错，不过最出彩的当属董祯毅。”

贡士们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在知道董祯毅连中两元的时候，他们中一部分人就在猜测，今上会不会为了三元及第的这个好彩头点他为状元了，对此，不服者有之，觉得自己不过是会试失利，就可能和状元失之交臂，实在是太可惜，而董祯毅未免也太胜之不武，懊恼者有之，早知道这样的话，就应该在会试之中稍微做点手脚，不敢说让他落地，但起码也不能让那些已经有了解元之名的举子在添彩，而后让皇上也给他添彩啊，当然，除此之外羡慕的更多，三元及第啊，本朝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出现过一个，远的不说，就连上一届最有才华的柳倬都没有这样的名头啊！

“朕知道，定然有人觉得不服，觉得自己并不比董祯毅差，不过是没有他的好运气罢了！”众人心里在想什么，皇帝略扫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他也不生气，直接对身边的太监，道：“康安，你把董祯毅的试卷朗读一遍，让他们听听，看看董祯毅的策论和他们相比怎样？是略高一筹，还是怎样？”

“奴才遵旨！”皇帝身边的总领太监立刻应诺，而后将放在最上面的，董祯毅的卷子拿了出来，用太监特有的嗓音念了一遍，抛却那嗓音的怪异，他念得倒是抑扬顿挫，就算董祯毅自己，也不一定就能比他念得更好，也让心里打着各种小九九的贡士们脸上纷纷露出赞叹的表情。

咳，并非董祯毅的策论写的有多么的好，让这些人能够打心里叹服，而是他们从皇帝的态度中知道，皇帝对董祯毅的赞赏以及已经做了点他为状元的心思，要是还露出什么挑衅，不满，不屑的表情，那不是在给皇帝添堵，顺便毁了自己么？聪明人是绝对不会做那种没有大脑的事情的，他们更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更不会做那种上赶着找死的举动出来。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董祯毅的策论写的确实是好，措辞很到位，引经据典也巧到好处，和自己的相比也不逊色，让他胜出也不是特别的难于接受。

因为这些心思和原因，等到康安将一篇策论念完之后，所有贡士脸上都是叹服的表情，更有人狂热的看着皇帝，似乎在等着皇帝宣布董祯毅为状元一般，咳咳，这些人中就有林永星，不过他和别人不一样，是真心希望董祯毅能够连中三元。

皇帝怎么会不清楚这些贡士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却也没有心思点破，更不会顾及他们的想法，直接道：“董祯毅上前听封！”

“贡士董祯毅叩见皇上，吾皇万岁！”董祯毅知道皇帝接下来可能会说什么，眼看自己这么多年的苦读和谋划就要实现，他的心欢喜得就要跳出胸腔，但是虽然满脸压不住的喜悦，却没有任何失态之处，坦然从容的上前跪下。

“朕知道，你是谏议大夫董志清之子，据说，董志清当年最遗憾的便是会试失利，没有成就三元及第的梦想，不过他的铮铮铁骨，却也无愧于状元之名。朕问你，你和你父相比怎样？”皇帝看着董祯毅；眼中带了一丝探究和玩味——别的不好说，但董祯毅的品行应该还是不错的，杏榜下来之后，可有不少官宦人家的姑娘在打他的主意，醴陵王的那个庶女甚至暗示她出妻再娶，却都被他断然回绝，能做到这一点，也算是遗传了董志清的耿直。

“不敢相比！”董祯毅摇摇头，直接而坦然的道：“先父天生一副铁骨，一生耿直，见不得奸佞，而微臣幼年丧父，见多了世情冷暖，也尝过不少心酸，定然无法像先父一样耿直，百折不弯，不过，微臣纵使圆滑一些。也绝对不会让皇上失望，给先父抹黑。”

“很好！很好！”董祯毅的应答让皇帝很满意，他也不相信这父子俩能有一模一样的脾气，他点点头，笑道：“朕点你为今年的新科状元，授翰林院编撰。”

“谢皇上恩典！”董祯毅大喜拜倒，金口玉言，这一下，再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你算是本朝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应该比别的状元更多些恩赐才是！”皇帝却还觉得不够，他又笑道：“董志清当年的府邸正好闲置着，朕将它赐还给你，以便你和家人在京城有个安身立命之处。”

“微臣谢恩！”董祯毅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脸上欢喜的表情更深，心里也在打算着，是写信给，让她带着一家人进京还是自己回去接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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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林太太的关心

“你怎么能顺着她的意思，就那么就让她进京城去了？”林太太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她一收到林永星的来信就赶到董府来看，想把董祯毅的事情和她所以说，尤其是要提醒她，董祯毅被某些宦官人家的姑娘看上，甚至还有人不顾他已经成亲的事实，纠缠不放。但是没有想到，她却还是来晚了一步，整个董家冷冷清清的，丫鬟婆子骤然之间少了七八成，一问之下，才知道昨天一早，董夫人就带着家中的钱财、儿女和下人进京了。

“让她带着小姑小叔和用得上的下人进京是迟早的事情，我没有必要多加阻拦，当那个坏人。”微微一笑，林太太着急担心什么，她心里知道，但是她真的不觉得那是什么大问题。

“你啊，一向精明的人怎么能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犯糊涂呢？”林太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道：“不行，你也不能就这样在这里耗着，我马上回去和老爷说，让他派专门的人送你进京，虽然会辛苦一点，但是有信得过的人照顾，一也不过是稍微受点累，不会出什么大事。”

“太太，不用麻烦了，在生下孩子之前我哪都不去！”知道林太太是在为自己着急担心，但是她却不能听林太太的，她笑着道：“我知道婆婆一向都不大靠谱，也担心她到京城之后闹出些麻烦事情来，不过，有祯毅看着，相信也不会出什么无法收拾的乱摊子。”

“你这孩子！”林太太急了，道：“你知不知道祯毅在京城是什么样子的？你怎么就那么放心他啊！”

“太太，他是我的丈夫，要是连他都不放心的话，我还能相信谁呢？”笑着摇头，心里知道定然是林永星在写信回来说了些什么，她心里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滋味真的很好。

“你啊~”林太太毫不客气的一个指头点到脸上。骂道：“亏你还读了那么多的书呢？书上都说了，至亲至疏是夫妻，有些事情你自然要信任他，但是有些事情。对不放心也是他，原来心眼那么多的人，怎么怀了孕就变笨了！”

“太太~”林太太从来没有这么不客气的训过，这么来一下，让忽然间有了泪意，她也是当娘的人，自然明白林太太心里是真的疼了她。才会有这样亲昵的动作，她连忙赔笑，问道：“太太，是大少爷来信了吧？他殿试之后的名次怎么样？祯毅在信里没有细说。”

“祯毅给你的信里说了些什么？”林太太没有回答的问题，而是关心董祯毅是怎么和说的，有没有交底。

“他只说他殿试顺利，皇上点他为状元，还将董家在京城的旧宅赐还给了他……”原本还想卖关子。但是看林太太凝重的神色，不敢再继续下去，话音一转。道：“那位出身醴陵王府的慕姑娘纠缠的事情，他也原原本本的和我说了，他原本是让身边的书童送信，不过中间出了点意外，他写的第一封家书被婆婆安排了和他一起上京的王宝拿走，前几天回来，直接交到了婆婆手里。”

“所以，她就急匆匆的，把你一个人撇在这里，自己带着儿女。带着下人，还带着你这么几年好不容易攒下的银钱去了京城？”一听的话，林太太就猜出董夫人忙不迭的赶去京城是什么原因了。她怒道：“如果没有你的话，董家这些年还不知道要过成什么样子，她怎么能这么良心？不行，你一定得马上进京。可不能让她蛊惑或者逼着祯毅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太太，我不去！”摇摇头，然后看着脸色难看又不解的林太太，微微一笑，道：“如果祯毅真有那个心思，他不会在发现王宝擅作主张之后，让他的书童赶回来给我送信。”

“他现在或许没有不好的心思，但是以后呢？”林太太看着，道：“如果董夫人一再的在他耳边唠叨呢？如果董夫人以死相逼呢？，不管怎么样，那是他娘，是含辛茹苦将他们兄妹拉扯大的娘，他总有心软的时候，你一定不能大意。”

“我没有大意，但是现在却不是冲动的时候。”微微一笑，她心里是相信董祯毅的，相信他不会那么傻，做出休妻再娶，让人诟病一辈子的事情，而林太太说的那些她也想到了，她轻轻地摸着肚子，道：“我也知道，太太是为了我好，但是太太别忘了，我现在身怀六甲！”

“那不是正好吗？”林太太冷哼一声，道：“我就不行，看着你现在这幅样子，那不知羞的女子还敢上门纠缠！”

“太太~”微微摇头，道：“太太可想过，万一婆婆铁了心要和权贵人家联姻，而我和祯毅怎么都不愿意退让，她会不会干脆来个以绝后患？”

“你的意思是……”林太太看着的肚子，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明明知道董夫人心里定然打着鬼主意，还那么轻易的就让她进京去了，是啊，她现在的情况可不比平日，与其留在身边给自己造成威胁，还不如远远的把她送走，等自己调养好了，再慢慢的谋划。

“我不想把她想得太坏，但是我更不愿意吃了亏懊悔。”点点头，道：“等到我生完孩子，养好身体，再进京，和他们好好的计较，那个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我至少可以保全孩子和自己。”

“唉，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林太太叹了一口气，却怎么都不甘心，道：“董夫人带去的有没有你信得过的人，不去京城无所谓，但是你一定的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这家里除了少数的几个下人之外，都是我买进来的，平时都是我让人调/教，身契也都捏在我手里。”再一次笑了，道：“另外，我已经吩咐许管事带着他的女子先进京，看看在京城能不能盘个铺子下来，他明天一早就起程。他不一定会和祯毅联系，但是那府里有什么事情，他会比祯毅还清楚。”

接到董祯毅的信之后，就做了安排，她原本的安排是让许进勋一家子进京的，许进勋也是个灵透的，直接说自己带着儿子和女儿进京，也好有个人照应，至于老母许妈妈就留在身边照顾，等生完了孩子，调养好了身子，天气再凉下来，带着许妈妈进京和他会合也就是了。

许进勋这般明白，也就没有装模作样的推辞，点点头，将林家当初给她的陪嫁庄子铺子这几年的盈利，大概四千两银子全部拿给了许进勋，让他带在身上便宜行事。许进勋也没有推辞，把银子收下，说一定不会辜负的信任。而他也没有耽搁时间，今天已经在处理手上的事情，准备将点心铺子交给信得过的管事，然后明天一早出发。

“那就好！那就好！”林太太总算是放下心来了，道：“永星来信，说他也决定暂时不谋缺，进国子监好好的读两年书，等觉得自己有那么本事了，在慢慢的谋个实缺。”

“大少爷能这样想是好事，厚积薄发才能长久。”没有想到林永星会做这样的决定，但是却很赞同，她笑着问道：“太太还没有说大少爷殿试的成绩怎样呢？他那人，越是遇上这种大场面，就越是沉得住气，应该不会再吊在最后了！”

林永星会试能够列在第九十九名，让十分意外，而同时，却更看好他的殿试——凭这林永星的光棍气质，殿试这一关他定然又像那年的会试一样，抱着自己就是去凑数的心态，紧张什么的定然和他无关，而这一关，考的可不只是学识，还有心理素质，他说不定还能得个更好，更靠前的名次。

“还真是让你给说对了！”林太太想到林永星的成绩就乐得笑开了，道：“他居然排到了六十二名，这根本就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真是……，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你，当初要不是有你的话，别说能够这般的光耀，恐怕连个举人都不一定得中。”

“太太，您这是什么话啊！这是大少爷自己努力得来的，我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也为林永星感到高兴，她笑着道：“大少爷来信中还说了什么？有没有说要接语姝母子进京？”

“说了，不过语姝说孩子还小，天气又热，担心孩子不适应。我和老爷商量了，让她把孩子暂时留在家中，让她先进京。”林太太笑笑，原本他们倒也觉得等到天气凉了之后让谷语姝母子进京也不错，但是董祯毅的事情却让他们心里起了警钟，他们可不希望儿子也被人纠缠。，然后把持不住做了对不起谷语姝的事情，到时候家宅不宁，谈什么全程啊！

不过，她并没有对说其中的原委，而是笑着道：“等我回去和她好好的说说，让她进京之后好好地打听那个不要脸的女子的底细，她在京城长大的，一定可以打听清楚，然后告诉你，免得你不清楚她的底细，不能好好的应付。”

“那我就先谢谢语姝了。”微微一笑，虽然她对自己有自信，但如果谷语姝能够帮她这个忙自然更好，知己知彼总比云里雾里要强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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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求见

“娘，您这些天忙着拜见这个，拜见哪个，怎么就不去醴陵王府见见那位想嫁大哥的慕姑娘啊？”董瑶琳窝在董夫人身边，有些着急上火的问道，董夫人正坐在客栈客房的窗下，仔细的看着手上的账目。

转眼间，他们母子三人带着下人到京城已经半个多月了，初到京城的时候，梧桐胡同的宅院还没有收拾好，董祯毅还住在林永星的那个院子，他们也只好去那个院子找董祯毅，将就着在附近的客栈里住了七八天，而这七八天的时间，董夫人带着她和董祯诚去了方家，去了董志清某些故交家，将专门准备的，望远城的土仪送了出去。

而后，梧桐胡同的宅子收拾好了，工部来人通知董祯毅之后，董夫人马上过去看了看，然后便开始添置家具什么的，想要尽快收整好了，搬进去住——想要早点住到做梦都想回去的家是其一，不想再看到林永星那张丑脸是其二，再见到他们母子，又得知他们母子带着家中的银钱和大部分下人包袱款款的来了，却把大腹便便的和孩子留在家中，林永星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说出的话更是夹枪带棒的，别说和他住在一起的董祯毅为此大为头疼，就连不时过来一下的董夫人母子三人都吃消不住。

对这件事董夫人倒是和他解释了，说是不是想要把抛下不管，而是因为身子不便，不方便赶路，而董祯诚更把当初劝他，让他一并上京的理由和林永星说了——董夫人是知道两个儿子的秉性的，也知道别说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大儿子，就连打小比较贴心的小儿子在关键时候都靠不住，所以并没有将王宝说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只说董祯毅中了状元，因为他是本朝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皇帝十分高兴，将董家的故宅赐还。董祯毅来信，让他们进京团聚，只是考虑到的特殊情况。只能暂时委屈她留在望远城了。

董祯诚是不愿意的，不是他不相信董夫人的话，而是觉得那样未免太没有人情味——将即将临盆的大嫂单独一个人留在家中，不管是不是为了她考虑，都不好。但是他也知道，董夫人怎么都不肯能打消马上进京的念头，就建议董夫人带着董瑶琳进京。他留在家中照应一二，等着生产或者董祯毅回望远城接他们，再一家团聚。

董夫人自然不肯将小儿子留下，但别看董祯诚平日里很好说话，也没有什么脾气，可是一旦认定的事情，却不会轻易的改变，董夫人费尽口舌也没有改变他的主意。最后还是一再的和他说，从董祯毅身边需要有个人照应，到董夫人不靠谱需要他多多留意。再到他应该趁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进国子监求学，到最后，还拿出杀手锏——小叔子单独留在家中照顾嫂子，这听起来是不是不大好听啊！

想要说服一个人，极少有失败的时候，董祯诚抵不过，只能乖乖地收拾行李，跟着董夫人上京，不过他临走之前。倒是向保证，一定让董祯毅早点望远城接他们母子。

董祯诚怎么解释，林永星都是听不进去的，要不是还念着和董祯毅这么多年的交情，也相信董夫人这样做不会是董祯毅的授意，更顾及的话。就不止是给他们脸色看和明嘲暗讽了。

“你急什么？”董夫人轻轻地拍了董瑶琳一下，然后看着手上的账本，叹了一口气，道：“唉，这钱真是不够用啊，连一半都不剩了，要是在望远城的话，这些东西花不了六千两银子的。不过，好算好，该添置的都添置妥当了，就等选一个黄道吉日搬进去了。”

“娘，您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董瑶琳不依的摇着董夫人的手，不让她再去看什么账本，哼，要是大哥能够娶到醴陵王府的姑娘，金山银山都是有的，账上这点子东西算什么啊！

“我在听，我在听！”董夫人被她晃得头都晕了，哪里还看得进去，她只能无奈的合上账本，然后看着董瑶琳，道：“这件事情啊，我们不用着急，先把搬家的事情办妥当了，在慢慢的谋划也不迟。”

“怎么能不急啊！娘，您就不担心那个慕姑娘改了主意，又不想嫁给大哥了，那我们这么急匆匆的感到京城来，不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吗？”董瑶琳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在王宝将董祯毅进京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尤其是慕姿怡不止一次纠缠的事情和董夫人说了之后，董夫人就动了某些心思——自从董祯毅娶的那天起，她对就是不满意的，不满意她的出身，不满意她的相貌，不满意的她的性格，就算将董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妥当当，让董家过上了好日子，让她不用再为日常的用度操心，更为一举为董家生了一双活波可爱的孩子，她也还是不满意。

原以为这种不满意会伴随她一生，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儿子金榜题名，名扬天下的时候，还有这么一个意外惊喜，她都不用仔细思考，就已经做了决定——不管儿子怎么想，她一定得让儿子把处处让她不满意的给休了，娶一个高门出身的媳妇进门，至于棣华轻寒，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她却还没有来得及考虑。

这一切的一切，除了女儿以外，董夫人没有和任何人说——和王宝家的说？王宝可是透过王宝家的把话传到自己耳中的，王宝家的说不定比自己还要早知道这件事情。和冯妈妈说？这些年她可没有少在自己面前说的好话，谁知道她心里最要紧的是自己还是，自己这头和她说了，她那头就告诉，自己的谋算还能成吗？就连上京的时候，她都考虑再三，将冯妈妈给留在望远城，为的就是不让冯妈妈在这件事情上有所作为。

但是，就这样闷在心里，也不是董夫人能够做到的。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立刻就和女儿说了，她都不用说自己的想法打算，董瑶琳就咋咋呼呼的让她把给撵了。给自己娶一个出身权贵人家的大嫂进来——出身醴陵王府的大嫂，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啊！她一定能够带着十里红妆嫁进门来，她的不就是董家的吗？她一定会让父兄照顾大哥的全程，大哥以后一定能当一个比爹爹还大的官，当然，她也一定会照顾自己这个小姑子，给自己找一门好亲事。给自己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想到那样的大嫂能够给自己，给全家带来的好处，别说董瑶琳素来不喜欢，就算有些喜欢，也不会为考虑，只觉得碍眼无比了。

所以，董夫人急匆匆的上京的心情，她是最能理解的。也最支持的，谁知道时间耽搁久了，又没有别的变化。还是早点过来看着，守着比较放心，但是董夫人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不理解了。她不在第一时间去找那位慕姑娘，却去拜访那些不相干的人，忙着准备搬家……那些人什么时候不好去拜访，搬家也是，早晚几天也没有什么，她怎么就不着急了？

“傻丫头~”董瑶琳满脸藏不住的焦急让董夫人笑了起来，她轻轻地点了点女儿的鼻头，笑着道：“你说说。是那位慕姑娘先起了心思，想要嫁给你大哥，连你大哥已经有了妻儿都不顾了，还是我们先起了心思的？”

“当然是那位慕姑娘先起的心思！”董瑶琳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董夫人，不敢说的是，要不是因为是那位姑娘起了这样的心思。自家大哥再出色，也不敢起那样的念头啊！

“所以呢，我们完全不用着急，急着去见她，平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还是等她来见我的好。”董夫人笑得很笃定，她这些日子那么倒腾，这家那家的拜访，不就是为了让那位出身醴陵王府的姑娘知道自己已经到京城的事情吗？她要真的很想嫁给自己的儿子，那么就一定会来见她——如果她还没有放弃嫁毅儿的心思，那么会找上自己，和自己打好关系，进而达成一致就是很有必要的，相反，如果她都已经熄了那个念头，自己就算主动上门，也是不成的，说不定连醴陵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得。

“可是万一那位慕姑娘改变主意了，那可怎么办啊！”董瑶琳着急的看着董夫人，董夫人说的她也能听懂，但是她最担心的还是慕姿怡改了主意，毕竟这里是京城，是娘口中权贵子弟如云的地方，那位慕姑娘一定能够找到比大哥更好的男人，要是那样的话，她的美梦就成泡影了，她嘟囔道：“大哥除了是状元以外，什么都不是啊！”

“你大哥不光是状元，还是本朝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说不定还是唯一的一个，慕姑娘不会轻易的改变自己的主意的。”董夫人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笃定，但是在女儿面前却不能显露出来，她瞪了女儿一眼，强调了一句。

董瑶琳还要说，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扬声问道：“谁啊？有什么事情？”

“姑娘，是奴婢！”王宝家的声音从一点都不隔音的门板外清晰地传了进来，道：“有一位自称姓慕的姑娘想要见夫人，说是有事情想要和夫人好好的谈谈。”

姓慕的姑娘？董瑶琳一跃而起，紧张的看着董夫人，热切的道：“娘，是那位慕姑娘，一定是那位想要嫁给大哥的慕姑娘来了！”

董夫人也是满心欢喜，但是她却还能够保持冷静，朝着门外道：“你去对面的茶楼开一间雅室，请慕姑娘在里面喝茶稍候，我一会就到。”

听着王宝家的离开，董夫人朝着女儿挑挑眉头，颇为自得的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是！是！娘真是神机妙算！”董瑶琳连声应着，然后又热切的道：“娘，我们去见慕姑娘吧！”

“我去，你留下！”董夫人看着一下子失了笑容的女儿，道：“你沉不住气，还是等娘和她谈好了之后再找机会见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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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达成

“劳慕姑娘久等了！”慕姿怡在茶楼的雅室坐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董夫人就到了，没有急匆匆的往上凑，也没有表现得很冷淡——眼前的女子很想嫁给自己的儿子，就应该拿捏住分寸，她想为儿子换一个高门贵女，但是却不能换一个还没有进门就让自己捧着的高门贵女。

“是姿怡冒昧拜访，打扰夫人清静了！”见惯了董祯毅的臭脸，慕姿怡还真没有被怠慢的感觉，事实上，董夫人也确实是没有怠慢自己，她微微笑着道：“原本夫人到京城的时候就应该过来拜访的，不过姿怡想着夫人旅途劳顿，应该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才耽搁了些日子，还望夫人别觉得姿怡失礼。”

董夫人进京的当天，一直让人留意着董祯毅住处，唯恐又冒出一个强力竞争者的慕姿怡就知道了，当然，也知道了董夫人什么人都带了，却唯独将儿媳妇和孙子孙女留在故乡的事情。她微微一想，就是满心的惊喜——看来这位夫人一定知道了自己青睐董祯毅的事情，而且还和儿子想的不一样，要不然的话就不会这么急匆匆的赶进京还特意将碍眼的人给筛下来了。

所以，她满心欢喜的等着董夫人上门拜访，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开条件，董祯毅那个出身不好的原配休出门是必然的，她生的儿女最好是留在望远城一辈子别进京，免得碍了她的眼，还有。她进门之后要立刻管家，她可不耐烦嫁了人还有受别人的管制……零零总总的，她在心里想了很多。

可是，等了又等，就是不见董夫人上门，再仔细一问，这位夫人似乎已经把要拜访的人家走了一个遍。已经专心致志的开始为搬家忙碌了，慕姿怡这时候开始不确定了，她忍不住在想。难不成这位夫人对自己看上董祯毅的事情一无所知。这倒也说得过去，毕竟自己看上董祯毅，三番五次的纠缠。都是避开了人的，除了董祯毅和自己身边的下人以外，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那么只要董祯毅将身边的人管住了，这个事情还真的不会传到别人的耳朵里——至于，董夫人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却也董祯毅一样，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可能，慕姿怡是想都没有想，她本能的排斥有那样的事情出现。

想到这里。慕姿怡就坐不住了。这才有了今天主动拜访的事情。

“慕姑娘能够来看我，我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能说打扰不打扰的呢？”董夫人笑笑，和慕姿怡见面之后怎么说话，怎么应对。她已经在心里想过无数遍了，自然是不慌不忙，她微微一笑，道：“只是不知道慕姑娘是那位府上的？我进京之后倒是上门拜访了先父的旧友故交，只是我离京多年，有多年没有信往来。难免会有遗漏的，有失礼之处，还望慕姑娘见谅。”

她果然不知道！董夫人的明知故问，让慕姿怡脸上的笑容更自然了几分，她盈盈一笑，带了几分矜持的道：“自已出身醴陵王府，家父便是醴陵王！”

“原来是醴陵王的爱女！”董夫人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故作思索了一会，才道：“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先夫和醴陵王并没有什么来往，不知道慕姑娘今日拜访，有何赐教。”

“不过是晚辈向长辈请安问好，哪能说什么赐教！”慕姿怡轻轻的嗔了一声，却又道：“夫人可能不知道，姿怡和董大哥也算是认识的，听董大哥说起过伯母含辛茹苦的带着他们兄妹过得辛苦日子……姿怡对伯母很是敬佩，所以才特意来拜访的。”

“是这样啊！”董夫人有些讶异慕姿怡到这个时候还沉得住气，但是她却警告自己一定要比她更沉得住气，她微微一笑，道：“毅儿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什么都和人说。不过，我似乎没有听毅儿提起说有你这么一个红颜知己啊！”

慕姿怡俏脸微微一红，没有接这话，反而问道：“听说董大哥有一对双生儿女，不知道姿怡能不能见见？一双长得一般模样的孩子，想想都让人喜欢不已。”

“这个慕姑娘要失望了，孩子和他们的娘留在故里，没有进京。”董夫人轻轻地摇摇头，在发现慕姿怡的眼睛忽然闪亮起来又补充了一句道：“我那大儿媳妇身怀六甲，我不忍心让她受车马劳顿之苦，便让她安心在家中养胎，等她生完孩子再上京。”

这样啊慕姿怡刚刚亮起来的眼睛立刻黯淡下去，她看着董夫人的眼睛，想要通过董夫人的眼神知道她的话到底有没有水分，但她本来就没有受过特别的教导，董夫人又是有备而来，除了董夫人的眼珠子不是那么黑，眼白也不是那么清澈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她咬咬牙，决定不再和董夫人兜圈子，直接道：“听说董大哥的那位妻子……”她微微顿了顿，又继续道：“她出身低微，又是个无盐之女，伯母想必对她不甚满意吧！”

“慕姑娘为什么会说这个？”董夫人故作愕然的问了一声，而后也退了一步，叹气道：“唉，你这话还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我那大儿媳妇虽然精明能干，但是她的出身，她的那张脸……唉不瞒你说，我这次没有让她一起上京，说是为了体谅她，不想让她太辛苦，但未尝不是因为担心她进京之后，给董家丢脸呢？”

慕姿怡大松一口气，眼睛又一次亮了起来，道：“伯母都对姿怡说这种推心置腹的话了，姿怡也就不和伯母绕弯子了，姿怡对董大哥十分的心仪，也曾经厚颜向董大哥吐露心声，只是没有想到董大哥却早早的成了亲……”

看着慕姿怡故作伤心的模样，董夫人心里大安，却故作讶异的道：“有这种事情，毅儿怎么都没有和我说？要是我早知道有姿怡，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一定会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妥当了再进京的。”

董夫人话里透出的意思让慕姿怡的脸都亮了起来，整个人容光焕发，她热切的看着董夫人，嘴上却为难的道：“姿怡也知道不应该和伯母提起这件事情，只是，这些话闷在姿怡心里着实难受，伯母又是那么的和蔼可亲，所以才会不管不顾的和您说了……”

“说出来也好，别闷在心里把自己给闷坏了！”董夫人笑笑，却又关心的问道：“姿怡的心思你父母也知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毕竟就算毅儿为了你可以不顾一切，但如果王爷王妃反对的话……”

董夫人也不希望出现自己将扫地出门，慕姿怡却又不嫁的情况，那种鸡飞蛋打的事情可不能做，也做不得！

“他们不会反对的！”慕姿怡冲口而出，然后又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带了些羞意的道：“我的意思是我做了什么，他们都清楚，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那就是默许我任性了。”

“就算是当继室他们也会由着你的性子来吗？”董夫人心里越来越满意，但是另一方面却又有些怀疑——这个慕姑娘在醴陵王府是不是不受重视啊，要不然为什么落到自己为自己选夫婿的地步？她略带怀疑的看着慕姿怡，道：“虽然毅儿是本朝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但是董家的家境却不大好，他们会不会担心你受苦呢？”

“我不是嫡出！”慕姿怡轻声叹息一声，算是给了董夫人一个解释，庶出的姑娘给人当继室是司空见惯的事了，而后又道：“姿怡幼时便立志要嫁状元郎，爹娘自然知道姿怡的心思的，也有意成全姿怡幼年的梦想，可是，谁知道命运作弄，上一届的新科状元是姿怡的亲哥哥，而要是等到下一届，姿怡也改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所以……至于说吃苦，就算姿怡不在乎，愿意陪着心爱的人吃苦，爹娘也不可能同意的。”

也就是说她要是嫁进门的话一定有大笔的嫁妆了？说不定还能有十里红妆？董夫人心头越来越热乎，看着慕姿怡的眼神也越来越和善亲热，甚至笑着道：“你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别说你爹娘舍不得你吃苦，就连我这个刚见面的人也舍不得让你吃苦。”

慕姿怡甜甜地一笑，看着董夫人道：“姿怡一见伯母就觉得分外的亲切，真恨不得给伯母当个女儿，好能在您身边尽孝。”

“我也恨不得有姿怡这么一个漂亮又乖巧的我身边陪一辈子！”董夫人也笑了，该问的都已经问到了，自然就该给说法了，可不能让她再那么不确定下去，谁知道拖长了会有什么变故。

“董大哥可不一定会像伯母这么想！”慕姿怡心中欢悦，但是却又担心董夫人知道了董祯毅的态度之后，改变想法。

“他啊，一定会和我一个想法的。”董夫人才不管董祯毅的想法呢，反正她已经决定了，一定要让他休了那个哪里都不如意的，该娶慕姿怡，像她这样的才是她心中的好媳妇人选，当然，要是她不是庶出的就更好了。

“可是，董大哥已经有了家室。”慕姿怡很满意董夫人的回应，姨娘说的没错，只要讨好了未来的婆婆，别的都不重要了。

“姿怡都不介意了，他也不会介意写封休的。”董夫人斩钉截铁的道，一点都没有素来的摇摆不定……

“那姿怡就静候伯母的好消息了！”慕姿怡心里甜滋滋的，道：“对了，伯母马上就要搬迁新了，不知道有没有选好日子，姿怡还想给伯母送一份薄礼，庆祝乔迁之喜呢！”

“我正在挑日子，等挑好了日子一定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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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教子

“大少奶奶，林家大少奶奶又来信了！”绿盈对躺在树荫下纳凉的轻声道，她手里拿着一封信，是林家人刚刚送过来的，自从林家大少奶奶去了京城之后，每隔三五天就有一封信，比大少爷的信来的还要勤快。

“嗯”眼睛都没有睁开，轻轻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这件事情，过了好大一会儿，绿盈都以为已经睡着的时候，她淡淡地道：“把它和之前的那些信放在一起吧！”

“是，大少奶奶！”绿盈应诺，林家大少奶奶的信，一封都没有拆开过，每次都是让她放在她床头柜的抽屉里，里面已经放了厚厚的一摞信。

“娘”跟着绿盈一起过来的轻寒轻轻地叫了一声，立刻睁开眼睛，示意守在一旁的绿意将她抱上软榻，然后问道：“轻寒怎么过来了？怎么没有陪弟弟在花园玩呢？”

“娘，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轻寒的小脸上带了些困惑和伤心，家中骤然冷清下来让他们有些不适应，也刚刚无意中听到的那些话更让她心里起了困惑，所以才会跑到面前，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轻寒怎么会这么想呢？是不是听到谁说什么了？”眼中寒意一闪，脸上的表情却更柔和，语气也更温和了。

“是曹妈妈，她和奶娘说，爹爹中了状元，奶奶带着叔叔和姑姑去了京城，却偏偏把我们给留了下来，一定是嫌娘去了京城会给爹爹丢脸，所以才不要我们一起去的。”轻寒人虽然很小，但是说话却很有条理，这也是特意培养的结果。

“奶娘说什么了没有？”眼底的寒意更重，想知道张得贵家的是怎么回应的，轻寒棣华满两岁的时候便已经断了奶，那个时候她便有意的让棣华和曹妈妈慢慢的疏远一些。就算现在把曹妈妈发卖出去也无所谓了，但是张得贵家的却有些不大好处置，她和轻寒还亲着呢！

“奶娘只是说让她别胡乱猜测，说我们家是懂规矩的香人家。不会有那种不规矩的事情。”轻寒摇摇头，张得贵家的是林太太精心挑选的，不但稳重，什么话能讲什么话不能说，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但是，轻寒还是信了曹妈妈的话，对不？”心里微微放心了些。却又带着取笑意味的看着女儿，道：“是不相信爹爹呢？还是觉得娘真的不够好，会让爹爹感到丢人？”

轻寒小脸红红的，很不好意思的看着，道：“娘，对不起，轻寒错了！”

“轻寒哪里错了？”轻寒能够道歉，很欣慰。她可不想将女儿养的和董瑶琳一样，不管对错都梗着脖子强词夺理，但是这还不够。她还希望轻寒明白她错在什么地方。

轻寒只是从的语气中知道自己应该是错了，但为什么错了，她却并不知道，就算早熟，但她终究也只是一个虚岁才三岁多的孩子。

“轻寒不知道，对吧？没关系，娘和你好好的说说。”温柔的笑了，轻轻的将轻寒搂在身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道：“轻寒这件事情错在不敢随便听了别人的话就信以为真。人云亦云是最要不得的，不过，轻寒听到这样的话，能够马上和娘说，而不是闷在心里自己一个人难受，这一点却是很好。”

轻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搂着她又笑了，道：“娘知道，轻寒不一定能够听懂娘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轻寒记在心里就好，等轻寒再长大一点，就能明白了。”

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而言深奥了些，但是她从来就不会因为觉得她应该听不懂就不教她，她相信孩子比大人想象的更聪明，也相信和她说得多了，对她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嗯，轻寒记住了！”轻寒用力的点点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般教导她，的话她也都会牢牢地记在心里。

“轻寒真乖！”轻轻女儿的额头，然后对一旁的绿意道：“你去吧曹妈妈叫过来，就说我有话要问她！”

“是，大少奶奶！”绿意点点头，知道心里一定很生气，她一向比较忌讳丫鬟婆子在姑娘哥儿面前嚼舌根子，为此发落了好几个丫鬟，曹妈妈这一次应该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如果她问我为什么叫她的话，你就告诉她说轻寒在我这里。”想了想，又交代了一声，绿意很诧异会这么补充一句，但却没有多问，应诺一声就过去了。

“娘，你叫曹妈妈过来做什么啊？”轻寒不明白的看着，她根本想不到是自己的话让对曹妈妈心生不满，准备收拾她了。

“娘要训斥她，让她明白不是什么话都能乱说的。”已经决定当着女儿的面处理曹妈妈了，也就把话给说开了，顺便说了一些家中的规矩，马上就要进京了，轻寒也该知道些规矩了。

说话间，绿意带着曹妈妈过来了，曹妈妈脸上带了些忐忑，手里还牵着一脸迷茫的棣华，看到，她把手松开，让棣华朝着奔过去，自己则屈身向行礼，道：“大少奶奶，您找奴婢？”

先向朝着她跑过去的棣华伸伸手，让他牵着自己的手，这才抬眼看曹妈妈，淡淡地道：“你刚刚和张得贵家的说了些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

的话让心里本来就发虚的曹妈妈脚一软就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告饶道：“大少奶奶，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原来你也知道那些话是不该说的啊！”冷冷的看着曹妈妈，淡淡地道：“我也不追究你的错了，你现在去收拾东西，绿意，你去叫人牙子过来领人！”

“大少奶奶，奴婢知道错了，请您看在奴婢侍候小少爷这么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还请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下次不敢了。”曹妈妈没有想到连多话都不说，就要将自己撵出去，连忙求饶，见没有软化的迹象。连忙对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棣华，道：“少爷，你帮奴婢向大少奶奶求求情吧！”

棣华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生气，但是曹妈妈是他的奶娘，她这么说了，棣华也就看着，轻轻的摇了摇的手。道：“娘，你就饶了曹妈妈吧！她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犯错的。”

轻轻地摇了摇头，问道：“棣华，你知道娘为什么这么生气，一定要发落曹妈妈吗？”

“不知道！”棣华摇摇头，曹妈妈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没有在一旁，自然什么都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他一个三岁的孩子，也不一定能够联系到一起。

“都不知道缘由。就为她求情，你这样做可是不对的。”轻轻的教训了棣华一声，看着他羞红了脸，将自己将曹妈妈叫过来的缘由说了一遍，问道：“你也知道，娘最不喜欢的便是下人不好好的当差，在一起搬弄是非，而她敢说这种话，是不是该处置？”

棣华乖乖的点点头，然后又道：“可是。娘，这样的处罚是不是稍微重了些？”

“如果她没有拉着你过来的话，娘或许只是敲打她一番，扣一个月的月钱，但是她却拉着你过来了……”冷笑一声，道：“棣华。绿意叫曹妈妈过来的时候，她是不是问过绿意，娘叫她做什么，或许过来的路上还交代你要为她说话，对话？”

“是！”棣华点点头，曹妈妈确实是问了绿意，然后听了绿意的话就有些忐忑不安的，过来的路上还特意交代棣华，说要是责骂或者处罚她的话，一定要帮她说说情，棣华也都答应了。

“娘最生气的是这个。她这样做是为什么？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犯了错，但是她却想通过你，躲开可能有的责罚，她是在那你和娘赌，赌娘会顾忌你的感受而放过她，投鼠忌器的故事娘和你讲过，还记得不？”看了看曹妈妈，她是不是应该感谢她给了自己教育儿女的一个机会呢？

“记得！”棣华点点头，一旁的轻寒也点点头。

“如果娘就这么饶了她，那么你就是那个器，而她就是那只老鼠，而娘就是那个担心砸了器物放任老鼠的人！如果娘因为你的话，轻轻地放过了她，你觉得她以后会收敛吗？”简单地解释了现在的状况之后，又问了一声，这一次没有等棣华说，她便接着道：“或许会，但更有可能的是她会有恃无恐，更没有分寸，想着反正有你为她说情。娘放过她这一次，纵容的是她的坏习惯，但害得却是你。她是你的奶娘，是和你最亲近的下人，甚至对你来说还是长辈，这样的一个人留在你身边，你说，娘能放心吗？”

“所以，娘一定要发落她的，对吗？”棣华看着，的话他只能理解很少的一部分，不过和轻寒一样，他将的话都记在心头了。

“是！娘不能纵容她的坏脾气，更不能让一个敢拿捏你，把你当做挡箭牌的人留在你身边。”点点头，然后对脸色灰败的曹妈妈，道：“你明白你错在什么地方了吧？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你去收拾东西，绿意，你看着她收拾，如果半个时辰之内，还没有收拾好的话，那么就不用再收拾了，直接让人牙子净身领走。”

曹妈妈知道求情无望，只能离开，脚下走的还不慢——她可有不少东西要收拾，要是落下了可不划算！

看着曹妈妈离开，棣华有些失落，但没有忘记董祯毅留给他的任务，要关心照顾母亲的任务，他拍拍的手，道：“娘，你也别听曹妈妈的那些胡话，爹爹一定会回来接我们的！”

“当然会！”笑了，道：“你爹爹最近的一份信上说，他会赶在弟弟出生之前回来一趟，顶多再过半个月，你们就能见到爹爹了！”

“哇”轻寒和棣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一起欢呼起来，看着欢乐的儿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董祯毅，你可知道孩子们都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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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巴掌

“毅儿，如果你实在是放心不下的话，娘派王宝家的回去一趟就是了。”董夫人对正在看着丫鬟收拾行李的董祯毅道，他算着临盆的日子，给翰林院请了假，他的上峰知道他是要回望远城探视即将临盆的妻子，很大方的准了他二十天的假期。

“娘觉得王宝家的回去和我回去是一样的吗？”董祯毅冷冷淡淡的反问一句，董夫人出面阻扰他回去，他是一点都不意外，虽然自从搬回故宅之后，他每天早出晚归，几乎都没时间呆在家中，但却不意味着他不知道董夫人在打什么主意——她都把慕姿怡请回来来好几次了，几次三番的想要制造让他们见面的机会。

但这家中的下人，除了王宝两口子、她身边的惜月、瑶琳身边的思月和董祯诚身边的碧月之外，都是买进来的，这些下人不能说眼中只有，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心里都是向着的。所以，董夫人这头才会把慕姿怡请进来，那边又有人给早董夫人他们一天回到他身边的文林报信。

董祯毅知道家中有不速之客，要不在翰林院多呆一会，和同僚们谈谈学问，要不就去方家找去方志敏请教，方老夫人对董夫人依旧是淡淡的，但对董祯毅兄弟却亲热多了，很喜欢他去叨扰。再不然就去林永星那里，两个人一壶茶就可以聊上一两个时辰，倒也不觉得日子难熬。

一次两次之后，别说董夫人，就连慕姿怡都察觉到他在躲人，这两个人还真是很有默契，不约而同的都把慕姿怡上董家来的时间改在了休沐的日子。但是，慕姿怡进门之后，董祯毅不是得了信从角门出去，一整天不归家，就是干脆请了人上门做客。慕姿怡到底还要顾及最后的脸面，不能当着那么多的人上来纠缠，所以，董夫人和慕姿怡搭上线已经有一个月了。慕姿怡却是连董祯毅的衣角都没有挨上。

对于这样的情况，董夫人极为烦恼，但是也不好直接和董祯毅说破自己的心思，她知道，从来就敏锐的儿子未必就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和打算，但是，她却不敢冒冒失失的就把这件事情给说破了。那样的话不过是给了儿子一个直接反对的理由和借口罢了，但是就这么拖着也不是事，慕姿怡前两天还暗示她，说她八月及笄——及笄的姑娘怎么着都改张罗婚事了，她这是示意自己加快点速度啊！

所以，听说儿子特意告了假，要回望远城，看望。董夫人便急匆匆的过来阻止了——与其将那个时间浪费在身上，还不如和慕姿怡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他一定会发现，比起慕姿怡，什么都不是。

“王宝家的？”董祯毅的脸上带了一抹董夫人陌生的嘲讽，冷冷的道：“在娘心里，儿子和王宝家的是一样的吗？”

董夫人没有想到董祯毅会说这样的话，她微微的怔了怔，道：“毅儿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王宝家的不过是个奴才，怎么可能和你相提并论呢？”

“娘一向器重王宝两口子，连在娘的心里，王宝家的都不能和儿子相比。在眼中更不一样，让王宝家的代替儿子回去的话，娘还是别要说了！”对王宝两口子，董祯毅心里是十分的恼火，要不是他不适宜插手内宅的事情，王宝这两口子又没有直接犯到他手里的话。他一定把这对奴才撵了出去，免得在董夫人面前蛊惑，说些不该说的话——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要是董夫人心里没有那些不堪的念头的话，王宝两口子说什么都不管用。

董祯毅的话让董夫人咬牙，她狠狠心，道：“既然毅儿这样说的话，那么我回望远城一趟总行了吧！你到翰林院之后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就乘着有假，好好的休息休息。”

董夫人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了，虽然她不能时时盯着，但是家中还有瑶琳，只要他肯留在家中，瑶琳就一定能够找机会让他和慕姿怡见面，到时候不管他们之间谈的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自己都可以逼着他娶慕姿怡回来，而自己，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把给撵出去了——就算她莫再厉害，她终究还是董家的媳妇，只要自己敢豁出去，她也翻不了天去！

董夫人的话让董祯毅定定的看着她，眼睛都不眨的就那么看着，看得董夫人心里发虚，不自觉的摸了摸鬓角，道：“毅儿这是怎么了？”

“儿子想看看娘心里到底在算计些什么？”董祯毅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他这是想到了在信里隐晦的提到的某些事情，交待他就算他回不去，也不能让董夫人回去的时候提到了的那些内宅阴私。也在信里坦言，说董夫人应该不会想到用那样的手段对付自己，但是她却不敢去赌，要是输了，那样的代价对她来说是绝对承受不起的。董祯毅之前也觉得想的太多了些，董夫人真要有那样的手段的话，当年也不会出现姨娘，下人卷着细软逃走的事情了。但是，董夫人说了要回去的话，却让他忍不住的想歪了去！

“我能算计什么？”董夫人只以为董祯毅看穿了自己想趁这个机会撵走，神色更加的不自然起来，而她的神色让董祯毅彻底误会了——就算董夫人想不到，但不意味着不到那些手段，那位出身王府的慕姑娘定然知道那些手段的！

“娘心里在算计什么自己心里最是清楚，应该不用儿子说那么明白了。”董祯毅看着董夫人，轻轻地摇摇头，道：“娘，我知道，您在盘算某些事情，某些觉得是为了我好的事情，我想说的是，如果娘是真的为了我好的话，那么请您安安心心的过安稳日子就好，不要盘算这个那个的，儿子的前程，儿子自己努力，不用娘那么瞎折腾。”

“大哥，你这是说什么话啊？什么叫做娘在瞎折腾？你怎么能这样说。就不担心伤到娘的心吗？”听说董祯毅要收拾行礼回望远城，匆匆赶过来想要为阻止董祯毅出一把力的董瑶琳刚刚冲进来就听到这样的话，立刻不满的朝着董祯毅抱怨起来。

“瞎折腾的除了娘还有你！”看着一点儿规矩都没有的妹妹董祯毅一阵头疼，以前在望远城。他所接触的女子本就不多，林舒雅自己就没有多少规矩，虽然讲规矩，但是和接触却也是成亲之后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闺阁女子应该受些什么规矩。但是，方志敏是有女儿的，不管是嫡女还是庶出的女儿都极有规矩。尤其是方志敏的那个嫡女，比董瑶琳小一岁，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的讲究，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都是经过专门教养的，和她一比，董瑶琳真的成了没有见识的乡下丫头。

想到这里。董祯毅淡淡地道：“我看你精神不错，既然这样的话，就好好的学学规矩。你看看表妹，再看看你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娘，您还是把心思放在瑶琳身上，我可不希望我的妹妹将来嫁不出去！”

“你……你敢说我嫁不出去？”董祯毅说她没规矩，董瑶琳还真是不在乎，自打进门之后，她被训斥没规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是董祯毅说她嫁不出，她却受不了——自从和慕姿怡认识。听她说她在醴陵王府如何受宠，听她将王府的奢华，听她说她那些出身高贵的闺蜜，也听她故作不经意的提起这个府里的小侯爷，那个府里的世子，似乎和那些贵人都十分的熟稔。她都在幻想自己能够嫁进侯门了——咳咳，她也知道自己的出身，相貌和德才都不是顶尖的，也没有敢奢望嫁什么小侯爷，世子爷的，但是哪个王府侯府没个庶出的？

慕姿怡虽然也不算是个真聪明的，但比起董瑶琳却高明多了，董瑶琳的心思很快就让她给拿捏住了，她隐晦的表示，只要她成了董瑶琳的长嫂，那么长嫂如母，她一定会为董瑶琳谋划一门好亲事，让她嫁入王侯之家。

可是，现在她却被自己的亲大哥，当面训斥没规矩，说她嫁不出去，这让她怎么受得了，她跳起来，发狠的道：“大哥，你看好了，我不但要嫁出去，还要嫁进王侯人家去享福！”

“瑶琳，别胡说八道！”别说董祯毅看不下去了，就连董夫人也为董瑶琳的言语举动而感到羞愧，姑娘家的，说这些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没有胡说！”董瑶琳却还不明白自己不该说那样的话，只以为连董夫人都不相信自己能够高嫁，她直接道：“姿怡姐姐说了，只要她嫁进门来，就一定能替我找一门好亲事。娘，您让大哥把莫给休了，早点把姿怡姐姐娶进门吧！”

这话也是能够胡说的！董夫人心里越发的恼女儿的不知天高地厚，但是还没有等她做什么，董祯毅便走到董瑶琳面前，一字一顿的道：“瑶琳，你说什么？什么叫做让我休了？”

“莫无才无貌无德，更没有出身，她哪里配当董家的大少奶奶，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的前程，也为了我和二哥，你就应该休了她，娶姿怡姐姐进门。她是醴陵王的女儿，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侄女，娶了她……”

“啪~”董瑶琳的话被董祯毅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给打了回去，他脸色铁青的看着不敢置信的董瑶琳，冷冷的道：“如果你不是我的亲妹妹的话，就这些话，我一定打死你！”

“你……你打我！”董瑶琳这才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她伸手摸着已经红肿起来的脸，疯也似的叫道：“我说错什么了？我看你是被我说中了疼处，所以才恼羞成怒的打人！”

“瑶琳~”董夫人叫了女儿一声，而后看向一脸冰冷的儿子，他的那一巴掌打在董瑶琳的脸上，却打进了董夫人的心上，她看着董祯毅，直接道：“瑶琳的话虽然偏激了些，但却不无道理，毅儿，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这个家，娘要你休妻！”

董祯毅死死地盯着董夫人好大一会，而后摇摇头，道：“娘，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当然！”董夫人发狠，道：“如果你不听娘的话，娘就去见你爹，让你爹知道你有多不孝！”

“娘，您还是别去见爹，要是爹知道您存了这样的心思的话，爹一定会后悔的。”董祯毅苦涩的摇了摇头，终于明白了当年董志清最后和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为什么会是一脸的苦涩难耐，又为什么一再的告诉自己，娶妻一定要娶一个知事明理的了。

“你什么意思？”董夫人从来都觉得自己是最好的，一时之间还真想不明白董祯毅在说什么，反倒愣住了。

“娘自己好好地想想吧！”董祯毅摇摇头，伸手接过丫鬟绿萝递过来的包袱，在冷冷的看一眼捂着脸满眼愤恨的董瑶琳，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将董夫人连声的叫唤和董瑶琳的怒骂都丢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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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团聚

“我还是回来晚了！”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却掩不住那种疲倦的，董祯毅满是歉意的握住她的手，眼中带着真真的眷念。

“我倒觉得你回来的刚刚好！”却不那么认为，她轻轻地摇摇头，宽慰董祯毅道：“你回来得早了，也不过是在外面着急担心，什么都做不了，真不如像现在这样，一进门就听到好消息。”

今天是六月初六，是的生辰，董祯毅原本是想赶在今天回来，给一个惊喜，哪知他刚一进门，却听到一个让他又是惊喜又是内疚的消息——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为他生下次子。

将看到他欣喜若狂，一左一右拉着他的手的轻寒棣华安稳妥当，一再的保证他不会忽然不见了，董祯毅才能进来看和刚出生的孩子。和怀轻寒姐弟两那个时候不一样，虽然也有控制饮食，但是却没有那么严苛，这个刚出生的孩子比轻寒棣华刚刚生出来的时候可要好看得多，小脸光光滑滑的，一点皱纹都没有，眉眼间和轻寒棣华也不大一样，或许这个孩子会长得像父亲一些。

“我知道我就算回来也不能帮得上什么，但至少能够让你知道，我在门外陪着你，你心里踏实，疼痛或许也不会那么难熬！。”董祯毅轻轻地为将额头上一丝带着汗渍的头发理顺，心中的愧疚因为的宽容而更加是深切。

“你的心思我知道就好！”微微一笑，她可不是那种没有了男人在身边就活不下去的的女人。莫夫子对她的教导可没有那一项，他一贯对她的要求是，活得精彩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任何人，一个离开了他人，就不能绽放光彩的人，注定只能是别人的附庸。而她从来就没有打算做董祯毅的附属品。

她笑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是她现在身体很疲倦。精神却很亢奋，也睡不着，便浅笑着问道：“就你一个人回来吗？”

“嗯！”董祯毅点点头。伸出一个手指头逗弄正闭着眼睡觉的宝宝，他感觉到不适，只是轻轻地皱了皱小鼻子，便再没有i其他的反应。

“娘没有阻拦你？”带着戏谑的笑容问道：“她可眼巴巴的盼着你早点把我这个黄脸婆给休出门，好给董家娶一个出身高贵的儿媳妇回来呢！”

“她倒是拦了，我没有理会她！”提起董夫人，让董祯毅连都弄孩子的心思都没有了，他轻叹一口气，缩回手，道：“我打了瑶琳一巴掌！”

呃？董祯毅的话让吃了一惊。董瑶琳不知天高地厚，没有教养更没有规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董祯毅对此也并非一无所知，但却总是用一种宽容的眼光看待，总是觉得她年纪还小。再长大一些自然就不会这样了。对此，心里虽然不以为然，但也只是淡淡的提醒过几次，便没有再干涉了，没有做什么吃力不讨好的的事情。

“唉~我总觉得爹去的时候她还太小，吃得苦多。得到的疼爱却很少，对她多有纵容，但是却没有想到她已经被我们惯得成了那副样子，我现在真的很担心她以后。”董祯毅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期然的想起曾经说过的，爱之适足贻害之，她就是被溺爱给害了，这样的她还痴心妄想的想高嫁，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轻轻地摇摇头，没有对董瑶琳的脾性作评价，只是问道：“她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让你发那么大的火，居然动了手？”

“她……唉，不说也罢！”董祯毅不想将董瑶琳的那些话说出来，免得听了生气，他摇摇头，道：“不说这个了，我刚刚怎么没有见到棣华的奶娘？还有轻寒棣华好像和我刚刚离开的时候很不一样了，不光是人看起来长大了很多，说话什么的也有大人的样子了。”

“曹妈妈在轻寒面前胡言乱语，知道我生气，要问罪，又拿棣华当挡箭牌，我就干脆把她发卖出去了！”淡淡的道，没有说曹妈妈被发卖不久，就又找了新的主家，但是心生怨恨，便大肆宣扬董夫人对不满意，所以进京的时候才会将母子留了下来，还信誓旦旦的说等到董家人再回来的时候，就是被休下堂的时候。这样的言语有人听了一笑而过，但也有人信了，董二爷就被这样的谣言弄得有些心神不宁，在他看来，董家最识大体明事理的便是了，要是被休，又换成董夫人那个捏不清的当家的话，还真是不知道六房要和宗族闹成什么样子呢？

所以，在听到这样的谣言之后，董二太太便上门探望，一来是打听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话传出去，二来也是向表态，说要真是走到哪一步的话，宗族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为做主，要放放心心的养胎，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再做计较。

董二太太的好意，自然是全盘领受了，事实上她在决定将曹妈妈发卖出去，而不是将她打发到庄子上关三年五载再发落便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了，而这也是她想看到的——有的时候，舆论可以杀人，要是董祯毅真的把持不住，被董夫人逼得写了休书的话，这些作为可就能派上用场了，若是董祯毅能够坚持，那么在大小这些流言的同时，董祯毅在望远城的名声也能更上一层楼。

“她说了什么，让你那么生气？”董祯毅轻轻地一皱眉，对曹妈妈，他的印象并不深，只知道是棣华的奶娘，这两年当差还可以，别的还真的是不大清楚。

“她说你不要我们母子了，所以娘进京的时候才会将我们给留下来……”轻轻地摇摇头。笑笑道：“她说这样的话我真没有多生气，我知道家中不少下人都有这样的猜测，甚至族里也有人有这样的怀疑和议论，只不过绿盈她们很小心，没有让这些让人不舒服的话传到我耳朵中而已，但是曹妈妈却不该当着轻寒说这样的话，让轻寒十分的难过。特意跑来问我。”

“这样的下人是不能留！”董祯毅一听，便也恼了，道：“怪不得轻寒棣华一直拽着我。怎么都不肯放开，一定是受了些影响。唔，我能在家呆十天左右。这些天一定要好好的陪陪他们，不能让他们被人影响了胡思乱想。”

“我更生气的是她居然拉着棣华过来，想让我因为顾忌棣华，便轻轻的放过她。”轻轻的冷哼一声，道：“我是当着轻寒和棣华的面发落她的，他们虽然还小，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奴大欺主是什么嘴脸，也让他们知道，不能随便的就被人拿捏住。那件事情之后。两个孩子就忽然懂事了很多，看得我又是心疼又是安慰。”

“他们才三岁，你是不是心急了些？”董祯毅摇摇头，却又苦笑，道：“唉。也不小了，都说三岁看老，是该让他们逐渐知道这些了，要不然想瑶琳那样……其实，瑶琳那般不懂事我还想得通，我想不通的还是娘。爹在的时候她孤芳自赏，清高傲气……爹那些同僚的夫人，要是和她一般饱读诗书的，她就把人家当亲姐妹，无话不说，无话不谈，没有半点隐瞒，要不然的话，她就看不起人家，甚至当众表示对人家很不屑，让人下不了台，那些夫人不是被她得罪的连带着对爹都有了怨言，就是别有心思，从她嘴里把家中的大小事情都套得清清楚楚的……爹在我面前曾经不止一次的叹息。事实上，爹当初当庭和戾王叫板也是有缘故的，他事前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和说因为戾王刚刚登基，皇位未定，就算恼怒，将他下狱甚至直接推出去斩首，也不会罪及家人，我们只要早点离开京城，就能活下去。但如果他还在，我们一家想要离开京城那潭深不可测，却又已经被搅浑的水，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但如果不离开，就娘那处处得罪人，又不知道收敛防备的性子，一定会让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的。而现在，娘完全变成了她最不屑的那种见了权贵就立刻围上去溜须拍马，讨好不迭的小人，但她自己却还没有发现，还觉得自己做的没错。我知道人都是会变得，但是她的变化未免也太极端了些，我都怀疑是她变了一个人，还是我的记忆出了差错……”

这些话埋在董祯毅心里很久了，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就连董祯诚都没有说过，更是第一次和谈起，而这么一说出来，他也觉得心头松快很多，能够和人谈谈心里最深的秘密，其实是件不错的事情。

“你当初非要娶我是不是那娘做标准的？”没有想到还有那么一段沉重的往事，这么说来，董志清敢当庭对戾王发难，不仅仅是他的职责所在，也不仅仅是他的一身傲骨，更多的还是对家人的考虑，原本对他的不以为然却在这番话之后多了些敬意。不过，却不想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而是一转话音，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什么？”董祯毅微微一愣，不明白怎么这么问，她和董夫人可是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的啊！

“不是吗？”玩笑的道：“我还以为你是那娘当标准择妻呢？凡是娘有的，你的妻子一定不能有，所以，娘出身好，相貌好，性格好，还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你就想找一个出身低微，没有颜色，性格不好，有蛮不讲理的丫鬟，刚好弥补了娘所没有的一切。”

“噗~”明知道是故意逗自己的，董祯毅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而后却又在心里叹息，说的似乎也对，他再娶妻的时候想的不就是一定要娶一个和娘完全不一样的妻子回来吗？董家真的不能再有一个和她一样的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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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铃兰艾草

“爹，这是我画的，好看不？”轻寒笑嘻嘻的举着自己刚刚出炉的杰作，满脸墨渍的看着董祯毅，董祯毅虽然请了二十天的假，但是京城往返望远城需要十天左右，现在气候正好，天亮得早黑的晚，他从京城赶回来只花了四天，回去也打算只花四天时间，但也得留一天时间休整，在家的时间满打满算只能带十一天的时间。

他心里觉得对妻儿不住，除了早上起来，趁着和孩子们都还在睡觉的时候看看书以外，其他的时间都用来陪他们了。本来就不是黏人的性子，又在月子里，他大多数时间还是陪着两个孩子，这可把两个孩子欢喜坏了，整天缠着他。

“轻寒这画的是什么啊？”董祯毅看着那一团黑乎乎的墨迹，好了好半天，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问了。

“牡丹花啊！”轻寒瞪大了眼睛，指着那一团完全没有层次感的墨团，和董祯毅说着这是花瓣，那是花蕊，还有那个是花茎，当然花的叶子也是不可少的。

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董祯毅很想违心的夸一夸她，虽然她画的实在是一塌糊涂，但是她这种认真的态度是应该夸奖的，但是夸奖的话到了嘴边，他却又忍住了，接过绿盈捧着的毛巾，为轻寒将小脸上的墨渍擦干净，道：“轻寒，爹爹知道你画的很认真，但是爹爹真的看不出来你画的是什么，这样，爹爹画一幅牡丹花，轻寒在旁边好好的看着，看看爹爹是怎么画的，好不好？”

虽然没有得到董祯毅的夸奖。轻寒却没有气馁，而是高兴的点点头，牵着董祯毅的手，走到放在院子里的案几面前，笨手笨脚的为董祯毅铺好画纸。一脸期望得了看着他。

从殷勤的棣华手中接过毛笔。董祯毅一边在纸上作画，一边轻声为两个孩子讲解作画的要领——和他说过。孩子比大人想象的要聪颖的多，说了他不一定能够听得懂，但是他却能记在心里。迟早有一点能够懂。所以，不要以孩子还小，还不懂为由，不去教导他们更多的东西。对于的这番见解。董祯毅深以为然——瑶琳当初要不是总觉得她还小就放纵的话，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透过半掩的窗看到那父子三人围在一起。大人一脸认真地教授，孩子一脸认真地学习，那种淡淡的温馨，让轻笑出声，一旁侍候她的铃兰笑道：“看大少爷和小少爷，姑娘这么亲密，大少奶奶这心里也该踏实多了吧！”

“你这死丫头，我有什么好不踏实的！”轻轻地拍了铃兰一下，铃兰和艾草在年前就被她放出去成亲了，铃兰嫁的是脂粉铺子掌柜董宁的小儿子董凯威，那小子比他的老子机灵，做事也很踏实，董宁自觉地教不好这个儿子，便将他丢到交情越来越好的许进勋身边。听说想要把身边的大丫头放出去嫁人，就特意求到了跟前，问过铃兰自己的意思之后，便放了铃兰自由身，让她出去成了亲。许进勋进京之后，点心铺子便交给了董凯威打理。

“是奴婢嘴拙，说错了话。”铃兰呵呵一笑，却又道：“大少奶奶，奴婢今天回来见您，是想向您求个恩典的。”

“说吧！”微微一笑，铃兰在她身边好几年，她相信铃兰不会多过分的要求。

“奴婢想回来侍候大少奶奶，当个管事妈妈。”铃兰笑着看着，道：“奴婢现在整天在家里，也就是收拾收拾家里，做做饭，做做针线，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您也知道，奴婢是忙惯了的人，这么一闲下来，还真是不自在，所以想回来侍候你。”

“你是担心我身边的人手不够吧！”了然的看着铃兰，董家胭脂坊现在是望远城最好的胭脂坊，别说望远城有钱有地位的人家的姑娘以用董记的胭脂妆粉为荣，就连附近的几个地方都有人特意过来订购董记的胭脂妆粉。胭脂坊的生意好了，董宁的收入也就高了，董家的生活和以前更是大不一样了，铃兰在董家不敢说是当少奶奶，但也是有自己的小丫鬟的。她又不是那种享不来福的人，定然是觉得自己身边的人不凑手，所以才想回来帮衬一二的。

“大少奶奶身边这么多的妹妹，哪里就能说人手不够了。只是，她们都是些未嫁的姑娘，有些事情不方便为大少奶奶出面，而奴婢却已经是嫁了人的妇人，就算有些什么出格的言语，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好。”铃兰笑笑，她之所以起了这个心思最主要还是因为担心进京之后要和董夫人起什么冲突，董夫人身边有王宝家的那个破落户，而身边的那几个妈妈手艺倒是都不错，但是要和真是闹事什么的，却不一定能派上用场。绿盈绿意几个虽然不错，但终究是未嫁人的姑娘，脸皮薄了一些不说，要是太泼辣了也不大好，还是自己这种嫁了人的更好为做事。

“我知道你的心思！”轻轻地摇摇头，她不是不想将铃兰留下来，但是……她问道：“你有没有和家里人商量过这件事情？”

她对铃兰和艾草说不上亲如姐妹，但是对她们倒也很器重，也在她们两个身上费了些功夫花了些心思，这两个丫鬟断文识字不说，做事也是麻利妥当的，当初将她们两个放出去嫁人的时候心里还真的是舍不得的，毕竟培养这么一个丫鬟真心不容易，而她身边也没有合适的管事，可以让她们嫁了人还留在身边当差。但是，却还是没有耽搁她们的婚事——与其将她们留的年纪大了，不好嫁人或者嫁不出去，还不如早点嫁出去，也成全了着份主仆情谊。但是，将她们放出去着半年多，还真是觉得手上的事情多了。有些忙不过来。

“商量过了！”铃兰爽快的笑笑，道：“我家那口子满口同意，公公婆婆也都很赞成，说与其让我闲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做，养懒了。还不如回来侍候您的好。另外。公公也说了，府里没有不签身契的下人。让我和少奶奶商量，我和我家那口子签了身契进来，但是我们要是有了孩子还请大少奶奶开恩。让他们挂在大伯名下。当个良家子。”

铃兰的话让心里有些酸酸的，她轻轻地摇摇头，道：“你可知道，等我做完月子。身子调养好，天气也凉下来之后。就要带着家中大部分的人进京，如果你要是回来了，我可不会舍得把你留下来。”

“大少奶奶要把奴婢丢下来，奴婢还不干呢！”铃兰笑着道：“奴婢就是冲着能够跟着大少奶奶进京城，开眼界才要回来的。”

“你这丫头~这样吧，你回去和家里人再商量一声就回来的当差吧，我身边还真是缺个管事妈妈呢！”轻轻地摇摇头，想了想，道：“至于身契就别签了，你们两口子签一个像董宁一样的契约就好，还是良家子的身份，免得以后生了孩子麻烦。”

“就听您的。”铃兰点点头，而后又有些迟疑的看着，道：“大少奶奶，艾草她……”

“她怎么了？也想回来？”微微一皱眉，铃兰父母早就没了，当初把她卖给人牙子的是大伯娘，而她是个聪明的，担心自己回去被大伯娘又卖了，在自己透露出想要放她们出去的时候，便主动向自己表示，让她做主配人。艾草父母却是健在的，在恢复她自由身之前，她回去和父母通了声气，她父母倒是给她找了一门亲事，具体的情况没有仔细过问，但知道男方家有十多亩田地，家境还不错，男的还是个读书人，正准备考秀才，她对这门亲事也是满意的，嫁人的时候还给了她五十两银子压箱。她要是也想回来的话，应该是家中出了变故。

“唉~她男人开春的时候考秀才，连天白夜的看书，一个不小心惹了风寒，撑着去考了试，却又落了榜，又病又气，就一病不起。躺在床上三个多月，半个月前刚去了。我去看过她两次，她说您有身孕，不准我把这些不好的事情告诉您，怕您烦心。”铃兰轻声叹气，艾草嫁的那个男人还真的是不错，家境好，人好，对艾草也很好，就是这身子骨太差……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那人不是远近闻名的药罐子，想找个大家闺秀找不着，找个识几个字的媳妇却还是简单的，也不至于轮到艾草嫁过去了。也怪艾草的爹娘，贪图男的家给的聘礼丰厚，就不管女儿的死活了！

“这真是……你一会去账上取十两银子，再带点东西过去给她，就说我在坐月子也不能去看她，等我出了月子叫她回来说说话。”叹息一声，道：“再问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

“什么打算都没用了！”铃兰苦笑一声，看着，道：“她婆婆不说是她男人的身子骨不好，才会熬不下去，反而怪艾草，说都是因为她没有好好照顾才害得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说是等她儿子过了五七就把她卖了……”

“这样啊~”看了铃兰一会，道：“你就跟着这件事情吧，要是她婆婆真要把她给卖了的话，你就把她买回来。”

“如果是这样奴婢也不会和您说了，奴婢家中这些年日子也很宽裕，奴婢进门之后公公婆婆对奴婢也好，她的卖身银子奴婢也拿得出来，只是……这个丫头说什么她是不祥之人，不想给亲近的人带来不幸，怎么都不愿意让奴婢把她从哪个火坑带出来。”铃兰苦笑着摇头。

“那么这件事情就让钦伯去办吧！他经历的事情多，一定能够说服艾草的。”叹息一声，和铃兰的爽利不一样，艾草温柔很多，也习惯为别人考虑，但是她却不明白，在为别人考虑之前，应该先为自己着想，连自己都顾及不到了，还能顾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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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与林舒雅的合作

“大少奶奶，林家大少奶奶给您的所有信都取来了，您现在看吗？”绿盈将厚厚的一摞信放到面前。

“先放着，我把账本看完就看。”微微一点头，有些头疼的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唉，真是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董夫人进京的时候，将公中的银钱全部带走，剩下的只有那几处陪嫁这些年的盈利——刚刚嫁到董家的时候，还抱着等到董祯毅高中之后，就将这几处陪嫁还给回去的心思。但随着林太太和她越来越亲密之后，这样的心思反倒淡了，她知道要是那样做的话，一定会让林太太心里难受，还不如将它们收下，以后好好地孝顺林太太也就是了。

这几处陪嫁，每年的盈利不多，加在一起大概每年能够两千六百两银子的净利，这三年多来，分文未动，倒也存了八千两银子，加上董夫人离开的这三个月几处铺子的盈利——董家原本的那三个铺子一共存下来四千六百两，另外的族里刚刚换回来的四处铺子的收益也有一千五百两，还有董祯毅假期结束，回京的那个早上，趁还没有睡醒，偷偷塞到枕头下的一千八百两。

咳咳，那是他进京赶考的时候，塞给他的，他知道攒下钱来不容易，花钱的时候很小心，没有花多少，而董夫人进京之后，也没有问过这笔钱，他就理所应该的放在了身上。当然，董祯毅绝对不会承认，那是因为听董祯诚说董夫人将家中所有的现银都带走，心中恼怒，也担心钱不够用，所以故意不告诉董夫人自己身上还有钱，更不会承认，董夫人就算问起，他也不会将这笔钱拿给董夫人。这次回来他特意带在身上。走的时候又怕再塞给他，便偷偷地放到枕头下面。等起身走动，绿盈为她整理床铺的时候，才发现多了那么几张银票。那天，捧着银票心头百感交集。

这么一算，她手里有现银一万五左右——为了上京，准备了自己和孩子过冬的衣裳，进京之后需要拜访各处准备的礼物，这些东西花了近千两银子。这笔钱看起来似乎不少，但是坚信。自己到京城之后，董夫人极有可能在第一时间伸手向自己要铺子这几个月的盈利，就算不要，自己也不能不为自己和孩子们留一点现银防身，所以，这一万五千两银子，真正能够动用的不超过一万两，还得想办法再凑一些。起码凑足两万两，到时候拿给董夫人六千两，自己手上拿着三千两。再留一万两压在箱底以备不时之需。

正在头疼着，绿盈又过来了，脸上带了些奇怪的神色，道：“大少奶奶，林太太来了，说是林家大少奶奶又有一封信，她给您亲自带过来。”

“太太来了？”立刻将手上的账本放下，道：“那还不快请她进来！”

“林大姑娘也来了，她说她有一笔生意要和您谈，最好还是在花厅见您比较好。”绿盈的话让很意外。林舒雅自从去了望海城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听林太太提过几次，每次都是又自豪又担心，说她做生意越来越精明厉害了，现在林家的生意基本上都是她在打理，林老爷乐得清闲。又说她现在越来越没有女人味了，这样下去的话，再嫁是遥遥无期了，就算有男人不介意她的再嫁之身，不介意她的精明强悍，她恐怕也不肯安安分分的嫁人，然后相夫教子过一辈子。

在花厅见到林舒雅的那一刹那，一下子就明白绿盈为什么有那种奇怪的神色了——林舒雅的变化是在是太大了。

岁月没有在林舒雅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但是她的气质却完全不一样了，满脸都是明亮爽朗，眼神则十分温和，一点都没有生意人的精明感觉，身上带了一种让都觉得有些炫目的光彩，犹如一支恣意绽放的牡丹一样，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挪不开眼睛。

“都不是外人，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我看中了董记胭脂坊的东西，我托人从京城的倾城坊买过两款相似的仔细比较过，说实话，董记的东西除了名声没有那么响亮，价格稍微便宜了一些以外，一点都不比倾城坊的东西差。”林舒雅的性子也变了不少，等坐下就直奔主题，现在的她看起来倒真的是在商言商，一副生意人的做派。

“你是说那些胭脂妆粉的方子？”林舒雅直言，却也没有装傻，她看着林舒雅道：“那些方子确实是我的，是我在先父留下的古籍中发现的。”

“是你的就更好了！”林舒雅就猜会是的，但却也不敢肯定，听她这么一说，眼睛就亮了，笑着道：“我有两个方案，第一，你将这些方子直接买断给我，每个方子我出五千两银子，以后除了董记胭脂坊以外，你不得再开任何的胭脂坊，董家的规模也不能再扩大。第二，我们一起合伙开几个大的胭脂坊，你占两成，我占八成，你只要出方子，什么都不管，我每年给你最少两万两银子的盈利，除此之外，再给你两万两银子，毕竟你出方子却只占两成分子实在是少了些。”

林舒雅给出的条件实在是不差，但是却轻轻地摇了摇头，林舒雅也不着恼，笑着道：“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再提，虽然我们是自家人，但是生意归生意，不是一码事。”

“不是我不心动，也不是你的方案不好，而是……”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我手上有多少方子吗？”

“董记胭脂坊卖的一共十二种，但是你给娘送的那个却是见都没有见过的，你自己用的那种香味的，董记胭脂坊也是没有的，你手里的胭脂方子应该有二十多种。”林舒雅来之前也是做过准备的，这么一问，便说了自己的猜测。

“不止！”轻轻地摇摇头，道：“我手上的方子有四十多种，最繁复做难做的有十一种，做工讲究。材料讲究也不说了，就连配料和时令都很有讲究，所以到现在也都没有成功的做出来。专门为董记做胭脂妆粉的那个师傅曾经和我说过，这么繁复的方子极少见。说不定只有内供的东西才有那么多的讲究。”

林舒雅眼中的光彩更甚，要是那样的话，这些方子可就是生金蛋的金鸡啊！不过，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莽莽撞撞的林家姑娘了，她看着，道：“你是担心我要是把这些东西都做出来的话。大肆出售的话，会给我们两家带来麻烦？”

“说不好！”直接点点头，道：“不管是哪一行，秘方都是最重要的东西，而先父只是一个读书人，我想这些方子极有可能是他年轻的时候，为了讨好某位佳人，说不定就是我的母亲特意收集的。自己照方子做些胭脂无所谓，像董记这样小打小闹也没什么事情，如果大张旗鼓的到处开店。恐怕就不妥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的话林舒雅听进去了，但是作为生意人，眼看着有那么一个赚钱的方子，却不能用它来赚钱，心里那个痒啊，实在是不好受。她想了又想，道：“那要不然这样，就算在开店也只卖董记现在在卖的这十二种？我做过调查，这些胭脂妆粉并不常见。但也不稀罕，除了京城倾城坊有类似的以外，京城几家大的胭脂坊又有相似的品种，只是质地不一样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如果就这十二种的话，那我可以把方子给你。你还可以找几个完全信得过的人跟着黄二江家的学学，她做这些已经好几年了，让她带带会学得快一些。”也不再犹豫，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件事情。

“好！我手上已经有了好几个做胭脂的师傅，我明儿就让她们过来。”林舒雅也不客气，立刻点点头，然后道：“那么，你是把方子卖给我还是和我一起合伙呢？合伙的话，我丑话可要说在前面，方子不多，一年我只能保证你不少于一万两银子的盈利了，再多的话就得看开多少店，生意又怎么样了！”

“不用……”摇摇头，林家对她的照顾岂是这些方子能够还得清的，如果不是担心更多的方子引来麻烦的话，全部给了林舒雅也不算什么。

“别说不用的话！亲兄弟明算账，这句话用在姐妹之间也是一样的。”林舒雅笑着，她可不是来占便宜的，尤其是她知道现在应该比较需要用钱，更不能占的便宜了。

“我看这样吧，舒雅你直接给一笔银子买断算了！”林太太笑笑，道：“应该已经准备好了进京，急需要用钱，等慢慢的安定下来之后，也不稀罕你每年的分成。这样，十二个方子，你就那五万两银子出来……你别多话，你不知道这丫头现在有钱得很，去年老爷不想做海货生意，她就用自己的私房顶了老爷的分子，一笔就赚了二十多万，她的私房比我的都多。”

最后那句话是对说的，林舒雅不满的朝着林太太哼了一声，埋怨道：“娘，我发现您现在更疼，都不疼我了！”

“你？”林太太瞪了女儿一眼，道：“你还需要我疼吗？你连你爹的那几个合伙人都敢算计，被你坑了还写信给你爹夸什么强父无弱女，说什么林家生意后继有人，你这么强悍还需要我这个当娘的疼吗？”

“我哪有那么厉害？叔叔伯伯们那是心疼我，故意让着我，逗我开心呢？”林舒雅笑嘻嘻的扑到林太太身上，然后又看着，道：“自家姐妹我不和你客气，你也别和我生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董记胭脂坊不必有什么变动，我也不会在望远城开一个和你抢生意，我给你五万两现银，你把方子给我。”

“是你和我生分，就这么几个方子，至于收你的银子吗？”摇摇头，她可不好意思收林舒雅的银子，就算知道她有钱也一样。

“那就给你两成分子，然后再给你两万两银子，一万是方子钱，一万是提前给你的红利……这次不准推辞了，你要进京和那个老虔婆斗智斗勇，没有银子你挺不直腰杆，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三个孩子多想想。”林舒雅不容推辞的道，说完又笑嘻嘻的道：“董祯毅可是三元及第的状元，说不定以后还能当上一品大员，到时候多关照我就是了！”

“，就听舒雅的吧！”林太太拍拍的手，只能默默的点点头，心头却记住自己又欠下的情分——这桩生意做好了，时能赚不少钱，但是她却觉得这是林舒雅她们想着法子给自己送钱来，要不然的话时机不会这么巧，更不会什么都还不是，就要给自己红利。

“这就对了！”林太太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笑着道：“孩子呢？把孩子们叫过来陪我说说话，还有青哥儿，我可想他了！”

笑笑，立刻让人去叫轻寒棣华过来，当然，还在襁褓中被取名为董棣青的宝宝也抱过来，谷语姝最后还是带了孩子进京，可把林太太给想坏了，看见什么孩子都眼馋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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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来信

将林太太和林舒雅送走，看着手里多出的两万两烫得心都是热的银票好大一会儿，才轻声叹息着，将银票收好，拿出谷语姝给她的所有信件一封一封的仔细看了起来。

加上今天林太太送来的，谷语姝一共寄来三十四封信，这些信中的内容不一，看过之后，将它大概的分成三份。

一份主要写了谷语姝从各方面了解到的醴陵王府的那位庶出的姑娘慕姿怡的情况，一份是董祯毅的情况，包括他进入翰林院之后的情况以及他的交友情况，还有一分则是董夫人进京之后的情况，就包括她和那些官家夫人的来往，她和慕姿怡的来往等。

和预想的差不多，这慕姿怡虽然出身醴陵王府，但在醴陵王府的地位却不怎么样，在醴陵王府的姑娘中，她排行第四，上面有一位嫡出的长姐和两个庶出的姐姐。她的嫡姐生死不明，据说是在五王之乱的时候和醴陵王妃失散，之后便没有了音信，而她的两个庶姐，都是十七岁，一个远嫁燕州，嫁的是燕州军的一个把总，据说是个十分勇猛的虎将，曾经在醴陵王麾下效力，醴陵王很是器重，便将庶女嫁给他为妻。一个嫁到了祁阳侯府，丈夫是祁阳侯府的庶出少爷，名声不显。

慕姿怡是醴陵王最小的女儿，她上面的两个庶姐都是通房所出，而她的生母则是醴陵王的妾室，曾经是名噪一时的乐女，能歌善舞不用说，还生就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风靡京城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权贵子弟拜倒在她的裙下，有人出重金，将她买下，送给了还是醴陵侯的醴陵王，成了其最宠爱的姬妾。为醴陵侯生下一女一子后，被抬为妾室。

慕姿怡没有遗传到其生母的绝世容颜，只能说是十分漂亮，但是棋琴书画上都有不俗的造诣。尤其是一手琴艺，谷语姝虽然没有见识过，但却打听到在和她相交的那些名门庶女之中，她的琴艺是公认的好。

其生母得宠，慕姿怡在醴陵王面前也颇为得宠，本不至于需要自己抛头露面的择婿，她对人的说法是打小立了弘愿。只嫁状元郎，所以才有了纠缠董祯毅一事。

但是谷语姝却从某个姨母那里打听到，醴陵王妃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庶女最看不上，她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不愿意像两个庶姐那样，嫁给粗俗的武将或者一辈子都难出头的豪门庶子。所谓的只嫁状元郎不过是她想找一个有前途的夫婿的托辞而已。

对于她的行为，醴陵王应该不是很清楚。但是醴陵王妃却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醴陵王妃选择了视若无睹。不去管她的胡闹，或许在她眼中，从来就没有这个庶女的存在，也或许她是想让慕姿怡自己找苦头吃，反正就是不闻不问。

对此，谷语姝也不好判断，但是她却在信中说，醴陵王妃是个极为厉害的，先皇驾崩的时候，她是第一个带着儿女离开京城的人。她甚至还趁着先皇驾崩，宫闱之中乱成一片的时候，将皇后所出的大皇子从皇宫之中带走，更在一路追兵的情况下，有惊无险的带着大皇子到了燕州和丈夫以及太子会合。她的性子也不是很好相与的，在醴陵王府固然是说一不二。没有人敢违逆，就连皇后娘娘在她执拗起来的时候，都要让她三分。

谷语姝在信中交代，如果进京之后有机会见到醴陵王妃，一定要和她打好关系，只要她一句话，慕姿怡就蹦跶不起来了。

对谷语姝的话，一笑了之，谁知道那位出名厉害的醴陵王妃没有在打别的主意？或许她是故意纵容慕姿怡的，要是慕姿怡成了，多个状元郎当女婿，对醴陵王府不是什么坏事，要是不成，反正不是自己生的，名声坏了也不会心疼。

谷语姝在信中对董祯毅倒是很赞赏，说他很有定力，虽然慕姿怡不死心一再纠缠，虽然董夫人想着法子的撮合他和慕姿怡，但是他采取的态度就是不合作，到目前为止，除了从望远城回去的那一天在董家碰上了慕姿怡之外，一直就没有和慕姿怡打过照面，面对董夫人的威逼利诱，也从不退让，一点软化的迹象也没有。而董祯诚也一如既往的站在董祯毅这一边，不但支持董祯毅，还一再的劝说董夫人，希望她打消那种荒谬而不道德的念头。

咳咳，这些事情一些是谷语姝自己董祯毅想着法子，甚至多次到林永星的住所避让看出来的，更多的则是从董家的几个丫鬟婆子那里打听到的，她信里还说，那些丫鬟听说她是为打听消息的，都很乐意把自己知道的尽数相告，有的时候有什么新的动静，还特意找机会主动告诉她。

董祯毅在翰林院做的也很不错，听说不管是同僚还是上峰对他的印象都不错，尤其是和上一届的会元柳倬相处的极好，两人时常会回去茶楼喝茶聊天，大多时候还会叫上林永星一起，经常一去就是一整天，每次林永星回来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因为和柳倬交好，他难免也和另外的一些人，譬如说被盛传有龙阳之好的醴陵王世子，上一届的榜眼傅琦善，探花郎孟溪炳等人有了接触，甚至还和大皇子一起喝过茶，据林永星说，不知道董祯毅到底那里比较特别，慕姿怡对他纠缠不清，醴陵王世子对董祯毅也是另眼相看，总是有意无意的靠近他，每每都让董祯毅毛孔直竖，浑身僵硬，恨不得找个地洞躲避一二。而林永星倒也侧面向醴陵王世子打听慕姿怡的情况，他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言语和神态之间都没有掩饰对慕姿怡的不喜。

不过，最近却出现一些流言，说他想要休妻另娶，这种流言最先在在学子之间流传，谷语姝听说之后十分的惊愕，让人特意的打探了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

在这里，谷语姝十分抱歉的说了一个人，那人名叫李敬仁。是林永星先认识然后介绍给董祯毅认识的，那人会试失利，名落孙山，对董祯毅十分的嫉妒。就是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慕姿怡纠缠董祯毅的消息之后，便大肆宣扬，说董祯毅一朝得志，便想抛弃糠糟之妻，另娶高门贵女，还说的有鼻子有眼，连两人如何私会都说得像是亲眼看见一样。

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她相信这个李敬仁背后一定有人，或许是见不得董祯毅好的，也或许就是慕姿怡，要不然的话这种事情最早应该从女眷之中传开，而不是在学子之中传开。

对于董夫人，谷语姝写的不多，但是每一次提及董夫人都带了愤怒和不屑，不屑董夫人的做派和为人。愤怒董夫人对的无情无义。

董夫人刚到京城的时候倒是反常的老实，除了拜访了故交之外，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客栈里为搬家做准备。但慕姿怡和她搭上线之后，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先是不管董祯毅的意愿，一再的邀请慕姿怡上门做客，试图制造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惜的是董祯毅不配合，而董家的下人除了寥寥几人之外，都是向着的，所以她的计划只能落空，目前为止除了董祯毅回望远城探望返京的那天和慕姿怡不期而遇之外，两个人再没有碰过面——这些事情董祯毅隐晦的提到过。随意的看过就算，没有过多的关注，她比较关注的是谷语姝说的另外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被董祯毅回望远城的事情刺激到了，董夫人从那之后，出门的次数多了，有的时候是去拜访那些有旧交情的夫人。有的时候也会去参加一些夫人的集会——不得不说的是不少人都很看好董祯毅的前程，都认为只要他没有走错路的话，前程可期，所以对董夫人也十分的客气，所以董夫人再次进入京城普通官员夫人的社交圈还是十分顺利的，谷语姝的母亲谷大夫人都在集会中见过她好几次。

令人侧目的是只要有机会，董夫人总是会唉声叹气的提起自己那个还在望远城的儿媳妇，总是唉声叹气地说自己对不住儿子，为儿子娶了一个出身卑微、没有见识、没有颜色的儿媳妇回来，弄得她现在都不好意思让儿媳妇上京城见人。

在她的口中，董祯毅娶是被逼无奈的，是被林家算计了的，而不光是出身不好，没有见识，长相丑陋，还是个浑身铜臭，不怎么孝顺的，如果不是因为董夫人善良大度，可怜她的话，这样的儿媳妇早就被休出门去了。

董夫人虽然顺利的进入了官夫人们的社交圈，但是和她说得上话的却没有几个人，一是时日尚短，但更主要的是她的做派不怎么受欢迎，如果谷大夫人没有从女儿那里听说她的出身底细的话，一定会以为她是那种从来就没有见过世面，骤然改变了地位的无知村妇，没有几个人愿意和她过多的来往，包括谷大夫人也一样，生怕自己一并被人看不起。

所以，董夫人的那些话并没有几个人相信，大部分都觉得董夫人言过其实，这样说不过是因为儿子高中了，觉得儿媳妇配不上自家的门楣，想要找理由休妻，这是在制造舆论。尤其是慕姿怡看中董祯毅，和董祯毅私会那些似真似假的消息传开之后，持这种看法的人就更多了，不少人都对董家那个从未露面的少夫人报以同情——董祯毅进入翰林院任编撰之后，便有资格被称为少夫人了，只是家中的丫鬟一时之间还没有改口而已。

但是，那些人对的印象却也不好——能被那么一个婆婆嫌弃成那个样子，还极有可能会因为一个庶女而被休的女人，能好到哪里去？再说，别的董夫人还能信口胡说，但是出身和相貌却是不好信口雌黄的，她的出身低微，相貌丑陋是必然的。这样的一个女子，还没有进入那个社交圈就已经让人本能的排斥了。

看了这些，却一点都不生气，这还真是董夫人的做派，只想着往人身上泼脏水，却忘了在给人泼脏水的时候自己已经一身的污秽了！要是换了她的话，肯定只会说好话，说的天下上有地下无，到时候将自己一纸休书撵出门去，还能说是自己自惭形秽，不愿成为董祯毅的负担，更不愿让董祯毅和儿女因为自己被人取笑而自请下堂。

将所有的信件收好，拿出记了很多东西的本子，一点的一点的看着——唔，天气凉下来了，那些人跟着上京已经通知到了，各种礼物已经准备好了，行李也清理的差不多了，银钱也够了，现在只等把和林舒雅合作的事情处理好，就能进京了。

合上本子，微微一笑，她该不该进京的当天就给董夫人一个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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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土包子进京

京城什么人最多？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纨绔子弟？都对！但除了那些之外，还有一样也比别的地方多，那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天子脚下也会有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当然有，而且还不少！不过，这些土包子可不是京城人，而是刚刚到京城的外乡人，他们刚刚到京城，被京城的繁华耀花了眼，看什么都稀奇，那种傻傻愣愣的样子，落在生活在天子脚下，自觉的高人一等的京城百姓眼中，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更有那种家有余产，衣食无忧的闲人专门以捉弄这些外乡人逗趣。

但是，哪一天的土包子都没有八月初八这一天来的这一群土包子好玩！

“大爷，从这里一直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右转，直行三个路口在左转，再直行两个路口左转，然后再到第一个路口右转……”一脸老实相，一口外乡音的小伙子一脸的老实的重复着，忽然一顿，故作精明的道：“怎么这么复杂，你没有骗我吧！”

“我怎么会骗你呢？骗你有什么好处？”男人没有想到眼前的小伙子忽然精明起来，反驳了一句之后，又好奇地问道：“你被人骗了吗？”

“可不是？”小伙子老实的点点头，道：“我之前问过路了，那人告诉我第一个路口左转，直行两个路口左转，直行一个路口再左转，再直行两个路口左转，然后再直行……结果我早上就在这里的，转来转去还回到了这里。”

左转，左转，左转，再左转，不就是绕了一个圈吗？男人感到肚子发疼，那是憋笑憋的，他终于明白眼前的小伙子有多傻了。怪不得哥们特意叫他过来看笑话，还真是……这么一溜的七八辆马车被忽悠着转圈圈，还真是很有成就感啊！

憋笑憋得都快成内伤，但男人脸上却还是一本正经。看着小伙子质问道：“你看我像是骗人的吗？“

“这个……不像！”小伙子还真认真的看了看男人的样子，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之后又难为情的挠了挠头，道：“这位大哥，我人笨，都记不住您说的话了，您能不能再给我说一遍？”

“没关系。没关系，我再给你说一遍。”男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故意把原本简单的路指点的特别复杂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比起那个左转，左转再左转的家伙，他已经很厚道了，不管怎么说，他没有让这个傻小子再去绕圈子。而是让他绕点路达到目的地。他又重复了一边自己的话，小伙子特别老实的又重复了一边，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重复了。好在这一次总算是记住了。

“我记得没错了吧！”念完一边，心里已经将眼前的男人骂了个半死，但是脸上却还是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当然，也因为终于记住那那复杂的左转右转而带了几分得意。

“嗯，就是这样！”男人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肚子都已经笑破了，很佩服自己把直行过去第五个路口右转，然后再直行一个路口就能找到的的地方说的那么七拐八拐的，还没有出错。然后顺口问道：“小兄弟，是从哪里来京城的啊？去梧桐胡同是去找什么贵人啊？”

“我是从望远城来的，这是第一次到京城！京城可真大啊，比望远城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感叹了一句之后，小伙子又笑呵呵的道：“我可不是来找什么人的，我是回家的。我家大少爷在梧桐胡同有宅子，只是我是第一次进京城，没有去过，这才要问路的。”

“望远城我听说过，今年的新科状元就是望远城人氏，他可是本朝第一位三元及第的状元公，是你们望远城的骄傲啊！”顺着小伙子的话感叹了一声，表示自己也不是孤陋寡闻之辈之后，男人又好奇地问道：“你们少爷是谁啊？难不成是今年的新科进士？”

家在梧桐胡同，下人却又不识路，极有可能是刚刚住进了梧桐胡同的那几个新科进士家的下人。要是那样的话，戏弄了眼前的小伙子可比戏弄一般的土包子更有成就感，男人满是期望的看着眼前的小伙子。

小伙子，或者应该称他为董凯威，再一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呵呵的道：“我家少爷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梧桐胡同的那宅子还是皇上钦赐的呢？我这是陪我家大少奶奶进京，和我家大少爷团聚呢！”

新科状元家的下人？车上还坐着新科状元传说中堪比夜叉的糠糟之妻？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京城最近的热门话题就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又满腹诗书的新科状元公有一个出身卑微，貌若夜叉的糠糟之妻，比这个更热门的是醴陵王府的庶出姑娘和新科状元邂逅，而后一见钟情，订下鸳盟，有人有鼻子有眼的传着两个人如何私会，如何的山盟海誓，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看到醴陵王府的那位庶出姑娘在新科状元家出入……

甚至有好事者设了赌局，赌这新科状元是富贵不忘糠糟之妻呢还是学着有些没有良心的休妻另娶，来一出贵易友富易妻的好戏？目前为止，赔率是一比一，这个赔率很合理——守着无盐女的糠糟之妻不但会错过据说貌若天仙的王府庶女，还会错过攀上高枝的机会，但是休妻另娶却有可能招来御史大夫的弹劾，品德上也会有抹不去的污点，这可是两难的选择啊！

“小兄弟，听说你家少夫人长得其丑无比不说，出身也不好，还是个十分难缠的，可有这回事？”男人声音放低了些，一边说着眼睛一边控制不住的往董凯威身后的车队瞟，心里猜测着那位董家少夫人坐在那一辆马车上。

“谁那么缺德，胡说八道！”董凯威涨红了脸，脸上的愤怒有三成是装出来的，他昨日进来找许进勋，顺便熟悉京城大概道路的时候，就听许进勋说过这件事情了，第二次听自然没有咋一听闻之下那么吃惊。

“那么说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了？”男人眼睛闪了闪，要是能够从眼前这个傻小子嘴里套到些信息，说不定还能去赌上一把，小赚一笔，他也不厚心，只要能赚几天的酒钱也就满足了。

“我又不知道是些什么传言，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我们大少奶奶是好人！”董凯威梗着脖子说了一声，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闹将起来的架势。

“二子，你不快点赶车，在那里磨蹭什么呢？”董凯威身后的马车帘子掀起一角，一个媳妇子扬声呵斥了一声，董凯威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立刻跳上马车坐定，作势就要赶车，那男人不愿错失机会，又低声问道：“兄弟，你说你家少爷会休妻吗？”

“我家大少奶奶进门三年，给大少爷生了两儿一女，你说我家大少爷可能休妻吗？”董凯威白了那男人一眼，示意他让开，这才赶着马车照着男人说的七拐八拐开始赶路。

这倒是个新消息！三年抱两已经不容易了，这个董家的少夫人居然能生三个，更不得了，就冲这个，休妻再娶的可能就又小了几分，只是这话是真是假可得验证一下。男人目光闪了闪，决定抄近路到董府门前候着看看，要是真有三个孩子的话，那倒是可以去押注，就押董状元不会休妻。

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不少，男人和董凯威的后面的几句话都压低了声音，听见的人不多，但之前的那些话听见的人却不少，都看笑话似的看着董凯威，想看看这个新科状元家的下人拐了多少弯之后才会发现自己被人给糊弄了。

董凯威似乎一点都没有发现那些看好戏的眼神，还是一脸憨厚的赶着马车，唯一不同的是刚刚是一脸的笑，现在脸上的笑容却是没有了。

马车队缓缓地走动起来，照着男人的指引，前行到了第一个十字路口右转，直行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第二辆马车上一个俏丫鬟探出头来，朝着前面叫道：“二哥，停下车！”

等整个车队停下来之后，那个俏丫鬟则拿了几个铜板，给了第二辆车的车夫，往路边某个小店指了指，交代了一声，那车夫便弃下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买了两只糖猴，递进马车，然后才有缓缓的驶动起来……

但是没出去多久，相同的事情又再度发生，又为了街边某个小店看起来比较新颖好玩的东西停了车，然后买了东西之后又再缓缓出发……

土包子！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热闹的人最后都发出这样的嘲笑，原本只要半个时辰就能走完的路，硬是被这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花了一个多时辰，一会儿下来买个糖猴，一会儿买两块点心，一会儿是看中了街边小店的小饰品……

没等车队到了董编撰府大门口，新科状元的正室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姑，见什么都好奇，见什么都想买的传闻已经传开了，等他们到了董府，一脸憨相的董凯威敲开门，满脸欢喜的丫鬟婆子迎出来的时候，但凡是耳目灵通一些的人都知道，传说中新科状元的那个无盐正室已经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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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堵人？

“慕姐姐，您看我这样穿好看不？”董瑶琳欢快的转了一个圈，她身上穿的是董夫人刚刚为她找人定做的衣裙，说是时下京城贵女们最青睐的样子，她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想到能够和京城贵女穿成一样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妹妹人长得人好，穿什么都漂亮！”慕姿怡随意的夸了一句，眼中却闪过一丝嫌恶，她对董瑶琳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肤浅又俗不可耐，如果她不是董祯毅的亲妹妹，是董夫人的心头肉的话，她瞟都不会瞟她一眼的。

“是吗？”董瑶琳却因为这一句敷衍的夸奖而神采飞扬起来，她欢快的凑到慕姿怡面前，道：“那么后天我就穿这身和慕姐姐一起去宁国侯府赴宴了！”

想到慕姿怡愿意带着自己去宁国侯府，董瑶琳心头就是一阵火热，她以前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到侯府做客，侯府啊，光是想想就已经让她激动不已了。

听了董瑶琳的话，慕姿怡总算认真了几分，仔细打量了一下董瑶琳，摇摇头，道：“还是穿你平常穿的那些衣裳吧！现在满京城都这个款式，要是穿这身去的话，会被人笑话的！”

呃~慕姿怡的话让董瑶琳大受打击，她立刻焉了下来，闷闷的点点头，一旁的董夫人立刻朝着思月使了个眼色，让她拉着董瑶琳去换衣裳，自己则坐到慕姿怡身边，关心的问道：“姿怡，我看你心情不好，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为难的事情？”

能好吗？慕姿怡心里叹气，最近她就没有遇上一件顺心如意的事情。先是她纠缠董祯毅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开了。好吧！她确实是想要嫁董祯毅，最初是因为那股埋在心头多年的怨气，另外一方面也是觉得董祯毅相貌人才都不错，前途也是不错的，要是能够嫁给他。就算是当继室也是不错的——但是她却从来就没有想过在一切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在董祯毅那个正室还好好的情况下，将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这件事情不管结局怎样，对她来说都是不利的。

要是董夫人成功的逼着董祯毅休了原配娶自己的话也就罢了。顶多不过是让人非议，说自己看中有妇之夫，这名声虽然不好听，但是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富贵之后抛弃糠糟之妻的人多了去，不缺董祯毅这一个，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人在乎了。唯一不好的就是董祯毅的名声和前程会受到一些影响。不过那对自己来说也不见得是坏事，到时候自己多求求父亲，让他提携一下也就是了。

她担心的是董夫人不能成事，毕竟董祯毅的态度自始至终就没有变过，那样的话，可就糟糕了！王妃本来就厌了自己，不会为自己的婚事上心，自己的名声有暇。她更不会为自己张罗了——以前对自己起过心思的，现在估计也都熄了那个念头，自己的前途堪忧啊！

还有董夫人这个没有脑子的。做事分不清主次，一个劲的在人前诋毁董祯毅那个正室的名声，她以为世人都是傻的，她的话加上那些流言，是个人都认为是她故意抹黑自己的儿媳，已到达不可告人的目的，真是……她有那个时间精力的话，为什么不去把那个正室给解决了？

想到这里，慕姿怡又是一阵气闷。董祯毅那个正室有了身孕，而且即将临盆的事情董夫人居然没有好好的利用一下。她就不知道女人生产是过鬼门关吗？只要她动一点小小的手脚，不管是去母留子，还是让她一尸两命，都是轻而易的事情。要是她死了，所有的事情就简单了，董祯毅成了鳏夫。再娶是最正常的事情，自己嫁进来也是顺理成章的。可是这个蠢货，自己想不到这一点也就罢了，还把自己蒙在鼓里，直到董祯毅告假离京，瞒不住了，才如实相告，她哪怕是早个三五天让自己知晓，这件事情都还有操作的可能啊！

但是，机会已经错过了，慕姿怡也就不能再提这件事情，她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声，道：“伯母，您也知道，外面现在是流言满天飞，说得绘声绘色的，要是董大哥……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知道！我知道！”董夫人安慰的拍拍慕姿怡的手，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你放心，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伯母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我知道伯母的难处，我也不想这么紧紧的逼着伯母，只是我也难啊！”慕姿怡也没有相信董夫人的话，这样的话她说了不止一次，而事实上却连让董祯毅老老实实地和自己好好的谈谈都成问题，她苦笑一声，道：“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会传到外人耳中，更传得沸沸扬扬的……”

慕姿怡的话让董夫人有些心虚，那些话其实是她让王宝传出去的，这还是董瑶琳的主意，她这是担心董祯毅的冷淡态度让慕姿怡却步反悔，要是闹得所有的人都知道的话，慕姿怡就没有退路可言了。董夫人一想也对，就找来王宝，然后让他去做这件事情——除了王宝夫妻俩，董夫人已经没有可以托付的人了。

不过，董夫人可不会和慕姿怡说实话，谁知道慕姿怡会不会恼羞成怒而后翻脸，她勉强笑笑，道：“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姿怡，你父母亲没有因此责怪你吧？”

董夫人这话算是问到慕姿怡心中的痛处了——不管是醴陵王还是醴陵王妃目前为止都没有就此事发表任何的意见，醴陵王素来都不管内宅的事情，醴陵王府内的所有事情都是醴陵王妃说的算，自己的事情他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只要自己没有求到他跟前，他都不会干涉的。而醴陵王妃……慕姿怡相信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但是她也没有就此说任何话，说句宽慰自己的话，那是王妃相信自己，愿意纵容自己任性，但实际上是什么。慕姿怡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就是王妃从来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女儿来看待，自己的生死荣辱醴陵王妃估计就一个态度——与我何干！

不过。慕姿怡从来都只想让世人知道，她是醴陵王妃最得宠的姑娘，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透露，她脸上习惯性的浮上了掩饰的笑容，但是还没有等她说那些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话，就被一阵不寻常的骚动给打断了，董府的丫鬟婆子像是得了什么号令一般。除了正在做事的，都往外走。

虽然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骂董夫人愚蠢，但是对董夫人管家的本事，慕姿怡却还是很有几分佩服的，董家的丫鬟婆子虽然都是从望远城那种小地方出来的，但是该有的规矩却一样都不曾落下，显然是花了心思管教出来的。像今天这种情况慕姿怡从来没有见过，自然有些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们这么异常。

“秋水，你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董夫人也觉得有些奇怪。却没有动弹，顺口吩咐了一旁侍候的小丫鬟一声。

“是，夫人！”秋水应诺一声就过去了，很快就回转过来，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连动作都轻盈起来，带了压抑不住的欢喜道：“回夫人，是大少奶奶带着两位小少爷和姑娘来了，大家伙正在门口迎接大少奶奶呢！”

什么？董夫人和慕姿怡都是浑身一震，相互对视一眼。董夫人心里想的是她终于来了，而慕姿怡想的则是她怎么来了？董夫人是熟悉性子的，知道只要等她调养好，等到天气凉下来，方便赶路她便会带着孩子上京，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她都还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她就来了！

而慕姿怡一直以为是不会进京的，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面对面——卑微的出身，丑陋的容貌，她一定会自惭形秽，躲闪尚且来不及，又怎么敢到京城来丢人现眼呢？咳咳，董夫人从来就没有在她面前说过一句好，不是诋毁就是捡着的缺点说，在慕姿怡的认知中，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代嫁新娘，她最大的运气遇上了董祯毅这个重情重诺，不忍抛弃糠糟之妻的男人。

不过，那不是最要紧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她应该怎么做？是和那个女人见面，直接宣战，还是先避上一避，让出面把她给解决掉，免得遭了董祯毅的怨？

“娘，莫来了！”董瑶琳咋咋呼呼的冲了进来，她满脸的不敢置信和愤怒，也不管慕姿怡在场，连连跳脚，道：“她怎么来了？她怎么能一声不吭的就来了！”

“我回来有什么不对的吗？”她的话一落，的声音就从门外传进来，一边说着一边在丫鬟婆子的拥簇下，笑盈盈的走了进来，道：“这里可也是我的家，我回来那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

看着被丫鬟婆子门拥簇着的，慕姿怡的瞳孔微微一缩，这种气势可不像是董夫人口中的，出身贫寒，曾经卖身为奴的人应该有的啊！

“你……你……”董瑶琳没有想到才提到，她就过来了，跳起来指着，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怎么了？”顺口回了一句，却没有理睬她，而是朝着还没有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的董夫人行礼，道：“媳妇见过娘！”

“你来了！”除了这句话，董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是！”盈盈笑着，道：“媳妇知道这么久没有见到娘，娘一定挂念媳妇了，所以进门之后就直接过来给娘请安了！”

请安？董夫人可不相信的话，她看了看身边的慕姿怡，她是特意来堵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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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面对面

“伯母，听这称呼，看这样子，这位就是莫氏了吧？”董夫人都能想到是特意来堵人，是特意来让慕姿怡难看的，慕姿怡当然不会想不到，她上前一步，大大方方的看着，脸上带着微笑，但眼中却满是鄙夷，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种不明的意味。

“就是她！”董夫人的口气有些生硬，心里想着应该怎么和慕姿怡解释突如其来的就进京的事情，她可不希望因为的出现让慕姿怡打退堂鼓，虽然她已经被自己让王宝放出去的那些流言弄成了骑虎之势，但是她可是醴陵王府的姑娘啊，勉强还能叫皇后娘娘一声姨母，她真要打退堂鼓的话，自己也不能奈何得了她。

“我猜的果然没错，毕竟容貌如此独特的人可不多啊！”慕姿怡很刻意的将目光放在右脸的印记上，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看向的慕姿怡，盈盈的一笑，道：“姑娘真是聪明，一眼就看出来我是董祯毅的正室董莫氏了？只是不知道姑娘是哪一位？可是醴陵王府那位慕四姑娘？”

慕姿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但立刻便有笑开了，盈盈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莫不是董大哥和你提过？他也真是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董祯毅倒不若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动于衷，要不然的话就不会和眼前的女人提起自己了？只是，他会怎么说呢？是撇清两个人的关系吗？哼，他一定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越描越黑！

“那倒不是！”轻轻地摇摇头。抱怨道：“祯毅那个人一向无趣，对不相干的人或者不相干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放到心上，更别说是和我说了。我能猜到慕姑娘的身份另有原因。”

的话让慕姿怡有些难堪，也有些恼怒。但是不等她说话，的脸色便微微一沉，道：“就这么呆在寒舍。对着娘一口一个伯母叫得那么甜的，除了经常传闻中，那个嫁不出去，肖想有妇之夫的慕四姑娘以外，我实在是想不通还有别人。”

“你~”慕姿怡没有想到敢这么说话，就算现在满京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但也都是说她对董祯毅青眼有加。说他们一见钟情，就算那些和她素日里不和的姑娘，也挺多酸酸的说她看上个有妇之夫太不矜持，但却没有任何人敢说她嫁不出去，说她肖想有妇之夫。更别说这么当着面就把话掷到她脸上了。

“我说错了吗？难不成姑娘并没有那种心思，是别人误解了，而我是受了那些流言的误导？”反问一句，不等慕姿怡说话，便又盈盈一笑，道：“要是那样的话，那么我向姑娘道歉！”

慕姿怡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回应都是错的，只能冷冷的哼一声，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心里却在也没有了轻敌之心——这样的一个女子，就算董家所有的人都恨不得将她撵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更别说董祯毅似乎没有休妻的意思了！

不过，也不用她做什么，沉默了好大一会的董瑶琳又跳了出来。冲着道：“你怎么到京城来了？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小姑这话说得真稀奇，为什么我来不得？”眉毛轻轻一挑，省下了“你都能来我自然也能来的话”，然后对董夫人抱怨道：“娘，怎么来了京城这么久，小姑不但没有学会京城淑媛应该有的气质，还越发的没规矩了？她这样子要是让外人见了，传了出去，还能有好名声吗？我看是时候给小姑请个有名望的教养嬷嬷，好好的教教规矩了，要不然……”

看着叹气摇头的样子，董瑶琳心里就压不住火气，冲着就道：“我的规矩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多为你自己想想吧！”

“不是我爱瞎操心，也不是我非要管你。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我也养了女儿，想为女儿以后的名声考虑的话，我真不介意你的规矩怎么样，充其量不过是养个闲人一辈子而已！”对董瑶琳已然没有了耐心，这些年对她不能说有多好，但是却也没有亏待过她，但是事实证明，她就是个喂不熟的，那么就干脆不喂了。

“你什么意思？”董瑶琳微微一怔，她的脑子本来就不大灵活，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席话说的是些什么，但是却本能的知道这些话极不好听。

“她说你嫁不出去，要在董家当一辈子的老姑娘。”慕姿怡淡淡的提醒了一句，事实上她也觉得董瑶琳有嫁不出去的可能——长得虽然不错，但是在美女如云的京城她的相貌不过是中人之姿，虽然在董夫人的亲自教养下，也知道懂些琴棋书画，但也只是懂一点点，真要到了显露才华的时候，定然丢丑，规矩不用说了，这董家的下人规矩都比她懂规矩，至于教养……那更是提都不能提。当然，董家的家世不算差，又有一个三元及第的大哥，一个看起来很上进，前途可能也不错的二哥，要是放低标准的话，她的婚事也很简单。但是，她偏偏是个没有自知之明，想攀高枝的，也不想想她有没有那个攀高枝的资格。

不过，那些话慕姿怡是永远都不会说的，她提醒了董瑶琳一句之后，然后朝着微微摇头，道：“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还是瑶琳的长嫂，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你这不是想毁了瑶琳的名声吧！”

“你敢说我嫁不出去？还想坏了我的名声，好让你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得逞？”得了提醒的董瑶琳又跳将起来，这一次，董夫人总算是反应过来女儿这样子实在是不像话了，拉了她一把，让她消停些，然后她则顺着董瑶琳的话带了责备的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更不希望今天的这些事情传出去，要是瑶琳的名声有什么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董夫人知道，董家的这些个下人，除了个别人以外，都更听的话，今天发生的这一幕，想要不传到外面，非得发话。

“我只能保证下人们不会胡乱嚼舌根子，别的我可不敢保证，毕竟这里可还是有个外人呢！”轻轻地朝着那个“外人”飞了一眼，然后又道：“至于说瑶琳的名声，我可不负责！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不和自己的大嫂亲近，却和那个肖想自己大哥的女人姐妹相称，这名声恐怕早就已经坏了，恐怕不知道有多少人笑话董家没规矩呢？”

的话让董夫人呆了呆，要说她不知道休妻再娶会对名声有损那是假的，但她一直只觉得会对儿子的名声有影响，让清流人家看不过眼，但相比起能够娶到醴陵王府得宠的姑娘，能够和醴陵王府成亲家，和皇家沾亲带故，那些名声就不重要了。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弄到最后不管是怎么一个结果，自己的名声定然有损，甚至会影响董祯诚的婚事，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影响女儿。

董瑶琳也呆住了，但是和董夫人不一样，她立刻上前拉了慕姿怡一把，带了哀求的看着慕姿怡，道：“慕姐姐，您会帮我的，对不对？您一定能够帮我找到一门好亲事的，对不对？”

慕姿怡有些烦躁，她知道董瑶琳对自己的讨好存了心思，而那种心思也是她故意纵容的，但在这一刻，她却一点都不想提及这件事情，那会让她在面前更没有面子——她都知道董祯毅眼中没有自己，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和董夫人，董瑶琳的剃头担子一头热，要是再知道董瑶琳也是为了自身得利益，才向着自己的话，那不是更难堪了吗？

但是，看着一脸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表情的董瑶琳，她却只能勉强笑笑，道：“我们俩一见如故，就像亲姐妹一样，我自然会帮你的！”

董瑶琳也呆住了，但是和董夫人不一样，她立刻上前拉了慕姿怡一把，带了哀求的看着慕姿怡，道：“慕姐姐，您会帮我的，对不对？您一定能够帮我找到一门好亲事的，对不对？”

慕姿怡有些烦躁，她知道董瑶琳对自己的讨好存了心思，而那种心思也是她故意纵容的，但在这一刻，她却一点都不想提及这件事情，那会让她在面前更没有面子——她都知道董祯毅眼中没有自己，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和董夫人，董瑶琳的剃头担子一头热，要是再知道董瑶琳也是为了自身得利益，才向着自己的话，那不是更难堪了吗？

但是，看着一脸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表情的董瑶琳，她却只能勉强笑笑，道：“我们俩一见如故，就像亲姐妹一样，我自然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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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斗法

这是在董祯毅搬进这座宅子之后，慕姿怡第二次和董祯毅见面，更是第一次坐在一起用饭——潇洒退场之后，董夫人让王宝出去看过，董宅外面果然聚集了不少闲人，更有人那么大摇大摆的坐在街对面朝里面张望。面对这样的情况，慕姿怡就算再怎么不甘愿也只能留在董宅，等那些人散去再说了——要是她在董宅出入的事情不再限于流言，而是让现于众目睽睽之下的话，她敢肯定，醴陵王妃一定会大大方方的承认养女不教，然后用一顶青衣小轿把她送到董宅来，她是想嫁给董祯毅，但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给他当小妾。

董夫人不明白为什么大门外一下子多了那么多的闲人，让王宝家的一打听，却气得她险些仰倒——她敢肯定莫是故意的，她也敢肯定她闹了这么一出之后，这京城恐怕没有人不知道董祯毅娶了一个没有见识的妻子的事情，真是丢脸死了！

比起董夫人，慕姿怡想的却更多了一些——莫这是担心自己被人无声无息的给害了吗？要不然为什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她防的人是谁？是董夫人母女还是自己，或者是……要是他们夫妻已经相互猜疑的话，那么自己倒是可以算计一二。

董祯毅很快就回来了，一进门，都不用她特意的交代，便有人把带着孩子抵达的消息告诉了他，他没有耽搁，和上峰告了假，立刻就回来了。他一回来，外面的闲人就散了大半——看董状元满脸的笑容，就知道他的心情定然不错，那么他们夫妻的感情也应该是不错的，那么……想到可以在那场赌局中小赚一笔，那些闲人就都跑去押注了。

董祯毅回到家之后。直奔主院——搬进来的时候，他倒是建议董夫人住这里，但是董夫人心里算计着要是慕姿怡嫁进来的话，应该住这里才像样。便怎么都没有搬进来，让他住了进来，自己带着董瑶琳住到了后院，董祯诚则住在了前院。

迎接董祯毅的是轻寒棣华大大的笑脸，抱了儿女，看看襁褓中睡得正熟的棣青，再看看。董祯毅的心终于踏实了，但是对慕姿怡要留下来用晚膳的事情还是嘀咕了一句——好不容易一家子团聚了，却夹个外人进来，真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说是在一起用饭，但实际上却是将饭厅用屏风隔开，董祯毅兄弟带着棣华坐一边，女眷和慕姿怡这个客人坐在另一边，看着满桌子的菜。听着外间董祯毅和棣华的声音，再看看和轻寒的互动，慕姿怡忽然胃口全无。

“今晚的菜还真是丰盛啊！”董瑶琳看着桌子上的菜。脸上却带了找茬的表情，问董夫人道：“娘，是因为慕姐姐在这里用晚膳，特意吩咐厨房加的菜吗？怎么都没有几个是慕姐姐爱吃的呢？是您忘记了还是厨房的人办事不力啊？”

董夫人脸上也带了不满，冷冷的对身边侍候的王宝家的道：“你去厨房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这家里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董夫人这也是借故生事，因为回来得太突然，她都没有心思管什么，更没有特意吩咐厨房加菜，但显然。她忘记了，别人却没有忘记。

“是，夫人！”王宝家的知道，董夫人这是想要找的不是，谁不知道厨房里的人是培植的第一批亲信啊，厨房的油水最多。她想尽办法都没有让松口，让她去管。

“不用去了，是我吩咐厨房家的菜，菜单也是我让拟定，让厨房照做的。”淡淡说着，然后轻轻的看了慕姿怡一眼，道：“娘没有将慕姑娘的口味告诉我，我就让厨房看着加了两个，厨房的也说了，那是慕姑娘前几次来最爱吃的菜，如果还是不合口味的话，我让厨房再做几个。”

“你吩咐的？你怎么会没知会我一声？”董夫人被理所应该的个态度气到了，到了京城之后家中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但没有想到才踏进门，凳子都还没有做热乎，一切就脱离了掌握。

“不是娘让媳妇管家的吗？这些事情自然也是媳妇的分内事。”泰然自若的说着，然后轻轻地拍拍眼睛一直往另外一边看的轻寒的手，笑着道：“轻寒怎么一直往那边看？是不是想去和爹爹坐一起吃饭？要去的话就去吧，不过不准淘气。明白了没有？”

“可是我也想陪着娘！”轻寒朝着笑笑，没有说想要陪祖母姑姑的话，孩子都是敏感的，她知道祖母和姑姑不喜欢自己，所以和她们也不亲近，她略带了些孩子气的抱怨和天真问道：“娘，为什么要和爹爹，叔叔分开坐呢？这么大的桌子，可以坐得下啊！”

“因为今天有客人，还是女客，所以不能让爹爹和叔叔坐过来，那样的话就太失礼了。”笑着解释一声，道：“娘不是和你说过吗，男女七岁不同席，就是这个道理。”

“哦~”轻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纠结着，是留下来陪娘呢还是过去找爹爹？唔，她又两个多月没有和爹爹一起吃饭了。

“把姑娘牵过去吧！”笑笑，直接对身边的绿盈道，轻寒倒也欢欢喜喜的跳下椅子，让绿盈牵着过去了。

“你管家？那是以前，现在是娘管家，以后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轻寒一走，董瑶琳便一点都不客气的对发号施令，她其实很想冲着吼一声，但是却想起董夫人刚刚过来之前的交代，便又忍住了，她不愿意承认的是自从被董祯毅打了一记耳光之后，她对董祯毅便起了深深的忌惮，生怕再被他打一耳光。

“这样吗？”微微一笑，抬眼认真的看着董夫人，道：“娘也是这个意思吗？如果是的话，媳妇倒也乐得轻松！”

“娘当然是这个意思！”董瑶琳想都不想就冲口而出，心里还冷哼一声，她以为现在是三年前，需要仰仗她的嫁妆银子养家的时候啊！

而董夫人也想到这一点。她点点头，淡淡地道：“轻寒棣华正是淘气的时候，青哥儿也还小，你还是专心照顾孩子吧。别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是！”点点头，管不管家对她现在已经没有多大的影响了，她乐得好好地清闲一段时间，正好可以陪陪孩子，也有时间去一趟白马寺，看看能不能查清自己的身世，找到她的亲人。

这么简单？董夫人没有想到这一次会这么好说话。一点都没有犹豫的就将管家的大权给交了出来，反倒有些不敢相信，而董瑶琳则是喜上眉梢，在她看来，的管家大权都交出来了，那么距离将她撵出去也不远了！

这个家以前是她在管？慕姿怡满脸微笑的听着他们谈话，脸上看似平静，但是心里却起了波澜——那么。董家的下人是她调/教出来的呢，还是董夫人交给她的时候便已经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是她的功劳的话。那么应该重新估量这个莫氏了。慕姿怡自己打小遭了醴陵王妃的厌，并没有在醴陵王妃面前接受过什么教导，但是醴陵王妃也没有完全不管她，还是给她找了两个教养嬷嬷，也跟着教养嬷嬷学过管家，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娘，不能因为大嫂将管家大权交出来，就不追究厨房和她的责任了，要是以后还这么随意的话，这家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一定要狠狠的责罚厨房的丫鬟婆子。让她们明白什么叫做规矩，也让她们知道以后该听谁的话！”董瑶琳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她觉得这一次这么简单的就将管家的大权交出来一定是因为心虚，她看了慕姿怡一眼，道：“更何况，她们怠慢的还是慕姐姐。更应该罪加一等！”

“你说的也有道理！”董夫人点点头，看了看一脸无动于衷的，道：“老大家的，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不对，不过我想你一定是旅途劳累，累糊涂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什么，但是厨房的丫鬟婆子却不能轻饶！王宝家的，你现在就去，把厨房里当差的都狠狠地训斥一顿，管事的几个杖责十下，其他的人扣半个月的月钱。”

“是，夫人！”王宝家的心里乐呵呵的，心里已经想着过去好好的逞威风了。

“等一下！”没等王宝家的离开，便出言阻止，董夫人已经料到不会那么轻易的让自己给那些没有认清楚这个家现在谁说了算的下人一顿杀威棒，这一出声，便冷冷的问道：“怎么，老大家的觉得我这样处理不妥当吗？”

“娘不管怎么处置都是妥当的，媳妇不过是有话要交代一声而已！”淡淡的一笑，侧脸对绿盈道：“你和王宝家的一起过去，等王宝家的把她们处置之后和她们说，就说是我的意思，让她们今晚就收拾行李，明儿一早全部回望远城，也别回董府了，我会写信给太太，让她们先回林家当差。”

“老大家的，你这是想做什么？想和我唱反调吗？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董夫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一脸怒气的道。

“娘别误会，我这不是配合您吗？”淡淡的看着董夫人，道：“娘到京城之前是看过家中账册的，家中这些年就没有从公中拿过银钱买下人，这家里的下人，除了媳妇家进门之前就在家中当差的下人，其他的都是媳妇用私房买下的，都算是媳妇的陪嫁，既然娘对她们不满意，那么媳妇自然要将她们遣回林家去。”

“你……”董夫人一直没有留意过这个问题，但是她知道既然敢这样说，那么就一定不会让自己抓到小辫子，怪不得所有的下人眼里心里都只有，原来根源在这里。

“娘可是觉得媳妇这样处置不够干净利落？”董夫人的气恼一点都没有看在眼中，她带了询问的道：“那么这样吧，除了媳妇身边缺不得的几个丫鬟婆子之外，其他的人都遣回望远城去，免得娘见了心里不舒服。”

“你……”董夫人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是收回成命，不让王宝家的去找什么麻烦，还是和硬气到底，但是以她对这些年斗智斗勇的经验看，要是那样的话还真的敢将董府所有的下人都遣散，那样的话董府就会成为一个空架子了。

“伯母，这么一点点小事没有必要那么严肃，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过这件事情吧！”慕姿怡的心沉得厉害，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在董家的地位会是这样的，她一直以为应该唯唯诺诺，什么都不敢说的，她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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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不肖

“毅儿，你也看着了，也知道她是什么样子了，这样的媳妇你能忍得下，我是一天也忍不下了，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你必须把她给休了！”走后，董夫人脸上无光，慕姿怡心中恼怒，虽然董瑶琳一直在一旁讨巧卖乖，但气氛却怎么都没有好起来，食不知味的用过晚膳，慕姿怡都没有借机和董祯毅说话便向董夫人告辞了，等她一走，董夫人便朝着董祯毅发作起来了。

董祯毅的脸色一沉，董祯诚拍拍他，向他示意两个孩子还在，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带笑对轻寒棣华道：“爹爹有话要和祖母好好的谈谈，你们先回去，好吗？”

“嗯！”轻寒棣华乖巧的点点头，一直在一旁的绿盈立刻牵着他们离开，董祯毅等到孩子们走远之后，才冷冷的看着董夫人，淡淡地道：“不知道到底犯了哪一条，让娘对她无法容忍，非要儿子休她出门？”

“她不顺姑婆，这可是七出之首！”董夫人理直气壮地看着董祯毅，道：“你也看到了，我说一句她能顶一句回来，我做什么她连阳奉阴违都做不到，这样的儿媳妇，换了哪个婆婆都无法忍受，休她出门也是理所当然的。”

“娘既然提到了七出，那么娘可曾考虑到三不去？”董祯毅反问一声，又道：“贫贱之知不可忘，糠糟之妻不下堂，娘要儿子休弃糠糟之妻，可知道这是在陷害儿子与不仁不义？”

“那么你就是不听娘的话了？”董夫人早就知道儿子不会轻易同意休妻，那个莫还没有进门，他就已经偏了心，等她进了门之后，更是什么事情都向着她，但是——董夫人的眼睛生闪过一丝坚毅之色，但那是以前，那是因为她想要家宅宁静。不想和莫争太多，现在不一样了，她一定不能容忍下去了。

想到这里，董夫人看着董祯毅。道：“如果你不听娘的话，那么娘就不认你这个儿子，娘要求敲鼓鸣冤，状告儿子忤逆不孝。你想清楚，你是想被是人非议，说你对寡母不孝，还是想要让人说你抛弃糠糟之妻。”

“娘。您怎么能这样逼大哥呢？您这不是想将大哥逼上绝路吗？”董祯诚叹气，说实话，在董夫人被弄得下不了台的时候，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他也知道董夫人那是自取其辱，但不管怎么说那是自己的娘，但是现在……子不言无母之过，他真的是无话可说！

“我逼他上绝路？我是你们的娘。你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为了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怎么会逼他上绝路呢？”董夫人瞪着插话的小儿子。悲伤欲绝的道：“你爹不管我们孤儿寡母，就那么撒手去了，他倒是好，还能落得个铁骨铮铮，宁死不弯的身后之名，却不想想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年幼的你们怎么过日子？就不想想，没有了他，我们还能不能熬出头？现在，我好不容易把你们拉扯大了。好不容易盼着你大哥中了状元，眼看着就能过上舒心的好日子了，儿子却又这般不孝……”

看着董夫人伤心的样子，董祯诚叹气，道：“娘，我和大哥都知道您为了我们兄妹吃了不少苦。我们怎么会不孝顺您呢？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孝顺？莫氏忤逆不孝，让他休妻他都不肯定，还说孝顺！”董夫人开始抹眼泪，董瑶琳则凑到她身边，轻声安慰着她。

“娘，大哥不肯无故休妻和他是不是孝是两码事，您怎么能……再说，大嫂也没有忤逆您啊！”董祯诚叹气，他真的觉得和董夫人说不清楚了。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他如果不听我的，把莫休出门就是不孝，我就去状告他忤逆！”董夫人干脆来个无理取闹，她看着董祯毅，要他给个说法——他不是爱惜羽毛，不愿意背上抛弃糠糟之妻的骂名吗？那么他应该知道，比起抛弃糠糟之妻来，忤逆不孝的名声更糟糕，不光是清流会嗤之以鼻，全天下的人也都会不屑与他的！

“如果娘坚持的话，那么就去吧，儿子不敢阻拦！”董祯毅看着董夫人，脸上无悲亦无喜，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理解父亲心底的苦楚，他淡淡地道：“真到那一步，儿子一死以谢天下也就是了！”

董夫人怔怔的看着董祯毅，这一瞬间，她有一种错觉，觉得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那个已经快要记不清楚模样的丈夫，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董祯毅，直到董瑶琳担心的一边摇晃着她的手一边叫着她，她才如梦初醒一般的一声嚎啕出来，这次她是真伤心了，眼泪那是一串一串往下掉，和刚刚装模作样的抹眼泪完全不一样了。

“大哥，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这不是往娘心窝子上扎刀子吗？”董瑶琳有些被吓到了，居然忘记了对董祯毅的畏惧，又大声质问起来。

看着董夫人那副悲伤的样子，董祯毅心里也不好过，只能是微微叹气，董祯诚也是一样，大家都没有说话的心思，一时之间除了董夫人的嚎哭声，再无其他声息。

“这是怎么了？”还是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死寂，她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一直站在外面没有进来罢了！

“你还有脸问！”董瑶琳对怒目而视，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能闹到这一步吗？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轻轻一挑眉，反问道：“不知道我错在哪里？小姑说来我听听！”

“你错在哪里？你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董瑶琳瞪着，道：“你就不该嫁进门来，打你进门之后，这个家就没有安生过！”

“瑶琳！”董祯毅怒叱一声，因为董夫人的悲恸而起的愧疚被董瑶琳的这些话打得荡然无存——如果不是董夫人一直对董瑶琳这般说，向她灌输这样的思想的话，这样的话她怎么会脱口而出呢？

“难道不是吗？我说错什么了？自从她进门，这个家就没有安生过，这不是事实吗？”董瑶琳这次算是豁出去了，她梗着脖子看着董祯毅，道：“你除了会吼我，会打我，还会做什么？”“祯毅，你也别生气！”上前一步，安抚的拉了董祯毅一下，而后淡淡的看着董瑶琳，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大哥，不该嫁给他。可是，现实是我不但嫁给了你大哥，还与他琴瑟和鸣，为他生儿育女。如果说娘真心为了这个家，为了祯毅好，就应该用一种宽容之心接受我，而不是逼着他休妻。”

“就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大哥，娘才要这样做！只要休了你，大哥就能娶高门出身的妻子进门，有了岳家的帮助，大哥能够一展宏图，二哥的科举之路也会走得顺畅，而我也能够个好的前程未来，还有轻寒棣华他们……”董瑶琳越说越觉得自己和董夫人没错，她看着，道：“你应该知道你的出身，你的相貌，你的一切不但会让大哥成为他人的笑柄，更会影响轻寒棣华他们的未来。”

“所以呢？”嘴角挑起一个冷笑。

“所以，为了这个家，为了大哥，也为了你自己的亲生儿女，你应该自请下堂。”董瑶琳看着，道：“那样的话，大哥不用背上抛弃糠糟之妻的骂名，娘和大哥也不会因为你生隙，董家也会越来越兴旺，孩子们也会越来越好……”

自请下堂，她还真敢说！看着董瑶琳，再转向董夫人，冷冷的道：“娘也是这么想的吗？将我休出门，让祯毅娶一个高门贵女进门？”

“是！”董夫人知道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维持和睦的假象，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也就干脆的道：“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自请下堂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三个孩子，你就算不为这个家和祯毅着想，也该为孩子们考虑……”

“我可以不为这个家考虑，也可以不管祯毅，但是却怎么都不能不好好为孩子们打算！”看着董夫人，道：“娘就是这个意思，对吧！”

“你同意自请下堂？”董夫人怀疑地看着，她不敢相信会答应。

“当然不！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也会坚守到底的！”摇摇头，淡淡地道：“只要我活着一天，那么我就不会让出自己的位子，我也相信祯毅不会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抛妻弃子，娘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你……”董夫人咬牙，道：“你真的要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让祯毅背负上忤逆不孝名声？”

“祯毅是您的儿子，您都不在乎了，我又何必在乎？”淡淡的一笑，转头看着董祯毅，道：“如果真有那一天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的话，你的努力就会成空，你的抱负更不能实现，只能和我回望远城做一对贫贱夫妻了，你会怨我吗？”

董祯毅摇摇头，却又笑着反问道：“如果我真的一死以谢天下的话，你会不会怨我呢？”

也摇摇头，董祯毅便笑着看向董夫人，道：“娘，我和做好了决定，我不会休妻，她也不会离开，至于娘……如果娘愿意成全儿子的话，那么就不要再提此事，如果娘要一意孤行的话，那么，儿子也只能向娘说声不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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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攀亲

“姑娘，您喝口茶，消消气！”豆绿给慕姿怡倒上一杯凉茶，轻声劝慰着，她知道自家主子现在定然是满腹的怒火。

“我咽不下这口气！”慕姿怡一点都不文雅的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的一放，道：“我从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这个莫氏，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想到对自己的不屑，想到那些毫不留情的冷嘲热讽，慕姿怡就是一阵火大，她真不知道是谁给了她那么大的胆子，让她敢说那样的话。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气，连这种不放过的话都说出来了！”她的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个娇娇媚媚的声音，慕姿怡立刻跳下地来，扑了上去，软软的叫道：“姨娘~”

来的却是慕姿怡的生母，醴陵王的妾室丁月眉，她轻轻地拍了拍慕姿怡，道：“好了，好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整天只会撒娇！”

“人家也只向姨娘撒娇而已！”慕姿怡赖在丁月眉身上，嘟着嘴道：“除了姨娘之外，还有谁会什么事情都为人家考虑啊！”

“这张小嘴还是这么甜！”丁月眉爱昵的捏了捏慕姿怡的鼻子，笑着问道：“今天怎么到这会才回来，还这么一副样子？谁敢给我的好姑娘受气了？”

“还不是董家的那个丑女！”想到，慕姿怡心头便有火气，也不赖在丁月眉身上了，豆绿乖巧的给她又倒了一杯凉茶，她再次一饮而尽。然后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气恼的道：“姨娘，你说说，我什么受过这样的气。这个莫氏……要是可以的话，我一定将她挫骨扬灰！”

“看来这个莫氏还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丁月眉皱了皱眉头，然后又道：“还有你也是。天下那么多的好男儿，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中个有妇之夫……”

“姨娘，我说过，我只嫁状元郎！”慕姿怡咬牙切齿的道：“董祯毅可能是本朝唯一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要嫁给他！”

“你啊。为了赌那一口气就这样真的是不值得！”丁月眉最明白慕姿怡的心结，她摇头叹气，道：“就算你嫁了董祯毅，她也不会……”

“我要嫁董祯毅为的是自己，和别人没有干系。更不是为了赌什么气！”慕姿怡不等丁月眉说完，便又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转移话题，问道：“姨娘，都这么晚了，你过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事情就不能来看你吗？”丁月眉无奈的摇摇头，这件事情她们谈过不止一次，慕姿怡从来就听不进去，她也只能作罢！

“姨娘习惯早睡。都这么晚了，要是没有事情的话，姨娘应该已经睡了！”慕姿怡笑笑，看着丁月眉，道：“姨娘还是直接说吧！”

“唉~”丁月眉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慕姿怡。道：“你还记得西宁侯府的那位李姨娘吗？就是和姨娘关系很好的那个，今天姨娘和她在一起喝茶，她提起了你……”

“姨娘来往的就那么几个人，我自然记得，但是，她怎么会和娘提起我？”慕姿怡没有耐心的打断了丁月眉的话，那个李姨娘她自然是不陌生，那位也曾经是京城有名的乐女，和丁月眉是其名的好姐妹，当年就是西宁侯将这两人一起买下，把更妖娆更出众的丁月眉送给了醴陵侯，把稍逊色的李姨娘留下。

李姨娘也是个有手段的，丁月眉怀上慕姿怡的时候，她也怀上了。当时醴陵侯和西宁侯还曾戏言，说这两个姨娘生的要都是女儿或者儿子的话，就结为兄弟或者姐妹，要是一男一女的话纠结为儿女亲家。李姨娘生的是个儿子，也曾提过结为儿女亲家的话，两人年幼的时候丁月眉倒也觉得这样也不错，但是等到今上登基之后，醴陵侯成了醴陵王，还是天子近臣，西宁侯还是西宁侯，且为今上所不喜疏远之后，这种话便极少提起了。

“你也知道，李姨娘所生的西宁侯庶子怀勇也已经快十五岁了，但是他自由顽劣，不得西宁侯欢心，西宁侯夫人又是厉害的嫡母，也没有对他的婚事上心……”丁月眉摇摇头，虽然说要生个儿子老了才有傍身的，但生个顽劣不堪的儿子真的不如生个贴心的女儿。

“所以呢？又旧话重提？”慕姿怡冷哼一声，道：“姨娘，你应该明白我是绝对不会嫁给秦怀勇那个蠢货的，这件事情你还是别提了，免得让人听了挂在心上，误了我的终生。”

“李姨娘知道你的心气高，是万万看不上怀勇的，她可没有再提那些让大家心里都不舒服的事情，她是想看看能不能和董家攀个亲。”丁月眉知道慕姿怡在忌讳什么，她不就是担心醴陵王妃和西宁侯夫人打声招呼，然后两个当家夫人便把那句戏言做成了真了吗？

“你是说董瑶琳？”慕姿怡微微一怔，道：“董瑶琳要相貌没相貌，要才华没才华，出身也不怎么样，李姨娘怎么就看中了她？”

“你啊，董瑶琳是什么都没有，可是她有一个好哥哥啊！”丁月眉通过慕姿怡倒也知道董瑶琳的不少事情，她看着慕姿怡道：“董祯毅是什么，是三元及第的状元，现在又是翰林院编撰，如果没有意外，他将来的成就必然不差，就算不能拜相，二品大员也是跑不了的。怀勇呢？不过是西宁侯府一个不成器、不得宠的庶子，与其娶一个空架子一样的庶女为妻，倒不如娶董瑶琳这样的姑娘回去。董家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嫁妆上必然不会亏待，要是董祯毅平步青云了，也一定不会忘记提携一二。这么亲要是能成，那可是怀勇高攀了！”

“所以，李姨娘是想通过我促成这门亲事？”慕姿怡皱皱眉头，以董夫人和董瑶琳的短视和爱慕虚荣，要促成这么一门亲事也不难，但是那个秦怀勇，不但是不学无术的草包一个，还学了一声纨绔子弟的恶习，他可不是什么良配啊！

“嗯！”丁月眉点点头，道：“李姨娘是想让你搭个桥，让她和董夫人认识，只要董夫人点头，她一定会说服西宁侯同意婚事。

“姨娘来往的就那么几个人，我自然记得，但是，她怎么会和娘提起我？”慕姿怡没有耐心的打断了丁月眉的话，那个李姨娘她自然是不陌生，那位也曾经是京城有名的乐女，和丁月眉是其名的好姐妹，当年就是西宁侯将这两人一起买下，把更妖娆更出众的丁月眉送给了醴陵侯，把稍逊色的李姨娘留下。

李姨娘也是个有手段的，丁月眉怀上慕姿怡的时候，她也怀上了。当时醴陵侯和西宁侯还曾戏言，说这两个姨娘生的要都是女儿或者儿子的话，就结为兄弟或者姐妹，要是一男一女的话纠结为儿女亲家。李姨娘生的是个儿子，也曾提过结为儿女亲家的话，两人年幼的时候丁月眉倒也觉得这样也不错，但是等到今上登基之后，醴陵侯成了醴陵王，还是天子近臣，西宁侯还是西宁侯，且为今上所不喜疏远之后，这种话便极少提起了。

“你也知道，李姨娘所生的西宁侯庶子怀勇也已经快十五岁了，但是他自由顽劣，不得西宁侯欢心，西宁侯夫人又是厉害的嫡母，也没有对他的婚事上心……”丁月眉摇摇头，虽然说要生个儿子老了才有傍身的，但生个顽劣不堪的儿子真的不如生个贴心的女儿。

“所以呢？又旧话重提？”慕姿怡冷哼一声，道：“姨娘，你应该明白我是绝对不会嫁给秦怀勇那个蠢货的，这件事情你还是别提了，免得让人听了挂在心上，误了我的终生。”

“李姨娘知道你的心气高，是万万看不上怀勇的，她可没有再提那些让大家心里都不舒服的事情，她是想看看能不能和董家攀个亲。”丁月眉知道慕姿怡在忌讳什么，她不就是担心醴陵王妃和西宁侯夫人打声招呼，然后两个当家夫人便把那句戏言做成了真了吗？

“你是说董瑶琳？”慕姿怡微微一怔，道：“董瑶琳要相貌没相貌，要才华没才华，出身也不怎么样，李姨娘怎么就看中了她？”

“你啊，董瑶琳是什么都没有，可是她有一个好哥哥啊！”丁月眉通过慕姿怡倒也知道董瑶琳的不少事情，她看着慕姿怡道：“董祯毅是什么，是三元及第的状元，现在又是翰林院编撰，如果没有意外，他将来的成就必然不差，就算不能拜相，二品大员也是跑不了的。怀勇呢？不过是西宁侯府一个不成器、不得宠的庶子，与其娶一个空架子一样的庶女为妻，倒不如娶董瑶琳这样的姑娘回去。董家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嫁妆上必然不会亏待，要是董祯毅平步青云了，也一定不会忘记提携一二。这么亲要是能成，那可是怀勇高攀了！”

“所以，李姨娘是想通过我促成这门亲事？”慕姿怡皱皱眉头，以董夫人和董瑶琳的短视和爱慕虚荣，要促成这么一门亲事也不难，但是那个秦怀勇，不但是不学无术的草包一个，还学了一声纨绔子弟的恶习，他可不是什么良配啊！

“嗯！”丁月眉点点头，道：“李姨娘是想让你搭个桥，让她和董夫人认识，只要董夫人点头，她一定会说服西宁侯同意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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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拜托

“别笑了行不行！”董祯毅没有好脸色的看着林永星，自从坐下来，这家伙就一直在笑，他可不是过来看他笑的，他威胁道：“你要再这样的话，我就回去了！”

“好！好！我不笑了！”林永星点点头，却又忍不住的笑着道：“就是，做什么事情都出人意表，就连进个京都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祯毅，你说，这会京城还有人不知道董大状元的夫人已经进京了吗？”

“恐怕除了聋子以外都知道了！”胡学磊笑呵呵的接上话，他现在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和董祯毅等人混在一起，董祯毅林永星的是极好相处的人，和他们在一起不但不会有什么负担，还经常能够见到一些贵人，譬如说醴陵王世子慕潮阳，咳咳，这位贵人看董祯毅的眼神很不一样呢，他都忍不住猜测这位盛传有龙阳之癖的贵人是不是和其庶妹一样，也看中了董祯毅，要是那样的话，董祯毅还真是中了传说中的桃花煞了。

“哈哈哈~”林永星又大笑起来，笑得坐都坐不稳了，以他对的了解，他敢肯定这是故意的，他笑着道：“胡兄或许也听说了，认真算起来我还是祯毅的大舅兄，我这个义妹啊，每每都有惊人之举，虽然我都已经熟悉了她的性子，但每次都还是要大吃一惊。”

“你这话我会回去转告的，你这笑成这样子我也一样会转告的。”董祯毅看着林永星，淡淡的说了一句，成功的看到林永星噤声。他就知道，林永星也就敢在自己面前这般的肆意张狂，要是在的话，他肯定不敢这么肆意的大笑。

“看来林兄对你这位义妹还是很忌惮的啊！”这下胡学磊大笑起来。光是这么一说就让林永星老实起来，董祯毅的这位正室夫人还真是不简单，他笑着问道：“林兄觉得应该怎么评价董少夫人呢？”

“一个妙人！”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几人听到那熟悉的语调，一起转头，果然见一身妖娆的慕潮阳站在门口，和他一道的还有柳倬，傅琦善几个，甚至还有有过一面之缘大皇子，三人连忙起身向大皇子见礼。大皇子笑笑，让众人免礼，然后重新落座。

“慕兄说的没错，董兄的这位夫人还真正是个妙人！”柳倬带了几分赞叹的笑道：“我看董少夫人对京城那些流言定然有所耳闻，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她这般行事风格，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是这般泼辣大胆。”

“柳兄说的可是鬼才阎旻烯？”傅琦善笑着道：“昨日，家父听到董少夫人这般行事之后也忍禁不俊的笑了一场，说可惜了，要是董少夫人身为男儿身的话，说不定又能出个鬼才一般的人物。”

“不错！”柳倬笑着点头，道：“阎旻烯心思缜密，行事却泼辣大胆。每每做些出人意表的事情，让人啼笑之余也不忍不住叹服，阎家所有的灵气尽在其身啊！”

“心思缜密？我倒认为他是狡诈诡谲！”大皇子却哼了一声，显然对阎旻烯极为不满，而慕潮阳也赞同的点点头。

“大皇子这样说倒也贴切。”傅琦善点点头，笑着道：“当年戾王矫诏上位的时候。阎氏的老族长血溅朝堂，逼着阎贵妃答应不杀害尚在宫中的皇后娘娘，嫔妃贵人以及皇子皇女，应该就是他的手笔，如果没有那么一出，阎家定然不能保全下来。”

“除了他以外，还有谁能想出那样的主意！”大皇子冷哼一声，对阎旻烯他和慕潮阳都更为熟悉，小的时候不知道被那个总是一脸笑嘻嘻的人捉弄了多少次，旁人都以为他们对阎旻烯的恨恼是因为他当年和戾王一起谋逆，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那种恼多于恨的感情是因为小时候的阴影，至于谋逆，他是阎贵妃的亲侄儿，是戾王的亲表兄，他们要谋逆，他岂能不附逆？

董祯毅对他们提起的事情倒也不陌生，当年戾王登基之后，今上在燕州起兵讨逆，戾王便要拿滞留东宫，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当今皇后以及皇子皇女祭旗立威，阎氏族长，阎贵妃的亲大伯，在朝堂之上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更不惜以头触柱，血溅当场来阻止戾王的这一举动。戾王执政时，满朝文武不是阎家人，就是和阎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再不然就是心思不定或者干脆就是向着太子的，阎家族长都跳出来反对了，余人自然也不会赞同，戾王也只能忍下心头气，而今上的妻妾子女也得以保全。

等到今上登基之后，满门抄斩的权贵家族不在少数，但对阎氏却只是将阎贵妃以及特别亲近几房抄斩，阎氏子弟被免官罢职，大多数族人平安无事——不是今上不想将阎氏满口抄斩，消除心头之气以绝后患，而是今上不能那样做，要不然的话定然被天下人非议。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董祯毅也是敬叹不已的，谋逆还能在事败之后保全家族的，古往今来真是屈指可数，阎旻烯能够为家族谋划到这一步，算得上是绝顶天才了。

“不提那个扫兴的！”慕潮阳挥挥手，带了一股阴柔的味道，他转眼看向董祯毅，道：“你这位夫人倒真是位妙人，有时间让我也见见，我可是极少对女人这么感兴趣呢！”

这话……虽然和慕潮阳接触的不少，但董祯毅却怎么都无法习惯慕潮阳，更对怎么应付他感到头疼，他苦笑一声，将目光投向大皇子，希望他能说两句。

大皇子倒也没有辜负董祯毅的期望，他轻咳一声，道：“贤弟，男女有别，你这么说不是让祯毅为难吗？答应你，是对妻子的不尊重，也于礼不合，不答应你却又似乎不近人情。这样的话以后别再说了！”

“哎呦~表哥，您也真是的！和别人能说男女有别，和我就不用讲究那么多了吧！”慕潮阳嗔了一声，却又看着董祯毅道：“你别听表哥的，有时间还是给我们介绍一下，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好姐妹呢！”

这话说的让除了大皇子以外的人都生生的打了个寒颤，董祯毅更是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有歧义啊！

“世子，素来都不喜欢出门，更不喜欢见外人，还是算了吧！”林永星看不过去的为董祯毅说了句话，主要是担心这个妖孽真的见了，闹出些不好收场的事情来。

“？好特别的名字啊！”慕潮阳咂摸了一下，笑着问道：“她怎么会去这么一个名字？是她排行第十呢，还是被人拾回去养的？祯毅，你说给我听听！”

“贤弟~”大皇子警告的叫了一声，然后却又歉然的看着董祯毅，道：“他自前天忽然有些心情低沉，不知道说了多少胡言乱语，你不要理会他就是！”

似乎被大皇子说到了痛处，慕潮阳的脸色有些阴沉，心情也低沉下去，也没有心思再说什么话了，哼了一声，软软的靠着椅背，虽然还是一贯的慵懒姿态，却带了一股无言的悲伤。

“是！”董祯毅点点头，却又叹口气，看着慕潮阳，欲言又止。

“要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慕潮阳对董祯毅素来都是不一样的，虽然自己的心情极为不好，但还是道：“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说一声！”

“还真是想请世子帮个忙！”慕潮阳苦笑一声，道：“世子应该知道令妹……令妹……”

“你想说的是慕姿怡没面没皮的纠缠你，还和你短视的母亲，同样没面没皮的妹妹打成一团，试图让你母亲逼你休妻，然后她好嫁给你的事情吧！”慕潮阳很直接的道：“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而且知道的很清楚，只是不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

“令妹的行为让董某不胜其烦，原本以为只要我不给予任何回应，不理不睬，便会慢慢消停，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董祯毅苦笑一声，道：“还请世子在王妃面前说句话，请她约束令妹，不要让令妹随意出门，我真的不愿意再见到他，更不愿意让她搅得董家家宅不宁。”

“我还以为你会乐意见她被你那个厉害的正室狠狠的修理呢！”慕潮阳妩媚的一笑，然后对几个有些迷惑的人道：“你们一定不知道，她的那个正室有多彪悍，昨天到了董宅的第一件事情说是去给董夫人请安见礼，其实却是去董夫人那里堵慕姿怡那个没羞没臊的，把慕姿怡折辱了一顿，听说慕姿怡昨晚翻来覆去一夜都没合眼呢！”

一向彪悍，堵人顺便折辱对手像是她会做的事情！林永星心有戚戚的点点头，而董祯毅则看着慕潮阳，道：“确实，令妹和拙荆对上，吃亏的绝对不会是拙荆，但是拙荆身子刚刚调养好，又有三个孩子需要操心，我不想让她再为无关紧要的人费神，更不希望家母舍妹和人沆瀣一气，一起为难拙荆，还请世子帮忙。”

“行，没问题，我抽时间和娘打声招呼便是！”慕潮阳不是很认真的应诺一声，但很快又变了脸，道：“以后直接叫她的名字便是，别一口一个令妹的，我听了不舒服，她是我爹的女儿，但我可没有把她当妹妹，我可没有这么不争气的丢人妹妹。”

“那么，先谢过世子！”董祯毅很郑重的向慕潮阳道谢，要是慕姿怡不能再那么随意的出入董家的话，董夫人应该会收敛一些，只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还得找个镇得住董夫人的，好好地训斥她一顿，打消她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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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方子

“到了宁国侯府一定要好好地听姿怡招呼，切记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更不能任性胡闹，明白了吗？”董夫人送女儿坐上马车，再一次不放心的叮咛，这是董瑶琳第一次参加京城姑娘们的集会，一定不能出半点差错，要不然的话她不但会沦为别人的笑柄，还会被那些姑娘排斥，更有甚者还会影响她的婚事。如果不是因为那是姑娘们的集会，如果不是因为慕姿怡带董瑶琳去已经有些为难的话，董夫人定然会跟着一起过去。

“我知道了，娘，您就放心吧！”董瑶琳也知道这一次露面对自己很重要，面对董夫人的一再叮嘱，倒也没有不耐烦，而是一脸严肃认真的点点头，再努力的笑笑，道：“我一定会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个有教养有规矩的，您就放心吧！”

“姿怡~”董夫人还是不怎么放心，自己的女儿自己心里最清楚，虽然她嘴上总是说董瑶琳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唉，她有的时候真的是被自己给宠坏了。

“伯母，您放心好了，我会提点瑶琳的。”慕姿怡笑着应诺，道：“瑶琳一向聪明伶俐，嘴巴又甜，今天一起去的又都是和我交情好的，一定都会喜欢瑶琳的。”

董夫人点点头，退后几步，慕姿怡这才吩咐下人赶车，很快就驶离了董宅，董夫人直到马车驶出了视线，再也看不到之后，才慢慢的回去。

“慕姐姐，我今天这样打扮还可以吧！”这个时候，董瑶琳才有时间问慕姿怡这个问题，虽然她已经问过董夫人和身边侍候的丫鬟，个个都说她的打扮很得体了，但是她还是想再问问慕姿怡的意见。

现在才问是不是已经晚了？慕姿怡心里有些不耐，却还是笑着打量着董瑶琳，道：“挺好的。不随意但也不会失礼。很适合今天这种小聚会，咦，你用了什么香粉，这味道倒是很特别！”

“我用的是甘菊味道的香粉。今天不是去赏菊吗？我觉得这个味道应该挺应景的。慕姐姐，是不是不大合适？”董瑶琳有些忐忑，她这个香粉是这一次从望远城带过来的，是在没有看谷语姝的书信之前让黄二江家的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款香粉，为的就是让她身上有自己独特的气息——对董瑶琳没有半点好感，但是在这方面却从来都不会亏待她，只不过每次给她和董夫人的东西都是当着董祯毅的面收拾整理然后送过去的。所以在董祯毅眼中，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对所有的人，包括对她不善的人都尽心尽力。

“那倒不是，很特别，也很合适。”慕姿怡轻轻地摇摇头，再一次轻嗅了一下那股淡淡的，带了一点点甜香的特殊菊花香气。笑着道：“这款香粉是从什么地方买的？倾城坊好像没有。”

“是前天从望远城带过来的……”董瑶琳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偷偷的看了慕姿怡一眼，小心的没有说这东西是带来的，见慕姿怡的神色如常。她才继续道：“我记得以前和慕姐姐提过，说我们家在望远城有一家胭脂铺子，不过好像没有和您说过，那铺子里卖的胭脂妆粉都是自己的师傅制作出来的，这一款香粉我以前也没有见过，应该是这一次专门给我做的。”

董瑶琳说的轻描淡写，慕姿怡心里却忽然起了波澜，醴陵王妃虽然不待见她，但是吃穿用度上却从来不会短缺她，她用的不敢说是最好的。但比起身份相当的那些庶女已经是好极了的。一直以来她用的都是倾城坊的胭脂妆粉，还是最好，最贵的那些，所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那些东西有多贵，更知道要特别调制一款给自己的东西有多么的奢侈。她看了一眼浑然不觉的董瑶琳，笑着问道：“你往日用的胭脂妆粉也都是自家铺子里的吗？”

董瑶琳用的那些东西她是见过的。但是当时真没有想到会是董家自己做出来的，只以为是董夫人来的京城之后给董瑶琳添置的——那些东西不管是色泽，质地，香味都极好，虽然比不上倾城坊，但也没有逊色太多，应该不是望远城那种小地方能够做出来的，但是董瑶琳身上这款从未见过的香粉却让她怀疑起来了。

“嗯！”董瑶琳点点头，带了些抱怨的道：“可不是，好像还有两款是专门给我做的，反正那个做胭脂妆粉的师傅还特意来看过我，说是照着我的肤色来做的。唉~我一直想用倾城坊的，可娘总是说我还有那么多，又不比倾城坊的差多少，不能再乱花钱了。原本以为等那些用完了就可以去倾城坊买了，但是那个人这一次进京又带了好多，估计用上个一年半载是没有问题的。真是讨厌，这样下去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用上倾城坊的好东西啊！”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慕姿怡心里斥了一声，却又道：“照你这么说，家中应该有不少的胭脂妆粉方子才是。”

“应该是吧！”手上有多少胭脂妆粉的方子，董夫人没有关心过，董瑶琳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只能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但是却又担心慕姿怡认为她在敷衍，补充道：“那些方子都是莫氏带过来的，好像是她早死的亲爹留给她的，她藏得可紧了，谁也没有见过，更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不过胭脂坊卖着十多种，她自己用的也是特制的，加上娘和我用着几款，应该是有不少才对。”

方子是莫氏的？慕姿怡微微一怔，她倒是听教养嬷嬷说过，那些真正的世家大族都会有一些很特别的胭脂妆粉方子，那些都是专门研究出来给家族中最优秀，血统最正，也最得宠的嫡支嫡女用的。她的嫡母醴陵王妃是河西杜家的嫡出姑娘，她用的胭脂妆粉就是特制出来，独一无二的那种，听说皇后娘娘用的也是独一无二的那种。照这么来说，这个莫氏出身不见得会差，还有可能是当年附逆戾王的某个家族的余孽，要是那样的话……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要是那样的话，想要解决莫氏就太简单了，只是董祯毅一定会受到影响，说不定还会被诛连。那对自己可没有什么好处。

“董记胭脂坊卖的胭脂妆粉都是莫氏拿出来的方子做的？”慕姿怡又问了一句，她倒也打听过，知道董家在望远城略有些产业，最赚钱的就是胭脂坊，但是从董瑶琳的话推敲起来，董家以前不但是莫氏当家，还有可能就是靠着莫氏才能过的这么安逸。

“是啊！”董瑶琳点点头。不觉得这有什么，她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让慕姿怡暗自摇头，这董瑶琳还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现在能这样对莫氏，将来也能这样对自己，看来是不能让她嫁得好了，然后有时间有精力有闲心找自己的麻烦。

“瑶琳能弄到两个特别的方子吗？”慕姿怡笑着道：“说了也不怕你笑话，我用的胭脂妆粉虽然都是倾城坊最好的东西。但却还真没有那种独一无二的，一直就很想要专属自己的东西，只是却从来没有那样的机会。毕竟我是王府的姑娘，不能和那些胭脂妆粉的匠人或者那些卖胭脂的商贾打交道的。”

如果能够弄到的话，她就可以拿着那些方子威胁莫氏，她就不信，在家破人亡的威胁下她还敢想现在这么硬气。

“这个……应该没问题吧！”董瑶琳心里一点都没有把握，身边的丫鬟婆子都不怎么卖她的账，无缘无故的要从手里得到这些东西还真的是有些困难的，她可没有忘记自己当年不过是想为俪娘思月要点胭脂妆粉都被拒绝和嘲讽。

“要是瑶琳觉得很为难的话那就算了！”董瑶琳的为难慕姿怡看在眼底，她立刻以退为进的道：“那是莫氏的东西，拿不到也是很正常的。”

“她都嫁到董家来了。她的东西就是董家的，我让娘跟她要。”董瑶琳本是个没脑子的，立刻就进了套，还问道：“不知道慕姐姐喜欢什么香味，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款您喜欢的。”

“梅香。”慕姿怡随口道，但是说完自己却怔住了。醴陵王府上上下下，不管是香粉还是荷包，好像都没有梅香的，要是真有一款独特的梅香香粉什么的倒也不错，威胁完莫氏之后，倒也可以让人照方子做了试用一下。

梅香？董瑶琳眼睛一亮，她记得用的就是一整套梅香的，不管是胭脂妆粉还是口脂，都带了一股幽幽的梅香，她很喜欢，但是董祯毅却说什么那是专属的，说什么都不同意给她用，真是气死人了！

“怎么，刚好有吗？”慕姿怡笑问一声。

“好像是有那么一款，只是做起来很繁复……慕姐姐，你就等着吧，我一定给你把东西找来。”董瑶琳大包大揽的道，她都已经想好了，让董夫人逼着拿方子出来，她就不信，连这个东西都敢藏私。

“那么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慕姿怡笑笑，然后又神秘的道：“如果你能尽快给我好消息的话，我也会尽快给你一个好消息。”

看着慕姿怡神秘兮兮的样子，董瑶琳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问道：“什么好消息？可是……可是那个……”

她再怎么厚脸皮，到了这个时候，却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错！”慕姿怡笑笑，道：“对方这是个侯府庶子，不过却是个相貌堂堂的，他的生母是侯爷最宠爱的妾室……要是瑶琳不觉得委屈的话，那么我倒是可以牵个线搭个桥，让伯母和那位姨娘见个面。只要伯母点头，那么那位姨娘自有办法让侯爷点头，让侯夫人上门提亲。”

李姨娘比丁月眉虽然逊色一些，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秦怀勇长得和李姨娘有七成相似，长得岂止是相貌堂堂，只是人不可貌相，一副好皮囊可不见得就有好人品罢了！

董瑶琳满脸通红，是羞的也是激动的，她连连点头，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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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继母继女

就在董瑶琳满心欢喜的时候，董夫人正强打着精神，挂着僵硬的笑容，将不请自到的方老夫人迎进门来。

在董家人再次搬进这座宅子后，方老夫人这是第一次过来，她知道董夫人心里怨恨她，所以从来没有过来讨什么嫌，就连董家乔迁的那日，也只是让方志敏上门贺喜，但是为了那个前途远大的名义上的外孙子，她却不得不来这一趟。

“不知道母亲今日大驾光临有什么要事！”将方老夫人迎进正厅，上了茶，董夫人这才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声，对于这个继母，董夫人从来就没有过半点好感，只要能够维持面子上的礼貌，别的都无所谓了。

方老夫人端起茶杯，轻轻地的啜了一口，看来董家的家境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光是待客的茶叶就好了很多，她放下茶杯，看着董夫人，道：“你这些日子在外面放风声，说毅儿的正室这样那样的不是，这样那样的不堪，你这是想做什么？”

“母亲素来敏锐，应该能够猜到我的打算。”董夫人不躲不闪的迎上方老夫人的视线，她以前对方老夫人都没有什么敬畏之心，现在更不会有了，她嘴角带了嘲讽的微笑，道：“我是什么性情，是什么脾气，又有多少能耐，母亲应该是最清楚的，不会因为我离开了京城这些年，母亲就对您看着长大的我陌生起来了吧！”

“现在的你确实是让我感到完全陌生！”方老夫人听得出董夫人话里的怨恨，她知道这个继女成亲之前或许还会以为身为继室的自己无法理直气壮的管教她，所以除了将她的生活打点好之外，什么都不去干涉，也或许还因此有些沾沾自喜，但是成亲之后定然明白。那是刻意的放纵，是因为自己没有把她当做女儿，更知道董夫人定然因此吃够了苦头。

“完全陌生？”董夫人冷笑起来，道：“这也不奇怪！母亲认识的是从小被娇宠着，被捧在手心里。被养的不知人间疾苦的方家大姑娘。是养尊处优，从来不需要谦卑的低下头颅去讨好人的董夫人。而不是经受了丧夫，丧父之痛，一身创伤的带着三个孩子狼狈离京。经历过苦难。遭受过背叛，更多年潦倒的我，觉得陌生也实属正常。”

“你还在怨恨我当年没有向你伸出援手，对吧！”方老夫人很肯定这一点。她这个继女是个眼睛里掺不得半点沙子的人，一点点小事都能记恨在心。更别说是那件事情了，她要是能轻易的放过，那才叫奇怪！

“女儿不敢！”董夫人是在怨恨，她知道那个时候老父已经不行了，也知道就算方老夫人和方志敏倾力相助，最后的结局也不会有多少不一样，但是，对她却不一样，起码她不会在痛彻心扉的时候觉得孤苦无助，觉得全世界都弃自己而去！如果不是因为有三个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三个孩子最大的也刚刚懂事，最小的还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说不定她就紧跟着董志清和方仲泽去了。

方老夫人心里叹气，其实她也知道那件事情做的不地道，这边丈夫还没有咽气，那边她和儿子就不管这个丈夫宠了半辈子的宝贝女儿，但如果重来，她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她能够在丈夫死后，保住方家已经是精疲力竭了，没有精力更没有那个本事再去管一个原本就没有深感情的继女的死活了，她只是个寻常妇人，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方老夫人摇摇头，道：“我知道，经历过生离死别，经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你和当年必然不一样了，但是你的变化未免也太……当初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你，怎么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对人卑躬屈膝，奉承讨好，要是你爹知道你现在这幅样子，不知道会有多失望！”

“卑躬屈膝算什么？奉承讨好又算什么？只要能够活下来，活得好好的，比这个更卑微的事情我也做过。”董夫人冷笑一声，看着方老夫人，道：“没有丈夫傍身，没有娘家依仗，我们母子刚回到望远城的时候就像是踏进了饿狼窝的可怜羔羊，老爷留在望远城的产业被如狼似虎的族人夺走瓜分，全家上下人心惶惶，自老爷死后就不安的贱/人卷了家中细软和人私奔……母亲可知道，最艰难的那些年，我们一家子就依靠着典当些衣服首饰艰难度日！那个时候，我就发誓，只要能够光鲜的站在人前，我可以将所有的尊严践踏在脚下。至于爹爹，我想他知道我能活着，能活到今天已经是惊喜万分了！！”

“所以，为了个王府的庶女，你就那般诋毁自己的儿媳，还要死要活的逼着毅儿休妻？”戾王为帝的那几年，方家人的日子也不好过。董夫人好歹还能带着孩子回董志清的老家，远远的躲开了，而方老夫人却只能带着儿子儿媳和忠心的下人搬到一个小杂院去住，不但日子过得艰难，还时时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就没有性命。

那几年，尤其是今上带着大军逼近京城的那些日子，戾王可是杀了不少人。但就算这样，方老夫人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尊严，更没有放弃方家的传统，她知道，一个人连自己的尊严都能践踏的话，那么就不会有人在尊重他，她更知道，儿子资质平庸，不可能将方家振兴起来，但是如果方家的传统规矩还在，那么只要儿孙后辈中有出众的，方家就能振兴。相反，如果放弃了方家的传统规矩，那么儿子或许能够混的比现在好一些，但是方家的希望却也被自己生生掐断了。所以，就算方志敏只混个四门馆的助教，方老夫人也没有向任何人折腰，更没有让儿子向人卑颜讨好。

“是又怎样？”就算前天晚上闹得全家都不得安宁，董祯毅都和她说那种绝情的话了，董祯诚也直接向她表示了不满和不理解，董夫人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相反，她还做好了长期过这种鸡犬不宁的生活的准备，反正董祯毅一天不把休离，把她心目中的好儿媳娶进门来，她就一天不消停。

“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你自己会被人瞧不起，会被人非议，还会断送毅儿的远大前程，他是本朝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只要不犯错，就算不能拜相，也起码能够成为一品、二品的大员。”方老夫人看着董夫人，这种事情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不管事情到最后是什么样子，董祯毅的名声都会受连累，她摇摇头，道：“还有诚儿，你这个样子，还有哪家愿意把女儿嫁进董家？瑶琳也是，你的名声不好，瑶琳怎么嫁人？”

“我知道毅儿前程远大，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以慕姑娘的出身和条件怎么会看中他这个有了妻儿的有妇之夫？但是，母亲可知道没有岳家照拂，没有钱财疏通打点，毅儿要多少年才能熬出头，别说是一品二品的大员，熬到四品起码也要十年，我熬不住了！如果他娶了慕姑娘，他就是醴陵王的女婿，就算有人非议，只要醴陵王照拂，他就能够平步青云，不用慢慢的熬资历！”董夫人并非什么都不有想过，事实上她想了很多，所以才会下定决心，一路走到黑。

“至于诚儿，他的资质不比毅儿差，现在的条件也比毅儿当初好，我相信他也能像毅儿一样，一举成名天下知。我不会给他随便定亲事的，等他及第的时候，相信一定有高门贵女抢着嫁给他。至于瑶琳……”提到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的女儿，董夫人微微的顿了顿，又接着道：“有那么出色的哥哥，再有个出身高贵的嫂子，她一定能够嫁的很好。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毅儿诚儿就这么一个妹妹，一定不会让她像我一样，没有娘家可以依仗。”

“你以为只要有娘家可以依仗就行了吗？”方老夫人被她刺得难受，道：“女儿家不是有个好出身，有个好相貌，然后个能够依仗的娘家就能过得幸福……”

“我知道，母亲说的我比任何人都有切肤之痛！”董夫人冷冷的打断了方老夫人的话，冷冷的道：“我不就是个例子吗？出身不差，相貌不差，琴棋书画不敢说是精通，但也都拿得出手，但是因为没有亲娘教导，成亲之后连管个家都没本事，被奴才欺瞒，被妾室通房要挟，要不是因为父亲对丈夫有知遇之恩，是他的恩师的话，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夫家嫌弃！我也知道瑶琳不够好，但是我会努力地弥补她的不足，绝对不会让她重蹈我的复撤！”

“我知道我对你没有尽过教导之责！”方老夫人咬着牙，再一次觉得自己理屈，心里也升起歉疚——不是对董夫人，而是对已死的董志清和董祯毅兄妹。

“您只是继母，没有虐待我，没有刻薄我，已经够了，更多的，我也不敢奢求。”董夫人笑笑，很直接的道：“我以前没有奢望过您会把我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只希望您以后也别把我当女儿一样训斥，我早已经过了需要母亲关心，教导和训斥的年纪了！”

董夫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方老夫人有再多的话也只能咽下，也不用董夫人端茶，她便站了起来，道：“我来错了，希望你不要做些让你终生懊悔的事情。”

“母亲放心，我绝对不会后悔的！”董夫人淡淡的道，就算将来她真的为现在所做的一切后悔，也绝对不会让方老夫人看到。这是她最后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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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寻人未见

“，你看，远远的能够看到琉璃瓦的地方就是白马寺。”董祯毅掀开帘子，指着远处山上壮观的建筑群，对道，他到京城之后，特意探过路，这白马寺已经不是第一次过来了。

“真壮观！”感叹了一声，远处那巍峨的寺庙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她能够肯定，她是来过这里的，而且不止一次。

“白马寺八百年前便是有名的佛门圣地，前朝的时候便是京畿香火最盛的地方，太祖皇帝登基为帝之后，更下旨敕造，在原来的基础上，建成了今日的规模，白马寺不仅是皇家寺院，更是大楚最大的寺院，有两千多僧众，德高望重的高僧也不早少数。”董祯毅是做过功课的，说起来倒也头头是道。

“我知道！”点点头，却又看着董祯毅道：“都到这里了，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着急陪我来白马寺了吧？”

今日一早，董祯毅便硬拉着她出门，先是将轻寒棣华连同棣青一起送到了林家，请谷语姝代为照看，而后都不让和很久未见的谷语姝说说话，就拉着出来了，他给的理由是因为他的缘故，寻亲的事情已经耽误了三年，现在人都到了京城，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对这些说辞，只信了一半，她相信董祯毅确实是想让自己早一点找到亲人，但是在怎么赶，也没有必要在今天这么急匆匆的出门，其中定然有自己不知道的缘故。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董祯毅笑笑，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维持太久，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昨天去舅舅家了，我请了外祖母出面，让她老人家好好地和娘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让娘不要那么魔怔。外祖母对娘前些日子那些不着调的言行举止也略有所了解，只是没有想到已经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答应我出面和娘好好地说道说道。还说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要迟则生变，她说今日我休沐，带着你避开。让她能够和娘单独谈谈。”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声就擅作主张了？”一听就知道坏了，董祯毅这次非要弄巧成拙了！

“你一路上那么辛苦，到了京城都还没有来得气喘口气就闹了那么一场，我不想你再为这些事情伤神。”董祯毅心疼的看着，嫁进董家这三年多，为了这个家做了多少事情。他看在眼底记在心上，他知道做这些并不图回报，但是母亲和妹妹那般做也真的是太没有人情味了，说她们是白眼狼也不为过。

董祯毅也知道，董夫人现在应该是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说的，他只求方老夫人能够劝阻一二，让她稍微冷静一些，便已经满足了——只要董夫人能够稍微冷静上一两天。慕潮阳就有可能请醴陵王妃将慕姿怡禁足，没有了慕姿怡，董夫人自然也就闹腾不起来了。

“唉~你啊。怎么会请外祖母出面呢？”摇摇头，他就不知道继母继女原本就是天敌吗？怎么还能搬出方老夫人来压制董夫人呢？恐怕不但压制不住，还会激起董夫人心头不知道埋藏了多久的怨恼，而后将所有的怨气都冲着自己发泄吧！

“除了外祖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董祯毅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烦恼，只能说男人在某些事情上就是缺根筋，他理所应当的道：“外祖母是长辈，她的话娘多少能听些进去！”

“如果你这样想的话就大错特错了！谁的话娘都有可能听得进去，但是外祖母的话娘是决计听不进去的，说不定还会让她越发的……”摇摇头。道：“娘要是知道是你把外祖母请回去训斥她的，一定会恨死我的。”

“这是我瞒着你做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董祯毅皱眉，然后问道：“你是担心娘心里还在记恨当年外祖母和舅舅没有对我们母子伸出援手的事情，所以外祖母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不止！”轻轻地摇摇头，道：“我记得你说过。娘刚刚嫁进董家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不懂管家，不懂和公公同僚的夫人交际来往……公公一定曾经抱怨过这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娘应该也是不想这样的，她肯定为此也吃了不少苦，你说这一切应该怪谁。”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外祖母造成的？”董祯毅微微一怔，道：“应该不是吧！虽然娘没有妹妹，但是我看舅舅家表妹的教养很不错，听说，表妹一生下来就是在外祖母身边养着的。”

“亲孙女和继女能一样吗？外祖母应该不会虐待娘，但是绝对不会把她当做女儿来教……”摇摇头，她都不用多问，光是看董夫人教养董瑶琳就知道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养女儿，才会把董瑶琳养成那个样子。

“你的意思是娘未出阁之前，外祖母什么有用的都没有教，刻意的放纵娘？”董祯毅忽然想到一个词，养而不教，方老夫人会那样做吗？

“那个我不敢肯定，或许是刻意的放纵，也或许是她的示好被娘拒绝，你说过，娘以前十分孤高。”不敢下定论，但是却想起莫夫子曾经说的话，养女儿不容易，养好了，不管嫁到什么样的人家都能旺三代，但是养不好的话就恰好相反，家宅不宁都还是轻的，严重的极有可能祸及子孙。

“不错，我是说过。”董祯毅点点头，总算是想通了为什么会说自己做错了。

“我想不管外祖母说什么，娘都听不进去的，说不定还会告诉外祖母，当年你该教该管我的时候没有教、没有管，那么现在，你也就没有资格再说什么了。”倒是把董夫人的心态摸清楚了，她摇摇头，道：“算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那些也都没用了，我们还是做好回去被娘斥责的准备吧！”

“那也先去白马寺，看看能不能见到你想见的人，能不能打听到你的身世。”董祯毅叹了一口气，他敢肯定，回到家中一定会再闹一场。

不多大一会，马车便到了白马寺，两人下了马车，往白马寺的山门走去，董凯威也不用他们多交代，便去找地方停车，他暂时没有别的差事，便老老实实地给当车夫。

白马寺虽然是皇家寺院，但却并非只有皇族或者达官贵人才能到这里拜佛烧香，所以来往的信徒极多，有前呼后拥的达官贵人，也有身着布衣的平民百姓，董祯毅和随着人流往里走，在天王殿烧过香之后，董祯毅便向一旁的知客僧表达了自己想要求见主持的意思。

听了董祯毅的请求，知客僧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脸上带了歉意的道：“施主，主持慧智大师云游在外，并不在寺中，施主只能改日再来了！”

“慧智大师云游去了？怎么这么巧？”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是因为见不到人，而是觉得这主持的法号很熟悉，难道她不光来过这里，还见过这位主持吗？

“，你有所不知，慧智大师乃是当时高僧，最喜的便是云游天下，与人论禅。”不等知客僧说什么，董祯毅就为解释了一声。

和一样，董祯毅也很失望，但却也不觉得意外，他在打听白马寺的时候，便已经听说，白马寺的主持慧智大师生平最喜欢的便是游历四方，一年倒有大半年不在寺中。但是这位大师却十分的平易近人，他在寺院修行的时候，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常百姓，只要他觉得有缘分，就会与之见面，他甚至还和寺中的僧众一起做早晚课，在百姓心中地位尊崇。

董祯毅这么一说，的脑子里很快就勾勒出了一个年约四十的和尚的样子，是那么的清晰，却又是那么的突如其来，让的脑子轰的一声响……

“，你怎么了？”带着帷帽，董祯毅看不到她骤然苍白的脸色，但夫妻同心，他还是感受到了的不适，立刻伸手扶了她一把。

“没什么，就是头又疼了！”苦笑一声，她不知道这头疼要伴随自己多久，是要到自己找到丢失的记忆呢，还是要跟着自己一辈子。

“我扶你到一旁休息一下！”董祯毅对总是犯头疼的毛病也是深恶痛绝，的身体一向都很好，也极懂得保养身子，极少生病，但惟独这个头疼，经常困扰着她不说，还药石无用，在望远城请过还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

“不用，我撑得住！”摇摇头，看着知客僧，客气的道：“请问师父，慧智大师什么时候能够云游回来呢？”

“这个小僧也说不好！”知客僧摇摇头，道：“住持大师游历一向都是兴之所至，出门之前别说我们，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归期何日。不过，每年的第一场雪之前，他肯定会回来，要是施主不着急的话，等下雪之后再来，必然能够见到住持大师。”

“明白了！多谢师父指点！”心里叹息，看来只能再等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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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消息

“娘~娘~”董瑶琳进了后院，便一边叫着一边往房里冲，脸上带着控制不住的欢悦，浑身都洋溢着欢乐。

“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董夫人没精打采的轻叱一声，方老夫人离开之后，她也觉得累得慌，便躺倒床上休息，但是想到方老夫人可能是董祯毅特意过来的，心情就烦躁得得想要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砸个稀巴烂，那里又能睡得着。

“娘，好消息！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董瑶琳一点都没有发现董夫人的不对劲，她欢欢喜喜的慕姿怡和她说过的话说了一遍，然后又兴高采烈的道：“娘，您说这是不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要是这件事情能成，我要是能够嫁进侯府的话……”

“侯府的庶子……”董夫人沉吟起来，心底有些犹豫，方老夫人的话她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但方老夫人却勾起了她一些不好的记忆，她心底清楚，她有那些不好的经历是因为她当年的性子太过孤傲的缘故，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方老夫人可以放纵，没有教导她。而她这些年依靠自己摸索了一些东西，也将这些东西毫无保留的教给了女儿，可是她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更不知道女儿能不能在侯府那样的深宅大院活得自在。

“怎么？娘觉得不好？”董瑶琳原本以为董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和自己一样喜不自胜，却没有想到她会是这么一副表情，她的脸也垮了下来，道：“娘是觉得我不配嫁到侯府吗？”

“怎么会，我的瑶琳模样好，聪明伶俐，讨人喜欢，嘴巴又甜，什么人家嫁不得？”董夫人睁着眼睛说了一通瞎话。却又问道：“姿怡有没有说是哪一家侯府？那庶子又是哪一个？”

“说了，说了！”董瑶琳点点头，这是她死缠着慕姿怡，把她缠得无法之后探出来的消息。道：“是西宁侯府的庶子秦怀勇，她的生母是西宁侯最宠爱的李姨娘，要不是因为李姨娘和慕姐姐的生母私交甚好，慕姐姐特意让丁姨娘去探了李姨娘的口气的话，这样的好事情哪能落到我的身上！”

“不准这么说自己！”董夫人心疼的呵斥了一声，道：“你爹爹生前是谏议大夫，你外祖父生前是国子监祭酒。你大哥是本朝唯一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你的出身不比别人差，别说是侯府的庶子，就算是侯府的嫡子也是配得上的。”

“娘有更好的人选？”董瑶琳的眼睛迸发出不一样的光彩，那么的耀眼闪亮，整个人都闪着不一样的光彩。

董夫人微微一滞，没有想到董瑶琳会这么问，她不禁有些难堪的道：“这个……”

董夫人的样子让董瑶琳立刻泄了气。整个人也焉了下来，没精打采的看着董夫人，埋怨道：“娘。您别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好不好，我还以为……唉~算了！”

“瑶琳，娘觉得你的亲事可以缓一缓再说。你大哥现在刚刚走上仕途，前程如何其实都还不是很明朗，如果你大哥走得很顺利的话，一定会有更多的人上门提亲，你也能够有更多地选择。”董夫人并不是不着紧女儿的婚事，董瑶琳今年都十二岁了，是到了可以张罗婚事的年纪，但却也没有到一定得张罗婚事的时候。缓上一两年也不打紧，如果董祯毅的仕途走得顺，那么缓一缓对她而言是有好处的。

“要是大哥的仕途走的不顺呢？”董瑶琳却不那么想，她看着董夫人道：“要是大哥怎么都不愿意把莫给休了，娶慕姐姐进门，您说慕姐姐有没有可能恼羞成怒之下。让人给大哥制造障碍？娘，我可不敢赌，我不希望错失了这个机会，以后一辈子生活在懊恼之中。”

董瑶琳的话让董夫人也犹豫了，显然是不可能自请下堂的，儿子的态度也很坚决，要是他们坚持到底的话，自己还真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不可能真的去告儿子忤逆不孝吧！而慕姿怡……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要是不能得偿所愿的嫁进门，恼羞成怒，请醴陵王为她出气，给儿子制造障碍恐怕还是轻的。

“娘，这件事情你可不能再犹豫了！”董瑶琳知道董夫人的老习惯又犯了，立刻道：“只要这件事情成了，就算慕姐姐嫁不出大哥，想要翻脸找麻烦，多少也会有些顾忌啊？我这次也不光是为自己考虑，还为大哥，为这个家考虑了。我成了侯府的媳妇，对这个家也是有帮助的。”

“也罢！”董夫人被董瑶琳说动了，道：“我明儿让人和姿怡通声气，就说我同意和这个李姨娘见上一面，看看她能不能安排。”

“哪个……”董瑶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看着董夫人期期艾艾的道：“娘，我已经缠着慕姐姐，让慕姐姐约了李姨娘明天找地方见了面了。”

“你这丫头，这种事情你怎么能自己做主张呢？要是让那李姨娘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董夫人气恼的训斥了一句，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连这点矜持都没有啊！

“我还不是怕夜长梦多，事情有变啊！”董瑶琳带了委屈的回了一句，道：“您也看到了，大哥对莫千依百顺，对慕姐姐不理不睬，要是他们再把慕姐姐给惹恼了，让慕姐姐连我们都怨恼起来的话，这件事情还不黄了？娘，我真的是害怕了！”

“你啊，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是！”董夫人叹了一口气，然后连声叫王宝家的，等她进来之后，道：“你现在去找你家那口子，让他给我去打听打听西宁侯府庶出的少爷，秦怀勇的消息，年纪，脾性，名声，能够打听到的都要打听仔细了，明白吗？”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王宝家的其实已经在外面听了好大一会儿，不用问就知道董夫人这般吩咐的原因是什么，应诺一声，就连忙去找王宝，让他去做事的同时也将董夫人为什么打听这件事情的缘由说了。

“娘，您让王宝打听那些做什么？”等王宝家的离开，董瑶琳就迷惑地问道。

“你这傻丫头，连这个秦怀勇是什么品行，那个李姨娘在西宁侯府的地位又怎样都不知道，就让姿怡约人见面，有你这么莽撞的吗？”董夫人轻责了一声，又解释道：“要是这个秦怀勇品行什么都还不错的话，这门亲事娘自然不会往外推，但如果他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娘连这个李姨娘的面都不能去见。娘可不能让你嫁个什么都不是的男人。”

“娘，他可是西宁侯的儿子。”董瑶琳也知道董夫人是为自己着想，但却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声，生怕董夫人会因为王宝打听到的消息不满意，就回绝了慕姿怡的好意。

“娘有分寸！”董夫人说了一声，看着董瑶琳，道：“你也安安稳稳的坐下来，等王宝回话。他办事一向利落，顶多一两个时辰就能打听到我想知道的事情了。”

“哪个……娘，还有件事情。”董瑶琳微微放心了一些，但是很快就又想起了方子的事情，她当着慕姿怡的面倒是拍着胸脯答应的爽快，仿佛拿那些方子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但现在却又为难起来了。

“还有什么事情？”董夫人看着女儿，不知道女儿还瞒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董瑶琳心虚的看着董夫人，道：“我今天不是用了莫给我带着那个香粉吗？慕姐姐说很特别，还说她都没有一款专属自己的胭脂妆粉，我一个冲动就答应给她找一款她喜欢的……”

“你怎么尽找些麻烦事！”董夫人皱紧眉头，要是以前的话倒也简单，直接向莫要就是了，在这种小事上，她一向都很大方爽快，但是现在……她一定会追问是给谁要的，知道是给慕姿怡的，一定会拒绝。

“我这不是想讨好慕姐姐吗？”董瑶琳带了委屈的，她刚刚有意的隐瞒了是她应诺给慕姿怡找方子，慕姿怡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的。

“那也不是这么讨好的！别说莫极有可能不给，就算她大大方方的给了，你又能肯定姿怡会喜欢？”董夫人眉头越皱越紧，真的是被女儿给气死了！

“姿怡姐姐喜欢梅香的东西，莫不正好用着一整套梅香的胭脂妆粉吗？”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董瑶琳也就把话说开了，道：“您可以问她要她习惯用的那个胭脂妆粉的方子，她要是不肯的话，您就可以当着大哥的面狠狠地斥责她一顿，大哥一定不会向着她的。”

“你大哥什么时候没有向着她？”董夫人反问一声，道：“要是你大哥知道是给姿怡要的，说不定莫愿意给，他都不准呢！”

“那怎么办啊？”董瑶琳苦恼地道：“我都答应慕姐姐了，要是做不到的话，慕姐姐一定会很生气，娘~”

“所以，没有把握的事情你怎么能随便答应？”董夫人呵斥一声，思索了一下，便站了起来，道：“我们现在去主院，你大哥带着莫出去了，趁着他们没有回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方子。”

“要是找不到呢？”董瑶琳眼睛一亮，是啊，可以先取了再说，但是她却又担心那方子压根就没有带过来。

“方子找不到，没有用过的胭脂妆粉总是找得到的，拿一套过去先安抚姿怡，免得让她气你。”董夫人也没有把握能够找到东西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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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泼辣铃兰

“娘，您说会在哪里啊！”不管绿萝的阻挡，董瑶琳跟着董夫人进了董祯毅和的房间，但是进了房之后，董瑶琳就傻眼了，不知道应该从哪里找起。

“先找找梳妆台上，看看有没有那种从来没有用过的胭脂妆粉，有的话先拿了，然后在在箱子，衣柜和抽屉里找找看。”董夫人也不知道会把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但是房间里能放东西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翻上一遍，要是方子在的话，自然就能找到了，想必这种不算很重要的东西，也不会慎而又慎的藏起来。

“嗯！”董瑶琳点点头，立刻带着忐忑不安的思月抢到的梳妆台前，在梳妆台上翻了起来，她的运气还算不错，没翻几下，便找到还没有用过的面脂和香粉各一盒，看看颜色，闻闻味道，正是惯用的那种，她立刻将东西收好，然后再指挥着思月惜月到处翻看。

惜月思月心里不是很情愿，进门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她们是看在眼底的，她们心里对不能说有多么的尊敬和喜欢，但是敬畏却是有的，她们完全相信，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发怒的话，董夫人和董瑶琳真不一定能够抵挡得住，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把她们两个丢出去给抵挡的怒火，让消消气。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形，不听董瑶琳的吩咐也是不可能的，她们只好尽量放慢动作，以期有人出来阻止。

“这是做什么？是在抄家吗？”她们的希望没有落空，就在她们那梳妆台翻了一个遍。一无所获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她们心里大松一口气，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站在门口的铃兰，她身边站在绿萝。不用想，肯定是绿萝把她给叫来的。

“这里没你的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来搅和！”董瑶琳一点都没有把铃兰放到眼底，她连都没有放在心上，又怎么会把铃兰放在眼底呢？

“姑娘这话说的可真是奇怪！奴婢是大少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您和夫人这般无缘无故的到大少爷和大少夫人房里抄家底一般的乱翻，奴婢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不管吗？”铃兰大声的嗤笑了一声，看着脸色不好的董夫人，道：“夫人。奴婢知道您管家不容易，也知道进京之后，家里的用度增多了，上次带来的银子花得差不多了，就算大少夫人这次又从老家带了不少的银子。也撑不了多久。可是，再怎么困难，您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啊！”

“你胡说什么？”董夫人气得险些一头栽到——她是那种趁着儿子媳妇不在，过来抄媳妇私房的人吗？她对铃兰并不陌生，但听王宝家的说过她最是牙尖嘴利，说话尖酸刻薄，但是却从来没有领教过，现在看来却是一点都不假，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和一样，不说则罢，一张嘴必然把人气得半死。

“奴婢说错了吗？”铃兰指着被翻动过的梳妆台，指着站在那里很有些拘谨心虚的思月惜月，反问道：“那么，夫人能告诉奴婢。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您和姑娘在大少爷大少夫人都不在的时候到这里指挥着她们翻箱倒柜？”

董夫人无言以对，她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不光说到什么地方都是不占理的，但瑶琳都已经答应慕姿怡了，她只能这样做——反正她遭抱怨的事情不止一桩，再多一件也无所谓。但是慕姿怡却不一样，到目前为止总的来说相处还是很愉快的，可不能因为你区区一个胭脂方子的事情和她闹了什么不愉快。

董夫人觉得心虚理亏，无言以对，但董瑶琳却没有那种感觉，这么多年以来，她虽然没有把当成长嫂，当成自家人，但是却早已经很自然的把属于的东西当成了自家的。不过，她也知道不能那样说，只能找了个理由，道：“娘觉得大嫂交上来的账目不对，少了不少银钱，所以才想查查看，看看她借着管家的机会中饱私囊，污了多少公中的银子。”

“姑娘还真会泼脏水，可是您不觉得这脏水泼得实在是太没有水平了吗？”铃兰冷冷一笑，道：“姑娘应该已经忘了，大少夫人进门之前，这家里是什么样子了吧！大少夫人进门之后，费了多少心力，又是贴银子，又是贴各种方子，好不容易才把一年到头赚不到多少银子的铺子盘活了，才把破败的宅子修整好，才让这一家子过得好起来。大少夫人要是那种人的话，也不用趁着管家之便，往自己怀里扒拉好处，只要把那些精力，那些方子用在自己的陪嫁铺子上也就够了，至于背那个骂名吗？不过，要是那样的话，这家也不会过得像现在这样，姑娘您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首饰衣裳了！”

董瑶琳气恼，铃兰说的都是实情，但就是实情才让她满心不是滋味起来——铃兰虽然没有骂她，但那些话无不再说她们母女过河拆桥，说她们母女没有良心。

“住嘴！”董瑶琳心里不是滋味的呵斥一声，不想再听铃兰说下去，干脆无视铃兰，转向听到铃兰的声音就停下来的思月惜月呵斥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给我翻！”

“姑娘好大的威风啊！”铃兰看了看得了董瑶琳的话，又开始翻东西的两人，她眼睛尖，两个人就在一个窝子里翻动，还一点都不仔细认真的样子让她知道，这两人是典型的出工不出力，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容忍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翻的东西。她嘲讽了董瑶琳一句之后，又冷冷的道：“我要是你们的话，一定会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动，虽然大少夫人一向宽容，不屑和人计较，但也不是被人欺到头上还忍气吞声的人，你们就不担心吗？”

思月惜月原本就有些胆怯，听了这话立刻又停下了，董瑶琳气得跳起来，指着铃兰斥道：“你敢当着我的面威胁我身边的人，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规矩？奴婢自然是懂规矩的，但是奴婢却想问问，姑娘指挥着两个丫鬟在自己的哥哥嫂子房里翻来翻去又算是哪门子的规矩？这样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姑娘的名声……”铃兰冷笑起来，规矩？最不守规矩的人还敢拿规矩说事？真是马脸不知长！

“你这个贱婢！”董瑶琳跳将起来，董夫人连忙拦住她，今天的事情还真的是不能传出去，尤其是不能在马上要和西宁侯府的人见面的紧要关头传出去，要不然的话一定会有不好的影响，她拉住董瑶琳，再瞪了一眼一点惧色都没有的铃兰，对董瑶琳道：“你也是，和一个奴婢说这么多干什么，我们回去！”

“娘~”董瑶琳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她还没有拿到方子呢，就这么两罐没用过的东西可不好向慕姐姐交代啊！

“走！”董夫人低喝一声，当先离开，董瑶琳跺了跺脚，心里再怎么不甘愿也只能跟上，思月惜月大松一口气，朝着铃兰无奈的笑笑，表示自己也是奉命行事，不得已的，才跟着离开。

“把东西清点一遍，看看少了什么！”铃兰冷着脸，吩咐了一声，等绿萝等人回话之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后又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以后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让她们就这样闯进来，拼了命你们也得把人拦住，等我来应付，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轻饶了当值的。还有，今天的事情也不是这样就算了的，等大少夫人回来，该怎么处罚，由少夫人定夺。”

“是！”这些丫鬟大多都是铃兰带出来的，对铃兰还是有些敬畏之心的，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都齐声应诺。

“我知道你们中有的人看到夫人想着法子的找大少夫人的不是，想让大少爷休了大少夫人好娶个高门贵女回来，心里就在打着小九九，想着大少爷迟早会被夫人逼着写休书，想着这个家要变天了，当差也不专心了，做事也不认真了……”铃兰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丫鬟，将她们的表情看在眼中，道：“我也不和你们说什么大义良心，懂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摸着良心做事，不懂的人说得再多也是耳边风。我只说一点，这个家怎么变有一点事变不了的，那就是你们都是大少夫人买进来的，你们的身契都在大少夫人手里。”

众人心中微微一凛，心头的杂念立刻消失——是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自己也是要跟着大少夫人离开董家，而不是留在这里的。

“都明白了？”铃兰冷冷一笑，道：“都明白了就去做事，别想些有的没有的。”

看着众人散开，铃兰皱起了眉头——夫人姑娘拿少夫人的面脂和香粉做什么？她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又是想翻什么？不会是为了面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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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好一对忠仆

“娘，方子没有找到，还被那个死丫头奚落一顿，您怎么能就这么就算了呢？”一回到房里，董瑶琳就朝着董夫人发起了牢骚，却不说她自己也没有勇气单独留下继续找。

“那个铃兰一向是个泼辣的，她站了出来，怎么可能让我们再找东西，与其闹得不可开交，闹得让人知道笑话，影响你的婚事，还不如先忍一口气。”董夫人头疼的看着女儿，她什么时候用用脑子啊！

“也是啊！”董瑶琳这才明白董夫人为什么会那么就轻易的放弃了，但是她很快又皱起眉，道：“那我怎么和慕姐姐交代，要是她生气了，不为我说好话可该怎么办啊！”

“你明天把东西先拿给她，就说方子被莫留在望远城没有带过来，已经带信回去，让人带过来了，等过段时间给她。”董夫人原本就没有想过能够找到方子，倒也想好了敷衍慕姿怡的理由，顺口便道。

“也只能这样了！”董瑶琳点点头，却看到王宝家的脚步匆匆的进来，脸上带了喜色，立刻着急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已经打听到了什么？”

真是……这么着急，一点姑娘家的矜持都没有！王宝家的一边腹诽着，一边笑盈盈的道：“回姑娘的话，奴婢那口子刚刚回来，已经把宁国侯的的那位少爷的事情都打听到了。”

“说说看！”董夫人瞪了董瑶琳一眼，要她稍安勿躁，然后才让王宝家的回话。

“是。夫人！”王宝家的应一声，道：“那位少爷是西宁侯的第四子，上头有两嫡一庶三个兄长，下面有一个庶出的弟弟。今年十四岁，是西宁侯最宠爱重视的儿子。他的生母李姨娘是西宁侯最宠爱的姨娘，在侯夫人面前也很有脸面。”

“这个慕姐姐也说过了。”董瑶琳很是欢喜的插话。不过却总算没有说这个人和她的年纪正好很相配。

董夫人心里也颇为欢喜，但却还是瞪了董瑶琳一眼，示意她别插话，然后又问道：“那相貌人品呢？这才是最重要的。”

“李姨娘长得一副好相貌，而这位四少爷据说像极了李姨娘，面如白玉，眉清目秀。生的那叫一个俊，他的相貌在京城的公子哥中也算是拔尖的。至于说人品，西宁侯府的家教很严，这位四少爷的德行也是不错的，也请了先生。虽然没有参加过考试，但也有几首不错的诗篇传出来，不敢说是有大才，但起码也是有些墨水文采的，只是……”

“只是怎样？”王宝家的不过是微微顿了顿，董瑶琳就着急起来，生怕王宝家的说了什么不好，让董夫人不满意。

“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位四少爷年纪尚幼，心性未定。喜好戏耍玩闹，经常和一帮子年纪相当的权贵子弟玩在一起。不过，他倒是很有分寸，从来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王宝家的立刻接着说道，生怕自己一个大喘气，让董瑶琳不快起来。

“这么说来倒还是个不错的。只是喜好戏耍玩闹……”董夫人微微沉吟了一下，京城这些权贵子弟戏耍玩闹可和一般的人不一样，有喜欢猎鹰斗狗的，有喜欢寻事闹事的，有那种爱好煮茶谈诗的，还有那种专门往烟花之地钻的，就不知道这个秦怀勇喜欢的是哪一口了。

“娘，少年心性，喜好戏耍玩闹很正常，像大哥二哥那样少年老成，年轻轻的就像个古板的教书先生的能有几个？再说，要真是像大哥二哥的才叫糟，我可受不了。”董瑶琳急了，立刻为素不相识的人分辨起来。

“好了，好了，娘知道了！”董夫人被她这么一吵，也没有仔细问下去，对王宝家的道：“你让人给慕姑娘送个信，就说明天能不能让我见一见秦怀勇本人，婚姻大事，见不到本人的话我心里终究不是那么放心。”

“是，夫人！”王宝家的点头，立刻去办事去了，董瑶琳则急不可耐的和董夫人讨论起来，连明天该穿什么样的衣裳，戴什么样的首饰都不放过。

王宝家的心里暗自摇头，却一路除了内院，回到外院两口子住的屋子，对正在屋子里歇息的王宝道：“夫人又有吩咐，说让你去给慕姑娘传个信，说明儿想连这个秦怀勇少爷一并见见，要不然心里不踏实。”

“有什么好不踏实的，就姑娘那个性子，那个名声，能够嫁出去就不错了，还这么挑剔。”王宝嘟囔了几句，他整天在外面跑，比任何人都清楚，董瑶琳不和自己的大嫂亲近，却和传闻中和董祯毅有些暧昧的慕姿怡姐妹相称，已经让她的名声不好了，加上董夫人的做派……啧啧，有人愿意娶就该酬神谢佛了。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的废话！”王宝家的不是很认真的骂了一句，然后又满是疑惑的问道：“哎，你说这西宁侯府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一个少爷偏偏想娶我们家姑娘，门户不当，这人才也不相当，是不是当家的侯夫人故意想给庶子讨个不好的媳妇回去，好让他有拖累啊？”

“我就知道你忍不住要问这个！”王宝呵呵一笑，然后神秘兮兮的递给王宝家的一样东西，得意的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五十两？你哪来的银票？”王宝家的很吃了一惊，但是却没有妨碍她动作迅速的将银票贴身收好，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你说呢？”看着媳妇利落的把银票收好，王宝略有些心疼，但是暗自摸了一下藏在暗袋里的银票却又有些得意起来了。

“你……”王宝家的眼睛一转，便猜到了一些缘由，道：“你打探来的消息是假的，是有人出了银子让你说了那些话的？”

“嘿嘿~”王宝笑笑，道：“倒也不能说全是假的，这位秦四少爷倒真的是生得极好，只是不学无术，整日和京城的一群纨绔子弟混在一起，没有什么出息罢了！要不然，你以为人家怎么会看中我们姑娘？”

“这样的银子你也敢拿，就不怕到时候事情露了馅，夫人把你的皮给扒下来。”王宝家的立刻骂了起来，但是却丝毫没有把银票拿出来，让王宝还回去的意思。

“夫人~哼，跟着她这么多年，苦是吃了不少，却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趁着有机会，先赚点银子才是正经的，至于说以后……媳妇，你可得在夫人面前可着劲的讨好，有机会就求着夫人放了我们一家子，到时候我们自己有些小钱，买几亩地，好好的过日子，总强过一辈子给人当奴才。”王宝心里早就打了主意，哪里还在乎事情败露。

“这个不大好吧！我们跟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眼看着就要过扬眉吐气的好日子了，怎么能出去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平民老百姓的日子看着逍遥自在，但没个主家依靠，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王宝家的可不愿意，她才不在乎什么自由身不自由身的，过日子最要紧的是安稳，她看着王宝道：“我们两口子跟着夫人这么多年了，也算是这个家的元老了，以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

“好日子，我看你是傻了！”王宝瞪了一眼不争气的媳妇，给她分析道：“你也看到了，夫人现在想做什么。要是她成了，大少夫人被休出去，慕姑娘进了门，慕姑娘可是王府的姑娘，她要嫁过来的话，身边的丫鬟婆子陪房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别说我们俩，恐怕连夫人自己也都只能靠边站了。”

“这倒也是！”王宝家的点点头，那位慕姑娘可不是什么善茬，别的不说，眼前的这桩亲事就是她给牵钱搭桥的，她绝对不可能不清楚秦怀勇的品行，但是她还是牵了线，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位慕姑娘的心可不善啊！

“要是夫人的心思最后落了空……大少爷大少夫人看我们两口子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到时候我们一样没有好果子吃，你也别想着夫人能护着你，你想想冯妈妈可是夫人早死的亲娘留给她的，这么多年跟在她身边，还不是被她就那么就丢在望远城了，我们可不能像她那么傻，得为自己留好退路。”王宝这一刻完全忘记了冯妈妈被董夫人留下，他们两口子可没少出力。

“这是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没良心了？毕竟这些年夫人待我们还是不错的。”王宝家的已经被王宝说动了，但是却还是挣扎着说了一句。

“良心？讲良心也是要看人的，和有的人要讲良心，但和有的人就没有必要了。”王宝嗤之以鼻，道：“大少夫人为这个家做了多少事情，可夫人呢？一听说慕姑娘相中了大少爷，就把大少夫人抛之脑后了，她又何曾想过对不住良心？她能这样对大少夫人，就能这样对我们，大少夫人好歹是主子，不但有大少爷撑腰，还有儿有女有底气，我们呢？不过是下人，要真是到了那一天的话，只能任人宰割。”

“好了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快点去传话吧！”王宝家的心头最后的一丝犹豫也被王宝说没了，是啊，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不算没良心。

“那我去了！”王宝点点头，起身，却又顿住脚步，道：“你也别多说什么，反正夫人怎么吩咐你怎么做，做多了可不好！”

“我知道，不用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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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母子

精致的佛堂内一身简单的素色宫裙女子跪在观音像前，她左手放在面前的经书上，右手则轻轻地敲着木鱼，身后侍立的丫鬟婆子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声都放到最低，唯恐惊扰了正在专心念经的女子。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女子才将一本经书念完，她放下手中的木鱼棒，合上经书，身后两个丫鬟立刻上前扶她起身，另一个婆子上前一步，道：“王妃，世子爷在花厅等您好大一会了，您是不是先去见见他？”

“嗯！”王妃点点头，扶着丫鬟的手慢慢的走了出去，虽然她每日都要在这里跪上一个多时辰念经祈祷，但膝盖却还是有些受不了。

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地进了花厅，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儿子，王妃头疼的叹了一口气，问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管不了你整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但是也别这幅样子过来让我看了眼睛生疼！”

慕潮阳微微一笑，少了几分妩媚姿态，道：“儿子不是故意要来气母亲的，是儿子临出门前忽然想到有事情想要求母亲，来不及换身母亲喜欢的衣裳，还请母亲原谅！”

“什么事情，说吧！”醴陵王妃干脆的道，她实在是见不得儿子这幅样子，但是管又管不住，只好眼不见为净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请母亲约束一下慕姿怡，别让她整日的往外跑，给别人添了麻烦，也让人笑话我们醴陵王府没有规矩。”慕潮阳简单的说了一句。董祯毅那日拜托了他，但是他这些日子心情会一直不大好，没有心思找醴陵王妃说这件事，要不是今日要出门找董祯毅的话。可能还想不起来这件事情。

“怎么忽然改了主意？”醴陵王妃眉毛微微一挑，道：“不是你让我故意放纵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让她去纠缠那个新科状元。想看看那人怎么应付，又是什么人品的吗？怎么忽然又改了主意？”

“之前是大表哥想看看董祯毅的人品怎样，所以才故意纵着那个不知廉耻的丫头胡闹，现在，董祯毅这个人的品行大概也能判断出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在放纵那个丫头胡闹了。”慕潮阳淡淡一笑，道：“董祯毅的正室前些天到了京城。董祯毅不想那丫头的纠缠给他的正室带来烦恼，所以就求了儿子，儿子自然不能让这个颇为让儿子中意的人失望，所以想请母亲管束一二。”

“董祯毅的正室？就是那个进个京城闹得热热闹闹，人尽皆知的莫氏？”醴陵王妃对京城的动静。不敢说是了如指掌，但也绝对不会连这种事情都没有听说过，她笑着摇摇头，道：“董祯毅的母亲不过是个蠢人，除了会给他拖后腿，添麻烦之外别无用处，不过他这个正室倒是个妙人，行事颇为……我听说这件事情之后，都忍不住想见见这个莫氏了。”

“儿子也觉得这个莫氏是个妙人。等过些日子，定然找机会见见，看看见了人之后是会让儿子更欣赏呢还是让人大失所望。”慕潮阳从来没有打消见一面的念头，不过他最近心情着实不好，做什么都没有兴致，就暂时没有胡闹而已。

“你还是少去吓唬人！”醴陵王妃摇摇头。深知儿子这样的妖孽会对正常人，尤其是正常的女子造成多大的冲击。

“儿子就去见见，保证不吓唬人！”慕潮阳不认真的说了一句，然后又问道：“母亲，请您管束那个丫头的事情……”

“这不过是小事，我吩咐一句也就是了！”醴陵王妃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连问身边的丫鬟，道：“清音，四丫头今天有没有出门？”

“回王妃，四姑娘今儿一早就出门了，她为西宁侯府的李姨娘和董夫人牵线搭桥，今天特意介绍她们见面。”清音顿都不打一个就把慕姿怡的动向说得清清楚楚的。

“这闹的又是哪一出？”慕潮阳微微一怔，他这些日子心神不宁，无关紧要的事情根本没有去过问，自然不知道慕姿怡又在玩什么名堂。

“西宁侯府的李姨娘看中了董状元的妹妹，想攀这门亲事，就找上丁姨娘，请四姑娘从中说和。”清音立刻为他解释，道：“王妃知道世子爷和大皇子都很看中董状元，便故意放任她们暗中商议这件事情，想看看董状元怎么应付这种事情，有些人会读书，却不一定会做事。”

“是这样啊！”慕潮阳微微一笑，道：“董祯毅为人倒是不错，但是他母亲却短视的紧，他的那个妹妹更是个爱慕虚荣的，西宁侯府那个李姨娘只要有点手段，我看这门亲事就能成。”

“需要让人搅合了这件事情吗？”醴陵王妃随意的问了一声，这对她来说很简单，只要和西宁侯夫人打声招呼，不管董夫人和李姨娘是什么心思，也都只能作罢！

“顺其自然吧！”慕潮阳摇摇头，道：“董祯毅的那个妹妹是个不安分的，相貌德才都没有却又爱慕虚荣，与其让她以后嫁好了，成了亲还会回娘家闹得家宅不安宁，让董祯毅也备受其扰，还不如就由着她们倒腾，反正她和西宁侯府的那个草包也挺配的吧！”

醴陵王妃点点头，道：“那就让她们自己瞎折腾去吧！至于四丫头……清音，从明儿起，不管是丁姨娘还是四丫头没有我的吩咐都不准随意出门，她们身边侍候的人也都一样，外面有什么话也不能传进来。”

“是，王妃！”清音点点头，知道该怎么做了，慕姿怡在外面号称是醴陵王府最得宠的姑娘，醴陵王府的人虽然也没有否认过，但是王府里的人，尤其是王妃身边的丫鬟婆子都知道，那些都是她自己为了脸面胡诌的，醴陵王对她还好，总有几分父女之情，但是王妃对她别说是喜欢，甚至还有几分厌恶。

“谢谢母亲！”慕潮阳起身，要办的事情也办了，自然不想留下来打扰醴陵王妃或者被教训，道：“儿子还有事情，就先出门了！”

“你等一下！”醴陵王妃却不放人了，她看着慕潮阳道：“前些日子我进宫，你姨母又和我提起你的婚事，也说了几个姑娘，人我都是见过的，虽然不能说是十全十美，但……”

“这件事情大表哥倒也和儿子提过，说是齐国公府的六姑娘！”慕潮阳笑着打断了醴陵王妃的话，笑道：“要说这齐国公府的姑娘还真是不错，姨母以前看中哪位三姑娘，现在又看中六姑娘，只是不知道这一次齐国公府还有没有个穷表哥……”

“阳儿！”醴陵王妃呵斥一声，道：“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故意打扮得娘里娘气的去齐国公府拜访，能把人家吓成那副样子吗？”

“儿子怎么知道他们连这么一点点惊吓都受不了！”慕潮阳一点都不觉得的举动恶劣，反而埋怨齐国公府一家子不禁吓唬。

“你……”醴陵王妃摇摇头，叹气道：“母亲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拖着不想成亲，但是你都已经十八岁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要为醴陵王一脉，为父母好好的考虑一下啊！”

“儿子没有说不成亲，只要母亲能够找到个胆子够大的，心甘情愿嫁给儿子的，儿子就会成亲的。”慕潮阳笑笑，可不相信母亲能够找到个合适的。

“只要你别整天这幅打扮，说话做事不要那副娘娘腔的样子，哭着喊着想嫁进王府的姑娘不知道会有多少，哪至于像现在这样，门户相当的姑娘们一听被你姨母看中，想撮合，便吓得花容失色，慌不迭的让家人胡乱找门差不多的婚事。”醴陵王妃一提这件事情就是心烦头疼，她自己的儿子她最清楚，要是没有他的那些怪诞打扮，让人误会丛生的行为举止和言辞，他必然是京城贵女们最想嫁的男人之一。

“想嫁给儿子，就得习惯儿子的一切，要不然的话，儿子还不稀罕呢！”慕潮阳笑笑，却又带着戏谑道：“母亲，儿子觉得您应该喜欢儿子这样打扮才对，这样的话您就能透过儿子看到妹妹了，我想，她要是穿上男装应该就是这幅样子。”

听到儿子提起女儿，醴陵王妃的眼中闪过忧伤和痛苦，然后却又摇摇头，道：“你们兄妹两打小就不像，现在都长大了，应该更不像了！”

“一定是母亲记错了，我和妹妹可是双胞兄妹，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喜怒哀乐，又怎么可能不像呢？”慕潮阳却不接受这样的说辞，他记得妹妹的模样，也知道自己其实和妹妹并不像，但却执拗的认定自己和妹妹应该是一模一样。

“你……唉，你说她还……”醴陵王妃的话没有说完，就自己否决了，道：“我的女儿定然是个命大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妹妹自然是会回来的，我能够感觉到，她离我应该已经不远了，我最近这些天都能感受到她就在我身侧了。”慕潮阳十分肯定的道，他和妹妹这对双胞胎长得不一样，但从小就有莫名的心电感应，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喜怒哀乐，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安慰也是一种煎熬，那时不时感受到的悸动让他知道，他最牵挂最不舍的那个人还活着，但是那种明知道人还在，却找不到人的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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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禁足

“累死我了！”慕姿怡坐到炕上，轻轻地揉了揉脸，然后对身边的豆绿道：“把那面脂和香粉拿出来给我好好的看看，我刚刚都没有时间仔细看。”

“是，姑娘！”豆绿应声，取出董瑶琳拿给慕姿怡的面脂和香粉，慕姿怡打开盖子，先是闻了闻那股幽幽的梅花香，赞道：“这香味很不错，我在倾城坊都没有见过这般幽香的面脂，可惜方子没有弄到。”

“姑娘要不要试试，看看用起来效果怎么样？”豆绿笑盈盈的道，她知道慕姿怡很想要一款专属于自己的胭脂妆粉已经很久了，但是却一直求而不得，今天到了这款面脂，虽然方子暂时没有到手，心里也一定很高兴。

“给我拿铜镜过来！”豆绿的话正中慕姿怡的下怀，豆绿立刻指挥着慕姿怡另外一个丫鬟脂红去拿铜镜，脂红微微有些犹豫，却还是去拿了铜镜过来。

“那个……姑娘，奴婢听董谷娘身边的思月说，这两样东西是昨儿董姑娘去莫氏房间里翻出来的。”犹豫了好大一会儿，脂红还是把话给说出来了。

“她还说什么了？”慕姿怡都已经用手指蘸了些面脂，正要往脸上抹，听了这话，立刻顿住，脸色也难看起来。

“她还说这莫氏用着这种一整套的，只是昨日只翻到这两样没有动用过的……”脂红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姿怡便恼怒地将手上的面脂啪的一声砸在地上——这个董瑶琳真是太不像话，莫氏用过的东西居然拿给她，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笑话成什么样子呢！

“这是怎么了！”瓷瓶被慕姿怡砸了出去。正好砸在刚刚进门的人脚下，把来人吓了一跳，而后带了些薄怒，道：“四姑娘这是在发什么脾气呢？”

“姨娘~”慕姿怡站起身来。带着歉意的道：“姨娘，我没有看到你进来……”

“好了，好了。和姨娘用不着这么小心！”丁月眉也就是刚被吓着的时候有些生气，慕姿怡都向她说不是了，心头的薄怒自然也就没有了，她皱眉看着地上摔碎的瓷罐和溅了一地的面脂，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的脾气？是不是今天不顺利？”

“那倒不是！”慕姿怡摇摇头，道：“那两个人一个有心一个有意，说不到几句话。就投机得不得了。董夫人不是还想看看秦怀勇吗？你也知道，那个人别的都拿不出手，唯独相貌生得不错，又得了李姨娘的再三提点，但也人模人样的。董瑶琳见了他，哪里还想得起别的来，我看，只要李姨娘能够求得西宁侯和侯夫人点头，这桩婚事定然就能成了。”

“那就好！那就好！免得李姨娘心里挂着你，要是她求了西宁侯或者侯夫人在王妃面前说声几句，王妃定然会顺水推舟应了，那可就糟了。”丁月眉大松一口气，然后看着慕姿怡。道：“事情这么顺利，怎么还这么生气？还把东西给砸了……唔，这是什么味道，闻起来还真是不一样。”

慕姿怡咬牙切齿的把面脂的来历说了一遍，怒道：“这个董瑶琳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拿莫用的东西给我。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说不管什么我都只能捡莫用过的吗！”

“好了，好了，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就这么一点点小事也值得你这么大发脾气！”丁月眉却不觉得这有什大不了的，她笑着道：“能从别人手里，把她所有的东西，包括男人都抢过来是你的本事，只要你能笑到最后，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点都不重要。”

“姨娘，你不懂！”慕姿怡知道丁月眉很有些手段，也很聪明，但是她的出身却让她的见识很有局限，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她也没有心思和丁月眉解释那么多，摇摇头，对豆绿道：“那个香粉给我丢得远远地，免得我看见了心烦！”

“给我看看！”丁月眉顺手从豆绿手里拿过香粉，轻轻地一嗅，道：“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糟蹋了，你不用的话给我就好！”

“姨娘要这个做什么？你不是有自己用惯了的吗？”慕姿怡皱眉，对丁月眉的举动有些不满意，这种小东西，丢了也好，给丫鬟用也罢，至于这么小气节省吗？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女人啊，可不能总用一种香粉，那会让自己变得无趣，时不时的换一换才好。”丁月眉笑着道：“你父亲素来喜欢梅花，我以前也用过几款梅香的东西，但香味却始终是差了一点，用了几次，不但没有得到他的欢喜，反而让他说了几句，就没有再用，不过这味道你父亲一定会喜欢的。”

“姨娘，父亲多久没有去你房里了？”慕姿怡轻轻的叹息，这就是以色侍人的悲哀，什么时候都要考虑男人的喜好，但就算这样，也不一定就能得到男人所有的注意力，尤其是像醴陵王这种位高权重的男人，女色对他们来说唾手可得，更不会在意一个颜色渐渐衰老的女人了。

慕姿怡的话让丁月眉情绪有些低落，但很快却又笑起来，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我可不是过来和你说这个的。”

“那姨娘过来是想和我说什么？”丁月眉的回避让慕姿怡知道，父亲醴陵王定然又很长时间没有去姨娘房里了，姨娘又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父亲了。

“主要就是想问问你今天的事情顺利不顺利，别的……别的倒也没有什么！”丁月眉微微迟疑了一下，女儿的心情已经不大好了，实在是不想再说些让她生气的话。

“姨娘，别的是什么？你还是和我直接说吧！”慕姿怡皱眉，一看丁月眉的样子就知道有事情，只是，会是什么事情呢？

“那个……王妃身边的清音中午送来一摞经书，说是王妃说了，让你从明儿起抄经书，修身养性。”丁月眉苦笑一声，不知道王妃这是想做什么，之前对女儿不理不睬，放纵着她自由出入，这会忽然又要禁她的足，不让她出门了。

慕姿怡咬牙，恨道：“看姨娘这样子，清音一定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吧！她总仗着自己是王妃身边有脸面的丫鬟，从来都不把旁人放在眼里……这个死丫头，迟早有一天我……”

“姑娘！”丁月眉略带了些惊惶的打断了慕姿怡未说出口的狠话，醴陵王妃有多么厉害她是深深的领教过的，虽然这些年她吃斋念佛，性子平和了很多，但是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子却还是没有半点改变，要是慕姿怡那些信口而出的狠话传到她耳中，还不知道会招来这样的责罚呢！

“姨娘怕什么，我再怎么也都是这家这里的主子，骂个目无尊卑的丫头算什么！”慕姿怡知道丁月眉在担心什么，而她虽然已经嘴硬，但也不敢再说什么会激怒某些人的话，她恨恼的道：“清音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我才能出门？抄完这些经书还是怎样？”

“没有说，只说让你好好的呆在府里，别出门。”丁月眉摇摇头，她也知道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禁足的期限未定，慕姿怡什么时候能出门得看醴陵王妃的心情了。

“真是！”慕姿怡咬牙，然后对豆绿道：“取纸笔来，我给董夫人写封信，我不能出门也不能耽误了时间，要是让莫氏在京城站稳了，可就不好处理了。”

“你还是别麻烦了！”丁月眉叹气，道：“清音说了，为了避免有闲杂事情干扰，从今儿起，不准我们往外面传什么信儿，你就算写了也是递不出去的。我中午试着让人通知你这个事情，人才到角门就被婆子叉了回来。”

慕姿怡将手上的帕子绞成了一团，心里暗自恼恨，她刚刚让董夫人和董瑶琳欠了她一个人情，正算计着用董瑶琳的婚事拿捏董夫人，让她为难，逼着董祯毅休妻，却没有想到一向不理会她的醴陵王妃胡来来了这么一出，她不能出去，也不能送消息出去，董夫人一定会忙着张罗董瑶琳的事情，把她的事情暂时丢到一边的。

“母亲怎么会忽然要我修身养性，姨娘可打听到什么？”慕姿怡恨得咬牙，却还是不敢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出来，她可不敢保证自己身边的人就是一心向着自己的。

“我倒是打听了，却什么都打听不到，你也知道，但凡是王妃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就算花再多的功夫也是探不到口风的。”丁月眉摇摇头，她倒是向清音打听了，但是却一无所获。

“这真是……要是早几日也好，晚几日也罢，都还有回旋的余地，怎么偏偏是这会……真是急死人了！”慕姿怡急得团团转。

“你也别急，我去找王爷，看看能不能让王爷和王妃说说？”丁月眉看着女儿苦恼的样子，建议道，但她心里却一点都没有把握，没有把握能见到醴陵王，没有把握能让醴陵王为女儿说话，更没有把握让醴陵王妃改口。

“也只能这样了！”慕姿怡也没有别的办法，她看着丁月眉，道：“我和姨娘一起去，也好有个伴！”

“也好！”丁月眉点点头，有女儿一道过去的话，应该会更顺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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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夫妻

醴陵王慕云殇进了正院，入眼的是醴陵王妃正坐在院里的那颗葡萄下的躺椅上，一边轻轻地摩挲着手上的玉佩，一边出神地想着什么，对他的到来完全一无所知。

挥挥手，示意侍候在一旁的丫鬟婆子退下，慕云殇轻轻地走近醴陵王妃，将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不轻不重的为她捏着肩，轻声道：“怎么？又想女儿了？”

“能不想吗？”醴陵王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但很快便脸色一转，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想为四丫头说话？”

慕云殇失笑，知道丁姨娘和慕姿怡闯进他的书房，哭闹了小半个时辰的事情让她知道了，他摇摇头，道：“我就知道这家里什么动静都瞒不过你！丁氏和姿怡刚刚去找我了，又是哭又是求的说了半天……我知道你厌了姿怡，可她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血脉，看她那副样子我这心里也有些不落忍，所以就想为她说几句好话。”

“既然知道我厌了她，就不要在我面前为她说什么，那只会让我更厌烦！”醴陵王妃冷淡的道，根本没有给丈夫面子的意思，

“你这脾气……”慕云殇无奈的摇摇头，道：“姿怡也不小了，你看着给她定一门亲事，别让她整天胡思乱想，更别让她胡闹下去，都有人当着我的面取笑了。”

“她人不小，心更不小，她的亲事我没有心思理会。”醴陵王妃脸色冷得可以，对丈夫直接道：“她脑子里转些什么念头，我想你也是清楚的。你自己说说，我给她找什么亲事才算合适？门第高，人才好，相貌好的。她倒是满意了，可她是什么身份，一个妾室生的庶女。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要是超微差一点，自视甚高的她又看不上人家……哼，真以为她是你的女儿，是这府里的姑娘，就是金枝玉叶了！”

慕云殇微微一滞，他也知道这个女儿的最大问题在什么地方，他叹气道：“她不是一向最欣赏有才华的读书人吗？就给她在新科进士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出身差点不要紧，要紧的是有志气有才华……”

“新科进士？人家都放出话了，说自幼立志非状元不嫁！要真给她找个不介意她名声的新科进士，她能心甘情愿的嫁过去吗？我可不希望到时候她又哭又闹的说我这个嫡母不慈，逼着她下嫁！”醴陵王妃冷笑。当初慕潮阳要她故意放纵慕姿怡，由着她去纠缠董祯毅的时候她不是没有犹豫过，慕姿怡再怎么说也都是醴陵王府的姑娘，她的名声不好，难免会影响醴陵王妃的声誉，起码会让人质疑她对庶女的教养不尽心。但是，在听闻慕姿怡说什么自幼立志，非状元不嫁的原话之后，她便顺着儿子。没有约束慕姿怡，由着她胡闹了。

“女孩儿家，仰慕有才之士也是正常的，可惜董祯毅已经成了亲，要不然倒也不错。”慕云殇也见过董祯毅，虽然不像慕潮阳一样。一见之下就生了好感，但也觉得那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只可惜已经成了亲。

“你想的倒是简单！”醴陵王妃再一次冷笑，道：“我想你一定忘了，很久以前，你还有个女儿说过嫁人当嫁状元郎……阳儿多年苦读，会和寒门学子争那个一举成名的机会，不就是因为这句话吗？她以为她嫁了状元郎一切就不一样了吗？就能取代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取代的人吗？真是无知！”

如果没有醴陵王妃的提醒，慕云殇还真的想不起来那么久远的事情，当年的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燕州，对于家人尤其是妻子和儿女都有很多疏忽的地方，他苦笑一声，道：“你是不是想多了，这事情如果不是你说起的话，我都快记不得了，姿怡当年才几岁，怎么会记得呢？”

“她是记不得，可有人记得啊！”醴陵王妃冷冷的道：“不过六七岁就知道东施效颦，学人穿衣说话……哼，装得再像，也都是装的，真以为装装样子，我就能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了，还肖想我给女儿准备的一切，她当我想女儿想成了失心疯吗？”

醴陵王妃可没有忘记慕姿怡当年在丁月眉的指点下，穿着爱女曾经最爱的衣裳款式，说着爱女经常说的话，连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都学了个十足十，不就是以为自己失去了爱女，她就能取代女儿，挂到自己名下吗？却不知道，她这样做只能让人心生厌恶。

慕云殇一阵无言，醴陵王妃却没有就这样轻易放过，继续冷冷的道：“我当年就说过，我不会想那些没有见识的，一味的打压庶子庶女，但你别期望我把你的庶子庶女当成自己生的一样对待，我没有那么大的度量更没有那么傻，我只能保证不虐待他们，不克扣他们。姿柔，姿容也是你的庶女，她们老老实实地不玩那些个花样，该她们的，我都一点不少给了她们。但是四丫头不一样，肖想不该她肖想的，但是触了我的逆鳞，我没有直接将她打落尘埃已经给足了你面子。”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慕云殇只能连声的赔着不是，他现在真的很后悔年少的时候不知道珍惜，不但听着母亲的话，在妻子怀孕的时候纳了通房丫头，还接受了西宁侯赠与的丁月眉，让性子烈，容不得半点沙子的妻子离自己越来越远，甚至都不愿再为自己生儿育女。就算这些年来，他一心一意、心无旁骛的守着妻子，也只是缓和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而没有了最初的甜蜜温馨。

“你也别赔小心了！”醴陵王妃也没有揪着一直不放，她轻轻地叹一口气，道：“我知道这也有我的错。是我太想女儿了，又没有掩饰，这么多年来除了满天下的找她以外，还一厢情愿的为她准备了那么多的嫁妆。别说四丫头，姿容姿柔也一样眼红羡慕，不过她们还知道分寸。就算有些小心思也没有做什么让我反感的举动而已！”

慕云殇想到那满满当当的两库房东西，想到醴陵王妃这些年准备的那些产业，也默默的点了点头——醴陵王妃自己的嫁妆，皇后娘娘的赏赐，还有她淘来各种物件，凡是她觉得好的，合适的都存了起来。要给女儿当嫁妆。那些东西之丰厚贵重，别说慕姿怡看了眼红，恐怕连当朝的公主看了都会羡慕不已，只是他真不知道如果这些东西一直派不上用场的话，醴陵王妃是会变得更加偏执。还是心如死灰，唉~

“你对她们已经很好了，她们感恩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做些让你生气反感的事情呢？”慕云殇笑笑，先头的两个庶女还算听话乖巧，就如醴陵王妃自己说的，虽然没有把她们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但是该她们有的却也没有缺少过，对她们的婚事也费了些心思。挑了合适的人家，不能说能过的多么的风光，但起码也能平顺安乐的过日子。他小心的看看醴陵王妃缓和下来的脸色，试探着道：“姿怡最近的举动倒真的是有些不妥，拘着她在府里修生养性一段时间也好，等外面的风声平息之后。你还是费费心，给她定门亲事，早点把她嫁出去吧！这女儿啊，到了年纪就应该嫁出去，留在家里时间久了，可不好！”

“我刚刚说过，她的婚事我不管！”醴陵王妃这一次没有冷脸，但也没有软化态度，她拍开慕云殇放在她肩上的手，坐直了，道：“给她挑人家，可是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那种事情？”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至于将她留在家里一辈子吧？”慕云殇一阵气闷，自己都赔了这么多的小心了，妻子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但是他也不敢发脾气，只能换一种说法，道：“家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倒也无所谓，王府不介意多养个吃闲饭的。但是，把她早点嫁出去不是可以让你清净一些吗？”

“要我说的话，直接把她绞了头发送去当姑子最好，既不用我为她张罗忙碌，也落得个耳根清净。不过，你肯定是不干的，那么，还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你给她定亲，你也放心，我也不落人抱怨。”醴陵王妃直接将皮球踢给慕云殇，道：“只要你别给她找个有妇之夫，逼着人家休妻另娶，我就没有意见！”

“我？这怎么成，我可管不来这些事情。”慕云殇立刻摇头，他可不敢答应这样的事情，而且一听醴陵王妃这话就知道，她虽然可以放纵了慕姿怡，但对她不顾脸面的纠缠董祯毅的事情还是十分的恼火，他还是别去触霉头的好。

“那就让她自己忙活去！”醴陵王妃就知道慕云殇会这样说，她嘴角挑起一个冷笑，道：“她都能为别人牵线搭桥，解决终身大事，为自己找一个满意的夫家应该也没问题。”

“她又做什么了？”慕云殇叹气。

“也没什么，不过是将西宁侯府的李姨娘介绍给了董祯毅的母亲，想促成秦怀勇和那个不知道人心险恶的董姑娘的好事而已！”醴陵王妃冷笑一声，道：“如果不是因为董祯毅这人品行各方面都还不错的话，我还真想在后面推一把，让四丫头如愿嫁给状元郎，让她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慕姿怡打什么主意醴陵王妃心里很清楚，不就是想着董瑶琳要是嫁过去过得不如意，就没有时间和精力给她制造麻烦吗？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世上最难应付的便是婆婆和小姑子，你可以不去曲意讨好，但也不能将人给得罪死了，要不然的话一辈子都别想过安稳日子。她不能嫁进董家尚好，不过是遭了董夫人董瑶琳的怨恨，但如果如愿的进了董家门，一个被婆婆小姑子怨恨，为丈夫所不喜，又没有娘家当靠山的女人，注定只能惨淡收场。

“她真是……唉，还是让她老老实实地在家抄抄经书，修身养性一段时间再说吧！”慕云殇摇摇头，他想的没有醴陵王妃那么多，但是却也觉得慕姿怡做事太不地道，哪有一边肖想人家哥哥，一边却还将人家往坑里推的？至于她做的事情，慕云殇叹气道：“你找时间和西宁侯夫人打声招呼，别让姿怡坏了董家姑娘一辈子！”

“我连她都不愿管，还会给她收拾善后吗？”醴陵王妃摇摇头，淡淡地道：“秦怀勇的为人和品行虽然不能说人尽皆知，但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花点心思也是能够打听到的。董夫人多方打听自然也就清楚了，她要是个真心为儿女好的，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但如果她一门心思只想将女儿嫁进侯门，那旁人就算说了什么，也都只是浪费口舌。”

慕云殇轻轻地摇摇头，不再提那些不相干的人，将被醴陵王妃拍开的手又放到她肩上，力道适中的为她捏了起来，这一次，醴陵王妃没有再拒绝他的讨好，静静的享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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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婚事

“在国子监呆了不过两年，学业一塌糊涂不说，还整日和一群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走马斗狗，闹得乌烟瘴气，影响极差，今年年初更被国子监拒在门外，说这般不可雕的朽木进去也学不了什么，就别去影响其他人了。”董祯毅脸色难看的历数着打听到的消息，就这样一个草包人物，母亲还好意思说什么“打小也是泡在书本里长大的”，“虽然没有什么大才，但也是个上进，知书的好孩子”，“假以时日，就算不能恩荫入仕，也能靠着自己的学识一展拳脚”，虽然不同的人打听到的消息也会不尽相同，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大相径庭啊！

董祯诚点点头，道：“娘说他不过是少年心性，喜欢戏耍玩闹，单极有分寸，从未闹过事闯过祸。可是我打听到的却是他整日和京城一帮权贵子弟混在一起，虽然没有到处惹是生非，但却整日在花街柳巷出入，小小年纪就过着犬马声色的日子，这样的人定非良人！至于说没有惹事……哼，不为父母长辈所喜的庶子，就算当了纨绔也只能缩着脖子做人，哪敢闹得太厉害？”

“也幸好是不受重视的庶子，要是得宠一些的话，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呢？”董祯毅冷冷的下了个注解，然后不管董夫人的脸色，直接道：“这门亲事一定不能结！娘，我看您马上就给西宁侯府送个信，让他们不要再遣媒人上门，免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这样的人，别说只是西宁侯的庶子，就算是王侯人家的嫡子，也不能要！”董祯诚的态度也很坚决，道：“女儿家投胎不好，还能嫁个良人，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如果所嫁非人的话，那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前日西宁侯夫人找了官媒上门。主要是探她的口风。想确定一下她的心意如何。董夫人既意外又欢喜。意外的是李姨娘的动作还真是迅速麻利，才见面不过两天，就说服了西宁侯和侯夫人，让他们为两个孩子的婚事张罗起来，看来慕姿怡说的一点都不假，李姨娘不但是西宁侯最宠爱的姨娘。在侯夫人面前也很有脸面。欢喜的是这门她和董瑶琳都觉得很不错的婚事总算没有错过——虽然她还是有些在意秦怀勇庶出的身份，但转念一想，秦怀勇不管是人品德行还是相貌都不错，要不是出身稍微尴尬了一些。岂能看上自己的女儿？所以，少许的在意在董夫人的脑子里稍微停留了那么一刻钟，就被她抛到了爪哇国去了，剩下的只有欢喜了。

当日，和官媒简单的谈了一小会，意思意思的向她打听了一下秦怀勇的情况，从她嘴里听到了一箩筐的好话之后。董夫人便开心的透了口风，让她回去回话，然后选个日子上门纳采。媒人来之前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当下就说四日后是个良道吉日，到时候会带着礼物上门纳采，让董夫人做好准备。

董夫人自然是满口答应，等送走媒人之后，便和又是欢喜又是羞涩的董瑶琳说了此事，更在晚餐之前。把这件事情通告了全家人。

这件事情是一点都不意外——就在董夫人董瑶琳到她的房里乱翻一气的那天，她便将思月叫过来问话了，思月对她很是敬畏，自然是知无不言，也就知道董夫人和董瑶琳那般做是为了什么。她为董夫人董瑶琳的无知无畏叹口气，却只简单的吩咐了思月为自己做见微不足道的小事，别的则没有干涉，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知道，董夫人和董瑶琳现在一门心思的只想攀附权贵。自己在她们眼中已经是个碍手碍脚更碍眼的绊脚石了。自己说什么她们都绝对听不进去，更可能往坏处想。自己还是别去讨那个嫌了！

同样，也没有和董祯毅说这件事情，要说的话必然要交代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可不希望董祯毅认为她让人监控董夫人母女的一举一动，他现在或许不会在意，但是以后呢？更何况，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和董祯毅说了也是无用的，还不如静观其变。她相信，这样的大事，董夫人一定不会在一切都成定局的时候才和儿子们说。所以，董夫人宣布喜讯的时候吧，保持了沉默和旁观的姿态，没有说任何话。

董祯毅兄弟既意外又生气，他们两个其实都不大相信董夫人的眼光，都埋怨董夫人没有事先和他们商量一下，董夫人心里高兴，倒也没有计较两个儿子对她的怀疑，嗔怪了几句之后，将她打听到的消息和与李姨娘见面的事情和儿子们说了。

她倒是十分有自信，相信这一次是真的给女儿找了一门好亲事，但是董祯毅兄弟两怎么都不放心，让她别要高兴的太早，也别早早的做了决定，等他们仔细的打听过秦怀勇的情况再说。而打听到的消息，让董祯毅兄弟又是气恼又是庆幸，气恼的是连这种事关董瑶琳一生的大事情董夫人都能这么马虎，听风就是雨，都不认真仔细的打听清楚，庆幸的是他们发现的早，一切不过是刚开始，阻止还来得及。

董祯毅兄弟俩的话和态度让董夫人的脸色难看起来，她看看董祯毅，又看看董祯诚，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一直没有出声的身上，冷冷的道：“你就这么见不得瑶琳好吗？”

微微一怔之后，就反应过来董夫人为什么会这样说，而一旁的董祯毅则怒道：“娘这是什么话，这些事情和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她没关系！你们是让身边的小厮打听消息去的吧？”董夫人冷冷的看着两个儿子，道：“你们身边的小厮可都是她买进来的，身契也都还在她的手里，她想让他们找自己的意思说话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真是……该精明的时候犯蠢，不该精明的时候却精明的让人无言！微微摇头，董祯诚抢先一步道：“娘，大嫂没有错理由那样做！”

“当然有！”董瑶琳脸上带了恨怒，指着道：“是慕姐姐知道西宁侯府再为秦怀勇张罗婚事的消息之后，特意谈了李姨娘的口风，然后介绍娘和李姨娘认识的。她一定是担心这门亲事成了，我和娘对慕姐姐更多了些感激之情，影响她在这个家的地位，所以就让人故意编造些谎言。要是她的阴谋得逞了，我和娘也像你们一样，傻傻的上了当的话，一定会恨恼慕姐姐，甚至从此和慕姐姐不再往来，她也就不用担心被休出门了。莫，你为了自己，就像毁了我的亲事，毁了我一辈子，你未免也太狠毒了些！”

董祯毅看着妹妹摇头，董祯诚则叹气道：“我们确实是让身边的小厮去打听消息了，但是我们也没有闲着，大哥问过舅舅，我也问过同窗，舅舅对秦怀勇略有印象，而我的同窗之中也有认识他的，他们的说辞都很一致，那就是这个秦怀勇就是个不学无术，闲游浪荡的绣花枕头。”

董夫人微微一怔，难道这个秦怀勇真的不好？可是王宝打听来的消息……她沉吟了一下，对董祯毅道：“你们可确定消息无误？你们想清楚了，要是错过了这一次，瑶琳想要嫁进王侯人家，可就难了！”

“娘，侯门深似海，你为什么非要将瑶琳嫁进侯门呢？瑶琳容易冲动，又单纯，进了那样的人家，一定会很累很艰难的。何况，我们这样的人家，和侯门结亲可不是什么好事！”董祯毅不明白董夫人和董瑶琳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叹口气，道：“您真要为瑶琳张罗婚事的话，也应该看看门第相当的人家，或许不能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也不会艰难，最要紧的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和复杂的人际关系，瑶琳自己也能过得轻松一些。”

“大哥的意思是我不配嫁进豪门，只配嫁个穷书生！”董瑶琳连董祯毅都恨上了，她对董夫人道：“娘，我看嫌秦怀勇不好是假，是他们不想我嫁进侯门！那些说秦怀勇不好的话，说不定就是与他们自己编造出来的！娘，王宝家两口子对您。，对这家最是忠心，最艰难的日子也都没有起什么别样的心思，难道你连他的话都不相信吗？”

“瑶琳~”董祯诚只觉得妹妹魔怔了，连这样伤人的话都说出来了。

“别叫我！”董瑶琳尖叫一声，然后看着董夫人，道：“娘，您倒是说说话啊！”

董夫人犹豫了，这不是小事，要是这秦怀勇真那么不堪的话，女儿的一辈子……

“娘，您还是回绝了西宁侯府吧！”董祯毅不理睬董瑶琳，对董夫人道：“瑶琳还小，她的婚事慢慢的张罗也就是了，与其让她嫁进侯门一辈子受苦，还不如给她找个能够相扶相持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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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后续（二合一章节）

“这么说你今儿是特意带着李姨娘过来谢丁姨娘的喽！”醴陵王妃似笑非笑的看着将自己的来意简单的说了一遍的西宁侯夫人，没有错过她眼中的那一抹尴尬，也没有错过她身后一脸恭敬却遮不住得意的李姨娘。

“可不是！”西宁侯夫人笑笑，话中有话的道：“勇儿这孩子年纪已经不小了，他的婚事可一直都是我的心病，李姨娘这个当生母的为了他的婚事也是操透了心，这一次要不是因为四姑娘和丁姨娘帮忙的话，哪能这么轻松的就把他的婚事给定下来。”

“李姨娘倒是个能干的，不但把西宁侯侍候得极好，还能为你分忧解难！”醴陵王妃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又叹口气，道：“我就没这么好的福气了，王府里里外外的这一摊子事情要亲力亲为，没有人能为我分担不说，剩下的时间还要侍候王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松乏一下。”

这是炫耀呢还是诉苦啊！西宁侯夫人心里吐糟，但脸上却也只能带着笑，开着玩笑的道：“这还不简单，给世子找个能干的世子妃进门，自然就有人能帮你分担一二了！”

“唉，我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个了，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出个敢嫁给那个孽障好姑娘！”醴陵王妃很苦恼，也很头疼，儿子要是不改改现在的这番做派，他还有的头疼。

“世子爷人中龙凤，虽然特立独行了些，但想要找门合适的亲事还不是跟玩儿似的？”李姨娘讨喜的上前说话，虽然她和丁姨娘是曾经的好姐妹，现在的关系也不差，不但私底下互通消息。时不时的还能找机会见面，但这样光明正大的到醴陵王府，这样和醴陵王妃正面接触的机会却还是第一次。她在一旁打量醴陵王妃好大一会儿了，觉得她除了比以前见到的那些王妃，侯夫人雍容了些。年轻了些。也漫不经心了些以外，还真没有什么大不一样的地方。真不知道丁姨娘怎么混成现在这样子。要是她当年进的不是醴陵侯府而是西宁侯府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呢？

醴陵王妃淡淡的瞟了李姨娘一眼，眼神不是那种冷冷的，但是却让李姨娘心底一凉。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她不该这般随意的插话的。

“没规矩，这里有你说话插嘴的份吗？”西宁侯夫人呵斥李姨娘一声，然后立刻向醴陵王妃道歉道：“她平日倒也是个有规矩的，今儿是因为勇儿的婚事定下了。心里高兴，所以才有些失礼。还请王妃见谅。”

“我们是多少年的姐妹了，你也不用这么小心！何况，我也不少年没有见过这般张狂大胆的姨娘了，倒也有几分新鲜！”醴陵王妃随意的笑笑，连瞟都没有再瞟李姨娘一眼，只是认真地看着西宁侯夫人，道：“不过，西宁侯府的规矩也该紧一紧了！”

“妹妹说的是！”西宁侯夫人点点头，然后笑着问道：“那是不是让丁姨娘出来和李姨娘见一见，李姨娘可是准备了谢礼的。”

“我们姐妹也有些日子没见了，让她去见丁姨娘，姐姐陪我说说话吧！”醴陵王妃笑笑，没有拂西宁侯夫人的面子，但也没有给李姨娘好脸。

西宁侯夫人和醴陵王妃认识二十多年了，对她的性情脾气不敢说全部知道，但对她的为人处事却也不陌生，当下笑着点头，不用多交代，旁边一个二等丫鬟打扮的就上前，到李姨娘面前行礼，道：“姨娘请跟奴婢来！”

李姨娘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她进西宁侯府也有十六七年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很得西宁侯的宠爱，西宁侯夫人刚开始事事为难，时时找茬，但是有西宁侯的宠爱和撑腰，她本人也是个有心机有手段的，这么多年来不但没有吃过多少苦头，反而在西宁侯府所有的姨娘中成了领头的那个，有了不一样的地位。骤然被人这样华丽的忽视，落差着实大了些，但是她却没有忘记这是醴陵王妃，她，面对的是醴陵王妃，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再怎么样，她也只能规规矩矩的向醴陵王妃和西宁侯夫人行礼告退，跟着丫鬟离开。

“还是妹妹厉害，我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呢见她这么老实了！”等李姨娘出去，西宁侯夫人感慨的说了一句，然后带着歉意的看着醴陵王妃，道：“原本今日也不想让她过来丢人现眼的，只是她自己想见丁姨娘无门，就在侯爷面前嚼舌根子，侯爷都发话了，我也只好带她过来给你添麻烦了！”

“姐姐真是越来越软弱了，都被个姨娘拿捏了，哪有当年的半点风采！”醴陵王妃轻轻地摇摇头，西宁侯夫人出身名门大族，当年也是出了名的厉害，而现在……真的是岁月如刀啊！

“我也不想这样，也想过无数办法收拾她，可是侯爷被她给拢去了，这么多年宠她宠得死死的，我……唉~”西宁侯夫人也不想这样，但凡有法子她都不会让李姨娘这么得意，可是那不是没法子吗？

“侯爷宠她那是侯爷的事情，你要怎么给她立规矩那是你的事情，要是侯爷觉得委屈了她，就不应该让她做妾，养在外面做外室还能装装正头夫人的样子，总好过要在别人手下看眼色过日子。可是侯爷没有那样做，那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侯爷觉得她还不值得那样去做吗？既然如此，姐姐该强硬的时候就该强硬起来。”醴陵王妃不以为然的道，京城这么多的王侯人家，哪家没个得宠的妾室，但妾室就是妾室，不过是爷们打发闲闷的宠物而已，养着也就是了，但也不能放纵得让她们忘了自己的身份，至于这样让她们蹬鼻子上脸吗？

“妹妹说的倒是简单，可是……”西宁侯夫人摇摇头，醴陵王妃当然可以说这样的话，皇后娘娘是她的亲姐姐，先皇驾崩的时候也是她最先发现事态不对。将大皇子夹带出宫，带着大皇子和儿女躲过戾王的层层追杀，平安的到了燕州和今上，慕云殇会和。要是都像她一样，有个当皇后的亲姐姐。有恩与虽无太子之名却有太子之实的大皇子。谁也都能像她一样硬气。

看西宁侯夫人摇头，醴陵王妃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认为自己之所以硬气是因为有靠山吗？这样的心思不独西宁侯夫人有，这京城大多数的王侯贵妇都是这么想的，她们就不想想。靠着别人才能挺直腰杆的人。能过的硬气吗？老话都说了，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靠得住一时靠不住一世。等没有人依仗的时候怎么过？

不过，这样的话醴陵王妃却没有说出口。她和西宁侯夫人交情还算不错，但也就是交情不错，还没有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皇后娘娘那是她的亲姐姐，能够相互托付性命的，也都不能什么话都说呢！更何况她就算说了，西宁侯夫人也不见得理解，说不定还会当做她矫情，她笑笑，问道：“我记得姐姐从来做事都是慢工出细活，怎么这一次动作这么迅速，姿怡牵线搭桥不过半个月，就把亲事给敲定，甚至都过了小定。”

“我倒是想慢慢来，可无奈人家都很着急啊！”西宁侯夫人笑笑，对这门婚事她并不积极，她不是生气李姨娘逾矩插手秦怀勇的婚事，在侯府，李姨娘插手的事情还少吗？多这一件真不算什么，更何况李姨娘插手不见得是坏事，起码以后自己少落些埋怨。

但是，对方是新科状元唯一的嫡亲妹妹，这就让她犹豫了——李姨娘都能看到秦怀勇娶了董瑶琳能够给他们母子带来的好处，西宁侯夫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到，她可不想给庶子找一个能够给他臂助的正室，就算这个庶子本人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也是一样的。但是，李姨娘一向有手腕，把西宁侯哄得发了话，西宁侯甚至说了她都不关心庶子终身大事的话了，她也只能意思意思的请了官媒上董家提亲。

董夫人喜欢攀附权贵，在人前一个劲的说自己的儿媳如何不好，如何的配不上董祯毅，如何的给董家丢脸，西宁侯夫人也有听说，更知道慕姿怡看上董祯毅，董夫人和慕姿怡一拍即合，想逼着儿子休妻再娶不是传言，但是她却不认为董夫人会为了攀附权贵将唯一的女儿嫁给秦怀勇——秦怀勇不学无术倒也罢了，又是庶子，有喜欢往烟花之地钻，会心疼女儿的母亲都不会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毕竟女儿家不同男人，男人娶妻不喜那是纳美妾的最好理由，实在是不愿意将就的话，还能休妻再娶，虽然可能遭人非议，但也上不了筋骨。但是，女儿家就不一样了，要是所嫁非人的话，那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李姨娘会早早的买通了董夫人信得过的下人，说了一通谎话，没有想到董夫人居然就相信了，以为秦怀勇真是个好的，更没有想到的是董祯毅兄弟都打听到了真实情况，这桩婚事还没有出现意外——西宁侯夫人自从知道李姨娘的算计之后就让人密切注视着董府，董家发生什么事情不能说很清楚，但是董家的人和外面的人接触，说了些什么，却还是知道的。

当然，事情到了那一步，西宁侯夫人反而不担心了，如果说董祯毅兄弟没有反对，那么这对兄弟可能和董夫人一样，都是爱慕虚荣，想着法子攀附权贵的，这样的人就算有才华，有能耐，但却目光短浅的，这样的人前途也是有限的，就算秦怀勇娶了董瑶琳，能够得到的帮助也是有限的。更别说，董瑶琳还有那么一个母亲，估计也没有多少本事能耐，娶这么一个庶子媳妇对她，对她生的嫡子真没有多少影响。但如果说董祯毅兄弟已经反对了，那么兄妹之间定然会因为这件事情起了间隙，以后董瑶琳就算过的不好，那也都是自作孽，这两个哥哥就算管，也管得有限。

所以，西宁侯夫人除了一开始的时候稍微拖延了一下时间之外，后来却依着李姨娘，加快了速度。所以，不过半个月，就已经过了小定，董瑶琳已经是秦怀勇未过门的妻子了。

都很着急？这个都字用的可真妙！醴陵王妃笑着摇摇头，看来不管是董夫人还是李姨娘都很心急。都很担心这桩婚事出了意外。只是不知道有朝一日她们会不会因此懊恼不已呢？

“既然都很着急，那么有没有想过让他们早点成亲呢？”醴陵王妃随意的问了一声。秦怀勇十四岁，董瑶琳才十三，现在成亲倒真的是稍微早了些。但也不是不可以。既然董夫人和李姨娘都很着急，那为社么不干脆早点成亲，免得婚事有什么变化呢？

“这个倒不是很着急，董夫人的意思是希望将女儿多留两年。起码等她及笄了再说，而李姨娘……董祯毅虽然本朝第一位三元及第的状元。眼看前途无量，但是董家消沉了那么些年，董祯毅也不过是个出仕不到一年的翰林院编撰，董家风风光光的嫁女儿可能不大，再等等会更好一些。”西宁侯夫人笑笑，简单的说了李姨娘的算计。

“这个李姨娘倒也算精明，连未过门的儿媳妇的嫁妆都算计着了！”醴陵王妃笑着摇摇头，知道李姨娘这是想等两年，让董家好好的为董瑶琳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但是她就不担心中途生变吗？要是董祯毅仕途顺利的话，董瑶琳的身价定然也会跟着节节高升，而秦怀勇的那些事情瞒得了一时却瞒不过一世，董家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拼着被人议论，将亲事退了，西宁侯府也不能真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庶子和董家翻脸啊！

“可不是好算计吗！”西宁侯夫人笑笑，道：“不过她倒也担心夜长梦多，事情有变，所以已经让秦怀勇有事没事的给董家那位姑娘送些小礼物，小纸条什么的，那姑娘也是个没规矩，不知道轻重的，不但将那些东西尽数收下，还回赠了一些礼物，这门亲事我看是怎么都不会又变化了。”

这个李姨娘还真是会算计，来了这么一手，偏偏董瑶琳还那么配合，要是董家有一天要悔婚，就得做好这个董瑶琳这辈子都嫁不出去的准备了——没有什么正经人家会要一个和人私相授受，还将把柄留给对方的媳妇，他们宁可娶被休的女子或者寡妇也不会要的，至于说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的人家，那么和将董瑶琳嫁给秦怀勇又有多大区别呢？

醴陵王妃轻轻地摇摇头，忽然也有些不明白了，这么蠢的董夫人却教养出让大皇子，让儿子都很赞赏的董祯毅，是董夫人的蠢促发了董祯毅的上进和不一样，还是因为董祯毅完全就不像董夫人呢？

“我原以为勇儿会娶四姑娘，毕竟当年侯爷和王爷的戏言还在耳边，却没有想到世事变化无常，到如今却是姿怡为他和董谷娘牵了红线。”西宁侯夫人看到醴陵王妃的笑，知道自己想到的，醴陵王妃定然也已经想到了，她笑着道：“看来我们还是无缘当这个儿女亲家啊！”

“自已的眼光一向很高。”醴陵王妃淡淡的评价了一句，她再怎么厌恶慕姿怡，也都只是在自己人面前不加掩饰，对外人却还是留了些脸面，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厌恶，造成慕姿怡无人问津，然后一辈子留在王府。

“可不是！不过她的眼光还真是不错，看中了董祯毅。听说董夫人对她倒是十分的喜欢，恨不得立刻儿媳休出门，腾出位子好迎娶四姑娘进门。这董夫人也真是太势利眼了，不管怎么说，她那儿媳妇也是跟着董祯毅过过患难与共的日子的，还为董家生儿育女，怎么能这般绝情，就不怕因此让董祯毅名声蒙尘，甚至影响他的仕途吗？”西宁侯夫人笑着感慨了一番，却又道：“不过，要真是娶了四姑娘进门，倒也真是不错。外面谁不知道丁姨娘是王爷最宠爱，最重视的姨娘，四姑娘是王爷最疼爱的庶女，就连你对她都视同己出，就算董祯毅休妻再娶让名声不大好听，只要你们稍微提携一下，这仕途也定然是顺顺畅畅的。再加上四姑娘出嫁，必然是十里红妆，董夫人的这番算计倒也不错！”

慕云殇最得宠的女儿，自己视同己出，还肖想十里红妆？醴陵王妃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但是还是一样生气恼怒。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道：“董夫人算计什么我不想干涉，但是慕家的姑娘万万没有逼着人家出妻，然后嫁进门的。那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笑话！姿怡也就是一时糊涂。我已经让她呆在家中，抄写经书。修身养性了。”

被禁足了？看来慕姿怡是不会嫁到董家了！西宁侯夫人最后的忧虑没有了，就算知道慕姿怡定然是个刻薄寡恩的，要不然就不会为李姨娘和董府人牵线。就算她真的如愿以偿的嫁进董家。也不会帮着董瑶琳做什么，但她还是有些担心，现在算是可以真的放心了。

正这么想着，先前的那个丫鬟有引着脸色有些怪异的李姨娘回来了。不等她问什么，那丫鬟便道：“王妃。丁姨娘也来了，就在院子里候着，说先叩谢王妃，并为擅做主张，为李姨娘和董夫人牵线的事情向您认错！”

“知道错了？”醴陵王妃淡淡的一笑，道：“知道错了就好，让她在院子里跪着吧，等什么时候我觉得够了自会让她起来。”

“丁姨娘这是犯了什么错，不知道王妃可愿为婢妾解惑！”李姨娘心里有些气闷，虽然也曾经嫉妒过丁姨娘，嫉妒她比自己漂亮，比自己更有名，一起被西宁侯赎身，她却被西宁侯另眼相看送给慕云殇，也嫉妒都是姐妹，她却是王爷的宠妾，比自己生生高了一等。但嫉妒是一回事，看到她知道自己的来意之后，就下的苍白的脸色，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就上赶着过来认罪谢恩，而醴陵王妃更问都不问一句就罚跪，怎么都不愿沉默不管。

醴陵王妃照常没有理会她，不过，她身边的清音倒是上前一步，轻笑着道：“李姨娘觉得自己的身份配说这种话吗？”

“你什么意思？”李姨娘没有想到醴陵王妃漠视自己这般彻底，更没有的想到一个大丫鬟都能这么看不起自己。

“你不过是西宁侯府的一个姨娘，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王妃说话，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王妃给你解惑？如果不是因为侯夫人的话，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清音一点都不客气的呵斥着。

李姨娘这些年来顺风顺水惯了，西宁侯固然是宠着她的，西宁侯夫人也容忍了她，那里被一个大丫鬟这般不客气的训斥过，虽然努力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但脸却还是给气红了。西宁侯夫人虽然心里很是快意，却还是轻轻地咳嗽一声，看着醴陵王妃，叫了一声：“妹妹……”

醴陵王妃轻轻的扫了清音一眼，她立刻退到醴陵王妃身后，低眉顺眼的站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而醴陵王妃这才将视线转向西宁侯夫人，道：“姐姐想说什么？莫不是想为丁姨娘说情吗？”

“我也知道王府的事情不应该插嘴，只是想知道丁姨娘这般做是为了什么，要是因为我们的话，那还请妹妹宽容一二。”西宁侯夫人只是简单地表达了一下自己不能袖手旁观的原因。

“要说和姐姐完全没有关系倒也不是！”醴陵王妃微微一笑，道：“我这府里姨娘通房原本就少，我又是个念旧情的，想着最艰难的那些年她们规规矩矩的守在王府，守着王爷的庶子庶女，让他们平平安安的活下来了，好歹也有些功劳，所以对她们一向都比较宽容，也没有将她们拘得死死的，更容许她们出门探亲访友什么的，免得总是呆在巴掌大的院子，闷坏了自己，还惹些是非出来。但是，我也不是随意放任的，该守的规矩一点都不能犯，我尤其讨厌那种仗着自己是王府的姨娘，搅合别人家中的事情，丁姨娘犯了错，还是明知故犯，自然要罚，还要重罚，要不然的话，那些规矩不就成了一纸空文了吗？”

“她毕竟是王爷的宠妾，还是从轻发落吧！”西宁侯夫人意思意思的表达了不愿看到醴陵王夫妻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不愉快的意思。

“没有因为她依仗的王爷的宠爱就放肆已经算是从轻了！”醴陵王妃笑笑，宠妾？别说慕云殇现在已经不宠什么妾室通房的了，就算宠爱的时候，自己也从未因此畏手畏脚，他要是心疼的话，那就别让自己有为难她们的权利和机会啊！

“既然妹妹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多话了！”西宁侯夫人笑笑，起身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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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香粉

贴个草稿，哄了孩子修改

醴陵王妃将拿在手中的香粉看了又看，闻了又闻，又用弄了一点在手上，轻轻的感受着那种细腻的感觉，她的脸色越来越冷峻，她身边的丫鬟婆子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生怕影响到了醴陵王妃。

“这个香粉极为独特，丁姨娘是从哪里得来的？”半响之后，似乎确定了什么的醴陵王妃终于开口了，语气平缓，没有诸人想象中的冷冽，让厅房里的低气压稍微回升了一些。

“是从四姑娘那里拿来的！”丁姨娘身边的丫鬟槐黄恭恭敬敬的跪在醴陵王妃面前，道：“就是四姑娘为董夫人和西宁侯府的李姨娘牵线搭桥的那日，她从外面带回来两罐东西，除了这个香粉还有一罐面脂，都是这个香味。”

“哦？那么面脂呢？是在四丫头那里还是丁姨娘用着？”醴陵王妃淡淡的问了一句，对还有一罐面脂并不意外，这东西虽然和记忆中的似乎有些许的不一样，但是这独特的，带着一股不一样的冷清的梅香，却可以说是独此一家，而她清楚的记得，这是一整套的。

“被四姑娘发脾气砸掉了！”槐黄都不敢抬头看醴陵王妃的脸色，恭恭敬敬的将那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包括香粉面脂的来历都说清楚了。

“莫~”醴陵王妃玩味的念了几遍的名字，然后轻轻的一挥手，道：“除了雁落，别的人都下去吧！”

丫鬟婆子齐声应诺，而后恭恭敬敬的鱼贯退出，偌大的厅房里立刻就只剩醴陵王妃和她最信任的管事妈妈雁落，她是醴陵王妃的陪嫁丫鬟，嫁给了醴陵王妃的陪房管事，成亲后又回到醴陵王妃身边侍候，是醴陵王妃最信任的人。也是这府里最有体面的管事妈妈。

“雁落。你看看这个，有没有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醴陵王妃将手中的香粉递给雁落，脸上带着微笑，道：“刚闻到丁姨娘身上的香味的时候，我还担心是自己的错觉，但是现在。我却能肯定这就是我记忆中的东西。”

丁姨娘今天在院子里跪了大半个时辰才起身，起身之后虽然已经是两腿打颤，站都站不稳了，却还是过来给醴陵王妃磕头认错。或许是因为她身上的香粉撒的多了，也或许是因为她跪的贵的时间稍长了一些，身上的香味最大限度的散发出来，也或许是因为醴陵王妃的鼻子一向都很灵敏，反正，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醴陵王妃闻到了她身上传过来的。让她错愕、意外又惊讶的香气，生怕自己的嗅觉出了差错，醴陵王妃还特意让丁姨娘上前回话，还故意多说了几句，直到确定那香气就是曾经熟悉的味道之后，才让丁姨娘离开。

醴陵王妃一向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没有耽搁，当下就让人去查丁姨娘用了什么，然后就让槐黄把东西拿过来给她过目回话。而结果既让她惊喜又让她深感意外。

雁落恭敬的从醴陵王妃手接过东西，仔细的看了看，嗅了嗅，她和醴陵王妃不一样，对这香味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记忆，只觉得应该很熟悉，应该闻过很多次，只是一时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她将东西放回，轻轻地摇摇头。道：“奴婢愚钝。实在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香粉了！只是，奴婢却觉得应该见过很多次。”

“你当然见过这东西！”醴陵王妃微微笑了笑。道：“你去那个莲花缠枝的花梨木箱子里把放在箱子底下的那个梅花匣子拿过来。”

“是，王妃！”雁落微微吃惊，莲花缠枝的那个花梨木箱子里装的都是醴陵王妃最珍视的东西，平日都不让人随便碰，连偶尔擦拭上面的灰尘都是她自己亲自监视这人做，绝对不容许有半点意外。

小心翼翼的从箱子的最底下翻出了一个用花梨木做的匣子来，匣子的样式很简单，上面的雕刻也拙劣，显然不会是什么熟手的工匠做出来的，雁落对这匣子不陌生，那是醴陵王妃还做姑娘的时候，特意磨来的生日礼物，曾经一边挑剔的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一边却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玩了一整天，而后一直摆在她的梳妆台上，直到她成亲嫁人才将它珍而重之的放进了箱子里。

醴陵王妃从雁落的手上接过匣子，带着怀念和亲昵的摩挲了一会，才小心的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来，递给雁落，雁落看了看瓷瓶，终于知道那香粉为什么这么熟悉了，她吃惊的道：“这香粉是以前大姑娘用过的，还是……专门为大姑娘研制的，姑娘曾经很喜欢，从大姑娘那里讨了一些，却一次都没有用过。”

“不错！”醴陵王妃点点头，道：“我极喜欢这香粉，但是那毕竟是那人专门给大姐研制的，所以我再怎么喜欢也都不会用的。大姐曾经也很喜欢这些胭脂香粉，用了一段时间，直到她的婚事确定之后，才换了祖母给她定制的东西，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雁落没敢吱声，那已经不是她这奴婢能够插话的事情了，而醴陵王妃微微的顿了顿，道：“这些东西从来都是做好了送到大姐手上的，方子一直留在那人手中，大姐定亲之后，他也没有再送过东西过来，更没有让别人用过相同的东西。我原以为他已经将方子毁了，毕竟那人的性子一向……”

看着醴陵王妃摇头叹气却又怀念不已的样子，雁落轻声道：“王妃是认为这东西极有可能是照着那方子做出来的？有没有可能那方子不小心流落出去了？”

“那人绝对不会让属于自己的东西随意的流落出去的，在不确定能保全的情况下，他极有可能干脆一把火烧了。”醴陵王妃摇摇头，她对那人太了解。

“那这东西……”雁落看着手上的香粉，既然不方子不可能流落出去，那么这东西又是怎么做出来的，莫不是……她看着醴陵王妃，道：“或者这是当年做过这款香粉的人照着以前的步骤=做出来的？”

“这个我也不敢肯定，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后继有人，这方子是他传给那人的。”醴陵王妃嘴角扬起一个笑容，道：“这东西是从莫手里流出来的，她手里还可能还有同一款香味的面脂胭脂，你现在去查一查，莫用的是不是一整套，然后再查一查这些东西，她是怎么来的？是不是找人照方子定制出来的。”

“王妃的意思是这位董家少夫人和那人有关系？这是不是……”雁落想要说很荒谬，但是转念一想，那人最擅长的不就是让人猜不到摸不清吗？

“这莫的行事风格很像他啊！”醴陵王妃笑笑，又想起进京闹出的动静来了，要是查出来他们真有什么关系的话，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雁落点头，心里已经算计着应该怎么去查这件事情了，而醴陵王妃又吩咐道：“还有

醴陵王妃从雁落的手上接过匣子，带着怀念和亲昵的摩挲了一会，才小心的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来，递给雁落，雁落看了看瓷瓶，终于知道那香粉为什么这么熟悉了，她吃惊的道：“这香粉是以前大姑娘用过的，还是……专门为大姑娘研制的，姑娘曾经很喜欢，从大姑娘那里讨了一些，却一次都没有用过。”

“不错！”醴陵王妃点点头，道：“我极喜欢这香粉，但是那毕竟是那人专门给大姐研制的，所以我再怎么喜欢也都不会用的。大姐曾经也很喜欢这些胭脂香粉，用了一段时间，直到她的婚事确定之后，才换了祖母给她定制的东西，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雁落没敢吱声，那已经不是她这奴婢能够插话的事情了，而醴陵王妃微微的顿了顿，道：“这些东西从来都是做好了送到大姐手上的，方子一直留在那人手中，大姐定亲之后，他也没有再送过东西过来，更没有让别人用过相同的东西。我原以为他已经将方子毁了，毕竟那人的性子一向……”

看着醴陵王妃摇头叹气却又怀念不已的样子，雁落轻声道：“王妃是认为这东西极有可能是照着那方子做出来的？有没有可能那方子不小心流落出去了？”

“那人绝对不会让属于自己的东西随意的流落出去的，在不确定能保全的情况下，他极有可能干脆一把火烧了。”醴陵王妃摇摇头，她对那人太了解。

“那这东西……”雁落看着手上的香粉，既然不方子不可能流落出去，那么这东西又是怎么做出来的，莫不是……她看着醴陵王妃，道：“或者这是当年做过这款香粉的人照着以前的步骤=做出来的？”

“这个我也不敢肯定，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后继有人，这方子是他传给那人的。”醴陵王妃嘴角扬起一个笑容，道：“这东西是从莫手里流出来的，她手里还可能还有同一款香味的面脂胭脂，你现在去查一查，莫用的是不是一整套，然后再查一查这些东西，她是怎么来的？是不是找人照方子定制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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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宫中

脑子忽然有些乱，先贴上来，清醒一下理顺了修改

“怎么忽然急吼吼的要见我？可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想娶回家当儿媳妇，又担心出什么意外，想让我下个旨？”皇后带了几分逗弄的看着醴陵王妃，就如所有的人猜测的那样，她们姐妹的感情极好。

“要真能看中个让我不顾一切，请您下旨指婚的，就好了，也算是除了我心头最大的忧虑！”醴陵王妃微笑着摇摇头，道：“阳儿的婚事至今都还让我烦恼不已，阳儿任性妄为，把知道他性情的人家都吓得唯恐避让不及是一个原因，但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看中一个让我真正满意的，要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放任他胡闹，蹉跎至今呢？”

“阳儿确实是太任性了些！”皇后点点头，和醴陵王妃一样，她也极为见不得慕潮阳的打扮也行为举止，但却也一样拿他没有办法，她叹口气，道：“这也是怪我，是我太宠他，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那么任性妄为，到现在都纠正不过来了。”

“他确实是被您给宠坏了的，要是您由着我们，把他丢到军中历练几年的话，他早就移过来了！”醴陵王妃点点头，她虽然就这么一个儿子，但是该严厉的时候却又没有放松过，相反，皇后娘娘对慕潮阳才是千依百顺，疼宠得连大皇子都感到吃味，每次她和慕云殇要狠下心来收拾儿子，纠正他的那些言行举止的时候，慕潮阳就干脆离家出走，到皇宫投奔皇后，到最后他们夫妻的打算不但落空，还要被心疼慕潮阳的皇后娘娘叫过去训斥一顿。好在慕潮阳除了那娘娘腔的样子以外，倒也没有更多出格的地方，读书习武也很上进，要不然的话他们夫妻还真的是哭处都没有。

“就算要移他的性子，脾气和行为习惯。也不能把他往军中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就这么一个儿子，还那么狠心！”皇后轻轻地啐了醴陵王妃一下，醴陵王妃夫妻起这个心思的时候是五年前，当时慕潮阳才十三岁，虽然说也已经不小了。但也不能那么狠心不是？

“玉不琢不成器，姐姐对大皇子不也是这样的吗？”醴陵王妃倒不觉得怎么样，她和皇后其实都一样，对自己的儿子严厉。对姐妹的孩子却宠溺的可以，所以大皇子幼时被责罚也都是她挺身而出，护着大皇子的。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皇后笑盈盈的认输，然后问道：“心情好一点没有？到底要见我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们是最亲的姐妹，虽然看起来和平常没有多少区别，但是皇后却还是察觉到了醴陵王妃的满腹心事。

“我有东西要给姐姐看！”醴陵王妃笑笑。将放在身上的香粉递了出去，皇后略带疑惑的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便微微一僵，轻轻地挥手，身边侍候的宫女内侍，除了从来不离身的女官花容之外全部退下。

“哪里来的？是他让人给你送过来的吗？”皇后脸色微微一沉，醴陵王妃都能凭借一点点气味判断出这香粉的来历，她看到了实物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相同的东西她用了好一段时间呢！她冷笑一声，道：“是不是觉得日子无聊了，不甘寂寞了，又想出来兴风作浪了？”

“姐姐~”醴陵王妃知道皇后对当年的事情一直都没有释怀，带了些祈求的叫了一声。

皇后将东西放下，看着妹妹脸上难得露出来的祈求之色，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这东西不是他让人给我送过来的。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醴陵王妃简单而迅速的将怎么发现香粉的过程说了一遍。也将她派人去查底细的事情和盘托出，然后道：“虽然什么都还没有查到。但是我心里却已经能够肯定，这莫定然和他有所关联，要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发生。”

“所以呢？”皇后心里已经猜到了醴陵王妃想要说什么，又想要做什么，但还是问了一声，事关那个人，她无法像平常一样淡定雍容。

“我过两天会给莫下帖子，请她过府一叙，我想亲自见见她。”醴陵王妃苦笑一声，道：“虽然能够肯定莫定然和他关联，但信息太少，我无从判断他们的渊源有多深，我想见一见，看看能不能从莫嘴里探听到什么。”

“如果这东西是莫让人照着方子做出来，那么不要用问，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一定非同寻常，要不然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将这样的东西拿给莫的。如果不然，那么这个莫极有可能只是他投石问路的小石子，想用她来试探我们的反应。”相比起醴陵王妃，皇后对那个人更加的了解和清楚，她冷冷的道：“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姐姐~”醴陵王妃无奈的叫了一声，道：“我知道姐姐心里还在恼怒当年的事情，恼怒他连您都算计，可他不是没有算计到您吗？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些年了，他当时离开京城的时候又带着伤，这些年过的一定也不舒坦，您有再大的怒气，也该消消了。”

“除非我们俩其中一个死了，要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消心头的那口气的。”皇后冷冷的说了一句，看到醴陵王妃一脸的为难苦恼，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道：“好了好了，你也别苦着一张脸给我看，我就也是气他而已，不会真的把他给怎么着的。”

醴陵王妃脸上的苦恼大半都是装出来的，听皇后这么说了，也就不装了，轻叹一声，道：“姐，您说，莫会和他有关系吗？”

“怎么，担心到最后空欢喜一场？”皇后知道她在患得患失些什么，其实她也是一样的，虽然心里恼怒那个人，但是却还是希望他好好地活着。

“嗯！”醴陵王妃点点头，道：“这么多年没有他的音信，但是事关他，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都能为阎家，为姑父姑母留下退路，自然也会给自己留好后路。只是他和别人都不一样，他必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要不然的话……”

“你也别想那么多，说不定莫也是偶尔得来的方子，和他其实并没有多少关系呢？”皇后难得安慰了醴陵王妃一句，醴陵王妃自幼就喜欢跟在那人身后转悠，对他从来就比别人更亲近，更得到他的照顾指点和庇护，也是最希望他平安的人。

“他那么小气，那么爱计较的人，怎么可能让人把专门为你研制出来的胭脂香粉方子弄丢了呢？”醴陵王妃摇摇头，道：“我原本都以为他已经将这些方子给毁了，乍见到这东西，我其实也很意外。”

“如果这东西是莫让人照着方子做出来，那么不要用问，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一定非同寻常，要不然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将这样的东西拿给莫的。如果不然，那么这个莫极有可能只是他投石问路的小石子，想用她来试探我们的反应。”相比起醴陵王妃，皇后对那个人更加的了解和清楚，她冷冷的道：“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姐姐~”醴陵王妃无奈的叫了一声，道：“我知道姐姐心里还在恼怒当年的事情，恼怒他连您都算计，可他不是没有算计到您吗？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些年了，他当时离开京城的时候又带着伤，这些年过的一定也不舒坦，您有再大的怒气，也该消消了。”

“除非我们俩其中一个死了，要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消心头的那口气的。”皇后冷冷的说了一句，看到醴陵王妃一脸的为难苦恼，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道：“好了好了，你也别苦着一张脸给我看，我就也是气他而已，不会真的把他给怎么着的。”

醴陵王妃脸上的苦恼大半都是装出来的，听皇后这么说了，也就不装了，轻叹一声，道：“姐，您说，莫会和他有关系吗？”

“怎么，担心到最后空欢喜一场？”皇后知道她在患得患失些什么，其实她也是一样的，虽然心里恼怒那个人，但是却还是希望他好好地活着。

“嗯！”醴陵王妃点点头，道：“这么多年没有他的音信，但是事关他，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都能为阎家，为姑父姑母留下退路，自然也会给自己留好后路。只是他和别人都不一样，他必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要不然的话……”

“你也别想那么多，说不定莫也是偶尔得来的方子，和他其实并没有多少关系呢？”皇后难得安慰了醴陵王妃一句，醴陵王妃自幼就喜欢跟在那人身后转悠，对他从来就比别人更亲近，更得到他的照顾指点和庇护，也是最希望他平安的人。

“他那么小气，那么爱计较的人，怎么可能让人把专门为你研制出来的胭脂香粉方子弄丢了呢？”醴陵王妃摇摇头，道：“我原本都以为他已经将这些方子给毁了，乍见到这东西，我其实也很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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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请柬

“王妃设宴，请我到醴陵王府赏花？”接过请柬，这请柬很素雅，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富丽堂皇，她还以为能养出慕姿怡那般女儿的人家都带着一股高人一等的优越和睥睨众生的姿态，用的也应该是京城流行，那种一张就要十多两银子的金丝笺，那个能显示他们的尊贵啊！

“是！”趁着看请柬的功夫，将的容貌打量清楚，并和记忆中某人做了一番比较的雁落小心地掩住了眼底的讶异，神色间多了些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恭敬，道：“我家王妃喜爱茶花，王府中养了不少名品，这几日正好是茶花初绽的日子，我家王妃特意请董少夫人过府赏花。”

“哦？”玩味的看着雁落，虽然她不知道雁落的身份，但看打扮和通身的气度也能知道，眼前这个让她感觉很面善，很熟悉的中年妇人定然是醴陵王妃身边有脸面的管事妈妈，这醴陵王妃忽然请自己到醴陵王府，还派了这么一个态度谦和恭敬的管事妈妈过来送请柬，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呢？

的神态让雁落感到有些熟稔，她的态度更恭敬谦卑了，道：“我家世子和董大人是一见如故的朋友，董少夫人进京之后，我家王妃便已经有意请董少夫人过府一叙。只是那个时候董少夫人刚刚进京，需要忙碌的事情很多，我家王妃就没有打扰。现在，董少夫人进京也有月余，想必也适应了京城的生活，也有了可以出门走走逛逛，串串门的闲暇时间，这才派奴婢过来给您送请柬。”

还真是体贴！只是，这醴陵王妃不知道给她带来最多困扰的是醴陵王府的姑娘吗？心里冷笑，嘴上却淡淡地说了一句：“王妃还真是心细如发啊！”

冷淡疏远的态度雁落并不意外，在来之前她便已经将可能有的态度考虑了一遍。要是热情巴结，忙不迭的应承的话才会让她大感失望，她带着歉意的道：“董少夫人可是还在为我家四姑娘给您带来的困扰而恼怒？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家王妃的疏忽，不过我家王妃在知道四姑娘不顾规矩立法。胡闹任性的事情之后，已经训斥了她，等与董少夫人之后，定然会给您一个答复的。”

慕姿怡被训斥了？抬眼看着雁落。对于这一点她是一点都不意外，她未进京城之前，慕姿怡在董家出入有多频繁，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是清清楚楚的，而她到了之后，除了当日见过慕姿怡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尤其是的慕姿怡从中牵线，让董夫人和西宁侯府的李姨娘见面之后，别说是她，就连董夫人母女也都没有再见过慕姿怡。

对此，她倒是有几分疑惑。尤其是在董夫人和董瑶琳不顾董祯毅兄弟的强烈反对，硬是和为董瑶琳定下西宁侯府这门婚事之后，慕姿怡也没有出现。更让意外——以慕姿怡的心性，在那个时候应该会频繁出现，挟恩让董夫人逼迫董祯毅和自己才是的，她可不认为慕姿怡是因为给董瑶琳介绍了一个纨绔子弟而心虚，躲起来避风头的人，她要是有那种有良心良知的人，就不会那么纠缠不清了。

是董祯毅为她解惑的，说他拜托了醴陵王世子帮忙，麻烦他请醴陵王妃约束慕姿怡，想来是这个拜托起了作用。董祯毅说这话的时候不无怨恼的说。要是醴陵王妃的动作稍微快一步，早几天约束了慕姿怡，让董夫人没有机会认识那个李姨娘该多好，那么就不会有这门让他们母子吵得几乎翻脸的婚事出现了。

对此，也只能苦笑一声，她不敢说慕姿怡的小动作醴陵王妃不清楚。所以没有及时制止，但也不敢说这是醴陵王妃故意放纵的，只能将至归结到命运作弄上，再说，就董夫人和董瑶琳的性子和脑子里那怎么都打消不了的攀附权贵的念头，就算没有慕姿怡，就算没有西宁侯府，也不见得就能如董祯毅想的那样，给她找一个门户相当的人家，那对董瑶琳来说是无法接受的，所以最主要的根源还是在董夫人母女身上。

而董瑶琳的婚事，董夫人不是十分的确定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董瑶琳的态度却很明确，那就是欢喜若狂，如果不是因为她年纪还小，西宁侯府也明确表示希望等她及笄在定婚期完婚的话，她说不定都急切的催着董夫人给她置办嫁妆，把她给嫁出去了——当然，就算还有几年，她也已经在为自己准备嫁妆了，甚至都已经开始打望远城哪些产业的主意，想把几个盈利最大的铺子纳为囊中之物。

董夫人尚在犹豫，但也问过董祯毅兄弟的意思，透露了自己想为女儿准备一份丰盛嫁妆的意愿。董祯毅和董祯诚都是冷着脸，不做应答，而则明确表示，不管董夫人做什么决定，她都不反对，但是有一点，那就是她的嫁妆不能动，那都是要留给轻寒棣华姐弟的——董瑶琳对此大为不满，要知道最赚钱的是胭脂坊，而能够支撑胭脂坊的却是的方子，没有了方子她就算得了胭脂坊也不过是一个空壳，要来何用？但是，这样的话她也只是私底下和董夫人抱怨，没有敢当着董祯毅兄弟的面说什么不中听的，生怕因此让他们发怒，从而影响为自己筹备嫁妆。

“这个我听外子提过，他说他和世子一见如故，甚是相宜，便请世子爷在王妃面前说项，看来是世子爷没有辜负外子所托。”淡淡的道，很明确的将约束慕姿怡的人情记在了醴陵王世子的身上，故意忽略了醴陵王妃，她不会记恨她之前的放纵，也不会感激她现在的约束。

“那么，十六那日的邀请……”雁落刻意的忽视了话里的意思，微笑着看着，要是换了别人，她敢肯定接到王妃的请柬必然是欣喜若狂的前往赴宴，但眼前的女子却不好说，她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请妈妈回去禀告王妃，就说接到请柬受宠若惊。一定会如其前往，还请王妃不要嫌弃粗鄙！”微微一笑，既然醴陵王妃要见自己，那么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就一定能够见到自己。与其毫无准备的和她见面，还不如赴宴，起码有个预定的时间和地点，能够做好准备。

雁落满意地离开了，微微思索了一下，吩咐铃兰好好地看着院子和三个孩子，她则让绿盈几人陪着出门一趟——她前几天曾拜托谷语姝代为打听醴陵王妃的一些情况。主要是以前的情况，从而判断醴陵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慕姿怡又可能持有怎样的态度，好做出更准确的应对。谷语姝答应她三五天给她答复，而现在她却等不得了，先去问问她到听到些什么再说吧！

却说雁落得了的应诺之后，没敢耽搁，立刻回到醴陵王府向醴陵王妃回话。她相信醴陵王妃一定有很多话想问，简单的说了会赴宴之后，她便垂手等醴陵王妃问话。

“这莫气度如何？可有他当年的几分风采？”醴陵王妃还真没有想过会拒绝赴宴。不是对自己的邀请太过自信，而是她相信，只要是个聪明的，就应该明白赴宴才是最好的选择。

“气度极佳，虽然没有养尊处优的气质，但是浑身不见半点小家子气，坦荡磊落，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教养出来的。”雁落对的印象极好，加上心理已经有了定论，评价也不自觉的往好了说。道：“或许过过艰难困苦的日子，但是个人的气度修养却没有因此受影响，还带了一种像她这个年纪难得一见的洞明气质。”

“那么说来，这莫和他应该是脱不开关系了？”醴陵王妃眉毛轻轻一挑，她已经知道用的是一整套的胭脂妆粉，是董家自己的胭脂坊特制出来的。用的还是提供的方子，所以心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么一说完，却又道：“只是不知道这莫到底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地方，居然让他看中，花了精力指点培养，甚至还给了她一些珍藏的东西。”

“奴婢想如果王妃见了莫，就会知道其中的原因了。”雁落不敢点头，说和醴陵王妃口中的那人必然有关系，她男人昨儿一早才出发去了望远城，最快也要七八天之后才能带着答案回来，她可不敢随意的臆测，但是的模样却让她已经做出了判断。

“什么意思？莫不是这莫长得很像你熟悉的某个人？”醴陵王妃微微一怔，不期然的想到了“移情”这个词，难道这莫和某个人长得很像，所以才让那个人另眼相看？

“是！”雁落不敢去像醴陵王妃口中的某个人指的是谁，低下头，直接而迅速的道：“这位董少夫人左脸无暇，右脸上则有一个几乎占去了半边脸的青黑色胎记，颜色很深，让人一见之下就不想再多看。奴婢多看了几眼，觉得她除了眉眼之外，和杜家的太夫人极像。”

醴陵王妃怔住，雁落嘴里的杜家太夫人是她的祖母，同时也是阎旻烯的外祖母，杜家嫡支嫡出的姑娘，满周岁之后便抱到祖母身边教养，这是杜家不成文的规矩，她自然也不例外，而雁落五岁到她身边侍候，对杜家的太夫人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她说像定然错不了。

“有几分像？”醴陵王妃有些急切的问道，不期然的想起了皇后那日说的“生女肖父”的话来——杜家的太夫人生有两子一女，她的女儿就是阎旻烯的生母遗传了她的相貌，而阎旻烯则是那个“生儿肖母”的人，和太夫人也十分的想象，也正是因为这样，阎旻烯自出生就深得杜家太夫人的欢喜，经常将他叫过去陪伴。

“六分！”雁落肯定的道。

“我明白了！”醴陵王妃点点头，而后挥挥手，道：“我想单独呆一会，你先下去吧！”

“是，王妃！”雁落知道这个消息给醴陵王妃带来了一定的冲击，照着生女肖父这个思路往下推论，那么这莫极有可能是那个人的女儿，以醴陵王妃对那个人的感情，知道这世上还有他的血脉一定会十分的欢喜，但这却又打破了她对他“痴情不移”的印象，打破心中对那个人对美好的印象，让她失望，这种交错的感情定然会让她矛盾不已。

但是，雁落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话会让醴陵王妃有了不该有的先入为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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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传言纷扰

“醴陵王妃亲自下请柬，邀你两日后到醴陵王府赏花？”谷语姝带着惊讶的看着，醴陵王妃酷爱茶花，醴陵王为了博爱妻一璨没少为她收集名茶，醴陵王妃每年举办的茶花宴也是京城年末最负盛名的赏花宴之一，京城诰命贵女都以能够参加茶花宴为荣。但是，每年的茶花宴都在十一月九日，而现在距那个时候还有近两个月，这醴陵王妃怎么会忽然请去赏花呢？这太不寻常了！

“不错！”不知道什么茶花宴，但谷语姝的惊讶却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微微一笑，道：“我也很意外她会给我下请柬，但是却觉得这不失为一个见她一面的好机会，所以并没有拒绝，但是在那之前，我需要对她更多一些了解，所以就来找你了。在这京城，我除了你之外，不认识几个人，能够给我帮助的就更没有什么人了。”

“你让我打听的，我倒也打听到了一些，但是……”谷语姝一听就知道是想问前两日请她打听的那些事情有没有结果，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到了京城之后，你应该也就明白我的出身其实很尴尬，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我的母亲虽然是河西杜家的女儿，但却只是旁支的姑娘，和真正的权贵也就是攀个边，但关系和交际的圈子却是攀不上的，我虽然多方打听，却也只得了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

点点头，笑着道：“你能帮我就已经很感谢了，只是不知道你打听到了些什么？”

其实没有进京城之前，她就已经知道谷语姝的出身其实很尴尬的，说是大家族出身的，但大家族家大业大，除了嫡支嫡出的，特别优秀出众的能够得到家族的倾力培养之外，其他旁系的只能享受大树底下好乘凉的便利。更多的却还是需要自己去奋斗努力，像谷语姝这种不过是外嫁之女所出的，能够得到的照应又更少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谷语姝也不会主动选择嫁给林永星了——林永星本身资质不错。林家又有钱，他还是林家的嫡长子，只要他能够努力，林家定然会倾力支持培养，迟早都能出头，而只要他崭露头角，杜家自然就会按照他显露的本事。给他一定的照应。

“和河西杜家其他的嫡女一样，醴陵王妃在闺阁之中也并不出名，十六岁嫁到慕家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表现。在那之前谁都没有想到，那么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居然能够在先帝驾崩，进宫吊唁的时候感受到危机，不但及时脱身离开宫闱，更在阎贵妃和戾王的眼皮子底下将大皇子带走。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大皇子和一双儿女离开京城，更躲过戾王派遣的追兵。平安的赶到燕州，和圣上，醴陵王会和。”谷语姝将打听到的消息娓娓道来：“今上登基之后，大封功臣，醴陵王被封为五代列侯的世袭王，醴陵王妃却没有得到额外的封赏，据说这是醴陵王妃自己的要求，说她只愿做个夫荣妻贵的寻常女子，今上也就没有勉强。”

看来这醴陵王妃是那种真正秀外慧中的厉害女子，对进退把握的相当纯熟。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养出慕姿怡那样的庶女呢？难道慕姿怡真的让她厌恶到了极点？思忖了一下，又问道：“你曾经和我说过，慕姿怡虽然在外面扬言，说自己是醴陵王府最得宠的姑娘，其实却不然，事实上醴陵王妃对不但没有那么宠爱。还很厌恶，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我也是听一个姨母说的，说当年醴陵王妃带着大皇子和儿女前往燕州的途中和女儿失散。天下大定之后，醴陵王妃动用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人力物力寻找女儿，却一无所获，醴陵王妃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伤心欲绝。就在那个时候，慕姿怡的生母在醴陵王面前说这般兴师动众还没有结果，那位姑娘定然已遭不测，与其做那些徒劳无功的事情，不如将慕姿怡挂在醴陵王妃名下，好让醴陵王妃有个寄情的对象。醴陵王妃对此十分生气，认为她们这是在诅咒自己的女儿，所以便厌恶上了慕姿怡母女。”谷语姝对此也不是很清楚，那些事情过去好多年了，原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还记得的人就更不多了。

“这我倒也能理解，如果是我，也一样会心生厌恶的。”理解的点点头，寄情？说的倒是好听，其实不就是贪图寄名养在醴陵王妃名下能够得来的好处吗？如果是她的话，直接说明自己的意图，成了那是两全其美，不成也不会遭了别人的厌。由此可以推断，慕姿怡的生母应该也不是个有大局观的聪明人，只知道耍些小聪明，徒惹人厌恶。她略一思索，问道：“那醴陵王府的那位嫡出姑娘又是怎么一回事？可知道她是怎么和醴陵王妃失散的吗？”

“这个……没有准确的说法，但是私底下却有人传言，说醴陵王妃在和追兵短兵相接的时候，断尾求生，将女儿和一干忠仆丢给下，让他们抵挡追兵，而她自己却带着大皇子和儿子平安脱险。”谷语姝的脸上带了几分神秘，道：“这些话不知道是什么人传出来的，但是醴陵王府的人却从未出面对此辟谣，说不定是真的。”

断尾求生？用亲生女儿的性命换取更多人的平安？眉头微皱，这听起来似乎有些残忍，但却并不见得就是他人的臆测，在绝境之中做这样的选择，也是可能的，更何况这醴陵王妃应该是个心性坚韧、做事极有目的性的人，这样的人在必要的时候哪怕是再痛，也会做出必要的牺牲的。

“还有醴陵王世子……那位到现在都杳无音信的慕家大姑娘和他是双胞兄妹，据说和他长得一般模样，而他们兄妹的长相和大皇子也是极像的。在逃亡的路上，醴陵王妃为了掩人耳目，让自己的儿子做女装，让大皇子扮成醴陵王世子，用来迷惑追兵，让他们以为大皇子并没有和她一道，从而放弃了对他们一行的死命追杀。”谷语姝继续说着打听到、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旧事。道：“据说醴陵王世子现在这般不男不女的言行举止，就是因为那个时候整天装成女儿家，受的影响太深，想改都改不过来的原因。还听说醴陵王为此不知道冲着醴陵王妃和醴陵王世子发了多少次脾气，要不是因为醴陵王妃的功绩，因为她是皇后娘娘的胞妹，对大皇子有恩的话，说不定还会影响她在醴陵王府的地位呢！”

“这个我倒是不大相信！”摇摇头，道：“当初戾王既然认定了大皇子的失踪和醴陵王妃有关，又怎么会让醴陵王妃用这样的小伎俩给欺骗过去？再说。从京城到燕州，就算慢慢走也不过半个月的路程，快马加鞭的话只要七八天，醴陵王妃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手段掩人耳目，要是说她没有逃出京城，而大皇子和她一道被困京城，那用这样的手段还说得过去。”

“这些都是传言，到底是真是假。就算是当初这些传言最盛的时候，也没人肯定是真是假，现在又过去几年了。更不知道真假了。”谷语姝笑了，道：“还有更离谱的呢！说是那位慕家大姑娘根本就是在醴陵王妃等人面前被人杀死，醴陵王妃这么多年来那么兴师动众的找人也不过是做给别人看，想要掩饰自己牺牲亲生女儿性命的事情，还说醴陵王世子的怪异行径是因为惨死当场的慕家大姑娘的灵魂附体……真是什么都能传！”

还有这样的传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却沉思起来，好一会儿之后，又问道：“醴陵王府的人自始至终就没有出来纠正那些传言吗？”

“那个还真是没有听说过，倒是有人试探过醴陵王妃，说传言越来越不像话。是不是该制止一下。醴陵王妃也只是淡淡一笑，说谣言止于智者，没有必要大动干戈。”谷语姝摇摇头，道：“不过，却有人认为醴陵王妃那个时候根本无力管这些事情，她当初只带着自己的亲生儿女离开京城。将醴陵王的亲生母亲，她的婆母和醴陵王的妾室通房以及庶出子女都丢在京城，那位老王妃虽然也很厉害，在最艰难的日子中撑了下来不说，还让保全了醴陵王一脉所有人的性命，但等到今上登基之后也呈现了油尽灯枯之势，不到半年就过世了。对此，醴陵王对王妃还是很有些怨言的，加上妾室通房以及庶出子女的哭诉，很是冷落了醴陵王妃一段时间，甚至都有醴陵王想要休妻的传言传出来。”

“真是越传越离谱了，连这个都传出来了，就算醴陵王妃没有救出大皇子的功绩，凭着她是河西杜家的女儿，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这一点，就不可能被休出门了。”微微摇头，连这种不可信的传言都说出来了，看来她也没有打听到太多有用的。

“当时皇后娘娘的中宫之位也是岌岌可危的！”谷语姝摇摇头，道：“有一种传言，说她和鬼才阎旻烯，也就是戾王的表兄有私情，两人原本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却因为先帝将她聘为太子妃而被生生拆散。为此，无论是她还是阎旻烯心中都是有缺憾的，阎旻烯是戾王最信服的人，也是他为戾王策划谋逆的，为的就是和她破镜重圆。据说，戾王在位的那几年，皇后是被单独幽禁在一个地方的，而那个地方只有阎旻烯可以出入……皇后娘娘被那些谣言困扰，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关心醴陵王妃的事情啊！”

皱紧了眉头，总觉得脑子里有东西呼之欲出，却又怎么都抓不住，她忍不住伸手敲敲脑门，随意的问了一句：“皇后娘娘和醴陵王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她们长的应该很像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谷语姝摇摇头，道：“不过没有听说过她们长得相像的话，应该不像吧！”

的头一阵疼，疼得她不得不放弃思索，她甩甩头，和谷语姝说起另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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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晕倒

醴陵王妃对十分的重视，尚未到，便已经让雁落等在王府的门房处了，的马车刚到王府门口停下，雁落便笑盈盈的带着几个丫鬟婆子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将迎进王府，请她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青衣小轿。

坐在青色小轿之中，透过半透明的轿帘将路过的景致尽收眼底，眼底的困惑越来越浓，而太阳穴传来的阵阵熟悉的痛楚也越来越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浆中搅腾一般，疼得她连呼吸都感到十分困难，但是就算是这样，她都无法控制自己的用贪婪的眼神看着外面穿梭而过的景色。

这一切的或许是第一次见到的景色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了她就算闭上眼都能够知道轿子路过的地方有什么特别的景致，在进京之后，也曾在不少地方走动过，但是除了白马寺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之外，也只有城楼让她有似曾相识之感，但是像现在这种，似乎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的感觉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难道自己和这醴陵王府有关系？虽然从来就没有想过和什么权贵扯上关系，但此时此刻脑子里怎么都压不住这样的念头——这般熟稔的感觉由不得她不往这方面去想。

她忍不住的想起醴陵王府那个失踪多年，杳无音信的嫡出姑娘，她和醴陵王世子是双胞兄妹，今年也是十八岁，和自己的情况极为相似，她是在五王之乱始起的时候和醴陵王妃失散的，而自己也恰好是在那个时间流落，遇上花儿一行的。她忽然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浓厚的好奇心，没有见一见那个传闻中一身娘娘腔的醴陵王世子，没有打听他的事情，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问过。如果多问问。说不定能够勾起自己某些记忆，从而记起一些什么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来的这么忽然，让她的脑子和心理一下子都有些承受不住。

轿子轻轻地停下。往外随意的一扫，脑子里便出现“晖园”两字，更闪现出大致的景色来，她苦笑一声，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看来自己就算不是这醴陵王府那个倒霉的嫡出大姑娘，也和着醴陵王府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更不会把这里的一切记得那么清楚，犹如刻在骨子里一样。

“董少夫人，到晖园了，我家王妃就在这里等候！”雁落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掀开轿帘，这样的事情原本用不着她来做，但是她知道醴陵王妃有多么的重视眼前的这个人，所以也就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来侍候着。而这么一掀帘子。她先被吓了一跳，看着苍白发青的脸色，通着痛楚的眼睛和已经被她不自觉的咬出了血丝的下唇。关切的问道：“您这是怎么了？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奴婢这就让人给您请太医去！”

“不用了，我只是犯了头疼的老毛病，稍微休息一下就好！”轻轻地摇头，而这么一摇，她的头便疼得想要裂开来一般，这让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去来，雁落的心也提了起来。

“可是轿子里有些气闷？奴婢先扶您出来透透气吧！”雁落朝身侧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先进去向王妃禀告的异状，一边则殷勤的伸出手去扶，也没有拒绝。搭在她的手臂上，借力起身出轿，站定之后，往前看去。

前方是一个半盒半开的雕花大门，雕得是一株盛开的茶花，知道那是请了最好的工匠照着院子里一株紫袍雕刻出来的。那是这院子里的第一株茶花，也是女主人最喜欢的一株，在她的精心呵护下，长得极好，连碰掉了一片叶子都会让她心疼。但是，每次紫袍伸开的时候，她都不会忘记给自己悬一朵开得最美的簪在发际……

用力的闭了一下眼，努力地让脑子恢复清明，扶着雁落的手缓步上前，走得越近，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越是强烈，她闭上眼都能熟悉的描绘出大门上的每一处细节，知道大门的门轴上有很多粗糙的破损，那是顽皮的自己用来夹核桃给弄出来的……

有些眩晕，脑子里不知道藏在那一个角落，之前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的记忆就那么扑面而来，汹涌的让她根本承受不住。她忍不住的苦笑，如果不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的话，那么今日极有可能就是自己身世大白的时候，这来的未免也太突然了些，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董少夫人？”雁落担忧的看着的脸色，她的脸色实在是很差，仿佛随时都会晕倒一般，雁落都忍不住的加重了扶着她的力道。

“没事，我能坚持！”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她的头很疼很疼，她原本以为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头疼，也能够忍住这种疼痛，可现在才知道，真的疼起来的时候，还是难以忍受的，但是再怎么无法忍受，她都必须挺下去，直到心中的谜底揭晓。

进了门，是一个极大的花园，花园中种的都是茶花，叶子都闪烁着油光，无论是那种高大的，还是矮小的，枝头都有花苞，有的已然吐香，有的欲开未放，但更多的还是花蕾，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绽放。莫夫子没有专门教过怎么辨认茶花，她也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方面的书籍，但是只是粗略的几眼，便已经将眼前的几株茶花的品名认了出来。

不过，在她看到那伫立在依然枯黄的草地上的秋千的时候，她便再也没有心思管其他的了，她闭上眼，仿佛看到了年幼的自己满脸是笑的坐在秋千上，小手紧紧的抓住，身后一个和自己一般高矮的男孩正用力的推着秋千，一边笑着一边扬声问道：“曦儿，够高了吗？”

哥哥……

猛地睁开眼睛，对自己的身份心底再无疑惑，她也相信只要自己开口，醴陵王妃定然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自己当年是怎么和醴陵王妃失散的。是被追兵追击而被迫失散的，还是当年花儿转述的，说是亲人嫌弃自己累赘，半途将自己遗弃的，或者是如传言中那样，是她让自己留下来抵御追兵，好给她和醴陵王世子以及大皇子有足够的时间逃出生天……

可是她都还来不及做什么或者说什么，一阵眩晕便席卷而来，而后一阵黑暗吞噬了她，在她身子一晃晕倒之前，看到了一张精致的脸，脸上带了淡淡的关怀和焦急，就那么一眼，她便能够肯定，这张脸和她曾经无数次梦到，却怎么都看不清楚的，仿佛在迷雾后面的那种脸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董少夫人~”雁落一声惊叫，的脸色一直让她十分的担心，担心她随时会撑不住晕倒，也一直小心防备着，所以在晕倒的那一瞬间，十分及时的将扶住，没有让她摔倒。

“她这是怎么了？”醴陵王妃没有想到见到的第一面会是这样的情形，她看着那张和记忆中某个人有四五成相似的面孔，却无意中忽略了和自己以及慕云殇相似的地方——当然，这和脸上那怎么都不可能忽视的胎记有关系，她的女儿虽然也是有胎记的，但脸上却是白白净净，加上雁落的话让她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她怎么都没有将眼前这个让她一眼看过去就有了想要维护念头的女子和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女儿联系到了一起。

“奴婢也不知道！”雁落苦笑一声，道：“刚刚在府外迎接她的时候她看起来还是好好的，才到晖园门口，扶她下轿子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奴婢问她，她只说是犯了头疼的老毛病，没想到到了这里就晕倒了。”

醴陵王妃微微皱眉，直接对身边清音道：“立刻去太医院请位太医过来好好的给她看看，这孩子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所以才有这样的毛病。”

“是！”清音应了一声，却又犯了迟疑，她和雁落不一样，还不够资格知道某些事情，只以为醴陵王妃是看在慕潮阳对董祯毅欣赏的份上，连带着对也另眼相看起来，为了她特意请太医过来是不是有些兴师动众了？所以，嘴上虽然应诺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利落的行动，而是故意慢了半拍，看看醴陵王妃会不会有另外的吩咐。

醴陵王妃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上，没有留意到清音的小动作，她看着雁落环抱着的，道：“你们利落一些，把她扶到暖阁里躺下，手脚轻点！”

“是，王妃！”雁落应声，利落的扶着，再指挥着一旁的几个丫鬟婆子帮忙，一起小心翼翼的抬起，慢慢的往晖园的暖阁走去，一旁的清音看到雁落不假人手的行动，也没有敢再耽搁，立刻快步让人去请太医过来给诊治。

一时之间，整个晖园因为全部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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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对面不识

的脑子中犹如被一群野马奔腾而过，带来的不止是让她几乎崩溃的疼痛，还有零星的场景记忆，有她一脸欢笑的依偎在一脸宠溺的母亲怀中撒娇，有她一脸淘气的捉弄满脸无奈的哥哥，有她似懂非懂的听着母亲悉心教导的温馨，也有她闹腾的过了，被一脸严肃的父亲打了板子，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

记忆很零碎，也很模糊，但是却让第一次想起自己的出身——她真是醴陵王，不，应该是醴陵侯慕云殇和王妃杜凌玥的女儿，她的名字叫慕姿曦，她有一个比她大一个时辰的哥哥慕潮阳。

除了那些琐碎童年的记忆，还记起了一些零碎的，应该是和母亲哥哥分离时的画面，她满眼泪水，一脸不舍的牵着母亲杜凌玥的手，看着满面肃穆的她郑重的道：“曦儿，娘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也是无可奈何的，但权衡之下，娘却只能做这样的选择，你一定要理解娘的苦衷，也一定要支持娘的决定！”

还清楚的看到幼小的自己鼓足了勇气，目送几辆马车离开，自己却转身和一群脸上带了必死决心的家将迎向奔驰而来的大批人马，那马车的后帘被掀开，露出的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庞赫然便是杜凌玥。

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忽然充斥着的脑子，让她带来的疼痛让陷入昏迷的她也难以承受，她的五官紧紧的皱成一团，满脸都是痛苦不堪的表情。整个人因为疼痛抽搐成了一团，一旁的醴陵王妃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女子便是自己的女儿，但一向坚硬的心却也不自觉的疼得揪了起来，连声催促人去看太医有没有过来。

“王妃。太医正来了！”就在醴陵王妃等得心焦的时候，清音的话让她仿佛看到了曙光一般，立刻道：“快点请进来。让他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太医正张太医虽然不知道帷帐中躺着的是什么人，但却一点都不敢怠慢，仔细地为把脉，好一会儿之后，才道：“王妃，看病人的脉象，应该是受刺激过度导致晕厥过去的。其他并无大碍，只要病人稍微休息适应之后，就能醒过来。”

“受刺激过度会这么痛苦吗？”醴陵王妃带了呵斥的语气，看已然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就知道她在承受着怎样巨大的痛楚。她怎么会相信只是受了刺激呢？

“王妃有所不知，有的时候巨大的刺激会比病痛更加的痛苦！”张太医不慌不忙的回话，道：“只要熬过最痛苦这么一会，她就会慢慢恢复，甚至可以不药而愈。”

醴陵王妃皱紧了眉头，看了看因为抽搐而缩成一团的身体，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要这么疼痛？”

“卑职可以为她扎针，让她不要这么疼痛，但是那样的话对她不见得就好。”张太医虽然不能从脉象中看出脑子中正在经历怎样的刺激。但他的经验却告诉他，应该顺其自然比较好。

醴陵王妃微微有些犹豫，她也知道太医这么说必然有道理，但是却怎么都不忍心看着继续受罪，叹了一口气，道：“还是给她下针吧。让她少遭一点罪。”

“是，王妃！”虽然不赞同这样做，但是醴陵王妃都这样说了，张太医也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立刻让随侍取出他的针囊，雁落亲自上前掀开帷帐，好让张太医为施针。

看见的那一刹那，张太医微微一愣，从脉象上他已经知道里面躺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原以为不是醴陵王新近纳的姬妾就是醴陵王妃的晚辈，甚至有可能是醴陵王府未来的世子夫人，但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一个脸上有偌大胎记的妇人。

张太医虽然不知道的身份，但是微微一怔之后便也猜出来了——的名声在京城可不小，谁都知道本朝唯一三元及第的状元公娶了脸上带了胎记的无盐之女。张太医不但猜出了的身份，甚至还自以为是的推测着受刺激昏迷的原因——定然是醴陵王妃为了庶女，亲自出面逼迫这位可怜的董少夫人，让她大受刺激之下，晕迷过去的。

心头虽然千思百转，但手上的银针还是稳稳地扎在了的头上，一连扎了十多针之后，似乎便不再疼痛一般，身子不再抽搐成一团，放松开来，脸上的痛苦表情也缓解了很多，呼吸渐渐的平稳舒缓，如果不是因为她脸上，发际残留的汗渍，会让人以为她不过是在沉睡。

张太医从扎针到收针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将针收好，又开了一个方子，道：“这位夫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疼痛，可能需要稍微休息一会，等她睡醒之后，给她照方子服一剂安神镇静的药便可，如果有什么异常的话，可以再叫卑职过来。”

醴陵王妃很自然的接过方子，大概的看了一下，她略懂一点点医术，看得出来上面的药都是些安神的，看完之后顺手递给一旁的雁落，不用她交代，雁落便拿着方子去王府自备的小药房取药熬药，醴陵王妃则淡笑着谢了张太医两声，再让清音送张太医离开，而她就坐在一旁看着，等着她清醒过来。

等待之余，醴陵王妃也把是身世想了一遍——手上有阎旻烯才可能有的秘方，长得和阎旻烯有这么相似，加上她脸上的胎记，醴陵王妃想当然的认定极有可能是阎旻烯瞒着所有人，和某个女子生下的孩子，生下之后，却因为她脸上的胎记而不愿意将她公之于众，便将她藏在暗处抚养。当年，今上带着大军匡正，在他们攻入皇宫的时候，自知大势已去。无可挽回的戾王和阎贵妃两人**而死，早准备好了退路的阎旻烯却从容的离开皇宫，和那群奉命追击的兜了几个圈子之后，刷了一个漂亮的失踪记。然后和早就安排好，等着他的会和，之后便隐居在了望远城。

而肆无忌惮的用他曾经专门为皇后娘娘而研制的胭脂妆粉。极有可能是他故意放任的，毕竟熟悉这味道的人寥寥无几，又都有着割舍不断的关系，就算通过这个胭脂妆粉发现什么，也不会对他，对有什么威胁。

因为心中的那一丝期盼，醴陵王妃还是本能的将阎旻烯可能猝死。什么都来不及交代的可能排除了，甚至连董夫人毫不讳言的到处说曾经是商贾人家的丫鬟，是作为待嫁新娘嫁到董家的事情都可以的回避了，丝毫不去想，如果阎旻烯还在的话。怎么都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醴陵王妃心中有事，倒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很慢，雁落在张罗着将药方上的药按分量抓好，让人看着煨药之后，便又过来她身边侍候，见醴陵王妃看着出神发呆，也不打扰，吩咐人端来热水，也不假手他人。亲自为擦去脸上，脖子上，甚至头发上的汗渍，让她清爽一些，也更舒服一些。

所以，悠悠转醒的时候。入眼的便是醴陵王妃出神的面孔和雁落正在小心为自己擦去汗渍的模样，那一瞬间，她有些恍惚，分不清到底身处何方，更分不清自己是那个梳着双髻，不知人间疾苦的小丫头，还是已经为人妻，为人母，经历了各种磨难沧桑的莫。

“董少夫人，您终于醒了！”第一个发现清醒过来的是雁落，她带了提醒的道：“您忽然晕倒可把人给吓坏了，我们王妃更是立刻派人去请了太医院的太医正为您把脉诊治，还请太医正为您施针，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您要受多大的罪呢？”

董少夫人？没有听到雁落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抓住了这个关键的称呼，她的眼神微微一黯，看来都已经面对面了，母亲却还是没有认出自己来，她是已经遗忘了自己这个女儿了吗？所谓的让人满天下的找寻自己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心情激荡的她都忘了自己脸上那掩盖住了美貌的胎记，它在掩饰了自己的天生丽质的同时，也让原本可能再见到她就认出她的醴陵王妃有了其他的臆想。

不期然的，她又想起了刚刚忆起的，自己带着一群视死如归的家将迎接追兵的时候，驶离的那一辆马车露出的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除了比眼前的醴陵王妃更年轻，也更憔悴之外，没有太多的不一样。

“人醒了就好，说那么多做什么？”醴陵王妃不是很认真的责怪了一声，然后问道：“药煎好了没有，快点让她趁热喝下，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什么药？”微微一愣，顺口问了一声。

“是张太医为你开的药，说你受刺激过度，才会晕过去，给你开了一副安神镇静的药，药方在这里，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看看。”醴陵王妃将雁落又拿回来的药方递给，阎旻烯是什么性格，那可是个从来都不会随意相信他人的人，相信也差不离是这个性子。

“我那是老毛病了，不用服什么药，不用麻烦了！”摇摇头，直接拒绝服药，然后坐起来，也不管那么多人看着，自顾自的整理了一下衣衫，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看着醴陵王妃，直接问道：“不知道今日您以赏花为由，将我叫过来有何吩咐，还请您直言！”

在醴陵王妃没有认出自己，在没有确定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之前，不打算主动的对醴陵王妃说些什么，她想给自己一点点时间，慢慢的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记忆，也想给自己一点点时间，看看能不能和慕潮阳见上一面，当面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可以不相信世上任何人，却不会怀疑慕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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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尖锐

的直接让醴陵王妃略感诧异，这和阎旻烯可一点都不像，但这个念头也就那么转了一下，她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怀疑你是故人之后，特意将你请过来，想问你一些问题，确认一下而已！”

故人之后？这话让着恼起来，她冷了脸，一点都没有顾忌的道：“如果是因为这样的话，那么您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敢向您保证，我绝对不会是你的故人之后！”

多少年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醴陵王妃这么说话了，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一旁的雁落见势不妙，立刻笑着打圆场，道：“董少夫人，您也别这么肯定，还是听王妃问一问。您想啊，如果您真是王妃故人之后的话，以后在京城也能有个长辈照应不是？”

“妈妈这话说得倒也在理！”嘴角带着冷笑，冷冷的刺道：“起码以后不会再有什么王府的庶女肖想我的丈夫，以势逼人，逼我下堂给她腾地方了！”

醴陵王妃的脸也冷了下来，她对是多了一些天生的亲近和怜惜之情，但哪怕是确认就是阎旻烯的女儿，她也不会容忍这般对她冷嘲热讽，她寒着脸道：“董少夫人还在因为姿怡纠缠董祯毅，和董夫人沆瀣一气，给你带去不少麻烦而怨恨，顺便也怨恨上了纵容姿怡的我，是吧？”

“我不能怨恨吗？这样的事情要是落在王妃或者王妃最亲近的人身上，恐怕王妃也一样会怨恨不已吧！”眉毛轻轻一挑，醴陵王妃还不觉得怎样。一旁雁落的心却微微一跳，脑子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灵光，却怎么都没有抓住，而却又带了些恶意的道：“哎。我这是说什么话呢？王妃出身名门大族，又有母仪天下的嫡亲姐姐，怎么可能遭遇那样的事情呢？至于王妃最亲近的人……那就更不该提了。听说王妃的亲生女儿与王妃失散多年，到现在都还下落不明，我这么说不是故意让王妃伤心难过吗？”

的话让醴陵王妃的脸彻底寒了，雁落也知道的话触及到了醴陵王妃的底线，带了提醒意味的道：“董少夫人头疼可是还没有完全好？王妃，以奴婢看，还是先请董少夫人回去好好的休息。等她清明一些，再请她过府一叙！”

醴陵王妃很想当场将发作一顿，让她明白什么叫做识时务，但却不知道为何却又有些心软，她一直没有想到是母女天性起了作用。只以为是因为阎旻烯而心生不忍，点点头，对雁落道：“你先把她送回去，等周奇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周奇是雁落的丈夫，雁落知道醴陵王妃这是真的恼了，如果莫和阎旻烯真的有关系的话，醴陵王妃会看在阎旻烯的情面上，放过今天的事情，但以后怎样对她却要看她的表现和醴陵王妃自己的心情了。但如果莫和阎旻烯并没有直接关系的话。那么醴陵王妃定然会将今天的事情找回来——看她连话都不愿意和说就知道，她心里有多么的恼怒了！

雁落心里苦笑一声，不明白怎么会故意触及醴陵王妃的逆鳞，从她对她大概的了解和感觉上，她应该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甚至糊涂的人啊，怎么会这样呢？她不知道逞一时之快的后果往往会很严重吗？

看着可以忽视了自己。对雁落交代一声，便准备起身的醴陵王妃，很清楚她已然着恼，但是她却比雁落更清楚醴陵王妃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气恼，别说刚刚还得到了零碎的记忆，就算没有，的潜意识里也知道，醴陵王妃是那种越是生气就越是温婉和蔼的人，她还能发脾气，就证明她不是特别的生气。

所以，便故意看着醴陵王妃，道：“王妃这是表示没有什么话想问的了吗？那么，我能问王妃几个问题吗？”

“董少夫人~”雁落的语气带了祈求和警告，祈求不要再说什么不适宜的话，也警告她别再口不择言，要真是将醴陵王妃惹恼了，就算她是阎旻烯的女儿，醴陵王妃也有的是办法让她苦不堪言。同时，她没有想到这般的不会看眼色，居然到了着了地步还有胆子再惹醴陵王妃，这可真的是极为罕见的事情，别说是这些年从未有过，就算五王之乱前，也鲜少有这样的事情。

“不能问吗？”挑眉，看似天真却带了挑衅，视线就那么直勾勾的落在醴陵王妃脸上，很满意的看到她脸上的薄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缓平静，知道她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董少夫人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醴陵王妃的态度很客气，甚至还带了几分微笑。

“听说王妃往年和令爱失散，是因为王妃让一个稚龄女童率众抵挡追兵，为自己，世子以及大皇子赢得顺利逃出生天的时间，可有这回事情？”心里最想知道的是脑子里刚刚忆起的那一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些童年的片段让她不愿意相信醴陵王妃是那样心狠的人，但是她却怎么都无法将那种含泪远去的脸从脑子里抹去。

“董少夫人为什么会对这些传言感情兴趣？”醴陵王妃不答反问，眼底深处也多了一抹深思，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操纵，为的就是探查当年的事情真相？

“仅仅是好奇而已！不过看来这个问题王妃是不准备为我解惑了？”心里微微一沉，她说的是传言，而不是谣言，那么说来谷语姝打听到的那些传言极有可能是真的，她脸上的笑意也浓了一些，道：“其实就算王妃说是，我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在有的时候做一些残酷的抉择也是很有必要的。只是王妃可有想过，令爱会有怎样的结局？她能不能活下来？”

醴陵王妃的心一阵抽疼，她不是没有想过女儿可能早已经不在人世的可能——那一场追杀并没有伤及女儿的性命，一来是有家将的拼死保护。二来那些追兵的将领也得了阎旻烯的私下交代，不准他们下死手，所以那些追兵虽然来势汹汹。却没有尽全力。别说提前离开的人都平安，就连留下来抵挡追兵的人也大多平安的到了燕州会和，他们中有不少人看到有人护着女儿离开，都相信他们到燕州会合是迟早的事情。但是，直到现在，女儿都没有音信，她自然想过最坏的结果。是儿子万分肯定的告诉她。能够感受到女儿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家而已。

虽然醴陵王妃脸上没有透露出半点难过心疼，但是却还是感受到了她心疼，这让的心里舒服了很多，但却没有因此而放松。而是步步进逼的问道：“就算令爱侥幸活了下来，王妃可曾想过，她一个稚龄女童，会遇上什么样的事情？运气好的话，可能会遇上好心的人伸出援手，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只能孤身一人艰难生存了！五王之乱的那些年岁，寻常百姓自顾犹不暇，又怎么可能帮别人呢？这好运气。令爱还真不一定能碰上！”

“董少夫人，时辰不早了，奴婢先送您出府吧！”看越说越过分，雁落不光是着急，心里也发虚了，要是周奇回来。确定这不知道轻重高低的莫和阎旻烯没有半点关系的话，还真不知道王妃会怎么发作她？会不会连累在王妃面前说了不少好话，甚至误导王妃，让她未见莫就对她生出善意的自己？

“雁落，给董少夫人倒杯水，让她润润嗓子慢慢说！”醴陵王妃微笑着，她自然明白雁落脑子里在转些什么念头，但是她却没有心思去理会。

“我不渴，水就不用了！”知道醴陵王妃已经在暴怒的边缘，连茶水都不愿意让自己喝一口了，她微微一笑，继续道：“要是令爱没有好运气的话，那么就只能流浪了……唔，五王之乱的时候，除了难民，流寇，溃败而逃的兵士之外，最多的就是叫花子了，令爱当年年幼，想要依靠自己活下去，大概也只能乞讨了。”

说到这里，微微的顿了顿，想起了当小叫花子的那些年月，她现在都不不能忘记那些挨饿受冻，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日子，她轻轻地摇摇头，道：“乞讨的日子可不好过，尤其是天寒地冻的时节，那冷风吹得人骨头都快结成了冰，却不得不顶着寒风出去讨吃的，出去了或许还能要到一点点吃的果腹，勉强活下去，要是怕冷不出去的话，就只能生生饿死……”“董少夫人似乎深有感触啊！”醴陵王妃眼神微微一闪，想到一个可能——曾经是林家丫鬟的事情已经被董夫人宣传的人尽皆知，雁落自然也打听到了，但是董夫人却没有说她为什么会卖身为奴，为了葬父卖身并不算羞耻，相反在很多读书人眼中还是至孝的举止，董夫人自然不会公之于众，所以雁落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而的这些话却让醴陵王妃想到，卖身为奴之前会不会是以乞讨为生的，要是那样的话，她真的不大可能和阎旻烯有什么关系。

“曾经经历过那种苦难，能没感触吗？”微微叹息，道：“王妃一定不知道冬天对于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也没有片瓦能够容身的人来说是多么的残忍和绝望吧，要是意志力稍微差一点，极难熬过一个冬天。听说王妃满天下在找女儿，不知道王妃可有在那些可怜的叫花子之中寻找，王妃不妨试试看，说不定还能给王妃一个惊喜呢！”

醴陵王妃的脸色微微有些的变化，而却不等她说什么，又笑着道：“还有，看王妃的容颜仪态，就知道令爱起码也是清秀佳人，这样的女子要是没有家人庇护，还可能沦落到烟花之地，不知道王妃有没有往这方面去寻找呢？”

的话正好戳中醴陵王妃的软肋，她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寻找女儿，但最近两年她却没有再大张旗鼓的寻找女儿，就是有这样的隐忧，自己的女儿有多么的早慧她是最清楚的，她确信女儿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也确信女儿不会忘记回家的路，但是事实却是女儿一直找不到，那么就只剩最不堪的可能了，那就是女儿真的沦落到了烟花之地，以她的心性，恐怕是死都不会回来了。

听到这里，醴陵王妃不想再听说下去了，她已经确定，不管的身份怎样，她今天的这些言语行为便已经给她招来了祸事，她现在只等周奇的回话，然后再决定怎么做了。她笑着看着，道：“董少夫人的话可说完了？”

“说完了！”说了这么一些话，心里的恼怒消褪了不少，看着醴陵王妃的小脸，她也忍不住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刺激她，但是却又怎么都拉不下脸来道歉，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她相认。

难得识趣一次，醴陵王妃也就没有继续找虐，顺手端起茶杯，雁落立刻如逢大赦的上前一步，道：“董少夫人，我送您出府！”

起身，深深地看了醴陵王妃一眼，深深地向她行了一礼，当前一步离开，雁落微微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多说什么，跟上去送她。

一路无话，直到出了晖园，看到停在晖园外的小轿，才微微的顿了顿，低声对雁落道：“我刚刚说话有些冲动，王妃一定很生气，你回去之后好好的安慰一下王妃，别让她真的给气坏了！”

“原来您还不糊涂啊！”雁落心里的抱怨更深了，道：“您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说那些伤人的话呢？您就不担心王妃气恼之下，给您难堪吗？”

“我也是受刺激过度，加上……唉，我是故意气她的，但是却也不想她真的给气病了，你还是回去好好地安慰一下她，别的你就什么都别管，更别说什么多余的话。”叹气，有种想折返回去和醴陵王妃把话说开的冲动，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您这又是何苦呢？”雁落真的觉得的行为举止透着怪异，怎么都不能理解她那样做的理由，那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麻烦吗？

“你以后会明白的。”摇摇头，弯身进了轿子坐定，闭上眼，却是什么都不想说了。雁落只能叹口气，吩咐起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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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兄妹相逢

“董兄，好久不见，不知近来可好？”董祯毅和才踏进品茗楼，一个刻意拔高的声音便响起，董祯毅微微皱了皱眉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却是之前见过一次就没有什么好印象，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往来的李敬仁，在他身边也有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没有像一样戴上帷帽，正满眼好奇和嫉妒的看过来。

“原来是李兄！”董祯毅疏远的拱拱手，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个李敬仁再有什么交际，这人有多少才华姑且不说，但是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比他好，这一点就让他深深反感了。

“难得董兄飞黄腾达还不忘旧识啊！”李敬仁的话还是酸溜溜的，他之前并不知晓董祯毅的出身，之所以第一次见董祯毅说话便充满醋意，是因为林永星的满心推崇，但现在，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知道董祯毅父子两状元的佳话了，他自然也就知道了，但因此他心里的酸味就更重了。

和董祯毅一样，他也是状元公的儿子，不同的是他的父亲在戾王篡位的时候倒是识了时务，没有像董志清一样身死，可是其父读书做文章虽然是一把好手，但别的却实在是不怎样，从来就没有得到重用。等到今上登基，他的父亲更被以附逆的罪名下了狱，最后虽然还是放了出来，但却病痛缠身，没熬多久就去世了，他只能和寡母兄弟姐妹回到故里青陵郡。回到故里之后，他倒也发奋苦读，可惜资质有限。又没有名师指导，就算在本地的学子之中也只能勉强算是中上，好在娶了个嫁妆还算丰厚的妻子，成亲之后又倾力支持他。他这才能够进京求学。可惜天资摆在那里，就算进了京城，找了其父当年的故交相帮。拜了名师，有了不小的进步，也只是顺利的过了乡试，会试这一关还是被刷了下来。

因为心里那怎么都压抑不住的嫉妒，无意中知道慕姿怡纠缠董祯毅的事情之后，他才会大肆宣扬，除了思量着名声有碍会影响董祯毅的名声之外。还打着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会让慕姿怡却步，然后这桩在他看来天大的好事就不会再落到董祯毅的头上。

“董某还有事情，不能陪李兄闲聊，就此别过！”不过是一句话，董祯毅便听出此人没有什么长进变化。他看不想听他说那些不顺耳的酸话，打过招呼不算失礼便想离开。

“董兄何必这么着急呢？”李敬仁却不打算让董祯毅顺利离开，他之所以上前主动打招呼最主要的还是好奇的身份，他不好直勾勾的看，便一直斜瞟着，带着帷帽，别说长什么模样，就连梳了什么发式，是妇人抑是未成亲的姑娘都看不出来。不过。这个人脸皮一贯不薄，看不出来便直接问道：“不知道董兄身边的这一位是何人？可是传言中董兄的那位红颜知己？”

这人真是无耻！董祯毅心头恚怒，脸色也难看起来，冷淡的道：“李兄问这个做什么？李兄不觉得这样说话很失礼吗？”

“好奇，只是好奇而已！”李敬仁心里立刻将猜测成了慕姿怡，眼中闪过嫉妒之色。在他看来，董祯毅就算是新科状元，在得到传说中醴陵王府最得宠也最出色的姑娘的青眼之后，也会抛弃糠糟之妻，休妻另娶——他觉得自己和董祯毅的经历相似，都是从官家少爷跌落谷底，都是过过苦日子的，都应该明白所谓的名声什么的都比不上实际的利益，能够攀上醴陵王府，就算会被人诟病，也是值得的，要是他，早就忙不迭的巴上去了，哪能蹉跎到现在。

“李兄好奇那是李兄的事，董某没有义务为李兄解惑！”董祯毅冷冷上前一步，挡了一下李敬仁的视线，而后更不客气的道：“还请李兄让道！”

“夫君，这位就是新科状元了吧！”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敬仁妻子大概知道李敬仁心里是怎么想的，无非不过是证明一下那个戴着帷帽女子的身份，只要不是董祯毅的妻子，李敬仁边有话可说，便能把董祯毅渐渐好转的名声再一次搞臭，而她是乐意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她没有读过书，不识什么字，更不知道什么大道理，她只知道自己想要出头就要抓住机会将别人给踩下去，所以她很配合的道：“传闻中他是个谦谦君子，可说话怎么这么傲然无礼啊，人家说耳听为虚还真是没错！”

“谦虚也好，尊敬也罢，都是要看人的！”冷冷的看着李敬仁的妻子，虽然说经过几年模样长开了，有了些变化，但是眉眼间却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得出来她就是曾经的好姐妹大喜，她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上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厌恶，不，是更让人厌恶了。

“你的意思是我夫君不值得被人尊重？”大喜的脸色难看起来，她和原本就没有熟悉到听声音就能知道对方是谁的地步，又看不到的面貌，自然也就认不出的身份来，她只听出话里的讽刺，立刻跳将起来。

“我可没有那么说！”冷冷的看了大喜一眼，她今天没有心思和她纠缠，转头对董祯毅道：“夫君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无意中认识的！”董祯毅没有说实话，他不知道谷语姝已经和说过是林永星介绍他们认识的，本能的不想给林永星找麻烦，便顺口敷衍了一声，然后道：“不过也就是点头之交，没有什么交情。”

“那我就放心了！”故意做出一副舒了一口气的样子，道：“要是你和这样的人有来往的话，我还真是不知道该担忧成什么样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大喜怒了，对董祯毅的称呼，让他们省悟过来的身份。知道没有什么抓到董祯毅的什么把柄，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但是话里的意思却着实让他们心里不舒服，李敬仁不好也不能朝一介女流发难。只能让大喜来了。

“听得懂就听，听不懂的话回去好好想想，别在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撒泼。免得让不知情的人以为全天下的举人娘子都这般模样。”冷冷的看着大喜，就算穿着打扮看起来体面了很多，但是她混迹市井染上的那些行为习惯却没有多大变化，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嫁给李敬仁这个读书人的。

大喜僵住，虽然李敬仁没有考上进士，但和李敬仁的强烈失落不一样，她对自己成了举人娘子已经很是自豪了。起码她的男人也是有功名的，这句话正中她的命门，她还真不敢再肆意下去了！

李敬仁也没有想到几句话就戳中了大喜的命门，让大喜无话可说，他倒是能够反驳的话。但是他一个大男人和计较，未免会让人取笑，一时之间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就此罢休还是再纠缠一下。

正纠结着，一个冷漠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道：“你们杵在这里做什么？眼睛都瞎了吗？不知道会挡路吗？”

这声音……呆住，这声音和记忆中哥哥的声音并不完全一样，带了些刻意装出来的娇媚造作，少了记忆中的清亮悦耳。但却还是让她一听就觉得亲切，她猛地转身看过去，看到的是穿了一身浅浅的粉紫色直裰，除了儒雅之外更多了脂粉气息的慕潮阳。

慕潮阳遗传了醴陵王妃的好相貌，长得极为英俊，尤其是一双眼睛。带了淡淡的蛊惑气息，不管是男人女人，只要不是那种特别反感他这种阴柔气质的人，一眼看过去都会生出好感来。

李敬仁是知道慕潮阳身份的，也一直盼望着能够和这样的贵人认识甚至来往相交，一点都不在意慕潮阳冷漠的语气和不善的言语，极力的让自己笑得不要太谄媚的上前，恭敬中带了几分矜持的道：“青陵郡学子李敬仁见过世子！”

“青陵郡，李敬仁？”慕潮阳轻轻的瞥了李敬仁一眼，对于这个人脸上的表情神态慕潮阳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不知道在多少自以为是千里马的人身上见过这样的表情，他冷冷淡淡的道：“我记得你！”

李敬仁一阵惊喜，强压住又惊又喜的心情，带了几分自得的道：“学生不才，能够让世子记住，真是惶恐！”

“没什么才华是真的，惶恐也是应该的！”慕潮阳都不用想就知道李敬仁在想什么，无非不过是以为他这匹千里马遇上了自己这个慧眼识才的伯乐而已，他一定不知道，不管是千里马还是伯乐都不常有，他冷冷的道：“听说有人大肆宣扬，说醴陵王府的四姑娘不顾新科状元有妇之夫的身份，和他私下定情，传得绘声绘色，让醴陵王府蒙羞，遭人非议……你可知道呢是什么人在传这样的谣言？”

李敬仁一个激灵，忽然想起传言中醴陵王府的那位四姑娘极为得宠的事情，心里真的惶恐起来，怎么都不敢承认是自己说的，而是打着哈哈道：“真是，这是什么人啊，这么没有道德，什么话都敢乱说！”

“你不知道？”慕潮阳看着装模作样的李敬仁，冷冷的道：“不知道最好，要是知道的话，你就转告一声，要是再让我听到一句不属实的传言的话，他最好给自己准备好后事！”

李敬仁连话都不敢说了，连连点头，表示慕潮阳的话自己听进去了，而慕潮阳不再理会这个小人，转头看看董祯毅，再看看用那种就算隔着帷帽都能感觉到的炙热视线看着自己的，将心头那种那种一进来就强烈得让他有些承受不住的悸动压下，冷冷的道：“董大人，我正好有事情想要找你，不知道可有时间？”

“当然有！”董祯毅看着慕潮阳，原本就觉得和他面对有些怪怪的了，现在想到他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大舅子，那种怪异的感觉就更强烈了，他微微一笑，道：“我正好也有事情想要找世子！”

这两个人……一旁的李敬仁听着着两人的对话，一贯阴暗的心里忍不住的在猜测这两个人的关系，然后眼睛一亮，想到了关于慕潮阳的那些不堪传闻，难道这慕潮阳和董祯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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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相认

进了慕潮阳常年在品茗楼订的雅室，慕潮阳不管雅室里还有其他人，转身看着，一点都不客气的对董祯毅道：“你身边的这个是谁？不会是你那个胆大极大又牙尖嘴利的夫人吧？”

“是！”董祯毅点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无奈的看着已经无法按捺住心情的奔上前，不管是不是适宜，也不管有多少人看着，就那么冲到慕潮阳面前，抱住他，无声地流着眼泪……

慕潮阳看起来并不强壮，没有什么力道，更因为他一贯的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还多了几分阴柔的味道，但是深知他底细的人都清楚，那看起来单薄的身体里蕴含了多大的力量，看到奔向慕潮阳，不顾一切的抱紧他，大皇子惊得站了起来，唯恐一贯厌恶和人有肢体接触的慕潮阳一脚将踢飞出去，惹出人命来，却不料慕潮阳不知为何，居然就那么傻傻呆呆的任由抱住他无声的啜泣。

明明不认识眼前的女子，明明已经猜到眼前的女子是董祯毅的妻子，那个对母亲口出不逊还诅咒妹妹的人，慕潮阳却兴不起半点不好的念头，甚至在哭泣起来之后，还心疼起来，最后更万分不舍的伸出手，轻轻地拍着的背，两个人就那么半拥着站在一起，看着就是那么的协调。

除了董祯毅之外，雅室里所有的人都呆住了，都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出，和董祯毅一起出现的女子为什么会抱着慕潮阳大哭？为什么行为举止阴柔。但性情其实很暴躁的慕潮阳会那么的温情，不但不抗拒陌生女子的拥抱，还那么温情脉脉的安抚着她？整个雅室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很是诡异！

最后，还是大皇子轻轻地咳嗽一声，董祯毅也觉得这么哭下去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安慰道：“别哭了，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你应该高兴才是！来，稍微平复一下心情，好好的说说话！”

“嗯！”趴在慕潮阳那让她无比安心的怀里哭了一场，的心情好了很多。轻轻的点点头，在众人惊恐讶异的眼神中，很顺手的拿起慕潮阳的衣袖擦了擦眼泪什么的，看着慕潮阳刚上身的新衣裳的衣袖上的那一片狼藉，众人齐齐的吸了一口冷气。只有大皇子微微一怔，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异乎寻常的熟悉和协调。

慕潮阳的眼神带着热烈和忐忑，身上那他这一辈子都不能或忘的熟悉气息，那让他心安的感觉，还有这在梦中都不会忘记的熟悉动作，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战战兢兢的看着，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曦儿~”

这一声在梦里才能听到的叫唤，让的眼睛又红了。刚刚站直的身子又扑向向她伸出手的慕潮阳，叫了一声“哥哥”之后，哇的一声，放声哭了起来，这一次，慕潮阳没有再伸手拍她的背安慰她。而是紧紧的抱着她，像是抱着最珍贵的宝贝一样，生怕一松手就飞走了，同时眼睛也沾染了泪意……

大皇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终于明白用慕潮阳的衣袖擦眼泪的动作为什么让他感觉熟悉了，那是曦儿曾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动作，因为她的这个习惯，慕潮阳小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她哭，一旦她哭起来，他就得站在她身边充当她的手绢。

看着相拥而泣的兄妹俩，大皇子的眼睛也是一热，如果真是曦儿回来的话，那可就太好了，慕潮阳一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醴陵王夫妻也能放下心头的担忧，而他和母后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愧疚了……

“看来今天也不能说别的事情了，这雅室里发生的事情还希望诸位守口如瓶，在一切都没有公布于众之前，对任何人，包括诸位最亲密的人都不要提起。”大皇子知道，慕潮阳今日定然没有心情再谈任何事情了，事实上他也没有心情在说什么，便淡淡的下了逐客令，想让他们兄妹有个清净的空间，能够好好的说说话。

在场的不但是大皇子亲近的人，也都是些人尖子，自然明白大皇子话里的意思也知道应该怎么做，都默默的起身，默默的大皇子拱手告别，再静悄悄的离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惊动那对久别重逢的兄妹。

直到慕潮阳和的情绪不是很激动之后，大皇子才走到他们身边，笑着道：“曦儿，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努力的平复了一些心情，偏头看大皇子，不几眼便将他和记忆中的一张面孔重合起来了，脱口而出，叫道：“烈表哥~”

大皇子哈哈的笑了起来，带了宽慰的道：“多少年了，都没有听人这么叫过了！”

慕潮阳这个时候却恢复了一些精明，他没有将推开，却带了一丝只有才能察觉的怀疑，上下端详着，没有说话，轻轻地推开他，当着他的面将戴着的帷帽取下，大大方方的看着他——雅室里已经没有外人，她也无需再避讳什么。

哪怕是分离了整整十年，哪怕是脸上多了一块不该存在的青黑的胎记，慕潮阳还是一眼就肯定了眼前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妹妹，他不避讳的伸手，摸上那渗人的印记，轻声问道：“曦儿，你的脸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美貌对于有靠山的女子而言，是锦上添彩，但对于一个无依无靠的人来说却是招祸的源头，我在经历过切肤之痛后，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将这个源头给掐断了。”不在意的笑笑，然后看着慕潮阳道：“来之前我还担心，这个印记会让哥哥不认我，但现在看来却是我多虑了。”

“就是因为没有一眼认出你来。你就生气，故意把母亲给气了一顿？”慕潮阳了然的看着，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距离，他们心意相通。自然能够知道对方的心思。

“我是因为这个有些气愤，我更气愤的是娘不但没有认出我，还把我当成了另外的人。说什么故人之后……”轻轻地摇摇头，叹了一声，道：“我当时腾地一下就气蒙了，所以口不择言的说了许多让娘生气难过的话，她没有被我给气坏了吧？”

“母亲不是那么容易被气坏的人……”慕潮阳笑笑，但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他的脸上，他心疼的看着。道：“曦儿，你为什么会说那些话？是不是……”

想到醴陵王妃转述的那些话，想到妹妹可能沦为乞丐，可能沦落烟花之地，慕潮阳就心疼得不得了。看着脸上的印记，慕潮阳一点都不怀疑妹妹曾经受过那些苦楚，要不然的话从小就爱美的她怎么可能壮士断腕一般的在脸上弄出这么一个东西出来。

“一切都过去了，哥哥，一切都过去了！”轻轻地摇摇头，曾经最在意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却不过是命运的作弄和玩笑而已，她不在意的道：“那也算是人生难得的经历，经历过那些，我想再没有什么艰难会将我吓倒。”

“曦儿~”慕潮阳心疼的看着对往事浑不在意的。脑子里闪过关于的各种传言，无父无母的孤女，曾经在商贾人家为奴，被婆母嫌弃排挤……他的妹妹生来就是娇生惯养的，应该是一辈子被人捧在手心里疼宠的，怎么能受那些委屈和苦难呢？

“曦儿。这些年来姨母姨夫和阳弟都在倾力找你，几乎都找遍了大楚，都以为找不到你了，你现在回来了，大家心头最担忧的事情也就能放下了。”大皇子笑着道，惊喜过后，他便生出一些疑惑来，让他最为不解的是这些年她为什么没有回来，现在回来认亲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是啊，曦儿！”慕潮阳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看着道：“从我们分开之后，我能够断断续续的感受到你的情绪，一直以为你一定会来找我们会和，但是直到皇上平乱，天下大定之后，却还没有见到你的踪影，父亲母亲都以为你遭遇了不幸，要不然你一定会找回来的，是我坚持，所以父亲母亲都派了不少的人满天下的找寻你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分开的那年冬天，我染上了风寒，烧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活下来，却因为烧的太厉害，忘记了一切，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又怎么知道找回家的路呢？”苦笑连连的看着慕潮阳，道：“如果不是因为昨日回去，看到熟悉的一切，受了极强烈的刺激，记起了一些事情的话，说不定我现在还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呢！”

的话让慕潮阳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看着道：“听母亲提起过，说你昨天才进晖园就晕倒了，还是她请了太医院的张太医给你把脉，张太医说你是受刺激过度才晕倒过去的……唉，我真是笨，我昨天下午有一整子也是头疼欲裂，应该在母亲说起你头疼晕倒的时候就反应过来的。”

“哥哥，你又说傻话呢！要是这么简单的话，那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分别这么多年了。”失笑，然后看着眼中还带着怀疑之色的大皇子，正色道：“烈表哥，我知道您心里现在定然有诸多怀疑，除了怀疑我的身份以外，也会觉得我出现的太过凑巧，我不想多解释什么，但是我可以把我这几年的行踪大概和您说一下，您可以让人去查证一番。”

大皇子眼中闪过一丝讪然，不等他说什么，便继续道：“天下大定之后，我在青陵郡一座名为祈光的寺院指点了一个被追杀的人，而后他救了我，我随着他从青陵郡一路颠簸到了望远城定居，我认他为义父，义父死后我自卖自身到林家为奴，两年后因缘集合嫁到了董家，直到现在。而天下大定之前，我则混迹青陵郡，以乞讨为生，那一段生活以及之前我遗忘的一段日子，烈表哥要调查仔细的话，可以找两个人。一个在林家给我的陪嫁庄子上，名叫花琼，另外一个我不知道她现在叫什么名字，但刚刚却很凑巧的在这里遇上了，和一个自称青陵郡学子李敬仁的在一起，极有可能是他的妻子。”

大皇子将的话记住，慕潮阳则笑笑，道：“大表哥，事关曦儿我就不插手了，您让别人去查查，有什么的话和我们打声招呼就是。”

大皇子点点头，起身道：“你们兄妹分离多年，一定有很多的话想要说，你们好好的谈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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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怀疑

“曦儿，你还是像小的时候一样灵心慧智。”大皇子离开之后，慕潮阳轻轻地赞了一声，对的怀疑，大皇子虽然没有直接表露出来，但也没有太过掩饰，知之甚深的慕潮阳自然也看出来了，只是他不宜说什么，只能看自己怎么应对然后自己再作补救，而的坦荡让他既满意又自豪，觉得这么多年不见，妹妹却还是一样的聪慧，知道应该怎么对最好。

只是他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大放心，他看着，也不转弯子，直接问道：“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大表哥会怎么做，会派什么人去，我不敢说能百分之百的知道，但也相差不远。”

“哥哥什么都别做，静候其音就是了！”摇摇头，她并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事情，没有必要做哪些画蛇添足的事情——被大喜所害，买入暗门子的事情，她一直没有对董祯毅言明，那是因为她知道那会让董祯毅心里多少有个疙瘩，但是那件事情让大皇子知道对她却没有什么不好，虽然她不大记得大皇子对她曾经也是疼宠得不得了，把她当成了亲妹妹一般，但她却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大皇子不会因为那件事情就看低她，说不定还会因此对她心生怜惜，对她更好。

慕潮阳点点头，不管一旁的董祯毅会有怎样的感觉，直接道：“你现在和我回家，父亲母亲见了你一定会乐疯了的！”

“我不回去！”摇摇头，在没有弄清楚当年真相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回醴陵王府。虽然她现在已经可以坦然的面对曾经遭受过的苦难，但是却并不意味着她就能毫无芥蒂的回去。

“为什么？还在因为母亲没有一眼认出你闹小脾气？”慕潮阳没有猜到的心思，那些传言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他都已经淡忘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刻意的去打听，而谷语姝又十分尽心尽力的话，还真不一定打听得到，所以慕潮阳怎么都没有想到十多年前的流言让对回家起了抗拒的心思。

“十年未见，我又成了这幅样子，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就闹小性子！”摇摇头，她极少有意气用事的时候，早在她沦为乞丐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意气用事的资格，她正色看着慕潮阳，道：“哥哥，我今日让祯毅带我来见你，除了想要确定我的身份不是自己的臆想之外，还有很多话想问你，其中最要紧的就是当年我们是怎么失散的？”

“你没有想起来吗？”慕潮阳微微一怔，就算说过，她因为高烧忘记了一切，但是她也说了，昨日回到醴陵王府看到了熟悉的一切，她忆起了一些事情，却没有想到她其实只是记起了一些零碎的事情，就连自己的身份也都不敢完全确定。

“没有！”摇摇头，道：“虽然受了极强的刺激，但是能够回忆起来的事情却不多，除了你还有和你在一起的些许事情之外。我只回忆起娘的脸，这还是因为我曾经隐隐约约的忆起一些事情，大概知道我应该有一个和我心灵相通的双胞哥哥，其他的，我却是一点都没有想起来，就连父亲是什么模样我都没有忆起。”

“但是刚刚你却一口叫出了你对大表哥的独特称呼。”慕潮阳心疼的看着，正是因为不假思索的叫了大皇子，他才会以为回忆起来的事情应该很多。

“如果不是面对面的话我定然想不起他来！”摇摇头，然后继续问道：“哥哥，我打听到京城曾经有传言，说我之所以和娘，和你失散是因为当年娘带着我们逃离京城，到燕州和爹爹会和的路上，被追兵追上，娘让我断后赢取时间才和你们分开而后失散的，这个传言是真是假？”

“当然是假的！”慕潮阳想都不想就一口否定，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和母亲面对面却不主动相认了，原来不是因为母亲没有一眼认出她来闹小性子，而是受了谣传的影响，他看着道：“你打小就是娘的命根子，娘就算要断尾求生也不会选择你。”

“可是我却回忆起娘满脸是泪，绝尘而去，我却转身带着一群家将面对远处追兵的画面……”带着痛苦的道，她也不希望那是真的，传言可能有假，可她的记忆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醴陵王妃昨日为什么连一句辩解都没有。

“呃……”慕潮阳微微噎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妹妹该想起来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却唯独想起了那些会引起误会的，他摇摇头，这些事情虽然妹妹也是当事人，但是却还真不能让他为她解释，他摸摸的头发，道：“曦儿，这其中有很多到现在都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的秘密，不是不能对你说，但却不应该让我来为你解惑，我只能告诉你，母亲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舍弃你，至于你心中的疑惑，我想让母亲和姨母和你解释才更妥当。”

姨母？醴陵王妃只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姐妹，那就是当今皇后，这和又有什么关系？脑子里似乎闪过什么，却像以前一样怎么都抓不住，她点点头，然后问道：“哥哥，娘昨日说我可能是她的故人之后，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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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相告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看着满脸神采飞扬的儿子，醴陵王妃因为收到某些消息伤感不已的心情也好了一些，问道：“能和母亲说说，遇上什么好事情了吗？”

“当然是遇上好事了，还是天大的好事！”慕潮阳快乐的都要飞起来了，虽然某些需要证实的怀疑让他恨得牙痒痒，虽然还是不愿意跟着他一起回醴陵王府，但是能够找到妹妹，知道妹妹在那里，不再焦灼忐忑，不再牵挂得心神不宁，那些事情就微不足道了。

“哦？”醴陵王妃看着整个人都洋溢着快乐儿子，一时没有想到儿子是找回了女儿，而是想偏了，道：“难不成你遇上了一个让你一见钟情的女子？我可先和你说清楚，我虽然希望你马上成亲，尽快让我抱上孙子，但是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您想到那里去了！”就算是无奈的话，慕潮阳说出来都带着一股欢乐的气息，他没有直接说自己快乐的源泉是什么，而是笑着看着醴陵王妃，道：“您呢？看起来似乎有些伤感，发生什么事情了？是父亲终于奈不住寂寞，犯老毛病了吗？”

“他要是犯了老毛病，我由着他去就是了，有必要伤感，让自己不自在也让人看低了吗？”醴陵王妃知道儿子说的是什么意思，慕云殇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风流的，也曾经流连花丛，但就算是年轻的时候她都没有在意过，现在就更不会在意了。杜家姑娘不是那种会被丈夫轻易左右的，君若有情相守相知一生固然好，君如无情也不必苛求，让自己活得更自在一些便是。

“那母亲为何事而伤感烦恼呢？”慕潮阳不过是顺口一说，他可不认为父亲还有胆子寻花问柳，醴陵王妃倒是不会生气把他给怎么样，但却绝对不会再对他付出什么感情，那么这么多年来他的努力也就付诸流水了。

“我刚刚接到了周奇用飞鸽传回来的书信，他说那个莫就是你表舅的女儿。两人在望远城过了好几年。莫在望远城有一个专营文房四宝的铺子，后面是一个专供寒门学子借书看书的书房，里面有不少的孤本珍品，有些上面还有你表舅的点评，周奇甚至发现了你表舅的几卷手稿。周奇也打听到，五年前你表舅身患重病。不治身亡。”醴陵王妃带了深深的伤感，道：“他知道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很重要，便先用飞鸽传信回来，至于他自己则会带着那些有你表舅笔墨的书籍和他的手稿赶回来。”

“母亲根本不该伤心！”慕潮阳咬牙切齿的道：“那个无耻的家伙将曦儿藏了那么多年。哪怕是要死了，都没有对曦儿直言，您根本没有必要为他的死而伤心！”

将她和莫夫子怎么认识的，两人是怎么到了望远城的，又怎么以父女的名义在望远城定居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和慕潮阳仔仔细细的说了，没有半点遗漏隐瞒，心中还有些许怀疑的慕潮阳听了的话之后。对莫夫子就是阎旻烯再无疑惑，对阎旻烯又是感激又是愤恨，感激他出现的巧，救了妹妹，要不然的话还真不知道妹妹能不能活到现在，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也恨他，明明可以早早的让妹妹回家，却偏偏什么都不说。将失去了记忆的妹妹蒙在鼓里，不但屈身为奴，还就那么就嫁了人。

“你说什么？”醴陵王妃呆住，好半天才把曦儿这个名字和刚刚见过，先让她怜惜不已又把她气得七窍生烟的联系起来，她抓住慕潮阳的手，道：“你再说一遍？”

“母亲，我找到曦儿了！”慕潮阳知道醴陵王妃定然是心情激荡，他扶住她的手。道：“或者说曦儿找到我了。她就是董祯毅的妻子莫，昨天和您见过面的那个莫。”

“她是曦儿？”醴陵王妃有些失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种无缘无故的怜惜就很好解释了，可是女儿为什么和她见面却不相认呢？为什么啊！至于脸上的印记，醴陵王妃却没有去想那是怎么一回事。

“对，她就是曦儿。我的感觉不会错，而她身上还挂着我们满月的时候那个人送的礼物。”慕潮阳知道母亲心里疑惑什么，他轻声道：“刚刚失散的那年冬天，曦儿染上风寒，生了一场重病，还发了好几天的高烧。那个时候，曦儿已经沦落到以乞讨为生，所以身边并没有人精心照顾，更没有得到救治，索然侥幸熬过一劫，活了下来，却也因为高烧而忘记了过往的一切。幸运的是她只是遗忘了过去，没有烧坏脑子，所以曦儿还是和小的时候一样，聪慧过人。”

慕潮阳的话让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眼泪的醴陵王妃潸然泪下，她的曦儿，她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宝贝女儿居然沦落为乞丐，她死死的扣住慕潮阳的手，道：“那你们是怎么相认的？是你去找曦儿的麻烦，却发现她是曦儿的吗？她认了你没有？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母亲，您别着急，我和您慢慢说！”慕潮阳能够理解醴陵王妃急切的心情，他没有卖关子，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大概的和醴陵王妃说了一遍，没有丝毫隐瞒，但也没有讲的太细。说完之后，道：“母亲，如果曦儿那个自称莫云的义父真是那个人的话，那么曦儿流落在外面这么多年就是他刻意为之的了。曦儿从小就和他亲近，他不可能认不出曦儿，他明明可以指点曦儿直接找回家的，却偏偏什么都不说，只说让曦儿去白马寺找慧智大师。他和慧智大师的交情可不一般，不可能不知道慧智大师喜欢云游四方，他这是故意不让曦儿顺利的找回来！”

慕潮阳的叙述让醴陵王妃的心都碎了，被她捧在手里一点苦都没有吃过的宝贝女儿，她原本应该平安喜乐一生的女儿却吃尽了那么多的苦，这一切都怪她，如果当年她将女儿一直留在身边的话，就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她思虑不深。

“曦儿呢？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可是还在抱怨我放纵那丫头给她造成的麻烦？”醴陵王妃很想现在就看见女儿，将她搂在怀里，好好地看看她，都怪雁落，说了那番让她有了先入为主念头的话，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面对女儿却不识。

“我虽然没有对曦儿解释，说放纵姿怡是为了考验董祯毅，但是我想曦儿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甚至抱怨您，她不是糊涂的人，定然不会被姿怡那些妄图自抬身价的话给骗了，定然已经认真的打听过姿怡在王府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慕潮阳摇摇头，道：“曦儿与您对面不识确实是因为心中有怨，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前些年谣传甚嚣的，说您为了有足够的时间带着我和大表哥逃出生天，让稚龄的女儿断后的谣言。断尾求生实属无奈，旁人或许会理解，会赞赏，但是对被抛弃的那个人而言，却是不可原谅的，正是因为这样，曦儿不但与您对面不认，还故意说那些让您气恼不已的话，那是她的孩子气。”

“曦儿忘了当年的事情会这般生气也很正常！”醴陵王妃理解的点点头，从容就义是一回事，被人推着去送死断后又是一回事，她看着儿子，问道：“你没有将当年的事情告诉曦儿吗？”

“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您和姨母一起向曦儿解释比较好，所以就没有对曦儿直言，但是我向她保证，那些传言都是假的。您也知道，就像我从来不会怀疑曦儿一般，曦儿也会相信我的话，所以在分手的时候，曦儿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怨恼了，只是她需要时间慢慢的理顺一些事情，所以没有和我一道回来。”慕潮阳解释一声，他的话也让醴陵王妃稍微放心了一些。

“我明天一早就进宫找皇后娘娘，让她召曦儿进宫，然后一起和曦儿解释。”醴陵王妃点点头，她一刻都不想耽搁，要不是因为皇宫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她恨不得现在就闯进宫去。

“是该早一点！”慕潮阳点点头，脸上却闪过一丝狠厉，道：“这件事情儿子就不插手了，儿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要去做什么？”醴陵王妃看着儿子。

“大皇子应该已经派了人去找那个极有可能是李敬仁妻子的妇人查询当年的事情，那个女人陷害曦儿，让曦儿现在都对自己险些落入烟花之地，沾了一身晦气而耿耿于怀，我怎么都不能放过她。”慕潮阳恨大喜入骨，或许正是因为她的陷害，曦儿才得以和自称莫云的阎旻烯相遇，但是他却怎么都不会原谅她对曦儿的伤害。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醴陵王妃也不是宽容的，以德报怨的人，她点点头，冷冷的一笑，道：“记住，留她一条命，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儿子省的！”慕潮阳点点头，然后看着醴陵王妃道：“母亲，曦儿的身份还需要暂时保密，您也放姿怡出来，我倒想看看她想怎么跳，也想看看董家那对愚蠢至极，珠玉在侧却不知，反把鱼目当珍珠的母女又会怎么闹腾。”

“这个不用你说，我知道该怎么做！”醴陵王妃点点头，女儿已经是董家妇，只要女儿没有主动说，她就不可能因为看不上董家的门楣，看不上董夫人的闹腾和短视就让女儿与董祯毅和离，那么就很有必要早点为女儿解决一些麻烦事情和麻烦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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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会错意的蹦跶

“慕姐姐，你终于出现了！”见到慕姿怡，董瑶琳和以前一样亲昵地凑了过去，但说话却比以前随意了几分，语气中甚至还带了从未出现过的抱怨，嗔怪的道：“你都不吱一声，就忽然找不到人了，让王宝往醴陵王府送信也如石沉大海一般，你这是怎么了！”

慕姿怡心里恚怒，这才过了多久，她董瑶琳才和西宁侯府的那个草包订了亲事，就敢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了，真是个不能抬举的！不过，心里再怎么气恼，她脸上却也还是带着微笑，淡淡的道：“前些日子我去寺院清修为我那苦命的嫡姐祈福去了，不能受什么干扰，也不方便和外界联系。回到府里，听说伯母和你找了我好多次，这才让人给你们送个信，约你们出来见一面。”

“去寺院清修？给人祈福？”董瑶琳怀疑地打量着慕姿怡，比起之前，她是清减了不少，身上的衣裳也都显得有些宽松，不过气色还好，只是她为什么忽然去寺院清修去了，不会是犯了什么错，遭了醴陵王或者王妃的厌弃，所以就被送去寺院了吧！

“是啊！”董瑶琳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也没有掩饰那种怀疑的眼神，慕姿怡自然知道自己的轻描淡写不足以取信她，不过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倒也不慌不忙，淡淡的道：“我打小就在母亲膝下长大，知道母亲虽然极疼我，但比起我那苦命的嫡姐却还是相差甚远。到现在，我那嫡姐已经和母亲失散整整十年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她的音信，母亲的心都碎了，我不愿见到母亲整日那么担忧伤心，便主动请缨，去寺院清修祈福，祈求上苍保佑姐姐平安。早点回到母亲身边。母亲原本也是不同意的，说我娇生惯养长大的，哪能吃那份苦，后来是碍不过我的苦苦哀求。才同意了。”

“是这样啊！”董瑶琳还是不大相信，但是也不好继续追问，便向董夫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说话，自己则静静地看着慕姿怡，想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接到女儿的眼色，董夫人笑笑。带着一贯对慕姿怡的慈爱道：“姿怡啊，你可知道瑶琳和西宁侯府的四少爷已经订了亲，现在就等瑶琳长大及笄了！”

“这个我知道！过了小定之后，西宁侯夫人带着李姨娘上王府了，说是为了这门亲事向我和姨娘道谢，我不在府中，她们和姨娘说了，姨娘也转告我了。”慕姿怡笑笑。然后看着董瑶琳，道：“瑶琳，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真是恭喜你了！”

董瑶琳带了些得意和傲气的点点头，道：“这件事情还得谢谢慕姐姐，要不是慕姐姐帮忙的话，也不会有这么顺利。”

“是啊，还真的是要谢谢姿怡，要不然的话瑶琳的婚事还有的操心！”董夫人也很得意，定亲之后秦怀勇没有少往董府送东西，送给董瑶琳的，讨好董夫人的，当然还有送给董祯毅兄弟的。不过他们兄弟都不领情，直接将东西丢了出去。虽然董夫人再和某些夫人交际来往的时候也听到了一些对秦怀勇不好的评价，但她却没有当真，只以为是那些夫人嫉妒，故意说的酸话，不但没有认真还更得意起来。

“伯母这话就客气了。不管怎么说我们相交一场，有很合得来，能够帮瑶琳我也很开心。”慕姿怡笑笑，然后道：“等瑶琳出嫁的时候，我一定给瑶琳准备一份礼物添妆，到时候可别嫌寒酸，也别和我客气。”

“姿怡，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董夫人微微一怔，觉得慕姿怡这话听起来很有问题，似乎在故意和她们划清界限一样，什么叫做相交一场，很合得来，明明是她看中毅儿，想让毅儿休妻娶她进门好不好？难不成她有了别的目标，不想嫁了？

“伯母，以后我们可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经常见面来往了！”慕姿怡苦笑一下，被禁足的日子是空虚无聊的，她有的是时间思索考虑，思索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惹王妃不悦了，但是她却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哪里错了，让王妃毫无预兆的将自己禁了足——她可不觉得自己纠缠董祯毅，和董夫人母女沆瀣一气有什么不对，王妃要是对此有意见的话，也不会到现在才出手。

不过，等她被解禁，等她知道醴陵王妃主动给下帖子请她过府见面，知道醴陵王妃被忽然冲动的气了一顿，知道那天王妃请了太医院的太医正张太医之后，她便自以为得到了答案——王妃之前对自己的行为视而不见那是因为她一如既往的没有心思理会自己，忽然将自己禁足极有可能是看到董祯毅可能成为慕潮阳的臂助，所以将自己禁足，向董祯毅示好。

醴陵王妃从来就不是那种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所以便下了帖子让过府，让她明白是谁为她解决了最大的困扰。如果莫是个识趣的，顺着杆子往上爬，感激涕零的向王妃表示谢意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到此就暂告一段落，就看他们以后怎么做了。可惜的是莫脑袋忽然进了水，不但没有接住醴陵王妃伸过来的橄榄枝，没有领情，反而说了些让醴陵王妃生气的话，将醴陵王妃气到要请太医过府请脉。怎么都无法平息心头怒火的醴陵王妃将禁足中的自己放了出来，一定是想让自己把这潭水搅得更浑，让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不迭。

自以为是的慕姿怡觉得自己应该抓住了关键，昨晚好好地休息了一晚，天一亮就让人给董夫人母女送信，约她们相见。既然醴陵王妃要给莫好看，那么自己就应该出大力气，要是能让董夫人把莫折腾得休了出去，自己想要嫁进董家的愿望能够实现不说，还能借此得到醴陵王妃的赞赏欢心——相比之下，她更重视能否因此得了醴陵王妃的欢心，只要她高兴了，就算嫁不成董祯毅，也绝对不会亏待自己。想到醴陵王妃可能有的嘉奖。慕姿怡心头就是一阵火热，而脑子也比以前灵活了许多，做事也多了些技巧，知道以退为进了。

“慕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大哥了？”董瑶琳惊呼一声，不经脑子的话脱口而出，让董夫人变了脸色也让慕姿怡冷了脸。

“瑶琳，你说什么傻话呢！”董夫人立刻呵斥一声，然后看着慕姿怡道：“姿怡啊，瑶琳一向口无遮拦，你别见怪啊！”

“是啊！是啊！”董瑶琳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刻道歉道：“慕姐姐，你别生气，我向你道歉！”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慕姿怡虽然恼怒董瑶琳说话难听，但也没有立刻翻脸，而是苦笑一声，对董夫人道：“伯母，姿怡的心意从来就没有过变化。但是……唉，我直说了吧！其实我的心思母亲一直都是不赞同的，她说过就算是庶出的姑娘也没有给人当继室填房的道理。那会让人看轻了我们醴陵王府。前些日子我到寺院清修固然是因为我对姐姐的一份心意，但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希望我冷静的考虑也不会许可的，她素来都很心疼我们姐妹，哪里舍得让我到寺院受那种清修之苦。”

“那么你是考虑清楚了，决定退开，是吧？”董夫人有些心慌，要是那样的话她所做的一切不就成了空了吗？

“我刚刚说了，我的心意从未有过改变，但是为了不让母亲失望，我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对于我来说，能让母亲高兴比什么都重要。”慕姿怡叹了一口气，道：“前几日，我把我的心思向母亲说了，母亲大感欣慰，为了我。她还特意请董少夫人到王府，希望化解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的不快。岂料，董少夫人不但不接受母亲的好意，还恶言相向，说了些极为过分难听的话，把母亲气得险些晕厥过去……”

雁落上门下请柬的事情董夫人也是知道的，但却不知道到底为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到醴陵王府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回来之后气色不好却是知道的，听了慕姿怡的话也没有起什么疑心，当下发狠骂道：“这个拎不清的泼妇，连王妃都敢得罪，她这不是给董家招祸吗？”

“我很愧疚，没有想到自己的任性居然会让母亲受气……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从未有让母亲受过气的！”慕姿怡眼中带着泪，道：“所以，再怎么难过，我也只能和伯母保持距离了，我实在不希望董少夫人再失去理智的给母亲添堵……”

“姿怡，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再让莫氏给人添麻烦了！”董夫人这一次真的是发狠了，决定不管儿子是怎么想的，一定要把给撵出门去。

“伯母能怎么处理？”慕姿怡苦笑，道：“董大哥对她情深意重，她又为董家开枝散叶生养儿女，伯母还是别费心了，别因为这些事情和董大哥闹得母子不和！”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董夫人心里其实也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去做，但却还是死要面子的道：“我向你保证，不出半个月一定给你一个完美的结果。”

“还是算了吧！”慕姿怡摇摇头，半个月，半个月还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变故，她才不耐烦等那么久，她直接道：“伯母还是什么都别想了，就当不认识姿怡，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董大哥是个有本事的，就算没有什么人提携帮助，也一定能够飞黄腾达的！”

“三天！三天好不好？”慕姿怡的态度让董夫人慌了，立刻将期限缩短了。

慕姿怡笑笑，起身，道：“我还要赶回去侍候母亲，伯母有什么事情的话让人知会我一声便是！”

这算是同意了吧！看着慕姿怡出去，董夫人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她该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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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献策还是陷害？

“夫人，您遇上什么为难的事情了？是不是慕姑娘给您出什么难题了？”王宝家的小心翼翼的看着董夫人，自从她出去和慕姿怡见面回来之后，眉头就一直没有放松过，显然是遇上了大难题，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可不是！”没有等董夫人开口，董瑶琳就苦恼的道：“慕姐姐忽然改了主意，不想嫁大哥了，还想和我们划清界限……都怪莫，要不是她的话哪有这么多的事情！”

“奴婢听不懂姑娘的话。”王宝家的有些迷惑，但心里却有些佩服，不知道莫有做了什么事情，让那么迫不及待想要嫁到董家的慕姿怡忽然改了主意。

“莫前两天不是收到醴陵王妃的帖子，去了醴陵王府做客吗？她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对醴陵王妃出言不逊，把王妃气得够呛，姿怡不希望再出这样的事情，所以只能选择和我们董家划清界限。”董夫人恨恨的道：“这个莫就是个扫把星，她这么做定然将醴陵王妃给得罪死了，那是能得罪的人吗？我看，这个家怎么都容不得她了！”

“夫人的意思是……”王宝家的心里一阵快意，要是被撵出门去可就太好了，没有她的话，就算他们夫妻不能如王宝所希望的那样，得了自由身，也能混得比现在好。

“我答应姿怡，在三天之内一定把她给撵出门去。”董夫人答应之后就后悔了——这期限定的也太短了些，应该慢慢的和慕姿怡讨价还价一番的。

“三天？那会不会太仓促了些？”王宝家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想着能够用雷霆之势将扫地出门的办法。很快她的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所以我才头疼啊！”董夫人揉着太阳穴，道：“这家里除了思月惜月和你家两口子之外，都是莫买进来的。身契都在她手上，想要在短短三天之内把她撵出门去，还真的是不大可能啊！”

“唉~这个家大少夫人只手遮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想要达成夫人的心愿恐怕只能借助外力了！”王宝家的一边看着董夫人的脸色一边说着。

“你有主意？”董夫人精神微微一振，看着王宝家的，道：“我知道你素来都是个主意多的，你这一次要是能够我出个好主意，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的话，我一定有重赏！”

重赏？家中的用度都快跟不上了你拿什么赏？王宝家的腹诽了一句，进京之前。董夫人手上的余钱就已经不多了，董夫人手头已经有些拮据了，进京之后，又将铺子那几个月的收益原封不动的当着董祯毅兄弟的面尽数交给了董夫人，按理来说应该够支撑一段时间。要是精打细算一些的话，说不定还能撑到年底。可是董夫人进京之后唯恐人家看不起她，说她在望远城呆了那么些年都成了乡下人，拿到钱之后就有为自己和女儿添置了些衣裳首饰，花去了不少。而后，董瑶琳定亲又花了很多，现在余下的，恐怕只够家中半个多月的嚼用了，哪里还有余钱赏人？

心里虽然那么想。但王宝家的脸上却还是带着笑，道：“奴婢在夫人身边侍候这么多年了，夫人应该了解奴婢可不是那种图重赏的，只要能为夫人排忧解难，奴婢就很开心了！”

“就你会说话！”董夫人被王宝家的逗得笑了起来，但她心中有事。笑了两声变止住，问道：“你想到什么主意了，说来给我听听，看看妥当不？”

“这个……”王宝家的却突然为难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董夫人看着王宝家的的样子，不满的板起脸来，一旁的董瑶琳更是着急的道：“有什么你就说啊，平时那么能言善道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就成了哑巴！”

“这个……”王宝家的为难了好一会，然后咬咬牙，跪下，道：“夫人，姑娘，奴婢确实想到一个主意，只是一旦那样做了，夫人和大少爷之间必然会有激烈的争吵摩擦，会影响母子感情不说，大少爷说不定还会一辈子记恨在心。”

“他是吃了猪油蒙了心，眼睛里只看得到莫！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只要是不利于莫的，他肯定会强烈反对，不用去管他。”董夫人知道董祯毅定然会强烈反对，但是她现在已经顾不得管儿子会怎么样了，她发狠道：“等我把莫撵了，把姿怡风风光光的娶进门，等他知道姿怡的好，尝到娶了个高门贵女能够带来的好处之后，自然不会再抱怨我。”

“夫人含辛茹苦把大少爷抚养成人，大少爷就算是有怨有恨也只是一时，等气消了自然还是会孝顺夫人的，但是奴婢……夫人，不是奴婢不忠心，但是奴婢也是有家有口有儿有女，奴婢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他们想想，奴婢真的害怕，害怕大少爷一怒之下，直接将奴婢打杀了，将奴婢那口子卖去做苦力，将奴婢的儿女卖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去啊！”王宝家的一脸苦相的看着董夫人，进京之前，她的儿女一直跟着王宝在庄子上，而她跟着董夫人进京的时候，和王宝商量再三之后，还是把儿女留在了望远城。不是他们不想一家子在一起过日子，而是他们也不敢肯定董家在京城就能平平顺顺的发展，他们舍不得儿女跟着他们进京受颠簸之苦，想等到一切都平顺安定之后，再想办法把儿女接到身边。

“那你想要什么？”董夫人一听这话就知道王宝家的在和自己讲条件，她心里有些恼怒，但是却碍于手上除了王宝两口子再无得力的下人，只能忍住怒气。

王宝家的在董夫人身边侍候那么些年了，当然知道董夫人已经生气恼怒了，但是她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谁知道错过了这一次，以后还有没有这种可以拿捏董夫人的机会。她脸上带了惶恐，道：“奴婢想向夫人求个恩典，求夫人消了奴婢一家的奴籍。大少爷是个知礼守法之人，要是知道奴婢一家子已然是自由身，就算再恼怒也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情。”

“那么之后呢？”董夫人看着王宝家的，心里对这个一向都很信任，进京之后更倚为左右手的下人起了疑心，觉得她早就有了别的心思，要不然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出来。

“奴婢希望能够侍候夫人一辈子，就算得了身契，奴婢也不愿意离开夫人半步，要一直侍候夫人。”王宝家的知道董夫人定然会起疑心，立刻表忠心，道：“奴婢之所以提出那样的请求，不过是为了自保的权宜之计，离开夫人，奴婢什么都不是，根本活不下去！”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董夫人点点头，心头的疑惑虽然微消却还是稍减了几分，她看着王宝家的，道：“先说说你的主意吧，我看看是不是有放你们全家的必要！”

“是，夫人！”董夫人没有松口让王宝家的很失望，但是她也不敢逼紧了，惹恼了董夫人她可得不了什么好，她不再卖关子，直接道：“奴婢的主意是这三天内想办法让大少夫人出门一趟，最好是在上午，等她出门之后，夫人就让人将大少夫人所有的东西丢出门去，让人知道她已经被您扫地出门了。大少夫人看着不显，其实也是个心高气傲的，被弄了这么一出，她又怎么有脸进门。”

“你说的倒是简单，这家中的下人都是莫买回来的，要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能不跳出来阻止吗？”董瑶琳不屑的看着王宝家的，这是什么破主意啊，就这么一个点子，还敢提出要身契，真是想死！

“姑娘问到最关键的地方了！”王宝家的带了义无反顾的神色，道：“这件事情就交给奴婢两口子。奴婢可以让奴婢那口子多找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来帮忙，只要许给她们些钱财，由奴婢带着她们，定然可以将那些眼中只有大少夫人的奴才给镇住，也定然能够将大少夫人的东西给丢出去。只是那样一来，奴婢势必成为大少爷大少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大哥二哥呢？他们回来阻止怎么办？”董瑶琳又问道。

“只要把家里所有的人盯紧了，不要让任何人有机会给他们报信就好！”王宝家的不以为然的道：“等他们回来，大少夫人已经被扫地出门，他们就算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看来只能这样了！”董夫人真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但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可选择了，时间不等人，她咬牙对王宝家的道：“你马上去找王宝，让他给我寻摸人，我这里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让莫出门一趟，那也是个难题！”

“那奴婢就去了！”王宝家的点点头，立刻去找王宝商量了，而董瑶琳则有些犹豫的看着董夫人，道：“娘，我怎么觉得这主意不妥当呢？”

“确实不是什么好主意，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董夫人咬牙，道：“要是这一次还不成的话我也不折腾了，由着你大哥的性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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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请求

“今儿进宫又是想和我说什么？”等到除了花容以外的人都退下之后，皇后浅笑着看这醴陵王妃，大皇子昨儿才知道就是曦儿，正派人查的过往，还没有来得及和她说，所以她只以为醴陵王妃想要和自己单独说的不过是与见面的事情而已，所以她淡淡地道：“我对那个莫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并没有那么好奇，你用不着这么急切的找我说。”

“阎旻烯这个混蛋，他要是活着我一定和他没完！”听到皇后提起阎旻烯，醴陵王妃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道：“我一直都以为他不管对别人怎么样，对我却总是好的，是心疼回护的，没有想到……哼，他就算是真的死了，我也一定要把他的坟给扒开，不把他鞭尸一顿，我实在是消不了心头的这口恶气。”

皇后讶异的看着一副恨得牙痒的醴陵王妃，以她对醴陵王妃的了解，尤其是醴陵王妃对阎旻烯那些复杂情感的了解，自然知道她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舒缓心头的怨气，不可能真个那么做。但她都说这样的话了，证明阎旻烯真做了什么让她抓狂的事情，可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

“他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愤怒的事情？听说前儿你见了莫的时候找了太医正过府，可是那莫说了什么让你气愤不已的话，把你给气病了，所以连他也恨上了？”出于对妹妹的疼爱尊重，皇后虽然知道张太医被召去醴陵王府的事情，却没有问张太医过府是为什么人把脉看病。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姐姐，曦儿找到了！”醴陵王妃脸上的恨恼多于欢喜，她咬牙切齿的道：“她就是莫，这么多年她都和阎旻烯那个混蛋在一起生活。阎旻烯还诱拐她，骗着她认了他当义父，还取了这么一个名字。，曦儿是他拾到就能藏起来的吗？这个混球，他明明知道我有多疼曦儿，明明知道天下大定之后我一定会发疯一般的到处找曦儿，却还做这样的事情……”

呃？皇后呆愣住，而后却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戏谑的道：“你不是一贯最钦佩他出人意料的做事风格吗？他这一次不也是这样吗？你这一次怎么恼怒起来了！”

“姐姐~”醴陵王妃有些恼羞成怒的叫了一声。就如皇后所言，她最钦佩阎旻烯的就是他总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事风格，让人怎么都抓不到他的脉搏，但是看他谋算别人是一回事，被他算计了又是一回事。要是一般的小事。在苦笑不得之余，她也能一笑了之，但事关女儿，想到这些年对女儿的担忧，想到这么多年的苦苦寻找，她心里的恼怒和委屈就怎么都压不下去！

“怎么？还说不得了？”皇后大笑起来，而后却又皱起眉头，道：“曦儿又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说她打小就和那个人亲近，但是她打小就是个知道权衡利弊。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的懂事孩子，怎么会跟着那个人胡闹，让我们这么多年来为她担忧不已呢？”

听了这话，醴陵王妃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倒把皇后给吓了一跳，她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看到妹妹流眼泪了。就算当年骨肉分离不知道能不能有再见之日的时候，她都是一脸的笑容。她慌忙问道：“怎么了？可是曦儿出了什么事情？”

“姐姐~”醴陵王妃也不管是不是合适，扑进皇后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了好大一会，才在皇后的轻声安慰中收住眼泪，坐直身子之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失态了，姐姐别笑话我！”

“我怎么会笑话你呢？”皇后亲手为醴陵王妃擦去脸上的泪痕，关心的问道：“曦儿到底怎么了？看你这样子，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姐姐，您一定想不到我的曦儿受了多少苦多少罪……”醴陵王妃闭上眼，努力的平复着激荡的心情，好大一会儿之后，才睁开眼，道：“她先是沦落为乞丐，跟着一群和她一般大小的小姑娘以乞讨为生。然后在那年的冬天，染上风寒，烧了很多天，好在曦儿的身子打小就很好，在无医无药甚至都没有人照顾的情况下，还是熬了过来，可是却因此忘记了一切，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醴陵王妃将从慕潮阳那里听到的关于的遭遇讲了一遍，而后苦笑道：“曦儿不是不想回来，她一直都在找寻自己的身份，只是她连那个和她朝夕相处，生活了多年的‘义父’其实是她的表舅都想不起来，更别说想起自己的身份，找到回家的路了。”

“难怪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回来！”听了醴陵王妃的转述，皇后心里也很不好受，曦儿打小就冰雪聪明，招人心疼，她又除了大皇子之外再无儿女，一向把曦儿当成了女儿一样疼惜，别说曦儿对她还算有恩，曦儿有这些遭遇和她有脱不开的关系，就算没有，知道曦儿受那么多的苦难，她也会心疼不已。

不过，皇后又微微一皱眉，道：“我听说莫脸上有一块极大极难看的胎记，因为这个，董祯毅的母亲对她甚是嫌恶，也有人嘲笑董祯毅娶了个无盐之女。曦儿虽然有胎记，但却不在脸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是那个可恶的混球！”想到这里，醴陵王妃更是恨不得把阎旻烯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她恨恨的道：“那个混球诱拐曦儿跟着他到望远城之后，说他手上有一种秘药，抹在脸上能够渗入到皮肤里面，在脸上留下青黑色的印记，看起来和胎记一般无二。曦儿打小就聪慧异常，虽然忘记了自己是谁，但却不意味着她变笨了。相反，经历过那些苦难之后，曦儿有了一种连我们在那个年纪都没有的睿智和深沉，她不但将那秘药抹在脸上，还抹了半张脸……要不是因为这样，我岂能和曦儿对面却不相识，我还以为曦儿是那个混球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什么女人生的女儿，因为那狰狞的胎记一直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养大的。”

“所以？”皇后了解的看着醴陵王妃，想到她上一次进宫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她一定闹出些现在后悔不跌的事情来了。

“所以我自以为是的和曦儿说她可能是我的故人之后，惹得曦儿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却没有和我相认，还故意说了些让我气得冒烟的话……”醴陵王妃苦笑着将她和见面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说的时候眼中几次泛起泪光，尤其是说到就算在昏迷之后都疼得抽搐成一团的时候，眼泪怎么都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曦儿恼怒你也是正常，只是曦儿打小就不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怎么会……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皇后听了心里也是恻然，但却又有了别的疑惑。

“曦儿在和我见面之前打听了不少关于醴陵王府的事情，连当年那个说我为了带着大皇子和阳儿，让稚龄的女儿断后的传言也都都打听到了……所以，她和我见面的时候曾经问过这个事情，只是我想到了别处，以为是有人还不死心，让她出面打探什么，便没有理会。”醴陵王妃仔细想过之后，也就明白了女儿后来故意说那些让自己暴怒和伤心的话是为什么了。

“她是信了那些传言，以为是你断尾求生，抛弃了她？”皇后又是微微一怔，心中因为见到妹妹伤心落泪而起的愧疚更深了一些。

“不止是那样！”醴陵王妃摇头苦笑，道：“曦儿进府之后，看到熟悉的家，想起了一些零碎的往事，除了她记忆深处的那些快乐往事之外，还想起了我和她分离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以及当年她留下来带着家将阻挡追兵的情景……那些回忆加深了她的误会。”

“真是……”皇后摇头，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她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和我有脱不开的关系，这样吧，我现在就让人到董府下旨，明儿让曦儿进宫来，我们两个一起和她解释当年的事情。曦儿小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进宫来陪我，我到时候让人带着她到东宫走走逛逛，说不定能让曦儿想起更多的事情来。”

“我今日进宫见姐姐就是想请姐姐召曦儿进宫，和我一起将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曦儿，不让曦儿继续误会下去，至于让曦儿去东宫走走逛逛却不用了。”皇后既然主动说了，醴陵王妃也就将自己的来意坦然相告，但对皇后的提议却不赞同，她怜惜的道：“曦儿和阳儿说过，每次忆起一些事情都让她头疼不已，想到的事情越多，疼得就越厉害。想到曦儿那天疼成那个样子，我就心疼的厉害，我宁愿她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也不愿意看到她受苦，反正，最重要的，她是谁她已经想起来了，别的都不重要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皇后点点头，然后对一旁的花容道：“这件事情你去办，你现在就去，召董祯毅的妻子莫明日进宫面见。”

“是，娘娘！”花容点点头，她在皇后身边多年，对幼年的也不陌生，自然乐意跑这么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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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安排

“王宝家的撺掇着夫人强行把我撵出门去，而夫人也真的答应了？”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脸玩味的看着惜月，她没有想到王宝家的居然敢出这么一个主意，更没有想到董夫人那么没脑子，居然想要同意了。且不说她这样做能不能达到目的，就算是达到了，她的名声也毁了，她真的恨自己很到这种地步，拼着身败名裂，也要将自己撵出门去。

“是！夫人答应慕姑娘三天之内将您撵出门去，这三天您可千万别出门，有您在，所有的人都有主心骨，就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惜月点点头，董夫人虽然没有把她当成亲信心腹来看待，但也没有刻意的比这她谈论那些事情，或许在董夫人看来，能够用身契将家中其他的下人捏得死死的，不敢妄动，她也能够让身契在她手上的下人老老实实的对她效忠。“慕姑娘······”摇摇头，不用想，定是母亲故意将慕姿怡放出来搅事的，也一定给了她某种暗示，让她以为这样蹦搅合能够得到莫大的好处，诸不知却是当了醴陵王妃算计董夫人的卒子。为这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却没有什么情分，更记不得的庶妹叹息一声，看着惜月，淡淡地道：“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就不担心夫人知道了找你的麻烦吗？”

“怕，但是奴婢相信大少夫人不会让夫人知道，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奴婢被夫人责罚！”惜月实话实说·她当然是畏惧董夫人的，但是权衡了一番之后，却还是选择向禀告，除了相信不会让董夫人知道这件事情之外，也是相信董夫人绝对不是的对手，笑到最后的一定是。

“看来你也是个心思通透的！”看穿了惜月的心思，笑笑，直接道：“那么，你一定想好了求我为你做什么了吧！”

“是！”惜月点点头·道：“奴婢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也是该嫁人的年纪了，奴婢还求大少夫人在所有的事情平息之后，给奴婢配个人，不管是铺子里的伙计还是家中的小厮都可以，奴婢不想这样一辈子不嫁人跟着夫人到死，更不想做姑娘的陪房跟着她。”

“哦？这又是为什么？”微微一挑眉，没有想到惜月打的是这个主意，她还以为惜月会求财或者干脆求去呢！

“冯妈妈是夫人的陪房，跟在夫人身边那么多年·为了侍候夫人一辈子没嫁，可是她落了什么好？奴婢不想走冯妈妈的老路。更何况，大少夫人身边的姐姐，但凡是大少夫人给指配的婚事，不说是多好，但起码都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小日子过得也和和美美的，看看她们，再看看冯妈妈，就什么都不用说了！”惜月最羡慕的就是铃兰·她也知道自己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比不得铃兰，没有铃兰泼辣能干，也没有铃兰和的情分·但是她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是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男人就好，她相信的眼光，也相信的为人，愿意将一辈子的大事交给操纵。

“你还真是个聪明的，看来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笑着摇摇头，然后道：“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大少夫人！”惜月立刻磕头道谢·然后道：“奴婢先回去了·免得被人发现了不好！”

“去吧！”点点头，等惜月离开之后·才笑着对铃兰道：“没想到夫人身边也有这么灵透之人！”

“夫人那么对冯妈妈，容不得别人不心寒！王宝家的也一样·别看她一副忠心赤胆的样子，我看他家两口子也有自己的盘算，只是不知道他们在算计什么罢了”铃兰笑笑，聪明的人只看人对人，不看人对己，董夫人怎么对身边丫鬟婆子的，大少夫人又是怎么对身边人的，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称。不过，那不是她最关心的，她随意说了一句就放到一边，她看着，道：“大少夫人，怎么办？您刚刚答应了别人要赴约的，是不是延后几日，免得真的抓住机会上这里来闹！有奴婢在，断然不会让人将您的东西出去，让她们的诡计得逞，但奴婢却担心阄大了吓到姑娘少爷。进京之后，受家中气氛的影响，姑娘少爷已经有些不一样了，可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什么惊吓。”

惜月来之前，花容刚走，她带来了皇后召她进宫的懿旨，这个让觉得有些面善，自称是皇后身边女官的女子要求屏退了身边所有的人才向宣读了懿旨，还说明日只管往皇宫去，她会在宫门口迎接。

“明天我必须要去！”摇摇头，皇后的召见岂是想推就能推的，而且她之前还觉得花容刻意要求其他的人退下才宣读懿旨有些奇怪，现在却恍然过来，定然是母亲在算计什么而那个被算计的人不用说，定然是到现在还做着将自己休出门，娶慕姿怡这个据说很得宠的醴陵王府的庶出姑娘进门美梦的董夫人。她相信哥哥一定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母亲，皇后选自己进宫也是想要和自己谈当年的事情，哥哥说过，那件事情最好是由皇后和母亲一起和自己谈比较好。

“那把姑娘少爷先送到林少爷家里，等您回来，家里平静之后再接他们回来？”铃兰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董夫人要生事还要出门赴约，但是却没有多问，而是给了另外的一个建议。

“这个啊······”沉吟起来，她知道铃兰说的很有道理，家重要闹将起来的话，孩子们一定会受到波及，棣青还好，他现在除了吃奶睡觉，出门逛逛之外，什么都不懂，但是轻寒棣华却是敏感的孩子，势必因此受到影响。

但是，再一想，却又摇摇头，道：“还是算了！这样，明天我出门之后，如果王宝家的真的带了人上门来闹，你不用和她对着干，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她真的要将我的行李连同你们一起撵出去，你们也不要反抗，收拾东西，由着她们将你们扫地出门就是······不对，是不要激烈反抗，要是轻易的就让他们得逞了也不好。还有，被王宝家的带着人往外赶的时候别忘了派人安慰孩子，告诉他们我去办事，很快机会回来，也告诉他们，我回来之后会带着他们回外祖家小住几日。”

轻寒棣华虽然还小，但也该经历一些事情了，这种经历对他们而言不见得全是坏事，自己护得了他们一时护不住他们一辈子，让他们早点知道人情冷暖比一辈子天真要好得多，再说，要是事先都准备妥当的话，瞒得过董夫人却不一定瞒得过董祯毅，要让他知道自己明知道董夫人要闹事，还顺势而为，和母亲默契十足的算计董夫人，董祯毅心里多少还是会有疙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他们夫妻之间带来不好的影响。

“是，大少夫人！”虽然不赞同这么忍气吞声，但铃兰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点头应诺，但很快她就愣住了，诧异地看着，道：“大少夫人，您说什么？外祖家？是方家吗？”

被董夫人扫地出门，却去董夫人的娘家小住，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世人，董夫人和娘家不和吗？爱面子的董夫人还不得更恨。

“不，不是夫人的娘家，而是我的娘家！”摇摇头，眼中带着笑，道：“就在昨天，我找到了我的亲哥哥，我明日要见的是我的姨母，可能还有我的母亲。”

“真的？”到京城找寻亲人铃兰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却也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听这么一说很是欢喜，道：“那可就太好了！大少夫人能够找到自己的亲人，能有可以依靠的娘家，夫人以后也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了！可是，为什么都已经找到了，还不一家团聚，还要这么磨蹭呢？”

“那是因为我们之间还有些话要说清楚！”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没有细讲，那些事情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她看着铃兰，道：“明日我不在，就靠你主持大局了！记住，如果王宝家的真的来了，一定要装作猝不及防的样子，装作我不在就没有主心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样子。”

“奴婢知道了！”铃兰点点头，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定在算计什么，道：“那么这件事情奴婢就不与绿盈她们提了，这样的话更容易取信于人。”

“就是这个意思！”点点头，然后又想了想，道：“如果夫人连孩子们也容不下的话，那么带着孩子一起走，如果没有的话，就派信得过的人留下来照看他们，保证他们不会有任何的闪失，等我回来之后，我自然能够将他们从府里接出来。

原本想让铃兰带着孩子一起出门，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董夫人虽然没有多么喜爱这三个孩子，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董祯毅的骨肉，是她的孙儿孙女，她应该不会将孩子们牵连进去的，但是，她却担心王宝家的得了慕姿怡的什么好处，趁着混乱故意伤到孩子，尤其是棣华，他是董祯毅的长子，慕姿怡要是个有长远打算的人，就一定会想找机会把可能给她带来麻烦，造成阻碍的人给扫清。

“是，大少夫人！”铃兰点点头，心里也有了谱，知道应该怎么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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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被隐藏的真相（上）

带花容的带领下，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宫门，最后到了皇后所居住的坤宁宫，皇宫的一切让不觉得陌生，但却也没有醴陵王府给她的那种熟悉，显然，她是来过皇宫的，而且还不止一次，但是皇宫给她的记忆却不那么深刻。.

到了正殿门口，花容让在门外稍候，自己则先进去回话，很快，便出来，笑盈盈的道：“董少夫人，皇后娘娘召您进去！王妃也在！”

“谢谢！”轻声道谢，虽然记不得了，但是她却能肯定眼前的女官定然是认识的，所以对她的客气和尊敬并没有表现得诚惶诚恐，但也不觉得理所应当，而是用一种很平等的态度对待。

花容笑笑，引着她进了殿门，皇后和醴陵王妃正坐在殿中，看她们坐的姿态，显然将这一次召见当成了一次长辈和晚辈的会面，少了些严肃，多了些温情。

见进来，皇后脸上和暖的微笑丝毫未变，而醴陵王妃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似乎很担心和她赌气连皇后的召见都不理会一般。

“臣妾莫参见皇后娘娘！”没有对醴陵王妃炙热的目光做任何的回应，而是中规中矩的朝着皇后行礼。

“自家人别那么多的礼，快点起来！”皇后自进门，视线就没有离开的脸，说实话，她很难将眼前这个脸上带了狰狞胎记，妇人打扮的人和脑海中那个顽皮爱娇，总是缠着她的孩子联系到一起，曦儿的眼睛澄净得如同碧空一般，而她的眼睛则是那么的省城，犹如深不见底的一潭水，看来这些年的经历对她来说不止是苦难，更是磨砺。

“谢皇后娘娘！”皇后虽然这么说了，但却还是恭恭敬敬的起身，然后垂手立在一旁。等着皇后发话。

皇后无奈的笑笑。对脸上带了怜惜的醴陵王妃道：“这孩子真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连以前最爱腻着我撒娇也忘记了，我记得曦儿在我面前可从来没有这么老实过，每次都是远远的就扑到我怀里的。”

醴陵王妃眼眶一红，看着道：“受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曦儿怎么可能还像小的时候一样呢？”

“唉~”皇后娘娘叹了一口气。然后对道：“曦儿，别这么站着，坐吧！今天我是以姨母的身份见你，想要和你说说当年的事情。^//^让你不要继续误会下去，你这样站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花容立刻笑着引到醴陵王妃下首坐下，她一坐下，醴陵王妃就抓住她的手，本能的一挣，却没有挣脱，抬眼却看到醴陵王妃满眼的祈求。她心一软，放松下来，由着她这么握着自己的手。

“这就对了！”这一幕皇后看在眼中，她脸上带了欣慰和赞同，道：“母女哪有隔夜的仇，你也别为了误会就将你娘拒之千里之外，你都不知道这些年她有多么的想你，每次看到她思女成疯的样子，我这心里就特别的难受。也特别的愧疚，要不是因为我的话，哪里会让你们母女分离，又怎么会让你吃那么多的苦，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

这话……微微一怔，头忽然一疼，脑子里闪现了一些什么，速度很快，快得让她想抓都抓不住。她只能将目光投向醴陵王妃。希望她为自己解惑。

“曦儿，听你姨母讲就是了！”醴陵王妃看懂了女儿的眼神。她轻轻地拍拍的手，没有任何想要抢皇后的话的意思。

就算是心生怨恨，却本能的依靠，这也算是母女天性了吧！皇后心里感叹一声，朝花容打了个手势，花容会意的点点头，将殿中侍候的宫女内侍屏退，而后自己也出去，守在殿门口。见状，神态也凝重了一些，显然，皇后接下来要说的是机密事件，只是自己怎么和机密事件扯上关系了呢？

“曦儿，你看看我和你娘长得有几分相似？”皇后却没有直入主题，而是问了一个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盯着别人的脸去看那是极不礼貌也极不尊重的行为，更何况眼前的还是整个大楚最最贵的女人，自然不会也不敢盯着皇后的去打量甚至和别的人做什么比较，皇后这么说了之后，她才抬眼去看，细看之后却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思索起来。

皇后的容貌应该和醴陵王妃很像，毕竟她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但且不说她们的气质不一样，妆容不一样，就连五官都不大一样。她们身上都有一股尊贵气息，可是皇后身上的是雍容华贵，而醴陵王妃则是清冷傲然，皇后观之可亲，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而醴陵王妃身上却打着生人勿进的标志，让人望而却步。

皇后今日打扮的并不隆重，一身皇后的随服，正黄的颜色透着皇家才有的威仪尊贵，衣服上的纹饰，佩戴的首饰都是专属于皇后的，而醴陵王妃则是一身正红的裙装，衣服上的纹饰，身上的配饰都非凡品，和皇后虽然没有可比性，也不会被遮住光彩，但就算是一身红艳，她那种冷清的气质也没有减弱，甚至更加的彰显出来。

至于两人的五官，分开了看似乎很相似，一样都是柳叶眉，一样都是丹凤眼，鼻子和嘴巴，脸型都一样，却都有细微之处的不同，凑到一起再看整张脸，就怎么都不一样了。

在两个人的脸上来回打量，而后轻轻的皱起眉头，道：“看起来似乎很像，但却又似乎一点都不像，可是臣妾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觉得您们两位应该十分的相像，要是做一样的装束打扮，化一样的妆容，就连最亲近的人都不一定能够立刻分辨出来谁是谁！”

皇后摇头笑了起来，对醴陵王妃道：“曦儿这感觉还真是吓人，你说是因为她看起来像是忘记了一切，但实际上却并非完全忘记，只不过需要某些提示才能想起来，还是因为曦儿看人不是用眼睛而是靠感觉呢？”

这么说自己说对了！皇后和醴陵王妃看上去似乎极不相似，但实际上却宛如一人。之所以让人有这样的错觉。应该是她们刻意的在梳妆打扮甚至气质上都做了决然不同的掩饰，让她们看起来怎么都不一样了。

那么……忽然感到一阵头疼，她强忍着脑子里传来的疼痛不适，视线在皇后和醴陵王妃身上穿梭着，忽然，她脱口而出。道：“我回忆起的从那辆离开的马车探出的脸不是娘，而是姨母的？”

“曦儿！”和皇后不一样，醴陵王妃只听到了那一声娘，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握住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紧了，忐忑的看着，道：“你肯叫我了？你不再怨恨娘了？”

“娘~”能够感受到醴陵王妃的心情有多么的激荡，情不自禁的又叫了一声，而这一声之后，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一旁的皇后看了心里也酸楚难当。也忍不住陪着她们潸然泪下。

“皇后娘娘，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是您坐在马车中？”是急于知道当年旧事真相的最先恢复过来，她带了几分急切的看着皇后，全天下的人都在说是醴陵王妃机智果敢，在发现异常的时候，果断的带着儿女和大皇子逃离京城，而皇后娘娘却被困东宫，直到今上拨乱反正之后，才重见天日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认定是皇后带着他们兄妹和大皇子逃离的呢？

“当年啊……”皇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重新回到了当年一般，好一会她才摇摇头，幽幽的道：“当年，先皇驾崩，你娘带着你们兄妹进宫吊唁，途中遇上了那个人，那人告诉她戾王和阎贵妃准备好了假的遗诏夺位。更准备将她和你们兄妹拿下。好威胁跟在皇上身边的醴陵侯，让她带着你们兄妹离开。免得成为人质。你娘执意不肯，说要走可以，但是一定要带烈儿一起走，那人早就猜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早就有了安排，便让心腹掩护着她到东宫见我。见到我之后，你娘直接和我互换了衣装身份，她留在东宫，而我则带着烈儿和你们兄妹在那人的安排掩护下离开皇宫，到了醴陵侯府。之后，我带着你们三人，带着醴陵侯府的家将，离开了京城，前往燕州和皇上，你父亲会和。”

皇后的话很简短，语气也很淡然，但是却仿佛能够看到那日惊心动魄的场景，她的脑子忽然又是一阵疼痛，而后忽然清明，她转向醴陵王妃，道：“我隐隐约约记得娘和我说过一番话，说她的无可奈何，她的情非得已，她的权衡利弊，让我理解她，支持她，可是因为这件事情？”

“不能一直陪着你们，保护你们，娘觉得很对不起你们，但是娘却只能做那样的选择，所以就和你们兄妹说了那些话。”醴陵王妃点点头，而后又张大眼睛，道：“曦儿，难不成这席话让你误会了什么了吗？”

点点头，道：“我隐约记起这席话，也记起姨母离开时泪流满面的模样，便想当然的将它们连到了一起，以为那些话是您让我阻挡追兵之前说的。”

怪不得……醴陵王妃叹气，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好半天之后，她才摇摇头，转向皇后，道：“姐姐，曦儿已经想起一些事情来了，我们之间的误解也已经澄清了，那么就到此为止吧！当年的事情不宜让更多的人知道，曦儿不知道也是件好事。”

“不，还是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吧！”皇后却摇摇头，道：“因为那些事情，曦儿受了那么多的苦，她有权利知道一切。”

“可是，姐姐……”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当初我们隐瞒这件事情是因为有各种顾虑，但现在……”皇后打断她，傲然的道：“都这么多年了，我要是还像当年一样，顾及这个，担心那个的话，也白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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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被隐藏的真相（中）

“曦儿现在知道自己误会你娘了，但是一定也更迷糊了吧！”和醴陵王妃说过话，皇后不意外的看到脸上深深的迷惑，她微微一笑，道：“反正我们今天有足够的时间，我就和你详细的讲讲当年的事情吧！虽然都过去十年了，但是当年的事情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闭上眼我就能够回想起那些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在皇后平缓的声音中，醴陵王妃杜凌玥的思绪也不禁回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个早晨……

那是一个起了冷风的秋日，才不过寅时，杜凌玥就带着一双儿女到了皇宫面前，和一干面带悲戚，神色惶惶的命妇一起等着进宫，她们昨晚都听到了来自皇宫的丧钟，知道皇帝已然驾崩，所以就算没有被召见，都不约而同的到了皇宫，等着被召入宫中吊唁。

杜凌玥轻轻地抚摸着儿女的头，无声的安慰着深深不安的孩子，脑子也不停的转动着——皇上年事不高，但是身体却不大好，夏天最闷热的那几日还发生过在朝堂之上晕倒的情况，全朝上下都为他的身体而担忧，都觉得皇帝熬不了几年了，就连皇帝自己似乎也有了这样的预感，所以已经逐步的将手上的权力放给太子殿下，就连奏章也有大半是太子殿下批阅的。

但是，就算这样，皇帝忽然驾崩还是让人猝手不及——就在半个月前，太子亲自挂帅，带着十万大军去了燕州，去年风调雨顺，大楚固然过了一个丰年，关外的羌族也不会例外，探子得来消息，说羌族已经秣兵厉马准备好了大军进兵的准备。太子主动请缨，请求亲自率兵御敌，皇帝欣然同意。并将她的丈夫醴陵侯慕云殇封为副帅。一同前往燕州御敌。太子请求领兵，那是为了将来继位登基有更高的威望，皇帝也是出于这个考量才欣然同意的，当然，这从另外一个侧面也说明皇帝还有不少时日，要不然的话绝对不会轻易的让太子离开京城的。

可是现实却是皇帝驾崩了。毫无预兆的驾崩了，就在昨天还精神抖擞上朝的皇帝驾崩了！杜凌玥心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很现在最想的就是带着儿女冲出京城，远离这看似平静但却不知道马上会起多大风浪的皇宫。但是她却不能，她必须进宫看看，必须进宫和姐姐太子妃见上一面，相信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就在那种惶恐焦灼的情绪中，宫门缓缓的打开了，一个内侍出现在众人眼前，用那种独特的嗓音宣众命妇进宫吊唁。杜凌玥精神微微一振，一只手牵着一个孩子，慢慢的往里走去，她的身份不高不低，来之前又刻意的打扮了一下，走在人群之中一点都不显眼。

进了宫走不到多大的一会，她的身边就多了一个人，轻轻地碰了她一下，不等她有反应。就用只有她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表姑娘请跟奴婢来！”

表姑娘？一听这称呼，杜凌玥就知道这人是什么人派来的，她没有做任何的回答，但是却不着痕迹的跟着那宫女悄然的脱离了吊唁的命妇群，左拐右拐之后，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院子，在皇宫这样的小院子不知道有多少，大多是有点儿身份的内侍或者宫女居住的，而在这里。她见到了那个她再来的路上就已经猜到的人。

“舅舅~”她身边一直默默地牵着她的手。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眼神到处张望的女儿立刻松开她的手，欢呼一声。奔了过去，那个之前一直伏案在写什么，听到他们进来才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的阎旻烯脸上带了疼爱宠溺的笑，将跑过去的曦儿抱起来，曦儿带了抱怨的控诉着：“舅舅，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感觉阴森森的，我都被吓得想哭了！”

“别怕，很快就会过去的。”阎旻烯轻轻地拍拍曦儿的脸，道：“曦儿一向都是个聪明胆大的，一定不会被吓到，对不对？”

“我尽量吧！”曦儿小大人的说这话，把满腹心事的杜凌玥逗得笑了起来，她还牵着的儿子虽然没有奔向阎旻烯，甚至脸上还带了一丝嫌恶，但一直紧绷的身体却也放松了，似乎看到阎旻烯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一样。

“表哥，你特意把我叫过来是为了什么？我现在应该和其他命妇一样去哭灵的。”杜凌玥看着从小就信服的表哥，相信他一定有十足的理由让自己不守规矩。

“别管那个！”阎旻烯眼中带了血丝，那是好几天不眠的结果，他正色看着杜凌玥，道：“我一直在宫里无法脱身出去，也不放心让任何人给你送信，让你别进宫，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把你叫过来了，你现在立刻带着阳儿曦儿离开，出了宫之后务必在半个时辰内离开京城，越快越好！”

杜凌玥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阎旻烯的话让她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皇帝的死有蹊跷，她咬牙，道：“我不能就这么就离开！”

“你必须马上走，我不希望你们母子成为威胁慕云殇的人质！”阎旻烯很清楚名声不显的表妹有多聪明，她应该已经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明白后果是什么了，他直接道：“我能够护住你，但是我却不敢保证自己没有疏忽的时候，我不希望你们发生任何的意外，所以，立刻马上离开。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能够顺顺当当的出宫，至于怎么离开京城，我想对你来说并不是太难。”

“我要见姐姐，而且我要带着烈儿一起走！既然我们母子都有可能成为威胁别人的人质，那么烈儿更无法避免了。”杜凌玥看着阎旻烯，道：“你应该知道对于姐姐来说，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就是烈儿，如果你不想姐姐恨你一辈子的话就帮我。”

“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你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去见她，然后带着孩子们离开！”杜凌玥的要求阎旻烯一点都不意外，事实上就算杜凌玥不提这个要求他也会这样安排，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坚持要亲手将儿子交给最信任的妹妹的话，他现在就能让她带着太子的嫡长子离开。

“好！”杜凌玥干脆地点点头，然后却又看着阎旻烯道：“是你送我们出宫吗？”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亲自送你们。你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绝对不会出任何的差错。”阎旻烯摇摇头，能够见杜凌玥一面已经是百忙之中抽出来的时间了，要不是知道她们姐妹都是多疑的性子，知道不见到自己她绝对不会听从安排的话，他连这一面都不会见。

“我知道了。曦儿，下来，我们去找你姨母和烈表哥！”杜凌玥点点头，朝女儿招招手。曦儿不但没有听话的下来，反而转身搂住阎旻烯的脖子，耍赖的道：“不要，我都多久没有和舅舅在一起了，我要舅舅陪。舅舅，让曦儿跟着你好不好，曦儿一定会乖乖地。不出声，不捣乱！”

“乖曦儿，找你娘去！”阎旻烯最心疼的就是这个和自己长得极像的外甥女，他轻轻的摸摸曦儿的头，道：“你娘要带你去见你姨娘，然后要连夜带你们去找你爹爹，会很辛苦，但是曦儿一定不能叫苦，还要听话。明白了吗？”

“为什么要去找爹爹？爹爹不是去燕州了吗？那很远啊！”曦儿虽然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也知道不少事情，便疑惑的问了一声。

“这个让你娘路上慢慢的和你解释，时间很紧张，你们快点去吧！”阎旻烯拍拍她，将她放下，让她去找杜凌玥。

“那好吧！”曦儿小大人的点点头，却不忘记和阎旻烯讲条件，道：“舅舅。曦儿会很乖很乖的。不过等曦儿从燕州回来，你要给曦儿奖励。”

“知道了！”阎旻烯无奈的笑了。目送母女三人离开之后，脸色一肃，开始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今天的皇宫可平静不了，需要他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姐姐，烈儿！”看到脸色平静的姐姐和侄儿的时候，杜凌玥一直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了一些，她对那个带路的宫女道：“能否让我们单独说几句话，然后我离开带着孩子们离开。”

“可以，不过要快！”那宫女来之前就已经得了阎旻烯的吩咐，自然不敢为难，立刻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姐姐，你什么都不用说，赶快和我换衣裳！”等到那宫女离开，杜凌玥便低声道，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身上的衣裙，连儿子和侄儿就在一旁看着也顾不上了。

“妹妹~”比起杜凌玥，太子妃更聪慧，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是她嫁给太子了，就这么一句话她就知道妹妹在打什么主意。

“姐姐，我知道你的性子，如果你留下来，你除了以死向天下人表示你的清白节烈之外，再无选择，但我不一样，我没有坦然的活着，我相信表哥一定能够保我平安。”杜凌玥手脚很麻利，说话间就把外裳脱下，更上前去脱太子妃的衣裳。

“万一他保不住你呢？”太子妃抓住妹妹的手，不让她胡来。

“那我不过是一死。”杜凌玥自然知道自己要但大的风险，但是她却没有选择，她笑笑，道：“你留下必死无疑，我留下还有活命的机会。你死了，烈儿极有可能被人吃得连骨肉都不剩，我死了，你一定能够将阳儿和曦儿照顾得妥妥当当。姐姐，两相其害取其轻，还是让我留下吧！”

“孩子们呢？你就不考虑孩子们的感受了吗？”太子妃知道杜凌玥说的没错，但是她再怎么自私都不愿意让妹妹为自己受苦受累甚至赴死。

“阳儿，曦儿！”太子妃的话让杜凌玥松了手，她将儿女拉到身边，一脸正色的道：“宫里出了大事，我和你们姨母必须留下一个人，我留下，或许能够活着再见到你们，但你们姨母留下，却不可能活着再见到我们，所以，我决定留下来。”

“娘~”虽然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但两个孩子却明白他们要和母亲骨肉分离，说不定就此天人两隔。

“你们听我说！”杜凌玥知道这对孩子来说太残忍，但是她却不能不做这样的决定，她一只手牵着一个孩子，肃穆的道：“阳儿，曦儿，娘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也是无可奈何的，但权衡之下，娘却只能做这样的选择，你们一定要理解娘的苦衷，也一定要支持娘的决定！”

“娘~”两个默契十足的孩子叫了一声，异口同声的道：“我会理解娘，也会支持娘的，娘放心，我们一定会乖乖地听姨母的话！”

“好孩子！”杜凌玥分别亲了亲儿女，然后看向已经一脸泪水的太子妃，扬起一个笑容道：“姐姐，孩子们都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你不要再犹豫了，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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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被隐藏的真相（下）

“因为这样，娘就留下了，姨母则带着我们逃离了京城？”忍不住的打断了皇后的话，心里却对母亲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这是在豪赌，用自己的性命做的一场豪赌，赢了，能够获得巨大的利益，不但能够让皇后一辈子对她好，还能惠及子女，但如果输了，却要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所幸的是，她赌赢了！

“是！明明知道你娘留下来可能会性命不保，却还是同意了你娘李代桃僵的主意，让你娘装成我的样子，我却以她的身份，带着你们顺利的出了宫，之后更顺利的带着人离开了京城。”皇后微微的顿了顿，对道：“对此，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什么理由都是那么的苍白，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怕死。曦儿，要是我当初没有同意你娘的主意，坚持留下来的话，说不定连追兵都不会有，更不会让你一个稚龄幼童带着人阻挡追兵，而后与我们失散，这么多年来都没有音信了。”

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但却更迷惑了，为什么皇后留下了只能死，而母亲留下来却能活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没有掩饰心中的疑惑，一脸的问号，皇后淡淡一笑，道：“你对阎旻烯还有印象吗？”

“没有！虽然哥哥十分肯定的说我的义父莫云就是阎旻烯，但是我却真的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摇摇头，她遇见莫夫子的时候，极少犯头疼的毛病。也从未回忆起任何的片段，但是慕潮阳的话她却信了，相信莫夫子就是曾经对自己很好的表舅阎旻烯。

除了她对慕潮阳天生的信任依赖之外，还有一点。和醴陵王妃一样，她也是个多疑的人，尤其是在遭遇了花琼和大喜的背叛和陷害之后。她的疑心就更重了。跟着莫夫子逃离，还能说是在困境之中孤注一掷，但在逃出樊笼之后却还选择和他一起生活却值得思量了。她原本以为是因为从青陵郡到望远城那一路建立的感情，让她做出那样的选择，但现在看来却有可能是她虽然不记得人，但潜意识里却本能想相信莫夫子，所以才会做那样的选择。

“我和阎旻烯是表兄妹。还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年少慕艾的时候经常在一起，彼此之间有淡淡的的情愫，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姑姑的儿子，不是因为杜家有杜家女不能同嫁一姓的祖训。说不定我会嫁给他。”皇后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道：“在情感的归宿上，他是个死心眼的人，我订了亲事，嫁入皇家之后，姑姑也曾无数次为他张罗婚事，他是个极优秀的人，不管是出身，相貌。品行还是才能都是无可挑剔的，全京城没有一个女子不将他当成如意郎君，姑姑放出要找媳妇的风声的时候，阎家的门槛都被踏破了，凡是家世尚可，女儿也不错的人家都上门自荐。但是到最后都被他拒绝了，就连先皇想要将心爱的公主下嫁都被他拒绝了。”

这么牛？咋舌，她真的无法将莫夫子和皇后口中那个风靡京城的阎旻烯当成一个人，或者哥哥弄错了，莫夫子根本就不是阎旻烯。

“怎么？不相信？”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是那么的明显，皇后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她笑道：“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你娘，曾经在你娘心中，他才是世上最完美的男人，你父亲和他一比，虽然不至于被比到尘埃中去，但也绝对是拍马不及的。就算是现在，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个自称莫云的义父极有可能是他的话，你娘也不改初衷的认为他最好。”

“娘……”惊讶的看着醴陵王妃，心里却想起母亲当初误将自己当成故人之后的事情，她口中的故人指的就是阎旻烯了吧，可是是什么让她判断呢？

“咳咳~”醴陵王妃没想到皇后会将火引到自己身上，大声的咳嗽起来，缓过来之后羞恼的道：“姐姐，好好的怎么和曦儿说这个！”

看来是真的了！摇摇头，不去深想，而是问道：“娘，您当初要见我，就是因为您误以为我和表舅有关系，甚至可能是他的女儿是吧？可是，您是凭什么判断我和他有关系呢？”

“你身上用的胭脂妆粉都是照着他留下的方子做的，对吧？”只要不谈她对阎旻烯的特殊感情，醴陵王妃的神态就自然了许多，她笑着道：“姿怡那个不争气的不是用了手段从你那里得了一罐香粉吗？她没有用，但是丁姨娘却用了，我闻到了那气味，顺藤摸瓜找到了你。”

哦？眨巴着眼睛，道：“这香粉有什么很特殊的意义吗？”

醴陵王妃噗嗤一声笑出来，而皇后脸上则闪过一丝难为情，和醴陵王妃一样，她不介意和妹妹谈及和阎旻烯的过往，但却觉得和一个晚辈提起很不好意思，她瞪了一眼笑得暧昧的妹妹，醴陵王妃却故意装作什么没看见，笑呵呵的道：“你姨母年轻的时候最喜欢梅花，也最喜欢梅香，身上随时都带着淡淡梅香，表哥为了讨她欢心，找了全天下最好的制香师父，翻遍了古籍，好不容易才研制出了一整套梅香的胭脂妆粉，你姨母定亲之前一直都在用，后来便束之高阁了。”

呃？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很想知道要是慕姿怡知道是她促使自己母女相见，让自己恢复了记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摇摇头，而后带着歉然的道：“我没有想到这方子有这样的来历和故事，等我回去之后会将方子取来给姨母，以后也不会再用这套东西了。”

“你用着好好的会什么不用？”皇后却摇摇头，道：“我最大的遗憾是只有烈儿一个儿子，再无机会生一个贴心的女儿。你或许不记得了，但是你娘却知道，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女儿一样疼爱。你用我曾经用过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妥当的。至于阎旻烯。如果他介意的话，他一定不会给你发现并使用这些方子的机会！”

“你姨母都这样说了，你就安心的用着吧！”醴陵王妃笑笑。而后道：“你姨母和阎旻烯之间的事情并无不可告人之处，但凡用些心思就能查到，所以你姨母要是留在皇宫之中，难免会遭到猜忌，为了她自己的清誉也为了大皇子的未来，她除了自尽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而我却不一样，你父亲知道我对阎旻烯有不一样的情感。但也知道我们之间除了兄妹之情以外，不会再有别的，更何况，就算他误解了什么，我还有你姨母当靠山。他除了冷落我之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而你姨母却不可能找到靠山。”

原来还有这样的考量！隐隐约约也想到了一些，醴陵王妃这么一解释就更清楚当年她做那样的选择考虑得多么的周全，对她越发的佩服起来，从得到消息到作出决定再当机立断的执行，不过是一刻钟甚至还不到的时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一点自己是绝对比不上的，看来自己很有必要跟在母亲身边多学学。

“我和你姨母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打小祖母就刻意的让我们做完全不同的装扮，所以除了特别亲近的人之外，一般人只知道我们是一母同胞，长得像但谁都想的不到会长的那么相像。出于很多考量，你姨母到了燕州和皇上见面之后，一直用我的身份示人。所以我在皇宫呆了三年，除了阎旻烯一眼就看出我们互换了身份之外，也只有贴身侍候我的花容知道真相。”醴陵王妃冷笑一声，道：“皇上登基之后，还有人用这个攻击你姨母，说你姨母原本和阎旻烯就有私情，在那三年之间，又是阎旻烯极力回护才能平安活下来，其中定有内情，不配为一国之母。皇上是知道真相的，自然听不得那些话，他虽然没有将之公布于众，但是却狠狠的斥责甚至惩处了一些别有用心，中伤你姨母的人，最后态度坚定的册封你姨母为后。”

那些出头的不是宫中的嫔妃就是背后站了嫔妃吧，只是他们一定没想到，他们的那样做不但没有让皇帝心里生刺，猜忌皇后，反而让皇帝理解了皇后的苦衷！忽然明白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的原因了，要是让世人知道，当年留在皇宫之中的不是皇后而是母亲的话，对皇后的猜疑固然会少很多，但是皇后的威信却会被减弱，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最重要的人知道真相，而不重要的人只要知道假象也就够了。

“我被人攻击，你娘也没有逃过！”皇后接着醴陵王妃的话道：“你父亲的妾室通房和庶子庶女在你父亲面前哭诉，说你母亲就算不能带着他们一起离开，也能给他们安排后路的，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做，摆明了是想让他们抵挡戾王的怒气，让他们送死。你的祖母虽然没有说你娘的不是，但也没有为你娘说一句好话，也就是那个时候，你父亲才明白你娘的不容易，也是从那以后，你父亲再也没有对你娘管理内宅指手画脚，什么都由着你娘。”

“因为皇上和你父亲的表现，倒也有几个聪明人知道其中定有隐情，便放出那个你听到的谣言，说你娘为了断尾求生，让稚龄的女儿抵挡追兵，自己却带着烈儿和阳儿逃生，想用此来试探你娘。”皇后继续冷笑着道：“我和你娘岂能上这种当。就不予理会，最后是皇上和慕云殇恼了，发作了那些制造谣言，散布谣言的，才让事情渐渐平息下去。”

点点头，想清楚了为什么母亲那日不对谣言做任何的辩解了，只是……她看着皇后，带了几分小心地问道：“那么，导致我和姨母失散的真相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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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大白

直到出了皇宫都还有些缓不过神来，掀开车帘，对一早特意赶到董府门口接她进宫，等她进了宫之后又一直在皇宫某个地方等着她，直到她们谈完事，才去给皇后见礼问安，而后陪她一道回董府接孩子们的慕潮阳道：“哥哥，姨母说的是真的吗？我真有那么勇敢吗？那年我才八岁啊！”

“当然是真的！”虽然慕潮阳到坤宁宫的时候，三个女人已经结束了谈话，正其乐融融的围坐在一起喝茶，没有听到她们说了些什么，但慕潮阳却知道问的是什么，他笑着点点头，满脸自豪的道：“虽然你才八岁，但是既机智又果敢，别说同龄的人无人能和你相比，就连娘与你同龄的时候，也逊色几分。”

“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叹息着，虽然她已经忆起自己转身和家将一起面对不远处追兵的场景，但是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年仅八岁的自己有那么大的勇气，做那样的决定，更不敢相信，自己和母亲一样，都算是有恩与皇后和大皇子，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能够在这京城横着走了？

当年，皇后带着大皇子和他们兄妹逃出京城的第四天，就被追兵追上了——对此事，皇后和醴陵王妃各执己见，皇后说是阎旻烯认出醴陵王妃李代桃僵之后，十分恼怒，所以才派人追击，为的是将他们一行，尤其是她抓回去；而醴陵王妃却说阎旻烯虽然在当天旁晚前去探望皇后的时候一眼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自己，但派追兵追击却不是想将皇后抓回去，而是在阎贵妃和戾王的压力下。不得已的派了人去追击他们一行尤其是大皇子的，但就算派了人，阎旻烯也做了安排，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到第四天才追上他们？更何况。阎旻烯如果真的想将皇后追回来，那么追击的人就不会是寻常的兵士而是他的亲信心腹了，就算迫切的想要将皇后拦下。他也不会让三个孩子遭遇危险。

面对追兵的时候，最先站出来的却是年纪最小的曦儿，她对皇后说，让她带着家将抵挡，让皇后带着大皇子[奇`书`网`整.理'提.供]和慕潮阳在武功最好的那几个家将的保护下迅速离开。

皇后一行又是女人又是孩子，不能骑马，就算一路上日夜兼程。只换马匹不做停留休息，也走不了太快。皇后知道他们最大的弱点，所以在从醴陵侯府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派了人前头开路，一路上准备好需要的马匹、干粮和水。每到一个地方，甚至都不用一刻钟，就能换上精神抖擞的马匹再次出发。再往前走二十里，就是一个大渡口，那里已经安排好了船只，只要上了船，摆脱追兵便有九成把握。

皇后当然是不愿意的，曦儿是她当成女儿一样疼爱的外甥女，别说妹妹为了自己留在了皇宫中。生死难测，就算没有妹妹的托付，她也不会让曦儿为了给他们赢得时间而去冒生命危险。而这个时候，众家将的头领站出来，说他愿意带着部下抵御追兵，让皇后带着三个孩子先行一步。皇后都同意了，曦儿却反对。

曦儿说的很有道理，她说如果他们一个都不留下来的话，那么留下来的众家将难免会有被推出去当挡箭牌，当替死鬼的心思，他们会失了主心骨，没有了战斗力，这样的一群人，极有可能被气势汹汹的追兵轻易击溃，追兵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再次追上他们乘坐的马车，而没有了大部分家将护持，除了束手就擒之外，他们只有俯首授命。那样的话，还不如一起逃走，起码在被追上，短兵相接的时候，还能有人护着皇后等人再次逃开。

不得不说的是，年幼的曦儿说中了关键，留下一个主子确实是很有必要，但留谁都是问题，皇后想都没想便决定自己留下，让家将护着三个孩子先走，她把自己当成了被追击的主要对象，就算抓到自己那些人还不甘心，但有她拖延的那段时间，也足够让三个孩子上船，平安脱险。但是曦儿却还是振振有词的反驳了她！

她说，留下来带领众人，当中人主心骨的人非她莫属。烈表哥不行，他是太子的嫡长子，更是太子所有子嗣中唯一一个顺利逃出来的人，他不能有半点闪失，自然不能将他置身于危险之中。哥哥也不行，他是醴陵侯府唯一的嫡子，好吧，就算母亲有什么意外的话，父亲也能再娶，也能再有嫡子，但是那却不是她的亲哥哥，为了母亲，为了她，哥哥都不能赴险。姨母更不行，留下来的人将要面对最大的危险，真要有个万一，那么谁来带着一个十岁，两个八岁的孩子赶到燕州呢？上了船只能说有了九成的把握平安到达燕州，可是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万一，要避免那个万一，姨母就一定得离开。

至于抵御不过，被追兵抓到的后果她也想到了，她说，不管追来的人是不是表舅派出来的，领头的人必然对表舅对她疼宠倍至略有耳闻，应该知道要是伤害了她，表舅定然会震怒，所以，最坏的结果是她被抓回去和母亲做伴，但如果侥幸一些的话，她不但能抵御追兵，为其他三人赢得足够的时间，还能随后追上他们，和他们会和。

曦儿最后还是说服了皇后，皇后带着大皇子，押着挣扎不已，怎么都不愿意和妹妹分开的慕潮阳离开了，而曦儿却坦然和勇敢的和剩下的家将并肩，等候追兵上来。

或许是因为曦儿在场鼓舞了士气，也或许是像醴陵王妃所说的那样，是阎旻烯做了安排，短兵相接初始，曦儿带领的一方略占上风，就算最后不敌溃散，也将追兵拖了近半个时辰，而这半个时辰足以让皇后等人平安的上了船。等追兵到了渡口的时候，他们的船已经驶出很远，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皇后到燕州五六天之后，陆续有当日留下来抵御追兵的家将赶到燕州。他们中有人亲眼看到他们的头领和曦儿共骑一匹马逃离。皇后大舒一口气，以为曦儿定然平安，再过些时日就能赶到燕州。

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直到一个月之后，曦儿都没有出现，而这个时候，几乎所有活下来的家将，就连那种负伤不轻的都已经到了燕州，所有期盼着曦儿出现的人都开始着急起来，他们甚至都已经动用关系。打听曦儿有没有被抓回京城。

他们是让人直接向阎旻烯打听消息的，而结果却让他们更担心了，阎旻烯一直都以为曦儿已经平安到了燕州！自此之后，不管是慕云殇，皇后等人还是阎旻烯都没有放弃打听。寻找曦儿，可是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打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就连那个护着她离开的家将也都失踪了一般……

今上顺利的拿下京城，拿下皇宫，将所有被幽禁的皇室之人解救出来的时候，醴陵王妃才得知女儿失踪三年的消息，一直被阎旻烯蒙在鼓里，一直以为女儿平安得和丈夫儿子在一起的醴陵王妃差点就发狂。她疯了似地派人满天下的找寻女儿，可是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过去了，没有任何线索，就算慕潮阳和曦儿天生就有感应。他信誓旦旦的说妹妹活得好好的，众人也都渐渐的失去了希望……

“那是因为你忘记了过去，连自己有多么的出色都忘记了！”慕潮阳看着妹妹，道：“我至今都没有忘记你毅然转身，和忠心耿耿的家将并肩作战的身影。一直以来我都很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当初那般的懦弱，没有挺身而出。”

“姨母和我说了，说你根本就不同意我留下，而是决定让自己留下，是我说服了姨母，她让人强行带你离开的。”现在什么人都不怨，自然更不会抱怨自始至终就没有抱怨过的慕潮阳，如果让她再做一次选择，她或许不会挺身而出，但也绝对不会让慕潮阳涉险。她笑着道：“所以，哥哥根本就不用自责和内疚，你没有任何错，只能说天命弄人。再说，不管我经历了什么，但我现在还是平平安安的站在你面前了，你就更没有必要那么去想了。”

“你虽然平安归来，但是你却已经不再单纯的是我的妹妹了，还是董祯毅那小子的妻子和他儿女的母亲。董祯毅勉强还过得去，但是他的那个家，还有他那个拎不清、攀附权贵的母亲，爱慕虚荣，不知所谓的妹妹……如果你当初没有为了给我们赢得时间留下，就不会这么委屈自己，嫁进董家了。”慕潮阳已经忘记自己曾经很欣赏董祯毅的事情，不知道身份的时候，他觉得董祯毅不光是才华能力都很出众，德行也很好，更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唯一可惜的就是摊上那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给他添乱拖后腿的母亲和妹妹。而现在，却是看那都不顺眼，只差没觉得他一无是处了，妹妹嫁给他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哥哥~”挨得这么近，就算慕潮阳什么都不说，光凭那种奇妙的感应，都能感知到慕潮阳的心思，她无可奈何的笑了，道：“祯毅哪有你说的那么差，除了家世门第稍差了那么一点之外，他真的没有多少能够挑剔的，你也别太吹毛求疵了！至于说家世门第……当初他娶我的时候没有介意我是一介孤女，没有介意我曾屈身为奴，更没有介意我容貌有瑕，我现在也不该嫌弃他，不是吗？”

“哼，反正他就是配不上你！”慕潮阳才不管那些，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看着，道：“你别只会为他说好话，也别什么都为他着想，更别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尤其是对他那个遭人厌的母亲和妹妹。”

“哥哥是想说等会遇上什么状况的时候别心软，一定要狠下心来，一次把人给收拾下来吧！”了然的看着慕潮阳，看来利用慕姿怡算计董夫人母女，为自己解除一些麻烦的不是母亲一个人的手笔，至少还有一个同伙，不对，花容宣读懿旨让自己进宫的时候那么神秘，皇后就算不是同谋，也是纵容者。

“你知道了？”慕潮阳有些意外却又忍不住自豪起来，曦儿就是不一般，才露出一点点苗头就让她知道了。

“不但知道了，还做了安排配合你们。”慧黠的一笑，道：“我也想一劳永逸的解决某些人，就算知道她以后断然不会再嫌我这个那个的也一样。”

能够肯定，董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对自己的态度绝对会来一个大逆转，绝对不会再挑剔自己，但以她的心性绝对不会就此老实下去，绝对还会再给自己添麻烦，想要安宁的过日子，就很有必要将她一次就给拍下去。

慕潮阳大笑起来，少了一贯的阴柔却多了男儿的潇洒，和相认之后，直言，说她不喜欢慕潮阳的做派，让她有一种自己没了哥哥却多了个姐姐的错觉。既然妹妹不喜，那么自然要改正，慕潮阳回去的当天就将所有花里胡哨的衣衫和饰物丢弃，换上了正常男子才会穿戴的衣装。焕然一新的装束，不再阴柔造作的言行举止，让慕潮阳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别说不熟悉的人会错认他不过是个和醴陵王世子相像的人，就连熟悉他的人都会犹豫，至少皇后刚刚见到他的那一瞬间都走神了！

兄妹俩说说笑笑着，很快就到了梧桐胡同，才到胡同口，就察觉到这里的气氛大不一样，多了些好事的，看热闹的闲人，脸上挂着八卦的神情，三五个凑在一起，正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和慕潮阳基于默契的相对一笑，慕潮阳放送了缰绳，从和马车并行变成了尾随其后。很快，马车到了乱糟糟的，堆了一大堆乱七糟八箱子行李甚至铺盖的董府门口，满脸愤愤的铃兰和七八个丫鬟婆子正在整理着行李，努力地将它们归拢打包，让它们看起来顺眼一些，一脸得意的王宝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守在大门口，防止她们冲进去。

整理了一下衣裳，带上帷帽，下了车，看着一地的狼藉，又惊又怒的问道：“铃兰，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我不过是出门半日，就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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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踹飞

听到的声音，正满脸悲愤的和其他一些丫鬟收拾东西的铃兰放下手上的东西，如同看见曙光一样扑了上来，跪在面前，似乎强忍了很长时间，一直没有落下的眼泪顺着腮留下来，其他的丫鬟婆子也一样上前，跪倒在地，她们和心中有底是铃兰不一样，是真的很担心，尤其是一向泼辣的铃兰居然抵挡不住王宝家的，更让她们担心——铃兰是最信得过的，她一定知道些她们都不知道的事情，或许就是因为她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今天分外蛮横，分外勇猛的王宝家的面前才会退缩。或许是大少爷和大少夫人有了间隙，大少爷经不住夫人一再的逼迫，虽然还没有休妻的打算，但也和大少夫人生分了，所以铃兰才会底气不足，才会在王宝家的面前只抵挡了两刻钟，便节节败退下来吧！

虽然是按照的吩咐故意放水，让王宝家的费力的将自己一群连同眼前的丫鬟婆子成功的赶出来的，但是铃兰心里却还是不怎么踏实，见到之后，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去，配合着脸上的表情，语带控诉的道：“大少夫人，您总算回来了！您出门不久，夫人身边的妈妈王宝家的就带了几个从来没有见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粗壮婆子闯进您的院子，不由分说的就抄家一般的将您的东西往外丢，奴婢带人阻拦，她们却说是夫人的意思。”

“奴婢怎么都不相信这段时间对您和颜悦色的夫人会让人这样做，想去夫人面前和王宝家的对质，她却说……她却说夫人这段时间对您有好脸色不过是为了麻痹您，让您以为她认命的接受了您这个没有娘家依仗，没有嫁妆傍身，也没有出众容貌让她在众夫人面前不丢脸的儿媳妇，为的就是今天。”铃兰将王宝家的原话润色之后，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了出来，让能够听得真确，也让那些竖着耳朵的闲人大概听了个明白。他们脸上都带了了然。原来是之前传言董家夫人想要为儿子另娶高门贵女，强逼儿子休弃糠糟之妻的续集，只是这一次的事情和传闻中的另一个主角，醴陵王府那位名声不小的四姑娘有没有关系了？

之前，董祯毅态度坚定，坚持不休妻。不攀高枝，除了少部分的人觉得他傻得厉害，不但放弃了少奋斗二三十年的机会，还给自己的前程增添变数和障碍。[~]大多数人只赞他，说他是个有情有意的。但现在，董夫人都把这种家宅**的事情闹到了大庭广众之下，都毫不留情的当着外人打儿媳妇的脸，把儿媳妇这么粗暴的扫地出门了，他还能坚持不休妻吗？

要是不休，那么董祯毅对妻子倒称得上是有情有义了。但是一个忤逆，不尊寡母的名声却也跑不掉了，要这件事情和醴陵王府那位四姑娘有关联，那位四姑娘恼羞成怒之际，求了醴陵王，让人上他一本，他的仕途堪忧啊！

但若是真如了董夫人的愿，休了没有娘家可以依仗的糠糟之妻，他之前有情有义的名声不但会被打破。还可能被人非议，说他之前不过是做戏，想向世人表示他对妻子其实是有情义的，他也不过是个欺世盗名的伪君子而已！就算以后顺着母亲，娶了出身高贵的继室，仕途有岳家帮扶，但前途远大却也谈不上了，说不定只能一辈子依靠岳家，一辈子看妻子的脸色过日子。当一辈子的窝囊废。

不管怎么选。这位前途曾是一片璀璨的状元公都是错的，啧啧。摊上这么一个不着调，不省事，一个劲的照自己心意闹腾的母亲，还真是一件超级不幸的事情？所以说，投胎也是件技术活啊！

“王宝家的真这么说？”的声音既悲又怒，还带了不敢置信，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还无法让她相信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奴婢不敢妄言！”铃兰指着一地的狼藉，道：“虽然奴婢极力阻拦，但王宝家的带过来的那些粗壮婆子不但力气大，动起手来还一点都不留情，奴婢等抵挡不过，最后不但让她们将奴婢等撵了出来，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将您的箱柜行装丢了出来。奴婢等想要冲回去，王管事却带着那群闲汉挡在门口，奴婢等哪是他的对手，只能收拾东西，想让您回来看见的不是那么糟糕，也不要那么生气。”

“真是欺人太甚！”气得浑身发抖，铃兰见状立刻起身搀扶着她，劝慰着道：“大少夫人，您可不能气坏了，您要是气坏了的话，正中别人下怀不说，姑娘和少爷们可该怎么办呢？”

“我能不气吗？”就算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就算已经做好了安排和应对，就算自己也没有那么无辜，但事到临头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恼怒生气，她把手搭在铃兰手上，朝大门口走去，道：“今日的事情，夫人一定要给我一个解释！”

看到走过来，一直懒散的靠在大门口的王宝站直了身子，挡住大门，极不尊重的道：“大少夫人请止步！”

“你敢当我的路！”看着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的王宝，冷冷的道，嫁进董家三年，她见到王宝的几次寥寥无几，但对此人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最初是因为王宝家的，妻子是那样的人，丈夫又能好到哪里去？之后则是因为王宝一连串的举动，她在心里已经对眼前的小人判了罪。[~]

“有什么不敢！”王宝一点都不尊重的笑了，语带嘲讽的道：“大少夫人，小人知道你为董家做了不少事，为董家开枝散叶立了功劳，但是，你那点功劳可不足以让你一辈子高枕无忧。你啊，还是听小人的一句劝，带着你的行李走吧，别闹了，要不然的话到最后吃亏受罪的还是你。”

“让开！”冷笑，看来王宝是得了董夫人的授意，干脆要撕破脸了，和自己说话连敬称都没有了。

“大少夫人，你怎么一点都不听劝呢？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大少爷还有你的子女着想。别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害了他们啊！”王宝知道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离开。他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胸口，他怀里揣着他们一家四口的卖身契，那是王宝家的带着人将铃兰等人顺利轰出门之后，董夫人为了让他们夫妻安心做事，特意给了他们的。他略带张狂的道：“夫人这一次是铁了心一定要把你扫地出门的，你还是带着东西离开。然后找个地方等着接休书吧！”

“就算离开，，我也要带着孩子们一起走！”王宝把话都说到这么明白了，也不再坚持要见董夫人了。她知道董夫人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进去，也绝对不可能出来见她，立刻提出另外一个要求。

“这个你可别妄想了！”王宝哈哈一笑，道：“虽然说他们身上留着你的血，可他们都姓董，再怎么都不可能跟着你走的！”

在暗处听得差不多的慕潮阳这个时候驱马上前，在马车旁停下。飞身下马，然后大踏步的走到身边，带了疑惑的道：“妹妹，这是怎么一回事？”

“哥哥~”叫了一声，带了悲切的道：“婆母趁我外出，让人将我的东西丢了出来，还派恶奴在此守门，说让我带着东西自行离开，等着接休书。我想回去接孩子。这恶奴也不让！”

“真是岂有此理！”慕潮阳勃然大怒，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的王宝呵斥道：“你这蠢奴才，还不给我让开！”

慕潮阳这一出声，王宝眼中的惊疑不定就去了几分，他曾远远地见过慕潮阳，但他对慕潮阳的长相远远不如慕潮阳那种带着女儿家的妩媚和娇柔的举动深刻，眼前的男子虽然长得极为英俊，但却没有半点阴柔之气，绝对是长得有些相似的两个人。

但是就算有了这样的判断。王宝也不敢轻易的胡来。这里是天子脚下，难保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什么贵人。他小心地问道：“不知道公子是何人？这是我们董家的私事，还请公子不要干涉，束手旁观便是！”

“你们董家的私事？”慕潮阳冷哼一声，道：“我是你家大少夫人的亲哥哥，你家董家这桩私事我还真的管定了！”

大少夫人的亲哥哥？王宝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他冷笑着道：“谁不知道我家这位大少夫人是个无亲无故的，为了活命还曾卖身为奴。你说你是她的亲哥哥，不知道你又是那一家的奴才！”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奴才！”慕潮阳还真没有见过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的人，气得笑了起来，而后在所有的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飞身一脚，重重的朝着王宝的心窝就是一脚，他这一脚力道可不小，王宝闷哼一声，立刻被踹飞出去，砸在门上，一张嘴就喷出一口血来。

“哥哥~”惊叫一声，她比较惊讶的是慕潮阳的举动，至于王宝被踹，却只觉得痛快，这奴才是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妹妹，你什么都别说，这件事情我来做主便是！”慕潮阳对说了一声，然后对铃兰道：“扶着你家主子进府接孩子们，要是有人敢阻拦的话……来人！”

“世子爷！”慕潮阳的话音一落，便有四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男子上前，他们都是慕潮阳的随从，因为不想带着太多的人让引人注意，慕潮阳就只带了他们四个，但是，他们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有他们四个，龙潭虎穴或许去不得，但区区一个董府却还是可以做到如入无人之境的。

“你们前面开道，要是有嫌命长的敢阻拦，成全他们便是！”慕潮阳的话让铃兰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心里思忖着这个可能是亲哥哥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这么狠戾，这种要人命的话说起来犹如喝水一般。

“哥哥~”惊叫一声，她猜到慕潮阳起了杀人立威的心思，可是这府里除了王宝两口子之外，就剩一个思月不知道向着谁了，她可不希望自己的人被误伤到了。

“你就是心软！”慕潮阳倒真有杀人立威的意思，但见这般态度却也知道不成了，只好冷冷的道：“今天是爷和妹妹团聚的大好日子，别出人命别见血！”

“是，世子爷！”几个随从知道慕潮阳心意，立刻上前开路，王宝虽然吃了慕潮阳那一脚，疼得站都站不住了，但还是呼喝一声，那些他花了银子找来的闲汉虽然心生退意，却还是看在银子的份上意思意思的上前拦了拦，敷衍了事的态度极为明显，做好了几个人靠近边一哄而散的准备。

但是，事情岂能如他们所想，不等他们临阵逃脱，慕潮阳的四个随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一个个踹飞出去，虽然没有慕潮阳那么重的力道，但也绝对不轻。而后，他们将董府的大门打开，朝着道：“姑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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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离开

进府之后，异常的顺畅，直接到了和她相邻的孩子们的院子，鸀盈正一脸微笑的给轻寒棣华念书，棣青在奶娘的话里睡得香，其他几个丫鬟也安静的呆在一旁，似乎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也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有她们眼中的焦灼和轻寒棣华坐立不安的样子，证明他们的心里其实都很不平静。

“娘~”看到踏进院门，轻寒棣华丢下鸀盈就扑了过来，鸀盈放下手上的书，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了一些，就算不知道准备怎么应对董夫人，但见到她，她却也找回了自己的主心骨。

蹲下将孩子搂进怀里，看着他们安心的神情，带了歉疚的问道：“你们是不是给吓坏了？没关系，娘回来了，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是被吓到了，但是看到娘就什么都不怕了！”轻寒紧紧地搂着，明明心里害怕却还是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得有些心酸，也深深地怨起董夫人来了。

棣华搂着另外一只手臂，带了些不安的道：“娘，怎么了？是不是不光祖母嫌弃你，连爹爹也不要你了？”

心里更难受了，轻寒则放开，转过去狠狠地给了棣华一下，道：“你胡说什么？爹爹怎么会不要娘？”说完，又转过来搂紧，道：“娘，你还有我和弟弟们，我们都只要娘！”

点点头，紧紧地搂着轻寒，她身后的慕潮阳轻轻地咳嗽一声。等两个孩子都看着他才道：“你们放心吧，他们没有资格嫌弃你娘，只有你娘嫌弃他们，不要他们的份。”

“你是谁啊？”轻寒好奇的看着慕潮阳。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却觉得慕潮阳很亲切，很想亲近他。

“轻寒。棣华，这是娘的亲哥哥，你们的舅舅，快点叫人！”立刻为孩子们介绍，而她的话也让院子里所有的人全部将目光集中在慕潮阳身上。

“舅舅？”轻寒又一次松开，走到慕潮阳跟前，仰着小脸看着慕潮阳。道：“你就是娘那个最疼她的哥哥？娘总告诉我们，说她有个对她很好很好的哥哥，只是她找不到他了。舅舅，您躲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娘会找不到您呢？”

轻寒的童言童语让慕潮阳心里也不好受。他蹲下，将轻寒抱起来，道：“是舅舅不好，以后舅舅再也不躲了，舅舅会一直在你娘和你们身边，一直护着你们，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也包括祖母和姑姑吗？”轻寒和董夫人，董瑶琳从来都不亲，到了京城这段时间更把最后的一丝亲情给磨灭了。虽然她不知道大人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知道祖母和姑姑对娘亲充满了恶意，只有她们才会欺负娘亲。

“当然！”慕潮阳点点头，道：“别说是欺负你娘，就算对你娘有什么不敬，舅舅都不会放过她们。”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不放过我们！”充满了愤怒的声音出自董瑶琳之口。她和王宝家的一左一右的扶着董夫人出现，她们身后跟了十余个粗壮的婆子，每个人手里持了棍棒，她对怒目而视，道：“莫，你真的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不但带着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男人闯进来，还大放厥词，你可知道后悔过有多严重！”

看着嚣张的不可一世，对长嫂直呼其名的董瑶琳，慕潮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冷冷的道：“还不给我掌嘴！”

呃？打一个丫头片子？四个随从无奈的对视一眼，虽然是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找死，但是打一个丫头片子却还是让他们觉得不自在，但慕潮阳都开口了，他们也不能不从，只能飞快的用眼神较劲，而后输了的倒霉蛋飞身而起，一巴掌扇在董瑶琳脸上。这一掌他们自觉地是手下留情了，用了不到半成的力气，但是他们却忘了眼前的是个娇滴滴的的小姑娘，董瑶琳嗷的一声，被打了一个趔趄，半张脸用肉眼能够看得清的速度迅速的肿了起来，像个形状不规则的馒头。

“瑶琳~”看着本能的捂住脸，却又飞快的将手舀开，除了一个劲的掉眼泪之外，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女儿，董夫人心疼得无以复加，将女儿搂进怀里，看着她脸上那红通通的五指印，怒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赶到这里来撒野还动手伤人！”

“撒野不至于，至于说动手伤人……”慕潮阳上前一步，将原本就没打算开口的挡在身后，冷冷的道：“长得人模狗样，一张嘴却只会喷粪，给她一巴掌是让她长记性，让她明白话不能乱说的道理，要是教好了，你可是要好好的感激我的。”

女儿被打成这样，不知道会不会破相，让人下毒手的还说那样的风凉话。董夫人都要疯了，但她不是董瑶琳，还知道势比人强的道理，她没有理会慕潮阳，而是隔着慕潮阳对道：“莫，你给我交代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轻轻地一把将慕潮阳推开，她冷静的将棣华放下，牵着他，淡淡地道：“娘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我也是京城人士，到京城之后想要凭些许的线索寻找失散多年的亲人。而眼前，如您所见的，这个是我的亲哥哥，和轻寒棣华一样，我们也是双胞胎。至于母亲的质问……一直以来，我不过是想要一家人和和美美，安安乐乐的过日子。只是树欲止而风不停，我这一点点小小的愿望却一再的被人打破。母亲我倒想问您，您趁我不在，让王宝家的将我的东西丢出大门外，将我身边的丫鬟婆子赶出去。又让王宝守住大门不让我回来，又说当着那么多人说那些话，又意欲为何？”

她的亲哥哥？董夫人微微一怔，这才认真的打量了慕潮阳一边。慕潮阳身上没有佩戴任何能够让人看穿身份的东西，但是通身的尊贵气息还是让董夫人心里有些打鼓，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还只能硬着头皮挺下去——她就不信，莫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亲哥哥会比慕礀怡的靠山更强！

想到这里，她心里也就不慌了，直接道：“既然你都已经直接问了，那么我也就直说好了！毅儿当初执意要娶你，我就是不同意的，最后拗不过毅儿勉强点了头。但对你却从来没有满意过，这个想必你心里也是很清楚的。现在，我不想再忍下去了，不管毅儿是什么意思什么打算，反正我是不要你这个儿媳妇的。今天。趁着你娘家哥哥在，我也把话说死了，这个家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你自己选择。要是你不走的话，那么我就走，我倒要看看，毅儿到底是要你还是要我这个当娘的。”

董夫人的话让轻轻地摇了摇头，冷讽道：“是因为拗不过祯毅，还是因为董家的日子越来越艰难。您已经无法操持下去，为了林家给我的嫁妆，才点头同意的呢？”

董夫人脸微微一红，而董瑶琳这会已经缓过神来了，她支吾不清的道：“娘，您别和她讲那么多。先把人给撵出去……她带着人上门行凶，还把我打成这个样子，就算是休了她，我也忍不下这口气。”

“忍不下又想如何？”慕潮阳冷冷的看着不知死活的董瑶琳，心里想着是不是干脆让她一命归西的好，虽然就她也不能成为什么祸患，但整天看一个跳蚤在面前，也是心烦的。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董瑶琳被慕潮阳看得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有一股寒意从心里冒起来，但还是死咬着牙说的狠话，她可是西宁侯府未过门的儿媳妇，岂能被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家伙给吓到了。

“哦？让我付出代价？是依靠董祯毅还是依靠秦怀勇那个蠢货？”慕潮阳大笑起来，他自然看得出来董瑶琳不过是自以为有依仗才敢放狠话的。

“哥哥~”轻轻地拍了他一下，然后再看脸色越来越不好的董夫人等人，淡淡地道：“我知道您想让祯毅攀高枝，所以才视我为眼中钉的。今日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我也不想继续耗在这里，我带着孩子走便是！鸀盈，收拾一下姑娘少爷必须用的东西，其他人什么都不用收拾了，跟着我离开便是。”

“你要走可以，但孩子必须留下！”董夫人没有想到这一次这么干脆，但再怎么意外也没有忘记将孩子留下，闹得这么大将逼走她势必和儿子闹翻，要是连孩子都走了的话，那母子俩就更是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就是！”王宝家的也跳将出来，气焰嚣张的道：“要不然的话你们谁都别想走，我男人已经去找人了，识相的还是照着夫人的话去做。还有，你们打伤了那么多的人，得留下银钱做汤药费！”

“找死！”慕潮阳冷哼一声，指着董夫人母女，道：“除了这对蠢货之外，全部给我把手给下了，我倒要看看，她们那个时候还能不能嘴硬，还能不能阻拦！”

四个人无奈的相视一眼，动作极快的将那些王宝家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婆子的手臂全部下了，那些婆子何曾经历过这个，虽然只是脱了臼，没有多疼，但却都躺倒地上，哼哼唧唧的哭嚎起来。最惨的是王宝家的，那几个人特意照顾了她，别说手被下了，就连下巴也被下了，那种惨状把董夫人和董瑶琳吓得抖如筛糠，抱在一起，连看都不敢看过来了。

“哥哥，你也不怕吓到孩子们？”嗔怪了一句，抱起棣华，看着董夫人，道：“孩子们和下人我都带走了，娘如果要讨公道讨说法的话，我也等着。告诉祯毅，我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孩子的外祖父外祖母都等着见孩子呢！”

“曦儿，你也够狠的！”看着身后那一串人，慕潮阳笑了起来，他可知道董家大概有多少下人的，带了这么多人离开，这董府也差不多成了一座空府，董夫人等人什么事情都的亲力亲为了。

“我很早以前就和她打过招呼的，她在起念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后果的。”冷笑一声，然后将这个话题丢开，对一脸担忧的儿女道：“你们别担心，娘就带你们回外祖家小住一段时间，你爹爹回来接我们的！”

“会吗？”棣华虽然年幼，但也知道娘这一次算是彻底和祖母姑姑闹翻了。

“当然会！”肯定的点点头，心里却冷冷一笑，但如果事情没有达到母亲预期的目标的话，别说接自己母子回去，恐怕董祯毅连自己的面都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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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说破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外面一个人都没有？”董祯诚原本正在国子监念书，是他的书童告诉他家中发生了大事情，说不知何故，大少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丫鬟婆子被撵了出来，大少夫人的东西也被丢到了府门外，一地狼藉。他又惊又怒，知道定然是母亲的又犯了混，立刻向助教告假。得到允许后没敢耽搁，立刻匆匆的赶了回来。

可不愿意自己东西就那么摆在大庭广众之下，离开的时候让人将所有的东西都是是干净了就连那些等着看热闹的闲人，都被慕潮阳让人暗中驱散。，所以，董祯诚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的是干净整洁，以为是书童报错了信的他大松一口气，可是一推门，他就知道家中真的出事了！

大门一推即开，显然，守门的人擅离职守，再往里走，董祯诚的心里就越发的没了底——董家虽然谈不上是奴仆如云，但是丫鬟婆子小厮也有二十余人，管家甚严，丫鬟婆子各司其职，从来不敢偷懒耍滑，可是现在，他都已经进了内院，却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心里越来越凉的他立刻赶到董夫人住的地方，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董夫人闹什么幺蛾子，而是董夫人出了什么意外了。

董夫人的院子里也是一片静悄悄，董祯诚心里发虚，加快脚步，几乎是跑到董夫人的房门口，一把推开门，他用力过猛，发出巨大的声音。将屋子里正低声说话的几个人吓了一跳，以为是煞星又回来了，等到看清楚来者的容貌，都不约而同的大松一口气。而董夫人更悲从心来的哭了起来：“诚儿，你终于来了！娘还以为没命见你们兄弟俩了！”

董夫人的惊悸是那么的明显，素来细心的董祯诚自然看在眼中。他再看看脸上红肿未消的妹妹，看看精神萎靡的王宝家的，惊疑不定的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还不是那个丧心病狂的莫！”董夫人咬牙切齿的骂起来，道：“她带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自称是她亲哥哥的男人闯了进来，不但打了瑶琳，伤了王宝家两口子。还把孩子们和家里那些卖身契都在她手里的下人给带走了……诚儿，你都不知道那男人有多么的恐怖，说伤人就伤人，下手狠毒，娘都以为会被他杀了。再也见不到你们兄弟两了……”

想到慕潮阳的狂傲和狠辣，想到袖手旁观却不劝阻，想到那些手臂脱臼躺了一地的婆子，再想想为了将给那些人请大夫，之后更为了顺利的打发他们走花的银钱，董夫人又是惊惧又是怨恨又是心疼。

看着伤心欲绝的母亲，董祯诚心里却奇异的没有XXXX的感觉，相反，却对董夫人的话起了疑心。他看着董夫人，直接问道：“娘，您先别说大嫂做了什么，您先说说您又做了什么？我怎么听说您让人将大嫂身边的人撵了出去，还将大嫂的东西也丢了出去，您不会是趁我和大哥不在家中。就头脑发昏，以为将大嫂撵出门去，就能让大哥同意休妻了吧！”

董夫人没有想到儿子没有安慰受了莫大惊吓的自己不说，反而质疑起自己的话来，她伤心的看着董祯诚，道：“诚儿，在你眼中，娘是那么不着调的人吗？是那种会说谎骗你的人吗？”

“娘，如果是以前的话，儿子定然不敢怀疑娘，但是现在……”董祯诚苦笑的摇摇头，直言不讳的道：“为了攀附权贵，为了不该肖想的东西，您做了太多让我失望也让我吃惊的事情，我真的已经无法相信您了！”

儿子的话让董夫人伤心的哭了起来，她看着她最疼爱的儿子，伤心的道：“诚儿，你哥哥尚且能说是被莫蛊惑了，听不进娘的话，你怎么也这样呢？你应该知道，娘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们兄妹好啊，为了你们兄妹，娘什么都愿意去做啊！”

“娘，我知道您心里只有我们兄妹，也知道为了我们兄妹，您什么都愿意，但是，娘，有的时候好心不一定能够办好事。”董祯诚不是董祯毅，终究还是舍不得对董夫人说重话，但是他也无法忍受董夫人继续照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了，他认真的看着董夫人，道：“而现在，我们不求娘为我们做什么，只求娘为了我们好，什么都别做！”

“二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难不成娘为了我们那么操心，还错了！”董瑶琳对董祯诚怒目而视，她觉得两个哥哥都是白眼狼，母亲为了他们做了那么多，不但不讨好反倒遭了抱怨。

“是错了！”董祯诚这一次没有回避，直接道：“你们可知道，我在国子监已经成了他人的笑话，他们笑话我有个只顾攀附权贵连最起码的仁义道德都没有的母亲，笑话我有一个爱慕虚荣，却不长眼睛向往火坑里跳的妹妹，甚至还有人打赌，说就算我争取，就算我能够像大哥一样状元及第，这辈子也不可能娶到一个好妻子，因为不管什么人家，都会担心自己的媳妇重蹈大嫂的覆辙……”

董祯诚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自己的痛苦，他不想让已经很多烦恼的董祯毅再多一些烦恼，也不想再为自己操心，而母亲和妹妹，他一直不说是认为说了她们也不会理解自己的痛苦。

董真诚的话让董夫人哭得越发大声了，她真的是想为儿女打算的，但是为什么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她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她只能将所有的罪责推到别人身上，一边哭一边道：“都是莫这个祸害，要不是她的话，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都到了现在，娘还只会将罪责推到别人的身上，却不想想。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就是娘自己吗？”到了一小会，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却一直无人发现的董祯毅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董夫人的表现让他对她再没有了半点指望。

“你也怪我？”董夫人泪涟涟的看着儿子。心越来越冰冷，她为了儿女吃了那么多年的苦，眼看就要苦尽甘来。为什么儿子却和她离心了呢？

“我能不怪您吗？”董祯毅看着董夫人，他现在真的很明白父亲当年是什么心情了，如果是他有这样的妻子，也会和父亲做一样的选择，他轻轻地摇摇头，没有质问，而是淡淡的道：“等我把接回来之后。娘还是什么都别管了，安心的过些悠闲的日子就好！”

“莫都敢带着人上门寻事，都敢对你的娘和妹妹下毒手了，你还要接她回来，你是不是嫌娘活着碍你的眼。想逼着娘去死……”董夫人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董祯毅还不改初衷，她心里对儿子都忍不住恨上了——要是他一开始就依了自己，莫还在望远城的时候就把她给休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娘不让儿子去接母子？那么依娘的意思，儿子应该怎么做呢？”董祯毅脸上带着冷嘲，他也不是愚蠢的，虽然王宝找到他的之后，只说的哥哥带着人将他们夫妻打伤。将孩子们和下人都带走，隐去了董夫人和他们之前做的事情。但董祯毅对王宝本来就是不信任和厌恶的，怎么可能偏信他的一面之词，不用问也猜到定然是董夫人又做了什么事情，好逼迫离开，正好被慕潮阳撞个正着。然后才闹得不可收拾。

“娘说的话还有用吗？”董夫人看着儿子的表情，凄凄楚楚的道：“我看我还是死了的干净，不用再为你们烦忧，不用再遭人嫌……”

看着哭得伤心得不得了的董夫人，董祯毅心冰冷冰冷的，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忘试图逼着自己顺了她的意，她真的是自己的亲娘吗？

董祯毅冷冷的道：“娘想要儿子怎么做尽管说就是，儿子向您保证，不管您说什么，儿子都会照您的意思去做！”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董夫人反倒愣住了，一旁的董瑶琳连忙道：“娘想什么大哥心里应该清楚，娘最希望的不过是大哥休了莫这个祸害，然后娶慕姐姐进门而已！”

“慕姿怡？娘希望儿子休了娶慕姿怡？就算儿子为了遵从母命，照做了，娘觉得醴陵王府会答应吗？”董祯毅冷笑，他就知道母亲还没有死心，她要是知道是醴陵王府这么多年来耗费了无数的人力财力，满天下寻找的嫡出大姑娘会是怎样的心情和表情？

“莫那个祸害虽然冲撞了王妃，但是姿怡一定会说服王妃，将所有的怒气冲着莫发泄，不会连累我们，自然也不会影响慕姿怡下嫁。”董祯毅难得松口，董夫人怎么都不舍得放过机会，她看着董祯毅，道：“娘现在知道，娘逼着你休妻的事情造成了多不好的影响，为今之计，只有休了娶姿怡进门，她是醴陵王府最得宠的姑娘，娶了她你会得到醴陵王府的帮助，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

“她能说服王妃？别说醴陵王妃不会真的气恼，就算的生气了，也不会纵容的庶女去抢亲生女儿的丈夫！”董祯毅冷冷的道，心里却忍不住苦笑，看来在所有人没有察觉的时候，醴陵王妃已经悄然出手了，有个厉害的丈母娘可真是不轻松啊……

呃？他这又是说什么话，怎么听都听不懂？董夫人和董瑶琳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而一旁的董祯诚则愣了又愣，冲口而出道：“大嫂是醴陵王妃的亲生女儿？大哥，这样的话可不能胡说！”

什么？亲生女儿？那个莫是醴陵王妃的亲生女儿，这怎么可能？董夫人和董瑶琳傻了，如果是真的，那还真是天上掉金锭的好事，只是这金锭大了些，接不好就得被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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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吓破

慕潮阳陪着慢悠悠的往醴陵王府走的时候，醴陵王府正乱成一团——就在被慕潮阳从皇宫接走的时候，醴陵王妃也向皇后告退，一边派人去给醴陵王送信，让他立刻回家见女儿，一边自己也匆匆的往回赶，她要在女儿进府之前，将女儿以前住的院子好好地清理一遍。

这么多年来，那院子里的摆设一直都没有变过，以前是因为她思念女儿，怎么都舍不得动那里的一针一线，而现在，女儿回来了，那些女儿用不着的东西可以先收起来，放到库房里，摆上女儿现在需要用的。唔，还有三个孩子的东西，第一次见外孙外孙女，一定要给他们最好的，可不能让他们有半点委屈。

醴陵王妃一边想着，一边吩咐着，而她身边侍候的人则舀起笔记着，她们相信王妃回到府里之后吩咐的事情会更多，现在记下的事情一会就不用王妃再重复了。

这样一路回到王府之后，整个王府就动了起来——大姑娘住的朝颜居里里外外都要清洗一遍，务必保证没有半点尘埃，窗纱要换，就用皇后娘娘今年才赐的烟罗纱，所有的铺盖被褥都要换，不但保证要用最好的，还要保证有一股阳光的味道，里面的摆设物件要换，以前的都充满了童趣，现在都换上大方华贵的，院子里的花木要换，大姑娘和王妃一样，都喜欢茶花，将晖园那几株已经满枝花蕾的名茶赶快搬过来……

这么大动静，把整个王府都给惊动了，留在家等着董夫人好消息的慕礀怡也不例外，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豆鸀，惊讶的问道：“大姑娘马上就要回来了，你没有听错吧！”

“奴婢绝对不会听错！”豆鸀知道慕礀怡有多么的惊诧，事实上她也很吃惊，这么多年，用了那么多的心力去找却怎么都找不到。都以为已经死了的人，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了，还会来了，任谁都会觉得难以置信。她看着慕礀怡道：“奴婢是在厨房听说的，王妃亲自列了今晚的菜单，说菜单上的都是大姑娘以前最爱吃的，让厨房用心做，要是做得好，让大姑娘喜欢的话，王妃有重赏。”

那么说是真的回来了。她怎么没有死在外面，为什么还要回来？慕礀怡咬牙，对那个已经完全没有印象的大姐，她又羡又妒，羡慕她得了嫡母和嫡兄的全部关爱，也嫉妒她得了他们的全部关爱，那两个人眼中心中只有她，也只看得到她。恨不得将时间所有美好的实物都捧在手心里，献给她……嫡母和嫡兄但凡将对她的关爱分一点点在自己身上，自己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丈夫都得自己去找，还得找一个有夫之妇！

“还打听到什么？”慕礀怡再怎么怨恨和嫉妒，也不敢表露半点，要是让王妃知道她对那个被他们当成宝的嫡姐的回归有什么的话，谁知道她又会怎么责罚自己。

“奴婢还听说整个王府都动起来了，忙着给大姑娘收拾住处，大姑娘以前住的院子所有的家具，摆设，铺盖甚至一些可以挪动的花木都要换成最好的，听说王妃还将库房里的烟罗纱舀出来给大姑娘当窗纱呢！”豆鸀眼中闪烁着小星星。没有说王妃最信任的管事妈妈还在挑选到大姑娘院子里侍候的丫鬟婆子，已经有丫鬟为了争取这个机会想辄了。能够侍候大姑娘，那可是和侍候王妃，侍候世子爷一样让人羡慕的好差事啊！不，应该说比侍候王妃侍候世子还要好大姑娘流落在外面这么多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王妃和世子爷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弥补，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对大姑娘好，连姑娘想求一点，用来做罩衫都不得的烟罗纱都给大姑娘当了窗纱，大姑娘身边的丫鬟婆子也一定会又不一样的待遇和地位。

可惜~她隐晦的看了脸上掩不住嫉妒和愤恨的慕礀怡，可惜自己是四姑娘的贴身大丫鬟，自己再怎么想办法，也绝对不可能被调去侍候大姑娘的，只能早早的熄了那个心思。

慕礀怡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也知道她在一样出身王侯人家的庶女之中，待遇已经不错了，起码在吃穿用度上，比那些姐妹要好得多，可和那个那么多年都没有音信的姐姐一比起来，就成了可怜的。

“还有什么？可打听到姐姐这么多年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一直都没个音信？”慕礀怡再问，心里不禁恶意的猜测着，嫡姐到底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不回来，王府的人满天下找她可以说是大海捞针，但是她若是想找回来，却是简单至极的事情，或者就如那些人猜测的，她流落烟花之地，所以怎么都不好意思回来了。

“这个到没有人说，奴婢也不知道。”豆鸀摇摇头，醴陵王妃没有将就是曦儿的事情公之于众吗，知道内情的只有寥寥数人，就连往回赶的醴陵王慕云殇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打听得到？不过，她笑笑，道：“听说还准备了些孩子的玩具什么的，大家都猜测，说大姑娘定然是带着孙少爷回来了！”

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又多了个争宠的！慕礀怡咬牙，却听见外面有问好的声音，而后醴陵王妃身边

的清音进来了，朝着她简单的行礼问好之后，直接道：“四姑娘，王妃有令，让家中所有的人到二门迎接大姑娘回来！”

“大姑娘？真的找回大姐姐了？”慕礀怡让自己的脸上只带了惊喜交加的表情，关心的道：“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找到大姐姐的？她这些年来过得可好？”

“在什么地方找到大姑娘的，奴婢并不知晓，不过听说大姑娘这些年受了不少苦，王妃都心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清音倒是知道即将回来的大姑娘是何方人士，也知道王妃特意让所有的人去迎接是为了什么，反正绝对不是为了排场和好看。

“那……”慕礀怡心里转着念头，嘴上也不闲着，想要在打听一些，但是清音却没有闲工夫和她说什么，简单的道：“奴婢还要通知其他人，先走了！”

看着转身离去的清音，慕礀怡恨得咬牙，但是却连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不到半个时辰，醴陵王府所有的主子，有头面的管事，妈妈和大丫鬟，都在慕云殇和醴陵王妃的带领下在二门候着了，慕云殇一脸急切的对醴陵王妃道：“是怎么找到曦儿的？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什么苦？”

“着什么急，见到曦儿不就知道了？”醴陵王妃对丈夫的急切很满意，这证明在他心里女儿还是十分重要的，她笑盈盈的道：“这么多年来曦儿确实是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但是她却很出色，就算一直在我们身边，也不一定就能比现在更好。”

“来了！来了！”正说着，一个管事妈妈满脸是笑的快步过来报喜，她的话音一落，就看见慕潮阳陪着一个戴了帷帽的女子慢慢走来，慕潮阳的手上一左一右抱了两个一般大的萝卜头，那个女子怀里也抱了一个孩子。不知道事情的人都微微一怔，哪来这么多的孩子，不会都是大姑娘生的吧！

“那个……”慕云殇也愣住了，指着孩子不知道该怎么问。

“那是我们的外孙外孙女，大的两个和阳儿曦儿一样，也是双胞，但却是姐弟，小的那个是今年才出生的，听曦儿说这孩子长得和他们夫妻都不像却偏偏像了阳儿，应了那句外甥像舅的老话！”醴陵王妃笑盈盈的解释了一句，却又挤兑慕云殇，道：“你应该没有给三个外孙准备见面礼吧，这一次，我可不帮你，自己想办法吧！”

醴陵王妃的话让慕云殇一阵感慨，多少年没有被她这么轻松的调侃挤兑过了，真是怀念啊！不过，他也赶快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可以给初见面的孩子当见面礼的了！

看着越走越近的人，跟在醴陵王妃身后的慕礀怡的眼睛越瞪越大，她和也就见过那么一次，还真的做不到一眼就看出戴着帷帽的人是，但是却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会是在哪里见过呢？

终于，走近了，她将手上的嫡亲递给身侧的铃兰，然后将头上的帷帽取下，朝着慕云殇夫妻盈盈下拜，道：“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和其他人一样，慕云殇也看到脸上的印记了，但是他和别人却都不一样，不觉得难看讶异，只觉得很是心疼，在他想来女儿定然是被毁了容貌，他上前，和与他步调一致的醴陵王妃一人拉着的一只手臂，将她扶了起来，像小时候一样，将她连同醴陵王妃一起搂进怀里。

“爹~”熟悉的感觉和气息让的眼睛一红，眼泪也流了下来，而一旁的慕潮阳心中酸楚，也凑了上前，让手上的轻寒棣华一人一个搂住慕云殇夫妻，等他们分手过来抱孩子，自己则从铃兰手里接过棣青，再和他们拥成一团……

看着那抱成一团，再也插不进去外人的一家子，慕云殇的妾室通房眼中都是浓浓的羡慕，在场的庶子庶女则复杂一些，除了羡慕还有嫉妒，当然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找回女儿，醴陵王妃的性子应该会好很多，他们以后的日子也应该会好很多吧！

只有一个人没有半点羡慕也没有半点嫉妒，她呆呆的看着那被拥在中间的，依然僵硬的脑子好不容易才将她和脑子里那张一直挥之不去的脸重合起来，最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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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假晕真晕

如果可以的话，慕姿怡现在最消的是自己马上晕倒过去——咳咳，事实上她已经做好了两腿一软，两眼一黑，拼着摔个鼻青脸肿也要晕倒过去的准备，这个小技巧，丁姨娘曾经是驾轻就熟，她虽然差了一，但也能保证在晕倒的时候不会将自己摔得太狠

可是就在她下定决心的时候，却看到有两个婆子刻意的在她眼前晃悠了一下，她的眼神一凝，那是醴陵王府很有名的婆子，也是醴陵王妃手下婆子中最让人畏惧的——王府中庶出的姑娘少爷，姨娘通房，犯了错之后都是由她们执行家法的，慕姿怡完全相信，自己要是敢晕倒，她们就敢对自己下手，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清醒过来

因为有了这样的顾忌，慕姿怡只能硬着头皮看着一向严厉的父亲，满脸慈爱的将他随身佩戴的玉佩递给轻寒，将他从不离身的一把匕首递给棣华，想了又想，又把一把不知道是不是刚得的扇子递给还拿不稳东西的棣青，算是给外孙们的见面礼

慕云殇这些礼物让看在眼中的人心里都有了谱——看来不管是王妃对多年没有音信的大姑娘重视万分，王爷对她也很不一般，连自己最珍爱的，刻不离身的玉佩和匕首都这么轻易的拿出去让见面礼了唔，以后对大姑娘，对这几位表少爷，表姑娘还得多敬着，可不能怠慢了！

“父亲，母亲，妹妹刚刚被折腾了一场已经有些累了，先坐下再慢慢说话吧！”慕潮阳又很自然的将轻寒抱了过去，意有所指的道：“妹妹离家这么多年，很多人都记不得了旁的慢慢再认识，但是家中的弟弟妹妹可不能不先认识”

“我也是这个意思！”醴陵王妃笑着头，道：“我已经让人去叫姿容了她应该一会就会回来，至于姿容，她嫁的远，我明儿让人给她去封家书，让她知道曦儿回来的消息就是[]”

“你做得对！”慕云殇满脸是笑的头，道：“曦儿回来是家中大喜事，是该让大家都知道一起欢喜欢喜！对了，有没有给皇后娘娘送信，她挂念曦儿的心思可不比你我少多少！”

“姐姐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今天还特意将曦儿召进宫里和曦儿解释了当年的事情”醴陵王妃笑着头，用身边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道：“曦儿对我们可有不少的怨恼和误会甚至到了和我面对面都不相认的地步，我这些天一直琢磨着怎么和她解释清楚，都忘了告诉你阳儿前两天就已经和曦儿见了面，相认的事情”

慕姿怡眼前一阵发黑，早几天他们就已经相认了？那么说王妃特意将自己放出来，还让自己知道莫对她说了不少不敬的话，并不是为了让自己给她泄愤，而是为了坑人想到董夫人信誓旦旦的说三天之内给她答复的话，想起王宝早上特意给自己送来的消息慕姿怡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不管她怎么想，一群人还是移驾到了醴陵王府的大堂，慕云殇夫妻理所当然的做到了上首，慕潮阳坐在慕云殇身侧，醴陵王妃身侧那个从来都空空荡荡的位子则是一脸坦然的坐着

“曦儿，这些年你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娘和我不知道派了多少人，满天下的找你，却怎么都没有你的消息……”提起这么多年寻找女儿的辛酸，慕云殇也忍不住叹气，道：“如果不是因为阳儿坚持，我们都会以为你已经……”

“这些我也听娘和哥哥说起过，不是我不想回来，而是女儿和娘失散那年冬天，得了一场风寒，烧了很多天，脑子给烧糊涂了，忘记了一切”摇摇头，将视线落在坐立不安的慕姿怡身上，轻笑一声，道：“说到这里，女儿还得感谢四妹妹，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女儿哪能有机会和娘见面，又怎么可能因为回到家看到熟悉的一切受强烈的刺激，而后想起自己的身份来？”

说到这里，起身，朝着慕姿怡盈盈一笑，道：“四妹妹，姐姐我在这里向你道谢了！”

慕姿怡僵硬的起身，僵硬地笑道：“妹妹我都不知道哪里帮到了姐姐，哪里当得起妹妹这一声谢！”

“我晓得妹妹定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帮了我，但却不能因为妹妹不知道就不向妹妹道谢啊”笑得很有深意，道：“妹妹可还记得丁姨娘从妹妹那里拿了一罐姐姐我惯用的香粉？如果不是因为妹妹让瑶琳从我那里拿了那香粉，如果不是因为那香粉因缘集合的让娘在丁姨娘身上发现，起了想要见我的心思，我又怎么有机会回家呢？”

香粉？慕姿怡微微一怔，忽然想起那罐让自己恼怒，却没有砸碎而是被丁姨娘拿走的香粉，是那罐香粉促使她们见面，进而唤起了莫的记忆？

“看妹妹的样子定然是想起来了！”的笑容让慕姿怡看起来那么的刺眼，她笑着解释道：“那一整套的胭脂香粉是娘特意让人为我研制的，当年失散的时候方子就在我身上……说实在的，虽然也曾经幻想过，靠这几个方子查到自己的身世，但却也知道那消有多么的渺茫，没有想到最后阴差阳错的，还是借着这几个方子和妹妹，找回来了[]”

的话让慕姿怡又是一怔，而后却又暗自恨恼起自己来了，要是她说的都是实话的话，那么自己还真的算是自作自受了！

“曦儿说的这些话我怎么听不懂呢？”慕云殇很迷惑的看着失而复得的嫡长女，虽然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她的任何音信，但是在他的心中，这个女儿的分量还是最重的，比不上慕潮阳这个嫡长子，但绝对比所有的庶女加在一起的分量更重

“爹爹听不懂也正常，不过爹爹要知道女儿现在的身份就一定能够明白女儿的话了”轻轻地一挑眉，醴陵王妃身后的雁落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大姑娘这动作和王妃如出一辙，自己看了好几次，也都察觉了一不一样，却怎么都没有将她和失散多年的大姑娘联系到一起，还真是……

“曦儿现在是什么身份？”慕云殇心里其实并不敢去猜想现在的身份的，她都带了三个孩子回家，那么肯定已经嫁人，可是却没有见到应该陪着她一起回家拜见自己夫妻的女婿，那么女儿不是年轻守寡就是和女婿或者说是夫家发生了什么不愉快，要不然的话，今天这种重要的日子绝对不可能见不到女婿

“爹爹不妨猜猜？”却忽然俏皮起来，然后笑着给了个提示，道：“哥哥说过，女儿小的时候立志要嫁状元郎，女儿现在应该也是算是得偿所愿了”

状元郎？慕云殇微微一怔，心头忽然想起今年那个万众瞩目三元及第的状元，想起他那个连自己都听说过的貌若无盐的正室，当然也想起了慕姿怡纠缠董祯毅，甚至做小动作，和董祯毅那个被人诟病的母亲联手，想让董祯毅休妻的事情……

“看爹爹的神情，定然是想到了！”的视线一直落在慕云殇的身上，自然将他的表情看在眼底，看到他眼中的那一丝恍然，便笑着道：“不错！女儿便是传闻中，新科状元董祯毅那个出身低微的无盐糠糟！”

如果不是因为醴陵王妃治家甚严，如果不是因为醴陵王府的规矩极大，这厅里定然是一片哗然之声，但就算不敢发出声音，所有的人还是将目光落在了恨不得自己不存在的慕姿怡身上心头不约而同的升起同一个念头：四姑娘居然肖想大姑娘的夫君，她真是找死不见日子啊

慕云殇看着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冰冷的女儿，再看看表情如出一辙的妻子，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但什么都不说也不好，只能尴尬的笑笑，道：“这还真是……对了，怎么不见董祯毅和你一起回来，满京城的人都说他对你有情有义，说你们夫妻感情甚笃，怎么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却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呢？”

“这个……”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道：“爹爹既然听说了祯毅对我甚好，不离不弃的传闻，那么应该也听说我有一个攀附权贵不念旧情的婆母和小姑了吧！”

的话让慕姿怡已然沉到底的心冰冷起来，以前她都抱怨董夫人当断不断，而现在她却万分痛恨董夫人在这么不适宜的时机果断，她这不是想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吗？

“曦儿原本打算回董家，和董祯毅一起对董夫人说明已经找到亲人的事情之后，一起带着孩子回来的可是，我们才到董府门口，却看到原本属于曦儿的东西撒了一地，曦儿身边信任的丫鬟婆子也都被撵了出来，不得回去细问之下，才知道董夫人不知道犯了什么癫，居然那想趁着曦儿不在家的空档，将曦儿扫地出门……”一旁的慕潮阳接着的话继续道，而后微微一顿，看着慕姿怡，道：“听说四妹妹和董夫人来往甚密，不知道四妹妹可知道董夫人这是发了什么疯吗？”

慕姿怡脸色苍白的站起来，她能够感受到所有人，包括慕云殇的视线都像刺一样的扎在她的身上，她咬住下唇，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跪下，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头，还没起身，就两眼一闭，真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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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诚意

看着晕倒的庶女，看着脸上笑容不变，眼神也未变的长女，再看看妻子和长子的眼神表情，慕云殇怎么还可能猜不到庶女又做了什么，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他心里暗骂一声自寻死路，嘴里却淡淡地道：“四丫头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突起然的就晕倒了？来人，扶她回去好好休息，没有我和王妃的许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她！”、

丁姨娘大惊，她是知道内情的，也是清楚慕云殇脾气的，看他的神态就知道他动了真怒，说是不让人打扰慕礀怡，其实却是不不让慕礀怡再和外界有任何的联系。慕礀怡是她唯一的孩子，也是她以后最大的指望，她也顾不得是不是不合规矩了，起身上前，盈盈跪倒，道：“王爷，四姑娘确实是头脑发昏犯了些错误，还请王爷……”

“丁姨娘神色看起来也不好，也扶她回去好好休息吧！”慕云殇却听不进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丁姨娘一起关了禁闭，他相信刚刚归家的女儿定然不愿意看到不顺眼的人在她面前晃悠。

“王爷……”丁姨娘知道就这样被押下去，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慕云殇，更别说为女儿说几句话了，自然不肯就这么就下去，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一旁的婆子哪里会给她挣扎的机会，立刻上前，微微用力，不用堵嘴，她就发不出声音来，被几个婆子带了下去，一旁晕倒在地的慕礀怡同时也被人带了下去。一时间，整个厅堂忽然冷下来。剩下的两个通房和慕云殇最小的庶子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

“爹爹，您真是的！”虽然再见到慕云殇之后，并没有发生什异状，也没有忆起慕云殇来。但是在二门外的拥抱却让她无比的熟悉和安心，让她对慕云殇不但没有陌生的感觉，反倒不自觉的带了女儿的娇嗔。她轻声嗔怪道：“今天可是女儿归来的日子，被您这么一弄，多好的气氛都没了！”

“就是！”醴陵王妃浅笑着附和女儿的话，道：“虽然四丫头的任意妄为给曦儿带去了不少的麻烦和糟心事，也让人笑话，说我教不好庶女，才会放任她这般的没有规矩。但是就算你想发作她也不该在今天，多让人扫兴啊！”

看来妻子是不准备轻易的放过四丫头了！慕云殇叹气，却笑了起来，道：“娘，还是算了吧！虽然说四妹妹确实是给女儿增添了不少的麻烦。让女儿这半年多都没有过过安生日子，但是看在她无意中促成了让您和女儿见面相认的份上，也不要太计较了。”

“曦儿说的没错，都是一家人，不要太计较了！”慕云殇知道这句话醴陵王妃听了心里定然不舒服，但却不能不说，他笑笑，道：“等她醒过来好好地责罚一下，让她改过。以后不许再犯也就是了！”

醴陵王妃眼神冷冷的看着慕云殇，对他都知道女儿的身份，知道女儿因为慕礀怡受了不少苦之后，还为慕礀怡说话十分的不满，正想说什么，却拉了她一把。道：“娘，我也是这个意思，我能回来，您就什么都别要计较了！”

“你这孩子，都被她那么折腾还为她说好话，你可知道你对人心软可不一定能得别人感激，说不定还会让人以为你好欺负，越发的不把你当回事。”醴陵王妃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而一旁的慕潮阳则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想起成了一座空宅的董府，又想起再回来的路上让他派人去办的事情，心里暗自摇头，母亲这次可看错了，妹妹或许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但也绝对没有妇人之仁。

慕云殇心里倒是舒坦了很多，虽然在于他心目中，慕礀怡远远比不上长女重要，但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庶女被整治，他心里也过意不去，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的骨肉，他看着笑笑，还没等说话，外面就进来一个婆子，恭恭敬敬的道：“禀王爷王妃，外面有一个自称是翰林院编撰董祯毅的客人来访，说是特意赶过来拜见王爷王妃的！”

醴陵王府的门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需要有灵通的耳目，不但要对外界的各种消息了然于胸，对府里的事情也不能落下——归来的大姑娘脸上有印记，带着三个孩子，其中还有一对双生儿女，这一切和传言中新科状元的正室十分吻合，虽然不敢肯定就是一个人，但也不敢对董祯毅有半点怠慢，董祯毅才到门房那里贴上名帖，就被请了进来，请他喝茶稍候，

“他还好意思过来？”慕云殇冷哼一声，没有认女儿之前，他还觉得这新科状元不错，并不是谁都能抵挡住诱惑，坚持糠糟之妻不下堂的，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礀怡对他那么执着。谁知道是不是他暗地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没好气的道：“让他到中院跪着，什么时候我高兴了，什么时候让他起来！”

“好端端的，那未见过面的姑爷出气做什么？”醴陵王妃却冷冷的看着他，慕云殇的微妙心理也能猜中**，她轻嗤了一声，道：“别你自己心里不自在就舀别人撒气，就算要舀人撒起，也看清楚对象！”

慕云殇有些讪讪的，为自己辩解道：“我这不是看曦儿在董家受了太多的委屈，所以想为女儿出气吗？”

“曦儿在董家是受了不少委屈，但给她气受的可不是董祯毅。我听曦儿说过，说他们成亲后感情一直都很不错，曦儿怀着轻寒棣华的时候，她那个不着调的婆婆想往儿子房里塞通房丫头，曦儿都没有说什么，董祯毅就拒绝了，说不愿让妻子在最辛苦的时候还伤心……”醴陵王妃斜睨着慕云殇，别有意味的道：“就这一点来说。董祯毅比大多数男人都更有情有义，更知道心疼人，可比有些嘴上说得好听，但实际上却总是做些让人心寒的事情的人强多了！”

慕云殇顿时气短。而他的那两个通房则把头埋得死死的，恨不得让人看不见——她们两个都是醴陵王妃怀孕的时候，已故的老王妃塞到慕云殇房里的。更在醴陵王妃顺利生下嫡长子后，停了避子汤，为慕云殇生了儿女，醴陵王妃这话明显是在埋汰慕云殇。

看慕云殇不再说话，醴陵王妃才收回视线，对还在等候吩咐的婆子道：“立刻请姑爷进来，我还等着他给我磕头行礼呢！”

“是。王妃！”那婆子立刻笑着去了，醴陵王妃这才对看自己发威，慕云殇吃瘪，正和慕潮阳挤眉弄眼的道：“曦儿，你也累了一整天了。你先带着孩子回去休息，娘向你保证，一定不为难董祯毅。”

可是却会给他出难题，是吧！了然的一挑眉，却温顺的点点头，朝着轻寒棣华伸手，一左一右牵过儿女之后，才笑道：“娘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觉得困倦起来了。爹，娘，女儿就先带着孩子回房休息，不看你们考女婿了！”

看着女儿离开，醴陵王妃扫了不敢抬头的通房和一脸敬畏的庶子，淡淡地道：“你们也都下去吧。别留在这里看热闹了！”

醴陵王妃都下了逐客令，他们哪里还敢留，他们很清楚有些热闹是不能看的，立刻起身告退，很快，整个正厅里就剩下夫妻俩和明显不愿意挪窝的慕潮阳，他这个大舅子才是应该给董祯毅杀威棒的，可不能走！

“祯毅拜见王爷，王妃！”董祯毅很恭敬，很规矩的给慕云殇夫妻行礼，虽然他知道就是醴陵王府的大姑娘，虽然肯定妻子儿女就是被那个一脸冷意的大舅子慕朝阳带走的，但董祯毅并没有顺着棍子往上爬，而是用了一个比较中庸的称呼。

“嗯~”慕云殇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眼神挑剔的看着董祯毅，董祯毅也知道定然见不得好脸色，倒也坦然自若的由着他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

相较于慕云殇，醴陵王妃的脸色倒是极为和蔼，她轻轻的瞪了慕云殇一眼，似乎在警告他别吓人，然后笑盈盈的道：“之前一直听阳儿说，新科状元公相貌堂堂，胸有丘壑，文采绝佳，还是温文如玉的君子，原本以为阳儿多少有些夸张，但现在看来却还真没有说错！”

“长的是不错，看起来也很不错，但是王妃，你可别忘了人不可貌相，谁敢保证他就是个表里如一的？”慕云殇冷冷的泼着冷水，他素来不喜欢文弱书生，尤其是看起来一副好人像，其实却一肚子坏水的书生。

醴陵王妃轻轻地咳嗽一声，慕云殇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醴陵王妃则笑着道：“阳儿说，那日他和曦儿之所以能够见面相认，是你特意带着曦儿过去找他的，那么想必你也知道，你的妻子就是我的亲生女儿，醴陵王府的嫡出大姑娘慕礀曦了。”

“是！”董祯毅点点头，道：“王爷王妃和世子这些年来满天下的寻找女儿，寻而不见的滋味应该是深有感触的。和你们一样，这么多年来也被这件事情困扰着，和你们不同的是，心里还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担忧，总担心自己不过是被人遗弃的，总担心就算找到亲人也会被拒之门外&……所以，她虽然有那么一点线索，知道自己的亲人极有可能就在京城的某一个角落，可是她却还是不敢抛开一切不管不顾的到京城来找寻，因为她不知道比给自己留退路的话，被亲人拒绝之后她该怎么活下去……”

董祯毅的话让醴陵王妃红了眼，心疼的道：“我知道，我知道她受了不少的苦，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和苦楚了！”

“别把话说的那么满！”慕云殇似乎下定决心和她唱反调一样，凉凉的道：“你可别忘了，曦儿除了是我们的宝贝女儿之外，还是董家妇，你把她当成掌心宝，但在别人眼中说不定就是一根野草……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事实就摆在眼前，要是别人没有把曦儿当成野草一样嫌弃的话，她今天遇上的又是什么？哼，好在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回家的路了，要是不知道的话，那她是不是只能流落街头去了？”

醴陵王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董祯毅道：“曦儿一直和我说你对她极好，也说嫁到董家之后过得很幸福，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你让我怎么相信她的话？唉，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怪你，但是有些事情却必须给一个交代和说法，尤其是令堂。我不需要她捧着敬着曦儿，毕竟她是你的母亲，是长辈，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够将你们兄妹拉扯大并不容易，为了你们兄妹定然吃了不少苦，但那并不意味着她就能糟践别人的女儿。”

“我知道！”董祯毅就知道不可能轻松地过这一关，要不然的话就对不起醴陵王妃大费周折的设计了，他看着醴陵王妃，直接问道：“只是不知道要给您和王爷一个怎样的交代和说法呢？”

“这个就看令堂自己怎么想了，那我们也就是看到曦儿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只要令堂有诚意，我们也不会为难的。”醴陵王妃笑笑，给了董祯毅一个难题，怎样才算有诚意，这个度可不好把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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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妄想

“怎么样？怎么样？见到醴陵王和王妃了吧？”看见董祯毅进屋，董夫人连忙着急地问，董祯毅这一去就是两三个时辰，等得她那个着急啊。

“见到了！”董祯毅点点头，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慕云殇从头至尾就没有几句好话，醴陵王妃虽然一直笑盈盈的，没有说半个不好听的字，甚至还不停的夸奖自己，但却更让他头疼，至于慕潮阳，只说了那么几句话，却每一句都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这一家三口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一个他都觉得应付不过来，三个联起手来，更是让他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见到了啊！”董夫人最担心的就是儿子被拒之门外，听说见到了，便不自觉地带了些喜气，道：“他们对你怎么样？还满意吧？没有为难你吧？不过，就算不满意也就这样了，都嫁进董家这么多年了，都为董家生儿育女了，他们就算不满意也不能拆散你们夫妻。”

董夫人的话让董祯毅一阵无言，而一旁的董瑶琳则抢着问道：“大哥，醴陵王和王妃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请我们去王府做客？”

从董祯毅口中知道的身份之后，董夫人和董瑶琳一开始倒也生出几分害怕和悔意，害怕她们那般对待让醴陵王夫妻震怒，慕潮阳都那么嚣张狠辣了，谁知道养出慕潮阳的那对夫妻又是怎样的人？尤其是醴陵王妃，她们可都听说了她满天下找女儿的事迹，要是知道她们三番五次的逼迫，定然会勃然大怒，对之前不留情面的举动也颇为后悔，董夫人更将王宝两口子叫到跟前来痛骂一顿。

面对董夫人的责骂，王宝两口子自然要为自己辩驳，说他们出那样的主意也都是为了董家，而王宝家的还宽慰董夫人。让她不要太担心，说不管怎么样，是董家的媳妇，醴陵王夫妻再怎么生气。为了女儿也只能忍气吞声，说不定为了在董家过得好，为了让董夫人对和颜悦色，还会对董夫人客气有加。

王宝家的也就是那么一说，董夫人的心思就活络开了，是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是醴陵王府的嫡出大姑娘，那也是董家的媳妇，她这当婆婆的为难一下，挑剔一下，醴陵王府又能怎么样？更别说，那还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醴陵王夫妻要真是为了考虑，就应该这些不愉快的往事轻轻放下。毕竟还要在董家，在她手底下过一辈子呢！

这么一想，董夫人也就放心了。而一旁的董瑶琳更开始算计着是醴陵王府的嫡出大姑娘，能够给董家，给她带来这样的好处了！首先，醴陵王妃就这么一个亲生女儿，嫁进门的时候没带多少嫁妆，她应该会给补上一份不菲的嫁妆。听慕礀怡说过，她的两个庶姐出嫁的时候，都有足足六十八台的嫁妆，她当时还说，她出嫁的时候。不敢奢望十里红妆，但是嫁妆也绝对只会比两个庶姐更丰厚。是嫡出，起码也有八十抬的嫁妆吧！等那些东西抬进来，她怎么着都该舀一些出来，补贴自己吧！

其次就是大哥的前程了。大哥对莫可是情深意重啊，这样的丈夫。这样的女婿可不多见，醴陵王夫妻应该会对大哥多加照顾吧！要是大哥能够迅速的升官，在自己出嫁之前便官居要职，那自己的身份也就不一样了，婆家对自己也会大不一样吧！

想到这些，董瑶琳就忘记了害怕，她甚至再对自己的婚事有了几分悔意——要是自己现在还没有定亲，凭借着有一个前程无量的大哥，一个出身高贵的大嫂，自己最起码也能像娘当初说那样，嫁个侯府嫡子吧！不过，都已经订了亲，看在秦怀勇还算优秀出色，对自己也颇为上心的份上，也就不多计较了。

“是啊，醴陵王和王妃有没有定下请我们过去做客的日子？我们两亲家都还没有见过面，这头一次见面可得好好的准备准备。”董夫人点点头，眼神和董瑶琳一般的热切。

“娘，您还是冷静一下，别尽想着好事，先想想醴陵王和王妃会不会追究你们两个那么对大嫂吧！”一旁的董祯诚实在是受够了母亲和妹妹，他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她们从害怕后悔到坦然兴奋，再到现在控制不住的陷入幻想，心头只有悲哀。

“追究？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好追究的？”董夫人很有些心虚，却还强词夺理的道：“再说，不知者不怪，要是知道是醴陵王府的嫡姑娘，我捧着她敬着她尚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她呢？这一切还不是得怪自己，要不是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的话，至于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吗？”

看着母亲，董祯毅轻轻地叹口气，道：“娘，王爷和王妃没有请你们过府做客的意思，事实上，王爷和王妃还在等着，等我给一纸休书，好让和我，和董家断绝关系。”

“这……这又是从何说起啊！”董夫人一开始还有些磕磕巴巴，但越说就越是顺口，抱怨道：“他们怎么能这样呢？都嫁进董家这么些年了，都为你生了三个孩子了，他们还能想着拆散你们夫妻呢？他们就不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道理吗？他们就不为着想，为孩子们着想吗？他们不知道被夫家休弃的女人这一辈子也就毁了吗？不知道没娘的孩子有多可怜吗？”

“原来娘也知道这些道理，那么，娘为什么寻死觅活的要儿子休妻，儿子不依，还闹了今天这么一出？”董祯毅冷淡地看着董夫人，原来她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也不知不知道那会给，给她的亲孙女，亲孙子带来怎样的影响，而是黑着心，蒙着眼，装作天下太平。

“我……我那不是为你，为这个家。不得已而为之的吗？如果不是为了你好，娘怎么可能去做那个恶人？”董夫人红了脸，却还不肯认错。

“不得已而为之？娘的不得已而为之让彻底地心寒，也让王爷王妃怎么都不放心女儿生活在这么一个家中……我真的很理解他们。我也是有女儿的，要是轻寒长大以后遇到同样的事情，我也宁愿女儿被休回家，好好地养她一辈子，也不愿意让她被人那么嫌弃和逼迫。”董祯毅摇头，道：“娘，将心比心。如果瑶琳被婆母小姑这般对待，您心里又会是怎样滋味！”

“大哥，好端端的为什么扯上我？你可不能咒我！”董夫人还没有说什么，董瑶琳就不满地抗议起来，然后又道：“因为今天的事情，我被人打了，脸上的红肿现在都还没有消，王宝被打得吐了血。大夫说就算好好调养以后也会留下病根，王宝家的手臂都被弄得脱了臼，还几天才能恢复过来。娘也受了惊吓，到现在都还有些心神不宁。这还不够吗？他们到底还想怎么样才肯罢休？”

董祯毅没有说他们遭遇那些都是咎由自取，只是冷冷的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会写休书，我也向王爷王妃表示了自己的意思。而王爷王妃也是通情达理的，没有坚持更没有逼迫，但有些事情，尤其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必须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一个诚意十足的交代！”

“如果不然呢？”董夫人脸色难看的看着董祯毅，恼怒的道：“什么样的交代他们才算满意。什么样的交代才算是诚意十足？他们这不是摆明了把人耍着玩吗？”

“王爷王妃没有说如果不然的话，他们只说他们会耐心十足的等候回音，尤其是等着娘的回音。”董祯毅心里也是一阵无奈，醴陵王夫妻要是说什么狠话他倒也不怕，可是他们却什么没有说什么不中听的，只有他在提出想见的时候被拒绝了。醴陵王妃说今日进宫面见皇后，费心费力原本就已经很累了，回到董家又遇上那么些糟心事，到王府之后，就撑不住休息去了，还是别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还说和她失散已经整整十年，想要留多住些日子，至于是一年半载还是十年八年又再说，反正醴陵王府家大业大，也不介意多养他们母子四个几年。一旁的慕潮阳这个时候还凉凉的补充一句，说他更愿意养妹妹和外甥外甥女一辈子，让董祯毅一阵无言。

董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让自己向低头认错，让自己保证以后不再对那样对她，他们也不想想，她的身份今非昔比了，自己怎么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她呢？

咬咬牙，将难听的话咽下，继续问道：“呢？她怎么说？也等着我这个当婆婆的给她赔礼道歉甚至磕头认错吗？”

“我没有见到，也没有见到孩子们！”董祯毅如实相告，道：“王妃说身心俱疲需要好好休息调养，所以没有让我见他们。”

董夫人再次咬牙，而后看着董祯毅道：“休书万万不能写，但是要我低头认错也是不可能的，顶多，我向他们承诺以后不为难就是！”

董祯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觉得自己已经让步了的董夫人，轻轻地摇摇头，道：“娘自己好好地想想吧，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等等，等等！”董瑶琳连忙阻止董祯毅离开，问道：“那些丫鬟婆子呢？她们什么时候回来，今儿一整天都只有惜月思月侍候，她们两个都笨死了，连生个火烧个水泡茶都费好半天的功夫，更别说煮饭做菜和清扫了，我们的晚饭都是让酒楼给送来的，吃得我胃里难受。”

董祯毅摇摇头，看看董夫人，再看看董瑶琳，道：“什么时候回来，她们也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不回来了，那么她们也就不会在踏进这个家了。”

“那我该怎么办？”董夫人冲口就问，这一天都让人无法忍受了，要是多耗几天，她还不得晕死？

“娘该怎么办那是娘的事情，娘在撵出门的时候，应该想到后果的。”董祯毅摇摇头，转身离开，没有再理会她们。

“这……我这是什么命啊，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不孝

子呢！”董夫人伤心起来。

“娘要是不折腾，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董祯诚冷冷的回应一句，然后也道：“我也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去学堂呢！”

这……这……董夫人看着小儿子离开的背影，真被气得脑子一片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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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最后的建言

“娘，您别只顾着哭，好好的想想怎么做才是最要紧的！”董瑶琳一点都没有被董夫人的眼泪影响，道：“大哥二哥都走了，都看不到听不到，您哭也是白哭！”

董夫人微微一噎，没有想到一向最贴心的女儿也说了这样的话，这么一顿之下，也不好意思继续哭下去了，她看着董瑶琳，道：“还能怎么办？反正我是绝对不会上醴陵王府向莫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的，要是那样的话，我这一辈子在她面前都会抬不起头来了。”

“娘，您不是经常是势必人强吗？大嫂可是醴陵王府的嫡出大姑娘，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她消了气，回来之后不知道会给这个家带来多大的好处，看在这些好处的份上，您就低一次头又如何？不管怎么说，您都是长辈，是她的婆婆，她也不敢太过分的。”董瑶琳不以为然的看着董夫人，面子算什么，比起实际利益，面子真的是一钱不值。

董夫人气绝，一旁的一直沉默的王宝家的立刻给她倒了一杯凉茶，让她喝口茶消消气，自己则为董夫人说话道：“姑娘，话不是这么说的！”

“这里没有你这个奴才说话的份！”董瑶琳现在最看不顺眼的就是王宝家的了，她一点都不客气的骂道：“要不是你心思歹毒，出些馊主意的话，能闹到如今这个地步吗？大嫂带着孩子愤而离家，还要娘去给她赔礼道歉，都是你这蠢奴才惹出来的祸！”

王宝家的心里暗恨。脸上却只能陪着笑，道：“都是奴婢思虑不周，才让夫人和姑娘为难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董夫人虽然心里也抱怨王宝家的，但却也不如董瑶琳那么不讲理。她摇摇头，道：“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你，虽然主意是你出的。但拍板做决定的却是我。”

“夫人能够如此说，奴婢怎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夫人……”王宝家的装出一副感动涕零的样子，而后道：“夫人，奴婢和姑娘想的不一样，奴婢觉得您怎么都不应该低头，要不然的话您下半辈子可真的是要看大少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你这个奴才，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撺掇着娘和大嫂离心！”董瑶琳怒喝一声，道：“娘，马上让人把她给绑了，直接送去醴陵王府，就说您之所以一时糊涂。头脑发昏的将大嫂扫地出门，都是被这个阴险的小人给蛊惑的……大嫂一向都不喜欢她，一定会狠狠地发落她，发作她之后，大嫂也不会那么气了，您再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就能把这件事情揭过不提了。”

“要是真的像姑娘说的那么简单的话，哪怕是要奴婢去死，奴婢也绝无二话。但是姑娘，您觉得大少夫人是那么就轻易放过的人吗？”王宝家的心里真的是恨死了董瑶琳，但脸上却还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她知道董瑶琳心里在算计什么，戳中她的心思道：“奴婢别的不担心，就担心夫人这么轻易的就服了软。等到大少夫人回来之后，会将管家大权收回去，而后家中的一切事情，包括姑娘您的嫁妆都是大少夫人说了算……奴婢现在固然是大少夫人的眼中钉，但是您在大少夫人心里可也没有什么好，您说大少夫人能好好的为您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吗？姑娘，您未来的夫家可是侯府，要是没有一分丰厚的嫁妆傍身的话，您嫁过去还不得被妯娌们笑话看不起。那您可怎么过啊！”

“你别胡说，大嫂素来都不是个小气的人，尤其是在银钱上面，更从来没有苛待过我！”董瑶琳心突的一跳，她还真的是很担心这个，但是却还是死鸭子嘴硬的为说了一句好话，但这句话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安慰自己。

“大少夫人不是小气的人？”王宝家的冷哼一声，道：“如果大少夫人真的是心胸宽广的人，家中也不至于骤然冷清空寂成现在这个样子，别说烧茶做饭，扫地洒水，就连看大门的下人都没有一个。”

董瑶琳哑了，董夫人则轻轻一咳，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认为我坚持不去醴陵王府向他们低头是对的喽？”

“那是自然！”王宝家的万分肯定的说着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对的话，她道：“夫人，您是长辈，是婆婆，自古以来有几个婆婆没有故意为难过儿媳妇的？不能说大少夫人的出身忽然好了，就说您错了吧？您也别担心您不低头，她就一辈子不回来了。您想啊，大少爷对她称得上是情深意重，不离不弃，这样好的丈夫，她舍得不要吗？更别说她还有三个孩子，依照礼法，不管女的出身如何尊贵，也不管是被休回家还是和离，孩子都是跟着父亲的，她怎么舍得孩子？就算醴陵王府可以一手遮天，帮她把孩子给抢走，她也不能让孩子没了亲爹吧！”

董夫人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就不信，莫狠下心来不管毅儿，不管儿女，一辈子呆在醴陵王府不回来。”

不回来倒是不可能，但是撺掇着大少爷二少爷分家，或者开府另过倒是有可能的！王宝家的心里撇撇嘴，却没有说那样的可能，生怕董夫人听了之后吓到，明天就跑去醴陵王府道歉认错，那对他们夫妻可是大为不利的。她立刻应和的点点头，道：“所以，夫人千万不能去醴陵王府认错什么的，那样的话您以后在大少夫人面前怎么挺直腰杆？大少夫人是王妃的亲生女儿，想必王妃一定给她准备了一大笔嫁妆，要是您连这点硬气都没有的话，以后又怎么可能让大少夫人慷慨一些，为姑娘的嫁妆也出一分力气呢？”

王宝家的话让董瑶琳也连连点头，道：“娘，她说得到也有些道理。大哥二哥读书都读傻了，根本就不知道银钱有多重要，更不明白嫁妆对女儿家有多重要，要是您都不能让大嫂以后给我多添置一些嫁妆的话。他们可就更指望不上了。”

“你终于明白娘不是为了面子，才不愿意向低头了的把！”董夫人白了女儿一眼，她刚刚还真的只想到了自己的面子。但现在却又圆了回来，她看着王宝家的，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不是说王宝挨了那一脚受伤不轻吗？早点回去照顾他吧！”

“谢夫人体谅，奴婢这就回去看他！”王宝家的心里确实十分担心丈夫，连客气话都没有说一声。就匆匆忙忙的告退了。

回到住处，却见房里一片狼藉，王宝正在翻箱倒柜的翻着东西，王宝家的被唬了一跳，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还能做什么？趁着还来得及。赶紧的收拾了东西走人啊！”王宝停了下来，看着王宝家的道：“大少夫人的身份可是今非昔比了，要是等到她回来了，我们两个可是首当其冲被拾掇的，我可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怕什么，我们一家子的身契都已经在自己手上了，她还能吃了我们不成？”王宝家的虽然也一样觉得大事不妙，觉得应该趁着没有回来早点离开，但是却没有王宝想的那么严重。

“那又如何？她可是醴陵王府的大姑娘。别说我们这种当了董家一辈子奴才，刚刚给了身契还没有放籍的，就算是寻常的良民百姓，弄死个把也不会受什么责难。”王宝天天在外面转悠，知道人命有多贱，他摸摸自己的现在还疼得厉害的胸口。道：“这一脚就是最好在证明，要不是因为现场闹出人命不吉利的话，我现在说不定都已经一命呜呼了！好了，你也别磨蹭了，赶紧的，把重要的东西收拾一下，带几件换洗衣裳，天不亮我们就走。到庄子上借了孩子，我们一家找个地方好好的过日子，以后也不用整天低三下四的讨好人，看人眼色了！”

“你说的倒是简单！”王宝家的骂了一声，没有忙着去收拾东西，却看着王宝道：“我们这么多年省吃俭用的，也不过存了一百多两银子，这些银子看着倒是多，可真要靠这些银子买房子置点田地，还真是不够！孩子们也都不小了，该嫁人的，该娶媳妇的，你让我那什么给他们张罗。”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王宝已经有了打算，他恨恨的道：“明儿我先去一趟西宁侯府，把大少夫人就是醴陵王府那个失散多年的大姑娘的消息卖给那个李姨娘，她一定会出大价钱的。”

“这个消息值什么钱？”王宝家的不以为然的道：“今天这事情动静可不小，说不定他们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我刚刚出门打听了一下，还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王宝摇摇头，道：“这消息对旁人不一定值钱，但对李姨娘却不一样，你别忘了，那位秦四少爷可是个绣花枕头，我们这位姑娘又是个不念情分的，要是知道实情，定然会寻死觅活的要求退亲。大少爷原本就不赞成这门亲事，要是他也同意退亲的话，大少夫人岂能不动用醴陵王府的势力？”

“听你这么一说，这消息说不定还真能买几个钱！”王宝家的一听，眼睛都亮了，立刻麻利的收拾起来，到让王宝诧异了一下，他还以为万宝家的会意思意思的抱怨自己做亏心事呢？

“怎么了？”王宝家的利落的打好包，将包袱放到床下，却看到王宝诧异的眼神，边顺口问了一声。

“没什么，就是觉得奇怪，你怎么没有像上次一样，骂我这种钱也要赚。”王宝嘿嘿一声笑。

“我们那位姑娘都存了将我绑到醴陵王府给大少夫人出气的念头，我还为她说话？我还没有那么贱！”王宝家的哼了一声，道：“快点睡吧！你身上带着伤，明天要早起，要办事，还要赶路，可得休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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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晴天霹雳

“姑娘，这不大好吧！”思月惴惴不安的看着董瑶琳，她真想不通姑娘，家里都那个样子了，她还敢瞒着夫人出门，要是夫人找她却找不到的话，不知道会着急成什么样子，更不知道等回去之后，自己会被怎么责罚。

“有什么不好的？”董瑶琳瞪了思月一眼，一点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恨恨的道：“都已经出来了，都已经坐在马车上了，你就别说那些会让我生气的话，小心我一怒之下把你给赶下车去！”

“可万一夫人找你却找不到的话……”思月知道董瑶琳的威胁可不是谁便说说的，但是她还是觉得顶着威胁说了半句话。

“王宝家的不是说了吗？她会应付娘的，起码保证娘在两三个时辰内不去找我，而两三个时辰，也够我好好的挑几样喜欢的首饰了！”董瑶琳再瞪思月一眼，今日早上，她正懒懒的躺在床上，犹豫着要不要再睡一会的时候，王宝家的神神秘秘的来了，说她的未婚夫秦怀勇派了马车在门外候着，说是知道她昨天受了惊吓和委屈，特意接她去京城最富盛名的金楼挑几样首饰压惊。

一听这话，董瑶琳就睡意全消的从床上一跃而起，忙不迭的让思月侍候着她穿衣梳妆打扮，王宝家的也上前帮忙，不过一株香的功夫，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坐上了门口早已经候着的马车上——这个时候她还真感激把家中其他的下人都带走了，要不然的话她哪能这么顺利，什么人都不惊动就出了门？

“可万一……”思月还是有些犹豫，董瑶琳是董夫人的心肝肉，做了什么离谱的事情，董夫人也挺多是一顿斥责，说几句重话，只要她撒娇卖痴便能过关，但自己却不一样。说不定就得挨一顿板子，咦，不对，家里就剩那么几个人了。夫人再怎么生气也打不了自己的板子，她总不至于亲自动手吧！想到这里，思月倒也心安起来。

“没什么万一！”董瑶琳又白了她一眼，道：“再说，就算娘知道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单独出门，又不是随便和什么不相干的人出门，她才不会责怪我呢！”

“说什么责怪啊？难不成妹妹出门的时候。没有和伯母知会一声？”董瑶琳的声音一落，外面就有人应和的，董瑶琳脸色微微一红。将脸凑到车窗的缝隙，却见面如冠玉的秦怀勇骑着马并辔而行，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你什么时候来的？“董瑶琳心里甜滋滋的，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真的很好，尤其对方还是她未来的夫君，这感觉就更多了些甜蜜。

“刚到。然后就听到你说什么责怪不责怪了！”秦怀勇笑笑，好听的声音带了几分歉然，道：“原本只是想让妹妹出门走走散散心。免得郁结心中对身体不好，却没有想到会让妹妹担了被伯母责骂的风险，这是为兄考虑不周，妹妹请放心，我会想伯母问安，并向她认错的，决不让妹妹被责难。”

“四哥哥别这么说，娘知道你对我的这份心思，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责难呢？”董瑶琳生怕秦怀勇内疚，立刻说着让他宽心的话。

“那就好！”秦怀勇笑着。然后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董瑶琳说着，马车缓慢的绕了好大一个圈子，让不少人看到之后才停到了京城最大也是最好的金楼荟萃楼门口，车夫放下垫脚凳，思月先下来，再扶着戴上了帏帽的董瑶琳一起下来。

“妹妹一会好好的挑几样自己喜欢的。可千万别考虑价格！”秦怀勇说这话的时候心在滴血，荟萃楼的首饰出了名的好，也是出了名的贵，董瑶琳随便买两样就能让他风流快活十来天了，可是想到姨娘临出门之前的一再交待，想到娶了董瑶琳能够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哪怕都已经心疼得要死，秦怀勇却还是一脸温文尔雅的微笑。

“哪用挑多少，喜欢的一样便已经足够了！”董瑶琳大胆的看着秦怀勇，她还真想挑一堆东西回去，虽然这两年，尤其是进京之后，董夫人给她添置了一些首饰，但董瑶琳总还是觉得自己的首饰盒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但是她也不敢任着性子来，要是把秦怀勇吓到了，把自己当成了爱慕虚荣，不知道节制的女人可就不好了！

“妹妹说到了我的心坎上，东西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称心如意！”秦怀勇说着肉麻话，心里却微微一松，要是她真的只挑一样的，就算东西很贵，姨娘给的银票也足以应付了，那么自己要不要买只便宜的簪子给小玲珑呢？想到小玲珑的娇媚还有在床上的热情，秦怀勇的心就是一阵火热。

“请问两位想上几楼挑选首饰？”早已经在一旁候着的伙计很有些不耐发的问道，荟萃楼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就算是个小伙计都生了一声火眼金睛，看看他们的装束，再听听他们对话，就把他们归到了不入流的客人行列之中，如果不是怕被人非议店大欺客的话，伙计都不想上前招呼。

“上三楼吧！”秦怀勇咬咬牙，荟萃楼和旁的地方不大一样，所有的首饰都是放在展示柜上任由客人挑选的，二楼是普通的首饰，最贵的不会超过一百两银子，三楼则是相对贵一些的，最便宜的也不会低于五十两银子，贵的则几百甚至上千两银子，而四楼则是精品区，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去的，除了身份特别尊贵的客人之外，普通客人都需要提前预定才能上去。

“姑娘请！”小伙计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还看走眼了，原以为眼前的人顶多在二楼选个最贵的，却没有想到会直接上三楼。不过，财神爷到了，他自然不会往外推，立刻请董瑶琳上楼，至于秦怀勇，和所有陪着女人来选首饰的男人一样，他也只能在一楼喝茶稍候——这也是他选择带董瑶琳来这里的目的，让人看到他和董瑶琳公然一起出入。

董瑶琳没有立刻跟着小伙计上楼，而是看着秦怀勇，秦怀勇笑笑，道：“我在一楼等妹妹，你慢慢选，别着急！”

董瑶琳点点头，这才和思月给这小伙计到楼梯口，小伙计是男的，也不能上楼，到了直达三楼的楼梯口便站住，让她们自己上去，上面自有女伙计招待。

上了三楼，在女伙计的殷勤招待下，董瑶琳取了帷帽，慢慢的看了起来。这里的首饰并不算很多，大概只有两百来件，但件件都是精品，董瑶琳看了一圈之后，决定挑一只手镯，便专心的在放手镯的柜子面前看。她看这只也好，那只也不错，左看看右看看，看了一遍之后，却又觉得最初看的那只最喜欢，伸手去舀的时候却舀了一个空，却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舀起那只手镯，随意的往手上一套，道：“看起来还勉强，就这只吧，我也不费神再挑了。”

“严姑娘您真有眼光，这是手镯可是丰大师亲手打制的，不说别的，但这一点就值得您买了。”一旁的女伙计立刻恭维一句，显然这位严姓女子是这里的常客。

“那手镯是我先看中的，你是不是该先问问我的意思再舀呢？”董瑶琳很有些生气，对女子挑走了自己最满意，还是出自大师之手的东西很是不满。

“这位姑娘很眼生，不知道府上是……”严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是她却没有反驳或者说不好听的话，而是先打听董瑶琳的身份，这里是京城，贵人遍地，可不能不长眼睛不长脑子的开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我姓董，我大哥是翰林院编撰！”董瑶琳好险没有报出董状元的名头，要是那样的话还真是闹了大笑话。

“翰林院编撰董大人？”严姑娘微微一怔，而后立刻恍悟，笑道：“原来是状元公的妹妹啊，真是久仰大名了！”

董瑶琳脸上立刻带了几分得色，道：“那手镯是我先看中的，不知道姑娘可否……”

“当然不可以！”严姑娘脸上的笑容变戏法似的消失不见，冷冷的道：“你先看中的又怎样，我舀到了，我要买，那就是我的。”

“你……”董瑶琳没有想到严姑娘的脸色说变就变，还这么不客气。

“我怎样？”严姑娘不屑的看着董瑶琳，道：“别说我还是挺喜欢这手镯的，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让给你，丰大师的作品岂是你这种人配得上的。”

“什么叫做我这种人？我哪里惹了你了？”董瑶琳觉得自己很委屈，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排斥针对了一番。

“忘恩负义，爱慕虚荣，无情无义，不就是说你这种人吗？”严姑娘眼中带着不屑，董瑶琳的名头在京城可不小，可惜不是什么好名声，她冷冷的道：“唯一做的好事就是和西宁侯府的那个败类订了亲。”

败类？比起严姑娘对自己的苛刻评价，董瑶琳更在意的是她对秦怀勇的称呼，她怒斥道：“你怎么敢这么说？秦四少爷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污蔑他？”

“污蔑？说他败类还算是抬举他呢！”严姑娘冷哼一声，然后看看董瑶琳，带了几分可怜的道：“你不会不知道他的德行就和他订了亲了吧？还真是有可能，你母亲能为了攀附权贵，逼着前程远大的儿子休妻再娶，也能为了攀附权贵卖女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其母必有其女，谁知道你心里是怎样想的。”

卖女儿？董瑶琳被这话惊得不知所措，心头浮起大哥二哥当初反对婚事说的那些话，难道……难道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二更到！睡觉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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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知真相再算计

“妹妹这就挑好了东西？”看到帷帽有些歪，行动也带了几分急促粗鲁的董瑶琳出现，秦怀勇立刻迎了上去，虽然觉得董瑶琳的举止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却将心头冒起来的不悦压了下去，故作体贴的问道。

“我问你，为什么刚刚有人笑话我，说我和一个败类订了亲？为什么别人会这么说你？”董瑶琳完全懵了，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顾及了，当着一楼不少的人就这样大声质问出声，虽然心里已经想到，董祯毅兄弟两人当初极力反对这门亲事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才是真的，王宝打听来的都是些假的，但她还存了最后的一丝奢念，希望那姓严的女子不过是出于嫉妒，嫉妒自己能够找到一个各方面都很不错的未婚夫，然后故意说些给人添堵的话。

“妹妹怎么莫名其妙的说这样的话？”秦怀勇眉头紧皱的看着董瑶琳，生母李姨娘为了能够顺利的和董家定亲，做了些手脚的事情他也知道，但说出来的话就成了骗婚，他只能装傻！

“你还装傻是不是？”董瑶琳这个时候再看秦怀勇再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满心的甜蜜和欢喜，而是带了几分怨恨，她咬牙切齿的道：“我问你，为什么王宝打听到的那些关于你的情况会和大哥二哥打听到的决然不一样，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手脚？”

“妹妹这话我更不明白了！”秦怀勇脸微微一沉，带了几分冷冽的道：“王宝是你们家的下人，我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办事的？”

“你……”董瑶琳气得不顾风度的伸出手指指着秦怀勇，要不是思月死死地拽着她的话，她一定会扑上去，抓花他的脸。

“我怎样？”虽然李姨娘出门之前一再交代秦怀勇要好好的哄着董瑶琳，别让两个人的婚事出任何的意外，但是秦怀勇也是有脾气的，董瑶琳的一再质问让他也没有足够的耐心。口气也渐渐不好起来。

“秦四，这个小美人是你在哪里认识的，这么泼辣，你平时可不好这一口啊！什么时候换了口味了？”董瑶琳正和秦怀勇相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不正经的声音插了进来，一个比声音更不正经的少年将手搭在秦怀勇肩上，上下的打量着董瑶琳，道：“啧啧，个子不高不矮，长得也不胖不瘦，只是不知道脸蛋怎么样。小美人。把那遮丑的东西取下来，给哥哥看看？”

董瑶琳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人敢用这种调戏的口气和自己说话，气得脸都红了，好一会才厉喝一声：“滚~”

“小美人这是不给哥哥面子喽？”不正经的少年也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他心里将董瑶琳当成了秦怀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勾搭来的风尘女子，被她这么一喝叱，脸色也难看起来，将搭在秦怀勇肩上的手舀下。道：“那么，只能哥哥我亲自动手了！”

“常三~”别说秦怀勇多董瑶琳多多少少还有些好感，就算他完全不喜欢董瑶琳。凭两个人关系，他也不能让常三真个对董瑶琳无礼，眼疾手快的抓住常三的手，不让他胡来。

“怎么，连你也不给我面子？”常三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冷冷的看着秦怀勇，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态度。

“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请你给兄弟我一个面子。”秦怀勇放开常三的手，解释道：“她是兄弟我未过门的妻子，要是让你把她的帷帽给掀了……”

秦怀勇没有把话说完。也没有必要把话说完，而是说了半截就看着常三，该给的梯子他已经给了，至于要不要顺着梯子下来，就看常三自己的了。

“你未过门的妻子？就是新科状元董祯毅那个傻妹妹？”常三带了几分疑惑的看着秦怀勇，见他点头肯定。便一扫满脸的不悦，笑了起来，道：“既然是董姑娘，那么失礼的倒是常某人了。董谷娘，常某一向胡来惯了，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你不要见怪啊！”

董瑶琳冷哼一声，不觉得常三一句话就能把刚刚失礼揭过。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常某！”常三也是个经常扎在女人堆里的，董瑶琳是怎么心思自然能够猜得中，他微微[奇`书`网`整.理'提.供]一笑，半是解释半是警告的道：“常某也没有想到，董姑娘这般的不拘小节，居然会和秦四一起逛街，还在这种场合这般……”

看着常三带着不屑摇头的样子，董瑶琳的心微微一沉，心里有了更不妙的感觉，她似乎犯了个不该犯的大错误……

“娘~”一路忐忑的回了家，没有给送她会到董府的秦怀勇一个好眼色，甚至连一声道别都没有，董瑶琳就推门进去，将门死死地关紧之后，一路小跑着进了董夫人的院子，却看到她正焦急的在院子里转圈。满心委屈的董瑶琳立刻扑了上去。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董夫人正因为找不到女儿而担心，见她这般样子，更是吓了一跳，将她推来了一点点，一边上下打量着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一边关心的问道：“一大早的，你去哪里去了？一声招呼都没有就没了踪影，你这是想吓死娘啊！”

“娘~”董瑶琳又叫了一声，然后委委屈屈的哭了起来，让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的董夫人更担心了，问道：“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去哪里去了？”

“王宝家的一早去我房里……”董瑶琳将她出门赴约，和秦怀勇去荟萃楼而后发生的事情见了一遍，当然，她没有说王宝家的不过是一说，她就忙不迭的梳妆打扮去赴约，而是说王宝家的说了无数的话蛊惑着她出了门，说完，她伤心的道：“娘，一定是王宝得了什么好处，所以才没这良心的说把秦怀勇说的那么好，娘，你快把他们叫来好好的审问，可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回来的路上，董瑶琳左思右想。万分肯定一定是王宝那里出了问题，心里恨死了这两口子，恨不得立刻将他们抓到跟前活剐了。

“怎么会这样？我那么信任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董夫人也懵了。王宝家两口子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就连董家最落魄的时候都没有背弃离开，怎么现在日子好起来了，却成了这个样子。

“娘，您先别管那个，先把他们见过来问话！”董瑶琳只想把人给处置了，别的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我一早就没有见过他们！”董夫人摇摇头。带了茫然的道：“一大早的，你大哥二哥不打招呼就出门了，但好歹还留了人让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你也一样，都日上三騀还不见你，让惜月去找你，却发现整个屋子空空荡荡的，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昨夜家中没有人守门出了什么意外。我让惜月去找王宝家两口子，他们也不见了踪影，甚至他们房里还少了些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了身契，就远走高飞了！”

“怎么会？王宝家的一早不是还在吗？”董瑶琳脱口而出，而后又恨恨的道：“我知道了，她今早一定是得了秦怀勇的好处，所以特意再算计我一次才离开的！娘，这两个刁奴实在是太可恶了，一定不能饶了他们！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

“可是他们都已经跑了，我上哪里找他们啊！”董夫人完全忘记了夫妻俩还有儿女在董家望远城的庄子上，在她心里，这种跑了的下人根本就是抓不回来的。就像以前那些一样。

“他们的儿子女儿不是还在庄子上吗？您快点写封信，日夜兼程用最快的速度送回去，让钦伯把他们给关押起来，再派人在庄子上守株待兔，我就不信,，他们连儿女都不管了。”在大受刺激之下。董瑶琳的脑子倒是活络起来了。

“好，我这就去写信！”董夫人点点头，却又犯了愁，就算信写好了，又怎么送回去呢？

最后，写好的信让董祯毅留在家的文林送去给董祯毅了，她们现在只能把这后面的事情交给董祯毅去办了，头一次，她们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原来没有了那些眼里只有的下人，她们是那么的无助和被动！

“娘，我要退亲！”等乱过一波之后，董瑶琳又开始了另外一波，她看着董夫人道：“大哥二哥说的没错，这秦怀勇可不是什么良配，我要是嫁给他的话，这辈子可就真的毁了，我一定要退亲！”

“可是都已经过了小定……”董夫人最后悔的是当初鬼迷心窍，信了王宝家的话，听不进去儿子的反对，但是她不是董瑶琳，知道退亲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更知道不管是哪一方主动退亲，对女子的伤害都是最大的。

“我不管，我一定要退亲！”董瑶琳可没有想那么多，她看着董夫人，道：“娘，您是最疼我的，您一定会为我着想，把这么亲事给退了的，是不是？”

“娘当然最疼你，可是退亲可没有那么简单。尤其秦怀勇还是侯府的少爷，更不容易了！”董夫人苦笑起来，道：“再说，退过亲的女子再难找到好夫家，要是退了这门亲事，你的婚事会很难，说不定还不如秦怀勇呢！”

“那有什么不容易的，大嫂不是醴陵王府的嫡出大姑娘吗？只要大嫂愿意帮我，退亲还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董瑶琳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为难，理所应当的道：“至于以后……娘，大哥是状元公，大嫂是王府贵女，我的身份一定会水涨船高，找一门好亲事那还不简单吗？”

“你大嫂……可是你大嫂现在还在和我们置气呢！”董夫人笑得更苦了，这不是让自己低声下去的去求莫吗？

“娘，我知道您在想什么！”董瑶琳立刻上前摇着董夫人的手臂撒娇，道：“为了女儿一辈子，您就委屈委屈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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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求见不着

“董夫人，我家王妃进宫去了，不在府中！”雁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董夫人，原本这种事情用不着她这个王妃面前极有脸面的红人来做，让门房随意的打发了也就是了，但是鉴于和董祯毅的感情还是很好，醴陵王妃对这个女婿也很是很满意，所以就算不准备见董夫人，也没有轻慢她。

“王妃进宫了啊！”董夫人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应和了一声，那天晚上好不容易才将精神有些失控的女儿安慰好了之后，她自己却也难过起来，一整晚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好，觉得为了女儿，为了董家，她还是很有必要委屈一下自己，低一次头，她相信儿女到最后一定会知道她的牺牲，也会心疼她，那么一切也都值得了。只是，虽然决定低头，但却还是想端着一点，所以昨天又在家呆了一天，今日才不情不愿的上醴陵王府来见醴陵王妃。

“是啊！皇后娘娘昨日一早就来了旨意，召我家王妃进宫。我家王妃原以为董夫人前天会过来，没见董夫人过来想着应该是家中事情繁忙，但却又想昨天在怎么着也会过来了，为了不让夫人找不到人，有被冷落的感觉，还特意向皇后娘娘请了罪，婉言推辞，而后留在府中等候夫人大驾光临。呵呵，没有想到，我家王妃也有自作多情的时候，又在家中白白的等了一天……”雁落冷冷淡淡的看着董夫人，眼中带了指责，对董夫人舀架子的做派很看不上眼，她以为她有资格在王妃面前摆架子吗？至于说醴陵王妃特意在家中等了两天还真不是虚言，她不但等了两天，还连接第一天将董祯毅兄弟叫过来一起吃了午饭，让他们觉得她真的没有为难董夫人的意思，只要董夫人有诚意，那么一切都很好说。

可是董夫人却一直都没有出现——她原本就没有打算过来。加上董瑶琳没有招呼一声就出去了，更让她担心得什么都顾不得了，所以直到用过午饭，董家兄弟告辞的时候。她都没有露面，让董家兄弟的脸上很有些难看，也对醴陵王妃抱歉起来了，就算之后知道董夫人一整天都不好过，这种歉意也没有稍减，更在知道董夫人又端着架子耗了一天之后更深了些。

“这样啊……”董夫人有些讪讪的却又禁不住有些得意，看来醴陵王妃还是很重视自己这个亲家的。为了见自己连皇后的脀旨都敢违，她微微的顿了顿，又问道：“那呢？她应该在吧！我有些话想要和她说！”

“董夫人说的是我家大姑娘吧！我家大姑娘和王妃一起进宫了。”雁落看着眨眼的功夫就有了婆婆架势的董夫人，心里冷嗤一声，脸上却淡淡地道：“皇后娘娘膝下无女，素来就极为喜欢我家大姑娘，大姑娘失去音信这么多年，皇后娘娘也甚是心焦。现在。大姑娘找回来了，皇后娘娘自然要宣她进宫，问问她这些年的经历遭遇了！其实皇后娘娘与其说是找我家王妃进宫。还不如说是召我家王妃陪着大姑娘进宫的。对了，表姑娘和两位表少爷也进宫了！”

“这样啊……”董夫人没想到连和孩子们都不在，她沉吟了一下，道：“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能回来？要不然我等她们一下？”

“这个可说不好！”雁落才不会让她守在王府呢，她笑得假假的道：“我家王妃和皇后娘娘素来亲密，经常说起话来就忘了时间，经常一说就是一整天，不放心家里会让禁卫军护送回来，要是家里没什么挂念，在皇宫过夜也是经常的事情。董夫人还是不要等了。免得白白的等一天却见不到人影。”

“那我明天再来！”董夫人很想说自己不介意等一天，但是却又觉得自己不能那么掉份，只能选择先离开，不过却也没有忘记交代一声，道：“要是王妃和回来了，你别忘了告诉她们我来过的事情。”

“不会的。董夫人慢走！”雁落干净利落的送客，董夫人原本还想多说两句的，也只能讪讪的住了嘴，告辞离开。

“董夫人，真不好意思，我家王妃昨儿还真的在皇宫过夜，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雁落一脸假笑的面对再次登门的董夫人。

“还没有回来啊！”董夫人微微有些失望，但心里却想着传言不假，皇后娘娘和王妃还真的是姐妹情深，看来只要求了醴陵王妃，瑶琳退亲的事情就会很顺利。

“可不是！不光王妃没有回来，大姑娘他们也一样留在宫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又要到什么时候！”雁落看着董夫人，道：“董夫人是先回去了呢还是等一等？如果要等的话，奴婢可不敢保证您能等得到人。”

“那我还是改日再来吧！”董夫人心头已经有了不妙的感觉，很想等一等，却又觉得那样实在是太不理智，只能再次离开。

“哎哟，董夫人，您又来了啊！”雁落略带夸张的看着董夫人，把“又”字咬得很重，道：“真是不凑巧，我们王妃一早带着大姑娘去白马寺上香还愿去了！您不知道，我家王妃曾经在佛前许愿，说要是我家大姑娘能够平安归来，一定为佛祖塑金身的。现在，大姑娘回来了，我家王妃自然要去还愿了。”

“又出去了？”董夫人已经做好了扑个空的心理准备，但是她想的是醴陵王妃和还没有从皇宫回来，而不是回来了又出去，她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带了几分质问的道：“不知道王妃昨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妈妈可将我来过的事情和王妃启禀过？”

“奴婢怎么敢隐瞒王妃呢？”雁落笑笑，道：“说起来董夫人您的运气还真是不好，您昨日刚走不久，我家王妃就回来了，奴婢自然原原本本的将董夫人您来过，说了些什么话的事情向王妃禀告。”

“那王妃今日为何还要出门？”董夫人这一句不自觉的带了些质问，似乎觉得醴陵王妃既然知道自己会再来，就应该呆在家等着见她一样。

“董夫人这话说的……”雁落脸色微微一沉，反问道：“难道董夫人觉得留在家中等着见您比去还愿还要重要得多？”

董夫人微微一滞。不自然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不是那个意思就好！”雁落却不想听她解释什么，抢过话道：“那么董夫人是改日再来呢还是留下来等我家王妃回来？”

“我等一等吧！”董夫人白跑了好几趟，也被董瑶琳埋怨了好几天。决定等一次，她就不信等不到醴陵王妃。

当然，她还是没有等到醴陵王妃，她一大早到的，在醴陵王府蹭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又吃了一顿同样很丰盛的晚饭，醴陵王妃还是没有回来。她只能无奈的打道回府。

“又来了？”醴陵王妃一边看着手上的单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道：“雁落，这是她第几次上门啊？”

“第五次了，王妃！”雁落恭恭敬敬的道，除开第一次皇后确实是进了宫，到第二天中午才回外之外，其他几次醴陵王妃其实都没有出门的，只是她觉得还没有将董夫人的傲气打落下去，觉得还没有到见她的时机。所以让她吃了闭门羹而已。

“才第五次啊！”醴陵王妃淡淡的道：“你去和她说，就说我带着曦儿母子回娘家去了，或许一两天。也或许三五天，就会回来。当然，要是我们住的还习惯的话，住上十天半个月也是有可能的。”

“是，王妃！”雁落点点头，立刻去了，她还没有见到董夫人，而是得了董夫人上门的消息就回来请示的。

“娘准备什么时候见她？”等雁落下去之后，才带了几分好奇的问道，回家这几天。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和醴陵王妃在一起，除了想要将失去的时光补回来之外，更重要的还是醴陵王妃想要趁这段时间好好的教导女儿一些东西，一些只有亲生女儿她才会手把手教导的东西。

“不着急，等为你配置的解药配置好。等去请林家太太的人回来回话，等弄清楚那两个临走了还不忘陷害主子的奴才到底做了什么打算，也等你姨娘为你请封的事情办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明珠在侧却不识，反把鱼目当珍珠又再说。我原本多少还想着她一个寡妇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受的苦也不少，性子有些偏颇也能够理解，也不想做得太过了，要是她第一天就过来，那么，只要她随意低个头认个错，也就不太为难她，要是她第二天过来的话，稍微让她知道点厉害，也就够了。但是现在……”醴陵王妃脸上没有半点笑意，道：“哼，如果不一次性将她给收拾服帖了，谁知道她还会给你造成多少的麻烦。还有你那个小姑子，她的事情我可不准你插手，真的帮着她把亲事给退了，你还得再给她找一门好亲事。现在，京城消息灵通一点的人家谁不知道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就和跟刚定亲的未婚夫私会，还一点教养都没有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胡闹，退了这么亲事，她嫁给谁去？要是嫁不出去，一辈子呆在董家，还不是你的麻烦？就算费尽心思把她给嫁了，是你给张罗的婚事，你还不得一辈子在她身后收拾麻烦？那个人不但是个烫手的，还是个不知道感恩的，还是别管的好！”

“我就随便问问，至于娘想怎么做，我看着就是，不会多话的。”笑笑，她原本就不打算为董夫人说什么好话，更不打算为董瑶琳做什么，这两个人的本性是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也没有人比她有更深的体会了，她不是没有帮过她们，但结果怎样？她们能够忘恩负义一次，就能忘恩负义第二次，她不当那种吃了亏还学不乖的傻子。

“那就好！”醴陵王妃笑笑，然后道：“你放心，我知道你舍不得祯毅！虽然说出身差了点，又摊上那么一个母亲和妹妹，但是他自己却还是不错的，又是个重情义的，我绝对不会提什么让你们身份的条件。”

“那么娘想提一个什么条件呢？”带了几分好奇的问道。

“娘想让董夫人自己容养起来，别说不能为难你，就连董家其他的事情也不要再指手画脚。我想，祯毅两兄弟很乐意见到这个结果，他们已经被董夫人的短视和胡搅蛮缠害得很苦了，一定不希望她继续祸害儿女甚至孙辈。”醴陵王妃的要求说高不高。能够让董夫人接受也不会让董祯毅兄弟觉得过分，甚至还会让他们乐见其成，尤其是董祯诚，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婚事让董夫人给他张罗。

笑了，道：“娘，您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呢？您是怎么想的？”

“想跟着娘学学怎么把握人心了吧？”醴陵王妃了然的看着女儿，笑着道：“娘也想将娘所知道的一切都交给你。让你以后再教给轻寒。曦儿，你跟着娘好好的学学，然后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们杜家的女儿名声不显却有那么多的名门世家求娶了！”

“娘，怎么还没有见到人？”看着有一次失望而归的董夫人，董瑶琳不止是抓狂，更带了几分绝望，她都忍不住在想，是不是已经决定和董家断绝关系了。要不然的话为什么董夫人连醴陵王妃的面都见不到。

“王府的人说王妃和母子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董夫人脸上满是颓然，她一开始倒是信心满满的。以为既然都已经是儿女亲家，还是嫁到董家，那么见醴陵王妃定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最初一两次没有见到人，倒也没有多想，但三四次都见不到人，就已经开始有些发毛了，而上次那个传话的妈妈说醴陵王妃带着回娘家，之后就一直没有别的消息，她甚至连那个妈妈都见不到。更不知道醴陵王妃和的最新动态了。

“娘，您说是不是大嫂不想回来了，所以才会找借口，连见都不见您了？”董瑶琳慌乱的看着董夫人，要是那样的话，别说她不可能退了这门现在想来很可怕的亲事。恐怕连这个家都要散了，第一次她为自己的任性无知和妄为感到后悔。

“我也不知道！按理来说，她的都已经是董家的媳妇了，有了孩子，还和你大哥感情深厚，不会有什么别的念头，可是……可是……”董夫人茫然的摇摇头，她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往哪个方面发展，心里也一样很没底，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和什么人商量——两个儿子现在心里都怨她瞎折腾，除了问安之外，什么话都不和她说，而女儿已经被自己的婚事扰得六神无主，还需要她安慰，哪里还能和她商量呢？

“娘，如果万一……万一她真的不回来了，那该怎么办？”董瑶琳很是惶恐不安的看着董夫人，以前是恨不得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而现在却最担心不回来，这种决然相反的心态让董瑶琳自己都有些不适应。

“不，不会的，我们别自己吓自己！”董夫人不知道是在安慰董瑶琳还是在安慰自己，道：“就算为了孩子，也会回来的！”

“为了孩子？要是孩子还留在家中我自然也不会这么担心，可是孩子都被她带走了啊！”董瑶琳一句话戳中了董夫人的软肋，她也慌张起来了，是啊，孩子都在身边，她真的要是狠狠心在醴陵王府呆上个十年八载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董夫人终于在女儿面前也慌张起来了，要是的身份和以前一样，那现在的情况她是求之不得，但是现在的情况不是完全不一样了吗？就算儿子愿意写休书，她也不干了，那样的话定然会将醴陵王府得罪得死死的，儿子的前程，儿子的未来，董家的一切都完了啊！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您找个人商量一下？”董瑶琳哪是个有脑子能给她好建议的人，她不添乱就已经很不错了。

“找谁啊？我原本就没有几个相熟的，现在就更找不到什么能说话商量的了！”董夫人苦笑起来，之前她还会参加一些小官吏的夫人们的聚会，还和一些官家夫人来往，但自从闹了那么一出，愤而离开之后，别说是没有人再邀请她参加什么聚会，就算她上门也都避而不见，她终于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让人看不起并且排斥了，这还是因为就是醴陵王府那位失散多年的大姑娘的消息还没有传开来，没有几个人知道内情，要是让人知晓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往自己身上砸石头然后讨好醴陵王妃呢！

“要不去方家问问外祖母？不管怎么说您也要叫她一声母亲，她不至于这一次又见死不救吧！”董瑶琳不敢肯定的道，她可知道上次董夫人把方老夫人气得够呛，谁知道董夫人会不会被拒之门外。

“她？她会见我才怪！”董夫人一样不抱希望，她觉得方老夫人一定很乐意见到她现在这种求助无门的窘态，她摇摇头，道：“还是别去碰那个钉子了！”

“娘，不去试试您怎么知道就不行了？”董瑶琳却觉得自己应该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她看着董夫人，道：“在别人眼中，您不光是董家的夫人，还是方家的姑娘，要是您过得不好，名声不好，难免?p>嵊跋斓椒郊遥窍氡匾膊幌肽茄欢ɑ峒惨欢ɑ岣┲傅嫉摹！?p>

“这……我先想想！”董夫人犹豫了。

“娘，您别想了！”董瑶琳可不敢让董夫人再犹豫下去，她看着董夫人道：“多耽搁一天就多一些变数，谁知道明天以后有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那好吧。我明天回去一趟就是！”董夫人叹口气，心里实在是不情愿，但也只能答应了。

“别明天了，还是现在就去吧！我陪您一起去！”董瑶琳实在是不想等了，这样熬着的日子实在是太难受，她看着董夫人道：“要是外祖母不见您的话，我们还能多一个晚上想想别的办法啊！”

唉~董夫人再叹一口气，无奈的点点头，吩咐惜月准备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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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求助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没有心思和你说些拐弯抹角的话！”方老夫人脸色淡淡的看着略显得有些狼狈的董夫人，董夫人会带着董瑶琳上门求见，她很意外，也很不想见她们，这对母女做的那些糊涂事情实在是让人看不上眼，她也不想再和她们有任何的交集。

但是，她也知道，不管她如何的撇清，董夫人是她的继女，是方家的姑娘都是无法否认的事实，都不是她想撇清就能撇清的。事实上，董夫人和董瑶琳的作为已经给她，给方家尤其是给方家的姑娘带来了极恶劣的影响，这也是她对董夫人恨得咬牙却又不得不见她的原因。

“我……”董夫人看着脸色不好的方老夫人，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她咬咬牙，也豁出去了，直接道：“我遇上了难事，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还请母亲指点！”

“遇上了难事？”方夫人冷嗤一声，比起方老夫人，她现在更厌恶这个从来就没有亲密过的大姑子，她冷冷的道：“可是令爱的亲事还是毅儿的家事？”

“你们知道了？”董夫人愕然，本能的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传开了，只是自己没有了可以打探消息的人，当了一回聋子。

“能不知道吗？”方夫人冷冷的看着董瑶琳，“大姑姐教养出的好女儿，不知廉耻的和男人幽会也就罢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来，让人嘲笑董家的家教不说，还质疑我们方家，甚至还连累了我们方家的姑娘，害得她们最亲密的闺中姐妹都不敢和她们来往了，我们能不知道吗？”

想到因为董夫人和董瑶琳的臭名声给方家姑娘尤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带来的恶劣影响，方夫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冷冷的道：“真不知道我们方家是欠了你什么。为什么会出了你这样的姑奶奶……”

“好了！”方老夫人同样痛恨董夫人的行为给方家带来的负面影响，但是她却没有方夫人那么激动，她淡淡的道：“这件事情我不是说过了吗？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尽心教养继女。然后报应到了自己的孙女身上，让她受了那么多无故的冤屈，险些被退了亲。”

“娘，我不是抱怨您……”这件事情方老夫人和方夫人没少说，方老夫人这么一说，方夫人也就哑了。

“这……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因为我给家里添麻烦了？”董夫人有求于人，说话也不委婉客气了很多。态度更谦逊起来。

“添麻烦？是一句添麻烦就能撇清的吗？”方夫人脸色冷冷的道：“大姑姐好大的威风，不顾体面的将与毅儿从贫寒位微就相扶相持的儿媳妇扫地出门，这样的奇景在京城可不多见，现在京城都在说，嫁女儿一定得睁大了眼睛，千万别给女儿找一个像你这样的婆婆，与其将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被人糟践，还不如养她一辈子不嫁人。免得看了心疼又欲护不能。人家不但笑话大姑姐，不看好大姑姐的好女儿，连大姑姐没怎么接触过的方家姑娘都不被看好。我那苦命的大姐儿就受了连累，要不是娘豁出去老脸，又是保证又是说情的，就被夫家给退了亲了……”

想到女儿无辜被连累，想到女儿那些以泪洗面的日子，方夫人心里就是一阵心疼，眼泪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对不起，我……我也知道错了！”董夫人低下头，道：“我现在也很后悔一时冲动做了那种不经大脑的事情，也已经想要努力的弥补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弥补回来！今日过来就是请母亲教我。”

“知道错了？弥补？”方老夫人看着董夫人，也冷哼一声，问道：“既然知道错了，那么你这些天天天往醴陵王府跑又是怎么一回事？”

慕潮阳当时带着和孩子们回府并没有大张旗鼓，带着离开董家的下人也没有尽数带在身边，除了她和三个孩子身边最熟悉。不能少的以外，其他的全部被慕潮阳安顿到了别的地方，所以还真没有什么人知道当初接走了的人就是慕潮阳，而那些知道的，却也不是随意嚼舌根子的，所以离开董家却进了醴陵王府的事情还真的没有几个人知晓。

至于醴陵王府的下人，虽然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但是醴陵王妃交代过，不许乱传这件事情，醴陵王府的规矩一向极严，她都这样说了，哪有不怕死的敢胡说，所以，方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董夫人这些日子天天往醴陵王府跑却不是秘密——董家的下人能用的就那么小猫两三只，董夫人连出个门都得让惜月去雇马车，赶车的嘴巴不严又什么都不知道，随意猜测不说还胡乱编些出来胡说一气。所以，京城不少人都听说了，董夫人狠着心将儿媳妇撵走，然后天天往醴陵王府跑，想求娶醴陵王府那位盛传和董祯毅一见钟情的庶出姑娘当儿子的继室，可惜醴陵王府并不买账，一直冷着她。

“我不就是想向王妃和表示我的歉意，然后接回来吗？我还能怎样？”董夫人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傻愣愣的看着方老夫人道：“可是王妃自己避而不见不说，也不让和孩子们和我见上一面，之前还让一个有体面的婆子告诉我她们去了什么地方，不在府里，现在却是连敷衍一声都没有了。我这心里发慌，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王妃见我，所以就回来请母亲指点了！”

方老夫人微微一愣，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她脸色却不变，仔细的将董夫人的话再咂摸了一遍，而后淡淡地道：“你以为你只要往醴陵王府多跑两趟就行了，就能把以前发生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吗？”

“那还要怎样？我娘也不知道大嫂居然会是醴陵王府的大姑娘，要是早知道的话，捧着她敬着她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闹出让我们现在都追悔莫及的事情呢？”董瑶琳有些着急的为董夫人辩解着，却也为方老夫人解了心头的疑惑，她和方夫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愕。

“早知道？不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问题，而是人品的问题！”方老夫人摇摇头，没有继续责难，而是淡淡的问道：“那么，你有没有想到怎么向醴陵王妃和孙媳妇表示歉意了吗？”

“这个……”董夫人微微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不怕丢脸的将自己这几天左思右想之后的决定说了出来，道：“我能够向王妃保证，以后一定将当女儿一样疼爱，绝对不会她再受任何委屈，更不会再给她气受。”

“就这样？”方老夫人嗤笑出声，道：“以前的孙媳妇需要看你的脸色过日子，醴陵王府的嫡出大姑娘还需要看你的脸色过日子吗？”

董夫人微微一滞，呐呐的道：“只要她回来，我就把家交给她来管，自己什么都不管了，这总行了吧？”

方老夫人摇摇头，道：“就这样？你以为她很稀罕管家吗？如果这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王妃还会慢慢的拖着，不见你的。”

“那我该怎么办？”董夫人真的是被拖怕了，她真的担心就这样被拖上一辈子，想想那个空空荡荡一点人气都没有的家，看看女儿满是哀求的眼睛，她真的是怕了！

“醴陵王妃我见过两次，虽然没有怎么打过交道，但是却知道她的为人，她不是那种会将人逼上绝境的，但也绝对不是那种因为妇人之仁给自己留下后患的，要让她见你，你必须表示自己最大的诚意出来才行。”方老夫人看着董夫人，想到这件事情如果顺利的解决，能够消除那些不利于方家的负面影响，她就多了几分诚心，道：“首先，你要把你刚刚的那些保证让王妃知道，让她知道你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而后，将管家的权力放给孙媳妇也是很有必要的，这当媳妇的只有真正管了家，腰杆才能直起来，最后，你还要保证不给孙媳妇添麻烦，尤其是不让她为诚儿和瑶琳的事情繁忙奔走……”

“为什么？为什么说不让大嫂帮我？”董瑶琳没有想到最后会提到自己，她现在最期望的就是回来之后为她解决麻烦的，怎么听得这样的话。

“为什么要帮你？”方夫人不屑的看着董瑶琳，她可知道她和董夫人联手做的那些事情，人家凭什么被她那么对待了还要帮她？

“我是她的小姑子！”董瑶琳冲口而出，似乎当了她的大嫂就该给她收拾乱摊子一样。

“我想就和一样，恨不得从来没有什么大姑姐小姑子存在！”方夫人冷冷的看着董瑶琳，道：“要是有机会的话我还得提醒一声，告诉她小心提防一些，别让出嫁了的小姑子影响自己女儿的名声，我就是那个前车之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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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建离

方夫人脸上的嘲讽和不屑是那么的明显，却又让董瑶琳有些熟悉，她一向不大灵光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一点都不礼貌的指着方夫人，道：“你姓严？那天对我冷嘲热讽的那个是你的什么人？”

方夫人冷冷的一笑，没有为她解惑的心思——董瑶琳那日见到的其实是她的娘家侄女，和她的女儿素来亲近，因为气不过女儿被董瑶琳母女无辜牵连，在荟萃楼无意撞上后便冷嘲热讽了一番，却没有想到会导致一场闹剧发生，因为这件事情，她那侄女还被嫂嫂禁足，说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言讽刺，实在有失体统。

“好了，瑶琳，别大呼小叫的，也别插话！”董夫人正在听方老夫人说话，便轻声斥责了董瑶琳一声，而后带着期望的看着方老夫人，道：“如果我这样和醴陵王妃说了，她就能放和孩子们回来，董家以后也就能否极泰来了，是不是？”

“我不敢保证！”方老夫人摇摇头，道：“但是，如果你连这些都做不到的话，那么是必然见不到王妃的。”

“那我怎么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够呢？”董夫人一身疲倦的看着方老夫人，道：“如果换成是您的话，您会怎么做？”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离开京城，回望远城去，给自己一个清静的晚年也不再给儿女带来麻烦。”方老夫人没有想到董夫人这一次还真的是准备听自己的建议了，她微微思索了一下就给了一个醴陵王妃听了绝对会原谅她的建议，只是这份建议却多少带了些私心——要是这个继女离开了京城。那么因为她给方家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会慢慢消失，也不会再给那几个没有定亲的孙女再造成伤害了。

“离开望远城？”董夫人呆住了，在望远城住了那么多年，她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回来。回到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而现在，她终于回来了。还回到了熟悉万分的故宅，她却让自己会望远城，回那个从来就没有真心喜欢过的地方去？

“是！这对你，对毅儿，尤其是对诚儿都是最好的选择。”方老夫人点点头，仔细的解释道：“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大家心里其实都已经有了芥蒂。这种芥蒂不是道个歉，给一些甜头就能消除的。你留在京城，如果真能一直保证不违背自己的承诺还好一些，但如果不能，那么到时候就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了。到时候，毅儿夫妻不能安生，你也一样不能过个清静的晚年。与其留下那么大的隐患，还不如干脆一些，带着你最熟悉，也最亲近的丫鬟婆子回望远城去，将地方腾出来给孩子们，这样的话，他们还能念着你的好。每年接你回来小住一段时间也好，回去陪你一段时间也罢，感情还会越来越好，说不定哪一天把你接回来之后就舍不得你离开了。这人啊，越是天天凑在一起，也是容易闹各种矛盾摩擦。感情也会越发的不睦，还不如离得远一些，反倒亲了起来。”

“我怎能放心？毅儿还好说，他是有妻子儿女的人了，又是醴陵王府找寻多年的嫡出大姑娘，以后必然有妻子和岳家照顾。可是诚儿怎么办？他连亲事都还没有定，要是我不在的话，谁来为他张罗婚事？”董夫人真的是不想回去，就算觉得方老夫人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也不愿意接受，为自己找着理由，道：“还有瑶琳，她的婚事我是受了蒙蔽，才给她定了那么一门亲事的，我一定得为她解除了婚约，为她再找一门合适的婚事，还要为她准备一份傍身的嫁妆，没有我的话，谁又来为她操持呢？”

“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开其实对诚儿还是最好的！”方老夫人摇摇头，道：“诚儿在国子监过得并不如意，你可知道？”

“呃？他在国子监过得不好？为什么？难不成是他的学业跟不上，让夫子和同窗看不起了吗？应该不会啊，诚儿素来用功，不可能跟不上的。”自打进京之后，董夫人忙着和慕礀怡勾勾搭搭，忙着交际往来，忙着为董瑶琳张罗亲事，还真的是没怎么关心小儿子。

“诚儿聪慧，又是个好学上进的孩子，在同窗之中也是佼佼者，学业怎么可能跟不上进度呢？”方老夫人摇摇头，道：“让诚儿在国子监过得不如意，被人嘲笑看不起、被人排斥，无人与他交往，不是别的而是有你这么一个母亲和那么一个妹妹，人人皆嘲弄他，说他的母亲无情无义无德，不屑与他往来，唯恐脏了自己。”

董夫人心里是真的很疼爱儿女的，一听这话，眼泪就下来了，道：“怎么会怎样？以前我孤傲高洁，不屑攀附权贵，不愿屈膝媚颜，让夫君被人排斥，而现在，我放弃了以前的一切，努力地交好与人，努力的往上爬，却又让儿子被人看不起？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不能把握度，也不会把握。与人的交际往来其实是很有讲究也很有学问的，但是你生母早逝，来不及教你，而我和你一向不亲近，也没有教你……所以，大姐儿因为你而名声有损我只能说一句报应，要是当年我对你多上一份心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方老夫人苦笑一声，道：“你苛待儿媳的名声在京城算是头一份了，为了攀附权贵逼儿子休离患难过来育有儿女的糠糟之妻……试问，哪家还敢再将女儿嫁到董家？他们可不想自己的女儿有一天也落到的境地啊！”

董夫人心里酸楚的感觉更重了，眼泪更是哗哗哗的往下落，方老夫人知道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再接再厉道：“但是如果你离开了京城，将董家的事情都交付……人都是善忘的，他们会逐渐忘了你做的那些事情，会看到女儿和醴陵王府的大姑娘做妯娌的好处，说不定还能给诚儿找一门称心如意的婚事。”

想到自己给儿子们带来的不良影响，想到自己会拖累儿子，董夫人就伤心的难以抑制，她一边哭一边点头道：“我走！我走！不再拖累他们……”

方老夫人心里微微一喜，一旁的董瑶琳却急了，一边瞪着方老夫人，一边拉着董夫人道：“娘，您可别听她的，您要是走了的话这个家怎么办？还有我的婚事，我的婚事谁来帮我啊！”

是啊！自己走了女儿怎么办？董夫人立刻从悲伤中振作起来，看着方老夫人，道：“母亲，我一时糊涂，被昧了良心的下人蒙蔽，给瑶琳定了西宁侯府这门亲事……想必母亲也知道，那西宁侯府的四少爷并非良配，我怎么都不能看着女儿被自己推进火坑啊！”

“那么你想怎么办？”方老夫人轻轻地扫了方夫人一眼，让她不要多话，自己则淡淡地道：“是不是想退了这门亲事？然后再给她找一门更好的亲事？是不是还打算依靠醴陵王府的威势，让西宁侯府善罢甘休，再依仗着醴陵王府将她嫁进王侯人家……唔，对方人才品貌都要好，最好还是嫡子，我猜的可对？”

被方老夫人说中了心思的董夫人也有些赦然，却还是点点头，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打小又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我真的很想给她一门好亲事，让她一生平安喜乐无忧。”

“你的愿望是好的，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恐怕是不可能实现了。”方老夫人摇摇头，道：“我且问你，醴陵王府凭什么帮你们退了这门亲，又凭什么给她找一门更好的亲事？就因为是毅儿的妻子吗？”

“为什么不可以？她是我大嫂，长嫂如母，她应该管我的事情啊！”董瑶琳还是一脸的理所应当，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好个长嫂如母？”方夫人冷忍不住的笑出声，质问道：“不知道你和大姑姐联手算计人家，逼迫人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长嫂如母？现在需要人家帮忙了，就说这个。亏得你好意思说。就因为嫁了毅儿，就得受你们的气，就得再被你们算计之后还为你们考虑这个那个，为你们做这这那样，这怎么可能？那是不是不光得把你不满意的亲事也退了，还得给你找一个出身好，相貌好，人才好，心眼好的夫君？得保证人家对你关怀体贴，真心疼爱？得保证你嫁过去就能一举得男，站稳脚跟？得保证生出来的儿女个个聪明伶俐，听话孝顺？”

“我可没有那么想，我只是希望她多帮帮我而已！”董瑶琳还真是没有那么想，不是她的奢求少，而是她还没有脑子去想那么长远的事情。

“人家凭什么帮你？帮了你，你会感激吗？我看不会！相反，你会觉得理所应当，然后会得寸进尺，最后不知节制。”方夫人一语道破董瑶琳的本性，而后又淡淡的打破她的幻想，道：“更何况，你以为你的事情是别人相帮就能帮的吗？你的亲事已成定局，与其想着怎么退亲，还不如想着怎么适应接受呢！”

已成定局？无法再改变？这怎么会？董瑶琳完全呆住了，而董夫人也怔住了，然后看着方老夫人，拜了下去，道：“女儿愚笨，还请母亲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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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瑶琳的亲事已成定局还真不是说了吓唬你们的！”方老夫人苦笑一声，道：“京城之前盛传你们母女为了攀附西宁侯府，为了那份不知道能不能够得着的荣华富贵，不管秦怀勇是不是个提不起来的纨绔子弟，就定了这门亲事。诚儿曾经很用心的打听秦怀勇的事情，这件事情不少人都听说过了，你说，你们现在要退亲的话，人家会相信你们是被骗婚的吗？”

“可是，真的是被骗了的啊！”董夫人着急的将王宝家两口子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后道：“毅儿已经让人日夜兼程的去望远城了，如果那一对狗奴真的会去接儿女的话，一定会被抓回来，到时候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且不说他们到了那个时候会不会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为你们说话，就算会，那又怎样？”方老夫人看着幼稚的董夫人，摇摇头，道：“两家订了亲是事实，瑶琳没有矜持的和秦怀勇把臂共游，秦怀勇还带着她去买首饰也是事实，这些都是有人看见的。”

“我那不是被骗了吗？”董瑶琳满腹委屈，她也就和秦怀勇私下见过那么一次，说是去买首饰，但最后却被气得一肚子的火，什么都没有买就回来了。

“那也是你活该！”方老夫人瞪了她一眼，道：“未婚的姑娘家虽然不至于说大门不出二门不买的关在家，但也不是能够随意出门的，你就这么一出去，你的闺誉可全都没了，你以为退了这门亲事，还有人会愿意要一个闺誉全毁的女子吗？”

董瑶琳死死的咬着下唇，咬出了血都不知道，董夫人心疼的看着女儿，然后再看看方老夫人，道：“如果请醴陵王妃帮忙呢？难道也没有用吗？”

“没用的！”方老夫人心里清楚醴陵王妃定然不会帮忙——杜家的教养多严啊。杜家的姑娘在未出嫁之前半点名声都不会传出来，她打心里就会看不起董瑶琳，哪里会为了董瑶琳出头？但是，这样的话她却不会说。要是不小心传到了醴陵王妃的耳中可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她苦笑一声道：“说实话，就是醴陵王府那位失散多年的大姑娘的消息还没有传来，要不是你们说了，我也是一点都不知晓的，但是我想，西宁侯府的那位李姨娘和秦怀勇定然知道了。”

“他们怎么会知道？”董瑶琳惊讶的问了一声。而后却又恍然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对狗奴说的，他们一定得了西宁侯府的好处！”

还算没有笨到家！方老夫人点点头，道：“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他们一定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好了离开董家的准备，也做好了离开之前再捞一笔的准备，而将的消息透露给西宁侯府的李姨娘，让他们把握先机。必然能够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秦怀勇为什么会在离开的第二天一早邀约瑶琳出门，不就是担心仅仅是定亲，仅仅是私下的授受不亲不足以保住这门亲事吗？”

“难道他们以为来这么一招就能保住这门亲事？”董瑶琳咬牙切齿的道：“只要我铁了心。只要大嫂的娘家能帮我，这些又算什么？”

“你以为醴陵王府就是万能的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就不会在知道真相之后还算计你了！”方老夫人冷笑一声，看到儿媳妇说的没错，这个名义上的外孙女就是个得寸进尺的白眼狼，她冷冷的道：“而且，你以为就这样就完了吗？你以为一个能在西宁侯府站稳脚跟，荣宠十多年的姨娘就这么一点点手段吗？”

“难道她们还能逼着我去死不成？”董瑶琳咬牙，她才不信他们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手段，而董夫人却是脸色一白。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岂止是逼着你去死，他们还能让你死了都不得安宁！”方老夫人看着董瑶琳，真是太幼稚了，比当年目空一起的继女还要幼稚，看来就算有亲娘，亲娘不得力这女儿一样也教不好。她冷冷的道：“那对逃了的狗奴才是你娘身边的老人了。那女的应该知道你身上私密处的胎记或者痣吧？如果，他们把那些私密的东西也告诉了李姨娘母子，你说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董瑶琳还没有想清楚方老夫人话里的意思，董夫人就惊呼出来，然后哀求的看着方老夫人，道：“母亲，难道除了将瑶琳嫁过去履行婚约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怎么忍心看着她掉进火坑呢？”

“看来你没有忘记当年镇静全京城的事情。”方老夫人一看董夫人的表情就知道她反应过来了，她看着还云里雾里的董瑶琳，简单的讲了一件二十年发生在京城是事情。

那是一个出了名的浪荡子，自称和礼部一位员外郎的嫡出女儿又私情，请了媒人上门说媒。那位员外郎的夫人自然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出了名的浪荡子，矢口否认有这么一回事，更说女儿从来就没有出过府门一步，绝对不会和外男有接触更不会有私情。而那个浪荡子也不着急，先是出示了一家女儿家的贴身衣服，而后准确无误的说出了那姑娘身上的红痣，那夫人虽然相信女儿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但面对证据，却也懵了，最后将自己如珠似宝的女儿嫁给了那个浪荡子。

那姑娘也是个烈性子，虽然碍不过父母之命嫁了过去，却在嫁过去的当天晚上，趁着浪荡子拜完堂出去敬酒的空档，悬梁自尽，留下一份自示清白的遗书，说自己从为认识此人，更不用说私情，她是被人陷害的，还请父母为她雪冤。

失了女儿的员外郎夫人十分伤心，便开始彻查家中的姨娘丫鬟婆子，尤其是女儿贴身的丫鬟婆子，这一查还真的给查了出来，却是那姑娘身边一个丫鬟的哥哥欠了那浪荡子一笔赌钱，为了救无礼坏债的哥哥，那丫鬟不但将姑娘的贴身衣服偷了出来，还将姑娘的**透露给那个浪荡子，这才导致了这场悲剧。

真相大白之后，那浪荡子被判了个充军，而那出卖主子的丫鬟和其兄也被判了个秋后处斩，但是那姑娘却终究是死了，也自那之后，京城稍微有些身份身价的，都更小心谨慎起来，生怕自己娇养的女儿也遭了那样的横祸。

方老夫人将那件往事说完，董瑶琳也被吓得脸色发青，道：“您是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但是有前车之鉴，我若是叫冤枉的话，一定会有人相信我的。”

“当然会有人相信你是冤枉的，但是比起相信你的，更多的还是怀疑你，甚至相信你清白不保的。”方老夫人冷冷的打断了她的希望，道：“别忘了，你可是已经和他私会被人看到了！”

“也就是说我除了认命的嫁过去之外，只能选择一死以示清白了？”董瑶琳脸上再无一丝血色，两样她都不甘心啊！

“如果你娘回望远城的话，你还可以跟着她一起离开，然后就在望远城找一个合适的人家嫁了……”方老夫人给了她另外一条路，道：“但必须在西宁侯府察觉之前嫁出去，要不然的话，恐怕那个也是奢望了！”

回望远城？董瑶琳咬牙，她死都不会回望远城的，她就算是死也要在京城死！

“没有更好的主意了吗，母亲？”董夫人这一次真的是万念俱灰了，整个人都朦上了一层死气，她真的不是个好母亲，破坏了长子的幸福家庭，成了次子幸福的绊脚石，还是将女儿推到绝境的侩子手，她这个母亲岂止是不称职啊！

“我没有更好的主意了！”方老夫人摇摇头，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好主意了，但是她也知道如果真的有贵人相助，也不会想自己说的那么悲观，但这话却怎么都不能说，她可以不去较好醴陵王妃，但也绝不能交恶与她，那是给方家找麻烦。

“那我……那我该怎么办啊！”董夫人六神无主的哭了起来。

“你回去再好好地想想，或者再找人讨个更高明的主意，或者回去和毅儿诚儿好生商量一下，说不定能有什么好主意也未知。”方老夫人知道这些事情都不好做决断，董夫人需要好好地再思索，也需要找个完全相信的人商量。

是啊，还有儿子们呢！董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虽然儿子们都已经恼了她，也已经闹了瑶琳，但是他们终归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却见死不救的。

想到这里，董夫人诚心诚意的给方老夫人磕了一个头，道：“谢谢母亲指点，不管能不能让女儿顺利过了这一关，女儿都会感激您的。”

“感激就不用了，我是你的继母，指点你原本就是我该做的事情，只是晚了很多年而已！”方老夫人摇摇头，看看天色，道：“你们还是回去好好的商量一下吧，这些事可拖不得！”

“是，母亲！”董夫人点点头，牵着也恨不得脚下生风的董瑶琳告辞离开，方老夫人叹口气，这人啊，真是不能自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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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再见俪娘

一脸晦气的董夫人带着董瑶琳刚刚回到董府，还没有进门就发现了异常——她们出去的时候带着惜月，却让董瑶琳身边的思月守着家，思月自然是将大门紧闭起来。而现在，大门却微微的打开了一条缝，这又是出了什么状况？

董夫人和董瑶琳坐在马车里，惜月小心翼翼的推了推大门，大门应声而开，惜月吓了一跳，但不等她往后退，一个让她熟悉而又安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可是夫人姑娘回来了？”

钦伯？是钦伯的声音！惜月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大声叫：“钦伯，您老人家总算是来了！”

大门被打开，头发花白的钦伯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站在门口，而很久未见的冯妈妈笑盈盈的带着两个丫鬟迎了上来，董夫人看到钦伯，看到冯妈妈，感觉天都放晴了，心里也踏实了，在她们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钦伯自去打发车夫，她们母女则在冯妈妈的拥簇下进了府。

“你可算来了！”董夫人紧紧地捏着冯妈妈的手，心里百感交集，要是当初自己没有一时头脑发昏，没有将她留在望远城守家而将王宝家的带在身侧，有她像以前一样在一旁劝着，给一些中肯的建议，那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又都不一样了？

“奴婢得了信之后，将家里的一切都打点了好了，就跟着钦伯一起赶来了。”冯妈妈轻描淡写的道，没有提他们收到信之后有多么的惊诧，也没有提他们为了尽快赶回来几天几夜都不合眼的忙碌。更没有提这一路日夜兼程有多么的辛苦。

“那对狗奴才有没有回去？有没有抓到？”董瑶琳咬牙切齿的问道，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害了她的王宝家两口子，别的与之相比都不重要了。

“王宝两口子确实是回去接孩子了，文林的速度比他们稍微快了那么两个时辰。钦伯接到信之后没敢耽搁就去了庄子，将接了孩子带了细软准备离开的人给堵了下来……”冯妈妈的回答让董瑶琳脸色一喜，而冯妈妈却有稍微犹豫了一下。道：“奴婢等将王宝一家四口都带来了，还有……还有俪娘！”

俪娘？董瑶琳微微一怔，她都已经记不得这个在她身边带了好几年的丫鬟了，冯妈妈把她带过来做什么？给她添堵不成？

“你把俪娘带来做什么？”董夫人也愣住了，很快又问道：“难不成她在庄子上呆着还不老实，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这个……”冯妈妈隐晦的看了一眼脸上带了不悦的董瑶琳，轻声在董夫人耳边道：“俪娘半个月前躲着生了一个孩子。孩子的父亲是王宝。”

“什么？”董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冯妈妈，半个月前生了孩子，现在可才十月份，俪娘被她发落到庄子上也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唉~还是夫人亲自去问问吧！”冯妈妈叹气。她真的不想一见到董夫人就给她些不好的消息，但是她这些事情迟早都要让她知道，那么早点知道早点处理也好。

董夫人点点头，冯妈妈扶着她到厅里坐下，她原本不让董瑶琳跟着，但董瑶琳却不肯回避，还直接说道：“娘，女儿已经不小了，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回避了。您还是让女儿一起吧！”

董夫人想想也是，便也同意了。

钦伯的速度很快，董夫人才坐下，喝了一口热茶，浑身狼狈的王宝，一脸怨恨的王宝家的。还有明显丰腴了不少的俪娘就都被带上来了，见到董夫人，王宝家的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哀叫道：“夫人啊，求夫人饶命啊！都是王宝这个狼心狗肺，黑了心肝的逼着奴婢对您说那些话，怂恿着您对付大少夫人的，那些事情真的都不是出自奴婢的本意……”

“掌嘴！”再见王宝家的，董夫人只觉得满腔的怒气，恨不得立刻将她杖毙了，听她这么喊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便不留情。

董夫人的话一落，押着王宝家的进来的婆子当下就啪啪啪的给了王宝家的好些个耳刮子，她收下不留情，王宝家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等到董夫人觉得解了气，让她住手的时候，王宝家的脸都肿了起来，不敢再叫冤了，也叫不出来了。

“活该！”看王宝家的那个样子，俪娘盈盈的笑了起来，虽然知道自己的下场一定会更惨，但她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害怕，还笑盈盈的道：“夫人，这般恶奴刁奴早就该这么狠狠的收拾了，您要是早一点这么做，树立了威信，哪至于像今天这样，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看着盈盈而笑的俪娘，董夫人冷了脸，问道：“我且问你，你和王宝是怎么一回事？”

“能怎么一回事？”俪娘眼中闪烁着深深的恨意，道：“我不是犯了错，被夫人您发放到庄子上了吗？您不是说只要我出不了庄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哪怕是死了都无所谓吗？所以，王宝这个色胆包天的奴才，在我才到庄子的第二天，就强逼着我委身与他……像他这样的奴才我自然是看不上眼的，可是势必人强啊，如果不从的话，到头来除了多吃些苦头，多受些凌辱之外，结果也不见得有什么不一样，所以，我只能屈从。”

“胡说！明明是你想过得好一些，故意勾引我的！”王宝哪里敢认，立刻反驳，而后朝着董夫人连连磕头，道：“夫人，真的是她勾引小人的，小人和屋里的十天半个月都见不了一次，空虚得慌，就被她给勾引了……”

“被我勾引的？那么，到了京城之后，你和你那婆娘都天天在一起了。为什么还挂记着我呢？”俪娘笑盈盈的看着王宝道：“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为你脱罪了吗？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反正逃不过一个死，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吧！”

“你这个贱/人！”看着俪娘笑颜如花，王宝在没有往日的沉迷和欢喜，只有深深的怨恨和无尽的懊恼。要不是听了这个贱/人的蛊惑，被这个贱/人描绘出来的美好生活所迷惑的话，他也不至于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这个时候，王宝完全忘记了，如果没有他的逼迫，俪娘怎么会成了他的女人，又怎么会有那些事情？

“看来你是不准备主动交代了？夫人，您是想听我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的原委说给您听呢还是想听着他们两口子喊冤，然后将所有的罪过推到别人身上？”俪娘看着王宝。眼中充满了恨意，道：“如果想听我说的话，那么就让这个色胆包天的狗才住嘴！”

“把王宝先拉出去打二十板子，打完了再拖进来！”董夫人恨极了王宝，也很想听听俪娘怎么说。就淡淡的吩咐了一句，等王宝被捂了嘴拖下去之后，再看着俪娘，道：“你可以说了吧！”

“其实事情很简单！”俪娘笑得很灿烂，道：“我到庄子上的那一天，王宝家的就告诉王宝，说你和姑娘都恨极了我，将我丢到庄子上不过是不想亲手杀了我脏了自己的手脚，又不想让我有出去乱说话的机会。还告诉王宝，哪怕是我死了，也不会有人过问关心。所以，第二天，王宝家的一走王宝就找上我，给了我两条路。一条是当他的女人。另外一条则是被迫当他的女人，而我自然选择了第一条路。但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心里极恨，恨让我落到如此境地的人，尤其是恨你和她……”

看着俪娘的手指，董瑶琳咬住了下唇，道：“你落到那样的境地都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因为你试图给大哥下药的话，也不至于落到那样的境地！”

“不错，是我咎由自取，但是你呢？”俪娘恨恨的看着董瑶琳，道：“你整天在我面前说什么和我情同姐妹，整天的和我说什么莫根本就配不上你大哥，要是能有个像我一样的解语花陪在大少爷身边就好……我做的那件事情的时候虽然没有和你商量，但是却也没有刻意的瞒着你，你根本就知道我的打算，甚至还配合我。可是，事情败露之后，知道那件事情可能会对你造成影响之后，你就连一句好话都不为我说，反而赞成夫人从我爹娘手里签了死契，将我一辈子拴在董家，更将我丢到庄子上自生自灭。你敢说王宝家的特意说那一番话，让王宝肆无忌惮的在我去庄子的第二天就强逼与我，没有你的授意？”

董瑶琳住了嘴，她还真的是和王宝家的表示了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俪娘的意思，而俪娘多了解她啊，一见就知道自己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她冷冷的道：“委身王宝之后，我也没有寻思自己未来的出路，我知道我的身契在你们手上，你们是绝对不会放了我，就算你们某一天忽然发了善心，王宝也绝对不会让我脱开他的手掌心，我这一辈子算是毁了。我一生完了，我自然也不会让别人过好，尤其是不想让害过我的人过好。”

“所以，你就让王宝做了那些害得我全家不宁的事情？”董夫人看着俪娘，心里真的是悔恨万分，早知道就不应该留这个一个后患下来，那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夫人觉得这都是我的错，都是别人的错，对吧？”俪娘看着董夫人冷冷的笑了，道：“不错！是我对王宝说的，说想和他好好的过一辈子，但是那却很不可能，因为夫人和姑娘不会放我自由身，除非他立了大功。但是我也和他说，我恨你们，我想报复你们，而我唯一能报复你们的就是让你们家宅不宁。所以，在王宝离开庄子跟着大少爷上京之前，我就和他说了，说大少爷相貌堂堂，文采出众，极有可能被高门贵女看中，要是有那样的事情，可一定得和我吱一声，那可是一个让他立功，然后出面向夫人讨了我的机遇。”

“所以，在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之后，王宝抢了大少爷写回家的家书。私自回到了望远城，但是他回到望远城先去看的却是我！”俪娘脸上带了几分得意，道：“当时，我已经怀了他的骨肉。我心里真的很恨，想了很多办法却没有把那个孽种打掉，而王宝见到之后却险些乐疯了。他欢欢喜喜的看着我，恨不得把我捧上天去。所以，京城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没有瞒着我，全部告诉我了。是我让他瞒着大少夫人将家书送给夫人的，也是我让他告诉夫人有高门贵女不计较大少爷的身份想要嫁给大少爷为继室的，还是我让他把娶了那位姑娘进门的好处夸大了十倍的……果不其然。夫人心动了，一点都不念情分的带着二少爷姑娘，带着董家的金银细软钱财，带着一群下人进了京，而将儿媳和孙子孙女丢了下来。还有冯妈妈。她和钦伯是东家脑子最清明的两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她一直在你身边劝说着，帮着张罗，董家还不知道会被你管成什么样子，可是就连她都被你丢下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笑了，等着看董家被你折腾得不成样子，也等着你们饱尝自作自受的苦果！”

董夫人看着俪娘，恨不得一把将她掐死。而俪娘却一点都不在意，笑笑道：“夫人心里一定恨极了俪娘，甚至可能还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俪娘造成的。俪娘不想辩解什么，毕竟看到董家乱成这样子，看到你们母女这般的狼狈，我心里真的是很痛快。但是。我想问一声，夫人可想过自己的错？如果不是那两年，夫人毫不掩饰自己对大少夫人的不满，让阖府上下都知道你对她不喜，就算她改善了董府的窘境，就算她将董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就算她为大少爷生儿育女都无法改变你的态度，我会起那样的心思，做那样的事情吗？我之所以让王宝那么做，是因为我知道只要给你足够的诱惑，你就能将大少夫人所有的功劳都给抹杀，然后毫不犹豫的将她抛弃，而我更清楚，大少夫人不是那种能够被人随意抛弃的，你不能，大少爷一样不能。所以，在知道你带着想带的人离开，将不想带的和可能会劝阻你别做傻事的人留下之后，我就知道，董家乱起来只是时间问题了。”

俪娘的话让董夫人沉默了，是啊，虽然说做那些事情有王宝的谎言，王宝家的蛊惑撺掇，但是无可否认的是，王宝家的也好，王宝也罢，他们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情，都落在了她的心坎上，让她觉得对了味，所以才会越做越错，越走越弯。而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至于姑娘的婚事，那只能说是意外之喜了！”俪娘看着董瑶琳，笑着道：“我之前还真没有想过怎么算计你，因为我知道，夫人会不管大少爷二少爷的意愿，给他们娶一个出身好，别的都不如意的妻子回来，但是绝对不会将你随随便便的就嫁了人。儿子娶错了儿媳妇不要紧，大不了纳一个对的妾室回来就可以弥补，但是女儿却不可以。但是，没想到却掉下来那么一门亲事，就在那位慕姑娘和你说起这门亲事的当天，西宁侯府就有人找上王宝，给了他两百两银子，让他在夫人面前说一番早就润过色的话，促使夫人答应那桩婚事。果不其然，夫人被蒙蔽了，大少爷和二少爷虽然为了慎重起见，做了多方的努力，但是他们的努力却比不上你那颗爱慕虚荣，为了看起来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不惜一切心。加上王宝家的得了甜头好处，在一旁卖力的游说，两个少爷的努力付诸流水，亲事还是成了，你注定要嫁给一个不学无术，谈话好色的丈夫，上头还有一个不怎么厉害的正经婆婆，一个很厉害的不正经婆婆。”

“你以为我除了嫁过去之外，就没有别的出路了吗？”董瑶琳看着俪娘，真的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如果姑娘不怕死的话了，当然还有别的路，但是就我对你的了解，你还真的就这么一条路了。”俪娘笑得张狂，道：“你可知道离开董家能够找一个安身立命之地，为了有足够的银钱活下去，在离开的那天，王宝将大少夫人的出身这个消息卖给了李姨娘？而王宝家的则将你的贴身衣服以及她所知道的所有你的私密也卖给了李姨娘……要是你不嫁西宁侯府，你的名声会比浸在臭水沟还要臭，到时候，估计婚事会取消，但你这一辈子也别想嫁人了！还有董家以后好几代的姑娘的名声，也会被你连累……你想成为那样的罪人吗？”

没想到方老夫人最担忧的事情果然发生了！想到那个被逼在洞房之夜自尽的可怜女子，觉得自己未来一片黑暗的董瑶琳就再也撑不住了，她扑进董夫人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董夫人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莫怕！莫怕！娘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走上绝境的，大不了你跟着娘先回望远城几年，等一切都平息下去之后再说。”

回望远城吗？真的要回去吗？董瑶琳微微一顿之后哭得更伤心了，她回去之后还能再回来吗？

看着伤心欲绝的女儿，董夫人也没有心思再问什么了，她轻轻叹口气，对冯妈妈道：“先把他们都押下去关起来吧，等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之后再做发落，我想静一静！”

“是，夫人！”冯妈妈点点头，立刻有人上前将俪娘，王宝家的，连同刚刚打完板子，刚拖到门口的王宝一并带了下去，她则和董夫人一起扶着董瑶琳回了董夫人的房间。

董瑶琳在董夫人怀里哭了很久，知道哭得全身无力才沉沉睡去，看着女儿在睡梦之中尤未放松的眉头，董夫人深深的叹气，道：“我真的错了，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夫人，您虽然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都未酿成大错，最主要的是人都还平平安安的，只要夫人努力弥补，诚心改过，亡羊补牢也不晚啊！”冯妈妈只能劝着她往好处想了，但是心头却想着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回望远城？似乎是个不错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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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决定和执拗幕拆(00:39)

“娘，您……您说什么？”董祯毅和董祯诚相互看了看，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董夫人，都不相信董夫人会做这样的决定。

“你们没有听错，我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会继续到醴陵侯府，等见到王妃和之后，为我这段时间做下的那些事情向她们，尤其是向道歉，然后接和孩子们回来，他们回来之后，我会带着瑶琳回望远城，之后我会在望远城常住，不轻易离开了。”董夫人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一个下午她就在思索是不是该听了方老夫人的建议回望远城去，也和冯妈妈商量了，冯妈妈自然是连声赞同她回望远城。还说因为董祯毅科举顺利，又顺利的进了翰林院，前途见好，董家族人在望远城再度扬眉吐气，对他们不止是客气更十分的尊重，要是回去的话，日子过得也会很好。

还说，不管她喜不喜欢望远城，那都是董家的祖籍，是董家的根，而董祯毅兄弟在外为官，总有疲倦了，想要回故里休养的时候，也总会有遇上不如意需要回故里休养生息的时候。她这个当娘的要是能够在望远城，给他们留一份净土，留一块最后的栖息之地，那会让两位少爷一辈子都感恩的。

当然，冯妈妈也表示，她也一把老骨头了，也不想留在京城这种地方每日那么忙碌，她宁愿跟着董夫人一起回望远城去，侍候她一辈子。

“娘，这可使不得！”董祯毅第一个开口，他虽然也已经厌倦了董夫人整天的找麻烦，也希望早点过上清净和美的正常日子，但是他希望的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幸福美满。他正色看着董夫人，道：“娘，您为了这个家。为了儿子们操劳了那么多年，现在正是儿子该好好的孝顺您的时候，您怎么能回望远城，过那种孤单冷清的日子呢？”

“就是！”董祯诚也跟着应和。不过他说话比董祯毅更直接了一些，道：“娘，您可不能走，我和哥哥都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缺了谁都不行，再说，您这样回去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和哥哥不孝顺您呢？”

“娘已经决定了，你们就不要劝我了！”董夫人摇摇头，从本心来说，她是不愿意回望远城的，她对那个地方既没有认同感又没有归属感，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回去。但是，方老夫人的话说的没错，为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也为了幼子的婚事，她真的不宜留在京城了。

“娘~”看着董夫人坚决的态度，董祯诚想了想。而后道：“娘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是谁说了什么了吗？”

董祯毅微微一皱眉，知道弟弟这是在怀疑醴陵王府或者说是给董夫人开了条件出了难题，他心里微微有些不悦，他不相信会提这样的条件，她不会这么狠心更不会这么傻，提这种于己有碍的条件出来，但是，他也就是皱皱眉头，却什么都没有说。看着董夫人，想听她怎么回答。

“我今天一早去了你外祖家，见了你外祖母，请教了她一些。”董夫人轻轻地叹口气，道：“她推测，醴陵王妃避而不见是因为心中恼怒。不想就这么就轻易算了，但又不想将关系闹的太僵，影响和你大哥，和这家人其他人的感情，所以就冷着我。她还说，醴陵王妃是个极厉害但也极有分寸的，只要我答应以后不再轻易干涉你大哥房里的事情，她就不会继续为难。”

“既然如此，娘为什么决定会望远城去呢？”董祯诚心里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升起淡淡的歉意，对自己猜忌有些抱歉。

“你外祖母也说了，我和瑶琳现在在京城已经成了一个笑话，尤其是我……”董夫人苦笑着摇摇头，道：“她说人家见了我对你大嫂那般，心里都已经把我当成了最势利眼，也最没有人情味的婆婆，家里有好女儿的，对董家都会避而远之。诚儿，你已经十五岁了，也不小了，是该考虑婚事的时候了。娘原本是想等你考个功名之后再说，但现在……就算你像你大哥一样争气，考了个状元回来，那些家里养了好姑娘，真心为女儿着想的人家也会因为娘而不将你当成合适的对象。但如果娘回望远城就不一样了，进门之后，你和你大哥一样总是护着她，你们也很亲厚，她是醴陵王妃的掌上明珠，有她为你操持，又没有我碍眼碍事，你的婚事一定会更好更顺利。”

“娘是为了儿子才决定回去？”董祯诚的眼泪都出来了，他知道董夫人或许势力，或许糊涂，但是她对自己兄妹却是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的，只是经常会好心办坏事而已。

“你们兄妹好了，娘才能好啊！娘也是为了自己能够安享晚年才做了这样的决定的。”董[奇`书`网`整.理'提.供]夫人看着董祯诚，不想让他太过内疚，笑笑道：“你可要好好地读书，你和你大哥争气，娘在望远城，在那些势利眼的族人面前也就能扬眉吐气，过得更好。”

“娘，没有您在身边，我和大哥这心里没底啊！”董祯诚看着董夫人，道：“不管儿子多

大年纪都需要娘在身边照顾提点啊！”

董祯诚的话让董夫人心微微一动，是啊，她怎么能就这么就将两个儿子丢下呢？但是不等她说什么，一直在她身边的冯妈妈就轻轻地咳嗽一声，道：“夫人，大少爷已经成了家不用您操心太多，但二少爷却还有很多需要您费心的地方。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两个少爷从小就极少让您操心费神，这一点和姑娘完全不一样了。”

冯妈妈的话让董夫人熄了刚刚起来的心思，她知道冯妈妈说这话是在提醒她，提醒她幼子说的虽然好听，但实际上她这个当娘的能为两个孩子做的远远比不上她可能给孩子们带来的麻烦，为了孩子着想，她最需要做的不是为他们做什么，而是不要在给他们拖累。

想到这里，董夫人笑笑，对董祯诚道：“诚儿。娘知道你心里舍不得娘离开，更担心娘回去之后吃苦受累，但是，娘这一次真的是已经下了决心。不会再改，你什么都别说了，娘现在就盼着你好好地读书，以后能够像你大哥一样，为董家争光，再给娘娶一个贤惠的儿媳妇回来。”

“娘……”董夫人最后一句话让脸薄的董祯诚脸色大红，但是他还是不放弃说服董夫人。看着董夫人道：“儿子知道娘做这个决定都是为了儿子们考虑，但是娘可想过瑶琳……”

“离开京城不光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瑶琳。”董夫人轻轻地叹口气，道：“瑶琳的婚事都怪我信了王宝两口子的话，瑶琳自己又不小心，不知道避讳着，闹出那些……唉，现在要是和西宁侯府提出退婚，还不知道他们会怎样为难。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的放出些不利瑶琳的风声，但是让瑶琳嫁过去我也不愿意。你外祖母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让我带着瑶琳回望远城。等过两年，那些不好的传言被人忘却之后，再和西宁侯府谈退亲的事情，说不定他们看在我们已经避了回去的份上，会放过瑶琳。”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董祯诚对董瑶琳的亲事也是一百个不满意，听董夫人这么一说，倒也软化了下来，道：“秦怀勇不是良配，瑶琳是不能嫁给他。”

“娘有没有想过，退了亲之后再为瑶琳找一门怎样的亲事吗？”董祯毅想的却更多了一些。他看着董夫人，道：“瑶琳年纪已经不小了，他和二弟不一样，可不能耽搁太久了。”

“高门侯府我是不敢再想了，别说那种好的不一定能看中瑶琳，就算能。我想西宁侯府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瑶琳退了亲之后嫁的更好。依我看还不如给她找一个门户相当，祖籍不在京城，不知道我做的那些丢脸事情的人家，别让人家因为我看轻了瑶琳。”董夫人在方老夫人那里大受打击，回来之后又被冯妈妈劝说了一番，总算是认清楚了自己的位置，知道怎样做才是对女儿最好的了。

董祯毅点点头，和董祯诚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的如释重负和欣慰，他笑着道：“娘能这么想最好不过，那么我和二弟会为瑶琳留意着，给她找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的人家。”

“嗯！这件事情交给你们我最放心不过，我相信你们的眼光定然比我的好。”董夫人点点头，然后又道：“另外，离开的时候我还准备给瑶琳请两个厉害一点的教养嬷嬷，瑶琳真的是被我给宠坏了，在她及笄之前，应该好生的教导，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犯多少错，吃多少亏呢！这件事情还需要等回来之后麻烦她，我想她这点忙还是会帮的。”

“娘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董祯毅点点头，妹妹是该好好的接受教养了，要不然的话她这一辈子可怎么过下去啊！不过，他看着董夫人道：“带着瑶琳回望远城的事情，娘和瑶琳商量过了吗？她是什么意思？”

“这……我还没有和她正式说，但这件事情由不得她任性了。”董夫人摇摇头，却又态度坚决的道：“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押也要把她给押回去！”

“就算是死我也不回去！”董夫人的话音一落，董瑶琳便在门外对上了，她已经在门外听了好大一会的话了，听到这里再也无法保持沉默，这才出声。

“瑶琳~”董夫人看着女儿，带了几分恳求的道：“娘做这样的决定也是为了你，也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你听话……”

“我不听！我不听！”董瑶琳要是能够理解董夫人的苦衷就不是她了，她拼命的摇着头，道：“我不回望远城，我不回去。好不容易，我们才到了京城，眼看就要过上了娘您说的，真正的好日子了，您却要带着我回那个乡下地方。我喜欢京城，喜欢和那些出身好的姑娘们来往，喜欢参加那些集会，我不想回去，不想整日的呆在家里不能出门，更不想成为一个浑身土气的乡下丫头。”

“瑶琳，回望远城只是权宜之计。等你大哥大嫂想办法把你和西宁侯府的亲事退了，等退亲带来的影响平息了，娘自然会带着你回京城的。娘还想给你找一门妥帖的婚事呢？”看着董瑶琳倔强的样子，董夫人心里叹息着。她知道女儿的脾气，也知道她现在定然听不进去什么，但还是努力的解释着，希望能有那么一点点用处，她向董瑶琳保证道：“娘答应你，一定会带着你再回京城的。”

“然后呢？”董瑶琳脸上带着嘲讽的看着董夫人，道：“就像您对大哥说的。让大哥随随便便的找个人家把我给嫁了出去？”

董瑶琳的话让董祯毅兄弟俩都皱了皱眉头，都觉得她的话真的不顺耳，但却还是念在董夫人的决定对她而言是一种打击的份上没有出言斥责，董祯诚更耐着性子安慰着她道：“瑶琳，你就放心好了，我和大哥一定会小心谨慎，绝对会找一个人才，相貌。家世都不错的，找一个不敢保证大富大贵一辈子但绝对能和你和和美美，相扶相持生活的……”

“我不要！”董瑶琳没有耐心听完董祯诚的话。她毫不犹豫的道：“我只嫁王侯人家，别的才好我也都不考虑，我才不要嫁了人就受苦。”

“瑶琳~”董夫人知道女儿是受了自己的影响，心里只想着攀高枝，曾经她真不觉得那有什么错，但是在方家受了打击，回来之后有被冯妈妈苦头婆心的劝说了一通之后，却已经打消了那种不切实际的念头，她看着女儿道：“瑶琳，嫁到王侯人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人多是非多，勾心斗角的事情更多，你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

“不是还有娘吗？娘可以教我啊！”董瑶琳懂事起，董家就母子几人相依为命，别说是见识，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做内宅的争斗。根本就不知道那有多么的残酷，她理所当然地看着董夫人，道：“娘，我还小，还要好几年才能出嫁，您有时间教我的，对吧！”

“可问题是娘也不懂啊！”董夫人第一次在董瑶琳面前露了怯，实话实说道：“你们也知道，娘的亲生母亲早亡，根本就没有人教娘那些，娘舀什么来教你呢？”

董瑶琳呆住，但也就呆了那么一下，就又道：“娘不懂的话，不是还有大嫂吗？长嫂如母，她也能教我啊！”

“那些都是母女相传的，别说你大嫂自幼没有在醴陵王妃跟前长大，不一定懂那些东西，就算懂，她也不会……咳，不能越俎代庖啊！”董夫人原本想说师娘就算懂也不会教她，但话到嘴边还是又换了一个说辞，但是董瑶琳还是听出来她原本想说什么。

她直接看着董祯毅道：“大哥，你说说，大嫂是不是会也不愿意教我？”

董祯毅冷了脸，而董祯诚则抢过话道：“娘不是说了吗，那是母女相传的东西，要是大嫂懂，她也没有责任要传授你什么。更何况，你忘了你之前对大嫂有多么的无礼了吗？大嫂更没有必要管你那么多。长嫂如母？用得着的时候就说这样的话，用不着的时候就一口一个莫，你这样子，就算学了点东西，就算有王侯人家愿意接纳您，我们也不放心你嫁过去，就你的能耐，不出一年半载，就能让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董瑶琳的脸色难看起来，吵嚷着道：“我有什么不好？都是一个娘生的，为什么你们就能娶高门贵女，而我就不能嫁到高门去？都是抬头嫁女，低头娶妇，怎么到我们家就完全相反了呢？我不管，反正我只嫁高门，哪怕是将错就错的嫁给秦怀勇，我也不会跟着娘回望远城，然后让你们随随便便的找个人家把我给打发了……”

看着开始胡搅蛮缠的董瑶琳，董祯毅冷冷的道：“这件事情容不得你再任性妄为，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由娘和我们当兄长的做主。来人，扶姑娘回房休息，没有我的话，不准她踏出院子半步！”

“你敢这样对我！”虽然董祯毅的脸色难看得让董瑶琳有些发怵，但是她还是不甘愿就这样就被人决定了终生，她跳将起来，但不等她在做什么，门外听到招呼的丫鬟婆子就进来，强行扶着她离开，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叫人放手，但那几个丫鬟婆子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很快就将她扶了出去。

“这……”都已经看不到人了，却还是听得到女儿凄厉的叫喊声，董夫人又忍不住的有些心软了，她看着董祯毅，道：“这对瑶琳是不是太严厉了些，她还小，可以慢慢的……”

“娘，这样的话你说了好几年了！”董祯毅摇摇头，道：“在您的眼里，不管她几岁，她都是那个需要疼爱的小女儿，我不是不疼她，但是我们不能一辈子头疼着她宠着她，放任着她啊！要是三年前，我坚持意见，给瑶琳请了教养嬷嬷或者狠着心让好好的教导她的话，她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轻重分寸了。娘，瑶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要是再宠着她由着她的话，真的是会害她一辈子的。”

“唉~”董夫人叹了一口气，终究没有揪着不放，而是道：“明天我再去醴陵王府，如果王妃愿意见我最好，如果不愿意见我的话，那我也将我的决定说了，让人转告王妃。”

“明天儿子正好休沐，就陪娘一起去吧！”董祯毅想了想道，他实在是不愿意去想醴陵王妃和是避而不见的，但是却也不忍心看着母亲一再的吃闭门羹，只能陪着她一起去了，希望醴陵王妃看在自己的份上，不要再为难母亲。

“那我在家里看着瑶琳，免得她又闹出什么事情来！”董祯诚笑笑，为自己找一个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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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终见面

董夫人和董祯毅刚到醴陵王府门口，刚下马车，还没有来得及上前，便看见雁落带着两个丫鬟快步出来，看见他们微微一愣，然后便满脸是笑的迎了上来，笑盈盈的道：“亲家夫人，姑爷您们来的可真巧啊！奴婢正准备到府上去呢？”

“有什么事情吗？”董夫人微微一惊。

“没什么大事！”雁落笑盈盈的道：“我家王妃和姑娘昨晚上回来了，听说亲家夫人跑了很多趟都扑了空，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所以今儿一早就把奴婢叫过去，让奴婢到府上送帖子，准备下午过去拜访亲家夫人。没想到这么巧，奴婢这才出门，就见到您了！”

雁落的话让董夫人心里顺畅了起来，几次碰壁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她笑呵呵的道：“还真是很巧啊！麻烦妈妈通报一声，看看王妃有没有时间……”

“哪用得着通报，亲家夫人和姑爷快点请！”雁落殷勤的当前带路，而她身边的丫鬟不用吩咐就去和府门外一直停着的马车车夫交代了一声，董夫人见了，心里更是顺贴，觉得雁落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骗她。

进了二门之后，稍等了一小会，便有青衣小轿接着两人一路到了醴陵王府的正院，下了轿，直接到了正厅，醴陵王妃和慕潮阳都在，但母子却不见踪影。

见过礼，坐下之后，董祯毅便直接问道：“怎么不见和孩子们？”

“最近正在调养，需要多休息，我每日都让她多睡一会，我刚刚才让人去叫她起身，过一会儿就会过来。”醴陵王妃淡淡一笑，没有将董夫人给收拾下来之前，她怎么都不会让女儿和董夫人面对面的，她看着董夫人，道：“听下人回话说。亲家母来了很多趟，不知道亲家母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来是想和王妃见个面，都嫁到董家三年多，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却都还没有见过面，让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笑话成什么样子呢？二来……”董夫人顿了顿，稍微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了出口，道：“我之前听了刁奴的挑唆，自己也犯了糊涂，做了不少对十分苛刻的事情……现在静静地想了些日子。越想越觉得很是对不起，今日来也是想向您，向好生说声抱歉，还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一时糊涂犯下的错事。”

就这样？醴陵王妃眼中闪过一丝除了慕潮阳谁都没有察觉的冷意，脸上却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道：“亲家母这是说哪里的话？虽然曦儿是我恨不得一辈子捧在手心里呵护，半点委屈都不用受的宝贝女儿，但是她既然都已经嫁到董家。成了董家的媳妇……唉，不是有这么一句老话吗？做得娇姑娘做不得娇媳妇，她既然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那么这一点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亲家母真的不用为这个特意说什么对不住。”

醴陵王妃话里的不满董祯毅听出来了，而董夫人却没有听出来，还觉得醴陵王妃就是不一样，很会说话，也很有肚量，不过还好，她来之前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能再随意的改变主意了，也就没有顺着醴陵王妃的话就此作罢。而是笑笑，道：“王妃能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一次，我不光是上门来和王妃见面，也不仅仅是为了来向您和说抱歉的，还想和您。和商量一声，希望早点接和孩子们回去。”

“这个恐怕我还只能让亲家母失望了！”醴陵王妃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让他们把和孩子们接走，她脸上带了丝痛苦和不舍的道：“曦儿和我当年在逃出京城的路上失散的事情想必亲家母也有所耳闻，也应该知道我和曦儿失散了十年之久，这十年，我日日夜夜的都在盼望着曦儿早点回来，回到我的身边……现在，终于找到了曦儿，我真的很想弥补这些年失去的时光，很希望曦儿能够多留些时日陪陪我，这一点亲家母应该能够理解……”

“母亲，您的心情董伯母一定会理解的！”慕潮阳轻声安慰着说说到伤心处，似乎都说不下去的醴陵王妃，然后又笑着看着董夫人道：“董伯母，小侄我说的没错吧！”

虽然慕潮阳的脸上满是笑容，但眼神却冷冰冰的，那眼神让见识过他冷冽的一面的董夫人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醴陵王妃不等董祯毅有什么反应就瞪了慕潮阳一眼，道：“我和你董伯母在说话，你插什么嘴，一边去！”

等慕潮阳讪讪的陪着笑，却又笑着对董夫人道：“我是希望多留曦儿在家里住一段时间，毕竟我们母女分别得实在是太久了，久得相互之间都有了一种淡淡的陌生感，这让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但是，她毕竟已经是董家妇了，如果亲家母先要早点接她回去，我再怎么不舍，再怎么难过，也不会强行留她下来的，这一点亲家母尽管放心。”

董夫人再怎么笨也知道醴陵王妃这话里有话了，她脸上带了些不自然，勉强地笑笑，道：“王妃要留多住些日子也是应当的，我应该理解，也应该体谅的。只是，我不日就要带着小女瑶琳回故里，要是不回去主持中馈的话，我着实放心不下，所以，还希望王妃能让她带着孩子早先回去。至于说想和她多相处，你们都在京城，来回也不过一株香的功夫，想见她也是件简单的事情。”

她要回望远城？醴陵王妃脸上满是惊讶的看着董夫人，她确实想不到董夫人会做这样的决定还直接说了出来，不给自己留余地，但以她面对山崩而面不改色的养气功夫，这满脸的惊讶却还是故意做出来给人看的，她惊诧的道：“亲家母要回望远城？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亲家母在京城住的不习惯吗？这不应该啊！亲家母也是京城人士，不会有这个问题才是。”

醴陵王妃脸上的讶异让董夫人心里好受了一些，她笑笑，道：“在望远城住了那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生活，带着孩子们进京也不过是不希望他们一辈子留在望远城那种小地方。一辈子只看到巴掌大的一块天。原本还在犹豫，还担心我回去了之后，毅儿和诚儿没有人照顾照应，但现在。知道是您的女儿，相信有的照顾，您和王爷的照应，有没有我其实并不重要，我自然可以放放心心的回去了。”

这番话并不是出自董夫人的本心，但冯妈妈却说，都已经做了那么大的决定。何妨做得更彻底一些，说些让大家心里都更舒服一些，面上都更好看一些的话，让醴陵王府更领这个情。董夫人想想也是，这才说了这番完全违背本心的话。

董夫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醴陵王妃自然也不会再为难了，何况董夫人这个决定不止是让她满意，更让她有意外之喜。但是场面话却还是要说的，她笑着道：“这怎么使得？我这边刚认了曦儿回来，亲家母就要离开。之前你们又闹出些不愉快的事情，这不是让人心生误会，以为曦儿认祖归宗了，出身不同了，就连婆母都无法容忍了吗？”

“这和真没有什么关系！”事到如今，董夫人也只能说些违心的话了，但是她也不甘愿就这么就完了，她看着醴陵王妃道：“我这一辈子都是为了儿女，之前带着诚儿瑶琳进京是为了他们，为难想要攀高枝。虽然是做了件糊涂事，但出发点也是为了他们，而现在，决定离开京城还是为了他们。”

“亲家母此话怎讲？”醴陵王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董夫人每一句话都是昨晚和冯妈妈再三商议斟酌才说出口的，但是她却一听就能知道董夫人有所求。

“之前的事情就不再说了。说了也只是让您笑话，而以后，因为想求王妃多多照应，却不得不和您说清楚。”董夫人也不回避，直接道：“毅儿就不用说了，我想就算我不求您，您就是娘这么一个亲生女儿，就他这么一个亲女婿，也会对他诸般照顾的。我想为幼子和瑶琳求一求王妃，求王妃为诚儿的婚事费点心思，有我这么一个恶名在外的母亲，诚儿的婚事定然有不少的波折。我已经决定在望远城长住，他的婚事自然要交给来操心，到时候就请王妃为掌掌眼，把把关，给诚儿找一个好一些的媳妇，也给找一个不给她丢脸，添乱的妯娌。还有瑶琳，她的亲事是我在京城做的做错误的事情，现在我真的很后悔，后悔为她定了那么一桩亲事，我想退亲，也不想再攀什么高枝了，只希望退了亲事之后，给她找一个稳妥一些，能够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如果可以的话，还要麻烦王妃出面。”

醴陵王妃思忖了一下，道：“祯诚是个不错的孩子，他的婚事曦儿会尽力而为，我也会在一旁照看着，一定会办得稳稳妥妥的，但瑶琳的事情……西宁侯和王爷年纪相渀，打小在一起长大，交情非同一般，这些年虽然来往的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但我却也不好贸然的插手和西宁侯府有关的事情，尤其李姨娘的手段颇多，我要是插手说不定反而会适得其反，我只能看着办了，却不敢承诺亲家母什么。”

醴陵王妃没有大包大揽的应诺下来，董夫人心里反倒踏实了——起码幼子的婚事她会上心，这就已经让她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至于董瑶琳的事情，等过一段时间之后再慢慢的说也不迟。

“王妃能帮着照应诚儿，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董夫人笑的道谢，而后话音一转，又道：“只是，不知道王妃想要把留在王府呆多久呢？不是我心急，只是我想赶在天气完全冷下来之前回望远城，要是能回家的话，我才能安心的启程。”

“亲家母真下定决心要回望远城也别这么着急，等到过完年，春暖花开时候再慢慢的回去也不迟。”醴陵王妃很满意董夫人识趣的态度，但是却也没有顺着她的话说让马上回家的话，而是给了董夫人另外的一个建议，并解释道：“曦儿回来之后，因为脸上印记，皇后娘娘特意让太医正带着太医院的各位太医给曦儿把脉，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发现曦儿流落在外的这些年。吃了不少苦，更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留了些暗伤和病根，现在年轻倒无所谓，但将来上了年纪。必然遭病痛折磨。所以，这些时日，太医院的太医们除了为曦儿配置清除印记的解药之外，还担负起了为曦儿调养身体的任务。曦儿用的不少药都很名贵，熬制起来都很麻烦，都需要太医指点着熬制，如果她回去的话。每日召太医去府上不太合宜，还是等她调养的差不多，不需要太医每日请脉的时候再让她回去吧！”

“清除印记？”董夫人听不明白了，董祯毅连忙在一旁将脸上那胎记并非天生和其中的缘由大概了说了一遍，董夫人这才明白过来，对也不禁有些佩服——不是每个知道怀璧其罪的女子都能下狠心毁了自己的容颜的。

“还有曦儿的嫁妆……”提到这里，醴陵王妃的脸上闪烁着光彩，每个当母亲的都很热忠于为自己的宝贝女儿置办嫁妆。而她之前给女儿准备嫁妆的时候，带了忐忑和凄凉，那个时候她都不知道她精心准备的这些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而现在，她拉着去看那些嫁妆的时候，只有幸福，她笑着道：“曦儿成亲的时候我们母女还未团圆，一切只能从简，而现在，我都已经找到了她，自然不能让她那么寒酸。我这些日子正和曦儿一起清点为她准备的嫁妆，等到她回去的时候，我希望她能够带着十里红妆回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董夫人沉默了，她一直盼望着儿媳妇能够带来大笔的嫁妆，改善董家的窘境，但是知道即将带来一笔董家好几代人都不一定能够存下来的嫁妆的时候，心里却又有了另外的滋味——这儿媳妇的嫁妆太多了似乎也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

“还有就是曦儿的封号。”醴陵王妃继续道：“曦儿是我和王爷的宝贝女儿，也是醴陵王府的郡主。但没有封号的郡主和有封号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王爷已经向皇上上了请封的折子……前几日皇后娘娘让身边的内侍往杜家赐膳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句，说请封的折子已经准了，只是还在为给曦儿一个什么好听的称号而苦恼着。曦儿幼时隔三差五就进宫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膝下无女一直将她当女儿疼爱，皇上对她也很宠爱，所以都想给她挑选一个好听的称号……”

这让不但让董夫人心里那种被压了一头的感觉更重了，就连董祯毅也都觉得有些不自然，醴陵王妃却似乎一无所查一般的继续道：“皇后娘娘还说要给曦儿建郡主府，是曦儿不同意，说她和祯毅只是寻常夫妻，她卑微的时候祯毅没有嫌弃，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她身边，现在她就不应该接受皇后娘娘的建议，见什么郡主府，让夫妻生分了。她还说，她是祯毅的妻子，最希望的是夫荣妻贵，而不希望让人称祯毅一声郡马，却看不到他的多年的苦读和努力。皇后娘娘是真心疼爱曦儿的，一听这话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这番话让董夫人心里好受了一些，笑着道：“一直都是这样会体贴人，以前是我不知道珍惜，以后绝对不会再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醴陵王妃笑笑，而后看着董祯毅道：“那解药前两天便制好了，太医已经在试药效了，再过三五日，应该就能有结果。曦儿希望在用解药的时候有你陪在身边，她希望你能够亲眼看到她的变化。”

“我也很希望看到的变化！”董祯毅笑笑，却不知道醴陵王妃又有什么安排。

“太医说，曦儿脸上的印记时日太久，一次两次是看不到明显效果的，需要每日敷药三次，大概需要五六天才能看到明显的效果，如果将之完全清除的话，大概需要十天左右，让回去不大方便，但让你住回王府似乎也不大妥当，我们就折中一下，住到京郊的庄子上去。”醴陵王妃看着董祯毅，道：“我很早以前就在京郊买了几块地，好几处都有温泉，曦儿的陪嫁庄子也在那里，你可以向上峰告假，带着曦儿母子，陪着亲家母一起去庄子上散散心，我和阳儿也一起过去。大家也正好熟悉熟悉，亲近亲近。”

董祯毅有些意动，但却没有马上答应，慕潮阳则笑笑道：“祯毅，你还是答应吧！母亲已经带着曦儿回了外祖家，过不了三天，曦儿的身份便会人尽皆知，京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你的好福气，到时候上门恭喜的，攀关系的更不知道会有多少，出去躲一段时间的清静，等到这个消息带来的热潮冷却一些之后再回来。”

“娘，您的意思呢？”听了慕潮阳的解释，董祯毅心里已经赞同了醴陵王妃的建议，但还是尊重董夫人的意思。

“出去散散心也好，只是诚儿和瑶琳……”有机会和醴陵王妃亲近，董夫人自然是愿意的，但却还是放心不下家中，尤其是董瑶琳，谁知道她会不会趁着家中无人闹出什么事情来。

“当然是一起去了！”醴陵王妃能够猜到董夫人想说什么，她是一点都不想理会董瑶琳，更没有心思为董瑶琳谋划什么，但是却也不容许她在这个时候闹出些事情来给女儿添堵，便笑着道：“庄子极大，别说我们两家人，就算再多些住起来也很宽绰。”

“那什么时候去呢？”董夫人心里已经同意了，但还是想问清楚时间。

“就看亲家母什么时候能够收拾准备好了！”醴陵王妃笑笑，道：“亲家母准备好，我们就去，如何？”

“好！”董夫人干脆地点点头，门外这个时候适时地传来孩子的笑声，然后便看到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进来，轻寒棣华看到董祯毅，欢呼一声，便挣脱的手扑了上来，扑进董祯毅怀里之后，叽叽喳喳的说着他们在醴陵王府这段时间的生活。

董祯毅一边笑着听儿女说话，一边将目光投向，和离开家之前相比，出了气色更好之外，并没有太多的变化，还是那个让他熟悉的妻子……

番外之世间多才多薄幸慕姿怡

“你说什么？”慕礀怡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丈夫戴复嗣，这一刹那，她真的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夫人不用这样看着我，你没有听错，我要娶平妻！”就算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戴复嗣脸上却还是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道：“对方是李总督庶出的二姑娘，虽然她和夫人一样都是庶出，不过李总督对这位庶出的姑娘可疼得紧，要不是因为二姑娘对为夫的芳心暗许的话，李总督还不一定舍得将掌上明珠嫁给为夫做平妻呢！夫人，你应该高兴才是，李姑娘进门之后，李总督一定会对为夫另眼相看，格外关照，到时候，为夫的官运亨通，你脸上也有光彩啊！”

“你……难道醴陵王府给你的帮助还不够多吗？如果你不是醴陵王府的姑爷的话，你以为你一个二甲的进士能有今天的地位？”慕礀怡气极，成亲两年，一听戴复嗣这口气，她就知道，戴复嗣要娶两广总督那位有名的庶女已成定局，他今日不过是告知自己一声而已！

慕礀怡是在昭和十一年的夏天出嫁的，昭和十年的冬天，就在满京城都谈论醴陵王府那位嫡出姑娘的各种事迹的时候，醴陵王妃也为年纪不小的庶女张罗婚事。或许是因为爱女回来，醴陵王妃心情极好，对人也宽容了很多，就连慕礀怡之前做的那些令她生气的事情也没有再计较，给她张罗婚事的时候也没有像之前的两个庶女那样，全然做主，而是精心挑选了三个对象，让慕礀怡自己做选择。

这三个人选中一个是永平侯府的庶出少爷，那少爷和醴陵王府的二姑爷很相似，都是那种在侯府不怎么出彩，但也没有劣迹的庶出少爷；一个是慕云殇看好的军中普通军官，那人年纪稍长一些。因为父母早亡，没有长辈为他操持婚事，所以才耽搁到那个年纪都还没有娶妻，还有一个就是戴复嗣。和董祯毅的同科进士，家底殷实，家中父母健在，有一个已经出嫁的长姐，却没有弟弟妹妹。

慕礀怡对两个庶姐的婚事相当的看不上，总觉得她们在醴陵王妃面前小心侍候孝顺讨好，却被随意打发了终身。实在是可怜，自然也看不中另外两人，便私底下远远地见了戴复嗣一面。

要说这戴复嗣还真是不错，虽然在会试之中并不出彩，运气也不是很好，排到了一百零一名，刚好错失了殿试面圣的机会，但是文采却是极好的。在学子之中也颇有些名望。更主要的是此人年仅十七岁，长得玉树临风，一副温文尔雅的文人气质。行为举止也透着书香人家才有的尔雅。慕礀怡只看了一面，就心生好感，还觉得他或许没有董祯毅那般让人看好的前程，但人才却比董祯毅好得多，所以，在三个人之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

对她的选择，醴陵王妃一点都不意外——在为慕礀怡择婿的时候，她特意放出话去，说想要喜上添喜，为庶女择婿。也是她有意无意的透露，说慕礀怡最欣赏有才华的读书人，而她一贯疼爱这个庶女，便想顺了她的心思，成全她的心愿。这些消息一出，那些有门道的自然就巴了上来。其中就有戴复嗣的亲姐姐。

舀到戴复嗣的资料的时候，醴陵王妃眼前一亮——身家清白，家底殷实，有一双据说很恩爱的父母，一个高嫁的姐姐，自己文采不凡，长得也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他都已经十七岁了，还是小有名气的才子，却还没有婚配。据说，他名声渐显的时候，倒也有门第相当的人家透露了想要结亲的意思，但是都被戴家夫妻以学业为重为由，拒绝了。

所以，再仔细调查一番，觉得戴复嗣看起来确实极不错之后，醴陵王妃将他列入了人选名单之中，除了他以外，还挑选了一个确实很不错的侯府庶子将他们和慕云殇自己为庶女选择的人选，一并放到慕礀怡面前，让她自己做主。

慕礀怡选定之后，醴陵王妃亲自为她准备了一份光彩的嫁妆，首饰头面，古董字画，绫罗绸缎应有尽有，虽然不多，但件件都是精品，一处京郊的田地，一处京郊的温泉庄子，庄子甚至还是皇上亲笔题名的……最后，她没有超过两个庶姐，也是六十八台的嫁妆，但是却比两个庶姐名贵很多，让她心里乐开了花。

慕礀怡曾经以为自己选中了最好的，成亲之后也一度为自己的选择而洋洋得意——公公一心只会钻研学问，每日将自己关在书房不问世事，婆婆慈祥和蔼，对着她的时候总是一副笑脸也总是夸她好，大姑姐对她关怀备至，经常嘘寒问暖，而丈夫体贴入微，温柔的让她醺醺然，让她以为找到了一辈子相知相守相爱的良人。

但是，时间稍长，尤其是戴复嗣和她成亲之后，慕云殇并没有特意为他张罗，而是让他照着原来的安排，放到了广西任职之后，一切就变了。

公公不再什么都不过问了，每次见到她都会淡淡的问她，娘家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有没有为戴复嗣找关系，婆婆脸上的笑容不变，也总是夸她，但是每次她夸奖的时候，都是带着目的的，给戴复嗣房里塞通房丫头，说什么那个男人身边没个几个添香暖被的丫鬟，媳妇出身王府，又是通情达理的，应该能够理解……专横了一辈子，连个通房丫头都不准公公收的人这样的话，委实让人无法信服，但是她能说不吗？要是说了，她就是那个不体贴人，不通情达理的人，而公公呢？一辈子被婆婆管得死死的，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的公公，却和不希望儿子和自己一样，所以，成亲不到两年，戴复嗣的通房丫头就有三个之多。

还有那个总是嘘寒问暖的大姑姐，离得远了，来往的少了，但书信却不少，每次接到她的信。婆婆总是会叹息，说女儿嫁得是高门，却没有带多少嫁妆，出门应酬都没件像样的衣裳。没有几样充当门面的首饰……一边说一边看着慕礀怡，直到她松口，大方主动的将自己的嫁妆舀出来为止。要是她装作听不懂的话，婆婆不会变脸，但是戴复嗣却会一直歇在通房丫头那里，连她的房门都不进。

不过，人是自己选的。为了不让醴陵王妃笑话，再艰难慕礀怡也只能忍了，但人都是有底线的，他要娶什么平妻她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夫人这话说的好不理直气壮啊！”戴复嗣脸上带了淡淡的嘲讽，道：“如果醴陵王府真心要帮为夫的话，为夫至于到现在还是一个六品的小官吗？”

“父亲不是说了吗？等你积累了经验和人脉之后，再帮你好好的谋划，你怎么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呢？”慕礀怡说着慕云殇的原话。她实在是不想用董祯毅来和他作比较，董祯毅到现在也还是翰林院编撰，并没有因为的身份不同了就有什么不同。

“耐心？如果我是那种有耐心的人。会愿意娶你回来吗？”戴复嗣冷笑一声，当初以为娶了慕礀怡就能得到醴陵王倾力培养，能够在仕途上平步青云，但和她成亲之后，醴陵王也只在他放官的时候帮了那么一点点忙，之后就不闻不问，让他失望到了极点，也才打起了另寻高枝的主意。

“你什么意思？”慕礀怡一听就炸了毛，她为自己选择戴复嗣后悔不已，但却听不得他说相同的话。

“夫人应该明白为夫说的是什么意思？”戴复嗣又是一声冷笑。道：“原以为娶了夫人，成了醴陵王府的女婿就能借助醴陵王府的人脉送我上青云，谁知道……看来，当年的传言不假，夫人算计自己的姐夫不成，反倒遭了王妃厌弃。所以为夫也就受了连累。”

“明明是你自己没有本事，到任两年一点政绩都没有，你让父亲怎么帮你？”慕礀怡怎么都不敢承认当年的那些传言，只能舀戴复嗣这两年毫无作为说事，戴复嗣被揭了短处，也恼羞起来，不顾维持文雅的礀态和她争吵起来，声音极大，将戴夫人也给招来了。

“这又是怎么了？”戴夫人看着成了斗鸡眼的两人，道：“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让人知道了不是笑话吗？”

“娘，他和我说什么要娶李总督的庶女进门为平妻！”慕礀怡立刻告状，说实话，她并不认为戴夫人能够站在她这一边，她这婆婆脸上总是带着笑，说起话来也总是一副为她好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永远都只会袒护儿子，但却还是存了一丝希望，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她带了威胁的道：“我们这才成亲两年不到，他就收了三个通房丫头，现在还想娶平妻，要是让我父亲母亲知道，还不知道会生多大的气呢？”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戴夫人一副觉得慕礀怡大惊小怪的样子，道：“李家二姑娘我也见过，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模样长得俊，也颇有些文采，架子也不大，嗣儿娶她进门我和你公爹都是同意的。”

“娘，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慕礀怡心里苦笑，戴夫人这么说她真不应该意外，但是这心里却还是梗得慌。

“这又有什么？”戴夫人不以为然的看着慕礀怡，道：“嗣儿不过是以平妻之礼娶她进门，又没有休妻另娶，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吗？再说，李姑娘虽然和你一样，都是庶出，但她可是李总督的掌上明珠，她都不介意你占了正室之位，你怎么就容不得她呢？”

“如果我坚持不同意呢？”慕礀怡咬牙看着戴夫人，她这话字字句句都在往人的心窝子上扎刀子，她咬牙切齿的道：“我宁愿自请下堂也绝不容许什么平妻进门。”

“嗣儿没有和你说吗？这件事情并不需要你同意，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只等黄道吉日新人进门就好。”戴夫人才不理会她的心情，淡淡地道：“我们戴家和有的人家可不一样，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不会只听新人笑不管旧人哭，不会为了给新人腾地方休你出门，但如果你善妒，容不得新人，要自求休书离开的话，我们也不强留。”

慕礀怡没有想到他们绝情至此，而戴夫人却也没有心思和她多说，而是笑着对戴复嗣道：“嗣儿，你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刚刚李姑娘身边的丫鬟送信过来，说李总督明日设宴以诗会友，要你过去作陪。我儿诗文绝佳，正是在人前露面的好机会，你还是好好的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好大放光彩。”

“这还真是个好机会，我这就去做些准备！”戴复嗣点点头，也不再理会慕礀怡，和戴夫人一边说话一边离开，就这么就把她丢下了，看着母子俩的背影，慕礀怡心头一阵茫然，她该怎么办？是接受这个事实，做好和那即将进门的新人争斗的准备，还是干脆自求下堂离开，也好落个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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