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检察官男》全集 作者:木耳甜橙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章 楔子 望着镜中的自己,披下扎起很多年的马尾,稍微用润发素修饰了发梢,显得更为顺滑。梳妆台上摆放的新买的粉盒,妈妈千叮万嘱,一定要用粉底把两颊那几颗冒出的小雀斑遮盖掉,我还是没开封,只是上了些BB霜让肤色看起来稍微明亮些,然后点上了润唇膏。四年以来,这还算是第一次精心打扮。看了下手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应该足够。 我走到书桌,上面摆放一个相框,照片里的人穿着V字领口毛衣,外面的风衣敞开着,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嘴角坏坏笑气,像是知道有人在偷拍他。 伸手摸着照片中的人,“莫言,我出发咯,你是希望我顺利还是不顺利呢?呵呵,晚上回来陪你哦。”然后伸手触碰我的嘴唇,沾了点温度再放到他的唇上。时至今日,我仍有种他就生活在我附近的错觉,即使那个人在三年前已经不存在了,我还能感觉那双唇的温度和他拥抱我的时候传递过来的体温。 这个时间点不算高峰期,来到西餐厅比预想中要快。上次和七妹来过一次,价位适宜,主要是环境不错,因为地处郊区,人流量自然不多,不会有市区的嘈杂烦躁,服务态度很让人有宾客至上的感觉。说实话,我并不太中意西式菜肴,只是西餐厅氛围好,适合聊天,尤其相亲,可以让彼此更清楚地交流。 看着窗外有些唏嘘,原来自己也成了现在流行的‘剩女’,妈妈这几年一直催促找对象,只有这一次,我答应了。不止是安了大人们的心事,更甚,在我看来同这样的人哪怕真的结婚了,也不会碰撞出火花,相安无事过一生,他有着我想要的安定感,这就足矣。 对象是通过二姑妈介绍,听她说是个不错的对象,A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听到这个头衔,我还真觉得自己高攀。姓名:罗仁生,年龄:33岁,比我大了将近八岁,正处于男人的风华正茂时期,却未婚。父母是大学教授,这就是我知道的关于他的所有消息。 初次看到照片时,他给我第一感觉就是硬邦邦,脸部表情硬邦邦,连着身体都给我这样的印象。但我还是得承认他五官很端正,眼如郎月,英眉若剑,倒让我想起古代威严俊拔的将军,这样的人气场太大,走在人群中是个高调的存在。 随着皮鞋声踏步靠近,我竟有丝感应,毕竟这么沉稳厚重的步伐就是种特色。 收敛游离外面的目光,朝那人看去,西装革履是上层高官的必备服饰,他比相片中更高大,那种隐约透露的冷冽气势随着他每靠近一步愈加多一分。让我没预料的是,他牵着一个小男孩,约莫五六岁,心里百般生疑。 我还是礼貌站起身,微笑欠身,“是罗先生吗?” “恩。你是闻艺吧。”他仅是微微点头,如同预想,他的声音也是硬邦邦,像个石头,毫无波澜。 三个人就坐后,服务员把餐牌送来,出于礼貌我把大的餐牌给了他,小的餐牌给了男孩儿。他缩着脑袋,“谢谢阿姨。”虽然看起来害羞,可声音很清脆,这是个教养不错的孩子。 罗仁生点完后交给我,我提了个小要求,“我很少在西餐厅吃,不太熟悉菜式的口味,能拜托你帮我点吗?” 他只是淡淡瞅了我一眼,随即又翻开菜单查看,却让我看到蹙眉的动作。 趁他努力思考应该给我点什么菜,我把头搁在叠放在餐桌上的手背上,望着对面的男孩儿,用着小孩子惯有的嗲音问,“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抬头瞄了眼身边的男人,那人眼睛看着菜谱,却点了下头,好像知道他会看他一眼,男孩儿这才回答我,“我叫罗泽鑫。”童音果然有神奇的治愈力量,光听着就很舒心。 “很好听的名字哦。知道怎么写吗?”我努力让他不这么拘谨。 “恩。”他很自信地点头。 我笑着把手掌伸过去,柔声鼓励他,“在阿姨手心里写好吗?这样阿姨就知道你的名字了。” 他又瞄了罗仁生一眼,这样的家教未免太严厉。迟疑着把小手指放在我手心,仔仔细细写着自己的名字,痒痒的,却让我很喜欢。 “恩,阿姨知道了,名字寓意很好呢,是爸爸取的吗?” 他却愣住了,只是摇摇脑袋,然后低下头来。我转眼望向‘他父亲’,碰到一双寒烈的眼,冷冷地盯着我,是种警告的眼神,我感觉自己可能无意识说错话,便没再继续。 罗仁生点好餐,等服务员离开,终于开口,“鑫鑫是我的小侄子。不过他以后会跟我住在一起。”语气很淡,像似告诫我这句话的分量,又像似试探。 “恩。”我应了声。 “不好奇为什么他会跟我住在一起吗?”他却提出了反问。 “如果你愿意说,自然会告诉我,避免我再一次触到不该触碰的东西。”我说得比较轻柔,尽量听起来不像是顶撞。 他只是意味不明看着我,被他这样默不作声盯着,让我感觉像是审视犯人,对来他说,这种眼神应该就是审视罪犯的,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这是相亲晚餐,不是审判现场。”我面带笑容说,口气是一本正经的,不愿意一顿饭局弄得毫无胃口。 他却浅浅笑了,“呵,有意思。” 在我看来,这样的笑也只是牵动了嘴角的几块肌肉。很难想象他这样肃然的人会有发自心扉的笑。之后的晚餐大家只是随便聊了几句,基本是他提问,我来答,我也没什么可问的,毕竟想了解的在相亲之前我就了解过了,如果要交往再深入认识,摊在桌面上也讲不清。 “听说你曾经出版过两本小说?” “恩。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之后有了花店,就没打算写了。””我正努力切着牛排,这不是我喜欢的,七分熟而已。 “我都看了。” 这话让我吃惊,三年前写的,隐没于众作家的名气中,没想到他还能买到,“谢谢你的抬举。” “不过我不赞同你想表达的东西。每一部都是男主获得重生,逝去的就逝去了,没有挽留的必要。” 心像被什么扎住,硬生生疼,我放下刀叉,直视他眼睛,“人生没有希望,不就是一片废墟,逝去的永远留在人们心里,我用书本表达心中的愿望,作为一种寄托,这无可厚非。” “如果希望是死的,那就放弃。女主角天天念着他能活过来,就像是一种催眠,心理疾病。”他一针见血指出。 仿若胸口那处无人碰及的伤口就这么被撕裂开,疼得我有些窒息,他的无礼让我难以忍受, 用餐巾擦了下嘴角,拎着包站起身,很平和的语气表露我的不满,“如果你是一个善于揭开别人伤疤的人,我无法继续,抱歉。”然后快步离开。 走出西餐厅,呼吸到冰冷的空气,让我稍微冷静下来,可深埋在脑海的身影又次毫无预警被牵引出。 突然后方传来一道喝令,“闻艺,你站住!” 我整个人被震住,这句趾高气昂的话,这一生,只有一个人对我用过,不敢回头看,怕如同梦境有一次破碎,可我还是忍不住了,回头一看,罗仁生笔直地站在餐厅门口,冬日的冷风将他大衣下摆吹起,泪无预警地滑落。 第二章 情人节 从早上五点起床,我就一直忙碌着修剪玫瑰,然后整理成束摆放好。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节日——情人节。每当这个节日,陆陆续续有男女过来买花,看着他们害羞开心的模样,仿佛自己也能感应到幸福的存在,甜蜜溢上心头。 七妹也很早过来帮我整理,因为家里并不富裕,高中之后就没再读书。去年去B市参加花卉的时候,在火车上认识了她,那时的她看了让人怜心,本是青春花季的年龄,却为找工作四处奔波,投缘之下让她进了花店,正好也是想找个帮手。 有时我会调侃,幸好她没交男友,不然一遇到节日,我一个人就要忙疯了,她的回答却很窝心,说如果能帮到我,不找男友也没事,这真让我罪恶了一把。 “谢谢,这是您的花,欢迎下次光临。”把最后一束粉红玫瑰卖完,我也松了一口气。 “艺姐,今天卖得很快啊,还不到三点就全部订购完了。按这趋势,以后情人节和七夕节咱们可以多进一些货,多赚点。”七妹一边打扫地上修剪的叶子和枝干,一边建议。 这丫头真是钻进钱眼里了,我敲下她脑袋,“傻丫头,钱是赚不完的,只要做的事开心就好,没必要累坏自己。” “呵呵,”她俏皮地吐下舌头,将垃圾倒到门前的街道垃圾桶内。 恰巧手机响起,有丝惊喜,擦干净手也没耽误直接接听了,“喂。” “今晚我来接你。”标准的罗式醇厚音。 “哦。是一起吃晚餐吗?” “恩。”他简单应答。 说明时间后挂掉手机,刚才差点要问他今晚共餐是不是因为情人节,可想到他并不是那么有情趣的人,便收住了口。看着桌面上那只因为多余而被遗留的玫瑰,拿起它用着剩余的装饰纸精心包装。 “是罗大哥吗?”七妹进来问道。 “恩。”我认真给那只玫瑰披上衣服。 “真好。有罗大哥这么男人味的人做男友,很拉风哦。”她语气中有着艳羡。 我笑笑,没接话,自从同罗仁生交往三个月以来,七妹对他赞不绝口,其实她说的很多都对,比如男人味、很酷、很有范儿、……等等,可不知怎的,在我看来,这些词用在他身上反却成不了褒义。因为他的男人、他的酷已经成了让人无法轻易接触的屏障。 可人就是个矛盾体,越跟他接触越发现其实他心思很细腻,这或许是一个优秀检察官应该具备的素养,运用到生活中,也为他冷硬的外表增添些人性化。 将花包好后,也让七妹先回家休息,就坐在柜台边趴着等待,翘首以盼望着街道上的车流,真像是等待心上人的姑娘家。不知道为何不来电的两人会平静地交往这么久。但我心里明白,我自私了,第一次见面那次,他追了出来,向我道歉,我原谅他,因为那句话,我便答应继续深入了解。 这很傻,因为同样的一句话,同样的口气,我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二次恋爱,虽然我感觉不到爱情的含量,但也足以改变我平淡了三年的人生,天上安息的顾莫言也应该能给予我幸福的未来。 熟悉的车子驶入我的眼前,缓缓停靠在路边,如同他的人一般,劲黑的车身,霸气的线条。 坐进车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刚才弄好的玫瑰递给他,乐呵呵地送去祝福,“送给你,节日快乐。” 他像是没料到,盯着那花看了许久,然后抬眼,声音却没他刚才的表情那么复杂,“谢谢,节日快乐。”然后就发动了车子。 我拿着花,也不知往哪摆,“这花,放哪里。” 他没马上回答,见他抿嘴的表情,应该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虽说接触才三个月,但却琢磨出他一个惯有的举动,只要遇到纠结的问题,就会默不作声在那思考,有时会相当认真,这样的他倒让我觉得几分可爱。他如果知道我这么想,不知会不会再给我个冷若冰霜眼。 “你决定吧。” 他很聪明把问题丢给我,我贼笑一下,一把将花毫不客气仍到挡风玻璃下,拍拍手,“那里不错哦,你开车的时候还能顺便闻到玫瑰扑鼻的香味。” 罗仁生冷冷瞟了那花一眼,嘴唇抿得更紧了。我的心情却因此舒畅无比,好像我对他那张万年无表情的脸已经免疫,却想一再让他的脸色臭到底。 “鑫鑫呢,怎么没带他来?”我越来越喜欢那小家伙。 “在他爷爷奶奶那。” “哦,那……今天是我们单独过情人节?”我将身子凑过去,眨巴着眼睛,还是嘴贱地问出来,可能太久没过情人节了,有那么点期待。 他把车子停靠好,解开安全带,瞅我一眼,“小女生。”有些嘲笑的意味。 他的回答让我看清现实,我不想要梦幻般[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的爱情,可内心却在追寻这个东西。 跟着他一起进了餐馆,是家不错的川菜馆,来过几次。但我有点疑惑,他喜好清淡,吃不了太辣,每回来这只吃青菜和一些微微带点儿辣的菜系,却总会带我来川菜馆,不过这倒入了像我这般无辣不欢的人胃口。 服务员将剁椒鱼头摆在了他面前,盘子太大不便移动,他问我,“夹得到吗?” 两人桌子足够我把筷子伸到他面前,我轻松点头,“夹得到。”于是拿起筷子率先享用丰盛的晚餐。 一块鱼头肉入口,爽辣劲味,鱼肉鲜嫩,让我喟叹不已。忍不住再伸筷子过去,却被他抓住了手腕,我疑惑抬头望着他,他盯着我手看,然后又翻过来查看手心。 “怎么了?我的手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罗仁生松开我的手,表情有些疑虑,“你很缺钱吗?” “啊?”这话问得我一头雾水,“不怎么缺。” “玫瑰花很赚钱?”又是一句奇怪的问话。 我并不认为他是在询问我商业行情,如实回答了,“看情况吧,比如今天这样的节日,玫瑰是最畅销的。” “如果不怎么缺钱,就没必要进那么多货。”他淡淡叮嘱完便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我们的谈话就此中断,晚餐过后,我还是没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关心玫瑰花的事来,直到回家途中,他在一家药店门口停车,然后一声不吭打开车门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扔给我一袋子药品。 “这是?” “给你的。”他头也没回,开着车子。 “我?”打开袋子,里面全是创伤膏、皮炎平、消毒水、棉花签,至此我终于知道他今晚一系列让我摸不着头脑的举动和问话了,他看到了我满手没玫瑰刺伤着的痕迹。 “谢谢。”我满脸的开心,真心感谢他有些别扭的关心,然后拿出一只药膏来逗弄他,“那,这个冻疮膏是怎么回事?” 他扭头瞧了一眼,有些不高兴地瞪了我,“反正有用就是。” 我捂嘴偷笑,学着他正儿八经的口气,“那是,这大冬天的也是可以用的。” 这个情人节虽然没有浪漫,却窝心,罗仁生给予我的,恐怕就是这样的安心,不争不闹,不骄不躁。而我却总能在他身上发现一些出乎意料的东西,也算种乐趣。 第二天他来接我,看到副驾驶座位对面的挡风玻璃边上,插着昨晚那束玫瑰,让我有些诧异。两个小的软吸盘粘在玻璃上,玫瑰杆正好可以从中穿过。他没作解释,我也没问,毕竟他能如此“善待”昨晚送的花,对我来说已是很大的惊喜。 直到第四天,玫瑰凋零腐坏,还会散发些不好的气味,我将它拿下来,“坏了,要扔掉。” 他也同意,却随口附加了一句,“下次送支寿命长点的。” 我哭笑不得,他莫非是预约我明年情人节的花礼,可是寿命长的,我实在很难在真花中找到啊。 第三章 无关乎爱 有句古话叫丑媳妇早晚见公婆,交往的日子算下来也五个月了,却是一眨眼的功夫。罗仁生上个星期出差前让我做好见公婆的心理,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啥准备,见父母就表示两人的关系定了。我问过爸妈,他们直接没意见,说是很满意这个乘龙快婿,乘不乘龙我不太肯定,如果真敲定了,也倒是快婿。 罗仁生的性格傲气冷淡,摸熟悉了门路,我反倒不介意,可他的性格会不会遗传自父母,这婆媳的关系没处好,今后的日子肯定很煎熬。 “伯父伯母都喜欢什么东西?”我昂着脑袋问他。 他迟疑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应该没有不喜欢的。” “……”他这样的回答让我如何挑选礼品,鼓着嘴巴小声嘀咕,“说了等于没说。” 我看到前面一排的白酒,拿出一瓶五粮液放在车里,“给伯父买瓶酒吧。” “他戒酒很多年了。” 我又放回去,两人走到保健区,看到燕窝,正要让柜台小姐拿一盒。 “家里的燕窝还能吃到明年。”他继续插话。 然后到了器械区,看到有泡脚按摩的,我才刚要抛弃他和推车跑过去,他一句,“他们一般都去户外锻炼身体,按摩的东西基本都送人。”彻底打消我要过去的念头。 我终于有些忍耐不住,叉着腰抬头瞪他,“你说吧,到底要怎样。” 他却勾了下唇角,耸耸肩,“原来你也会有脾气。”然后单手推着车,另一只手插在黑色毛呢大衣的口袋里,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我也会有脾气?这一系列举动难道就是为了证明我其实是个有脾气的人?突然有种抓狂的感觉,弥久之际,内心的小火烛在隐隐燃烧,“噗哈哈……”我捂嘴笑出声。没错,我多久没有过脾气了,就连他都能看出来,而他的举动,还真有些不符合形象的‘幼稚’。 挑好了礼物,正要结算的时候,发生了件小插曲。超市的总经理走过来,很热乎地跟罗仁生握手,“罗检察官,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下。” 罗仁生似乎不认识他,蹙着眉头,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却还是回答,“只是随便买点东西。” “买东西啊,这好说,罗检察官来我们超市要买什么都可以,账算我头上。”超市经理拍拍胸脯保证。 这下,他的眉头拧得更深了,冷声拒绝,“我买的东西自己付账,谢谢你一番好意。” 这人不够聪明,即使要贿赂高官,也不是在超市的收银台,那么多人,随便一拍一录个像,什么都传开了,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故意的。 罗仁生把卡掏出来要付款,收银小姐没敢收。他拿着卡的手没放下,头转向一直在使眼色的经理,面色凝重冷睇着超市经理,离他一米远的我都能感觉那隐忍的怒意要冲破里面贴身的警官制服,跑出大衣外。 经理的脸色没刚才那样春光满面,微微苍白,有些吃紧地说,“那……那个……既然罗警官执意要付款,我们……也不好推拒啊。” 收银小姐这才伸出手要收下银行卡,我立马抢过来,将车子推到一边去,挽着他的手臂,撒着娇,“仁生,我还是不想这个牌子的除湿器,我们去其他店再看看嘛!” 他低头瞧我,然后伸手捏下我脸颊,“恩,都依你。”这样的他是我没见过的,眼中流露宠溺,还有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转过身对经理微微欠身,“实在不好意思,还是谢谢您的好意,我想多看看。” 这下他的脸很刷白,没等他回应,我便挽着罗仁生离开了。 刚上车,罗仁生就给了我一句赞赏,“你很聪明。懂得拐着弯羞辱人。” “我没打算羞辱他,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呵。”他冷哼,转头看着我,深色的眼眸不复刚才的柔溺,“是谁给了你这个大的权利教训他?是你认为自己会成为检察官的妻子?” 他的表情漠然,好像只是随意问问,却伤到我的自尊心,我将头扭到一边,车窗还是倒映出他的影子,傲然俊逸的脸,像刀刻般得轮廓,眼神却透出冷硬的光。我对着车窗上的他轻声问道,“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 他没再看我,转身发动车子。一路上很安静,只有车子传来悠扬的“OCEAN ROSE”,歌曲的名字还是他告诉我的,而且他开车只放这一首歌,从未更换过,第一次听就很喜欢,清晰脱俗,有恍若隔世的感觉,给人以心灵天堂般的享受,让你在片刻忘却世俗的困扰,只想着曾经的美好。 我的嘴巴先于大脑的意识发出了声音,“你不爱我。为什么会选择我。” 他很快回答了,“你不爱我,为什么会选择我?”跟我同样的回答,他稍微加重了‘我’这个字。 “是我先问你的,女士优先。” “好。”他趁空挡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专注开车,“女士优先回答。” “哼,没想到堂堂人民法院的罗大检察官会跟一个小女子斗嘴。” “现在的我只是罗仁生。”他继续绕开话题。 “是吗?”见他话多起来,我有些肆无忌惮,“那请问罗先生,为何罗仁生和罗大检察官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冷得像冰窖,动不动就是一双寒冰眼射过来,难道他对待生活中的人和对待罪犯是一样的态度吗?” 他又开始皱眉了,然后缓缓开口,“有吗?” “没有吗?”我反问,看他疑惑的模样,让我恍然大悟,这个男人是个天生的黑脸,无论对谁,无论他内心是什么情绪,他外表都很难有大的波动,而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外露的气场对别人造成的影响。 红灯停住时,他转过脸对着我,死死地慑住我的双眼,“有吗。” 我背脊一寒,果然对这眼力还是没太大免疫。但不想转移话题,重新抓住重点,“你条件得天独厚,我只是一个花店小老板,对你的事业毫无帮助,也无法满足你的感情。” 他没避开我的问话,直接了断回答,“因为你足够小,我不需要一个女强人在我幕后指手画脚,而且我更不需要‘爱情’这种幼稚的东西,会扰乱我的思路。你恰好同时满足,还有几个重要原因,你身上没有名利味、也没有铜臭味,但你懂得察言观色,这样的人选作为我罗仁生的妻子再合适不过。” 他斩钉截铁地说着似乎毫无感情的交易,检察官制服上是一颗高傲自信的头颅。这是我听过的他说得最多的一段话,全是为了解释为何选择我。我听了,反而不好受,心里顿时添堵,这是自找的。 “呵呵。”我故装镇定地笑了,“那你知道我一定会同意?” “你对爱情也心灰意冷,我们有共同性,而且你只需要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这个我足够给你。一个家的温暖我也能够给你,对于妻子,我不会背叛。”霸气十足的话也只有他说得出口。 他说的完全正确,连针眼大小的心思都能被他了解透彻,我也没什么好争辩的。日本新潟那场地震带走了顾莫言,连着带走我那一一部分灵魂,就是爱的勇气和欲念都没有了,那一年我觉得自己只剩下可以继续生活的躯壳,经过三年的救赎,我努力让自己还原,可心早已空掉。如果有可以让我依托的地方,我会紧紧攀附,就为了让自己还能笑着说,我很好。 到家的时候,他下车前叮嘱我,“如果结婚,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背叛我,无论是你的感情还是肉体。” 当时我就失笑了,“你这男人太强势,彼此没有感情,却约束我的心。” 他没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瞅着我,很严肃的表情,他是认真的。我解开安全带,郑重点头,“绝不会发生。” 得到允诺,他开门下车。罗仁生就是完全有能力在不吭声的情况下杀你个片甲不留,即使你想避开话题,他也能让你马上回到正轨。这就是我未来的丈夫,一个有点冷的检察官。 第四章 见父母 见到罗仁生父母后,我终于知道他的优良基因遗传自哪里,他有着父亲一样挺拔的英姿和俊朗端正的外表,而他的性格完全出自于他母亲之手,同样的话不多,同样的面若寒霜。 罗仁生同父亲在阳台上聊天,而他母亲在厨房弄饭菜,我试着过去帮忙,她一句‘这个厨房我做主’直接将我‘轰’到了客厅。 “谢谢闻阿姨。”鑫鑫抱着我给他买的玩具车,脸上洋溢着兴奋,牵着我的手说,“那阿姨下午陪我一块玩车子好吗?”他还是有些怯弱,缩着脑袋期待地望着我。 “好呀,阿姨还没玩过呢,到时候鑫鑫教我吧。”我伸手轻拍他粉嫩的小脸蛋,这娃娃真是可爱得紧。 “下午仁生要带他去英才班学数学。”罗仁生的母亲——刘琴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说道。 这下我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了,毕竟老佛爷最大,我顶多也只算个未过门的媳妇,可是看着鑫鑫垮下的小脸,又不忍心。他才六岁半,平时在幼儿园学习,周末却还得上课外班,学习小学的知识,他们说这是为了打好基础,我却不认同,小孩子应该有权利享受童年的美好时光,严格地被约束,只会造成他们弱小的心灵受到压迫,童真失去了,用什么都唤不回来。 望了望餐桌上的菜,刚端出两个,应该有足够时间。我凑在鑫鑫耳边小声说,“我们去鑫鑫房间玩一会儿,好不好呀。” 鑫鑫一听,眼睛又放出喜悦的亮色,用着小手捂住嘴巴,也凑我耳边说,“好呀。” 然后他牵着我,两个人一溜烟进了他的小房间。 出乎意料,这并不是我意识中的儿童房,只是传统意义的卧室,只是面积稍微比主卧小。完全看不出这是小孩子住的房间,就连那张床,也是1.5m的大床,柜子桌子椅子都是大人用的规格型号,由此可见这本不是他的房间,而他们也未进行改造。墙壁没有卡通贴纸,储物柜里没有公仔或者玩具,书桌上没有贴画或者小人漫画书,全是教材课本。 “鑫鑫,能给阿姨看看你其他的玩具吗?”我蹲下身子问他。 “恩。等一下哦。”他重重点头,然后走到书桌搬起那个跟他差不多高的椅子,但他一点都没有吃力,反而像是习惯了,突然觉得心有些酸,但我没去帮他,想看看他这一系列举动之后会带给我什么惊喜。 他把椅子搬到储物柜边,然后脱掉鞋子,慢慢爬上椅子,从储物柜靠墙壁的里面摸着什么,等他拎起来的时候,有些吃力,看来那东西有点重,我赶忙走过去接住。那是一个塑料箱,有点大,带点透明,拿出来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磕磕碰碰的响声,我想,这应该就是鑫鑫的快乐小天地。 然后将鑫鑫也抱下椅子,他似乎觉得这样子很刺激,“哈哈……”大笑出来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开心地笑起来,把箱子放在地上,蹲着问他,“鑫鑫还要抱抱吗?” 他脸竟然红起来,真是个羞怯的小男孩儿,然后伸手放在我肩膀,“还要抱抱。” 我伸手掐住他的腋下,然后缓缓将他提起来,学着一些父母的姿势,忽而上忽而下逗弄他,鑫鑫“咯咯……”笑得合不拢嘴,我也乐得呵呵笑起来,不过我力气实在有限,没两下这手就酸软了,将他放下来,喘着气,“阿姨力气太小,只能玩一下下了,咱们开始看看你的百宝箱吧。” “恩。”他坐在地上爬两步过去,将箱子挪过来,我就跪坐在地上看着他打开,里面玩具不多,却叠放得很整齐,不像一些小孩儿,玩过的东西随处仍,玩腻了更是扔得找不着。 鑫鑫献宝似的一个一个拿出来给我讲解,“这是遥控飞车,舅舅送的,这是大黄蜂,舅舅送的,可以变形哦。这是直升机,也是舅舅送的,本来可以飞的,可是遥控器坏了,我最喜欢这个了。还有这是数码宝贝,嘻嘻,这是爷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总共点出了七件礼物,加上我今天送给他的,不过八件而已。比起现在家庭的小皇帝,这算是很少,不过他很珍惜,无论哪一件,他都是兴趣昂扬地做一番说明。而且他还能记住哪个礼物是谁在什么时候送的,鑫鑫确实很聪明,而且很有感激的心,爷爷只送了一件礼物,他说其实爷爷最疼他了,但是有时奶奶不让总是买玩具,爷爷就带他去吃好吃的。 我问他,“奶奶对你这么严,你会不喜欢奶奶吗?” 他嘟了下小嘴,“奶奶确实有时凶凶的。不过,奶奶总是做我爱吃的菜,有时候晚上睡觉之前给我讲故事,我没有不喜欢奶奶。” “鑫鑫真乖,是个好孩子呢。”我摸摸他脑袋,小孩子真是这般天真美好,没有记仇的心里,即使爱他的方式不一样,但他毕竟只是个小孩,还是需要鼓励和温暖。 看着他嘟着的小嘴,忽然很想亲一下,嘴巴就这么凑过去了,“啵。” 鑫鑫愣了一下,脸又红了一片,然后抱着我,给了一个大大的‘啵’。小孩子的嘴巴就是润润的,还有点甜甜的味道,很难得他能对我主动,我想他开始接纳我这个外人了。 我们把新的玩具车拿出来了,他很利索地装上电池,然后试了几下遥控器的按键,就开始玩起来。他的技术很好,应该有‘偷偷’地练过,每次我看到车子要撞到墙壁或者桌椅的时候,他总能很快地一个‘MOVE’转过来。 玩顺手之后,鑫鑫把遥控器交给我,让我来把控。我是个天生的‘游戏白痴’,只会往前冲,一个着急,不知道按了哪个键盘,车子溜地一下跑到床底去了,然后就听到发动机的嗡嗡声,应该是被卡主了,我吐了舌头,这下做错事了。 他却笑笑,“没事阿姨,我以前也总是把车子开到床底下,你等我哦,我去拿晾衣杆。”然后开着门跑出去。 我想查看下那车到底在哪个位置,于是整个人蹲下来,还是不够矮,索性趴下来,头伸到床里面,屁股就这么撅着在外面。听到有开门声,我把手伸出去,“鑫鑫,我找到了,你把晾衣杆给我。” “你在做什么?”一道鬼魅的声音传来,顿时吓得我要坐起身,又忘记在床底,直接‘嘭’地一声撞在床板上。 “唔唔……”疼得我两眼冒星星,捂着后脑勺,慢慢挪着身子出来。 “闻阿姨,哪里痛?”鑫鑫走过来,一只手拿着晾衣杆,一只手要摸着我捂住的地方。 我稍微揉了两下,硬是眯着眼睛笑,“没事的,轻轻撞了一下。我刚查看了一下,那车就在右边前面点,稍微用晾衣杆勾一下就行了。” “恩,那我看看。”小家伙说着就趴下来了。 鉴于有第三方在场,我不便于再趴下,于是站起身,把连衣裙裙摆往下扯了几下,看着他若无其事插着口袋,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进来了。” “我进自己侄子的房间,需要报备吗。”他斜眼瞄我,高领的黑色毛衣更突显他的冷峻,然后垂下眼皮打量我,薄唇吐出两个字,“裙子。” 我低头查看,这裙子没啥奇怪啊,就是一般的打底裙,然后抬起头疑惑问道,“这裙子怎么了?不好看?” “没有不好看,只是……换个角度会不一样。”他手指摩挲着下巴,盯着裙摆。 “换个角度?”我左、右扭头向后看,“这裙子哪里看都是一个样儿啊。” 他的嘴角竟然滑上些弧度,哼笑了一声,“准确来说……是换个姿势。”然后两手插在口袋大摇大摆走出房间。 恍然意识到他指的什么,看到柜子的落地镜,我忙奔过去,背对着镜子站着弯腰,把屁股撅起来,这一瞧把我打击得真想当个隐形人灰溜离开。 由于打底袜是肉透色的,而连衣裙恰好将臀部包裹,偏偏今天穿的是黑色小内裤,按照刚才那样整个趴在地上撅起屁屁的姿势,这无比显眼的黑色三角形能被清楚地瞧个究竟,还被他淡定地看完‘风景’,糗大了!! 第五章 身世 吃饭的时候罗仁生嘴角翘起的弧度就没消失过,正儿八经一检察官形象,思想原来有很不正经的一面,这笑带着点邪气。我也不好意思正眼瞧他,可他就坐在我正对面,奈何我只能左右瞄,要不就盯着桌子上的菜和碗里的饭看。 “闻艺,怎么只吃饭,菜不合胃口吗?”罗仁生的父亲——罗铭开口问我,他是这个家最和气的大人,说话很温和,语速很轻缓,让人感觉就是没啥脾气的家长。 “没有,伯母的手艺很好,只是,我偏好吃米饭。”我微笑着摇头,编了个还算靠谱的理由,说这话的时候我更不敢看罗仁生,他是知道的,每回出去,我都是先把菜扫射,一小碗米饭还能剩个大半碗。 “哦,这样。那也要吃点菜补充营养。” “恩,谢谢伯父。”对于他的关心,我很感激,如果将来嫁给罗仁生,有这么亲善的公公,是件好事。 罗仁生默默吃着饭,并未拆穿我善意的谎言,这倒是值得庆幸,我忍不住抬起眼帘瞄了他一眼,却见他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他心里肯定已经把我嘲笑了一番,真不知他今天抽的哪门子风,一直在那开心个啥劲儿。如果看我出糗能让他心情大好,这真是我的悲哀。 “能吃饭是好事,不能只吃饭,不吃菜怎么长肉。”伯母面无表情教导我。我只能不停点头,虽然她口气冷淡了些,不过也是关心人。 “吃菜更不许挑剔。”她夹了一筷子胡萝卜丝儿到鑫鑫的碗里,“吃胡萝卜,长得高。不要总挑自己喜欢的。” 鑫鑫望着碗里那些红红的丝儿,小小的眉头都打结了,抿着嘴,抬眼瞧了下奶奶,“奶奶,能不能只吃一两根。” “吃完,鑫鑫,要听话。”刘琴耐心引导他,口气是不容拒绝。 鑫鑫还是鼓起勇气把胡萝卜送入口中,然后赶紧夹了快红烧鸡块一块嚼着,应该是想把那味道去掉。 我突然想到这餐桌上还有一个人很讨厌胡萝卜的味道,咽下嘴里的饭,温柔地说着,“仁生,你也吃点胡萝卜吧,提高免疫力,你前段时间还感冒了。” 这会儿终于扯掉了他嘴角的笑意,他抬头冷眼对着我,然后装作没听到,继续吃饭。 刘琴开口了,“仁生,你总是不吃萝卜,鑫鑫都吃了,夹一些到碗里。” “又不是兔子吃什么萝卜。” “咳咳……”我被他这回答呛了两声,也不知他一个三十多大的男人,能想出这么无厘头的回答。鑫鑫很委屈地瞟了他一眼。 “不要强词夺理。”老佛爷的气势开始了,她急速地夹了一筷子(有鑫鑫的两倍多)到罗仁生碗里,“你就是从小被惯坏了,这不吃那不吃,现在是大人了,要以身作则。” 盯着碗里满满的红色,他的脸色要多臭有多臭,见他抬头要瞪我,我立马夹口青菜,端着碗不停塞饭。记得小时候看西游记,孙悟空在大闹天宫时说过一句很俏皮的词儿: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我也很想对他说,糗事轮流做,现在到你家。 中餐结束后,刘琴把我叫到厨房,让我帮忙一块收拾,我看出她是有话要讲,就答应了。 她在一盘洗好,我接着来冲水,静静等待她的发话。 “闻艺,其实,我刚开始不太同意仁生跟你交往。本来给了他四个相亲的对象,你是我最不看中的,无论是家世还是长相,她们都很出众。”她开门见山轻微地打击了我一下。 我淡淡笑笑,等着她继续。 “你是他相的第二个,之后他就说不需要了,先跟你接触看看。到现在也快半年了吧,虽然我们看不出他对你是否有特别不同的感情,毕竟我跟他爸年纪也大了,不懂得年轻人的心思。我们就一个独子,选择对象方面我们还是很开明,只要不是太出乎意料,我们当然就同意。他一直都说你很善良,人的品行很好,做事不马虎。这点他爸倒是挺满意的,所以我之后也没有说什么了。” 这段话倒是让我愕然,没想到他还会在父母面前夸奖我,是真心认可,还是仅仅为了能与我组建一个家庭而不得不说服家长呢,我突然很想知道答案。 “但是,你要清楚检察官这个职位的特殊性,说得惊悚点,就是经常与犯罪打交道的行业,难免会有人为了一己之欲而堕落,而这种堕落也不免是其家人怂恿之下导致的。不知道我这么说你是否能听懂?”她的话语言简意赅,直切主题,到底是大学教授,语言水平也是相当。 “恩,有听懂。伯母是想表达不行贿赂之举的意思。” 她转过身看了我一眼,点下头,“算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可我要说的不止这一点,你的勇气是否可嘉?犯罪之人如果想逃避法律制裁,威胁的手段数不胜数,有时甚至会直指仁生身边的人。你对这样的事,有心理准备吗?” 其实这些罗仁生之前有跟我说过,他一直都尊重我的选择,毕竟我也不会是他唯一就认定的选择。开始有点担心,毕竟我不是圣母,做不来无理由地贡献自己的所有包括生命,我会惧怕罪犯,会害怕自己受到牵连,这不过是平凡人的正常思维。 我浅笑回答,“仁生说会用他的一切保护自己的家人,妻子也包含在家人中哦。”前面一句是他当初告诉我的话,用着很坚定的语气和眼神,让我信服。总觉得他说出那句话,就代表他一定可以做到,还有什么不能依靠的呢。 刘琴摇摇头,“算了,只要你们在一起觉得开心幸福,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看鑫鑫也喜欢你,唉……”她深深叹口气,眼神流露些许伤感,“鑫鑫是个苦命的孩子,仁生的妹妹生下他之后,在他三岁的时候去国外出差,飞机失事。” 她的嗓音有些梗咽,这是个很爱孩子的母亲,只是她扮演了家庭中的黑脸,她爱每一个孩子,这份爱深深埋在心里,她不轻易流露,不想家庭的其他人员看到她的无助,用坚强的心爱护了整个家。 只是短短几句话,我对她的印象有了很大改观,即便父母的态度各有不同,但天下父母心是一样的。我将手擦干,轻抚她的背,“伯母,我也很喜欢鑫鑫,他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如果真的嫁给仁生,他跟我们在一起对他生活和教育都有帮助。” 她扭头望向我,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你真这么想?其实当初是想让鑫鑫跟着我们在一起,可仁生执意要让鑫鑫成为他将来的家庭一员,我们就怕仁生将来找的媳妇不想带着个拖油瓶。” “鑫鑫不是拖油瓶。”我立马反驳,这个词让我反感,“他是你们一家最爱的宝贝,而且他那么渴望父母的爱,我和仁生可以给他。我开花店,时间也比较自由。” 她深深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我刚才的话是否真心,然后转过身拿起抹布,“碗还没洗完。” “恩,我继续帮忙。”我乐呵呵凑过去,转身的时候好像瞄到后面有人影,回头一看,他站在厨房门口,身板笔直,就这么盯着我看,依旧那副面瘫似的脸,深邃的眼神令人琢磨不透,然后就这么转身走开了。 第六章 出差 新年和情人节过后,花店的生意基本进入淡季,一般下午四点就关门。 七妹最近每天都要晚点才离开花店,而且白天上班的时候总是会傻笑着发呆,像是花季少女陷入恋爱的摸样,全身洋溢着美好的幸福泡泡,青春年少的羞涩情怀。 我向她打听过,倒不是要干涉她恋爱,只是她年纪尚小,在这个紫醉金迷的大都市只有我这个朋友,不想单纯的她受到欺骗。她只是回答自己确实交了男友,不过对她很好,很照顾,人也很体贴,我也稍微放下心。 回家的途中就这么一个人漫步在人行道内,同样是一个周末,却感觉时针走得有点慢。 罗仁生周一就去了外省出差,没有某个人万年不变的面色,没有某个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在一旁冷冷闪现,[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总是差了点滋味,不得不说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所以这周基本是独自走回去,大概用不到四十分钟,算是消磨时间。 路边的松柏并未因为寒冬而枯萎,反倒是绿叶青葱,只不过比春夏稍稍稀松些。 小时候每逢大年三十,爸爸都会骑着车子前面载着我,后面载着妈妈,回爷爷家过年,那时路上种的是什么,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抬头一望,高大的树只剩下枝干,寥寂冷清。还是喜欢这样四季常春的样貌,总不会让寒冷的冬季更加萧清。 也不知是否因为想着某个人,而那个人真的会感应到。手机铃声就这么突兀地响起来,我赶忙接听,因为这个铃声实在过于高调。 最初设定的是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我喜欢那首歌柔情中带着忧伤的感觉。有一次罗仁生听到后,嫌这歌太伤感,让我把他的来电铃声换掉,正巧路边商场的楼外大屏幕上闪现一个广告,音乐是振奋人心的“哈利路亚”。 当时他站在下面听了会儿,挑眉轻扬下巴,“就这个吧。”不得不说,他的品味有那么点独特。 “喂。”我的声音竟然流露些喜悦。 “在路上?”他听上去有些疲累。这段时间他有很多会议需要参加,第一天晚上打过去时,他还在开会,我就再也没去打扰,反而之后我每天下班回家的路上,会接到他的电话。 “恩。快到小区了,等下去超市买点菜。”我像平时那样说着家常,“你……还好吧?会很累吗。” “还好。习惯了。”他淡淡回答,用着他惯有的男低音。 “礼拜六会回来吗?”这句问话脱口而出,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是找个话题,或是真的关心他哪天回来。 电话那头有几秒的暂停,当我以为信号有问题时,传来两个字,“想我?”没起伏的音调,听不出他的情绪。 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低着脑袋看地面,不晓得怎么回答,要说不想,他估计会不太高兴,要说想,又太矫情,像个望眼欲穿的小怨妇。 正纠结着,有人从右侧方撞了我一下,因为行人道上人较多,只是不可避免的轻轻擦过,我就没太注意。 “啊,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很甜,但是普通话说得较为别扭,倒像个外国人说中文的口音。 “没事。”我随意侧身答应了下,只看到她肩膀,便转过身继续接着电话。 “你看你,总是冒冒失失,将来我可有得受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得已经沁入我的骨髓,就算是一声叹息,我也能分辨出来的声音。逝去了三年多的声音,深深隐匿在我脑海中,夜晚的梦中呼唤着我的名字的,正是这个声音,痞子气带点儿不耐。 我呆愣住,曾经听过跟他相似的声音,可是……刚才那句不同,每一个字的发音和声调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这种刻骨铭心的记忆,我不会错认! 急忙转过身,寻找那烙印在心灵深处的身影,路边,一个男子正巧坐进驾驶座内。即使是带着墨镜只露出半张脸,也足以让我整颗心脏剧烈跳动。一摸一样的声音和这张不容辨错的脸颊,让我快窒息。 直到车子缓缓开动到机车道,驶入车流中,我才恢复意识,抬脚狂奔,追着那部车,眼看着车子渐行渐远,快淹没在车流里,我不禁大喊出声,“莫言!!莫言!!” 我只知道拼命喊着这个名字,破音了,哭出来了,也都顾不得。可就像在无数次的梦境中预演的那样,我追不上了,他走远了,大口喘着气,就这么立在路中央,后面有车子使命按着喇叭,因为我的鲁莽造成了交通阻塞。 可我的眼里只有那部走远的轿车,因为车里有他,可这又是老天爷给我开的一次玩笑吗,只是给我一个希望,让我追逐,那个人或许真的只是相像而已。这一刻我情绪崩溃,蹲坐在地上,无法抑制地大哭,“呜呜……呜呜……莫言……你回来啊,呜呜……”形象是什么,这都不重要了。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有人把我抬到路边,耐心开导我,我没再情绪失控,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往下流,就这么坐在人行道边上的花池石砖上,静静淌着眼泪。 我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以为没有他我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可是,只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张熟悉的面孔,就推翻我所有假装的坚强,那堵心墙不够结实,轻易间就被摧垮。 等到情绪全部收回,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手里握着手机,完全忘记自己当时在和某人通话。将手机翻过来看,很诧异,还在通话中。 我小心翼翼将手机贴在耳朵边,沙哑着嗓音轻轻一声,“喂。” 在我张开全部毛孔聆听话筒传来的动静时,他回复了,“哭够了吗?”第一次,我听到了他语气里的情绪,带着怒意。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嗯”了一声。 啪地一声,他将手机挂掉了。他曾警告过,希望我结婚后做到一条,不许背叛他,不管是思想还是肉体上,我想,刚才的举动犯了他的禁忌。以他的性格,或许出差回来后会让我们之间的婚姻扼杀在摇篮中。我苦笑着,果然还是不够资格做别人的妻子,尤其那人还是个检察官。 浑浑噩噩走回家,也没买菜,随便弄了一碗面,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实在没有胃口了。 走到书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端出储物盒,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个稍显年久的相框。自从跟罗仁生确定关系后,我就将相框放起来,想让他渐渐地只属于一段回忆。 蹲靠在书桌边,手指摸着里面闭眼坏笑的男子,泪又滴落下来,我呢喃诉说着心事,“莫言,因为我想重新开始生活,所以你难过了?你想阻止我吗,才会派一个跟你那么像的人,是要存心折磨我吗?呵呵,是我太傻还是你太痴,我今生唯一爱的人只会是你呀,你把我的心魂带走了,就放逐我一片新空间吧。”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是半夜醒来,人依旧靠坐在书桌脚边,看来哭累了、心累了,真的会困得秒睡。松动下酸疼的胳膊和腿,瞄一眼墙壁上的钟,刚过十一点。 起身走到窗台,稍微打开点口子,让屋子里的气流做些活动,灌输些新鲜空气。紫色的窗帘随着冷风的吹来轻轻摆动,然后又垂下来,再飞舞着,在幽暗的卧室壁灯下,像极了倾角飞扬的午夜精灵。 我伸出手来,让它在手掌间滑动,冰凉的触感,然后下摆处牵引着我的手背向外,就像带来谁的思念,让我去寻找那个思念我的人。 很不经意间,脑海闪现罗仁生的身影,像窗外望去,路灯透射的影子就像是某位等待中的痴情人。忽然想听听他的声音,他的声音线条很适合在这种寒冬的夜晚给予心神的安定。 走到客厅将手机打开,一边拨打一边走回到卧室窗台,接通了,但他没接听。再拨打一次,响了许久,还是没反应,他肯定没睡觉,不然早就打开对我一句喝令,“给我滚上床睡觉。”所以,他肯定是在生气。 突然发觉这样躲猫猫挺有意思,我乐此不疲拨打,直到第六个电话,他接听了,还没等我开口,一句厉声传来,“闲得没事做就去睡觉!” “哦,可是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去数羊!” “数羊只会让我更兴奋。”我没说错,一般睡不着我绝对不会做这件事。 “……”他半天没开口。我也没说话了,只听到两人的呼吸交缠在电话的两头。 “闻艺。”醇厚的嗓音低唤,出人意料,他鲜少叫我名字。 “恩?”我轻轻问道,等待他下文。 “如果结婚了,答应我的,你做得到吗?”最后一句他问得极缓。 以前他基本是告诉我怎么做,应该怎么做,要不就是半命令式地说法,从没像现在用着询问的口气,一时之间,我愣着思考,还没反应过来。 “好吧,我知道了。”啪地一声,电话挂断。只允许我不到三秒的思考时间。 很疑惑,我一个字没说,他却知道了?放下手机,走到床边仰躺着,如果真要给个答案,可能三十秒都不够。 罗仁生估计非常在意下午发生的事,在这之前我可以给他确切回答,可今天只是微风拂面,就撼动了我整颗心,我如何能保证婚后不会像蝴蝶效应那般,引发无法挽回的局面。 “真的很头疼。”我捂着脑袋哀嚎了一下,选择逃避。拿起衣服去浴室洗个热水澡放松身心。 可不管晚上做什么,罗仁生冷硬的脸庞一直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接近十二点,我仍然睡不着,他的身影只会愈来愈清晰。不知为何想起他刚才问我的话,蕴含些心酸和孤寂。 鬼使神差般,我拿起了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我会做到。发送出去后,反而轻松不少,思想没那么紧张了,眼皮泛起困意。 本以为他睡着了,哪知在半梦半醒间听到短信的来音,我眯着眼查看,只有三个字:去睡觉!命令的口吻,却让我安心入睡。 第七章 花店被砸 今天是个艳阳天,阳光普照大地,所有事物充满生机,将前几日灰蒙蒙的天气挥散去,也散走了行人脸上的阴郁。 正好周末,人们都趁着好天气出来晒掉一身的霉气,基本都走在铺洒阳光的地方,照耀着,很温暖。一路过来,感觉大家都洋溢着笑脸。 我把刚到货的花都整理好,有一些就用保鲜纸包住防止根部脱水枯萎。弄完之后,便不得不舍弃一些已经无法卖出去的花,其实它们都还能看,至少我喜欢有时带一些回家摆在客厅里,或者让七妹拿回家。有时候给隔壁店铺的老板送些还不错的,但是给客人就不行了,哪怕只是花的边缘枯黑了一点点,也还是不会被接受。 每回下班的时候和第二天开店的时候,看着那些不得不扔掉的几盆花,很心疼,毕竟每天都照顾它们,被它们诱人的各色香味环绕着是件幸福的事,丢弃了,像是丢了孩子般。 准备工作都弄好了,就把营业中的牌子移到门外较为显眼的地方。然后端个椅子出来晒太阳。 当初考虑花需要一定湿气,我才选了这个背阴的位置当店面。快九点,七妹还没来,疑惑着正要拨通电话,她却打来了,摇头失笑,这默契还真是可怕。 “七妹,在哪呢?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先开口问了。因为她几乎每两个月都会感冒一次,有时会发高烧,身体素质不太好,是从小营养没怎么跟上导致的。 “艺姐,我……我……头有点痛,这两天我……我想休息。”她结巴着,声音也很小,却不虚弱,像是刻意压低着。 我有点担忧,“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很怪哦。” “没……没,我只是昨晚着凉了,鼻子很塞,喉咙也发涩,所以……早上起来,头很痛。” “这样啊!”她听起来确实不太舒服,我也没再继续询问,“那你好好在家休息哦。感冒严重就去医院知道吗?我晚上关店后就去看你。” “不……不……不要了!”七妹忽然激动大声,“不是很严重,我在家休息就好。艺姐,不……不用麻烦来看我。” 这让我起疑,昨晚她是跟我从未见过的男友一起走的,想到这里,怕是他们小情侣吵架,不想见任何人。曾经的我也有这样因吵闹而“闭关修炼”的事,躲在房间,吃着泡面,眼泪还泡在了面里面,当时室友都笑话我:这面不用放盐了。 这毕竟是七妹的初恋,处理感情的问题肯定也很生涩,我顺着她的话说,“好吧,那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等身体好了就过来上班啊。这今天的工钱我还给你算着。” 挂上电话,我起身想把手机放到抽屉里,刚走进去,不知怎么左脚拐一下,重心有些不稳,往右边踉跄两步,哐当一声,一只花瓶被撞倒在地,碎成好几片。 我有些气结,捶下脑袋,“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蹲下身子收拾碎掉的瓷片,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我略微转过身子很平常地说了句,“欢迎光临,麻烦稍等下,可以先看看需要的花。”然后又埋头清洁里面。 身后没有回应,我以为是客人在挑选鲜花,我把收拾好的碎片放在裂掉了上半部的花瓶中,端起来要拿出去。转身,一堵黑色的墙,不对,是一个穿着黑色休闲皮衣的人,只是我的视线恰好落在他的胸膛上。有些惊喜,有些不可思议,我抬头,看到那双将近五天没有见到的锐利黑眸。 罗仁生瞟了眼我双手捧着的东西,皱下眉头,然后看着我,问,“哪里有早餐店?”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拎着公文包,估计是刚下飞机,我有些好奇,“飞机上的伙食不好吗?” “不够吃。”他短短回答。 “哦,你先坐着,我等下去街边买点。”说着我绕过他,走到回收桶边将随便扔进去,恰好有两块因为扔得比较急,从花瓶里滑出来,正好擦过手掌心。因为冬天比较冷,手也很冰,这一瞬间我没感觉到疼。还以为没啥事。 等我到一旁的龙头洗手的时候,血顿时从两个划破的口子流出,和自来水混在一起,这时才感觉到刺痛,而且是越来越疼。 我赶忙两手捂着跑进屋子,到柜子里拿纸巾。我正要抽出纸巾的时候,两手被他抓住,因为刚才捂着的关系,两只手掌都沾满了血,样子有些可怕。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朝我吼道,然后抽出纸按压在伤口上,可是不一会儿就被血浸透了。他面色有些阴沉,“医药箱呢?” “我……没有医药箱。”我小声回答,缩着脖子怕被他教训。 果然,他声音又大了些,“你是笨蛋吗!开花店不准备药箱!” 我抬眼瞄了下他,俊逸的脸黑下一大片,颇有检察官的威武之气,也不知道怎么神经质地,嘴角就翘了起来。 “你还笑?!”他的口气冷了十度。 “不是,那个……药店就在对面不远的超市,所以通常过去买就行了。”我即刻将话题转回来。 他没再说话,我低着脑袋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他只是不停用纸巾按压我的手掌,并将我的手微微向上举起,可他的动作很温柔,哪怕他刚才发怒的时候,擦拭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血差不多止住了些,至少没有刚开始那般恐怖,他将纸巾在我手掌上捆绑了几圈,然后吩咐,“保持这样的动作,我去买药。” 等我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他的背影,很宽大的背部轮廓,很稳健的步伐。 上个礼拜他说预计是下周一回来,最早也该是明天晚上,可昨晚电话之后,今早出现在我面前,我是否可以当做他因为想我所以提早回来。如果我们之间承诺过不会有爱情,那想念呢?可以存在吗。 期间有两个客人过来看花,我委婉拒绝了,毕竟这样子根本无法包花束。手举得有点酸,可他严声命令要保持这个姿势,被发现偷懒,估计又会是一顿冷眼训斥。 这会儿有个身着皮革毛领大衣的女人走进店来,高跟皮靴踏着地板发出蹬蹬的声音,约莫四十出头,脸上的妆容较为精致,可也掩盖不了岁月的痕迹,有种贵妇临门的感觉。我依旧微笑着拒绝,“不好意思,因为今天我手受伤了,所以……” 还未等我说完,她大着嗓门喊道,“叫你们店里的李七妹出来!!”声音很尖锐,同她外表的富丽高贵格格不入。 我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她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哼!怎么?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就躲起来了?”她带着讥讽,“你要是不把那狐狸精交出来,我今天就把你这店砸了。” 如此狂妄的口气,我也有些愠怒,顾不得手上的伤,指着门口,“如果不是花店的客人,就请你出去!” “好啊!你以为我只是说说?”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说了两个字,“过来。” 没过几秒,五六个男人出现在店门口,高矮不均,扮相都是地痞流氓的样子,还有两个光头党,每人手上拿着一根粗棍。 我感觉心在抖,握紧拳头让自己镇定些,“你们想怎样?这是法治的社会,容不得你们胡来。” “哈哈……”他们顿时笑出来了,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女人开口了,“这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要是放把火烧了你的店,谁敢说我!”然后伸手捏住一朵百合,弄碎,表情跟她的手指一样残忍。 我有些愤然,伸手将她手里的花拽过来,可只剩下枝干,咬着牙瞪视她,“这店是我的,花也是我的,要是动了,我跟你没完!” “哈哈……”她笑起来,这笑在我看来有些狰狞,“我看把你玩完了,你再说这话吧!小姑娘家真是不懂事啊。你要是不那个勾引别人老公的贱人交出来,这店我是砸定了!” 这会儿我终于知道她来的目的,为什么七妹每次约会都躲躲闪闪,为什么我要看那人,她却总是一笑带过。却还是庆幸她今天没来,不然这架势估计会被乱棍打死。 “她今天身体不适,休假了。” “撒谎来点高明的吧。看你小小年纪能开花店,估计也是跟她一样,勾引别人老公,卖身取钱吧。”她讥讽的语言听起来格外刺耳。 我一把将那朵百合的枝干甩她身上,“放你妈的狗屁!”我竟也有这么粗鲁的时候,连自己都瞠目。 她顿然大怒,一把将身边的花瓶全部扫到地上,大吼一声,“给我砸!!” 第八章 住院 收到女人的尖声指示,后面的几个汉子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就朝摆放的各类花瓶砸去。 乒乒乓乓的声音此起彼伏,花朵们无辜地摔倒在地上,还要受到他们无情的践踏,每听到一声花瓶的破碎声,还有花朵被踩踏的声音,我只感觉心仿若被利刃一刀刀划过,痛得紧。 “住手!!你们这些流氓,给我住手!!”我慌乱无助地喊叫,因为他们手中有棍子,我不敢太靠近。 “哼,喊破喉咙也没用的,看到外边没?”她指了指门外远远围观的人,“谁都不敢帮你,你就看着这店被毁掉好了。不就一些花花草草,破罐子嘛!给我狠狠砸!” 我愣愣望着门外路过的人,有的索性避开远远的,围观的人也只是在一旁指指点点,没一个愿意站出来说话。还看到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的隔壁店主,只是躲在一处观望,不过这也能谅解,如今社会,大鱼吃小鱼,谁愿意淌这趟浑水呢,这女人竟然做得出这样的事,这背后的密云谁又清楚。 可是看着店里的花几乎都要被砸烂,我走到柜前拿出手机要拨电话,“啪!”地一下,握住手机的手被她拍开。 “给我小心点!敢招惹是非,你这命也跟这些破花儿一块收拾得了。”她放出狠话。 我的怒火彻底被激发,平日里就很恨一些官员仗势欺人,胡作非为,如今这出戏轮到了自己头上,说不出的委屈和愤怒。 我扬起手掌朝她脸上扇去,“啪!”很清脆大力的声音。 “我连最重要的东西都失去了,还怕这条命吗?!”周围一片寂静,我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出高亢。 我看不到此时自己的表情,不过从她诧异的眼球中能看到自己的倒影,怒火中烧的模样。 她从震惊转为凶狠,伸手也要给我个耳刮子,我向后退去闪开了。 “妈的,你这贱人,敢打我。给我揍她!”她发出了第二声命令,我想向门口跑去,可她话音刚落,那几个男人蜂拥围住了我。 每个人都拿出棍子朝我打来,我只能蹲下身子拼命捂住脑袋。毫不留情的力道仿若要打断我每根骨头,背上不住传来剧痛,我开始惊悚害怕,眼泪也淌出来。 脑袋不断浮现罗仁生的面孔,此刻的我比任何时候都希望他在我身边,他是我求生的浮木,原来我不如刚才那么的骨气,我也害怕死亡,这么可怕的东西。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熟悉的厉喝传入耳朵,我已经趴在地上,气力全无,只能感觉全身抽骨拔皮的痛,可我还想抓住这道像似幻觉的声音。 抬起了头,从他们腿缝中望去,眼泪模糊了双眼,什么也看不见。突然脑顶被一根棍棒砸中,剧烈的痛直入心脏,能感觉它不断收缩,瞬间意识丧失。 稍微恢复了意识,也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感觉有双温柔的手紧紧抱住我,我体验到热滚的体温,从贴近脸颊的部位传递,还有浓烈的檀木气息,很熟悉,可身上和脑袋的疼让我无法忆起,再一次沉睡。 再次醒来,很眩晕,像做了个恒久的梦。努力睁开双眼,白净的天花板,入眼的满是白。我试着转头看看四周,可脑袋稍微动一下,就被牵引着反胃的痛,我只能转动眼珠子,看到手背上连着点滴,可是手已经没太多知觉。 全身像被捆绑在床上,无法动弹,我到底是怎么被送进医院?有好心人吗?在我生命遇到威胁的时候还能挺身而出。 可我又希望刚才的梦是真实的:阴暗的房间,我也是躺着。旁边有个人影,看不清,到处都是黑蒙蒙的,只知道那个轮廓很高大,肩膀很宽厚。 梦中他走过来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伸手过来,忽而脸颊感应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如梦似幻般的触碰,我缓缓闭上眼睛。这一刻,周围的黑暗也吸不走我汲取阳光的渴望,那份犹如航海者探到灯塔时的安定,扎入我心底。 低沉暗哑的嗓音透入耳中,“闻艺,快醒来吧。” 是罗仁生!那时我急忙想再睁开眼,却如何费力都不行,想喊出声,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接着又是漩涡般的黑洞将我牵走。 那个梦这么真实,那厚实的手掌温度似乎还能回忆,还有昏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怒吼,原来他给我的坚定已经那么深了。 突然门外传来手把拧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臆想,我慌忙闭上眼睛。听到皮鞋踏踏的声音,那样的节奏应该不会认错。 心开始怦怦乱跳,随着脚步声的临近,我越发得觉得闷热,脸好似要烧起来,可我又不敢马上露陷,只能屏住呼吸,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一室的宁静。 “喂。”他应该是接起来了。然后脚步声走向了右边,我趁空隙深呼吸了两下。 “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似乎在尽量压低声音,可这里过于安静,还是能听清楚。 “只有坐牢一个选择,你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吧。这么大篓子捅出来,你跟你们局长都该给我个交代。” “你的老婆要寻死那是你的事!你知道我的作风,这种事情我不会跟你讲朋友情面,怪就怪你娶了个狐假虎威的女人。”声音愈发低吼,“她敢动我的女人,就该知道后果!”然后啪的,电话挂断的声音。 什么声响也没有了,我又一次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却安静得令人心虚。 突然,他又开口了,“既然醒了就把眼睛睁开,没被打死想被憋死吗?” 罗仁生果真是眼尖心细的检察官,我缓缓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很努力保持镇定了。” “你努力的结果就是脸涨得通红?”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我吐下舌头,“现在的我是不是很难看?像个木乃伊,呵呵。” “很好笑吗?”他冷冷回应,口气比刚才恶劣了几分。 我只能自讨没趣撇嘴,“看你脸色不好,想说活跃下气氛嘛。眉头不要皱那么深,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谁说我皱眉是因为你。你简直是个麻烦。” “是是是,我得感谢罗检察官大人,如果不是您在千钧一发出现,小的我搞不好要去见太祖了。哈哈……”我本想狗腿地讨好他,笑出声来却牵动了头的神经,呲牙喊出声,“嘶……好痛。” “哪里痛?”他凑过来身来伸出手,手悬在半空。 “脑袋。” “放松点,不要说话,不要笑!”他强硬命令,将手放在我包扎的头顶,只是轻轻覆盖。 我尽量按他说的做,闭上眼睛渐渐放松了头皮,刚才的疼也慢慢消散,他手心的温度透过纱布传来,安定的感应与梦中一摸一样。 我睁开眼,望入他深幽的眼眸,第一次那么近的距离凝视他双眼,睫毛很浓密,瞳孔很黑,“抱我进医院的是你吧。” “……”他没回答,只是这么望着我。 “谢谢你。感觉有你在,很放心。”我轻轻掀起嘴角,说出心底的话。 看不出他面部有丝毫异动的情绪,他把手收回,“别笑了。好好休息,我晚点过来。”说完他拿起一旁的公文包离开。 这才发现他是要去上班,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早上七点半,我狐疑瞟了眼隔壁的病床,被子叠得很整齐,却是横着叠起来,这是他的风格,心里顿然有那么点满足和开心。 第九章 真相 自从醒来,罗仁生就没在医院过夜了。只是每天下午下班会坚持过来同我一起吃晚饭,然后就坐在一边的小桌子上办公。桌子很小,凳子就更别说了,能把他容下,还真为那个小小的凳子捏把汗。 每回看到他专心致志地查看报告,感觉挺委屈了这个检察官。第一天我提过建议,让他吃完饭可以回去办公,我呆在医院看看电视打发时间就行。 那时他盯着手中的报告,过了大半会儿才说,“那就看电视吧。”然后继续全神贯注办公,不知他是没听懂我的劝说,还是他压根儿就没在意我说话,之后我也没再提过。 其实,有他在旁边陪着,不会太寂寞,也不会不安害怕,毕竟医院这种地方,晚上一个人呆在病房确实挺不舒服。至少他会在我睡着之后离开,单就这一点,他是个体贴的男友,不如表面那般淡漠。 今天是周末,太阳的出现扫去了前几日的阴雨,像上个周末那般,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晒得人暖烘烘。过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很期待,终于可以远离点滴和药品的刺鼻味了。天天呆在这里,整个人都发霉,全身冰冷异常,尤其每天都有液体注入体内,感觉身上流着的不是滚热的血液,而是冰凉的药水。 四肢已经基本可以活动,吃过早饭后我就坐到靠窗台的椅子上晒太阳。闭上眼睛,让阳光铺洒在脸上、身上,穿透每个毛孔,渗入皮肤血脉,热动我的身体。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叫唤,“艺姐……”带着哭腔。 我缓缓睁开眼睛适应亮堂的光线,移动下身子,看到门口站着的瘦弱女人,她的脸上有些青紫,嘴角还有干合的疤痕,“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七妹晃了晃身子,缓缓朝我走来,快靠近的时候两步疾走,跪趴在我腿上,哭喊出声,“艺姐,对不起……呜呜……对不起……”她不断地道歉,越哭越凶,到后面泣不成声,却还是趴在我腿上不肯抬起头。 七妹是个懂事却不理智的孩子,说到底她二十岁不到,很多事情没有经验,比如恋爱。容易受到诱惑,尤其在繁华复杂的大都市,把握不住自己的心,稍有不慎便坠入有心者打发无聊的游戏中。 哭泣的声音传入我耳朵,刺痛了我的心,她的眼泪晕染在病服上,却模糊了我的眼眶。 拾起她的脸,瞧见她布满伤痕的娇嫩脸蛋被泪水浸湿,我也抑制不住滴落了泪。 “艺姐……你……你别哭,是……呜呜……是我的错。”七妹伸手揩拭我眼角的泪,让我看到那手背上的伤。 我用袖子轻轻擦干她的脸,“那女人打得很凶吗?” “我没事。”七妹把我手拿开,“只是……被甩了几个耳刮子,可是……艺姐,呜呜……你伤得好重,她找我就好了,呜呜……为什么要打你。” “如果她那天找到你,估计你剩不了半条命了。躲着也是最明智的选择,毕竟,你交往的人是有背景的。” “艺姐,我没能力,呜呜……我太害怕了,就只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她不知道我的住址,可是却发现了花店,呜呜……艺姐,都是因为我,对不起……”七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果然是个孩子,很爱哭的。 “花店没了,咱们还可以重新弄好。呵呵。”我想笑,却发现只是惨淡一笑,估计她也看出了我的情绪。 “艺姐,难道不恨我吗?花店可是你几年的心血,被我毁了,你打我好吗?骂我好吗?”她拿起我的手往自己脸上呼。 我没太多气力,就没做反抗,只能大声说道,“别这样七妹,东西坏了可以修补,可是人的心坏了永远都有痕迹。说实话,那天我很愤怒,我恨那个女人的嚣张跋扈,我恨你插足别人的家庭,甘愿做一个众口唾弃的女生。到现在,我还不能真正的原谅你,可是,打你骂你又能怎么样,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该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做。” “我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不会再去做这种事情了。艺姐,从今以后我会在花店好好工作,一心一意帮你打理花店。”她做出誓言般的保证,稚嫩的眼眸紧紧盯着我,像是在等待我的允许。 前天罗仁生跟我说不许再雇用七妹,我那时没立刻回应,毕竟我还在等她的解释,可这会儿,被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儿软化了心,我扶着她的肩膀,“你先起身吧。” “不要!”她固执道,“艺姐如果不答应我,我就不会起来。” 这可让我为难了,正要开口,门口响起一道厉声,“你来这里做什么!” 抬眼望去,罗仁生站在那里,中长的驼色风衣披开,里面是百年不变的黑色高领毛衣,即便这时候用英姿煞爽形容他不为过,可他的脸色却寒到极点。 他两三步跨进来,一把拎起七妹的后领,就要往门口拖去。 七妹死死拽住床沿,“罗大哥,求你不要赶我走,我是来向艺姐道歉的,我错了,罗大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还未见过他如此动怒,我也一时慌了神,撑着椅子起身走过去,“仁生,七妹已经坦白了,她今天专程来道歉,你先把她放开好吗?” 他扭头对我一瞪,这眼神有点惊悚,就像上次在超市瞪着那个经理的眼神那般,然后继续拖着七妹往门口走去。 七妹已经疼得呲牙裂齿,见她受伤的手拼命抓住床头不肯放松,估计是牵动了旧伤。 我走过去想让他冷静一下,手触碰他的手背,“仁生,你先松开好吗?” “你别管!”他一把甩开我的手。 我一时稳不住脚步,虽然可以活动四肢,可是关节很久不动确实快生锈,疲软地倒在地上,碰到了背部右侧的伤,“啊。”我本能叫出声。 “艺姐!” 我听到七妹惊讶的呼喊,正想爬起来,身子一轻被人抱起,浓郁的檀木香味入鼻。然后轻轻被放在病床上,他口气却很恶劣,“给我乖乖躺着。” 我一把抓住他的风衣外套,“七妹她也很悔恨,让她跟我谈谈,别赶走好吗?” “谈的结果呢?你要原谅她,然后留她继续在花店做工?” “我……我想经历这一次她不会再犯了,人总有错误的,而且花店有七妹帮忙打理,我会很轻松。” “你这个笨女人!”他皱眉骂我,转身对七妹说,“你是怎么解释的?” “我……我……”七妹眼神显得有些忽闪,颤着嘴唇低下头。 “还是你希望我把真相说出来。”罗仁生向她靠近,却被我扯着衣角,他没再甩开我的手,就这么站着。 “不……不要……我说,我说。”她哀求着,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脸啜泣,“艺姐,呜呜……是他让我不要回花店的,他说他老婆正在找我。” 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我忽然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可喉咙因为紧张发不出声音。 “然后……然后……”七妹抬起头望着我,悔恨绝望的神情,“他说把我上班的地方告诉他老婆,因为……罗大哥是检察官,她绝对不敢对你怎么样,即使她做了什么,以罗大哥的身份肯定也能保护好你。” 我感觉脑袋像被人打了一拳,发出嗡嗡地闷声,尽量找回声音,抖着唇问了句,“我说过仁生那个礼拜要出差吧?” “……恩。”她迟疑一会儿点头。 “所以……我被打,花店被破坏,都在你们意料中吗?” 七妹垂下脑袋,颤抖着肩膀哭泣。 “说重点!”罗仁生冷然呵斥她。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我拽了拽他的衣角,头脑顿时空白,茫然地望着他后背。 七妹没抬起头,抽着,“他说……呜呜……罗大哥肯定会为了你将他老婆绳之以法,呜呜……到时候我们……就可以……”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慌乱地捂着双耳大叫,不想再听那些谎言,再听下去,我可能会暴怒,会窒息,“出去!不要再说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直到有人把我搂进怀里,轻抚我的后背,“非要看清楚事情的本质,你才会接受教训吗?”声音很轻柔,第一次听到他温柔的话语。 他的身体很暖和,逐渐融化了我冰冷的胸口,那是我极力渴望吸取的热量,依靠着,无比安心。平复了激动的心绪,慵懒说了句,“我累了,想睡觉。” 他松开环抱我的手臂,将我放在枕头上,然后盖上被子,“睡吧,先把身体恢复。” 眸光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即使依旧面无表情,眸中流泻的柔光晕铺在他脸庞,消却了冷峻的线条。我轻轻闭上眼睛,关上这一刻的静暧,他此时的摸样也烙印在了脑中。 第十章 求婚 “闻阿姨。”罗泽鑫张开手臂向我奔来,小小的脸蛋溢满兴奋。 “哈!”我蹲下等他扑进来,一把搂他入怀,软软的身子抱起来可真舒服。 “舅舅说你生病了,也不带我去看你,好想阿姨啊。”小家伙抬起头,鼻头微微泛红,看样子是激动了。 我凑过去对着他的脸颊狠狠亲一口,揉揉他发顶,“我也好想鑫鑫啊。医院味道不好闻,舅舅才不带你过的,阿姨现在好咯,每个周末都可以来接鑫鑫出来玩。” “真的吗?嘻嘻……”他愉快地笑出来,露出颗小虎牙,好不可爱。 “走了。”一旁的罗仁生这才开口,冷冷的腔调打断我跟小泽鑫久遇的欢喜之情。 我站起身牵着小家伙一只手,紧跟在罗仁生身后,因为是周五放学,一般也都有父母一起过来接孩子的,小孩子基本是一边手牵着一位家长,站在中间,很幸福的表情。小泽鑫虽然没说什么,可他刚才有注意到其他小朋友,还盯着罗仁生的后背看了许久,兴奋的小脸不免有丝沮丧。 “仁生,等一下。”我叫住了他。 罗仁生停下脚步,转身疑惑地望着我。 我牵着小泽鑫走到他左边,然后对小家伙说,“舅舅的左手就在那里哦,牵着吧,牵着就不会跟丢了。” 他的小嘴张得圆圆,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惊讶,然后转头看了看那只大手,再怯怯地抬眼瞄着罗仁生,那人此刻正皱着眉头。 “你就不能缓和下面部表情吗?其他父母都是像小宝贝似的把孩子圈在中间,他右边那个空缺就由你现在帮他填补吧。”我尽力地说服他,其实还是有些忐忑,毕竟他的心思我总琢磨不透,见他瞧了我一眼似乎有松动的迹象,就再接再厉以情动人,“在鑫鑫眼里,你可是非常疼爱他的好舅舅。” 他只是轻挑嘴角,“你话可真多。”然后牵起小泽鑫的右手,举步向前走。 我们立马跟上,虽然腿都没他的长,也不妨碍我们努力保持平行线的频率,我偏过头对小泽鑫眨眼偷笑,他嘴角笑得咧开很大,上下两排牙齿都露了出来,连最里面那颗缺掉的牙也能瞧见。 这副情景一定就像幸福的一家人,作为家里顶梁柱的男人虽然话不多,可他即使疾步超前走,也紧握着家人的双手;女人爱开小玩笑,使着法子逗弄男人那张面具脸,却不会遭到批评;小孩子最天真最可爱也最懂事,是一家人维系的羁绊。 ……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咯,鑫鑫要早点休息咯。”我把书本合上,起身帮他把被子腋好。 “皮诺曹的鼻子还会变回来吗?”没完结的故事诱发了小孩子的好奇心。 “恩,会的呢,仙女不是说过,只要他诚实、勇敢、不自私自利,他就会实现自己的梦想哦。关于下面的故事,阿姨明天讲给你听哦,现在可是睡觉时间。” “好吧。”他嘟起嘴巴,似乎有些不太满意,“什么时候阿姨能陪我睡觉,这样就可以一直给我讲故事了。” “呵呵。那我也做一个仙女的魔法哦,只要鑫鑫诚实勇敢,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我双手合十轻轻念着,然后弯下身子亲吻他额头,“晚安,我的小王子。” 小家伙很听话地闭上眼睛睡觉了,每次给他讲故事的时候,只要时间到了,他会很乖去睡觉,不闹不哭。 我有时会觉得这是他众多胆怯的其中一面,因为孤单不想被喜欢的人讨厌,所以他凡事都很听话,认真做个大人口中的好孩子。就连上课的时候,幼儿园老师也说鑫鑫是班上上课姿势做的最端正的学生,有时下午眼睛会因瞌睡而努力睁开,他还是会挺起背听老师讲。没经历过父母的疼爱,他想要的爱实在太多了,多得让他不得不压抑住对爱的渴求。 从房间出来,来到客厅。罗仁生正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前天出院的时候是他父亲来接,路上听罗铭说最近有个棘手的案子,牵扯到地方法院里的一个科长,所以罗仁生几乎整天都呆在检察院审理案件。具体是什么案子,他没讲,我也没做太多打听。只是今天瞧见他深凹的眼眶和那遮不住的黑眼圈,可想这几日的重压疲乏。 不忍心打扰他片刻的休息,我垫脚尖走到门口打算自行离开。 “我送你。”一句略显沙哑的嗓音传来。 望过去,他微微掀起眼皮,然后站起身来,拿起外套穿上。 “不用了,现在才九点不算太晚,还有公交车。你早点休息吧。” 他置若罔闻,走到我面前,然后弯下身子换上皮鞋,“要我帮你换鞋吗?” “额……不用。”我赶紧把靴子套上,以免他再催促。 回家的路上,我们保持沉默,依旧是那首‘Ocean rose’,静静流淌在整个车厢内,像似一朵在夜幕中静静盛开的莲花,淡淡的清幽之气从鼻尖吹拂而过,给人如梦的奇幻景象。 不知怎的,现在想来,与其说这首歌是他独特中意的唯一一首歌曲,倒不如说它已然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我躺靠在座椅上,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问了句很早就想问的话,“这首歌,有过某种回忆吗?” “你认为呢?”他没回头,认真开车。 “这首歌的曲风很舒缓优美,同你的风格非常迥异。而你的车内只有这首歌,按照你的处事方式,我认为有两种可能性,要不就是你实在懒得换其他歌,要不就是你对它有着极为特殊的感情。” 他转头瞟了我一眼,眼中分明有着闪瞬即逝的愕然,却还是勾起唇角冷哼一声,“作为检察官的女友,你的洞察力可见一斑。”然后又继续专注于路面开车。 即便他承认了我的说法,却没给我答案。很多时候只要他愿意说的事他会用精短的语句让我理解,如果是他不愿意告诉的,他便不作第二次回答。所以我也不会冒险触碰他独断强势的性格。 本以为今晚也就这样过去,可送我到楼下时,正解开安全带要下车,他忽然飘来一句,“我们差不多该结婚了吧?” 我一时没太反应,愣愣望着他,想了好半会儿,呢喃问道:“差不多?” “恩,差不多。你有意见吗?”他冷睇我,看不出他的表情显示出任何求婚者的喜悦心态。 “你这应该是求婚吧?” “恩,差不多是这样。” 又是差不多,忽然感觉额前有无数条黑线直下,我有些气结,“求婚就是这么简单?” 罗仁生蹙眉想了一下,“不然呢?” 换做平时他淡然处之的态度,我可以漠视不管,可这是求婚啊。一生可能就此一次的婚姻,他竟然能平淡得像说着,“今晚一块吃饭吧。”这样的口吻处理。 顿时感觉心中有道怒火。我愤恨地打开车门,转身吼了一句,“去百度看看什么叫求婚!!”然后甩上门离去。 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估计是又臭又冷,我也管不了这么多,谁让他呆板得连求婚这么神圣的事都能糟蹋掉。 第十一章 吻 这个……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瞪大双眼,呆愣地望着距离瞳孔咫尺之毫的面容,他的双眸微阖,浓密的睫毛长得似乎要扎入我的眼,高挺的鼻梁顶住我的鼻尖,最主要的是,火热的双唇正覆盖我的,紧紧贴住,不留缝隙。 三个小时前。 身体已经痊愈,就不可以坐吃山空,即便以后成为罗仁生的太太,虽说以他的薪资水平足够养十个我这种对生活质量要求不太高的女人,可女人总不能太消闲,以免婚后变成一个只以丈夫和孩子为天的圣母玛利亚。 “唉……呼……”终于弄好了,可以坐下来喘口气。前天请了两个临时工收拾了残局,今天就把订购好的架子和花篮花瓶摆好, 自从前两天周末那个简易求婚事件后,也没见到罗仁生。可能是在忙那个棘手的案子,以他那般气度的人,总不至于因为我的拒绝而怀恨在心。 ‘呵呵。’不知怎的,想起那晚的事反而觉得好笑,他到底有没有经历过一段深刻的爱恋呢,怎么看都是对和女人交往这件事不太熟稔的人。 由于冷空气南下,这两天温度骤降不少,刚过五点天色就暗下来。我裹上围巾,正准备关门的时候,街边响起两声喇叭,转头望去,熟悉的车身映入眼帘,心有那么一瞬间暖洋起来,赶紧把钥匙插好,扭头便朝那走去。 才走了两步,罗仁生打开车门走出来,然后绕过车身向我走来,手里竟然捧着一束花。 我呆愣地张嘴,以为出现某种住院后遗症的幻觉,眨巴了两下眼睛,可他分明越走越近了,直到我跟前,把花推向我,“给你的。” “我的?”我一时没能接受这种突发状况,只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快速跳了两下。 “抱住啊。”罗仁生将花贴到我胸口,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语气有丝不耐。 “哦。”我将花抱好,“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一定要是什么日子才能送花吗?”他反问,然后微微把脸扭向旁边,“就是送花而已。” 由于角度恰好,能看到他泛红的耳根,真是让我遇见了新大陆,这是不是他一种害羞的表现呢。 顿时觉得心情极好,我一手捧着花,另一只手挽住他,溢满笑容,“谢谢啊,我的检察官大人。” 他撇了我一眼,冷哼一笑,“呵,小女孩。”却没排斥我亲密的举动,挽着我走向车子。 晚餐是去的五星级酒店法国西餐厅的小包房。自从两人交往以来,每回约晚餐基本是去中餐馆,或者是去他家做饭,因为有一次我随口说了不太中意西餐的饮食,他就没再带我去过。不管怎么看,今天的他都有些令我意外,哪怕他淡定得和平常无二样,我却隐约觉得他在刻意做着什么事。 “不合胃口?”他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问。 “没,还行。”我移开视线用叉子搅着意大利面送入口中。 “从上菜到现在,你只吃了三口。而且你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这张脸上,有观察到你感兴趣的东西吗?” 我有些惊愕,他全程都是在切牛排然后吃牛排,没发现他什么时候有抬头看过我,如此卓越的观察力真不简单。 我说了句玩笑话,“果然是检察院首席检察官,脑门都长了颗眼睛。” 他放下刀叉,端起杯子喝了口柠檬汁,然后瞅着我,“你还没回答我,有观察到你感兴趣的东西吗?” “没。”我摇摇脑袋,“你这张永不破相的脸,实在很难看出蛛丝马迹。” “那你想看什么?” “想看看你今晚异常举动背后的真相,或者说是阴谋。”我发觉这完全步入了一个谈判桌的阵势。 “哦?”他勾起嘴角笑了,每次只要他嘴角的脸皮微微皱起来,对我来说肯定不是啥好事。 “我表现得很外向吗,你都能看出我的异动。” 我白了他一眼,“谁都看得出吧,又是莫名其妙地送花,然后来到很久不来的西餐厅,还要两人包厢。如果说是纯粹的约会,我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这可是你让我做的。” “我让你做的?”这让我完全摸不找头脑。 “没错,还不止这样。”他说着忽然站起身,朝我弯下腰,眼见他的脸就要凑过来,我本能向后倒去,下巴却被他的手疾速抓住,然后一带,脑中一片空白。 这个……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我瞪大双眼,呆愣地望着距离瞳孔咫尺之毫的面容,他的双眸微阖,浓密的睫毛长得似乎要扎入我的眼,高挺的鼻梁顶住我的鼻尖,最主要的是,火热的双唇正覆盖我的,紧紧贴住,不留缝隙。 意识漂离于九霄云外,可感官还是存在的。心跳骤然加速,快得几乎要逸出胸口,而压在我嘴唇的是炙热的温度,越来越烫,就在我以为快失去呼吸时,他移开了。我大口喘气,刚才的压迫感实在让我几近窒息。 “你紧张的时候很容易闭气,这不是什么好习惯。”醇厚的嗓音响起,很近,就连他吐字时的呼吸都直接喷洒在我脸部周围,跟他的双唇一样的火热。 我微抬眼,不过一拳头的距离便是他刀刻般的俊彦,与我难抑激动的情绪想比,他那漆黑的眸瞳看不出半点波澜,可他的脸颊像似有那么点红晕。 然后他松开我的下巴,从口袋掏出一盒红色盒子,单手打开,“这是最后一个步骤了,请问闻艺女士,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求婚。” 我怔怔望着面前的戒指,璀璨的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现夺目的光,原来他今天下午所有的反常举动都是为了这一刻——求婚?看似木讷的他竟然也会编排出这些花样,调节浪漫气氛,跟上次车内的求婚完全不同。 有些感动,心内一热,那股暖流快要从眼眶溢出,我抬头望着他,“所以,是求婚?” “恩,你愿意接受吗?”去除了冷硬的语调,声线变得跟上次在医院安慰我时那般柔和。 在我想回答的时候,他自顾自地将盒子里的戒指拿下来,然后执起我的左手,直接套上了无名指,然后瞧了几眼说,“完事了。” 我又有点跟不上他的进度,“完事?可是我还没回答啊。” “你不是要说愿意吗?” “可不管怎么样,你也得先听我的回答。” 他放开我的手,坐下沙发椅,翘起二郎腿躺靠着,两手交叠在腿上,“我也不介意先做完再听,你说吧。” “我……”我一时哑口无言,“都戴上了,还怎么回答。” “那就继续吃饭。”他又恢复成个铁面检察官,拾起刀叉切牛排。 虽说没有甜言蜜语,可能做到这份上,还真有点难为他。我深呼吸两口,鼓起勇气朝他大声说了三个字,“我愿意!”然后埋头吃着意大利面,不敢抬起头了。 “看来百度的攻略挺奏效。”忽而他淡淡飘来这么一句。 我有些傻眼了,愣愣望着他,面条都忘记咽下去,“百度?” 罗仁生端正地切着牛肉,瞟了我一眼,“嗯哼,还是你教我去的。所有步骤都没落下。”他饶有自信地说着。 敢情我是间接向一个求婚者透露应该如何求婚,而那人还一板一眼遵守了,并贯彻到底。 从送花开始,他的每个举动都是经过详细紧密的策划,最终也是凭借傲然自信的作风把这个戒指圈住了我。本来是挺美好的求婚日,倒成了一个编排好的情景剧,我不小心成了后台导演而已。 “哈哈……”我不可抑制地笑出声,这样的求婚确实让人又惊又奇,想怒也怒不起来,他真是一个让我哭笑不得的男人,“这真的很像你的作风,循规蹈矩,做事刻板。” “我只听得出你在是在讽刺。”罗仁生锐利的黑瞳紧盯着我,随即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不过结局是我所预料的,今晚可以随你撒野。” “谢大人的恩赐。”我笑着附和他,心情却没由来的自如。 即便没有鲜花,没有浪漫的烛光晚餐,没有指间这颗耀眼的钻石戒指,我也会答应他的第二次求婚,就像他所说,我们差不多是时候该结婚了,是因为爱情吗?我忽然不清楚了,唇上似乎还残留他的温度。 罗仁生是一个能轻易抓住别人视线的男人,即使他冷漠寡言,相处之后,他的人格魅力就是在不经意之间透入你的心。无法具体化到底是什么,但是如果跟他组建一个家庭,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十二章 女客人 即使来得比较晚,但春天依旧悄无声息走入人间,大地渐渐回暖,春阳的照耀让周围的景物像似披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暖和了冬日带来的冰冷气息。 脱去了繁重的厚衣物,人也显得轻松许多,不需要被厚实的棉袄包裹,女孩子们可以尽情地将自己打扮。 前几天我也只穿了件圆领羊毛连衣裙,外面披件开衫,但拿出了一直没试过的墨绿色丝袜穿上,那天罗仁生看到我的第一句是,“天冷穿那么凉快,你身体素质很好啊。” 我以为他是夸奖我,还高兴地回应,“我一般不怎么感冒,身体确实挺不错。” 他反而阴沉着脸,“把丝袜脱掉露出岂不是更凉快。” “你……是不是觉得我穿的有点暴露?” “那是你的自由。”他淡淡撇了我一眼,然后开动车子。 那天我隐约觉得他心情不是很好,但也不算糟糕,说不上的怪异。 晚餐的时候,夜晚有些凉意,我突然觉得鼻子发痒就打了喷嚏,却听见他鼻子冷哼,“呵,不是身子挺好吗。” “晚上总会凉点,打个喷嚏也很正常。” “你确定明天不会感冒?” “只是个小小的喷嚏,怎么可能感冒。”我反驳,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 “很好,如果你感冒了,就请把自己包成个木乃伊不要传染我。”罗仁生说这话时带着点严肃。 哪里知道他罗大人果真是个名副其实的乌鸦嘴,第二天我确实把自己裹了两圈,还带上了口罩。 他并未跟我一起吃晚饭,而是电话告诉我这两天有事,听出了我浓重的鼻音,他语带嘲讽,“亲爱的未婚妻,美丽冻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虽然没看到他的脸,却能想象他的表情肯定是极为得意,还能若无其事称呼我为未婚妻,很难得我这样的小角色能让铁面检察官心情大好。 “那个……请问……”温和柔美的女音把我游离的思绪拉回来。 抬眼望去,一个披肩直发,俏丽刘海的女孩,白色的学院风格卫衣加上红色短裙[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衬托出她的年轻俏皮。 我走过去点了下头,“是想买花吗?” “恩。”她眨巴着大眼点头,睫毛顺着她眨眼的动作扑扇扑扇十分可爱,抿嘴微笑,脸颊两个深深的酒窝,仔细看,这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是要送给谁的呢?” “那个……我男友生日。”她腼腆一笑。 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很熟悉,咬字的感觉像是外国人。我顺口问道,“你不是中国人?” “咦?很容易听出来吗?”她诧异瞪大眼,“我已经很努力纠正发音了。” “呵呵,你的发音算是比较标准了,就是口音会有些怪异,男友是中国人吧?” “恩!” “那你可要继续努力纠正发音咯,不然跟公公婆婆交流可是会闹笑话的。” “呃……”她吐下舌头,“已经闹了很多笑话。” “女孩送花给男友做生日礼物可是很少见哦,你很爱他吧。” 她脸颊嫣红,有些羞怯点点头,“恩,我们快要结婚了。这是我们结婚之前他最后一个生日。” “真的?恭喜你呀。”碰到一个跟自己一样处境的女客人,心里突生贴切,只是我没有像她那般对婚姻的期许和浸泡在爱情光环中的甜蜜。 “正好这里有新到的粉红蔷薇,送给你心爱的未婚夫最适合不过。”我把她带引到店内,指着一处。 她伸手小心触碰花的枝干,“它的花语是什么呀?” “代表对爱的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缓缓说出粉蔷薇的花语时,脑中竟然闪现出罗仁生的影子。 “那就买这束吧。能帮我包好吗?” “没问题,您先坐着等一下,我马上帮您弄好。”我把花都拿出来,放到平时包装花束的长方木桌上,拿出干毛巾细细擦拭枝干部位的水,然后开始用剪刀修剪。 “这个花店就你一个人打理吗?”她一边环顾着四周问道。 “恩。店不大,一个人也足够了,除非到了节日,可能真需要找个帮手了。”自从七妹走了,我也没再找人,心里总有点疙瘩。 “那个,我能问你一问题吗?中国的男人是不是不太喜欢太顺从的女人啊?” 这个问题倒是难倒我了,如果是罗仁生那样的,估计是喜欢顺从的多一些。 “不好意思啊,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这个应该不是看国籍,而是看个人吧。您遇到这样的困扰吗?” “恩,他总是说我太顺从他,没有什么主见。”她语气有些气馁,最后微叹口气。 “这样啊,不过我个人的意见是,如果一个人爱你,你的缺点对他来说可能就成了优点。我们不能为了迁就一个人去改变自己,但是我们可以让那个人慢慢依赖自己,直到有一天他会发现:啊,我无法失去她。那他就是彻底爱上你了。做自己才是真正的快乐,不是吗?” “做自己才是真正的快乐……”她重复这句话,然后站起身走到我旁边,“谢谢你,非常感谢,虽然只是几句话,但是对我来说很受用。”声音恢复了活动,变得更清脆悦耳。 “能帮到这么美丽的女孩是我的荣幸。”我抬头朝她眯了个眼,她的笑容很和煦,如同一个邻家女孩。 “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她探过头来盯着我瞧。 我将修剪好的花依次放入包装纸中,打趣道,“可能我长了张大众脸吧。” “有这么漂亮的大众脸吗?” 我只是会心一笑,把她的称赞当做客套话。终于完工,我把新鲜出炉的花束递过去,“这是您的粉蔷薇。” “哇……卡哇伊。”她欢喜接过去,嫩红的圆脸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开心,“今天跟你聊天得很开心。可以交个朋友吗?那个……这是我的名片。”她递过来一张浅蓝色名片。 我接过一看,仓木惠子,原来是个日本客人,出于礼貌我也把花店的名片给了她。走之前她还一直鞠躬说太唠叨我了,有些对不住,这还真是一个修养不错的女孩,让人第一眼就很喜欢。 这段时间晚饭我一般是自己回去做,罗仁生处理那件棘手的案子拖了一个多月,可能真的是很费心力。而且他前几日还吩咐我最好五点就关门回家,不知是否出于关心呢,抑或是顺带家常。 我把剩下的几多粉蔷薇如数包好,带回家。早回去的好处就是公交车不拥挤,道路很通畅。 到了家,我赶忙跑到书桌,最后的抽屉拿出那个相框,用手摸去一些灰尘,“莫言,很久没来跟你说话了,你会生气吗?今天是你生日哦,你可不许生我气。我带来你最爱的粉蔷薇,你看。” 把相框放在书桌上,再把花束横放在相框前。 望着相框里依旧坏坏撇嘴的男人,鼻尖又是酸胀,“臭莫言,最坏了,总是惹我哭。我可要让你吃醋了,看到我手上的戒指了吗,是那个冷冷帅帅的检察官送的哦,我们快要结婚了,你会跑出来抢新娘吗?” 安静的小房间只听到我在低声诉说,可我却很享受这种独处时光,跟顾莫言说着心事,他肯定在一旁听着,搞不好还在偷偷笑我。如果被别人瞧见我跟一个相片说话,会不会认为我是个精神病患者呢。 但是上帝已经将他从我身边夺走了,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相信他还停留在某一处慰藉我空洞的心。 第十三章 血色包裹 我分明把罗仁生再三交待的招聘启事贴得不是那么显眼,还是被人发现。要是被他知道我这个花店老板其实不太想纳贤才人士,他会不会沉着黑脸逼迫我关门倒闭呢。 想想也挺有意思,以前我是专门被面试的,现在居然可以当个半吊子的面试官。 “你是在校大学生?!”望着面前瘦高的男生,我一阵愕然。 他伸手挠下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咧嘴,“是啊,不招在校生吗?” “啊,不是,我只是……你不需要上课吗?我这里虽然平时不是很忙,但是要忙起来也是一整天,被老师发现你逃课怎么办?” “不会的。”他忙摆着双手又是摇头,“这学期我没什么课了,工作也找好了,不过要七月份才上班,主要是……我……我急需钱用。” 他眼神有些闪烁,吞吞吐吐,令我生疑,“可是我这里的工资是月结,不是日结的哦。” “恩,我知道,所以我想先试试一个星期,然后……想请求您先发一个月的钱。” “啊?”第一次面试就遇到这样神奇的状况,我着实有些伤脑筋。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拒绝,他继续开口了,“我知道这样的请求有些唐突,不过我愿意把学生证压在您这里。因为我确实急需钱,说实话,我还找了对面街道的快餐店的晚班,然后才看到您这里需要招人,就赶紧跟您预约了。” “我如果提前给你工资是有一定风险的,所以你必须告诉我急需用钱的理由。” “大姐,不瞒您说,我是为了卧病在床的父亲。”他低下头,“因为患了癫痫,不得不通过药物维持,每个月药物的开销很昂贵,所以我不能给母亲增加额外负担,而且我希望在参加工作之前也能给家里减轻些负担,所以……” 他声音有些梗咽,抽了下鼻子然后抬头望着我,扯开个笑容,“希望您能考虑。” 这样的笑太心酸,瘦弱的肩膀刚刚步入社会就要挑起家庭的担子。 顾莫言就是这样一个人,总在独处的时候显露他的无奈忧伤,因为家族企业,必须承担起自己应受的责任。即使他们承担的东西不同,可是那份压迫却实实在在敲击着年轻人的心门。 最终我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人很清秀斯文,声音也比较轻缓柔和,作为服务生确实挺合适。何况罗仁生叮嘱过一定要招男生,他的担忧是对的,当然我并不想再次上演那次惊心动魄、伤筋动骨的事件,但是男性这种生物在处理应急事件时还是略有优势,这是罗检察官的原话。 选定好了新的服务生后,一个头戴黄色鸭舌帽、身穿黄色工作服的男人拿着一个盒子走进来,“您好,请问闻艺在吗?” “我就是。” “这是您的包裹。”他把盒子递过来。 我伸手接住,有些狐疑,最近没网购,也没人跟我说寄来包裹,还没等看清纸盒上的地址,邮递员一溜烟走了。 我忙喊住,“唉……不用签字吗?” 他头也没回,行色匆匆离开,即便是再忙的邮递员也该等客户签字完毕才拿走底单离开,这个小弟未免太疏漏。 再次瞧了眼盒子上的快递单,邮寄过来的地址写得很模糊,根本无法认清,而且花店的地址也是草草几笔,只有我的名字能看出来。不知怎的,心跳突然紊乱一下,对这个空降的包裹有些排斥。 “应该不是炸弹吧?”我自嘲打趣,脑子里还真联想起刑事侦查电视里的情节。 不免发笑,我这样不起眼的市井小民应该不至于让别人劳师动众搞出个炸弹来吧。拿出刀子将包裹的胶带撕开,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个黑色盖子的塑料盒,忽而有股难闻的腥臭味扑鼻而来,越发心跳加快,总觉得这一打开会有个恶魔跳出来,吞噬我。 我还是没能控制住被好奇心驾驭着的双手,缓缓伸过去揭开盖子。猛然间,我吓得僵直了身子,胃里翻滚直冲喉咙,扶着墙壁跌跌撞撞跑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呕吐,直至胃里的东西如数倒翻出来才罢休。 我撑在水台边,努力让自己站起身,双腿发软得厉害,就着龙头的水洗漱脸部和口腔,才发觉全身都在颤抖,牙齿也禁不住打颤。 趁着还不至于被恐惧吞没,我赶忙出去把店门关上,绕开了收银柜,那里是我无法再踏过去的禁地。等关上门,整个人软瘫地沿着玻璃门滑下,坐在地上,可是脑中还不不断闪现揭开盒子的那一幕,那个血淋淋的瞬间,一只张着大嘴的狗头,血充斥了整个盒子。 “啊!!”我抱住头使劲摆动,想将那个画面甩出去。无预警地,我现在最渴望见到罗仁生,本能觉得只要他在,可以躲在他身后让他去摆平任何事。 我站起身疾速冲去收银台,用手挡着左边的视线,蹲在柜子下拿出手机拨过去,可是连续拨了三次都无人接听。一想到他可能会因为忙碌不会过来,眼泪破框而出,连成一条线般不断滴落。 “呜呜……”我蹲坐在柜子边,把脸埋在膝盖间,再也抑制不住害怕的心哭喊出声。 我一直安安分分守着花店,对谁都是以礼相待,自认为平平淡淡过着生活,怎么会接二连三遇到是非,七妹的事恐怕是我自己招惹,可是这个血色的包裹为什么会寄到我这里,我的生活什么时候被打乱得如此境地,而身边却没有一个人与我搀扶。 悲怆的创伤让我孤零了三年多,可是慰藉呢?我又能去何处寻求? “呜呜……莫言……莫言……”我喊出顾莫言的名字,此时恐怕只有他的灵魂能听到我内心的恐惧。 忽然手机响起来,‘哈利路亚’的铃声只能是他,我忙按住接听,还没说话,那边传来冷冷的音调,“刚在忙,什么事?” 这种状况令我极其反感他冰冷得不含一丝情绪的语气,眼泪顺应了我的心情又翻涌而出,“|呜呜……仁生……” “怎么了?”这句话他问得短促紧急。 “你过来……呜呜……你马上过来,我……”突然我一抽泣,气提不上来,话也脱不出口。 “你在花店?” “恩!”我发出单字节,并且拼命点头,希望他知道自己的期盼。 “等我。”他说完这两字就挂断了电话。 罗仁生办事从不拖沓,只要是他允诺的事,就不该怀疑他的进度。我就安安静静蹲着等他过来,听到了他的声音,心绪也稍稍平静些,泪水不再涌出,只是刚才哭岔气了,还有些抽。 不知过了多久,玻璃门响起拍打声,隐约听到有人呼喊我的名字,我趴在地上探出头,便瞧见一身暗灰色休闲西装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外,此时他伟岸的身影对我来说如同救世主一般让我想趋附。 我迅速站起身要去开门,估计蹲久了,头脑一个昏沉,忙扶住柜台,拉扯了什么东西,听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醒神睁眼一看,那只血淋淋的狗头出现在脚边,“啊!!!!啊!!!”我捂着眼睛尖叫冲到门边,慌乱地摸索着开门。 门一开,他走进来,我扑过去,说不话来,只知道埋进他的胸膛,寻求那点热度安抚刚才掠过的惊悚画面。 他轻柔把我拥抱住,大手在我背后不停抚触,一句低沉的话语,“别怕,我在这。” 安慰的话夹杂他醇厚的嗓音给予我前所未有的安定,我抽泣着诉说,“不知道谁寄来的……一只狗头,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恩,不要想了,我去看看那个包裹。”他摸了下我后脑。 我抬眼望向他,即使泪模糊了双眼,却还是能瞧见他阴沉的脸色,他要走过去,我忙揪住他衣摆。 “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信息,如果害怕就先站这里等一下。”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用掌心擦拭我脸颊的泪,“我马上过来。” 充鼻的檀香稍稍安抚了不安的心,我静静等他去查看。 他蹲在地上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硬质纸,然后拳头紧握,低吼出声,“这群该死的人渣!”能感觉他隐忍的怒气似要捏碎手上的硬纸,侧面的唇线抿得更深刻了。 “仁生……”我怯怯唤了句。 他转头回望我,漆黑的眼眸散出藏匿不住的戾气,我心一抖突,有些不好的预感,“是……认识的人吗?” 他没回答,站起身走到我跟前,这一次主动把我拥入怀中,“很害怕吗?” “害怕。”即使缓了一阵神,我口中发出每个音符依旧颤抖。 罗仁生将我搂得更紧,“对不起,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那句道歉说得令人揪心。 他的声音很沉,浑厚有力,可我还是在害怕,只要想到那个包裹,牙齿都会打岔。 见我没回应,他松开怀抱,厚实的手掌捧住我的脸颊让我看着他,“闻艺,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绝对不会让别人动你一毫,你愿意相信我吗?”漆黑的瞳孔透着坚毅,还有无法藏匿的霸气,没由来令我信服。 “恩,我相信。”我坚定地点头。 罗仁生将唇印在我的额头,温热的温度,恰似他的胸膛透来的体温,一个温馨安定的举止让我不免暖心。 “回家吧。”他顺带一句家常。此刻我觉得家真的是个安全的港湾,如果……罗仁生也在。 第十四章 悸动 “先住鑫鑫的房间吧,客房等周末收拾好了你再搬过去。”罗仁生把行李提到罗泽鑫的房间。 我跟在他身后,直到现在才有已经搬过来的意识。之前脑袋乱哄哄,他说不放心我一个人住,便跟我回家把东西收拾过来。 发生这种事,我确实不敢一个人呆着,不然满脑子都是些梦魇般的恐怖事物。可现在真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段要和他同进同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算是婚前的提前入住吗?顿时,有些羞涩。 “怎么了?还没平复下来?”他转过身来问道。 我没抬头看他,摇摇脑袋,“好多了。” 忽然他伸出手指轻拾起我的下巴,一仰头,撞入他黑白分明的双眸,浓眉紧皱,似有一丝担忧,“可是我看不出你的脸有任何放松。” 我扯出一抹笑,“可能是脸部还有些僵硬,不过真的好多了,你说会保护我的嘛,有你在就放心了。”忽而发觉话说得有些暧昧,感觉脸有些热度。 罗仁生紧紧盯着我,黝黑的眼瞳仿若要将我深深吸入,他热烫的鼻息喷洒在我脸部,毛孔敏感得似乎在极力张开。我转移视线却看到他薄而有力的嘴唇,这样近的距离让我忆起那天的吻,还有唇间飘洒的香味。 心脏正在加速运作,有点受不住他的气息带给自己的反应,我转身逃离他的手指,蹲下身子,“那个……我先收拾下行李。” “我先去烧上热水,半小时后你可以直接去浴室洗澡。”说罢听到他走出房间的关门声。 我才敢放松下来大口吸气,捂着胸口,那里正在不听话地乱跳,看着柜子前的落地镜,镜子中映照的脸红得像朵大红花,现在每每他靠近,心跳就开始不正常,连思考都会停顿,唯一能浮现的画面就是那个近乎公式化的吻。 “啊,好乱好烦。”我拍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乱糟糟的滋味不太好受。 整理好要换洗的衣物,我打开门走出,客厅没有人影,主卧房间虚掩着,能听到他讲电话的声音,因为比较安静,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似乎还夹着怒气,我猫着脚步稍稍靠近门口。 “要把今天下午所有的影像资料调出来,一个可疑人物都不能放过!西区街路口那几个摄像头的全部都要,全部排查,尤其注意出入花店的人。恩!明天我需要你整理的资料。嫌疑人员范围圈在这次大案涉及的质监局人员中,重点调查徐文斌的通话记录。……你嫂子没事。先忙吧。” 接着就没了声音,估计电话讲完了,最后那句‘嫂子’叫得我心里像抹了层蜜,甜甜的,这么晚他紧急地展开调查,不知是否因为很在乎,所以很积极迫切。 “偷听完了就去洗澡!”门内忽然响起一句喝令,吓得我赶忙灰溜冲去洗手间。莫非他家是到处装了眼线,我半点声响都没发出也能被他知道个究竟。 热滚的水洒在脸上身上,释放了一整天的紧张和惊心,我没开抽风,只想被包裹在这雾气氤氲的浴室中,让全身的毛孔舒张开来,让这满室的热将聚集在身心的恐惧带走。 其实从刚被他凝视那刻起,心里就没了先前那般害怕,只想着那双似会沉溺其中的黑眸,还有他时不时说出让我安心的话语,即便有时口气糟糕,那也是专属于他的关心方式,情不自禁就盘踞了我所有思维。 忽而觉得这热腾的浴室,有着他独特的檀香味,又像似被他紧紧拥抱一般,全身心放松。 “天哪,我这是怎么了?”异样的心绪让我不禁反问自己,今天的我有些不太正常,可能因为下午被惊吓了,而他正好出现,适时给予了我攀附的浮木。 再次把脑袋放到莲蓬头下,冲刷去不必要的混乱。 洗完出来,他正在客厅,电视打开着,他却闭着眼睛。 我走过去轻唤,“我洗好了,你可以去了。” “恩。”他应了声,看来只是在闭目养神。 “风筒在哪里?” 他睁开眼望着我,“家里没这个。” 我想也是,这就他一个大男人,有时候罗泽鑫会过来住,但两人都是很短的头发,顺便用毛巾擦拭就会干。 “等等。”在我想去房间找干衣服擦的时候,他叫住我,“有一个,你等一下。” 我狐疑看着他走进主卧,没多久拿出一个蓝色的吹风机递给我,“很久了,不知道还能用不。” “恩,谢谢。”我接过拿到房间,插上电源,风筒还能吹出热风,很庆幸可以用。 却觉着有些奇怪,他没必要用这东西,却拿出一个很久没用过的,忽然一个怪异的想法跃出来,这个吹风机或许有人用过,而且是个女人。心里一阵添堵,即使这样我也没权利胡思乱想,这是他的过去,会有谁住过那个房间,和我没太大关系,只不过是旧人和新人的区别。 吹干头发有些无聊,便在客厅看电视打发时间,恰好他从浴室出来,抬头瞧了我一眼,这样的他是我没见过的,头发不再那么刻板,垂搭在脸庞,有些乱糟糟的,发梢还不住滴水。 眼睛被发丝遮住,看不清他的表情,忽而一句淡淡问话,“还不睡觉?” “我一般睡得比较迟。” 他没答话,直接朝卧室走去,应该是要睡觉。 “等一下。”我拿着风筒走过去,“睡之前还是吹干头发吧,不然第二天头疼就不好。” “已经擦干了。” “都还在滴水,怎么叫擦干了?” “滴两滴水就干了。”他信誓旦旦说着,口气有些不耐,绕过我就要去卧室。 这种逻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搂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客厅拽去,“坐下吧。我给你吹。” “你这个女人!”他没好气地冷言,不过还是坐在沙发上了。 我插上电源,打着热风坐在他身边给他吹头发,柔软的发丝从指间穿过,不同于他硬朗的外表,发丝细腻的程度都我有些惊讶,脱口而出,“如果你的人跟你头发一样柔软就好了。” “呵。哪里好?” “其实也说不定,因为你的冷硬就是你的风格,如果突然变得柔情似水,可能就要贻笑大方。但是野兽也有一个善良温柔的心,何况是人呢,不过,偶尔的时候,你也让我看到了,所以更加珍贵。”他低着头,我反而说得更多,觉得只要不被他盯着,我就能说很多话。 他没再说话,只是双手交握,拇指不停摩擦这关节,不知在琢磨什么。 “好了,吹干了。”我缕了缕他额前因为吹干而直立的头发。 他却还没起身的意思,过一会儿冒出一句突兀的话,“如果以后还会让你受到诸如今天这样的威胁,你会后悔嫁给我吗?还是会马上逃离。” 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我摸着脑袋想了下,笑出声来,“人生没有后悔药吃,对我来说,做了决定的事,与其后悔不如更认真地活下去。而且你说过会保护我,我暂时还没想过需要逃离的理由。” 他忽然扭头望着我,锐利的黑瞳是无法言明的探究,“可是你今天吓得哭了,你很害怕。你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吧。” “我胆子小,而且我从小看到蟑螂就会大叫不止。谁都不希望不好的事情接二连三发生,但是你赶到了,替我消去了恐惧。所以,在我害怕得不知所措,流泪到抽泣连连时,你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吧?” 我心有期盼地深深睇视他,轻声一句恳求,“能否在你答应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前提下加上这个允诺呢?” 他莞尔微翘起唇角,眸中荡漾着柔光,伸手覆上我的脸颊,“是什么让这么小的身躯有不可动摇的坚信,明明害怕得像个小鹿般四处乱窜,却告诉我她愿意相信我,你身体里住着一个我无法琢磨的小东西。”温醇的嗓音快要沁透我早已干涸的心房。 “是你……让我坚信。” 他有一瞬的愕然呆滞,随即缓缓靠近来,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又一次袭上全身,短暂的失智,看见他眼眸中映照的我的影子,娇羞无比。 我缓缓闭上眼睛,绷着身子等待有什么激动人心的状况发生时,却感觉他的唇擦过我脸颊,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耳边,带入一句柔音,“早点睡觉,晚安。” 直到身边的热度离开,我才睁开眼,瞧见他的背影没入卧室,关上了门。惊觉,我竟然在期待一个吻,而他一系列的慢动作才让我陷入这种窘迫,这个检察官,有点可恨。 第十五章 醉酒 “啊?聚餐?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我把店门关好,听到他随意丢来的话真让我有些吃不消,“今天穿得不太正式,要不你先过去,我回家换套衣服就马上赶到。” 说着,我就要跑到路边去打的。 没走两步,手臂被他从后面拽住,“没必要换,这挺好。” “这叫好?”我瞠目张嘴,低头打量这简朴得有些有些过分的行头,白色套头卫衣,一条普通的深蓝色牛仔裤,配上一双被我刷白的帆布鞋。 摊开手臂让他看清楚,“这个打扮去见你同事,还是第一次见面,你不觉得缺乏尊重吗?” “他们尊重你就够了。”罗仁生完全没把我的顾忌考虑,牵着我手腕就往车上带。 直到车子开在半路,我还不太死心地要求,“就在街边哪个服装店停下,我去挑件外套吧。” “没时间。” “我会很快的。” “打扮那么好是要去选美吗!”他一扭头,横眉冷瞪我。 我被震得咽下口水,乖乖作罢。如果是专门带我会同事的聚餐,他完全有时间提前通知我,既然他对这个不是那么看重,我也没理由管。毕竟丢面子的是他。 打开包厢的门,我还没看清坐着的人,便听到一句调侃,“哇哦,嫂子驾到,列队欢迎!!” 说话的是个个头儿一般高的男人,短寸头,脸有些圆,表情甚是滑稽。 接着就是啪啪啪的掌声和大家起哄的笑声,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点着头,“大家好。” “我说李冠,你扯那么大嗓音别把嫂子吓到了。”一个稍微肥壮的男人拉开椅子,脸上尽是欢愉,“嫂子,别这么拘谨,咱们都是五大三粗的爷们儿,这边坐。” “你们别把我扯进去,明摆着一个女儿家在这里,什么眼神啊。”突然一道女音□来,抬眼望去,才发现有个女人淹没在了这些雄性中。 流转的杏眼,眉头高挑,直挺略窄的鼻梁更是把她的冷艳影射出来,猛然间跟她对视,却发现那一瞬被她眯眼狠瞪,眨眼间又和同事打闹起来。 或许是错觉,我应邀着要坐过去,谁知罗仁生搂着我的腰把我带到另一边,拉开椅子,“坐这里。”没等我反应便将我肩头摁下,然后他也顺势坐在旁边。 “哈哈……”大家突然笑出来,叫李冠的男人指着刚才帮我拉开椅子的同事,“吴胖,你输了,罗老大是绝对不会把嫂子这朵娇羞的花送你旁边,小心以后被灭!” 我看了眼那个位置,原来只有一个,偷笑地别过头撇眼罗仁生,“你的同事都挺逗的。” 他微微低下头凑我耳边,“都是群瞎闹的人,你要提防点。” 因为他认真的语气让我失笑出声,捂着嘴又怕被别人看到。 “哎呀呀,老大,没必要在我们这些单身人士面前秀恩爱吧。啧啧……回家大把时间,你们晚到了十分钟,该罚酒,李冠上酒!”吴胖吆喝着,另外两个不太热络的男同事也起哄。 顿时两杯啤酒放在我们面前,罗仁生倒是一派清闲两手交叠,“我今晚要开车,还得护送你们嫂子回家。” “拿嫂子的安全当挡箭牌,算你狠!”吴胖喜眉笑眼看着我,“嫂子,你这杯可不得不罚啊,咱们第一次见面,可得给够咱们面子哦。” 这一闹,这酒肯定是要入肚。可是我真不太会喝酒,咬着下唇瞄一眼身旁的男人,他却挑眉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 “嫂子,没用的。这可是咱们的规矩,一杯啤酒不会醉,遂了我们的兴致吧。” “对啊。来,咱们一起敬嫂子,这样比较公平了吧。” 说着大伙儿,除了那个女人,都端起了酒杯。 这种重压之下,我也不得不打肿脸来充胖子,关键时刻,男人还是靠不住的,靠自己!站起身,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泄气,反正就是不太爽快,端起酒杯一骨碌灌下去。 一边灌酒一边听着耳边传来阵阵掌声,应该是为我‘慷慨就义’的举动表示欢呼。 喝完,我赶忙坐下,用手背擦了下嘴角溢出的酒,“呃……”忽而打了个嗝,然后愤愤望着罗仁生,那人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摸样,却发现他脸色有些阴沉,他抿了口茶,看不清情绪。 一顿酒足饭饱下来,渐渐摸清了大家的角色。李冠和吴胖是这个团队中最好动活泼的人,很能调动气氛,另外两个同事话不太多,稍显内向,不过还是能在他们带领下哈成一片。 整个包厢最淡定的人就属罗仁生还有那个女同事,听着名字叫:夏芸。从罗仁生坐定下来,整个过程她几乎只是跟他交流,只有吴胖叫喊着开她玩笑,才会得到一记白眼或者叫板。 而且因为她的话语,罗仁生总共有三次低头笑出声。这样的笑,至少我的印象中鲜少见过,顶多也只有扯开嘴皮一个勾弧。 不太乐见这种场面,趁着酒水多了去趟洗手间。看着洗手间的大镜子,才发现从脸到耳根很红,像似能揪出血来。忙掬了几把冰水洗脸,头还是有些昏沉,才两杯啤酒,估计是空腹才受不住。 正要出去,夏芸从外面走进来,鉴于是罗仁生的同事,我对她点头一笑,绕过去。 身后却传来她的冷哼,“呵,现在那么得意,等卉雪姐回来,看你还笑得出不。” 我一时错愕,转身看到她若无其事般拨弄着卷发。还以为自己真是醉糊涂了,她却朝镜子里给了我个蔑视的眼色,单手撑在水池台居高临下打量我一番,“就你这样?也想嫁给仁生哥,等着办离婚手续吧。”然后摆着臀扭出去了。 除了震惊,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表情。卉雪姐回来?然后我就等着办离婚手续?这剧情是为哪般?莫非罗仁生有个红颜知己,只是暂时不在这里,而我恰恰入了这道缝。 可这种事也该由当事人知会我,他人口中的转述也只是被修饰后的故事。 “嘶……”捂着突然撕痛的头,酒精可真不是好东西。 打开包厢,大伙儿醉的醉,High的High。我的视线却只转向罗仁生那边,顿时脚步稍稍颠簸,夏芸笑得灿烂如茵,整个人快要贴靠在罗仁生肩膀,柔嫩修长的手搭在他手臂上,而他,完全不见冷硬的模样,谈笑风生好不乐趣。 有些东西在胃里发酵发酸,我实在没意思再坐到那边,直接拉开吴胖本来预留给我的位置坐下。 估计大家没想到我会坐那里,一时间消没了些声音。 吴胖先发话了,“哈哈,大嫂是醉了吗?老大在那边。”说着他伸出手指摇摇晃晃指向一处。 我看他没比我好哪里去,顺应着装作醉了,迷糊着眼睛瞧着那里,“老大?老大是谁啊?”分明瞧见罗仁生冷冷的眼神射向我,心里有股子气累积,凭什么在大伙儿面前对我面若寒霜。 “哈哈,嫂子真醉了,连老大都不认识了。”醉的一滩泥的李冠摇摇晃晃端着酒杯子过来,一时没站稳,一只手顺势搭在了我肩头,我忙和吴胖一起把他扶住。 “来,嫂子,你去那么久才回来,要……要……划……酒。”这小子已经口齿不清了,倒酒的速度倒是挺快,才眨眼一杯满满的啤酒就递在我面前。 也不知打哪来的气势,我直接接过来,仰头又是一个豪饮,咕哝咕哝没几下,整杯酒入肠胃。然后豪气云天地把酒杯‘啪’倒立放在桌面上。 “哈哈……好!!嫂子真是巾帼啊。”这是我失去意识之前能听清楚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脑子一片混沌,摇摆两下就要往后倒,被谁扶住了,不太清楚,眼睛睁不开。但是满鼻的酒气中,却参杂了一丝扑来的的浓郁檀木香。 第十六章 吻 身子上颠下簸扰乱一个好眠,脑袋像被皮鞭抽过一般地疼。 “唔……”我呜咽着睁开眼,有些痛苦,发现自己在某人背上,回想之前发生的事,除了那最后一杯豪饮,记不太清了。我摇晃着发胀的脑袋,在他肩膀蹭啊蹭的。 “喝不了酒还装女侠,你真是痛快一个倒地。”不悦的话语从他后背传到我耳朵,声音闷闷的,挺有意思。 “仁生?”我叫唤一下,希望再从后背听他说话。 “……” “仁生?”酒精壮胆,我软软娇喊。 “说!”好简略的回应。 背着我进门后,他将我放下。腿还是发软的,趁他在换鞋,我一把扑倒在他背上。 估计没料到我会扑过来,他向下拐了一步,嘴里咒骂声,“你这笨女人!给我站稳了!” 我懒得理会,索性双手揽住他的腰,却感觉他有一刹的僵硬,然后我双脚又腾空了,被他背起来,往房间走去。他坐在床边将我放下,可是我不舍得这个背,双手把他脖子勒得很紧。 奈何我气力本就不大,何况还被酒精消耗了体力。两只手被他用力掰开,他很用劲,弄得我手指关节很痛,在我看来,他非常不喜欢被我抱那么紧。可是却和夏芸靠那么近,露出我未曾见过的畅快笑容。 我低垂脑袋,抚着泛疼的手指,泪就这么滴落,一滴一滴打在手背上,眼泪涌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我无法抑制哭出声来,抽泣着,控制不住肩膀的颤抖。 “你在哭?”他一把抬起我下巴,另一只手把我额前的刘海扫开。 “好痛!呜呜……”我完全顾不得形象,对着他飚泪,把双手举到他面前,“你刚掰得我手好痛!你好暴力!呜呜……” “刚才很用力?”他蹙眉质疑。 下一秒感觉双手被他厚实的手掌包覆,每一处关节都被他粗糙的指腹轻揉慢搓,暖暖的,透进[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心扉,顿时眼泪像上了开关,一下就止住了。 “你醉酒了倒是变得挺娇贵。”罗仁生低垂着眼摩擦我的手,醇厚的嗓音隐约透着笑意。 脑袋晕晕地捉摸不透他的本意,心里本能有股气要撒,我挣脱他手心,软绵绵的拳头砸上他胸口,“为什么不替我挡酒!我就是灌进酒缸子里,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你这么豪饮,我岂能坏了兴致。”嘲讽的话听在耳边凉飕飕。 泪水大有席卷重来的架势,瞧着他察觉不出一丝关怀的神情,酸胀的眼眶再一次承受不住泪的重量,流下脸颊。我无意避开,即便因为酒精眼皮有些昏重,也紧紧瞪着他。 他伸手抚上我脸颊,擦拭了几下泪,“今晚是得了爱哭病吗?”口吻听上去很是无奈。 “没错!我是得了爱哭病,病根也是你。”拳头一下没一下地袭击过去,他没阻止,我更是放纵了,“酒不替我喝也就算了,呜呜……还朝那个什么芸的,笑得那么开心,你从没对我那么笑过。” 说着我仰起头,把手放到他嘴角,两边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要对我这么笑!知道吗?” 却发现他被我摆弄的表情有些滑稽,自顾丧气地垂下手臂,低着脑袋抽泣,“算了……没用心的笑,再怎么弄……也没意义。” 有些困乏,我偏个头倒在床上想睡觉,可心里还是发酸发疼,闭着眼睛呜咽不止,“呜呜……我还是不喜欢这样子,……你对我没感情,我不想就这样结婚,呜呜……” 忽而觉得身上被什么压住,沉沉的,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句低语,“那你对我……有感情吗?” 我半睁开眼,迷蒙地瞧不清他表情,只觉着热热的呼吸洒在脸上,让我更加迷醉了。 “告诉我,你对我,有感情吗?”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迷糊中,我开口了,“有。” “什么样的感情?” 这一次随着问话,炙热的气息吹拂在嘴边,很贴近,热得我微微开启了唇。面前这张刀刻般的俊逸脸庞瞬间放大,下一秒,双唇被印上,带来一股灼热的风潮。 即使脑袋飘忽得不知所云,我也清楚感应到这是一个吻,让我无力承受的吻,席卷了我所有思考的能力和呼吸。当温润热情的唇滑下我脖颈时,脑中却有个零碎的记忆被唤起,一个少年,灯光昏黄的教学楼下,两颗热情的心紧紧贴近。 情不自禁,我轻唤,“莫言……莫言……” “你在叫谁?!”一声低吼打断我思绪,感觉下巴被用力钳住,我难受地睁开眼。 “看清楚!我是谁?” 慢悠悠,上方的人显现得稍微清晰,紧抿着嘴唇,阴冷的表情喷张着怒气。 “罗仁生,为什么总是对我凶巴巴。”被他掐住,我只能嘟着嘴埋怨。 “给我看仔细,今晚谁吻过你!”夹杂着怒意,他猛地低头,一把摄住我的唇,吻得有些狠。 他的霸道、强势如数倒映在这个吻,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迷蒙着想张口呼吸,滑溜的舌直直捣入口腔,勾缠着我的舌尖,让我推拒不开。仿若要把我整个肺部的气息全部吞没,越来越乏力,眼皮再也掀不开,直至旋入暗黑的空间。 第十七章 心动 一睁眼,脑袋像被车碾过,头痛欲裂。宿醉确实不是好东西,早在四年前就体会过,竟然没受到教训,一着魔便冲动。 猛然发觉满屋的亮堂,即便窗帘拉上,耀眼的阳光也能透射进来,这会儿估摸也快中午了,还没给来花店打工的朱跃进备用钥匙。赶忙坐起身,“唔唔……”一阵刺痛传来,捂着泛疼的脑袋喘气歇息。 瞧见椅子上的包包,爬过去拿出手机,才发现今天是周六。失笑摇摇头,醉酒了连日子都能忘记,又仰躺在床上,外面没什么动静,估计他又去加班了。用手指按压头顶,缓解酸胀的感觉。 闭眼回想,昨晚醉酒前的记忆还比较清晰,比如他那两位十分活跃的同事,比如那个女同事给我的莫名警告。有点不相信,我竟然会为罗仁生灌酒,因为他和她相谈盛欢的情景而不悦。还有那个坚实温暖的后背,有年长者的成熟和安稳,回忆中隐约有个模糊的片段……一个吻!! 我轻轻将手指放在唇上,那个触感那么真实,灼热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这里。不知是为何发生的,可这个梦幻般的吻、还有火热的舌在口腔中翻滚的感觉,让我不禁脸红。 昨晚真醉了,醉得有些放纵有些被他吸引,我不可再否认,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外向根本阻挡不了他独特魅力的散出,罗仁生单单站在那里就让人避不开视线,他是黑夜中的光,不璀璨却引人注目。 挺尸了十分钟,还是起床洗漱。来到客厅便看到醒目的不锈钢小圆锅,下面压着一张纸,走过去一看,刚劲有力的字体写着:粥冷了自己热,我晚上回来吃饭。 强势的字眼却让我心里一暖,他上班比我早,每次出房间,就看见他拎着包出门,这是他第一次特意为我煮的粥,这是属于他的关怀。伸手捧着小圆锅,确实凉了,但还有些热度,应该是早起煮的。 把锅放在电磁炉上打上慢火,我就去浴室洗漱,对着镜子才发现嘴角一直挂着笑,刷牙也是笑着,洗脸也是,止不住的开心。跑回厨房,看着锅里的粥慢慢冒出粘稠的泡泡,扑腾扑腾的,像欢愉地跳着泡泡舞。 突然心里有个念想,回到卧室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为答谢罗检察官丰盛温馨的早餐,本人中午亲自送饭菜过去,请勿定快餐。 很快收到回复,一个字:恩。没想到他会爽快接受,答应我去工作的地方溜达一圈。 …… 看着眼前气派的市检察院,第一次来这种高级别的国家政府机构,心里还是有些打突。庄严气势的楼房给人无形的压力,感觉高大的前厅门前挂了一道强力道符,‘妖怪’不得近身,一入便灰飞烟灭。 抖索两下手臂抬脚走进,周末这里大厅也没人,我只能直接去他说的楼层自己找。偌大的厅回响着鞋底敲击大理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在这背光的前厅显得真有些提心吊胆。赶紧冲进电梯,拍拍胸口,这胆子真不大。 到达五楼,嬉戏的笑声传遍走道,说话声音有些熟悉,应该是昨晚那班同事。 顺着声音我走过去,有间房门打开着,果真他们在调侃着,抬头一看,510,罗仁生说他办公室在516。正想走到前面,一道高亢的东北音叫住:“嫂子?!哈,是嫂子啊。” 我只好停住,转身望向他们那边,有种被逮住的羞涩,“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东北音的是吴胖,他走过来,“你和老大是要跟咱玩捉迷藏啊。哎哟,这是啥?饭盒?”惊奇地捧过我手上的袋子。然后回头朝里面的人炫耀着,“你们看,嫂子送饭了,难怪老大不要定快餐。” “哎呀,老大真是有福气。”小个子李冠也凑过来,一手搭在吴胖肩膀,“真嫉妒,我们这么辛苦加班只能吃便宜的快餐,嫂子,明儿个您也给我们送份吧。” “你小子!还想占嫂子便宜,小心被老大灭掉。” “难道你不想吃嫂子做的爱心便当吗?你们说,要不要嫂子明天做大餐啊。”李冠扭头朝里面的同事喊道。 “要啊!” “要!” 大伙儿跟着起哄了,弄得我一时有些窘迫。 “嫂子,咱们加班加点可都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哦。好歹给点奖励嘛!”李冠凑过来对我挤眉弄眼。 我一头雾水,“我的安全?” “可不是嘛!因为嫂子被一些不法分子威胁,你不知道,老大那段时间的脸有多恐怖,他平时已经够恐怖了,是不是?” “恩恩!!”我双拳握在前,努力点头表示同意。 “那几天真是乌云罩顶、黑压压的气势,堵得我们不敢喘大气。” “够了。”吴胖一个叩响敲在他脑门,“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嫂子被威胁,老大肯定会不好受,咱们不也要赶紧把案子了结,以前办大案的时候,哪个时段不要加班?就你在这招同情。” “什么嘛!我这是给大家争取点福利,嫂子您说是不是。” “哈哈……”看着他们逗弄的样子确实挺搞笑,我捂着嘴笑说,“没问题,多做几个人的饭而已,就怕你们吃不惯。喜欢什么菜呢?” “什么菜都不用!”熟悉的浑厚嗓音从右方插入。 转头望去,罗仁生身着藏青色检察官正装,显得人修长挺拔。一手插在制服裤袋,踏着脚步走来。每进一步,我的心就跳快一下,今天的他在我看来尤为帅气,那种属于罗仁生的独特男性魅力随着他的靠近越发刺激我的感官。 “饭盒。”他在我们面前站立,朝吴胖伸出手。 “哈哈……老大,您请享用。”吴胖很狗腿地将饭盒递了过去。 罗仁生一边接过,一边瞄了他们眼,“想吃闻艺做的菜?” “啊?哪里哪里,不敢啊。咱就是跟嫂子开个玩笑。” “恩恩!正好无聊调侃下。”李冠随后附上,“老大,您和嫂子过去二人世界吧,咱就不叨唠了。” 两人一溜烟进去,其他人也端坐着,正好瞄到昨晚那个女同事,什么名字,忘记了,但她射过来的眼神我记忆犹新,带些忿恨和藐视。 “走了。”罗大人一声叫唤,我收回视线尾随其后。 到了办公室门口,随意瞟了眼门板,暗金色的铭牌写着黑色粗楷体:副检察长-罗仁生。 关上门,他直接坐到沙发上,打开袋子揭开饭盒,眼睛也没瞅我,“你要一直站着吗?” 我赶忙坐他身边,盯着他雕刻般轩昂的侧脸,“你是副检察长?” “有疑问吗?” “额……那倒没有。只是,没想到你头衔会那么大。”我低头望着自己脚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话题。 他只是哼了一下,便没再说话,然后就传出他咀嚼的声音。我微微侧过脑袋瞄着他吃饭的模样,看来这次的案件真的有些棘手,他连吃饭都是皱着眉头。想到刚才李冠说的话,我又不禁舒悦,他真的为了我的事动怒?然后日夜加班处理案件? 慢慢发现,罗仁生不是那么硬邦邦的人,他有温柔,只是被冷硬的外表掩藏了,他的关心和保护不愿被别人瞧得清楚,这样的他在我看来很可爱。当我沉浸于他默默吃饭的侧脸时,他突然一个扭头,两眼对向我。 我吓得僵直身子,眼睛瞪大,更是避不开他锐利的视线,被他这么直视,心越发慌乱。 “我……我……我那个……不是……”我摆着手想消除紧张,却结巴地语无伦次。 “这是什么?”他用筷子指着被压在牛肉低下的胡萝卜丝。 原来是说这个,我顿时松了口气,“胡萝卜有营养,你应该多少吃一点儿。” “张开嘴巴。” “啊?”我张嘴疑惑。 结果……被他塞进慢筷子的胡萝卜丝。 “唔……你要……干嘛。”我含糊着质问。 “乖,多吃点,有营养。”他一边冷静说着一边把萝卜丝如数塞入我嘴。 嘴巴鼓得圆圆,可是也只能把里面的东西嚼掉吞下去,我完全说不出话,只好皱眉瞪眼表示抗议。 “以后再做胡萝卜,你就负责全部吃掉。” 好不容易咽下,我把被他吃得干净的饭盒一收,装进袋子,“哼,你那就是无理要求。我可是忍着头疼给你做好饭菜送来,还这么挑剔,明天你自个儿买快餐吧。” 我拎着袋子就往门口走去,手正要握住门把。 “等下!”罗仁生开口了,声音很平淡。 听着他脚步临近,直到我身后停下,不敢转身,赌气问句,“干嘛!” 他一手撑在门板上,将我困住,身体离我愈发近,近得都能感觉他发散的气息直逼我后背。 “脑袋很疼?”低沉的话语从头顶上方传来。 “恩。” 接着,额头被他大掌盖住,热度直直传入。我紧张得手心冒出汗来,呼吸有些不太均匀,就想这么被他抚摸着脑袋,挥去断断续续的疼痛,靠在他身上舒缓宿醉的难受。 “昨晚……” 只是一个拉长了音的问话,刺激我的神经。我慌忙转过身摇摆手,“昨晚……我……我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回家的也记不清了,那个吻也不记得了……”猛然,我捂着嘴巴,刚才……我中邪了吗?! “哪个吻?跟谁的?”他的声音仿若就在耳边,蛊惑得耳根都发烫。 “我……我记不清了。” 忽然下巴被他钳住,被迫仰头望着他,深邃的黑瞳似乎夹杂些怒气,冷冷瞅着我,“我会让你记起来。” 然后他的脸在我眼前成了特写,浓密的睫毛扑扇在我眼帘处,双唇感应到的炙热那般熟悉,昨晚的记忆汹涌翻滚出来,清晰深刻,还有他火热的舌-尖席卷的浪潮,让我双腿发软。 直到我离开检察院大楼,胸口怦怦的跳跃还无法制止,这个吻太突然太热烈,他带给我的唇间交融简直有种窒息的悦感。 第十八章 顾莫言 有些东西确实改变了,比如上班的时间日趋一致。我会比平时早起十分钟,而罗仁生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晚几分钟出门,很自然地,他提出上班时候顺便开车送我去公交车站。 又比如我的心境,有些享受那不过三百米的距离,直到车站停下,一天的心情都会是舒畅的。 我其实应该承认某些在心底发酵生长的事物,我喜欢上了罗仁生,或许是那个吻,又或许是独属于他的罗氏魅力对我的潜移默化。初衷的我信誓旦旦要坚持一场不以爱情为目的的婚姻,可他一开始便抓住了我的眼球,说到底,我是给了自己一个讽刺。 但我不想逃避,更甚,我想知道他的想法,是否跟我一样有细微的变化,却羞于问他,而他横古不变的面无表情更无法给与我任何线索。 "盯着我看了那么久,有什么惊人发现吗?"正在专心致志开车的罗仁生竟然能察觉我的动静。 一时之间让我窘迫,不想被他知道心思,随口答了句:"我觉得你越来越好看了,估计是看习惯了。" "呵!前一句我爱听,后一句应该是你的掩饰。" 他说得很肯定,也确实一语中的,我只好装傻,"掩饰什么?" 这时车子正好停在我跟朋友约会的茶吧,他转过身,眼里流转察不明的笑意,"掩饰第一句。" 望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我根本反驳不来,手指掐捏着缓解被看穿后的紧张,转身开车门想逃离他锐利的黑瞳。 "办完事我就过来接你去拍婚照,时间足够吧。"在我下车之前他叫住了我。 "恩,只是一顿朋友间的中饭。"回答完,又觉得心里有些堵塞,回头试探性问句,"你很期待下午的婚照?" 罗仁生并未及时回答,黝黑的眼饶有深意瞅着我,"这是结婚的步骤之一,不是吗?" 这句毫无感情的回答让我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罗仁生从一开始就只是认为我是个妻子的合适人选,他那样除了检察官的事业外,对任何事物都感觉不到心境波澜的人,肯定会将对我说过的话贯彻到底。 到底是我天真了,也寂寞了,极力渴望爱情却如同搬石头砸自己脚,痛的不还是自己吗。 只觉得胸口有丝发酸,硬着喉咙应了声,"说的也是。" 牵扯出笑意,嘴角的僵硬却那么无可避免,想赶紧走出车子喘口清新的空气,刚打开车门,手臂被拽住。心里很是疑惑,反身望向他,他只是紧紧盯着我。 "像要哭了?"罗仁生的声音异常低沉,醇厚的嗓音直直沁入我的心脾,还有那双让我旋涡的眼,就快要再一次陷入。 可我始终要认清现实,将他手拉下,浅浅抽了下鼻子后露出最自然的微笑,"我有迎风流泪的习惯,刚开车门灌进一些风,不用太担心。午饭后见吧。" 说完即可走出车子,也没瞧他的反应,直接甩上车门就往茶餐厅走去。熟悉的引擎声没几秒便在身后响起,渐渐远去,没有片刻逗留。 尽管隐隐刺痛,我也必须收起情不自禁的心,再被他牵引,我也只会让自己受伤,现在开始摆正心理应该来得及。 两手拍拍脸蛋,让自己恢复情绪,毕竟现在还有个约会。 走进餐厅,人声鼎沸,这种日式茶餐厅还是比较受年轻人追捧。 望向窗边,惠子温婉可人的熟悉摸样映入眼帘。自从上次她来花店,两人或许比较投缘,总是会电话聊些感情方面的困惑,有空也会出来吃顿饭,对我来说,拥有单纯的惠子这样的朋友会让我在紧张的大都市中获取一丝轻松,有个分享情绪的好友绝对是件舒心的事。 她也看到我,马上向我招手,可爱的虎牙顿时露出,这样的女子怎能不引人瞩目。 "等很久了吧。"塞车花了点时间,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没有,没有。"她忙摆手,笑容依旧这般优雅,"几分钟而已,你请坐,看看喜欢吃什么。" 入座后我随意点了些菜,突然想到件事,"对了,你说要介绍给我认识的未婚夫呢?不会害羞得躲起来了吧!" "不会躲起来,你是我在中国第一个交往的朋友,他也很想见见你呢。只是公司突然有些事,他已经在路上咯,马上滚来哦。" "哈哈",我被她有些蹩脚的中文逗乐,"是过来,不是滚来。" "啊,我又错了,哎呀,好笨的。"她羞怯地直拍脑袋,然后捂着脸蛋,"不许笑话我。"俏皮可爱的样子真惹人喜爱。 谈笑中,中餐也端上桌,我们一边大块朵说一边拉扯家事,一顿中饭在愉悦的气氛中解决。 刚上了餐后水果。惠子突然对我后方招手,兴奋地喊了句日语。应该是她未婚夫来了,我听到皮鞋踏地渐行渐近的声音。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清亮的嗓音响起,我顿然停住,这个声音的熟悉程度足以让我忘记呼吸。 然后一个身影从我旁边划过,侧着身轻吻下惠子的脸颊,说了句什么我听不到了,唯一能听到的是自己闷重的心跳声。当他转过脸正对着我微笑时,震惊刷白了我的头脑,呼吸变得呆滞。 这张我曾经只能望着冰冷的像框慰籍心灵创伤的脸,突然出现,活生生的,对着我露出时隔世纪般的笑容,略向右嘴角歪,痞子气的。 "是我太帅让你朋友震惊吗?"空灵中我听到他发出的一句玩笑。 不可复制的声音,加上无可辩错的脸庞,怎么可能会是第二个人,我是在做一个久违的梦吗。 "莫言……"抖动双唇呢喃呼唤。 他由嬉笑转为惊愕,然后楞楞转头看着惠子,"我有做错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闻艺,你怎么了?"惠子伸手摸向我手背。 我已经无暇看她,我怕一转开视线,顾莫言就会从我眼前消失不见。 内心极力要确定这不是场虚幻,无意识之下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触感是那么真实,还有温度,刺激我几乎要停顿的心脏。 我缓缓起身,想抚摸这张折磨了我无数个日夜的脸庞,却被抓住。 "起初惠子说交到了一位很好的朋友,我真心替她高兴,她也太单纯,才交到你这种想攀龙附凤、不折手段的女人。"顾莫言横声讽刺我,鄙夷的神情如此陌生,犹如一把无情的刺刀,戳得我措手不已。 他又对惠子说了些日语,我听不懂,然后拉起她就走。匆忙中我直瞧见惠子的表情,受伤的眼神带着难以置信。 直到他们走到门口我才反应过来,心里多么刺骨冰冷也不及我相思苦的千分之一。 抬脚追出去,"莫言,不要走!!"我朝他的背影大喊,他略微停顿,没两秒继续牵着惠子走到车边。 眼看见他打开驾驶车门,我冲过去握住他的手,手在颤抖,声音在颤抖,"莫言,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告诉我这还是个梦境吗?你让我煎熬了四年,让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世上了,可是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要用这么陌生的眼神看我!"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朝他发泄堆积了许久的情绪,还有对他突然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疑惑。 眼泪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他的表情,手被他大力掰开,然后将我甩开,"抱歉,我不认识你。" 车子瞬时启动开走了,我追不上,眼睁睁看着他离去,狠绝地离去,不给我任何理由。 "莫言!!!"我朝车子开走的方向使劲呼喊,一切都是徒劳。捂脸独自落泪,这么荒诞的事实,要我如何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眼泪在脸上早就风干,头脑混沌一片,身子因乏力有些飘忽。 忽然身后一句冰冷话语直入,"哭够了吗?" 我瞬间僵硬,木讷转过身,罗仁生冷冷瞅我,许久不见的怒气仿佛又要冲破他的制服而出,刺眼的阳光让我刹那间眼前一黑,往后倒去。 稍稍恢复知觉,知道被他紧紧搂住,尽管他在生气,可这身躯无论何时都能带给我安定。 "才深情告白了一次,又想对我投怀送抱。"讥讽的语气在头顶响起。 我没有气力解释,轻轻恳求,"带我回家好吗,我有些不适。" 片刻后被他拦腰扶着,强劲的臂力将我护在胸前,此时此刻有种鼻酸的感动。 第十九章 禁忌 躺在床上,装睡了很久。黑夜笼上,屋内没有开灯,我更想这样被黑暗包裹的感觉,将自己吞噬。 从被罗仁生送回来,我就一言不发躲进屋子里。他什么都没问,也没破门而入。听到他出门的声音,也听到他回来做饭的声音。 头脑一片杂乱。顾莫言的出现打翻了我自以为是的平静,我承诺过安分做一个妻子,仅仅一瞬间,我的思想背叛了罗仁生,要我如何出去面对他,我更宁愿一直躺在房间里,然后昏倒就什么事也不用想了。 门外没了声响,我竖起耳朵努力想琢磨他是否还在。突然,“咔擦”一响,门被打开,流泻进一道光亮。 我两手反撑在床上,望着门口。罗仁生站立在那里,挡住了大片光,背光中的他显得更为高大,身影笼罩在黑暗中,加上他惯穿的深色衣服,一刹那犹如黑夜帝王般降临。 他并未开启墙上的灯,缓缓踱步朝我走来,每走近一步,无形的气场就向我排倒一次,我向后挪移,后背已然靠在了床板,没得退缩。 罗仁生在床边停住,两手插在口袋中,居高临下俯视我,“我不问,不代表你可以不说。” 闷沉的嗓音敲击我耳膜,此刻的他让我有些胆怯,两手紧紧拽住床单,不发一语。 忽然床边一沉,他坐下来了。身子朝我靠近,他的呼吸在我面前膨胀开来,全身陷入紧张,扰得我呼吸急促。 “无声的拒绝吗?”声音更显低沉。 我低着脑袋,不知该说什么,他想听的就是关于顾莫言的事,可不管说不说,我跟罗仁生之间的婚姻危机已经存在。 “你说过不干涉我的过去,他只是个过去的人。”我努力想糊过去。 下巴顺势被他握住,仰头直视,四目相接。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和客厅依稀的灯光,他眼里的怒意被我瞧个清楚,愤然的带着不满。 “既然他出现在我们交往后,那就不属于过去!”罗仁生朝我低吼,粗鲁的嗓音让我震慑,他从未用过如此情绪化的语气对我说话。 “他本应该成为过去的,在我这四年的记忆力,他就是过去。因为……他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我紧咬下唇,讲述这件事让我有些疲乏。 “已经死去的人?”他愣住,显然无法相信这个回答。 “四年前,他就已经消失了。可是,今天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你说我该怎么反应?曾经深爱过的人,已经不在这世上的人凭空出现,我还能如何冷静啊?”鼻头有些发酸,我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翻滚的复杂滋味。 罗仁生许久没说话,放开了我的下巴,任凭我抽泣着。 “如果只是长得很像的人呢?你就那么确定是他?” “就是他!他全身上下印着的都是顾莫言的影子。他的神态、他说话的口气、他的举止,我记忆犹新。”我大声反驳,“今天的一切不是我凭空幻想,他出现了,就像是一个人从泥土中复生一般。”想着,我不禁恐怖得打个寒颤。 “你记忆犹新?呵……”罗仁生只抓住这个词,忽然笑出声,很轻,“他的出现唤醒了你埋藏的记忆吗?让你刻不容缓想奔向他胸怀,继续你们未完成的爱情吗?” 他怒瞪我,仿若我要是说错一个字,就会被他就地正法。 “我没有,我只是……不知所措。” “你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你。”他站起身,恢复那般冷霜的模样,“如果你想再续前缘,就请便。” "仁生!!"我急忙喊住他,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让我没由来抖突,有种惶恐在内心发酵。 他停住脚步,没回头。 "对不起,给我点时间整理好吗?我不是要追溯过去的情感,我只是想弄清一些事情。好吗?” 片刻的安静,他没回应我,接着走向门口,只是关门前顺带了一句提醒,"明天妈的生日,我去花店接你。" 门一关,又是一室的黑寂。交谈后,脑袋反而更混沌了,老天给了我这么一个戳手不及的难题,我恳请给自己时间整理,可是该从何整理?入口呢,出口呢,我只会利用时间逃避,明天如果不是个新开始,或许就会是个新结束。 …… 昨天到今天一粒米都没入肚,胃被折腾得难受。 买盒胃药回来,朱跃进正仔细打扫地上残留的花瓣,他是上次面试的那个瘦高大学生,只要有时间他都会过来帮忙,每次脏活累活都忙活着,倒是也勤快得很。 见我回来忙停下手中的活,"艺姐,刚才厂商打电话说最近的百合产量少,月末可能会断货,让我跟你说一下。" 我点头答应。 "艺姐,看你样子怎么不太着急呢?" 疑惑的表情,如同当年刚毕业的我,纯真不谙世事,不免失笑,"他们这么说无非让我紧张,然后抬高进货价格给我,如果要断货,那我这两个月就不卖百合了,损失不会太大,但是可以留住老客户的对店里的信誉。" "哈哈。跟着艺姐能学不少啊!"他挠着后脑勺,傻傻笑着。 我倒杯热水吃下药,看到抽屉里的一张花卉请帖,这可是个锻炼他的好机会,"过两个月我要会去一趟西部看花展,重新找些合作伙伴,你要一起去吗?" "真的?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当作你入职社会前的实习嘛!正好我也需要个人手。" “太谢谢你了。艺姐,你真的是个很好的老板。”跃进兴奋地握紧我的手晃了两下,回神来又赶忙松开,白皙的脸浮现红晕,“那个……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真是被他窘迫的样子逗弄。 将下午的工作交待好我就去商场挑选新的花瓶,上次重新开业的时候比较仓促,花瓶有些是随意买的。现在有清波照看,轻松不少,总算有点空闲出来选些中意的花瓶。 拎着两大盒子的战利品走出商场,心情格外轻松。果然花钱买喜欢的东西是可以治愈内心的,即便是灰蒙蒙的阴天,购物还是让压抑在胸口的闷气挥去一些。 正想伸手打的,一辆银色轿车从面前驶过,离得很近,近得能看到车内的人。一瞬间,我像被附身,愣愣望着车子缓慢驶进商场地下停车入口。 腿脚先于思考奔跑起来,我拎着装满花瓶的盒子急速朝车子跑去,“莫言!莫言!” 不管车内的人是否听到,我依旧拼命喊叫。不知是否错觉,车子像似行驶得愈来愈缓慢,直到一边的拐弯处停下,然后很顺利地溜进停车位。 我更是加快了脚步,看着车内的人走出,我使出全力叫唤他,“莫言!!” 他转身回望,惊愕的表情,然后又是鄙夷陌生的神情。 “你总对我摆出这种受伤的样子,到底想得到什么?”他走过来,立在我面前,头微微上昂,满眼的不屑。 这就是曾经爱恋的人吗?毫无温度的神情,我能从中追寻些什么呢。拎着盒子的手在颤抖,越来越厉害,索性放在地上。可是起身后双手努力交握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怒意。 直直盯着那双曾深情凝视过我的眼,忽然笑出来,"我想得到什么呢?我想要一个真相,一个深爱过我的男人为何将我当作陌生人的真相,为何欺骗我他死去的真相!" 这几句话用尽我的气力,尽管声音抖得厉害,我也压抑着愤然欲哭的冲动朝他嘶吼。 顾莫言眼里闪烁些异色,我还来不及捕捉,他便扭头,"不懂你在说什么。"撇开我走了。 我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莫言,告诉我,四年了,你去哪里了,难道那次地震将你的记忆带走了吗?还是你那时早就不爱我了,所以才让你父母编出弥天大谎,因为惠子吗?在日本你爱上她了?" 他没说话,也没甩开我的手,我将手滑入他手心,那里的温度时隔了四年,依旧熟悉,手掌的宽度依旧可以丈量。 "莫言,这样的悸动你忘记了吗,不该给我个真相让我那逝去的、痛苦的四年瞑目吗?!" 他终于转过身来,刚才的冷漠全然不见,流露的是不可错辩的柔光,可一瞬间扯掉我的手,眼中恢复让我揪心的蔑视,"抱歉,你真的认错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反觉刚才那一刹熟悉的温柔是我的错觉,我已经被痛苦激昏了双目,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忽然觉得自己追逐着摸不着的幻影,一场海市蜃楼,不过是四年的寄托,不甘心,心很累,犹如再次扑入荆棘。一个真相又如何?自己变成了一个被过往囚禁的瞎子,看不到可以行走的路。 "闻艺?"后方传来有些熟悉的女声,打断了思绪。 回头看了一眼,心惊得发凉,正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的是罗仁生手下唯一的女同事-夏芸。她嘴角忽而上扬的弧度让我一阵冷汗,有种严重的后果就要顺势袭来的预感。 第二十章 争吵 从罗仁生接我上车去他父母那里吃生日餐,到整个聚餐过程,他除了面色跟初次见面时那般冷硬外,我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之前我恳求过夏芸别将下午的事说出去,她只留下一句"让罗大哥吃醋,你不配!!"便走了。 从罗仁生平静的表象来看,她似乎没告状。可那个女人不是泛泛之辈,之前对我的警告历历在目,如此排挤我的人怎么会放过任何有利把柄。 反倒他越平静,我越紧张,一顿饭如同嚼蜡,总是偷偷观察他的表情,想找些蛛丝马迹,寻觅不到。 直到晚餐结束时,我拉着罗泽鑫找他一块玩,他抬头,那双锐利如鹰一般的眼直直射向我,寒栗像罂粟般在心里作瘾地膨胀。下午的事他必定知道了,那眼里隐忍的怒火能瞬间将我烧尽。 回家的路上,没有日久不变的Ocean rose萦绕车内,还好有敲击车身滴答滴答的小雨声,冲淡了令人难受的沉寂。 罗仁生不发一语,默默开车,侧眼看,他的嘴唇抿得愈发紧。车行至小区,停下。 见他仍旧握着方向盘一动不动,我试探轻唤,"仁生?" 唰!他扭头盯我,漆黑的眼瞳暗潮涌动。突然伸手拾起我的下巴,近在咫尺,"不要让我从你眼里发现谎言!" 每个字都被他咬得很深。可捏住下巴的手却有些温柔,没有疼痛。 "怎么?没有什么需要对我说的吗?" "你……知道了?" "你认为我知道什么?"他又凑近些,近得只能看他的眼,锐利带着刺刀。 "对不起。"我胆怯了,除了道歉不知该怎么说起。 "没有其他需要解释的吗?" 下巴感觉到些微疼,他动怒了。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也没有消融他冰冷的眼神带给我的寒。 此刻的我噤若寒蝉,死咬嘴唇发不出声。 他一把甩开我下巴,"下车!"带着命令的口吻。 刚进家门,正要弯腰换鞋子,手臂被他拽住,我被拖着往客厅走。一股强劲的气力将我甩在沙发上。 "啊!"我捂着扯疼的手臂,抬眼看着罪魁祸首。 罗仁生弯身将我困在他和沙发之间,怒火已经暴露无遗。头脑崩出一个词:家暴! "不……不要打我。"我颤着嗓音恳求,以他的气力,真打起来,我估计半条命也剩不下多少。 "你说什么?"他面露诧异。 "不要打我。" "你这个女人!" 他一怒吼,我更是吓得抱头,"别打头,打屁股吧!" 他一把捏住我的脸颊,迫使我仰头,"你就认为我这么暴力?" "你现在的样子凶神恶煞。" "你……"他瞪我,浓黑的眉头纠结在一起,忽然冷笑"呵,你那位起死回生的旧情人是不是温柔得像棉花,你现在很想躲进他怀里寻求安慰吧!" 这话听在耳里别有意味,我诺诺问,"你……在吃醋吗?" "吃醋!哈哈,你觉得像你这般平凡得出奇、朝三暮四的女人,也配让我吃醋吗?" 罗仁生的讥讽让我一阵酸楚,心里执坳得开口顶撞,"没错!我就是朝三暮四,[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我还水性杨花!我闻艺何德何能配得上您罗检察官!" 刚说完,看到他极欲阴沉的脸,我就后悔了。 "我真恨不得掐碎你的骨头!"他愈加使力,我感觉脸颊凹陷得变了形。 "疼……" 罗仁生眼里喷出的火焰势要烧毁我,这样的罪是我自找的。他突然将手一甩,我脑袋磕上沙发背,捂着发疼的脸颊,酸痛不已。 "我这里容不下你。别把你肮脏的气味留在我房里!" 身后传来的低吼刺痛我的心,转身望着矗立挺拔的男人,冷然的眼满含厌恶盯着我,高傲的头颅仿若在俯视一个卑微的奴婢。 "我不肮脏!你不能污蔑我!"受伤的心不容他诋毁,我努力为自己辩护。 "是吗?承认自己水性杨花的女人有资格解释吗?我简直不想再多看你一秒,去你旧情人身边卖弄你的眼泪!" 眼泪?何时留下了眼泪我都不清楚,只知道这心的创伤被他撕裂扩大,疼得我如同灵魂被抽离般,锥心刺骨。 罗仁生的眼里寻不到任何我想要的感情,那么冰冷。我站起身摇晃两下立住,固执得不想让他看到脆弱。 "好!我走,我离开!"我恨急了冲出去,离开这个环绕他气息的房子,离开这个可恨的检察官。 本是小雨淅沥,等我冲进漫天的飘雨中,已然变成大雨磅礴。打在脸上,头上,身上,疼得紧,可此刻,我更需要这样的痛缓和内心的伤。 雨水洗涤尘嚣,洗净烦闷和惆怅。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马路上车辆呼啸而过,溅起的水花冲刷在衣物上,对现在的我来说,又有什么可以在乎呢? 仰头望向天空,雨滴重重打在脸颊,仿若罗仁生刚才的话语扇在我的脸上,热辣的疼。流出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这样混合了也好,好过自怜自艾。还有头顶上方轰隆隆的雷声,恐怖的闪电,这自然界的叫嚣顺应了我内心的嘶吼。 “啊……”我对着天空吼叫,发泄积压了很久的浊气,“是不是不动心就不会这么痛!” 我无奈,因为这戏剧化的人生;我黯然,因为这可悲的爱情。 爱得最深刻的一次,现在看来,收尾已然成了个笑话。而这一次,因为这个笑话,我止步于幸福的边缘,简直是个讽刺的轮回。 "你在做什么!"突然肩膀被人从后面扭转过去。 眼里全灌进雨水,模糊睁不开。可这熟悉的声音想忘也忘不掉,"莫言?"我反问。 "我问你在做什么!疯了吗?"又一句质问。 我摸了一把脸,这才瞧见他的摸样,如记忆中俊帅非凡的脸。露出担忧的神情,却觉得那么陌生而虚幻。 "哈哈哈……"我大笑出声,甩开他的手臂,"我做什么同你有半分关系吗?你只不过长着顾莫言的躯壳,一个完全将我遗忘的人,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当作过路之事的人,有什么权利管我现在做!什!么!" 最后一句的怒吼近乎歇斯底里,喊出了残留不多的属于顾莫言的留恋。然后转身没有任何犹豫地走开了。 "闻艺,你站住!"后方传来一句命令。 我愣住,心防崩塌,酸楚一涌而上,濡湿了眼眶。曾经这是顾莫言每每在我生气掉头跑开的时候,惯用的话语。命令的口吻,却藏不住宠溺。 而因为这句话,我跌入了另一个感情漩涡! "不要说了!永远都不要说这句话!"我双手捂着耳朵哭泣。 猛然带入了一个怀抱,紧紧地,毫无保留地融合了我的背。 耳边传来低唤,"闻艺,对不起,不要这么痛苦好吗?请你不要折磨自己了。"如此温柔细腻的爱语,是他啊! 脑中有一阵旋风横扫,只微微感应到两个字:谎言。 我转身呐呐问道,"你欺骗了我吗?"作者有话要说:嗷呜……橙子在外面出差……赶忙更新给大家……么么。 第二十一章 谎言 车外电闪雷鸣,车内静默无语。 “这不可能……你不会这么做的,你是真的忘记我了,对吗?”我嘶哑的嗓音打破了这片刻安静。 “闻艺,抱歉……我……”顾莫言欲言又止。 他懊悔的表情给了我足够的肯定,推翻了我四年来固有的认知。眼腺已经干枯,纵使内心伤痕累累,我已经失去了哭泣的精力。 “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你让我的心、甚至我的灵魂空缺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要这么做!!”伸出双手不停捶打他,不发泄出来我怕会疯掉。 “对不起,闻艺,我身上的担子太沉太重,我背负的不是一个人的幸福。”顾莫言将我揽入怀中,丝丝语句带着哽咽,轻柔拍打我的背,“一年之后我就恢复记忆了,可是……太迟了,我不能对不起惠子。” “那你就可以对不起我吗?你们全家都可以摆弄我的感情吗?” “不是的……”他抬起我的头,手指抚摸我脸颊,轻轻地如记忆般温暖。 “当时我想回国找你,我知道你会担心,你会害怕。一想到你茫然无措的样子,我就心急如焚。可是……爸妈跟我说,他们告诉你我已经死了,而且当时爸爸的公司处于很艰难的状况,惠子的父亲正好可以帮助我们渡过难关。所以……” “所以你选择舍弃我,为了惠子,为了你的家族企业。”心如死灰是什么感觉?就是四年前知道顾莫言因地震不幸时候的感觉,就是此刻知道真相的感觉。 心里好苦,仿若能尝到黄胆汁的味道,苦得我还可以对他笑逐颜开,“哈哈……哈哈……我就是个提线木偶,任由你们摆布。” “不是!你不是木偶!”他双手托住我的脸,清秀的眼深深凝视着我,“我知道你在哪里开花店,只要有空我都会路过,远远看着你。看你生机勃勃的样子,我整天心情都会很好;如果瞧见你沮丧的表情,我恨不得冲过去将你紧紧搂入怀中。” 我静静听着他诉说,温柔的话语仿佛回到过去,可是时过境迁,一切都不一样了,曾经以为心里只容得下他,可以有一段无爱的婚姻,但现在,如何温柔也比不过罗仁生对我的一个漠视眼神来得震慑。 “有一次在超市外碰到你,我还是忍不住出声了。我自私地想你能听出我的声音,你真的听出来了,可之后我很后悔。尤其看到你追着车子哭喊的样子,若不是惠子在,我多想擦干你的眼泪,多想亲吻你的脸颊告诉你,我在这里。” “别说了……别说了……呜呜……”我捂住他的嘴,本以为干涸的泪又一次滴落,因为我们的身不由己。 他将我的手心握在嘴边,“如果不说出来,我会憋得难受。那天我也很诧异,从没想过惠子说的朋友会是你,而我这个罪人不得不出口伤害你。从你眼泪流出那一刻,我的防线一直处于崩溃边缘,若不马上走开,我真的会将你带走,离开这里。” “可是你不能,不是吗?从我们刚开始认识,你的眉头只要紧皱,都是因为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做错的有可能是我,我不该答应你的追求,同你这样的人相恋相爱根本就是个错误,我们处于完全不同的世界。” “爱上我,你后悔了吗?”他眼里藏匿不住忧伤,却又炽热地紧盯我。 记忆翻滚而来,熟悉的视线,可我的心已经没有过去那般微微颤动。 “爱就是爱了,又怎么后悔呢?” 顾莫言微微低下头,在他清澈的眼里,流转牵动回忆的爱意。 我突然感觉心跳急速加快,不是因为这份久违的悸动,是因为脑中突然蹦出罗仁生阴沉的脸,还有那句傲然鄙夷的话语:别把你肮脏的气味留在我房里。 "不要!"我急忙推开顾莫眼,捂着胸口,隐隐害怕,怕身上沾染了别人的味道被罗仁生发觉。 "闻艺,你怎么了?" "我们不能这样,既然你选择了惠子,这种时候你没有罪恶感吗?莫言,我们回不去了,伤害已经造成,还要继续伤害无辜的人吗?" "我……哎"他捶打椅座,一声懊恼的叹气。 "惠子是个好女孩,而且……我不能背叛我的未婚夫。" 他转身回望我,眸中流泻诧异,"未婚夫?你……要结婚了?" "恩!"我重重点头,想到罗仁生,又是心酸又是想念,"是个检察官,一个体贴细腻的男人,莫眼,你……能祝福我吗?" 顾莫言蹙眉睇视我,忽而嘴角上扬露出笑容,可这笑里的伤愁如此明显,"恩,我会祝福你,我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一直开心,像以前那样,冒冒失失跌跌撞撞却仍然开怀大笑。" 泪又快聚集在眼眶,我强忍着点头。 "就是这个爱哭的毛病怎么都没变啊!"他摸着我发顶,溺爱的话语萦绕耳边,随即吻上我额头,温暖的唇一旦离开,带走了丝丝对过去的问候。 看着车子逐渐驶远,眼泪又如何止得住,明明允诺过不回头,可我忍不住转身,那怕看不到车内的人,也要望眼欲穿。这就是圆满的休止符啊,我曾深爱过的人啊,我就要将曾经拉扯出的满腔爱意隐匿不再翻滚。 一段开始于轰轰烈烈的爱情,在伤感中离别,不论过程如何跌宕起伏,最终我和顾莫言也只是彼此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人的感情再牢固,却敌不过现实的残酷。 而我现在最害怕面对的,是失去握在手上被我推出去的幸福。对于罗仁生,给了他失望,是我最大的败笔,在他认为我不配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配得上了。自卑和疲惫已经装满了我整颗心。 整理好情绪来到房前,将手放在门把上,才知道自己出门匆忙,没带包包。 伸出的手有些踌躇,拍拍脸颊,叩响了门板。等了半天,没有动静,又大力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罗仁生该不会真的不要我回来了吧? 想到这里,心里很慌,手掌不断拍打门板,“仁生,开开门吧,我衣服淋湿了,有点冷。你开开门好吗?” 可这门依旧死死地立在这里,没有反应。 “闻小姐?”身后传来一道女音。 转身看,是楼上的小王,正抱着孩子上楼梯。 “你没带钥匙吗?刚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看到罗检察官开车出去了。” 听到这里我很庆幸,他不是因为厌恶我而将我拒之门外。笑着轻捏小王女儿的脸颊,“刚才出去办事,太匆忙就忘记带包了,又突然下雨,你瞧,淋成了落汤鸡。” “天哪。真的湿透了。要不你先来我家坐一下吧,顺便烤干衣服。这样会生病的。” “不用了,我去外面的亭子等他就好。你家宝宝都困了,赶紧带她去睡觉吧。”我尽量让语气轻松看不出端倪,然后下楼走到小区的雨亭里。 夜晚雨后带着阵阵凉意,天空还有些毛毛雨飘着,风吹动树叶飒飒作响。渗透了雨水的衣服在身上黏贴着,风一吹来,刺骨的凉意侵袭而来。 周围安静平和,深夜还有一些住户亮着灯,慢慢地,一盏一盏灭去。我也有些困乏了,尤其脑袋很重,冻得我不住颤抖,可能真是感冒了。可一想到等会见到罗仁生,又没暇顾及丝丝寒意,紧张和不安充斥我脑中。 又一辆车驶入小区,我翘首以盼,路灯下映照的车身让我又一次失落。恐怕凌晨了,可还是没等到他回来,我蜷缩着蹲在长石椅上,靠着听着滴滴答答树上的雨滴落地上的声音。渐渐,眼皮开始犯重,一点一点就要闭上。 “哔……哔……”轿车的喇叭声刺激了我耳膜。 我猛然睁开眼,同黑夜浑然于一色的车身慢慢行驶过来,傲然的姿态如同它的主人。 站起身,一瞬间头重脚轻,又跌坐在石椅上。脑袋顿时嗡嗡作响,疼得厉害。缓和些,瞧见车子开往地下停车库。我赶忙抬脚跑去出口等他。 皮鞋踏着水泥地板发出掷地有力的声响,越来越近,我感觉心跳也越来越猛烈,似乎要跳离胸口。直到他的身影愈加清晰出现在视线中,我向前走两步,轻轻叫唤:“仁生。” 他停住,立在那里没动,昏暗的视野看不清他的脸。没多久,他继续踱步走来,出现在路灯的映射下,冷硬的脸部线条下嘴唇紧抿,还有深黑的瞳散发的幽冷视线。风刮来,扑鼻而来的淡淡酒味。作者有话要说:莫言的事情总算放下了……橙子真心希望大家可以理解女主哦……毕竟人是有感情的,对于过去,突然消逝,又得接受它突然回来,总是需要过程,她也需要一个真相。如果被欺骗过,人们都想得到一个真相,哪怕是残酷的。橙子爱你们,么么。 第二十二章 生病 只是停顿了几秒,罗仁生面无表情绕过我离开。 "仁生。"我朝他的背影又叫了一声,唤不起他任何回应。 心有酸楚,也有歉意。拖着略显沉重的腿跟在他身后。 即便他一声不吭,仿若我不存在,可开门进屋时,他并未阻住随后跟来的我,使得紧张的情绪稍微安抚了些。 弯身换鞋子,可昏沉的脑袋让我有些撑不住,伸手用力握住门把,将身子紧紧贴靠在门板。门把的冰凉有些刺激,才发现身体很热烫。 眯着眼睛,看到罗仁生头也没回走进卧室。看来要谈的话也得要等到明天了。我将脸贴了下门板,冰冰的感觉让自己恢复些意识和气力,颤颤巍巍地换好鞋子,却费了全部气力。 花了点时间在玄关,正要回到客房,罗仁生从卧室走出,忽然觉得他的身子越来越模糊,我眨了几下眼,他已经走去了浴室。他的背影显得那么飘忽,感觉周围的物体都有些扭曲。扶着墙壁走回了房间,关上门,倒入床上,意识已然飘离得不知去向。 黑暗的玄洞中,看不清四周,只觉得身体像陷入火炉般炙热,热地我头脑发昏,四肢已然联系不到任何知觉。 眼缝中看到妈妈坐在床沿摸这我发烫的额头,我口渴,开口想叫她,却发不出声音,摆动着身体,毫无所获。游离在涣散边缘的理智告诉自己,我发高烧了,才会第一时间梦到妈妈。 头胀痛剧烈,使劲要逃开梦境,我必须醒来去喝水,这是大脑传输给身体的最直接警报。不知过了多久,等我睁开眼,确认这是罗泽鑫的房间,忙撑起身体,衣服还是湿漉漉的,跟火烧般的皮肤接触,地狱一样的沁凉传来,不住哆嗦。 好不容易就着房间透过的光亮到客厅找到饮水机,拿起杯子,冰凉的触感让我亟欲掉泪。颤抖着喝下两杯满满的水,因为晚上没开热水开关,凉水入腹让我身体抖得更剧烈,可不喝下,我可能有更大的危机。 放下杯子想要去浴室弄条凉毛巾给身子降温,刚抬起沉重的腿,另一只脚被柜子挂住,软绵的身体经不住一丝摆动,我想抓住什么,却将杯子打落。 "啊!"摔在地上虚弱痛苦的叫声,夹杂陶瓷杯碰撞地板的破裂音。 心想,这真的很糟糕,如果没惊扰到罗仁生就好。 才这么自欺欺人不过两秒钟,正对面他房间门板缝隙洩出光亮,然后就是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来是我忽视了这个男人是检察官的特质,有着敏锐的警觉。 门一打开,就是一句质问,"三更半夜做什么?!"带着刚醒的沙哑嗓音。 我微眯眼适应下光线,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喝水。" 然后撑着腿要起身,才发现腿抖得厉害,柔软得像是没了骨头,我只能趴着柜子爬起来,很费劲,加之身上的热度已经让我有些吃不住。 我该向他求救,望向他,这个如黑夜鬼魅般矗立的男人,一句虚弱无力的"仁生,帮帮我。"就这么脱口而出。 他只是迟疑了一秒,随即大踏步朝我走来,每一个步伐都是那么稳健、令人安定。 罗仁生将我扶起,第一句问话是,"怎么那么湿?" 我还来不及回答,他厚实的大掌盖在我额头,第二句问话接踵而至,"怎么这么烫!!"这句明显透着怒意。 让自己如同只猫咪在主人怀里撒娇,软软靠着他胸膛,不说话。聆听他有力的心跳,如午夜安眠般的奏乐宁静我的心,疲累酸软了,眼睛闭上。 "半夜还要折磨人。"他在耳边埋怨,在我听来更像是掩饰的口吻。 感觉身体被他抱起,走几步,听到关门声,之后被放在床上,被子盖上后,熟悉的檀木香环绕在口鼻四周,浓烈而安神。 睁开眼,头顶上的男人正认真帮我掖好被子。忽然四目相对,那双深幽犹如黑潭将我漩进去的眼,正紧紧抓住我的目光,我感觉脸更热了。 他移开视线站起身,像似要走开,让我有些不安心。手使不出力气抓他,只能呼喊一句,"仁生,别走。" 罗仁生转过身来,又是紧紧盯着我,昏沉的脑袋让我视觉不太灵敏,无法捉摸他眼里的意味。 "我马上过来。"他丢下这话便出去了。 这才发现,屋子很宽敞,为什么被窝里有好闻的檀木,因为他将我抱入他的房间,他的床铺。 心里有什么被填满,塞得太多快要溢出,刚才以为他要离开,害怕如同本能般席卷而来,让我想紧紧握住他的手。原来脆弱的时候,我会这么想要倚靠这个不怎么解风情的男人。 当额头敷上冷冷的毛巾,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出去。 不愿睁开眼看此时此刻正在帮我拧毛巾的男人,更不愿看着他一心一意认真照顾我的样子。那样的他太温柔,对我来说过于遥远,就像个肥皂泡泡,轻轻触碰,便如幻影般'啪哒'破裂。 当他第三次用毛巾擦拭我的脸和脖子手臂,泪已经无法压抑,从眼角流出,流过耳鬓,没入发丝。我依旧不敢睁眼,只能紧紧闭着,可胸间有股热流在寻找闸口,忍着是那么痛那么难受。第一声哭泣声泄露。 "烧的难受?"罗仁生开口询问,声调如此柔缓。 禁不住想看他的冲动,睁眼,诺大的脸庞出现在上方,眉头揪紧,是因为担忧吗? 我将脸转入他贴在脸颊的手心里,那里的温度不高不低,这么适宜我。亲吻他的手心,哭着说了句道歉,"对不起。" 他没回话,也没将手从我脸上拿开。 促使我更煎熬内疚的心,我伸出右手抓紧他手腕,将脸贴得跟密实了,整张脸盖在他手心狠狠哭。 "其实去年我就知道莫言还活着,那是爸妈告诉我的,只是我一直无法接受他欺骗我的事实,我不断自我催眠,已经形成一种心理疾病,让我接受他确实已经逝去的事实。" "呜呜……我以为这辈子不见到他,就可以相安无事一辈子淡淡过去,但是他的出现混乱了我所有的记忆,还有我一贯的思绪。我想要的真相原来就是已经知道却被我掩藏的事实,就像游戏到最后被翻牌,注定你是个输家。" 罗仁生的不发一语让我全盘脱出满溢的情绪,从他手心抬起脸,望向他,泪眼迷蒙中寻不着焦距。 忽而他粗糙的手指擦拭我的泪,"你还爱他?"问的这么直接,无法接应。 "爱吗?已经找不到踪迹了吧。现在的我思想太混乱,爱是什么呢,我已经给不出答案了。但是如今只有那唯一一个男人,让我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定。"我不敢说出那个男人是谁,现在的我已经没资格表露心迹。 "你还是背叛了我,不是吗?" "如果一时之间的恍惚错乱让我顾不得你,就当作是我的背叛吧。我只是错误地跟随了过去的思念。" 他没再开口,只是那眼中仿若有柔光流泻,然后幻变成哀伤的颜色,印照在我瞳中,刺得胀热酸疼。 这个时而冷硬,时而霸道,偶尔透露温情的男人,是我这生所无法配起的男人,他的热和光过于闪耀,都能照耀出我哪怕一点点的错误,而做出错误的自己我无法原谅。 又一次,我将脸埋在他手心,嘴唇贴在他温柔掌间,用唇形轻轻描绘出一句,"我喜欢你,却没了资格。"作者有话要说:头好昏啊……昨晚木睡好……想情节想得疯掉……。……(>_<)……后天更新哦。么么乃们,可爱的童鞋们。 第二十三章 思念 思念如泉涌,一旦开阀,便一发不可收拾。 从我拖着行李箱搬回以前的住处,不过十八天,我却感觉每天是那么漫长。 习惯坐在花店翘首以盼他那黑色霸气的车;习惯看着他从车内走出来那步履稳健的模样,虽然他的脸部基本是没啥表情;更习惯他不耐烦时蹙眉冷冷说着:你这个女人! 有太多习惯要让我一下子放开,感觉就像有个机器正不断从我体内抽取东西,过程让我疼得颤抖,却必须正视和他划清界限的事实。 那天高烧醒来后,便有了决定。我并未告诉正在上班的罗仁生,只是晚上发了短信过去:仁生,我搬回去了,我很感谢上天让我认识了你,我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很久很久,未等到他的回复,无法入睡的我半夜接到他打来的电话。 夜很深,也很静,静得能听清他粗重的呼吸声,就像绕在我耳边,鼻尖发酸。 快要因为坚持不住而落泪时,传来罗仁生独特的浑厚嗓音。 "你跟他,我不会祝福。" "恩。谢谢。"不论他说什么,不论他误会了什么,我都想传达我的谢意。 "呵,你这个女人。" 眼泪已经聚集,我还是忍着笑起来,"哈!我这个女人很让你头疼吧?" 我等着他毫不客气回答:没错!或者讽刺性地反问:你觉得呢? 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一句,"还行。" 彼此间又像刚通话那般沉默,气氛却不尴尬,我很珍惜静静听他的呼吸声,以后恐怕是没这样的机会了。 "晚安。"他第一个开口了,然后就是手机挂断的嘟嘟声,我甚至来不及回一句晚安。 不对!我心里还有很多话想告诉他啊,想感谢他每次在我害怕的时候出现,感谢他在我脆弱的时候给予贴心的照顾,感谢他这个到处都硬邦邦的男人却偶尔为我流露的温柔。 感情已经发酵,就要被淹盖,我埋入枕头,让它承接我无法说出口的心意。 …… "艺姐?艺姐?"xxx的手在我眼前晃动,适时将我的思绪拉回来。 "怎么了"有客人吗?" "刚才送走一个。艺姐,你最近很容易发呆啊,有时跟你说话,你也听不进去。" "哦,呵呵。"脑子尽量搜索可以唬弄过去的理由,"可能这几天温度升高,快要到夏天了,比较困乏。" "艺姐,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问你。因为你对我很照顾,所以我还是有点想关心你一下。"朱跃进微微缩着脖子瞅我眼。 见他唯诺的乖样子,倒是吊足了我胃口,"问吧,心里想的都可以跟姐姐说。" "那我可真说啦!"他又瞅我眼,得到我应许后就靠在柜子边侃侃而谈。 "以前嘛!罗大哥总是会来接你回家,每次你等着他的时候,做什么都很带劲,搬起重物就跟个爷们似的……啊,艺姐,我嘴巴臭,不太会形容,你别介意啊!" 我摇头笑着示意他继续。 "这都大半个月了,也没见他来接过你了,是……罗大哥出远差吗?" 看来这小子表面笨笨的,也挺细心。我把待会要去超市买的东西记录下来,一边随口告诉他,"你可就别猜了,我跟他分手了。" "啊?这个……那个……我……"他习惯性地用手挠后脑勺,尴尬的窘态。 "好啦,别支支吾吾的,这当事人都没纠结,再提我就要哭了。"我把单子交给他,"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买的?我怕没填上。" "哦,好的。"朱跃进很快将注意转走。 其实这倒更像我特意把这件事转移,快速过滤,以免又想起他。再不将心思放到其他地方,恐怕早晚我会因为相思病被送去医院。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从超市出来,内外温差有些大,太阳开始冒出夏天的气息,烤在脸上热辣辣的。 "这个时间不好打车啊!"朱跃进两手都满当了,在停车拐角左右张望。 没考虑到时间问题,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确实不是时候。 "啊……艺姐,这里这里。"他大喊着我,一边将拎包的手举得高高招那辆空车,这还真费劲吧。 我等着旁边的车过去,然后穿越车流,这种时候也没空闲遵守什么交通规则。正往朱跃进招到的的士车走去,结果被前面一个男的抢先坐进去。功夫白费。 两人又颓然地走回停车处,忽闪而过的熟悉车身,还有那曾经一直在花店门口等候的车牌号。转过身再一次扭头往右边看去,这一望,瞬间消散这段时间压在头顶的阴霾。 "仁生?"情不自禁我朝驾驶座的男人叫唤,有多久没喊过这个名字了?感觉胸腔不言而喻有股暖流涌动。 他并未一时间转头看我这边,这么近的距离足够让我看到他蹙眉的侧脸。然后缓缓转望我,盯着满头大汗的我们,视线又朝我手边转去,冷冷一句,"上车!"强硬的口气无法拒绝。 一路上,谁也没开口,我却并不觉得乏闷,坐在车后座,我时不时窥视反射镜映射出他的刚硬的脸部线条,刀刻般的俊彦,还有总会让我深陷其中的暗黑眼瞳,不过这些天没见,恍如很多年,慰籍思念的心。 忽然他朝镜子看,突如的对视让我猛然一阵紧张,心跳火速加快。赶忙扭向窗外,伸手缕缕头发,缓解扑通的窘迫。 车子很快停在花店门外,刚停稳,朱跃进把车门打开,一个顺带把我拎的购物包也捞起,"艺姐,我先去店里整东西,你……那个……哦!" "啊?"丢下让我一头雾水的话,人一溜烟走了。 车内只剩下我跟罗仁生,尴尬慢慢凸显,我扭着手指舒缓紧张,"今天……谢谢你。" "……"他未回应。 我稍稍抬眼看反射镜,发现他正盯着我,却无光无波,冷静的摸样跟我此刻的心情天差地别。 "最近……怎么样?"突然词穷,只会些普通寒暄。 "你觉得呢。" "哈哈,我觉得不错啊。看你的状态肯定也是比我好很多。哈哈。"脑袋已经短路,说些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 "你很糟糕?"他挑起眉头瞅我,带着点探测。 "糟糕?怎么会呢,哈哈,最近花店生意很好啊,我都忙得不可开交,那个……有时间再聊啊,不耽误你时间了,拜拜。" 我打开车门,蹦跶着跑回花店,再多呆一秒钟,我真怕自己的情绪会泄露,被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探究,我必定原形毕露。 听到车子开走的声音,我才敢转身回望那掀起嚣尘的黑色影者。突然觉得心口被揪紧,有什么摸不着的东西正从那牵引出来,追逐车的方向。 其实我多想像刚才静静地待在有他的空间,流动着飘向我鼻尖的蕴含了他的气味。作者有话要说:嗷嗷……闻艺单相思了呢……咱们的罗大叔干嘛不去接她嘛。坏银坏银…… 第二十四章 是爱啊 窗外的及时雨缓解了这几日的闷热,小餐厅播放的钢琴曲,夹杂外面滴滴答答的雨滴声,有种结合自然的意味,顺服了心情,让人轻松愉悦。 惠子说今天有重要事情,便约来这里。听她昨天电话中止不住的笑意,应该是婚期将近了。 上周她第一次打电话给我,嘤嘤的哭泣声,软软的语调说不想放弃这段友情。浓厚的罪恶感充斥我头脑,我怎么可以伤害这个善良的女孩。编了个谎言,说认错了人,长得一样,连名字念起来都很像。 最终还是同顾莫言协议好,不将过去的事说给她听,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能让友谊重新靠近。尤其对于惠子这么心细敏感的女孩子,我更不忍失去。 一段牵扯了过去,纠结到如今的情,被一刀斩断,斩得彻底,却也让我轻松。不必活在过去,应该向往明天。可是……罗仁生不在我的明天,我找不到那份幸福了。 心想着,拿出手机翻看那张相片,有一次罗仁生靠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被我偷拍,也只有这么一张被我偷偷珍藏。 那天我兴致勃勃做了馄饨,他嘴上说一般般,还不是吃了一大碗,等我从厨房出来,就瞧见他睡着了。也是第一次看到他放松了脸部表情,嘴唇不再那么紧抿,眉头也舒缓了,合着阳台外透过来的落日光线,一时着迷便留下了这刻温馨画面。 三十二天了,寂寞感愈加强烈。如果你日思夜想一个人,睡觉前寂静时分,脑海里总会浮现[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那个人的摸样,不会因为多日的不见而模糊了身影,他的面容只会更清晰。 更甚连他身上的味道都让你记忆犹新,还有为数不多的吻,让你悸动的心更是燥热不已。梦中会出现与他拥抱的场面,让你热烈盈眶、兴奋难耐,再奔放点,就是想和他有肌肤接触。种种征兆旨在说明:你爱上了那个男人。 原以为只是喜欢多一点,却不然这随时因为想到罗仁生而怦然心动的感觉又如何解释呢。是爱啊,而且爱得有点深。 “哇……好帅气呢。”一颗脑袋探过来,声音稚嫩悦耳。 “哈。”我着实被吓一跳,收起手机故意扮黑脸,“惠子!你可真淘气,来了也不叫我,还吓人。” “嘻嘻。我刚才喊了你的,但是你盯着手机看得很出神,我再想看看是什么,哈哈,原来你在相思呢。” "哎呀,还说没有,脸都红呢。你看你看,笑起来了,刚才看着手机也是这么傻傻笑呢。" 我忙捂住脸,果真热热的,瞧见她耸着肩膀偷笑,我赌气用手指戳她脑袋,"让你笑话我,再不说正事我可就走了。" 惠子忙摆手,"不笑了,姐姐别生气。"嘴巴紧紧抿着,憋得可真费劲啊。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硬纸,镶了金边的,只需一眼我便知道是什么。 "欢迎参加我们下周三举行的婚礼。"她缩着脑袋将请帖递给我,目不转睛瞅着我。 我双手接下,有些沉甸甸的,却也由衷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管曾经如何,今后各自有美好的生活,这点祈愿又怎会是奢侈。 "哇,我又得破费送礼了,最近腰包紧张啊。"我故意逗她。 "腰包?为什么紧张。"惠子一脸的疑惑,思考着。 我忘记她的中文并不熟捻,扑哧一笑,“好啦,跟你讲中式冷笑话是我的错。我一定会参加你们的婚礼,送上我最真的祝福。” “恩!”她对我重重鞠一躬,这是日本人表达感激的方式吧,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惠子的脸上已经没了之前对婚姻的顾忌和对未来的恐慌,洋溢着的只有幸福的笑靥,甜甜的,像是喝了杯暖暖的蜂蜜茶,让看着的人都觉得舒悦。 …… 回家的路上,撑伞走在路边,淅沥沥的小雨随风飘在脸上,沁凉的。街上几对情侣或者是夫妻,两人挤在一把伞中,男人总是将女人拥住护在臂弯,伞的大部分都给了女人。 不管青年人,还是中年、老年。大家的面容都有统一的反映——爱,彼此的爱意让生活中的每一点都会发光发亮,眼中映照的事物都是那般美好,令我羡慕不已。 如果我还在跟罗仁生交往,如果我们已经结婚了,在这雨天的路上,是否也可以如此搀扶?是否他的臂弯就是我避风躲雨的港湾?雨雾迷蒙中,想念汹涌得太激烈,想让这阵阵夏风吹拂过去,将我的思绪带向他身边。 “咦?嫂子?” 突如的粗狂声打断了我的自艾自抑。 侧身一看,原来是罗仁生的同事吴胖,见他身上没伞,我把伞举高想让他躲进来。哪知长着东北大老爷们身板的他根本让我够不着。 “没事的嫂子,李冠带了伞,他在里面开发票,等会儿就出来了。” “哦。好吧。”转念一想,随口问句,“就你们两个?” “是啊。怎么了嫂子?看你这望眼欲穿的样子,是希望老大也从里面出来吧。”吴胖稍稍蹲□子对我挤眉弄眼。 “说什么呢!我是觉得奇怪嘛,你们两大男人,周末出来约会啊?” “切……谁要跟那矮冬瓜约会。他说要给女朋友买礼物,不知道买啥,就把我拖出来,这不,看了一天也没个准儿。” “谁是矮冬瓜?啊?”李冠正巧从里面出来,站在台阶上,愤愤然用伞柄敲了吴胖的背部。然后望向我,表情瞬时变得和悦,“嫂子,好久没见了,最近好吗?” “扑哧……哈哈……李冠啊,我说你怎么每次见到嫂子说话都这么不着调啊。最近好吗?”吴胖学着他的音调,滑稽十足,“能不能别整得这么官方。” “你懂啥,我这是对嫂子的尊重。” 这两个活宝凑一块,真是比相声还引人注目。惹得我弯腰偷笑起来。忽然雨势变大,我们连忙躲进商铺的屋檐处暂时避雨。 “靠,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外面不好打车了。嫂子,你打电话让老大来接你吧。”吴胖提议,让我有些惊讶,莫非他们不清楚我跟罗仁生的状态? “这个……不太好吧。我们……暂时分开了。”这话说出来,酸楚味自知,我更希望是暂时而已。 “啊?老大还没把你接回去?不对啊。案子周四已经完结了,他应该把事情告诉你啊。”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表情甚是疑惑。 这倒是让我更迷惑不解了,好像有什么让我蒙在鼓里了。我急于想知道答案,拽住李冠的衣袖,“李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这个……”他为难地咬唇,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吴胖叹声气,“本来老大是不让我们任何人说的,这在案子进行的时候是个秘密。现在案子完结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见他有意要说出口,我按捺焦急的心,静静等待。 “还记得上次有人寄送包裹威胁你的事吗?” 那个血腥的狗头,我怎么可能忘得掉,“恩。这个……有关系吗?” “因为我们调查一起涉及房地产的受贿案,牵连到一个有后台的官员,威胁你的就是那个那人干的。他不敢明着来,暗中耍手段,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干杀人放火的勾当。后来你不是搬去老大那里住了嘛,那段时间我们一直跟刑警那边联合调查,证据也搜罗得比较完整。” “可是后来发现,有人一直在跟踪你。警局那边是希望我们检察院也配合,避免无辜人员被绑架而受到伤害。老大决定找时机跟你演出一剧分手的戏码,其实那天你拖着行李箱哭丧着脸离开的时候,那个家伙就已经派人在一边跟踪。” 听着有人不时出没在身后,让我不禁恶寒打了个沁,“但是……我跟仁生,确实是吵架了。” “那肯定也是老大故意的。”李冠凑过来,言之凿凿。 吴胖继续解释,“既然我们跟警局是商议好的,自然他们也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安全,只是想在案子完结之前,能让那个幕后黑手相信你跟老大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人。这样也有利于案件的发展。” “那他……都是为了我吗?所以才那么严厉地说我,所以才不顾我离开,一句挽留也没有吗?”我发现此时此刻,自己的声音都是飘忽的,轻轻得仿佛自言自语。 “嫂子,你也知道的,老大这个人很多事情都是藏在心里,不太爱说出来。你是不知道,你走后那几天,老大是没日没夜的审案子,有时候连饭也忘记吃,我们把晚餐送过去,中餐还在办公桌上摆着。恨不得立刻就能把案子办了。” “就是。”李冠附和着,“但是案子不是前几天就结束了吗?老大还在磨蹭个啥。” 不管他是否真的因为案子而不得不对我狠心,此刻鼻子泛酸的是感动,不言而喻的心悸。难怪上次见他,眼窝更深了,声音也比正常时来得沙哑。我竟然忽视了这些细微的变化,还一直停留在因为自己一时的思想混乱,而认为配不上他的愚蠢自卑中。 他不爱说话,我可以滔滔不绝说啊,他不喜欢表露心意,我可以将满腔的爱意告诉他啊。除非得到他直言的拒绝,我就该好好握住他的心。忽然很想出现在他面前,仔细看看他是否恢复了精神饱满的状态。 突兀的铃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打开一看,是花店隔壁老王的手机,忙接上。 “小艺啊。有个小男孩一直在你花店外面,下很大雨啊,我让他进来,他也很固执不肯进来,你赶紧过来看看。这么大雨,小孩子容易感冒。” “小男孩?”心一惊,第一反应就是一个月不见的罗泽鑫,“我马上过去,王伯伯,您帮我先看着一下他。” 挂上电话,对他两打了个招呼,就赶忙冲进雨里找的士,心急如焚。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抱歉啊。橙子答应今天更新的,但是出差了,很晚才回来,原谅橙子哟,么么。 第二十五章 相见 车子快到花店,那店门口站立着的小小身影已经朦胧出现在视线中。缩着身子在屋檐躲避不断飘进的雨,揪着我的心。 脚刚着地,就对那不住观察车流的小家伙呼喊,"鑫鑫……鑫鑫……" 罗泽鑫一下就盯住了我这边,刚才还沮丧的家伙快步朝我飞奔。怕他淋雨,我跑去抱起他就躲进了的士车里。 "怎么这么湿呢?"我用袖子擦他头发。他的衣服都浸湿,脸上也是雨水滴,还有……眼泪。 "鑫鑫,怎么哭了呢?" 他一把抱住我,缩进我怀里,一抽一抽地,就是不开口。小小的身躯在我胸前轻轻抖动,我更是将他紧紧搂住,轻拍他的后背顺气。 到家,我赶紧把房间的空调开上暖气。抱着他去了浴室冲个热水澡,不马上把身子热起来,小孩子肯定会生病。 "闻阿姨……"洗澡的时候,他终于出声了,哑哑的。 "恩?"我帮他清洗身上的泡泡,揉了揉他泪痕的脸。 "我好想你。"抿着小嘴,眨巴大眼瞅着我,别提多让人心疼。 我把莲蓬头关上,拿起毛巾擦拭他头发和身子,亲了口他嫩滑的小嘴,"阿姨也想你,很想很想。来,咱们去被窝里聊天吧!" 扯来浴巾将他包裹,抱起他,"哎哟!鑫鑫变重了,阿姨都快抱不动了。"呵呵……"罗泽鑫终于笑出来,咯咯的可爱声音让我也不由得开心。 盖上被子,我把他拥在怀里,小小身子软绵绵的,抱起来感觉怪怪的,像似要把这小家伙揉进心里,给他纳不完的温暖。 "冷吗,鑫鑫?" "不冷,阿姨的怀里好暖和。"罗泽鑫抬起头,又往我身上蹭蹭,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搭下来。 见他涣然了孩童般的笑颜,我心里像粘了蜜,腻腻的,却融入了清甜。没带过孩子入睡,我就学着电视里轻轻顺抚他的后背。 "能告诉阿姨,怎么突然跑出来呢?" 小脸又微微委屈着,"很久没见到闻阿姨了,舅舅不告诉我你去哪里了,奶奶也说我小孩子不许问太多,可是很久没睡前故事听了,我……" 脸越来越苦瓜,酸楚了我鼻头,不忍他又要哭出来,亲亲他额头,"对不起,都是阿姨的错,让我们的小鑫鑫这么难过。" "不是阿姨的错,是我自己跑出来的,我也没拿爷爷奶奶的钱哦!我是砸掉零钱罐,然后打车的。" "恩,鑫鑫是个好孩子。"我摸摸他脑袋,突然想到一个糟糕的情况,"出来的事有告诉爷爷奶奶吗?" 罗泽鑫做错事般缩了下脑瓜子,"没有,我上完钢琴补习班就自己出来了。" 这可吓倒我了,如果罗仁生一家在慌忙寻找,肯定心急如焚。我急速翻找他的号码播了过去,可是听到接通的声音,我的心又扑通乱跳。 "喂……"久违的润磁声线传来,让我有些回味般呆滞片刻。 "有事吗?"不耐的声音敲醒了我这颗花痴脑壳。 "那个……仁生,鑫鑫在我这里。" "你那里?!"诧异带着低吼。 "恩,他只是想见我了,我也给你报个平安,让叔叔阿姨别担心。具体等你过来说吧。" 急忙挂上电话,深呼吸,不是一般的紧张,这才发现忘记告诉他是在花店还是租屋。又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 "闻阿姨,舅舅骂我们了吗?" "啊?没有没有。"估计小家伙看出了我异样的表情,我安慰着,"放心好了,他只是有点担心。不过以后出来一定要告诉老师或者家人哦,不然大家都很担心,爷爷奶奶也会很着急的。" "恩!"罗泽鑫使劲点头,目光坚定,"我再也不会做错事,不让他们不高兴。" 可他这样更是揪紧我的心,敏感的小男孩啊,却硬要扛起无需有的压力,佯装坚强,脆弱的小肩膀本可以在父母怀里撒娇。 我又是一把搂紧他,亲亲脸蛋和小嘴,"这个不是错事哦。鑫鑫做自己喜欢的开心的事就好,想哭就用力大声哭,想笑就哈哈大笑,我都会喜欢。" "真的吗?阿姨不会讨厌我吗?我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老师都说不听话的孩子妈妈会讨厌。"圆圆的眼珠闪现怯弱,是对感情的畏惧,他有着太深沉的不安全感,扎根般隐匿在这小小的身躯内。 我揉顺他的头发给予鼓励,"鑫鑫这么听话,可爱。我怎么会讨厌,喜欢都来不及,疼到阿姨的心坎里了。" "嘻嘻……"罗泽鑫笑出了两排小小颗牙齿,还有两颗缺失的,煞是可爱。眼中有泪花氤氲,笑容却灿烂如花,估计小家伙是被感动得开心了。 "鑫鑫是不是想妈妈了?" 他先是点头,然后快速摇头,"我没见过妈妈,就看过相片。小朋友天天会说妈妈抱他们睡觉,买好吃的好玩的。我也好想有妈妈……我想闻阿姨当我的妈妈。" 多么动人的童真话语,伤感了我的心。如果一切回到重前,我跟罗仁生结婚了,我多想将这个可爱的小精灵纳入我的怀中,给他从未享受过的母爱,可是,这样美好的梦想也只能是幻影了吧。 不忍让他失落,我亲亲他的小脸,"阿姨愿意当你的干妈妈哦。" "那……我要每天晚上睡在阿姨怀里,还要听睡前故事,可以吗?" 我怎忍心拒绝他这点纯真的要求,他需要的爱本可以很多,却只说出这么微小。 只能轻揉他的发丝,"只要鑫鑫想着我,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抱着你睡觉,就像现在这样,闭上眼睛睡觉吧,蓝精灵的老爹会出现哦。" 上下抚摸他的背,罗泽鑫的呼吸变得缓和均匀,轻轻地吹拂在我颈部,让我也有丝困乏,眼皮终是抗不住,睡一下也好,等罗仁生过来自然会敲门。 睡意朦胧中,似乎有东西覆在脸颊,温热的,轻轻抚触,粗糙的触感,又有些痒痒的。可是并不让我抗拒,反而有种更容易入睡的舒适感。 我闭眼咕哝几下朝那个热源压近,磨蹭两下。熟悉的感觉就像刚才的梦境,那里有罗仁生,我懒得走路了,他将我背起来,靠在他后背,前面路程的荆棘不再可怕,因为有他在。 又要被梦拉扯进去,忽然感觉那热热的物体抚在嘴边,沿着唇线不住摩挲,刺得我有些难受。本能避开,翻了个身,碰到个软软的小身躯,直觉地将他抱在怀里,继续睡觉。 "嗯……"听到他吟吟一声。 我闭着眼摸摸他,"没事没事,是阿姨,睡吧宝贝。" "嗯?"他在怀里动了几下,"舅舅?" 舅舅……舅舅??舅舅!!! 刷一下,瞌睡虫全部飞光,脑袋精亮一片。我立马睁开眼,没开灯的房间,阴暗的,就着外面的灯光很容易捕捉床边笔直站立的男人,一双探究的眼瞅着我这边。 我吓得坐起身,眨两下眼,这不是梦境,结巴着,"你……你……怎么进来的。" "开门进来的。" "啊?你撬锁了?" 他将一串钥匙在我面前晃两下,"上次给你搬东西,你给我的。"语气理所应当,一点私闯民宅的歉意也没有。 "那你可以敲门啊。"虽然见到他,激动慢慢孕生,可我实在应该告诉他温和点的进门办法。 "我敲了,你没听到。"罗仁生将手插入口袋,微仰着头,居高临下俯视我,然后转视线,"鑫鑫,回家。" 手臂被抱紧,身下的小家伙露出脑袋,可怜巴巴的摸样,"舅舅,我今天想跟闻阿姨睡。" "听话,回家。"冷硬的口气,不带一丝松软。 "我……"罗泽鑫紧咬下唇,抬眼瞅着我,无辜大眼露出恳求。 我将他身子重新放进被窝里,掖好被子,"鑫鑫再好好睡一觉,我跟你舅舅出去聊一下啊。" 看到自己裸-露的胳膊,这才后知后觉,我竟然穿着吊带睡裙!忙缩进被窝,只露出一颗脑袋哀怨地瞅着对面面无表情的男人。 “你……你……你……”结巴了半天,脸涨红得不知说啥。 他依旧动也不动,掀开嘴皮,“我在这。” 快要被他这雷打不动的神情击倒,深呼吸两下,“出去啦,我……我要换衣服。” 罗仁生冷哼一下,“呵。”转过身离开,可分明听到他嘴里嘀咕了一句,“又没什么看头。”然后拉开门大喇喇出去。 他并不是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说得那么清晰。这个男人,总是能出其不意扰乱我平静的心房,诱引我暗自抓狂。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更新了……闻艺到底要说啥捏??要不要让她来个大告白?哈哈,不知道罗大叔买账不。 第二十六章 告白 听到身后卧室门关上的声音,我缓缓转过身,这才瞧清了他的样子,刚毅俊逸的脸庞,浓黑的眉毛习惯性地轻微蹙着,还有时刻都能给予我安全感的挺拔身躯。扑腾翻滚的是此刻热烈的心,我却要好好压住。 "叫我出来就保持沉默吗?"他朝我走两步,眼里还是瞧不见波澜。 如果是初次见面,我会因他的冰霜样子退却,可他就是这样的男人,冷冷的不爱表露心迹。 "鑫鑫今晚能跟我睡吗?" "你是以什么身份提出这个要求?"罗仁生直面丢给我这么犀利的问题,微斜着头低凝我。 我绞着衣摆,说个恰当理由,"他衣服都湿透了,现在重新穿上肯定会着凉。" "我去把衣服拿来。" 一句话挡掉我虚白的解释。 "鑫鑫想跟我睡一晚,难道你连他这点微小的心愿也要拒绝吗?" 我稍微用大声想争取,望入他漆黑如幽潭的双眸,又是一股吸力要将我狠狠引入他深不见底的漩涡。 "所以,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这么要求。"肃然的神情冷冷重复问着。 " 心微微刺痛,我能有什么身份呢?至少他没给予我任何身份。我硬着头皮回答,"心疼他的阿姨,可以吗?" "可以有其他的阿姨心疼他,这样之后,你又以什么身份?"罗仁生朝我走近,句句紧逼。 "可他将来也只会有一个妈妈,鑫鑫需要一个妈妈。" "我会给他找一个妈妈,他会拥有一个完整的家。爱他的阿姨有很多,但鑫鑫只需要爱他母亲就可以。" 罗仁生站在我跟前,居高临下傲然冷凝,心痛得像被针扎,仿佛要流出血来。他是告诉我,他将来会有一个妻子,而我这个闻阿姨的身份只能是路人吗?他是要让我彻底退开他们的生活吗? 惶恐得不知如何回应,心爱的人站在我面前,我却被逼得缩进龟壳,将想要宣泄的情感硬生生压入胸口,说不出话。 他只是睇视我片刻,便绕过我朝门边走去,"明天我来接他。" 有些惊喜吗,这话潜藏的意思是应允了我的请求。可眼睁睁看着罗仁生离我远一步,心就被扯一次,硬生生地疼。 虽然我需要他同意罗泽鑫在这住一晚,可我不愿意他即刻消失在我视线中,还多想看看他。哪怕他不说话,只是蕴厚的呼吸声,只要让我感觉他就在我旁边,这就是最美好恩赐。 心里的期盼太多了,我还有许多话没表达给他听,多得溢出来,冲破我的喉咙。 "等下!"不假思索,我喊住他。 罗仁生单手握在门把上,正要侧过身来。 "别!别转过身来好吗?就这样,有些话想要说,但是看着你,我怕说不出来。" 他没再动,也没发表言论,静静站在那,给予我继续下去的默认。 我缓缓朝他靠近,脚步每迈出一步,似乎就听到内心的血液沸嚣一下,热腾地让我不住抖动整颗心。离他不过半米之遥,我停住了。 眼前这个宽阔的背躯就像一堵墙,挡住名为危险和痛苦袭来的恐惧,能将我括入安详之地。 "仁生,还记得刚开始交往的时候,你说过的吗?你说我们都不是需要爱情的人,我适合做你的妻子,你也可以提供我一个稳定的家庭。只是所有的一切都无关乎爱情。" 说到这一句,我还是忍不住有些哽咽,清下喉咙继续,"因为莫言的突然离去,我的所有关于爱的那部分被带走了,我关闭心门,只想平淡无奇过一生。直到你的出现,我依旧是这么想,你的确是个好丈夫的人选。"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从哪天起,望着你的时候,与你说话的时候,心境变了。你的一个眼神一句冷淡的话语,都能影响我的情绪,感情这种捉摸不定的东西,在我自认为已经绝缘时,早就沁入了心扉。来得突然却又合理。" 望着罗仁生一动不动的背影,手心捏紧给自己更足够的勇气,这份心意要赤-裸-裸呈现出来,到了吹拂心波的时刻,来不及退缩了。 "当我想更加靠近你,想从你表露的蛛丝马迹寻找你对我的感觉,莫言出现了,给我个措手不及。" "那时我满脑海都是他的影子,过去的种种排山倒海般席卷过来,我以为爱情会在灰烬里死而复生,我拼命去找一个真相。可我的不顾,伤害了你是吗?我的思想在那一刻背叛了你是吗?" 我紧紧握住双拳,忍住要伸手拥住他后背的冲动,咽了下咽喉,"我承认我混乱过,可头脑清醒的时候,害怕占据我所有感官。害怕你从此不愿理我,害怕你用冷漠的表情将我赶出你心门之外。" "即使我知道对莫言已经没了曾经的那份悸动。可面对你,我萌发的感情不敢吐露,对你来说,有了感情的我是个负担吧,你说过这段婚姻不必要爱情。而且在那时你的眼里,我就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罗仁生猛地转过身来,眉头微蹙,表情显得那么严肃。一时沉浸在自我表述中,对他的回头也是吓一跳,那双眼直直盯着我,仿佛要端详出些什么。我闭上嘴巴不敢说了。 "继续。"一句淡淡的口吻,并没带有他惯性的命令语气。 不敢看他眼,我咬着嘴唇缓解紧张,只能将视线转到他胸口的衬衣纽扣上。 "原以为,分开了,对你的这份心动就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而慢慢消逝。可等一次又一次,你出现在梦境中,我才发现不至于简单的喜欢,有一份爱已经悄然滋长,拔不掉也忘不了。" "时间对我来说成不了消灭剂,反而让胸口的爱膨胀开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无法掌控,多得我如果不说出来,溢出来的满腔感情就会让我生病。" 一次性表述如此之多的爱语,羞得我脸颊发烫,想要告诉他所有的感觉,可是说完了,窘迫感十足。 而罗仁生半点反应没有,矗立的挺拔身躯依旧直直在面前,他的呼吸声似乎还是那般均匀。有种强烈的挫败感,就像海边袭来的浪花,如果不去截住调弄起更大的花溅,就会瞬息隐没在沙滩上。 扭绞着手指不知道该继续什么,此刻羞愧寒心的我只想马上逃离开,自己独处一下。 "那个……以上就是我要说的。我……我……就不送了。拜拜。" 刚转过身,手臂被拽住,往回拉。一个猛力,我靠过去,鼻尖离他胸前不过手指距离。缓缓地,我抬头,仅是瞄到他的喉颈处便不敢再继续。 哪知他弯□来,抬起了我的下巴,视线提升,对视他的眼。这么近的距离,让我呼吸开始紊乱,这双无时无刻都能扰乱我情愫的眼,带着无形的魄力,让我沉溺。 "你爱上我了。"轻吐的热气喷洒在我眼皮,热得我微微迷醉。他用的肯定句,无论何时罗仁生都有着那份无与伦比的傲然自信。 既然面对了,就不该再后退。我柔缓笑着,酸楚潜入嘴角的笑意中,"是啊!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但结局就是爱上了。" "那他呢,你的旧情人。" 他始终都是在乎这个,我摇摇头,"没有他,过去的感情我把它藏匿在了过去的时光盒子,现在的爱,只对你。"原来传统的我也能说出这么羞人的话语。 罗仁生的神情不再如刚才冷峻,似乎还有些呆愣,就这么不眨眼地看着我。 两人的呼吸隔着空气交缠,他一个顺带,我贴近他胸口,紧紧地才发现,他不如表面般平静,那里心脏跳动的地方很有动感,快速而热烈。 "仁生……你心跳得有点快。"无意识地我将心里的话讲了出来。 他皱下眉头,忽然一个疾速得抓不住的浅笑,"你这个女人。" 随即双唇被覆盖,温热的软软的,带着他惯有的味道。这个吻没有记忆中两次强势,他很轻柔一下又一下吻着,仿若疼惜一个珍爱的宝物。 意犹未尽我伸下舌微微舔了一下他的唇线。发现他竟然不动了,僵硬在那,然后很快将我的唇一并吸了过去,舌强劲撬开我的牙关。后脑被他大掌固定,一个压力,他吻得更深入了,搅翻我的口腔,诱引我跌入无法自拔的热潮中。 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激烈的心脏鼓动声,有种心意相通的默契。我的心意他收到了,他也回应了,即使他的爱语我没听到,可他不就是这么一个不善言辞的冷检察官吗。 平和了气息,从他怀中探出脑袋,想听个答案,"我今天碰到李冠和吴胖了,他们说你是故意气走我。可是案子结束了,你也没找过我,会像他们说的那样,你只是暂时远离我吗?" 罗仁生撇撇嘴,状似别扭地看着我,冷哼一句,"现在不就见了。" "现在是因为鑫鑫,不然你也不会过来。" "有区别吗。结果一样。"他挑高眉尾,一副本就如此的架势。 这个男人果真不太坦白,可他微红的脸出卖了他的心迹,看来我必须慢慢习惯他憋屈人的本领,有些可爱有些令人怄气。 "明天你也一起回家。"他下巴靠在我脑顶,突然一句平常话,感动孕育而生。 缺失的一角被填充,回家了,一个有他的家,有我心爱之人的家。作者有话要说:橙子还是让闻艺告白了……总觉得这个心结需要她来打开,毕竟罗大叔那种闷木头,冷木头,不给点热度是不行的啊!!!哎哟,下面素不素就要幸福生活了喂…… 第二十七章 初夜(一) 将我接回去不过八天,两人便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是他提议的,说是时候到了,晚办不如早办,还真是有惊无喜。看来浪漫的求婚语对于他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来说,确实有些苛刻了。 因为心底期待嫁给他,告知父母后我便答应了。从一个单身女人,上升为一个有夫之妇,过程真有些短暂。可对我来说并不唐突,反而有了归宿的真实感,身边有罗仁生作为依靠,这种感觉美好得犹如梦幻。 手续办理之后,就会有繁重的婚宴要筹备。这是每个中国夫妻结婚最头痛的问题。 餐桌上,气氛好过从前,尤其现在总是聊到结婚的事宜,充满喜庆色彩。 “婚宴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这个我跟你爸去弄,反正我也退休了,时间比较充裕。”罗仁生的母亲刘琴主动提出。 “是啊。我跟你妈时间比较多,张罗下婚宴的事情也可以当做消遣。你们做自己的工作就好。闻艺啊,昨晚我跟你父母商量了,他们不需要刻意赶过来一起筹备,到时直接过来参加婚礼就行。” 顿时很感动,望了眼罗仁生,他轻微点头表示赞同,我真的遇到了不错的公婆。感激地给他们每人夹了一块排骨。 “爸、妈,接下来真是要多劳你们费心了。如果有我们可以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和仁生,不要太操劳。”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给闻阿姨当伴郎。”罗泽鑫在饭桌了也没了以前的拘谨,总是会在我们的谈话间插入孩童的话音,活络氛围。 “伴郎?鑫鑫知道伴郎是做什么的吗?”我着实有些吃惊他会说出这个词语。 “知道啊,就是……电视里牵着新娘裙子的小孩。” “啊?”餐桌上霎时安静下来。 “哈哈……”我跟罗铭被他这童言无忌逗笑开。 罗仁生嘴角也抑制不住往上翘,给了罗泽鑫一个打击,“小毛孩,想什么。” 我不忍看他嘴巴嘟起的委屈样,摸摸他脑袋,“鑫鑫,等你长得跟舅舅一样高了,就可以给你以后的好朋友当伴郎了。不过现在可以给我们当花童哦,花童也是很重要的角色呢。” “真的?”小家伙眼里又闪烁着好奇的光,令人疼喜。 最终订下十一这个热闹非凡的节日,我跟仁生无太大意见,倒是希望不要太铺张,简单点为好。 瞧见罗仁生走出浴室,我忙走上前将烘干的毛巾递给他。 "鑫鑫刚又打电话说想今晚过来,你咋不把他接来。"上次罗泽鑫突然离家,吓坏了大家,以防万一便给他配了个儿童机挂在身上。 每次我不在身边,他就会电话跟我聊很久,有时晚上直接睡着了。他爷爷直开玩笑说小孩的电话费贵多了。 罗仁生用毛巾随意擦着头发,"今晚我们有事。" "有事?有什么事?" 他没好气瞥我一眼,将毛巾甩在沙发上,坐下来低着脑袋,"帮我吹头发。" "啊?哦!"对他前后不相及的话语感到莫名,我还是拿起刚才用过的风筒帮他吹干湿发。 这是一直以来的默契,自从上次给他吹过,以后每回只要我在,他就会坐在客厅要求我吹。我也很享受他粗硬的发丝在我手指中慢慢变软的过程。 "吹好了。"他头发比较短,几分钟便干爽。 我把风筒放到茶几底下,继续观看未完的电视。沙发上的男人却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按往常他会直接去卧室,办公或者睡觉。那里的空间隔绝了我们之间,我触不到那个房间的他。 随口问了句,"还不睡觉吗?"眼睛并未离开电视机。 "你呢。" "我看完电视再睡。" 过好大会儿,旁边也没动静,有个人默默陪着看电视,反而很异常。我转头望向他,这人死死盯着电视机,嘴角搭下,仿若跟电视有仇。 "怎么了?不喜欢这部电视剧吗?"心想也是,这种没太多内涵的偶像剧估计入不了他的眼。 "无聊。"他白痴似地撇我一眼,然后疾速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站起身发好司令,"去睡觉。" "哎呀,现在是□部分,我看完再睡嘛。" 摇控器在他手中,我抢不过来,只能着急地跺脚,"求你给我啦,如果你怕吵,我就把声音关小点好啦。" 罗仁生眉头揪得很紧,瞪着我,都能感觉他急促呼吸导致胸口大幅度起伏。他一把将遥控器甩在沙发上,冷冷扔下一句,"随你。"便大摇大摆走去卧室。 这个男人今晚的举动着实怪异,我却琢磨不出原因,对他不太爱表露心事也是司空见惯。如果他想表达什么,一般都会做一些举动引起我的注意,让我揣测他的想法。说实话,跟他一起生活,察言观色的本领绝对可以提高。 客厅安静下来,我可以一个人静静看电视。正聚精会神看到女主为了挽留男主,痛哭流涕说着情话,我这个泪点比较低的人,又是鼻尖一酸,拿起面巾纸捂着嘴巴,嘤嘤细声哭出来。 突然一句鬼魅的话阴幽幽飘进来,“呵,这都能哭。” “啊!”我吓得惊叫,忙站起身转向声源处,很诧异罗仁生是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的。 “呼呼……”我拍拍胸口顺气,“罗大人,您出来可以给点声音的,真够吓人。” 他也没解释,两手抱在胸前微昂着头,“关电视,睡觉。”无风无浪的声调,傲气十足。 “再等一会儿,快结束了。” 没等我双手合十恳求,他弯腰拿起遥控器按掉。然后抓起我的手臂往卧室走,这人是大踏步迈步子,以我的短腿比较,几乎是被他拖着走。 进屋关门,我甚是疑惑,“仁生,这是你的房间。” “然后呢。”罗仁生瞬即转头睇视我,眼里喷射些恼意。 被他瞧得心里打突,结巴着,“然后……我的房间在隔壁。” 他眼里的怒意更明显,狠狠瞪着我,卧室灯光昏暗,使得他的眼眸幽黑得犹如一匹夜色中的狼,稍微不注意就会将我拆入腹中。 他将我压在门板上,脸在我鼻尖上方一拳头处停下,“你是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努力回想……今天……登记……结婚……夫妻。 忽然心脏猛然激烈,今天是我们登记结婚的日子,这以为着我跟罗仁生是夫妻,夫妻也就该不同了,比如睡觉,不可能分房,何况还是新婚。 脑中忽闪而过迤逦的画面,充满暧昧多彩。霎时心口上火,脸颊发烫,低下头轻轻回答,“结婚的日子。” “呵,”他一句冷哼,“没忘啊。还是说你看电视这么晚,是要逃避?不愿意吗?” 这话刺激到我,不想他误会,本能抬头喊道,“不是的,我愿意!!”说完,才觉羞涩,这简直是强烈的性暗示。 又想低下脑袋却被他拾起了下巴,我眼帘垂下,不敢看他的眼。 罗仁生用手指触碰我睫毛,我能感觉上面还有刚才遗留的泪珠。 醇厚的嗓音响起,比之前柔和许多,“这么爱哭,也很爱笑,你很矛盾。”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眼皮上,热得我微微眯起。 感觉下巴被抬高了些,然后就是双唇紧贴的触感,心跳如鼓擂,我紧张得闭紧双眼。他[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没用舌探入我口中,极缓的速度游移在我双唇间。 忽而那两瓣热烫的唇舔吻我的眼帘,轻柔至极,舒缓我紧张的心。悠悠睁开眼,望入蕴润如海的深眸,那里有着我不曾熟悉的温度,不再那么冷冰,荡漾着柔光铺洒进我的视线。 我能猜想罗仁生的心意吗?猜想他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他跟我结婚不单单因为我适合他,他亲吻我应该是带着感情的吧,那胸前跳跃我的心,是否已经有我的存在? 我轻抚他的脸颊,有些激动。第一次触碰这张脸,原以为跟视觉上那般冷硬,却不然肤质细腻,只是脸部肌肉稍微紧绷。 “以后对着我,能不能放松下脸部呢?不要面无表情,不要对我冷眼相待,像现在这样,流露温柔,让我感觉你其实也是在乎我的。”话语像开了闸,湍湍涌出。 他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扯过去,一个踉跄跌入他怀中。 “女人总愿意被表象欺骗。”耳边传来他低沉话语,带着热气挠得我痒痒。 腰部被他揽住,一瞬间双脚腾空,被他抱起。强劲的臂弯被我紧紧抓住,看着越来越近的床铺,心脏正以我快无法承受的速度澎湃着。 刚将我放下,罗仁生即刻压下来,彼此胸部紧贴,更加感觉他硬实强健的胸膛,我紧紧拽住他睡衣的领口,等待他下一步的举动。 他低垂下头,眼睛直直揪住我,带着誓言般的话吐出,“即使你觉得我不够温柔,你也不可能离开我了。因为,你是我罗仁生的妻子。”最后一句他加重了音调,有些严肃有些不容置疑。 随即,又是一个吻,却多了份强势,带着专属于罗仁生的气魄汲取我全身的力量和热情。作者有话要说:嗷嗷……要不要肉肉??还是一夜过去了???哈哈。橙子有件事拜托下哦……前几天才发现橙子的‘作者收藏’真的很低,……(>_<)…… 亲们能不能收藏下橙子呢,如果喜欢橙子,就去专栏收了我吧……嘤嘤……会很开心的。么么乃们。 第二十八章 初夜(二) 当身上的衣服抽丝剥茧般件件脱离后,暴-露在他身下我,是最原始的状态。裸-露让我感觉有些凉意,更冲斥脑中的是无处躲藏的羞涩。 我双手环抱在胸前,手掌明显感觉心脏的激烈跳动,脸热烫得似乎下一秒就滴出血来,有种冒烟的势头。 罗仁生抚摸我脸颊,粗糙厚实的掌心刺激脸部每个毛细孔,扩张胀热。暗深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亮彩,直直望着我,彼此间流动的只有呼吸,轻轻洒在对方的唇边。 时间仿若行使得愈来愈缓慢,在他柔和了许多的眼神中,我能察觉深情的意味,随着他越加轻柔的抚触沁入我的心脾。 他将我胸前的手拿开,"放松点,不用害怕。" 很神奇,罗仁生察觉了我的惧意,温磁低沉的一句简短安慰,便将我的紧张化解了一半。 他将我双手各自移在身旁,手腕被他紧紧扣住。一个低头,又吻上了我的唇。 这个吻没给我进入状态的机会,罗仁生瞬时便将舌-头探入我口中,双唇被他完全包裹,被动得只能跟随他的步调。 他狠狠将我舌吸入口中,强劲得势要抽离我所有感官,随着他舌-尖的搅动而翻滚。意识开始慢慢漂移,游到不知所谓的空间。 "嗯……"胸腔内的空气被抽取得差不多,呼吸困难,我只能拼命吸取他口内的空气,还是难受得叫出声。 双手想挣开,却无能为力,罗仁生只需要稍微使劲,我便动弹不得。在我扭捏不断时,他离开了我的唇,空气如沙漠中突显的清泉,让我急不可待大口灌入。 泪花迷蒙中看见他上翘的嘴角,有点得意的味道。他的呼吸看起来并不急促,让我觉着不太公平,赌气之下,我抬起头颈,朝他喉头处舔一下。 罗仁生笑意反而更深,竟然低头咬我下唇,略显沉着的嗓音在我唇边响起,"偷腥的猫。" 随后他沿着我的下巴撒下断断续续的印章,有时轻柔,有时粗鲁,吸允得有些疼。 从锁骨滑至乳-房边,当他一口含住那羞怯的蓓蕾,我惊得一阵窒息,大气不敢喘。感觉他滑溜的舌-尖触碰那顶端,绕着乳-晕舔弄,身体变得怪异,口中禁不住呻-吟,我咬牙忍受犹如一丝丝电流袭击全身的酥麻细痒。 "嗯……仁生,不要……那里。"呼吸紊乱,我胡乱央求着,摆着脑袋想逃离这些异样的感觉。 罗仁生抬起头,深黑的眼眸藏不住名为欲望的火光。这才意识到,他是个霸道又矛盾的男人,此时的他就像瞄准好猎物的雪豹,喷张的气势让我无法忤逆;可他又像环抱幼崽的雄狮,将我纳入他的保护范围。 "你很敏感。"暗哑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暧昧的话语,有着情-欲般的蛊惑。 还没等我稍稍恢复平静,厚实的大掌握住胸-脯,带着挑逗性地揉擦,另一边被他含入,吸允。 从未有过的强烈刺激让我不住扭动,想要找到发泄口缓解。正好腾出一只手,我推拒他胸膛,却发现那里已经汗湿,而且热度很高。 罗仁生没有他表面那般平静,手掌分明感觉他剧烈跳动的心脏,胸口的肌肉随着深隐的呼吸起伏不平。 不知何时他也赤-裸着身子,彼此之间贴合那么紧密,罗仁生的身体真的很烫,还有他不住在身上施展的魔力,各种热力让我有些难受。 "仁生……我好难受。嗯……好热。"我只能通过说话释放胸口堆积的热气。 他抬起我双腿,有个硬物抵在□的幽穴处,我本能地向后退,可是不知怎么逃开,扭动的动作使得□不断摩擦属于他的男性硕物。 罗仁生有些气恼地瞪着我,双手轻带,让我两条腿腿牢牢锁在他腰间,那东西滑在花唇中。 "啊……"有些疼,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心痒快感。 "不要乱动,除非你想很痛。"他的神情有些严肃,紧抿嘴唇皱着眉头,似乎在隐忍什么。 这让我想起有些书中的情节,又有些感动,他并未不顾我疼痛直直刺进去,而是等着我,让我慢慢适应。 我攀附他的肩膀,伸手抚摸他因忍耐绷紧的脸部。柔声给予他回应,"仁生,我不怕了,你……可以开始的。"说出如此性-暗示的话语,羞得我不敢正眼看他。 在我静静等待片刻后,他缓慢游移,寻找到入口后一个使劲挺-进。□突然撑开,疼痛开始蔓延,我咬唇忍受,等待那最为难忍的痛。 他试探性向里抽-送,突然一个猛力直直刺入,我不知那个物体深到了哪里,但是那层代表贞洁的膜一瞬间被捅破。 "啊……好痛。"这样的肉体疼痛让我坚持不住,喊出来。 原来不像大学时期室友说的那样,只是跟刀片划破手臂似的,而是比她们说的强度高了很多倍。感觉身体被他贯穿,就要撑坏了一样,疼得我扭曲了脸,眼泪就这么滴落下来。 "很痛吗?"罗仁生的声音是从未听过的沙哑,擦拭我眼角的泪。 他的眼中不再冷硬,参杂了担忧和不忍,让我感受到在乎和他不愿表露的心意。 稍稍缓和些,我尽力朝他露出笑脸,"有点疼,现在好多了。" "你确定?"他有些狐疑蹙眉,可身上的肌肉还在僵持,硕大的热物仍旧静静埋在我体内,一动不动。 如此为我着想,只是成为他的女人必经之路,我有何恐惧呢。信誓点头,"嗯,我确定。" 得到我的允诺,他低头吻上我,柔软的唇在我上面细舔慢啄,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然后他□缓慢推进,再抽离,一次又一次缓缓□。体内的疼痛随着爱欲的进行逐渐消散,无以言表的快感占据上风,阵阵情潮带着酥麻的愉悦席卷而来。 "嗯……嗯……仁生,呃……"呻-吟不经我准备自动溢出,意识超离了现状,脑中只有对情-欲的更多渴望,眼中只能装满他汗湿的脸庞。 动作越发快速,每一次都狠狠撞入身体深处,每一下都激荡起让身体颤抖的电流,有些无法承受。 快-感越来越汹涌袭来,仿若要剥离我的思想,将我引入另一个感官世界,拉扯我所有心智。 "啊……仁生,我不行了,轻点,嗯……求求你,慢点。" 我几乎要哭喊要求,陌生的感受让我有些害怕,茫然得不知想要如何,只能不停吟-哦。可是身体不受我控制,自发扭腰摆动。 罗仁生抽-送的幅度越来越大,汗液沿着他的脖颈留下,粘在我的皮肤上,渗入我身体中,有着他的独特气味。 他的喘息越来越分明,粗重,双唇紧闭。欲-望即将喷发,我紧紧抱住他的背,床随着我们的碰撞咿咿呀呀发出声。 突然,脑中一片空白,"啊……嗯……"。身体不住颤栗抖动,感觉体内收缩,紧紧含住他的。 眼泪顺势流下,我摇头催促,"呜呜……不要了,嗯……仁生,我受不住。" 他一阵激烈摆动后,低吼出生,深深埋入我体内。 两人的视线紧紧胶着,对望彼此,这一刻的爱意说不出口,大力的喘气声像似传递相互享受的心情。 他侧过身躺在床上将我搂在怀里,估计是怕压伤了我。两人弥久都未开口,我贴着他胸口,聆听那里闷重的心跳声。似乎对我讲述它的主人此刻的心意。 "闻艺。"罗仁生开口了,竟是一句呼唤。 "嗯。" "永远都不许离开。"霸道的语气在我头顶吹拂。 我抬头,望向他深刻的脸颊,他回应地低头看着我。无法辨认的是他眼眸自然流露的柔情,暖煨我整颗心。 "不许离开哪里?"带着点骄傲反问他。 "这里。" "是这里吗?"我将手放在他心脏处。 罗仁生挑眉,鼻子一哼将我手拿开,然后将我抱紧,让我埋在他胸间。 "总之你是不能离开。睡觉。"强势的口吻,却让我哭笑不得。 谁让我爱上一个别扭,不爱表达的男人呢,他是冷冷的,可这颗紧贴的心是热乎乎的,熨烫了我的胸口,尘封了过往的伤。 第二天睡醒,身边的人不在,有些失落。可毕竟他要上班,不像我这个自由人,没有朝九晚五的约束,何况罗仁生本就处在一个重要职位。 掀起被窝,撑坐起来,大腿内侧酸痛不已。想着昨晚种种旖丽,胸口又在扑腾,昨晚的他有着从未见过的热情,澎湃的热-潮势要将我点着燃烧。 忽然听到外面有声响,穿好衣物走出,才瞧见罗仁生在厨房忙活着。高大的身躯,弯着背挤在小小空间,画面虽然滑稽,却让我有幸福环绕的感动。 不动声色走过去,双手从后背抱住他腰身,感觉他稍微僵硬下,便又开始洗菜。 "醒了?"短短两个字,满含了家庭的温馨。 怀揣着感激,我将脸贴在他背上,软软一句,"仁生,我觉得很幸福,因为幸福的房子里住着你。" 就在我沉浸在这宽阔的背带来的安宁感中,一句不解风情的话闷闷地从他背心传入耳膜,"别流口水在我背上,刷牙洗脸去。"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特大奉献肉肉。橙子灰常感谢收了俺的人啊。么么。 第二十九章 温情 夏天到来,温度也是节节升高,花朵的保鲜期也是越来越短,基本当天没卖出去的就无法再使用。温度再高些,有些花都过不了一天,每天都必须跟花儿们一起呆在空调房里。 "艺姐,你看这采购单,我调整好的。"朱跃进将电脑屏幕一转,"点击这里就可以直接出现数据线性图,您看,百合和玫瑰可以少进些,现在这些花销量很少,而且容易枯萎,到七夕节的时候多采购些就可以了。" 以前我都是用本子记账,查数据很麻烦,所以有时候进货比较盲目,导致只赔不赚。 当初招朱跃进的时候,只不过希望在忙碌时能帮上忙,没想到他在花店的生意上如鱼得水,还帮我在电脑中建立了数据库,省了很多事,成本也降低不少。 我瞧着电脑,看他比划上面的图形,"你拿主意就好,你是个好参谋嘛!" "嘿嘿。"他习惯性挠后脑,"我就是随便整整,能帮上艺姐我也很高兴。" "要不你把快餐店的工作辞掉吧,我给你双倍咯。反正花店收入也比以前好多了,该给你涨薪水了。" "那边我是打算离开了,薪水就不用涨了,您能让我全权管理花店,我就觉得有种大展拳脚的感觉,呵呵。"他站起来双手比划,甚是搞笑。 我被他样子逗乐,"下个月就要出远门咯,你得跟导师说清楚呢,到时顺便看看你的生意能力,搞不好还会被大的经销商相中,就飞走了,哈哈。"我边说着边把空着的花瓶拿出去洗。 店外的洗水池没有挡板,太阳热辣地照在脸上,水冰凉划在手上,凉爽无比。水花溅起飞落在手臂,脸上,有种劳动后的光荣感。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罗仁生,我更是洗得起劲。 "艺姐,我来吧。"朱跃进接下我手上的瓶子。 "哎呀,你去把采购单列好就行。"我伸手就要去夺花瓶,毕竟他只要有空就会在花店帮忙,而且只要他在,我几乎不需要做什么,已然成了其中之一的摆设花瓶。 两人就在店外争着洗瓶子,像打闹的孩子般。 "咳咳……"重重的咳嗽声响起。 我第一感应就是他来了,转身过去,果然,身着条纹衬衣的罗仁生很随意将手插在口袋里。但他没看我,而是盯着朱跃进。 "罗大哥……来接艺姐吧。"跃进一向很尊敬罗仁生,说这话同时还用胳膊肘轻撞我一下,挤眉弄眼,有些起哄的意味。 "恩。"罗仁生淡淡应一声,望向我,他脸色没早上那般和颜。伸出一手将我拽到他身边,"收拾东西走了。" "哦!等我下。"我把洗好的花瓶拎在手上,"跃进,等下你关下店门咯。明天我们再约去一起采购,到时我给你电话。" "没问题,我来吧艺姐。"他还是不愿意我做事,硬抢着花瓶抱在身上,跟我一起走进店里。 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整个身子窝进车座椅,放松了一整天的忙碌神经。车里流淌着日复一日的Ocean rose,听了上千遍,却也不腻,治愈系的音乐就是不同,心境不一样时候,感受却是一样的宁静,沉寂了一整日的浮躁。 回顾这段时间的婚姻生活,一切同我刚搬进来时没太多区别,最大的改变就是我住进了罗仁生的房间,与他同床共枕。我们有了肌肤相亲,彼此在深夜最能触碰心灵最深处,情感的流动随着身体的节拍交相辉印。 对了,还有一个差点被我忽略的改变。罗仁生变得不再那么少言寡语,至少有时他会主动跟我提意见,只是大多时候是强势性要求我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他的霸道并不会不合理,只是他的职业导致了根深蒂固的原则性。 在我看来,很多次的要求都是出于他所能表达的关心。比如浴室灯泡坏了,我没问他,就自己搬来凳子在里面换。他走进来看到后,被‘训斥’了大半个钟头,说这种男人干的事,没必要我动手。 又比如大雨天,我忘记带伞,走到一半路就直接奔跑回家,又会被他冷着脸教育一番。说我必须先躲着,然后打电话给他。 其实罗仁生只是不太会用甜言蜜语来表达对我的关怀,但他的举动已经让我感受到了别样的宠溺。我是否可以多依靠他一点,少独立一些呢。 “花店你全权交给他了?”一句反问飘来,打断了我的回味。 “是啊!跃进挺能干的,而且很有经商头脑,能帮我把花店打理得很顺。” “你很喜欢他?” “当然!”我想也没想直接回答,“这么优秀的助理,哪个老板不喜欢呀!况且我还是个生意盲,呵呵,有他在真是帮大忙。” “呵!”他勾唇冷哼,带着点不屑的意味,忽然转过头瞅我眼,很快又转回去端正开车。 这一眼让我莫名其妙,琢磨不到他的意思,索性沉□子闭眼假寐。 当车子开到商铺的地下停车场,我正要解开安全带,他探身过来一手握住安全带的扣,将我压在座椅内。 “仁生?”他突然的靠近让我一惊。 无波的眼眸直视我,薄唇开启带着热气扑向我,“你跟他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他?跃进吗?我跟他不就是这种关系吗?” “你喜欢他。”这话出口,他朝我更为逼近,能感觉语气冷然几分。 这样的他我见过,是他发现我见顾莫言的时候,隐火暗压在他蹙起的眉间。只是现在没那时表现得愤怒。 “哈哈哈!”我噗呲笑出来,看着他愈加黑沉的脸色,喜悦感更强,“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喜欢他是因为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帮手,你在暗自埋醋坛子吗?” 罗仁生紧抿嘴,肃峻的面容难得浮现红晕,但他还是冷冷盯着我。仿若我再继续说着,他就有用眼神射杀我的趋势。 “怎么不说了?” “你这样凶巴巴,就算十个胆,我也说不出。”我弱下阵来,缩着脖子撇嘴埋怨,“明明是吃醋了,还要狠狠瞪我……” 话没嘀咕完,他瞬间靠近,吻上我,后脑被他大掌压住,动弹不得。被他搅弄得头脑晕乎时,他松开唇,低沉的声线带有命令式说了句,“说你爱我。” 气息还未平复,我热烈深呼吸,说不出话。 他顺势咬我下唇,重复那句话,“闻艺,说你爱我。” 黑瞳带着温柔弥漫了我的心,认真的神情怔怔期待我的回应。这蛊惑实在太汹涌,轻轻道出心声,“我爱你,只爱你。” 回答我的是他浮现的微微一笑,然后又是深吻,热情而蜜意。他总爱突如其来挑弄我的心,逼迫我说那句话,每次心有不甘,可罗仁生如海市蜃楼般的温柔眼神,蛊惑了我,真是个狡猾的狐狸。 晚餐过后的电影本来是我最期待的‘剧情’,相爱的情侣般携手走进电影院,男的捧着一大盒爆米花,一颗一颗喂到女友嘴里。可当我双手捧着爆米花时,望了眼身旁的大男人,脑中立刻幻想那个你情我浓的画面,忽然一阵恶寒……像秋风扫落叶吹得我心凌乱。 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跟在他身后默默独自啃着。等我抬头要看电影播放时间时,才发现罗仁生真的很高大,将我前面的视线完全阻挡。前面的人是否看到他身后其实有个小女人呢?有些失笑,我们这样的组合来电影院看爱情片,怎么都会觉得脑抽风。 等我哭得稀里哗啦观看完电影时,我发誓再也不要跟罗仁生出来看煽情片,因为他很给面子地睡着了,而且睡得挺沉。坐着睡觉身板都笔直,他是接受过什么训练呢。 等大家都散场了,整个影院只剩我和他,出于私心,我想主动一次。趁他还未醒来,我缓缓凑过去,心里在打鼓,擂得我的脸一阵火辣辣。终于吻上那两瓣紧抿的唇,热力并未退却,这种‘偷窃’让人兴奋。 偷腥成功后,我退出,坐直身。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惊得我一身冷汗。摆着手不知所措,“那个……不是……你睡着了。” 罗仁生睡眼惺忪的模样凝视我,忽然勾唇浅笑,我心一窒,漏跳半拍。 赶忙整理好包包站起身,“我先……去洗手间。”头也不敢回,急忙连跑带跳先溜出去了。 外面的空气呼吸起来就是那么顺畅,洗手间的镜子里,只照映出我快要爆溢的羞涩,我知道罗仁生在我心里的重量,他对我的吸引总不是那么刻意,来源于他个人举手投足的魅力。 可是刚才,我才发现他只是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笑,就能让我的心海掀起波涛汹涌的浪潮。 回家的路上,罗仁生嘴角的弧度从未搭下。从电影院出来,他就隐隐勾着那抹刻意的笑,有种春风得意的意味。 当我低着脑袋羞得无地自容时,旁边幽幽飘来一句,“想不到,你还有这嗜好。” 我抬眼偷偷瞄他,那笑意明显有逐步扩大的趋势,享受着我的窘迫。 实在不知道如何表达这种复杂得想钻地洞的心情。我捂脸哀嚎,大声恳求,“不要再说啦!也不要再想啦!!就当成是你做的梦吧!” “哈哈……”他竟然大笑出声,太令人诧异。 指缝露出两眼珠,瞧着他无比雀跃的脸色,窘迫顿时一扫无遗,从未见过他如此开怀大笑,很真实很贴切。犹如被乌云遮盖的艳阳,大风吹过,阴霾散去,显露它原本该有的灿烂和丽旭。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了呢……吼吼…… 第三十章 爱我吗 幸福真的会像花儿一般慢慢绽放,开启它最美的面貌。 遇见罗仁生,是我这生最幸运也最值得骄傲的事。当你爱上一个人,不需要他无时无刻的甜言蜜语,只是他在你身旁的一份宁静,就足以让你犹如环抱整季阳光般灿烂。 有时两人静静在客厅吃饭,我说着整日发生的琐碎事,他只是点点头,或者应一声,最大的恩赐就是忽而显露的微微上扬的嘴角。这并不影响我滔滔不绝的心情,他有在聆听,我只管诉说就行。这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平静而如细水湍湍般温馨。 短短不过一个多月的婚姻生活,他变得更愿意同我互动,也总是让我发现他隐藏的其他面。最跌破眼镜的就是醋意,我从不知道这个冷硬的闷男人会乱踢醋坛子。 上次我说清楚了朱跃进的事,可他每次来花店,看跃进的眼神总那么冷冽。还好跃进每次跟他咨询检察院一些事情时,他会耐心解答,只是面容不那么柔和罢了。 最严重的就数上周末,我跟惠子出去逛商场,恰巧顾莫言来接她,晚餐后他们夫妻顺带送我回家。但罗仁生偏偏只盯着莫言,对一旁的惠子熟若无睹。 那天晚上他像个冰山矗在面前,缓缓朝莫言走过去,吓得我以为要发生战事,忙过去拉住他衣袖,软软叫唤,“仁生,莫言夫妻两送我回来的。”特意强调。 罗仁生低头看我,冷冷的冰瞳震得我毛骨悚然。然后将我搂紧,对着莫言他们点头,“谢谢你们送我妻子回来。” 等我快要放松下来时,他忽然鬼魅般莞尔一笑,拍下莫言的肩膀,“顾先生,如果以后我妻子有劳烦的地方,请务必先通知我,这是作为她丈夫的职责。”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气场太强,惠子甚至连一声都没吭,紧紧拽住顾莫言的手臂,呆在一旁的我也能预见接下来回房的‘腥风血雨’。令我出乎预料,回房后的他一脸平静,仿若刚才投射给我的凌厉目光是幻觉。 可是等我去浴室洗澡的时候,他也走进来,狭小的空间我接应了他全部的欲-望和醋意。全身颤栗的我软软倒入他怀中,还未等气息平稳,他一把将我抱起,大踏步回到卧室。每夜醉媚的那张床上,他一次又一次狠狠的撞击时,嘴里总要低吼着:你是我的女人。 醋劲大发的罗仁生,是头凶猛的饿狼,会将我整颗心智吞噬,不留一丝喘息的机会。可他永远不会承认是吃醋,倒不如说他绝不承认在乎我太多,多得他还未察觉,行动却已显露。 借着这样的猜想,我总能隐约认为罗仁生爱着我,用他的方式,给予我他所不擅长的宠爱,有些霸道却让人窝心。 今天是罗泽鑫的生日,礼物我们早已经准备好,我和罗仁生给他买了一个大黄蜂变形模型,有一次带他看变形金刚,之后他每说起电影中的大黄蜂,就难掩崇拜,还学着它的手势。每个人谈论喜爱之物时,眼里的光亮是那么容易泄露。 可今晚预备的不止他喜爱的玩具,还有一个意外惊喜。 "来,鑫鑫,闭上眼睛许个愿望吧!"我将插好六根蜡烛的蛋糕放到他面前,同罗仁生父母一起拥簇这个正兴奋得咧嘴不住笑的小家伙。 罗泽鑫睁大了双眼,嘴巴张大大,"哇!好大的蛋糕。好多草莓哦。" 他欢欣雀跃的模样感染每个人,我望向罗仁生,他的神情满怀溺爱,完全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孩子那般流露的真实情怀。眼神饱含对罗泽鑫的爱意,柔化了他面部每一块平日冷绷的肌肉。 忽而他低头,彼此视线碰撞相交,那里有着我不曾熟识的蜜情,浅浅一笑将我搂紧,下巴靠在我头顶,这一刻,我似乎能抓住他那颗扑所迷离的心。 "鑫鑫,许愿吧,别只顾着看了。"罗铭摸摸小家伙脑袋。 我也弯□朝他脸蛋啄一下口,"许愿不能开口哦,放在心里就好了,不然愿望就会从口中被抓走了。" 罗泽鑫乖乖点头,双手合起来握紧,无比虔诚许愿,还能看着那两瓣小嘴唇不住念叨着。动作很轻微,没发出一点声音,瞧得我们忍俊不禁。 吹掉烛火,我们拔掉蜡烛,在吃蛋糕之前是最重要的环节---派发礼物。他抱着一堆礼物,乐不可支倒在沙发上玩起来,连蛋糕都忘记了。 我跟罗仁生打了个眼色,就坐上沙发将罗泽鑫抱在腿上,"鑫鑫,今晚我们还有个大大的生日礼物要送给你哦。" "还有吗?"小家伙满脸惊喜,"生日好多礼物啊。" "太破费了吧,只是小孩子的过生,你们意思下就好了。"刘琴将水果端出来,有些无奈瞧了我们一眼。 "妈,这个礼物可一点都不破费哦,是吧,仁生。" 被我指名的男人撇了下嘴表示默认。 "哈哈。"吃着水果的罗铭笑出来,"这么神秘,连我这老头子都迫不及待想看看了。" "鑫鑫,这个礼物就是,我跟你舅舅要把你的名字登记在我们的户口本上。有听懂吗?" 他眨巴眼睛,懵懂看着我,笑了,"不太懂哦,不过闻阿姨说的礼物肯定很好。" 这小家伙,果然很纯真,容易满足呢。倒是公婆听懂了,都张圆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嘴巴望着我们,显得很诧异。 "仁生……你们……"罗铭先开的口,却不是一句完整的话。 "恩,闻艺找我商量了,况且我一直有这个打算。" "鑫鑫,意思就是,以后你跟我还有舅舅是三口之家哦,我是妈妈,他是爸爸。知道了吗?" 罗泽鑫半天没缓过神,好久才很轻地念了句,"妈妈?"带着不可置信。 "恩。"我将他拥在怀中给予鼓励,"是妈妈哦,以后可别叫错咯。舅舅变成爸爸咯,来,喊一个。" 小小脑袋从我肩膀露出来,瞅着高高站立的男人,怯怯低唤,"爸爸……" 那人一派悠闲双手插在裤袋,挑高眉头表达他的回应。 我瞪他一眼,摧打他大腿,大声强调,"你是爸爸!!" 罗仁生才清下喉咙,蹩嘴弯□抚摸罗泽鑫发顶,"恩,乖。" 他父母也是第一天得到这个消息,因为我想给大家一个惊喜,让这个生日犹如美好的幻境烙印在彼此脑海。走之前,婆婆握紧我的手,没说话,从她眼里我看到感激两字。相互拥抱了一下,感觉自己渐渐融入到这个家庭中。 这个家,有太多感动,有太多潜藏的情感让我发掘,每一件小小心动都能在我心间划起片片暖洋的涟漪。 读完图画书,罗泽鑫很快就入睡了。走出他的房间,浴室灯亮着,罗仁生应该在冲澡。暂无睡意,走向阳台,一袭凉风吹来,恰如沁心的爽水,消散了屋内的闷热。 一阵一阵地,风吹起裙摆,我光着脚踩在地板砖上,凉意顿然从脚心灌入,丝丝舒爽、昧人清净。小区的路灯排排亮起,给晚归的人们点起爱之光。 视线远处,居民活动区的亭子里,透过婆娑的树叶,隐约瞧见一对恋人相拥着,无法听到他们的交谈,但彼此的羞涩情怀似乎能随着初夏之风飘扬过来。 身后传来拖鞋踏地的声音,我没回头,靠在栏杆眺望远方市中的灯光耀烁。脚步越来越近,直到我身后停下,随后腰身被他双臂环抱,后背紧紧贴向他胸膛。 不管与他肌肤相亲多少次,每一次的触碰都激荡我的心湖,溅起阵阵水花。 罗仁生沿着我的脖颈撒下碎碎的细吻,痒痒的、惹得我有些娇喘。忽而视线再次聚集到亭子的情侣,交相辉印般,他们在热情拥吻,仿若世界只剩彼此,飒飒的枝叶声奏响他们爱的乐曲。 他们一定是相爱的吧。鬼使神差,我轻声问着,“你喜欢我吗?” 落在肩胛处的吻停住了,他没回话,过几秒,罗仁生又继续刚才的动作,像似我的问话成了幻听。 “你爱我吗?”这次我加重了语气,用了‘爱’这个对他来说似乎敏感的字。 他不再继续,腾地身板被他扭转过去,他挑起我的下巴,意味不明的眼直视我,“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知道答案。” “答案很重要?” “爱上你之前,我可以遵守你的无爱婚姻约定,但现在的我做不到了。”我迎向他锐利的黑瞳,直白道出,“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是死水一般,吹不起一丝波澜。” 罗仁生用食指摩挲我下颚轮廓,怔怔凝视我,忽而低下头来,靠得很近,“那你觉得呢?”鼻尖嗅到他漱口后的薄荷味。 魅惑的话语吐露,带着诱引般让我心燥不已。我别过头,不让他的气息扰乱思绪。 “你这女人,太笨。”耳边传来他的嘲笑。 正要回头看,他却扭过去走到阳台推拉门,侧对着我,“凉风别吹太久,进屋了。”然后踏步走进去了。 但我捕捉到他侧脸嘴角的弧度,微微翘起,有些欢愉。那句‘你这女人,太笨’还是要我琢磨吗?情人间的逗弄,我可以理解为他对我是有感觉的,只是我笨得没发觉吗? 难掩愉悦,我笑开了颜,蹦跶着进屋,罗仁生的情话很特别,但对我受用,这就足够。作者有话要说:吼吼,还素甜蜜温馨的一章哦……可是罗大叔真是嘴硬,到底爱不爱啊,别扭死了,揍他吧乃们!! 第三十一章 他爱的人 罗仁生的副检察长职位让我压力有些大,官场打交道,是条是非路,并不适合我。所以每次跟高官应酬场合,他从未让我去,对于这点,罗仁生是个贴心的丈夫。 可是结婚证还没捂热,蜜月也未开始,他又接到通知外出办事六天,或许对这个职业来说两三个月出一次远门太正常。 不过离开一天半,我就有些不太适应。昨晚睡觉前始终不愿挂掉电话,说到后面,该聊的都聊完了,谁也没开口说晚安,就这么静静听着彼此的呼吸。 我戴着耳机将听筒调到最高,他闷重长长的呼吸清晰灌入耳中,一种错觉混淆我思想,像似他还在枕头那边,拥我入眠。 终于他还是开口了,轻轻的暗哑的,"睡吧。" "再说一会吧。好不好?"才发现不在他身边,我可以厚脸皮地撒娇,这种感觉新鲜又有点忐忑,我憋着气等他回答。 "呵。"他轻笑了,不知是无奈还是嘲笑,"如果不说话,就睡觉。" 我抓住这话的漏缝,赶忙在脑袋里搜索其他话题,最终就聊他最近的工作。基本是我问,他答,回答很简单,有时只是轻轻"嗯"一声而已。这又何妨,至少我将时间拉长了很久,至少他逐渐失去了拒绝我的能力。直到手机没电,我仍睁眼回味。 可今天,应该说现在,那种甜蜜完全被下午同夏芸的偶遇破灭。 当时她狭长的单皮眼透着幸灾乐祸,得意一句,"卉雪姐下周就回来了,你还可以霸占罗大哥不过几天了。" 这番莫名其妙的警告让人冒火,以前看在她是罗仁生的同事份上,我对她每次的无礼都视若无睹,可这女人似乎不得脸。 压住要煽她一巴掌的冲动,我勾唇笑得分外灿烂,"过期的东西你还会捡起来吃吗?"然后直接从她身旁走过,不管这女人的眼神有多抓狂,至少此刻我的心情畅快无比。 可接鑫鑫回家后,始终有股气憋在胸口,很难发泄。 "妈妈,妈妈……"鑫鑫的叫唤把我从纠结的思绪中拉离。 这才发现小家伙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有些担忧望着我,"妈妈不太开心?" 真是个敏感心细的孩子,让人情不自禁想好好疼爱。不忍让他担心,轻轻抱着,"鑫鑫可真是妈妈的贴心宝贝,妈妈想你爸爸了,所以有些分心,抱歉啊。" "我也想爸爸。" "那我们给爸爸打电话好不好?骚扰一下他。"我故意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打电话理由。 鑫鑫很兴奋点头。我将电话拨通之后就把手机交给了他,将电视声音调小,仔细听他们的互动。 一个不爱说话的男人,一个处处以该男人为天神的孩子,可想而知,他们通话不会太长,简洁明了,两分钟搞定。 "好,我会很乖,那我把电话给妈妈了。"鑫鑫将手机递给我,嘴巴自然嘟起,应该是不满足短短几句问候。 我摸摸他脑袋,"宝贝在客厅看电视哦,妈妈进去屋里跟你爸聊一会儿。" 说完还顺带在他嘴巴上揩油一个响亮的"啵!",小家伙脸上才又恢复笑姻。 关上门,我将手机贴在耳边,"喂……" "电充满了?"十足地嘲笑味儿从那头飘来,还惦记昨晚的事。 这倒激起我反抗的心,"没错儿,所以,得劳烦您罗大检察官陪我聊完这满格的电啊。" "呵,才离开两天,你嘴巴变利索了。" "哼。"我也学着他冷冷哼一句,人不在胆子确实能扩大,胸腔堆积的气正好可以找个闸口,没好气说着,"我要不变得利索点,到时候你被别人抢了去,我不是吃大亏?" 那头静默一会儿,随后传来变沉的语调,"怎么了?" "有件事,作为你的妻子我有权利知道,夏芸口中的卉雪姐到底是谁?"第一次,我用比较严肃的口气问他。 "她跟你说了什么?"罗仁生语调越发低沉。 "无非就是那位姐姐要回来,我这正室必须贤德让位了。"冷嘲热讽把夏芸供出来,我这算是嚼舌根的行为吧,可紧急事态下,我又何必需要顾及他人。 "胡说八道!"他低声吼道。 也不知是训斥我乱编,还是训斥夏芸胡说。总之我现在只想听一件事,"还是不能告诉我那位卉雪姐是谁吗?" 有些长时间的沉默,更是揪疼了我的心。 如果说我的过去如同龙卷风般急速席来,风残过后景物狼藉,却造不就永久的伤。那罗仁生的过去就是隐埋在地震带的定时炸弹,他越闭口不谈,那炸弹越能给我个戳手不及,留下的是地底永久的伤痕,摧毁的是彼此如浮云般的幸福。 "她是夏芸的堂姐,我这一生第一次爱的人。"他开口了,带着点唏嘘,最后一句说得那般浓情温柔。是不是这话讲出的时候,他脑中已经呈现出那个女人美丽的模样。 爱啊,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字眼。要让罗仁生开口说爱的人,他们的感情会有多么刻骨铭心,如果她真出现了,他们之间强力的磁性会不会将我狠狠排斥开,不敢往下想。 咽喉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气虽然撒出来了,可有满满一罐酸楚滋味在胸间翻江倒海。对我这般奢侈的'爱'字,只是一个过去的名字便脱口而出。 忽然讨厌自己执意听取答案的倔强,人总是在特定时候表现得那么贱,想知道答案,答案给了你又独自黯然神伤。后悔只会袭击你最脆弱最失落的心房。 "啊,对了,我还要给跃进打个电话说说花店的事,你先忙吧,拜拜。"我刻意哈哈笑,没等他回应便挂断手机。 我有点笨啊!这么拙劣的演技,他怎么会听不出。一个电话想解相思,却让自己陷入愁绪。 有些事该来我也躲不掉,何不让自己的现在活得快乐些,学加菲猫那样,明天的事留给明天的自己。努力让自己以最佳状态接受生活不得不面临的风雨洗礼,何况我并不是败家。 此刻我必须做的一件事就是分散注意力,让一些晦气排离脑中。打扫卫生是兼备身心健康与家庭洁净的不二选择。 客厅拖完就轮到卧室,汗水直流,却有种淋漓的畅快感。正拖到罗仁生的书柜下面,瞧见一只小强从书柜的玻璃门间冒出头,然后迅速蹿出来,几条腿拼命往下爬。 "啊!"吓得我赶紧拿拖把拍过去,几年独立生活造就了我对小强这种害虫的残忍。 两下之后,它就惨死在拖把之下。 "妈妈,怎么了?"鑫鑫小步跑过来,凑到我跟前盯着我查看,估计刚才那声尖叫让他担心了。 我拿起纸巾蹲□清理战场,腾出一只手安抚他,"没事,一只蟑螂,妈妈把它搞定了,你去看动画片吧。" "哦。"他瞧了下才放下心。 等我以为他要离开,竟然有只小手放在我肩头,"妈妈,以后看到蟑螂,我来帮你打,我不怕。" 转过头去,他坚定的表情同娇软的童音形成鲜明对比,让我看到他小大人的一面,惊喜至极。这个小家伙,总给我突如其来的感动。 我抱抱他给予鼓励,"嗯,鑫鑫真是长大了呢。可以保护妈妈了。" …… 把地拖好,就得清理小强的居窝点---书柜。那里我从没打开过,从外面看基本是关于法律和政治方面的书籍,也不太感兴趣。 打开玻璃门,木柜上清楚可见一层灰,这该有多久没打扫了,跟爱干净的罗仁生可不太相配。 拿着抹布擦拭书籍的上面,慢慢地就发现有些怪异。第二层的书毋庸置疑基本是罗仁生的,可最上层里面零落摆放七八本书,书脊的名字千篇一律同时尚有关。 拿出一本,竟然是服装设计?第二本,第三本也是……不知为何,这些书让我抗拒,这些同罗仁生的身份特质沾不上半点儿边的书,令我有种诡异的不安。 有一本随意翻倒最后一页,秀气俊雅的字体清晰写着:雪儿同仁生于2005年购于市书店,嘻嘻,今天最开心,可以相爱一整天。 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刺激我的眼膜,刺痛我的心脏。即使这些都是过去,如同记忆埋葬在无法发掘的地方。可这些存在我与丈夫的房间,每日都要共存,哪怕夜晚的春宵时刻,对我来说就是亵渎! 每本书像似沾满细菌,我急不可耐将它们放回柜子。忽然手碰到一个塑料硬物,那是一个cd盒。心里告诫自己不可去拿,可手带着意识般伸过去,取下来,名为janne hansen的女歌手映入眼帘。 让我双手颤抖,几近窒息的是下方歌曲中之一"ocean rose"!! 打开盒子,白色底的cd纸写着:送给我最爱的人,仁生,生日快乐,永远爱你的雪儿。 下方还有ps:只要听"ocean rose"哦,这首最经典的歌可以让你烦躁的心寻获宁静,听到它一定要想到我。 悲哀感如同罂粟在身体周遭急速蔓延,心不是死灰的,而是如同一颗美丽的鹅卵石,本是光滑,却长满了苔藓,遮掩了它本该的绚烂,呈现的是腐烂不堪的模样。 愤怒又瞬间占据我头脑,罗仁生他不说明,不代表可以让我无知愚蠢接受他与前女友的一切存在我现在的婚姻生活中。 我拿起他留下的汽车钥匙,叮嘱好鑫鑫后就跑去地下停车场,打开车子,打开播放机,取出那个cd。 当我因一时冲动差点要扔掉它时,又颓然倒入驾驶座上,无力了,很无力。我不可以将它毁掉,如果要寻求个答案,必须由罗仁生当着我的面亲手将它丢弃。 莫非这看似泡影的幸福又是上天给我的笑话吗?闭上双眼,掩住即将决堤的泪。如果是我多虑,那最好,如果是场战争,我势必要抢占最利地势。我的爱,不需要在迷雾中探索,而是要给个坦白。作者有话要说:嗷呜……看到这里的童鞋表拍我……对了,橙子再次厚脸皮地要求:收了我吧收了我吧。去橙子的专栏去收了橙子吧。橙子多好吃啊,多美味啊。‘作收’那么少……(>_<)…… (乃们看到我这泪眼汪汪无辜求助的眼神了吗?) 第三十二章 夏卉雪 今天是他回家的日子,他没说几点回来,我也没问。自从那天挂断电话,后来他打过两次,我都没接,想好好冷静下来,怕冲动说的话会伤害彼此。 第二天他就发了条短信,告知今天回来,之后便无任何消息。这样也好,我还没准备如何以往日的平心面对他,我或许有些任性了,一经微风撩拨,整个神经撼动。 明知这样很幼稚,可那些书本,那张被我听过千遍的歌曲,已经是种威胁。我如何做到毫无芥蒂接受属于那个女人东西,而这些东西还承载了他们太多的甜蜜回忆。 那首本让我浮躁的心平静安宁过无数次的ocean rose,犹如恶梦狠狠扎进我的心。划破的鲜血,即使痛得呼喊,罗仁生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不爱我吧? 不善言辞的他默默收藏着过去,难怪他当初斩钉截铁说与我的婚姻不会有爱,可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果真无感觉吗?突然不确信了,自卑感再次袭击我脆弱的心房。 尤其昨晚回来后手贱地翻开那些书,看到一张纯美得如同油画中描绘的女人,妩媚而知性,长发随风轻扬,长长的浅蓝的裙角微微摆动,那动人的一笑,像似夜间浮露的白莲,悠然吹拂摄影者的心。 嫉妒厌恶蔓延全身,当时看到这张照片,我多希望她现在不是这幅面容,让老化的细胞迅速包裹那张脸,我果然还是有坏女人的基因。 多么不安,多么希望罗仁生马上回来告诉我那些书他忘记了,告诉我那首歌不过因为他自己很喜欢,因为可以放松心情,与夏卉雪无半点关系。只要他说,我愿意相信他,因为他不会说谎。 看了手机,不过下午三点点,真是煎熬,按平时,他应该是六点左右回家或者直接过来花店。 “艺姐,要不你直接打车去机场好了。你看手机的次数都能比上眨眼的次数了。”朱跃进将客人送出门回来就取笑我。 我赶忙将视线调整在电脑上,端坐身子状似认真看新花品种,“什么啊,我是怕错过了去接鑫鑫的时间,也快放学了。” “哈哈……”他笑着趴在桌子边,“我记得你上午说今天鑫鑫要去他爷爷奶奶家哦,是不是呀?” 最后一句他故意拖长了调,挑着眼眉望着我。一时让我囧得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所以说,谎言总要被拆穿,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给自己挖了个坑,那跳入坑的人最终也是自己。 我用着自认为最严肃的表情瞪视他,“敢取笑老板,扣工资!”这才让他老老实实转移了话题。 我全部的心思情绪都表露在外,明眼人只需一瞧,便能将我这蠢丫头瞧个透彻。何况是罗仁生,他知道我爱他,那么真情实意,那么义无反顾,可他却将自己隐匿,藏在一个封闭的角落,任我无法捉摸。他是否在那角落里得意看着我傻傻的样子。 发现自己自从那个‘惊心’的夜晚,就开始神经质。逐渐让自己愈加深陷在一个逃不出的屋子,禁锢全身。如同笼中的鸟,翅膀的羽毛被剪掉,就算笼子没加锁,我却飞不出。 我在等待他的说明,才能解开铐住我的'枷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工作,将下周末去西部参加花展的事情布置好,让脑中繁杂的思绪敝弃。 一直到五点半,让朱跃进先回学校。自己就慢慢收拾东西,关上店门后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一旦空闲着,罗仁生的身影又在脑中渐渐清晰,回想两人结婚后的悠闲时光,不浪漫却窝心。 路过一家大型超市,还是精挑细选些菜,不管他现在有否回家,又或是出差回来跟同事聚餐,我也习惯在他出差回来就马上准备一桌菜。 走了很长的路,脚有些发酸。只怪自己不敢坐车回去,怕太快,到家他还没回来,那种孤独失落感会让我心酸。索性逼迫自己欣赏沿路的风景,其实不太美。烤热的大地混合着都市嚣尘的空气,透不过气,令人胸口发闷。 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拨打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听,失落感愈强。在我想挂断时,右前方响起熟悉的铃声,然后左耳听到一声,"喂。" 不由自主,我转向右方,一家西餐厅门外,一男一女走出。男的高俊挺拔,女的就是那朵令我嫉妒过的白莲,举手投足间比照片更多一抹的韵味,就像酿造一杯红酒,开始是诱人俏丽的葡萄,而后是醉人魅惑的红酒。 相携而出的画面,狠狠刺痛我的眼眸。这就是他不联系我的原因,让我一人胡思乱想,让我独自因为他们还善存的过去而黯然神伤。而他,出差回来第一天便陪佳人共赴这美好的烛光晚餐,又或许他其实早已回来,只是我不知道。 "闻艺?"低沉的嗓音将我唤回现实中,而现实留下的只有更残酷。 "嗯!"我尽量让声音不颤抖。 "在哪里?" "你呢?" "在外面,今晚我会晚点回家。"罗仁生的声音那么沉稳淡定,听不出半点心虚,还是说他们在一起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我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两人的背影那么和谐那么般配,又是我的自卑让自己这么悲哀地抬高他们吗? "晚饭吃了吗?"如此平静的声音,同心底的翻江倒海鲜明对比,我果然也有表演天赋。 "吃过了。" "跟谁吃的?" 他脚步停顿,声音也停住了,然后一句质问,"你怎么了?" 在我想回答的时候,看见夏卉雪忽然挽着他手臂,然后伸手抚摸他眉骨间,像似在抚平他蹙紧的眉头。 罗仁生头扭开避开她的手,另一只手臂举着电话,是不方便推开她?还是本不想推开?那女人似乎不满,跺脚几下,突然凑上去急速吻上他。 我被惊呆了,站在那里,手还是拿着手机,却找不到声音。内心有团火在团聚,越来越快,越来越大,烧得我想将手机砸像她脑袋。还有刺激我全部神经的痛意,疼得我颤抖。 "注意点!"罗仁生声音很冷夹杂怒意低吼,似乎对她的举动有些恼火。 即使他推开了那女人,可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跟初恋爱人约会,漫步在街道上要找寻过去的感觉吗? 酸楚连同怒火让我朝手机很大声吼道,"背叛妻子的男人!也给我注意点!" 同时,他转身一眼便抓住了我的视线。来不及看他的表情,我走到路边拦下计程车赶忙坐进去。 车开动时,抬头才发现罗仁生朝车子迎面走来,着急而冷凝的神情,可已经来不及挡下车速了。 我发狠地盯着他,这一掠也只瞧见他面容单纯的担忧之色。直到车子从他身旁擦过,而后听到他大力呼喊,"闻艺!" 我捂着耳朵不想听,眼泪悄悄滑落,只有它愿意在伤感时刻陪伴左右,也只有它接近我心底最真实的部分。 一到家,我直接奔进鑫鑫的房间,那个卧室让我逃避,有夏卉雪的书、有夏卉雪用过的吹风机,还有他们无处藏匿的记忆。 扑向那张小床,哭泣无法抑制,这几日所有的不安憔悴全然宣泄。第一次的幸福是随意的风,我抓不住,而这次呢,就是过境的暖流,滋润一阵后便是风雨交加。 听不惯痛哭的声音,显得那么凄惨狼狈。我又跑进浴室,将门反锁。将洗手池的笼头开到最大,即使这很不环保,却能淹没我的哭声,此刻我需要这种掩耳盗铃。 坐在马桶上哭得正起劲,正自我沉浸在"被抛弃"的无比悲凉中。大力的敲门声吓我一跳,随之而来就是罗仁生急切的叫唤,"闻艺?我知道你在里面,先把门打开!" 不想让他瞧见我伤心哭泣的模样,我没吱声,不理会外面的男人声音有多大,有多愤怒。我只想把自己关在这个小角落听着哗哗急速的水流声,让刚才鄹起的酸涩随着那水一起流走。 估计是哭得太急太凶,这会儿反倒哭不出来,有些累就嘤嘤地哼着。 “不开是吗?很好!”罗仁生甩下这话,便没了声响。 我竖起耳朵想听外面的动静,奈何水流声音这会儿成了噪音,哗啦啦将其他声音盖住。 忽然门锁被大力扭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最后‘嘭!’地一下,门竟然被打开了,那锁就挂在门上,俨然成了个摆设。 罗仁生手握锁头,衬衣的袖子挽到手臂,能看到手臂喷张的血管和扎实的肌肉纹理。那是得费多大劲才能硬生生将这锁头拽开,他果然骨子里是个粗人。 忽而对上他的眼,那眸瞳显得犹为暗黑。紧紧盯着我,带着点不寒而栗的气息朝我逼近。感觉他每次呼吸都很深很重,仿若呼出的气体卷席着阵阵针尖扑向我的喉咙,震慑得发不出声。 “马路上看到我,为什么不打招呼跑走!”这话根本不是询问,强硬的语气显然是不满我的举动。 “呵,不说吗?当时你是什么眼神?痛恨?怀疑?还有其他我没看到的吗。到底是什么让你说出‘背叛妻子的男人’这种话。你这小不丁点儿的脑袋就只能装下那些胡思乱想吗。”罗仁生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而且声线竟变得轻缓。 他眼神随着他步伐慢慢靠近,显得愈加阴幽,像似一条眼镜蛇,惊悚地吐出信子,伺机攻击她势力范围内的对象。 我站起身,想要后退,尽可能在‘安全距离’内同他对峙。才退一步,他便命令,“再退一步试试!”强势的口吻不容我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橙子这星期没日没夜码字哦……可素下周有两个项目需要完成,比较赶的,所以下周的更新不会太准时。等这两个项目都做好了,橙子马上回来加油更新啊……么么,乃们谅解我哦,……(>_<)…… 。橙子一直这么努力的,亲亲呀。最晚不会超过30号啦。谢谢乃们的支持! 第三十三章 诉情 我站起身,想要后退,才退一步,他便命令,“再退一步试试!”强势的口吻不容我拒绝。 双脚竟然很听话地不动了,乖乖站着。心想今天的事本是他不对,为何还得受他这脾气呢。 顿时焉下的情绪又复活,胆子被撑大,我向后迈了很大步子,抬头顶撞,“我就退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罗仁生眉头都打结了,脸色阴沉,忽然冷笑,“呵,怎么不哭了?刚才不是哭天抢地的?” “因为没意义!哭多了难受的还是自己,你们在一旁就像看着戏剧,我何必让自己那么狼狈。” “我们?指我和谁?”他又靠近一大步,逼迫我不得不退后。 脚后跟才刚抬起,却不然碰到浴室里的阶梯,一个不稳就要往后栽。电光火石之间,腰身被他有力的大手搂住,一个带入,便跌进他的怀中。七天没触碰过的身体,给我的魔力只会愈加强烈,那起伏的胸膛,永远能让我的心扑腾乱撞。 罗仁生轻抬起我下巴,我赌气别过头,不理会。三回合后,他使了点力气,将我下巴牢牢固定,“你在倔什么?” 他低下头,离我很近,看得清他眸中化不开的忧虑,是在担心我吗?可想到那紧皱的眉头刚被另一个女人抚摸过,我就恨恨咬住唇,不说话。 罗仁生手指在我脸颊一捏,迫使我嘴巴嘟起,咬不住唇了。 “放开我!”我瞪着他,说出来的话含糊一片。 “说,你在哭什么,又在倔什么?” “放开我!”我第二次要求,口气也变得有些恶劣,这应该是第一次反抗他,有些激烈但是并不害怕,因为本能觉得他不会对我怎么样,有点恃宠而骄的意味。 他神情愈加冷冽,双唇紧抿,然后很幽深地睇视我一眼,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令我寒森。 “我太纵容你了,才这么不听话。”这句话漂浮的气息刚掠过脸颊,他一个低头,便摄取我的唇。 不想被他牵引,我使出全力将他推开,狠狠擦拭嘴角,讥讽的话语冲着他,“不要拿对别人说过情话的嘴吻我,也不要拿沾染了别的女人气味的身体拥抱我!” 现在的我太激动,不适合同他进行深度的交流,怕是每句话每个字都会带有主观性的错误判断。 我绕过他身边,疾步走出浴室,听到身后跟随的声音,愈来愈近,我加快脚步想冲去鑫鑫的房间。 还未拉开门,手臂被拽住,罗仁生狠力将我扭转身,然后一个压迫,我背部靠墙。他的胸膛在我笔尖处剧烈起伏,贴得那么近,热力滚滚涌来,火热了我的脸颊。 本就无法平静的心更是被他的粗鲁搅得烦躁,正想用手推开他,哪知他先一步将我左手困在下方,另一只手的手腕也被他死死卡在墙上。 我怒意剧增,抬头命令,"放开我!"这么大的声音,连自己耳膜都吓一跳。 罗仁生诧异盯着我,然后又是那个令我无法捉摸的诡异浅笑,"知道反抗了?你现在的样子真像极了一直抓狂的幼虎,稍不注意就会被你咬伤。" "呵,你今天话还真多。"我讥笑讽刺,挑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果真,他眼神萧沉了几分,低头朝我逼近。那气息太强烈,我无法直视,别过头。彼此之间就这么僵持,谁也没开口。 慢慢地感觉手腕开始发疼,骨头被他使劲捏住,像似捏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般,毫不心疼。连着这几日来心中的闷气委屈,如数翻涌出眼眶,形成一颗颗透明的液体,划过脸颊,滴落地板,我却紧咬嘴唇不发一丝声响。 罗仁生才松开手,手指轻轻抚在我眼角,擦着不断流出的泪,动作那般轻缓,同刚才判若两人,到底哪个才是他?他是否真心实意对我温柔,又或者只是不喜欢看我哭而装作安抚,全部都是疑问,一个接一个填充我的脑袋。 "你执意给我冠上罪名,自己在一边痛哭流涕。为什么不问清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坦率。"他的声音似乎有着无奈。 我抬头想看看他的表情,无奈凝结在那张不太爱笑的面容,眉头蹙起。 眼泪将浊气带走些,心情稍微平复,如果他要谈,那就一次性把问题谈清楚。 "我也有受伤难过的时候,这种时候叫我如何坦率,你明知我介意她,却万年不变地隐瞒你的想法,为什么你就不能向我走近一步,对我坦率些呢?" 他略带为难瞅我,嘴唇抿了又抿,"你没问,我该说什么?" "仁生,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我会一直默认你的内敛,有时候一些话你不表达,我凭着你的举动也可揣测个七八分,可是这一辈子,你都要我靠着琢磨你的心思过日子吗?" "我没有让你琢磨,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你该问!"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味,这让我逐渐失去了交谈的兴趣,是什么让他一再斩钉截铁表示所有的坦率都该我来负担? 心冷中,我开口了,轻轻问着,"是因为你的爱被初恋宠坏了,所以无论你谈几次恋爱,你都觉得任何女人可以像夏卉雪那般包容你,像个孪生胎一般了解你不说出口的心思?" 罗仁生嘴唇抿得更紧,没回答我,更加坚定那一闪而过的想法。忽然觉得我是不是陷入了自己设计的赌局,以为可以暖化那颗冷硬同冰柱般的心,只是自欺欺人。 婚姻怎么可以没有相互之间的爱,否则,到头来还是遭罪一场,如同五月盛放的樱花,一夜风吹,便只寻得见落满地的花瓣,刹那光辉而已。 "果然我是自以为是,这个婚姻来得太快也太幸福,那段时间总觉得一切不过是幻影,现在看来,也是雨落便塌,风吹就倒。" "什么意思?" 跟他生活久了,也有模有样学会了冷笑,"呵,我以为自己有争取的空间,可你心底还是认为她最适合你吧?既然她回来了,那我就谢幕吧。" 最后一句说出的时候,感觉是用刀片在绞心口的肉,疼得我几乎要喊出来。 忽然罗仁生捏住我下巴将我下巴狠狠抬起,对视他的眼,很近,近得可以数清他的睫毛。可那刚才还平和的眼眸,顿时如黑曜石般幽森地发出鬼魅之光,那是一团怒火在他眼底团聚,在他捏住我下巴的手指尖汇集。 "你再说一次!谢幕?你当演歌剧吗!"他的声音浑厚霸气,每个字都像猛兽般重重扑向我,"所有的事,在我无法确定答案是否会伤害到你时,我不会贸然告诉你,但是只要你问!我不会不说!这个跟夏卉雪毫无关系!别再从你口中说出谢幕之类的词语,我说过!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我很震惊,从不知道罗仁生的感情埋得如此之深,是我想法过于肤浅,还是他过于城府呢。这段话似乎能将前几日的疑虑破除,拨开云雾般给了我一片光亮。 忽而他松开了手,轻柔抚摸我脸颊,那里还隐隐酸痛。 "抱歉,又把你弄疼。"那黑瞳藏不住担忧之色,他虽愤怒却还是会因为自己没控制的力道而懊恼。 我一把搂住他,这个身躯是我所要紧紧抓住的,为何刚才要说出那么严重的话,如果真的要离开罗仁生,可怕得后怕。 "我不离开你,一点也不想离开。可是那天打扫书柜,里面的东西让我很害怕,加上夏芸说的话,让我像个无头苍蝇,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书柜?" "恩恩!"我使命点头,然后抬起头哀怨望着他,"很多关于服装设计的书,还有她的签名,你们一起买的,难道不是你们之间无法忘却的回忆吗?里面夹着一张她的照片,很美很吸引人。" "有吗?那个书柜我很久没打开了,只是一直放着,也没去翻过。" "可是你们分手了,我住进去了,难道不该把属于她的东西去除吗?保存了这么久,你偶然间不会因那些而睹物思人吗?" "你又开始发挥无限的想象力,如果你不愿意看到,扔掉便可。"罗仁生似乎有点不悦,表情[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没了刚才柔和,却忽而勾唇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伸手抚摸我脸颊,"才发现,你的独占欲很强。"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爱着的人完全属于自己,这无可厚非!我也只是在捍卫我的婚姻,抵御所有构成威胁的因素。"说这话时,内心已无太多波澜,望入他的眼中是我坚定的神情,直面叙述我身为妻子该有的权益。 "你这个小小身躯要亲身挡住大风大浪吗?真是不可思议。"他眸中闪现灼灼无法窥究的热光,深深凝望我,指尖游移在我脸上,挠起微微难忍的痒。 "如果面前的风浪是由你造成的,我犹如以卵击石;如果是外人兴风作浪,作为我的丈夫,就该同我一条阵线,你会将我推向风口浪尖吗?" 他没即刻回答,黑炪的眸瞳紧紧抓住我的视线,我并未避开,即使那里的光炙热得令我震颤。 罗仁生缓缓低下头,离我的唇只有拇指距离时停下,鼻息间被他的气息缠绕,浑身的血液在激荡,属于他的气场将我笼罩包裹,没有压力,有的只是此刻给予我的安心,我本能这么觉得。 "如果有风浪,你只需躲在我身后,不必被迫坚强。笨女人!" 这段话无关风月,却比风月更能鼓励我,馈赠我此时的摇摆胡思一剂定心丸。最后一句还真是他的风格,总是要扰乱仅存的浪漫。 "娶了笨女人的男人,是什么呢?"突然说出矫情的话,还真不象我的风格。可心里是高兴的,总觉得再矫情,就更能紧紧依靠他,他能包住我全部小女人的情绪。 "怎么?讽刺我?"他轻佻我下巴,微微侧低头,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萦绕耳边,"越来越嚣张了。" 热气随着他的呼吸灌入我耳窝,感觉整个耳朵热辣得红透。忽而他含住耳垂,害我一下憋着气,内心震颤不已。舌尖绕着耳垂的轮廓舔吻,丝丝瘙痒渐入肌肤,倒腾我整颗心,扑腾乱跳。 作者有话要说:橙子我风尘仆仆出差回来……吹乱了头发,汗湿了连衣裙……开电脑马上把这几日挤出来的牙膏更新给大家……呜呜……让大家久等,真心抱歉。么么…… 第三十四章 原来爱着 可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问,凭借软瘫的手臂推拒他,可压在我身上的男人像块巨大的石头,丝毫不动。 似乎察觉我的举动,罗仁生抬头,眼里暗潮涌动,有些不悦,嘴角一撇,"怎么了?" 我平复下呼吸,认真瞅着他,"我只问你两个问题。" "说。"他挑眉简短应允。 "还爱着她吗?"这话问出,呼吸都感觉停下来,整门心思等待答案。 罗仁生没有迟疑,认真的语气掷地有声,"没有。" 他是个不会说谎的人,与其说他的职位不允许他性格有谎言那部分,倒不如说他就是厌恶麻烦的人,一个谎言需要动用很多脑神经,还需要花精力去填补会造成泄露的任何因素。 直截了当的答案安抚了躁动多日的心,那缺失的一角由他亲手送上溢满爱的泥土,细细填实。 "那……爱我吗?"第二次,我问了这句话,不同场合不同心境,只是这次望着他的我,有着太多对答复的渴求。 "你说呢?"如预料中,他又未正面回答。 不想不清不楚,我迂回问道,"爱的吧?" 罗仁生微微低头,凑在我耳边,"把'吧'字去掉。" 虽然他也用了迂回的回答,可并不像上次那般让我置身迷雾中。答案显而易见'爱的'。低柔藴厚的声音犹如晴日的耀眼光芒,射入被蒙上一层灰霭的心,瞬间透亮。 多么惊喜,内心狂妄地跃动。每次猛烈急速的鼓动就像要跳出心房。在我还沉浸于充满爱情泡泡的汪洋中,双唇不知不觉被贴上。贴紧的不止这些,还有彼此的心,那被他造就的隔阂经他之手亲自斩断。 吻愈加热烈,浪潮汹涌袭来,令人晕眩不已。双腿发软,只能紧紧攀附他的双肩,快要支撑不住。而这人无法罢休,吻得更为深入,势必要抽干我肺部的空气。 不知何时,连衣裙背后的拉链被解开,贴在墙上,一股沁凉浸入肌肤,化解全身的狂热。 "嗯……"舒服的喂叹情不自禁发出。正好他放开了双唇,我迫不及待吸取空气,双手捂在胸口,那里正跳着无比欢愉的爵士舞,动感的节奏激起爱的幅度。 罗仁生单手解开内衣扣,然后要将裙子从肩膀处卸下,羞得我双手赶忙环抱胸前。除了在卧室的床上还有那唯一一次浴室中的火热,我还不太接受客厅上演活色春香。 "害羞了?"他两手抚摸我脸颊,微微抬起。 "嗯。"我羞怯应答,不敢直视他水波粼光的眼眸,那里的深情过于炙烈,隐隐有团火浮现波面,要让我燃烧。 我能感觉脸颊的热烫,毛孔变的异常敏感,他手茧稍微触碰刺激,都能让我热的呼吸一窒。 "这里只有我和你,阳台的窗帘是拉上的。" "不是那个……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感觉怪怪的,就站着在客厅,被你看遍全身……好难堪。" "真像朵茉莉,清幽的魅力让人无法抗拒,却又这么传统,暗匿在芳香中。"他的声音渐渐沙哑,头颅埋在我脖颈间,嗅着我的肌肤。 情话总让女人意乱情迷,尤其是罗仁生口中的赞美。 忽然他将我翻转,将我双手撑在墙壁,同我十指相交。□的背部隔着他薄棉衬衣贴紧那火热的胸膛,那里的热度像似能将汗水蒸发。 "这样,看不见我,不会抗拒吧。"罗仁生将下巴抵在我肩头,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脸颊,彼此的心跳急速而默契,共鸣的是此刻无法压抑的激情。 "嗯。"我允诺,即使这样的姿势,身处于大堂之中,还是稍稍有些不太接受,可他说的没错,视线之内全是雪白的墙壁,隐没了一半羞怯。 连衣裙被褪在脚边,内衣也被扔在地板上。即便他在身后,我还是本能地用手遮挡乳-房。罗仁生循循善诱,将手掌叠在我手背,包裹胸部,环圈轻揉,一边点点啄吻遍布颈肩。 有些难忍,却又喜欢这种刺激。我将手松开,握住他手臂,他那带茧的掌心直接接触乳-胸,感觉胸部胀胀热热,通过皮脂渗入丝丝麻痒的电流。 我急促呼吸,热力慢慢腾升,来不及想深吸气缓解全身聚集的火热。下巴却被抓住,侧过身,双唇被包住。 舌带着强力撬开我的牙关,分毫不给喘息的机会,卷起我的舌吸允缠绕。一下又放开我的舌,用力吸吻我的唇,强势的舌如同他本人般,搅翻我的口腔,扫射每处死角。 空气变得奢求,氧气已然耗尽,意识偏移正常轨道,双眼泛出迷雾,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感觉身体被某种力量拉扯陷入黑暗中。 眩晕过后,醒来,意识恢复。发现罗仁生紧紧将我拥抱在怀,背部感受到他胸膛的热度,所有意识被唤醒,但是身体已经瘫软。 "这就不行了?"他闷重的声音透过贴住胸膛的耳朵震动耳膜。 靠着,我深呼吸,"就是有点累,早上三点醒来就没睡着。" "想我?" "嗯。很多想法,充斥得睡不着。" "你这女人!"他声音有些严厉,腾地身子被他抱起,我紧紧抱住他脖子。 走到卧室罗仁生将我放在床上,衬衣敞开□深色肌肤,他绝对有着致命的美色诱惑,那种醇浓的咖啡般,令人回味无穷。可也是杯冰冻咖啡,刚才还炙热浓情的眼眸顿时冷然一片,不发一语,转身就走。 我拉住他,有些内疚,毕竟前一秒还干菜烈火,突然被打断,很多男人应该会很难受,听说有些人会为中途打断而恼火。 "仁生,别不理我。我……休息下,就好了,等下可以继续。"如此露骨的话,说得我面红耳赤。 他稍稍顿住,转身,面无表情,察觉不出他的意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质问的口气,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热情的心。那一团团小火烛在他淡然的毫无兴趣的注视中熄灭殆尽。他是否惊讶我在这方面变得这么主动,他还是喜欢这种事情的主导权在他手上吧。 我松开手,微微偏过头,"如果你没那个意思,就当我没说吧。"心里还是隐隐酸楚。 可耳边没传入他离开的脚步声,正有些疑惑,突然脚步临近,床边被压住。我扭头一看,他正坐在床边,低身朝我压进。 冷硬的俊彦离我眼不过一拳头距离,他竟勾起嘴角,"你果然很爱乱想。你有想过刚才话的严重性吗?" 我皱眉表示无法理解。 罗仁生身手抚摸我脸颊,"这样细腻柔滑的肌肤,我有整整七天没有触碰,忍耐了这么久,我要的可不止一点点。" 这话听着怎么都像情爱的表露,莫非他是为我考虑?怕我疲惫的身体无法应受? 内心有些怯喜,我压制快要上扬的嘴角,弱弱询问,"就不能先一点点?然后……等我恢复精神,在那个……"下面的话容我有十米厚的脸皮也说不下去,太羞人。 偏头不好意思看他,却听到他鼻哼的笑声,浅浅的却不似冷哼。还是忍不住转动眼珠子瞄上去。 他是笑了,笑容那般柔和,那般如清静夜晚洒向大地的月光,舒眠了晨日喧嚣的氛围,诱引人们堕入迷幻梦境。这笑太珍贵,值得我好好将它永久保存在记忆碎片中。 "你是在诱惑我,有承受我全部热情的觉悟吗?"他的声音连着呼吸都传递浓浓的□色彩。 "我……可以试试。" 他意味不明低凝我,片刻后离开床边,"呵,逞强可不是好习惯。"说着拿起衣物出去了,应该是去了浴室。 我竟然松口气,果然他眼力不错,瞧见了我是要逞强。如果真要答应,这床板不塌掉,估计我也是会散架。 刚才罗仁生瞳中直直喷射的猛烈欲-望可不是玩笑,他是个强势具有攻击性的猎豹,在他此刻锁定的范围,只有我这个猎物,我该庆幸他忍耐住了,否则,这间屋子烧起来也说不定。 由于放松了不少,呼吸也渐渐均匀,脑子里想着要洗澡,可眼皮太沉重,越来越昏沉,直到关上亮光,陷入黑暗。 睡得正熟之际,迷糊中有人褪去将我抱起,安心的感觉让我放松警惕。瞌睡虫在很努力侵蚀我的大脑,意识一下又不知游荡去了何处。 梦中来到一个诺大的游泳池,身子在水池中忽上忽下飘浮着,忽然池底长出许多绿色的海藻,缠绕在我身上,游出几条鱼,用身上的鳞片刮着我肌肤,痒痒地让我惊醒。 睁眼,迷蒙难辨。再睁眼,意识逐渐回归,才看清身处何处---浴缸?!我扭头向后看,他只是勾勾唇角,"醒了?" 温柔的话语,仿若要溢出情之水波的眼眸,还是梦境吗?在努力眨几下眼,不得不认清此刻我躺在浴缸,头靠在罗仁生胸前,他蹲坐着帮我洗身。 竟然和梦中异曲同工,海藻莫非就是毛巾?带鳞的鱼就是帮我洗澡的手?竟然默默表露他的贴心,静静将我抱入浴室,温柔的手法擦净我的身子,这样的他,如何不爱。 "谢谢啊。"我又靠着他,闭眼舒服享受。 "闻到你身上汗臭味,我睡不着。"他依旧扮着黑脸,别扭的个性,嘴上总不愿坦然接受我的感谢。 罗仁生的指尖像似有魔力,每到一处都让我心跳微微加速,尤其是闭上双眼只通过触觉感官,更为敏感。忽而那手划入大腿根部,骚痒如一丝丝细微的电流穿过,随着他指尖的触碰而愈加强烈。 手指直入花瓣中,我惊得睁开眼,娇喘着握住他的手臂,“仁生……”抬头望向他,才发现眼眸早已迷雾一片,视线模糊。 他低头吻上我额头,“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对我有多大的诱惑力吗?”嗓音低柔沙哑。 我眨巴两下眼皮,将泪花挤走。才瞧清楚他的模样,面容紧绷,嘴唇紧抿,隐忍着。稍微深色的脸庞微微泛出暗红,原来心潮澎湃的人不单是我,只是他善于伪装罢了。 说罢,他两手将我从浴池中捞起来,扯了条毛巾就要给我擦拭。 我赶忙将毛巾拽住,“我自己来擦就好。” 罗仁生很爽快地松开手,却没离开的意思。两手靠在胸前,深幽的黑瞳直直盯着我,我将毛巾挡在胸前,根本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就踩着了红线。 “你……你转过身嘛。” “又不是没看过。” “你……”对于他这种毫无羞怯意识的人,索性我自己转过去,胡乱擦干,才发现,换上的衣服没有。 正当不知所措时,身后被包裹,一件睡衣套上双臂。罗仁生将我紧紧拥在怀中,背部贴上温热的胸膛,感应那重重的心跳。 “放心,今晚会让你睡个好觉。”绵热的呼吸洋洋洒洒在脖颈处,熨烫了心房。 “恩。” 可他还是未放开我,一直这么抱着,却能听见他隐隐压抑的深呼吸。 “闻艺……”忽然他呼唤我。 “恩?” “永远都不许离开,这是你答应我的。”强势的口吻,像似有一抹未被抓住的惆怅,让我心悸。 我将手臂叠交在他双臂上,轻轻点头,“恩,我答应你的,不会忘记。” 为什么我会感觉他有很浓重的不安全感呢?是我的错觉吗?或许我可以认为他对我的依赖增强了,无法忍受没有我的日子。今晚的他,一举一动,每个眼神每个字眼都满含无法开口的爱意。 我这样的自恋,对于此刻他表露的情感来说,应该不算疯狂吧。 这一夜如愿是个好眠,彼此相拥而眠,身体曲线的契合度那般完美,如同双生的汤勺,大的包容了小的。这一生我们还需要共同拥眠许多年月,这一生,有他在,岁月才会填上精彩,平淡中才会发现幸福的存在。 第二天醒来,阳光透过淡紫色的窗帘晕开了些光亮,清晨的夏风吹起沙曼,一下又一下,流泻了白灼的晨光。 如睡前一样,身后的男人将我楼在怀中,不留一丝间隙。我尽量轻微转动身子,面朝他,这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面容不再冷硬。平日里总是紧抿的唇放松来,唇间微微张开,竟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每个成熟男人的身体里不是都住着一个小男孩吗? 情动之下,我凑上去啄吻,急速退开。心扑腾乱撞,这次他没睁眼,是真的睡着了,有些坏笑。不像上次那样被抓住,囧得我恨不得找个地洞。 偷吻之后,我伸手揽上他的腰,找个了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渐入佳境,正打算找回那个香甜的梦时,耳膜传来他胸口共鸣的声音,“要偷腥就别弄那么大动静了。” 脸红得要滴血,现在我希望床板穿一个洞,让我直接掉下去算了。这个检察官男人啊,不止一点点可恶。作者有话要说:嗷呜……奉上未遂的肉肉!!哈哈……乃们素不素想要肉啊 第三十五章 罗雪苑 “啊!”又一个小花瓶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唉……”无奈叹气,拿起扫帚将它们扫进簸箕,“真是够心疼的。” “艺姐,你今天怎么了?连续摔了两个花瓶。”朱跃进将运进来的新花分包好,抢走我手上的扫帚。 "我也不知道,早上起来左眼就一直跳,心神不宁的。" "左眼?那是跳财吧。看来我要跟着艺姐发大财。"他一边倒掉碎瓷片一边扭头眨下左眼,朝我逗弄,真是个朴实又淘气的男生,其实是想安抚我。 我拿起剩下的花瓶用湿毛巾擦拭。这周日就要带跃进一起去s市看花展,今天进来的花卖完后就要把花店清理,所以这几天有空就把空着的花瓶和玻璃箱洗干净。 朱跃进又过来将我手里的花瓶抢了去,眯着眼睛笑,“还是别洗了,等我弄完来洗,不然整个店的花瓶都进垃圾桶了。” "好吧。看来我也可以当个只供观赏的花瓶了。"现在习惯了他的积极,只要他提出的事,就是他真心想做的,我决不会太推搪。 "跃进啊。你又怕累着我,又怕我伤着,这么好的员工哪里真是我几十年修来的福气。" "罗大哥拜托过我好好照顾你。" "啊?"这真是令我诧异,罗仁生什么时候偷偷交待了这种跟他风格不符的婆妈事?有些被哽到,咽咽口水,"你就这么听他话?" "那是。罗大哥是我偶像,雷厉风行,举手投足都有领导者的气派风范。"他将头夸张地高高昂起,调皮地模范罗仁生冷酷十足的样子。 "噗……"我捂嘴忍俊不禁,"你是被他下了蛊,中邪了。" 跃进大开笼头,水花溅得到处是,我也没阻住,夏天炎热,冲下冷水也好,凉爽他的身,给店外灼热的水泥地也添点清凉。 刚进屋子,就听见手机响起,终曲阶段,估计响了好一会儿。拿起一看,陌生号码,正犹豫着是否要接,铃声中断。反正如果是认识的人有事找应该会再打来,拨过去怕会着了诈骗分子的当。 刚放下,手机又响起,是刚才那个号。狐疑着接起,"喂?哪位?" "我是夏芸。"间断的回答,利索的声音,尤其这个名字,让我的警觉一下子拉到红点。 "有事吗?"我尽量淡定,学着罗仁生冷硬的声音。 "想约你出来吃个晚饭,有空吗?" 难怪今天心神不定,预感还真有些惊悚地准。我不愿惹烦心事,那人倒是自己送上门。 "是单独约我,还是我把仁生也叫上呢?"我故意缭绕着嗓音问道。 那头没立刻回答,沉默片刻传来声音,"你倒是很警觉啊,是不是有些怕了?如果要约罗大哥,只是一个电话的问题,何必让你转达。" "那我还真不知道咱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没其他事我就挂了。"我装作要挂断,不想跟她扯太多废话。 "等下。"夏芸终于忍不住了,她这种看似冷眼高傲的人,心却很急躁,藏不住心事。 "有个人,你应该见见,她也想跟你聊聊。" "夏卉雪吗?" "呵,看来你早有心理准备啊。" "小三要来抢男人,正室怎么能不准备好呢?呵呵。"自己笑得花枝招展,喜眉悦唇的,生怕她听不到。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显得尖锐,估计被我戳到雷点,"什么小三!嘴巴放干净些。" "正好我也在想什么时候会会你家那位神秘高雅的大姐,等下把晚餐地址发我手机,我还有点事,待会儿见。"没给她插话的机会,我将手机挂断。 心竟然在打鼓,我深呼吸平复,看来我没表面那般隐忍。这个突入的电话不只是通知一次晚餐那么简单,总感觉有什么正慢慢浮出水面,那隐藏在遭泽深处,发臭恶心的事实,似乎张着大口向我扑来。 罗仁生说过,前方有大风大浪,我只需要躲在他身后就行。现在,热带风暴正在我周围聚集,是会掀起轩然大波,或者只是迷梦云幻,那也是事后。此刻我该昂起头颅朝风眼走进,测试暴风的势态。 来到餐厅门口,看了眼外边落地窗映照的自己,得体的打扮,优雅的微笑,淡然的神情,一切都可以打十分。 撩了下耳边的发丝,我推门走进,报了房号由服务员带入。诺大的包间竟只有夏芸一个人,狐疑瞧了周围也无他人。 待服务员走出,门关上,夏芸站起身,那模样跟上个月瞧见时相比,得意又增几分。 "坐吧,姐姐带侄女去洗手间了,马上就回来。" 我只是淡淡笑应,拉了个离她较远的位置坐下。侄女?莫非她已经结婚生子了?既然有夫有女,怎么那天还会在大街上对罗仁生暧昧不清。 之后就是长时间的寂静,悄无声息,我还能听见愈来愈快的心跳声,紧张感逐渐增强。望向门板,仿若那里有猛兽要袭来,让我呼吸愈加急促。 "怎么一直盯着门边?心很慌很乱吧。"突然她开口打破沉静,语带讽刺。 我微微扭头看一眼她,给了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种时候无需多说话,沉默便是金。端起茶杯轻抿口普洱,醇酝的茶香沁入鼻间,允入口中,舒缓几丝紧张。 "呵,这么悠闲,等下看你是不是还有闲情品茶。"夏芸擅长激将,眉眼之间赤-裸显示对我的不屑与厌恶。 我还是只瞅她眼,不打算对她的话发表任何意见,她并不是个成熟的女人,对待敌人喜欢挑衅,急于亮出利剑。 这时门打开,一个高挑的女人,一袭橙黄色无袖长裙将其身材勾勒地更为修长,白皙的肤色在橙黄的衬托下更显亮丽。 这张面孔,如那天偶遇般,精致的妆容,莞尔一笑如清泉滑过,却又有着百媚娇态。自卑的情愫又隐隐发酵,无法制止。 "姐,怎么那么慢。" "呵呵,苑苑在外边看了会儿金鱼。"夏卉雪举手投足淑女范,又转眼看着我,"你就是闻艺吧。" 她牵着一个小女孩朝我走来,然后伸出手,"您好,我是夏芸的堂姐,夏卉雪。" "你好。"我伸手礼貌性握一下便松开。 "苑苑,要叫阿姨哦。"她将女孩拉至我们之间。 "阿姨好。"小女孩大方称呼,毫无一般孩子见陌生人那般怯弱。个头约莫到我腰部,遗传她母亲的白皙皮肤和靓丽的美貌。 大人的事同小孩无关,这是母亲从小教导我的。哪怕父母同家里一些亲戚闹矛盾,但他们教育我见到长辈一定要喊,不可因为父辈间的不和而不懂礼貌。 所以我对这个孩子并未有芥蒂,蹲下来摸了下她发顶,"苑苑好,真是懂礼貌的乖女孩。" 因为表扬,苑苑开心地笑开嘴角,抬头望向她妈妈。我站直身仰头看眼比我高出半个头的女人,却捕捉那一闪而逝的厉眸,刹那又是刚才那优雅恬美的笑颜。 看来她不如表象那般淑女淡定,这间屋子除了苑苑之外,大家都戴着面具,极力演绎一出攻于心计的戏。 大家都坐定,夏卉雪离我只隔她女儿,很近,让我有些不自在,尤其她总显现那温柔的笑,不知是对女儿真情流露,或是虚伪让我看而已。 "闻小姐,你看喜欢什么菜呢?"她递给我菜牌。 "其实这顿饭我不打算吃的,你应该有话要说,何不开门见山呢。"既然她们还在玩弄迂回战术,那我就直捣黄龙。 "哟!终于挨不住了?"夏芸逮住空档就不放过,"姐,也别跟她客气了,直接说吧。" "妈妈?要说什么吗?不吃饭吗?" 看到苑苑满脸天真孩童般的疑惑,我提了个意见,"夏小姐,我们应该单独谈,毕竟小孩子是无辜的,没必要太牵扯。" "哦!你说得对,小孩子是无辜的嘛!"夏卉雪笑弯的眼,可这笑却让我觉得冷。 "苑苑,告诉阿姨,你的全名叫什么呀。"她将手搭在女孩肩膀鼓动她。 猛然间,第六感告诉我,答案是魔鬼,会吞噬我的理智。 "我叫:罗雪苑。紫罗兰的罗,雪白的雪,花苑的苑。" 紫罗兰的罗,紫罗兰的罗!!!震惊瞬间袭击我大脑,我只能瞪大双眼缓解这个事实带来的巨大冲击波。 脑中不断重复这句话,其他事物都思考不了,唯独这句话占据我此刻全部的思考能力。 也不知何时夏芸带着苑苑离开了包间,等游离的意识回归时,房间就只剩下我和夏卉雪。 "抱歉,我本不想介入你们之间,我以为他还未婚,谁知道……"她坐过来握住我搭放在餐桌上的手。 我立马将手抽离,不愿跟她有任何触碰。 毫不客气瞪着此刻还在演戏的女人,"你不知道我们结婚?夏芸不可能没跟你说吧。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没必要藏来掩去。" "闻小姐,你真误会了。离开仁生让我很痛苦,长达三年时间,我未同小芸有任何联系。可是年初,我决定还是带着苑苑回国,才知道他快结婚的事。可我在法国还有一些事没处理,才耽误了,本来我会尽快回来的。" "夏卉雪!"我站起身朝她吼道,听着她自顾地说大话,怒火早已无法控制,"请你认清自己的立场。你觉得当时你尽快赶回来能改变什么吗?想要让仁生回到你身边吗?现在他是我丈夫,请收回你毫无意义的臆测。" 她先是诧异的表情,随后那时刻保持微笑的脸撕裂开来,刚才还为难懊恼的模样变换成冷漠,这倒同夏芸有些相像。 她站起身,靠在桌边,两手环抱在胸前,"立场吗?作为仁生孩子的母亲和他最爱的女人,是否比你这个因相亲而中途插进来的女人,更有资格谈立场呢?" 此刻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吧,自傲而带刺,面对对自己不利的人,暗中观察,时机一到便伸出利爪,直戳要害。 忍住要将茶水泼向她的冲动,握拳反击,"你只是过去时,听过他现在的答案之后再自信吧。" "答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天不是看见了吗?我早就回国等他,他出差一回来便来见我,而不是你这个新婚妻子。" 无可否认的事实顿时堵得我说不出话,原以为不介意,哪知被夏卉雪提及,我竟说不出话,我还是无法释怀那天的事。 "苑苑一直没有父亲,她需要一个爸爸。每次听她讲同学的爸爸多么疼爱她们,我心里的痛楚折磨得无法入睡。即便是我提出离开,可我更痛更内疚。" "那时我遭遇威胁,我是个柔弱的女人,很害怕,而那时得知怀了仁生的孩子,我不能让孩子遭遇不测。所以我假装跟上司有暧昧,狠心离开。"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蹙眉的愁绪堆满容颜,似乎真实就是如此。 如果仁生知道她离去的真相,如果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心突然被狠狠揪住,揪得我无法呼吸,硬生生疼啊!这要我如何面对,这种事我根本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 "他,都知道吗?包括苑苑。"飘忽的声音,错觉是否我发出的。 "回来后,我就告诉他了。作为苑苑的父亲,他有权知道。" 忽然觉得她的嘴脸如此恶毒,竟然能毫不羞愧说出这番话。我将手撑在桌面,稳住微微颤抖的身体,平复些后抬头狠绝盯着她,"他是有权知道,但不代表他需要接受你们!" 已经无法继续谈话,我拿起包包便冲出了包间。在大堂处看到夏芸和苑苑在看金鱼,我别过头,不愿多瞧一眼。我恨她们!直直插入我本以为稳固的生活,企图夺走属于我的幸福。 这一秒,我也恨罗仁生,将这件事隐瞒,却由别人告诉我,还是他的前任情人,又是场笑话吗?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这章码完,就赶紧奉送啊!下一章,橙子会让顾莫言出来溜达下哦。吼吼! 第三十六章 他的怕 浑浑噩噩不知道走到哪里,包包里的手机响了很久,不想接听。此刻的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情绪面对他,我怕一出口就是恶言质问。其实我是更怕从他口中听到会令我痛心的决定。 肚子响起咕噜噜叫声,看来身体是最诚实的,无论你心情多糟糕,到点了,还是得依循本能填饱肚子。再难过再阴郁,我也不能把健康扔一边,如果自我消沉,岂不是更着了敌人的道。 放眼望去,周围除了西餐厅就是快餐店。这个时间点,快餐店外排起了长龙,此刻我也不愿聚集在人员鼎沸的场合。 随便走进一家看似还较为安静典雅的西餐厅,零零散散座落几桌客人,正合我意。就在角落找了个双人沙发靠背的位置坐下。人不多,服务员也很快过来招待,翻看菜单,点了盘沙拉和果汁。现在的胃不喜油腻,清淡些也能降低燥热感。 正将菜牌关上,却瞧到最后一页那里炫丽多彩的画面,页面开头标注着大字:鸡尾酒。 倒是勾起我几分兴趣,以前只在电视看过,对本就不擅长饮酒的我来说,这东西更是神秘莫测。酒精可以适度催眠人的意识,暂时忘却烦恼,只来一杯又有何妨,现在我确实也需要借酒消愁。 "请问这个蓝色的是什么?"我问了一眼看中的类型。 那暗蓝色的酒深幽得像罗仁生的眼,不需一秒便吸引我的注视,果真我对他中毒过深。不过一杯酒,也能找出跟他相似的地方。 "这是深蓝魅惑。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这里公认的招牌鸡尾酒,一般熟客都会指明点这个。"服务员热心解答。 看来我这刻意倒撞上好运,那么多人点这个,应该酒精度不算很高。看这杯子很小,索性我点了两杯。 晚餐刚上桌,手机又响了。拿出来,是罗仁生打来的,不愿他过多担心,犹豫片刻还是接听。 刚凑在耳边,那头便传来他十分不悦的语气,"为什么不接电话!" "外面太吵,没听到。" 听到他重重吐口气,"你在哪里?"语气稍微没刚才那般冷硬。 "一家西餐厅。" "一个人?" "恩。"我实在不愿多说话,他问我便答,一点谈话的兴趣都没了。 "闻艺?"估计察觉出我的状态,他狐疑喊我声,"发生了什么事?" 罗仁生的直觉一向很准,还是说我比较容易被他看穿呢?在他面前,我就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小孩,他只需一个探究的眼神,就能将我想法从脑中剥离出来。即使没见到我的人,他也能从说话的口气声音的起伏来判断我此刻的情绪,无所遁形。 "我想一个人先静一静,晚点回家,好吗?" "不好!"他厉言拒绝,有点孩子般的强硬,都这会儿了,我竟还因为他偶尔绽露的可爱男人一面而会心笑起。 "说地址!我开车过去。"他追加一句。 "仁生,我不想用装载负能量的心情跟你交谈。晚上回家,我会好好跟你说。我饿了,先吃饭了。拜拜。" 第二次我还未等他回复便将手机挂断,罗仁生现在的表情肯定又臭又黑吧。心里有丝痛快,凭什么所有的难堪要我承担,凭什么我握手的幸福要让他的初恋扼杀。 可是罗雪苑可爱俏美的脸庞显露,这个无辜的孩子,成为她母亲抢走别人丈夫的有力工具。一个[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突然降临在我面前的单纯女孩,我丈夫的私生女,要我如何面对。 一股气堵在胸间,我端起那杯鸡尾酒仰头灌入口中,可谓豪爽。不如表面看似的清凉,入口后,有股火辣像要烧穿食道。喘气平复那刺激,过后的回味甘甜而清香,鸡尾酒应该也属于烈酒吧,不太了解,但很符合我此时的心境。 事实证明女人不仅对车的直觉不太准,对酒也一样。再美再幻的鸡尾酒,一杯下去的后劲也足以让一个酒量微不足道的人昏天暗地,何况是两杯入腹。 眼前的景物交叠重影,使劲眨眼,可怎么都不清楚,视线之内模糊一片,只看得出是有桌子有人有很多灯光。 用手锤打脑袋,仍旧混沌不清。站起身想去洗手间冲冷水,手撑在桌面上,慢慢稳住脚步,估计这状态应该只能走s形了。 可是手刚离开桌子,没走两步便跟别人相撞,一个踉跄摔坐在地上,真丢人。 "小姐,您还好吗?"相撞的人将我扶起,眯着眼看见他服饰,还好是服务员。 "谢谢,我想去洗手间,能带我过去吗?"我尽量保持稳定,眼睛刻意睁大。 "可以的。可是您醉了,能告诉我您朋友的电话吗?我们可以打过去让您朋友过来接。" 酒醉还是被发现,朋友?除了惠子,我在这里没朋友了。我不想告诉她,不然顾莫言肯定会担心,我说过会过得幸福,现在这模样,忍谁瞧见都是个怨妇样。 "你先带我去洗手间吧。"我避开他的问题,或许冲过冷水,就会清醒很多。 我将手搭在他肩膀,努力稳定脚步,慢悠悠跟着。 "闻艺?"前面走来几个人,这声音很熟悉,我眨眼想看清。 其中有个人走来,轮廓修长,慢慢靠近,焦距逐渐汇集清晰些,是顾莫言。刚想说不愿打扰的人,便出现。 "莫言。"我想让自己看起来还算正常,站直了身子,稍微低头。可酒精让平衡力打破,没两秒就左右摇晃,露馅儿了。 "你喝酒了?"他握住我双肩,低头查看我。 刚稍微清晰些的视线又变得模糊,我摇头想清醒,却不然让头疼起来,撕扯着神经一般,"撕……"我皱脸拧眉,缓和这股痛意。 "你们先走吧,我朋友有些事,我得送她回家。"隐约听到他跟别人交谈,估计是一同走来的友人。 而后又跟服务生聊了几句,脑袋疼得我无法思考周遭事物,想找个地方靠靠。想要那个温热的胸膛,那个厚实的怀抱。 忽然身子被带进一个怀中,我缓缓仰头,不是罗仁生,有些失落,却又庆幸。庆幸这副狼狈的样子不会被他看到,他肯定会横眉瞪眼,少不了被训叨。 顾莫言扶我来到洗手间外的水池边,我弯身想掬把水冲洗脸,可没把握住尺度,脑袋撞在水龙头上。 "啊!"我捂着被撞疼的鼻子哀嚎。 "这么不小心。"身后的男人抬起我的脸,担忧询问,"很疼吗?" 我闪躲,推开他的手,即使现在醉得有些糊涂,但也不愿罗仁生以外的男人同自己有暧昧相亲的举动。 这次学乖些,稍微欠□子,不住捧水清洗脸颊,冷水沁入肌肤,丝丝凉意让浑沉的大脑逐渐恢复机能。可视线还是无法准确聚焦,酒精的效力不是这么容易消散。 顾莫言一直扶好我身子,默默在身后不发一语,这让我很感动,即便不是相恋的情侣,可这份友谊还是在的吧。对他,是我的过去,有过快乐和痛苦,但也是段记忆,彼此之间总会有无言的默契。 他将我扶上车,坐下来,靠在软软的皮椅闭眼休息。放松下来,眼皮就变得沉重,一点儿也不想睁开,只想让黑暗慢慢吞噬自己,游向梦的彼端。 车未发动,身边传来问话,"是因为那个检察官吗?"声音有些遥远,不过我还未离开现实,能听清楚。 "不是。"本能撒谎,不想自家事让别人知道。 "闻艺,你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太好,还有什么让你这么伤神?" "就是不小心点错了饮料。"说完才发现这个借口真牵强。 然后就没了声音,很安静,我自始自终没睁开眼,如此寂静的氛围,更是催生我的睡意。 在我的意识快要飘散远离,耳边还能听到他的叹息,"你说过,你答应过,会幸福。可你这样子,让我揪心。" 顾莫言的嗓音愈加低缓,愈加显露担忧,我就是个爱让他操心的丫头吧,以前如此,结婚后依旧这般。 我无力地扯动嘴皮笑了,瞌睡离我越来越近,咕哝着说了句,"谢谢,我很好。"便陷入天璇地转,累了,不想说话不想思考,就这样吧。 熟睡之际,有东西拍打脸颊,还有声音在耳边不住重复着,我难受地扭动几下不想理,头偏到另一边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头脑似梦似清醒,迷糊中身子像似被抱起腾空。想睁眼,才微微掀开眼皮,头痛欲裂。不过有顾莫言在,我也得以安心,索性懒的动了,可总觉得有什么事给忘记了,想不起来,是件可能比较严重的事,脑子空白完全当机。 直到有断断续续敲门声响起,我才猛然间头脑一个灵光,睁开眼,顾不得头要炸开般,"莫言,把我放下来吧。" 他低头一个浅笑,"你醒了?之前怎么叫都喊不醒的。" 可他并未有放我下来的意思,身子软瘫无力,挣扎不得,等我想再恳请他放下我,门卡擦打开了。 我的视线只到罗仁生胸膛处,一件米白色睡衣。根本没胆瞧他的脸。死一般的寂静,只感觉彼此呼吸声有些微妙,剑拔弩张的气势。 "罗先生,闻艺喝了些酒,我在餐厅遇到她,就将她送回来了。"顾莫言打破了沉默,柔声解释。 忽然一个拉扯,我被抱入另一个怀抱,这个速度和力道不带一丝犹豫,倒让我感觉他是在抢洋娃娃。 "谢谢,不送。"罗仁生的声音像冰块般,冷得人打颤。 他抱着我正要转入屋内,却在关门前对顾莫言留下一句,"我记得说过,以后遇到我妻子,请务必先转达给我,希望下次不要忘记。"然后将门大力带上,哐铛的撞击声毫不客气显露他的怒气。 我抬头有些不满,"你不该这么对莫言,他帮了我,我还没来得及道谢。" 他没低头,只是那双阴暗如黑夜般的眸瞳斜瞪我,这个角度能瞧见他绷得很紧的下颚。他就这么冷冷盯着我,眼神毫无温度,就像个没感情的机器,可那隐射的怒意又表达他是有血肉的人类。 "你心疼了?"开口了,冷到极寒的嗓音只会让人更心突。 迫于他双眼的震慑力,我低头软言,"我不想因为误会而争吵。" 突然他将我放下,"不是挺有气力?那就自己走。" 没想到罗仁生会不顾我酒后不适,胃部发酵的酒精似乎变成酸醋,酸得我咽喉发紧。我抬头瞪着他,他依旧面无表情,前段时间的爱恋去了哪里,遍寻不见。 泪花弥漫双眼,我压制不想哭泣。扭头向卧室走去,脑袋疼,身体飘忽,可我倔强得不想他给予任何施舍的帮助。 意识还算清醒,至少知道自己这步子走得很糟糕,左扭右摆的。突然手臂被握住,扯带之间我又转了个方向,旋得我更是站不住脚。 罗仁生紧搂住我,手指抬起我下巴,有些用力,"你一个人喝醉?然后遇见他?这么巧合的事可以去买彩票吧。" "不相信就算了,放开我。"脑袋撕裂地疼,不想争吵,不然怕自己会崩溃痛哭,今天太多事情我无法消化,承受不住,信息量满溢。 "什么时候我允许你这么说话!恩?" 强势不夹杂感情的话语刺激我神经,眼角有东西滚落,那是我无法言表的伤。 "在外面受尽委屈,回来还要看你脸色,这种生活我不想要了。我不想要了啊!!放开我不行吗?让我这么痛苦,你们就开心吗?"一股脑子也不清楚表达什么,只知道说出来会舒服。 估计没见过我这么癫狂痛哭的样子,他呆楞没搭话。我想挣扎扭开他怀抱,耐何力气过小,斗不过这个高大的男人。 罗仁生将我抱起,急速走到卧室,然后一扔,我便被丢再床上。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欺身压下,黑瞳直视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你必须告诉我。" 他眼里不再冰冷,而是倾泻出柔光,打落在我双眸,润湿了眼,酸楚了心。 "她约我出去了,你的初恋情人,还有……你的女儿,罗雪苑。"最后一个名字说完,我紧紧凝视他的脸,想窥探到蛛丝马迹。 他未说话,慢慢,感觉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黑瞳喷积聚怒火,就像要吞没一切的黑暗般。但他的视线似乎不是对着我,像凌空对着其他事物。 猛然间一个拳头砸向耳旁的枕头,力道让床铺震荡。吓得我不敢呼吸,憋着气看着他。 "闻艺,你答应过永远不会离开我吧。"突然他轻幽吐出这句话。 "她是你的女儿,你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会不管她吗?还有她的妈妈。" 他抓住我下巴,将我的脸抬起,凑身离我很近,近得感觉他呼吸的温度。 "所有的事我会调查清楚,但之前我不希望你承担莫须有的负担。我需要的保证是,你不可能离开我!一丝一毫这样的想法都不要出现。" 霸道的要求直直喷洒我脸上,可这份不安感更是呼之欲出,仿若他在害怕,怕有人会夺走珍爱之物一般,那份珍爱是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刚码完这章,赶紧奉送……后面更精彩哦。么么。不过俺还在努力构思中,如果洒大了狗血,那就狗血到底吧。哈哈(叉腰笑。) 第三十七章 爱语 罗仁生总是这般强硬口吻命令我不许离开,肃冷得神情似乎夹杂哀伤,只是这伤隐匿很深,我无法碰触。忽然想到夏卉雪对我说过的话,当时因为受到威胁,她装作跟上司暧昧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了罗仁生。 望着上方随时散发危险气息的男人,我迎刃而上,“我的离开会让你想起过去的痛,是吗?所以你无法忍受,就像当初你忍受不了夏卉雪离去那般。” 罗仁生的嘴角越来越拉下来,双唇紧抿,眸中觅不见温暖。 我执意要问个清楚,睇视他继续发表,“你这样看似冷漠的人,其实内心有着深海般暗隐的火热。你对她的爱过于强烈,以至于她离开之后,你对自己的婚姻不加盖爱的印章。你总是刻意警告我,说这段婚姻无关乎爱情,你只是需要一个妻子而已。” 说着,发现我将自己拉近一个死胡同,在对他的过去纠结,循环往复。他总是不清不楚,才会造就我的患得患失。 “继续啊?不是很会联想吗?”罗仁生开口,语调没有起伏,神情毫无波澜。 他就是这样吧,对我的感觉置若罔闻,看不出一丝在乎,偶尔表露的柔情又如何,那只是安慰我的蜜糖,几年前对待夏卉雪应该是温柔大过于冷漠吧。 当假象被揭露的时候,心里那个原以为被填充的破口再次灌入冷风,吹得我四肢百骸都隐隐发疼。 我伸手覆盖他脸颊,声音哽咽着,“那时候,你看着夏卉雪,一定比现在柔情百倍。我以为这辈子我能习惯你的面无表情,习惯你对我冷硬不含温度的眼神。现在看来,我是自欺欺人。” “直到她的出现,我才知道自己多么希望成为第二个夏卉雪,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总是看见温柔的你,才能让我有足够的自信认为抓住了你的心。可我不是她,我也成为不了她。” “呵,没错。”手心下的嘴角勾起冷哼的弧度,“你永远也成不了她。” 毫不犹豫的回答,漠然无动于衷的语气,风干了残留的奢望,变成了一口枯井,干裂的纹路一瞬间便找不到湿润过的痕迹。 泪流出,模糊了视线,带咸的液体只会让心更饥渴。眼中的他那般迷蒙,看不清,就像我永远看不透他的想法,永远迷茫在一团雾中。我的爱情我的人生就该如此失败吗?我看起来这么容易欺骗容易掉入别人编织的梦幻陷阱里吗? 错的是我啊,这个网是我自己编的,我让自己沉溺,让自己无法自拔去爱一个人。瞄到对面的书柜,突然一股气汇集在胸口,冲破理智的弦,恶魔主导我的思想。 我使出猛力将他推开,起床两步冲到书柜,一把拉开柜门,拿出放在最上层的时装设计书本,一本一本狠狠摔在地上。我知道自己疯了,可我控制不了,情绪崩溃只能让自己疯狂。 用脚拼命踩踏地上的书,眼泪像开了闸般滚滚涌出。失声痛哭,吼叫,感觉自己被本能驱使,做着丑陋无比的事。 忽然身体被紧紧抱住,我扭动挣扎,不愿被他束缚。 “闻艺,你冷静一下!”罗仁生将我死死抱住,两脚缠住我的腿,不得动弹。 “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抓狂。” “呵呵,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永远做不了她是吧,现在这个疯子模样就是我闻艺,怎么?你吓到了?哈哈……她在你心中无可取代。我怎么会想变成她,简直愚蠢至极啊。” 有哭有笑,语无伦次,我想表达什么,我想要什么样的回答,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发泄。 手摸到一个塑料盒,一看,是那张CD盒。我徒手拆掉盒子,用手使劲扭曲,破坏。 “你做什么!疯了吗!”他厉声吼道,要抢走盒子。 我紧紧抓住,抱在怀中,哪怕破损的塑料划伤手心,我也不觉得痛,跟我残缺的心比,又算得了什么。 他没再强硬抢走,松开怀抱轻握我的手臂,一瞬语气柔和下来,“闻艺,先放下来好吗?你受伤了,听话,把它放下来。” “我不要放下来,我不要还给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把它弄成这个样子?这是你们的回忆哦。你每天聆听这首歌,会让你想起她娇美的面容,想起你们曾经相爱的幸福时光。” “笨蛋!所以说你是个笨女人啊!”他使了力道将我的手分开,破损的CD盒落下。 罗仁生一把将我抱起,冲去洗手间,打开笼头,让水冲洗伤口。望着对面镜中映照的他,眉头皱得很紧很深,全神贯注清洗我的手。 “手伤了,会愈合;心伤了,就留下永远的疤。”瞧着血丝混合自来水,我心酸说着。 忽而他将我脸捧起,表情异常严肃,“闻艺,你给我好好听着,这样的话我只说一遍,不管你有没听清楚。” "这一生,将同我共走这段漫长人生路的人只能是你。剩余的时光,我爱的人也只会是那个叫做闻艺的笨女人!你就是你,不需要变成其他人,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做我罗仁生的妻子便可。" 我完全懵住,脑子卡带,不住重播他这番话语。是幻听?因为我发疯了,所以出现了幻觉吗?我使劲眨巴眼睛,可无论怎么眨,面前的男人还在,而且越来越近,直到……双唇被封住。 可我不敢闭眼,我怕再次睁开,它就真的只是一场梦境。可唇间的火热温度,湿滑的舌,意旨告诉我一切那般真实,让我信服。 罗仁生松开唇,拇指磨擦我的脸颊,"怎么?吓呆了?" "不是,我……你……你不是因为过去夏卉雪的突然离去才怕我离开吗?" "因为是你离去,所以才怕,这同其他人毫无关系。" 这样深情的目光是要我如何是好,泪水再一次聚集,委屈如数翻滚,我双手摧打他胸膛,"你以为扇一巴掌之后再给颗糖就行了吗?你以为凶过我之后再浓情蜜意我就原谅你吗?你明明知道我胆小,敏感,却总是让我受尽你的淡漠,你根本不爱我,你就只是喜欢捉弄我的感觉,喜欢看我为你的一举一动而烦躁不安。" 他再次拥紧我,双手在我背后不停抚摸顺气,耳边传来他低沉的诉说,"因为某人一颦一笑牵动所有神经的人是我啊。看到别的男人将你抱在怀中,我想做的可不止将你抢回怀抱。" 呼吸吹拂在耳边,丝丝痒麻。我哑然嗓音问道,"那你还想……干嘛。" "呵。"一声轻笑,随即松开怀抱拧我鼻头,"你猜。" 在我还想继续问,他又恢复那个冷得跟冰一样的罗检察官,握起我的手掌细细端详,脸色也来越遭,眉间都能夹根烟头。 猛地他抬头,罗刹般的视线向我射来,"以后如果还敢这么伤害自己,你的花店就等着关门。" 他竟然耍威胁的伎俩,可这眼神无比认真,如果我真踩中雷区,恐怕是要倒闭事业了。心里却是甜蜜得无以复加,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爱语,可以让我琢磨着怀念好久了。而他对我的恼怒不是因为醋意太浓,就是因为过于担心。 一个晚上,罗仁生升华为一个好男人,耐心帮我涂药,细心帮我洗澡,由于不能触碰伤口,刷牙都帮我端杯子。可那伤在虎口处,不是很深,在他眼里却变得很严重。 这一晚,让我享受了公主般的宠溺和甜蜜,连梦也变得那么不可思议,梦见我们有了宝宝,一家三口在庭院里修剪花草,到处飞舞着幸福的泡泡。 第二天起床,我转身趴在他身上,"仁生,我怕昨晚就是一个梦,你再说一遍吧。" "说什么?!"清晨扰梦,他显得不太耐烦。 "就是你那段爱的表白啊。" "切……"他就微微掀下眼皮,不屑地冷哼,扭过头又继续睡去。 就这样?顿时不服,我捧着他冒出胡渣的脸,大声吼道,"罗仁生!你必须再说一次!不然就别想睡觉。" 他蹙眉,慢悠悠睁眼,忽然诡异一笑,"很有精神?好。"嗓音沙哑而醇厚。 "你答应了?等等,我拿手机录音。" 我正要伸手拿手机,突然一个翻身,他将我压在身下,那笑变得明朗而邪魅,"我答应什么了?应该是你必须答应吧。" 突然大掌伸入底裤,他的眼中的欲-望显露无疑,是我太天真,打扰了一头沉睡的雄狮。 后果就是四肢散架,不得下床。 再一次醒来,我发现了一件事,那些服装设计书都不见了,本来都散落在地上。连书柜里也没了踪影,我连忙跑出去对着客厅沙发上的人喊,"书呢?" "扔了。" "哦?"突然心花怒放想逗弄一下,"不可惜呀?" 他扭头挑眉,"你想要?在外面的垃圾桶,环卫工应该还没来收,去拿吧。" 我欢喜蹦达过去,坐他大腿上,"那车里的cd呢?我不喜欢!" "不是早换掉了?" "换掉了?"我诧异,怎么一直不知道。 罗仁生看傻瓜似的瞧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拿着pad看新闻。这会才发现,车子里很久没听过音乐了,我也没太在意,原来是他不知何时扔掉了。 我顿时感动,双臂搂上他肩头,眨着眼睛娇媚一句,"怎么没发现你其实很贴心。" 罗仁生皱着鼻头,别过头,"怎么没发现你有口臭,去刷牙!" 嫌我口臭?突然想作怪,我凑过去,对着他的脸叭唧一声,很响亮的吻。他黑沉一片,随即我赶紧离开,跑去洗手间。这个早上欢快无比,这个家有了我想要的爱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又虐又甜……话说,这章码得我五味杂陈。一会儿要哭一会儿要笑的……橙子先给亲们打个预防针,下一章稍稍再虐一下,然后就要洒大狗血了……哎哟,表拍我呀。 第三十八章 谎言 "哈!终于弄干净了。"拍拍惹满灰尘的手,看着一天的劳动成果,干净整洁的花店,空瓶子全部整齐排列,很是满意地点头。 "嘿嘿。"朱跃进将扫帚和簸箕拿进屋,"还好今天卖得差不多,不然都扔掉多可惜呀。" "跃进,谢谢你啊,累了一整天,哈哈,中午还只跟我我吃了顿快餐。" "艺姐,这你可就太见外了。而且我这店小二拿了工资,哪有不干活的道理。"他挤眉弄眼说笑,以前还以为是个腼腆的孩子,这么看十足的油腔滑调啊。 "看来给你的活儿还不够多嘛!整日都有时间调侃我。"没发现我骨子里也有腹黑的一面,可也只是嘴上功夫。 去外面洗好手,把玻璃门的营业牌子取下来,这花店就正式休假了。 "走吧,姐犒劳一下你,咱们去吃四川火锅。" "姐,您这是折磨我啊,三十多度的高温,你让我去火锅店蒸桑拿啊?"朱跃进弯□子,两手作拱手状求饶,好不滑稽。 我把包挎在肩头,另一只手臂绕过他脖颈勾住往下拉,饶有几分太妹样,"蒸桑拿?这主意不错,走,姐带你去逍遥。"一边扯着一边往店外走。 才转过身,门外屹立的男人吓我一跳,罗仁生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瞧他那干醋劲黑了脸的神情,我赶忙松开手。 "罗大哥,这么早来接艺姐啊。"朱跃进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恭敬的模样,身板也站得笔直,不会像在我面前爱开玩笑,弓着背。 罗仁生脑袋都没扭动,就是眼珠子瞟了他一眼,"嗯"了一下,冷风飕飕。 "怎么过来也不告诉一声呀,不是今晚有应酬吗?"我走过去扯了下他袖口。 "我推了。"他间断回复,没看我,还是盯着跃进,冷凝的表情还有那隐约放射暗箭的眼眸。 忽然他一把搂住我往外走,"回家做饭。" "哎,等等。"我推开他手臂,这人后来的还想这么蛮横,"我跟跃进约好了,今晚要请他吃饭。" "什么?"罗仁生扭头看我,轻轻问道,仿若他没听清楚一般,可蹙起的眉头显示他不开心,是对我说的话表示不满和质疑。 可总不能凡事顺着他,我想重复一遍,"我说,我跟跃进……" 还没等说完,手臂被后面扯了下。朱跃进走上前笑着,"艺姐,我突然想到今晚有几个哥们要请我喝酒,瞧我这记性,要是放鸽子可就惨了。这顿火锅就留到下次吧,你跟罗大哥回家吧。" "啊?不是,那个……"我还没问个明白,他人一溜烟就跑了。 "啊什么啊,人都走远了,锁门回家。"罗仁生头颅微昂,挑着眉尾,颇有得意的滋味。 才知道什么叫不战而胜,像他这般,就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琢磨个七八分,就像丢下句:你看着办。 不发一语却有隐形的魄力,总能让事情往他想要的轨道运行。 刚坐进车,我就有些不服,转身念叨,"跃进也是个体贴的孩子,他是不想我为难。你都是成熟男人了,还摆脸色给他,小肚鸡肠,就不能对他温和点。" "我刚才有说什么吗?我的脸一直都这样,摆给谁都是一个色。"发动车子的男人淡然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带给别人的压力。 罢了,这个猜不透捉摸不定的男人,要不是他真的未发觉自身易于显露的霸气冷列,要不就是故意的,故意诱引别人落入他的陷阱,陷阱外被他的气势包裹。 突然一阵冷颤,如果是后者,那我的未来岂不是很悲惨,注定被他吃死。偷偷瞄一眼驾驶座的人,果真!那嘴角正翘着无比愉悦的弧度,他从头到尾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显露为难,故意迫使朱跃进'逃之夭夭'。 我恨恨咬牙,正想着怎么汇集句子要好好理论一番。他按下播放键,车内流淌着细腻中怀含忧伤的音乐,莎拉布莱曼的'斯卡布罗集市',有些惊喜。 从初中听到这首歌,就爱上了那如梦幻色彩的哀伤曲调。那空灵清澈的嗓音,天籁而魅惑人心,能给予人一种超然的纯净幻空感,就像是孤寂的海上水手,静静听着海中女神带来治愈疗伤的天堂之乐。 "我让吴胖在网上买的,怎么样?"他稍微侧脸望着我,唇角轻轻勾起,不知怎么,在我看来,就像做了好事在等妈妈表扬的孩子。 其实很感动,以前跟他提起过,没想到被记在心里。 这张cd肯定花了不少心思,毕竟现在市面上很难找到,尤其是网络盛行的时代,大家都宁愿拿着随身播放器。 可我不要这么轻易被他带着情绪,刚才的怨气还没了解呢。我扭过头,哼唧一下,"哼,还行呗!" "还行?那我换过。" 我以为他就是说说,谁知音乐声嘎然而止,转身一看,他取出了cd带。表情没了那般轻松,看来是在认真惦记我不屑的语气。 "哎呀,干嘛!"我抢过来,重新放进去,让音乐在此缭绕车内。 有些不好意思表示"我喜欢,不要换掉。" 罗仁生先是一愣,忽而闪现一抹笑意,这笑的溺爱那么直白那么深情,伸手摸了一下我发顶,一句无奈吐出,"真是嘴硬啊。"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天知道脸颊发烫的速度和程度,还有这心潮彭乱地激荡。感觉自己越来越爱他,这份爱的深刻连我都探不到底。 绿灯亮起,他继续开车,才稍显放松,深呼吸平复一下,突然的铃声打破这一室的暧静。 "喂……"他接起。然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听到他的声音。 我狐疑看了眼,他还保持一手拿手机的姿势,嘴唇紧抿,似乎因为电话那头说的话而纠结。 "嗯。"最后他只是低声应了,然后挂上电话。 "谁啊?" 罗仁生扭头瞧我眼,表情很凝重,盯着我的眸意味深长,然后别过去,"我先送你回家,今晚不在家吃饭了。" "啊?"突发的状况让我一时迷糊,"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应酬……我得赶过去。" 见他说得有些为难,面色都黑了大半。对于官场上的交道,从他口中也听过一二,应酬推不掉的就只能忍着敷衍,不然于己不利。 "没事,那你过去嘛!把我放到马路边,我打车回去就好了。"不想他为这些事烦愁。 "我先送你回家。"罗仁生无视我的提议,他就是这么执着,说过的话定要付诸行动。不愿我自己回家,也算是一种贴心。 到小区门口,他还想开进去,我阻止了,便下车让交待了少喝酒,喝酒后就别开车这类的叮嘱。等车离开,有些失笑,感觉挺有老婆婆的风范,唠叨不停。 小区内有个小菜场,随便买了些蔬菜,反正一个人吃也无妨。忽然想起罗泽鑫,按道理今天周五,罗仁生应该会将他接回来一家三口在一起,估计因为应酬让公婆照顾了。晚点再打个电话,怕小家伙会想我。 晚餐刚做好,将菜端到客厅茶几上准备一边看综艺节目,刚洗完手擦干净,手机响起。 打开看,是罗泽鑫,果真小家伙想我了。配了个儿童机倒是方便,他在家随时可以打电话。 "鑫鑫,哈哈,是不是想妈妈了。"想起他可爱的小脸蛋,打心眼里欢心。 "妈妈怎么没来吃晚饭?"他没有平时接电话般雀跃,第一句竟是问话,有些莫名。 本能认为他是想我了,便安慰,"妈妈明天就去接你过来哦,好不好呀?" "不好!我要妈妈现在来,不要等明天。"罗泽鑫一反常态的倔强让我诧异,那声音听起来似乎不太开心。 "鑫鑫,怎么了?好像不高兴哦?" "有个阿姨我不喜欢,还有个妹妹,他们让我叫妹妹,我也不喜欢,她总是霸占爸爸,她还喊爸爸叫爸爸,我不喜欢。我要妈妈过来,我要跟爸爸妈妈回家……"他的声音越发哽咽。 阿姨?妹妹?猛然间只想到两个人,夏卉雪和罗雪苑。心慌乱起来,忽然听筒传来一阵欢快的笑语,不只是公婆两人,很明显听到有年轻女人爽朗的笑声。 "妈妈……"软得像要哭泣的声音传来,揪疼了我。 "鑫鑫在哪里呢?" "我在房间玩玩具,爷爷奶奶都跟那个妹妹玩,我不要,她抢爸爸,我不开心。"童言总是那么直接表达情绪。 即便我内心早已狂乱一片,还是要尽力克制忍住,先安抚这个让人心疼的乖宝贝,"鑫鑫误会咯。那个阿姨是爸爸妈妈的朋友呢。那个小妹妹很可怜的呢,她从小爸爸就不在身边,所以爸爸才答应让她喊的。不是要跟你抢爸爸哦。" "她真的从小没爸爸吗?" "嗯嗯。"见他有些听进去,我加把劲,"鑫鑫要当一个好哥哥哦。咱们鑫鑫最棒了是吧。所以稍微把爸爸让她一小会儿,反正爸爸一辈子都是你的呢。" "这样,好吧,我听妈妈的话。" 罗泽鑫这般乖巧,倒令我为自己的谎言而惭愧,可我不能让他心里有大人间的阴影,哪怕不好的事由我承担,那我也得尽力让他的天空澄净不着一丝污染。 "这些话不要跟其他人说哦,是你和妈妈的小秘密呢。装作不知道就好啦" "嗯嗯,我不说,嘴巴拉上拉链。"他恢复笑音,都能想象他比划着嘴巴的模样。 放下电话,颓然陷入沙发,我给鑫鑫编造了一个谎言,却是因为罗仁生赠予我的谎言。一直我都知道他不说谎,即便他对我冷言冷语,也不会当着我的面刻意隐瞒什么。 这次,他打破了我的信任,才浸入在他爱的梦幻中不过几日,只是种慢性毒药吗?直到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才让我后知后觉吗? "不对!"我腾地爬起来,闭眼深呼吸,祛除烦乱的心境,理清思绪。 罗仁生当时接听电话时神色就很糟糕。如果他知道夏卉雪母女在公婆家,不可能又特意来接我。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两人是临时插过去的角色。 晚餐也没心思吃了,拿起手机钥匙出门直奔目的地。如果她要来阴的,那我就正大光明跟她会会。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终于出炉了一张……赶紧献上……其实橙子埋了个很长的伏笔哦……大家看出了吗。就是闻艺一直有说起去s市参加花展,我先剧透下啊。那是个转折点……下一章估计就要走了……出走啊……么么,累死鸟,洗澡去啦,回来看乃们的留言,嘿嘿。 第三十九章 离去 打开手机,八点四十,足足等了一个小时五十分钟。先前的昂扬斗志慢慢被消磨,更多的是忧虑惆怅。 想起罗泽鑫打电话那会儿,客厅传来的欢声笑语,即便没听见他的笑声,可那种其乐融融的氛围,怎不会被感染。看来公婆对夏卉雪母女很上心,依照老辈人的观点,孩子是维持家庭的必然存在。 如果他们要接纳罗雪苑,那她母亲呢?当年罗仁生与她相爱,双方父母应该都见过,否则也不至于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如果了解她当初是迫于罗仁生工作上带来的威胁而离开,形势应该会全然倒向她。 越想越感觉寒颤,我双手磨擦着手臂,这么大热天,我竟觉得有丝凉意从心底输出。 最令我无法释怀的,是罗仁生始终未正面讲清他对夏卉雪的感情,我问过一次还爱她吗,他说没有,爱不在了,那感觉呢,浅隐在他心底的那份悸动是否还保留呢。 如果因为一个血缘关系,而让他重新想去寻获往日难以割舍的情怀,那我岂不是一败涂地,毫无回转余地。 "啊……烦透了。"我哀叫着,捂住脑袋停止漫无天地的胡乱猜测。所有的事我该当面问清楚。 瞧见那栋楼下走出三人,两大一小。罗仁生竟然抱着那女孩,三人的身影俨然一家子和谐画面,刺痛我眼。 见他们正要走去车边,我两步冲过去,直直站在他们面前。 "闻艺?"罗仁生显然未预见,十分诧异,"你怎么来了。" "把她放下来。"我瞪着他,还有靠在他肩头熟睡的孩子。 "苑苑睡着了,不要闹。" 我知道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很可恶,可我真见不得这种局面,扭头很不客气撇了旁边的女人,"是你的孩子,请你把她抱住。" 夏卉雪一脸为难,没说话,就看了眼罗仁生。他们彼此间的对视就像长久保留的默契,一个细微神色便可知对方心里所想。仿若我成了局外人,搅不进他们圈住的空间。 "雪儿今天身体不好,先上车,回家再说。"他面对我时,没了那般柔和的脸,硬邦邦的语气。 可这声'雪儿'叫的如此自然,多少泄露了他未同我表露的情感,那是对他曾经爱恋的人,叫得我的心扯着疼。 无视我此刻颤抖伤愁的模样,他将罗雪苑抱上后座。而此时夏卉雪竟然打开副驾座的车门,她难道不清楚女儿在后座吗? 我一把拉住,冷嘲热讽,"请问你有什么资格坐这里。" 她带笑的容颜裂开,瞧见那气恼的瞬间,即刻又是柔弱万分,"抱歉,我身体不太好。"然后又抬头看着旁边安顿好苑苑的男人,"仁生,我坐后面怕晕车,能不能麻烦闻艺坐后面帮我们照看下苑苑。" 这个女人的心机太深,每个用词都带着刺刀戳中我的软肋。我抓住她手臂,难掩鄙夷之色,愤然反击,"夏卉雪,我原以为你是个知性又大气的女人,想不到这般险恶。" "如果我没出现呢,你是要自己冒着晕车的危险在后座照顾苑苑吗?你把她带来,不过就是你要抢走仁生的工具,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帮你们照顾?这孩子确定是仁生的?而不是你在外面生的野孩子吗?" 她瞪大双眼,举起右手似要扇过来,我正想避开,霎时罗仁生抓住她手臂,然后甩开,"注意你的举止!" 然后打开后座车门,"如果晕车就说一声。"面容肃然,浑身散发不容反抗的气息。 夏卉雪咬了下唇角,想说什么,可她瞧了眼罗仁生便乖乖上车,不敢开口。这倒是让我觉着痛快,他并未将我陷于尴尬境地,而且刚才抓住她手的瞬间,那喷发的怒气显而易见。 等后车门关上,他转身面对我,现在只有两个人,而他脸上的怒意并未消散,弯□凑近我,那扑面而来的冷洌气息让我毛孔都抖动。 "刚才的话,我不希望从你口中再听到第二次。"声音很低很沉,很久了,他未对我用过如此强硬的口吻。 因为她们吗?此刻的他就像保护母,幼狮的雄狮,不放过一丝迫近领地威胁的动静,紧紧盯着我。 刚还宽慰的心又裂出伤口,我木然问道,"那句话?是说她很险恶?还是说苑苑不是你们的孩子,是她在外的野……" "我说过别再有第二次!"他打断我的叙述,嗓音低吼,扑鼻而来的呼吸是热感,却冷到我的心。 我的丈夫,因为别的女人在对我警告,还有比这更痛彻的事吗? "上车!"虽然车门打开,可他甚至没等我坐定关门,就绕到驾驶座。只是个平日里细微的举动,他忘记了。 我立在那里,不知是否要跟里面的人同车。 "上车!"罗仁生重复一遍,站在外面还未进去。 望着他,那般漠然冷清,很想摔上车门转身就走。再看一眼车内的女人,那人似乎在看戏一般闲情雅致,如果现在走,岂不是合了她的意,倒真让她得意万分。 我拉开车门像平常般缓缓坐进去,既然要看戏,我就戴上面具演一出。气愤让我无法开口平静讲话,那我就淡定地坐着,按下播放器,悠美的音乐环绕四周,尽量让自己暂时不去烦躁。 到达夏卉雪的地方,期间只有一次交谈,她问了句,"仁生,怎么不是'ocean rose'。" 罗仁生抿唇不答。我随意回了句,"cd旧了,也就换了。" 之后除了音乐声,车内安静得只有彼此呼吸的流动。 回到家,我不想说话,拿好衣物便去了浴室。水调得很冷,冲打在身上无比凉爽,也可消消火气。但想起他之前那警告的语气,就是在对着一个外人,他那时眼里看着的不再是作为爱人的我吧。 "啊……不要再想了。"我抓着头皮,在莲蓬下摇晃着脑袋,想把繁杂思绪甩出去。 草草冲完澡便出来,他坐在客厅沙发上。今晚一点要同他说话的心思都没有,我抬脚走向卧室。 "没吃晚饭?"身后传来他的询问。 "恩。"淡淡点头也没转身,我继续走着。 听到身后急速的脚步声,临近了,然后手臂被抓住,一个带劲将我身子扳过去。 "去吃晚饭。" "没胃口。" "没胃口?"刀刻的俊彦浮现担忧,声音柔缓许多,"哪里不舒服吗?" 我甩开他的手,"干嘛现在关心我,你是真不知我为何没胃口,还是装作之前的事没发生过呢?" "没什么好装的,因为没必要解释。"罗仁生两手插在口袋,神情轻松自在。 "呵呵,没必要解释是因为你不太在乎我的感受吧。我只是出口说了她们的不是,就对我横眉瞪眼,为何单单我如此苛刻。你对夏卉雪到底还带着什么样的情感,你不打算解释吗?" 说到最后喉咙有些发紧,我咬紧牙忍住,现在哭泣没必要,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悲情。 他没即刻回答,饶有深意睇视我,凑近我轻拾起我下巴,"你一直是个聪明的女人,怎么会把恨意牵扯到一个孩子身上?野孩子?你不该用这种粗俗恶意的语言形容苑苑。" "是……对我失望了吗?"这话问得轻飘飘,所有神经都被牵引等待他的回答。 罗仁生松开手,侧过身,"你今晚好好冷静下。"然后转身离开卧室。 望着他的背影,好像有什么在脸上滑过,伸手一摸,湿热的液体,滚滚涌出,无法制止。 泪眼模糊间,我轻幽诉说,"我没有同你齐头并进的大好条件,所以我自卑,但我原以为可以追逐你的身影,让自己获得足够的自信,却也是煞费苦心,徒劳无获。或许,我该试着放开吧,仁生。" 这个晚上同床异梦,他没有像平常那般拥我入眠,而是背对我。原来,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此经不起折腾。 夏卉雪只是回来没几日,却已将我的生活搅乱。长此以往,我同罗仁生的羁绊寥寥无几,还能残存什么呢?现在连他的体温就收留不到,那么他口中曾表达的爱意,是否如同夏花般绚烂而易逝。 有多久没试过一夜睁眼到天亮,阳光铺洒进来,而我精神异常地亢奋。伸手摸摸枕巾,昨夜湿透的地方早已风干,半夜时分默默流泪,却隐忍未发出半点声响,就连鼻涕我都没擤,只是用纸巾擦拭。 因为爱情我流的泪太多,不想再让他看到我的脆弱,不愿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得世界为他而转。 听到罗仁生翻身起床,我赶忙闭上眼睛,耳朵的神经异常敏感。从他去浴室洗漱回来,到他从衣柜拿出衣服整装,未朝我这头靠近半步。 忽然听到他拉开类似行李包的声音,顿时睁开眼,状似被吵醒睡眼惺忪望着他。果不其然,他在收拾衣物,心一下慌得令我颤抖。 "今天要去外市开会,明天晚上回来。"他平淡解释。 元神复位,原来不是我所恐惧的,原来我这般害怕他会离开。 "不能今晚回来吗?" "明天还有会议,最早也是傍晚回来。"他将行李包拉链扣好,回头望了我一眼,两人对视,却没谁开口。 我屏住呼吸,多期盼他能安抚因为昨晚的冷战始终不安的我。然后给我一个早晚吻,轻柔叮嘱我等他。 什么都没有,只是淡淡一句,"我走了。"边拎着包走出了卧室。 静得能听到墙上秒钟的滴答声,我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出去,可那人已经离去。我想告诉他,明天我上午的飞机,也来不及说了。去花展的事一直到昨天才记得要跟他说,现在也无需再说了。 就这样带着不安和伤楚的心,我同罗仁生要分别一星期吗。也好,各自冷静思考,他这般无动于衷,我何必再添伤悲。结局如何,就等到宣判之日的来临。 星期日上午九点,看着餐桌上的纸条,写着:仁生,我今天跟跃进飞去s市参加花展,一直忘记跟你说。大概下周六回来。勿念。 拖着行李箱离开,又转回去,拿起笔将'勿念'两字删除,这两字太多情。满意之后才离开。临走之时望了眼这个家,心突跳几下,没太在意,关门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好不容易把这章搞定。明天要上班了,后天晚上更新哦。肠胃不舒服呀,俺先睡觉去了。下一章会稍微猛烈些,传说中的狗血,也不知够不够猛……下面,推荐一下好基友的军文,嘿嘿。这片天空是你翱翔的领地,却是困住我的城池 第四十章 地震 "艺姐,先睡一下吧。两个小时才到呢。"跃进将眼罩递给我。 望着窗外飞机下绵延起伏的白云,被装进笼中的心渐渐敞开,放逐在这片浩瀚大空。 "睡不着,我想看看。" "可你今天看起来很憔悴,而且,今天没看到罗大哥来送你,你们不会因为那天要请我吃火锅吵架了吧?" 朱跃进一向心细,估计也是担忧我,我故作轻松捶他脑门,"小小男生,那么八卦!他出差了。" 跃进摸摸脑袋俏皮吐舌头,"这样,那就好。难怪你黑眼圈那么重,相思啦。" 我白他一眼,懒得斗嘴,闭眼养神。两夜没睡好,我竟不觉得一丝困意,只是心很累,想要努力睡,却无法睡着。夜晚只有惆怅孤寂环绕全身,想着那个人,如何能睡着。 下飞机转大巴后来到预定的旅馆,或许舟车劳累加之睡眠不足,身子一沾到床铺就睡着了,连衣服也未换,甚至没钻进被窝,足足一个下午,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 梦中的场景很白,很白。似乎前面有人隐隐抽泣声,走过去,一张白色床,有个人躺在上面,看不清模样。一个男人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头很底,哭泣声是他发出来的。 不知为何,那背影让我揪心,显得如此落寞悲伤。我慢慢想再走近看看,却听到男人熟悉沙哑的嗓音,"闻艺,如果你离开我,这一辈子我都会记恨你。" 猛然间,我震住,这是罗仁生?他呼唤的床上的人,是我吗? 他伸手抚摸床上人的脸颊,哀戚的嗓音恳求着,"求求你,快醒来吧。" 我两步走近,那床上的人,面容惨白,像是没了生命般静静躺着,更惊悚的是,那张容颜怎这般熟悉,那是我啊! 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躺着,鹅黄色的天花板,意识回归,这是靠近花展的旅店内。伸手覆在心脏处,那里正剧烈跳动,全身吓出冷汗,这个梦诡异而可怕。可能是几日的疲惫加乏累,才会做噩梦。 从包内拿出衣物,s市这几日绵绵细雨,恰好冲个热水澡,放松心情。明天才能以良好的状态参加花展。 走到阳台,夜晚雨停了,丝丝凉风吹来,裹了件披风,却也挡不住夜间凉意。远方的他,是否也同我一样遥望夜空,注视着同一片黑夜。思念在夜间更显剧烈,要放开,如何放开;要继续,不知该怎么继续。 直到晚上入睡前,也未收到他的电话,只是早上打开手机收到一条迟来的短信,告诉我要今天中午才回来,会议延迟。有些苦笑,原来他不知我在别处,如何等到他回家。盖上手机,今天行程很满,要早早跟跃进规划。 花展是在植物公园,这次主题是'满园月季',自然月季是主力军,主要月季花期较长,也比较耐炎热。单单这种花,色系就有十来种,令人眼花缭乱。 今次的主打品牌是复色大花香水月季,有红白间的,蓝白间的,橙黄相间的。观赏性很高,而且作为中国玫瑰,送人来说,也很局意义。 我让跃进将商家的联络方式记好,以便过两天去花卉栽培现场看看。由于阴雨天,这次花展来的人并不多,倒也不会那般拥挤,应该容易约厂家。 走着走着,瞧见一朵朵艳黄色花,像一张张笑脸般盛开在角落。观赏这花的人不多,从未见过的品种,瞧近,名为'非洲勋章菊',原来是异国传来的。 "艺姐,其实这种小盆栽也可以试试,不一定单单就卖鲜花,毕竟盆栽周期长,有些耐受性也好。"跃进一边记着一边提议。 他的意见我确实想过,所以这次出来就看看能否有不错的品种。 "恩。这花不错。"我蹲下来自己瞧,才发现这花不单一种颜色,花边是淡黄透着白,越往内就越艳黄,中心像颗大大的黑眼。整朵花散发可爱俏皮的气息。 "终于找到了,真好。"旁边出现一道女音,一个约莫四十左右的妇女,那人也蹲下来,伸手轻轻触碰花边,神情充满柔光,仿若在看着珍爱的宝物。 她转过身来,轻点头,"你好。" "你好。"我也礼貌回应,"您特意找这花呀?" "是啊,就是听说这次花展有勋章菊,特意赶过来。" "也打算进货吗?" "哈哈,不是,打算购买一批放在自家庭院里。"她笑着,可总感觉那笑颜蒙上些许哀伤。 再次看着那一朵朵向朝阳看齐的笑脸,妇女一声唏嘘,"如果他能看见就好了。" "艺姐。"跃进打断我们的谈话,指了指一旁的塑料标牌,"这个厂商说今天下午才有时间跟商铺洽谈,他明天就不在这里了。" "这么赶?那得赶紧跟他约好。估计花场是去不了了。"我问了下这大姐,"大姐,要不我们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选购这种盆栽。" "好啊!人多兴许可以杀价。"她玩笑说着。 跟厂家约好时间地点后,我同大姐就赶过去,让跃进继续留在公园纪录下其余的花类和联络方式。 一路交谈才得知她叫徐洁,一家百货公司的市场经理。异乡相遇,即便曾是陌路人,可人的缘分真奇特,萍水相逢也能让彼此有亲近感。 地点其实就是大部分厂家约定的离市区大约三十公里远的一个四层楼高花卉市场。市场很大,我们搭乘电梯去往二楼。仅是两层楼,中途电梯摇晃了一下,吓得大家尖叫连连,听见外面有推土机,疑似是震到了,各自心惊一场。 等走出电梯,我跟徐姐照着地址找212商铺。 "徐姐,应该是那边。"按着指示牌,我指了个方向。 我挽着她走过去,突然脚下一阵摇晃,接着是更为剧烈的抖动,听到乒乒乓乓花瓶坠地的声音。 "地震啊!地震啦!"有人喊着,就往外冲。 我心一紧,拉着徐姐,两人拼命往出口跑去。可是大楼晃得越来越厉害,脚步稳不住,加上有人冲撞过来,一下,把我们牵着的手冲开。 借着惯性,我往前冲了几步,回头看到徐姐,她摔在地上,脚被碎瓷片扎住,流出鲜血。 这真是十万火急,我跑回去搀起她,两人跌跌撞撞,由于她受伤,速度很慢,眼看人们都冲出去了,我只能使劲全力拖着她跑。 "闻艺,你赶紧走吧,我会连累你的。"徐姐大声喊道。 "快到楼梯口了,坚持一下。"望着前方大概十米远的楼梯口,我全部的希望都放在那里。 如果能在大楼倒塌之前跑下楼当然最好,如果不幸跑不下去,那楼梯间的三角构造也是最安全的。 天花板不断有东西掉下来,砸在头上身子上,却也顾不得疼痛。这十米的距离俨然成了生命线,从未觉得只许几秒便能跨过的距离,那般遥不可及那般漫长。 大楼晃动剧烈,后方传来雷鸣般的倒塌声,根本不敢向后看去。眼见就要奔向楼梯处,突然左边的水泥柱向前倒去,失去支撑的天花板压下来。 "啊……"我们大叫着向那代表希望的地方扑去。 随后只听到轰隆地声音,源源灌入耳中,连着身体翻滚撞击,之后便陷入了无际的黑暗。 "闻艺……闻艺……"意识混沌中,有道呼喊飘来,越来越近,愈加清晰。 我睁开眼,左眼感觉有东西粘住,睁不太开,有人在摇晃我肩膀,喊着我。 "闻艺?你醒了?太好了,真是吓得我……" 周围太黑,我看不清,听着声音,狐疑喊句,"是徐姐吗?" "是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估计是哭过,因为担心我吧。 我背靠着不知什么东西,反正是硬邦邦的。两手撑起想起身,却发现右手臂穿心地疼,疼得我眼泪要飙出来。 "怎么了?哪里疼吗?" 适应了黑暗,我稍微能看清她的轮廓,还有我们所处的环境,杂乱不堪,岂是'糟糕'二字能形容,庆幸的是我们还活着,还有等待救援的机会。 "右手可能骨折了,胸口也疼,不知道撞伤了哪里。" "都是因为我,不然……你肯定跑的出去。"徐姐摸着我脸颊,语气夹杂很重的愧疚,微微抽泣。 我无法伸手拥抱她,只能用话语安慰,"徐姐,如果没有拉你起来,哪怕我跑出去,这辈子也不得安宁。您别觉得有负担,咱们这里应该是楼梯间,还好有钢筋顶住,就是不知道哪里能开出缝隙。要是没有太强烈的余震,对我们还是有利的。" "那我去看看。"她说着就开始爬动,没有站起来。这才想到之前她摔倒时脚部碰到花瓶。 "徐姐,你的腿,不要紧吧?" "不碍事,就是行动不太方便。"她安抚我,便动手四处摸着,刨着,嘴里还不住喊着,"有人吗?救命啊,有人吗?" 我想一起喊,无奈发不出太大声音,胸口撕裂般疼,就连说话也得细声细气。无法动弹坐在这里,孤身陷入凶险境地,却什么也做不了,忽儿罗仁生的面容闪现,鼻头一酸,泪涌出。 "闻艺?怎么哭了?咋了?"徐姐靠过来,摸扒着我的脸。 "徐姐,我想我老公,呜呜……我其实很害怕,我心里在打抖,万一没人发现我们,出不去了,我们……"越想越害怕,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不住抽气,我却必须忍住,因为哭太耗体力,也容易牵扯胸口。 地震,离死亡这么近的字眼。我不想死去,我的人生刚起步,还有很多事未做,父母我还未好好孝敬,还有……罗仁生,多想再看他一眼,我无数次幻想与他的漫漫婚姻路,还有我们的孩子。所有的一切,太多,我还未付诸行动。 "别哭,一定可以出去的,外面肯定已经有人发现我们了。"徐姐轻拥我,拍着我的肩头安慰。 突然想到手机,我用还能动的左手翻找着,衣服口袋都没有,渺小的希望也[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这么被浇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意识有些涣散,身子感觉在发烫,到处都是火烧地疼,尤其额头和右臂。左眼的粘湿物应该是额头流下的血液吧,睁不开,凝结了。 呼吸都变得那么无力,四周静悄悄,死一般沉寂,只能听到雨水滴答的声音,不断敲击着。雨水?猛然间,一道希望之光注入。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橙子表示发烧了。明天还得出差。地震这章其实是俺早就预谋的,不知道乃们会不会骂我。插入了这个狗血情节,咱们才能好好虐一下罗大叔……今天推荐一下好友大肥鹅的新文,嘿嘿,我个人挺喜欢她文里的楠竹,我简称其为'小贱贱'。嗷嗷。 第四十一章 梦中的告白 如果能听见雨水声,那说明这里离地面很近,而且如果能找到水渗入的地方,应该可以找到出口,哪怕能扒开一条缝隙,对我们来说也是救命稻草。 “徐姐……徐姐……”一开口,才发现喉咙干枯得厉害,嗓音沙哑粗糙,都辨不出是我自己的声音。 我摇晃着她,可身旁的人没有动静,惊我一身冷汗,恐惧急速蔓延,我更大力喊到,“徐姐……徐姐……醒醒啊。” 身子动不了,我只能用手肘和肩膀推着她,牵扯着伤口疼痛不已,可也顾不了这么多,我不想面前有悲剧发生,这太可怕。 “嗯……”她发出了轻微的嘤咛,对我来说真是大喜。 “徐姐,醒醒,不要睡着了。说说话吧,随便说什么也行。” “嗯?闻艺?不好意思,太累就睡着了。”她听起来有些虚弱,应该不只是太累的关系。 光线不足,看不清她是否还有其他伤口,只知道腿上是被划破,应该留了不少血,而且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伤口肯定会发炎。 “徐姐,我们聊聊天吧。你讲个故事,比如关于你的故事给我听,我去摸索一下哪里可能有雨水渗进来。” 我用左手撑在地面,应该也不能算地面了吧,都是碎渣和硬水泥,这境地还怎么顾及是否会伤到手掌。慢慢爬到水声传来的地方,最近的地点。 “故事啊……可能有些长哦。”身后传来她叹息的话语,稍稍恢复了些精神。 “哈哈,那您慢慢讲没关系,我听着呢。” “知道我为什么特意来找勋章菊吗?因为我女儿很喜欢。她以前在英国留学的时候看到这种花,告诉我,她要买种子回来在家里的庭院种上。” 没想到这花能引出一个关于女儿的故事,可隐约察觉她的语气透着酸楚,就像在公园时,望着勋章菊花那一抹愁容。 “然后呢?” “然后啊……她再也没有机会把种子带回来了,也无法亲手在庭院种上喜欢的勋章菊。” 我愣住,以为是一段温馨的故事,却不知这般悲戚伤感,停下摸索的手,转身望着她。她抬着头,盯着前方,前方黑漆一片,但她的视线应该跳转到更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有她深爱的女孩吧。 徐姐清下喉咙,继续说着,“那时我跟她爸爸忙于生意,生活上买做太多关心,我们以为定期把她需要的资金打过去就可以。可她一个人在外乡,怎么会不想念父母。但她是个乖巧的孩子,很听话,从不抱怨。” 她早已哽咽得说不出话,轻轻抽泣。我连忙过去,靠在她旁边,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这么靠着。 她抹了下眼泪,“所以啊。人们总是知道一个道理,不要等到失去后再后悔莫及,可又总是在重复这样的悲剧。后悔啊,我跟她爸那段时间都不说话,天天以泪洗面,再多的金钱如何换得回我们的孩子。” 这番痛彻这番深情,撼动了我的心,感觉鼻尖酸楚感涌来,泪眼模糊。是啊,人总是重复着失去后才幡然醒悟的悲痛。我不想这一生带着这种遗憾离去,我不想死亡这么早来临将我带走,死亡多可怕,尤其在你发现还有很多事未能达成时,只有恐惧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我请求上天给我们出去的机会,我想再看看罗仁生,我还有话没有说,哪怕要我离开他,至少让我把所有的感情传达给他吧。 “唉……如果再失去我,她爸该怎么办?我真是不敢想了……”徐姐双手抱住脸,掩埋她的哭泣声。 "不会的,我们出得去,我们一定出得去。"我不停重复这话,与其说是给彼此打气,不如说催眠自己,压下内心的恐惧。 爬到刚才发现水滴渗入的地方,手摸到湿漉漉的,还能感觉它是从上往下的趋势。 "徐姐,这里肯定有缝隙,有水流进来。"我喊着,胡乱在地上捡起一个硬物,朝水源的地方不住砸。 "真的吗?我来帮忙。"她也爬过来,拿着东西朝相同的地方刨。 左手使不出力,肩膀酸痛不已,可现在只能拼命给自己找一线希望。因为长时间蹲坐,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总感觉那里有处伤口正慢慢撕裂开来,疼得我不住颤抖,只冒冷汗。 刨开一寸算一寸,挖开一土算一土。可眼前感觉越来越黑,有些抓不住神志,手的动作也愈加缓慢,仿若有只无形的手,正缓缓将我的力量拔出体内,疼痛感也逐渐消失,意识游离。 知觉丧失之前,听到徐姐沙哑的嗓音喊着,"光,我看到光了,闻艺!闻艺?!闻艺你怎么了。" 闭眼时,我想朝她笑,在她身后,确实有道光亮,很微弱,却足够温暖我深感寒冷的身体。仿佛带着阳光扑进我心窝,仿佛……我看到罗仁生温柔的笑,洋洋洒进我心底。 之后,黑暗,无尽的黑暗,无尽的轻松。 再次恢复意识,发现周围全是白色,墙壁是白色,一望无际,天花板是白色,却也望不到边。身上的衣服也是一袭白,我起身光着脚走着。 似曾相识的场景,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一个梦中,也是周遭的白。那个时候还看到了罗仁生,还有躺在苍白病床上的我。 忽然传来浅浅的抽泣,我转身,同样是那张床,罗仁生侧身对我坐在床边。我想走过去,却发现脚突然走不动了,脚底很麻,麻得我不得走动。 "闻艺……不要再睡了好吗?"他的声音很哑然,微微哽咽。 他伸手抚摸床上的人,很惊奇,我感觉右脸颊温温热热,像是正被他轻柔触碰。 "你在惩罚我是吗?是因为雪儿吗?" "不要叫她雪儿……"我朝前面的男人吼叫,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嗓音发不出。 "其实那天晚上我想单独跟她谈,把我们之间的事讲清楚。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你睁着眼像只受伤的小鹿,但我不希望你把气撒在苑苑身上。你觉得我是在保护自己的女儿而伤害了你吗?" "我以为苑苑的事我自己查证就好,不想你为了这种事费心。我也不想你因为一时冲动辱骂了她而事后内疚不已,毕竟苑苑是无辜的,像你这般心思敏感的女人,肯定会很懊恼自己不小心口伤了一个孩子吧。" 罗仁生缓缓说着,我似乎能看到他侧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柔情得竟让我感到他散发的丝丝孤寂。 "可我还是做错了。你知道我不善言辞,我习惯将事情隐藏在心里,尤其看见你眼里透着浓烈的不信任,我有些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想让彼此冷静下来,想用更平和的心态跟你谈这件事。" "终于办完事出差回来,可以见到你,听你的声音,可餐桌上的纸条让我的心慌乱不堪,我以为你要离开我,拿手机拨打电话,却不通。第一次尝到不知所措的滋味。" "你问过我对雪儿的感情,就是四年前她离我而去时,我只有痛心,不曾有过这般无力懊恼。在房间里乱转,不停拨打打不通的电话,仿佛所有的思考没了重心。" "我是个一根筋的人,对于喜欢的女人只有爱或不爱,我不喜欢有什么东西藕断丝连绑在身上。如果我回答过不爱了,我心里只容得下你了,你真不该再为这事烦心伤神。你气我不愿意多做解释吗?我自以为是得有些过分了啊,认为你懂我的心意,却把你推的更远。" "当接到跃进的电话,整整十分钟,我动也不动,我怎敢相信他说的话,胸口这里很痛,被你紧紧牵引,再拉扯,就会流出血来,可现在,这里已经出血了。" 罗仁生低沉暗哑的嗓音揪疼了我的心,那低落在病床上人儿手背上的泪,如同滴在我身上,几乎要灼烧我的手。 我想扑过去抱住他,告诉他不要再难过了,我好好的在这里,我没事。却动不了,也开不了口。 "你不醒来拯救我吗?愿意看着我胸口不住滴血吗?血滴干了,怎么办,就再也看不到你了,也无法再抚摸你俏丽的小脸。" "闻艺……"一句注满他无尽哀怜的呼唤喊着我,"醒来吧。我经不住你这样折磨了,你醒来想骂我想打我都行,只求你睁开眼,天天看着你双眼紧闭,我这里快要干枯。"说着,他将手覆在胸口。 然后他双手撑在床边,捂住脸颊,一声沉重的哭泣溢出,然后一次又一次,重重敲击我心门。 "我爱你……爱你……我爱你,不能失去你啊。" 我震惊地望着他颤抖的背影,这一声声透着灵魂深处的告白,刺痛我的心,润湿了我的眼眸。摸着胸口,那里很痛,像有把尖刀插入的痛,使劲全力想拔除禁锢的双脚奔过去。却发现罗仁生离我越来越远,我伸手想要去抓,抓住的只有空气。 四周渐渐被黑色晕染,直至陷入全黑,什么也看不见,就像跌入在一个以黑暗为物质的空间,突然有股力量将我的脚往下扯,无法抗拒,旋入黑洞。 …… 再次有意识,感觉全身泛疼,周围有声音,却睁不开眼,有什么把意识的另一半被掩埋,只有听觉恢复正常运作。 “艺姐还是没醒吗?”一道男音传来,很浅很细,有些熟悉。 “恩。”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只是略微应答,却让我感觉无比亲近。 “罗大哥,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下吧。这几天都没见你睡过,不要等艺姐醒来,你又倒下了。” 罗大哥?这个应该是朱跃进,那他身边的人是罗仁生吗?很想睁眼看看,可眼皮好重好沉,什么力气都使不出,也喊不出声音。 “没关系,她没醒来,我完全睡不着。” 这是他的声音吗?从未有过的嘶哑,还夹杂沉重的叹气,那般哀愁、愁绪万千。 “昨晚不是脱离危险期了吗?医生说艺姐伤势有些重,会虚弱些。体力恢复她就会醒来的,所以不要太担心,她只是睡得有些沉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她一刻未睁眼,我的心就悬着。没看到她醒过来,心里的恐惧只会增多不会减少。” “唉……好吧,那我先去买些早餐,多少也吃点吧。” 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还有关门声,然后周围沉于安静。又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感觉左边稍稍有些陷入。 脸上感觉到温热,粗糙的物体在脸颊摩挲着,很舒服温暖。热度源源不断透过毛孔渗入肌肤,熨热了四肢百骸,就觉得额头的疼痛愈加明显。 “闻艺,睡得这么沉,做什么梦呢?”热热的呼吸洒在耳边,如此明显感觉到他的存在,一切变得那般真实,这不是梦境吗? 忽而脸颊感觉粘湿蕴热,还有细细地像小木屑般的东西扎着。 “别睡了,睁开眼看看我吧,你这么睡着,我很没安全感啊。”沙哑的嗓音低低在耳边倾述。 伤楚随着呼吸的热度灌入耳蜗,划过我心房,不想他这般威严傲然的男人变得如此脆弱,不想听到他一遍又一遍哀伤的话语。想看看他啊,想看他此刻的模样,想触碰他的肌肤,是否还是那般有我无法忽略的热度。 头更是疼了,像要炸开般,隐隐间我皱下眉头,眼皮似乎松动了,凭借恢复的气力,缓缓,如梦初醒般睁开眼。 我皱眉,慢慢适应光线,耳边传来浅浅呼唤,"闻艺?闻艺,醒了吗?" 视线逐渐清晰,入眼的是张熟悉而憔悴的脸,眼窝有些凹陷,长长的睫毛下一片浓黑的阴影,还有脸部错落的胡渣冒出来。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平常的刚毅和俊朗。 我张口要说,喉咙干硬得完全发不出声。 罗仁生将手轻轻盖在我唇上,"以后还有时间埋怨我,先好好养身子。"他的黑眸忽明忽暗,可嘴角那抹微微的翘动还有眼眉间毫不遮盖的溺光,清晰洒入我眸中。 忽而他低下头,轻吻我额头,久违的热度喷洒在额心。 "谢谢你醒过来·,还有……对不起,让你哭泣。"叹息般的道歉违背属于他的傲然。作者有话要说:嗷嗷……烧终于退了昨晚……听到乃们的呼唤,我加油码字,又出炉一章哦。哈哈。我打算写一章罗大叔的番外,好好虐虐他的心,不知道乃们肿么看捏……嗷嗷。么么……每次看到大家的评论,橙子各种感动,哎哟,感动得鼻水都流出来鸟…… 第四十二章 罗大叔-番外 “唉……”不知是第几声叹息溢出,罗仁生躺在宾馆的床上,望着窗外零星星光的夜空。 揉揉疲乏的双眼,随后拿起手机,按下快捷键一,那是妻子的电话,一直放在首位,只是他没说过,她也不曾知道。 才拨过去不到一秒,还未通,他便按挂手机。稍后显示时间晚间23:16分,时间太晚,不愿打扰她睡眠。他知道那晚闻艺一夜未眠,嘤嘤的抽泣声,那一夜,没拥住她,罗仁生睡得也不踏实。 可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而且怎么都觉得软□说句‘抱歉’很别扭。使了使手劲捏紧手机,他只是想告诉闻艺,不要将一时的气氛带入到孩子身上,最后愧疚不已的还是她自己。可本能地,他的口气就变成了那样,总改变不了习惯性的口吻,似乎带些逼迫。 回到家,本打算趁独处时间好好谈谈,可妻子从进屋一再冷淡的脸色,让罗仁生有些心灰意冷。而她再次提出对夏卉雪的感情,感觉妻子对自己的信任愈加动摇,或许两个人应该好好冷静。 这样的突发状况不适合交流,两个人都处于不太理智的情绪中,在他看来,继续说下去估计自己会泄露怒气。闻艺曾说过,他皱眉瞪眼的表情很恐怖,像个鬼面罗刹。 他没在那种情况下照过镜子,总认为自己在面部表情上控制得很恰当,哪知还是会吓到自己老婆。所以只要觉得自己会心情会上火时,罗仁生就尽量避开跟妻子交谈。 可闻艺暗暗落泪的那夜,他懊恼,似乎自己这么做又不太对。忍着没去抱住她,因为不知如何说,而且第二天还要出差,所有的事等出差回来再一次性说,那时候应该彼此都有比较平静的心情。 “唉……罗仁生,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感情白痴!”罗仁生将手机甩向枕边,掀开被子站起身,走到阳台,夜风有些凉意。 为数不多的星星悬挂在夜空,为这漆黑增添一丝光彩。他忽而笑开,总感觉闻艺眨着眼睛无辜看着他时,就是这模样,星光濯濯,摇头失笑,他或许有些幼稚了。 临睡前,罗仁生还是忍不住发了条短信,告诉闻艺,明天才回去。 关机前,他翻找通讯录拨了个电话,接通后,语气很冷冽,“给我好好听着。第一,不要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单独约见闻艺;第二,不要擅自去找我父母。这不是请求,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你该知道我的脾气,还有,如果测试结果苑苑不是我的孩子,有什么后果,你最好想清楚。”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罗仁生一口气讲完便挂断,他无需说太多,只是需要那边听从就行。 再次按压酸痛的眉骨,明天还有一场会议就可以回家了。可等他带着雀跃的心情回家,等待他的是餐桌上的纸条。参加花展?罗仁生愣在一边,她从未提起,可这种事应该是很早就规划的。 隐隐不安搅乱他心门,拿起手机拨了过去,可那边无法接通,内心愈加不安,随着拨打次数的增加,他惊觉手在微微抖动。 “不会……擅自离家出走吧?”罗仁生自言自语,急速奔去卧室,查看衣柜,东西都在,只是少了几件春夏装和内衣裤。 翻滚的心稍稍平复些,仍旧不死心拨打电话,那边依旧是毫无感情的语音回复。 突然手机震动,他忙查看,是朱跃进的号码。赶紧接起,还未开口,那边传来气喘吁吁的焦急声。 “罗大哥……我……我对不起你,没照顾好艺姐。艺姐她……她……”朱跃进带着些哭腔。 罗仁生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喊道,“她到底怎么了!” “这里……刚刚发生了地震,我找不到艺姐,也联系不到。她过去的那个地方道路都被堵塞了,根本过不去。而且信号都中断了,我是过来邻县才有信号打电话给你,我……我不知道怎么办,罗大哥……你过来吧……” 挂上电话,罗仁生觉得耳朵还在嗡嗡叫,似乎能听到那里传来地震的轰鸣声,震得他心肝肺就差没颠倒位置。愣了半天,赶忙打开PAD搜索新闻,他呼吸一窒,怔怔摇头。 风尘仆仆赶到事发地附近,开裂的道路,斜歪的树木似乎悲伤地诉说地震发生的惨烈。 车子在一半就停下了,开不过去,罗仁生跟朱跃进两人就步行过去花卉市场。每往前走一步,罗仁生额上的纹路就增多一丝,脸色黑沉阴郁,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语快步疾走。 朱跃进心情本就忐忑焦急,看到他这般冷峻的脸,只能默默跟在一旁,心里却像捣腾了几罐苦瓜汁。 路上随时都能看到伤员被救护队抬上担架,有些伤员还能看到微弱地睁开眼,生命力犹在。有些,满身的血,动也不动躺着。 罗仁生尽量避免看到这样的场景,手心使命捏紧,紧得手指都能陷进肉中,多疼?他一点感觉都没,心心念挂的人就在不远处,哪里才有他唤醒知觉的人。 终于来到花卉市场,满目苍夷,几乎联想不到它原来的样子。市场本来就只是临时专用,搭建的时候并未考虑抗震指数,就连天花板也只是考虑到市场的承重能力。 他们站在有一般都倒塌的房屋面前,脚边全是碎石和砖头,站立着的只有少数的钢筋水泥。不断有人朝里面喊着,希望寻到亲朋好友的动静。 “你确定是这里?”罗仁生悠悠问道,望着前方,视线有些飘忽。 “罗大哥……”朱跃进有些为难看着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也很不确信,问过很多人,第二次来,他不得不相信这里是闻艺失去联系的地方。 “这要怎么找?”有生以来,第一次,罗仁生慌乱得几乎失控,颤抖着嗓音,双腿有些发软,身子摇晃了两下。 忽然看到一边有人喊着帮忙,是救出了人。他们连忙赶过去,搬开石头,随手凑着工具撬开压着的板砖。等人从里面救出,罗仁生失望地看着那个陌生面孔,冷冷地高傲地仰着头。 愤然扔下工具,也没顾到那些人的道谢,他知道这样有悖道德,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救助别人固然为好,可是如果因为救助了别人而让自己妻子获救的时间和机会少了哪怕一分一毫,这才是他最罪孽深重的地方。 罗仁生跑到一边大喊着:“闻艺!听到我的声音吗?闻艺!”他一边到处走着一边吼道,“我是罗仁生,我会找到你!在这之前,你就好好呆着,直到我把你救出来!!” “如果还有力气可以说话可以动,就发出一点讯息,我会找到你!等着!!” 他拼命喊着,想让自己的声音可以传递给她,他带着百分之百的把握确信那个让他揪心疼爱的女人还在里面等着他。她还好好的,安然无恙地。即便内心已经快被恐惧吞噬,颤抖的心跳几乎让他无法呼吸,可他没有放弃的理由。 他无法想象她不在,否则,他原被闻艺浇灌滋养的心就会瞬间干涸,宁愿跟这片废墟一并将自己掩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个人的身上都是灰尘泥土,每个人的声音都暗哑无比,即便大家身心俱疲,可能再来一阵风就会刮倒在地,但是没有一个人放弃,用双手扒开碎石和水泥板,哪怕手的气力就连搬动一块小砖头都有些困难,依旧坚持。 “这边有动静!!”朱跃进喊道。 大家又是涌过去。罗仁生衬衣敞开,袖子挽起,有一线希望,他都拼命刨开一切阻碍,身体的肌肉已经发出酸痛的警报,他却一刻不得清闲。 又一次,失望聚集,每次看到有人欢喜,他替那人的获救而欣慰,可心情却更沉一步。 直到第二天微微天亮,随即赶来的部队也参与救援,当听到身后有人喊道,“这里有两个伤员,担架呢!担架抬过来!” 罗仁生有很重的预感,两人中必定有她。他转过身跑过去,看到担架上一个紧闭双眼的女人,气息微弱的模样,嘶哑的嗓音奋力喊出,“闻艺!!” 冲过去,扶着担架,抚摸那人苍白布满血块和灰尘的脸,这一刻,游魂了一整天的心回归正位,这一刻,他落下泪。手指抖动,紧咬双唇,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舍不得放过一秒。 手术整整耗费五个小时,闻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便送去市里的医院进行特殊护理。连续两日,罗仁生未曾闭过眼,紧张的状态一直笼罩在他四周。这个外表看似刚硬强健的男人,在妻子送往市内医院的途中,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今天加班,苦逼不??!!大叔番外搞出来鸟……其实罗大叔很深情有木有!!其实他很有爱有木有!!!下一章就进入正文咯。番外嘛,完结之后还会很多滴很多滴……嘿嘿……今天推荐的素好友央儿的文,记得以前在‘大叔攻心记’中推荐过呢。有些特别的言情文哦。文案:我愿用我的情深不寿,换你一世长安。 第四十三章 决意 阳光直射,扫去了这几日阴雨潮湿的霉气。新鲜的空气从窗外透进来,吹散了病房始终凝聚的阴冷。 我试着将右手臂抬起,却只能转动微小的角度,再继续,骨头就泛疼。固定板还未拆除,按照医生昨天讲的,手臂完全活动还需要半个月。 颓然放下手臂,有些无聊。病房呆了半个多月,外面也下了半个多月的雨,哪都没去,刚开始被包成木乃伊的我,还真是哪都不能去。 当时想换个普通病房,这样有些人气,毕竟朱跃进学校有事必须回去,趁罗仁生不在的时候还可跟病友打发时间。 他一句,"你是重症看护病人,只能自己住一间。"便打消我的念头。 后来从护士那里才知道他说的话完全就是扯淡!却没了理论的机会。父母从家乡过来,不知他对他们说了什么,二老强烈要求我单独住一间。 转头望了隔壁那张床,哪里是单独vip?!罗仁生明明还给自己预留了一个床位。 回想刚醒来的时候,甚至到现在,罗仁生整个处于小心翼翼,异常紧张的状况,有时我稍微哼唧一声,他都能立马奔过来,皱着眉头查看我。 心里倒像浇灌蜜汁,甜腻得很。感觉自己就是被他宠在手心的小公主,可想起那晚他的态度,又难免低落。是自己遭遇了大事,他才突然这般转变吗?有些事,真想好好问他,让他亲口告诉我。 门把扭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父母一边谈着话一边从外面进来,罗仁生不在其中。 爸爸走过来,帮我把床摇上来,"怎么不多睡一会。" "睡太多了,脑袋昏沉的。" 瞧见妈妈的脸色,有些怪异,好像为啥事烦恼。 "妈,你怎么了?皱着眉头。" "啊?没啥。"她才注意到我问她,坐在床边握着我的右手按摩,疏通血液。 "本来是去咨询你的情况,后来仁生说正好有高血压这方面的专家今天会诊,还帮我拿到个号。我们就过去了。" "真的?那是好事啊!他都没跟我说过呢。"爸爸有些轻微高血压,有次在家说过,没想到他记在心里。 爸爸插口笑着,"仁生是个懂事的孩子,就是不太爱说话,还是很孝敬体贴的。" 听着爸爸称他是孩子,我忍着差些没噗嗤笑出来。 "是不太爱说话。"妈妈说着,忽然叹口气,眉头拧得更深了。 "妈,你是不是有啥事要说啊。" "我问你个事,仁生对你发过脾气没?" 这倒是为难我,他总是一张冷冷的脸,心情不爽也是臭黑脸,这算是发脾气吗?"什么样子才算发脾气啊?" "就是发怒吼你。" 仔细回顾,除了有几次担心我的安全而稍微提高音调,一般他的怒意都是通过那双冰寒刺骨的眼睛传递的。 我稍显犹豫摇摇头,"应该是没有过。" "你也真是,仁生肯定是担心咱女儿的身体才突然吼的,你干嘛问艺艺,他就是不太善于表达,还不至于对艺艺凶。这女婿我是看得清楚,对咱们又贴心,你真瞎操心。" 爸爸的一席话让我懵头,"妈,到底咋回事。" "其实也不是大事,就是被他那种怒气吓倒了。我和你爸不是要去专家会诊嘛,问完之后就回去医生那里找仁生,还没进去,就听到他很恼火地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 "大概就是怎么还要那么久才出院,比之前说的时间差了很多之类的。" "啊?就是延迟了六天嘛!"我有些诧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理智呢?住院的事本来就是不可控的。 爸爸走到一边的沙发将行李收好,"所以他是太担心你才这样,受不了你多待这里哪怕一刻。" "想想也是,要是我,也不想自己闺女在这多遭罪啊。"妈妈说着身手摸摸我头发,眼里是浓切的关怀,"你说咱艺艺那么可爱善良的孩子,咋总受这有的没的罪,唉……" "妈……"睇见她眼里闪烁的光,让我鼻尖一酸,从小最见不得父母因为担忧我而面露伤感的样子,会让我觉得对不起他们,没给他们带来欢乐,却只留难过。 "你们也真是。"爸爸收拾好东西过来拍拍我们,"艺艺现在不是好好的,咱们放心把她交给女婿照顾,你再这样,女儿就要哭给你看了。" 爸爸的话着实让我们笑出来,他也是这样爱着妈妈的,话不多,也不算很浪漫,却总能潜移默化让妈妈忘记烦恼,开心起来。他是妈妈这辈子最大最强的支柱。 下午罗仁生将父母送去机场,我又是很无聊,没人一块说话,打算去外面走走晒太阳。 医生前天就说可以独自下床走动,在爸妈的搀扶下,我也走得很稳,独自走着也无大碍。最好要在他回来之前回病房,昨天看到我下床后他那长达半小时的念叨还萦绕耳边,这比他的冷硬清冷还让我觉得可怕。 可刚算计好时间,走到病房门前,手机就响起,还未来得及接听,门被唰地打开,罗仁生黑冷着脸站着,好似跟我有仇般瞪着我。 感觉自己是个做错事的孩子,门被他堵着,插不了空进去。 转个眼珠抬头,"医生说可以走动了,你看我不是走得好好的吗?你干嘛愤愤然瞅我。" "我……"他才说一个字,眉头又打结了,然后弯□抱我,将我放在床上便打开饭盒。 每天被罗仁生喂着,还真有些受宠若惊,他的动作很轻柔,第一次如果饭菜弄多了,下一勺的份量绝对刚刚入我的口。 这段时间感受到的幸福太浓烈也让我隐隐不安,总怕像刚结婚那时,才沉浸在温馨柔情的爱巢中,因为夏卉雪的回来,一切都是梦幻泡泡,美丽而易碎。 因为我现在难堪的处境,他觉得愧疚才会重拾对我的百般宠爱吗?这次更让我愈加沉溺,不可自拔,再陷进去,是否最后仍旧南国遗梦,自舔伤口? 咽下一口饭,刚想跟他说说我的一个决定,他忽然开口。 "刚才,我没有愤愤然看着你。"罗仁生放下碗筷,眼神有些严肃,“我只是担心,所以……心情不算太好,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他说得断断续续,眸光闪烁躲避了我。 他是在为刚才的举动做解释吗?不想我误会?我屏住呼吸等待他的下文。 “所以吃饱点早些恢复。”他刮了一勺米饭就往我嘴边塞,似乎刚才那‘腼腆’一刻只是过眼云烟。 提在心眼的期盼又落空,真是让人扫兴。罗仁生似乎一直就是个你不去推一把,他绝对认为原地踏步是理所当然的人。我乖乖由着他喂,并未即刻拆穿他的心理。一顿饭下肚,饱了也是时候谈论些事情。 等他收拾好饭盒进来,打开电脑要处理事情,我果断直言切入,“仁生,做你的妻子总是需要察言观色,我觉得有些累。而且你从来都是直接用眼神警告我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虽然你认为这种眼神很正常,对你来说并不算凶悍,可你知道……会伤到我吗?” 最后一句我说得很轻缓,脑中闪现那晚的画面,心依旧隐隐作疼,始终无法释怀那天的情景,我是个小心眼的女人吧。 罗仁生紧抿双唇没说话,深邃得窥不见一丝波澜的黑眸盯着我,我也没再开口,只是轻叹口气,转头望向窗户外。 听见旁边的脚步声,靠近我,然后床边凹下,脸颊被他的手掌覆盖。扭转一下,我便陷入他透着忧伤的眼,那里的伤情是我不曾见过的,不对,或许见过,是那个梦中,他哭泣的模样,还有那一声声沉重的呼唤。 他轻掀嘴唇,“伤害你不是我的本意,我的性格又臭又硬,这是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的。可我不知道怎么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恐怖,似乎每次面对你,心里所想的就会表露在外,语气我更是无法控制,几十年的习惯索然。” “那我要怎么才能知道你其实并不是对我发火呢?” “你可以提醒我,只要你朝我发脾气,我就会意识到自己无意中的举动可能伤到你。” "你能容忍我凶你?不会因此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为什么?我答不出,这不是理所应当吗?当一个人朝你开火,你[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不可能笑得出来。 "嗯……"他蹙眉昵喃一声,似乎要开口说什么,听到他轻微的清喉声。 "不是有句话,老婆这种生物,应该拿来疼。" 我瞪大双眼,这话改良版还真适合他的风格,可他怎么会说出有那么些肉麻的话呢。逗弄着问道,"我咋没听过呢?" "吴胖说的。"罗仁生一本正经供出作者,很认真对待这个问题,面颊泛着微红,这个矫情别扭的男人呀。 可即使是这样,有些事,我还是必须提出来,因为一时的宠幸并不能让我觉得打心底开心,只要问题没解决,所有的感情到最后也是枉然。 暗暗深呼吸两口气,望着这个我倾注了全部感情的男人,一句“仁生,出院后,我就搬出去住吧!”脱口而出,心里在打颤,原来这句话需要如此大的勇气。 罗仁生先是一愣,接着不可置信瞪视我,眸中积聚的风暴似乎要扑向我将我吞噬。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逆转啊逆转!!逆转要开始呀。不过闻艺这个小肩膀,也不知道能逆转到啥程度,罗大叔的气场还素太强大了,咱要给艺艺一针强心剂。 第四十四章 反抗 这次我不打算败下阵来,有模有样学着他,冷眼对视。罗仁生眼睛瞪多大,我就瞪多大,他嘴唇抿多紧,我就抿多紧。毫不客气以他固有的方式回应他,看看他在这种状况下的反应。 “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率先开口,口吻吹拂着冰冷的气息。 捏紧的手心慢慢渗出汗液,胸口雷鸣般鼓动,但我必须死死忍住紧张。想起徐姐前几天跟我说的话,心稍稍安抚下来。 我收紧下颚,一字一句清晰吐出,“我认为,我们彼此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好好考虑是否继续下去的必要。” 腾地,他伸手习惯性地扬起我下巴,锐利的视线锋芒射来,“这不像你。” “呵……那什么才像我?乖巧听话、唯你是从,只要是你要求的,我绝对会严格遵守,在你眼中,我应该这样是吗?” “我从不认为你必须对我惟命是从。” “可是你的举止,你的语气出卖了你!”抓住一点破绽,给足了我硬实的理由反抗的勇气,“只要我稍稍不顺你的意,你就会摆出一张千年寒冰似的脸,我所做的事情只要脱离你的轨道哪怕一点,你就会对我发出警告。” 罗仁生的眉头皱得很紧,两道眉头都能触到一起,蠕了蠕唇,欲言又止。 反抗的小火花在心底扑哧扑哧冒出,趁热打铁追加,“其实我在意的不是你时不时冷着的那张脸,像你说的,习惯索然。让我难过的是你凡事不跟我沟通,不向我解释。哪怕是多年生活的夫妻,也不可能在对方什么都不说的情况下完全了解对方的心思,何况你摆出的脸色像盆冰水泼过来,让我从头凉到尾。” “我说过,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如果你认为我的举动伤害到你,你可以立马向我发话。”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跟我谈论?你认为我作为一个妻子,你口口声声说爱的人,却没有与你分享心情的资格吗?”一句句问出我深埋心底的话,咬紧牙关也要把所想的话一股脑发出来。 “一次地震已经够了,我存活下来,那我不该浪费时间耗尽我的青春和感情。如果我们之间这个早已存在却被你忽略的问题,你还由着它放肆,那我实在不知道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这么说着,眼神的冷淡,可我全身的血液早已在翻滚跳跃。我在做一个赌局,赌上的是我此生最爱的人,赌局便是我这一生的幸福。 罗仁生扭过去坐在床上,许久都未说话,微微低垂着脑袋,看不见他的眼神,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心中百般煎熬,为他无动于衷的态度,差一点,我就要放弃了。 他站起身,向前走两步,是感到为难了吗?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如果他没有对婚姻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反思,如果他真的冷血到无所谓,对我的爱就如我所看到的那般毫不在乎,那这个赌局我赢了,因为失去了一个不值得付出的人,但是我又输了,因为失去了他。 忽然他侧转身,斜斜冷睇我,“我可以允许你出去呼吸几天新鲜空气,前提有两个,第一是你身子痊愈;第二,不要抱着离开我的想法出去。” 然后他踏步走出去,开门的时候,背对着我,一句仿若夹杂哀愁的话语传入我耳,“因为我如何也无法忍受你离开我身边,这一次,我濒临绝望过了。再有一次……”话没说完,他来开门走出去。 那背影孤寂得像只沙漠中傲行的猎豹,仿佛周遭的光线绕开他被,照不进去,只有那黑暗透着的轮廓。 绷紧的心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可愁绪萦满思绪。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可这刚开始,只是他的一个背影就能紧紧揪疼我的心,就像徐姐说的,我是个容易心软的女人,如果松懈,就争取不到让我放心一辈子的幸福。 人与人之间就是有微妙的缘分,遇见徐姐,算是这段不愉快的时间中一件还算完美的事。 她伤势不重,就是脚有伤口,出院便来看望我。那天我们聊了很久,我也像遇到知己般将心事全盘托出,总认为她是个好听众。 听完故事,她说了一段让我懵懂的话,"在我看来,他很爱你,可能比你想像的还要多。只是他将80%的感觉都隐藏起来,不善于将它们摆在你面前。这就需要你去发掘。" "那我应该怎么发掘?"我急切问道,现在我迫切需要一个引导者给我指明道路。 "无论是男人女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总后悔没去珍惜。你不能一再纵容他,而是将牵引你们的线放长些,放到令他觉得危机感存在的长度,他的爱就会慢慢显现。" 直到徐姐离开,我仍旧回味她的见解,路在前面,拨开了雾气,清晰可见。但是杂草横生,需要我亲手斩断。 熟睡之际,身边有异动,熟悉的味道串入鼻尖,让我不至于警觉。可没想到他会掀开被子躺进来。 我眯着眼咕哝一声,"干嘛?" "睡觉。"他回答得挺顺口,伸手将我轻轻拥住,避开我裹着纱布的右臂。 "可你不是应该睡那边吗?" "不太习惯,睡吧,别说话了。"他说着将我往他胸口带入,两人紧紧贴着。 有多久没这般肌肤相亲,多少个日夜枕边只有独自一人。熟悉的体温回归,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透过背部传入,有着安神般的凑鸣。 许久,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么快就睡着了? 我试探性轻喊,“仁生?” “恩。”他回答得很快,醇厚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黑暗启动了我想放纵的念头,抿抿唇,问道,“如果我提几个任性的要求,你会答应吗?” “如果我答应了,你就不搬家吗?” “这个……我可以考虑一下。” 忽然一阵躁动,罗仁生一下就在我上方,双手撑在两边,窗外透进的光线让他本就漆黑的瞳更为暗魅幽深。 “说说,是什么任性的要求。” 也不知是我错看?他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带着期盼和雀跃等着我回答。 “第一,我不喜欢你叫她雪儿。可你每次都叫得那么亲昵,不要说你习惯了,我讨厌这样的习惯,时间过去那么久,你如果对她没有残存的爱恋,又为何要像爱人一样称呼她。” “你这么在乎?”他欺身压近,身子斜侧靠在我左边,应该是防止压到我右手。 忽而伸手轻抚我脸颊,热热的掌心温度挠得我呼吸加快。 “不要提问!你只需对我提出的要求答应或者不答应。”第一次,我尝试使用命令的口吻强调。黑夜中窥不见他的气势,可以让我更加肆无忌惮。 罗仁生倒是显得格外轻松,“还有其他要求吗?” “还有一个……”这个要求让我有些难以启齿,咬咬下唇,感觉被他抚摸的脸部更为发烫,我使劲眨两下眼,抛开面子问题,直接迎上,“你愿意倾注你对我的所有感情,对我说出那三个字吗?我从未听到过的三个字。” 他手上的动作停住,四周忽然变得异常安静。空气中纠缠着的是彼此的呼吸,铺洒在脸颊的热气让我内心澎湃不已,稍微胸口起伏大些都不太敢,静静等他的回复。 罗仁生笑出来了,嘴角上扬的弧度那般明显,不再是意味不明的浅笑。 “第一个要求,没有问题;至于第二个要求……”他拖长了尾音,渐渐垂下头,靠在我耳边,磁润的声线流进耳膜,“你想听的那三个字,我说过,而且很多次。” “骗人,什么时候?” “你昏迷不醒的时候。” 脑中只闪现四个字“哭笑不得”,堵得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话说。 “我爱你……深深扎在心里一样。””猛然间耳边响起他的告白,一词一句灌入他深沉而从不述说的感情。 眼眶有些湿润,等待了多久,我的心就煎熬了多久。果然我还是受不住这句话,感动得鼻尖酸楚,内心发酵般涌出对他愈加浓烈的爱意。 我浅浅压下流入吼尖的泪液,“可是……我还是决定搬出去。”然后转过身不看他。 令我意外的是,他并未因我的出尔反尔生气,反而将我抱在怀中,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反正搬不搬走也不差了。” 这一晚,我有史以来感觉到最宜人的温度,最浓情蜜意的相拥,最让我贴近他心口的距离。 直到出院回家,身子修养了两天我筹划着搬走,才知道他说的那句‘反正搬不搬走也不差了。’是什么意思。 望着眼前紧闭的房门,跟我们的新婚房子不过楼上楼下的距离,我彻底被他挑眉愉悦的表情打到,有些气恼,“这就是……你说帮我找好的房子?” “不然呢?”他两手插在口袋,一排清闲。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好不容易写出这章……赶紧献宝一样给亲爱滴们看看……下一章要不要来点肉啊?好像很久没肉了?嗷嗷……还素继续清汤寡水咩?? 第四十五章 囚鸟 将东西收拾好,铺好床被,房间很干净,像刚刚打扫过一样。瞄一眼坐在小沙发那气定神闲看着电视的男人,昨晚他临时出去一段时间,回来时满头大汗,不会专程过来这里打扫了一阵吧。  环顾这个小单间套房,简易的装修,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至少空调有的,不必忍受夏日炎热,客厅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冰箱,也适合我用了。 有些奇怪他怎么会这么迅速找到离家这么近的房子,太过巧合,问他,也只是简单回答,"问过物业,正好有。" 刚才在门口我差点就要拖着行李箱掉头走,罗仁生却拽住行李箱拉杆,为难望着我,"房租有些贵,三押一租,我全付掉了。" 我承认有时很心软,这钱都花了,也舍不得。 现在想来,罗仁生会因为这点钱那么为难吗?走入这个房子,恐怕都是他布置好的圈套。 把行李箱摆放好,走到客厅催促着,"我要休息了,你还不回去?" 他稍微看了我一眼,"晚餐时间到了,等会一块出去吃。"然后又望着电视机,完全忽略我的话,像似平常般话家常,那么自然。 我走过去摁掉电视,挡在电视机屏幕前叉腰望着他,"我要休息了,请回去吧。" 罗仁生瞅着我,平静的神情看不出意味。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反射性向后退,才一步便碰到电视机,无路可退了。 "干嘛……你……回去吧。"他愈加贴近的气息让我有些结巴。 忽然他低下脑袋,给了我一个措手不及的啄吻。吓得我呼吸一窒,忘记了眨眼,愣住了。脑中空白一段。 抬头看他,瞥见他邪肆的笑意,就像第一次去他父母家,因为被他窥见我趴□子露出黑色内裤底色的时候。 罗仁生摸摸我发顶,"我走了。"然后转身离开。 关门前,他未回头留下一句话,"如果一个人害怕,打电话给我。" 直到罗仁生离开许久,砰然心动的感觉还未停息,感受到脸颊的滚热,还有愈加被他吸引的心。有些气恼自己总被他一言一举影响,明明是为了让他反省,却让自己更无法忽视。 确实有些不太适应,一直忙碌至11点,想要让自己产生些疲惫,看到冰箱,打算收拾,一打开,却是空空的,里面放着一个塑料袋,装着说明书?! 摇头失笑,他怎么可以这样不动声色扰乱我心门。明明是我放长线吊出他的胃口,倒成了让自己陷入意乱情迷的道具。 终于有些困乏,基本收拾得差不多就去浴室,将身上粘湿的汗液洗净,出浴室的时候无意识想叫卧室的男人把风筒递过来,才抬头,便知自己的下意识过于强烈,根深蒂固的习惯。 这里是我一个人住的房子,没有罗仁生,我必须时刻强调这点,要习惯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要让自己承受得住孤独。 睡前,我打开手机的收音机功能打算欣赏两首睡前乐曲。 刚接收到信号,便传来电台支持人温柔宁静的嗓音,“下面这首歌就送给刚刚那位为爱困扰的好姐妹,希望她能早点走出,拥抱属于自己的幸福。一首彭羚的‘囚鸟‘,希望大家能喜欢。” 这首歌很早的时候听过,大概高中时期。不算很欢喜的歌曲,有些悲伤,也挺巧合,原来这个无眠的夜晚,有人跟我同样的感受。 静静听着歌曲中那无力诉说的情感,伤感仿若带着灵魂般从手机里飘入我内心,共鸣着,原来我道不明的思绪,仅仅一首老歌就足以表露。如果罗仁生听到这首歌,更大胆臆测,如果是我唱给他听,在他的角度,会如何判断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猛然,来电铃声响起,把我吓得抖腾了一下,是罗仁生?! 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那头未及时说话。我轻喊了声,“喂?” “门反锁了吗?”熟悉的嗓音透来贴心的问话。 “恩,锁了。” “阳台的门呢?” “也锁了。” “恩。”这句之后,便没了声响。 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其实我喜欢这样带着点距离听他说话,听他沉重的呼吸声。 找到一个还算靠谱的话题,"冰箱……是你买的?" "嗯。"回答很干脆,果然他一直都是行动派。 "浪费钱嘛!"说完之后,倒觉得自己带了几份矫情。 "你不是每天要喝鲜奶吗?" 真想掌自己嘴巴,问了个傻问题,想要的答案有了,一下子涌上那么多感动是要淹没自己吗。他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每天一定要喝鲜奶呢?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其实已经被他暗暗记在心里。 睡意一扫而光,有几分兴奋,雀跃不已让我脱口问出,“仁生,你听过囚鸟这首歌吗?” “不太记歌名,可能听过。” “有机会去听听吧,就当……我送给你的晚安之歌。” “你会唱?” 以为他是随口问问,我应了句,“会唱一两段,不是很熟。” “那你唱,省得我还去找。”罗仁生不假思索要求,让我有些错愕,唱歌给他听?这种念头我生平才起过一次,也就是刚刚听歌的时候,可也只是乱想,应验来得真快。 我极力想推脱,“原唱的好听,而且我五音不太准。” “你现在唱吧,我只听你唱。”显而易见我任何回答都会被他无视。 给自己挖了个坑,跳进去了,出不来。只是一首歌而已,而且又不是当着他的面,我努力这般暗示自己。 “好吧。”深深吸两口气,这还真是历史性的一刻,“我就唱一段吧。” 又是深呼吸了好几口,感觉声音和握着手机的手臂都在此起彼伏颤抖。 闭着眼睛,让自己的视线充满黑暗,才有勇气缓缓唱出,“我是被你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不知还有谁能依靠。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得到的爱越来越少,看着你的笑在别人眼中燃烧,我却要不到一个拥抱……” 一段结束,感觉脸颊要烧着般,火热地。心脏跳跃的速度快要无力承受,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可是两分钟过去,那头未有任何声音,除了呼吸声让我知道通话还在继续。 有些挫败,撇撇嘴,“唱完了,那睡觉了,晚安。” “闻艺……”他轻唤我一声,很柔很磁润,“可能,我才是被囚禁的那个人,我才是当你离开这个房子的时候,安全感顿然全失的人。” 直到电话挂断许久,我还回味他最后那段罗氏告白。有些激荡我许久没感应到热情的心,深潭中窥见到了一丝幽亮,那是我寻觅的,久违的幸福,正被我紧紧抓在手心。直到天明,拨开云雾,到达之处便是幸福之岸。 …… 今天注定是不安定的一天,望着外面,就连阳光也火辣得能灼伤人的眼。手机被我捏得湿漉漉,充满了汗液。我在等他的答案,他昨晚说的今天十一点会出结果。我不敢一同去医院那检测报告,就让他短信通知我。 在花店不得安宁,踱步来回,终于十一点一刻,不是短信,他直接电话来了。 刚接起来,传来话语,有些严厉,“中午先不去花店接你了,苑苑的事,我必须跟她对质。” “那……苑苑是?”心里打鼓,抖得我快说不出完整的话。 “恩,是她跟别人的。” 激动得眼泪要留下来,原来我这么在乎苑苑的身世,如果真的有这个小孩横在我们之间,我不知道未来的生活还会不会跟随他一起。原来,我不是这么善良,我有那么点自私。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橙子最近真滴忙啊……不过今天加班的时候还是努力码字。嘿嘿,这章有木有甜蜜捏?下一章要虐夏卉雪咯。哈哈……橙子有心情跟大家分享,嘿嘿,五一要去见公婆咯,第一次见面,好紧张。么么姐妹们。 第四十六章 雨夜情迷 从夏卉雪那出来也差不多三点多,花店还有些零碎事, 本想让罗仁生将我送过去就行,他执意要在花店等我,也就随便他了,反正多一个人也不会无聊。 耗到了差不多六点,也是晚餐时刻,正要收包走人,恰巧来了个贵客。 看着门外停着熟悉的灰色轿车,车内走出一位戴眼镜的文质彬彬的男人,那是徐姐的侄子---陆宣谦,也是凑巧知道他有个侄子跟我同一城市工作。 徐姐总是拜托他帮我办些事。就连送花种子和运送新鲜花也让我受他的恩惠,推托过几次,陆宣谦总说我是他婶婶的救命恩人,小忙也必须帮,顶着个这么大的头衔,也就应下了。 他手捧个箱子便走过来,朝我点头一笑,"闻艺小姐,婶婶让我把种子带过来,里面还有勋章菊花的培养方法,你可以试试。" "下次你打电话给我,我自己去拿就好了。"我伸手要将箱子接过来。 他避开我,"有点重。"然后径直往花店内走去。 罗仁生恰好站在门口,他没让开,矗在那盯着陆宣谦,深潭的眼眸满是探究。 "这位先生,能否请你让一下?"陆宣谦向来是个很有礼貌的人,至少接触这么久,在他脸上总能看到这般和煦的微笑,就连镜片下的眼角都带着笑意,是个很有治愈系的人。 "你是谁?"罗仁生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脸部肌肉僵硬着感觉。 我将这尊木头推过去,没好气瞪他,"他是徐姐的侄子,有时候徐姐会拜托他送东西给我。" "小谦,你就把箱子放里面那个蓝色花瓶后面就好。" 放好后,他走过来,白色衬衣上印下了箱子留下的灰尘。他想伸手拍,可手心也是脏的,难得看到他一副为难的表情低头瞅着衣服。 “你等下。”我进屋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我帮你拍拍,忍着痛啊。” “恩。”陆宣谦笑着点头,伸开手臂,一个白净挺俊的男人乖乖站在我面前,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没用太多力气,毕竟毛巾甩下去还是会疼的,而且灰尘较为容易拍掉。端详了几下,干净很多,就让陆宣谦去外面的水池洗手了。 掠过罗仁生的时候,瞧见他盯着我手看,然后抬头望着我,皱着眉,神情好似有些埋怨。 等客人送走,我把毛巾洗好收起来。出店门的时候,罗仁生尾随我,咕哝着,我没听清楚。 “你刚说什么?”我一边锁上玻璃门一边问道。 “我帮忙一个下午,衣服弄脏了。” 我狐疑瞧他一眼,灰色衬衣估计不太显脏,看不出哪里有污渍。 “你这衣服不显脏,回家换一件吧。”说完拉着他就往车子那里走。 一路上,罗仁生就没再说过话。我知道他心里正难受着,估计还憋屈 。黑沉着脸,应该是因为陆宣谦。 想起他刚才像个讨要甜点的小孩子般,无非想我帮他拍拍衬衣,很难想象像他这般外表看起来严肃昂扬的大男人,会可爱得这么别扭。我捂着上扬的嘴角,扭头背向他憋着笑。 下午还是骄阳似火,晚餐过后便是乌云密布,回家途中已经变成了一场暴雨。 回到小区,走出停车场,外面的雨势依旧没减弱。 “怎么这么大?”我将手伸出去接下雨滴,一颗一颗很大。 忽然一阵剧烈的雷鸣声,吓得我尖叫着颤抖了一下,本能躲进罗仁生怀里。 他紧紧拥住我,拍着背帮我顺气,“没事,我在这。” 一句简单的安抚,融入他自然而然的关切,温暖了我的心。 “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跑回去吧,反正也要洗澡。” “恩。”我应允,只是淋一下雨,也好过漫无光景地等。 罗仁生牵着我的手,就朝雨里奔去。他刻意将步伐调小,配合我的步调。两人在暴雨中疾跑,感觉像学生时代的一对情侣,雨夜中狂奔,男生洋溢着青春热情,女生腼腆地望着前面紧握自己手心的男生。 到家门,我松开手,“你进去吧,我···上楼了。” 刚转身,手臂被他抓住,他用另一只手拿出钥匙将门开启,然后不发一语将我拽进房间。门刚[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关上,我甩开他的手,正握住门把。 罗仁生抓住我的手,整个胸膛贴紧我的后背,热重的呼吸牵引他起伏的胸线,两人单薄的衣衫隔绝不住他不断导入的热度。 “我说过···今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说着将头埋进我后颈,轻轻带来一句魅惑,“忘记了吗?” 情不自禁,我打了个颤。熟悉而陌生的感觉,有多久没感受过了。自从地震受伤,一心养身子,恐怕都要忘记自己还是个有欲望的人类。 我假装不知道,转过身将手抵在他胸口,“仁生,这段时间我们是分居的状态,所以···放开我好吗?” “那你看看自己能不能将我推开吧。”罗仁生一只手抓住我手腕,然后抬起我下巴,迅疾俯□子吻上我。 只有一只手努力推拒他,可我向来不是罗仁生的对手,费劲了气力却无法动弹他丝毫。 他的吻又急切又热烈,凶猛地带着不可违抗的强势袭击我。我拼命想让自己不至于沉溺,可唯一可以活动的手松懈下来,这个吻我抗拒不了,他的舌尖每深入一分,内心的血液就跳跃一寸。 原来我这么饥渴这个吻,罗仁生太了解这副身躯,太了解我内心的渴望。表面我再装作如何无动于衷,只是一个时隔了世纪般的吻就将我的心房毫不留情击溃。 他的手松开我的下巴,慢慢游移往下,隔着湿漉的雪纺衫揉擦着我的胸部。 一个多月了,这种刺激让我敏感得不由谓叹,却让他的舌更深入,扫入我口腔每一寸领地。 我只能紧紧攀附他,努力呼吸,可吸进来的全是他口中的热气,让我更是燥热不已。 不知什么时候上衣后面的拉链被拉下,滑□子落在地上,还未等我想遮羞,罗仁生一把将蕾丝内衣拉下,握住左胸低身含住。 "嗯···"我再也无法压抑,轻喘出声,手指陷入他短硬的发丝内。 感觉他的舌尖不住画圈般舔吻胸前的蓓蕾,一阵阵电流流遍全身,我只能靠着门板不住摇头缓解说不出的异样感。 罗仁生另一只手将短裙退下,一瞬间手指划入底裤,惊得我,"啊"地叫出来。两手拍打他肩头,我已经使不出力气,而他给予的双重刺激让我的意识快要飘离。 "仁生···停下···我要回去。"凭着残留的意识,我哀声恳求。 他从我胸间抬起头,这才瞧见他的表情,本就漆黑的眸瞳更是如同坠入暗夜般,有着将人旋入其中的魅惑。 忽然他嘴角一扬,像极了一只正享用美味晚餐的猎豹,嗜血而独霸。 他搂住我的臀瓣,压向他身下,低头朝我喷吐热气,"要回去哪里?这里不就是我们的家。嗯?"说着,他隔着裤子用力压近我。 那里的欲'望早已喧嚣喷张,带着属于他的火热势要吞灭我。 "嗯···"我咬唇想忍住不住被磨挲的下'身带来的极致愉悦,呻'吟却破口而出。 "不行,我们···分居了。" "刚才说过了,如果拒绝,就试着用你的双手推开我。" 罗仁生明知道我已经使不出劲,却用这种手段变相强迫,不服气,张口咬上他肩头,却没想听到他低吼的声音。 "引诱我就要付出代价。" 他说着便迅速褪下我的底裤,等我想退开身子,已经来不及。火热的男性硬物强势抵在幽口,罗仁生抬高我左腿,还未等我反应,便一举挺进。 "啊···"突如的猛烈刺激让我全身颤抖。 罗仁生不给我缓冲的时间,抽出来又是一遍遍的挺进,感觉体内内壁紧紧吸附那根粗硬的热源,想要狠狠将它吃入一般。 "仁生···不要那么快,我受不了。" 他没回应我,速度不减半分,只是力道没刚开始那般粗鲁。忽然耳边听到他沙哑气喘的声音,"闻艺,我爱你,你的身体只能属于我,还有你的心。" 罗仁生真的很会使诈,用这么霸道又揉入深情的告白让我默认他此刻疯狂的举动。 逐渐,我陷入他带给我的无尽浪潮,快'感一遍遍向我袭来,脑中闪现一段无意识的亮花,颤栗感紧紧将我包裹。 或许是快'感来得太凶猛,或许是很久没这般放纵,最后一刻,我半昏半醒,跌入他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肉肉大宴来鸟。。。 咳咳,橙子在这里要对亲爱滴读者sherry说声生日快乐哦。哈哈。奉献的肉肉就当作礼物吧。哈哈。 其他姐妹表吃醋哟。嘿嘿,橙子如果知道哪位亲爱滴过生,一定送上祝福滴,么么。。。完结之前,还素要虐一下大叔滴。 第四十七章 爱语 半梦半醒之间,被身上的骚动唤醒,微微将眼睁开一条缝隙,已是天亮。胸前有一只大手正揉捏着,后背感觉着双唇的湿滑和胡渣刺刺的痒。 彼此间毫无障碍紧紧贴着,臀瓣感受到火热的男性硬物不住上下磨蹭,有个人在清晨雨露刚被阳光照耀的时刻发情了。 我扭摆着腰部想要闪避,罗仁生大手一捞,将我禁锢住,那根硬物直接划入臀间,擦过娇嫩的唇瓣,被大腿紧紧夹住。 我惊呼一声,僵硬身子不敢动弹,怕那东西一下就溜进身子里了,可现在还未有准备。 “放松点。”他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暗哑而迷人,带着性感的醇味。 “昨天晚上··你太激烈了,身子不太舒服,我想休息。”虽然此刻我也动情,可昨晚的他简直是头凶猛的饿狼,耗尽我所有的精力。 罗仁生一下将我翻转,他两手撑在我两边,将我包围在他身下。 “有多久没碰过你,一旦沾染怎么罢手。”他沉下身子向我压下,彼此双唇快要贴合,“昨晚我已经很努力克制,不然你连睡觉的时间都不会有。” 话音刚落,他张嘴含住我的唇吸允,手指在胸-脯的花蕾上细捻慢揉,酥麻的电流扑哧扑哧从他粗糙的手指流窜入身体,蔓延四肢百骸。 喘息不已时,散发魔力的舌尖从我口中探出,鼻尖满留着他的气息。滑腻的舌向下游移,吻过脖颈,滑向胸口。 一只手揉捏着胸,而另一边,早已挺立的花苞被他热烫的唇含入,俏皮的舌尖卷着乳-头弹弄着,牙齿时而轻咬拉扯,一阵一阵带来异样的刺激,惹得我感觉下-身在低坠,有热滚的液体在腹部翻滚。 “嗯···不要再弄了,呃···”我只能抓紧床单无力地娇喘连连。 忽然他移开,待我稍稍喘口气,却发现他低头在我两腿间,吓得我倒吸一口气,赶忙撑起身子想坐起来。 罗仁生早已抓住我双腿,牢牢紧固,猛然间,感到湿滑的物体舔吻幽穴处。 “啊···”从未有过的感官刺激让我绷住了双足,吟哦出声。 我扭摆腰身,晃动脑袋想要逃离,可身子却又想靠得更近,这种超乎我伦理界限的爱抚简直要将我的身心吞噬殆尽。 在我急喘着气,哀叫不断快觉得要疯狂时,他停下了,将我双腿架在双肩,然后抬起我的臀,将那硕大的物体抵在上面。 我感觉体内不住有热流涌出,那幽穴在收缩着,空虚感随着罗仁生浅浅的摩擦愈加强烈,可他不见有动作。 "仁生···"我嘤咛一句,泪雾的眼眸看不清他的表情。 "渴望吗?"低哑的嗓音传来,"说你爱我。" 我眨巴眼睛,看清面前的男人,绷紧着肌肉,黑瞳紧紧揪住我的视线。 我咬唇不答,不愿听他使唤,任他摆布,扭动腰肢想逃离他的禁锢。罗仁生表情越发阴沉,双臂使力保住我大腿。 他呵一声冷哼,"你会说的。"然后一个挺身,埋入我体内最深处。 两下抽动,他停下来,保持结合的状态放下我的腿,俯身下来将我拥住,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我脸颊。 "说你爱我。" 我赌气不回答,鼓着脸颊瞪视他。可体内明显感觉那火热在膨胀,而且越来越滚烫,骚热的体内热流翻涌,整个人似乎要烧着。 身体不听话自然摆动起来,双腿不住在床上磨蹭想缓解难忍的空虚。 罗仁生又一下狠狠撞入,低吼出声,"说你爱我!"然后一次又一次重重□。 身体的碰撞加上爱'液的交加发出羞涩的靡情之音。意识逐渐飘向了远方,只有对原始本能的渴望主导我的思想。 迷失在快感的乐园中,耳边幽幽传来,"闻艺,告诉我你爱我,说吧。" 努力压抑不断冲破喉咙的呻吟,我紧紧抓住他后背,"我爱你!爱到心都会痛。" 仿若这话是强心针,让罗仁生变得更凶猛,感觉身体不再是自己的,随着他的律动节拍四起。 只是意识暂失之前,飘入一句温柔的道歉,"抱歉曾经让你心痛,以后不会了。" 自从那疯狂的雨夜,之后的每日我就尽量避免跟他同路,不然早晚被他的魔爪又抓了回去。即使他接我回家,我也是不等他停好车,自己先上楼回到小租房。 今晚跟惠子有约,也就没让罗仁生到花店接。惠子和顾莫言这周去日本了,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晚餐回家搭乘公交车提前两站下了,想走一走,踩着帆布鞋至少脚不会痛。凉爽的夏风迎面吹拂,扬起披下的发丝。回想这几日,丝丝甜蜜溢满心头。 罗仁生的表现确实比以前好,但总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未完全解决。他会对我说爱我,多半也是发情的时候。 只是这段时间很平静,还没有遇到一个可以激发我们过去问题的事件。我不清楚他是否已经愿意对我敞开心扉,是否不会再独自思考,而是将我放在同一天枰,对我倾情诉说。 会不会我对罗仁生有些苛刻了呢?至少他会偶尔说些情话了,虽然有些话还是带着那么点隐晦,但这就是他的性格,如果不是这样的罗仁生,那也就不是我爱的男人了吧。 他就是那种即便很痴情,表面也是惊不起一丝波澜的人,他的热情只会在特定时间激发,如果罗仁生不是那么内敛,我恐怕承受不住他全部的爱意。 刚转上楼梯,抬眼看到罗仁生房门打开,我本能躲避在楼梯间的角落。忽又觉得多此一举,正要走上去,传来女人嘤嘤的抽泣声,止住了我的脚步。 “仁生···我们连朋友也无法做了吗?” 这是···夏卉雪?! 我探头过去,将自己隐埋在黑暗中。瞧见房门前背对我站着一个高挑女人,开着的门将罗仁生挡去了大半。 "如果你一回来就是以朋友的身份同我碰面,我会欣然接受。你不该执意插足我的婚姻。" "我一时昏了头,因为忘不掉,不能原谅我吗?"她的声音带着哀求,嗓音留有哭泣的嘶哑。 "现在下去还可以打车,不送了。"罗仁生的语气很是冷淡,似乎要关上门。 夏卉雪一把抓住门框,一丝哭泣溢出,"真的无法原谅我吗?为什么?当初我们那么相爱,你就完全将我忘记吗?" "因为闻艺会伤心,对现在的我来说,她就是全部。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伤害过她一次,我不会容许你再一次伤害我的妻子!" 猛然间,我感觉心跳快速跳动几下,他在旧爱面前宣誓对我的保护,我还有什么需要怀疑的呢。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我才拉回思绪,夏卉雪不住摇头捂着脸,然后转身奔下楼梯。 我赶忙扭过身低着头假装下楼,还好这里比较暗,就瞄见她哭着跑下楼走了。现在的心情也没之前扇她巴掌那般爽,只觉得她是个悲哀的女人,为了所爱,做法太极端。 走上楼梯,到他房门前,想敲门,又放下手,现在的他应该情绪不是那么平静,我也没理由突然找他,一切等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橙子要哭诉!!哼!!上一章的肉肉明明不错滴。。。好多看完肉滴孩纸不给橙子留言,霸王!!坏霸王!! 这又来肉了,哪个童鞋霸王,橙子就戳她小jj,使劲戳!!哼。 第四十八章 惊喜 晚上做了个很长很甜蜜的梦。海边的沙滩上我陪鑫鑫捡贝壳,不远处的草亭下,戴着太阳镜的罗仁生躺在长椅上,怀中抱着一个很小女孩儿,那是我们的女儿,不停逗弄着,惹得宝宝咯咯直笑。 鑫鑫拣到一个七彩的大贝壳,拿起来向罗仁生摇晃着,"爸爸...爸爸...我给妹妹拣到个好漂亮的贝壳,送给妹妹当礼物!" 罗仁生抬起头朝我们看来,嘴角上扬好不惬意。忽然感觉他视线对上了我的,灼热得如同头顶的太阳,直直射来。 我牵着鑫鑫,捧着大大小小的成果回到草亭,弯身将贝壳放在桌子上,忽然下巴被他抓过去,一个啄吻,墨镜下的眼瞳充满神秘。 "这身泳装,我真想撕掉。"动情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蛊惑我的心。 旁边有鑫鑫和女儿的笑声,这个场景温馨而感人。那是我对未来的期盼,有他有孩子,就有我幸福的家。 早上醒来,舒舒服服伸个懒腰,有多久没睡得这么踏实安心了,昨晚他对夏卉雪说的话如同狂风扫过,扫却了那挡在我前方的迷雾。 心从未觉得那般净透,像曝光在窗外的盛夏阳日下,连瑕疵也满漾阳光的朝气美感。 罗仁生对我的爱又有什么必要再怀疑呢?他只是不太会直接表达,他需要有个人为他指引,而离他最近的人,作为一个妻子,我也有这个义务牵上他的手,一同走入我要的幸福,这份幸福恰恰是他赠予的。 如果因为自卑而认为自己与他无法相配,那我绝对是个愚蠢的女人;如果我现在不紧握他略显寂寞的手,那我这一生都将伴随遗憾度过。 可是等我洗漱完毕,却接到他要出差的电话,而且要出门了,我连忙换上裙子,跑到楼下。 按一下门铃,没多会儿,门打开,罗仁生似乎有些惊讶,"怎么下来了。" 这下我哑口无言,因为听到他说要出差三天,我直觉要有那么长时间见不到他,脚步未等我思考便跑了起来。 而且由于跑太急,还在剧烈呼吸。我一时窘迫,低着脑袋扭着裙摆,"那个...就是送行。"才发现穿着拖鞋。 他一把将我拉进屋,关上门。蹲□子瞅着我,"是舍不得我走,来见我,嗯?" 我思索着想找个借口,可现在应该没有找借口的必要了,再如何粉饰,终究我还是爱上了他,并且深深爱着。 抬眼望着他,轻轻点头,“恩。” 罗仁生一时愣住,双眼眨巴两下,从未见过他这般可爱的举动。忽然他笑了,嘴角的弧度上扬得有些厉害,眸中泛起愉悦的光泽。 “你这样还真让人纠结,早上不该给你打电话。” “怎么了?”他的话让我有些茫然。 他伸手抚上我眼角,手指温柔轻触,“这么无辜的眼神给个清晨的告白,让我怎么走。” 突然觉得,跟他之间有些粘腻的味道,难分难舍,浓烈的爱情在发酵升华。 我抱上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胸间,“不走的话,要被领导批,炒鱿鱼,连饭碗都丢了怎么养活一家子。” 耳边透过肌肤传来他闷厚的笑声,“放心好了,你老公不至于养不活你。” 本是浪漫孕生的时刻,忽然他将我推开,然后一只手朝我胸部抓两下,我吓得瞪大眼睛。 他却沉着脸,“怎么没穿内衣就出来。” 这才后知后觉,我扭捏着将手围在胸前。羞得我不敢看他,支支吾吾解释,“就是···跑太急,怕你走了,就···” 身边没了动静,我狐疑着掀起眉眼瞧上去,却不然身子一个旋转被他抱起。 “还有两个小时,足够办些正事。”罗仁生说完踏着大步朝卧室走去。 “啊?仁生,你快点收拾东西啦,出差要紧。” 他完全不顾我的建议,关上房门就变成了一只饿狼。 (肉肉太多···伤身啊···此处省略一万字) 望着床边穿戴整齐的男人,餍足的嘴角高高翘起。而我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说是三天见不着面了,便卯足了劲得一次又一次吃干抹尽。 罗仁生转过身朝我弯□,轻啄脸颊,“回来住吧,我放心些。” “恩。”我乖乖点头。 “这几天手机保持畅通。” “恩。” “如果觉得寂寞,就把鑫鑫接过来。” “恩···”。 罗仁生叮嘱了很多事才出门,这恐怕是他开口主动说得最多话的一次,让我感受到自己被他珍惜被他爱护,是被纳入他羽翼下的小花草。 ········ 朱跃进上个月就离开了花店,去了S市工作,就在他家乡也方便照顾自己父亲,真是个孝顺体贴的男孩,现在又剩下我一人。 罗仁生倒是很乐意插手我的小本生意,身体恢复之后我开始忙碌花店的事宜,他再三强调不许操劳,每次进货的量也给我控制好了。 为了不至于太费心,我将花店另一半改装成了盆栽区,盆栽不会像鲜花,卖不出去的花第二天就得收拾掉。反倒可以多放些时日,只需固定时间浇水便可。 今天罗仁生出差回来,我整理好昨日到货的盆栽就可以关门去买菜。蹲身拿起水壶,站起来一瞬间腿软得厉害,脑袋也昏呼呼,水壶差点拿不住掉下地。 我撑在身后的桌面上,缓一下劲。从昨天开始就是这样,而且这几日胃口不太好,肚子会饿,但是饭才入口便感觉饱腹,完全没有食欲。 想想这几天只是忙着收拾新进的货,稍微操劳些,但也不至于把身体搞得糟糕。莫非地震时候留下的后遗症?可是罗仁生带我去医院复查过几次,结果都是无碍,恢复正常。 喘口气,脑袋稍稍不那么昏晕,便拿起水壶洒向有些干渴的鲜花。 最后将盆栽整理好就可以回家了。我端起一盆蕙兰想给它挪个新窝,拿起来走两步,手突然使不上劲,还有些发抖,一时捧不住直接摔下来。 “啪··”花盆撞击地板的声音,真让人心疼。 “唉···到底怎么回事。”我自言自语咕哝几声。 找了一个新的花盆,把它们装回去还是可以活下来的。只是还得打扫一遍,有些心烦了。正蹲□子清理着,“闻艺小姐?”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我抬头,是陆宣谦,平常总是挂着笑容的他竟然皱着眉头。 他快步朝我走来,神色微露担忧,“花盆摔了?有伤到哪里吗?” 我笑笑摇头,“没有了。只是摔了花盆,整理下就好了。”低头继续手中的活儿,一门心思得赶紧弄完,不然赶不到他回家前了。 “你休息,我来弄吧。”眼瞧他双脚走近,抬眼看,他正挽起衬衣袖口。 我赶忙站起身,“不用了···”还未站稳,那股眩晕感又袭来,这次更为严重,脑中忽然一片沉黑,身体像被抽去了力气没了重心。 摇晃时,感觉有双手将我抱住,头顶传来焦急的呼喊,“闻艺小姐!怎么了?” 闭眼深呼吸,清醒片刻才发现此刻正被陆宣谦拥在怀。我已经没多少力气推开他,只希望赶紧回家休息。 “可能这两天有些劳累。小谦,能送我回家吗?” “不行!”他断然拒绝,清秀的脸满是严肃,“你的脸色很苍白,我先带你去医院。” 最终坳不过他的执意,开车被送去了医院。 听着医生的结果,怀疑是否幻听,问了句,“确定?” “恭喜你,快要做妈妈了。” 医生的和颜悦色让我确信无疑,极大地出乎意料,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是惊喜。摸摸肚子,那里有个小生命诞生了,我和罗仁生的宝宝,正安静地睡在里面呢。 安静的车子里,躺在座椅上,总也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从医院回来,手掌未离开肚子半分,这种感觉很微妙,虽然来得那么突然,可一个母亲的喜悦油然而生。 "闻艺小姐,当妈妈真的有这么开心吗?"陆宣谦开车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忍不住就会高兴,会兴奋。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生命在身体里孕育,想想就感动得要哭了。" 他对我展开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你觉得开心就好。"会心一笑,很亲切暖洋。 因为身体还是有些不适,陆宣谦稍稍扶着我上楼。他将钥匙插入门锁,还未扭开,门就被打开。 罗仁生握着门把出现在房门前,面露焦急,然后冷冷睇视陆宣谦,紧抿的双唇预示他隐含的怒火。 我将手抽出,忽然被罗仁生一把拽入怀中,有些粗鲁。我本能将手护在肚子上。 抬头有些埋怨,"仁生,你干嘛这么粗鲁。" 他没低头,只是垂下眼皮斜斜瞅着我,黑眸窥不见半点温度,那个卷袭严寒风暴的男人又回来了。 "罗先生,您不应该这么对待闻艺小姐。"陆宣谦开口,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 罗仁生猛地腾出只手揪起他的衣领,"我应该怎么对待自己的妻子不是你这个外人可以道说的。" 这个一根筋的男人啊,总要乱吃醋。 "仁生,把手放开。"我将手握住他手臂,使了些气力说话。 他诧异望着我,显得那般不可思议。 "我身体不舒服,小谦送我去医院,他帮了我。" "不舒服?"黑沉的脸忽儿换上忧色,松开揪住陆宣谦的手,搂着我肩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即刻回答,转身道谢,"小谦,今天谢谢你。路上开车要小心哦。" 他笑笑摇头,只是略显不满地瞄了眼罗仁生,道别一句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啊。。。看闻艺告诉他之后,罗大叔会肿么表现捏??这可是个翻身的大好时机啊。 ☆、第四十九章 老婆 回到房间,罗仁生将我抱起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让我窝在他怀里。 抬起我的脸细细瞧着,嘴角完全耸拉下,"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去医院?" 忽然不想这么快给他惊喜,我故做哀怨,"一回来就给我脸色,放开我,我想洗澡睡了。" 罗仁生将我扑腾的双手禁锢在背后,眉间泻出不悦的颜色,"几个小时打你电话一直关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等到你跟别的男人一起,双手交握出现在我面前,你说我该欢心雀跃吗?" "我们没有双手交握,因为不舒服,小谦扶着一下。" "不许争辩!"他固执断言,手指轻抬我下巴,脸颊凑过来,距离近得满视线都是他深幽暗晦的黑瞳。 "如果因为身体不适,他送你去医院,我可以原谅。但你必须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就是有些贫血。"我支吾,不过那也算是其中之一的症状。 "贫血?难道是地震后身体还没恢复?" "不是。" "是不是花店太累,营养又没跟上?" 我琢磨着想了一下,点点头,"真是营养没跟上,平时都吃一个人的份,哪里够两个人的量。" 罗仁生搭拉下嘴角,神情好不肃然,"当时你偏要搬出去,搬出去也不会照顾自己,你是故意要我操心吗。" 有些偷笑,这个谨慎细心的检察官竟然没听出我言中意,也没打算提醒他,双手挣脱他的手掌。 "只是稍微贫血,医生说好好调理就行。那我先洗澡休息了。" 罗仁生将我放下来,"去吧。虽然是夏天,也别用冷水冲澡。" 我才跨出去两步,身后传来他的疑问,"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两个人的量?" "啊?我有说吗?"故意逗弄他,我没回头,径直走去卧室拿换洗衣物。 才刚踏进卧室,腾地他疾步冲来,刷地站在我面前。两手握住我双臂,弯□子瞅着我,表情小心翼翼而又认真,"是我想的那样吗?" 我眨巴眼睛,无辜瞄他,"你想的啥?" "你..."罗仁生憋屈着接不上话,忽然他将我抱拥在怀,手掌不停抚顺我的背。 "听到我的心跳吗?你再不告诉我答案,它可能就要跳出来。" 心里像沾了蜜汁似的,甜得腻味。手指绞着他衬衣的纽扣,发嗲一句,"就是你[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想的那样呗!" "真的?!"罗仁生捧住我双肩,像个孩子般嘴角大大咧开,"天哪!是不是做梦。" 我凑上去亲他脸颊,"有感觉吗?不是梦吧。" 他又是将我抱住,突然又将我放开,嘴里嘟喃着,"不行,不能伤到宝宝。" 然后捧起我脸蛋,给了很大的啵儿,"老婆,谢谢你!我要当爸爸了,哈哈..." 罗仁生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这声老婆可是'处女喊',爽朗的笑声不时响起,哪里还有平日冷面无私的检察官模范。 在我去浴室冲澡的时间里,他竟然一口气打了好几通电话,一个是打给我爸妈,还有一个就是告诉公公婆婆和鑫鑫,其他就是同事朋友的。 给公婆的电话时,我刚好出来,就听到他说,"妈,就告诉鑫鑫他有个妹妹了,他肯定会很高兴。" 等他挂上电话,我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去问,"为什么说是妹妹?宝宝的性别还没确定啊。" 罗仁生却显得很平静,面无表情肯定道,"肯定是女儿,毋庸置疑。" 我简直想朝他翻白眼,这个男人脑袋开始不正常了。才黄豆点大的宝宝,连医生都断定不了,他倒是胸有成竹。 因为怀孕,我跟罗仁生的结婚酒席也提前了一个月,主要是怕到时候肚子显大了,穿婚纱容易看出来。 这其实是我的意思,不想被人觉得是奉子成婚,生活在世俗混淆的大都市,就会有流言蜚语到处乱飞,尤其罗仁生还是副检察长,在我看来,一切事情只要按照传统礼节办理,对他绝对不会有害。 酒席很简易,没有铺张的几排豪华车子在大街上窜遛,他就开着那唯一的别克将我接到订好的酒店。后面跟着的车子也是朋友同事的,装载着客人。 五六桌而已,都是熟识的亲朋好友,公公婆婆都是为我考虑,才将名单减半,免于我太过操劳,毕竟怀孕前几个月需要非常注意。 虽说工作量减少很多,尤其还有公婆父母的帮忙,可还是少不了累活。晚上跟父母聊过之后,我们就回到新婚房了,就当作是入住新房。 一个人进屋,脱下鞋子便光着脚走到沙发上靠着,罗仁生还要去送远方的朋友去机场,我实在累得不想动,打算看会儿电视再洗澡。 电视还没看多久,意识有些混沌,眼皮逐渐变沉,心想着,稍微睡一觉就好,便闭上眼睛跌入黑暗中。 浅睡中,感觉脸颊有东西在磨蹭着,悠悠睁开眼,迷蒙的视线中出现罗仁生的身影。 他正蹲在我面前,伸手抚摸我脸庞,焦距慢慢汇集清晰,那略带宠溺温柔的浅浅笑意印入我眼帘。 "把你吵醒了?"他声音很轻,很细。 我摇摇头否认,"我只是靠一下,有点累了。" "辛苦了老婆。" 自从那天第一声老婆脱口而出,这两个字在他嘴里也变得愈加自然。他喊我名字的机会越来越少了,除了我因为没照顾好自己,他就会很生气连名带姓喊我。 罗仁生起身凑过来吻上我的唇,不是热烈激情的吻,而是细细绵绵,犹如炎热夏日洒在脸上滴滴的雨露,清凉舒爽。 他将我抱起,"今天我帮你洗吧。" 我揪紧他衣领,连忙拒绝,"不用了,我已经清醒了,自己洗就好。" "怎么?又不是没帮你洗过。" "因为...怀孕了,身材有点走样了。"这点让我很不好意思裸着身子在他面前。 不只是肚子圆润,因为罗仁生和公婆的在乎,营养过于充足,体重直线涨了十多斤。变成了一个胖娃娃。 罗仁生很不以为然瞟我一眼,"走样了不还是我老婆。变成猪也一样。" 我嘟嘴不满,可他竟然还笑得很开心,其实我心里像飘满朵朵花儿,快要得意翻了。 躺在床上,罗仁生从身后抱住我,本来像往常一般直接入睡,可身后的热源有些异常。 他胸膛的热度越来越高,滚烫了我的背,而且耳边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那滚滚热气扑在我耳朵,热痒难忍。 "仁生,你怎么了?" "..." 他的沉默让我揪心,赶忙转过身,"你不会生病发烧了吧。" 伸手覆上他额头,确实很热,"好像是发烧了,去吃点药吧。" 罗仁生将我手拿开,睫毛在眼眸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看不清他神情。 "睡吧。没发烧。" "可是你身子很热啊。生病不要硬撑着,赶紧吃药吧。" "呵..."他竟然闷声笑言,"那药现在吃不了。" "吃不了?为什么?" "因为..."罗仁生将嘴巴凑在我耳边,"那颗药正在怀宝宝,暂时吃不了。刚才帮你洗澡简直是自作孽。" 脑袋里将这句话转了好几圈,才知道这话的意味。我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将身子又转回去,"那,睡觉吧,晚安。" 身后没了动静,渐渐他的呼吸声变均匀些,原以为他睡着,突然轻幽幽他飘来一句,"闻艺,咱们聊聊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橙子今天下午到武汉啦。。。哈哈,谢谢亲们关心,俺明天就要去婆家跟未来公婆见第一次面。。 可是俺还惦记乃们,一脚踹走大叔,赶紧码字,屁颠颠呈上这微薄的字数,还望笑纳啊。。 以后都将是甜蜜的,虐神马靠边去吧。哈哈哈。。。 ☆、第五十章 圆爱 身后没了动静,渐渐他的呼吸声变均匀些,原以为他睡着,突然轻悠悠他飘来一句,“闻艺,咱们聊聊天吧.” 我睁开眼,很是惊异,至少记忆中,罗仁生鲜少会同我畅谈心事,何况是他主动提起. “好啊,聊什么呢?”我没回头,背对他说着。 他动动身子将我稍微搂紧些,下巴靠在我的发顶上。 “聊聊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这还真是有些俏皮的问话。 心念一向,我娓娓道来,“具体的我讲不出来,如果说开始吧心思放在你身上,应该是从七妹那件事情,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在身边真好”“真的?” 罗仁生突然将我翻转过来,然后撑着脑袋侧躺在我旁边。眉头微微挑起,双眼包含期盼俯视我。 “恩。”我抿唇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热。 他伸手拨开我脸颊的发丝,唇边那轻俏的弧度显示出他愉悦的心情。 “我可能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动心了。” 我张大嘴巴,很是不可思议。在我的认知,即便是第一次我告白了,那个时候罗仁生也应该对我还未有感觉,更别说爱。 “怎么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吗?” “你不是结婚之后才对我。。。好像又不是,感觉你是后来。。。后来才真正在乎我了。” 罗仁生溢出一丝笑意,眸中倒影着我的脸庞,那里载满他浓烈的宠爱。他轻抚我的眉头,然后滑向鼻尖,双唇,动作轻缓温柔,融通细细欣赏珍爱的宝物一般。 “那天回到花店,看到你被攻击的一刹那,我感觉全身在颤栗,当时脑中只想到一句话,如果你有不测,这样的结果我绝对无法接受!知道将你送去医院,醒来,悬着的心放下。” 从未想过他的感情隐藏得如此之深,如果他今晚未说,恐怕这件事我永远无法得知。 “你放过七妹让我有些窝火,如果追溯整件暴力事件的起源,我已经作好了将她送去监狱的准备。是你的眼泪,你的不忍,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仁生。。。”除了呼唤他的名字,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表达我此刻的感动和兴奋。 有什么卡在喉咙,却说不出口,找不到语言,那浓情之泪汇集在眼眶,泛起朦胧水雾的双眸深深凝视我此生将共伴一生的男人。 “我从未说过夏卉雪的事情,而你一直很在意,即使危机解除,可是你现在仍旧对我们的过去存有芥蒂,是吗?” “我在意的并不是你们的过去有过什么,而已你总是绕开你们之间的事,对我闭口不谈,我身处在迷雾之中,你却将我推进更迷蒙的世界。” 罗仁生双眉簇起,醇厚低柔的嗓音诉说他此刻最柔软的心,“对不起,这件事我自认为处理的恰当,我觉得她已经是过去式,对我们不会存在任何问题,不管是的出现还是苑苑的出现,这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当时我是这么认为的。” 想起那个时候,那天他冷漠的警告,我依旧感觉心有些痛,酸楚得紧,我爱他爱到灵魂深处,怎会忍受他对我的一丝淡然,犹如将我拒于心门外千里,那般遥远触摸不及。 “夫妻之间需要交流需要沟通,那怕你不擅长主动同我谈心,但我也希望彼此之间坦诚相待,我需要你敞开心扉,这样才能让我感觉自己被你需要。”终于,我说出了长久以来的顾虑,这样的时机成熟,恰好能让我们看清过去存在的问题。 “是啊,我总认为你不需要管,我自己处理更好,可这样擅自主张最终还是伤害了你,甚至让我差点失去了你。。。”说到这里,罗仁生眸中划过重重的哀伤,这眼神跟病房中的梦一样,揪疼了我的心。 忽然他将我搂抱住,头埋在我肩胛处,“很可怕,我不会再经历第二次了,简直就是场噩梦!” 感觉他身子一阵轻微的颤抖,那次地震把他吓到了吧,以至于每每提起,他都会全身紧张得像处于戒备的状态。 “那。。。谈谈你曾经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吧,至少可以让我心里哽着的小石子落地。”我语带轻松,换个话题想将他拉离那段沉重内疚的回忆。 罗仁生重重的呼吸几下,热重的气流吐洒在我脖颈间。随后他抬起身,神情恢复平静,“我跟夏卉雪的相遇曾经告诉过你,大学时代的恋爱延续至工作,只是我以为能同她走进婚姻殿堂,至少当时除了她,我绝不会考虑其他人。” “记得我问过你,在遇到威胁的时候为何这么相信我吗?她也遇到过一次类似的事情,只是当时她哭的很惨,后来断绝了跟我的来往。再次相遇是她出国前,告诉我她找到了心爱的人,要出国深造。那次我感觉感情这东西经不起任何风浪,她给了我热情似火的初恋,却亲手将我们的爱扼杀。” “可她跟我说只是为了保护宝宝才编造的谎言,她当时依旧深深爱着你。”想起那天同夏卉雪单独交谈,我疑惑不解。 “她回国那天,声泪俱下的一番讲述也差点让我信服。可我不至于找不出一丝破绽。苑苑四岁,生日是九月,那年她离开的时候是六月,即使怀孕了,苑苑的生日也该是六月之前才对。” “你其实已经知道她不是你女儿?” “因为当时没有证据,而且我也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在医院报告出来之前,我想暂时将这个疑问隐瞒。” “那苑苑呢?不是你的,又是谁的?” “这个她没说,我要的答应已经有了,苑苑的身世对我也就没任何意义了。” “唉```”我无奈叹口气,睇视他,语带坚定说道,”仁生,不管我们曾经是否因为某些事情而伤害过对方,以后的路,你愿意让我以朋友的身份接触你的心吗对我坦陈,彼此之间不会刻意隐瞒,心事与对方分享,不论是快乐或者悲伤愁苦.” 罗仁生低头轻吻我额头,柔光的眼眸漾出丝丝爱意,”对我来说,你不只是所爱之人,更重要你最能贴近我,很多时候我不会太轻易表达,如果你认为我的举动伤到你,务必要提醒我,我的本意一定不是要将痛苦带给你.” 这番浓情蜜意,略带低微的陈述是通达他心灵最深处的阶梯,他给我指名了阶梯的入口,而我只需要顺着每步楼梯慢慢往上走,每一次抬脚总会触碰他的心更近. 这一晚,我们聊了很久,直到星辰满天,月儿娇羞躲在云层中,属于我们之间的情话还未结束. 怀胎六个月,胎儿情况基本稳定,不像之前易于流产的几个月阶段.不知是否遗传自母亲,我的孕吐现象也很少,胃口几乎不太感觉不适应,反而大增,每天至少四餐,有时会突然很饿,就得到处找吃的. 这个阶段,我很好得体会了一把孕妇比天大的狂妄,估计也把罗仁生折腾得够呛,可他看来非但不厌其烦,貌似还乐在其中. 比如很早醒来,我突然想吃小区外边一家老店的酸辣粉,将他摇醒后,他立马腾得掀被子起床,牙没刷脸没洗就蹭蹭蹭下楼了. 等待的那段时间,我又睡着了,可是等我醒来,餐桌上会留下一张纸条,告诉我他已经预定好了一碗,让我直接打个电话去店里会有人送来.几句叮嘱的话语,刚劲的字体,熨烫了我的心. 又比如有一次,罗仁生睡着了,我突然想吃奶酪,起床打开冰箱,已经吃完了.晚上十点半了,恐怕只有便利店才有,而离小区最近的也要开车十分钟才到. 这时我就会跪在床边的毯子上,轻轻摇晃他两下,这段时间他比较浅睡,稍微动静就会醒来. 醒来后,睡眼惺忪望着我,”老婆,怎么了” 我咬着下唇,要哭一般瞅着他,”老公,我想吃奶酪,可是家里的没有了,怎么办,我很想吃,不吃就睡不着.” 罗仁生掀开被子,将我扶起来坐在床上,”睡不着怎么行!等着,我去买.” 在客厅等待不到半小时,他回来了,提着一大包的奶酪盒子,霸气十足放在茶几上,”吃吧!要多少有多少.” 说实话,当时我眼眶都盈满了泪花,这个曾经对我来说就像是冰山一般遥远而无法触摸的男人,却为了我放低身段,为了我有些为难的要求也毫无怨言,只是为了哄我开心.这份深埋的爱,逐渐露出微 怀胎九个多月,按照预产期我入住了医院.但是宝宝在肚子里一直很安静,完全没有要出来见见世面的打算.而且医院正好是妇产高峰期,床位都很紧张,实属无奈,我只得被’轰出去’. 其实一直呆在医院也很无聊,我倒是没太大关系,医院很近,医生说了等有迹象的时候直接过去就可以,胎儿一切都正常,只是比预产期稍微晚些. 罗仁生当时很固执,他那时脸色很臭,在病房和医生护士吼起来,把护士妹妹都吓哭得跑出去,有种要和医院拼命的感觉,最后还是我和婆婆说服,他才答应让我在家养胎. 婆婆每天过来照看我,他甚至觉得这样还不够放心,索性请了长假,跟我一起呆在家里待产. 那天天空飘了小雨,本就春分时节,有些寒意.婆婆出去买菜了,罗仁生因为检察院一个案子,在卧室里跟同事讲电话。 最闲情的就属我的这个孕妇,吃着水果在客厅看生活剧。摸着足足十个月的肚子,很大很圆,可就是除了外观看得出怀孕,我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手指沾满了果汁,正想起来去洗手间洗手,刚起来走两步,感觉腹部下坠,一阵抽痛,然后感觉小鬼头在里面踢了几下,疼得我大叫。 “仁生,啊...好痛...” 卧室门第一时间被打开,罗仁生还握着手机,急速奔到我面前,轻搂着我坐下,着急慌张地摸我脸颊,“老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我...肚子...他在动”我喘着气,忍耐着,语无伦次,“快点,好像要出来了宝宝,去医院...” “马上,等等我去拿车钥匙。”罗仁生让我先坐好,然后起身去卧室,一边跑进去一边对手机说,“检察长,我老婆要生了,暂停公务!”口气那般强硬,真不知他怎有这胆子对上司狂妄。 快到医院的时候,羊水已经破开,我捂着肚子要哭出来,“仁生...宝宝不会要出来了吧?怎么办,呜呜...你会接生吗?” 罗仁生将手放在我手背上给与安定,“别担心,宝宝会顺利出来的,再坚持住,绕个弯就到医院了。” 可这会儿本来就有些塞车,刚要到十字路口拐弯,红灯又亮起,罗仁生大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一声石破天惊的“靠!!”就这么从他口中脱颖而出。 我也被吓了一跳,怨恨地瞅着他,“不要讲粗话,宝宝会吓到!” 他转过脸来,双唇紧紧抿住,脸色异常沉重,可眼神那么无辜,像似歉意又无可奈何。 终于到达医院,被抬上病床,我也松一口气,至少这里很安全。他握紧我的手执意要跟我进去,被我拒绝,因为不想那么痛苦的样子被他看到,也不愿被他瞧见我因为疼痛而扭曲得有些丑的脸蛋。 不到一个小时,宝宝终于像个天使般降落,按照医生的话是我怀孕期间适当的运动很关键,其实这多亏了罗仁生,每天傍晚陪同我散步。 惊奇的是,我们的宝宝是个女娃,就如同他一直预感的一般。当时他抱着宝宝在我面前很是得意,嘴角都要翘到耳朵根了,“我就说是个女孩嘛!真好看!” 那皱巴巴的,我还真瞧不出有多好看,但他就是像捧个宝物般,连我都有些吃醋。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橙子抽空码了一章。谢谢亲们支持呀。见公婆很顺利,嘻嘻,每天都开心甜蜜。。么么`` 橙子也希望大家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哦。就像罗大叔和闻艺,少忧愁,多甜蜜。 ☆、第五十一章 一万字(上) 躺在床上,望了眼旁边的婴儿床,女儿正安静熟睡中。再望一眼虚掩的门,有些紧张。 今晚是怀孕6个月之后同罗仁生的‘初夜’,不知怎的,比第一夜还紧张,心扑腾扑腾,越来越厉害,索性闭眼不看那门,可满眼的黑暗,心里愈加慌乱。 突然听到脚步声临近,然后是开门关门声,我一时不敢睁开眼睛,假装睡着,这样应该可以当做什么事都不用发生。 越是不看,耳朵的敏-感程度越高,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让我心跳的节拍快那么几分,尤其听到他步子靠近,每次的踏地声,让我屏息一秒。 忽然床板下陷,我全身戒备起来,屏住呼吸听着动静,似乎没了声响。 在我想慢慢放松让呼吸均匀些时,上方猛然传来一句嘲讽,“装睡都不会,脸都要憋出血了。” 我忽地睁开眼,就瞧见罗仁生出现在我头上方瞅着我,光-luo-着上身,邪肆的笑意划过嘴角。我有点笨了,明知道他观察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也衡量得出自己装傻装愣的低级本领,偏要在他面前出点洋相。 “干嘛瞪着我,是你自己想装又不会装。”他说着,离开床边,走到衣柜前拿睡衣。 我白一眼他的后背,没好气咕哝,“明知道我不会,你就不能给点面子当做我睡着得了。” 罗仁生一扭头,啧啧摇头,“你要是睡着了,这后半程难道要我自导自演?”那上扬的唇角有丝捉弄的成份,眼带桃花瞅着我。 我正想反驳他,谁知他一把将腰间的浴巾扯下扔在椅子上。唯一的贴身衣物被他轻而易举挑开,显-露在我面前的就是那粗壮-硕大的物体,半醒半梦地朝我张扬。 “哎呀!”我倒吸口气,低呼一声扭过头去,各种联想在脑海翻滚,每一次激烈的夜晚,每一次剧烈的做-ai,像播放纪录片一样在脑中骑马观花走着。 “呵,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luo-体。” 我憋着气,也不知道接什么话。听到他走近来的声音,我也没得勇气把头扭回去,一直偏着。 床板又一次下陷,这次还连带被子被掀开,感觉他睡下了,忽然身子被翻转过去,罗仁生揪住我下巴向上抬起,黑瞳寻觅不见刚才的戏谑。 “你今晚有些异常。”平静的话语从他唇中黯哑吐出。 “有什么异常...这不是再正常不过了。”我努力佯装一切如平时,打算唬弄过去。 “你在逃避...”罗仁生弯身凑进,眼睛直直盯着我,锐利的视线如数射入我眼中,压迫感十足,让我不太敢直视。 “逃避什么?有什么好逃避的。” “做-ai。不然不会在床上装睡,因为没必要,你也不该看到我去掉浴巾而激动得一把将头扭过去。我猜测的没错吧。” 这个男人的洞察力果真不同凡响,通常他只需轻轻一瞥,遍能将我的小心思挖出个一清二楚,前提是我处于不太常态的时刻。 他一只手隔着睡衣罩在我胸-前,轻轻捏揉,刺激我本就因为紧张而敏-感的身体,我别过头轻缓吐出热气,缓解满满升腾的燥热。 “不必要刻意隐忍,这种事情我们做过很多次,你怎么还会紧张,全身紧绷得像是第一次那样,放松点。” “我没法镇定,因为很久没做过了,而且...人家说...”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我咬住下唇,犹豫着该不该把听说的事跟他讲。 “怎么了?你听到什么话?”我的脸被转过去,正面迎视,他面色微露担忧。 我呶呶嘴巴,又压下去了,如果不说恐怕这觉也不会让我睡,深呼吸两口,将快被我吞进去的话语又倒腾出来。我低垂眼帘,不好意思被他看着。 “听说女人生过孩子,那里就会被撑很大,然后...男人就感觉不到紧-致,会逐渐没有快-感,最后就失去了兴趣。” 上方没了声响,除了有压迫感的身体和匀称的呼吸让我知道被一个人紧紧环圈着。微微抬眼瞄过去,他抿着唇没什么表情,可又有些异样,捉摸不出是什么。 慢慢他肩膀在颤抖,幅度不大,嘴角忽而咧开,“哈哈...老婆,你也太逗了。哈哈...” 罗仁生大笑得一阵一阵,震得床板都在摇晃。 “你干嘛笑成这样,人家在跟你商讨一个严肃的问题,你就不能像平时一样认真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想想你刚才的表情,别扭而纠结。”他低下头来,对我耳边吹呼热气,骚得我痒痒的。 “别人说的他们的经历,我们有属于我们自己的经历,你不试过怎么会知道?” “可这是客观事实,生过孩子就会松垮。” “可你也恢复了那么长时间,你认为我对你其他地方就没感觉吗?那里是否紧致只有我体会得到,而你带给我的快-感也只有我深有体验,今晚好好享受,放松下来交给我,好吗?” 罗仁生深情凝望我,眸中密溢着无限宠溺,流泻的光彩带着对我的珍爱铺洒入我眼睛,带领 我走入他鲜为人知的热情似火。 只要是他的要求,我很少拒绝,而且这个要求为着我考虑。他在身边,他的话语,任何都充满魔力,缓解我紧张的心理,疏导我压抑的本能。 “嗯。”我点头,坚定的眼神给予认可。 罗仁生沉□子,啄吻我唇,瞬即离开,“一开始我不会强势进入,先让你好好感应下,找回以前的感觉。” 他能压制自己喷张的yu-望,只是为了让我感受最原始的热情,我还有什么理由回绝呢。 还未等我开口,他低头含住我的唇,轻柔地用舌-尖环绕唇线,润湿稍显干燥的嘴唇。然后轻轻吸[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允我的下唇,一会儿用牙齿啃食,一会儿用舌-头勾弄。 呼吸逐渐变得热腾,胸口像有火气慢慢凝聚。潜意识想要更多,我主动伸出she-头勾缠他的,然后被牵引入他口中。两条舌像滑溜的调情的公母蛇,逗弄调戏,嬉戏不已。 忽然他张大嘴将我唇如数包裹进去,she-头强劲冲入我口腔,一阵翻滚肆掠,掏空我肺部的空气,呼吸渐渐困难,酥麻感从唇中流出,涌入身体,丝丝瘙痒入心窝。 “嗯...”我难忍地拍打他的肩膀,将头摆出去,呼吸到新鲜空气,大口大口灌入。 上方的男人除却眼神略微深沉了些,呼吸根本就没太大变化,气若神闲睇视我,“找到感觉了?这可连开胃菜都不算。” 罗仁生说完低□子,咬下我下巴,湿滑的唇沿着脖颈曲线一路向下,来到锁骨。只觉得牙齿细细啃着骨,有些痛又有些痒,感官都被复杂化,多重叠加。 他一边解开睡衣的口子,一边伸手进入揉搓着我的胸-脯,蓓蕾敏-感得早已站立,他仍旧不放过,熟稔的手指捏揉着,麻-痒的感觉阵阵导入。 在我张口大力呼吸时,他含住了其中一个娇羞的蓓蕾,she-尖在它周围打着圈,一下又舔弄,一下又用牙齿拉扯。 我感觉全身处于他带来的异样迷醉,双腿开始不住扭动,仿若想要什么,因为身体正空虚着。 “嗯...”在他几乎将半个乳-房吞入口中时,刺激感官让我吟-哦出声。 我将手插-入他短悍的头发,使了些力道抓紧,如果不这么做,感觉意识要飘离。 而另一边也未招到冷落,手掌揉擦整个乳-房,一会儿大圈揉着吗,一会儿前后抓紧又松开,双重刺激下,我只能松手揪紧身下的床单,否则他的头发再结实也经不住我大力的扯动。 呼吸渐渐急促,曾经的感觉早已回归,那种属于我们的身体交-融的愉悦至极,怎会忘得掉。 罗仁生三下五除二将我全身的衣物剥离扔在不知名的角落,彼此呈现的是最接近原始的赤-luo。 这次我没用手挡在身前,因为他还是会将我手拿开。既然彼此早已坦诚相待,我答应将自己交给他,因为信任这个我深深爱着的男人。 感觉他的头深入我双腿间,我本能用手去挡,可距离有些远,手过不去,等我抬腿要离开, 他早已牢牢抓紧我脚腕,一个拉拽将我双腿分开。 “仁生...我不好意思...”软软的语音表达我的哀求,哪里好意思让下面毫无保留呈现在他眼前。 罗仁生没回答我,只是略微抬头,稍稍眯起的双眼有着危险的气息,本就黝黑的眼眸更显暗沉,只瞧他唇角若有似无勾起便低头。 柔嫩的花唇被他深深吻住,才刚接触,就感觉腹部一阵热潮涌动,流出了羞怯的爱之液。 强劲有力的舌直直翻开花瓣,捣入其中。 “啊...”无法忍受这强烈的刺-激,我绷紧全身,头向后仰,喘息喊出声。 “仁生...不要这样,我感觉好怪啊...呃...” 他的舌头速度愈加变快,不停抽-送着,刺激肉-壁,忽而又舔弄着侧边的花-唇,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让意识逐渐被他抽离。体内收缩着,扭摆着臀部想要逃开,可被他禁锢,哪里也走不掉。 “不要这么快,我好难受啊。” 又一次开口求饶,他却无视,继续对我施加‘软暴行’。而每次他舌尖触碰到花-肉,那股热-流就会从腹中汇集然后流出。 终于罗仁生放开对我的折磨,起身挪过来,极速低头吻上我,一阵疯狂肆虐之后退出我的唇,沙哑魅惑的嗓音响起,“你的味道,闻到了吗?” 我摇头表示否认,口腔只有他满鼻的檀木香,因为他身上是檀木香的香皂,就连衣柜里也放着几根除异味的檀木,在我的认知,这就是属于罗仁生的味道,成熟又令人沉迷。 “该说你是太迷离还是过于嘴硬呢?”他轻抚我双唇,眉头轻轻挑起,有丝挑逗的意味。 “因为只要你在身边,只要你紧紧抱着我,我的嗅觉只会沉溺在你的檀木香中,满满的都是你的味道。”情迷之下我大胆告白。 罗仁生似乎没想到得到这个答案,呆愣两秒,随即笑出。他侧身撑躺在我身边,伸手撩开我额前汗湿的刘海,“你很平凡,但总能给我惊喜。” 我以为他停止了对我心痒难耐的折磨,正要松口闭眼缓缓呼吸。 在我未有任何预感和准备下,突然下面感觉被他手指慢揉抚摸,惊得我猛然睁开眼,只见他一边气若神闲侧躺着,一边用手指在我□施展他恶魔气息。 我抓住他手臂,结巴着,“这样...不好...我,我会。”半天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没强势挣脱,而是抚慰的口吻激励我,“因为你那里很久没接触过我,如果直接进-入会不适应,先用手指感受下。把手放下,我有分寸。” 最后一句话说出时,他低头含住我耳垂,情蜜的话语丝丝流窜入耳蜗,颤抖了我的心。 我没点头也没拒绝,这样的默认或许比直接答应来得更让我接受,毕竟今晚的他很热情,今晚的我也需要这样的热情让自己的情-yu回到正常轨道。 他先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将肉-唇拨开,露出里面的状态,再用指尖摩擦嫩红的肉,激荡出我浅浮出的欲-望,丝丝电流乱舞飞扬,在四肢百骸流窜,一阵一阵,缓缓掀起身体的火焰。 忽然内-核被捏住,轻拨挑弄。 “啊...嗯...”我忍不住高喊呻-吟,揪紧床单,脚尖绷紧直挺。 在我还未喘过气,他将指头浅浅插入,插带出湍湍液体,发出靡-靡-之音。 “啊...”一声尖叫,因为他中指的深度□,感觉体内收-缩,紧紧包裹他的手指,像似 要将它排挤出,又像似要通过这样的紧致表达无法言语的快-感。 罗仁生将手指抽出,迷雾的双眼模糊瞧见那指尖带出的丝丝透明连液,有些色-情-纵-欲的直观感。 终于可以好好喘口气,平静被欲-火-焚-烧的心。 “你看,不是同以前一般紧致吗?你应该多些自信,更好地享受。” 我羞怯地微微垂下眼皮,本就热烘的脸颊更因他鼓励的话语而灼热不已,心跳的频率如何都无法恢复,这个男人可真不是一般坏,总能在我未有任何预料之时,给予我狂乱的心动。 他习惯性抬起我下巴,无法避开,只能直视。才发现罗仁生的脸泛出异常的红,不如他不起波澜的话语般平静,搞不好这个闷骚的检察官此刻已经澎湃汹涌,心跳乱麻。 “如果不能爱你,还不如夺走我呼吸的能力。”动情的言语随着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我鼻间,这么重的话语,道出了他对我的不舍和珍爱。 我伸手抱住他后背,不顾一切说着双关语,‘那就爱吧,用你最热情最猛烈的爱意表达给我看。” 原来我也是个闷骚,在特定时刻也能说出这么羞涩的情-色告白。 “呵,这可是你说的。”罗仁生将我双腿抬高,蓄势待发的硬-物密-无缝隙地抵在我的入口处。 只是稍微触碰,就能感觉腹部的热-流又一次凶猛涌出,收-缩着似乎在强烈要求它的进-入。 情不自禁我摆动腰肢,向那硬物贴紧,左右扭摆想要将它吃入。他两下抽-送,在身体-润滑液的促动下,一个猛力刺入,深深埋入我身体。 “啊...”久未接触异物的内壁有些疼痛,让我破声喊出。 痛感只维持了几秒,随着他一下又一下缓慢抽-cha,曾经体验过的愉悦感纷沓而来。每一次刺-入体内最深处,一股强劲电流从体内发射,让我战栗难忍。带出来的是身体因为兴奋分泌的情-爱之液,一次比一次多更多,直至感觉身-下布满了黏湿的液体。 欢愉感渐渐占满我身心,呻-吟愈加高亢也愈加匀速,似乎感应到我正享受着,罗仁生的步调变得快速而激烈,每一次的抽--送似乎要让我坏掉般,连床板都摇晃剧烈。 由于他力道过猛,我的身子不停往后靠去,直至顶住床头的木板,我将手撑住,木板受不住我们的力量发出‘依依呀呀‘的摇晃声。 “呜呜...仁生...太深了,我受不了。”意识或许已经飘离,我已然分不清自己想要什么, 脱口而出的求饶变成了吟哦,让这场久违的情-爱更添火辣。 (PS:这个是为大家补充的省略的一万字啊。。。。这么晚了,好困,橙子抽空码字的。呜呜···有点累呀。关于留言,橙子明天早上再一一回复哦,因为今天实在木时间呢,亲爱的姐妹们原谅橙子啦。 下一章橙子会重复这个章节内容,因为任务字数没达到。请大家暂时别购买下一章,橙子会在有时间的时候将下一章内容换全。谢谢大家谅解啊。。。么么) ☆、第五十二章 蜜月 作者有话要说:橙子已经将内容补好啦,各位亲爱滴慢慢看哦。上一章修改后还是被JJ警告,哎``明天又得修改拉。 “呜呜...仁生...太深了,我受不了。”意识或许已经飘离,我已然分不清自己想要什么, 脱口而出的求饶变成了吟哦,让这场久违的情-爱更添火辣。 可是我的哭喊声完全阻止不了他的挺进,倒更像是一把火炬,将他的热情燃烧得更旺更灼烈。 罗仁生紧紧握住我的腰肢,用着全部的劲力般顶着,一次比一次迅猛,一次比一次让我yu-ba不能,却又难以承受。 我抓住他的双臂,指甲陷进去,可又怕抓破皮弄疼了他,只能抓一下松一下,让体内升腾的火焰更不知如何舒缓。 癫乱、疯狂...各种感官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抽离我的心智,一旦进入他带领去的yu-望领地,就失去自我,不知何处可以靠岸,只能扭摆着身子随着他的节拍起伏波动。 次足矣摧毁我全部神智的高chao降临后,我高喊出声,急速摆着头,那种抓不住的感觉太疯狂。 可是罗仁生并未因此停止,他一个使劲将我腰身抬高,双手握住我tun-ban,加快了速度。这样的姿势只会让它更深入,似乎达到了底层。 “啊...不要了...仁生...”愈加敏感的身体让我语无伦次不停叫喊,我怕打着他,感觉再不停下来,我真的会坏掉。 罗仁生对我来说太强壮,无论是耐力还是体力,每一次要让他满足,我整个人都会虚脱。 他额前的汗水滴落下来,发梢上的汗滴随着他的摆动飞舞着,飘飘洒洒,落入我身上,脸颊。 “再坚持一下...快了...”沙哑的嗓音犹如干渴了很多天的沙漠旅人,硬梆梆的声线,显示他的隐忍。 怕抓破他的手臂,我只能咬牙,双手揪住床单,任他冲刺抽-动,直到最后一刹那,热情的暖流如同烟火般在身体里绽放。 我已经瘫软,动也不动大力喘气,感觉很久没这么畅快呼吸了,极力将空气吸入口腔。 罗仁生将我无力的双腿放下,侧着身将我拥在怀中。胸前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剧烈起伏,一道又一道重重的吐气声,原来他也如此激动。 我将手覆在他胸膛,感受那里的热度和力量。 他却抓住我的手,带笑的声音低沉传入,“不要再惹火了,除非你确定你还有足够的体力。” 我立马将手抽回,老老实实呆在他怀里,不敢有半点动静了。 安静的深夜,只听到彼此的呼吸,我耳边还能传入他的心跳声,沉稳给予我安定,如一直以来这般。 逐渐,心平静下来,有些困乏,闭上眼睛就要寻找梦境。耳边响起声音,有些模糊,听不太清楚,有些遥远。 意识飘忽的时刻,感觉下巴被抬起,双唇被啄两下。晕乎乎地我睁开眼,房间里很黑,我瞧不见他的脸,只有那轮廓隐隐浮现。 “闻艺...”黑暗中他开口了,却只是呼唤我的名字,那么轻柔,像呵护一个宝物。 “恩?” 罗仁生伸手,抚摸我脸庞,拇指顺着脸颊的曲线上下抚触。粗糙的指腹划过每寸肌肤,都带来甜蜜的搔痒。 “闻艺。”他又低声叫唤。 “怎么了?” 他的手臂稍微使了点力气,拥得我更紧了,下巴倚靠在我发顶,“这样抱着你,喊你的名字,感觉还不错。” 不知是否错觉,罗仁生在我面前,尤其是两人独处时,感觉他总会时不时散发些孩子般的气息。 情被他牵动了一片,暖洋了我的心。我伸手抱住他劲健的腰身,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散发的气味,檀木香加上他体味,复杂而另我安心。 “我真希望就这么一直被你抱着,什么也不做,静静听你的心跳声,偶尔感受你的热情,只是这样,我觉得是最幸福的事。” 时间仿若在此刻放缓了脚步,不愿打扰我们之间的浓情蜜意。静静流淌着的是彼此相知相交的心意,环绕在两人周围,包裹着浓郁的爱之味道。不对,还有我们的孩子,是整个房子都充满了爱的味道。 想到今天的惊喜,我赶忙告诉他,“欣欣今天长出牙齿了,一点点白色的冒出头。” “真的?怎么不让我看看。” “你回来都很晚了,她早就睡觉。难道你要趁她睡着的时候,把嘴巴拨开啊。” “哈哈...估计我怎么捣腾她,她也不会醒。欣欣很乖啊,很喜欢睡觉,这一点像你。可是怎[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么就是不哭闹呢,不像你动不动就掉泪珠子。” “什么啊!”我微微撑起身子,一手拍他胸,嘟着嘴不满,“那都是因为你欺负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后知后觉,自己已经习惯跟他撒娇,曾经这种事从不敢考虑,就算动点心思,也绝对不可能。可现在,觉得自己越发娇气,像似活回去了,变成了个爱撒娇闹腾的小姑娘。 罗仁生将我手握住,然后打开了床头的灯,一个翻身便压在我身上,很重,他却没避开,故意朝我压进。我伸手推开他,可这人跟尊石像一般,任凭我使多大气力,毫厘不动。 “好重啦,都喘不过气。”这话不假,罗仁生比我多了将近五十斤,每次只要他在上面压住我,没几秒,肺部的空气就像被全部挤出去,呼吸困难。 终于他肯放开我,单手撑在一边,“要不是怕压坏你,我其实挺喜欢这样。你这么娇小,整个人都被我包住,又不敢太紧会弄坏,又不想太松没感觉。” “难不成你有虐我的倾向?”我状似害怕的样子瞅着他。 他轻轻皱眉,像是在思索什么,很认真的样子,然后怔怔望着我,“应该不是吧?”语气有些不确定。 “噗...”我笑出声,果然不管他变得如何宠爱我,他依旧是那个有些不解风情,有些冷硬派的罗大检察官。 市国际机场,我拖着行李望着身边戴着墨镜搂着我的男人,脚步越发迟疑,走两步停一下。 罗仁生拢了拢我肩膀,“怎么了?” “欣欣会想我们的,要不...下次再去吧。” “有爸妈在,还有鑫鑫,如果我们走了,这家伙是最高兴的。可以天天霸占自己妹妹。” “可是...我怕她晚上如果想我们,那怎么办?我们离那么远。”我拉住他的衣袖,踌躇不定,停下了脚步。 “那你是想怎么样?”他的语气开始有些不悦,透着冷带。 “我想...”被他这么盯着,有些不敢说,即便看不到墨镜后的眼瞳,也能想到此刻这个男人的眼神必定很冷厉。 可是想着女儿,要是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哭闹,或者生病,我总放不下心来。还是鼓起勇气,呶呶嘴唇,“咱们回去吧,把机票退了吧。” 罗仁生弯□子,脸颊离我很近,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锋芒的锐眼,萧冷的视线紧紧揪住我,他不高兴了。 “我不希望好不容易可以实现的第一次蜜月遭到半路扼杀。所以,刚才的话,你能再说一次吗?” 我咬着下唇,赶忙摇头,哪里还敢说,就算出气的胆子都没了,这个人一个眼神就将我全部突生的想法湮灭在脑中,不留一丝痕迹。 折腾了四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海边别墅。一到独立别墅木屋,我把行李扔掉,跑到超大的阳台,从未有过的宽广视野充斥我眼膜,整一片的蓝色海洋,这就是海天一线的魅力,给予人豁达空旷的享受,之前路上的愁绪一扫而光。 罗仁生从身后拥住我,耳边传来他的问话,“喜欢吗?” “恩。”我重重点头,不敢眨眼,生怕错失一秒这眼前梦幻的光景。 “这是我在网上找的。” “哦。” “我费了好多天,才找到这个很美的地方。” “恩。”他一问,我就回答,可现在已经没太多心思回应他。一阵海风吹拂,鼻尖仿若能嗅到那咸咸的海水味,清爽扑鼻,我这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慢慢体会。 忽然身子被抱起,我惊得睁开眼,阳光直射有些晕眩,“怎么了?” “去洗澡。”罗仁生抱着我,大踏步就往屋内走去,这才从侧边看到他紧抿的唇线,是他不悦的征兆。 走进浴室将我放在莲蓬头下,打开,我想走开,“衣服还没脱啦。” 他将我禁锢在墙壁间,温热的气息铺洒过来,“反正等下都要脱的,不急。”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看看海景再洗澡也行啊。” 他一把抓住我下巴抬起,咫尺的距离更能察觉他有些泄露出的火气,“在阳台你全部视线都被海占据了,在这里,你就只能看我。” 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我嘟喃着埋怨他,“你啊,就是太霸道了,在这里不就是要欣赏海景吗,不然过来干嘛,花这么大价钱来看你啊。” “有何不可,这里只有我们,清净很多。” “你...唉...”我摇摇头,对于他的固执我无能为力,推开他正要走出去,“你先洗咯,我再看看去。” 还未走开两步,腰身被他捞回去。莲蓬头还在滴水,彼此之间的衣物薄薄两层,肌肤透着水湿的布料,热力缓缓传来。 如果不停下,这把火又要烧起来。我扭动□子想逃开,可臀瓣触碰的那个东西越发硬实,直直抵在身后。 耳垂忽然被含住,他用舌舔弄着,双唇吸允,惹得我有些麻痒,禁不住呼吸微微变得急促。 ······················ (以下内容已经补充完毕。橙子可能无法掌控精确的字数哦。先发来。) )“无论你看什么,我都不会满意,除非你的眼中只映出我的影子。”这么强势的话语也只有他说得出口。 “那怎么可能,我还要看鑫鑫,还有我们的宝贝女儿欣欣,如果只看你,我的世界就只是个鸟笼。” “我宁愿你呆在我困住你的笼子,现在你的时间大部分给了欣欣,我这个当爸爸的真是相当嫉妒啊。”他说着,一个用力将身子压挺我,让我感觉他剑拔弩张的火热。 “啊...”我惊呼,感觉身体慢慢发热,不知是热水浇灌的,还是他牵引出的。 罗仁生缓缓解开我的衣物,直到剩下小小的底裤作为遮挡。胸脯被他厚实的大掌包裹,揉捏着,一下急速一下缓慢,呼吸跟不上他跳跃式的节奏。 他将我双手放在洗水台上撑住,抬头一看,□着上身的我,面红耳赤。忽然罗仁生也抬起了头,两人的视线在面前的大镜里碰撞。 羞得我别过头,不好意思看那画面。 “害羞了?”捉弄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其实你迷离失控的表情,很美。” 脸上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好几层,不愿被他瞧见自己的脸,我将头垂得更底了。 罗仁生将脸贴住我脸颊,很烫,这才发现他的体温不是一般高,而声音却如平常般淡然无比,他在压抑吗? “让我看吧,你狂乱又羞涩的模样。” 忽然他一只手探入底-裤,我空出一只手抓住他手臂,两手握紧洗水台,给自己支撑。 粗硬的手指轻松得逞,沿着细嫩的肉,滑向体内,轻缓抽-送着,体内的热流随着它的进出,激烈而热情地涌出。 “恩```”我咬住嘴唇,忍住即将破口而出的SHEN-YING。 “这么快你就已经适应了,早已作好了准备吗?”罗仁生的声音不再如刚才那般轻松肆意,多了些隐忍沙哑。 他将我身上最后一件遮羞的衣物退却,热烫的粗壮物体从身后直直进入。 “啊```”强烈的刺激让我难以忍受仰起头。 这一眼便瞧见了镜中自己的模样,有那么些情-色的意味,双眸泛出迷雾,脸颊两边是异样的飘红。双唇微张,火热得似乎要滴出鲜血,艳红的色彩染绚了整个画面。 镜中照应的男人也是双颊通红,只是他的嘴唇紧紧抿住,眉头轻蹩。汗滴从额头滑落,沿着脸部刚毅线条直到下巴,滴在我背上。 “你``很难受吗?” 罗仁生抬起头,身体还在不停冲撞,暗黑的眸有着鬼魅般的色彩,如同夜晚海上的水妖,蛊惑人心。 “怎么会。”他有些喘息,声线暗哑。 “因为你的样子看起来很难受,像```嗯``在忍受什么?” 他竟然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然后用力狠狠一顶。 “嗯```”我克制不了,张开嘴喊出声,看着自己已然变成一个沉浸在qing-yu世界的女人。 “我确实在忍受,不过不是因为难受。”他低头朝我耳内吐气,搔乱了耳部神经,“因为我如果不好好忍受,就会伤害你,如果失去理智,我不知道会将你如何折磨。” 不知为何,看似暴力的语言,却让我觉得他的百般呵护。这么些年,他从未伤害过我,他对我的感情,忽而暗沙流动,忽而星光濯濯。 难道他每次都是这么压抑着吗?不忍他为着我而忍受无法享受的欢愉,我开口鼓励,“你可以适当放开,我```应该可以承受。” 如此大胆的话语竟然从我口中脱出,心脏快速跳动,才刚放出狂妄的话就已经有些忍受不住。 罗仁生没即刻回应我,他吻上我的背,“谢谢你,老婆。你要有心理准备。” “恩。”我点头。 若隐若现间,飘来他哼哼一声,不是冷笑,倒像是某种得逞的笑意。还未等我反应,他已经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始了所谓的“放开”,不断以他刚才气力的两倍朝我袭来。 在最后那一刹那,我有些后悔了,不该容忍他的放肆,这个男人太容易得意,太容易扭转局面占据主导地位。最后,我仍旧是那个被他弄得晕头转向的女人,直止瘫软在他怀中,遥远中飘来一句,“我爱你。” 睁眼之时,已经早上,睡了多久,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抱上-床的。转过身,罗仁生睡得很熟,还有些呼鲁声,这还真是少见。他昨晚很累吗? 我将手指放在他唇间,还有厚重的气息喷洒在指间。似乎气流遇到阻碍,敏锐的他咕哝一声皱皱眉头,然后翻身过去。 我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蹑手蹑脚走到行李包那,将手机拿出来,打开录音功能,说了一句:请听某个严肃,死板,冷硬,傲慢的检察官销魂的呼鲁声。然后放在他枕边,录了很久。 本以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把柄,可以用它在我受到‘威胁’时来胁迫某人,却不然在他起床放给他听的第一次,我就失败了。 “手机。”他朝我伸手,语气异为清冷。 我摇摇头,向后退去,将手机死死握在身后。 他一步一步逼近,萧肃的神情像是紧盯猎物的野兽,那手就快要触碰我,但他离我一拳距离停了下来,“拿来。” 我仍旧鼓起勇气摇头,好不容易能抓到个好东西,我怎么可能放过。可那手停在我身前,不知为何,愈发觉得压力迫在眉睫。似乎不照做,我就会有某种严重后果。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手机给我。”这次语气更为冷寒。 罗仁生只要瞪着那双罗刹般恐怖的眼睛,我就不敢造次。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这段史无前例的录音删除。可心理却在鼓励自己,以后我要更坚强,不能屈服。 似乎这辈子还会有更多更好的发现,还有很多未探索到的乐趣,一切关于罗仁生的,关于我们的生活。 检察官的正文到这里算正式画上句号。之后会有番外哦。关于番外,姐妹想看啥呢?赶紧提出你们诱人的意见吧,橙子正好缺乏些灵感呢。 橙子非常感谢一路上追文到此的好姐妹,没有你们的支持,橙子也真的很难将检察官的文持续写下来,尤其是从橙子第一篇“第二遇见“一直追到这里的好姐妹,感激之情很难描述,只能多说几句谢谢,表达我的心情。 番外的内容如果有建议的一定要提出来哦。橙子眼巴巴等着呢。么么``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