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夏》全集 作者:文羽门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章重生 原来这传说中的孟婆汤也有脱销的一天,姚夏站在奈何桥边的孟婆茶铺旁,看着铺里一个绝色的美人正满头大汗的对着灶台使劲儿的摇着手中的芭蕉扇,不禁心中升起了点点的怜香惜玉之意,原来这神仙也不是如想象中的那般轻松自在。qinkan.net 押送姚夏的两名鬼差,抬头看了看铺里悬挂着的大时钟,便不耐烦的催促道:“孟娘,还没有好么,再迟就误了他投胎的时辰了。” 孟娘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那冰冷冷的眼神霎时间冻住了两个小鬼的牢骚。“哼,你以为我就不急么,这孟婆茶如果熬的火候不足,会影响效力,到时候阎王大人怪罪下来岂是你们两个人能够担待的起的。” “可是,可是……”看着那两个小鬼低垂着脑袋一副委委屈屈的小模样,孟娘的脸色才终于晴转多云,摇着手中的蒲扇便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和颜悦色的劝道:“两位小爷再稍候片刻,这茶再沉上一会儿的功夫,马上就好。” 姚夏更近距离的观察着眼前的美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眼前的美色震得一片空白,心中的溢美之词此时也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孟娘,你好美。” 一直忙着和鬼差周旋,并没有理会姚夏的孟娘,听到此话一双美眸不禁移到了她的身上,一对宛如星辰的眸子竟毫不忌讳的上上下下打量起了这个不起眼的小魂魄。许是孟娘的眼神太过炙热,回过神儿来的姚夏小脸儿通红,连忙垂下了眼帘,心里面开始懊恼自己的唐突,美人不会生气了。 哪知孟娘却展颜一笑:“呵呵呵,我已经有一千年没有听到这样的赞美了,谢谢你啊,小姑娘。”此时的姚夏并没有抬头,也就错过了两个小鬼差脸上的惊艳的表情,如果她看到了孟娘此时这发自内心的微笑,还真是担心他这魂魄之心的承受能力。 “哪里,我说的是心里话。”仍旧低垂着脑袋的姚夏,听到美人温柔儒雅的声音中带着淡淡褒奖的滋味,她不知所措的绞起了手指,姚夏一直是一个腼腆内向的女生,却也有点儿笨笨的天然呆,尤其是在美色面前,经常是一副目瞪口呆的小模样,也就早早的落下了一个‘花痴’的名号,没想到人死之后,这个毛病还深深的植在灵魂深处,见到这天仙一般的孟娘,竟然又犯起了老毛病。 “呵呵,我要听的就是这个心里话。”孟娘莲步轻移,回到铺内,轻巧的翻过一个花瓷杯,熟练的斟上了满满的一杯清茶,又神秘的从怀里面掏出一个瓷瓶,小心的倒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qinkan.net“小姑娘,喝了这碗孟婆茶就该上路了。”孟娘双手捧着茶碗儿,如同一个送儿出征的慈母一般,把茶碗送到了姚夏的面前,“记住要一滴不剩的把他喝光。”说完那双美眸竟冲着姚夏俏皮的眨了一下。 姚夏也郑重的接过清茶,一鼓作气的就饮了下去,喝完,还孩子气的把茶杯的底儿亮给孟娘看,“一滴不剩。” 孟娘被姚夏严肃的小模样逗得扑哧一笑,接过茶碗儿,笑盈盈的又补充了一句:“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说完,转身进了茶铺的里间,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姚夏还有两个更加不耐烦的鬼差了。 “喂,该上路了。” “哦。”姚夏被两个小鬼儿推着,来到了众灵魂投胎的必经之路——往生河。 “喂,快跳下去啊!” “哦。”姚夏心不在焉的应着,脑袋里还在苦苦的思考着孟娘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那两个很不耐烦的小鬼儿就把她一把推进了滚滚的河水当中,直到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姚夏还在想着:“这孟娘要给我的糖,到底在哪里啊?” -------正文分割线------------ “嘶,这投胎的过程还真是疼啊。”失去的意识重新恢复,虽然还是混沌不清,可是在额头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刺痛感的刺激下,姚夏皱着一双小眉头,终于张开了双眼,哪知印入眼睛的景象却让她恨不得自己马上晕厥过去,只见一只庞大的黑色的大狗正悬在自己的正上方,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与她对视着,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姚夏竟觉得那庞然大物的眼中竟然透着一股莫名的审视的味道。 “不是说好投胎么,难道我又掉进了地狱,见到了传说中的刻耳柏洛斯。”正在姚夏胡思乱想之际,那只黑狗便俯下了身体,用湿漉漉的大舌头舔舐着姚夏额头的伤口,这种最原始的疗伤的方式慢慢的消除了姚夏初时的恐惧,那种从动物身上散发出来的母性的温暖与关怀让一直孤独的姚夏十分受用,也就乖乖的躺在原地,任其所为。 突然一声闷响,让俯在姚夏上方的黑狗,猛的一跳,全身的肌肉也绷得紧紧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呜呜呜——”危险的野兽露出了尖牙利齿,威胁的嘶叫从喉间发出,戒备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向它身上扔泥巴的半大的孩子。qinkan.net “小夏,别怕,姐姐马上就来救你!”一个小孩特有的稚嫩的声音响起,姚夏吃力的撑起了上身,看到一个粉衣的古装女娃正一脸紧张的站在离自己数十步开外的地方,一手拿着一根半长的木棍儿,一手攥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只黑狗的动作,两道秀眉紧锁,好像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手中的石块儿扔过去。 看到姚夏竟用手肘撑起了身体,夏芸溪急忙劝道:“小夏,别动,只要你不动那野狗就不会伤害你,别怕,姐姐马上就把它赶跑。”夏芸溪一边哄着姚夏,一边壮着胆子又向前迈了几步,但从她那惨白的小脸蛋儿看去,就知道她实际上有多么的害怕,夏芸溪举了举手中的石头,做了一个要打的动作,另一只手也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木杆儿,好像这样就可以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走开,快走开!你再不走开的话,我就打死你!!” 许是女孩的威胁起到了作用,那只大黑狗回过头来又‘望’了姚夏几眼,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一见危险解除,夏芸溪忙扔下手中的工具,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姚夏就大力的把他搂在了怀中,“没事了,没事了,小夏不怕,有姐姐在,不怕不怕。”搂着姚夏的小女孩儿,因为后怕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却还学着大人的口吻,安慰着受惊中的自己,姚夏的心里涌起丝丝的暖意,小手也学着女孩儿的样子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不怕不怕。” 一滴温热的液体沿着额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微痒的感觉让姚夏本能的伸手去擦,却发现手上一片鲜红,“姐姐,疼。”许是见血的缘故,额头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见女孩儿还没有松开自己的样子,姚夏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闻言,夏芸溪这才发现姚夏额头那道骇人的伤口,“没事,没事,姐姐这就带你回家。”惊慌中的女孩儿强自镇定了下来,蹲下身子,让姚夏趴上自己的后背,待她站起身来,两只小胳膊稳稳的托住了姚夏的小屁股之后,还不忘再补上一句:“小夏,搂紧姐姐的脖子,搂紧喽!!”说完,便以自己最大的速度朝家里狂奔。 女孩儿呼哧呼哧的跑着,背上的姚夏也被颠地一跳一跳的,刚刚消失的眩晕的感觉也随着这一上一下又涌了上来,姚夏下意识的紧了紧两只小手,以他这种冲刺般的速度,如果自己松手的话,还不一个大马哈跌了后脑勺啊,有了这种危机感,姚夏又慢慢的抓回了准备迷失的意识。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姚夏已经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只是为什么自己会重生在一个小娃娃是身上,为什么那前世的记忆还没有消失,她明明喝了孟娘亲手奉上的孟婆茶,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孟娘那俏皮的一眨眼,姚夏心念一动,难道这就是孟娘给我的甜头。 姚夏又陷入了这‘自我’意识当中,也就是俗称的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女孩儿已经冲进了一家小饭馆,还没来得及跨过门槛儿,女孩便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爹,爹,快点儿出来,小夏流血了,额头也破了,流血啦,流了好多血!” 闻声,从后堂急忙窜出一个青年男子,没有想象中惊慌失措的冲上前来,男人只是冷冷的站在原地,“咣当”一声,反倒是跟着店主出来的跑堂,看到这场景,吓得双手一抖,把准备上的热菜打翻在地。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男人这蕴含怒气的冰冷冷的话语,让本就忐忑不安的夏芸溪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大哆嗦,男人看也不看女孩儿一眼,动作极尽轻柔的接过姚夏,“别怕,夏儿,等会儿娘娘给夏儿呼呼,夏儿就不疼了。”本来也被男人冰冷的气息吓得僵掉的姚夏,此时听到男人如春风般柔和的声音,还真不相信这两种相反气息竟然出自同一个男人。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今生的舅舅——夏玉青,夏玉青单手抱住姚夏的身体,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色的巾帕细心的将淌在她脸蛋上的血迹一一的擦干净,最后用手帕按住了姚夏还在流血的额头,伤口的挤按让姚夏不禁疼得倒吸了一口气,眼泪也被这钻心的疼痛给逼出了眼眶,姚夏前世就是一个十分怕疼的人,即使自己已经是一个二十八岁的大龄女青年,她也会因为磕破了膝盖这种小伤而流眼泪,何况现在她寄生在一个五岁小儿的身上,那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不疼,不疼,舅舅给呼呼,夏儿就不疼了。”夏玉青一面在姚夏的受伤的额头轻轻的吹着气,一面大步的跨进了里屋,里屋里正坐在床边整理衣服的一个老妇人见到进来的两人,不禁一愣,再看到那被鲜血浸红的手帕,更是慌张不已,“这,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李妈,夏儿受伤了,你快去烧些热水过来,大夫马上就过来了。”夏玉青坐在床边,把姚夏抱在自己的腿上,迟疑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夏儿受伤的事情,先别让姐姐知道,等大夫看过之后,我亲自向姐姐说明。” 李妈‘唉’了一声,就冲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那个跑堂儿就领着留着山羊胡的老中医进了里屋。“禾大夫,麻烦你了。”夏玉青连忙起身,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了大夫。 “哪里,哪里。”客气了一番之后,那禾大夫便专心的验起伤来,看到姚夏的伤口,那老中医也不由的皱紧了眉头,沉思了半天,他才开口说道:“伤口太深,必须进行缝合。”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夏玉青一听,连忙问道,这缝合之术带来的疼痛就连堂堂七尺男儿都难以忍受,何况夏儿只是个五岁的孩童。 禾大夫摇摇头,“除此之外,老夫也别无他法。” “那么大夫,就麻烦了。”夏玉青又重新把姚夏抱进了怀疑,轻声的说道:“夏儿,别怕,等一下如果很疼的话,就握紧舅舅的手,别怕,只要忍一会儿就没事了。” “嗯。”一直在一旁旁听的姚夏也知道了自己是逃不过这皮肉之苦了,不禁心里开始埋怨这万恶的旧社会,怎么就没有麻醉这项最基本的医疗技术,一想到片刻之后,那钻心的疼痛,她好不容易干涸的眼泪又开始泛滥了,可看到这满眼心疼,轻声细语的舅舅,她又不忍心发作,只有咬着嘴唇,点点头。 “夏儿最乖了。”夏玉青对禾大夫使了一个眼色,后者连忙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开始准备手术事宜,禾大夫让姚夏咬住一块儿手帕,又拿出一块巾帕,倒上一些药水儿之后便放到了姚夏的鼻子下面,一股浓郁的花香夹杂着一丝药味儿钻进了姚夏的鼻子中,不一会儿,姚夏的眼皮便沉沉的再也抬不起来。 “这是药用的迷香,可以暂时的缓解一些她的疼痛。”禾大夫看到夏玉青担心的眼神,忙解释道,“你要抓紧他喽。”说完,便拿起银针,开始进行缝合。 姚夏刚进入深眠,就被一股巨大的刺痛给拉回了现实,半梦半醒之间,姚夏就在迷香的效力以及剧烈的疼痛感的双重夹击下,不住的流泪。 看着眼前的小娃,口中呜呜咽咽,身体一抖一抖,鼻翼也随着抽泣一扇一扇的,禾大夫也不由的心生怜意,尽可能的放轻动作,“别怕,别怕,就剩最后两针了,数过两个数就再也不痛了。” 姚夏好像听懂了他的话,真的放松了身体,见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和大夫也加快了速度,结束了姚夏的痛苦。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观看了整个诊治过程的夏芸溪,也禁不住泪流满面了起来,都是自己贪玩而不注意,才会让妹妹受这么重的伤,以前一直觉得这个傻傻呆呆的表妹很烦的夏芸溪,第一次对她产生了真心的怜惜,并深深的下定了决心:“小夏,姐姐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qinkan.net

第二章生病中 (qinkan.net)姚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美梦,梦里面,她终于不必再为一篇篇冗长的论文而忙得焦头烂额,不必再为合适的工作而奔走于各大招聘会现场,不会再为成为家人的骄傲而一定要成为模范优等生。qinkan.net梦里面,她脱去了成人的外套,变成了一个只有五岁的女孩儿,并且有了一个新的名字,一个她很喜欢的名字——宁夏。 宁夏虽然是一个早产儿,身体一直盈盈弱弱的,总是深受感冒之类的小病困扰;虽然脑袋总是呆呆笨笨的,一岁才开始开口说话,两岁才开始蹒跚学步,直到现在五岁的年纪,说起话来还是常常颠三倒四,逻辑感十分混乱。但这些并不妨碍父母对她的宠爱。 宁夏的童年很幸福,幸福得让她在梦里面也不禁甜甜的笑出声来,她有一个博学的父亲,父亲叫宁学文,是镇上的教书先生,记忆里,父亲总是抱着她,用软软低低的声音教她说话,一遍一遍、一声一声不耐其烦的反复的说着,直到宁夏也能够跟着重复,他才满意而欣慰的亲亲她的小眉心。 她有一个温柔的母亲,母亲叫夏玉荷,小时候的宁夏总是贪恋着母亲香香软软的怀抱,只要钻进去,就舍不得再出来,母亲是镇上最手巧的女工,镇上只要有什么喜庆的事情,就总有人上门求母亲给他们绣花面。一看到母亲拿出针线篓子,宁夏便会乖乖的站到一旁,不再打扰,而忙完的母亲总会亲亲她的小脸蛋儿,夸她乖巧。 她有一个十分好玩的舅舅,不过她一看到舅舅就忍不住迈着小短腿儿跑得远远的,倒不是她讨厌舅舅,相反,除了她的爹娘,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舅舅,只要跟舅舅呆在一起,她总是止不住的笑呵呵,只是这舅舅有个很不好的毛病,就是爱咬她的小鼻子,不咬的她泪眼汪汪,还不肯撒嘴儿。qinkan.net 她还有一个漂亮的姐姐,姐姐是舅舅的女儿,叫夏芸溪,姐姐比她大三岁,姐姐不仅漂亮,还格外的聪明,爹爹教给他的东西,她总是听了一次就记下了,不像她,不过娘娘说了和聪明的孩子一块儿玩儿,她也会变得聪明,所以,小小的宁夏就成了夏芸溪的小尾巴,即使单纯如她,有的时候也能感受到姐姐的不耐烦,但她却还是很固执的抓紧了姐姐的衣角,她只是想变得和姐姐一样的聪明,她只是不想再被叫做‘痴儿’。 “文哥,夏儿,怎么又哭了。”一直守在床边的夏玉荷,看到宁夏眼角渗出来的泪珠,连忙拿起手帕爱怜的揩去她的泪水,反而,让她的小脸儿越来越湿。 “唉!”宁学文重重的叹了口气,扳过妻子的身体,拿起她手中的巾帕细心的擦着妻子的脸蛋“我看啊,你比夏儿还爱哭,如果夏儿醒过来看到你肿着的核桃眼一定会狠狠的笑你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被丈夫这么一打趣,夏玉荷夺回手帕,自顾自的擦了起来,“我只是心疼夏儿而已,她还这么小。” “唉,又要哭了。”宁学文挨着妻子坐下,搂紧她的肩头“禾大夫不是说了么,只要过了今晚,我们的夏儿就会平平安安的走完这一生。老天在每一个人的一生中都安排了或多或少的灾难,我们的夏儿这么小就经历了这么大的痛苦,老天爷一定会看得清清楚楚,将来也就不忍心在这孩子身上追加别的痛苦了,所以夏儿以后一定会顺顺遂遂的。qinkan.net”” 虽然知道这是丈夫安慰自己的说辞,夏玉荷倚在丈夫的肩膀,心里面却很赞同的点点头,只听丈夫接着说道:“今晚一定会很累人,如果你也哭坏了身子,你叫我如何是好,是照顾夏儿,还是照顾你啊?” “我才不会累倒,夏儿由我亲自照顾。”夏玉荷赌气的揉了揉眼睛,孩子气的动作让宁学文笑着摇摇头。 正当两夫妻之间的气氛甜甜蜜蜜的时候,李妈便喘着粗气推门闯了进来,“呼呼,不好了,小姐,姑爷,沫沫快被少爷给打死了。” 沫沫是夏芸溪的小名,一听到这话,夏玉荷连忙跳了起来,刚才她一门心思的投到了女儿身上,对于侄女的认错就没放在心上,而宁学文也只顾着和禾大夫说话,也没有顾及到那父女两人,“李妈,夏儿就交给你照顾了,我们这就过去。”匆匆交代了一句,两夫妻就赶紧跑了出去。 “爹,好疼!”一直跪在地上默默忍受着父亲抽打的夏芸溪,在父亲的藤条毫不留情的落下之后,也忍不住开口求饶道。 “疼,你也知道疼,那你知不知道,夏儿那孩子又多疼!”一想到宁夏额头那道骇人的伤口,夏玉青就不由的紧了紧手中的藤条,“还有二十下,家法过后,你亲自去求姑姑一家的原谅,只要有一个人不肯接受你,你就再也不要叫我爹爹了。” 夏芸溪知道这次真得是自己理亏,如果不是自己把妹妹带到那条荒废的小径,如果不是自己留下妹妹一个人去找朋友,如果不是自己因为贪玩而忘记了时间,那宁夏就不会发生这次意外。 想着想着,一直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夏云溪也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音,她深知父亲的脾气,父亲绝对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而她却还不能肯定宁夏到底会不会原谅自己,她真得好怕爹爹会就此不再理会自己。 听到女儿的哭声,夏玉青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手指颤抖了几下,还是狠心的抽在了夏云溪的背上“十九!” 两夫妻一进屋,就看到了眼前的情景,“夏玉青!”夏玉荷连忙冲上去抱紧了受罚的女孩,而宁学文也夺下了他手上的藤条,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青弟,你太过分了。” 哪知夏玉青却突然跪倒在两夫妻面前,宁学文连忙去扶,却硬是没有拉起他。见怀里的女孩也挣扎了起来,夏玉荷安抚的拍了她几下,对着地上的弟弟冷冷的开口:“一个大男人,像什么样子,快给我起来!” “姐姐,姐夫,你们不知道,其实我隐瞒了你们一件事情。”夏玉青并没有起身,看着姐姐的眼睛充满了自责。 “青弟,有什么事情起来说。”宁学文见妻子的脸色很难看,又去劝道。两兄妹都是十分倔强的人,宁学文虽然也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还是不能不劝。 “姐姐,姐夫,你们听我说,其实禾大夫说,夏儿因为伤口太深,额头上的疤痕恐怕会留一辈子。”夏玉青深深的垂下了脑袋,在这个社会,即使是身体上的明显疤痕也会让一个女孩子产生浓浓的自卑感,何况这疤痕就长在额头这么明显的部位,夏玉荷夫妇闻言也不禁身体一僵,甚至她怀里面的夏芸溪也知道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房里面沉默的可怕,夏芸溪突然大哭了起来,祈求的拉住了夏玉荷的衣服“姑姑,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我爹爹。都是因为我贪玩妹妹才会受伤。” 女孩的举动唤回了几个大人的神志,夏玉荷连忙安慰哭泣的侄女,而宁学文也劝解道:“夏儿,还是孩子,有点小磕小碰,落下点伤疤也是难免的事情,况且,夏儿离长大还远着呢,总会有办法的。” 总会有办法的,几个并不算确定的字眼儿,却足以安慰了三个大人不同的心情,“玉青,以后的事情,现在说还为时太早,我只求夏儿能够健健康康的,这是我最大的心愿,一切等夏儿醒来,由她做主,只要她不怪沫沫,你就不许再责怪孩子。” “青弟,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禾大夫也说了今晚是个关键,夏儿一向很喜欢你和沫沫,如果有你们两个守在她的身边,我想她一定会没事的。” 当天夜里,宁夏果然发烧了,围在床前的大人们忙了大半天,也不见好转,情急的夏玉青只好大半夜把禾大夫从热被窝里拉了出来,幸好这禾大夫是个热心之人,一直忙碌到天空破晓,宁夏总算退了热。一家人也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夏玉荷疲惫的倚在床边,用手指戳了戳熟睡中的宁夏,异常宠溺的说道:“夏儿,你啊,真是折腾死娘喽。”qinkan.net

第三章 (qinkan.net)清晨的阳光洒进了小屋,调皮的跳上了宁夏的眼皮,不适的转了转眼球,睡了一天一夜的宁夏总算是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张挂满泪痕的俏丽的小脸儿,早起的关系,宁夏的大脑还不太明晰,呆呆的看了好半天,才想起这张小脸儿的主人就是昨天赶走野狗,背她回家的姐姐,也是梦里面那个她一直追逐的影子。qinkan.net 夏云溪昨夜一直跟着几个大人守在床前,见妹妹突然之间发高烧,看着大人们急成一团,看到一向冷静的爹爹也是一脸慌张的样子,她真的怕了,还记得以前娘就是这样子,虽然那时她还很小,却仍然清清楚楚的记得她的娘亲就是因为一场高烧之后,就再也没有张开眼睛,所以一直忍着没哭的夏芸溪却在得知妹妹退烧了之后,便再也忍不住的直淌眼泪。后来她求了爹爹好久,姑姑才允许她睡在妹妹的身边。躺在宁夏的身边,夏芸溪的小手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安心,才能不再担心妹妹会被可怕的妖怪给捉走。 宁夏看着自己被握住的小手,扯了扯手臂,试图从女孩的手中解脱出来,一拉一扯当中,也惊醒了睡梦中的夏芸溪:“小夏?” “姐姐,早。”虽然对方只是个小孩子,宁夏还是尴尬的笑道。 “啊,小夏,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腾地坐起身来的夏芸溪还顾不上穿鞋子,就光着小脚儿冲进了院子,激动的大喊道:“爹,姑姑,小夏醒了,妹妹醒了!” 闻言的大人们,忙放下手中的工作,一齐冲进了宁夏的屋子,“夏儿,你终于醒了!”一时间宁夏的床边挤满了人,就连饭馆儿的跑堂也挤进了小屋,高兴的傻笑。qinkan.net “娘。”看着站在床边,一脸紧张的盯着自己的俊俏的少妇,宁夏甜甜的冲她一笑。 “哎。”夏玉荷开心的应道,拉过衣袖揩了揩不住渗出的眼泪“夏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着少妇一脸笑容却又不住流泪的样子,宁夏只感觉自己的眼睛也开始酸涩了起来,她连忙伸手拽住了女人的衣服,又叫了一声:“娘!” “夏儿,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又一张熟悉的脸孔紧张的凑了过来,眼里带着浓浓的关切。 “舅舅,渴。”刚说完这句话,宁夏的小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舅舅,饿。” “好好,夏儿再等上一会儿,舅舅马上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甜粥。qinkan.net” 看到醒来的宁夏直喊饿,大家紧绷的神经也总算是松懈了下来。夏玉荷朝李妈使了个眼色,便打发掉围在屋里的人群,回头一看,却见夏芸溪正**言又止的站在身后,“沫沫,过来。”夏玉荷温柔的牵过侄女,她知道女孩心里面有心结,小孩子的事情还是让小孩子自己解决的好。 “小夏。”夏芸溪揪着衣角,满心惭愧的站在床边“都是姐姐不好,你要是生气的话——”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妹妹要生气也是应该的,可是一想到一直依赖自己的妹妹突然间不理自己,心里面就好像丢了什么一样的空荡荡的。 “姐姐赶走了狗狗,姐姐救了我。”宁夏也看出女孩的不自在,自己连忙打圆场。 “小夏,你真的不怪姐姐嘛?”夏芸溪头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么的紧张,即使面临私塾的大考自己也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不怪,姐姐勇敢。”一想到女孩当时那大义凛然的模样,宁夏所有的责备就化为乌有,虽然以前的女孩总是对自己爱答不理,但对自己的保护也是真心实意,再者,她也明白这具身体以前的黏人,也对女孩的冷淡有了一种理解。所以,宁夏却是发自内心的不怪女孩儿。 “小夏。”见到沫沫又哭了起来,夏玉荷叹了口气,这个侄女平时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即使难过也总是倔强的不肯掉眼泪,哪像这次啊,好像一下子把以前所有的眼泪都补回来的样子,“沫沫,夏儿刚醒,最需要休息,我们出去让她再睡会儿好不好。” 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下宁夏一个人,她并没有时间闭目养神,而是思考着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该以什么姿态来面对这些熟悉的陌生人呢?为了不让他们对新生的自己有任何的怀疑,她决定了还是继续做一个痴儿,其实这里面也存在宁夏自己的私心,她一直憧憬着一个平凡孩子的童年,这次终于有机会实现了,她又如何会放得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于是有了新的生活目标的宁夏,就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健康,就连一直关注她伤势的禾大夫,也惊讶的捋着山羊胡,感慨道:“这孩子还真是命硬啊。” 养伤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聊,宁夏也借由着这个机会重新对新的家庭成员们,有了一个崭新的认识。、 她的父亲不仅多才如李白,却也美貌若潘安。也是整个玉水镇唯一的举人出生,只是父亲小的时候曾经得过小儿麻痹,所以腿脚方面落下了不治的毛病,这也就成了阻碍父亲仕途之路的最大的障碍,所以后来每当看到父亲在小院儿当中独饮的时候,总是能从他的神色中读到一股怀才不遇的落寞。 她的母亲是个娃娃脸的可爱少妇,比起以前的宁夏印象中的温柔,现在的宁夏却觉得她的母亲更适合用强势来形容,至少在他们宁家,母亲的决定很少有人会反对,而偶尔的反对意见也会在母亲凌厉的眼神攻势之下默默的败下阵来。 她的舅舅也是个娃娃脸的青年,而好玩也只是舅舅身上众多优点的其中之一,宁夏更欣赏的却是舅舅那超凡的领导力,精炼的口才,圆滑的交际能力,以及看到那些大主户们眼睛里的狡黠的精光。直到很久以后,宁夏才恍恍然觉得,比起她的父亲,舅舅才是她最崇拜的人。 而她的表姐,除了漂亮,更继承了他们夏家人特有的倔强性格,尤其是从不肯吃亏的性格,还有不落人后的不服输的精神,只是太过要强了,也就难免会钻牛角尖儿,幸好有如宁夏一般不愠不火的人陪在她的身边,才会慢慢的磨平了她性格中的棱角,当然这些多是后话。 这个家庭里的每一个人虽然都不是那样的完美,但就是这种不完美,才让一家人相辅相成,美满而和睦的生活在了一起。那么她自己呢,她在这个家里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宁夏一直苦苦的思索着这个问题,直到有一天,她才释然的一笑,原来她要做的从来就只是保持着纯真的微笑,qinkan.net

第四章 (qinkan.net)足足在床上躺了个半把月儿,宁夏才被允许在自家的小院儿里做小规模的运动,当然前提是绝对不可以离开李妈的视线范围,说到这李妈也算是宁家的半个家庭成员,作为夏芸溪的前任保姆,以及宁夏的现任奶妈,李妈可谓是对这两个小儿奉献了自己全部的热心,只是她自己身为夏家以前的丫鬟,那印在骨子里的尊卑思想,即使在夏家兄妹的苦口婆心之下也无法彻底的扭转,不过随着将近半百之年,这李妈也学会不再计较自己的身份,也慢慢融入这个快乐的家庭当中。qinkan.net “夏儿,不可以。”宁夏叹了口气,无奈的转过身去,这已经是自己第N次准备偷偷的溜出门口,可惜,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明明就看到奶娘回屋的呀?”宁夏心里嘀咕着,很是疑惑的看着飞快的从屋里窜出来的李妈,“难不成她一直躲在门口偷偷的监视自己。真是个老小孩儿。” “奶娘,我就呆在门口,不会乱跑的。”宁夏小心的哀求道,她只是很好奇这古时候的街市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真得只是想看看而已。 “不行,小姐交代过了,绝对不可以出这个门口。”看到女孩氤氲的双眸,委屈的眼神,李妈也不由的软下了语气“夏儿乖啦,还有三天,等这禾大夫的药喝光了,奶娘就带着夏儿赶大集好不好。” 还要三天啊,唉,自己的额头早在五天之前就已经拆线了,而先前的晕眩不适的感觉也早在十天之前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只剩下一道硬化的血痂,以及微微的痒痒痛痛,这种情况,搁在平常之家,早就让孩子撒欢儿的玩闹去了,哪有像她老妈这样的,固执的还在她的额头缠着重重的绷带,搞得自己好像重患似的。qinkan.net 见小丫头垂着头一副蔫蔫的模样,李妈忙低下身子,讨好的劝道:“乖啦,夏儿,李妈给你酥糖吃好不好?” 还真把我当小孩儿哄,宁夏腹诽了一句,还是认命的张开双臂,任由李妈将自己抱起,还不待李妈起身,院门却被人打开了,“咦,沫沫,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今天先生有事所以就提早放了。”夏芸溪把手上的学具交给李妈,对着宁夏一拍手,摆出了一个李小龙的姿势,笑道:“来,小夏,姐姐抱抱。” 宁夏也不推辞,纵身一跳,便被夏芸溪稳稳的抱在了怀里,许是因为早产的缘故,宁夏的身子骨比普通的五岁小儿要小上一号,再加上先前的主儿又是个偏食的惯犯,所以这小宁夏倒是瘦瘦小小,即使夏芸溪只有八岁,却能够很轻松的就抱住了她,“嘿嘿,小夏,想姐姐没有?” “想!”比起李妈那老掉牙的变相的童话故事,宁夏更喜欢听夏芸溪讲给她听的学堂里的趣闻。“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嘻嘻,姐姐也好想小夏哦。qinkan.net”得到妹妹肯定的回答,夏芸溪可得意了“奶娘,小夏由我看着,你就去忙。” “诶。”见两姐妹相处的格外融洽,李妈答应了一声,便收拾东西回了里屋。 宁夏的眼珠一转,突然,甜甜的说道:“姐姐,我想舅舅了,我们去前面看看他好不好?”宁家的小院儿属于前后院落,后面的用于家人居住,前面的则是个很大的店面,就是舅舅经营的一家小饭馆儿。 “这个嘛。”夏芸溪一想现在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小饭庄此刻也过了忙碌的时候,想来爹爹也不会太忙“好啊,姐姐带你过去。” 耶!!宁夏心里大喊了一声,便乖乖的搂着夏芸溪的脖子,顺着小店的后门,来到了舅舅的小饭庄,果然这个时间,店里只有寥寥的几桌客人,而夏玉青正在柜台整理着今天的账目。 “舅舅。”宁夏软软的声音惹得柜台上的人抬起了头,“嘻嘻,爹,夏儿她想你了,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 “夏儿,先和姐姐吃一点儿花糕,等舅舅算完帐就陪夏儿玩儿好不好。” “好!”其实宁夏的本来目的就是想感受一下古代的氛围,她连忙一指靠近门边的空桌,说道:“姐姐,我们坐那儿,好不好。” 夏芸溪也没有反对,待两人坐好,小二就端着一盘糕点放在了桌上,“来,小夏,这块大的给你。” 这花糕做的精致,有四瓣儿的,有五瓣儿的,倒真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朵,白色的面饼又松又软,里面夹着厚厚的一层豆沙,这豆沙磨得够细,吃到口中甜而不腻,还有一股特有的红豆的豆香味儿,第一次吃这种糕点,宁夏就爱上了这种味道。只可惜今天,宁夏的心思放在了店门外的车水马龙上,心不在焉的嚼着口中的豆沙糕,宁夏尽量的伸长了脖子,只想看得更远。 “小夏,别急,等过两天,我就求姑姑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早就看出了妹妹的企图,夏芸溪好笑的揉了揉宁夏的脑袋。 宁夏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唉,看来自己表现得确实有些过火了,来了古代也有好些日子了,她早就想弄清楚这里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历史空间,还只是一个架空的世界。只不过这话题总要有个引子,这么贸贸然的问出口,只怕家人会担忧的摸摸她的额头,叹气道:“这孩子,怎么又发烧了。” 想来想去还是从夏芸溪那里打听,最是安全,于是宁夏开口问道“姐姐,京城在哪里啊,昨天听爹爹说那是个好大的地方,有我们玉水镇大么?” “那当然了,京城可是我们大商国最大的地方了,虽然我从去过,但是先生说过,光是皇宫就有我们整个玉水镇那么大。” 大商国?不过单从这里人的头饰打扮来看,此大商非彼大商。不过这对宁夏来说并没有什么改变,本来对于商朝的历史除了几则耳熟能详的传说以外,她倒真是一无所知,一心只想平凡度日的宁夏,比起成为历史长河有力的推动者,她宁愿作为一粒无名的小沙砾。 见宁夏听得有兴致,夏芸溪便得意的卖弄起她在学堂上的听闻了:“其实我们玉水镇本来也只是个乡野小镇,不过自从四年前南方的码头建成之后,海那边的人也来到我们大商做生意,我们小镇可是他们去往京城那些大地方的必经之路,不过也多亏了他们,爹爹的小饭馆儿才从一间平房变成了二层小楼。”说着,夏芸溪又神秘兮兮的凑到了宁夏的耳边,接着说:“我们的镇长刚上任的时候可瘦得像猴子一样,可现在,那肚子比隔壁快生的孙大婶还大哦。” “不过教坏妹妹!” “爹,你就知道打我。”夏芸溪捂着脑袋控诉着,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啊。 夏玉青没理会女儿的抱怨,坐到宁夏的旁边,拿起一块儿花糕送到了她的嘴边:“来夏儿再吃一块儿。” “哈哈哈,夏兄弟真是疼小孩儿啊。”一声大笑从门口传来。qinkan.net

第五章要去上学了 (qinkan.net)夏玉青的小饭馆儿,不仅菜色诱人,价格公道,更重要的则是态度端正,服务周到。qinkan.net陈三还没迈进门槛,就有眼尖的小二迎到了门口:“哟,三爷可是好些日子没来光顾了,可是到哪儿发财去了?” “发什么财啊,只不过谋了个新差事,混口饭吃罢了。”边说,陈三边从口袋里摸出十个铜板递了过去“给我包一只烤鸡,今天晚上准备和我家婆娘庆祝一下。” 那小二应了一声,便到后堂忙乎去了,陈三一转身就看到了夏玉青那一桌,便笑呵呵的凑了过去:“呵呵,夏家兄弟还真是疼小孩儿啊。” “原来是陈家老哥,快请坐。”夏玉青连忙起身,拖过个板凳,招呼他坐下,“看老哥今天春风满面,不知发生了什么喜事。” “嘿嘿,说到这事儿,还真得感谢我宁家兄弟,要不是他在镇长面前净说我的好话,我又怎么能得到这份好差事。”其实,陈三要到镇上的学堂做教书先生这件事情,宁学文前些日子就在家里提过,这玉水镇的镇长本是个还不及九品的下等小官,但随着玉水镇的经济状况好转以后,他原本淡薄的名利之心又蠢蠢**动了起来,新帝崇文是举国上下皆知的事实,为了增加政绩,镇长才会筹钱在镇上建立了一所学堂,并聘请了宁学文以及镇上的一名秀才做了先生,不过,玉水镇毕竟是一个偏远的小镇,镇上的人大多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而宁学文虽说不上学富五车,却也只是个多才之人,真要他从一笔一划开始教学,倒实在是屈才了,所以,宁学文才会请求再开一个小班,专门从零教起的初级班级。qinkan.net 那陈三虽没有什么功名在身,以前却在一家书坊做过抄书先生,写得一手好字,也算是镇上为数极少的识字之人,再加上他年岁已大,除了写字再也没有什么特长,陈三家里就只有老两口,两人勉强靠着陈三替人代笔写个书信之类的度日,所以宁学文的提议还真是解决了他们家里的财政危机。 “哪里,如果陈老哥没这个本事,我姐夫也不会有这个提议。”夏玉青本是一个玲珑之人,这话说得谦虚而委婉。 “呵呵,这就是我宁家兄弟的女娃,长得还真是漂亮啊。”陈三对宁学文那是真心的感激,顺带着看着宁家的人也就格外的顺眼,都说那宁家的女娃是个痴儿,但此时,在他老人家的眼中,这孩子大大的双眼中透着满满的灵气“娃娃,几岁了。” “五岁。”宁夏乖乖的答道。 “五岁啦,学字没,没学的话,叔叔教你好不好。”陈三说完,才觉得自己实在是唐突,怎么就忘记了,这孩子的父亲可是镇上最有学问的人,要教哪轮得到他啊。 夏玉青也看出了陈三的尴尬,连忙打起了圆场:“夏儿,这陈叔叔的字写得可是咱小镇上最漂亮的,你跟他学,一定错不了。” “有姑父写得好么?”夏芸溪一边吃着花糕,一边随口问道。qinkan.net哪知她这一句却让两个大人马上沉默了下来,一时间竟没人回答出她的问题,看到两人僵在脸上的笑容,大条的夏芸溪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我,我……”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陈叔叔的字一定和爹爹写得一样好。”宁夏的声音适时的打破了这僵掉的气氛,夏玉青也忙把宁夏抱在了膝上,说道:“不错,夏儿,说得很对,那夏儿想不想和陈叔叔学写字啊。” “想!”小孩子那稚嫩而坚定的声音,终于引得两个大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时小二也准备好了陈三的烤鸡。“刚子,去拿一壶好酒给陈老哥带上。”那叫刚子的小二,一见店主发话,麻利的钻进了后堂。 “这,这怎么好意思。”陈三连忙推辞了起来,此时的玉水镇,还没有酿酒的人家,所有的水酒都是从相隔数十里以外的城镇买回来的,所以,这酒水的价格可是比饭菜的价格还要高上一成。 “诶,这就当是小弟送给老哥的贺礼,老哥如果不收就是不卖小弟的人情。” “那,那我就收下了,以后有用得着老哥的地方,兄弟尽管开口。”陈三拎着烤鸡,端着米酒笑呵呵的走出了饭馆儿。夏玉青一直将人送出了门口,回来之后,就赏了女儿一记爆栗:“你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拙了,要不是夏儿反应快,我看你怎么收拾。” “爹~~我只是,只是。”夏芸溪揉了揉脑袋,马上举起一块儿花糕,:“我只是甜糕吃多了才会说错话。” “你啊,就会马后炮!” 本以为陈三的出现只是一场无关的小插曲,哪知夏玉青倒是真把他的提议放在了心上,吃过晚饭,夏玉荷端上来了切好的水果,一家人围在桌前,夏玉青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什么,你要夏儿和陈三学写字?”夏玉荷一面忙着往女儿嘴里塞着苹果片儿,一面询问道。“先生,我们家就有个现成的,哪用得上他啊。” “姐,再过几个月就是秋闱了,你也知道姐夫他对那小秀才的期望有多高了,你就别分他了心了。”宁学文的这届学生里面出了个佼佼者,年仅14岁就取得了秀才的称号,宁学文更是对他的前途一片看好,真是恨不得将一身所学都传教给他。 宁学文对那小秀才的喜欢,夏玉荷是深有体会,虽然没见过那孩子几次面,但他的名字早就在他们宁家如雷贯耳了,她自然是不会扫了丈夫的兴,可又舍不得女儿,想了半天,说道:“那我亲自教。” “姐,不是我打击你,你绣花是一等一的高手,可那字儿——啧啧。”看着舅舅摇头晃脑的样子,宁夏不禁扑哧一笑,她这一笑,让夏玉荷的俏脸红得更深了,不禁狠狠的瞪了弟弟一眼:都是你,害我在女儿面前出丑。 “爹,还是我来教,我都学了这么久了,早就可以出师了。”夏芸溪的大言不惭,马上就被夏玉青的一记重击塞回了肚子里“就你那字儿,比你姑姑还要差。” “呜~~”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姑姑,她可不敢说,她的字写得比她姑姑强多了。 一直没开口的宁学文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底下几个人之间的嘻嘻哈哈“我觉得那陈三倒是很适合做夏儿的启蒙老师,我和陈三谈过了,他的课程很简单,就是每天教学生们认识二十几个字,学会读写,学会造句,这种简单的课程,夏儿学了也不会太辛苦。” 一家之主发话了,几个人也低下头思考了起来,就连宁夏也认真的考虑起自己要不要接受,说实话,因为前世的缘故,一听到上学两字,她的脑袋就一个变成两个大,也难怪,谁让她一口气从幼儿园读到了博士,不过,她这个理科博士,在这个尽是繁复的方块字的国家,也算是半个文盲。怎么说自己的老爸也是教书先生,如果女儿是个大文盲,老爹的面子又何在,思来想去,宁夏也觉得自己至少应该练好毛笔字。 “夏儿,你的决定呢?”宁学文见女儿低头不语,不禁提起了她的小下巴,柔声的问道。 父亲眼中浓浓的期待,蛊惑了宁夏所有的意志,她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我愿意。”qinkan.net

第六章 (qinkan.net)“夏儿,太阳都晒屁股了,再不起来,早上的甜粥可就都让奶妈喝光了哦。qinkan.net”李妈刚想掀开棉被,却被她抢先了一步,两只小手紧紧的攀住脑袋上的薄被,宁夏捂在被子中闷闷的说道:“奶妈,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唉,说好了,就一会儿哦。”李妈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孩子平常的时候都很乖巧可亲,就是这起床气特别的大,可自从受伤之后,她却一改平时的作风,只要自己轻轻的一叫,就乖乖的坐起身来,穿衣洗脸,吃早餐,为了这事儿,李妈可是暗地里高兴了好一阵子,哪知,夏儿的伤口就快好了,赖床的毛病却又开始犯了,搞得李妈也是忧喜参半,摇摇头,退出了房间。 听到李妈关门的声音,宁夏这才从热闷的被子里探出头来,其实她早就醒过来了,长久以来的学生生活养成了宁夏十分精准的生物时钟,清晨六点五十分一到,一双大眼就会准时张开,只不过,今天她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儿而耿耿于怀,一想到自己会因为美丽爹爹的一个眼神就愣愣的点头说是,她就忍不住再一次的打起滚儿来,“丢脸,丢脸,真是丢脸。”今天她会因为爹爹的一个微笑而自愿选择了上学堂,那么明天会不会因为他的一个赞许反而令自己陷入新一轮的学海生涯中。qinkan.net “没用没用,真是没用。”第一次,宁夏嫌弃起自家人的长相来“没事儿长得那么祸水干嘛。”明明知道自己对于美色最没有抵抗力,还利用一双桃花大眼逼自己就范,唉,悲哀的感慨了一句,宁夏坐起身来,捡起床头的衣服熟练的穿在了身上,缠在头上的绷带因为刚才的滚动而松散了开来,额角微微的刺痒让宁夏忍不住伸手一摸,却摸下来一块儿已经脱落的血痂。伸手试探的挤挤按按,除了凹凸不平的触感之外,伤口处疼痛的感觉已经不复存在。 宁夏兴奋的跳下床,直奔自己母亲的房间“娘,娘,你看。”献宝似地将手心的血痂送到夏玉荷的眼前,另一只手则指着自己的额头,“娘,夏儿全好了,这里一点儿都不疼了。” 看到宁夏额上的伤痕,夏玉荷的表情一僵,直到宁夏扯着她的衣摆,担心的唤了一声“娘!”她才重新换上笑脸,将宁夏抱上了膝头“娘,你说过只要夏儿不疼了,你就带夏儿出去玩的,娘,您没忘。” “娘怎么会忘记呢?”夏玉荷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宁夏的额角,虽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在面对事实的时候,却还是被震撼住了,她的夏儿,唉~~“夏儿,今天娘给你梳一个好看的头式好不好。qinkan.net” “好~~”终于可以摆脱这种类似圈养一般的生活了,宁夏的激动可想而知,她微眯着眼睛,享受着夏玉荷温软的手指在发间穿梭的感觉,不消片刻,一个经典的娃娃头就在母亲的手中诞生了,夏玉荷将扣在桌上的铜镜重新支起,问道“喜欢么?” 这是宁夏自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模样,许是夏玉荷的保护措施做得实在是太严密了,家里面一切能够起到反射作用的镜面都被完美的隐藏了起来,就连早上的洗脸过程,也是李妈准备好的湿毛巾,从来都不让宁夏靠近水盆。宁夏自是明白母亲的初衷,也不揭穿,继续做她的乖乖女。 镜中的女孩拥有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瘦削的两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少了五岁孩子特有的婴儿肥,女孩儿就显得更加的瘦弱,一双桃花大眼亮晶晶的嵌在精瘦的小脸儿上,眼角下的一颗小小的泪痣让那双眼睛总是雾蒙蒙的,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让它大哭一般。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她的小鼻子有点塌塌的感觉,宁夏不由的撇撇嘴:怪不得舅舅每次都要咬我的鼻子。 夏玉荷的手很巧,两个鼓鼓的小髻很乖顺的贴在宁夏的耳上,用深红的发绳紧紧的固定住。额前的碎发被梳到了一边,用发油黏好,正好遮住了宁夏受伤的部分。“喜欢么,夏儿?”见宁夏直直的盯着镜子,夏玉荷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嗯,娘好厉害,夏儿,变漂亮了,对不对,娘?” “当然,我的夏儿是最漂亮的。”夏玉青宠溺的亲了亲宁夏的脸蛋儿“等吃过了早饭,娘就带你去买好吃的,好不好。” “嗯,娘,你去忙,我还想再照一会儿,夏儿好不容易变得这么漂亮了,夏儿,好喜欢。” “这。”夏玉荷为难的咬着嘴唇,她好怕夏儿看到自己的疤痕,她怕会在这个小小的孩子心上也留下不应有的伤痕,可是,隐瞒又能维持多久呢? “娘~~”宁夏又忍不住撒娇道,唉,支开这个爱女心切的人还真是困难。 “好,夏儿,可要快点儿啊,吃饭的时候让别人等着,可不是乖孩子。”最后嘱咐了一声,夏玉荷总算是走出了房门。 直到确定娘亲真的走远,宁夏才重新返回桌边,小心的掀开了额角的碎发,那疤痕如同一只掐头去尾的蚯蚓一般,横尸在宁夏的额头,“很丑,真的很丑。”嘟哝了一句,宁夏放下了手指,重新理顺了额角的碎发。对于这道伤痕,宁夏并没有想象中的反感,反而觉得这就是她重生的代价。 看到镜中的自己并没有任何的破绽,宁夏才走出了母亲的房间,小院中,母亲已经摆好了饭桌,“夏儿,快过来,开饭喽。” “来啦。”宁夏快乐的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夏玉荷的腰身,“娘亲,以后我就是你的夏儿。”依稀中,娘亲的身影和印象中那个温柔的女人相互重叠,她不知道彼端的爸爸妈妈现在过得好不好,她能做的只是做好宁夏,至少让这里的父母过得安心。 “说什么傻话呢,你当然是我的夏儿了。” “嗯~~”宁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便拿起了李妈递过来的筷子,其实,她要的从来都是这么简单,就像现在一样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围在一起吃早餐,宁夏就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qinkan.net

第七章 (qinkan.net)“娘,娘,这里交给夏儿好了,你快进屋换件衣裳,娘答应我的要带夏儿出门的。qinkan.net”宁夏站在板凳上,踮着脚尖儿把用过的碗筷叠在一起。 “哎呦,我的小祖宗。”看到宁夏这高风险的动作,李妈连忙上前把她抱了下来,“夏儿,这些就交给奶娘好了,你乖乖的和小姐回屋去。” “奶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容易想帮家人做点事儿,却被当成捣蛋,宁夏双手掐腰,一脸不满的鼓着腮帮子抗议道。只可惜,这表情用在她这单薄的小身板儿上实在是缺少说服力,“呵呵,好好,奶娘错了,夏儿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在宁夏的小脸儿上狠狠的一啄,李妈就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 唉,还不是把我当小孩子哄,宁夏嘟嘟嘴,转身进了里屋,掀开门帘儿,就看到母亲正对着铜镜梳头,这大商国的女子,但凡嫁人之后,女子的发式也由青春洋溢的碎刘海,变成高高拢起的束发。其实算起来,夏玉荷今年也才只有二十刚出头,比起自己的实际年纪还要小上好几岁,再加上天生的娃娃脸,配上这成熟的头式,还真是别有一番风韵。 宁夏凑到桌前,好奇的看着桌上摆的瓶瓶罐罐,这就是古代的化妆品,夏玉荷一手把持着头发,另一只手挖出了一小块透明的膏脂顺着头发慢慢的抹顺,看到宁夏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她笑着解释道:“娘亲抹得是发油。qinkan.net” “哦~~”宁夏拿起瓶子,小心的嗅着“怎么一点香味儿都没有。” “喜欢香味啊,嗯~~”夏玉荷想了想,挑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放在了宁夏的手心,“夏儿,闻闻看。” 宁夏打开来,见小盒里面躺着一小块儿淡红色的粉块,这就是所谓的胭脂,把它放下鼻子下面,用力的一吸,哪知:“阿嚏,阿嚏!!”宁夏泪眼汪汪的揉着自己的小鼻子,赶紧把它推得远远的,“阿嚏,娘,这是什么味道啊?” “不喜欢么?”夏玉荷拿过来,疑惑的嗅了嗅“很香啊。” 是很香,不过也太过了,这过于浓烈的香味与她淡雅清丽的性情还真是格格不入,好半天才抑制住了想打喷嚏的冲动,宁夏深深了吸了一口气,苦着小脸儿对夏玉荷说道:“娘,夏儿不喜欢这香味,娘以后不要再用了。” “是啊?”夏玉荷还不死心的又闻了几下“可娘觉得很好啊,那家店老板可说,这种胭脂在京城也是抢手货。” 原来,这京城就是整个大商国的时尚指向标,没想到她家老娘也是追求流行大军中的一员,只不过这品味,啧啧,真是不敢恭维,“娘~~~”这一声九转十八弯,叫得夏玉荷的心肝儿也跟着一颤一颤,最后还是抵不住自己女儿苦兮兮的小脸儿,只有忍痛把这盒一直不舍得用的胭脂塞进了抽屉的最里面,呜呜~~我的银子。qinkan.net “嘻嘻,娘,等到了街上,我亲自给你选,好不好?”看懂了娘亲眼中的肉痛,宁夏连忙摇着她的手讨好道。 “好。”夏玉荷的口气中充满了无奈,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家的乖女儿,变得如此难缠了起来。 收拾妥当之后,夏玉荷便从床垫下面摸出一个绣花的荷包,揣在了袖子里,回过身来,笑着戳了戳昏昏**睡的宁夏:“夏儿,我们该出门了。” 朝李妈交代了几句,夏玉荷就抱着宁夏从侧门走出了小院儿,穿过一个小胡同,径自来到了大街上,现在正值春末夏初之际,温煦的阳光洒在身上,舒服得让宁夏忍不住又在娘亲的肩膀蹭上一蹭。 宁夏搂着夏玉荷的脖子好奇的东张西望着,这个季节,亦是南北的商人来往最密集的时候,整个玉水镇的大街上来往的行人中多半都是外来的商贩,这也难怪刚才她要求自己下来走路的时候,夏玉荷拒绝得那个坚决,敢情是担心自己被人诱拐了去。 这里是玉水镇的主街道,道路两边都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当然多是以饭庄、客栈、茶水铺等为主的歇脚的地点,街道上也零落的摆着几个小型的摊位,售卖一些民间的小吃,或是一些粗糙却讨喜的手工艺品。 夏玉荷抱着宁夏拐进了街角一家绸缎铺,此时的店里空空荡荡,那店主正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打着瞌睡,“徐老板!” 夏玉荷大喊了一声,那老板一个激灵总算醒了过来,顺手抹了抹嘴边的口水,一副老小孩儿的模样惹得宁夏一阵轻笑,“哟,原来是宁家妹子啊。”那徐老板听到小孩的痴笑声,不禁老脸一红,“嘿嘿,妹子来得正巧,我这里刚进了几缎新布,要不要看看。” “不了,今天来是想给我女儿扯些布做几件儿新衣,我家夏儿过些日子就要上学堂了。”宁夏一愣,虽说是自己一直缠着母亲要出门,可是没想到她竟为了自己上学堂的事情这么上心,这明显夸耀的语气,让她的心里暖暖的。 “是么,可真不愧是宁先生的孩子啊。”徐老板客套了一句,便从布庄里面挑了几匹颜色鲜亮的缎子摆上了桌面,“妹子不知可有看得上眼的。” 宁夏看着徐老板挑选的几个花色,不禁嘴角一抽,虽说宁家的痴儿上学堂,可谓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可这大红大绿,也未免太隆重了些,最令人郁闷的是自家的娘亲却好像很喜欢似的,竟拿起那匹红布打量了起来,宁夏扫了一眼摆在柜台里面的布缎,几番比较,便连忙扳过母亲的脸蛋,“娘,我要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夏儿,会不会太清淡了些。”宁夏选择的是淡绿、乳白,浅蓝色的布匹,夏玉荷看着手中的大红缎面,很是不解女儿的选择,这红色的多好看啊。 唉,娘的品位还真是,啧啧,心里面虽然一直在摇头,可她还得装成一副无辜的表情,“娘,这些布布和爹爹的衣服好像哦~~” “呵呵,是么,还是夏儿会选。”夏玉荷也想起了自家相公那一身一尘不染的翩翩白衣,呜,好像沫沫上学也没穿过这种红衣,“老板,这三匹布我都要了,就送到我家。”说完,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那徐老板连忙点头称是,笑眯眯的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娘,怎么买这么多啊。”看着老妈豪气的出手,宁夏很不解,给她做衣服也就扯几尺布就好。 “我准备也给姐姐和舅舅也做几套衣服。”那蓝色的布料给玉青穿上也很合适。 “哦,娘,我们该去买胭脂了。”宁夏拽着母亲的袖子提醒道,唉,她今天总算是见识到老妈惊人的品位了,看着老妈如花般的笑颜,她摇了摇头,不行,一定要趁着没定性前,把娘亲的审美观扭转过来。qinkan.net

第八章 (qinkan.net)胭脂铺的老板是一个年近中年的妇人,这里除了卖一些胭脂水粉之外,还顺带着兜售一些零碎的女儿家的小物件。qinkan.net一进店门,混杂着各色香气的脂粉味就迎面扑了过来,“阿嚏!”宁夏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夏儿,没事,要不,改天,娘亲再来买好不好。”见宁夏不适的捏着鼻子,夏玉荷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用,不用,娘,你快选。”开玩笑,她可不敢苟同娘亲的眼光,没有她在一旁监督,她可不放心,深吸了几口气,宁夏后退了几步,尽量的避开了脂粉区,眼睛也好奇的扫视着摆在另一边柜台上的各式的饰品。 “来,夫人,试试这盒胭脂,这种香味和颜色可是现在最抢手的,好多达官贵人的太太们也都是用这种胭脂。”老板娘见宁夏很乖,便忙着推销她的新产品。 “呵呵,是么,那我闻闻看。”夏玉荷嗅了嗅,倒也闻不出这个和她上次买回去的有什么不同,但这颜色却很令她满意。“夏儿,过来,闻闻这个,看喜不喜欢。” “阿嚏!”只是用手轻轻的扇了几下,她就忍不住鼻子发痒了起来“不行,娘,这个不好。” 夏玉荷把盒子递还给了店主,苦笑着摇摇头,“老板娘,换一种试试,我女儿好像不习惯这种味道。qinkan.net”店主一愣,心想这到底是谁要买东西啊,随即拿出了另一盒送了过去,“那试试这种怎么样?这种卖得也特别好。” “阿嚏!” “要不试试这个。” “阿嚏!” “来,看这种行不行?” “阿嚏!!”看着老板娘逐渐僵掉的脸颊,宁夏连忙说道:“婶婶,夏儿的鼻子不好,有没有淡一点儿的味道啊,这个让夏儿的鼻子好痒哦~~” “要淡一点儿的是。”总算知道症结在哪里了“夫人,这是我们这里最淡的几种胭脂了。” 宁夏拿过来闻了闻,果然没有了那种强烈的刺激感,“娘,这个好好闻哦,娘就买这个。”宁夏挑选了一盒带着淡淡的幽兰香味的胭脂举到了夏玉荷的面前。 “是么?”夏玉荷接了过来,果然香味淡了很多,颜色也比较清浅,看到娘亲眼中不确定的眼神,宁夏忙补充道:“这个味道和爹爹养得那盆花的味道好像哦~~”听到这话,夏玉荷便毫不犹豫的掏出了钱袋,女为悦己者容,古往今来这个道理却是从来没有改变过。qinkan.net 付了银子,母女两人正准备离开,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女子娇笑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娇滴滴的声线,让宁夏的鸡皮疙瘩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她家娘亲也生生的打了个大寒颤。嘶,还真冷。 伴着那一连串的长笑,一个打扮的异常花俏的女人摇着腰肢扭进了门口,一抬眼就看见了宁家的母女俩,那女人还咧着一张嘴,可惜那笑声却卡在了喉间,没有了下文,“真是巧啊,宁家姐姐。” “孙家姐姐,您这声可是折煞了妹子,论年纪,您可比妹妹还要长上几岁呢。来,夏儿,叫姨姨。”夏玉荷拍着宁夏的后背示意道。 宁夏看过娘亲很多面的笑容,有对自己和姐姐爱怜宠溺的笑脸,有对丈夫和弟弟温柔体贴的笑容,有对李妈和邻人和蔼可亲的笑容,却从来没有看过她此时的皮笑肉不笑。“夏儿,快叫啊。”见女儿盯着自己发呆,夏玉荷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姨姨好。”宁夏乖乖的叫了一声,便打量起这个让娘亲很不待见的女人,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个颇有姿色的女人,不仅面容姣好,身材也是凹凸有致,尤其是胸前两座傲人的双峰,让宁夏看得真是暗暗咋舌,真是波霸中的霸主啊。只不过,那一身大红大绿的花裙实在是晃得人眼生疼,原本俏丽的脸蛋儿上也抹上了厚厚的一层脂粉,最让宁夏受不了的就是她身上刺鼻的香气,真不知是洒了多少香粉上去。这么一个大美人就毁在了她不同凡响的审美观念上。唉~~真是可惜。 “呵呵呵,这孩子还真乖。”孙淑梅上前了一步,想用手摸摸宁夏的小脸蛋儿,哪知她一动作,抱着她的夏玉荷也反射性的向后一退,孙淑梅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姐姐,妹子就先走一步了。店家,我回去了!”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夏玉荷俏脸一红,欠了个身,就慌忙走出了店门。 “哼,一个不会生蛋的母鸡,有什么了不起的!”刚踏过门槛儿,孙淑梅的声音就不咸不淡的传了出来,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夏玉荷听得清清楚楚,她身形一顿,心中的羞愤让她的圆脸儿更加的通红,宁夏知道这是母亲快要爆发的征兆,连忙抱紧了夏玉荷的脖子,抱怨道:“娘,你都不知道,刚才可憋死我了,那个姨姨身上好臭啊,害得夏儿都不敢喘气,现在好了,夏儿终于可以喘气了。呼呼。”说完,还故作夸张的大口吸了几下空气。 她这一出,倒打消了夏玉荷重折回去与她理论的念头,“夏儿,真乖。”不管女儿是否有意,但在夏玉荷的心里,这就是她痛惜自己的表现,她心里一暖,在宁夏的小脸儿上狠狠的一亲。 经孙淑梅这么一闹,两人也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兴致,又顺便买了一些小孩儿爱吃的糖块,夏玉荷就带着宁夏回家了。一路上,虽然宁夏总是想办法逗母亲说话,可夏玉荷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敷衍的笑笑。进了家门,就把宁夏递给了李妈“李妈,我有些累了,想进屋躺会儿,夏儿就交给你了。” 看出小姐的神色不对,李妈诺了一声就把宁夏带进了自己的屋里,问道:“夏儿,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小姐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宁夏也对母亲与那孙淑梅之间的互动很好奇,于是点点头,就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了李妈听。那李妈听后,腾的从床边站起身来,愤愤的说道:“那个不要脸的狐媚子,竟敢这么说小姐,我,我和她拼了!!”李妈护主心切,作势就要出门找她算账。 宁夏没想到李妈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冲动,忙冲上去,抱住了李妈的脖子:“奶娘,娘说了,和那种人一般见识会失了身份。”见李妈听了自己的话,重新坐好,宁夏又小心问道:“那个姨姨是什么人啊?” 李妈气在心头,也就没注意到自己在和一个娃娃说着八卦:“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就是看上了我家姑爷,死命的要给人当小。” 宁夏咕噜的吞了口口水,敢情都是爹爹惹得祸啊。qinkan.net

第九章 (qinkan.net)这孙淑梅打小儿就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孙大海夫妇虽然只是普通的农户,但因为是老来得此女,自是把她当成宝贝一样的疼爱,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她骄纵刁蛮的大小姐的个性,因为长得漂亮,孙淑梅的眼界也就定得极高,虽然上门提亲的媒婆从来都没有断过,但她连看都不看就让老爹给回绝去了。qinkan.net爹娘自是知道女儿是看不上这些小镇上的粗人,爱女心切的孙大海一咬牙,就把棺材本拿了出来,替女儿在省城的一个大户人家打通了关系,把她送了进入做了那家公子的贴身婢女,本以为女儿会因此而如愿,哪知,五年之后,孙淑梅却被人给送了回来。而此时她已经是一个年过双十的大龄未婚女青年。 有过在省城生活的经历,孙淑梅对于小镇上的男人更加的看不上眼儿,小镇上也渐渐的流传起了关于孙淑梅的各种流言,因此镇上的混混们也时不时放肆的对她动手动脚了起来,可偏偏调戏的时候被宁学文给撞上了,于是便上演了英雄救美的戏码,那孙淑梅更是因此对温文儒雅的宁学文一见倾心。 少女怀春是常有的事,只是孙淑梅自小就是那种一旦看上了就要拼命弄到手的人,从那之后,她便总是以报恩为借口,找机会在宁学文的面前晃来晃去,并趁机暗示愿意以身相许来报答恩公的恩情,只可惜妾有情郎无意,孙淑梅的媚眼儿抛得再勤,宁学文也是无动于衷。qinkan.net 本想就此放弃的孙淑梅却在无意当中得知宁家夫人一直在暗中打听能够治疗内宫的偏方,她这才惊觉那宁家夫妻至今只有一个女儿,还是个傻儿。这个时代,无后可是很大的罪名,尤其是宁学文还这么的年轻,以为自己找到了诱人的筹码,孙淑梅忙让自家的老爹找来媒婆到宁家去说媒去了,做小又怎么样,最重要的是这男人让自己心动。 本以为事情铁定成功的孙淑梅,却没想到她家的老爹竟然灰头土脸的回来,还第一次对自己动怒,至此她与宁家的关系交恶至今。“我呸,也不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居然想进我们宁家。”一想起当时小姐煞白的脸色,李妈又是一通怒火中烧。 如果这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宁夏或许会佩服起孙淑梅的勇气,为了爱而无所不用其极,只可惜事情的主角是自家的爹娘,向来胳膊肘向里拐的宁夏也赞同的点点头,这个女人是他们宁家要极力防范的对象。不过—— “奶娘,娘亲真得不能再有宝宝了么?”前世自己是独生子女,到了这里她还真想过把姐姐瘾。qinkan.net “这——”李妈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姐在怀你的时候,受了惊吓所以早产。所以身子很虚。”不只是早产,还因为生产而大出血,那鲜红的褥单李妈至今记忆犹新,那时候还以为小姐会像少夫人一样就那样去了呢。李妈顿了顿,接着说:“夏儿想要弟弟,那还得看老天的意思,夏儿只要乖乖的,老天就会送给夏儿一个弟弟。” 宁夏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也明白母亲是因为早产而让**受损,才会至今不孕。她开始懊恼当年自己为什么不选择医学系,至少还可以用现代医理帮助母亲。唉~~宁夏躺在李妈的腿上,开始考虑着自己的未来,做个米虫的同时要不要顺带着学点儿医术。 晚饭开始的时候,夏玉荷仍然没有从房里出来,饭桌上李妈气愤不过,又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上了一遍,宁夏一面嚼着米粒,一面抑制着自己随时喷饭的冲动,这李妈的口才,啧啧,听得她不由的同情起孙淑梅了。 “哼,又是那个女人!”夏玉青阴沉着一张脸摔下了饭碗,如果她不是女人的话,他早就用上拳脚了。那个女人还真是哪儿伤得最重,就在哪里撒盐。 “哼,又是那个狐狸精!”夏芸溪也学着爹爹的样子狠狠的拍着桌面,嘶~~手真疼,她可是亲耳听到那个女人在别人的面前说姑姑的坏话,早就在心里面将她视为自家最大的敌人。 “谁教你这样说别人的。”心里面虽然赞同女儿对那人的评价,可在教育面前夏玉青还是赏了女儿一个头槌。“以后这种粗话不许再说。” 李妈面上一红,呜,好像自己才是传播者,“那个,姑爷,你去看看小姐,小姐已经躺了一个下午了。” “嗯,李妈你拨些饭菜出来,我给玉荷端进去。”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宁学文也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自己的安慰,一想到那个罪魁祸首,他也不禁皱眉,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亦,圣贤之言果然如此,前提是这女子不是自家的几个女孩儿。宁学文接过李妈手中的饭菜径自进屋去了。 宁夏捧着饭碗,眼睛却一直往屋里飘去,唉,她也好想见识见识这古代的甜言蜜语会不会和现代一样宝贝、哈尼、亲爱的,三句话不离昵称。更何况她的父母又这么的养眼。 “夏儿,不用担心,有你爹爹看着,娘亲她会乖乖吃饭的。”见宁夏心不在焉的一直嚼着白饭,夏玉青好笑的往她的碗里塞着菜。“来,多吃点菜儿。”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宁学文就端着空空的饭碗出来了,“咳嗯,今天晚上,夏儿你就和姐姐一起睡。”见饭桌上的几个人齐刷刷的盯着自己,宁学文的俊脸一红,轻咳了一下,“就这么定了。”听到背后的隐忍的轻笑声,宁学文落荒而逃。 “嘻嘻,我说得没错。果然只有姑父才能降得住姑姑。”在夏芸溪的眼中,自己最敬重的爹爹最听姑姑的话,而姑姑呢,又最听姑父的话,所以姑父一家之主的地位才无法撼动,夏芸溪顿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以后也要找一个能降得住我的人。” “你啊,别带坏妹妹。” 夏芸溪的话却让宁夏忍俊不禁,敢情自己的小姐姐思春了。qinkan.net

第十章 (qinkan.net)宁夏起了个大早,急急忙忙的穿好衣裳,她就冲进了父母的房间,本想将小两口儿堵在被窝儿里,然后得意洋洋的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哪知道,宁夏一掀开门帘,就看到自己的娘亲已经在整理床铺了。qinkan.net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啊,这个时间,娘亲应该慵懒的斜在床头,含情脉脉的等着爹爹喂自己吃早餐啊,“亏我昨晚还特地回避去了,老爸也真是的。”宁夏嘟嘟嘴,心说:“还是读书人呢,一点儿都不懂得浪漫。” 夏玉荷一回头,便看见自己的小女儿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没精打采的站在门口。“怎么了,夏儿,昨晚没睡好么?” “嗯,想娘亲了。”自从宁夏受伤以后,每天晚上都是夏玉荷陪着她入睡,已经习惯了她临睡前哼唱的小曲儿,昨晚没听到,倒真是有些不自在“娘,爹爹呢?”学堂今日放假,怎么一大早就不见宁学文的身影。 “爹爹他到前面帮舅舅记账去了。”夏玉青虽然管理水平一级棒,却不善于文面上的记录,所以每周,宁学文总会抽出时间,帮他整理账目、计算盈亏。 夏玉荷一面给女儿梳头,一面问道:“夏儿,昨天买的布匹,你最喜欢哪种颜色,等吃过了饭,娘就准备给你做件儿新衣裳,明天夏儿就要上学堂了。qinkan.net” “这么快?”听到上学这两个字宁夏的心里咯噔一紧,虽然已经给自己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事到临头之际,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这么排斥。 “对啊,你爹爹昨天说镇长的人已经把屋子布置好了,只要再打扫一下子,明天就可以正式上课了。所以,娘才着急给夏儿做新衣裳啊。” “噢~~,那娘就给我做一件绿衣裳。”那是枝叶抽芽的颜色,会衬得她格外的朝气蓬勃。 “就依夏儿的。” 用过了早餐,夏玉荷和李妈就忙着给夏儿量体裁衣,宁夏坐在一边,很是无聊,便开口道:“娘,我想找爹爹去好不好。” “嗯,去,乖乖的呆在爹爹身边,别乱跑。”这些日子也认识到了女儿的懂事,夏玉荷也不再像以前一样看的那么紧了,嘱咐了一句,就任由她去了。 时候还早,小饭馆里空荡荡的,远远的就看到宁学文坐在角落的桌上,书写着什么,还是夏玉青第一个发现了他:“夏儿来啦。” 见舅舅对她展开手臂,宁夏戒备的躲到了桌后:“舅舅,不许再咬我!”鼻子塌塌的又如何,女大十八变,说不定哪天她的小鼻子自己就长高了,哪用他这种人工的方法。qinkan.net “呵呵。”夏玉青讪讪的摸摸鼻子,把宁夏从后面拽了出来:“鬼灵精,这么快就嫌弃舅舅啦。” “哪有,夏儿最喜欢舅舅了。”看着舅舅故作难过的样子,宁夏忍不住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大口,果然惹得他眉开眼笑的,唉~~大人就是这么好哄。“舅舅,爹爹好不容易休息在家,你还霸着他。” “哟,原来是心疼爹爹啦。”夏玉青抱着宁夏坐到了桌边,看着桌上零零散散放着自己记账的纸张,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那个,姐夫,还要很久么?” “不会,只剩下一点儿了。”宁学文笑着捏捏了宁夏的脸蛋儿,说道:“夏儿再坐一会儿,等一下下爹爹就陪你玩儿。” “嗯~~”说完,宁夏有点儿脸红的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无法抵抗爹爹的笑容,为了此事,她可是暗地里反省了很久,“他是你老爸,而你更没有恋父情节。”可无论催眠了自己多少次,只要宁学文勾勾嘴角,弯弯眼角,她就忍不住想要讨好她的冲动,好,她承认自己的花痴病又犯了。 在宁夏吃下第二块儿豆沙糕之后,宁学文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青弟,账目已经记录好了。你在核对一次。” “不用,不用,姐夫办事我放心”看着井井有序的一条一款,夏玉青打趣道:“姐夫哪天不做先生,就来做我的账房好了。” “嘻嘻,那舅舅得开一家大酒楼才配得上我爹爹。”不过,就算每天与算盘和铜板打交道,爹爹也不会染上铜臭之气。 “夏儿的要求这么高,看来舅舅得狠狠的努力才行。” 看到女儿活泼的样子,宁学文心里也是好一通的感慨,以前的女儿一直是讷讷闷闷的,虽然也会呵呵的笑个不行,却少了一份孩童的灵动,不像现在连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子灵气。但宁学文却从来没有因为女儿的转变而怀疑过她的身份,在他眼里女儿的变化是老天对她的受伤的一种补偿,有了这种认知,他对这个女儿也就更加的疼爱了。“夏儿,不要缠着舅舅了,舅舅还得工作,来,爹爹陪你玩儿。” “嗯~~爹爹,我们去书房好不好。”书房在宁家可以说是禁地,其他人想要进入必须得到宁学文的首肯,后来宁夏才知道她家老爹对于书本有着严重的洁癖,不仅要求一尘不染就连摆放的顺序也有着他自己的要求。所以,宁夏每天都盼望着爹爹下学,只有那个时候她才能继续看那些有趣的游记。 “好。”这几天,女儿总是捧着一本书爱不释手,只要他一凑过去,女儿就会指着书里的绘图对他说有趣。本来他还担心女儿太小会因为贪玩而撕坏了书本,但几天下来,他的女儿竟和他一样的爱护书籍,这一点让他既觉得意外又很欣慰,不愧是我的女儿啊。 到了书房,宁夏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奔着书本而去,她坐在父亲的腿上,很认真的扳过了爹爹的脸,“爹爹,我有事情要和你说。”明天就要上学了,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宁夏觉得有必要为以后做好退路。 见到女儿严肃的小模样,宁学文心里虽然笑个不停,面上却板得一本正经:“夏儿有什么事。” “那个。”宁夏微微垂下了眼睛,说道:“那个,爹爹你知道的,其实夏儿很笨的,如果夏儿以后学得不好的,爹爹你可不要生气哦。”宁夏的意思是老爸,不要对我抱太大的期望。 “小傻瓜。”宁学文好像看穿了宁夏的想法,他把宁夏抱在环在怀里,也异常认真的说道:“爹爹的希望只是夏儿快快乐乐的生活,夏儿不必勉强自己,只要开心的做自己就好了。” “做自己。”宁夏靠在爹爹的胸膛愣愣的重复道,这三个字一直是她前世的梦想,当这辈子真有一个人对自己这样说,她忍不住红了眼圈,“谢谢你,爹爹。”qinkan.net

第十一章 (qinkan.net)有了父亲的承诺,宁夏对于上学的事儿不再像之前那么的抵触了,反而是夏玉荷一直拉着她嘱咐个不停,直到一旁的夏芸溪忍受不了插话道,“姑姑,您再说下去,我们就真的要迟到了。qinkan.net” “知道啦。”夏玉荷整了整宁夏的衣服,却又忍不住补充道:“夏儿,下学了不要乱跑,乖乖的等着姐姐一起回家,知道么?” “姑姑,您刚才已经说过了。”夏芸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姑姑还没老怎么就变得和李妈一样的啰嗦了。 “好啦,好啦,快出门。” “放心,姑姑,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走到街角,看着还杵在大门前张望的夏玉荷,夏芸溪朝她招招手,大喊了一句。看到她眼神中的羡慕与失落,宁夏紧了紧自己的小手“姐姐,走啦。”她知道夏芸溪一定是想到了自己的娘亲。 舅母在他们家是禁忌一样的存在,就连大嘴巴的李妈,对于宁夏的旁敲侧击,也总是眼角垂泪,“唉,少夫人啊,那个可怜的人啊,……”就再也不多言语。 “姐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qinkan.net”其实,宁夏真正想说的是:姐姐,你很想舅母。但这种话又如何问得出口。 “哈?” “嘻嘻,没什么。”宁夏脸红的搔搔头,自己难得感性一回,就被对方这么给错过了。 “哎呀,不好,小夏,快走,都怪姑姑那么啰嗦,迟到的话,先生会罚的。”看了看天色,夏芸溪急忙拉着宁夏快步赶路,这个时代,还没有准确的计时工具,都是以老祖宗的传统来计算时辰,“其实,姑姑也是杞人忧天,有我在,小夏你哪能有什么事,呜,不过,小夏,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就来找姐姐,哦,还有——”就这样,把宁夏送到了教室的门口,夏芸溪的小嘴还在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哦,对了,中饭你真的不和姐姐一块儿吃啊。” “姐,你比我娘还啰嗦。”宁夏无奈的耸耸肩,虽然自己是家里的小幺,但也用不着这么的保护过度,她的眼角一扫,坐在门边的几个学生已经朝这边打量了起来。 “好啦,姐姐知道你烦。”把文具和饭盒塞到了妹妹的怀里,夏芸溪揉了揉她的小脸儿,“好好听课哦~~”果然还是做姐姐好,好有威严感噢~~夏芸溪满足的拍拍宁夏的肩膀,目送着她进了教室。 先生此时还没有到,教室里的孩子三三两两的扎着堆,嘻嘻笑笑的,见到有新人进来,只是好奇的抬头看上一眼,就又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了起来,宁夏选择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这里并不起眼儿,却能够把全屋儿的景象一览无余。qinkan.net 屋子里已经坐着十七八个半大的孩子,除了有两个小孩儿和自己的年纪相仿之外,其余的都比她长上几岁。许是陶醉在上学的新鲜感上,每个孩子都显得异常的兴奋,宁夏撇撇嘴,果然是小孩儿,等三天之后,看你们还笑得出来。 陆陆续续又进来五六个学生,不久,门外传来一阵‘当当当’的敲锅底的声音,算是上课的钟声,陈三穿着灰色的长褂走进了教室。 果然如宁学文先前说得那样,陈三的课程果然很适合这些零基础的初学者,从一横一竖的基本比划开始学习,一上午三个小时的时间,宁夏居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厌倦,直到陈三宣布下课,她居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她竟然爱上了手持毛笔的感觉。“好了,大家休息半个时辰,下午的可不许迟到哦。” 除了几个家近的孩子,大多数人都是带着食盒来的,宁夏打开饭盒,见里面躺着一个馒头,几片腌肉,还有一些罩得很干的煮菜。鲜亮的菜色勾得宁夏也嘴馋了起来,拿出手帕擦擦手,就开动了起来。 宁夏吃饭有个习惯,总是把最爱吃的留到最后细细的品尝,她特意把那几片肉放在了一边准备等一会儿再吃,哪知,一只小黑手嗖的一下子伸到了自己的饭盒抓走了自己的肉。 宁夏皱着眉头看着黑手的主人,是坐在自己前桌的男孩儿,男孩很瘦,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只有一双眼睛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嗯,果然很香。”男孩舔了舔手指,见宁夏没有反应,便大着胆子再一次的把手伸到了她的饭盒,“你不吃,我就不客气了。” 看到那只沾着墨汁以及男孩儿口水的手指抓走了自己的肉片,还碰到了旁边的小菜,宁夏的眉心都拧成了川字,搞得她的胃口马上罢工,她啪的一下子扣上了自己的饭盒,狠狠地瞪着那个罪魁祸首。 看到宁夏的动作,男孩先是一愣,脸上马上染上了恼羞的红晕,“怎么,你嫌弃我是不是!” “是!”宁夏也被男孩的动作惹怒,迎着他的眼睛就瞪了回去。“你把我的菜都弄脏了,我还怎么吃。”她也看得出男孩的样子家境一定不怎好,她并不在意把东西分给大家吃,可是这种强抢之后还理直气壮的样子着实让她很气恼。 “你!”男孩握着小拳头就要向宁夏的脸上砸去,冲动的就像一个小豹子一般,宁夏完全没有料到对方要使用武力,想躲的时候却也来不及了,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哪知拳头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脸上“小羽,别拦着我,这丫头就是欠揍。” 宁夏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娃娃正和男孩拉扯着“不能打架,小虎哥,在这里大家,先生一定会罚我们的。” 听到齐羽的话,郑小虎果然放下了拳头,他把拳头横在了宁夏的面前,凶狠的说道:“臭丫头,以后给我小心一点儿!” 宁夏也不示弱,大声的哼了一声,怎么说她的灵魂也是个成熟的年轻人,怎么会怕小鬼的找茬,只是心里面有些不舒服而已,怎么古代的小鬼,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难道就没人教会他们怜香惜玉么? 虽然她从没想过和这些年幼的小孩儿们有什么共同语言,但也没想到第一天就与班上的一个小霸王杠上了,直到下午的课程开始,宁夏重新投入了毛笔字的练习当中,她的心情才平复了下来。不知是不是要强的心理起了主导作用,宁夏很执着于字体的美观,她很耐心的临摹着陈三给出的范本,直到一模一样,才会停笔。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宁夏产生了一丝可笑的念头:也许自己就是为了学习这些方块字才被送到了这个时空。qinkan.net

第十二章 (qinkan.net)“夏儿,今天的中饭不合口么?”夏玉荷看着盒子里还剩下一多半的饭菜,疑惑的开口问道,不应该啊,这些明明是女儿平时爱吃的菜色。qinkan.net “没有,只是女儿今天没有胃口。”学堂发生的插曲,她不想让家人担心,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这是她人生的原则。“不过,娘,夏儿现在饿了,想吃豆花糕。”中午只吃了那么一丁点儿,宁夏的小肚子早就开始闹意见了。 “呵呵,娘早就准备好了。”见到女儿神色与平时无异,夏玉荷也放下心来,一面喂她吃东西,一面询问着女儿今天在学堂的表现。“那,夏儿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啊。”这是夏玉荷最关心的问题,宁夏自打出生以来,不是由自己和李妈守着看着,就是做夏芸溪的小尾巴,再加上先前一直性情迟钝,镇上的孩子都不喜欢和她玩儿,所以夏玉荷倒是希望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女儿找到合适的玩伴儿,毕竟玩乐才是孩子的天职。 “呜——”不说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和一群小鬼打交道,宁夏本身就是一个十分内向的人,如果不是对方先来结交自己,她是绝对不会主动示好的,可是看到夏玉荷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没有’来,“哦,有。”宁夏不自在的垂下了眼帘,说谎从来都不是她擅长的事情。 “(⊙o⊙)哦~~是谁家的孩子啊?” 听着母亲兴致勃勃的语气,宁夏就知道什么叫自作孽而不可活,“是……,郑小虎!”纠结了大半天,宁夏就把自己的小对头的名字报了出来,早知道这样就在陈三点名的时候挑几个候补的选手了。qinkan.net “喔~~,原来是郑家的小儿子啊,一定是一飞托他照顾你的。”郑一飞的名字宁夏并不陌生,他就是那个在他家大名鼎鼎的小秀才,那郑小虎居然是他的弟弟?还真是奇怪的缘分啊。 “呵呵,那孩子一看就是个好娃儿,你和他做朋友一定不会被欺负。”母亲笃定的口气,让宁夏嘴角僵硬的一扯,如果她知道了欺负她的人就是这个被她信赖的小朋友,不知会作何感想。“夏儿,下次就请他来家里玩,好不好?” “哦,娘,我们才刚认识,还不太熟……”宁夏哈哈着解释了过去,夏玉荷也只道她是害羞,并不强求,心里却想着明天的午饭让夏儿多装些肉菜,好和朋友分着吃。 经过一夜,郑小虎的挑衅宁夏也没放在心上,本着大人不和小鬼一般见识的态度,宁夏次日的心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哪知,到了中饭的时间,郑小虎又似昨日一般,肆无忌惮的把小黑爪伸到了宁夏的饭盒,“喂,你别太过分了!”宁夏怒了,筷子啪地打掉了他的黑手。 “哼,反正带这么多菜,你也吃不完,干嘛这么小气!”郑小虎一丝歉疚的心理都没有,埋怨的语气说得好像宁夏才是那理亏之人。 “吃不吃得完是我的事儿,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要碰我的东西!”宁夏把饭盒圈在了怀里,对郑小虎怒目而视。qinkan.net对这个比昨天大上一倍的饭盒,宁夏也有些郁闷,娘不会是把自己和爹爹的午饭搞混了。 “你!小羽,猴子,过来给我拉开这个臭丫头!”昨天拉架的漂亮女孩儿并没有动手,美丽的大眼睛无措的看着双方,站在郑小虎后面的一个精瘦的黑小子麻利的窜到宁夏的身后,架着她的双臂把她一把拉到了后面。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小女孩儿,宁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能从黑小子的手上挣脱开来。眼睁睁的看着郑小虎得意洋洋的把自己的肉片全部捡了出来。“喂,你这只猴子快放开手!” “猴子不是你叫的。”黑小子冲着宁夏直吐舌头,宁夏气急,朝着他的小脚使劲的一跺,此时正值夏初之际,黑小子的脚趾头还露在草鞋的外面,被她这么一踩,痛得他猛地推开宁夏,坐在地上捧着自己的脚丫子直吹起。 宁夏被推得措不及防,身体向前一冲,竟把自己的桌子推倒在地,桌上的饭盒也扣在了地上,宁夏还没吃到一口,饭菜就这样被糟蹋了。 “我,我们不是故意的。”郑小虎此时也有些慌了,看到宁夏通红的双眼,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宁夏没有说话,兀自蹲下身来,一双白净的小手也不嫌脏,沉默的抓起地上的饭菜装进了坏掉的饭盒当中,平静的反应,让郑小虎更加的心慌,搔着头发不知该如何开口。 “对不起,你别生气,小虎哥他们不是有意的。”齐羽也蹲下身子,帮着宁夏收拾了起来。 宁夏感激的冲她一笑,“谢谢。”虽然这个女孩是郑小虎一伙的人,但她也看得出这个小人儿是个善良的主。宁夏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也不会无故的迁怒于他人。 那郑小虎也要蹲下来帮忙,宁夏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用!” 宁夏的不领情,让郑小虎憋红了脸,“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宁夏一直的隐忍此时也爆发了开来“本来我以为你只是顽皮而已,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一个恶劣的小鬼!”宁夏瞪着眼睛,瘦削的小脸儿也因为怒火而被气得鼓鼓的,“难道就因为我家比较有钱,我可以天天吃肉,就要受你的欺压不成,你以为你这是劫富济贫?你根本就是一个嫉妒的强盗!!” “你胡说!”郑小虎的咆哮,在宁夏的耳中只是无力的狡辩,她冷哼了一声,接着说:“有没有说中你的心事,你我都心知肚明,真不知道一飞哥哥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弟弟。” 这句话本是宁夏的无心之说,却如炸雷一般轰掉了郑小虎的全部理智,他想也没想就一拳头砸向了宁夏的小脸儿。眼泪刷的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不是害怕,只是她的小鼻子真的很疼,顺手一摸,果然手上一道血流。 “啊!流血了!!”围观的孩子中有人尖叫了起来,郑小虎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拳头,没想到自己真的动手了。看到宁夏的眼泪与鼻血,他就已经产生了悔意,可是她刚才的话真的刺中了自己,抱歉的话卡在喉间无法发出,冷哼了一声,郑小虎阴沉着一张小脸儿回到了座位。 “那个那个……”齐羽看着宁夏一副泪流不止的模样,莫名的一阵心疼,想了想,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儿手帕递了过去,“你擦擦。”揉着那块泛黄的手帕,齐羽咬着下唇,不安的说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感受到小美女的真诚,宁夏也对她真心的一笑:“谢谢!”看也没看就把手帕按到了鼻子下面“把你的手帕弄脏了,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不用,不用!”小美女有些受宠若惊,脸红红的直摆手:“也不是什么手帕,只是一块……”破布罢了。 被叫做猴子的黑小子把齐羽拉到了一边,不满的说道:“小羽,你这样做的话,小虎哥会生气的。” 宁夏也不想连累这个好感十足的小美人,径自出去整理去了。坐在学堂后面的池塘边,宁夏用沾湿的手帕清理着自己的鼻血,“~~~~(>_<)~~~~,小鬼下手还真狠,呜呜~~”如果有面随身的小镜子该多好,至少可以知道自己此刻是否狼狈。唉~~这落后的旧社会!! “啊,小夏,你怎么流血啦!!”一声大叫突然在耳边响起,害得宁夏差一点儿就跌进了水塘。qinkan.net

第十三章 (qinkan.net)夏芸溪面带嫌恶的看着自己油腻腻的小手,“早知道就不和她们抢东西吃了。qinkan.net”用手帕擦过还是一样黏黏的不舒服,无奈的撇撇嘴,“我去洗洗手,你们先吃。” 没想到到了池塘边,就看到宁夏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擦洗着什么,诡笑了一下,夏芸溪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想给她一个惊喜(是惊吓⊙﹏⊙b),刚想伸手去拍她的肩膀,却看到宁夏的手帕上一抹刺目的鲜红。“小夏,你流血啦!!” 夏芸溪高分贝的大叫,害得宁夏差点儿就跳了起来,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心窝,宁夏抱怨道:“姐,你想吓死我啊!” 夏芸溪没有理宁夏的问话,把她拉起来,用力的盯着她的小脸儿看,郑小虎那冲动的一拳不仅让宁夏贡献了鲜血,还留下一块儿淡淡的青色印记,虽然不甚明显,但爱妹情深的夏芸溪又怎会忽略这个细节:“说,是谁打的你?!” “姐,你说什么啊,是我太笨,自己撞到了鼻子。”唉,果然还是留下了痕迹,宁夏拉住夏芸溪的小手,摆啊摆“姐姐,别告诉爹娘他们好不好,夏儿不想他们担心。”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大惊小怪的,尤其是她的娘亲,一定又会哭肿了双眼“姐姐答应我好不好。” “嗯。”夏芸溪闷闷的点点头,有些心疼的按了按宁夏的小鼻子,“还疼不疼。”什么撞到了鼻子,这么烂的借口谁会信啊,不会说谎的话就不要说嘛,夏芸溪心里面嘀嘀咕咕的,手指不知不觉中加重了劲道。qinkan.net “嘶~~”宁夏眼角含泪,还是拼命的忍耐住了“不疼。” “好好,夏儿还没吃饭,和姐姐一起去吃好不好。”既然宁夏不想说,夏芸溪不忍心逼她,不过不代表她会这样忍耐下去,欺负她妹妹的家伙,她一定不会放过。 夏芸溪接下来的时间, 宁夏看得出夏芸溪的神色古怪,尤其是那勉强的笑容实在是很难看,唉~~果然还是个孩子,连装装样子都不会“姐姐,不要了,夏儿想和姐姐一起玩啦。”宁夏直觉感到夏芸溪一定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才要出去。脸色一直阴的可怕,特别是打探出了事情的始末之后,她周身的寒气更是可以冻死旁人。下学后,她努力的保持着亲切的笑容把宁夏送到了街拐角。“夏儿,乖,自己先回家,告诉李妈姐姐和朋友约好了,今天要晚点儿再回家。” “夏儿乖啦,姐姐很快就回来。”在宁夏的脸蛋上一亲,也不理她的反应,夏芸溪转身就跑了。 “诶——”那飞快的速度让宁夏放弃了追赶的念头,“千万不要和我想的一样啊。”直到夏芸溪的身影变成了小黑点儿,宁夏才沮丧的转身回家了。 直到家家都点起了油灯,夏芸溪才从街角里拐出来,一直等在门口的宁夏赶忙迎了上去,看到夏芸溪的凄惨的模样更是大吃一惊“姐,你,你打架啦!!” “嘿嘿,这么明显么,亏我还专等天黑了才回家的。qinkan.net”懊恼的挠挠头,夏芸溪忙问道:“我爹还在前面忙。”这个样子如果爹爹让看到的话,自己就更惨了。 “放心,舅舅还没下班儿。”宁夏看到小院里没人,忙向夏芸溪招招手“姐姐,快进来。”两人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夏芸溪赶紧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宁夏则趁着没人打了盆清水。“姐姐,赶紧洗洗。” 终于整理干净的夏芸溪把小脸儿凑到了宁夏的面前,“小夏,快看看,我这张脸现在还能不能见人啊。” “不能。”宁夏很干脆的摇摇头,那张原本很精致的小脸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小巧的下唇也破皮见血了,“姐,你是不是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啊。”一看姐姐的伤口就是郑小虎的作品,这家伙就不知道打人不打脸的原则么“姐,都不是我不好。” 见宁夏又啪啦啪啦的掉金豆儿,夏芸溪忙抱着她哄了起来“别哭啊,小夏,姐姐没事,放心,以后他们一定不敢再欺负你啦。别哭,别哭,姐姐一点儿都不疼,是真的。” “嗯~~”宁夏擦了擦自己的小脸儿,忙拿来跌打酒给夏芸溪处理伤口,看着她呲牙咧嘴又偏偏要忍耐的模样,宁夏又是心疼又是感动,这是世上原来还有人肯为了自己而打架。宁夏抹了抹眼泪,在她的伤口上使劲儿的呼着气,虽然不管用,她却很执着的为姐姐做这件事。 “不行,姐姐,还是看得出来,怎么办。”夏玉青对夏芸溪的严厉宁夏是看在眼里,怕她受到舅舅的责骂,宁夏说道:“我向舅舅解释去好不好。” “不好!”如果她爹爹知道了,姑父和姑母也一定会知道,到时候家里又会掀起另一场风波,她才不要“小夏别担心,姐姐自己解释就好。”大不了就是挨她爹爹几下打,反正都成习惯了。 “姐姐对不起,以后不要再为了我受伤好不好。”宁夏愧疚的抱紧了夏芸溪,原来自己早就在内心认同了这一家人,原来被人宠爱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暖人心。 宁夏以为自己和郑小虎的事情算是扯平了,自己挨了他一拳,他又把自己的姐姐揍得那么惨,怎么算都是自己吃亏,这件事情就这样了结好了。然而次日上学,见到郑小虎一伙三人均挂了彩,那模样可比自己的姐姐悲惨多了,就连一直对她很好齐羽嘴角也青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姐姐找人打群架。” 宁夏侧着脑袋纠结了半天,还是放弃了上前问清楚的念头,皱着眉头回到了座位,宁夏像往常一样把布包塞进了抽屉,却摸到了一片冰凉的物体。接触到温暖的体温,那物体突然一窜,顺着宁夏的袖口就钻了进去。“啊!!!”宁夏大叫了一声,猛地推开了桌子。 坐在宁夏前面的郑小虎背后一痛,生气的转过身来,就看到宁夏的袖口垂着一段长长的绳子。“啊!!!有蛇!!!”胆子小的孩子早就尖叫了起来。 宁夏站在后面,一动也不敢动,感觉到那冰凉的身体正在自己的身上缓缓的爬行,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但这次确实是因为极度的害怕,天知道,她有多么的害怕这种生物。 “哈哈,笨蛋,这不是蛇,是蟒啦。”听到黑校子的笑声,郑小虎有些吃惊的转过脸“猴子,是你做的。” “不错,小虎哥,就是我做的,谁叫她找她姐姐过来,哼,这种人我最看惯了,看她还敢不敢。”猴子俨然一副邀功的表情。 “你疯啦!”郑小虎看到那长长的东西也是心里一片恶寒,看到宁夏那张惊惶无措的脸,他竟然有些心疼的感觉“快点儿帮他把蛇弄出来!” “是啊,猴子哥,先生马上就要到了,看到的话,一定会罚我们的。”齐羽也帮腔道。 “哼,要罚就罚我好了,谁叫她找人打我们。小虎哥,小羽你们别怕,一人做事一人当。”猴子显然没有插手的意思,他对昨天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你!”猴子倔强起来是十头牛都拉不回,郑小虎和齐羽虽然都想帮忙,可是两人对那滑溜溜的东西都是格外的感冒,只能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教室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只有猴子面带得色的看着宁夏“哈哈,怕了,我看以后你敢不敢惹我们啦!”qinkan.net

第十四章 (qinkan.net)宁夏早就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她的全部精神都放在了那还在自己身上移动的蟒蛇的身上,“该怎么办,该怎么办。qinkan.net”她的脑中一片空白,除了那冰冰凉凉的触感便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蟒蛇顺着宁夏的衣摆探出了头,他的尾巴仍旧缠着宁夏的腰身,上身却直直的挺立了起来,圆圆的脑袋一直升到与宁夏齐高才停了下来。一双黄色的眼睛紧盯着她一眨不眨。 宁夏的大眼睛早就泉水泛滥了,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脑袋停在自己的面前,她连忙使劲儿的眨巴着眼睛,把泪水逼干净,“不行,现在不是害怕的时间,我一定要在它攻击的瞬间做出反应。” 那蛇头越来越靠近宁夏的脸颊,微湿的信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舔舐着她的皮肤,郑小虎见状也心急如焚,眼前的景象怎么看都是野兽进食前的准备,他一把抓住猴子的领口,大声命令道:“猴子,这件事情你闹得大了!”虽然他宁夏对他叫板他很是不爽,却也从来都没想过要报复,况且昨天夏芸溪来找他们的时候是以一敌三,自己虽被揍得很惨,他也只把责任归结为自己学艺不精,也并没有因此而迁怒于宁夏。 猴子看到那蟒蛇的动作也着实吓了一跳,他的目的只是单纯的吓一吓宁夏而已,只想看到她大哭的时候狠狠的嘲笑她一番,仅此而已,见郑小虎生气,他赶紧过去,想要去掐住蛇头。 蟒蛇像是看到了猴子的动作,猛的一侧身躲过了他的手,蛇身一翻,蟒蛇冲着猴子一呲牙,尖长的利齿让猴子大叫了一声便躲到了郑小虎的身后,还在围观的其他孩子也被这一幕骇得大哭大叫了起来,宁夏更是身体大抖了一下,因为蟒蛇已经调转了方向,身子又冲着她伸了过来。qinkan.net 《狂蟒之灾》《空中蛇灾》前世所有的关于蟒蛇的恐怖电影一幕幕的在宁夏的脑海中闪过,虽然眼前的蟒蛇顶多是个幼仔,但宁夏还是可以想象得到,它把自己的脑袋吞入腹中的情景。“你,你不要吃我,我一点儿都不好吃,一点儿肉都没有。”宁夏完全不管对方是否听得懂她的话,害怕的她开口向一条蛇求饶道。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在看到那蛇嘴一张一合的吐着人话之后,宁夏大惊之下只觉眼前一黑。 “宁夏!!”在昏倒的最后一刻,她想不会又是那条蛇在叫我。 …… …… “丫头,丫头醒醒啊。”一个耳熟的声音唤醒了宁夏,她一张眼就看到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孔,小鼻子一酸,宁夏扑到了那人的怀里“哇,孟娘,我真没用,才重生了几天就死了。” “谁说你死啦,笨丫头。qinkan.net” “没死?没死怎么会见到你啊。”宁夏俨然不信的抽着鼻子“你不用安慰我啦。我也知道被吓死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丫头,你真的没死。只不过是暂时离魂罢了,等一下我轻轻一推,你就能重新回到那身体里去了。我来找你只是想说明一些事情。” “真的?!”听到自己没死,宁夏欣喜的擦干眼泪,她是打从心底里喜欢那个新家,她不想这么就离开她的家人,“孟娘想告诉我什么啊?” “早知道当初就不和你打哑谜了”孟娘有些懊悔自己那时候的冲动了,叹了口气,她解释道“恐怕你也知道了,你根本就没有喝孟婆茶,而是喝了我给你的百兽丹,这百兽丹是先古时候由飞禽走兽的心头热血熬炼而成,食者就拥有了和百**流甚至是指挥百兽的能力,所以,我想说的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你的幻觉,那条蟒蛇确实开口对你说话了。” “啊?”冲击的事实让宁夏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宁夏才艰难的开口问道:“孟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特别。” “还不是因为你夸我美。” “哈??”看到宁夏目瞪口呆的样子,孟娘更是后悔自己说出了心里话,美颜熏红,孟娘接着说道:“不过,我给你的百兽丹却是经过稀释过的,分量也被我减了半,你的能力也会因此大大的减低,能交流的对象就只限于与几种拥有较高灵性的生物。蟒蛇就是其中的一种。” “就没有可爱一点儿的动物么?”那种滑腻腻的冷血动物实在是让宁夏没法接受。 “难道你不知道蛇可是最通灵的生物之一,它可是不用费力就可以与之交流的对象。其他的生物嚒,就只能靠你自己发掘了。”孟娘换上一副严肃的脸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把它赐予你只因你我有缘,但兽类可是比人类更加敏感的生物,心存邪念它们便会像远离危险一般离你而去,丫头,如果有一天你的心变了质,这百兽丹于你便再无任何用处。” “孟娘,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个好人,但我敢肯定自己不会成为一个坏人。经过了一世,对于名利我是一点儿幻想都没有了,保留那种虚名实在是太累人了,我本就是个怕苦的人,有这个家就很知足了,我就想这么没出息的过完我的这辈子。” “好一个没出息。也不枉是我孟娘看中了人。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宁夏的一席话让孟娘放下了心,她的指尖一推宁夏的眉心,一股大力就从后面把宁夏拽走了。 “啊!”宁夏猛的一张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纸糊的‘天花板’。 “夏儿,你终于醒过来了。”守在床边的夏玉荷见女儿终于转醒,欣喜的俯下身来抱紧了她“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 宁夏眼光一扫,见父亲舅舅他们都围了过来,脸上全是担忧的表情,显然蟒蛇事件他们一定都知道了,她忙抱住了夏玉荷的脖子,用力的挤着眼泪“娘,有蛇,夏儿好怕啊,呜呜~~” “不怕,小夏,姑父已经把蛇赶跑了,小夏别怕。”夏芸溪抢着开口道,上午的事情她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打哆嗦,看到妹妹被蛇缠住的样子她居然吓得动也不会动了,还是朋友帮着找来姑父才救下了小夏,夏芸溪想到自己懦弱的样子就懊恼的直掉眼泪“小夏都是姐姐没用,保护不了你。” “傻沫沫,忘了今天可是你送夏儿看大夫的么,你可是救了夏儿的小恩人呢?”宁学文心疼的摸摸夏芸溪的脑袋,那种东西别说孩子了,就连大人看到也会不知所措,他又怎会责怪一个受惊的孩子呢“夏儿,要对姐姐说什么呢?” “谢谢姐姐。” 听到宁夏的回答,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宁夏还在不停的抽泣,但看样子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大人的担心总算是平息了下来。夏玉青忙吩咐下去准备几碗压惊的汤水,宁学文坐在床边安慰着受惊的女人们。 --------分割线------- 深情呼唤推荐收藏,亲们拜托啦O(∩_∩)O~qinkan.net

第十五章 (qinkan.net)压惊汤里掺了些安眠的药剂,几个女人喝下了后不久,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夏玉荷搂着两个孩子,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睡眠。qinkan.net“姐夫,你也睡一会儿,反正今天的课是没法上了。”事情闹得很大,小班儿的孩子大多半受到了惊吓,有几个严重的甚至直接进了医馆。整个学堂都人心惶惶的,宁学文当机立断就把孩子们都遣回了家。 “不了。我准备带着禾大夫到各家去查看一番,小孩子受惊可不是件小事儿,如果落下了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宁学文也是学堂的负责人之一,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难免要出面安抚一下家属。 “唉,姐夫,这件事情还是我来办,今天就听我一言,好好的休息,况且夏儿醒了没看到你也会不安的。”宁学文怕蛇,这还是姐姐夏玉荷告诉他的,他也亲眼见过一向稳如泰山的姐夫就曾经被一条刚出壳的小蛇骇得脸色发白的样子,但今天却为了救夏儿而与三尺长的蟒蛇对阵,想来姐夫受到的惊吓并不比夏儿少,他拿起桌上的压惊汤递了过去“姐夫你放心,事情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当。” “我啥时候信不过你啦。”也罢,这件事情还是交给青弟的好,自己实在不太擅长与人周旋,何况自己心里的阴影还没有消除,又如何去安抚其他人,宁学文不再推辞,只是在夏玉青出门之前又补充了一点儿,“青弟,如果需要出钱的地方,你就先垫上,就不要为难郑家嫂子了。qinkan.net”出事之后,郑小虎就把事情给认了下来,宁学文也从其他孩子的口中大概了解了他与宁夏之间的是非,虽然他很心疼女儿,可是这毕竟是孩子之间的打闹,如果再扯上大人事情就复杂多了,郑家家境不好,郑家嫂子独自拉扯两个孩子过日子本来就不容易,他不想再雪上加霜。 “这……姐夫,放心,我会看着办的。”夏玉青可没有宁学文的度量,昨天晚上见女儿一身伤痕,他可是逼供了很久,夏芸溪才支支吾吾的告诉了他夏儿在学堂的遭遇,没想到今天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更是一肚子的火气,如果不是夏儿现在平安无事,他早就找上门去了。“好啦,姐夫,你就别操心了,我不会公报私仇的。” 宁学文见他还是一脸的耿耿于怀也只是淡淡的一笑,他这个舅舅还真是比自己更加疼惜女儿,宁学文躺在宁夏的身边,手臂一揽就把女儿搂进了怀中,对于宁夏,宁学文的心里多少存着些许的愧疚,尤其是收了郑一飞做‘小徒’之后,他就把满腔的热情都放驻在了那个孩子身上,就算是上次女儿受了那么重的伤,他还是不待女儿伤好就又去给那孩子补课去了,有多长时间他没有逗女儿开心了,宁学文这么一想,心里面更是内疚得不得了,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夏玉荷,“虽然你嘴上不说,心里面也是埋怨着我。” 宁学文想得出神,手臂也不知不觉的使上了劲儿,熟睡中的宁夏只感觉自己又被那条大蟒缠身,梦里面蟒蛇不仅尾巴缠住了自己的蛮腰,那长长的身子也绕住了自己的脖子,蛇嘴也在不停的一开一合,好像在对自己诉说着什么,可惜宁夏对于蟒蛇的恐惧并没有因为孟娘的话而减少,即使在梦里她也是僵直着身子害怕的流眼泪。qinkan.net “不要,不要靠过来。”宁夏的呜咽的说着梦话,小手儿也不停的推拒着,宁学文见状,忙轻怕着她的小脸,“夏儿,快醒醒,别怕,爹爹在这里。” 宁夏朦胧的视野中印着宁学文担忧的俊颜,她吸吸鼻子,小脑袋埋进了爹爹的胸膛,“我做噩梦了,好可怕。” “有爹爹在,夏儿不用害怕,爹爹会帮你把怪物都赶走的。”宁学文的嗓音很有磁性,柔和的语音让宁夏心里面痒痒的,像是小猫被搔弄着下巴一样的舒服。小脸儿一红,她抓紧了爹爹的衣领,把头埋得更深了,父亲的味道带给她安心,那些不快的记忆好像因为这个怀抱而淡去,好半天,宁夏才扬起了头,就见宁学文正眼里含笑的看着自己,“爹爹,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忙。” 任性的要求脱口而出,后知后觉的宁夏也愣了一下,看到宁学文突然严肃的表情,她有些后悔,她明白爹爹的心思,只是希望自己的抱负可以实现在下一辈的身上,毕竟一身才华被埋没确实令人不甘。 “夏儿对不起,爹爹以后会常陪着你,好不好。” “嗯,不光是我,还有娘亲。”她希望的是一家人腻在一起,虽然听起来有些肉麻,可她就是喜欢一家三口亲亲热热的感觉。 “好,我知道了。”宁学文亲了亲宁夏的额头,心里面也是一阵感慨,看来自己真得应该好好放一个长假了,学生是重要,家人更是他的支柱,原来这么长的时间他都忽略了那最重要的。“夏儿,等这次秋闱过后,我们一家就出去出游好不好?” “真的么?”游山玩水,这可是穿越的最大的福利,那是现代社会永远无法体会的纯天然啊,想着想着,宁夏的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见到女儿的眼睛闪闪发亮,宁学文更是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些日子夏儿就和娘亲他们商量一下去哪里玩儿好了。” “嗯!” …… …… 屋外一阵嘈杂打断了父女两人的甜蜜沟通,宁学文连忙下床,却被宁夏抱住了脖子“爹,我也要去。” “好。”宁学文抱着宁夏出门,就看到院子里李妈和一个妇人在争吵着什么,而妇人的身后则跟着一个半大的孩子“郑小虎!” 来人正是郑家的母子,郑大嫂一见家主出来了,忙拉着郑小虎奔了过去,“快跪下!”郑小虎扑通一声就被那妇人按在了石头铺成的小径上,一声脆响,让宁夏听了也是心头一痛。“宁先生,我带这个逆子来请罪了,要怎么处置就听你的一句话,只是……只是……” “快让孩子起来,郑大嫂,夏儿只是受到一点儿惊吓,喝了压惊茶,现在已经全好了,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快让小虎起来。” “就是,婶婶,我已经不怕了,你就不要怪小虎哥了。” 听到宁夏开口为自己求情,郑小虎吃惊的仰起了脑袋,原本清瘦的脸颊红红肿肿,宁夏忙让爹爹放下自己,跑过去扶起了他,“你,你——”怎么会搞成这样。这一看就是人为的伤口,宁夏有些气愤,就算是做错事,可毕竟对方只是个小孩儿,用得着下手这么狠么,宁夏不由分说的狠狠的瞪了郑大嫂一眼,“走,跟我来!”就拉着郑小虎进了里屋。qinkan.net

第十六章 (qinkan.net)宁夏鼓着腮帮子气势汹汹的拉着郑小虎进了里间儿,把他按到板凳上就粗鲁的拿起热毛巾按在了他红肿的脸蛋儿上“嘶,好疼。qinkan.net”郑小虎闷哼了一声,却唤来宁夏更用力的挤按。“你,你是在报复我。” “哼,我才没有这么幼稚。”宁夏翻了个白眼,说道:“伤口不处理干净的话,怎么上药啊,你们郑家人果然一个德性,难道就不知道打人不打脸么。”不过郑大嫂这一出也确实是做给人家看的,准确点儿,就是让她老爹看的苦肉计,为的当然是不让老爹对她的大儿子有所误会。 “下手还真狠。”宁夏看着他脸上重叠的掌印,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拿过跌打酒就要给郑小虎上药。 郑小虎躲过了沾着药酒的手指,偏过脸来很怀疑的瞪着宁夏“为什么要这么做。”只可惜他有点儿大舌头的声音,把仅有的气势都给丢掉了。 “别动!”宁夏抓住他的下巴固定住,手指蘸着药水一点一点儿的涂在了他的伤口上,其实郑小虎也算是一个长相漂亮的大男孩儿,虽然瘦弱,却有些底子,黑漆漆的大眼眸,圆圆的小酒窝,还有两颗萌萌的小虎牙,霎时间让宁夏体内的母性大肆泛滥,捧着他的小脸儿就呼呼了起来“痛痛飞飞~~” “你干嘛啊!!”被郑小虎猛的推开,宁夏才知觉刚才的情景有多么的暧昧,即使是两人都是小屁孩儿,也深知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宁夏看着郑小虎红透的脸蛋,尴尬的笑道:“哈哈,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受伤的时候我娘也这样做的,呼呼真的很管用,要不你自己试试。qinkan.net” “你傻啊,我自己怎么呼我的脸啊。”郑小虎气急的反驳道,却看到宁夏憋着笑看着自己,小脸儿马上更红了,“你戏弄我!” “是啊,谁叫你早上吓我啊,这下子我们就两清了。” “啊?” “啊什么啊?你吓过我,我笑了你,这样才公平。”宁夏说得理直气壮,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我姐姐那天和你们打架,你们受了伤,但姐姐也伤得不轻,你们和她也扯平了,以后不许报复她听到没有,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 “你,你真的不怪我们啦。”见宁夏这么轻易的就了结了彼此之间的恩怨,郑小虎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你的脸都肿成了这个样子,我还气什么啊,再说大家都是小孩子,哪有什么隔夜仇啊。”毕竟大家以后还是一个学堂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宁夏也不想真的树敌,便决定主动示好。 “这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占我便宜!” “哟,小子很聪明嘛!”宁夏笑着,手也不老实的攀上了郑小虎的头发。 “哼!”郑小虎打掉了宁夏的手,别扭的偏过了小脸儿,“我,我还没说原谅你呢”可惜那直达了脖颈的红晕出卖了他的想法。qinkan.net宁夏刚想再接再厉彻底化开两人之间的矛盾,郑大嫂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过来“虎子,干什么呢,还不快出来!” “娘,我就来。”郑小虎不敢耽误,麻利的出了房门。宁夏正感觉可惜的时候,又见他折了回来“咦,你落下什么东西了么?” “那个,我们以后一起玩。”语音还未落,郑小虎就红着脸跑了出去。 “哦,好啊!!”宁夏呆了一刻,马上欢喜的大声答应道。没想到今天的主动出击竟然皆大欢喜,原来外向人也不是这么难做的。 郑大嫂见儿子和宁夏居然处的很好,很是惊讶,又见宁学文的神色中确实没有责怪动怒的样子,也是松了一口气,又客套了一番后,就带着郑小虎离开了。宁学文送走了他们,就把女儿抱在了怀里,“夏儿不怪那孩子?” “不怪,小虎哥的脸好肿啊,他比夏儿伤得更重。”宁夏也知道是郑小虎替猴子背了黑锅,小小年纪能做到如此也让她很佩服,“爹爹也不怪他们好不好。” “夏儿说的算。”女儿只要没事,他又怎会再计较。 夏玉青直到天黑才回家,顾不上吃饭就向宁学文汇报了情况,受惊的孩子还真不少,但经过禾大夫的调理大致上都没有大碍,最严重的也只要休息几日就可恢复。只是这诊金却全是夏玉青掏的荷包“姐夫,这下子可真亏大了。” “舅舅以后赚回来不就成了么?”看到他一副肉痛的样子,宁夏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番,不就是区区七两银子么。 “是是是,夏儿教训的是。”夏玉青泄愤的咬着宁夏的小脸蛋儿,为那飞走的银子们哀悼。 “青弟,不行的话,以后我的工钱就补给你。” “别,姐夫,你是想姐姐瞪死我,还是想夏儿恨死我啊,我就是过过嘴瘾,明天就没事儿了。”夏玉青抱紧了宁夏,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的小鼻子“如果夏儿再让我咬上几口,我今晚儿就能没事。” “娘~~”宁夏一听要咬他,忙找救星。看着夏玉青对自己办鬼脸儿的表情,她很配合的咯咯直笑。这场事故就在一家人的和乐融融中画上了句号。 一直在家里歇了三天,学堂才重新开课,不过郑小虎一伙却成了大家避之如蝎的对象,就连上课的桌子都被搬离的远远的。只有受害者宁夏一如既往的坐在郑小虎的后面。 猴子对这件事情的反应很激烈,一看到有人看着这边接头接耳的模样,就眼睛冒火的瞪着对方,如果不是怕再连累郑小虎,他早就冲上去了。“好啦,猴子,我都不在意,你介意什么。”课间的时候,郑小虎见猴子一副杀人的表情,不由的安慰道“不过你是不是忘记做什么了?” 猴子一听马上脸红了起来,偷偷的越过郑小虎打量着坐在最后面的宁夏,说道:“小虎哥,晚点儿再做不行么?” “一个男孩子你婆妈什么?”郑小虎不理他的害羞,把他从座位拉了出来。 还在练字的宁夏被一阵大声的咳嗽吵醒,一抬头就看到郑小虎和猴子很局促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有事?” “啊,那个,那个。”猴子急得直挠头,后半句话怎么也出不口。一边的齐羽早就急了,抢着替他说了出来“他是想说对不起。” “对,我就想说这个。”猴子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看得宁夏很不爽,这小子怎么这么别扭啊。“可我没听到你说啊。” “啊,小羽不说了么?”猴子瞪着宁夏,怎么这丫头又要找茬。 “你不知知道那东西有多可怕,如果不是我坚强早就出人命了,这三个字是你欠我的。”做错事的孩子本来就应该道歉。 “你——”猴子见到宁夏毫不示弱的样子突然觉得气短,又见郑小虎和齐羽也是不饶自己的模样,终于一咬牙大声的说道:“对不起。” “嗯。” “一声‘嗯’就玩啦,你不是应该说‘我原谅你’之类的话么?”猴子第一次道歉,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 “谁说我原谅你啦,你给我的阴影太大,还在观察期。”看到猴子变黑的脸蛋,宁夏也不太过分,接着说道“不过中午的时候,大家可以一起吃肉。”qinkan.net

第十七章 (qinkan.net)一盘酱肉奠定了宁夏在“小虎帮”的地位,心高气傲的猴子也在美食的**下甘愿的让出了第二把交椅的位置,当然附带的条件就是明天的明天一定还要有肉吃。qinkan.net于是宁夏就荣升为“小虎帮”的肉类供应者,享受着一人之下,呜,两人之上的高水平待遇。 相处了一段时日宁夏也摸透了三个小孩的脾性: 郑小虎好面子,就像一只爱别扭的小豹子,只要顺着他的毛捋,他就不会和你翻脸;郑小虎讲义气,抢来的肉片他绝不独吞,总是把最大最好的分给自己的兄弟,只不过有时候他也会眼馋的吞口水;郑小虎很护短,只要是他的人,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兄弟的话他绝不怀疑。正如猴子的那句口头禅:“跟着小虎哥一定没错。”宁夏入了“小虎帮”也就成了郑小虎羽翼下的一员。 候五(猴子的真名)最看重的就是他的老大,凡是郑小虎喜欢的猴子一定支持,凡是老大讨厌的那就是他的罩门,只要你和他一样的尊敬老大,那人就是他的朋友,其实猴子这人是三人之中最单纯好处的人,不管你和他有什么误会,只要在他耳朵边上夸上郑小虎几句,他立马又会眉开眼笑的和你称兄道弟,他对郑小虎的这份死心塌地导致了接下来的十几年,宁夏都一直怀疑猴子对老大的心存不轨。 而齐羽则是帮中唯一的反战主义者,一见另外两只好战的动物乍起了毛,他总是想尽办法的将两只拉出危险区,然后软声软语的哄着他们平息怒火,可惜他的那句“先生会罚的!”威胁在两人的耳中是多么的无力。qinkan.net对于宁夏的加入小人儿可是举双手赞成,以为终于找到帮手的齐羽却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宁夏发起火来更加的不可阻挡。 宁夏观察三人的同时,也给三人留下了不同的印象:郑小虎看来:一个爱哭却很能容人的丫头;齐羽的眼中印着一个娇柔可爱的小女孩;而猴子看到的却只有每天不同口味的好吃的肉片。 “嘻嘻,宁夏,今天我们吃什么啊。”下课的钟声一响,猴子就拽着板凳蹦跶着跳到了宁夏的桌前。 “先是洗手。” “又要洗啊,可是你看今天我一点儿墨水都没沾上。”猴子的两只小爪子在宁夏的眼前翻来翻去,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那金灿灿的炸鸡腿儿。 “不行,上面还是有很多细菌,不洗干净的话,谁也不准碰我的饭盒。” “哦~~”猴子知道多说无益,自从知道了宁夏饭前洗手的规矩之后,他和小虎对之前的误会更是自责和惭愧,也更加的认定了她是自己人。“我去去就来,你可不能偷吃哦。” “放心。qinkan.net”宁夏好笑的看着猴子为了吃肉而展现出的超凡的速度,果然才数到二十三,那小子就冲刺回了座位。看到宁夏已经把最大的鸡腿儿分给了自己,猴子的嘴巴都咧到了脑后。 “嘿嘿,宁夏你真好。可惜明天不上课,我又损失了一顿。”猴子一面吮着鸡腿骨,一面惋惜道。 “那有什么,你们明天来我家,我让娘亲做一大盘肉招待你们。”夏玉荷已经不止一次的要宁夏邀请她的朋友来家里玩儿了,借着这个机会她刚好开口。 “不行,明天我要和爹爹上山。” “我明天要下田” “我也得帮家里干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岁大的孩子已经可以计入家里的劳力,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一出生就成为米虫的好运。宁夏撇撇嘴边便不再强求。 自从宁学文宣布秋闱之后,举家出游,宁夏每天不是掰着指头算日子,就是和舅舅他们一起讨论着旅游的景点儿,转眼之间,距离乡试只剩下最后的两个月。郑一飞也在这个时候住进了宁家的小院儿。 每周日的赖床是宁夏长久以来的习惯,有了夏玉荷的批准,李妈也不再掀两个小儿的被窝,这天早上,宁夏照例享受着假日的回笼觉,就被屋外的一声略显兴奋的声音叫醒:“宁夏,宁夏!!” 郑小虎?宁夏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忙拿起床头的衣服穿戴整齐,这孩子不是说没空么,即使是找自己玩儿,这个时间也太早了点儿。出了房门,就看到郑大嫂正拉着他教训着什么,和上次一样,郑小虎立在一旁死死的低着头,郑大嫂用指头狠狠的戳他的头,大力的力道让他直后退。 “小虎哥,你来找我玩么?”宁夏很是看不惯郑大嫂的态度,忙跑过去解了郑小虎的围。 “哟,吵醒了小姐,虎子,都是你!” “没有,婶婶,夏儿早就醒了。”见郑大嫂又扬起了巴掌,宁夏一把把郑小虎拉到了身后,“婶婶你怎么来了,是来找爹爹的么?” “呵呵,先生没有跟小姐说么,我家一飞今天开始就要住到你们家了,小姐,以后还要多多照顾。”一提到她的大儿子,郑大嫂的口气中神气中全是掩饰不了的骄傲,“呵呵,小姐我们就不打扰了,等一下麻烦你告诉先生一声,我们先回去了,虎子,跟我回家。” “嫂子,别急着走啊。”夏玉荷从屋里出来,见他们要走,忙开口挽留道。“一飞今天才到,你就陪着他吃过中饭再走。” “不行,这样肯定得耽误他念书。”郑大嫂摇摇头“我们家一飞住进来我就很不好意思了,哪能再麻烦你们呢?宁家妹子别再多说了,这样我心里会更过意不去的。”郑大嫂态度坚决,夏玉荷也知道多说无用,只好把人送到了门口。 宁夏趁着两个大人客套之际,忙从屋里包了些花糕塞给了郑小虎“小虎哥,这些给你吃。”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的东西最管用。宁夏看得出郑小虎的落寞,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他“下次要和猴子齐羽来我家玩儿哦。” “好,有空的时候我一定来。”郑小虎瞅着怀里的纸包,露出了两颗小虎牙,郑大嫂又嘱咐了两句就拉着儿子离开了。 “他就是夏儿的新朋友么?”注意到了两个孩子的互动,夏玉荷好奇的问道,“那个孩子不是先前欺负过你么?” “嘿嘿,娘,这叫不打不相识。现在小虎哥可照顾我了。”望着远处一直跟在郑大嫂身后小跑的郑小虎,宁夏幽幽的说道:“小虎哥,他好可怜。”如果将来,母亲怀了小弟弟,会不会自己也会变成另一个郑小虎。毕竟这个时代,重男轻女可是常事儿。 “夏儿,你要记住,不管以后如何,你都是爹娘的宝贝。”夏玉荷感受到了女儿的担忧,对着宁夏的眼睛许下了一个母亲的承诺。qinkan.net

第十八章 (qinkan.net)书房里安置了一张软床就作为了郑一飞的暂时居所,他打开随身带来的唯一的包裹,几件换洗的衣物,几本泛黄的书本,还有一小包铜钱就是他来到宁家的全部行李。qinkan.net想到昨晚母亲把荷包交给自己的情景,他就忍不住眼角泛酸,这三百个铜板可是够他们一家三口吃上两个月了。“住在别人家里不比在家,在人家你可是白吃白喝,虽说宁先生不会说什么,可你也要多找些眼力,如果宁家两个孩子看上些什么,你就用这钱买。该花钱的地方可别瞎省。”母亲的交代虽然有理,可是一想到这几月娘和弟弟又要勒紧腰带过日子,他又是一通不忍。 宁夏进了书房,就看到郑一飞坐在软榻上呆呆的凝视着手上的旧荷包,为了见识一下小秀才的庐山真面目,她可是一吃完饭就屁颠颠儿的跑了过来,“嗯咳!!一飞哥哥好!” 回过神来的郑一飞见来人是一个五岁大的小不点儿,便知道她就是老师的女儿,忙起身施礼道:“见过宁夏妹妹。” 郑一飞的外貌实在是不出彩,平凡的五官凑在一起依旧平凡,十四岁的少年虽然个头已经抽高,但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骨架并上没多少肉,外罩一件乳白色的长褂儿,更显得单薄。 “你真是小虎的哥哥?”见到了郑一飞本人,宁夏实在是无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两人身上简直就找不到共同点。 “小虎的确是家弟。qinkan.net在下的相貌多像家父,而小虎更偏像家母。”郑一飞不紧不慢的答道,文邹邹的措辞令宁夏的小脸儿都皱在了一处“一飞哥哥,你别这么说话,夏儿还小,听不大懂。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了,别这么见外。” “是。” “你又来啦。”见郑一飞还是拘谨的样子,宁夏就知道他是一时半刻改不了了,她把嘴角挑得高高的,主动的拉起他的手,撒娇道:“一飞哥哥,你千万别客气,我是小虎哥最好的朋友,你是他的兄长也就是我的哥哥,将来你中了状元可千万不能不理我这个妹妹。” “宁夏妹妹过誉了,在下从来没想过将来高中,况且以在下的学识离状元实在是遥远。” “口是心非。”宁夏盯着郑一飞的眼睛心里想道。“一提到状元两字,那双波澜不惊的小眼睛中明显的闪了几下。别以为我看不到。”宁学文把宝压在了郑一飞的身上,现在,经过宁夏的鉴定,她也支持了爹爹的选择,这个郑一飞可不像他表现得那么平庸。 宁夏故意哀怨的扁着小嘴儿:“听说中了状元皇帝会赏大金桃,夏儿好想见识见识?唉~~好可惜,原来一飞哥哥并不想当状元呢?” “夏儿不得胡说!”进门的宁学文听到宁夏的话,大声的斥责道“一飞你无须多想,照以前一样,安心的温书就好。qinkan.net” “是,老师。” “嗯,一飞你不要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宁学文又嘱咐了几句,就把宁夏抱出了房间。直到两人离书房很远,宁学文才板起面孔,教训道“你啊,以后这类话不要再在哥哥面前提起,哥哥考试的日子近了,不要再分他的心,加重他的负担只会适得其反。” 宁夏本想和郑一飞开开玩笑,现在才知觉自己的话无疑是给他增加了压力。“爹爹,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你啊,以后要乖乖的千万不要打扰哥哥读书,尤其不要和姐姐吵闹知道么?” “嗯嗯,我在家里一定不会大声说话的。”读书看重的就是坏境,宁夏理解的点点头“那爹爹,我可不可以也到书房读书啊。”没等宁学文开口,宁夏连忙补充道“我保证不出声,就连翻书也不弄出一点儿声音,爹爹~~你就答应我好啦。” “这——”宁学文最终还是妥协在女儿热切的目光下,“爹爹答应你,不过如果你不乖,爹爹可会将你禁足的。” “嘻嘻,明白。那爹爹,夏儿刚才做错了事情,要不要和哥哥道歉啊。” “这个,等哥哥休息的时候再。” “好~~”宁夏剩下的时间一直巴巴的关注着书房的动静,可惜郑一飞的眼睛从来就没有从书本上移开过,宁夏在吃中饭的时候,郑一飞在温书;宁夏在吃晚饭的时间,一飞小哥仍在读书;当宁夏第N次从书房门口经过的时候,耳边响起的依旧是沙沙的翻书的声音。这场比试,最终以宁夏的挫败结束,再一次的宁夏肯定了爹爹的眼光,这个郑一飞他绝对不是一般人。 宁夏泄气的坐在书房的门槛儿上,看着昏黄油灯下郑一飞对着书本默背的身影,不由的回想起了前世,自己和寝室的姐妹们在台灯下面奋笔疾书的岁月,他也跟自己一样么,只因为身上压载着太多人的期望,才不得不努力的向上,为了家人的希望而走上了自己并不喜欢的道路。直到今世宁夏还在不断的懊悔着前世的选择,看着年轻的郑一飞,她不想他重蹈自己的覆辙。 宁夏把大门关紧,自己小跑着跳上了郑一飞的大腿,单纯的小孩儿被宁夏的大胆弄成了大红脸,“宁夏妹妹这于理不合,你可知男——” “男女有别是不是。”宁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思想不正的人是你好不好“安啦,我才五岁,离女人还远着呢。一飞哥哥,我想你对我说实话,你是为了小虎哥他们才去考取功名,还是你真心想为官。” 郑一飞一愣,看到宁夏的眼中透着不符合年龄的认真,他也正色道:“家人的因素当然也计算其中,但为官一直是我自小的志向,而能遇到老师则是我一生的幸运。” “一飞哥哥,你真想好了么?做官虽然光耀门楣,但荣耀背后的凶险,你确定是你能够驾驭得了的么?”宁夏一直不喜欢政治,一想到仍显稚嫩的郑一飞终有一日也要被染上颜色,她就有些不忍心,“水太深了,我怕一飞哥哥会被淹。” “小虎没告诉你么,我很会游泳。” “你也学会开玩笑了。”见到郑一飞笑了,宁夏反而不再担心他,这孩子果然不像表面上的一样,腹黑的小鬼,竟把自己给骗了。不过将来有个官场上的朋友对自己也很有好处。宁夏奸奸的一笑,说道:“一飞哥,我帮你。” “你帮我?” “不要小瞧我哦,对于如何学习我可是比我老爹更有心得,只要你照着我的方案做,我保你不是状元。” “什么?”郑一飞的笑容一僵,你这叫帮我。 就知道你口是心非“做状元郎很辛苦的,我还是帮你做个探花好啦。”宁夏自信的一笑,那灿烂的笑脸晃了郑一飞的眼睛。qinkan.net

19照顾准考生 (qinkan.net)宁夏说干就干,第二天傍晚就拿着自己的杰作兴冲冲的跑进了书房,把屋门关好之后,她很熟练的爬上了郑一飞的大腿,抬头瞥了一眼手足无措的小秀才,宁夏无奈的轻叹道:“一飞哥,现在没时间脸红了,你好好看看我写的东西,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就提出来。qinkan.net” 郑一飞为难的看了一眼那关的紧紧,顺带着被宁夏插上门栓的大门,再看看稳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女孩,虽说自己是个君子,虽说对方只有五岁,可是——“夏妹妹你,你可不可以换个位置坐啊。” 唉,她这么做也不是故意的,谁让她个头太小,而桌子又太高。“一飞哥哥你就将就一下,先看看这个。”宁夏说完举起了桌上的两张纸“先看看这个,看看有没有你忌口的东西。” 郑一飞看着纸张上歪七扭八的文字,间或着还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有些好笑的问道:“这些是什么啊?” 宁夏的小脸儿一红,嗔怪的夺过了郑一飞手上的纸:“有什么好笑的,人家才刚学写字,认识的字儿当然有限了,唉,还是我念给你听。核桃、大枣儿、芝麻、鸡蛋、牛奶、猪肝、猪脑、……” 宁夏林林总总的罗列了50多种安神补脑的食物,完了,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道:“暂时就这些了,一飞哥,里面有没有你不能吃的啊。qinkan.net”上午的时候她确定了郑小虎没有食物过敏的病史,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找郑一飞确认一下。 郑一飞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思索了一下,他皱着眉答道:“牛奶。” “啊?这么高营养高蛋白的东西你居然不能喝?”宁夏很是遗憾,牛奶可是身为学生的必备饮品,难道他有乳糖不耐症? “我受不了奶味。”郑一飞一脸厌恶的表情。 “好孩子不能挑食。”宁夏白了他一眼,害她白担心了“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开始早晚各一大碗。现在,一飞哥哥,你把我刚才说的写好,等一下我好交给娘亲。”她毕竟是个小孩子,郑一飞的营养餐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比较方便。 “快写啊。”看着宁夏把毛笔插在自己的指间,又殷勤的铺好了草纸,郑一飞很是疑惑的询问道:“夏妹妹此举何意?”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营养食谱,都是一些健脑的食物,吃了之后,保证让你更加的聪明。”多亏了她前世的母亲对她的饮食起居照顾有加,现在的宁夏也差不多是半个营养专家,看着郑一飞发黄的小脸儿,宁夏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就把他养胖一点儿。 “那这个呢?还有这些字符又是什么?” “哦,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作息时间表。qinkan.net”宁夏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没有引入阿拉伯数字,连忙补充说道:“我不是不会写嘛,才会画图表示。还是我接着念。”宁夏心里面对照着古代的时刻计算,把自己的安排说给了郑一飞听。 “你要我卯时起来,戌时就歇,会不会太早了些。” “一飞哥,闻鸡起舞、夙兴夜寐那只是用来激励人的,并不是要你跟着效仿,睡眠对一个学生十分的重要,尤其是对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休息好了,记忆力和理解力也能提高。不光如此,我还给你安排了每天午时的一刻钟的午睡时间。” “那这个,自由活动又是怎么回事?”郑一飞很是不解,这孩子是哪来的这么多奇怪的名词啊。 “每读一个时辰的书就要休息一刻钟,你可以望望天、看看水,也可以跑跑步,跳跳绳,或者找人说会儿话,总之,这一刻要离书本远远的。”宁夏实在是看不惯古人的学习习惯,一个劲儿的死读书又到底能记住多少呢。 “可是,这样算下来我读书的时间不就没有多少了么?” “嘻嘻,一飞哥哥,你放心,我这叫事倍功半,如果不信的话,你就试着做七天试试,一定会有效果的。”见郑一飞还是一副怀疑的表情,宁夏接着说:“一飞哥,我绝不是胡闹着玩的,你也知道我爹对你的期望,我只是想帮助他实现梦想罢了,就算是为了我的孝心,你就试试。我绝不会害你浪费时间的。” “那……”郑一飞也不知为什么,虽然宁夏的一切透着古怪和新奇,他的潜意识里却选择了相信“好,我就试试。” “嘻嘻,谢谢你,一飞哥。我这就去找娘亲去。” “宁夏等等。” “一飞哥还有事?” 跑到门口的宁夏回过头来,那天真而无辜的表情,让郑一飞到嘴边的话突然变了:“没什么,就是叫你慢点儿,别摔着。” “谢谢一飞哥哥关心。”宁夏说着就跑没了影儿。其实他刚才想说的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郑一飞看着那兴奋的小人儿,笑着摇摇头,“看来是我多想了。” 夏玉荷对于宁夏拿来的食谱并没有多少异议,也幸好她家有个开饭店的弟弟,食材准备起来很容易,除了几种热带的水果,其余的东西夏玉青都让采购准备去了。 宁家的两个小孩儿也跟着受益,看着桌上的热腾腾的牛奶、煮蛋还有煎炸的肉排,宁夏就激动的想落泪,好怀念的搭配组合啊。“一飞哥哥,不要皱眉,快点儿喝下去啊。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哦~~呜,好浓~~”完全没经过人工处理的牛奶真是爽口! 宁夏很豪爽的咕咕下咽,看得郑一飞的眉心可是越拧越深。光是闻味道他就已经很难受了。“是啊,小飞哥,真的很香。”夏芸溪尝了一口,眼里一亮,就和宁夏一样大口的喝了起来。 “嘿嘿,姐姐你真乖,一飞哥该你了。娘亲特别加了糖,很好喝的。” “就是,就是!”夏芸溪幸福的匝着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郑一飞也不想在两个女孩儿面前失了面子,鼻子一憋就大义凛然的喝了下去。这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就不跟这小丫头瞎起哄了。 除了牛奶,郑一飞对其他事情都很配合,尤其是吃着肉排的表情,那是一个欢畅,那幸福的眉眼儿倒是和郑小虎一模一样。 临出门前,宁夏还不忘又重申了一遍:“一飞哥,一定要按照作息表上的事情做。”宁夏对于自己的安排很有自信,这古代的科举无非是离不开四书五经,尤其是家里已经有一个学识渊博的举人老爹坐镇,她倒是不担心郑一飞的学问,比起一遍一遍的重复往日的知识,郑一飞更需要的是放松心情和调整心态,而宁夏也正是针对这一点做出了安排,她自信通过他们父女俩的共同努力,小秀才离他的金榜之路不会太远。qinkan.net

20它的名字叫加菲 (qinkan.net)经过了为期一周的试验,郑一飞对宁夏的工作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并表示以后无论宁夏有什么要求,他都愿意全力的配合。qinkan.net看着他每天对着牛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宁夏心里那个乐啊,真是个可爱的小鬼!可惜好戏不长,还不到十天,宁家的早餐桌上就再也闻不到那纯纯的奶香味。 “真是对不住啊,小飞,从今天开始,可能没有牛奶喝了,张大哥家的小牛犊前天断奶了,那头母牛已经挤不出奶水了。所以……小飞啊,你看看能不能用别的代替啊。” 这个年代并没有专业培育的奶牛,小镇上虽也有养牛的人家,可都是一些耕牛,除了母牛下崽儿的当口,会跟着尝上几口,普通人家又如何喝得起这么精贵的好东西。 “师母不必为难,有这些吃的已经足够了,让师母这么费心,学生已经很不安了。”郑一飞难得的笑眯了眼睛,那副脱离苦海的表情让宁夏瞅着那个气啊。 “没有牛奶,豆浆也成,娘,夏儿想喝~~”宁夏满怀期待的看着夏玉荷,千万不要告诉她这里连豆浆也没有。 “豆浆啊,这个没问题,明天一早儿,我就让你舅舅去准备。”饭馆的豆腐一直是镇北的姜大叔家供应的,顺带着一系列的周边产品也应有尽有,“姑姑,我想喝豆腐脑儿。” “没问题。” 听到豆浆,郑一飞没有任何的反应,看着小秀才又恢复了那雷打不动的表情,宁夏有着一丝的失落,她看不出郑一飞的中规中矩到底是他的天性使然还是伪装的面具,只是,她更喜欢他与牛奶较劲儿时的天真,那才是真实的他。qinkan.net **************分割线************ 宁夏最近的日子过得难得的惬意,郑一飞的备考生活进入了正轨,她和郑小虎一伙的感情也越来越铁,舅舅和爹爹一如既往的忙碌,而一直缠着她的夏芸溪也不知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近来也没有了踪影,最让她顺心的是娘亲和李妈也忙的不可开交,宁夏终于暂时脱离了圈养的生活,甚至有的时候她会释放一些属于成年人独有的心情。 这也难怪她会振臂高呼:“自由啊,自由,我真是爱死你啦!” “宁夏,‘自由’是谁啊?还有你怎么能够说那个字啊。”走在宁夏身边的齐羽点点手指,脸红红的轻声说道:“就算是喜欢,你也不能说得那么大声啊。” 见到齐羽扭捏的小模样,再看看郑小虎和猴子也是红着小脸儿一个看天,一个望地,就是不好意思看自己,宁夏心里叹息了一句,这些孩子都被荼毒成什么样子了,她不服气的一叉腰:“谁说不能说的,喜欢就应该大声说出来,憋在心里面他怎么知道。” “那你告诉‘自由’就好啦,跟我们说干什么啊?”郑小虎嘟着小嘴抱怨道,口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溜溜。qinkan.net “自由不是人名啦。”宁夏有些头疼,她该怎么向一群小屁孩解释这自由的涵义。“有啦,你们看过陈老师养的小雀鸟。它每天都在不停的戳着那鸟笼,因为外面的蓝天才是小鸟的自由。” “可是陈老师每天都有喂他吃谷粒儿啊,到了外面也不会吃的那么好,如果遇到了猴子,一定会被捉来烤了吃,自由有什么好的,每天吃饱肚子才是正事儿。”郑小虎反驳道。 “如果关的太久了,小鸟就会忘记了飞翔,拥有翅膀却不能够飞翔不会太可悲了么?正所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看到齐羽投来的闪亮亮的目光,宁夏得意的扬起了小下巴。 可惜她还没高兴多久,就被猴子飞来的一句话给打败了:“鸡也不会飞啊!” “就是!”郑小虎搂着猴子的肩膀附和道:“喂,宁夏,没事儿站那么高干什么,当心摔着。”两人的吐槽彻底让宁夏泄了气,“好,我马上下来。”早知道就不和这群小鬼感性了,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一边腹诽着,一边失望的爬下大石头,宁夏看着还保持着仰视姿态的齐羽,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好啦,小羽你也不用这么崇拜我,赶明儿,我再教你!” “不是啦,宁夏你看那里。”顺着齐羽的手指,几个人齐齐的看过去,一只黄色的小猫正瑟瑟的站在一根大树杈上,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们的方向,“它好像下不来了。我们救救它。” “好,我上去救他。”猴子撸起袖子就准备爬树,被身后的宁夏严肃的制止了“不行,那里太高了,你若摔下来会死人的。”宁夏看着小猫站立的树枝,实在是太细了,根本承受不了猴子的体重。 “那怎么办啊,我们几个,爬树最好的就数猴子了,他不去谁去啊。” “他又不是真的猴子,不能冒这个险。”宁夏沉思了一下,一拍手叫道:“我有办法,大家把上衣脱下来。” 几个孩子虽然不知宁夏的目的还是乖乖的照做,宁夏把四个人的衣服绑绑扣扣,再一展开竟成了一大块儿方布,“来,大家一人扯一角,我们用这个接住他。” “可是他会听话跳下来么?” “如果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宁夏刚才想起了孟娘对她说过的话,也许这只小猫会听她的话也说不定。四人在树下围成了一圈,目测了一下小猫的掉落的位置,宁夏就朝树上喊话:“猫咪,别怕,快跳下来,我们会接住你的。” 小猫朝树下看了几眼,小爪子试探的伸出来几下,又怯怯的收了回去,“喵~~” “宁夏,他好像不敢跳。” “再等等。”宁夏又喊了一次,“猫咪,我们一定会接住你的,别怕,跳。” “喵~~”小猫颇有气势的大叫了一声,大眼一闭,身子一歪,就从树上直直的掉了下来。四人见状,马上抓紧了手中的布料,成功的将小猫接了下来。那小猫见平安落地,顺势打了几个滚,就滚进了宁夏的怀里“喵~~” “哇,这猫真没良心,我们也出了力,他就讨你一个人的喜欢。”郑小虎有些吃味的抱怨道。 “怎么会呢,我离他最近罢了。你们快来看啊,他好可爱啊。”宁夏这么一夸,三个孩子马上凑了过来,好奇的伸出手指东戳戳西点点。“我们给他起个名字。”齐羽很爱不释手的摸着小猫的脑袋,提议道。 “好啊,小羽你来取。”见齐羽这么积极,宁夏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他。 “嗯~~看他身上一道一道的条纹,叫他小花怎么样?” “不好不好,我家隔壁的大黄狗也叫小花。”郑小虎马上反对道。宁夏听了也是失望,小羽怎么这么没创意啊,看着小猫一身黄绒绒的毛发,背上一道道棕红色的纹路,不由心念一动:“就叫他加菲好不好。” “加菲?宁夏,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一只很有名的猫的名字,你们别管了,等我把他养大了,你们一定会喜欢死他了。”宁夏逗着怀里的小猫,想象着有一天他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吵着跟自己要意大利面的可爱模样,不由的笑弯了眼睛。qinkan.net

21、我要当大侠 (qinkan.net)加菲的抚养权最终落到了宁夏的身上,小猫黏她黏的紧,一双爪子勾着她的衣裳就是不肯松手,生怕它被自己抛弃了似的。qinkan.net郑小虎和猴子对这个决定没有任何的异议,只有齐羽默默的摩挲着小猫的软毛,沉默的表示着自己的舍不得。宁夏知道这是他闹脾气的表现,便答应只要他高兴随时都可以探望,齐羽这才又眉开眼笑了起来。 宁夏带着加菲回家,一路上也不管小猫听不听得懂,反复的对它下达着指示:“加菲,待会儿见到一个娃娃脸的妇人,就是一个被我称作‘娘’的女人,你就对着她装可怜懂不懂?” “喵~~?” “不懂啊,就是变成星星眼,对着她不停的眨眼睛,看我的。”宁夏说着就演示了起来,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让加菲看着也欢喜噌着小脸儿“喵喵~~” “嗯,这声音不错,到时候也这样叫上两声。”加菲才几个月大,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天生的撒娇的味道,“不过,这表情不对,要哀怨,要让她觉得把你抛下那是一种罪过。Ok?” “喵~~” “嗯,乖。”揉了揉小猫的头,宁夏就把加菲抱进了屋,也不怪她会如此紧张,前些日子自己吵着要养一只小狗就被娘亲无情的否决了,夏玉荷素来不喜欢这些长毛的东西,就算是路边卖着小兔子之类女孩儿家的**,也从来不去凑热闹。只盼这次加菲会入得娘亲的眼。qinkan.net 掀开门帘,就见娘亲正坐在绣架前不停的穿插着针线。过些时候就是邻镇的表姨出嫁的日子,夏玉荷和表姨一家一向交好,这做喜被的活儿自是由她应了下来。 见宁夏进来,夏玉荷暂停了手上的活计,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笑着问道:“夏儿找娘有事儿。” “嗯。”宁夏忐忑的点点头,见夏玉荷此时的心情不错,便不再犹豫,一咬牙就把藏在身后的小猫给举到了身前。“娘,我想养它,名字我都想好了,它叫加菲。”说完,宁夏的小指在小猫的肚皮上一扫,这是她和加菲做的暗示。“娘,你看它多可怜啊。” 小猫也是极力的演出,小耳朵一耷拉,眉梢下垂,两只扑朔的大眼睛眨啊眨竟挤出了两朵泪花,那小模样可比《史瑞克》里面的剑客猫还要无辜。“喵~~” “哎呦,真是讨人喜欢的小东西啊。”李妈的母爱已经被成功的激起,挑着小猫的小下巴也向夏玉荷说情道:“小姐,你就答应。你瞧它多通人气儿,给小小姐做个伴儿也好啊。” “是啊,娘,夏儿真的好想要它啊。”见夏玉荷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微微蹙起了眉,宁夏连忙撒起了娇。 看到小猫刚才的样子,夏玉荷也难得的动心了,见女儿这么喜欢,她又不想伤她的心,叹了口气,她说道:“只要你能保证它干干净净的不搞脏家里,我就让你养它。qinkan.net” “万岁,娘真好。”宁夏大叫了一声就要扑上去,夏玉荷见她怀里的小猫靠近了自己,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好了,夏儿,娘知道你乖,快把它抱出去。” 夏玉荷笑得僵硬,宁夏见了也不勉强,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她听话的抱了小猫出了房门,倒是有些好奇娘亲怎么就把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当成了洪水猛兽。 经过了刚才的事件,宁夏是肯定了小猫能够理解自己的语言,可惜她试了很多次,听到的还是单调的‘喵喵声’。“唉,看来是我太强求了。你能懂我的话已经很了不起了,加菲,你也听到老妈说的话,以后见了她一定要绕路走,还有,大小便也要在外面解决了再回来,还有,虽然你是猫,可不许你吃老鼠,外面的食物也不许乱吃,唉,这个世界如果有疫苗针该多好。” “什么是‘疫苗针’啊?”郑一飞的声音突然从耳后传来,宁夏猛的一回头,小辫子扫过他的脸颊,淡淡的**味让郑一飞失神了一会儿。 “啊,一飞哥,弄疼你了。”看着被自己的辫子甩过的一道淡粉的印记,宁夏忙伸出小手抚上了郑一飞的脸“这也不能怪我,一飞哥,你走路的时候不要这么悄无声息好不好,会吓死人的。” “是你说的太入神了。”郑一飞并没有躲开宁夏的碰触,甚至压低了身体,任那双柔嫩的小手揉着自己的脸蛋儿。 “嘻嘻,因为我交了新朋友,你看,它叫加菲,以后就是我宁家的一员。” “宁加菲?好奇怪的名字。” “直接叫它加菲就好了。”见郑一飞难得的有了兴致,宁夏作势就把小猫塞进了他的怀里,“嘻嘻,它很可爱。以后一飞哥哥休息的时候可以逗着加菲玩儿,这也是很好的减压方法。” “减压?你哪来这么多新奇的词语啊?” “啊,这个,这个——” “是秘密?” “对,是秘密,所以不能说。呵呵。”宁夏大大的舒了口气,“一飞哥,你和加菲玩,我去找娘亲去了。” 看着逃的飞快的小人,郑一飞无奈的摇摇头,抚摸着乖巧的加菲,他的脸上尽是温柔“她啊,真是让人为难的人儿啊。” *********分割线************* 除了夏玉荷之外,宁家的其他人对待加菲的加入都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尤其是夏芸溪见到小猫的时候那个兴奋的尖叫,直让夏玉青头疼的抚额“沫沫,淑女啊,淑女!” “小夏你真厉害,随便这么一捡就能捡到个小宝贝!”夏芸溪抱着小猫狂喜的乱叫,宁夏看着被蹂躏的凄惨的加菲,很是不忍心“姐姐,你轻点,它还小。” “嘻嘻,这也不能怪我,姐姐我最近的力气确实是大了点儿!” “好啦,别闹了,过来吃饭了。”夏玉荷摆好了碗筷,便招呼了众人,“那只猫,就先留在外面。” 宁家人都知道夏玉荷的弱点,谁让人家是家主,宁夏安慰了下加菲就乖乖的洗手吃饭去了。饭桌上都是配合郑一飞而准备的饭菜,营养搭配的合理,让宁学文也很是满意。 “姐姐,你怎么老吃白饭啊,那有你最爱吃的狮子头,怎么不吃啊?要不我给你夹。”见夏芸溪一直啃着白饭,宁夏纳闷的问道。 “呵呵,我这就吃。”这盘菜就摆在夏芸溪的面前,她伸着筷子想要去夹,哪知筷子一抖,就掉在了桌上。 “沫沫,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夏玉荷忙放下碗筷,伸手探向了她的额头“咦,没发热啊?” “姑姑,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看你的手抖成了什么样子。”夏玉青把她的小手拽上了桌面,那还在发抖的小手上还带着淡淡的青色“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要当大侠!”qinkan.net

22、爹爹的心事 (qinkan.net)“我,我要当大侠!”见爹爹逼得紧,夏芸溪一拍桌子,索性把几天来的行踪都抖了出来:“爹,我也不瞒你了,这几天我都在晓红他爹的镖局里学武。qinkan.net刘大叔还说,等挑个好日子就要收我为徒。” “你,简直胡闹!”可惜,趾高气昂的夏芸溪在夏玉青的一吼下马上失了气势,“爹~~” “你还好意思叫我,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就要有女人该有的矜持,你看看你现在,活脱就是个假小子,我看明天开始你干脆不要上学好了,好好的呆在家里和你姑姑学绣花。姐夫,明天把《女戒》找出来,让她好好的背。” “爹,你不讲理!你,你太霸道了!”夏芸溪可真急了,她可是一看到针线就想睡觉啊。 “才上了几天就学会顶嘴了,看来,我的决定一点儿都没错。”夏玉青的脸色越来越青,夏芸溪懊恼极了,她怎么就忘记了她家老爹可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姑姑,你倒是说句话啊~~” “算了,青弟,小孩子嘛,总会有些怪怪的想法。再说,我们家里什么有《女戒》了,那种东西连我都没看过。”夏玉荷一个凌厉的眼刀甩过去,“我们宁家的女人从来不需要看那种无谓的东西。” “姐~~,唉,你就是太惯着她了。”见弟弟不再强硬,夏玉荷的目光又转向了怀里的夏芸溪,“沫沫啊,习武可是很辛苦的,我怕你这柔弱的小身骨儿扛不住啊。” “吃苦我才不怕呢,那些大侠们也是经过了千辛万苦才成功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qinkan.net”夏芸溪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呵呵一笑:“爹,你等着我成为一代豪侠,光大我们夏、宁两家的门楣。” 夏玉青本想再斥责两句,碍在他老姐一直瞪视着自己,他也只好配合的扯扯嘴角。夏玉荷奇怪的问道:“沫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当大侠的,说给姑姑听好不好?” 夏芸溪没答话,垂着脑袋想了半天才开口:“我只是听晓红说她爹多威风,多厉害,所以……”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偷偷的瞄了宁夏好几次。收到她的小动作,宁夏也是一愣,突然想起了什么,令她身体一僵:不会…… “沫沫有理想是好事,不过也要养好身体才行啊,你看你现在连筷子都抓不住,怎么做人家的徒弟,等你伤好了再去,好不好。”夏玉荷本质上也反对女孩子舞刀弄枪的,只希望过些日子侄女能够忘记此事。 “嗯,就听姑姑的~~”夏芸溪现在浑身酸痛,便很高兴地答应了夏玉荷。夏玉青又和姐姐交流了一会儿眼神,最后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都不再提起此事,夏玉青抱起了女儿亲自喂着她吃饭。 只是整个过程中,家主宁学文却难得的保持着沉默,父亲满怀心事的面容让宁夏很是担心。 用过了晚饭,宁夏就帮着夏玉荷准备着果盘,照例,宁夏端着削好的水果送到了书房。很意外的,却没有看到宁学文的身影,“咦,爹呢?” “老师说到外面走走。qinkan.net”郑一飞迟疑的一下,接着说道:“老师,他今天看上去很不对劲。” 果然,连小秀才都发现了。“别担心,我出去看看爹爹。” “诶?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外出不妥。”郑一飞忙拉住了要向外跑的宁夏。“一飞哥哥,你放心,我在门口等着爹爹。绝对不会乱跑。”见郑一飞还要罗嗦,宁夏忙找个空当就跑出了门。 今晚是满月之日,偌大的月亮将小巷照得一片通明,宁夏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就看见宁学文正坐在街角的大石上望着月亮发呆。宁夏见状小跑了过去:“爹!” “夏儿,你怎么过来啦?” “嘻嘻,想爹爹了。”见宁学文低身要抱自己,宁夏很大方的伸出了双臂“爹,你在看什么啊。”古人啊古人,千万别说你在望月咏叹。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你的祖母。” “祖母?”这是宁夏第一次听宁学文提起她,记忆力也没有此人的存在。“嗯,夏儿你看,月亮再圆上这么三次,就是你祖母50岁的生辰了。” “哦~~那我们去给她拜寿好不好?” “爹爹也想给母亲拜寿,可是——”宁学文的脸上尽是哀伤,“爹爹却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们?宁夏记得爹爹每年都会烧纸钱给她的爷爷,不知宁家还有哪些亲戚,遂道:“爹爹好笨啊,怎么连老家的路都忘了。” “不是爹爹忘了,只是等爹爹找他们的时候,你大伯和你祖母已经搬走了。这些年我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所以啊,每当想起来的时候,爹爹总觉得自己很不孝?” “爹爹和祖母吵架了?” “嗯,所以啊夏儿,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和娘亲赌气好不好,不要像我一样做个不孝子。”宁学文说得落寞,宁夏也隐约的感到那次争吵一定和她现在的家庭有关,遂问道:“爹爹你后悔么?” “后悔?”宁学文顿了一下,异常肯定的答道:“不,爹没有后悔,尤其是有了你之后,爹爹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大人嘛,总会有些烦恼,所以夏儿不用担心。” “文哥?” 宁夏和宁学文一回头,就看到夏玉荷正双眼含泪的站在他们身后:“玉荷,你怎么来了。” “一飞说夏儿在外面,我不放心,所以——” “你都听到了。” “嗯。” 一阵沉默之后,“我——”宁学文夫妇一起开了口,宁夏看着小两口周围又泛起了粉红色的泡泡,很知趣的打了个呵欠。“爹娘,我困了,我找姐姐去了,你们慢慢聊啊,慢慢聊。” “她啊,越来越像小人精了。”夏玉荷看着女儿跑远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文哥,谢谢你。” “傻瓜。”…… 躲在门口的宁夏看到两人相拥在一起,也满意的哼起了小曲,看来小两口今天晚上也一定,嘿嘿嘿,也不怪宁夏总想着去给爹娘营造气氛,谁让两人都是保守的禁**主义者,夏玉荷晚上多是陪着自己,和宁学文同房的时间简直屈指可数,她可是心心念念的盼望着家里添一个新人口啊。“古人啊,真是麻烦。” 忙完了爹娘的事,宁夏又开始为夏芸溪操心,自己最近心血来潮,没人的时候她就给夏芸溪讲了几部武侠小说,哪知小丫头一听就上了瘾,还声声扬言要嫁给杨过。看来她要习武也跟自己的故事脱不了关系。幸好小丫头够义气,没把自己供出来,否则自己又要浪费脑细胞来解释了。 走进房间,夏芸溪已经熟睡了过去,观察了一下她的‘伤势’,宁夏不由的自责了起来,看来小丫头受了不少苦啊。可是该如何让她放弃学武呢,见了娘亲今天的做法,想来是想转移她的兴趣,可是武侠的魅力又怎能这么轻易的被比下去呢? “喵~~”加菲从门帘下钻了进来,歪着脑袋打量着宁夏。“过来。”宁夏一招手,小猫就欢喜的蹦上了床,“嗯~~好香,洗过了澡,更可爱了。”宁夏抱着小猫滚在了床上,便思考起自己要面对的三大问题:劝说姐姐,撮合爹娘,还有如何将小猫培养成另一个加菲。 “任重而道远啊。”像个老头子一样叹息了一句,宁夏扬着嘴角,睡了过去。qinkan.net

23、捉jian在床 (qinkan.net)宁夏是被耳边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吵醒,睁眼看去,就见夏芸溪正呲牙咧嘴的想要翻身起床,可惜挣扎了很久都不能如愿,她忙起身按住了乱动的夏芸溪:“姐姐,你不要急,先躺好。qinkan.net” “小夏,你说我是不是练功练得走好入魔了啊,我会不会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呜呜~~”夏芸溪可怜巴巴的瞅着宁夏,无措的大眼睛啪啦啪啦的直掉泪。“我现在手脚都动不了了,身上好疼。怎么办,人家还要当大侠呢。” 宁夏满头黑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当大虾,看来又是自己的故事惹的祸,她很是内疚的安抚道:“姐姐,你别瞎想,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提重物了?是不是操练了很长时间?” 夏芸溪点点头,说道:“我昨天是练了很长时间的石锁,又和师傅他们做了很多次的蛙跳。” 果然,小丫头这是过度劳累下的肌肉拉伤,宁夏于是说道:“姐姐,你只是太累了,休养几天就可以恢复了,我保证!”见夏芸溪还是泪眼汪汪,她忙竖起了三根手指做起誓状,小丫头见了,这才破涕为笑。 “姐姐,你忍忍,我给按按。”多亏了前世自己家里有个体育老师,宁夏对于处理这些事故很是在行,夏芸溪也在一阵干嚎过后转为软软的小绵羊的叫声,“对,小夏,再往左边点,嗯~~舒服。” 见夏芸溪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宁夏决定趁热打铁,迅速的做起了小丫头的思想工作,“姐姐,你不要再学什么武功了好不好。qinkan.net” “那怎么行,小夏,怎么连你都不支持我。”夏芸溪觉得有些受伤,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天分啊。” “怎么会,我只是怕——” “怕什么啊?”夏芸溪不解的转过了脑袋,“怕我辛苦?” “不是,我怕姐姐以后会变得和刘大叔一样。”宁夏灵光一闪,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完美的理由让夏芸溪自动放弃,“姐姐,觉得刘大叔长得怎么样?” 刘大叔这人,宁夏虽然只与他有一面之缘却是极其印象深刻,那身材可是比施瓦辛格还要壮上一个型号,简直让人过目难忘,夏芸溪皱了皱眉,答道:“不怎么样,比不上我爹,更比不上你爹。” 还好,丫头的审美观很正确,宁夏接着问道:“那刘大叔的那些徒弟呢?” “也不怎么样。”夏芸溪回想了一下,又是一通摇头,那些师兄也是一个个壮得像牛,黑的像碳。 “所以啊,姐姐,你要是入了刘大叔的门下,刘大叔就会用培养那些师兄的方法来训练你,姐姐,我可不要你变成那样。qinkan.net”宁夏说着,故意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圈儿,“黑黑的,膀膀的。” 夏芸溪一见,马上后怕了起来,幸好自己昨天没一个冲动拜了师傅,自己要真变成那样,过儿肯定不会要自己,见夏芸溪脸色变来变去,宁夏接着劝道:“这世间的高手练得都是内家功夫,这内功的好处就是身材不会走样,又能够飞檐走壁一般的潇洒自如。还有啊,姐姐,那些高手们也是有门户成见的,如果知道了你已经拜过了师傅,说不定就不会收你为徒了。” “小夏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幸好有你提醒我,我差点儿就铸成了大错。”夏芸溪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以后啊,要把高手的底儿打探好了才是正事儿,原来这拜师也是一门大学问啊,想通了的夏芸溪也不再纠结,闭起眼睛指挥着宁夏给自己揉着筋骨。 “哎呦,夏儿你这做什么哪,怎么一大早就和姐姐打架啊。”进屋的李妈看见宁夏坐在夏芸溪的身上掰着她的小腿,吓得她忙把宁夏抱下了床。 “嘿嘿,奶娘你误会了,我们没打架,小夏是在——”看到宁夏直朝自己眨眼睛,夏芸溪忙改了口,“我身子疼,叫妹妹给我按按。”差点儿说溜了嘴,夏芸溪调皮的吐吐舌头,这可是她和小夏两个人的秘密。 “小祖宗别瞎折腾了,少爷吩咐了,等一会儿禾大夫会来给你看看的。”李妈一边给宁夏擦着脸,一边说道:“沫沫你就乖乖的躺着,奶娘等下给你喂饭。夏儿,奶娘要照顾姐姐,等一下自己吃饭好不好,哦,还有,娘亲还在睡觉,你要乖乖的不要去吵她啊。” 勤劳的夏玉荷居然还在赖床,李妈意味深长的笑脸让宁夏马上了然了,原来——呵呵呵,“奶娘,夏儿会很乖的。” 早饭过后,夏玉荷还是没有出房门,宁夏有些按耐不住,趁着李妈还在喂饭,就溜进了娘亲的卧房,脱了鞋子,宁夏很灵活的爬上了床铺,乖巧的躺在她的身边,宁夏细细的打量起娘亲的侧脸。 夏玉荷睡得很熟,长长的发丝随着沉稳的呼吸一颤一颤的,宁夏看着母亲红润的脸蛋,一阵感慨,夫妻之间的沟通果然很重要,她jian笑了一下,就伸手扯开了娘亲的领口。 “哇,这就是传说中吻痕。”夏玉荷颈下的皮肤一片星星点点的,嫩红的印记让宁夏忍不住伸出手指挤按了几下,“啧啧,真没看出来,稳重的爹爹也有这么狂野的一面,不知爹爹身上有没有这么多暧昧,好想看看啊。” “夏儿,你在做什么。”被弄醒的夏玉荷见女儿正用小手摸着自己胸前的皮肤,还一脸很猥亵的样子,骇得她忙把衣服拉紧。 糟糕,被发现了,宁夏收拾好表情,很无辜的抬起了眼睛,“娘,你睡觉的时候怎么不穿好衣服啊,还有,娘你生病了么,娘的身上好多小红点儿哦~~” “娘没病。夏儿不用担心啦。”夏玉荷忙坐起身来,手忙脚乱的穿戴起来:相公也真是的~~看着母亲红着俏脸,慌乱的动作,宁夏心里那个爽啊:今天我总算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献身于调戏美人的伟大事业中,原来美人的反应真是让人屡试不爽啊。 就在宁夏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再接再厉,宁学文就端着早饭进了房间:“玉荷,不是让你不要这么早起来吗,咦,夏儿你也在啊。” 才发现我啊,宁夏有些不爽,马上反击道:“爹,娘生病了,娘身上出了好多红色的疹子。爹你快去找大夫啊。” 此话一出,小两口集体脸红中,宁夏满意的看着两人的反应,故作惊慌的又追加了一句:“我这就去告诉李妈和舅舅娘亲病了。” “诶,别,夏儿,你娘她没事,只是饿了,吃过饭就会痊愈了。”宁学文忙拽住了宁夏的小胳膊,脸红红的解释道。 “哦~~爹说是就是,那我就出去玩了。爹,你慢慢的喂娘吃饭哦~~”心满意足的宁夏迈着八字步出了房门,不久之后,宁家的小院中第一次传出来宁学文的无比凄惨的惨叫声:“玉荷,你轻点儿啊。诶,玉荷你快出来啊,大热的天别捂出了痱子。” 宁夏站在小院中,对着朝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无比幸福的感慨道:“生活真美好啊~~”qinkan.net

24、上一辈的恩怨 (qinkan.net)接下来的几天,宁夏都被安排和夏芸溪一起同住,美其名曰是“好妹妹有义务照顾伤病中的姐姐。qinkan.net”可宁家上上下下又有谁人不知小两口的心思:还不是要甩开宁夏这颗小灯泡,李妈的老脸乐开了花儿,主子的幸福那就是她生活的动力,瞧她最近轻飘飘的腿脚,可比吃了盖中盖还要利落;夏玉青表面上虽然对宁学文是一如既往的尊敬,对夏玉荷那也是低眉顺目般的乖巧,可背地里笑得那是一个猖狂:“哈哈哈,夏儿你听到了没,文哥哥、荷妹妹,我差一点儿就当场破功了,哈哈哈!!” 就连寄宿在他们家的郑一飞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每天一到时辰,就很准时的合上了书本,恭敬的请宁学文回房:“老师,您该歇息了。”师母还在等您呢?当然这后半句他可没胆子说出来。 甚至神经大根的夏芸溪也十分懂事的搂过宁夏的肩膀,对着他们夫妻一摆手,“姑姑,姑父,你们就安心的睡,小夏就放心的交给我好了。”然后懂事的夏芸溪会很严肃的低下头,对着小猫又是一通交代:“加菲,你也一样,绝对不可以偷看。” 于是每天的每天,宁家人为了能够欣赏到小两口的大红脸而前所未有的团结在了一起。宁夏看到这和谐的一幕,很是得意的点点头:这可都是我的功劳啊! 如宁夏所想的一样,当年的变故一直是横在爹娘之间的最大的障碍,再加上这些年来,两人都刻意的回避着这个问题,却又在各自的心里面胡思乱想,导致原本很小的一个误会也变成了心与心之间的墙壁,难怪宁夏一直觉得小两口恩爱有加但热情不足,二十几岁的年纪不正是**燃烧的岁月么? 还好经过上一次的长谈,夫妻两人的心结总算是解开了大半儿,那堵墙又变回了原来的薄膜,现在只需要找到祖母和大伯,让爹娘彻底捅破了那层隔膜。qinkan.net为了了解当年事故的始末,宁夏决定从家里最薄弱的关节下手—— “奶娘,奶娘,你说给夏儿听啦~~”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李妈出奇的嘴严,宁夏可是缠了她三天了也没能打探出任何消息。 “小孩子家家,别管大人的事儿,夏儿乖啦,奶娘等会儿给你买糖吃。” 宁夏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见李妈迟迟不肯松口,她决定使出决定性的一招“奶娘你不知道,满月那天,我看到爹爹他哭了。” “你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尤其对象是沉稳持重的宁学文,果然李妈一听立马儿丢下了抹布,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嗯,爹爹不止哭了,我还听见他一直不停的说自己不孝。奶娘,到底发生什么事儿啦,为什么爹娘会和祖母分开,你就告诉我,我只是不想爹爹那么难过。qinkan.net” “原来姑爷他一直都没放下啊,唉~~这事说起来,真是孽缘啊。”李妈摸着宁夏的头发,陷入了沉思,自从那次受伤之后,这孩子的表现越来越让她吃惊了,毕竟宁夏是由李妈一手带大的,她可不像小姐他们,对于孩子的改变自动选择屏蔽,还把她当做以前那个需要人哄着疼着的小宝宝,现在这孩子聪明机灵又善解人意,想着近来家里面越来越多的欢声笑语,李妈想也许是时候让这孩子了解家里的一些情况了。 被李妈盯得发毛,宁夏瑟缩了一下,轻声说道:“奶娘?” 李妈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夏儿,你长大了,有些事情看来也该让你知道了。” ****李妈的叙述**** 夏家小姐是江南一家小户人家的独生女儿,成年之后,便由爹爹做主,招了府里的一名长工做了上门女婿,小伙子憨实肯干,短短的几年功夫就把家里的生意打理的有声有色,不仅对老两口十分孝顺,对夏小姐也是疼爱有加,不久之后,夏小姐又生了一双儿女,取名为玉青、玉荷。 那时,夏家小姐就觉得自己仿佛得到了世上所有的幸福,可惜好景不长,几年之后,就在老两口过世的一个月后,丈夫就领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进门,还带来了两个半大的孩子。 夏小姐当时就被气病了,病好之后,她找丈夫理论,换来的只有他的几句轻描淡写,和满不在乎的说辞:“看不过去,你就离开,休书我早就写好了。”于是悲愤难当的夏氏就带着五岁大的兄妹和自己的丫鬟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一家人几经辗转,终于在一个靠山的村子里安了家,隔壁住着的宁氏也是一个苦命之人,丈夫早逝,她独自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养女过活。于是同命相怜的两家人就互相照料着生活。 两家的孩子也是特别的投缘,宁氏和夏氏一商量,就给宁学文和夏玉荷定了娃娃亲,夏氏本想让宁家的养女苏青青嫁给自己的小儿子,哪知宁学武却一把拦住,大声的宣布自己的所有权,“青青是我媳妇儿!”大家这才知道苏青青正是宁家的童养媳。 夏氏自从上次大病之后,身子一向不好,再加上心里的郁结无法纾解,五年之后竟归了天,宁氏可怜两个没娘的孩子,就把他们接到了自己家里和宁家人一起生活,待到夏玉荷成年之时,宁学文就迫不及待的把她娶回了家,有了这层关系两家人的关系就更亲密了。小儿子先成了家,宁氏就催促着大儿子也快点儿圆房,可宁学武不想让苏青青受委屈,就接了省城里的一份活计,想赚钱回来也给爱人补上一个美满的婚礼。 宁学武走后,宁家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苏青青莫名的大了肚子。可想而知宁氏的震怒,可无论怎么逼问,苏青青都只是隐隐的啜泪而不肯说实话。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夏玉青最后跪在了宁氏的面前承认了自己是孩子的父亲。宁氏大怒,就把两人赶出了家门,说自己是引狼入室,养了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顺带着,宁氏对夏玉荷的态度也从此变了味儿。 归来的宁学武承受不了事情的真相,开始酗酒,变得易怒,隔三差五的打架斗殴。宁氏无法阻挡儿子的堕落,只好把气都撒在了夏玉荷的身上。两年多的生活,夏玉荷的生活简直是如履薄冰。 直到有一天,宁氏发现了宁家小两口还跟夏玉青夫妻俩有着来往,潜藏的怒火就彻底爆发了,老人家非要宁学文在自己和夏玉荷之间做出选择。 “所以,爹爹选择了娘亲?” “是啊,小姐那时候已经怀了你,老夫人还是不依不饶,你爹爹没办法只好从家里搬出来,希望你出生后,可以得到她老人家的原谅,可是等你爹爹再回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在了,没有人知道两人的去向。你爹爹已经托村里的人留意了,只要一有他们的消息就来通知他,可是,唉~~冤孽啊,冤孽~~”李妈说着又忍不住流泪。 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复杂,宁夏头疼的抚了抚额,居然是个大娄子,真不知自己有没有修补的能力,不过,祖母和大伯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会一点儿音讯都没有呢?qinkan.net

25、寻人启事 (qinkan.net)宁夏向李妈打探着宁学武的体貌特征,结果问来问去,李妈都没有描述出个所以然来,李妈被缠得有些不耐烦,便说道:“我说夏儿啊,你大伯和你爹可是双生子呀,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大伯就长得和姑爷他一样模样。qinkan.net” 就算是双胞胎也有个脚前脚后?宁夏不服气,问道:“真的一点区别都没有么?奶娘你再想想,连颗小痣都没多长或是少长一颗么?” “这个么,奶娘还真没注意。啊,我记得你大伯小时候因为贪玩,曾经摔断过胳膊,那时候可流了好多血,胳膊肘那里留下好长一道大疤呢。” 衣服下面的东西又看不到,宁夏不放弃的又问道:“奶娘,那大伯他有什么爱好啊,就像是爹爹喜欢读书,大伯有什么喜好啊?” “哦,你大伯从小就喜欢双刀弄枪的,当时也是村里的小霸王。”还真对得起他们的名字,一个学文、一个学武,宁夏笑笑,这不就是雄壮版的爹爹了么?随后,她又问了几个相关的问题,见李妈再也说不出什么花样来,才放过了老人家。 从李妈处得来的信息经过宁夏的整理之后,在脑海中已经对宁学武的形象有了一个大体的轮廓,兴冲冲的宁夏跑进了书房,抓起纸笔就写写画画了起来,前世的她因为酷爱漫画,可是强逼着自己上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素描课程,绘画也是她引以为豪的技能之一,可惜她学习的是西洋画法,现在换成了软软的狼毫笔,却怎么也得不到要领。 就在宁夏泄气的把第N张纸揉成了团儿,郑一飞可瞧不过去了:“夏妹妹,何故这么浪费。qinkan.net”他皱着眉将地上的纸团重新铺展开,见到每张纸都是只画上几笔就被丢在地上,眉心的皱褶就更深邃了,“剩下的部分还可以用啊。” “一飞哥哥教训的是。”宁夏有些惭愧的垂下了头,这都是她以前养成的恶习,一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总习惯揉着草纸来发泄。 “不过,你画的是什么啊?”郑一飞对着纸张上的圆圆圈圈很是奇怪的问道。 “我想画个人像,可总是画不好。”看见郑一飞正对着手上的图画闷笑,宁夏忙红着小脸儿夺了回来,“我就是不想你们笑话才揉成团儿的。” “想画谁告诉我,我来试试。” “咦,一飞哥哥会画画?” “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又来了,古人的谦虚,宁夏瘪瘪嘴,尤其是这个小秀才,最擅长把绝技说成皮毛。宁夏大方的让出了位置,从旁指导着郑一飞的作画:“这人五官和爹爹长的一样,但眼神不一样,要带着一点儿狠劲儿,眉毛要再粗一点儿,眉心最好再加个川字,还有整个身体要比爹爹再壮上一圈,肌肉绝对不可少,啊,头发也要张狂一些,让人一见就是武功高强的大侠。啊,还有——” 一旁的宁夏滔滔不绝,也亏得郑一飞真有两把刷子,竟能把她说得那些抽象的概念都很好的表现在了画上,“呼,呼。qinkan.net”郑一飞搁下笔,举起了画像吹了两下就放在了宁夏的面前,“怎么样,画得可像?” “一飞哥哥,你真是个天才。”何止是像,简直比自己的想象力更加的符合要求,用不着繁复的明暗对比,单单的几个线条就可以把一个人描绘得这么传神,啧啧,这水墨画还真是了不起啊。“一飞哥,这也是我爹教你的么?” “不,家父生前是个画匠,我也是打小跟在家父的身边才耳濡目染。”见郑一飞突然间哀伤了起来,宁夏知道他是在怀念已故的亲人,便懊恼起自己的唐突,她忙拉着郑一飞要他再画上几幅。 这照着画的时间就明显缩短了一大截,为了不想耽误郑一飞的学习时间,宁夏干脆只要他勾勒出一个大体的线条,细节就要他指点了几下,自己来填充好了。郑一飞越画越顺手,一会儿的功夫就赶出了五六幅画像“宁夏,画像中的人是谁啊?” “是我失散的大伯,所以我才做了这个寻人启事。”宁夏也不瞒他,就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了他听:玉水镇是南北往来的一个中转站,从海那边来的商人大多要经过这里去更大的城镇做生意,宁夏就想着要他们把这些画像带到他们要去的目的地。虽然这种笨方法有如大海寻针,可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了,比起宁学文的原地留守,宁夏更愿意主动出击来碰碰运气。 “这个办法真是不错。”郑一飞听后也表示了赞同,甚至露出想要和她一起帮忙的想法,宁夏吓得直摆手,“别啊,一飞哥,你有这心意就很足够了,要是爹爹知道我把你拖下水非拨了我的皮,如果你想帮忙就用休息的时间多帮我画些画像就好了。其余的时间,一飞哥就专心的学习,你要是高中以后再帮我们找人也不迟。” 郑一飞便不再多言,埋着头画起了画,两人分工明确,郑一飞的速度更是快了一倍,只可惜宁夏的画工实在是欠火候,后续的部分看上去有些滑稽,幸好脸孔部分她没有插手,还能够分辨出画像中的人。 短短的两天宁夏他们就赶出了三十几幅画像。画像下宁夏备注了宁学武的个人信息,以及自家的联系方式。 一下学,她就召集了小虎帮,并以五天的午饭为报酬,几人开始出入于小镇的各大吃住场所发起了传单。可惜事情并没有宁夏预计得那么顺利,那些商人们都是经过长途跋涉才来到了此地,本就身心疲惫,哪还有力气去和小鬼们胡闹,经过了一下午的时间,四人才送出去了七份画像。 不仅耗尽了口水和脚力,还无故遭受到了那么多的白眼,郑小虎的脸都黑了,猴子要不是看在鸡腿的份儿上也快爆发了,宁夏很是过意不去,就准备请小伙伴们大吃一顿来报答他们。 一跟吃的有关,猴子马上又来了精神,坐在桌前两眼放光的盯着后厨的方向,齐羽倒是显得坐立不安,小心的问道:“宁夏,我们真的可以白吃么?” 这小丫头,真不会说话,宁夏摸了摸齐羽的小脸儿,很豪爽的一拍胸脯,“你们就放心的吃,今天我请客。” “咦,夏儿你什么时候变成小富婆了,我这个舅舅怎么不知道。” “嘿嘿,舅舅。”宁夏不好意思的搔搔了头,怎么可以在老板面前得意忘形呢,“舅舅,今天的饭钱你就记在我账上,以后我长大了双倍还你。” “哈哈,那舅舅就不客气喽。”夏玉青宠溺的揉了揉宁夏的脑袋,对着座上的其他人说:“你们是夏儿的好朋友,不要拘束,叔叔请你们吃竹笋炒肉好不好。” “好!”听到肉字,三个小孩子异口同声的答应了。 “稍坐一会儿,马上就好。”夏玉青一走,齐羽就悄悄凑到了宁夏的耳边:“宁夏,没想到你还得花钱,我这有两个铜钱,就给你先还给你舅舅。”齐羽一伸手,两枚被擦得闪亮亮的铜板就躺在他的手心。 没想到小羽居然当真了,宁夏感动的合上了他的手掌:“这是你的私房钱我怎么会要呢?要不你让我亲一下,我就高兴了。” 害羞的齐羽面红耳赤的退回了自己的座位,直到夏玉青把饭菜端了上来,小家伙才又抬起了头。宁夏也不客气,就和他们一起加入了抢肉吃的队伍了。几个小人儿一扫刚才的不愉快,直到和他们分别之后,宁夏才又犯起了愁,此路不通的话,接下来又该如何呢? --------------分割线---------- 喜欢的亲们可要收藏哦,有票的同学也请动动手指。小门呼唤中~~qinkan.net

26、我要留下 (qinkan.net)回屋的宁夏见郑一飞又在作画,忙上前拦住了他,手上的画像还没有推销出去,她可不想再增加存货,只好和他说了下午发生的事儿,“唉,一飞哥,看来这种方法行不通啊。qinkan.net” 郑一飞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沉默了半天,才幽幽的开口道:“我们都把人心想得太善良了。”宁夏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两下,拜托,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这思想跳跃得也太大了。不想郑一飞再掺和进来,宁夏只好宣布计划的失败,自己暗地里又去琢磨新的出路去了。 在这个没有报纸,没有电视,甚至连一个有钱有势的亲戚都没有的社会里,像宁家这种再寻常不过的小老百姓想要找个人真比登天还难啊!宁夏苦思了一晚上才又拿出了几个方案: 首先,手上的画像不能浪费,分出去几份给了夏芸溪,让她给走镖的刘大叔送去,刘大叔押送货物多是去一些大的县城,只要他肯上上心,帮着留意留意,说不定真能瞎猫撞上死耗子。当然这件事儿的运行算是两姐妹的小秘密,主要是瞒着夏玉青。剩下来的存稿,宁夏分出一半留待以后使用,另一半,她准备趁着表姨大婚的当天,在众多的宾客当中找出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给送出去,这‘囍’字当头,对于别人的小要求,也不会拒绝的那么刻薄。qinkan.net 宁夏不是没想过要动用到镇长的势力,可是隔天她就把这个想法给否定了,如果真要请人家帮忙的话,宁学文早就开口了,哪里还轮的到她多嘴,想来爹爹与镇长之间也只是普通的上下级,除了公事上的来往私底下并没有多少交情,要请‘官’出马,就要有这请的资本,她可不想今后舅舅的小饭馆里额外的多出一大笔支出。 其次,就是和夏芸溪一直在寻找着传说中的丐帮,夏芸溪更是卯足了精神,就想着也遇到一个武功盖世的老乞丐,传授她一套降龙十几掌,老乞丐是见了几个,可惜人家一见面就抱着她们的大腿儿直喊饿,哪有一点儿一代宗师的派头啊。两个小人儿不仅失望而归,还被迫的冲了好几次澡儿才盖住了那股难闻的馊味儿。 放弃了此计的宁夏只好把全部的热情都放在了照顾郑一飞的身上,只盼望着他能够一举夺魁,将来做个权势滔天的大官儿,号召着手下的小官们给她满天下的找人。好,宁夏承认自己是有些愤世嫉俗,看来祖母的五十大寿爹爹是赶不上了。 暂不谈宁夏的寻人计划,表姨的婚事倒是越来越接近了,终于,在大婚的前两天,舅公就亲自来取绣好的喜被,并请求夏玉荷和李妈到家里帮忙。qinkan.net“玉荷,你如果不放心孩子的话可以一并带去,唉,你的那几个表哥还在外地,家里的人手实在是紧,舅舅我没法子才会厚着脸皮来求你。” “舅舅,你这话就说得见外了,兰妹妹寻了个好人家,我委实高兴,当然会尽力了。舅舅等等,我和李妈收拾收拾就跟你去,如果家里还缺什么,别客气找玉青办张罗好了。” 夏玉荷客套了两下,就扭头进了里屋,李妈忙把两个小孩儿找来。夏芸溪一听不用上学,立马儿欢欢喜喜的准备去了,倒是宁夏拽着夏玉荷的衣角,摇了摇头:“娘,夏儿不想去。”现在过去,不说根本没什么热闹可看,就单是载她舅公过来的那辆旧马车,就让她望而却步,再一想到那一个多时辰的颠簸路程,她的脸都绿了,那种痛苦的经历还是要她过两天一并去体会。 “哟,夏儿还怕生啊,别怕,有姐姐陪着你一起去。”夏玉荷只当是小孩子怕见生人,劝慰道。 “可是,家里总要留一下女人,要不爹和舅舅怎么办,夏儿就受点儿累,留下来照顾他们好啦。”夏玉荷被宁夏的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一笑,刮着她的小鼻子,笑道:“你个小人精,别瞎操心啦,我们就离开两天,他们不会有事儿的,别忘了你舅舅是干什么的,至少他们会把自己喂得饱饱的。” 一旁的李妈倒是很赞同宁夏的说法,忙开口道:“小姐,夏儿说得有理,家里确实离不开女人气儿,再说了,家里不是还有一个郑小公子么,我看夏儿和那孩子相处得极好,就让小丫头留下来。” “不对李妈,你还忘了还有加菲,娘,我要照顾这么多人,你就让夏儿留下。”还有学堂里的小虎帮,那三个小鬼可是因为上次报酬儿的事儿而连续好几天都只带着主食上学,她可以想象如果明天自己缺席,自己肯定会被他们给骂惨了。 “好,好。”夏玉荷拗不过宁夏只好答应,这可是她第一次离开女儿这么久,免不了又拉着她嘱咐了很久,直到夏家的舅公受不住来催,她才带着李妈和夏芸溪进了马车。 “夏儿是舍不得舅舅对不对,舅舅就知道你最贴心喽。”看着马车走远,夏玉青免不了抱起宁夏狂贴着面。 “嗯~~所以夏儿才要留下,夏儿最喜欢舅舅了。”宁夏也配合着他互相挤着脸颊,宁学文看着异常肉麻的两人很是无力的摇着头,后天要出门吗?看来自己得抓紧把课程提前布置好,可不能耽误一飞的进程。 而夏玉青则想着如何趁着这两天把饭馆儿的营业额给提高两倍,把自己礼金的钱给补上,唉,这出嫁的女人怎么非要是自己的亲戚啊,我可爱的银子啊~~ 听到消息的郑一飞也开始起了念头,师傅一家都要出门,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看看娘亲和小虎他们,不过,自己回去了,会被娘亲骂,好想他们啊。 就连小猫加菲也开心的跳上了宁学文的膝头:这下子终于可以和美男单独相处啦,喵~~帅哥,别只顾着看书啦,偶尔也轻松一点儿,你倒是看看我啊。{唉,加菲是个爱美男的小母猫} 而我们的主人公宁夏则想着如何趁着这两天好好的解放一下自己属于成年人的一面,最近装小孩儿越来越顺手了,搞得宁夏都开始质疑自己的心理年龄究竟几岁。 唉,在家的人们可不比出门的人轻松啊,看看宁家的小院就知道了,这小日子是多么的忙碌而充实。 -------------分割--------- 亲们喜欢的要收藏求票哦~~O(∩_∩)Oqinkan.net

27、出事了 (qinkan.net)宁夏也发现了她家小猫的怪癖,除了和自己亲近之外,加菲对家里的女眷多是一副爱答不理的小样儿,而对象一换成家里的某位男士,它则立刻从敷衍的斜眼儿变成了电力十足的星星眼,特别是面对自家老爹的时候,加菲的尾巴就摇得更欢了,就好像现在,它居然躺在自己的身侧,深情的‘凝望’着宁学文的睡脸。qinkan.net 早上醒来,宁夏看到的就是加菲对着老爹直擦口水的诡异画面,她呆上了几秒就把加菲翻了个个儿,扳着它的两条后腿直视它的腿间,这暧昧的动作让加菲害羞的抬起了两只前爪,盖在了眼睛上,“加菲,你是母的。” “喵~~”小姐,你才发现啊,埋着脸儿的加菲轻轻的点了点头,又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后腿儿:小姐,别再看了,再看也变不出什么来。 宁夏很是无力,加菲不仅是只母猫,还是一只排斥同性,看重美色的小色猫。“算了,母的就母的。”此加菲与彼加菲之间的差距,她已经不愿意再去纠正,如果说男加菲是一个慵懒的贵族大叔,那么女加菲就是一个患有多动症的小野丫头,“喂,注意口水,别滴到了床上。”宁夏懒懒的说上了一句,就径自下床洗漱去了。 坐在梳妆台前,宁夏才惊觉自己居然不会梳头,没办法,谁让自己的发型一直是娘亲亲自打理的,经过了第N次的失败之后,她瞪着手里的红色发带,开始怀念美好的橡皮筋时代,“这破布条到底该怎么固定啊。” N多的时间又过去了,宁夏还是不得要领,最后她只能胡乱的给自己编了一个麻花辫儿,在最下端打了个蝴蝶结。见宁学文也起身了,宁夏忙跑过去献宝似的转了一圈儿,“爹你看,夏儿的新发型好看不?” “好看是好看,但今天你就呆在家里,爹爹会给你请假的。”虽然女儿依旧漂亮可爱,但这样子出去难免会被旁人指指点点,玉荷不再果然不行啊。qinkan.net 还是不行么,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复杂的作品了,古人就是规矩多,宁夏瘪瘪嘴,“好,爹,不过女儿有件事儿要请爹爹帮忙。”既然自己无法上学,宁夏只能把带饭的任务移交给了宁学文。后者听了她的陈述,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啊,也不怕把你舅舅吃穷了。 “嘿嘿,爹,就麻烦你了,不过爹,你给他们送饭的时候可不可以稍微笑笑啊。” “噢,爹爹的样子很吓人么?”宁学文奇怪的摸摸脸,难道他在孩子的眼中一直是这个形象? “不是吓人,就是让人有些畏惧。”宁学文的身上带着一股为师者的威严,在外又是一副严肃的尊师形象,所以,免不了被人冠上了‘望而却步’四个字。“嘻嘻,爹爹本来长得那么好看,如果多笑笑就更好看了,爹,你就笑一笑啦。” “好,爹会注意的。”宁学文又和女儿腻歪了一会儿,两人这才出屋。 不用再装成好学的乖宝宝,宁夏也乐得清闲,一天的时间不是窝在书房里翻看着爹爹的藏书,就是在阳光正好的时候,躺在小院儿的井台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没人打扰的一天,宁夏过得格外的惬意,身体里的宅因子终于得到了释放,让她满足的哼着小调。 “咳嗯,妹妹好兴致啊。” 被听到了么,宁夏扬起头,看见郑一飞站在自己的上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啧啧,平凡的小秀才笑起来也蛮迷人的嘛,“一飞哥,要来试试么,这样躺着很舒服。” “不了,老师昨天答应下午要指点我的功课的,我只是奇怪,这个时间他怎么还不回来。qinkan.net”郑一飞微皱着眉头,老师一直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怎么今天会失约。 “是么?”宁夏也蹦出了一个问号,爹爹确实说过,今天大班只上半天的课,老爹平时又没什么应酬,总是一下班就准时回家的好丈夫,今天是怎么了,难道趁着老妈不在约会去了,宁夏心里调侃了几句,却也不在意,便说道:“也许爹他有事耽搁了,一飞哥,趁着这段时间过来享受一下。” 宁夏说着让出了一人的位置,郑一飞也不再推辞,依言也躺在了井台上,“这个时候,双手要交叉叠在脑后,眼睛微闭,身体完全放松,腿要折成二郎腿儿,脚也要随着心情一晃一晃的,嘿嘿怎么样,很爽。” “嗯,是很不错。”这个时辰,阳光斜射的角度刚刚好,把身上的衣服都染上了清爽的阳光的味道,“丫头,你倒是会享受。” “嘻嘻,小女不才,除了享受人生别的都不擅长。”宁夏晃着脚丫也不再装嫩,反正她一点儿都不觉得郑一飞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便大咧咧的说道:“那一飞你除了读书还有什么喜好?” “作画。” “还有呢?” “下棋。” 宁夏嘴角一抽,“别告诉我你还会弹琴。”这古人怎么就偏和琴棋书画过不去,真是没有新意。 “琴我倒是没学过,不过,我还有一样绝技,小虎没跟你提过么,我能够在水下呆上一个时辰而不出水面。” “闭气功?!”宁夏兴奋的大叫了起来,“一飞哥,你教我啦,不,师傅,你就收了徒儿。”宁夏没想到小秀才居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哈哈,等夏芸溪回来了,我要拉着她一起练。 “你这丫头。”宁夏崇拜的目光让郑一飞有点儿哭笑不得,“这是我在北海生活的时候,那里的老渔夫教给我的,如果你真想学,我是可以教你,只是别再叫我什么师傅。”听到这个称呼,郑一飞的心里就莫名的涌起一丝烦躁。 “成,一飞哥,等你考试结束了我一定天天缠着你。到时候你可不许反悔哦。”天天么,这两个字儿让郑一飞扬起了嘴角,“好,我们拉钩。” “好啊。”宁夏忙竖起自己的小指,两人勾着手指盖了章儿,她才放心的重新躺好,继续晒起了阳光浴。(小门语:小夏越来越小孩子气了。) “喵!!”一声猫叫,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和谐,宁夏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加菲正用肉呼呼的爪子推着自己的脸颊,“别闹,加菲,乖,躺下来和我们一起晒太阳。” “喵,喵,喵!!”小猫不听,这次改拽着她的衣袖。 “不对,宁夏,加菲看上去很焦急的样子。”郑一飞看到加菲的表现,说道。 “是么?”宁夏坐起身来,果然见它正在井台上转圈圈,见主人起身,它才坐好,一只前爪指向了门口的方向。 “你是要我跟着你去?”宁夏猜测着它的意图,说道。 “喵,喵!”加菲听了直点头。 “宁夏,这,这——”一直旁观的郑一飞睁大了眼睛,手指着小猫,不知该说什么。 宁夏见状,暗道不好,赶忙笑道:“哈哈,被你看到了,加菲真是有灵气对不对。”这加菲到底怎么啦,不是叮嘱过它要低调么,它居然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外人的眼前表现,真怕郑一飞把它当成妖怪告发了。 小猫显然没时间理会主人的心事,跳下井台,就拉扯着宁夏的裤脚:“喵。” “哈,一飞哥,我和加菲去看看,你看它急的。”宁夏打着哈哈就要把小猫带走,哪知加菲又去拽郑一飞的裤子,“喵喵!”加菲的反常终于引起了宁夏的注意,她心里‘咯噔’一紧,不会是郑小虎出事了,忙问道:“加菲,有人出事了对不对?” “喵!”得到它的肯定,宁夏顾不上其他,就拉着郑一飞跟着加菲跑出了家门,足足跑了一刻钟的时间,加菲才在一处人家的院门前停下,它利落的跃上了墙头,跳进了小院,“喵喵喵!”加菲的声音从院里传来好像在告诉他们“就是这里。” “加菲在搞什么鬼啊?”宁夏疑惑的说道,只听郑一飞开口道:“这里我认得,是孙姑娘的家。” “孙姑娘?”突然一个耳熟的名字跳到了宁夏的眼前,她反射性的脱口而出:“孙淑梅!!” “是。”郑一飞很艰难的点点头,关于那女子的一些传闻他也听说了不少。 宁夏的大脑轰的一炸,原来出事的人是她爹爹。 -----------分割------- 小门继续求收藏推荐,亲亲们要支持哦~~ [bookid=1822077,bookname=《豫清》]qinkan.net

28、营救爹爹(上) (qinkan.net)宁夏的大脑被这冲击性的事实震得当机了几秒钟才重新运作了起来。qinkan.net那个波霸女的形象又再次浮现了出来,“原来那个女人一直没有对爹死心,那么爹呢,他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想到这儿,宁夏的脑袋乱成了一团儿,她大力的拍打着大门,大声叫道:“喂,开门,快开门!!” 郑一飞见状,忙按住她的双手,他冲着宁夏摇摇头,说道:“别冲动,你这样做会惊动了别人。”宁夏这才惊觉,孙淑梅虽然名声在外,却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如果让别人看到了她与爹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她爹是柳下惠也会百口莫辩。 “一飞哥你说得对。”宁夏郑重的点头称是,幸好孙淑梅的家位于主街的后身,相对比较偏僻,只是大块的方石砌成的外墙有两米多高,到底该怎么进去呢。 “喵~~”加菲跳上了墙壁,冲着墙外的两人着急的叫唤着,小猫在墙上走过一段距离,然后坐在一处,伸着前爪指向墙内,“喵喵喵!” 宁夏顺着小猫的动作理解道:“加菲,你是要从这儿我上去么?” “喵。”是! 宁夏忙转向郑一飞请求道:“一飞哥,你就委屈一下,充当梯子让我上去,等我过去进了院儿,再给你开门。qinkan.net” 郑一飞目测了一下外墙的高度,皱着眉说:“不行,太危险了,还是我来。”可惜他冲刺了三次,还是无法将身体支撑在墙壁上,就在他锲而不舍的又要开始试验的时候,宁夏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一飞,求你啦,没时间了。”再拖下去,说不定就真的发生什么事实了。 心急的宁夏拉着郑一飞的两只手直往下拽:“一飞哥,你快点儿蹲下来啊。”待他蹲低了身体,宁夏绕到他的身后利索的跨上了他的肩膀。“诶,一飞哥你别乱动啊。” “宁夏,你这样子成何体统,快下来!”感到郑一飞的挣扎,宁夏忙夹紧两腿,双手抱住了他的脑袋,“一飞哥再不行动的话,我爹的清白就要被毁了,为了顾全大局,你就不要再别扭了。” 郑一飞僵了一下,便慢慢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宁夏,你坐稳了,先别急,等我站稳了你再爬上去,我会托住你的。” “嗯。”宁夏骑在郑一飞的脖子上,两只手撑着墙壁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可惜两个小孩叠加起来的身高还是有限,郑一飞站直了身体,宁夏两手举高才能够到墙头,“还是不行,看来我只有踩着你的肩膀才能爬上去。qinkan.net” “我知道了。宁夏,你慢慢来。”郑一飞也顾不上什么礼教大防,两只大手卡紧了宁夏的细腰,尝试了很多次宁夏才调整好姿势,左腿跪在了郑一飞的肩膀上,右脚踩上了他的右肩头,一只手抵着墙面,另一只手则按在了郑一飞的脑袋上,“一飞哥,我要站起来了。” “好。”郑一飞的面上一红,双手却毫不犹豫的托住了宁夏的小屁股,待她站好之后,马上又抓紧了她的脚腕儿,托着她的脚底板把宁夏送了上去。 宁夏骑在墙头上,往院里一看,自己的下方正好是垒得高高的柴火堆,她一喜,回头冲着郑一飞说道:“一飞哥,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开门。” 墙外的郑一飞还没说话,宁夏就翻身跳了下去,只听墙内一阵声响,小秀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宁夏,宁夏!” “我没事儿!”宁夏忙答应道,看着那几块滚落下去的木块,她也是心有余悸,还好脚下的柴火堆够结实,宁夏抓紧了捆着木头的麻绳,脚蹬着木块儿间的缝路小心的往下走,虽然蹬空了几次,最后总算是平安落地。 一直在墙外来回疾走的郑一飞听到开门的声音重重的松了口气,他发誓自己再也不要小丫头冒险了,这种提心吊胆的心情他不想体验第二次。待看到小儿的身上一片狼藉,两只小手儿也是血迹斑斑,郑一飞更是一阵心疼。 “快进来啊。”宁夏忙把愣住的郑一飞拉进了院子,又重新把门插好,“一飞哥,你蹲下。”宁夏把他拉低,伏在他的耳边嘀嘀咕咕了好半天,郑一飞则趁机把她身上的木渣拍掉又把她的衣服整理了一番“一飞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宁夏有些郁闷,这么关键的时候他还有心思关心细节。 “好,就照你说的办。”两人商量好了,就四手并用大力的拍着孙淑梅的屋门,宁夏觉得不解气又动用上了两只小脚,狠狠的踹着。只听郑一飞开口道:“姐夫,我是玉青,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啊!!你居然敢背着我姐干出这种事儿来,我定不饶你,快开门啊!!” 郑一飞喊得那是一个愤怒,真像是来捉奸的小舅子,宁夏赞许的竖起了大拇指,为了增加效果,她用力的捶着房门。郑一飞故意沉着嗓子接着喊道:“快点儿开门,这里都被我的人包围了,你别打算从后门开溜!” 房间里还是没有动静,宁夏指了指院子里的一个板斧,对郑一飞使了一个眼色,小秀才心领神会大声的喊道:“不出来是,虎子,把那斧子给我拿来,劈了这门!!” “你们敢,我看谁敢动我家的房门!”一直在蹲墙根儿的孙淑梅这才猛的打开了房门,见到门口只站着两个小孩,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孙淑梅领口大张,红色的肚兜露在了外面,郑一飞忙转过了身体,宁夏则嫌恶的瞪了她一眼,便急匆匆的跑进了里屋。果然,宁学文正直挺挺的躺在那女人的床上。 “喂,爹爹,你快点儿醒醒!!”宁夏上前,大力的拍着宁学文的脸颊,但他只是动了下眉,却不见转醒,“真是可恶,居然敢对我爹下药!”瞥见桌上的两个茶杯,宁夏的火气噌噌的上窜,她扯开宁学文的衣服,见他身上并没有多余的痕迹,长长的松了口气。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的加菲也瘫坐在边上,长叹了一声“喵~~”(翻译:还有,帅哥没被恶女玷污。) “丫头,被你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我和你爹就是这么回事儿。”孙淑梅早就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可惜那时候药效才发挥,宁学文刚晕,她正忙着把人搬到床上,还来不及制造点儿事实,来人就敲响了房门。后来孙淑梅听到是宁学文的小舅子带人来捉人,人也慌了起来,又听到他们要劈门,便一咬牙开了房门,她的想法是索性就死咬着两人的关系,料他们也不会动手打一个女人,人多正好,也算是给她做个见证。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两个小鬼给忽悠了过去,不过这样更好,小鬼更容易对付,孙淑梅打定了主意死缠到底,她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让他逃走。qinkan.net

29、营救爹爹(下) (qinkan.net)“丫头,被你看到了,我也没必要再瞒着了,我和你爹就是这么回事儿。qinkan.net”孙淑梅扭着腰肢蹭到了床边,刚想坐下却被加菲刺耳的尖叫骇得连连后退,差点儿跌坐在地上。 宁夏赞许的摸着加菲的小脑袋,心说:加菲的好色也未必是件坏事。她冷冷的看着惊魂未定的孙淑梅,很天真的说道:“大婶我明白,你见我爹爹生病了,所以请到家里让他休息一下,不过现在我来了,就不需要大婶的帮忙了,大婶的好意我心领了。” 宁夏一口一个大婶的叫着,气得孙淑梅脸都绿了,身子因为气息不稳而一抖一抖的。宁夏见状直呼解气,接着说道:“还有啊,大婶,虽说现在天热,你也不用露成这样,我是女孩儿没关系,可一飞哥还在,如果让郑婶婶知道了你把她儿子的眼睛给污了,你猜她会怎么对你。”说完,宁夏就冲着还立在门外的郑一飞喊道,“一飞哥,你快点儿进来,孙婶婶已经穿好了衣服!” 孙淑梅强忍着怒气合上了领口,冷哼一声说道:“丫头倒是牙尖嘴利,如果你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姨姨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和你爹——” “打住!”宁夏大喝了一声,截断了孙淑梅的下文:“我爹早就教过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大婶的话既然不干净还是不要开口的好,免得弄脏了别人的耳朵!郑一飞,你到底要回避到什么时候,我爹的名节都快保不住了!” 郑一飞一直背对着门口站着,屋里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也自是明白孙淑梅话里的暗示,可是这女子的闺房他又怎能贸贸然的闯入,直到听出了宁夏话里面的怒意,他才一咬牙转身进了屋,唉,反正今天为了那人,他已经做了很多违背君子礼数的事情了,也就不差这一次了。qinkan.net 郑一飞目不斜视的直奔床头,只是闻到女人房中厚重的脂粉味儿让他不悦的拧了拧眉,见宁学文衣衫尚算完好,他也是松了口气,并问道:“老师他?” “爹病了。”宁夏说得异常笃定,“一飞哥,你帮我把他带回家去。”宁夏说着就要把宁学文扶起来。孙淑梅见了,急道:“事情还没说明白,你们谁也别想走!郑家小哥,你也到了懂事的年龄,不会不明白,一个大男人与女子私会是为了什么,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嫁人啊,你老师也教过你,男人做过的事情一定要负责。” “这件事只要你不提,外间绝对不会有任何流言,还有大婶,有件事情我要纠正你,男人是应该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可要是没做过,又何来的责任可言。” 孙淑梅被宁夏的话塞得一梗,随即恼羞成怒的大吼了一声:“你一个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对,我一个小孩子有些事情是不明白,就像我爹,平时的身体很硬实,怎么突然之间就病倒了呢,啧啧,我看还是不要带我爹回家了,找大夫才是正经事儿,孙大婶,你说如果我现在去把禾大夫领来,他会怎么说,嗯~~” 孙淑梅的眼神瞟了一眼桌上的茶壶,宁夏冷笑了一声,命令道:“加菲上!”加菲几个跳跃就蹦到了桌子上,“喵!”大叫了一声,就挡在了孙淑梅和茶壶之间,发怒中的小猫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乖巧,尖尖的牙齿呲着外面,墨绿的眼睛盛着野兽的疯狂,柔软的身体弓成了极致,浑身的毛发都立了起来,那姿势要多吓人有多吓人,就连郑一飞也感到一阵冷飕飕的凉意。qinkan.net 宁夏走了过去,把那茶壶捧在了掌心“怎么办,大婶,连我家小猫都看出了你这是要毁灭证据,啊,一飞哥,不知你是否了解我们大商朝对于下毒谋命的勾当是如何判刑的啊?” “我怎么会对他下毒,茶壶里面的只是——”孙淑梅着急解释,说了一半才警觉的堵住了口。 “哦,不是致命的毒药,却也是某种见不得人的药,哎呀,不行,我们都吵得这么大声,我爹也没醒,一飞哥,看来爹是真出事了,你赶紧去找大夫。” 孙淑梅此时也很奇怪,买药的时候那人说过,半个时辰内肯定见效,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那宁学文还是如挺尸般一点儿症状都没有,她突然面上一白,不会是拿错了药,真害了人家,孙淑梅也是第一次犯事儿,本就心虚,现在又胡思乱想一通,心里就更加慌乱了,又听小丫头一个劲儿的要找大夫,她早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如果宁学文真要有个三长两短,那她岂不得吃官司。“别,别去!” 孙淑梅拉着宁夏,脸上尽是诚惶之色,宁夏知道见她松动,忙说道:“大婶,你到底想怎样啊,不让我们回家,又不肯找大夫来,若是真出什么事儿,你拿什么赔我爹啊,好,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们不走,你给我们找大夫去,二、让我们带我爹走,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只要不闹出人命来,我们绝不找你追究,如何,给个痛快话!” 孙淑梅听了宁夏的话,又朝床上瞥了一眼,见宁学文脸色苍白,就更加肯定自己是拿错了药,忙道:“好,我让你们走。” 郑一飞听了,忙把宁学文从床上扶起来,还好小秀才也有点儿力气,架着宁学文就往外走。宁夏跟在后面,却被孙淑梅一把从身后拽住了胳膊,“干嘛!”宁夏没好气的甩开她的手。 “我。”孙淑梅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相信我,我没想害人。” “是么?”宁夏嘲讽的一笑,没想害人那你做得这些事儿又是什么,“你最好祈祷我爹没事!否则,哼!”宁夏说完就急忙忙的追着跑出去了。 郑一飞颤颤巍巍的架着宁学文出了巷口,走出了那块是非地,他才倚着墙面喘着粗气,担忧的对宁夏说道:“宁夏,她到底给老师吃了什么,老师不会有事。” 宁夏愣愣的看着懵懂的小秀才,这小子还没看明白啊,随即又想:也对,郑一飞一门心思的做学问,生长的环境还没触及到那些勾心斗角的黑暗面,又怎会了解呢,这样一想,小秀才沉着的形象马上在她心里打了折扣:哼,小鬼一枚嘛! “一飞哥别担心,看我的。”宁夏在他爹的手背上重重的一拧,宁学文痛得一抽手,眼睛也微微的张开了“一飞?”宁学文抚着头,眼睛环视着四周,问道“这是哪里啊?” “爹,爹,你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在屋里的时候,宁夏就小小的掐了他爹几下,见宁学文对痛感有反应,她也就暂时放心了,现在他们脱险了,宁夏忙打探宁学文的身体状况,毕竟对于春药的了解,也只是从小说里面读来的,这东西到底对人身体有没有副作用,她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我有点冷。还有点晕。”冷?不是应该热么,宁夏恨恨的咬着牙,又把那死女人骂上了一圈。到底要不要去医馆呢,如果真是春药,被人看到她爹出丑的一面,宁学文的名誉又该如何收拾,宁夏考虑了一会儿,便对郑一飞说道:“一飞哥,我们先回家。”再等等,她不能让爹爹的清誉毁于一旦,那可是宁学文看得比命都重的东西。“加菲,你也跟上。” 背后没有想起那声乖顺的喵喵声,宁夏回头没见到小猫的身影“加菲?” “我们走的时候,加菲好像没跟过来。” “不会。”加菲那家伙不会是生气了,要教训那女人,真是的,不要再节外生枝了,宁夏叹了口气,对郑一飞嘱咐道:“一飞哥,我爹就先交给你了,记住,别让人看出我爹的异样,还有不要让我舅舅知道。我去找加菲。”说完,宁夏就转身回到了孙淑梅家。qinkan.net

30、我是大好人 (qinkan.net)宁夏小跑的回到了孙淑梅家,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一人一猫对阵的声音: “走开,你快走开!”一边是孙淑梅惊吓的哭叫声。qinkan.net “喵喵喵!!!”一边是加菲不明所以的愤怒的质问的声音。 宁夏忙冲进了屋里,她还真怕加菲会冲动的抓伤了孙淑梅的脸蛋儿,人家毕竟还没结婚,要是被毁了容貌,岂不是雪上加霜,虽然她对发生的事情也无法释怀,却也不想用一个女子的一生作为偿付,宁夏赶忙喝道:“加菲,够了,快退下!” 加菲威胁似的冲着孙淑梅亮亮尖利的指甲,便不情愿的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宁夏的脚边,蹭着她的裤腿儿撒娇的喵喵直叫。孙淑梅紧绷的神经此时也松垮了下来,伏在床面上大哭了起来。 宁夏头疼的看着崩溃中的孙淑梅,心说:她不会想不开,孙淑梅本来就生得漂亮,现在又是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看在宁夏的眼中,着实惹人心疼。她叹了口气,跑到了外间儿一通忙碌,最后把弄湿的毛巾递到了孙淑梅的眼前:“唉,把它敷在眼睛上,会消肿。” 孙淑梅先是一愣,随即夺下毛巾掼在了地上,羞愤的斥道:“哼,你在这儿装什么好心,想来看我的笑话是?!” 宁夏也不恼,捡起毛巾重新洗干净又送到孙淑梅的手上:“我没你想得那么无聊,敷敷,难道想让你的家人看到你哭肿的双眼么?” 孙淑梅这次没有发作,顺从的拿起毛巾擦着脸,宁夏见了,笑道:“看来你倒是一个孝顺的女儿,怎么总做些一些不孝的事情。qinkan.net” “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孙淑梅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宁夏尴尬的摸了摸小鼻子,两人一时无话,沉默的气氛无限蔓延中,就在宁夏考虑着要不要偷偷的溜走的时候,孙淑梅突然开口了:“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要不是不想爹娘再愁眉苦脸下去,我又何必这么作践自己。”孙淑梅凄苦的一笑,接着说道:“我被接回来之后,爹娘头两年还很高兴,可随着我的年纪越来越大,他们对我的态度也变了样,看到我不是摇头就是叹气,你知不知道,每当对上他们的眼神,我真的恨不得,恨不得……哇啊啊啊!”孙淑梅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来,宁夏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能默默的爬到了她身边,摸着她的头发以示安慰。 孙淑梅发泄了好一阵才止住了哭声,发觉自己居然跟一个小孩子坦白心事,还在对方的面前毫无形象的大哭大闹,她的俏脸上就不由的发烫,她猛地坐起身子把宁夏压在了身下,竖着拳头冲着宁夏一勾,“恶狠狠”的凶道:“今天的事儿如果你敢透漏出半句,我就揍扁你。” “扑哧。”宁夏没忍住轻笑了出来,此刻的孙淑梅蓬乱的头发,泪汪汪的大眼,哭红的俏鼻子,还有熟透了的脸蛋儿,一切在宁夏的眼中竟然显得如此可爱。 可在孙淑梅看来,这小丫头明显是在笑话自己,她怒睁着眼睛,一拳头打在了宁夏的耳边,气愤的说道:“丫头,你讨打。qinkan.net” “哎呀,别,姐姐我怕。” “姐姐,哼,你不是叫我大婶么。”孙淑梅讥讽的笑道:“果然连小孩子都不待见我,瞧不起我是。” 宁夏意识到孙淑梅对自己刚才的话很是介意,毕竟,年龄对于女人本来就是禁忌,她自责的劝道:“孙姐,不,姨姨,像你这样的美人总会有人在身边默默的守候,只是你一直把眼睛放在了错误的地方,才会忽略了对你真心的男人。”孙淑梅是属于传统意义上的美女,五官精致,身材一流,皮肤白皙透明,肤质光滑细腻,尤其是此时宁夏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她身上的女人味儿还真浓。这样一个可人的女性又怎么会没有守护的忠犬。 “美人?”可惜孙淑梅好像并没有听到宁夏的后半句话,很执着的停留在了这两个字上,“已经很久没人对我说这个字了,丫头,如果是想敷衍我你就好给我闭嘴。” 唉,这人居然和孟娘一个德性,这个时代的人也真是的,就不知道赞美是人生的一种美德么?孙淑梅的期待让宁夏不想回绝,她很用力的点点头,说道:“嗯,以前我就听人家说,姨姨是玉水镇出了名的镇花,现在也一样,在这里我还没见过比姨姨你更漂亮的女人呢?” 孙淑梅娇羞的笑道:“真好,被人这么说,真好。”见她的情绪终于平稳了下来,宁夏忙起身告辞,毕竟家里还有一个未知的病人在等着,孙淑梅咬着下唇,在宁夏要跨出门槛之际,忙又叫住了她:“那药我没敢全放,只挖了几个指甲那么多。”顿了一下,她一闭眼索性都说了出来:“还有对不起!” 孙淑梅良好的认错态度让宁夏所有的火气都被冲散了,她大方的一挥手:“算了,只要你以后不再犯,我也不会生气,姨姨,我走啦。” 宁夏走后,孙淑梅一直呆坐在床上,细细的品着宁夏的话,“属于我的守候?”她愣愣的抚上自己的脸颊,想起小丫头的赞美,又粲然的一笑。 与此同时,宁夏正抱着加菲狂奔在回家的路上,“那~~加菲,你说我这人会不会太好了。” “喵……”加菲黑线中。 理解错误的宁夏得意的扬起了嘴角,继续自恋的说道:“你也同意,嘿嘿,我怎么就这么善良啊。” 加菲偏过脸去,不想主人看到自己鄙视的眼神:“喵⊙﹏⊙b汗”随便你怎么想。 而同一时刻,宁家的小院里,有人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郑一飞不知所措的看着翻覆在床上的宁学文,老师的脸上浮现出不同寻常的红晕,额上身上凝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好热。” 郑一飞听到了忙倒了杯水端到宁学文的嘴边:“老师,喝口水。”宁学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脑子却自动更换了眼前人的形象:“玉荷。”宁学文伸手一拉,茶杯顺势掉到了地上。 “啪嚓!”宁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屋里传来的动静吓得冲进了房间,“怎么啦!”她保持着单脚迈入的姿势,定格在房门口:美人攻和书生受?!两唇相接间,郑一飞就被这滚滚天雷轰得失去了所有的感官,直到宁夏的一声惊呼,他才回到了现实,忙推开缠着自己的宁学文。可后者在药力的摆布下,完全失去了理智,嘴里一直喊着爱人的名字:“玉荷,玉荷。” 小秀才呆呆的坐在一旁,看来受到的冲击委实不小,宁夏此刻却顾不上开解他,把郑一飞推到了门外,又打了盆温水回屋,就插好房门准备给爹爹解毒。 “玉荷,玉荷!”宁夏见状狠狠的掐了他的手背一下,“爹,你清醒一点儿。” “夏儿?”宁学文的神智只清明了一瞬又迷乱了开来,“好热,好热!”胡乱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宁学文显然越来越意乱情迷。宁夏在边上也很着急,孙淑梅不是说份量很小么,那她爹现在的状态又怎么解释,宁夏红了小脸儿,凑到他的耳边,蛊惑的说道:“爹,娘不在,你就自己动手解决一下。”说完,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会哄骗自己的爹爹做这种事情,全天下恐怕只有她一个人。 无法纾解的宁学文也在一阵挣扎过后,本能的用上了自己的左手,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宁学文J的粗喘声,宁夏爆红着脸蛋儿躲在一边捂紧了耳朵,她的状况也不比老爹好到哪去,拼命的抑制着自己的狼女因子,宁夏只盼着这精神上的酷刑早些结束。qinkan.net

31、小秀才的心思 (qinkan.net)宁夏蹲在墙角使劲儿的捂着耳朵,嘴里也小声的碎碎念着,借以屏蔽掉宁学文J的喘息声,每隔一段时间,她总会偷偷的瞄一眼床铺的位置,终于在第N次查看之后,宁夏松开了指头凑到了床边,床铺上,宁学文睡得正沉。qinkan.net为了谨慎,宁夏动手拧了爹爹几下,见对方完全没有反应,她这才行动了起来。 “呼!”宁夏吐了口气,擦了擦汗湿的额头,看来孙淑梅没有说谎,能够光靠双手解决**,女人确实手下留情了。没有多想,宁夏扒开了爹爹的衣服,用拧干的温热毛巾把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细的擦洗了一遍,又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换好了宁学文身上的亵衣亵裤,最后她把房间的窗子支开,赶走空气里腥涩的体液的气味,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房门外,郑一飞早就从最初的呆滞状态中恢复了神志,屋里的响动隐隐约约的传入耳中,已经开窍的郑一飞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神色复杂的盯着紧闭的房门,那丫头……这一整天,宁夏的一切都大出他的意料,虽然自从与宁夏相识开始,她也总是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却从没有像今天让他这般震惊,五岁的娃娃就算是再天资聪慧,也未免表现得过于镇定了。她到底—— 房门打开,宁夏端着脸盆走了出来,见郑一飞站在正中间堵住了门口,她笑道:“一飞哥很担心爹爹,没事了,爹爹已经睡着了。” 宁夏满头大汗的端着一个偌大的铜盆,小小的身子很是吃力的支撑着,郑一飞接过铜盆,瞥了一眼她受伤了小手,淡淡的说道:“把手洗干净,来书房找我。qinkan.net” “噢。”郑一飞的态度让宁夏泛起了小嘀咕,他干嘛摆出一副审犯人的表情啊,还用那种深邃的眼神儿看我,弄得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有,她摸摸自己的心口,纳闷儿的说道:“这里怎么直发虚啊?” 忐忑不安的宁夏随便冲了冲手就听话的朝书房走去,窝在门口,她只探出半颗脑袋,看到郑一飞正倚着书桌读书,神色也与平时无异。难道刚才是我的错觉? “躲在那里做什么,出来。”郑一飞连眼睛都没斜一下就把她给揪了出来,宁夏讪讪的摸摸鼻子,硬着头皮说道:“一飞哥,今天把你休息的时间一次性都用光了,我还是不耽误你学习了,先回房了!” 郑一飞还是没看她,合上了书本,拿起桌上的小瓷瓶,磕了下桌面,说道:“进来。我给你上药。” 原来是这样,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屁颠颠儿的跑到了郑一飞的跟前,举高了两只小手,白色的粉末撒在了伤口之上,宁夏的注意力这才转到手掌的勒痕上,刺痛的感觉让她嘶嘶的直抽气。郑一飞用干净的白布给她包扎好,又说了些注意事项,就对宁夏下了逐客令。 这就完了?!宁夏的脑袋里蹦出了一串的问号,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一飞你没有别的话要问我么?”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实在是过激,不惹人怀疑那才奇怪呢,尤其是精明过人的郑一飞,他不可能对自己没有想法。qinkan.net “没有。”郑一飞轻笑的摇摇头,这丫头竟然先沉不住气了,他虽然很好奇宁夏的秘密,却更不想丫头为难,于是说道:“我该读书了,夏妹妹你也累了,回去休息。” 宁夏也不做多留,说了一声“哥哥再见。”就小跑着离开了。直到丫头的声音完全消失,郑一飞才放下手中的书籍,坐在椅子上愣愣的思考着有关宁夏的一切,早在认识之前,他就听过母亲和邻人之间的闲谈,宁家的痴儿也曾是小镇百姓茶余饭后的焦点之一,可见到之后,小家伙的形象简直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只当是别人的误传,也不曾在意。直到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无法再装傻下去。 “喵~~”加菲迈着猫步走进了书房,跳上了窗边的软榻上,眯着眼睛小憩了起来,郑一飞盯了它几秒,突然硬生生的打了个寒噤,难道她是—— 宁夏并不知道她已经被郑一飞列入了非人类的行列,回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爬上了床,下午的事件已经耗尽了小人儿所有的体力,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需要一场彻底的歇息,眨巴眨巴眼睛,宁夏就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宁夏实在是太累了,一觉醒来,已经是隔天的早上,身边的宁学文也睡得很沉,她收拾好出门,就看到夏玉青和郑一飞正坐在餐桌前。“舅舅,一飞哥,早啊。” 夏玉青把宁夏抱起来,捧着她的小脸儿仔细的瞧着,又伸手探探她的额头,许久才问道:“夏儿的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啊。”宁夏想着舅舅定是因为自己睡得太久才担心,便笑道,“我昨天玩得太累了,嘻嘻,错过了一顿饭,夏儿现在好饿啊~~” 听到他直喊饿,夏玉青松了口气,略带责备的说道:“你们父女两人真是的,老姐不在就玩翻了天,居然给我一起睡过了头。”夏玉青盛了碗米粥放在宁夏的眼前,看到小丫头几乎是狼吞虎咽般大口的吞着,心也彻底的放下了,昨天晚上,这两人可是怎么叫也不肯起床,即使有小秀才的一再保证他们没事,他还是恨不得半夜去把禾大夫给挖出来。呼,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夏玉青放下心来,又给宁学文留下了饭菜,就急匆匆的赶回了饭庄,郑一飞也是异常沉默的用完了早饭,只是偶尔投来的审视的目光,让宁夏很不自在。 宁学文醒来的时候,茫然的看着自家的房顶。依稀的记起在回家的路上,他看见有几个男人在调戏孙淑梅,他看不过去,上前呵斥了几人,后来孙姑娘就一直哭,他没办法只好护送她回家,再后来他喝了孙姑娘送过来的茶,再后来——宁学文的记忆就混乱了起来,他好像见到了女儿、一飞,还见到了玉荷。 “怎么才一天不见我就这么想她了。”自嘲的笑笑,宁学文起身下床。看着自己的身上又是一阵疑惑,什么时候他换的衣服? 宁夏一进屋就看到自家老爹发呆的表情,她忙跑过去,试探的叫道:“爹?” “夏儿,过来让爹抱抱。”宁学文宠溺的笑着,宁夏窝在他的怀里小心的问道:“爹,昨天我……你记不记得啊?” “嗯?你昨天做了什么?”宁学文一脸的茫然,“夏儿,你知道爹是怎么回家的么,我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爹当然是自己走回来的,后来爹说很困就一直睡觉,我们还以为爹生病了呢?”万幸啊万幸,宁学文失忆,宁夏脸不红心不跳的就编了一段儿按在了他的脑袋里。 “是么?”女儿应该不会撒谎,宁学文对宁夏的话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也不深想,就说:“看来,爹这段时间是太累了。” 宁夏忙接着话茬说道:“嘿嘿,那爹这几天就好好的休息休息,千万不要再动脑子了,正好明天是吃喜酒的好日子,爹就沾粘喜气儿去。” 见爹爹没有异样,宁夏可是双手合十,把天上的神仙谢了个遍。事情总算是完美解决了。qinkan.net

32、新发型 (qinkan.net)郑一飞入住宁家算起来也将近有一个月了,可在此期间,郑家的人却从来都没上门探望过小秀才,两家的距离也就一刻钟的脚程,而且郑家婶子每天都要挑着担子到街市上摆个小摊儿卖点鸡蛋、蔬菜什么的赚些家用,能做到屡过宁家大门而不入,也真亏了她有这个毅力。qinkan.net 表姨大婚的日子总算到了,宁家人准备全员去道喜,家里就只剩下郑一飞一人,虽然早吩咐了前堂定点儿来送饭,可宁学文还是不放心,正好女儿的发式也急着解决,午饭的时间一过,他就带着宁夏朝郑家走去。 远远的,宁夏就看到郑家小院里尘土飞扬,一个小小的身影甩着比他高出两倍的大扫把,卖力的清扫着院子,宁夏冲着小人儿大喊了一声:“小虎哥!” 郑小虎闻言,疑惑的抬头去看,见到来人,他眼睛一亮,丢下手上的工具就跑了出来,“宁先生好。”对着宁学文恭谨的行了一礼,他又笑嘻嘻的转过了脸儿,问道:“宁夏,你怎么来我家啦?” “我和爹有事儿找郑婶婶和小虎哥帮忙。”宁夏打趣道。 “还有我的事儿?”郑小虎一脸的受宠若惊,“我能帮上什么忙啊?” 还不待宁夏答话,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门里传了过来:“虎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你轻点轻点,咳咳,你就是不听!”郑大婶儿一面皱着眉头狠狠的扇着飘在半空的灰尘,一面麻利的合上了门窗,“多大的人了,书念不好也就算了,怎么连点儿小事儿都让人不省心。qinkan.net” 郑大婶儿显然是没注意到院门口儿多了两人,自顾自的继续说着,被数落的郑小虎脸皮上越来越挂不住了,脸红的吓人,小拳头也攥的紧紧的,宁夏有些看不过眼,冲着郑大婶儿大喊了一声制止住了她越来越过分的言辞:“婶婶!” “哟”郑大婶儿这才知道有客来访,忙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扯着笑脸儿迎了上去,“先生您怎么过来了,虎子,有客来怎么不早告诉我,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规矩了!”她重重的拍了郑小虎的后背一掌,小人儿一个趔趄,差点儿就跌倒在地。 宁学文有些不忍心,抢先开口道:“别怪孩子,我们也是刚到,小家伙很懂礼貌。我今天带夏儿过来是有事求嫂子帮忙。”他把宁夏一把抱起,接着说道:“我家内人一不在,你瞧,这丫头连头发都梳不好。” 郑大婶一愣,笑道:“就这点事儿啊,顺手就成了,先生快请屋里坐。”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回头瞥见自家的院子还是烟雾缭绕的样子,不免尴尬的搓搓手,“先生还是等一下再进去。”说完,郑小虎又挨了一记眼刀。 宁学文不想孩子再受责骂,忙和郑家婶子谈起了郑一飞的一些近况,随即又委婉的说出了自己此次来的真正目的:“今晚我们都不在,只留一飞一人在家我不放心,你们也很长时间不见了,不如趁今天晚上好好聚一下,我已经交代了厨娘准备三人份儿的晚饭了,晚上你就带着小虎一起过去。qinkan.net” 郑大婶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半响才说:“这怎么使得,我们已经给先生家添了很多麻烦了,怎么好意思啊,先生,使不得,使不得啊。” “嫂子听我一言,现在正是一飞的关键时候,那孩子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他的压力很大,嫂子和小虎过去陪他唠唠家常,让一飞也轻松一下,一根弦总绷得太紧,不好。” 郑大婶虽不太懂宁学文的话里的道理,可既然是对儿子好,她仍郑重的点点头,但一想到要在人家白吃白喝,郑大婶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却不再推辞,毕竟这些日子,他对儿子也挂念的紧。 又聊了一会儿,郑大婶就请父女俩进了屋儿,郑家一看就是家徒四壁,正屋就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粗陋的椅子算是家里仅有的家具,郑大婶让宁夏坐好,就从褥子下摸出一把断齿的木梳,开始给宁夏编发。 宁夏乖乖的坐在板凳上任她摆布,郑小虎坐在她的对面冲着她呲着虎牙,这家伙一定是想着晚上的饭局而高兴着呢,小孩子的脑筋很直,刚才的不快因为一顿饭很快就被他忘到了脑后,郑小虎的皮相不错,笑起来之后更是俊俏的小正太一枚,如果不是双方的父母在场,她真想出手捏捏他的娃娃脸儿。 “宁夏,你真好,晚上可以去吃喜酒,我听学堂的英子说过,酒席上的菜都是顶尖儿的厨子做的。”郑小虎舔了舔嘴唇,很是羡慕的说道。 呵,这小家伙,宁夏瞅着他一脸的馋样儿,说道:“虽然不能给你们带回来几份菜,不过明天回来我请你和小羽他们吃喜糖!” “真的啊!”郑小虎兴奋的眼睛都闪了起来,“英子还说那喜糖可甜,可好听了。”英子是谁?宁夏的小脑瓜飞速的转着,难道是小虎喜欢的丫头,这家伙怎么对她的话这么深信不疑啊。她拍拍胸脯,很豪爽的说道:“等着我的喜糖。” 郑大婶的手很快,一会功夫宁夏的头发梳好了,她歪了歪脑袋,感觉有些不对劲儿,郑家没有铜镜,她只能求助于宁学文,问道:“爹,好看不?” “哦,好看。”她没有错过宁学文转瞬即逝的错愕,忙又转向了郑小虎:“小虎哥,好看么?” “嗯,好看极了。”郑小虎回答的那是一个干脆,“我娘梳得头保准好看!”不管郑大婶如何对他,都无法抹杀她在儿子眼中的高大形象。宁夏撇撇嘴,显然对两个男人的话持有保留意见,她回头对着郑大婶甜甜的笑道:“谢谢婶婶。”这一鞠躬,感觉耳边的两条小辫儿跟着向前一倾,真是郁闷,好想照照镜子。 任务完成,宁学文就带着宁夏告辞离开,直到走出了两母子的视线范围内,宁夏才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辫儿,感觉它们直直的挺在自己的脑袋两侧,她用手一压,两根辫子马上又弹回了原来的位置,活像一根扁担横插在一个大球上面。“爹,你抱我走。” 宁学文好笑的看着一脸郁结的女儿,把她抱在怀里,“我的女儿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一样可爱。” 宁夏不说话,把头埋进了他的肩窝,怎么也不肯露脸儿,宁学文拍拍她的背,无奈的笑笑便快步的朝家里走。 大门口,夏玉青早就把马车准备妥当了,见他们回来,他就催着两人赶紧去换衣服。两人收拾好了,宁夏又搂着爹爹的脖子不肯抬头,“哟,夏儿这是怎么了?”夏玉青不解的看向他姐夫。宁学文指了指宁夏的两条小辫儿,他才了然的笑笑,“我们夏儿最漂亮了,快过来给舅舅瞧瞧。” “不要,你见了就会笑我。”宁夏闷闷的说道。两个大人没法,只能任由她继续的捂住自己的脸,钻进了马车,夏玉青安慰小丫头,说道:“夏儿若是不满意,等到了表姨家,让娘亲在给你换个发式。” 宁夏进了马车,就窝在一个角落抱着膝盖。“嗯,舅舅不用担心我,我见了娘亲就没事了。”要她顶着一个扁担头见人,她可承受不住这脸红。“唉,这郑大婶是什么审美观啊。”宁夏心里面碎碎念着,不免开始同情郑家兄弟的下一代了,郑家的孙女们可要遭殃了。 几人坐稳,马夫就扬起了鞭子,上路了。qinkan.net

33、吃喜酒 (qinkan.net)山路崎岖,木制的车轮翻滚在不平的乡间石子路上,颠簸得宁夏的两根小辫子滑稽的上下跳跃着,可她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小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划着圈儿的揉着。qinkan.net“唉!”看来自己晕车的老毛病又延续到今生了,她索性爬到宁学文的身边,躺倒在他的大腿上。 宁学文一直半闭着眼睛斜倚在车窗边,见女儿难受的皱着小眉头,他忙把车窗的帘子拉开,让外面的凉风尽量驱赶走车内的闷热。“夏儿,不舒服的话就吸几口凉气,别急,舅公家很快就到了。” “嗯。”宁夏依言用力的深呼吸着,爹爹的大掌贴着自己的胸口揉按着,果然让她好受了几分。只是她没发现宁学文不适的脸孔和自己同出一辙。夏玉青有些无奈的看着晕车二人组,一面催促着车夫快点儿赶路,一面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野山楂递了过去:“受不了的话就吃一颗,会舒服点儿的。” 舅公家住在十几里开外的一个较大的镇上,夏玉青听着车里面一大一小的唉声叹气,不顾车夫的不耐烦,一遍一遍的要求他再快一点儿。终于赶在最后一颗山楂被消灭前,马车停在了一家小户门前。 晕晕乎乎的宁夏伏在舅舅的肩膀,耳边响着的是大人们爽朗的笑声,“哟,这就是玉荷的女儿,来让舅姥娘抱抱。”见自己无法回避,宁夏只好用力的扯出一个笑脸,对上了一张慈祥的老脸。“嘿嘿,舅姥姥好。” “呵呵,真乖!”老人家赏了宁夏一个大大的响啵,口水沾在了脸上,她倒也不嫌弃,只是随后又围上了一大群亲戚,像个小木偶一样宁夏机械的对着屋子里的亲戚们一一问好,免不了又经受了新的一轮口水的洗礼。qinkan.net 夏玉荷有些心疼的看着女儿的倦容,应付完亲戚之后,便把她抱进了舅母的屋子里,想让她小睡一会儿,宁夏本就不爱凑热闹,躺在安静的里屋,真的就睡了过去。直到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她才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夏芸溪轻轻的推开了房门,探出个脑袋,想偷偷的看看妹妹的情况,在这里的两天,她初到时的新鲜感早就被大人的絮叨给磨的精光,再加上大家都为了表姨的婚礼而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人带着她玩儿,夏小姑娘前所未有的怀念着以前被宁夏缠在屁股后面的小日子。可妹妹一到,就被那些讨厌的大人围在了中间,后来爹爹又严禁自己打扰小夏休息,好不容易得到了赦免令,她赶紧屁颠颠儿的跑了过来。 见宁夏已经醒了,夏芸溪也放开了手脚,大咧咧的跑到了床边,“妹妹,你可醒了,外面说花轿马上就到,你再不快些就错过了热闹。” 刚睡醒的宁夏带着点儿小迷糊,直到夏芸溪的小手在自己的眼前晃啊晃,她才反应了过来,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头顶,夏芸溪见状,又笑道:“放心啦,姑姑已经帮你重新梳好头了。爹爹和姑父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女孩子这么就出门了。” “啊?大家都看到了。”宁夏回想着自己刚才见过的那些脸孔,无力的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完了,她在夏家人眼中的形象啊,算是全完了。 夏芸溪很体贴的接着说:“甭担心,姐姐已经交代下去了,那些人谁也不会说出去的。” “是么?”宁夏还没哀悼完自己已逝的形象,就被夏芸溪拖下了床,此刻,一阵更响亮的鞭炮声传来了过来,夏芸溪一喜道:“花轿来了,小夏你快点儿。qinkan.net” 两个小娃手拉着手跑到了大门口,便看到夏玉青正抱着头披红盖头的新娘朝着花轿走去,夏芸溪大惊,忙跑了过去,着急的拽住了她爹爹的衣摆,大声的喊道:“爹,就算表姨再漂亮,你也不能抢新娘啊!” 周围的人都被小丫头的话逗得哄笑了起来,就连嫁女的舅姥姥也被孩子的童言无忌逗得破涕为笑。夏玉青的脸色青红交替了好一阵,他才扯着假笑,瞪着小丫头说道:“沫沫,别碍事儿。” 宁学文上前把小人抱了开来,对着夏芸溪好笑的解释道:“沫沫误会了,妹妹都是要由哥哥抱着上花轿的,你的几个舅舅不在,只好由你爹代劳了。” 夏芸溪这才放心的拍拍小胸脯,一本正经的又说道:“真是吓死我了,表姨要是被抢走了,那新郎官儿还不得哭死去了。” 夏玉青唯恐女儿再语出惊人,忙把怀里笑得直颤的新娘塞进了花轿,回头冲着她威胁的虎着脸,夏芸溪一缩脖子,马上把手按在了嘴巴上:我保证不说话了。 “起轿!!”一声大喊,锣鼓齐鸣,花轿一起,舅姥姥马上掩着手帕大哭了起来。虽然宁夏也知道这只是一种嫁娶的形式,还是忍不住心里微微的泛酸。夏玉荷陪在舅姥姥的身边也跟着掉了些眼泪,直到花轿拐进了街角,唢呐的声音已然飘远,老人家才在别人的搀扶下回了院子。 夏芸溪抱着爹爹的脖子,不满的问道:“爹,这就完啦,我还没看到精彩的入洞房呢?” 夏玉青愤愤的捏着女儿的小脸蛋儿,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孩子家家,连洞房是怎么回事儿都不明白就别给我瞎起哄!” “爹~~”夏芸溪含着两泡眼泪,揉着自己发红的脸颊,很委屈的用眼神向他控诉着。宁学文忙解围道:“沫沫,别急,虽然我们看不到新人拜堂,但晚些时候,你爹会带你过去吃喜酒去。” 闻言,夏芸溪的嘴巴马上大大的咧开了。宁夏看到她丰富的表情不禁‘扑哧’一笑,宁学文见她高兴,遂说道:“夏儿别急,再有个一个时辰,我们就去吃酒去。” ******时间分割线******* 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悬在朱漆的大门两侧,火红的灯火把‘赵府’两个金漆的大字照得格外的醒目,不远的巷口处站在两个华服男子不时的朝着门口张望着。许久,其中一个年长的男子开口道:“徒弟,求你了,既然遇上了,不沾点儿喜头我不甘心。求你了,让我进去讨杯喜酒喝,就一杯。” 男人明显撒娇的口气让被称作徒弟的年轻人不满的一哼:“上次你也这么说。可结果呢?” 做师傅的面上马上绯红一片,甚至比他身上的红衣还要艳上几分,半晌,他才扭捏的开口道:“上次不算。” “哼,那上上次呢?”徒弟不依不饶的说道。 师傅又被噎住了,又是一阵沉默,他猛的一跺脚,气呼呼的说道:“我不管不管,就是要去,你不去我自己去。” 徒弟头疼的揉着额角,另一只手拉住了作势准备往大门里冲的师傅,妥协的叹了口气,说道:“要进去可以,换身衣裳再去。” “为什么呀?”师傅不解的摸着自己身上的布料,自豪的一挑眉道:“这可是最好的缎子,怎么你嫌我给你丢脸,徒弟,你这样不对,俗话说子不嫌母丑,我好歹——” “闭嘴。”徒弟手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了两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你忘了上上上次的教训了么?” “哎呀!”师傅一拍额头,懊恼的说道:“好,我这就去换。徒弟你也换一身儿,总穿黑的,多吓人啊,明明是个可爱的小孩儿,干嘛总拧着眉毛,害得人家总以为我欠了你多少银子似的。还有——” “闭嘴!”一声低吼下,小巷总算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候,外罩一件紫色长褂儿的师傅领着一身黑衣的徒弟大摇大摆的朝赵府走去。对着大门前的两个管事儿一拱手,师傅很熟络的说道:“恭喜啊恭喜!” “同喜同喜。”管事虽然纳闷,怎么来了两个面生的人,但见两人衣着不凡,便以为是自家老爷的朋友,也不拦着,就请他们进了院子。 走在师徒两人前面的宁夏,趴在宁学文的肩膀上,微张着小嘴,惊讶的盯着着那个紫衣的师傅猛看,半天,才脱口说道:“好个大美人!”qinkan.net

34、新郎落水了 (qinkan.net)祁轩郁闷无比的跟在一身花哨紫衣的师傅的后面,第一百零N次的自问道:自己当初到底是哪只眼睛认定了眼前之人就是一等一的旷世高人,为了成为他的入室弟子,他可是绞尽脑汁,历尽千难万险才闯过重重关卡达成所愿,一思至此,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双眼珠挖出来好好的问问:这个幼稚到极点的男人就是你们的选择? “唉!”重重的叹了口气,祁轩再一次的认命了,从怀里的锦盒内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按在了那张妖艳惑众的面孔上,说道:“至少易容一下再进去。qinkan.net” 美艳的师傅马上鼓起了两颊,愤愤不平的抱怨道:“徒弟,你果然还是嫌弃我,我——” “东方虹,你要是再有异议,我就封了你全身所有的大穴,然后把你塞进黑箱子,一路拉回京城!” 听到徒弟连名带姓的叫了自己的名字,东方虹知道这是小轩真的生气了,忙抿紧了双唇,迅速的将面具贴好。然后轻快的在祁轩的跟前一跳,调皮的一歪头,说道:“徒弟,我弄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祁轩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说道:“去。”他走在师傅的斜后方,瞥了一眼他的新形象,心里暗叹道:“这哪里是易容,简直就是顶着另一副好皮囊,继续招摇过市。”锁紧了眉头,祁轩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威逼他重做一套普通点儿的人皮面具,怀里的这套还是找个地方埋了。qinkan.net “好个大美人啊!”一声稚嫩的称赞声传入了祁轩耳中,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他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好看的女娃正满眼发光的盯着自家的师傅猛瞧。祁轩挑了下眉,再次肯定了自己刚才的决定:看看,那么点儿的娃娃都觉得你太过了。 其实宁夏的那一声并没多大声,至少抱着她的宁学文就没有任何的察觉。宁夏正目不转睛的狂看着美男,突然,她敏感的第六感叫嚣了一下,宁夏移了下视线,正对上了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大惊之下,她忙把自己埋进了爹爹的肩窝,可是身上还是一阵阵发凉,害得她再也没敢探出头来。 赵家不仅是艳阳镇的首席大富,在十里八乡也找不出第二户能与他家叫板的人家,光看赵府这些装饰别致的院落景致,就知道他家殷实的家底有多厚了,宁夏随着宁学文坐在了娘家客儿的一桌,看着满桌的精致菜色,宁夏有些慨叹,不知道表姨嫁到赵家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但愿这里的生活不会有小说里描述的那样深如海底般不可测。 夏芸溪看着妹妹的眼睛发直的定在了桌子上,捂着小嘴吃吃的笑了一下,便道:“妹妹别馋,想吃什么告诉我,等一下开席了,姐姐给你抢去。” “你是强盗么?”夏玉青再一次头疼的奖给女儿一个头槌,覆在她的耳边交代道:“看上什么告诉爹,等会儿,我给你多夹点儿。qinkan.net” 蔫蔫的夏芸溪立马来了精神,贴近了她爹的耳朵,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通。宁夏看着父女两人的互动,一扫刚才的抑郁:她有关心她的亲人们,有属于自己的美好的未来,又何必为了别人的人生而何必庸人自扰呢。宁夏舒了口气,晃着小脚儿,专心的投入了看热闹的行列中。 不到一刻钟,赵家的大院儿里响起了锵锵的响锣声,大家的注意力马上转到了摆在了正前方的一张大喜桌上,绑着大红花的新郎再次登场,在赵家老爷和新郎官先后说出感言之后,喜宴终于在大家的一阵掌声中正式开始了。 夏芸溪甩开了小膀子,卖力的吃着,虽然夏玉青极力的劝着她,别着急,等会儿还有更好的菜,可小人儿的耳朵早就自动关门,直到今晚的主菜——大金猪被端上了桌子,她才哀怨的瞪着美食,打了个大大的响嗝儿。 带着小孩儿赴宴的大人们着实不少,酒足饭饱之后,夏芸溪就坐不住了,吵吵着去玩耍,在再三保证绝不乱跑之后,夏玉青终于允许两个小孩儿下了酒桌。 夏小姑娘是个人来熟,很快就与半大的孩子们打成了一片,大家嚷嚷着要去放鞭炮,宁夏不喜,便以小解为由拒绝了姐姐的邀请。她自有自己的打算,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大伯的画像,宁夏眼冒精光的扫向席间的大人们,正在琢磨着如何把它们给送出去。 她跟在新郎官的屁股后面,在新郎敬酒的时候,旁听着有关客人们的信息,倒是真有几个在外做生意的大叔,可是一听到大人们脸红脖子粗的大嗓门儿,宁夏鼓足的勇气就马上泄得精光。几次**言又止之后,她终于放弃了这个计划,垂头丧气的在大院儿里闲逛了起来。 走着,走着,喜宴的人声越来越小,晚风吹来,宁夏站在石子小径上惬意的享受着片刻的宁静。“扑通!”落水的声音从不远的水塘传来,紧接着一个男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救命,救——” 宁夏一惊,拼命的跑向事故现场,远远的就看到一大片红色飘在水面上,“不会!”她掩着嘴巴惊叫了一声,马上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来人啊,新郎落水了!救命啊!!” 惊慌中的宁夏早就失去了方向感,她只能就近大着嗓门使劲儿的喊着,希望有人可以听到,终于在第四次大嚎之后,终于传来了人声。宁夏见来者是仆役的装扮,便指着池塘的方向大声的说道:“新郎落水了,你快去救他!” 那人忙丢下了手上的托盘儿,几个箭步就跳进了池水中,把那红衣人拖到了岸上,“少爷,少爷!”还没爬上岸,忠心的仆人就焦心的唤道。待把他翻转过来,他先是一愣,遂把那红衣人往地上一推,恼怒的冲着宁夏大吼道:“小丫头,你乱喊什么,这哪里是我家少爷啦!!” 宁夏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是新郎?她呆呆的指着地上的红衣,最后悻悻的放下了手指,今天怎么这么背啊,竟然闹了这么一个大乌龙。那仆人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也开口道:“那个,唉,这是哪家的客人啊,哪有人穿成这副模样的。娃娃,你在这守着,我去请人过来。” 仆人转身跑开了,宁夏也顾不上沮丧,见周围没人,马上进行起紧急救援。可惜她力气太小,使了几次力,也没从将他胸腔中的池水按出来。索性,宁夏跨坐在他的身上,利用全身的重量狠狠的压下去。见身下人的胸口有了起伏,她忙又托起他的头颅,对着他的嘴巴大口的吹气。几番轮回,‘噗’的一声,红衣人终于突出了一口水。 “咳咳咳!”红衣人大力的咳着,宁夏忙道:“大叔,你试着翻过身去。我给你拍拍后背。”希望他能把剩余的水给咳出来。 红衣人照着她的话做了,刚翻过身去,就冲着宁夏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不是大叔,叫我哥哥。” 宁夏的表情一僵,心说:这人……不理他,宁夏翻了个白眼儿,就开始一面拍着他的后背,一面按向他的胸口,“叔叔,你压压自己的胸口。” “叫我哥哥。”红衣人坚决的又重申了一边。 “哼,你还闹!”滚滚的怒意从阴影中袭来,宁夏感到手上的皮肤抖了几下,红衣人委屈的一撅嘴,便朝着声源处扑了过去:“徒弟~~”qinkan.net

35、成了小恩公 (qinkan.net)祁轩是个非常喜静的人,可他的冤家师父偏偏格外的热衷于热闹,看着不远处那个穿梭于杯盏当中的紫色身影,他默默的将自己融于周围的夜色,师父的能耐他知道,既然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全,就让老人家疯去,等散了酒桌,自己再来接他。qinkan.net 他坐在庭院中的一棵古树上闭目养神,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男人边走边大声的咒骂着:“他***,老|子怎么那么倒霉,真不知道哪来的衰鬼,掉池子里也就算了,干嘛拖着我下水。”男人理了理还在滴水的头发,接着骂道:“怎么会有那么不懂事儿的人,别人的好日子,他穿一身大红算什么啊!” 听至此,祁轩猛的一睁眼,骂了句“该死!”就一拍身下的树杈,跃到了那男人的面前。 从天而降的少年让男人吓得大跳了起来,刚想破口大骂,就听祁轩开口问道:“落水的男人在哪儿?” “啊?”男人被黑衣少年的气势吓到,忙一指水塘的方向,回道:“在那边,不过已经捞上岸了,我正要请示主子找个大夫来看看。” “不必了。”话音未落,祁轩的身子就箭一般的窜了出去。一道金光从半空中划过,男人本能的伸手一接,“谢礼!”少年不带情感的声音飘来又淡去,男人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金锭子,凉风袭过,他生生的打了个寒颤,才回过神来,对着手中的横财狂喜的大笑了起来。 几个腾跃,祁轩飞速的接近着事发地点,眼力极好的他老远儿就看到一个小豆丁正俯在自己师父的上方,不知在鼓捣着什么,他忙收敛了身上的内力,快步的朝两人的方向走去,见那小人扳着师父的嘴巴,吻了下去,他惊得顿住了脚步,刚想出言喝止,就见师父一歪头,吐出了一大口水。qinkan.net 师父没事了,他也不急着出面,便隐在暗处,观察着小人的一举一动,直到自家的师父又无理取闹了起来,他才忍不住出言制止,不出所料,那个幼稚的老人家马上就扑了上来,他忙伸直了手臂隔开了两人的距离,问道:“怎么回事?!” 东方虹含着手指想了想,答道:“刚才那边放烟火,我光顾着望天了,就没注意脚下。” “你的紫衣呢?”目无表情的祁轩接着问道。 “哦,刚才小解的时候,一不小心……,嘿嘿,就被我扔掉了。”东方虹脸不红心不跳,答得那是一个顺溜。 一旁的宁夏一字不漏的听了两人的对话,不由的抽了抽嘴角:怎么会有这么小白的人呐,但接下来的情景却让她对红衣人的不屑马上烟消云散,只见他双掌相对,丹田稍一提气,还在滴水的红衣转瞬之间就被烘干,如果夏芸溪在场的话,宁夏可以保证,她一定会紧抱人家的大腿儿喊着要拜师,高手,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啊! 干爽的东方虹满意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衣,索性一把揭开脸上的假面,一张**面孔又让小丫头惊艳的直吞口水,美人,绝对的美人。qinkan.net可惜——宁夏的小脸儿又蒙上了一层惋惜:上帝果然是公平的,塑造了他的美貌,却忘了上紧他脑中的某根儿筋。 小丫头面上变换交替的表情一个不落的落入了祁轩的眼中,第一次他对自己以外的人产生了兴趣,如雄鹰寻见了猎物,他期望着看到小人儿的更多面。许久,宁夏才发觉那道带着浓浓兴味的视线。惊得她慌张的垂下了脑袋,心里暗骂自己的大意,许是平顺的生活让她忘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暴露出不属于年龄层的侧面,袒露在郑一飞的面前也就算了,对方可是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啊,宁夏无措的绕着手指,只能祈祷那个黑衣少年和美人一样是个小白就好了。 可事实并没有宁夏想象的那么美好,那道灼灼的视线像是钉在自己的身上一样,不用抬头,她也好像能看到那双比他的黑衣还要深邃的双眸。就连大根筋儿的东方虹也感觉到了分外微妙的气氛,他蹦蹦哒哒的跳到了宁夏的跟前,一下子蹲了下来,冲着垂首的宁夏咧着嘴,叫道:“恩公~~” “哈?”宁夏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大大的俊颜,可惜美人有些白痴的笑容削减了他美貌的杀伤力。 以为小人儿没听见,东方虹又甜甜的叫了一声:“恩公~~”他执起了宁夏的小手,深情款款的说道:“要是没有恩公你,就没有我东方虹的今天。” 东方虹的思维让宁夏不知该如何应付,一道清冷的声音给出了小儿解释:“师父他怕水,你确实救了他一命。” “不,换做是其他任何人我也会这么做的。”宁夏说完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根,这哪是一个五岁小孩儿的答案啊,没事你谦虚个什么劲儿,果然落在身上的视线又灼热了两分。 东方虹对这个答案也很不满意,他一嘟嘴,说道:“你骗人,你是因为我长得美才救得我对不对?”美人不仅小白还很自恋,可宁夏并不准备答话,多说多错,她不想再惹来更多的关注,便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见小人儿一笑,东方虹也眉开眼笑了起来,他自豪的大笑道:“哈哈,我就知道自己的魅力无人能敌。”美人喜得垫着脚尖儿转了几圈,又蹲了下来,对着宁夏的眼睛说道:“恩公,救人从来都不是白救的,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宁夏算是服了美人的逻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尽量装出一副天真的小模样,说道:“哥哥给糖吃。”可惜丫头做了无用功,祁轩难得的扬了扬嘴角,双手交叉着,饶有兴味的继续观看剧情的发展。 “糖啊~~”东方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一个大大的荷包,为难的说道:“恩公啊,打个商量,可不可以换成别的东西。”他从怀里左翻右掏,一会儿功夫,地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瓶子,“嘿嘿,我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医——东方虹,这里摆着的都是百年一见的灵丹妙药。恩公,你看上哪个尽管拿去。” 没想到自己居然救了个大人物,以他刚才的那两下子,她对美人的能力深信不疑,宁夏来了兴趣,也顾不上黑衣少年的探究的眼光,盘着小腿儿坐在草地上,拿起一个仔细的看起来了,这东方虹竟也细心,瓶身上都刻着药的名字和用途。为了节省时间,宁夏干脆直接向神医讨药:“神医,有没有哪种药,女人吃了比较容易怀孕。”当然这话,是替她老妈问的。 东方虹一愣,摇摇头:“没有。” “那你有什么让学子吃了可以健脑的药么?”这是为了郑一飞问的。 东方虹又摇摇头:“没有。” “那你有什么吃了可以解乏或是给男人补身子的药么?”这当然是给她爹和舅舅问的。 东方虹还是摇摇头:“没有!” “切,还什么神医呐,要什么没什么。”宁夏小声的嘟哝着,不想,对面的东方虹却严重的受到了刺激,想他东方虹自从十五岁被人尊称为“飘渺红医”以来,到今天已经有十几个年头,还是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冲击,原来,自己离神医的境界竟是如此遥远。今天,他竟被一个小丫头给为难倒了。 “徒弟~~”东方虹颤抖的伸出一双手想要找人安慰一下自己脆弱的心灵,祁轩强忍住笑意,忙上前扶住了他摇摇**坠的身体。他点了他的睡穴,又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扔到了宁夏的面前,“谢礼。”遂拦腰把东方虹抱起,转身就走。 “你很有趣!”这是两人消失之前,从黑夜深处传来的最后的声音。qinkan.net

36、六岁了 (qinkan.net)36、 “你很有趣!”祁轩丢下了这句话就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当中,待袅袅的余音散尽后,宁夏才跳将了起来,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狠狠的挥着小拳头,愤愤的吼道:“喂,别把别人当乐子!哼!” 满意的听着自己制造的回声效果,宁夏弯腰捡起了祁轩留下的纸片,借着周围红色的灯火看着纸上的字。qinkan.net“一千两”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重新确认了一遍,没错,真是一千两,纸张的四周都印着着“大鸿钱庄”的字样。她依稀的记起,舅舅对自己的那些空头支票,好像都与这个名字脱不开关系。“大鸿钱庄”,相当于现代国立银行般的存在,在大商国的各大省城、繁华据点都有分支。 “咕噜”一声,宁夏大力的吞了下口水:乖乖,真是赚大发了。宁夏的想法很简单,她不贪图意外之财,可既然对方不给她推辞的机会就堵了她的后路,那她就暂且收下,说不定以后真在什么地方派上了用场,又不是不义之财,宁夏倒也觉得心安理得。 把银票贴身藏好,宁夏又开始把地上的小瓶子塞进了身上的口袋里,本来是为了多揣点儿糖块回去而特地穿了一件口袋最多的衣裳,现在正巧用上。幸好瓶子的体积很小,装满了口袋,宁夏又把最后一个小瓶儿塞进了自己的荷包,总算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她拍了拍身上的泥草,便寻着重返前院儿的道路。 还好她的方向感不错,顺着沸腾的人声便找了回去,大门口儿,“砰砰”、“咚咚”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的响起,每当炮竹爆炸,围观的孩子们都会拍着小手大声的欢呼着,而领头的那人就是夏家的芸溪小姑娘。qinkan.net宁夏笑着跑向了那群孩子,想要融入这最纯粹的快乐。 “妹妹,你怎么这么慢啊!”夏芸溪见宁夏回来了,很开心的拉着她的小手说道,“不过,不算晚,嘿嘿,等一下还有烟花可以看。” 又是几记响炮过后,赵府的家丁便在一处空旷地摆放了一个小型的烟火盒子,引线点燃,多彩的烟花喷薄而出,兴奋的孩子们全都拉紧了小手,自动的围成了一团,边转着圈圈,边唱起了乡味儿十足的童谣:“红花花,绿花花,娃娃最爱烟花花,东一朵,西一簇,开在半空亮堂堂,你也爱,我也爱,采撷送给新娘娘,咯咯咯~~” 绚烂的烟火把孩子们的小脸儿镀上了一层奇异的色彩,那欢声笑语也感染了我们的宁夏,她拍着小手儿,和着大家的节奏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看着璀璨的星空,对着弯弯的月牙儿,她许下了一个美好的愿望,只希望未来的每一天自己都会跟现在一样笑得这么的真实。 喜宴一直延续到亥时才渐渐的走向尾声,天色已晚,宁家几口人只好暂住在舅公家一晚,次日早饭过后,一家人才乘着马车赶回了玉水镇。从昨晚开始,宁夏就一直小心的护着身上的口袋,生怕爹娘看出什么破绽,还好其他人本身也很疲乏,倒真没人注意小人儿的动作。 回到了家里,大人们又各自忙碌去了,宁夏趁机换了身衣裳,就偷偷摸摸的溜进了书房,还好,有一个地方爹娘绝对不会触及,她冲着郑一飞一咧嘴,就屁颠颠儿的抱着自制的小包袱跑到了人家的面前:“嘿嘿,一飞哥,我有些东西可不可以暂时寄放在你这里啊?” “哦,可以。qinkan.net”郑一飞一愣,随即点点头,真论起来,小丫头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得到他的同意,宁夏高兴的道了一声“谢谢”就爬到郑一飞睡觉的软榻上,把小包袱塞到了一个不打眼儿的地方,“一飞哥,我就先放这儿了。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做坏事儿,只是不方便让爹娘知道而已。”说完,她又跑到了郑一飞的桌前,放了两块糖块在他的手上,“这算我的寄存费。” 宁夏的动作一气呵成,也不待郑一飞回话,就冲着他摆摆手,跑出了书房,“真是个性急的家伙。”郑一飞无奈的笑笑,剥开了红纸,咬下一嘴绵绵的酥糖:“嗯,真甜!” 宁夏此时早已累极了,解决了心头大事儿,她便洗干净小脸儿,上床睡去了,再起来的时候,屋里已是一片昏黑:“奶娘,奶娘!” 李妈听见她唤自己,忙端着油灯进了房间,边伺候着宁夏穿衣边说,“夏儿睡得可真熟,刚才郑家的小儿子带着个黑小子过来找你,小姐可是叫了你好多声,可你就是不肯起来,两个娃娃离开的时候,好像都很失望的样子。” 是郑小虎和猴子,宁夏听了抿着嘴唇轻笑了起来:这两个小孩儿,肯定是急着分糖吃,这样想着,她连忙问道:“奶娘,夏儿托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奶娘早就准备妥了。”李妈指了指桌上的三个大红纸包笑道:“每个里面,我都包了二十个糖块,你的小伙伴儿们准会高兴坏了。”二十块上好的酥糖,对于普通人家的小孩儿怕是够他乐上一整年的份儿了。 “谢谢奶娘,奶娘最好了。”宁夏也没料到李妈会这么大方,一想到那三个小人儿幸福的嘴巴咧到后脑勺的小模样,她也不由的傻乐了起来,小孩子做久了,自己的心思似乎也简单了起来。宁夏呵呵的笑着,只希望明天的太阳早点儿升起,才两天不见,真有些想念小虎帮的伙伴们了。 ********次日****** 为了不使自己再成为大家的笑料,宁夏决定学习梳头,当她向夏玉荷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娘亲异常温柔的摸着她的小脑袋,柔声的感慨道:“我的夏儿终于长大了。” 宁夏噙着一个大大的笑容,心里面却连连的翻了几个大白眼,这就是做娘的习惯么,为了儿女丁点儿大的琐事,就感动的眼泛泪花。她受不来夏玉荷太过浓烈的感情,忙拽着她的袖子,撒娇道:“娘,您不愿意么?” “怎么会,不过今天不行,今天娘要把夏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咦,娘,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么?”见夏玉荷给她编了一个很繁复的发型,竟比昨天她参加表姨的婚礼还要隆重些,宁夏很好奇的问道。 “夏儿不记得了么,今天可是小暑的头天,是夏儿出生的日子。”夏玉荷在她的发髻上别了一朵很精巧的小红花,又专门选了一件颜色鲜亮的衣服很她穿上。宁夏愣愣的任娘亲给她装扮,半天才反问道:“我的生日?” “对啊,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晚上娘亲自下厨给你做去?”夏玉荷显得比她更高兴的样子,看着被自己打扮得喜气洋洋的宁夏,她红着眼眶,有些颤抖的说道:“六岁了,我的夏儿都长这么大了。” 见娘亲又激动了起来,,宁夏忙故作思考的皱着眉头,好半天才开口道:“我想吃面,要吃特别特别长的那种。” 夏玉荷被女儿夸张的小样儿逗得一笑,总算没让眼泪滑出眼圈:“好,等你下学回家,娘给你做一碗香喷喷的长寿面。” 虽然没有典型的生日蛋糕,但早餐桌上的一大盘红鸡蛋,还是让宁夏看着眼热,高兴之下,她一连吃下了三个大鸡蛋,末了,又在上学的小拎包里装上了三个准备和小虎他们一起热闹热闹。 揣着喜糖,带着鸡蛋,又有母亲精心准备的营养便当,宁夏兴高采烈的迈过了教室的门槛儿,郑小虎和猴子已经坐在了各自的位置,见宁夏来了,两人忙围在了她的桌边。 宁夏没注意到两人的表情,以为他俩人要向自己讨糖吃,便装成没事的样子,想要逗逗他们:“干嘛?” 郑小虎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猴子的眼睛红红的,看着宁夏张了张口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宁夏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瞥了一眼齐羽的位置,心里咯噔一紧,忙问道:“怎么啦。” “宁夏。”开口的是郑小虎,他沙哑着嗓子,颤抖的说道:“小羽被卖了。”qinkan.net

37、找上小羽家 (qinkan.net)“小羽被卖了!”当这个信息输入到她的大脑的时候,奇迹般的,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qinkan.net“是么?”宁夏像往常一样安静的整理着自己的桌面。郑小虎和猴子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平静的人儿,猴子率先沉不住气,把宁夏刚摆好的纸笔狠狠的掼在了地上,大声的质问道:“你是怎么回事,我说小羽被卖了,你怎么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那你要我怎么办,像你一样,把眼睛也哭肿了,才如了你的愿么?”宁夏的火气也被挑了起来,她腾得站起身来,竖着眼睛瞪着猴子。 “你——”猴子涨红了小脸儿,攥紧了小手儿就朝宁夏砸了过去,郑小虎及时的拦住了他的拳头,他深深的看了宁夏一眼,便喝止了猴子的动作:“够了!猴子,还不够乱的嘛!”他把猴子拉回了座位,这时候,陈三儿也适时的走进了教室,上课的‘铃声’响起,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对着窗外的绿树发呆。 整个教室也因为小虎帮滚滚的低气压而变得气氛紧张了起来,镇上的消息散布得很快,大半数人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其中不乏有事件的目击者,所以孩子们都选择了小心翼翼,甚至在热闹的课间一刻钟,他们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怕惊扰了三人,这样的环境下,宁夏仿佛毫无所觉,依旧专心的练着她的毛笔字儿。 猴子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坐在最后一排那个过于镇定的身影,好几次,他都好想冲上前去夺过那些无聊的纸张,把它们撕得粉碎,即使她刚才冲着自己瞪眼睛,猴子也觉得要比现在这样默不作声的好,要不是郑小虎一直按着自己的胳膊,他真的就付诸了行动。 坐在宁夏前座儿的郑小虎并没有回头,虽然他也对宁夏的行为很不理解,四人里面,明明她与小羽的感情最是要好,可此刻显得最无动于衷的人也是她,郑小虎紧紧的按着猴子的两只胳膊,看着对方两只喷火的眸子,心里面却涌起了一股迷茫感,他不理解此刻的宁夏,就像他不理解那时的齐羽一样。qinkan.net 齐羽被卖的当天,他和猴子都在场,当人牙子付了银子招呼着要带走小羽的时候,他意外的发现那么胆小细弱的孩子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也不见一丝的反抗,就顺从的跟在人牙子的身后,只除了上车之前,他最后一次回头,对着所有人露出了一个笑脸,小虎一直都知道齐羽长得很俊,可那笑还是不禁令他心头一震,就好像午夜划过的流星,耗尽所有的光芒只为了那一瞬即逝的光彩。 郑小虎手上一紧,喃喃的自语道:“如果我有三两银子该有多好啊。”单为了那笑,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全数奉上。 “三两……”这两个字却在宁夏的脑子里炸开了锅,“就只为了三两……”,‘啪’地一声,宁夏扔掉了纸笔,扯着郑小虎的领子就往外拉:“带我去,带我去小羽家!” “好,我来带路!”猴子抢在郑小虎的前面就开了口,他心里憋着一口恶气,现在宁夏总算是恢复了‘正常’,是该好好的找个地方发泄一通了。 “好,我们走!”被激的宁夏拉着猴子,两人双双的跑出了教室。慢一拍儿的郑小虎连忙抓住了坐在前排的一个孩子,竖着拳头威胁道:“等一下先生来了给我机灵点儿,找个好点儿的理由给我们三个请个假,要是有了麻烦,哼哼~~”郑小虎呲着小虎牙,见那孩子瑟瑟的直点头,才松开手,追着那两人去了。 宁夏和猴子简直像是在进行百米赛跑般,用力的跑着,即使后来,胸腔中的空气已经不够用了,宁夏也不愿停下,机械的甩着两条小短腿儿,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的猴子停住了脚步,他扶着膝盖没命的喘着气,直到宁夏跟了上来,他才一指不远处的一户人家,说,“就是,呼,那里!” 一眼望去,宁夏就明白这家人很穷,这里与小镇西角儿那间破庙的区别只在于破屋子上多了个用芦草搭成的屋顶。qinkan.net树枝胡乱的插立在屋子的四周,围成了一圈就成了院子。 见此,宁夏的心情意外的平静了很多,她和猴子朝屋子走去,院子里的一阵嬉闹的声音却让她瞬间又变了脸—— “娘,你答应囡囡的,卖了崽子就买肉吃,他都卖了两天了,你怎么还不给我吃肉啊。”一个女娃的声音抱怨道。 “馋什么,等你爹回家后再吃,滚去,一边玩儿去,别打扰你弟弟睡觉。”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大妞,把你妹妹领出去玩儿去!” 宁夏和猴子进了大院,就听到了这番对话,‘崽子’?见猴子铁青的脸蛋儿,宁夏知道她们在意指何人,心里也是一沉。义愤不平的猴子冲了上去,对着坐在院子里的妇人大吼道:“你在骂谁?!” “大妞把弟弟抱进屋!”那妇人尖着嗓子喊了一句,便抄起墙边的笤帚,一把扫向了猴子,“小兔崽子,敢在我刘金凤家撒野!胆子不小!” 猴子轻巧的一躲,避开了她的一击,宁夏却迎了上去,大声的质问道:“你在骂谁?!” 刘金凤见是个面生的主儿,又见宁夏的衣服也是不错的料子,这笤帚倒是没敢挥下去,便冷着张脸,叫道:“我在自己家里骂人,关你甚事儿!再说,我骂的谁你会不知道,哼!” “你——”宁夏见她一脸的鄙夷,怒道:“你到底还是不是小羽的亲娘!” “哼,那崽子才不是我娘的娃子!”旁边一直在看热闹的一个女娃插嘴道。宁夏一愣,只听刘金凤接着说:“怎么,那崽子没告诉你,我娘家姓刘,夫家姓李,那小畜生不过是我家买来的一个崽子,可他非要不知好歹,偏偏不肯跟我家的姓儿,哼,这么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我早就伺候够了。” “就是!”旁边的女娃又插嘴道,“我才不要那崽子当弟弟的,现在我有了亲弟弟!哼,还不如早把他卖了换肉吃呢!” 宁夏听他一家人的言语中竟不带丁点儿的亲情,沉声问道:“你把他卖哪儿了,三两是,小羽我买了。” “晚啦。”刘金凤挖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那东西,说不定早就转了好几道手了。” “你,你这个坏女人!”猴子听了一阵心酸,他低着头,狠狠的撞向了刘金凤,刘金凤一个踉跄,要不是有笤帚支撑着,怕是真会跌在地上,她恼羞成怒,抡着笤帚不管不顾的打将了起来:“别在给我装好人,想帮那崽子,早干啥去了,别让我恶心,滚,都给我滚!” 赶到的郑小虎怕她伤到宁夏,忙拉住愣在那里的小人儿赶紧往外跑。刘金凤追着猴子边打边骂,一字一句却像千金砸在了宁夏的心头,那女人说得没错,她早干什么去了,现在这马后炮又算得了什么?是想买回自己的心安么。她跌坐在地上,小脸埋在膝头,无声的哭了起来。 “宁夏,宁夏。”郑小虎见此很是焦急,围着宁夏团团转了起来,闹剧结束之后,累极的猴子也跑了过来“虎哥!” 郑小虎的气没处发,只好一股脑儿都冲猴子撒了出来:“都是你,你看现在你满意了!”宁夏的两肩不停的抖着,猴子看了懊悔的搔着头,“我,我,唉,都怨我!虎哥——” “算了。”猴子每次都是这样,做了悔事之后,就找自己领罚,他叹了口气,蹲在宁夏的身前,柔声的说道:“宁夏,我背你回家好不好。” 宁夏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多了一个小小的后背,可看在眼里却那么的让人安心,她一吸鼻子,便张手爬上了郑小虎的后背,猴子也赶忙的扶着两人起来。宁夏的小脸儿埋在郑小虎的后颈,凉凉的水珠打在小虎的脖子,就像打在他的心上一般,他喃喃的开口道:“宁夏,我哥说过,受不了的话就大声的哭出来,哭过了就好受多了。”大哥虽然说,让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哭,可宁夏不同,女孩子哭的话应该没人会笑话,他这么想着,又说:“我的后背借给你,宁夏,你好好的哭一场。” 宁夏点点了脑袋,走在一边的猴子见了,忙说:“小虎哥,宁夏点头了。”他巴巴的报信,得来的却是郑小虎的狠厉的一瞪,猴子一缩脖子,自觉的走在了两人的后面:都是他不好,竟惹得宁夏这么伤心。 看着泪流不止的宁夏,郑小虎和猴子又想起了齐羽,眼圈也渐红了起来,三个小孩儿带着各自伤感和心事,默默的走在回去的路上。qinkan.net

38、伤心中 (qinkan.net)“小虎哥,宁夏好像睡着了。qinkan.net”猴子突然凑到郑小虎的耳边低声的说道。闻言,郑小虎果真放慢了脚步,扭头轻声的交代道:“猴子,你看着点儿宁夏,别让她一不留神摔了下去。” “噢。”猴子点点头,端着两只胳臂,小心的护着宁夏的小身子,他歪着脑袋走在两人的身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宁夏的侧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下湿漉漉的一片,不由的问道:“虎哥,她睡着了,怎么还哭啊?” 郑小虎没回话,猴子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道:“啊~~宁夏一定是梦到小羽了。才会——”说完,两个男孩儿都沉默了起来,半晌,猴子也讷讷的说道:“我昨天晚上也梦到小羽了。” “嗯。”郑小虎应了一声,又道:“猴子,我们以后都不打架了好不好。”齐羽在的时候就十分的反对暴力,那时候两人都不以为然,可他走了之后,他们又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能顺着小羽一点儿,为什么就不能让他更快乐些。人的劣根性:总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伤心之余,两个男孩的心里或多或少都多了这么一分认识。 猴子也很郑重的点点头,答道:“嗯,小虎哥,以后我要是忍不住的话,你就使劲儿的掐我一下。” “好,就这么定了,我也一样,不老实的时候,你也狠狠的掐我。qinkan.net”郑小虎和猴子互相做了保证,这或许是两人唯一能为小羽做的事了。一直闭着眼睛的宁夏也哑着嗓子开口道:“也算我一个。” 郑小虎和猴子都是一惊,猴子张大了嘴巴问道:“宁夏,你没睡啊!”不仅没睡,还偷听他们兄弟之间男子汉的对话,想想自己也没说出什么肉麻的话来,猴子脸上的晕红也就淡了下去。 “没,就是有些累了。”宁夏哑哑的答道。猴子本想笑话她两句,可见她两只发红的眼睛就没忍心开口,顿了一会儿,宁夏接着说道:“猴子、小虎,以后不管有什么难事儿,不许藏着掖着,通通的要摊在桌面上让大家都知道,真把我当朋友,今后就不许瞒着我!” 因为刚才大哭的缘故,宁夏说话的时候还夹杂着淡淡的哭腔,但听在两个小孩儿的耳中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郑小虎听了,仰着头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好!” 猴子见了,也拢起两只手,冲着蓝天吼了一嗓子:“好!!” “好,我们拉钩!”宁夏竖起了自己的小拇指,郑小虎和猴子也一本正经的举起了同一根手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如同成年人的歃血盟誓一般,打钩钩是属于孩子们最神圣的誓言。三个孩子都怀着无比虔诚的心理,缠上了自己的小指。qinkan.net 郑小虎和猴子把宁夏送到了大门口,两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宁夏,真不需要送你进屋呢?” “不用,都到这里了。”她笑着拍拍两人的肩膀,郑小虎见她终于有了笑脸儿,像是松了口气,也笑笑,道:“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我们说好了,不开心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 “嗯。”宁夏点点头,见两人转过了街角,她才收起了勉强的笑容,推开了自家的大门。正在院子里打扫的李妈,见她这个时间回来,有些意外的迎了上去,又见她两只眼睛发肿,赶忙冲着屋里大喊道:“小姐,小姐你快出来。” 夏玉荷一见女儿的情形,也是一惊,待确认女儿没受伤之后,便问道:“夏儿,发生什么事情了,说给娘听听。” “没事儿。”宁夏抱紧了夏玉荷的腰身,小脸儿贴在她的胸口,闷闷的答道:“就是想娘这样抱着我。” 女儿的声音沙沙的,夏玉荷担心的又询问了几次,可她都是摇头并不说话,夏玉荷无奈,只好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一天的时间就在宁夏的沉默和大人们的忧心中悄悄的流逝掉。直到夏芸溪下学回家,将学堂里的八卦说了出来,夏玉荷才总算找到事件的症结所在。 不久,宁学文也下班回家,两夫妻商量了半天,却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起,宁学文虽然是个为人师者,可对于儿童心理学却知之甚少,说深了,怕女儿听不懂,说浅了,又怕会误导了女儿的思路,让她陷入另一种苦恼当中。 而夏玉荷因为有着童年被父抛弃的阴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导女儿,当年她的母亲也曾安慰过自己和弟弟,可那些话只是加深了自己对父亲的恨意,那痛还是像以前一样强烈。她害怕自己也会对女儿有不好的影响,也选择了箴口不言。 今晚又是女儿的六岁生日,两夫妻最后决定晚上的时间好好的搞搞气氛,希望借此让女儿忘记不快。 晚餐桌上,夏玉荷张罗了很多宁夏爱吃的菜,得到消息的夏玉青父女两人也使出了浑身解数,就为博得小人儿一笑,终于在夏芸溪第三次的鬼脸儿之后,宁夏很给面子的扯了个笑脸儿,可家人又如何看不出她的勉强,六岁的生日夜就在大家的担忧的目光下度过。那天晚上,破天荒的,一家三口挤在了宁夏的小床上,夏夜很热,可宁夏只觉得格外的安心。 次日,宁学文不放心宁夏,便给她请了一天假,并和妻子说好了,如果晚上女儿的情绪不见好转,就一起好好的开导她。夏玉荷见宁夏只是坐在院子里发呆,连平时最受宠的加菲也讨不到她的欢心,就只好哄着她进了书房,平时女儿最喜欢这里,她挑了几本带插图的图书摆在她的眼前,希望她换个心情。 宁夏不想夏玉荷为难,就捡起一本书翻看了起来,“娘,我想在这里安静的看书。” “好,看书好。”夏玉荷展颜一笑,见女儿明显催促的眼神,只好说:“娘知道,娘这就走,不打扰你看书了。”静静的观察了一会儿,见女儿真得转移了视线,她又和郑一飞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书房。 夏玉荷一走,宁夏就合上了书本,对着窗外的蓝天兀自发起呆来。郑一飞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宁夏的情况,一个时辰之后,见小人儿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他终于忍不住停下笔来,从后面单手环住了宁夏的肩膀,“难过的时候,大哭出来比较好。” 靠在郑一飞的身上,宁夏闷闷的说道:“小虎告诉我了,可这招不管用。”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有心事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会更好受些。”他揉着宁夏的头发,又道:“我的嘴巴很严,对于某些事情的记忆力也很差,所以,如果没有地方倾诉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保证会左耳进右耳出。” “呵。”宁夏只笑了一声,便又不做声了,郑一飞也不急,就静静的搂着小人儿,很久过后,就在郑一飞也打算放弃的时候,宁夏幽幽的开口道:“我只是很惭愧,为什么自己什么也不知道。”qinkan.net

39、全是毒药 (qinkan.net)“我只是很惭愧,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qinkan.net”宁夏侧过小脸儿,贴在郑一飞的前襟上,无声的流起了眼泪,“小羽特别爱笑,一笑起来眼睛就会弯成好看的月牙状,每次我们三个人闹脾气,他总会是中间的和事老,拉着别扭的我们,腼腆的笑着,一对上那笑,那大的脾气都会显得无处可发。那时候我就觉得小羽很有当观音菩萨的潜质。” “噗。”头顶上一声浅笑,让诉说中的宁夏不满的捏了下身边人的手腕,佯装发怒道:“不许笑。” 微微吃痛的郑一飞紧了紧自己的手臂,让小人儿更贴近他的胸口,道:“抱歉,这次我会做一根称职的木头,你接着说。” 宁夏想了想刚才的话茬,接着说:“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你是没看到,那孩子的笑容就像是夏天里的一碗儿凉茶,特别的善解人意,所以,我会替猴子操心,怕他太冲的性子会伤了自己,会为小虎担心,怕他会因为郑婶婶的……严厉,而钻牛角尖儿,可我从来都没有替小羽多想想,自以为是的认为,小羽是我们几个当中最无忧无虑的那个,直到昨天,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是那么的愚蠢。他才是我们里面最苦的那个人。如果我,如果——” 宁夏不知道如果后面的剧情会是怎样,如果当初她知晓了一切,她真得会花下银子冲动的把他买回家么,还是会像那天围观的村民一般,带着怜悯的心情,目送一个美好的生命远去;她是真的没有发觉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么,还是在事后,为了良心上的好过,才在这里做无用的忏悔。宁夏慌了,她抓紧了郑一飞的衣襟,无助的想要为自己辩解:“我,我——” “没事儿了,宁夏,不是你的错。qinkan.net”郑一飞见她惨白的脸蛋儿,心疼的搂紧了她的小身子,劝道:“是那孩子藏的太深了,宁夏,不要再责怪自己了。” 宁夏捂着自己的嘴巴,靠在郑一飞的身上呜呜的大哭了起来,他的话就像是一个爆发点,让她心里面所有的压抑都随着眼泪一股脑儿的倾泻了出来,郑一飞轻怕着她的后背,任她蹂躏着自己的长衫。直到后来眼泪也流光了,宁夏还紧紧的抱着郑一飞的腰身,两只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期间,不放心的夏玉荷也来看过一次,郑一飞指指靠在自己身上的宁夏,对着师母笑着点点头,意思就是:小丫头没事儿了。夏玉荷见状松了口气,站在书房门口也对他摆着口型:“夏儿就麻烦你啦。” 宁夏一直埋首在自己的胸口,见她已经不复刚才的激动,郑一飞便以为她睡着了,体贴的僵直着身子就怕惊扰了小人儿,直到自己的腿脚儿实在是麻痹的难受,他才微微侧了下身体,哪知宁夏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忙松开郑一飞,垂着头挪开了老远儿。 她并没有睡着,只是在哭够了之后,尴尬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小秀才而已。宁夏偷偷了瞥了眼小秀才的米色长衫,胸口处已然被打湿了一大片,上面不止是自己的金豆子,还有失控下的鼻涕,情动下的口水。宁夏脸红了,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道:“一飞哥,我——你快换件儿衣裳,都被我弄脏了。” 郑一飞捶着自己酸麻的大腿,笑道:“没事儿,现在天热,湿乎乎的很舒服,一会儿,它自己就干了。qinkan.net” “不成。”宁夏怕干了之后留下印子,自己就更糗大了,忙掏出小手绢在那块湿地上使劲儿的蹭着。“还是换一身,一飞哥,我去给你洗干净好不好。” 郑一飞勾起她的小下巴,见她红红的双眼中终于有了往日的神彩,笑着说道:“呵,终于变回我认识的那个宁夏了,知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让人担心,师母她差点儿就急哭了。你啊,我正准备不把你当小孩子看待,看来我又得重新考虑了。” 宁夏嘟嘟嘴,说道:“我只是个孩子,别对我期望太高。”顿了下,她又道:“我以后不会了。”不会再让亲人担心,不会再这么懦弱下去了。 郑一飞怕她又钻入死胡同,忙指着她留下的那个小包袱,问道:“对了,你放我这里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秘密啊,我每天晚上对着它都睡不着觉。” “呵,没想到你也有失眠的时候。”宁夏果然转移了视线,大方的在郑一飞的面前解开了小包裹,反正这事儿她也不准备瞒着他,她来古代的时间尚浅,繁体字儿认得还是不全,尤其是药瓶上的某些生僻字还需要小秀才的解答,便把药瓶全都倒在了软榻上,“一飞哥,你帮我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郑一飞也好奇的看着上面的小字,脸上的神色由震惊慢慢变成了谨慎,他紧锁着眉头,异常严肃的问道:“这些你是打哪儿来的。” 宁夏并无隐瞒,便把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了他听,郑一飞没有错过她的任何表情,确认小人儿并无欺瞒后,他长舒了口气,笑道:“你的经历还真是——唉!”他想揉揉宁夏的头,却被她歪着脑袋避开了。宁夏忙问:“到底怎么啦,这些到底是什么药啊。” “不是药,是毒。而且都是些难得一见的顶级毒药。还好,上面都标注好了。那人看来不像是害你。” “什么?!居然是毒药!”宁夏捡起了一个小瓶,仔细的辨认着,又问:“这个是鹤顶红?” 郑一飞有点吃惊,道“不错啊,这么难的字儿都认得。” 她只认得一个红字,其余的是猜的,宁夏傻笑了一下,看着满床的瓶子又犯起了愁:“什么神医啊,定会唬人的,一飞哥,你再看看里面真的没有正常一点儿的药么?比如治个伤风什么的。”她本想问问有没有九花玉露丸之类的灵丹妙药,想了想,中途改了口。 郑一飞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只挑出一个小瓶递了过去,“除了这瓶,上面写是解毒之药。” “才一个啊。”宁夏很不甘心,又缠着郑一飞要他把所有小瓶上的字儿都念给她听。郑一飞也有耐心,就依着她的话读了起来。毒药的名号倒是五花八门,但功效却多大同小异,什么见血封喉啊,肝肠寸断啊,听得宁夏浑身直冒小疙瘩。 “这个叫‘泻不停’:令人长泻不止。”郑一飞读着也轻笑了起来,宁夏呵呵一笑,接过小瓶塞进了怀里:“这个不错,我要留着。”泻不停,光这个名字她就有兴趣。 “诶,宁夏——” “一飞哥,安啦,我决定不会恶作剧的。你就让我留下。”宁夏磨了一会儿,见他不再反对,又问:“看看还有没有好玩点儿的药。” 就是有也不告诉你,郑一飞这么想着,又把剩余的也念了一遍儿,倒真没有什么让她感兴趣的药了。宁夏把那东方虹又碎碎念了一顿,就对着满床的毒药皱眉,“剩下的这些咋办啊?”都是些高危险物品,就这么扔了,实在是让人不安心。 郑一飞也不放心交给宁夏,便自己揽了下来“交给我,我会妥善处理的。” “嗯,那好。”宁夏咬着嘴唇同意了,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一飞哥,你要小心啊,扔掉了之后赶紧洗手。哎呦,不行,这些东西不能放在床上,不行屋子里也不安全。”谁知道,这些毒药会不会挥发啊,宁夏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安心。 见她关心自己的模样,郑一飞心里一暖,对这些东西,他也不放心小丫头碰,便自己把它们包好,打发着宁夏出去了。不一会儿的时候,从外散步的加菲回来了,见小秀才没在读书,便跳到他的腿上撒娇起来了。 郑一飞摸着加菲的脑袋,温柔的眼神透过小猫却是在看另一个人,经过这两天,他也想清了一些事情,幽幽的说道:“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会在乎。”qinkan.net

40、无题 (qinkan.net)连续大哭了两天,宁夏的一双桃花大眼已然红肿的堪比野生的山核桃了,可惜他家这种普通的小户人家又弄不到冰块,虽然夏玉荷已经用冷毛巾替她敷了半天,可效果不佳,即使是经过了一夜的紧急护理,次日起床之后,也不怎么见好,夏玉荷心疼的看着兔子眼的女儿,劝道:“女儿啊,还是再休息一天,你这样子去学堂的话,不好?” 宁夏坚决的摇摇头,说道:“不成,我的食盒已经放在学堂有两天了,再不拿回来的话,整个教室都会有馊水味儿的,况且今天又是半天儿,娘就让我去。qinkan.net”何况她也担心,如果自己连日缺席,另两个小子也会胡思乱想。 果然当宁夏的身影出现在学堂门口的时候,两个小孩儿的表情那是一个一波三折,先是一喜,再是一惊,最后便是四只盛满担忧的眼睛,猴子憋不住心事,抢先说道:“宁夏,你怎么又哭啦。” 宁夏嘿嘿一笑,说道:“哪有,这是前天哭的,一直没好。”想她两世为人,还要一个小屁孩儿来担心,很是难为情的宁夏撒了个小谎,可两个小孩儿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两道狐疑的目光在宁夏的身上转了好一阵儿,郑小虎才开口道:“以后别再哭了,一点儿都不好看。qinkan.net”这话是齐羽以前提到的,说哭肿的眼睛哪里有兔子可爱,分明就是红着眼睛的癞蛤蟆,自从有了这种言论之后,宁夏哭泣的次数果然大大的减少了。 “这就是小羽招人喜欢的地方。”宁夏轻笑了一声,便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不好的气味从小抽屉里传来,令她不禁皱紧了眉头,闷热的炎夏逐渐逼近,食物的保质期也不能再以天儿来计算,学堂为了照顾家远的学生,也从昨天开始只布置半天儿的功课。 宁夏把发酸的食盒悬挂在纸窗外面,整理书桌的时候,发觉自己的小拎兜儿里还放着三包未送出去的喜糖,轻笑了一下,她就把郑小虎和猴子的那份儿放在了他们的面前,笑道:“给,我表姨家的喜糖,嘿嘿,前些日子忘了,现在补给你们。” “哇啊~~”猴子抱着特大号的红包,夸张的直吞口水,“宁夏,这会不会太多啦!” “嫌多啊,那你还我好啦。”宁夏假装去抢,猴子忙把红包藏在了背后,“给人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qinkan.net这些已经是我的啦。” “别逗他了,宁夏,嘻嘻,谢啦,我会慢慢吃的。”郑小虎也捧着红包,高兴的咧着嘴。这也是自发生齐羽事件之后,两个孩子第一次有了真正的笑脸儿,宁夏也跟着他们轻松的笑了起来,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变成三人的小虎帮也恢复了往常的活泼,猴子的大嗓门继续充斥在狭小的教室里,宁夏笑呵呵的递过去自己的小水袋,说道:“说了这么长时间,渴了,喝点儿水。” “还是你好,宁夏。”猴子也不客气,一通豪饮过后,用袖子一抹嘴唇,接着说道:“我嘴都说烂啦,爹才答应过两天带我进山,虽然过些日子你们就暂时见不到我了,不过我保证,回来的时候也给你们带点儿野味来尝尝。”猴子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男人么,即使是个小豆丁,也无法掩饰对未知冒险的向往。 郑小虎很是羡慕的看着兴奋中的猴子,但也只是一小会儿,他便哥俩好的搂着他的肩膀,投入了让男人热血沸腾的打猎话题中了,宁夏虽兴趣缺缺,却很喜欢这种气氛,笑眯眯的看着神采飞扬的两个小小子。 三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都闭口不提齐羽这个名字。不提不代表忘记,他们只是选择了在心底封存住那个远逝的美丽灵魂。宁夏六岁那年,齐羽走出了她的生命,而郑小虎和猴子也在某种心情下长大了许多。 下学的时间,宁夏和夏芸溪结伴儿回家,做姐姐的看到妹妹又变回了那个爱笑的小丫头,欣慰的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过夏小姑娘显然是承继了夏玉青的幽默,一路上宁夏倒是真被逗得呵呵直笑,心情也因此开朗了不少。 转过街角,宁夏就看到一个鲜亮的身影在自家附近来回的踱步,好几次,那人都杵在大门口儿,往里面不停的张望着。 “喂,干什么呐!”夏芸溪上前拍了那人的肩膀一下。那人像是被吓到一般,哆嗦了一下,猛地一回头,“啊~~是你!” 宁夏也认出来了,来人居然是孙淑梅。夏芸溪明显的受到了李妈的荼毒,叉着小腰,气势汹汹的喊道:“臭女人,你来干什么,我家不欢迎你!快走,快走!”夏小姑娘不愧是立志要做大侠的人,力气还真不小,孙淑梅被她拱得连连后退。 宁夏见状,赶忙拦下了姐姐的攻势,问道:“孙姨,你有事儿么?还是来找人的啊?”对于她的来访,宁夏也很是意外,这家伙不会死心不改。 “嗯,我是找人。”孙淑梅刚说了半句话,夏芸溪就急道:“你走,你走!我们家没你要找的人!”如果不是怕误伤了宁夏,她恐怕又要红着眼睛往前冲了。 “我是来找你的。”孙淑梅伸手一指宁夏,让两个小孩儿傻在了那里,宁夏指了指自己,问道:“你找我?”搞什么啊? “嗯,就是找你。”孙淑梅很肯定的点点头,夏芸溪眼珠子一转,怒道:“好啊,你个坏女人,现在又打起了我妹妹的主意?!” 孙淑梅被她说得已经是怒从中来,但对方只个小丫头,她也不好发作,经过的邻人们已经朝这边张望了,宁夏不想成为热闹,索性拉着两人进了巷子。“姐姐,你冷静点儿,孙姨姨,有什么事儿你也尽管。” 孙淑梅瞪了夏芸溪一眼,就从怀里掏出个玉佩塞在了宁夏的手里,“这是你爹掉的东西,我只是来还这个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的脸上飞起了一抹红晕。qinkan.net

41、夫妻秘话 (qinkan.net)“啊~~这个我认得,确实是姑父的物件儿。qinkan.net”这块玉佩常年悬挂在宁学文的腰间,前些日子,突然不见了,姑父可是为此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原来是被你捡到了啊。”夏芸溪抬头对上了孙淑梅的眸子,不似刚才完全的排斥,她的眼中带着点儿欣赏的意味:女人居然能做到拾金不昧,看来也没奶娘说得那么坏嘛! “谢谢孙姨姨。”宁夏很礼貌的回道,反而让孙淑梅显得更不自然了,忙说:“小事儿而已,不用道谢。” 宁夏见她两颊绯红,回话的时候也不正眼瞧她,便知她定是因为上次的事儿正难为情呢,心说:“这女人?不过既然能将爹爹的东西还了回来,也就证明她对自家老爹已经没有多余的想法了。”与孙淑梅没有了冲突关系,宁夏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了很多。 孙淑梅被两个小孩儿盯得发毛,干咳了一声,就说:“事情办完了,我该走啦。” “诶,等等。”宁夏赶忙叫住了要走的孙淑梅,从小拎包里掏出余下的那包喜糖送到了她的手上,说道:“这是谢礼!”记忆里,某个嚣张的黑衣少年甩下两千两银票的时候也是用这种大爷般的口气,虽说她手上的几块酥糖和人家的银票相比之下,气势上弱了很多,也足以让宁夏狠狠的爽上了一笑把。qinkan.net “这个是?” “是我表姑成亲时的喜糖,反正我家多的是,就分你一份儿!”本来好好的一件事儿,在夏芸溪的口中就变了味儿,孙淑梅倒是不介意,大方方的揣进了怀里,笑道:“成,那我就收下了,没事的话我就真走了。” “孙姨姨。”宁夏想了想,又追上了孙淑梅,既然她与爹爹撇清了关系,宁夏也就没有再讨厌她的理由,接触了几次,这个大咧咧的女人倒也合自己的脾性。宁夏便想着帮她一把,就说:“其实姨姨你更适合穿些颜色淡雅点儿的衣裳,还有,那些胭脂水粉的也不用擦得这么重,姨姨你还——” “够啦!”孙淑梅大声的打断了宁夏的话,愤愤的瞪了她一眼,又道:“要你多管闲事!”孙淑梅气呼呼的转身就走,宁夏莫名其妙的被呛,转念一想便明白是自己太过唐突了,忙小跑了几步,冲着那远去的身影大声的喊道:“你别误会,我真没其他的意思!” “算啦,妹妹,她只是来还东西的,又没闹事儿,你也不用这么损人家。”得,连夏芸溪都觉得自己话里有话,那孙淑梅还指不定想歪到哪里去了。好人难为啊,叹了口气,宁夏悻悻的走进了自家的大门。 烈日照射的角度越来越刁了,从月初开始,宁夏就取消了一切户外活动,一门心思的躲在阴凉地儿里不肯出来,李妈和夏玉荷也减少了串门子的次数,三个女人典型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qinkan.net也就只有小猫加菲一如既往的活泼好动,顶着大中午的毒日头,照旧上蹿下跳的忙得不亦乐乎。 “这加菲,肯定是个多动症患儿。”宁夏评价了一句,就摇着大蒲扇远远的走开了,忙碌中的某只猫,她看上一眼都觉得要冒汗。 乡试的日子也渐渐的逼近了,郑一飞放弃了所有休息的时间投入到了最后的冲刺中,宁夏也不拦着,毕竟她也是个过来人,考前的最后一搏,倒也不失为一种宣泄的好方式。 宁学文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宝贝女儿盘着小腿儿坐在书桌上面,一手翻阅着搁在腿上的书籍,一手举着个大蒲扇,在给一飞扇风,一段时间后,就换成他的得意弟子摇着扇子,而夏儿则趁着机会赶紧活动着发酸的手腕儿。交替行动中的两人默契十足,活像一对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夫老妻。 “看什么呐,怎么不进去。”夏玉荷见丈夫回来后,就一直站在书房门口发呆,便好奇的凑了上去。 “嘘~~”宁学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含着笑指了指屋里的两个人。夏玉荷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也惊奇的张大了嘴巴。“别打扰他们了,走。”他推了推发呆中的妻子,两人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关上了房门,宁学文便迫不及待的问道:“玉荷,你发现没有,那两个孩子像不像?” “像什么啊?”夏玉荷拧干了湿毛巾替丈夫擦着脸,不解的看着兴奋中的宁学文。 “像年轻时候的的你和我啊,不记得啦,想当年,我读书的时候你也总是守在我身旁,端茶递水的。”宁文学环抱住妻子的身子,温柔的说道:“夏儿那丫头,是越来越像你了。” 夏玉荷害羞的捶了丈夫一下,但宁学文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顾不上脸红,忙正色道:“文哥,你该不会想要和郑家结亲?” “这样不好么?一飞那孩子老实持重,人品也没什么可挑的,又和咱家夏儿投缘,我看那两个孩子不错。”宁学文很诚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夏玉荷却皱着眉头,迟疑的说道:“夏儿才六岁呀,和一飞的年纪相差得大了一点儿。”十四岁,已经是个小男人啦,就算一飞真对夏儿有心,他真能等着女儿长大么? “这点差距算什么,大点儿的人懂得疼人。”宁学文不以为然的说道,见妻子还是一脸的不赞同,便问道:“玉荷,有什么想法你就直说,女儿是我们两人的,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绝不会强加上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一飞那孩子是不错,不过,我更在意的是夏儿的想法,她还这么小,对于男女之情尚不理解,我只怕我们替她做了主之后,将来她发现自己对一飞的感情并不像我们所想的那样,会误了女儿的一生啊。”夏玉荷见丈夫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又道:“当初我娘给我俩定亲的时候可是事先问过我的,要不是我亲自点头,你还未必娶到我呢?况且——”夏玉荷咬了下嘴唇,索性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一飞是个有雄心的孩子,相公你的眼光我也从不怀疑,只怕他将来他的官是越做越大,到时候——唉,男子三妻四妾,我只盼将来夏儿的夫君也会像你于我一般,便好了。” 宁学文愣愣的听着妻子的话,他确实没想到这么远,“玉荷所想的极是,唉,看来是我太心急了。” 夏玉荷笑着捏捏他的手臂,笑道:“你这个做爹的也真是的,哪有你这样的急着把女儿推出去的。” “是是,娘子大人,小生再也不敢啦。” “你啊~~”两夫妻打趣了一番,便正式把这事儿给揭过去了。宁夏不知道自己差点儿就被自家的老爹给定出去啦。qinkan.net

42、开导郑一飞 (qinkan.net)乡试的地点是在数百里之外的省城举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发生,宁学文和郑家婶婶共同决定,郑一飞的行程被提前了五日。qinkan.net“一飞,别担心钱财方面的事儿,我已经托付给了小李子,他会给你打点好一切的,早去几日也好熟悉一下环境,家里的事儿也别操心,我会照顾好你的母亲和弟弟,还有,千万别紧张,学识方面你绝不比任何人差,只要保持平常心,老师对你有信心。”临别之际,宁学文对郑一飞做着最后的思想工作。 郑一飞恭敬的站在一边儿,态度诚恳的听着老师的教诲,宁学文每说一句,他都含笑点头,十足的乖学生的形象。宁夏坐在一旁,也似乎了解到当老师的乐趣,学生受教时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满足受用啊,见她爹喝了口清茶,准备继续侃侃而谈,宁夏忙打断道:“爹,一飞哥明天还要起早赶路,还是让他早点歇息。” 宁学文一拍额头,说道:“也是,一飞你赶紧整理一下,早点儿歇息,还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们。”他一把抱起宁夏,让女儿和郑一飞道了声晚安,父女俩就离开了书房。 宁夏有些郁闷,她只是想把宁学文支开,再和小秀才唠唠,没想到爹爹竟把她也带了出来,躺在小床上,身边的夏芸溪早就打起了小鼾,她却怎么也无法入眠,宁夏披了件衣裳,看到书房的窗子一片昏黄,心头一喜,便推开房门跑了过去。qinkan.net 叩叩叩,郑一飞看到只披了件儿单衣的小丫头,皱着眉头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被窝儿里:“晚上天凉,你穿成这样乱跑什么啊。” 不愧是爹爹的弟子,连教训人的口气都一个味儿,宁夏嘿嘿一笑,裹着薄被坐起身来,略带撒娇的说道:“明天你就要启程了,人家想和你道别嘛。” “怎么,明天早上你不来送我?” “我可起不来。”宁夏撇撇嘴,五更天正是她和周公下棋的时候,她可不比这些古人,个个闻鸡起舞,勤奋的吓人。“其实我来是想送你这个的。”宁夏拿出一个小纸包,解释道:“虽说你不晕车,可长途跋涉的还是做好万一的准备好。这些是李妈做的姜片,恶心的时候嚼上一片特别管用的。”自从上次晕车之后,为了应付不时之需,宁夏就让李妈晒了一些干姜片,用糖浸过了,既不会难入口,又有通气的效果,她可不想小秀才到了省城,就晕晕乎乎的下不了床,毕竟在他的身上,也倾注了自己的心血。 郑一飞道了声谢就收下了宁夏的礼物,自己又拿起摊在床铺上的书翻看了起来,屋里的照明条件实在是太落后了,宁夏本想制止他这种伤害视力的行为,但见他只是呆呆的盯着书页,思绪却也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心里不免暗暗的发笑道:原来郑一飞也有紧张的时刻哦。qinkan.net “嗯哼!”宁夏大力的咳嗽了一声,成功的唤回了某人的注意力,便接着说道:“一飞哥,现在天儿热得紧,你要记住,走到哪里都要把水袋装满,如厕咱不怕,可要是侵了暑气,那可就真坏事儿了,还有,要是没有胃口,就去买点酸梅什么的解解口,别怕别人说什么,谁说男人就不能吃点小零嘴啦,身体不舒服了,面子那东西就得靠边儿站……” 软软糯糯的声音说着老气横秋的唠叨,却神奇的卸下了郑一飞的精神包袱,这一天来,他的耳边都在回响着母亲的嘱托:“小飞啊,你一定要争气,咱家能不能出头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好好考啊!” 争气?自从父亲走后,他就为了这两个字而用功到今日,每个人都把宝押到了他的身上,却从没有人在意过他的想法,还记得小时候,娘就这样问过:“小飞,长大了想做什么?” 自己那时候就豪气冲天的答道:“我要做最厉害的渔夫!” “没出息!”那是娘亲第一次给了自己白眼,自那以后,他就明白了:渔夫没出息,要当就当大老爷。 他中规中矩、谦和有礼,是母亲眼中的好儿子,老师心中的好学生,弟弟崇拜的好哥哥,所有人都把希望压在了他的身上,却没人想过,要是他不中呢? “宁夏,要是我不中呢?”郑一飞紧张的看着宁夏,手掌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因为用力,宁夏的小手被勒得发白,她努力压制住疼痛,另一只手覆在了郑一飞的手背上,表情轻松的说道:“不中就不中呗,一飞哥,别想那么多,人这一辈子,只要有心,总有办法养活自己,中不了老爷,咱就回家种地!” “种地?” “哟,听你这口气,像是瞧不起我们种田的不是,告诉你,我和小虎他们早就计划好了,我们要做未来的种粮大户!如果哪一天一飞哥你不想当官了,没问题,就和我们一起卖粮算了!”宁夏财大气粗的拍拍他的肩膀,郑一飞听了,真产生了兴趣,便要她把事情说得详细一些,宁夏就把自己和小虎他们的一些豪言壮语都搬了出来,郑一飞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也会插上几句话,直到宁夏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低头一看,小丫头竟然倚着床头睡了过去。 郑一飞无奈的笑笑,伺候着她躺好之后,便吹灭了油灯,自己披了件儿厚一点儿的衣服,伏在书案上休憩了起来,临睡之前,小秀才还在琢磨着:回来的时候,定要和她好好的探讨一番,这渔夫算不算她口中的有前途的行业。 次日一早,当宁家夫妇见到书房里的两位,都是又羞又愧,宁学文差点儿当场发飙,要不是一飞说得恳切,精神头看上去也十足,他真想马上把那不懂事儿的女儿揪出被窝。 送走了郑一飞,宁学文冷着一张脸,端坐在书房的软榻上,见女儿的眼睫毛微颤了几下,他忍不住一把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冲着还在揉着眼睛的宁夏大声的训斥了起来。 “好啦,好啦。文哥,你小声儿点儿,别吓坏了女儿。”夏玉荷赶忙劝道,这斯文人发起火来,可比野蛮人还要厉害上三分。只可惜晨起的宁夏还处在迷糊当中,直到几分钟后她才搞清楚状况,敢情是自己昨晚鸠占了鹊巢,闯得祸:“爹,夏儿错了,我只是想跟一飞哥说再见的,哪知道会睡着了。。着道巢,” “你啊。”宁学文怒极反笑,见女儿一脸的讨好模样,心头的那点儿火也就彻底的浇灭了,“算了,等你一飞哥回来的时候,记得跟人家赔罪去!” “嗯!”可惜他们此时并不知道,这一别的日子可比他们想象得要长得多。qinkan.net

43、大伯来信 (qinkan.net)郑一飞走后的第十天,宁家的两个小娃下学回家,便被屋子里异常阴沉的气氛给骇住了,夏芸溪扔下了书包,猛的冲进了夏玉青的怀里,大惊失色道:“爹,难道是咱家的小饭馆要关门歇业了不是?” “你个小乌鸦嘴!”夏玉青给了后脑勺她一巴掌,气得笑道:“少在这里咒你老爹!” 夏芸溪和宁夏一齐拍拍小心肝儿,还好,家里的经济支柱没有倒。qinkan.net既然不是舅舅的问题,宁夏便将视线转向了宁学文,小心的拉着他的袖角儿,问道:“爹,出什么事儿啦,你们这个样子,女儿很担心。” “夏儿,唉~~”夏玉荷把女儿抱在了膝上,和丈夫交换了下眼神,便也不想瞒着女儿,便道:“你大伯来信了。” 消失已久的宁学武终于有了音讯,对于宁家可是天大的喜事儿一桩啊,怎么爹娘都是一副愁云惨雾的表情,宁夏心里咯噔一紧,心说:“难道是大伯和祖母出了事儿。”不想再胡乱的揣测,便搂紧了夏玉荷的脖子,叫道:“娘~~” 夏芸溪也急得不行,见大人们都在躲躲闪闪,她便把话茬儿抛给了李妈,“奶娘,你来说!” “这——”李妈老脸一红,知道自己平日里嘴巴不进,才让小的们都找自己开炮,可主子们在场,哪轮到她开口啊,便苦笑了一下:“姑爷,您就直说了。qinkan.net” 宁学文端起了茶杯,慢慢的小酌了起来,完全无视掉一大家子都在眼巴巴的指望着自己一开金口,夏玉荷无奈的瞅了眼兀自为难的丈夫,替他开口道:“你大伯信上说他在京里做了个武官儿,也置备了些产业,下个月你祖母的寿辰,要我们全家都去京城。” “哇,京城啊,爹,也带我去好不好?”夏芸溪显然对大人间的恩怨一无所知,眼睛闪闪发亮的陷入到了对远行的幻想当中。宁夏心里也觉得奇怪,就道:“这是好事儿啊!”大伯升官,家里人何必愁眉苦脸,难不成是怕他报复舅舅不成。 “你不知道,你大伯的意思是——” “李妈,把夏儿和沫沫都带下去!”夏玉青推着三个人出了房门,就是上了门闩,夏芸溪不干了,直拍着房门,不满的嚷嚷着,宁夏眼珠子一转,单手捂住了夏芸溪的嘴巴,另一只手指了指房门,就把耳朵贴了上去,夏芸溪马上心领神会,嘻嘻一笑,就学着宁夏的样子,一齐听起了墙角,最后受不了八卦的**也加入到了偷听的行列。qinkan.net还好宁家的房门隔音效果实在是差强人意,三人倒是将房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姐夫,别在拖拖拉拉了,我就直说我的意见,宁大妈的年岁也大了,自是希望儿孙陪在自己的身边养老,姐夫这些年来虽然嘴上不说,但我和姐姐都知道,你始终是放不下当年的事情,现在大妈和大哥总算是平安找到了,你还犹豫什么,带着我姐和夏儿过去,大哥的为人我了解,他绝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我们走了,你和沫沫怎么办。”夏玉荷问道,眉眼之间尽是解不开的烦恼。 “沫沫嘛?”夏玉青沉思了片刻,便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开口道:“姐,你把沫沫带在身边,她跟了我,只会受委屈。” 夏芸溪听到了这里,早就憋红了眼睛,李妈忙把小丫头按在了怀里,只听夏玉荷接着说道:“那你呢,你怎么办,要留下李妈吗?” “不。”夏玉青坚决的摇摇头,道:“李妈也也上了年纪,我一个粗人也难照顾她周全,她还是跟着你们的好,况且两个小的也离不开她啊。” “玉青,你要一个人留下?”夏玉荷拽着弟弟的袖子,红了眼圈,想他们姐弟两人从出生开始,从来都是相辅相持,独留下他一人,做姐姐的又如何不心酸啊。 “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只是个做弟弟的,不可能跟着姐姐过一辈子,早散也好,也免得日子久了,心里更加的难受。”门外的夏芸溪知道爹爹说一不二的脾气,自己真的要被抛弃了,这个念头一起来,就如洪水猛兽般吞噬了她的思想,夏芸溪使劲儿的挣脱了李妈的钳制,大力的捶打着房门,大声的哭喊了起来:“爹,你不要不要沫沫,爹,沫沫以后一定都听爹的话,你不要不要我啊,哇哇~~” 夏玉青赶紧打开放慢,夏芸溪冲进去紧紧的抱住他的大腿,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个不停,夏玉青心疼的蹲下身子,“沫沫我——”劝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另一个小身子也撞进了他的怀里:“夏儿也不要和舅舅分开,舅舅和爹和娘一样都是夏儿最重要的人!”如果非要她在舅舅和大伯之间做出选择,宁夏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个未曾蒙面的大伯踢开老远。 两个小娃哭个不止,夏玉荷也李妈也酸楚的抹起了眼泪,一直没出声的宁学文也终于发话了:“青弟,要走就一起走。” “姐夫,我——” 宁学文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道:“你既然了解娘亲和我哥一直是我心里的痛,就应该知道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青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发生的终究发生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哥他……也释怀了。” 见夏玉青的眼神动摇,宁夏连忙趁热打铁,搂着他的脖子眼泪汪汪的说道:“就是就是,舅舅惹大伯生气了,道歉就是了,如果大伯还生气,我就和舅舅一起给大伯赔罪。”宁夏知道他们的恩怨终究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了事的,可是现在她只能用这种幼稚的举动软化夏玉青的内心。 “还有我,我也陪着爹爹一起道歉。”夏芸溪个赶忙表明自己的决心,夏玉青心疼的搂着两个孩子,又看到姐姐和李妈殷切的眼神,终于用力的点点头:“好,我和你们一起去。” -----------分割线---------- 宁夏的生活马上要转移了阵地,亲亲们请继续期待~~qinkan.net

44、告别玉水镇 (qinkan.net)书房里,宁学文仔细的研读着兄长的书信,无论是从措辞上还是语法中,他都找不到任何不喜或是迁怒的负面情绪,字里行间都自然的流露出满满的思念和浓浓的兄弟情谊,宁学文放心了,他那个自信骄傲又重情义的大哥终于回来了。qinkan.net小心的折好书信,宁学文的脸上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和笑意,他大步的走出了书房,准备和妻子好好的商量一下出行的事宜。 不久,一颗小脑袋探过了书房的门口,宁夏确定无人之后,就快步的走近书案,找出大伯的信,蹲在书桌下面细细的品读了起来。 原来当年,情场失意的宁学武无意中得知了边疆征兵的消息,便毫不犹豫的报名参军,宁夫人知道后,很不放心大儿子,也自告奋勇的加入了军中厨娘的队伍,宁学武拗不过亲娘,两母子便一同踏上了远赴边疆的路程,于是这一别便是长达六年的时间。 信上说,入伍的第二年,宁学武就放下了心头的恨意,也深刻的理解到比起儿女私情,事业才是男人的中心,他早就想写信报平安了,可部队的纪律严明,即使是长官大人也不许与外界有书信来往,更何况他这种新兵蛋子,直到去年年底,他们与蛮人展开了一场殊死战斗,一举剿灭了敌人的精锐部队和数个窝点儿,虽说己方也损失了不少兄弟,却足以让他们消停个几年,就是在这场战役中,宁学武立下了赫赫战功,因此被提升为了协参领,边疆的局势稳定了下来,他们这些立功的老兵才有了回家团圆的机会。qinkan.net “二弟,想当年,咱爹就是从京里落魄到那个穷山村的,爹走的时候是含恨而终,一直对我们兄弟怀着深深的愧疚,如今,大哥总算是闯出了一点儿名堂,也将咱老宁家的旧宅给赎了回来,现在我和娘已经把家里布置得干净,就等着你们一家子过来。娘她很想你,每天都要念叨你几遍,大哥也很想你这个兄弟,想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 “这个大伯还挺会煽情的。”宁夏吸吸鼻子,把信重新折好,放回了原处,“就算是大伯没说这些话,只给了个地址,爹也会带着我们过去,终于要离开了么?”宁夏眷恋的扫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心里面全是不舍:为什么总是在种下了感情之后,又要硬生生的拆散开来呢?对那个大伯,宁夏产生了些许的怨怼,“怎么不能早点儿来信,非要她忍受这种离别之苦。” 信的下角,宁学武又加了句ps:“赵亮和陈逵在我手下也有五年,两人中肯实诚,二弟有什么要求尽管交给他们两人去办。” 宁夏想着下午来家里的那两个男人,便不由的皱着眉头,‘中肯实诚’大伯到底是根据什么下得判断,那个陈逵,勉强的还与这四个字沾着点边儿,杵在她家大厅里像根木头,除了一个“是”字就没说过别的话。qinkan.net可那个赵亮,分明就是只笑面狐狸,嘴上“二爷、二爷”叫得甚勤,肚子里却有着他的小九九,本来宁学文已经决定好再停留三天,却在那狐狸眼神的控诉和时不时的旁敲侧击下缩短为一日了。 看着那得逞的嘴脸,宁夏就是一通火大,本想着利用这三日的时间好好的开导郑小虎和猴子的,让他们慢慢的接受自己离开的事实,却被那只狐狸一举搅黄了,害得她只能开门见山的给了两个毫无准备的小子当头一棒,两个小孩儿当场就被击中,宁夏只能赶紧把事情的原委都讲个清楚。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两个小男子汉为了最后的小面子死死的咬着嘴唇,就是不肯出声,还是郑小虎骨气更硬一些,狠狠的用手背擦着眼睛,对着猴子命令道:“不许哭!宁夏是去享福去的,我们是她最好的朋友,就该笑着送她走的。”说完,郑小虎挑起了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 猴子也憋住了眼泪,笑着说:“对,小虎哥说得对!宁夏你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不会一辈子困在我们的小镇子,只不过,宁夏你要答应我,不许忘了我和小虎哥。” 看着两个孩子强颜欢笑的小脸儿,宁夏也啪啦啪啦的直掉金豆子,她大力的撞向两个男孩儿,冲劲儿让两个小人儿差点儿跌倒,还好他们接住了她,宁夏紧紧了搂着他们,哭道:“你们也一样,都不许忘了我。”今日的离别是为了重逢后的珍惜,他们作为宁夏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早就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只要他们对她的情谊不变,她也会像如今一样守住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约定。 宁夏红肿的双眼回了家,与她几乎同一时间回来的夏芸溪也变成了一只红眼兔子,夏小姑娘人缘一向极好,朋友的数量也相当的可观,她的分别会比自己更难,宁夏同情的拍拍她的后背,两个小丫头互搭着肩膀,姐俩好的互相安慰着自己受伤的小心脏。 家里的大人也好不到哪去,最忙碌的要数宁学文了,一面要向镇长辞职,一面要交代给其他的老师们学堂的进度,最后还要安妥好郑一飞一家,直到深夜漆漆,他才勉强的打了的个盹儿。 赵亮的办事效率着实不可小觑,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大堆的行李塞进了马车,也把人员安排的妥妥当当,虽然夏玉青答应了和他们一起走,但短时间内,小饭馆儿不可能脱手,他只能暂时留下来待解决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再去京城与他们会合。 “爹,沫沫就等你两个月的时间,要是你不来,我就成天的哭,水淹整个京城给你看!”夏芸溪搂着夏玉青的脖子,泪眼汪汪的威胁道。 “好,乖乖的听你姑姑的话,乖乖的等着爹爹来好不好。”夏玉青鼻子一酸,强忍住泪水在女儿的额头亲了几下,就把她塞到了夏玉荷的怀里。宁夏也抱住了夏玉青,要他再三保证不会失约,小人儿才止住了泪水。 赵亮赔笑了几次,一家人才钻进了马车,夏玉青孤单的身影立在大门口很久,才在伙计的招呼下,失神的走会了饭馆内。马车的门帘被高高的挑起,宁夏坐在门边最后一次打量着即将远去的小镇,不无意外的,她看到了躲在墙边的,偷偷给她送行的郑小虎和猴子,宁夏冲着他们使劲儿的挥着手,猴子很想冲出去,却被郑小虎拉住,他们不希望那个爱哭的女孩儿最后还是哭着离开这里。 送行的人很多,望着熟悉的邻人朋友,宁家人都保持着微笑,招手示意,谁也没有注意躲在人群后面的一个浅色的身影,一身朴素装扮的孙淑梅朝着远去的马车也不由的挥着手帕:“别啦,丫头!”qinkan.net

45、被拐了 (qinkan.net)坐马车对于宁家父女俩简直就是施加于身的最大酷刑,再加上长路漫漫,姜片儿吃了无数的两个人还是有如两根霜打的茄子,又青又蔫儿的。qinkan.net赵陈两人见此情景,也自责于自己的失职,好不容易挨到了一个大镇子,二人便马上换了一辆更大更安稳的马车让一家人乘坐,可惜对于晕车二人组来说,除了颠簸一点儿的力度减轻了之外,晕眩恶心的感觉一如既往的堵在喉间,不上不下。 宁夏像条死鱼一样横尸在车厢当中,不时的哼哼几声,躺在她身旁的宁学文也有气无力的配合着女儿的节奏,唱响起了二重奏。车厢里每传来一声叹息,赵亮的耳朵都会反射性的抖上两下子,而陈逵的眉毛也越拧越深,差点儿就挤到了一处。“亮子,怎么办!”他凑到赵亮的耳边着急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忍着呗!!”赵亮低吼了一句,心里却越发的堵得慌,老大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兄弟二人,却被他们搞成这样,陈逵气闷的一甩手上的马鞭,马匹吃疼,卖力的奔跑了起来,赵亮单手一摸脸,一扫脸上的郁结,又变成了一只笑面的狐狸,恭谨的对着车里的人笑道:“二爷、夫人稍候,过了这片林子,就是今晚我们要暂住的镇子了。” 夏玉荷笑着一颔首,便忙着低头照料起丈夫和女儿去了,马车已经行进了十余天了,赵亮说过,照这个速度下去,还要再走上个十日左右。qinkan.net夏玉荷只盼着日头跑得再快一些,两个蔫蔫儿的病人也好早日的恢复精神。一路上也就夏芸溪小姑娘精神抖擞,逗着同样兴奋中的加菲玩得不亦乐乎。 兜兜转转,一行人总算是进了京城的地盘儿,马车并没有直接朝宁府驶去,宁学文找了一间客栈暂时歇下,准备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后,再带着家人去见久别的亲人,赵陈二人也是松了口气,留下陈逵一人照看着一家子,赵亮提前回到宁府报信去了。 知道了不用再忍受晕车的痛苦,宁夏的小脸儿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心情一好,胃口也大了起来,晚餐桌上,小丫头一口气喝下了三大碗米粥,要不是娘亲拦着,她还真要喊着:“再来一碗!”呢。 这不,喝得太多,半夜的时候,宁夏辗转难耐,实在忍不了了只好起夜如厕。 身边的李妈和夏芸溪睡得极熟,连日来的奔波,让大家的身体都倦乏极了,宁夏不忍心吵醒他们,只好搔着加菲的小下巴,让小猫陪着自己上厕所。 加菲不情不愿的在茅厕外面等候着,敏感的嗅觉让她抬起了爪子盖在了鼻孔上面,大大的眼珠狠狠一翻,露出大片的眼白,假如现在有人瞧见这出,一定会拍着脸颊望着苍天直呼见鬼了,猫也会翻白眼儿! 突然加菲的小耳朵快速的抖动了几下,两个蒙面的黑衣男人各扛着一个麻袋,鬼鬼祟祟的站在后院的门口的四处张望着,似乎嗅到了他们身上的不善的气息,加菲警惕的“喵喵喵”的叫了起来,想提醒她的小主人不要出来。qinkan.net 可惜两种语言的沟通产生了障碍,宁夏以为她等得不耐烦,便大声的说道:“好啦,加菲,我这就出来。”她整理好衣服就从茅厕间走了出来,突然,她的颈后一疼,宁夏的眼前一黑,身子一倾便晕了过去。 “嘿,大哥,兄弟的运气还真是不赖,误打误撞的就又逮住了一个货,嘿嘿!” “行啦,快走,别让人看到。” “是!”邀功的男人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无趣的撇撇嘴,腿上突然一痛,他低头看去,竟是一只小猫在抓着自己的裤子,“***!”恼怒的男人拔出腰刀,劈头朝加菲砍了下去,冷月下刀光一闪,加菲踩在刀刃上凌空一跃,轻巧的躲开了危险。那人又要挥刀,被身边的男人按住了手腕,低声斥道:“闹什么,还不快走!” 两个黑衣人不再逗留,撬开后门就溜出了院子,寂静的深夜里,加菲尖锐的叫声响彻客栈,却没人会注意她话里的焦躁和不安。 ………… “喂,喂,新来的,快醒醒!”脸颊上微微的刺痛让宁夏不爽的张开了眼睛,入眼的情景却叫她喃喃自语道:“好奇怪的梦啊?”她使劲儿的揉着双眼,可面前的一张张稚嫩的小脸儿却没有如愿的消失掉。 就在宁夏发愣之际,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横在了她的面前晃了晃,宁夏猛的一回神儿,摇摇头,说道:“一定是梦,还是个噩梦!”宁夏重新躺好,地上的凉意却让她打了个大大的寒噤,她强自镇定了下来,小手儿在自己的手背上用力的一掐,“疼,怎么会疼呢?”她不死心的又捏了几次,看着发红的手背,宁夏呆呆的承受着这个惊人的事实:“我被绑架了。”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和宁夏一起被捉回来的两个孩子此时也在别人的骚扰下转醒了过来,对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他们幼小的心灵压抑不住庞大的恐慌,坐在了地上,双双大哭了起来:“爹娘,你们在哪里,快来救我啊!!” 狭小的屋子里,回响着震耳**聋的大哭的声音,有些早到的孩子也禁不住跟着嘤嘤的抽泣了起来。 突然,一阵锁链的碰撞声响起,还在啜泣的孩子们都惊恐的捂住了嘴巴,只剩下那两个新来的小孩儿还在不知死活的哇哇大哭。 “砰”的一声,屋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个**着上身,只着一条亵裤的男人闯了进来,“吵什么吵!”被打扰了睡眠的男人长臂一挥,长刀砍在土墙上刻上了一道很深的痕迹。 孩子们都被震慑住了,甚至宁夏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怀抱着小身子轻轻的颤抖着。男人的大刀在空中狠狠的挥斩了几下,恶狠狠的凶道:“都给我闭嘴,谁再哭的话,我就砍下他的手脚堵住他的嘴。” 屋子里果然安静了下来,被吓的孩子连大气都不敢出,此时,门口又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对着发狠的男人踢了一脚,怒道:“吓傻了他们,还怎么脱手啊!” “是大哥。”男人悻悻的说了一句,就一瘸一拐的锁好了房门。一滴眼泪滴在了她的手上,烫的宁夏猛的一缩手,这才认清楚自己也是这场戏的主角之一,恐惧一下子袭满了她的全身,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小羽那纯真的笑脸,“你也像我现在这样的害怕么?”心里面轻声的问道,她蜷起了小身子,小脸儿埋在了腿间无助的哭了起来。qinkan.net

绝望的心理 (qinkan.net)客栈的房间内—— “夏儿,夏儿……”床榻上,夏玉荷双眸紧闭,面容惨白,自从晕倒之后,她人就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梦魇当中,一遍又一遍虚弱而急切的呼唤着女儿的名字。qinkan.net夏芸溪一面小心的擦拭着姑母额上的汗珠以及眼下的泪痕,一面担忧的看着跪在堂下不停掌嘴的李妈:“小姐、姑爷,都是老奴没用,老奴该死!!” 李妈老泪纵横的数落着自己的不是,力道十足的大巴掌一下下的,毫不留情的掴在了自己的脸上,啪啪作响。夏芸溪又是心疼又是害怕,却不敢出声替李妈求情,她从来没有见过姑父如此不近情理,又如此的令人畏惧。小人儿死咬着嘴唇,大颗的眼泪晕湿了她长长的睫毛,弱小的她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的祈祷着失踪的妹妹早日回家。 局外人陈逵依旧木着一张脸,明眼儿人见了,还是能够发现他面上的微微的惊讶与些许的敬畏,堂下的老妇啪啪的掌嘴声音,即使是在他这个久经沙场的士兵的耳中也萌生了一丝怜悯之心,可身旁之人却是不动声色,连眉角都无轻皱的痕迹,大大的嘴唇一抿,陈逵心道:“不愧是老大的弟弟,这个弱不禁风的酸秀才和自家的老大一样的狠啊!” 良久,宁学文才开口说道:“沫沫,扶奶娘起来。” 夏芸溪赶忙下床,搀起李妈,李妈踉跄了几步,又跪在宁学文的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声泪俱下:“老奴,老奴我——” 宁学文一直微闭的双眼终于张开,赤红的眸子让李妈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幽幽的响起:“照顾好沫沫和玉荷。qinkan.net”他侧过头又对陈逵说道:“带我去见大哥。” *******场景转换******** 朝阳升起,阳光透过破旧的屋顶照耀着黑暗的小屋,微凉的晨风回旋在小屋当中,睡得东倒西歪的孩子们都不禁的抱紧了自己的手臂,宁夏被冷风吹醒,朦胧的视野里印着一个女孩儿的小脸儿,她欣喜的搂紧了眼前的孩子,微微哽咽的叫了声:“姐姐。” 一股难闻的酸味儿瞬间击碎了宁夏的美梦,她这才认清怀里的女孩儿并不是她熟悉的夏芸溪,陌生的身体让她猛地推开了环抱着她的小人儿。女孩儿被宁夏激烈的反应吓得呆了几秒,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轻声说道:“晚上很冷,抱在一起会暖和一点儿。” 宁夏也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低声的道了句对不起,便抱着两腿静静的打量起这个年代久远的小破屋,简陋的小屋千疮百孔,茅草搭成的屋顶经过了风雨的洗礼已经破败的所剩无几,土泥堆成的墙壁也是坑坑洼洼,墙根处甚至有个盆状大小的洞口。qinkan.net地上散着一堆堆的茅草,不知是从房顶掉下来的,还是有人特意铺成的好让人取暖。墙角处放着个大大的木桶,从里面散发出一阵阵骚臭的味道,想是专门供人方便的便桶。 宁夏细数了一下,加上自己小屋里共关了二十七个孩子,最大的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最小的却只有三四岁的模样,孩子们身上的衣料反映了各自的家庭状况,宁夏观察了半晌,看得出大半数的孩子都是来自跟自己一样的普通百姓的家庭,剩下的则分成了两个极端,有破衣褴褛的乞丐装,就好像刚才抱着自己的那个女孩儿,也有几个小孩儿身上穿着上好的丝绸,一看便知道是出自富贵的大户之家,可此刻,不论贫富,每个孩子的脸上身上都是脏兮兮的一片,宁夏见了,眼神不由的黯上了几分,想那几个含着金枝的少爷小姐都无法被救出去,她那两个无钱无势的爹娘又怎会找到自己呢,难道注定了她和小羽的命运一样,都要被卖么? 宁夏的脑袋乱哄哄的,她很想朝着乐观的方向转移注意力,可眼前的一切都自觉的将她的思想引导到了另一条路上,不久,一阵呛啷啷的锁链声让她终止了胡思乱想,两个中年男人走进了屋子,对着屋子的孩子说道:“有屎有尿的给我起来,爷爷带你们方便去。” 真有几个孩子站了起来,乖乖的等在男人的身边,那个乞丐女娃也凑到了宁夏的身边说道:“喂,一起去。” 宁夏瞅了眼放在墙根处的大便桶,点了点头,由那女孩儿拉着也站在了那群孩子的边上。“没有了么?!”男人刁了个大烟袋,深深的吸了一口就冲着站着的小孩儿们吐着烟气,粗糙的烟草味儿窜到了鼻子里,宁夏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不止是她,站在男人跟前的那几个孩子都被呛的大声的咳着,恶作剧的男人很满意的呲出了金黄的大板牙,烟头在墙上磕了几下烟灰,就大喝了一声:“走!” 宁夏跟着排成一队的孩子出了屋门,眼前盈盈的绿意刺痛了她的眼睛,“喂,你怎么啦。”一直牵着她手的小乞丐见到泪眼婆娑的宁夏,吓得低声的问道,她抻直了袖子在宁夏的小脸儿上胡乱的擦着,又着急的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喂,别哭,要是被那坏人看见了,一定会打你的。” 宁夏死死的抓着女孩儿的手,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开口的就是不成形的低低的泣声,女孩儿急急的捂住了她的嘴巴,拉着宁夏躲在了几个个头较高的孩子的身后,“千万别出声,那男人下手狠着呢。” 宁夏点点头,女孩儿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才松开了手,泪珠打在女孩儿的手上,她不自在的在身上擦了擦水渍,就伸手握住了宁夏的小手,宁夏没有抬头也就没看到女孩儿脸上安慰的笑容,她环顾着四周,身边只有长得比人还高的野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她努力的踮起脚尖儿想看得更远,可更远的地方还是望不到边际的漫漫的青草,除了他们身后的小破屋,除了这群陌生的孩子,连声虫叫她都察觉不到,“谁也救不了我了,我真的逃不出去了。” “男孩儿去那边,女的去这里!”男人手指着不同的方向,孩子们也听话的找地方解决去了,四个看守的大人像猎犬一般紧盯着他们的动作,女孩拉着宁夏蹲下,问道:“怎么你不……方便么?” 宁夏摇摇头,刚才的认知让她绝望的无法再思考任何事情了。女孩儿听了脸红了一下,便道:“那你等等我,我们一起走。”女孩儿踱开了点儿位置就解决自己的三急去了。不一会儿,她就拉起呆滞状态下的宁夏,返回到了男人的身边。宁夏一直低着头,绝望的念头击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她茫然的看着茫茫的野地,心里有个声音大声的叫嚣着:“跑,趁着现在快跑!” “我叫你逃!”一个粗野的声音让宁夏的身体一滞,她僵硬的回过头,见一个男人正在对着一个半大的男孩儿愤怒的拳打脚踢着,被打的男孩儿一声不吭,只用愤恨的眼神死死的瞪着施暴的男人,那男人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扯过他的小手按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的撵着。 “啊啊啊!!”刺骨的疼痛逼出了男孩儿的眼泪,那男人狞笑了一声,又朝他的肚子补了一脚,男孩的小身子一下子飞出去了老远“这次是你的几根手指,下次再逃,我就踢断你的腿!!” 恶劣的一幕让宁夏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小乞丐忙蒙住了她的眼睛,用着微颤的声线在她的耳边一遍一遍的轻声的说道:“不怕,不怕!”qinkan.net

47、重燃希望 (qinkan.net)宁夏瑟缩的躲在小乞丐的怀里,紧紧的堵住自己的耳朵,男孩儿痛苦的喊叫声,恶人猖狂的狞笑声,以及耳边女孩儿轻柔的低语声,声声交织在一起,布成一张无形的铁网,缠住她的心脏不停的收缩紧压,宁夏好想大声的尖叫出来,可尚存的理智死死的压制住了冲动的**,她只能咬破了嘴唇,让微刺的疼痛麻痹自己的神经。qinkan.net “算了,大当家的,弄死了这小子,还得再找个新的。”见男人又抬起了脚,一直在旁边看着热闹的女人忙上前赔笑了起来,手掌轻拍着男人的胸膛,娇滴滴的说道:“只差最后三个,这批货就齐了,当家的可别忘了,男孩儿的价钱可比女孩儿高上一倍,这笔钱可够兄弟们乐上好一阵子了。” 男人听了美妇的话,重重的哼了一句,这一脚终究是没有踹下去,女人又道:“当家的要杀鸡儆猴,你瞧,这群小崽子早就没了魂儿了,吓傻了他们对买方可不好交代啊。当家的消消气儿,奴家给您做几道小菜,陪您喝点儿小酒好不好。”女人娇笑着瘫在了男人的身上,傍着他的胳膊,一扭一扭的回了屋子,半路上,她微微的侧过头,挑着细眉用眼神命令着手下人的动作。 几个男人马上推撵着吓呆了的孩子们进了小黑屋,一个男人夹起被打伤的男孩儿,一把把他摔到了地上,锵锵的铁链声再次响起,那冰冷的声音像是砸在她的心头,竟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惊魂未定的孩子们三三两两的抱成一团,挤在墙根处瑟瑟发抖,谁也不敢过去关心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孩儿,不是担心被牵连,只是害怕触手而及的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qinkan.net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所有人定格在了原地,变成了巨大的浮雕塑像,死寂般的小屋里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嗯~~嘶~~”不知过了多久,挺尸的的男孩儿闷哼了起来,有几个胆大的孩子儿闻声爬了过去,推了推男孩儿的身体,“别碰我,好疼!” “他没死!”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热心的孩子们都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把男孩儿抬到了墙边儿,默契的把阳光最充足的那个位置留给了受伤的孩子,就像是负伤的将军,男孩儿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虽然逃跑失败,但他敢于挑战恶势力的行为却让他得到了所有孩子的爱戴—— “喂,你疼不疼啊。”一个小女娃问道。 “废话,都出血了,能不疼么!那个,我这里还有点儿吃的,你要不要吃啊。”一个男孩儿捧着半个面饼子送到了英雄的眼前,可人家连眼睛都没抬一下,让他讪讪的收回了手。 “喂,你——”…… 叽叽喳喳的询问的声音此起彼伏,男孩儿微睁开凤眼,淡淡的扫视着一张张满怀期待的小脸儿,说道:“好吵!” 在外面,这样的口气或许会让人觉得此人的嚣张狂妄,可此刻此间,小人儿就像个霸气十足的君王,一开金口,孩子们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各自撤回了自己的小地方,气氛再一次的沉静了下来。qinkan.net 宁夏和小乞丐窝在一个昏暗的小角落里,看到那男孩儿苏醒过来,她也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暗夜当中点燃的一根小火柴,即便只是一小撮的火苗,也足以带给她一缕希望的温暖。 平复了心境,宁夏隐在暗处细细的打量着阳光下的男孩儿,即使被揍得鼻青脸肿,也难掩对方是一枚英俊可爱小正太的事实,青紫的嘴角,红肿的脸颊,蓬乱的头发,污秽的华衣,此刻的小人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他并没有哭丧着小脸儿,也没有皱眉长叹,只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光线下,不带一丝表情的倚靠在墙角。直到一声鸟鸣打破了他的波澜不惊,他仰望着高墙上的窗口,扬起了嘴角。 那双眼睛,那个笑容,宁夏呆呆的看着那个熟悉的神态,轻声的叫出了那个名字:“小羽。” “你说什么?”搂着她的小乞丐动了动耳朵,细小的声线让她没听清楚她的话语,忍不住的又问了一句。她还没听到回答,小屋的铁锁又一次的被打开,一个男人端着一大盆热腾腾的面饼进屋,“像往常一样排好了,过来领你们的粮食!” 小乞丐看着大大的面饼两眼放光,忙拉起宁夏冲到了最前头。两个大大的糙面饼子,不仅体积够大,份量也十成,小乞丐捧着饼子很是开心的嚼了起来,那狼吞虎咽的模样,让宁夏很担心她会被噎住,还好这帮人贩子还算周到,一桶清水被提了进来,就是他们一天的饮用水。 为了小乞丐的生命安全,宁夏拿起面前的破瓷碗,舀了一碗清水让小乞丐顺顺气。“慢点儿,又没人和你抢。” “嗯,你也快吃!”小乞丐糊弄了一句,还在大嚼特嚼,一点儿慢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宁夏笑笑,也不再拦着她了,掰了块儿饼子小口的咀嚼了起来,入口的味道可想而知,前世加上今生,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以下咽的东西,面饼的火候不到,吃在嘴里,满口都是生粮的滋味,糙面的加工也不到位,嘎嘣嘎嘣的,那是稻壳嚼在嘴里的声音,宁夏赶紧端起清水喝下了一大口,才让食物顺利的咽下了喉咙。 一旁的小乞丐吃得津津有味,一脸幸福的表情,好像她口中正享受着最顶级的美味。宁夏又吃了几口便实在咽不下去了,她不自觉的瞥了眼受伤的男孩儿,小人儿仍旧安然的坐在原地,一点儿行动的表示都没有,见男人端着盆子就要离开,宁夏忙道:“等等!他还没有领到饼子呢?” 男人瞅了眼闭目的男孩儿,嗤笑了一下:“他还没急,你瞎起哄什么!管好自己的事情,这是他的惩罚!”男人威胁的一瞥她手上的面饼,宁夏见了忙把它们藏在了身后,虽然难吃,她也知道这是她一天的口粮。男人看到宁夏的反应,大笑了几声,就锁好了屋门。 宁夏想了想,便走到男孩儿的身边,把自己的一个面饼塞到了他的手里,男孩儿只是斜了她一眼,皱着眉头把饼子扔到了地上,冷酷的偏过了脸蛋儿。 “你——”他的不领情引燃了宁夏的火气,她冷冷的说道:“你很勇敢,我承认,但愚勇只是弱者的逞能,我没有讨好的你的意思,只是不想看到不久这里会多了一具无名的尸首!”她拍干净面饼上的灰尘,又把它放在了男孩的手里,“不想吃就扔掉!” 宁夏气势汹汹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鼓着脸颊的小乞丐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柔弱的小人儿,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宁夏把瓷碗送到了她的嘴边,说道:“喝下去!” 小乞丐听话的喝下去一大口才把面饼吞了下去,半天她才惊讶的大呼道:“你好厉害啊!” “是呢?”她轻轻的一笑,便投入到了与难吃的面饼的交战当中,刚才的一怒让她回想起来自己不止是个六岁的女娃娃,也是拥有了第二次生命的,足够幸运的成年人,或许眼前的一切都预示着无望的前景,可她真的就要这么的绝望下去么? 宁夏的小手探出土墙的洞口,感受着阳光打在手面上的暖意,“真好~~”为了这一方阳光,她也不想放弃希望。qinkan.net

48、加菲找来了 (qinkan.net)宁夏这么一发威,不仅是她身边的小乞丐,其他的孩子也被震慑住了,谁也不曾想过这么一个小不点儿,怎么凶起来比家里的娘亲还要吓人啊?其中不乏有些孩子不满于她的态度,这个新来的丫头凭什么骂他们的英雄啊,可当小英雄终于张嘴吃饭了,他们的怨恨马上就化成了崇拜之情,一个腿儿勤的孩子赶紧捧了碗清水送到了他的眼前,男孩儿头一次不再拒绝,就着清水大口的吃起了面饼。qinkan.net 小乞丐说得不错,这两个饼子、一桶清水正是他们一天的口粮,宁夏没有她的好胃口,小半块儿面饼和着凉水就把她撑得饱饱的。傍晚的时候,他们又有了一次方便的时间,宁夏没有放过每一次可以出去的机会,即使她并不想真的解决,就好像长居监牢里的囚犯一样,不会错过任何的放风时间。 当他们重返小黑屋的时候,又一个陌生的孩子被带了进来,和上次一样,醒来之后,受惊的小孩儿免不了一通哭爹喊娘,照旧,可怕的男人又来恐吓了一番,宁夏看着一张张惊吓过度的小脸儿,心里暗叹了一句,这些孩子的心理阴影恐怕又要加深了一层。 新的一场悲剧下,孩子们的心情再一次的down到了谷底,只能在各自的怀抱中寻找安慰,宁夏搂着小乞丐,意外的发现她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故而害怕的发抖,屋里子除了他们两人,最镇定的要属那个受伤的男孩儿,老僧入定般稳坐在墙根下。qinkan.net 夜渐渐深了,孩子们哭累了便趴在草堆上睡了过去,小乞丐打了个呵欠,把茅草拢好,便不客气的抱着宁夏的小身子闭上了眼睛,宁夏枕着她的手臂,听着耳边沉沉的呼吸声,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也慢慢的进入了睡眠。不知过了多久,脸颊上的瘙痒让她习惯性的伸手去推,“别闹,加菲~~” 温热的触感消失了片刻又凑了过来,睡梦中的宁夏受不了骚扰,睁开了眼睛,就见小猫加菲正用软乎乎的小爪子推着自己的脸颊,“这次的梦怎么又这么写实啊?” “喵~~”加菲湿漉漉的舌头舔在她的脸上,微刺的感觉,黏腻的口水让她忍不住把那团小东西抱在了怀里,“是暖的,我不是在做梦。” “喵~~”加菲被勒的太紧,难受的用两只爪子推开宁夏的怀抱,“拜托,主人,冷静一点儿。” 宁夏抱够了,便两手举起了加菲,着急的问道:“加菲,你找到了我,爹和娘呢,你把他们带来了么?” “喵~~”加菲无辜的摇摇头,宁夏的情绪也因此低落的不少,她怎么忘了,世人的眼中,就算它再机灵,也只是只小猫,爹娘现在一定急疯了,有谁会注意到一只猫的举动呢? “喵喵~~”加菲对着宁夏急急的叫着,单调的字节中,透着一种坚定的决心,宁夏似乎感觉到小猫的决意,心下一凛,忙扳过它的小脑袋,无比郑重的说道:“加菲,我以你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别做傻事!” “喵~~”叹息了一声,她把加菲锁在了怀里,轻声的劝道:“没事的,加菲,我一定会有办法逃出去的,我们都会没事儿的。qinkan.net”宁夏知道只要自己点头,加菲定会奋不顾身的带人来解救自己,可是,然后呢,难道要她眼睁睁的看着加菲被当做妖怪活活的被烧死不成,“这个险她不能冒!”比起那样,她宁愿自己被卖为奴。 “嗯嗯~~母妃,母妃……”无助的声音幽幽的从角落里传来,宁夏和加菲齐齐的竖起了耳朵,寻到发声体,竟是那个白日间拽拽的小正太。 “大半夜的,这家伙不知道困么?”见他盘着小腿儿,挺着腰板儿,正襟危坐在那里,宁夏就忍不住腹诽道。寂静的夜里,男孩儿本来细若蚊吟的呢咛变得格外的清晰。宁夏轻轻的拿开搭在自己腰间的小手,身后的小乞丐失去了热源,咂咂嘴巴,将身子蜷成了一处,宁夏咬着小猫的耳边说道:“加菲,你委屈一下,先陪着她好不好。” 加菲听话的贴着小乞丐的肚皮,一探到那热乎乎的小身子,小乞丐两臂一紧,就把加菲按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满足的哼哼了两声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宁夏抱歉的揉了揉加菲的小头,就小心的爬到了喃喃自语的小正太的身边。 小正太坐的位置正对着屋子唯一的一个窗口,白日里,阳光普照,黑夜间,月色袭人,男孩儿沐浴在银白的月光当中,漂亮的小脸儿上镀上了一层月华,宛若年画上的善财童子般惹人喜爱,“如果加上点儿笑容就更像了。”宁夏盯着人家的小脸儿想入非非了一阵,就听到小人儿又呓语了起来,“母妃,别丢下小野……” 这次,宁夏终于听清楚了他的话,母妃?他居然是宫里的孩子,她连忙回头警惕的环视了一周,幸好并没人因为这边的动作而惊醒过来,待小人儿又要说开口说梦话,她赶紧伸手堵住了他的小嘴。手指所触的竟是一大片滚烫的皮肤。 “他在发烧!”宁夏抵着他的额头,更加确认了这个认知,男孩儿微睁开眼睛,这个关心的动作让他眼睛一热,哽咽的又叫了声:“母妃。” “乖。”宁夏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这生病中的孩子,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充当他最需要的那个人,“乖,母妃在这儿,别怕。”她环抱住男孩儿,轻拍着他的后背,那火热的温度让她越来越心惊了起来,她真怕这个小孩儿会熬不过今晚。 宁夏端起了破瓷碗,哄着小人儿喝了些凉水,男孩儿喊了声冷,宁夏就更用力的搂紧了他,“怎么办?”怀里的温度依旧热得吓人,宁夏绞尽了脑汁,突然想到什么,忙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瓶儿,是那个神医留下的一瓶泻药,一瓶解药,借着月光,她倒出了三颗药丸儿塞进了小人儿的怀里,药瓶上的注解是可解百毒,毫无办法的她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期望着这些药丸儿里多加了一些解热的成分,让男孩儿度过这个难关,“别怕,小羽,我会救你的。” 自从昨天宁夏在男孩儿的身上看到了齐羽的影子,她的意识就总会受到小人的牵引,不自主的关注着小人儿的一举一动,她知道自己把他当做替身的行为有些可耻,可她控制不了她的思想,就像她此刻的决心一样:小羽受难的时候,她无能为力,她已经失去了一次,这次决不能再让他有事。“别怕,小羽,你一定不会有事儿的。”qinkan.net

49、宁夏赐名 (qinkan.net)小乞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怀里的女孩儿居然变成了一只小猫,可想而知她心头的震撼,瞪大了眼睛,张圆了小嘴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小猫甩给了她一记白眼儿之后,优雅的迈着猫步,跑到宁夏的脚边讨好的蹭着脸蛋儿,她这才收回了下巴,撅着嘴唇,委屈的看着那个还在熟睡中的小人儿,一副被人抛弃的小模样。qinkan.net 屋子里的孩子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大家都不敢相信的揉着眼睛,脑袋里浮现出同一个问号:他们的敬爱的小英雄,什么时候和那新来的丫头感情这么好了。 祁星野睡醒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发现一大群孩子都眼神闪烁的偷瞄着自己,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心说不会是自己的脸上沾到什么脏东西了,刚起了整理发型的念头,小人儿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臂竟被什么东西圈住了,低头一看竟是一对葱白的小手,他眉头一紧,毫不怜惜的把小手的主人一把推开。 宁夏睡得正香,猛的被人推倒在地,一个猝不及防,她的手肘先着了地,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小乞丐见她受了欺负,一扫刚才的哀怨,马上化身为一只护犊的母豹,报复性的推开了小正太,她转身去扶倒在地上的宁夏。 小乞丐的行为显然惹火了一大票人,宁夏还没坐起身来,就再次被压在了地上,小丫头的分量不轻,宁夏只觉得胸口一沉,痛得她闷哼了一声。qinkan.net小乞丐赶紧爬了起来,顺手抓起一把泥灰,朝着众人的脸上一扬,趁着大家搓眼睛的空当,她又抓起一块石头,竖在他们的面前,凶狠狠的说道:“你们再来试试!” 摄于小乞丐手上凶器的威力,孩子们果然推却了,有两个不服气的孩子,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哼,只不过是一个贱民!” 小乞丐的脸颊涨的通红,手上的石头高高的举起又低低的落下,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宁夏的腿边,在这群孩子面前,骄傲的小乞丐自卑的垂下了头,她的身份让她无法反驳耳边人的讥讽,悲哀的一扯嘴角,她自嘲的想着,有谁知道呢,也许当初自己就为了得到其中某位的施舍,而对着人家哈腰行礼也说不定。 “扶我过去。”宁夏握着她的手掌,对她说道,小乞丐见她五官微微的扭曲着,额上也是浸着颗颗的冷汗,自是吓了一跳,暂时搁下了自己的心情,她架起宁夏的胳膊,把人儿扶到了墙边,“喂,你没事儿。”小乞丐紧张的问道,心怀愧疚的想着一定是刚才自己压坏了她。 “让我靠一会儿就没事儿了。”宁夏说着就把脑袋倚在了小乞丐的肩膀上,手指轻轻的按压着受伤的手肘,钻心的疼痛让她又忍不住哼了一声。qinkan.net “喂,你真的没事么?”小乞丐焦急的问道,可小身子却一动不动的让她依靠着。宁夏这才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直到现在他和小乞丐还不知晓各自的名字,仍然用简单的‘喂’字称呼着彼此,遂说道:“我叫宁夏,你就什么?” 小乞丐的眸子黯了一下,好半天,她才落寞的开口道:“我……,他们都叫我小三儿,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么。” 小三?宁夏想也没想,直接下了结论,“这个名字可真差!”她的话让小乞丐的脸色更难看了,宁夏感觉身边的小人儿身子一颤,赶紧接着说道:“不过,我可以把我的姓氏借给你,至于名嘛,嗯~~珊珊怎么样,宁珊珊。” “宁珊珊,宁珊珊……”小乞丐喃喃的重复了几声,便期盼的看向宁夏:“宁珊珊,我真的可以拥有这么好听的名字么?”我真得配得上这样的名字么? “我们大商朝还没有哪条律法不许百姓有自己的名氏。”祁星野淡淡的声音飘过,小乞丐一扭头,可人家压根儿就没往这边儿看,她冲着小正太做了个鬼脸,就咧着小嘴,欢喜的说道:“宁夏,宁珊珊,我们的名字一样的好听。” “你喜欢就好。”宁夏虚弱的一笑,便把小脸儿隐在她的肩膀处,一个人暗暗的揉捏起自己的手肘,可惜努力了半天也不见好转,她便知道手臂是真得伤着了,无奈之下,只好任它垂着,尽量的不去碰触那伤患的地方。 囚禁的日子依旧在进行,昏暗无光的小黑屋,半生不熟的黄面儿饼子,人贩子时不时的恶言恶语,还有胆小孩子的嘤嘤的哭声,短短两日的时间,宁夏似乎适应了这里的一切,吃得香睡得饱,看着身边的亲密战友,她甚至觉得自己与小丫头是越来越合拍了。 虽然宁夏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逃离的方法,但苦思冥想也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时候,屋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二十九个人了,大家都知道只差最后一个同伴,他们就要离开这里,被那恶人换成了银子,一想到将来为奴的命运,每个孩子都忍不住啜泣了起来,心里面也开始企盼着噩梦不要来得太快。 好景不长,在宁夏被捉的第四天傍晚,最后一个孩子终于到了,大门敞开,六个恶人都挤到了小屋,清点着这批‘货物’。像是时装表演一般,要每个孩子走到屋子**转上一圈,三十个孩子挨个儿过了一遍,那个美妇满意的笑道:“不愧是京城里的孩子啊,各个没病没灾儿的,长得也够水灵,这下子那帮胡子也没得挑了。” 一旁的矮个儿附和道:“就是,做了这么多会买卖,还是从一次这么顺当就搞全了货,当家的,不如我们留在这里,再干上一票。” 中间的男人哼了一声,说道“忘了我们的规矩了么,一次买卖一个地方,你以为京里真得那么好混么,要不是胡子给的价码高,我们也不会冒这个险,现在官府还不知道派了多少人要抓我们呢,小心为妙,别为了那点儿财掉了脑袋。” “是是,大哥教训的是。”几个男人都惶恐的应着,那美妇见气氛冷了下来,忙娇笑了一声:“当家的主意那次错过,不过大伙也别丧着脸啊,那胡子不是答应出三倍的银子么,为了这,咱们也得好好的喝上一杯。” “就是,就是。”几个男人也起哄了起来,美妇的眼睛朝旁边的高个儿的怀里一瞄,那男人赶紧把抱着的酒坛别在了身后,摇着大头,说道:“不行,老板娘,这可是临行前的水酒,现在可喝不得。” “当家的~~”美妇不饶的扑进了领头儿的怀里,可男人也是不赞同的摇摇头,道:“这可是红纸封的送行酒,没有这个不吉利,今晚儿你就忍忍。” 美妇撇撇嘴,也只能作罢,当家的男人又凑在她的耳边哄了几句,她才又嬉笑了起来,几个恶人哄笑着走出了屋子,留下了满屋子的惊恐与绝望,宁夏细细的想着刚才的对话,突然眼睛一亮,似是看到了什么希望。qinkan.net

50、出逃前 (qinkan.net)加菲撞见了宁珊珊,真有如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出,不论它怎么喵喵的大声抗议,小人儿还是把它一身引以为豪的皮毛蹂躏得不成人形,加菲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打理好自己的形象,并下定决心,不再出现在臭丫头的视力范围内,于是白日里,小猫躲在屋外的高树上纳凉补眠;夜深后,它才偷偷的钻进小黑屋,陪着自家的小主人去了。qinkan.net 今夜,朗朗的皓月高高的悬挂在半空当中,透过唯一的小窗子,宁夏坐直了身体,仰望着只缺了一角的圆月,心想:再过个两三天就是祖母的寿辰了,明天便是她最后的机会,成功,她会有幸参加那场喜宴,如果失败,她或许将与她的家人们永不相见。 “喵喵~~”加菲在确认了小乞丐睡熟了之后,不忘在她的脸上踩了几脚,才撒娇的跳进了主人的怀抱。 宁夏等得心急,见它来了,这才松了口气,抱起小猫说道:“加菲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喵~~”加菲愉悦的应道,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没这么严重啦。”她从袖子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泻不停’插在了加菲的尖利的爪子上,说道:“外间有一个封着红纸的酒坛,你在上面戳一个小洞,把这个药丸扔到里面,懂了么?” “喵~~”加菲得令,擎着一只前爪迈着三条小腿儿,笨拙地朝着门口的方向前进,屋门的破损程度倒是方便了它的进出,中间一道好大的缝隙,正好容得小猫轻易的穿了过去。qinkan.net宁夏也按耐不知,便猫着腰,趴在门缝处,等待着加菲的消息,深夜静的出奇,小人儿贴着门板专心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在几次咚咚的踩踏的声响过后,她好像是听到了纸片被捅破的声音,接着便是‘咕咚’的一声。 宁夏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似乎每一秒钟都被无限延长了似的,她的心里一遍遍的喊着:“加菲,你倒是赶紧回来啊!” 精神高度集中的宁夏,猛的被人在身后一拍,她差点儿就尖叫了出来,幸好一只小手及时的捂住了她的小嘴儿,定睛一看,身后的人竟是祁星野。暗道了一声糟糕,宁夏极力的压抑住自己的心虚,拉下了小正太还停留在自己脸上的小手,问道:“你还没睡啊?” “你不也一样。”祁星野白了她一眼,便神色严肃的也把耳朵凑到了门缝处,半晌,才开口问道:“你那颗药丸儿有什么功效?” “你——”宁夏的脸色变了几变,这小子果然全都听到了,她张了张口,**说些什么,却见祁星野竖起了食指,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就又开始监听起外面的动静来了。宁夏无力的瞪了他一眼,也把注意力转到了正经事上,‘砰砰砰’的,很快剧烈的心跳声又开始撞击着她的耳膜了。qinkan.net 两颗脑袋挤在了一处,外间儿的每一个响动都直接的影响着他们心跳的频率,两人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回来了小猫加菲。加菲的前脚刚踏进屋门,就被宁夏一把举了起来,急切的询问道:“加菲,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喵~~”加菲很得意的点着脑袋,还把自己空空的前爪亮给她看。“呼~~”宁夏舒了口气,就把小猫揉在了怀里,好好的心疼了一番,“干得好,加菲!”她嘟起的红唇还没落在小猫的脸上,加菲就被人从身后抱走,不悦的小猫抬头一看,一张俊美的小脸儿马上将它的一腔愤怒化成了一泓软软的春水,“喵~~”它闪着大眼儿,冲着小美男放着电。 祁星野好奇的将小猫儿的身子翻来覆去,左看右看都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咪,他不死心的扳住了加菲的小头儿,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道:“我叫祁星野,你的名字是什么?” 宁夏的面色一白,自己的担心终于实现了,这小鬼果然把加菲划入了妖魔的行列了,她赶紧夺过了加菲,说道:“它只是只猫!” “我又没问你。”祁星野斜了她一眼,又把灼灼的视线投射到了加菲的身上,像是等待着它的答案。 “喵喵喵~~”美男的要求,加菲向来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含羞’的应了一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叫加菲,主人给我取的,虽然人家也觉得这个名字不怎么好听。 祁星野皱了眉头,显然是不满意于它这最寻常不过的猫叫声,宁夏心下一横,忙命令道:“加菲,亮指甲!” 加菲不明所以的现出了十个利爪,宁夏抓起了它的一只爪子在小正太的眼前画了一个十字叉,随后她又加上了自己的小拳头,凶巴巴的紧逼着他:“哼,你最好忘掉今晚的事情,否则,哼哼——”说完,她就抱着加菲走回了自己的小窝,趴在小乞丐的身旁,睡觉去了。 祁星野没趣的摸摸鼻子,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静坐了起来,今夜的失眠,自然是因为那些人贩子下午的对话,在得知了自己将被带出京城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被恐慌所占据着,从小到大,祁星野向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就算是当着他那威严无比的父皇的面,他也敢做敢言,从不低头,可此刻,他对着这些个低俗的恶人,竟然起了害怕的心理,感慨着自己的渺小的同时,小人儿对自己的畏惧感到深深的耻辱。正当他自我反省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居然那个无礼的小丫头也失眠了,于是刚才的一幕便全部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的心思很简单,只是对那只灵气的猫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好像母妃以前饲养的那只会说人言的鹦鹉一样,祁星野只是单纯的把他们联系到了一起,倒不似宁夏所想的那样,把小猫想成了妖怪。当然,宁夏的那颗药丸也惹来了他的好奇,可刚才自己已经问过她了,既然她不回答,我们高傲的小皇子也不屑于问第二次。这么想着,那股强烈的恐惧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对着屋外的圆月,祁星野闭目养神了起来,明天似乎会很忙碌。 躺在茅草上面,宁夏确是完全的失眠了起来,即使加菲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可她还不能确定那药是否如瓶身上写得那样有疗效,还有它到底发作的时间间隔到底是多久,早了迟了,她的计划都会被打乱,宁夏忐忑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的打起个盹儿。 “醒醒,宁夏,醒醒。”小乞丐使劲儿的摇着宁夏的身子,才把小人儿给晃醒了,小手一抹眼睛,宁夏习惯的问道:“几点啦?” 小乞丐没理她的话,把人儿拖拽了起来,“快点儿,宁夏,今天有包子吃了,我们快去领。” “包子?”宁夏甩了甩头,拍拍脸颊,才真正的清醒了过来,翘脚一看,那人贩子正在分着白花花的大包子,已经分到的孩子都在狼吞虎咽的大口的吞食着,“每个人有两个,真好!”小乞丐有些迫不及待的转着圈圈,大眼睛闪闪发亮。 一股蒸肉的香味弥漫在空中,惹得宁夏的唾液也分泌过量,可对上那人贩子奸诈的眼神,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领了包子,小乞丐大吃了起来,宁夏虽然很饿,却并没有动口。那祁星野也有了防备,不动声色的把包子藏在了身下的茅草中。不出所料,不多时候,孩子们就打着呵欠昏然的入睡了,宁夏也掩着口,倒在了小乞丐的身边,心里说着:“终于来了吗?”qinkan.net

51、出逃中 (qinkan.net)宁夏也似吃了迷药般昏睡了过去,在一大批的孩子晕倒之后,祁星野也从容的闭上了眼睛,斜躺在了地上。qinkan.net不多时,屋门的锁链就被拉开,那个美妇当先走了进来,伸脚踢了踢离她最近的一个孩子,见他一动不动,面上也没任何的变化,遂满意的笑了起来,:“这药劲儿还挺猛的,这么会儿时间,都像死了一般。” “还不是那包子够味儿,这帮小崽子吃得倒欢,真花了老子不少的铜版!”一个男人粗声粗气的抱怨道。 女人不屑的撇了下眼睛,显然是瞧不上男人的斤斤计较,“这点小钱儿算什么,当家的自不会少了你的份儿,好啦,别耽误工夫了,快把他们搬到车上去。”女人挥了挥手,男人们马上行动了起来,几个来回下,就轮到了宁夏和小乞丐,男人的动作很粗鲁,宁夏的小腰被夹得生疼,幸好她的上身弯得够低,才不会看到她紧皱的眉角。 抱着宁夏的男人还没走出去,就被一个莽撞的小子堵在了门口,“让我先进去!”那年轻的把那男人堵得后退了几步,抱着个酒坛径自来到了那美妇的跟前,说道:“老板娘,这红纸不知怎么的,上面破了个洞,您看——” 那个年长点儿的男人听了也呆了一下,遂破口大骂道:“靠,是哪个不开眼的混球,怎么一点儿规矩都不懂。qinkan.net”他把手上的孩子摔在了地上,对着那美妇说道:“老板娘,这事儿不吉利,我们还是再等上一晚上。” 宁夏一听,小手不由紧攥了起来,就听那美妇毫不在意的说道:“等什么等,大当家的已经先去和胡子们谈价儿去了,要是我们不赶着把货送去,你要怎么泄他的火去。” 女人的话确实让几个手下松动了起来,可那年轻的却是不肯松口:“封好的运气都跑光了,这一趟货我们不能走!” “哼,只不过做了两票生意你有什么资格说话,开头的几年我们连什么是临行酒都不知道,还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好了,别说这些丧气的话了,只是一个小窟窿算得了什么。”那女人说完,就把酒坛的红纸撕了下来,捧起坛子‘咕咕’的饮了好几口。 “给!”女人一抹嘴巴,就把酒坛递给了身边的一个男人,男人也大口的喝了一些,就交给了下一个人,一坛酒在几个人轮番的豪饮下喝了个精光,‘啪’地一声,在最后的一滴水酒被消灭之后,酒坛被人掼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大吉大利!” “对,大吉大利!”几个男人跟着大喊了起来,要的就是一个彩头,那女人满意的一咂嘴巴,就笑着推着几个手下,“好啦,好啦,快干活,别误了时辰!” 几个碎片崩溅到了宁夏的身上,让她的身子轻颤了几下,还好并没有人注意,很快,她又被人夹了起来,被扔到了一个大马车内,宁夏的脸孔正好朝外,小乞丐被扔到了她的身边,那蓬乱乱的头发恰好成了她的掩护,她小心的眯着眼睛,转着眼珠打量着四周。qinkan.net 马车的车厢很大,就算装下了他们三十多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车厢的前后都做了两扇门,上面挂着长长的锁链,左右的几扇窗子都被厚厚的纸片糊上了,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确定了没人,宁夏伸出小脚,踹了几下那木制的车厢,“还真是坚固。”重新闭好了眼睛,她又开始担心了起来,“那几个大人不会都跟着来?”尤其是那个美妇,她很怕那人会和自己关在一个车厢内,宁夏直觉的认为,那女人绝对是个狠角色。 男人们还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搬运着孩子,不一会儿,一个男人就夹着祁星野送到了马车内,小人儿显然并没有宁夏那么好的耐性,脚步声一走远,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睛,并试图爬出车厢,宁夏见状,急忙爬过去把他压倒在地上,低吼了一声,“你疯了么,现在出去无疑将是送死!” “如果此刻不逃,我恐怕一辈子都逃不出去了。”祁星野说着,就扭着她的胳膊想要推开对方,宁夏急了,生怕会被人看到而招来更可怕的后果,情急之下,她给了小正太一个耳光,打得小人儿傻在了那里,张圆了小嘴满眼的不可置信,宁夏也愣在了当场,她长这么还从来没对人家使用过任何的暴力,最多的就是过过嘴瘾而已,而现在,她居然动起了手来,而对方还是个小不点儿。 两个孩子就这样彼此错愕的对视着,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祁星野率先反应了过来,忙把宁夏拉了下来,没人发现两人的变化,放下了孩子,男人马上又离开了,宁夏这才开口道:“如果你想死,不如等我的计划失败后再做也不迟。” 祁星野这次没再反抗,顺从的闭上了眼睛,刚才自己确实是鲁莽了,被恐慌战胜了理智,才会像困兽一样想要做最后一次挣扎,“我信你一次。” “嗯。”宁夏应了一声,两人就不再说话。三十个孩子被装好后,人贩子最后一次清点了人数,就把车厢锁了起来,见没有大人跟着进入车厢,宁夏松了口气,待马车行进了起来,她才和祁星野坐起身来,两人对看了一眼,就齐齐的移向了前面的车门处。 “昨天,大壮进了趟城,听说上面可是派了不少官差挨家挨户的查寻着什么人,不会是要找我们?”前面坐着三个男人,边赶着马车边闲聊了起来。 “管他呢,这个破地方就算是查到,也是我们撤离了之后,况且大哥已经把关卡给打通了。”中间的那个从怀里拿出个腰牌,奸笑了一声,“嘿,有了这个,他们一准儿放行。” “喂,给我瞧瞧,大哥还真本事哦,这大官的牌子都能搞到手。”一个年级小的忙夺了过来,细细的打量了起来,祁星野透过车缝,看到那牌子上的字样,不禁颜色一变,宁夏见他神色激动,怕他再弄出点儿动静来,忙把人拉到了一边儿,覆在他的耳边说道:“再忍忍,告诉你个秘密,他们的酒里被我下了泻药,现在我们就等着药效发作。” 祁星野听了,漂亮的凤眼眨了几下,那动作真是像极了小羽,宁夏恍了下神儿,就捏捏他的小手,安慰的笑笑。两人又趴在车缝上瞧着外面的动静,男人们急着赶路,马鞭甩得格外的勤,走过一个分叉路口,宁夏眩晕的感觉又涌了上来,看着她发白的小脸儿,祁星野忙问:“你没事儿?” “没事。”宁夏揉着自己的胸口,摆了摆手,祁星野犹豫了片刻,还是贴着她的耳朵,失望的说道:“刚才的那个分叉口,我们已经离开了京城的范围。”去年他送自己的小皇叔出京的时候也是在那里分别的,这个地方,他记得清清楚楚。 “是么?”宁夏也紧张了起来,马车走了这么久,可那药还没有发作,她忧心的想着,美人给她药不会是假的? 就在两人灰心丧气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只听外面一个男人大叫道:“不行啦,我忍不了了!”qinkan.net

52逃出来了 (qinkan.net)一个男人大叫着跳下了马车,捂着肚子冲进了不远处的小树丛中,另两个男人刚想要嘲笑他一番,谁知自己的肚子也开始闹意见了,“呃,不好!”也双双狼狈的离开了座位。qinkan.net “成功了,呵呵,我们成功了!”见三个男人都跑开了,祁星野禁不住握住宁夏的小手,兴奋的大叫了起来,可宁夏的神色却一点儿也没缓和下来,透过车门的缝隙,她指了指前面座位处的一个木制的杆儿状物,问道:“那是什么?” 祁星野看了一眼,便答道:“那是车闸。” 古代的刹车?宁夏皱着眉头,盯着那木制的车杆儿不再说话,祁星野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半晌,他也了然的抿着嘴唇,茫然的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等着。”确实现在除了等待,他们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就好像是一场豪赌,两人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到了那微乎其微的运气上面,剩下的就只有祈祷着命运的眷顾。 三个男人揉着肚皮,坐回了马车上,一甩马鞭,马车接着赶路,可惜没走多久,车子就再次停到了半路,三人又相继的跑了出去。 “嘶,真他***倒霉,喂,老四,昨天晚上咱们到底吃了些什么,怎么都成这样儿了。”矮个的男人爬回了马车,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个老四倚在车门上面,苦着张脸道:“昨晚的饭菜还不是和平常一样,从孙厨子那里买来的。qinkan.net呜~~等等,我又不行了,哎哟~~” 瘦高个儿的男人和那老四错肩而过,扶着马车的鞍子对那矮个儿的说道:“把马车掉头,咱们回去。” 那矮个儿的一惊,忙道:“二哥,这样不妥,老板娘那儿……” 那老二拍了他一巴掌,啐道:“她一个娘们儿家的懂些什么!先是封得水酒破了个洞,再是我们个个不成样子,这活儿还怎么干啊!哼,现在大哥不在,我说得算,你快点儿掉过车头,咱们回去再说!” 那矮个儿的喏喏的应了声,赶紧掉回儿了马头,那老四回来一看,也赞同的点头称是。可惜回程的路途更加的艰苦,马车更是走三步就停一下,直折腾的三个男人腿都打颤儿。 祁星野见了直呼好爽,凑到宁夏的耳边小声的问道:“你那泻药从哪儿得来的,还真是厉害!” 宁夏也觉得大快人心,回道:“别人送的,它叫“泻不停”。”。 “噗。”祁星野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以免大笑出声,漂亮的凤目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小正太愉悦的赞道:“真是个好名字。qinkan.net” 腹中又是一通的翻江倒海,老二和老四夹着屁股小跑了出去,“不行,这次我一定要蹲够了再起来,嘶~~***,真受不了了!” 坐在马车上的矮个儿呻吟了一下也迫不及待的冲进了草丛,祁星野眼睛一亮,拽住宁夏指着外面,惊喜的叫道,“你快看!”他们终于寻到了男人的大意,许是太急,马车的车闸并没来得及被拉下来。 宁夏忙爬到了车窗处,使劲儿的捅破了窗纸,向外瞧去,祁星野会意,也学着她去了另一边儿的窗子,勘察着男人的位置,不久,两人会合之后,均是一脸的喜色。宁夏忙抬头冲着车厢的棚顶,大叫了一声:“加菲!” “喵~~”终于等到了主人的召唤,加菲轻轻的一跃就跳到了车门处,宁夏抓紧了时间说道:“让两匹马撒欢儿了快跑,加菲,如果它们听不懂,就用你的爪子让他们听话。” “喵!”加菲一点头,就跳到了前面,显然动物界的某些语言还是相同的,只是喵喵喵了几声,两匹高头大马就“噗噗”地喷着鼻子,迈开大步用力的奔跑了起来,宁夏和祁星野也没闲着,两人使劲儿把窗纸向后一扯,探过身子向后面看去,果然,发现了异动的人贩子正提着裤子在追赶着马车,“快点儿,加菲,再快些!”见他们越来越近,宁夏急忙朝前面催道。 马车果然又加速了起来,祁星野向后看去,见那几人又追了片刻终究抵不住药力,行动是越来越慢,他终于松了口气,把宁夏拉回了车厢,便道:“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是追不上来。等下到了那分岔路,让马匹朝右走,那里是进城的路。” 宁夏依言交代给加菲,马儿很听话的转向了右边,车子冲得太猛,车厢抖得十分厉害,宁夏被颠儿的更加难受了起来,祁星野以为她还在害怕,便温柔的握住了她的小手,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拼过了,如果不成功,只能说我们的运气不够。” “嗯。”宁夏已经没力气再去解释,眼红的看着小正太的小肩膀,便把脑袋靠了过去,祁星野只当她难过,便大度的借给了小丫头自己男子汉的怀抱,“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他拍着宁夏的后背柔声的说着,既是安慰着小人儿,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跃到了马车上,一声嘶鸣,高马撩起了前蹄,被人拉住了马缰硬生生的停驻了下来。宁夏和祁星野均是面色一沉,唯一的想法便是:糟糕,被那人贩子追上来了! 一把长刀伸进了门缝,宁夏本能的缩紧了他的怀里,祁星野也是脸色发白,心里扑通扑通的直打鼓,只好把宁夏搂得更紧了些,那长刀猛的向上一提,锁链被它截成了两段,车门被人打开,却是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你们是——” 宁夏见来者并非自己所想,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酝酿着情绪,她眨巴眨巴眼睛,刷的一下就流出了眼泪,“叔叔,救救我们!” 那男子一愣,就听后面一个老成的声音说道:“穆远,怎么回事?” 男子一听,忙转身回到了停在了不远处的一顶轿子旁边,对着里面的人回复着什么,宁夏刚想爬到门边看个究竟,却被祁星野拽了回来,他紧张的问道:“我的样子怎么样?” “啊?”宁夏被问愣了,祁星野却抓着她急切的又问了一次,宁夏心里好笑,但一想到他的皇子身份,便叹了口气,细心的替小正太整理着头发和衣着,又从怀里扯出一个帕子,擦干净他的脸蛋儿:“好了!”除了发型有些乱了,脸上挂了点儿彩,衣服破了个角儿,小皇子依旧是英俊的小正太一枚。 祁星野被她盯看的,脸颊微红,有些别扭的夺过手帕,粗鲁的也帮宁夏擦着脸蛋儿,“你,你也干净了。” “哦,谢谢!”宁夏笑眯眯的说道,不无意外的看到对方成了大红脸,心道,这小子真可爱,好想捏一把哦~~ 宁夏还在YY着小孩儿,祁星野突然起身,面上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对着来人施了一礼道:“丞相大人!” “五皇子殿下,真得是您!”qinkan.net

53、丞相的追问 (qinkan.net)天子脚下,皇子失踪,还是极得圣上宠爱的五皇子殿下,龙颜震怒,受罪的可是底下的一帮群臣,尤其是宋少岚这种身居要位的臣子,每日不下一次的召见,让他这个年近五旬的老人倍感疲惫。qinkan.net终于受不了皇帝小子的大便脸,宋少岚递上个折子,说要为小皇子到城外的寺庙祈福,不待上司批准,他就带着亲信,一大早出城去了,想着顺便赏赏风景,再找那净空老和尚下上几盘棋,老人家特意让轿夫放慢了速度,一路上优哉游哉,似乎忘掉了那些麻烦的事情。 谁知刚出城不久,迎面就驶来了一辆失控的马车,他便让手下穆远将其拦截了下来,宋少岚做梦也不会想到,这场意外,竟让他捡了个天大的大便宜。 “老臣参见五皇子殿下,殿下,您受苦了。”宋少岚挤了挤眼睛,竟真的挤出了几颗泪珠子,忙抬起了袖子抹着眼眶。 宁夏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儿,心说:这老人家的演技实在是……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凸起了出来,祁星野却是像受到了感动一番,忙说:“这次真亏了丞相,您的救命之恩,本皇子定会铭记在心。” “哪里,哪里,殿下您福泽深厚,老臣怎敢居功……那里,瘩,” 宁夏无力的看着那一老一少,面不改色的互相恭维着尽说些废话,可两位都是是位高权重的主儿,他一个平民,就算是再郁闷也只能干坐在一旁乖乖的等着。qinkan.net 又说了一会儿,宋少岚才扶着祁星野坐下,自己也坐在马车前,抓起马缰利落的一抖,笑道:“殿下您做好,让老臣亲自护送您回宫。” “有劳丞相大人。”祁星野知道他的意图,却也不恼,保持着一贯的笑脸儿,和他说起了那群恶人之事,“想来他们应该还不及逃跑,如若丞相现在派人过去,定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五殿下说得极是,穆远你带着丁杰一起过去,务必将他们拿下。”宋少岚一声令下,两个手下一抱拳就运功‘飞’了出去。 宁夏有幸又见识了一次传说中的轻功,两人眨眼间就移动了过去,她不过瘾,又爬到车窗处看那两人真有如武侠电影中的那般步履轻盈,不由的羡慕了起来,感慨了一句“其实做个大侠也挺不错的。” 宁夏的自言自语,声音极小,宋少岚虽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却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娃,他转过头去,脸上挂上了慈祥的笑容,冲着宁夏招招手,道:“娃娃,过来坐。” 宁夏听话的坐了过去,冲着老人家乖巧的一笑,宁夏的长相是属于楚楚可怜型的,一双桃花大眼嵌在尖尖的瓜子脸上,浅浅的微笑里带着一种怯怯的羞涩,让人不禁打从心眼儿里心疼了起来,尤其是在宋少岚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眼中,更是激发了他的一颗慈爱之心,他摸了摸小人儿的脑袋,以爷爷辈儿的口吻和宁夏攀谈了起来。qinkan.net 虽然贵为丞相,可宋少岚向来不喜欢和皇室的子孙打交代,那种深入骨髓的高人一等的思想尤为让他不舒服,那个五皇子就是这一类人,像眼前的这个娃娃多好啊,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多亲切可人啊。老人家眯着眼睛,话题便扯到了他们是如何从人贩子的手中逃出的问题上,宋少岚可没想过从祁星野的口中得到真相,但眼前这个天真的孩子,他觉得自己可以相信她的说辞。 宁夏的心中早就打好了腹稿,见他问起,便异常诚恳的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当然叙述的过程自动省略了自己和加菲的戏份,一切的一切都归功于五皇子的敏锐机警,以及他们好的出奇的运气,“呵呵,丞相爷爷你说好不好笑,想来一定是那个坏女人的厨艺太差了,他们才会都吃坏了肚子,还好我不用吃他们做的菜。” “呵呵,娃娃说得有理。”宋少岚听了也是暗暗称奇,这何止是他们的运气够好,简直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仙人领路,一路护送他们回来一般,老人家不由的习惯性的眯缝着眼睛,左手开始捋着自己的山羊胡须,祁星野熟悉这个表情,小皇叔曾和他提过,这是老狐狸质疑时候特有的动作,他担心的看了一眼宁夏,却见那丫头正仰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和人家打着眼战呢?“这丫头——”祁星野惊讶的眸光一闪而过,人便扭过了头,闭上了眼睛。 宁夏可没祁星野想得那般镇定,她的小心脏正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即使算上她的内部年龄也无法与眼前这个身心具以修成了狐狸的老人相比,可她又不能示弱,不能泄露出一丝的躲闪的迹象,不能让他寻到了她极力隐藏的真相,宁夏努力保持着她这个年纪独有的纯真,靠着意志力与那老油条做着殊死抵抗。 终于,宋少岚率先让步了,摸着宁夏的小头,问道:“告诉爷爷,你是谁家的孩子,等下爷爷派人送你回家。” “说起来,我大伯和爷爷一样,都是做官的人。”宁夏是故意道出宁学武的名号,其中存了她的一点儿私心,想借此来讨好一下这个顶头的大上司,让宁学武多出一条人脉,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状况,他们一家的吃住都是从大伯的腰包里出的钱。 “哦,你大伯姓甚名谁?” “大伯叫宁学武,听爹爹说他是刚从边疆调回来的一个武官。”宁夏记不清他的具体官职,只能说个笼统的概念。 “宁学武?”宋少岚隐约的记得像是从哪儿听过这个名字,又知他是从边境回来的,心下便将此人记了下来。宁夏见他似乎有意,便噼里啪啦的把关于她大伯的传闻一一的道了出来,直说的口干舌燥,她又不忘再补上一句,“这些都是我爹跟我说的,说起来,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见过他呢?” 宋少岚听得入迷,见她小小年纪竟能将事情说得有条有理,间或的还能插入些趣闻调解一下气氛,便惊奇的问道:“哦,那你爹爹是做什么的?” “爹爹之前是教书先生。” “怪不得娃娃你这么聪明。”宋少岚听后,便不再奇怪,两个说说笑笑,马车一路驶向了京兆尹衙门,宋少岚的手下早有人前去知会了为首的大人,他们一到,便有人前来接应,宋丞相和下级寒暄了一会儿,便坐上准备好的官轿中,和五皇子一同进宫去了,临走前,老人家还安慰了宁夏一句:“娃娃,别担心,一会儿就有人来接你了。” 而祁星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毫不留恋的钻进了轿子中,“嘁,皇子就了不起么,连句再见都不会说么。”腹诽了一句,宁夏便乖乖的坐在一边,等着家人来接自己。 衙门的办事效率还是极高的,一个当差的男人态度和蔼的询问了她的住处,便去通知去了,而那些未清醒的孩子,则由请来的大夫暂时照料着,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不多时,只听门口传来两声饱含真情的呼唤:“夏儿!”qinkan.net

54、回宁府 (qinkan.net)宁夏对于宁氏夫妇代表了什么,那不止是他们身上点下来的一块肉,更是两人心尖儿上的一份柔软,那是他们最纯粹热烈的爱情下的结晶,是他们捧在手心含在口里的掌上明珠,更是夫妻俩感情生活的重要的纽带,女儿的失踪对于他们真有如灭顶之灾般,让两人霎时间就方寸大乱,完全失去了主张,夏玉荷受不了打击当即就病倒了过去,而宁学文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求助于他的兄长。qinkan.net 宁学武当然是竭尽全力的帮助他们全力的寻找女儿,可他一个刚回京的小小的协参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实权,手下虽然有四十来个兄弟,可相比于偌大的京城,他们这点儿人手又能做些什么,后来,当他到兵部报到的时候,才得知失踪的不止是侄女一人,事情比他们想得更加的严重。 而一直卧床的夏玉荷知晓了这个消息,却是突然间的清醒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吃饭,然后随着丈夫一起出门寻找女儿的下落,每日早出晚归,宁学武看着揪心却也无法,只能吩咐手下照看好两人,就在所有的人都准备放弃的时候,京城的捕快却来人通知,说是侄女找到了,于是宁学武马上派人通知两夫妻,一起去接那孩子回家。 “夏儿!”宁学文夫妇在看到了女儿小小的身影后,不觉的双双潸然泪下。宁夏猛的一回头,也哭着跑进了父母的怀里,“爹娘,夏儿好想你们,呜呜~~” “乖,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夏玉荷捧着女儿的小脸儿,看了又看,“夏儿,你瘦了好多啊。qinkan.net” “爹,娘,你们也是。”宁夏红着眼眶,感动的说道,只分别了短短的五天,夏玉荷圆圆的娃娃脸已经不复存在,而宁学文也是瘦下了一圈,整个人显得异常的憔悴。 和衙门的大人打了个照面,宁学武便招呼着一家三口赶紧回府,宁学文笑着应了一声,便准备抱起宁夏的小身子,可惜试了两次都无法成功,宁学武赶忙从他手里抢过了小人儿,抱在了怀里,说道:“唉,回家我让厨娘多做些补品,给你们三个都好好的补补!”说完,他便在宁夏的脸蛋儿上宠溺的一亲,完全不嫌弃那上面还有一道乌黑的泥印。 宁夏这才注意到来人,俊美的五官,魁梧的身材,英气勃发的气质,收回自己花痴的眼神,她甜甜的叫了一声:“大伯!” “真乖!”宁学武毫不吝啬又亲了她一口,宁夏的小脸儿一红,像是得到了糖果一样喜滋滋的搂紧了大伯的脖子,宁学武见她可爱,揉了揉她的头发,对宁学文说道:“二弟,到那里签个字画个押,咱们也该回去了。” 宁学文说了声是,就过去办理手续,宁夏却又想到另一件事情,忙说道:“大伯,夏儿可不可以再带一个人回家啊?” “那怎么成,他的爹娘见不到他会着急的。” “不是,大伯,她是个小乞丐,早就没了爹娘,连家都没有了……”宁夏说的正是和她交好的宁珊珊,虽然只相处了几日,她实在是不忍心再见她每日朝不保夕的流落街头,“我被关的这些日子都是她在照顾我,还把吃的分给我吃,要不是她……” 夏玉荷听了顿时也生了怜悯之心,便也恳求的说道:“大哥,她既然有恩于夏儿,你看——”毕竟宁府的主人是宁学武,她虽然有心,却也无法做主。qinkan.net 宁学武却不在意,当即就允了两人,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儿,可在宁夏听来,却是天大的喜事,她欣喜的捧起大伯的脸颊亲了好几口。 宁学武大笑了几声,便吩咐陈逵把昏睡的小乞丐抱回府,一家人这才欢欢喜喜的回家去了。 宁府的朱漆的大门外早就有人候着了,他们一下马车,刘氏就带着几个下人迎了过来,她一见宁夏,便笑道:“这就是二弟弟的孩子,长得真俊啊!” 宁学文没答她的话,眼睛扫了下四周,不悦的问道:“心如呢,她怎么没出来接人?!” 刘氏忙道:“柳妹妹正在厨房帮忙熬着补品,这才——”刘氏小心的看着丈夫的脸色,见他神色有所缓和,又说道:“老爷,东西都准备好了,您快过去。” “嗯!”大门口摆着个大火盆,宁学武一提衣摆就抱着宁夏跨了过去,身后陈逵抱着小乞丐长腿一跨也跟着进了府,待几人都进了大门之后,赵亮便将一串儿炮竹扔进了火盆中,整个‘去霉仪式’才算结束。 整个过程中,宁夏一直被宁学武抱在怀里,刘氏虽知丈夫正在兴头上,但见宁学文夫妻俩都眼馋的瞅着他怀里的小人儿,不由的上前劝道:“老爷,还是让他们一家人先聚聚,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宁学武不好意思的笑笑,便把宁夏还给了弟弟,“大哥鲁莽了,弟弟你莫怪。”宁学武虽已娶了两房,但现在为止,尚无子嗣,宁学文又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思,便道:“大哥,等给夏儿洗干净之后,我让丫头正式的拜见你和嫂子。” “也是。”此时赵亮又覆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宁学武便匆匆的回屋换了一身,直奔兵部而去。 宁学文把宁夏抱回了自己所住的西厢,小院儿里,得到消息的李妈和夏芸溪都急得团团的转着。一跨进院门,夏芸溪就激动的抱住了宁学文的大腿,哭道:“小夏,呜呜~~你终于回来啦。” 宁夏的小脚一落地,她就冲上来紧紧的抱住了她,鼻涕眼泪一齐落了下来,宁夏赶紧拍着她的后背,抬头一看,便见李妈杵在一边儿抹着眼泪却不敢靠近。“奶娘,夏儿好想你。” 李妈一听,这才扑了过来,嘴唇哆哆嗦嗦的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宁夏忙道:“奶娘都是夏儿不好,夏儿不该乱跑的。” 见四个女人哭成了一团,宁学文强忍住心酸,说道:“好啦,夏儿回家这是喜事儿,都别在哭哭啼啼的了。” “文哥说的是。”夏玉荷抹干净眼泪,又把两个小的擦了一番才领着他们回了屋,李妈没跟着进屋,站在院子里**言又止,宁学文见状,有些自责的说道:“李妈,前些日子我太心急,才会……这里,跟你赔不是了。” 见宁学文向自己弓腰,李妈忙摆手说道:“使不得啊,姑爷,都是老奴的失职,老奴有愧啊~~”李妈说着又哭了起来,宁学文安慰的说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以后沫沫和夏儿就交给你了。” 李妈欣喜的点着头,道:“姑爷您放心,我一定一定——” “好啦,不说啦,咱们赶紧进去。” “哎!” 两人进屋就看见三个女人围在床前,打量着床上的小乞丐,夏芸溪拉着宁夏的手问道:“小夏,这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么?” “呵呵,也算。”宁夏应了一声,她没说谎,小丫头这段日子以来对她真是尽心的照顾。 夏芸溪听了更仔细的看着那个黑乎乎的女娃了,突然,她大叫道:“咦,你看你的小恩人醒过来啦。”qinkan.net

55、宁珊珊 (qinkan.net)宁珊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见几个陌生的人正围成半个圈儿,眼睛好像朝着自己的方向不停的打量着,一惊之下,她忙坐直了身子向后缩着,无意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宁珊珊一把抓住了那人的小手,惊恐的问道:“宁夏,我们是不是已经被人卖了啊?” 宁夏拍拍她的小手,安抚着受惊中的小兽,笑道:“放心,我们已经得救了,这里是我家。qinkan.net” 见她还是一脸的不相信,宁夏在她的手背上用力的一掐,小丫头吃痛的缩回小手儿,使劲儿的揉着,“宁夏,你干嘛啊,很痛的诶!”宁珊珊刚呲着牙叫了几声,下一秒,便咧着嘴巴高兴的说道:“这么说是真的喽,我们真的被救了出来!” 夏玉荷见她表情多变,很是活泼,便笑道:“孩子,你别怕,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好了,说起来,这几日,还真的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夏儿。” 见说话的是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妇人,宁珊珊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低着头小声的叫了声:“夫、夫人……”宁珊珊自懂事以来就是以乞讨为生,一路上遭尽了旁人的白眼,此刻,冷不防有人对她和颜悦色的说着话,反倒让她不知所措了起来。 宁夏看出她的窘迫,便道:“珊珊,你别担心,我爹我娘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你瞧,这就是我娘……” 宁珊珊始终低垂着脑袋,宁夏向她介绍家人,她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来,她管宁学文叫叔叔,管夏玉荷叫婶婶,管李妈叫婆婆,轮到夏芸溪的时候,她就跟着宁夏叫了声姐姐,自己的年龄,她自己也是记不得了,目测了一下夏芸溪的个头儿,小丫头估摸着自己应该是没吃亏。qinkan.net 夏芸溪向来是个自来熟,听丫头叫了自己姐姐,她便大咧咧的凑到了人家的身旁,姐俩好的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这次你救了我的妹妹,以后大家就是好朋友了。” 宁珊珊心里纳闷儿,:我救了宁夏,不是宁夏救了我吗?实在是想不通,她只好问道:“宁夏,咱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啊?” 几个人都眼巴巴的瞅着宁夏想要得到答案,宁夏心想:晚些时候,免不了还得再解释一遍,遂挑了个重点,答道:“你还记得和我们关在一处的那个想要逃跑的男孩儿么?” 宁珊珊点点头,那个臭屁的小鬼,她怎么会忘记,只听宁夏接着说道:“他就是当今的五皇子殿下。” “噢~~~”几个人都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有人触怒了龙颜,怪不得——宁珊珊也跟着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突然,小丫头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举起了自己的两只手,想着自己曾经用它们狠狠的推过那小子一次,不由的后怕的打了个寒颤,“宁,宁夏……” 宁夏知她想起了自己和祁星野的那点儿过节,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说道:“安啦,人家可是皇子,度量大着呢,不会跟咱这些小百姓计较的。qinkan.net” “是么?”宁珊珊一想也觉得是自己是杞人忧天,便不再放在心上,又说了会儿话,柳氏就把熬好的燕窝粥送了进来。 浓浓的香气让几个孩子直吞口水,宁珊珊见到吃的,早就顾不上拘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还冒着热气的瓷盆,宁夏也好不到哪儿去,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过东西,现在一闻到那饭味儿,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柳氏见状,忙先盛了两碗递给两个小孩儿,两人来不及道谢,就边吹着气儿,边狼吞虎咽的大口的吃了起来。夏玉荷忙着照顾孩子,宁学文起身向柳氏道了声谢。 “二弟这话就见外了。”柳氏笑着看着桌上的两个孩子,只是眼睛在看向宁珊珊的时候,闪烁了两下,她过来之前,已经听下人回报说,老爷又领了个孩子回家,只是没想到对象是个小乞丐,“二弟,厨房里还剩下好多粥,不够的话,你尽管差人去取,我已经命人烧好了洗澡水,等孩子们吃完了,再给她们好好的梳洗干净。” “劳烦嫂子了。”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柳氏便告辞了,后天便是宁老夫人的寿辰了,前些日子因为孙女失踪,老夫人焦心之下就决定不过自己的五十大寿,现在小丫头找回了,这生日还得照旧过,只是苦了府内的一帮人,要在两日之内布置好一切,两个儿媳真是忙得焦头烂额。 宁夏和宁珊珊直吃到肚子里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隙才停了口,两个小孩儿散了会儿步,就被夏玉荷和李妈按到了澡盆儿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洗了个白白净净。 宁珊珊的体型和夏芸溪差不了多少,换上了一身新衣,乱糟糟的头发又被李妈梳理得整整齐齐,小人的真面目不禁让众人的眼前一亮,原来小丫头也是个美人胚子,眼睛够大,鼻子够挺,红唇饱满,脸型俏丽,如果再白些再胖点儿就更好看了。 宁珊珊被几人盯看得不自在,低着头摸着身上的新衣,有些扭捏的说道:“还是给我换一身,这么好的衣服我怕给弄脏了。” “怕什么,脏了就洗干净呗。”夏芸溪毫不在意的说道,“走,咱们出去玩去。”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和自己同龄的玩伴,夏芸溪早就心痒难受了。而宁夏因为胳膊的伤,活动范围被夏玉荷限制在屋里,小人儿本身也困极,不多久就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太阳落山之后,宁夏才被夏玉荷叫了起来,洗脸梳头换衣裳,折腾了好几轮了,夏玉荷始终不满意。眼见自己刚编好的辫子又要被拆开,宁夏慌忙护住了脑袋,委屈的叫道:“娘~~” 夏玉荷也知自己反应过度,在宁夏的小脸上轻啄了几口,叹道:“你祖母晚些时候就要回府了,娘只是希望她会喜欢我的夏儿。” “咦,祖母不住在这里么?”宁夏好奇的问道。 “不是。”夏玉荷笑着解释道,“你祖母是为了你的事儿特意到城外的寺庙里祈福去了,现在你回来了,爹爹和你大伯下午的时候就去接她回府,算算时间,他们也差不多回来了。” 媳妇见婆婆难免会紧张,宁夏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说道:“娘你放心,女儿和娘您一样,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说着,她从床上捡了一件儿青绿色的小褂举在身前,笑道:“娘,今晚就穿这件儿。” “好!”夏玉荷把宁夏穿戴好后,又急急的打扮自己去了,宁夏在一边做着小参谋,替她选好首饰和衣服,看着夏玉荷不失端庄又带着点儿年轻的小俏皮样子,宁夏对着娘亲直竖大拇指,母女俩出屋,见夏芸溪和宁珊珊也收拾妥当,几人便坐在厅里等着丫鬟的传话。 夏芸溪挺直了小腰,有些坐立不安,她是头一次见到姑姑如此的无措,不由的心里面对那个未曾蒙面的祖母产生了畏惧的心理,而宁珊珊的忐忑就更不用说了,低垂着脑袋,两根手指不停的绞着。 宁夏坐在两个孩子中间,见两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便一手一个牵住了他们的手,小声的劝道:“别怕,祖母她就像是李妈一样,是咱们的长辈。” 像李妈一样?两个孩子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李妈,那张慈祥的老脸确实消除了他们的一些不安,又等了片刻,前院儿就派人来通知,老夫人已经回府。夏玉荷便领着几人跟在丫鬟的后面赶了过去。qinkan.net

56、拜见祖母 (qinkan.net)宁家的老宅也是有些规模,出了西院儿,走过几个回廊,才来到府内的正房大院,大厅里宁家两兄弟才扶着老夫人坐下,一个小丫鬟便踩着碎步前来报信,说是二夫人已到了门口。qinkan.net 夏玉荷带着李妈领着三个女娃刚跨进大门槛儿,就听大堂里一老妇爽朗的大笑道:“哪个是我的小孙女儿啊,快过来让奶奶好生的瞧瞧!” 夏玉荷轻轻的拍拍宁夏的后背,小人儿会意,便小跑着直奔坐在堂首的一素衣老妇的怀里,仰着小脸儿甜甜的说道:“夏儿见过祖母。” “呵呵,真乖!”老夫人把小人儿抱在了膝上,借着灯光细细的打量的宁夏的模样,长茧的手指划过宁夏的五官,老人家失神了一阵,喃喃的说道:“真像啊!” 老夫人的声音虽小,但鉴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宁夏还是听到了老人的轻叹,可她知趣的没有追问下去,歪着小头,乖乖的问道:“祖母,您说什么?” 老夫人方才回过神来,异常温柔的抚摸的宁夏的头发,但笑不语,老人的心里藏着个秘密,那是和比她小两岁的妹妹有关,妹妹也是这般的瘦瘦小小,惹人怜爱,可惜那时她被嫉妒蒙蔽了心智,对于她的感情除了厌恶还是厌恶,终于在一次争吵过后,她扔下妹妹一人,独自生着闷气,直到天黑回家才知道妹妹出了事。 几十年间,妹妹的死一直是她心间抹不去的阴影,此时见到了宁夏,似乎勾起了她所有的愧疚与心疼。 宁夏也看出祖母的目光虽落在自己的身上,却是在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她不介意祖母的移情,最重要的是老人对那人的感情是宠爱而全无恶意。qinkan.net宁夏知道自己沾了那人的光,便笑得越发的可爱,只希望给老夫人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 底下的几个大人并未察觉出母亲的异样,只当老人很喜爱自己的孙女,夏玉荷尤为欣慰,踌躇了半天,她还是起身走到了老夫人的跟前,叫了声:“娘!” 见老夫人抬头,夏玉荷忙屈膝行以大礼,说道:“儿媳不孝,这些年来,都不曾在娘身边尽过孝心,请娘原谅。” 老夫人摆了摆手,笑道:“呵呵,好啦玉荷,这几年来这一大一小就够你忙的了,我老骨头还算硬实,你现在回来尽孝也不晚,所以,快起身,我可不想我的小孙女怪我这个奶奶不讲情面。” “儿媳谢过娘!”夏玉荷欣喜的站起身来,婆媳俩相视一笑,似乎真放下来了过往的一切,老夫人一瞥站在一边的两个孩子,问道:“那两个娃娃是谁家的孩子啊?” 夏玉荷朝两人招招手,夏芸溪和宁珊珊忙跑了过去,夏玉荷指着粉衣的夏芸溪,面上带着一丝试探,小心的说道:“这是玉青的孩子。” “青丫头……”老夫人看清了来人,不觉得开口叫出了那人的名字,座下的宁学武也是紧盯着夏芸溪,晃了心神。 夏芸溪显然并不知道众人的想法,只道他们把自己认成了别人,不高兴的撅着小嘴儿,说道:“我不是青丫头,我叫夏芸溪!” 小丫头清亮的嗓音让出神的大人回到了现实,宁学武忙端起茶杯,似是掩饰着自己的失态,而老夫人瞥了大儿子一眼,轻蹙下眉头,就淡淡的“嗯!”了一声,把视线转到了黄衣女娃的身上,问道:“娃娃,你叫什么?” 终于轮到了自己,宁珊珊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恭敬的答道:“我叫宁珊珊。qinkan.net” “哦,你也姓宁?” “是宁夏帮我取的名字。”听小丫头这么一听,老夫人好奇的看向了怀里的孩子,问道:“夏儿,这是怎么回事?” 宁夏便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上了一遍,又道:“孙女不喜珊珊以前的名字,就自作主张给她取了这名,祖母莫怪。” “夏儿你这般聪明,奶奶又怎会责怪你。”老夫人宠溺的刮了下宁夏的小鼻子,就对站在下面的宁珊珊说道:“既然你也喜欢这个名字,以后就这么叫。” “是!”宁珊珊赶忙答道,心里面却是松了口气,第一次自己有了一个像样好听的名字,她还真怕老夫人不许。 夏玉荷见老夫人对这孩子并无任何的不满意,便道:“珊珊这孩子身世可怜,又对夏儿有着救命之恩,所以儿媳的想法是——” “就让她留在府中,做夏儿的贴身婢女。”老夫人截住了夏玉荷的话,直接下了死命令,夏玉荷话中的意思她又如何不明白,可是养女一词早就伤得老人家极深,她不希望悲剧重演,所以一下子便把话茬说死了。 夏玉荷只能点头说是,有些惋惜的看了眼小丫头,而当事人宁珊珊却是满心的欢喜,当即就跪在了地上,冲着老夫人重重的磕了个头,小丫头入社会及早,早就深谙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儿这个道理,如果刚才夏玉荷真得收了她为女儿,反倒会让她忐忑不安,如坐针毡。 现在从小乞丐荣升为府内的小丫鬟,身份的跳级就已经让宁珊珊受宠若惊,照顾的对象又是宁夏,小丫头心里十分的知足,长久以来的温饱问题得到了解决,小丫头对老夫人的安排毫无异议的接受了下来。 老夫人又问了会儿话,刘氏和柳氏就从侧门走了进来,来到老夫人的跟前轻轻的一拜,刘氏开口说道:“娘,老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说是,,, “嗯。”老夫人笑着应了一声,就对怀里的宁夏说道,“夏儿,认识她们么?” “认得。”宁夏忙从老太太的身上下来,对着两人躬身的叫道:“大娘,二娘。” “真乖!”两个妇人相对的一笑,纷纷的从袖子里拿出两个红包塞给了小人儿,宁夏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揣进了荷囊中,又对着两人道了声谢,老夫人这才满意,笑呵呵的拉着宁夏到旁屋里吃饭去了。 用过了晚饭,一家人又围坐在一起唠了会儿家常,宁学文才领着家人辞别了老夫人,回到了西院儿,安顿了几个孩子睡下,夏玉荷拉着丈夫来到了外间,轻声的说道:“文哥,大哥似乎……唉,我想,还是由你把青青姐的事儿说与他听。反正此事也瞒不了多久,大哥听了,心里面或许会看开些。” “嗯,你说得极是。”自从见过夏芸溪之后,宁学武就一直心神恍惚,宁学文见了也很是不安,怕几年前的噩梦再一次重现,他想了想便说:“好,我现在就过去。” “嗯,你快去快回。”宁学文点点头,便直奔大哥休息的庭院去了。 东院里—— 宁学武正赤膊着上身,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挥剑的动作,柳氏站在一边有些担心,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也知道这是他心烦时的表现,老夫人走进了院子,见到此景,皱紧了眉头,挥了挥手,让柳氏和下人们都回避下去。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见儿子并没有停下。只好开口叫道:“学武!” “娘,您来啦。”宁学武忙放下手上的长刀,迎了上去,老夫人叹了口气,把手上的毛巾递给了儿子,“虽说是夏天,可夜里风大,别伤了身子。” “是,娘!”宁学武恭敬的答道。 老夫人又说:“娘知道你还是放不下,可她已经成亲了,而你也有了家室,儿子,别想那么多了,回去洗个澡,睡上一觉把这么烦心事儿都忘掉算了。” “娘,我——”一阵脚步声让宁学武住了口。 “大哥,咦,娘您也在啊。”宁学文进了院子就见两个亲人都在场,遂清清喉咙,严肃的开口道:“大哥,娘,有件事情,我想你们有权知道。”qinkan.net

57、祖母大寿 (qinkan.net)宁学文想了又想,还是决定长痛不如短痛,深吸了一口气,他对两人说道:“青青姐已经不在了。qinkan.net” 好半天,老夫人才勉强的轻笑了一下,说道:“儿子你说什么啊,青丫头她去了哪里?” “娘,青青姐她已经过世了。已经姐,短痛” “怎么会,那丫头——怎么会……”老夫人跌坐在石凳上似是不相信耳中听到的事实,宁学文一面安抚着母亲,一面观察着大哥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宁学武表现的异常的平静,沉默了一会儿,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五年前的冬天。”宁学文如实相告。 闻言,宁学武猛的一抬头,眸光闪了几下又黯淡了下来,手指一松,手上的毛巾顺着大腿滑落到了地上,“娘,我先回屋了。”他对宁学文点了下头,便转身进了屋。 见他神情恍惚,宁学文担忧的问道:“娘,大哥这样,不会出什么事儿?” “放心,你大哥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自暴自弃,他只是需要点儿时间冷静一下。”老夫人示意儿子坐下,又道:“那孩子走的时候……唉,青丫头从小就是个苦命的娃……” “那是个意外,不过青青姐走的还算安详。qinkan.net”苏青青的离去无病无痛,那是指身体上的,但是心上的那道伤口才是她的致命伤,沉重的打击之下,一个玉一般的美人就这么香消玉损了。 想起苏青青临死前那些不甘的泪水,宁学文感觉自己的心底也被浇湿了一般,又想到哭着喊娘的夏芸溪,他又道:“青青姐走时,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沫沫这个孩子,幸好那时孩子还小,这些年来有玉荷护着,对娘亲的思念也不向之前的那么严重了。” “当然,玉荷她当然要照顾好那孩子了,照看好那可怜的孩子。”宁学文见母亲有些激动,忙扶着老夫人回了屋,伺候着老人睡下,他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夏玉荷正坐在菜油灯下挑着手上的针线,听到门闩的响动,忙放下活计,拉着丈夫,焦急的询问:“怎么样啊?” 宁学文摇摇头,叹息了一声,道:“得等到明天才知道。”老夫人的反应似乎在情理之中,可对他大哥,宁学文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真怕那将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文哥,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冲动了点儿?” “或许,可是沫沫既然跟了我们,咱们就不能让她受委屈。qinkan.net”宁学文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大部分的原因也是老夫人对夏芸溪过于冷淡的态度,他不希望今后的日子,娘亲都把对苏青青的不满转嫁到小孩子的身上,只能选择第一时间说出真相,宁学文拍拍妻子的后背,安慰的说道:“别担心,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就顺其自然,大哥和娘经历了这么多,不会那么脆弱的。” “也是。”夏玉荷嘴上应着,心里仍旧忐忑不安,失眠了一整晚,次日一早便顶着一张憔悴的容颜请安去了。亲眼确认了老夫人和宁学武和平时无异,她的一颗心才放回了肚子里,最让她心安的就是两人对夏芸溪的态度不再冰冰冷冷,而是带着长辈们的关怀,只除了宁学武有时会对着那张酷似苏青青的小脸儿发呆之外,一家人总算是和和睦睦。 转眼间就到了老夫人寿辰的当日。宁家几十年后重返京城,之前的亲戚朋友大部分都已疏远,这次大寿,除了邀请一些还有往来的亲戚之外,大部分的来客都是宁学武军中的老战友了,林林总总的加起来,十几桌的酒席竟然坐得满满当当。 老夫人身着一套藏红色的衣裙,头顶缠着一道金色的发带,脑后别着一根红木发簪,鲜亮的颜色衬得她整个人都神采奕奕。老人家端坐在堂首,笑脸盈盈的看着下面磕头的宁学武。 礼毕,宁学武便把礼物交到了老夫人的手上,说道:“这是儿子托人为娘求得的,望娘能喜欢。”打开那锦盒里面躺着两本泛黄的经书和一串儿紫檀木的佛珠。老夫人爱不释手的摸着这几样物件儿,嘴中一连说了几个好字!自打宁学武过上了戎马生涯的日子,老夫人就开始诚心的礼佛,越是担心,她就越是只能从这上面得到片刻的安宁。 宁学武退到了一边儿,宁学文便带着宁夏跪在了蒲垫儿之上,小人儿脆生生的嗓音响在大厅之中,格外的悦耳,“夏儿和爹爹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永远像现在这么年轻漂亮!” “呵呵,乖啦!”老人家笑得更开怀了,招了招手,宁夏就跑了过去,又道:“奶奶,爹爹的寿礼虽是他亲手所做,可这主意却是我想的,所以这礼物也有夏儿的一份心意。” 宁学文把手中的画轴展开,对老夫人说道:“娘,这是儿子的一份孝心,望娘能收下。”老夫人看去,深红色的背景之下是一个书写的乖张有劲的描金的寿字,仔细的再看,那大字却又是由正好五十个小体的寿字所组成。当真是用尽了写字之人的心思。 老夫人满意的笑道:“娘很喜欢。”宁学文这才松了口气,领着宁夏站在了旁边。刘氏和柳氏一起送了老夫人几件新衣,夏玉荷则送了一副绣制的祝寿图,接下来的程序大同小异,将近用了一个时辰,拜寿的过程才算结束,宁学武便招呼着大家开始用餐。 一场宴席,众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宁家两兄弟游走在众人当中忙着应酬,不多时,一个迎客的男仆找到宁学武在他耳边说上了几句,他神色诧异,便跟着那人匆匆的出了门。片刻之后,宁学武捧着个红色礼盒回到了大堂,把它交给了柳氏,又嘱咐了几声,这才又重新整理好情绪招呼起了客人。 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客人们才陆续的告辞,下人们收拾着碗筷,刘氏端着熬好的醒酒汤送进了老夫人的屋子,宁学文不胜酒力躺倒在炕上,不适的皱着眉头,宁夏心疼爹爹,盘着小腿儿坐在一边,轻轻的给他揉着太阳穴。宁学武虽也满面通红,可神志尚还清醒,喝了醒酒汤,他便吩咐柳氏把那红盒拿了进来。 “娘,这是您的一份寿礼。”老夫人面露疑色,打开一看,竟是五颗纯金铸成的核桃大小的小金桃。“学武,这是——”老夫人吃了一惊,寻思了半天也没想到亲戚里面谁会有这么大的手笔,就算是有,论起交情来也没到了可以送如此厚礼的份儿上。 “是当朝的丞相——宋少岚遣人送来的贺礼。”那只老狐狸?宁夏手上的动作一停,想起自己当时提到大伯的时候,老家伙明明是一副不认识此人的表情,那么他又为何送了这么份大礼。 宁学武的心里也怀着同一个疑问,一下午他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也没理出个头绪,见娘亲蹙着眉头,他忙道:“娘,既然是给您的贺礼,您就好生的收着,儿子现在不够本事,等娘您过六十大寿的时候,一定送您和真桃子一般大的金桃儿给您。” 老夫人被说得心里一暖,笑道:“娘不求你功成名就,只要你平平安安。”宁学武又哄着娘亲一会儿,便也回屋休息去了,更重要的是他要仔细的想清楚该如何面对那宋丞相。qinkan.net

第五十八章 (qinkan.net)宁学武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思绪不由的飘到了很久以前,重温起战场上的那些岁月,也许当初选择从军只是他的一时冲动,可人在军营呆得时间越长,他就越发喜欢那种紧张的气氛,喜欢那身笨重的盔甲,喜欢那柄雪亮的长刀,甚至喜欢敌人的鲜血喷溅在身上的温热的触感。qinkan.net 宁学武觉得自己是个天生的战士,当他割下敌军首领的头颅之时,当他意识到战争结束之时,他竟产生一种惋惜不舍的情愫,毫无疑问,边疆的一役中,宁学武是商军胜利的最大功臣,只可惜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论功行赏之时,他的战功就都记在了顶头上司的头上,也许是那顶替之人心存愧疚,回京之后不仅推荐了他做了协参领的位置,还把皇帝的赏赐全数赠予了他。因此,宁学武倒也没觉得自己受了什么委屈,那笔钱财足以他及家人衣食无忧的生活在京城最好的地段。 直到今天下午,宋少岚的出现又打破了他内心的平静,宁学武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无权无势又无人脉,这个素昧蒙面的丞相大人此举到底旨在何处。“唉——”轻叹了一声,宁学武翻了个身。 动作虽轻,还是惊动了睡在身边的柳氏,她也侧过身子,轻轻的问道:“大哥还没歇息?” “吵到你了?要不,我今晚到别屋儿睡好了。qinkan.net”今晚,宁学武算定了自己注定要失眠,遂也不想扰了别人的休息。刚想起身,就被柳氏按住,“夜里天凉,大哥还是不要折腾的好。”柳氏躺在他的胸口,接着问道:“大哥可是为了那宋大人的事情而烦恼?” “嗯。”宁学武此时也想找个人来倾诉,遂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与柳氏听,最后他问了一个最想问的问题:“你说那丞相大人到底是看中了我哪一点啊?” “大哥浑身上下都是优点,那丞相又不是瞎子岂会看不到?”柳氏打趣了一句,接着一本正经的说道“心如知道大哥是个有着大本事的人,终究不会一辈子困在一个小小的参领的位子上,暂且不管那宋大人是否另有居心,心如倒觉得大哥应该试着和他来往看看,多了丞相大人这条人脉,对大哥的仕途总是利大于弊,如若他那人真是存了不好的心思,大哥只需照着原则做事就好,久而久之,他也会明白大哥和他并非一类人。” 宁学武听了柳氏的分析,似是豁然开朗,在她的额头上大力的亲了一口,便搂着她的身子,放心的睡觉去了,黑漆漆的夜里他却没看到柳氏娇羞满足的笑颜。次日一早,宁学武就恢复了一颗平常心,照例到兵部签个字儿露个脸儿,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琢磨着如何措辞写个拜帖好去拜访一下那个宋少岚。 就在宁学武咬着毛笔头不知该怎样下笔的时候,我们的宁夏却坐在老夫人的炕头,听着老人家那些想当年的老故事。qinkan.net“真的真的真的吗??”这么朝气蓬勃的声音除了我们的夏芸溪小朋友还有何人,宁夏无力的垂下了肩膀,真不明白这已经讲过了三遍的故事到底哪里还有着令她如此激动的魅力,可小丫头纯良的品性也让她知道那双闪闪发亮的星星眼绝对不会是装出来的,眼见老人家抿了口茶,作势又要说上一次,宁夏忙寻个了借口出了屋子。 老人家和缓慈祥的声调,小丫头兴奋的叽叽喳喳交织在一处却让宁夏觉得分外的动听,看来老夫人也想清楚了,苏青青的过往不应该算在夏芸溪的头上,至少暂时的状况下,祖孙俩相处的倒是融洽。 宁夏向屋外的小丫鬟交代了几句,便顺着回廊慢悠悠朝自家的西院儿走去。路过别院一角的小花园,一个正在打理花草的老花匠忙站直了身子,冲着宁夏微微颔首,笑眯眯的叫道:“小姐好。” 宁夏笑着点了下头,微微脸红的小跑着走开了,“小姐么?听上去似乎也不错。”以宁府的规模来说,外加宁学武的社会地位,作为宁府唯一一个正统的第三代人,宁夏确实受得起“小姐”的尊称。 宁家的老宅的布局是属于最传统的对称格局——府内的正中间是正房大院儿,中心的大厅专门为迎宾接客而设,而相邻的几间大屋则是家主宁学武一家三口居住的地方;东西两院儿是装饰的一模一样的两个精致的院落,分别是宁学文一家和老夫人的住所,在两院儿的下面则各自设了两个偏院:东边的两间布置的干净精巧,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下人负责清扫,是专为客人准备的下榻的地方;而西边的两个简陋一些的院子则是府内下人们居住的地方。 宁老夫人一生清苦,即使当年嫁给宁老太爷也是正值宁家没落之时,老人向来的起居生活都是自己打理,自是过不惯这种被人服侍的生活,可又为了顾全儿子的面子才不得不在府内安排了一些下人,可自打宁学文一家到来之后,尤其府中多了两个娃娃,老人这才慢慢的感觉,那种老太爷的生活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为了照顾好宝贝孙女儿,她又让人多请了一个二等的丫鬟。 于是,宁府迄今为止,共有下人十八人:二等丫鬟两人,下等丫鬟四人,粗使的婆子四人,厨娘两人,男丁四人,长工两人。当然其中不计府内请来的一些打零工的下人们。 大老远,宁夏就看到自家的院门口停着一个木轮的小推车,两个男丁正抬着一个偌大的梨木箱子吃力的往院子里走着,她赶忙跑了过去,好奇的问道:“娘,那些是什么啊?” 夏玉荷笑道:“还记得玉水镇上的刘镖头么,这次他押镖上京,你舅舅就托他把爹爹的那些书给送了过来。” “哦~~”宁夏点点头,就和夏玉荷一起进了书房,宁学文正小心翼翼的检查他的宝贝书籍,宁夏忙道:“爹,我帮你。” “好。你把书递给爹爹,爹爹再把他们摆在书架上好不好。”宁学文心情极好,便不介意和小丫头互动。宁夏点点头,父女俩人很默契的合作了起来,从玉水镇出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宁夏这才惊觉自己的毛笔字儿已经搁下了好一段日子,看来是重新捡起书本的时候,身为府内的“小姐”,她可不能给大伯丢脸。 夏玉荷忙了一会儿忽道:“刘大哥会在京里住上两天,文哥不是一直挂念一飞那孩子么,不如写封书信托他带回去。” 宁学文赞同的点着头,他倒不是担心郑一飞的乡试成绩,更在意的却是隔年的进京赶考,那是宁学文自己也没有过的经验,他只能依照自己的想法给他提些意见,更重要的是把自己的通信地址留给他,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的通知自己。这一想着,他又对宁夏说道:“夏儿也很想念一飞和小虎,有什么话要说就写下来,和爹爹的信一起寄出去好不好。” “嗯嗯。”宁夏狠狠的点着头,却又马上发起了愁,发生了那么多事儿,该说些什么呢?qinkan.net

59、意外的消息 (qinkan.net)“娘,珊珊人呢?”忙乎了一上午,宁夏才后知后觉那个总是绕在娘亲身边的小麻雀今天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再仔细一看,好像连李妈也不在了。qinkan.net “唉。”夏玉荷无奈的叹了口气,:“婆婆下的命令,让珊珊到后院和丫鬟们学学伺候人的规矩,我不放心就让李妈也跟着去了。” 宁夏不悦的皱着眉头,开口道:“珊珊是我朋友,我并不需要她的服侍,娘,能不能和奶奶说说,别太为难她了好不好?” “婆婆那么宠你,你都没能说动她,娘又怎么做得到。”事实上,在宁珊珊被任命为她的贴身婢女的第二天,宁夏就千方百计的旁敲侧击软磨硬泡,就是希望老夫人能够收回成命,可就算是她使出了最后的绝招——含着两泡热泪装起了小可怜,老人家依然不为所动,硬着心肠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是啊,就连她都做不到的事情,何必又去为难别人呢?宁夏耷拉着小脑袋,显然是不想再在这件事儿上浪费力气,幸好,宁珊珊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因为老夫人的安排而有所改变,两人的关系依旧亲密友好,而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这次的训练对小丫头的心态千万别产生任何的负面影响。qinkan.net 收拾了一上午,宁学文的书房才初具雏形,比起玉水镇那间陈设简陋的小屋,这里可是雅致多了,尤其是摆放在正首的那张雕镂得精致的梨木书桌,一看就是价钱不菲的上等货,再看看宁学文那双闪烁着异样光彩的眼眸,就知道他人是多么的喜欢它了。 当然宁学武也没忘记那两个小的,在大书桌的边上又特意打造了两个小一点儿的练字的桌子。宁夏盘着小腿儿坐在厚厚的软垫上面,手持着毛笔虚着比划了几下,一旁的宁学文忙问:“夏儿,感觉怎么样?” “嗯~~”宁夏撇撇嘴,有点儿不自在的挪动着小屁股,说道:“夏儿还是喜欢坐在凳子上练字。” 宁学文摸摸她的小头,那张矮桌勾起了他的一些童年的片段,想起自己的一手好字也是盘着腿练成的,便笑着说道:“呵呵,习惯了就好。” 一家三口梳洗干净,前院儿就派人通知到了午饭时间。老夫人生性热爱热闹,宁府的三顿正餐都是一家老小围坐在一起进行,宁学文一家到达的时候,老夫人他们已经坐好了,夏玉荷有些不好意思,忙帮着刘氏盛着面条,现在正值盛夏,一碗凉飕飕的过水面实在是不错的选择。qinkan.net 宁夏喝了一口凉汤,满足的舔舔嘴角,便问道:“奶奶,咱们不等大伯了么?” “呵呵,你大伯没个准儿?咱们不理他!”老夫人开玩笑的说道,事实也是如此,宁学武所在的兵部不比正统的文职部门,朝九晚五的十分有规律,那里多是安置一些和他一样从战场回来的老兵,尤其在解决了长久以来困扰朝廷的蛮夷纷争问题,他们这些老将就更加的闲散无事。宁学武有时只打个卡走个形式,就悠哉的回家;有时会和老友们应酬一下,下午再回来;只有几个个别时候,上面会布置一些课题下来,让他们动动笔杆子做做作业,让他难得的晚归。开始的时候,老夫人还会给儿子留饭,可久而久之,也知道儿子饿不着自己,也就懒得理他了。 可今天宁学武回家的时候正好赶上了饭点儿,柳氏忙起身给丈夫添了双碗筷,换好便装的宁学武却不急着坐下,走到宁夏的身后,冷不防的把正在出溜着面条的小人儿举高了起来,宁夏一个措手不及,一小截儿面条还挂在嘴上,她忙把面条吸到了嘴中,可怜兮兮的看向老夫人:“奶奶~~” “好啦,儿子,别吓坏了夏儿~~”老夫人呵呵一笑,拿着筷子佯怒的敲了下宁学武的脑门,“吃饭的时间别瞎胡闹。” 宁学武在宁夏的脸颊上狠狠的一啄,才放开了小人儿,看他一脸的喜衣,宁学文好奇的问道:“大哥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呵呵,确实有好事儿发生,因为我发现自家的小侄女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见众人均是不解的表情,宁学武接着道:“我刚才去了丞相府,和丞相大人面谈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丞相有心结识我,竟是夏儿引得线,不过,夏儿,是谁跟你说的,大伯空手打死了老虎。” 宁夏扯了扯嘴角,没想到那老头竟然把自己闲扯的话记得那么清楚,她只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陈述了一遍,那天只不过是为了增加一些故事的趣味性,她才把武松打虎的段子按在了大伯的身上,她讨好的一笑,说道:“我只是在想,大伯您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怕老虎的。” 宁学武倒是没再追究这个话题,笑呵呵的接着说道:“不过也亏了夏儿我才有幸和认识了一个大人物,宋大人为人和善,对我也是赞赏有加,不管以后大家是否会有深交,暂时嘛,我们相处的还算不错。”官场上,重要的不是你有多少朋友,而是你有多少敌人,至少通过今天,宁学武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宋少岚不会成为自己的敌人,至于自己要不要成为他的门下,这事儿他还要斟酌一番。 宁学武吃了几口凉面,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便道:“对了,宋大人说了,过几日五皇子想要微服出宫,希望夏儿可以陪着他四处逛逛。”这话一出,又在一家人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波浪,只有宁学武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什么好操心的,他和夏儿共同经历了一切,自会有了感情,只是逛京城而已,只要小丫头到时人到了就行。”共同患过难的人往往都会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况且又是两个小娃娃,只是玩在一起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宁学武虽是这么想的,可老夫人和夏玉荷心里却很不安,就算他再小,那也是皇亲国戚,看着宁夏晃着两只小脚儿的吃相,两个女人均在想着:要不要找个嬷嬷给小丫头上上礼仪的课程。 宁夏听了这个消息,心里也是极度的不爽,她和那个五皇子只不过是几句话的交情,不至于让她成为他的玩伴儿,说到朋友,像郑家两兄弟那样的才算交心的好友。 想到此,宁夏便把祁星野的事情丢到了一边,一心琢磨着:吃过了午饭就给郑一飞他们写信去了。qinkan.net

60、写信 (qinkan.net)“亲爱的一飞哥哥,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不知你的乡试成绩下来了没有,不过,其实我压根儿就没在意,就像是爹爹说得那样“如果是一飞的话,根本就用不着担心”。qinkan.net想来一飞哥现在一定在为了明年的春闱而努力读书,在你刻苦勤奋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照着我给你写的课表进行,不过,我允许你在最后一个月里多耗些点儿灯油。还有不要把我给你制定的食谱藏着掖着,乖乖的把它交到郑婶婶的手里,我想比起能让你更加的聪明,郑婶婶不会在乎花费多少银子,况且,你也该为小虎那孩子想想,让他们也跟着你沾点儿光。当然,如果你还是执意小气的话,不防就把你预备用在京城住宿的那笔费用都拿出来,显然这笔钱你已经用不上了,因为自从我们在新家安顿好之后,娘亲就把你要暂住的房间腾出来了,所以,一飞哥,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牢记住我家的地址,我和爹娘都等着你来……” 写到了这里,宁夏停下了笔杆儿,歪着小脑袋,她在思考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冒险过程说给他听,毕竟这才是她到京城为止遇到的唯一一件真正值得讲述的大事件,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宁夏已经不下十遍的重复着同一个故事,可那些都是她特别加工过后的事实,故事里,她从主角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儿的小配角,虽然宁夏一直告诫自己要低调、低调,可是压在理智身下的,那颗小小的虚荣之心,却时不时的蹦跳出来,叫嚣着要向所有人宣布着:拜托,我才是英雄好不好! 再三思量,宁夏还是抵挡不了心里的那根小羽毛,把事情的经过如实的写在了信中,最后她写道:“不过这个真相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外加加菲知道之外,绝对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不过我相信以一飞的人品,绝对是不会出卖我的。qinkan.net” 宁夏拈起信纸,冲着未干的墨迹吹上几口,就把它摆在一侧,重新铺好纸张,提笔接着写第二封信:“亲爱的小虎哥……”信里面,宁夏又把自己的伟大事迹粗略的介绍了一遍,不过侧重点却放在了宁珊珊的身上,她写道:“珊珊是我在京城里交上的第一个朋友,但她现在的身份却是我的贴身婢女,这是***决定,我这个做小辈儿的也不好插手,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两人的友谊,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她已经答应我了私下里大家以姐妹相称,明面上嘛,只是装装样子。说起来珊珊的性子和小虎你还真像,一样的善良、护短、冲动、又很讲义气,不过珊珊却比你多了一样,就是有一张抹了蜜汁的小嘴,府里的大人们多数都吃她这一套,只可惜她的能说会道一到我祖母和大伯的面前就变得笨嘴拙舌了起来……” 宁珊珊的三大克星:祖母、大伯、祁星野,小丫头似乎对权势有着天生的畏惧感,不管宁夏对她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设,宁珊珊每次面对老夫人的时候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可怜相,这一点倒又是和郑小虎对郑婶婶的反应一样,不过为了保全郑小虎的面子,信里面她就没提这一点,“有机会真想让你们认识一下,她很适合做我们小虎帮的新成员,说起我们的小虎帮,郑小虎,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现在为止,帮里的成员还只有你和猴子两个人,拜托,作为一帮之主,你可是担负着招募社员的重大责任哦,小虎,千万别低估了自己的人格魅力,在你的身边可是有好多人争着要和你做朋友呢!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在你的身边除了猴子,还能看到更多人的身影……” 宁夏写给猴子的却只有一句话:“亲爱的猴子,好想你哦~~,其他的话找小虎问去。qinkan.net” 信写好后,她就找来硬纸做了三个简易的信封,并在上面标注好了收件人,为了防止别人的偷看,她用浆糊黏得结结实实,确认了好几次,才把它交给了宁学文,宁学文见状,也知道这是女儿的小秘密,好笑的把它们和自己的信件一起封好,就派人送到了刘镖头处。 事情办妥了之后,宁夏就从爹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游记类的书籍,半躺在书房的软榻上阅读了起来。一天的时光随着书页的翻动慢慢的逝去,她不知道的是,另一个房间中,老夫人已经对大儿子下达了指示,要他尽快找来两个嬷嬷教导宁夏礼仪。宁学武纵然不很赞同,可娘亲一瞪眼睛,他也只能扁着嘴巴,老实的照办。 宁学武想了又想,就把事情推到了宋少岚的身上,毕竟这事儿是由他挑起来的,宋少岚当即就答应了下来,第三日一早,就派人抬着两个嬷嬷送到了宁府。 两个嬷嬷都是调教人的老手,经手的多是京城的达官贵人的子女,所以,当两人下轿,一见竟是一个小小的府宅,那脸当时就拉了下来,如若开口的不是丞相大人,两人真想转身就走。 迎客的柳氏心思活络,在两个嬷嬷的手里塞了两个大红包,两人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不久,夏玉荷便带着宁夏和宁珊珊赶了过来。 让宁珊珊也接受训练是老夫人的安排,想她也与那五皇子有过几面之缘,便想着到时候要她跟着宁夏一起陪着那皇子殿下,如果孙女有什么不妥的行为,也好有贴心的人在她身边提醒一下。 两个嬷嬷见到了两个小孩儿又是一副不满的表情,其中一个嬷嬷趾高气昂的开口道:“我们做事的时候,不希望有人在一边看着,你最好腾出一间房来,准备些点心和茶水,我们的时间很紧,忙完了这里,还有其他府上的人在等着呢?” 柳氏赶紧差人去办,房间准备好了,两个嬷嬷就把大门关紧,彻底把两个小娃和外界给隔绝了开来,两把大大的戒尺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一个嬷嬷‘狞笑’道:“给我乖乖打起精神来,认真的按照我教给你们的做,要是犯错,就别怪我不客气。” 宁夏哆嗦了一下,心想着这两个老女人一定有着‘S’的潜质,可老夫人的圣旨也是不可违抗的,小人儿只好和宁珊珊一起怯怯的点着头。 虽然两人的态度很是蛮横,但教导起人来却是有板有眼像模像样,先是从坐卧起站的最基本的礼仪开始,到接下来的细节纠正,一个嬷嬷讲解,一个嬷嬷示范,然后便是两个孩子模仿的时间,第一次由她们亲自纠正,第二次,如若还错,那把戒尺就会毫不留情的朝着她们的小手臂狠狠的抽下。 一上午的时间,宁夏被抽了七次,宁珊珊比她有进步,被打了六次,中午的时候有人来请她们吃饭,宁夏本以为酷刑结束了,可其中的一个嬷嬷却婉拒了,“如果饿了,就吃点儿点心垫垫,今天如果不把课上完,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屋子。” 两个小孩儿抖了一下,含着热泪,在戒尺的淫威下继续着痛苦的学习课程,将近酉时,紧闭的屋门才被打开,两个嬷嬷满怀信心对柳氏表示,“放心,该教的我已经全教给她们了,该会的东西她们一定记得很牢。” 宁夏吸吸鼻子,哀怨的想到:就为了那十一下戒尺,我也不会忘掉的。qinkan.net

第六十一章 (qinkan.net)两个嬷嬷人一走,宁夏就再也憋不住了,小嘴儿一撅,两行清泪就挂在了脸上,一见到夏玉荷的身影,她就小跑着撞进了娘亲的怀里,宁夏的两条手臂经历了戒尺的惩罚已经又痛又肿又麻痹,无法用双手抱住娘,她只能用小脑袋在夏玉荷的怀里面乱拱。qinkan.net 夏玉荷慌张的掏出绢帕擦着女儿的小脸儿,又见一旁的宁珊珊也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忙问道:“夏儿,珊珊,这是怎么了?” “娘~~手疼~~”夏玉荷抬起她的两只小手,左看右看,依旧葱白如玉,便不解的抬起头来,宁夏忙说:“娘,往上看。”夏玉荷这才撸起她的袖子,周围的几个大人不由的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那纤细的小胳膊上布满了一寸多宽的淤红的印子,李妈也撩开了宁珊珊的衣袖,小人儿的手臂上同样的惨不忍睹。 “是那嬷嬷打的?”两个小可怜齐刷刷的点点头,夏玉荷心疼的亲亲两个孩子的小脸儿,却也没有任何的抱怨,她很清楚要在短时间内将两个平民小丫头训练成举止高雅的小淑女,也就只有这种带着体罚性质的变态的方法了。 夏玉荷红着眼睛,给两个孩子上着金疮药,由于宁学武的职业所致,宁府最不缺少的就是治疗各种外伤的药了。大厅里静的可怕,除了两个小娃隐忍的小声啜泣,就是几个大人几不可闻的叹息声。qinkan.net 老夫人手指拨动着紫檀木制的佛珠,目光落在宁夏的伤口之上,不免心中一痛,“玉荷,让我来。唉~~”老夫人接过夏玉荷手上的药瓶,亲自涂抹着宁夏的伤口,“夏儿,都是***错,都是奶奶糊涂……” 老夫人的声音突然哽塞住了,本就一脸阴沉的宁学武见状更是怒火中烧,猛的一拍桌子,他怒斥道:“那个姓宋的老匹夫,实在是欺去我太甚,老子找他算账去!”宁学文急忙拉住作势要走的宁学武,一旁的陈逵也及时的挡在了他的身前,“大哥,你先冷静下来!” 柳氏蹙着秀眉,瞥见屋里的几个小丫鬟均因为自家老爷的话而惶恐的垂下了头,便挥挥手,打发下人们都回避下去,赵亮会意也跟着退了出去,屋门外面,赵亮叫住了那几个可怜的目击者,笑眯眯的开始了他的洗脑工作。 柳氏将房门关紧,屋子里全是自己人,她便劝道:“老爷这话以后千万别在外面提起,只怕被有心人听到,会在上面乱作文章。” 宁学武也知自己刚才确实鲁莽,遂点点头,重新坐了下来,可夏芸溪听了,却不干了,也拍着桌子跳了起来,“大伯,那些坏人欺负我妹妹,你怎么不去给小夏报仇——”李妈赶紧捂住了夏芸溪的小嘴,急道:“沫沫,我的小祖宗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够添乱么? 宁学文抱起了夏芸溪,轻声的安抚了起来,宁夏见宁学武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便跑了过去,“大伯,抱~~” 看到宁夏,宁学武的表情缓和了许多,把小人儿放在了膝上,他柔声的问道:“夏儿,很疼么?” 宁夏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忍着眼泪,强撑着笑脸儿,说道:“夏儿感觉好多了,大伯的药抹在身上凉飕飕的,很舒服。qinkan.net” “那就好,那就好!”宁学武粗糙的拇指揩拭着她的泪珠,过了许久,他又问道:“夏儿恨不恨大伯。” 宁夏一愣,随即很坚决的摇摇头:“大伯和祖母都是为了我好,夏儿明白。”甚至于那两个严厉的嬷嬷,宁夏也只对她俩的教育方式不甚赞同,倒还没到说‘恨’的地步,真要寻个靶子泄愤,宁夏的心里早已作出了决定,那就是这一辈子她都不要再与这上流社会的人物再有任何的交集。 宁珊珊可没宁夏这么大度,可她气愤的对象既不是老夫人和宁学武,也不是那两个怪兽般的嬷嬷,更不是那个姓宋的老匹夫,却是那个臭屁拽拽的祁星野,如果不是臭小鬼,她和宁夏又怎么会受了这么多苦!什么五皇子啊,分明就是个大瘟神!越想越气愤,宁珊珊不觉得在心里默默的扎好了一个小布偶,然后自己拿着数枚银针刺满了那个替身娃娃的全身。 呼,想着想着,宁珊珊的心情终于舒畅开来,又听说今晚的加餐是红烧肘子,小丫头立马来了精神,暂时把恩怨放在了一边,她决定,今晚的梦里再给那臭小子补上几针! 两个女娃娃的伤在上好的金疮药的治疗下,三日后就已经能够活动自如,又温习了两天的礼仪课程,次日将近午时的时候,一顶华轿就停在了宁府的大门口,一个华服的佩刀男子到府上接人来了。 事先并无人知会,府上的人均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宁学武看到那男子腰牌上的刻花,便知他是宫里的一等侍卫,忙上前施礼,那侍卫冰冰冷冷的回了一礼,便立在大厅里当起了雕塑,宁学武最怕和这种冷情的人打交道了,忙遣人把两个娃娃找来。 直到两个娃娃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那侍卫才有了点儿人类的动作,低下头,问道:“你们哪位是宁夏小姐?” 宁夏向前走了一小步,答道:“我是!” 那侍卫点了下头,目光看向宁学武说道:“五皇子殿下有话交代,宁小姐今夜将与皇子殿下同宿法华寺,明天傍晚前会将宁小姐安全送回府内,请宁老爷夫人放心。” 居然是“两天一夜”?如果不是他两人的年纪在这儿摆着,宁夏真要怀疑那小子的居心不良,夏玉荷虽然很不放心,却也不敢多言,只是对那侍卫说道:“这位大人,请稍等片刻,我给两个孩子收拾件儿换洗衣服,去去就回。” 那侍卫蹙了下眉,直到夏玉荷走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两个孩子?府内有两个宁夏小姐?” “另一个孩子是夏儿的侍女,难道皇子殿下不允么?” 那侍卫想了想,皇子殿下确实没说过不许的话,便摇摇头,道:“那就带上她。”两个娃娃上了轿子,侍卫冲着门口的众人一点头,便吩咐轿夫离开了巷子,朝他们的目的地——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醉仙楼去了。 ---------分割线-------- 法华寺、醉仙楼,小门最不擅长的就是起名字,小小的借用了一下,亲亲们勿恼。虽与皇族扯上了关系,不过本文不宫斗,以温馨路线为主,喜欢的就亲们就请收藏推荐去~~qinkan.net

62、再见祁星野 (qinkan.net)瞅了眼手中的姜片儿,宁夏愉悦的把它们揣进了腰间的荷囊里,皇家的设备果真不同凡响,这软轿是平稳匀速,就好比一台好车又配上了个技术一流的司机,深受晕车之苦的宁夏竟没产生一丝的不适的感觉,精神一好,她便和宁珊珊一起透过薄薄的纱窗观赏起京城的街景。qinkan.net 轿子拐过了一条暗巷,就进入了盛京的商业一条街,行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便停在一家装潢气派的酒楼的前面,门口的两个迎宾的小二,一个笑脸迎接着宁夏等人,一个则招呼着轿夫到后院休息,“客官,想要用点儿什么?” “不必了。”那侍卫把手一横,打断了正准备报菜名的小二,这时,二楼的楼梯口出现一人的身影,宁夏看去,那人竟和眼前的侍卫生得一模一样,小二一见知趣的退到了一边,两个侍卫领着宁夏和宁珊珊上了三楼。 雅间里,祁星野坐在圆桌的正首悠闲的把玩着一个精巧的玉雕酒杯,他的右手边立着一个面目清秀的中年男子,略弓着身子,在小人儿的耳畔小声的说着什么,见几人进来,他才住口,冲着宁夏他们笑着一颔首,便自觉地退到了墙根处。而进来的两个侍卫则和房里的第三个人一字摆开的站在祁星野的身后。 “居然是三胞胎?”宁夏惊奇的看着那三个侍卫,发觉他们不仅容貌体态宛如一个模子塑造而成,就连姿势神色竟也毫无差别,唯一的不同之处,恐怕只有绣在三人左边胸口的代表各自名号的金字罢了——“壹、贰、叁”——简单明了。qinkan.net 祁星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子,淡淡的说道:“坐。” 宁夏依言坐好,宁珊珊却不敢造次,学着那侍卫的样子。后退了两步站在了宁夏的斜后方。 宁夏把自己身边的凳子拉开,示意宁珊珊坐下,可小丫头吓得连连摆手,宁夏只好对祁星野说道:“殿下,这里还有您的一位故人,也许您贵人多忘事,并没有记起她是何人?” 祁星野听了,把目光转向了宁珊珊,可入眼的却只有一个黑乎乎的头顶,秀眉一拧,他不悦的命令道:“抬起头来。” 宁珊珊‘视死如归’的抬起了头,眼珠子左转右转就是不肯与任何人接上视线,祁星野盯看了很久,才试探性的询问:“你是那个把我推倒在地的小乞丐?” 臭小子还没忘记?宁珊珊的心里七上八下,顿了好久,方硬着头皮答道:“正、正是民女。” “嚓”!!三柄长刀同时出鞘,骇得宁珊珊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抱紧了宁夏的腰身瑟瑟的发抖,宁夏自是一惊,刚要给珊珊求情,却见祁星野竟是一脸恶作剧的笑意,不禁气急,狠狠的瞪着对方。 祁星野自知自己的玩笑过了,轻咳了一声,便道:“不知者无罪,本皇子念你初犯,不再追究,起来,和我们同席坐下。qinkan.net” “多,多谢殿下的不,不杀之恩。”宁珊珊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紧抓着宁夏的手还在不住的颤抖着,宁夏只好拍着她的手背,安抚着小丫头的不安。 看见宁夏还在不住喷红的眸子,祁星野讪讪的摸了下鼻子,忙转移了话题,问道:“吃中饭了没有?陪我再吃些如何?” “你请客?” “对,我请客。”祁星野一笑,侧过脸儿吩咐道:“李泉,传膳!” “是!”李泉应了一声,便自去准备去了,片刻之后,桌上摆满了盘盘碟碟,看着一桌子的青青翠翠,宁夏不禁纳闷:难道这祁星野是个素食动物?不过,炎炎夏日,这清淡的小菜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在祁星野把第一片菜叶塞进了口中,宁夏也不客气的自顾自的享用了起来。 宁珊珊小口的扒着米粒儿,心里面对祁星野的不满进一步的升级了,这个坏小子不仅臭屁又爱记仇还是个万恶的小气鬼!呜呜呜~~好想吃肉哦~~,宁夏却以为她还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害怕的不敢伸筷子,遂夹了几样小菜儿放在她的碗里,珊珊感动的望了她一眼,便郁闷的埋头苦吃了起来。 不久,一个小厮敲门而入,把手上的一盘香味四溢的烤鸭放在了圆桌的**位置,并介绍道:“这是本店的招牌菜——秘制醉鸭,每日只卖十只,老板知道小公子是难得的贵客,遂请小公子赏脸品尝。” “嗯~~”祁星野面不改色的咀嚼着口中的青菜,似乎并没有被那美食所吸引,李泉打赏了小厮,便把人打发走了,祁星野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弯刀,说道:“叁,你来。” “是!”那叁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干净双手,恭敬的接过那柄弯刀,异常熟练的把那醉鸭肢解成了数份儿!那祁星野只吃了一小片鸭肉就不再动口,宁夏见珊珊盯着那盘醉鸭两眼放光,大方的把最大的那块肉夹到了她的碗里,见小丫头狼吞虎咽的大口的嚼着,宁夏不禁好笑的想到:如果那两个恶嬷嬷看到此景,铁定会火冒三丈的把那戒尺当场折断。 用过了午饭,祁星野便提出了饭后散步的邀请,宁夏无法拒绝,只能乖乖的和小正太并肩漫步在热闹的街市,即使是烈日当空,大街上的行人依旧不少,人们似乎已经适应了那灼热的温度,几个淘气的孩子高举着彩色的风车快乐的跑来跑去。 宁夏和祁星野躲在圆伞下面,有些羡慕的看着那些挥汗如雨的孩子脸上那满足的笑颜,自从进入这异世以来,她就感觉自己的体质,严重的怕热喜寒,气温只要高于某点,她就会感到烦躁,甚至是不安,大多数时候,宁夏都会自嘲的想着:你还真是名不副实啊。 不知走了多久,祁星野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问起了李泉:“离京兆尹衙门还有多远?” “回主子,以主子您现在的速度来算,恐怕还需一个多时辰!”李泉的声音软软糯糯,似乎缺少了那么一点儿阳刚的味道,宁夏意识到了这点,不由的偷偷了打量起了那人,看到他光滑细腻的侧脸,她便更加的确定了心里面的想法:他是个公公!这就是传说中的—— 李泉也感受到了宁夏过于热切的注视,偏过脸孔,和蔼的笑道:“小姐可是有何吩咐?” 宁夏的小脸儿一红,忙低下头,她怕李泉误会,便说道:“叔叔,你长得真好看。”宁夏说完,脸更红了,懊恼的想着:她居然在调戏一个公公。 李泉一愣,随即展颜一笑,这次的笑容却深达眼底,回道:“小姐您过奖了。” 祁星野见宁夏满面通红,便以为她在害羞,不满的哼了一声,道:“真是见识浅薄!我看你是没见识过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人!” 宁夏回瞪了他一眼,祁星野不想把她惹毛,赶忙回身吩咐道:“叁,把轿子抬过来,我们要赶路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宁夏好奇的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放心,保你有好戏可看。”看到祁星野一脸的兴奋,宁夏的心底却涌上了一丝不安,心说:这个小鬼又在搞什么鬼啊?qinkan.net

63、监牢之行 (qinkan.net)“为什么我要和你坐同一顶轿子?!”宁夏看着李泉引着宁珊珊坐上后面的轿子,小丫头一步三回头,眼里满是企盼不安却又不敢有任何的要求,宁夏想要过去,却被三胞胎兄弟联手拦在了中间。qinkan.net “不想坐上来,难道你想徒步走完接下来的路程么?”祁星野冲着李泉一摆手,李泉会意,命令着轿夫们起轿,经过祁星野的时候,他轻声细语的说道:“主子,奴才先行一步打点去了。” “嗯!”祁星野应了一声,目光仍锁在宁夏的身上,“真不上来?”他做了个手势,那侍卫作势就要放下轿门上的竹帘,宁夏跺了下脚,趁着最后的空隙,赶紧钻进了轿门,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宁夏毫不客气的甩了他一记眼刀,鼓着腮帮子,紧紧的挨着纱窗坐下。 “别担心,我可是君子,绝不会对你做出任何的越矩的事情。” “就算你是个小人!”宁夏斜了眼他比自己还要瘦上一圈的小身板,哼道:“又能对我怎么样!” 祁星野并不见丝毫的恼意,反而萌生了一种很快慰的新奇感,从小到大,他都是大商朝最为尊贵的五皇子殿下,生长在深宫当中,他见识了太多人的虚情假意阳奉阴违,身边之人不是想借着他攀龙附凤,就是怀着畏惧之心小心翼翼的说话行事,就连照顾他长大的李泉公公,也总是躲在一张笑面之下,严格的遵守着身为奴才的本分。qinkan.net 突然,那个敢勇于和自己顶嘴的小丫头出现了,带着点儿赌气成分的嫩嫩软软的声音,听在耳朵里竟是格外的悦耳,祁星野的面上平静如常,心里面却似生了根小羽毛,他好想接着宁夏的话茬继续斗嘴,可思来想去都找不到合适的句子,一时之间,轿中一片沉默,宁夏面朝纱窗生着闷气,而祁星野则微蹙着眉头想着该找个什么话题。 好半天,他才开口道:“喂,你的猫怎么样了?” 宁夏的心脏扑腾的一缩,不知他提到加菲有何意图,小心的回道:“它很好。”自从夏玉荷知道自己被囚禁的日子里,一直是加菲伴在左右,感动之余,就正式承认了加菲在宁家的一席之地,小家伙的伙食是越来越好,体重也跟着节节高升,越来越有正版加菲的慵懒气质了。 祁星野又道:“它——很聪明。” “嗯!”宁夏的回答又终止了这个话题,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宁夏也注意到了沉闷的气氛,想了想便问道:“那个,殿下带我们到京兆尹衙门究竟是为了何事?” “等下你就知道了。”宁夏恨极了他的故弄玄虚,好心的抛给了他一个引子,却被这个不领情的小鬼一个扣杀给封死了去路。qinkan.net宁夏彻底放弃了和他的对话,专心的看起了窗外的街景。 祁星野也不知该如何继续,倚在窗边看起了外面的车水马龙,直到轿子拐进了深巷,他才突然开口道:“对待伤害你的人,你会怎么做?” “哈?”宁夏听得莫名其妙,转头看去,却见祁星野一脸的肃杀之气,似是在做着战斗前的准备,“不,没什么!”轿子停在了衙门门口,祁星野深吸了一口气,竹帘掀起,他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下的皇子大人。一个瘦脸的官员来迎了过来:“下臣见过五皇子殿下!” “罢了,陈大人,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回殿下,一切以按殿下的交代准备妥当,请殿下随我来。” 一直站在李泉身边的宁珊珊,见宁夏冲她使着眼色,忙跑过去握紧了她的小手,两人跟在祁星野的后面,由李泉和三胞胎侍卫的陪同走进了衙门的后堂,兜兜转转,一行人来到了衙门的大牢。 牢里的犯人们见到大人亲临,不免有些不平之人,倚着栏杆大呼着冤屈!狱卒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呵斥,只能挡在两边用表情威胁着那些胆大的犯人,宁珊珊无意中看到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小犯人,不禁更用力的抓着宁夏的胳膊,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怀疑祁星野带他们过来根本就是为了报复自己,在见到了里面的情景之后,这种念头就更甚了,宁夏见她受惊不浅,忙搂紧了她的小身子,快步的通过了牢房区。 带路的狱卒们点上了两个灯笼,一行人走进了暗黑的重刑犯区,停在最里间的一间铁皮牢房前,陈大人躬身说道:“人就在里面,不知殿下是否还有其他的吩咐?” “劳烦陈大人了,大人公务繁忙,接下来的事情本皇子自会亲自处理。”祁星野明显的逐客令,陈大人又岂会听不出来,他轻轻的一拜,就带着手下离开,李泉打开牢房,一股带着血腥味的热气便迎面扑来。 宁夏掩着鼻子,随着几人进入了牢房,只见房间的三面墙壁上都嵌满了各式的刑具,此时正对着房门的墙壁上挂着两个蓬头的犯人,从体型判断,可以看出分别是一男一女,两个赤膊的狱卒并没有因为来人而停止施刑,蘸着辣椒水的柳条仍毫不间断的落在两名囚犯的身上,两侧各摆着一个燃着炭火的火盆,火盆里放着的是烧得通红的烙铁。 李泉服侍着祁星野坐好,又把宁夏和宁珊珊安排在靠后一些的位子上,宁珊珊这时才总算放下心来,接过李泉递过来的茶杯喝下一大口凉茶。 鞭打的声音又响了一阵,祁星野才开口道:“停手!” 两个狱卒扔下了柳条,恭敬的对祁星野一鞠躬,小皇子接着说道:“让我看清楚他们的脸!”狱卒们得令,粗鲁的拨开了囚犯们的头发,握着他们的下巴抬起了他们的脸,令宁夏意外的是,两人的脸上丝毫没有明显的伤痕,似是用刑时故意避开了这脆弱的部位,不待她反应过来,宁珊珊先惊呼道:“啊,是!是——” 不错,犯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大胆囚禁皇子殿下的人贩子中的两个头头,祁星野回头对着两个女孩儿说道:“他们也是你们的仇人,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报仇的机会!” 宁珊珊被激得马上跳了起来,插着小腰怒道:“我,我要狠狠的踢他们一顿,然后踩扁他们的脸!”小丫头说完就真的准备冲过去,宁夏忙拦住了冲动的珊珊,指了指血迹斑斑的两人说道:“珊珊,别再他们的血脏了你的鞋底。” “呜,也对!”宁珊珊听了,马上老实的坐了下来,祁星野却道:“踩扁他们的脸,这个主意不错,等下让那两个狱卒替你办了。”说着,他又转向了宁夏,问道:“你想怎么报仇?” “我?”宁夏看着已经被收拾得很惨的两人,一点儿仇恨的念头都提不起来了,遂摇摇头,道:“一切但凭殿下做主。” “那好,就由我加倍的还给他们。”祁星野回过头来,凤眸扫向两人,眼里尽是无尽的冰冷。qinkan.net

65、拷问 (qinkan.net)京兆尹衙门的特别牢房,是专门为了拷问某些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所设立的场所,房间是用大块的方石垒成,兼具了防御和隔音的双重效果,封闭的小屋只有向阳的那堵高墙上,并排的开了五个碗口大小的圆洞,不是为了透光,只是单纯的不想里面的囚犯因为窒息而死。qinkan.net 此时,在最里间的重犯牢房里,柳条划空的声音不绝于耳,而那之后,便是一男一女断断续续的凄惨的叫声。 熊熊燃烧的炭火将昏暗狭小的房间染成血红一片,灼热的高温放大了房间里腥臭的血气,宁夏厌恶的别过了双眼,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悄悄的拉了拉李泉的衣角,伏在他耳边小声的恳求道:“叔叔,我害怕,可不可以先出去啊?” 李泉瞥了眼正在全神贯注看戏的祁星野,为难的回道:“这个时候,恐怕不妥,小姐请再忍耐一会儿。”他贴心的倒了杯凉茶递给宁夏,摸摸她的小头以示安慰。无奈之下,宁夏只能把脑袋埋在了宁珊珊的怀里,暂时躲避着外界的情景。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宁珊珊还气愤的想着报复这那两个恶人,那么此刻,当她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看清了两个囚犯身上一道道错落纵横的伤口,她那点儿不足为道的恨意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啪啪啪啪!”每一鞭落下,小人儿就反射性的跟着小幅度的弹跳了起来,如果身边没有宁夏陪着,她怕是早就尖叫了起来。qinkan.net “够了。”祁星野一抬手,行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摩挲着手腕上的一串墨黑色的念珠,说道:“不想再受苦的话,痛快的把那令牌的下落交代出来,本皇子就赏你们一个痛快。” 那女囚喘着粗气,抬起苍白的小脸儿,嗤笑了一声,道:“草民夫妻从来都没见过殿下所说的什么令牌,草民知道我二人的行为罪无可恕,还请殿下赐草民一死……” “你们倒是忠心,哼!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嘴有多硬!”祁星野声音一沉,遂命令道:“壹、贰!把他们的十指给我一寸一寸的砍下来!” 两个侍卫得令,从长靴里拔出一柄短匕首,拉住两人的双手就准备动手,“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那个男囚慌张的大呼了起来,可惜他们服了软骨散的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儿挣脱的力气也没有! “说是不说?”祁星野给了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可比起身残的痛苦,两个囚犯显然是更惧怕他们所隐藏的事实,“好,有骨气!动手!” “啊啊啊!”两声无比尖锐的惨叫声响彻窄小的空间,祁星野不悦的皱紧了眉头,接着道:“把他们的嘴给我堵上!”两个狱卒忙把两团破布塞进了两人的口中,耳根清净了很久,祁星野舒了口气,又问:“说是不说!” 两个囚犯含着深深的祈求看向祁星野,却动作一致的摇着头,“很好,接着砍!”宁夏闭着眼睛不忍去看,可那匕首削肉的声响,还是让她不由的联想到这残忍的一幕,而宁珊珊却早被眼前的情景震慑住了,她呆呆的看着地上那几截白白的手指,突然间狠狠的打了个寒噤,猛的跳下了凳子,无助的拍着厚重的铁门,哭喊的大叫道:“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宁夏慌忙上前想要抱住惊吓过度的宁珊珊,可后者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竟把宁夏推倒在地,又开始大力的拍打着牢门。qinkan.net 女孩儿的哭叫惹得祁星野一阵心烦,他揉着眉心,低喝了一声:“李泉!” “是!”李泉在宁珊珊的颈后轻轻的一点,女孩儿的眼前一黑,就栽进了李泉了怀里,“小姐若是不舒服,就请随奴才一起退下。” 宁夏忙点着头,跟在李泉的后面退出了牢房。李泉把两人安顿在衙门后堂的一间雅房中,又递了个瓷瓶到宁夏的手中,说道:“这里是些压惊的药丸,小姐服下一颗,这娃娃醒来的时候也给她服下一颗,奴才还得回到主子身边伺候着,如果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可以交给守在外面的两人去做。那……奴才就告退了。” “嗯,谢谢叔叔!”虽不知李泉的官阶,可能守在五皇子的身边,定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宁夏不敢怠慢,彬彬有礼的回道。 李泉笑着一欠身,就离开了屋子,宁夏这才爬上软榻,斜倚在宁珊珊的身边,温柔的拍打着她的小身子,给予她最原始的温暖,看着沉睡中的小人儿脸色依旧苍白,她不由的叹了口气:看来珊珊的刺激真是不小,她是没有亲眼看见,否则,也是忍受不了那种压抑。 “那个祁星野。”宁夏抿着下唇,心道:“那小鬼怎么会如此镇定的面对这么血腥的场面,难道皇家的小孩儿都是从小就接受各种变态的教育么?”宁夏不愿多想,刚才服下了药丸中似乎含着某些助眠的成分,宁夏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便趴在宁珊珊的身边睡了过去。 “呜,呜,宁夏你快醒醒!呜,嗯……”温热的物体打在脸上,宁夏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儿正眼巴巴的瞅着自己。 “呜,宁夏我好怕啊!”见她终于醒了,宁珊珊一下子扑过去抱紧了小人儿,“那些人的手指头,手指头……” “没事了,珊珊,没事了。”宁夏想起了李泉的交代,便拿出药丸喂给珊珊吃下,“珊珊,这是压惊的药,你吃了之后就不会害怕了。” 宁珊珊一听,忙一口吞下,她还不放心,拿过药瓶全都倒进了口中,宁夏来不及阻止,四颗药丸儿一股脑儿的进了小丫头的肚子。她抹抹嘴说道:“这下好了,这下就不会怕了。” 宁夏心疼的抱着小丫头,说道:“珊珊,只要不去想就不会害怕!” “嗯。”珊珊点点头,顿了一会儿才喃喃的开口道:“宁夏,我以后一定不会做坏事的。” “哈?”宁夏一呆,只听她继续说道:“坏人就要进大牢,要被剁手指,我,我才不要!” 宁夏抚着她的背说道:“你放心,没人会这么对你的。”这算不算因祸得福,珊珊因为畏惧恶人的惩罚反而形成了正确的人生观。 两个女孩彼此相拥着,不一会儿药效又袭了上来,两人双双睡了过去。qinkan.net

66、空无大师 (qinkan.net)宁夏此刻很郁闷,第一百零一次扪心自问道:自己到底是哪一点儿吸引了那祁星野,竟连她睡着了都不肯放过,宁夏一觉醒来,就发觉自己和那小正太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相处在软轿当中,自己头枕在小正太的大腿之上,而祁星野的右手手掌也好死不死的搭在自己的左胸脯上,“幸好那里还没发育,否则——” 祁星野感觉怀里的小身子越来越僵,低头一看,便见宁夏那长长的睫毛正上下不停的扑扇着,便道:“你醒了?” “嗯!” “那还不起来?” “哦!”宁夏忙坐直了身子,只听祁星野接着说道:“你睡得很熟,是我让李泉别叫醒你的,不用担心,她有李泉护着,不会有事。qinkan.net” “喔!”这算是解释么?犹豫了一下,宁夏便问道:“那两个囚犯呢?” “死了!”祁星野带着点儿恼意回道,显然他终是没能从那两人的口中得到满意的答案。 宁夏早已看出,五皇子事件绝非意外,能在天子脚下囚禁皇子,如果身后没有强大的后盾支持,就算是亡命之徒也未必有这个胆量,那伙儿人贩子显然是这行里的专家,幕后之人明显是想借着他们的手消除掉他的存在,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也许祁星野命不该绝,竟让他逃过了此劫。qinkan.net 那个无意中所见的令牌已让他猜到了幕后的元凶,祁星野只是想从他们的口中找到确凿的证据,然后在父皇的面前一举揭发他们的阴谋,可惜最后所做的终究无用,即便他所能想到的最残酷的刑罚,也没能从犯人的身上套出一点儿线索。 “哼,真是浪费时间!”祁星野泄气的说道,看来他还是太弱了。 小皇子的骄傲遭受了挑战,宁夏感受到他不爽的情绪,轻拍着他的手背,柔声的说道:“坏人已死,我们的仇也算报了,殿下为民除害,不是应该高兴么?”其实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祁星野此举已经给了对方一个很强烈的警告,皇帝老头也会在他的身边安排好最严密的保护措施,可以确定的是祁星野的生命安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受到威胁。羽翼未丰前就锋芒毕露,这可是在皇家生存的大忌啊。 “唉,你不懂~~”祁星野苦笑了一下,反手握住了宁夏的小手,不过她的轻声细语却让他烦躁的内心平静了许多,许久,他突然说道:“你的手好凉,不过很舒服。” 宁夏听出他不想再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笑道:“我天生就如此,喜凉怕热,天热的时候大家都喜欢粘着我,天一冷,就没人搭理我了。” “你好像是属蛇的?” “你怎么知道。qinkan.net”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宁夏在说,祁星野虽然仍旧面无表情,但表情却柔和了很多。轿子飞速的前行着,一个时辰之后,就到达了今天的目的地——法华寺。 轿夫并没有直接走进正门,而是绕到寺后,经一个侧门进入,法华寺规模庞大,是大商朝迄今为止所建成的最大的一所寺庙,轿子又行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停在了一所年代久远的小别院前,祁星野下轿,一个青衣的小和尚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小施主有请,方丈已经等候多时。” “劳烦带路。” “请!” 三胞胎侍卫和李泉都被要求留在了院门外,只有宁夏跟在祁星野的后面一起走进了方丈的房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焚烧草药的气味,初闻时刺鼻,再闻后性苦,待到适应之后,只让人觉得通体舒畅,似乎所有的烦恼都被这味道带走一般。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笑呵呵的问道:“小星野,这次的感觉怎么样?” “嗯,十分的舒服,星野也想向方丈爷爷讨要一些焚香。”祁星野在与旁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点儿皇子的架子,可在面对着这个老人家的时候,他却是卸下了所有的包袱,态度真诚而恭敬。 “没问题,等下子我叫人交给李泉。”老方丈注意到站在一边儿的宁夏,问道:“哦,这个女娃娃可是你的小朋友?” “嗯,算是。我们遇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所以我带她来,想听方丈爷爷弹琴。”祁星野毫不避讳的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老方丈一捋长须,笑道:“哦,那你们先坐好,老衲先去准备一下。” 宁夏学着祁星野的样子盘着腿坐在了地上摆着的蒲团上面,心怀感激的想道:他带我到这里怕是不想我因为白天的事而胡思乱想,这小子还挺温柔的嘛。 祁星野见她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不解的问道:“看着我干嘛?!” “没事儿!”宁夏愉快的摇摇头,她可不想让气氛尴尬下去,于是问道:“你常来这里么?” “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过来,方丈大师是个真正的高人,等一下,他弹的曲子,你要认真的听。”祁星野刚说完,老方丈就抱着一把古琴走了进来,他潇洒的席地而坐,把那长琴摆在腿上,手指轻轻的一拨,几个美妙的音符就蹦跳了出来,“呵呵,老衲要开始喽。” “是,星野聆听大师的教诲。”祁星野微闭上眼睛,尽可能的放松着自己的身心,老方丈见两个小孩儿都进入了状态,也收敛了笑容,神色肃穆的把双手按上琴弦,空灵的音乐便才指尖慢慢的泄了出来。 宁夏好似被带到了一片幽静的湖畔,此时圆月出现,月华将整个圆湖都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银色,她撑着把小伞站在湖边,细雨蒙蒙,雨点儿叮叮咚咚的打在湖面之上,奏出一支自然的神曲。 一曲终了,细雨也渐渐的停下,缠绕在圆月之上的那抹乌云也被一只无形之手一把扯开,整个世界都豁然明朗,宁夏满足的张开眼睛,不禁双手合十,对着老方丈深深的作了一揖,怀着满满的敬意说道:“多谢大师的赐教,小女受益良多。” “小施主既是有缘之人,又何必言谢。”老方丈赞赏的点点头,又道:“如果娃娃还想听琴的话,老衲随时欢迎。” “真的吗?”宁夏一喜,刚才她还在为了琴音的结束而心怀感伤,听到老方丈的邀请,不禁喜形于色的大叫了出来,自知自己的失态,宁夏忙吐了吐舌头,赶紧端正的坐好,可小嘴还是不自禁的咧到了脑后。 老方丈看着有趣,便道:“女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宁夏!大师,您的名号呢?” “老衲法号空无。” 一空一无,合起来还是个没有,宁夏嘴上却满是恭维之言:“嗯,虽然我不太理解,不过还是觉得这真是个好名字。”一老一小相视而笑,而此刻祁星野才刚刚才冥想中清醒了过来,他起身对着老方丈拘礼道:“星野受教,不打扰大师的休息,星野告退。” 听完琴就走,宁夏心里还有些不舍,却也乖顺的起身对着老方丈一拜,便跟着祁星野离开了禅房。qinkan.net

67、夜宿法华寺 (qinkan.net)祁星野走得很快,宁夏只能迈着两条小短腿儿急匆匆的跟在他的身后,她小心的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紧咬着下唇,似是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不已,不禁纳闷道:那空无方丈的琴音明明是为了消除人心中的业障,他这副表情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曲子听在不同人的耳中也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祁星野坐入轿中,这次却没强迫宁夏和他同处一室,就马上让轿夫起轿,宁夏赶紧坐进后面的轿子,里面,宁珊珊正躺在软垫上睡得香甜。qinkan.net 轿夫们似乎也感觉到了主子的低气压,步子迈得比平时的时候更大了,一行人顺着小径经过数个风格一致的院子,再穿过一片小树林,就来到了祁星野小住的别院,小皇子一下轿,就对着一帮手下做着指示:“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说完人就转身进了厢房。 “他没事儿?”宁夏有些担心的问着李泉,后者冲着她温文的一笑,安慰道:“小姐不必费心,每次和方丈交谈过后,主子都需要一段独处的时间。” “呼,原来这是他一贯的反应啊,我还以为是刚才的琴音刺激了他呢。”宁夏舒了口气,那李泉把宁珊珊抱起,又道:“小姐请随我来。您的房间就安排在主子的隔壁。” 和屋子朴素的外表不同,房间的内部可谓是装饰豪华,桌椅摆设都是由最上乘的材料所置。宁夏手摸着床铺上的上好的缎子,不禁疑惑的想:“这寺院什么时候变成了五星级宾馆。” 李泉似是知道宁夏的所想,笑着解释道:“小姐也许不知,这法华寺的初代住持正是先祖皇帝的亲弟弟,所以法华寺一直以来都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里的别院也正是为了能让皇家的子孙更好的感受佛法而特别设立的。” “原来如此。qinkan.net”宁夏点点头,心里却想,果然哪里都有特权的存在,连如来的地盘儿也无法避免。李泉安顿好宁珊珊,便道:“小姐没事儿的话,奴才这就告退了。” “诶,请等等。”她忙叫住李泉,问道:“那个,叔叔给的压惊的药被珊珊都吃光了,不知道那药吃多了,会不会——” “呵,小姐多虑了,那药多吃之后,唯一的不适便是:人会变得极其的嗜睡。以她的药量怕是要睡到明天早上了。” 看来那药就有如古代的镇定剂一般,只可惜珊珊也因此白白的错过了一次洗涤心灵的机会,宁夏把李泉送出屋子,她人闲来无事,再把屋里的摆设都一一查看了一遍之后,只在一个小抽屉里翻出一本手抄的佛经,小人儿便斜靠在窗下的软席上,翻看着经书打发起下午的时光。 宁珊珊果然如李泉说得那样,无论怎样捉弄,人儿都全无反应。夜已很深,可认床的宁夏却始终无法入眠,当第五百只绵羊跳过栅栏,小人儿终于泄气的坐起身来。羡慕的听着珊珊略带鼻音的打鼾声,宁夏泄愤的戳戳她的小脸儿,就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今晚的月亮只有弯弯的一角,可整个小院却被笼罩在一层奇异的白光当中,宁夏看去,那光似是从东南角儿的一口老井中发射的一般,光柱直冲云霄好像与天上的那撇弯月相连似的。 “乖乖,那是什么?”宁夏惊呼了一声,还是忍不住好奇,凑到井口边小心的向里面张望了起来,等了半天,都不见有怪兽出现,小人就大着胆子探出去了整颗脑袋,一看之下,井中的倒影却让她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眼,她连忙抬起头又猛地低下头,然后再次的抬头低头,重复了数次之后,宁夏又不死心的揉了揉眼睛,可入眼的依旧是天上的弯钩,水中的满月。 宁夏知道自己并非在做梦,便趴在井口仔细的察看着四周的环境,希望可以破解这幻影之谜,只是左看右看都只有空空的四壁,连张画符都找不到。qinkan.net真是怪了,难道这也是一种自然现象?还是水中也有海市蜃楼? 宁夏手撑着下巴,盯着水中圆月渐渐的入神,慢慢的,她只觉得那月亮离她越来越近,近得好像轻易之间就可以触手可及,这么想着,她不觉得伸出了手指,只是还没摸到那圆月,她的后领就被人一拉,宁夏猛地向后一退,神志也瞬间清醒了许多。 “没有人教过你么?好奇可会害死猫”祁星野拉着宁夏又后退了几步,才说:“那口井很邪门,能够迷幻人的心智,听说之前就已经有不少无知的人丧命其中。” 宁夏心有余悸的又瞅了一眼那泛光的井口,不解的问道:“既然它这么危险,寺里的人何不把它填平?” “这口妖井固然有它的可怕之处,可它的井水似是吸进了月亮的精华,不仅清凉可口,解暑祛毒,还有意想不到的药用的功效,正因为如此,它才能够保存至今。”祁星野看着宁夏,有些自责的说道:“唉,也怪我,事先没有警告于你。不过,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你不也一样。”宁夏拉着他坐在庭院里的圆凳上,说道:“唉,我是因为白日里睡的太久才会睡不下,那你呢,因为什么失眠啊?” “……”祁星野见她托着下巴,大眼睛盯着自己快速的眨着,他动了动嘴唇,却并没有说出一个字。“不想说么?”宁夏蹙了蹙眉,又道:“那有没有人教过你,有心事了,还是说出来比较轻松。” “从方丈大师今天的琴音中,你看到了什么?”祁星野的发问让宁夏一愣,随即她很诚实的把脑海中的美丽景象描绘给他听,最后她问:“那你呢,你看到了什么?” “我么?”他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脑中所有不好的影像都抹掉一样,凄惨的一笑,他说:“我看到的只是那两人在我眼前受罚的情景,一遍一遍不断的重复,一次一次不停的放大着,到最后我甚至能看到那断掉的手指上一道道的细纹……” 祁星野的脸颊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宁夏心疼的捧紧了他的双手,只听他用颤抖的声线接着说道:“父皇总跟我说,遇到不好的事情就去听听大师的琴声,它会让你忘记所有的痛苦,小皇叔也是这样说的,甚至还有你,你们所有人听到的都只是美好,只有我不一样,只有我看的全都是痛苦,加了倍的痛苦,呵,也许我天生就和他们一样,都是些十恶不赦的人。” “啪”清脆的巴掌在寂静的夜中格外的响亮,祁星野错愕捂住自己的脸颊,就见小丫头一把勾起自己的下巴,异常严肃的说道:“你这个小不点儿,要做恶人还不资格” 祁星野的小脸儿一红,拍掉宁夏的小手,说道:“哼,就凭你刚才那下,我就可以让你死无全尸” “嘻嘻,殿下是个善良的小孩儿,绝不会跟我这么个不懂事儿的小丫头一般见识。”宁夏忙很狗腿的讨好道,鞭子政策的要点就是:打一鞭子赏颗糖,她拉开祁星野的小手,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的掌纹,说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看你的手心这么乱,天生就是个爱操心的人。” “那你呢?”祁星野不服气的摊开宁夏的掌心,却只看到三道异常清晰的纹路,宁夏把手竖起,指着自己的掌纹得意的说道:“看到了,我的心很小,就只够装得下三件事儿:父母、亲人和朋友。其他的事我虽然也会注意,可绝不会让他们成为我生活的重心。” “父母亲人和朋友?”祁星野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又严肃的问道:“那敌人呢,那些要至你于死地的敌人呢?” 这也许就是权力之下的悲哀?宁夏沉思了一下,也认真的答道:“只要你够强大,那些恶人又怎会伤害到你。”她握紧了小人儿的手,又道:“可不管如何也不能让那些坏人占满你的全部精神,下次听琴的时候,你不妨暂时抛开那些恼人的事儿,多想想那些开心的回忆,也许就会看到我所看到的美景了。” “开心的事儿么?”祁星野似是陷入了某种愉快的回忆,小脸儿也终于轻松的露出了笑意,可突然他沮丧的摇摇头,说道:“要是我把仅有的快乐也用光了怎么办?” “唉,那我的分你一些好了。”怅然若失的祁星野让宁夏很是心疼,她轻咳了一声,便开始分享自己的快乐,祁星野听得高兴,不知不觉就倚在宁夏的肩头,闭上了眼睛,神情放松的似是睡着了一般。 宁夏说了好一会儿,见小人儿一动不动,便耸了耸肩膀,说道:“喂,殿下?不会真的睡着了?” “别乱动。”祁星野不满的一撇嘴,说道:“别停下,接着说。” 宁夏赌气的说道:“没啦,就这么多” “嘁,别这么小气好不好?” “哼,你只知道听,我都说了这么多,你至少也回报我一点儿行不行?”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 “啊啊啊”深夜中,一声惨叫让两个小孩儿的斗嘴戛然而止,两人紧张的对视了一眼,就顺着声源处望去。 <hr/>qinkan.net

69、祁星野的要求 (qinkan.net)宁夏面色铁青的听完了东方虹的讲述,在小丫头越来越不善的眼神下,东方虹原本就不大的声音也逐渐的细若蚊呢,人缩在祁轩的身后,他才大着胆子接着说道:“小恩公,你别生气,如果我知道他是你舅舅的话,一定不会用他来挡暗器的。qinkan.net” “哼,我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情,舅舅身上的毒你是否能解” 居然质疑自己的能力,东方虹马上跳了出来,拍着胸脯打着保票:“有我飘渺红医在,天下还没有解不开的毒。” “那好,我给你十日的时间,十天之后你要还我一个健健康康的舅舅。”十日之后,正是夏玉青答应的一个月的期限,自从他们父女俩分开之后,夏芸溪可是数着指头过日子,只盼着早一天与爹爹团圆。 “十日?”东方虹的气势马上弱了下来,十天还不够他找出毒物的本源,他对着两根手指头,小心的打着商量:“十天实在是强人所难,你看半年成不成?” 宁夏两眼圆瞪,东方虹赶忙改口道:“五个月,你再给我五个月的时间,我保证他会完好无缺。” “不行”宁夏当下否决,五个月?他真想夏芸溪泪淹皇城啊,可把东方虹逼得太紧,她又怕舅舅真成了任人施为的小白鼠,左右思量,她便道:“一个月,最多一个月的时间,我要你保证舅舅表面上看起来和平常无异,至于他体内的毒,你可以慢慢的去解,不过时限要定在一年之内,还有我不希望舅舅解毒之后,身体上会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嗯嗯,还是小恩公的主意好,你放心,用不了一个月,我保证把人养得白白胖胖,完全看不出一点儿的病容。”东方虹忙不迭的点着头,积极地表达着自己的决心,一年的时间,足够他把这毒研究个彻底。qinkan.net “嗯,这样最好”宁夏转头看向夏玉青,又道:“舅舅,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那个红衣服的,人虽然有点儿奇怪,但也算是个鼎鼎有名的神医,一定会把你治好的,舅舅,你就暂且忍耐一下。” 夏玉青虚弱的点点头,说道:“等我身体恢复了一些,会写些信送到府上,至于沫沫那里,夏儿你多多陪陪她。” “嗯,我会的,舅舅” 这时,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插在了两人之间,东方虹嘿嘿的一笑,怯怯的说道:“那个,这是今天的药,这次你会老实的喝下。” 夏玉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是很配合的喝了个底朝天,连日以来紧绷的神经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的松弛了下来,他眨巴眨巴眼睛,终于抵抗不了倦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宁夏本想陪着夏玉青过夜,可东方虹似乎已经准备着手治疗,她只好暂时回避,“那,王爷,在舅舅康复之前,民女可不可以常来看望他啊。” 女孩儿热切的目光让祁轩一时竟有些不忍心拒绝,他皱了下眉,说道:“三日之后,我们会离开这里搬回王府,到时候自会有人来接你”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啊,宁夏虽不满于这个模糊的答案,却也不敢造次:“多谢王爷。” 兴奋的祁星野此刻只想和小皇叔单独相处,见宁夏的事情已告一段落,便让侍卫叁护着宁夏回房休息,而他却像个好奇宝宝,继续绕在祁轩的身边问东问西。只苦了宁夏一夜辗转难眠,黎明的一刻,才晕乎乎的有了些睡意。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竿头,已经饱睡了一天一夜的宁珊珊,边服侍着小人儿穿衣边取笑道:“宁夏,你可真能睡,我只错过了一顿饭,你却连今早的饭也没赶上。qinkan.net”宁珊珊并不知道昨晚的事情,以为她和自己一样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宁夏也懒得解释,只是淡淡的一笑,便洗脸梳头,“珊珊,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到中饭的点儿了。”宁珊珊以为她饿了,便说道:“我特意留了几块米糕给你,先充充饥。” “嗯,谢谢。”宁夏就着茶水吃了半块儿米糕就已觉得很饱,现在她的心思完全飞到了邻院儿的舅舅身上,只可惜她此刻的身边有个叫宁珊珊的小油瓶,她可不想这个藏不住秘密的小丫头知道舅舅的存在,而在以后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宁夏托着小下巴,心不在焉的听着珊珊的叽叽喳喳,天知道她人现在是多么的期待那个祁星野能够善解人意的支开珊珊,让自己再见上夏玉青一面,可显然祁星野并没有那么的好心,小人儿出现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祁星野出于礼貌才勉强的暂别他的小皇叔,准备送她们回府。 宁珊珊在祁星野的一瞥之下,十分麻利的缩进了轿子里面,宁夏跟着小皇子站远了一些,只听他说:“不是我不帮你,空无方丈还留在你舅舅的房里,忙着处理他的伤势。” “嗯。”空无方丈的名号就好比一剂强力的定心丸,让宁夏安心了许多,她安静的等着祁星野的下文,直觉告诉小人儿,他刚才的那点儿温柔绝对带着某种目的性。 “下个月便是我六岁的生辰。”宁夏不解的瞪圆了眼睛,这个开场白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向我讨要礼物?“我六岁之后就会入学院读书,那之前,我会挑选四人作为我的伴读。” 在说最后两字的时候,祁星野的凤眼满怀着深意的看向宁夏,宁夏头皮一紧,赶忙劝道:“民女无才无德,大字儿都不认识几个,实在是有负于殿下的厚望。” “没关系,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可以慢慢的练习,哦,那考核的内容是最基本的四艺——琴棋书画。我已经让宋卿推荐了你,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祁星野拍拍宁夏的肩膀,笑眯眯的贴近她的耳边,低声的说道:“如果你敢逃避,不如就把那只黄猫送给我作为礼物。” 威胁,这简直就是赤luo裸的威胁宁夏怒视着祁星野,咬牙切齿的说道:“民女定会竭尽所能,不会让皇子殿下失望的。” 祁星野似乎很满意宁夏的反应,笑道:“那样最好,本殿下很期待你的表现。” 宁夏深深的一拜,就挺直了小背,气势汹汹的走回了轿子,见那软轿走远,李泉弯低了身子,犹豫着开口道:“殿下,那考核的内容似乎是四艺当中,只要精通一门即可。” “李泉,你以为我不知道么?”祁星野勾着嘴角,愉悦的说道:“我只是很好奇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李泉陪笑了一声,便习惯性的退到了后面,心里面却对宁夏怀着深深的同情:唉,宁小姐被五殿下盯上了,真不知是幸事还是她的悲哀,唉~~他摇摇头,便专心做起了他的本职工作。 且说,宁夏自从被祁星野摆了一道之后,一路上始终阴沉着张小脸儿,身旁的宁珊珊小心的偷看着她的脸色,却也没有插口的勇气,直到软轿拐进了宁府的街巷,小人儿才反复的做着深呼吸,在回家之前重新调整好表情,不管怎样,宁夏都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带给家人无端的烦恼。 夏玉荷见两个小孩儿平安的归家,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宁夏把空无大师赠送的经书和焚香送给了老夫人,喜得老人家又把小人儿搂在了怀里好好的疼惜了一番,那天晚上,她并没有把选伴读的事情说出来,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等着大伯提出的好,这一天便在一片和乐融融的氛围中度过。 次日下午,宁学武从兵部回来就一脸的凝重的把自己锁在了书房当中,一家人都是面面相觑,老夫人以为是外贼又兴作乱,唯恐儿子又被卷入战事当中,遂也关在内室,潜心的念起了佛经。只有宁夏在怀疑大伯所烦之事与自己脱不开关系。 少顷,宁学武就派人把宁学文叫到了书房,关紧房门,他便把宋少岚交代的事情说给了弟弟知道。宁学文听后不解的问道:“大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够资格作为皇子伴读的孩子都是从正三品以上的官员之子女中选拔。可夏儿她——” “我当然知道,所以,正如宋大人所言的那样,夏儿是被破例提拔。”宁学武苦笑了一下,说道:“看来我们的夏儿是被那五皇子盯上了。” 宁学文沉思了一会儿,便严肃的说道:“大哥是怕夏儿因为与皇子的交情,而令大哥——” 宁学武不悦的打断了他的话,怒道:“你把你大哥当成了什么人?” 宁学文自知失言,慌忙的想解释,却听宁学武长叹了一声道:“那身虚名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担心的只有夏儿,人人都道当今的五皇子虽深受圣上的疼爱,可却是个性情古怪之人,虽然夏儿现在深得他心,可谁又保证他会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常言伴君如伴虎,呆在皇子身边的风险也同样让人不安啊” 宁学文深感惭愧的说道:“大哥莫怪,刚才是为弟的做了小人,可既然是皇子的命令,我们也无力回绝啊。” “唉,所以我才犯愁啊” <hr/>qinkan.net

70、苦学四艺 (qinkan.net)“推不掉的话,不如让夏儿在考核的时候,表现得差些,这样不就入不了选了么?”宁学文深觉此法非君子所为,可为了女儿的安全,他还是厚着脸皮提了出来。qinkan.net 宁学武苦笑着摇摇头,这法子他一早就想到了,更是在宋少岚的面前变本加厉的把小侄女说得一文不值,可那姓宋的显然是狐狸转世,竟然一点儿都没入套子,眯着一双狐狸眼睛,异常和善的说道:“孩子还小,就慢慢的教导,不嫌弃的话,我可以为她选几个老师。” 宁学武当场连连的推辞,赶忙谢绝了老狐狸的‘好意’,上次那两个嬷嬷的暴行到现在还让他耿耿于怀,他可不想自家里再发生任何的虐童事件,于是,只好答应了人家,定当竭尽全力的督促小侄女用功。 “唉”宁学武长叹了一声,说道:“二弟,你脑筋一向比我好使,再想想,有没有别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要不,到考核的那天,咱们就谎称夏儿病了?”宁学文红着俊脸,又出了一个馊主意。果见大哥又是摇头,反问道:“你觉得这样可行呢?” 两兄弟闷在书房里苦思了整个下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宁学文安慰着大哥说道:“哥,你也别发愁了,事已至此,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夏儿她是个多福之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走一步算一步,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晚饭过后,宁学武就把此事宣布了出来,一家人的表情都是喜忧参半,老夫人搂着宁夏也不知如何反应,宁学文见状,忙劝道:“事情既已无法挽回,娘你也别操心了,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如何让夏儿在一个月之内掌握琴棋书画四种技能。” 夏玉荷心疼的看着宁夏的小身板,忙问:“夏儿一点儿底子都没有,一个月的时间,短了些。qinkan.net”比起女儿能否成材,做母亲的更关心的是:夏儿的身子如此弱,一下子要学习那么多的事情,能吃得消么? 宁学武忙说:“弟妹你别急,这次我们不请外人,夏儿的教导就由我们自家人亲自来做。弹琴作画跟着心如来学,读书下棋就由学文来教。晓燕你最近也多费些心,做些好吃的给丫头补补。”这套计划也是他和宁学文经过了一下午的考虑而共同制定出来的。 几个被分配到任务的人都毫无异义的接受了安排,不久,宁学武就陪着老夫人回屋休息,而宁学文也带着家人回到了西院儿。安顿着两下小孩儿睡下,宁学文也和妻子回到了两人的屋子,宽衣躺下,夏玉荷靠着他的肩膀,担心的问道:“文哥,你说夏儿这算是命好还是运背啊?” 宁学文拍拍她的手背,劝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也别瞎想了,咱们只要在夏儿最需要的时候做好爹娘的角色就好。” “嗯”夏玉荷乖乖的应了声,又道:“我就知道,咱家的夏儿那么乖巧可亲,人又长得漂亮,总有一天会被旁人相中,而离开我们的身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宁学文有些哭笑不得,这话听上去怎么好像要嫁女儿的娘亲,话里面酸溜溜的,便道:“夏儿是去做伴读,就和她之前上学堂一样,你要把她赶走还早了十年呢?” “我怎么会赶走我的宝贝女儿”夏玉荷瞪了丈夫一眼,想了一想,迟疑的问道:“文哥,这二嫂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夏玉荷早就觉得这柳氏和她与大嫂不同,不仅人长得出众,就连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吸引人的韵味,而今晚她又得知那柳氏竟也懂得弹琴作画,便不免好奇的问道。qinkan.net “其实这事儿我也是刚才才得知的。”宁学文放低了声音,说道:“二嫂其实……出身风尘。不过,她卖艺不卖身,后来与大哥结识之后,一见倾心,从此也就安定了下来。” “怪不得——”夏玉青忙掩住了口,没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怪不得老太太对待柳氏总是冷冷冰冰,今天她总算是找到了原因,停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问道:“那大嫂呢?” “大嫂她是和咱娘先认识的,她也是随军的厨娘,跟着她相依为命的哥哥一起从军,后来她大哥不幸丧命在战场上,临死之前就把大嫂托付给了大哥。其实大哥和大嫂……”宁学文摇摇头,便道:“没什么。” 夏玉荷并没在意他话里的**言又止,兀自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好一会儿,她才自言自语道:“难怪娘会那么的偏心大嫂了。” 宁学文一愣,笑道:“怎么你吃醋了?” “没有。”夏玉荷扭捏的说道,“娘她待我很好,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好好好”宁学文搂紧了妻子,哄道:“娘虽疼你,可相公我更加疼你。” “你啊”夫妻俩嬉笑打闹了一会儿,就彼此相拥而眠。次日一早,宁夏还没从深眠中清醒,就被娘亲从被窝里拽了起来,边给小人儿擦拭着小脸儿,夏玉荷边满怀歉意的说道:“女儿啊,这一个月就先委屈你了,不过你也别恼,娘会跟你大娘做好多好吃的给你补身子。” “娘,不用麻烦了。大伯家的饭菜已经很好吃了。”宁夏并没有气到要把火气撒到家人的身上,为了她的事情,大伯的全家都出动了,她牺牲点儿睡眠又算得了什么。边吃着早饭,宁学文边说给她听课程的安排,上午学琴、下午作画,晚上的时间练习黑白棋,至于读书就只能等以上三项习累了之后,趁着休息的时间,再抓起毛笔写大字 唉,事情安排的还真是满当,完全不给自己喘息的时间宁夏也知道自己的零基础也只有在这种高强度、集成式的训练之下才能有所突破,她苦涩的想道:这和那两个嬷嬷又有何区别,呜~~,除了家人不会体罚自己。 唉,心里暗叹了一声,她就带着宁珊珊赶到了柳氏的住处,房间里柳氏已把木琴摆好在矮桌之上,就等着她的小学生到来。见宁珊珊跟在宁夏的身后,她便笑道:“珊珊,难道这次老夫人也要你跟着夏儿一起学习么?” “不不不。”宁珊珊慌忙摆摆手,说道:“我是来服侍小姐的。”她有些羡慕的看着那把红漆的长琴,有点儿自卑的想道:这么金贵的东西,哪是我能够碰的。 柳氏似是知晓她的心思,温柔的摸摸她的小头,说道:“想学的话就跟着夏儿一起坐下,我讲得很快,你们可要认真的听哦~~” 柳氏一点儿主子的架子都没有,很快就消除了宁珊珊的戒心,小丫头也坐在宁夏的身边,很认真的听着柳氏上课。 宁夏不得不承认柳氏是个很合格的讲师,她的讲解不仅简单易懂,还带着一种善意的幽默感,开始还略带排斥感的宁夏也在柳氏的轻声细语下慢慢的投入到了其中。 柳氏的琴艺也是一绝,在课程结束之时,她就给两个小孩儿演奏了一曲,与空无大师带着禅意的琴音不同,柳氏的琴声里则满是缱绻的情意,好似一个痴情的女子在诉说着自己的深情。一曲结束,宁珊珊使劲儿拍着两只小手,看向柳氏的眼睛里全是崇拜之情,不用想,小丫头已经成为了柳氏的头号粉丝,可宁夏却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琴声,那其中的无奈的叹息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待她多想,下午的课程就紧跟着而至,手持着毛笔在宣纸上钩钩画画,宁夏可以看出柳氏的热情明显比上午的时候减轻了很多,并不是她的态度变差,只是她对与作画并没有弹琴那么热衷,即使她的画作也小有所成,但教给宁夏的却都只是些作画的技巧,而并未带入她的情感,不过这更符合宁夏的要求,言简意赅而又直中要害。反正她看重的正是只有最后的结果。 而对于下棋和读书两艺,宁夏却并没有太多的障碍,围棋在前世她就接触了很多,可在宁学文的面前小人儿还要装成一无所知,不过在爹爹的教导之下,她惊奇的发觉自家的老爹不仅学富五车,也是个棋中的高手,唉,第一千零一次,她在感叹着娘亲的好运,什么时候她也能遇到这么一个极品魅力男啊。 “夏儿,你走神了。”宁学文好笑的敲着她的小脑门,“看着我干嘛,看着棋盘啊。” “嘿嘿。”糟糕,自己的花痴病又犯了,宁夏脸红了一刻说道:“爹爹,下棋好难啊,您再说一遍。” “好,这次你认真的听好啊。”宁学文很耐心的又讲解了一遍,而宁夏则笑眯眯的继续对着老爹的俊颜发呆,又一次感慨:爹亲真是个好男人~~ 于是这一段时间内,宁夏的行程都被压缩得紧紧凑凑,用脑过度再加上睡眠不足,小人儿简直就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不过,隐隐约约中,宁夏感觉自己似乎是忘记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hr/>qinkan.net

71、舅舅来信 (qinkan.net)宁夏揉着自己发疼的手指头,心说这才女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胜任的,柳氏见小人儿皱着眉头,苦着小脸儿,便递了杯茶水过去,笑道:“练习了这么久,今天就到这里,下午的时候再过来习画好么?” “是,二娘。qinkan.net”宁夏松了口气,连日以来的密集式的训练确实让她有些力不从心,再大的热情也会因为这被迫的压力而磨损消耗,宁夏现在一看到琴弦就反射性的摩挲着手指,身体已经对它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排斥感。“丫头,再坚持些日子,就过去了。”心里暗暗的鼓励了自己一句,宁夏转头问道:“珊珊,你不走么?” “我,我想再练一会儿。”宁珊珊的两手还按在琴弦之上,她歪着脑袋,眼巴巴的瞅着宁夏,询问道:“小姐,不行么?” 宁珊珊自从被柳氏的一曲的风采折服了之后,每天上课,小丫头的态度那是一个积极热情,宁夏不想珊珊失望,便道:“那好,我先回去了,你要乖乖的学哦~~” “嗯”珊珊应了一声,就迫不及待的练习起柳氏今天教习的曲目,看着柳氏环抱住珊珊的小身子,手把手的认真的指导着她的指法,宁夏心说:这二娘对珊珊还真是偏爱啊。 不错,她看的出来那正是某种近乎于偏心的感情,比起一个长辈出于对晚辈的关心,更像是夏玉荷对于自己的疼爱,不过,宁夏并没有深想,只以为柳氏是因为膝下无女,才会移情到珊珊的身上。 宁夏刚一踏进西院儿,就听到一阵震天响的哭叫声,她赶忙跑进了书房,就看到夏玉荷正在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大哭中的夏芸溪,“姐姐,这是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么?” “呜呜~~妹妹,我爹,哇,我爹他不要我了哇哇”夏芸溪哭得更彻底了,夏玉荷拍着小侄女的后背,柔声的哄劝道:“沫沫,你爹最疼你了,怎么会不要你呢,他不是写信回来了么,只不过再拖上一段时间,人一定会来接你的。qinkan.net” “咦,爹,舅舅来信了?”这段时间她因为学艺的事情而忙得焦头烂额,竟把夏玉青的事情暂时忘在了脑后。 “是,今天上午,有人送过来的。”宁学文把女儿抱在了腿上,拿起书信,让她自己去看,顺便着检查一下她认字的程度,宁夏仔细的看去,书信的大体意思就是:小饭馆还没找到合适的买主,所以上京的时间会延迟一些时日。 “呜呜,爹他根本就不疼我,要他的小饭馆也不要我,哇,呜呜呜~~”夏芸溪越想越伤心,那眼泪像小河似的越积越多。“爹他真坏,要银子不要沫沫” “姐姐,是你想错了。”宁夏边抹着她的泪珠子,边劝说着小人儿:“舅舅的信是专程写给姐姐的,姐姐没看到么,第一句话就是‘乖女儿沫沫’,舅舅就是不想姐姐瞎想,才先写信来通知你的。” “是,是么?”夏芸溪止住了哭声,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怀疑的看向宁夏。 “当然啦。你看——”宁夏把信纸拿到夏芸溪的眼前,指着上面的‘沫沫’两字,一个一个的数着,“信里面,一共写了十二个沫沫,可连一个夏儿都没有,果然舅舅他只喜欢姐姐,一点儿都没挂念夏儿。” 夏芸溪听后,仔细的一查,果然信里面的话都是爹爹在和自己商量的说着,不仅没提到妹妹,连姑姑和姑父的字眼儿也没说到,再看看宁夏吃醋的嘟着小嘴儿,小丫头赶紧擦干净泪水,开始劝着妹妹道:“小夏你可别伤心,爹爹其实也是疼你的,许是他信写得太急了,就忘了提到你了。qinkan.net” “嗯,我想也是。”宁夏拉着夏芸溪坐下,又道:“姐姐你想啊,你在舅舅心里的地位那绝对是第一位的,可小饭馆儿也是舅舅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小猫养久了还有感情呢,舅舅哪能一下子舍得了他的小饭馆儿,如果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卖掉了它,舅舅心里一定不会舒服的。” 见夏小姑娘赞同的点着头,宁夏再接再厉:“所以嘛,咱们就再多给舅舅一点儿时间,你瞧,舅舅不是保证了么?‘最多一个月的时间,爹爹这次绝不失言。’,姐姐,咱们就再等舅舅一个月,这次,他还不出现,妹妹我就陪着你一起去找他好不好?” “啵”夏芸溪大口的亲了一下宁夏的脸蛋儿,搭着她的肩膀,说道:“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好,看在小夏的面子上,我就再给爹爹一次机会。” 宁夏也回搂着她的小腰,说道:“舅舅来了,我们就要他好好的补偿咱们,姐姐你说,要舅舅给咱们买什么好呢?”宁夏冲着爹娘眨了下眼睛,就和夏芸溪勾肩搭背的回了房间,合谋起如何整治夏玉青去了。 夏玉荷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摇摇头,笑道:“还是咱夏儿有办法,几句话就哄得沫沫又眉开眼笑了起来,唉~~”夏玉荷坐下来,伸手捶着自己的肩膀,宁学文见状,忙站在她的身后,体贴的揉捏着妻子的双肩,“不过,咱们也没辜负了玉青的托付,你听沫沫刚才哭得有多中气十足,我都被她震得有点儿头晕了。” “你啊~~”夏玉荷伸手搭在丈夫的手背上,笑道:“好啦,我金贵的少爷,快去收拾一下,快到中饭的时间了,别让娘等得太久。” “好,我等下就来。”待妻子走出了书房,宁学文敛起了笑容,迅速的把夏玉青的书信又浏览了一遍,面色凝重的把信装回信封内,他可以确认这字迹确实是出自玉青之手,可却不是他正常下的手笔,笔劲虚软无力,他不免在想:难道是青弟出了什么意外? 他没敢把这个发现告知妻子,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又会整日间心神不宁、胡乱的猜想,唉~~京城离玉水镇实在是太过遥远,就算是打探消息,一个来回下,也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身为一家之主,宁学文只能选择相信夏玉青所言,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不过,他也赞同女儿的说法,如果玉青人再失言,他就亲自返回玉水镇,察看个究竟。 且说这个小插曲之后,夏芸溪便开始每日在房间里刻着记号,计算着日子,而夏玉荷也会对着丈夫,冷不防的冒出一句“玉青啊~~唉~~”但总得来说,家人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受到重大的影响。大家的生活重心还是放在了宁夏学艺事情上。 又一个漫长的白日散尽,宁夏手持着一枚白子按在了棋盘之上,不由的抬起另一只手掩在了口上,侧过脸儿打了个呵欠,宁学文见此,揉揉她的小脸儿,心疼的问道:“夏儿可是累了?” “嗯,有点儿。”宁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诚实的点点头,她歉意的一笑,说道:“没事儿,爹爹咱们继续。” 夏玉荷看不过去,便道:“相公,我看今天就算了,夏儿还小,你们这么逼着她学也不是办法。” 身为教育者,宁学文也知道急功近利只能适得其反,他收拾着棋盘,对女儿笑道:“夏儿,你今天已经进步了三目,明天咱们再接着来。”他和妻子一点头,夏玉荷忙把女儿抱走,洗干净手脚,就哄着宁夏睡觉了。 为了保证女儿的睡眠,夏芸溪这段时间便暂时和夏玉荷夫妇睡在一起。宁夏只躺下一会儿,就呼呼的睡着了。夏玉荷心疼的掖好她的被角儿,便拉着丈夫回了房间,“我不管他人是皇子还是丞相,哪有这样折腾人的哼” 夏玉荷鼓着张俏脸,宁学文想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谁知她一侧身,气呼呼的坐到了床的另一边,瞪着丈夫又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巴不得女儿能进那个什么破书院读书的。哼,看你整日里研究那些个破棋谱,真比当初教导一飞的时候还热心,哼都是因为你,夏儿才……” 一见妻子红了眼眶,宁学文赶紧靠了过去,搂着她的芊腰说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好不好?你啊,别气坏了身子,乖啦。” 夏玉荷倚在他的身上,小声了抽泣了一会儿,就拿出帕子擦干净眼泪,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文哥,你别怪我,我只是,只是心情不好才乱发脾气的。” “嗯,我知道,早些睡,为了夏儿,你最近也没歇息好。” “嗯。”夫妻两人不再多言,吹灭了油灯,便宽衣休息去了。谁也没注意到此刻西院的屋顶上正躺着一个黑衣的人影。 那人微闭着双眸,似是小睡了过去,直到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平稳了起来,他才跃到了院子里,提剑轻轻的一拨,房屋的门闩就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他直奔宁夏独居的屋子,把小人儿从被窝里抱起,又毫无声音的退出了房间。 “喵~~”只有加菲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它刚想扑过去,那人脚尖一点儿,直接跃上了屋顶,足尖用力,那人如翩翩飞燕一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加菲也跳到了屋顶,却早已找不到黑衣人的方向。 茫茫的深夜中,西院儿里只听闻加菲焦急的叫声。 <hr/>qinkan.net

72、探望舅舅 (qinkan.net)宁夏做了一个久违的现代式的梦,梦里面她穿着吊带儿半截的小背心,紧身牛仔的小短裤,脚蹬着齐膝的长靴,骑着一辆复古的摩托车准备来一个世界环游之旅,她骑啊骑,一直从白天骑到了晚上,夜风习习,宁夏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双手捏紧了车闸,想把摩托停下,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摩托好像一只脱缰的野马,反而越跑越快,急得她不由的大哭了起来:“呜呜呜~~救命啊” 祁轩飞身一跃,就跳进了王府的大院当中,忽觉胸前一痛,低头一看,只见怀里的女孩儿正紧攥着他的前襟,嘴里呜呜有声的似是急急的想表达着什么。qinkan.net他眉头紧皱,不悦的移开了胸口的两只小爪子,伸手在宁夏的人中处轻轻的一掐,就单手提着小人儿的胳膊等着她转醒。 深陷梦魇中的宁夏,继续跨坐在摩托之上横冲直撞,直到那摩托带着人儿冲到了一处断崖,眼见着黑漆漆的深渊,宁夏大叫了一声不要啊,便彻底的惊醒了过来。 宁夏被噩梦吓醒,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并非在熟悉温暖的大床上,而是正以一种好笑的姿势被提在半空中,就好像自己是一只破旧的玩具木偶,被人嫌弃的用两只手指头夹了起来。她呆呆的看着对面的俊美少年,直到冷风打在她汗湿的脊背,小人儿才一个激灵,对着祁轩哆哆嗦嗦的咽了口口水:“王,王爷……” 祁轩面无表情的把她放在了地上,宁夏的一双白玉小脚儿落在了冰冷的石子路上,冰得它们马上蜷缩成了一团,祁轩无视着小人儿可怜的模样,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说道:“跟着我。” 祁轩不愧是个中的高手,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宁夏迈着一双短腿儿,只能一路小跑着才勉强的跟得上他人的速度。偌大的王府,灯火通明,可兜兜转转了一路下来,两人却没碰到半个仆役的人影,安静的夜里,只有小丫头一人呼哧呼哧急喘的声音。qinkan.net 又穿过了一个抄手游廊,祁轩停在了一间大房的门前,等着宁夏跑到了自己的跟前,才推开屋门,让女孩儿先进,宁夏看见屋子的正**的地上铺着绒质的地毯,不由心中一喜,忙跑过去,站在一角小心的摩挲着自己冰凉的脚底板儿。 祁轩看也没看她一眼,就径自掀开了门帘,走进了相邻的内室,不一会儿,一个惊喜的声音就从里间儿传来,夏玉青挑开了门帘,疾步走上前来,把小人儿一把搂入了怀里,“夏儿,舅舅好想你啊。” 夏玉青发现宁夏穿得单薄,赤luo着小脚儿,身上的单衣已经浸透了寒气,遂赶紧把小人儿抱到了床上,扯过条单被把人儿包得严严实实,他怒视着东方虹说道:“哼,我让你把人请来,你就是这样应付我的?” 东方虹莫名的被骂,一把把祁轩推在了最前面,委屈的说道:“明明是他的错。” “哼”夏玉青可没胆量去惹那冰山王爷,继续瞪着东方虹说道:“还不是你没把徒弟教好” 这话倒也把美人堵得哑口无言,东方虹转身在他的小药盒里翻来找去,最后拿着一个瓷瓶讨好的举在夏玉青的眼前,嘻嘻的笑道:“这里都些好东西,你给小恩公吃了,保准她不会生病的。” “哼”夏玉青一把夺过来,就往宁夏的嘴里喂了一颗药丸儿,随手把小瓷瓶塞到了她的手上,交代道:“夏儿,这些留着以后慢慢吃。” 宁夏惊讶于两人之间的互动,这个小白神医居然被自己的舅舅吃得死死的。qinkan.net夏玉青倒了杯热茶递给让宁夏捧在手心里取暖,直到她的小脸儿被热气熏红,他才问道:“家里可有收到舅舅写的书信。” “嗯” “那沫沫她呢?”整封信里,夏玉青都在极尽着笔墨讨着女儿的欢心,想沫沫自打出了娘胎以来,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的身边,小丫头虽然表面上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骨子里可是敏感的厉害,即使是写信解释,他还是不敢保证女儿就能接受。 “放心,舅舅,有我爹娘在,姐姐只闹了一小会儿就想通了。”宁夏不想徒增舅舅的烦躁,善解人意的说了个小谎,“不过,这次的一个月的约定,舅舅一定不能再失约了。” “嗯,舅舅保证对不对啊,神医?”夏玉青的圆眼一斜,那东方虹忙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宁夏见舅舅的气色极好,天生的娃娃脸儿也已经恢复了八成的弧度,便也放下心来,心里面对东方虹的态度也扭转了许多,至少这神医把舅舅照顾得不错。 甥舅两人又自聊起了家里的事情,直到宁夏的身子乏倦,祁轩才把小人儿送回了宁府,还好回去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儿挡风的外套,宁夏躺在祁轩的怀里,只外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她偷偷的打量着少年英俊的侧脸,心里面却在暗暗的叫苦:这个王爷干嘛要亲力亲为啊,随便遣一个手下送她回来就好,搞得她刚才和舅舅分别的时候都不敢再续约下一次的时间。 小猫加菲自从主人又被劫走了之后,就一直垂头丧气的坐在屋顶上面,暗恨着自己的失职,突然一股熟悉的淡香从空中飘过,加菲本还耷拉着的小耳朵一下子就立了起来,眼见一个黑影掠过,它也随着那人一齐跳进了院子。 祁轩觉察到一丝陌生的气息,低头一看,只是一只幼猫,他自嘲的轻扯嘴角,“看来自己还真是多疑。”忙收敛起杀气。 可加菲还是被他无意中散发出来的气势骇得连连后退,它小心的跟在陌生美男的身后进了宁夏的房间,见那人把小主人放回了床上,还细心的给她拉上了被子。宁夏刚想说声谢谢,祁轩又像阵风似地离开了她的视线。 “不愧是祁星野的叔叔,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宁夏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小猫加菲凑到了她的眼前,担心的舔着她的脸蛋,宁夏怕痒的一躲,按住加菲的小脑袋,笑道:“呵呵,别闹了加菲。”一人一猫打闹了一会儿,宁夏就抵不住倦意,手按着加菲的肚皮沉沉的睡去。 次日上午,宁夏照例在柳氏的房里上着音乐课,“夏儿,夏儿。”柳氏轻轻的唤着坐在对面左摇右晃的宁夏,宁珊珊见小姐一直点着脑袋打着盹儿,嘿嘿的干笑了一声,便偷偷的伸出小手,掐着身旁之人的小屁股。 受痛的宁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才惊觉自己竟把柳氏的琴声当成了最好的催眠曲,她脸红的伸手摸了摸嘴角,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丢脸的淌着口水,不好意思的咧着嘴角,她道:“二娘,是夏儿的不好,您再教我一遍,夏儿保证,这次一定认真的去听。” 柳氏爱怜的摸着小丫头瘦削的脸颊,似是想起自己就曾经被迫学艺的苦日子,便道:“没关系,先让珊珊示范一下,夏儿你认真的去听。” “嗯。”宁夏不敢再睡,只能强打起精神看着宁珊珊一板一眼的拨动着琴弦,心里却在懊恼着自己昨天怎么忘记了和那东方虹讨要一些抗疲劳的药物。还不待珊珊一曲结束,只听门外的一个小丫鬟过来通报道:“二夫人,老爷过来了。” 柳氏示意珊珊停下,便起身迎接着宁学武进屋,“老爷今日回来的可早。” “啊,没什么要紧的事儿,我就提早回来了。”宁学武接过柳氏的毛巾擦了擦手,就笑着抱起了宁夏,亲着她的小脸儿说道:“夏儿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大伯带你去找爹爹,正好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好啊。”宁夏早就没心思再上课了,就由着宁学武抱着自己回到了西院儿,宁学文见大哥来访,忙从书房里出来相迎,好奇的问道:“大哥找我有事儿?” “呵呵,还是为了小丫头的事儿。”宁学武坐下身来,自然的把宁夏放在膝上,不一会儿夏玉荷便端着茶水送了进来,待他夫妻两人坐好,宁学武才开口道:“这几日来我一直在留意着五皇子选伴读的事情,赶巧,今日与一同辈闲聊时,才知他的叔叔家里也有一个孩子参选,我觉得奇怪,便向他询问了起来,这才知道,原来参选的孩子根本就无需学习什么琴棋书画,最重要的选择权留在那五皇子的手里,只要是他中意的,即使那人什么也不会,也会被留下。” 夏玉荷听后,不解的问道:“那丞相大人说得考核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老——”宁学武终是忍下了这口气,便道:“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那尊老神,竟拿小辈的事情来折腾我们。”经过这次之后,宁学武是铁了心的把那宋少岚拉入了黑名单,这个爱整人的老人家,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他又道:“呵呵,这下好了,丫头终于可以轻松了,喂,丫头,你有没有听到大伯的话啊?” 宁学武低头一看,见宁夏竟倚着自己的胸口,呼呼的睡了起来,几个大人见状都不敢出声,把小丫头抱进了屋里,让她好好的补眠去了。 <hr/>qinkan.net

73、参选伴读 (qinkan.net)宁夏听着宁学武的说辞,两排洁白的小牙磨得“咯吱咯吱”的作响,哼,这哪里是宋少岚在为难宁学武,分明是那祁星野在故意找自己的茬儿,脑海中,宁夏自动的把那臭小鬼绑成了粽子,挂在了屋顶,摆成了沙袋状任人宰割,她两手一扯绕在额上的黑丝带,便开始手脚并用的对着那粽子狠捶狂踢了起来。qinkan.net 兀自沉浸在遐想中的宁夏并没有听到大伯的问话,宁学武看着神游天外的小人儿,不由的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待她吃痛回神儿,他便笑道:“夏儿,大伯问你,琴棋书画里面,你最在行哪样儿啊?” “下棋”想都没想,宁夏便脱口而出,四艺当中,也就围棋她学起来最是轻松,况且她本身的基础就不错,即便真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宁夏也有自信跟人家一较个长短。更重要的就是她可以和爹爹一起好好的重温一下两人的亲子时间,温柔俊雅的宁学文显然是比纤弱的柳美人更吸引小人儿的心。 老夫人对这个结果最为满意,揉着宁夏细嫩的小手儿,老人家慈祥的说道:“今日夏儿的功课就到此为止,好好的修养一日,明天再跟你爹学棋。瞧瞧这小脸儿,瘦得只剩下巴掌大了。”老夫人转向刘氏,吩咐道:“晓燕你费些心思,晚上做些好的给丫头补补。” “是,娘。”刘氏点头应了,老夫人满意的笑笑,随即又转向柳氏,可脸上却没了笑意,她淡淡的说道:“至于二房那里,夏儿明天就不必过去了。” “是,娘。”柳氏恭谨的伏下身子,宁夏偷眼向宁珊珊瞧去,果见小丫头正丧气的垂着脑袋,唉~~这柳氏和珊珊的缘分,以后再想办法给两人创造机会。她也察觉到了老夫人对三个媳妇截然不同的态度,对刘氏那是一如既往的喜爱,对柳氏则是由始至终的冷淡,而对自己的娘亲却是不确定的忽冷忽热,但总得来说还是喜爱多于冰冷。qinkan.net 她虽不知老夫人和柳氏之间的心结,却也不想珊珊卷入两人的是非,毕竟,珊珊的身份只是个下人,如果得罪了一家之主,她很怕珊珊将来在府内的处境会很难堪,宁夏一直把珊珊当成自家的一份子,虽然她此刻还很得老夫人的宠,可是当以后,老人有了自己的小孙子,自己还会得到老人家的庇护么? 对疼爱自己的老夫人设下了心防,宁夏小小唾弃了自己一下,心里面还是继续着自己的小算盘。即便她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却也不得不为家人的将来做打算,谁让他们终是寄人篱下的一群人呢? 免去了其他的三项技能,宁夏的小日子马上滋润了起来,边啃着苹果,她边把一枚黑子放在了错误的位置上,唉~~看着爹爹不经意的挑了下眉,她心说,还要几年她才能够坦诚心事,真正的和爹爹来一场真正的较量呢,作为前任的围棋小霸主,她可真想在宁学文的手上试试自己的道行。 宁学文及时的指正出女儿的错误,说道:“夏儿,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记住要把棋子放在玄门的位置,把这个点可攻可守,把它守住了你才能继续安心的进攻。” “嗯嗯。”宁夏虚心的点头,便把黑子退到了玄门的位置,身为初学者的好处就是她可以肆无忌惮的任意的悔棋,把口里的果肉咽下,宁夏嘻嘻的笑道:“我这才知道爹爹以前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学生了,原来能够听到爹爹教学的声音竟是这般好听。” “你这鬼灵精,就这张小嘴儿甜得腻人。”夏玉荷给丈夫换了杯新茶,听着女儿的话,不由的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宁学文却是一愣,随即问道:“夏儿喜欢爹爹教书的样子?” 宁夏虽然没见到宁学文在讲台上的模样,但也可以想象出他白衣袂袂,手捧着书卷,一派谦谦君子的迷人形象,遂点着头,说道:“总觉得爹爹很适合做一个老师。qinkan.net” 宁学文揉了揉她的小头,轻笑不语,直到夜深人静,他人倚在床头,心里面却久久做不了决定。夏玉荷卸下了头饰,把持着木梳梳理着长发,见丈夫还在发呆,便轻咳了一声,说道:“睡不着的话,相公可愿帮我梳头?” “嗯,好啊。”宁学文笑笑,接过妻子手中的木梳,捧起齐腰的长发,细心的为她理着一头青丝,透过面前的铜镜当中,夏玉荷看着丈夫眉间微微隆起的小山峰,知他还在为了什么事情而烦恼着,可她并没有多嘴的一问究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知道丈夫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耐心的聆听者。 宁学文手抚着妻子的长发,看着镜中人的眼睛,突然说道:“你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跟着我真是受委屈了。” 夏玉荷却没理丈夫的感性,扑哧一笑,道:“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说这么腻人的话。” “没什么。”宁学文环着她的肩膀,手指上却缠着妻子的一丝雪白,想着前些年来,她和女儿跟着自己过的拮据的日子,不由的心生惭愧,迟了片刻,他又道:“等夏儿的事情定了下来,我想出去寻个事情做。再做回先生的位子,你看如何?” 夏玉荷听后,抬头问道:“大哥不是把府里的事情交与你打理了么,夫君既已应承了下来,再出去谋事,这合适么?” “无妨,府里不是还有娘和两位嫂嫂在么?大哥让我做的只是一些女人家不便出面的事情,事情本就轻松,即便再找个差事我也兼顾得来。” 宁学文自从住进宁府之后,就一直闲置在家,上面又有一个优秀的大哥做着比较,心里自然会有一些难平的小疙瘩,夏玉荷也知丈夫是个好强之人,也不再阻拦,由着丈夫自己决定。 转日间,便到了参选的日子,宁夏在宁学文的棋艺陶冶之下,自信满满的坐上了来接她的软轿当中,接她的人依旧是木头侍卫叁,可这次却没有珊珊的陪伴,小人儿独自坐在轿中念念有词,求告于各路的神仙,让那祁星野早日开眼,她只是个平凡的小丫头,何德何能去做皇子的伴读啊。 轿子载着宁夏直奔皇宫而去,穿过一道道高耸伟岸的朱漆大门,路过一个个风格迥异的雅致庭院,沿着高墙阻隔而成的宽阔大路,直行到宫里的一处闲院,宁夏被一个小太监带到了一间异常宽敞的房间里,屋子的后方已经坐了一排候选的孩子,她走到最后一排坐在了一个不打眼儿的角落里。 细细的一数,前面坐着的已经有十七八个孩子,不知还要等多少人,宁夏捡了块儿糕点,坐在角落里小口的咀嚼了起来,早上,自己只喝了几口米粥就被娘亲赶上了轿子,唉~~果然,她和那个祁星野实在是不对盘。 陆陆续续的,先后又被带来了七八个孩子,当看到一个及膝高大儿的奶娃娃被人抱着进来的时候,宁夏的一口花糕,差点儿卡在了喉咙里,这到底是谁给谁当伴读啊,难不成这丁大点儿的孩子就懂得讨皇子的欢心了? 看着一群兴奋而紧张的小不点儿们,宁夏不以为意的撇着嘴巴,“和皇族扯上关系用得着这么激动么?唉~~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如果可以,我真愿意把我的名额让给你们,唉~~” 宁夏的一声长叹有感而发,不知何时坐在她身边的一个小男孩儿,见她一脸儿的愁容,便同情的劝道:“无须紧张,参选的人都有机会,说不准五殿下会选中了你。” 乌鸦嘴,宁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连忙抬头望天,默默的祈祷了起来,“菩萨啊,天主啊,,所有的好心的神仙们,这小子童言无忌,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听他的,千万别误导了那祁星野的心思。千万别让他看中我啊,千万……” 宁夏啰啰嗦嗦了一大通,才略觉心安,转头一看,那个多嘴的小正太正低着小头落寞的坐在一边,她目测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大概好像是小正太偏离了他刚才的位置三公分左右,“该不会是刚才自己伤了这个小子?”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宁夏跑过去拿了块花糕,递到了小正太的手里,说道:“给,刚才是我太紧张了,才会对你无礼,你别在意哦。” 小男孩大大的眼里闪着喜悦的神采,似是因为交到了朋友而满足的点着头,“我没有生气,还有——”他擎着手里的花糕又道:“谢谢你。” “没什么。”反正又不是自家的东西,宁夏大方的一摆手,一点儿也不见心疼。小正太吃得有些心急,一口没咽下便憋红了小脸儿,捂着嘴巴咳嗽了起来,宁夏忙倒了杯水给他,小正太感激的喝下,不好意思的小声的解释着说:“我,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过东西。” “为什么啊?”难不成高官家的孩子也受虐待,小正太脸上的颜色又深了几层,更加小声的说道:“我,我好紧张。” 唉,宁夏无比同情的给小正太顺着后背,心里对祁星野的不满又加了一条,哼,残害祖国的花朵 <hr/>qinkan.net

74、半个伴读 (qinkan.net)小正太“咕咕咕”地几口之下,一碗茶水就见了底儿,他举着空杯子,目光期盼的在宁夏和不远处的茶壶之间不断的游离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宁夏不忍开口拒绝,乖乖的接过杯子,认命的去给眼前的小主子重新倒满了茶,呜~~不知觉中好像被那小子牵着鼻子走了,唉~~罢了,那小不点儿看上去似乎比自己还小的年纪,就当是同情弱者算了,这么想着,宁夏又顺手多抓了几块儿花糕回来。qinkan.net “你慢些吃,没人和你争,还有这水也省着点儿喝,我可不会再替你跑腿儿了。”刚才这几个来回下来,已经惹来了不少人的注意,这个不起眼儿的小角落也逐渐成了聚集人的焦点,宁夏把自己隐在了暗处,待孩子们的视线又被其他新奇的事物吸引了过去,她才放松了身体,偏过脑袋打量起身边的小正太。 小男孩是标准的可爱长相,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圆圆的脸蛋,黑漆漆的长发盘成了圆髻束在头顶,上面缠着一根棕色的宽条的发带,别着一支翠色的雕花玉簪。身上穿着件儿米色的对襟薄衫褂儿,倒更显得小人儿朴素干净的天然气质。 小正太被身旁之人看得有些不自然,心说,莫不是他吃得太急,脸上沾上了点心的渣粒儿,想着便伸手在自己的嘴角轻抹了两下,宁夏见状,忙掏出了手帕递与了他,小人儿腼腆的一红脸,说道:“等我洗干净之后再还给你。” “不用这么麻烦,小意思。”让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为了条廉价的手帕上心,真是委屈了人家。可小正太却一本正经的正色道:“那可不行,我爹常教我,受人恩惠应持感激之心,你帮着我这么多,我是应该谢谢你的。”顿了一下,他又道:“对了,我本姓丛名显之,是户部尚书的幺子,还请教小姐的闺名。” 户部尚书?小鬼果然来头不小,宁夏不敢怠慢,也学着他的样子自我介绍道:“我父姓宁,单名一个夏字,乃家里的独女。qinkan.net”她并没有报出自己的出身,毕竟一个协参领的小侄女本就和人家没什么可比性。宁夏听到他是家里最小的一员,不由的说道:“真好,你上面还有疼你的兄弟姐妹?”其实,她的本意只想询问一下他的家中是否也有人在皇子的身边当差。 不出她的所望,小正太顺着宁夏的话茬接着道:“我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大哥他是二皇子的伴读,我二哥和大姐则是三皇子的伴读,我二姐也是二公主的玩伴儿,所以,今年也就轮到我了。” 听他所言,宁夏不由的佩服起那户部尚书的安排,每个有‘前途’的小主子都不得罪,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投资,听那丛显之骄傲的语气,就知道他家兄弟之间的感情不错,这样看来,不管将来哪一个小皇子登基为帝,他们家里都能沾上点儿光彩。 伴读也算是古代的高风险的职业之一,正因为如此,宁夏才想千方百计的摆脱与那祁星野的瓜葛,如若他真能称帝那最好不过,可如果失败了呢?宁夏从来都不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乐观主义者,也不想一家人的性命都和皇族的兴衰绑在一处。 她正想着从丛显之的口中再套出点儿细节,一声尖哑的公鸭嗓音响起,屋子里的孩子马上闭上了嘴巴,正襟坐好在自己的位子上,“五皇子到” 祁星野走在当先,身旁依旧跟着忠心的李泉和三个木头侍卫,在他们的后面又多出了五个内侍宫派来的考察的官员,祁星野坐在靠后的专属位置上,那五个小官一字坐在了前排,桌上已由侍从事先摆好了纸笔和茶水。那架势颇像超女海选的评审老师们。 李泉今日坐到了主考官的位子上,其实今日的考核只是简单的过个场儿,合适的人选自家的主子早已内定了下来,他与小殿下也事前定下了暗号,如若再有变动,殿下会用指节敲击椅子的扶手来与自己交流。qinkan.net 李泉对着他身后的一个小太监耳语了一番,他会意的笑笑,便站在了场子的中心,轻了轻喉咙说道:“请参选的各位千金到奴才这里排好。” “祝,祝你好运。”从祁星野走进了殿里开始,丛显之就坐得板板的,一副如临大敌的阵势,听到从女孩儿开始选拔,小人儿像是松了口气,对宁夏笑道。 “谢谢你的好意。”宁夏礼貌的回道,心里又虔诚的祷告了一番,才跟着同来的几个女孩儿一起站在了大殿的**,可惜参选的女孩儿算上她也只有五人,按照大小个儿排好,宁夏正好站在了中间那最显眼的位置上。 座上的六人彼此交头接耳的说上了一番,李泉轻咳一声,对着几人和善的一笑说道:“中间的那位小姐留下,至于其他的几位千金,对不起了,请您先回去。” 这算什么,还没有问问他们的特长爱好就要赶人,宁夏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感受到其余的四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眼神,心里不禁气结,那她这几日来的特训到底是为了什么,宁夏傻站在那里,不一会儿,侍卫壹便走到她的面前,把她领到了祁星野的身边。 “殿下。”宁夏闷闷的叫道。祁星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蓝衣的男孩儿说道:“过去和他站在一处。” “是”宁夏微微的福了下身子,就走过去站好,偷眼看了一下,身边的男孩儿结实的体格上竟生着一张完全不搭的秀气的脸孔,“他也是参选的孩子么?”宁夏又瞥了一眼,便马上否决了这个结论,他的穿衣打扮更偏向于宫内的侍卫。 选拔还在继续,比起女生的一句定千秋,男生的过程要更加的正规些,每个人按照名字被叫到堂前,由六名考官依次的发问,问题简单的离谱,无非是一种变相的自我介绍罢了。一轮下来,最后由李泉宣布结果,入选的有翰林院掌院之子梁志东,前锋营总统领之子陆炎飞、以及户部尚书家的小幺——丛显之。 落选的孩子被各自的随从带着离开,无关的人等也被李泉一一的遣退,屋子里只剩下祁星野和他的手下以及几个入选的孩子。 祁星野站起身来,几个孩子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参见五皇子殿下。” “嗯。”他朝着宁夏两人做了个手势,两人赶忙靠了过来,祁星野看着面前的五个孩子说道:“从今天以后你们五个就是我的伴读了。” “殿下。”梁志东上前了一步,拱着两手说道:“臣听说每位皇子伴读的人限均是四人,臣不明白这里为何会多出一人。”这到底是圣上的另有安排,还是皇子殿下的疏忽,梁志东既然决定了跟随眼前的这个人,就有义务指正出他的错误。 “因为他和她各占了半个名额。”祁星野指着宁夏和那高个儿的蓝衣少年向他解释道。 梁志东呆愣了片刻,一双单眼皮的小眼睛错愕的瞪得溜圆,不解的又重复了一遍:“半,半个?” 宁夏也听得糊涂,五个孩子均是面带疑色的看向祁星野,只听他接着说道:“他们两人一半的职责是陪我读书,另一半就是服侍我的生活。”说后半句话时,他的凤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宁夏。 服侍?三人听后,看向宁夏和那蓝衣少年的眼神不由的变了味道,宁夏捕捉到了陆炎飞眼里的一丝疏离,不由心中一恼,“这个臭小子简直越来越过分了。” 梁志东迅速的反应了过来,轻皱着淡眉,又道:“无论殿下如何看重他们,但侍从就是侍从,并没有资格进入尚书院读书。望殿下三思。” 这个小子,怎么这么的‘迂腐’,祁星野不悦的说道:“谁说他们是我的侍从了,我自小就讨厌被那些奴才们服侍,他们是自己人。” 自己人?宁夏嘲讽的一扯嘴角,却还是被祁星野逮到个正着,见那梁志东还准备发言,他眸色一黯,摆摆手说道:“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各自回去准备,明天早上让人直接带你们进尚书院。” 在五殿下明显的逐客令下,几人只能暂且拜别,待他们离去,祁星野揉着额角,问道:“李泉,你也觉得我这样做不妥么?” 李泉弓低了身子,微笑着并不答话,沉默了片刻,祁星野似是叹息了一声,说道:“也许是……” 再说那五个孩子被送出了门口,那蓝衣少年对着另外的四人一拘礼,便朝自己的住处赶去,而梁志东和陆炎飞也只是轻轻的一点头,也进了各自的轿子,只有丛显之对着宁夏笑笑,说道:“那宁小姐,我们明天再见。” 宁夏敷衍的一笑,说了声再见就钻进了等着她的软轿中,轿子的挡帘放下,小丫头便疲惫的趴倒在了软座上面,闭着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声:“好累啊。” <hr/>qinkan.net

75、衣装 (qinkan.net)祁星野的一席话刺伤了宁夏的自尊,她本以为两人共同的经历或多或少能够淡化他们之间身份上的悬殊差距,她以为他选中了自己更多的是因为他和自己的友谊,她以为他们两人至少在彼此心中是平等的地位,但今天却是祁星野狠狠的一巴掌让她认清了现实,她和他从来都只是主与从的关系。qinkan.net“半个伴读,也亏他想得出来。” 侍卫叁把宁夏送到了宁府的大门前,轿夫掀起了竹帘,恭敬的俯下身子等着她下轿,宁夏轻嗤了一声,心说:她这个仆从还真得主子的欢心,竟能得大内的一等侍卫亲自护送回家。 那叁并没有直接离开,临走之前,他交予了宁夏一个小包袱并转述了祁星野的交代。宁夏只觉得全身无力,强打起欢颜送走了一行人,她才晃晃悠悠的走进了自家的大门。 早有下人前去通知了夏玉荷,远远的她就看到女儿像支被晒蔫儿的花骨朵一样毫无精神,忙迎了过去,小心的问道:“夏儿难道是落选了?” “没有。”她提起手上的小包裹晃了晃,说道:“这是我明天进宫需要穿的衣服。” 夏玉荷喜得亲着宁夏的小脸儿,骄傲的说道:“我就知道,咱家的夏儿是最棒的。qinkan.net走,咱们给你爹爹报喜去,他啊,早就等不及了。” 老夫人的屋子里,宁学文以及宁学武一家都等候在那里,夏玉荷挑着门帘进来,冲着几人展颜一笑,老夫人哈哈一笑,柳氏和刘氏见了也赶忙上前道喜,相对于女人们欣喜,宁家的两兄弟可要顾虑的更多,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真把宫中之人全说成洪水猛兽,“夏儿可要记得,那宫里可不比在家,说话做事可要处处留心,虽有那五皇子护着你,也要多留个心眼儿。切记莫要和旁人起了冲突。” “你这说得什么话”老夫人不悦的瞪了儿子一眼,对着怀里的宁夏柔声的说道:“好孙女,你爹这是在吓唬你呢,别听他的那一套,那皇宫也不过是皇帝的家,夏儿只要规规矩矩的,态度友好和善一些,自然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人心嘛,总是柔软的地方多那么一些。” 祖母的话倒是让宁夏听进了耳中,她点点头,心道,自己好歹也是二十几岁的成shu女人,还不至于跟一群小鬼计较得失,况且以她的身份也不会卷入什么政治上的纷争,算了,只要熬到她及笄的年纪,她就不会再与那祁星野有什么交集了。qinkan.net这么想着,宁夏也放宽了心,一切总会过去的。 次日卯时,宁夏就起床梳洗,换上了祁星野给她准备的衣服,那是一件儿青绿色的棉纱的外衫长裙。只是套在宁夏的身上显大了一圈,夏玉荷摸着那布料赞叹道:“不愧是宫里的衣服,这料子还真不错。”只是这样式似乎简单了些。她想着要是能在上面绣些金线的花蝶就更漂亮了。 宁夏提起盖过脚背儿的长裙,嘟嘟嘴抱怨道:“娘,这衣服太松垮了,走起路来真不方便。” “不妨,娘帮你弄好一些。”夏玉荷把多余的布料叠成了褶子,正好掖在了腰带之下,她特意缠紧了两圈儿,并叮嘱宁夏向宫里面的人询问一声,可不可以自行把衣服改得合身儿一些。夫妻两人又絮絮的叮咛了一番,才把女儿送出了门口。 来接宁夏的依旧是叁,他似乎已经成为了小丫头的专属的“司机”。进了宫门,又过了几重拱门,轿子才停在了一处仪门,一个小公公早就等在了那里,他和侍卫叁交接了一下,就领着宁夏朝尚书院赶去。 那小公公一双眼睛在宁夏的身上上下一扫,眉眼间闪过一丝困惑,但见那一等侍卫对她也是彬彬有礼,遂不敢怠慢,堆着笑脸儿说道:“请随杂家这边来。” 那小公公走到一扇宫门口,停了下来,回头对身后的宁夏说道:“杂家只能送您到这里了。这尚学院不是一般奴才能进去的。” “有劳公公了。”宁夏本着万事小心的原则,不管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即使对方只是一个低品的小太监,她也轻福下身子,按照之前那两个嬷嬷所教的那样,以礼相待。 待那小公公走远之后,她从朝院里面看去,不远处正有三三两两的人朝一扇门内走去,门上的匾额正写着‘尚书院’三个金漆大字。 宁夏也跟着人流朝那边赶去,果然见门外的长廊上也站着几个和自己一样服饰打扮的女孩儿,不过她们的年纪看上去却略显得大了些,宁夏并没在意,只是想着她们也许是那几个年长些的皇子的伴读。 丛显之一直徘徊在门前不敢进去,他是五皇子一帮里最早来的一个,他的二哥丛应之见弟弟一副怯怯的样子,便上去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先进去,五殿下很快就会到的。” “二哥你先进去,不用理我。”丛显之见三皇子祈星月正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他的二哥,忙慌张的扯了扯他的衣服,丛应之最是拿这个小弟没办法,揉了揉他的脑袋,就随着三皇子先进了屋子。 丛显之一见到熟人,就欢欢喜喜的迎了上来,可再看到宁夏的衣服,却是一愣,问道:“宁夏,你怎么穿着这身衣服啊?” “有什么不妥么?”宁夏奇怪的看看自己的衣服说道:“是殿下让我这么穿的。” 丛显之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宁夏见他神色异样,刚想追问下去,丛显之却拉着她一指她的身后,笑道:“殿下到了。” 宁夏回头,祁星野带着梁志东和陆炎飞正朝他们走来,看到宁夏的装束,祁星野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悔,见几人都是怪怪的模样,宁夏的心中一沉,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睛扫过垂首站在门廊上的那几个女孩儿,冷冷的说道:“殿下,敢问今日我究竟该扮演何种角色,是您的伴读,还只是一个婢女?” <hr/>qinkan.net

76、易主 (qinkan.net)祁星野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要和她实话实说:自己只是觉得她瞪眼睛的样子十分的有趣,所以才会百般的挑剔,就为了博她一怒;或是说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想测试一下她忍耐的极限,面对她一双几**喷火的眸子,祁星野本能的闭紧了嘴巴,现在开口只怕是多说多错。qinkan.net 身后的梁志东和陆炎飞略带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从昨天甄选开始,他们就觉得五皇子与这女孩儿许是旧识,此刻又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不由的狐疑的对视了一眼,事情似乎比他们所想的更加复杂。丛显之更是替宁夏捏了一把冷汗,她怎么敢如此放肆的瞪着五皇子殿下啊,这,这可是藐视皇族的重罪啊,正当他急得绞着衣角不知所措的时候,忽听外面传来一声柔和的嗓音,“皇上驾到。” 音落,一名身穿玄色锦服的男子飘然而至,众人见了一同下拜行礼,而已在屋里落座的孩子们也慌忙的赶出来,拜倒在地。 祈天昊淡淡地说了句,“都平身。”就落座在庭院里的一处圆凳上,“小五,朕听说你今日第一次入学,便想来看看你是否适应,呵呵,看来,朕是来早了些。” 祁星野上前了一步,躬身道:“谢父皇关心,儿臣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那就好。”祈天昊手点着桌面,似是漫不经心的提到:“朕听魏敏说,李泉昨个儿上报了五个人的名牌,也听说了皇儿那颇为有趣的说法,不过,这话若是被那几个史官老儿听到了,朕的耳朵可就要遭殃喽。” 祁星野听他父皇的语气中并无半点儿责怪之意,遂放下了心下的忐忑,说道:“儿臣知道此举有些鲁莽,可这五人儿臣都极中意,一时难以取舍,才会出此下策。 祈天昊笑意容容,一脸慈父表情地说道“嗯,皇儿的眼光一向精准,想必所选之人也是我大商朝未来的栋梁之才,走上前让朕瞧瞧,到底是哪几个做了我小五的伴读?” 一听皇帝召见,几个孩子赶忙朝前迈出了几步,站在了场子的中间,除了那木然的蓝衣少年与好奇心盛的陆炎飞,其他的三个孩子只留给祈天昊一个黑乎乎的脑瓜顶,“抬起头来。qinkan.net” 三人闻声,半抬起脸儿来,宁夏这才有幸一睹帝王的风采,高坐的男子看上去似乎刚过弱冠的年纪,他头戴金冠,剑眉朗目,一双凤眼中波光流转,薄唇微挑不点自红。即使只是危坐之态也优雅而不失霸气,如同神砥,让人高不可攀却又不忍侧目,这大概就是君王的气质。 祈天昊一一掠过五人,目光所及,每人均是惶恐的垂下眼睛,不敢和那人对视,只有宁夏看得渐渐痴了,竟大胆的直视着龙颜。 祈天昊的视线似是停在了每个人的身上,再一看去,却又发觉刚才的念头不过是自己的臆想,那仰望之人,又岂会看上小小的自己,就在所有人都在患得患失之间,只见美男朱唇轻启,开口叫了一个人名:“小四。” 祈星罗正痴痴的望着自己的父皇,一时之间,竟没听到他的话,魏敏在旁重复的说道:“四殿下,圣上叫您呢。”他才反应了过来,慌忙上前,跪伏在地,颤声的说道:“儿,儿臣参见父皇。” “嗯,无须多礼,起来。”祈天昊皱了下眉,这个四子总是这样,一见到自己就乱了方寸,他这个做父亲的就当真这么可怕么?果然还是小五比较合朕的脾性。 那祈星罗匆忙起身间,竟险些被自己的长衫所绊倒,狼狈的模样惹来底下之人或是轻蔑或是同情抑或是幸灾乐祸的不一的反应,祈星罗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一张小脸儿憋得绯红一片。 祈天昊似是没看见儿子的窘态,轻轻一指五人当中唯一的女孩儿对他说道:“小四,这孩子以后就是你的伴读了。qinkan.net” 祈星罗只是稍稍一瞥宁夏,复又垂下眼睛,恭敬的答道:“儿,儿臣谢过父皇。” 宁夏忽被点名,只觉心下茫然,直到丛显之急切的拽着她的袖口,她才屈膝俯身,机械的道了声:“谢主隆恩。” “嗯”祈天昊轻松了一笑,起身弹了弹身上的落叶,说道:“看你们相处得极好,朕也甚觉欣慰,小二老三,好好的照顾你们的弟弟。” 祈星兆和祈星月忙躬身说是,可两人都知,父皇口中的弟弟也只有五弟祁星野一人。 祈天昊满意的笑笑,一挥手道:“都回屋,太傅也快来了,那朕就先回去了。”说完,便甩了甩宽大的锦袖,抬步朝门外去了,祁星野一直呆呆的立在当地,直到父皇走远,他才忽然惊醒了一般,忙提步追了出去。“父皇,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祈天昊其实早就听到了后面小人儿的喊声,可他却玩心打起,只装作没听见地继续往前走。 “父皇,请留步”祁星野见他父皇好像走得更急了,忙提高嗓音喊了出来。只可惜前面的人依旧继续走。 祁星野愤愤的跺了跺脚,只得不顾形象地在廊下跑了起来。直到小人儿张着双臂挡在了他前面的时候,祈天昊才不得不停下了脚步,面带讶异地说,“咦,小野,不是刚和父皇见过面么,怎么这么会儿时间就想父皇了,呵呵,父皇可真是欣慰。” 祁星野气结,装也能装得这么像的,父皇他根本就是在耍自己,他下唇微微一撅,毫不掩饰的直瞪着自己的父皇。 祈天昊心里大乐,如果不是一群宫女太监在场,他真想伸手捏一捏儿子的小脸蛋儿,唉~~自己的其他几个儿子如果也像这般可爱该有多好,这么的感慨了一句,祈天昊便也不顾下人的惊讶蹲下身子,接过魏敏递过来的巾帕,给小人儿擦着脸上的热汗。魏敏在旁,谦卑的脸上荡开一抹笑容,他朝身后的随从摆了摆手,他们便知趣的退了开去,魏敏也移开了几步,留给父子两人和乐的亲子的空间。 直待自己的呼吸平顺,祁星野才握着父皇的大手,撒娇的说道:“父皇,宁夏她是我的人,您怎么能就这么把她赐给了四哥。” “所以,你就因为这事儿而责怪父皇。” “儿臣不敢。”祁星野闷闷的答道,面上的倔强被一只大手生生的破坏掉了,他忙捂着脸颊,抱怨道:“父皇,痛~~” 祈天昊叹了口气,摸着他的小脑袋,温柔的说道:“四个伴读,这不仅是祖上的规矩,更是一种政治上的牵制,就算将来它会被打破,父皇也不希望那个人是你,父皇的苦心你懂么?” 祁星野思索了一阵,才悻悻的点点头:“儿臣只是一知半解。” “呵呵,你还小,总有一天会全明白的。好了,小四是个不错的主子,跟着他,那孩子不会吃亏的。”至此,祁星野也知道事情已无挽回的余地,施了一礼,他便恹恹的朝回走去。 直到小人儿离开了他的视线,祈天昊才幽幽的开口道:“魏敏,你说小野他不会从此恨上我这个父亲。” “陛下一心全为了小殿下着想,日后他总会明白陛下的用心。又何谈得上一个‘恨’字。” “也对,一个朋友换一个教训,这个买卖他并不吃亏。”祈天昊回身伸了个懒腰,笑道:“魏敏,咱们也该回去了,上书房里,那几个老家伙也该等得着急了。” “是”魏敏一掠拂尘,站在不远处的宫女太监们赶忙跟了过来,皇帝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的朝上书房赶去。 再说,祁星野一路心事重重的往回走着,心里想着该如何向宁夏说明呢,是他利用皇子的身份,逼着人家进了皇宫,却也因为他一时的任性,才令她会陷入今天的境地。“父皇果然就是父皇。”他苦笑了一声,如果真要他在五人当中抹掉一人,自己也会选择她。“这么说来,自己怕是又欠了父皇一次。” 祁星野回到尚书院的时候,严太傅已经在开讲今天的课程,见进来的是五皇子,他也没做刁难,对着人儿略一颔首,就继续他的之乎者也。蓝辉(蓝衣少年的名字)站起身来,指着他身边的座位,示意自己过去。祁星野微一点头,余光扫过,就见宁夏的座位已被安排在祈星罗的身侧。 “这样也好”心里虽然这么自我安慰着,祁星野的目光还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朝那个绿色的身影飘去。一堂课下来,他始终是心不在焉。 宁夏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她当机的大脑正在慢慢的重启,近些日子的琐事一股脑的都涌到了台面:想她莫名其妙的和祁星野扯上了关系,又莫名其妙的被他要求来做伴读,再莫名其妙的遭他戏耍了一番,最后就莫名其妙的被皇帝金口一开,随便的赐给了别人。一开始的愤怒早就随着那不容置疑的圣谕变得麻木了起来,她一介平民怎能斗过高高在上的皇权。宁夏的眼神一黯,终于做出了决定,除了接受她还能怎样。 尚书院里的第一堂课就在宁夏的恍惚间,一晃而过。 <hr/>qinkan.net

77、闲话 (qinkan.net)一堂课下来,也亏得严太傅手下留情,没对这几个新来的学生发问。qinkan.net宁夏的一本新书还停在首页的位置,不见翻动。显然,课业的内容小人儿是一点儿都没听进耳中。 严太傅布置下功课,方才离开,守在门外的下人们忙提着食盒,奔着各自的小主子去了,一时间里,屋子里饭香四溢,宁夏默默的收拾着书本文具,下意识的按了按小布兜里的一个牛皮纸包,还好,娘亲想得够周到,有了这些小点心,也够她撑过下午的课。 一张纸片放在了自己的桌上,宁夏回头,就见四皇子祈星罗一脸温和的站在自己的身侧,指着那纸张解释道:“这是今日的功课,严太傅为人十分严格,所以……” 宁夏歉意的一笑,说道:“民女谢过四殿下,今日是民女有错在先,今后定不会再犯。”伴读的表现势必会影响太傅对于皇子的评价,虽然宁夏并不想和皇家之人再有深交,却也不想连累这个四皇子,把纸条夹进了书本内,她又问道:“四殿下,不知下午的课程何时开始?”来古代的时日已久,虽然没有表闹钟,身体也自行的形成了一种辨别时间的本能。 “下午我们都要到习宫练武。”祈星罗打量了一下宁夏的小身板,说道:“不过,身为女孩子,如果不愿习武的话,可以和教官说明一下,他不会为难你的。” “是,殿下如若没有吩咐,民女先行告退。”宁夏福了下身子,就背着自己的小布兜出了尚书院,行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才坐了下来开始享用自己的午餐。 还没吃上几口,就听见一阵嘤嘤的哭声越来越近,她忙掏出帕子,擦干净小嘴儿,刚想着起身离开,只听见那个哭泣的宫女恨恨的骂上了一句:“那个三皇子心肠也真歹毒,他这般发狠,就不怕将来有一天会报应在自己的身上么?我妹妹,呜呜~~我妹妹还这么小……” 宁夏的身子一僵,赶紧又缩回矮树的后面,听到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人给发现了,她还真怕自己会被灭了口。qinkan.net宁夏歪着身子,索性就趴伏在地上,也是这丛灌木生得茂密,那两人又怀着心事,倒没发现此地还有第三个人。 那个年长的嬷嬷看了眼四周,赶紧堵住了那丫头的嘴,低声的斥道:“宫里是什么地方,那容得你这般胡说八道,若是被人听了去,只怕你的小命儿也会被搭进去。”见那小宫女捂着嘴巴呜呜咽咽,眼泪嗒嗒的掉个不停,她放软了声音,叹道:“不是大姑我不照顾你们姐俩,实在你那妹妹,唉~~五皇子可是三皇子的眼中钉,有点儿心眼儿的人也知道,什么话是打死也不能说,只怪你那妹子管不住自己的一张嘴。” “我妹妹也是想讨好三皇子,说得也是那五皇子的坏话,他怎么还——”那宫女不服气的回道,又想到自己妹妹被人掌嘴的惨状,不由的又大哭了起来,“早知道,当初就该求大姑你给我们找个好主子了。” “三皇子有什么不好?”那嬷嬷伸出指头,一戳那宫女的脑袋,说道:“怎么,你难道想跟着那无权无势的四皇子,到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的,你想哭都没容你的地方。” 那宫女一听果然闭了嘴巴,从第一天进宫她就听说了,跟着庞美人还不如到洗衣房里做苦工,来得轻松,她瞄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嬷嬷,拽着她的袖子,讨好的说道:“大姑,侄女错了。你再跟侄女说说那些个厉害,侄女以后也不会讨了苦吃。” “唉,你要不是我的亲侄女,我还真的懒得管你。”那嬷嬷瞪了她一眼,就接着说道:“我做了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们今后着想,如今大皇子早夭,太子未立,正是我们擦亮了眼睛选主的时候,皇上他现在只有四个儿子,撇开那个无用的四皇子不说,这太子的人选十之**要在余下的三人里面挑选。qinkan.net最小的五皇子虽然一直深受陛下的宠爱,可他的母妃只是苗疆族的一个圣女罢了,在朝廷里,也没什么照应,所以嘛,他的可能性,啧啧。” 见嬷嬷不屑的摇摇头,那宫女忙问:“可是我听说,那皇帝最信赖的轩王爷对五皇子也是疼爱有加,有他这个后盾还不够么?” “哼,想凭着长辈们的宠爱上位,那得靠运气,想五皇子还未出世的时候,陛下最疼爱的不一直是三皇子么?谁知道将来,一旦再有几个讨人欢心的小皇子,圣上还不一定再这么的宠着他了,就好像后宫里的妃子们一样,君王的宠爱,总不会维持得太久。”老嬷嬷高深莫测的一瞥眼睛,那小宫女忙拉着她的手臂,催着她接着说。 “所以,最有可能的还是那二皇子和我们的三皇子,二皇子是潘淑妃的儿子,潘家几代都稳坐着左相的位置,朝里有一半的官员都和潘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连太后也是潘家的人,所以,由二皇子继承太子之位的可能,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那宫女一听,急道:“那大姑你还让我们留在三皇子那里当差。” “你急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比起二皇子,我们的小主子离那太子的位子更来得近些。” “大姑你何以见得?” “三皇子的母妃是当今的萧贵妃,萧家虽然是先皇时期,新崛起的一族,却可是为了我们大商立下了汗马功劳,最重要的是萧老将军的手里掌握着四分的兵权。而且比起潘淑妃,陛下对萧主子可是喜爱的紧,依我看这皇后之位总有一天也是我们主子的囊中之物,如果萧贵妃做了皇后,那太子就不用说了,所以嘛——”老嬷嬷拧了一下她的手臂,眼睛一横,说道:“你就乖乖做好自己的本分,伺候好主子。” 那小宫女吃痛的一呲嘴,可这次却没敢再抱怨,讨好的笑着,就扶着那嬷嬷往回走,那嬷嬷口气也不再生硬,啰啰嗦嗦的又交代了她好一通,两人的声音渐渐走远,宁夏才松开了小手,大口着喘着气,乖乖,没想到无意当中,竟听到了这么一出,不过,宁夏蹙了下眉,早就知道自己新跟的主子很弱,却也没想到他会弱到这种地步,连这些下人们都不待见。“唉~~” 她轻轻的一叹,忽然一个冰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你失望了?” 宁夏猛的一回头,就见祁星野浑身戾气的站在自己的身后,她忙拍着的胸脯,说道:“原来是你,呼,真是吓死我了。”不知不觉中,自己似乎又忘记了他的身份,宁夏轻咳一下,赶忙站好行礼:“见过五殿下,殿下,您怎么会来这里?” 祁星野提起手上的食盒,说道:“知道你没带吃的,就给你送来,没想到竟听到了一些闲话?哼” “既是闲话,又何必当真。”宁夏接过食盒,道了声谢,心里却想着,小鬼现在心情不好,还是顺着他的好。“到那里去坐会儿好不好?”宁夏指着几步远的一个无人的小亭子,提议道。 “嗯。”祁星野点了下头,就朝那里走去,宁夏坐好之后,便轻声的询问道:“殿下,要不要一起吃些?”他好心的来给自己送饭,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份心意,宁夏还是心领了。 “不必了,本殿下不饿。” 果然是在别扭,宁夏把筷子递到了他的面前,又道:“下午,殿下还要到习宫练武,不吃些东西那怎么成?” 祁星野闻言,便不再推辞,夹了些青菜,放在口中细细的嚼着,宁夏也拿起羹匙,小心的瓦着米饭,小口的吃了起来,许是心里烦躁,祁星野没吃多久就放下了筷子,宁夏摇摇头,拾起筷子夹了块儿红烧肉送到了他的口边。“请。” “你——”祁星野瞥了一眼,就偏过了脑袋,宁夏也不恼,绕到了他的另一边,说道:“心情差的时候,吃些甜的东西会舒服一些。” 祁星野听了,愣了几秒,就勉强了张开了嘴巴,宁夏一喜,赶紧又夹了些米饭喂给他吃,来来回回,他也吃下了大半。“够了,我饱了,你也吃。”祁星野伸手一拦,宁夏也不坚持,筷子改道进了自己的口中,于是一盒饭菜就消灭在两人的胃中。 宁夏收拾着食盒,一直沉默的祁星野突然开口道:“她们说得很对,我确实是仗着父皇的宠爱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其实,骨子里,我和四皇兄一样,都空有一个皇子的身份。” 祁星野的自卑让宁夏心头一软,握着他的小手说道:“太深的道理我虽不懂,可父亲宠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童年嘛,每个人只有那么一次,不要等大了之后再去后悔,趁着你能抓住的时候,就应该好好的把握,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总觉得比起别人赋予你的,还是自己创造的才更精彩,不是么?” 被宁夏的笑容晃了下心神,祁星野回握住她的手,问道:“你不怨我了么?” <hr/>qinkan.net

78、习宫 (qinkan.net)“你不怨我了么?” “你是堂堂的皇子,我一个小小的庶民,怎有这个胆子。qinkan.net”宁夏无意识的接口回道,音落,她才知觉这话里面的生分,又见祁星野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一般耷拉着耳朵,忙干笑了两声,说道:“我无心的,你别当真,我看那四皇子也是个温文尔雅的小君子,跟着他我不见得会吃亏。” 祁星野也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四皇兄待人一向随和,以你的性子,他确实是个合适的主子。” “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么,你如了意,我也乐得清闲。”宁夏把收拾好的食盒递还给祁星野,说道:“殿下还是早些回去,你是主人,不要总让下人们担心。” “嗯。”祁星野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先离开了凉亭,宁夏已经是四哥的人,两人若是还走得很近,势必又会被那些爱嚼舌根的奴才拿来做文章,祁星野总觉的自己亏欠了她许多,便想着要尽可能的让她在宫里的日子更顺心一些。 宁夏又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才起身朝尚书院走去。十来岁的孩子最是玩性正浓的年纪,此时,偌大的教室里面只留下零零星星的几个孩子还在用功,不无意外的,其中就有四皇子和他的两个伴读,宁夏走到祈星罗的桌边,轻声的叫了一声:“四殿下。” “哦,你来了。”祈星罗放下手中的书本,一指他身边的位子,笑道:“宁小姐请坐。” “谢殿下赐座。”宁夏坐好之后,就发现,那两个伴读都在偷眼的打量着自己,宁夏冲着两人含笑点头,两个男孩儿均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红着小脸儿别开了视线,祈星罗见状,指着其中的一个布衣男孩儿介绍道:“他叫史文谨,是西部湘省的盐运使史光耀家的小公子。” 又一指史文谨身旁的一个精瘦的灰衣少年,说道:“他叫陈素,是我的贴身侍卫。qinkan.net” 宁夏大方的自报家门道:“你们好,我父姓宁单名一个夏字,今后还请两位多多指教。” “哪里,哪里。”那史文谨像个老学究般赶紧拱手还礼,而那陈素却只是点了下脑袋算是回答了自己。宁夏和三人客套的寒暄了几句,一个小太监过来通报了一声,几人才动身朝习宫赶去。 习宫,听起来像是座宫殿的名字,其实不过是一圈矮小的屋子围着一个露天的习武场罢了。宁夏他们进来的时候,场子里并无其他学生,祈星罗扫视了一圈,便带着几人朝着一株高树走去,大树下,一个赤膊的汉子斜躺在地上,手里晃着个鹿皮的酒袋。听到脚步声那汉子并没有张开眼睛,沙着嗓子说道:“四殿下,今天似乎又晚了些。”语气中毫无半点儿的恭敬之意。 祈星罗忙上前了一步,诚恳的说道:“申教头,学生知错。” “嗯。”懒洋洋的答了一句,申教头身形晃了几下,撑着身后的树干,勉强的站起了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到祈星罗的面前,大手朝着他的后背就是**掌。不知轻重的掌劲儿害得祈星罗向前抢了好几步。 “咦,今天怎么多了一个女娃子。”申教头东倒西歪的走到宁夏的面前,嘻嘻一笑,一口的黄牙都呲在了外面,“怎么女娃子也想跟我学功夫?” 申教头身上的酒气本就熏人,这一开口,还带着一股呛鼻的酸臭味,宁夏心里虽诧异这样的人如何当得上了堂堂的禁军教头,可该有的礼数却是一点儿也不敢少,忙福了下身子,答道:“民女心领教头的好意,可民女身子羸弱,实在是不适合练武。” 那申教头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手指在宁夏的眼前晃来晃去,口气不善的说道:“哼,不想和老子学就直说,你以为老子稀罕么哼你们几个小子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跑圈去,跑不满十圈,你们谁也别想给我休息,还不快去”情绪一上来,他竟把手上的酒袋摔在了地上,祈星罗三人一个激灵,齐齐的道了声“是”就乖乖的跑圈去了。qinkan.net 宁夏被骂得莫名其妙,真不知他这气到底是从何而来,申教头冲着场子里又吼了几嗓子,转过身来,指着宁夏凶道:“你这丫头片子怎么一点儿眼色都没有啊,没看到爷的酒在地上么,还不赶紧给爷捡起来” 宁夏心里虽然不爽,却也明白和酒鬼制气的后果最后还是要报应在自己的身上,遂忍下了心中的不满,拾起酒袋双手送到了他的面前。 小丫头的顺从让申教头的火气降下来不少,他喝了几口酒,就指着旁边的一处阴凉地,说道:“去去去,和那奴才躲一边儿去,别碍了爷的眼” 宁夏巴不得离那酒鬼远远的,轻轻的一拜便退到了一旁。不多时,余下的三个皇子也带着各自的伴读及随从陆续的赶了过来,宁夏看了一眼祁星野新上任的师父,又想了一下那个申教头,不由的感慨道:为什么两人同为禁军教头,这形象和气质怎么相差得这么多啊,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一朵云和一滩泥。就算再不得宠,这皇子间的差距也太让人咋舌了。一个儒将和一个酒鬼,看着烈阳下跑得大汗淋漓的祈星罗,宁夏不禁同情起这个弱势的四皇子了。 宁夏随意的坐在树荫下的方石上面,眼睛打量着分散在四个不同角落的人群,论排场那二皇子祈星兆显然是无人能敌,他简直像是把自己的行宫都搬过来了一般,擎伞的,持扇的,端着果盘的,摆着茶水的,总之密密麻麻的太监宫女们挤满了整个东南角,而东北的角落三皇子祈星月的阵势也算是惊人,其中宁夏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中午时分嚼舌的那个小宫女,她正端着茶水和一排宫人等候在一边。 相比之下,五皇子所在的西南角落要算清冷了许多,伺候的只有六个宫人,跟他接触了一段时间,宁夏也知道祁星野的脾气,那六个下人想必是他的忍耐极限了。 最惨的当然是她跟随的祈星罗了,唯一的下人就只有站在自己身后的小太监了。看着身后两手空空的小太监,宁夏更是觉得无语,连个水袋都没准备么?那三个跑圈的小鬼下来之后,最需要的恐怕就是一碗清凉凉的凉茶。 眼见着李泉朝着门外走去,宁夏一咬牙,对着身后的小太监说道:“跟我来”便跟了过去,那小太监犹豫了片刻,也听话的跟在了宁夏的身后,直到离了习宫相当的一段距离,宁夏才叫住了前面的李泉:“李公公,请留步。” 李泉是个习武之人,早就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因此也刻意的放慢了脚步,终于听到了宁小姐叫住了自己,他才回身,和善的笑道:“宁小姐,不知有何吩咐。” “小女确实有事相问。”宁夏斟酌了用词,便说道:“小女见几个皇子处都摆着一些茶水,毛巾之类的解暑之物,就不知这些到底是各宫里自行准备的,还是——” 李泉笑笑,答道:“这些用度是由内务府统一安排的,费用也是由宫里出的,只是超过的额度才由各宫自行解决。” 宁夏想了一想又问:“那如果这些东西不领的话,费用会返还给各宫的主子么?” “这个规矩倒是没有。”见宁夏的面上一喜,李泉的笑意更深,接着向她解释道:“领取的时候只需拿着皇子的腰牌,到膳房找杂事说明一下即可。”他转头对着宁夏身后的小太监问道:“膳房的路你可认识?” 那小太监慌忙回道:“奴,奴才认得。” “嗯。”李泉点点头,看向宁夏的时候脸上重又挂上了温和的笑脸儿:“宁小姐若是没别的事情,杂家还赶着办事儿。” “哦,小女不耽误公公的事儿了,李公公慢走。”送走了李泉,宁夏回头对那小太监吩咐道:“我在这里等你,你赶紧去跟四皇子讨要腰牌,他问起的话,你就如实的禀告于他。” “是”那小太监一躬身子,转身就快步的跑了出去。等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见他汗流满面的样子,宁夏好心的递过去了手帕,小太监受宠若惊的直摇头,“不不不,这使不得。” 宁夏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说道:“你这样子,会失了四殿下的面子,还是擦擦。”听她这么一说,小太监才敢拿那雪白的手帕往脸上抹着。 一路上,宁夏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才知道这个长相秀美的小太监名叫黄英,宫里的称呼就是“小英子”,去年才进得宫,一直呆在内侍宫里,直到上个月才被祈星罗相中而成了四皇子的侍从。 “小姐,膳房到了。” “嗯。”浓浓的饭香让宁夏陶醉了好一会儿,膳房的大院里并排着四间一模一样的大屋,宁夏不知要找的那杂事到底在哪儿,便转头看向小英子。小英子看到宁夏询问的眼神,茫然的看着几个外观相同的屋子,也红着脸摇了摇头。 罢了,心里叹了口气,宁夏想着还是自己亲自出马,正想着从那里打探,一个妇人拎着个木桶从中间的门里走出来,粗声粗气的问道:“你们是哪个宫里的奴才,到这儿来做什么?” <hr/>qinkan.net

79、教育 (qinkan.net)天气一热难免火气会冲,宁夏不理那宫娥粗鲁的态度,径自笑脸盈盈的说道:“这位姐姐,我俩是奉了四皇子的命令,前来找此间的杂事办些事情,我二人都是刚进宫的新人,今后还有许多地方要姐姐多担待些。qinkan.net” 宁夏一口一个姐姐叫得那宫娥心花怒放的,一双大手不禁摸了摸自己胖胖的脸颊,又听说这两人是伺候四皇子的奴才,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指最左边的大屋说道:“你们要找的人在那里。” 宁夏低眉顺目的道了声谢,就和小英子顺着门廊朝左边走去,大屋里只有一个发福的中年的太监坐在一张摇椅上,翘着二郎腿,小声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宁夏已经敲了三次房门,那杂事都没听到一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无奈之下,宁夏只有大声的咳嗽了一下,那杂事赶忙跳了起来,见门口站着两个小孩儿,遂不在意的重新坐了下来,问道:“你们两个找杂家何事?” 宁夏拿出了四皇子的腰牌,双手呈到了那杂事的眼前,笑眯眯的说道:“现在正是皇子们在习宫练武的时间,我俩是奉命来取四皇子的那份儿东西。” 那太监看着手中的刻花腰牌,脸色变了几变,迟疑的问道:“这四皇子的用度一向无人来领,怎么突然——”他瞪着眼前的两个娃娃,心想不是你二人在一边多嘴。 宁夏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暗道:之前的那些想必都进了这胖子的腰包了,这人还真是贪心,他们正大光明的来领东西,还摆出一副不情愿的嘴脸。宁夏装出一副愁苦的表情,怯怯的说道:“奴婢本也不知这规矩,今天被那申教头训斥了一番,才知道一直以来是奴婢的失职。” 申教头在宫里的恶名声那是人尽皆知,那杂事见小丫头一副泫然**泣的表情,竟也信以为真,遂不敢怠慢,乖乖的准备去了,在宫里最得罪不起的就是像那申教头这般疯子一般的人物,若让他抓到了自己的把柄,那他的这份闲差怕也是保不住了。qinkan.net 那杂事忙碌了片刻,竟先后摆出了**个大托盘,这膳房与练武场间的距离着实不近,又只有她和小英子两个小不点儿,宁夏可不想跑断了腿儿,遂拼拼凑凑的把东西最后挤成了四个满当当的大托盘,唉~~还是免不了再跑一次。 宁夏挑了一些上好的果子,拼成了一小盘送到了那杂事的面前,“公公,您也辛苦了这么久,小女真是过意不去。” “诶~~”那杂事虚推了一下,说道:“这些是四皇子的东西,杂家怎敢妄动。” 宁夏擎着果盘又敬了回去:“这也是四殿下的意思,望公公不要推辞,今后还请公公多多关照是了。”宁夏谄媚的一笑,稚嫩的小脸儿上挂上了不符合年纪的老成世故。看得小英子瞪圆了眼睛。 那杂事却极为的受用,眯缝着眼睛捻起片果子放在了口中,面上尽是洋洋自得,想他一个小小的杂事,入宫以来都是他低头哈腰的奉承着别人,啥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看着底下的两个小孩儿也愈发的顺眼了起来,“放心,你二人以后有我董公公照应着,包你们——”他捏了捏宁瘦削的脸颊,道:“包你们白白胖胖的。” 盯着董公公的大肚腩,这份承诺宁夏倒是相信了,她呵呵一笑,说道:“多谢董公公提携,那,小女就先回去复命了。” “嗯。qinkan.net下次记得早些过来,别让主子挑了你的不是。” 咦,这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宁夏瞅着这个圆得像弥勒佛的董公公,没想到这人还真是单纯,她说了声是,就和小英子端着托盘回去了。董公公看着两个小孩儿远去的背影,不由的摇摇头,心道:这么个机灵的人儿跟了四皇子,啧啧,还真是可惜了啊。 往来了两次就累得宁夏两条小腿儿酸酸的有些不适,不过幸好,他们返回的时候,祁星罗他们还在跑最后一圈儿,没有搭建好的桌台,宁夏他们只能把托盘摆在大石头上。 感受到身边那人的视线,宁夏冷不防的一回身,果然逮到了正在偷看自己的小英子,那小人儿慌得一退步,差点儿撞翻了一大盘切好的西瓜,幸得宁夏舍身扑了过去,才幸免于难,她气得笑道:“我有这么可怕么?” “小姐,奴才知错了。”那小英子作势就要跪了下来,宁夏赶忙把人扶住,看来小美人还真是个脆弱的小家伙,她软下了声音,说道:“你别害怕,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在看我。” “奴才,奴才……”小英子急切着想要解释着什么,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花,唉~~宁夏不忍再刺激他,轻声的哄着:“好啦好啦,我不问啦,你也别急了。”她摇了摇头,暗道这么一个柔弱的性子放在了深宫,真不知他能撑到几时。 宁夏拉住小英子还在哆嗦的小手,感觉他的身子明显的僵硬了起来,叹了口气,心软的说道:“今后若是有什么难事儿,可以试着找刚才的董公公请教一番,相较之下,那人还是值得相信的,还有以后关于四皇子的事情你多上点儿心,有些便宜不占白不占。” 宁夏调皮的一眨眼睛,小英子失了会儿神,俊脸像熟透了一般,慌忙垂下了脑袋,只听宁夏接着说道:“不过,求人的时候别忘了回报些小恩小惠。”特别是那董公公分明就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宁夏顿了一下,眯着眼睛问道:“小恩小惠,你懂不懂什么意思?” 小英子忙不迭的点着脑袋,宁夏还觉得不放心,又问:“那举个例子我听听。” 小英子绕着两根手指头,抬着眼睛小心的说道:“就是,就是,把我的月钱给……给董公公送去。” 果然,宁夏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这个小英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纯’啊,便耐着性子解释道:“小恩小惠,就是你有十分的好东西,只要交给他一分就行了,而且要选里面就次的那个,最好的永远留给自己,知道了么?”其实只要嘴甜的话,倒是可以省下来不少的钱财,不过这个要求对于小英子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小英子虚心的听着宁夏的说教,直到主子们跑够了十圈瘫倒在地,他才拽了拽女主子的袖子,两人赶紧跑过去把趴在地上的三个小人儿拖拽了起来,宁夏架着祈星罗和史文谨的胳膊,另一边则由小英子吃力的支撑着,“刚跑完步就停下来对身体不好,乖,跟着我,慢慢的走上一小会儿。” 三个男孩儿已经没力气去反对,由着两个人带着他们又绕了小半圈儿才坐在了树荫下休息,宁夏和小英子又忙着递毛巾、送茶水,待他们的呼吸平顺了些,她才把果盘儿也端了过去。 “这,这是——”果然还是一群小不点儿,见到了好吃的两只眼睛都泛着光。宁夏把最大的那块西瓜送到了祈星罗的手上,笑道:“是小英子去膳房领来的。”回头冲着小英子眨巴眨巴眼睛,那孩子马上红着小脸儿,却也没说什么。宁夏想着又给申教头送去了一些,那申教头的酒似乎醒了一些,黑漆漆的眼睛炯炯有神的死盯着宁夏不放,突然,就把他手上的酒袋扔了过去,“丫头,喝一口试试。” “我还小,不会喝酒。”宁夏要把酒袋还给他,谁知那申教头突然就把脑袋给凑了过来,阴沉的说道:“怎么,还要我喂你喝不是。” 宁夏知道自己推不过去,只能拔开了酒塞子,喝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水从喉咙一直烧到她的胃里,可那申教头还是不饶她,嚷嚷的说道:“不行,这才是半口,再喝一些” 宁夏拧不过这个酒鬼,只能苦着张脸又喝下了一口,只是在喝这第二口时,隐隐约约的竟尝到了一股莫名的苦味。宁夏完成了一口的任务,忙把酒袋还给申教头转身就跑,乖乖,留在这怪人的身边指不定他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折腾自己。只是那口酒似乎越来越烧,不得已的灌下了好几碗凉茶,宁夏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申教头的脾气似乎因为那些清爽的水果而缓和了好多,接下来的时间,只让祈星罗等人蹲着马步,只不过这一次却叫上了小英子,没办法,服侍的工作就全落到了宁夏一人的身上,也幸好他们并不是挑剔之人,给几人擦着汗递个水,倒也赢得了几个孩子羞赧抱歉的笑容。不过,宁夏的心里却很满足,至少跟着这个祈星罗自己的尊严不会得到践踏。 傍晚回去的时候,依旧是侍卫叁送得自己,家门口宁家的两兄弟似乎是心事重重的来回的踱着步子,宁夏一下了轿子,就被宁学文拉到了一边,宁学武恭敬的走上前去,对着侍卫叁说道:“请大人转告五皇子,明日起我家夏儿的接送工作臣会另行安排,就不劳烦殿下了。” “难道大伯他已经知道她被换了下来,这宫里的八卦,传播得还真是快啊。” <hr/>qinkan.net

80、被惦记上了 (qinkan.net)“我可怜的小孙女诶~~”老夫人把宁夏搂在了怀里,好一阵的心疼,宁夏偷眼的瞧着屋里的几个大人,每个人脸上都染上了不同程度的愁色,她只能傻笑了几声,说道:“奶奶,四皇子他人很好,我觉得他比那五皇子待我更好。qinkan.net”反正屋里也没有外人,宁夏就直说了自己的想法。 “夏儿,你莫要胡说。”夏玉荷慌张的去堵女儿的小嘴儿,见她呜呜的直抗议,方才松开了手,担忧的说道:“这话以后在外面,尤其是在宫中的时候,一定要藏在肚子里。” 夏玉荷说得郑重,老夫人也是不容置疑的看着自己,宁夏不敢再嬉皮笑脸下去,遂乖顺的点着头,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沉重了起来,最后还是宁学武怪笑了一声,随便扯了个话题给岔开了。 用过了晚饭,老夫人又拉着宁夏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规矩,无非是让她能忍则忍,不要和那些权贵的孩子起了冲突,老夫人的不安宁夏明白,毕竟从一个最得宠的皇子换成了一个不得势的主子,这种身份上的落差也足以让人心存疑虑,在宁府,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可在皇宫,她就好像身上的宫女装扮,不起眼的如同一只小小的蝼蚁。 终于一家三口总算回了西院儿,宁夏搂着宁学文的脖子,犹豫的问道:“爹,我的事情是不是惹得大伯不高兴了?”自打送走了侍卫叁之后,宁学武的情绪就一直很不对头,心神恍惚的连祖母的几次问话都没听到。 宁学文安慰的摸着女儿的小脑袋,说道:“夏儿多心了,不是你的错。”和妻子对视了一眼,他又道:“下午的时候,你舅舅过来了一趟,把沫沫接到他那里住上一晚上。” “啊,舅舅来了?”原来如此,面对着昔日的情敌,难怪大伯的脸会这么臭,自从在轩王府与舅舅一别之后,宁夏这半个多月来都见过夏玉青,也着实的挂念,见爹娘都无异色,便知道舅舅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qinkan.net 宁学文夫妻当然对这些是一无所知,只以为女儿因为见不到舅舅而失望着,便道:“舅舅他现在在城里的‘百草堂’做事,等夏儿哪天空闲了,爹再带你过去看看舅舅。” 宁学文淡淡的笑着,心里面却装着一股酸涩的失落感,‘百草堂’那是京里面最有名的医馆了,青弟的本事他虽然一直都不曾怀疑过,可却也没想过他人刚到京城就能找到这么好的差事,而他大哥更是堂堂的三品官员,只有他,唉~~ 夏玉荷似是看穿了丈夫的心事,便抱起女儿热心的说道:“是啊,你爹教书的学堂离那百草堂只有百步远的距离,再过两天,沫沫和珊珊也会到那里上学。” 见到娘亲不停的对着自己使眼色,宁夏心领神会的马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说道:“姐姐和珊珊真幸福,我也想让爹爹教。” 宁学文不赞同的摇摇头,说道:“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天下有多少人想削尖了脑袋成为太傅的学生,你有这个机会自然要牢牢的把握住。” 听爹爹这么一说,宁夏不由的想起了前些时候和她一起参选的那个奶娃娃,如果当初祁星野真的选中了他,那以后的日子才叫精彩,一想到严肃古板的严太傅vs上了一个含着手指头的小屁孩儿,宁夏不禁诡笑了一下,嘴上却说:“爹爹不但说话的声音温柔好听,长得也不知比那太傅好看上多少倍,要我选的话,我还是会选择爹爹” 宁学文开怀的一笑,遂抛开了心里的自卑,他虽比不上大哥和青弟的成就,可有女如此,又夫复何求。爹爹的心情转好,宁夏才想起来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完成,遂兴起的拉着爹娘一起陪她。 宁学文拿起记着功课的纸条,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这是夏儿写的?” “不是。qinkan.net”宁夏摇摇头,说道:“是四皇子写给女儿的。” 宁学文听后,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微皱着眉又细细的看着纸上的字,宁夏见他盯着几十个字是左看右看,忙拉着他的衣服,问道:“爹,有什么问题么?” “没什么,夏儿只要跟着四皇子好好的学习就好了。”宁夏不明所以的看着爹爹兴奋的脸孔,实在是不理解这几个再不寻常的字到底有何玄机,她也看了几眼,只觉得那字比自己是写得那么好看一些,也再无其他可考究得了。 她摇了摇脑袋不愿多想,就撒娇得要宁学文把要背的文章念给自己听,是夜间,宁夏就在爹爹蕴含磁性的嗓音中悄然的入睡。 翌日,宁夏的专属司机由侍卫叁变成了府上的赵亮。比起那根面无表情的木头叁,这个笑面人赵亮要显得圆滑老练得多了,上上下下都帮小人儿打点得妥妥当当。临走之前,还交给她一个大得离谱的食盒,宁夏无奈的一笑,这么多要她如何吃得完。 进了教室,不无意外的,怀里的大饭盒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宁夏红着小脸儿把食盒塞进了书桌里面,忙竖起课本挡住了脸蛋,心说:回去的时候,定要和大娘说一下,这饭盒也太夸张了些,搞得她好像暴发户进城一样,急切的显摆着自己的所有。 今天宁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桃红色的粉纱裙把小人儿衬得更加粉嫩了起来,只是中午的时候到了董公公那里,着实让他吓了一跳,手指着宁夏张大嘴巴:“你,你不是宫里的小宫女么?” “呵呵,公公您误会了,小女是四皇子的新任的伴读。” 董公公抹着额上了冷汗,心说幸好自己昨天没有出格的表现,搓着两只肉肉的手掌,陪笑道:“那请问小姐该如何称呼。” “小女名叫宁夏,这两位也是四皇子的伴读,史文谨和陈素。”为了方便,宁夏今天又找来了另两个帮手。董公公一听,冷汗又冒出来许多,赶忙对着三人问好,即使是跟着不得宠的皇子,那也是重臣的子女,哪是自己得罪的起的。 “公公您也别见外,叫我小夏就可以了。” “哪里哪里,小姐可是折煞了奴才。” “不会不会,昨日还多亏了公公的指点,小女才不负殿下的所托。” “惶恐惶恐,能帮上小姐那是奴才的荣幸。” “惭愧惭愧,小女初来乍到,以后在宫里还需要公公的照顾。” …… 史文谨和陈素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大一小恭维来恭维去的,只有小英子有了昨天的见识,已是见怪不怪,从容的在给西瓜切片,只是偶尔瞥到宁夏脸上坏坏的奸笑时,手中的切刀会小小的抖上一下。 练武场中,祈星罗已经在跑自己的第一圈了,宁夏几人前脚一到,申教头的吼声就直逼耳鼓,害得小英子小手一抖,最顶上的那块毛巾就掉在了泥土地上。 “没用的东西,给我去跑五圈儿”小英子不敢反驳,便也跟在陈素的后面绕着场子跑了起来。于是,便只剩下宁夏一人整理着茶水果盘。申教头今天坐在了宁夏所在的那棵树下,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块西瓜就啃了起来,“噗噗噗(吐西瓜籽的声音),喂,都没吃饱么,这么好的天气,还不给我跑快点儿” 今天确实是个难得的多云天,凉风习习,倒是很适合挥洒着热汗而不怕中暑。 宁夏收拾好东西,申教头的酒袋就又摔在了她的脚边:“喝一口” 怎么又来这一出,宁夏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个怪人,只能憋着气喝下了两大口。“唉~~”辣辣的酒味儿烧得她的喉咙都快冒烟了,她挤着双眼吐着舌头,冷不防那申教头在她的后背狠狠的一拍,差点儿让她咬到了自己的小舌,“哈哈,你这丫头真是对我的胃口,这几个人里就你我还看得上眼” 我倒是巴不得你看不上我呢,宁夏腹诽了一句,咧着嘴笑道:“多谢申教头的抬爱。” “嗯嗯,我看上你,就是你的福气,来,大爷来教导你几招。” “不不,不用了。”宁夏的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她可不想遭到这酒鬼的残害。 申教头的面色一沉,压低了声音说道:“怎么,你敢瞧不上爷” “不,不是,您误会了。”无形的压力让宁夏心里一紧,赶紧补救的说道。 “既然不是,那就给爷好好的学”说完,他就从腰间扯下根鞭子扔了过去。宁夏认命的捡了起来,见那鞭子把手上的护手层已经脱落了开去,长身上也是破损了多处,便知道这条鞭子的阅历不浅,就不知道上面沾没沾过人命。 宁夏的心事都摆在了脸上,那申教头挑眉一笑,说道:“我的敌人只能死在我的剑下,‘红蛇’就像是我的老婆,我可疼得紧。” 红蛇就是这鞭子的名字么?宁夏的额头挂上了三条黑线,干笑了两声也俏皮的一回:“申教头放心,我会把它当成我的婶婶一样——尊敬的。” <hr/>qinkan.net

81、耍鞭子 (qinkan.net)“哈哈哈哈,丫头果然深得我心。qinkan.net”申教头的大手毫不留情的在宁夏白嫩嫩的小脸儿上留下了两道嫣红的指痕。宁夏强忍住脸颊上的痛意,手握着长鞭轻轻的一甩,那鞭子像是有了灵魂一般,“悠”地一声,窜出了老远。 宁夏的小嘴儿都张成了鸭蛋形,不可思议的摸了摸手上的长鞭,她对于武功一物向来是持着只肯远观但绝不以身试法的原则,成为一代大侠固然令人心生羡慕,可那背后的辛苦和血汗却足以让痛觉神经太过敏感的宁夏望而却步。 但此刻,这条残旧的长鞭却引起了她十分的兴趣,可以想象倘若她能再练得熟练了一些,这“红蛇”便真能变成了一条凌厉霸道的红蛇。可是……宁夏权衡着两方的利弊,正在做着异常激烈的思想斗争,只见那申教头扁着嘴巴“啧啧啧”地赞叹有声,“果然红蛇还是最适合女孩儿来持用。喂,丫头,既然开始了就不许半途而废” “诶~~”于是宁夏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申教头赶上了架子,他晃晃悠悠的在练武场里东看西看的,偶尔还嬉皮笑脸的勾着其余三个教头的肩膀说笑上几声,不过那都是申教头的一头热,另外三人均是一副嫌恶的表情,敷衍的笑了几声就迫不及待的把那酒鬼打发走。 绕了一大圈,申教头便蹲在教场的一角鼓捣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挖出了一块儿豆腐块大小的方石扔到了离宁夏两米开外的地面,说道:“今天开始利用红蛇鞭打那石头,记住要利用小手臂和手腕的力量,什么时候把它击碎成两段儿,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开始”申教头打了个呵欠,就躺在树荫下面小憩了起来。 不久跑完了五圈儿任务的小英子拖着两条酸软的小腿走了回来,申教头张开一只眼睛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轻嗤了一声:“哼,没用的东西,明天起每天给我跑上五圈,知不知道” “是,是。qinkan.net”小英子吓得不住的点头,连脸上的汗水都顾不得擦,宁夏暂停了练习给他倒了被凉茶,小英子不敢去接,还是申教头大吼了一声,他才咕噜咕噜的大喝了起来,只不过喝得太急,呛得小人脸都红透了。“哼,还真是没用”申教头不满的斥道,转眼又对宁夏嚷嚷了起来,“丫头你磨蹭什么,还不给我快点儿练习” “是”宁夏没有勇气和申教头对呛,只能乖乖的挥着鞭子把那石头当成了酒鬼教头,发狠的狂抽了起来,可她水平有限,十鞭子下去有一下能命中就很不错了,唉,看了眼那字典般厚的方石,宁夏郁闷的想着:以她的速度恐怕过了明年也无法达成他的要求。 祈星罗等人终于跑完了今天的份额,宁夏刚想着过去帮忙就又被申教头喝令住了,“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那几个没用的小子不用你费心。” “是。”宁夏闷闷的应了一声,手上一用力那红蛇就啪的打碎了方石的一角,嘿嘿,还真解气。申教头一挑眉,也赞了一声:“嗯,就是这个气势,给我精神一点儿”就连祈星罗等人也被宁夏的这一手给吓住了,边擦着汗水边笑道:“师父,你什么时候也教教徒儿这鞭法。” “鞭子是女娃子学的东西,你个大男人给我好好的学剑就是了”祈星罗讨了个没趣,只好红着脸笑了几声解了这个尴尬,几个孩子还没喝上口茶就在申教头的骂声中蹲起了马步。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宁夏只觉得两只手臂都像灌了铅一般沉沉的举不起来,那红蛇也变得软塔塔的没了灵性,可那魔鬼教练没发令她也没胆子停下,突然一块儿湿毛巾砸在了自己的头上,紧接着便是申教头因为烟酒过度而极哑的声音,“去去去,一边儿呆着去,别给爷丢脸了” 宁夏喜滋滋的连连称是,尽量的躲在申教头的视线后面,免得他又要拿自己开炮,小英子捧了块西瓜送了过来,宁夏感激的一笑,她实在是渴得厉害,遂也不客气的大吃了起来,突然,小英子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宁夏抬头一看就见二皇子祈星兆带着几个仆从走了过来,她连忙和小英子站好,待他一到,便恭敬的福身行礼。qinkan.net “免礼。”二皇子祈星兆虽只有十岁却生得魁梧壮硕,这一点儿倒是随了潘家的人,高傲的一摆手,他说道:“四弟,我想找你的人练练自己的身手,不知四弟是否介意。” 祈星罗笑道:“这怎么会,皇兄需要小弟奉陪么?” “诶~~你身子这么弱,皇兄怎么舍得,让父皇知道了还只道我欺负你。”祈星兆的眼睛扫向了他身边的两个少年,一指陈素说道:“就他” 随着二皇子一起过来的吕教头也对着倚在树干上的申教头轻轻的一颔首,笑道:“申兄不会介怀。” “小四是他的主子,他都不介意我介意个什么劲儿,要闹你们一边儿闹去,别误了我的事儿?” 申教头散漫的态度让祈星兆频频的蹙眉,可一听他对祈星罗的称呼,他便不屑的扯了下嘴角,心说:这个老四还真是没用,让一个下人爬在了头上,也难怪父皇会看不上他。遂问道:“四弟,一个奴才你也不舍得?” 祈星罗敛去脸上的犹豫,正色道:“皇弟不敢,陈素还不过去。” “是”陈素恭敬的应了一声,便低着头走到了祈星兆的跟前,陈素的年纪要比祈星兆还长上两岁,可站在他的面前却显得格外的弱不禁风。祈星兆嗤笑了一声,便带着陈素走回自己的地盘,对着一直低头的陈素说了几句之后,他就动手挥拳自顾自的打将了起来,陈素一动也不敢动任那些拳头都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祈星罗的脸上早就没了笑意,死死的盯着不远处被当成了人肉靶子的陈素,陈素自始至终都狠狠的垂着头,没人看见他的表情,只除了那双紧攥的拳头,祈星罗的眼中刚染上了一抹戾气,申教头的大手就按低了他的脑袋,对着史文谨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接着练” 害怕的小英子不知不觉把手伸向了宁夏,宁夏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背,看着已经倒在了地上的陈素,心里却记下了明天的时候要带些金疮药过来。 一天的课程总算结束,宁夏揉着两只酸痛不已的手臂,心里苦笑道:“看来那二皇子真是踩到了酒鬼教头的地雷了。那眼神真是~~”想的自己都有些发寒,宁夏甩了甩头,快步的朝宫门处走去,那里已经停满了接人的轿子。 “宁夏还没上轿,就看到史文谨正背着个大书袋,穿过轿子朝外走去,她忙叫道:“史文谨——公子” 史文谨回过身来,见宁夏不停的冲着自己直招手,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奇怪的问道:“宁小姐不知找在下何事?” “我们同行。”今早进宫的时候,宁夏就看到史文谨是一个人步行来的,从内宫门到宫外就是一段儿极漫长的距离,还不说从宫外走到自己的住处了。这简直就比得上酒鬼教头的课外作业了。 史文谨却是一愣,待宁夏又说了一遍自己的提议,他才涨红了小脸儿,拱着手一直在下、在下的说个不停。 宁夏对着赵亮一耸肩膀,赵亮马上露出了招牌式的狐狸微笑,一把把他给塞了进去,史文谨再想下来,四个轿夫早就把轿子抬了起来,“这,这……” “史公子不必介怀,我们也是顺路,再者我们同为四皇子的伴读,理应互相帮助不是?” “不,不是……”史文谨贴着窗边坐下,窘得不知该如何解释,宁夏又岂会不知他要说什么,这古人啊,还不是因为那些个男女大防而徒生烦恼,宁夏叹了口气,只得换了个话题,向他请教起功课上的问题,小古董这才放下了戒备一一的给宁夏作答。 史文谨果然和自己顺路,把他送到了家门口,宁夏便道:“史公子,明日一早我再来接你。” “不,不用了——”不待史文谨拒绝,宁夏就径自接着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史公子可千万不要失约哦~~” 文人最看重的那就是他们的承诺,宁夏就吃准了这一点,第二日果然史文谨乖乖的在家门口等着自己,她一下轿,就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妇人正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怎么,还怕把他儿子吃了不成,宁夏摆了个笑脸儿,甜甜的叫了声:“伯母好。” “你就是宁小姐。”昨日听到儿子所言,史大娘就一直很不安,今日得见只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脸上一派的天真无邪,便马上松了口气,笑道:“多谢小姐照顾我家小谨了。” “哪里,史公子学业优秀,小女还有许多要向公子学习的。” 史大娘呵呵一笑,只嘱咐儿子要多照顾小姐,便也不再拦着两人同轿了,史文谨却是很不好意思,脸一直红红的,直到快到了皇宫,他才小声的开口道:“宁小姐,今日的中饭,我们一起吃。” 宁夏一愣,遂笑着一点头,“好啊” <hr/>qinkan.net

82、变故 (qinkan.net)宁夏本以为史文谨的邀请只是两人找一处安静偏僻的青草地,铺上一块儿方布,边欣赏着自然的美景边轻松的享用着一顿美味的野餐。qinkan.net万万没想到史文谨居然把自己带到了庞美人居住的静怡宫。 “宁小姐,请随在下进来。”宁夏捧着自己的大食盒跟在史文谨的后面进了屋子,小英子正和一个绿衣的宫女麻利的捧饭安箸,她看了眼桌上的菜色,尽是些粗茶淡饭,唯一的一盘像样点儿的菜就只有摆在**的“翡翠白玉汤”了。 史文谨走上前去,疑惑的问道:“今日怎么不见娘娘?”庞美人是个端庄大方的女人,平素都是与他们几人在一起用餐,如今她人不在,怕是——“难道,娘娘她——” 祈星罗面带忧色,点了点头,“母妃的旧疾复发,上午太医来过了,吃了些药方才才睡下。” “那,娘娘她——” “没事。”祈星罗拍拍他的肩膀,又转向宁夏笑道:“宁小姐也请入座。”祈星罗站在主人家的位置上,很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史文谨和陈素也站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好奇的盯着宁夏怀里的大饭盒。 宁夏的脸颊浮上了一朵红云,心里却对祖母的决定叫苦不迭,昨日因为申教头的训练导致自己有些轻度的肌肉拉伤,吃饭的时候连筷子都拿不稳,见瞒不过她只能和家人说了实话,也因为如此,祖母便勒令大娘给自己加餐,于是乎,由不得她的反对,食盒又被换成了最大号的了。 打开食盒,肉香的味道便扑鼻而来,陈素直勾勾的盯着里面的卤制的鸡腿肉,即使对面的史文谨大声的咳嗽着提醒着他,他也没能把眼睛移开,宁夏拿起布菜的筷子,鼓捣了一会儿就把两只鸡腿儿分成了四份,分别夹到了其他三人的碗里,见祈星罗面露尴尬,她笑着说道:“你们尝尝我大娘的手艺,她以前可是随军的厨娘。qinkan.net” 祈星罗拿起了筷子,轻轻的夹起一块儿肉放在了口中细细的咀嚼了起来,不由的眼睛一亮,笑道:“嗯,很好吃。” “是”宁夏骄傲的一笑,没有炫耀,没有嘲弄,只是对一个小小的夸奖而产生的最单纯的反应,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笑容,也使得祈星罗几人打从心底间接受了她成为了自己人。 转眼间,宁夏跟在祈星罗的身边也有了小半年的时间,倚着自己亲切随和的性子,她早就和史文谨、陈素打成了一片,只除了祈星罗,虽然他人总是见人就笑,可那笑里的疏离总是让她无法亲近,更别说交心了,但这并非单单针对她一人,面对史文谨、陈素抑或是其他人的时候,他也总是将自己的真性情藏得很深,只除了在庞美人的葬礼上,祈星罗生平第一次展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是的,就在四个月前,祈星罗的母妃庞美人因为旧病医治无方而不幸,香消玉损了,宁夏身为四皇子的伴读也参加了那场葬礼,她对着停在院**的棺材深深的鞠了一躬,就和史文谨一起跪在了祈星罗的身边,来观礼的人寥寥无几,也可见庞美人在宫里的地位是多么的渺小,空空的静怡宫里,充满了几个服侍的宫人压抑的哭声,也就显得更加的凄惨了起来。 宁夏往火盆里放着纸钱,通红的火光清楚的映出了祈星罗隐忍着痛苦的侧脸,贝齿死死的咬着下唇,鲜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渗出,汇集成流竟顺着下巴滴到了他紧攥的拳头上面。宁夏半搂住他的身体,擦干净他脸上的血迹,又用帕子处理好他的伤口,轻轻的说着:“哭,把所有的伤心难过、所有的痛苦压抑、甚至是不甘都哭出来。qinkan.net哭过了之后,娘娘她也会走得安心。”于是那一夜,祈星罗几乎哭湿了她的整个肩膀。“那一刻,才是真实的他。” “嘶~~宁夏,你下手轻一些,很疼啊”陈素的一声痛呼唤回了宁夏的思绪,真是的,怎么又想起了那时候,她摇摇头,拉住陈素的胳膊,在他受伤的手肘上撒上了金疮药,又熟练的用白布一圈圈的小心的缠绑住了:“真是的,打不过的话,你就不会躲么?” 自从陈素被二皇子盯上了之后,每天均是大伤不断小伤无数,可谁叫人家地位尊贵,大家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的,这不今天,陈素的两只胳膊又挂了彩,宁夏实在是看不过去,便开口嗔道。 可当事人却是满不在乎的开口道:“没事儿,这点儿小伤,有你家的金疮药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算我多管闲事哼”宁夏报复一扯绷带的两角,疼得陈素又呲牙咧嘴了起来,可看到小丫头瞪得圆圆的大眼睛,只能讨好的嘻嘻一笑。 不多时,只听一声有气无力的叫声从教场里传来,“宁夏,宁夏,你快来接我啊”庞美人去世,皇帝就把年幼的祈星罗过继给祁星野的母妃——贤妃苗若馨的名下,先前的静怡宫也赐给了祈星罗作为四皇子专属的寝宫。 三个月前,教习五皇子武功的教头也因公事被调职,皇上并没有另指派他人,只是一并的将几人一同交给了申教头,美其名曰:“趁机会好好的培养一下小四和小五的兄弟情谊。”那魔鬼教头可没因为祁星野是最得宠的皇子而手下留情,依旧骂骂咧咧的撵着几个小子去跑圈去。 于是乎,就有了眼前的一幕,身娇体弱的丛显之勉强的支撑了五圈儿之后就瘫倒在了一个小太监的背上,“快快,水水” “等一下。”宁夏拦住了就准备递水的小宫女,吩咐道:“小喜,你扶着他走上一圈之后再给他水喝。” “你是魔鬼”丛显之哀怨的瞅了宁夏一眼,就心不甘情不愿的手搭着小喜的肩膀,慢慢悠悠的散起了步。待宁夏亲自端茶奉上,他才转怒为喜,笑呵呵的和她闲聊了起来,丛显之性格单纯又格外的腼腆,之前跟着祁星野和陆炎飞他们三个冷面神在一处的时候,成天里连十句话都说不到,现在终于有了宁夏这个话友,小家伙的话便越来越多,也觉得宫里的日子不再像之前的那么度日如年了。 “喂,宁夏,你师父他可真可怕,干嘛非逼着我们跑圈啊。”能唤得申教头师父的人,他只承认了三个人,祈星罗和祁星野以及宁夏,剩下的人,不管他们到底有没有尊他为师,申教头都不许就他们称呼这两个字。 “师父这是为你们好,没听说过那句名言么?生命在于运动,而跑步那是最有益健康的运动。”虽然开始的时候,宁夏也觉得十圈实在是太多了,可是连着几个月下来,就连原先那个瘦弱的史文谨也结实了不少。所以她捏着丛显之的小肩膀,笑道:“你啊,只是不适应,你看看史兄,在我师父的调教下跑得多轻松啊,等过些日子,你也会和他们一样了。” “是么?”丛显之苦着小脸儿很是怀疑,现在只跑五圈儿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肺都要炸开了一般,如果像他们一般再多上个五圈的话,他拉住宁夏的小胳膊,晃着说道:“宁夏,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让你师父别为难我了。” “哼,没用的小子,别打我徒弟的主意”申教头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呲着牙瞪着眼睛吓唬着丛显之,后者吓得忙缩在了宁夏的身后,申教头哈哈一笑,便把酒袋扔给了宁夏,“丫头,喝一口” 喝一口几乎成了宁夏每日的必备课程,她也从一开始的排斥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熟练的拔下塞子,宁夏仰头咕咕咕的就是几大口。末了她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唉~~自己越来越朝女酒鬼的路子迈进了。”小英子递了块儿蜜饯过来,宁夏含在了嘴里细细的嚼着,这蜜饯乃是经过了格外的加工,混入了特殊的香料,吃下去倒是可以屏蔽掉浓烈的酒精味道。 申教头满意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就把腰间的红蛇扯下来递给她:“去练。”也就对待宁夏的时候,他才带着些难得的温柔。哪像对那些个小小子啊,总是大呼小叫的。 宁夏说了声‘是’,就甩着红蛇练习了起来,现在她的命中率可是百发百中,每一下都能准确的抽在那块石头上,被截成两段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丛显之见申教头躺在树杈上闭目养神了起来,便轻手轻脚的踱到了宁夏的身边,神秘兮兮的说道:“那,中午听我二哥说明日太傅有事,我们可以不用来上学?” “真的?”宁夏听了也是一喜,尚书院的规矩极其的严格,每个月都只给学生一日的休息的时间。像他们这种年纪的孩子都是数着星星望着月亮就盼着假日的到来,丛显之兴奋的直点脑袋,笑道:“今天可是我们大商朝建国的大喜的日子,依照惯例晚上在护城河那边会有个大型的集会,这下可就好了,明天早上我就可以不用早起了。喂,宁夏你也会去。” “也许。”宁夏对这种热闹从来都不热衷,如果家人有兴趣的话,她不介意一同前往。 <hr/>qinkan.net

83、一飞进京 (qinkan.net)因是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当日严太傅破天荒的没有布置功课,申教头也提早了一个时辰放了大家回家,可惜赵亮并没有得到通知,宫门前,宁夏和史文谨相视苦笑一下,看来今天是免不了要步行回家了。qinkan.net一直跟着二人的小英子略向前了一步说道:“小姐,不如回去请示一下五皇子,让他派人送您回去,可好?”在宁夏还没跟着四皇子之前,就一直是五皇子的手下接送,以她与五殿下的交情,这么点儿小要求,祁星野不会不答应的。 但是现在却多了个史文谨,宁夏也不想多欠下人情,便摆了摆手,说道:“不用麻烦了,这么点儿路,我和史兄走着回去就好了,对不对啊,史兄。” “不错,我认得近路,小英子你不用担心,我会把宁小姐安全的送回家去的。”史文谨难得豪气的拍了拍胸脯,打着保票。 宁夏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对小英子交代道:“对了,一旦我家来人的话,麻烦你和他们说一下,我会自己回去的,让他们放心。”反正天色还早,宁夏想着顺路到舅舅的百草堂去坐坐,上个月见面的时候,东方虹跟自己提过,舅舅的解药的研制工作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该有了结果。 和小英子作别之后,宁夏就和史文谨信步往回赶路,今日免了一个时辰的苦练,两人走起路来也倍感轻松,和他相处久了,宁夏也渐渐的发掘了这个一本正经的小书呆的另一个侧面,谁说只有女人爱八卦,我们的史小公子也是八卦的忠实爱好者,其热爱程度仅次于他对书本知识的渴求,两人熟稔了之后,宁夏也便成为了小书呆倾诉的只要对象之一,也因此,漫漫的长路,倒也不觉得无聊。 史文谨一路上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却没发觉宁夏已然放慢了脚步,直等到他的一段小故事告一了段落,宁夏才笑着一指他们刚刚经过的巷子,说道:“史兄,你家已经到了。” “诶~~我已经答应了小英子要把你护送到家的,男子汉大丈夫怎可失言,放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我不放心。qinkan.net” “不过,我现在并不想回家,我要到舅舅做事的地方去一趟。”宁夏手指着远处说道:“就是前面的百草堂。” “那我送你过去,见了你舅舅我就离开。”史文谨异常的执着,宁夏见劝不住他只能由着他相送,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百草堂里此时并无什么客人,夏玉青闷得无聊拿了本‘药典’闲翻着打发着时间,忽见有人进来还以为是客人,正摆出个职业性的笑容,却见是两个小不点儿,“夏儿。”夏玉青一喜,几步上前,就把宁夏举到了半空中转了几圈。 宁夏尖叫了几声,便呵呵笑着搂住夏玉青的脖子,急切的问道:“舅舅的身子可是好了?” “啊~~舅舅已经没事了”夏玉青笑着一眨眼睛,宁夏也终于放心了下来,他朝着地上一努嘴儿,问道:“夏儿,这个小不点儿是何人?” “在下史文谨,是宁小姐的同窗。”史文谨收回羡慕的眼神,回道:“事情已经完成,那在下就此告辞。” “既然是夏儿的朋友,小公子就歇一会儿再走也不迟。” “不了,家母还在家中等候,两位不必相送。”史文谨回绝了夏玉青的挽留,一拱手便离开了百草堂,夏玉青撇撇嘴,贴着宁夏的耳朵小声的嘟囔道:“宫里的小孩子不会都这么的不可爱?” “嘿嘿,他只是有些害羞而已,其实人还是不错的。”宁夏心说,如果见识到了其他的那几位,你就知道史文谨有多么的可爱了。 夏玉青却是还不放心,抱着宁夏严肃的问道:“跟舅舅说实话,如果不喜欢在宫里读书的话,舅舅可以要东方虹给你想想办法。qinkan.net”所谓一物降一物,东方虹落到了舅舅的手里,那是一个乖巧可爱,而他又压得了那个冰山小王爷,宁夏知道如果舅舅开口的话,十之**会成功,可是仔细的想想,自己这半年里也习惯了跟那几个小子混在一起的日子,想到分离倒也心生不舍,便笑道:“舅舅不知道,算上我,宫里面也就只有两个女学生,在一大帮小子里面,倒是很得照顾。反正离开了皇宫,爹爹他也要逼我念私塾,倒不如维持现状,等到我及笄的时候,就自由喽” 夏玉青听言倒也不强求,甥舅两人又聊了些家常,他才突然想起了什么,诡秘的一笑道:“夏儿,舅舅问你,想不想要个弟弟啊~~” “啊?”宁夏一愣,待反应了过来便忙不迭的点着头,“想啊当然想咦,莫非舅舅要给我找个新舅母不成?”舅舅可真本事啊,来京城才半年就有了新的目标,是轩王府为他捧药的年轻貌美的小丫鬟,还是前来百草堂看病的富贵家的千金小姐,抑或是一见钟情而迸发出的爱情火花? 看着小甥女变幻莫测的小脸儿,夏玉青僵硬的扯了个嘴角,无奈的说道:“夏儿你误会了,舅舅的意思是让你爹你母亲给你生个亲弟弟。” “要要要,我做梦都想要个亲弟弟。”宁夏用力的点着小脑袋,生在古代,还是个独生子女,看着旁人家里都是一群群的小豆丁,宁夏的心里真是羡慕的厉害,可娘亲的肚子到现在也没个动静,宁夏虽然期待却也不想给他们压力,比起自己,爹娘他们更盼望着新生命的到来。 “唉~~这件事情,舅舅也一直放在心上,好不容易遇到个厉害一点儿大夫,当然要好好利用了。”夏玉青奸奸的一笑,宁夏心里不由的为那东方虹默哀了起来,遇到了奸商舅舅,他的一身的油水儿恐怕都要被榨干了。可怜的东方大美人啊~~ “夏儿怎么又发呆了。”夏玉青拿着个药瓶放在宁夏的眼前晃来晃去,小心的塞在他的手里,嘱咐道:“这个据说可是很值钱的,让你母亲每天睡前吃上一粒,这里是一月的分量。夏儿可要收好了。” “哦哦~~”宁夏小心的把它收在自己的书袋里,笑着问道:“舅舅,神医有没有说这药什么时候见效啊?” “他是向我保证过了,最多吃上两个月肯定会有效果的。不过,那人的话还是值得一信的。” 甥舅两人相视嘿嘿的奸笑了两声,似是已经可以看到几个月之后,夏玉荷大着肚子的可爱模样,宁夏又问:“舅舅听说了没有,今天晚上护城河那里会有集会,舅舅会去么?” “这个?沫沫之前也跟我提过了,不过~~”夏玉青苦笑了一下,说道:“舅舅还是不去了。”去了怕是免不了会碰到宁学武一家,大好的日子,他不想触了人家的霉头。 宁夏还想着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间有人说话的动静,夏玉青起身整理下衣裳,说道:“夏儿在这里等上一会儿,许是来了客人,舅舅去招呼一下。” “嗯。” 夏玉青来到前面就看到店里的伙计正拦着两个少年说着什么,那个高个一点儿的小书生打量了他几眼,迟疑的问道:“请问,您是玉青叔叔么?” “你是?”认得自己?难道是熟人?夏玉青也打量起眼前的两个眼熟的男孩儿,许久似是恍然大悟的说道:“你是郑家的一飞小哥?那另一个——” 郑一飞笑道:“正是在下,这是家弟郑小虎。” 郑小虎身背着大大的包袱,两只手里各提着个包裹,行礼问好道:“玉青叔叔你好。” 夏玉青帮忙把两人身上的包包裹裹卸了下来,笑道:“你们来得赶巧,这里正好有你们的老熟人。夏儿,快过来,看看是谁来啦?” 宁夏听着舅舅招呼自己,赶忙出了内屋,看到郑小虎和郑一飞的时候不由的呆在了那里,还是郑一飞温柔的一笑:“宁夏妹妹,好久不见。” “一飞哥,小虎,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宁夏呆呆的问道,还是没有完全的找回心神。 “是老师写信通知我们的,到京城的时候先到百草堂来。” 郑小虎搔搔脑袋接着说道:“娘不放心大哥一人上京,就让我陪着他来。” 宁夏只觉得眼眶一热,冲过去撞进了两人的怀里,吸吸小鼻子,说道:“见到你们可真好。” 郑小虎也显得很激动,使劲儿的搓着宁夏的小脑袋咧嘴一笑:“我也好想你哦。” “啊” …… 在百草堂又呆了片刻,夏玉青就托了几个伙计送三人回了宁府,免不了在宁府又是一阵重逢后的热情,当得知他是小儿子的得意门生,老夫人就一直笑呵呵大的拉着郑一飞说个不停,搞得一直处变不惊的一飞小哥都不禁脸红了起来。 “呵呵,一飞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今晚是京城一年一度的庆典活动,让学文他们带着你们好好的热闹一番。” <hr/>qinkan.net

84、庆典 (qinkan.net)郑家两兄弟带来了大小包裹,其中有一半儿以上都是郑大婶儿送给宁家人的土特产以及谢礼,夫妻两人推辞了大半天,还是宁学武劝道:“别婆婆妈**了,要让这两个孩子住的安心,你就把它都收下来。qinkan.net” 宁学文心里别扭,又一想,反正日子还长,到时候就把那些银子一并花在两兄弟的身上,遂也安心了下来,便和妻子张罗起两个男孩儿的房间了。 郑小虎从来都没有住过这么宽敞漂亮的房间,红着脸扭捏的说道:“叔叔婶婶,我和大哥睡一间儿就行了,不用特意给我单独准备的。” “那怎么成”宁夏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说道:“下个月就是春闱的日子了,你们两个睡在一间的话肯定会彼此影响,到时候谁都休息不好。” 看着老师和师母一刻不停的忙碌着,郑一飞一面感动着,一面过意不去的说道:“老师,不如我和上次一样住书房就好了,况且住那里我看书也方便些。” “诶,现在的季节不对,书房里有些凉,你若是长居身子会浸了寒气,这个院子都住着自家人,一飞你不必拘束,安心的住下。” “是,师母。”郑一飞知道再推辞下去就显得矫情了,遂也欣然的接受了下来。因为郑家两兄弟的到来,宁府也变得热闹了起来,全家上下都表现出了十足的待客的热情,只除了夏芸溪在见到郑小虎的时候,依旧是横眉竖眼,趁着无人的空当还会竖起两只小拳头在他的脸前发狠的比量着几下,看来小丫头对于当年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但宁珊珊却是极爱家里人多时的热闹,瞧瞧老夫人那堆满了笑容的老脸,珊珊便觉得日子都轻松了许多,再加上郑小虎又是个大咧咧的性子,一来二去两个同龄的孩子就熟络了起来。 虽然已经过了立春,京都的天气还是令人无法恭维,尤其太阳一落山,凉风猛的一吹,直冻得人上下两排牙齿得得的打起了架。qinkan.net 几个孩子都被夏玉荷勒令多添了一件小夹袄罩在外面,她和丈夫也多加了两件儿外衣,一家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方才出门。宁学武草草的吃了些晚饭,就进了皇宫复命去了,今晚是庆典亦是乱臣贼子借机生事的大好时机,于是京城里大大小小的武官都被召集一处,借以保护皇帝的安全。而宁家的老老少少则由宁学文领着,赵亮和陈逵护着,一同前往护城河那边观礼。 宁家人到的时候,河畔处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层人,陈逵仗着自己长相凶猛彪悍,一皱眉,一瞪眼,倒是在一处较好的地脚儿愣挤开了一方空间,安排好了老夫人和同行的家眷们。 不远处的水上已经并排停着三艘官船,船与船间连着几十尺见方的厚实的木板,上面已经有人在忙着铺上地毯,摆上花篮,长居京城的居民都知道,再过一会儿,宫里的舞姬们就会在上面翩翩起舞。 大人们都在翘首以待,据说今年出了几个绝色的舞娘,男人们都为了一饱眼福,而女儿家也想见识一下所谓的‘绝色’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群是越积越多,肩膀挨着肩膀的倒也不再觉得冷了。 在人群的后面已经摆着各式各样的买卖摊子,遍地的吆喝声引得不少小孩子好奇的视线。夏玉荷分给了几个孩子一些铜板便由着他们各自玩耍去了。夏芸溪拉着宁珊珊就往一个卖花饰的摊子跑去,两个女孩儿叽叽喳喳的不知该选哪个好,就拿起来去询问跟他们一处的郑小虎。 谁知郑小虎却是不屑的一歪头,“女孩家家的东西问我作甚” “别理他珊珊,我们继续挑。” 郑一飞指着他们笑道:“宁夏你不过去?” 宁夏摇摇头,“那些东西我一向不太喜欢,一飞哥,我们到那边看看。qinkan.net”她手指着不远处一个木雕的摊子说道:“我喜欢那个。” 郑一飞点点头,两人便朝那处走去,摊子前已经摆着许多个样品,有动物有人物还有许多颜色鲜亮的花花草草。宁夏指着一个小白兔问道:“伯伯,雕一个小动物要多少钱啊。” 摊主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有了客人,他忙熄掉了大烟袋,笑呵呵的答道:“那要看它的大小和花式了,就拿这个兔子来。六个铜钱。” “那好,我就要和它一般大小的。”宁夏说着就从身边的小篮子里把加菲抱了出来,说道:“样式嚒,就给我雕这只黄猫怎么样?” “没问题。”老汉一口应了下,又道:“不过,小姐,如果你要刷漆的话恐怕还要多加三个铜板。” “也成,只要老伯你雕得满意就行。”这小摊儿本就是个小本经营,才九个铜板,宁夏一点儿都不心疼。老汉和她商量了几句,就着手雕刻了起来,宁夏先付了四个铜板和他说定了一会儿来取,老汉收好了钱,又对郑一飞问道:“这位公子,不知有没有什么想雕的东西。 “不了,谢谢。”郑一飞瞥了眼宁夏,随即摆摆手。加菲出了篮子就不愿再回去,一直赖在主人的怀里撒着娇,两人又走了会儿,就听一个清亮的嗓音从一旁传来:“宁夏” 丛显之急急的跑着,身后跟着一个高个的男仆,许是跑得太急,到了宁夏的跟前他差点儿跌倒,还是郑一飞两手一接,撑住了他的小身子。丛显之道了声谢,就拉着宁夏说道:“快跟我走,五——少爷在找我们呢?” 宁夏蹙了下眉,说道:“非要过去打招呼么?” “不只是打招呼。”丛显之瞅了郑一飞一眼,贴着宁夏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是大老爷来了。” 什么?宁夏瞪大了眼睛,大伯不是说皇宫里另有宴席么?怎么——“是真的啦。”丛显之看到宁夏明显不信的眼神,赶忙接着说道:“我是亲眼所见,不只是大老爷,小老爷也到了,还有几位夫人,少爷小姐全都在啦。快点儿宁夏,若是惹得大老爷生气那就出大事儿了。” 丛显之说得真诚,宁夏也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遂把加菲交给了身旁的郑一飞就和丛显之急匆匆的赶了过去。两人还没走远,加菲就从郑一飞的怀里挣开,追着小主人过去了。 郑一飞阻止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小猫消失在人群当中,他苦笑了一下,便回到了老汉的摊子,和他说了些什么,便坐在一边等着他的木雕。 宁夏见河对岸已经围着好几圈儿的守卫,便知他所言非虚。边走着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丛显之更是紧张得不得了,宁夏甚至能够听到他急促的喘息声。“宁夏,你看看我……我怎么样?” 宁夏象征性的拍了拍他的衣服,笑道:“嗯,很好。”闻言,丛显之才像是松了口气一般。远远的就看到河对面的人们,不分男女长幼,不分身份的高低均手捧着一碗酒水饮光、砸碎。丛显之见状,失望的说道:“好可惜啊~~我们错过了。” 这是一种庆祝的习俗,预示着新一年的平安顺遂。踩着地上的碎碎瓦瓦,宁夏和丛显之走到了祁星野的身后。不多时,史文谨和陆炎飞也赶了过来,也在为没能和大家一起祈福而惋惜着。 祈天昊打了个手势,魏敏走上前去。举起拂尘挥舞了几下,船上人见到便敲了三声响锣,片刻之后,管弦齐鸣,艳丽的歌舞伎们和着乐曲舞动了起来。祈天昊的心情似乎一直都很愉快,一舞结束,他便拍着手高声叫好了起来,手肘怼了怼他身边的人:“小弟,这些人可是为兄专门为你所选的,怎么样,其中有没有你看得上眼的?” 祁轩眼睛都没抬一下,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 “别这样嘛,你也太不给为兄面子了。”祈天昊委屈的一撇嘴,也就和他这个亲弟弟在一起的时候,人是一点儿皇帝的架子都拿不出来。拽着祁轩的衣角,他更像个撒娇的弟弟,商量着说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看为兄都已经儿女成群了,可是你呢?连个枕边人都没有,为兄已经为了国事操碎了心,你忍心让我还要为你再担心么?” 祁轩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温柔,叹息了一声说道:“不急。” 祈天昊酝酿着情绪想要再接再厉的用之以情,却被一声轻声细语打断了,“皇上,臣妾想要为您演奏一曲助兴。” 祈天昊不满的抬头,却对上了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心下一动也不忍开口拒绝,便道:“爱妃,请。” “谢皇上。”美妃轻轻的一福身,就走到场**吹起了玉箫,悠扬的箫声不禁引起所有人的注目,祈天昊一招手,低声的问道:“魏敏,她,我怎么没有印象?” “回皇上,这位是您前年刚册封的王昭媛,皇上只怕是忘了,不过经过了两年的变化,这昭媛娘娘似乎——”魏敏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却总是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祈天昊倒是没有在意,专心的看起美人捧箫,一曲罢了,王昭媛娇媚的一笑,躬身道:“臣妾献丑了。” 祈天昊刚想亲自上前扶美人起来,忽然惊觉自己的身子竟然动不了了,身边的祁轩也是面上一凛,惊叫道:“皇兄,不好” <hr/>qinkan.net

85、护驾 (qinkan.net)祈天昊大惊,身后的魏敏以及随从们都相继的跌坐在了地上,侧头一看,就见祁轩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露,似乎是用尽了全力要冲破障碍,但终究是功亏一篑,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他摇了摇头,心里面充满了问号:“不应该是这样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事先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qinkan.net”堂堂‘缥缈红医’的入室弟子,居然让人在眼皮底下下毒,比起危及生命的生死一瞬,祁轩心中的不甘更甚。 “是谁?到底是谁?”祈天昊冲着夜空怒吼了一句,却只听到一声盈盈的娇笑:“呵呵呵呵,原来皇帝陛下也有如此失态的一面。”刚刚还躺在地上的王昭媛轻抖了下罗裙,笔直的站在了祈天昊的面前。 祈天昊做梦也没想到,置他们所有人于这种难堪的困境的,居然就是后宫中一直被自己忽视的一个不知名的妃子,他当然不肯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大声的质问道:“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人派你来的?” 王昭媛笑得妩媚动人,手持着玉箫勾着祈天昊的下巴,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问道:“对我这张脸,你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我亲爱的姐夫。”在这个世上唯一叫过他姐夫的就只有一人,他的身子猛地一震,良久,才颤着声音说道:“你,你是蓉蓉的妹妹。” “啪”王昭媛狠狠的甩了祈天昊一个大耳光,过大的劲道竟让他霎时间耳鸣了起来,王昭媛的脸上满是阴霾咬牙切齿的斥道:“你还有什么资格叫我姐姐的名字” 祁轩看到哥哥的嘴角鲜艳的血痕,更用力的挣扎了起来,可他的身子却像被黏在了椅子上面,明明手脚都是自由的,却完全不听从大脑的命令,“你这个妖女,到底对我们下了什么毒?” “毒?那种下三滥的招数我还不屑使用。”王昭媛冷笑了一声,拿起玉箫吹了两个音符,就只见祁轩举起左手猛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qinkan.net “催眠之术,你是——不可能那一族不是早就灭亡了么?”祁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个异族怎么还会有后人?王昭媛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几个音符之下,祁轩的左边脸颊都被自己的掌力给打肿了。 “够了,有什么恩怨你就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我弟弟。”祈天昊在祁轩吐出一口血水之后,急切的说道,“我才是那个你要报复的人” 王昭媛终于停下了对祁轩的掌嘴,转头对着祈天昊讥讽的一笑:“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今天我就要你们也尝一尝这些年来我所受的痛苦。”她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塞在了祁轩的手里,祁轩大骇,似是预感到了之后的事情,惊恐的叫道:“不,不,你不能这么做” 宁夏和丛显之四人紧张的藏在桌子下面,一直偷听着数步之远的几人的对话,还是丛显之拽了拽宁夏的衣角,小声的问道:“大家都被那妖女制住了,为什么只有我们四人没事啊?” 宁夏也是不解的摇摇头,端起两只小手握了几下,呼~~还好,手脚还是自己的,倒是身边的史文谨若有所思的说道:“或许是因为我们错过了庆典的酒水。”的确他们四个来迟了一步,却也躲过了王昭媛的催眠控制之术。 陆炎飞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史文谨,没想到那个小书呆还有点儿头脑,他赞同的点点头,手掌摆了几下,示意几人再往里面躲上一回儿,丛显之怯怯的问道:“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啊?” “当然是护驾了”陆炎飞挺直上身,可随即却又泄气的皱紧了眉头:“可那女魔头实在是太厉害了,还会一些诡异的妖术。唉,真是棘手” “那不是妖术,只是催眠之术。qinkan.net”史文谨突然纠正道。 “咦,史兄,你知道那女人的来头。”宁夏却是听到了他话的意思,抓着他的手急急的问道。 “不,在下只是略知皮毛而已。”史文谨脸红的说道,陆炎飞却是不耐烦的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说道:“别婆婆妈**了,把你知道的快告诉我们。” “那个,你们有没有听过‘凤鸣一族’。”见陆炎飞和丛显之的表情马上严肃了起来,史文谨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女人刚刚提到的蓉蓉,我想应该就是指已故的先皇后王氏。” 几个孩子都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有宁夏似是在云里雾里一般,忙拉着史文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得具体一些。”但丛显之却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陆炎飞也是异常严肃的说道:“有些事情,即使只是说说也要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先皇后王蓉蓉就是凤鸣族族长的大女儿,在祈天昊还是个闲散王爷的时候就已迎娶了她成为自己的王妃,后来祈天昊称帝,自然而然的王氏便被封为了皇后,他们的大儿子也就成为了太子,只可惜后来,朝中的大臣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她是凤鸣一族的后人,便联名的上书要求废黜皇后太子,只因为凤鸣一族的催眠之术实在是被世人相传的太过神秘夸张了,一时之间祸国妖后的谣言传遍了四野,更闹得国中的百姓也是人心惶惶,祈天昊顶着巨大的压力就是不肯废后。 终于悲剧还是发生了,太子被奸人所害,惨死在皇宫的花池当中,皇后打击过大,也自缢在自己的凤祥宫里。整个凤鸣一族也在祈天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灭了族。祈天昊盛怒之下将参与搅灭的一众全部处死也难平心中的自责与悲痛。 宁夏虽不知这些背后的故事,却也知道那显然是皇宫的禁忌,遂也不再坚持,几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了起来,都茫然的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突然,一粒小石头顺着丛显之和宁夏之间的空隙滚到了几人的中间,宁夏他们赶忙探出了脑袋,却发现小石头竟是被申教头踢过来的。他已经浸满了汗水,显然刚才那一下已经倾尽了他的全力。 宁夏爬了过去,小心的蹲在他的椅子边,还好她的个头够小,有桌子挡着,倒是没人注意这里,那王昭媛正在与祈天昊对峙也没心思去理会周围的异动。不远的官船上,舞姬们又开始飘飘舞动了起来,管弦丝竹的声音下,也掩盖住了他们几个小孩儿的动静。“师父。” “丫头,红蛇在我身上,你找准了机会把她手上的玉箫夺下来。”申教头一直关注着皇上那边的状况,也对凤鸣族的秘术有些了解,直觉的感到,那玉箫就是她控制他们的武器之一。 宁夏一愣,随即为难的问道:“可是师父我行么?”她这半年以来都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鞭打着那块方石,至今还没能完成申教头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她的这点儿道行,宁夏心里面十分的不自信。 “就是,还是由我来。”陆炎飞跟着他的父亲已经学了两年多的武艺,他也是几人里面武功上最厉害的一个,他也对这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很没有信心。 “你逞什么强”申教头低斥了一声,又对宁夏说道:“丫头跟了我这么久不是白练的,只是你的力气太小,等丫头的鞭子缠住了玉箫,你们几个小子一齐帮着她拉。” “嗯。”几个孩子都很郑重的点点头,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申教头扭头一看,急吼道:“还不快去”几人不敢有误,悄悄的顺着摆成一排的桌子底下,小心的接近着目标。 另一边,王昭媛瞥了一眼祁轩被刺的左手,大叫了一声道:“轩王爷果然名不虚传,意志力竟然如此的坚强,不过,还是强不过我的玉箫。” 祁轩看着自己复又抬起的手臂,痛心的大叫道:“不不,你杀了我。” “弟弟,你放心,大哥不怪你。”看着距离自己心脏位置不远的匕首,祈天昊却是释然的一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王昭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迟疑的吹奏了起来,祁轩握着匕首的手臂竟快速的朝着祈天昊的心脏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宁夏的鞭子转移了方向,圆圆的鞭子头一下子圈住了祁轩的匕首,“喂,你们几个赶紧拉啊” “哦”史文谨他们赶紧反应了过来,一起拽住了长鞭,可王昭媛的速度更快,又是几个音符,内功深厚的祁轩手臂一拽,四个小人儿一齐朝他的身子飞了过去。 “怎么办,失败了。”丛显之急得大喊了起来,宁夏撞进了祁轩的怀里,也顾不得看他的脸色,赶紧紧解下自己的鞭子,而陆炎飞和史文谨默契的按住了祁轩的手,夺下了他手中的匕首。几个人都把他当成了人像一般,自顾自的在他身上忙碌了起来。 陆炎飞夺下匕首,把它横在了胸前,说道:“喂妖女,在下不愿与你相斗,你还是速速投降的好。”趁着陆炎飞和那女人对峙,宁夏则和史文谨他们在后面小声的商量着说:“你们分散他的注意,我找机会再动手。”她一瞥桌上的一个小香炉,便把它放在了史文谨的手上说:“给,武器。” “哼,自不量力。”王昭媛打断了陆炎飞的好男不和女斗的论调,刚要**,就见丛显之和史文谨已经扑了过来,陆炎飞愣了一下也马上加入了战斗中,王昭媛的身形灵活,害得两人屡屡扑空,只有陆炎飞似是学过内功,一匕首挥下竟扫到了她的衣襟。 王昭媛大怒就要对陆炎飞对手,史文谨突然把手中的炉灰一扬,大喊道:“宁夏快动手。” <hr/>qinkan.net

86、事了 (qinkan.net)“宁夏,快动手”史文谨手上的炉灰一撒,那王昭媛只顾着瞪视着陆炎飞,一时没注意竟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慌忙的伸手挡住了眼前,只可惜晚了一步,美人闭紧了双眸,斥道:“卑鄙。qinkan.net” 宁夏看准了时机,手腕轻轻的一甩,鞭子准确的纠缠住了玉箫,王昭媛此时心下一片惶恐,一心关心着她的眼睛,手上一松,玉箫竟被宁夏勾了下来,史文谨见状喜道:“好啊,成功了”便拉着丛显之和陆炎飞向后退去。 玉箫一到手,宁夏当机立断的就往地上一砸,霎时间箫身被挫断成了两截。单纯的丛显之不由的大声欢呼了起来,史文谨和陆炎飞也是相视一笑,宁夏见陆炎飞一直用手大力的搓着自己的右眼,赶忙按住了他的手,史文谨拿起匕首在自己的衣服的下摆割下段布条,包住了他的右眼。 “你干嘛呢?”陆炎飞侧过头想要躲避,却被宁夏一把按住,“乖乖的让史兄包扎,记住别用水洗,先找个大夫看看再说。”见她说得严肃,陆炎飞不敢乱动,由着史文谨笨拙的缠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丛显之一直注视着身后的动静,拽了拽宁夏的袖子,讷讷的问道:“宁夏,我们不是成功了么,为什么他们还是一动不动的。”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沉浸在喜悦中的三人马上冷静了下来,回头一看,众人还是如同被定身的塑像一样,“怎么会?” “哼就凭几个小孩子就想逞能?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们凤鸣家的秘术了。”身后的王昭媛也从刚才的混乱中镇定了下来,冷笑了一声,便从衣衫里又拿出一支轻巧的横笛,“拿下他们” 突然从后面的随从中站出来四个宫女、两个太监装扮的人,将四个小孩子困在了怀里。王昭媛把横笛凑在了嘴边,悦耳的笛声下,祁轩再次向祈天昊抬出了手,宁夏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突然一个黄色的影子在眼前一晃,钳制住她的太监一声惨叫,宁夏再次甩鞭困住了祁轩的手臂,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使劲往后拉。qinkan.net “自不量力,那就先解决了这个麻烦。”王昭媛脸上一沉,笛声下,祁轩反拽住鞭身,待宁夏朝着自己飞来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出掌击向小人儿的胸口。“噗”的一声,宁夏冲着祁轩的脸上吐了一口鲜血,“想当英雄还真难。” 宁夏轻扯了下嘴角,就晕倒在祁轩的腿上,“喂喂”祁轩大声的叫唤了几声,随即抬头愤恨的看向王昭媛:“哼,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么?” “哼,谁让他要帮我的仇人”王昭媛一点儿后悔的表情都没有,祈天昊痛苦的看了一眼弟弟,回头说道:“放了他们,你和朕的恩怨,就由朕一个人承担。” “哼凭你一个人的命,怎么够祭我们凤鸣族几百人的性命。”高空中又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音落,又有两个身形从黑影中现身,“徒儿,还愣着干什么,就让他们死在全都死在自己的手上” “阿弥陀佛”一阵风袭过,空无大师带着九个小沙弥瞬间就挡在了祈天昊的身前,“施主你的杀孽太重,就让老衲来化解他们。”每个小沙弥的手上都捧着一个焚香炉,九人一字排开,一手托着香炉,一手以掌风催着焚香朝众人的方向飘去、 “大师,大师你快救救宁夏。”丛显之见来人不像是敌方的人,不禁流着眼泪大声的呼救了起来,他刚才看到宁夏口吐鲜血,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 “阿弥陀佛。”空无大师走向前去,手摸向宁夏的脉门,之后从怀里倒出颗丹药喂给她吃。“小施主不必担心,她并无大碍,休息个几天就会好了。qinkan.net”他虽是说给丛显之几人听的,可是眼睛却是看向祁轩,一直紧张的注视着小人儿的祁轩听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身后的一行人似是被人忽视了一般,那个后出现的老者怒道:“徒儿,你还等什么还不动手。” “是”王昭媛不敢延误,忙吹奏了起来,可惜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不死心的又吹上了一曲,可是本该被控制住的人却都坐在原地,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不可能的,不可能有人破了我的秘术。” 那老者死死的盯着空无大师的笑脸,一字一顿的说道:“是那个老秃驴搞得鬼” “呵呵,凤鸣家的秘术真是名不虚传,老衲可没那个本事解开,不过只是略施了点儿小把戏让众人的身体麻痹了而已,就算催眠之术再厉害,也无法催动一个无法动弹的人偶不是。” “空无大师也真当了得,竟能瞬间洞悉到我们秘术的弱点,不过,既然我们有此一役,就没准备活着回去,来,一起动手,为了凤鸣家族报仇雪恨”老者一声令下,那几个宫女太监以及王昭媛都拔出了利剑,试图和他们奋身一搏,祈天昊冲着夜空大吼了一声,道:“影,你们几个还等什么,还不出来护驾” 六个黑影从暗处现身,如鬼魅一般快如闪电的身手,几下子就把那几个造反之人制服住了,祁轩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祈天昊的侧脸,可后者却无视弟弟难以置信的眼神,紧张的看着眼前的战场。 几个小沙弥已经撤下了掌上的香炉。一个手持着弯刀的蒙面男子把弯刀架在王昭媛的玉颈上,冷冷的说道:“解开对主子的控制。” “呸”王昭媛厌恶的啐了一口,蒙面的男子眼中一冷,祈天昊见状惊呼道:“绝,住手”可惜,他的命令不急男子手中的快刀,王昭媛手捂着脖颈倒在了血泊当中。 “徒儿” “主子”一众人见王昭媛已去,纷纷的哭道在地。祈天昊手掌紧握,竟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恢复了自由,遂快步走上了前,啪的一掌掴在了绝影的脸上,“我的命令你都不听了么?” “我的命就是您的,所有我不允许有任何威胁您的危险存在”绝面不改色的回道。祈天昊手掌再次扬起,却终是没有落下,踉跄的一甩衣袖,“滚” 几个暗影单膝跪下,轻轻的一拜,瞬时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老者跪在王昭媛的地上,戚戚然的悲哭着“哈哈,哈哈,昏君你杀了我的大徒弟又杀了我的小徒儿,我跟你拼了。”他正**冲下前来,空无大师的手指一点,那老者被再也无法动弹,“你杀了我,要我和我的族人们团聚” 空无大师停在两人之间,低声的说道:“看来凤鸣一族的秘术只要施术者一丝,秘术自解。” 老者一脸惶恐的看了眼空无大师,大和尚眼中精光一闪便笑眯眯的退开了。祈天昊复杂的看了一眼那老者,便贴着他的耳边耳语了一番,那老者悲愤的神色化成了深深的震惊,“不,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这种谎话你也说得出。” 祈天昊叹了口气,道:“我祈天昊以我个人的生命,以及祖辈的江山后辈的前途发誓,刚才的话绝无半点儿虚言” “他,他——”老者向后急切的张望着,似乎在找着什么人,祈天昊赶忙挡住了他的视线摇了摇头,“有机会我会让你们见上一面的,他很好,从一开始我也并没有瞒着他。” “那,那——”老者有些激动,祈天昊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道:“大师,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阿弥陀佛,老衲自会竭尽所能消除几位施主的业障。”空无大师笑道,挥挥手,手下的小沙弥便带着一众人先离开了,只是那老者边走边回头,急切的寻找着什么。祁轩一直看着怀里的女孩,嗤笑了一下,轻柔的抹掉了她嘴角的鲜血。 “徒弟,徒弟……”突然出现的东方虹一下子抱住了祁轩,然后就是扳住他的身子左看右看,见他手掌被利器刺伤,忙大叫了一声,便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药要给他疗伤,“徒弟都是师父不好,才看到师兄给我的留言。” 终于还是有一人是真心待自己的,祁轩感动了一刻,有些疲惫的说道:“师父,我讨厌这里,带我走。”祁轩用上了‘讨厌’就说明他的心情极其的糟糕,东方虹了解徒弟的脾气,忙点头道:“好,我带你走。”他一指宁夏又道:“徒弟,我刚才就很奇怪,小恩公怎么睡在这里?” “他为了我,受了点儿伤?我们带她一起走。” “哦哦”东方虹扶起祁轩正待离开,就见祈天昊突然走了过来,“徒弟,你哥。” “快走”祁轩皱了下眉,东方虹不敢怠慢,一运功就带着祁轩飞走了。“轩弟”祈天昊急忙喊了一声,却听不到回应,遂苦笑了一声:“我又伤了一个人。” 空无大师拍着他的肩膀安抚道:“小王爷终会明白的。” 回过头去,身后的众人此时也都恢复了正常,祈天昊面色一正,便道:“魏敏,摆架回宫” <hr/>qinkan.net

87、赏赐 (qinkan.net)郑一飞拿着老汉刻好的两个木雕像,喜滋滋的往回走,河堤上,宁家的一家老少正坐在一圈儿欣赏着船上的歌舞,显然对岸发生的一切并没有被人发觉,郑小虎见哥哥独自归来,不禁奇怪的问道:“咦,哥,宁夏呢?” “宁夏妹妹遇到了她的同窗,那个男孩儿好像叫丛显之,他们一起去见‘大老爷’去了。qinkan.net”那三个字郑一飞咬得格外的重,几个女眷都是面面相觑,但宁学文和赵亮却是一副了然的表情,在她们的耳边低语了一番,几个女人均是一惊,夏玉荷拉着丈夫的手,有些担心的问道:“相公,夏儿她不会有事?” 宁学文想着皇帝的身边都有大内侍卫的贴身保护,女儿呆在那边怎会有事,遂笑道:“放心,夏儿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夏玉荷仍旧不安,却也不再多言怕坏了气氛,只是眼前的歌舞再也无法提起她的兴趣,母亲的预感总是格外的准确,当侍卫叁出现在一行人的面前,夏玉荷握紧了丈夫的大手,颤声的问道:“可是我家夏儿出了什么事情?” 侍卫叁的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丝难色,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将祁星野交代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皇子的伴读今晚都会留宿皇宫,明日上午将由圣上亲自检阅他们的课业,几位先请放心。” 夏玉荷明显的不信,可对方抬出了皇帝,她也不敢继续的追问,只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和家人送走了使者叁。 不提夏玉荷提心吊胆了一整夜,且说东方虹架着祁轩一路飞回了百草堂,祁轩因为刚才抵抗秘术时已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再加上此时他心绪不佳,所以即使身上的控术已经解除了,他人还是瘫在东方虹的身上,做师父的也感觉到他的异样,一走进内堂就叫嚷了起来:“夏兄,夏兄,快出来帮忙啊” 夏玉青正在享用着自己的晚餐,忽听那人又在招呼自己,便粗声粗气的答应着走进了内室:“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啊——”一见到祁轩怀里的宁夏,他的抱怨便戛然而止,疾步的走了过去,扯住祁轩的领子质问道:“你们到底又有什么事要把夏儿牵扯了进去?” 祁轩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动怒,反倒面带惭色的说道:“是我害了他。qinkan.net” 他的坦然承认却让夏玉青心下一慌,以为小侄女受到了什么重伤,又急急的拉着东方虹大声的叫道:“你不是神医么?还不赶紧救她?” 东方虹被他提着领子拎了起来,两手按住了他的手背,有些困难的说道:“夏兄你别急啊,她只是睡着了而已,最迟明日午时一定会醒。”祁轩施与的那掌并没有使出了多少功力,再加上空无大师的养气的丹药,宁夏的伤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重。 “你没有骗我” “我怎么敢啊”夏玉青这才松手,沉着张脸,把小人儿抱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祁轩闷闷的躺回了床上,好像一个唯我独尊的人突然间遭受了某种重大的打击,霎时间丢掉了一身的傲骨,此时的祁轩留给东方虹的印象即是如此,他担忧的伸手探了探祁轩的额头,问道:“徒弟,有没有什么要和师父说的啊,这次我保证绝不插嘴,认真的听你说,好不好?” 祁轩难得的一笑,虽然有点儿勉强,他拍拍仍停在自己额上的玉手,说道:“师父,给我熬些补药,我现在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哦哦。”东方虹极尽殷勤的点着头,笑道:“你等着,师父这就去”待他兴冲冲的跑了出去吗,祁轩侧躺向床里,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今夜他出奇的累。 夏玉青坐在床边守了宁夏一整夜,果然如东方虹说得那般,翌日上午小丫头就转醒了过来。qinkan.net夏玉青马上抓着她的两只肩膀急切的问道:“夏儿,有哪里不舒服的话,快告诉舅舅” 宁夏睡得迷蒙蒙的,好半天才奇怪的问道:“舅舅,你怎么在我的房间啊?” 夏玉青好笑的掐掐她的脸颊,笑道:“看清楚了,这里可是舅舅的房间。” 宁夏使劲的揉了揉双眼,才总算清醒了过来,也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忙抓着舅舅的手臂,紧张的问道:“舅舅,昨晚——我——昨晚。” 小丫头语无伦次的不知该如何相问,这时祁轩挑着门帘走了进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看来经过一夜的调整,他又恢复到了之前那个傲气的冰山王爷。东方虹手端着碗汤药跟在他的后面,跟在他的身后,笑嘻嘻的走到了床边:“小恩公醒啦,给喝了这碗补药。” 宁夏已经回想了昨晚的所有,也想起了她曾吐过一大口血,遂也毫无抱怨的咕咕咕的喝了个底朝天。祁轩坐在床边,两眼一直盯着她瞧,搞得气氛一下子僵持了下来。 “走,我送你回去。” “哦,好。”宁夏顺从的下了床,接过东方虹的毛巾擦了擦脸,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出了房间。夏玉青避开了祁轩,手肘怼着东方虹小声的嘟囔着:“嘁,你的徒弟还真小气,连顿早饭都不留下吃一点儿么?”他还因为昨晚的冒犯而有些后怕,遂也只能冲着东方虹发发牢骚。 “放心啦,喝了我的大补汤,她一天不吃东西都顶得住。”徒弟又变回了原来的徒弟,东方虹不想这时候忤逆他,只能讨好的对夏玉青说道:“况且你姐姐一家也会担心的,还是早些把孩子送回去的好。” 夏玉青听了也不再挽留,把宁夏送到了门前,看着一大一小徒步向宁府走去。同路者的沉默让宁夏很是别扭,别说了那人的视线还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经过了几家店铺,宁夏终于忍不住了,一抬头便问道:“为什么总盯着我瞧。” 祁轩收回了视线,半天才道:“为什么要救我?” “哈?”宁夏愣了一下,难道他是再说拦住了他要对付皇帝的手么?“我那不是救你,那是护驾。” “都一样。”祁轩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她也觉得当时的自己实在是有些冲动,便笑道:“皇帝要是出事了,天下也会大乱,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并不想有任何的改变,所以昨天并不是为了救皇帝,更不是为了救你,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 “你很诚实。” “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直到快到了宁府的街道,祁轩才又开口道:“我叫祁轩。” 宁夏嘴角一僵,心说这我当然知道了,跟着祈星罗这点儿常识都不知道的话,也太丢脸了,见他又再看自己,像是在等着自己的答案,好半天,她才恍然大悟般小脸儿一红,说道:“我叫宁夏。” “宁夏,我记住了。”宁夏低着头,脸颊一鼓的腹诽道:“我们都见过五次面了,你这人也太迟钝了。” 远远的就看到宁府的大门前停着几顶轿子,宁学武送着李泉和几个小太监出了门,李泉眼尖忙冲着两人的方向作了个揖,宁学武并不知道那黑衣少年的身份,但见几个公公都是态度恭敬,便知他身份着实不简单,也行了一礼。 祁轩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对着远处的几人轻轻一点头,他一向不喜这些与人周旋,遂道:“我就送到这里,你回去。” “噢,多谢王爷相送。”宁夏福了下身子,就转身朝大门快步赶去。李泉又和宁学武寒暄了几句,方才离开,宁学武抱起宁夏,亲了又亲,才关切的问道:“昨晚的事情家里都已经知道了,夏儿有没有受伤?” 宁夏摇摇头,嘻嘻一笑,“大伯我没事儿。” 宁学武这才舒了口气,揉着她的小脑袋说道:“丫头不错嘛,这股勇劲儿像我”他抱着宁夏朝老夫人的屋子赶去,边走边说:“不过,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大伯虽然支持你,可你母亲和你祖母就哭惨了” “好好哄哄那两个女人。”宁学武在她的耳边交代了一句,方才进屋。大炕上面,夏玉荷半倚在老夫人的怀里,一老一少还在暗自的垂泪,见女儿终于回来了,两人赶忙把她夹在了中间是左右的察看,宁夏一边笑着,嘴里一边说着没事。夏玉荷真正确认了女儿没事儿之后,就拍着女儿的后背责备道:“你这孩子怎么净让**心啊。呜呜~~” 宁学文抱过了女儿,也心疼的说道:“夏儿,以后可不许再这般逞强了,比起那些赏赐爹娘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赏赐,什么赏赐?”她隐隐约约的觉得李泉刚刚手里面的黄布轴就是传说中的圣旨,连忙问道。 老夫人抹了抹眼泪,笑道:“赏的东西确实不少,赏给你一百两黄金,赏你爹娘百亩的良田,就连你大伯也官升了一级,变成了副参领。” 一百两黄金诶,那全是自己的么?宁夏不由的脱口而出:“皇帝可真大方啊”小孩子一言,逗得几个大人哈哈一笑,夏玉荷也破涕大笑,戳着女儿的小额头,摇摇头:“你啊~~” <hr/>qinkan.net

88、六年 (qinkan.net)在宁夏和史文谨四人的壮举之下,他们在伴读中的地位似乎一下就被抬高了一大截,没有人再因为他们是四皇子的伴读而敢小瞧,宁夏在宫里的日子也更自在逍遥了许多。qinkan.net 上次的东西,宁学文想交给老夫人和大哥保管,可是宁学武却是一口回绝了,“这些都是夏儿用命回来的东西,就是二弟你的家当,咱们亲兄弟明算账,大哥已经沾了很大的光了,要是再收下,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老夫人也是极力的不赞成,背地里拉着宁学文劝道:“你们兄弟俩感情好娘看着自然高兴,可是凡事也要替自己和家人多做打算,你和你哥不一样,他有功名在身,官儿也是越做越大,而你只是一介布衣,有着钱财傍身,娘才放心啊。” 夏玉荷闻言也是心有所感,便道:“文哥,娘说得对,就算不替你我想想,咱们也该多替女儿做打算啊,眼看着她一天天的长大,终有一天会离开了我们,到时候咱们就把这些都当成夏儿的嫁妆嫁过去成不成?有了这些到时候就算遇到个不称心的人家,他们挑不了咱夏儿的不是,反正这些理应都是女儿的。” 宁学文听了也觉得在理,夫妻俩又商量了一番,就把这些交给夏玉青一并打理,家里有个商人在,以玉青的性子更是做不了亏本的生意。一切都处理的妥当,宁学文也不再分心,专心的辅导着郑一飞的功课。 次月,春闱考试圆满的结束,看着从考场出来的郑一飞疲惫却很自信的笑容,宁夏便知这次小秀也一定跑不过前三甲。两个月后,金銮大殿上,皇上亲笔册封他为金科的探花郎,并即日起,返回他的家乡上任为新的县太爷。 城门口,郑小虎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哥,为什么那状元和榜眼都可以留守京城,就你被派回了本籍,我不服” 郑一飞却是一脸的淡然:“回去有什么不好,别忘了,娘还在玉水镇等着咱们。qinkan.net” “那咱们可以把娘给接过来啊,玉水镇哪有京城好啊。”住在京城的日子,郑小虎早就被这里的繁荣和热闹所深深的吸引住了,心里也暗暗的羡慕着像宁夏这些可以定居在此间的人们。 宁夏看着郑一飞回首着京城那一副势在必得的决心,笑着拉着郑小虎的手说道:“小虎,一飞大哥既年轻又能干,说不定用不了两年的功夫就又被调回了京城。” “那是。”郑小虎骄傲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大哥的本事他从来都不曾怀疑过,遂嘻嘻一笑,“我会督促我哥做个好官的。” 郑一飞和宁学文话别之后,就来到了宁夏的身边,郑小虎也看到宁珊珊一副舍不得的表情也跑过去安慰那个丫头去了。一时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宁夏从荷包里取出一个平安符递给了郑一飞说道:“给,这是我从空无大师求来的,很灵验的,你可要贴身收回啊。” “嗯,我会的。”郑一飞小心翼翼的把它揣进了怀里,含着笑意凝视着宁夏,突然开口问道:“夏妹妹,你会……等我么?” 宁夏的小脸儿一红,心说这话怎么听得那么暧昧啊,难道他要自己回道:嗯,我会等着你来娶我的。虽然她的心里有了这么一层意识,也只认为这是郑一飞的玩笑话而已,这时候,宁夏还只把郑一飞当成哥哥朋友一样的存在,遂笑道:“好啊,一飞哥,我等着你和小虎哥再来京城看我们。” 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郑一飞的手掌在宁夏的脑袋上停留了一会儿,说了再见就带着郑小虎告别了宁夏一家人。 宁夏搂着宁学文的脖子,看着远去的一行人,也滋生出离别的情愁,抿着嘴唇有些难过,“夏儿怎么了?” “爹,我不喜欢这种感情,心里闷闷的。”宁夏伏在爹爹的肩膀上小声的说着。qinkan.net “会再见的,只不过那时候也许爹就再也抱不动你喽。” “就算女儿长大了,也不要和爹爹分开。”她可以忍受和朋友间暂时的别离,却无法想象和自己的至亲分开的日子,于是有些固执的问道。“爹,你和娘都不要离开夏儿好不好?” 宁学文也感染的女儿的情绪,有些玩笑却很坚定的说道:“不会,不管将来夏儿嫁到了哪里,爹和娘也一并跟着你嫁过去。” “什么嫁不嫁的,爹,我还很小好不好。” “哈哈,爹可是天天都盼着你快快长大啊。” 长大么?宁夏转了转眼珠,咧嘴一笑,似乎很有趣。 …… 六年后—— 一顶褐红色的软轿从西街的巷口转过,四个轿夫脚步稳健而有力,又行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停在了宁府的大门口,一只芊芊玉手撩开了门帘,一**白色的绣鞋从轿门里迈了出来,“几位大叔辛苦了。” 莺莺的细语让四个大汉面上一红,领头的一人挠了挠头,憨憨的一笑,说道:“敢问明日可是和平时一样的时间和接小姐?” “是的,张大叔,天儿也不早了,几位也回去歇息。”宁夏微微的一颔首,就转身进了宁府的大门。四个大汉直到那抹碧衣的身影走远,这才抬起轿子由侧门进了府内,边走边说:“啧啧,小姐可是越长越漂亮了。” “不仅好看,那脾气也好得没话说,唉~~我要是有个一般大的儿子,早带着上门提亲去了。”另一个大汉接口道。 “哼,就凭你家,也不看看小姐是否看得上。” 被呛的汉子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带着点儿遗憾的自言自语道:“也对,我家哪有那种福气,真不知小姐到底会花落谁家。” “嗯哼”一声咳嗽打断了几个汉子的闲话,几人抬头看去,就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正坐在他们头顶的树杈上。 “哎呦,两位小祖宗诶,你们两个怎么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了,快点儿下来。”那个张大叔伸直了两臂,垫着点脚想要把他们抱下去,谁知两个小孩儿却一扭头,其中一个开口道:“哼,你们背后说我姐姐,我要告诉她去” 四个汉子面露尴尬,那张大叔嘿嘿一笑,讨好的说道:“小少爷你可不能冤枉了我们啊,你俩可都听见了,我们可都说得好话啊。” 另一个小男娃手撑着胖嘟嘟的脸蛋,想了想道:“也是啊,那好,我就不告诉姐姐了。”说完,他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免得姐姐喜欢你们。 “呵呵,既然这样,小少爷可愿意下来了。”旁边一个汉子又把手臂伸了上去。两个小娃却也不推辞,任由他们把两人抱下了树杈,可嘴上却还是逞强的说道:“我们本来可以自己下去的,可是你们硬要抱我们下去的。” “是是,我的少爷。”两个男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突然相视一笑,“姐姐回来喽,我们找姐姐去喽。”说完,两个小身影就大叫着跑了出去。 四个大汉不禁同时摇摇头,其中一个开口道:“我收回刚才的话,小姐是好,可要摊上了这两个祖宗,我宁肯不结这亲事。” “嗯嗯”其他三人也是同感的点了点头,这两个男娃娃不是别人,正是五年前,夏玉荷新添的一对儿双胞胎——宁子辰和宁子希是也。两个新生命不仅得到了宁府所有人的疼爱,头一次抱金孙的宁老夫人更是把他们宠上了天,搞得两个孩子从小就以霸王自居,就连夏玉荷有时也被他们搞得筋疲力尽,可这两人谁也不怕,单单就只听宁夏一人的话。要不是她每日还要去学堂,两个娃娃真是恨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她的屁股后面。 宁夏下学回来,换上了一身便服,刚净了下手,两个小不点儿就推门而入,异口同声的喊道:“姐姐” “子辰子希,你们两个怎么又跑得满头大汗,来姐姐给擦擦。”宁夏一招手,两个小豆丁就乐呵呵的跑了过去,宁子辰仰着小脑袋,任由宁夏的帕子落在自己的脸上,一双桃花大眼弯成的月牙,笑道:“姐姐你真好看” 宁子希看了也不示弱,赶紧也跟着赞道:“脾气又好”得,几个轿夫的话都成了两个小娃拍马屁的材料了。 宁夏一边擦着两张小脸儿一边笑道:“怎么,又闯祸了,小嘴儿怎么变得这么甜?” “哪有,我们乖得很”两个小人儿马上反驳道。宁子希突然悄声的说道:“不过,姐姐,今天咱家来了个奇怪的人。”宁子辰一听,赶忙去把屋门关好,还不忘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人之后又把门闩给别上。 宁夏瞧着阵势就知道两人又偷听了大人的秘密,无奈的一笑,便道:“给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宁子希拧着两根好看的眉毛,努力的形容着那人的相貌:“是个又老又胖的女人那脸比咱家的墙还要白,身上还有股呛鼻的臭味,还拿了条破布来回甩着。说起话嗓门可大了。” 宁子辰更简单明了的概括道:“很丑很难看。” 宁夏听了弟弟的描述,脑海中不由的跳出了两个大字:“媒婆” <hr/>qinkan.net

89、逼娶 (qinkan.net)依这无比经典的‘职场形象’,宁夏立刻就联想到了两种职业,一是老鸨,一就是媒婆,显然前者根本进不了宁府的大门,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媒婆??” “嗯嗯”两颗小脑袋齐刷刷的点了起来,宁子辰双眼闪着崇拜的光芒,说道:“姐姐你好厉害啊,连这都知道。qinkan.net” 宠溺的摸着他的小头儿,宁夏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媒婆的到来到底是为了何人?是为了已经及笄的夏芸溪和宁珊珊,还是要给爹爹续娶新妇,抑或是给尚未成家的赵亮陈逵二人讨个老婆?”宁夏刻意的避开了自己,虽然这两年里来,随着宁学武正式升为了正参领,上门要求定亲的人家是络绎不绝,可都被大伯给挡了回去,爹娘也都答应了,她的亲事待到及笄之后再做考虑,也因此宁夏并没有把自己算进去。 宁子希见姐姐只疼着哥哥,心里有些吃味,忽想起了什么,赶紧举着小手,大声的说道:“我知道,我们不久就要又多个三娘了。” “你说真的?” “嗯,嗯”宁子希用力的点着头,又道:“我是听祖母屋里的丫鬟喜翠说的,那媒婆还留下了厚厚的一堆画像,说是要大伯随便挑呢。” 媒婆的目标居然是宁学武,宁夏之所以没扯到她大伯的身上,是因为柳氏和刘氏二人的存在,况且老夫人又极其的疼爱着刘氏,所以这些年来,即使有不少人争着抢着要给宁学武做三房,可都被威严的老夫人给拒之门外。 而媒婆这次却是由老夫人亲自接见的,那就说明大伯续娶是老人家的主意,暗叹了一句,宁夏心说在无后的大罪面前,祖母也终于让步了,把两个弟弟搂在了怀里,她在两人的脸蛋上轻轻的一啄,笑道:“有你们在真好。” 两个小子并不理解宁夏话间的含义,却也听出了姐姐对他们的喜欢,遂咯咯笑着在她的怀里拱了又拱。 宁夏笑呵呵的听着两人一天的见闻,这似乎已经成了她每日必备的一个环节,直到一声敲门声响起,她才拍拍宁子希的脑袋,说道:“乖,开门去。qinkan.net” 小家伙听话的拔掉了门闩,就只见夏玉荷双手叉腰,怒睁着杏眸站在门口,斥道:“臭小子,说,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 宁子希有些郁闷,娘和姐姐的第一句话怎么全都一样啊,无辜的摇摇头,他说道:“娘冤枉啊,我和哥哥都乖的很,不信你问姐姐。” “咦,夏儿回来了?”夏玉荷说着就把小儿子拨到了一边,径自走到了屋里,“夏儿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是陛下要召见几位皇子,因此我们就被提前放了。”宁夏笑着把刚削好的苹果递给了夏玉荷,两个小子见状,一齐嘟着小嘴抱怨道:“姐姐,那是我的苹果。” 夏玉荷一阵气结,心说我这是养了什么儿子啊,竟然和老娘抢苹果吃,不由的泄愤似的边瞪着双胞胎兄弟,边狠狠的大口的吃着果子。宁夏好笑的看着娘亲和两个弟弟的互动,对着两个小子说道:“别急,马上削好了,这个给你们吃。” “耶还是姐姐最好了” “哼,还是女儿最好了。”夏玉荷冲着两个儿子扮了个鬼脸儿,就抬头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道:“女儿啊,娘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 “娘有什么事情就直,夏儿都听你的。” “那个,娘看你二娘最近的心情不好,所以就想让珊珊搬到你二娘那里,陪陪她,你看怎么样?”宁珊珊是宁夏的贴身丫鬟,又和女儿情同姐妹,也因此夏玉荷并没有直接做主,想亲口得到女儿的同意。 是为了大伯娶妻的事儿?宁夏心里暗问了一句,就笑着点点头,一口答应了下来:“只要珊珊同意,我没意见。”自从两人跟着柳氏学艺之后,宁珊珊对柳氏就格外的亲近,这样也好,有个人陪着,二娘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qinkan.net 夏玉荷闻言一喜,赶忙站了起来,说道:“那我这就找珊珊说去。”看着娘亲风风火火的冲出了屋子,双胞胎同时的摇着头,叹道:“这个娘真是越来越不像个娘了。” 宁夏扑哧着一笑,把削好苹果切成了两半,分给了两个弟弟,又问:“你们两个今天的字儿写好了没有。” 一口果肉咬在了口中,两人愣愣的摇着头,一齐变了脸,“糟了,爹知道了又要骂了。”说完就一齐冲出了房门。 宁夏把屋里的果皮收拾好,就准备到书房监督两个弟弟的作业,这时夏芸溪从外面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一进屋就大喊了起来:“姑姑,姑姑” “姐姐,娘不在。”看到妹妹在场,夏芸溪忙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眼睛,宁夏赶紧按住了她的两只手,拿出帕子小心的给她擦着,看着她搓得更红的两眼,宁夏轻声的询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我爹他又——”夏芸溪突然止了口,一扭头,闷闷的说道:“妹妹你还小,别问。”在夏芸溪的观念中,不管妹妹长得多大,变得有多聪明,也还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天真可爱的小丫头,也因此有些事情即使宁夏已经到了该懂的年龄,夏芸溪也不愿和她提起。 可夏芸溪不说,不代表宁夏不知道,猜也能猜到,一定是舅舅又在给她扯红线了。这个时候,也确实只有夏玉荷出马才能调解一下他们父女之间的疙瘩,拍拍她的后背,宁夏说道:“娘到前院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那我带屋里躺回儿,姑母来了,你来叫我一声。”夏芸溪说完就走进了里屋。宁夏想了一想,就找来李妈和她把事情说了一遍,便道:“李妈,如果娘那边的事情不急,就让她赶紧回来,姐姐她回屋之后,免不了还要哭,我又劝不了她,这时候也就只有娘出马了。” “诶,我这就去。”李妈拢了拢头发,又抱怨了一句,“少爷也真是的,沫沫还小,他就急着把她给嫁出去。哼,就算是小姐不去说他,我也要好好和他理论理论。”虽然多了两个招人喜欢的小少爷,可李**心里头还是更偏爱沫沫和宁夏一些,毕竟老人家都免不了念旧一些,也因此两个丫头有了什么事情,李妈那是一个护犊。 解决了这厢,宁夏就到书房陪着两个弟弟去了,姐弟三人下午的时光倒是格外的惬意,两个小子一面写着大字,一面吃着宁夏递过来的果片,直到天色渐晚,两人才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呜~~手好酸啊,姐姐给揉揉。”宁子辰可怜兮兮的举着自己的小手,宁子希也不甘示弱的说道:“我也要姐姐给揉。” “好。”宁夏边按着两只肉嘟嘟的小胳膊,边说:“以后可不许这样了,等写完了字再玩儿,知道么?” “嗯。”也就只有宁夏的话,两人从来都很顺从,宁子辰看了眼外面天色,问道:“姐姐,爹爹他怎么还没回来啊。” 正说着就见宁学文迈进了书房。“爹” “乖。”宁学文面带疲色,宁夏关切的问道:“爹,发生了什么事么?” “只是一些小事儿,已经解决了。”宁学文把书桌收拾了一下,便道:“你们几个也赶紧收拾一下,快吃晚饭了。” “哦。”爹爹不愿说,宁夏遂也不多问。只是家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怪怪的,晚饭桌上,大人们都是各怀着心事,宁子辰和宁子希滴溜溜的大眼睛在几个大人的身上转了又转,最后一起拽了拽宁夏的衣角。 宁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就往两人的碗里面各夹了一些他们爱吃的菜,两兄弟这才眉开眼笑的大吃了起来。 晚饭过后,老夫人就让大儿子扶她进屋。夏玉荷怼了怼丈夫的手臂,宁学文像是刚回神儿似的,忙问:“怎么了?” 夏玉荷也看出了丈夫的异样,问道:“文哥,你有心事?” “没事儿。”宁学文敷衍的一笑,忙岔开了话题,问道:“倒是你,像是有话要和我说。” 夏玉荷虽然感觉丈夫有事瞒着自己,却也没放在心上,赶紧把老夫人要给宁学武娶妻的事情说给他听,“文哥,娘叫大哥去肯定是为了这事儿,等一下大哥出来了,你们兄弟俩好好谈谈。” “嗯,也好。” 老夫人的房里—— “娘,这些是什么?”宁学武皱着眉,看着老夫人递给来的一叠子的画像。 “学武,你看看里面的姑娘有没有你中意的。” “我不看”宁学武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在老夫人的房里走了几圈儿,说道:“娘,当初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么?你答应过的,只要我娶了小燕,你就不会再逼我娶别人,有心如和小燕已经够了” “娘知道。可是,可是她们两个到现在也没给你生个一男半女的,你要娘如何不急。” “我还年轻,以后会有的。”宁学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八年了,她们两个已经跟了你八年了,你觉得娘还能等几个八年。” “娘~~” “挑一个。”老夫人又把画像推了过去。宁学武依旧没有去看,挣扎了半天,似是泄气了一般道:“娘,你做主。我累了,先回去了。” “学武。”老夫人叫住了儿子,“娘给你做主,你不会后悔?” “不会。”宁学武疲惫的摇摇头,就走出了屋子。 <hr/>qinkan.net

90、劝解 (qinkan.net)宁学文坐在大厅里,两指间不停的转着一个小瓷碗儿,双眸平视着前方却茫茫然的找不到焦点,显然他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下午的时候,学堂背后的主人家来过,委婉的告知他们由于某种原因,他们的学堂将会面临关闭。qinkan.net 宁学文所在的学堂只是招收一些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有时也会破格收下一些贫民的子弟,也因此大多数人都很珍惜学习的机会,当消息一传开,那些孩子表现出的不舍和感伤便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这也正是他今晚一直心不在焉的原因。 出神之际,宁学武已从内屋里出来,宁学文忙收回心神,叫道:“大哥。” “二弟,你也知道了。” 宁学文有些为难的点着头,问道:“大哥,你……还好。” “不好,很不好”宁学武烦躁的一拍桌子,忽问道:“二弟,若是你呢?在娘和玉荷之间你会怎么选择?” “我当初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么?”宁学文轻笑的说道,“不过,现在娘她老了,再要我抉择的话,我也会为难的。” “是啊,娘她老了。”宁学武泄气的坐了下来,“她这次是铁了心了要我纳妾,我终究还是拒绝不了娘啊。”他半抬起头来,无奈的一笑,说道:“有时我真是羡慕你这个弟弟。” 宁学文一愣,忙说道:“不,大哥,你才是我这个弟弟一直以来的骄傲。” 弟弟真心的赞美令他心中一暖,两人似是回到了小时候,宁学武咧嘴一笑,胡乱的揉着弟弟的头发,两兄弟打闹了一会儿,宁学武又叹了口气,说道:“二弟有些话,大哥早就想对你说了,你这性子太过稳重了,其实有很多事情你都很想去尝试,却又顾前顾后的做不了决定,其实,何不试着勇敢一些么?就像当年你和玉荷,走出了那一步之后,不是很幸福么?唉~~我们都不年轻了,如果再不做些什么,将来恐怕会后悔啊。qinkan.net” 宁学文沉思了一会儿,忽然,似是想通了一般双眼一亮,激动的笑道:“大哥,我明白了,大哥也是,切莫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啊?” 看着弟弟远去的身影,宁学武苦涩的一笑:“我么?谁知道么?” 翌日,老夫人的房中—— 刘氏一丝不苟的把持着梳子给老夫人梳着头,柳氏半垂着头,站在三步开外的位置上,老夫人透过铜镜一直默默的打量着两个媳妇的表情,直到刘氏放下了木梳,两手搭在她的肩上,展颜问道:“娘,可还满意?” “当然满意了。”老夫人呵呵笑着,转身把刘氏的小手握在了手心里,试探性的问道:“让学武再填一房的事情,你可怨娘?” 刘氏是老夫人亲自选定的正室夫人,即使她至今未有身孕,老夫人也只是觉得惋惜,却也不妨碍对她的疼爱,也因此在宁学武纳妾的事情上,老人家还是会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刘氏不自在的瞥了眼柳氏,僵硬的一笑,说道:“小燕全听娘的。” “好,好。”老夫人欣喜的点着头,转头看向柳氏,淡淡的问道:“那你呢,心如?” 柳氏忙躬身说道:“全凭娘您做主。” “嗯~~”老夫人满意的眯起了眼睛,冲她招招手,柔声的说道:“心如,过来。” 柳氏有些受宠若惊的走向前,老夫人一把持过她的手,在其手背上拍了几下,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娘知道,这些年来委屈你了,其实娘也早就想通了,上一次,你差点儿为了学武送命的时候,娘就从心里面承认你这个媳妇。qinkan.net只是,有的时候,娘就是挨不过去这个面子,才一直对你不冷不热的,丫头,你不会怪娘?” 柳氏连连摇头,凄美的一笑,说道:“心如从来都不曾对娘心存不敬过,心如自知,以我的身份是配不上相公的,只要能够一直留在相公的身边,心如就知足了。” “你这孩子,什么配上配不上的,你已经跟了他八个年头了,这些年你的好娘也看在眼中,唉~~”老夫人打量着两个媳妇,又道:“如果你们能给学武生个一子半女的,娘也不会出此下策啊。” 柳氏自责的说道:“是媳妇不争气。”刘氏也死低着头,像是在反省一般,老夫人摇摇头,叹道:“算了,你们两个以后好好的跟着学武过日子,娘也会多念几回经,盼老天爷会赐给你们一个孩子,但愿学武这一支早日开枝散叶。”说完,老夫人摆了摆手,柳氏和刘氏福了下身子就退出了房间。 老夫人从小抽屉里掏出一叠画像,拿起最上面的那张细细的看了起来,良久,她才叹道:“但愿这个崔家的丫头能给我生个小孙子。” 柳氏和刘氏从房里出来,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刘氏忙拉住了柳氏的手,轻声的劝道:“妹妹,既然娘都已经接受了你,妹妹何以还是这般眉头紧锁的,难道是不喜老爷纳妾么?如果是,不如我在娘的耳边再多劝劝,看看能不能让娘打消了这个念头。” 柳氏心知,老夫人是心意已决,不会改变了主意,遂摇摇头,说道:“姐姐, 老爷纳妾的事情还是由娘和相公做主,我心里虽然不舒服,可也能挺得住,谁叫我的肚子不争气呢?只是,我担心新来的妹妹,不如你和弟妹这般的待我,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背地里说闲话的人着实不少。” 刘氏的双眼一瞪,说道:“哼,她要是那种人咱们以后便也不相交。”她拍了拍柳氏的手,有些担忧的说道:“最重要的是你和老爷之间,别因为又插了一个人进来而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谈到感情,柳氏却是少有的自信,轻笑道:“我对大哥的感情永远不会变的,大哥也是个情深的人,我相信他绝不会负我的。” “这不就得了。”刘氏掐了掐她有些瘪下去的脸颊,又道:“你最近又瘦了,赶明儿我熬些好的给你补补,等那新妇进门咱也不能输给她。” “姐姐又说笑了。”两人说说笑笑的出了院子,宁珊珊正和一个小丫鬟谈笑着,见两位夫人来了,忙走了过去。“见过两位夫人。” 柳氏虚扶了一下,说道:“珊珊,不是说好了么?以后见着我不必再如此拘束。” “嘿嘿。”宁珊珊绞着帕子,有些扭捏的说道:“这都习惯了,一时之间也该不了了,夫人你可莫怪。” 柳氏和刘氏道了别,就朝自己的院子走,宁珊珊跟在她的身边,说道:“夫人,下午的时候,表小姐会到香满堂去一趟,所以,嘻嘻,珊珊也想告个假,不知夫人准不准?” “你这丫头就是爱凑热闹。”柳氏一戳她的额头,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好啦,去。” “耶,二夫人万岁”宁珊珊高兴的大呼了一声,看着她年轻的笑脸,柳氏也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心里也更感激夏玉荷的安排,这几天有了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的陪伴,自己心里的苦闷可真是减轻了不少。 吃过了中饭,又服侍着柳氏睡起了午觉,宁珊珊这才到了西院儿报道去了,夏芸溪还在跟李妈控诉着夏玉青的‘罪行’,一见宁珊珊来了,就拉着她说道:“珊珊,等下子见了我爹,你可不能一声不吭的,给我机灵一点儿,狠狠的,狠狠的给我反击。” 宁珊珊一扯嘴角,见夏芸溪一直等着自己表态,这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她才满意的又坐回到了夏玉荷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可怜的说道:“姑母,你一定要帮我,你如果不帮我的话,我就,我就——”夏芸溪一咬牙,大声的说道:“我就离家出走” “你这孩子。”李妈听了大骇,忙拉住她轻拍了几下,“这种话那是好女儿家该说的话,沫沫,以后可不许这般胡说了。” 夏芸溪抱着李**脖子,笑道:“奶娘,只要爹爹打消了不该有的念头,我也会乖乖的,好不好啊~~” 李妈头疼的晃着头:“你们啊,一个两个的都让**心。”说着,打扮妥当的夏玉荷领着两个儿子走了进来,“人都到齐了没,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宁子辰跑过去拉着夏芸溪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道:“沫沫姐你放心,舅舅要是不同意,我和弟弟就使劲的哭,舅舅最怕我们哭了,所以,交给我们好了。” 夏芸溪感动的一吸鼻子,在小子辰的脸上大口的一亲,“好,子辰子希,姐姐的幸福就全靠你们了。” 夏玉荷一乐,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道:“别闹了,快走。” 由两个男家丁看护着,一行女眷带着两个小少爷‘浩浩荡荡’的朝着香满堂前进,自从夏玉青的毒彻底的清除了之后,他人就离开了百草堂,拿着他向东方虹‘勒索’的巨额的钱财干起了老本行,在京城开了一间小饭馆,六年间,也因着他的能干,香满堂也渐渐的打出了名堂,与醉仙楼和其余的两间饭馆并称为京城最著名的四大酒楼之一。 <hr/>qinkan.net

91、偏心 (qinkan.net)老远的,两个小不点儿就受不了浓浓的饭香边大声的叫着“舅舅”边小跑着过去。qinkan.net夏玉青正在饭桌间客套的往来着,忽见两个小外甥来了,一下子把两个小子抱了起来,“子辰子希,来看舅舅啊。” 宁子辰和宁子希在夏玉青的脸颊上一亲,便坏笑着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舅舅,你可惨了” 夏玉青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一抬头,就看到女儿两手各挽着夏玉荷和李妈,站在大门前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夏玉青大声的吞了一口口水,心道:“唉~~还真是惨了诶。” 夏玉青扬起一个标准的迎接贵客的笑脸儿,迎上前去:“姐,门口站着干嘛啊,快请进啊,还有啊,沫沫,姑姑要来怎么不早告诉爹爹呢,这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的。” 夏芸溪继续瞪着自己的爹爹,说道:“爹,我们到楼上的雅房里等你,子辰、子希千万别客气,专挑些贵的给我可劲儿了点。”挑衅的看了眼夏玉青,她就带着一行人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 众人一离开,夏玉青就垮下了身子,心里暗恨道:“这死丫头,就会给我这个做爹的添乱。”一个看戏的伙计幸灾乐祸的凑上前来,说道:“老板,您还不赶紧的上去,若是迟了,受罪的可还是老板您啊。” “要你小子多管闲事”夏玉青佯装发怒的抬起了脚,虚踹了一脚,那伙计嬉皮笑脸的一躲,隔着老远儿指着楼上,还是一副“有你受的”的表情。夏玉青苦笑了一下,就硬着头皮上了二楼。 雅间儿里,知趣的伙计们早就把店里的招牌菜端了上来,双胞胎得知今天要来舅舅的店里,中午的时候都刻意的留下了肚子就准备来这里饱餐一顿,待伙计一撤走,两个小子就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大吃了起来。 夏玉青推开了房门,笑嘻嘻的又把房门插好,转身问道:“姐,李妈,你们怎么不懂筷子啊。qinkan.net” “气都气饱了,哪还有胃口啊?”夏玉荷喝了口清茶,不咸不淡的回道。李妈这次也是为了夏芸溪的事情而抱打不平而来,遂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夏玉青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然的说道:“姐,我这不也是为了沫沫她好么?” “为了沫沫好?哼,她这般的不情愿,你这也是为了她好?” “就是啊,少爷,老奴今天也多句嘴,沫沫还这么小,对于男女之情还不太了解,你就要把她嫁给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你觉得这么做合适么?” “就是,就是”宁子辰和宁子希,也边嚼着肉片边含糊的点着头。夏玉荷的目光一凛,突然问道:“玉青,你这么急着把沫沫给往外推,莫非你收了别人的钱财?” 夏玉青被几人连番数落,有些苦笑不得的说道:“姐,你弟弟我是这种人么?” “分明就是”一家人也毫不给他留情面,齐刷刷的点了点头。夏玉青一阵无语,好半天才开口道:“我只是遇到了一个忠厚老实的人,觉得不错就一直都有留心,姐你也知道沫沫那莽撞的性子,没个踏实点儿的人疼着护着,我不放心啊,那人也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纪,我这才着急嘛。” “忠厚老实?哼。”夏玉荷轻呲了一声,幽幽的说道:“娘以前也是这么说那个男人的,可结果呢?” “姐” “小姐”看到她脸上的悲伤,夏玉青和李妈不由的同声的叫道。夏玉荷摇摇头,“我没事。”她慢慢的抬起头来,带着些恳求的语气说道:“所以,玉青啊,沫沫的事情咱们还是再等等,强加在身的缘分不一定就是良缘。qinkan.net” 夏玉青也是心有所感,遂点了点头,算是做出了妥协。 “耶姑姑你真棒”兴奋的夏芸溪抱住了夏玉荷的身子大叫了一声,而夏玉荷却像是没听到一般,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李妈拉住夏芸溪对她摇摇头,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两个小不点儿也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叫道:“娘” 夏玉荷猛的一回神儿,笑着摸了摸两个儿子的脑袋,“子希子辰再多些。”见娘亲恢复了正常,两个小人儿这才又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夏玉荷慈爱的给儿子们布着菜,突然轻轻的开口道:“玉青,前些日子我梦到咱娘了。” “是么?”夏玉青也才失神中醒了过来,思索了一会儿又道:“过些日子就是娘的忌日了,姐,咱们带着几个小的到法华寺一起去拜拜,也算是还了个愿。” “好,娘知道我们过得很好,在那边也会放心的。”夏玉荷一笑,道:“还有夏儿,娘知道了也一定会高兴。” “呵呵,那丫头啊。” 远在皇宫的宁夏,忽然鼻子一痒,“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呵欠,手上的鞭子也随之一停。和她对练的祈星野也收回了手上的剑,关切的问道:“你生病了?” 宁夏揉了揉鼻子,摇摇头,这感觉不像是生病,倒像是有谁在背后念叨我似地,一直做场外指导的申教头见状,又把自己的酒袋给扔了过去,“喝丫头,啧啧,我早叫你多吃点儿肉了,瞧你那身板儿,忒弱了点儿。” 宁夏一抹嘴巴,有些无辜的说道:“师傅我明明顿顿都不少肉的,只是不管吃多少还是这么瘦,这也怪不得我啊。” “什么破体格”申教头横躺在几张大桌搭成的板儿床上,摆摆手道:“算了,你今天就练到这里,小四你过来陪小五接着练” 祈星罗温和的一笑,“五弟,请。”便手握着一把木剑两人切磋了起来,经过六年的洗礼,原先那个柔柔弱弱的四皇子已经脱胎换骨生得魁梧健硕,而相比之下,祈星野却要显得瘦弱了许多,一张精致的面孔也更加柔美化了。 现在他们一行人已经不在练武场里训练了,皇帝已经特批了几处空闲的大殿,专给满十岁以上的皇子们做习武练功之所,美其名曰:“为避各门各派的门户之嫌。”但宁夏却觉得他是想掩饰住四皇子和五皇子的真正的实力,就像申教头所说的那样,没什么大事发生,切勿露了自己的底儿。 虽同为使剑,但两位皇子的身法和攻击的方式都有着各自的侧重点,祈星罗的剑法得自申教头的真传,一招一式就带着点儿痞劲儿,而祈星野的每招每式却都是快准狠,显然是想要速战速决。 申教头边看着两人间的比划,边咋着嘴巴说道:“这小五真不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用得全是轩小子的招数。” 宁夏撇撇嘴,轻哼了一声道:“还不是师父你偏心,四皇子才是您的大弟子,教给我和星野的全都是些皮毛的功夫。就连教给史兄他们的招式都不肯透给我们。” “谁说的。”申教头老脸一红,有些底气不足的辩解道:“你这丫头底子弱,又不肯多吃苦,这可怪不了师父,而小五我就知道他的心里就装着个小皇叔,哼,爷爷早就料到他会跟着轩小子学了,为什么还要浪费力气教他啊。” 申教头的话宁夏竟也挑不出个不是,可心里面还是认定了他的偏心,遂一扭头不再理他,场上祈星罗兄弟两人的比斗也渐渐的分出了高低,祈星野被逼得连连后退,被他四哥占了上风。祈星野的剑势上出现了慌乱,却还是集中着精神想要重新搬回劣势。“小野,攻他左边。”一道男音从房梁上面传来,祈星野闻之一振,如点迷津般瞬间就找到了对方的破绽,一时间情势一下就逆转了过来。 “哼”申教头不悦的重哼了一声,道:“够了”场上的两人马上手势停止了比试。申教头一仰头,道:“梁上的君子请下来。” 宁夏闷笑了一下,心说师父可真厉害,骂人都不带个脏字的。祈轩却是不为所动,轻轻的落在了地上,祈星野忙欢喜的跑了过来:“小皇叔。” 祈轩递过去一块儿毛巾,道:“放心,皇叔下次教你招厉害的,不会让你再输给某人的徒弟。” 申教头也走到祈星罗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明天起咱们也开始苦练,绝不会让人输在平辈儿人的弟子手上。”申教头与东方虹本是师兄弟,可祈轩作为其师弟的徒弟却从来都不肯叫他一声师叔,这也是正是每次见到祈轩,他都会挤兑一番的原因。 果然祈轩对他的挑衅视而不见,从怀里面掏出一粒丹药说道:“这是补气丹,吃了他。”随即淡淡一瞥某人,以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接着说:“这丹药某人也有,可我知道没的份儿,小野也别沮丧某人的无用的关心不要也罢。” 申教头憋的满脸通红,确实这补气丹他也有两颗,却给了祈星罗和陈素服下了,此刻他虽气愤却也心虚,无处可发只能对着场地里的人大吼道:“还不给我赶紧练,小四,小五给我蹲桩去”转头看向宁夏,又道:“你,今天给我先回家去还有闲杂人等就请离开” 师父发了火,宁夏不敢反抗,点着头就出了大殿。祈轩还是没看申教头一眼,也跟在宁夏的身后走出了屋子。“宁夏,我要到香满楼去,一起走。” “好” <hr/>qinkan.net

92、医病 92、医病 自从六年前,宁夏曾为他舍命博了一回,在祈轩的心里面,已将她视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知己之一,还是仅有的两个红颜知己中的一个。当然,祈轩的心思宁夏无从所知,只是一直很奇怪,似乎自己总在不经意间就会遇到这个冰山王爷。 宁夏把主人的位子让给了祈轩,自己规规矩矩的走在他的斜后侧。行至一处花园的小径,忽见一个太监领着三个太医正急匆匆的朝兰曦宫的方向赶去。祈轩忙开口叫住了他们,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参见王爷。”那太监和几位太医施了一礼之后,便回道:“娘娘不知为何忽然间发热,一直喘得厉害。” 祈轩沉声斥道:“既然如此,还不赶紧给我过去。”几人再也不敢耽误,马上疾步赶了过去,宁夏正在犹豫着该怎样和祈轩辞别,忽然小手儿被他一拉,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小跑了起来:“你也跟过来。” 兰曦宫正是祈星野的母妃贤妃苗若馨所居住的寝宫,此刻苗若馨的床前已经围满了宫女太监,一个老嬷嬷正一脸担忧顺着她的胸口,苗若馨越喘越凶,抓着老嬷嬷的手断断续续的说道:“奶……娘,我……我好……难……难受啊。” “乖,再等一会儿,太医马上就到了。”老嬷嬷心疼的说道,转头冲着底下的人一吼,“还不去看看太医来了没有” 几个近门边儿的人,争相的跑出了房间,一直在床边转着圈儿的绿衣宫女,眼睛红红的拽了拽老嬷嬷的袖子,问道:“娘,要不要把小主子给找过来啊。” “不,不……我……不……”苗若馨的两手握成了拳头,呼吸似乎更急促了些。老嬷嬷连连说好,瞪了女儿一眼,斥道:“你也到门口给我守着,别在这里捣乱了。” 绿衣宫女也知自己刚才失言,吐了下舌头就在门外等着去了,片刻之后,她就兴冲冲的返回了屋子,“来了,太医来了”话音还未落,祈轩就手拉着个女孩儿一阵风似地来到了床边,“还不快看” 几个太医也顾不得行礼,就依次给苗若馨诊起了脉,之后三个太医彼此交流了一下,一个写起了药方,一个便向祈轩报告起娘娘的病情:“回禀王爷,娘娘她三脏亏虚已久,且长咳久喘,气机外泄,如今已至枯竭……且她又遇热而发,遇冷而发……如今她的根底已毁了大半,效果上佳的药对她而言已成虎狼……所以,臣等商量了一下,只好开一些性温的药物,慢慢助娘娘调理……” 宁夏留心的听着,也明白太医们病理诊断方向都是对的,可娘娘的病却一直不见好转,那便是病因,病因一直没有解决,且这种病本就是慢性病,可能急性发作,却不可能很快治好。 仔细的听着太医报的药名,宁夏也微微的点着头,药方可谓是面面俱到,该想到的能想到的全都想到了,只要按这种药正常服下去,必然会好,只是,这种从一出生便不反复发作的病决非一两日便可治好的,疗养将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只是这四周的环境,尤其是这种极有可能是过敏性的哮喘之症,实在是不适合病人的居住。 宁夏轻咳了一下,立刻引来了祈轩的注意,她斟酌了一下,就开口道:“太医的药方至善,对娘娘必定是最好的,只是还有些地方如果再多加注意,会对娘娘的病有所帮助。” 那老嬷嬷一听忙道:“小姐有话请直说,老奴能做到的定会竭力去做。”虽然不知道这个面生的小姑娘的来历,可既然是轩王爷带来的人,老嬷嬷自然是选择了相信她的所言。那几位太医也盯着宁夏,等她接着说下去。 “那个我以前也遇到过一个和娘娘患同一种病的病人,所以也记下了一些注意事项。”算是做出了一个解释,宁夏接着说道:“那个,屋子里面的焚香以后都别燃着了,还有寝宫附近的种植的花朵也请全部处理掉。” “为什么啊”那个莽撞的宫女马上质问了起来:“娘娘她平时最喜欢这些个花花草草的了,那焚香也是五殿下求来的药香,还有花园里种的都是皇上赏赐下来的名贵的花种,哪能——” 绿衣宫女的话还没啰嗦完,祈轩就皱着眉头打断了她,“皇兄要是怪罪下来的话有我担着,你们照办就是。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你尽管说。” 那老嬷嬷掐了女儿一下,也直点头道:“只要是能治得好小姐的病,您就尽管着吩咐。” 宁夏想了想又道:“还有就是这屋子里伺候的人以后尽量的少搽些胭脂,香囊之类的也不要再带了。”此话一出,屋子里的宫女们都不乐意了,祈轩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就道:“以后若想留在兰曦宫里做事就给我照办” 他一摆手,宫女们就全都退了下去,宁夏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苗若馨道:“接下来的事情我要回去好好的想想,明天我会交给您一份详细的列单,我刚才的要求就请快些处理好,尤其是花花草草,务必不要再出现在娘娘的周围。” 祈轩点了点头,见自己不能再帮上什么,交代了几个太医和嬷嬷几句,就带着宁夏出了兰曦宫。“你懂医术?”沉默了半天,祈轩突然开口道。 “今天的事情只是碰巧罢了,若是换了别的病我就束手无策了。”宁夏的话一点儿也不假,因为前世的奶奶也是个哮喘病的患者,她才会懂得这些。 “嗯。”祈轩手倚在窗边不做声了,轿子里面两人一时无话。宁夏早已习惯了冰山王爷的冷场,遂也面朝纱窗无聊的看起了街景。 轿子停在了香满堂的大门前,祁轩下了轿子就径自向后堂找东方虹去了,连句再见也没朝宁夏说一声,虽然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无视人的态度,宁夏还是不自觉的撅起了嘴巴。 店里的伙计认得宁夏,扬着笑脸儿迎上前来:“小姐来的真是时候,老板正在楼上陪着夫人和少爷他们。” “咦,娘和弟弟也来了。”宁夏一喜,就蹬蹬蹬的上了二楼雅间。一见女儿来了,原本正准备离开的夏玉荷也只有重新坐了下来,直到天色已晚,夏玉荷不敢再留,便带着众人下了楼,小二殷勤的把打包好的外带递到了几人的手里。大包小包反倒让夏玉荷有些不好意思的起来,俏脸一红,说道:“弟弟,要不要付钱啊?” 夏玉青虚推了姐姐一下:斜着眼睛说道:“姐,你这不是打我的脸么?”说得夏玉荷的脸更红了起来,轻轻的打了弟弟一巴掌便大方方的收了下来。夏玉荷又嘱咐了弟弟几句,突然‘啪’得一声,李妈手上的油纸包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宁夏见她煞白的脸色,忙搀着她坐了下来:“奶娘,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夏玉青也关切的凑了上来,“李妈可有哪里不舒服,我这里正好有个大夫要不要找他看看。”他说得正是东方虹,自从香满堂成立了之后,那家伙似乎是吃上了瘾,就赖在他的院里不肯离开。 李妈灌了几口茶水,才缓过了口气,摆摆手道:“我没事儿,只是昨晚没休息好,精神有些不济罢了。”她偷眼瞧了瞧门口,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人老了也容易眼花。” 见李妈不肯看医生,几人也勉强不来,夏玉青雇了台轿子硬要她坐上去。李妈拧不过只好在夏芸溪的陪同下先回了府。随后,夏玉荷也带着儿女一行人走回了宁府。 晚饭的时候,见李**脸色转好,大家遂也放下心来,宁夏因人所托,专心的呆在书房里写着关于贤妃娘娘的调养事宜。 一夜无事,次日一早,宁夏就被祁星野堵在了尚书院的门口。“四哥会给我们请教的。”他拉着宁夏就朝兰曦宫赶去,“小皇叔都跟我说了,你能治我母妃的病。” 宁夏嘴角一僵,真不知那轩王爷到底是怎么跟这小子说的,那笃定的口气让她有些不自然,遂道:“我也只是尽力而为,能不能治好也不一定。” 祁星野突然顿住了脚步,盯了宁夏几秒,突然坚定的说道:“我相信你”这四个字却让她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压力,“早知道就不逞强了。” 再次来到兰曦宫,里面种植的花草已经一夜间清理得干干净净,两人来到苗若曦所住的屋子,她正半倚在床头,皱着眉头喝着药。屋子里面还残留着一股焚香的味道,宁夏一蹙眉,道:“把窗子都打开。” 老嬷嬷有些为难的说道:“可娘娘怕冷。” “听她的,给母妃多穿些衣服。”祁星野令下,几个侍人马上忙碌了起来,一个宫女捧着个羊毛的毯子过来,宁夏一见赶忙拦住了她,“这个不行,拿几件夹袄过来,记住不要带那些多余的装饰的。” “是”小主子在场没人敢有怨言,全都按照宁夏所说的照做了,屋子里焚香的味道渐渐的散去,取而代之的就一股清新的泥土的味道,苗若馨枕在祁星野的肩窝,轻咳了几声,突然笑道:“好怀念的味道啊。”。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93、贤妃的主意 93、贤妃的主意 “母妃,您觉得怎么样了?”祈星野慢慢的扶起苗若曦,关切的问道。 “小野不必担心,母妃觉得好多了。”苗若曦虽然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但明显的精神头已经好转了许多。她扭头望了一眼窗外,有些惋惜的说道:“好是好,就是可惜了那些花儿了。” 宁夏小移了一步,微福下身子说道:“这么做也是为了娘娘的身子着想。” 苗若曦半抬起头,眼珠子从下至下的一点点的打量着眼前的姑娘,而宁夏也不着痕迹的看起了对方,心说:怪不得祈星野长得如此精致,敢情上面还有个貌美如花的娘亲,即使在生病的时候都这么的让人心动,如果病好了,那真真是一个撩人心弦的大美人啊。 苗若馨盯看了许久,久到祈星野也略感尴尬的低咳了一声:“母妃,这位宁小姐是四哥的伴读,她对您的病略知一二,所以,我才请她过来给母妃看看。” “嗯,我知道。这姑娘的声音我还记得。清清亮亮的听得人怪舒服的。”苗若曦还在看着宁夏,宁夏也有些不自在的垂下了头,这时,贤妃才似恍然大悟般笑道:“呵呵,好久没看到生人了,一时失态望姑娘莫怪。” “民女不敢。”贤妃娘娘话里的真诚让宁夏也放下了先前的戒备,看来这个美人娘娘倒是个好相处的人,突听她大声的咳嗽了起来,宁夏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坐到了她的床边,抓住她的两手,忙说道:“娘娘,现在按我说的做。全身放松,记得,吸气时,只能用鼻吸气,不可用口,呼气时,便只用口呼出,另外,吸气时肚子鼓起,呼气时瘪下……好,现在慢慢来,一次次做,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好,记得呼吸要均匀、慢而细长,气沉丹田,尽可能深呼吸。对,就是这样……” 苗若馨跟着做了几次,刚才的咳嗽也止住了,只是时不时的还会小咳上两声,与此同时,宁夏也一直在揉按着她两掌间的穴位,“娘娘,感觉如何?” “感觉好多了。”苗若馨又轻咳了一下,就欣喜的说道,祈星野也听出她的呼吸有力的许多,也不由的欢喜的一笑,宁夏继续揉着她的掌心,说道:“娘娘以后每日的早中晚都要像刚才那样多试着呼吸几次,不过也不要太过频繁,还有手心和脚掌上的穴位我会教于嬷嬷,让她每天给您按摩两次,当您的身子好转了些,就试着下地走走,如果乏得厉害就先试着在大屋里,慢慢的走上几个来回,尤其是饭后的时候,慢走几圈对身子很好。” 祈星野母子两人都很仔细的听着宁夏的所言,宁夏又说了一些,就把昨晚写好的一叠子的列单交给了祁星野,笑道:“我能想到的都写在这里了,你就按着这上面的尽快的布置吧。” “好好。”见母妃的气色转好,祁星野也难得的喜形于色,对着宁夏一笑:“谢谢你了,宁夏。” 苗若馨一直含笑着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见儿子突然间笑了起来,她这个做娘的竟也产生了一丝的惊讶,便笑呵呵的拉着宁夏的手,细细的问起了一些家常事儿,宁夏却是越听越觉得尴尬,这怎么又像是查户口的老戏码,难不成她误会了自己和祁星野的关系?想着,宁夏就忙岔开了话儿:“娘娘,您身子刚有了起色,这时候不可以多费力气,还是歇息一下,民女暂且告退。” 苗若曦有点儿失望,竟很孩子气的撅了下嘴唇,可又一想自己今天的话确实比往日里多了许多,又怕真累着了,等下子又喘了起来,遂说道:“那你今天就回去吧,不过以后还要再来看我。” 真是个任性的人,宁夏无奈的笑笑,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从此之后,宁夏便成了兰曦宫里的熟人,眼见着贤妃娘娘的身子是一天天儿的见好,伺候她的老嬷嬷可是打心眼儿里面高兴,见到宁夏的时候都是恭恭敬敬的叫着‘小姐’。开始对宁夏的做法还颇有微词的宫女们看着圆润了一小圈的主子,那些个怨言也只能都往肚子里吞,只是偶尔的时候看着别的宫的姐妹们打扮的鲜亮美丽,多少会产生一点儿羡慕的心理吧。 不搽胭脂,不配香囊,这对苗若曦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们苗疆族的女子从来都是素面朝天的,褪去了那些个庸脂俗粉,苗若馨反而更显出一种自然之美。 苗若馨正在嬷嬷的搀扶下在院子里小心的来回散着步,耳边全是老嬷嬷的女儿——那个绿衣小宫女的抱怨声,直到她说完了,苗若馨才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切,那些个脂脂粉粉的有什么好,瞧瞧那个宁姑娘不也没没涂没抹的么,也不一样的漂亮。” “就是”老嬷嬷也瞪着女儿一眼,说道:“你要是敢坏了我们兰曦宫里的规矩,就被怪娘把你送到别的宫里去,到时候你就知道到底是安安分分的跟着娘娘好,还是画的像个猴子屁股好了。” 老嬷嬷一言惹得苗若馨扑哧一笑,那小宫女也躲在娘娘的一侧,嘴里直嚷嚷着不敢了,母女两人见娘娘高兴遂也更卖力的表演了起来,老嬷嬷是自打苗若馨出生以来就一直照顾着她的奶娘,对待娘娘真是比她的亲闺女还要上心。兰曦宫里大多数的人都是从苗疆族里出来的,而苗若馨又是圣女的高贵身份,因此上上下下对待娘娘都是忠心爱护着。 大老远儿的,祁轩就听到一阵的欢声笑语,走近了又见苗若馨也是气色上佳,遂想:那个宁丫头还真有点儿本事儿啊。 一行人见轩王驾到忙福身拜礼,祁轩摆了下手,那些人也知道他的规矩,便都起身立在了一盘,祁轩又仔细的看了苗若馨几眼,便道:“看到你好了许多,我也放心了。” 苗若馨以后扶着祁轩的胳膊,一边由老嬷嬷把持着,一行人走到了凉亭,小宫女忙把事先准备好的软垫儿放在了石凳上,苗若馨笑道:“也多亏了那宁姑娘的办法,否则啊,我还得受得那些个罪啊。” 两人坐定了之后,苗若馨一面吃着一些润肺的茶水,一面不停口的说着自己对于宁夏的一些个想法,祁轩开始的时候倒还不以为然,可渐渐的却也跟着恍惚了起来,那丫头真有她说得这般好么? 老嬷嬷苦笑不得的看着自家的主子又犯了小孩子的性子,忙劝道:“娘娘,说了这么多,来喝些水吧。”老嬷嬷亲自把茶碗儿捧了过去,苗若馨小呷了一口,又道:“其实,我的意思是,这么好的姑娘,配给我家的小野,你看怎么样?” “不行”祁轩突然间大吼了一句,震得苗若馨瞪大了眼睛,擎着茶碗儿的老嬷嬷也差一点儿就抖到了地上,祁轩吼完也自是一愣,看着身边人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他暗恼了一句,就起身告辞了。 苗若馨一口气憋在胸中,好半天才呼了出来,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真是吓了我一跳啊,这轩弟怎么突然间这么大的火气,难不成是舍不得我的小野?”想着想着,她又摇了摇头,说道:“不成,这么好的孩子可要先下手为强,魏杰,你去把宁姑娘的一些事情详细的调查一下,要尽快给我结果哦。” “是”一个太监应了一声,便匆忙的走出了兰曦宫,苗若馨叹息了一声,轻轻的说道:“儿大了,真不中留啊。”一句话,让身边的几人都是苦笑不得。 祁轩闷着头一路狂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的了,一句“不行”竟完全没经过理智就脱口而出了,明明是小辈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烦闷呢,“都是那丫头惹得事儿” “阿嚏”宁夏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左右手边的宁子辰宁子希见了,忙停下了脚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问道:“姐姐,是不是累了啊?” 用帕子搓了搓鼻子,宁夏笑道:“没事儿,接着上”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快到了的法华寺,宁夏伸手拍了拍两个弟弟的小屁股。 “哦。”两个小人儿有气无力的答了一声,就继续的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儿爬啊爬,宁子辰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不满的抱怨道:“姐你说,这大和尚没事儿住那么高的地方干嘛啊,这山上全都是野兽,他们也不怕被吃了。” “就是。”宁子希也接口道:“住这么高也就算了,娘还不让我们坐轿子,哎呦我的腿啊~~” “这不正显得诚心么?”宁夏一手拉着一个拽着他们接着走,“等到了上面,姐姐给你们揉揉好不好?” “好”两个小的一听,这才有了气力接着往上爬,一到了最顶上的那个台阶,两兄弟就再也顾不得其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怕两个孩子着了凉,体力很好的陈逵就一下子把两个小不点儿搁在了肩头上,直到一行人缓过了气儿,才走进了庙间。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94、问签 94、问签 夏玉荷进了寺门,边往里走,边侧着头跟两个小子说着出门在外的规矩,“这里可不比家里,由不得你们两个胡闹……”宁子辰和宁子希乖乖的应着是,可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上却浮现出同一种无奈的表情,夏玉荷又岂会不知两个儿子的小动作,遂两手抱拳,各赏了二人一个大爆栗“娘说的话,你们可听清楚了。” “是,娘。”见两个弟弟捂着脑袋,宁夏上前了一步,把两个小子拽到了身后,挽着娘亲的胳膊,笑道:“娘,子辰和子希也是难得出门,再说他们还小不是,有我看着,娘您就放心吧。” “唉~~都是你惯坏了他们。”夏玉荷说这话时颇有种无力感,回头又瞪了两个小子一眼:“好好的听你姐姐的话知不知道” “遵命”两个小子一听立刻乐开了花,忙拉着姐姐走在了一群人后,夏玉荷又是摇了几下头,就叹气着勾着柳氏的胳膊,气道:“姐姐你看,有了这两个小东西啊,我都一下子老了许多。” 柳氏含笑的看着她的三个子女,突听她所言,却是心中一阵凄然,说道:“妹妹你可知,旁人可是羡煞了你的一切。” 夏玉荷这才惊觉自己的失言,忙惊慌失措的补救道:“姐姐,我无心你,你可千万莫怪。”柳氏但笑不语,夏玉荷忙转移了话题,只说这里供奉的佛祖是多么的灵验,柳氏也才渐渐的转换了心境,和夏玉荷一起虔诚的跪拜在佛祖的金像面前。 夏玉青迟来了一步,添了几吊子香油钱,就拽了个蒲垫儿跪在了姐姐的边上:“抱歉姐姐,我来迟了。” “没事儿,我们也刚到。来了,就跟娘说些话吧。” “是”夏玉青端正的跪坐好,闭起了眼睛开始喃喃的说道:“娘,我和姐姐现在定居在京城,无法到您的坟上亲自祭拜,您可千万别怪我们啊,娘的眼光很准,姐夫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姐姐跟着他很幸福,还有夏儿子辰子希,这三个小不点儿也很不错。” 夏玉荷眼角含笑的听着弟弟的话,不由的插嘴道:“娘啊,现在就只差你儿子一个了,你还是快点儿保佑他早日找个伴儿,也早日让我们安心啊。”夏玉青却只是敷衍的笑笑,夏玉荷有些奇怪了看了眼弟弟,遂也专心的拜起了佛。 两个小的,开始的时候还坐得很正,不消片刻之后,便磨起了脚底板儿,四只小手偷偷的攀上了姐姐的衣服,宁夏一低头就对上了两双哀怨的眸子,无奈的笑笑,她就移身到夏玉荷的身边,轻声的说道:“娘,来到了这里,我想去拜会一下空无大师。”这几年间,宁夏常陪着祖母来进香,每次来都会在空无大师的房里坐上一会儿,听着大师弹奏一曲,一来二去的竟成了老和尚的一个忘年的小友。这些夏玉荷也知道,遂点了点头,道:“应该的。” “那我就带着子希和子辰过去了。” “好。”夏玉荷扭头对着两个小子交代道:“大师是清修之人,你们两个千万不要造次。” “是,娘”宁子辰和宁子希乖乖的躬了下身子,就跑到姐姐的身边,一人牵着她的一只手,宁夏便带着两个弟弟朝着后堂走去。终于离开了严厉的娘亲,两个小的马上轻松了下来,宁子希甩了甩自己僵硬的小腿儿,问道:“姐,那个老和尚厉害么?” “不许这么没礼貌。”宁夏难得的严肃的斥了弟弟一句,宁子希缩了一下,她这才缓和了口气,柔声的说道:“子辰子希,人在外面不比在家,在家里无论你们闯多大的祸,都有姐姐和家人疼着护着,可在外面就没人再会包容得你们的胡闹,知道了么?” 两个小人儿都是微蹙着眉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见他们是真得听见去了,宁夏也不想坏了两个弟弟的心情,便又笑道:“那空无大师啊,可是高人中的高人啊,你们两个可明白了?” 有了姐姐眼神的会意,两人心思一转,忙不迭的点着脑袋,宁子希拍着胸脯说道:“姐姐你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了。”宁家的两个小子可是出了名的人精啊,被姐姐一提点,当然知道了这高人中的高人,就好比自家里高高在上的祖母大人,那是需要他们的甜言蜜语讨好的对象。两兄弟一想通,就骄傲的挺直了脊梁骨,大摇大摆的朝着空无大师的院子走去。 大院的门口,站着两个大块头的武僧,宁夏来得次数多了,这两人也识得她,彼此间施了一礼之后,宁夏就领着两个弟弟像往常一样向空无大师打禅的屋子走去。 这时,屋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年逾半百的青衣老僧,而紧跟着他的竟然是——“四殿下”“宁夏”相见的两人在一愣之后,不由的同时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立在一旁的老僧对着祈星罗一施礼之后,就转身回了屋子。宁夏的眼睛也在那老僧的脸上来回转着,似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祈星罗见状,忙岔开了宁夏的思路,问道:“这两个娃娃是谁?” 宁夏也笑着介绍了起来,知道眼前的大哥哥身份尊贵,两个小的也难得的正经了起来,老老实实的给祈星罗行了一礼。祈星罗笑得和蔼,夸赞了几句,就抬头说道:“你是来见空无大师的吧,不巧,大师现在不在房中。” 宁夏的脸上也现出一丝的失望,不过也只是一闪即过,她笑道:“没关系,反正以后都得是机会。”和祈星罗又客套了几句,宁夏就领着弟弟往回走去。只是边走边想着:刚才的那人为何如此的面熟? 正在宁夏在找空无大师的时候,他老人家却正坐在佛堂里的一个角落,给祈福的人们解着签。夏玉荷和柳氏均是一脸惬意的站在庙堂当中,无比欢喜的回想着空无大师刚才所解的签文,说夏玉荷会‘福所相随,平安如意’,说柳氏则是‘苦尽甘来,得偿所愿’。 夏玉青看着两个一脸幸福的女人,手指也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木签儿,一咬唇,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便也找到空无大师请他帮忙解签。“施主问得可是姻缘?” 夏玉青脸颊微微一红,刚才他骗了姐姐说是为了沫沫而求签,实际上却是为了自己和某人之间的藕断丝连而烦闷不已。现在他急需有人指点他一番。“是的,大师,我所求之事正是自己的姻缘。” 空无大师睿智的双眼在他的面上来回的扫着,曝露在如此深邃的眸光之下,夏玉青觉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一般,只觉得窘迫不安,突然空无大师慈善的一笑,说道:“施主,良缘还是孽缘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不过,在做决定之前,还请施主考虑清楚了那人在你的心中到底是何等的存在。” 听了大师的所言,夏玉青心神恍惚的走出了后堂,他之于我么?彼此间纠缠了这么多年还不是因为自己放不下他么?唉~~那人果真是自己的冤家啊。见到弟弟的表情有异,夏玉荷忙问道:“弟弟,怎么这一签解得不好么?” 夏玉青赶忙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笑道:“姐,你说什么呢?沫沫她可是比你更有福气” 夏玉荷乐了,“那不更好”这时,三个小的也回来了。众人进香完毕,夏玉青就请一众人到他的香满堂去坐坐。柳氏连连说好,其实今天会来法华寺,她也是在躲一人。 此时的宁府,大厅中—— 老夫人坐在正首的位置上,她的下手边上坐着一个粉衣的姑娘,姑娘的脸上蒙着一方薄薄的轻纱,她正是老夫人前些日子看中的崔家的女儿。今天陪着崔小姐过来的,是崔府的管家。“呵呵,老夫人,本来是应该老爷亲自领着小姐过来的,可是我们崔家的米行刚刚起步,有些事情都需要老爷亲自处理,所以,老夫人您可莫怪啊。” “呵呵,管家你多想了,我怎么会怪罪呢?”按理说,这未出阁的小姐哪有先带入婆家相看的道理,老夫人的这条略显苛刻的条件他们崔家都应承了下来,也足见他家的诚意。老夫人不放心也有她的道理,这崔家是刚抵京不满一年的外来的居者,京里也没个知根知底的人,虽说是纳妾她也不想让儿子吃亏,才会先想看看人。一见之下,那娇柔可人,知书达理的模样马上获得了老人家的赞许。直拉着人儿的手,笑个不停。 老夫人瞥了眼木然的坐在另一侧的宁学武,有些生气,直恨儿子的不解风情,遂咳了一声,说道:“崔管家这就是我家的学武。”她这话却是说给崔小姐听的。 崔如珍偷眼一瞄,就脸红的收回了视线,那矜持娇羞的小模样又让老夫人轻笑了起来,其实,一打进门来,崔如珍的一双眸子就一直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宁学武,那宁学武本来就生得极英俊,又经军中的历练更是处处散发着一股无比阳刚的男子气概,这崔如珍先前还因为爹爹自作主张而定下的亲事而在家里大吵大闹,现在一见他人,那一颗女儿心啊,真是全都飞到了那人的身上。 大厅里,只留下谈笑自如的老夫人和老管家,以及一对儿妾有意郎无情的尴尬男女。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95、醉酒 95、醉酒 宁学文回府,就见大门前停着一顶小轿,相问之下,才知道今日是那家的小姐与家人来访的日子,遂有些担忧的问道:“那二嫂她——” 刘氏笑着答道:“别担心,妹妹她有弟妹陪着不会有事的。” “那好,大嫂我先回房去了,等一下你和娘说一声,我就不过来请安了。”刘氏应承了下来,宁学文就急急的奔回了自己的院子。 大厅里面,老夫人还在拉着崔如珍柔声的问着话,崔如珍一只手包在了老夫人的掌心里,另一只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回话的时候始终低垂着脑袋,轻声细语的果然是大户人家调教出来的女儿,老夫人是越看越满意,儿子的官是越做越大,身边的确需要一个能撑的住场面的人,虽然老夫人的心里也明白,柳氏也是个上得了台面的女人,可她曾经的身份却让老人家自动忽视了她的优点。 直到崔如珍起身告辞,宁学武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老夫人一边打着圆场,一边用眼睛狠狠的挖着儿子,最后还是宁学武妥协了下来,直把崔家的人送到了大门口。 崔如珍并没有因为宁学武的冷淡而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意,相反的她却只觉得这更显得他的成熟和稳重。崔如珍坐在轿子里,回望了一眼远去的宁府,她的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开始的时候,她因为这三房的身份而不满,可在看了宁府的大宅看了宁学武本人之后,她所有的不愿意全都烟消云散了,想着今天看到的那个长相平凡的正室夫人,又摸了摸自己如花的容颜,她自信的笑了起来,只要自己快点儿给宁家生个儿子,那么宁府、宁学武都会是她一个人的。 送走了崔如珍,老夫人便劈头盖脸的数落着大儿子的不是,宁学武也不反驳,像站军姿般立在老夫人的眼前,任由着她说着。刘氏有些不忍心,见老人家的火气也消退了一些,便道:“娘,我想老爷他人是太紧张了吧,毕竟距离他上一次成亲也都过去了**年了。” “哼,小燕你不用替他圆话儿,他哪里是在紧张啊,分明就是在埋怨我,他虽然嘴上不说,可——”老夫人说着,突然哽咽了起来,见娘亲掉了眼泪,宁学武也不再僵持,叹了口气道:“娘,我不是早出了么,只要是你满意的,我就会满意,您还想我怎么样啊?” “学武啊——” 宁学武软下了声音说道:“娘,我会娶她,婚事你和赵亮商量着办吧,赵亮是个周到的人,该怎么做就全交给他和陈逵去做吧。”见他转身要走,刘氏突然开口道:“老爷,二弟回来了,老爷若是想找个说话,就找二弟吧。” 宁学武点点头,他现在的心情很差,确实是想找个人来谈谈,遂真去了西院。老夫人拉着大媳妇的手,难过的开口道:“小燕啊,他还是在怨我啊。” “娘~~”刘氏见老夫人又伤心了起来,忙道:“不会的,老爷他一直是个孝顺的人,又怎么会怨您呢,他只是一时想不通罢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对,他只是想不通罢了,等崔家的丫头怀了孩子,他就了解了为娘的苦心了,老夫人不再兀自神伤,打起了精神,结婚前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呢。 宁学武来到了西院儿,书房里宁学文正在埋头写着什么,连大哥进屋都不知道,还是额上的一凉让他注意到了来人,“怎么写个字也能满头大汗的。” 宁学文笑着接过毛巾,擦了擦汗,见到大哥的脸色不好,他却不知该如何劝解,便道:“大哥,我这个做弟弟的无法帮得了什么,能想到的只有让玉荷多多陪陪二嫂了。” “这已经是你最大的帮助了。”宁学武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突然间有些嘲讽的轻嗤道:“我真得逃不掉了,哼,为了子嗣么?” 宁学文很是担心,似乎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回到了大哥最颓废的那段岁月,他忙道:“大哥,我陪你喝点儿酒好不好?”现在大哥最需要的就是发泄,发泄过后他就会舒服。 “好啊咱们兄弟俩很久没好好的喝一顿了,今日不醉不归”酒虽然喝多了会伤身,但有时候确实也是疗伤的良药,虽然不记得大哥在酒后都说了什么,但见他张狂的大笑,宁学文也跟着傻嘻嘻的笑了起来。 夏玉荷一行人回府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两兄弟搂着肩膀大笑不止的情景。她和柳氏相视一笑,便扶起各自的丈夫回了屋儿,喝的是上了度数的烧刀子酒,宁学文本就不胜酒力,晕晕乎乎的直到夜深了也朦朦胧的清醒了过来。吃着妻子喂着的清粥,宁学文笑道:“玉荷,你真好” 夏玉荷放下了粥碗,用帕子给他擦着嘴:“怎么,酒还没醒么?” 宁学文搂着妻子的腰身,大脑袋摇了摇,又说了一遍:“玉荷,你真好。”夏玉荷下巴搁在丈夫的肩膀,又想起白日里空无大师所解的签文,便甜甜的笑了起来,“相公,你也真好” “嘿嘿。”宁学文像小孩子一样嘻嘻的笑了起来,拥抱着妻子晃了几晃,又撒娇的说道:“玉荷,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你不许骂我。” “只要不是告诉我你外面有别的女人,其他的事情我都不会生气。” 宁学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从来都只有玉荷你一人”夏玉荷听了心中又是一甜,宁学文说完又用两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突然抓住了夏玉荷的手,很严肃的说道:“玉荷,我想把学堂下来,我想自己开学堂。” 关于学堂面临关闭的事情,宁学文从来都没有跟妻子和家人提过,他是想在事情完全确定了下来再与他们说,却没想到今天趁着醉酒就完全坦白了出来。宁学文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最后撅着嘴巴很不确定的问道:“玉荷,可这些都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可若是失败了呢?若是没人当我的学生,若是最后我们都要倒贴了银子呢?” “哪有那么多的若是啊,若是想得太多了,还如何做得成事。相公,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我和孩子永远会在背后支持你的。”宁学文听后,敏感的红了眼圈,紧紧的抱住妻子的身子,一遍又一遍的说着:玉荷,你真好。直到渐渐的睡去,夏玉荷在丈夫的脸上轻轻的一吻,望着床顶满足的笑道:“相公,我很知足。”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 一身夜行衣的祈星罗正站在祈天昊的下首,回报着五日里来的情况,这已经成为了父子两人四年以来的习惯了,最后他犹豫了一下,又道:“今日在法华寺里无意当中遇到了宁夏,被她撞见了叔叔。” “哦,那她认出了没有。” “依儿臣看来,并没有。” “那你担心她会对你不利?” 祈星罗一愣,随即很肯定的说道:“不,她决计不会危害儿臣的。” “嗯。”祁天昊靠在椅背上,魏敏立在他的身后揉按着他的额头,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道:“小四,纳了那丫头做你的侧妃吧。” 祈星罗诧异了一下,忙道:“父皇可是因为这事儿而做出的决定。” 祈天昊摆了摆手,魏敏弯着身子退到了一边,皇帝坐正了身子,接着说:“不,这件事情无足轻重,朕看中的是与她相关的几个人,她的大伯宁学武在军中的声望很不错,背后已经凝聚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实力,最重要的是他很年轻,将来对你接手兵权,征战四野来说都是一个很不错的帮手,而两江巡抚郑一飞也是最近政绩不断的一个人才,他是那丫头的父亲的学生,与宁家交情深厚,也是你需要笼络在手的人,这两个人对你今后的道路会有很大的帮助。” 祈星罗边听着边不住的点着头,不过就因为这样就要与之结亲么,他不解的问道:“父皇,宁夏是我的伴读,即使她不成为我的妃子也会帮我的。” “不行。”祈天昊很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这层关系还是太浅了,只有更切实的羁绊,她才会真心实意的来帮你。那丫头朕也见过,虽不是什么绝色之姿,但也是个清丽可人的小家碧玉,怎么小四你看不上人家?” 祈天昊的一句玩笑,闹得祈星罗瞬间变成了大红脸。他吞吞吐吐的说道:“父皇,儿臣对宁夏从来都没有动过别的心思,所以……” 祈天昊几声大笑过后,又恢复了严肃,说道:“朕的提议你最好认真的考虑一下,有了那两个人你就等于多了一张王牌在手,好了,小四,你回去吧。” 祈星罗告退之后,魏敏就走上前来,说道:“您这么的张罗着四皇子的事情,可是臣的家弟魏杰回报说,贤妃娘娘也为了五殿下派他去打听宁小姐的婚配的事情。” “哦,为了小五?”祈天昊嘴角含笑的摇了摇头,又道:“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回皇上,家弟说,娘娘的身体是一天好过一天儿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96、祈星罗的追求 96、祈星罗的追求 宁学文醉酒醒来之后,就把自己和妻子全盘脱出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成功,继续默默的做着一个人的奋斗,倒是夏玉荷第二天一天就急不可耐的把事情一股脑儿的都说给了女儿听,顺带着宁子辰和宁子希也旁听了个大概,:“嗯嗯,爹爹他总算是有志气了,要干事业就要自己做老板” 宁子辰一本正经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宁子希也很配合的点着头,可夏玉荷却不以为然的一拨胳膊,把两个小子撵到了一边,托着下巴,问道:“夏儿,你觉得怎么样啊?” “我当然是无条件的支持老爹喽。”这些年来,父亲在大伯面前的自卑感,宁夏不是察觉不到,现在他终于有了创出自己的事业的决心,身为女儿的自然是无条件的全力支持了。 “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夏玉荷很欣慰,又看着另外两个赶紧表着决心的儿子,母子四人便凑起了脑袋,嘀嘀咕咕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宁学文回来的时候,就被妻子带到了书房,上好了门闩,她和女儿就把丈夫按在了中间的椅子上面,两个小的坐在了书桌上面,一齐开口道:“爹,我们支持你” “什么支持我啊。”宁学文莫名其妙的问道。 “就是你昨晚跟我说的事情啊,我和女儿儿子都支持你。” “昨晚?昨晚我说了什么么?”宁学文依旧是一头的雾水,夏玉荷这才知道丈夫原来是酒后忘事,就又把事情都说了一遍,宁学文先是惊讶再是脸红,最后听完妻子所言,就是一阵阵的尴尬,“那个你们都知道了。” “嗯,爹,这是好事儿啊,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啊?”宁夏不解的问道。 宁学文脸红了一下,便道:“这不事情没个准信儿,我怕到头来你们都是空欢喜了一场。才想着等有了着落再告诉你们的。” “相公,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么,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和孩子都会支持你的。” 宁夏接着道:“爹,你不是说,那地契到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么?我们再不赶紧动手的话,恐被人抢了先,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对,那就找玉青来帮忙,这小子的一张嘴准能把事情给办成了。” ……看着叽叽喳喳出着主意的一家人,宁学文的心中一暖,之前的顾虑也都一扫而空,笑道:“好,我这联系玉青去,以后那家学堂就是我们宁家的一份产业。” 不说宁学文一家人为了忙碌学堂的事情而四处奔波着,祈星罗自从得到了父皇的提示之后,便一直处在心不在焉的状态,跟着他的史文谨也看出了他的异常,便关切的问道:“殿下,可是有何心烦的事情,可否让在下为您分忧?” 祈星罗正愁着不知和宁夏如何开口,史文谨的提议马上让他眼睛一亮,忙问道:“文谨,有了心仪的女人,如何开口相问,相问……”相问她是否愿意做他的妻子。 祈星罗还未说完,脸颊上便是一片绯红,史文谨也没料到殿下竟是因为这种事情而心烦,遂也闹了个大红脸,总算他的年纪比祈星罗大了一岁,对于男女之事虽未经验过,却也是略知一二,遂把他所听说过的、读到过了一知半解通通讲给了祈星罗听,而后者在这方面完全是张大白纸,只把史文谨的话当成了经验之谈,一一的记在了心下。 宁夏最近总觉得祈星罗怪怪的,并且总是在暗中偷看着自己,好多次她都是猛的一回身,都会抓到对方慢了一拍的躲避,终于这日的午后,祈星罗就把自己约到了花园的一处。 宁夏不喜欢这种琢磨不透的感觉,遂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殿下邀民女来此,不知是所为何事?” 祈星罗最近暗地里练习了很久,今日是有了某种程度上的把握才把宁夏约了出来。可面对着真人,他还是有一点儿小小的紧张,暗中深吸了一口气,他摘下了一朵绽放的牡丹,举到了对方的眼前:“送给你。” “哦,谢谢。”宁夏愣愣的接过花,他这是在干嘛啊,虽然不理解他的所为,宁夏还是习惯性的把花凑到了鼻子下面,轻轻的吸了几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给自己,即便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她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祈星罗见她如此,便问道:“那个,喜欢么?” “哼,很喜欢。” 很喜欢?史文谨说过喜欢你送的礼物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接受了你这个人,祈星罗心中一喜,觉得第一步自己是成功了,便进行接下来的步骤,接着说道:“宁夏,我觉得你这个人很不错” 宁夏不理解祈星罗平白无故的怎么说出了这句话,也客气的回道:“多谢殿下的夸赞,殿下您也是个不错的人。” “那你可是答应我了?” “答应你什么?”宁夏依旧不解。 “答应做我的侧妃啊”祈星罗却不知道自己完全误解了史文谨教给自己的招数,史文谨以为殿下是无意中看中的那家的女子,遂想知道对方是否对自己也抱着相同的感觉,而祈星罗却以为史文谨已然了解了自己的意思,一下子就直奔向主题,于是乎,祈星罗看到宁夏惊呆了的表情,便持起了她的小手,说道:“我会好好的待你的。” 宁夏忙撤回了自己的小手儿,慌张的说道:“殿下,民女不知是哪里让您误会了,才会……殿下请您收回刚才的所言,我也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宁夏正欲离开,祁星罗却挡在她的身前,问道:“为什么不愿意,难道我不够好么?” 见他纠缠不清,宁夏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殿下,您喜欢我么?” “我不是说了么,你很不错。” “不错不代表了喜欢。”宁夏想了一想,便问:“换个问法吧,比起史兄和陈素来说呢?” 祈星罗沉思了一会儿答道:“差不多吧。” 果然,宁夏失笑了一会儿,这家伙连什么是感情都没搞清楚就要立她为妃,这到底是他的悲哀,还是自己的悲哀呢?“殿下,您搞混了,您对我的感情只是兄弟之谊而非男女之情?所谓爱人是你准备朝夕相对,携手一生的伴侣,是支持你事业和生活上的好伙伴,是一个将渗入你全部情感的人,在你问我之前,请您先想清楚了,我确实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么?” 宁夏冷冷的说完了这一番话就转身离开了,第一次被人告白却遇到了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更让她火大的是,‘侧妃’一词,她居然还没同意就被定下了‘侧’的位置,这就是他追求别人的诚意么?宁夏越想越郁闷,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一不留神竟撞上了一堵肉墙,抬头一看,竟是祁轩,揉着自己撞痛的额头,小人儿一撇嘴嘟囔道:“你们祁家的人一个比一个怪” 宁夏的眸子平时的时候都是水蒙蒙的,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猫咪,而此刻,因为怒气那层水汽被吹开了一般,漆黑黑的眼瞳狠狠的一挖,祁轩心里却升起一股莫名异样的感觉。“发生了什么么?” “嗯,被吓到了。”宁夏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才发觉自己激动之下,竟然忘记了行礼,便补了一礼,“见过王爷。” “免礼。陪我散散步吧。” “是。”宁夏闷着头走在祁轩的身后,心里开始琢磨着自己究竟是哪里引起了祈星罗的歧义。细想下来,她和四皇子之间一直都是淡水之交,行止于礼,怎么会突然之间竟让他有了这种念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宁夏不知自己不知不觉的竟然把这问题问出了口,祁轩闻言回头一看,才知道她是在自言自语,深锁的眉心,紧抿的双唇,还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来回转动的,祁轩不由的转过了身子,一面看着宁夏变幻莫测的小脸儿,一面向后倒退着走着。 宁夏并没有注意到祁轩的行为,还在检讨着误会到底是如何产生的。突然一张面熟的脸孔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仔细看去是法华寺遇到的那个老僧。紧接着随着宁夏越想越深,深一层的记忆被唤醒了过来,宁夏终于想起了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了,他就是六年前企图行刺祈天昊的那个老人。他怎么会和祈星罗有联系呢?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这一念头一闪过,宁夏的心中突然一凛,难道祈星罗就是因为这事才有了最近一系列古怪的行为,怕自己泄露了他的秘密才想用感情拴住自己?越想越觉得心寒,难道身为朋友,自己就这么的不值得信任么?还是说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做朋友过。 见她的脸色愈加的阴沉,祁轩从刚开始的兴趣昂扬到此刻的淡淡的忧心,手指轻轻的一推她,问道:“怎么了?” 宁夏方才回神儿,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陪着人家散布呢,刚想说些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两人赶忙朝那处奔跑了过去。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97、救人 97、救人 大老远的,祁轩就看到碧湖当中扑腾着两个小人儿,他二话不想一个纵身就掠了过去,轻点着水面就把两个孩子捞了起来。岸上跪着两个浑身发抖的宫人,一边磕着头一边说着:“奴才该死,王爷恕罪,奴才该死,王爷恕罪。”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请太医”祁轩大吼了一声,两个宫人才连滚带爬的赶紧朝太医院赶去。宁夏的速度稍慢了一些,跑过去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女孩儿已经醒了过来,而那个瘦小的男孩儿却无论祁轩怎么掐他的人中都毫无反应。 那个受惊的女孩儿呆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忙爬到了祁轩的身边,大哭的说道:“皇叔,你一定要救弟弟啊,一定要救他,呜呜,弟弟啊” 祁轩生平就讨厌的就是大哭大闹,即便对方只是个孩子,他的火气马上烧了起来,沉着声音怒道:“闭嘴,不许哭” 小公主的嚎哭声戛然而止,死咬着嘴唇,大滴的眼泪啪啦啪啦的掉个不停,宁夏又瞪着一眼祁轩,摸着小公主的脑袋,安慰道:“别怕,弟弟会没事儿的。”她趴在男孩儿的胸口听了一会儿,抬头一喜道:“还有心跳,能救” 两人忙把小孩儿放平在地上,宁夏抬起他的后颈刚想为他做人工呼吸,祁轩却挡了下来:“我来做”不知为什么,他又加了一句:“我的气足。” 宁夏也不跟他争,由着祁轩往男孩儿的嘴里不停的吹气,而她却双手叠着挤按着小男孩儿的胸口,可是努力了半天他都没能把水吐出来,看着眼前苍白的小脸儿,宁夏真怕他被那口水给憋死,一咬牙她双手握拳使力捶打着男孩儿的胸膛。 小公主一见状忙冲了过去,指着宁夏怒道:“你竟敢打我弟弟本宫要治你的罪” 这时候还来添乱,宁夏也学着祁轩瞪起了眼睛,说道:“我是在救你的弟弟”小公主显然不信,还想反驳,却看到祁皇叔也在冷冷的看着自己,忙一缩不敢再说话。 宁夏又捶了几下,终于小男孩咳出了积水,宁夏又翻过了他的身子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按着他的肚子:“没事了,没事了,把水都吐出来就没事了。”小男孩儿终于不再吐了,宁夏忙掏出干净的帕子笑着给他擦着小脸儿,“等一下,再给太医看看,可别染了风寒。” 小男孩听着宁夏温柔的声音,看着她明媚的笑颜,突然两只小手一捉就握住了宁夏的右手。小公主有些吃味,伸手去掰小男孩儿的手指,“弟弟,松手。” 小男孩儿却像没听见一样,固执的握紧了宁夏的手。小公主也不死心,姐弟两人的争执下,却弄疼了宁夏的手,她一蹙眉,祁轩忙喝到:“都给我住手” 小公主害怕的背过去了手,可小男孩儿还是像没听到一般,小手握着紧攥着她的右手,两眼也紧盯着她的脸不可移开。看着小男孩执着的样子,宁夏竟忍不下心来拒绝,空闲的左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她对祁轩说道:“这里太凉了,还是把他们送回各自的寝宫吧。” 这两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已故的德妃娘娘所留下的一双儿女——五公主祁心莲和九皇子祁星怜,宁夏和祁轩抱着两个孩子回宫,伺候两个孩子的嬷嬷们也正在火急火燎的找着两个小主子,看到他们如此狼狈的模样,均是受惊不浅,祁轩阴着俊脸问道:“刚才的那两个宫女呢?难道没回来报信么?” “宫女?”曹嬷嬷回头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的侍从们,除了刚才被派出去找太医的两个小太监。伺候的宫人们一个都不少的在这里,“不知王爷所说的是何人?” 祁轩面上一变,暗恨自己的大意,这时换好了衣服,裹着毛毯的祁心莲开口道:“皇叔,就是那两个宫女推我弟弟下水的,后来,我情急之下就跳下湖想救弟弟,才想起来自己原来不会游泳。” 底下的人也听明白了,这是有人要害公主和皇子殿下啊,曹嬷嬷边给祁心莲擦着头发,边问:“公主可认得那两人是哪个宫里的奴才?” 小公主想了想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过这两人。”紧攥着两只小拳头,恶狠狠的说道:“哼,要是再让我见到她们,本宫一定要父皇狠狠的打她们板子” 祁轩指派了一个太监,速把此事禀报于皇上,不多会儿太医院里来人,几个老太医围着两个金贵的主儿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一顿,最后均是松了一口气,开了一些驱寒压惊的汤药给两个孩子服下。 自始至终,祁星怜都紧抓着宁夏的右手不放,小公主的醋意是越来越浓,最后叉着腰一指宁夏道:“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我让父皇把你调到我们湘怡宫来。” “不得无礼”祁轩低斥了一句,道:“她不是什么宫女,她是你四皇兄的伴读。” “那怎么办啊,小皇叔,你看弟弟他那么喜欢她”吃醋归吃醋,可小公主祁心莲却是个惟弟是从的主儿,凡是弟弟看中的东西她都会千方百计的把它弄到手,可眼前这人既然不是宫里的人,她可怎么开口向父皇讨要呢?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祁轩瞥了眼她的右手,说道:“你还真讨人喜欢啊。”宁夏眨巴眨巴眼睛,刚才是自己眼花么,再看看祁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她自嘲的一笑道:果然是自己眼花了,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哪会有那么孩子气的动作啊。 不多时,惊闻此事的皇上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听了太医们的汇报,祈天昊才放下心来,又听了女儿和弟弟的描述,他的脸色是越来越青,“混账,真是够胆啊,竟把爪子伸到朕的儿女身上” 祁轩又道:“皇兄那两人的容貌体征,我已记下来了,就只怕她们是易容。” 祈天昊摆了摆手,叹道:“她们都只是些小蚂蚁,就算抓住了也没有胆子供出幕后之手,罢了。”阴戾的眼眸一扫曹嬷嬷等人,一行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你们这群奴才是怎么办事的啊,来人,没人给我各打二十大板。” 祁心莲一听急了,忙扑到祈天昊的怀里道:“父皇,不要啊,不要打嬷嬷她们。儿臣求父皇收回成命。”见祈天昊还是没松口,小公主一急,就开始掉眼泪,“父皇,弟弟好不容易熟悉了嬷嬷他们的照顾,若是再换人,弟弟又要天天哭了。父皇~~” “罢了,罢了。看到公主的面子上,板子就免了吧。若是再犯,就不像今日这么简单了。” “谢皇上开恩,谢公主开恩。”曹嬷嬷等人赶紧跪拜谢恩。小公主搂着父皇的身子道:“父皇,这次是孩儿的错,是孩儿不许嬷嬷她们跟着的。” 祈天昊宠溺的给女儿擦着眼泪,说道:“你可是朕亲封的邵阳公主啊,有了封号在身以后就不许再胡闹知道么,让这些奴才跟着你还不是怕你们出事。” “是,父皇,孩儿以后定会严守公主的本分的。不会胡闹的。”祁心莲这次是怕了,想起自己无法呼吸时的脸色,她就想哭,她已下定了决心不会重蹈今日的覆辙。 “嗯,这才是父皇的好女儿。”和女儿亲热了一会儿,祈天昊又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小儿子,这个祁星怜在德妃出事之前,一直是个聪慧活泼的好孩子,可德妃仙逝后,无论太医们怎么努力,这孩子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就像是一个被夺走了魂魄的木偶一般,没了生机。 “唉,朕会派人通知你的家人的,待皇儿睡下之后,朕再送你回府。” “是,皇上。” 喝过了太医们准备的汤药,祁星怜盯着宁夏的眼睛也渐渐的支撑不住了,终于小人儿的脑袋点着点着就载到了宁夏的怀里,小公主也好不到哪里去,困意一上来,就蜷缩在床上呼呼的睡着了。宁夏轻轻的掰开了小皇子的手指,这才把自己的右手解放了开来,细细的一看,上面还有着他的抓痕,轻笑了一声,她道:“这小子还挺有劲儿的。” 祁轩和祈天昊谈完之后,就返回了湘怡宫,见两个孩子已经睡下,就道:“我送你回去吧。” “嗯。”两人坐在轿中,宁夏望着窗外发呆,祁轩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突然道:“今天下午,你到底因为什么心烦啊?” 宁夏愣了几秒,有关祈星罗的记忆经他一点,又重新的浮现了出来,她不悦的瞪了祁轩一眼道:“都是你啦,我才忘记的不愉快,又想了起来。” “有什么难事,不能告诉我么?” “不能。”宁夏摇摇头,这种事情要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开口啊,又不想折了祁轩的面子,她又道:“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 宁府到了,宁夏福了下身子就和祁轩道了别,祁轩坐在空空的轿中,小声的说道:“你不想让我知道,我也会知道的。”。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98、新的麻烦 98、新的麻烦 镇国将军府—— 岳南天刚刚回府,边喝着茶水边听着管家的报告,屁股还没有做热,就被宫里传出的消息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啪”地一声,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就被老将军一掌给拍碎了,“那些黄口小儿,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曹,叫上老七老八,陪着老子进宫去” 岳南天正是已故的德妃娘娘的亲爹,岳家的夫人是个多子之人,一口气给岳南天生了九个儿子,单单的就只产下一个女儿,当然就成了岳家的掌上明珠,后来,女儿执意要嫁给新帝,岳南天只能忍痛割爱把女儿送到了宫里,有岳家作为后台,女儿在宫里也确实没人敢惹,那祈天昊也算是个有心之人,待德妃很是宝贝的紧,进宫一年有余,就有了祁心莲这个宝贝疙瘩,两年之后,又生了一对儿子,没错就是一对儿子,也正是因为其中一个的早夭,让女儿从此没了笑容。 那个早夭的孩子只有两岁大,那日德妃给大儿子洗过澡之后,就把他放在了床上,命着她的宫女看着,然后自己带着小儿子祁星怜下去洗澡,等到她再回来的时候,那个看守的宫女已消失不见,而那孩子也被活活的闷死了过去。那孩子成为了后宫斗争的牺牲品。 也就是从那之后,女儿便变得疑神疑鬼了起来,丧子之痛终于把一个玉人给打垮了,一年半的功夫,她就毁了。岳南天夫妻两人也是一夜间老了十岁,幸好他们还有个寄托,还有两个和女儿神似的外孙外女。 “爹,到了。”岳南天还在回想中,突然被儿子一叫才回过神儿来,扶着儿子的手下了轿子。虽然现在已过了亥时,可像镇国将军这样的两朝元老要进宫,并没有人敢拦着,守卫放行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去上书房。 岳南天风风火火的走进了湘怡宫里,看过了两个熟睡的孩子,就走到外厅,低喝道:“把这宫里所有伺候的人都给我叫过来。” 曹嬷嬷等人不敢怠慢,赶紧的把所有的宫女太监以及侍卫们全都召集了过来,岳南天面色铁青的在一行人中走着,突然抬脚就把两个侍卫给踢翻在地。“嬷嬷你知道老夫不打女人,否则今天你也和他们一样。” 曹嬷嬷赶紧跪下,泣道:“老将军饶命啊,老奴失职啊。”一众人匍匐在地,岳家的老七重哼了一声:“今天算是你们走运,若是我大哥二哥在的话,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铁定了当场就活劈了你们” “奴才之罪,将军饶命啊”外间的声响惊动了两个睡眠中的孩子,祁星怜坐起身子呆呆了愣了片刻,小脑袋就左右的看着,没有找到那人,他就跳下了床跑到了外面,“弟弟,你去哪儿啊?”祁心莲赶紧追了过去。 外间儿,老将军岳南天见小外孙过来,忙收敛了怒气慈祥的笑道:“星怜,到外公这里来。” 祁星怜没有理他,在人群里转来转去,都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人,小嘴儿一扁,小人儿就坐到了地上咧嘴大哭了起来。“弟弟,弟弟。”祁心莲赶忙跑过去抱住了弟弟的小身子。老将军也慌了起来,朝着身后的曹嬷嬷大吼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的厉害。”转头看向祁星怜,满是心疼的问道:“星怜是哪里疼么?来告诉外公。” 祁星怜只是哭,很用力很大声的哭着,曹嬷嬷也很心急,突然脑筋一转忙上前说道:“小主子可能是想见下午那小姐。” 祁心莲也恍然大悟的说道:“对,一定是。外公,她叫宁夏是四皇兄的伴读。外公,你快把她找来啊。”在小丫头的心目中,外公和父皇一样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黑子,去找魏敏,然后把那人给带来。”老夫人一声令下,一个黑影就嗖的一声飞掠了出去。 宁府,西院,书房里—— 学堂的新的契约,下午由夏玉青与东家交涉后已经签好了,宁学文看了又看,才小心的收了起来,“嘻嘻,爹看样子是真的很高兴。” “那是自然的了,爹我好不容易迈出了一大步,当然想以后的路也走得稳稳当当的了。”宁学文也毫不掩饰的说出了心里的话,又道:“不过,夏儿给爹说得这些个林林总总,爹也会好好采纳的了。” 这几日来,宁夏和爹爹只要一有空儿就会坐在一起讨论着学堂的发展计划,当然和女儿的对话当中,宁学文也是受到了很多的启发,也决定在今后的教育中引进一些有趣的小方法,但对于某些颇为大胆的说法,他只是微笑的听着,却在心里面很果断的就给否定掉了。譬如说:男女同桌的主意,当女儿玩笑的说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时候,他差一点儿就质问了起来,这种荒唐的想法她是从哪里得到的,但看到女儿慌张的捂住了小嘴儿的时候,他的气愤也随之消失了,算了,年轻的时候总会犯那么的一点儿的错误。 宁学文和女儿又聊了一会儿,看着腿上的两个小不点儿已经在开始搓起了眼睛了,宁夏拍拍两人的小头,道:“子辰子希,姐姐带你们回房去。” “哦。”两个小子刚从姐姐的膝上跳下,突然书房的大门像被大风吹开了一般,一个黑影跃入了书房中,木然的眼睛一扫房里面的四人,便定在了宁夏的身上,一指她道:“跟我走。” 宁学文已经从突变中反应了过来,一下子挡在了女儿的身前,喝道:“你是什么人?找我女儿何事?” 黑子根本就不搭理宁学文,眼睛就像盯住了猎物一样,钉在了宁夏的身上,见他的大手朝着自己伸了过来,宁夏也从惊慌中镇定了下来,一下子解下了腰间的软鞭,狠狠的甩了出去。 那黑子毫不在意的抬手一接,宁夏这六年来的苦练在他的面前似乎变成了儿戏,反倒让黑子顺势就把丫头带到了身边,大手钳住了宁夏的胳膊,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 宁学文扑了上去,却被黑子点了几下就立在了当地,两个小子也抱住了黑子的两条腿,宁夏怕他伤了两个弟弟,忙道:“你放过他们,我跟你走就是了。”黑子微微一震,宁子辰和宁子希就被弹了开去。人扯着宁夏飞出了书房,夏玉荷只看到女儿的身影掠过,手上的汤碗摔在了地上,看着两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儿子,看着立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丈夫,她也颤着声音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夏儿呢,相公夏儿哪儿去了?” 宁学文看着摇摇欲坠的妻子,急道:“玉荷你先别急,快去找大哥来,快去找大哥” “对,大哥,还有大哥。”夏玉荷也似看到了黑暗中的明灯,打起了精神,急忙忙的朝着宁学武的院子跑去,两个小子的哭声惊动了已经睡下来的李妈,她披着衣服赶过来的时候,两个小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喊着:“姐姐被人抓走了,呜呜~~” 李妈听得也是一阵心慌,但此刻她强自的镇定了下来,连忙安慰住了两个哭泣的小不点儿,一会儿的功夫,宁学武也率先的飞奔了过来,身后柳氏和刘氏扶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夏玉荷也匆忙忙的返回了。 宁学武解开了弟弟的穴道,又询问起发生的事情,可说来说去,就只是一个古怪但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劫走了宁夏,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正在一家人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魏敏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院儿中。 当黑子前来找魏敏打听消息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不管不顾的莽汉肯定会搅得人家一家子鸡犬不宁,他的功力没有黑子那般深厚,所以来迟了一步,也顺着女人小孩儿嘤嘤的哭声来到西边的大院儿,魏敏站在院子当中,整理了一下情绪,运气沉声的说道:“杂家见过宁大人。” 闻有人声,宁学武示意一家人呆在书房里别动,自己浑身戒备的走出了书房,魏敏走到了亮处,让对方看清楚了自己,宁学武认出了来人乃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忙收起了身上的戾气,躬身道:“公公深夜来此,不知为了何事?” 魏敏又朝前了一步,笑呵呵的回道:“是关于宁家的小姐。” “哦,在下的小侄女是公公带走的?”宁学武已经可以肯定这件事情即使不与宫里相关,他也知道事情的缘由。 魏敏再笑,接着道:“非是杂家所为,乃是镇国公岳老将军身边的一个莽人所为。”魏敏笑着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上了一遍,“唉,小皇子他哭得厉害,老将军实在是哄不住了,才会如此的冒昧,陛下也怕您与家人着急,才命杂家赶紧来通报,杂家私自的闯入贵府望宁大人海涵。” 魏敏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宁学文夫妇两人,转头一行礼道:“宁二爷、夫人两位请放心,陛下绝不会亏待了宁小姐。”。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99、逼婚 99、逼婚 且说魏敏的一席话总算平息了宁府的骚乱,不敢得罪了这宫里最大的宦臣,宁学武忙叫起了家里的男丁,用自己素日里的官轿亲自送他回宫,魏敏本想推拒,但也品出了他的小心翼翼,遂也接受了下来。 送走了魏敏,宁学武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任务,又折回西院儿安慰起弟弟一家,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告诉老夫人,老夫人年事已高,这种大事件两家人已经一致默契的瞒住了老人家。 “呼,虚惊了一场,有了魏公公的保证,二弟你也无须再担心。”宁学武又向几人解释了一下魏敏的身份,宁学文暂时放下了心来,夏玉荷也止住了哭声,只有两个小的还在受惊的状态中抽泣个不停。看着还在惊魂中的一家人,宁学武叹了口气,又道:“二弟,大哥明天一早就进宫探探情况,你们也别再担心了,赶紧休息去吧,小燕,你去厨房煮些压惊的汤水过来。” 宁学武的安排下,西院里的不安的情绪渐渐的散开了,而此时的宁夏也被黑子夹在胳膊下面飞进了宫墙,开始的时候,宁夏还会在恐慌当中,但此刻,看着那熟悉的皇宫,她的心反倒镇定了下来,这黑子身上又没有申师父所教给自己的杀气,也许、应该这人不是敌人。只是这人的难道是机器人么?硬邦邦的身体铬得自己生疼。 黑子夹着宁夏穿过捷径回到了湘怡宫里,来到了岳南天的身边,毫不怜香惜玉的像卸货一般把人儿摔在了地上,岳南天正抱着哭泣不停的祁星怜急得来回踱着步,见黑子终于把人给带了过来,忙一指宁夏问着小外孙道:“星怜,看,你是不是在找这人啊?” 祈星怜见到了宁夏,哭声越来越小,最后便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就伸直了双臂让宁夏抱着。宁夏接过了祈星怜,小家伙紧抓着她的前襟,小身子在她的怀里无助的抖着,刚才的怨气也因为小孩子的脆弱而一扫而空。她拍着小人儿的后背,轻声的哄着:“没事了,别怕。” 她的一系列的动作,让岳南天很是满意,大手一扬,让宁夏坐到了自己的下首的座位,笑眯眯的问道:“听说是丫头你救了我的小外孙。” 宁夏虽然此时并不知晓眼前老人的身份,却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逼人的气势,便道:“回大人,救下公主和皇子殿下的其实是轩王爷。” 祁心莲见弟弟没事了,也停住了眼泪,坐在岳南天的怀里,有了说话的兴致,忙抢着答道:“是的外公,是小皇叔把我和弟弟从湖里面救出来的,不过弟弟那时候一直没醒过来,是她在弟弟的胸口捶了几下子,弟弟才吐出了水。” 有了小丫头的描述,岳南天也可以想象出事情的大概,笑得更加的和蔼了,“小姑娘何必自谦呢,你确实是我外孙的救命恩人,深夜里惊了你是老夫的不是,可——唉,星怜这孩子和你有缘,见不到你就一直哭,老夫也是没法子,这样吧,明日老夫会亲自到府上赔礼去。” 这么有身份的老人家说得如此恳切,宁夏哪里还会再怪罪,便道:“民女的弟弟也是这般大的,而且民女的父母都是明理之人,自然会理解的。” “呵呵,那就好,时间不早了,老夫也该回府了,星怜就交给你照顾了。” “民女自会尽心。”老将军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带着两个儿子以及随从们回府去了。 祈星怜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可只要宁夏一有离开的动作小人儿就会立刻紧张不安。她并没有感到恼怒,却只觉得眼前的孩子真是脆弱。“星怜么?果然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家伙。” 趾高气昂的小公主在弟弟的需要之下,也只能服软,粗声粗气的扯着被子,“喂,本宫今夜就准许你和我们同床。”那口气像是宁夏沾了多大的荣耀似的。祈星怜黏得实在是紧,宁夏只能粗略的洗漱一下就上了床。 祁心莲虽然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却也毕竟还是个七岁大的小女孩儿,看向自己的弟弟会心疼会爱怜,而看向宁夏的时候却是满满的好奇,宁夏躺在大床的里面,感受着真丝织成的被褥,享受的眯起了眼睛,果然,皇家就是这样的奢侈。 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了偷窥的小公主别扭的转过了脸儿,家里的两个小魔头都被自己降得服服帖帖,别说这个小不点儿了,宁夏想着就叹了一句,“唉,小皇子可真可爱啊~~” “那是,我弟弟当然可爱了。”呵呵,小孔雀果然上钩了,宁夏再接再厉的又夸奖了几句,小公主就得意的翘着鼻子把她当做了自己人。“不过,他再好也是我的弟弟,你不能和我争。” “我怎么争得过公主殿下呢?您可是小殿下的最亲的,无可替代的、有着血缘羁绊的唯一的姐姐。在小皇子的心目中最喜爱的永远都只有你这个姐姐。”一顶高帽之下,祁心莲就华丽丽的沦陷了,宁夏见时机成熟,就借机套着她的话,这才知道了刚才的老人家的官位,直到小丫头困得打起了呵欠,她才哄着两个孩子睡下了,“镇国将军啊,唉,又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主儿。” 翌日,一早,还不待宁学武入宫打探消息,就被一个大人物到府堵在了家中,老将军的随从抬着八口大红箱子放在了大厅里面,搞得宁学武一头雾水,躬身的问道:“老将军,这是——” 宁学武此时正身着官府,一身的璀色更衬得他人英武不凡,神采奕奕,老将军虽然久不管国事,却也从身为兵部尚书的三儿子的口中得知一些兵部里的情况,宁学武的名字也是略有耳闻,今日一见,也是眼前一亮,便觉得此人真是个人物,对自己的决定就更加的坚定了起来。 “哈哈,老夫今日所来,当然是想和宁大人结下亲家。” 又是结亲?宁学武眉头一动,自嘲的想道:自己已经被逼着要娶一房了,怎么还想再给自己填上一房?面上却是恭谨的态度,说道:“还请老将军明示。” “那好,老夫就直说了吧,我是来给我家老三的大儿子来求亲的,希望宁大人能够让你的小侄女宁夏做我二孙子的正室夫人。”来这儿之前,老将军只是想让宁夏做个妾室,可如今看到宁学武本人,他又觉得让那丫头做个偏房实在是亏了人家,遂直接改了口。 宁学武先是一愣,再是一惊,最后慌张的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夏儿年纪还小,况且她只是在下的小侄女,婚姻大事在下委实做不了主。” “诶~~”岳老将军却是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年纪小不是问题,可以先过门,至于圆房可以以后再说。至于,他的父母那里么,如果宁大人劝不动的话,老夫不介意厚着老脸亲自来说。” “这,这——” 岳老将军看出宁学武的犹豫还有淡淡的排斥,眼睛一眯道:“难道我们岳家配不上你的侄女?” 宁学武忙正色道:“自然不是,这可是在下的高攀。” “唉,老夫是真得很中意这门亲事啊。老夫虽也赋闲在家,可老夫的儿子们在朝里还是有些地位的,宁将军可要仔细的考虑考虑。”老将军的威胁令宁学武剑眉微蹙,两只眸子也慢慢的冷了下来。可岳南天也不是吃素的,经历过严酷的战场洗礼,又在朝里面屹立不倒,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不可抗拒的气势,说道:“老夫是个急性子,希望宁大人三天之后给老夫一个明确的答案。岳家的聘礼先放在这里,老夫就告辞了。” 临走之前,老将军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哦,大人的侄女就暂住在湘怡宫,一切都由宫里面打理,大人就不必费心了,好好的和你的弟弟考虑一番。” 宁学武一直弯着腰拱着手把老将军送走,直到岳家的一行人出了巷口,他才忧心忡忡的进了大门。岳老将军坐在顶轿里叹道:“唉,如果可以,我还真不想这么的卑鄙。”想起宁学武最后那冷冰冰的眼神,老人家又摇了摇头,突然间竟不确定了起来,那样的一个汉子会屈服么? 得到消息的宁家夫妻两人霎时间就呆住了,直到宁学武再一次的很郑重的点头的时候,夏玉荷就便拉着丈夫的袖子,急切的说道:“怎么办啊,相公这可怎么办啊?” 宁学文听了大哥对岳家势力的陈述也顿时感到了自己的渺小,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来,说道:“玉青,找青弟去,他和那什么王爷素有交情,不如让他去试一试。” “对,对。”夏玉荷也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连连的点头,宁学文欢喜的一笑,就急急忙忙的出了宁府,朝香满堂找夏玉青帮忙去了。而宁学武却一直默默的坐在椅子上,两手握拳,似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00、有我在 100、有我在 宁学文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香满堂,此时时候还早,香满堂还没有营业,夏玉青正在柜台上整理着账目,忽见姐夫气喘吁吁的赶来,他忙迎了上来,“姐夫,你这是——” “出事了,玉青,出事了。”宁学文一路上跑着过来,现在上气不接下气的脑袋里也乱哄哄的,夏玉青还是第一次见到姐夫如此慌张的模样,忙递了杯水过去,劝道:“姐夫,你别急,慢慢的说来。” 宁学文喘了口气,才把岳家人逼婚的事情说与夏玉青听,最后他急切的抓住他的手说道:“姐夫也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为难了你,可那岳家实在是太过强势了,姐夫只能厚颜来求你,求你能通过那轩王爷让岳家人打消这个念头。” 夏玉青听后也是暗暗的心惊,这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他这个精明的商人可是比身在官场的宁学武还要摸得更透,那岳家的几兄弟也是他们香满楼的贵客之一,他们家的势力可比姐夫所知道的还要深厚得多,不光岳老将军的威名赫赫,那岳大将军、岳少将军以及岳家或是从官或是从商的儿孙后代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小有成就。 与岳家男人的成功齐名的就是岳家男人的霸道,京城里传言,想要嫁入岳家的女人都需要重修女德,要把以夫为天、以夫为命,无条件的服从于丈夫的三条定律深深的刻在骨子里,这样女人固然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妻子,可显然极有主见的宁夏明显不属于这种传统女人中的一员。如果真把外甥女儿嫁到岳家,那还指不定把人儿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夏玉青还不真不想与岳家作对,可是对象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外甥女,即使是拆了他的香满堂,他也会帮她到底的。“姐夫,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回家去好好的安慰我姐就是了。” “好,玉青,你可要快啊,那岳家人就只给大哥三天的考虑时间。” “知道了。”夏玉青又安抚了姐夫几句,送走了他之后,就折回了后院儿,推开自己隔壁的屋子,那是东方虹的房间。此刻,东方虹还在对着镜子研究着自己的面容,见有人进来,他慌忙的扣下了铜镜,东方虹爱美的事情,除了他本人还以为是个小秘密之外,凡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个臭美的性子。 一见这个没礼貌的人竟是夏玉青,东方虹嘴边的责备随即就咽到了肚子里面,喜滋滋的跳到夏玉青的眼前,说道:“这么早找我有事儿?” “是有事。”夏玉青双手按住他的两肩上,把他人按在了桌边的凳子上,自己则跪到了他的面前,“青,你——” 见他要起身,夏玉青忙伸手圈住了他的腰,“虹,你听我说,我们的事情我已经考虑很久了,我知道自己一直很懦弱,所以,就拿这件事情当个借口吧,这件事情你帮我做成了之后,我的人从此就是你的了。” “青,你是在为难么?” “不,只是想着如何上前一步。那人说得对,是对是错,全在我的一念之间,就让这件事情推我一把吧,在如此的拖沓下去,我都该唾弃自己了。” “青,你快起来,不论什么事情,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都愿意尽力去做。” 夏玉青把宁夏的事情说给他听,东方虹是越听越气,最后竟也跳脚了起来,怒道:“那个老匹夫也太欺人太甚了,哪有硬逼着人家的闺女嫁入他家的道理,青,你放心,就算徒弟他摆不平那头老倔牛,我也会亲自出马天天喂他们毒药吃” “这种办法还是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用吧,当务之急,你还是先请轩王爷和岳家的人先谈谈,就好能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徒弟去。” “诶”夏玉青还想着再嘱托几句,可东方虹的身影早就飘的无影无踪了,他无奈的摇摇头,笑道:“还真是个急性子。” 东方虹一路飞到了轩王府,此时,祁轩正在进行着每日的必备功课,关在练功房里面闭门苦练。虽然门口有着王府的侍卫严加看守着,可见是王爷的师父来了,也没人敢拦着。一向不当自己是外人的东方虹,大喊了一声:“徒弟”就大咧咧的抬脚一踹,走进了房间。 祁轩老远儿就感受到了东方虹的气息,提前收了功力,拿起摆在一旁的冷毛巾擦着热汗,听他直嚷嚷着“出事了。”,他的眉角一挑,揶揄道:“怎么,香满堂的老板又找你催帐了?” 东方虹的老脸一红,心里暗暗埋怨着夏玉青的小气,即使他们两人都如此亲密了,他的青还是和他斤斤计较着他住在香满堂的房租和饭钱,干笑了两声,东方虹就道:“不是我的事情,出事的是小恩公,是岳家那老头要逼小恩公给他做孙媳妇。” 祁轩一愣,昨天才打听出自己的四皇侄祈星罗对宁夏有意,怎么今天又冒出了个岳家,他当下也凝重了起来,忙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清楚了。” 东方虹忙把夏玉青的话复述了一遍,当然,为了激起轩王爷足够的同情心,夏玉青在转述姐夫的话时,故意夸大了事情的严重性,把岳家说成了京城的一霸,而宁夏则变成了被强抢的良家少女。 “徒弟,为了小恩公的幸福,你可一定得帮我啊。”东方虹拉着祁轩的胳膊,心里又加了一句,当然这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幸福。 祁轩听了,眉峰耸得更高,一张俊脸也是阴郁的吓人,东方虹小心的晃了晃他的手臂,轻声的又叫了声:“徒弟?”祁轩忙一回神儿,安抚道:“师父,我这就进宫,你留在王府等着我的消息。” 祁轩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蓝紫色的朝服,他并没有直奔上书房而去,而是先来到了湘怡宫。因为昨晚的折腾,两个小殿下此时才刚起床,宁夏正端着一碗红豆粥喂着祈星怜吃饭。一声“轩王驾到”让正在吃早饭的一群人,慌忙忙的停了口。 还不待宁夏屈身行礼,祁轩就先上前把她扶起,两只厚重的大手握着她的肩膀,异常凝重的说道:“别害怕,有我在” 像是一个最坚实的承诺,直到祁轩走远了,宁夏还没能从他那灼灼的眼神中走出来,祁心莲不满的拽了拽她的衣角,宁夏低头看到小公主一脸‘深沉’的看着自己,害得人儿心中一跳,忙抱起祈星怜继续喂着饭,只是——“他这是来的哪儿一出啊?” 上书房里,祈天昊见祁轩难得的身着朝服来见自己,便知他是有正事要说,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正坐在龙椅之上,等着他开口。祁轩也不和哥哥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皇兄,宁夏不嫁岳家人。”顿了一下,他又盯着祈天昊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小四也一样” 皇帝的脑子一转,想起了前几天魏敏的回报,还以为自己的皇弟和苗若馨一样,都是为了祁星野在挑儿媳妇呢,遂有些为难的说道:“轩弟,我知道你向来很疼小五,可是岳老头的脾气你也知道,我——” “不,不是为了小野。”祁轩打断了祈天昊的话:“是我要娶她为妃” 看着哥哥目瞪口呆的样子,祁轩说了一句,“我去见母后。”就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好半天,祈天昊才喘了口气,手指掏了掏耳朵问道:“魏敏,我没听错吧。” 身后的太监总管魏敏也是刚从震惊中醒来了一般,忙躬身的回道:“回皇上,奴才也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了。” “哈哈,哈哈,轩小子终于开窍了。好,好。”祈天昊大笑了几声,站在大书桌前不断的搓着手掌,突然,眼中精光一闪,忙道:“魏敏,慢点儿磨墨,为免夜长梦多,朕要先下手为强” 慈安宫里,年逾半百的皇太后正斜倚在软榻上,闲翻着一本佛经打发着时间,忽报小儿子到访,她拢了拢堆好的云鬓,摆了摆手道:“快请。” “儿臣拜见母后”皇太后一摆手,身边只留下了一个服侍她多年的老太监和老嬷嬷,其余的宫人都小心的退出了内室。“哼,你还记得我这个做娘的。” “母后,儿臣不是几天前才来请过安么?” “哼。”皇太后的凤眸一瞪,说道:“几天前,是十天前好不好?” “儿臣知罪,儿臣以后会勤来给母后请安的。” “嗯。”祁轩是皇太后最小的一个儿子,虽然这个儿子的个性是冷了一点儿,可也一点儿不妨碍做母亲的对小幺的喜爱,听他认错,太后的那点儿气啊就一下子全消了,手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说道:“来,小轩到母后身边坐。” 祁轩听话的坐到了皇太后的身边,刚才的那股子气势在母亲软软的目光下一下子被削掉了一大半儿,祁轩竟有些害羞,迟疑了一下,才轻声的开口道:“母后,儿臣来是想求您做主,儿臣想娶妻。”。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01、我愿意 101、我愿意 慈安宫,皇太后的内寝里—— 皇太后半张着红唇,一对凤眸撑得圆圆的,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小儿子,一边伺候的魏涛和嬷嬷也大胆的把视线落在了祁轩的脸上,好半天,皇太后才合上了下巴,抓着儿子的手颤声的说道:“儿子,母后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儿臣求母后恩准,儿臣想娶妻。”祁轩洪亮的声音在内寝中回荡了好一会儿,皇太后转头询问似的看向身后的两人,问道:“魏敏,哀家没有听差了吧?” 魏敏和那嬷嬷也是一喜,跪在地上回道:“奴才恭喜太后、贺喜太后。” “呵呵,呵呵。”皇太后终于确定了眼前的事实,毫无形象的大笑了起来,“我的儿,终于……终于长大了。”说着,她竟不禁喜极而泣了起来,天知道,她为了小儿子的婚事是操碎了多少心啊,明面儿的暗示,暗中的撮合,儿子总是说了一句我不要,就留下人家姑娘一人扬长而去,如果不是怕把他们的母子关系搞得太僵,皇太后可真想让大儿子一纸圣旨直接逼着祁轩就范。也因此,当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从天而降,她这个做娘的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母后~~”祁轩也放软了声音,接过嬷嬷递过来的帕子给母亲擦拭着泪水。皇太后边抹着眼泪边笑道:“是母后不好,这是喜事,母后不该哭的。”稳定了一下情绪,她就拉着儿子的手,急切的问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芳龄几何?家世如何?相貌——” 耳听着母后盘问着人家的家底,祁轩苦笑了一下说道:“她不是别人,正是小四的伴读。” “哦,可是救了小九的那个姑娘?”昨日公主皇子落水的新闻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皇太后也派魏涛打听了个彻底,自然今早儿魏涛又传来的新的消息,昨夜九皇子大闹,岳老将军深夜将她掳到了宫里面,“魏涛,把那孩子宣到这里来。让哀家好好的看看。” 对于太后的突然的召见,宁夏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和自己正在照顾的九皇子有关,由着湘怡宫里的宫女们打扮了一番,她就牵着祈星怜来到了慈安宫。 皇太后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跪在堂下的女孩儿,每看过一处心里面都在兀自的打着分数,“嗯,小模样长得倒是挺招人喜欢的,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真是惹人疼啊,还有那小下巴,就像刀削的一样,可真尖啊,啧啧——” 祁轩不满的轻咳了一声,皇太后这才知道儿子是埋怨自己让人家跪得太久了,“唉,儿大不中留啊~~”心里感慨了一句,她就朝宁夏招招手“走近点儿让哀家好生的瞧瞧。” 宁夏小移了几步,太后又招了招手,往来了三次,她才总算走到了太后的眼前,左手还攥在祈星怜的手里,太后持起宁夏空闲的一只手,手触到她掌心上淡淡的粗茧,心里面暗暗的给小人儿加上了几分,“不错,并不是养尊处优的主儿。就是这身板太窄了点儿,这么瘦的丫头怎么生养啊?” 皇太后问道:“丫头,多大了?” “回太后,民女今年十二了。”皇太后一愣,随即狠狠的瞪了祁轩一眼:这年纪也太小了点儿。祁轩却回了太后一个更坚定的眼神,那意思就是:我就认定了这个人。 太后无奈,算了,虽然小了点儿,那也是个儿媳妇不是?又笑呵呵的问道:“你可愿意嫁给哀家的轩儿?”太后本以为两人已是情愫已生、珠胎暗结,此时自己这么问也是给她姑娘家一个台阶儿下,谁知,宁夏却猛然的抬起了眼睛,有些慌张更多的却是疑惑,“太后的话,民女不解?” 祁轩感受到了宁夏一时的难以接受,忙道:“母后,还是由我和她单独谈谈吧。” 皇太后嘟嘟嘴,心说:这里可是哀家的地盘啊,为了这个小妮子,他居然要哀家出去,嘁,罢了,等一下要魏涛好好的听听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悄悄话。于是,太后便扶着老嬷嬷的手暂时回避了出去。 等人一走,祁轩先把宁夏按坐在软榻上面,内功深厚的他当然感觉到了门外正竖着耳朵准备偷听的魏涛,这样正好,免得他等一下还要和母后解释,遂深吸了一口气,就把岳老将军到宁府提亲的事情大概的说给了宁夏听。 “你不嫁给我,就一定得嫁到岳家,岳家人的势力绝不是你大伯能够抵抗得了的。就算是皇兄也不得不卖他的面子。” 宁夏的脑袋现在乱糟糟的,她不明白为何一夕之间,竟会有如此令她措手不及的变故,幸好现在她人坐在了榻上,不然以她软绵绵的腿脚,肯定要当场就坐到了地上。“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别逼我好么?” 六年间,祁轩不知偷偷的看过宁夏多少不一样的表情,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在这一刻的脆弱,脆弱的似乎一碰就碎,祁轩突然间很心疼,温柔的说道:“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你现在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嗯。”宁夏自己已经没了主意,机械的点点头,任由祁轩把自己送回了湘怡宫里,安顿她躺下,祁轩又道:“其实,是你舅舅来求我的,因为他知道,在我的轩王府,至少你还是自由的。”抬出了夏玉青的名义之后,祁轩忽觉得自己很恶劣,不过既然他已经做下了这样的决定,就一定会坚持下去,只要能够动摇宁夏的心,他不介意自己所使用的方法。“你考虑一下,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另一方面,魏涛正在一人分饰两角儿,尽责的向皇太后复述着刚才两人的对话情景,“哼,那岳南天竟敢跟哀家抢儿媳妇,也不瞧瞧他岳家的那些个子孙,就算加在一起也抵不上我一个轩儿。”皇太后一拍扶手,怒了。 魏涛还觉得太后的火气不足,又在一旁添了几句,“奴才早些时候还听魏敏和魏杰说起,皇上和德妃娘娘都有意于宁家的小姐,似乎想撮合她与四皇子或是五皇子。” 什么?竟然自己的两个乖孙也要进来插上一脚。“哀家的小儿媳妇还真是有人缘儿啊。”既然有人争着抢着要,那就是好东西,既然是好东西,当然就要先顾着自己的小儿子。皇太后决定亲自出马,击退所有挡道儿的人,便道:“魏涛,你去前面把皇上请来,就说哀家有急事和他商量。嬷嬷,你快到膳房吩咐一下,准备些皇儿爱吃的小菜儿,哀家要和大儿子好好的唠唠。” 不说已经展开了行动的诸方人马,却说宁夏在被祁轩送回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望着顶棚发呆,许是太过震惊了,许久许久,她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祈星怜一直摆弄着宁夏的手指,沉默的小人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迷惑,张开双臂搂紧了她的腰身。 宁夏一低头就见祈星怜正仰着头对着自己的脸颊,雾蒙蒙的眸子不像平常的孩子那般清亮透底,小人儿的心灵也被那层轻雾封进了自己的世界,她当然知道岳家人的求亲只是给了自己照顾祈星怜一个更合适的身份,她虽心有怨怼,可对着这个严重自闭的孩子,她又怎么忍心怨得起来呢。 强撑起笑脸儿,她揉了揉祈星怜的小脑袋,这时,曹嬷嬷进来通报,说是宁参领已经在大厅里等候了,“大伯来了?”宁夏原本凉飕飕的心间突然一暖,她忙抱着祈星怜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大伯。”看到了真正的亲人,她就像迷路的羔羊突然听到了牧羊犬的叫声一样,眼睛一湿,竟有了种想哭的冲动。 宁学武紧握住宁夏的一只手,似是要传递给她足够的勇气,“夏儿,你都知道了。” “嗯。”宁夏点了点头,无助的看着自己的大伯,说道:“大伯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 这时候宁夏就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遇到了无法逾越的困难,需要更成熟的大人的帮助。“别怕,夏儿别怕。”宁学武深吸了一口气,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大伯不会让受委屈的,大伯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如果你因为胁迫而就这样出嫁了,到最后受苦的还是你。所以,大伯决定了,就算大伯辞了官咱也不嫁” 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宁夏混沌的思维一下子清明了起来,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她的嫁与不嫁不仅仅关系着她一个人的幸福,更关联着他们一家人的未来,突然想起祁轩刚才的那句话,‘岳家不是你大伯能够惹得起的。’是啊,如果违抗了岳家人,那么她大伯的仕途,父亲的学堂,以及将来子希和子辰的前途,势必都要遭受到不公平的对待,她不可以这么的自私。 “至少在轩王府,你是自由的。”祁轩温柔的声音又浮现在脑海当中,宁夏选择了相信,于是回握住大伯的手,微笑的说道:“大伯,我嫁,我愿意嫁给选王爷。”。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02、圣旨到 102、圣旨到 “夏儿,你说什么?”宁学武呆了一刻,便抓紧了宁夏的手,吃惊的询问了起来,刚杀出了一个岳家人,怎么又无端端的扯上了人家轩王爷。 “大伯,您没听错,侄女说得正是当朝的小王爷祁轩。”宁夏半垂下头,似是含羞的女儿家微微的红着脸颊,轻轻的说道:“其实,侄女这两年来一直在心里面暗暗的仰慕着轩王爷,只是侄女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他,才会把一颗痴心深藏了起来,并没有和任何人提起,本以为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没想到今日轩王他——” 宁夏的声音更小了,头也低埋在自己的胸口,细若蚊呢的接着说道:“轩王爷似乎感受到了侄女的一片深情,愿意和侄女共结连理,还说,还说岳家那边有他处理,侄女只需安心的等他的消息就是了。” 看着自己的侄女绯红的两颊,躲闪的双眸,吞吞吐吐的说着女儿家的心事,不得不说此时的宁学武对她的一番说辞也是将信将疑,他吃了几口茶,才又问道:“这么说,夏儿对那轩王爷是真心实意的了?” “是。”宁夏依旧垂着头,小声的说道:“侄女的一切都指着王爷做主。” “唉,那,那——唉”宁学武连叹了两声气,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个岳老将军一个祁小王爷,两方都是权势滔天的主,宁学武不知道宁夏的话里有多少的真实的成分,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支持她的选择,那人对她也是真心的么?还是从一个火坑里跳到了一个更大的火坑。 宁夏看出了宁学武的为难,拍拍大伯的手背,安慰道:“大伯你无须多想,我已经见过太后了,她老人家似乎对侄女也很满意。” 连太后都见了?看来这事儿真是**不离十了,宁夏给了宁学武一剂定心剂之后,又笑着说道:“所以,大伯你就放宽了心吧,只是我爹我娘那里还请大伯帮着说说,我恐怕最近都不能回去了。” “好,好。”这一连串的消息让宁学武的大脑暂时放弃了运转,他愣愣的点点头,耳边又听着小侄女的几句嘱托之后,就起身告辞。他走之后,躲在暗处的一个人影也走了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故事的男主角——祁轩。 祁轩方才离开湘怡宫后,本想去岳家人那里谈判去,却在宫门口遇到了进宫求见的宁学武,似乎是岳家人的特意安排,守卫始终拦着他不肯放行。祁轩想着宁夏这时候一定迫切的需要亲人的关怀,于是就多管了一下闲事儿,亲自出马要守卫放人。 宁学武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湘怡宫,祁轩看着他匆匆的背影,也鬼使神差的暂时放下了岳家的事儿,很无耻的偷偷的干起了偷听的勾当,于是宁夏刚才所说的话就一字不漏的全进了他的耳朵,虽然心知小丫头的那番话全数杜撰,可祁轩听了,心里头还是莫名的舒服,当听到她说‘我愿意的时候’,祁轩的心跳差点儿就漏掉了几拍儿,心里的一方大石总算是落了下来,满足的好像他的武功又提升了一个境界一般。 既然宁夏没让自己失望,选择了他,那么自己也不会令她失望,祁轩整理了一下朝服,就神色坚定的朝岳家的方向赶去,是时候该和岳老头好好的谈谈了。 慈安宫,内室—— 老嬷嬷和几个宫女们刚把准备好的清酒小菜摆在了小炕桌上,传令的太监就喊上了:“皇上驾到” “见过母后。” “你啊,和你弟弟都是一个性子,哀家不召见就没一个能主动来见哀家的。” “嘻嘻。母后息怒,这不魏涛一说,朕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嗯,还算你有孝心。”皇太后点点头,一指自己对面的位子说道:“脱了鞋上来坐吧,这里可都是你爱吃的。” “是母后。”祈天昊也不拘束,大咧咧的脱了皇靴,挽起了龙袍,盘着腿儿坐到了榻上,就自斟了一小杯酒先呷了一口。 太后往他的小碗里夹了些菜,便道:“想必,皇上也知道哀家叫你所为何事?” “呵呵,小轩已经提前知会朕了,那小子终于开窍了。怎么,母后您不同意?” “哀家哪里敢啊,还怕错过了这个,你弟弟这辈子都是个光棍儿。”皇太后打趣了一句,突然凤眸一眯,便道:“不过,哀家可是听说了,不光是岳老头横插了一脚,就连你的两个儿子也来凑热闹?哀家可不许他们把我盼了许多年的好梦给搅和碎了。” “母后放心,先前是不知道轩小子动了心思,若是知道了,朕哪里会乱点鸳鸯谱儿啊,至于岳老头那里母后也尽管放心,朕啊,刚才已经让魏敏和魏涛前去宁家宣旨去了,朕给他们来一招赐婚,那岳老头就算是再闹,朕的金口一开,也不能收回成命不是。” “好好。”皇太后一听直拍着手掌赞道:“皇上可是许久没打过这么漂亮的仗了。” 祈天昊嘴角一动,心说朕的哪一仗不是漂漂亮亮的,可是母后既然高兴,自己也不会扫了她的兴,遂也嘻嘻哈哈的谈起了不再久远的祁轩的婚事。 另一边,宁府,大门前—— 宁学武一路上都在思考着如何和自己的弟弟弟妹解释着小丫头的决定,刚一下轿,府里的赵亮就急忙的迎了上来,“大哥,圣旨到了。” 宁学武一听,哪敢怠慢,忙奔着大厅去了。大厅里,魏敏和魏涛正喝着茶水,就等着一家之主的到来,宁学文夫妻两人也换上了新衣,忐忑不安的陪着两个公公。宁学武一到,两个公公就站了起来,皇布轴一拉,软软柔柔的声音就响彻在整个大厅里面。 “——三日后完婚,钦此。”宁学文夫妻两人跪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女儿就被皇帝赐婚,嫁给什么轩王爷,更要在三日内完婚,他们的女儿才只有十二岁啊。 宁学武打赏了两位公公,并把他们送出了大门,回来的时候,弟弟夫妻俩还没有回过神儿来,宁学武叹了口气,心说,由两个公公先开了口更好,自己解释起来也不会那么的为难。 刘氏和柳氏劝着两位喝了些压惊的汤水,宁学武才把今日进宫和小侄女的谈话说给了两夫妻听,由一个汉子来转述小女儿的娇羞,宁学武虽尴尬的要命,还是很负责任的把宁夏的原话背给了宁学文听。 “大哥,夏儿真是这么说的?” “这种话,大哥怎么会骗你呢?”宁学武苦笑了一下,老脸是红了又红,夏玉荷却顾不上任何的别扭,疑惑的问道:“可我怎么从来都没听女儿提过呢?” “我们也没听姐姐说过”一直躲在门帘后面偷听的宁子辰和宁子希也不服气的跳了出来,两个小家伙的眼睛至今还是肿肿的,当得知自己最亲爱的姐姐有家不能回,还要嫁给什么王爷,两个小家伙就又想哭了。一下子冲到了爹娘的怀里,哽咽的说道:“爹娘,我不要姐姐嫁人,我好想姐姐啊。” “唉,爹和娘也没办法啊,圣旨都下来了,你们姐姐是不嫁也得嫁啊。”夏玉荷也愁得眉头紧锁,她是怕这不是女儿的本意,怕女儿会受委屈。 宁学武看着愁容满面的一家人,迟疑的说道:“要不,大哥再想想办法,让你们和夏儿见上一面好不好?” “大哥,我们也不想再为难你了。那公公不是说了么?女儿待嫁的日子里要一直住在宫里面,以我们这种布衣的身份如何进得了宫。”宁学文叹息了一声,他现在也好想见见女儿啊,问问清楚女儿真实的想法。 夏玉荷也很心急,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道:“找轩王爷去,如果他对我们女儿是真心的话,就一定会帮我们的。” 宁学文也是灵光一闪,点点头道:“好,我去找玉青问问去。”说完,他人又去奔着香满堂去了。 另一边,岳家,正房—— 岳南天听着刚派出的探子的回报,皇上居然下旨给自己看上的丫头和别人赐婚,当场气得拍碎了桌子,“进宫,老夫现在就要进宫” “老将军的气色很不错啊。”祁轩淡淡的声音从门外飘来,岳南天也气冲冲的走进了院子,长须一抖一抖的指着祁轩怒道:“哼,轩小子,老夫向来对得起你,你居然要和老夫作对” “老将军此言差矣,那宁夏可是我中意了很久的王妃,如果真怨,我倒怨老将军的多妻之举。” “王妃?”老将军一下子也顾不得气了,瞪圆了眼睛问道:“她的大伯虽有功名在身,但丫头的父母却都是一介布衣,你要娶这样的一个女子为妻?”是妻而非妾,老将军本以为皇帝的赐婚只是给轩王爷纳个妾室,却没想到人家要娶的居然是正室王妃? “不错,她会成为我的王妃,唯一的王妃。”。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03、摆平岳老头 103、摆平岳老头 岳南天听后,先前的怒火一下子被祁轩的话堵得无处可泄。沉默了一会儿,老将军重重的一哼:“怪不得她看不上我们岳家了,原来她的手里还有条更大的鱼。”老将军说得酸溜溜的,已是明显放弃的口气。 祁轩皱了下眉,很笃定的说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老将军还是带着点儿怨气的说道:“哟,轩小子倒很了解那丫头。” 祁轩傲气的点点头:“我与她相交了六年,自认对她的了解虽不完全却也是个大概。”话里又似在说:比起你才见过一面就想强娶了人家要有胜算得多。 岳南天可是历练了大半辈子的人,脸皮的厚度绝不是祁轩能够攻破得了的,撇撇嘴又道:“我要她过门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也一定了解,现在轩小子你是得偿所愿,那我的小外孙怎么办?如果再惹得他大哭不止,你小子可别老夫不成人之美老夫不闹得你家无宁日,我就不姓这个岳字” “这一点我自会和皇兄商量的,待成亲之后,我会请求皇兄准许邵阳公主和九皇子一并住在轩王府,比起皇宫里,本王的王府可要干净的多了。” 岳南天一听也不由的心动了起来,皇宫的水确实太深太复杂了,没个真正的后台,光凭着一群奴才,两个豆大点儿孩子他是真放不下心来,可王府就不一样了,再以祁轩一贯的性子,量那些个鼠辈也未必敢把爪子伸到那里。“你真的愿意抚养我的外孙孙女?” “只是多了几张嘴吃饭而已,王府里有的是米,本王也不是个会虐待儿童的人。只要你不在本王的地盘里摆架子,轩王府随时欢迎将军大人的来临。”祁轩说得满不在乎,岳南天却是又心动了几下,虽然皇上不会答应把一双儿女交给他这个外公抚养,但是轩王爷就不一样了,可以随时的见面么?老将军狡猾的眸子转了又转,终于哈哈大笑道:“好,轩小子,你帮了老夫这个天大的忙,以后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老夫义不容辞。哈哈哈,来来来,和老夫痛饮个几杯” 祁轩也不摆王爷的架子,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也顺着老将军的意思痛快的进了屋子,杯盏相碰,祁轩又道:“若不是宁夏亲口答应了本王的求亲,那宁府的大人还真不买本王的面子。”他盯着老将军的眼睛说道:“他可是准备为了拒婚而做出辞官的选择。” “噢?”老将军一愣,遂惭愧的摇了摇头,“老夫生平最看不上的就是个中的小人,没想到临老了,竟为了儿孙而做了回小人,不过,哈哈,那宁学武不愧是老夫赞过的人,不错,真是个好汉啊” 听了老将军一言,祁轩便端起酒杯又敬了老人家一碗酒,看来老将军还是个明理的人,岳家不会再为难宁府,祁轩也放下了心。 香满堂,大门口—— 又看到自家的姐夫气息不稳的出现在这里,夏玉青一愣,心说“又发生了什么事儿么?虹不是已经向我保证了么,夏儿的事情会完满解决的。”遂他扶着宁学文坐下,说道:“姐夫,夏儿的事情又生了什么变故了么?” 精神上以及身体上的双重辛苦让宁学文已是疲惫不堪,强打起精神说道:“玉青,姐夫想求你让姐夫见那王爷一面,姐夫想求他带着我和你姐进宫一趟,我们想在她出嫁之前见她一面?” “出嫁?”夏玉青的面上一沉,问道:“轩王爷没给办成么?难道夏儿还要嫁入岳家。” “玉青,你还不知道么?”宁学文不知道玉青与轩王爷的交情到底有多深,但至少以为这种婚姻大事,他会比自己更清楚,便道:“夏儿不会嫁入岳家,而是圣上亲自下的赐婚的圣旨,要夏儿嫁给轩王爷为妃。” “什么?”夏玉青失声的一喊引得店里的客人纷纷的侧目,不想引起围观,他忙拉着姐夫进入了内室,夏玉青很不解的问道:“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我们一家子也是满头的雾水,这一天的连番的突变已经搞得我和家人无法再认真的思考事情了,圣旨上要夏儿三日完婚,所以,我们才急着想见女儿一面。” “三日,怎么会这么急?”夏玉青又是一惊,看着姐夫近乎恳求的眼神,他忙道:“姐夫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办妥,你好好的安慰着姐姐,在家等我的消息。” 夏玉青雇了顶轿子送宁学文回府,自己则是怒气冲冲的朝另一个方向赶去。 轩王府—— 东方虹一面坐在圆桌前小口小口吃着下人们准备的甜糕,一面美滋滋的幻想着自己和夏玉青的美好未来。忽然管家来报,王府门口有个自称是香满堂的老板的人想要见他,东方虹忙道:“还不快请” 东方虹屏退了所有的下人,把自己的发带勒紧,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衣,觉得满意之后,才自言自语道:“呵呵,青一定是等不及我的好消息了,真是的,徒弟那家伙怎么总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啊,明明是件小事儿么,怎么就让我等得这么久。” 管家敲了敲门,东方虹把夏玉青拉进了房间,就对管家吩咐道:“我们有要事要谈,你们都给我离得远远的,不许偷听” “是。”老管家示意着下人们散去,东方虹把门关好,才冲着夏玉青笑道:“青你放心,我徒弟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恩公一定不会做岳家的媳妇儿的。” “哼”夏玉青怒瞪着东方虹,嘲讽的说道:“是不会嫁给岳家,却要嫁给了你那个宝贝的徒弟” “什么?” 夏玉青忍着火气把皇帝赐婚的事情全说了出来,最后他坐下身来,幽幽的开口道:“是因为我的原因,夏儿才会和你的徒弟有了这些年的往来,如果夏儿并不如意这桩婚事,你要我以后拿什么脸面见我姐姐一家,要我如何再和你一起过日子啊。” 听到夏玉青居然又动摇了起来,东方虹着急的拉住了他的手说道:“青,你不是,不是已经选择了我么?我不许你反悔” 夏玉青没有说话,东方虹见他不肯开口,也烦躁的来回的踱着步子,这时,管家敲门,“东方大人,王爷回府了。”门被推开,祁轩走进了屋里。 夏玉青看向祁轩,眼中却是出奇平静,淡淡的开口道:“家姐和姐夫想见见他们的女儿,希望王爷能够安排,尽快” “可以,管家你去准备轿子,带着我的令牌,送宁氏夫妇入宫。”祁轩把自己的令牌交给了管家,后者忙去准备去了。 夏玉青沉默了一会儿,便起身道:“我也去。”临走之前,他盯着祁轩的双眼,无比认真的问道:“夏儿若不不愿,你会逼她么?” “事已成定局,没有转圜的余地。”祁轩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回道,虽然他已经听到了宁夏亲口说的‘愿意’,但他不论丫头的心是否会动摇,他都不许她离了自己。 夏玉青又看了他几眼,人才离开,东方虹因为他方才的举棋不定,心中着实不安,忙叫了一声:“青,我等你回来。” 夏玉青并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身形微顿就大步的走远。人儿一走,东方虹终于忍耐不住心中的郁结,红袖一甩,边儿上的桌椅一齐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祁轩并不见心疼,比起师父的怒火,他更愿意以这些家具作为牺牲品,即便墙上一幅珍贵的藏画一角被毁掉了一角。“师父,他人最后一定会你的。” “哼。”东方虹自嘲的一笑,“我自己都无法确定的事情,你哪来的这种自信。” “你和他都缠了这么多年了,你觉得他还能放得下你么?”更何况他的一颗心都在你的身上,祁轩突然有些吃味,心道:宁夏的那颗心何时才会真正的属于自己呢? “不错”东方虹人也冷静了下来,六年都度过去了,他还会在乎再缠个几年么?“不错,不管他到哪里,我都会追到那里。”更何况小恩公的事情还没个定论呢?事情也许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的糟糕,下定了决心之后,东方虹就不再在王府里面耗着了,欢欢喜喜的和徒弟告别,回香满堂里等着夏玉青回来。 再说,夏玉青和轩王府管家一行人到达了宁府,夏玉荷正在房间里面急得团团转,宁夏的事情已经瞒不了老夫人了,老人家也似是受到了重大的刺激,关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断的诵着佛经。 知道终于能够见到了女儿,夏玉荷草草了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迫不及待的钻进了轿子里面,宁子希和宁子辰两兄弟也吵着要见姐姐,好说歹说才劝住了两个哭个不停的小不点儿,夏玉青便道:“姐,姐夫,我和你们一道进宫。” “好,玉青。”宁学文很感激的握着妻弟的手,现在他和妻子都是六神无主了人儿,身边确实需要一个有主意的人,遂宁家夫妻两人便和夏玉青一起在祁轩的帮助下,顺利的进入了皇宫。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04、淡淡的心动 104、淡淡的心动 夏玉青一行人来到湘怡宫的时候,宁夏正陪着祈星怜姐弟俩在户外玩耍着,夏玉荷看着坐在亭子里面,手托着下巴兀自发呆的女儿,不由的鼻子一酸,哽咽的叫道:“夏儿——” 宁夏猛的一回头就看到宁学文他们三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遂心中狂喜,忙小跑的钻进了夏玉荷的怀里面:“娘,女儿好想您啊” 本来呆呆的由着姐姐牵着小手的祈星怜一见宁夏跑了出去,一下子就挣脱出了手,也冲着她的方向跑了过去,小身子紧紧的搂着宁夏的腰身,肩膀一抖一抖的竟无声的哭了出来,宁夏赶忙蹲下给他抹着眼泪,轻声的哄道:“别怕,别怕,我不会走的。” 好不容易祈星怜止住了眼泪,夏玉荷指着他,有点儿惊讶的问道:“夏儿,这孩子——”短短的一会儿功夫,几个大人都看出了这个小男孩儿的异样,宁夏把他抱起,轻拍着他的后背,苦笑道:“娘,他确实需要我的照顾。” 祁心莲也跑了过来,骄傲的小孔雀仰着脖子问道:“他们是什么人,见到本公主了怎么还不下跪。” 宁夏忙说:“公主殿下,他们都是我的家人,跪拜之礼可不可以免了。”让她的父母下跪,宁夏想着心里就极其的不舒服,说话的口气不由的生硬了起来。小公主倒是没觉察出宁夏的变化,看在她照顾弟弟的份儿上便也不再为难他们,大方方的一甩手,“既然如此,那就免了吧。” 宁学文和夏玉荷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威严的皇宫当中,即使是个几岁的娃娃,也是身份尊贵的主儿,遂有些惶恐的施礼道:“多谢公主。” 常年以来,宁夏自己已经是习惯了宫廷的礼仪,可这并不代表她就看得惯父母被人要求做些卑躬屈膝的事情,身在皇宫她已经是身不由己了,她不愿意再把家人也牵扯进来。“公主殿下,请允许我和家人单独谈谈好不好?” 小公主没有拒绝,命曹嬷嬷安排了个单独的房间,就让宁夏和家人过去了。房门关好,宁夏就满怀歉意的说道:“爹,娘,舅舅委屈你们了。” “说什么呐。”宁学文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说道:“这里是皇宫,规矩爹娘都能理解,若不是你三天后就要出嫁了,爹也不会请求王爷带我们进宫的。” “什么?”居然要她三天后就嫁到王府,听到宁夏惊讶的一叫,夏玉青马上紧张的问道:“夏儿,你不愿意嫁给王爷是不是。”我就知道,果然是祁轩勉强夏儿嫁给他的。 看着舅舅不善的脸色,以及爹娘担忧的面容,宁夏忙笑道:“不是,我人愿意嫁给轩王爷的,只是没想到会要三日内完婚。爹,大伯没跟你转述我说的话么?” “大伯当然有说了。”夏玉荷拉住了宁夏的手,问道:“不过夏儿啊,娘怎么从来没听过你提到过你喜欢那个王爷呢?” 宁夏略垂下头,貌若害羞的说道:“这种事情要女儿如何和娘开口啊。” “女儿真的长大了。”夏玉荷感慨了一句,心里面还是不放心的再次确定的问道:“夏儿,你确定那王爷真的是你的良人么?” 还不待宁夏回答,祁轩突然推门而入,他思来想去总觉得放心不下,才跟在夏玉青他们的后面也入了宫,当听到小丫头又说了一次愿意,还是在她的父母的面前,祁轩总算是松了口气,可她的母亲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逼问着小丫头,祁轩心里别扭极了,才会推门而入,代替宁夏答道:“本王可以保证,宁夏将是我轩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夏玉青可不像他的姐姐和姐夫一样畏惧眼前之人,人走到祁轩的面前,眼对着眼睛,他问道:“我想得到的是祁轩作为一个男人,而非尊贵的王爷的承诺,身为一个男人,你能保证会像我姐夫对待我的姐姐一样,用尽一生全心全意的爱着宁夏一个人么?” “青弟?” “姐夫,他若是连个承诺都给不起,我们还怎么敢把夏儿交给他啊。”夏玉青拦住了姐夫,目光坚定的看向祁轩,祁轩深吸了口气,无比郑重的回答:“我会做到的” “好”夏玉荷站起身来,牵着女儿的手放到了祁轩的手里,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说道:“我把女儿交给你的手上了,希望你好好的记住你所说的话,不要让我的女儿伤心难过,女婿” “我会的。”祁轩的嘴唇动了两下,一声岳母没好意思叫出口。宁学文却没在意,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等我女儿过门之后,你再叫也不迟。” 看着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红了脸,夏玉荷夫妻两人相视而笑,便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三天的时间太短了,家里还有好多的事情等我们做呢。” 宁夏很是不舍的拽着夏玉荷的袖子说道:“爹娘,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啊。” “呵呵,你的嫁妆嫁衣还有家里的叔父叔伯们,唉,爹和娘这些天看来得熬夜喽。”夏玉荷疼爱的摸着女儿的头发,说道:“你可是爹娘唯一的宝贝啊,我们怎么让你这么委屈的就嫁掉了呢。” 祁轩刚想劝说两人一切从简,但他们爱护女儿的一片真心却让他无法开口。和祁轩恭敬的送走了父母一行人之后,宁夏就带着祈星怜和祁轩一起漫步在一处偏僻的小径,宁夏踩着小步子漫无目的的走着,一阵沉默之后,祁轩突然开口道:“刚才的话我是真心的,并不是什么权宜之计,你会成为我唯一的王妃,所以,请你信任我。” 这算是表白么,宁夏的小脸儿渐渐的染上了红晕,听了刚才的那番话,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自己究其一生,所寻找的不正是一个肯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一个唯一呢。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宁夏偷瞄着祁轩的大手,竟然有种想牵的冲动,这么想着,手也不知不觉的行动了起来。掌心中突然多了一个软软的小小的东西,祁轩的身体一颤,赶紧收紧了手掌。宁夏的脸更红了,两人手牵着手又走了一段路,宁夏突然停下了脚步,小声的说道:“如果你会一直不负于我,我也会慢慢的交出我的真心的。在那之前,你会等着我么?” “会,不管需要多长的时间,我都会等着你。”宁夏没有抬头,并没有看到祁轩因为惊喜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可他话语中的诚恳还是令宁夏很受用。心里想着这座沉默的冰山怎么突然间变得油嘴滑舌了起来,甜甜的一笑,她突然抱起了祈星怜,说了声“我先回去了。”就顺着来路慌张的逃跑了。 “她这是害羞吧?”祁轩不解的摸了摸鼻子,心里盘算着自己要和皇兄取取经了,免得以后媳妇想什么,他都摸不透。 老夫人在家里面等得焦心,见小儿子和儿媳妇笑容满面的回了家,老夫人长舒了口气,问道:“怎么样了?” 夏玉荷忙把女儿的事情和老夫人和宁学武说了,完了,她这个做娘的似乎很满意的称赞道:“这个女婿啊,我看是不错。” “呵呵,呵呵,这样最好。”老夫人听罢心里面也自安定了下来,成为小王爷的正王妃么?这可是多么大的荣耀啊,老夫人想着,忙催着两个儿子说道:“还愣着干嘛啊,快点儿下帖子啊,三天后的婚礼可别误了时辰” 正在宁家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太后那边就差了一披绣娘过来,带着赏赐下来的上等的缎子,专门给宁夏绣着大红的嫁衣来了。宁家的人也再也不排斥宫里的赏赐了,既然马上成了亲家,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么,也多亏了这一大批人的帮忙,宁家的两个主事儿的人才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老夫人看着请客的名单,就让赵亮带着几个随从挨家挨户的去请去了,事了,她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忙找来赵亮吩咐道:“亮子,你到东街的崔家也去通报一声吧,怎么说,我们两家也快结成了亲家了,通知一下也算尽了我们的礼貌。” 赵亮领命自是去通报,在家里正绣着自己嫁衣的崔如珍听说是宁府里来人,忙丢下手里的活计,偷偷的跑到了爹爹会客的地方偷听了起来。送走了赵亮之后,她一挑门帘,撇着嘴唇不满的说道:“我还以为他们宁家是为了我的婚事而来,没想到竟是为了相公的一个侄女来的。哼” 崔老爷看着大红的字帖道:“人家的侄女怎么了,过几天就是轩王爷的正牌王妃了。” 崔如珍眼馋了一下,随即想起宁学武那英武的样子,不屑的说道:“哼,王妃又怎么样了,凭她一个教书人家的女儿,还不知使了什么下三流的手段呢?” 崔老爷横了她一眼,便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快点儿回房去吧,爹还有正事要办。” 崔如珍讨了个没趣,小福了下身子,就出了厅子,崔老爷奸诈的眼里精光闪动,“呵,又多了个王爷嘛,看来这门亲事还真是结对了。”。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05、不是爱情是错觉 105、不是爱情是错觉 赐婚的圣旨上午才下达,轩王娶亲的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到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祁轩的性子虽是冷冷冰冰,不善与人应酬往来,但他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处事原则,还是为他赢得了许多上流人士的赞赏和钦佩,其中便不乏不少想把女儿送入王府却屡遭失败的惨痛的例子。 也许祁轩的一句‘我不要’,确实是伤透了某位姑娘的一颗芳心,也许是由爱生恨让某位痴心的小姐变成了一个毒辣的长舌妇,也许是自己和东方虹的某些行为确实有些招摇大胆了些,总之,在祁轩十八岁的那年里,突然一条无中生有的传闻就像疯草一般迅速的蔓延在了整个京城的闺秀的圈子里,说自己与东方虹并非单纯的师徒关系,而是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而轩王爷之所以不接受来自各方的求亲,只是因为他这人不爱女人,只爱男人,于是,在那之后,祁轩便成为了龙阳之好的最典型的代言人。有些小官儿馆还明目张胆的宣扬祁轩曾是某某头牌的裙下之臣。 虽说祁轩对这种无稽之谈很是不屑一顾,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对此无动于衷,除了太后和皇上怒气冲天的扬言一定要抓住那造谣之人之外,就属王府的老管家,伺候了轩王爷大半辈子的——魏松老人家最是义愤填膺的了,也因此,当知道自己最心疼的小王爷终于准备成家立室了,老管家是喜极而泣了一整夜之后,就自告奋勇的去挨家挨户的派送喜帖去了。 京城里凡是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或是与王爷尚有交情的个中好友,都收到了王府里派下来的帖子,老管家挺值了腰板儿,得意洋洋的看着一张张变幻莫测的脸孔,心说:我让你们再给我嚼舌,怎么样,现在没话儿说了吧。 不说整个京城都在纷纷议论着轩王爷迎娶王妃的大事儿,宁夏在尚书院里的几个同窗,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惊得好半天都没合拢上嘴巴。 祈星罗虽然惊讶了很久,却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他想起了几天前宁夏反问自己的那些话“你确定我就是那个你要找的人么?”摸向自己的胸口,感受那平稳而无任何波动的心跳,祈星罗觉得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自己对她确实并没有那所谓的‘动心’。 申教头喝了口辣酒,手持着棍子捅了捅几个正围在一圈热烈讨论的小子,骂道:“都聚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爷赶紧得练”史文谨他们忙对战了起来,申教头手捻着自己的小胡子,心里却在笑着:怪不得那轩小子总是时不时的冒出个头来,敢情是看上了我的女徒弟了,啧啧,只可惜那个好娃子这一生都要跟个闷小子绑在了一起,真不知是她的幸事还是不幸。 申教头叹了口气,转头一看就发现了还处在发呆中的祁星野,申老头长棍一戳,粗声粗气的说道:“小五,还愣着干嘛,正巧陆小子还闲着,你们两个练练” 祁星野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又呆了片刻,突然起身道:“我不舒服,今天就先回去了。”李泉见状也跟着出了练功房。 “主子,要不要先沐浴。”李泉小声的提议道,他了解小主子的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祁星野很喜欢泡泡澡。 祁星野顺从的点点头,只有包围在温暖的热水当中他茫然的大脑才一点点的重新恢复了工作。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祁星野觉得像是有什么堵在里面一般,闷闷的难受,这几日宁夏的缺席已经很让他觉得很不习惯,,他正想着今日课程结束之后到湘怡宫里去看看她,却没想到得来的却是这样的消息。 “她和小皇叔?”想起这两个人,祁星野的胸口又是一紧,他不了解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烦躁的一拍水面就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李泉,我要更衣” 祁星野不喜欢他现在的感觉,似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压抑不了心里的那股异样的情感,遂甩下手中的书卷,朝湘怡宫走去。 湘怡宫里,宁夏正在怀抱着祈星怜给他和小公主讲着童话故事,轻轻软软的声音听在人的耳中竟是如此的惬意,祁星野没有打断宁夏的故事,悄悄的站在门口,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淡淡的温馨。 直到一个故事结束,小公主拉着她的衣角直嚷嚷着再讲一个,祁星野才回过神儿来,手指扣着房门轻敲了几下。宁夏忙带着两个孩子行了一个宫廷之礼,小公主低着头偷偷的嘟了下嘴,她对这个总是板着面孔的五皇兄很害怕,就像他畏惧自己的轩皇叔一样,一见来人,她哪里还提得起听故事的兴趣,当听到五皇兄是来见宁夏的,她暗暗的松了口气的同时,就窃喜着跑出了房间。 两人坐下之后,祁星野并没有开口说话,随着年纪的增长,宁夏可以期待另一座小冰山的诞生,不过相较于祁轩是经过时间历练的沉积,祁星野的冷性子更像是一个正处在叛逆期的别扭的少年。宁夏决定打破这个沉默,便道:“这几日我没去练武,师父他老人家没在背后大骂我吧?” 祁星野并没有顺着宁夏的话题说下去,却突兀的开口问道:“听说你要和小皇叔成亲了。” “嗯”宁夏轻轻的应道,祁星野没来由的胸口又是一疼,他下意识的伸手按向了心脏那里,很不解的问道:“宁夏,为什么知道你要成亲,我这里会很难受。” 宁夏一愣,赶忙别过了眼睛不敢与祁星野迷蒙的凤眼对视,“也许,也许——”她慌乱的寻找着合理的解释,却也被他刚才的表情萌得乱了方寸,心里暗道:这小子不会也对我有什么吧,心脏突突的跳动了几下,宁夏觉得自己的脸颊又要烧了起来,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会招桃花了。 “也许什么——”祁星野还不肯放过她,继续的追问着。 “也许你该看看太医”宁夏说完差点儿没把自己的舌根给咬了下来,可那实话她实在说不出口,难道要她开口道:我认为你是爱上我了么? “是么?”祁星野疑惑的轻问道,又带着点儿似有若无的失望,在宁夏这里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又坐了一会儿,道了句‘恭喜’就告辞离开了。 祁星野前脚一走,一个黑影就落到了屋里面,宁夏惊得一捂嘴巴,从屋梁上落下的男人居然是祁轩,“你这么说的话,小野很有可能真去看太医了。” 宁夏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冷着脸问道:“王爷是何时到的?” “从你给两个孩子说故事的时候,那是哪里来的故事,很好听。”正是因为听得入迷,祁轩才一直没有舍得现身,他很享受宁夏那么安详的笑脸儿。真希望一辈子都对着它就好了。 闻言,宁夏的脸色更青了,冷冷的说道:“王爷这是在监视我么?” 祁轩这才知道自己触到了宁夏的禁忌,连忙解释道:“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看到小丫头冰冷冷的眸子没了往日如水般的暖意,他很怕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好不容易建立好的感情都会被冲淡,慌忙的拉着宁夏的手,说道:“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如此了。” 王爷的服软让宁夏的气终于平息了下去,她瞪了祁轩一眼,嗔道:“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会轻易的原谅你的。”在宁夏的爱情观中,两人之间是平等的地位,绝不允许对方利用身份来侵犯她的**。既然是祁轩的第一次犯错,宁夏就选择了暂时的相信他是无心的,不过心里面还是有了一点点的不舒服。 祁轩也自责于自己的鲁莽,并在心里牢牢记住了宁夏的不喜,这种错误他决计不会再犯。宁夏想抽回自己被握住的右手,祁轩却紧跟着捉了回去,忙道:“你还不肯原谅我么?” 见他如此的紧张,宁夏最后的那点儿怨念也都烟消云散了,扑哧一笑,便道:“我一只手怎么抱得动星怜啊?” 祁轩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俊脸微红,他人却没舍得松开掌中的小手儿,示意宁夏先坐下来,自己单手一抱就把祈星怜抱到了宁夏的腿上,说道:“你抱不动的话,以后由我来抱。” 宁夏心里一甜,想了想祁星野刚才的迷茫,心里面有些不放心便道:“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说星野他是不是,是不是——”宁夏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眼前的男人是她未来丈夫,而那人又是丈夫的侄子,这么一想着关系似乎又乱套了。 祁轩却是眉头一挑,异常笃定的否定了宁夏的猜想,说道:“小野对你那不是爱情,只是错觉罢了。” “错觉?”宁夏斜了他一眼,说道:“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祁轩点点头,说道:“不错,因为我以前也曾迷失过。”。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06、出嫁前 106、出嫁前 “因为,我曾经也迷失过。”宁夏听了,并没有多少的意外,其实她也早就做好的足够的心理准备,像祁轩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又怎么会没有过去,但一想到自己的感情史上还是一片空白,她的心里还是出现了一点点的不平衡,嘟嘟嘴问道:“那女人很漂亮么?” 宁夏不知自己此时略带醋意的表情在祁轩的眼中是何等的可爱,祁轩傻傻的点点头,诚实的说道:“嗯,她是很美” 宁夏心里的酸水冒得更盛了,咬着下唇,又问道:“比我还美么?” 实际恋爱经验值只有个位数的祁轩,一点儿也不了解女儿家的心事,只想着要对自己的爱人诚实,殊不知恋爱中的女人最需要的就是一点点的善意的谎言,所以当祁轩再一次愣头愣脑的说了声:“是”宁夏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重哼了一声道:“那你怎么不去娶她”留给了祁轩一个黑黑的后脑勺。 小丫头急急的想抽回自己的小手儿,祁轩握得紧紧的不让她如愿,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了么,那只是我的过去,你才是我的未来。” 既然他把那段过去归结为一个美好的错误,宁夏也不打算再小气下去,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更激起了对那美人的好奇,遂又问道:“那她到底有多美?”问完,宁夏自己都脸红了起来,她怎么跟个妒妇似的还刨根究底了起来。 祁轩并没有觉得任何的不耐烦,相反觉得这是宁夏在乎自己的表现,遂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该如何形容,便道:“你见过了贤妃娘娘吧,那个她是贤妃的堂姐,两人的长相上有着五分的相似,不过,苗若兰却被誉为苗疆族的明珠,也有人说她是武林的第一美女。” “也难怪了。”宁夏了然的点点头,那样一个美人当年也是天下英雄们相争的对象吧,想祁轩当时也是年轻气盛,当然也会争上一争,这么想着,宁夏的心里更舒服了一些,祁轩看着她变得轻松的脸色,心中也是得意了起来,看来自己在她的心里也占下了一块儿不可小觑的地位,遂有些自豪的说道:“你放心,现在我的心里就只剩下你一人。” 这男人才和他相处了几天就这么的自大了起来,宁夏瞪了祁轩一眼,猛的一缩手说道:“时间不早了,王爷也该回府了。” “宁夏。”男人失落的嗓音,让转过身去的宁夏又心软了起来,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她背过了身体,不让祁轩看到自己的脸红,轻轻的说道:“成亲之前,总见面的话不吉利。” 宁夏没有回头也就错过了祁轩脸上慢慢扩大的笑容,否则她一定会伸手掐掐他的脸皮,这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冰山么?祁轩幸福的笑着,说了一声:“我回去了。”人就跟阵风似地飘得没了踪影,祁轩并不迷信,可此刻宁夏的一句不吉利就令他马上执行了起来,这是他一直向往的感情,他不想因为任何的因素而破坏了这种美好。 宁夏把门重新关好,轻轻的点了点祈星怜的小鼻子,叹道:“星怜长大了千万别学你的皇叔,莽莽撞撞的真不讨人喜欢。”她笑着抱着九皇子坐下,突然想起祁轩的那句玩笑,蹙着眉想道:“星野那家伙不会真奔着太医院去了吧?” 宁夏的担心是多余的,祁星野虽然心有疑惑却有着自己的骄傲,因此出了湘怡宫之后,他就改道儿去了兰曦宫,屏退了所有的下人,他就把自己的疑问说给了母妃听,最后问道:“母妃,我真的病了么?” 苗若馨同情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叹道:“我可怜的孩子啊……”祁星野还是个情窦未开的男孩儿,连这种心灵的悸动都分不清,苗若馨觉得自己这个做娘的还真是失败,只把他交给了李泉照顾,却忘记了交给他一些人事上的常识,自我检讨了一番后,她便道:“这不是病,只是到了一定的年纪,每个人都会有的反应。” 只是令儿子心动的对象却要做了别人的新娘,苗若馨就更越发的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儿子了,明明是小野和那姑娘先认识的,结果却被别人得了个先机,她不知道儿子对她的感情到底到了何种的地步,遂问道:“儿子啊,除了心里面不舒服之外,你有没有想过把她抢过来啊?” 祁星野一愣,随即摇摇头,这种想法母妃不提的话,他是压根就想不到的,苗若馨松了口气,欣慰的笑了起来,还好儿子对那姑娘的感情并没有陷得不可自拔,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抽身,于是苗若馨便搂着儿子的肩膀循循善诱的开解了起来,她和祁轩都本着同一种观点,那就是:祁星野对于宁夏只是一时的迷恋而非真爱。 祁星野被动的接受着母妃的说辞,手掌按向心口的位置,似懂非懂的自问道:“果真如此么?” 时间分割 转眼间,就到了宁夏出嫁的前夜,祁轩因为听了宁夏有关‘吉利’的说法,自那日分别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丫头的面前,当天傍晚是由轩王府的老管家亲自送着准王妃回到宁府的。祈星怜依旧离不开宁夏的照顾,遂也被一并带到了宁府。 一下轿子,宁夏就被两个弟弟扑了个满怀,两颗小脑袋在她的怀里面幸福的左蹭右蹭,“呜呜~~姐姐你终于回家了。” 离家三日的宁夏也忍不住眼眶一热,抱着两个小子好一通的稀罕,和姐姐亲热了好半天,宁子希才发现牵着宁夏右手的祈星怜,小伙子爱姐情深,不满的指着祈星怜的鼻子,大声的宣布道:“不管你是谁,都不许和我抢姐姐” 宁子辰虽然没有发表意见,可小人儿也牢牢的抱着宁夏的腰身,异常警惕的瞪着祈星怜,自始至终,祈星怜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毫无反应。宁夏赶忙出来安慰弟弟,柔声的哄着:“他比你们还小一岁,是弟弟,要让着人家知不知道。” 夏玉荷也知道那个孩子的尊贵的身份,怕自己的两个莽小子真把人家给欺负着了,忙和宁学文把两个儿子抱了起来,对宁夏说道:“都别站在大门口了,快点儿进屋吧,奶奶还等着你呢。” 一到了大厅,宁夏恭敬的给老夫人行了礼,就坐在了老人家的下手的位置,见姐姐抱着那个陌生的小男孩儿坐下,两个小少爷便吃味了起来,争相的从爹娘的怀里跳了下来,跑到宁夏的跟前的说道:“我也要姐姐抱。” “就是,他又不是姐姐的弟弟,姐姐不要喜欢他”宁子希又指着祈星怜大声的吃着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跟着宁夏的一个年长的嬷嬷,上前一步一下子拍掉了宁子希的手,斥道:“大胆,你一个庶民怎么敢对九殿下无礼” 厅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宁子辰见弟弟红了眼睛,一把把子希挡到了身后,仰着脖子冲那宫女说道:“我们不认识什么九殿下,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才是主子” “你”那嬷嬷被呛了一句,脸更冷了,鄙夷的说道:“没家教的野孩子,这要是在宫里早就该掌你们的嘴了” 宁学武原本的笑脸儿也寒了下来,他刚想开口,就听宁夏冷冷的说道:“这里是宁府,不是皇宫,在我的家里就要守我家的规矩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你,哼,若是让太后知道你怠慢了九殿下——” “你哪里看到我怠慢九皇子了,从我照顾他开始,我何时不是尽心尽力,就算是到了太后的面前,我也问心无愧”那嬷嬷被堵得语塞了起来,一直留在宁府的帮忙的魏松赶忙出来圆场了:“杂家也多嘴了一句,这小孩子嘛,哪有不磕磕碰碰的道理,就是圣上在小的时候不也总和轩王爷闹在一处么?嬷嬷你是多虑了。” 魏松是先皇跟前的人,之后因为照顾轩王而离了宫,但老人在宫里的影响力还是很深,那嬷嬷听了不敢回嘴,说了句‘受教’就把所有的怨气咽回了肚子里。双胞胎看到姐姐的脸色很差,便拉着宁夏的袖子讨好了起来,突然,一直呆呆愣愣的祈星怜也伸出了小手,放在了宁夏的脸颊上,宁夏自是一惊,从照顾小皇子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有了自主的意识,宁子希也笑了,一指他说:“姐姐,你看,连这个弟弟也不要姐姐生气了,姐姐快笑笑啦” 小孩子的恩怨来的快去的更快,宁家的两个小少爷也因为这祈星怜的一个善意的举动而就轻易的把他归为了自己人,虽然看到他心安理得的坐在姐姐的大腿上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自在,可谁让他瘦瘦小小的,本就很有助人精神的子辰子希兄弟俩很快就默许了他的这项特权。两人对这个默不作声的小男孩儿也充满了好奇,便叽叽喳喳的围在祈星怜的身边问东问西的。 气氛虽然又缓和了起来,可刚才的小插曲还是让宁家人对宁夏嫁入皇家的未来充满了担忧。夏玉荷和宁学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同一个念头,只希望那祁轩王爷会信守他的承诺。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07、出嫁了 107、出嫁了 听说刚回家的姐姐明天又要离家了,宁子希和宁子辰两兄弟便抱着自己的枕头死活的赖在宁夏的屋子里不肯走,“不嘛,不嘛,弟弟都能跟姐姐一起睡,我们也要” “行快上来。”宁夏也珍惜起这最后的一晚,两个弟弟喜滋滋的上了床,宁夏便往里面又挪了一挪,对着夏玉荷说道:“娘,今晚女儿也想和你一起睡。爹,今晚就委屈你一下了。” 宁学文叮嘱了母女几人,别说得太晚,就带上了房门,宁夏窝在夏玉荷的怀里,撒娇的叫道:“娘~~” 夏玉荷听得红了眼圈,偷偷的擦着眼角,便道:“夏儿啊,娘不管你嫁得是不是什么王爷,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可别藏着掖着,要告诉娘知道。” “娘,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夏玉荷一听不免打趣道:“哟,还没过门,就帮着他说话了。” “女儿不是。”宁夏红着脸颊推了娘亲一下,看着女儿的娇态,夏玉荷感慨着女儿真是大了,便拉起她的手,嘱咐道:“娘和你爹虽然不能称得上是事事如意,可这么多年,娘我是知足了,这夫妻相处的诀窍啊,就是你要信他,你要敬他,你要重他,虽然把他当成了一片天的说法是有些过大了,可你的夫在你心里一定要是最重的那个人,要比爹和娘还要重。娘不知道,现在你与王爷的感情到底处到了什么地步,可只要真心诚意的待一个人好,就算是铁打的心肠也会有软化的一天的,值得庆幸的是,王府只有你一个人,只要有心经营,娘觉得你会比娘过得更好。” 两个小子也手托着腮帮子像个小大人儿似的随着娘亲的话不住的点着头,等娘亲的话结束,两人便一本正经的拉着姐姐的手说道:“姐姐别怕,要是姐夫敢欺负你的话,我和哥哥一定会帮你出气的。” 宁夏好笑的揉了揉两个弟弟的小脑袋,说道:“你们姐姐会是那种被欺负的主儿么?”两个小子想了又想,开心的摇摇头,是啊,他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姐姐吃过亏呢。可是,那个新姐夫听说是比大伯还要厉害的大官呢,他们两个又要留在父母的身边做个孝顺的好儿子,于是保护姐姐的任务,两人一扭头,一人拉着祈星怜的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无比郑重的说道:“姐姐就交给你了。” 呆呆的祈星怜此时却像是听懂了两人的话一样,竟很用力的点着自己的小脑袋回应了起来,夏玉荷吃惊的指着小儿说道:“夏儿,这孩子有反应了。”宁夏也惊喜的捧起了他的小脸儿,可他的两眼却仍然没有任何的聚焦。 夏玉荷也略带点儿失望,安慰着女儿说道:“夏儿,这孩子的病急不得的,依我看只要细心的引导,这孩子总有一天是康复的。” “嗯,我也知道星怜不会总是这副样子的。”夏玉荷又和女儿说了一小会儿,就催着她早些睡下了。次日一早天还没大亮,宁夏就被人从被窝里面挖了出来,由宫里面派下来的一大批宫女嬷嬷们伺候着,泡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花瓣牛奶浴,接着便是盘发、刮脸、修手修脚的精细的护理工作,临近中午的时候,才许她吃了半块糕点垫垫胃口,那水杯才刚沾湿了她的唇就被人无情的给移开了,宁夏舔舔自己发干的嘴唇,心想:幸好一辈子就只经历这么一次,否则还不憋屈死她啊。 宁夏是又困又饿,摆开身体,由着他们折腾去了,令她意外的则是祈星怜,小家伙似乎也意识到今天是姐姐的大喜的日子,并没有像平常那样黏她黏得紧,反倒是乖乖的坐在房间的板凳上看着宁夏在梳妆打扮,接近黄昏前儿,人儿才被塞进了花轿,吹吹打打的一路被送到了轩王府。 许是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许是空空如也的胃口闹得厉害,许是这大红的花轿晃得太过厉害,许是锵锵的锣鼓震得耳鼓发麻,接下来的行程,宁夏的脑子都是晕晕沉沉的,机械的由着两个壮实的嬷嬷牵着引着,走完了漫长繁冗的婚礼仪式。 直到被人领进了布置得火红的新房,刚才还老实的任由曹嬷嬷牵着的祈星怜突然甩开了她的手,奔着宁夏去了,一把扯下了她的红盖头摔在了地上,看不到姐姐的脸,祈星怜很不舒服。 “哎呦,我的小祖宗诶~~这可不是你能揭的。”曹嬷嬷赶紧捡起红缎子给宁夏盖好。祈星怜一见,小脾气又冲上来了,在曹嬷嬷的怀里扭来扭去,直瞪着那碍事的红盖头,倒是宁夏的一双手覆在了小人儿的手上之后,还在奋力挣扎的祈星怜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星怜不气,等小皇叔解了姐姐的盖头,姐姐保证,以后都不带着它了,好不好?” 祈星怜果然不再闹了,坐在了宁夏的身边似是陪着她一起等着小皇叔的到来,看得曹嬷嬷也是惊讶的不得了,自己一直照顾的九皇子听进去别人的话了,老嬷嬷在感动的同时,也不由的深深的看了宁夏几眼,本来她心里对九皇子出宫搬进轩王府的事情还很反对,但现在看来,谢天谢地,皇帝陛下可真英明,九殿下痊愈的日子可算是有了盼头。 宁夏端坐在床边上,规规矩矩的不敢有半点儿的松懈,只因着屋子里除了星怜和曹嬷嬷之外,还有四个专门管着礼仪的嬷嬷在场,他们可不像曹嬷嬷这般好说话,四双眼睛像是监视器似的死盯着你不放,宁夏哪里敢乱动啊,肩膀已经发僵的厉害,胃口也饿得空空如也,若不是有条紧实的腰带勒着,恐怕早就要哇哇大叫的闹**了。 红盖头下面的小脸儿可没她的身子那么恭敬,早就苦兮兮的垮了下来,宁夏气闷的想着:那家伙一点儿都不体贴,自己在外面吃得饱喝得爽,就不知道进来先让自己的老婆大人解脱一下么? 就在宁夏不停的腹诽的时候,大红喜袍的祁轩总算是推门而入了,宁夏鼓着的小脸儿也把闷气给放了出来,吸吸小鼻子,她暗叹了一句,可算是盼到了头啊。可接下来的一系列的礼仪也费了不少的时间,祁轩耐着性子按照嬷嬷的步骤一一完成了下来,最后交杯酒进了肚子,宁夏双眼发亮的盯着祁轩送到嘴边的大馅儿饺子,鲜美的肉馅儿一入口,小丫头幸福的差点儿就当场落泪了下来,两个嬷嬷在一旁忙着道喜,眼际好的魏松忙打发着两人离开,曹嬷嬷也很识趣的道了声福,终于闲杂人等都离开了,宁夏再也顾不得维持什么淑女的形象,撸起袖子,空着两手就抓着饺子往嘴里塞着。一霎间,瘦削的脸颊被撑得圆圆的。 祁轩怕她噎着,赶紧倒了杯茶水送过去,笑道:“你怎么像是一天没吃饭似的。” “确实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宁夏嘴中塞满了食物,小手挡在口前,含含糊糊的回答说。 祁轩不了解这是每个新娘都要经历的痛苦,面上一沉,怒道:“怎么,他们虐待你。” 宁夏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又喝了口水,才道:“还不是为了漂漂亮亮的嫁给你。我才忍到了现在,你以为大家闺秀都是那么好当的么?” 祁轩有些内疚,拿起筷子亲自喂着宁夏吃饺子:“以后我再也不会令你挨饿了。”虽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却比什么都让宁夏胸口一热,这里会是她的新家,有了这样一个疼她的男人,就好比冬日里的小手炉,格外的窝心。 宁夏索性真不动手了,由着祁轩喂着自己,突然衣角被人一拉,两人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个小娃娃,宁夏满怀着歉意的抱起了祈星怜,小家伙跟着她跑了一天了,现在肯定也是饿坏了。遂夹起了饺子喂着他吃。就这样宁夏喂着祈星怜,祁轩喂着自己,一大一小把一大盘水饺都消灭在了肚子里。 看着她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祁轩问道:“还要不要再来有些。”他似乎是喂上瘾了,自己也有些恋恋不舍手上的筷子。 宁夏摇摇头,她是真的吃饱了,估摸着祈星怜的小饭量也差不多了。 “那,咱们歇息吧。” “嗯。”屋子里有现成的清水,三个人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宁夏就脸红着抱着祈星怜坐在了大床的一头,身子背过祁轩,先伺候着小家伙脱下了外衣,然后自己也迅速的卸下了沉重的大红的嫁衣,看也没看祁轩一眼就拉着祈星怜进了被窝。 理应是妻子服侍着丈夫更衣的,可此时,宁夏害羞的要命哪里还顾得什么礼仪,自己睡在了床里头,中间多了个祈星怜,做外边的位置就留给了祁轩,宁夏小声的说了句‘晚安’就把被子拉得高高的,只露了双眼睛出来。 祁轩有些发愣没想到她会丢下了自己,郁闷的脱下了外衣,他揭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祈星怜似乎感觉到陌生的气息,原本困得眼皮打架的小家伙马上警惕了起来,一下子就钻进了宁夏的怀里。 祁轩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子‘抱’在了怀里,很是郁闷,第一次后悔了自己当初的决定,哼,要你多管闲事,这下可好,多了一个和你抢娘子的人,可当看到宁夏红扑扑的脸颊还有微颤的睫毛,他便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小丫头原来在害羞呢,说了句“娘子,晚安。”祁轩衣袖一甩,屋子里马上就黑漆漆的一片。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08、对质 108、对质 宁夏嫁入轩王府,身边并没有跟着个知心的人儿伺候着,夏玉荷本想让宁珊珊陪嫁着过来,奈何宁学武的婚期是迫在眉睫,看着柳氏日渐消瘦的脸颊,她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而家中的两个娃娃也离不开李**照顾,夏玉荷本和女儿商量着要不要从祖母的房里挑两个稳重的丫鬟带过去,最后还是被宁夏一口否决了,反正都是一样的不熟,还不如就使唤王府里发派给她的人算了。 “奴婢魏兰、魏菊见过王妃。”两个长相平凡却很耐看的小丫鬟被带到了宁夏的面前,和善的老管家魏松向宁夏解说道:“王妃,这两个丫头都是经过老奴一手调教出来的,今后王妃若是有何差遣,尽管交给她二人去办,魏兰、魏菊,今后你二人的性命就是王妃的了,规矩,懂么?” “是”两个面无表情的丫头马上单膝跪在了地上,无比虔诚的说道:“奴才的一切但凭王妃做主。”魏松对两人的反应很是满意,自从祁轩满十五岁之后,老管家就开始为了今天的这一刻而着手准备着,这两个小丫头可是他从五十多个暗卫中经过特别的甄选才最后确定下来了,又经过了长达五年的训练,在老管家一遍又一遍的确认了两人的忠心之后,才把人领到了宁夏处。 不同于眼前几人的理所当然,宁夏尴尬的一笑,便道:“快起来吧。” “是,王妃。”两人起身之后,宁夏就把手上的梳子递给了那个圆脸儿的魏兰,笑道:“等一下我要进宫给太后请安,给我梳个合适的发式吧。” “是。”得令的两个丫鬟动作娴熟的行动了起来,魏松认可的点了点头,就弓着身子退出了房间。 虽说宁夏还未及笄,可她作为已婚**中的一员,就算是成熟的发配配上这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儿稍显不搭,可规矩就是规矩,魏菊挽着宁夏背后的长发往上高高的盘起,身前的魏兰则掀开了宁夏的刘海儿,一道狭长的红痕惹得魏兰手指一抖,木梳啪地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王妃恕罪”宁夏拨了拨额头的碎发,对着跪在地上的魏兰平和的说道:“起来吧,很难看吧,有没有办法遮遮丑。”魏兰马上镇定了下来,不再去碰那属于宁夏的禁忌,一番功夫下,魏菊端着铜镜问道:“王妃可还满意?” 经过两人的巧手打扮,镜中的女子高贵端庄又不失少女的韵味,宁夏感激的冲着两人一笑,惹得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稍稍脸红了起来,但只是烟花一逝,瞬间两人又变回了最开始的那副谦卑的模样,宁夏并没有勉强,毕竟这是她们的第一天,感情是需要慢慢处着来的。 很快,魏松就敲门而入,“王妃,马车已经准备妥当了,时候也不早了,您该动身了。” “有劳总管了。”宁夏谦和的一笑,就拉着祈星怜跟在了带路的老管家的身后,魏松对于宁夏的态度很是赞许,这个新王妃虽然年纪小小的,但为人处事却处处显得圆润随和,比起时下里那些骄纵惯了的大家的小姐们不知要强上了多少倍呢,果然不愧是主子等了这么多年的良缘,这个小王妃是真真的很不错。 魏松护送着宁夏进宫,慈安宫里面,此时已经前后来了两位王妃给太后请安了。宁夏跪拜了太后之后,就在魏松的提醒下,拜见了当朝的三王妃和五王妃。 三王爷和五王爷并非太后亲生,但已故的老贵妃与太后是堂姐妹,也因为对老三和老五的两家,太后也是很亲厚的。五王妃是个热情的美人,一见宁夏长得乖巧可人,就亲热的拉着她妹妹长妹妹短的,那三王妃潘氏却只是淡淡的回了下礼,就坐在一旁,边品着茶边用余光把宁夏看了个仔细。 突然,潘氏放下了手上的杯盏,开口道:“不知星怜在轩王府过得可还习惯?” 宁夏回道:“妹妹先前也怕星怜在陌生的地方会很不习惯,可现在看来,星怜的适应能力很强。不吵不闹的,十分的乖巧。” “是么?”潘氏原本就微微上吊的两眼挑的更高了,带着点儿质问的口气说道:“我可听说,当日星怜到你大伯府上的时候,可是受到了你那两个弟弟的欺负。请问妹妹,可有此事?”潘氏刻意咬重了‘你大伯的府上’,虽不明显,可明眼人一听就闻到了躲在她话语间的不易察觉的鄙视。 宁夏瞅了眼站在潘氏侧后面的那个眼熟的嬷嬷,当日也正是她在宁府里面的逞威风。宁夏淡淡的一笑,反问道:“哦?不知姐姐从哪里听来的这般的胡话,我宁家人从老到小,向来重礼,家弟虽然顽皮但也绝不会做出欺小的事情。” “妹妹这么说就是否定了。”潘氏问道。 “无中生有的事情,要妹妹如何承认?”宁夏面上仍旧是个笑脸儿,可眸中的温度已经慢慢的散去了,她不明白今日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为何潘氏会对自己如此的敌视,更让她愤怒的是,看不惯自己也就算了但扯上自己的两个宝贝弟弟,那今日她就绝对不能示弱。 潘氏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嬷嬷马上站了出来,跪在太后的面前说道:“老奴请太后做主,当日在宁府的时候,轩王妃的两个弟弟确实对九殿下出言不逊,老奴看不过去才出言制止,没想到得到的却是王妃的训斥,老奴对王妃并无不敬之心,只希望太后为九皇子做主。”那嬷嬷自恃多年来都留在慈安宫里伺候着,况且还有三王妃为自己说话,更加有恃无恐了起来。 “哦,出言不逊?”太后怀抱着祈星怜,摸了摸小人儿胖嘟嘟的小脸儿说道:“魏松,当**也在场,哀家也听听夏儿的两个弟弟是如何说的?” “回太后,老奴这就要表演了。”魏松一人分饰多角,十分卖力的重演了当日的情景,宁夏有些惊讶没想到魏松竟有这般的本事,竟将当时的对话一字不差的都复述了一遍,就连表情也模仿的惟妙惟肖。这老管家可真不一般啊。 魏松表演完了,又说道:“太后,容老奴再多嘴一句,当天夜里,据老奴所知,九皇子可是跟着宁府的两个小少爷同床睡在了一起,翌日在王妃成亲的过程中也是一直由两个小少爷照顾着小皇子的。” 曹嬷嬷也列位出来说道:“回太后,也容老奴多说一句,九皇子一向不喜生人的碰触,除非小殿下对那人很喜欢,老奴也见过王妃的两个弟弟。”曹嬷嬷笑着接着说道:“人虽然是活泼了些,却也是两个很心善的小主子。” “是么?夏儿,你的两个弟弟还真是有趣,下次有机会就把两个小的带过来给哀家看看。”太后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嬷嬷一摆手,说道:“都起来吧,看来这事儿只是个误会,不过——”太后的凤眼一凛,严肃的说道:“闲话儿只说一次也就算了,若是再让哀家听见什么闲言碎语,今后哀家可就不会再如此轻饶了。知道了么?” 两个嬷嬷抖了一下,都诚惶诚恐的说着“是”哪敢有一点儿的不满。三王妃听出太后的话里明显的偏向着宁夏,心中升起了一丝的嫉恨。面上却娇笑了起来,说道:“妹妹,姐姐也是一片好心,你可莫要见怪。” 既然对方不再追究,宁夏自然也顺着人家的台阶说了下去,“妹妹也知姐姐的苦心,今后妹妹会更加的尽心的照顾星怜的,这样不善的传言定也不会再起。” 不多时,二王妃和四王妃也来请安,两人也是察言观色的妙人,几番言语下来就知道了太后对这个新王妃那是一个疼爱,遂也熟络的伴在宁夏的身旁热切的攀谈了起来。 女人家的话题离不开家长里短、吃穿住行。四王妃一看就是个热衷于时尚的女子,头上插着那几支金钗都是打造的精巧之物。宁夏虽然对这些名贵的首饰不太上心,也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四王妃是个心思剔透的人,又怎会看不出,索性她就把头上的几支釵子都摘了下来,递给宁夏及太后和另两位王妃看看,“弟妹,你觉得这支钗怎么样?” 宁夏仔细的看去,钗身雕得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大张着翅膀很是气派,可掂在手上却一点儿也不显重,足显那金片拉得是何等的薄,但就是这薄薄的一片金上那凤凰的根根羽毛却有刻得栩栩如生。宁夏也不由的赞道:“真是双巧手啊。” “呵呵,妹妹看来也是个行家,这是京里新开的金满楼打造的,不仅价格公道,样式也很齐全,姐姐我和那金满楼的夫人也是熟人。妹妹若是喜欢,改天姐姐带着你也去挑上几样,怎么样?” 三王妃心里鄙夷了一句:“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丫头。”可潘氏对着手上的金钗也是爱不释手,金满楼么?下次,本王妃也去见识见识。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09、定情信物 109、定情信物 正说话间,几个王爷也说笑着走了进来。给太后见礼之后,宁夏就在祁轩的引进之下给四位王爷一一见了礼。四王妃想借花献佛,就把手上的那支凤钗插在了宁夏的云鬓间,拍着手笑道:“哟,这支釵戴在妹妹的头上可要合适得多了。”宁夏今日穿得是一身朱红的衣裙,配上金饰还真是交相辉映,衬得人儿光彩动人。 宁夏腼腆的一笑,想要伸手把它摘下来递还给人家,祁轩却一把制止了她,说道:“确实很适合你,既然是四王嫂送的就收下吧,反正都是自家人。” “是啊,弟妹你无须客气,都是自家人。”四王爷也呵呵一笑,赞许的拍了拍妻子的手,四王爷和祁轩一向交好,他在户部的这份美差也是祁轩向皇帝举荐的,当然四王爷本身的能力也很不俗。 太后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难得的露出了柔情的一面,对这个改变自己儿子的小儿媳就更是刮目相看了,也欢喜的加入了他们对首饰的讨论之中,孩子气的要祁轩不要有了媳妇忘了娘。一席间也只有三王妃始终丧着一张脸,笑得极其的勉强。 祁轩和宁夏一起回府,马车上宁夏虽心有疑惑,却始终没有开口询问。她和祁轩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即使她对三王妃的事情再好奇也只是憋在心里面决定以后慢慢的研究,而听了魏松汇报的祁轩也等着宁夏自己开口,谁知一路上宁夏就只逗着祈星怜,反倒是他沉不住了气,先开口道:“那个,三王嫂已经以前有个堂妹,一直想嫁入王府,被我一再的拒绝,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对你不善吧,你别放在心上。” 怪不得她总是用一副挑剔的眼神看着自己,敢情是妹妹的情敌,要是我也会不自在吧,有了这个解释,宁夏对三王妃的恶意反倒是淡了下来,反正大家也只是在偶尔的聚会中见上一面,只要她不做得太过分,自己今后躲着点儿她就是了。 宁夏正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完全忘记了身边的祁轩还在等着自己的回话,祁轩见宁夏皱着小眉头,抿着嘴唇,久久的不开口,心里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拉起了她的手问道:“生气啦,我和她的堂妹没什么的,我连她的长相都不记得了。” 宁夏回过神儿来,轻笑了一声,开玩笑的说道:“那她还真是可怜,痴恋了你这么久,你却连人家的模样都记不得。” “怎么你希望我记得她么?” “你敢”宁夏瞪了祁轩一眼,扳住了他的脸孔很霸气的说道:“我虽然不在乎你之前有过什么风流债,但既然成了我的人,就一辈子心里面只能有我一个人。” “遵命,娘子。”祁轩靠的她很近,闻着宁夏身上淡淡的清香,看着她生动的表情,不由心中一动,把唇印在了她的脸颊上。 宁夏忙把他推开,脸红红的捂住了自己被亲的地方,祁轩也从刚才的失神中反应了过来,忙道:“你别生气,我并非有意轻薄你的。”祁轩是传统的男人,又是从小就接受着严格的宫廷礼仪的堂堂的王爷,一向严以律己的他开始自责于刚才一时的失礼。 宁夏微垂着头,一指站在一旁完全被祁轩忽视掉了的祈星怜,小声的说道:“孩子还在,以后别在这样了。” 祁轩一愣,漂亮的唇形勾成了一个好看的角度,大手挡住了祈星怜的眼睛,凑到宁夏的眼前,“孩子看不到的地方就可以了么?” 看到男人越来越近的邪魅的笑脸,宁夏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慌忙的闭紧了眼睛,感受到祁轩落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呼吸,就在她以为两人又要进行着第二次的亲密接触,突然房门被人鲁莽的推开,小公主祁心莲的声音传了过来:“弟弟,你回来啦啊”看到屋里的情形,祁心莲并没有转身离开,反而大叫了一声,指着两人说道:“小皇叔,新皇婶,羞羞” 小孩子的童言无忌羞得宁夏都成了熟苹果,心说以后再也不和祁轩在白日里亲亲了。祁轩的yu火也转成了怒火,沉着一张俊脸,两只拳头捏得咯吱直响,大条的祁心莲不怕死的走到弟弟的眼前,献宝似的把手上的小白猫递了过去,“弟弟,你看喜不喜欢?” 小白猫喵喵的一叫就跳到了祈星怜的怀里,小家伙本能的接住了小猫,雾蒙蒙的双眼第一次有了鲜活的色彩,小手也顺着小猫的毛抚摸了起来。“耶小皇婶你看弟弟喜欢它啊。” 祈星怜有了自主的意识,宁夏心中也是一喜马上就抛开了方才的窘迫,把小家伙拉到了自己的跟前,问道:“星怜,喜欢么?”她和祁心莲还有迟疑的走进屋子里的曹嬷嬷都紧张的盯着祈星怜等待着他的回应,就在众人就要放弃的时候,小家伙出人意料的大力的点了点头。 “耶耶弟弟和我说话了,耶耶”祁心莲兴奋的绕着屋子转了起来,宁夏也欣慰的在他的小脸颊上亲了一口,揉着他的小脑袋说道:“星怜做得真好。”像这样自闭的孩子,夸奖他是很有效的一个途径。“喜欢么?它叫凯莉。” 等了一会儿,小家伙又是点了下头,似是在说:“我记下来了。”祁心莲拉着曹嬷嬷又是蹦又是叫的。祁轩也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受到皇兄的嘱托,他这些年来一直都有关注着自己的小侄子,请来的名医是一个又一个,却都是无功而返,所以今天的一幕也足以让他心下里颤动。他的小妻子果然不一般。 祁心莲转够了,就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弟弟的跟前,两眼发亮的说道:“弟弟,小猫喜欢外面,咱们出去玩儿吧?” 祁心莲的提议似乎令祈星怜动了心,他一手抱着小猫的身子,一手拉着宁夏的衣角,似是陷入了艰难的选择中,片刻之后,他转向了宁夏,半抬着头面对着宁夏。 宁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也读懂了小家伙的意思,笑道:“婶婶答应你,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就能见到婶婶,所以跟着姐姐去玩吧。” 祈星怜松了口气,转身又去拉祁心莲的袖子,小公主喜得已经都眯成条缝儿了。拉着弟弟欢欢喜喜的跑了出去。曹嬷嬷道了声福就追着两个孩子出去了,临走之前,她还很贴心的把门关好,讨好的笑着就差说句:王爷王妃请继续吧。 宁夏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拆着自己笨重的头饰,突然她才想起四王妃送于自己的金钗,忙问道:“王爷,我收下了这钗子不会让人觉得太,太……”宁夏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世俗、贪婪,总觉得冠上了这些个名词的宁夏连自己都觉得讨厌了。 祁轩也看出了宁夏的顾虑,笑着搂着宁夏的肩膀,财大气粗的说道:“一支小小的钗子算什么,若是他们敢乱想,我就把金钗插进他们的口中堵上他们的嘴。” 宁夏扑哧一笑,突然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就从自己贴身携带的一个荷包里面掏出了两张纸递了过去,问道:“还记得么?” 祁轩疑惑的接了过来,两张大鸿钱庄的银票,询问性的看向宁夏,这是什么意思啊? 宁夏有点失落的垂下了视线,喃喃的说道:“你果然忘了。”也是,以祁轩的性子,那时候的自己只是个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陌生人,他又怎会记得呢。 “宁夏。”祁轩小声的叫着宁夏的名字,脑子飞速的运转着,心里忐忑不安的想知道她的小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夏嘟嘟嘴,给了他这么长的时间,他人还是想不起来,从祁轩的手里抢回自己的银票,她解释道:“五年前,我救下了落水的东方虹,你把人带走之后,就从天上飘下来了这两张纸。” 看到祁轩恍然大悟的表情,宁夏终于露出了点儿笑脸儿,还好这家伙还算是有些印象,接着说道:“当时,我就知道这个男人真是败家,就算是救命恩人,这出手也太大方了点儿吧。” 祁轩有些郁闷:没想到自己居然给小丫头留下了这么个坏印象,可那时候宁夏在自己脑中的印象也是模模糊糊的,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形,但面孔却十分的不清晰,他突然觉得很懊恼了起来,那明明应该是自己最美好的一段记忆,却被他一个不注意给忽视掉了。 祁轩愧疚了一下,就从宁夏的手里抢回了那两张银票,抽出其中的一张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宁夏赶忙把另一张银票急急的藏在了身后,这可是她的私房钱诶,就这么的被他给剥夺去了一半,“你,你还我,那是属于我的。”宁夏瞪着祁轩,肉疼的抗议了起来。 “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当然要一人一半好好保存了。”趁着宁夏发呆的之际,祁轩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一啄,就揣着银票得意洋洋的走了出去。 好半天,宁夏的人才回了神儿,不依的跺着小脚说道:“什么定情信物啊,还我银子来”。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10、回门 110、回门 嫁到轩王府,并没有宁夏所想象的那般轻松自在。每天她都要盘着高高的云堆头,身着华丽闪亮的大红衣衫,摆着标准的迎宾笑容,应付着白日里登门不断来自各方的道喜的商贾,来者均是带着自己的家眷,祁轩也难得的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与来访的客人们关在书房里,不知在谈论着什么,自然而然的女客的接待工作就落在了宁夏的身上,幸好这些女人性格本就圆滑的紧,相互之间也是旧识,因此也用不着宁夏的介绍,彼此客套了几句,就自然而然的攀谈了起来,只有宁夏略显得拘谨了一些,不过幸得有老管家魏松从旁的提点,一来二去的,自己总算是撑住了场面。 几日里下来,宁夏端着镜子努力的笑着,只觉得脸部的肌肉都硬邦邦的僵掉了。“唉,做贵妇还真是累。”啪的一声扣下了铜镜,宁夏把包在头上的毛巾打开,齐腰的长发就如瀑般一下子扑撒了开来,拿起叠放在一旁的两条干爽的毛巾反复的擦拭了几次,才把长发上的水珠逼干了大半,“好怀念吹风机,好怀念短发的年代。”长发是很美,可打理起来实在是麻烦。 宁夏一边抱怨着,一边拿着木梳爬上了床,盘着小腿坐在床上,慢条斯理的顺着长发,祁轩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美人持梳的画面。他利落坐在宁夏的身后,两只大手轻轻的施力揉按着妻子的两肩,说道:“夏儿,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没什么。”反正下午的时候,那些个贵妇已经向自己辞行了,事情圆满的结束,宁夏也没什么可抱怨了,顿了一下,她怀疑的问道:“王爷,他们不会今后每个月都来一次吧。”如果是这样,她可真要崩溃了。 看着宁夏有如小动物一般可怜兮兮的表情,祁轩哪里忍心再逗她,摇摇头,说道:“他们也都是大忙人,也是趁着我大婚的日子才忙里偷闲的过来相聚一次,平日里,我们一年能碰一次面就很不错了。” “呼这样最好。”宁夏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她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真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了你。”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周旋应酬,可以祁轩的身份今后这样的事情一定还会陆陆续续的涌来,宁夏突然觉得如果祁轩当初觉得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女子,一定会比自己更有用吧。 “如果不喜欢也不需要勉强自己,帮手只要有心,遍地都是,可作为我妻子的就只有你一人。”祁轩在宁夏的脸颊上轻轻地一啄,顺势就把小妻子搂在了自己的怀里,自从上次两人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后,祁轩是越来越顺手,总是寻着机会就和小妻子亲昵一番,而宁夏也从最开始的羞涩变成了现在的小小的甜蜜。 祁轩嗅着宁夏身上沐浴之后带着的淡淡的幽香,软香在怀,祁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越来越热,就在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他猛地放开了宁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夏儿,明天还要早起回门,我们睡吧。” 大商朝的回门日,是新娘在夫家住满十日后才能够回娘家的,宁夏一愣,说道:“十天了么?这么快啊。” “嗯,过得是挺快的。”自从宁夏过门之后,祁轩总觉得这日子似乎比以往过得更快,他摸着宁夏的头发道:“礼物已经由魏松准备去了,你明天再看看,若是少了什么,尽管和他说。” “魏管家办事一向周到,我哪有什么不放心的。”一想到可以回去见爹娘,宁夏心里就由衷的高兴,可摸摸自己还带着微微湿意的头发,她嘟嘟嘴道:“怎么办,头发还没干。” “我帮你。”祁轩一笑,抓住宁夏的两手稍一运气,宁夏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身体直逼头顶,一股轻烟从她浓浓的黑发间散去,片刻之后,祁轩收掌,大手摸着宁夏的长发说道:“嗯,现在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宁夏虽然一直跟着申教头学习武艺,但学习的都只是些外家的功夫,内功她也只有眼馋的看着祈星罗等人在练功场里飞来飞去,始终无法得到申教头的传授,现在她摸着自己干透了的长发,小嘴张成了‘O’形,呆了片刻之后,人就一下子扑进了祁轩的怀里,力度大的竟也祁轩扑倒在了床上,兴奋的宁夏捧着祁轩的俊脸狠狠的亲了几口,笑眯眯的说道:“相公你可真棒” 祁轩深吸了几口气,强行的压制住了激烈的心跳声,忙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歇息吧。”说完,屋子里立即漆黑一片,祁轩僵挺着身子,直等着宁夏向往常一样睡在最里面,两人的中间横着一个祈星怜。 可此时宁夏正在洋洋自得的想着自己找到了一个人工的吹风机,把祁轩当成一个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犹自兴奋着,哪里还有精神注意到怀里的祁轩呼吸是越来越重。只把他当成了抱枕,像猫儿一样在他的胸口蹭了几下,就紧贴着他的身子闭上了眼睛。 只苦了祁轩一动也不敢动,暗自运功抵制住了身体的异变,好不容易,小丫头主动接近了自己,他可不想破坏了丫头的‘兴致’,于是这夜里,宁夏睡得格外的舒适,而娇躯在怀却无法有所行动的祁轩却久久不能入睡。 翌日一早,祁轩苦笑的看着缩成了一小团,害得自己一夜未眠的罪魁祸首,叹了口气,在宁夏的小脸儿上吻了一下,才起身朝着练功房去了,如果再不发泄一下他可真要憋坏了。 而这些宁夏当然并不知道,起身之后,就在魏兰和魏菊的伺候下,梳洗打扮,欣喜的等着回门去。小公主知道弟弟也要跟着去,这些日子小丫头整日里呆在王府里也是腻了,遂也大吵着自己要跟着过去。“王爷,你看行么?” 祁轩冷着张脸,反正已经带着个祈星怜去了,又不在乎再多一个,遂道:“到了宁府不许胡闹,也不许端着公主的架子,否则这将是你最后一次出门。” 祁心莲马上小鸡啄米似地连连保证,相比于可以出门,她的那点儿小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啊。于是新婚的小两口就带着祁心莲姐弟两人一齐来到了宁府。 宁府里,宁学文夫妇两人也是等得不耐烦了,最后他们干脆就带着两个双胞胎站在宁府的大门口张望了起来,女儿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宁夏可是两人疼在心尖儿上的宝贝啊,头几天夫妻两人还能忍着,可过不了五天,夏玉荷就想女儿想得不得了,她甚至开始庆幸,这王府和宁府之间也是一盏茶的车程,真不知那些把女儿远嫁外地的父母们当初是怎么挨过来的。 “姐姐”宁夏刚被祁轩扶下马车,两个小不点儿就率先忍不住跑了过来,宁学文虽然也激动却更注重礼仪,忙和妻子先向王爷一鞠躬,说道:“草民见过轩王爷。” “岳丈、岳母不必多礼。”祁轩也回礼道,来之前他早已向魏松请教好了平常人家的礼数,他们是宁夏的父母,祁轩也是打从心里面尊敬着两位长辈。 宁学文与夏玉荷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宁夏看出了他们的不自在,忙上前一手挽着父亲,一手挽着娘亲,笑道:“爹娘,有什么进屋再说吧。” “对,对”大厅里,老夫人和宁学武一家也都是盛装打扮等候着宁夏小两口的到来,宁夏成为了轩王妃,也是带着品级的夫人。宁学武不敢怠慢,忙向两人行礼。宁夏忙扶起她的大伯,有些无奈的说道:“您是我的大伯,不管我的身份变得如何,您永远都是我最敬重的大伯,如果大伯再跟我客气,侄女就真生气了。” 宁学武爽朗的一笑,遂也不再拘谨,老夫人也对宁夏的态度很是满意,不久,大厅里几个男人就相聊了起来,宁夏则被母亲拉着问长问短。 夏玉荷听得宁夏话语中带着淡淡的甜蜜,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看来这个王爷待自己的女儿着实不错,说着说着,夏玉荷突然说道:“夏儿,问问王爷,他若不介意你就去香满堂看看你舅舅吧,就这几天,你舅舅就要出远门了。” “咦,舅舅要去哪里?” “听说是要到西面走一趟,娘也没问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舅舅这些年里都在香满堂耗着,娘倒觉得他肯出去走走是件好事儿,哦,对了,这次出门沫沫也吵着跟着去,舅舅他拗不过去,就决定带着她一起去,不过同行的好像有个挺出名的大夫,这样他走了,娘也很放心。” 那同行的人一定是东方虹了,对于舅舅和东方虹的事情,虽然两人还以为是秘密,可宁夏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两人的不寻常,既然是与东方虹有关,那么祈轩一定知道得很清楚。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11、祁星野的离开 111、祁星野的离开 当天晚上,宁夏就向祈轩询问了舅舅和东方虹要离开的原因,当年舅舅与东方虹的相遇就是因为江湖仇杀有关,她可不希望毫无武功的舅舅会被卷入无端的纷争当中。 祁轩听了忙解释道:“过两个月就是天山雪莲开花的日子,我师父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些好的药材。”他知道宁夏的顾虑,又道:“这次出行空无大师也会带着几个寺内的高手随行,他们都是冲着这批药材去的。你的舅舅和姐姐在一群高手的保护下绝对不会出事的。”迟疑了一下,祁轩又开口道:“这次随行的人里还有星野。” “星野也要离开?”宁夏一愣,忙担忧的问道:“他不会是因为我们的事情才要离开的吧?” 祁轩搂着宁夏,想起自己婚礼的当天,祁星野大醉的情形,那孩子对宁夏的感情似乎比自己想得还要深,不过既然她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不管是谁,都无法再把她夺走,遂道:“星野大了,也该是到外面历练的年纪了,至于他对你,都只是过去,星野一向是理智的,出去走走,应该忘却的就会忘却。况且有空无大师在,他的心境会慢慢改变的。” “嗯”宁夏点点头,听了随行的这些人,她也确实很放心,至于她作为祁星野的朋友当然希望他和她的友谊不要受到任何的影响,“希望他回来的时候,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说话。” “会的。”看着祁星野就像是看着过去的自己,他们都是现实的,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祁轩顿了一下,又开口道:“你舅舅和我师父的事情,你也感觉到了吧。” “嗯。舅舅那么小气的一个人,居然让一个大活人霸着自己的房子这么久,若不是两人的关系不浅,舅舅早就把东方给赶走了。” “那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感情的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只要他们快乐,我们做外人的只要祝福他们就好了。” 祁轩没想到宁夏这么开明,竟然就这么的同意了,忙赞赏的说道:“我就知道我的娘子果然和世俗的女人很不一样” 其实是自己有了前世**文化的熏陶,况且东方虹又是个超级大美人,宁夏只觉得舅舅是捡了个大便宜,她扳着祁轩的脸孔,认真的说道:“只要我的男人不爱男色,其他人我都不在乎。” “等你及笄的时候,就知道,你相公我是多么的正常了。”祁轩的话惹得宁夏变成了个大红脸,及笄么?似乎再过三个月就是自己十三岁的生日了,到时候真要和他那个那个么?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发育迟缓的小胸脯,宁夏决定明天开始要天天喝牛奶 皇宫,兰曦宫里—— 祁星野离开之后,苗若馨屏退了所有人,不由的暗自垂泪了起来,“唉,现在可好,连儿子也要离开自己了。”苗若馨知道儿子出门散心对他的心境很有帮助,可是一想到分别,她就忍不住伤心起来。 苗若馨趴在软床上呜呜的哭着,突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头,她戒备的猛的一转身,对上了一双担忧的眸子,赶忙擦干净自己的眼泪,苗若馨冷冷的说道:“你不要你的那些个妃嫔那里,来我的兰曦宫做什么?” 祈天昊坐在床边,苗若馨皱了下眉,忙往床里边挪了几下。叹了口气,祈天昊开口道:“小野要走了,我知道你一定不好受,所以来瞧瞧你。”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苗若馨又忍不住要流泪,她死咬着下唇,把眼泪逼回了眼眶中,只有在他的面前,她不想示弱。苗若馨抱着自己的膝盖倔强的表情,让祈天昊好一通心疼,他长臂一身,就把人儿揽进了怀里。“你,你干什么” 苗若馨气急的挥着小拳头打着男人的胸口,祈天昊并没有松开手臂,另一只手捉住了施威的小拳头,叹道:“若馨,让我好好抱抱你好不好?” 男人服软的声音,让苗若馨的泪水一下子就不争气的涌了出来。祈天昊吻着她泪湿湿的小脸儿,说道:“若馨咱们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别在彼此伤害了好不好?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有我,而我的心里也装着你,以后咱们好好的过日子,好么?” “哼,别骗我了。”苗若馨凄苦的一笑,她的心里确实装着这个男人,可他——“你是因为我和表姐有一张相似的脸孔才宠着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的心里最爱的那个女人还是表姐对不对?” 祈天昊没有说话,苗若馨眼神一黯,就想推开身上的男人,却被他抱得更紧,他开口道:“也许以前是吧,可这些年来,她的脸我已经渐渐的想不起来了,但是你的笑脸儿总是时不时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有时候,我还会幼稚的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大半夜的跑到你的寝宫里偷看你的睡脸儿。” 苗若曦大眼睛一睁,“你,你来过我的兰曦宫。” 祈天昊认真的点着头,苦笑道:“你的身子不好,我怕白日里来,你见了我会激动对你的病更不利,所以也只有等你睡熟了之后才会来。” 苗若馨脸红了,扭捏的说道:“我,我都不知道……” “若馨,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如果这次我再让你失望,你怎么惩罚我都好,只是这一次别再不理我好不好?”祈天昊搂着苗若馨轻轻的说道:“再忍耐几年,等一切都安稳了下来,咱们就离开好不好?你若是想回苗疆族去看看,我就带着你去看看。” 苗若馨不敢相信的看着祈天昊盛满了真诚的双眼,“真的?” “嗯。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调理身体,等你的身体全好了,我的事情也就办完了,到时候我们再也不理这里的一切,去过我们两人的日子。” 苗若馨静静的流着眼泪,那样的美好是她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你真的放得下这里的一切?放得下你的后宫?” “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明白了谁对我才是真的,谁才是我想要的,谁才是值得我去爱的。”他吻着苗若馨的额头,说道:“若馨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伤心的。”。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12、祁轩的保证 112、祁轩的保证 因为要与空无大师等人一起出发,夏玉青父女与东方虹在临行的前一天住进了法华寺,下午,宁夏便在祁轩的陪同下,到寺里给一伙人送行,东方虹是个异常感性的人,眼圈一红就挂在了祁轩的身上,非要和他痛饮个三百杯,夏玉青早就是见怪不怪,和宁夏一起无视着祁轩求救的目光,甥舅两人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里说话。 “咦,姐姐不在么?” 夏玉青无奈的一摊手,说道:“沫沫一听要出远门,这几日里就忙着和她的一群朋友道别呢,唉,这丫头啊,疯惯了。”夏芸溪的人缘儿一向极好,在京里也建立成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朋友圈子,宁夏可以想象夏小姑娘扬着精致的小脸儿,神采飞扬的向她的朋友们炫耀着即将发生的历险的情景。其实,有的时候,宁夏也很羡慕夏芸溪,活得如此的张扬和精彩。可她也理解夏玉青作为一个父亲面对一个淘气的女儿的无奈,遂笑道:“姐姐也是高兴嘛,盼了这么多年了,舅舅总算是抽出了时间,干脆,您和姐姐就接着这次机会,放慢下行程,好好的到处去逛逛。” “那怎么成,我如何放得下我的香满堂。”要不是东方虹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保证这次外出最多也就三个月的时间,要不是听他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的耳边鼓吹着天山脚下的民间小吃是多么的美味,为了给香满堂注入新的菜色,他才会同意这次的外出。 “咦,我还以为舅舅舍得下香满堂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宁夏还以为夏玉青转了性子,为了与东方虹的爱情而暂时抛下他的事业,可现在看来,舅舅果然还是舅舅啊,宁夏想了一想又道:“舅舅若是放心不下香满堂,可以让祁轩平日的时候过去照看一下。” 一提到祁轩,夏玉青吓得赶紧直摆手,“夏儿,你可千万别,你家那口子实在是太……豪爽了。我的香满堂可是小本经营,舅舅的下半辈子就指望着它来存点儿棺材本了,你可不能把这尊大佛给我请来哦。” 宁夏嘴角一僵,舅舅可是在变着相在骂自己的王爷是个败家子啊,祁轩也真是的,难道他经常带着朋友到香满堂里吃霸王餐,才惹得舅舅这么的后怕,宁夏皱着眉头,想着回家之后一定要盘问清楚。 夏玉青也觉得自己刚才说得有些过去,忙道:“舅舅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无须再另行改动,还是留着时间你们小两口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算着时间,舅舅回来的时候夏儿也该成大姑娘了,到时候,再给咱家再添一口人。” 被夏玉青这么一打趣,宁夏不由的羞红了脸,若不是东方虹的身份尴尬,她肯定要回嘴了。夏玉青嘴上虽然不说,可宁夏也能感受到舅舅是打心眼儿里对这次的旅行怀着莫大的热情。 将近傍晚的时候,夫妻两人才与夏玉青他们辞别,只可惜到最后,夏芸溪还没有出现,宁夏只能托舅舅给姐姐问好。 宁夏和祁轩正准备下山,迎面却遇到了许久未见的祁星野,面上的诧异一闪即过,祁星野恭敬的说道:“侄儿见过皇叔。”面向宁夏的时候,他的神情一下子不自然了起来,顿了很久,那句“皇婶”才从喉间低低的溢出。 自从婚礼上一别,祁星野明显的又削瘦了一圈儿,眉峰间也似乎有了与他年龄不符的岁月的痕迹,祁轩蹙了下眉,便道:“小野这次是你第一次出行,总之万事小心。”同行者是空无大师,有他坐镇,祁轩一下子就放心多了,也希望在他的熏陶之下,祁星野能够早日走出自己的心结。 宁夏也不知该如何劝解祁星野,只有真诚的笑道:“一路平安。” “谢谢。”祁星野淡淡的一笑,就从两人擦肩而过。祁轩拉着宁夏继续赶路,沉默了良久,宁夏才摇了摇与祁轩交握的手掌,带着点儿犹豫问道:“你不要笑我的自作多情,星野这个样子,我看了有些自责。”祁星野是骄傲的,那股傲气不像祁轩是在不断进步的武功修为中而累积来的,祁星野的傲气是却是来自他的父皇母妃、他最尊敬的小皇叔、以及丛显之一行学院里长大的朋友们,是他们的认同带给了他自信,从小他就是最得宠爱的那个人,但直到自己动情之时,那个另自己心动的女孩儿,却已为人妇,也因此在慢慢的了解了自己的心事之后,祁星野就遭受到了第一次的挫败:他喜欢的人喜欢的却是另一个人。越是确认了自己对宁夏的难以忘情,祁星野的内心就越是迷茫,也因此他才会选择了伴在空无大师的左右,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祁轩握紧了宁夏的小手,坚定的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星野足够坚强,他会从迷惑中清醒过来的。”祈星怜的消瘦就代表了他对宁夏的在心理上已经选择了放弃,他现在就像是站在大门口,面对着一个高高的门槛儿,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迈过去,祁星野向来都是聪明的,给他点儿时间,他就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一坐进马车里面,祁轩就打横里一抱,把宁夏禁锢在了怀里,看着他作势就要吻了下来,宁夏俏脸一红,马上偏过了小脸儿,“你干什么啊,星怜还在呢。” 祁轩有些泄气的瞪了一眼马上上的小灯泡,可结实的两臂还是紧紧的缠着宁夏的芊腰,“你是我的”这话似是再一次的坚定着自己的决心,又像是在向宁夏表示这自己的态度。 独占欲,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爱情当中,总是脱不开这三个字,宁夏感受到祁轩传递给她的霸气,温柔的拍着他的后背,轻轻的说道:“对,我是你的。” 自从两人互表明了态度之后,祁轩最近也似乎越来越黏着宁夏,总是见缝插针的就找机会对宁夏的脸颊发动着攻击,就算是自闭中的祈星怜也感觉到了祁轩在看自己的时候,那总是恨不得把他打包送走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每当看到祁轩充满着怨念的眼神的时候,宁夏总想像对待加菲那样,狠狠的揉乱了他的头发,这家伙是越来越孩子气了。 这天中午,祁心莲和祈星怜姐弟俩人终于被哄着睡起了午觉,祁轩终于有时间独占着自己的小妻子了,于是放下了平日里孤傲冷峻,像只大猫一样死抱着宁夏不撒手,眼看着宁夏顺从的闭上了眼睛,两人的唇是越靠越近,突然,‘叩叩叩’的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宁夏赶忙推开了祁轩,不去看祁轩的大黑脸,待脸上的红霞褪去,她才开口道:“进来。” 老管家魏松推门进来,看到自家的主子也在,先是一愣,再看到主子的脸上阴云密布,他这才后知后觉,暗道一声:苦哉,就把手上的一封喜帖递给了宁夏,极力的无视掉祁轩投射过来的杀人的目光,扯着笑脸说道:“这是宁府送过来的请帖,请王妃过目。” 宁夏接过帖子,打开一看原来是三日后就是宁学武纳妾的日子,帖子里只邀请王妃,并没有提到祁轩。宁夏先是不解,后来又一想,宁学武这次是纳妾而非娶妻,虽然也会置办酒席却也只是邀请一些相熟的朋友罢了。 祁轩站在宁夏的身后也将帖子的内容扫了一遍,手按着妻子的肩膀说道:“三日后,我陪你去。” 宁夏回头,笑道:“不必勉强。”祁轩想来不喜欢这种聚会,况且身处一大群陌生人当中,以他的身份必然少不了一些另有目的之人的巴结。宁夏不想令他为难,这才劝道。可祈轩摇摇头,又说了一遍:“我陪你去。”他们是新婚的夫妻,又是在宁夏的娘家人面前,他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小妻子,虽说他会不自在,大不了到时候就释放一些寒气。 祁轩打定了主意,就回头对魏松吩咐道:“至于礼物就由你去办吧。” “是”魏松微一鞠躬就准备退下去,宁夏想了想又叫住了他,说道:“魏管家,礼物不要准备得太重。”并不是宁夏要为王府节省,只是她要顾全柳氏和刘氏的心情,若是太华贵了,恐会令两人难堪吧。 老管家可是只看透了世事的老狐狸,当然明白宁夏所指的是何,心领神会的笑道:“王妃放心,老奴绝对不会让您为难的。” “多谢管家。”老管家退出了房间,宁夏就看着手上的喜帖发起了呆,祁轩把门关好,坐到了宁夏的身边,搂着人儿问道:“想什么呢?” “在想以后呢。”宁夏喃喃的说道,不无担忧的想到若是她和柳氏一样呢,到时候无法为祁轩生儿育女怎么办,他还会像现在这么的爱着自己么,还是会像大伯一样,为了传宗接代而另娶他人。 祁轩似是看透了宁夏的所想,亲了亲她的脸颊,郑重的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说过你会是唯一的妻。” “那我们拉钩”虽然听起来是个幼稚的要求,可宁夏的小脸儿上全是严肃的表情,祁轩也收敛了笑容,两人虔诚的勾起了手指,许下了要做彼此的唯一的誓言。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13、李妈的异状 113、李妈的异状 三日后,宁府—— 偌大的宁府大院儿到处挂满了鲜红的彩绸和火红的灯笼,一身新郎红装的宁学武,英俊的脸孔上却只有勉强的笑容,作为一个武将,红色是宁学武钟爱的颜色,可此刻这处处洋溢着喜庆的大红,在他眼中就好像浓重的嘲讽,令他感到无比的刺目,以宁学武正参领的官职,前来道贺的场面上的朋友着实不在少数,他强撑起笑脸应付着众人,心中的不耐烦却是越来越盛,宁学文也感受到了大哥复杂的心情,便与赵亮一起挡下了一拨又一拨不知内情的起哄者。 当下人们通报轩王爷和王妃到来的时候,一些本着拉关系的客人马上就转移了目标,奔着祁轩去了,宁夏同情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一眼,就很没义气的扔下他一人,到娘亲的屋里说话去了。 宁夏自出嫁之后,依着她现在的身份,母女两人见面的时间是越来越少,夏玉荷极其的珍惜能和女儿碰面的机会,由刘氏挡下了拜访的女客们,母女两人关在屋子里单独的说起了家常话,和母亲说了一些王府里的琐事之后,宁夏便问道:“娘,二娘她还好么?” “唉,怎么会没事呢。”夏玉荷一脸忧色的摇摇头,这几日柳氏虽是满心的凄苦,却还要强颜欢笑的面对着老夫人,作为一个旁观者,夏玉荷是一面对柳氏抱着无限的同情,一面感慨着命运对自己的垂青,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她道:“二娘的气色虽然有点儿差,不要有珊珊在一旁细心的伺候着,倒是还算让人放心。” “那三娘人呢?娘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啊?” “还没见着面呢,不过听你大娘说,那人的长相很不错,就不知道心眼儿生得怎么样?”在夏玉荷的眼中,对这个即将共同生活的陌生人,内在美远远要比外在的皮囊要重要的多。 宁夏也知道娘亲的顾虑,她们一家人之所以能够一直相安无事的生活在宁府,一半儿是宁学武和老夫人对他们一家人的关爱,而另一半则是柳氏和刘氏两人亲和的态度,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只是客,这宁府的地契房契都只写着宁学武一人的名字,若是新来的这个人心眼太小,爹娘在大伯家的日子也会跟着变得艰难了起来。 突然,她又转念一想,就算是遭到排挤又怎么样,爹爹的学堂已经正式起步了,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可是赫赫的王妃大人,大不了,爹娘一家全都搬到王府来住,宁夏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还巴不得了呢,“娘,您也别多想,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世上还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还说不定这个三娘和大娘二娘一样都是心善的主呢。” “唉,但愿吧。”母女两人也不敢多聊,毕竟外面的客人还要有人应付,又叮嘱了女儿几句,夏玉荷才依依不舍的放了人出去,自己也摆出了笑脸儿加入了刘氏所在的女客的圈子,宁夏还是不太习惯被一大群陌生人包围着,求救似的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弟弟,果然和姐姐很有默契的宁子辰马上拉着弟弟和小公主、祈星怜把宁夏围在了中心。 双胞胎在外围拿着两只小木剑对打着,一见有人靠近就把身子移到了那人的面前,而爱热闹的祁心莲就会拍着一双小手,蹦蹦跳跳的呐喊助威,虽然那些个女客并不把宁家的两个小少爷放在眼里,可在小公主和祈星怜的面前却一点儿不敢造次,见无法接近王妃,也只能恹恹的跑去和别人搭讪了。 宁夏赞许的在两个弟弟的脸颊上大口的亲了两下,看到骄傲的小公主似是眼馋的样子,便也亲了亲小丫头的脸颊,谁知她却瞪大了眼睛,狠狠的噌着脸蛋,可嘴角的弧度还是出卖了她的想法,宁夏摇摇头,暗叹道:“真是个不诚实的小孩儿。” 日落西山,月升枝头,在众人彼此寒暄得差不多的时候,宁府的晚宴总算是开始了,因为是妾室进门,并没有娶妻时候的那些个繁缛冗节,只是一顶花轿抬着崔如珍入府,蒙着盖头被送到了两人的新房,连个拜堂的仪式也没有,这也正是为妾与为妻者在身份地位上面最显著的差别。 可崔如珍并不在意这些,她够年轻够漂亮,再加上她也够会演戏,只要她的肚子争气,早些给宁府添个男丁,那么将来这府里的一切还不都是她的,只要她能够得到宁学武的欢心,那么正妻的头衔也离她不会远了。想起那个英俊无比的男人,她就不由的扬起了嘴角,那样的一个男人,她一定要完完全全的得到他。 崔如珍正在幻想着她的美梦,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她叹了口气,一手挑起红盖头,一手哀怨无比的揉着自己空空的肚皮,抱怨道:“哼,那些人倒是会享受” 只可惜她的抱怨并没有人听到,也没人会理会,随着爆竹砰砰啪啪的作响之后,宁府的晚宴正式开始了,下人们陆陆续续的端着各色的菜肴送到了桌上,老夫人坐在正中央主人的位子上,挨着左手边儿的是新郎宁学武接下来则是崔如珍的父亲崔长海以及她的两个哥哥。老夫人的右手边则坐着宁学文,接下来是王爷祁轩,王妃宁夏以及夏玉荷和四个小不点儿。 崔长海很是满意这座次的安排,自己的斜对面坐得就是赫赫有名的轩王爷,谦卑的对着祁轩笑着一颔首,崔长海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桌子下面的两只大手也来回搓着,暗自想着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和这轩王爷小聊上几句。 虽说是小办,可宁学武还是依着老夫人“不要亏待了人家姑娘”的理论,摆足了十大桌酒席,府里的几十个下人明显得不够用,赵亮不得不新雇了一些个打下手的人,李妈虽是宁府的老人,可也是个做惯了下人的人,闲在这种场面下,倒觉得不自在了,遂自动的前去厨房,随时准备着被差遣。 厨房里的几个厨师厨娘们已经是忙着焦头烂额,大铲子在锅里面来回的搅动着,热气熏得每个人的身上都像浸了水一样,湿漉漉的,现在已是四月初,天气转暖,厨房里旺烈的大火烤着,人的脾气自然而然也变得浮躁了起来,一个厨娘装好了盘子,一回身就塞到了李**手上,“快端出去,别在厨房里挤着了,热都热死了。” 李妈微微着笑着,就顺从的接过盘子朝前院去了,院子里主事的赵亮一见是李妈,微微一愣,便笑着一指老夫人的桌子说道:“送完了这趟,您就去歇着吧,院子里有得是人,您老不要太勉强了。” 李妈和赵亮还有陈逵这些年相处得都极好,听他这么一说,便道:“没事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把手上的雕花鲤鱼送了过去,手端着盘子刚要放下,李妈抬了下眼睛,突然眼前一黑,手上的盘子便歪了下去,幸好她身边的祁轩眼明手快,及时的接住了,一盘主菜幸免于难。 另一手扶住了李**身子,祁轩问道:“您没事儿吧。”祁轩认得这是宁夏的奶娘,遂对老人家也心怀尊敬。 李妈慌张的又看了对面一眼,脸色已是惨白,腿脚也越来越软,虽然嘴上一直说着“没事”可要是没有宁学文和祁轩扶着怕是早就要瘫倒在地了。虽然李**那一瞥很小心,却还是被祁轩很轻易的捕捉到了,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那让李妈变色的人,不明白两人之间存在着怎样的误会。 “奶奶我送李妈回房吧。”宁夏连忙站出来对着冷着脸的老夫人笑着说道。 “嗯。”有自己疼爱的小孙女开口,老夫人的语气缓和了一下,说道:“早点儿回来,酒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奶奶。”说完,宁夏就和宁学文一起搀扶着李妈往西院儿走。老夫人蹙了下眉,心里很是不悦,这可是她的大儿子成亲的大好日子,若是刚才李妈真的失手把菜掉到了地上,该是触了多大的霉头,老夫人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就又是一副慈祥的笑脸儿:“各位别介意,李妈这是老毛病了,老人家嘛,有的时候总是会出点儿状况。”宾客们都陪着笑脸儿,一个小小的插曲也算是揭了过去。 宁学文和女儿把李妈扶到了床上,又倒了杯水给老人家喝下,宁夏关切的问道:“奶娘,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瞧瞧啊?” “别,夏儿你别忙乎了,奶娘没事儿。只是年纪大了,手脚不中用了。”李妈敷衍的笑笑,这个大喜的日子家里来了大夫该是多么的不吉利,况且她的身体本来就没事儿。 宁夏听了也不勉强,刚才她也注意到了老夫人的脸色,若是再出些意外,祖母怕是真会怨上李妈,李妈躺了一会儿就催着两人离开,宁学文从后院里叫来一个小丫鬟交代了几句,才和女儿赶往了前面。 门一关上,李妈勉强的笑容就再也挂不住了,手抓着被子,颤颤巍巍的说道:“是他,我没看错,一定是他——”。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14、新婚之夜 114、新婚之夜 晚宴一直进行到亥时才渐渐的走向尾声,生物钟很准时的祈星怜已经趴在宁夏的怀里打起了盹儿,只有小公主祁心莲依旧兴奋地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又蹦又跳的就是不肯乖乖上床睡觉,宁夏无奈,只能说了两个童话故事,方才哄了小丫头睡下,回房的时候,就看见祁轩正坐在床上发呆,伸出小手儿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宁夏问道:“想什么呢?” 祁轩捉住宁夏的玉手,凑到唇边一吻,笑道:“没什么,只是想着明天开始又要每日上朝下朝的,突然间舍不得你。”祈天昊只给了祁轩二十日的婚假,算算日子,今天确实是假日的最后一天。关键的一天却又浪费在了别人的家里,想想祁轩就觉得无比的郁闷。 宁夏的小脸儿一红,趴在祁轩的胸口,小声的开口道:“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下了朝不就又能看到我了么?”转念一想,她忙抬头问道:“轩,你不在的时候,不会又有什么往来的朋友会登门拜访吧。”千万不要啊,若要她一个人应付那些个商场上的老狐狸,她肯定是办不到的。 “放心吧。”祁轩最受不了宁夏露出有如小猫般楚楚可怜的表情了,揉着她的长发,他柔声的说道:“我会和魏松说的,他可是个老油条了,有他在,你不会受到任何的骚扰的。” “轩,你真好”欣喜的宁夏作势就要扑了过去,上次的美人恩可是令祁轩吃尽了苦头,这次他可学乖了,顺势就把小妻子塞进了棉被窝里,还体贴的把四周的被角儿都掖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后者再像上次一样跟八爪鱼似的缠住了自己,“乖,早点儿睡。” “哦”烛火被祁轩的掌风熄灭,宁夏拱了拱身子,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开始酝酿起睡眠,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只听到祁轩好像在叫自己的名字,宁夏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问道:“轩,怎么了?” “没事儿,睡吧。”祁轩本想询问一下李**过去,可转念一想,那也许是人家一段不愿为人所知的个人恩怨,自己贸贸然的开口,势必会适得其反,搞不好还会间接伤害了宁家的人。 一闭上眼睛,李妈那一瞥的情绪又会浮现在脑海当中,震惊、恐惧还有一抹浓重的愤怒,祁轩是从李**眼神中读到了如此复杂的感情,“到底那人做过了什么,会让老人家如此的害怕?”长臂一伸,祁轩把熟睡中的宁夏带入了怀里,“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若是要伤害到你,无论是谁,我都绝不会放过。” 彼时,宁府,西院儿内—— 夏玉荷把熬好的燕窝粥端给了李妈:“李妈,你一晚上没吃东西了,趁热把它喝了吧。” “有劳小姐了。”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李**脸色好转了很多,夏玉荷的担心总算是消减了一大半,便道:“明日我陪你到百草堂去看看吧,那里新来了一个坐诊的郎中,听说医术了得,治好了京里面不少贵人的旧疾,咱家现在也过得很不错,就请他给你诊断一下。” “不用麻烦了,小姐,我的身子骨还硬实,真的不用花这个钱。”李妈是心病,就算再厉害的郎中也无法医得了,况且她已经想清楚了,就算是再见面也不会被那人吓倒。 宁学文却和妻子的态度一样的坚持,“李妈,若是害怕犯了忌讳,咱们可以等过了这喜月里再去看,不管有病没病,也让我和玉荷心里面有个底儿啊。” “相公说得对。”夏玉荷接过丈夫的话茬儿,继续说服着李妈:“现在孩子们也都大了,咱家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论起来您可是我们一家子的大功臣,也该享几年清福了。” 夏玉荷说得真诚,李妈知道再推辞就是见外了,忙含着热泪点头说好,不一会儿,宁子辰宁子希两兄弟便吵着要爹娘陪着他们洗澡,夫妻俩无奈的摇摇头,便离开了李**屋子,李妈重新躺好,眼神却变得锐利了起来,眼睛盯着床顶,又像是在看某个未知的人,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次我一定要守好小姐一家。” 同时,宁府,新房—— 宁学武站在新房里面,沉默了许久,那喜婆等得有些不耐烦,再次的催促道:“老爷,还不快点儿,别让新娘子等得太久了。” 宁学武无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气一般,伸手揭开了那烫手的红盖头,盖头下,崔如珍面带红霞,娇羞无比的半垂着头,宁学武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已经与自己的后半生绑在一起的女子,突然拿起桌上的酒杯,猛的灌了下去。 “哎哟哟新郎官您可别急,这交杯酒啊,可是要和新娘子一起喝的。”喜婆把酒盅重新斟满,递到了两个新人的手上,宁学武便和崔如珍一同喝下了两人的交杯酒,只可惜一苦一甜,两人怀着截然不同的心境也品尝到了彼此天地之别的心情。 “这交杯酒一喝啊,小两口也就长长久久。”喜婆道了声福就领着赏钱退出了新房。见宁学武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崔如珍等得有些急了,便伸手去拉宁学武的大手,柔声细语的说道:“相公,让妾身服侍您宽衣吧。” 崔如珍的手刚触到宁学武的腰带,就被他条件发射般的大手一拍,“啪”,宁学武是练武之人,下手的同时无意当中就会带着一股劲道,崔如珍脱口尖叫了一声,另一只手抚上自己被拍红的手背,错愕的看着宁学武,不可置信的问道:“相公,妾身可是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宁学武也有些懊恼自己刚才过激的反应,可要他和眼前的女人共处一室,他实在是做不到,“今晚我有些累了,你先睡吧。”说完,便无视崔如珍委屈的双眼,径自走出了房间。 小桃红是崔如珍从崔家带过来的自己人,本来尽责的她想等着屋里的烛火一灭就可以回房睡觉去了,谁知,却看到自己的姑爷从房里走了出来,“姑,姑爷。” “照看好你们小姐。”宁学武冷冷的吩咐了一句,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小桃红惊讶得愣了几秒钟,这才赶紧跑进了新房。大老远儿的,她就能感受到崔如珍全身散发出来的怒气,于是小桃红咽了咽口水,很小心的开口叫道:“小,小姐” “关门”崔如珍背对着小桃红,隐着快要爆发的怒火说道,两个大红的蜡烛映得她扭曲的脸孔更加的狰狞了起来,小桃红跟了小姐五年,自然将对方的脾气摸得个透彻,这个时候还是顺着她的好,乖乖的关上了房门,她站在离崔如珍三步远的位置上,静静的等着崔如珍发飙的那一刻。 果然,小桃红心里的数还没数到十,就见崔如珍的身子抖得像筛似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大红的桌布,眼看着就要撕扯着把上面的果果盘盘都砸在地上,“小姐,不要啊”小桃红从后面死命的抱住了崔如珍的身子,劝解道:“要是明天早上,让老夫人知道您把东西都砸了,这错可就会算到您的身上了,小姐三思啊。” 小桃红的话总算是让崔如珍放弃了砸东西的**,可她的身子还是气得一抖一抖的,烦躁的接下头上的凤冠,她狠狠的摔在了床上,恶狠狠的说道:“宁学武,你欺我太甚”把身上的火红的嫁衣摔在了地上,她犹不解气的站在上面狠狠的跺着脚。 直累得气喘吁吁,崔如珍才坐到了床头,发泄了一通,她的脑子也清醒了起来,便道:“小桃红,去看看姑爷到底去了哪里,暗中打探清楚,来回我。” “是。”小桃红赶紧照着主子的吩咐去办了,崔如珍坐在床上,两手的指甲狠狠的抠在了掌心中,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想得到的,还没有弄不到手的。” 同时,宁府,东院儿—— 一曲《最相思》在柳氏的演绎下如泣如诉,听得宁珊珊的心也跟着发酸了起来,待曲子终了,宁珊珊赶紧按住了柳氏的手,说道:“夫人,就到这里吧,再弹下去,您的心里会更难受的,您看天也不早了,您也早些歇息吧。” 柳氏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手指,顺从的点了点头,宁珊珊殷勤的把湿毛巾递给了柳氏,说道:“夫人,我已经和李妈打好招呼了,今晚就不回去睡了,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柳氏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脸儿,点点头道:“好,我这里就我一人,正巧缺个伴儿陪着。”在这个夜晚,柳氏最怕的就是孤单单的一个人,珊珊真是有心。 宁珊珊听了忙乐颠颠的去铺床去了,就在这时,柳氏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柳氏回头,惊得捂住了嘴,好半天,她才不确定的开口道:“大哥?” 宁学武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柳氏,突然,他开口道:“你,出去。”宁珊珊这才回过神儿来,赶紧把房间让给了两人,“大哥,你,你怎么——” 不待柳氏说完,宁学武就打横着抱起了柳氏,“心如,我只要你一人。”。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15、欲说还休 115、欲说还休 小桃红得了主子的命令,便尽责的出门打探消息去了,虽说今日是她第一次来到宁府,可宁府里面倒也有她的熟人,老夫人房里面的嫣红、还有厨房里的厨娘翠嫂都是她的老乡,这也正是崔如珍放弃照顾她从小到大的奶娘不要而偏偏选中了小桃红陪嫁过来的原因,不过,小桃红本身人也机灵懂事儿,只要旁人稍加提点就马上上道,崔如珍对这个贴身的丫头倒是相当的满意。 今晚的事情首先不能惊动了老夫人,小桃红琢磨着这个时候厨房里的下人们一定还在收拾着酒宴后的残局,便一路打听着到了厨房,果然,屋子里灯火通明,小桃红敲了几下屋门,便叫道:“翠嫂” 翠嫂正忙着刷洗的碗盘,一见来人是自己的小老乡,忙笑呵呵的把两只湿漉漉的大手在围裙上面抹了抹,就拉着人问道:“怎么,忙了一天你也饿了吧,要不要嫂子给你找点儿吃的垫垫啊。” 小桃红把翠嫂拉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就悄悄的说道:“翠嫂,你知不知道,老爷他平时的时候都夜宿在哪里啊?” 翠嫂以为小丫头是在为她家主子今后的事情再做打算,毕竟身为一个婢女只有主子过得好,自己才能尝到点儿甜头,理解的拍拍了小桃红的小手,翠嫂说道:“我们家老爷大多数的时候都会睡在二房那里,偶尔的时候才会到大夫人的屋里过夜。”翠嫂转头看了看周围,就贴着小桃红的耳朵,小声的说道:“老爷宠二夫人宠得厉害。虽说大夫人是正房的夫人,可府里的有些内务除了老夫人就是二夫人说得算,你家夫人要想在府里过得安稳,这二夫人,啧啧——”翠嫂说完就冲着小桃红挤眉弄眼了起来,那意思就是,三夫人要想得宠就必须击败了二夫人这个敌人。 小桃红心里有了底儿,就和翠嫂道别,只身前往柳氏的院子实地的察看去了,终于在柳氏的门口就看到了石化在那里的宁珊珊。 直到屋子里的烛火熄灭,瞬间的黑暗才将宁珊珊拉回了现实,两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儿,她兴奋得差点儿没尖叫出声,跳着脚转了几圈,宁珊珊才一蹦一跳的朝自己的西院儿走去,“耶,果然老爷的心里就是有柳夫人一个,嘻嘻” 宁珊珊的身影渐远,小桃红才能躲避的柱子后面钻了出来,看来老爷今晚就是夜宿在柳夫人的房里,得到了这个切实的消息,小桃红不再耽误,匆匆的奔回新房报信儿去了。 崔如珍正在屋子里自斟自饮的喝着本该属于两个人的喜酒,听了小桃红回报的消息,她的手指发狠的捏着手上的瓷杯,若是她有足够的力气,这杯子恐怕早就当场被捏成了碎片,“你说得可是真的?” “回小姐,奴婢的消息得到可靠,翠嫂可是宁府大院儿里的老人了,这么多年来老爷的习惯她也摸得很清楚了,况且老爷进了二夫人的屋子,奴婢可是亲眼所见。” “哼,什么二夫人,只不过是个贱人”崔如珍把手上的酒杯砸在了地上,碎片崩得飞出了老远,小桃红似是已经习惯了小姐爱摔东西的坏脾气,轻车熟路的找来扫帚收拾着现场,“幸好只是个不起眼的杯子。” 新婚之夜,自己的丈夫却要睡在别人的屋里,虽然那人也是丈夫的小妾,可让她一个新人独守空房,这是她印在她人生上面的第一个耻辱越想越气,崔如珍还想砸东西,却被看出苗头的小桃红双手按住,“小姐,您该歇息了,明天还要赶早给老夫人请安呢。” 崔如珍火正烧在头上,起先还挣扎了几次,可都被小桃红死命的制止住了,慢慢的,她才冷静了下来,重新找回了理智,崔如珍诡异的一笑:“不错,我要养足了精神,明天还要给老夫人请安呢,小桃红,明早一定要早些把我叫起来,知道么?” “哦,是小姐。”见崔如珍不再砸东西了,小桃红这才放下心来,怎么说她们主仆二人都是宁府里的新人,就算是本性难移,也得在府里立了足之后在显露出来也不迟,虽说是第一天来,小桃红就很喜欢宁府里的气氛,还有翠嫂和嫣红,看得出她们过得也都不错,至少不用像在崔府一样即使夹着尾巴做人还是一样免不了麻烦的困扰,服侍着崔如珍上了床,她才朝下人们的院子走去,“总算是可以歇息了。” 翌日,当小桃红出现在新房的时候,崔如珍早就坐在了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发,“奴婢该死。”小桃红赶紧把打好的清水放下接过崔如珍手上的梳子。 出乎意料的是,崔如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骂她,反倒是上扬着嘴角,眯缝着眼睛似是很愉快的表情,小桃红有些不适应,咽了口口水,问道:“小姐……” “你小姐我没疯。”崔如珍瞥了眼镜中反射的小桃红的表情,淡淡的开口道:“给我梳个讨喜一点儿的发型,等一下一定要让老夫人喜欢。” “是。”在小桃红一通忙碌下,崔如珍对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笑笑,崔如珍的长相算是上乘,她见过宁学武的正室,只是个长相平庸的女子,虽然身上带着股成shu女人特有的贤惠的气质,可是光靠贤惠又怎么会栓得住男人,也怪不得会被二房抢得了先机。 崔如珍轻哼了一声,再次对着铜镜自恋了起来,虽然她没见过那个二夫人的面,可是那女人也跟了老爷八年了,就算是一朵花,八年的时间它也该谢了吧,横看竖看自己赢得可能性还是最大。崔如珍自负的一笑,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我们这就到老夫人的房里请安去。” 嫣红在宁府里也待了五年,虽然跟着老夫人人就要早起,可相对着也轻松了些,并没有翠嫂他们做厨娘的那些个重活,晚上还要捏胳膊捏腿儿的,折腾个好半天才能入睡。 “老夫人,今天要穿哪件儿衣服。”老夫人是个信佛的人,衣服多以素色为主,嫣红选了件素红的外衫举到了老夫人的眼前,问道:“这件怎么样,正合着这喜庆的日子。” “呵呵,不错。”老夫人从早上起来精神头就很不错,梦里面自己终于抱上了大外孙,呵呵,若是明年这个愿望能实现该多好啊,一面在嫣红的服侍下换上了衣服,老夫人心里合计着等用过了早饭,自己要在菩萨的面前念上一百遍的祈福咒。 刚梳好了头,门口的一个小丫头就进房里通报说:“老夫人,三夫人过来请安了。” 哦?这么早?老夫人愣了一下,又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丫头倒是挺懂规矩的,“呵呵,让她进来吧。”虽说宁家在老太爷还活着的时候也是京里的大户人家,可到了下一辈的手里就没落了,也跟着许多大户人家的规矩到了老夫人这里也就能省则省了,譬如说请安,已经从每日改成了五天一次就好了。 崔如珍是新来的当然还不知道宁府的习惯,她本来就是赶早儿来的,进到老夫人的房里,就规规矩矩的给老人家敬茶。“嗯,乖,这么早就起床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啊。”老夫人眼睛扫了一下,就问道:“咦,学武呢?” “相公他……”崔如珍刻意的顿了一下,又接着把音量瞬间调小了下来“他还在睡。”眼珠子躲闪似的转了几圈就是不肯对上老夫人的眼睛,嘴唇轻含着像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谎言而兀自忏悔着,就算是嫣红也看出了崔如珍的话里有猫腻,这也正是她想要营造出的气氛。 “是么?”老夫人当然也不会错过崔如珍的表情,皱着下眉,不知道这新婚的两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是的,娘,相公他为了婚事劳累了多日,妾身不忍心就叫醒他,才会只身来给娘请安的。”崔氏谦卑的笑着,就像一个温柔十足的妻子体贴着丈夫一样,老夫人不再追问。便拉着她的手跟着说起了宁府里的一些大致上的规矩。崔如珍虽然心里有些不耐烦,还是面带着微笑,边听边点着头,像足了一个乖巧的晚辈,看来老夫人这里,我的印象还算不错。崔如珍低垂着头,似是打赢了一场战役一般,得意的笑着。 此时,宁府,东院儿—— 柳氏起床换好了衣服,她也是个早起的人,即使身子现在还很乏,可是已经没有了睡意。穿戴好衣服,她坐回了床边,无限温柔的看着床上的男人,良久,才在他的脸上轻轻的一吻。 突然,她的后脑被人扣住,宁学武一翻身就把柳氏压在了床上,狠狠的吻着。好半天,两人才分开了纠缠的唇舌,柳氏涨红了俏脸,娇嗔道:“你,你装睡。”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宁学武搂着柳氏不肯放手。 “哪里还早。”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只有跟着自己才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不过柳氏觉得这就是幸福,突然,她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昨晚我不该留你的,可……唉,大哥,你还是快点儿回到新娘的那里吧。你这样做会伤了她的心。” “你真希望我回去么?”宁学武捧着柳氏的脸,异常认真的问道。 “纵然我百般的不愿意,可她既然已经进了门,难道你真要她独守空房忍受着寂寞么?”柳氏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大哥,她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们都逃避不了的。”。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16、逢故人 116、逢故人 轩王府,后花园—— 正值春暖花开,飞蝶破茧,王府的花园里一片红红绿绿,花香四溢,引来一群群的蝴蝶在花间戏耍。小公主祁心莲手举着圆扇,正在进行着大户千金们最乐此不疲的户外运动——扑蝶,“哎哟,我的公主殿下啊,您可慢着点儿。”祁心莲挥舞着扇子跑得飞快,身后的曹嬷嬷一面追着她气喘吁吁的跑着,一面和周围的小宫女们张着双臂尽力的护着她的小身子,真怕她跑得太急而跌倒在地上。 宁夏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有些心痒痒的魏兰说道:“想玩的话就过去吧,人多了才热闹。”跟两个贴身丫鬟相处久了,宁夏也渐渐的摸透了两人的脾气,魏菊喜静,话也不多,除非她问,人才会开口回答,而魏兰却是爱热闹的小丫头,心情一高兴就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此时见了园子里的热闹,她的心也被那笑声搔的一颤一颤的。 魏兰脸红了一下,本想推脱,可见宁夏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她一嘟嘴,便道:“那奴婢就失礼了。”福了下身子,她就跑着加入了小公主一行人,魏菊摇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王妃,请您原谅魏兰的失礼。” “怎么会,这本来就是我已经准了的事情。”相较于魏兰的孩子气,魏菊更像是个成熟稳重的大姐姐,做事谨慎小心,不敢越出规矩一步,宁夏明白这是魏菊的做事原则,遂也不加勉强,重新低下头关心起祈星怜的作业。 是的,祈星怜虽然自闭,但却很有学习的天分,简单一点儿的文字只要教上一遍他就能记得,而笔画多一点儿的也只需临摹个两次就能完全的记住。这也是宁夏这一个月里最大的收获。 祁轩自从婚假结束之后就投入到了繁忙的公事当中,祈天昊似乎是故意整他一般,竟把他因婚事而耽搁下来的工作统统的全塞给了他,搞得他每日下了朝,还来不及歇上口气,就匆匆忙忙的赶到户部报道去了,直到太阳落山人才能回府。 祁轩虽然被外事占得没了时间,不过家里面的事情却安排得十分的妥当,每日里虽然还有许多人借着各种的理由想来攀关系,全都被魏松异常圆滑的给挡了回去。 也因此宁夏的时间一下子富余了出来,闲来无事,除了看些杂书打发着时间,就是教导祈星怜学些书画。这日她正在花园里面教小皇子认字,就见魏松急匆匆的奔着他们而来,“王妃,四王妃过来拜访。” “知道了,魏兰魏菊快点儿替我更衣。”既然魏松过来通报那就是推不掉的客人了,这些日子都无人打扰,宁夏的装扮也是一天比一天的清减,突然有人拜访倒真是杀她个措手不及,“魏管家就先有劳您招待一会儿四王妃了。” 宁夏在魏兰和魏菊的帮助下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衣服,也幸好魏松与那四王妃也算是熟人,有他陪着说话,四王妃并没有感觉丝毫的怠慢,宁夏一换好衣服就急忙忙的赶到了会客的大厅。 平息了一下喘息,宁夏才掀开门帘儿笑着迎了上去:“妹妹真是该死,让姐姐您久等了。” “哪里的话。”四王妃也放下了杯盏,拉着宁夏的手说道:“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粗心,上门之前应先让人通报一声。”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四王妃才切入了正题说道:“我今日来是想和妹妹一起到金满楼去看看,上次答应了太后的物件儿,她老人家可是催了我好多次,所以我才会想着邀妹妹你一起去给太后选礼物呢。” “这——”宁夏下意识的看向了魏松,老管家会意,忙上前一步道:“王妃稍等,奴才这就去备轿。”魏松的办事效率向来是惊人的迅速,宁夏才喝了两口茶,老管家就笑眯眯的来请宁夏移驾了。 宁夏带着祈星怜上了轿子,凑到纱窗边上,她有些脸红的轻声问道:“魏管家等一下子付账的时候由谁来结算啊?”不怪她小气,只是宁夏的手边并没有再多的现银,倒是听说她这个准王妃每个月会入账二百两银子,可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也没见有人跟她说月钱的事情,而她脸皮也薄亦不好意思开口,再加上身在王府,吃穿用度都是由府里包办,实在是没有她花钱的地方,真没想到今天竟被人给为难住了。 偷偷的摸了摸怀里面的小荷包,里面揣着是她和祁轩的定情信物——那久远的一千两银票,如果可以的话,她是真不愿意把它花掉,其实宁夏这几年作为四皇子的伴读每个月也有自己的小积蓄,再加上逢年过节的时候,大伯和祖母他们也都会赏给自己分量十足的红包,加在一起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谁让她成亲的头一天晚上那是一个大方的,不消片刻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小金库给分了个精光。 唉,肉疼的捏了捏怀里的荷包,只怕这一千两到了金满楼也未必能顶住,无可奈何,她才会开口求助于魏松。魏松听了,扬了扬手上的一个刻金的令牌,上面的‘大鸿’两个金字差点儿晃了她的眼睛,只听老管家气定神闲的的答道:“王妃请放心,待一会儿王妃的花销会由老奴来处理。” 有了魏松的保证,宁夏松了口气,心里想着等晚些时候要向祈轩问问清楚,那令牌是怎么回事? 金满楼就开在京城最著名的商业一条街,细细看去,竟离夏玉青的香满堂只相隔了数个铺子,一下轿,就有几名衣着整齐的小厮迎了下来,两个引着轿子到后院休息去了,两个领着宁夏和四王妃进了金满楼。 店里的布设也十分的考究,色调以大红为主,衬得明晃晃的金子更加鲜艳夺目了起来,四王妃一看就是金满楼的老主户,这不店里面的老师傅听人禀报,马上就从后堂里出来,亲自迎接了过来。 彼此寒暄了一下,四王妃就一指宁夏说道:“这位就是轩王府,我这个妹妹也是个雅致的人,有什么样式合适我这个妹妹的,还请师傅你多介绍。” “呵呵,确实新到了一批首饰,请王妃移驾。”老师傅的态度恭敬,忙把二人请到了后堂,下人们摆上了精美的糕点,老师傅这才拎上个大型的首饰盒子,一格子一格子的摆在了桌上,“这都是从金满楼的总堂运来的新货,请王妃挑选。” 四王妃放下了手上的杯盏,看着金灿灿的雕刻得精致别样的首饰眼睛都发亮了起来,忙拉着宁夏一起挑选了起来,宁夏虽然也欣赏金满楼的手艺,但她本身对这些个金饰并无太多的喜好,挑来挑去,只相中了一组做工很细致的手镯。 说是手镯却只是六个被拉得很细的金圈子,四王妃一见宁夏只挑了个这么个小玩意,便打趣道:“妹妹不必给轩弟省钱的,这点儿银子他还是花得起的。” 宁夏无奈的笑笑,说道:“不是给他省钱,只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镯子。”很有现代的气息,也很时髦。宁夏订下了这个镯子之后,就和四王妃一起挑选起送给太后的礼物了。当然只要还是由四王妃做主,宁夏只在一旁负责给点儿意见罢了,将近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四王妃这才选好东西,宁夏冲着对方一笑,这次却是很真诚的微笑:呼,总算结束了。 四王妃和老师傅在砍着价钱,谁说贵妇就不许讨价还价了,看看四王妃那打死也不肯吃亏的架势就知道她也是个中的老手了。 “王妃,您也体谅体谅我们金满楼了,再压下去只怕是本钱也捞不回来了。”老师傅苦着一张脸叹道。四王妃还没追击回去,只听一个刚进门的声音慢条斯理的说道:“成师傅,就依了四王妃的价钱吧,怎么说我也是轩王妃的故人,这点儿子交情还是要给的。” 宁夏面带疑色的看着挑门进来的贵妇,这张脸确实在哪里见过,好半天她才惊讶的站起身来,带着惊喜问道:“你是孙姨?” 不错,这金满楼的老板娘正是当年玉水镇的孙淑梅,她感慨的看着眼前已经嫁做人妇的宁夏,怀念的笑道:“夏丫头,若是我再这么称呼你会不会太失礼了。” “怎么会。”宁夏真诚的一笑,笑容里满是重逢后的喜悦,想当年她与孙淑梅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那点儿子误会也早在无形当中淡化了,“看到孙姨你过得很好,我也很欣慰。” 四王妃没想到宁夏会和这金满楼的老板娘会是旧识,心里面暗暗惊讶了一番,她忙道:“妹妹,你们姐妹两人别后重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姐姐这里就不耽误了。失礼了,我就先回府了。” “是,姐姐您慢走。”魏松也跟着四王妃一起出了屋子,这金饰的花费看来还是要由轩王府出了。 屋子里的老师傅和下人们也被遣退了出去,宁夏抱着祈星怜,感慨的问道:“孙姨,真是好久不见。” “是啊,有七年了吧。”孙淑梅想了想便笑道:“不过,我还真要谢谢丫头你,若不是你当年劝我的那些话,怕是我早就稀里糊涂的嫁了出去,哪会遇到像他一样好的人啊。”。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17、叙旧 117、叙旧 “孙姨,我就说嘛,还是素色的衣服比较适合你,嗯~~这是什么香啊,淡淡的,真好闻。” 五岁的宁夏蹲在孙淑梅的身边,边看着她洗衣服边说:“孙姨,我听说昨天海大叔家的侄子来向你爹提亲了。”小镇很小,谁家有点儿动作,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宁夏小心的看着孙淑梅明显僵住的玉手,皱着眉说道:“那个男人我也见过,配不上你。” 孙淑梅也不由的回想起那个爱喝酒的男人,皱了皱眉,又想起他打量自己的眼神,确实很讨厌,于是当天晚上她就和爹娘说了,“我不嫁” “嘻嘻,孙姨,你见过他们口中说得那个什么小镇之花没有,啧啧,我觉得她根本就没孙姨你漂亮,不,是现在的孙姨更漂亮。”于是,当天晚上,孙淑梅照了好长时间的铜镜,也觉得自己确实要漂亮许多。 还有,许多许多…… 自从宁夏一家离开了玉水镇之后,孙淑梅空闲下来的时候或是爹娘又逼着自己相亲的时候,她就总会回想起宁夏的那些孩子气的话,想着想着心中的郁结就会慢慢的减轻,取而代之的感情则是少女时代的骄傲。 于是,孙淑梅选择了最后的一搏,把自己的后半生的幸福赌在了等待一个称心如意的夫郎上面,每当想到这儿,孙淑梅总会忍不住感慨道:老天待她还是不薄的。两年之后,她便遇到了现在的丈夫金莫凡。 那时候的金莫凡还只是一家茶叶店的小老板,靠着小额的盈利过日子,金莫凡并没有出众的外表,相貌甚至还没有向她提亲的那几个镇上的小伙子出色,可不知为什么,孙淑梅似乎是第一眼就认定了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今天的天。 金莫凡本人对孙淑梅也怀着一种相见恨晚的情结,两人只相处了五日,他就请了媒人上孙家提亲,金莫凡的年纪比孙淑梅整整差了十二岁,还是个外乡的人,虽然孙淑梅是他的第一个妻子,可这么大的年纪还不成亲,孙大叔的怀疑也就难免了,可女儿是铁了心要跟着他了,孙大叔老两口拗不过女儿,只能忍着痛把人嫁给了金莫凡。 孙家老两口就只有孙淑梅一个女儿,心疼了大半辈子,临老了还是怕她会受欺负,在玉水镇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成亲仪式之后,老两口就毅然决然的打好了包袱和女儿一起踏上了异乡之旅。 金家就只有金老太爷一个人,对于孙家老两口的到来并没有反对,反倒是格外的欢迎,只因为金家的这支实在是人丁单薄,有了新人这才热闹。 孙淑梅进门不久就到了金莫凡的茶叶铺里帮忙去了,金莫凡并不像那些个大男子主义的人一样有着女子不变抛头露面的偏见,对于妻子的帮忙很是欣慰,孙淑梅对于经商一事似乎很上手,经过金老太爷的几次提点,人儿就掌握了买卖中的技巧。于是金莫凡负责往来进货,而孙淑梅则守在店里招呼着新商旧客,茶叶铺在小两口的手里是越来越红火了起来。 次年,孙淑梅就给金莫凡添了一个胖小子,乐得金老太爷高兴的直夸孙淑梅是旺夫的面相,也对这个儿媳妇是越来越欣赏了。 在金祥麟满月的时候,金老太爷的大哥也来喝了杯满月酒,同时也带来了一个足足令金莫凡震惊了一刻钟的消息,要把金满楼交到金莫凡的手中。 金老太爷开始是百般的不同意,他是不愿背负这谋人家财的罪名。甚至想着要把金祥麟过继给金大老爷的名下。可金大老爷的身子也到了极限,金满楼需要一个主事人,在金大老爷就差跪地请求的真诚下,金莫凡只能答应了下来接手金满楼。 事实证明,金大老爷的绝对是无比的正确,虽然头两年的时候,还有另几个和金老太爷一样的堂家的兄弟们前来捣乱都想从金满楼里捞些油水,都被金大老爷给驳得个面红耳赤,而随着生意越做越大金莫凡的气场也是越来越强大,这也正是金大老爷去世之后,堂家的兄弟只来闹过一次事儿,就再也不敢来捣乱的原因了。 金满楼在两夫妻的共同努力下也由一省的最大的金楼变成了四大省城的连锁大金楼,而在京城的立足也正意味着金满楼想要更强的雄心。 孙淑梅在叙述的过程中脸上全是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幸福和满足,她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微干的喉咙,继续说:“我能有今日,还真要谢谢丫头你,要不是你教给了我身为一个女子应有的自尊和自爱,说不定我就真的找了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男人凑合着过了一辈子。” 宁夏不敢以功臣自居,像小时候一样没心没肺的一笑,想她以前和孙淑梅所说的那些个没经过大脑的有感而发,她就不由的脸红了起来,呵呵,还好孙淑梅她大人不记小人过,记忆里自动忽视了她曾经的那些个无礼的话,光记得她的好了,两人又重温了好一会儿的过去,直到太阳西斜,两个老乡才依依不舍的作别。 “咦,你说你和金满楼的老板娘很熟?”祁轩一听也来了兴致,拖着凳子靠近着宁夏说道。 “嗯,何止是熟悉,我和她的渊源可深着呢?”宁夏邀功似的从怀里掏出个小金牌亮给了祁轩看,“看到了没有,据说金满楼的小金牌只有十面,我今天才和孙姐姐相认,她就分给了我一枚,怎么样,我的人缘不错吧。”孙淑梅可说了,持有金满楼的小金牌,可以在其任何的金楼里面享有八折的优惠,八折诶,这可是VIP当中的VIP诶。 在金满楼买金器一定会是不小一笔的花费,也因此免去两成的折扣着实是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宁夏美滋滋的想着以后父母或是老夫人的生日礼物就全从金满楼里挑选吧。 祁轩的眼睛也闪亮了起来,这小金牌可不仅仅是享用着折扣这么简单,拥有它的人就可以与金满楼做起大批量的黄金交易,金满楼之所以越做越大,也正是因为金莫凡超凡的投资眼光,拥有私产的矿山。 祁轩把小金牌收到了自己的怀里,说道:“夏儿,这牌子借我使用几日。” 宁夏不解,便问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太后的礼物四王妃已经选择好了,你该不会是想买金饰送给别的女人吧?” 祁轩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别瞎想,我是找金莫凡有正事相谈。”看着宁夏因为小金牌而变亮的大眼睛,他想让它们更晶晶亮一些,就从怀里面又掏出一枚镶金的红木牌子递给了她,说道:“这个送你。” 宁夏接过来一看,这和下午魏松亮给她的刻有“大鸿钱庄”样的牌子很相似,不过显然要比那高级得多了。只听祁轩接着说:“凭着这个牌子,只要是较大一些的店面都可以赊账。还有可以在任意一家钱庄提取五万两之内的银票。” 五万两啊,‘咕噜’宁夏嘴巴一闭甚至能够听到嘴里含着的口水顺着喉咙被咽下去的声音,好半天,她才把那牌子递还给了祁轩,说道:“这牌子还是放在你的身上比较有用,我需要钱的时候找魏松要就行了。你是堂堂的王爷,出门应酬的时候也难免会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 祁轩心中一暖,笑道:“忘了告诉你了,这大鸿钱庄可是姓祁的,所以啊,只要亮出我的王爷的牌子还没有人敢跟我要钱呢?”祁轩没说,其实这大鸿钱庄的背后主人正是他自己。 宁夏听了又是一愣,乖乖,敢情自己找了一个超级大金主,既然是这样,她也无须在客气,把牌子贴身收好之后,她又陷入了新的烦恼,只不过她进门出门都有魏松跟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牌子亮出来,好好的显摆一把呢? 宁府,老夫人房里—— “嫣红,你说得都属实。”老夫人听了丫鬟嫣红的报告,忍不住又追问了一遍。 嫣红忙恭敬的说道:“千真万确,本来三夫人的丫鬟桃红还左右推脱的不肯说,说是三夫人已经严令她不许乱说话的,还是奴婢软磨硬泡着才从她的口里探出来的,新婚的夜里老爷他确实没在新房里过夜。” 老夫人一听脸上阴沉了大半儿,本来以为儿子肯娶就代表了妥协,这摆明了还是在跟她这个娘制气。“那他当晚睡在哪里?” “是……”嫣红看着老夫人不善的脸色,小声的答道:“是睡在二夫人的房里面。” 啪,老夫人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怒火已经从宁学武转移到了柳氏的身上,若是儿子因为对她的安排不满睡在书房里也就算了,居然睡在了别的女人的房里这就一样了,而柳氏也知道新妇入府还留着宁学武过夜这更是错上加错。 老夫人的脸色铁青,本以为这些年来这个儿媳已算安分,没想到最终还是耍起了手段,老夫人摇摇头,说道:“唉,她的本性还是没变。”。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宁府,东院—— “大哥,既然你已经娶了人家,就应该对那姑娘负责,那是你身为一个丈夫的责任。”宁学武站在崔如珍的房门前,想起柳氏对他所说的这番话,他当然也理解柳氏的矛盾心情,柳氏出身烟柳之地,就像一朵出自淤泥的莲花,虽然高洁不染,却可看惯了那些浮夸之人口中的轻浮,因此柳氏最痛恨的就是那种不重承诺的男子。她并不是舍得下宁学武,只是事已至此不想令一个无辜的女子受到伤害。 宁学武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崔如珍的房门,房里的主仆两人显然并不知道宁学武的到来,崔如珍欣喜的站起身来,“夫君。” “你退下吧,我和夫人要歇息了。”宁学武对崔氏轻轻的一点头,就对她身后的小桃红说道。 小桃红欠了下身子,小心的带上了房门。崔如珍羞答答的为宁学武宽衣解带,“相公。”柔声的叫了一声,人儿就斜靠在了宁学武的怀里,如此小鸟依人的样子确实足以勾得男人怜香惜玉的**,可宁学武的心里装得那个人太重,他默默的推开了怀里的小女人,静静的躺在床里面,“早点儿睡吧。” 宁学武面朝着床里,并没有看到崔如珍气得发抖的身子,新婚之夜被留独守空房,今日自己的主动也被人弃之一旁,从小到大,崔如珍从来都没有遭受到如此的羞辱,看着横在两人之间的大红的喜被,她真得好想冲上去把它撕个稀巴烂。 宁学武也听到了崔如珍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急促的呼吸,他在等,等着对方失控的那一刻,可崔如珍最后还会忍受住了,把屋里的烛火吹灭也钻进了被窝里面。 宁学武突然觉得愧疚了起来,如果刚才崔如珍可以把火气全发出来,对他又打又骂那他还可以好受一些,可像这样,她这种扮出的大度只让他心里异常的发堵。 宁学武最终还是心软了起来,他转过了身体,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不习惯,再给我一段时间。” 黑暗中,崔如珍得意的扬起了嘴角,方才她确实到了一个临界点,可她知道如果她先妥协的话,那么她在宁学武的心里就永远翻不了身,她的手指抹了一下脸颊上的泪水,玉手带着点犹豫握上了宁学武的大手。 宁学武的手轻轻的一抖却没有抽出来,崔如珍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指,说道:“相公,不要让我等得太久。”含着些微哽咽的声音更能激起男人的保护**,崔如珍的脑袋试探性的枕在了宁学武的肩膀,这种想却又不敢的小心翼翼,让宁学武没办法拒绝。于是这一夜,两人貌似甜蜜的度过了。 翌日,老夫人的房里—— “回老夫人,老爷昨晚确实是留在了新夫人的房里。” 老夫人盘好了头,对着铜镜展颜一笑,“嗯,很好。”学武终于开窍了,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人老了之后,最在乎的就是多孙多福。想着两人终于同房了,也就对她的小金孙有了一个盼头。 早饭桌上,老夫人看到自己的大儿子和新媳妇一起出现,更是欣慰的点着头,平日里都是宁家的两个小少爷挨着祖母吃饭,今日,老夫人特意加了个板凳让崔如珍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似乎现在她的肚子里已经怀了宁家的下一代似的。 崔如珍有些受宠若惊,谦卑的和柳氏和刘氏还有宁学文一家几口挨个儿的道了福,她才坐到了老夫人的身边。 夏玉荷有些尴尬的笑笑,这个新媳妇在懂礼数了,还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看着老夫人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她也不无羡慕的想着,自己明天开始要不要也学着每日里过来请安。 下人们把饭菜摆好,老夫人持起了筷子,看了眼坐在宁学武一边的柳氏,淡淡的开口道:“柳丫头,布菜。” 柳氏一愣,宁府饭桌上布菜这活儿一直是由府内伺候的下人们来做的,一时之间,她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老夫人的眉头蹙着更深了,冷冷的说道:“怎么,现在指使不动你了么?” “媳妇不敢。”柳氏慌忙起身,从嫣红的手里接过布菜的碗筷,宁学武不满的皱了下眉,问道:“娘,您这是做什么?” “娘只是想试试娘的威严还在不在,怎么这点儿活计,你也舍不得?”儿子对柳氏的辩解让老夫人对柳氏的不满又加深了一层,说话的语气一下子又变冷了起来,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宁子辰拽了弟弟的胳膊,两个小不点儿也放下了筷子,缩在凳子上不敢多嘴。 在宁家,不敢宁学武的官儿做得有多大,宁学文夫妻两人是否荣升为了王爷的岳丈,老夫人在宁府里的地位依旧是高高在上。就连两个双胞胎小不点儿都知晓的道理,崔如珍又如何看不出来。她很得意老夫人对她的疼爱,盈盈的站起身来,人儿躬着身子对老夫人说道:“娘,儿媳是府里面辈分最小的人,布菜的活儿理应媳妇来做。姐姐,我来吧。” “妹妹你是新人,这是姐姐应该做的。”柳氏委婉的拒绝了崔如珍的帮忙,熟练的拿着筷子布着菜,自从老夫人承认了她进门之后,柳氏一直在老夫人的跟前布过了三年多的菜,直到他们搬回了京城,府里面有了伺候的下人,她才免了这项活计,没想到今天又要重新接过,并不是柳氏觉得自己使了失了面子,只是敏感的她也察觉到了老夫人对她的冷淡。这些年来经营的婆媳之间的感情怕是又回到了原点。柳氏垂下眼帘,掩盖住眼中的失落与无奈。 似是特意突显出两人的待遇不同,老夫人亲自夹了块儿肉菜放在了崔如珍的碗里,笑道:“小珍,你的身子板儿太瘦了,多吃点儿肉菜好好的补补。” “是,娘。”崔如珍没有半点儿不自在,很享受着老夫人的宠爱,而她娇羞羸弱的样子也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食不言寝不语,这教条在宁府里面一向不适用。可今日,饭桌上没了往常的浅笑声,沉闷的连每个人口中咀嚼的声音都听得见。 在这郁闷的气氛当中,宁子辰兄弟俩小心的嚼着饭粒,看着远处的炸肉块儿却不敢开口去要求。崔如珍注意到了两兄弟可怜巴巴的眼神,很好心的夹着肉块儿,笑道:“来,子辰,这个给你。” 肉块儿还没落到宁子辰的碗里面,就被身后多出来的一只手一下子拍到了地上,李妈急忙忙的一出手,力道打在了崔如珍的手面上,‘啪’的一声,连筷子也一起被打落到了地上。 崔如珍轻呼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双胞胎兄弟身后的李妈,瞪大的双眼并不是装的,她真的不理解,这个老仆人为何会对自己不满。 “李妈,你太没规矩了。”老夫人重重的拍下了筷子,成亲的那日她就对李**小意外而心存不满,这次她又无理取闹,老夫人不知她这个向来知道轻重的老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夏玉荷也吓了一跳,忙起身扶住李**一只胳膊,对老夫人欠身说道:“娘,三嫂真是对不住,李妈这几日身子一直没有调理好,我这就扶她下去。” “身子不好,就多休息几日。”李妈毕竟是宁府的老人了,和宁老夫人也算是有些交情,她自然不会轻易去责备她,摆摆手就让两人下去了。宁学文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忙向崔如珍解释道:“嫂子,您别介怀,李妈是府里的老人了,做事难免鲁莽了些,我在这里向嫂子陪个不是,子辰子希。” 宁学文给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家伙马上转向崔如珍奉上了最甜蜜的笑脸,齐声道:“三娘,对不起。” “乖”崔如珍虽然有气,却也无从发泄,只能强撑着笑脸儿表示自己的大度。心里面崔如珍彻底将李妈列入了自己厌恶的名单中,并想着今后一定要她为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宁府,西院儿—— 夏玉荷把李妈扶到了床上,坐在床边,她担忧的问道:“李妈,这些日子你总是心神不宁的,我和相公都看出了你的不对劲儿,到底您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们明说的啊。” “小姐。”李妈拉住夏玉荷的手,欲言又止,她的心里面一直都很挣扎,到底该不该说,说,她怕打破了小姐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生活,可不说,这事儿又能瞒得了多久。 夏玉荷看出了李**松动,拉住她的手继续动之以情:“李妈。您知道的,自从娘去世了之后,一直是您照顾着我和玉青的生活,其实在心里面,我和玉青是真的把您像母亲一样的敬爱,现在玉青他不在,您若是在我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将来要我如何面对玉青,或是我黄泉下的娘亲啊。” “小姐。”李妈看着夏玉荷红了眼圈自己也不由的落下了眼泪,她猛地擦了擦眼角,看着夏玉荷的眼睛异常认真的说道:“好,小姐,我说,那个崔家小姐的父亲其实就是当年的那个人”。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姐,崔家小姐的父亲就是那个人。” 夏玉荷手捂住嘴巴,差点儿就失声尖叫了出来,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大了一倍,好半天,她才拉着李**手,颤抖的说道:“李妈,你没认错人?” “不会的。”李妈坚定的摇摇头,说道:“那个人,即便是化成了灰我也不会认错。”那个人带给夏家的伤害已经深深的植入了李**骨子里面,仇恨的力量是可怕的,一旦你对那个人用上了恨字,他的一言一行都会烙刻在你的记忆当中,即使是过了这么多年,很多人和事都已经模糊,但那恨却依旧清晰得宛如昨日。 “那人不是姓韩么?怎么又会变成了崔姓。”夏玉荷还是不肯相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假的,他说的哪一件事不是假的啊”李妈感慨了一句,想当年那个人也是用欺骗害得他们夏家一无所有,“是他,小姐,就是他。” “怎么会?怎么会……”夏玉荷仍然无法接受,愣愣的坐在床边,大脑中一片空白。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宁学文端着饭菜给李妈送进了屋子。看到妻子的神情不对,他关切的问道:“玉荷,到底怎么了?” 夏玉荷靠在丈夫的怀里死咬着嘴唇,宁学文询问性的看向李妈,后者叹了口气,又把此事说了一遍,宁学文也被震住了,这世上的缘分还真是不可思议。若是良缘那也就罢了,只可惜他们所碰到的正是一段孽缘。 “玉荷,玉荷?”宁学文扳过妻子的脸蛋,轻声的问道:“玉荷,你打算怎么办?要……和他相认么?” 一句相认,让夏玉荷霎时间清醒了过来,她猛地站起身来,怒道:“相认?怎么可能那个人,那个人——”她又一次的跌坐了下来,她和那个人的关系是无法否认得事实,可是——夏玉荷又困乱了起来,这个时候如果玉青在该多好啊?她连忙拉住宁学文的手,无助的问道:“相公,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宁学文也为难了起来,虽然他是夏玉荷的丈夫,可这事是属于他们夏家的家务事,他虽是夏家的女婿,可在涉及到这种实质上的问题上,他到底还是个局外人,宁学文苦笑了一下,便道:“我们请玉青回来再说吧,这件事情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们两人的手里。” 夏玉荷无力的点点头,疲惫的说道:“我累了,相公,扶我回房吧。”转向李妈她勉强的一笑,说道:“李妈,您也别多想了,这件事情还是等玉青回来再说吧。唉~~” 看到主子异常脆弱的样子,李妈突然后悔了起来,难道她做错了么? 宁学文领着妻子回房,两人并没有任何的交流,宁学文就独自一人退出了房间,他知道这时候妻子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单独思考的空间。离开了妻子,宁学文又返回到了李**屋里。 不出她的所料,李妈此时正呆坐在床上,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看到宁学文,她茫然的问道:“姑爷,我是不是做错了。” 宁学文安慰她道:“李妈,这件事情上,您做得很对,若是等到某种关系变了质之后再发现了这个事实,恐怕玉荷会更加的无法接受。”见李**似是长舒了一口气的表情之后,宁学文接着说道:“现在是玉荷最脆弱的时候,也许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无法打起精神来,家里的事情还有子辰和子希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是,姑爷,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少爷和家里的,您不用担心。”李妈拍着胸脯打着保证,宁学文交代完了却还是不太放心,只可恨这个时候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夏玉青此时却不在身边。 “要不要找夏儿帮忙?”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就被宁学文暂时放了下来,毕竟女儿还是新婚期,做父母的除非真是不可避免才会打扰新婚中的小夫妻,“唉,再等等吧,如果自己真的劝说不了玉荷,再去请夏儿来吧。” 轩王府,后花园—— 宁夏昨天才跟魏松提议在花园里面做一个秋千供两个小殿下玩耍,吃完了早饭,魏松就请着一行人来到了后花园,一个装饰得豪华的秋千已然被安装好了,两条缰绳上还缠绕着漂亮的多彩的花藤,小公主一看到就两眼发亮的坐了上去,迫不及待的悠悠了起来。 宁夏则带着祈星怜站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推着她的身体,经过宁夏最近以来的教导,祈星怜是越来越活泼并有很强的自主意识,听着姐姐兴奋的要求“再高些”的时候,他便真的听话的使劲儿的推着祁心莲的后背。两个孩子玩的尽兴,身边的人听着他们的笑声也不由的受到了感染,一时间,整个花园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魏菊的耳朵轻轻一动,一回头,就看到不远处魏松正领着两人朝这边赶来,她忙提醒宁夏说道:“王妃,有客到。”自从上次被四王妃杀了个措手不及之后,宁夏再也不敢在家中素面朝天了。此刻,她虽然不是穿着正装,但见外客还是很端庄有礼。 宁夏转头一看,来者却是四皇子祈星罗和他的侍卫陈素。 “皇侄见到皇婶婶” “臣参见王妃”被昔日的同窗如此正式的拜见着,宁夏有些尴尬,见礼之后,她好奇的问道:“怎么有时间来看了?还是你们找王爷有正事相谈?”宁夏与陈素的友情一直不错,但与祈星罗却都是行止于礼,只除了上一次他莫名其妙的追过自己一次,论交情,还没有她和梁志东的感情要好,自然而然的宁夏便以为他们要找的是祁轩,“他正在练功房里,怕是还有段儿时间才能结束。” “不,皇侄是来见皇婶婶您的。” 宁夏被那声‘皇婶婶’搞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飞了起来,强忍住不自在,她无奈的说道:“殿下,我们还是照以前的称谓来称呼彼此吧,我叫您‘殿下’,您叫我宁夏就好了,若是再这么的皇婶婶的叫着,我恐怕无法和您再交谈下去。” 果然宁夏还和以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祈星罗笑笑,便道:“那好,侄子就失礼了,宁夏。” 呼,果然还是这样比较舒服,宁夏和祈星罗同时的松了口气,就连跟着祈星罗的陈素也似是一下子轻松了下来,朋友还是当年的朋友,陈素的脸上有了点儿笑意,宁夏邀请两人到了会客的厅子里,摆上了糕点和茶水,见祈星罗只品着茶水却不开口说明来意。 宁夏嘟嘟嘴,心想若是她不先开口,怕是祈星罗会和自己耗到大晚上吧,唉,暗叹了一声,她便开口道:“殿下,您还是直说吧,如果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去办。”祈星罗从来都不是一个闲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这绝对是四皇子人生的座右铭之一。 宁夏直达中心,祈星罗也不好再绕弯子,便道:“好,那我也直说了吧,我确实有事请你帮忙,过两个月刑部侍郎郑一飞就到京上任,听说他和你父亲这些年来一直都有往来,我很欣赏他,希望到时候你能够帮我引荐,如何?” 其实这些年来,宁夏和郑一飞的书信来往也从来都没断过,虽然每一年也就三封书信,可之间的情谊却还像以前一样的深厚,她成婚的事情还没通知郑一飞,没想到他人却要上京了…… 见到宁夏失神了起来,祈星罗以为她在犹豫,等了半天,他才叫了一声“宁夏?”来唤回她的思绪,“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当我今天没说。”祈星罗想结识郑一飞并不是只能通过宁家来办,只是这种办法最为直接有效,他才会有此请求。 宁夏身为祈星罗的伴读,虽然不会刻意的关注政事,可耳濡目染的也很清楚朝中的情况,迄今为止,虽然朝中的老臣们一催再催,祈天昊依旧顶住了各方的压力,没有设立太子。二皇子已经封王,而三皇子过了明年也会到了封王的年纪,朝中的老臣们分为了三股势力,以潘家和萧家各自为首的对立势力,以及以宋少岚为典范的一大批中立的官员。 她也知道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有强大的背后势力,而四皇子祈星罗也是一个不甘于平凡的王爷,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的威胁,可祁轩已经私下里告诉了自己,祈星罗是个做大事的人,而祁轩作为皇叔也会选择支持他,因此,既然自己的老公已经选择了阵营,她当然也会支持祈星罗。可要牵扯到郑一飞,宁夏还是犹豫了,她再三思量便道:“我会让你们见面,不过最终的选择权还在一飞哥的手上,我不希望你为难他。” 祈星罗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他相信自己有能力驯服郑一飞,也相信那个聪明的男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两人又说了一些学堂里的事情,说到了申教头,祈星罗在告辞之前,突然想到什么,便道:“有时间进宫去看看贤妃娘娘吧,自从星野离开之后,贤妃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样,带着星怜一起去了,她和你很投缘。”。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20、 120、 祈星罗告辞之后,魏松就犹犹豫豫的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想开口,宁夏见状,便笑道:“老管家,在王府我是新人,不管您有怎样的意见我都会真心的接受,所以,您不必顾忌,有什么话就请直说。” 宁夏本以为魏松是因为自己在招待祈星罗的时候失了礼数,作为前太监总管的魏松,可谓是礼仪的典范,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场严肃的礼仪课程,谁知,魏松想说的却完全是另一回儿事,“回王妃,老奴想向您回报的是,您娘家新妇的父亲崔长海,已经两次登门想要求见王爷和王妃,却都被老奴给推了回去。” 上一次崔长海来拜访的事情,魏松并没有告诉宁夏,以老人家看人的眼光,这个崔长海并不像宁夏的父母一样心思实诚善良,反而全身都浸着一股铜臭味的老油条,虽然魏松也自认是一个足够狡猾的老狐狸,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喜欢自己的同类,况且在老管家的眼中,自家的小王妃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他可不想人儿被那个老世故给污染了。 本以为一次之后崔长海就会放弃,却没想到才相隔了五天,他又来攀关系,老油条vs老狐狸,可想而知两张菊花的老脸上会绽放着怎样的假笑。“哼,只不过是王妃的大伯的三房妾室的家人,这么拐弯抹角的关系还来得这么殷勤,哼,非奸即盗”也因此魏松根本就没有把崔长海放在心上过。不过,想着这个崔长海以后一定还会继续登门,若是以后崔长海真的哄得小王妃高兴了,再被那人反将了一军那就失败了。也因此,魏松只能怀着无奈把事情如实和宁夏说了。 “哦,那他有没有说清楚找我和王爷究竟是为了何事?”宁夏奇怪,她和祁轩都只是在大伯成亲的宴席上见过那个崔家老爷一面,宁夏努力的回想着却也只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大概的中年男人的形象。 “正事他倒没有提,只说想和亲家多走动走动。”其实崔长海并没有说得这么直白,只不过魏松对他的印象不好,才不会替他说好话。 “这样啊?”宁夏蹙起了眉,真是为了走动走动那就简单多了,还是他有事相求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宁夏正在想着,不远处刚刚沐浴过的祁轩正走了过来。看着小妻子的表情,祁轩就知道她正在为了什么事情而苦恼着,遂转向魏松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在祁轩的面前,魏松从来都是毫无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报告给了祁轩,最后魏松又啧啧的摇了摇头,那意思就是:王爷,这个人实在是不怎么样祁轩从来都不怀疑魏松看人的眼光。 沉思了一会儿,他便道:“魏松,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既然不是宁夏的直系亲属,祁轩自然没有义务面面顾到,如果真和宁家脱不了干系的话,到时候他相信宁学文或是宁学武一定会亲自出面,那就等到那时候再办好了。 宁夏却顾虑得更多,难道真是崔家遇到了麻烦?唉~~毕竟是亲戚一场,能帮到的还是要帮,于是,她对祁轩说道:“轩,下午的时候,我想到爹爹的学堂去一趟,可以么?”宁学文的新学堂并没有一个正式的开张仪式,虽然祁轩还是派魏松送了一份儿厚礼过去,可宁夏至今还没有机会去看看爹爹的新工作,遂便想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顺便的询问一下崔家的情况。 祁轩并没有反对,一并要魏松打点去了。 吃过了中饭,宁夏就带着祈星怜到了宁学文的学堂,学堂按照孩子们的基础程度共分了三个年级,从零开始的入门班级,有了一定基础的初级班,还有一些为了求功名而刻苦努力的中级班。 初级班里孩子们都在老师的教导下端着书本大声的朗诵着诗文。路过的时候,祈星怜却是停下了脚步,趴在窗口就是不肯走,曹嬷嬷也劝不动自己的小主子,只能跟宁夏说道:“王妃您去见宁老爷吧,小皇子这里由老奴看着不会有事。” “也好,那就有劳嬷嬷了。”宁夏留下了自己的丫鬟魏兰一起照顾着祈星怜,自己则来到了中级班的门口,教室里面,孩子们正在安静的写着大字,宁学文一身白袍,悠闲的走在桌与桌间的过道上,挨个儿的检查着每个孩子的功课。面对着和蔼的微笑,此刻的宁学文真是儒雅的让人移不开视线,宁夏轻轻的敲了下屋门,宁学文转头,先是一愣,随即赶紧走出了教室,“夏儿,你怎么来了?” 宁夏笑盈盈的努了努嘴,看着中级班的孩子们都跑到了窗口,好奇的看着两人,她笑道:“爹爹,这里说话方便么?” 宁学文回过头去,大声的咳嗽一声,便严肃的说道:“都给我做好,认真的写字”宁学文在这群孩子里面是相当的有威严,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乖乖的埋头练字了起来,甚至坐在窗边的孩子都不敢侧过头来偷偷的瞄上几眼。 宁学文转头对宁夏说道:“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宁学文带着女儿到了平日里几个先生休息的房间,魏松和魏菊很识趣的守在了门口,和爹爹一起说话,宁夏也不远绕弯子,便问道:“爹爹,家里一切可好?” 宁学文答道:“好,当然很好了。”只除了夏玉荷这些日子以来明显的瘦了一些。这件事情还是暂时不要让女儿知道的好,这是他们两夫妻共同的决定,于是宁学文并没有说实话。 “那……”宁夏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三娘呢?” 宁学文心中一动,心说莫不是夏儿知道了什么,可那表情又好像不是,他笑道:“她刚入府,你母亲和我对她并不太熟悉,在我们看来,她和你大伯倒是相处得很不错?” 呼,没事儿就好,宁夏松了口气,便把事情的原委和宁学文如实说了一遍,说完人儿还自嘲的轻笑道:“看来这平静的日子过得多了,我倒是杞人忧天了起来。” 宁学文附和的笑着,心里面却已是波涛汹涌,他可不认为崔长海上门仅仅是为了结识这么简单,难道他已经认出了玉荷,可既然知道了,他又怎么还有脸面上门? 看着爹爹古怪的脸色,宁夏心中升起了疑问,“难道还是家里出了事情?”一想到此,她忙问道:“爹,你不是有事儿瞒着我吧?” “怎么会?”宁学文马上反驳道,宁夏才刚入王府,不管之前她与祁轩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毕竟是新婚的夫妻,宁学文实在是不想有任何不合时宜的事情乱了两人的感情,“好了,夏儿,你也别多想了,爹说没事就是没事,时候差不多了,爹也该回去上课了。” 爹爹下了逐客令,宁夏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也只能点点头,又追加了一句:“若是真有什么麻烦事儿,一定要跟我说啊。” “好好。”唉,出嫁了之后,女儿似乎比以前更爱操心了。宁学文送着女儿出门,就看到不远处祈星怜正趴在窗口,嘴巴跟着屋子里孩子们的读书声一遍一遍的动着。 宁夏悄悄的走到祈星怜的身边,果然听到了他稚嫩的童声,一旁的曹嬷嬷早已激动地难以自已,魏兰也是吃惊的半张着嘴巴,这还是他们跟了祈星怜这么久,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祈星怜很自闭,对于别人的问话大多数时候会选择置之不理,而较少的时候却只是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意见,除了哭闹时会发出较大的动静,平常他都是安静的像个木偶娃娃,宁夏也觉得惊讶不已,弯下身子,扳过祈星怜的小脸儿问道:“星怜,喜欢么?” 祈星怜用力的点了点头,屋子里又想起了朗朗的读书声,小人儿似是被吸引住了一样也转过头去跟着屋里的孩子们大声的念了起来。曹嬷嬷颤着声音,叫道:“王妃,这——” 宁夏含笑的点点头,看来祈星怜又朝着正常的孩子又迈进了一步,一行人陪着祈星怜在窗口等着,直到屋里的读书声停下,孩子们拿起笔练字的时候,祈星怜才乖乖的由着宁夏牵着,离开了学堂。坐在轿子里,宁夏便开始思考如何让祈星怜更愿意多开口说话,也不时的扳过祈星怜的脸蛋儿问着话,可小家伙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只用点头或是摇头来回答宁夏的问话。 宁夏想着,突然冒出来了一句,“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她故意的拉长了音调,像极了刚才的私塾先生。祈星怜也马上做出了反应,顺着宁夏的话就接着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啵”在祈星怜的小脸儿上大口的一亲,宁夏赞道:“星怜,真聪明。”祈星怜从来都很享受宁夏对于自己的宠爱,漂亮的凤眼弯成了月牙?宁夏揉着他的小脑袋似是想好了今后该如何开导这个自闭的小皇子了。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21、 121、 宁府—— 蹴鞠是大商国的国民运动,就连宁学武所负责的前锋营里的汉子们,也把这项运动当成了另一种强身健体的方式,每个月里总会抽出个三五天的来一次比试,宁学武当然忘不了家里面的两个小男子汉,这不,听完了大伯的详细讲解,宁子辰和宁子希就兴冲冲的抱着球到院子里玩耍了起来。 两个孩子没有太多的技巧性可言,只是你一脚我一脚的追着球满院子的乱跑。此时,崔如珍正在屋子里睡着午觉,突然,一个有力的物体撞击着窗棱,引起了好大的一声响,小桃红也正手支着腮帮子,打着盹儿,这一大声直惊得她猛地弹跳了起来,慌张的左顾右盼,“怎,怎么了——” 崔如珍也被打扰了睡眠,不悦的直起身子,低声的喝道:“小桃红” “不,不是我,小姐。”小桃红慌忙的摆摆手,说道:“我这就出门看看” 一打开房门,就见到宁子辰和宁子希两个小不点儿并排站在那里,一见人找了过来,两个孩子齐刷刷的一鞠躬,大声的说道:“桃红姐姐对不起,三娘,是我们错了。”说完,一齐扬起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等待着原谅。 这对双胞胎可是闯祸的惯犯,也因此练就了一番最让人抵御不了的道歉的方式,果然,看到一双无辜的眼里溢满了泪液,似乎自己的一声责备就会让那水珠滚落下来一般,小桃红虽然有气,此刻也不能跟这两个小祖宗泄愤啊,遂叹了口气,说道:“放心吧,姐姐没有生你们的气。” “多谢姐姐宽宏大量,那三娘呢?”说着,宁子希就趁着小桃红不注意的时候,找着空隙就钻进了屋子里。此时,崔如珍被惊醒之后就没了睡意,正坐在梳妆台前打理着头发。忽见宁子希进来,她强打起笑脸儿,问道:“来找三娘何事?” 宁子希很有礼貌的躬下了身子,说道:“子希是来给三娘赔不是的的,打扰了三娘的休息,请三娘您原谅。”宁家的两个小霸王这招先发制人,可是百试不爽,两个小人儿也自认是宁府里面最可爱的人,对于这个新来的三娘,宁子希也不认生,巴巴的等着崔如珍的夸奖。 可崔如珍现在的心情明显得很差,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眼里却是冰冷冷的一片,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宁子希也怯场了起来,这时崔如珍却突然扩大了笑容,说道:“三娘不怪你们,乖,去玩吧。” “是,三娘,再见。”宁子希答得飞快,然后人就跑着离开了房间。拉着宁子辰一直跑出了院子人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宁子辰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弟弟,三娘她说你了?” 宁子希摇了摇小脑袋,刚才三娘的表情可比说他更加的可怕,他嘟嘟嘴,说道:“哥,我不喜欢那个三娘,她没有大娘和二娘好。”小孩子的感觉总是异乎寻常的灵敏,但同时小家伙也不愿意承认他会不讨人喜欢的事实。 宁子辰皱起一对好看的眉毛,很认真的考虑着弟弟的话,其实他也不太喜欢这个三娘,毕竟不像大娘和二娘她们都是从小就看着两人长大的,可爹娘跟自己提过,要“一视同仁”,宁子辰拍拍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那,我们以后就躲着她点儿吧。” “嗯”宁子希点点头,两个小子踢着球,沿着另一个方向跑远了。屋子里,小桃红给崔如珍盘着发,轻声的说道:“小姐,别怪奴婢多嘴了,您刚才对小少爷实在是冷淡了些。” “哼,小少爷”崔如珍轻嗤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他算什么小少爷啊。”只不过是相公弟妻的两个儿子,她崔如珍还不放在眼中。她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子,再加上宁学文一家又在宁府里面白吃白喝的,崔如珍心里盘算着,自己掌权的那一天非要想办法煞煞那一家子的锐气。 崔如珍回头问道:“小桃红,明天是回门的日子,老爷的礼物准备的如何?” 小桃红确实打听过了,可这些事情都是府内的管家赵亮在管,她又不好意思和直接去问那人,只能向嫣红和翠嫂打听,哪知两人都只说赵亮办事你放心,具体什么的也说不出来,小桃红只能照实说给崔如珍听,最后还补上一句道:“小姐放心,奴婢会尽快和赵管家混熟。” “嗯,知道就好,你要是没用了,我一定会换个人接你的位置,懂么?”崔如珍毫无感情的说道,小桃红道了声是,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从跟着崔如珍开始,她就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利用价值才会留在宁府。她还没有天真到要崔如珍奉献出什么主仆之情。 明天便是回门的日子,小桃红却没有打探到任何有利的消息,以她和宁学武现在这么尴尬的关系,她还真怕准备的礼物也会跟着俭省了许多,在崔府,崔如珍跟她二娘的几个兄弟姐妹的关系一向不和,这次她终于嫁给了宁学武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本想着借着宠幸一步登门,却没想到成亲十日了这宁学武至今都没碰过她的身子,两人平淡得就像是陌生人一般,她真怕夫君若是在回门的时候也对自己冷淡的话,那她在崔家人的面前颜面何存。 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她只能听天由命了,崔如珍失神了一会儿,便又问道:“昨晚,老爷睡在何人的房中?” 小桃红回道:“据奴婢所知,老爷是留在了柳夫人的房里。” “哼,又是那个贱人”这几日来,小桃红每日必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确认前一夜老爷的住处,然后禀告给崔如珍来听,十日里面,宁学武睡在刘氏的房里仅有一日,在柳氏的房里五日,在她的房里两日,其余几天则是睡在了书房里。五比二的差距,这如何让崔如珍心中不怨,手指捏得紧紧的,她在心中记下了,明日一定要她大哥打探清楚这柳氏到底是何过去 夜晚,宁学文从书房回到卧房的时候,就发现夏玉荷倚在床头发着呆,宁子希和宁子辰绕在她的膝边缠着娘亲讲故事,可不在状态的夏玉荷好像是忘记了两个儿子的存在,一见宁学文进屋,两兄弟马上撅着嘴唇跑了过去,抱怨道:“爹,我们又没做错事,娘她干嘛不理我们两个啊?” 宁学文揉着儿子的小脑袋,小声的说道:“娘的心情不好,不是你们的错。走,爹给你们讲故事去。” 宁学文带着两个儿子回到了他们的房间,再次回房之后,却见妻子仍然保持着半个时辰前的姿势,还处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宁学文无奈的捧起了妻子的脸颊,唤回她的心神,说道:“玉荷,要是你很为难的话,我们就搬出宁府吧。” “啊?”夏玉荷一惊,像是不相信丈夫的话,好半天她才慌张的回道:“不,文哥,你,这,我——”惊讶中的夏玉荷已经语无伦次的起来,虽然她也曾经冒出来这个念头,可是刚一产生就被她给否决掉了,十几年的悲剧她不想再次重温。 宁学文安慰的拍着她的手,接着说道:“其实这个想法我早就有了,我们毕竟是寄宿在大哥的家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即使我们兄弟两人一直亲密无间,可我不是圣人,心里面总会有些小疙瘩,如果是前几年我们两人没有积蓄那也就算了,可最近两年,良田出租的钱财也足够我们出门立府了。况且我们又不会搬得太远,也不妨碍孝敬娘亲,也不会影响我们兄弟的关系。玉荷,这个念头我已经想的很久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咱们一起搬出去。不过,你若是有别的想法,我也不会反对。” 夏玉荷默默的听着丈夫的话,不得不说她确实心动了,可是——“那子辰和子希怎么办,老夫人这么疼他们两个,如果离开的话,娘一定会难过的。”况且他与婆婆的关系处得正好的时候,若是离开了两人之间是不是又要生分了起来,这些都是夏玉荷需要考虑的。 宁学文听了也有些为难,他最不想伤害得就是他的娘亲,可看着妻子日益消瘦的脸颊,宁学文也很心疼,他知道妻子还是在忍耐的时候,若是那件事情说开了之后,宁府里恐怕会更加的不安宁吧。离与不离都会有伤害,宁学文在权衡一下得失之后,才会跟妻子讨论这个问题。想了想,他便说道:“大不了我会每天带着两个孩子来给娘请安的,等子辰和子希再大些,也会自己跑来宁府,我想娘她会理解的。” “文哥,再让我考虑几天吧。”这么重大的决定,夏玉荷不敢立即答应了下来,又道:“要不,我们等玉青回来再做决定吧。” “随你。”宁学文温柔的说道,“只要你不再这么瘦下去,我都随你。” 夏玉荷俏脸一红,说道:“相公,我不会让你担心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夏玉荷从来都是个敢作敢为的女人,想通了之后,人的精神也好转了许多。洗漱了一番,就靠在丈夫的胸口上睡着了。 宁学文感受到妻子心情的变化,总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不过想起下午女儿过来说的事情,他又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但愿那人不会把主意打在了夏儿的身上,否则即使他只是个书生,也不会原谅他的。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22 VIP卷122 清晨起床的时候,看着身边睡着的英俊的男人,崔如珍的心里还是非常骄傲的,想起昨晚自己靠在他的身上却没有被推开,她的心里就更加的得意了起来,看来,自己离成功似乎又近了一点儿,在宁学武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崔如珍就穿衣下床了,今日是回门的日子,她一定要装扮得端庄大气才行。 崔如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宁学武转向床里面,也睁开了眼睛,他的脸上是极其复杂的表情,刚才崔如珍那些个亲昵的举动都说明了她对自己的心意,可是自己……想起昨天娘亲和自己的再一次的相谈,他就更加的烦闷了起来,真的要进行到最后一步么,做过了似乎就真的没有了回头的路,自嘲的轻笑了一下,就算是现在两个人不也紧紧的绑在了一起么? 出门之前,赵亮特意把礼物的清单和崔如珍汇报了一遍,宁学武问道:“夫人,不知是否还缺些什么?这也是我第一次拜访岳父,不想失了礼数。” 礼物加在一起,绝对可以令崔如珍在娘家人的面前高高的扬着头颅,崔如珍心里很高兴,这些足以证明了宁学武对自己的重视,忙道:“这些已经足够了,老爷,真是破费了。” “哪里。”宁学武也算是一个高级官员,对于这点儿花费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可这些礼物,尤其是送给崔长海的那几盒上好的茶叶,可算是价钱不菲,崔长海经商多年,看到女婿的手笔还是满意的胡须都翘了起来。 不看宁学武的家世,光是他英武不凡的外表就足以令崔府的其他的几个小姐嫉妒的咬牙切齿,崔如珍的虚荣心是大大的得到了满足,像一只斗胜的孔雀一般挽着自己的娘亲回了房间。崔长海则和宁学武坐在客厅里面吃茶。 崔家是做米粮生意的,在江南的老家还能算得上小地方的一方的富商,可在京城里像他这般的商人却是遍地都是,于是崔长海便觉得不平衡了,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和轩王爷套上关系。 虽然吃过了两次的闭门羹,可崔长海仍然是一点儿退却的意思都没有,放下了杯盏,他捻着山羊胡说道:“女婿啊,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女婿能够帮助老夫达成心愿。” 宁学武回道:“岳父的事情,在下一定会尽力而为。”柳氏和刘氏都是孤女,所以这个崔长海也算是他的唯一一个岳父大人,宁学武向来是个尊重礼数的人,所以对于刚才的话,他是真心的。 崔长海笑得更加的灿烂了起来,又多说了几句闲话才点到了话题的中心,“呵呵,你也知道崔家是以卖米为生,祖祖辈辈的经商人信誉在我们江南也是极好的,所以,呵呵,我想女婿能够把崔家引进到轩王爷那里,能不能把官粮收购的活儿交给我们崔家来做。” 宁学武面上为难,可话中却带着不容质疑的语气,“据在下所知,这官粮的收买都是由各省调派的官员专门负责,并不经由商贾的手,就像是王爷恐怕也是无能为力,所以,这件事情,在下恐怕要让岳父失望了。” 崔长海面露惊讶,随即马上懊恼的说道:“原来是这样,还望女婿勿怪,老夫对官场上的规矩并不了解。”崔长海既然提出了这个要求,当然是之前早就知道官商勾结的一些内幕,本来以为今天开口会十拿九稳,没想到却被宁学武当场驳了面子。崔长海当然没有蠢到再去要求其他,只能装傻岔开了这个话题。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崔长海便让大儿子招呼宁学武,自己则来到了崔如珍的房间。屋子里只有崔如珍的亲娘和两个亲兄弟,一进屋子,崔长海的脸色马上冷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儒雅,拿起茶壶就着壶嘴儿就喝了起来,“小珍,爹教给你的事情难道你没跟宁大人说么?” 崔如珍当然不能把宁学武还没有碰过她的事实说出口,他们连肌肤之亲都没有过,这‘枕边风’当然也就被拖后了,她哼笑了一声,便道:“爹您未免也太心急了些,就算要我帮您,也得等到我在宁府里的地位稳固了不是?” 崔家的二哥调笑的说道:“怎么,就凭妹妹你的长相,妹夫他还不满意?” 在崔家,甚至是以前的那个小镇上,崔如珍都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可自从见识到了柳氏的长相和气质之后,她也不得不承认柳氏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若不是她够年轻,她还真没了和柳氏相争的自信。 “大哥,你帮我好好的查查相公的二夫人柳心如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那个女人和你争宠?”崔如珍的娘亲闻言,眼睛也亮了起来,崔如珍虽然很好面子,但在真正的亲人面前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的了,遂道:“不错,就是那个贱人,老爷除了留宿在我房里之外,就是睡在那个贱人的屋子里。但那个正室的夫人却完全的没有任何的威胁力。” 若是正室,那争起来会是难上加难,可只是个二房的,崔家人就没把那事儿放在心上,只要抓住那人的把柄,崔如珍一定有办法降住她。“放心吧妹妹,打探消息的事情就交给大哥来办。” 崔如珍看到父亲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就软声细语的相劝道:“爹,您放心,只要女儿有了把握,一定会为爹,为崔家在相公那里说尽好话的。” 崔长海的态度也和缓了一些,叹道:“唉,你有这个心就好了,爹也是太心急了。”眼看着今年的收粮马上就要开始了,崔长海才会这么着急的拉套着关系,看来,今年崔家是沾不到好处了,崔长海只有眼馋肉疼的份儿了,不过想着来日方长,他的心情才会好转一些。便又道:“不仅要牵住女婿的心,对于他的弟弟和弟妹,你也要多上上心才是,毕竟他们是可是轩王妃的娘家人。懂么?” 崔如珍乖乖的说着是,心里也盘算着该如何讨好夏玉荷,在宁府她已经得到了最大的靠山老夫人的宠爱,若是再得到他们的支持,怕是相公对她会另眼相看吧。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想接近的那个人,却避她如蛇蝎一般,趁着崔如珍回娘家的时候,老夫人就把其他的三个媳妇儿召集到了身边,新人进府,最重要的就是和这些妯娌姐妹的相处之道,老夫人担心她们之间会有芥蒂,便问道:“你们觉得三媳妇是个怎么样啊?” 刘氏首先开口,笑道:“很懂礼数,也很大方得体。” 柳氏接着刘氏说道:“媳妇同意姐姐的看法。” 而夏玉荷也勉强的一笑,附和道:“还行”既然老夫人喜欢那个人,她自然不会持相反的意见。 刘氏见柳氏和夏玉荷的情绪都不高,便道:“娘,三妹妹才刚入府,与我们还不太熟。我也看得出三妹妹人还是很害羞,您放心,我会常带着两个妹妹陪她聊天,让她尽快适应宁府的。” “嗯。”老夫人对刘氏的这番话非常的满意,这样才是她的好儿媳,她瞥见柳氏又道:“二房的。” 柳氏心里一凉,前些日子老夫人还叫她心如,这么快又称呼起她二房了,似是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卑鄙的身份,又像是在告诉她老夫人从来都没有接受她这个媳妇儿似的,“娘?” “听说,这些个晚上多是你霸着学武在你的房里睡着。”不仅是崔如珍,这十日来,老夫人也是每天都会让下人们回报宁学武夜宿在哪里的,那五比二的比例,老夫人也是一清二楚。 “这——”柳氏一慌,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道:“媳妇知错。” “知错就好”老夫人的语气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学武才新婚不久,两人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你就不要总是霸着学武不放,哼,想当年你刚入府的时候,我也没有让小燕霸着学武不是?” “是,娘,媳妇儿明白。”老夫人果然是知道了,柳氏再一次后悔了起来,新婚的那一夜自己真是不该那么冲动。 “明白就好”老夫人不再理会柳氏,转向夏玉荷说道:“玉荷啊,你没事儿的时候也多到如珍那里走动走动,你是个活泼的性子,多带带如珍。”现在,老夫人对夏玉荷的态度那是一百个满意,不单是出了一个做王妃的小孙女,就是宁子辰和宁子希两个小孙子也都是她的心头肉,夏玉荷对宁家的贡献足以将十多年前的过错抵消得一干二净,老夫人想要她和崔如珍多多来往就是想把她身上多子的福气传递些给新媳妇。 夏玉荷半低着头,为难的咬着嘴唇,顿了一下,才说:“媳妇会尽力。”她不想抹了老夫人的面子,当下便答应了下来。其实,她对崔如珍并没有怀着多少敌意,她恨得人只有崔长海,可是每当与崔如珍那张脸,她都会一次又一次的回想起她的父亲对夏家的残忍。 夏玉荷不由的又想起宁学文的提议,也许只有不见面才能换来内心中的平静。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23 VIP卷123 自从上次在宁学文的学堂里,祈星怜‘一开金口’之后,宁夏每日里总会变着法子想要祈星怜说话,可是除了她拖着长调念诗文的时候,祈星怜会赏脸的接话,其余的时候,他总是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只用点头或是摇头来回答宁夏的问题。 这日里,宁夏又在教导着两个孩子认字,一声长笑就远远的从外面传到了书房里面。“是外公来了”小公主祁心莲按耐不住,撂下毛笔就提着裙子跑了出去。岳南天大笑着把外孙女举高了两次就抱在了怀里,长长的胡须都翘飞了起来。 宁夏牵着祈星怜出来,说道:“见过老将军。” “丫头,看你把我的小孙女和小外孙照顾得这么好,老夫很欣慰。”看着两个健康活泼的孩子,老人家更觉得当初的决定是无比的英明。大方方的坐在客厅里面,岳南天说道:“管家说王府来信,说你想见老夫,老夫从外地赶回来就直奔着这里来了,怎么,丫头,出了什么事儿么?” “出事倒是没有,我只是想和老将军探讨一下星怜的教育问题。”宁夏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还当场演示了一下,祈星怜很给面子,在岳南天的面前也没有怯场,大方方的把诗文接了过去。 听到自己的小外孙开口,吃惊得瞪大了眼睛,半响他才猛地把祈星怜搂在了怀里,激动的说道:“来,星怜,叫声外公听听。” 宁夏忙道:“星怜还没有完全的恢复,除了像刚才那样,平时的时候仍然不会开口说话。” 老将军虽然有些失望,可仍然十分的兴奋,至少这个开头很成功,宁夏紧接着便说出了请老将军到来的真正的原因,说道:“我觉得星怜很喜欢同龄人学习的氛围,在那种气氛下对星怜的能够自愿的开口说话很有帮助。因此,我希望老将军能够同意让星怜姐弟两人到学堂里上课。” 岳南天一愣,随即大方方的说道:“老夫准了,就让他们到令尊的学堂里上课吧。”当初岳南天想把宁夏娶到岳家做他的孙媳妇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彻彻底底的把宁家的祖辈三代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宁夏却是很惊讶,本以为岳南天会让两个孩子进入一些贵族的学校学习,没想到竟然送到了自己的爹爹那里,宁夏有些措手不及,忙道:“可是那里可都是来自最最普通家庭的孩子。心莲和星怜去了,恐怕不妥吧。” “哈哈,这个老夫也知道,不过,星怜既然是在令尊那里开口的,想来小家伙也很喜欢那里,你放心,老夫绝不搞什么特权,学堂的规矩他们两个一定会遵守。”岳南天想了一下,又道:“这样吧,老夫的几个孙子孙女也一并放到令尊那里教,还有你那两个弟弟,听说和星怜的感情还不错,就一起念书吧。” 宁夏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这么多富家的小公子们入学,还不知道会不会给爹爹添麻烦呢?宁夏笑道:“老将军,请允许我先和父亲商量一下,可否?” “那好吧”岳南天倒不认为他会拒绝,所谓师者有教无类,况且他们一大群人入学也会给宁学文的学堂打响名头,老将军接着补充道:“你放心,老夫家的孩子并没有那些个世家子弟的架子,不会给令尊带来麻烦。” 虽然只跟岳南天接触过几次,宁夏也充分的了解到了老将军强权霸道的性子,虽然说给自己考虑的时间,可他话里的一丝就是“这件事情就按老夫的意思去办。” 宁夏把事情说给了祁轩听,最后求助性的看向丈夫,问道:“轩,你说我应不应该答应啊?” 宁夏对自己的依赖让祁轩很受用,长臂揽过妻子的腰身,他安慰的说道:“这件事情你无须为难,尽管答应了下来,岳老头教子很有一套,正如他所说的,他的那些个孙子们绝对不会为难学堂里的人,我知道你的顾虑,两个孩子的安全问题,岳老头一定会暗地里布置的十分的周密,不用担心。” 宁夏靠在祁轩的怀里,舒了一口气,仰头一笑,她说道:“好,我听你的。” 祁轩心中一动,瞅着宁夏饱满红润的小嘴儿,慢慢的低下了头,接到了祁轩的暗示,宁夏也闭上了眼睛,轻轻的踮起了脚尖,祁轩的吻并不狂野,反而是轻柔辗转的似是对待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样,小心中饱含着深情,她喜欢这种温情,即使像现在她的小心肝都噗通噗通的提速了一倍。 一吻过后,宁夏的两颊都烧起来了,嘴唇也被吻得红艳欲滴,看得祁轩更加的情动了起来,“要不要再来一次?”鬼使神差的,他竟然问了出来。 宁夏瞪了他一眼,心说要吻你就吻,问出来算什么嘛。不过那种滋味还真是不错,脸红了一下,她便轻轻的点了下头。 祁轩一喜,忙去把门闩插好,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次他想和宁夏亲密一下,总会遭到被人的骚扰。看着祁轩的孩子气,宁夏无奈的摇摇头,心说“这个男人啊……”可当祁轩抱紧了她,温柔的吻再次的印了下来,她又再一次感慨道:“这个男人啊……” …… 宁府,东院—— 从娘家回来的崔如珍一面躺在水桶里沐浴,一面听着小桃红报告着一天里的消息,“哦?”崔如珍的眼睛一亮,问道:“老夫人真是这么说的?” “是嫣红听到了,老夫人把柳夫人训得很厉害,正是因为老爷长时间的留在她的房里。”唉,这老夫人真是不待见那个柳夫人,下人们就守在门口,她也骂得这么大声,小桃红竟有些同情起柳氏。 崔如珍的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哼,看来老夫人果然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本来她还想着要不要把宁学武没有碰过自己的事情透露出去,可既然如此,那就再等一等吧,“小桃红,去打探一下老夫人的喜好?问得细致一些?” “是,小姐。”躺在水中,崔如珍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心说:老夫人这棵大树她一定要牢牢的抱住。 此时,柳氏的房里—— 一个个悲情的音符从柳氏的指尖处流淌出来,发泄着主人心中的难堪。宁学武站在房外,默默的听着柳氏的琴声,那许多的无可奈何似乎都在诉说给自己听一般,直到琴声结束,宁学武才推门进屋。 宁珊珊识趣的带好了房门,宁学武上前抱住柳氏说道:“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上午的事情已经有人回报了,他虽然对娘亲不满却也不能反驳。 柳氏轻叹了一声推开了宁学武,说道:“大哥,娘说得很对,你……是该歇息在妹妹的房里。” “你在怪我?”宁学武皱着眉问道。 “不,确实是我做错了。” 宁学武扳过柳氏的脸,说道:“我还没有碰过她。” 柳氏一惊,随即垂下眼帘苦笑道:“大哥,你这是何苦呢?你我都明白这是不可能避免的,她不是姐姐,她和我一样对你有情。” “我知道,可我——”柳氏伸手堵住了宁学武接下来的话,凄美的一笑,说道:“这是你的责任” 又是责任?宁学武虽然愤怒,可当这个词压在了身上,他却无法反驳,趁着宁学武发愣,柳氏轻轻的挣脱出了他的怀抱,背过身子说道:“我累了,大哥你也该去你应该去的房里休息了。” 柳氏推开了宁学武不是不舍,只是彼此都没有那一步是迟早是要迈出去的,宁学武落寞的出了柳氏的房间,直到他走远,柳氏强撑的脊背才倒在了下来,她真的好想自私一回,可是她也真心的盼着丈夫能够在未来会有一个儿子,既然自己不能生,她又有什么理由霸着他不放?“呵,娘说得还真对啊。” 不知坐了多久,宁珊珊才敲门进来,“夫人?” “珊珊,老爷呢?”柳氏仰躺在床上幽幽的问道。 “老爷去了三夫人的房里。”而且灯已经灭了。 “哦。”柳氏心中一疼,很快又麻木了起来,那个男人终于不再属于自己一个人了。 翌日——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前一夜的劳累,今早上,崔如珍起得很晚。宁学武早已不在房里了,可她并不介意,扬着嘴角,她笑道:“他终于成了我的男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真希望里面马上躺着一个儿子。 又腻了一会儿,崔如珍懒懒的开口:“小桃红,过来伺候你家小姐。” 小桃红也感觉到小姐的好心情,料想老爷昨夜一定很疼夫人,这算是夫人已经得宠了么?她忙打好了清水,服侍着崔如珍梳洗干净,一面给主子梳头,她一面列举着老夫人的喜好,吃穿住行,真是应有尽有。 崔如珍夸赞了小桃红一句,便喃喃的说道:“佛经?”皱了下眉,真没想到老夫人的爱好会这么的无趣,罢了,那就邀老夫人去法华寺拜上一拜吧。又摸上了自己的小腹,崔如珍想着,顺便问问,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如愿以偿。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24 VIP卷124 除了送亲的那日,这是宁学文第二次来到轩王府,不过,此刻他并没有心情去欣赏府内的景致,下午王府的管家魏松亲自来找他,说是王妃请他到府有事相商,宁学文当时就是心上‘咯噔’一紧,以为女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可魏松却异常和蔼的说道:“呵呵,宁老爷不必心急,王妃特意交代老奴不要打扰了老爷的工作。”说完,老管家就留在“教师休息室”里,等着宁学文下课。 好不容易盼到了下课,他才行色匆匆的跟着魏松到了轩王府,一路上,看到身边的老人还能神色轻松的谈笑风生,宁学文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能够收回到肚子里。 魏松很识趣的把空间留给了父女两人,宁学文忙问道:“夏儿,找爹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宁学文一双审视的眸子在女儿的脸上来回转着,宁夏笑道:“爹,我没事啦,找你来是为了小皇子的事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给了宁学文听,又着重突出了霸道的岳南天的几点要求,“爹爹,这件事情,你的学堂方不方便啊?” 宁学文松了口气,随即便答应了下来:“没什么不方便的,只要他们能和学堂里的孩子和睦相处,爹也没有理由拒绝学生。” “这一点爹爹不用担心,两个小殿下那里有我去说明,岳家的孩子也有老将军的保证,可是子辰和子希,就要爹爹说服奶奶了。”老夫人对两个小孙子可是宠爱到了极限,宁学文去年就想让两个儿子上学堂了,可老妇人怕小孙子受苦,硬是要宁学文在家里亲自教导。 想到老夫人,宁学文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唉,爹会尽力的。”宁夏又问了一些家里的事情,宁学文报喜不报忧,刻意隐瞒了夏玉荷的事情,轻松之间,宁学文又道:“夏儿,一飞上次来信,说他这个月月底会到京城,算算时间,也快了吧。” 宁夏的心里没来由的紧了一下,只听爹爹接着说道:“呵呵,一飞他一定会很惊讶吧,他这么大了还没成亲,倒是你这个妹妹先嫁人了。” 宁夏愣了一下,一飞哥还没有成婚?算起来,郑一飞只比祁轩小了两岁,在古代他也算是一个大龄的未婚男士了,突然,她想起了最后一次与郑一飞分别的时候,他曾经问过自己“宁夏,你会等我么?” “一飞哥不会是当真的吧?难道他对自己——”宁夏不敢想下去,猛的摇摇头,“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一定是” 虽然这么想着,但宁学文离开了,宁夏还是在困扰着郑一飞未成婚的这件事情,也不由的想起了曾经两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越想越觉得他和她真得是有些暧昧在里面,宁夏不敢再深想下去,狠狠的甩了甩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祁轩回房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小妻子滚在床上胡乱的直揉着头发。他忙冲过去按住了宁夏的两只小手,担心的问道:“夏儿,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宁夏连忙用手指理顺着自己的头发,嘿嘿一笑,说道:“我没事儿,只是在想事情呢。” 祁轩好笑的帮她整理着头发,说道:“有什么为难的事情,相公我可以帮你解决。”宁学文来访的事情,魏松已经跟他说明了,也因此祁轩以为宁夏是在为娘家的事情而在烦恼呢。 宁夏当然不会说出她此刻真实的想法,告诉自己的老公她认为别人在暗恋着自己,祁轩还不把郑一飞列入情敌的名单啊,况且这些还只是自己单方面的猜测,宁夏低着头,含糊的说道:“没事啦,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 祁轩倒也没发现妻子的异常,不再纠缠着这个话题,从怀里拿出一个请帖递给宁夏说道:“今日我到金满楼谈事情,遇到了孙夫人,五天后京城会有一场拍卖会,金满楼也会选出几件金器拍卖,对方盛情邀请,我就应了下来,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出席吧。” 拍卖会?宁夏倒也来了兴致,可是又想到那时候一定又会被一大帮的贵妇们包围在了一起,她就觉得郁闷了起来,祁轩似乎也看出了宁夏的难处,便道:“如果真的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我是真的很想去。”宁夏灵机一动,拉着祁轩的手小声的恳求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轩,我可不可以扮作你的小厮,跟着去啊?”男扮女装,宁夏还真得好想试一次呢。 祁轩的脸当下就冷了下来,他到底是一个传统的男人,只觉得宁夏的想法简直就是胡闹,立即反对道:“不许” 宁夏的红唇马上就嘟了起来,“为什么啊,我保证会一直呆在你的身边,反正还有老管家照顾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不行”祁轩仍然不肯松口,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宁夏的提议。宁夏同样也不肯放弃,两只手一下子扳住了祁轩的脸颊,狡黠的一笑就主动的献给了祁轩一个热吻。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了唇瓣,宁夏舔了下嘴唇,问道:“怎么,还不答应么?”在祁轩愣愣的摇摇头之后,宁夏再接再厉的把祁轩扑倒在了床上。生涩却饱含着热情的吻把祁轩最深沉的**都勾了上来,他怕自己再也压制不住,猛地推开了宁夏,瞪着眼睛,泄气的说道:“好,我同意” “相公,你真乖。”重重的在祁轩的脸颊上一亲,就好像平日里对祈星怜的鼓励一样,宁夏得意洋洋的翻身下床,心说:“这美人计真是不赖,既毫不费力又成效迅速,而且也很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啧啧,看来以后还要多试试” 宁夏是体验到了征服的快感,只可怜了祁轩身心都压抑得异常痛苦,最令他气闷的是,自己最后还是妥协了,唉~~她的小妻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啊。 宁府—— 崔如珍想着自己在宁府里的处境,大体上来说是非常的顺遂的,有老夫人作为自己最坚实的后盾,也得到了宁学武最亲密的对待,和刘氏相处的也算是愉快,还有机灵能干的小桃红和府里的下人们也相处得十分的融洽。 “柳氏?”崔如珍轻蔑的在这个名字上面画了个大叉。既是自己的情敌又是老夫人不待见的人,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和她亲近。而她则在‘夏玉荷’的名字上面画了两个圈,这个王妃的岳母,对她还是有好处的,老夫人也曾暗示过自己多和这个弟媳多多的走动,手指敲着桌面,她笑道:“小桃红,到街上多买一些小男孩儿爱吃的爱玩的小玩意。我们要从那对双胞胎开始讨好。” “是,小姐。” 崔如珍瞥了眼小桃红,继续说道:“赵管家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 小桃红忙道:“赵管家为人做事都圆滑得紧,对府里的人都是一视同仁,嫣红和翠嫂也非常的服气他。至于赵管家的一些喜好,却是一个人一个说法,似乎他并没有特别在意的东西。” “嗯。”崔如珍皱了下眉,这个赵亮她也接触了几次,虽然总是笑脸相迎,却疏离得也是恰到好处,还真是一个难处理的人。老夫人还有宁学武对于赵亮是十分的信赖,府内的大小事务多是经由他手,这样一个人是绝对要讨好的,“你继续留意,尽量的和赵管家搞好关系。” “是。”小桃红退出去之后,柳氏就拿起眉笔勾着自己的柳黛眉,甜蜜的等着宁学武的到来。 宁府,东院儿—— “心如,不要再赶我走”宁学武进了柳氏的房间,从背后抱紧了柳氏的芊腰,柳氏回过头来,一股浓浓的酒气就扑了过来,宁学武的脸颊已经烧了起来,眼神也迷醉的找不到了焦点,像个小孩子一样霸道的搂紧了柳氏的腰身。 柳氏叹了口气,喝醉的宁学武最是缠人,便哄着说道:“好好好,我不赶你出去,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宁学武松开了怀抱,可是右手还是固执的拉着柳氏的胳膊,“我去那毛巾给你擦擦脸,咱们睡觉好不好?” “嗯”宁学武点了下头,人就躺在了床上,柳氏笑着摇摇头,给丈夫擦拭干净,又费力的给他宽衣脱鞋,宁学武呜呜了几声就斜躺着睡了过去,柳氏摸着丈夫的脸轻轻的印了一个吻,趴在他的胸口,柔声的说道:“你待我如斯,这就足够了。” 另一方面,崔如珍等了宁学武一夜,得知丈夫留在了柳氏的房里,几只茶杯又被愤怒中的崔如珍砸碎在了地上,“又是她”本来以为两人有了亲密之后,宁学武会和自己相缠着几夜,却没想到那柳氏又横插了进来。 即使有气,崔如珍也没有把错怪在宁学武的身上,只认为是柳氏迷惑了自己的丈夫,他才会冷落了自己,崔如珍对柳氏的恨意是更进了一些,她是才进府的新妇,柳氏却丝毫不知礼让,“哼,我倒要看看你能笑到多久”。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25 VIP卷125 宁府,老夫人的屋里—— 这是崔如珍进府以来,参与的第一次的‘家庭会议’,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宁学文就把学堂里即将招收一批贵族学生的事情宣布了一下,“岳老将军的意思是也希望子辰和子希也一起跟着小皇子一起上课,儿子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当时就答应了下来,娘,您不会反对了吧。” 以老夫人对两个儿子的溺爱程度,宁学文决定来一招先斩后奏。老夫人对岳南天可是印象深刻,几个月前就是那个霸道的老头过来宁家以大儿子的前途逼着宝贝孙女嫁入他们岳家,自然老夫人也觉得这次他一定又是以相同的手段逼迫着自己的小儿子,她虽然不会任性的拒绝,可是——“跟着岳家的孩子一起读书,他们不会欺负子辰和子希吧?” “这一点,老将军已经给出了保证,绝对不会为难学堂里的孩子的,况且以子辰和子希的性子,娘不会以为他们真会受到欺负吧?”他们家里的两个小霸王可是只要能够不给自己闯祸的话,宁学文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老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低下头看向两个小孙子:“子辰子希,你们两个想上学么?”若是两个小孙子不同意的话,老人家一定会奋战到底的。 宁子辰和宁子希今年五岁,正是喜欢人多喜欢热闹的时候,听说学堂里都是和他一样年纪的小朋友,两个孩子连连的点着头,齐声道:“嗯,奶奶,我们想去” 宁学文再接再厉的说道:“是啊,娘,学堂里有我看着,我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儿子受欺负不是。” 老夫人无法辩驳,宁子辰和宁子希很怕老夫人说不同意,一人拉着老夫人的一只胳膊,使劲儿的摇着,撒娇的说道:“奶奶~~” 那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老夫人看来最是无法招架,只能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好了,奶奶同意了。不过要是不习惯的话,可一定要告诉奶奶哦。” “嗯。”双胞胎环抱着老夫人身子,大眼睛冲着自己的老爹调皮的眨了眨,宁学文显然是松了一口气,最难的那一关总算是过去了,宁学武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道:“二弟,好好干。”教导权贵的孩子固然有一定的风险,可他相信以宁学文的才识,绝对不比那些所谓的经验老道的老学究差上丝毫。 崔如珍也含蓄的道着喜,心说这两个小子还真是幸运,陪皇子读书可是多大的荣耀,更别说他的背后还有岳家人的撑腰,崔如珍看向宁学文夫妻两人,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亲近弟媳一家人。 皇宫—— 宁夏带着祈星怜姐弟两人给太后请安之后,祁心莲便被留在了宫里面陪着太后解闷,宁夏想起不久前祈星罗曾经说过要自己去看看贤妃娘娘,因此今日进宫之前,她特意的没有施用过任何的脂粉。 兰曦宫里,苗若馨正在寸草不生的圆子里面进行着小规模的竞走运动,即使是小跑对于苗若馨来说也是非常剧烈的运动。这是宁夏教给她的运动方法,有力的呼吸法对她的肺部有很好的建设作用,虽然祁星野的离开让苗若曦那一段时间里非常的沮丧,但祈天昊对她的保证却让她重新拾回年轻时候的热情,她想尽快的恢复自己的身体,然后圆成她一辈子的梦想。 “参见贤妃娘娘。”宁夏福了下身子,祈星怜虽然没有说话却也很熟练的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之礼。 “呼,宁姑娘你来了。”苗若馨喘着粗气接过老嬷嬷递过来的毛巾擦着热汗,这才想起来宁夏的身份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忙改口说道:“不,现在应该叫弟妹了。”爱与不爱这完全是一个人的选择,苗若馨并没有因为宁夏拒绝了自己的儿子而对她有任何的偏见。 被苗若馨一打趣,宁夏脸红了一下,说道:“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叫我夏儿就好了。”她与祁星野毕竟算是交心的好友,被他的娘亲称作妹妹,宁夏觉得很别扭。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夏儿。”苗若馨是个直爽的人,把祈星怜抱在怀里,她笑道:“星野来信了,不过你也知道他的性子,就只说了一句我很好,也不知道给我这个做娘的描述一下沿途的风景。”虽然是在抱怨的话,可面若馨的语气中夹杂着掩饰不住的自豪还有喜悦。 一句‘我很好’让宁夏也彻底的放下了心,祁星野是个很真实的人,他既然说了这话,就证明了他对自己的情伤看来已经痊愈了一大半,宁夏放心了下来,只盼望着下次见面的时候,两人的关系能够回复到以前最真挚的友谊。 宁府—— 崔如珍拿着小桃红从街上买回来的两只在男孩中最受欢迎的小木剑来到西院儿,院子里面,宁子辰和宁子希两兄弟正在面对面的传着球玩,崔如珍笑盈盈的叫道:“子辰子希” 见是三娘来找他们,两兄弟对视了一眼都很纳闷,这个三娘他们已经很小心的不在她的门前玩耍了,这是??,两兄弟擦了擦汗水,齐声的问好:“三娘好,三娘是来找娘亲说话的么?” 崔如珍扬着手上的两支小木剑,说道:“不是,子辰和子希要上学了,三娘为了祝贺你们,想送你们一件礼物。” 比起大伯两年前送给他们的木剑,崔如珍手上的显然更威风更华丽,套在外面的小皮套上还镶着几个假的宝石。崔如珍看着两个小不点儿的眼睛都直了,脸上的笑意更盛,“你们不要的话,三娘可要送给别人喽。” “要”子辰和子希马上冲了上去,还是哥哥宁子辰比较成熟了一些,拽了拽弟弟,两人赶紧奉上了最甜的笑容,说道:“谢谢三娘。” 崔如珍说了声‘乖’就接着问道:“喜欢么?” “嗯。”宁子希两眼发亮的直点头,很真诚的说道:“谢谢三娘,我好喜欢。” 崔如珍蹲下身子揉着双胞胎的小脑袋,正想着从他们的口中套出一些宁学文夫妻两人的喜好,这时从屋子里刚走出来的李妈看到了此景,像是护犊的老鹰一般冲了过来,一下子把崔如珍推到了地上,紧张的把两个孩子护在了身后,警惕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硬硬的石板路上,崔如珍被推得突然,摔得个结结实实,不由的变了脸色,这个李妈三番两次的要她难堪,刚要发作,发现状况的夏玉荷已经赶了回来,“李妈——”看到倒在了地上的崔如珍,夏玉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前把人扶了起来,“是李妈鲁莽了,嫂子你别怪。” 本以为夏玉荷会把李妈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顿来给自己一个合适的台阶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崔如珍虽然气愤,可此时也不想和宁学文一家闹翻,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无妨,就不打扰弟妹了,告辞。” 夏玉荷低头看到两个儿子一副受惊的表情,忙摸着他们的小脑袋哄着说道:“李妈刚才是三娘闹着玩儿的,不过这是大人之间的游戏,你们两个千万不能学,知不知道?” 宁子辰和宁子希怀里抱着两个小木剑,乖巧的点着头,说道:“知道了?”可对于所谓的大人的游戏,两人显然是不会相信,刚才明明就是在打架嘛 宁子辰把怀里的木剑举了起来,怯怯的问道:“娘,这是三娘送给我和弟弟的,我们可以收下么?”敏感的宁子辰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直觉的感到娘亲对这个新三娘是一点儿也不喜欢 夏玉荷笑道:“你们有说谢谢么?” “当然,我和哥哥都很乖。”宁子希唯恐娘亲说不,赶紧抢着回答。夏玉荷接着说:“那就收下来吧,这是三娘的心意,不过以后可不许乱收礼物了,知道么?” “嗯。”见娘亲不反对,两个小子马上眉开眼笑了起来,小孩子的想法本来就很简单,手拉着手去研究自己的新玩具去了。两个儿子跑开了,夏玉荷才转向李妈,叹了口气:“李妈,您太冲动了。她毕竟是大哥的娘子,您这样,唉。” “小姐我也知道。”李妈有些惭愧的说道:“可我就是——我一看到她接近两个小少爷就会忍不住。” “好了李妈,别自责了。”夏玉荷宽慰了李妈几句,就独自回到了房间,有罪的是崔如珍的父亲,如今她又主动来结好,自己今日的反应确实是很过分,可——夏玉荷知道父之过不应由为子女的来承担,可面对崔如珍的时候她总会想起小时候的一段往事。 那时,是外公去世不久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带着另一个女人和几个孩子回家,他还逼着自己和弟弟叫那个女人为大娘,小时候的夏玉荷倔强的厉害,怎么样也不可妥协,自从那个陌生的女人住进来之后,娘亲几乎是每日以泪洗面。那个大娘表面上对他们很好,可每次看到她的眼神,她和弟弟都会浑身的不自在。 终于有一次,他们和大娘的几个孩子吵了起来,那两个大一点儿男孩围着弟弟打,后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孩儿就把弟弟一下子推到了台阶上,弟弟被撞得昏了过去,昏迷了一天一夜才转醒了过来,那时候起,夏玉荷就产生了恨,不仅是对那个男人,还对那些伤害他们姐弟俩的人。 夏玉荷不知道这个崔如珍是否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孩儿,可每当面对她的时候她总会下意识的转移了恨意,叹息了一声,她又再想:府里的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26 VIP卷126 和岳家人确定了入学的时间,宁夏带着祈星怜姐弟两人和夏玉荷相约在了京城里很有名的书宝斋。 “姐姐”宁子辰和宁子希站在书宝斋的店门口踮着脚尖儿焦急的等着宁夏的出现,远远的,一看到熟悉的魏松爷爷,两人就欢呼的跑了过去。“魏爷爷好。”毕恭毕敬的行了礼之后,宁子希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魏爷爷,姐姐她在里面么?” 被一句句的‘魏爷爷’叫得心花怒放的魏松,看到小王妃的两个弟弟便更加的喜爱了,魏松忙笑眯眯的说道:“小少爷别急,王妃确实在里面。”两个小不点儿欢呼的大叫了起来,魏松摆了摆手催促着轿夫更快一点儿的赶路。 宁夏一下轿,就接住了两个飞行物体。宁子辰和宁子希抓着宁夏的衣襟,很委屈的控诉道:“姐姐,你有了姐夫就不喜欢我们了,你都不回家来看我们。”宁子希说得十分的大声,看着魏兰和魏菊都捂着嘴唇直笑,宁夏的小脸儿一红,又不舍得骂久不相见的弟弟,只能说了声:“姐姐错了,姐姐会改的。”就赶紧拉着几人钻进了书宝斋。 书宝斋的二楼设置了几个雅间,专门为了一些文人雅士们聊天小憩而准备的,屋子里夏玉荷正杵着下巴发着呆,甚至连女儿进来了都不知道。宁夏坐到了夏玉荷的对面,伸出手指在娘亲的眼前晃了几晃,“娘,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这几日,夏玉荷一直在烦恼着和崔如珍的关系,虽然她承认上次李妈做得确实过火了一些,自从那之后,崔如珍看李妈和自己的眼神一下子全都变了,就好像小时候的大娘,脸上会挂着笑容,可眼里却是冰冷冷的一片,似乎只要是一个小小的契机,就会让她撕下脸上的面具。就像当年大娘撕破了脸皮对付娘亲一样。她很怕自己和崔如珍也会重蹈上一辈的覆辙,她不想伤害了疼她的老夫人和照顾他们一家人的大哥。 可这些事情,夏玉荷暂时还不想女儿知道,便笑道:“没什么,只是子辰和子希第一次上学,娘有些担心罢了。” 好不容易得到和女儿单独相处的时间,夏玉荷忙把心中的烦恼暂时抛开,详细的询问起女儿在王府的生活,夏玉荷一直注意这宁夏的表情,确定她确实没有隐瞒自己,才会放下心来,即使女儿已经成婚了,可做娘亲的还是会很担心她与王爷的感情。 虽说王府里的生活不必担心与公婆的芥蒂,与妾室的相争,可毕竟祁轩与女儿还没有真正的夫妻之实,而且祁轩的身份实在是太过招摇了,外面的诱惑有如蜂蝶遇到了巨大可口的蜜源一般,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想要靠近他的身边,夏玉荷的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宁夏也感受到了娘亲的不安,便很自信的宽慰着夏玉荷说道:“娘亲,放心啦,他若是敢在外面招蜂引蝶的话,我一定会让他跪搓衣板儿的,我可是得自娘的真传,一定会看管好自己的相公的。”对于祁轩,宁夏既相信自己的眼光又相信他的为人,他既然给了自己承诺,一定不会去打破自己的诺言。 母女两人下楼的时候,宁子辰兄弟两人正拉着祈星怜趴在柜台上对着一块块儿做工别致的砚台,苦恼的不知该选择哪一块儿好。 宁子辰突然一指摆在右上方的一块翠玉为底的砚台说道:“星怜,你就选这块好了。”宁子希也故作深沉的重重的点了两下头,赞同的说道:“嗯,我也这么认为。” 夏玉荷站在两个儿子的身后,用力的在两颗脑后勺上拍了一下,斥道:“你们两个少给我添乱了,魏管家,小孩子的玩笑话请您见谅,还是请魏管家来决定吧。” 魏松上前一步,笑道:“杂家是个粗人,还是请王妃做主吧。” 两兄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宁夏揉了揉两个弟弟的小头,说道:“把子辰选的那块砚包起来吧,再选一些普通的纸笔砚台,刚开始练字的时候还用不上特制的物件。” 店里的伙计应声准备去了,宁夏蹲下身子对两个弟弟说道:“子辰子希,星怜是你们的弟弟,做哥哥的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弟弟,知道么?” “嗯”宁子辰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挺直了胸脯骄傲的说道:“星怜帮忙照顾姐姐这么长时间,这次轮到我们照顾他了,姐姐放心,有我和子希在绝对不会让星怜受欺负的。” “对”宁子希也硬气的一扬头,不会马上小人儿又软了下来,很是可怜的抓着宁夏的手摇着说道:“姐姐,以后你可不可以每天都送星怜上学啊,这样我和哥哥也能每天都看到你。” “这——”弟弟的期盼让宁夏不忍心拒绝,可是身为王妃每日都要出门的话势必是会对祁轩有不好的影响吧。宁夏正在为难,却听魏松代替宁夏答道:“两位小少爷请放心,到时候杂家对监督王妃,不会让王妃偷懒的。” 宁子希和宁子辰马上大叫了起来,一面喊着“魏爷爷真伟大”一面围着魏松转着圈子。宁夏还是有些不放心,便问道:“魏管家,这样真的可以么?” 魏松回道:“王妃请放心,此事我想王爷也会赞同老奴的意见的。”送皇子公主去读书只能彰显着王妃的爱心,况且他也会伴在王妃的左右,最算是有心人要造谣也会无的放矢。 宁夏感激的报以一笑,魏松付了帐之后,母女几人也依依惜别,宁夏目送着母亲离开,才转身准备上轿,突然一股奇异的幽香飘散了过来,宁夏也不由的看向不远处,只见一顶华丽的殷红的轿子正匆匆的行过,目测一下抬轿的那四人竟都是两米多高的壮汉,就连给宁夏抬轿的四个王府的侍卫也不由的侧目。 魏松使了一个眼色,魏兰和魏菊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宁夏的两侧,那四个壮汉行走如风,轿子越是接近,那股香气就愈加的浓郁,可那香并不让人觉得呛鼻,却令人有一种陶醉在花海中的感觉。 “好想看看轿中的人到底是何等的容颜啊?”宁夏知道轿中的人一定会是个绝色的大美人,也只有美人才能够配得起这种醉人的香味。似乎老天也听到了宁夏的心声,一阵风吹过,吹散了香气也吹开了轿子的窗帘,帘子下面露出了一张令人窒息的脸孔,如一道惊雷一般,宁夏被震得僵在了原地。 魏菊和魏兰也有幸目睹了美人的真颜,也都是倒吸了一口气,不过两人只在一瞬的失神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后就立即回到了现实,魏兰看到宁夏的失常,悄悄的拉着一下魏菊的袖子,魏菊忙侧身说道:“王妃,请上轿。” 回过神来的宁夏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的失态,脸色平静了下来,轻点了下头,就拉着祈星怜坐入了轿子,轿帘一放下来,宁夏又陷入了刚才的震惊当中,那张脸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这七年间一直都不不时的浮现在自己眼前的面容,这个让她只要一想起来就十分愧疚无奈的人儿,宁夏喃喃的自语道:“小羽,是你么?” 崔府,书房内—— 小桃红把崔如珍的书信交给了崔长海,崔如珍的两个哥哥也挤在了书房里,一起看着她的信,崔老爷皱着眉头把短短的半页信纸看玩,问道:“怎么,小姐和二爷的夫人起了冲突?” 小桃红把那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她知道崔老爷的脾气,也就没有在其中夹着一些偏袒的情绪,崔家的大哥听完之后,便道:“爹,这件事情妹妹并没有做错,看来这个二太太是摆明了要和妹妹为敌,连一个下人都能这么放肆,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帮助妹妹” 崔家的二哥把崔如珍的信又看了两遍,也说:“就算是王爷的亲家又如何,别忘了他们可是霸着宁府白吃白喝的,小桃红不是打听清楚了么?那宁二爷的家底也不菲,既然他们的关系已经闹僵了,还不如就照妹妹的方法去办” 崔长海沉思了一会儿,便长叹了一声,本想着借着和宁学文一家搞好关系的话,可以尽快的打通王爷这一环关节,可偏偏事与愿违,他道:“老大,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做了,不过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人找到我们崔家的把柄。” “嘿嘿。”崔大哥嬉皮的一笑,便道:“爹,您就放心好了,儿子保准办得滴水不漏。” 崔长海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对崔二哥说道:“老2,你也跟着你大哥一起办此事吧,找几个人杂的小馆子随意的散播出去,你们尽量的小心,得罪了轩王爷可不是闹着玩的。” 崔家的两个少爷都点了点头,崔长海又对小桃红说道:“回去告诉小姐,事情已经按着她说的去办了,剩下的事情就只能靠着她自己了,还有关于那个柳夫人的事情还是没什么头绪,恐怕还要再拖些日子。” 小桃红说了声是,就规规矩矩的退出了房间。门外,小桃红想起宁学文夫妻两人平日里对自己都很和善,叹了口气,她暗想着:“小姐还真是狠。”。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27 VIP卷127 最近几日,王府里的下人们都发现了新王妃的反常,吃饭的时候,她会空嚼着白饭而对满桌子的菜色毫无反应;喝茶的时候,她会喝了个底朝天,甚至连茶叶渣入口都没察觉;走路的时候,人儿也不会注意到脚下,要不是有魏菊和魏兰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恐怕宁夏早就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了。 魏松并不知道宁夏失神的真实原因,却晓得她这一系列的失常都是发生在一睹那个惊世美人的芳容之后,老管家第一次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看来小王妃的心智还是不成熟,还是为美色而动摇,唉~~王爷主子,您可要加油喽。 书房里,宁夏手托着腮帮子在发呆,星怜捧着课本一遍遍的念着,对方却不给面子,迟钝的小星怜不满意的扯了扯宁夏的衣襟,眼睛望着宁夏的脸,虽然仍然没有表情,可宁夏也感觉到了小人儿的情绪,赶紧补救的在他的小脸儿上一亲,夸奖道:“星怜做得真好” 祁心莲嘟嘟嘴,抱怨的说道:“皇婶又这样,真不专心。”她把写好的字帖摆好,就拉着弟弟说道:“星怜,我们不理她,走,姐姐带你出去玩” 姐弟两人出了门之后,宁夏又陷入了发呆中,甚至连祁轩进门都没有发觉,祁轩捏了一下妻子的脸颊,宁夏吃痛的回过神儿来,一指桌子上面的新衣问道:“这是什么?” “你忘了么?今晚的拍卖会你可是答应我陪我一起出席的,我连你要求的男装都准备好了。”祁轩把桌上的新衣一抖,比量在宁夏的身前,说道:“嗯,裁缝的手艺还不错,看起来应该很合身。” 宁夏确实把拍卖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甩甩头,她决定暂时抛开自己的胡思乱想,只是匆匆的一瞥,她还不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齐羽,不如就趁着今晚好好的散散心去。 宁夏换上了男装,又在魏兰的服侍下梳了一个潇洒的男发式,手上抄着一把大扇子,在祁轩的眼前转了几圈,问道:“怎么样,小爷很帅吧?” 祁轩皱了下眉,把宁夏拉到了怀里,手指抚上她额头上的紫色小沟壑,沉着声音问道:“这是谁做的?” 梳头的时候,宁夏特意要求魏兰把自己的疤痕露出来,理由是这样更有男子气概,小丫头只顾着表现自己,却忘了祁轩的感受,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疤痕吧,调皮的一伸舌头,宁夏小声的说道:“小时候自己顽皮的时候摔伤的,怎么你很介意么?” 这道疤深得已经不能用药物修复了,祁轩心疼的看着小妻子,说道:“我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嗯。”宁夏笑着一点头,说道:“我相信你。” 在祁轩强烈的要求下,宁夏在额头上缠了一条蓝黄色的发带。打扮好的她很期待的问道:“他们认不出来我吧?” “嗯,还算可以蒙混过关,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要牢牢的跟在我的左右。” “是”宁夏一抱拳,逗得祁轩也不由的开怀一笑。 今夜的拍卖会是在京城首富徐富贵的别院里举行。拍卖会每年都会举办一次,不仅京城里的名流会来参加,各省市的一些商贾也会抽空来赶赴京城来赴约,拍卖只是一个名头,这种聚会更多的却是为了促进上层社会的一种交流,当然偶尔的时候,参加拍卖的物品也确实令人眼前一亮。 祁轩作为大鸿钱庄的主事人当然也会受邀参加,和围上来的客人打过招呼之后,就面无表情的撤身离开了,祁轩在商场上以冷面郎君著称,大多数人也都了解他的脾气,很知趣的没有继续围攻着祁轩。这时,金莫凡携着孙淑梅走了过来,见过礼之后,孙淑梅看了一眼四周,问道:“咦,夏妹妹没有来么?” 宁夏闻言偷偷地缩在了祁轩与魏松的身后,她这副样子若是被孙淑梅认出来的话,她一定会笑话自己吧,祁轩注意到妻子的小动作,无奈的说道:“内子对这种场合不是太喜,我并没有勉强她。” “原来是这样。”孙淑梅有些失望,本来她还想把宁夏介绍给自己新认识的几位朋友。金莫凡夫妻两人离开之后,宁夏才敢露出头来,扯了扯祁轩的袖子,小声的说道:“刚才真险哦。” “是很险。”以宁夏和孙淑梅的交情,想必只要宁夏一开口,孙淑梅一定就能够认出她,祁轩贴着宁夏的耳朵低声说道:“你先到楼上的雅房里等着,我应酬完了马上就过去。” “嗯。”宁夏也很怕被人拆穿,乖乖的点了点头,呼,这传说中的男扮女装可没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宁夏正准备跟着魏松离开,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让回过身去的宁夏又转过了头来。 迎面款款走来一个窈窕美人,美人的目光含蓄而坚定的停留在了祁轩的身上,道了声万福,柔柔的声线从口中流出:“王爷,真是许久不见。” “没想到莺莺姑娘也有如此的雅兴。” “王爷说笑了,莺莺只是应徐老爷的邀请给各位助兴来了。”美眸流转,她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王妃并没有陪王妃来么?”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携带着家眷来访,也难怪莺莺会如此相问。 祁轩淡淡的回道:“夏儿的身子不舒服,我不想她太过劳累。”一句话里包含着为夫者对妻子的体贴和宠溺,莺莺姑娘勉强的一笑,这时又有人朝这边走来,莺莺福了下身子就退开了,宁夏看着她失落的神色,不满的嘟起了唇,魏松却是很满意王妃的反应,幸灾乐祸的想着,王妃吃醋喽,呵呵,主子您可有得受了。 坐在二楼的小间里面,下面的会场可是一览无余,看着身在人群当中的祁轩,宁夏有些迷茫的想着,这样游刃有余的祁轩,还是她所熟悉的冷面王爷么?微撅着嘴唇,宁夏问道:“那个莺莺姑娘和王爷很熟么?” 魏松立在一侧,回道:“只是几面之缘罢了,王妃不必放在心上。”怎么会不放在心上,刚才虽然是与她第一次碰面,宁夏也能感觉到她对祁轩那掩不住的情谊,想到她凹凸有致的高挑身材,再看看自己胸前的两颗小金橘,宁夏的心里就更酸了。 闷闷的趴在桌子上发呆,宁夏的脑袋里满满的都是祁轩与莺莺姑娘的画面,越想越觉得气闷,她猛地一拍桌面,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火,这时,正巧祁轩推门进来,宁夏扭过头来,怒瞪着祁轩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许你和那个莺莺再见面。” 祁轩一愣,看向魏松,对方却回给他一个无奈的表情,祁轩坐到了宁夏的身边,并没有因为她的无理取闹而生气,反而心情愉悦的回道:“好,我答应你。” “真的?”宁夏怀疑的问道。 祁轩点点头,又补充道:“至少我可以保证不会和她单独见面好不好?” 宁夏这才放心了下来,小脸儿一红,又扭捏了起来,“谈生意可以,可是平时的时候不许你见别的女人。” 祁轩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算是答应了下来。不多时,楼下起了一小阵的骚动,宁夏朝楼下看去,只见中间的舞台上,莺莺姑娘拨弄着琴弦,好听的歌声伴着琴声飘向了全场。 宁夏看着人群,但凡是男宾都若有若无的转向了舞台的方向,多才多艺的大美人果然是很吸引人,宁夏转向祁轩,见他正若无其事的吃起了茶,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自己的老公最正派,不像那些庸俗的男人,都被美色所迷惑。 莺莺献唱之后,立刻就赢得了一大片的喝彩声,趁着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舞台上,主办人徐富贵走到台上,宣布了拍卖大会正式开始。 祁轩这时也停下来了吃茶的动作,和宁夏斜坐到了栏杆下的软榻上面观赏着舞台上的动作,参加拍卖的大多是一些字画古董之类的物件,宁夏只图个热闹却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祁轩拍下来了一串翡翠的佛珠,准备送给老夫人,宁夏代祖母道了声谢,却也没有反对。 拍卖的进行中,一股暗暗的幽香弥漫了开来,魏松挑了下眉,而宁夏吸吸鼻子,恍然的想起这正是当日在街上看到的‘齐羽’身上的香味儿。宁夏朝楼下看去,开始寻找着他的身影,这时,徐富贵再次上台,咳嗽了一声便笑道:“接下来就是今晚的重头戏,没有底价的限制,价高者得。” 徐富贵一拍手,四个壮汉抬着一个贵妃椅摆在了舞台的中央,随后从后台走上了一个白衣的男子,慵懒的躺在椅子上面,开口道:“开价吧。” 整个会场的人都是当场的倒吸了一口气,包厢中的宁夏和祁轩也都站起了身来。 “小羽。” “若兰。”祁轩和宁夏都不由的念出了两人的名字,可又因为太过震惊而双方都没有听到对方的话。 寂静的会场中,突然有一人开口报价:“那就一千两白银。” 宁夏这才醒悟了起来,她怎么能够让人把齐羽买走,一举手大声的喊道:“我出两千两”。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28 VIP卷128 宁夏此刻正是紧张得小鹿乱撞,她的手上只有祈天昊赏赐的一百两黄金和她与祁轩那一千两的定情的银票,加起来便是她全部的家当,宁夏心里一直祈祷着千万别有人再出更高的价钱,可显然上天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不知从哪个包厢里传出来的一声“三千两”马上打碎了她的美梦。 祁轩很意外的看向宁夏,不知她怎么会突然间这么的激动了起来,是因为那个人的容貌么,他皱了下眉,对魏松一摆手,魏松站在包间前面,大声的报价道:“四千两” 宁夏这才想起来她的身边还有祁轩,她忙拉住丈夫的手,真心的恳求道:“轩,这个人你一定要买下来。” 即使是当日被岳南天逼婚的时候,宁夏也没有此刻这般激烈的反应,祁轩的心里面一下子不舒服了起来,可对这个人他也有着势在必得的理由,他安慰的拍了拍宁夏的手,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得手的。” 得到了王爷的指令,魏松在别人加价的同时,每次都会以高出对方一千两的价钱继续加价。直到价钱加到了五万两,很多人虽然也都怀着抱得美人归的想法,可超过了某个额度的时候,他们也会很理智的收手。与祁轩争夺只剩下两个人。 突然其中一个人大声的说道:“六万两。” 祁轩再一摆手,魏松会意的开口道:“七万两。”宁夏此时也犹豫了起来,七万两诶,会不会把祁轩的腰包全掏空了,她忐忑的询问道:“轩,如果你为难的话——” 祁轩截住了他的话,毫不在乎的说道:“放心,我应付得过来。” 突然,对面的包厢里有人站了起来,拱手大声的笑道:“哈哈哈,既然轩弟你这么执着的话,哥哥我就割爱把美人让给你了。” 说话的正是当朝的二王爷,祁轩脸色一沉,知道他是故意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也起身拱手道:“二哥承让了。”另一个竞争的对手,得知对手是祁轩也知趣的放弃了,最后徐富贵敲锣宣布,“美人归得轩王爷所得。” 台上的美人轻轻的皱了下眉,轻瞥了一眼二王爷的包厢,他起身对着祁轩所在的位置盈盈的一拜,声音如清泉般叮咚的悦耳,“多谢王爷垂青。我花千语今日起就是轩王爷的人了。” 美人暧昧的一语立刻得到了满堂彩,铁血的轩王爷从此又多了一个风流的名号,“花千语?”宁夏咬着嘴唇盯着下面的白衣美人,愣愣的想着:“我不会认错的,他就是当年的齐羽。” 祁轩头疼的好想扶额,他可以想象明天流言一定又会闹得满城都是沸沸扬扬,可当看到爱妻望着别的男人发呆的时候,他的心里又开始发堵了起来,固执的拉着宁夏的手,说道:“走,我们下楼去。” 宁夏想抽回自己的小手,反而让祁轩握得更紧,好笑的看着这个孩子气的男人,宁夏抬起脚尖,摸摸他的头发,说道:“我现在是男装,不方便,等回家的时候让你握个够,好不好?” 祁轩在她的手背上一啄,才松开了宁夏的手,几人下楼之后,徐富贵就领着花千语走了过来,“呵呵,王爷还真是艳福不浅啊”男风在大商朝里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花街里也有几家很出名的小官馆。 可对于徐富贵的调侃,祁轩却回给人家一个很冷漠的笑容,魏松看出了主子的不悦,忙上前了一步,把徐老爷支开,商讨着付款的事宜。祁轩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是美,美得让人怦然心动,“如果你没有地方可去的话,跟我一起回王府吧。” “一切但凭王爷做主。”花千语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回话之后,就走在了祁轩的身后,斜眼了一下身边的宁夏,他并流露出在意的表情。 全场的**过后,拍卖会也渐渐的到了尾声,祁轩与徐富贵寒暄了几句,就提前离开了会场。一上轿子,他就紧握着宁夏的小手不放,他真的很介意妻子对于花千语太多的关注。 宁夏也似乎感受到了祁轩的低气压,所以,即使她的手被握得生疼她也没有开口阻止,看来今天晚上一定要把齐羽的故事讲给祁轩听才行,他是她的夫,是她将携手一生的人,她不想任何的误解横在两人之间。 魏松对于王妃的表现很不满意,对于王爷的反应更加的不满意。不过老管家心里的想法自然不会外露出来,不想让王爷和王妃再与花千语见面,他直接命轿夫把他抬到了最偏的那个院子里。 祁轩走得非常快,害得宁夏只能小跑着跟着。两人回到了房间,祁轩的手还紧攥住她的手腕,一直忍着的宁夏终于有些受不住了,轻轻的呢咛道:“轩,好疼。” 祁轩一惊,这才松开了手,轻柔的拉起宁夏的袖子,看到她手上一道鲜明的红印,祁轩自责的说道:“对不起,弄伤了你。” 宁夏摇摇头,试探性的开口问道:“轩,你是在吃错么?” 祁轩一愣,喃喃的重复道:“吃醋?”就算是当年见到苗若兰和他的皇叔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过这种感觉,恨不得斩断宁夏与所有人的联系,就让她身心里只装着自己一人。 这就是吃醋么?祁轩不知道,他只是紧紧的把宁夏拥在怀里,开口说道:“知道你最在意的那个人不是我,真得很难受。” 听到了祁轩这样说,宁夏心中一甜,抱着祁轩的脖子说道:“如果他是一个陌生人的话,我才不会舍得让你花七万两的银子,七万两诶,我简直快要肉疼死了。” 听到这话,祁轩温柔的一笑,只听宁夏接着说道:“不过,他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被遭遇到这种不幸——”宁夏把齐羽的故事讲给了祁轩听,越是回想,她对当年的错过就更加的愧疚了起来,“都是因为我,”她对齐轩说道:“如果我能再关心他一点儿,早点儿知道他在受苦,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祁轩却很不赞同的反驳道:“你能这么想就已经足够了。像他这般的容貌,如果没有足够的势力,一生也不可能顺顺遂遂。”美貌是一种恩赐,可过分的美丽有时会变成一种罪过。 宁夏歪着脑袋,回想着以前说道:“以前只觉得小羽长得很好看,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变成一个倾城的绝色。”宁夏忘记了,齐羽小时候被*的厉害又瘦又穿得破破烂烂,再漂亮的底子在那样的环境下也会被消磨得没了光彩。 祁轩若有所思的问道:“他今年多大了?” “比我大一岁半,应该是14岁了吧?” 年龄和相貌都与他要找得人十分的吻合,可是他成长在玉水镇,这一点又和他得到的资料不一样,祁轩皱眉思考,心道:“会是那个孩子么?不过看今天的表现,这个花千语可没宁夏描述得这么单纯,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再去求证吧。” 次日,当祁轩得知魏松把花千语安排在了最偏的那个别院的时候,很是不满,立即下令魏松把最好的一个院子收拾出来,让美人入住进去。 魏松很吃惊于王爷的安排,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祁轩昨晚可是非常的吃醋诶,王妃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让王爷一夜之间就变了态度。祁轩接着说道:“若是王妃想和花公子单独相处的话,就照王妃吩咐的来办。” 魏松更惊讶了,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王爷另外安排了暗卫?老管家恍恍惚惚的办事去了,果然如王爷所料的那样,宁夏用过了早饭之后,就要他把花美人请了过来,有了王爷之前的命令,他不敢不从,令魏松放心的是,祈星怜也会留在了房里。 曾经的好友,今日的祸水,要见花千语之前,宁夏紧张得做了好多次的深呼吸动作,还要拉上祈星怜作为陪客。花千语倒是很轻松的模样,心说王妃的召见无非是把自己当做了情敌,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罢了。 当见到宁夏时候,花千语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以他识人的能力,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王妃正是昨日陪在祁轩身边的那个矮子,这个王妃居然知道王爷把他买了下来,看着关上的房门,花千语露出兴味的一笑,他问道:“不知王妃召见是究竟是为了何事?” 眼前的大美人,笑的时候迷死人,不笑的时候杀死人,宁夏又呼了一口气,才有勇气问道:“请问,你是齐羽么?” 花千语的美眸一下子眯了起来,他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是谁”这个身份从他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抛弃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无害的女子到底是从何处查出来了的,难道是那个轩王爷? 宁夏却是眼睛一亮,激动的问道:“小羽,真的是你?” 小羽?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么亲切的叫过自己,他仔细的看着握住自己手掌的女子,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宁夏。” 小鸡啄米的直点头,宁夏高兴了跳了起来,“小羽,没想到真的是你”。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29 VIP卷129 魏松可不像祁轩那么大度,左右张望了几下,确定周围没人之后,他就毫无形象的蹲在门前,耳朵紧贴着门板,想要偷听屋里的对话,只可恨王府的门板隔音效果都是上佳,魏松只听到一男一女嗡嗡的说话声音,却根本听不清楚话里的内容。 屋子里面,宁夏正拉着齐羽回忆着童年的美好,齐羽也眼含着笑意时不时的补充了几句,两人都刻意回避了他被卖的事实,就好像齐羽仍然是居住在玉水镇的天真的孩子,这次来到京城到她的家里做客一样。 宁夏很期盼的说道:“小羽,再过些日子,一飞哥会带着小虎到京城里来,到时候我们一起聚一聚好不好?” 齐羽却摇摇头,婉言的拒绝道:“宁夏,如果你还把我当做朋友的话,就暂时不要说出我的存在。”黯然的垂下眼帘,他说道:“我现在到底应该以何种的身份示人,我还是希望能够让小虎哥永远记住当年的那个我?” 宁夏安慰的拉过他的手,微低的体温让她不由的两手把齐羽的手掌包在了手心中,“小羽,你若是在意,我可以让王爷恢复你的身份——” 齐羽的一只手还很享受的由着宁夏暖着,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的撩起宁夏耳边的一缕秀发,放在鼻下轻轻的嗅着,暧昧的举止让宁夏瞪大了眼睛,齐羽抬起美眸,突然笑道:“宁夏你一点儿都没变,还和以前一样。” 宁夏顺口就问道:“那你呢,小羽?” “我么?”齐羽继续绕着宁夏的头发把玩着,回道:“在朋友的眼里我还是当年的那个我,而在敌人的眼中,我每次都是不一样的我。”停留在宁夏两手之间的那只手猛的握住了宁夏的右手,齐羽很认真的看向宁夏,说道:“不过,宁夏不管发生什么,我齐羽都不会伤害你。” 宁夏很豁然的拍拍他的手背,很笃定的说道:“嗯,我相信你”齐羽却是一愣,心中一暖,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宁夏看着美人的容颜再一次的陷入了花痴的状态中,齐羽笑意更浓了,掐了掐宁夏的脸颊,说道:“中午我想吃烤鸡。” “好。”宁夏愣愣的点点头,恐怕这时候就算是齐羽说出再刁钻的要求,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照做了。 魏松听着屋子里传来那个花千语的笑声,真是恨不得马上在门板上面开个大洞,一看个究竟。魏松正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魏菊却领着一个男仆来找魏松,魏菊让那男仆稍等一会儿,自己则红着脸轻轻的拍了拍蹲墙角的魏松的肩膀。 魏松却不以为然,站起身来之后,又变回了谦谦的老管家,魏菊一指身后的男仆,老管家朝那人摆了下手,一行人走到了一处凉亭,那男仆便开始向魏松回报着打探的事情。 昨日祁轩以七万两的高价标下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只可惜美人却是男儿身,这一下子关于祁轩的一系列的谣言再次的兴起,什么王爷娶宁家的小姐只是个幌子,王爷根本就是只好龙阳…… 魏松听着五花八门的传言,气得黏在鼻子下面的假胡子都跟着一跳一跳的,“这些乱嚼舌根的无聊人,杂家,杂家——”嘴长在别人的身上,他又如何能堵得住千张万张的闲嘴,老管家气馁的垮下了老脸。谁知那男仆却犹犹豫豫的又开口说道:“管家大人,其实还有件事情,小的认为您应该知道。” “哼,有话快说,别给我婆婆妈**。”那男仆赶紧把现在城里面另外一条与王爷齐名的流言说给他说。魏松先是一听,接着脸色便是一片铁青,沉着声音下令道:“给我去查,一定要把那造谣之人给我揪出来” 原来这另一条流言正是关于宁学文两口子的,说他们一家人赖在宁学武的府里白吃白喝,大有独占宁学武的家产的嫌疑。这条流言竟比祁轩的艳遇传得更加的厉害。 不止是魏松气愤不已,凡是认识宁学文夫妻俩的熟人也是极力的为两人的人品辩解,可这些人终究只是一小群,他们终究是抵不过千万张的口,最为难的怕要属宁学文了,为人师表最看重的就是人品,虽然宁学文的几个同事一致的支持他,可学堂里的某些学生的爹娘们已经开始以异样的眼光看向宁学文了。 官场上的同僚也总会怀着同情的眼神看向宁学武,他们自然是不会认为宁学武是个软弱之人,只会想这是老夫人的推波助澜,而宁学武是出了名的孝子,她偏向小儿子,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宁学武每次都是激烈的反驳,可这些言语听在别人的耳中,完全是苍白无力的狡辩。老夫人也因为这些谣言而气得卧病在床。即使他们全家人都出面澄清的话,恐怕也没人会信,宁学武兄弟两人关在书房里长谈了一夜,最终作出了决定。 这日,老夫人的身子在郎中的调理之下,已经能够起身下床了。嫣红从房里出来之后,宁学文夫妻两人就来到了老夫人的屋子里。夏玉荷上前扶着老夫人坐下,宁学文开口道:“娘,我和玉荷想单独和您说话。” 老夫人会意,便把屋里伺候的小丫头遣了下去,关好了房门,宁学文拉着凳子和老夫人面对面的坐好,持起娘亲的一只手,即使老夫人这些年来并没有再做任何的苦活,可年轻时候的老茧还是留在了她的手上,手指一寸寸的抚过,宁学文叹了口气,说道:“娘,儿子已经真的很不孝,让您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老夫人一拍儿子的脑门,小心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媳妇,不悦的说道:“你这孩子,还说这些话做什么,以前的事情不是都过去了么。” 宁学文扬起脸颊笑了一下,有些不忍的开口道:“娘,我和大哥商量过了,这件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和玉荷搬出宁府。” 老夫人一惊,显然有些不肯接受,“儿子,你又要离开娘。” 夏玉荷赶忙帮忙顺着老夫人的后背,怕她因为激动而有什么不妥。宁学文也赶紧坐到了老夫人的身边,说道:“娘你别乱想,我和玉荷只是不再住在宁府而已,我们会找一家离这儿比较近的房子,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会每日都带着子辰和子希来看您。” 听到儿子的这番话,老夫人镇定了一些,却仍然不肯放弃,说道:“儿子,谣言很快就会过去的,你们非要走到这一步么?” 宁学文回道:“其实这件事情,我和玉荷很早的时候已经开始讨论了。”感觉到娘亲的身子一僵,他只能实话实说:“娘也许不知道,三嫂其实和玉荷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老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向了夏玉荷,夏玉荷苦笑的点点头:“其实,是李妈在大哥成亲的那日认出了他。” 老夫人被这惊人的事实震得无法思考,只听夏玉荷说道:“娘,自从我知道了三嫂与那人的关系之后,每次见到她我都会忍不住愤怒了起来,这些日子以来,我都强逼着自己要忍耐,虽然现在我能容忍我们两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我却无法保证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不会和她翻脸,到时候,我怕您和大哥会更加的为难,所以,还不如我们搬出去,不过娘放心,只要您想子辰和子希,我和相公都会带着他们来看您。” 老夫人似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想起了自己还是非常年轻的时候,那是这群孩子还都只有子辰子希那么大,想起了住在隔壁苦命的夏娘子,夏母去世的时候,除了一双儿女之外,真是无依无靠,只有老夫人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想起她在临终之前还会为那个负心人流泪,老夫人也不由的心酸了起来,“唉,玉荷,娘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唉。” “娘,您不用为难,媳妇并没有想的太多,只是单纯的不想再和那人勾上关系罢了,至于大哥那里,我和相公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她已经是大哥的人了,如果大哥知道的话,恐怕心里面会有疙瘩吧。” 宁学文接着说道:“娘,您的儿子和媳妇还有孙子和孙女都会一直守在您的身边,即使不住在一起,可我们的心里都装着娘您,要不然,等娘住厌了这个屋子,我和玉荷就把您接到我们的院子小住几日,您看如何?” 老夫人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自然不会再去反对,夏玉荷与崔家的恩怨绝不是她老人家动动口就可以解决得了的,身为夏娘子悲剧的直接的目击者,老夫人的心里对于崔如珍的看法也起了微妙的变化,只不过——唉,老夫人暗叹了一句,交代道:“找到了地方记得马上来通知我们,还有多带子辰和子希过来串门。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婆子。” “娘,怎么会呢?”两夫妻异口同声的回道,夏玉荷朝着外面喊了一句,“子辰子希,你们两个过来。”守在外面的双胞胎赶紧推门进来,“奶奶” “诶”比起儿子和儿媳的离开,老夫人更加舍不得的是她的两个宝贝孙子,宁子希拉着老夫人的胳膊,问道:“奶奶,今晚我和哥哥和您一起睡好不好。” “好,当然好了。” 看着老夫人重新绽放的笑脸,宁学文夫妻对视了一眼,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30 VIP卷130 赵亮办事的效率是惊人的迅速,这不昨天晚上才跟他提这事儿,今日上午他就已经挑出来了几间合适的院子供宁学文夫妻两人挑选。宁学文把学堂里的事情安排好了,这才回府接过妻子和两个儿子一起去挑新房子去了。 再三的抉择之下,两口子挑了一个足够敞亮的四合大院,倒是很像他们以前生活在玉水镇时候的大院儿,之前的房主也是个很讲究的人,大院的外表看上去朴实无华,可内部的布局陈设都格外的考究,处处洋溢着一股涓涓的书香气。屋子里的家具多是前房主留下来的,大多都是八成新,他们似乎是急于脱手,才会连着屋里的东西一起售卖。 房子虽然多花了一点儿银子,可宁学文夫妻两人却是格外的满意,下午交付了款项,晚上的时候,西院里的东西就陆续的被搬到了两人的新家,夫妻两人给老夫人磕头之后,又和宁学武及府内的家眷、下人们一一作别之后,方才离开了宁府,一家人并没有吃所谓的散伙饭,本来小儿子离府老夫人的心里已经很难受了,若是再把场景弄得伤感的话,老夫人怕是会更伤心吧。 搬家的事情已经占据了夫妻两人的全部的精神,宁学文身在新闻中心,并没有关注到另一条被大家热烈讨论到的消息,而宁府的人都以为两夫妻早已知晓,所以每当遇到西院里的人都是很识趣的闭口不谈。 这日,夏玉荷正在整理着房间,就见两个儿子气冲冲的跑进了屋里,翻出他们的小木剑,宁子希气势汹汹的举高了手中的木剑,说道:“哥,我们这就是找那个小子算账,他竟敢说姐姐的坏话,我要用剑狠狠的惩罚他。” 宁子辰的大眼睛也很用力的瞪着,对着弟弟一摆手,很豪气的说道:“别废话,我们现在就冲过去,让他们好看” 耳尖的夏玉荷赶紧放下了手上的活,两只手分别提拎着宁子辰和宁子希的小耳朵,向后一拉,说道:“两个臭小子,刚换了新家,你们就给我闯祸。” 宁子希哇哇的乱叫,大呼着“冤枉啊。”宁子辰也痛得呲牙咧嘴的直求饶。夏玉荷总算是松开了手,把门闩插好,回身叉着腰怒目瞪着两个儿子,说道:“给我好好的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子希还在使劲儿的搓着耳朵,嘴里也呼呼的直吐着气,宁子辰要显得稳重一些,小家伙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夏玉荷听,原来巷子里来着新住户,周围了邻居们当然会好奇会是怎么的人物,当得知来人便是京城里宁参领的弟弟,当朝轩王妃的娘家人,强烈的好奇之心马上就化为了无法阻挡的热烈的八卦。 大人们的闲话儿难免会影响到小孩子,这日里大人们在忙碌着打扫着屋子,宁家的两个小少爷无人看管,便大胆的跑出了大门口玩儿,巷子里已经有人在那里玩耍,大家都是半大的孩子,宁子希又是个外向的性子,说了两句就和那些孩子熟络了起来,玩着玩着,有些好奇心重的孩子就提到了王妃宁夏。 宁子辰和宁子希马上就骄傲的挺高了小胸脯,姐姐不仅是他们两个人的骄傲,还是整个宁家人的骄傲,也因此当有个孩子无意中说道:“王妃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的姐夫还不是个喜欢男人的怪物,说不定,你姐姐现在就躲在家里偷哭呢。” 宁子希性子最烈,一听这话就冲过去一把把那孩子推到在地,可那孩子长得又高又壮,打起来之后反倒是子希落在了下方,宁子辰冲上去帮忙,两个孩子也不能完全的制服他,他们这才返回到屋里,找武器来了。 夏玉荷听完,面上也严肃了起来,虽然她还不知道事情的头绪,可是事出有因,尤其又事关女儿,夏玉荷沉思了一下,便把家里的活暂时交给了李妈,自己则带着两个儿子,急匆匆的赶到了轩王府。 对于母亲的到来,宁夏很吃惊,夏玉荷看到女儿面色红润,根本就不像是受到打击的样子,遂也放下了心来,两人把话说开了之后,才知道只是一场乌龙,宁夏深居王府,魏松又是严令封锁消息,她哪里知道京城里的这些个风言风语。 “外面真是这么说的?”宁夏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这些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夏玉荷一捏女儿的脸颊,怒其不争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我问你,王爷买下来的那个人是不是真得美得吓人啊,女儿啊,王爷该不好会真的看上了那个人吧?” “是,不仅是王爷,连我这个王妃见到了他,都会小鹿乱撞的。” “你要丫头又胡说八道了起来。” 看到娘亲又开始瞪眼睛了,宁夏忙道:“魏菊,快把花公子给请过来。”她已经答应过齐羽,除了他们这些同是出自玉水镇的人,他暂时还是以花千语这个名字自居。 夏玉荷慌张的想制止女儿,可是魏菊已经领命出去了,“女儿,你这是做什么啊。” “娘,您可别多想,这个人您也认识的。”夏玉荷更奇怪了,除了住在夏玉青那里的那个红衣服的男子,她还没见过其他的美人。看着女儿没心没肺的笑脸,她就更加奇怪了起来,这夏儿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不多时候,花千语就被带了过来,“花千语见过夫人。”美人盈盈下拜,惊得夏玉荷的心脏都会跳了出来,这人怎么会长得这样的美丽。即使他是女儿的情敌,她此刻对着这人也生不出一点儿气来,夏玉荷好想上前把这娇弱的美人扶起来,可碍于面子,她才硬是按耐住心痒没有站起身来,一扯女儿的袖子,宁夏噗嗤一笑,说道:“小羽,你别拘谨,你看娘都怪我了。” 宁夏上前把花千语扶了起来,调皮的把人推到了夏玉荷的眼前,说道:“娘,你还认出来他是谁么?” 难道真是熟人?看着美人无比精美的五官,夏玉荷只觉得血气都朝着脸颊涌了上来,都是做了几个孩子娘的人还会因为美色而脸红,夏玉荷这么想着,一张俏脸就更加的红艳艳的,“好像还真有些眼熟?。” 花千语扬起了嘴角,说道:“婶婶,您认不出来我是正常的,我是玉水镇的齐羽,当年和宁夏在一起读书。” 夏玉荷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想起了曾经跟在小虎后面的那个瘦瘦小小却意外的清秀的孩子,“啊~~”指着花千语,夏玉荷恍然大悟的说道,“我记起来了。”当年因为齐羽被卖的事情,女儿可是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也因此夏玉荷可是印象深刻,原来眼前的人儿就是当年那个苦命的孩子。 爱心一下子泛滥了起来,刚才夏玉荷还对祁轩的做法很是不满,可现在他完全理解了女婿的所作所为,女婿可是个救美人于水火的大善人诶夏玉荷拉着花千语问长问短,这话听在宁夏的耳中那就是啰嗦,而在美人的耳中,却是比任何都要安慰人心的话语,他很认真的回答着夏玉荷的问话,态度诚恳的就像一个从来都不会在父母面前说谎的孩子。 宁子希和宁子辰在祁心莲的盛情相邀下,兴奋的把王府逛了个遍,当两个小霸王看到了花千语的时候,两双桃花大眼睛可是睁得前所未有的大,两张小嘴也嘟了O形,大叫了一声“天仙哥哥。”他们就撒娇似地跑到了花千语的跟前。 宁子希好奇的伸出手指戳了戳美人的脸颊,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哇,天仙哥哥是真人诶。” 夏玉荷赏了儿子一个爆栗,“废话,当然是真人了。”转头她笑着拉住花千语的小手说道:“这两人孩子没大没小惯了,小羽,你不要见怪啊。” 花千语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温柔的说道:“怎么会呢,他们真的很可爱。”被天仙哥哥一夸奖,两兄弟立刻笑得像花痴一样。夏玉荷无奈的摇摇头,又多了一个宠爱他们的美人哥哥,两个小不点儿,恐怕又要‘嚣张‘了起来。 中午到了,宁夏撒娇的请求夏玉荷留在来一起用饭,一是拗不过女儿的一再的请求,再者又多了一个小同乡,还有两个儿子黏着美人黏得太紧,她也只好答应了下来,反正宁学文中午是在学堂里用饭,家里也有李妈看着,她也没有拒绝。 夏玉荷本想着过段时间再和女儿说自己搬家的事情,可谁知大嘴巴宁子希却邀功似的一举手,说道:“姐姐,我们搬了新家了,虽然——”夏玉荷懊恼的堵住了儿子的嘴,可是却还是迟了一步。 “娘,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宁夏放下了杯盏,很惊讶的问道,“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去啊,还有奶奶她怎么会同意?” “夏儿,你别瞎想,只是你爹爹现在也是小有成就,还有子辰和子希也都在了,总是住在大伯家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夏玉荷知道这样无力的辩解女儿肯定是不能接受,可是和崔家的矛盾她还不想女儿知道,虽然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可她还是决定能瞒一时就瞒一时。 宁夏当然是不肯相信了,可看到女儿为难的神色她也不忍心逼迫母亲,看来等一下一定要好好的问问魏松才行。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31 VIP卷131 在宁夏的三番的逼问之下,魏松总算是松了口,异常委婉的把风靡整个京城的两大谣传讲给了王妃听,宁夏自动忽视掉了与祁轩有关的新闻,但对于另一条她则是听得面色铁青,“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的爹娘?” 魏松赶紧给宁夏倒了杯茶水,劝解道:“王妃,您请消消气,关于这件事情,奴才已经加派人手去调查了。” “多谢管家,针对我也就算了,可是针对我家人的人,我绝不会放过。”宁夏冷冷的说道,家人是她重生在世最宝贵的东西,她绝不允许有任何危险因子的存在。 平素里温柔随和的小王妃难得的愤怒了一次,还真是霸气十足,老管家顺着宁夏火气,打着保票说道:“王妃尽管放心,老奴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祁轩每日的上下朝自然也很听到了一些有关宁家的闲言碎语,当得知到宁学文一家四口已经换了住处,他便想到了一个提议:“夏儿,明日我们到岳父的新居拜访一下吧,如果那里不适合的话,就接他们到王府来吧,正好你们一家人也能团聚。” 宁夏一惊,“这不太好吧?”虽然祁轩的提议真的很诱人,可若是他们真的搬进了王府的话,恐怕外面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呢。宁夏摇摇头,说道:“轩,虽然你是好意,但这事还是算了吧,我不想给你再添麻烦。” 祁轩尊重宁夏的决定,其实刚才的话他是真心的,因为他不喜人声,所以王府的人员是少之又少,大多数人的性子又和他这个做主子的很相似,沉默寡言的,而宁夏不同,看着他的两个弟弟,就知道她家里一定是活泼生动,热闹的紧,也因此祁轩是真心的欢迎宁家人的到来,同时他也知道宁夏的顾虑,遂也不勉强,只道:“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深深的巷子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潮意,祁轩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而魏松则早就掏出个帕子掩在了鼻[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子上,宁夏尴尬的笑笑,赶紧说道:“普通的人家都是这样的,等一下进了院子就好了。” 魏松赶紧陪着笑,看着王爷投过来的眼神,忙把掩口的帕子捏成了一团小球攒在了手中,说道:“没什么,这里挺好,挺好的。” 为了照顾这些大户人家出身的金贵的人,宁夏快走着赶路,终于停在两扇朱漆的木门前,厨房里,李妈正在沏着待客的茶水,忽听有人敲门,不禁纳闷了起来,“呵,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都赶在了一起。” 大喊了一声:“来咯”李妈解下围裙赶紧去开门,先是惊喜的叫了一声,“夏儿”李妈才知道自己失了态。赶紧福着身子,叫道:“草民,参见王爷、王妃。” “李妈,不用多礼了,你没看到么,我和王爷今日都是穿着便服来的,也算是微服私访了。” “喔喔。”李妈愣愣的点点头,茫然的搓着两只大手,宁夏拉住李**手,问道:“娘她在么?” 李妈这才知觉自己竟然让王爷杵在门口这么长的时间,赶紧请着一众人进了屋子:“小姐,屋子里还有几个客人,不过都是夏儿你认识的熟人。”她一指中间的大屋,示意宁夏一行人先过去,自己则返回厨房继续准备茶水,唉,又多了这么多人,看来还得再煮一壶。 宁夏来到中厅,就看到夏玉荷正坐在上首的位置上还下面坐着的两个青年谈笑着什么,他们背对着门口,宁夏并没有看到两人的容貌。夏玉荷首先看到女儿忙站起身来迎了上来,那两个青年这才转过了身子,宁夏看清了两人的脸孔,惊喜的叫道:“一飞哥,你是,小虎哥。” 郑一飞的容貌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经过了这些年的历练,身上除了一股书卷味之外,还多了一种为官者的威严。而他身后的郑小虎则是生得人高马大的,若不是他的笑的时候脸上还是有两个大酒窝,宁夏还真是认不出来了。 郑一飞只是含笑的看着宁夏,郑小虎却很激动,此时宁夏只是一般的妇人的装扮,看上去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他好像又回到了过去,很亲热的拉过宁夏抱了个满怀,“嘻嘻,宁夏真是好久不见。” 祁轩的脸一下子黑了个彻底,自己的小妻子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就被人来了个熊抱,他赶紧把宁夏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说道:“夏儿,这两位是——” 郑一飞看虽然没见过祁轩本人,可是见眼前的男人此时霸道的独占欲也猜出了他的身份,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礼道:“臣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郑小虎经哥哥这么一提醒,方才想起宁夏现在已是和以前大不相同,忙躬身行礼,抬起头看向宁夏,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说道:“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失礼之处,宁夏你可别怪我啊。” “放心吧,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呢。”宁夏大方方的说道,都是祁轩太小题大做了。有着祁轩作陪,宁夏便加入娘亲的行列,母女俩便关心的询问起两兄弟这些年的情况。 宁夏端了茶杯刚含了一口茶入口,就差点儿被郑小虎的一席话呛得喷了出来,“咳咳,小虎哥你成婚了?” 郑小虎挠挠后脑勺脸红的说道:“嗯,就是两个月前,娘做主给我讨了个老婆。”看到宁夏揶揄的眼神,他抓抓头,气恼的反驳道:“不许笑,你还不是跟我一样,年纪小小的就成了亲。” 宁夏被反将了一军,脸红了一下,忙道:“那嫂子这次也跟着你们来京城了么?” “嗯,不光是她,娘亲也跟着来了。毕竟这次大哥这次上任之后,恐怕真要一直呆在京城里了。”顿了一下,他突然凑到宁夏的耳边,悄声的问道:“听说小羽现在在王府,是不是真的啊?” 宁夏心里咯噔一紧,上次和娘亲见面之后,她都忘了嘱咐娘亲暂时不要泄露出小羽的身份。不过,是郑小虎的话,小羽他应该不会介意吧,宁夏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你若是想见小羽的话,我想事先问一下,毕竟,小羽现在……” 郑小虎郑重的点点头,表示理解,小羽这些年来如果真是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的话,一定就更不愿意见到熟人了,越是关系密切,越是难以面对。即使小羽拒绝见自己,郑小虎也不会有一句责备的话,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一直没开口的郑一飞突然开口说道:“你们的另一个朋友‘猴子’下个月也会到京。” 话题扯到了猴子的头上,郑小虎严肃的表情一下子也瞬间化解开了,他咧嘴一笑说道:“呵呵,宁夏你不知道,猴子可是我们里面最早成亲的一个人,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小猴子了,早些时候,猴子还想你做两只小猴的干娘呢。” “那是一定的。”宁夏也开心的笑了起来,下一代么,唉,看来自己真是老了。 回府的时候,宁夏便迫不及待把这好消息告诉了花千语听,可后者只是淡淡的笑笑,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宁夏以为他是在怨自己把他的事情透漏了出去,有些自责的问道:“小羽,你生气了么?” 花千语一愣,随即摇摇头,“怎么会,只是有点感伤罢了。”他持起宁夏的手,像捧着一个暖炉似的包在了两手之中,说道:“再过段时间吧,不是说猴子下个月才到么,那就等到时候,我再与他们相见吧。” 宁夏不会拒绝花千语的要求,只是看到他脸上的淡淡的笑时,心里面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他的心里还当他们是朋友么?宁夏趴在床上发呆,心里想着花千语的冷淡,想着郑一飞的沉默。眼神随着他们的变化渐渐的黯淡了下来。 祁轩回房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小妻子一副很委屈的模样,忙把小丫头捞进了怀里面,捏了捏她的脸颊,问道:“这是怎么了,明明白日里还一直笑的,怎么一回来就变得没了精神?”想着她回来的时候,就直接进了花千语的院子,祁轩沉声的问道:“是他惹你生气了?” 抱着祁轩的脖子,宁夏摇摇头,靠着他的肩头,闷闷的说道:“没有,是我的问题。”发呆了一会儿,宁夏幽幽的问道:“轩,你说人为什么会变,明明曾经是那么亲密的人,怎么会突然间变得那么的陌生?” 祁轩感受着她的失落,也渐渐的想起了当年面对祈天昊时候自己的茫然,他不知道给如何像宁夏解释着人心的难测,到现在他对自己最亲的大哥的当年对自己的利用还是心存着疙瘩,他不敢说令宁夏迷茫的那些人确实是变了没有,抱紧了妻子,他轻轻的说道:“不管别人会变得怎样,但我还是可以管住自己的心,至少在我变坏之前,会有你一直在我的身边陪伴着我,纠正着我。” “我也是。”宁夏仰起了脸,坚定的说道,“如果我的心犯错的话,也要你把它纠正过来。”。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32 VIP卷132 宁夏把花千语的意思告诉了郑小虎,果然他闻言之后,显得十分的失落,宁夏只好劝道:“小羽他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给他点儿时间,等猴子一家人也到了京城之后,见到了两只小猴子,小羽他就不会这么拘谨了。” “嗯。”郑小虎点点头,小羽不肯见他,他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当年小羽被卖的时候,他这个做‘大哥’的一点儿忙没帮到,对此郑小虎可是一直都很内疚,两人正说着话,郑家婶婶就端着茶水送了进来,“呵呵,王妃请您喝茶。” “婶婶您这样就太见外了,还是叫我夏儿好了。”虽然郑一飞已经荣升为了刑部左侍郎,可是在郑老夫人的眼中,宁夏作为宁学文的女儿,不管她是不是王妃,自己也得尊敬,摆摆手,郑老夫人说道:“那怎么使得,要不,我就称你为小姐吧?” 宁夏拧不过老夫人只得点点头,这时,刚从外面赶回来的郑一飞得知宁夏拜访也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今日,郑一飞并没有像昨日那么冷淡,让宁夏松了口气,眼前会温柔的和她说笑的男人,才是他记忆中的郑一飞。 叙旧过后,宁夏忽然想起了祈星罗的嘱托,便和郑一飞提起了四皇子的邀请,郑一飞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忽然问道:“你希望我投靠四殿下。” 宁夏一愣,知道郑一飞话中的涵义,便诚恳的说道:“我只是负责传话,即使今日我不提,四皇子还是会找上你,虽然我的夫君是王爷,我的大伯是武官,我也曾经是四皇子的伴读,可政治上面的事情,他们从来没有向我提过,我也不会特意的去问,对于侍郎大人您的立场,我不会偏向于任何的一方,也自认没有左右大人的思想的能力。”宁夏越说越生气,没想到郑一飞会把自己当做祈星罗的说客,她因为他有了这个念头而心寒不已。 郑一飞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对于久别重逢的宁夏,还是自己这些年来一直牵挂在心里的人儿,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刻薄的一天,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对不起。” “算了吧。”心里的伤口已经造成了,即使是最真诚的歉意也无法愈合那已有了微微裂痕的情谊,宁夏一直认为郑一飞是自己难得一求的知己,郑一飞是个少言的性子,即使当时在玉水镇的时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多是宁夏在说话,郑一飞只是含笑着听着,可就算是两人无话的时候,宁夏也觉得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叫做默契的气流,从来没有像现在,面对着郑一飞,她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无话可说,沉默得让她如坐针毡,她受不了的站起身来,“一飞哥,我告辞了。” 郑一飞拉住宁夏转身要走的胳膊,宁夏却像是受惊了一般,一下子拍掉了他的手,郑一飞的陌生让宁夏觉得很不自在,身体自然的反应之后,她才注意到郑一飞略显受伤的眼神,就好像她刚才的感受一样,宁夏内疚的说道:“对不起。” “我送你吧。”郑一飞笑着说道。宁夏没说话,点了点头。穿过回廊,快到大门口的时候,郑一飞突然轻声的问道:“我想知道,嫁给轩王爷,是否是你的自愿。” 宁夏很用力的点了下头,异常坚定的回答道:“是的,我是真心的。” “是么?”郑一飞喃喃的说了一句,半侧过头,宁夏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快上轿前,他才坦然的面对宁夏,说道:“有句话不知道现在说的话会不会迟了些,宁夏,恭喜你。” 宁夏灿然的一笑,“怎么会,谢谢你一飞哥。”郑一飞释然的一笑,他一直所追求的不正是这样幸福的笑脸么?想起怀里有一只刚才某位旧日同窗相赠的折扇,打开扇子挡住了两人的面孔,郑一飞在宁夏的脸颊上轻轻的印了一个吻。 趁着宁夏发愣之际,郑一飞放下了扇子凑到她的耳边,说道:“这是你欠我的,现在终于还给我了。”在别人的眼中,刚才之举虽然不妥,郑一飞面上平静,在魏兰的位置上,却只以为他正在有什么重要的话要交代给宁夏听似的。 说完之后,他退后的一步,恭敬的说道:“臣恭送王妃。”看着远去的轿子,他想:这样的话自己也该死心了吧。 祁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宁夏正捂着脸颊发着呆,他拿开妻子的小手,手指刮了刮她捂住的地方,宁夏却像触电一般缩了一下,赶紧用手再一次的捂住,“怎么了,难道是牙疼?”宁夏低着头,也因此祁轩并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异样。 这件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和其他人提起的,尤其是自己的相公——祁轩,若是被他知道了,一飞哥一定会很惨吧,“嗯,也许是甜的吃多了吧。” 祁轩也没多想,只叫宁夏明天记得看郎中,这段时间朝中的局势渐渐的紧张了起来,再加上边境的一些小国也蠢蠢欲动了起来,日子似乎不再像以前这么好过了。 今日里兵部就作出了一个决定,祁轩怀抱着宁夏斟酌再三,便开口道:“宁夏,皇兄明后两日就会下旨了,你的大伯宁学武恐怕要奉旨西征了。” “咦。”听到这个消息,宁夏一下子认真了起来,有些担忧的问道:“大伯要出征?会不会很危险啊?” “这个你尽管放心,作祟的只是一个不成气候的小国,只是边城的百姓一直受殃,守城的郡守一直上折子,为了安抚民心,这才会派宁参领去镇压民众,这次也派去的也是前锋营里的精锐部队,算是一次练兵吧,圣上有意提拔宁大人,这次也正是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最多五个月的时间,宁大人一定会返京。” 听了祁轩的解释,宁夏放心了一半儿,可是五个月的时间,那宁府呢?大伯离开之前会把一切安排好吧? 宁府,老夫人的房里—— 下午的时候,兵部尚书已经提前知会了宁学武,这次出征是十之**的事情,也因此,今晚他特意找来弟弟一家过府吃饭,顺便把这个消息宣布了出来,没想到最大反应的却是崔如珍,“什么,老爷,这是真的么?” 宁学武点点头,“恐怕明天早朝,圣上就要下旨了。”宁学武作为军人,虽然每日里都要到前锋营里操练着新兵,可是在他的思想中也是闲赋在家,对于将士,只有战场才是他们真正的舞台。 老夫人了解儿子的脾气,叹了口气说道:“唉,怎么才过了几年的太平日子,又要打战儿了。”老夫人的身子是再也折腾不起了,再也没有当初那种陪着儿子一起上战场的体魄和毅力了。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宁学武特意把这次任务说得格外的轻松,夸大了祁轩所说的那些事实,最后总结道:“这次的任务看上去复杂,实则是一件大大的美差,想来回京之后,圣上一定会对我嘉奖了。”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娘才不在乎你到底做了多大的官儿。”一想到要和儿子分别这么久,老夫人的眼圈都红了。 “娘,你放心,儿子答应你一定完好无恙的回来。”宁学武半搂着老夫人,安慰了好一阵子,才开始陆陆续续的交代着,“府里的事情,还是由赵亮来负责,若是遇到一些大事儿,就找娘还有学文商量。”他看向自己的三个夫人,说道:“府里的内务就由你们帮助娘亲打理了。” “是,相公。”崔如珍和刘氏、柳氏齐声答道。崔如珍的心里带着一种强烈的不情愿,她与宁学武成亲以来,宁学武至今只碰过自己三次,上一次正是昨天夜里,依照惯例,他最近都不会睡在自己的房里,崔如珍并不能保证现在自己的肚子里就有了宁学武的孩子,她才和相公的关系有了些进展,离开五个月之后,回来之后,这种刚萌芽的感情怕是又要淡下去了吧。 可是转念又一想,正如祁轩所说的那样,若是他征战凯旋归来,自己恐怕也就不只是参领的夫人了,不是升官就是赏赐,不管哪一样都很令她动心。咬了咬牙,她心说一定要牢牢把握住相公离开前的这段时间。 崔如珍还在胡思乱想着,宁学武继续着临行前的交代,“二弟,抽空的时候一定要多回来看看娘亲,那些谣言我们宁家人何时怕过。这个时候,娘她最需要你。” “是,大哥,弟弟知道了。”宁学文恭敬的回道,对于宁府他有责任,就算是大哥不交代,他也会照做的。 杵在一边儿的陈逵大手抓了抓头发,粗声粗气的嚷道:“大哥,带着兄弟一起去吧,虽然兄弟很长时间没有握刀了,可在营里的那些粗活我会好好做的。” 宁学武感动的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上个月才娶了个媳妇儿回家,若是上了战场,弟妹还不得说死我啊。” 陈逵大脸一红,随即有些心虚的说道:“她哪里敢啊?” 宁学武接着说:“要让我安心的话,就好好的照顾咱娘,还有府里的事情都交给赵亮的话,他哪里忙得过来,还得有你啊。” 陈逵拍着胸脯说道:“大哥请放系,干娘我会好好照顾的,还有嫂子们我也会尽心照顾的,家里您就放心,有我和赵亮在一定没问题。” “好,好兄弟”。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33 VIP卷133 宁学武出征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崔如珍坐在房里面气恼的揉着肚子,这个月的葵水又是准时的报道了,唉,她还是没有怀上宁学武的骨肉。崔如珍正在气闷,小桃红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小姐,中饭快准备好了,还请小姐过去。” 崔如珍‘嗯’了一声,又问:“那一家人又来这里蹭饭了么?”宁学武走的第三天,老夫人夜里做了个噩梦,醒来之后就生了一次重病,养了大半个月身子才调整了起来,病重的日子里,夏玉荷和柳氏可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着老夫人,待她好一点儿了之后,宁学文可是每天都带着宁子辰和宁子希过来和老夫人一起吃饭。有了小孙子的陪伴,老夫人的心情才好转了起来,又得到了宁学武亲笔的加急信,老人的心结这才解开。 小桃红说了声是,又道:“轩王妃带着皇子和公主也过来了。” 崔如珍皱了下眉,这可又多了几口人了。不过,他们的身份毕竟是金贵,她便让小桃红特意打扮了一番,这才前往前院儿去了。小公主自从上了学堂之后,跟宁家的两个小少爷可就更加的亲厚了,小公主朝老夫人轻轻的福了下身子,便一本正经的说道:“奶奶,听说您生病了,我今日带了一些上好的补品给您补补。” 小公主一拍手,身后的曹嬷嬷还有魏菊魏兰各端着几个礼盒交给了嫣红等人,打开最上面的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一根上好的人参,看着那长长的须子就知道这参也长了有百年以上了。老夫人看向宁夏,宁夏笑道:“这是心莲的一份心意,奶奶你就不要推辞,收下来吧。” 老夫人收下之后,小公主这才笑了起来,说道:“奶奶你一定要快点儿好起来,要不皇婶婶还有子辰子希都会为您担心的。” “好好。”老夫人展颜一笑,直让刘氏再多加几道菜。饭桌上柳氏闻着满桌子的菜香味,却轻轻的蹙了下眉,见她只嚼着米粒,老夫人问道:“怎么菜不合适胃口么?” 柳氏忙道:“不,只是媳妇没什么胃口。”看着对面啃着鸡腿儿的小公主,柳氏很是羡慕,最近她是越来越食不知味了。 老夫人劝道:“不愿吃的话,也逼着自己多吃点儿吧,你最近太瘦了。”生病的日子里,柳氏一直是日夜的守着自己,那份心意老夫人是心领了,对这个她一直不太喜欢的儿媳妇也真的改观了许多,或许以前她真是错了,这是老夫人前段时间一直在想的问题。 柳氏有些受宠若惊,忙道:“是。”夏玉荷见她对着肉类总是频频的皱眉,就夹了一些口味清淡的青菜放入了她的碗里,“娘说得很对,你确实瘦了很多。” 柳氏对她笑笑便努力的吃了起来。崔如珍挑着碗里的饭粒,看着这一副家庭和睦的画面,她心里可是翻了好几个白眼,不就是自己在老夫人病的时候迟疑了些么,哼,等将来我给宁家添个男丁的时候,你们还不是一样会把我宠上了天。 用过了中饭,柳氏刚要起身收拾碗筷,许是起得着急,眼前一黑,身子竟歪了过去,还好两侧的刘氏和夏玉荷四手一护才没让她跌了下来。“心如,你没事吧?” 柳氏扶着额头,缓了一会儿,总算是清醒了过来。看着一家人都朝她的方向关心的看过来,她心中一暖,忙道:“没事。” “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老夫人不放心的说道,看着媳妇明显瘦下去的脸颊,有些自责的说道:“亮子,你去请个郎中过来给心如瞧瞧。” 柳氏被人扶回了屋子里,不多时,百草堂的老郎中就被赵亮请了回来。老夫人等人都聚在柳氏的屋里,等着郎中的诊断结果。这还是老夫人头一次进到柳氏的屋里,看着已经发旧却打理的十分干净的屋子,她又是一阵感慨,这个媳妇,自己真是亏待的太多了。 老郎中仔细的枕着脉,良久,老中医才站起身来,有些气愤的问道:“这位夫人的相公是哪一位?” 宁学文上前一步回道:“家兄现在不在京里,不知嫂子的病严不严重。” 老郎中又皱了下眉,老夫人见大夫的脸色不善,忙在刘氏的搀扶下忐忑的询问:“大夫,我媳妇儿的身子到底怎么样啊?” 老夫人大病初愈,面色上也是略显苍白,老郎中也不想再卖关子,叹了口气说道:“少夫人的身子是过度劳累,气色有些差,对于普通人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大碍,可是对于孕妇,若是不好好的调理的话,腹中的胎儿可就危险啦。” 这几句话无疑有如一道惊雷一般,炸得在场的人都是脑中一片空白,还是宁学文最先反应了过来,忙问道:“大夫,您是说嫂子她有喜了?” 老郎中有些惊讶,回道:“依脉象上来看,应该是快满三个月了。” 老夫人这才反应了过来,连说了几个‘好’字,赶紧坐到了柳氏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笑道:“既然这么久了,怎么不早告诉娘呢?” 柳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我是想等到满三个月的时候再告诉娘的。”柳氏小产过一次,所以这次她不想老夫人空欢喜一场。老夫人也想起了五年前的一幕,赶紧询问起身边的老郎中。 老郎中又听了会儿脉,便笑道:“夫人您是过虑了,这次的脉象十分的平稳,只要休息好了,心情好了,补品再跟上,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听老郎中如此说,柳氏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笑容,也似是长松了一口气,老郎中开了几副保胎的方子又说了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开。老夫人一直笑不拢嘴的坐在床边,还是夏玉荷提醒着她说柳氏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未来的小孙子。 房间里只有宁珊珊陪着柳氏,她笑着坐在了床边,摸着柳氏的肚子说道:“夫人,您瞒得还真紧,连我这个身边人都不告诉。” 柳氏笑道:“对不起,珊珊,只是——”她温柔着笑着,因为老郎中的话而心安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梦里她看到了回家的相公欢喜的笑脸,大哥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吧。 整个宁府都沉浸在了巨大的喜悦当中,只除了一个人——崔如珍梦游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小桃红,到外面守着去。” “是。”小桃红不想成为炮灰,赶紧退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就听到屋子里乒乒乓乓的一阵乱想,叹了口气,小桃红想着明天该以什么理由向赵管家讨一批新的茶具呢。 摔碎了茶杯,可崔如珍的怒火还是没有平息,她烦躁的来回踱着步子,心中惶恐不安,她居然比自己先怀了孩子,若是生了个男孩儿,再仗着相公对她的宠爱,恐怕自己在府里就无法立足了吧,手指攥得紧紧的,崔如珍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绝不会让你抢走我的一切的。” 皇宫,御书房—— 祁轩听着祈天昊刚才的提议,脸上阴晴不定,手上的瓷杯险些被捏碎,“不行,我不接受。” “轩弟,你要以大局为重。”祈天昊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 “皇兄,我的决定不会更改的,我绝不会接受二哥的女人”他已经向宁夏有过保证,他不可以伤她的心。 “轩弟,你听我说,这个女人你可以不去碰她,不给她任何的名分,甚至可以不去见那个女人,只要她入住你的轩王府就可以了。”瑞王这次回京,与二皇子一伙走得极尽,二王爷曾经是祈天昊争夺王位时最大的劲敌,即使最后父皇把皇位传给了自己,但是为了不让自己对二王爷加害,他还是将三分的兵权交给了二王爷和欧阳老将军共同把持,现在老将军已逝,兵权自然全数落在了二王爷的手中。 现在他拉拢自己的二儿子,恐怕是怀着不臣之心。以老2的底子是绝对斗不过这只老狐狸的,可二王爷却终日流连于花柳之地,看上去却是不务正业。前些日子,他就卖下了京里的花魁莺莺姑娘,但听说莺莺姑娘一直爱慕着轩王爷之后,就扬言君子不夺人之爱,一定要把莺莺送给祁轩。 现在绝不会拒绝的时候,所以祈天昊才会有了今天的请求。祁轩冷笑了一下,问道:“你认为二哥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与我翻脸。” “老2的性子你也知道,即使这么多年了,我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他。总之,我们不能给他任何翻脸的机会。轩弟,你就当是再帮帮皇兄吧。” 祁轩沉着一张脸,等了好长的时间,他才说道:“再让我考虑几天吧。”虽然他也体谅皇兄的处境,可是对于宁夏,他更是不能放手,他很担心宁夏会对自己失望,至于那个莺莺,他的眉头更是蹙得紧紧的,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回府的时候,宁夏正在和祁心莲玩在一处,看着她纯真的笑脸,他终是没有开口,若是他知道了这件事情,脸上的笑容会消失了吧,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祁轩叹了口气,“还是再等等吧。”。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34 VIP卷134 这厢,祁轩还在犹豫着如何跟宁夏开口,另一边,祈天昊却已经提前开了口,把事情给答应了下来。二王爷大笑了一声,说道:“那莺莺姑娘虽然比不上轩弟买下来的那个男子美若天仙,却也是别有一番风韵,看来,轩弟还真是一个多情的王爷,哈哈。” 祈天昊皱了下眉说道,“以后轩弟的府内就不劳你操心了,王兄你也不会闲得当起了红娘吧?” 二王爷笑道:“诶,你放心,仅此一个,美人我还要留着自己独享呢,哪里会乱送人的。”二王爷给了祈天昊一个保证,下午的时候就派人把莺莺姑娘送到了轩王府。魏松挡在门口不肯放行,斥道:“魏柏,这里可不是你们瑞王府,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可以进的来的,哼” 软轿的纱帘下一个朦胧的女子身形若隐若现,“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人家。”魏松轻蔑的一瞥,两个鼻孔重重的一哼对于魏松的挑衅,对面的魏柏却是平静的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待魏松表演完了,他才不带感情的说道:“杂家只是奉了主子的命令,送莺莺姑娘过府。” “哼,杂家也是奉了主子的命令,严守着自家的大门。” 魏柏这才抬起了眼睛,嘴角上扬,仿佛正等着魏松的这句话,“你是狗么?” “你——”魏松气得两撇假胡子都吹了起来,指着魏柏不知该如何反驳,一甩袖子,他对侍卫说道:“给我关好了大门谁敢进来,放狗咬死他们” 王府的大门被关了起来,魏柏不着痕迹的挑了下眉,半天才对轿子里的莺莺说道:“莺莺姑娘对不住了,魏松那人太不懂事了。” 还没进门就吃了闭门羹,莺莺姑娘何时吃过这种闷亏,强打起笑容,她说道:“没关系,我可以等。”魏柏没说什么,一挥手让身后的随从继续敲着门。 王府的大门‘砰砰砰’地直作响,花千语正坐在院子里和宁夏下着棋,耳朵动了几下,皱着眉说道:“你不觉得吵么?” “你也觉得么?”宁夏也察觉到了那很有节奏的敲击声,她回过头来,说道:“魏兰,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花千语却把手上的白子放回了棋篓中,说道:“这一步我还没想好怎么走,不如一起去看看吧?” 宁夏点头同意,说实话坐了这么长时间,她的腰也很酸了。花千语的耳力很好,早就听出了这敲门之人,可是有些力气,两人朝大门处走去,远远的就看到魏松抓耳挠腮的,焦躁的来回疾步走着。 厚重的铁门被人大力的捶打着,还真是一种意外刺耳的噪音啊,宁夏捂着耳朵,大声的询问道:“管家,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她可不认为有人敢在轩王府里撒野,这明显是魏松在拒客。 魏松也被这动静吵得肾上腺急速的上升,又因为宁夏的出现,他瞪了一眼领路的魏兰,赶紧无害的说道:“没什么,王妃,只是一只疯狗乱咬罢了,等他累了自会停口。” 宁夏听着这咚咚作响的敲门声,又道:“不管是谁,还是开门和气的解决好了,这样做对王府的声誉也不好。”宁夏倒是很好奇,到底门外会是什么人让魏松失了往日的风范。 魏松僵笑了几声,心不甘情不愿的挥了挥手,侍卫们赶紧打开大门,噪音总算是暂停了下来,宁夏走了过去,魏松赶紧冲着门外喊道:“见到王妃还不行礼。” 莺莺听说出来的女子便是王妃,不由的朝大门看去,现在正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宁夏只罩了件儿米黄色的薄纱小衫,长发也是极其简易的挽起,用几只釵子别着,看到别人的眼中,只给人一种简约随性的自然的美感,可这种少女的气息在莺莺的眼中却是一点儿的威胁力都没有,这个王妃可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出色。 魏柏刚见过礼,莺莺就自行的挑开了纱帘,下了轿。魏柏难得的皱了下眉,莺莺福下了身子,柔声的说道:“莺莺拜见王妃。” 宁夏愣在了那里,不知这莺莺姑娘的到访究竟是为了什么,一时间竟忘了让莺莺姑娘起身,魏松得意的想着:呵呵,知道我们王妃的厉害了吧,竟然想进我们王府的大门,没那么容易。 僵持间,只听不远处马蹄得得的想起,不消片刻的功夫,祁轩就骑着马赶了回来,早朝结束之后,二王爷就得意洋洋的告诉他,莺莺姑娘已经被他送到了府上,祁轩一惊,这才急匆匆的赶回了府,没想到竟在大门前就遇到了这一出。 祁轩下马说了句‘起身吧’,就径自朝宁夏走去。宁夏不解的看向祁轩,却听祁轩说道:“魏松,带莺莺姑娘进来,给她安排住处。” 魏松大惊,忙道:“王爷——” “照办。”祁轩沉声的说道。魏松看着面色不善的王爷,和表情错愕的宁夏,只好乖乖的领命去了。自始至终,祁轩都没有看莺莺一眼,可她并不在意,只要住到了这里,她就有了机会,道了声:“谢王爷。”莺莺便跟着魏松下去了。 祁轩拉着宁夏的手,轻声的说道:“我们回房。” 宁夏还是呆呆愣愣的毫无反应,若有他拉着,机械的走着。回到了屋子里,祁轩倒了杯茶水递给了小丫头,宁夏看着眼前的茶杯,良久才伸手推开,木然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祁轩握住她的手,说道:“这只是暂时的。”朝里的事情,他不想宁夏知道得太多,知晓得越多只会越危险,等一切定下来之后,他自会向她解释一切。 暂时的?宁夏自嘲的一笑,用尽所有的力量挣脱出了祁轩的手,宁夏默默的退开了几步,疲惫的说道:“今晚请王爷另找住处?” “宁夏”祁轩提高了音量,有些不敢相信。 宁夏转向祁轩,眼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浓情蜜意。“若是王爷不肯,我会让魏松给我准备新的房间。” 祁轩赶紧截断了她的话,说道:“不,我会睡别的房间。” “那好,请王爷出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宁夏福了下身子,恭敬有礼却处处显示着刻意的疏离。 祁轩很想上前拥抱住眼前脆弱的女孩儿,可他知道若是真这么做了,恐怕他与宁夏的矛盾会更加的激化吧,宁夏此刻最需要的便是冷静,祁轩选择了离开,把房间留给了宁夏。 祁轩一走,宁夏硬挺的坚强也软了下来,她躺在床上,胸口痛得强烈的收缩着,这就是心痛的感觉么,还真是难受极了。她的眼圈因为心痛而涌满了泪水,一闭上眼睛,多余的泪液都淌了下来。宁夏没有伸手去擦,心里暗暗下着决定,这次之后,她不要再为这个说谎的男人而流泪。 祈星怜下学回来的时候,就直奔着宁夏房间来了。这时候,宁夏已经流干了泪水,对着空气兀自发着呆,小星怜脱了鞋子就爬上了床,两只小手抱紧了宁夏的腰身,似是感觉到了宁夏的心情,小人儿想用行动来安慰宁夏。 宁夏拍着星怜的后背,轻声的说道:“星怜放心,我没事儿,以后就只剩下星怜陪着我,星怜愿意么?” 祈星怜用力的点了点头,宁夏终于露出了点笑容,她会为了祁轩伤心不错,却不会因为他而自暴自弃,宁夏从来都不是只为了爱情而活的女人,既然这个男人不值得她付出,她会选择用剩下的力量去爱值得她爱的人,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也许会疼上好久吧,不过疼过了之后,一切都会结束的。 晚饭的桌上,莺莺姑娘并没有出现,饭桌上依旧是熟悉的人,可气氛却诡异的仿佛同桌的都是陌生的人一样。宁夏默默的吃着碗里的米饭,这时,一双筷子伸到了她的碗里,不用看也知道是祁轩在给自己夹菜,她并没有领情的吃下去,依旧固执的啃着饭粒。 祁轩周身的气场马上低了下来,祁心莲也感觉到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小皇叔似乎更可怕了,缩了缩身子也不敢伸筷子了。空气似乎都冻住了一般,突然一声轻快的叫声传了过来,“徒弟我回来了。” 随着话音的落下,一个红衣的男子从屋顶上飘了下来,风尘仆仆的东方虹一点儿都没注意到房间里的不同寻常,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对魏松一摆手说道:“管家,再添双筷子,我可是饿惨了。” 两只手指夹起快炸的肉块,东方虹就享受的嚼了起来,“嗯,不错,厨子的手艺有进步。” 东方虹的出现确实缓解了宁夏的情绪,她笑着问道:“舅舅呢,他随你回来了么?” 东方虹边夹着菜边说道:“放心吧,我们一行人全都平安回来了,玉青和沫沫回了香满堂,估计他们明天会先和你爹娘见面,星野那小子回了宫里,总之,一切顺利。” 东方虹扫了一眼桌边的人,咀嚼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喝了口茶,他笑着问道:“咦,这位弟弟还真是面生——”顿了一下,他又摇摇头,“不,是很面熟。嘻嘻,请问弟弟的芳名?” 花千语宛然一笑,真是百媚千娇,“在下,花千语。”东方虹从来都没有产生过这种强烈的压迫感,尤其在容貌的方面,他还从来没被比下去过。 盯着美人数秒,东方虹撇撇嘴,说道:“嗯,你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儿。” 看到东方虹心虚的表情,宁夏突然轻笑了起来,而一直看着宁夏的祁轩却是心中复杂,唉,到底该如何才能重新挽回你的心呢?。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35 VIP卷135 夏玉青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派人到宁府报了平安,但得到的消息却是夏玉荷一家人已经搬出了宁府,夏玉青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忐忑不安的熬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按照赵亮给的地址寻上了门,看到安然无恙的姐姐一家人,夏玉青方才放下了心来,赶紧询问起姐姐搬离宁府的原因。 见到弟弟归来,夏玉荷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天知道,当她知道了崔长海的真实身份之后,除了逃避她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拉着弟弟独自进了里屋,夏玉荷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说道:“玉青,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只要一想到那人,甚至只是看到他的女儿,就会失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夏玉青一直沉默着听着姐姐的叙述,直到她问了自己几声‘怎么办?’,还是第一次见到姐姐这么无助,夏玉青好言的劝着姐姐,说道:“姐,听我的,不管将来他会不会知道我们的身份,对于那种人,就只当他是陌生人就对了。他若是敢来烦你,会有我挡着,那个人我永远都不会认。” 夏玉荷赞同点点头,那个男人实在是伤他们夏家人太深太深了,已经不是一句简单的原谅就能够抵消。眼前也就只有照着弟弟的办法做了。 夏玉荷姐弟两人本着能瞒多久就瞒多久的原则,只要崔家的人不识破,他们这辈子就只当是陌生人,或许在崔长海百年之后,他们才会到他的坟头看他一次。可是夏家儿女的心思却并没有如愿以偿,另一方面,崔家却收到了新的情报,崔家的管家神色慌张的找到了崔长海,把这几月来从遥远的玉水镇以及宁家和夏家以前居住的靠山村里,终于找到了宁家和夏家的一些情报,当然令老管家慌张无措的却是这夏家人竟是当年的大夫人。 崔长海也是震惊不已,握着信纸的手也不停的抖着,“这么说玉荷和玉青就是当年我的一双儿女。” 管家点点头,也激动的说道:“没错,老爷,正是小姐和少爷。”这管家也算是夏家的老人了,虽然崔长海是他的主子,可是夏家人也对他有恩,他还记得当年夏夫人的亲切和两个小主子的乖巧可爱,不免也感怀了起来,“唉,只是夫人她已经不在了。” “秀梅,是我对不起她啊。”看着信上的内容,想着那个说话做事都是温柔小心的女人,内疚之情如潮水般的涌了上来。当年他只是一时冲动才会说出那么难听的话,哪知道对方会当真,会带着孩子离开,那时候,崔长海只以为一向怯弱的夏家小姐只是赌气离家,在外面受苦之后,就会回来,再加上当时崔家的生意也正处在最忙碌的时候,也因此,他就并没有派人去找回妻子,没想到他并不是负气,这一别却是天人永隔。 这些年来,崔长海都没有放弃寻找他的骨肉,却一直没有消息,没想到这次搬来京城却是好事连连的发生,不仅事业有了新的进展,人脉广阔,就连他失散多年的儿女,哈哈,他的儿子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香满楼的东家,他的女儿更是争气竟然给自己生了一个做王妃的小孙女。 崔长海似乎看到了他们崔家辉煌的未来,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崔长海本来以为父子重逢一定会感动得惊天地泣鬼神,却没想到在女儿那里吃了闭门羹,更被儿子冷眼相对,“对不起,我们香满堂并不欢迎你,还有请你也不要打扰我姐姐的生活,如果我发现你敢纠缠我姐姐家的任何一个人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崔家的人好过的。” 崔长海脸上的笑容完全的僵掉了,“玉青,我是你和玉荷的父亲,你不能这么对我的。” “父亲?”夏玉青冷笑了一声,冰冷的眼神射在崔长海的身上直接判给了他一个死刑,“那个被我称作父亲的男人,在就烟消云散了,现在的你在我和姐姐的心中,只是一个最平常的陌生人罢了,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姐姐的生活,若是再害得姐姐伤心流泪的话,我绝对不会放弃你们崔家人。” “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身后的管家为崔长海辩解着,夏玉青依稀记得这个人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反唇相讥道:“我过分?那你告诉我曾经江南的夏家现在何在?而你崔家的根基又是从何而来?” 管家被堵得哑口无言,而崔长海的脸上也是清白相接,夏玉青的寒意更胜,“除非娘亲肯亲口原谅你,不然我和姐姐永远都不会承认你的。” 崔长海主仆两人败兴而归,夏玉青倒了杯茶,突然朝着隔壁大喊了一声:“东方虹,给我滚过来” 偷听的东方虹突然听到亲亲的爱人大发雷霆,赶紧从隔壁的屋子窜了过来,“嘿嘿,青,你别生气,我也是关心你会偷听的,其实也不算偷听啦,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东方虹对着手指头小声的解释道。 夏玉青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他本来就不想瞒着东方虹的,“听到了就听到,只不过,你要清楚我的态度,我恨他,我们全家人都恨这个男人,所以,收回你的好心,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否则,别怪我翻脸。”说完,夏玉青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东方虹苦笑了一下,青还是这么厉害,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想法,可是,他们终究是父子,真的能够像他所说的那样,做一辈子的陌生人么?唉,可是一想到夏玉青刚才的警告,‘翻脸’?东方虹立马就胆怯了起来,依两人这几年的同居经验来说,惹夏玉青生气的后果通常都是很惨的。“唉,这件事情我还是不要瞎掺合好了。” 轩王府—— 莺莺姑娘焦躁的在房里面走来走去,进入王府里面已经五天了,她至今还没有离开过这个院子,甚至连祁轩的面都没有见过。这时,敲门声响起,魏菊领着仆人进了屋子里面,“给姑娘送午饭来了。” 菜色虽然不少,份量也十足,可越是周到客气,莺莺就越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她笑着问道:“不知王爷是否回府了?” 魏菊淡淡的看着这个女子一眼,干爹交代过了,对待这个女人绝对不可以心软,“王爷公务繁忙,甚至连王妃窦难得的见上他一面,更别说我们这种做下人的了。姑娘还是别等了,快点儿用餐吧,王妃交代过了,绝对不能亏待了姑娘。” 莺莺送走了魏菊,脸上的浅笑也消失的一干二净,跟着莺莺一起进入王府伺候的丫鬟樱桃赶紧到门口把风去了,于妈妈上前一步,贴着莺莺的耳朵悄声的说道:“姑娘,依我看来,咱们还真是小瞧了那个新王妃。” “哼,能得到王妃的头衔,又怎会这么简单。”莺莺皱了下眉,又想起那天跟在王妃身后的那个名叫花千语的美男子,“真是个强劲的对手哦。”暗道了一句,她忙拉住于妈**手说道,“于妈妈,你去请二王爷过来,现在也只能有他帮我了。” 屋子里,花千语正在帮着宁夏打理着头发,身后的魏兰很仔细的学习这繁复的花样,可花千语的手指却像便戏法儿似的飞速的翻飞着,魏兰一时跟不上,急急的说道:“诶,你倒是慢一点儿啊。” 透过铜镜宁夏看着魏兰纠结在了一处的小脸儿,不禁轻笑了起来,花千语看到宁夏终于有了笑脸,便逗着魏兰说道:“我已经很慢了,可惜魏姑娘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哦。” 闻言,魏兰的脸颊果然鼓了起来,可对待花大美人却又生不起气来,只能揉着衣角,嘟囔道:“花公子,你也不用这么损人家吧。” 等到花千语的工作完成,魏菊也回到了屋里,魏兰举着镜子,左右的照着,夸道:“花公子的手真巧啊,王妃您看,真是好看” 自己的头发经过小羽的打理,简直成了艺术品,宁夏欣赏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好看是好看,不过就是太麻烦小羽了。” “不麻烦”魏兰抢着回答道,话落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道:“奴婢只是一时心急,花公子,也不会介意吧?” 花千语笑着摇摇头,最近宁夏的心情一直不佳,只要能够博得她的一笑,他们都愿意尝试。花千语亲自捧起了铜镜,说道:“改变一下发型也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情,只要你觉得舒心,我可以每天给你梳头,我还有很多手艺还没拿出来呢,要不要试试。” 宁夏感激的冲着三人一笑,说道:“谢谢。”这几日也多亏了他们的关心,她才能够撑了过来。 于妈**花了点钱财总算是得到了二王爷的回复,她乐极的回复自家的小姐,“二王爷答应了下来,今晚会到王府里做客,到时候他会帮着小姐说话的。” 莺莺姑娘苦等了几日,总算有了消息,“妈妈,吩咐下去,我要好好的沐浴一番,今晚我一定要王爷好好的记住我。”。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36、 136、 二王爷祁天瑞晚上的时候准时前来赴宴,作为王府的女主人,宁夏只能盛装打扮前来迎接,祁天瑞摇着扇子俨然一个翩翩的美男子,“弟妹不必客气。”凤眼来回打量了一番,祁天瑞仰天长叹了一声,“唉,轩弟还真是好命啊,围在身边的都是这么诱人的美人。” 祁天瑞过于轻佻的眼神让祁轩很不舒服,他皱着眉头挡在了宁夏的身前,说道:“请二哥入席吧。”一行人坐定之后,祁天瑞扫了一眼桌上的人物,祁心莲和祈星怜都在座上,就连花千语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哟,怎么没看到我送来的莺莺姑娘,难道轩弟对莺莺大美人没兴趣,可是天昊可跟我说了,说你是一千个同意的?” “二哥请不要乱说”祁轩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妻子,他和宁夏的误会已经很深,刚才的那段话无疑就是火上浇油。 “我可没胡说,天昊确实是这么说的。”祁天瑞无视掉祁轩的冷脸,接着说道:“唉,光吃饭太无聊了,轩弟你这人也很无聊,不如就把莺莺姑娘请过来助兴吧,唱过小曲听听。” “魏松,你去办。”祁轩不想抹了祁天瑞的面子,饭桌上的气氛确实有点儿冷,也的确需要个人来调节一下气氛。魏松撇了下嘴,就领命下去了。不多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莺莺才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奴家见过瑞王、轩王。” 魏兰已经多添了一双碗筷,祁天瑞挪了下位子,把他和祁轩之间的位子让给了莺莺姑娘。莺莺一落座,就拿起桌上的酒壶给祁轩和祈天昊分别斟满了酒,她起身还想给宁夏面前的杯子倒酒,却被祁轩拦了下来,“夏儿不剩酒力,就不必了。二哥,我陪你喝。” “呵呵,那感情好啊。”似是在比赛喝酒一般,两兄弟你来我往的已经从小小的酒盅换成了大碗儿。祁轩的心绪不佳,酒喝得又太猛,不知不觉中竟有些醉了。他站起身来向祁天瑞敬酒,身子一晃,手指赶紧按住了桌面。宁夏和莺莺同时起身扶住了祁轩的胳膊,宁夏看了一眼莺莺姑娘,失落的刚想收手,可祁轩的大手一下子覆盖住了她的手背,温柔的笑道:“别担心,我没事儿。” 被祁轩彻底忽视的莺莺姑娘脸色有些挂不住了,祁天瑞此刻也摇摇欲坠的站起了身来,嬉皮笑脸的说道:“呵呵,莺莺,轩弟有弟妹照顾就是了,你也来关心一下我这个喝醉了的老人家。” 这时,坐在祁天瑞另一侧的花千语却突然站起身来,扶住了祁天瑞的身体,二王爷一侧头就对上了一张美得让人惊心的面孔,稳住了心神,他才吊儿郎当的说道:“呵呵,有劳美人了。” 花千语扶他坐下,轻声在他的耳畔问道:“王爷,对我这张面孔您真的陌生么?” “嗯?”祁天瑞今日喝得也不少,最近两年来他在京外已经收心养性,冷不防和人拼酒,竟也有些招架不住,看着眼前美人的笑颜,可是一双凤眼里确是毫无温度,祁天瑞晃了几晃,“咦,美人,我们好像真在哪里见过啊。” 又呆呆的看了几秒钟,祁天瑞突然‘啊’的一声,捧住了脑袋,身后的魏柏关切了上前,“王爷?” 祁天瑞摆了摆手,这是他的老毛病了,十多年前把脑袋伤了一次,似乎把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每当遇到一些沾边儿的事情,就总会头疼那么一次。他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德行,拉着花千语的手,笑道:“美人害得我头疼,就陪爷好好的喝上几杯。” 花千语淡淡的笑着,持起酒杯,态度疏离的敬了祁天瑞三杯酒,美人的气场一下子变得冷淡,搞得祁天瑞想拉拉小手,占点儿小便宜都不敢造次。花千语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指却捏得发白,他终究还是把她给忘了。 轩王府的酒宴算不上热闹,可祁天瑞自娱自乐倒也得趣,请莺莺姑娘献唱了两曲之后,他又拉着祁轩大喝了起来,直到过了某个度,魏柏才搀扶起已经口齿不清的祁天瑞,对祁轩说道:“轩王爷,奴才带着主子就先告辞了。” 祁轩此时也好不到哪去,倒在桌子有些困觉,倒是宁夏看着站着不太稳当的二王爷问道:“瑞王这样子,不如就在府上歇息吧。” 魏柏笑道:“回王妃,瑞王妃还在府上等着王爷回去呢,就不打扰轩王和王妃了。” 宁夏见他执着,也不强留,便和魏松一起把瑞王送出了大门,回来的时候,却见祁轩正搂着莺莺姑娘,看上去形色暧昧,宁夏苦涩的一笑,转身想走。却听酒醉中的祁轩正喃喃的反复的叫着一个名字:“夏儿,夏儿……” 莺莺正处在得意中,冷不丁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她柔声的哄着,“王爷,我是莺莺啊。” “莺莺?”祁轩努力的看清了怀里的女人,眉头一皱,一下子把莺莺推在了地上,很孩子气的生气道:“你是谁,竟敢冒充我的夏儿来人,把这无礼人给我拉下去。” 莺莺这一跤摔得不轻,抬起水盈盈的美眸无辜的看向祁轩,“王爷?”可酒醉中的祁轩此刻却是小孩子心性,固执的厉害,“来人,快来人。” 宁夏见到祈轩醉得厉害,忙吩咐道:“管家,送莺莺姑娘回房。”看着她的胳膊似乎是擦破了皮,又补充道:“再请人给她处理好伤口。” 明明只有一步之差却又功亏一篑,莺莺咬紧红唇,眼红的还想上前,魏松一把挡住她的去路,眼里的寒光四射:“放肆,难道你想忤逆王妃的命令。” 莺莺这才清醒了过来,赶紧跪下身来,冷汗唰的一下子流了下来,她刚才可是在众人面前越矩了,“王妃恕罪,奴家知错。” 宁夏叹了口气,说道:“恕你无罪,你回房吧。” “谢王妃开恩。”莺莺此刻虽然不甘,可事已至此,她现在只能撤退。宁夏看着摊在桌子上面的男子,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她抬起头来对花千语无奈的笑道:“小羽,帮我扶他回房吧。” 花千语没有拒绝,只是动作异常的粗鲁,似是非常不情愿碰触祁轩的身体一样。只可惜宁夏此时的心事重重,也无心去理会花千语的反应。宁夏打好一盆清水,给祁轩擦干净手脚。 祁轩翻了个身子,嘴里念着宁夏的名字沉醉不醒。宁夏躺在祁轩的身侧,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我明明已经决定放弃了,为什么你还要来搅乱我的心,上辈子真不知道到底欠了你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一夜宁夏胡思乱想,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祁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熟悉的床上,身边也睡着最熟悉的人儿,心中一暖,长臂轻轻的把宁夏揽入了怀里。这几日,他独守空房,真是被那种孤独的滋味逼得发疯,原来当心里闯进了另一个人之后,就真得再也无法忍受寂寞。 宁夏是在祁轩的怀里醒来的,她伸开双臂想要移开一点儿,却被祁轩搂得更紧,“夏儿,你还在怪我么?” 宁夏看着男子紧张的样子,心里的一角顿时软了下来,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宁夏重新鼓起了信心,说道:“轩,我想再给我们两人一个机会,我要你跟我说实话,那个莺莺姑娘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祁轩看着宁夏的眼睛认真的回道:“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不想让误解再成为横在两人之间的阻隔。于是自动省略掉政治上的因素,把祈天昊的请求说了宁夏听,“总之,昨晚的那个瑞王爷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对于他,连老将军岳南天也忌他三分。所以,这个人我们现在并不能开罪,那个莺莺姑娘既然是二哥的人,你今后也要防着她一点儿。” 事情原来这么复杂,宁夏郑重的点点头,心里竟对莺莺姑娘生出了一丝怜悯之情,女子最可悲的就是被人当做棋子,而这个莺莺姑娘恰恰就是一场男人争斗中的牺牲品,宁夏虽然同情她,却还没有傻到会把自己的男人让给别人,叹了口气,她瞪着眼睛凶道:“以后,若是有谁再要送给你这种艳福,就算是下圣旨,你也不许收” 祁轩连连的点头,保证着,若是再多一个,宁夏岂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再理自己。他怀搂着宁夏心满意足,一颗心就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踏实了下来。宁夏听着男人的心跳,似是因为激动那里的节奏,砰砰砰的坚实而有力,撞着她的耳膜,撞进了她的心田。 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宁夏鼓足了勇气,突然抬头说道:“轩,今晚我们圆房吧”其实,两个月前宁夏就已经到了及笄的年纪,那日,皇太后还亲自请她入宫,神秘兮兮的给了她一本**。宁夏看了几页之后,就害羞的把那本书藏在了床底下。 那天晚上,两人都是受了皇太后的传宗接代的大命令而上了床,祁轩看着小丫头紧张的抖着身子,终于还是没有出手,只是怀抱着宁夏睡了一夜,那时,宁夏很内疚的道着歉,而祁轩却是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儿,我可以等。” 而现在,小丫头却主动提出了要圆房,祁轩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夏儿,你真的愿意么?”。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37 VIP卷137 “夏儿,你真的愿意么?”祁轩似乎有些理解宁夏此刻提出这个要求的原因,即使他做了保证,可是宁夏依旧不安,她希望能够以更亲密的关系来确定两人的心意。祁轩不愿勉强宁夏,他想要的是妻子真心的接纳自己。 宁夏脸红了一下,却异常坚决的说道:“嗯,我愿意。”看到祁轩蠢蠢欲动的眼神,她瑟缩了一下,刚才的决心一下子消掉了一半儿,又道:“不过,要等到晚上。” 祁轩扑哧一笑,宁夏却羞得躲进了被窝里面,祁轩扑上去抱住了缩在被子里的某只鸵鸟,重重的亲了一下,“好,那我先上朝去了。”若是他再不出去的话,他还真担心,宁夏会给憋坏了。 关门声响起,宁夏才从棉被下面露出个头,双手捂着自己红透的两颊,天呀,她到底说了什么,自己怎么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什么淑女,什么矜持,那一刻,她似乎把这些全都抛在了脑后。越想着,宁夏的小脸儿就越红,深吸了一口气,还好天还早着呢,天黑之前,她要好好的调整一下。 一大早,下人们就看到王爷一脸喜色的从王妃的屋子里出来,现在又看到王妃两颊绯红,娇羞不已,一看便知,王爷和王妃是和好了。王府里的人以魏松为首总算是通通松了一口气,魏松的老脸更是绽放成了老菊花,主子们和乐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宁夏一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中,还没发生什么呢,她就觉得自己害羞得不行,下午的时候,她洗了长达一个时辰的花瓣澡,看着自己还没发育完全的身体,宁夏又有些怯场了,祁轩他不会笑话自己吧。 晚上的时候,她又把那本**拿出来研究了一番,不仅有图,旁边还有注释,宁夏越看越觉得脸红心跳,这古人的姿势也这么厉害?宁夏看得精神集中,突然,听到有人开门,惊得她赶紧把手上的书藏在了身后,慌张的看着来人。 祁轩刚一进门,就逮住了妻子的小动作,他疑惑的问道:“藏什么呢?”宁夏拨浪鼓似的直摇头,“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她激烈的反应惹得祁轩的好奇心更胜。祁轩的身手是何等的了得,一个移步就闪在了宁夏的身后。 宁夏来不及阻止,就看到祁轩已经开始在翻看手上的画册。难得的,祁轩也脸红了起来,“你,这——” 宁夏羞愤难当,赶紧夺了回来,胡乱的塞在了抽屉里面,抱怨的说道:“都跟你说没什么的,你还要看。” 祁轩尴尬的笑笑,可看到妻子红透了的脸颊,马上心猿意马了起来,拦腰把宁夏一把抱起,他说道:“这些东西,还是相公我来教你吧。” 一夜绮莲无梦,宁夏终于被祁轩吃干抹净不留渣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对上了祁轩一双深深的眸子。宁夏朝后面缩了缩,把被子扯到了下巴底下,“那个,时候不早了,你该上朝了。” 祁轩笑着把手伸进了被窝,被窝下面,宁夏还是赤luo着身体,被他的手臂圈住了身体,宁夏不自在的动了几下,有些急促的娇嗔道:“你快出去啦,我要换衣服。” “娘子,再等一会儿。”祁轩居然耍起了赖皮,宁夏无法拒绝祁轩的温柔,难为情的闭紧了眼睛,算是默许了他的任性,祁轩看着宁夏娇态可掬的样子,不由的又蠢蠢欲动了起来,手掌摸上了宁夏平坦的小腹,他在妻子的耳边蛊惑的说道:“夏儿,你说我们以后要几个孩子啊?” 宁夏撇撇嘴,这男人,才有了第一次就急着要自己大肚子了,有点儿赌气的说道:“哼,谁说要跟你生孩子啦。” “你不跟我生,跟谁生啊。”祁轩一个翻身就把宁夏压在了身下,惹得她尖叫的抵住了他下压的胸膛,“你,你要做什么?” 无视掉宁夏小小的抵抗,和警告的眼神,祁轩无赖的笑笑,“当然是赶紧完成母后交给我们的任务了。夏儿,我们一起努力吧。” “呜呜~~”宁夏还来不及反驳就便祁轩以吻堵住了她的小嘴儿,屋子里再一次春意漾然,祁轩真是卖力,直到榨干了宁夏的最后一点儿力气,方才神清气爽的下床穿衣,在宁夏的尚还气喘吁吁的小嘴上一亲,他笑道:“我会吩咐魏兰和魏菊进来伺候着,你身子虚弱,就别乱动了。我到钱庄露个脸儿,要是没事儿我会马上回来,乖乖的等着我。”说完,又无视掉宁夏气愤的眼神,又在她的小嘴儿上一啄。 祁轩是身心都畅快无比了,只苦了惨遭‘蹂躏’的宁夏浑身酸软无力的只能瞪着祁轩的背影,暗骂着他‘禽兽’的行径,自己这只小绵羊怎么就落到了他这只大灰狼的口中呢? 一看宁夏的样子,就知道她是被滋润过的一朵小花儿,魏兰和魏菊忍着笑意,帮助宁夏沐浴更衣,可魏松就要大胆得多了,直接冲着宁夏极尽暧昧的笑着,“呵呵呵,这是王爷出门之后,特意交代老奴炖得补品,来,王妃,请您趁热喝了吧。” 宁夏此刻真想找个地缝钻了进去,怎么圆房的事情,府内的下人们全都知道了,泄愤似的大口的喝着粥水,宁夏把得意招摇的祁轩又骂了一遍,“这个男人,再也别想爬上她的床了。” 宁夏和祁轩总算是雨过天晴,甜蜜无间,王府里的低气压警报也总算解除了。另一厢,宁府里的警报也在老郎中的诊断中落下了帷幕,平安的度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柳氏的肚子也小有雏形,成了宁家人的重点保护对象。 “大夫,我媳妇真的没有大碍么,你看这都三个月了,她怎么还是这么瘦啊?”老夫人握着柳氏纤细的小手,很不满意,柳氏并没有出现孕吐的现象,补品也吃了不少,可这身子还是不见胖。 老郎中笑着摇摇头,宽慰的说道:“老夫人尽管放心,少夫人的身子一切都好,从这脉象上来看,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壮实的很,至于少夫人的身子,进补可以,但不要太过。老夫会开一些食材的方子,老夫人可以要人准备,最重要的是少夫人的心情,既然少爷不在府上,平日里还要有人多陪她说说话,放松心情。” 老夫人连连的点头,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她的儿媳妇很健康,她的小孙子也很健康,老夫人仰头望着苍天,真是老天有眼、祖宗保佑啊。崔如珍一直旁听着,心存着侥幸的心理,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得一场空,这次的孩子居然一点儿意外都没有。 崔如珍回到房里,心理一直想着老中医那几句话,“哼”狠狠的摔碎了一个茶杯,“不行,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出来。小桃红,我要见我大哥。” 在小桃红的安排之下,只说崔夫人病了要小姐回家一趟,于是老夫人并没有阻拦,就派人把崔如珍送回了娘家。“你说什么,那个贱人有了孩子?” 崔如珍恨恨的点了点头,“真没想到,她的肚子沉寂了这么久,没想到又有动静了,爹,大哥,我不能要这个孩子出世,若是真是个男孩儿,那我就难翻身了,我不能冒这个险。” 崔家大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妹妹你别急,离孩子出生还有好几个月呢,这段时间要弄出个意外并不奇怪。回去好好的等消息,大哥会帮你的。”崔长海皱着眉头,却也没有反对,女儿在府里的地位直接关系着他崔家的家族利益,只是当知道了宁家和夏家的关系之后,他也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唉~~两难之下,他便选择了不去参与由着他们去闹吧。 崔如珍有了兄长的保证,心情好转的回到了宁府,“柳氏,别得意太久,相公终究还是我的。” 柳氏并不知道这些潜在的未知的危险,还处在初为人母的幸福当中,老郎中的话就好像一剂最好的镇定剂,把她怀孕以来所有的担忧都屏蔽出了心理外面,就连琴声也变得悦耳动听了起来。 “喵~~”加菲从墙头一跃而下,走着猫步异常熟练的跳进了柳氏的怀里,大脑袋对着柳氏的肚子亲热的拱了拱。加菲是在宁府里‘结婚生子’的,因此对着宁府有一种特殊留恋的感情,也对对她疼爱有加的柳氏心有好感,即使加菲一家已经搬到了王府去住,可是加菲还是时不时的会回到宁府怀旧一番,尤其是柳氏怀孕之后,加菲像是充当了一个关心的好友,每日里都会听着柳氏的肚子里的小生命动上一会儿才算安心。 可宁珊珊却并不这么想,赶紧把肉团团的加菲抱了开来,“加菲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可别压坏了夫人和小少爷啊。” “喵喵喵喵~~”加菲挥舞着爪子不满的抗议道,人家这是丰满,一点儿审美观念都没有。 柳氏和宁珊珊当然没有听懂加菲的猫语,只道她是在逗自己开心,柳氏笑着拿出小鱼干来喂给加菲吃,美食当前,加菲也不客气眯着眼睛那是一个惬意。 柳氏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得慈祥,“加菲,你说宝宝会平平安安的出世么?” 加菲抢在了宁珊珊的前头答话说道:“喵~~”放心有我在,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和宝宝的。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38 VIP卷138 莺莺姑娘的事情,本来只是轩王府的秘密,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终于传到了宁学文一家人的耳中,当天晚上,宁学文夫妻两人便气势汹汹的杀到了轩王府。客厅里面,早到一步的夏玉青正毫不客气的抓着祁轩的领子做兴师问罪状,“你说,你当初到底是答应过我什么?” 魏松刚领着宁学文夫妻两人到了客厅,就看到了眼前的情景,魏管家虽然护住心切,可是看到站在夏玉青后面的东方虹也面带怒容的瞪着祁轩的时候,他也不敢造次乖乖的选择了闭嘴。 宁学文刚开始的时候也是火气冲天,可见到妻弟居然对王爷动了武来,很担心祁轩会对其降罪,赶紧上前隔开了两人,“青弟,你冷静点儿。” “姐夫,你叫我怎么冷静,先前那个什么花千语的,我就不跟他计较了,现在又闹出来一个花魁莺莺,他怎么对得起夏儿,哼”夏玉青说完又狠狠的瞪着东方虹一眼,当初夏儿嫁给祁轩的时候,都是东方虹拼命地吹着枕边风,他才会这么大意的把可爱的小侄女嫁给了这个满口谎言的男人。 东方虹一个激灵,很惭愧的低下了头,转头又恨其不争的瞪着罪魁祸首,哼,要是今后他的青要是不理自己的话,他一定要瞪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徒弟。什么不学,专学他那个后宫三千的种马皇帝大哥。 夏玉荷也是火冒三丈,她虽也不像丈夫那样顾忌到祁轩的身份,可此刻却更担心女儿的心情,冷冷的说道:“夏儿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话说前一刻宁夏还在泡着热水澡,魏兰便急匆匆的闯了进来,心急的说道:“王妃,不好了,宁老爷和宁夫人找上门来了,正在客厅里面跟王爷对峙呢,您还是赶紧去替王爷解围吧。” “什么?”宁夏蹭的一下子顾不得自己此刻还是光溜溜的一只,胡乱的擦干净身子,又在魏兰与魏菊以火箭速度的打扮下,终于冲出了房间。客厅里面,祁轩一脸平静的以一敌众,完全发挥出了沉默是金的本色。 他越是不说话,就越是惹得夏玉青的火气节节的飙升,他正发挥着他商业上的口才,把祁轩从头到脚数落个遍。宁夏从后面冲了出来,气息不稳的吸了几口气,她才开口道:“爹、娘、舅舅,你们怎么来了?快请坐啊。”宁夏亲热的挽着祁轩的胳膊,以亲密的行为来向众人辟谣,可惜前段日子,宁夏因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伤心地食不知味,脸颊已经瘦下去了一小圈儿,此刻看在家人的眼中完全没有说服力,夏玉荷更是心酸了起来,女儿都憔悴成这样子了还要强颜欢笑,女儿根本就不幸福这就是宁家一行人此刻脑海中得出的结论。 宁学文也失去了刚才的冷静,心疼的把女儿拉到了身边,冷眼瞥了下祁轩,他道:“夏儿,跟爹回家,爹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宁夏看着维护自己的一家人,有些感动,更多的却是为难,莺莺姑娘的事情她不想让爹娘知道,她听得出祁轩对于那个二王爷的忌惮,她的家人还是不知晓真相的好,于是便道:“娘,女儿只是前段日子胃口不好,人才会瘦,我和祁轩真的很好。” 夏玉青哪里肯信,只道是小侄女是真栽到了这个男人的手上,一面伤心,一面还要为他打掩护,夏玉青叹息了一声,劝道:“夏儿,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话还未说完,一旁的祁轩就铁青的脸把宁夏抱紧在怀里,宣示其主权,“夏儿是我的,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他的态度并没有赢得宁家人的好感,反而让宁学文等人一齐皱紧了眉头,“哼,这算什么意思,有了新人又何必缠着旧人,做戏么?” 祁轩瞧见了他们脸上的嘲讽的神色,可宁夏不希望他们卷入这场政治漩涡,祁轩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让他们一家人带走宁夏的,揽过宁夏,他轻咳了一声,便大声的宣布道:“我和夏儿昨夜已经圆房,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宁夏看到父母已经舅舅的脸上都变了色,又羞又恼的狠狠的跺了祁轩一脚,可她那一点儿力道在旁人的眼中就成了撒娇与承认。宁学文和夏玉青都是尴尬的不知看哪里好,而夏玉荷更是脸红红的躲在了丈夫的身后,只有大条的东方虹大咧咧的一拍祁轩的肩膀,骄傲的说道:“徒弟,你可真能干” “东——方——虹”听到玉青咬牙切齿的声音,东方虹一个激灵,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心里还纳闷着:我难道又做错事儿了? 祁轩的爆炸性宣言让宁家的老两口霎时间没了主意,夏玉荷还记得上一次询问女儿是否与女婿行过了夫妻之礼还是上一周的事情,这才几天的功夫,女儿就被这个男人吃到了肚子里。 宁学文夫妻两人都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夏玉青在惊讶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嗯哼。”成功的把视线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瞪了眼祁轩,他拉过宁夏认真的问道:“夏儿,舅舅只信你的,你若是想离开,就算他是王爷舅舅也不怕反抗。” 宁夏很感动,他安慰的拍拍舅舅的手背说道:“舅舅,我们并不是演戏,我和轩真的很好,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对他失望了,不用你们劝我,我会自动的离开这个男人。”宁夏毫不避讳的在祁轩面前说出她的真实想法,宁夏向来是果断的,当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再是以前的那颗心时,即使会心痛难忍,他也会毫不客气的斩断与他的联系。 她希望祁轩了解她的立场,希望祁轩能够尊重她的决定,并守护好两人的感情,祁轩坚定的回道:“夏儿,不会有这么一天的。”祁轩是说给在场的人听,更是说给宁夏的听的,祁轩同时也在表示这自己的决心,他对宁夏是永远不会放手的。 “好”夏玉青点点头,至少这个男人现在还是把宁夏放在了很重的位置上,“那么这个莺莺姑娘呢,你想怎么处置?我的意思是,不想我们胡乱猜测的话,就请王爷马上打发她出府” 祁轩本想一口答应,宁夏却抢先一步回答道:“舅舅,您也太强势了,这件事情过些日子祁轩会办好的,事情才闹开,如果此刻这么做,对轩的声誉不太好。” 夏玉青马上冷哼了一声:“若是在乎声誉,他当初做决定的时候就该谨慎一些。”果然,嫁出去的侄女,泼出去的水,现在,夏儿这妮子的脑子里装的全是这个可恶的男人。夏玉青按了按额头,就道:“好,我就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尽快把那个莺莺处理掉,还有这段时间,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不好的传言。” 夏玉青给出了最后的通牒,出奇的,面对对方的霸道,祁轩难得的好脾气,点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意见,“一个月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父母的来访总算是在祁轩的保证之下暂时告一段落,可这件事情就好像一根小刺,虽然此刻不痛不痒的,但在宁学武夫妻的心中却是出现了一道小小的伤痕,他们对于祁轩并不再像之前那么信任。他已然成为了一个待观察对象。 宁夏自然没有错过夏玉荷眼中怀疑的目光,待送走了一行人,她回过头来无奈的冲着祁轩摇摇头,“你啊,以后将功补过吧,若是再闹出事情的话,爹娘一定会判你个死刑的。” 祁轩也有些自责,宁夏的父母就是他的长辈,他也不愿意让他们失望,“嗯,等事情结束了之后,我会亲自登门赎罪的。” 宁府—— 小桃红鬼鬼祟祟的回到了屋子里,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鼓鼓的信封交给了崔如珍,“小姐,这是大少爷吩咐交给你的。” “嗯。”崔如珍摆了摆手,遣退了小桃红,方才打开了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是几个小纸包,附带一封信。展开了信件,上面的内容只是解释着纸包里的药粉该怎么使用。 崔如珍把信纸折好之后,就着蜡烛的火焰把它烧成了灰烬。“每隔五天使用一次,四个月后母女都不[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保么?”愉悦的扬起了嘴角,这还真是个好东西。 小桃红被崔如珍叫到了房间里面,把桌上的纸包里的东西的用途慢慢的解释给她听,小桃红听得是胆战心惊,崔如珍说完之后,润了润喉咙,突然问道:“小桃红,你一向机灵,知道我要干什么吧?” 小桃红猛的跪在了地上,“小姐,小桃红的胆子很小,这件事情,奴婢实在做不来,小姐,求您了。”要她下毒毒害无辜的柳氏母子两人,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小桃红虽然做过一些昧着良心的事情,却还是情有可原,但威胁人命的事情,她真的不敢。 崔如珍冷下了脸,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脸上,冷冷的说道:“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139、 139、 轩王府,莺莺姑娘的房里,她正抓着于妈妈急切的问道:“怎么,于妈妈,王妃怎么说的?她肯不肯见我?” 于妈妈露出一个难看的苦笑,“姑娘,老奴无能,并没有见到王妃的面。”王府里有魏松拦着,自己压根儿就出不了这个院子,上次成功收买了那个下人也会辞退了,这种杀鸡儆猴的做法还真是有效,即使于妈妈给出更多的犹诱惑,再也没有人敢给她们行方便。 虽与宁夏只有几面之缘,莺莺也看得出宁夏是个心软的人,她觉得只要自己放低身段去求她,同为女子,她一定容得了自己,可惜现在她连见她一面都难于上青天。 莺莺泄气的坐了下来,瞥了眼桌上的饭菜,她突然一笑,哼,她一定会找到办法见到王爷的面的。 闺房之中的算计,祁轩根本就无心理会,更确切的说,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来理会,朝中的势力划分是越来越明显了,不仅仅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之争,原本毫不起眼的四皇子祈星罗也以一股不可小觑的气势迅速的崛起,而一向选择中立态度的宋少岚和岳老将军也都投入了四皇子的翼下。朝中的形势瞬息万变,不变的始终是皇帝的态度,祈天昊继续打着哑谜,最喜爱的皇子依旧是祁星野,而祁星野依旧做着他不问政事的闲散皇子。 祁轩的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不明显,可是户部已经转投到了祈星罗的阵营,大家的猜测他的大鸿钱庄也会倾尽财力的帮助四皇子。何况轩王妃曾经是四皇子的伴读呢。 不管几个皇子斗得你死我活的,日子还得照常过,莺莺姑娘已经入轩王府两个月之久了,可除了在那次家宴上面两人打过照面之后,莺莺就被魏松禁足在了偏院里面。外面的谣言已经渐渐散了,可是莺莺的野心却并没有因此而退缩。 偏院里,正在散步的莺莺眼前一黑,猛的跌倒在了地上,额头‘不小心’磕在了桌角上,一道血流躺了下来,莺莺的身子也如柳絮般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于妈妈和樱桃的尖利的叫声马上充满了整个偏院,把守的侍卫马上冲了进来,那苍白的脸颊,还有鲜红的血痕不是装的,一个侍卫继续留守,另一个赶紧跑去通知了魏松。 “不好了,管家,莺莺姑娘出事了。”侍卫大喊着就冲进了院子,冒失的行为惹得魏松频频的蹙眉。一旁的宁夏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魏松的把守可谓是极其的严密,这么久过去了,宁夏差点儿就忘记了王府里还有这号人物。 听了侍卫的报告,宁夏面上一凛,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请大夫。”那侍卫领命迅速的出门了,宁夏对魏松说道:“管家,带我过去。” 偏院里,莺莺已经被搀扶到了床上,丫鬟樱桃边哭着边给莺莺清洗着伤口。那眼泪自从宁夏进屋以来是越涌越凶,一半是担心主子的伤情,一半则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 于妈妈擦了擦眼泪,一下子扑通的跪在了地上,哭号道:“求王妃开恩啊,救救我们家姑娘吧。” 宁夏的眼神复杂了起来,那微凹而惨白的脸颊明显是因为饥饿而形成的。她看向魏松,后者赶紧澄清道:“王妃,您可不能冤枉杂家啊,每日三餐可都是好饭好菜的伺候着姑娘,偶尔,娘娘的补品杂家也会吩咐厨房给她送来一份儿,杂家可是一点儿也没亏待过她。” 于妈妈也赶紧帮腔道:“回王妃,管家确实没有亏待我们主仆三人,可是姑娘她这些日子以来,是一点儿胃口也没有,才会,才会——”于妈妈又说不出话来了,拿起帕子捂着嘴唇呜咽了起来。 魏松不屑的冷哼了一句,没有胃口?还不是为了见到王爷而耍的花样,再看看一脸同情的小王妃,魏松心里暗暗祈祷着:王妃啊,您可不能心软啊,若是让这人登上正门,她一定不会再安分的。 宁夏虽然有些可怜床上的女子,那美艳的容颜因为憔悴而失去了红润的光彩,病恹恹的实在是惹人心疼,但宁夏也是理智的,并不会因为她的同情心而就允许另一个女儿登堂入室,与自己共享丈夫。 她冷静的坐在一边,微眯着眼睛在想着自己到底该如何处理这个莺莺。百草堂的老郎中不多时候就被请了过来,认真的给莺莺诊脉了过去,便把病情报告给了宁夏:伤只是无关紧要的皮外伤,昏倒也只是轻度的血亏。 宁夏一直留在莺莺的屋子里,直到她转醒。莺莺本想下床行礼,却被魏兰给制止了,“姑娘身子没好,就无需多礼了。”魏菊端着老中医开的药送了进来,莺莺想说什么,宁夏却道:“不急,等你喝完了药,我们再谈。” 莺莺的心里忐忑不宁,王妃的反应太过平淡,既没有她预想中的对她遭遇的同情,也没有相反的歇斯底里的愤怒,更没有对于她伎俩识破后的不屑,她过于平静的表现,让莺莺姑娘没了主意,一碗药的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莺莺调整好了情绪,于妈妈收拾好了药碗,宁夏把所有人都遣退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她和莺莺。 魏松本来并不赞同,但看莺莺此刻的身体状况,就算是动起手来,王妃肯定不会输的。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躲在了门口,又干起了他最拿手的偷听的勾当。 宁夏依旧靠在椅子上面,微眯着眼睛想着什么,屋子里,莺莺倚在床头上看着平静的宁夏更加的不安了起来。直到她首先忍受不了这该死的沉默,勉强的笑道:“王妃,敢问奴家是否能见王爷一面。”见宁夏终于侧过头来,朝她看来,她忙以乞求的语气说道:“王妃放心,只有一面而已,奴家绝不会耽误王爷的时间。” 看着这个如水一般的女人,宁夏轻笑道:“你以为是我拦着,不让他见你的么?” 莺莺垂下了头,她从始至终都认为王爷不会对她一点儿意都没有,否则怎么会把她接到了王府,不见她,还不是王妃拦着他。 对于对方的默认,宁夏无奈的摇摇头,幽幽的说道:“我虽贵为王妃,可论权论势,我可是一无所有,你认为我有什么能力可以阻拦得了他,若不是一个男人真的对你无心的话,他又怎么会让像你一样这么美丽的女子伤心呢。” 莺莺不说话了,宁夏的话让她产生了一点点的怀疑,不过自负的莺莺很快就否认掉了宁夏的结论,不会的,祁轩决定不会对她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她笑道:“既然王妃如此肯定,又为何不让我与王爷相见?”绕来绕去,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宁夏不想和这固执的女人多做纠缠,再这样下去,只会越缠越深,叹了口气,她直奔主题,“莺莺姑娘,我和王爷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生无忧无虑生活的钱财,也会给你找好一处安身的地方,你愿意接受么?” 果然还是了,莺莺也不再柔弱,迎上宁夏的目光说道:“要不我不愿意呢?” “唉,为什么你要执迷不悟的追求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呢?”宁夏不解,为什么这世上总会有痴男怨女,为了一段注定无果的感情而倾尽了所有,读到这样的故事她固然会感动,可宁夏绝对不会成为故事里的主人公。 莺莺反问道:“那样一个迷人的男子,又有哪个女子不会动心?” “可他注定不会是你的,你又何必赔上自己的青春?” “因为你根本就不足以让我却步”莺莺也褪下了伪装,宁夏一愣,随即坦然的笑了,她承认她在莺莺的面前确实逊色了许多。也难怪了一个女人的不甘心。“论美貌,论才情,甚至论一个完美的女人,我确实是比不上你,不过,可我赢你的却是祁轩对我的爱。”莺莺继续不甘的瞪着宁夏,只听她继续以很平静的声音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他的提亲么?因为祁轩在我们成亲前,他向我保证过这一辈子除了我,他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如果有一天他会因为其他人,而破坏了我们的誓言,对于王府的一切我都不会留恋的,所以,如果你真的想把青春耗在这场赌注上的话,我不会拦着你的,只是到时候希望你不会因为今日的决定而后悔。” “不会的,绝不会有这么一天。”祁轩突然推门而入。宁夏看了眼皱着眉头的祁轩,一嘟嘴,“为什么你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上次也是这样,这个男人难道有偷听癖么? 偷听,祁轩还不屑,只是有关于宁夏的事情,他就会充满了好奇,想尽一切办法的去亲近。温柔的拉起妻子的手,他看也没看莺莺姑娘一眼,就说道:“我们回房吧。” 会自己心爱的男人彻底的忽视,那种滋味真是酸心的难受,莺莺突然大声的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 祁轩回头,握紧了宁夏的手,回道:“因为她是宁夏。是无可取代的存在。”空空的屋子里,祁轩的话让莺莺绝望的坐在了地上,她彻底的输了。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40 VIP卷140 三日里下来,莺莺姑娘似乎又憔悴了许多,于妈妈急在心头,想劝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终于在那天夜里,一直沉默的莺莺总算是开了口,“于妈妈,我想见王妃。” “姑娘啊,你还不死心么?”于妈妈有些于心不忍,上次王爷和王妃已经把话都说绝了,再这样下去算什么,死缠烂打么?这样岂不是更惹人生厌,王爷还会容得下她么? “不,你告诉王妃我想通了。我接受。”莺莺平静的说着,话里面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就犹如她此刻的心情——心如止水了。 “诶,好,妈妈我这就去。”于妈妈喜气洋洋的小跑了出去,跟了莺莺这么多年,也了解了她倔得像牛一样的性子,若是她自己打了退堂鼓,没人能够逼得动她。 话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莺莺如何不死心,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在祭奠了自己的夭折的美梦之后,就做出了最有利自己的决定,她不会傻到拒绝宁夏的提议,即使得不到祁轩,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丰厚的钱财傍身,她知道王爷和王妃不会亏待了自己。 莺莺离开了王府,魏松像是松了一大口气似的,呵呵,两个主子之间最大的障碍总算是成功的清除掉了,他魏松可是劳苦功高啊。差点儿就买炮竹大肆的庆祝一番了。 日子就好像城外的溪水,日复一日的按照同一个轨迹淙淙流淌着,平淡中带着各自不同的幸福。养胎中的柳氏却是终日里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当中,抚摸着越来越大的肚子,柳氏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多。 宁珊珊端着保胎的汤药走了进来,护着药碗左右看了一下无猫,珊珊才端起药碗送到了柳氏的面前,柳氏接过来,刚要喝药,一个黄色的身影就嗖的一声把药碗撞到了地上,“喵~~” 珊珊双手叉腰,鼓着脸颊怒瞪着地上的罪魁祸首:“加菲,你看,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儿么?”每次委任厨娘煎好的汤药都会被加菲无情的打翻,害得珊珊在收拾残局之后,还得自己另外支起个小药炉子再煎一次,呜呜,还得她的私房钱再去百草堂里另领一份儿。 这件事情可不能让老夫人知道了,否则,她一定会埋怨自己办事不利而不让自己留在柳氏的身边的,宁珊珊垮下了肩膀,认命的再去煎药去了,下一次,她一定要成功的阻止加菲的乱来,哼 珊珊走后,柳氏把胖重的加菲抱在了腿上,“你啊,是越来越淘气了。”加菲没理柳氏,把小耳朵贴在柳氏的肚子上认真的听着,突然,柳氏的眉头一皱,手掌不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额角一滴冷汗也顺着鬓角流了下来,疼痛一闪而逝,柳氏呼了一口气,嗔怪的说道:“你这个小家伙是越来越调气的,踢得娘亲可真疼啊。” 加菲忙抬起小脑袋,“喵喵喵~~”对着柳氏急切的叫着,可惜柳氏连一句话都没听懂。只当它又饿了,拿起小鱼干想继续喂它。加菲难得的没有贪吃,焦急的围在柳氏的身边又转了几圈,长叫了一声就跑出了房间。 加菲四只小脚飞快的前进着,眼睛里全是担忧和愤怒,它也是在一个月前的偶然的机会里得知了柳氏的药里有问题,在那之后,它每日里都会监督着珊珊的药,一次又一次的阻止着别人的奸计,难道是有人在它离开的时候,继续破坏么?“喵~~”大叫了一声,它就跳进了王府的大院儿里面,两只前爪用力的抓着宁夏的屋门。 房间里,祁轩正酝酿好了情绪,刚要就势把宁夏压倒,就被这一阵刺耳的挠门的声音给打断了。宁夏赶紧推开了身上的男人,不理对方哀怨的眼神,打开了房门。 加菲一个纵跃就跳进了宁夏的怀里,直起了上身,两只小爪子不断的比划着,“喵喵喵喵~~”一脸欲求不满的祁轩手拎着加菲的后颈就把它给提了起来,眼里闪着寒光,真恨不得当场就把它给凌迟了。 第一次,加菲并没有屈服在祁轩的气势下,挣扎了几下就从祁轩的手上跳了下来,它跑到了宁夏的脚边,咬着她的裙角就往门口拽着。加菲是一只非常灵性的猫咪,绝不会肆意的胡闹,宁夏赶紧抱起了加菲,问道:“加菲,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加菲的小脑袋忙不迭的直点着,祁轩还是第一次见到此情景,脸上也不由的浮现出惊讶之色。加菲能够不顾及祁轩在场就直接与自己‘对话’,可见事态一定很严重。 “轩,肯定是出事了。我们赶紧跟着加菲过去吧。”宁夏转头对祁轩说道,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何事?可是加菲如此的慌张,宁夏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祁轩愣了片刻,就点头答应了下来,魏松迅速的备好了轿子,一行人跟在加菲的后面,来到了宁府,看着宁府的大门,宁夏的心里就更慌张了:难道是祖母出了事情? 赵亮打开大门,见是王爷和王妃到访,刚想行礼,就被宁夏拦了下来,“赵叔叔,不必多礼了。”加菲回头大叫了一声,继续朝院子里走着,宁夏和祁轩不敢愣在当场的赵亮,匆忙的赶着路。 一直到了柳氏的院子里,加菲直接跳到了柳氏的身边,柳氏刚喝完药,正准备小睡一会儿,宁珊珊抱起加菲胖胖的身子,说道:“不行,夫人现在要睡觉养精神了,要玩儿的话,我来陪你吧。” 加菲晃着四只爪子极力的挣扎着,珊珊皱了下眉,这个加菲怎么今天这么怪?正准备把反抗中的加菲带离房间,紧跟而来的宁夏和祁轩就闯了进来。 宁珊珊已经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柳氏慌张的要下床行礼,就被宁夏按在了床上,“二娘,您身子不适,这些俗礼就免了吧。” 柳氏很意外的问道:“夏儿,你这么匆忙的赶来——”突然,柳氏的脸色一白,抓着宁夏的手,哆嗦的问道:“莫不是大哥他出了什么事?” 宁夏一愣,他们这么唐突的赶来,也难怪柳氏会胡思乱想,她赶紧笑着安慰道:“二娘,您多想了,大伯那么英勇的一个人,怎么会出事呢?”她回头看了一眼加菲,加菲赶紧从珊珊的手上挣脱了下来,跳到床上,把耳朵贴在柳氏的肚皮上听了一会儿,又转头冲着宁夏急切的叫着。 宁夏心中一凛,出事的竟然是柳氏的孩子,祁轩也感觉到了什么,说了句“失礼了”就径自坐到了柳氏的床边,持起她的手,把着脉象。这一系列的动作,就算是珊珊也看明白了怎么回事,赶紧凑到了床边,“宁夏——” 对于王爷和王妃的突然造访,赵亮不敢怠慢,赶紧去请了老夫人,知道一行人都冲着柳氏的屋子去了,老夫人也有些怀疑到底是不是跟自己的大儿子有关,便匆匆的赶了过去。 柳氏的脸已经是惨白了,几年前的噩梦又一次的降临,她声音颤抖的说道:“我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孩子出事了。” 刚进门的老夫人也听到了这句话,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在地。由嫣红和赵亮扶着,老夫人艰难的走到了柳氏的床边,“夏儿,这是,这是——” 难道老天又要让她经历这样的痛苦么? 见柳氏的呼吸急促,神情也越来越激动了起来,祁轩轻轻一点她的睡穴就让她暂时昏厥了过去。“魏松,去请我师父过来。” 宁夏忙问:“轩,二娘她到底怎么样了?” 祁轩的目光扫向了屋中的人,说道:“她中毒了。” 中毒?一语如同惊雷般炸得老夫人等人都有如晴天霹雳一般,“中毒,这怎么可能?”老夫人愣愣的摇摇头,简直不敢相信,突然,她转头看向宁珊珊,眼睛里带着逼问和浓浓的愤怒,珊珊一个激灵,连忙跪倒在了地上,“老夫人,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奴婢做的,夫人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做出这种灭着良心的事情。” 宁夏也帮腔道:“奶奶,我相信珊珊,恐怕事情还有内情。”不说她与柳氏深厚的感情,就单是以珊珊的人品来说也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这点儿自信,宁夏还是有的。 宁珊珊感激的看向宁夏,转头又担忧的看向柳氏,“宁夏,夫人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宁夏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就转头求助于祁轩,祁轩此刻也不敢保证,柳氏体内的毒若是放在平常人的身上,绝对就是个小疾,可柳氏是个孕妇,这就得另当别论了,祁轩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自然也不敢乱下结论,可是面对着眼巴巴的宁家上下老小,他只能轻咳一声,说道:“放心吧,天下还没有我师父解不了的毒。” 听说宁府出了事情,夏玉青也放下了手上的活计,跟着东方虹一起来到了宁府,东方虹诊脉过后,漂亮的眉头也拧在了一处。在专业面前,东方虹难得的严肃了起来,转头对老夫人说道:“这毒已经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毒气已经有一半进入了胎儿的身体中,我是可以将毒暂时逼入孕妇的体内或是腹中胎儿的体内,这一点,就请你们自己决定吧。”。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41 VIP卷141 艰难的选择摆在了老夫人等人的面前,这种关键的时刻,可恨的是宁学武却不能再场,迟迟没有人开口,倒是夏玉青作为局外人问道:“东方,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么?” 东方虹苦笑了一下,“若是有,我又岂会隐瞒,这种小毒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可是解毒的药中也有五分的毒性,她的身子又是最虚弱无力,又最易吸收的时候,即使我解了她现在的毒,新毒也会侵入体内,造成不敢想象的新麻烦。这样的决定以是最明智的办法了。” 柳氏不知从什么时候就转醒了过来,东方虹的话,她也听了大概,不待低下的人发话,她闭着双眼,虚弱而坚定的开口道:“保孩子。” “心如。”老夫人不忍的叫着儿媳妇的名字,柳氏回以虚弱的笑容之后,仍然坚持的重复道:“保孩子。”[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东方虹问道:“你真的想好了么?现在拿掉孩子的话,我可以保证你的身体安然无恙,可是若是等到你的孩子生下来之后,毒也会进入你的五脏六腑,到时候就算是我也不能保证救得活你。” 柳氏依然以最平静的口气说道:“保孩子。”平静的就好像这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东方虹看着这个美丽而高贵的女子,轻轻的笑了起来,手掌抚摸着柳氏的肚子,他说道:“放心夫人,我一定会你的孩子,还有你。” 东方虹喂给了柳氏一颗药丸,看到柳氏微微的抗拒,他温柔的说道:“放心吧,这药对胎儿没有任何的伤害。”柳氏服下之后,东方虹便命人把屋子空了出来,有祁轩给东方虹打下手,两人为柳氏施针逼毒。 屋外,老夫人等人艰难的等待着结果,闻讯而来的刘氏和崔如珍也陪在了老夫人的两侧,宁夏冷静的观察着一屋子的表情,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跟在崔如珍身后的小桃红的一丝慌张。 她在魏松耳边交代了几句,就对老夫人说道:“奶奶,下毒之人明显就是府里的人,我相信毒物也一定藏在府内的某一处地方,现在搜查的话我想那害人之人来未来得及处理余下的毒。” 老夫人也想到了是内鬼的所为,咬牙切齿的说道:“决不能放过这等的畜生。亮子,大逵,现在开始你们就一间房一间房的给我搜,现在这家里我是谁也信不过了,你们不要让我失望。”赵亮和陈逵都是宁学武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们是决计是不会害学武的孩子的。 赵亮和陈逵也是气愤难当,把府里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处。甚至连府内的几个轿夫也没放过。当知道是有人蓄意谋害未出世的小主子,下人们的怨言也马上就咽回了肚子里面,这个孩子可是老夫人吃斋念佛**年,上天才赐下来的小生命,居然有人要害这样一个倾注了宁家人这么多爱的小生命,这些宁府里的老人们也个个义愤填膺了起来。 小桃红此刻已经是冷汗夹背,害怕得哆哆嗦嗦,下给柳氏的药只剩下最后三包了,一直以来都是相安无事,小桃红虽然良心谴责着,却也渐渐的掉以轻心,不放在了心上,没想到临末了的时候却出了事,那药被她塞在一只破旧的绣花鞋里,裹在自己的包袱里面,“千万,千万不要被搜出来啊。” 当赵亮提着熟悉的包裹摔在了地上的时候,小桃红一下子心凉了起来,最后的侥幸没了,她两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饶命啊,老夫人饶命啊”老夫人的眼睛看向了崔如珍,眼里的寒光,让后者一个激灵,一巴掌掴在了小桃红的脸上,“你这贱人,说,到底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崔如珍现在要做的就是极力的撇清自己的关系,她相信小桃红还没有胆子招出自己来,她的父母兄弟还都留在崔府里面,若是自己受了牵连,自己的大哥也不会放过他们一家人。 小桃红没有这个胆子供出崔如珍,只是伏在地上一直叫着‘饶命’。宁夏扶着已经气得直发抖的老夫人,冷冷的说道:“若是你肯交代出幕后的主使者,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发落。”她相信事情绝无表面上这么简单,一个小小的婢女,怎会与柳氏有什么实质上的利益冲突。 小桃红仍不答话,只是磕着头大喊着饶命。老夫人见她如此的嘴硬,转头向赵亮说道:“亮子,押着她报官去,这种人就等着蹲一辈子的大牢吧。” 小桃红仰起了脑袋,脸上已经布满了恐惧的泪水,这是一张清秀而稚嫩的脸孔,看上去和自己的年纪相差不多,宁夏有些不忍,这样一个新鲜的生命真的要毁在那最黑暗的地方么? 赵亮还没行动,紧闭的房门就打开了,东方虹一出来,夏玉青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到底怎么样了?” “腹中的宝宝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至于夫人身上的毒,我也暂时用针封住了她的几处大穴,这里有几瓶丹药,每日里服用一颗,可延缓毒液的蔓延,至于其后的事情,唉,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东方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桃红,又道:“这个丫头还算是有点儿良心,每次下的毒都不够分量,若不是这样,夫人恐怕就要危险了。” 老夫人复杂的看了眼地上的小桃红,叹了口气,吩咐道:“亮子,暂时就把她关到柴房里面吧。”柳氏已经昏睡了过去,老夫人也是身心俱疲,由着宁夏扶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屏退了所有人,老夫人叹气的说道:“夏儿,若是有你,恐怕,恐怕——”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等到学武回朝的时候,一定会受不了这种打击的。十几年前的噩梦怕是又要重演了吧。 宁夏安慰着老夫人说道:“奶奶也算是我和二娘心有灵犀吧,不过——”她面带着忧色继续说道:“府里的奸人还没有抓到,二娘的身子已经经不起折腾了,今后还靠奶奶和大娘他们都加留意才是。” 老夫人郑重的点了点头,她已经牺牲了她的二儿媳妇,决不能再让人伤害到心如的孩子,“这一点,夏儿就不用担心,奶奶一定守好她和孩子的。” 宁夏又道:“珊珊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还是让她继续照顾二娘吧,经过了这次,她一定会更用心的。”老夫人应承了下来,这个时候还是有一个知心的人跟着柳氏比较好。 解决了宁府的事情,宁夏才跟着祁轩回了王府,屋子里面,宁夏闷闷不乐的倚在床头,她还在想着柳氏的事情,想着替人背黑锅的小桃红,还有在场的情绪激动的崔如珍,想得眉头都拧在了一处。 祁轩揉按着她的眉心,说道:“再皱下去的话就会出褶子的。” “这样你就嫌弃我了。”宁夏不满的反问道。 “怎么会?”祁轩赶紧澄清道,抱紧了宁夏,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夏儿,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在你我的身上。” 对于祁轩的确定,宁夏却不确定了起来,若是她像柳氏一样,迟迟的怀不上宝宝的话,若是太后也要他另纳一房为他传宗接代,若是……越想越觉得身为女子的无奈,宁夏怒视着祁轩,心里一场无名的大火熊熊燃烧了起来,“你啊,一定要抓住害我二娘的凶手。” “是,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了魏松去办,用不了多久,她一定会成功的。” 宁府—— 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三天,崔如珍的屋子里老夫人已经另派了两个下人伺候着,这两人当然没有小桃红那么的知心,崔如珍虽然心急如焚,也得伪装着自己的性格。 “小喜,不知道小桃红现在怎么样了?府里的人还没送她到官府么?”小喜是崔如珍新任的贴身的丫头,崔如珍见她是个多舌的人,便向她打听起小桃红的处境。 小喜不屑的回道:“她啊,还被关在柴房里面,要不是老夫人仁慈恐怕早就吃牢饭了,不过啊,听说她现在整日里哭个不停,大家都嫌晦气,除了跟她很好的那个翠嫂每日里送两顿饭过去,倒是没人愿意靠近那里。” 崔如珍心里一动,又问道:“怎么,老夫人没派人去审她么?” 小喜摇摇头,“现在老夫人净天儿的在二夫人的房间里,哪有时间管这事儿啊,说是等到老爷回来之后,由他处置。” 等到宁学武回来?崔如珍咬紧了下唇,皱紧了眉头,宁学武是个武夫,若是交到他的手上,几次重手之下,小桃红真能够咬紧了不供出她么?若是交代出了她,那她又怎么在宁府里立足。 小喜见崔如珍的脸色来回的变着,才恍然小桃红是她的手下,赶忙住了口,退了出去。屋子里没有了外人,崔如珍走到梳妆台前,从自己的首饰盒下的一个夹层下掏出一个小纸包,“小桃红啊,你可不要怪我心狠啊。”。 PS:手打全文字首发,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VIP卷142 VIP卷142 柴房里的日子虽然不好过,可此刻的小桃红却十分的知足,当日,她听到老夫人要报官的时候,真是想死的心都生出来了。她知道自己是罪有应得,从第一天犯事起,就总是吃不好睡不稳的,即使每次她都是只洒下了一半的药粉,即使她总是自欺欺人的想着,少了一半的话,就不会闹出人命。 当听说孩子和大人只能留一个的选择的时候,事发的恐惧远远的比不上她对于谋害人命的忏悔。认罪的小桃红是真心诚意的,即使这间柴房里潮湿闷热的让人浑身不舒服,甚至老鼠臭虫满地的乱爬,可住进了这里,小桃红的心里却是格外的踏实。 想到还身在崔府的父母双亲和年幼的弟弟妹妹,她想:以她现在的表现,崔家的人应该会善待他们吧,一想到他们小桃红就会忍不住流泪,她不该贪心的,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柴房的大锁锵锵啷啷的被人打开,小桃红赶紧用袖子抹着眼睛,她已经很狼狈了,不想被人看到她更狼狈的样子。可她通红的双眼在翠嫂的眼中却是更加的可怜。 翠嫂叹了口气,对于这个一直都很乖巧的小老乡,她是又气又恨又可怜,“你这个孩子,真是——”这几日来,翠嫂每日来送饭的时候都会对她数落教育一番,许是话说得太多了,现在,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狠狠的戳着小桃红的额头,她又斥道:“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 接连着感慨了好几声,她才把今日的饭菜摆在了一个小破桌上,虽然小桃红是个待罪之身,可伙食还是和从前一样,并没有亏待了她,小桃红看着摆在中央的一碗红烧肉,愣愣的问道:“翠嫂,你说老夫人是不是还是决定把我送进大牢啊,这么丰盛的菜——”小桃红说着便哽咽了起来,这是不是就是替她送行的意思。 翠嫂一筷头敲在了她的脑门上,“死丫头,乱想什么啊,这是三夫人特意出钱给你买的,你跟了个好主子,还不快吃。” 闻言,小桃红却是一个哆嗦,这碗肉在她的眼中好像变成了洪水猛兽,“小姐她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翠嫂见她盯着碗肉发呆,伸出手指在她的眼前晃了又晃,“丫头,趁热吃啊。” 小桃红认命的夹起了一块肉,离她的嘴唇还剩下短短的一公分的时候,一柄飞镖从中央刺段了筷子,半截筷子和肉一起掉在了地上。魏松笑呵呵的出现了,安抚着受惊中的两个女人,“这碗肉,姑娘还是不要吃的好。” “吱吱,吱吱”顺着动静,跟在魏松后面的两个侍卫行动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三只老鼠就被逮住了。“呵呵。”魏松接着笑道:“就可怜可怜这三个小东西,给他们吃吧。” 三只老鼠被装进了一个竹编的鸟笼里面,一碗肉魏松拣出了几块小心的装进了一个牛皮纸袋里,其余的都喂了三只老鼠吃。做完了这些事情,魏松转头对翠嫂笑眯眯的说道:“这件事情还请翠嫂你保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小桃红已经吃完了所有的肉。” 翠嫂是敢怒而不敢言,以为魏松是向着二夫人,所以在虐待小桃红,对方可是个大人物诶,翠嫂只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哦,还有这三只老鼠,还请翠嫂你帮忙喂养,若是他们饿着了,杂家可是会怪罪下来的。哦,这件事情,也请保密。”魏松交代了所有事,就和另两个侍卫离开了。 看着笼子里面吃的津津有味的三只老鼠,,翠嫂插着腰大骂了一声,“死阉人,真是欺人太甚” 翠嫂虽然抱怨可该做的事情却一点儿都不少,尽责的替魏松喂养着三只老鼠,谁知第二日中午,她端着剩饭剩菜进屋的时候,却发现三只老鼠歪着身子,已经死在了笼子里面。 联想着昨天魏松奇怪的举动,翠嫂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提着笼子就跑到了老夫人的屋子里,“老夫人,求您做主啊,有人要害小桃红啊。” 老夫人莫名其妙,这时,由赵亮引着,魏松也来到了老夫人的屋子里,瞅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笼子,他笑道:“杂家还以为要等上些时候呢,没想到这么巧。” 提起笼子,魏松回头对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孙太医,有劳您了。”孙太医尽责的对三只老鼠进行了‘尸检’,最后对魏松回道:“不错,它们中的毒正是昨天那碗肉里所查到的毒。” “多些孙太医给杂家这个面子,之后的事情就由杂家向老夫人解释吧。”魏松把事情的来由叙述了一遍,一旁的翠嫂紧跟着补充着细节,老夫人的脸色是越来越铁青,最后一拍桌子,“亮子,还不把那个贱人带到这里来。” 忽听老夫人召见自己,崔如珍有些忐忑不安,莫不是小桃红毒发身亡了,这样是最好,人一死就死无对证了。 崔如珍一进屋子就感觉气氛极其的不对劲儿,地上还躺着三只死耗子,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啊,“三房的,你还不认罪。”这一掌拍得崔如珍心肝儿一阵乱颤,赶紧跪在了地上,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她道:“媳妇不知道老夫人说得什么?” 同一时刻,陈逵也带着小桃红进了屋子。她一进屋子就伏在地上瑟瑟的发抖。呜呜咽咽的眼泪流了满地。魏松冷哼了一声,说道:“崔氏,你还不认罪,你的婢女已经把事情全招了。是你逼她给二夫人下毒的” 崔如珍见小桃红一直在哭,却不说话,便以为她真的把事情抖了出来,咬紧了银牙,她却死不承认,“大人冤枉啊,民女怎么做出这等伤人之事。” “啧啧,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嘴硬。”魏松见她不见棺材不落泪,又道:“那昨日里,那碗红烧肉里面,你加的作料又如何抵赖那碗肉小喜买回来之后,可是又经过了你的手,孙太医已经验明了毒药,你还不知罪。” “这这——”崔如珍不知该如何反驳,急得满头的冷汗,魏松又拍拍手,一个侍卫拎着一个男人进来,一见到这个男人的脸,崔如珍就跌坐在了地上,这个男人正是给崔家人供毒药的男人。“娘,请您原谅媳妇一次吧,媳妇再也不敢了。” 眼前的女人毕竟是自己选择的,没想到祸乱家宅的人还是她,老夫人愤怒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愧疚,“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交给官差,一是被休” 崔如珍急得想抱住老夫人求饶,可老夫人却替她做出了选择,“亮子,拿纸笔过来,顺便把崔氏的东西收拾一下,送回崔家。”事已至此,根本就没有她反抗的余地。 崔父震惊的同时,却只能想到要求夏玉荷帮忙,夏玉荷听到崔长海厚颜无耻的请求,心底已是冰凉一片,“若是当年,娘没有带我和弟弟离开,我们是否也会像柳姐姐一样?” 崔长海一愣,随即说道:“怎么会,我是你们的爹,我自然会保护你们的。” “保护?”夏玉荷嘲讽的一笑,“在我们和他们之间,你真的能够选择我们么?”崔长海哽住了,心虚的低下了头,夏玉荷接着说道:“你们崔家的事情,我是一点儿也不想插手,娘她已经手下留情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失去了作用,崔如珍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与此同时,朝中的势力也日渐的明朗了起来,祈星罗沉寂了这么久,终于完全爆发了起来,又得到了瑞王祁天瑞的帮助下,力压住其他的皇子稳坐在了太子之位,萧家和潘家的势力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被打压下去了大半。 当然这些事情并没有影响到轩王府还有宁家,宁学武胜利回朝,虽然是升官受赏的好不热闹,可他并没有一丝的高兴,老夫人一直忏悔着自己的行为,却也换不回柳氏的健康,“心如,你怎么就这么傻。” “大哥,这是我的选择,请你不要怪任何人。”柳氏终于给宁学武平安的产下了一个男孩儿,而她也在最后看了一眼宝宝之后,就笑着沉睡了过去。 两年过后—— 挺着大肚子的宁夏在祁轩的小心陪同下来到了宁府,一路上,祁轩的周身都散发着寒气,恨不得赶走路上的所有‘障碍物’才算安心,“你啊,都快生了,还到处乱跑。” “今天不是祥儿的两岁生日么,我怎么可以不到啊。”祥儿就是柳氏给宁学武生的儿子——她的小表弟。 虽然没有娘亲在身边,可是小祥儿却是宁府里面所有人的宝,甚至连爱吃醋的宁子希和宁子辰也心甘情愿的把姐姐让给了他,“夏儿姐姐。”祥儿奶声奶气的就要爬到宁夏的怀里,差点儿成功的时候,就被祁轩拎着后颈给扔了出去,“又是这个大魔头。”祁轩正是宁府的小皇帝宁子祥的头号公敌。 夏玉荷笑着接过祥儿,笑道:“夏儿姐姐现在身子不好,祥儿就暂时由二娘抱着好不好?走,我们去看看娘亲好不好?” “嗯”祥儿点点头,娘亲是他心面第二喜欢的人了,因为娘亲成天里只知道睡觉,都不陪着祥儿玩,祥儿才把她放在了第二位。 柳氏的屋子里,宁学武正守在柳氏的身边,“你啊,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啊,祥儿都两岁了,你再不起来的话,说不定哪一天他就长大了。” 祥儿进来的时候,就欢呼的大叫着爹爹、娘亲,欢快而稚嫩的声音一下子就驱赶走了屋子的闷气。宁学武笑着接过儿子,把他放在了柳氏的床边,祥儿照例在柳氏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娘,祥儿来看您了。您快醒醒啊。” 柳氏的毒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成功的清楚了,可人还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当中,一直不能转醒,就连东方虹也说不出原因来,宁夏劝道:“大伯,您别伤心,二娘她是好人,老天一定会让她醒过来的。” 宁学武摸着柳氏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嗯,我也相信她一定会醒来的,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看着宁夏的大肚子,他又说道:“夏儿,你也再出门了,你看轩王脸都变了。”宁夏尴尬的笑笑,突然‘哎哟’了一声,果然,就见祁轩瞬间脸色就白了起来,“夏儿,你——” “嘶,别紧张,只是孩子踢了我一下,这个小东西真是淘气。”所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