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天意在心中》 作者:落落倾晨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落敏从梦中醒来,觉得头比昨晚临睡前更疼了,全身上下更是酸疼。“难道是例假提前了?”这样想着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试问,自己哪一次的大姨妈不是来势汹汹。 在床上赖了半个钟头,落敏终于恋恋不舍地起床,“真希望每天可以这样睡到自然醒,唉!”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特别羡慕那些上班族,感觉很神气,尤其是不管在经济上还是人格上都特别独立。可是只有自己真正体验到的时候,才了解到其中的滋味,怎一个累字得!在房间里随便找了点吃的,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逛街?太累,况且就自己每月挣的那点工资,哪够出去逍遥快活。落敏从小就是孤儿,所幸不用侍奉父母,不然挣的钱哪够养活自己,“咦,怎么又发呆了?”一直以来,落敏就告诉自己,不用去羡慕别人的生活,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你活着的价值不是别人能衡量的,所以说一切都会好的。只是没想到,这样小小的要求也是奢望。 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天花板,而是淡青色的蚊帐,落敏转过头,所到之处到处是一片红色的海洋,像是喜房。有人要结婚吗? 喜房?!落敏大吃一惊,想翻身坐起来,却动弹不了,头有一阵阵的晕眩,这是怎么一回事?落敏记得自己明明在看书来着,看着看着觉得太阳照在身上真是舒服,让人特别想睡觉,这样想着就睡过去了。可也不至于这样,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自己也华丽丽的穿越了?落敏使劲咬一下自己的下嘴唇,“好痛!”不是梦是真的。正想着要不要出声喊一下看有没有人,门“咚”一声就开了,小小的房间因为一下子进来那么多人而拥挤不堪。 “好多女人!”落敏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啧啧!姐妹们,瞧瞧这摸样,真不知道王爷怎么会让她来当咱们的王妃?”顿了顿,又对躺在床上的落敏说:“喂,别以为当了王妃就可以骑在我们姐妹头上,告诉你,王爷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长得一副受气样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你可别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工具。” 落敏真想笑了,事实上她也确实笑了。这么没有水准的开场白实在是很容易让人想到是怎样一个故事了。无非是她现在身体的这个主人因为什么利益而让那个女人口中的王爷不得不娶了自己,现在又招来王府其他女人的集体攻击。“很俗啊,实在是很俗!”落敏摇摇头。 “你敢嘲笑我们?你这个狐狸精,总有一天,咱们姐妹让你好看!” 落敏不由翻了个白眼,拜托,她们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嘲笑了。还有,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狐狸精了。一般来说,狐狸精不是特别有资本吗?就自己这样的也算? “夫人,咱们走吧,一会王爷过来看到咱们在这儿,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旁边一个丫鬟摸样的少女不由扯了扯那位夫人的袖子。 这下,好多人的脸色都变了。为首的女人皱了皱眉,恼怒道:“死丫头,就你多嘴!”复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落敏,终于还是拂袖而去。等房间里的人都走光了,落敏才深吸一口气,说实在的,身在花丛中的滋味也不怎么好受,那股脂粉味闻着就让人心烦。这下真的可以确认自己穿越了,不知道是福是祸? 眼看着天都快黑了,还没有人来问津自己,落敏只好试着动动自己的身体,“咦,可以动了”慢慢地撑起身体,打量着这件喜房,果然是皇家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简直就是低调的奢华。落敏走到铜镜前一看,呼,还好,还是自己原来的样子,不然再顶着别人的一张脸,落敏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嗯,就是年龄小了好多,大概是古人比你的较早熟,提倡早结婚。不过,总的来说,自己赚到了,二八年华啊,多少人梦都梦不来啊。好吧,既来之则安之,老天这么安排总有它自己的道理,就当是给自己放假,虽然这个假期有点不可思议。 “王妃,奴婢可以进来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喊道。 落敏愣了愣,马上意识到自己就是所谓的‘王妃’,“嗯,进来吧。” 一个年龄跟自己差不多的女孩子,梳着丫鬟的发髻,眉目清秀,很可心的样子。她走到落敏跟前,福了福身,“见过王妃,奴婢听然,今后由奴婢来伺候王妃的一切生活起居。” 听然?很好听的名字,不愧是王府,连下人的名字也起的那么有文化。 “听然是吗?我刚来王府,有好多事情都不太了解,你能跟我说说吗?”落敏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和善。 “王妃客气了,您只管吩咐,奴婢一定照办,那王妃您想知道什么呢?” 落敏想了想,还是挑简单的事情问好了,不然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说说王府的情况好了。” 从丫鬟听然的口中,落敏大概收集到以下信息:一、王爷是当今圣上的第二个儿子,以下还有好多不计其数的兄弟姐妹;二、王爷有好多侍妾,但是只有自己一个正王妃,最宠爱的侍妾就是烟夫人,落敏猜昨天那个出头的应该就是烟夫人吧。 “对了,你家王爷叫什么?” “这个,王妃,王爷的名讳不可以随便说的。不过,王爷姓冷。”听然好心提醒道。 落敏想想也是,“那现在是什么朝代?” 听然一副惊讶的样子,但也只是一瞬间就立马恢复过来,“现在是旭朝五十一年。” 旭朝?看来还是架空时代,看样子今天就只能问出这么一点话了。“听然,给我弄点吃的,对了,吃完我想洗澡,哦,就是沐浴,方便吗?” 听然笑了笑,“王妃先休息,奴婢马上就为您准备。” 落敏躺在床上,舒服的叹了口气,这样的生活放在现代真是想都不敢想,怎么总觉得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一切都回归原位了。睡眼朦胧间,落敏想,如果这是梦,就让她一直睡下去吧。 睁开眼睛,天应经大亮,落敏一夜无梦,看来老天果然听到自己的心声了,不由得就笑出了声。 “王妃,您醒了。”是听然的声音。 “嗯,你进来吧。”落敏伸了伸懒腰。 在听然的伺候下起身,洗脸,漱口,最后是一套礼服样的衣服,看起来很重的样子。落敏赶紧制止听然,“随便找见衣服就行,不用那么麻烦”,听然本来想说什么的,可是看见王妃那副‘避恐不及’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 “王妃,吃完早饭,我们要去给王爷请安,王爷不喜欢人晚到。”听然小心的提醒道。 “知道了。”落敏想着要不要准备个什么见面礼的,谢谢王爷昨天的热情款待,还是算了,她可不想惹事。 一路走来,虽看到仆人在忙忙碌碌,可是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落敏不由得佩服这个王爷治家有道,果然很有纪律啊。院子很大,所经之处,随处可见小桥流水,还有好多落敏叫不出名字的花儿。大概又走了十分钟,一座宏伟的阁楼出现在洛敏的实现中,阁楼的周围种了好多竹子,落敏猜想这应该就是王爷住的地方吧,果然,听然在落敏的耳边提醒道:“王妃,这就是王爷住的景楼,王爷平时就住在这里,处理政事也是在这里。” 按规矩,听然是不能进去的,落敏只得一个人进去。推开门,落敏向前几步,对着正前方的位置福了一下身:“见过王爷。” 冷煜枫看着进来的女人,这就是自己的王妃,现在人娶也娶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要怎么办,难道真要留着她当自己的王妃,那么吟儿怎么办?自己当初可是答应吟儿要娶她为妻的。只能先让她住在王府里,等吟儿回来以后就立刻将她赶出王府。 落敏现在的心情真的想杀人了,膝盖弯了有半个小时吧,自己就这么不待见?终于在自己要骂道他祖宗十八代的时候,才听到一句姗姗来迟的“平身吧”,落敏真想骂一声神经病。抬起头来,打量着她的夫君,嗯,不错,果然是皇家的优良品种,秀色可餐,但是这种人往往是危险的源头,离得越远越好。 冷煜枫皱了皱眉头,这女人是什么眼神,居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尤其是最后那一个眼神,嫌弃?!居然是嫌弃自己?!好像从成亲之后她整个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怎么?之前不是哭哭啼啼要嫁给我吗?怎么才一天不到就这副样子,难不成还想着你的清王爷?” 落敏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实在是想说,我不是本人啊,听起来感觉挺复杂的,她怕麻烦啊。 “为什么不说话?”声音比刚才好了好多。 “已经嫁给你了,不是吗?过去种种都已经过去了,再提有意思吗?王爷如果还想在这儿怀疑我的话,就随意。我很累,想先回去休息了。”落敏很无奈的回答。 冷煜枫刚想发怒,随即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很是和善的对落敏说道:“对了,王妃好好休息吧,休息好了才有力气去看戏,本王可是很期待哪。” 落敏撇撇嘴,神经病! 第一章 傍晚的时候,听然拿出了好多衣服和首饰,落敏失笑:“听然,只是个晚宴,不用这么麻烦的。” “王妃,那样不合规矩,如果陛下和娘娘要来的话,当然得重视了” 落敏想了想,自己不需要出风头,“好吧,那就挑素一点的衣服。首饰也不要太多,简单就好。” 走到半道,迎面碰到烟夫人,昨天一直在考虑自己的处境,没怎么注意,这才发现她一身大红色的衣裙,裙边上绣着金色的牡丹,头上插一朵开的正艳的牡丹,整个一牡丹仙子。可是眉间对落敏毫不掩饰的厌恶生生破坏了她的美感。 经过落敏身边时狠狠地用肩膀撞了一下,幸好被听然险险扶住,落敏感激的笑了一下。听然却只是淡淡的提醒道:“王妃,再晚就赶不上宴会了”落敏愣了一下,随后想想,了然。 冷煜枫看着人来人往的宾客,嘴角泛着一丝冷笑:“大哥,你可千万要赏脸啊,不然小弟的戏可怎么唱下去呢,呵呵呵。” 落敏前脚刚跨过门槛,就有人高声唱到:“王妃到!”吓得她后脚不知道该不该进。随即暗笑自己好像快融入角色了,自己明明是21世纪的新型人才,那么多年的教育可不是白受的,区区一些古人自己还应付不了吗。 于是挺起胸膛,走到那个变态王爷的身边,微笑,见礼,入座一气呵成。 冷煜枫看着自己王妃的举动,不由失笑,他有那么可怕吗?这女人就那么不待见自己。 落敏告诉自己,这个时候越低调越安全,可是还没等她低调,就被一股大力拉入一个陌生的怀抱,对上冷煜枫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真是欲哭无泪。 “王妃怎么一个人坐在那儿,不如陪本王喝酒吧。”不等落敏拒绝,就直接端起酒杯往落敏口中送去。 落敏想,不就是一杯酒嘛,有什么大不了。为了以后的生活,忍了。冷煜枫看着洛敏一副‘死就死的’表情,眼中是自己也没有觉察到的柔情。 这时,一阵美妙的歌声由远到近,唱的什么落敏听不懂,但是非常好听,看来唱歌的人确实是个人才,声音就像泉水一样。再看看冷煜枫,好像很激动的样子。落敏撇撇嘴,男人果然都是食色动物。结果一挥手直接将落敏摔到地上。 落敏正想送他‘变态’两个字时,就见一片紫色的是身影扑到那个变态的怀里,两个人旁若无人般上演一出‘吃口水’大战。而后,变态王爷直接打横抱起美人,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宾客。 突然,一只白净修长的手出现在落敏的视线中。 好漂亮的手啊,落敏感叹道,哪像自己又小又短。 木子清好笑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落敏,枫一见到箫吟儿就方寸大乱,竟忘了自己的王妃还坐在地上。可是她好像忘记自己的状况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观察起自己的手来,自己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啊,谢谢,不用。”落敏从地上站起来,轻拂身上的灰尘。抬起头来,终于看清玉手的主人。果然,有那么一双手,人也差不到哪去。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居然比那个变态王爷还美上几倍,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一汪清泉,让人不由自主沉醉其中。有成语怎么形容,对嗯,就是丰神俊朗。 可是在自己的认知里,越美丽的东西越蛊惑人心。 落敏眨了眨眼睛:“失陪。” 看着落敏离去的身影,木子清陷若有所思。 站在荷花池边,落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好,古代的空气就是清新,连蛐蛐声都那么悦耳,真希望能这么一直这样,安静的享受从没有过的静谧。 “敏儿。”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突兀。 落敏吓了一跳,看样子,那人早就站在那儿了,只不过身影隐在黑暗中。听他的口气好像和这个身体的主人很熟。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自己不是原配。 “呀,”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拥入一个陌生的怀抱,“放开我。” “敏儿,敏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落敏挣扎出男人的怀抱,逃离到安全的距离,才问道:“你,是谁?”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我是煜熙啊,你怎么了,敏儿?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不应该把你送给二弟,我,我是有苦衷的,你要相信我。” 看着他痛苦悔恨的眼神,落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男人应该很爱这个身体的主人吧。‘她’应该是绝望而去的吧,宁愿选择自己的感情,也不愿面对自己以后的生活。 唉,怎一个混乱了得! 落敏沉默了,她该说什么,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可是,尽管这样,她还是狠了狠心:“在你做出的选择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样的结果,覆水难收,洛敏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人,那些过往与我毫不相干。既然无法挽救,就当做回忆吧。今后若再相见,无关风月。” 落敏的话很轻很轻,可是却像重锤狠狠地砸在冷煜熙的心上,他的双肩一点一点的垮下,好像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冷煜熙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摇着落敏的双肩:“我们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你要那么绝情?!” 落敏怒极反笑:“你还认不清事实吗?绝情的是你,如果不是你将她当礼物一样的送人,会有今天的局面?” “不,敏儿。你一定还爱着我对不对?你是故意要这么说对不对?你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 落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急匆匆的走了。落敏无奈,可千万别弄巧成拙啊。 回到房间,听然早准备好洗澡水。享受着星级般的服务,落敏满足的轻呼一声:“谢谢你了,听然。”听然讶异:“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啊。” 躺在床上,看着床外的月光,温馨而安宁。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自己浅浅的呼吸。落敏忽然有些迷茫,好像又很清楚。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不应该是单纯的当冷王妃吧。一直这样审视着别人的生活,那自己还有什么意义和价值而言,只一天就这么累,这么无奈。这么被动的活着,不能掌控自己的生活,是一件多么可怕而悲哀的事情。 因为晚上睡得比较晚,所以早上就多睡了一会,结果才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进入景园。刚准备进去,就听见一个甜腻腻的声音:“枫哥哥,王妃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吟儿啊,怎么现在还不来?早知如此,吟儿就不应该回来。”随即,低低的啜泣起来。 果然,那冷王爷脸上一片愠怒,再看看旁边娇滴滴的美人,此刻一副梨花带雨的摸样。落敏好笑,不如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位吟儿姑娘,我们刚见面,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我这人比较直,不喜欢一见面跟人套近乎。” 冷煜枫暗中笑了笑,小猫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爪子。 烟夫人‘扑哧’笑出了声,落敏抚额,这个烟夫人也太不给面子了吧。难道她没有看到,吟美人精致的面容已经快扭曲了吗。 不过,这对自己来说确实是个有利的条件,吟儿越仇视自己,自己就越能成功。吟儿美人,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冷煜枫看着落敏意味深长的笑容一阵寒颤,这女人,没事笑得那么开心,一定有问题。他清咳一声:“今天本王是要告诉你们,三天后吟儿过门,你们准备一下。还有,吟儿和王妃平起平坐,以后府里的事王妃和吟儿做主,不用大小事都通过本王。”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折中的办法。 回去的路上,落敏问听然:“那个吟儿是什么人?”听然想了想,慢慢地说道:“奴婢知道的只是个大概,吟儿王妃姓箫,和王爷是青梅竹马,其实早在一年前就准备和王爷成亲,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因王妃一病不起,只好送出去养病,就因为这样,王妃的位置一直空着,没想到。”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我,是不是?”可是落敏不明白的是,自己也算是触到冷煜枫的逆鳞了,按理说他应该将自己打入冷宫才是,为什么自己还锦衣玉食,大权在手,尤其是他心爱的人应经回来了,居然舍得委屈她,这实在很令人费解。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王府处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落敏很高兴,她终于可以见到古代人成亲的状况了。 “那谁,哎哎,你,就是你,看什么呢?”落敏看着面前呈茶壶状的大婶,正凶神恶煞的指着自己,落敏反指自己,“我?!” “说的就是你!不好好干活,在那瞎晃什么!赶紧过来,把这个送到前厅去,手脚麻利些!”说完直接将盘子塞进洛敏的手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落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很好啊,很素净,可也不至于沦落到丫鬟的地步啊。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反正顺路,也花不了多长时间。跟着别的丫鬟来到灯火通明,人山人海的大厅,洛敏咂舌,这么多人呢,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纳闷,该给谁呢。拉住旁边一个丫鬟问清楚之后,就提步走过去。穿白衣服的?咦,看到他了。 “不好意思,这是给您的。” “咦,怎么是你?”一好听的男声。 落敏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我们见过吗?” 看着落敏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木子清觉得他二十五年来引以为傲的容貌在这一刻简直不堪一提,这个女人真有将人气到内伤的本事。 他只好出言提醒到:“上次宴会,你摔倒了。” “哦,原来是你!”想起来了,长得很妖孽的那个人。 “你怎么?”木子清奇怪到。 落敏不好意思地笑笑:“嬷嬷错把我当丫鬟了。” 木子清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肯定到:“确实很像。”看着落敏一副‘我想去死’的表情,木子清很没良心的笑了。这一笑,落敏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百花齐放,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在他的笑容里了,赶紧转移话题:“你和那个变态王”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赶紧纠正,“那个冷王爷是什么关系?” 木子清挑了挑眉,他好像听到‘变态王爷’,呵呵,不知道枫听到会是什么表情。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可以说是生死之交。” 落敏感慨:“有你这样的朋友是简直就是他的荣幸。” 木子清疑惑。 看看,美人连皱眉的动作都那么让人心疼,不行不行,再看下去,就真的要流鼻血了。 “那个,我先失陪了。”不等美人开口就仓皇逃开。 木子清笑得万物失色:“枫,这次你可要失策了。” 回到房间里,落敏暗骂自己不就是一个美男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可以让自己方寸大乱,在现代什么美男没有见过。唉,可是他真的很帅啊! 结果一个晚上梦里都是美男的笑容,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吓得她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看看天都亮了。落敏懊恼,怎么好好地就发春呢。 听到里面的动静,听然提醒道:“王妃,今天要早起,按礼要晨省的。” 晨省?哦,就是大小老婆来拜自己啊。在听然的伺候下收拾完,落敏静静地坐在首位上。不一会儿,就听见说笑声由远而近。 没想到,那个变态王爷居然亲自陪着吟美人过来,果然是宠爱有加。一盏茶的功夫,人都到齐了。落敏咋舌,好家伙,这老婆也太多了吧,居然不下五十多个。变态王爷果然很变态,洛敏很是怀疑的瞄了他一眼,这家伙忙的过来吗? 冷煜枫感受到落敏的视线,蹙眉,自己又怎么了。 这时,吟美人端着一杯茶面向自己:“姐姐,吟儿初来乍到,有不明白的地方烦请姐姐指点,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请姐姐谅解。喝了这杯茶,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从今往后,齐心协力服侍枫。枫,你说是不是?” 落敏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杯冒着热气的茶上,她在考虑到底该不该接,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接的话万一吟美人故意碰翻杯子,反咬自己一口;不接的话,更说不过去了。怎么办,想了想,死就死吧,不就是烫一下。 果然,接杯子的时候吟美人故意将杯子往自己身上倾倒,殊不知洛敏早有防范。结果,满满一杯热茶尽数洒到洛敏的手上。落敏倒吸一口气,嘶,好痛! “怎么一回事?”冷煜枫闪身来到落敏身边,执起她的手,该死,整个手背都被烫伤了。看着眼前的人一直隐忍的样子,他的心中突然有一丝心疼,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甚至对吟儿也不曾如此。 “来人,去拿药来!其他人该干嘛干嘛,没事的话就散了吧。” 不到片刻,就有人送来一瓶药膏,听然刚要上药,就被一双手先下手为强了,落敏一看,变态王爷正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抹药,心里疑惑,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在想什么?” “太阳是不是西边出来了?”抬起头看着冷煜枫额上的青筋,洛敏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把不该说的话给说出来了,洛敏暗骂自己,在强压下还那么勇敢。 冷煜枫这下彻底无语了。 落敏更无语问青天。 翻着管家何叔找来的书,落敏一阵苦笑,想当年,自己的语文可是年纪里数一数二的,但是现在她只有一个感觉,‘苍白’,根本无从下手啊。 想到当时何叔惊讶的眼神,落敏就好笑,难道自己很出格吗? 听然从外面进来,看到落敏认真的样子,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什么事情?”洛敏头也不抬的问。 “王妃,烟夫人求见。” 落敏盯着听然,很意外的样子,“请她进来吧。” 烟夫人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很是飘渺,落敏吩咐听然:“去拿些点心来。”烟夫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在落敏的对面,“我很不喜欢你。” 落敏笑了,笑得很开心:“可是我喜欢你。” 烟夫人大概没想到落敏会这么说,一时怔愣在那里,然后泄气的一语不发,直到听然送上点心。 “尝尝这个,我很喜欢,味道很不错。” 烟夫人拿起一块点心送进嘴里,“我本来的名字叫做如沁,五年前王爷外出打猎,在途中碰到被人欺凌的我,救了下来,然后带我进府,后来就做了他的侍妾,并帮我改了名字,叫凌烟。从他救了我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就是为这个人活着,我的生命就是这个人的,我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情,只希望他能多看我一眼。即使有了箫吟儿,她可不是个软角色,但对我而言,构不成什么威胁。可是,直到你的出现。” 说道这里,她狠狠地盯着落敏,但看到落敏那双清澈的眼睛,她就觉得什么想法也没有了,连一点点的抱怨也消失殆尽。 “你明明一点也不漂亮,但是却很真实,看的出,他开始对你动心了,你都没有发现,他看你的眼神居然有了心疼,哼,也许他自己也没有觉察到。” 落敏为她送上一杯热茶,“能听听我的想法吗?” “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一个人认识,却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从来都想低调的生活,却总是被当成众矢之的,那时候恐惧,害怕,却硬生生被埋藏在心底,谁也不能说,因为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可是这几天的生活,让我开始厌恶,开始讨厌,我多么想远远地离开,找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过我自己的小生活,没有算计,只有自由自在,尽管不是锦衣玉食。说这么多,你懂了吗?” 抬起头,却发现烟夫人已泪流满面,落敏知道,她是懂自己的,甚至羡慕自己。 烟夫人用锦帕拭赶紧眼泪,不好意思的笑笑:“让你见笑了,我只是情不自禁。是我错怪你了,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一定义不容辞,以后叫我凌烟,‘烟夫人’只让我感到憋屈。”说完,自己就先笑了。 落敏看着她不含杂质的笑,心底祝福,这么可爱的女子,老天一定会让她幸福的。 临走之前,烟夫人说了句“不过,你要小心,王妃之位,她不会罢手的。我可是记得那天她看你的眼神连我都打冷战呢。”洛敏一笑置之,她可正等着呢。 天气越来越热,落敏记得自己刚到古代的时候,还是春天呢,时间过得这么快,一转眼,就到夏天了。 想起下午凌烟约了自己去荷塘赏景,就有点头大。自从上次和她谈了以后,一有空就跑到自己这里来,每次闹起来一点形象也没有,和当初那个端庄美丽的烟夫人差了几万倍。洛敏觉得自己真的是罪孽深重啊。 “我说落敏,你丫的能不能快点?太阳就快落山了。” 听听,这哪像一个夫人说的话,落敏对天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还要不要活了?” 凌烟拿起茶壶就直接往嘴里灌区,喝够了才悻悻然道:“形象顶个屁用,还不如自己痛快。走了啦,快点!”不由分说,拉起落敏就往外跑。 看着满目的荷花,落敏才觉得自己不那么燥热了,凉风袭来,送来一阵荷花的清香,整个人说不出的清爽。凌烟提议摘点荷花回去放在屋子里,即当摆设又可以去除屋子里的异味。 走到凉亭里,才注意到箫吟儿也在,整个人斜倚在栏杆上,说不出的慵懒。看到落敏和凌烟,才懒懒地回过头来:“姐姐也来赏花啊,姐姐,别介意,妹妹身体不大舒服,就不给姐姐见礼了。” 落敏用眼神问凌烟,‘她怎么了?’ 凌烟也用眼神回她,‘真笨’,随后用手在肚子上画了一个圈,落敏了然,原来是怀孕了啊。又看到凌烟的口型,‘王爷还不知道呢’ “既然你有了身孕,就随意吧。” 第一章 “落,别理她,对这种人就不要有什么好脸色。”凌烟没好气地说道。 “别那么说,大家都不容易嘛。” “哼,你自己在这当好人吧,我去那边,省的有人破坏我的心情。”说完,自顾自的离开。落敏看着凌烟气急败坏地身影,好笑的摇了摇头。 “姐姐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人这一世,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潇吟儿轻笑一声,“姐姐想的问题真是深奥,妹妹可不懂。妹妹只知道,拥有王爷的宠爱和无上的权利就是女人这一生地目标了,不是吗?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这一生锦衣玉食?” “是吗?”落敏不可置否。 “本来,我以为一切很顺利,那些个侍妾我根本没放在眼里,可是你却是个意外,虽然不知道枫为什么要娶你,但是你现在的存在对我确实是个威胁。在他的眼里我居然看到了心疼,你说,这么多年来,我有多长时间没有看到这种眼神了,啊?你说,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只有我才能这样,明白吗?你放心,很快你就会离开这儿了,很快。我不会放过你的,王妃只能是我的!” 这话落敏可是很意外:“你倒是诚实。” 潇吟儿突然拉住落敏的手,笑得很是开心:“姐姐,对不起了。” “啊!” 落敏愣愣地看着潇吟儿向后倒去,电石火花之间,落敏伸手拽住潇吟儿的衣服,却因为惯力,两人‘扑通’一声齐齐落入水中。 凌烟听到这边的动静,赶紧喊人:“来人哪,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哪!” 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飞扑进水中,凌烟紧张地望着湖面,终于看到自家王爷和潇吟儿浮出水面,急得直哭:“落,落她还在水里呢。” 冷煜枫刚要再次潜入水中,潇吟儿却直喊“好痛,好痛啊”他只能将吟儿先扶上岸,焦急地望着湖面,怀里的潇吟儿却悄悄地弯弯嘴角。 第一章 木子清在水里四处张望,终于发现了落敏的身影,于是费力向落敏游去。 落敏微闭着眼睛,暂时不去想上面的处境,感受着水底的凉爽,这个降温的方法真不错。看来还得感谢潇吟儿,感受到一股强烈地视线,张开眼睛,才发现有人盯着自己,眼睛里都是担忧。她的心忽然有点暖暖地,看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关心自己地。 木子清上前揽起落敏,小心的把她带出水底。 “落,落,你怎么样?你没事吧?”凌烟小心的问到。 “我没事,不用担心,是他救了我。” 这一边,潇吟儿却大声呻吟:“枫,我的肚子真的好痛!” 冷煜枫顾不及落敏的情形,抱起怀中地吟儿匆忙而去,不知为什么,看到清拥着落敏的画面让自己很不舒服。 “哼,肯定是那个女人使坏!”凌烟大叫。 “凌烟!”落敏不赞成地制止她。 “谢谢你了,你的衣服?” 木子清看了看自己身上湿漉漉地衣服,笑了笑:“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告辞!” 凌烟注视着木子清远去的身影,疑惑地说:“哎,我总觉得这个人你的眼神很不一般,哎,你说呢?” 回过神来才发现落敏早已走了好远,气急败坏地追上去:“哎,你等等我呀!落!” 冷煜枫看着吟儿苍白的脸,眼前却浮现的是另一张秀丽的容颜,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潇吟儿看着冷煜枫出神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撞得心里直疼,什么时候自己在他的心里这么没有地位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一定不能留! 枫,这是你逼我的! 躺在床上,皱着眉看着凌烟端着药碗慢慢向自己走来,“可不可以不喝?好苦的!” 凌烟挑眉:“你觉得呢?看不出来,你居然会怕吃药!?” 落敏实在是想说,她不怕吃药,只是不喜欢吃药,要是在现代宁愿自己打一针,可是,这要怎么和凌烟说。 哎,这个身体实在不怎么好,任命般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完它,凌烟收拾完,坐在落敏旁边,“实话告诉我,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她干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好了,别追究这些了,啊。”扯扯凌烟的脸蛋,“好了,别臭着一张脸了,这么美的脸应该多笑笑。” 凌烟不安道:“我还是觉得不放心,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小心啊。” 拍拍凌烟的脸:“行了,我会注意的。”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个月来,落敏不是吃就是睡,要不就是和凌烟在一起胡闹。当然,也没有哪个侍妾来找自己的麻烦,更不见那个变态王爷的召见。除了不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日子过的真的很惬意。 这天,落敏正坐在草地上练瑜伽,却见冷煜枫领着他的大小老婆气势汹汹地进来。 落敏抬头看了看天,刚刚还湛蓝的天空,这会儿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果然,天有不测风云啊!”从容地站起身来,拍拍裙边上的草屑。看着凌烟站在人群中冲自己拼命地摆颜色,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该来的挡也挡不住。 冷煜枫静静地看着落敏,他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他安慰自己,只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没必要为她难过。吟儿至今还躺在床上,还有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儿,狠狠心。 “给我搜!仔细的搜!” 不须片刻,就有人拿出一样东西交给冷煜枫。 看着冷煜枫愈加阴沉的脸,落敏想,安静舒适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吗。虽然这样的结果让人难以接受,但毕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吟儿小产了,大夫说是吃了红花所致。” 潇吟儿小产了?!落敏很是惊讶,难道。。。。。。 “这是刚从你房里搜出来地,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冷煜枫看着落敏从容不迫的对视自己,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 落敏笑了,这样地手段还真是拙劣啊,既然如此,她也不好辜负了某人的意啊。 “那么王爷,您要怎么惩罚我呢?” 淡淡的语气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明天离开王府,从此不许踏入王府半步!”冷冷的语气。 “知道了,如果没事的话各位请便,我要休息了。” 凌烟等到所有人走了才敢上前,“你傻啊,怎么就承认了?” 落敏歪着头,调皮地眨眨眼镜:“说不定就是我呢。” 凌烟没好气地说:“你骗鬼呢。” 落敏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鬼啊,还是只艳鬼!”“你个大头鬼啊!说真的,你到底想干吗?” 落敏一副神秘的样子,“你说呢?” “原来你是要。。。。。。” 落敏玩弄着自己的秀发,“你很聪明嘛!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月光很好的样子,落敏披着单衣走到院子中央。想起现代的一切好像梦一样,曾经那么真实的活着,却在一觉之后生活变了个样,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相信,就是自己也是不信的。今天的事情摆明了是针对自己,不管认不认都只有一个结果。可是这样挺好,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想到明天就可以出府了,落敏真的很开心。 “你好像很高兴?”这样的语气只有一个人会用。没想到临走之前冷煜枫会来到这里,很意外。 “让你失望了。” 第一章 看到冷煜枫明显不信的样子,她只好沉默,话不投机,说再多也没用。想到一个问题,不得不问:“为什么是我?” “呵呵。”低沉的嗓音在夜里说不出的诡异。 落敏看到冷煜枫的那双眼睛里满是痛苦,伤心,仇恨,甚至还有一点点孤独,落敏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里可以有那么多的内容。 冷煜枫讽刺的笑了:“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可是,谁让你是他最心爱的东西呢。如果毁了他的心爱之物,你说他会有什么表现,本王真的很期待呢。” 落敏摇摇头,“你觉得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平复你满心的伤痛,可能吗?只不过抢了你心爱的东西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可是,报复过后的空虚寂寞又当如何?” “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这说教,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弃妇,弃妇!明白吗?”冷煜枫大声地喊道。 是,落敏的话刺痛了他心里最深处,这么多年来,那个人总是那样一如从前,自己看上的东西二话不说就送过来,以为这次终于触到他的底线了,却不想,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每次报复过后,只剩下空虚,无边的空虚,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想要什么。 是了,落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才知道‘自己’竟然是伊人阁头牌伊情姑娘的贴身丫鬟,机缘巧合之下和太子冷煜熙相爱,并被接入太子府。冷煜枫知道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当今皇上下旨娶‘落敏’为正妃。此事在朝堂之上引起一片哗然,满朝文武百官齐齐上书反对冷王爷娶一青楼女子为妃,可是当今皇上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王爷娶妻,与尔等何干!’驳回所有的反对,从此不再提起。 只可惜,‘落敏’满心欢喜,终于撑不过一道圣旨,就香消玉殒了,自己才趁机占用她的身体。还记得当日听到这中间的曲折时,确实讶异了很久,想想在这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下,居然也有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尤其是一个丫鬟和王子,更让人不可思议。对自己的容貌,她可是很清楚的,只能算得上清秀。 但是,仅此而已。现在的落敏有自己的思想,只想过自己的生活,她不想在被卷入任何漩涡中。所以才要离开,干干净净地离开。 凌烟依依不舍地拉着落敏的手:“真舍不得你,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一定要小心啊,定下来之后给我个信啊,让我知道你在哪,哎,还有还有。。。。。。” 落敏好笑,“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那,保重!” 落敏慎重地点点头,“会的!你也是,一定要幸福!” “讨厌,非要把人家弄哭!走吧,赶紧走,别让我再看见你。”转过身再也不看落敏一眼。 “一定要幸福啊!”冲着凌烟摆摆手。 看着落敏远去的身影,凌烟只觉得她的身影是那么的快乐,全身都洋溢在一片幸福中。 终于要离开这个牢笼了,闭着眼镜,感受着暖暖的阳光,小心翼翼地呼吸着每一丝空气,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仿佛获得了新生。落敏迈着轻快的步子,没有一丝留恋地离开了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地方。 管家何叔推开书房的门,只见自家王爷背对着自己,将身体置于一片阴影中。 “她走了!” “是的,王爷。” “什么东西也没带?” 管家想了想,“除了王妃平时穿的那几件衣服,您赏赐的东西一件也没带。” “哼。走了好,走了好啊。” 可是不知为什么,何叔从王爷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寂寥,哎,大概人老了,连耳朵也不中用了。 第一章 可是不到半刻钟,落敏觉得自己仿佛狠狠地从天堂摔到低谷,因为不远处,冷煜熙满含期待地翘首以待,一对上她的视线,立马兴奋地走上前来握住落敏的手:“敏儿,我来接你回家。” 说心里话,这一刻落敏不是不感动的,以前的落敏何其有幸,遇到这么一个珍爱她的人。堂堂太子纡尊降贵亲自来接自己,更何况那一个‘家’字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感情。那一双眸子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直视着冷煜熙,一字一句地说:“从前的一切,我已经忘了,殿下也忘了把。”说罢,再也不看他,径直插身而过。 落敏在心里轻叹一声,对不起,情字一事,何其害人。 突然,后颈一痛,几乎是立刻就陷入黑暗中…… 冷煜熙接住落敏,只觉得怀里娇弱无骨的身躯仿佛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心里一下子就满足起来,细细凝视着怀里沉睡的娇颜,喃喃自语:“敏儿,敏儿,即使这样,我也不愿你离开。” 落敏只觉得眼前就像放电影似的,往昔的日子一个个镜头般闪过。从小时候生活过的孤儿院,到工作的单位,再到自己租住的小屋。熟悉的街道,高耸的大楼,飞梭的汽车,行色匆匆的人群,只有自己一个人是静止的,慢慢地,速度越来越快,箭一般往后掠去。落敏急急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却是徒劳。她想喊什么,喉咙却像被掐住了一样,这一急就猛然睁开了眼睛。 是要永别了吗?再也回不去了吗?落敏愣愣的,好像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时代说不眷恋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真实的生活过。毫无预兆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这下,眼泪再也止不住,嘴角却是越扯越大。 这一笑,仿佛再也没有一丝牵绊,宛如枝头梨花绽放,说不出的清新亮丽,落敏闭了闭眼,轻轻地说了声:“永别了!” “敏儿!” 刚刚跨进门的冷煜熙一眼就注意到落敏还来不及拭去的泪水,顿时慌张不已。 “敏儿,都不我不好,我不该弄疼你,别难过好吗?” “来,躺久了肯定饿了吧,先起来吃点东西,来人,备膳!”不由分说打横抱起落敏,落敏没有挣扎,因为挣扎也没用,可是她却很明显的嗅到冷煜熙身上一丝变化,虽然很细微,可是她就是感觉到了,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太子的膳食果然不是一般的丰富,看到这么多精心烹制的食物,光是视觉上就让人胃口大开。也不等身边人动手就开动起来,在现代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品尝美食。曾经的梦想是吃遍天下所有的小吃。可是,在看到正中央做的那道美味鱼时,不由得避开了去。笑话,最讨厌吃鱼了,每一次吃鱼就一定被鱼刺卡到,也不知跟鱼有什么孽缘。 冷煜熙看到落敏对鱼避恐不及的样子,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恢复过来。 放下筷子,落敏感觉好饱啊,吃得真痛快。一转头,却发现冷煜熙意味不明地望着她。落敏只当没看见。 用完膳,冷煜熙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敏儿,还记得我说过,将来一定要让你当我的太子妃吗?” 落敏似笑非笑地望着冷煜熙:“你忘了吗?我早说过,以前的落敏已经死了,太子殿下还要骗自己多久。” 第一章 仿佛被人说中了心事,冷煜熙脸上一阵阴沉,终于按捺不住拂袖不住。 落敏却打量起屋子来,看得出太子为了讨好佳人很是费了一番功夫,屋内的摆设都是精品,帷幔是淡粉色的,在床头的柜子上居然放着拳头大小样的珠子,不会是夜明珠吧。有脚步声进来,落敏只当是哪个丫鬟,却听见熟悉的嗓音:“小姐!” 转过身,却看见听然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样子,这下,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说清楚了,原来绕了一大圈,这就是冷煜熙想的办法啊。 看了看地上的听然,暗暗叹了口气,“起来吧,听然,地上凉。” “奴婢该死,请小姐惩罚!” “快起来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大家都身不由己罢了。” 听然微红着眼眶,侧身站在一旁。 “对了,听然”,落敏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帮我把这淡粉色的统统换成淡蓝色的,麻烦你了。”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再帮我挑些字画来,可以的话再帮我找些书来。” 一夜好眠,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片蓝色的海洋,太子府的办事效率蛮高的,居然可以在不惊动自己的前提下全部换下粉色的帷幔,房间一下子素雅了许多。 想必,那个人已经知道了吧。 可是奇怪的是,冷煜熙好像在躲着自己,来去匆匆,落敏也不急依然像往常一样,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愈加明亮。 听然很奇怪,她总感觉小姐这次回来改变了好多。在冷王府,想是心里不如意才会有那样淡淡的反应,可是现在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与以前的性格大相径庭,甚至无形中给人一种威严。 这几天,落敏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住在太子府只是一时之计,迟早自己会离开这里。可是自己孤身一人,身无分文,要怎么生活呢。想了想,还是去视察一下民生吧。 唤来听然,告诉冷煜熙自己要出府,来到古代这么久,自己还没出过府呢。 站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看着那些过往的马车,卖东西的小摊,移动的小贩,奔跑的小孩,落敏突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生活是那么真实的展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以后就要溶入他们,想起来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甚至连空气都那么美妙。 古代的店铺都很讲究,尤其其中的老字号居多。看到一家老字号玉器店,落敏急忙走过去,在现代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玉制品,总想着能有一件能属于自己的玉制品,哪怕一个小圆珠子。现在看到这么古色古香的店铺,怎能不欣喜若狂。 店铺很大,也很气派,看的出来,店铺的主人很有品味。玉制品的种类也很多,几乎件件是珍品,形状也各式各样。看了一会儿,落敏才发现里面种类虽多,但是却没有一件和现代相似的玉制品。 想到这些,落敏突然有了主意。唤来早就侯在一旁的伙计,“我想见你们的老板,哦,就是掌柜的。”伙计迟疑了一会儿,终是进去请了掌柜的出来。 “敢问姑娘,可是伙计有什么不周之处?”掌柜的一出来就很礼貌的询问,落敏微笑的说:“没有,您误会了,是这样的,我这里有几件自己的涂鸦之作,想请掌柜的您给评价一下,不知您意下如何?” 章掌柜的细想了一下,同意让落敏先拿出自己的图稿,然后根据图稿再决定。 找来笔墨,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现代玉制品的风格,然后小心的画了出来,虽然没有学过画画,但是画个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落敏画的是现代的如来佛和观音,第一次总是要慎重些,成败在此一举,画完以后,并详细的讲述了它们的传说,她相信一定可以让这些古人大吃一惊。看看时间不早了,和掌柜的约定好,告辞了往别家走去。 木子清吃惊的看着章叔的拿来的图纸,挺着肚子的如来佛,庄严的观音,确实是好东西,想起章叔转述的那个传说,西天极乐世界?人死后真的可以去往西天极乐世界吗。 敏儿,你到底还有多少地方让我意外,我真是越来越放不开你了,不,也许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注定了我这一生的沉沦了吧。 注意到听然犹豫不决的样子,落敏好笑,“听然有什么事就说吧。” “小姐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的东西?”她可是从来都没听过。 “可能是以前听别人讲过吧。”她总不能说是自己从现代来的吧。 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听然,带我去以前生活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听然惶恐地低下头,“小姐不可,殿下知道的话会不高兴的。”落敏摆摆手,“没关系,出了事我做主。”不高兴是吗?巴不得他不生气呢。 站在所谓的‘红灯区’,却看到一片冷清,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现在还不到营业的时间呢。正好,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没办法,为了以后的生活,只能去盗版别人的东西,反正21世纪的东西多着呢,够她一辈子用。 指着一座宏伟的阁楼,落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好大啊!伊—人—阁,真的很气派。难怪妓院被人形容为‘销金窝’,这派头,应该算得上是古今最赚钱的行业了吧,难怪那么多人想开妓院。 落敏琢磨着,自己以后要不要也开家妓院,真的很赚钱啊。 绕过几个回廊,终于看到一个独立的小院。 “小敏?!”一个声音兴奋地喊道。 落敏抬起头,看着眼前惊喜万分的美人,不知该如何反应,这应该就是伊情了吧,她只好先打发走听然。 来到伊情的房间,还来不及打量,就听见伊情笃定地说:“你不是小敏!” 落敏哑然,又听见伊情说:“我在阁里这么多年了,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你的眼神、行为举止没有一点像小敏。” 落敏叹气,“是,我确实不是她,但我却是落敏!” “她真傻,真的好傻!”说着就掩面而泣,“小敏自小就陪我到处奔波,我们像亲姐妹一样,要不是出于无奈,怎么会沦落到这风尘之地。那次,他第一次来到伊人阁,那天因为我身体不舒服,就让小敏代替我,仔细装扮后的小敏确实有一番风情。没有想得到的是,相处之下的两人,竟然一见钟情,后来才知道那个人竟然是当今太子殿下!我劝了好多次她都不听,非要跟太子离去。我以为她跟了太子,即使不是太子妃也应该是个宠妾,谁知道,这还不到短短几个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那么单纯……”她看着落敏,眼里满是悔恨,“都是我害了她啊!” 落敏上前握住她的手,“别难过了,她也不想这样的,你这样伤心,她若知道一定也会伤心的。” 落敏扶着她坐下,自己坐在对面。 “那天,我在家正在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在这个身体里面了,就是和王爷大婚的那天晚上,我也叫落敏。” 伊情喃喃道:“你说,她会不会还活着?” 落敏恻然:“也许吧,说不定她去了我生活的时代呢。如果真是那样,在那里她一定会幸福的。因为在那里,自有和平,人人平等,尤其尊重女性。她那么单纯的女孩子,一定会有人好好疼她,爱她。” 从伊人阁出来,落敏的心情有点低沉,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她’,来古代这么久,她从没有刻意的去想自己穿越这件事情。可是看到伊情难过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像是罪人一样,搅乱了所有人的生活。但是自己能怎么办?现在的处境就像是浮萍一样,随风而动,冷王府,太子府,伊人阁都不是自己的归宿,天大地大,居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想想前面的路,再看看人来人往的人群,人人都有自己的归宿,自己的路在哪呢? 木子清心疼的看着人群中的落敏,脸上的表情那么茫然,那么无助,像是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还是冷煜熙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心底有个强烈的声音一直在提醒自己:“去找她!去找她!”木子清暗骂自己,自己什么时候这般犹豫不决了,从来都是随心而活。哎,自从遇见这个女人,自己就不那么潇洒了。 落敏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只好随着人流往前移动,直到一个身影挡住自己的去路。她往坐,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落敏叹气,再叹气,她实在没心情发火,只好转身往回走。令人生气的是,又被人堵住了。再后来,不管她往哪个方向走,总被挡着。 “很有意思吗?”边说边抬头看是哪个无聊透顶的家伙。可是看到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她怎么也生气不起来,无奈地低下头。 再抬头,郑重地对那个罪魁祸首说:“带我走!” 几乎是立刻地:“好!” “要是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不怕!”落敏大声回答,任他揽着自己飞向天空的尽头,就让自己任性这一回吧。风温柔的拂过,耳边除了风声就是那个人沉稳的心跳声。这个人,自己毫无理由的相信,即使全世界都放弃自己,这个人也一定不会。 老天,就让自己全心全意的付出这一回吧,即使粉身碎骨,那么下一次,再大胆的往前走。 “到了!” 落敏这才发现自己站的地方可以俯瞰整个旭城,落日的余晖悄悄地洒满了整个旭城,就像为这个城市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心里说不出的舒畅,是啊,总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总会迎来黎明的曙光。 落敏深深地吸口气,对上一双温柔的眸子。 “谢谢你!” 谢谢你在这一刻的相陪,谢谢成全我的任性。 遥遥看见太子府的大门,落敏只觉得什么勇气也没有了,多么希望这条路永远也不会走到尽头。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木子清。” “什么?”落敏疑惑到。 “叫我木子清。”温柔的嗓音让人不由自主沉溺。 “好,木子清,再见!”如果可以,再也不见,这样就不会找理由说服自己。 等落敏进去以后,冷煜熙才从黑暗中走出来。 木子清大方的见礼,“好见不见,太子殿下。” “从来不知道,一向清冷的你居然会对一个陌生的女人这么关怀备至,清,别告诉我,你只是情不自禁。” 木子清没有说话,情不自禁吗? 第一章 落敏睡得正香,却突然听见外面吵吵闹闹好不热闹,她只得起身,听然从外面进来,小脸涨的通红,像被谁气到了。 “怎么了,听然,外面什么事那么热闹?” 听然愤愤地放下洗漱用品,恼声道:“也不知怎么回事,前厅的客人居然跑到我们园里来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尊贵也不能闯小姐的院子啊。这可是太子府,哪里容得这么放肆!” 落敏笑笑没有说话,看着镜中的如墨的头发,不由感慨,古代的什么都好,这头发要是放到现代,早就去拍洗发水广告了。随便用一根簪子将头发挽起来,那些繁琐的发型她可不会,只要人舒服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捧着一本古书,沏一杯热茶,午后的阳光懒懒的洒在周身,落敏眯着眼睛,盯着前面不远处一朵不知明的小花,思绪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又或许什么也没有想。 回过神来,被眼前放大的一张脸吓了一大跳,这才看清一位保养得很好的老人正笑眯眯地打量着自己,虽然他很好的掩饰着自己,但是眼里的精光却泄露了他的威严。 落敏不动声色端起茶盏,掩去嘴角了然的笑意,演戏谁不会。 见落敏不理自己,老人家只好嬉皮笑脸的自己凑上前来,“丫头,为什么不理我老人家?” 落敏反问:“为什么要理你?” 可能没有料到落敏会这么说,老人家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落敏想想,又问:“今天早上是你在闹吧!” “你怎么知道的?”这下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我只不过好奇,都说太子府藏了个宝贝,我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宝贝。” “现在知道了!”斜他一眼。 老人家委屈道:“见是见到了,果然堪称宝贝,还很有趣,怪不得……” 落敏好奇,“怪不得什么?”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掩去眼中的精光,又恢复到老顽童的吊儿郎当样,“没什么”,看看落敏手中的书,“丫头,看书多没意思,咱们来下棋吧。” “我可不会!”落敏撇撇嘴。 “什么?!”老头大声喊道,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满眼的惊异,配上那副滑稽的表情,实在是可爱的紧。 “哈哈哈!”落敏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装作没有看见老头颈后的红晕,清清嗓音,“不过,我会玩一种别人从没玩过的棋,我教你。” 不由分说吩咐听然摆好棋盘,仔细的讲解了规则,又演示了一遍,果然看到他很感兴趣,两眼发光,好像发现什么猎物一般。 这眼神! 老头亟不可待了,落敏用手按住棋盘,老头马上不干了:“丫头,你这是何意!” “光下棋多没意思,咱们也赢点彩头,如何?”盯着老头,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老头赞赏的摸摸自己的胡须,“好,果然有趣!就都依你!” “鉴于您是新手,第一盘我让您,到时可别说我欺负您老人家,呐,老头,你先走。” 老头手握棋子,意味不明地笑道:“丫头,你可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的!” 第一盘开始,老头输了,镇定自若; 第二盘,又是输,头上开始冒汗; 第三盘,又输,棋子拿不稳; 第四盘,输…… …… 最后一盘,当落敏放好棋子,言笑晏晏的宣布:“不好意思,您又输了!”老头垂头丧气地一掀棋盘,气鼓鼓地瞪着落敏:“说吧,要什么?” 落敏盯着他,“我现在还没想好,不过,很快了。” 老人家很意外:“这么肯定?”【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落敏没有出声,很显而易见的,不是吗? 临走时,老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落敏,“丫头,有时候太聪明了,不是好事。”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用手掩去眼中的惊秫,聪明,她也不想的。 第一章 冷煜枫和冷煜熙相对而坐,这样的情景在外人看来,好一副相亲相爱的兄弟情形,可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大哥今天来,不会真闲来无事吧?”冷煜枫懒懒地开口。 “二弟,明人不说暗话,你应该知道大哥今天来的目的。” “哦”,冷煜枫一副疑惑的表情,“这小弟可不知道。” 冷煜熙叹一口气,“二弟,放她走吧!”两人都很清楚‘她’指的是谁。 冷煜枫讽刺一笑,“大哥这话说得可就奇怪了,她不是一直在你府上吗?小弟一直都是怜花惜玉之人,大哥可是很清楚的。” 冷煜熙想,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可是明明暗中有一批人在注意着落敏,除了二弟,他实在想不到谁这么大胆。但是依二弟的性子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王爷!”一声娇喝,“您让臣妾好找啊!”潇吟儿微笑着上前,“原来大哥也在这啊,正好,臣妾刚做了几道小菜,不如大哥用完膳再走吧。” 不由分说,吩咐人摆上膳食,潇吟儿轻掩嘴角,“大哥想必尝遍了府里的珍肴,臣妾今天做的都是平日里吃不到的普通菜,还望大哥莫要嫌弃。” 冷煜熙没有答话,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道做的很美味的鱼上面,那是敏儿最喜欢吃的鱼啊,想起她吃起鱼来都很么都不顾的样子,活脱脱一只馋嘴的小猫,每次吃完,弄得满嘴都是,然后变着法的让自己帮她檫干净嘴巴。可是一想到现在的她吃饭时连看都不看鱼一眼,甚至很讨厌的样子,眼中的光彩瞬时黯淡下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一个人产生那么大的变化。 冷煜枫一直注意着自己大哥,看到他突然盯着那条鱼产生无限的温柔,好像沉浸在什么美好的回忆中,不由怒火朝天,尤其是他嘴角的微笑让自己很不舒服。 哼!那个女人,总有一天,他要她心甘情愿的回到自己的身边来。 吃过早饭,难得今天的太阳不那么刺眼,落敏想也该看看自己的成果了。走到府门口,迎面碰来半个月未见的冷煜熙。他好像没有想到会遇见落敏,怔愣过来,“要出去?” “嗯,出去走走。”落敏回道。 “那要不要让人跟着?” 落敏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个人可以的。” 好像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再次叮嘱:“那,早点回来。” 落敏笑着点点头。 看着落敏转身消失在大门口,冷煜熙的眸色愈来愈暗。紧握的双手好像告诉自己,这样是不是就可以留住她了,可是为什么自己感觉那么无力,心里的决定却越发清晰。 直接来到上次的‘木记’,刚走进去,就见掌柜的很热情的迎上来,落敏心里一乐。 “小姐可让人好等啊!” 落敏也不客气,“不知章伯考虑的怎么样了?” 章伯笑摸着自己的胡须:“小姐真是个爽快人,那老朽也不多言了。小姐的东西确实独特,不知小姐的意思?” 落敏想想,“这样吧,我这里还有其他的样子,一共十副,一副一百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章伯毫不犹豫的答应,倒是落敏被他的干脆吓了一跳。暗想自己开价是不是开的太低了,自己可是专门找听然打听了一下物价,一百两已经很多了,她哪里知道木子清早就吩咐过章伯,不管她开什么价钱,都只多不少,只差将钱白送给她了。 画完图稿,落敏又向章伯打听了马车和其他一些生活用品的价格。章伯好奇的问她:“小姐要出远门?” 落敏也不隐瞒:“是啊,要出远门,可能一年半载,可能再也不回这里了。”看了看章伯,“章伯,一看您就知道您是个信得过的,这些钱票就麻烦您帮我存进钱庄,马车的事劳您多费心,要花什么钱您直接从我的帐里扣。” 章伯慎重地说:“没问题,该办的事我一定替小姐办好,马车的事情十天后我找人知会您一声。” “那就麻烦您了,我暂时住在太子府。” 章伯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笑话,快要成为自己的少夫人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自己以后可有的脸色看了,少爷的脸好看是好看,但是发起火来还是很有威力的。 马车和钱的事情解决了,落敏的心情大好,不知不觉就逛了一个时辰,才发觉自己的肚子有点饿,得着个地方吃饭。 看到前面的小摊正吆喝这自己最喜欢吃的面条,心里一喜,不由快步走过去。 “老板,来碗面!” “老板,来碗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小敏!” 落敏微笑着点点头,“是,伊情也来吃面?” “嗯。”伊情也礼貌的点点头。 卖面的老翁笑眯眯地看着两个漂亮的姑娘,“两位姑娘请坐,面马上就好。”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老翁熟练的揉面,切面,然后下锅,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面条被捞上来,再配上嫩绿的葱花,只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老板,再来碗面汤!” “老板,再来碗面汤!” “呵呵”,老翁乐呵呵地应道,“好嘞!” 落敏和伊情相视一笑。 吃着香喷喷的面条,再喝口热乎乎的面汤,落敏满足的叹口气。 伊情不解,“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 感受着面汤的雾气,只让人觉得温暖,“没什么,只是想到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吃到这么美味的面,有点小小的遗憾而已。” 伊情瞪大了双眼,“你要走?!” “是,离开这里,去呼吸外面的空气。”落敏只顾着自己的心情,没有发现伊情面色闪烁,“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不如去我那儿吧,以后可没机会了。” 落敏想,也好,反正离得也不远。 “小敏,要不等花魁大赛结束了再走吧,反正也不急,十天后就是花魁大赛了。” “花魁大赛?” 伊情点头,“是啊,两年一度大的花魁大赛,我也有参加,不如等看完我的比赛再走吧,怎么样?” 落敏寻思着,时间上倒没什么,可是,她静静的看着伊情,也不说话。 “你干吗这么看着我?”伊情觉得自己汗毛都快竖起来了,明明那么平凡的一张脸,却有那么一双让人无地自容的眼睛。 在落敏‘含情脉脉‘的注视下,伊情终于招架不住了,“好好好,我说,快别那么看我,看得我浑身不对劲。”伊情没好气的说,“就是想让你帮我出个主意,今年的比赛我要拿出什么节目,往年都一样,怪没意思的。” 落敏奇怪,“青楼里那么多多才多艺的,干吗非要找我一外行?” 伊情笑嘻嘻地凑上来,“你这不是异国人嘛,肯定有很多大家没有看到过的东西,就拜托你了啊。” “帮你没问题,但是得帮我保守秘密,而且还得分红。” “行,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 “这样,先找二十个会唱的男子来,可以吧?” 伊情大惊,“男的?!” 落敏点点头,“男的!” 伊情‘唉’一声趴倒在桌子上。“哈哈哈!”落敏没撑住笑出声来。 章伯一边细细地说着今天的事情,一边暗暗打量自家少爷的神色,那张平波无澜的脸上只有在听到‘落小姐’三个字时才放柔了脸色。 章伯欣慰着,少爷终于有了关心的人了。 “那么少爷,马车的事情?” “按照府里的那辆再打造一辆,记住,不要留任何痕迹。”章伯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那可是少爷最喜欢的马车了,整个旭朝就那么一辆,甚至都没有人敢仿照少爷的马车去打造。现在居然原模原样送人一辆,嗯,果然是放在少爷心尖尖的人。 正神游间,又听少爷吩咐,“生意你全权处理,有任何异动让暗卫告诉我。” 章伯收敛了神色,“是。”看来少爷是要和未来少夫人游山玩水培养感情了。 回到太子府已是华灯初上,只见听然焦急地走来走去,不时地望向大门口,看见自己连忙小跑过来,“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太子等您多时了。”落敏挑了挑眉,挺主动的嘛。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有话对跟太子说,别让人打扰。” 听然轻轻地掩上房门。 冷煜熙一个人坐在那里,桌上的饭菜早已没了热气,看来确实等了自己好久,他的脸色在烛火中忽明忽暗,让人看不真切。 第一章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听到落敏的声音冷煜熙才回过神,想伸手拉过落敏,却又在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堪堪放下手。 “坐,还没吃过晚饭吧,我让人再重新上一份。” “不了,我吃过了,谢谢。”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空气一瞬间静谧的让人窒息。 “过段时间,我要离开了,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这句话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冷煜熙没有一丝意外的神情,“需要什么让听然帮你准备,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落敏很是奇怪,为什么冷煜熙会是这样的反应,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只要不阻挡自己自由的脚步,其他的都不在自己考虑的范围之内。事情虽然顺利的让人意外,那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落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受欢迎,想想自己在现代也从来没游览过故宫啊、圆明园啊,却在这会儿,被人请进每个朝代最高贵最庄严最令人神往的地方,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这个时代最尊贵的颜色居然是紫色,那种亮亮的紫色。 落敏站在貌似皇帝办公的地方,随意打量着,这个地方真让人压抑,冷冰冰的,不掺杂一丝感情,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吧。 “丫头,怎么样?咱们又见面了。”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落敏回过头,看到上次的老头,哦,也就是冷煜枫和冷煜熙的老爸,一身皇帝的新衣,威风凛凛,一股斜睨天下的气势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怎么?打量够了?” 落敏笑笑:“很现实,却也很残酷。 皇帝冷哼一声:“大胆的丫头,见了朕居然也不跪?” 直视着皇帝的眼睛,“现在跪,来得及吗?” 皇帝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很是开心的笑了,“好,果然不愧是我皇家的儿媳妇,确实不同于一般的凡夫俗子,哈哈哈哈!”落敏也没有辩解,皇帝是掌握天下的,能有什么事情瞒过他的火眼金睛。 “丫头,跪下听旨吧。”转眼间,又恢复了皇帝的样子,好像刚才和自己玩笑的那个人已消失殆尽。 落敏很是不情愿地跪坐在地上,只听见宣旨的公公‘声情并茂’地朗诵着,前面的基本上没听懂,最后一句听懂了,是封自己为煜雪公主,咳,听起来就像是雨雪公主,看来皇帝大人的文采也不怎么样,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诽谤。 等自己回到太子府,圣旨也早一步到了,所有人都齐齐唤自己‘公主’,落敏只得稳着步子,面不改色的进府,当个大官也很不容易啊。 “什么?!她被封为公主了?”冷煜枫不可置信的盯着何叔。 “是,刚封的,这会儿圣旨已经下了。” 冷煜枫眯着眼睛,心里早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父皇为什么要封她为公主呢?这不像是父皇的性格啊,头一次,发现自己看不懂自己的父亲了。这样坐应该不只是为了平息自己和大哥之间的暗斗吧。 十天的时间很快到了,这天落敏早早的被伊情请到伊人阁。看到伊情,落敏很是无奈:“最后一天了,你都不放过我,我这十天被你折腾的还少吗?”挑人,排练,当免费评委,选衣服哪件事情不是自己亲自过目。 伊情讨好地捏捏落敏的肩膀,“帮人帮到底嘛,我的好公主。反正你整天待在太子府也无所事事,还不如帮我做做好事。” “行了,别叫我公主,听着就不舒服。”落敏没好气的说。 “再不舒服也是个公主!我就叫,公主!公主!公主!” 落敏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可是眼里的笑意着怎么也掩饰不住,跟她在一块是真实的快乐。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倚着栏杆往下眺望,不由庆幸,还好让伊情为自己准备了安静的地方,看看下面的人山人海,难保自己不被挤成肉饼。 比赛在惊天动地的锣鼓声中拉开了帷幕,只见十几个女孩子依次走上台,报出自己的姓名,然后绕场一周,人群立刻爆发出尖叫声、呐喊声,那场面之震撼丝毫不亚于周杰伦的演唱会。 比赛正式开始,首先上场的是一位十六岁大的女孩子,穿一件鹅黄色的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可人,她唱的是一种地方小调,很好听,虽然自己听得不是很懂。 接下来的比赛就有点乏味了,比来比去就那么几个花样,落敏闲闲地打了个哈欠。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去找伊情,忽然听见一阵悠扬的曲声,落敏抬起头,只见一个紫色的身影自一片花雨中飞身而下,在漫天的花海中轻盈飞舞,一时间,紫色和红色交织成一个美丽的世界,让人辨不清身影。感觉不是一个人在那儿舞,像是用灵魂在演绎,突然她整个人快速的旋转,然后伏身,漂亮的裙裾完美的晕染出一朵艳丽的花儿。 几乎是立刻的,‘雪娘’‘雪娘’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听见人群的呼喊,叫雪娘的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是志在必得的胜利。落敏暗想,若是在现代她一定是个成功的舞蹈家。 咦,看这阵势应该是伊情出场了吧。落敏帮伊情设计的是现代的男子合唱团,这样唱出来的歌才会有层次感,更何况这些古人肯定听都没有听过,再好听的曲调和曲风也有听腻的一天,换一种风格一定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伊情的嗓音有一点点中性,再加上可以压低嗓子,唱出来效果只会更好,尤其是她那一身男子装扮,宛如初春枝头绽放的嫩芽,清新袭人。 果然,伊情一出场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眼球,随着音乐响起,伊情边舞剑边缓缓唱到: 道不尽红尘舍恋 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缘 留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 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 这一辈子谁来陪 渺渺茫茫来又回 往日情景再浮现 藕虽断了丝还连 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爱江山更爱美人 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独 好儿郎浑身是胆 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啊 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爱江山更爱美人》是落敏很喜欢的一首歌,当日帮伊情选歌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酒想到了这一首。 不过,看起来效果还不错,瞧瞧下面的人一个个听的如痴如醉,再唱第二遍的时候,居然有不少人也跟着哼唱起来,比赛的场面顿时被掀上一个高潮,直到伊情退场了,热烈的掌声还经久不息。 毫无意外的,伊情被当选为本次的花魁。 那丫头,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居然朝自己抛了个媚眼,落敏不由失笑,这人! 第一章 “哎呀,累死了!快,给我喝点!”伊情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直接拎起桌上的茶壶往嘴里灌,看的落敏直摇头。“那可是上好的茶啊,被你这么牛饮!” 伊情呼一口气,“管它呢,解渴就好。” “对了,我明天早上走,至于还会不会回来,再看吧。”落敏静静地说。 “什么?这么快?”伊情大惊。 落敏没好气地说:“你不是早就知道嘛,要不是为了你的比赛,我这会早快活在山水之间了。”伊情摇着落敏的胳膊,“你别走嘛,你走了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落敏没有应她,只是看着窗外的某一处,这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待了。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冲破了天际,渐渐地洒满了整个旭朝,安静的街道上,只听见一阵悠闲的马蹄声‘嘚嘚嘚’,马车的主人好像并不在意马车的速度,任它随意的前进。 守门的士兵正打着瞌睡,突然听见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仔细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望望天,老天,这么早就出城? 依照惯例拦下马车,赶车的是个三十左右的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这么早出城干什么?”一带头的士兵问道。 “出城游玩。”赶车的汉子回答。 打瞌睡的士兵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过来,打量了一下马车,而后说道:“马车里的人出来,请接受检查。” 声音刚落下,只见从帘子里伸出一只素手,随着帘子缓慢地揭起,露出一张干净清秀的脸,就像晨出荷叶上的露珠,好一个晶莹剔透的人儿。 “几位,我们可以出城了吗?”清透的嗓音说不出的舒服。 回过神来的士兵忙不迭答道:“哎,可以,可以,卓二,快,还不赶紧开城门!”刻意压低的嗓音,生怕惊扰了佳人。 沉重的大门发出‘吱呀’的响声,叫章二的士兵紧张的摒住了呼吸,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梦中一样,因为只有在梦中才有这么美的场景,看着佳人一步一步迎向朝阳,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光彩夺目。以至于自己在往后的日子,每一次看到朝阳,心中都澎湃不已。 一出城门,落敏就迫不及待地跑上不远处的小山丘,贪婪的呼吸着每一缕空气。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让人舒服啊。 终于要离开了。 终于要真正的自由了,这一天盼了好久好久,久的自己都快要枯萎了。那么现在, “自由,我—来—了!” 当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落敏的心猛的一沉,不由握紧了双手,不要啊,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啊。 颤巍巍地掀开帘子,居然是伊情,心安定下来了,看着她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直觉没有好事。 “怎么是你?” 伊情双手叉腰,没好气的说:“怎么不能是我啊?人家也想跟你私奔啦!”落敏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在看到她肩上的包袱时,眼角狠狠地跳了跳。 叹气,再叹气:“上车吧。” 伊情乐颠颠地爬上马车,“就知道你最好了。” “懿,走吧。” “是,小姐。”中规中矩的声音。 伊情用手捅捅落敏,“从哪找的车夫?” “借的。” “借谁的?” “人的。”落敏头也不抬。 “什么人啊?”伊情再接再厉,见落敏还是不理她,转而打量起马车来。这一看不打紧, “哇!好气派的马车啊!瞧瞧这这这摆设,这装置……” 落敏无奈地揉揉额头,简直是相当的气派,自己也没想到只是跟章伯略微的提了一下,没想到就打造出这么一辆豪华马车,里面的空间很大,躺着坐着都没问题,最要命的是靠近后窗的地方居然有很多暗格,吃的食物,穿的衣物,用的药,甚至还有解闷的书册之类,正好应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难怪伊情会大惊小怪,自己当时也是惊奇了很久,简直一移动房间,当然除了解手的地方。 马车渐渐远去,承载着落敏的希望和快乐,也承载着她不久之后的美丽爱情。 第一章 马车渐渐远去,承载着落敏的希望和快乐,也承载着她不久之后的美丽爱情。 第二章 阳光透过错落的树叶在林间的小道上落下斑驳的光影,一只只麻雀兴奋地从这个枝头跳到那个枝头上,好奇地望着过往的庞然大物,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伊情倚在车厢上,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明明在笑着,可那笑里却不掺杂一丝感情,眼神冷得没有温度,难怪人人称他‘清冷公子’。当时自己的心就疼了,发誓要捂热那颗冰冷的孤独的心。自己也努力过,但是他的眼里还是一如既往,甚至自己的影子也不曾掠过。 世人皆以为他清冷如玉,却不想只是没有遇到可以让他温暖的人啊。 爱情就像泥沼,你挣扎得越厉害,就陷得越深,直至最后被完全淹埋,他陷进去了,自己也陷进去了。可是爱上谁不好,为什么要是小敏呢?尽管知道是另外一个人,但是面对着那张小敏的脸自己怎么也无法狠下心。 静静地打量着正望着窗外的落敏,虽然她的表情很平静,可是伊情就是能感觉到她的开心,这种情绪甚至感染了周围的空气。伊情自嘲的一笑,果然是那个人喜欢的女子!那么纯粹,那么真实的生活着,甚至那么平凡的一张面孔却往往让人无法忽视,。这样的女子,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罢了罢了,感情是勉强不来的,既然他爱,那么自己也爱吧,就当是成全了小敏,也让小敏在那边的世界可以过得好一点。 回过神来,被眼前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在想什么?” 无法直视落敏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只好故作言他,“没什么,还有多久才到啊,骨头都散架了!” 落敏会意的一笑:“快了吧。” 自从离开那个地方,就一直南下,走走停停了好几个月,这样游山玩水的生活真是惬意,正好实现了自己吃遍天下小吃,游遍天下美景的愿望。最让自己意外的是这个时代的气候居然四季如春,走到哪里都是一副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景象,这可是自落敏来到古代后最让自己满意的了。既然连老天都这么厚待自己,那就随心所欲的为自己活一回吧。 远远地看见‘庆州’两个大字,伊情就坐不住了,一个劲的央求落敏和自己一道下去走走,事实上,她早就想下车了,可是看到落敏怡然自得的样儿就没好意思开口。 禁不住伊情的死缠烂打,落敏只好随她下车,跟着进城的人流慢慢地蠕动。 一进城,伊情就迫不及待地嚷嚷:“怎么样?虽然比不上京城的繁华,不过也别有风味吧!” 落敏忙着养眼,抽空问她:“怎么,你以前来过?” 伊情撇撇嘴:“来过那么几次?” 看她不想说的样子落敏也识趣的不再问,“那么,情儿小姐,就有劳您带路了。” 伊情下巴一扬,“好说,好说,小姐请跟我来。” “哎,我说败家小姐,您能不能省着点啊,每次都要住最贵的客栈,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啊。”落敏看着眼前的豪华客栈,无奈的看着伊情。 伊情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不要,我怕其他的不干净。”事实上是那人早就定好的,不过,这话她可没敢说。 落敏更无奈了,每到一个地方,伊情总是要住最好的最贵的客栈,吃得也是最好的最贵的,自己想将钱算给她,结果说什么就当是坐马车的钱,再逼得急了,直接生气不理自己,照样过她的贵族生活。瞧瞧,什么叫败家女,落敏算是真正的领教到了。 洗了个热水澡,舒服的躺在床上,嗯,床铺好舒服啊,好想睡觉啊。 “小姐,饭菜准备好了。伊情小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是懿的声音。 落敏打开门,“懿,辛苦了!” 来到大厅,伊情一个人正吃得欢,“怎么才来,饿死我了,赶紧的啊。” “你饿死鬼投胎啊,还特别能吃能睡!”落敏打趣。 “你有意见?” 看她含着食物在那说话,落敏赶紧制止她:“含着食物别说话,小心呛着!” 话音刚落,只见伊情‘咳咳’一声,小脸被憋的通红,落敏赶紧递上一杯水。 “落落你个乌鸦嘴!” 落敏笑得没心没肺,“自作自受!” “懿,一起用吧。”懿还是那样,一点也不会逾矩,落敏只得任他去了。 伊情含糊不清地问落敏:“一会去哪逛啊?” “吃完再说吧。”这一路上的东西所剩都不多了,得再购置点,想了想,还是让懿去做吧,他办事自己放心。 “哎呀,看来看去都是人,真没意思!” “你啊!”落敏无奈,“要出来的是你,说没意思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伊情翘着嘴巴,“不想怎么样?就想找点乐子。” 正说着,就见前面不远处一大群的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落敏朝伊情努努嘴巴,“瞧,乐子来了!” 拼了九牛二虎之力伊情拉着落敏挤进了人群,只见一大一小两个小孩,大的四五岁左右,小的居然还在襁褓里,可能是因为饿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哇哇大哭,一张小脸憋的通红,而大的,正笨拙的拍着小的,嘴里隐约说着‘妹妹别哭,哥哥在。’看的落敏心酸不已。 伊情好奇地拉住旁边说个不停的一位老妇人,“大婶给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孽啊,这两孩子本来是一大户人家的少爷和小姐,躺着的那位是他们的母亲,是个妾,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正主不容吧,人都说是通奸,这两个孩子根本不是那位老爷的,结果母亲被打死了,孩子也被一起赶了出来,哎,真是作孽啊。”说完,不由抹了抹眼睛。 落敏走上前,蹲在两个孩子面前,轻轻地摸着男孩的小脸,“跟我走,可好?” 男孩抬起头,眼里有些迟疑,落敏继续说道:“你母亲的事情会替你办妥的,你和妹妹再也不会受人欺负。” “真的吗?”明明是个孩子,却因为生活所迫强装坚强,那眼底深深的恐惧狠狠地刺痛着落敏的心。 “真的!” 男孩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妹妹,“好,我跟你走。”将妹妹小心的递给落敏,转身对着身后的母亲磕了三个头,然后静静地站在落敏身后。 落敏对着身后的方向吩咐道:“拜托你们了!” 人群中几个影子略略躬身,抬起男孩的母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在这过程中,男孩好像没有看到自己的母亲被抬走了,只静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回到客栈,落敏先让小二准备了些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看着男孩狼吞虎咽的样子,落敏心疼地问:“你几天没吃饭了?” 男孩小心地看了看落敏:“三天”,顿了顿又说,“他们让干活,不干活不给吃饭,妹妹也是,奶妈抱着妹妹,妹妹就一直哭一直哭。” 肯定是他们对孩子做了什么事情孩子才一直哭。 落敏将男孩抱在怀中,感觉到怀中软软的身体,正是让人心疼让人关怀的年龄,却遭此变故,不由紧了紧,却听见‘啊’的一声。 只见男孩脸色苍白,小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胳膊,落敏才发现他受了不轻的伤,小胳膊上满是伤痕。撩开他的衣服,落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对一个孩子居然能下如此毒手! 伊情惊呼一声,“我去找大夫!” “等等”,落敏叫住她,“再找个奶娘来。” 伊情点点头,急急忙跑出去。 等安顿好男孩,为他上了药,天已经完全黑了,小的那个除了饿基本没什么问题,伊情送走大夫,见落敏望着熟睡的男孩,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真要带上他们?” 落敏点点头。 “考虑好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既然被我遇见了,就是缘分吧。”看着伊情‘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落敏笑道:“不早了,赶紧去睡吧,这两小的,我来看着。” 为女婴捻好被子,落敏将男孩小心地搂进怀里,忙了一天,自己确实有点累了,为男孩和自己盖好被子,沉沉睡去。 黑暗中,一双大眼睛茫然的打量着落敏,悄悄吸口气,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自己并不讨厌,反而有点喜欢,她应该会对自己和妹妹好吧,小手紧紧地抓着落敏的头发,也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落敏睁开眼睛,看到晨起的太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整个房间都让人感到舒服,能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美丽的阳光,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听见床里面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才发现小家伙早就醒了,正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两颗黑珍珠。 真的好可爱啊! 落敏抱起小家伙,忍不住亲亲她的小脸蛋:“宝宝,是不是饿了?带你去找吃的啊。”无意间注意到男孩手里还拽着自己的头发,眼睛却还动来动去的,落敏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化了,揪揪他的小鼻子,“小懒虫,该起床了。” “越越不是小懒虫!”男孩不情愿的反驳,小脸因为刚睡起来红彤彤的。 “越越?”落敏回味过来,“是你的名字?” 落敏摸着他的头,“那你全名叫什么?” “奶娘说叫祁越,不过他们经常都叫我越越。” “那妹妹叫什么?” 男孩突然沉默下来,落敏心疼的将他搂进怀里,“放心吧,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亲人,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们。” 看看小宝宝扁着嘴巴,“走吧,去吃饭,不然妹妹就该哭了。” 好容易喂小家伙吃了点东西,居然又沉沉睡去,落敏感叹,小孩子真好,只要喂饱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无忧无虑的,真好! “懿,有看到伊情了吗?”这女人,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 “我回来了!”正说着,就见伊情吊儿郎当的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包袱。 “这是什么?”落敏奇怪。伊情努努嘴巴,“自己打开看看。” “哇,这么多银两,你哪来的?”这,这起码有一千两了吧,还是黄金,连旁边在照看妹妹的越越也睁大了眼睛。 “当然是我挣来的。”伊情自豪的说。 “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伊情撇撇嘴,“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我也是个经商天才啊,这一会个功夫居然挣了那么多,简直就是商界的奇才!啧啧!” “行了,别卖关子了!”赶紧打断她的自恋,真受不了。 伊情嘿嘿一笑,“其实这里面也有落落你的功劳。” “哦?说来听听!” “其实”,伊情顿顿,“其实我是把你这一路上唱的歌卖给青楼了!一首歌也就一百两黄金。” “什么?!”落敏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下好了,以后要是没银子的话这倒不失为一个赚钱的办法。“你啊!” 第二章 “我说,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这都待了好几天了。” 落敏招手唤过越越,“再等几天,等越越身上的伤好了再说,况且还有好多东西要买,都是不能落下的。”嗯,有空得请教怎么照看小孩,这是个大问题。 “越越,妹妹睡着了?” 越越明净的小脸上泛着愉悦的笑,这段时间落敏晚上一直和越越睡在一起,刚开始的戒备早已不见,只是有时候,唉。 而那个小家伙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让落敏轻松好多。 将越越抱在自己的腿上,用商量的语气对他说:“越越,我们帮妹妹起个名字吗?”越越乖巧地应道:“好!” “我想想啊,就叫暖暖吧,希望她长大以后会有好多人疼她,爱她,让她的生活永远温暖如春,怎么样?” 越越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好!” 这孩子,乖巧的让人心疼,从来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思,怕自己再次抛弃他和妹妹吧。可是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越是刻意去改变孩子的想法,越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落,咱们什么时候走啊?你说的事情都办好了,除了那个什么‘帐篷’。” “等越越身上的伤彻底好了再说,帐篷慢慢来,不急的。”考虑到天气随时会下雨,或是半道上碰不到客栈,落敏就仿照现代的帐篷做了两个,花费的时间当然不少,随手摸着孩子的肩胛骨,嗯,太瘦了,得想办法给补补。“对了,懿,两个小的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他们是我的宝贝。” “是,小姐。” “对了,孩子的日常用品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吗?” 伊情撇撇嘴:“当然好了。”嘴里却小声嘀咕,又不是自己的,干吗那么亲?被落敏一瞪,赶紧识趣地闭上嘴巴。虽然落落脾气很好,可是发起火来可是很吓人的。 六月的天说下雨就下雨,雨势太大,根本无法正常赶路,只好随便找个地方避雨。就像电视上演的破庙随处可见,落敏打量着破庙,果然不是一般的破,不过已经很好了,至少还能避雨。 伊情死活不肯进来,落敏只好随她待在马车里,顺便照顾小的。这边,懿已经生好了火。 “越越,饿吗?咱们来做饭吃,马上就好,乖,先坐在那等,别靠火堆太近,知道吗?” \奇\越越乖乖点头。 \书\落敏吩咐懿架好锅,自己去马车里拿做饭的东西。 \网\“你真的不下来?” 伊情晃着暖暖的小身体,“哼,打死也不去!” 落敏眨眨眼睛,“行啊,一会别后悔啊!” “懿,哪来的野味?”落敏惊讶。 “刚打的,因为下雨,所以打的不多,情小姐见谅。”自责的声音。 落敏的眼睛笑成一弯浅月:“懿,已经很好了,今天晚上大家都有口福了。”还好自己准备了好多调味品,没想到真的会派上用场。 串起已经被开膛破肚的野鸡,用刀划开,抹上蜂蜜,然后再洒上盐,胡椒粉,等快熟的时候再撒些芝麻,不一会儿,整个破庙都飘着一股香味,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哇,好香啊,落,你真是太棒了!”边嚷嚷边下手为强撕了一只鸡腿。 “小心烫啊,懿,你也可以吃了,那边有粥,你自己弄。”落敏用刀将肉切成碎末放进煮好的粥里,小孩子的肠胃比较脆弱,晚上还是吃些容易消化的食物。 “来,越越吃饭了。”看他心不在焉地吃着,落敏好笑:“别急,先喝点粥,一会再吃鸡腿。” 切下一个鸡腿,用刀划上几个口子,吃得时候就不那么烫了。 “好了,可以吃了。” 越越狼吞虎咽的咬着鸡腿,那摸样活脱脱一只小兔子。 “情儿,暖暖还睡着?”伊情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落敏记得那个奶娘曾经说过,小孩子这个时候应该可以吃一些流质的食物了。刚好今天的粥煮的比较软,应该可以吃吧。 可是她掀开车帘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光线很暗,隐约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抱着的正是暖暖,小家伙因为被抱得很不舒服,已经快要哭了。 “你为什么会在我们的车里?”压抑住心里的害怕,很快镇定下来,因为她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没有危险的气息。 黑暗中看不到那人的神情,只听见他嘴里嘟囔着:“好黑,都不好说话。”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落敏一时无法适应,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不速之客, 手里正拿着一颗珠子玩弄着,这人,真是长得太祸国殃民了。事实上,自从来到古代,见到的都是帅哥,冷煜枫,冷煜熙,还有那个惊为天人的木子清,而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似乎更偏向女性化一点,巧的是他正好穿一件大红的衣衫,因为下雨的缘故,衣服都紧紧地贴在身上,露出健壮的身材。看他的头发还滴着水,那摸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先帮你把头发擦干,一会儿再找件衣服去换了,小心着凉。” 红衣男子好像没有听到落敏的话,犹自在那里摆弄着手里的珠子。小家伙也醒了,看来一点也不排斥抱她的陌生人,正对着他流口水呢。 而外面的懿和伊情紧绷着身体,随时准备冲进去。真是大意,人都进到马车里了他们还犹不知。 “好了,别玩了,先擦干头发,来。” 伸手拉过他的一只手,好凉! “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顺手抓过一件衣服,将他的头发慢慢地擦干,“我找件衣服你换吧。” “不要,会找不到我的。” “好,不换,那去烤火吧,把衣服烤烤,来,将孩子给我。”小心地抱起暖暖,一手拉他下马车。 “咦,怎么都站在外面?越越,天冷,快回去坐在火堆旁。” 伊情的神色不大自然,紧紧的盯着落敏身后的人,“啊,没什么,看你这么久了还不回来,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刚刚就在马车里了,走吧,都进去吧。” 伊情暗地里向懿使了个眼色。 第二章 将红衣男子按在火堆旁,让他烤着自己的衣服。 拿起凉好的粥,一勺一勺喂给暖暖吃。 “我也饿!” “伊情,你来给暖暖喂,小心点” 盛好粥,放进男子的手里,“快吃吧” 瞧瞧,美人就是美人,连吃个饭都那么赏心悦目 “越越,去睡觉了” 牵过越越的手,让伊情抱着暖暖,回到车厢里。 “这是什么东西?”伊情看着落敏拿出像被子一样的东西,但是摸起来很软和很舒服。 落敏正帮越越脱外衣,抽空回答:“哦,那个啊,叫做羽绒被,里面都是鸭毛,盖起来很轻也很暖和。” “越越赶紧睡。”帮越越盖好被子,再拿出两件羽绒被,轻轻在越越的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 小家伙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用手紧紧地捂着额头,不可置信的样子。落敏好笑的拉下他的手,语重心长的告诉他:“亲吻,是人和人之间表达情感的一种特殊的方式,它可以代表爱恋,喜爱,还有赞赏,这个呢,是晚安吻,那么,宝贝晚安!” “你们先睡我去看懿和那个人。” 破庙里,懿紧紧瞪着对面的红衣男子。 “离洛,不要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情,否则我家少主不会放过你的。” 被叫作离洛的男子,笑得风轻云淡;“能让大名鼎鼎的暗卫懿守护的人应该挺重要的吧,难道是你家少主的心上人,啧啧啧,这太不符合那人的性格吧。” 懿冷哼一声:“你知道最好!”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两人立马噤声。 “懿,这个给你,晚上盖着就不会那么冷了。” 懿怔怔的接过东西,,一向只知道服从命令和执行命令的他有点不知所措,三十年来,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形,因为手里的东西前所未有的沉重。 “这个给你,衣服湿着肯定会特别不舒服,盖上会好一点。”落敏帮他将被子抖开。 离洛望着眼前的女子,淡淡的神情,突然就笑了。而落敏被他突然绽放的笑意吓了一跳,不就是一床被子,有那么高兴? “那个,你们早点休息吧。” “我叫离洛。” 落敏的声音浅浅地传来:“我叫落敏,晚安!” “落敏!呵呵呵!”离洛笑得花枝乱颤,身体径自往后一仰,也不在乎地上是不是干净,而怀里的被子,却并不摊开,似乎怕弄脏了,又似乎不是。 “晚安!” 雨声渐渐小了,寂静的夜里,若有若无的,不知是谁的叹息。 “哇……”一阵嘹亮的哭声划破了寂静的早晨,落敏赶紧抱起暖暖,原来小家伙是饿了啊,“乖啊,不哭,马上给你弄吃的。”“伊情,醒醒,帮越越穿衣服,快点!” 伊情抱着被子,嘴里嘟囔:“不要,我再睡会。” 走进破庙,只剩下离洛一个人,“早啊,离洛!” 一大早看到这么美的景色,相信这一天的心情都会不错。 “早啊,敏儿!” “来,离洛,帮我抱一下暖暖,小家伙饿了,我去弄点吃的。” 离洛手忙脚乱的接过暖暖,看得落敏一阵好笑,只好出声指点他:“一手托住她的屁股,一手托住她的脖子就可以了。” 吃饱了的暖暖很是精神,在离洛的怀里扭来扭去,每一刻安宁。 离洛无奈地看看怀里的小东西,再看看正在帮越越弄饭的落敏,心里面是从没有过的感觉,很温馨,也很安心,这一刻的他就像个正常人一样,忽然,他觉得胸前怪怪的,又湿又热,还散发着一股嗖味,低头一看,原来是怀里的小人尿了,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嘴里还流着口水。 落敏正奇怪离洛怎么会像见鬼一样盯着暖暖,走近一瞧,“噗嗤”一声,很没面子的笑出声来。 伊情也凑热闹:“怎么了?怎么了?” 落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自己看,哈哈哈哈!”片刻,伊情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得直不起身来。连旁边一向冷清的懿也不可抑制地抖动着双肩。越越更是语出惊人:“妹妹水满金山了!” 而当事人的脸色一阵清一阵白,他这会真有掐死这个小家伙的冲动,虽然不知道“水漫金山”是什么意思,不过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用意,几步走到那个笑得乱没形象的女人面前:“敏敏!” 看到美人那么委屈,落敏赶紧整整神色,“那个,伊情,懿,赶紧收拾收拾,我们该走了,越越,去帮忙。”将暖暖接过去交给伊情。 “怎么办?离洛,你的衣服?” 离洛看着胸前的‘图案’,心底一片柔软,嘴上却还是委屈道:“敏儿,人家就只有这么一件喜欢的衣服。” 落敏看着故泫欲滴的离洛,试探着说:“要不,跟我们一起走吧,等到了下个城镇再想办法。” 离洛满心欢喜,‘正合我意!’“敏儿最好了!” “哎,你!” 这家伙,居然敢偷亲自己,真是小孩心性。 马车上,离洛正给自己报仇,将暖暖倒拎着,以为她会哇哇大哭,没想到小家伙一点也不害怕,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反倒是离洛很郁闷的样子。 “离洛,看来我家暖暖很喜欢你啊!” 掀开车帘,“伊情,你真的不坐进来?” 伊情坐在懿的后面,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味道怪怪的!” 离洛将头靠在落敏的肩上,“敏儿,连你也笑话我!” 落敏哭笑不得:“哪有?”可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第二章 云昶将懿带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给自己的主子,说了好久也不见主子有什么反应,主子的脾性自己永远也摸不清楚,尽管和主子是一起长大。犹豫着,要不要将那事说出来。 “还有什么事情?” 云昶迟疑着,还是如实说道:“懿说,离洛也跟着小姐她们上路了。” “哦?” 回过头来,只见一张比离洛长的还美的脸,正是木子清。“他也跟着上路了?看来敏儿的魅力不小啊!”看云昶的神情不像那么回事,木子清立刻冷了神色:“说!” “是,是离洛偷亲了小姐!”说完暗地里捏了一把冷汗,懿真是的,这种差事自己干吗不说,现在让他来当主子的出气筒,主子一定会骂死自己的。 “是吗?离洛。” 云昶心里暗暗叫苦,这下真的完了,离洛肯定要倒大霉了,这个离洛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自己的主子呢,主子一生气,他们这些当下属的还不跟着倒霉。 “云昶,将离洛的消息透露给离暮,马上!再告诉他,看好自己的人。” 该死的离洛!这可是你自找的! “离洛,你是一个人吗?”落敏好奇的问。 离洛的脸色不自然,“是,是啊!” “马上就到镇上了,难为你了!” “他们是你的孩子啊。”从来没听说他有孩子啊。 “是啊,男孩叫祁越,女孩叫暖暖,他们很可爱吧。” 可爱,他倒没看出来,小恶魔还差不多。 “越越,怎么不说话?”落敏奇怪,这孩子一路上也太安静了。 “越越想睡觉。” 落敏疑惑,“困了啊?”也对,小孩子嘛,坐了这么久的马车,累了也很正常,“那睡吧,到了我叫你。”轻轻拍着他的小身子。 离洛看着这一幕,眼神黯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终于到了一个城镇。 朝临,落敏心里默念。 回过头,离洛早睡得天昏地暗,嘴巴微微翘着,好可爱啊。落敏伸出手去,悄悄捏紧他的鼻子,这家伙,居然不知道用嘴巴呼吸啊,真笨! 看他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茫,落敏在心里暗叹,致命的诱惑啊!真是可爱,和越越一样。 猛然间,离洛坐起了身,这味道,不好! “敏儿,我会再来找你的,保重!”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到了车外,与此同时,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了车帘。 “哼,跑的倒挺快!”低沉的声音,冷冷的,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看也不看落敏,转身飞出了车外。 这是什么状况?落敏愕然。 梳洗后,落敏看越越还没有醒,不由担心,这孩子从来没有这么睡过,摸上他的头,呀,好烫! “伊情!” 伊情听着落敏声音里从没有过的惊慌,不由大惊,“怎么了?” “快,快叫大夫!” “好好好,别慌,我这就去叫!” 落敏心里好慌,越越看起来不像是发烧,怎么办?看着他越来越红的小脸,越越,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怎么样?大夫。”伊情看着大夫愈来愈惊慌的神色,不由担心。 落敏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啊! “天花!是天花!”大夫大惊,“老夫治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说完,逃也似的跑了,连药箱都忘带了。 落敏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古代的医疗条件那么落后,越越能过的了这关吗?怎么办?怎么办? 不,一定有办法的,落敏安慰自己,这个时候自己一定不能慌。镇定,一定要镇定,仔细想想,自己在什么地方接触过天花。天花就是人们常说的水痘,水痘,自己小的时候也得过,想想那时候是怎么治的。 “伊情,你去……”落敏话还没说完,就见懿匆匆忙忙走进来, “小姐,这里的掌柜的还有客人都要求我们马上走。” “什么?!”伊情大叫,“他们凭什么?我去找他们!” 落敏拉住伊情:“别去,我们走,懿,你去找个民房,要快。伊情,暖暖你照顾,别让她接触暖暖,小心给她再过病了。” 自己种过疫苗,应该没事的。 一刻钟后,落敏抱着捂得严严实实的越越走进租好的民房,将越越轻轻地放在床上,落敏语重心长地说:“从这一刻起,我会和越越同吃同住,你们都不要靠近这间屋子,尤其是你,伊情,照顾好暖暖。”偏过头对懿说:“懿,你去买些衣服,小孩的里衣,需要的可能会很多。伊情,你在去跟房子的主人说一声,麻烦他们每天做些清淡的食物。”想了想,就这些了,“需要其他的,我会隔着门喊你们的,对了,一日三餐的食物和水等放在门口,敲下门就离开。” “哦,还有,我和越越用过的碗、盆什么的,必须用沸水煮过再用,千万不能马虎。” 伊情都快哭了,“落落,你怎么办?” 落敏微微一笑:“放心,我没事的。” “小姐,保重!” 房门缓缓关上,伊情和懿担忧的神情都被掩在门外。 摸上越越的额头,落敏惊叫一声:“天!好烫!”赶紧将帕子浸在水里,然后捞出来敷在越越的头上。 “伊情,多烧点热水。”要让他一直喝水才行。 “好,我马上去。” 落敏仔细回想了一下,水痘应该是先发高烧,然后会持续出痘。果然,到了后半夜,越越的脸上开始长出小红点,揭开他的被子,身上也开始发痘了。 “伊情,拿些刀来,还有剪刀针线。” 为了让他不抓到自己,得做个东西将他的手包住。 “什么,她……”木子清脸色发白,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昶。 云昶低着头,不敢看自家主子的脸色:“是,已经两天了,因为一直走不开,消息回来的比较晚。” 木子清定定地看着云昶,她怎么可以…… “云昶,准备准备,我们马上赶过去。” “可是公子,这边的事情……” 木子清脸色阴沉,“云昶,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云昶敛了神色,“是。” 郊外的官道上,几匹骏马箭一样飞驰而过,扬起阵阵尘土。 “越越,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越越迷茫的望着落敏,为什么自己全身酸痛,脸上和身上好痒。看到越越难受的样子,落敏一阵心疼,“越越,你生病了,所以身体才会那么难受,但是千万不能抓,再痒也不能抓,知道吗?越越是个男子汉,一定会挺过去的,对不对?” 看他害怕的眼神,落敏小心地握住他的手,“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们一起战胜病魔。” “可是真的很痒。”看他想用手去抓,赶紧制止他,“越越,乖,我们忍一下就好了。” 这样不行的,孩子还受不了的,又没有药物控制,只能转移他的注意力了。 “越越,想听故事吗?” 果然,一听故事,越越就立马安静下来。 “这个故事就叫做《孙悟空大闹天宫》。” 越越好奇的问:“孙悟空是人的名字吗?” 落敏摸摸他的头:“不是人名,是一只猴子的名字。” “猴子?”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又聪敏又可爱的猴子,它……”一时间,只听见落敏温和的嗓音在房间里缓缓回荡。 伊情焦急的在门口踱来踱去,“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真急人。这都十几天了。” 懿紧盯着房门,坚定的说“小姐和小主子一定会没事的。” “怎么样了?”凭空出现的声音吓了他们一大跳。 伊情定睛一看,“公子!” 木子清顾不得说话,快步走到门口,屏住呼吸,只听见熟悉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塞满他的心。一路上快马加鞭,马累了,自己就施展轻功,几个月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到一半,还好自己赶得及时。 异世之女么? 当初的兴趣已变为浓浓的爱意,再也无法放手。敏儿,就算你非属人类,我也要定你了,一定是老天让你我相遇,否则,我也不会越挣扎陷的就越深。 “娘,为什么王子要向公主跪下来呢?”越越好奇地问。 “因为王子要向公主求婚啊,当一个男人要向他心爱的女人求婚时就得单膝跪在地上,手捧鲜花和戒指,嘴里还要说着‘嫁给我吧’,如果女子接受了鲜花和戒指的话,就表示她答应了男子的求婚。” 越越又问:“那有人向娘求过婚吗?” 门外的木子清也屏住呼吸。 “娘没有这个机会。”生存都不容易,哪有时间考虑那些。 “娘啊,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快了,等你身上和脸上疤全部掉了以后就可以出去了。”现在虽然也可以,但还是要保险一些。 “哦。” 听出他声音里的沮丧,落敏不由亲亲他的额头安慰他,小家伙立即眉开眼笑的。 “娘拿东西给你吃。” “好!” 敲敲门,“伊情你在吗?” “我,我在呢。”落敏奇怪,怎么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落落,越越的身体怎么样了?” 落敏高兴地说:“很快我们就可以出来了。” “真的,你每次都说好,让大家心里都挺没底的,那落落你可以出来吗?” “可以啊,怎么了?有事情?” 落敏看看越越,有点迟疑:“好,你等等。” 摸摸越越的头,“越越,娘要出去一下,要乖啊,千万别抓啊,知道吗?” 拉开房门,强烈的阳光刺痛着落敏的眼睛,落敏不由闭上眼睛。 下一秒,突然被拉进一个陌生的怀抱,落敏挣扎着,却在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时,愣住了,是他。 木子清紧紧地拥着落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而落敏也静静地靠在木子清的胸前,感受着他强健而有力的心跳。 这个人的心跳的好快! 懿悄悄退了出去,而伊情早在木子清出现的时候就神色黯然,如果说一开始还存在侥幸,那么,这一刻是彻底醒悟了。他们是最合适的,不是吗? 谁也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宁静,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落敏轻轻地问:“你怎么来了?”木子清几不可闻地说:“想马上见到你。”可是落敏却听到了,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碎掉了。 想到越越还在等着自己,只好推开他。这个人一定很辛苦吧,眉宇间的疲惫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去休息吧。”落敏心疼的扶上他的脸。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木子清,她在心疼自己,她居然在心疼自己,是不是代表她也开始喜欢自己了。“好,我去休息。”木子清的眸子清亮无比,尽管风尘仆仆,但难掩风华。在落敏的额上落下一吻:“我看着你进去。” 掩上房门,落敏的心仍然激烈的跳动着,这就是被人喜欢、被人呵护的感觉吗?木子清,我说过了,既然再见,我一定不会再委屈自己的心。你就等着接招吧。 几天后,越越脸上的伤疤开始慢慢脱落,小家伙终于待不住了,嚷嚷着要出去,问过大夫之后,终于确定越越可以出去了,别提有多高兴了。“娘,我们去看妹妹好不好?”摇着落敏的手臂。 “好,娘也好久没有见到妹妹了。” 小家伙长的真快,这才几天,居然都有些不认识了,看来伊情把她照顾的很好。 “娘。” “怎么了?” 仰起小小的脸,“我想跟妹妹说说话。” 这孩子,“好,娘在外面,有事叫我啊。” “暖暖,她以后就是我们的娘了,好不好?哥哥生病的时候就是她在照顾我,自己都没有好好休息,以前可从来没人这么对我,所以,她当我们的娘好不好?”看着妹妹冲自己笑得开心,越越高兴地说:“你也愿意,是不是?” “暖暖,我们有娘了!”越越笨拙的将暖暖抱在怀里,可惜小家伙不领情,口水流了自己哥哥一身。 落敏坐在院子里,闭着眼睛感受着午后的风,真好。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属于某个人的气息。 睁开眼睛,木子清已走到自己身旁。 “那孩子叫你娘?” “是啊。” 想起越越,落敏心里就一阵柔软,感谢老天将这么好的宝贝赐给自己。 看落敏笑得高兴,木子清心里也莫名的高兴,原来喜欢一个人,只要她高兴就好。 “木子清,你喜欢我?” 木子清认真的看着落敏的眼睛:“是。” “为什么?” 以他的身份和样貌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何会喜欢自己呢,这么平凡。 “没有为什么,情不自禁罢了。我只知道,你就是我想要的,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人!” 看落敏微微泛红的脸庞,木子清一阵心神荡漾,“那敏儿喜欢我吗?” 冷不丁木子清问出这么一句,落敏还真给问住了,喜欢吗?似乎有点,但也没有那种严重的程度。 想了想说:“好像有一点点。” 木子清笑得万物失色:“没关系,我来喜欢你好了,将一点点变成很多很多。” “你不了解我。” 木子清双手托着落敏的脸:“你的一切我都了解,包括你的身份。” 落敏心里‘咯噔’一声:“你知道了?!” 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木子清将她抱得更紧了,“放心,我保证除了伊情,没有人会知道。” 落敏反问他:“你不奇怪吗?我这样应该被当作妖怪的。” 木子清用手掩住她的嘴:“我还很庆幸,老天爷把你送到我身边,让我这么幸福。” “你的一切我都还不知道呢。”落敏闷闷的说。 木子清‘哈哈’一笑:“敏儿,我怎么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你会知道的,嗯?” 落敏的眼睛笑成一弯浅月,“那么,我们先谈恋爱吧。” 午后的风暖暖的,似乎能让人嗅到一丝爱情的味道。 第二章 “你听好了,在我的爱情观里,只有一心一意,当然,三妻四妾更是不允许,两个人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如果你喜欢上别人,麻烦你给我说一声,我会远远走开。两个人要相互信任,相互坦诚,要对对方忠心……” 想起落敏说的那些话,木子清就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旁边的云昶真想拿东西遮住自己主子的脸,这,这还是自己那个清冷如玉的主子吗? “云昶,京城里的事情先缓缓,准备准备,我们回去。”娘,儿子回来了。 京城,皇宫里。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自己的两个优秀的儿子,突然就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也应该这么大了,当年的事情是自己对不起梨儿,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父皇?父皇?” 皇帝回过神来,“哦,枫儿,熙儿,你们坐。” “谢父皇。” “谢父皇。” “熙儿,你找父皇什么事?”皇帝好奇的问他,太子这孩子可从来没有主动求过他。 冷煜枫也疑惑,一大早就被请进皇宫。 “父皇,孩儿不孝。”冷煜熙跪下行了一个大大的君礼,手里递上一份奏章。 “枫儿,呈上来。” “是。” 皇帝很快浏览完奏章,定定的看了太子好一会。 “给朕一个理由。” “请父皇成全。” 皇帝看着太子,他多像年轻时的自己,可却比自己勇敢的多,如果自己当年也勇敢一点,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梨儿是不是也不会离开自己呢。可是,没有如果。 皇帝笑了,笑得很苍凉。 “熙儿,你一直都太重感情,可是这一刻,朕却是羡慕你的。你们长大了,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这很好。但也希望你们在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的同时不要后悔,永远不要后悔,去吧。” “谢父皇成全!” 冷煜熙站起来,走到冷煜枫面前:“二弟,一切都靠你了,还有,大哥从来没有怪过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殿外走去,仿佛卸下浑身的担子。 “枫儿可有疑问?” 冷煜枫低下头,“孩儿不敢。” 皇帝叹了口气,“这些年来,委屈你了,朕一直都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怨气的,怨朕一直对你不公,其实,朕一直愧对你。” “你的娘亲是一个很美丽很婉约的女子,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木晚梨。我还是太子的时候娶了她,那段时间是朕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可是自从朕当了皇上,所有的美好都消失不见,她的脸上开始不见了笑容,整日郁郁寡欢,直到后来有了身孕。那个时候我太年轻也太冲动,她被人诬陷和人通奸,我一时气愤,就将她打入冷宫,直到她生产那日。” “皇上,皇上不好了,梨妃娘娘要生了!”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冷浩然一脚踢开他:“慌什么,还不快去传太医!”梨儿,为什么一听到你的消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等赶到冷宫的时候,只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是梨儿。 冷浩然抓住旁边的宫女,“说,里面怎么样了?” 宫女吓得瑟瑟发抖:“回皇上,奴婢不知道。”冷浩然一把丢开她,径直闯了进去。 梨儿,他的梨儿! “梨儿,我来了,你怎么样?”梨儿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一位太医建议到:“冷宫的环境太差,不适合娘娘生产。” “梨儿,你撑着点。”一把抱起梨妃,一群人匆匆忙忙向皇帝的寝宫龙恩殿走去。 “怎么还没生出来?”梨儿已经叫了一夜了,要不是侍卫拦着,自己早冲进去了。 “哇……”婴儿的啼哭从寝宫里传出来。 “生了!生了!”冷浩然激动地冲进去。 “恭喜皇上,喜得龙子!”接生的嬷嬷宫女跪了一大片。 顾不得那些人,冷浩然冲到梨妃的床前,抓着她的手,“梨儿,你辛苦了!” 木晚梨一脸幸福的看着襁褓中的孩子,不知不觉泪水就流了下来。 冷浩然慌了:“梨儿,你别哭,都是我不好,我让你受苦了,对不起,梨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 木晚梨笑得甜美:“傻瓜,我是高兴的。浩然,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冷浩然看着孩子,心里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流动,这是他和梨儿的孩子啊。【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帮他取个名字吧。” “就叫煜枫吧,冷煜枫怎么样?” “嗯。” “枫儿,我们去找父皇好不好?”木晚梨抱起枫儿,心情愉悦的向龙恩殿走去。 “浩然,浩然。”喊了几声都不见人影。 一阵嬉笑声从寝室的方向传来,木晚梨疑惑的推开门,当她看清里面的情形时,脸上的血色尽褪,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而冷浩然在看到来人时也也慌了。 “梨儿,你听我说!”冷浩然挣扎着想起身,可是床上的女人半裸着身体,整个人都压在冷浩然的身上,情急之下,居然挣脱不开。 木晚梨抱着枫儿走的飞快,她拼命想把刚才看到的都甩掉,却怎么也忘不掉。她真傻,她怎么能相信他呢,这才过了多久啊。 而怀里的枫儿也哇哇大哭,木晚梨哄着枫儿,只觉得心痛地无法呼吸,枫儿,连你也在为娘抱不平吗? 等木晚梨抱着枫儿回到晚梨宫的时候,冷浩然早已等在那里。 见木晚梨回来,冷浩然高兴地迎上前去:“梨儿,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见木晚梨不理他,只好抱过枫儿,让人将他带下去。 “梨儿,你听解释。” “皇上”,木晚梨打断他的话,“我累了,想休息了。” “你叫我什么?”冷浩然不确信的看着她。 “皇上。” “梨儿,朕是个皇上,不可能一辈子围着你一个人转,你明白吗?梨儿,你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怎么现在变成这样?” 木晚梨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冲着冷浩然恭声道:“恭送皇上!” “梨儿,你?!”冷浩然不可置信地望着木晚梨,一拂袖,恨恨走了出去。 木晚梨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个月后,木晚梨突然昏倒在地。 “启禀皇上,梨妃娘娘怀孕了。” 什么,梨儿又怀孕了?真是太好了。冷浩然激动地站起身来,他要去看看梨儿,猛然间又想到自己已和梨儿冷战了一个多月,刚才的激动已消失不见。该好好惩罚一下她,让她知道自己也是有原则的。 想到这里,冷浩然吩咐下去:“好好照顾梨儿,不然要你们的小命!” “是是是,皇上。” “来人,拟旨!”他要让他孩子的母亲做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人。 木晚梨幽幽睁开眼睛。 “娘娘,您醒了。您刚才晕倒了,太医已经来过,说您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恭喜您啊娘娘。” 木晚梨茫然地问:“你说什么?什么身孕?” 宫女高兴地说:“回娘娘,您有身孕了!” 什么?!木晚梨抚上自己的肚子,这里又要有一个小生命了吗?“皇上知道吗?” 宫女嗫喏道:“知道。” 哈,知道却不来看一眼,冷浩然,你的心真狠! “下去吧,我累了!” “是,皇后娘娘!” “等等”,木晚梨叫住她,“你叫我什么?” “娘娘已经被封为皇后了。”木晚梨闭上眼睛,挥挥手,让她下去。 冷浩然,你知道,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些。 一连几天,冷浩然都未踏足晚梨宫,木晚梨看着凋落的花瓣,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枯萎了。 “去请皇上来。” “是,娘娘。” 仔细的装扮自己,冷浩然,你一定要记住今天。穿上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衣服,然后上妆,挽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由自嘲一笑,笑容里,居然有了沧桑的感觉。 “皇上驾到!” 木晚梨并未起身,只是专注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梨儿。” 冷浩然从身后搂住木晚梨,“梨儿,都是孩子的娘了,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啊。” 浩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木晚梨回身抱住冷浩然,“浩然,今晚留下来,好吗?” “好!” 木晚梨睁开眼睛,转过头去望着冷浩然的侧脸,这个人是自己孩子的父亲,可是她却要不起,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只能选择离去。 颤抖着抚上他的脸,浩然,心很痛,你知不知道。 “梨儿,怎么不多睡会儿?”冷浩然扶她下床,“朕要上早朝了,你再睡会。” “浩然,”木晚梨叫住他,“可不可以再抱我一下?” 冷浩然笑着抱着她:“梨儿,你是怎么了?乖乖等我,上完早朝回来陪你和孩子。” 看着冷浩然一步一步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木晚梨泪如雨下。 浩然,我真的爱你啊! 冷浩然心情很不错,梨儿不和自己闹别扭了,看来封后的事情得赶紧办好了。 “皇上,不,不好了!皇后娘娘她……” “怎么了?是不是孩子怎么了?”冷浩然着急地问。 小太监战战兢兢,话都说不利落:“是皇后她,她自杀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你说什么?!”冷浩然不可置信的瞪着他,“该死的奴才,胆敢欺骗朕!” “皇上饶命,是真的,奴才们在湖边找到了皇后的东西,还有一封信。” “滚!”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梨儿怎么会寻死呢?今天早上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一定是梨儿去别处了,奴才们找不到而已,对,一定是这样。 “来人!带侍卫去皇宫各处找找,一有皇后的消息马上告诉朕!” “是!” 第二章 冷浩然站在湖边,明明是炎热的夏日,为什么自己觉得好冷呢。梨儿,你不要我了吗?你连枫儿也不要了吗? 摊开梨儿留下的信: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梨儿,你没寻死对不对,你只是伤心了,所以才选择离开,是不是? 皇上拿着皇后的信,在湖边站了整整一夜。后来,宫里的老人回忆那天说,隐隐约约听到皇上的哭声,那么悲凉。 冷煜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暗哑:“这么说来,我还有个弟弟,他们还可能活着。” 皇上自遥远的记忆中苏醒,看着那张酷似梨儿的脸,笑得沧桑:“是啊,如果他还在人世,也该和你一样大了。” “那这么多年来,您就从来没找过他们?”冷煜枫最重兄弟情,相反的,正因为重视,所以才刻意伤害对方。 而现在,突然告诉他这么多年来自己都冤枉了大哥,事情的真相远远出乎他的意料,而大哥却一言不发选择离开,甚至让出了太子之位,这让他情何以堪。 皇上叹了口气:“朕因为生气,所以对你不闻不问,这几年来,等朕悔悟过来的时候有去找过,可是却没有任何消息。人啊,只有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枫儿,你一生好强,容易冲动,朕希望你将来当了太子之后,要戒骄戒躁,凡事不要太过于执着。” 冷煜枫‘噗通’一声跪下:“父皇,孩儿从来没有想过要当太子。那样做只是嫉妒大哥,想和大哥一争高下,请父皇明鉴!” 皇帝挥挥手:“行了,朕知道,你大哥太重感情,不会曾为一个好皇上。你却不一样,就当是朕这些年来欠你的。” 看冷煜枫还想争辩,“下去吧,朕累了。”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冷煜枫沿着长长的宫道慢慢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晚梨宫。还记得小的时候,有次他偷偷跑出来玩,一个人闯进晚梨宫,发现自己的父皇也在。 父皇知道后狠狠地骂了自己,似乎从那一刻开始,他小小的心里开始有了怨恨。 现在自己知道父皇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了,原来是因为母后的事情。 可是,母后您可知道,孩儿很想您。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你们知不知道我有多孤独,抢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伤害了大哥,真的很累。 眼睛很热,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流下来了。 定定神,“夜,去查查二十年前的事情!”只见一个黑影闪过,瞬时又恢复了宁静。 “你不去处理京城的事情吗?”落敏看着倚在车厢上假寐的木子清,越越也抬头看他。 木子清睁开眼睛:“你的事情重要。” 落敏奇怪,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落敏轻轻的拍着暖暖,不去问他带自己去见什么人,却反问道:“伊情和懿是你的手下。”肯定的语气。 木子清点点头。 “知道了。”难怪一路上那么顺利。 “敏儿”,木子清拉住她的手,“你不信我,是吗?” 落敏摇摇头:“只是觉得你就像一个谜一样,让我无法走进自己的世界。” 木子清看着窗外没有说话,敏儿,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越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悄悄拽拽木子清的袖子,无声地说:“娘生气了。” 木子清笑着回他:“放心。” 越越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娘一生气,自己心里也不开心,不过叔叔说了,他有办法让娘开心起来。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长的像叔叔那么好看的人,对娘也好,看得出来,娘也喜欢叔叔,因为每次叔叔说完话娘的脸就红红的,不敢看叔叔的脸。 娘说了,当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说话的时候就不敢看对方的脸。 枫王府里。 箫吟儿一身红衣站在王府门口,焦急的转来转去,看到冷煜枫的身影急忙跑过去,“枫,怎么样?父皇找你什么事情?” 冷煜枫笑得勉强:“没什么,你身体不好,以后别出来等我。” 箫吟儿偎进冷煜枫的怀里,“没关系,只要你好,我怎样都可以。”冷煜枫没有说话,却将她搂的更紧。 ‘噗’,黑暗中一阵细微的声音响起。 箫吟儿悄悄地起身,小心的看了看冷煜枫,然后走到窗户下借着月光伸出手去,不一会儿,手上就多了个小纸条,借着月光,看到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太子离京。 箫吟儿心里暗自高兴,真是天助我也,这下我要你有去无回。 而此时,床上的冷煜枫不经意间翻了个身后,又沉沉睡去。 冷煜枫刚上朝,箫吟儿的贴身丫鬟挽翠就急急忙忙找到自家小姐:“小姐,里面传来消息,王爷要被封为太子了!” “消息可靠吗?” 挽翠点头:“挺可靠的,应该就是这几天的工夫。” “太好了”,箫吟儿站起身,“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要成为太子妃了。 “吩咐我们的人,一个活口也不留,做的干净点。” “知道了,奴婢马上就去。” “哦,对了,公子最近有什么消息?” 挽翠很是疑惑:“按理说,公子这个时候应该在京城的,可是公子一个月前却离开京城,看方向好像是去梨花镇。” 箫吟儿心里纳闷,没事他是不会回去的,还有什么事情比京城的事情更重要呢? 木子清看着远处忙碌的身影,不由苦笑。这都三天了,敏儿还是对自己不理不睬的。 “主子”,云昶走近木子清。 “说。” “有一拨人是太子的,还有一拨是枫王府的,而太子爷正往这边赶,还有差不多十天的路程。” 木子清挑眉,“来的倒挺快。” “还有一件事,皇上已经封枫王爷为太子了。” “哦?”这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伊情,快来看,暖暖会爬了!”小家伙手脚并用在草地上爬来爬去,越爬越起劲,越越也高兴地在旁边为暖暖打气。 “伊情?伊情?你怎么了?”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叫你,你都没听到。” 伊情勉强扯了一下嘴角。落敏叹气:“笑得好难看。” “你真的决定跟他在一起?” 落敏疑惑:“怎么了,有问题?” “没什么,你要想好了,这不是一件小事,可能以后要面临很多的困难。” 落敏郑重的说:“是,我考虑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他身边。” “伊情,谢谢你。” 而走到附近的木子清刚好听到那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他在一起’立马眉开眼笑起来。 旁边的云昶赶紧低下头,装作自己没有看见,主子又开始傻了。 木子清牵起落敏的手,走到一边,“敏儿。”从身后抱着她。 “干什么?伊情他们都看着呢。”落敏挣扎。 木子清将头埋进落敏的发间,声音闷闷的,“不要,让他们看好了,迟早都知道。”顿了顿又说:“敏儿,我要带你去见我娘。” 落敏咂舌,这会不会太早了? 木子清转过她的身体:“不会,只要你愿意!” 落敏揪着木子清的衣领:“咱们可说好了,只是见个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别忘了,现在还是恋爱阶段。” 木子清无奈:“敏儿,咱们恋爱的时间是不是长了点?”一年啊,他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落敏笑得很是畅快:“怎么会?这都算是最短的了,在我们那边,还有谈八九年的呢。” 木子清揉着她的头发:“这么久啊,我真的很好奇,你口中的那个世界,到底有多神奇?”神奇到孕育出这么善良、美丽,这么好的女子。 “那个世界啊,”落敏眯着眼睛,“有日行千里的汽车,腾云驾雾的飞机;有最可口的食物,最娇艳的花儿;还有照明用的灯泡,冬暖夏凉的空调;最最神奇的是可以坐在家里就能知晓天下事的电脑。在那里,没有战争,自由和平,女子也可以赚钱养活自己,更重要的是在婚姻上,男女平等,婚嫁自由……” 木子清一把抱住落敏:“敏儿,你受委屈了。”那么好的世界一定很舍不得。 落敏用力会抱着他:“我已经习惯了,再说也回不去了,更何况,这里有这么多的人对我这么好,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个你,我心足矣!” 这一刻,落敏的心是感动的,他能懂自己,真好。 “清,谢谢你懂我。” 木子清放开落敏,欣喜若狂:“你叫我什么?” “你没听到就算了。” “我听到了,敏儿,以后都那么叫我,好不好?”重新拥落敏入怀,满足地叹息一声。 而怀里的落敏在却想,要不要将恋爱期缩短一下。 “娘,你看,妹妹又流口水了,妹妹真不爱干净。”越越撅起嘴巴,不满地说道。 落敏抱起暖暖,帮她擦掉嘴边的口水,该不会是要长牙了吧。“越越小时候也这样啊,妹妹这是要长牙了。” “娘,叔叔去哪了?” “叔叔啊,可能出去办事了。” 他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干吗,伊情和懿也不见人影,害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傍晚的时候,伊情一个人回来,落敏看她疲惫的样子,赶紧让她回房休息,伊情郑重其事对落敏说:“落落,我想认暖暖为女儿。” 落敏看着她:“她一直都是你的女儿啊。”自己真的很不称职,对暖暖照顾的不够,这段日子,多亏了伊情。 “我是说,让她做我的亲生女儿。” 落敏很好奇,像伊情那么随性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像是知道落敏在想什么,伊情拉着落敏的手,“我只是太孤独,况且这段日子以来,我越来越离不开暖暖,你放心,我会对暖暖好的。” 有的时候没办法掩饰自己的伤口,就只好找机会转移自己的生活重心。 “好,我找越越说一下。” 而越越当时说的是,“暖暖有两个娘了,真好。”这个人是伊情的话,真的可以放心。 安顿好越越睡着以后,落敏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屋里黑漆漆的,落敏也懒得点灯,摸索着向床边走去。 手底下的温热让落敏一惊,一只手赶在她喊出声之前捂住她的嘴。 “敏儿,是我!” “离洛!” 落敏放下心中的大石头,这家伙,每次的开场总让人心惊胆颤。 “你怎么找到我的?” 黑暗中看不清离洛的神情,只能隐约看到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 “敏儿身上有种独特的味道,我当然知道。” 落敏抬起手臂,仔细嗅了嗅,没有什么味道啊。 离洛好笑,她当然闻不出来了,肯定是那个家伙弄的,自己不过是偏巧对它敏感而已。 “敏儿,你说,两个男人之间会有感情吗?”离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支离破碎。 落敏侧首,这个事情怎么说呢,每个人的说法都会不同。 在落敏的沉默中,离洛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连她也不能接受自己吗?那么自己的感情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其实,这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离洛睁大眼睛,小心地问:“敏儿,你,你说什么?” “感情本来就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它不分年龄、国界、种族,当然也不分性别,而且我觉得只要是纯洁的感情,就应该受到世人的尊重,它有自己存在的价值和……” 话还没说完,就被离洛拥进怀里,“谢谢你,敏儿,认识你,真的是离洛生平一大幸事。” “认识离洛也是我的幸事啊”,落敏似乎有些明白了,拍拍他的肩膀,“离洛,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勇敢地向前走吧,世人如何想不要去在乎,只要自己幸福就好。” “嗯!”听得出离洛发自内心的高兴。 “离洛,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木子清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离洛。 离洛见状,慢条斯理的放开落敏,顺便还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切,我今天高兴,不想和你动手。” “云昶,替我好好招呼离公子!”敢动他的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昶高声应道:“是!”仔细听来,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清!”落敏走到他跟前,拽拽他的袖子,木子清不为所动。 这会的功夫,两人早已在院子里动起手来。 “啊,混蛋,竟敢弄脏我的新衣服。”院子里,离洛大声嚷嚷。 落敏这才看出点门道,原来所谓的教训就是这样啊,不过这也确实是离洛的死穴了。 “离洛,没有下次了!”木子清面无表情的说。 离洛不在意地哼了一声:“敏儿,下次再来找你。”一个纵身飞出墙外。 屋子里,木子清径直吻上落敏,直吻得她软倒在自己怀里。“以后不许别的男人碰你。” 落敏小声嘀咕:“越越也是男的啊。” 木子清楼紧她:“越越也不许!” “真是霸道!” 木子清作势又要吻她,落敏赶紧抱住他,不给他任何机会,“呵呵呵”。 落敏捶他:“你还笑!” 木子清抓住落敏那双不安分的手,笑得像只狐狸,“好,不笑。” “你不奇怪吗?”落敏问他。 “你是说离洛的事情?” 落敏点头。 “那有什么奇怪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与他人无关!” 落敏在心里偷笑,看看,她未来的老公居然这么开朗。 旭朝五十六年,冷煜枫被封为太子,开始监国。 太子府里,冷煜枫头大的看着桌上的奏章,现在才知道,原来当太子也不是件容易事。 “太子,有消息了!”暗卫恭敬的说道。 “讲!” “传来的消息说,皇后曾在梨花镇出现过。”冷煜枫笔尖一颤,一大滴墨汁在纸上晕染开来。 梨花镇。 “娘啊,舒克和贝塔真的好勇敢啊!越越将来也要当大英雄!” “好啊!”落敏拉住活蹦乱跳的他,“我们越越一定会成为大英雄的。” 旁边的木子清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从《猫和老鼠》、《变形金刚》、《哪吒闹海》、《沉香救母》再到今天的《舒克和贝塔》,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也都听说了,别说越越,就是自己也听得津津有味。 懿策马过来,迟疑着。 “什么事?” 懿看了看落敏,说:“太子和他的人马在附近被人追杀,对方下了狠手,看来是想置太子于死地。” 落敏见状,“去帮帮他吧,毕竟相识一场。” 懿扶着重伤的冷煜熙回来,旁边的越越吓得直往落敏的怀里钻,“越越,别怕。” 看落敏担忧的样子,木子清安慰道:“只是皮肉伤,休养一阵就好了。” 这边伊情已经帮他包扎好了,可能是失血太多,仍然昏迷着。 “他怎么会在这?”落敏觉得也太巧了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木子清眼神暗了暗,“是为了追你,而且他已经不是太子了。”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落敏主动送上自己的吻,“我只要你!” 这么主动的敏儿还是第一次,木子清怎会放过她,直吻得她晕晕沉沉,也不管旁边还有越越那个小人。 冷煜熙迷迷糊糊间,隐约看到一身影,想伸手抓住她,“敏儿,敏儿,别走!” 伊情猛不丁别抓住了手,为了让他不弄伤自己,只好停止挣扎,看来他和自己是同病相怜啊。算了,本小姐就当你是无心之过。落敏的事情看来瞒不了多久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唉,你也真是命苦!” 冷煜熙睁开眼睛,这是哪里,动了动身体,‘啊’的一声,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伊情听到声音,“咦,你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敏儿呢,她也在这里吗?” 伊情打着哈哈,“那个,敏儿在呢,不过她现在不方便见你。” “为什么不方便?你说啊。” “她要成亲了!”落落,原谅我撒个小谎,反正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你,你说什么?!”敏儿快要成亲了,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难道你没有发现,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小敏了。” 伊情试着引导他。 冷煜熙自嘲一笑:“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心痛。伊情姑娘,带我去看看她。” 伊情叹息一声,多像自己,明明都知道,却非要亲眼见到才死心。小心地扶着冷煜熙,带他走向落敏的院子。 院子里,木子清搂着落敏站在枫树下,枫叶开的正好。 两人贴得很近,有说有笑,一片枫叶落在木子清的发上,落敏用手拈起它,调皮地用它在木子清的脸上扫来扫去,木子清无奈,只好使出他的杀手锏,去挠落敏的痒痒,落敏嬉笑着躲来躲去,却怎么也逃不出木子清的怀抱。木子清趁落敏不注意,吻住她笑意盈盈的嘴巴,而落敏也深情的回应着。 冷煜熙看着他们,又好像没有看他们,因为自己的心就像那些掉落的枫叶一样,碎了一地。 身后,是伊情的叹息:“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快的站起来。” “你挺残忍的。”冷煜熙捂着自己的胸口。 伊情不可置否的笑笑:“那是最好的伤药。” 木子清其实早就发现他们了,只不过他有自己的想法,还有什么比事实更能让人信服的。 所以他按兵不动,看来要抱得美人归确实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这就是梨花镇?落敏指着前面的小镇。 木子清点点头,“梨花你是看不到了,不过,还有一朵永远也不会凋谢的梨花,其实,之所以叫梨花镇并不是因为梨花多,而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 木子清牵起落敏的手,“走吧。” 越越他们已经先一步了,随行的还有冷煜熙,不过这次,落敏跟他倒是一句话也说不上。 “清哥哥,你回来了!”“清哥哥,我们好想你。”“清哥哥!”“清哥哥!”一群孩子一见到他们迫不及待的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喊开了。 木子清一个个摸着他们的头:“是啊,清哥哥回来了。小虎,二牛,你们都长高了,清哥哥都快不认识了。” 叫小虎的男孩咧着嘴巴笑得开心,眼神飘到落敏的身上,指着落敏问:“清哥哥,这是你媳妇吗?” 木子清蹲下来:“是啊,这是清哥哥的媳妇,清哥哥这次是专门带媳妇回来的。” “哇,清哥哥终于要娶媳妇了!”小虎一溜烟跑开了,“我去告诉爹娘,清哥哥娶媳妇了!”其他小孩子见状,一窝蜂散开了。 落敏看着这一幕,觉得陌生又熟悉,她想对清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紧紧的握紧他的手。 所经之处,都能听到人们热情的问好。 “少爷,您回来了。”一位管家模样的男子迎面走来。 木子清点点头,“福伯!” 福伯又向着落敏点头:“小姐好!” 落敏回礼:“不敢当。” “少爷,小少爷和小小姐已经安排好了。” 木子清点点头,“福伯办事我一向放心。” 落敏的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一会见了清的娘自己该说些什么呢,会不会太冒昧了,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啊。以至于没有细细留意清的家,要是她细看的话,一定会立马喜欢上这里的。 走进前厅,婢女齐齐向木子清问好,“少爷好!” 落敏注意到中间那位美丽的妇人,眉宇间有清的影子, 岁月并没有带给她沧桑的感觉,反而就像一朵饱经风霜的花儿,绽放的更加美丽,这位应该是清的娘亲吧,在落敏打量这她的时候,木婉梨也在暗暗打量着落敏。 “夫人,您好!” “是敏儿吧,清儿在信上说起过你,来,肯定累了,快坐下休息休息。” 夫人热情的拉过落敏,“清儿,你也是,现在才带回来给娘看。” 木子清只是笑。 说话的功夫,已有人端上茶水、点心,然后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娘,儿子这次回来,主要是我的婚姻大事,望娘成全!” 第二章 “说什么成全不成全的,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娘高兴还来不及呢,娘得挑个好日子去,不行,还是现在就去!” 落敏看着老妇人匆匆忙忙离去,不由瞪木子清一眼,“都怪你,我还没答应呢。” 木子清笑着说:“不急,来,带你去个地方。”搂住落敏的腰,“闭上眼睛。” 等落敏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置身于一片花海中,到处都是雪白的梨花,落敏惊讶的问:“你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并不是梨花开放的季节啊。 木子清自信满满:“只要我想,没有办不到的。” “臭美!”走到一棵树下,仔细端详起树上的‘梨花’。 原来这一朵朵的梨花是用纸一片一片粘上去的,这得花多长时间啊。 “你用了多长时间弄……”转过身,落敏愣住了,因为木子清正捧着一簇开的正艳的花,单膝跪在地上,另一只手居然拿着一只戒指! 落敏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捂着嘴巴,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到底是古代还是现代啊? “敏儿,听好了,这些话我只说一遍,我,木子清,今生今世愿为你倾其一生,同甘共苦,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一生,只会有你!” “所以,嫁给我吧!” 嫁给我吧! 嫁给我吧! 这一瞬间,落敏只觉得天地间似乎只有这一个声音在回响,心满满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了。 “娘,快接花啊,嫁给叔叔吧。”越越着急的喊道。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都异口同声地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落敏走进木子清,他眼中的情谊那么的显而易见,小心地接过花。 “啪啪啪!”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夹杂着越越的欢呼声。 木子清拉过落敏的手,小心翼翼的将戒指为她戴上,然后拥她入怀,用力将她抱住,似乎要用尽一生的力量。 人群中的伊情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远处,冷煜熙的脸色苍白如雪,捂着胸口,逃也似地走开。 “你是怎么知道的?”屋顶上,落敏倚在木子清的怀里,看着朦胧的月光。 木子清抱紧她,“是上次你为越越讲故事的时候。” “敏儿。” “嗯?”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落敏握紧他的手,“好,你说。” “我娘她的名字叫木晚梨,是当今皇上的妃子,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当今皇后,那一年…..” “这么说来,你是皇上的三子?” “嗯。” 落敏抱紧他,小时候一定吃过很多苦吧。 “那么,你想过要那个位子吗?” 木子清看着落敏努力镇定的眼睛,不由心疼,亲亲她的眼睛,“以前没想过,遇到你之后更没有想过。” “那你?” “你是说我的手下?” 落敏点点头。 “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再说,娘年纪大了,得找个合适的老伴了。” “你是说你要?!” 天哪,太可怕了,居然连皇上也敢抢! 木子清看着自己的未婚妻捂着嘴巴瞪大眼睛可爱的样子,不由轻笑,他说过了,只要是自己想做的,就一定能做到,况且,那个人欠娘的够多了,现在应该是他补偿的时候了。 落敏睡得正香,忽然感觉头上有呼吸声,睁开眼睛,吓了一跳,自己居然躺在木子清的怀里,再看看他睡得正熟,落敏想,肯定是自己在清的怀里睡着了,真是糗大了。 不过,美人睡觉的样子真好看,果然秀色可餐啊,悄悄凑过去,蜻蜓点水般偷了个香,赶紧装睡,该死,脸这么烫。 旁边早已醒了的木子清,嘴角不知不觉地翘起。 “娘,娘,你起来了吗?”越越边喊边作势要推门,娘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起床。 屋里的落敏‘糟糕’一声,手忙脚乱收拾自己,“越越,等一等,娘马上就来。” 木子清哈哈大笑,落敏满脸通红:“清,你还笑,快起来啊。” “娘,叔叔也在吗?”他好像听到了叔叔的声音。 落敏捂着脸,这下完了,自己的一世英明,木子清拉下她的手,笑意盈盈的说:“好了,敏儿,我去开门。” 拉开房门,木子清蹲下身子,“早啊,越越。” 越越歪着头,好奇地问:“叔叔为什么会在娘的房间里?” “越越想不想要个弟弟啊?” 弟弟?越越想弟弟应该不会那么麻烦吧,自己还可以和弟弟一起玩,自己的玩具也可以送给弟弟了,嗯,还是弟弟好,“想啊。” “那叔叔和娘住在一起才能有弟弟啊,不过不能告诉任何人,连娘也不告诉,明白吗?” 木子清摸摸他的头,“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 越越睁大眼睛,使劲点点头,“嗯,男人的秘密。”越越是男子汉,即使娘生气也不说。 “你们在说什么?”收拾好的落敏见两人神神秘秘的。 “娘,越越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说罢,还悄悄向木子清眨眨眼睛。 落敏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由释然,就怕越越不接受清。 “娘,您在干什么?” 看到木子清进来,木晚梨急忙拭拭眼角,“清儿怎么会过来?” “娘又在想那个人了。”木子清并没有放开这个话题,自从他懂事起,就常常发现娘时不时的掉眼泪,可是自己又无能为力。 不过现在可不同了,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娘,我想和敏儿成亲以后,我们一家人去京城住,这样也方便照顾娘。” 木晚梨不自在的说:“娘老了,经不起长途跋涉,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 “可是孩儿却听说,当今圣上龙体有恙,才急急忙忙封枫王爷为太子。” ‘哐当’一声,木晚梨情急之下打翻了手边的茶盏,“你说的是真的?” 木晚梨失神地望着木子清那张酷似他父亲的脸,浩然怎么会身体有恙呢,他一向肠胃不好,不能多饮酒,肯定是身边的人忘记提醒他了。 要去吗?那个似天堂又似地狱的地方。当初义无反顾的离开,不知道浩然会不会恨自己,还有枫儿,那么小就没了娘,心里肯定是很自己的。 看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木子清静静离开。 第二章 “清,婚礼会不会急了点?”落敏有些茫然,自己的单身生活就要结束了,怎么觉得有点不真实呢?难道自己有婚前恐惧症? “敏儿是不想嫁我吗?” 看不得他伤心的表情,“不是,只是心里怪怪的,还没缓过神呢。” 木子清用手摩挲着落敏中指上的戒指:“一切都交给我,你只要安心当我的新娘就好了。” 这天午后,落敏带着越越在院中散步,迎面碰来许久未见的冷煜熙。冷煜熙也没想到会碰到落敏,神色有些许慌张,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恭喜你了!” 落敏浅笑着,“谢谢。” 越越拉着落敏的手:“娘,我们去那边玩。” “好!” 牵着越越的手,与冷煜熙擦肩而过,冷煜熙不敢回头,他怕会控制不住要将她拉回自己身边,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十天很快就到了,这天阳光明媚,嫁娶皆宜。 因落敏无父无母,只好在府中直接举行婚礼。 落敏坐在铜镜前,看着木子清的娘娴熟的挽起自己的头发,将一只精心打造的凤凰插在自己头上,据说这是清自己设计的,想到清,落敏脸上不知不觉就带了七分笑意,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木晚梨看着落敏的样子,心里很是安慰:“敏儿,放心吧,嫁给清儿你一定会幸福的。” “谢谢您。” 木晚梨逗她:“还您呢,该叫娘了吧。” 落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娘。” 木晚梨轻叹一声:“没想到一转眼,清儿也娶妻了,时间过的真快,还记得刚生下他的时候那么一点点,让人心疼,后来看着他一点一点慢慢长大,看着他开始喊娘了,会跑了,觉得自己受到的委屈和劳累都不值一提了。” 还有枫儿,一想到枫儿还那么小,就被迫离开自己,心都快要窒息了。 落敏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木晚梨擦擦泪水:“瞧我,大喜的日子,快快,吉时就到了,快把盖头盖上,画梅,袭春,快扶少夫人去礼堂。” 刚跨出门槛,差点撞上一个人,而落敏好巧不巧撞进来人的怀里,木子清赶紧接住落敏,嬉笑着说:“敏儿这是迫不及待要**吗?” 落敏的脸‘唰’一下红了,还好盖着盖头没人看出来,作为回报,狠狠掐上他的腰,谁让他老是取笑自己。 木子清笑着承受妻子的‘暴力’,“娘,我来接媳妇。” 木晚梨打趣说:“这孩子,迟早都是你的,急什么啊。” “孩儿也是没办法,堂没拜,这心里一刻也不安宁。”说完,打横抱起落敏,直奔礼堂。 木晚梨摇摇头,随即也跟上去。 礼堂里,人声鼎沸,小孩子调皮地跑来跑去,好不热闹。 “新郎、新娘到!” 管家福伯洪亮的声音使得宾客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的眼睛齐齐盯着门口。 只见新郎一身大红衣衫,更衬得他眉目如画,风流倜傥,绝美的容颜上满是幸福的表情,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新娘跨过门槛,生怕她摔着、磕着。 而盖头下的新娘不消想肯定也是笑靥如花,众人不由羡慕。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木子清握着落敏的手,朗声道:“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夫妻的婚礼,在此先谢过了,还要多谢大家多年来的照拂!”说完,夫妻齐齐拜下神。 “公子严重了。” “是啊,是啊。” 木子清抱拳:“各位尽兴,木某先失陪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落敏暗暗伸手掐他,这人怎么这样。 新房里。 落敏静静地坐在床上,透过盖头看到燃得正旺的龙凤烛,出神地想着,自己结婚了,怎么觉得像梦一样。听着木子清将喜娘和一众人赶出去,不由轻笑。 木子清缓缓地挑起盖头,眼里满是惊艳,“敏儿,你今天好美!” 落敏俏皮的问:“难道我平时不美?” 木子清‘咳’一声:“不,每天都美,今天更美。” 是女人都喜欢听别人说自己美,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丈夫。 “我们来喝交杯酒吧。”端起早就准备好的酒,递到落敏手里,落敏正想举杯,木子清却就着自己的手喝完杯中的酒,然后邪魅一笑,趁落敏失神之际覆上她的唇,将甘甜的酒缓缓送入落敏的口中。 落敏只觉得自己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了,该死的木子清,居然使用美人计。 “敏儿,该你了。”木子清不怀好意的看着落敏。 落敏端起酒杯,让你小瞧我,趁着木子清的舌头进来,惩罚性地咬住他,木子清吃痛,却吻得更深入。 也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落敏被吻得浑身无力,只得任木子清为所欲为,等发觉自己未着寸缕时已来不及了,反射性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睛看也不敢看他。 木子清看着落敏害羞的样子,吻上她小巧的耳垂:“敏儿,别怕,交给我!” 一挥手,帷幔缓缓垂下,挡住一室旖旎。 木子清贪婪地望着自己的妻子,这一天来的太快,快到他不敢相信,只好一遍又一遍地索要她,将她溶进自己的骨血里。摸上敏儿脖子上的淤青,昨晚一定累坏她了吧。看她小猫一样蜷缩在自己胸前,满足的亲亲她的额头。 “云昶!” 门外的云昶会意地离开。 用薄被小心地包住落敏,抱着她走向内室的小房间。 轻轻地将落敏放进热水里,自己也坐进去。 落敏舒服的‘唔’一声,原来自己在一个小温泉里,身后是木子清滚烫的身体,落敏赫然,尽管她是一个现代人,这样露骨的场景仍是有些不自在,想离他远远的,却被抱得更紧。 “敏儿再乱动,为夫可不敢保证能不能控制得住。”温热的气息刺激着落敏,落敏赶紧停止动作,因为她已经感觉到有东西顶着自己的腰。 真是无语,这种事情,明明是男人比较累,为什么事后腰酸背痛的却是女人? 木子清在水底轻轻揉捏着落敏的腰,都怪自己太心急了,可是面对自己心爱的人,他怎么样也控制不住,谁让敏儿太诱人了。 等穿好衣服,落敏才想起今天还要给婆婆敬茶呢,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木子清看出她的懊恼,安慰她:“没关系,我已经派人跟娘说了,我们一会就到。” 拿起梳子,仔细梳好落敏的头发,落敏从铜镜中讶异地看他:“你会挽发?” 木子清挑眉,似乎在说等着瞧。 落敏看着镜中的自己,简单又大方,“还不错。” 木子清笑着拿出一支钗,小心地为落敏插上,落敏摸着发钗,紫色的蝴蝶展翅欲飞,下方缀着几缕珍珠,大概绿豆那么大,还是双面碟,很合自己的心意。 “谢谢!” 转身在木子清的下巴处亲了亲,抬腿就走,身后是木子清开怀的笑声。 “媳妇给娘敬茶!” “儿子给娘敬茶!” 木晚梨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快起来。”这个媳妇真是越看越喜欢。 “画梅,袭春,从今往后你们就伺候少奶奶吧。” 落敏站起身,“娘这怎么行,她们跟了您这么长时间,您身边怎么能少个人呢?” 木晚梨拉着落敏的手:“娘不需要那么多人,倒是你,以后得有得忙了,身边没个人指点怎么行?我身边有踏雪就行,她一个人抵得上几个人,你就放心吧。” 落敏无法,“那就谢谢娘了。” “哦,还有一件事,越越和暖暖这两个孩子我也喜欢得紧,你们就带着吧,要好好照顾我的孙子孙女。” 落敏喜极:“谢谢娘!” 越越也乖巧的喊了声:“奶奶。” “乖,这是奶奶送给越越和妹妹的礼物,要收好了。” 落敏瞧见是一对做工精细的龙凤配,看来娘真的很喜欢两个孩子。 这时,一个丫鬟走上前,提醒木晚梨,“夫人,该用早膳了。” “噢,瞧我,敏儿快坐,饿坏了吧。”于是众人移至饭厅。 落敏暗暗打量着那个丫鬟,长得很美,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当了丫鬟,一双如水的眼眸欲语还休,做事不卑不吭,进退有度,这应该就是娘口中的踏雪了吧,不知是不是错觉,落敏总觉得她暗地里打量着自己,不像其他人那样,很挑剔的目光,奇怪,她在挑剔什么。 落敏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木子清看着自己的娘。 “娘,事情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尽快上京怎么样?” “你自己看着办,敏儿,你们先吃,娘累了,想回房休息。” “娘慢走。” 木晚梨点点头,扶着踏雪的手进去。 落敏叹气,情字一事,何其害人。 想起暖暖,自己已经两天没见了,伊情也是。 “清,暖暖和伊情呢?” 木子清优雅地放下筷子,替落敏拭干净嘴角,“和冷煜熙在一起。” 落敏讶然,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的人,难道…… “来,暖暖,来这边,娘在这里!”伊情摇着拨浪鼓,逗弄着暖暖,小暖暖朝着伊情的方向努力迈出一小步,摇晃着自己的小腿再接再厉。 而冷煜熙却晃着自己手中的点心,在暖暖鼻子底下晃来晃去,引得她朝自己走来。 面对玩具和点心的诱惑,小家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撅着自己的嘴巴委屈地看看伊情,再看看冷煜熙。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冷煜熙抱起暖暖:“来,不要委屈了,娘是个大坏蛋,叔叔喂你吃点心。” “伊情,这些天谢谢你了。” 伊情不自在地说:“没什么。” 看他逗着暖暖,“不如认暖暖为女儿吧,难得她那么喜欢你。” 冷煜熙抛起暖暖:“乖女儿,快叫爹!” 暖暖一点也不怕高,嘴里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旁边的伊情暗自懊恼,怎么跟落敏说的一模一样啊。 昨晚上,落敏找到自己,也不说话,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的脸猛看,看着看着,冷不丁说了句:“春天来了!” 自己半天才反应过来,闹了个大红脸,被落敏笑了半天。 本来没什么事情,可被落敏这么一说,自己的心就有点乱了,今天居然鬼使神差地带暖暖来找冷煜熙。 天呐,自己是怎么了,难道春天真的来了? “你说,太子也来了?”木子清疑惑,他来干什么,难道…… “云昶,准备准备,我们明天就出发,最好在太子来到之前就离开!” 云昶奇怪地问:“公子不怕太子事后知道?” 木子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昶,“云昶,你家公子我是那么没有头脑的人吗?” 云昶心里打了个寒战,公子现在说话越来越听不懂了。 木子清那看着窗外,一切都开始了。 马车上,木子清看着直犯迷糊的落敏,叹了口气,一把捞起妻子,将她牢牢锁进自己怀里,生怕她一不小心磕到车壁上,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落敏挣扎不开,只好不去看他,一路上借口新婚燕尔将越越打发到伊情的车上,却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昨天晚上硬是折腾了一晚上,自己现在还浑身酸痛呢。 而且明明说好了十天后再出发的,结果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更可气的是,自己居然不知道,被清直接抱着进马车,落敏想死的心都有了。 “越越呢?”落敏闭着眼睛没好气的问。 木子清低下头,轻轻地咬着落敏的耳垂:“敏儿似乎心情不太好啊?”酥酥麻麻的感觉一波一波冲击着落敏,落敏无奈地睁开眼睛,瞪一眼罪魁祸首。 木子清亲亲落敏的嘴角,“呵呵呵,好啦我告诉你,是太子一行人追过来了。” 落敏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抬起头,“咦?这马车好熟悉,跟我的一摸一样。”再看看后面,连放东西的暗格也一样,除了空间比自己的大。 落敏抱着木子清的脖子,笑得无害:“清,马车是你派人做的?” 木子清感觉头皮发麻,因为敏儿笑得实在是过分甜美,不过他还是诚实地回答:“是。” “玉器店也是你的?” “是。” “伊人阁呢?” “也是。” “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木子清想了想,“暂时没有了。” 落敏沮丧地发现,自己被骗了,太容易就被他追到手了,一点浪漫都没有。“清,从今以后,我不想过分依赖你,这样的话总有一天我会失去自我的。”要她每天翘首以待盼着自己的男人,她做不到 木子清定定的看着落敏,直看得她心里发毛。 “敏儿总得给点奖励什么的。” “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落敏小声嘀咕。 “敏儿这是不愿意?” “没有没有,那你闭上眼睛。” 木子清笑着闭上眼睛,落敏飞快地碰了一下木子清的嘴唇,木子清笑着揽住落敏的腰:“答应你了,虽然奖励不是很那个。” “太子,属下已经打听到了,确实有一位叫木晚梨的,不过,他们昨天已经离开了,没剩下什么人。” “走,去看看。” “吱呀”一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伯在看清来人之后,没好气地说:“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吗人昨天已经走光了,就剩老朽一个人了。” 冷煜枫走上前客气地问:“老伯,请问府上的主人是不是姓木?” 老人家看这年轻人长得眉清目秀,说话也客气,态度不由软了下去: “是姓木,年龄和公子您差不多,前几天刚成过亲,那场面热闹的,镇上这么多年来还从未办过这么大的喜事呢。” 成亲了? “哦,那老伯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老人家捋着胡须,想了想:“好像是去京城了,老朽也不清楚,偶尔听到那么一两句,也不知是真是假。”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冷煜枫也不多留,“多谢老伯!” 老人家乐呵呵地看着一众人飞奔而去,摇摇头关上了大门。 半个月后。 “怎么样?还没有消息吗?” 冷煜枫看着属下沮丧地低下头,不由奇怪,都这么长时间了,那么一大帮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呢,去京城的路就这么几条,难道他们没去京城? “再去查,一个可疑的人也不要放过!知道他们的消息即可,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冷煜枫长叹一口气,自己得马上赶回京城,娘亲你千万别再让孩儿失望了。 “伊情,看你红光满面的样子,似乎进展不错啊。” 说完,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伊情偷偷瞄一眼冷煜熙,“说什么呢,才没有!”他的心里一定还装着小敏吧。 知道伊情在顾忌什么,拍拍她的手:“别灰心,总有一天他会看到你的。” 看到木晚梨走下车来,落敏忙过去扶她:“娘怎么不多躺会儿?” 木晚梨笑着说:“这么好的天闷在车里会闷坏的,出来走走透透气,人老了果然不中用了,想当年自己可是一个人也能徒步江湖,现在可不行了,行了,你去忙吧,娘去看看越越和暖暖。” 暖暖现在不用人扶也可以走几步了,小家伙吵着闹着非要去摘野花,只好让丫鬟带着越越和暖暖去那边玩。 看着落敏悠然自得地洗着菜,伊情不由埋怨她:“你说你放着少奶奶的权力不用,非要自己干这些,真是不明白。” 抓过被伊情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菜叶,“谁一生下来就是作奴婢的,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是是是,你永远有那么多的大道理!” “再说了,大鱼大肉吃惯了,换换口味也不错。” 远远的看到自己的妻子在向自己招手,疾步过去:“怎么了?” “清,想吃鱼,你烤的!” 木子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有何难?” 走到河边,随手捡起一根树枝,还没看清他怎么出手,只觉眼前一花,就见树枝上插着两天活蹦乱跳的鱼,落敏心里感叹,那个帅啊! 旁边的冷煜熙也像模像样的叉了两条鱼,随手递给伊情,伊情慌慌张张接过去,落敏眼尖的发现伊情的耳后有淡淡的红晕,不怀好意的笑。 木子清点一下她的鼻子:“你啊!” 离京城的路程越来越近,这还没进京城呢,落敏就觉得压抑。 京城,每个朝代的权力中心,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去,如果可以,她真想离得远远的,去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样的平凡清一定不能忍受吧,他是雄鹰,天空才是最适合他的。 当然自己并不是个逃避者,既然嫁给他了,那么会陪他勇往直前。 木子清看着妻子一会儿愁眉苦脸的,一会儿兴高采烈的样子很是有趣,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却不去理会,有些事情她必须面对,光靠自己的庇护是不够的,只有自己适应了,才会活得更容易。知道她不喜欢京城的生活,可是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至于越越和暖暖,他会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悉心教导。 “娘,快看啊,那里好热闹啊!”越越兴奋地趴在车窗上,一会儿指着这个,一会儿指着那个,落敏想还好暖暖被伊情抱走了,要不然两个孩子这么闹,自己哪吃得消。 拉越越坐下,擦擦他头上的汗水:“乖,等安顿好了,娘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娘要记得哦,越越要吃冰糖葫芦、包子还有糖人,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难得越越这么兴奋,小嘴巴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看的落敏直笑。 木子清瞧着这一幕,不由瞅瞅落敏的肚子,再过一段时间,自己也该当爹了吧。嗯,看来还得努力才是,敏儿也得好好补补了,太瘦了。 “娘,到家了!”木子清搀扶着木晚梨走下车,落敏、伊情等也纷纷下车。 “见过老妇人、少夫人!” 整齐划一的声音让木晚梨满意地点点头。 “木兄,在下就告辞了!”冷煜熙拱手道。木子清点点头:“恕不远送!” 暖暖挣扎着要去找冷煜熙,嘴里隐约喊着:“爹、爹!” 冷煜熙很舍不得暖暖,“木兄,我想接暖暖小住几日,不知可否?” 木子清看看落敏,落敏点点头,“要不,让伊情也住过去吧,万一晚上孩子闹的话伊情也可以帮忙。” 不待伊情回答,冷煜熙早已回答:“这样也好!” 落敏趁众人不注意,向伊情眨眨眼:剩下就看你了。 伊情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娘,进去吧。”木子清和落敏一左一右扶着木晚梨,越越跟在后面,好奇地东张西望。 “哎呀,娘真是老了,这老胳膊老腿确实跟当年没法比了。”木晚梨笑着说。 “娘,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让踏雪送你去休息吧。” “好吧,你们也去休息吧。” 木子清看着落敏:“敏儿累了吧?” “还好。”那么好的设备,能有多累,低头看着越越,“让姐姐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娘记得要带越越去逛街啊。” “知道了,”落敏亲亲他,“颂秋是吧,带小少爷去休息!” 叫颂秋的丫鬟牵过越越的手,“是,少夫人!” “怎么了?不开心?”见人都走光了,木子清将落敏抱在自己腿上。 “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 “走吧,我送你回房!”顺手将她打横抱起,朝房间走去。落敏无语,君子动口不动手好不好。 落敏感叹着,直接倒在床上,还是睡在床上舒服啊,木子清趁机压住落敏,似笑非笑:“敏儿这是在邀请为夫?” 落敏伸手推他:“讨厌,快起来!” 木子清偏不,还趁机偷了个香,气得落敏真想咬他。 “好了,睡会吧,我什么也不做。” “真的?”落敏很是怀疑。 木子清举起一只手,“为夫对天发誓!” 这下开心了,落敏搂着木子清,枕着他的胳膊,很快就睡着了。 木子清心疼地亲亲他的额头,为两人盖好被子也沉沉睡去。 落敏微微真开眼睛,房间里一片阴暗,摸摸旁边的位置早已冰凉,她睡了多久了? “少夫人,您醒了。” 袭春掌起灯,伺候落敏梳洗。 “少爷呢?” “少爷很早就去书房了,交代夫人如果起来了就直接去饭厅,不用等他。” 收拾好自己,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等她赶到饭厅的时候只有娘和越越两个人。 “敏儿快来,就差你了。” “清不来吗?” 木晚梨笑着说:“他有好多事要忙,可能顾不上吃饭,我已经让踏雪送过去了,快吃吧。” “谢谢娘。” 看越越只顾着吃肉,落敏夹了颗青菜放进他碗里,“乖,多吃青菜才能长得更高!” “敏儿啊,越越也快六岁了吧,我是想说他这个年龄该读书识字了。” 落敏本来想说小孩子的童年更重要,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个道理婆婆不一定能接受,想了想说:“听娘的,这事我会和清商量的。” 晚饭后,落敏牵着越越的手在院子里散步,“越越想不想读书啊?” 越越抬起头,“想,娘如果不喜欢的话,越越就不读。” “傻孩子,”落敏将他搂进怀里,“娘怎么会不喜欢呢?只要是越越喜欢的,娘都会支持你。” “真的吗?”越越扬起头。 落敏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但是既然要学就要努力地学好,不管多苦多累都不能放弃。” “嗯,越越会努力,成为大英雄!” 亲亲越越的脸蛋,“我们越越是最棒的!” 落敏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的“科目表”:诗词、歌赋、画画、对弈、弹琴、政治、风土人情,还有剑术,医术,“会不会太多了?” 正在喝茶的木子清踱过来看了看:“不会啊。”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的意思是他刚接触这些,一下子学这么多,会不会起到相反的效果?”落敏有点担心。 木子清扶上她的肩,“不会,越越比你想象中要聪明。” “我有条件,越越每天要跟我一个时辰。”自己现代的教育方法一定不能放弃。 木子清亲亲她的嘴角,“好,听你的。” 哎,可怜的古人! 从那以后,越越真正开始了他的‘学生时代’,看得落敏心疼不已,可是又没有办法。 “越越,今天学了什么啊?”看着他每天练武而日渐强健的身体,落敏打心里高兴。 “今天学了剑术,师傅夸我很有天分。”越越仰起小脸,兴高采烈地说。 落敏惊讶:“真的吗?越越好厉害啊!来,闭上眼睛,娘有奖励要给你。” 越越乖乖地闭上眼睛。 “好了,可以了。” 越越睁开眼睛,看着娘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串冰糖葫芦和糖人。 “哇!谢谢娘!”越越兴奋地拿在手里。 看他那猴样,“赶紧吃吧。” 越越咽咽口水,“娘先吃。” “越越吃吧,娘不喜欢吃那些。”这孩子总是这么心疼人。 “慢点吃!怎么吃得满嘴都是!” “你说,人进了木府?”冷煜枫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属下派的人亲眼所见。” 木子清也姓木,难道说他是自己的弟弟?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了什么,为了夺皇位,还是为了报仇,或者还有其他地目的。心中地疑团越来越大。 “你确定他成亲了?” “是。” 既然成亲了,就好办多了。 木子清翻着拜帖,堂堂太子居然要来拜访自己一介商人,怎么也说不过去。就那么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吗?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当一回好人,也让那个人知道。 想到那个人,木子清的眼神晦涩不明。 “太子要来拜访?”落敏边和越越摆弄着五子棋,边抽空问了一句。 木子清也感兴趣地在一旁观望,“是啊,说是恭贺我们新婚。” 吃掉越越一子,“你们以前地关系不是很好?”怎么现在搞成这样。【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看着越越踟蹰着不知垓下哪里,木子清向他使眼色,“本来是挺好的,如果他知道木夫人是你的话就不好了。” 落敏落下一子,斜他一眼:“相公会是那种容易妥协的人?” 木子清握住她的手:“知我者莫若娘子也。” “来,越越在旁边看着,看爹爹帮你报仇。” “等等”,落敏按住他的手,笑得不怀好意,“没有赌注多没意思。” 木子清挑眉:“娘子确定?” “非常,肯定以及确定。” 越越在旁边激动得小脸通红,爹这下惨了,娘可是连爹的爹都打败了。 果然,一刻钟后,爹爹的脸青红交加,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越越很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爹爹真笨!” 木子清无语,谁知道这么个小玩意居然这么难缠,让一个小孩子笑话自己。 落敏在心里偷笑,“老公,承让了!” “老公?” “就是相公地意思。”落敏解释。 “那娘子呢?” “当然是老婆了。” 木子清潇洒的摊开折扇,“敢问老婆的赌注是什么?” “一间铺子。” 木子清恍然大悟:“原来老婆早就挖好陷进,就等老公往里跳了。” 落敏摇摇头:“错,是你自己及不可待,我呢也只是刚刚想起。” 看木子清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落敏别提多开心了,老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了。 木府门口,停下一辆华丽的马车,周围的人群不由啧啧称奇,好大的排场。只见马车周围穿着清一色的士兵严阵以待,肃穆地盯着过往的人群。 这时,车帘被掀开,率先走出来的俨然是当今太子殿下,随后走出来的是太子妃,众人只觉眼前金光闪闪,却不见太子妃容颜,原来。太子妃的头饰全部是黄金打造,在阳光的反射下,让人直接忽视她的美丽。 木子清早已侯在门口,见此情形,上前一步,“草民见过太子、太子妃!” 冷煜枫一挥手,“平身!” 木子清侧身,“内人已备好薄酒,太子请!” 箫吟儿激动地望着木子清,她终于见到师兄了,早就听说师兄清冷如玉,风华绝代,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早就扑到师兄的怀里诉说着这些年的相思之情。 箫吟儿努力克制着自己,这一天不会远了! 入座之后,冷煜枫挥挥手,身后的侍从捧着一个锦盒来到木子清面前。 “木兄大婚,这是我的一片心意,还请木兄不要嫌弃才是。” “太子客气了,薄酒一杯,不成敬意,太子殿下,请!”两人相视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听到此话的箫吟儿心里一沉,手里的锦帕早被攥得变了形,她最爱的师兄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即使是权宜之计也不行,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敢垂涎自己的师兄,箫吟儿举起酒杯,努力掩饰着自己。 “木公子,怎么不见您的夫人?本宫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卿本佳人俘获了木公子的心?” 木子清微微一笑:“来人,去请夫人!” 冷煜枫却有些坐不住了,他恨不得立刻去查探清楚。“木兄,我想先失陪一下。” 木子清了然,“太子随意。” 望着冷煜枫渐行渐远的身影,木子清笑得高深莫测。 “老夫人,您看今天的天气真好。”踏雪扶着木晚梨浅笑着说。 木晚梨点点头,“嗯,是不错。” “听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今天要来咱们府上。” “你说什么?”木挽留不可置信地看着踏雪,“太子要来?” “是啊,怎么了,老夫人,您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木晚梨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哦,没事,”顿了顿,“踏雪,去帮我拿件披风来。” “是。” 木晚梨眼睛看着远处,脸上难掩苦楚,枫儿,娘对不起你。 冷煜枫缓缓走近木晚梨,看着她的背影,“你是娘对不对?” 木晚梨转过身,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眉宇间有冷浩然的影子,“你,你是枫儿?!” “枫儿!”木晚梨激动地抱住冷煜枫,“娘对不起你啊。” 冷煜枫捧起木晚梨的脸,轻轻地为她擦掉泪水,“能见到娘已经很开心了,枫儿已经知道了,您没有对不起我,这么多年来,枫儿很想您,您知不知道?” 木晚梨激动地语无伦次:“娘也想你啊,娘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么多年来,娘没有一天不想你不念你,我的枫儿有没有冻着饿着,可有吃好睡好,可有被人欺负……” “娘”,冷煜枫制止她,“别说了,只要娘想着枫儿,枫儿就心满意足了。” “民妇见过太子妃!” 熟悉的声音充斥着箫吟儿的耳膜,怎么会是她呢?落敏? 看着箫吟儿见鬼了的表情,落敏奇怪,自己有那么见不得人? “敢问木夫人,您的闺名是?”箫吟儿小心翼翼地问。 “民妇落敏。” 哼,果然是那个贱人! 落敏注意到箫吟儿全身散发着一股很阴郁的气息,让自己很不舒服,木子清也感觉到了,不由皱皱眉。 几乎是下一秒钟,箫吟儿就完全恢复了正常,她挤出笑脸,热情地抓着落敏的手,“妹妹真是好生清秀,姐姐一眼就喜欢上了,以后你要常来太子府坐坐,姐姐一个人太无聊了,咱们姐妹没事可以多说说体己话……” 落敏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箫吟儿可以去拿奥斯卡奖了,这演技真不是盖的。 木子清忍笑忍的很辛苦,自己的小妻子快要崩溃的样子太可爱了,他只有端起酒杯掩饰自己快要溢出的笑容。 “妹妹是怎么认识木公子的?”箫吟儿装作不经意的问。 “这个?”落敏迟疑,从哪一天说起呢,想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的手可是让自己自卑了好久呢,一想到那个,落敏就觉得好笑。 看了看木子清,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里的深情一览无余,他肯定也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了吧。 一旁的箫吟儿看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娘,孩儿要走了,最近局势不稳,等过了这段时间孩儿一定接您回太子府。”冷煜枫信誓旦旦地说。 木晚梨摸摸他的头发,“不用了枫儿,娘现在很好,并不想回到过去的生活,只想当一个平凡的母亲,再说,你和清儿都是娘的孩子,谁照顾娘不是一样。” 木子清送太子一行人回来,直接去了梨园。 “娘,您见过太子了。” 木晚梨轻叹一声:“是啊,娘终于见到你哥哥了,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哥哥?!” “是,他是你的亲哥哥!” 木晚梨语重心长地说:“清儿,娘不管你在做什么事情,可是你得答应娘不能伤害枫儿还有他。” 在自己的印象中,这还是娘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和自己说话。 第二章 “怎么了?清。”落敏奇怪,从来一副胸有成竹的人破天荒的发起了呆。 木子清回过神,伸手将落敏锁进自己怀里,“没什么,突然多了一个哥哥,心里有点不自在。” “你是说冷煜枫?” 木子清点点头,他的娘子一点就通。 落敏靠在木子清肩上,轻轻地说:“这样你就不会一个人了。” 闻言,木子清狠狠地吻上落敏。 太子府里。 “小姐,您别再摔了,仔细伤了您的手!”挽翠苦口婆心地劝道,可箫吟儿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仍然在发泄自己的怒火。 “挽翠,你说师兄为什么这么对我?我这么多年来我辛辛苦苦地为他筹谋,他怎么能娶别的女人呢?他怎么可以?一定是落敏那个贱人迷惑他的,不然师兄怎么会爱上她的,对,一定是这样!” “挽翠,你给我派人盯着她!”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皇宫里,皇帝激动地语无伦次:“你说,梨儿还活着?!” “是,娘的确还活着,那个孩子也活着。” “真的!太好了,我就是死也安心了。” “枫儿,陪朕出宫!” 冷煜枫制止他:“父皇,娘既然还活着,您准备怎么办?” 冷浩然迟疑了,“这?”依梨儿的性子,她是肯定不会再回皇宫里。 冷煜枫想了想,“儿臣觉得,父皇还是微服出宫比较好!” 冷浩然摆摆手:“行了,你安排吧!” 距离京城不远的路上,正上演着一副热闹的场景。 “我说王松你就不能走快点!照你这速度,天黑也找不到客栈。”说话的是一个肉嘟嘟的老头。 “嚷嚷什么呀?”叫王松的不乐意了,“又不是忙着娶媳妇,你至于吗?” 说完自己先笑了,“不过,就是娶媳妇,估计人家也看不上你这胖老头。” 刘大也不生气,“是啊,准会看上你这大块头!” “切!”王松摸索着从怀里拿出半只鸡腿啃了起来,边吃边嘀咕,也不知道臭小子怎么样了,还有那丫头。 “死胖子,你说你的毒药全被那丫头弄走了?!” 一说到这个事上,刘大就万分懊恼,他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脑袋,“谁让我太相信她了,将自己毕生所学都教给她,还被她拿走了‘千醉’” “啊?!”王松惊叫一声,也顾不上吃了,用鸡骨头颤巍巍地指着刘大的脑袋:“‘千醉’也被偷走了,那,那解药呢?” 看王松暴跳如雷的样子,刘大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没制出来。” “什么?!”这下好了,鸡骨头也没得吃了,直接被淹没进尘土里。 “你你你”,王松绕着刘大,“你让我说什么好,什么也别说了,赶紧制解药,别等出事了就晚了。” 死胖子,就会给他找麻烦。 刘大笑嘻嘻地说:“没事,这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王松没好气地说:“是,某些人心宽体胖,要是被臭小子知道了,看你怎么办?” 刘大不服气:“你自己见了臭小子还不是像老鼠见了猫!” 两人互瞪一眼,都不做声了,谁让臭小子天生是他们俩的克星。 “娘,我们出去玩好不好?”越越拽着落敏的袖子,大有不扯下来不罢休的阵势,落敏为难了,清可是专门嘱咐过最近不要随便出门的。 越越看娘不乐意,嘟着嘴巴说:“娘说话不算数!明明答应要带我出去的!好不好啊,娘?” “好了好了,别摇了,娘带你出去,我们去看看妹妹还不好?” “好啊,越越也想妹妹了。” “颂秋,少爷问起的话就说我带小少爷去熙王府。” 颂秋担心地说:“少夫人真的不用我陪您吗?” 落敏笑着说:“不用,我会赶晚饭之前回来的。” “娘,你快看,这个好好玩啊!”越越兴高采烈的声音引得行人纷纷驻足,好俊俏的小公子啊。 “越越,你慢点!”这孩子,活脱脱刚出笼的小鸟儿。 正走着,落敏眼尖的看见摊子上摆放着一对可爱的玉兔,落敏一眼就喜欢上了,正好暖暖和越越一人一个。 付好钱,回过头,“越越?”却不见他的身影,奇怪,刚刚还在这儿的。 “越越!你在哪儿?” 来到越越刚才玩的小摊子上,着急的问老板:“老板,有没有看到刚才在这里玩的那个男孩子,六七岁的样子,穿一件……”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老板就不耐烦地打断她:“不知道,小孩子多了去了,我怎么看得住,去去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落敏气极:“你这人怎么?就你这样的也别想生意兴隆了!” “哎,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 不理会他的骂骂咧咧,落敏转身就走,来来回回找了几遍也不见越越的影子,这孩子跑哪去了。 “越越,越越!”不行,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先回府搬救兵。 为了赶时间,落敏只好抄近路。 刚走进巷子里,就觉得后颈一痛,随后就不省人事了。 箫吟儿看着昏迷中的落敏,笑得残忍,“用水泼醒她!” 旁边的挽翠立即拎起一桶水,毫不留情地泼向落敏。 “咳!咳!”落敏挣扎着醒来,怎么会这么冷,慢慢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密室里,看来自己的行情还不错,也不知道越越怎么样了,还好越越没有和自己在一起。 “怎么样?睡得舒服吗?”听见说话的声音,落敏微微一笑:“还好。” “你好像并不意外?” 落敏摸一把脸上的水:“猜到是你。” “哦?” 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箫吟儿蹲下身一手捏着落敏的下巴,一手抚上她的脸,“聪明,只可惜晚了,真不明白他怎么会喜欢你这张脸,其实我也不忍心,好歹咱们还是姐妹一场,可是你嫁给谁不好非要嫁给他?” 落敏打掉她的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箫吟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落敏,“你不用明白,你只要好好享受就行了,你霸占了他多少天,我就要折磨你多少天,哼!” “来人,给我狠狠地打!” 那边早已准备好的挽翠一听,手里的鞭子就毫不留情地抽在落敏的身上。 好痛!被鞭子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痛,这女人真够狠的!可是尽管很痛,落敏也没有喊出声,对这种人你越示弱,她就会越高兴。 “挽翠,再使点劲,我倒要看看是你硬还是鞭子硬!”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身上已经痛到麻木了,昏倒之前,落敏还在想,可千万别再穿越了。 木府里,所有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你说少夫人现在还没有回来?”木子清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颂秋抽抽噎噎回答:“是,少夫人说她去熙王府,晚饭之前就回来的,可是,可是……” 木子清眼角狠狠地一跳,“云昶,再去找!” “小少爷呢?” 颂秋用手一指,木子清急忙走过去,越越缩着小身子坐在角落里,眼睛通红,看到他过来,怯怯地问:“娘不见了是不是?” 木子清拍拍他的头:“别担心,爹爹已经派人去找了。” 越越低下头,“都怪越越不好,如果不是越越,娘也不会丢了!” 木子清皱着眉头,会是谁呢? “好好照顾小少爷!” “怎么样?云昶。” 云昶喘一口气:“回公子,少夫人并没有去王府,而且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应该还来不及去。” “赤峰带了吗?” “在这里!” 木子清小心的接过赤峰,将它放在地上。赤峰捋捋自己的触角,在原地转了个圈之后,朝着一个方向去了,两人紧紧跟上。 赤峰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来到太子府,木子清皱眉,难道是太子?顾不上思考就一掌劈开太子府的大门。 守门的仆人一看这阵势,急忙奔向太子的院落。 在一座华丽的庭院前停下,云昶迟疑,“公子,这是内院,咱们也要闯?” 木子清‘冷哼’一声:“今天就是地狱,本公子也照闯不误!” “站住!”闻讯而来的冷煜枫不由大怒,“木子清,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子?!” 木子清似笑非笑:“太子,木某不想多说,只是来接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应该在你的家里,为何跑到我太子府来要人?” 木子清不再看他,转身朝里面走去,冷煜枫忍无可忍,飞身向他扑去。 “云昶!” 云昶眼疾手快地挡住冷煜枫的去路,两人顿时纠缠在一起。 一脚踢开云昶,趁机拦住木子清:“木子清,你不要欺人太甚!” “大哥,你今天是非要和我作对?”冷煜枫因为他的一声‘大哥’震惊地倒退几步。 眼见木子清向内室走去,“等等!”拦住木子清,朝跪了一地的丫鬟问道:“太子妃呢?” “回太子,太子妃已经睡下了。” 冷煜枫不由大怒:“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还不快去叫!” 一个丫鬟急急忙忙跑进内室,不到片刻,又脸色苍白地跑出来,“回太子,太子妃她,她……” 看她语无伦次的样子,冷煜枫径直往内室走去,木子清随后跟上。 内室里,床铺整整齐齐,没有一个人影。 “本宫问你们,太子妃人呢?” 没有一个人说话。 木子清注意到赤峰总是绕着内室的一面墙转来转去,冷煜枫也注意到了,不由奇怪,“这是?” 木子清阴沉着脸,紧握着双手,凝聚内力使劲向那面墙砸去。 ‘轰隆’一声,墙应声而倒。 “敏儿!” 木子清一眼看见浑身是血的落敏静静地躺在地上,他脱下外袍,小心的盖在落敏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她。 “谁动的手?”仿佛地狱里发出的声音,箫吟儿和挽翠倒退几步。 “云昶!”云昶会意,剑光一闪,只听挽翠‘啊’一声,然后没了声音。 “这条胳膊就是教训!” 经过箫吟儿身旁,木子清笑得万物失色,箫吟儿摇着头,“不,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啊!”谁也没有看见木子清是如何出手的,只见箫吟儿的两边脸肿的老高,痛的她喊不出声来。 而冷煜枫早在看见落敏的那一刻就完全愣住了,他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心惶惶的,很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也回不来了。 木晚梨着急地看着昏迷的落敏:“敏儿怎么样了?” 木子清为落敏盖好被子:“没有伤到骨头。” 旁边的伊情早哭成个泪人儿,“真应该把那个姓箫的千刀万剐!”冷煜熙拉住伊情:“别再惹事了,木兄不动她自有他的道理。”看了看床上的落敏,“木兄,我带了宫里的御医,让他再瞧一瞧。” “是啊,清儿”,木晚梨也劝道,“宫里的御医毕竟经验丰富,让他瞧瞧大家也好放心。” 看着御医一会皱眉一会儿摇头的样子,木子清不由着急:“到底怎么样了?” “夫人受的是皮外伤,不过失血过多,还有就是夫人有身孕了。” “什么?!” “真的?!” 伊情小心的问:“那您刚才摇头是什么意思?” 御医摸着胡须:“哦,是这样,经此一役,要好好养胎,不然以后可就麻烦了。” 木子清静静地注视着落敏,当他看到浑身是血的敏儿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他都快没有呼吸了,如果敏儿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自己怎么办?万幸,自己终于找到她了,真是该死,居然连自己的妻子也保护不了。 落敏是被痛醒的,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周围的环境,还好,还是原来的地方。 看到睡在床边的木子清,不由心疼地抚上他的脸,木子清感觉到动静,反握住她的手, “傻瓜,怎么不知道睡在床上?” 木子清亲亲落敏的手心:“对不起,敏儿,我来晚了。” 落敏摇摇头:“我知道你会来的。” 看落敏挣扎着想起来,木子清赶紧按住她,“别动,你要什么我帮你。” 落敏不好意思地说:“想如厕。” “我抱你去”,不由分说抱起落敏,人落敏怎么威逼利诱都没用。 于是,落敏一路红着脸被他抱来抱去。 “敏儿,我们有孩子了。”落敏抚上自己的小腹,不可置信地看着木子清:“你是说?” 木子清点点头。 落敏看着自己的小腹,依然那么平坦,可是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怎么哭了?”木子清吻去她的泪水。 “哪有,我是高兴的。” “娘!”越越一见到落敏‘哇’一声哭出声来,“娘,对不起,都是越越不好。” 落敏心疼地摸着他的小脸:“乖啊,不哭,娘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可是,可是娘流了好多血,越越好怕。” 替他擦掉眼泪:“那越越要好好学武功啊,学好以后可以来保护娘啊,这样娘就不会受伤了。” “嗯!”越越使劲点点头。 “落落,怎么样?还疼吗?”伊情小心地扶落敏坐起来,又拿了垫子给她靠上。 “已经不是很痛了。”也不知道清给她用的什么药,抹上去清清凉凉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那个女人真应该下地狱!”伊情愤愤地说。 “你这是怎么了?” 伊情奇怪的看着落敏:“你还不知道?” 原来,太子一气之下将箫吟儿打入冷宫,本来是要废掉她的,不过后来还是看在丞相的面子上。 顾不上听伊情的喋喋不休,落敏一直很奇怪箫吟儿为什么那么恨自己,但是很显然,引起矛盾的对象并不是冷煜枫,而是木子清。 于是,在木子清晚上回来的时候,落敏仔细观察,左看右看,直看的木子清心里发毛。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为夫今天特别帅?”帅这个词还是跟越越学的。 “贫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握着他的手:“太子妃为什么那么针对我?” 木子清手覆上她的小腹:“我也不明白,不过,不会再有下次了。” 落敏猜测着:“会不会是你们小时候定过娃娃亲,要不就是她暗恋你?” 木子清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生怕妻子再说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话来,木子清赶紧转移话题:“孩子怎么样?还好吧?” “他还那么小,现在还感觉不出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木子清笑着说:“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净会拣好听的说。” “哪有?” 一时间,只听见夫妻俩柔柔的嗓音在室内流转,温馨无比。 越越用手小心地戳戳落敏的肚子,“娘,这里面真的有个弟弟或者是妹妹吗?” “是啊,不过现在他们还小,听不到越越讲话,等再长大一点就能听到了。” 越越拍拍手:“真的吗?太好了!” 对着落敏的肚子轻轻地说:“那小宝宝,哥哥等着你们啊,快点长大吧!” “娘怎么过来了?”落敏挣扎着起身,被木晚梨按住,“躺着别动,你身上有伤,况且现在是有身子的人。” 落敏不好意思:“哪有那么娇贵。” “清儿呢?” “好像是去书房了,怎么了娘,您有事?” “哦,没事”,木晚梨坐立不安,“你好好休息,娘先走了。”不待落敏说话,就急急忙忙走出去,看得落敏奇怪不已。 木子清回来的时候跟他说起,木子清笑得高深莫测,惹得落敏一个劲的白眼。 “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人家常说怀孕挺辛苦的,她现在的状况还好,就是有些嗜睡。 用手搂住木子清的脖子:“孩儿他爹,我想出去走走,闷在屋子里都快发霉了。” 木子清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 落敏撒娇:“我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孩子也稳定下来了,就让我出去走走吧,好不好?” 见木子清还是不为所动,落敏只好使劲摇他:“好不好,就出去一小会儿,清?清?” 木子清投降,最受不了敏儿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好像自己一拒绝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叹口气小心地抱起落敏来到院子里,外面的阳光正好,落敏眯着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缩在木子清的怀里。 “清,等京城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回梨花镇好不好?” 木子清抱着落敏的胳膊一紧,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说。“敏儿,如果有一天我被俗物缠身,你要如何?” 落敏笔者眼睛,想也不想的回:“那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 木子清爽朗一笑,这就是自己的妻子,自己孩子的娘,总是能给自己更多的惊喜! 也许以后的日子无法想象,但是这份小小的温暖却是任何东西都割舍不了的,为了它,即使牺牲更多的,也值得。 第三章 “娘,最近没人来找你吗?”木子清搀扶着木晚梨坐下。 “没有啊”,木晚梨疑惑,自从枫儿那次来以后就不见他的身影,“出什么事了?” 木子清一怔,“没什么,儿子随便问问。”还以为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敏儿后会有所反应,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书房里,木子清随手翻着一本书,神色平平,看不出在想什么。 云昶悄悄抬眼,发现自己的主子正在看着他,连忙正了脸色,“太子最近和好多大臣都有来往,而且还是暗地里来往。最奇怪的是皇上的态度像是默认似的,似乎还有将朝堂上的事都甩手给太子的趋势。” 木子清眼神微动:“让里面的人多长点眼色,有什么情况马上禀报,太子那边也多点人手。” 云昶谨慎地点点头。 “再查一下太子妃箫吟儿的底细。”他始终觉得这个箫吟儿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娘,我带暖暖来看你了。”越越边走边喊,同时小心翼翼地牵着暖暖的小手,一副小大人地样子。 “暖暖,呀,长得这么漂亮,都快认不出来了。”落敏抱起暖暖,小丫头好奇地看着自己,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后面跟着的伊情一看赶紧抱过暖暖,“这小丫头不安分的很,你也小心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出点意外怎么办?” 落敏无奈,她只是怀孕不是残废好不好?摸上微隆的小腹,心里暖暖的,再过不久,孩子也会绕着自己和清叽叽喳喳的,想想都觉得温馨。 “对了,你跟王爷的婚事定下来没有?” 伊情涨红了脸,“还没呢,早着呢。” 落敏鄙视她:“拜托,你早就过了纯情的年龄了,别跟我在这儿装了,至于嘛。” 伊情翻了个白眼:“去,就会取笑我,真没良心,等过段时间吧,最近他很忙,常常不见人影。” 听伊情这么一说,落敏也想起木子清最近整天整夜的见不着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看越越兴奋地拿这个那个玩具给暖暖,不由高兴:“你没事多带暖暖过来,毕竟是亲的,生分了可不好。” 伊情斜她一眼:“我知道。” 落敏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旁边有人,凑过去钻进来人的怀里。[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木子清为她掖好被角,“吵醒你了?”落敏摇摇头,“再忙也要顾着身体,别熬坏了。” 在她发上落下一吻:“我知道。”手覆上她的小腹,眸色愈发明亮。 “咦,你没出去?”落敏看着旁边笑得万物失色的某人。 “美人在怀,怎么舍得?”木子清抵上落敏的额头,用鼻子碰碰她的鼻子:“敏儿,我想你了。” 落敏微红了脸:“说什么呢,大清早的。”推开他作势就要起来。 木子清从身后揽住落敏:“我问过大夫了可以的,敏儿我真的很想你。” 说完,吻住落敏小巧的耳垂,手也不规矩的在落敏身上点火。 “别,颂秋她们要进来了。” 木子清重重地喘口气:“云昶会处理的。” 一时间,春色无边…… “娘为什么要走啊?你也同意了?走之前也不通知我一声,也好让我送送啊,都怪你,都怪你!” 木子清抓住落敏不安分的手:“怪我什么啊?” 看他笑得不怀好意的样子,落敏伸手在他腰上狠劲一掐。 “哇,敏儿你谋杀亲夫啊!” “活该!” “少夫人,该起床了!”陌生的声音打断了木子清和落敏的嬉闹。木子清皱皱眉,刚要说话,却见落敏早一步说:“知道了。” 亲一下他的下巴,“快起来,不然丫鬟该笑我们了。” 木子清拿起衣服,帮落敏一件一件穿上。 收拾好之后走出内室,却是踏雪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 “怎么是你?”落敏疑惑。 踏雪微微一笑:“是这样的,老夫人临走时觉得袭春和颂秋两个人手不够,况且少夫人身子重了,怕服侍少爷不周到,因此让踏雪也留下来。” “哦,这样啊,既然是娘的意思,那你就留下来吧,先去传早膳吧。” 木子清走出来看到落敏扶着腰,连忙过去扶着她:“怎么了,是不是累坏了?” 落敏瞪他一眼:“还不是你害的。”看他衣服有些褶皱,正想伸手帮他抚平,却不想踏雪先一步上前帮木子清抚平了。 一时间,木子清和落敏两人都有些怔愣,倒是踏雪神色自若的安排着早膳。 木子清阴沉着脸,拉着落敏进了内室。 “怎么了?”看他一把扯下身上的衣服,直接扔在地上,又从衣柜里重新拿出一件换上。 落敏走过去帮他穿好:“不就是碰了一下,至于吗?” “这样的事情只有你才能做,况且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落敏不由好奇:“那你这二十几年来是怎么过来的?” 木子清挑起落敏的下巴,亲亲她的嘴巴:“你老公我不需要别人,再说还有云昶。” 落敏注意到在看到木子清换了衣服后,踏雪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落敏现在明白踏雪当初为什么会那样看着自己了,原来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无聊了。 最近的京城透着一股子诡异,先是当今圣上突然龙体有恙,太子监国,再就是以箫丞相为首的几位朝中大臣同时患了疾病,纷纷告老还乡,于是太子大胆的启用了一批新人,朝堂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平衡。 “没想到你居然是我的弟弟,真是不可思议!”冷煜熙苦笑着摇摇头。 木子清没说话,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冷煜枫,你怎么觉得?” 冷煜熙一愣,随即回答道:“里面大有文章。” 木子清用手蘸些茶水,在桌上缓缓写下几个字,冷煜熙由好奇到疑惑,再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那需要我做什么?”定定地看着木子清。 木子清邪魅一笑:“守株待兔!” 天刚亮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落敏翻个身,好吵啊,“颂秋,怎么回事?” “敏儿”,木子清进来拉下她捂在头上的被子,“吵到你了?” 落敏搂着他的腰,“好困!” “刚刚皇上下了一到圣旨”,顿了顿又说,“我明天开始上朝。” “哦”,落敏的声音闷闷的,“然后呢?” “冷煜枫当皇上了。” 落敏从木子清的怀里抬起头来,“怎么觉得有问题。”她也听说当今皇上身体有恙,上次见的时候身体还好好的,不像有什么病。 “我也这么想。” “对了,皇上呢?” 木子清凑近落敏的耳朵,嘴巴动了动,落敏惊讶的看着他,“真的?!” 木子清点点头。 “太好了!” “所以会没时间陪你和孩子。” 落敏定定的看了木子清一会,亲亲他的嘴角,“安全第一!” 木子清搂着落敏,叹息道:“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你,这样就可以多爱你一点。” 怀里的落敏翻着白眼,那会还没有穿过来好不好? 晚饭后,颂秋扶着落敏在园中散步,路过木子清办公的地方,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周围的侍卫比平时多了不止两倍,想了想,吩咐颂秋:“我们回吧。” 走了几步,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落敏定睛一看,原来是踏雪,正和侍卫争执着什么。 落敏也不理会,径自往回走。 颂秋惴惴不安的观察着落敏的神情,发现落敏无一丝不快,仍是一脸淡淡的神情。 “想说什么?” 颂秋小心的说:“少夫人不生气吗?” 落敏似笑非笑:“为什么要生气?” “颂秋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落敏没有反对,定定神说:“踏雪从小就心高气傲,一般的男子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从她来木府的第一天起就存了给少爷做小的心思,不过老夫人下了死命令不许丫鬟们产生非分之想,所以她才一直很本分的伺候老夫人,没想到居然还不死心,现在又趁少夫人你怀孕来接近少爷,而且……”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侍卫大声呵斥踏雪的声音。 颂秋恍然大悟,原来少夫人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下不由佩服的五体投地。 番外一 这一年,越越十三岁,十三岁的他已有了木子清当年的手段和身手,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梦想,当一名人人称赞的大英雄。明天他要去军队,娘说了,好男儿志在四方,要拿得起放得下。 他一直都知道,他只是舍不得离开娘,离开弟弟妹妹们,离开这个家。 他永远记得那年,娘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快要塌了,后来娘醒过来了,可是他却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娘也不会受伤,从那以后,他发誓,一定要努力地练功,只为能守住娘亲,守住这个家,和爹爹一起。 再看看爹爹,依然丰神俊朗,用娘的话说就是更加有男人味了,想到明天的路,越越脸上的笑更深了。六岁以前的记忆他已经记不清了,也不想去回忆,在他的世界里,现在这个家才是最重要的,这里有疼爱他的娘亲,有悉心教导他的爹爹,还有他小心呵护的温暖。 身为王府的长子,他担负的更多,可是他却甘之如饴,他知道,娘亲的怀抱永远都是自己的避风港。 “大哥!大哥!”是妹妹的声音,因为家里只有这一个女孩,所以很受大家的宠爱,就是亦辱、亦墨在她面前也是放柔了声音说话,生怕吓着小人儿。 抱着她软软的身体,“琪琪,你又乱跑?” “大哥,去找暖暖姐姐好不好?”小人哀求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越越叹气:“好啊,这次可不许在欺负星辰了。”星辰是情姨的儿子,琪琪每次去都把他弄哭。 “我知道啦!”琪琪乖巧的应着,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越越点一下她的小鼻子:“你啊!”声音里满是宠溺。 琪琪‘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开心的笑声撒了一路。 番外二 “说吧,你上还是我上?” “那猜拳。” 一个角落里,两个小小的身影互瞪着对方,谁也不甘示弱。 “猜就猜,谁怕谁!” 不一会儿,一个垂头丧气的身影走出来,在看见门卫的同时,立马换上一张笑脸。 “门卫哥哥。”甜甜的声音让人不忍心大声说话,守门的屁颠屁颠地跑下来,蹲下身子:“小公子,你找谁啊?” 小家伙扑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我想,我想和哥哥看梨花夫人。” 这,门卫难住了,这么俊的小公子他真不忍心拒绝,“这样吧,我带你们偷偷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然后再悄悄的出来,不过,不许大声说话,不然就完蛋了。” “好!” 话音刚落,又走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只不过神情显然很不耐烦。 门卫睁大了眼睛,这、这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表情吗? “哥哥,快走吧。”回过神来的门卫赶紧点头。 “真慢!” “哼,有本事自己去啊!” 门卫看着两人气鼓鼓的样子,心想这谁家的少爷啊,真是可爱。 “爷爷!奶奶!” 木晚梨和冷浩然正奇怪,哪来的小孩子的声音,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亦墨和亦儒。 “乖孙子,你们怎么来了?”木晚梨笑得合不拢嘴,抱起亦儒:“怎么想起看爷爷奶奶了?妹妹好吗?你爹你娘呢?” 旁边的亦墨极其鄙视的说:“爹爹好卑鄙,把我们骗出来,自己却霸占娘,还和娘在床上打架。” 木晚梨和冷浩然相视一眼,放声大笑。 冷浩然看着一本正经的亦墨说:“既然如此,那就多留几天,陪爷爷奶奶好不好?” 木晚梨怀里的亦儒笑眯眯答道:“好!” 木亦墨一个白眼扫过去:“白痴,每次都用美人计!” 而带路的门卫大哥早已目瞪口呆,刚刚他没眼花吧,原来是自家的公子啊,自己怎么那么好运气,居然和小公子们说上话了! 小公子好可爱啊!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