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将军PK破军夫人:王妃在上》全集 作者:凤清绝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神秘古尸 (1) 夜,正浓。 太平洋上,几艘战舰停靠在了一个无人小岛上,几队人从战舰依序而出,准备往里攻去。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杀了佣兵组织暗的人,夺回那具众人争夺的神秘古尸。 “老大,又有鱼儿上钩了,你猜这次是什么鱼?” 还未等他们走出几步,黑暗之中却突然传来了一道调侃的声音。 “老大,我觉得这次总该是条鲨鱼了吧,不然会很无聊的。” 另一道声音带着几分抱怨地道。 “管他什么鱼,最终都逃不过死的命运。” 这次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都闭嘴。” 清亮的女声响起,很好听的声音,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威严。 此时,本来被乌云掩盖住的月光也在此时穿透了云层而出,照亮了这本如泼墨般浓重的夜色。 黑色的上衣,黑色的短裤,黑色的长靴,脸上还着一个黑色的面具,扎起的发丝在海风中飞扬,如此立在月色下的女子犹如战神降临。 她的身后,站着四个男子,他们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装束,同样意气风发。 立在海岸边的那几队人都知道,这便是佣兵组织暗的人,现在受人的委托,正守护着那个神秘的古尸。 暗在佣兵界的名声很响,虽然人数并不多,但却完成了很多有难度的委托。 只是他们这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是否真是小瞧了他们? 就算再厉害,终不过只有五人吧。 那几队人,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默契地朝他们杀去。 本是平静的夜色,瞬间响起了杀戮声。 月再度躲进了云层之中,或许是因为害怕了这样的厮杀吧,黑暗再度降临,所以唯一能听到的便是那此起彼伏的声音,但这所有的声音都只是表露着一个信息。 恐惧! 明明都是佣兵,明明都曾出生入死,明明都曾凌驾在别人之上,可是为何突然之间便有了那么大的差别? 神秘古尸 (2) 等到夜色归于寂静,等到月色再度照亮整个小岛的时候,那里面已是另一番景象了。 倒在地上的一众人,还有依然立在那边的五人。 只是此刻的他们身上沾染着丝丝的血腥,犹如从地狱而来的修罗。 “唉,又是一条小鱼,是吧,小风风。”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副嗜血却又似乎带着着妖冶之美的画面。 “唉,真是无聊,是吧,小风风。”另一道声音又紧跟而上。 “我说了,死路一条。”而刚才那道冰冷的声音却似乎带上了些许异样的兴奋。 “潇,祁,说了不许叫我小风风。还有殇,注意你的情绪。”刚才那道威严的女声之中已然带上了几分无奈。 她是风,暗风,暗的老大,只是在没有外人的面前,她实在是没有什么身为老大该有的尊严,谁叫组织里的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 不过,在人前,他们还是给她卖足了面子。 所以在外界的人看来,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是的,很多人都说佣兵不过是为了钱而活的冷血机器,而佣兵组织也便只是这些机器聚集在一起的地方,那里残酷,嗜血。 当然,他们暗的人也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对待敌人和外人的时候,他们也冷血无情,甚至他们之中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奇怪的嗜好。 但是他们不是机器,也不只是为了钱而活。 组织也不仅仅只是一个聚集在一起的地方,而是他们的家,那里温暖而安逸。 不管在外面如何的冷酷,回到了家里,他们都不过只是平凡的普通人,不管面临着怎样的腥风血雨,只要想到这个家,想到家里的这些人,便能生出无穷的勇气。 成为佣兵,或许是很多人都无法选择的命运。 但是他们选择了自己的方式,而不是被命运所左右,真正地忘记了最初的自己。 神秘古尸 (3) “小风风变坏了,成了老大就不许人再叫她的名字了,想当初多乖巧啊,一口一个潇哥哥的。” 暗潇壮似幽怨地望了暗风一眼,随后又转向了身边的另一个人,“祁,你说是吧。” “是啊,小风风越长越坏了,我也想听她叫我祁哥哥。” 暗祁和暗潇本就是双胞胎,两人不光是相貌一样,连性格都差不多,除了暗的人,或许谁也分不清他们谁是谁吧。 而他们最喜欢玩的游戏便是吓人,那些在他们手上所死的人,其实大部分都是吓死的。 因为在外界,他们便是一个人。 “到底是谁让我当老大的。” 她有些咬牙切齿地道。 其实凭资历,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她当老大。 她不过只是一个被暗炎从另一个佣兵组织所救出的小女孩而已。 或许同许多人一样,最初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只是被人拐带了,最终成了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工具。 在另一个佣兵组织的时候,她的代号是11,被那个组织的老大当成了下一批可以为他赚钱和杀人的工具。 那个时候,她跟现在很多人的看法一样,认为佣兵组织都是残酷嗜血的地方。 所以最初的最初,她对同样是佣兵组织的暗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遇到暗炎的最初,她还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不过暗炎并没有计较,还是带她回了暗,那个时候,她以为暗炎只不过是想带一个代表了他胜利的战利品回去,所以才没杀了她。 灭了她当初的那个佣兵组织是暗炎接下的任务。 而暗炎是暗的前一代首领。 只不过她错了,暗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这里有温暖。 暗炎不是为了让别人成为替他杀人的工具而成立暗的,只是因为他救下了很多人,而那些人选择了留下来,终成了暗。 所以暗的人数不多。 是的,他是佣兵,他满手血腥,他也冷酷无情,可是他有他独特的善良和温柔。 神秘古尸 (4) 他杀的人从来都是该死之人。 所以如今暗中的人也一样,他们只杀该杀之人。 那个时候,她渐渐地融入了暗,也的确如潇和祁所说,都曾唤过他们哥哥。 不过当初暗炎并没有留下她的打算。 他说过,杀戮的世界不适合她,而他会帮她找到她的家人。 他也说过,你暂时叫风吧,希望以后能如风一般自由自在。 所以最初的三年,她不过只是寄宿在暗的一个小女孩而已,虽然在另一个佣兵组织有过一些简单的训练,但本质上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但暗炎死了,为了救她而死。 暗炎很爱暗,他守护着暗里的每一个人,她知道他可以为了暗里的任何一个人牺牲自己。 只是那个时候,她明明就不属于暗,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但就算到最后,他也没有后悔。 就算到最后,他还笑着说,丫头,哭什么,虽然我不在了,但莲会替你找到你的家人的。 那一天,雨下得很大,那一天,是暗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危机。 本来他们可以全身而退的,只是多了一个她。 也在那一天,她下了一个决心,她大声地对暗炎说,我不要找家人了,我要留在暗,你想要守护的东西我会替你守护的。 那一年,她十岁,其实她已经割舍不下对暗的那一份感情,也割舍不下这其中的人了吧。 茫茫人海之中,要找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女孩的亲人又是怎样的困难? 所以不用找了,她离开父母或许本就是她的命运。 而从此以后,暗便是她的家,暗中的人便是她的家人。 “呃,那个,这个——” 暗潇和暗祁有些心虚的笑着。 “都回去。” 一直未开口的莲突然开口。 莲或许是暗这个组织之中最有资格成为老大的人吧,他是当初暗的第二人,也就是暗炎最早救下的人。 神秘古尸 (5) 虽然他的年纪并不大,但却是最早来到暗,也是和暗炎接触最久的人。 他话不多,但只要他开口,没有人会反驳。 其实说到底,他才更像是暗的首领。 当初她要留下,众人都不同意,毕竟暗炎曾说过要送她走的。 但莲却让她留了下来,而其余的人也没在反驳。 他对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就是在那一天。 他说,既然要留下,那就要变得比谁都强大,只有变得强大了,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那个时候,他才十五岁,却是比谁都要强的存在。 在他手下训练的那段时候可以说是生不如死,但她挺过来了,也终得到了他的认同,留在了暗。 是的,只有变得比谁都强大了,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或许暗的人都是这样想的吧,所以才能这般强大。 “小莲,你终于开口了啊。” 暗潇嘴上说着调侃的话,但却还是乖乖地转身准备离去。 暗祁自然紧跟身后。 暗殇却是兴奋地道:“莲,和我来比试。” 他平时冷冰冰的,带着些许狂妄,但对武力却是有种异样的执着,刚才杀了那些人已经让他有些小兴奋了。 所以又开始了一千零一次地宣战,虽然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莲很强,就算是暗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多强。 他太神秘,有时候明明离得很近,却依然犹如隔着一层纱一般,让人看不透。 “回去。” 莲还是那一句话。 “莲——” “回去。” 莲又是那一句,虽然语气并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暗的人都知道,莲不喜多语,所以最好不要招惹他,不然会很惨。 暗殇马上灰溜溜地回去了。 他虽然想比试,但不想被修理。 等他们走之后,莲也转身走了,她马上跟了上去。 唉,她这老大做得还真是窝囊,可是在自家人面前,就没什么好计较的。 再说,她本来就是暗中资历最轻的。 神秘古尸 (6) 当初暗炎死后,要推举一个新的首领。 虽然众人属意莲,可是以他这种半天也不吭一声的性格当老大的话,情况好像有些微妙。 潇开玩笑的说,那让风当老大吧。 当然他的原因是,你看那些佣兵组织的老大,不是满脸横肉,就是老头子一个,实在没什么看头,如果我们让风当老大,那不仅有看头,还别具一格。 喂喂,你们知道那个暗吗? 哦,就是那个美女当老大的那个暗吗? 是啊,是啊,就是那个。 你们看,多好认,暗的名声会更响的。 于是,众人竟然都觉得不错,又于是,莲竟然也开了口说,那就你吧。 她不愿意的,真的不愿意,只是莲开口了,她也如别人那般无法抗拒。 于是悲催地做了暗的老大,表面风光,这暗中之事却不足为外人道了。 但是,很幸福。 因为这些人是真心地喜欢着她,因为是把她当成了家人,所以才那般肆无忌惮。 家人之间哪有分等级的? 就算是一个国家的王,回到了母亲身边便依然还是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勾起了唇角,一抹灿烂的笑在唇边绽放,她加快了脚步,追上了莲,伸手便挽住他的手臂。 莲侧首望了她的手一眼,意思很明显,放手。 可是她就只当没看见,反正到最后莲还是会妥协的。 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对她的话从来都没几句,可是其实也算挺纵容她了。 如果此刻是暗殇这么做,那一定已经被修理了。 莲,不喜欢和别人靠得太近。 好吧,算她死缠烂打好了。 但在家人面前,这又算什么。 她喜欢莲,也喜欢暗中的每个人。 所以她会肆无忌惮地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 他们一行五人回到了小岛的中心,那里存放着他们此次的任务,一具备受世界关注的神秘古尸。 古尸,那是因为历经了很多年。 神秘古尸(7) 神秘,那是因为这不属于任何一个有记载的朝代,而且传说还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所以众人争夺。 委托人也很神秘,他让他们保护这具古尸,说是相信暗的信用,所以也酬金都提前付了。 “这次收获不小,大家来饱餐一顿。” 众人招呼着他们五人。 他们解决了人之后,自然也不会放过那些人带来的东西,当然这个任务也是最初安排好的,自有人去做。 于是众人围在一起,喝酒聊天,享受着属于暗的欢乐时光。 不过喝酒归喝酒,玩乐归玩乐,警觉心并不会降低。 虽然今日已经来过一批人了,但不代表第二批不会来。 此刻,他们五人也早已摘下了那张面具。 带上面具不是害怕别人看见了他们的容貌而来寻仇,只是她的容貌实在是幼齿啊,明明今年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可是看起来还像个萝莉,这作为一个佣兵组织的老大来说,实在没什么威严。 “小风风真是越看越可爱啊。” “是啊,每次回暗的时候看到小风,我就有种看到妹妹的感觉,有时候便想着当初自己是不是会有一个妹妹,也如小风那样可爱。” “有小风在,暗才更像一个家嘛。” “不过小风严肃起来也很可怕呢,和莲有得一比,果然是莲教出来的徒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欢乐。 莲呆了一会却是起身朝外走去,她在和众人喝过几杯之后,也偷偷地跟了出去。 没办法,就是在意啊。 虽然每每这么做的时候,就被人起哄说她是不是看上莲了。 她走到外面的时候,莲和往常一样,正坐在树上,望着远处。 她很快地也上了树,坐在了他的身侧,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们之间其实真的没太多的交流。 但是就算是这样坐着,也能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平静。 也不知是坐了多久,莲突然跃下了树,朝西边跑去。 那里正是放着神秘古尸的地方。 神秘古尸(8) 她连忙跟了上去,却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虽然看守着神秘古尸,却不知道它到底长着什么样。 虽然也曾好奇,但职责所在,不能违反了和委托人之间的协议。 “莲,你怎么了?” 她在他身后追问道。 只是身前的人却是什么也不说,径自进了西边的那片树林之中。 微弱的绿光从那具存放着古尸的棺木之中透了出来,神秘而惑人。 而她竟看见莲的脸上闪过了欣喜,他快步地跑了过去,伸手就想要打开棺木的盖子。 “莲,不行。” 她也跟了上去,立在了他的身侧。 这关系到暗的信用,他们不能打破。 莲明明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此刻的他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古怪。 “对不起,风。” 他侧首望着她,本是清浅的眸光变得从未有过的坚定,说话的时候,手却是打开了那掩盖着无数神秘的棺盖。 那微弱的绿光马上变得强烈了起来,紧接而来的却是暗器。 他一直望着她,所以并没有她发现的快。 一向从容不乱的莲也有失算的时候,如果是平时的他又怎么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或许是太在意了吧。 在那刹那之间,她伸手推开了他,自己却已经来不及躲开。 这暗器是为了保护棺木中的神秘古尸所设的吧,而他们犯了这个禁忌,去打扰早已沉睡了几千年的人,所以受到了惩罚。 很痛,而且有毒。 意识竟在那一刻就模糊了。 最后的最后,她只能隐约地看见莲的脸,却怎么也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莲,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这么做? =============================================== 第002章【传说遇上传说】 皇东国国都皇城 平日里寂静的东郊,今日却是格外的热闹,那里正在举行着一场婚礼。 东郊,那是皇东国炎王的地盘。 炎王,那是修罗一般的存在,让人避之不及,却也是皇东国唯一一个异姓而被封王的人。 传说遇上传说(1) 关于他的传言很多。 传闻他嗜血残忍,喜好杀戮。 传闻他讨厌女人,但却已有过三任王妃。 传闻前三任王妃都死于非命。 还有传闻他在圆月之夜要吸食人血,在他的府邸养着众多血奴。 所以平日里,东郊犹如禁地一般鲜少有人踏足,而今日,那些皇东国的权贵和官员们也是带着战战兢兢的心情而前来的。 没办法,这是圣令。 但也正是因为圣令,所以才不用担心什么吧。 皇东国的王,那是炎王唯一有所忌惮的人吧。 就算此时此刻,他让他娶得是慕家闻名的那个痴儿小姐,炎王竟也欣然同意了。 慕家的痴儿小姐,传闻从出生之后就没有开过口的人,犹如活死人一般的存在。 但偏偏是这样的一个痴儿,当年未出生的时候却被皇东国最有名的祭司预言是破军之命。 这样的结果,那个祭司自然也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 如今,两个传说中的人物碰到了一起,其实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戏。 那个痴儿小姐,作为炎王的第四任王妃,命运又将如何? 不管别人怎么想,也不管外面怎么热闹,在炎王府的最里面却是有别于外面的喜气,而在一间深色系的房间里,床上本来蜷缩成一团的身影慢慢地舒展开了身子。 “莲——” 声音冲破口的那一刹那,暗风也完全清醒了过来。 但印入她眼帘的不是那一片树林,却是一间带着些古色的房间,房间里最显眼的是一把挂在墙上的剑,她明显能感受到那剑所散发的杀戮之气。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剑是极品。 对于古兵器很是喜爱的她,一时之间竟忘了刚才心头所升起的疑问,一心只想一睹那剑的风采。 看到它的第一眼,她便觉得莲会喜欢,又似乎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般。 莲的武器便是剑,异于整个佣兵界。 传说遇上传说(2) 当初她一心想要他教她,但是他却说,不管什么东西,都会有离开的一天,剑也是。 所以她没有武器,她的武器就是自己。 如果太依赖于武器,那如果失去了武器,是否会变得不堪一击? 她明白莲的意思,强化自身才是最重要的,再然后,不管拿着武器也好,失去武器也罢,都能守护自己所想守护的东西。 但是她还是喜欢上了剑这种古兵器,或许是因为莲,也或许是因为得不到的总是让人心生向往。 而且在莲不知道的时候,她也偷偷练剑。 于是下了床,径自走到了墙边。 伸手取剑,拔剑,动作一气呵成。 但还没等她来得及欣赏,身后的门便打开了,而下一刻,一个身影冲了过来,一手提起了她,一手夺下了她手中的剑。 是的,提起。 而她反应过来了,可是竟来不及躲开。 “谁准你动它的?”一道冷漠而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很陌生的声音,而且来人身上还散发着一种杀气。 是敌人,监定完毕。 对待敌人,她从来都是毫不留情的。 她施展出自己惯用的招式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手臂的长度出乎自己的意料,本来的疑惑恍然之间又回来了。 现在的处境,还有周围的景象,一切都在昭示着一种可能。 她或许穿越了,还是魂穿。 因为她应该已经为了救莲而死了。 虽然身为佣兵,有些普通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她也曾看过,比如穿越小说,又比如动漫游戏。 她是佣兵,却不想成为只会杀人的工具。 只是—— 被人提着的感觉真不好,被人俯视的感觉更不好。 既然手无法做什么,那么就靠嘴。 下一刻,她已经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上,如同当年咬暗炎一样。 她很想咬死眼前这个人,却发觉自己有心无力,但最后目的却是达到了。 那个人手一松,就把她扔在了地上。 传说遇上传说(3) 她想要后退几步,做好准备战斗的姿势,却发觉这具身体还要命的穿着繁冗的长裙,而这具身体似乎也弱得可以,动作根本无法跟上意识。 “还有谁准你进我的房间的?” 这个时候,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她抬首对上了他的视线,毫无畏惧。 冷漠,杀气,这些东西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这一望,让她看清了来人。 他穿着一身战甲,竟好似隐约地散着红光,她知道,这是久经血洗才会变成这样,怪不得他身上有这么重的杀气。 对于人的容貌,她实在是从来都不怎么注意。 职业的习惯,她最先注意的便是敌人的武器之类的东西。 所以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她压根就没注意到他长得什么样子。 而且还未等她回答,也还未等她做出反应,眼前的男子却是开了口,“给我进来。” 门再度开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笑着道:“是我的错,不该打扰大哥的大好时光,我这就告退。” 说话间,他还暗有所指地望向了暗风。 当然,暗风毫不留情地打量了他一番。 白衣,笑面,武器是软剑,危险指数比战甲男低,所以她也懒得再看他,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战甲男。 这是慕家的那个痴儿小姐? 墨色因为这一望倒是有些吃惊,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眼神绝不是一个痴儿该有的。 怎么说呢? 倒真有些凌厉。 于是再度望向了帝炎,帝炎朝他微微地点了点头,但却不忘自己最初的目的,“不管怎样,把她先给我扔出去。” 他就知道是墨色做的好事,明明知道他讨厌女人,还非把这个女人送到了他的房间。 当然,他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明明该是一个听话而乖巧,甚至不会开口,不会反抗别人的痴儿,此刻正凌厉地望着他,那眸光里分明带着敌意。 而且她竟然能拔出那把剑。 传说遇上传说(4) “大哥,她可是你的新娘子,再怎么说,今晚先洞房吧。” 墨色还不死心,一半是真心一半是玩笑地道。 他是想治好帝炎讨厌女人的毛病,但大多时候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就是故意想要看帝炎发怒的。 本来觉得痴儿或许不怎么好玩,但现在他突然觉得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就是了。 “墨色,你想死?” 帝炎微微皱眉,冷漠地道。 而此刻,暗风径自回到了那张床上,又径自脱下了那件繁冗的红色嫁衣,穿着里衣睡了。 新娘子吗? 没想到穿过来还附带了一个相公。 只是洞房自然是不可能的,他不愿意,她还不愿意呢。 但她暗风岂是他说扔出去就扔出去的人。 他们暗的人决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家人,他们就是护短。 所以现在她是不会出去的,自然要和他对着干。 当然,睡到了床上,并不代表她降低警觉心了,只是懒得理睬他们那如同搞笑一样的对话。 一个好像不喜欢她,一个却非要把她往他身边塞是吗? “大哥,你看新娘子都这么主动了,你也不要太别扭了。” 墨色还真有些佩服这个慕家的小姐了,竟然能如此坦然地在两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 也不知道该说她是天真好呢,还是放荡好。 但不管怎样,事情似乎越好越好玩了。 他们自然不会明白,在现代穿着这样的衣服根本不算什么。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冷漠带着些低沉,一道绵软却似带着几分威严。 这个男人真聒噪,比暗潇和暗祁还聒噪。 假装威严的事情,暗风做得多了,只是没想到这具身体的声音竟是这样甜。 是的,甜。 小女生最向往的那种软软地带着糯音的声音,是那种被人称为一听就酥软的声音,也是那种威严起来最没有杀伤力的声音。 当初虽然容貌长得比较幼齿,但身材和声音可都是很不错的。 传说遇上传说(5) 但为何现在,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了,你们夫唱妇和,我是多余的,我马上消失。” 墨色还是带着笑,转身欲要离开。 “墨色,你该死的。” 帝炎有些恨恨地望了墨色一眼,又有些恨恨地望了床上的暗风一眼。 墨色应该是知道的,他绝不会轻易去触碰女人,却偏偏不打算帮他,刚才他是看到她拿着那把剑,因为太愤怒而忘了,才会去碰了她,现在想来都觉得有种不舒服。 而那个女人实在是太不识趣了,竟然还敢躺在他的床上。 本以为痴儿好,听话乖巧,不会惹事,却没想到还是个大麻烦。 “聒噪。” 软软的声音飘来,飘到了他的耳畔。 他抬眸望去,却见她正无所畏惧地望着他,眸间还带着几分轻视。 此刻的暗风只觉得这个男人狂傲自大,似乎还很看不起女人,所以对他第一印象并不好。 再说刚才他对她又扔,又吼,又瞪眼的,她很不爽快。 就算是暗炎和莲这样强大的男子,也从未有看不起女子这样的想法。 虽然说,现在是古代,但还是让她很不高兴。 “慕晚,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帝炎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的眯起,眼光变得更加地锐利,他就这般直直地盯着床上的人儿,言语神情俱是不容抗拒。 暗风只觉得一股凛冽扑面而来,气势强劲。 但她可不怕,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眸中的凌厉也丝毫不输给他。 “要滚你自己滚。” 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纵使那软软的声音让威力递减了不少,但效果却还是有的。 至少让帝炎对她有了那么一份好奇。 明明是娇小若孩童一般的少女,明明是这样一张娇柔如花的小脸,却偏偏散发着一种格格不入的凌厉气势。 这样的气势合该不属于这样的身体,却又似乎奇异得融合在了一起。 传说遇上传说(6) 能在他这般逼视下迎上他的视线的人本来就不多,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子。 这就是那个传闻之中不说话,也没有意识,犹如活死人一般的慕家四小姐吗? 只是她知不知道从没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 修罗之名早已深入人心,只会让人觉得恐惧而已。 “大嫂发威了,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说话间,墨色却已使了一个眼色给帝炎。 “你最好不要再动那把剑。” 帝炎了然,抛下了一句话之后,率先离开了。 “大嫂,你今日先好好休息。” 墨色笑着道了一句,紧跟着帝炎之后,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帮暗风关上了门。 他们之间的眼色交流,暗风又岂会不知道? 这具身体不是她的,那本来的主人的性格自然也不会和她一样,所以他们觉得奇怪也情有可原。 这些她都是明白的。 但她并不想去模仿谁,她就是她。 如果这就是她的命运,那么她接受,但却不会被命运所左右。 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那么她便会好好地活下去。 从今以后,她是慕晚,却不是原来那个慕晚。 ☆★☆☆★☆★☆★☆★凤清绝出品☆★腾讯首发☆★☆★☆★☆★☆★☆★☆★ 帝炎在中庭止住了脚步,墨色也停在了他的身侧。 “墨色。” 他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冷漠,却是带上了几分严厉。 “大哥,是我错了。” 墨色连忙认错,但不管他认错多少次,下一次还是会犯,用他的话来说,便是人生太无聊了,总得找点乐趣。 被世人称为修罗的男子,对他来说只是他的大哥,虽没有血缘关系,却可以同生共死。 虽然有一半是玩笑的心态,但还有一半却是真心,他是真的希望大哥可以走出那个束缚。 “还有慕晚的事情,我会去查的。” 他们看到的那个慕家四小姐和传闻中的那个女子有太多的不同,所以他自然也懂得大哥的意思。 传说遇上传说(7) 炎王府不允许不清不白的人存在。 “嗯,还有我明天回来的时候,不想在房间里再看到她。”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都改变不了她是个女子的事实,所以他也不想和她有太多的交集,纵使她名义上是他的王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大哥,你太狠心了,独守空房很寂寞的,大嫂真可怜。” 墨色改不了本性,玩心又起。 “你觉得叫一个孩子大嫂很光荣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孩子有什么想法?” 帝炎扔下了一句话就转身走了,只余下了墨色一个人立在那里。 大哥果然够一针见血,到最后他还是比不过大哥啊。 的确,慕家的小姐明明也已经十五了吧,但看起来却还是一个孩子,长得也太娇小了。 叫她大嫂似乎真的有那么些不对劲。 原来到最后,占到便宜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墨色不由地愣了愣,又快步追上了帝炎。 “大哥,你太伤我的心了,就见不得我开心一次吗?” 虽然每次都是他唯恐天下不乱,但真正厉害的主却从来都是大哥,每一次,都是以他失败而告终。 一场婚礼在一片热闹之中默默地落下了帷幕,但新郎官在最初出现了一面之后就再也没出现。 在场的宾客却倒是宁愿他不再出现。 明明是自己的婚礼,却依然穿着那一身泛着血光的战甲,让人望而生畏。 有人说,或许他早已不在意了吧。 依稀有人记得,最初的那一次,他似乎是穿着红色的新郎礼服的,但那之后的几次,他始终都穿着那一身战甲。 三场婚礼,三个王妃,再加三场葬礼,众人在散去的时候还在议论着这第四个王妃的命运。 人总是这样,虽然害怕,却依然掩盖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虽然害怕,却也挡不住追寻权位的脚步。 帝炎有修罗之名,也有那么多可怕的传说,但想要把女儿嫁给他,又或者自己想要嫁给他的人并不少。 但谁也没想到第四个王妃会是慕家的痴儿小姐。 这跟前三次都不同,前面的三任王妃哪一个不是有着绝色的容貌,又有哪一个不是才华横溢? 强悍的萝莉(1) 一米五几的身高,柔弱的身子,脸也很小,五官倒是很精致,整个人便犹如一个娃娃一般。 这便是她新的身体。 暗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真的成为一只萝莉。 当初的容貌虽然每每被说可爱,幼齿,但这也仅限于暗的内部,在外界,谁都会认为暗的老大暗风是女王样的。 她低头看着这体型,不由地微微皱了皱眉。 怪不得有人说萝莉有三好,身娇,腰柔,易推倒。 这具身体可还真是全占齐了,所以昨晚她竟连躲闪一个人都会觉得困难。 但不管怎样,她都得适应这具新的身体,也得重新开始变强。 就算在这个地方,她并没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但也绝不允许自己被人欺负。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她瞥了一眼地上那件繁冗的长裙,快速地捡了起来,唰唰地撕了几下,那件华丽的嫁衣马上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长裙变成了短裙,宽大的长袖也变成了无袖,她也知道古代的那种顽固思想,昨夜她只是穿着里衣,那笑面男就已眼带震惊了。 但他们顽固是他们的事,跟她什么关系都没。 于是脱下了里衣,穿上了自己改造好的那件衣服。 现在很热,她自然不想委屈自己穿着那一身里衣。 穿好了衣服,她便又扯下了一条红色的布条,把身后的长发扎成了马尾,扎好之后又觉得太长了,伸手取下了那把剑,毫不犹豫地一剑下去,头发也成了自己当初的长度。 虽然那个战甲男警告说不能动这把剑,她可不想乖乖听话。 等改造完成之后,暗风便推门而出。 只是还未走出院门,一道身影已经快速地冲了过来,紧接着一件衣服盖了下来,把她包了个严严实实。 “慕晚,你怎么穿成这样?” 墨色没想到自己一大早过来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虽然她注定了失宠,但怎么说也是炎王府的王妃,怎么能穿成这样? 强悍的萝莉(2) 即便这孩童般的体型并没有多大的看头,但好歹也是个女人吧,而且还是个已经成了亲的女人。 对她的称呼,他几经纠结之下,还是叫了她的名字。 被帝炎那么一说,他实在再也叫不出大嫂,但叫慕小姐的话似乎又太奇怪。 “我饿了。” 暗风想挥开墨色,但无奈萝莉的力量太小,完全不能和当初相比,于是只能先忍耐一段时间。 今日,她才发现,这附带的相公似乎还挺有钱的。 墨色不由地一愣,这敢情她根本就没听见他在说什么,要不然好歹回个话吧。 “带我去吃饭吧。” 暗风见墨色不开口,便又提醒道。 “好,不过你得穿着这件衣服。”这炎王府可都是男子,她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麻烦。” 暗风不由地嘀咕了一声,但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因为自己现在力量不足。 于是墨色便带着她往饭厅而去。 炎王府没有例外,也没有特殊,就算是他大哥也是在那边用餐的,所以他也只能带她去那里。 “慕晚,你昨天睡的地方是大哥的房间,所以——” 去的路上,墨色思量着该如何开口,却没想到她很快就接口道:“我对那里也没什么兴趣,你给我找个最隐蔽的地方给我住就好了。还有,你跟那个战甲男说,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不待见她,他以为她就待见他吗? 墨色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这个娇娇柔柔的慕小姐倒是比前几任王妃来得爽快多了。 而且她对他大哥的称呼还真有趣。 战甲男,那倒也是,大哥从来就不会在外人面前脱下自己的战甲。 但不管怎样,事情解决了。 大哥回来也就好交代了。 此刻正是用餐时间,所以当墨色带着暗风出现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地聚集到了他们的身上,但很快他们又马上收回了目光,径自用膳。 强悍的萝莉(3) 炎王府的将士都是训练有序的,心底就算有好奇之心,也不能肆意地表现出来。 暗风扫了众人一眼之后坦然地坐了下来,坦然地吃了起来。 一场早膳吃得无声无息,但那之后,有些传言在那些将士的私底下流传了开来。 都说,现任王妃还是个孩子。 都说,现任王妃虽然是个孩子,但胃口比他们谁都要大。 都说,现任王妃不仅胃口很大,脾气也不小。 暗风也的确吃得很多,比她平时吃得还要多。 本来古代成亲之日,新娘子就不能吃太多的东西,再加上昨晚最后也没吃什么,暗风又想多吃些东西补充些营养,所以在外人看来就不免有些吃惊了。 墨色再一次对这个慕小姐刮目相看了,几经踌躇之下,还是问出了口,“慕晚,你平时都吃这么多吗?” “怎么?不许我吃这么多吗?”暗风侧首望了墨色一眼,问道。 “当然不是,你要吃多少都行。” 墨色暗骂自己多事,他就不该指望她会回答他的问题,刚才不是早就领教过了。 当然这简单的一问一答,也给了那些将士诸多联想。 等到吃饱了之后,暗风放下了碗筷就径自出去了,墨色连忙跟了上去。 炎王府虽然不如外界传闻的那般可怕,但却也有不少危险的地方,也有不少常人不能踏足的禁地。 大哥既然把人交给了他来看管,出了事情那就是他的责任了。 他可不想再准备一场葬礼。 暗风把所有的院落都看了个遍,却没有找到满意的。 墨色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此刻不由出声问道:“喜欢哪间?” 难道这个慕家小姐还嫌那些地方差吗? 虽然慕家的确是权贵之首,家产万贯,而炎王府也的确比较朴素,但也不至于差成那样吧? 思及此,墨色不由地起了几分轻视之心。 本还以为这慕家的小姐有些不同,但此刻看来,都不过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而已。 强悍的萝莉(4) 要不是不想和慕家闹僵,他也不用牺牲自己的时间来陪她。 说到底,她不过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王妃而已。 要不是王上的赐婚,她根本踏不进炎王府。 “这就是最隐蔽的地方?” 他眼底的轻视,暗风不是没有看见,但她向来不会因为陌生人而在意太多。 闻言,墨色才想起刚才她似乎说过想要住在最隐蔽的地方。 “最隐蔽的地方是吗?” 墨色心底那份捉弄之心又蠢蠢欲动,他把她带到了王府后面的那一大片树林之中,在那里有一间简陋的小屋子。 他倒想看看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满意地道:“好,就这里行了,不过别忘记叫人给我送饭。” 说话间,她已经朝里面走去,走了几步,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地回头,“顺便给我准备一些轻便的衣服。” 等到她走进了那间屋子,墨色才反应了过来。 他似乎想错了,这女人果真还蛮好玩的,却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看来,他应该先去查查她的底细。 墨色回到前面的时候,帝炎已经回来。 “大哥,她已经搬出你的房间里,不过她选择住在了后面的林子里。” “和以前一样,只要她不闹出什么事情来,她想要些什么就尽量满足她,有些事你决定就好。” 对于女人,帝炎实在不想费什么心思。 既然娶了她,那么物质上的一些东西他还是不会吝啬的,但有些事情却也绝不能让步。 “嗯。” 墨色淡笑着应道。 “还有,王上派我去尚城处理一些事情,我现在就要启程了。” 帝炎交待了几句之后,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墨色立在他的身后,却是收敛了笑容,倒是多了几分气愤。 那王上还真说的出口,再怎么说好歹昨天刚成的亲吧。 但有些事情,就算是他,也无法明白。 强悍的萝莉(5) ☆★☆☆★☆★☆★☆★凤清绝出品☆★腾讯首发☆★☆★☆★☆★☆★☆★☆★ 暗风简单地打扫了一下那间屋子,便出门开始观察起树林之中的地形来,再因地制宜,选择合理的训练方式。 林子很大,甚至还有些阴森,树的年数该是有些久远,高大挺拔,树叶茂密,便是连光线也不能照射进来,所以里面倒是比外面来得阴凉。 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之后,她又回到了那间屋子里。 屋子里没有太多的东西,一张木床,还有一个木桌,和几张木椅,不过对暗风来说,这些东西已是足够。 只是以这具身体来训练的话,一开始必然会很不顺利吧。 暗风摊开了手,那是一双白净的手,一看便是没干过重活的手,但却又似乎太过柔嫩了,连一丝一毫的粗糙都看不见。 就算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是千金大小姐,这也还是有些奇怪吧。 不过她也没多想,不管以前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 午膳的时候,有人送来了饭菜,还有一些衣服。 衣服虽然不如现代的那般便利,但好歹那个笑面男明白了她的意思,送来的都是一些裤装。 饭菜的分量也很足。 快速地解决了午膳,暗风就开始了自己的训练。 作为一个佣兵,出生入死那是在所难免的,所以速度也好,力量也罢,都要得到一定的强化。 当然,这些只是最基本的练习了。 这里的树很高,那就先练习徒手爬树吧。 等到下次,似乎还该去找笑面男要些工具。 时间就是生命,所以用最快的速度,翻越一些障碍也是很有必须的,不管是爬树也好,攀岩也罢,都能练习速度。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不同,可以落脚的地方,可以手扶的地方,如何利用这些地方最快的到达顶端,这也是一门学问。 当初爬上一棵树,不过几秒的时间,只是现在却连攀爬都有些困难。 强悍的萝莉(6) 手太柔嫩,腿又不够长,很多估算都已经不适用了。 估算能力,对自己的身体的了解程度,都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现在也只能从头开始。 以这具身体的素质再去学会精准的估算。 于是一次又一次,从底下爬到最顶端。 什么东西都需要坚持,现在这样的训练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很轻松的了。 直到太阳下山,仆人送晚膳来的时候,她的双手已满是血泡了,身上也擦伤了好多地方,脚底也似乎磨破了皮。 很疼,但这是必须要经历的。 磨破,结痂,磨破,或许还要经历很多次。 那人只看了她一眼,便匆匆而去,暗风也没在意,坐在地上就开始吃了起来。 这样大的训练量,自然要补充足够的能量。 晚上,她也没有选择休息。 当初训练的时候,她可是就只有睡觉的那几个小时才算是休息。 而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训练将会成为她主要的事情。 想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下去,想要保护自己,那就必须变得强大。 翌日,她又找墨色要了一些绳子,再爬上树把一些绳子系在了最高的树枝上,当初便是依靠绳子,从底层爬上二十多层高的地方的。 也是依靠一根绳子,从这幢大楼跃到另一幢大楼的。 而这也不过只是最基本的。 她这些在古人看来奇奇怪怪的训练或多或少还是传了出去。 于是第四任王妃很奇怪的传言再度传开了。 墨色过来的时候,暗风正用手抓着绳子吊在树上。 这是在练习双臂的承受能力,当初被人追杀的时候,她可曾依靠双手的力量挂在峭壁上一天一夜。 如果承受力不足,那早已跌下去摔死了。 “慕晚真是好兴致,树上的风景好看吗?” 墨色始终是一袭白衣,唇角含笑,很少有生气的时候,军中的将士都说墨军师脾气好,也愿意和他亲近。 强悍的萝莉(7) 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也不过只是在帝炎的面前才会显现而已。 或许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能肆意展露出自己的本性吧。 “你觉得呢?”暗风反问,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里除了树就是树,会有什么好风景吗? 话音刚落,一道怒吼便尾随而至,“谁准你对二哥这么说话的。” 的确,暗风的语气很不好,还带着明显的讽刺。 但她希望用什么语气,说什么话还不需要谁来恩准。 “原来这就是那个传言中的痴儿啊,看起来也不傻嘛。” 树下又多了一条身影,一身黑衣,腰间还拴着一根长鞭,他的脸上扬着几分怒意,眸间倒是毫不掩饰的嗤笑。 痴儿? 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痴儿? 暗风倒是没想到这个,这些天她就只顾着自己训练了,对这周遭的事情还真是不清楚。 比如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又到底是什么身份,战甲男和笑面男又是什么人。 她唯一知道的似乎便是这具身体叫慕晚。 “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知道传言不可信。”暗风冷冷一笑。 “你给我下来。”修越本来就是火爆的脾气,此刻更是气愤地冲着暗风吼道。 “谁理你。” 他生气,她还生气呢,一个个是不是太闲了才跑来找茬的。 “你——” 修越气得脸色都有些涨红了,侧首转向了正在一旁抱着看戏心态的墨色,“二哥,把她给弄下来。” “小越,当初让你好好学功夫你不学,现在没办法了吧。” 墨色嘴角的笑容更是灿烂了几分。 “二哥,你现在先帮我。” 修越不依地道。 “说你没脑子还真没脑子,你没看到他笑得很假吗?别以为脸上挂个笑就是亲爹,以后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暗风毫不留情地道,接着又转向了墨色道:“还有你,以后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笑,不喜欢就直说,然后有多远就走多远。” 强悍的萝莉(8) 她不是他找乐子的玩具,所以恕她不奉陪了。 “你住嘴,不准你这么说二哥。” 墨色没有什么反应,修越倒是跳了起来,“你下来,给我下来。” 暗风松开了手,一下子跳到了修越的身前,她改变主意了,现在想要来试试这些天训练的成果了。 等她站到了眼前,修越才看清了她的穿着,不由地又吼道:“你穿得这是什么?羞不羞。” 为了训练方便,暗风自然是能简单就简单。 她哪知道他们今天会来。 “笨,这是衣服。” “你你你——”修越已经气炸了,伸手抽出了长鞭就朝暗风挥去。 现在的她可不是当日的那个她,这样的攻击要躲开轻而易举。 力量还未开始练习,但她现在身体的敏捷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一个打,一个躲,到最后修越气喘吁吁了,还没打到暗风一下。 他气得跺脚,在一旁的墨色这才出声道:“小越,你太任性了,和一个女子计较什么。” 不过他倒还真是对这个慕家小姐有些兴趣了,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进步。 当然他也看到了,她手上和身上的伤痕。 虽然已经查清了一些事,但他却是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拼命。 “我——” 墨色恨恨地看了暗风一眼,却终是没再说什么。 “现在没事了吧,那慢走,不送了。” 暗风下了逐客令,墨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修越道:“走吧,今日刚回来就乱跑,实在是不让人省心。” “我只是想看看被王上塞进来的女人嘛。”修越低声地道。 暗风也不再理会他们,又径自开始了自己的训练。 墨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拍了拍修越的头,“回去吧。” 他有预感,接下来的事情会越来越好玩。 他拭目以待—— —————————————————————————— 新文,请大家多支持。。。。 修越的秘密(1) 手拉着绳子一个起跳,身子跃过了朝她冲过来的人,再一个完美的着落,立在了那人的身后,扫腿,勾脖,制伏在地,一系列的动作快而漂亮。 暗风解决完不知道第几次偷袭的时候,心底的怒火终于是压制不住了。 这算什么? 别以为换件衣服就可以说不是这王府中的人了。 这些日子以来,暗风也刻意地弄清了一些事情,知道这里是皇东国的炎王府,也或多或少听过那些关于炎王的传言。 不过对于传言,她向来不会去相信。 又或者说那个战甲男是怎样的人都跟她没关系。 她只知道她的命运绝不会如前面几个人一样。 一手扯下了绳子,把那个人绑了个结实,然后拉着他就往前面走去。 十几天的时间,她很少会离开这里,只是不断地训练训练,现在的她已经厉害了很多,但还远远达不到当初的水平,所以训练还要继续,可是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 此刻,刚好是午膳时分,校场那边的将士吃完了饭之后便席地坐在那边,空闲之余,便不由地谈起了一些八卦。 “你说孝起会不会灰溜溜的回来?” “多半就会这样啊,当初谁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证,可是谁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不过别看那王妃个子小,还真是泼辣,我上次被他打了一拳的地方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就算再泼辣,也不该看不起我们,说什么王府的将士们都不过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是啊,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要是王爷在,看她还敢不敢如此猖狂。” “就是,要不是实在咽不下那口气,我们也不会去偷袭一个女人。” 他们说的起劲,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已经立在他们的身边。 暗风总算也是有些明白了,似乎有人造谣说了她的坏话,所以那些人才会不断地前来挑战她。 只是—— 修越的秘密(2) 她伸手一把把被绑得跟粽子似的人推到了他们的面前,又冷声道:“女人怎么了?你们还不是输给了我一个女人吗?” 众人面面相觑,倒被说得有些哑口无言。 沉默了一会,一个人不甘地道:“就算你厉害,能厉害得过王爷吗?而且再怎么你也不该侮辱我们,侮辱我们就是侮辱炎王府,侮辱王爷。” “那你们觉得自己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吗?事情还没弄明白,一个个就被冲昏了头脑,你们谁亲耳听到我说了吗?冲昏了头脑也罢,偷袭不说,还不是输给了我,不是中看不中用是什么?遇事不会用自己的脑子想清楚,一出事情就拉别人来做挡箭牌,谋略不行,连勇气都不足,这不是草包又是什么?你们这样能算一个好兵吗?能交出你们这样的士兵的王爷,也不见得能厉害到哪里去?” 暗风说得完全不给情面,声音虽绵软清澈,但那份气势却叫人什么话也回答不出来。 因为字字刺中要害,就算心底不满,却也无法反驳什么。 一个人嘀咕道:“是三少爷说的,三少爷难不成还会冤枉你吗?” “三少爷说的就是对的吗?那三少爷今天跟我说你吃屎了,是真的吗?” 暗风凝了他一眼,反问道。 那个人再也无法反驳什么。 其实事情已经有些明白了。 三少爷本来就是出了名的任性和冲动,他们也该清楚的,可偏偏就受了他的挑拨,做出了这样丢脸的事情。 更丢脸的是被一个女人这般的训斥却无话可反驳。 他们还真是中看不中用。 “我今天把话在这里说明白了,如果谁再来打扰我,那只有一条路,死。” 暗风落下了狠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而在另一侧,墨色笑着身侧的人,“大哥,不生气吗?” 不过这慕小姐还真是厉害,他对她越来越佩服了。 “她说的没错,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帝炎冷冰冰地道。 修越的秘密(3) 不过被自己讨厌的女人说这样的话,心底终究是有些不舒服。 “知道了。” 墨色心想那几个将士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哦。 大哥可是出了名的严厉,他们却偏偏让他撞见了这样的事情,不死已经算是幸事了。 “还有修越——” 帝炎沉默了会,皱眉道。 “我会去教训他的,都这么大的人了,实在是任性啊,谁不好欺负,偏偏去欺负——” 墨色欲言又止,话未完,意已明。 不过修越果然是个小笨蛋。 他突然觉得自己心情很好,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事情怎么样?”帝炎没想到一回到家就撞上了这一幕,也就想起了这个早已被自己遗忘的新王妃。 墨色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道:“人没错,货真价实的慕家四小姐,传言也没错,慕家四小姐在出家门的时候还是个连话都不会讲的痴儿,而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哥若想知道,也只能去问本人了。” “是慕家四小姐就行了。”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没有什么兴趣。 “话说我还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传闻。”墨色抛出了一句话,但也没指望帝炎会追问,于是又径自道:“十五年前,慕晚还未出生的时候,当时皇东国最有名的祭司曾预言她是破军之相。” “将星吗?但女子为将星也未必是件好事。” 帝炎淡淡地道,语气里似乎还有几分几不可闻的无奈。 杀破狼的命格也好,天煞孤星的命格也罢,都是一种绝命,又有什么好稀罕的。 墨色连忙收住了话语,道:“所谓的命格,也终不是一句空话,没什么好相信的。” 他怎么就忘了当年便有人说大哥是一世孤鸾的孤星命。 帝炎没再回话,却只是转身朝回走去,那一身泛着血光的战甲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令人望而生畏。 墨色不由地暗骂自己,什么不好说偏偏说起命格来。 修越的秘密(4) 有些东西,或许你不相信,却偏偏还是会去在意。 大哥不是那般相信命运的人,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去在意。 ☆★☆☆★☆★☆★☆★凤清绝出品☆★腾讯首发☆★☆★☆★☆★☆★☆★☆★ 本以为能安安心心地训练了,可是没想到树林里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喂,我们来比试。” 修越朝暗风走来,只是她却是径自走过她的身前,只当是没看到他。 “慕晚,你站住。”修越在她的身后又吼道,脸上因为薄怒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他咽不下那口气,也不相信她真的那般厉害。 肯定是那些将士见她是个女人,所以手下留情了。 话音刚落,他便只觉得一道身影快速地从眼前掠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她制服在地上。 暗风居高临下地望向了他,唇角忽而绽开了一抹带着几分冷艳的笑,明明是如娃娃般精致的脸,却偏偏生出了那么几分艳丽来。 “你觉得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吗?” 对外人,她向来不知道何谓留情。 再则,有人来招惹了她,那么她也不会忍气吞声的。 说到底这些日子来的不安静,罪魁祸首就是他。 “你这个女人,快放手。” 修越挣脱不了,便只能涨红着脸瞪着她。 虽然有过几次见面,但对外人,暗风从来就不曾多加在意,所以这一次她才真正地看清眼前这个人的容貌。 中性的脸,如果是男人,就显得有几分秀气,如果是女人,倒是多了几分英气。 再加上此刻脸颊处的红晕,更是平添了几分嗔意。 就这么一个女子摆在那些人的面前,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虽然是中性,但性格和动作分明就有着小女孩的任性。 一开始没注意,或许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底,如今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一眼便看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修越的秘密(5) “看什么看。” 修越被暗风那古怪的笑望的心底发毛。 “本是美娇娘,何苦做儿郎。”暗风突然觉得她跟小夜最初的来暗的时候很像,总是以怒气来掩盖自己心底的怯意,别扭得有些可爱,于是忍不住出声打趣道。 “我才不是女人,你休得胡言。” 修越一怔,但马上反驳道。 “女人咋了?如果连女人自己也看不起女人的话,那还有什么资格想要和男人并肩而立?如果连自己都不想承认自己的话,你永远也做不了什么大事。” 暗风放开了她,又恢复了本来的冷淡。 虽然有些相像,但她终究不是小夜,小夜要比她坚强得多。 小夜是她想要守护的人,而她不是,所以她怎样都跟她没关系。 修越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识破,明明在那么多男子中间呆了那么多年都没事,怎么就被她给识破了。 或许是因为同生为女子吧。 是的,她是袖月,而非修越。 “你不许说出去。” 她还不想被别人知道这个秘密,如果身份曝光,自己就不能在那个男子的庇护下任意妄为了吧。 就是因为他讨厌女子,所以她才会装扮成男子的。 其实又何尝不想以真正的身份面对他。 她不想做什么大事,她只想在自己喜欢的男子面前巧笑嫣然。 “我对你的事没兴趣,所以你放心好了。” 暗风扔下了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她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 望着暗风的背影,袖月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这些年,在帝炎的羽翼下被保护着,墨色又每每护着她,所以难免就养成了任性,骄纵的性格。 见暗风对她如此不屑,心头的怒火再起,抽出腰间的鞭子就朝她袭去。 她就不相信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她还打不过犹如孩子一般的她。 暗风一个转身便握住了鞭子,眸光微冷,她不会容忍她的任性,明明已经够让步了,她偏偏还要一而再再二三的纠缠。 修越的秘密(6) 她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如果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她,而是原来的那个慕晚,那她是否想过这样的鞭子打在一个女子的身上会有多痛? 想到这里,她猛地一用力,夺过了袖月的鞭子,朝她挥鞭而去。 鞭子最终没有打到袖月的身上,却是被墨色用软剑缠住了。 袖月没想到暗风会打她,她也不想想是自己先动手的,一见到是墨色就指控暗风道:“二哥,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就要被这女人打了。” 墨色没想到前来寻人遇上的会是这么一幕,但他也心知肚明,这肯定是袖月这边先动的手。 不过他还来不及出口,暗风便抽回了鞭子,接着更猛地朝他袭来。 暗风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她的攻击凌厉而直接,没有过多的招式,却精准无比,只是在力量上还稍稍嫌得不足。 毕竟这具身体先天不足,再加上训练的时间还不够,所以终究是无法抵得上墨色的武功,几十招之后还是被墨色从手中夺走了鞭子。 但是此刻暗风的倔强上来的,便是不想就此认输,空手又朝墨色袭去。 因为招式太强劲,墨色招架之余,软剑就这般划过她的手臂,瞬时血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墨色制住了她,想要说抱歉,却在对上她那双倔强的双眼之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此刻说抱歉,只会让她更加生气吧。 但是她真的让他震惊了,不过十几天的功夫竟然能练到这个地步。 暗风的眸光扫过墨色,最终定在了袖月的身上,唇角扬起了一抹讥讽,“我看不起你。” 是的,她有人保护,有人纵容,所以就可以无法无天,颠倒黑白吗? 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明白无人依靠时候的无助,也根本就不明白想要保护别人的那份心。 只会依靠别人,只会狐假虎威而已,所以她看不起她。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甩开了墨色的手,转身就朝屋子里走去。 修越的秘密(7)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甩开了墨色的手,转身就朝屋子里走去。 不够,还不够,她还需要更多的训练,现在的她连自己都无法保护。 血从手臂上流下,只是她不管不顾,心里只有想要变强的念头。 袖月微愣,心头一下子复杂不已。 那一眼,那一句话,明明不过只是一个无关的人所说,可是却还是刺中了她内心的痛处。 这些年,她似乎真的忘了原来的自己是怎样的一个模样。 总是在他的面前示弱,想要他对她多一份怜惜。 于是成了习惯,于是越来越任性,骄纵。 虽然装扮成了男子,却根本就没有一个男子该有的气魄。 为了他,她可以死缠烂打,最终借助墨色成了他的义弟,但她是否真的错了? 他这样强的男子会喜欢无理取闹,只会寻求他保护的女子吗? 他这样的人身侧该站一个能和他并肩而立的女子吧。 “修越——”墨色轻声唤道。 袖月却是快步地朝外跑去,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给他。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变了吧。 慕晚的到来,似乎注定要改变很多人吧。 他从来都是自私的,他一直都是知道的袖月的身份,如果没有他的帮忙,她又怎么能瞒过这么多人? 他一直都把它当成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他纵容她,保护她,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便是希望她到最后无法离开他生活吧。 这样的他连自己都要鄙视。 慕晚说得没错,他对人根本就没那么真心诚意。 他不知道,如果袖月真的能帮大哥走出那份束缚的话,他会不会放手。 他把她纵容成了这个样子,可是这么多年了,却依然只是她的二哥而已。 ☆★☆☆★☆★☆★☆★凤清绝出品☆★腾讯首发☆★☆★☆★☆★☆★☆★☆★ 亲们多留爪哇。。。。呃,当然还要收藏。。 再次交锋(1) 三日后,袖月竟再度出现在了树林之中,只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没有任性,也没有骄纵,只是立在那里。 暗风没有理睬她,继续自己的训练。 袖月在那里立了许久,终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地道:“慕晚,让我跟你一起训练吧。” 她也想变强。 暗风还是没有理会她,依旧自顾自地练习。 袖月的怒气又再度上来了,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忍耐。 她虽然任性,却也有自己的倔强。 于是一天又一天,两人都没再开口,暗风训练,袖月就在一旁旁观。 暗风原以为这个大小姐一定坚持不了三日,可是却发现她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 袖月经过这些天地观看,才发现她有多么用心地在训练。 那些伤,有时候连她看得都疼,可是这个如孩子般的女子却是丝毫不在意。 本来对她的那些敌意和不满,竟然也在这一日日的观摩中消散,甚至对她还有了几分佩服。 不过既然生性别扭,她便也不会把自己心底的话道出口。 第十日,暗风终于开了口,“等你把手练得跟我一样之后再来谈训练吧。” 那么白净的手只能握住绣花针,而握不起武器。 “好。” 袖月点头应道,随后就在暗风的不远处开始自己训练。 她的倔强倒是出乎了暗风的意料,所以也渐渐地对她有了感观。 他们之间看起来很和谐,但在外人的眼中却不那么和谐了。 袖月在别人的眼中是个男子,还是这王府的三少爷,他整日和自己的大嫂呆在一起,自然会让人有那么些奇怪地猜测。 本来他们的年纪就相仿,而帝炎又是出了名的讨厌女人。 所以有人便说,王妃是不是按捺不住寂寞,和三少爷有了私情。 然后,有好奇之人前去偷窥,却偏偏又撞见了袖月被暗风按在地上的那一幕,于是传言便又有了新的内容。 再次交锋(2) 这新王妃果然很彪悍,只是没想到三少爷会喜欢被虐。 其实那不过只是暗风在教她柔道而已。 是的,暗风终究还是承认了袖月,答应了她一起训练的要求。 她也不是那般计较的人,如果那个人可以结交,那她也便会敞开自己的心,就如对待暗的人一样。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孤冷的人,相反她怕寂寞,她需要温暖,所以她并没有孤身一人的打算,在这个世界,她会寻到一批和暗中的人一样可靠的朋友,亲人。 纵使这些年外表如何的强大,但内心却始终都还是当初的自己。 佣兵只是职业,所以自然没必要为了一个职业而改变自己。 她要做的从来都不是被人称为冷血的杀人机器,她只是想和暗中的人在一起而已,然后守护他们。 当然这些传言也传到了帝炎的耳中。 他可以纵容她做任何事,但前提是不能惹事。 但如今这传言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从炎王府飞到了整个皇城,那他就不能再视而不见了。 今日,连王上也带着几分趣味的望着他道:“炎王,练兵虽然重要,可是别冷落的娇妻。” 那个人明明就知道他讨厌女人,却偏偏不停地往他身边送女人,一个接着一个。 但因为是他,却让他无法反抗。 于是他第一次来到了暗风住的树林,也第二次面对自己的第四任王妃。 今日,他没有穿着那一套泛着血光的战甲,而是上朝时的官服。 平日里,只要没有特别的事情,他都不会脱下那一套战甲,但每次上朝的时候,他都会换上官服。 刚才刚听到了那些传言,他下朝之后就直接过来了,只是当他叫了一声慕晚的时候。 那个精致如娃娃般的女子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哪位?” “帝炎。” 他报上了自己的大名,但眼前的那个女子却依然道:“不认识,所以勿扰。” 再次交锋(3) 她竟然说不认识他,帝炎从未被人如此无视过。 这皇东国哪一个人不认识他。 当然这也不能怪暗风,第一次,她就只观察了他的武器,却没注意他的容貌。 谁叫他今天脱下了战甲,如果没脱,那她肯定不会认不出他。 至于他的名字,她压根就不曾注意过。 在她的心底,他和战甲男划上了等号,那里面没有帝炎这两个字驻留的地方。 一旁的袖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地提醒道:“慕晚,他是大哥,大哥。” 在帝炎的面前,其实袖月很安静,对他终是心生敬畏。 大哥? 此刻,暗风才恍然大悟,却有些不以为然地道:“你没穿战甲,我怎么知道你是战甲男?” 意思就是说,不能怪我,是你自己不好。 帝炎的脸一下子黑了下去。 袖月扶额,有些无奈,这女人到底是以什么来分辨一个人的? 她就没注意到大哥那堪称绝世的容貌吗?虽然他有些面瘫就是了。 权利,地位,容貌,就是因为有这些,所以那些女子才不怕死的趋之若鹜。 “修越,你先离开。” 帝炎把视线转到了袖月的身上,淡漠地开口。 其实帝炎真的是一个冷情的人,袖月是他的义弟,可是他却是因为墨色才会同意的,所以在他的心中,他和墨色并不同。 所以其实他对她也没别人以为的纵容。 对袖月所有的纵容都是墨色所为,而帝炎只是相信墨色,所以从来不过问他所决定的事罢了。 “是。” 袖月恭敬地点头,在望了慕晚一眼之后,马上离开了。 明明喜欢他,可是却又带着些畏惧,在他面前从来都不敢表露出自己的心思。 偶尔表露出需要得到人怜惜的柔弱时,也是在墨色也在场的时候。 没办法,就是害怕。 所以她倒有些钦佩慕晚,可以如此坦然地与他对视。 再次交锋(4) 但她要变强,直到有一天能坦白得说出自己的心意为止。 等袖月离开之后,树林里便只剩下了帝炎和暗风两人,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以后别和修越在一起了,注意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 暗风反问,实则是她真的有些忘记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相公。 “我的王妃。” 帝炎说得有些咬牙切齿,虽然脸上那一贯的冷漠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这有什么关系吗?” 暗风记起来了,只是却是不以为然地问道。 “孤男寡女呆在一起,你觉得别人会怎么说?” 帝炎已经有些怒意,本来他就不喜欢和别人多言。 “别人说什么关我什么事。”暗风望了帝炎一眼,满是你真是莫名其妙的意思。 本来她就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慕晚。” 帝炎真的怒了,这女人就不知道人言可畏吗? 虽然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是如果这些话影响到他了就不行,他可不希望那个人时不时的来关照他们之间的夫妻生活。 “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事,那我要训练了。” 如果不是看在他给她提供了场地和伙食的份上,她才不理他。 “很好。” 帝炎扔下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暗风觉得他当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她也没多想,继续了自己的训练。 只是—— 这一大群人来这里是干什么? 他们动手拆了她做好的训练工具又是怎么回事? “住手。” 暗风厉声地喝道。 “王妃,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她以为他们愿意吗? 只是没办法啊。 战甲男吗? 暗风一个转身就朝炎王府而去。 他触犯到她的底线了。 于是炎王府的很多下人都见证了这一幕,娇小如娃娃的王妃风风火火地朝在王府中穿梭,逢人就毫不客气地道:“你们王爷呢?” 再次交锋(5) 然后又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王爷所在的校场。 此刻的帝炎已经换上了那身战甲,正立在高台上看着底下的士兵训练。 他不仅仅是炎王,更是皇东国的定国大将军,他所带的兵都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号称修罗之军。 “谁准你来这里的。” 帝炎冷漠地道,这可是校场,岂是女子乱闯的地方。 虽然她因为那些奇奇怪怪的训练而厉害了不少,但终究不过是个女子。 墨色跟他说了很多她的事,只是他还是不相信如此纤细的一个女子,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能吃多大的苦。 “你什么意思?” 暗风在离他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仰首对上了他的视线问道。 “既然在炎王府,那就要遵守炎王府的规矩。” 帝炎自然知道明白她问得是什么? “哦。” 暗风轻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她离开。 反正她本来就不打算一直呆在这里,现在不过是提早行动了而已。 要找一个训练的地方还不简单,只是食物问题看来要自己解决了。 帝炎以为她明白了,也没有太在意,继续练兵。 只是还没过多久,一个守卫就朝这边冲冲而来。 “王爷,王妃她硬是闯出府去了。” 说起来实在丢脸,他们几个人拦阻却还是拦阻不了她,明明就只是这么娇小的一个女子。 原来那些传言是真的。 “该死。”帝炎低咒了一声,质问道:“你们就不知道拦下她吗?” 这女人竟真是个麻烦。 “我们拦了,可是拦不住。” 那个守卫有些委屈地道。 王爷就没看见他还皮青眼肿的吗? “这么多人拦不下一个女子,你们还有脸说吗?” 帝炎带着几分怒气吼道。 一向冷漠的王爷竟然吼人了,看来是气得不轻,那守卫有些胆怯,只能把头低得更低了。 再次交锋(6) 帝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这个女人还真是个麻烦。 因为她,他似乎已经失控好几次了。 “真是该死。”他又低咒了一声,这才快步朝外走去。 不管如何,既然娶了她,也就只能去带她回来。 早知道当初就管好自己的嘴了。 当初王上说要赐给他一个王妃的时候,他说安静,乖巧,不惹事生非。 然后王上开玩笑说,那慕家的痴儿小姐最符合要求。 他想,一个传言中的活死人,那肯定很安静,也肯定不会惹事生非,至少比别的女人好多了。 那么娶了她或许才好,所以才道我就要她。 哪知道这压根不就是那么一回事。 外界的人都在猜测他娶个痴儿的目的,其实说到底也不过只是王上的一句玩笑,和他轻信了传言的自以为是。 该死,到底一个痴儿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个麻烦的女人。 他第一次好奇这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又或者说痴傻什么的都不过只是她的伪装? 暗风并没有走得多远,所以帝炎很快就追上了。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冷声道:“回去。” 只是暗风并没有理睬他,她可不想被人管东管西的,再说跟他成亲的人又不是她,她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不是已经拜完堂了。 所以他如果想要管的话,那就去跟阎王要人吧。 “我再说一遍,回去。” 帝炎的怒气已经濒临爆发了,其实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漠,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表情过多的呈现在别人的面前,所以才一脸的面无表情。 而因为那修罗之名,也极少会有人来惹他生气,除了墨色。 所以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很平静。 但一遇上她,似乎所有的脾气都被引发出来了。 暗风只把他当成了空气,管他生气也好,怒吼也罢,都跟她没关系。 再次交锋(7) “慕——晚——”这一声唤,已是咬牙切齿,本来冷漠俊朗的脸,此刻正凝聚着一股怒意,却让他整个人都生动了不少。 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服从,如今却来了一个如此挑战他权威的人,就算是墨色,他也懂得分寸,不会越过了他的底线。 此时此刻,他已忘了自己平日里不喜欢接近女人的习惯了,或许是暗风这样的性格早已让他忘了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个女人。 反正他下马了,还一个箭步拉住了她的手臂。 暗风这才正视了他,一字一句地道:“放手。” “回去。”他对上她的视线,再次重申自己的目的。 暗风想和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就算说再多也没用,于是闭上了嘴,直接把她的回答赋予了行动。 利落的反扣手,扫腿,再一个过肩摔。 就算墨色跟他说了许多,帝炎也从不相信一个女人能厉害到哪去,所以也没多大的防备心,但刚才的那一刹那,她那样的动作,他真的差点就被她甩出去了。 但拥有修罗之名的他必然不是浪得虚名,所以他并没有被暗风摔出去,却也被迫放开了她。 果然还是不行。 她的力道还不足,一定还要再训练,暗风却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人又黑了脸。 于是再度想要扣上她的手,但暗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两人交手,全然地不留情面。 他已经被她惹得气极,再说对女人他也从不知怜惜为何物,她想要逃离,再说她本就不知道何谓手下留情。 一时之间,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一身血红战甲的男子,还有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衣的女子,一个高大,一个娇小,一个招式稳健,气势如虹,一个身体敏捷,招式奇特,所以最初谁也没有占到好处。 但毕竟还存在着先天的关系,帝炎久经沙场,身体各方面的素质自然很好,而慕晚这具身子比常人还要弱上那么几分,就算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但远远还不够。 再次交锋(8) “放手。” 暗风望着制住了他动作的那个男子,厉声道。 她何时这般地狼狈过,在别人面前动弹不得。 所以远远不够,现在的她还需要更多更多的磨练,直到达到当初的水准。 “回去。” 帝炎也还是这一句话。 但一个不肯放手,另一个卯足了劲不肯迈开一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缠,眼底都是不肯退让的神色。 而此刻,暗风也第一次看清眼前这个人的容貌,容颜绝世,气势凌人,一身战甲,威风凛凛。 狭长的凤眼明明该是带着几分柔媚的,但在他的身上却只代表着凛冽,那是一种异样的风情,就犹如盛开在夜色之中的繁花,深邃中的美丽。 肤色是小麦色的,让他更是增添了几分刚强,而少了几分妖娆之气。 本就是天生的妖娆之容,却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她要记住这样的容颜,因为他日,她要打败他。 帝炎也是第一次如此正视着暗风,第一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了她身上那不寻常的气势。 这样一个娇小的女子,精致的脸上满是倔强,明明似乎一捏就会碎了般,却能和他过上那么多招。 墨色原来并没有夸张,她的确可以称得上厉害。 但越是厉害,就越麻烦。 他也不想在这里和她耗费时间了,于是弯腰一下子把暗风扛在了肩上,就往回走去。 暗风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妄图挣脱他的束缚。 这样的姿势,绝对就是屈辱。 “你TMD放手。”她朝他大吼。 他朝她回吼,“闭嘴。” 她以为他愿意这么扛她吗? 女人果真是麻烦,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如往常那般的不舒服感,也或许只是怒气早已凌驾在一切之上。 “战甲男,给我记住了。” 她会打败他的,一定会打败他的。 。。 再次交锋(9) 于是一路这般回到了王府,引得众人的侧目,只是两个人都在怒气之中,谁也没把那些路人甲乙丙放在眼底。 墨色听说王爷扛着王妃回来了,一时之间兴趣大增。 大哥竟然会去扛一个女人,那是他讨厌的女人啊。 看来慕家的小姐果真是不简单哪,能让大哥忘了自己的一些原则,事情的发展如他所料,越来越好玩了。 于是急急忙忙地前去,打算围观一番,但一进院子,就差点被一颗半截的树给砸到了头,幸好他躲得快。 再进去,院子里已是一片狼藉,石凳倒了,树被砍了,房间的门也破了,两个对决的人也满身狼狈。 而且关键的是,慕家小姐的手中竟然握住那把禁忌的剑。 怪不得大哥如此不留情了,也怪不得她能和大哥打成平手了。 只是他们这么打下去,是不是准备拆了炎王府? “大哥,慕晚,你们——” 话还未说完,他又被波及道了,差点就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大哥,慕晚——” 不过为了炎王府的将来着想,他还是再度开了口,可是话还没说完,两道声音就同时响起了,“闭嘴。” 两人都已经气极了。 一个如烈火,一个如暴风。 墨色真的闭上嘴了,但是不会错过这场好戏。 大哥好像很多年没发这么大的火了,他自然不能错过了。 暗风生气,那是因为那个战甲男竟然打算非法囚禁她,所以她一把拿起墙上挂着得那把剑就把房门给劈了。 那剑果真是极品,而且她用起来也顺手。 而帝炎生气,那是因为他竟把人给带到自己的院落了,而更关键的是那个女人竟又动了那把剑。 这是一个禁忌,谁也不能动的禁忌,可是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 于是两人一言不合,再度大打出手。 那女人有了那把剑,竟然能和他打个平手了。 再次交锋(10) 但是她不配拿着它。 那是那个人的东西,只有那个人才能拥有她。 许多年前的那一个画面,始终都留在他的心底。 他该是恨她的,可是却又无法忘记。 就如这把剑,他只是看着,却从不会去拿起。 虽然这场打斗很精彩,虽然他的确唯恐天下不乱,但墨色眼角已经看到袖月往这边跑来了,所以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还是得劝解一下他们两个。 “大哥,王上派人来找你了。” 虽然他不愿意提到那个人,可是却明白现在提他最有效。 “慕晚,你可以继续训练。” 他又对暗风喊道。 枪和剑相触,然后又岔开,划过了彼此的皮肤,但却因为这两句话而最终停了下来,其实打了这么久也累了。 他的血滴落在了地上,而她的血滴落在了那把剑上,渗透进了剑身,竟然很快就不见了,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 他们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墨色的身上。 墨色被这两道目光看得头皮有些发麻,他怎么觉得这慕小姐其实跟大哥挺像的。 但不管怎样,这事还是得靠他,要不然谁还能阻止得了他们。 “大哥,两个人都退一步吧。你也该明白的,对慕晚不能用强的,不然只会越来越麻烦。”墨色看了一眼暗风这才轻声道。 这女人倔强的要命,你越是逼她,她便越反抗的厉害。 “还有慕晚,你和修越在一起,的确有些不合适,那就这样吧,你以后就和大家一起训练好了,那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了,再说大哥也在,那更不是什么问题了。” 墨色自然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其实什么关系都没,但他不想让袖月这个小笨蛋变成和她一样难缠啊。 不过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他总觉得这慕家的小姐能改变大哥,所以让他们多些相处时间也很好吧。 “女人在军中训练,成何体统。” 帝炎微皱了下眉头道。 再次交锋(11) “我还不稀罕。” 谁要在这个战甲男的眼皮下训练了?再说他们的训练跟她的训练压根就不是同一件事情。 “都说了,大家都退一步,你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 话刚说出口,就换来了两道凌厉的目光。 墨色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他这是为了谁啊。 “大哥,慕晚,就听二哥的吧。” 袖月赶到的时候,也听到了墨色的建议,于是小心翼翼地道。 她也是有私心的,既能跟慕晚一起训练,又可以每天看到大哥,这不是两全其美。 她想让他知道她现在的努力。 “大哥,毕竟是王上赐婚的王妃,总不能真的关起来吧。” 墨色了解帝炎,所以他知道该怎么说服他。 帝炎想了一下,终于还是同意了,“只要她不闹事。” 虽然说得有些生硬,但好歹是同意了。 墨色又把视线转向了暗风,而袖月也在一旁对慕晚道:“慕晚,你就答应了吧。” 暗风也知道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似乎也只能那样了。 再则,那些天的相处下来,她对袖月也有了那么几分好感。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训练是自己的事,你们都不要管。” 暗风虽是对着墨色说的,可是话却是说给帝炎听的。 “一个女人练什么——” 帝炎轻声哼道。 “有一天会让你明白的。” 等到她打败他的那一天,她会让他明白女人从不比男人差。 暗风说完便要离开,帝炎冷声道:“剑。” 她这才注意到了自己还一直握在手上的剑,虽然很喜欢,但是他的东西她也不稀罕,随手就扔在了他的面前,“还你。” 不过这男人还真小气,不就是一把好一点的剑嘛。 再说他自己又不是耍剑的,真是霸着什么不拉什么来着。 就算莲以前再那么喜爱剑,也不见得跟他那般小气。 再次交锋(12) 思及此,暗风又不由地有些落寞,为什么会这样? 她真的不想离开暗,离开那些人。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了? 她死了,他们会伤心吧,她几乎能想象得出他们会说些什么。 想到了暗,她的唇角不由地有些微扬,一瞬间犹如百花盛开,让在旁的三人也不由地有些微愣。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微笑,再配上这张精致娇小的脸,还真有那么几分惊艳。 只是她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呢? 为何能笑得如此幸福? 是的,幸福。 等到暗风离开之后,帝炎才收起了自己的长枪,又侧首望了眼手中的剑,一时之间思绪复杂。 脑海之中掠过了那印在心底无法抹去的那一副画面。 那一身红衣的女子,手中握着那把剑,意气风发,只是很多事情远不如最初的那般美好。 她留给他的除了这把剑,还有那一道枷锁。 他的眉头又皱了一下,随手把剑扔给了墨色。 “拿到兵器库封存起来吧。” 墨色微微一怔,不由地唤了一声,“大哥。” 虽然不知道这把剑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但是看大哥紧张的程度,这把剑应该很重要。 “去吧。” 帝炎不愿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或许他还下不了那个决心。 这把剑从那一年挂在墙上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从未触碰过。 或许是不敢触碰,也或许只是不想触碰。 而因为那个女人,他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触碰了两次。 但奇怪的是,他现在的心情除了复杂之外,竟也没有如当初那般排斥。 或许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吧。 他也已不再是当年的他了。 “大哥——”墨色踌躇了一下,还想接着说些什么,却是被帝炎打断了,“墨色,大哥的武器是长枪,留着一把剑又有何用?”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唇角带着微微的笑意,本因为冷漠而显得平板的脸上一下子光彩乍现。 天生妖孽(1) 本就是绝世之容,这一笑自然风华绝代。 纵使不过只有那么一刹那,却也较人难以忘怀。 墨色微微有些失神。 他想起最初认识大哥的时候,他曾问过,大哥你的武器是长枪,为何要在房间里挂一把剑? 当初大哥没有回答,那么如今这句话算是答案吗? 他放下了吗? 只是等墨色回过神来的时候,帝炎早已离开。 难得的一笑,竟然没能看别人看到,实在是可惜呢? 墨色的心底又不由地盘算起来,他是不是该想点办法让大哥多笑笑? ========================================================================== 【天生妖孽】 慕家四小姐之名,早已响彻在整个皇城。 炎王府新王妃的事迹,军中的士兵自然也有耳闻,但除了亲身体验过的人,很多人自然还是不以为然。 所以当暗风出现在校场的时候,一下子就成了众人的焦急。 然后,那些不以为然的人更加的不以为然了,这样如娃娃一般娇小的女子,又怎么会如那些传言说的那般。 果然是有人故意夸大的事实。 而当他们听说她要跟他们一起训练的时候,心底都有一种恼怒。 是的,恼怒。 他们训练是为了保家卫国,绝不是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来玩耍的地方,更不是玩家家酒。 因为帝炎在,自然没人敢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览无遗。 这样的表情,帝炎看在眼底,暗风自然也看了个一清二楚。 又是这样的表情,果然怎样的将军教出怎样的士兵。 “怎么?有人不愿意跟我一起训练?” 暗风微挑眉头,直接地问出口,她是来训练的,不是来看人家脸色的。 本就是心有不满,暗风这么一说,有些冲动的人终是忍不住道出了口,“这是校场,不是玩乐的地方。” 天生妖孽(2) “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不了解事实,妄下定论,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败之军?” 暗风微微侧首,望向了帝炎,嘴角微扬,这样的脸,这样的姿势,看起来有那么几分可爱,只是那眼底的神情,还有那出口的话语却让帝炎觉得眼前的女人果真还是很可恨。 他的军队可是她所能侮辱的。 帝炎刚想开口,底下已经起了一阵骚乱。 其实这并非老兵,而是刚选上来的新兵,年轻自然冲动,又因为没有经过太多的磨练,自然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孤勇。 所以就算有修罗之名的帝炎就立在高台之上,那些人也已经全然不顾,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暗风,纵使她的身份是王妃。 底下一片喧闹,全都不满暗风的这些话语。 如果是平日里,帝炎又怎么能忍受如此混乱的秩序,但今日他意外地没有开口,他倒希望借这些士兵让那个女人知难而退。 只是他不知道暗风既然敢成为众矢之的,那自然也会叫他们心服口服。 退缩永远不是她的风格。 “如此混乱无序,你们还敢自称是军人吗?” 面对各种的指责,暗风反而勾起了一抹笑,绵软带着些糯音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虽然不响,却奇异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畔。 那一刹那,本来混乱的声音戛然而止,校场上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而暗风也抓住了这个时机,依旧不紧不慢地道:“你们不满我看轻你们,那就不允许我不满你们看轻我吗?到底结果如何,我们比比就成,话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事实都需要靠行动来证明的。” “比什么?”有人出口问道。 “就比耐力吧,在烈日下站立,不许动,也不许喝水,看谁能坚持得最久。” 暗风淡淡地道。 这是最简单的比试了,和谁都适用。 毕竟对方有这么多人,而她也不可能一个个地跟他们去比试。 天生妖孽(3) “好。” 那声声回答可是自信满满。 他们谁也不相信自己会比不过一个女人。 “王爷——” 等到此刻,有人才想起了帝炎,连忙轻声地唤道。 虽然王爷不喜欢女人,但毕竟这是王妃吧,而且他们还当着王爷的面如此做了,不知道王爷会不会生气。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帝炎依旧是那一脸面无表情,淡漠地道。 如果那女人输了,那自然没脸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吧,那才乐得清闲呢。 于是一场比试就如此开始了。 此刻正是盛夏,校场上更是没有一丝的树荫,那种酷热可想而知,头顶着强烈的阳光,脚踩在早已被晒烫的地上,整个人就似被扔进了火炉中一般,而且还不能动。 就算汗水流到眼睛里刺痛了眼睛也不能动一动。 时间慢慢地流逝,整个校场一片寂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那夏蝉不断鸣叫的声音。 终于有人倒下了,一个,再一个,慢慢地站在那里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到最后太阳下山的时候,连最后一个也倒下了,便只剩下了暗风一人。 要比毅力,那她有那份自信。 不管是当初在悬崖边吊了一天一夜也好,还是当初训练的时候,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也好,她早已磨练出了那么一种意志。 不过这具身体果然还是训练得不够。 帝炎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胜利了。 这样的烈日,这样长的时间,她竟然真的坚持到了最后。 这女人真的比他想象之中还要难缠,也还要坚强。 “我赢了。” 暗风扔下了一句话,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因为帝炎的坚持,她现在不住在那树林中了,但这不是她屈服了,只是住在哪里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因为晚上的时间也并非就是休息的时间,白天非得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底下,晚上的时间她可是自由的。 天生妖孽(4) 回到房间之后,暗风便洗去了一身的臭汗,打算先在床上小憩一会,然后再继续训练。 ☆★☆☆★☆★☆★☆★凤清绝出品☆★腾讯首发☆★☆★☆★☆★☆★☆★☆★ 正是月上中天之际,炎王府的最西边,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跑了出来,披头散发,一边跑还一边尖叫着,“不要放我的血——不要——” 再紧接着,一道黑影追了上来,手起刀落,残酷得不带一点迟疑,尖叫声在夜色之中消弭,苍穹上的那一轮圆月依旧明亮而耀眼。 今晚,正是十五月圆之际。 炎王府很大,当初墨色带暗风走过的地方只不过是小小的一角而已。 暗风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因为她迷路了。 她只是想弄清炎王府的地形而已,这是她的习惯,所以她目睹了这一幕。 这个外形看起来破旧的院落,里面不断地传来了各种声音,还有外面那埋伏在暗处的黑衣人。 于是暗风想起了那个传言,在月圆之夜吸食人血,在府邸想着众多血奴的传言。 本以为这样荒谬的传言大抵不是真的,但现在又怎么解释? 只是还未等暗风有所反应的时候,手腕被人握住,一道强劲不容反抗的力量把她拉离了这里。 帝炎没想到会在那里看见她,只是第一反应竟是把她给拉离了,不过现在想想还真是不该这么做。 这个女人那是什么眼神? “谁准许你乱跑的?” 帝炎沉声问道。 这个女人果然很麻烦。 “传言是真的?”她不答反问。 暗风也没想到自己竟是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她本就不是一个好奇之人。 而且别人的事情她也向来不想多管。 “我的事你最好别管。” 帝炎的脸色难看,就那般直直地凝着暗风,月华照射在他的身上,(奇)也映入了他的眼底,(书)只是那双眼太深邃,(网)那抹纯白终还是融在了那一片墨色之中。 天生妖孽(5) “我对你的事没兴趣,只是偏偏让我撞见了杀人灭口的那一幕罢了。” 她的眸如星,点点月色在里面摇曳,看起来竟带着几分晶莹,但那里面盈满的却是轻视。 在外人面前,很多人都选择伪装。 暗风也并非已经把罪归咎到了他的身上,至少在自己了解一切之前,她不会随意地给别人定罪。 传言很多时候不是真的,而就算人亲眼所见,很多时候也不是真的。 再说她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关着的是什么人,或许只是罪人而已,她也没亲眼看到他吸别人的血了。 但这战甲男太气人,而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而已。 帝炎被这样的眼神看得莫名的难受,手高高地举起,但却终是没有落下,只是蹦出了一个字,“滚。” 他不需要被人理解,更不需要跟一个女人解释什么。 万千人的眼光他都能承受了,他还会在乎一个女人的眼光吗? “不是你叫我滚我才滚的,只是我刚想离开了而已。” 暗风说完,转身离开。 怎么说呢? 她很明白,人总是有那么一个领域,不许任何人踏入。 所以她现在不想跟他计较什么。 帝炎,这个和暗炎有着相同名字的男人,也同样的强大,是她现在努力要打败的对象。 所以一向没什么好奇心的她很想弄明白这件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胜。 而且既然被她看到了,那么如果里面的那些人是无辜的话,她也无法视而不见。 她不是圣母,她也自私,或许为了自己重要的人会去伤害其他的人,更不会满世界地去帮助别人,但如果是发生在自己所能触及的范围,那么也不会只当没看见。 暗炎曾说过,普通人就该活在普通的世界,不该把他们卷入他们的世界来。 他有着自己的独特的温柔,他给暗中的人撑起了一片天空,让他们的命运变得不同,所以就算是因为暗炎,他们也想贯彻这一个原则。 天生妖孽(6) 所以暗的人从来不会去杀无辜之人。 她是被暗炎救起的人,她曾发誓要守护暗炎想要守护的东西,那么就算现在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个世界,也不会遗忘。 他们暗的人不善良,但有自己处事的原则。 帝炎在原地立了一会,这才转身走回了那个破旧的院落。 那阵阵声音越来越近,慢慢地传入他的耳畔,门口立着的黑衣人只当他这个人不存在一般,任由他进入,却也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的敬意。 那些人眼底带着冰冷,那些人脸上是全然的冷漠。 推开门的那一刻,里面便有浓烈的血腥味扑来,还有一声声的求饶。 一个个白衣女子,各个容貌妍丽,燕瘦环肥,各有千秋,而在这一片白色之中,那一抹红色便更显得耀眼。 一个男子就这般斜靠在软榻上,一头乌黑的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几缕落在身后的锦缎上,几缕落在颊边,红衣松散地系在胸前,露出了那一片光滑而惑人的胸膛,他的手上拿着一杯红色的液体,偶尔低头慢慢地轻酌,一举一动之中都散发着无比的慵懒和妖娆。 血染红了他的唇,让那份妖娆更浓了几分。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眸,那眸子竟是血红色的,映衬着那一身红衣,更显得妖娆,却又多了那几分嗜血。 周遭的那些白衣女子都露出害怕的神情,一个个都想着逃离,可是刚才那个人的命运却让她们再也迈不开一步。 “炎,你来了?” 他慵懒地轻笑,似是纯善无邪。 帝炎没有说话,却只是伸出了手,取出了一把匕首,轻轻地划过自己的手臂。 “还愣着干嘛?没看到我们的炎王已经开始了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他侧首朝那些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明媚妖娆,可是那话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胁。 但是还是没人动。 “真是不乖,还非我要自己选吗?” 天生妖孽(7) 他似是嗔怨地道了一声,抬手慢慢地指向了那群女子中看起来最胆怯的一位,“就你吧。” 那女子一下子害怕地后退了几步。 “不愿意吗?” 他笑着问道,可是那双血红的眸子里却是迸射出了一股冷意。 那女子不断地摇头,眼泪都已经急得掉了下来。 她害怕,真的害怕,连说话都说不出来。 “我来。” 她身旁的一个女子开了口,虽然自己的手也轻微的颤动着,但却硬是没让自己流露出一丝的害怕。 在这些女子之间,她也算是一个异类。 “卿儿也要忤逆我的意思吗?” 男子的眉头微皱,把眸光投注在了她的身上。 她紧咬着唇不说话,但眸底却满是坚定。 他忽而笑了,妖娆而魅惑,“既然卿儿这么想,那就按你的意思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把一个琉璃盏递到了她的手中。 她接过了琉璃盏,走到了帝炎的面前,接住了那一滴滴往下滴落的血。 一滴,一滴,血红的血滴落在晶莹剔透的琉璃盏中,格外的分明。 等到接完,那黑衣人便又从她的手接过了盏子,把它递到了红衣男子的手中。 红衣男子拿着盏子,慵懒地笑着,“卿儿,还不给王爷包扎伤口。” 一直保持着一脸冷漠的帝炎此刻才开了口,“不用了。” “炎,就真的那么讨厌女人吗?” 男子勾唇,笑得惑人,话虽是对着帝炎说的,眼神却一直注意着盏子里面的鲜血,血红的眸底俱是深邃。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帝炎没有回答,却是转身朝外走去。 身后传来了男子的轻笑声,“炎,不陪我一会吗?” “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帝炎没有停住脚步,只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身后的男子停住了笑声,却是道:“听说你的新王妃很好玩是吗?” 天生妖孽(8) 帝炎还是没有回答,快步地离开了这里。 在他的身后,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盏,唇边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可是那血红的眸间却满是冰冷。 他身边的那一群白衣女子更加不敢说话了。 外面,苍穹中的那一轮明月依然耀眼,而在院落的后面,一道娇小的身影也悄悄地离开了。 暗风是离开了,只是她又回来了。 曾经那么多艰难的任务都能完成的她,自然知道怎样才能避开那些黑衣人,又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因为现在的她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所以刚才她也没有跟帝炎起正面的冲突。 传言或许没错,只是那个主角并非战甲男。 里面那个如妖孽一般的男子又是谁? 竟然能让如此骄傲的战甲男如此对他。 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现在她也不会再做什么,那个男子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她更是不想知道。 现在她最重要的任务还是训练,训练。 只有变得足够强大了,才能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打败战甲男也好,救人也好,还有寻获自由。 暗里有人曾说过,变身成佣兵出使任务的时候,她比谁都冷静,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当初她们救一些人的时候,在那些被救的人不解和谴责的目光下,她毅然选择了牺牲那其中的几个人。 但正因为牺牲了几个人,才能救出了其余的大部分人。 暗中的人虽然了解,但是那些人却不明白。 所以他们就算救了他们,换来的却不是感谢,而是埋怨。 冷血女魔头之名,也是如此一次又一次的积累起来的。 当有人调笑的时候说起,她却只是说她救人绝不是为了被那些陌生人感谢,她救人是为了暗炎,那是暗炎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她才会去做。 她还笑着说她是女魔头,而不是总是慈悲地想要解救天下所有人的圣母,这个世上从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初识无悔(1) 她还笑着说她是女魔头,而不是总是慈悲地想要解救天下所有人的圣母,这个世上从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而她只是比谁都能冷静地看到什么东西该舍,什么东西该得而已,然后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想要得到很多,却不想付出的人往往会失去更多。 她不贪心,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部分就好。 她也在一次任务的执行之中,遇到那么一个圣母型的女孩,总是想让所有的人都幸福,可到最后谁也得不到幸福。 所以她才说圣母总是太贪心,又总以为自己万能,可以解救所有的人,却从未想过自己也不过只是这苍茫世界之中渺小的一员,而这个世界也从不会因为某个人而改变。 所以她也很自私,只要自己重要的人幸福便好了。 而为了这个,她可以付出任何东西。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重要的人都守护不了的话,又谈何解救苍生? ============================================================================== 【初识无悔】 瀛风大陆,分五国,皇东国,苍南国,陵西国,漠北国,云中国。 如今虽然看似天下太平,但实则波涛暗涌,所以增强兵力那是必须的,也并非为了扩张,但并不代表其余的国家没有那份野心。 帝炎虽然闻名天下,但其他国家亦有良臣猛将,为天下人所知晓。 兵强民才得以安,所以练兵之事,刻不容缓。 而这样强度的训练,对暗风来说,不过只是一部分而已。 帝炎虽然承认了暗风的能力,却又不允许她在旁边做一些稀奇古怪的训练,因为这样会分散别人的注意力。 这一次暗风并没有反驳,而是顺从地跟着那些新兵做了一样的训练。 现在她的确还要锻炼基础,所以这样的训练对她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至于其他的训练,她自有安排。 初识无悔(2) 而这就不是帝炎所能管辖的范围了。 一同训练的还有袖月。 她不是暗风,她没有那么大的意志力,所以最先忍受不住的那个人总是她,可是就算那样,她还是一天比一天在进步。 帝炎是严厉的,只要在训练之中,不管谁无法达到他的要求,他都会毫不留情。 袖月被帝炎骂过许多次,很多时候她觉得很委屈,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是一看到暗风,又把这份委屈给咽了下去。 同样是女子,她能做到的,她为何做不到? 就是凭着那一份信念,一步步地挺了下来。 墨色心念着袖月真是个小笨蛋,可是看她如此努力,心中也是五味成杂。 既有些欣慰,又有些失落。 她是为了大哥在努力,终究是背离了他本来的方向。 一日日的训练,帝炎和暗风并没有多讲一句话,那一夜的事情,他们谁都没有提起,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那些和暗风一起训练的士兵虽然没有再抱怨,可是对她却也没多大的热情。 有些时候,世俗的观念太过根深蒂固,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根除的。 就算他们看到了她的能力,就算他们心底早已有些佩服她,可是却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来。 不过别人的冷淡对暗风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他们不来打扰她,她还乐得清闲。 而且对陌生人,她也从没有多大的热情。 今日如往常一样,帝炎再给众人做完训练之后便离开了,而大部分的士兵也开始朝饭厅而去。 不一会,校场之上便只剩下了暗风和一个容貌清俊,身材有些单薄的少年。 几日下来,他总是会在众人离开之后自己独自一个人再训练。 因此,暗风也有些注意到了他。 他的名字叫无悔,没有姓,只有名字。 他的各方面的身体素质在这个新兵营中算是差的,但是毅力和耐力却远远高于其他人。 初识无悔(3) 在最初那一天比试的时候,他也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在暗风的观念里,从来没有弱者,只有懦夫。 只要肯刻骨,只要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那就一定会慢慢地变强,直到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但如果遇到困难就只会逃避的话,那就永远也无法变强。 所以暗风对他倒是有那么几分好感。 “很想变强?” 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和她一样的坚定,所以不免地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 无悔有些错愕地抬首,在看到暗风的时候更是愣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有些孤僻,在这个新兵营之中,他还未跟别人说过话。 不是不想交朋友,只是他太弱了。 因为弱,所以总是被人太不起,久而久之,渐渐地封闭了自己的心。 于是不敢再去尝试,于是害怕再度被伤害。 所以暗风的问话,让他在错愕的之际,还带着几分受宠若惊。 他的存在感很低,就算不在,别人也不会注意到他。 暗风也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立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她觉得这孩子太单纯了,从他的表情,她便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 好吧,其实人家比她还大一岁,但某人实在没有身为萝莉的自觉。 如此沉默了许多,无悔才坚定地颔首,“嗯,想要变强。” 是的,他想变强,比谁都迫切地想要变强。 “很好,永远也不要忘记这份信念,不要害怕,不要退缩,那就一定能变得比谁都强大。” 暗风也从弱小变得强大的,所以她很明白他的那份心。 在这个世上,或许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但关键还是能不能坚持下来。 而无悔眼中的光彩很炫目,她相信他一定能坚持到最后。 “谢谢王妃。” 无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最后只能说出了这四个字。 对别人来说,这或许不过只是一句话,可是对他来说,却是一份力量。 初识无悔(4) 他的努力曾经被很多人嘲笑,认为如他这样的人不可能成为一个强者。 她是第一个认同他的人。 而他在这几日也看到了她的能力。 其实心底也隐隐地以她为目标,如她这般单薄小巧的女子都能完成的事情,他一个男子自然也不能落后。 “那好好加油。” 暗风真心地道了这么一句之后便离开了。 无悔在她的身后重重地点了下头。 有些时候,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世界。 他更加地想要努力。 但有些时候,命运也总是残酷的。 它不会等待任何人,而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继续努力。 还未等到自己能变强,就要面对被舍弃的命运。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二天,落选的士兵名单之中赫然有他的名字。 对帝炎来说,战场是残酷的,那里只有血腥,只有成败。 所以他需要的是强者。 那些能力不够的人,就算入了战场,也只是白白送命。 既然如此,为何不安心地当个普通人。 站在帝炎的立场上,他并没有错。 他也考虑到了很多,这本就是一个很好很公平的删选。 暗风也并不会觉得帝炎错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 但这之中有无悔,那个让她刮目相看的人,那个眼底坚定无比的人。 当帝炎读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她不自觉地望向了他。 那个少年本是绚烂的眸光就这般慢慢地变淡,变淡—— 这一刹那,让暗风有些不忍。 明明昨晚才说过那样的话,今天便要面对这样的事情。 其实谁都有迷茫的时候,她也有过,但那个时候莲伸手拉了她一把。 那么现在,她是否也该伸手去拉那个迷茫的少年一把? 是的,对她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而且在这一刻,她的心中也有了几分计划。 初识无悔(5) 于是她一步步地朝前走去,穿过那些士兵,无视那些疑惑的目光,一直走上了高台,立在了帝炎的身前。 “你就凭那么几天的时间就否定一个人的能力吗?” 她双目灼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帝炎只觉得有些烦躁,冷声道:“你懂什么?” 他知道落选对那些士兵或许是个打击,他也没说他们没用,但至少现在还没那个能力,也不适合当一个兵。 “我当然懂,只要努力,那就能变得比谁都强。” 暗风一字一句地道。 “那也要你有时间去努力。” 是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时间去努力的。 有些时候,你就算再不甘,再想努力也没用。 其实帝炎什么都明白,可是他从不屑跟别人解释。 所以就算外界给他冠上了那么多传言,他也从未开口反驳过一句。 他的世界只要自己明白就好了。 暗风其实也明白,只是这个时候,她就想要改变些什么。 好吧,她本就是个护短的人。 只要是她想保护的人,那么就算摆在她面前的是命运,她也会对抗到底。 “帝炎,我们打个赌如何?”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他的名字用那绵软清澈的声音唤出来的时候特别的缠绵,可是那话语却是带着一种坚定。 暗风也不待帝炎回答,又继续道:“如果我能再最短的时间内改变一个人,让他变得比你这个新兵营里所有的人更强,那就算我赢。 从今以后,你不许再管我的事情。 反之,如果我没有做到,那就算我输,以后我任你差遣。” 她想拉无悔一把,同样想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 她知道帝炎很骄傲,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就算他明知道是激将法,他也不会拒绝。 帝炎有些冷漠地看了暗风一眼。 是的,他自然知道这是激将法。 但却不明白这女人的那么自信从何而来? 初识无悔(6) 他承认她的确有些能力,但他不相信短短的时间里,她真的能改变什么? 也罢,就让她输个彻底,那么以后也就安宁了。 虽然讨厌她,却又莫名地相信她,觉得她是不会失信的人,如果她输了,她一定会愿赌服输的。 不过帝炎很快就抛开了这个想法,淡漠地道:“好,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可以,半个月,在这期间,你不许打扰我。” 暗风颔首,又转而对墨色道:“墨色,谁是最差的那一个?” 墨色如实地道:“无悔,各方面素质偏下,最关键的是无法融入整个团队。” 暗风自然早就料到是无悔了。 这些天的训练,她虽然从未和那些士兵做过任何的交流,可是却也把他们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被落选的人之中,只有无悔是她想要拉一把的。 因为他有那份变强的心,而其余的人明明条件比他好,却总是想着去偷懒,这样的人,她自认为在十五日的时间里并无法改变什么。 或许,他们还不愿意让她教他们呢。 所以她也不想自讨没趣。 当然,她也明白作为一个团队中的一部分,自然要融入进去,不然便无法默契地配合。 这也说明,帝炎和墨色其实也观察得很仔细。 “好,那就是他。” 暗风的手指向了无悔,坚定地道:“我会让他变得比新兵营里所有的人都要强。” 这样的话,在其余的人耳中听起来自然是狂妄无比。 但对无悔来说,却恰似一道光,一下子就拨开了刚才笼罩在他心头的那一份阴霾。 他在心底暗骂了自己几句,明明说好不放弃的,刚才怎么就迷茫了?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 他会努力,努力变得比那些人都强。 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这是第一个朝他伸出援手的人,是他的希望之光。 帝炎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初识无悔(7) 暗风在墨色的身侧低声道:“笑面男,你该明白怎么做的,对吗?” 她从不在乎那些流言,可是如果让那些流言影响到她就不行。 所以在这些日子里,她不想听到任何莫须有的传言。 “嗯。”墨色自然明白,他颔首,紧着又开口道:“不过慕晚,我的名字是墨色。” 刚才还以为她改过来了,现在怎么又用起这个称呼来了。 不过等他说完,才发现刚才在他身侧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已然立在了无悔的身前。 “要跟着我训练吗?” 她出声询问道。 “要。” 无悔第一次说得如此响亮,让这周遭的人全部都感觉到了他的坚定。 “那做好心理准备,我不容许任何的退缩。” “不会再退缩了。” 他坚定地颔首。 “好,那我们走吧。” 现在的暗风并不知道,便是她如此地一念,改变了无悔整个人生。 还是那一片树林,不过现在身边多了那么一个人。 十五天的时间,要彻底地提高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的,但只要发挥出他的优点,再用奇招取胜,那胜利离他们也并非那么遥远。 “无悔,五天的时间提高自己的基础能力,十天的时间掌握一套新的招式,你能做到吗?” 她仰首望着他,淡淡地问道。 无悔坚定地颔首,“能。”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训练,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对聪明的人讲话就是轻松。 “明白。” 又是坚定地回答。 话音落下,暗风就用最快地速度爬上了树,双腿勾着树枝,整个人倒垂而下,双手抱头,不断地重复上半身靠近下半身的动作。 其实也就是倒垂着做仰卧起坐,但难度显然不是一般的仰卧起坐能比的。 无悔看到之后,便也想学着暗风的样子训练,只是第一步爬树,他便遇到了困难。 初识无悔(8) 暗风没说什么,只是径自做着自己的事。 无悔没有任何的气馁,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终于在双手伤痕累累的时候掌握了要领。 然后是那个动作。 只可惜,最初便是用脚勾着树枝倒垂都无法坚持许久,更不用说做那种高难度的动作。 暗风还是没说什么,无悔依旧是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那份决心从未因为失败而动摇。 暗风看在眼里,认为自己并没有帮错人。 他们两人的话不多,只是一停不停的训练,无悔从最初的失败,到只能做上一两个,到做上十几个,到做上几十个,慢慢地在进步。 而暗风的动作却是丝毫未停息,这更是让无悔有了绝不放弃的动力和目标。 时间慢慢地流逝,从天明到天黑,他们就这么重复着这样的训练。 暗风选择这个动作,自然也是有目的的。 不仅能锻炼敏捷性,还能锻炼双腿的承受能力和力量,以及人的意志力。 她本以为无悔会问为什么做这样的动作,毕竟这动作的确很不雅观,但他什么也没问,这让暗风对他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无悔,你不觉得跟着我这样一个女人训练很丢脸?” 暗风还是问出了自己心底的问题,毕竟她遇见过太多有着男尊女卑思想的男子,那些新兵营里的人想来都不愿意让一个女子教自己些什么吧。 她也不能说他们错了,只是这样的时代造就了这样的一个观念。 而那些人都没有勇气去打破而已。 “不丢脸,我从来都不觉得女人比男人差。” 这是无悔的真心话。 他这一辈子被很多男子嘲笑过,却幸运地遇上了两个女子,一个是他的娘亲,一个是她。 他的娘亲为了保护他承受了太多,却从来没有任何的怨言,她虽然很柔弱,可是在他的心底,她比谁都要强大。 只是他太弱了,所以最终还是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娘亲。 初识无悔(9) 所以他才想要变强,变得比谁都强。 从今以后,他不想再失去自己重要的人和东西。 那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重要的人离自己而去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他不想再那么无能为力。 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但等到哪一天,他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他一定会对她说的。 他很庆幸遇上她。 “无悔,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 因为这句话,让暗风对他的好感又多了许多。 她便是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就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王妃——” 他有些受宠若惊。 “叫我慕晚吧,我们是朋友。” 暗风朝他微微一笑,一瞬间,风华尽现。 无悔有那么些微微地失神,但很快也回以了灿烂的笑容,“嗯,慕晚。” 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太多的人,总是很容易满足,一句话也好,一个笑容也罢。 暗风是这样的人,无悔也是。 因为像,所以她才对他生出了那种惺惺相惜。 这样的感觉,无关性别,更无关风月。 在暗风的观念里,朋友就是朋友。 “无悔,累吗?” 现在已是晚上,他们已经训练了一个下午。 无悔摇首,“不累。” 他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所以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那好,我们继续。” 于是又开始了两个人的训练,没再多说一句话。 一天又一天,五天之后,无悔没有让暗风失望。 这五天来,他的基础能力提高了很多。 这对无悔来说,自然也是一个惊喜,他没想到这五天的时间,竟能有这么大的成效,于是不由真心地道:“慕晚,谢谢。” “朋友之间是不需要道谢的,而且就算你要谢的话,也等你赢了之后再说吧。我们时间不多,我现在开始教你一套招式。” 暗风的信心更加足了。 初识无悔(10) 暗风的信心更加足了。 她相信他们会赢。 在一起训练的时候,暗风其实也已注意到哪个人最强了,自然他的优缺点她也明白,所以她交给无悔的招式自然是用来对付他的缺点的。 但以防万一,她也不会仅仅只是用这样的招式,不然优势在一定的条件下也会转化成劣势。 那个人敏捷不差,力量很强。 就算无悔再锻炼,或许也及不上他,这是先天的优势。 那就只能在敏捷上下功夫,而且面对有些招式,力量再强也未必有用。 “无悔,记住,先攻他的弱点,然后及时防卫,打不过就要学会逃跑,再找机会对付他最薄弱的地方。不要死撑,要学会灵活地抓住每个机会。” 正面对正面的较量,他们会处在劣势的,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去做君子。 不管过程如何,只要能赢就好。 在战场之上,谁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杀敌,能自保就好。 “嗯。”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越来越崇拜暗风。 明明身份尊贵,却那么肯吃苦,一点也没有千金大小姐该有的娇贵。 明明身后的靠山那么厉害,却还是不断地训练自己。 他喜欢她说过的那一句话。 她说过,如果只会一味的依靠别人的话,一旦那个依靠失去,你的世界就会分崩离析。 谁都可能离开你,所以只要自己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当然也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是的,他坚信着她的话。 “无悔,我相信你。” 对于朋友,暗风是绝对的信任的。 而无悔本就有这个资格,他有不输给暗风的意志力。 无悔重重地点了点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那种心情将永远地记在他的心底。 但即使他不说,暗风也明白。 于是微笑着道:“那我们继续训练。” “嗯。” 我赢了(1) 半个月的时间结束了,众人又相聚在校场之上。 帝炎和暗风定下了比试的时间和对象。 三日后,在这个校场上,无悔和陆江比试。 陆江就是那个最强的人,事情并没有出乎暗风的预料。 交待完一切之后,大家各自散去。 暗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打算先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这半个月,她可是一次都没回来睡,就睡在了当初那间木屋中。 等她一觉醒来,已过了晚膳时分,所以她必须自己动手弄些吃的了。 炎王府的吃饭是有具体的时间的,过了这个时间之后,那便只能自己动手了。 因为帝炎讨厌女人,所以炎王府里并没有一个丫鬟,而且仆人也很少。 对于这一点,暗风还是比较欣赏帝炎的,身为一个王爷,却能自己动手解决自己的事情。 而她自然也不向往被人伺候的那种日子,既然有手有脚,又何须别人来伺候? 暗风走到厨房的时候,有人却是早了她一步,已经把菜烧的差不多了。 “怎么?无悔你也没赶上吃饭时间吗?” 半个月的时间下来,他们说过的话虽然不算太多,却已是把彼此当成朋友来看。 无悔话少,还意外的细心,有些时候提出的一些意见,连暗风自己都没注意到。 所以虽然是她在教他,可是她也受益匪浅。 “慕晚,你也是吗?” 无悔有那么一刹那的吃惊,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睡过头了,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不介意分我一些吧。” 对待朋友,暗风总是随意很多。 “当然。” 无悔连忙把自己做好的菜端到了她的面前,又给她盛好了饭。 暗风也不客气,埋头就吃了起来,她倒是真的有几分饿了。 不吃不知道,无悔做菜的水平竟然很高,比她自己做得要好吃很多倍。 暗风虽然会做菜,可是味道却实在不怎样,好在她也不是追求美味的人。 我赢了(2) “好吃,没想到无悔你还这么会做菜,以后谁嫁给你就幸福了。” 暗风不吝赞美,说得也是现代人经常会说的话。 但这样的话却是教无悔的脸色有些微红,他连忙低下了头,只知道埋头拨饭。 等到两人都吃完了饭,暗风才对着他道:“无悔,这几日就好好休息吧。训练虽然重要,可也不要太急于求成。” 本来奇怪他怎么也没赶上吃饭时间,后来看见他衣服上的泥土,以及头发上还未来得及拿掉的树叶才算是明白了过来。 他一个人还在偷偷地训练。 “嗯。” 无悔依旧低着头,轻轻地应道。 暗风支起了半个身子,伸手帮他取下了头发上的树叶这才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还要去找墨色。 只是她不知道她如此一个举动,让无悔本来褪下去的红晕再度袭上了脸颊。 暗风在这方面与其说是坦然,还不如说有些迟钝,她总觉得朋友之间不用在意那么多,就如她跟暗中的那些人一样,只是男女终究不同,而这个时代的人和暗中的人也终究不同。 墨色没想到自己和大哥商量好事情回到房间的时候,暗风竟然会坐在那里等他,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 他真的有些不知该怎么说她,对男女方面的事情她似乎也太不在乎了吧。 当初都跟袖月传出流言了,现在竟又独自一人出现在他的房间。 袖月是女的,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子,虽然说他对她并没什么兴趣,但教人看见总不好。 好歹她也是名义上的王妃。 暗风自然不会知道墨色这份心思,她见到回来了,就直接朝他招了招手,“笑面男,你过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慕晚,我叫墨色。” 墨色已经抗议很多次了,可是她依旧我行我素,搞得他想改变自己的形象了。 “关于比试,我有个想法,你听听怎样?” 我赢了(3) 她开门见山地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自己的话被她无视也不是一次,二次了,墨色也习惯了,所以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声,然后走到了她身边坐了下来,“什么想法,就彼此对打,点到即止不好吗?” 他们军营之中,一般的比试都是点到即止的,毕竟不是战场之上,又怎么会下狠手? “点到即止不能表现出一个人真正的实力吧,你们训练的是士兵,上的是战场。” 暗风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在战场之上,谁跟你点到即止,不是敌死就是我亡,有时候学会杀人也是一门学问。” 战场之上,无须仁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们佣兵界同样这般残酷,所以她学的是杀人的招式,教给无悔的也是怎样最快地杀一个人,如果是点到即止的那种比武,他们反而有劣势。 缚手缚脚的,以至于无法发挥出真实水平来。 墨色自然也明白,只是对暗风的话有些吃惊。 明明该是个身在后院之中的大小姐,可是说起这些来却又头头是道。 她的很多想法都教人吃惊,所以墨色倒是真的想听听她的想法。 于是开口道:“嗯,你继续说。” 暗风便把自己的想法都跟墨色说了一遍。 “为什么要训练?自然是为了在战场之上能杀敌保命。 又如何让训练达到最好的效果?那自然在训练的时候呈现出最真实的战场,让他们在训练之中就习惯那种残酷。 所以点到即止的比试根本就没多大的作用。 害怕伤害别人,所以放不开手脚来展示自己的能力。 当这样的顾虑成了一种习惯,那一旦上了战场就很有可能会丢了自己的命。 所以不管是比试,还是训练,都要做到真实。 当然这样的真实又不会真的去伤害到别人,只是让众人在发挥的时候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我赢了(4) 所以比如每个人身上的致命部位都用特殊的东西标识出,武器也进行一些特殊的改造,打个比方,把箭头去掉,在里面装上一些别的东西,这样的东西碰到致命部位的东西的时候又会产生一些效果,比如麻醉效果什么的。 那样的话,人就无法动弹了,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谁赢谁输了。 而在比试的时候,又不用担心伤了别人而畏手畏脚。 你怎么想?可以实现吗?” 其实这也就是从军事演习之中衍生出来的想法,可是她不知道这个地方有哪些东西可以利用,所以也便只是打了几个比方,具体的实施还是需要依靠墨色。 却不知墨色能不能听懂她的意思。 墨色在一次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心底万般感叹。 她的想法还真是一针见血,的确新兵最缺少的就是战场的经验,不管在训练的时候比试多少次,一旦上场总会有些胆怯。 而如她所说,如果在平时训练的时候就能体验到那种残酷的话,对他们来说便是经验。 “你看我干吗?我是问你怎么想。” 暗风见墨色一直盯着她,出口提醒道。 “我是在想,慕晚你真的是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吗?” 虽然外界传言,慕家的人对这个四小姐并不算好,但终归是生活在高墙深处的女子,怎么就有那么多让人觉得吃惊的想法呢? “你如果对这个有兴趣的话,我们改日好好探讨,现在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如何?” 暗风凝着墨色,那双如星的眸间已有了几分不耐。 她本就从未想过要去模仿一个千金大小姐。 抱歉,演戏不是她的专长,而她也从未想过去扮演某个人。 这笑面男不是早就该知道她跟以前的那个慕晚不同吗?那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来捣什么乱。 “可用,具体我会跟大哥商量的。” 墨色连忙开了口,那始终带着笑的脸上多了那么几分无可奈何。 我赢了(5) 他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她。 听了墨色之言,暗风便起了身,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住了脚步,回首望向了他,“别跟战甲男说是我的想法。” 说完,也不待墨色回应便离开了。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墨色在她的身后轻轻笑道,却是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最近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这个女子或许真的能改变大哥也说不定。 ☆★☆☆★☆★☆★☆★凤清绝出品☆★腾讯首发☆★☆★☆★☆★☆★☆★☆★ 三日后,众人再度聚集在了校场上。 墨色如暗风的要求,并没有跟帝炎说这个想法是她所提出的,只是在帝炎称赞他的时候,心底有几分恶趣味罢了。 想着等以后,如果把真相告诉他的话,大哥也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 “关于比试的规则——” 帝炎有些犹豫地开口,按这个女人的性格,他说出口的就一定会反驳,只是他没想到她只是朝他笑了笑道:“关于比试的规则你决定就好,这样的话更能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这样的笑,明媚如春,让本是精致的脸庞更的多了几分梦幻般的色彩。 这样的笑,让这其中的有些人有了那么些恍惚。 原来这凶神恶煞般的王妃笑起来这么甜。 不过自然是这具身子起了一定的作用。 如果她要伪装无害,根本就是得天独厚,可是她偏偏就喜欢强势。 萝莉什么的不是她的风格,撒娇任性更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而墨色却是在心中感叹,这女人还真敢说。 不过这样才好玩。 帝炎却是没再开口,只是侧首给了墨色一个眼色。 墨色上前,把比试的规则跟众人说明了一番,又把特制的衣服发到了无悔和陆江的手上。 这些衣服在暗风这个提议上面做了一些改进,没有特别地勾画出哪个致命部位,却是在整件衣服上都涂上了一层月下草的汁液。 我赢了(6) 相对的,武器上带着的是另一种东西,天罗花。 而当天罗花遇上了月下草,那便会产生一种麻醉的效果。 效果作用很快,但范围却很小,而且也不会对人体产生什么伤害,麻醉的时间的话也刚好适用在这次比试之中。 如果被打中了手,那手就无法再动作,但却还不算输,就如在战场上一样,就算少了一只手,也还可以继续战斗,或许能反败为胜也说不定。 所以当那个人被麻醉得完全无法动弹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输了。 如此一来,倒是更加的逼真了,也更加能体现出一个人的真正实力了。 于是无悔和陆江都穿上了衣服,也选了各自的武器。 陆江选的是刀,那自然是经过改造过的刀,不能伤人,却涂满了天罗花的汁液。 而无悔选的是匕首,匕首灵巧,适合偷袭。 “我相信你。” 暗风对无悔说的还是这一句话。 有些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句足矣。 “嗯,我会打败他的。” 无悔也坚定地回道。 这样的话听在对面的陆江耳中便是有那么几分不舒服。 他一直都是这个新兵营最出色的人,如今一个排在后面的人竟然如此地口出狂言。 总是被众人拥护着的人终有那么几分骄傲。 于是他轻声哼道:“不过是一个废物,在一个女人的身边学了几天,还真以为天下无敌了?” 他这句话看轻了无悔,自然也看轻了暗风。 “无悔,用行动向他证明一个事实,骄兵必败。” 暗风的余光扫过那个魁梧的男子,幽幽地道。 他们的能力,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你——” 陆江还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帝炎打断了。 “准备开始。” 帝炎的气势是凌厉的,让很多人畏惧,他底下的那些将士自然也是。 唯一的一个意外或许便是暗风吧。 我赢了(7) 两人做好了准备,而暗风也退到了一边。 “我们在场或许会影响到他们,不如让他们两个人单独比试如何?我们要的也不是只是结果?” 暗风这么做自然也有她的思量。 怎么说呢?她交给无悔的招式是偷袭流的,如果在场那么多人观看的话,那些新兵难免会起哄,这必然会影响到他。 这对他们很不利。 帝炎望了暗风一眼,没有说话,最后却是同意了,亲自领着两人朝另一处走去。 在帝炎看来,暗风在比试规则上面退了一步,那么他也退一步吧。 他哪知道暗风的退一步根本也就是早就算计好的。 “直到一方无法动弹,那另一方为胜,不许借助别的武器,也不许伤人,一旦违反规则,马上离开炎王府。” 帝炎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接下去是他们的比试。 他回到平日里训练的地方的时候,暗风扔给了他一件衣服和一个长枪,“战甲男,我们也来比划比划如何?” 她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却只是瞄了她一眼,然后把衣服和长枪扔在了地上,快步离开。 “慕晚,大哥他——” 墨色开口想要解释一下,他还指望慕家小姐能改变大哥呢,自然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弄僵,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压根就没好过。 他知道大哥心底始终有一个禁忌,一个束缚,但是他却从来不会对别人讲起。 那些传言,还有他为何如此包容那个男子,这是否都和那段过往有关? 他的世界神秘而哀伤,而他虽然走进了门,却没有再深入下去。 不过这个世上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他完全敞开心扉吧。 “笑面男,那你和我过过招吧。” 暗风根本就没在意帝炎的事,他若是答应了,她才奇怪呢。 墨色扶额,哀叹道:“我说慕晚,你除了武力是不是也该想想其他的事情。” 我赢了(8) 是他错了,他就不该指望她会有普通女子该有的反应。 如果是普通女子,也不会如此追求武力,更不会对自己的夫君不闻不问。 前面几任王妃,虽然有时候太过娇柔了些,但她们曾经可是都为了能和大哥拉进距离而努力过。 她倒好,压根就没把大哥当成夫君过。 “其他事情?”暗风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说你是想让我去告诉袖月,你对她有意思。” 在这些日子,她着重地注意过他们,自然也能发现他们之间的秘密。 比如袖月似乎喜欢战甲男,而笑面男又对袖月有意思。 暗风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注意的时候,便是连一个人的名字,一个人的面容也记不住,但一旦关注了,便能看出很多事情。 “我们来过招吧。” 墨色又是一声哀叹,他就不该指望和她交流。 不过她有些时候还真是意外的敏锐,竟能看出他对袖月的那份心思。 暗风如愿以偿,心情很是不错。 对于古武,她也是接触过的,至少当初莲用的便是古武,但却又和这个时代的武功有所不同。 暗风既想验收下自己这些日子的成果,又想找出自己有所不足的地方。 而比试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于是两人交手,众人观摩。 这一次比试导致的结果便是墨色在很长的时间里看见暗风都绕道而走,而且下定决心再也不受其威胁和逼迫而与她比试。 也不是说暗风如何厉害,只是被她的执着惊吓到了。 两个时辰,整整两个时辰她都不让他空闲一下,如果不是大哥的归来,她一定还会继续下去。 现在的墨色已经不得不佩服暗风的执着了。 而那些本来对暗风有所不屑的士兵们也惊呆了。 原来传闻是真的,这女人真的不好惹。 他们就算站了两个时辰,都觉得有些累了,更何况他们不停不休地比了两个时辰。 我赢了(9) 她虽然有些气喘,可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无比愉悦,笑着道:“笑面男,下次继续。” 一话出口,墨色心底一愣,连忙转移了话题,“大哥,慕晚,我们该去看比试的结果了。” 他绝对绝对不要再继续了。 明明是大哥自己选的妻子,没理由让他来陪她吧。 所以他是受害者,他没错。 帝炎一言不发,擅先往比试的地方而去,墨色连忙紧跟而上,暗风做了几个动作,缓解了下疲劳之后,也快步而去。 他们去的时候,无悔刚好一招击在了陆江的要害处,麻醉的效果发生,陆江倒地,再也无法动弹。 两个时辰,他们的比试也很是惨烈。 虽然无悔赢了,可是他却也是满身狼狈。 躺在地上的陆江虽然不能动了,却还是可以开口,他在看见帝炎的时候,不由地抱怨道:“王爷,没他这么赖皮的,一开始就只知道逃,后来就专门偷袭我。” 帝炎还未开口,暗风倒是先开了口,“败了就是败了,没有借口。战场之上,敌人可不会光明正大的跟你对决的,不管手段如何,最重要的是结果。 兵不厌诈,头脑的灵活也是很重要的。 再说,你后面为什么会被偷袭?是不是因为体力方面已经跟不上了? 无悔能偷袭到你,在体力方面就已经胜过你。 而战场,可不仅仅只是两个时辰的事。 你,远远还不够。” 陆江心底不满,可是却完全无法反驳,到最后,他的确是体力不够了。 一开始追着无悔跑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他真的没想到无悔能在体力过胜过他。 暗风也没再理会他,转向了无悔,微微一笑,“你赢了。” 是的,他赢了,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也为她赢得了自由。 她并没有交给他战术,而他自己选择了最有利自己的方式。 消耗战。 其实体力方面,或许他还是比不过陆江。 我赢了(10) 他胜在坚持,凭着永不退缩的那股精神超越了自己的极限。 “慕晚——” 无悔有些哽咽,除了唤她的名字,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种比试时候的畅快,还有胜利时候的自豪,他是第一次尝到。 他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人,相反,一直都在别人的身后追赶着别人,这是第一次,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赶上了那些人,而且还快了那么一步。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给予的。 他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嗯,无悔很厉害,以后也要加油,现在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对于朋友,她的关心毫不吝啬,他也不在乎众人的眼光。 这个时候,那些尾随而来的士兵都不敢置信地道:“陆江竟然输了?” 那个女子竟然真的做到了。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不过帝炎的一句话,却是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对那些士兵来说,是不可违抗的存在。 “你赢了。”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些冷漠,眸光落在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女子身上,心底有那么几分复杂。 他似乎真的小看了她。 “我赢了。” 暗风抬首,对上了他的视线,唇角微扬,那种自信让她更显得风华无双。 那一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见证了这一幕。 他们对视,他们视线纠缠,然后他们又在同一刻转身离开,至始至终都不过只是说了这么两句话,可是却又让人觉得他们好像已经进行了一场较量。 两个人演绎了两种传说,可是却又交织在了一起。 未来会如何? 谁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他们立在一起的时候,身上所散出的气势同样的强大,锐不可当。 明明两人之间相差很多,可是却又意外的契合。 明明心底不想承认,却偏偏无法反驳。 她立在他们所崇拜的王爷身边的时候,竟丝毫不逊色。 妹妹(1) 帝炎也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所以无悔留在了兵营之中,暗风重新获得了自由训练的机会,他也保证了不会让人去打扰她。 只是却不准袖月跟着她一起。 帝炎只是不想再解决那些无谓的麻烦,再说修越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三弟,要训练的话,跟着他便好。 如此的话出口,袖月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毕竟,她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他,现在能跟他在一起,自然是好的,就算因为跟不上进步被骂,也是幸福的。 暗风明白袖月的心思,自然也没再为她争取什么。 他们两个如果能好,她倒是乐观其成。 反正她跟战甲男也好似犯冲似的,一见面就吵架,而且等她训练好了,终究是会离开这里的。 那些身份,那些所谓的世俗并不是能束缚住她的东西。 她从不会盲目地循着这个世界旋转。 于是又开始了一个人埋头苦练的时间,从早到晚,不停不休。 只是今日—— 耳畔却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战甲男不是说不会来打扰她的吗? 转首望向来人的刹那,她的眼神是凌厉的,只是在看到来人的时候,神情不由地多了几分疑惑。 来人很陌生,却又似乎很熟悉。 陌生是对的,因为她从未见过她,可是那张脸却是那般的熟悉,分明就有七成她现在的样子。 这个人跟慕晚有关系? “四姐。” 来人很快就解开了暗风的疑惑,温柔地唤道。 慕晚的妹妹? 不过看起来可是比她要大上许多一般,虽然容貌有七分像,两个人之间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一个看起来婉约大方,一个看起来娇小甜美。 当然,也只是看起来罢了。 “有事?” 她的眼神柔和了些,但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 对她而言,她只是个陌生人。 妹妹(2) 她说过,她不会去伪装成本来的那个慕晚,他们若要怀疑,那也是他们的事。 “明天是王爷的寿宴,还请四姐跟炎王一起前来。” 慕兰芷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红色的帖子,伸手刚想把它递给暗风,却听见她断然地拒绝道:“我没空,就不去了。” 她怎么会为这种事情浪费自己的时间。 再说她口中的王爷是谁,她根本就不知道,自然也不想知道。 “四姐,王爷很不高兴。”慕兰芷一怔,随后又轻声道。 暗风奇怪地望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他不高兴关我什么事?” 就算以前的慕晚认识,那也不管她的事。 “四姐——” 慕兰芷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暗风打断了,“我现在很忙。” 说完,就径自离开了。 她虽然不知道关于慕晚的一切,可是偶尔她却能从这具身体里隐隐地感受到一股悲伤。 那是否证明了当初的那个慕晚并不快乐? 一个传言之中的痴儿吗? 看来也并非那么回事,至少这个女人看到她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吃惊,如此是否能说明传言只不过是刻意制造出来的。 慕晚也从来不是痴儿。 一个不是痴儿的人为何非要装成痴儿呢? 这其中必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只是她并没有兴趣知道。 现在的她还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还考虑这些,现在的她连自己都还不能完全自保,又如何去保护别人。 她曾经想过,如果是慕晚在意的人,她可以替她守护,毕竟她占了她的身体。 但也要看那个人值不值得。 慕兰芷站在她身后立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这是那一天之后,她们第一次见面,一个多月未见,她的四姐依旧冷漠,但却又好似变了许多。 她竟然说,王爷不高兴关她何事? 那一天,他们之间究竟谈了些什么? 她是否真的放弃了? 妹妹(3) 她和慕晚两个人,出生的时间不过相差了一个月,而且很多地方都很相似,但却终究还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只因为当年她被预言说是破军之相,还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将星。 这样的命,也不知道对她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或许他日,她能扬名天下,也或许还能流芳百世,可她终究无法留在她最想留的那个人身边吧。 所以她们两个比起来,或许还是她慕兰芷比较幸福吧。 女人的幸福终不过是留在喜欢的那个人身边。 ☆★☆☆★☆★☆★☆★凤清绝出品☆★腾讯首发☆★☆★☆★☆★☆★☆★☆★ 胤王府 “王爷,小姐回来了。” 一个丫鬟立在门口,恭敬地道,而慕兰芷立在她的身后,始终是那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 “让她进来。” 门内传来了一道清亮而熟悉的声音。 那是皇胤,皇东国的胤王,她和慕晚都喜欢的男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丫鬟恭敬地打开了门,慕兰芷迈步而入,一直走到了窗边的软榻边。 他果真是在那里,如同往常一般斜靠在软榻上,两眼望着窗外开得正盛的白莲。 “芷儿,请帖送到了吗?” 他没有回头,却只是轻声问道。 慕兰芷又走了几步,在皇胤的身侧坐了下来,“王爷,四姐说她没空来。” “她到底是没空来,还是不敢来?”他回过了头,眸光停驻在了慕兰芷的身上,那里面带着一丝愠怒。 慕兰芷伸手覆上了他的眉头,温柔而多情,“王爷,别生气。”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收起了那一丝愠怒,“还是芷儿贴心。” “王爷,四姐或许只是在闹别扭,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慕兰芷并没有把暗风的那句话说给皇胤听,在他的面前,她始终都是那个贴心而善良的芷儿。 “慕晚不是会闹别扭的人,只是我实在想不通这一段时间来,她这么做的目的?” 妹妹(4) 皇胤放开了慕兰芷的手,眸光又转向了窗外,望着那一池盛开的白莲幽幽轻语。 ——皇胤,最后一次,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那一天,她说的话还言犹在耳。 他没有回答,但是他知道性格倔强的她一旦说出口了便不会再回头。 可是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情却和他们当初说好的不同。 所以他实在是不懂了。 慕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王爷,我明日再去劝劝四姐吧。” 慕兰芷懂他的心思,连忙适时的出口。 “不用了。” 那么多年的相处,他很清楚她的性格,所以就算让芷儿再去多少次都没用。 他会去找她,亲自问她。 当然他不会直接去炎王府,三日后夏狩,他应该能见到她。 如今整个皇城都知道慕家的四小姐原来不痴,而按那个人的性格,绝对会让帝炎带她一起出席的。 那个炎王,在整个天下,或许也只会听皇刹一个人的话。 帝炎是修罗,而那个人自称罗刹。 “王爷——” 慕兰芷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伸手掩住了口。 “芷儿,过来。” 她懂他的意思,斜过了身子靠在了他的腿上,他伸手轻抚着她如云的长发,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只是当初躺在这里的那个人是慕晚而已。 她的四姐话不多,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只是静静地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白莲。 那个时候,她一直都以为王爷喜欢的是四姐。 可是他最终却是向她提了亲。 他说慕晚是属下,而她是他的女人。 就如他唤她芷儿,却从来只唤四姐慕晚。 就如他对她总是和颜悦色,对四姐却是淡漠而严厉的。 她不笨,能看出他对四姐的不同,但命运有时候便是如此,无法两全其美。 四姐背负了那个命运,而他最终没有选择她的人而选择了她的能力而已。 妹妹(5) 她知道,他从来都是一个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人。 她也知道,他和她的四姐之间或许真的没有未来了。 所以,她什么都不会问,只当他的女人就好。 ☆★☆☆★☆★☆★☆★凤清绝出品☆★腾讯首发☆★☆★☆★☆★☆★☆★☆★ 公元二零一一年,暗总部 “莲和小风那俩家伙到底去哪里了?” 性格有些暴躁的暗云不断地走来走去,嘴里不断地反复着这个问句。 “都说了他们两个私奔了,可惜了我们没早一点看出他们的奸情来,可惜啊可惜。”暗潇还是那种调侃的语气。 “不会是小风风有了吧。”暗祁也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地道。 “有什么了?” 不过十五岁的暗夜好奇地开口问道。 “当然是有宝宝了,哦哦,那我也要要当干爸爸了。”暗祁这说的好像暗风真的已经有了似的。 “才不会。”暗夜轻哼了一声道,“莲才不会喜欢那个女人。” “哎呀呀,小夜夜又傲娇了,还是说你原来喜欢的是莲啊。”暗潇连忙转移了话题,来调侃暗夜。 暗祁连忙参与了进来,“哦,小夜夜吃醋了。” 奇?“你们两个给我住口。”暗夜气急,追着他们就跑,然后暗潇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一直在走来走去的暗云。 书?暗云心中的火焰终于爆发了,犹如火山喷发一般,“靠,你走路不长眼睛啊。靠,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莲和小风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思玩。靠,你还不服吗?靠,不服就来比试。” 网?暗云一生气起来就喜欢用靠字开头的句子问候别人。 “比试比试,我也来。”一直在旁很冷漠很安静的暗殇一听比试马上就来了劲,一下子就加入到了战局之中。 于是一时之间,一片混乱。 暗深扶额,一脸无奈,虽说平日的时候也这么吵,但现在这个时候—— 虽然大家都表示凭莲和风的身手,这世上根本就很少有人伤得了他们,但他总隐隐地觉得有股不对劲。 妹妹(6) 他们都相信他们,但是按风的性格,断不会一声不响的消失的,莲倒是很有可能。 作为暗的军师型的人物暗深自觉任务很重。 “够了,你们停一停。” 暗深开口,只是他的声音淹没在了那一片吵闹之中。 他伸手取下了眼镜,嘴角微扬,优雅地走向了钢琴边。 于是—— 一阵钢琴声传了出来,穿过了吵闹声,传入了各个人的耳畔。 然后,这个世界安静了。 再然后,众人又爆发了,“深,你想死吗?” 钢琴声停了吗? 自然没停,直到众人求饶之际,暗深才听了下来,微笑道:“现在大家可以静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钢琴放在这里自然不是陶冶什么情操的,还是用来镇压吵闹声的。 暗深的钢琴声那是有绝对杀伤力的,能把钢琴弹得难听到这个地步也绝对是一个天才。 没等大家应声,暗深就径自道:“第一,小风不是不说一声就会离开的人,更何况在任务都还没有完成的情况下。 第二,小风比谁都想要守护暗,所以她不会抛下暗的。 第三,你们应该知道的,小风和莲都是感情迟钝星人,所以私奔不可能,更何况是有孩子。 第四,就算他们真的好上了,也不用私奔吧,我们又不是封建社会那些喜欢拆散鸳鸯的老古板。 第五,我们当时是在小岛上面,但是船却没有少,那么他们又是怎样离开的? 第六,莲一向最宝贝他的剑了,但是那把剑却被丢下了。 第七,那个神秘人,还有那个神秘的古尸总觉得有些不对。所以我们接下去的任务是什么,大家也应该清楚了吧。” “查清那个人的底细,找到莲和小风。” 众人也停止了吵闹,全然地认真。 “那一帮人去弄清那个人,以及那具神秘古尸的事情,另一帮人去找莲和小风的下落,但有可能两者之间本来就有关系。” 慕晚的曾经(1) 暗深的战斗力不算强,但头脑却是一流的,他能轻松地侵入各国的政府网络,在电脑上,他无所不能。 所以有关决策的事情,大家都还是很尊从他的意见的。 “那好,现在就行动。” 众人依言,快速地分好了工,又快速地离开了他们的家。 本来闹哄哄的地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在这里,他们本性尽展,但是一到外面,他们就是暗的佣兵,冷酷而无情。 若是谁敢欺负到暗的头上来,他们必然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 【慕晚的曾经】 “没空。” 面对眼前的人,暗风毫不犹豫地扔出了这两个字。 什么?让她陪他去狩猎,因为那是王上的命令。 她其实明白好歹慕晚也算是个传说中的人物,如今似是变了个模样一般,自然会有闲着没事情干的人对她有好奇之心。 可是她又不是猴子,不是让人围观的。 再说,她是真的没那个闲工夫,她训练都来不及。 帝炎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是这个答案了,可是今日他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 人人都说他怕皇刹,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不是怕他,只是有无法拒绝的理由罢了。 在这个世上,还未有他帝炎害怕的东西。 他也知道,如果他见不到慕晚的话,他的好奇心会越来越严重。 与其如此,反而让他早点见到的好,或许等他见到了,也就不会对她有什么兴趣了。 “雪山珍豹,暗林天狼,还有神秘猛兽,能和这些东西打斗是否也算是一种训练?” 虽然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可是却又好似对对方越来越了解了,帝炎知道她的软肋就是这个,也知道该怎么去说服她。 不过他这样地去说服一个人可以说是第一次。 在以往,他的话就是命令,没有人敢不服。 慕晚的曾经(2) 暗风有些心动,可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可不想这么白白地便宜了他。 “没空。” 于是又扔出了那两个字。 帝炎不是有耐心的人,也很明白她的心思,于是索性直接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被他看透了心思,暗风却也没有一丝尴尬,笑着道:“我现在还没想到,就算你欠我一个要求如何?” “你现在不说出口,谁知道你以后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帝炎自然不是笨蛋,不会傻乎乎地去答应。 “绝不会是过分的要求,也不会伤害到你,如果真的会伤害到你,你也可以有拒绝的权利,不过反之,如果我的要求不会伤害到你,那你必须去执行。” 反正她从来就没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她以后考虑的事也必定会和她今后的去向有关,要求她是真的没想好,不过以后必定会有用。 这叫做有备无患。 “好。” 帝炎一声应答,两人达成了协议。 于是到了夏狩的那一日,两人作为夫妻第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个是炎王,一个是慕家的痴儿小姐,如今的第四任王妃,很多人都对他们接下去会怎样有着浓厚的兴趣。 但是却无人敢接近他们,毕竟谁都害怕这个被称为修罗的炎王。 参见狩猎的人都是皇东国的一些权贵,这之中也有慕家的人,慕家的大少爷慕容,但他对慕晚这个从来就没受过重视的妹妹自然不会有什么感情。 而且她身侧立着的男子更是让他望而却步。 暗风自然也不认识他,对周遭的那些人她没什么兴趣,她只是想见识下这个时代的猛兽罢了。 只是——这到底要何时才开始? 暗风不由地侧首问道:“还要等多久?” 不过还未等帝炎回答,那一边就已经起了一阵骚动,原来他们等的人终于来了。 皇东国的王上皇刹,还有胤王皇胤,以及他们所带的家属。 慕晚的曾经(3) 对于皇刹,暗风自然没什么兴趣,只是当她在看见他的容貌的时候,不由地有些微微吃惊。 这人分明就是那一夜她在那个院落之中看到的妖孽男,不同的只是他的眼睛并不是血红色的。 但是那说话的神态,笑容却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暗风可以肯定,那一夜看到的人就是他。 她又不由地望了身侧的帝炎一眼,那里面有几分探究。 她不明白帝炎为何甘愿为他承担一切,甚至还用自己的血喂他,只因为她是皇东国的王吗? 但又不像,至少帝炎在他面前对他似乎并没有多大的热情和敬重。 暗风刚才在打量皇刹的时候,皇刹也在打量暗风。 虽然是他赐的婚,可是当初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他压根就没见过慕家的那个四小姐,只知道那是众人都知道的痴儿。 今日非要帝炎找她来,也不是对她有兴趣,只是太无聊了,所以想找些乐子罢了。 而刚好最近传言最多的人是她。 是的,仅此而已。 不过现在一看,倒真是和寻常的女子有那么几分不同。 那眼神锐利而毫无畏惧,就算面对他,那打量的目光竟也毫不留情。 似乎还真有那么些可以消遣的价值。 皇刹身边的皇胤也在看着她,只是却发现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超他这边望上一眼。 这让他有些气愤,她竟这般刻意地忽视他。 当然其实这也不能怪暗风,她对那些陌生人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如果皇刹不是那一日看到过的妖孽男,她也不会多瞧他一眼的。 皇胤身侧的慕兰芷却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皇胤这才收敛了怒气,侧首对她微微一笑,便又是那个风流而温柔的胤王。 “这就是炎王妃吗?” 皇刹靠在身后一个女子的怀中,神情慵懒,眼神在暗风的身上转了几圈之后才轻声问道。 暗风没回答,帝炎也从来没指望她会回答。 慕晚的曾经(4) 于是淡淡地道:“是。” 这一问,众人自然把视线又再度集中在了暗风和帝炎的身上,这让暗风感觉很不舒服,不是不由地在身后狠狠地捏了帝炎一把。 帝炎心头一怒,却终是没表现出来,只是又冷声道:“王上,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她不喜欢被人这般看着,他也不喜欢。 狩猎也算是皇刹喜欢玩的一个游戏了,每每都唤上一些权贵,带上彼此的家眷,来一场比试。 而这一次,除了暗风,自然也有不少女子在场。 皇刹慵懒的一笑,全然地漫不经心,“好,那就开始吧。” 一声话下,参加狩猎的男子都站了出来,而女子也朝一边走了过去,那里摆放着一些早已准备好的桌椅和糕点。 慕兰芷心知皇胤的心思,不由地走到了暗风的身前,笑着道:“四姐,我们一起过去坐吧。” “我也参加。” 她来这里可不是聊天喝茶的。 这一句话声音不响,却是教众人都听到了,于是她又再度成了众人的焦点。 本来那些人就对她有着很大的好奇心,但见她安安静静地立在一边,也不说话,倒是觉得是不是传言出错了。 如今这一句话,自然又挑起了他们的兴趣。 且不说从未有女子参加过狩猎,就算能参加,怕也没多少人愿意吧,谁不知道这里面威胁重重,就算是男子,也不敢多加深入。 而且就凭她这一小身板,能拉得开弓吗? “四姐——”慕兰芷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帝炎一个眼神也阻止了。 都说炎王可怕,如今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下,慕兰芷才发觉这传闻不假,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畏惧的气息,便只是这么一眼,就让她的身子再也无法动弹。 那些话自然也如此卡在了喉中。 帝炎也没开口得到皇刹的同意,只是对身侧的暗风道:“走吧。” 他骄傲,他狂妄,可是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慕晚的曾经(5) 唯有皇刹依旧一脸漫不经心的笑,“很好,果然是炎王妃,巾帼不让须眉,寡人很期待你的表现。” 说这话的时候,眼底也不由地多了几分趣味。 既然皇刹都这么说了,自然不会有人反对,只有皇胤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她是故意的吗? 如此想着,他也上前了几步,笑着道:“大家都这么有兴致,这倒让本王也想参与进去了。” “倒真是许久没见王兄露一手了。” 皇刹还是那一副样子,慵懒地靠在身后女子的膝上,任由那女子伺候着。 都说皇东国的王上荒淫无道,可偏偏他的身后有炎王撑腰,所以谁也不敢对他多说什么。 其余的人也不由地上来恭维他,只有那两个人径自上了马,两人对望一眼之后朝树林里奔驰而去。 在别人眼底看来,那是含情脉脉地对望,也只有暗风和帝炎知道,那一望可是包含了多少碰撞。 他们谁都很骄傲,谁都不想认输。 就算只是狩猎而已。 皇胤望着那两道奔驰而去的身影,眸光蓦地一暗,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笑着道:“既然炎王和炎王妃都打了头阵,那我们也开始吧。” 于是诸人也尾随而上。 暗风自然不会尾随着帝炎,而帝炎也不会非要拉着她跟他一起,于是两人分道扬镳。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一路行去,沿途所见的都是一些小动物,暗风自然也没那个心思来打,她的目的不是狩猎,而是和那些凶猛的野兽较量一番。 所以她也便只知道一直往前,一直往前,慢慢地朝着森林深处而去。 也不知行了多久,树林之中的动物慢慢地变少了,周遭的空气的气息也有了那么几分危险的味道,她知道再下去便会出现比较危险的猛兽来。 曾经做过了这么多任务,对于这种普通的情况自然了如指掌。 她正想策马快进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叫唤声,“慕晚——” 慕晚的曾经(6) 这道声音很陌生,而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那未知的猛兽上,所以她并不想多加理会身后的人。 只是那人却也不依不饶,一直追赶着她,叫唤着她的名字。 她终是觉得烦了,放慢了速度,等待着身后的人追了上来。 等到来人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冷淡地问道:“有事?” 她不认识这个人,但慕晚应该是认识的吧。 “慕晚,你为什么那么做?” 皇胤对上了她那有些冷淡的眼神问道。 为什么这么做? 暗风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身体里竟有那么几分情绪波动,她知道那不是她的。 那么是原本那个慕晚的? 看来眼前的这个男子跟慕晚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吧。 此刻,她才打量起他来,一身白衣,风流倜傥,眉宇竟是跟那个妖孽男有几分相似,但两人却又是完全两种不同的风格。 一个妖娆,一个儒雅。 看来,是妖孽的兄弟吧。 “我不认识你,所以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暗风说的是事实,可是皇胤却以为她是故意的,于是不由地提高了声音道:“慕晚,是你说的,等完成这件事之后让我放你自由的,但如今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潜藏了十五年,如今却被你一遭破坏了。” 暗风从他的话中也隐约体会出了些什么,而且心底的波动似乎又剧烈了几分。 这个人便是慕晚装成痴儿的罪魁祸首吗? 纵使她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因为我不想装痴儿了,就这么简单。” 暗风望着他的眼底有那么几分不屑,漫不经心地道。 “慕晚,我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任性的人。” 皇胤说不上自己的心底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几分吃惊,又有几分愤怒,还有几分不解。 “我就是这么任性的人,你听好了,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 慕晚的曾经(7) “我就是这么任性的人,你听好了,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 从那种心绪的波动之中可以感觉出这个男人就是那种忧伤的来源,而如今他这么的质问,这样的话教暗风觉得气愤。 她不知道慕晚是怎么死的,但直觉却觉得跟眼前的这个男子有关。 那么他如今又凭什么那般理直气壮地来质问她? 皇胤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了上来,他从不知一向听话的慕晚也会有这样的一面,而且还如此坏了他们最后的约定,坏了他最后的计划。 “慕晚——” 此刻的他已经有些咬牙切齿,手绕过缰绳,想要握住她的肩膀,只是她却是躲了过去,冷淡地望了他一眼之后,又策马离去。 皇胤自然不会放任她离开,也再度追了上去,等到两人距离不远之后才一个起跃,飞身跃到了她的身后,想要扣住身前的人。 只是她却是躲过了他的招式,手一勾头顶的树枝,身子随之而起,落在了随后跟上的他的马上。 也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掉头,就往另一边跑去。 “该死。” 向来儒雅的皇胤也不由地低声咒道。 那个从不多语,为他做了那么多事的慕晚好像真的变了。 暗风离开之后,只觉得心头那份波动越来越强烈,有些东西竟慢慢地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竟是属于这具身体的一些记忆。 似乎在这一刻,她才跟这具身体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一般,似乎在这一刻,她才真的成了慕晚。 关于那些曾经,竟全然地显示了出来,甚至连感觉都那般清晰。 她最初的记忆便是刚才的那个男子,皇胤。 他教她武功,对她微笑,似一个温柔的大哥哥。 她喜欢赖在他的怀中,任由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跟他在一起,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只是慢慢地长大,心底的那种感觉也慢慢的改变的时候,他却也改变了,不知为何开始变得冷淡,对她也不再笑颜以对。 慕晚的曾经(8) 他不再是她的大哥哥,她也不再是他所关心的妹妹。 他们只是主从关系。 她的天赋很高,武功也很强,但当初她如此心甘情愿地学武也只是因为想跟他多呆一点时间。 只是十三岁那年杀了第一个人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泛着微微桃花色的梦也终于醒了。 原来从头到尾,他教她武功也好,教她其余的一切也好,都只是因为要把她培养成一个杀人工具罢了。 只是她还是喜欢他,很喜欢他,所以愿意为了他而杀人,为他除去那些挡在他道路前面的人。 不过一切在她的妹妹来之后就变得不同了。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她自己真正的身世。 慕家的四小姐,慕晚。 那个传言中的痴儿小姐原来是她。 就是因为当初未出生的时候那一个预言,预言她是破军之将,还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将才,所以才让她走上了这样的人生。 刚出生就被带到了胤王府,然后一切开始。 她不知道胤王府到底有多少能耐,但他们就是能造就出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痴儿慕晚来。 而且十三年,谁都未曾怀疑过。 演技再好的人都会露出马脚,所以让她成为活死人一般的人那是最好的办法。 她知道,有些地方,他们从来都是残忍的。 她喜欢,只是他却喜欢上了她的妹妹。 那也好,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那也好。 只是一道圣旨,王上却把慕晚赐婚给了炎王。 本来,她就从来不是以慕晚的身份存在的,只要把那个假的慕晚嫁过去便好,只是他却是突然改变了主意,让她嫁到炎王府去。 他的野心,她从来都是知道的。 嫁到炎王府,除去炎王,这就是她的任务。 为了做到天衣无缝,他废掉她一身武功,又用药除去了她身上的伤疤,让她完全的像一个千金小姐,这样才不会让炎王怀疑。 慕晚的曾经(9) 他对她说,他日他登位,那她就是皇东国的第一将军。 而她却说,皇胤,最后一次,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这便是属于慕晚的记忆,暗风也了解了一切,虽然不是她所经历的,可是她却好似能完全体会她的那种心情一般。 他对她说的那一日,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毒。 这世上哪有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东西的好事,除去那些曾经因为执行任务而留下的伤疤,那是需要浸泡在毒水之中,经历如万蚁钻心般的痛苦才能成功的。 可是慕晚什么都没说,顺着他的话,浸入了毒水之中。 两种毒相撞在一起,而且还是一个被废了武功的人,又如何能承受得住? 暗风想,如果当初皇胤对她说,他日她登位之后,那她就是皇东国的皇后的话,慕晚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帮他完成任务,也不会自寻死路。 最后说那样的话,也只是想让他在她死后后悔吧。 暗风能感觉到她那份心,只是却不赞同她这样的做法。 如果他不喜欢她,那么就算她死了,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那么后悔又有何用?也不过只是徒增悲伤而已。 既然喜欢,那么就说出口。 如果那个人不喜欢,那就趁早收回心,何苦如此? 至此,暗风才明白为何这具身体如此之差,原来是因为经历了那样的事情。 不过她不是慕晚,所以以后她跟皇胤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的瓜葛。 就为了一个预言,而改变了一个女子的一生,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她去多费心思。 当然她也不会为他做什么。 或许他真的是慕晚重要的人,只是他不值得她那么做,所以她也不会替慕晚守护他。 明白了一切,暗风也没想太多,而是又把思绪转到了今日的目的之上。 从小就经历过血腥残酷的她自然并不是多么热情的人。 并肩作战(1) 其实很多悲剧也只是自己造成的。 或许因为胆怯,也或许是因为不信任。 所以她曾立过誓,如果是她的朋友,那么她会全心全意地相信。 “吼——”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暗风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几分喜色,策马就朝声音的声源处奔去。 ———————————————————————————————————————————— 【并肩作战】 丛林探险,沙漠独行,与自然争斗,和猛兽为伍,这本就是一种很好的训练。 人在生死关头才能迸发出无穷的力量,突破自己的极限。 暗风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下子就钻进了一片朦胧的迷雾之中,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帝炎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地放慢了速度。 这已是森林深处,而那一片雾气之后,便是这片森林传闻之中最危险的地方,那里据说有神秘的猛兽,也据说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就是他也没有进去过。 不是害怕,只是提不起什么兴趣罢了。 只是这个女人,到底是故意进去的,还是无意的? 帝炎甩了下头,心底带着几分莫名的烦躁。 管她是故意还是无意的,都跟他没关系。 于是掉转了马头,往回跑去,他的马上已经挂着好些战利品,不想当什么第一,只是随手猎了一些而已。 如此奔驰了一段路,马头再一次被掉转,沿刚才的路返回。 该死。 帝炎不由地低咒了一声。 这女人果然麻烦,这里面的猛兽可不是她所能对付的。 就算她比一般人厉害太多,可是终究有天生的劣势。 而该死的是他竟然无法就此离去。 多番自我说服之下,帝炎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她终究算是炎王府的人,他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他忘了自己本就是个冷血的人,见死不救的事情并非没有发生过。 并肩作战(2) 他穿过了那一片雾气,一路狂追了上去,心底的怒气却是越来越大,也不知道是在气她,还是在气自己。 森林里雾气缭绕,乍看之下竟有那么几分仙境的感觉,但是暗风知道这一层朦胧之下掩藏着危险。 那种属于猛兽的气息越来越浓重了。 害怕吗? 她自然不怕,心底反而涌起了一阵阵难以压抑的兴奋。 对她来说,那猛兽越强越好。 一步一步逼近,越来越近了。 到最后,呈现在暗风面前的是一个山洞,而立在山洞前面的是一只血眼银狼,此刻它正咧嘴望着她,口中的牙齿还隐隐散着银色的光,一看便是尖锐无比。 也不待暗风有什么动作,它就已经朝她扑去。 野兽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什么规则而言。 只有成或者败。 暗风一个退身避开了它来势汹汹的袭击,袖中的匕首也顺势滑到了手中,她能感受到它很强,所以她自然也会全力以赴。 另一只袖中滑出了她自己改造过的绳子,绳子越过头顶的树枝绕在了上面,她的身子一跃,便又躲开了一次攻击。 银狼低低地吼了一声,竟从背上展开了一双银色的羽翼,一下子就飞到了暗风的面前。 暗风一惊,只是略微慢了那么一步,手臂上便被银狼的爪子划过了长长的一条,血一下子溢了出来。 靠,狼会飞,这算什么? 暗风忍不住低声咒道,银狼会飞,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 这并不是当初的那个时空,她也不能用早已困定的观念来看待这个时空的东西。 这是瀛风大陆,一个她并不算了解的世界。 所以这次受伤未必是件坏事,至少她以后会多留一个心思。 银狼自然不会等暗风反应,便又飞着朝她攻去。 暗风也不管那正在流血的伤口,手紧紧地抓着绳子,脚在树干上一蹬,人也直冲着银狼而去。 并肩作战(3) 就在快要撞上的那一刻,她的身子沿着绳子就上移了几分,而在银狼冲到她身侧的那一刻,人一下子就跃到了它的背上。 一手放开了绳子,一手把匕首插进了它的背上。 银狼吃痛,不断地摇晃着身子,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暗风自然不会让它得逞,脚紧紧地扣着它的身子,手上的动作也毫不停息。 帝炎追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暗风和银狼在空中搏斗的画面。 银狼的银色毛发上早已沾染上了猩红的血迹,而暗风的身上亦然。 血眼银狼,传说之中会飞的狼,竟然真的存在在这个世上,而且还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别说暗风吃惊,便是帝炎也从未见过会飞的狼。 这是一种传说。 但没想到传说成真了。 在半空中的血眼银狼因为甩不掉背上的人,不由地低吼起来,这吼声传到了森林的各个角落之中。 瞬间,潜伏在森林之中的猛兽都开始朝这个方向而来,气势汹汹。 等到暗风和帝炎发觉的时候,已是来不及离去。 他们的周遭聚集着这个森林之中的大部分猛兽,一只只都注视着他们,嘴里发出低咽声,眼底满是敌视和嗜血。 暗风把匕首插进了血眼野狼的致命处,血眼银狼终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挣扎,却是发出了一阵阵吼声,似乎在向那些猛兽传达着什么。 那些猛兽也回应着,一时之间,百兽齐吼。 暗风在和血眼野狼搏斗的过程之中,她才发觉,那银狼似乎本来就受了伤,怪不得她如此轻易就把它制服了。 明明应该是帝炎说的那个神秘猛兽吧。 她的记忆之中虽然有了些慕晚的回忆,可是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别的东西并不多。 又或者说她当初把皇胤看得太重,让他占据了她大部分的记忆,以至于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注意别的东西,以及别的人。 “慕晚——” 并肩作战(4) “慕晚——” 看着径自在想事情的女子,帝炎觉得自己的怒气又有上涨的趋势。 她难得没看到此刻的处境吗? 百兽围攻,就算他们身手再好,也无法以一挡百吧。 “战甲男,先不管我们之间的恩怨,先解决现在的处境吧。” 被这么多猛兽围攻可不是开玩笑的,暗风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钻牛角尖。 他想发火,可是被她这么一说之后却是有火发不出,实在是憋屈。 于是也只能冷着脸,走到了她的身侧。 那些猛兽也在这个时候朝他们发起的攻击,帝炎手中握着长枪,暗风也拔出了随身带着的剑,开始了一场厮杀。 野兽的世界是残酷的,所以它们只有嗜杀和残忍。 她和他的世界同样残酷,他们的经历让他们明白在这一刻勿须仁慈。 手起剑落,最凌厉的手段,最精准的位置,一击毙命,她学得从来都是杀招。 血飞溅而出,落在了她的手上,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如娃娃般的脸,凌厉的眼神,再加上那点点妖冶的血迹,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异样的妖娆。 帝炎长枪一伸,贯穿了一只猛虎,眼底却因为暗风那凌厉的动作微微有些吃惊。 这样的冷静,这样的犀利,真的不像是一个女子该有的。 虽然当初和她交过手,可是现在他才发现,杀人对于她来说更简便。 她真的只是慕家的四小姐吗? 帝炎的心头掠过一道怀疑,当初不想多加深究,那是因为不在意,如今却是不得不在意。 这样的一个女人,如果是敌人的话,留在身边一定很危险。 因为这一刻的思绪,帝炎的动作慢了那一拍。 他侧首的时候,看见暗风的剑朝他刺来。 他的心底没来由的一紧,手紧紧地握着长枪,想要就此出手。 她果真不是那么简单吗? 他知道想要杀他的人太多了。 并肩作战(5)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那把剑就擦过他的脸颊,直往他身后而去,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落在了他的后颈处。 那种粘稠的感觉,不是鲜血是什么? 一下子,却又全然地明白了过来。 他误会她了,她竟是救了他。 “靠,帝炎,你想死就给我滚远点,这个时候发什么呆?” 下一刻,暗风的骂声已经朝他袭来。 本应该生气的,可是他竟觉得心底一阵舒畅。 这么多年了,他还真没被别人救过。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觉她的背后也有猛兽袭来。 于是长枪一伸,在她略带着错愕的眼神中解决了那身后的野兽。 下一刻,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这样的笑,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虽只是微微地勾起唇角,可是整个人都明艳了起来。 暗风自然很快明白了过来。 好吧,算他们扯平了。 于是两人又投入到了厮杀之中。 明明不过只是这样短的一个交会,两句言语,可是在无形之中似乎改变了什么,他们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没来由的,他相信她,而她也相信他。 把自己的背后交给了身后的人。 或许也只是因为那一剑,那一枪。 可是有时候,相信就是这般简单,不要有太多顾虑,不要有太多怀疑,凭着自己的感觉向前走。 他们配合的很好,他们自然也不弱。 只是野兽太多,总是有无法防备住的时候。 暗风在与一头猛兽打斗的时候,另一头猛兽从她的身侧攻了过去。 帝炎转身一枪落在了那头猛兽上,只是自己却没了防御,左手上被野兽拉住了一条长长的伤痕。 他那身血红的战甲,防御很好,不过为了灵巧,手臂上并没有防护起来。 暗风解决掉了自己身前的猛兽,又一剑刺穿了他身侧的那一只。 “你——” 并肩作战(6) “你——”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是被帝炎打断了话语,“还你刚才的那一次。” 他明白的,如果不是为了帮他,她也不会把自己的背后对向那群野兽,所以刚才的那一次不算他还给她的。 暗风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打算再说什么,眼神在他的脸上停留了那么一会之后又马上转身投入到了厮杀之中。 野兽的低吼,还有他们轻轻的喘息声,森林之中,一片杀戮。 周遭弥漫起了浓重的血腥味,地上早已血染成河,他们的身上更是沾满了各种血迹,也不知道是那些野兽的,还是自己的。 累了,可是还是要坚持。 在野兽的世界里,只有一方倒下了,这种厮杀才会停止。 虽然残酷,却也明朗。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暗风只不过是想来找一两只猛兽较量一番的,却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群兽围攻,还跟帝炎并肩作战。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生死之刻,人才能迸发出无穷的力量。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超越了些什么。 而帝炎自然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跟个女人并肩作战。 他讨厌女人,其实并非看不起女人。 只是不想让自己记起某些事情罢了。 再也没有分心,他们延续着这场杀戮。 血的味道,对她和他来说都不陌生。 受伤了,也没关系,只要没有倒下,那就还可以继续战斗,直到胜利为止。 挥剑,拔枪,到最后,这样的动作已然有些麻木。 野兽也渐渐地少了,一只又一只得在他们周围倒下,染就出一片血红。 终于最后一只被他们两人一起贯穿,杀戮终于停止,而他们赢了,纵使身上也伤痕累累。 侧首对望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倒了下去,倒在了那一片似盛开的红莲那般妖冶的血泊中。 只因为此刻已然精疲力竭。 彼此散开的长发,在血泊之中丝丝交缠在了一起。 并肩作战(7) 他们一动不动地望着头顶那交织在一起的纷繁树枝,微微地喘息着。 一起经历了一场生死,总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近了不少。 如此沉默了许久,等到那份疲倦退却了不少,暗风才淡淡地道:“其实你也没那么讨厌。” 帝炎没有说话,只是心底却是起了些波澜。 暗风也没在意帝炎的回答,本来她就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而已。 等到休息够了,她才坐起了身子,目光望向了身前的那一个山洞。 她记得,那血眼银狼似乎誓死地守着这个山洞,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于是起身,朝那山洞走去。 “你还想做什么?” 帝炎也在她身后坐了起来,望了一眼那山洞,出口问道。 传说中的血眼银狼,果真不是那么简单的猛兽,至少可以驾驭在那么多猛兽之上。 野兽的世界向来是以强者为尊的,那些来袭击他们的猛兽本也该是一方之王,却如此地听令于它。 这一点就能看出,那血眼银狼很强吧。 如今,他们都已经有些疲倦了,她竟还想去招惹些什么吗? 不是帝炎害怕,他只是不明白身前那个女人而已。 难道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费了那么多力气扫除了障碍,当然要去看个明白。” 好吧,她对某些东西的好奇心远远强烈过对那些人的好奇。 “你不怕?” 帝炎终究问出了口。 暗风的脚步顿了顿,回头望向还坐在血泊里的男子,勾唇道:“怕什么?” 这一反问,倒是教帝炎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暗风的眸间闪过一丝狡黠,难得起了捉弄之心,于是笑得愈发明媚,“你如果怕的话,可以选择回去,或者躲在我身后,我就勉为其难保护你吧。” 他一向不喜欢多笑,而她不是不喜欢笑,只是不愿对陌生人多笑而已。 不过这一次,两人倒是都破了些原则。 并肩作战(8) 又或者有些东西已慢慢地改变了。 暗风说完之后又继续朝前走去,倒是教身后的帝炎进退两难了。 离开,好似真的怕了似的。 跟上去,好似还是怕了,想要寻求她的保护。 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低声轻咒了一声,却还是起身选择随她一同前往。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丢下她的话,前面的功夫不都是白费了。 而且,只要不走在她身后就可以了吧。 他帝炎本就不习惯跟在别人身后,更何况是让别人保护自己。 于是径直窜到了暗风的身前。 如此一来,暗风不乐意了。 一把揪住了他的手臂,“不是说了保护你了嘛,乖乖地呆我身后吧。” 说完又窜到了他的前面。 这女人—— 帝炎却是有些纠结,还真没有人跟他说过乖乖地这几个字,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下一刻,他便也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扯到了身后。 “你是我的女人。” 他称述了一个事实,只不过是一个自己万般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但既然是他的女人,他自然有义务去保护。 只是却忘了自己向来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我是女人没错,不过不是你的。” 她可是从来都不想承认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 “你就非要跟我争吗?”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们之间就没有不争吵的时候。 “好像是你看我不顺眼吧。” 暗风不由地反驳道。 本来如果最初的最初,他没有那样不可一世的话,她也不至于和他如此对着来。 “那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帝炎又不由地想起了那把剑,连带着想到了一些过去的回忆,语气也变得冷淡了不少。 “不就是一把破剑,我还不稀罕。” 想到这个,暗风也生气,她不过就只是看了一看,又没想着占为己有。 并肩作战(9) 于是难得积聚起来的一些好感,也很快就消散了,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可偏偏身体上还拉拉扯扯的,谁也想要走在最前面。 如此纠结地走法下,他们还是到达了洞底。 这里没别的出路,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只是一个窝而已。 而窝里面放着一颗蛋。 那血眼银狼就只是为了护着这么一颗蛋吗? 这蛋有什么稀奇的吗? 暗风不由地伸手拿起了那颗蛋。 如果是一只小狼的话,她还能理解那血眼银狼如此拼死守护这里是因为出于伟大的母爱。 但偏偏是一颗蛋,不要说身为哺乳动物的血眼野狼下的不是幼崽,而是蛋吧。 暗风正如此想着,那蛋却在这个时候裂了开来,里面还真是一只小狼的幼崽。 更纠结的是,那小狼在看见她的那刻还喊了她一声妈妈。 从蛋里孵出来的小狼,会说话的小狼,还喊她妈妈的小狼。 靠,这个世界果然玄幻了。 刚刚看见会飞的狼就已经被震惊到了,现在竟还成了狼妈妈。 暗风一伸手就扔下了那小狼崽,拉过帝炎就道:“走吧,走吧,我们在梦游。” 她可不想沾上这么玄幻的事情。 人果然不能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那小狼却咬住了她的裤脚,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敢情还真把她当娘了。 “很奇怪。” 帝炎这才开了口,“血眼银狼虽说是传说中的猛兽,可也不会讲人话啊。刚才外面那一只也是。” 听他如此一说,暗风才明白不是这个世界玄幻了,只是眼前这只小狼玄幻了而已。 “所以说你可能捡到宝了。” 帝炎虽然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这狼崽会讲人话,但大凡异于世俗的东西都有其厉害之处。 不过暗风实在是个怕麻烦的人。 要她当一只小狼的妈妈,想想都头痛。 于是弯腰,拎起了小狼,把它塞到了帝炎的怀中,笑着道:“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并肩作战(10) 于是弯腰,拎起了小狼,把它塞到了帝炎的怀中,笑着道:“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又转首对那小狼道:“乖,他才是你妈妈。” 帝炎无语,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暗风却是笑着道:“不用太感激我的,好歹我们也算夫妻一场,你喜欢的话,我自然双手奉上,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那就多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了。” 这女人还真是—— 帝炎望了一眼怀中那只分明对他很不满的小狼,又望向了正准备开溜的某个女人,竟有一种想要大笑的欲望。 原来她也有怕的东西啊。 “妈妈——” 小狼继续叫唤。 “闭嘴——” 暗风很苦恼,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得变通? “妈妈——” 声音越发地委屈了。 暗风有些懊恼地望向了在一旁明显有些幸灾乐祸的某人。 “把它扔掉吧。” 闻言,小狼更是不依了,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妈妈——妈妈——” 好吧,它现在只能说这一个词,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啊。 看到暗风憋屈的模样,帝炎突然觉得很愉快。 “两个选择,要不杀了它,要不你就收留它吧。” “为什么要杀它?就让它继续呆在这里好了。” 虽然不想带上它,可是如此这般可爱的小狼,她也不忍心下杀手啊。 “你看它都认定你了,如果我们走了,它自然也会跟上来,还是说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被一只狼认作了妈妈。” 帝炎其实也有私心,如果可以,他还真想接收只狼,奈何这只狼就认准了暗风。 不过如此放弃它,难免还是可惜了点。 暗风想着一只狼跟在自己身后叫着妈妈,然后自己被一群人围观的景象就觉得恶寒。 但是又不想真的杀了它。 犹豫了许久,她无奈地从帝炎手中拽过了小狼,又瞪了帝炎一眼,“原来你也这么多话啊。” 并肩作战(11) 说完之后,留下一脸无辜地帝炎率先走了。 隐约地还传来一人一狼的对话声。 “妈妈——”某小狼现在很开心。 “不许叫我妈妈——” “妈妈——” “都说了不许叫妈妈——” “妈妈——” “……” “妈妈——” “好吧,不过你不想被人抓去杀了吃的话,在人前的时候记得不要讲话。” 暗风无奈了,果然跟狼是很难沟通的。 但既然收留了它,她自然不想它被人当成妖怪抓了去。 “妈妈——” 某狼依然叫得欢快。 “再叫就把你扔去喂狼。” 某人已经口无遮拦。 不过意外的,某狼竟然还真受了威胁,只是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而一直呆在森林外围等待的人自然是心思各异。 有些人巴不得帝炎死在猛兽的口中。 不过最终结果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等待了多时的他们看见一个女子缓缓地从树林那边走出,那一身衣服上早就沾满了鲜血,头发也凌乱不堪,那张精致如娃娃般的脸上也满是污垢和血迹。 但她笑了,那般明媚的笑了。 一时之间,众人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怎样的一种笑? 清透之中带着几分妖冶,明媚之间又满是清澈,似是单纯,又似是惑人。 这样的笑,加上这样的一身血,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而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男子。 浑身也沾满了血迹,可是那张绝世的容颜,还有那让人无法逼视的气势却是教人无法移开视线。 那是一种嗜血的唯美,一个绝代,一个风华。 这不是炎王和炎王妃又是谁? 当然谁也不知道暗风根本不想笑,只是某只狼爪刚好伸到了她的腋下,所以忍不住了而已。 不过又觉得被那么多人围观的话,怎么也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 于是这才是真相。 春光乍泄(1) 帝炎在门口犹豫了一会,终是伸手敲了敲,只是里面并没有回应。 于是伸手推开了那扇门,径自朝里走去。 因为天色已晚,一行人便住在了森林边上的行宫之中。 想着她或许没带药,他才打算给她送上一瓶。 不管怎样,刚才受的伤也不是小伤,她能忍着一直没有开口喊痛,他已觉得她很厉害了。 明明看起来如此娇弱。 到了房间,却依然不见人影。 他把药放在了桌上,想就此离去。 在这个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脚步声,反射性地回头,却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连忙转过了头。 “药在桌上。” 扔下了一句话之后,帝炎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等到离开了很远,脚步才慢了下来,心底倒是多了几分懊恼。 这般慌乱实在不是他的作风,定是教那女人看了当笑话了。 不过谁会想到那女人什么都不穿地跑出来了。 虽然只是一眼,可是该看的地方都看到了。 白皙得几乎透明的皮肤,还有上面的一些伤疤,看起来有那么些心惊,而她刚才却好似个没事的人一般。 不疼吗? 自然是疼的。 只不过选择了和自己一样的道路——忍受—— 越是接近这个女人,便越是能发觉她的不同。 可却也隐隐让人觉得不安心。 房间里,暗风也有些微愣,直到看到桌上了那瓶药,才明白那人刚才真的来过了。 皇刹向来奢侈,因为喜欢狩猎这个游戏,便在旁边建造了一个行宫。 这里虽比不上皇宫,却也设备齐全。 暗风见房间连着一个不大的温泉,自然首先选择了洗净那一身血迹。 她是忘了带换洗的衣服,但她也没想到自己的房间里会有人。 不过那人的反应还当真是取悦了她。 难不成他真的因为讨厌女人而从未有过女人? 春光乍泄(2) 不然凭他的身份和权位,自然该是经历了许多,再怎么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吧。 如果帝炎知道她最先的反应是觉得他的反应好玩,而不是意识到自己被看光了,一定会觉得憋屈死。 既然要上药,暗风也就没急着穿衣服,而是坐下来开始给自己上药。 那些伤自然很痛,只不过她早已习惯了罢了。 另一边,帝炎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太丢脸了。 于是转身又朝暗风的房间走去。 推门而入,转过了屏风,刚想把想好的话说出口,却又再次看到了不该看的。 他第一个反应还是撇头,离开了。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某个女人欠扁的笑声。 他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 这个女人—— “笑什么。”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一般女人在被人看光之后,不是应该一边害羞一边连忙把衣服穿上吗? 她怎么还那般悠闲得再给自己上药。 明明被看的人是她,怎么窘迫地反而是他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再次进来她还是什么都没穿。 “我突然发觉你有时候挺可爱的。” 暗风是真的觉得他刚才那一系列反应很可爱,就像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正太似的。 可爱——可爱—— 这个词彻底地让帝炎冷静下来了。 遇到这个女人之后,他还真是状况百出。 再这样下去,自己构筑起来的那一道墙也会轰然倒塌吧。 “你就不会觉得害臊吗?”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 他就不该管她的死活,让她痛死算了,给她送什么药。 “我不觉得我的身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暗风觉得不能再武力上胜过他,能看到他那种失控的样子也很美好,于是倒是起了逗弄之心。 再说,慕晚虽然长得像萝莉,声音也很萝莉,但该长的地方都长了。 春光乍泄(3) 这个女人还真是—— 帝炎觉得自己的怒气又要上涨了,可是却还是极力地压制了下来。 “你是个女人,再怎么也该有些羞耻心。” 如果今日看到她这个样子是别人,那她也是这样的反应吗? 想着这个可能,帝炎越发地不舒服了。 “对自家的夫君害羞什么,你说是吧。” 暗风依然很悠闲地擦着药,也不是真的不害羞,只是她笃定了帝炎不会再回头看。 至于被看过的那两次,再害羞也无济于事了。 再说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也不过是身外之物。 她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再说,她发觉其实帝炎还真没那么讨厌。 如果不是两人最初的相遇太糟糕的话,他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帝炎也没有回答,一时之间,房间里倒是一片寂静。 “妈妈——” 这个时候,某只睡着的小狼醒了。 那寂静的气氛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暗风也擦好了药,伸手就取来了衣服,快速地穿好。 再走到床侧,伸手一下子拎起了某只小狼,“笨蛋小十,不许叫妈妈。” 暗风还是很纠结,自己为什么偏要当一只狼的妈妈。 “妈妈——” 小十才不依,欢快地叫了声妈妈之后便往暗风怀里蹭。 “小十?你给它取得名字?” 帝炎对小十倒是很有兴趣,可是小十偏不卖他的帐,喜欢赖着某个女人。 “嗯,昨天刚好初十,就叫它小十了。” 暗风曾经给一只小猫取名叫汪汪,给一只小白狗取名叫小黑,美其名曰个性。 所以小十还算是幸运的了。 不过小十自然不知道,它只要能赖上她就好了。 帝炎有些无语。 而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炎王妃,晚膳时间到了。” 暗风轻应了一声,就开始把小十向外扯。 春光乍泄(4) “妈妈——” 小十自然不依,使劲往她怀里蹭。 帝炎转身看着正在较劲的一人一狼,觉得此刻的她才有那么几分这个年纪的女子该有的神态。 “带它去吧。” “不行。” 她不想被当众叫妈妈。 “妈妈——” 小十可怜兮兮地望着她,表达着自己不会乱开口的意思。 暗风也看懂了它的意思,终是松了口,“在别人面前不许乱说话知道吗?” 小十欢快地点头,然后又满足地蹭进了暗风的怀中。 暗风其实已经接受它了,只是不能接受它叫她妈妈而已。 两人一狼来到宴会处的时候,其余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到了,气氛十分的热闹。 不过再见到他们之际,那片热闹一下子就戛然而止。 有必要这么明显吗? 暗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后,不由地打趣帝炎,“他们好像都很怕你。” 帝炎没有回答她,暗风也不在意,又道:“其实你真的没什么好怕的,不是挺可爱的嘛。” 可爱一词再出,帝炎又不由地想到了刚才的窘迫。 侧首瞪了一眼身侧的女人,却发觉她笑得如花灿烂。 手一边摸着小十的毛,身子还微微地靠向了他。 这一刹那,帝炎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底轻轻划过,但很快他恢复了自然,转过了头,也不再理会她。 暗风一来觉得帝炎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二来是因为皇胤时不时朝她投射过来的目光。 有了慕晚的记忆,她明白了一切。 所以她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比起他来,她倒宁愿对着帝炎,所以气气他也好。 皇胤还真是被她气到了。 当初的慕晚,虽然小时候很爱笑,可自从杀了第一个人开始,就开始变得冷清。 他几时看到过笑得如此灿烂的她? 再加上她这一系列的变化,皇胤心底不由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春光乍泄(5) 她是不是喜欢上帝炎了? 所以才不惜毁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吗? 手不由地握紧,心头有那么几分怨恨,也有那么几分难受。 其实他也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在她和她的命运之间选择她的命运而已。 对他来说,女人要多少都有。 只不过这样命格的人千年难得一遇,再说都已经培养了那么多年,自然舍不得放弃。 他懂得取舍,所以才把慕晚推了出去。 但他从未想过她会背叛他。 这一刻,他的心头涌起了阵阵怒火。 如果她真的背叛了他,如果不能为己所用,那么就只能毁了。 他身侧的慕兰芷望了他一眼,手轻轻地覆上了他的手,又望了一眼自家的姐姐,心底也万般复杂。 “看来炎王很喜欢新王妃呢?” 皇刹那慵懒之中带着几分妖邪的声音打破了这一份有些诡异的静谧。 帝炎讨厌女人是出名的。 前三任王妃也的确死于非命。 而这第四任王妃却又以异于传言的面貌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自然让很多人都觉得好奇。 闻言,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帝炎。 因为皇刹的开口,众人倒是少了几分害怕。 帝炎依然正襟危坐,冷漠却又不失优雅地喝着杯中的酒,就好似没听见皇刹的问话一般。 皇刹也不生气,依旧是那一副懒散的模样,又道:“那炎王是不喜欢新王妃吗?” 帝炎还是没有出声。 他了解那个男人的恶趣味,自然不想参与其中。 他是必须为他做一些事情,可并不代表他怕他,也并不代表什么都必须顺着他。 皇刹张口,吞入了侍女递上的葡萄,那动作说多妖媚就有多妖媚。 “如果炎王不喜欢的话,那把炎王妃让给寡人如何?” 他的眸光掠过帝炎,落在了暗风身上,如此的话语,似假还真。 皇刹向来荒淫,他如此之说,也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春光乍泄(6) 众人倒是很想知道帝炎会怎么回答。 当她是死人吗? 暗风低着头的眸光掠过一丝不悦,手却依然抚着小十的毛发,一副静默的样子。 她可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那只妖孽真的看上她了。 从他和帝炎之间的互动来看,终不过是男人之间莫名的较量而已。 他们较量就较量,可是扯上她就不行。 真想让小十上去咬死他。 不过她倒也很想知道身侧的人会如何回答。 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有同生共死的革命情谊了吧。 帝炎还是没有回话。 他太了解皇刹了,如果是他喜欢的东西,他必然会抢去。 所以他若说喜欢,那就只会引起他更多的兴趣而已。 他若说不喜欢,那他也不会就此罢休,如此反倒是害了她。 此刻,帝炎也算是明白了,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身边的女人了。 要不然,他还巴不得扔掉这个麻烦。 不过这看在别人的眼中,自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暗风只感觉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或带着些许怜悯,或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或纯粹只是看戏。 既然如此,她自然只能自救。 她可不想跟什么后宫之类的扯上关系,她的天地也不只是在这里。 等她有了足够的能力,她必然会离开。 不管是留在这里开创属于自己的天地也好,还是寻找回去的方法也罢。 有些地方她倔强,坚持。 但有些时候,她也明白能屈能伸。 所以此时此刻,她也不想和那妖孽有实质的冲突。 于是开口就想要说些什么。 帝炎却是在这一刻起身,一把拉过了她的手,就直接往门外走去。 他本来是觉得无言是最好的办法,只要皇刹没了那个兴趣,事情也就解决了。 但突然又想起了暗风的性格,不免就有些头痛。 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就此沉默的。 所以在暗风开口之前,他决定选择离开。 春光乍泄(7) 一路被帝炎拉着走,一直走到了行宫的外面。 暗风也不挣扎,直到他停住了脚步,放开了她的手。 “他不是真心的。” 他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真心的。” 她又不是笨蛋。 “那就好,我们回去吧。” 帝炎也觉得自己是一时冲动了,如此一来,怕那人反而会对她有兴趣了。 可是刚才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带她离开,明明本来心底早已做好了决定。 这女人——果真每次都让他破了原则。 帝炎走了几步,却见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不由地回头问道:“怎么了?” “你为什么怕他?” 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对那妖孽万般纵容。 “我不是怕他,你不懂的。” 帝炎顿了一下,却终只是道出了这么一句话。 有些事,那是心头的秘密。 暗风本不是好奇之人,既然问出了这样的话,自然是把帝炎摆在了一定的位置上。 不过他既然不肯说,那她也不想再追问下去。 毕竟谁都有秘密。 而他们之间也不过是不那么讨厌对方了罢了。 “回去吧。” 帝炎抛下了那么一句话,又快步朝前走去。 他们是回去了,不过却不是回到宴会上,而是直接策马回自己的府邸了。 这本是一段小小的插曲,可是帝炎那难得的失态却是教那些人构筑起了一个个传言。 关于炎王,炎王妃,还有皇东国国主的传言。 或旖旎,或唯美,或纠结。 但不管怎样,众人都道这新任的王妃果真不同,连那炎王都变了。 于是那关于一世孤鸾的命格又被提了起来,还有那第四任王妃最终的命运。 是打破那孤星的命格,还是和最初那三任王妃一样死于非命。 外界的人传得沸沸扬扬,这传言中的人却丝毫没什么改变。 暗风,她从来就不信什么预言。 皇东之后(1) 小十趴在暗风的腿上,懒懒地打着哈欠,暗风无聊地靠在窗口,看着窗外发呆。 果然悠闲日子什么最讨厌了。 不过因为受了伤,她也只能安静的修养几日。 那些猛兽的爪子果真不凡,到现在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自然对暗风来说,这些疼痛基本早已被她忽略了。 帝炎过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了她这副摸样,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顿了一下,他才走到了窗外,出声问道:“很无聊?” 暗风懒洋洋地望了他一眼,点了下头,算是回答过了。 “那王后邀你去宫里,你去吗?” 最初的最初,帝炎还真想不到他跟她之间也会有如此心平气和的一日。 似乎前日那一场生死厮杀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近了不少。 她虽然麻烦,但比死缠烂打的女人倒是好多了。 宫里? 暗风摇了摇头,她是无聊,但也不想去面对那些后宫的女人。 这样的回答,帝炎其实也早已料到了。 她也是不喜拘束之人。 他也没想着说服她,转身就打算离开。 不过等到帝炎换好衣服之后,却发现她正在马边等他了。 她今日没穿那训练时的黑衣,而是穿了身粉绿色的衣衫,不过头发还是平常的样子,手上依然抱着小十。 明明当初死活不愿要小十,这两日却是跟它形影不离了。 这样的她,倒还真像一个抱着宠物,明媚又甜美的少女。 “一起去吧。” 暗风后来一想,又改变了主意。 想到那一夜看到的情景,她倒是想去宫中找寻出一些蛛丝马迹了。 再过三日,又是十五了。 如果可以,她自然也想弄清一些事。 那该救的人就救,不该救的话,这事也算可以了结了。 于是两人便一同入了宫,也唯有这个时候,帝炎才会脱下那一身泛着血光的战甲。 今日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更是风华无双。 皇东之后(2) 两人行到了宫门口,帝炎道是皇刹有召,便朝另一侧去了。 而暗风随着一个侍女,往王后的寝宫而去。 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本是和帝炎有约的皇刹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见过王上。” 那侍女马上跪了下来。 而暗风却只是立在那里,她自然不会去跪这只妖孽。 皇刹也不生气,只是望着暗风,笑容慵懒而魅惑,“有些东西给你看,要看吗?” “没兴趣。” 暗风轻抚着小十柔顺的毛发,淡淡地回了一句。 虽然她的确是来查关于他的一些事情的,但看着这妖孽这般的笑容就觉得不舒服。 “关于帝炎的,也不想看?” 皇刹的笑容越发地魅惑,眼直直地望着暗风,却又似不经意地开口。 关于帝炎的吗? 暗风倒是想知道。 不过这次邀约,到底是所谓的王后,还是眼前这个人。 也罢,既然来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于是颔首道:“带路吧。” 皇刹看了一眼还跪在那里默不作声的侍女,漫不经心地道:“知道该怎么做吗?” 那侍女连连颔首,马上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暗风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恐惧,极度的恐惧。 这男子果真是不简单吧。 不过她还未有过害怕的东西。 于是随着皇刹,兜兜转转地来到了一个房间。 暗风刚想开口问这里有什么,皇刹却是走到一侧的书架旁,轻轻地转过了上面的一个花瓶。 于是一道暗门便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电视上放放的东西,还真存在啊。 暗风也不打算再多问什么,依旧跟随在了皇刹的身后,直到了一间密室里。 密室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几张看上去很舒服的躺椅。 皇刹在一张躺椅上坐了下来,神色一如平日的慵懒。 “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 皇东之后(3) 暗风倒是弄不懂这妖孽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皇刹靠在躺椅上,勾唇笑得明媚,“坐下吧,跟寡人一起看好戏。” 说话间,他的手轻轻地在躺椅上按了一下,密室前面的那一堵墙却是朝两边分了开来,印入眼帘的竟是一个优雅的庭院。 这种东西,对身为现代人的暗风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是一个监视系统。 她也大致明白了皇刹的意思,不过在古代能把这样的东西弄出来,也算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吧。 那他要监视的到底是什么? 暗风索性也在他身侧的躺椅上坐了下来,等待着他口中所谓的好戏。 很快,一个白衣的女子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容颜清雅,气质不凡,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和的气息,让人如沐春风。 正当暗风在猜测这个女子身份的时候,她身侧的男子便笑着解释道:“寡人的王后。” 原来这就是皇东国的王后吗? 想着妖孽刚才说过的话,又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暗风心中也隐隐有些明白他到底要给她看得是什么。 果然很快,另一个人也出现了。 一身黑衣,容貌绝世,不是帝炎是谁? 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览无遗。 女子带着些震惊,带着些欣喜的表情。 帝炎的神色虽然依旧冷漠,但那眼神分明就柔软了不少。 他和王后之间竟有着什么吗? 而她身侧的这只妖孽明明就知道,但却又从来都不说什么吗? 当那个女子梨花带泪地扑进帝炎怀中的时候,暗风侧首望向了身侧的人。 却见他依旧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女人投向了别的男子的怀抱。 还未等暗风开口问,皇刹就笑着道:“没什么,好歹他们也曾是夫妻一场。” “什么意思?” 暗风反射性地问出了口。 皇刹侧首看向了她,慵懒地笑着,“寡人的王后就是炎王的第一任王妃。” 皇东之后(4) 皇东国的王后是帝炎的第一任王妃? 这倒是暗风从未想到过的。 不过记起这妖孽前日在宴会上的话语,她陡然之间也明白了什么。 “所以呢?” 暗风也漫不经心地反问。 看到自己的夫君跟别的女子这样,的确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吧。 不过她是暗风,而她跟帝炎之间并没有所谓的夫妻情谊。 所以怕是要让这妖孽失望了。 皇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暗风的身侧,手支着躺椅的扶手,人慢慢地俯身,直到几乎要挨着暗风的脸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所以——帝炎不是讨厌女人,只是讨厌其他的女人而已。” 他的神情妖媚,似是在黑暗中蛊惑人间的恶魔。 “他不会喜欢你,所以前日寡人那般说可是为了你好,怎么?要不要到寡人的怀抱来?” 头又靠近了几分,暧昧的话语,连带着温热的气息全然都弥漫在暗风的耳畔。 这妖孽的确绝色,更懂得蛊惑人心。 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权势,或许很多女子都会飞蛾扑火一般地飞向他吧。 可是她暗风既不在乎权势,也不在乎容貌,所以这样的诱惑对她来说什么也算不上。 她也没有推开他,却只是淡淡地问道:“到你的怀抱?可以啊。” 这样的回答,倒是让皇刹不由地一惊,但很快笑着道:“真的?” 她答得这么轻松,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他还以为她这般的女子会比较坚贞一些呢。 心底不由地多了几分轻视。 “真的,只要你遣散后宫三千,今生只唯我一人。” 纵使当初的那个世界,都很少有人能做到从一而终,更何况是一个古代的君王。 暗风如此说,也不过是让他放弃这个莫名的提议罢了。 至少现在,她还不想跟他撕破脸。 她还没有完全自保的能力。 皇刹微愣,紧接着手轻轻地抚过暗风的脸颊,勾唇轻笑,“好大的胃口。” 皇东之后(5) “所以王上若是做不到的话,还是不要来招惹我的好。” 暗风也微微一笑,“我可是很难缠的,一旦招惹上,今生都安稳不了。” 她自然明白,如此这样的话,或许会让他对她更有兴趣。 但假装喜欢的事情她又不屑做。 一旦把话说死,这样的反激将法或许也行。 她想,他不会为了跟帝炎争什么东西而赔上自己的一生吧。 皇刹起身,妖媚的笑容不变,“很有意思,如果我答应呢?” 暗风心底微愣,但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淡淡地道:“只要你做的到。” 好吧,她不是君子,只是个女人。 就算他真的遣散后宫,就算她现在答应从炎王府住到了皇宫。 但她也只是答应,并没有说今生不悔,想要离开的时候,随时能离开。 所以这样的话语,对她来说什么也算不上,只是缓兵之计而已。 再说,他就算答应了又如何。 从一而终的事情,他真的做的到吗? 在他那双眸中,她看不到执着,看到的只是无边的黑暗和复杂,那里面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这个时候,那相拥着的人也分开了。 帝炎扶着王后的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王后含泪点了点头,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关于帝炎的传言,暗风或多或少还是听到一些的。 所以心底也不免地猜想,是否因为这个女人,所以他才心灰意冷了? 第一场婚礼时候的精心,以及后三场婚礼的随意。 似乎这便是对比。 “好了,去见见寡人的王后吧。”皇刹开口打断了暗风的思绪,“当然,刚才的话是我们的秘密,明白吗?” 暗风随意地点了点头。 她根本就不想踏入这一趟浑水之中。 他们三个人的恩怨情仇也不关她的事,她自然不会自找没趣。 她的世界不在这里。 皇东之后(6) 出了密室,那侍女竟又适时的出现了。 于是暗风便随着她,到了王后的寝宫凤袭宫。 那个刚才还梨花带泪,哭得好不娇柔的女子此刻却是端庄又高雅地坐在那里,唇角含着笑,再见到她出现的时候,柔声道:“炎王妃,你来了啊。” “嗯。” 她向来很少跟这样的女子打交道。 她吩咐侍女端上了茶点,又招呼她入座。 怎么说呢? 那热情让暗风不习惯,却也让她心底了然了几分。 谁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如此热情? 那么她是为了什么? 为了帝炎吗? 不过暗风也并不想知道,她热情,她依旧如此应对。 “你跟炎王成亲也快两个月了,这个时候才邀请你,还真是本宫失礼了。” 她依旧是那柔柔的声音,美丽的面容上满是笑容。 只是这种虚伪的话,暗风她不会。 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那王后今日找我只是来见一见吗?” “嗯,就想跟你聊聊。炎王跟皇上的关系像亲兄弟,那我们也该跟姐妹一样才对。” 帝炎跟那妖孽的关系像亲兄弟? 她当她是白痴吗? 不过暗风自然也不会点破。 她想虚伪地装热情就装吧,只要她自己心底明白就好。 实话说,暗风并不喜欢她。 如她这般看起来对谁都很好,做事完美的女子,其实又有几分是真的。 比较而言,她更喜欢袖月。 因为袖月真实。 不喜欢她的时候,什么话都会说。 一旦喜欢了,也不会因为过去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不过男人多半都喜欢这样的女子吧,竟连帝炎也是。 看来袖月的暗恋多半要无果了。 暗风没有回话,王后也没有在意,依旧温和地道:“所以你以后有空就多来这里走走,也好陪陪本宫。” 暗风其实有些了解她的那些小心思。 皇东之后(7) 毕竟她曾是帝炎的女人。 就算现在没了关系,但心底难免生出比较的心情吧。 看着她现在虽然极力克制,但还是有所外溢的优越感来看,她似乎很满意自己看到的吧。 也是,慕晚看起来像个萝莉,自然不能跟她比。 但她不知道很多人是萝莉控吗? 再说慕晚的脸的精致,并不是她所能比的。 等他日长开了,必然也是妖孽一只。 见暗风还是没说什么,她又道:“炎王妃似乎不喜欢说话。” “嗯。” 暗风索性应了。 她不是不喜欢说话,只是不喜欢说废话,更不喜欢和陌生人说废话而已。 看她刚才那副样子,心底该还是有几分喜欢帝炎的吧。 但既然喜欢,又为何要屈就皇刹? 还是说她两个都喜欢? 罢了,这些事,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也不想再多想。 听暗风如此回答,她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唯有带着几分尴尬地道:“那多吃些糕点吧。” 对于吃,暗风虽然没有特别在意,但遇上好吃的,自然也不客气。 这个时候,本来在暗风怀里睡觉的小十也醒来了,眨巴着眼睛望着她。 暗风自然也不吝啬,拿了糕点喂起小十来。 “这是小狗吗?很可爱呢,让我抱抱好吗?” 王后见了小十,又温柔地笑道。 小十现在看起来的确像只小狗,这一路上也没有人怀疑,就连刚才皇刹也没多在意。 但别人以为是一回事,这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至少小十生气了。 竟然说它是小狗,哼。 于是朝着她咧嘴做凶狠状。 暗风也没有制止,依旧喂东西给小十吃,而小十也继续做凶狠状。 她实在不是聊天话家常的料,再坐下去,估计那王后也没什么话题扯出来了吧,那她就还是给她找个借口放她离开吧。 “王后还要抱吗?” 皇东之后(8) 她承认自己有些恶意。 王后自然连连摇头,有些尴尬地道:“本宫忘了今儿个还跟璃妃妹妹有约,炎王妃要一起过去串门吗?” “这样啊,那我就不去了。” 其实看着她的表情,暗风还真说声好啊。 但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做。 于是两人告别,暗风抱着小十离开,离去的时候,小十还不忘朝王后做凶狠状。 看着王后心有余悸的模样,暗风回头笑得无辜,“对了,小十不是小狗,是头小狼。” 能在后宫中生存的女子,自然不可能如表面上那般无害。 暗风看得人多了,什么样的人没看到过。 想要骗她,还早得很。 但她也不会揭穿她就是了。 闻言,小十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头小狼而更卖力地做凶狠状。 王后不由地退了一步,而暗风抱着小十悠然离开。 “小十真乖,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走出了转角,暗风不由地抚着小十的毛发笑道。 “小十做了什么,你这么开心?” 帝炎也恰好过来,不由地开口询问道。 实话说,他的确很少能看到笑得如此甜美的她。 “吓了一个人而已。” 至于这个人是谁,她心里有数,他自然也能猜得到。 虽然觉得他不讨厌了,但能打击到他的话,她还是会很开心的。 说到底,他们还是对手。 “你——” 帝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暗风也只当没听到,在一边逗弄着小十。 这两天相处下来,她还真是越来越喜欢小十了。 “妈妈——” 小十欢快地叫着,整个身子都在暗风怀里蹭啊蹭的,可爱至极,哪还有一丝凶狠的模样。 这两日,闲着无聊,暗风其实也查过一些文献,想知道这世上是否真有什么会说人话的动物。 只不过并没有发现。 看来小十果真是个异类。 风云初起(1) 暗风把茶倒进了一旁的盆栽之中,盛开的花连带着叶子一下子就枯萎了。 这茶果真有毒。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要不是她的经验丰富,怕早已中毒身亡了吧。 毫无疑问,有人在针对她,而且能在炎王府都来去无影的人必然武功很不错。 就算是她刻意地关注了,竟也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那到底是谁呢? 这些事也不过只是发生在这几日而已。 而今天又是十五。 距离她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两个多月了,一转眼,竟已是夏末。 身体上的伤口也差不多好了。 这具身体最初虽然很是柔弱,但经过调养以后竟也体现出一些优势来了。 毕竟慕晚当初不仅经过了各种训练,还用各种草药进行了体格强化,所以伤口愈合的程度甚至比常人还要快速。 或许正因为如此,这身体的发育程度才会比常人要慢上一些吧。 但不管怎样,只要伤好了就行,她也差不多该继续训练了。 至于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若是被她查到了,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夜幕降临之际,明月高悬于苍穹之上,柔和的月光洒落,让整个世界都笼罩上了一层朦胧之色。 暗风并没有入睡,她始终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等到帝炎从她的院落之前走过之后,她才出了房间,跟在了他的身后。 有些事情,她现在倒是想弄个明白。 那个院落是炎王府的禁地,自然没有什么守卫,一路走去,帝炎从前侧而入,而暗风在等待了一会之后才打算前往那一日发现的地方。 只是还未等她到达,一道人影便如此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暗风的身后。 沾毒的匕首在月光下散着幽幽地绿光,他没有丝毫的迟疑,一下子就朝暗风刺去。 杀气。 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自然不会空出自己的弱点而没有丝毫的防备,再说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暗风自然更是提高了警惕。 风云初起(2) 所以就算那人的动作很快,暗风还是轻巧地避开了。 莲曾说过,人的周身都会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气息,若是能察觉到这种气息的话,那么就算再高明的人也躲不过你的感觉。 不过暗风也只有在精神很集中的时候才办的到。 那人轻功极高,显然是没有想到暗风能躲开。 于是微微地一愣,但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暗风已经从不远处移到了他的身后,手起剑落,一击毙命。 看来这人打的就是偷袭的主意,轻功虽然厉害,武功并不怎样。 有人真的想要杀她,不过她好像被人小看了。 如此想之际,那倒下的人身上竟散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光,那光很快就冲上了天空,那刹那的光亮,连月华之光也盖了过去。 不好,暗号吗? 但不管怎样,如今她能依靠的还是自己。 在这个世上,没有暗,也没有那些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 她戒备更加重了几分,高度的集中力让她很快就感觉到了几道气息朝她这边靠来。 与刚才那人同样的装束,不过现在是八人,他们把暗风圈在了里面。 看来要经历一场苦战了。 暗风的唇角微微地上扬,手中的剑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辉,双眸之中也跳动着明亮的光。 那么,开始—— 身形一动,她擅先朝一个人杀去。 谁也不知道在那个寂静的角落,开始了一场厮杀。 这王府中的人不知道,在那院落中的帝炎也不知道。 此刻,他刚刚放了自己的血,比以往更多。 那黑衣人接过了那琉璃盏中的血,一份给了靠在软榻之上,笑容慵懒的皇刹,其余的却是用东西装了起来。 “炎,你明日就出发吗?” 皇刹的手轻抚着那冰凉的琉璃盏,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 帝炎包好了手臂上的伤口,淡淡地应道。 风云初起(3) 皇刹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得罪了不少人,自然也让很多人心怀不满,想要他下台的人很多。 要不是有帝炎在,他恐怕也无法如此安稳地坐在这个王位上。 今日黎城来报,有人在黎城制造了一系列的混乱,妄图夺下黎城。 帝炎打算明日就出发。 而这一去,归期未定,所以才放了比以往更多的血。 如果下个月十五他还赶不回来的话,皇刹也不至于没血可用。 “炎,上次那个提议不考虑考虑吗?” 本就天生妖媚,如今再加上这一双如血一般的眸子,更让他平添了几分妖气。 “我先走了。” 帝炎却只当没听见他的话,迈步就朝门外走去。 虽然不知道他提得到底是什么,但总之不会有什么好提议就是。 他还未从院子里走出几步,就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活在腥风血雨中的他,对血腥本来就很敏感。 这血腥味混杂不堪,自然不是自己身上刚才带出来的那种,他的眉头微皱,沿着那血腥一路而去。 谁如此大胆,敢在他的炎王府大开杀戒? 走近之时,他才看清了一切。 地上倒下的几具尸体,还有几个黑衣人围攻一个女子,这女子不是他名义上的王妃又是谁? 这几个人明显比刚才那个人强,再加上多人围攻,暗风渐渐地有些招架不住了。 但就算如此,那些人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三个人已然倒下了,还剩下五人和暗风周旋着。 “小心。” 眼见一个人趁暗风和另外几个人交锋的时候,正偷偷地潜到了她的身后,挥剑就朝她砍去,帝炎连忙喊出了声,人也有了动作,朝那黑衣人而去。 只是该死的。 他现在穿的不是战甲。 一想到这个,他的动作就顿了一下。 明明早该不在意了,可偏偏又摆脱不了那个习惯。 如此地一慢,眼看就要赶不上了,他闭眼伸手一握,握住那剑锋。 风云初起(4) 暗风一个后踢,踢开了那偷袭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却没有再攻过来,相互转换了一个眼色之后就离开了。 为什么要帮她? 连帝炎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本能地喊出了声,本能地移动了身子。 如果没有树林中的那一战,或许此刻的他会离得远远地吧。 没了战甲的他就不是那个人人畏惧的修罗将军。 没了战甲—— 如此想之际,却听见耳畔传来了一道明明绵软甜美却又偏偏带着凌厉气势的声音,“帝炎,你怎么搞的?” 这样的距离,以帝炎的身手又怎么会受伤? 虽然对于他的出手,她得谢谢他,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出口询问。 其实就算没有他,那些人也不能把她怎样了。 只是需要花费些时间就是了。 但他们一看见帝炎就离开了,明显就是只冲着她来的。 “没什么。” 帝炎睁眼,伸手推开了暗风,就想要离开。 如此的他,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因为明日就要出发,而黎城一行,必然危险重重,所以他才把战甲交给墨色去修理了,只是却没想到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有些事情藏得太深了,倒还真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呢。 “该死,有毒。” 暗风也没时间去纠结帝炎此刻的态度,撕下了自己的衣袖,紧紧地系在了他的手臂上,以防毒素蔓延。 现在是晚上,去找大夫的话怕是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暗风就低头覆上了他的手心,以口吸毒。 这种方法虽然危险,但却也是最迅速的。 她从来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所以这样的事情实在算不了什么。 帝炎一怔,本来蔓延开来的那种情绪也因此而收敛了不少,恢复了冷静。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暗风,“这毒我有解药。” 刚才是没时间去想,而且他也没想到暗风会这么做。 风云初起(5) 这女人总教他措手不及。 “帝炎,你耍我吗?” 有解药也不早点拿出来,害得她穷担心。 暗风瞪了他一眼,伸手夺过了那瓶药,给他喂了一颗,自己也吞下了一颗以防万一,然后又道:“去你房间帮你包扎。” “不用了,我没事了。” 帝炎摇头,也不管暗风的阻止,快步离去。 有些情绪,不想在别人面前流露。 谁也不是生来就喜欢杀戮的。 有些时候,身不由己。 而有些时候,又不得不做。 这段时间来,因为这个女人,自己似乎失控很多次了,也破了自己的很多原则。 所以不想再让她靠近了。 他的世界,不想让任何人进入。 过去的黑暗也好,一世孤鸾的命格也罢,他的世界或许不是其他人能承受的。 与其等他们了解之后逃开,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让任何人了解。 至少如此的话,不会再受伤害。 望着帝炎离去的背影,暗风有些微愣。 他这是怎么了? 虽然他表面上似乎没什么不同,可是她明显能感受到那种违和感。 刚才的他与平时不同。 思及此,她不由地跟了上去。 再怎么说,他也帮了她。 而且她似乎真的不讨厌他了。 如果可以,和他成为朋友也不错。 其实最初,暗里的那些人一开始也有互相看不顺眼的吧。 不过彼此了解之后,也是慢慢地靠近,然后成为朋友的吧。 暗风一直走到了帝炎的房间前,却见墨色立在门外,还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停住了脚步,而墨色也迎了上来。 “慕晚,暂时不要去打扰大哥。” 他果然不对劲吗? “墨色,跟我谈谈如何?” 不管怎样,今日之事,都因她而起,她不想就此袖手旁观。 望着一脸坚决的她,墨色终是点了点头道:“好。” 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大哥和眼前这个女子的关系变化了不少。 风云初起(6) 两人来到院中凉亭处,相对而坐。 暗风开门见山地问道:“帝炎他怎么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也开始唤他的名字。 墨色望着暗风,眼神认真,似乎要把她看透一般,许久之后才幽幽地开口,“大哥心底一直有道枷锁,不轻易让人触碰。他一直都穿着战甲,如果不穿的话,就会有什么不对劲。” 这些东西,墨色也只是通过自己的观察才知道的。 似乎从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都是这样了。 暗风忆及刚才,心底有了几分了然。 就是因为没穿战甲,所以他才会不对劲吗? 连带着身手也弱了不少。 “为什么?” 只是为什么呢? 墨色却是摇头,“我也不知道。” 有些事情,他也没有多问,既然是大哥的秘密,那么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也明白,自己或许不是那个可以帮他走出那道枷锁的人。 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可以吗? 墨色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幽幽地开口,“慕晚——” 虽是叫出了口,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什么?” 暗风抬首望向了墨色,却见他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你去休息吧。” 暗风也没多说什么,起身离开。 翌日,帝炎收拾好了行装,装备离开炎王府。 他已吩咐好了一切,由他带几人乔装之后潜入黎城先行探风,而墨色带着大军等待他的消息。 正在这个时候,慕晚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手上也拿着一个包裹。 “我也去。” 她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行。” 帝炎冷漠地一口回绝。 虽然知道她的实力,可是人总比野兽来得狡猾,也更可怕,所以此行危险重重。 再者,他不想让她再靠近。 暗风没再开口,反正她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帝炎因她而受伤,那么她也有责任帮他做些什么。 风云初起(7) 黎城内乱吗? 这未尝不是一种实战训练。 帝炎以为她知难而退了,所以便带着几人离去,却没想到暗风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回去。” 行了一段路,他终是忍不住,回头喝道。 “不回去。” 暗风也坚决地反驳。 “你就算再跟着我也没用,我不会带你去的。” 帝炎很明白她的倔强,可是这一次他不想再让步。 “我又没跟着你,这路也不是你的,大家都可以走吧。” 看着帝炎冷漠得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暗风还故意朝他笑了一笑,近乎无赖地道。 等到心底接受了他,本来的那些性格也有所显现,不再是一贯的凌厉作风。 “你——” 帝炎气结,这女人还真是—— 但是他很快就把怒气压制了下去,不能再被她所影响了。 于是他也不再开口。 “我说王妃,你就别闹了,那不是女人该去的地方。” 随行之一的季凡忍不住出声道。 他本就生性冲动,见暗风如此无赖地话语,心底不由起了几分不满。 他们这一次,任务重大,这女人又知道些什么? 虽然对新任王妃的事迹有所耳闻,但终究不是亲眼所见,自然抱着怀疑地态度。 闻言,暗风不乐意了。 又是一个看不起女人的家伙。 “你家王爷还没开口,几时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她必然会动手让他明白,到底她是不是在闹。 季凡被她这么一堵,一时之间回不出话来,心底对她的意见更大了。 原来不仅任性,还娇蛮。 “慕晚,如果你是为了昨晚的事,那真的不用放在心上,我并不想你回报什么。” 帝炎冷静下来一想,有了那么几分了然。 这个女人虽然倔强,但在很多事情上却有自己的原则。 本来,她一向只知道训练,这一次一反常态,必然有原因。 萝莉和正太(1) 想来想去,也只有昨晚的事最解释的通了吧。 “帝炎,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一个要求吗?” 暗风也不想跟他做口舌之争,几番犹豫之下终是问出了口。 当初想要那一个要求,是为了给以后铺路之用,却没想到现在要用在他的身上。 也罢,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一旦决定了,暗风倒也没什么不舍。 也不待帝炎问话,她又道:“我的要求就是带我一起去。” “你——” 帝炎真没想到她会提出当初的那个要求,本以为她一定会把这个要求用在最恰当的地方。 “你不会出尔反尔对吧。” 这个要求,既没有伤害到什么,也不是很过份,他没有道理反对,也不能反对。 “我没空保护你的。” 帝炎抛下了这么一句话便不再多说什么。 但也算是答应了。 暗风笑着反问,“你觉得我需要你的保护吗?” 她不是自大,而是她本来就有这个能力。 季凡等人虽然不明白他们所说的那个要求,但既然帝炎开了口,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 于是一行人朝黎城而去。 ============================================================================ 【萝莉和正太】 黎城之乱,寻常百姓自然是不知道的,只不过黎城的城主投靠了反王一派,黎城也就划到了另一条战线之上。 最初是明城,再则是尚城,现在是黎城。 无人知道,这幕后的领导者到底是谁,但最终还是全部给帝炎给镇压了下来。 现在的黎城看起来虽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百姓出入的检查却是严格了不少。 而帝炎作为反王一派的心头大患,自然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进入黎城。 一路行来,他们为了保密自己的行程,已经选择了十分隐蔽的路线,而现在就差伪装了。 他们停留在了树林之中,由沐白开始施展自己的拿手绝活。 萝莉和正太(2) 不是易容,只是适当的乔装,却也能完全改变一个人。 等到大家的乔装完毕,暗风有些抓狂。 经过沐白的乔装之后,她还真得成了一只十足的萝莉。 本来帝炎和暗风是夫妻,乔装成一起迁家的夫妇也很不错。 但这些日子来,季凡对暗风已经积怨已深,怎么也想找点事来回报她。 所以就说她怎么看都不像妇人,反而装成孩子比较合适。 一向沉默的沐白这一次竟然也站在了季凡这一边,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 关于乔装之事,本就是沐白做主,帝炎也没再说什么。 于是他们中年纪最大的陆烜成了暗风的爹,季凡成了暗风的哥哥,沐白自己还成了暗风的娘亲。 帝炎和比较魁梧的叶随成了家丁。 鉴于沐白自己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暗风也没再计较什么。 毕竟擅长乔装之术的人本身的乔装技巧就比较高。 于是暗风看着沐白从一个带着些羞赧的白衣少年变成了一个美艳的妇女,那言行举止还看不出什么破绽。 “我说妹妹啊,你这个模样可不像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 季凡望着一旁的暗风,不由地挑衅道。 他最初以为她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但是这些天的赶路让他明白,她绝对是个恶魔。 每每赶路赶到累时,他提出要休息之时,那女人就会用一句话来堵他——累了?就这么点能力,比我这个女人还不如嘛,那去那种地方能做什么? 他知道,她就是因为他说了当初的那么一句话而心怀怨恨。 于是他只能咬牙坚持。 在她的刺激下,谁也不肯先败下阵来。 本来打算七天的路程,硬是三天就行完了。 而且这女人竟然跟个没事的人一样。 他不得不承认,那些传言或许不假,只是心底还是那个怨念啊。 “是这样吗?” 暗风转身,朝季凡一笑,天真而灿烂。 萝莉和正太(3) 本就是精致的脸,此刻更是明媚如春,清澈的眼神,无辜的表情,完美的演绎。 暗风不喜欢演戏不是因为她不擅长,只是不喜欢而已。 但现在既然决定要做了,自然也会做到最好。 众人都不由地一愣,本只是期望她不要太过凌厉就好,也没报什么多大的期望,却没想到她如此厉害。 便是连帝炎也没想到,她竟还会有这样的表情。 “亲爱的哥哥,我自然不会如某些人那般小鸡肚肠,接下来的日子就让我们相亲相爱吧。” 暗风笑得更是灿烂。 季凡却不由地一抖,为什么他能从这笑容之中感到丝丝危险呢? 这女人果真危险。 他还是离她远点比较明智。 “来,那我们出发吧。” 果然是历经很多的人,怔愣之后,各自都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他们一家四口坐在了马车中,而帝炎和叶随在外面赶车。 一路行到了黎城城门口,那些守门的士兵自然拦住了他们,拿出了画像对照着。 马车的帘子被掀起,暗风探出了口,甜美地唤道:“哥哥,你们站在这里一定很辛苦吧,这个送给你们。” 她递给了他们两把伞,自然也是上乘的东西。 可爱的孩子,甜美的声音,再加上上好的礼物,那些侍卫自然也没再多探查什么,让他们通过了。 进了黎城,最先自然该去找客栈。 按他们的衣着,他们自然进了最好的客栈。 “要四间最好的房间。” 暗风擅先开了口。 而这个时候,门口竟也传来了一道声音,“我要包下这个客栈。” 众人都把视线移到了门口,只见一个穿着华丽衣着的少年从门口而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子,一黑一白。 他走到了暗风的身侧,从怀中掏出了一大叠银票放在了掌柜的面前。 “把客栈腾空了。” 掌柜得看了这么多钱,连忙哈腰道:“好好,我马上派人去办。” 萝莉和正太(4) 暗风瞥了一眼身侧的阔气小正太,又看了一眼那掌柜,“是我们先来的。” “几位,你看这小爷他要包场了,你们能不能换间客栈?” 掌柜的见暗风几人衣着也不凡,所以讲话也客气至极。 “不要,我就要住这里。” 暗风装扮的小萝莉嘟起了嘴巴,很是幽怨地望着掌柜的。 这样的眼神,让掌柜的竟有种罪恶感。 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来,他们是来办事情的,换个客栈就换个客栈,帝炎没想到暗风会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起来。 虽然这很符合一个孩子的任性。 帝炎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暗风给掐了一把,然后他又听到她道:“爹爹,反正我就是要住这里。” “只要你们能比本少爷有钱的话。” 那正太一脸得意地道。 “我爹爹比你钱多。” 暗风朝那正太做了个鬼脸,轻声哼道。 到如此份上,帝炎也只能按着暗风的步伐继续下去了。 陆烜收到了帝炎的眼色,会意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既然我家宝贝要住这里的话,那就住这里。掌柜的,一样的钱,我们可是先来的。” “爹爹最好了。” 暗风攀着陆烜的手绽开了一个笑容,又朝那正太做了个鬼脸,“你们快走吧。” 当然,她不会无聊到跟一个正太去吵架。 她这么做,自有她的目的。 如此大手笔的争夺,自然也吸引了旁人的围观,很快他们就成了焦点。 自然,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的比阔也开始在黎城传了开来。 本来想低调行动的帝炎怎么也没想到进城第一天就成了众人的焦点。 正当众人都以为少年会再拿出一叠银票来的时候,那少年却是走到了少女的面前,亲了她的脸蛋一下。 “嗯,你跟我很配,当我女人吧。” 随后又对那掌柜道:“去把房间都空出来,我要和我未来的夫人一起住。” 萝莉和正太(5) 围观的众人惊呆了。 连暗风都被吓了一大跳,她着实没有想到这正太会有如此出乎人意料的动作,再加上她现在扮演的是无害的小萝莉,自然不能有什么出格的动作。 于是乎,自己只能看着自己被一个正太给吃了豆腐。 想想都觉得挺憋屈的。 “嘿嘿,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倒是那正太,笑得那个得意。 如此一言,掌柜地马上也反应了过来,吩咐着伙计就去办事了。 如今,暗风的目的也达到了,所以她也不想再这里跟一个正太争什么。 “那我先去选房间了。” 她扔下一句话之后,就擅先往楼上而去。 众人本以为少女怎么也会生气,却没想到她坦然接受了,于是再度惊呆。 而这次轮到那少年错愕了,不过错愕之后却是更灿烂的笑容。 上了楼的暗风,自然不客气地选了几间最好的房间。 关上房间的门之后,她不待众人开口,便开门见山地道:“低调行事固然好,但有时候另类的高调也不错,一旦那些人把我们的形象定位之后,反而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来。 最危险的,有时候也是最安全的。” 谁也不会想到来探测情报的人会如此高调吧。 “嗯。” 帝炎轻应了一声,都被她做到这个地步上了,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他们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而此时,门口传来了那少年的声音,“夫人,你是在这里吗?” 这正太还真玩上瘾了吗? 暗风有些恶寒,不过以他们现在的处境,或许能利用他一下。 于是她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不许叫我夫人。” “那叫娘子。”少年少了几分最初的盛世凌人,反而多了几分近乎无赖的微笑,“娘子你好,我叫景潇,你可以叫潇,也可以叫我夫君。” 萝莉和正太(6) “也不许叫我娘子。” 早知道她不该扮甜美又带着几分任性的小萝莉了,她就该扮一个暴力小萝莉,那现在也不至于无法应对眼前的人。 “娘子,我们出去玩吧。” 某人根本就当没听见她的抗议。 “不去。” “娘子,很好玩的哦。” 某人开始诱惑道。 “你——” 暗风的话还未说完,某人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走吧,走吧。” 那一黑一白的两人也很快跟在了他们身后。 “我跟着去吧。” 叶随出声道。 一个小姐被人拐跑了,怎么能随她去呢? 更何况这个小姐其实还是王妃,这小子也太大胆了,在他们家王爷的面前诱拐王妃。 “我去。” 帝炎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话就走出了房门。 “王爷生气了吗?哈哈,那女人要倒霉了。” 季凡有点幸灾乐祸地道。 “季凡,注意你的身份。”沐白不紧不慢地开口,“还有那个女人是王妃。” “沐白,你就是太死板了,真不好玩。” 季凡跑过去,捏着沐白的脸道:“你要多笑,知道吗?” “现在我们处境不同,你还是该多加注意。”沐白依旧是那不紧不慢地语调。 季凡松开了他的手,“沐白,你好没劲。” 这样捏他都没什么反应。 人家都说他内向羞赧,其实他就是一个木头吧。 而另一边,帝炎在景潇和暗风出客栈之前,拉住了景潇的手,“放开我们家小姐。” “她是你家小姐,还是我家娘子呢,我带我娘子去玩关你这个家丁什么事?” 景潇冲帝炎做了个鬼脸。 堂堂炎王何时被人对待过,更何况别人口中的娘子还是他的王妃。 怎么想都觉得气愤。 “好了,去玩吧。”暗风对景潇说完,又转头对帝炎道:“你也跟着去吧。” 那一瞬间,暗风明显感到了帝炎的不对劲,马上出口打断。 萝莉和正太(7) 帝炎也连忙收敛了起来,却又在心底一愣。 他的脾气虽然不好,但却也明白什么时候该忍。 但刚才,他还真差点就控制不住了。 反正他看着这个小鬼就觉得不爽。 于是少年拉着少女在前面走,身后跟了一黑一白的护卫,再加上了一个家丁,这就是别人眼中的景象。 不过对于逛街,暗风着实不喜欢。 她想着以后还得继续跟那正太做些无聊的事情,就觉得很头痛。 这正太的身份不低,身后那两个人的武功也很好,显然有些来头。 所以或许能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信息也说不定。 所以她才勉为其难地做一些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我腿酸。” 走了一段路之后,暗风就停在了原地。 “小黑,你背她。” 景潇指着一旁的黑衣护卫道。 “我不要他背,你这两个随从看起来好可怕。” 如果让这黑衣护卫背,那一切也就没意义了。 她只是想让那正太放弃逛街这个念头罢了。 “那让你的家丁背。” 景潇又指着帝炎道。 如果是平时,暗风觉得那也不错,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自然也治了眼前这个正太再说。 “我要你背我。” 看这正太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又娇生惯养的,想来没多少体力。 等他累了,自然也就不会缠着她了。 “大胆。” 白衣护卫却是瞪着暗风道。 “你家随从太凶了,我不跟你玩了。” 也罢,这也算一个借口。 暗风嘟起嘴,转身就要走。 不过她更加肯定了,这正太的身份果然不低。 “我背你,娘子不要生气。” 景潇一把拉住她的手,连忙哄劝道。 “嗯。” 暗风朝白衣护卫做了个鬼脸,然后趴在了景潇的背上。 黑白护卫很纠结,帝炎也很纠结。 本来刚才就成了名人,如今这么一来,自然又成了焦点。 萝莉和正太(8) 暗风本是想着他累了,然后大家回去,却没想到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队侍卫拨开了人群,走到了景潇的身前,为首的那个人恭敬地道:“景少爷,城主派我来迎接你。” 城主。 暗风的眼睛一亮,他们的目的不就是城主府吗? 看来这正太果真可以利用一番。 “你们回去告诉城主,我还要陪我家娘子逛街,等有空了再去。” 面对这些人,景潇又恢复那盛气凌人的样子。 “景少爷,城主府也很好玩的,要不带着少夫人去城主府玩如何?” 那人虽然想不通这景少爷怎么就已经成亲了,但既然他说是他娘子,那便就是少夫人吧。 景潇侧首望着背上的人,“娘子,要去城主府玩吗?” “既然人家邀请了,那就去吧。我也累了,让他们准备一些好吃的。” 暗风自然不会把自己心底的喜悦表现出来,反而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走吧。” 景潇扔下了一句话,就背着暗风走在了前面。 暗风倒没想到他其实一点也不娇弱,看来她也以貌取人了。 黎城的城主,反王战线,那眼前这个少年又是什么身份? 或许她错了—— 她可以伪装,那他也可以吧。 撞上他,也算是他们的运气,虽然不知道他接近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可以,她自然想尽快地解决黎城的事情。 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呢。 暗风心底思绪万千,帝炎心底也是。 本还打算想办法进城主府,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这女人是知道那小鬼的身份,还不过只是凑巧? 望了一眼亲密地靠在一起的两人,他的眸色不自觉地一暗,心底竟涌起了几分烦躁。 果然,还是离那女人远点比较好。 =============================================== 最近有点事。 陷阱,杀手残月(1) 黎城城主黎岳,年约四十,看起来一派儒雅,而且他向来胆小,所以如今这一出,倒是出乎了帝炎的意料。 这幕后之人果然很有手段。 “黎伯伯。” 景潇对黎岳倒是客气。 “潇儿,你来了,这两位是?” 黎岳望了一眼还在景潇背上的暗风问道。 “我娘子和她家随从。” 景潇扯开了一个笑容,颇有几分得意洋洋地道。 “是嘛,潇儿的确也到了这个年纪了。” 黎岳笑得一脸和蔼,又连忙道:“快进去,黎伯伯早就给准备好饭菜在等着你们了。” 一行人鱼贯而入,暗风也不客气,坐了下来,还不忘招呼帝炎。 “十九,你也来吃吧。” 好吧,今天十九,所以我们悲催的王爷的名字就成了十九。 知道她给小十取名的方法之后,帝炎也只能无奈。 “小姐,在城主府,不得无礼。” 他话音刚落,就见暗风侧首对景潇道:“我们是来玩的对吧?所以就是客人对吧?你是我是,十九跟你家小黑小白也是,对吧?” 景潇点头道:“当然是,娘子说的对。” “当然,当然,大家一起吃吧。” 黎岳也适时的开口。 于是那站着的三人也就坐了下来。 用膳时候,气氛融融,景潇不停地给暗风夹菜,不过这个中心思又有谁知道。 “今晚,就宿在城主府吧。” 用完膳,天色已晚,黎岳出口道。 暗风打了个哈欠,伸手朝帝炎道:“十九,我要睡了,抱我去睡觉。” 帝炎拦腰抱起了暗风,暗风就窝在帝炎怀中假装睡了过去。 “我还是带着我家小姐先回去了。” 帝炎低着头,有礼却带着些疏离。 “娘子都睡着了,这一来一去万一吵醒了她怎么办,就睡在这里吧。” 景潇望着睡得一脸酣然的少女,又转身对黎岳道:“黎伯伯,能让人带他们去房间嘛。” 陷阱,杀手残月(2) 既然如此,帝炎也不会拒绝。 望着怀中那个明明再假装,却睡得一脸无辜的女子,心底有那么些异样。 “那多谢了。” 道了一句之后,便随着被传唤而来的家丁而去。 大厅之中,只剩下了景潇,黎岳和黑白护卫。 “那个小女孩真的就是当初令人闻风丧胆,从未失手过的杀手残月?” 黎岳有些不确定地道。 “她家主人提供的信息,又怎么会错?” 景潇唇角勾着一抹笑容,幽幽地道:“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便毁了,还真是那个男人的风格,不过这对我们也有好处,我和他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炎王身边的人的确能力高超,若不是因为残月,或许我还不能这么快地找到他们。” 那就是天下闻名的修罗将军吗? 可惜这一次,他不会放他离开。 “主人,这一次你牺牲太大了,那女子果真不识趣。” 白衣护卫对景潇背了暗风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景潇却是微微一笑,颇有几分深意地道:“其实我对她真的挺有兴趣的。” 都说杀手残月冷酷无情,只知道杀戮,却原来还有这一番模样吗? “报,客栈中的四人已抓获。” 这个时候,一个人快步地跑到了他们的面前,恭敬地道。 “嗯,那么游戏开始。” 景潇的眸底闪动着光亮。 “是,主人。” 黑白护卫恭敬地道。 本可以马上解决了这些人,可偏偏他们的主人就是喜欢玩游戏。 看着本是亲人的人相互背叛,看着本是爱人的人相互憎恨,看着那些人为了生存而选择出卖别人。 明明不过只是十五岁的少年,甚至看起来才十三四岁,可是真正的他有时候连他们都觉得可怕。 很快,沐白等人被押到了他们的面前。 性格冲动的季凡一看是景潇,不由地大声骂道:“你果真不是个好东西。你把王爷和那个女人怎么了?” 陷阱,杀手残月(3) 此刻,他也有些怨暗风,为何偏偏要去招惹他? 不然他们或许也不至于如此吧。 虽然知道此次风险重重,但却没想到第一天就暴露了身份,还被捕了。 沐白的乔装之术,明明就从未出过这等差错。 似是知道季凡心中所想一般,景潇幽幽地开口,“你们的乔装之术很厉害呢,可惜有人出卖了你们。” “那个女人?” 季凡不由地疑惑出声。 毕竟,他们一行人之中,除了她,他们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 虽然不相信她会这么做,但是现在这个境地,却让人不得不相信。 “你好没礼貌,竟把堂堂的杀手残月叫做那个女人?” 景潇轻声笑道。 杀手残月。 这皇东国的人自然都知晓。 曾经杀过无数人,却从未有人知道他真身的杀手。 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也不知道年少还是年老。 “不可能。” 就算那个女人的确不凡,可是跟杀手残月比起来那可是还差很多吧。 “当然,那是因为谁也想不到她会废了自己的武功来接近炎王。” 景潇又瞄了一眼不远处,那家丁把那两人带了一圈之后,竟又回到了这里。 他勾唇望着还在装睡的暗风,问道:“杀手残月最新的任务不就是除掉炎王吗?我没说错吧,慕家四小姐。” “王爷。” 季凡等人一见到帝炎,连忙出声唤道。 本是闭着眼的暗风突然睁开了双眸,此刻哪还有半点无辜,全然是一片凌厉。 帝炎松开了手,暗风也离开了他的怀抱。 刚刚明明那么接近,此刻却又似乎倏然之间远了。 “是真的吗?” 他望着她,近乎冷淡地问道。 “我若说不是,你信吗?” 暗风也对上了他的双眸,一字一句地问道。 帝炎沉默不语,反倒是景潇又道:“残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呢。 陷阱,杀手残月(4) 废了武功,接近他,就算重新练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一次的计划很好哦。 若非你在他们之间,我们又怎么能这么容易地找到他们。 什么黎城之乱,不过就是我们为了能除去炎王的一个陷阱而已。 我不会食言的,最后一刀会留给你的。” 一环又一环,他说的这些,似乎就是把暗风这些日子来的事情整得让人往坏处想。 是的,如果不是暗风,他们真的没那么快找到他们。 可是他们却也对暗风太自信了,认为她这样本就看起来像个孩子的容颜不用怎么伪装。 认为他们想不到此次他们会带个女子前来。 只可惜,那个男人早已给了他们她的画像。 他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但是他却不明白杀手残月为何会背叛那个男人? 果真是喜欢上了炎王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游戏那就更好玩了。 他最喜欢拆散有情人了,最喜欢看着那些口口声声说爱的人为了活下去而暴露出丑陋的嘴脸,当然最想看的是冷酷的杀手残月被喜欢的人误会,百口莫辩的时候会出现什么表情。 “你闭嘴。” 暗风望着景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帝炎还是没有回答,却是问道:“慕晚,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杀手残月。” “是。” 暗风点头,慕晚的身份,自然由她来继承。 “既然如此,要我们如何相信你?” 帝炎没开口,季凡却是道:“慕家的四小姐,养在深闺里的女子会是你这个样子的吗? 虽然当初也觉得是你本性使然,可是你不是说过高调是另类的低调吗? 所以你那般不管别人的眼光,其实也就是用最危险的办法掩藏自己吧。 还有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来这里?又为什么偏偏跟这个男人吵架?” ================================ 可能明天入V。╰( ̄▽ ̄)╭ 陷阱,杀手残月(5) 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暗风不利。 这本就是有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这些事,她还真无法反驳。 看来有人真的是在争对她。 虽然知道此次入城主府必然会有什么等待着她,可是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情。 是皇胤吗? 对慕晚最了解的,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 当真如此狠心吗? 那好,她以后也绝不会再顾念他是慕晚曾经喜欢过的人。 “帝炎,你信不信我?” 暗风不理会景潇,却只是望着帝炎再次问道。 帝炎也对上了她的视线,“你要我怎么信?” “我明白了。” 暗风收回了视线,对上了景潇,“很好,你赢了。” 对于他这般近乎冷静的面容,景潇实在觉得无趣,但这才是杀手残月不是吗? 就算内心已经很伤心,也不会表现出来吧。 “那我现在杀了他也没关系吗?” 景潇迎上了她的视线问道。 “对于不相信我的人,再怎样都跟我没关系了。” 暗风近乎冷漠地道。 “果然是冷酷的杀手残月啊。” 景潇大笑道:“那么残月,帝炎,如果我能让你们之中的一个人活下来的话,你们选谁?” “你想玩游戏,我不奉陪。”暗风一步步地逼近了景潇,“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是他吗?” 景潇勾唇笑道:“你心底不是已经明白了吗?” “那好,等这次事情解决好了之后,带我去见他。”暗风淡淡地道。 “果然他才了解你呢。” 景潇凑近了暗风几分,那张脸依然带着几分无邪,似是在白日里唤她娘子的时候。 了解吗? 皇胤真的了解慕晚吗? 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吧,至少他不清楚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那为了能快点去见他,不如你亲手杀了他们吧。” 明明还是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却偏偏似是带着一种嗜血的魔魅。 陷阱,杀手残月(6) 人啊,总是这样。 永远都是自己最重要,永远都不会去轻易相信别人。 于是一个小小的离间,就能让他们分崩离析。 景潇看着暗风慢慢地抽出了腰中的剑,然后笑得更加讽刺。 本以为这次会是个好玩的游戏,原来也不过如此。 什么修罗将军,什么杀手残月,都不过如此。 “女人,你真的要动手?” 季凡看着不同于平日的暗风,问道。 此刻的她,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似是从地狱走来的修罗,这样的感觉和战场上的王爷很像。 闻言,暗风勾唇轻笑,“我为什么不能动手?是你们先不相信我的吧?既然不相信,那么就是敌人。” “那是你根本不值得相信。” 季凡愣了一下,随后又马上回道。 暗风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哦,不值得相信吗?” 一旁的那些人,这时才相信这样的一个小女孩真的就是杀手残月,那种气势让人不敢逼视。 而景潇的眼底却是染上了几分嗜血,心底叫嚣着杀吧,杀吧,互相残杀吧。 互相残杀才更好玩不是吗? “我最讨厌不相信我的人了。”暗风冷漠地扔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动手刺向了季凡。 被绑缚着的季凡自然不能动,而这个时候,帝炎的剑架住了她的。 两剑相交,发出了铿锵之声,一下子划破了整个夜空。 他们两两相望,又两两相退,然后又冲向了对方。 周遭的人全部把视线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 一个是闻名天下的修罗将军,一个是传闻中的杀手残月,而且他们还是夫妻,现在却刀剑相向。 这样的打斗本身就已很精彩。 暗风一直想跟帝炎再真正地较量一场,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境地。 不过也罢。 两人的招式各有所长,两人都没有手下留情,各有各的有点,势均力敌。 这样的打斗就这样持续着,谁也没有插手,谁也没有开口。 陷阱,杀手残月(7) 景潇看得很是兴奋。 而就在这个时候,帝炎突然朝暗风使了一个眼色,而暗风却是微微一笑。 她赌赢了。 本是相斗的两人突然改变了方向,就直冲着景潇而去。 不过景潇的那黑白护卫也及时地挡住了他俩的攻势。 不明情况的众人在看到几十个黑衣人出现之后也刹时明白了过来。 那些黑衣人又快速地解决了绑着季凡等人的那些侍卫。 她果真没错。 帝炎既然能从那么多腥风血雨之中活下来,那绝不是普通之辈,又岂会如此轻易地被捕? 在帝炎给她使眼色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但既然相信了,那么她就会义无反顾。 因为相信,所以她才会说那些话来拖延时间。 也因为相信,所以她才会使出自己最大的力量来和她对打。 只有尽力了,那些人才不会看出破绽,而她知道帝炎根本不会因此而受伤。 是的,一旦认同,就全心全意的相信。 相信他不会看不清真相。 “你们——” 景潇似是不相信这个突变。 因为他一直都觉得人是这世间最容易背叛同伴的种族。 “背叛之人,当以血洗。” 帝炎一剑刺向了那黑衣护卫,道出了这八个字。 至于理由,他从不会向别人解释。 处理这种内乱,他又怎会动用军队,那只会让让事情闹得更大吧。 让墨色带着军队慢慢前行,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用的。 真正的主力是溟月宗。 只属于帝家的力量。 他们既然已经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就代表着碍事的人都已经解决了。 他们已经赢了。 他帝炎从不会做什么劝服的事,他最讨厌背叛。 既然已经背叛,那么只有死路。 暗风的剑划过了那白衣护卫的手臂,一击必断。 白衣护卫退到了景潇的身边,“主人,你快离开。” 陷阱,杀手残月(8) “知道吗?我若是要杀一个人的话,那绝不会讲那么多废话,杀人只要手起剑落就可以了。” 暗风的剑朝景潇刺去,断了手的白衣护卫不管自己的伤,再度挡下了她的杀招。 “你,果真很有意思。” 暗风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轻笑,那人影从她身侧掠过,竟一下子立在了对面的围墙之上。 速度之快连暗风都不由地微微一愣。 “小黑,小白,回去吧。” 景潇扔下了一句话,就一下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原来这个世界还不至于如此绝望是吗? 黑白护卫也及时地收手,跟在了他的身后。 整个城主府只剩下了黎岳一人,他吓得跪在了地上,朝景潇离去的方向喊着,“不要丢下我一人啊。” 这次的任务只是除去背叛之人,所以帝炎才没想着和景潇三人多做纠缠。 不过这幕后之人,他终有一日会铲除的。 皇刹不是一个好王,可是他必须守护他。 背叛他的人,也由他亲手解决。 剑,落下。 那黎城的城主黎岳已然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只是很久没用剑,果然是生疏了呢。 “辛苦你们了。” 帝炎转身望向了那些黑衣人。 “宗主若是没事,我们先行告退了。” 那些黑衣人朝帝炎弯身行了一礼,也离开了。 偌大的城主府,此刻已然只剩下了他们六人。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最没有耐心的季凡先问出了口。 帝炎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竟在第一日就解决了一切。 这之间也因为她的事情吧。 他望向了一旁的暗风,道:“我相信你。” 不知为何,就是相信。 似乎知道她不会做那样的事。 在他抱着她跟在那个家丁的身后的时候,她对他说过一句话。 ——不管发生什么事,请相信我。 陷阱,杀手残月(9) 那个时候他已察觉到了什么,想来她也是。 景潇说得那些其实他早就知道。 他又怎会放一个危险的人在身边。 她的身世,她和那个人的关系,他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只是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吧了。 但当她跟他说了那么一句话的时候,他奇异得相信了她。 明明想要远离的,只是似乎总是不能如愿。 “王爷。” 季凡等人都知道王爷从不会跟人解释什么,但还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女人是杀手残月啊。 真的没关系吗? “他是我的王妃。” 帝炎扔下了一句话,就往外走去。 暗风也跟了上去。 他没有给她解释,但没关系,只要他那么一句话就够了。 她也从不喜欢多解释。 朋友不用太多。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她,只要她认定的人站在她的身边就行了。 只为帝炎的那一句话,那么从今后,她会当他是朋友。 过去的一切,就只当一场过眼云烟吧。 在灯火迷离的街道上,她追上了他。 “帝炎,景潇说的都是真的,可是现在的我就是我,不是杀手残月,跟皇胤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仰首望着他,目光真诚。 既然认定了,那么从交待一切开始。 “嗯,我知道。” 他俯首,对上了她的视线。 就算掌握了很多,但他也还是感觉的出站在眼前的这个人跟当初的杀手残月不同。 就算有时候她同样冷酷无情,可是不是她。 她根本就不会屈于别人之下吧。 没有什么理由,他就是知道。 至于她跟皇胤的之间是否真有什么过去,那也不是他想知道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不想说出口的事,他也有,所以他明白。 “帝炎,我们当朋友吧。” 暗风朝他伸出了手,微笑在唇边绽放,明媚至极。 陷阱,杀手残月(10) 这才是她真正的笑,对认定之人才会展露的微笑。 望着她这样的笑,帝炎有些微微地失神,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小手,手心传来了属于她的温暖。 朋友吗? 也罢。 既然总是避不开她,那就这样吧。 其实自己的心底何尝不是以前肯定了她。 本以为会耽搁很久的事情,却没想到只是一个陷阱,一个想让他们互相残杀的陷阱,但或许对他们来说,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吧。 相信,并肩作战。 原来真的很温暖。 “你不怕?” 沉默了许久,帝炎才出声问道。 “怕什么?” 暗风有些不解。 “传言。” 有些东西,他其实并不相信,只是发生了一些事之后却又不得不相信。 既然认同了她,却也不想她因他而发生些什么事。 “我从不相信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我只相信自己。” 是的,只要自己足够强大,那么才能保护一切想要保护的东西。 只相信自己吗? 望着身前的女子,听着她的话语,总觉得心底似有什么东西流过。 在那一片迷离的灯火之中,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他们两两相望,明明身上都已经有些凌乱,可却没有任何的狼狈,如一幅镌刻永远的画卷。 从后面赶上来的沐白等人,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有些事情,突然有了那么些明了。 或许连他们都被蒙在鼓里了吧。 他们王爷相信的人,他们自然也相信。 而且其实心底不是早就明白了一些事吗? 或许正因为他们的不可靠,王爷他们才连他们都骗了吧。 于是,在心中立誓,不管怎样,都要变得更坚定。 坚定地追随他们所崇拜的人,也坚定地相信他认定的人。 他是他们的炎王,而她是他们的炎王妃。 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也会那般地崇拜一个女子。 不因为她是谁的谁,只因为她就是她,独一无二。 你不配说爱(1) 暗风一进府门,一道白影就朝她飞扑了过来,蹭在她的怀中撒娇。 “小十乖。” 也是,这下来,也有十天没见到小十了。 果然,她唤小十和当初在黎城唤他十九的时候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帝炎有些汗颜。 而一路尾随小十而来的那些累得气喘吁吁的人更是汗颜,这一脸无辜,可爱地撒娇的小东西真的是这些天闹得府上鸡犬不宁的家伙吗? 看来它还真只在王妃面前卖可爱。 “王妃,它——” 某个被小十折腾地很悲催的人想要跟暗风诉下苦,可是一眼望去,却见刚才还一脸可爱的小东西正裂嘴望着他,摆明地威胁。 就好像在说,如果敢告状的话,咬死你。 暗风见他望着小十,低头问道:“小十,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小十摇着尾巴,睁着一双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哪有半分凶狠的模样,就差喊着妈妈撒娇了。 那人心底那个怨念啊。 这只狼还真是两面派啊。 他现在有苦难言。 谁能告诉他,狼为什么也会这么腹黑? “没有,没有,只是这些天相处下来,有些舍不得罢了。” 他还是被威胁了,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腹黑狼什么的最讨厌了。 “那你以后可以继续来找小十玩的,小十一定会很欢迎的。” 暗风摸着小十那毛茸茸的脑袋,笑着道。 其实她哪会不知道小十这家伙的个性,但如果它开心的话,那也只能牺牲某些人了。 谁叫她就是护短呢。 想来它也是寂寞了才会去跟他们玩的吧。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 帝炎看着那些人一脸有苦说不出的表情,挥了挥手道。 那些人如得赦令,朝他们行了一个礼之后就转身快速地离开了。 “帝炎,那我先回房了。” 暗风朝帝炎说了一声之后,就抱着小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不配说爱(2) 等到没人的时候,小十才委屈地道:“妈妈,小十好想你。” “小十,你会说别的话了?” 暗风惊喜地问道。 小十钻进了暗风的怀里,蹭着撒娇道:“是啊,小十很聪明的,妈妈开不开心?” “嗯,小十真聪明。” 对于小十,暗风倒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妈妈真好。” 得了称赞的小十更加开心了。 不管怎样,这一次黎城之行也颇有收获。 接下去训练的事情要继续,还有一些事也要解决一下。 她暗风绝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对于皇胤,她彻底失望。 难不成当初那些毒,还有那些杀手也是他吗? 他不就是只给了她两条路吗? 回头找他,或者死。 可是她最不喜欢做得就是选择题。 小十不满意她独自思索,不断地蹭着她。 暗风回过了神,笑着拍了拍小十的脑袋,“好了,妈妈累了,小十陪妈妈睡一会可好?” “嗯,小十陪妈妈睡觉。” 妈妈的怀抱最好了,小十最喜欢了。 于是暗风抱着小十,沉沉地睡了过去。 黎城之行,还真有些累了。 醒来之时,已是晚膳时分,暗风抱着小十往饭厅走去。 却是在半路上撞见了给她送饭来的人。 这是第一次,也不见得以前她错过了吃饭时间的时候有人会给她送饭。 “谁叫你送的?” 她知道当然不会是帝炎。 他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而她也不是需要被特殊照顾的人。 “是王爷。” 那人低着头道。 “不用了,我去饭厅吃好了。” 这明显就是谎言,可惜她不是听了这种的话就会晕头转向的女人。 前些日子都被下了那么多毒了,她能不注意吗? 不过这伎俩也太拙劣了些吧。 “嗯。” 不过那人却也没有多劝她,只是轻声应道。 你不配说爱(3) 只是这一次竟是暗风想错了,竟然真的是帝炎让人给她送饭菜。 因为这些日子的确累了。 “原来当了朋友有这等待遇,你也很护短吗?” 自从那一夜,暗风对帝炎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因为是朋友嘛。 “你先吃,我先回去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帝炎看着周围那些人好奇地目光,突然觉得有些头痛。 这个女人似乎又变得有些不同了。 这些日子来,话还真多了不少,对他也不如当初那般凌厉了,这也是朋友的待遇吗? 不过帝炎自然没问出口。 “嗯。” 暗风埋头吃饭,也没多少在意。 对于朋友,她珍惜,但也不会缠在朋友的身边。 朋友是在危急时刻相互相信着的人。 当初在暗,她其实也只是比较喜欢缠着莲而已。 对于她这般爽快,帝炎倒是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暗风吃饱了,也睡饱了,自然也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抱着小十朝后门的树林而去。 “妈妈,有人。” 走到半路的时候,怀中的小十警惕地道。 暗风自然也感觉到了。 又是当初的那些人吗? 暗风突然朝前跑去,那个树林,没有人比她更熟悉。 想要躲过他们很容易。 等那些黑衣人跑进树林的时候,暗风早已没了踪迹。 “去哪了?” “搜。” 那些人搜遍了整个树林也没寻到暗风的行踪,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无可奈何。 “怎样?” “先回去再说。” 等到那些人走了之后,暗风才拍了拍小十的头问道:“记住那些人的气味了吗?” “嗯。” 小十点头。 “那我们走吧。” 虽然暗风觉得是皇胤,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既然如此,就亲自去弄个明白吧。 按着小十指点的路,暗风最终到了一间普通的院落前面。 你不配说爱(4) “小十,确定是这里?” 小十颔首,“是的,妈妈。” 于是暗风跃过了墙,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 隐隐地谈话声就此传来。 “你们怎么这么没用,都失手几次了?” “可是这次的女人跟前两个女人不同,太机灵了。” “我不要借口,如果三日之内,她还没死的话,你们就自尽吧。” 只听了这么几句话,暗风也就明白了一切。 原来竟然是她。 想要至她于死地的竟然是那个女人。 皇东国的王后,帝炎的第一个妻子吗? 如此说来,前面两个王妃也不是死于非命,而是她派人害死的喽。 虽觉得这女人看起来有些虚伪,倒真没想到她如此狠毒。 帝炎克妻的那些传言竟全是因她而起。 暗风抱着小十一个轻跃,又离开了这里。 想要她的命的人还真不少,可是也要看他们拿不拿得到。 “妈妈,小十帮你咬死她。” 小十在暗风怀中愤恨地道。 “嗯,小十下次见了她,就咬死她吧。” 暗风摸了摸小十的头,淡淡地道。 她说过她很记仇的。 所以——她是不是该去会会那个王后? 只是想到当初在皇宫里看到的那个画面,暗风又有些迟疑。 帝炎喜欢那个女人? 如果这样的话,她是不是该找他商量一下。 不过暗风还未来得及跟帝炎说什么,翌日,那王后竟派人来邀请她了。 说什么帮助帝炎平乱有功,要酬谢她一番。 那本是早朝时间,看来她也是算准了帝炎不在家的时间才来邀请的。 想来也没什么好的心思吧。 不过她就去会上一会。 后宫的女人果真不能小瞧了,在后宫兴风作浪不够,竟还把手伸到外面来了。 就让她去告诉她,人啊,不能太贪心了。 不要得了一个,却又想着霸占另一个。 你不配说爱(5) 到了皇宫,第二次见到这个女人,依旧是那一副温柔无害的样子,谁也想不到另一面的她会如此狠毒吧。 其实柔弱有时候还真是女人的武器,去博得别人的关心和爱护。 可却也是暗风最不屑的。 圣母是在不明白情况的时候,老是好心做坏事。 那么眼前这个就是伪圣母。 一路行来的时候,技巧地引起了那个带路宫女的话题,却多是称赞表扬她的话。 看来,她的伪装装得极好。 是否连帝炎和皇刹也不知道? “慕晚妹妹,你来了?” 她一见慕晚,连忙迎了上去,一副亲热的模样。 暗风心底冷笑,我跟你很熟吗? “本来慕晚真不敢承王后这声妹妹,不过知道王后是王爷第一任妻子之后,才明白王后你这么叫的心意呢。” 她就跟她玩玩,看她这一次又想如何害自己。 王后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王爷告诉你了这个,看来王爷也走出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带着些哀伤,却似也带了些释然。 暗风自然不会告诉她这个不是帝炎说的,只是有些感叹地道:“看来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呢,也不知第二个姐姐和第三个姐姐怎么死的呢。” “妹妹你不知道,说起来都是我的错,我和王爷本是真心相爱的,可是王上却非要我改嫁。 最后,以炎王妃的死讯,和我的改名换身份嫁给王上得以终结。 那之后,王爷就很消沉,王上虽然给他新赐了女人,但他始终都不喜欢,也没有好好待她们。 于是传出了王爷讨厌女人的传言。 而那之后,那两个妹妹也不知道怎地就死了。 绝对和王爷没关系,所以慕晚妹妹你也不要去听信那些传言。” 她当然不会去听信那些传言,不过这女人讲了这么多,无非不就是想要表达一个信息吗? 帝炎因为太喜欢她,所以才会讨厌别的女人。 你不配说爱(6) 不过如果帝炎真的喜欢她,那么她也只能说他没看人的眼光呢。 “哦,那王后是爱王爷呢?还是爱王上呢?” 暗风故意一副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的表情,又问道。 “妹妹怎么问这样的问题,不管怎样,我跟王爷都没可能了,妹妹也不要太介意了。” 王后一副哀怨地样子,低着头轻声道。 不愧是她,暗风还真想拍手称赞她了。 演技不俗啊,如果不是她知道了她的真面目,或许也无法这么快看清她吧。 “那王爷还真是可怜,他现在都还喜欢着姐姐呢?” 暗风故意叹息地道。 王后抬首,竟也是一副泪光闪闪地模样,“慕晚妹妹,王爷他真的这么说?” “嗯,我本来还想着想办法成全姐姐和王爷呢。” 暗风更是煞有介事地道。 “慕晚妹妹,你不用费心了,我承认我的确还爱着王爷,可是——” 王后的话还没有说完,暗风就接着道:“可是你舍不得如今的地位和权势对吗?” “当然不是。” 王后急着想反驳,可是却见暗风的眼底满是讽刺。 暗风想,她或许真的喜欢帝炎吧,所以才会除去他身边的女人。 但这决计不是为了帝炎着想,只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已。 想想,一个是王上,还有一个炎王也还对自己念念不忘,这多风光。 这女人就为了这么一点,完全不顾别人的生命,还真是可恶至极。 “你——” 王后想说些什么。 暗风却是打断了她的话,“好了,演戏就到这里为止,我可没时间陪你耗。” 她才没那么无聊和她飚演技。 讨厌就讨厌,用最直接的方法说出来就是了。 “怎么?王后这次召我来又想用什么办法来害我?” 看着暗风说出了这样的话,王后微微一愣之后也笑着道:“果然机灵,比前面两个笨蛋聪明多了。” 你不配说爱(7) 现在的王后,完全是另一副面貌,暗风真想称赞一下她的变脸技术。 “可是再聪明又如何?只要帝炎站在本宫这边,你做什么都是错。” 她不屑地望着暗风,眼底满是得意。 她就如此自信,帝炎会站在她这边? 暗风对上了她的目光,亦不屑地道:“你这样的人还真不配说爱,你说你爱他,却原来只是利用他。” “那又如何,但他就是喜欢本宫,有本事你去把他抢过去啊。” 王后的语气更加地不屑,她慢慢地走到了暗风的身边,轻声哼道:“不过就凭你这副孩子的身材,想要赢过本宫,还早了一些呢。” 王后身材高挑,比暗风高了半个头。 如今这般一比,暗风似乎完全趋于下风。 虽然她自己也不喜欢这萝莉身型,但还轮不到别人来说。 “大婶,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脸,早过几年就变老太婆了,我妈妈这么年轻,等她成熟了,谁还会看你一眼。” 怀中的小十冲着王后咧嘴,一副凶恶的模样。 “这狗会讲话?” 她还真是愣了一下,完全没注意到小十话里的内容。 这个大婶又把它当狗了,小十很不开心,窜下暗风的怀里就冲向了她,“我是狼,再叫我狗,我咬死你。” “会说话的确稀奇,不过还真是找死。” 王后虽然有那么一刹那的惊慌,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手一挥,小十就撞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小十虽然是传说中的血眼银狼,可是现在还刚出生没多久,根本没多少的能力。 暗风连忙走过去抱起了小十,把它放在了椅子上,“小十,看妈妈给你报仇。” 竟敢欺负她的小十,不想活了吗? 有些原则,暗风绝对不会破,那就是谁也不能伤害她守护的东西,她就是护短。 她的确不把事情闹大,但若那人触犯了她的底线,她才不管最后结果会怎样。 你不配说爱(8) 就算站在她面前的是皇刹,她也照杀不误,更何况只是个王后,更何况还是一个她本来就要解决的王后。 如此,也不用再用另外的方法了,用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最好了。 那就是杀,杀无赦。 一下子,她周遭的气息完全变了。 凌厉的眼神,缠绕的杀气,还有那近乎冷漠的语言,“没人能救你了。” 王后是有武功的,她这一次的目的其实就是要引暗风动手,然后设计帝炎目睹一切。 她听说过的,暗风功夫不错,而她在别人眼底却是个柔弱的存在。 那谁对谁错,别人一眼就能认出了吧。 到时候,谁也不会相信那个女人,她就可以借此除去她了。 对王后行刺,这也不是个小罪名。 这是她想出的,认为最不错的方法,还能看着那女人喊冤而死。 只是事情好像出乎了一些意料。 面对如此凌厉的她,她开始有些害怕。 她的武功不差,可是就是害怕,那种杀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下一刻,暗风已经朝她袭来,她连忙施展功夫来退让。 她想只要撑一会就好了,只要撑到帝炎和皇刹来就好了。 于是那份恐惧也少了不少,开始认真地拖时间。 暗风出的是杀招,招招致命。 王后武功虽不错,可是终是无法抵挡她的凌厉。 眼看自己已毫无还手之力,眼看她的杀招就要朝她袭来,那门口终于出现了她等了许久的人。 “王上,炎王救我。” 她连忙呼救。 暗风也微微楞了一下,却也听见帝炎道:“慕晚,住手。” 反而是皇刹什么都没说。 一旦她起了杀意,那么谁也不能阻扰她,就算是神佛也不能。 再说帝炎这一声住手,让她很不爽。 于是一愣之后,丝毫没有停顿,匕首就如此插进了王后的致命处,一刀毙命。 你不配说爱(9) 那动作凌厉而狠绝,等到王后不敢置信地倒下那刻,暗风伸手抱起了椅子上的小十,朝门口的那两人走去。 “哦,一不小心就杀了你们的女人。” 说完之后,她径自离开。 说实话,她心底有些烦闷。 把帝炎当成是朋友之后,就把他归在了自己人之类,所以听他那样的话,她很不爽。 虽然那个女人曾经是他的女人也不行。 说她任性也好。 在有些事情上,她的确很任性。 “慕晚——” 帝炎朝着她的背影喊道,可是暗风并没有停住脚步。 她到底什么时候知道这女人是他第一任王妃的。 他不由地侧首望向了身旁的皇刹,“是你说的。” “是啊,寡人带着她看了一场戏,哦,就是你们抱在一起的那场。” 皇刹笑得魅惑。 “是她抱着我。” 帝炎有些咬牙切齿地道。 “好了,好了,都一样,你看她杀了寡人的王后,是不是该赔寡人一个?” 对于王后的死,皇刹竟连一丝地波动也没有,那眼神慵懒地扫过还倒在地上的女人,笑着道:“这些年,寡人也厌倦她了,贪得无厌的女人。” “我会帮你物色的。” 帝炎那冷淡的面容上有过一丝的不明的复杂,但很快就恢复了最初的冷漠。 如果看到这两人如此的表情,王后一定会不相信的。 但是她再也看不到了。 “不了,就要你的王妃。寡人早说过了,对她很有兴趣。” 最初的最初,或许只是好玩,但如今还真有那么点兴趣。 那一手凌厉的手法,那潇洒离去的背影,让人很是神往。 “不行,就她不行。” 帝炎却是反驳道。 不知为何,就是不行。 心底叫嚣着这么一个声音。 她这样的女人,不会屈于任何一个人之下。 如果知道他们那么做的话,她绝对会发怒的。 你不配说爱(10) 如若不是心甘情愿,谁也无法勉强她做什么。 就如刚才,明明就知道他们来了,还是下手杀了王后。 “炎,你也喜欢她?” 皇刹慵懒地笑道。 “反正就是她不行。” 帝炎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外走去。 喜欢吗? 他不知道,很多年了,他早已忘了喜欢一个人该是怎样的情绪。 皇刹立在门口,望着帝炎离去的背影,幽幽地道:“炎,你知道的,寡人若是喜欢上了,那就一定会得到手。” 不管用什么手段。 帝炎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 皇刹回身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人,漫不经心地道:“来人。” 等到随身的侍卫和宫女都听令而来,他才道:“王后病逝,你好好地去办理她的后事。” “是。”贴身侍卫马上应声道。 就算明摆着是被杀,但王上说是病逝就是病逝,谁也没看见那个伤口,还有那一地的狼藉。 对于那个女人,皇刹一向很宠,她要什么都会给,比如他的黑衣侍卫。 她做什么他都不会去多管,比如派黑衣侍卫暗杀帝炎的几任王妃。 但却也只是宠。 一个容貌漂亮,表面上又乖巧听话,懂得迎合他的女人,那么宠宠也无妨。 更何况她还是他抢来的。 不过死了也就死了,引不起他半丝的不舍。 毕竟这个女人也太自以为是了。 还真以为他和帝炎有多爱她。 他的世界从很久开始就已经变得不正常了,那么他又如何正常得来。 一方面恨着帝炎,所以想要夺取他的东西。 而另一方面却又依恋着他,极为矛盾。 帝炎也不喜欢他,可是却又不得不保护他。 他们的世界同样独孤,所以不管怎样,就算坠入地狱也好,他也绝不会放手。 绝不能只剩下他一人,绝对不能。 =============== 以后尽量每天八到十更,有事除外。 想笑就笑(1) “慕晚,你等等。” 帝炎追上了暗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知道她是谁,而且我杀了她,故意的。” 暗风的手抚上小十的头,眸光却是对上了帝炎的视线。 对朋友,她不会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还有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前两任女人也是她害死的。” 当然她也不会让自己受了什么委屈,“她要杀我,所以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过她,事情就是这样。” “嗯,我知道了。” 就算有些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还是相信她的话。 他知道她从来不屑撒谎。 对于前面两任王妃,他是没有过丝毫的心思,只是没想到她们出的不是意外。 因为不想处理麻烦的事情,也不想让别人多加靠近,所以也随着别人传他克妻。 虽然心底或多或少有些在意那个命格。 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 心底没来由地舒畅了不少,如果那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么至少眼前的人不会因他而有事吧。 而对于暗风曾遭暗算之事,他心底很是过意不去。 他承认当初的确很疏忽她。 不过以后不会了。 不知不觉之中,似乎已经承认了她现在的位置。 “就这样?” 暗风有些错愕。 帝炎不由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勾唇轻笑,“那还能怎样?” 动作是不由自主,只觉得她诧异的模样很是可爱,连带着自己也不自觉地笑了开来。 等到发现的时候,他才连忙收回了手。 暗风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也笑了,“帝炎,你还是笑起来的时候好看,所以以后多笑笑。” 他笑了吗? 下一刻,帝炎连忙恢复了平日里的那副模样,这已是一种习惯。 想笑就笑(2) “帝炎,知道吗?朋友就是让你可以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人,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做什么都可以,展现最真实的自己,明白了吗?” 暗风踮起脚尖,伸手拉着帝炎两边的嘴角,笑道:“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所以想笑就笑嘛。 当然如果你哪一天想哭了,也可以来找我,我会安慰你的。” 如果对朋友都伪装的话,那么活在世上也太累了。 “嗯。” 他不由地颔首。 她突然地出现,又在他的世界引起了一系列的变化,如今他已无力阻挡。 暗风想伸手摸摸他的头,道一声这才乖,可是身高差距太大,怎么也够不着,于是只能瘪着嘴改摸小十的头。 身高什么的真讨厌。 “哈哈——” 看到这般有些憋屈的她,帝炎还真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她还有这般可爱的一面。 这也是这些年来,他第一次笑得如此真实。 “敢笑我,小十,咬他。” “嗯,敢笑妈妈,咬死你。” 小十还真想去咬他,不过只咬上了帝炎的袖子。 两人相视,又不由地都笑了起来。 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又那么近了一些。 如果此刻的情景被别人看到,他们一定会以为自己眼光了,那常年表情不变的面瘫将军竟也会有如此的笑容。 两人一同回府的路上,帝炎倒是主动说了王后的事情。 “她的确是我第一任王妃,当初我虽然有一世孤鸾的命格,但或许是有权有势吧,所以想要嫁给我的人还是很多。 在那么多人之中,我也必须娶一个。” 如果可以,帝炎并不想娶妻,但若不娶,那些想要攀附的人就会不断地来纠缠。 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那么可怕的传言。 “所以你就娶了她?” 暗风自然能理解,就算现在,喜欢他的也不少吧。 想笑就笑(3) “嗯,毕竟在那些女人之中,她最特别。” 帝炎回想着当初的情景,的确是她最特别,不会缠着她,带着点羞涩,却也带着些孤傲,很乖巧,也不会给他添麻烦。 “我看是她最会伪装吧。” 暗风想到王后的变脸技术,不由地道。 “嗯,是吧。”至少他当初并未没有看出些什么。 帝炎望了一眼暗风,又道:“不过成亲没多久,皇刹就看中了她。” “所以你把她让给了皇刹?” 暗风不由地问道。 帝炎颔首,“嗯,也因为这个,我觉得自己对她有所亏欠。” “所以在很多方面都很纵容她是吧?” 暗风也大致能猜到事情的经过了。 虽然不知道皇刹和帝炎之间到底有何过节,但很明显皇刹在一些方面老是针对他。 “嗯,后来帝炎又赐过二次婚,但那两个女子都太麻烦了。 不知不觉就觉得女人是个麻烦的东西,慢慢地远离。” 帝炎有些尴尬地望着暗风,毕竟当初他也觉得她是个麻烦的东西。 那种排斥感也从一开始就存在着。 到最后也不是很讨厌女人,却是开始不习惯接触女人罢了。 暗风知道,帝炎能对她说这些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认定她了。 对于有些事情,她也不会强求。 等到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所以那女人死了,你并没有在意对吧?” 刚才那女人说得如此煞有介事的时候,暗风还真以为帝炎喜欢她。 但如今看来,最后的疑惑也解开了。 帝炎不喜欢那就是最好的,不然他们之间或许也会产生隔阂吧。 “嗯。” 帝炎颔首道。 他本就是个冷情之人,对于王后,他并没有多大的感情。 毕竟也不过只是相处了十几日的功夫。 只是想着补偿她些什么。 如今看来,似乎根本就没那个必要。 想笑就笑(4) 不过皇刹当初那般做,显然在那个时候《奇》就有什么预谋,想到他刚《书》才说的话,帝炎望向了身《网》侧的暗风,“如果皇刹要你改嫁——” 话还未说完,就被暗风打断,“帝炎,你敢再说下去。” 看着怒气冲冲的暗风,帝炎又不自觉地笑了,“我拒绝了。” 他是傻了才去问她这样的问题。 “那还差不多。”暗风朝他做个一个割颈的动作,“如果你真想把我当东西送出去的话,那就死定了。” “妈妈,他是坏蛋,不要理他。” 一直被忽略的小十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一边在暗风怀中蹭着,一边朝帝炎做凶横状。 哼,妈妈是它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 “嗯,还是小十乖。” 暗风摸了摸小十的头,还低头亲了它一下。 看着小十对他的敌视,帝炎竟起了打趣的心思,对着小十道:“我是你爹。” 说完之后,又奇异地尴尬了。 他这说得是什么? 侧首望了暗风一眼,却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只是依旧在逗着小十。 反而是小十轻哼道:“我才不要什么爹,我就要妈妈。” 说完,还示威一般地在暗风怀里蹭啊蹭的。 羡慕吧,羡慕死你。 妈妈的怀抱是小十专有的。 其实暗风表面是没什么反应,心底竟诡异地羞涩了。 之所以诡异,是因为她从未有过如此的反应。 明明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关系,他说这个也没错。 而且她一直都知道的,所以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反应很诡异。 好吧,当年她和莲被暗的人称为爱情迟钝星人。 而且她自己还没什么发觉。 在她的意识里,似乎始终是朋友摆在第一位。 于是两人也没再说什么,就这般一路往王府而去,只有小十在暗风的怀里越来越得意,时不时地就要望帝炎那边得瑟一番。 ====== 他们的感情是慢慢变深的。一见钟情什么的太飘渺了。 笨蛋刺客(1) 暗风本以为那妖孽皇刹会做什么,却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做。 王后病逝大葬,他依然过着他醉生梦死的生活,似乎也忘了她这个罪魁祸首。 对暗风来说,这自然再好不过。 于是又开始了忙碌的训练生活。 和以往不同的是,以前是一个人,现在还有一个小十。 小十总是在一旁大喊着:“妈妈加油。” 但小十毕竟还小,一到晚上,也就只剩下了她一人。 来古代之后也经历了一些事,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所以训练自然不能落下,她也知道自己一点点地在进步。 暗风如往常那般做着训练,却发现有道身影正在慢慢地靠近她。 刺客? 却也不像,哪有如此暴露行迹的刺客,来人的武功分明不高。 暗风倒很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一个转身,那人的形迹马上就暴露了,暗风本来以为他会就此离去,那人却是走到了她面前,大声道:“喂,你就是帝炎的女人吗?” “是又怎样?” 暗风望向了来人。 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容貌清俊,脸上还稚气未退,表情却是一副大人的模样。 “是的话就乖乖地让本少爷抓了,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他出口的语气极大,好似自己真的很厉害一般。 暗风一拳把他打倒在了地上,笑着道:“是这种苦头吗?” “你你这个女人,敢打本少爷。” 趴在地上的少年极为不满地道。 “好了,回去找你娘喝奶去吧,不要来给我捣乱。” 暗风不知道到底是哪来的小孩,但也没从他身上感觉出什么恶意,于是也只是把他扔在了一旁。 她可没时间跟他玩游戏。 “你这个女人,等着,本少爷还是会来的。” 他摸着屁股离开了。 可是第二天白天,他又来了,带来了据他自己说是很厉害的神兵。 笨蛋刺客(2) 依然对着暗风叫嚣道:“女人你乖乖地当我的人质吧。” 不过连神兵也没有拔出来,就被小白给咬了。 晚上的时候,他还是来了,带着据说一旦被绑上就解不开的神秘绳子。 不过最终被暗风绑了吊在了树上。 “作为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凶悍?” “喂,女人,你作弊,有本事放我下来我们再比过。” “我说你这个女人没听到我讲话吗?” 被绑在树上的人喋喋不休,暗风却只是当没听见。 “女人,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把你抓起来当人质,到那个时候你就跪着给本少爷道歉吧。” 某人开始在那里想象,还不时地发出了极为猥琐的笑声。 “我说,你是来搞笑的吗?” 哪有刺客是这样的,这根本就是个笨蛋。 “女人,你别看不起我,我很厉害的。” 见暗风如此说,他连忙反驳道。 果然不能搭理他,一搭理之后,他又开始喋喋不休。 暗风离了他远了一些,继续训练。 等到训练完毕,她才解开了挂在树上的某人,他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道:“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好吧,训练的时候其实也挺无聊的。 有了这个人时不时地来捣乱,倒是多了些乐趣。 第三日,又一次被暗风打倒以后,他赖在地上不起来了,轻哼道:“你就不能让我一下吗?” “不能。” 让他一下的话,他肯定更加得瑟了。 “不要那么无情吗?你就把自己借我一下好不好?我又不会伤害你,只是来威胁帝炎一下嘛。” 趴在地上的人委屈地道。 这人果真是个笨蛋,哪有人会把自己的目的跟敌人说的。 不过他原来是要抓她威胁帝炎? 帝炎几时跟这种小笨蛋搭上关系了? “你为什么要威胁帝炎?” 但既然是关于帝炎的事,暗风倒也多了几分兴致。 笨蛋刺客(3) “我跟你说,你还是快点离开他吧,他很可怕的,会吸人血的。如果没地方去的话,要本少爷收留你也成。” 他又在那边得意洋洋,“本少爷可是很有钱的哦。” 这人能再搞笑点吗? “我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帝炎会不会吸人血,她最清楚不过,当然她也懒得跟他争辩。 “我要来救人,就是他府邸养的那些血奴。” 那人一说这个,神色却是正经了几分,望着暗风道:“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你,所以你就帮帮我,当个人质吧。” “那些血奴是?” 暗风本来也想过救她们的。 “我们幻灵族的人。” “幻灵族?” 暗风还真没听说过。 “我们也没做错什么,只不过当初我们的族长的一个预言,就被皇东国的王上下令囚禁。” 说到这个,他有些咬牙切齿。 “预言?”暗风心底已隐隐有些明白。 “是啊,就是当年皇东国的大祭司给你做的预言啊。 后来你出生的时候是个痴儿,皇东国的王上就说他欺君,就下令惩罚了我们幻灵一族,男的死,女的被囚禁。” 他望着暗风,幽幽地道:“这跟你也有关系,所以你就帮我一次吧。” “你就一个人来救人?” 凭他现在的力量,连自己都难保,更何况是救人了。 “他们都不让我参加他们的训练,所以我要把人救了给他们看。” 说到这个,他又一副不满地模样。 暗风也大致了解的事情的经过。 显然,那些人是当初逃生下来的吧。 就仅仅为了一个虚无的预言,那个所谓的王竟然下了这么大的惩罚,着实让人觉得气愤。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向往权利。 有了权利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 十几年前的事情,应该是妖孽的爹做的吧。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 笨蛋刺客(4) “你真是个笨蛋。”竟然把一切都跟敌人说了。 那些不让他参加的人是正确的。 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战友,他明显就是拖后腿的料。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会帮我。”他却是笃定地道。 “我从来不是个好人。” 暗风却是摇首道。 “女人,你是好人,你就帮帮我嘛,做个人质又不会受伤,而且我会给你补偿的。” 他却是伸手揪住她的裤腿,无赖地道。 “如果连自己都无法保护自己的话,那就不要再冲动了。” 暗风拉开了他的手,一字一句地道:“回去吧,凭你根本做不了什么。” 她想过去救那些女子,但她不会轻易给出承诺。 因为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我都这样了,你都不肯帮我吗?你有没有良心?” 他快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忿忿地道。 “我都说了我不是好人,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暗风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了。 他立在她的背后,眼底已有晶莹的泪珠在滚动,伸手猛地一擦,这才朝着她喊道:“女人,我叫天涯,我一定会救出她们的。” 暗风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住脚步。 天涯也转身离开了,不过再也没有来缠着暗风。 暗风本以为他知难而退了,只是隔天晚上,他就被巡逻的侍卫给捉了。 果真是个笨蛋,无可救药。 暗风扶额,望着他道:“我不是让你回去吗?” 天涯撇过头,轻哼一声,“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那侍卫也好奇地问道:“王妃认识这个刺客?” “他不是刺客,你见过哪个刺客的武功这么蹩脚的吗?” 暗风说过她不是个好人,不过却发觉自己无法扔下他不管。 虽然他是个笨蛋,但在某种程度上却也有一种异样的执着。 那侍卫一听,点头道:“也是。” 笨蛋刺客(5) “谁说我的武功蹩脚了?” 天涯却是不满地吼道。 暗风向前拍了拍他的头道:“好了,乖,别玩了,姐姐带你去吃糖。” “我比你大,比你大。” 他更加不满了,这个女人明明比他小一岁。 明明比他小一岁,为什么就这么厉害了? 那侍卫见暗风真的认识他,也就道:“那这个人交给王妃处理了。” “嗯,你跟王爷也去说声。” 既然到了这个份上了,她也想问问帝炎的意见。 “谁要你救了,你不是不管我了吗?” 天涯又轻哼道。 暗风一掌拍在他的头上,“闭嘴,跟我走。” 天涯心底很不满,却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跟在了暗风的身后。 到了暗风的房间,小十马上扑了过来,钻进了她的怀中。 天涯一见是咬过他的小十,伸手就要去掐它,“你这只坏狗,敢咬本少爷。” 可是他没掐到小十,反而被小十给咬了。 “哼,妈妈果然说得对,你是个笨蛋。小十是狼哦,不是狗。” “小十——”暗风不由地警告道。 它又乱开口。 天涯愣了许久,又指着小十叫了起来,“会讲话,它会讲话。” 好吵。 暗风开始有些后悔帮他了,伸手又拍在了他的头上,“你给我闭嘴。” 天涯可怜兮兮地捂着头,委屈地道:“可是它会讲话。”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果真是个笨蛋。” 小十朝他做了个鬼脸,又蹭进了暗风怀里,可爱地道:“妈妈,他真的好笨哦。” “你才笨,你这只臭狼。” 天涯伸手就要去抓小十,却又被暗风拍了一掌。 “你很吵啊。” “可是这只臭狼骂我笨蛋。”天涯委屈极了。 “你不是笨蛋吗?” 暗风笑着反问。 “你也欺负我,本少爷生气了。” 天涯气愤地道。 笨蛋刺客(6) 暗风根本不理会他,只是道:“等会给我闭上嘴,你们家的那些女人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你真的肯帮我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刚刚明明还在生气,一转身他又是笑着朝暗风扑来,不过还没扑到暗风,就被来人给截住了。 帝炎皱眉望着笑得一脸傻兮兮的天涯,问道:“这人哪来的?” “我——” 天涯想要开口,却是被暗风狠狠地瞪了一眼,连忙闭上了嘴,却又不满地瞪了帝炎几眼,然后乖乖地走到了墙边,蹲了起来。 对帝炎,他是极不喜欢的。 毕竟听信了那些传言的人,都以为帝炎才是吸血的那个主。 “帝炎,有些事我想找你谈谈。” 当初没跟他说看见了真相,那是因为还把他当成敌人,也觉得时机未成熟。 但如今,既然成了朋友,那么有些话是不是也可以问问? 如果他不想说,她再想别的办法。 “嗯。” 帝炎颔首。 “小十,你在这里看着他,不要让他乱跑。”暗风拍了拍小十的头道,又对天涯道:“不准乱跑,也不准欺负小十。” “嗯,妈妈,小十会看着他的。” 小十摇着尾巴卖乖,转向天涯的时候却又是另一副模样了。 天涯看着小十,小声地道:“我可不可以不跟这只狼在一起?” “好了,乖乖地,这可是为了你的事。” 暗风如此一说,天涯连忙闭上了嘴,只能看着暗风和帝炎离开。 到了帝炎的房间,暗风才开口道:“帝炎,那一晚,我其实都看见了,传言中的那个人不是你,而是皇刹。” “嗯。” 帝炎也没多大吃惊,毕竟眼前这个女子给过他的吃惊已经太多了。 “你跟皇刹之间有什么吗?” 暗风话音刚落,帝炎就低声道:“慕晚,这些事我不想说。” 那是个他想要遗忘的过去,连自己都不想提起。 笨蛋刺客(7) “嗯,我明白,没事的。” 看着帝炎突如其来的表情变化,暗风不由地柔声道,这是她难得的柔情。 她知道,这或许是他的一个禁忌。 “慕晚,谢谢。” 本来排斥着别人的靠近,但如今发现有一个人在身边的感觉也很好。 “帝炎,你知道幻灵族的事吗?” 既然答应了帮忙,暗风也想把事情弄的明白。 “刚才那个人是幻灵族的人?” 帝炎微微皱眉,望向了身前的人,关于幻灵族,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所以他才有了这般猜测。 “嗯,他叫天涯。” 她相信帝炎,所以她不会对他有所隐瞒。 “幻灵族是在皇东国最东面的一个种族,那里面的人有些天生有着一些特殊的能力,所以历代皇东国的大祭司也是有幻灵族的人担任。 十五年前,你未出生,当初的大祭司天啸就预言你是千年难遇的破军之相,能辅佐君王称霸天下。 但你却生为痴儿,所以上一任国主以欺君的名义,向幻灵一族下了杀令。 不过当初我也只有十岁,所以有些事也不清楚。 再之后,幻灵族消失,皇东国也再也没有大祭司这个职位。” 帝炎顿了一下,又道:“但很有可能上一任国主是为了幻灵族的一样宝物吧。” 什么欺君,都不过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但关于这些,他也不想再多少什么。 “帝炎,我想救那些女人。” 暗风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既然那些人是无辜的,那么她就会救,至少在自己所看见的范围内,她也会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这是暗炎当初的原则。 而且天涯虽然笨,却也有种常人没有的执着和勇气。 明知道会败,却依然一往直前。 她说过,她喜欢执着的人。 而且,这事或多或少也跟慕晚有着联系吧。 “慕晚,皇刹他不会放手的。” 笨蛋刺客(8) 他很了解那个人的性格,别人越是重要的东西,他越是想要掠夺。 “帝炎,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她决定的事,不会改变,而且她也从未怕过谁。 如果皇刹跟帝炎之间真有什么斩不断的孽缘的话,那么也由她来斩断。 当初没有兴趣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但如今既然是朋友,那么她倒想把事情弄个明白。 “好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了之后,暗风转身欲走。 帝炎不由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慕晚,你——” 有些事情,牵扯得太多,他不想她踏入。 离得她越近,才发现她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冷酷,在很多方面,她比谁都善良,但在有些方面,却也狠厉得犹如修罗。 她有她自己的原则。 所以心底的那些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我没事的。” 暗风朝帝炎绽开了一抹笑,坚定地回道。 就是那样的笑,就是那样的倔强和坚强,划破了他心中的坚冰,在他的心头泛起了点点的涟漪。 帝炎松开了暗风的手,却也在心底下了那么一个决定。 ====================腾讯独家================ “天涯这个笨蛋,气死我了。” 发觉了天涯不见的一行人,不得不提早了他们的计划,朝皇城而去。 天边一边数落着天涯,一边恨恨地赶路。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我可不想替他收尸。” 天擎心底担心着天涯,嘴上却不由地数落道。 “好了,谁叫你们俩要去激他的。” 天赢安抚着那两个人。 “不管怎样,我们只能搏一搏了。” 天明沉声道,脸上一片凝重。 他们只有五人,要带那么多族人离开,实非易事。 “我们会赢。” 一直未出声的天下望着远方,坚定地道。 幻灵一族,曾经兢兢业业地为皇东国服务,却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 幻灵圣宝(1) 现在灵宝失落,幻灵一族也只剩下了他们几人有能力一搏的,不管怎样,他们都只能去做。 “天下。” 众人都不由地唤道。 天下是他们之中能力最高的,他们也只有仰仗他了。 “我们会赢。” 天下又重复了一遍,却不知是说给他们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腾讯独发=========================== 【幻灵圣宝】 “帝炎。” 当帝炎握着沾血的长枪,把幻灵一族的女人带到暗风面前的时候,暗风只能喃喃地唤出了他的名字。 她本想从长计议的,却没想到帝炎直接这么做了。 那血,显然就是当初看管那些女人的黑衣人的。 “走吧。” 帝炎伸手摸了摸暗风的头,难得地温和一笑,“你跟那个天涯,带着她们离开,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炎王府本来就在东郊,所以也不会让人发现了。 “我不走,天涯你把人带走吧。” 帝炎出手的话,皇刹肯定会生气,她不想让他为她承担什么。 “我没事的,你若不跟着他们,如果路上遇到些什么,你觉得天涯能做些什么?” 他和皇刹这些年一直这么过了,没有谁比他更了解皇刹。 暗风在留下的话,皇刹终是会有所行动的。 到时候,只怕只会伤害她。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想如此护着一个女人。 所以他才做了这个决定。 让她和那些幻灵族的人一起离开。 虽然心底有那么几分不舍,但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吧。 见暗风依然没有动,帝炎又道:“在这个天下,还没有能伤我的人。” 暗风也知道,他说得没错。 望了一眼身后地人,她才道:“我先送她们离开。” 不过她会回来的,一定会。 毕竟救了人,总不能半途而废,不然帝炎的心思也白花了。 幻灵圣宝(2) “嗯,快走吧。” 帝炎颔首,手不由地从暗风的头上收了回来。 暗风踮起脚尖,在帝炎的脸上轻吻了一下,“等我。” 然后便带着那些人往大门口走去。 有些话无法用言语表达,所以只能付诸于行动。 明明当初那般针对她的人,现在却为她做了这样的事,暗风的心底是感动的。 帝炎摸了摸被暗风亲过的地方,不由地扯开了一抹笑容,明媚得似乎连周遭的景色都失去了颜色。 明明只不过那么轻轻地一触,却比什么都要动人。 他想,或许自己真的喜欢她了吧。 传言毕竟是传言,说什么三千血奴。 其实也不过只是几十个幻灵族的女子。 于是暗风便带着那些女子,乘着马车离开了皇城,越离越远。 “谢谢。” 天涯没想到事情这般顺利,不由地朝暗风道谢。 暗风却是道:“你应该谢帝炎,而且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他没关。” “我知道,但不管怎样,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出手。” 他虽然笨,但也看得明白。 “好了,我只是不想被你这个笨蛋缠着而已。” 说实话,暗风不擅长应付别人的道谢。 当初虽然做过一些好事,但从未有人跟她道过谢,反而数落她的比较多。 但她向来不在意,本就只是为了自己的原则才做一些事,并不是为了一个陌生人的谢意。 “谢谢。” 在一旁的天卿儿也开了口。 暗风记得她,当初那个最勇敢的女子。 “好了,不用谢了。” 其实出力的完全不是她,她会觉得心虚的。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送她们到安全的地方,然后马上赶回去。 她总觉得有种不对劲。 马车行了一段时间,离开皇城也已很远,身后并没有什么追兵,反而是前面,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也不知道来者是善是恶。 幻灵圣宝(3) 天涯掀开了窗口的帘帐,待两方的人马又近了一些,他才高兴地道:“是天下他们。” 幻灵族中的人心底多少有些感知。 “认识的?” 暗风在他身侧开口问道。 天涯颔首,“嗯,我们先停下来。” 暗风吩咐了前面的车夫,又转而对身后尾随的那些车夫也下了同样的命令。 待到马车全部停在了原地,天涯快速地从上面跳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对着那对面的人挥舞着。 这种会在夜间发光的东西,是他们幻灵一族的东西,可以让彼此认出对方。 “是天涯,他没事。” 天擎心底一松,笑着道。 于是五人勒紧了缰绳,从马上跃下,朝天涯等人而去。 天边一见天涯,就劈头骂去,“你这个笨蛋,笨蛋,怎么还没死?” 一边骂还一边伸手揉着天涯的头发。 “你才是笨蛋,本少爷可是一个人就完成任务了。” 天涯得意洋洋的道。 虽然他没出什么力,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他把族人都带回来了。 十五年前,幻灵一族的成年人大多都选择了死,余下的也唯有她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十五年前,她们大多只有几岁的光景。 而时间又过得太久,久得她们都已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 刚才被救,被带出,很多人都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今面对那对面的人,年长的几个才有些哽咽地道:“幻灵族吗?” “嗯,我们来带你们回家了。” 天涯回首笑道。 回家吗? 家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温柔的词,就算这其中的有些人对幻灵族并没有什么印象,但经过了十五年的囚禁生活,如今听到这个词,自然早已热泪盈眶。 她们的家人,来接她们回家了。 幻灵圣宝(4) 这个重逢的场面自然是感人的。 天擎等人虽然口上数落着天涯,心底却是高兴的,因为他平安归来的。 唯有天下注意到了抱着小十立在一旁的暗风。 “这位是?” 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女,不由地问道。 天涯从天边四人的包围中挣脱了出来,高兴地蹦到了暗风的身旁,“这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哦。 你别看她小,很厉害的。连本少爷都打不过她。 还有,你看她怀里的这只狼,会讲话的耶。 还有还有,她——” 天涯喋喋不休地诉说着,暗风却是打断了他,“既然你们已经会合,我也该回去了。” 她能看得出这几个人的功夫很不错,绝不是天涯那个笨蛋能比的。 那么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你不跟我们走吗?” 天涯扯着暗风的袖子,有点不舍地道。 “我又不是幻灵族的人,跟你回去干嘛?” 她虽然偶尔会做好事,但也只是基于自己的原则,不需要别人的酬谢,自然也不想和那些被救的人有过多的牵扯。 她现在担心的是皇刹那妖孽知道了一切之后会怎么做? “别这么无情嘛,就去玩玩嘛。” 天涯带着些撒娇地继续扯暗风的袖子。 哼,撒娇是我的专利。小十很不高兴,一口就咬在天涯的手背上。 天涯吃痛,跳了起来,指着小十道:“你这臭狼又想干什么?” “哼,妈妈才不跟笨蛋一起回去。” 小十轻哼道。 对于天涯的口无遮拦,暗风其实有些生气,不管怎样小十会说话的事情她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就在天涯说出之后,那个叫天下的人就一直在打量着小十,这让她很不高兴。 幻灵圣宝(5) 的确,小十很不正常,如果被别人知道的话,或许会引起很大的风波也说不定。 于是她开口道:“我并不需要你们的报恩什么的,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许跟任何人说小十的事,天涯,尤其是你,明白了吗?” “嗯。” 天涯有些委屈地点了点头。 而一直在打量着小十的天下这才开口道:“我们自然不会多言,只是恕在下冒昧一问,姑娘怀中的狼可是传说中的血眼银狼?” “嗯。” 暗风虽然不知道天下问这个干嘛,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了,我得回去了。” 天下却是有些急着道:“姑娘请慢,我还有些话要说。” 暗风现在心思全部都是尽快地赶回去,见天下如此不爽快的态度,心底难免有些生气,于是有些冷淡地道:“有话就快说。” 天下没有在意暗风的态度,只是开口道:“血眼银狼虽是传说中的东西,可并不会说话,我也曾有幸见过。 而我们幻灵一族曾有一件圣宝,是天下四大圣宝之一,乃上万年前天神巧匠所铸。 如今所谓的神明虽早已消失,但这四件圣宝却依然有着无边的灵力。 幻灵一族的圣宝名为幻灵珠,我们一族因守护此珠才得名。[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族中长老曾说过幻灵珠能聚集一个人的死魂,人死之后魂魄离体,但若体内有幻灵珠, 那就可以继续活下去,虽然也不算一个完整的活人,但表面上与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反之幻灵珠若放在活人体内,也会让人得到意想不到的能力。” 或许幻灵珠的灵力还不止这些。 “所以说,你觉得小十会说话是因为体内有幻灵珠?” 暗风大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知道或许真相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 幻灵圣宝(6) 四大圣宝是什么,她并没有听说过,但小十既然异于常理,那必然有着特殊的地方。 “嗯。” 天下颔首。 幻灵珠消失多年,他们也曾寻过,但始终没什么消失。 四大圣宝之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一旦拥有了圣宝的人,想来也不愿让他人知晓吧。 毕竟,这将是天下人都会眼红的东西。 当初,皇东国君如此对幻灵一族,也只不过是想要幻灵珠救他爱的女人而已。 但幻灵一族本就有族规,守护幻灵珠,而且不能擅自动用。 不管如何,用幻灵珠活着的人异于这个世俗,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活人。 “所以你们想将圣宝取回?” 暗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上已起了警惕之心。 她紧紧地抱着小十,眼光凌厉地望向了天下。 她并不稀罕什么圣宝,但他们若是因此而要伤害小十的话,她绝对不同意。 虽然最初不情愿,但现在小十也是她想要守护的东西之一。 “姑娘,你误会了。” 天下连忙解释道:“族中长老也早已预言,幻灵圣宝会消失,但幻灵圣宝出现的那一刻,就会拯救我们全族,那个时候,幻灵一族便要守护幻灵圣宝所认定的主人。 现在预言成真了,幻灵圣宝再现,我们救回了失散的族人,所以从今以后,姑娘就是我们幻灵一族的主人。” 天下说完之后便半跪在了暗风的面前,道:“从今以后,但凭主人差遣。” 见天下如此,身后的众人自然也半跪了下来,“从今以后,但凭主人差遣。” 这个变故对暗风来说是吃惊的,当初帝炎还真没错,她这算是捡到宝了吧。 她也有意组织起一个属于自己的组织,就算在这个世界,她也想要能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 她从不想孤独的活着。 幻灵圣宝(7) 可是她想要的是真心的城府,真心的相待,并不是像这样因为一件东西而选择的臣服。 但这几个人不差,能遵循承诺的人也必然不会轻易背叛。 或许将来会是她的助力也说不定,但不是现在。 “你们不用因为幻灵圣宝对我有所负担,你们想走怎样的路,你们自己选择就好。 现在你们先带着你们的族人回去吧。 如果真心想要跟着我,那我自然也会欢迎。 但记住,我想要的是你们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因为什么幻灵圣宝。” 暗风说完,从天下那边牵过了一匹马,跃上之后便朝皇城奔去。 “真要跟着她吗?” 天边开口问着天下。 他怎么看她都不过只是个小女孩,虽然天涯说她很厉害,但天涯的话能信吗?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他们不跟着她也不算违背承诺吧。 “当然,她很厉害的,绝对比你厉害。” 天涯连忙跳起来道。 “我才不相信笨蛋的话。” 天边不屑地道,又伸手去使劲揉天涯的头。 “死天边,再欺负本少爷的话,本少爷可要发火了。” 天涯忿忿地道。 “我才不怕你。”天边继续蹂躏天涯。 天涯奋起反抗,和天边纠缠在了一起。 天擎和天赢连忙去劝架。 而天明走到了天下的身边,“天下,你怎么说?” “这次我相信天涯的话。” 他望着早已看不见人影的远方,幽幽地道。 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那种气势,就算她看起来的确只是个小女孩,但那种气势却教人不可逼视。 “哈哈,天边,你听到了吧,天下都这么说了。” 天涯可得意了,因为他极少有这么风光的时刻。 “你个笨蛋天涯。” 天边气愤地道。 “那天下你的意思是——” 天赢也望向了天下。 幻灵圣宝(8) “跟着她,幻灵一族不会就此没落的。”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嗯。” 其余的人轻应,而他们只是相信天下而已。 黑夜中,属于幻灵一族的人终于团聚在了一起,朝着他们的居住地前进着。 而暗风回到炎王府的时候,天色已微亮。 她跃下了马,抓住了门口的侍卫问道:“王爷呢?” “王爷进宫了。” 那侍卫的话音刚落,便只见刚才还抓着自己的王妃已经转身跃上马,一下子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而他的怀中还多了一只银色的小东西。 暗风没想到皇刹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也是,毕竟当初在那个院子里的黑衣人也不是普通的角色。 一路奔到了城门口,她跃下了马。 从袖中滑出的绳索攀住了城墙的最高处,她沿着墙壁很快就进了城,又连忙朝皇宫而去。 她其实知道的,如果帝炎要反抗的话,那么这皇东国根本就没人是他的对手。 可他偏偏对皇刹多加退让,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曾有什么过往。 如果那些东西真的是让他不得不服从皇刹的枷锁的话,如果他自己无法斩断的话,那么就由她来。 暗风虽然只去过两次皇宫,但有些地方却也早已记在心中。 北门那边守卫比较薄弱,所以她从那里潜了进去。 皇宫的守卫的确很严密,可是这对暗风来说却不算什么。 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连层层红外线的无敌防备系统她都曾经历过,眼前的这个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但关键是皇宫这么大,他们会在哪里? 暗风自然不想真的去找遍整个皇宫,最快的自然是找人问。 于是潜入了皇刹的寝宫,一把抓住了他的贴身宫人,逼问道:“王上和炎王去了哪里?快说,不说的话就杀了你。” 幻灵圣宝(9) 宫人战战兢兢地道出了口,“在凤起宫。” 闻言,暗风便打晕了那宫人,潜出了皇刹的寝宫,朝凤起宫而去。 那个宫人回答得太爽快,她自然也知道或许那是个陷阱也说不定,或许皇刹早就知道她会来吧。 但这个时候,不管是不是陷阱,她都会去。 皇宫的事情,她大致还是知晓一些的。 比如当初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便有宫女提醒她,千万不要去凤起宫。 那是这个皇宫的禁地,外人不得擅自入内。 但那又如何? 如果是她想去的地方,那么就算是天堑,她也会闯,更何况只不过是一个凤起宫。 暗风打开凤起宫大殿的门的时候,那里面点满的一屋子的蜡烛,而在这中间,皇刹慵懒地靠在软榻之上,身上只披着一件红色的衣衫,露出了一大片光滑的胸口,妖冶魅惑。 明明不是十五,只不过此刻他的双眼却是红的,如血般妖媚。 暗风立在门口,环视了大殿一周,却没发现帝炎的身影,不由地出口问道:“帝炎呢?” 皇刹抬首望向了她,没有答话,却是勾唇笑道:“你还真的来了。” 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一般。 “我问你帝炎在哪里?” 暗风却是没有耐心跟他讲些什么,再度问道。 “你果真很有趣。” 从来没有一个人在看到他那双血眸之后不露出惊恐之色的,唯有她丝毫没有任何的异样。 “我再问一遍,帝炎在哪里?” 暗风的耐心已经濒临爆发。 帝炎却还是那一副慵懒魅惑的笑容,漫不经心地开口,“如此着急,还真喜欢上他了吗?” 他和帝炎,都有让很多人害怕。 只是不公平,为何他的身边总会出现真心待他的人,而他却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要抢夺,或者毁掉。 幻灵圣宝(10) “那些女人是我带走的,你若想要找人负责的话就找我。” 暗风没有回答他,却是一字一句地道。 喜不喜欢跟眼前这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当寡人的女人,寡人就不追究那件事,也放了帝炎如何?” 皇刹起身,一直走到了暗风的面前,俯首靠在她的耳畔暧昧地问道。 暗风没有动,冷声道:“不可能。” 她很清楚皇刹那种心态,而她自然不会让自己沦为一种工具。 “你是不是害怕寡人?” 他猛地捏住暗风的下颚,让她对上了他的双眼,“果然没一个不怕这双眼睛的。 一个个当初巴不得爬上寡人的床,却又在看见这双眼睛之后害怕地逃走。” 他的前任王后,当初的那个女人,看起来那般清高,在他的诱惑下还不是自愿成了他的女人,只是却也在看见这双眼睛后只会害怕地离开。 所以女人最虚伪了,喜欢的只是权力和金钱而已。 眼前这个女人,若不是看见了这双眼,肯定也会离开帝炎的,一定会的。 再特别的女人,还不是会害怕。 他经历过的女人太多了,她也算不上太特别。 他的身上散发出了一种淡淡的忧郁,暗风有些吃惊,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的情绪。 但对于陌生人,暗风也没那么泛滥的同情心。 手挥去了皇刹的手,她冷声道:“不过是一双眼睛而已,又有什么可怕的。 我不同意,只是不想到你身边而已,就这么简单。” “不怕,真的不怕?” 他又一步步地逼近,想要从她的那双清澈的眸中看出些什么。 只是真的连一丝一毫的胆怯都没有看到,那里面一片无畏。 她真的不害怕。 只是不喜欢他,仅此而已。 但他还是不相信。 他倒要看看,她对帝炎又有几分真心。 “靠,你烦不烦,都说了不怕了,帝炎在哪里?” 暗风的耐心磨尽,不由地冲着皇刹吼道。 帝炎的过去(1) 皇刹的手轻轻一挥,满屋子的蜡烛在瞬间熄灭,本来明亮的厅堂一下子漆黑一片。 明明外面的天色将亮,这里却依然犹如黑夜。 待适应了这份突如其来的黑暗,暗风才看见皇刹已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飞刀,那刀在黑暗中闪现着银光。 暗风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他却是把飞刀朝边上一掷。 飞刀插入了墙上的一副壁画之中,而在他们之间,一块地板慢慢地移开,隐约有红色的光芒从里面透出,带着丝丝腥甜的味道。 这样的一幕,在这片黑暗之中显得格外的诡异。 “他就在这里,给你两个选择,和寡人一起生,或者和他一起死。” 皇刹的声音依旧慵懒,在黑暗之中幽幽地响起,“一旦进去,就别想再出来。” 隐约的,从那里还传来了声声类似野兽的低吼,让人胆战心惊。 他就是要说得可怕,这世上谁会为了别人而选择死? 只不过他的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影已经朝那入口而进,冷漠的声音也随之而来,“我的命从来都只有自己能掌控。” 立在外面的皇刹依然幽幽地道:“真的会不怕吗?” 异于这世俗之人,终教人害怕。 于是被视为异类,或受尽冷待,或被人所慑。 一生孤独。 暗风沿着那一片红光往里面走去,越到里面,那浓重的血腥味越重。 还有那声音也清晰了几分。 她听得出是帝炎的声音。 于是脚上的步伐更快了。 能让帝炎发出这种声音的东西又是什么东西? 待她走到最里面,那是一个血的世界,墙壁上有鲜血滑落,地上也满是鲜血,便是连帝炎身上,脸上,都全部是血。 帝炎抱着头,一脸的痛苦,嘴里不断地发出嘶吼。 帝炎的过去(2) 这样的他,丝毫不似平日里的那个他。 不过是血而已,他为何会这样? 明明本身就是游走在血腥之中的人啊。 不过,他没穿战甲。 暗风又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唯有他出现在皇宫的时候,他才会脱下那一身战甲。 不穿战甲时候的他有些奇怪,她是曾经注意到过的。 那现在也和这有关? 暗风连忙跑了过去,伸手拉下了帝炎抱着头的手,“帝炎,是我。” 只是帝炎好似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暗风双手捧住了他的头,把他转向了她。 这个时候,她才赫然发现,帝炎的双眸竟然也是血色的,在加上浑身的那一身血,竟透着一股嗜血的妖冶。 这跟皇刹有关? 至少这么久了,她从未见过帝炎会这样。 帝炎似是终于看见了她,不过却是一把推开了她,挥着手叫道:“不要过来,滚开。” 那眼神是害怕,是恐惧,就好似她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般。 暗风自然不会因为这样就放着他不管。 再一次把帝炎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她不由柔声地道:“别害怕,是我,慕晚。” 她想让他看清她的脸。 只是帝炎好似什么都看不到一般,不断地推开她,推不开的时候,还一口就咬在了她的肩头。 肩上传来了阵阵疼痛,自己血液的味道和周遭的血腥味夹杂在了一起。 不管帝炎怎么动,怎么推开她,暗风就是抱着他,不断地道:“帝炎,是我,别害怕。” 那绵软带着糯音的声音就这样柔柔地传进了帝炎的耳畔,不断地,不断地,缠绕不断。 在那一片血色之中,在那回忆的幻境之中,当年的一切重演,不断地反反复复,找不到出路。 他忘了一切,还以为自己就是当年那个七八岁大的孩子。 帝炎的过去(3)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熟悉的声音似是穿过了层层叠嶂来到了他的身边,那么的柔和,似带着一种无穷的魔力,让他慢慢地从幻境中挣扎了出来,慢慢地恢复清明。 “别害怕,是我。” 暗风的声音依旧不断地响起。 而帝炎终于还是走出了那一个幻境,眼底的血色也慢慢地褪去。 他是自愿的,自愿走进皇刹为他编织的幻境之中,就算明知道自己或许会崩溃。 但这次算是他欠他的。 暗风察觉到了怀中的帝炎不挣扎了,于是轻声道:“帝炎?” 他紧紧地抱着她,好似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般,低低地应声就从她的胸膛里传出,“嗯。” “你没事就好了。” 暗风高兴地道。 她没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等哪天他想说了,那么她在听。 此刻,两人的身上都已满是鲜血,就这般相拥在一片血色之中,那画面嗜血而妖冶,却又透着点点的温馨。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疯狂,也知道自己咬伤了她,但是她却没有离开。 她果真是执着倔强。 敌对的时候,毫不屈服,成了朋友之后,又毫无保留。 “对不起。” 他不想放手,这个时候的他不是那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修罗将军,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而已。 他不想放开这片温暖。 早已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别离,能有如此一个人不离不弃地在身边,还真是温暖,让人舍不得放开。 这些年,他从不会说对不起。 而此刻,却想跟她说上很多遍,很多遍。 其实早就不同不是吗? 一次又一次地为她破例。 暗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笨蛋。” 真是笨蛋,朋友之间说什么对不起。 这样的时候,他还真希望就此停止,连带着把周遭的那一片血腥都忘却了。 · 帝炎的过去(4) 两人相拥了许久,帝炎才喃喃地道:“我害怕血,不穿战甲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暗风一愣,她没想到帝炎竟说起了自己的事。 但他既然说了,那就代表想要敞开自己的心扉了,她自会好好地听着。 “最初见到你的时候,其实觉得你跟我母亲很像,都是很独立的女子,都有着异常耀眼的光彩。” 帝炎回忆着那个他并不想记起的女子。 “你的母亲?” 暗风不由地出声。 帝炎颔首,“那把剑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那把剑吗? 怪不得他当初那般激动,原来是他娘亲留给他的东西,暗风此刻也有些释然。 但她总觉得帝炎说是他娘的时候有些生疏,连带着称呼也是。 母亲虽然是表示尊敬的,却也少了几分亲切。 “对不起。” 既然如此,暗风也为当初自己的举动而道歉。 不管怎样,那都是他很在乎的东西吧。 “没什么,其实那也没什么意义。” 与其说是他母亲留给他的,还不如说是她给他的一道枷锁。 帝炎沉默了一会,又道:“我母亲是个美人,还是个独特的美人,她总是一身红衣,又带着那把剑。 性格冷傲,做事果然。 当然这些,或多或少也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我印象中的她倒是有几分模糊了。 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或者应该说母亲并不喜欢他吧。 见帝炎有那么几分黯然,暗风不由地道:“还是别说了。” 一段过往,若还是一段痛苦的过往,那么提起一遍,或许又是再痛苦一遍吧。 她是很想知道,却又不想看见帝炎痛苦。 明明那么强悍的人,却也有那么软弱的时刻。 “没事了,其实过了这么多年,我也早该释怀了。” · 帝炎的过去(5) 帝炎依旧抱着暗风不肯放手,声音也断断续续传出,“关于我爹,我母亲,还有上一任国君的事情,我自然不了解。 只是或多或少地从别人口中听了些传闻。 我爹和上一任国君本是兄弟,却因为我母亲而终成陌路吧。 传言很多,但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也唯有他们三人才清楚吧。 我母亲最终是嫁给了我爹,生下了我,可是从她对我们的态度来看,她喜欢的应该是上一任国君吧。” “既然喜欢,又为何不嫁给喜欢的人?” 暗风也有些不解。 “是啊,我也不明白,但是看见了你,我想多少能理解我母亲当初的想法了吧。 太过倔强的女人又怎么肯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子。 我想认识的那个时候上一任国君早已有妻子孩子了吧。” 帝炎喃喃地道:“不过上一任国君终究是喜欢我母亲的吧,后来遣散后宫,不顾天下人的目光,迎娶我母亲。 我爹很爱我母亲,一直觉得不管怎样,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他自然不会同意。 上一任国君从不是一个善良之辈,他想要的东西自然会不择手段地得到。 那个时候,他抓住了我,威胁我爹。 又或者说,他本就容不下我,自己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曾有魑魅一族,异于常人,而我中了魑魅一族所下的诅咒。 我爹气极,杀光了魑魅一族,又得到了解诅咒的方法。 至亲的血,可以解除诅咒,可是那供血之人却会变得异于常人。 本来他是想要自己的血给我解的,却在那个时候知道了皇刹。 比我小一岁的皇刹竟是我母亲的孩子。 我爹觉得被背叛了,于是用了皇刹的血。 那个时候,我八岁,他七岁。 同母异父,毕竟血脉不纯,诅咒解开了,却变成了另一个状况。 · 帝炎的过去(6) 皇刹每逢十五会变成魑魅,双眼血红,但同时也得到了魑魅一族的力量,幻境之术。 但因为本不是魑魅族人,那股力量作祟,很容易就会被力量所控制而导致失常。 而我的血能抑制那股力量,另外纯洁女子的血可以让他恢复平常。 我若死,他必死。 而他若死了,我身上的诅咒又会恢复。” 帝炎淡淡地讲着,暗风也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多开口,而帝炎也依旧维持着拥着她的姿势。 “最初,我们自然都不了解。 上一任国君气我爹做法,曾把我夹在了一群罪犯之中扔进了野兽堆里。 在那里,我第一次看到了那种血腥。 人被野兽咬死,撕裂的血腥和残忍,那种浑身浴血,耳畔都是尖叫的境地让我害怕。 或许是因为我最弱吧,那些猛兽最初都没有理会我。 而到最后,周遭全部都是血,那些猛兽就如此一步步地朝我扑来。 那一次,我虽然最终被救下,却也差点死去。 而那个时候皇刹第一次变化,魑魅一族终究没有全部灭亡,在上一任国君的身边,那个给我下诅咒的人一直活着。 他告诉了上一任国君我们之间的境况。 如此一来,他就想杀我,也不会再动手了。 小时候的我,其实很胆小,自那一次之后,我害怕血,极度地害怕血。 爹爹一直都很强,就算那个人是皇东国的国君,他也奈何不了爹爹。 他们只能说力均势敌吧。 我不能死,因为皇刹需要我的血。 但当时,我却并非皇刹不行。 我母亲或许注意到了这一点,也或许她本身就觉得罪恶吧。 她在我的面前死了,同时要我答应了她一件事。 不管怎样,都请帮助皇刹。 她说,他毕竟是我弟弟。 帝炎的过去(7) 她用自己的生命,给我下了一个枷锁,唯有留给我的就是那把剑。 那是我第二次见到血,那浑身是血的人却是我母亲。 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害怕血,极度害怕。 那个时候,爹爹给我做个一套战甲,他告诉我,炎儿不用怕,穿上了爹爹的战甲,那么什么都不用怕,谁也伤害不了你。 爹爹教我武功,我一直都很相信爹爹。 穿上了战甲,似乎真的什么都不害怕了。 但一脱下战甲,我还是那个胆小的我。” 听着帝炎的话,暗风觉得他的母亲很残忍,就算他不怕血,那么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眼前也承受不住吧。 更何况,他害怕血。 心底不由地泛起了一种疼痛。 手更是拥紧了他几分。 帝炎也似乎是因为那种不曾想回忆的过去而带着些微微的颤抖,他也更紧地抱着她。 “上一任国君或许真是喜欢我母亲吧,一直接受不了她的死吧。 而那个时候他知道了幻灵一族好像有东西能起死回生。 大祭司又恰好在此刻预言你会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破军之相,于是幻灵一族被灭,而我的母亲也终究还是未活成。 那年我恰好九岁,皇刹八岁。 其实皇刹最初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只是后来变得越来越孤僻。 虽然一切都是上一任国君咎由自取,但他或许是无辜的。 爹爹一直想杀了那个魑魅一族的人,还有上一任国君。 上一任国君也一直想杀了爹爹。 但是两方都无法达成。 而我们也渐渐地长大。 我十五岁那年,爹爹和上一任国君竟双双失踪,还有那个魑魅族的人也一起不见了。 上一任国君留下诏书,皇刹继位。 而我也继承了爹爹留下的一切。 那个时候,皇刹已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帝炎的过去(8) 对于我母亲,我又爱又恨,她死在我面前的景象我始终忘不了,而皇刹其实终是无辜的。 所以在另外的势力对其虎视眈眈的时候,我终是选择了站在他的那一边。 如此多年,似乎也早成了习惯。 这些年,也曾一直寻找爹爹的消息,可是却什么都没有。 穿着战甲上战场杀敌,似乎爹爹的话一直在耳畔响着,只要穿上战甲,那么真的什么都不用怕。 似乎真的谁也伤害不了我。 他如同一堵墙,笼罩着我,也笼罩了我的内心。 但一脱下,虽不会如当年那样,可是心底还是免不了会胆怯。” 那些黑暗的过往,让人害怕的过往,一切一切曾经不想再提起的东西,终是一字一句地全部说了出来。 似乎连带着心也舒畅了不少。 这些年,封闭了内心,或许真的是积压得太多了吧。 而她走进了他的世界,打开了他的心,就好似一缕光,照亮了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暗风伸手抱紧了他,坚定地道:“以后我做你的战甲,我会保护你,让谁也伤害不了你。 所以没关系了,没了战甲也不用胆怯,你还是你,那个威风凛凛的修罗将军。” 和他比起来,她曾经的那些过往真的不算什么。 其实陌生人并不能伤害到你什么,最重的伤害往往是最亲的人给予的。 他的母亲,真的很狠心。 为了一个儿子,难道就忍心伤害另一个? 虽然她明白这也不过只是一种私心。 爱,或者不爱,果真有很大的区别。 但没关系,她不想爱护他,那么她来爱护。 从今以后,她就做他的战甲,让谁也伤害不了他。 “嗯。” 心底很暖,很暖。 她的话就似一道暖流,驱散了他心底的冰冷。 她说保护他。 帝炎的过去(9) 除了爹爹,从未有人如此说过。 其实这些年,明明该早就习惯了那种血腥吧,只是潜意识里在害怕吧。 如今,或许真的该释然了。 丢掉那一重枷锁,从今之后有她陪伴在身边。 刚才的幻境,是过去最害怕的时刻,但是她把他从幻境里拉了出来。 所以,似乎真的没关系了。 遇见她,原来是他的幸运。 “慕晚,谢谢你。” 他喃喃地轻语,那里面依稀透着幸福的旋律。 “笨蛋。” 暗风还是那句话。 真正的朋友之间勿须说这些话。 他对她敞开心扉,就是认定她的最佳证明。 有些东西,或许今生都忘记不了,可是可以选择把它放在心底最隐蔽的角落。 还有他真是笨蛋,皇刹虽然是受害者,可是他自己也是吧。 由此可见,他其实是很爱他母亲的。 要不然,又何必委屈自己? 他和皇刹之间,明明就横着一条跨不过去的深沟。 关于帝炎的母亲,她也无法说些什么。 过去那些真相,终究是随着他们的离开而沉寂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心底真正的想法。 所以她也无权说她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遇上这种事会怎么做,或许也会很自私吧。 纠结肯定是会有的,伤心肯定也是会有的。 或许就是因为选择不了了,承受不下去了,所以才选择了死亡。 但这终也不过是一种逃避。 帝炎说她们像,但她绝不会如她那样。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那么不管多少艰难,她都会一直走下去。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觉得她错了,全世界的人都反对她,她还是会走下去。 皇刹在外面等了许久,都不见他们有上来的迹象。 于是终是走了下来,映入他眼帘的自然是他们相拥在一起的画面。 那画面很温馨,温馨得让他觉得刺眼。 帝炎的过去(10) 他始终都弄不懂帝炎,如果立在帝炎位置上的那个人是他,或许他根本不会帮他。 但他不仅帮了他,这些年也一直由着他,只要他不触犯到他的底线。 刚才也是,放走了幻灵族的人,所以就选择自愿进入他的幻境。 可是他越是这样,他越讨厌。 如此之下,自己似乎更加的可怜和可悲。 他们果真想不到一起啊。 但是却又被命运束缚在了一起,还真是可笑。 暗风也察觉到了皇刹的到来,她伸手扶起了帝炎,然后握紧了他的手,道:“我们走吧。” 对于皇刹,她并没有多少的想法。 她说过,她是自私的。 在这个过往之中,她更心疼自己在乎的人。 她不是圣母,无法怜悯任何人。 这世上,无所谓谁好谁坏,立场不同而已。 她不说皇刹是个坏人,也从不说自己是个好人,真的只是立场而已。 “嗯。” 帝炎反握住了她的手,轻应道。 他或许真的走出那道枷锁了。 这些年,他做得也够多了。 如果皇刹真的对身侧的人出手的话,那么就算是同归于尽,他也不会退步的。 记忆之中那道红色的身影依旧模糊,但再想起,似乎也已没那么心痛了。 他们相携而出,皇刹久久不语,过了许久,才喃喃地道:“为何是他?” 声音很轻,也不知道前面的人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只是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 这一片血红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一人。 一直都只是他一人。 连同样孤独的帝炎似乎也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原来这世间真有人不害怕他们。 就算他们的眸色比这血还要妖冶,就算他们的过去黑暗如墨。 幻境解除之际,他的眸色也恢复了平常。 他伸手覆上了自己的双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你一个(1) “慕晚。” 暗风刚想出门,就被袖月叫住了。 “袖月,有什么事吗?” 暗风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但是知道她一直很用心地在练习,墨色也一直陪着她,代替了帝炎训练着新兵。 “你喜欢大哥吗?” 袖月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问道。 今晨,黎明之际,炎王府的人想来都忘不了那一幕吧。 她和大哥相携而来,就算浑身都沾满了鲜血,可是周身却是散着点点的温馨。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哥,就算没有笑,可是那眼底却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这样的他们,似乎谁也插不进去。 “嗯,喜欢。” 暗风颔首道,她的确喜欢帝炎,只不过是对于朋友的喜欢吧。 袖月倒是没想到暗风会回答得如此直接,但很快她也笑了,“慕晚,那我们公平竞争吧。” 他喜欢大哥,也喜欢慕晚。 所以她会公平竞争。 毕竟是活在古代的女子,并没有唯一的想法,所以就算帝炎已成婚,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暗风愣了一下,随后才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把帝炎当朋友来喜欢。” 但是说完,似乎又觉得不对。 不过作为爱情迟钝星居民的暗风也没有多加在意。 “那我可以跟大哥去表白吗?” 袖月又笑着道:“我决定说明自己的身份了。” 就算是女子,眼前的人一样活得精彩,那么她也可以。 “嗯,加油。” 暗风对于袖月的改变是高兴的,因为她把她也当成朋友。 但是等到袖月高兴地转身离开的时候,心底又不由地泛起了几分异样。 她想如果他们两个能好,她应该是开心地吧。 毕竟都是她认同的人。 但为何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 只有你一个(2) 而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墨色才走了出来,摇头道:“慕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有些时候,眼前的人还真是迟钝。 “墨色,你也听见了?” 暗风一想到墨色喜欢袖月,又不由地安慰道:“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 墨色无语,暗风却是觉得他肯定是太伤心了。 虽然他脸上还是带着笑,可是一定是在强颜欢笑。 “要不,我陪你打一场,发泄一下?” 她一直觉得打斗是一个很大的发泄方式,一旦累了,那么也就没那么多精力去想别的事情了。 “不用了,我先走了。” 墨色连忙拒绝,他绝对不想跟她比试,上一次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就怕等她比上瘾之后不肯放过他。 “那好,如果想要发泄,随时可以来找我比。” “嗯。” 墨色点了点头,又连忙跟暗风告辞离开。 暗风也没再多想什么,又独自一个人去树林训练了。 等到训练完回来之后。 整个炎王府都已经再传一件事情了。 那就是原来三少爷是个女的。 原来三少爷还喜欢王爷。 不过王爷好像拒绝了,三少爷很伤心。 暗风听了这些之后,觉得似乎该去安慰下袖月。 但想着墨色一定已经去了,她也不该在去插上一脚,不然墨色一定会怨恨她的。 如此想着,她就朝帝炎的房间走去。 帝炎正坐在桌边喝酒,身上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头发未绾,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比平日的他多了几分妖媚。 他和皇刹本就是同母而生,或多或少都有那么几分妖媚的味道。 只是帝炎一向都冷漠,所以那种妖媚才没有散发到极致。 只有你一个(3) 如今,这样一身随意的打扮倒是让他天生的妖娆之色散发了出来。 暗风立在门口,有那么些晃神,毕竟从未见过如此的帝炎。 想着如此的帝炎,又再看看那妖孽般的皇刹,她就能明白当初他们的母亲是怎样的绝世。 不过他没穿战甲,倒是让暗风觉得很高兴。 这是否证明他已经决定走出过去了? 也是否证明他相信她的话? “立在那干嘛?过来喝一杯如何?” 帝炎发现了暗风,不由地朝她招手道,嘴角微微地勾唇,竟带着几分魅惑。 暗风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帝炎给她倒了一杯酒,放在了她的面前,“梨花酿,试试。” 暗风端起酒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便只觉得那醇香之中带着刺激的味道一下子缠绕在了舌尖,那淡淡的香味也在鼻尖萦绕。 果真是好酒。 望着对面依然带着浅浅微笑的男子,暗风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他们似乎还真没有如此安静地相处过。 心底竟不免地泛起了几分尴尬。 “你拒绝了袖月?” 于是话就不由地问出了口。 帝炎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顿,才道:“嗯。” “袖月其实蛮不错的,你怎么不考虑考虑?她现在这么努力,也只是想得到你的认同。” 暗风觉得自己该为袖月争取下,她们是朋友嘛。 帝炎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狭长的凤眸微敛,“你早就知道他是女的?” “嗯。” 暗风颔首。 “你觉得我该答应她,让她成为我的女人,你很想跟她同伺一夫?” 帝炎的话问得平静,心底却早已波涛汹涌。 她果真还是能轻易地挑起自己的怒火。 只有你一个(4) 明明不久前才刚刚抱着他说了那般让他感动的话,现在却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个女人,果真让人生气。 因为她,他想通了很多,也不想再用冷漠来伪装自己了。 可是现在这算什么? 王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同伺一夫? 此刻暗风才后知后觉地记起,自己似乎还是他的王妃,如果他跟袖月好了,那么岂不是两女一夫了。 这当然绝对不能。 “不想。” 她果断地回答。 帝炎的神色有所缓和,心想这女人还不算太笨。 只是想如此想,便听到暗风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们两厢情愿的话,我自然退出。男人不可以花心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才是真的爱情。” 不过为什么自己说到最后总觉得越来越不舒服了。 “慕晚,你是不是故意的?” 帝炎沉声唤道。 这女人,是不是故意来气他的。 他知道当初自己做了很多让她不满意的事情。 不然一向聪明的她,怎么在这种事情上那般迟钝? “不是,我是真心的。” 暗风的话音刚落,就被帝炎握住了手腕。 他一用力,便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撞见了他的怀里。 看着只到他胸口的女子,帝炎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想要把我送出去?” 这个女人,真是—— 自己才刚想明白对她的感情,她就这般来惹他生气。 她昨晚如此,他还以为她对他也是那种感情。 暗风有些茫然,不知道帝炎在气什么。 于是那双大眸此刻显得特别的无辜。 好吧,某人在一些方面真的很迟钝,所以说上天总是公平的,人也不可能在什么方面都聪明。 只有你一个(5) 看着她那无辜的神色,帝炎更是觉得生气。 他双手握着她的双肩,就把她压在了墙上,人也跟着靠了过去。 一旦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他就不想再躲避了。 他还为他们从此会相亲相爱的,可是这女人—— “帝炎,你发什么火?” 背后有些微疼,再看着帝炎这一副恨不得咬死她的样子,她也不愿意了。 自己根本就没惹到他,他干嘛这样对她? 难不成他们还真的犯冲,见面非要吵架? “你说我发什么火?” 帝炎俯首,气势强劲地逼近她。 “我怎么知道,你放开我。” 暗风也生气了,挣扎着想要离开。 “你这女人——” 帝炎已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些年,他的话也从来不多,而且也从不会去解释。 所以他也没再说什么,而是用动作做出了回答。 手压住了妄动的人儿,俯首就压在了她的唇畔上。 她是他的王妃,他们做这种事天经地义。 暗风只觉得自己的唇上突然撞上了一个火热的东西,迎面而来的还有那淡淡的酒香,以及属于帝炎的独特的味道。 她有些微愣,也忘记了挣扎,就这般张着无辜的大眼望着他。 “闭眼。” 帝炎轻咬着她的唇畔,轻声地道。 他的声音低沉,微醺着几分酒意,暗风似蛊惑一般地听了他的话,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帝炎趁机钻进了她的口中,与她纠缠在一起。 彼此的唇齿之间还缠绕着梨花酿的醇香之味,让人忍不住沉醉。 她的味道,她的温度,都让他欲罢不能。 等到彼此都有些气喘吁吁了,他才停止了一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地喘着气,“慕晚,不许再把我推给别人,你还记得你自己说的话吗?” 只有你一个(6) 到底也从未爱过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那个字眼,他还是羞于出口。 在某些方面,他一样没有经验。 “帝炎,你亲了我?” 暗风这才清醒了过来,也没回答帝炎的问话,而是如此问道。 “嗯。” 他不由地勾唇道。 身前的女子,精致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看起来无辜而天真。 这可是极难见到的景致。 “为什么?” 她虽然并不讨厌,但总觉得怪怪的。 帝炎刚压下去的怒火又有上涨的趋势,他伸手恶意地捏了一把暗风的脸,这才道:“我喜欢你。” 这是个笨女人,他都这样了,她还不明白。 终究还是把话说出了口,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也有些微烫。 “帝炎,你害羞了吗?” 暗风望着他撇过头的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薄晕,不由地道。 “你——” 帝炎转过了头,瞪向了暗风。 为什么这女人是这样的反应。 他的怒火又有上涨的趋势,她果然是他的克星。 只是转过头了以后,却是对上了她的一脸笑意,而后就听见她笑着道:“我也喜欢你。” 于是怒火就如此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些错愕,带着怒意,又带着些欣喜,总之复杂又纠结。 “不过朋友之间做这种事还是怪了点。” 暗风又不由地飘出了这么一句。 帝炎刚降下的怒气又冒了出来。 他真的很想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她能再笨点吗? “慕晚,你是我王妃,是我的女人,不是朋友。” 刚才那刻,他的心情就开始涨涨落落。 暗风笑了开来,那双大眸之中还带着几分狡黠。 好吧,她本来是还没有明白。 但等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她才是真的明白了。 只有你一个(7) 不过看着如此的他,她忍不住逗逗他而已。 这样的他比当初那个只知道板着脸的他生动了多了。 喜欢吗? 那种喜欢吗? 虽然她还不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但却明白他这么做,她并不讨厌。 和他在一起,她也不讨厌。 当他的王妃,成为他的妻子,她好像也不讨厌。 自己或许也喜欢他吧。 但不管是哪种喜欢,他对她来说都已很重要。 一旦认定的人,她不会轻易放手。 “你笑什么?” 这女人还有心思笑,帝炎觉得自己快要纠结死了。 “帝炎,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压抑自己了,这样的你才可爱。” 嗯,真的蛮可爱的。 还会脸红。 在某些方面,暗风也绝对很无敌。 “慕晚,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帝炎开始有些无力,为何他觉得自己跟她说的话对不上号。 看着快要抓狂的帝炎,暗风踮起了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应下了一吻,笑着道:“我明白。” 她再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 不过原来亲吻的感觉是这样的,好像也不赖。 她终于明白了吗? 帝炎也不由地松了口气,望着身前这个笑着的女子,又道:“我是真心的。所以以后不会再有别的女子,只有你一个,你也不能再帮我推给别人,知道吗?” ——只有你一个。 闻言,暗风不由地一怔。 他竟能明白她。 在现代,能做到这一点的人都不多,更何况在古代。 不过他既然说出了,那么她也就相信他。 “嗯。我知道了。” 暗风颔首道。 帝炎不是物品,所以他的决定她无从左右。 既然明白了一切,属于她的人,她也不会轻易退让,就算是袖月也罢。 只有你一个(8) 既然明白了一切,属于她的人,她也不会轻易退让,就算是袖月也罢。 她会跟她说清楚的。 帝炎伸手揉了揉暗风的头发,这才轻轻地把她揽进了怀里。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喜欢上一个女子的一天。 也从未想过如此地想要留住一个人。 但如果是她,那么这一切似乎也就理所当然了。 她对她认定的人的付出,也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 他的怀抱很暖,很宽厚。 突然之间,暗风就生出了想要依靠的感觉。 他们就如此静静地拥着,满室的酒香缠绕,点点的温馨弥漫。 这样的画面,唯美如画。 墨色从窗外看见了这一幕,笑着转身离开。 他果真还是没有看错。 这个女子改变了大哥,甚至还把他从枷锁之中拉了出来。 大哥会幸福的吧。 这样便好。 刚才袖月哭着跑来找他,他便知道大哥拒绝了她,她抱着他哭了很久,他却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任由她抱着。 等到她哭够了,她却是对他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做了总比不做好。” 那个任性的,只有缠着他的丫头似乎也坚强了不少。 但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却不知是好是坏。 或许,他也该拿出些勇气做些什么了。 在这一方面,大哥和袖月似乎都比他来得厉害。 回去的路上,墨色又想起了帝炎当初说的那句话。 ——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孩子有兴趣吗? 在看看如今这境况,他就觉得很欢乐。 哪天一定找个机会去逗逗大哥。 而在谁也不知道的兵器库里面,那静静地挂在角落的剑的周身泛着淡淡的红光,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兵器库。 而后,红光渐渐地变弱,消散,那般剑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莲出现了?(1) 悠扬的笛声在树林里回荡,划破了一夜的寂静。 暗风不由地一愣,这半夜三更的,谁在这王府的后面吹笛子? 来者又是善还是恶? 她不由地随着笛声而去,越走越里面。 而就在她快要接近这笛声的时候,笛声却是戛然而止。 那人发现她了? 暗风连忙快跑了几步,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树上掠过,但是她没看错的话,那分明就是莲。 “莲——” 她连忙追了上去。 这个时候,她只想弄清那到底是不是莲。 只是那道身影却没有停住,依旧掠得飞快。 暗风也不示弱,始终没有落下他很多。 “莲,是不是你?” 她又朝着那道白影叫唤着。 这时,白影似乎才听到她的叫唤一般,停住了自己的动作,立在树枝上,低头望向了她,“莲?” 这一次,暗风才看了个分明。 一模一样的容貌,还有一模一样的气质,那分明就是莲。 虽然她心底明白莲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只是下一刻,那白影有些淡漠地问道。 竟然真的叫莲? 暗风也不由地怔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话。 这人不仅仅是像莲,而是一模一样,现在连名字和声音也一样。 难道真的是莲? 暗风尝试性地道:“莲,暗。” 那人跃下了树枝,落在了暗风的前面,眸间带着些许疑惑,俯首望着她,“你是?” “是我,暗风。” 见他有反应,暗风连忙道。 也是,她现在是慕晚的模样,他自然认不出她。 他的眼底闪过一缕疑惑,而后尝试性地道:“你是暗风?” “嗯,是我,莲怎么也会在这里?” 莲出现了?(2) 暗风不由地上前了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有着他乡遇故知的欣喜。 “我也不知道。” 他有些疑惑地道。 暗风想,莲一定跟她一样,是穿越了。 “莲,真高兴遇到你。” 暗风真的很开心,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有些许撒娇的意味。 “我也很高兴。” 他突然俯身,轻轻地拥住了暗风。 暗风不由地一惊,随后伸手就想推开他,“你不是莲。” 莲从不会抱她。 应该说莲讨厌和别人接触。 让她抓着他的手臂,已是他的极限。 但已是来不及,她只感觉到自己的颈后被刺入了什么东西。 下一刻,身子已经便已无法动弹。 这一次,她还真是被人设计了。 因为见到莲太开心了。 只是这世上竟有一模一样的两人吗?便是连双胞胎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啊。 “你到底是谁?” 暗风凝着那张熟悉的脸,沉声问道。 这人分明就冲着她而来,那是装成了莲的样子? 但为何他会知道莲? 现在回想起来,暗也是她最早开口说的,而他故意表现出了一副知道的样子,诱她入了陷阱。 而她真的太不慎重了,看到了这个模样,连戒备都没了。 因为莲是朋友,在朋友面前,不需要戒备。 “呵呵,原来娘子也有这么可爱的表情。嗯,不错,不错。” 声音还是莲的声音,只是那语气分明已成了另一个人。 “景潇。” 暗风马上记起了他是谁,咬牙切齿地唤着他的名字。 那个在黎城遇到的小正太,但他为何会变成莲的样子。 这世上难不成还有这般厉害的易容术? “哎呀呀,娘子还记得我啊,真开心。” 景潇勾唇,笑得灿烂。 莲出现了?(3) “你有什么目的?” 暗风恨不得咬死他,可惜现在连一动都动不了。 “当然是带娘子回家。” 景潇轻笑出声,拦腰抱起了暗风,几个轻跃就朝树林的另一个出口而去。 “景潇,你放开我。” 她竟然栽在了他的手上,想想都觉得屈辱。 “娘子,乖乖地听话哦。” 景潇摸了摸暗风的头,笑得迷人。 竟然用莲的脸对她笑,暗风更是气极,骂道:“听你个头。” “娘子,再不听话的话,我就吻你哦。” 景潇笑眯眯地威胁道。 而该死的,暗风只能受他威胁。 现在,就算她说什么也没用,与其如此,那还真不如乖乖地闭嘴。 虽然一个吻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如果对象是他的话,她可不愿意。 见暗风不再说什么,景潇摸了摸她的头道:“娘子,真乖。” 暗风真要气死了,她还没有如此无力过。 景潇抱着暗风,一路来到了胤王府。 暗风心底虽然知道当初是他跟皇胤搞得鬼,但没想到这一次也是。 但是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莲的? 这一点,暗风始终想不通。 不过在半路的时候,景潇就恢复到了当初小正太的模样。 恢复速度之快,她根本就无法看透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切都透着诡异。 “景少,辛苦了。” 皇胤的武功不弱,但他自认为打不过自己当初一手培养出来的女子。 纵使她曾经被废了武功也罢。 当初在树林,他就觉得她似乎更厉害了几分。 “一点也不辛苦,娘子很乖哦。” 恢复了原来模样的景潇,还是一脸的稚嫩,看起来无害至极。 但在场的几人谁都心知肚明,他根本没看起来那样无害。 莲出现了?(4) 皇胤望了景潇一眼,又望了他怀中的暗风一眼,“娘子?” “是啊,晚晚是我娘子哦。” 他带着几分得意地道,似是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在向同伴炫耀一般。 对于他的称呼,暗风不由地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来,他跟皇胤之间也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 皇胤没再说什么,只是温和地笑道:“景少辛苦了,我带慕晚下去吧。” 皇胤朝景潇伸出了手,想要从他手中接过慕晚。 被他抱,那还不如被小正太抱,而且她还有话想要问他。 于是便开口道:“不麻烦王爷了,景潇,还不快带我去休息。” 皇胤的脸不由地一沉,景潇却是笑眯眯地道:“胤王爷,我家娘子只要我抱呢,那我就先带她走了,你不要来打扰我们哦。” 景潇说完,就抱着暗风离开了。 皇胤的脸更是沉了几分,但是对于景潇,他却只能忍让。 他还需要他的帮忙。 只是慕晚,你当真一点也不在乎我了吗? 他的心底有些烦闷,长袖一挥,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暗风一直被景潇带到了一间密室里。 他把她放在了床上,自己也在床畔坐了下来,伸手抚着她的头道:“这段时间就委屈娘子了。” 又被抚摸头了。 暗风很郁闷。 不过现在她根本没什么反抗的能力。 就算她现在能动弹,她也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得过他。 当初在黎城,他的动作根本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景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莲的?” 这一点,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就算这个世界的易容术可以如此精致,但为何能知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他吗?” 景潇也不知做了什么,不一会就变成了莲的模样。 莲出现了?(5) “嗯。” 这次,她看清了,这根本不可能是易容术。 易容术哪能在瞬间改变一个人,身高,体型,容貌,还有声音,全部都变了。 “你喜欢他?” 景潇挑眉问道。 “关你什么事。” 这些事跟他什么关系都没。 “当然有关系了,娘子就只能喜欢我哦。” 景潇又恢复了自己的模样,嘟着嘴道。 “景潇,你到底肯不肯说,如果不肯说的话,你可以滚了。” 她也不想浪费时间跟他讲废话。 景潇俯身,人就在暗风上方,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我发觉我越来越喜欢娘子了哦,如果娘子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这是秘密哦,我只告诉娘子一人。 如果娘子告诉其他人的话——” 他还是在笑着,但声音却是冰冷了几分,“我会惩罚你的哦。” 这个人,绝对不好惹。 但是她也从未怕过谁? 再难缠的人,她都遇到过。 “你觉得我现在有能力告诉其他人吗?” 暗风也冷漠地道。 景潇又连忙恢复了一脸的笑意,无辜地道:“娘子,别生气嘛,等事情办好了之后,我就带娘子回家哦。” “你快点说吧。” 暗风自然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过这是之后的事了,她会自己想办法逃离。 “我在你的记忆中看到的。” 景潇缓缓地道。 记忆中? 能看到记忆中的东西。 而且他的变身如此迅速。 暗风心底有了几分了然,淡淡地问道:“你有四圣宝?” 现在除了这个,无法用另外的方法解释这种有悖于常理的事情。 “娘子果然聪明。”景潇也不打算隐瞒,笑着道:“就是四圣宝之一,织梦。” 莲出现了?(6) 因为一旦被他抓住,那么他不会放她离开的。 那么就算让她知道了这个秘密也无所谓。 她只能成为他的女人。 “织梦吗?” 暗风喃喃地道。 现在她的手上有幻灵珠,景潇的手上有织梦,那其余两件所谓的圣宝到底是什么? 所谓的圣宝,果真很厉害。 “嗯,织梦,编织一个美丽的梦境。” 景潇从袖中取出了这一只长笛,笑着道:“织梦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哦。 上古时候,一个狐妖和一个人类相爱了,可是人妖之恋,天地不容,狐妖也不想让那个人知道她是妖。 于是她舍弃了自己的性命,造就了织梦,给了另一个喜欢男子的人类女子。 女子用织梦给男子编织了一个美丽的梦境,在梦境中,男子眼中的人类女子就是狐妖的样子。 他们一直一直都很幸福地生活了下去。” “美丽吗?我怎么觉得是个三人的悲剧?” 暗风不以为然,“男人一直被骗,所谓的幸福也根本是假的,对他来说是个悲剧,那人类女子因为骗了男子,心底肯定也不好过,而且还是作为了别人的替身,她也是个悲剧。 至于那狐妖,既然有勇气为爱而牺牲,为何没勇气为爱而打破世俗。 她以爱之名,却是做了伤害那男子的事? 她怎知道那男子不愿与她同生共死? 又或者说,她并不相信那个男子对她的爱。 她也只是个悲剧。 既然爱了,那么就要相信对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手,并肩走下去。” 暗风知道,自己的想法或许自私。 但这就是她想要的,她从不会掩饰自己想要的东西。 “娘子果然很有趣。” 景潇笑得灿烂,“我越来越喜欢娘子了。” ========================== 我说尽量八到十更,有事除外啊。。哪里说话不算话了。囧。。星期六我在外面,没法码字啊。 莲出现了?(7) 不过他虽然对她提起了织梦,但自然不会把织梦的能力都告诉她。 对于这一点,暗风心底自然也明白。 “你跟皇胤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并不认为他会说,但暗风还是问了。 “娘子最聪明了,知道皇胤是坏蛋,所以不喜欢他了。” 景潇答非所问。 暗风也不指望他说,心底其实多多少少有些明白。 他的野心,在慕晚的记忆力,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只是,他现在就打算动手? “好了,你可以滚了,我要休息了。” 她也不想跟这景潇多说什么。 她要好好想想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做。 如果皇胤要动手的话,必然会对付帝炎。 她得想办法出去通知他才是。 不过凭帝炎的能力,皇胤或许也并不是他的对手。 “娘子好无情,人家好伤心。” 景潇一脸哀怨地望着暗风,一双眸子闪着无辜的光芒。 这人还真会伪装。 或者说他早已活在了自己所编织的梦境之中? 暗风没再理会他,闭上了眼睛,索性不再说话。 景潇收敛了那一脸的哀怨,拿出了织梦,放在了唇边轻轻地吹奏了起来。 这次的笛声跟刚才的不一样,婉转而轻灵。 暗风猛地睁开了眼睛,想要开口,却又觉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脑袋慢慢地变得沉重,意识渐渐地模糊,最终完全昏迷了过去。 景潇继续吹奏者,笛声在他们的周身缠绕。 每一种不同的乐章,自然所造就的效果也不一样。 等到笛声消弭之际,景潇才收起了织梦走出了密室。 “景少。” 本来离开的皇胤去而复返,立在刚才的地方等着他。 “胤王还有事吗?” 景潇勾唇浅笑,却是没了刚才面对暗风时候的那种无赖模样,而是带着几分疏离。 莲出现了?(8) “你跟慕晚——” 皇胤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景潇却是笑着反问,“胤王,这跟我们之间的合作有关系吗?再说,你跟她之间好像没什么关系了吧。” “景少,你喜欢她?” 皇胤压下了心底地不满,依旧温和有礼地问道。 现在,他还要眼前这个人的帮助。 “这好像也跟胤王没什么关系吧。” 景潇望着眼前的人,笑容更深了几分,“胤王只要知道我们之间的计划就好,计划可以开始,到时候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景潇说完,也不待皇胤回答,便转身离开了。 皇胤立在那里,手紧紧地握着,指关节处也有些微微泛白。 本就是骄傲之人,哪容得别人如此对他。 可是他也是个隐忍之人,所以才对景潇处处退让。 他牺牲了这么多东西,筹划了这么久,如果失败的话,他情何以堪? “王爷。” 身后传来了一阵轻柔地唤声。 “芷儿,什么事?” 他敛去了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温和的他,转身望向了身后的女子。 “醒来的时候见王爷不在房中,所以就出来看看。” 慕兰芷披着一片外衫,立在那里浅笑盈盈。 她是个温柔的女子,跟慕晚全然不同,两人有五六分相似,可因为气质的不同,反而让人忽略了那相似的容貌。 皇胤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带慕晚离开慕家,她是否也会成为如慕兰芷一般的大家闺秀? “王爷?” 慕兰芷见皇胤不开口,又出声询问道。 皇胤收敛了心思,走过去揽住了她的腰,“晚上也有些凉了,我们进去吧。” “嗯。” 慕兰芷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低下了头,眼底盈满了复杂。 这几日,王爷在梦中喊得却是她四姐的名字。 纠结的爱(1) 暗风再度醒来的时候,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温和的笑脸。 “慕晚,你醒了?” 他的手正抚在她的耳侧,望着她的眼底满是柔和。 暗风还是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如此对她,只是她却是什么也不想跟他说。 “晚儿,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他第一次如此亲切地唤她,却是在这种境地之下。 暗风想,如果是真正的慕晚,或许会心软吧。 可是她不是。 “你放手。” 暗风才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被他轻抚让她觉得浑身的不舒服。 皇胤有些悻悻然地移开了自己的手,却依旧幽幽地道:“晚儿,回到我身边如何?” 这个男人到底是在说什么? 暗风终是忍不住回道:“不可能。” 他当慕晚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皇胤的手不由地一顿,“晚儿,你——” 他实在想不到她会如此决绝,便如他从未想过他跟她之间会落得如此境地。 “还有,不要叫我晚儿,让人觉得恶心。” 暗风说话丝毫不留什么情面。 “慕晚。” 皇胤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些许愤怒,“你怎么变得这样了?” 终究是从小就习惯了被人逢迎的人,哪容得下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对她。 他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她还有什么不满? “我变得怎样?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只不过看清了你,所以不想再委屈自己了而已。” 暗风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让我回去,不过是想再利用我吧?终究是自己辛苦培养起来的人,所以毁了我,也就等于毁了你自己的心血吧。 皇胤,你步步算计,步步为营,可曾真的快乐过?” 是的,他不想毁掉她。 纠结的爱(2) 她是难得一遇的将星,还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子。 如果可以,自然不想毁掉。 只是—— “慕晚,在你的心底,我就真是这个样的吗?” 虽然他在她和她的能力面前选择了她的能力,也一度都在利用她,但是那些日子并不是虚假。 她在他的心底,曾比谁都重要。 要选择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和让她成为自己的利器之间,他也矛盾过,踌躇过。 但终究是还是选择了后者。 因为谁都可以替代前者,唯有后者,只有她能胜任。 她明明应该知道的。 “皇胤,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跟你多说什么。那一日,我就说得很清楚了,以后和你没任何的关系。” 她不是慕晚,纵使有着慕晚的记忆,却也不会和慕晚有着一样的想法。 和皇胤,她真的不想多言。 对于利用自己人的人,她向来不喜。 他们原则不同,道路也不同。 她说这话的时候,言语坚决,眼神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如此望着皇胤,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望着如此的她,皇胤的心底竟起了一丝恐慌。 这一刻,他才发觉,那个曾围绕在他身边打转的女子好像真的离他远去了。 手不由地抓住了她的手,他质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是帝炎,还是景潇。” 当初她低调沉默,除了他,向来不喜和别的人多接触。 再者,她的身体因为药物的关系,生长也比较缓慢,看起来只是一个漂亮的孩子。 但如今,容貌依旧,依然是那娇小的身材,精致的脸,可是却似乎散发着更加耀眼的光芒了。 帝炎,景潇,她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觉得烦闷。 纠结的爱(3) “皇胤,我再说一次,我们没关系了,所以我的事,跟你无关。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暗风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理会他。 皇胤到底在想些什么,暗风并不想知道。 他到底对慕晚抱着怎样的感情,或许早已在慕晚决绝离去的时候就已不重要了。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法挽留。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再交会。 人生只有一次,而每一次都是自己选择的路。 那么既然选择了,就算是错了,后悔了,也只能一直走下去。 这世上,终究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看在慕晚的面子上,她对他的语气已经很客气了。 皇胤张口想要说什么,但看见她一脸不愿再听的表情,终究是快步地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一直躲在一旁的慕兰芷才走了出来。 按着皇胤刚才的顺序,打开了机关,走进了密室。 关于这些事,皇胤从不会跟她多说什么。 是他的女人,那么只是他的女人。 其余的事情,什么都不必知道。 慕兰芷一直都是知道这一点的,也一直都乖巧地执行着。 但是终究是每个女人都不甘心的,那就是自己喜欢的男子喜欢着别人。 暗风听到了脚步声,以为皇胤又回来了,不由气愤地道:“皇胤,你到底有完没完?” 说完之后,却没听见他的回答,睁开了眼睛,却见慕兰芷正立在床畔望着她,目光灼灼。 “是你。” 对于这个妹妹,就算是慕晚,或许也没多大的感情吧,更何况是她。 “四姐,你真的不再爱王爷了?” 慕兰芷望了暗风一会,才启口问道。 “不爱。” 暗风很干脆的回道。 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来问她爱不爱的问题。 纠结的爱(4) 其实到现在,她都没弄明白所谓爱的感觉。 但对皇胤,那自然不可能会是爱,便是连喜欢也称不上,甚至还有些讨厌。 对于她的回答,慕兰芷该是觉得欣喜的,可是心底却又带着几分愤恨。 自己那么想要,却是得不到的东西在别人眼底却又是什么都不是。 那种感觉,也相当的不好。 其实她一直都明白,王爷喜欢的是四姐。 让她成为他的女人,或许也只是因为她长得跟四姐最像吧。 只是她也明白,他不会跟四姐有什么。 但这些天,她总觉得他的内心有些改变。 于是连带着自己也担心了起来,如果四姐回来了,那么她是否还能留下? “四姐,有时候我还真的很羡慕你。爱的时候,什么都肯做,一旦不爱了,却又那么毫不留情。” 慕兰芷幽幽地道。 但是她毕竟做不来她,在她和自己的位置之间选一个,她还是会选自己的位置。 就算是替身,但终究可以留在他的身边。 而不是作为一个利器去为他杀敌。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多管,我只说一句,我跟皇胤什么关系都没了。 你若喜欢他,那么就自己去争取。若不喜欢了,就离开。希望你不会如那些无脑的女人一样,认为是我阻碍了你们,我没心思,也没精力陪你玩两女争一夫的戏码。” 暗风把话说得分明,也把慕兰芷的有些念头扼杀在了襁褓之中。 她的四姐,还真是看得透彻。 的确,有些时候,她也曾怨过她,如果没有她,那么是否会不一样。 但仔细想想,便也就明白,跟她比起来,她的四姐或许也不好受。 明明相互喜欢,却又不能在一起。 “四姐,王爷其实很喜欢你。你回来吧,我们姐妹都留在王爷身边不好吗?” 纠结的爱(5) 慕兰芷一直都是聪明的人,就算她有过怨恨慕晚的想法,却也不会真的去对她做些什么。 她向来以退为进。 帮皇胤留下慕晚,就算皇胤不喜欢她,也会因此而好好待她。 如此对待慕晚,慕晚回来之后,也就说不出容不下她的话。 那么她也可以继续留下。 而且,她很清楚,做他的女人,没有谁会比她当得更好。 其实慕晚,不适合养在深闺之中,就算她真的回来了,或许也无法跟皇胤走到最后。 暗风勾唇,“你很聪明,可是用错了人。我再说一遍,我一点也不喜欢皇胤,你们之间的事不要扯上我。” 暗风不喜欢勾心斗角,做事向来光明正大,但并不代表她看不懂慕兰芷的那些小心计。 慕兰芷一惊,显然是没想到暗风能猜到她心底的想法。 不过很快,她也恢复了自然,柔柔地笑道:“我明白了,四姐。” 暗风只是点了下头,也不想再说什么,慕兰芷转身离开,只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对暗风道:“四姐,如果下次有机会,回去慕家看看梦姨吧,她很想你。” “嗯。” 暗风轻应了一声。 慕晚的记忆大多是关于皇胤的,依稀之中,似乎也有些别的片段。 慕兰芷口中说的那个梦姨好像是慕晚的娘亲。 再次望了一眼暗风,慕兰芷也没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 ==================腾讯独发===================== 炎王府。 “慕晚,你怎么又现在才回房,不要太累着了。” 帝炎迎上了踏着朝露归来的“慕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言语之中依稀带着几分宠溺。 他能想说,以后他会保护她,只是他也很清楚她的性格,绝不是喜欢站在别人身后的女子。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纠结的爱(6) “嗯,你在等我?” “慕晚”仰首望向了帝炎,勾唇问道。 “嗯。” 帝炎轻应了一声。 因为确认了自己的心意,所以总是想着和她多一点时间在一起。 “那走吧,今天我不训练了。”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对他淡淡一笑。 “嗯,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帝炎听她如此说,便是拉着她的手往外而去。 刚走出院落,便遇上了墨色,墨色打趣地道:“大哥,这么开心是要带着慕晚去哪里?” 大哥最近比以前开心了很多,连带着脸上了表情也丰富了很多。 他自然也为他高兴。 “墨色要一起去吗?” 帝炎淡淡地问道。 墨色连忙摇头,“不去了,大哥,你们去吧,我有事,先走了。” 他一直都觉得,其实他大哥很腹黑。 当初每次逗着他玩,到最后总被他一言就反逗回来。 现在似乎表达的方式不同了,可是本质还是一样的。 他相信,如果他真的一起去的话,一定会被大哥怨恨的。 他那句话,根本就是威胁啊威胁。 墨色一面念叨,一面往回走去,却是在半路之上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袖月。 她虽表露了自己的身份,只不过却还是穿着一身男装,或许是穿习惯了吧。 “二哥。” 袖月轻唤了一声。 “袖月啊,去哪?” 墨色一脸笑意地问道,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忱。 “我来找二哥。” 袖月有些黯然,最近她的二哥不知道怎的,就突然对她冷淡了起来,也不如以往那般纵容她了。 以前二哥每次在身边的时候,还觉得有些烦。 但如今,他不在了,却又觉得有些失落。 所以她想来问个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恢复了女子身份就不同了吗? 纠结的爱(7) 他不是早就知道一切了吗?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我现在没空。” 墨色依旧一脸的笑意,却是没当初那份宠溺,如同面前站着的便是一个普通人。 狡猾如墨色,自然是故意的。 或许这些年,粘得她太紧了,也宠了她太多了,让她觉得理所当然,反而从来看不见他为她所做的了。 于是他很快就转换了方法。 这段时间,他故意地疏远她,有意无意地回避她。 他想让她看清一些事情罢了。 不然,他们之间或许永远都改变不了。 “二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袖月已经受不了了,就如此喊了出来。 她刚刚被大哥拒绝,怎么连一向疼她的二哥都不理她了。 最近被改过来的任性,又有些蠢蠢欲动。 以前,只要她生气,二哥总是会来哄着她的,还会变着花样来逗她。 “袖月,你也是个大姑娘了,不要太任性了,二哥真的有事。” 墨色还是那副样子,淡淡的笑,淡淡的话语。 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袖月有些怔愣。 他没有如往常那般对她,果真是讨厌她了吗? 她越想越委屈,连眼泪都止不住地往下掉落。 她连忙伸手擦去了眼泪,却又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墨色其实没事,只是故意这般对袖月说的。 所以晃了一圈,便想回自己的房间了。 只是回到房间门口,却见袖月立在门侧,一见到他,已然有些泪眼朦胧了。 “二哥,你根本就没事情,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见到我,是不是就是讨厌我?所以才骗我的。” 知道他没事,却骗她有事的袖月更是觉得委屈了。 一开口,那本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就滑落了下来,一直留到了唇角边。 墨色看得心疼,可是如果这一次不下定决心让她认清的话,或许他永远只是她的二哥。 纠结的爱(8) 而他不愿意。 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没做什么,只因为知道她喜欢大哥。 但是现在,他真的不想再等了。 这些年,他心底何尝不难受? 他走到她的身侧,伸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淡淡地道:“袖月,你长大了,总不能一直依靠二哥,二哥也总不能一直陪着你。 你会嫁人,我也会娶妻。 以后都会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人。 你会有宠你一辈子的人,而我也会有另外需要我去宠的人。 我们也该慢慢地做好准备了。” “二哥,你有喜欢的人了?” 袖月一愣,想着他会如当初疼她那般疼别的女人的时候,心底便是觉得很难受。 墨色点了点头道:“嗯,有喜欢的人了。”一直都有。 “因为二哥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就不想再疼我了对吗?二哥是个坏蛋。” 她如以前那般任性地道。 墨色却只是道:“袖月,别任性了。你若真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或许根本就不稀罕我来疼了。” “我稀罕。” 袖月摇头,不断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 她真的没那个意思,虽然她喜欢大哥,但是二哥在她心里也一直很重要。 可是话还未出口,他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乖,回去吧。二哥有点累了,要休息了。” 说完之后,也不待她回话,墨色便推门而入。 然后房间门又被关上了。 望着眼前紧闭的门,袖月的泪水又不自觉地涌出了,心底很难受。 二哥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想再疼她了。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好像比大哥拒绝了她还难受? “二哥,你这个坏蛋。” 她的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只是不断喃喃地道。 心底很害怕,害怕他以后真的就不理她了。 当初明明那般宠她,不管她做什么都会帮着她,不管发生什么都站在她那一边的二哥,真的不理她了吗? 真假慕晚(1) 织梦,不仅能编织美梦,让织梦者从别人的梦境之中看到过去的记忆片段,还能让织梦者完全的变身成另一个人。 只要吹奏的旋律不同,那么最后的结果也不同。 自然,能自由使用织梦的人,要有很高的音乐造诣。 那一天,对着暗风一曲幻音,他变身成了她的样子,还能从中感受到她过去的一些记忆。 这就是织梦的能力,也是四大圣宝的力量。 虽然他不知道其余的三件圣宝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必然也有着逆天的功能。 “慕晚,到了。” 耳畔传来了帝炎的声音,带着异样的柔和。 收敛了纷繁的思绪,景潇望向了身侧的男子,当初在黎城的那一个游戏,他们之间的信任让他失败而归。 但没想到,他们之间的过去的这样的。 竟是从相互讨厌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那么这一次,他们是否还能坚持到最后。 他勾唇一笑,轻声应道:“嗯。” 还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必然也会得到。 他对慕晚,不,或许该叫她暗风,很感兴趣呢。 灵魂重生? 她记忆中的一些片段,他并不懂,好似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原本的慕晚。 他本身就经历过神奇的事情,所以对于她的事情,他也接受得了。 但毕竟只是一些记忆的片段,只有一些掠过的景象,所以有些事情他也猜测不出来。 她的名字,那一日是她自己说的,而别的东西,因为片段之中不会有声音,所以他知道的也就是当初她跟帝炎看起来好像并不和,还有一些她过去的片段。 血腥的经历,生死边缘的游走。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为何她如此的不同。 原来本身就是经历过那么多的人。 真假慕晚(2) 用织梦变身成别的人,甚至从那人身上掠夺记忆,这也跟人的精神力有关,精神力弱的人,他甚至能掠夺所有的记忆,而精神力强的人,就难得多。 从他得到的记忆来看,她的精神力很强。 他所得到的也只是几个片段而已。 所以要扮演好她,他也要格外的小心。 好在外表之上,谁也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这里怎么样?” 帝炎见身侧的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由地出声道。 景潇收敛了思绪,眸光望向了身前,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很安静,似乎可以远离一切喧嚣似的。 于是侧首笑道:“让人感到很平静。” “嗯,我当初有事就会来这里静坐一段时间,离去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心里平静了不少。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帝炎一直记得当初暗风说的话,在她的面前可以表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所以如今的他,对她笑,对她温和,也对她带着几分从不曾出现在他生命中过的宠溺。 景潇是见识过帝炎的冷酷无情的,所以在面对这样的帝炎的时候,心底也不由地生出了几分感慨。 因为记忆片段太少,他们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也无法完全知道。 但很明显,是她改变了他吧。 再怎么说,眼前的人也是情敌,他捉弄下他不为过吧。 “嗯,以后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他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微笑着道。 是不是越珍惜的东西,等到失去之后才越痛苦? 是不是最亲密的人,背叛了他之后更让人难以忍受? 那么这段时间,他会让她在他心底变得更重要的,那么等结果的时候,他才会更痛苦,更气愤,那么他们之间也更没有可能再聚。 真假慕晚(3) 人一旦认定了一些事,连解释也听不进去吧。 好吧,他从来就是个坏人,不择手段。 帝炎轻抚着身侧女子的头,嘴角微微扬起。 心底很平静,似乎从未这样的平静过。 她能在身边,真好。 ==================腾讯独发=============== 暗风不知道景潇到底给她用了什么药,只知道几日过去之后,她的身体虽然能动了,可是却是浑身无力,连从床上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很显然,他不想让她离开。 他和皇胤之间,必然会着什么阴谋吧。 这几日,景潇没再出现过,只是在吃饭的时间,皇胤会亲自送饭来,因为她浑身无力,所以便是连饭菜也是他喂她的。 她一向懂得取舍,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既然要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那自然不能饿着自己。 所以皇胤喂她,她也就吃。 但皇胤说话,她却不想理会他。 这么过了几日,皇胤终是明白了她不想开口的意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喂她吃饭。 暗风从小生活在佣兵组织,有些事情没有人教她,她也不懂。 所以在某些方面才会那般迟钝。 她知道,自己坚持的事情,在有些人眼中或许是错的,自己的性格,处事或许也不算成熟。 但是这才是她,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她做不到无私奉献,也做不到处处圆滑,更不想勾心斗角,她不是圣母,更不可能以德报怨,只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她只知道,想要变得强大,然后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东西。 她只知道,她想让自己重要的人幸福。 对敌人,她毫不心软。 对朋友,她毫无保留。 “慕晚,男人和女人终是不同的。帝炎也好,景潇也好,都不会为了你放弃什么。” 真假慕晚(4) 皇胤望了眼在床上闭口不语的女子,轻轻地叹道。 他知道,对她,他从来就称不上温柔。 但男人的心比女人要大得多,他想,帝炎也好,景潇也好,都会跟他做一样的选择吧。 暗风还是没有说什么。 其实她并没有觉得皇胤错了,毕竟只不过是在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他非要让她认同他的做法,还为自己曾经对慕晚所做的一切找借口,这一点让她觉得不舒服。 既然做了,那就大胆地承认。 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再贪心,这世界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既然放弃了慕晚选择了自己的野心,那么就不要再贪心地想让另一个曾被自己舍弃的东西也留在自己的身边。 要得太多的人,往往也会失去更多。 见她没说话,皇胤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又如此过了几日,她依旧浑身无力,而皇胤也依旧每日都来,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从皇胤的只言片语之中却隐隐有些担心。 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真是让她觉得不爽。 疼痛,有时候能刺激人的神经。 所以就算是很艰难,这几日,她都用自己的指甲在腰间划下了一道道口子,而皇胤自然没发觉。 或许是自己的方法起了效果,也或许是慕晚的身子对药物的免疫性比较高。 总之,在密室呆了十日之后,身子已能动弹,虽然力量上还有些不足,但也不至于躺在那里任人鱼肉了。 她想,只要再等几日,应该很完全恢复过来。 虽然很担心,但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等待。 而十日的功夫,足够让外面发生一系列的变化。 东部边境的部落,一直靠游牧而活,但今年夏季干旱,牧草枯死,没了食物,牛羊也大面积的死亡。 真假慕晚(5) 部落的人没了食物,便开始抢掠。 前面也发生了好多次,但都被驻守边境的士兵也挡了回去。 但这一次,好似背后有人再帮忙,那些部落全部都联合在了一起,大范围地进行攻击,边境的士兵无法阻挡,只能让那些人冲进了边上的城镇进行掠夺。 那些部落的人也一向野蛮,在边境引起了不少的动荡。 接到求助之后,帝炎带着军队前往了东部边境。 景潇自然也在随行之列。 而墨色留在了炎王府。 对于掳获人心之事,景潇一向擅长。 帝炎本就有心让暗风参与到他的军中,给予她权利,既让人不敢再轻视于她,也证明自己对她的信任。 于是在出行的那一日,对着他手下的所有士兵,帝炎做出了一个承诺。 ——看到王妃就等于看到他。 对于帝炎,那些士兵都是无比崇拜的。 而暗风的事迹,也在士兵之间流传。 纵使有人还是心有疑惑,但帝炎如此说了,他们自会遵从。 前往东部边境的途中,他们遇刺,景潇假扮的慕晚为了救帝炎而从悬崖处跌落进了下面的激流之中。 临掉下去之际,她还大义凛然了一把,让帝炎以国事为重。 自然,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帝炎自然放心不下,派人下去搜寻,在遍寻不到的情况下,留下了一小队人马,而带着其余的人马继续前往东部边境。 看着帝炎离开之后,景潇假扮的慕晚才转身往皇城而回。 果然,就算喜欢,也终还是国事为重。 帝炎对暗风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就如皇胤,虽喜欢慕晚,却还是把她当成了自己通往成功之路的武器。 果然,这世间的人都是自私的。 景潇心底有那么些许嘲讽。 真假慕晚(6) 如果是他呢? 他又会怎么做? 他不知道,但现在他只是想继续这个对他有利的游戏而已。 他回到炎王府的时候,正是第十日,而这个时候,暗风恰好在胤王府琢磨着再等几日应该可以离开。 一直在炎王府的墨色在见到来人的时候,不由地大吃一惊。 眼前的人衣衫多处划破,身上和脸上都沾着血迹,头发凌乱,眼布满了血丝,正望着他急促地喘息。 “慕晚,你这是怎么了?” 墨色担忧地问道。 “墨色,快,我们遇袭了,帝炎把我送了出来找你,我不同意的,但是那些人真的很厉害,我——,你——” 他一脸的焦急,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扮演过很多人的景潇,在这一方面轻车熟路。 “慕晚,别急,慢慢说。” 看着一向镇定的慕晚如此的样子,墨色也担心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抓着墨色的衣袖,“墨色,我们快带人去救帝炎,快点,府中还有多少人?” “慕晚,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留在府上吧,我会带人去救大哥的。” 墨色知道,想要帝炎死的人很多,他也知道慕晚和帝炎的功夫的厉害,所以在见到她这个样子之后,心底也估摸着那些人应该很强。 因为是慕晚,所以他并没有怀疑什么。 “不行,我要一起去,我不放心。” 他却是连连摇头,表现出一副担心至极的模样。 “慕晚,我知道你担心大哥,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也只是拖后腿,还是留在府上吧,相信我,我会带大哥一起回来的。” 墨色连忙吩咐着下人带慕晚下去,又转身朝兵营处而去。 既然慕晚前来求救,那么大哥带去的士兵定也是损伤了不少。 真假慕晚(7) 他是否该多带点人去,怎么说东部边境的事情也还要解决? 皇东国的二分之一的兵力都在帝炎的手中。 而其余的二分之一,一部分在皇胤的手上,一部分在慕家的手上。 自然,皇刹也有着自己的禁卫军。 但皇东国发生了事情,皇胤和慕家都不会出手,只有立在皇刹这边的帝炎出手解决,久而久之,有些人也就忘了他手中也只不过是握着皇东国二分之一的兵力。 边境驻守的人是帝炎手下的兵力,所以真正在炎王府的士兵也不算多。 该是和皇胤,慕家的差不多。 如今,帝炎带走了一部分,墨色又带走了一部分。 留下的那些人,根本已比不上皇胤和慕家的人。 慕家的人虽然不满皇刹,却也没有立在皇胤这边,只是抱着观望的态度。 皇胤曾想拉拢慕家对付帝炎,却是没有成功。 所以才和反王一派的景家达成了协议。 计划也顺利地进行着。 帝炎不在,留下的兵力,假扮慕晚的景潇自然也有办法对付,趁这个时间,皇胤对付皇刹便简单得多了。 等到皇胤登位,那么景家也可以得到三个城邸作为报酬。 自然,他们之间也不是全然真心的。 皇胤想着,登位之后,拉拢慕家的人,接手帝炎的兵力之后,自然能对付景家。 反王之人,自然不需要存在。 而景家的人却不明景潇的目的,只知道听从少主的命令。 等到确定墨色已经带着人走远,景潇才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往袖月的住处而去。 来之前,他自然也打探好了一切。 虽然他们的计划很完美,但为了以防万一,抓个人作为人质也是有必要的。 袖月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真假慕晚(8) 袖月听闻墨色带着人离开了,想要追上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到底是没追上,只能失落地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这些天,墨色对她还是那副样子。 她都觉得自己快要难受死了。 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到房间的时候,却是看到慕晚立在那边,开口问道:“慕晚,你怎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哥怎么也走了。” “帝炎遇刺了,我好不容易才回来通知了墨色,只是她不让我去。” 景潇望着袖月,一副焦急的样子,“可是我好担心,留在这里根本静不下心,袖月,不如我们追上去吧。” 抓她离开,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骗。 闻言,袖月连忙道:“好,我们一起去。” 守门的侍卫听了墨色的吩咐,自然不让他和袖月离开,但带上袖月,自然是要借助她三少爷的名头。 几番争执下来,他们顺利地走出了炎王府。 而临走的时候,景潇还给留在炎王府的士兵留下了个礼物。 为了他们不出来捣乱,那么就让他们先睡上一会好了。 “慕晚,我们快追上去。” 袖月话刚说完,便刚感觉后颈一痛,然后一下子便昏迷了过去。 景潇带着袖月上了马,往胤王府而去。 皇胤的野心,他自然是明白的。 等他胜利之后,自然会想法设法除去景家。 但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思量。 皇胤这个人,他还不放在眼底。 他的确有心计,也有计划,还有那份可以舍弃一切的野心。 但他注定只会是个失败者。 勇者无畏,或许他还缺少那一份勇气。 他向来不喜躲在别人背后的人,既然是自己的事,自然要自己冲锋陷阵才更有成功的把握。 而皇胤,太怕死,总是想着利用别人。 惊天毒计(1) 景潇带着袖月来到了胤王府,正碰上了等待在那里的皇胤。 皇胤望着景潇,眸间闪过几缕不可思议,试探性地唤道:“慕晚?” “胤王,少主派我来跟你一起执行计划。” 景潇不想让眼前的人知道他有圣宝织梦,于是如此开口道。 “易容术?” 皇胤还是不相信,这世间怎能有如此完美的易容? 当初他们带走慕晚,放了一个痴儿在慕府,也是因为怕那扮演的人会泄露了什么才那么做的。 “嗯,是的。” 景潇随意地点了点头,又对皇胤道:“胤王,少主有事离开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你跟着我走便好。” 他伸手推了一把倒在他身上的袖月,“这是袖月,炎王府的三少爷,你先将他安置好,以后可用作人质。 少主已经将计划都完美执行了,现在炎王的兵力大都已不在皇城,你大可以进行夺宫。 这些,我想少主都跟你讨论过了。 我现在要说的便是一个新的计划。” “什么新计划?” 眼前的人对她丝毫没什么敬意,这让皇胤心底有丝不舒服。 但如今这个境地,他自然不能表现出来,但心底却是想着等到自己成功了之后,必然将景家一网打尽。 “慕晚当初是你的人,虽然现在她离开了你,但你们之间曾有过的关系却是个事实。 少主不想让她回到帝炎的身边,所以我们配合,要让帝炎对她彻底死心。” 景潇不紧不慢地道。 其实这些,早就已经在他的计划中,只是未曾对皇胤提起罢了。 帝炎的能力,他是了解的。 所以东部边境的那些人,最多也只能拖住他,却还没那个能力解决他。 而且帝炎这样能力的人,死了未免也可惜了点。 惊天毒计(2) 如果皇胤代替皇刹继位,帝炎若是不帮皇胤,那无形之中,皇胤的力量,皇东国的力量都会削弱很多。 如此一来,皇胤想要对付他,那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帝炎跟暗风之间的感情,虽只是和帝炎相处了几日,但他却也明白了个大概。 帝炎已经很在乎暗风。 那么如果被在乎的人背叛了呢? 要不化身成魔,要不一蹶不振,不管是哪种,都能达到他的目的。 到时候只要他再稍加诱导,帝炎必然会为他所用。 是的,他的目的不是和皇胤说好的三座城,而是传闻中的修罗将军帝炎。 暗风的出现,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但并不妨碍他的计划。 “景少的意思是?” 皇胤出声询问道。 “慕晚背叛炎王,回到胤王的身边,帮他夺宫。那么到时候,胤王觉得帝炎还会相信慕晚吗? 那么她还能回到他的身边吗? 我想炎王该明白怎么做了吧。” 暗风的出现,或许还能促进他的计划。 本来隔着一个皇刹,帝炎或许不会帮皇胤,也或许还会帮,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那么诱劝起来也还要花很大的劲。 但现在有了暗风,那么帝炎跟皇胤必然势不两立。 自己喜欢的女人背叛了自己跟了别人,那么帝炎怎么可能还会去帮皇胤? 反而只会视皇胤如仇敌,更甚者,还会不惜一切的对付皇胤吧。 那么让帝炎为他所用,就再简单不过。 而暗风也自然不可能再回到帝炎身边,那么到时候他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他说过,他从来就不是个好人,他最擅长的就是不择手段。 景潇的心计和深谋远虑,的确不是皇胤所能比的。 所以他才没把皇胤放在心上,他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惊天毒计(3) “景少果然聪明,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皇胤也不笨,自然一点就通,而且对于慕晚为了帝炎背叛他一事,他始终耿耿于怀,如此一来,正也合了他的心意。 而景潇一开始就明白,他会同意,而且会很好的配合。 “那胤王,接下去的日子,我们合作愉快。” 景潇假扮的慕晚朝皇胤伸出了手,笑着道。 皇胤却是有几分微愣,凝视了他一会,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嗯,合作愉快。” 眼前的人跟慕晚果然很像,如果没有点明,他也根本就区分不出来。 他和慕晚相处了这么久都无法看透,那跟慕晚相处了才几个月的帝炎又如何能区分? 这一次,他们之间必然会决裂。 到时候,帝炎必然会因此而发怒,必然会来找慕晚问个清楚,那他就设计好一个陷阱等他来。 灭掉帝炎,回收他手中的兵权,那么再对付景家。 皇胤和景潇两人表面上一派和谐,暗里却是心思各异。 ===================腾讯独发==================== 墨色离开皇城的第四日,便听到了关于夺宫的传言。 炎王妃助胤王,大战二日,成功夺得王位。 如此的传言,让墨色的心底起了几分疑惑。 几番权衡之下,他让他所带领的手下极速返回皇城,找个地方先隐藏起来,探一下消息的真伪,传信于他。 而他自己快马加鞭,朝东部边境而去。 皇胤和景潇这几日忙着夺宫事宜,自然也没空去看暗风,而在这个时候,暗风觉得身上的药效终于是退了,力量也恢复了过来。 只不过她腰间的伤疤倒是有些惨不忍睹。 她对自己也没有手下留情。 在这密室之中呆了半月有余,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整理了一下,暗风便在密室之中寻找机关。 惊天毒计(4) 皇胤和景潇之所以如此放心,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信任这密室的机关够厉害。 不过对于暗风来说,这些古代的机关真算不上什么。 当初现代的那些再精密的防备系统她都能破解,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机关。 花了一些功夫,破解了机关,暗风便偷偷地出了密室。 胤王府的大部分兵力都到了皇宫之中,胤王府的守卫自然薄弱了许多,暗风轻轻松松地就出了胤王府。 一出胤王府,她便有些急着想回炎王府。 但还未转出那条胡同,一个白色的身影就扑进了她的怀中,带着些许虚弱的声音,“妈妈。” “小十?你怎么在这里?” 暗风望着明显有些瘦弱的小十,轻声地道。 “妈妈的气息就在这里,可是小十找不到妈妈,只能在这里等。” 小十在暗风的怀里蹭着,这是久违了十多天的怀抱。 “笨蛋小十,那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暗风有些感动,伸手摸着小十的头,“妈妈带你回家。” “嗯。” 小十趴在暗风的怀中,轻声应道。 只不过等暗风回到了炎王府,那里的一切早就变得不同。 守卫的那些人,一看见她就对她大打出手。 “你们干嘛?” 暗风打倒了那两个人,不满地质问道。 她不过只是消失了十五天,他们不会就已经不认识她了吧。 “自己做了好事,还问我们干嘛?我们当初看错你了。” 那侍卫虽倒在了地上,却还是不忘用眼神瞪着暗风。 暗风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我到底做了什么了?” “还用我来说吗?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皇东国的炎王妃帮助胤王夺得了王位,再说你本就是胤王的人,嫁给王爷也是来对付王爷的,现在还回来干嘛?还不去当你的王后去。” 惊天毒计(5) 那人一脸气愤地道:“亏王爷还如此信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暗风闻言,心底算是有些明白了。 她明明就被关在密室之中,那帮助胤王夺得王位的那个人自然不会是她。 那么除了景潇还会有谁? 她没想到这些日子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景潇,算你狠,让她现在成了众矢之的。 暗风在心底不甘地低咒了一声。 她是见识过景潇的变身的,那谁又能认出那不是她? 也不知道帝炎会怎么想? “你们王爷呢?” 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帝炎。 不管怎样,她都想跟帝炎解释一番。 那侍卫却是不理会她,他心底想着这个女人到底在干嘛,自己不是知道吗?还来问她干嘛? 暗风见他不说话,自己冲进了炎王府。 在众人的阻扰之下,寻了一遍,却还是不见帝炎的下落。 最后在她的威逼之下,别人才告知她,帝炎并不在皇城,而是去了东部边境。 如此一想,她倒也是明白了。 帝炎不在,皇胤才能如此顺利的动手吧。 又或者,帝炎的离开,根本就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在炎王府众人不解的眸光下,暗风又像风一般地离开了。 很好,景潇是吧,皇胤是吧。 当她暗风是这么好惹的吗? 她不怕全天下的人误会,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他们敢伤害她在乎的人,那就是不可饶恕。 她相信帝炎,相信他会相信她的。 就算心底如此对自己说,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毕竟景潇的变身太逼真,她自己也是见识过的。 那么就算帝炎认不出来,她也无法抱怨他什么。 暗风出了炎王府,先喂饱了小十,然后便打算潜进皇宫。 惊天毒计(6) 既然景潇扮演成了她做了那么多事,那么势必能在宫中来去自如,那她何不利用一下? 胤王府的人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想到这里,暗风便对小十道:“小十,你乖乖地呆在这里,妈妈做完事情就来接你。” 小十现在还小,不能让它受到伤害了。 “妈妈,小十也要去,小十帮妈妈去咬死那些坏人。” 小十离开了暗风的怀中,展开了背上的翅膀,扑腾扑腾地飞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艰难,但事实的确已经很够飞行。 暗风没想到十几日不见,小十的翅膀竟长了出来。 如此,它也算是名副其实的血眼银狼了。 只是现在的它,还是太小了。 “小十乖,听妈妈的话。” 她自然不想让它去涉险。 不管是人还是狼,只要是她在乎的,那么在她心底都是一样的。 “妈妈——” 小十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乖,小十最乖了。” 暗风柔声劝慰,最终小十还是点了点头道:“那小十在这里等妈妈,妈妈要快点回来。” 暗风颔首,下了楼,租下了房间几日,又吩咐着掌柜的按时送饭菜前去,这才离开往皇宫而去。 她知道,对付一般的人,小十还是有那个能力的。 更何况它体内还有着幻灵珠。 见识过织梦能力的暗风,算是相信了所谓圣宝的力量。 暗风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宫门口,那些侍卫见到她之后,连忙恭敬地道:“慕姑娘。” “嗯。” 暗风轻应了一声,便径自入内。 景潇扮演她,而她现在却是反过来扮成景潇,这算不算得上是一场游戏? 等到暗风走了进去,那守门的侍卫才疑惑地对另一人道:“今日,慕姑娘出去过了吗?” 惊天毒计(7) “我也没见到,或许是从别的地方出去的吧。” 另一人回道,却也没多加在意。 现在谁不知道,慕家曾经的那个痴儿四小姐在胤王,哦,是现任王上面前的地位极高。 暗风进了皇宫,自然是一路畅行无阻。 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暗风还是打算暂时先躲避下,等晚上的时候再来查看下宫中的具体情况。 要不然现在撞上了景潇就不好玩了。 她是知道景潇的武功的,和他正面对决,她或许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再者,她不见的消息应该也很快就会传到皇胤和景潇的耳中了。 那到时候他们搜索起来,对她也不利。 如今,最重要的自然是化明为暗。 暗风想着当初皇刹的那些密室和密道,心底便有了思量。 避开了那些来来往往的宫人,暗风便闪入了其中的一间房间,熟练地开启了机关,朝密室而去。 都说宫中的人淡漠,现在看来也的确是那么回事。 几日的功夫,改朝换代,只不过那些宫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似乎一切都跟他们无关。 但从另一方面看,皇刹果真没得多少人心。 当然,她也不会觉得惋惜,不管是皇胤还是皇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皇刹不当王了,或许能给帝炎一个解脱也说不定。 暗风进的密室是皇刹第一次带她入的那一个,可以观察外面情况的那个,虽然只能看到前王后的寝宫,但也不错,至少能了解些许情况。 而且她相信,这样的密室必然不止一个。 在密室密道这一点上,皇刹似乎很感兴趣。 她听帝炎说起过,皇宫有一条密道直接通向了炎王府的那个后院,每逢十五月圆,皇刹都会从密道来到炎王府。 惊天毒计(8) 所以谁也不曾想到,那个关于月圆的传说的主角其实是皇刹。 或许,她可以借助他那些密室观察外面的情况也说不定。 如此想着,暗风便又在密室中转了起来,如果她是皇刹的话,在密室之间必然也会加上密道,让它们连接在一起。 暗风的想法并没有错,再仔细地查看了这间密室许久之后,终是在一个极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细小的机关。 而且这机关并不简单。 等按下之后,上面竟浮现出的竟是一个数字的填空题,大抵便是横竖斜三条线上的数字加起来等于同一个数字。 这种东西,在现代,或许连小学生都做过吧。 但在古代,竟有人能想到用这种东西做破解机关的关键,那设计机关的人又是何方神圣? 能做出如监视系统这般的东西,又能弄出这种填字题,思想实在是很前进。 不过暗风也没时间多想,现在最关键的是解决现在的困境。 她从密室走进了密道,后面的门又很快地关了起来,而密道的墙壁上镶嵌的竟是上好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了这一方黑暗。 密道并不长,很快,暗风就走到了尽头。 这里,还是有机关。 如果解不开,或许也只能被困在密道之中。 很显然设计这些密室密道的人也不想让人轻易地破解掉。 暗风又在周遭寻起了机关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寻起来快了不少,找到了那个细小的机关之后,浮现在空中的又是一道现代的计算题。 这些题目看起来很难,但抓到了关键之后又很简单。 对现代人来说,这些自然是小菜一碟。 不过暗风越来越怀疑,这机关的设计者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 如此破解了一个又一个机关,又记下了哪个密室能观察到皇宫的哪个位置。 这东西,实话说对暗风接下来要进行的计划有很大的作用。 皇刹其人(1) 暗风再一次破解了密道之中的机关密码之后,门在她的面前打开,里面的情景却叫她不由地愣在了那里。 皇刹慵懒地躺在那里,一脸的惬意,他的身侧,还摆放着美酒以及精致地糕点,一点也不似一个刚被夺了王位的人。 这间密室,自然也有着类似监视系统的东西,而且正好可以观察到他自己当初的寝宫。 如今,墙面上出现的正是皇胤以及假扮了她的景潇。 或是听到了声音,皇刹转首望向了她,只是脸上依旧是那一脸慵懒的意,丝毫没有因为见到她而觉得诧异。 明明墙壁上显现的景象里面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她。 “要一起来喝一杯吗?” 他勾唇浅笑,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属于他的那一份妖媚气息。 暗风一开始倒是没想过皇刹会怎样了? 但是他现在这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倒真叫她有些意外。 他不在乎吗? 或许是吧。 他似乎总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前王后死的时候是这样,明目张胆地掠夺别人的东西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着对她有兴趣的时候还是这样。 “怎么?现在发觉寡人的好了?那要不要再凑近点看个仔细?” 见暗风不语,他又开口,言语之间满是挑逗。 暗风走到了他的身旁坐了下来,也不开口,只是注视着墙壁上显示的皇胤和景潇的画面。 “寡人就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皇刹抿了一口酒,魅惑一笑,却又见暗风压根没打算搭理他。 不过他也没气馁,继续道:“小晚不会那么笨的,再怎么看,寡人都比皇胤强多了,你怎么可能会选他而不选寡人,对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洋洋得意。 好吧,他的确是猜对了。 皇刹其人(2) 只是这个原因还真让人觉得纠结。 比起容貌,皇胤真的不过皇刹,那种如妖孽般天生的绝色,不是普通人所能比的。 帝炎是,皇刹也是,只不过皇刹把那份妖媚发挥得淋漓尽致,而帝炎总是用冷漠来掩藏那种妖娆之色。 看他们两个,就能想到他们的母亲该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皇胤也很俊朗,可是跟他们比起来就差了那么一点。 他也的确有自恋的资本,只是暗风却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闭嘴。” 她轻声喝了一句,然后仔细地观察皇胤和景潇的嘴型。 对着口型猜他们之间谈话这样的事情,她不算精通,却也能大致猜到他们之间谈论的事情。 不过就是不能分心,要很仔细地观察。 “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皇刹却是轻描淡写地道:“他们在说计划很成功,下一步就看帝炎如何做了。” “你会读唇语?” 暗风不由侧首问道。 “是啊,经常看着看着,就会读了。” 皇刹亦侧首,冲着暗风灿烂一笑,“你知道的,呆在皇宫里很无聊的,所以寡人没事就看看别人在干些什么,就当看戏。” 原来偷窥是他的一种喜好啊,怪不得他能读懂唇语。 暗风算是知道了,不过这皇宫的人也真可怜,连隐私都没有。 但是—— 暗风又不由地望向了皇刹,想起当初帝炎说的过去,心底也有几分感慨。 他,是不是因为太孤独了才会做这样的事。 就如那个自称,寡人,寡人,孤家寡人。 高处不胜寒,在高位者,大多都必须忍受独孤。 “怎么?寡人就这么好看吗?又看着寡人发呆了。” 皇刹又不由地调笑道,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 皇刹其人(3) 暗风不理会她的调戏,径自问道:“这么说,这些年宫中发生什么事,你其实都很明白?” 有这样先进的一个监视系统,他又会读唇语,那么背地里的那些事,他该是很清楚吧。 “是啊,很明白,所以在背后说寡人坏话的那些人都被寡人赐死了。” 皇刹说得轻描淡写,似乎人命在他眼底并不算什么。 “一个个表面一套,背地里又另一套,这样的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皇刹想到了过去的一些情节,轻声哼道。 那些人,表面上对他衷心耿耿,似乎愿为他而死,但背地里就说他是妖孽,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一次又一次,到最后,他再也不相信那些人了。 杀人,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宫廷,本来就是个黑暗的地方,生在皇家的人,终究是无法保留最初的那一份纯真。 皇刹八岁经历了那样的事,十岁看清了那些宫人的真面目。 于是那份纯真最终被消磨殆尽,让他学会了残忍,寡情。 都说皇东国的王昏庸无道,那也只不过是他不想为了那些根本不值得他付出的人做一个好君王而已。 还不如随着自己的心性随意所欲,反正他就是个妖孽。 这世上谁也不会真心对他。 如此的一个宫廷,他也不在乎,所以知道皇胤他们夺宫,他就进了密室,任由外面的人折腾去。 所以在外人眼里,只道是他突然就消失了。 看着皇胤那憋屈的表情,他就觉得很欢乐。 皇刹突而有些深沉的表情,让暗风没再开口,那些表里不一的人,她也讨厌,所以她能明白皇刹的心情。 “所以寡人宁愿对着如你这样的人,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你讨厌寡人,但至少没有欺骗。” 皇刹其人(4) 皇刹收敛起了那份深沉,又漫不经心地道。 是的,最初对暗风有兴趣,也不过是因为她对他没有如常人那般奉承。 虽然她态度不好,但至少她诚实。 他是真的厌倦了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而偏偏他的身边都是这种人。 所以有时候在别人眼里,他是在随意地大开杀戒,其实只不过是他不想再看到那张张虚伪的脸。 不过别人说他残忍也好,昏庸也罢,都没关系。 反正他也不想得到别人的承认。 但当和他一样被世人害怕,和他一样孤独的帝炎身边出现了一个个真心相待的人之后,他就忍不住想要破坏。 他们命运相连,一起被世人所恐惧,那帝炎怎么可以扔下他独自一人离开这个黑暗的世界? 所以当那一日,看到她如此之后,内心的渴望也一发不可收拾。 他其实也只是想要一个真心待他的人而已。 是的,仅此而已。 她不怕他,那就是一个最好的礼物。 “你——” 暗风知道自己从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可是面对如此的皇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没有点名一切,但隐隐的她却能猜到那种经历。 皇家的残酷,她未曾经历过,却也能猜到。 再加上,他跟帝炎还经历过那样的事。 上一代的恩怨,其实跟他们之间并没什么关系,可偏偏把他们牵扯到了里面。 “你讨厌寡人也没事,寡人喜欢你就好。” 皇刹也不待暗风说些什么,无谓地笑了笑,“你总有一天会明白帝炎那个冰块很不好玩的,所以寡人随时欢迎你来找寡人。” “今天才发觉你很聒噪,还有你寡人寡人不累吗?现在你好像不是王上了。” 皇刹其人(5) 暗风对于他之类的调戏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反正她说多少遍,他一样不会改,只是现在,她诡异地觉得自己似乎也并没有如自己想象地那般讨厌皇刹。 越想越诡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忍不住吐槽。 “哦,对哦,那小晚如果不喜欢,那我以后不说了。” 他凑近了她几分,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浑身散发着一种魅惑,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不要叫我小晚。” 暗风想着自己刚才诡异的感觉,再看着眼前这个人的面容,一股无名火不由地升起,沉声喝道。 “那叫晚儿,晚晚,慕慕,慕儿?” 皇刹似乎玩上了瘾,在这一方面,他跟景潇一样令人火大。 暗风决定无视他,不然他肯定越说越有劲。 皇刹聒噪了一会之后停了下来,密室之中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而再看墙上,景潇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剩下了皇胤一人立在那里,又过了一会,慕兰芷推门而入。 孤男寡女,说着说着,他们就干柴烈火了。 暗风也不是没看过这种,但跟皇刹一起看,那种感觉要说多怪就有多怪了,再说表演的人还是认识的,那就更加怪了。 她果断地按下了机关,两堵移开的墙马上又合并了起来,也隔绝了一片春情。 皇刹竟意外地没开口打趣。 如此沉默了一会,就在暗风准备起身离开之时,皇刹突然问道:“你觉得帝炎会相信你吗?” “会。” 暗风很快就回答了,可是心底却没多少底气。 她大致能猜到景潇会做些什么,慕晚当初跟皇胤的关系,再加上如今的事情,这么多证据摆在帝炎面前,他真的会相信她吗? “他最好相信你,如果他不相信你的话,也没资格站在你身边。” 皇刹其人(6) 皇刹意外平静地说了那么一句话,没有漫不经心,也没惑人的微笑。 暗风有些微愣,倒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会相信我的。” 不过他如此一言,她心底的那份担心竟是少了不少,她相信帝炎。 “但愿是。” 皇刹微微地轻叹了一声。 但下一刻,他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笑着道:“如果他不相信你的话,随时欢迎投入我的怀抱,一个连自己女人也认不出来的男人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对吗?” “我走了。” 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这个密道对你很有用吧,我知道你接下去要做些什么,怎么要不要听听我知道的一些东西?” 皇刹的一句话,让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暗风又停住了脚步。 “你知道些什么?” 皇刹颔首,把他从皇胤他们对话之中的一些事告诉了暗风。 大抵便是景潇和皇胤想要离间她跟帝炎的计划,以及皇胤打算利用他设计帝炎的事。 虽然暗风大抵猜到了,但是真正确认之后,心底还是忍不住诅咒景潇一番。 当初在黎城,他已经做过一次了,没想到现在又来一次,还做得如此彻底。 他们当真以为她暗风就如此任由他们宰割吗? 还当真是小看了她。 “谢谢——” 暗风转头向跟皇刹道谢,却发现他低着头,手紧紧地抚着胸口。 “皇刹,你怎么了?” 暗风出声询问道。 “没事。” 皇刹低声应了一声,却是没再开口。 “哦,没事,那我先走了。” 暗风说完,转身就朝密道走去,却是听见身后的人有些幽怨地道:“你还真走啊。” 这个女人—— 皇刹其人(7) 果然对帝炎比较好。 “你自己说没事的。” 暗风就以为皇刹在开玩笑,所以她也没打算多加理会。 只是转首望去之时,他已经抬起了头,正有些不满地瞪着她,“你这女人,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漫不经心是因为不在乎,不在乎那些事,也不在乎那些人,所以无所谓。 久而久之,也就养成的习惯。 这也只是皇刹的一种伪装,就如帝炎习惯了冷漠,他习惯了漫不经心的态度。 但是当真的遇到在乎的人时,终无法做到毫不在意。 其实内心里,他从未真正长大过,把曾经的自己封闭在了最深处,不受外人的影响,其实初衷却从未变过。 想要一个不怕他,真心待他的人。 他其实很害怕孤独。 暗风很想说我凭什么对你好,只是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眸子,以及脸上痛苦的表情的时候,终是把话咽了下去。 几时,她也会心软了? 好吧,或许是了解了一些事,对他也没当初那般敌视了吧。 她突然有些明白帝炎为何一直帮着他了。 与其说是为了自己的那个承诺,还不如说是放不下他吧。 有些时候讨厌得让人发指,但有些时候又让人觉得他不过只是拼命地在保护自己而已,孤独得有些让人心酸。 只是今夜明明是十八了。 算起来,皇胤开始夺宫那一日才是十五吧。 帝炎不在,幻灵族的那些女子也被她放走了,那他是不是没有饮血? “真是失态。” 刚才那一刹那,他喊出了自己心底的愿望,于是不由地自嘲。 本来不想让她见到这样的自己的,所以才说没事的,但看见她丝毫不在意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心底就突然涌现出了无数的委屈。 于是如此失态。 皇刹其人(8) 他等待着结果,那种让他失望的结果。 他想她一定不会多加理睬他的,本来她就很讨厌他。 当初他还对帝炎做了那样的事。 “你没备用的血吗?” 暗风轻叹了一口气,走到了他的身边问道。 算了,看在这个密道的份上,她就圣母一回吧。 “有帝炎留下的血,不过得混着处子的血一起用,但普通女人的血似乎不管用,惯不得当初父王会留下幻灵一族的那些女子。” 他自然不会亏待自己,只是用了宫里那些女人的血,只能压制一天的时间,到了晚上,那种状态又出来了。 暗风把他酒杯中的酒倒在了地上,又掏出了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让血滴落在了酒杯之中。 “就算是用你这些密道的补偿,不过明天如果发作,你自己去找去,不要妄想我会再帮你。” 她放好血之后,把酒杯递到了他的面前,“帝炎的血还有吧?接下去你自己搞定。” 皇刹接过了酒杯,然后说了两句让暗风抓狂的话。 一句是,原来你还是处子,帝炎不行啊。 一句话,其实你早就喜欢上我了吧,不要害羞,就大胆地说出来吧,你看你都愿意为我牺牲了。 “你去死。” 暗风回了他三个字,然后走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密室。 果然当圣母遭雷劈,不用对他太好。 而在密室之中,皇刹却是端着酒杯笑了起来。 原来被人关心的滋味是这样的,很温暖,其实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嘛。 怎么办? 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她了。 本来接近她,真的只是习惯了抢夺帝炎的东西而已,渐渐地对她有了兴趣,又渐渐地似乎有点喜欢了—— 独自前来(1) 发现暗风不见之后,皇胤自然大力地追查,只是却始终没有查到她的下落。 而这个时候,暗风就在密道和密室之间来回,记录下了那些守卫换班的时间以及走动的频率,还有各个可以利用的习惯。 也记下了皇胤和景潇一系列的动向。 她在没有把握的时候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不然自会迎来再一次失败。 等她行动之时,便一定是成功之际。 这一呆就是数日,而食物问题却是皇刹解决的,也不知他是哪个时间出去,又是从怎么避开那些守卫拿来的东西。 暗风怀疑,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密道。 但那些密道对她现在而言并没有什么用,所以暗风也没有多问。 既然他提供了食物,那她也没客气。 而且不管她在哪个密室,他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比起她,他自然对这些密室密道更加的熟悉。 “今天有好吃的。” 身后传来了皇刹的声音,还连带着阵阵香味。 暗风知道,他又出去寻吃的了,又再一次在这么多密室之中找到了她。 暗风也不推辞,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皇刹把拿来的食物放在了桌上,才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看着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菜肴,暗风不由地问道。 “好像皇胤要招待朝中的一些官员吧,他速度也快,才几天的功夫,就开始笼络人心了。” 皇刹一边吃着,一边咕哝道。 对于帝炎之道,他其实是知道的,就是懒得去做而已。 这间密室正好可以看到皇胤所在的寝宫,也正是当初皇刹住的地方。 一些摆设和东西早已焕然一新,毕竟已换了新的主人。 独自前来(2) 正当他们吃了一半的时候,有人焦急地从殿外而来,对着皇胤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皇胤就勃然大怒,随手扫落了一旁的一只名贵的古董花瓶。 “怎么了?” 暗风没有注意看,自然没能了解到皇胤到底说了什么,不过看他如此生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于是侧首问着一旁的皇刹。 “我把他的食物都偷了,现在宴会就快开始了,却没了食物,他当然生气了。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好像也知道我还在这个宫中,可不管动用了多少人力,却还是找不到我,当然觉得憋屈。” 皇刹漫不经心地道,似乎说的是与他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现在暗风才明白,帝王家的一些亲情果真是很淡薄。 明明是兄弟,可是却比仇人好不了多少。 不过看到皇胤憋屈,暗风也觉得很欢乐。 他们的计谋太狠毒了,就巴不得看着她跟帝炎从此形同陌路,相互憎恨是吧。 可是她偏不让他们如愿。 “这个密道是谁造的?” 想到他们现在能如此欢乐,全然归功于这些密道和密室,暗风不由地开口问道。 “父王找人造的,隐世已久的隐庄的人。” 皇刹知道他的父王是极为疼爱他的,所以才为了他所造下了这么一个让他躲藏的地方。 他要出皇宫其实很简单,这密道通向很多地方。 隐庄的人向来不出世,他知道父王必然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才换来了这些。 “隐庄?” 对于这个时空的一些事,暗风还是不太了解。 她所知道的也就是慕晚记忆中的一些事,但慕晚当初也就只知道为皇胤执行任务,别人的事也从不会多加在意,以至于她的记忆也单一得可怜。 “嗯,一个神秘的世家。” 独自前来(3) 瀛风大陆虽然分为五国,但却不止五国的势力,还有一些神秘的暗藏势力,以及一些隐世的高人。 他们没有现世,所以现在才算是安稳,如果现世,必然会引起一些动荡。 暗风也没再追问,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虽然曾想过造这个密道的人是不是穿越而来的。 “慕晚。” 见暗风不再说什么,皇刹又开口道。 因为暗风多次的坚持,皇刹才勉强同意喊她慕晚。 “有事吗?” 暗风一边关上了这里的机关,一边起身打算前往另一个密室,看看宴会之上会发生些什么事。 皇刹跟在暗风的后面,“那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暗风有些莫名其妙,她似乎没做过什么吧。 “这几天我没发作,你的血好像很有效果。” 皇刹等待了几日,才确定暗风的血或许跟幻灵族的那些女人的血有着同样的功效。 幻灵族的人体内或多或少都有着些灵力,只是很多都没被发掘出来而已。 毕竟带着异能的人总是少数。 所以幻灵族和魑魅族一样,都是一个异于世俗的种族。 那么慕晚呢? 是否也有着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些话,皇刹放在心底并没有提起,毕竟或许也不过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你不用说好话的,我就帮你一次。” 她还没那么圣母,自动送上门当人家的血奴。 再说慕晚这身体,就算是在现代,也不是能献血的料。 体重什么的都不足。 “我的那些女人是你放走的吧,当然要你负责。” 本来皇刹并没有那种意思,但暗风如此说了,他倒是卯上了。 “我又不是君子,管你什么责任不责任的。” “不行,反正我就是认定你了。” 独自前来(4) “你很烦好不?”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告诉皇胤你在这里。” “你去死好了。” “你舍得吗?” “无聊,别跟着我了。” “我跟定你了。” “……” 两人一路吵闹,几日下来一向如此,却倒也成了一种习惯了。 ===============腾讯独家=================== 东部边境主营 帝炎皱着眉,听着几个主将说的一切,却也不开口。 墨色把一份东西放在了帝炎的手上,“这东西,其实我一早就叫人查到了,可是觉得慕晚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也就没拿给大哥看。 不管怎样,我都相信大哥的判断。” 帝炎打开了那份东西,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慕晚跟皇胤之前的一些事。 慕晚是皇胤一手培养起来的,为他在暗地里除掉一些必须除掉的人。 人称杀手残月。 墨色这份资料很详细,就连慕晚当初喜欢皇胤的事也有。 有着这样的一份资料,再加上现在这个情况,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她。 帝炎还是没有说话。 “王爷,我知道你喜欢王妃,可是现在证据确凿,还请王爷三思。” 出口的人是陆衡,也是陆烜的弟弟,他也是从年轻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帝炎父亲的人,所以帝炎对他们也颇为敬重。 一些未曾跟暗风相处过的人纷纷附和道。 一向跟暗风不对的季凡却没有开口,沐白等人也是。 “这件事,我自有定夺,今日就到这里吧。” 一直没开口的帝炎说了一句话,众人也没再停留,相继离去。 “大哥。” 墨色出声唤道。 帝炎却只是挥了挥手,“墨色,你也下去吧。” 墨色凝了帝炎一眼,也退了出去。 独自前来(5) 营帐之中只剩下了帝炎一人,他静静地望着那些资料,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翌日,众人却发现帝炎已不在营帐之中,只留下了一封信。 大抵便是让他们继续对付东部边境的入侵者,至于他自己在哪里,却是只字未提。 一起不见的还有墨色。 修罗之军,向来以帝炎的命令为准则,虽然留下的那些人心底满是疑惑,却也没再说什么,专心地对付起那些入侵者。 很明显,这一次的入侵者是有备而来的。 他们若是离开,倒也真会让他们闹腾出些什么来。 于是众人也释然了,王爷必然是以大局为重才让人留在了这里。 只不过很多人对他们的王妃还是心怀怨念。 当初王爷的承诺,他们还历历在目,却没想到她会背叛王爷。 几日后,皇胤便得到了帝炎独身前来的消息,开始积极地设起了陷阱来。 首先是把人质袖月从胤王府带到了宫中,其次就是调集了一大批射箭能手和高手到了宫中,还专门请来了当初为慕晚配置那种药剂的毒医。 完全的准备,就是想要除掉帝炎。 而这一切,自然也被暗风所了解了。 暗风没想到袖月会被皇胤抓为了人质,而且也没想到帝炎会独自前来。 他不像是那么鲁莽的人。 但不管如何,皇胤想要害帝炎,还要问问她同不同意。 第六日,帝炎到达了皇城。 他也没有回将军府,直接往皇宫而去。 因为连夜赶路,他显得风尘仆仆,脸上是一贯的冷漠,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容人靠近的凌厉气势。 帝炎不像是那样的人,就算是恼羞成怒,也不像会是做这种事的人。 皇胤不信,景潇也不信。 他们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独自前来(6) 而当帝炎跟皇胤和景潇相对而立之时,他始终都盯着景潇所扮演的慕晚,而丝毫没在意一旁的皇胤。 虽然皇胤知道这个慕晚是假的,可是看着帝炎如此直接的目光,他还是觉得有些恼火。 明明本来是他的人,为何最后却喜欢上了帝炎? 明明帝炎也不是一个温柔的人,还有着那么多可怕的传言,为何慕晚会选择他? 而从他今天的表现来看,他也不过只是个有勇无谋的人。 就算他是故意独自前来的,他也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谅他也逃不出去。 “炎王可真的好胆量,让寡人佩服呢。” 皇胤温和的笑着,打破了这一刻有些异样的宁静。 而在密室之中,暗风也同样注意这一切。 她也无法猜透,帝炎为何独自前来,明明就知道这样做有多么的危险。 帝炎却是不理会皇胤,只是一味地盯着景潇所变的慕晚,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真的要跟着他吗?” “你也不都看见了?而且我本就是胤的人。” 景潇尽量模仿着暗风的口气,淡淡地道:“帝炎,你是个强者,我很佩服你,如果不是我们彼此立在相对的位置上,我想我真的会喜欢上你。” “慕晚,我相信你。” 帝炎却是不理会他那些等同于承认了一切的话,坚定地道。 “帝炎,算我对不起你。” 景潇也有些迷糊了,为何到了这一步,帝炎还在说着那样的话。 难不成他真如此信任暗风? 在黎城的时候,他是见识过的,可是他不相信当帝炎眼中的她对着他说出绝情的话来的时候,他还会相信她。 “慕晚,我说了我相信你。” 帝炎却还是那一句话。 “帝炎,在胤和你之间,我选择的是胤,你今日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归顺,第二条是死。” 独自前来(7) 景潇变身过很多人,所以对于扮演的技巧也很是拿手,此刻他扮演慕晚,那便是真的会如慕晚一般。 “你知道的,我不会归顺皇胤的。” 帝炎至始至终都没看身侧的皇胤一眼,只是凝视着皇胤身侧的那个景潇所变身的慕晚。 “那你只能死。” 景潇冷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道。 帝炎却不以为然,“或许你们都奇怪我为何独自前来吧,那是因为我在赌。 慕晚,我用自己的生命打赌,赌你不会对我那么狠心,赌你不会背叛我,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帝炎如此一语,倒是教很多人愣住了。 皇胤愣住了,那是因为不相信帝炎竟那般信任慕晚,甚至用自己的生命来相信她,他独自前来不是鲁莽,只是因为在赌慕晚对他的感情。 他是对的,可惜他不知道这个慕晚不是真的慕晚。 所以注定了会失败。 他的内心有些震撼,却也多了几分嘲讽。 不管过程如何,最终他还是注定了会输。 景潇愣住了,同样感叹于帝炎和暗风之间的信任,虽然他早黎城已经见识过了,但这样或许更好,他会让她彻底地对暗风失望。 用生命来打赌却还是输了。 这样的话,他一定会恨暗风吧。 而他只要最帝炎最危急的时候出手相救,再以报复暗风和皇胤为借口,那么帝炎一定能为他所用。 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好,可惜却注定了无法终了。 而他就是那个从中破坏的人。 暗风愣住了,虽然帝炎没有认出景潇不是她,可是那些话,那种明知道可能会输却还是一如既往地相信她的做法让她感动。 他相信她,这就够了。 一旁的皇刹却是没什么表情,眸间有几分深思。 “他还算合格,不过没有好哦,慕晚你要不要考虑下我?” 他一言调笑,可是暗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反应。 独自前来(8) 而外面,景潇扮演的慕晚已经开了口,“你输了。” 她一声话下,皇胤也接口道:“帝炎,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慕晚从头到尾都未曾喜欢过你,她爱的是我,一直都是我。” 自欺欺人也好,现在最要紧的是打击帝炎。 他要让他们再也回不去。 话音落下的那刻,他伸手一挥,墙壁上马上就立满了弓箭手,而另一群人也从旁边围向了帝炎。 皇胤跟景潇自然在这个时候退了出去。 到了这个境地,帝炎竟然也是一动也不动,就只是看着景潇扮演的慕晚,似乎还在期待着她的回心转意。 “我不会动的。” 帝炎却是说了那么一句话。 这一句话让皇胤得意,让景潇震惊,却是让慕晚焦虑。 虽然这种相信让人很感动,可是他是笨蛋吗? 到了这个份上干嘛还如此执着。 皇胤下了埋伏,暗风也在这之中做了手脚,只是帝炎若是不动的话,那么那些手脚就完全没什么意义了。 暗风一转身,就想冲出去。 她做事向来冷静,可是如果遇到和朋友有关的,那就冷静不下来了,也无法做到无情。 皇刹却是一把拉住了她,“别去。” 暗风有些懊恼地回首,却见皇刹的眼底一片坚定。 没来由的,本来焦虑的心就如此平静了下来。 是的,她也该相信帝炎。 能如此一路走来的他自然不是笨蛋,不该这般不留退路的。 虽然这样一想,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大打折扣了,但她宁愿他不相信她,也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而这个时候,皇胤一声令下,那些弓箭手就开始拉弓,可是弓却都在同一刻断裂了。 皇胤的脸上有些难看,又使了个眼色让旁边的人杀向帝炎。 那些人听令,可是伸手拔出来的刀都只剩下了刀柄。 这根本就是有人在故意搞鬼。 沧南国君(1) “慕晚,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 帝炎一直望着站在皇胤身侧的人,这时才开口道。 景潇有些纠结,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想来是她做的手脚吧。 只是她到底在哪里呢? 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不现身吗? 不过也罢,不管她现不现身,事情都会按着他的计划走。 皇胤闻言却是万般生气,最后伸手做着早已跟毒医说好的暗号,让他开启毒雾陷阱,可是等了半天,也没什么反应。 此刻,那个被成为毒医的人正被关上宫中的一间小屋子里,无法动弹。 一个个计划被人破坏,皇胤最后给景潇使了个眼色。 景潇了然,起身朝帝炎走去,一直走到他的面前,冷声道:“我若让你死呢?” 说话间,手已从袖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如果你是真心的话,尽管动手。” 帝炎望着他,目光灼灼。 景潇伸手就刺向了他,动作凌厉,眼神坚决,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同时,他也看到了帝炎那了然而带着些痛苦的表情。 不过匕首还未刺到他,就被突如其来的暗器给打落了。 下一刻,一个轻功了得的黑衣人落在了帝炎的面前,低声道:“走。” 帝炎在临走的时候,看了景潇那么一眼,万般的纠结和复杂。 而这一眼,让景潇觉得他的目的是达到了。 那个黑衣人自然是他安排的,帝炎还不能死,至少在他表明态度之前,他不会让他死。 皇胤却是很生气,竟让帝炎逃走了。 其实他也明白,如果帝炎要动手,就算他设下了那么多陷阱,可能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关键是有身旁这个假慕晚在。 却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人来。 沧南国君(2) “景少也似乎太悠闲了点吧。” 皇胤也是知道景潇的功夫的,所以只要有他在,他们也不能如此轻易地就逃脱。 “胤王,少主好像只说过会帮你夺宫,却没提过会帮你除掉炎王呢,现在目的达到了,我也该走了,胤王可别忘了自己答应过什么。” 景潇现在自然没空再跟皇胤纠缠,而是打算尽快地去趁机说服帝炎。 皇胤无言,可是眼前这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女子如此傲慢的语气让他很不爽。 他自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景潇,要不然他也不会起想要除掉她的念头。 而最后的结果便是,差点就被人杀掉。 景潇没杀他,因为现在他还有用。 转身离开了皇宫,他便朝着和小黑约定好的地方而去。 而此际,他早已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既不是慕晚,也不是当初那个小正太,而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青年而已。 当然最初不能教帝炎对他有了不好的观感。 等到他到达约定地方的时候,只见帝炎背身而立,背影有那么几分凄然,而小黑就站在他的身后,两人一言不发。 “炎王。” 他给小黑使了个眼色,小黑便退了开去。 帝炎没有转身,却只是淡漠地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我只是一个不想看见炎王为了一个女人而死的人而已,如此女人,炎王又何必再留恋?” 景潇淡淡的道,语气平静,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无意间插手的路人甲而已。 “值不值得,我自会定夺。” 帝炎依旧是冷漠无比。 “炎王,你不管怎么说,但心底其实早已很明白了吧。不过如果炎王无意,我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以退为进才是良策,景潇自然不会急切地表明自己的目的。 沧南国君(3) “我认识你吗?” 沉默了一会,帝炎才出口问道。 “炎王之名,谁人不晓,而我只是一个慕名而来的人。” 景潇不卑不亢,有礼却也没有刻意的奉承。 他深谙这些交际之道,知道对什么人该说什么话。 “不管怎样,谢谢你,但是我的事不用他人插手。” 帝炎却丝毫不为所动,淡漠至极。 景潇也不急,笑着道:“炎王若是需要,随时可以告知,我定然帮忙。” 帝炎没再开口,而景潇也只是陪着他立着。 直到微暗的天空传来了一道讯号,帝炎才转过了身,清冽的眸光望向了身后的人,“沧南君王沧夜是吗?我想我大概也明白你的目的了。” 景潇,或者该说是沧夜微愣了一下,这才道:“你何时看出来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帝炎既然叫出了他的真实身份,那必然已有了十足的把握。 “我不知道你怎么变身慕晚的,但你也太小看了我跟慕晚之间的联系。” 帝炎不能说一眼就看出了她不是慕晚,但在那一次遇刺的时候,便已确定了她不是。 所以他才会假装搜索了一番便离开,只留下了一小队人继续搜索。 如果掉下去的是真的慕晚,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如此冷静。 “所以说,你一直都只是在将计就计而已?” 沧夜微愣之后便还是那一副无关紧要的表情。 “反王一派景家做了那么多事,我又怎么可能没有去查过?” 帝炎望着眼前的人,淡淡地道:“而沧南国的君王一向神秘,据传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如此一来,心底便有了几分猜测而已。” “所以炎王独身前来,只是为了证实这个猜测,不过炎王还真是好演技呢,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了。” 沧南国君(4) 沧夜轻轻地拍着手,笑着道。 “那些话并不假,但自然不是跟你说的。而我独身前来,只不过是选择了最明智的做法而已。 你煽动胤王夺宫,还想趁机离间我跟慕晚,那么,我跟皇胤之间便注定无法相容,你没杀我,是想试试能不能劝我叛离。 毕竟在演了如此一场背叛的戏之后,我不生气就不正常了。” 帝炎想,如果这里面的慕晚是真的慕晚,那么或许他真会做出一些不顾一切的事来。 但因为知道不是,所以才会如此冷静。 “我若归顺你,那皇东国必然实力大损,到时候你要吞并,也并非难事。 而我当初若不是独自前来,而是纠集兵力直接来攻的话,那么皇东国的边境就会变得薄弱,那么你趁机攻占也不是难事。 而我独自前来,却又不归顺,那你就会杀了我,对吗? 我若死,你他日吞并皇东国也会变得容易。 沧夜国君,你这可是想得万般周全呢。” 是的,这才是沧夜一直扮成景潇留在皇东国的真正目的。 不管怎样,事情到最后都会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而行。 只是帝炎的名声也果真不是假的,竟能猜出他的身份和目的。 “炎王果然厉害,你如此胸有成竹地对我挑明了一切,是不是已灭了我派遣在那边的景家人?” 沧夜想,这一个计划会到这个地步,也是他错估了帝炎跟暗风之间的牵绊吧。 那一次,帝炎离开原来不是对暗风寡情,而是早就看穿了他啊。 这一次,他似乎又没有离间成功。 还真是可惜呢。 “皇东国可不是沧夜国君的地盘,沧夜国君还是尽早回沧南国吧,不然休怪我无情。” 帝炎冷声道。 沧南国君(5) 最初只是猜测,但他还是派墨色去调查景家的人,如有异样,格杀勿论。 宫中那一幕,虽然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但那些话却是真的。 他相信慕晚一定就在某处,一定会听到。 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抓的人,即使被抓了,也一定有办法逃离的。 他一直相信着。 他知道她的那些过去都是真的,但是他相信她,相信那个跟他一起经历过了那些事的女子。 “只是炎王,你觉得你真的赢了吗?” 沧夜勾唇,轻笑出声。 帝炎不是笨蛋,但是他也不是。 他亲身犯险,又怎会无功而返。 这一步,他自然也算到了。 虽然没想到他们能走到这一步,但准备他却是早就做好了。 做大事的人,就怎么能怕死? 所以他才看不起皇胤,因为他太怕死。 “不好。” 帝炎皱眉,大叫一声不好,一转身就朝西郊而去。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景家的那些人就只是诱饵,诱骗他们入网而已。 墨色,你千万不能有事。 帝炎一边在心底默念,一边跑得飞快。 “主上,我们接下去怎么办?” 一直未开口的小黑此刻才出声问道。 “帝炎既然无心归顺,那自然要以除去他为先,等他死了,再攻皇东国就简单多了。 现在还没有到动手的此刻,如果皇胤知道了我的身份,他也出兵的话,那么那些兵力完全没什么胜算。” 沧夜向来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所以也没有妄想一步就得到皇东国。 “所以,现在自然要跟皇胤一直除掉帝炎为先了。” 沧夜说完,又变身成了景潇的模样,朝皇宫而去。 找到了皇胤,他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得罪王上的人,我已经让她自尽了。” 沧南国君(6) “景少的意思是?” 皇胤出口询问。 “自然是帮王上一起除去帝炎了,帝炎现在正往西郊而去,景家的人已经去追截,王上你是不是也该出手了?” 沧夜的一句话,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也指明了帝炎的去向。 皇胤还未回话,在密室中正焦急的暗风便已如风一般地离开了。 这一次,皇刹没有留她。 不过有人欺负到他的头上了,他是不是也该活动下筋骨了。 何时他的皇东国任由别人来去自如了? 他的东西他不在乎是一回事,但不想让别人夺去了那是另一回事。 好吧,他跟帝炎之间的恩怨就暂且放一放吧。 再怎么说,他死了,自己也活不了。 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无趣,所以他不想死了。 且说墨色在西郊的护城河畔找到了埋伏在那里的伏兵,清除了之后便给帝炎放了信号。 只是刚放完信号,一群人竟从护城河里爬了上来。 护城河的两岸是茂盛的草丛,而如今已是初秋,草丛也已有些干枯,所以躲人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一眼就能望尽的地方,他是真的没想到还有伏兵。 看来这群人的水性极好,要不然怎么能这么长时间地呆在水中,而他们却没有发现呢? 炎王府的大部分兵力其实都在边境处,这一次又移去了一部分到了东部边境,而另一部分还在炎王府,因为不想让人查到动静,他并没有调遣还在府上的那些人,只是调动了当初他带着离开之后,又让他们返回的那些人。 再说炎王府中剩下的都是些新人,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和经验。 眼看着从河里冒出的一大群人,墨色心底升起了不安,按他们现在这些人手,要对抗这些人多少有些吃力了。 沧南国君(7) 而他在没有完成任务的下给大哥发了信号,也不知道大哥那边会怎样? 不过这个境地下,也没时间让他多加考虑了。 那些人冲过来就杀,而他们也只能应战。 和那些人交手的那一刻,墨色心底的不安更深了,这些人的身手完全不是刚才那些人所能比的。 这一下,他们根本就没什么胜算了。 他手下的人的能力有多少他是知道的,虽不差,却是比不上这些人。 该死。 他就不该如此大意。 墨色挥动着软剑,一边杀人,一边暗咒,心底还担心着帝炎的状况。 帝炎赶到的时候,墨色的手下的那些人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地上倒着一具具尸体,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墨色的脸上,身上也满是血迹,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溅到了他的身上。 此刻,他正被五六个人一起围攻着。 帝炎从腰间抽出了那柄枪,按下了机关,本来只有匕首长短的东西,一下子伸展成了一柄枪,红色的外形,锋利的枪头,散着和它主人一样的杀气。 这东西,也是他爹留给他的,算得上一把好兵器。 据说也是高人所铸。 帝炎很快就加入了战局,解了墨色的围。 “大哥。” 墨色惊喜地叫了一声,随后又有些焦急地道:“大哥,怎么来这里了?” 大哥没事,他是开心的。 可是他怎么来了这里? 就算大哥的武功高,可毕竟对方人数多,而且武功也不差。 而他身上也受了伤,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墨色,我们尽量突围出去,能出去多少人是多少人。” 帝炎却是冷静地下了命令。 这个时候,尤其是他不能慌乱。 沧南国君(8) “嗯,大哥,我知道了。” 墨色并没有说起自己的状况,只是挨着帝炎,继续杀敌。 大哥为了大局,没有调动边境的那些人。 从回来的那刻,其实他们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这必然是一场硬仗。 但不管如何,他们都只能做。 大哥虽然表面上冷漠,可是心底却很在意着皇东国,一直都想着守卫这一块地方。 他说过,他要让远方的人知道他的厉害,也要让他知道,有一个地方,他随时都可以回去。 大哥没说是谁,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杀敌,依旧不断地杀敌。 自从那一次在密室里跟暗风坦露了心迹,自从暗风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帝炎真的慢慢地放开了那身战甲。 虽然还是有些异样,但已开始接受。 这一刻,他也没穿。 面对这样的血腥,心底终究有些不同,(奇)但他也知道,(书)这个时候,(网)需要的就是杀戮。 对敌人,勿须仁慈。 战场之上,永远都是血和泪的付出。 “墨色,你怎么了?” 这个时候,身侧的墨色却是一个踉跄,帝炎一枪挡开了那些人的攻击,一把扶住了墨色。 这才发觉他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帝炎之所以受手下的那些士兵尊重,墨色之所以被那些士兵所喜欢,都是因为一个原因。 那就是在沙场上,他们只会冲在最前面,而是总是不顾自己去救别人。 墨色身上这些伤,大多都是救别人的时候被伤的。 如果只是顾着自己,以他的身手,那些人还不能伤到他。 “我没事。” 墨色回了一句,便又加入了战局。 帝炎也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坚持,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 战场之上,敌人是不会给你休息的机会的。 只有杀,才能保护自己。 “帝炎——” 而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了层层杀戮,传到了他的耳畔。 名剑九莲(1) 帝炎没有转首,却也知道来的人是谁,他甚至能想象着她如何飞身跃入战场。 他还知道,她现在就立在他的背后。 就像当初在森林中一般,他们把自己的背后交给的对方。 她说过,从此我当你的战甲,从此我来保护你。 她这一来,让他心底唯一的迷茫都消失了,真正地不在在意过去的那些噩梦。 她来了,就证明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他。 这便是最大的鼓励。 这一场杀戮,不知道结局如何。 但有她在身边,不管结局如何都能让他毫无遗憾。 是的,毫无遗憾。 杀戮,生与死的较量,暗风早已习惯,她学得本来就是杀招。 现在的她比起最初刚到这个时代的她早已不知道厉害了多少。 那些黑衣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她本身就是走敏捷流的人,虽然没有轻功,但是那种异于这个时代的步伐却让那些敌人觉得诡异,甚至无法弄清她的动向。 轻功这些东西,虽然曾经向往过。 也从慕晚的记忆之中得知了一些修炼的方法。 可是暗风从不认为现在的功夫比古代的功夫哪里差了。 暗风就是暗风,暗的暗风。 所以她不可能去丢弃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去学一些别的。 用现代的步伐,招式,工具,一样能变强,一样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他们三人就在包围圈内,一起拼杀,底下的那些士兵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只剩下了十几人。 敌兵虽然被灭了不少,但却还有上百人的数量。 “没事,我们一定能出去的,帝炎,别忘了,当初上百头野兽的围攻,我们都挺过来了,更何况只是这几百人。” 暗风抽剑杀了一人之后,微微侧首,对帝炎道。 名剑九莲(2) 不到最后,她从来不会认输。 几百人真的不算什么,至少比上百头野兽好解决多了。 “嗯。” 帝炎轻声应道。 这样的困境,他经历了太多了,眼前真的不算什么。 “杀,杀了他们,我们就是沧南国的勇士。” 另一边,为首的那个人也煽动起了剩余的手下。 两边的气势一触即发。 沧南国? 暗风虽然不了解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自然始终是站在帝炎那一边的。 不管是沧南国的人也好,还是景家的人也好,只要杀光了就好。 战场之上,败了就是死。 沧夜带着皇胤手下一万士兵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他们虽然被围攻着,却依然不变的气势,还有他们之间亲密无间作战的身影。 她果真不是那么轻易被束缚住的,本不想让她加入这一场纷争的,可她偏偏闯了进来。 到底是她当初小看了她的能力? 还是命运注定了如此? 但不管如何,今夜,他必要帝炎亡。 她若执意站在他那边,那么他也只能杀了她。 可惜了,他难得对一个人有如此大的兴趣。 “该死。” 本以为快要突破困境,却没想到沧夜带了一群士兵浩浩荡荡地而来,一下子把他们包围在了里面。 暗风不由低咒了一声。 那么多人,那要杀到几时才能杀完。 战场之上,果不是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沧夜并没有马上动手,却立在一旁看着帝炎他们和自己手下的那些士兵厮杀着。 在这一片血腥之中,他忽而扬唇,带着几分无辜的笑道:“娘子,你好像站错地方了,来,跟我回家。” 名剑九莲(3) 他朝暗风伸出了手,似乎这周遭不是血腥和杀戮,眼前的那个女子也不是浑身浴血,而只是在夜色暗下之际,一个等待了很久的男子向还未归家的女子说出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语。 那般的柔和,那般的自然。 这是沧夜给暗风的机会,只要她握住他的手,那么自然不用跟帝炎一起死。 现在他们之间的形势已然是天壤之别了。 暗风却只当是没听见。 她自然不是他的娘子,当然不会回话。 停了半刻的时间,沧夜才收回了手,带着一抹无辜的笑道:“娘子,真可惜,我还真的很喜欢你呢。” 说完,挥手而下,那身后的一万士兵就如此包围了过去。 他立在原地,看着被人群包围之中的那一抹娇小的身影,眸色深沉。 果真是不同于寻常的女子,他如此离间,竟也无法让他们反目成仇。 只可惜,她选错了人。 所以今日,注定要香消玉殒。 皇东国的兵力不算强,十五万士兵加上皇刹的一万禁卫军。 八万在帝炎手上,皇胤手上四万,慕家三万。 八万人之中,大多数人都有各自的职责,再加上东部边境的事,刚才墨色带在身边的也不过五千人。 而现在,他们这边就只剩下了十个人,对面却是一万人。 再怎样看,他们似乎都已陷入绝境。 只不过这个时候,十几道黑影突然窜入,一下子杀入了敌军之中。 暗风,记得当初在黎城的时候,那些人也出现过,还称呼帝炎为宗主。 想来是他的另一个组织吧。 帝炎杀敌的同时,对着暗风道:“帝宗是爹爹交给我的另一个组织,人数不多,武功却很强,可以做一些暗地里的事,本来我交代他们不要插手的,不过他们还是来。” 名剑九莲(4) 帝宗本就只有上百人,都是身手一流之人,但大部分都有要事在身,这十几人前来,虽然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却足以减轻一些他们的压力。 就算是绝境,他们也没有绝望。 只要杀,总能杀出一条生路来。 刀光,剑影,杀戮的声音,死亡的最后呼喊,本是平静的河岸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血和杀戮的乐曲。 沧夜不明白,如此境地了,他们的眼底竟还是没有一丝的迷茫,他们好像还相信着他们能胜利一样。 两人背靠背的杀戮,明亮的眼神,还有在杀戮过程中偶尔回眸交织的那微微一笑,默契而温馨。 只不过却也让人异常的刺眼。 “主上,我们该回去了。” 小黑在他的身后轻声道。 这一场仗在他看来已是定局,既然目的已达到,那他们也该回沧南国了。 主上离开的时间也够久了,再不回去,怕是会生出一些异端来。 “孤要看着他死了才回去。” 这一刻,沧夜已然恢复成了身边沧南君王的那一份凛然。 能让自己的名声响彻天下的人,必然不会那么简单。 他是算好了一切,却不代表帝炎没有后招。 黎城他已经小败一次了,所以他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而且有些事,就算是他身边的人也不知道。 总之,只有帝炎死了,才算是他赢了。 “是。” 小黑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立在了沧夜的身后。 他们从小跟沧夜一起长大,沧夜的性格,他们自然也早已摸透。 他知道,沧夜决定的事是不会因为谁而改变的。 所以他只要服从就好了。 如此沉默了一会,沧夜又开口道:“小黑,你觉得她若死了的话,帝炎还能有现在这样的信心和决心吗?” 名剑九莲(5) 他对暗风,杀心已起。 “主上的意思是?” “既然我得不到,那么就亲手毁掉吧,而且顺便能打击帝炎,对局势很有利。” 大多数骄傲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这样的想法。 本就是出生尊贵之人,什么东西未曾得到过,那如果得不到,宁愿毁了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把我的那把小弓拿来。” 沧夜朝小黑伸出了手。 小黑了然,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了沧夜的手中。 沧夜打开了盒子,那里面躺着一把金色的小弓,旁边还带着一根很细小的箭。 这不算武器,只能算是暗器,因为那小箭的箭头上带着剧毒,而那箭一旦刺入人的体内,想要找到也不是一件易事。 这是必杀的暗器。 小黑知道,他的主上真的已对那个女子下了杀心。 沧夜装好了箭,就把方向对准了在杀戮中的那道娇小的身影。 暗风此刻正一心放在眼前的敌人身上,自然不知道有一道危险正在慢慢逼近。 沧夜的眼力只要极好,要在这么多人之中找到空隙射入暗器也不是一件易事,但是他就是能办到。 当那毒箭射出的那一刻,他的心底也缠绕上了一份淡淡的惋惜。 是真的觉得可惜,那么独特的一个女人。 闭上了眼,他不想看她倒下的样子。 只是下一刻,有人却是尖叫了起来。 沧夜连忙睁开了双眸,却见一道红光在暗风刚才的地方散发了出来,竟一下子就挡开了周遭的一大群人,为他们空出了一大片的地方。 这是——什么——? 且说炎王府负责看管兵器库的人突然发现库中红光大胜,因为好奇,便打开了库门。 名剑九莲(6) 只是刚打开的那个刹那,一道红光就极速地从他眼前飞过,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甚至还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那红光正是当初暗风在帝炎房间里看到的那把剑,也是曾属于帝炎母亲的剑。 名剑九莲。 沧夜射出暗器的那一刻,它刚好到了暗风的身边。 那种盛放的红光挡开了那群人,也刚好挡开了那一根毒箭。 红光趋于平缓,暗风才发现,自己手中已然握着了那般当初很是喜欢的剑,而众人也才明白刚才的一切都是这把剑所为。 但一把会飞的剑,这又算什么? 便是连帝炎也弄不明白。 九莲的确是一把上好的剑,是他母亲当初杀敌的佩剑。 可是他从来不知道九莲还有自主的意识,会自己到人的手上。 他不知道,暗风也不知道,一切都只是当初暗风滴在它身上的一滴血而已。 不过有了这把剑,暗风的杀气和武力又上涨了不少,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看着周遭有些微愣的敌人,暗风擅先回过了神,一剑就杀了过去。 帝炎也马上跟上了她的动作。 没想到,兜兜转转,九莲竟还是选了慕晚为主人。 虽然母亲也曾说过,九莲不是一般的剑,只有它认定的主人才会发挥出完全的威力来,但没想到还有这般的选择。 似乎现在的九莲比在母亲手上的时候还要厉害。 看着越杀越勇的暗风,沧夜知道自己失败了。 而那种毒箭,他身边只有一根。 难道这是天意? 看着如今勇猛更甚刚才的女子,他觉得自己都没把握能打败她。 但不管如何,眼下他们都还没有胜算。 而另一边,当皇胤回到寝宫的时候,正发现皇刹慵懒地躺在早该属于自己的床上,还在调戏着自己的女人。 名剑九莲(7) 皇刹荒淫无道,不得人心,那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这一次夺宫,本来他手下的那一万禁卫军也是一大难题。 但当他自己消失了之后,那禁卫军也没多大的反抗,一半人自动归顺,而另一半人很快就被他解决了。 现在这消失了不知道在哪里的人竟然出现了。 他难道不怕死吗? 慕兰芷来找皇胤,却发现躺在这里是皇刹,想走,还被他拉住了手腕调戏。 她不是慕晚,只是一个娇弱的千金小姐,自然无法挣脱皇刹的禁锢。 于是只能期盼着皇胤快点回来。 所以一见到皇胤,慕兰芷便哭着喊道:“王爷——”【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喊出后才发觉自己喊错了,连忙改口道:“王上——” 是的,现在皇胤是皇东的王,那些喊错了称呼的人都已经受到相应的惩罚了。 不过这一次,皇胤倒没怎么在意,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皇刹的身上。 皇刹却丝毫没在意皇胤,勾唇对着慕兰芷魅惑地笑道:“小美人喊寡人做什么?想要寡人亲你一个吗?” 慕兰芷不断挣扎,而他却是笑得邪恶,“小美人,你都亲自爬到寡人的床上了,再挣扎就不可爱了哦。” 他什么都知道,却又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慕兰芷见他如此,终是改了口,轻声唤着皇胤的名字。 皇刹似是刚发现了皇胤一般,慵懒地望向了脸色不善的皇胤,笑着道:“王兄,你看,寡人不过出去玩了几日,回来竟发现了这么一个小美人。 你说寡人要不要封她为妃呢?” 他故意说出去了几日,假装不知道皇胤已经夺了他的王位。 他现在就是故意躺在他的床上,故意调戏他的女人。 “皇刹,你放开芷儿。” 皇胤终于开了口,却是唤着他的名字。 名剑九莲(8) “哦,王兄原来认识这个美人啊,叫芷儿吗?真是不错的名字,那就封为芷妃如何?” 皇刹无意皇胤,还伸手却摸慕兰芷的脸。 “皇刹,芷儿是寡人的女人,而且现在这个位置已不是你的了,现在皇东国的王是寡人。” 看着自己的女人被调戏,哪个男人都不愿意,更何况是皇胤这般从小就骄傲的人。 “哎呀呀,王兄你跟寡人开玩笑吗?王兄你好坏。” 皇刹那一声娇斥可谓是风情万种,可是却让皇胤的脸更黑了。 这人的确是一开始却消失了,可是他没想到他现在回来跟他装疯卖傻。 “来人。” 他可不想再跟他多废话。 话音落下,一群侍卫进涌了进来。 皇胤指着床上的皇刹道:“把他抓起来。” “站住。” 皇刹沉声喝道,那气势却也教那些上前的侍卫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下一刻,他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抬首望向了皇胤,“王兄,你真不好玩,这样就恼羞成怒了啊,不过你真要抓寡人吗?可别忘了你的女人还在寡人手上。” 他的手一用力,慕兰芷就被他拉到了怀中,“王兄不在意自己女人的生死吗?其实嘛,寡人也知道王兄你占了寡人的位置。 这不,兄弟一场,寡人也不会生气,所以现在王兄你带着自己的女人回家,寡人就继续当寡人的王,如何?” 皇刹的话音刚落,皇胤便带着些嘲讽地道:“你觉得可能吗?” “那王兄是不同意喽?那美人的性命你也是不在乎了喽?” 说话间,皇刹把手放在了慕兰芷的颈部,慢慢地收紧。 慕兰芷难受地咳嗽了起来,望着皇胤的眸中带着些哀求。 “你的意思是——” 名剑九莲(9) 皇胤挥退了那些侍卫,沉住了气问道。 不管怎样,慕兰芷也跟了他那么久了,乖巧温柔,他也很喜欢。 “就是美人跟江山,王兄选什么了?寡人也知道王兄没那么容易放弃,所以才抓了王兄的女人威胁王兄的。 王兄,你不要生气哦。” 皇刹那根本就是欠扁的语气,偏偏却又带着几分无辜。 “皇刹——” 面对皇刹,皇胤那一份温和终是难以再维持,脸色阴沉地喝着他的名字。 “王兄,好像该生气的人是寡人吧。” 皇刹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王位是父王给寡人的东西,寡人就算不喜欢,那还是寡人的东西。” 既然是他的东西,就不容许别人侵犯了。 皇刹的话让皇胤更是想起了当初,明明他才是王后的儿子,父王却是把宠爱都给了眼前的人。 幸好母后机灵,为他在暗地里培养了很多势力。 想到这里,他也不想再跟皇刹纠缠,望了一眼还在咳嗽的慕兰芷道:“芷儿,对不起。” 他努力了这么久,不可能为了她而放弃。 当初就算那么喜欢慕晚,都放弃了她,更何况是慕兰芷。 他也知道,皇刹绝不是心软的人,所以慕兰芷或许只有牺牲了。 说完,他便又挥来了侍卫,“抓住他,杀了也无妨。” 慕兰芷一直都是知道的,皇胤为了想要得到的东西可以牺牲任何人,可是真的面临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痛。 果然,她终究还是无法在他心底占到一席之地。 皇刹却丝毫不在意围过来的众人,轻声讽刺道:“王兄对女人可真是狠心,当初也是那般对慕晚的吗? 怪不得她不要你了。 王兄,孤独的滋味可不好受。” 名剑九莲(10) 他想要一个人真心相待却始终可望而不可得,而眼前的男人明明曾经拥有过,却一点也不知道珍惜。 这样的人,终究会只剩一个人的。 提起慕晚,皇胤心底的怒气又涌了上来,“皇刹,寡人跟慕晚之间的事不用你来管。” “是吗?可是寡人对慕晚也有兴趣哦。 而且她现在对寡人可是比对王兄好多了,王兄不要羡慕哦。” 皇刹依旧是那一副欠扁的语气,让皇胤咬牙切齿。 “杀了他,杀了他。” 他对那些侍卫下令道。 那些侍卫纷涌而上,皇刹一下子触动了体内的魑魅之力,那双眼也一下子变成了血红。 当初无法控制,但这么多年了,除了十五那日需要血来控制,他也渐渐地会运用这种力量了。 看着那双红眼,慕兰芷尖叫了一声便昏了过去。 皇刹对这样的女人也没兴趣,轻哼了一声道:“就算长得有几分相似,果然不是她。” 他并没有杀慕兰芷的意思。 那些侍卫也因为那双眼而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你这妖孽。” 皇胤也是。 每个人都这样,看他像是在看怪物,果然她才是特别的。 当然他不得不承认,还有帝炎。 不过帝炎本身就跟他命运相连。 他的武功不算好,却也不差,这些人他还没放在眼底。 杀了那些围过来的侍卫,他再催动了魑魅之力,给皇胤制造了一个幻境。 那是一个美好的幻境。 皇胤实现了自己的野心,还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从此幸福又美满。 他若能走出幻境,那便是他的实力。 但若走不出,那也是他自己太认不清自己而已。 父王对他唯一个一个要求便是,不能杀了皇胤。 所以他不杀他,只为他造了个幻境。 他若因为走不出而死,那也是他自己造成的,与他无关。 至于外面的那些人—— 皇刹的唇边扬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转身朝外面而去。 百兽来袭(1) 暗风和帝炎靠在一起,微微地喘着气。 两人的身上已是满身鲜血,他手中沾血的长枪,她手缠绕着红光的九莲,都昭示着这场杀戮有多么的激烈。 墨色终究是支撑不住了,身上的伤口太多了,经历的时间也太长了。 所以他们一边杀敌,一边还要照顾着墨色。 他们手下的那些士兵,最终还是没能幸存下来,而帝宗的十几个黑衣人最后也只剩下了三人。 武功再高,但面对如涌的人潮,总无法顾上太多。 他们杀了很多人了,可是敌人还是很多,现在的他们已然入了困境,挣脱不了。 天色已暗,微凉的秋风吹拂着岸边大片的枯草,发出了沙沙的声音,空气中,依然是浓重的血腥味。 书上描写的战争,都是在战场之上,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却不知道更多的时候,战争发生在不为人知的阴暗处。 没有对决时候的那种势均力敌,宏伟壮观。 而只剩下了阴险的设计和不择手段。 不过,这才是战争。 那种惨烈,让人畏惧。 沧夜一直立在一旁看着,看着他们不断地杀人,浴血奋战。 明明陷入了绝境,却还是没有丝毫的放弃。 现在又如何? 真的不害怕死亡吗? 没来由的,他又出了声,隔着一大片人,眸光注视着那一道已然浑身是血的身影,问道:“要跟我走吗?” 这是生死的选择。 奇~!跟着帝炎便是死,而跟着他就是生。 书~!他没有指名,但谁都知道他在问谁。 网~!暗风没有出声,一剑砍下,推倒了身前的两人,这就是答案。 她不会放下剑,她毫无畏惧。 如此吗? 沧夜勾唇,淡淡地笑,既然如此,那他也没什么好说了。 百兽来袭(2) 他已给了她两次机会了。 “帝炎,你照顾墨色,我来杀敌。” 暗风丢下了一句话,握着九莲,更加地勇猛。 她一直都在保护别人,所以她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墨色是帝炎在乎的人,而且也是她承认的人,既是朋友,自然要全身心的保护。 她一直想要变强,不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刻吗? 她不想要失败之后再懊悔为何当初没有变的更强,为何没能保护到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有了目标,总能有更大的动力。 帝炎想说什么,但是望着暗风坚决的背影,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了解她,也相信她,所以认同了她的做法。 “大哥,你们不要管我了,杀出重围去。” 墨色摇了摇头道。 “不可以。” 他绝不会丢下墨色。 “大哥,我是说真的,现在这个情景,你们带上我,大家都走不了。 你们不带上我,那还有离开的机会。” 墨色没了平日里的那种笑容,正色道。 他不想别人为了他而死,更何况是最敬爱的大哥。 “大哥,能做你的兄弟真好,还有,如果见到袖月的话,跟她说声对不起。” 墨色是坚定了自己的心。 不过最后都没能跟袖月说出自己的心思真是可惜,如果他知道会发生今日的事,那么他也不会为了让她想清楚而选择对她冷淡。 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大哥,袖月,是他最重要的人。 “别说了,既然是兄弟,那就该同生共死。” 帝炎伸手解决了一个想要偷袭的人,沉声道。 这些年,他习惯了冷漠,对他们并没有多大的热情,可是心底却始终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他怎么能为了自己的生而扔下他不管? 百兽来袭(3) 其实生死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只是—— 帝炎把眸光望向了正在杀敌的暗风,心底带着几分遗憾,也带着几分歉疚。 让她陪着他死,真是对不起。 可是却也有那么几分庆幸。 庆幸能与她一起。 或许,他也有几分自私吧。 听到她对沧夜的回答,心底为何会那么高兴? 可是没有更多的时间来跟她在一起。 如果这一次,他们大难不死,他一定会更加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的。 他的世界,一片黑暗,而她给他带来了希望之光。 “大哥——” 墨色还想说什么,一直在杀敌的暗风却是回头朝他吼道:“墨色,你扭扭捏捏,唧唧歪歪地干嘛? 都说了不会让你死的,你就安心地呆着吧。 再烦的话,我先把你劈了。” 那种气势让周遭的那些敌人都吓了一跳。 这女人果然凶悍,对他们如此,竟然对自己人也这样。 墨色愣了一下,随后却是笑了起来。 这女人还真是—— 不过暗风的话却是比帝炎的有效多了,墨色竟觉得自己好似释然了。 于是不由地勾唇道:“知道了,嫂子。” 暗风觉得脸上微热,又道:“知道了就给我闭嘴。” 当初墨色也如此叫过她,那个时候并没什么感觉,如今却不知为何觉得很是窘迫。 帝炎也笑了起来,那是真心的笑,似乎连带着周遭的气息都温暖了几分。 明明已身处绝境,可是心底竟没有一丝的恐惧。 那样的笑,那样的眼神,让那些外人倒是弄不清楚了。 “主上,让我去为你杀了帝炎吧。” 小黑看沧夜的脸色不好,出声询问道。 沧夜点了下头,“嗯,你自己小心。” 百兽来袭(4) 小黑的武功不如帝炎,可是在这个境地,帝炎处于绝对的劣势,要杀了他也绝非难事。 暗风也注意到了加入了战局的小黑,一下子挡住了他,轻声讽刺道:“怎么?你家小白的手断了,你也想断一只手跟他配成对是吧?” “女人,你别太嚣张了。” 小黑并不喜欢暗风,不仅是因为她曾砍断了小白的一只手,还因为她的不知趣。 他们的主上是完美的,从来都不会出什么差错。 可是他却是对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而且她还不领情,伤了主上的心。 这样的人,该灭。 可是等与暗风交上了手,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着实可怕。 现在的她跟上次在黎城想比,又厉害了一个层次。 或许跟她手上的剑有关,可是她本身的体力也不容小觑。 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她竟然还有如此惊人的体力。 她,果真是个异类,怪不得主上会对她有兴趣。 这样的女人的确配站在主上的身边,可是她选错了路,所以只能死。 小黑的招式更加凌厉了,暗风却丝毫不在意,招式比他更凌厉。 九莲真的是把好剑,好似能知她心意似的,让她使出的招式更加地如行云流水,招招精辟。 不过毕竟这不是一对一的对决,除了小黑之外,还有一大群人在身边伺机暗算着她,想着给她致命的一剑。 如果单打独斗,那些人实在不足为惧,但人多了,总有顾不上的时候,虽然避开了致命处,却也添了不少的伤口。 那些伤口不算什么,可是伤口多了,时间长了,也会失血过多的。 所以持久战对他们来说很不利。 思及此,暗风的招式更加的犀利了,一边应付着周遭的敌人,一边想着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百兽来袭(5) 一旁的沧夜,眼神更加的幽深了。 心底想着到底该不该也加入这一场战局之中。 而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阵野兽的吼声。 这个地方会有野兽? 众人都不由地一惊,沧夜也循着声音往那个方向望去。 虽然已是黑夜,但也能清楚地看到那有一群东西正往河岸边而来。 等到近了,众人才看清那一群东西真的是一群凶猛的野兽,为首的一只竟然还会飞,就如此冲进了杀戮的圈子,一下子来到了暗风的身边。 “小十。” 暗风不由惊喜地叫了一声。 多日不见,小十已经学会了飞翔,而这一大群野兽是—— 暗风心底多了一份了然,轻声道:“小十真厉害。” 当初那血眼银狼召唤百兽的情景,他们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现在小十也能做到了。 这么说,它是来帮她的吗? 帝炎还真说的没错,她真的捡了一个宝。 如果有这群野兽的加入,那么谁胜谁败就说不准了。 “小十担心妈妈。” 小十也不管周遭的那些人,出声撒娇道。 暗风想反正这些人最终都得死,所以也没阻止小十。 小十并没有在客栈里呆很久,却是偷偷地跑了出去。 动物的感觉总是很灵敏的,更何况它体内还有幻灵珠,它总觉得暗风会遇到危险,而它也想帮她。 于是便想着先学会飞翔。 或许是因为幻灵珠的关系吧,当暗风遇到危险的时候,小十也能感觉到一些。 而召唤百兽本就是血眼银狼的天性,只是让小十发挥了出来罢了。 “嗯,小十做的很好。” 这一群猛兽大军可是比人厉害多了。 “小十很开心。” 百兽来袭(6) 得到了暗风的称赞,小十在空中转了个圈,笑着道。 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暗风估摸了一下现在的形势问道:“小十,你现在可以带一个人飞出去吗?” 问出之后,看了下小十的体型,暗风也觉得太勉强了。 便又道:“小十,你去叫一只猛兽过来,先托着墨色离开。” 小十领命,呼唤了几声,那群猛兽就冲了过来。 这女人可不可以如此无视他,一边打着还一边跟一只野兽说话,而关键是这只野兽也会说话。 小黑觉得这个世间真是玄幻了。 他看着小十那得瑟的模样,突然觉得很碍眼。 他们就要胜利了,你一只野兽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于是他转换了方向,攻向了小十。 小十学会了飞,但毕竟还小,没有那种能力。 虽然躲开了小黑的一剑,却也被刺到了翅膀,一下子跌了下来。 暗风一只手把小十抱在了怀中,一手刺向了小黑。 “你必须死。” 她的声音冷冽无比,犹如冷风过境。 他知道的小十的秘密本就不该留下,现在竟还杀了小十,那就不可饶恕。 小十也是她想要保护的东西,绝不容人伤害。 而这个时候一只狼听从了小十的呼唤,驮上了墨色,帝炎又吩咐了仅存的一个帝宗的人也随行。 等到他们两人离开,这里便只剩下了暗风和帝炎,还有一群猛兽。 暗风本想让小十也离开的,可是它死活要跟她在一起,所以她也就没坚持,一手把小十搂在怀中,追杀着小黑。 有了百兽加盟,她也不用担心别人了,他们现在对付那些野兽还来不及。 这女人怎么更加疯狂了? 小黑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招架了。 百兽来袭(7) 在这即将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的时候,一直没有动作的沧夜却突然加入了其中,挡住了暗风的招式,救下了小黑。 “主上。” 小黑不由地唤了一声。 “我们走。” 沧夜望了一眼暗风,随后抛下了一句话。 “你给我站住。” 暗风想要追,另一边竟然又出现了一群人,一下子挡住了她的脚步。 没想到他竟然还埋伏着那么多人,看来是真的想置他们于死地。 这群人是景家的人,景家已经没用了,那他也不想留着。 沧夜呆在景家很久了,煽动那些城主谋反,煽动景家的人反王,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最终能夺得皇东国。 现在目的达到了,该是一并清除的时候了。 “主上。” 小黑唤了一声。 沧夜侧首道:“小黑,最终的胜利只能是我。” 先是宝剑护身,再是百兽来袭,那女子果真不同,异世界的女子都如此强悍吗? 可惜,你们最终还是会输。 沧夜转身再看了一眼暗风,道:“走。” “可是主上——” 小黑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沧夜打断了,“东风大起,该是斩草除根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他便放出了一个信号。 小黑不明白,却也没再问,只是跟着沧夜离开了河岸边。 等走了一段路,才发现河岸那边起了火,一下子照亮了那一片黑夜。 “主上。” 小黑终是明白了,主上果然是主上,什么都算到了。 这一来,损伤的都是皇东国的人,他们只牺牲了那一部分的人,却让皇东国元气大伤。 “小黑,马上回沧南国。帝炎一死,那些边境的士兵必然士气大落,我们可以趁机取个几个城玩玩。” 百兽来袭(8) 沧夜信心满满,他认定了帝炎他们必死。 为何选择这里作为埋伏,他早有思量。 他只对帝炎有所忌惮,至于其他人,他还不放在眼底。 不管是皇胤也好,还是刚才被送走的那个人也好。 只要帝炎一死,皇东国根本不成气候。 大火一起,那些本来还费心杀敌的皇胤手下的士兵和景家的人擅先乱了阵脚,聪明一点的人都明白自己是被当成了牺牲品。 如此一想,谁又会为了那个人再拼命,纷纷停止了杀戮,只想快些离开。 不过这火不是普通的人,似乎是加了什么东西,越烧越旺,根本就冲不出去。 到最后,他们的目标都放在了那条护城河上。 只要下了水,再游出火势的范围就好了。 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很快,很多人都纷纷跳入了河中。 只是河面竟然也起了火,还有愈烧愈旺的趋势,除非有人可以一直潜在水下游几里,不然根本不可能出不去。 不过谁能一直潜在水下游这么久? 根本不可能。 这根本就已然是绝境。 就是如此,沧夜才信心满满。 这是他一早就计划好的,等到一定的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 水能灭火是没错。 但有种东西能浮在水面上,而且还能让火越烧越旺。 帝炎是聪明人,他选在那里,也是为了让帝炎放低些戒心。 他能想到的一些东西,他或许也能想到。 但让水面都起火,他必然无法估算到。 就算想到了,现在也已来不及了。 他不认为帝炎可以从水底游出去。 沧夜抱着如此的想法,连夜离开了皇城,朝沧南国而去。 水里的人挣扎着想爬上河岸,可是却又被大火阻挡,再也无法上岸,想要求生,却反而先活活被火烧死了。 面对如此境地,帝炎伸手紧紧地握住了暗风的手。 一起生,一起死(1) “小十,你自己先飞出去。” 暗风摸着怀中的小十的头,轻声道。 小十虽然受了伤,可是也并不是什么大伤,止血之后,还是能飞出去的。 它本就活在野外的猛兽,就该有猛兽的那种体质和力量,在这一方面,暗风不想宠着小十。 她不想真的把它养成一只只会撒娇的小狼。 “妈妈——” 小十望着暗风叫道。 不过这个时候,暗风也没时间说太多的话,只是道:“小十,听话,不然妈妈会生气的。” “可是妈妈——” 野兽对于危险的感觉最灵敏,此时此景,它怎么可以离开? “小十,你在的话,我会分心的,知道了吗?” 暗风眼底满是坚持,语气坚决。 小十点了下头,“妈妈,我知道了。” 也是,现在的它还没能力帮妈妈做什么,所以它要赶快长大。 如果长大了,那么带妈妈飞出去也不是难事。 好吧,它已经自动无视帝炎了。 跟它抢妈妈的人,它才不理呢。 “小十最乖了,那走吧。” 暗风再次摸了下小十的头,然后催促着它离开。 小十展开了翅膀,飞上了天空,一边飞一边还不断地回头去看在火海之中的暗风。 “慕晚,对不起。” 望着她,帝炎想说什么,可是最终出口的却只有这句话。 从他们相遇之后,似乎总是有不断地灾难。 他本来就是个招惹危险的人,是否真的连累到了她? 慕晚很想伸手敲一下他的头,无奈他人太高,就算踮起脚尖也无法达成,所以最后只能敲上了他的胸口。 “笨蛋,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 一起生,一起死(2) 暗风就是这样的人,对敌人毫不留情,对朋友毫无保留。 为了自己的原则,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那么就算是付出生命也没关系。 帝炎听了之后,却是轻轻地抚着她的头,“错了,我们是夫妻。” 两人都未曾经历过那些事情,暗风对帝炎虽然觉得有些不同,但她还是没弄清到底不同在哪里。 在她心中,朋友就是最重要的。 当然,帝炎也是。 帝炎虽然从未真的喜欢过一个人,但属于男人的天性却还是存在的。 因为喜欢,所以想着独占。 不过不管是何种情感,那份信任就不会改变。 暗风觉得自己的脸烫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周遭的火焰的关系,还是什么—— “好了,我们得赶快出去。” 她没接口,快速地道。 就算曾经是叱咤风云的佣兵首领,现在是勇猛强悍的萝莉王妃,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属于自己本来的东西却也未曾丢却过。 少女的那份心,还有那种懵懂的感情,果然只有自己体会过了才知道。 就算曾经看过多少,总不如一次体验。 暗风也曾说过,佣兵只是一份职业,她并不会为此而丢弃那个真正的自己。 自己主宰命运,而不是被命运所主宰。 “可是——” 怎么出去? 这里一望无际,根本没着脚的地方。 就算轻功再好,也不可能一口气飞离。 帝炎望着身侧的人,心底却是下了一个决定。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相信她。 如果他们能出去,他一定要对她更好。 危难的时候才能察觉到曾经从未察觉到的东西。 他真的喜欢她,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明白过。 一起生,一起死(3) “帝炎,我们赌一把。” 暗风伸手握上了帝炎的手,笑容灿烂,丝毫没有一丝的畏惧。 “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一同进退,一起生,一起死。” 和命运赌博的事,暗风并不是第一次做。 那种稍微一个差错就会死去的境地,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她的心一直都很平静,没有一点的慌乱。 就如当初她对暗的人那么说,现在她也对帝炎如此说。 “嗯。” 看着她的笑容,他没来由地安心了。 似乎她总是能给他带来奇迹。 从黑暗之中离开,身旁有了一个并肩而立的人,这种感觉真好。 孤独了这么多年,或许只为了遇见她。 遇见她之后,似乎那么多年的孤独也不算什么了。 有些人,不会轻易动情。 不过一旦认定,那便是一生一世。 因为执着。 佣兵是一个危险的职业,所以暗风总是处处留心。 有些需要的东西,她基本也会常备在身。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她的习惯并没有改变。 所以在训练之余,她也曾利用空闲的时间做了很多东西,虽然这些东西还未派上用场过。 不过现在似乎能利用一下。 知道灭火的原理,收集了一些东西,她试验过做灭火器。 不过古代的技术毕竟有限,而且她也没有完全花心思去弄。 所以现在在身边的只有一个当初做成的小小玩意。 对这一片大火来说,这样的东西根本就没什么用。 水底是他们唯一的出路,现在水面上已经全部燃起了火,所以他们根本下不去。 所以这个东西她只是用来浇灭一片火,趁机下水而已。 一起生,一起死(4) 护城河很长,他们要闭气潜出去的话根本不太可能。 不过好在她的身上还带着另一样东西,模仿现代潜水所制造的东西。 当年她曾差点在水底死去,所以回去之后就构想了一个可以携带的简易的潜水工具。 不过古代做出来的东西必然不如现代,她手上的东西很粗糙,而且只有一个。 所以她才说赌一把,因为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他们能不能游出这一片火海。 如果是她一个人,或许机会还大些,毕竟她曾经特别训练过,闭气的时间比一般人长很多。 不过还有帝炎。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已经决定了,一起生,一起死。 “帝炎,记得抓住我的手,绝对不能放手。” 暗风望了帝炎一眼道。 “嗯。” 帝炎抓紧了暗风的手。 她的手娇小而温暖,却又那么有力,似乎什么都难不倒她。 暗风拿出了那一个灭火器,灭掉了河面上的一片火,然后就拉着帝炎跳了下去。 而河面上那一片被灭的地方,很快又被火攻占,燃成了一片火海。 而野兽也野兽自己的逃生方法,突围。 虽然这两种,一样都是前路未知,但总比等待好。 闭着气,暗风尽可能地快速向前游。 好在,帝炎的游技似乎也不差,能跟得上她的速度。 她身上所携带的那小包的,而且还不纯的氧气包或许只有三次换气的机会。 古代的工具,毕竟无法真的弄出纯净的氧气来。 最多是比空气纯净了一些。 幸好,装载的东西她是找到了,也幸好她一直秉持着重要的东西都带在身上的原则。 要不然,或许她也无计可施。 一起生,一起死(5) 那人既然离开了,必然是认为他们没有出路了吧。 机会太少了,所以不到无法忍受的时候,她也不能轻易就动用了。 于是只能使劲地闭着气,快速地向前游。 火光透过水面,还隐隐地照了进来,便是连水下也火红一片。 不过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给了他们便利,可以避免撞到一些不该撞到的地方。 他们游的一段路,帝炎就憋不住了。 在这些地方,他自然比不过暗风。 暗风却是没有停下来,还是向前游了一段路。 她算好了,帝炎喝几口水应该没事的,所以得最后的时候再换气应该也可以。 这种时候,一步之差都会致命。 估摸着时间,暗风才唤了一次气,又转身靠近了帝炎,对上了他的唇,把气渡给了他。 她只是趁换气的时候重新憋了一次气,而把吸到的氧气全部都渡给了帝炎。 不管怎样,憋气对她来说比较在行。 在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帝炎只觉得有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给他带来了希望。 他们就这么努力地向前游,努力的憋气。 等到不得已的时候才换气。 每一次,暗风都把氧气留给帝炎。 二次,三次。 只是三次之后,为何前面还是火光一片? 果然还是无法游到最后吗? 毕竟路程太远了,就算只有她,或许也无法做到吧,更何况他们还是两个人。 但不管怎样,都只能拼尽最后的力量一试了。 手牵着帝炎的手,暗风忍受着胸口那传来的难过气息,坚持着不呼出那一口气,向前游去。 身侧的帝炎还是没有撑住,意识有些昏沉。 想要救他,不想救这么死去。 一起生,一起死(6) 暗风又侧过了身子,贴上了他的唇,把自己的气息渡给了他。 心底便只剩了一个意念,游出去,不管怎样,都想带着他游出去。 到最后,自己的意识也慢慢地变得薄弱。 不过眼前的火光好像没了,到了尽头了吗? 想到这里,暗风拼尽了最后一点力量,拉着帝炎往前游去。 又再最后一刻,透出了水面。 迷迷糊糊地呼了一大口气,又反射性地把气渡给了帝炎。 出来了吗? 出来了? 意识又清晰了些,不过身体却是有些无力,游了那么久,最后还是拖着一个人游。 但不管怎样,他们好像赌赢了。 只是这个时候,岸边却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竟然真的出来了?” “好在主上算到了这一步。” 迷迷糊糊之间,暗风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又看到了两个身影靠近。 下一刻,自己又被推入了水中,手不由地伸向前面,只是传来的却是一阵疼痛。 很快,一股血腥味传来。 明明到了这一步了,明明就已经赌赢了,竟还是没用吗? 暗风意识昏迷之前,想到了便是这个。 到最后,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和帝炎的身子一起慢慢地开始往下沉,往下沉—— 岸边的那两人看着河面上泛开的血红,满意地道:“该去回报主上了。” 都这样了,怎么还可能活下来? 不过能从火海里出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怪不得主上如此费尽心思地要他们死。 那两人放出了传信用的特别信鸽,自己也离开了河岸边。 当炎王府的人和皇刹的人赶到的时候,大火已经熄灭了,河面一片平静。 一起生,一起死(7) 河岸边只有一具具烧焦的尸体,其余什么都没有剩下。 这一场火,烧光了河岸两边的枯草,也烧掉了皇东国上万的士兵。 很多人不相信,那个传闻中厉害如修罗的人会死去。 可是那一片光秃秃的地方,没有任何的生气,也没有任何的人影。 他终究还是无法逃出火海吗? “下水搜查,整条护城河都搜。” 皇刹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出声吩咐道。 他没有经历那一切,不过从水面上还残留的点点火星来看,似乎真的很惨烈。 那唯一剩下的便只有河底。 但就算搜索到了,那也不过也成了尸体了。 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女人,真的会就这么葬身在一场大火中吗? 皇刹怎样都不相信? 当初初初跟帝炎作对,心底总是怨恨着他,有时候也恨不得他死。 只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却又发现这些年离他最近的还是帝炎。 或许因为他在,自己也不至于在孤独中疯狂。 死了吗? 那他也会少掉很多趣味的。 还有那个女人,他难得才喜欢上了一个人,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底下的人听从了皇刹的命令,马上下了水。 而他却只是立在河岸边,眸光凝着那一片湖面,眼眸幽深。 那些人从河底打捞出了多具尸体,一一摆放在了河岸边。 不过这些尸体大多都已经烧焦,根本辨不出容貌,唯一能分清的便是性别,以及身高。 皇刹一一看过了,没有发现女子的尸首,心底没来由地觉得一松。 他想,他们一定是在一起的。 既然没有慕晚的,自然也没帝炎的。 不管他们是生是死,至少没在这里面。 其实有些时候,没有消息也算是一种好消息吧。 至少不会打破一切希望。 “继续搜查,把整条护城河翻过来也要找到炎王跟炎王妃,明白吗?” 皇刹又下了令。 一起生,一起死(8) 他们怎么可以留下他一个人? 绝对不行。 就算要死,也要死在他的手上。 炎王府的那些人,不用皇刹下令,自然早已跳下了水。 现在二少爷昏迷不醒,王爷又不见了,他们以后会怎样? 在场的人,一片忧心忡忡。 沧夜收到传书已是几日后,但传书的内容却是不由地让他微微皱眉。 “主上,怎么了?” 小黑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出声问道。 沧夜把手中的传书递到了他的手上。 “没想到他们真的游出那片火海。” 沧夜喃喃地道。 他们再一次让他吃惊了。 不过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就算先前认为他们不可能出得了那片火海,却还是派人守在了两端。 如果他们真的出来了,那也格杀勿论。 虽然敬佩,但他们最终还是输了。 “他们——” 小黑看完了之后,也万般吃惊。 “嗯,比孤想象的还要厉害,不过孤既然决定了灭口,自然不会给他们留下活路。” 明明赢了,可是沧夜的心底却并没觉得喜悦。 总觉得自己似乎也失去了些什么。 “主上英明。” 小黑真心称赞道。 那一步步,步步都计划好了。 当年那个只有依赖别人的孩子,终于成长成了一个王者。 他能跟着他,真好。 只是这些年,他也越来越不了解主上了。 当初一些相伴无间的时光也终究还是远去了。 不过他们身份有别,自然不能一直像小时候一样。 小黑望着身前的男子,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必然誓死追随于他。 每个人都有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总会有一个真心待他的人,愿意为了他而生,也愿意为了他而死。 这个世界,何谓好,何谓坏,终不过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因为立场不同,所以刀剑相向。 因为立场不同,所以成了敌人。 仅此而已。 水牢,美人(1) 痛—— 疼痛刺激了暗风,让她从昏迷之中清醒了过来。 艰难地睁开了双眸,隐约之中看到了一张模模糊糊的脸,待适应了一会,那张脸才清晰了起来。 是帝炎。 他一脸的焦急。 身上传来了几阵暖意,耳畔传来了他带着些焦急地问话。 “慕晚,你没事吧?” 暗风深吸了口气,这才点头道:“没事,这是哪?” 她记得他们好像应该已经沉入河底了吧。 被那些守在那里的人打了下来。 “我也不清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在这里了。” 帝炎因为一直受暗风的保护,所以比暗风醒来的早,但是因为担心暗风,根本没心思去弄清这到底是哪里。 “嗯——嘶——” 暗风应了一声,想要起身,却因为牵动了伤口而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被那么多人围攻,虽没受到致命伤,但小伤口还是不少的,最后还被守在岸边的那些人砍了一刀。 “先别动。” 帝炎马上又把慕晚拉回了原处,眼底满是心疼。 他的意识很早就有些模糊,便隐隐约约地记得她向他传气。 他现在能活下来,能在这里,完全是她的功劳。 明明是个女子,却又比谁都坚强,让他觉得心疼,想要保护她。 暗风颔首,这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地被帝炎拥在怀中,而且帝炎也裸着上身。 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帝炎连忙道:“我们的衣服湿了,穿着对伤口不好。” 不是没看过女子的身体,只是因为是她,所以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我知道,况且你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水牢,美人(2) 这一次,暗风没上次那般坦然,心底有些微微地羞赧,不过表面上却是一片平静。 暗风如此一语,倒是让帝炎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想到那一次,再看到暗风一脸的坦然。 他微叹,她果真是不同。 不过他现在倒很想看到她跟别的女子一样,满脸羞涩地对他。 踌躇了一会,帝炎还是问出了口,“如果是别人,你也这么不在意吗?” 想到如果在别人面前,暗风还是如此一脸无谓的样子情景,帝炎便觉得无法忍受。 暗风轻笑,伸手抚上了帝炎的脸,“有些时候,你还真可爱。” 从很小的时候封闭了自己,用冷漠来面对一切,从另一方面,是否也能说明,帝炎那个最真实的自己其实也未长大。 “在不在意?” 帝炎却是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虽然被说成可爱很奇怪,不过如果是她,那么怎样都无所谓。 暗风笑得更是灿烂了,“笨蛋,你觉得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她的确不会如这个时代的女子那般羞得不知所措,但好歹她最深处也还有一颗少女的心,自然不会真的无所谓。 如果不是重要的人,自然也不可能让别人看了去。 帝炎望着她那如花般灿烂的笑容,神情有些微愣,呆呆地道:“不是。” “真可爱。” 暗风又忍不住伸手抚上了他的脸。 怪不得曾经有本书上说,不管多成熟的男子,在有些时候会不经意地展现出小孩子心性的一面。 看来不错呢。 帝炎在她面前越来越自然了,不是那个人前冷酷威风的修罗将军,而是真正的帝炎。 就如她,在人前和在重要的人面前也是不同的。 水牢,美人(3) “慕晚——” 帝炎不由轻轻地唤了一声。 世事果真难料。 最初的最初,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跟她走到这一步。 也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对一个孩子般的女子动心,虽然她其实身材没那么孩子气,只是脸蛋和身高方面特别比较幼齿。 思及此,帝炎的眸光不经意地扫过暗风的胸前,两颊处有些微红。 “嗯。” 暗风不经意地轻应,在看到帝炎脸上的羞赧的时候正想开口,却是被他堵住了话语。 有些时候,行动比理智总是快上一步。 等吻上了她,他才反应了过来。 只是这个时候,他自然没有那种定力来撤离。 柔软的唇,属于她的独特气息,都让他觉得沉醉。 这一刻,他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能体会到劫后余生的美好。 他们真的没死,此刻还如此相拥在一起。 “有你在真好。” 如呢喃般的话语从他们相接的唇畔传出。 闻言,暗风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心跳有些快了,脸颊也微烫。 不过很快,帝炎就放开了暗风。 有些东西,是天性,便是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帝炎在邪恶的思想还未占据理智之前放开了暗风。 “衣服应该干了。” 他有些窘迫地道,随后又伸手捞过了被晾在一旁的衣服,裹在了暗风的身上。 “嗯。” 暗风也只是低头轻应。 有些事,她也了解。 “我自己走吧。” 等穿好了衣服,暗风开口道。 她现在才发觉他们这个样子的确很暧昧。 “我们身上带的东西都没了,所以那些伤口我也只是包扎了一下,最好不要乱动。” 帝炎没有同意。 水牢,美人(4) 既然如此,暗风也没有再反驳,那种疼痛的确存在,而且她也有些累了。 于是帝炎抱着暗风,沿着冰凉的石板,往里面走去。 不管怎样,先弄清这是哪里,才能离开。 周遭很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石板和石壁之间。 走了一段路,前方突然豁然开朗,不再只是一条石壁所铸成的通道,而是变成了一个小房间。 不对,说是房间似乎太好听了些,正确的来说是个牢房。 很简陋的地方,石桌石椅石床,还有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而牢房里面,一个白衣的美人立在那里,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周身散发着一股安静的味道。 这样的人,真的犹如一个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仙子一般,不带着一丝尘世的污垢。 “这里是?” 暗风擅先开了口。 “水牢。” 白衣美人开口了,声音也透着一股宁静,眸光如水,望着他们便和望着那石桌石椅一样,不带一丝的起伏,依然平静而悠然。 水牢? 这么说这还是在护城河底吗? 不过这么一说,似乎才说的通,他们本来就沉了下去。 “是你救了我们吗?” 暗风又问道,当初他们已是没了意识。 可是那人分明在牢中,牢门上的锁也没有动过的迹象。 “你们命不该绝而已。” 美人平静地道了这么一语。 “不管怎样,谢谢你。” 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暗风没来由地觉得有一份好感。 她那种平静倒也不是对人的冷漠,而是一种似乎已经看透了尘世的一切所产生的一种超然。 “机缘而已。” 她依旧平静如水。 水牢,美人(5) 这样的美人,又为何会在这种地方? 不过或许谁也没想到这护城河下还有这样的水牢吧。 不过这水牢应该还有别的入口吧,那把她关在这里的人也不可能每次都从水下潜进去吧。 “跟我们一起走吧。” 暗风是有恩必报的人,不管怎样,她都救了他们。 “是的,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跟我们一起走吧。” 帝炎也接口道。 心底却是有几分疑惑。 这关在这里的人到底是谁? 护城河底下有水牢,好像从未有人提起过? 护城河的历史,他也记不清了,这么说这水牢也从造下的那刻就存在了吧。 不过这姑娘分明还年轻。 “姑娘?” 白衣美人重复了一声,随后才平静地道:“我是男子。” 这一言,倒是让暗风和帝炎都傻掉了。 暗风自认为看人从未曾出错过,眼前的人怎么看都是个女人? 这种伪娘程度还真是厉害了。 皇刹的容貌妖媚绝世,某些地方连女子也比不上,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男子。 但眼前这个人,容貌,声音,几乎跟女子没什么差别。 帝炎也是。 他自己的容貌本就堪称绝世,但眼前这个人的容貌,不是说比他好,但绝对没有一个男子能美到这个程度。 是的,美。 完全就是女性化了。 “是男是女并不重要,如果你们认为我是女子,叫我姑娘也无妨。” 白衣美人倒是一片平静,悠悠然地道。 都知道了他是男的,怎么还可能叫他姑娘? 暗风有些纠结。 这人还真是超然。 “那公子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暗风再一次问道。 水牢,美人(6) 白衣美人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在这里挺好。” 还有人觉得在牢房好的? 不过对这个人来说,或许哪里都一样吧。 所以暗风也没再打算多说,毕竟人各有志。 “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 帝炎却是问出了自己心底最想知道的。 这人看起来也只有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可是在他的印象之中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 被关在这里,那应该和皇城有着什么关系的。 白衣美人沉默了一会,随后摇头道:“忘了。” 既然他如此回答了,他们自然不会再问,毕竟谁都有隐私。 “我叫慕晚,如果他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尽管开口。” 有恩必报是原则。 既然他不想出去,那他日若有什么事,她必然也会竭尽全力。 “我是帝炎。” 帝炎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起风了。” 白衣男子却是没头没脑地道了一句,然后走回了石床边,侧身躺了下来,再也没有理会他们。 暗风和帝炎见此,也没再开口。 能在这里活得如此坦然的,本就不是一个寻常的人。 而且他若是要出去的话,根本就不难吧。 所以他这样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 “那告辞了。” 帝炎和暗风告别了白衣美人,又沿原路返回。 不管怎样,他们的命肯定是那个人救的。 他日,必会相报。 “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从水底爬上了岸的时候,才发现现在还是晚上。 本来茂密的河岸,现在只剩下了一片光秃秃。 那场火果真是大呢。 帝炎依旧抱着暗风,沿着河岸往回走。 水牢,美人(7) “九莲不见了。” 暗风这才发现两手空空,什么东西都没了。 “它会回来的。” 既然都能从炎王府飞到这里了,自然还是会回到暗风的身边的吧。 “也是。” 不过现在暗风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当初觉得九莲眼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一般,现在想起来了。 她的确曾经莲的房间看到过一次,那把剑就是九莲。 不过后来,再也没看到过就是了。 难道这剑也能穿越时空不成? 如此想着,暗风又不由地想到了当初莲那不对劲的神情,总觉得心底很怪异。 “慕晚,怎么了?” 见暗风一脸沉思,帝炎不由地出声问道。 暗风收敛了思绪,摇首道:“没事,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 帝炎刚想开口再问,一道白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一道可怜兮兮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妈妈。” “小十乖,我回来了。” 暗风伸手习惯性地抚着小十的毛发,轻轻地道。 “妈妈,小十担心死了。” 小十在暗风怀里蹭着,摇着尾巴撒娇。 帝炎一把拎起了小十的尾巴,“小十,妈妈受伤了,你不要碰着伤口了。” 而且小十的体型明显比最初大上了很多,这样赖在暗风的怀里,分明是在加重她的负担。 帝炎自然不同意。 而且这小狼有些时候气人的狠,就知道在她面前卖乖。 “你就是羡慕,妒嫉,你是不是也想赖在妈妈怀里?” 小十不依了,咬了帝炎的手一口,一下子跃到了地上。 知道了暗风受了伤,它也没有再赖进去。 毕竟妈妈最重要了。 “不过妈妈最疼小十了,你就羡慕死吧。” 水牢,美人(8) 小十朝着帝炎得瑟了一番,才又可怜兮兮地对着暗风道:“妈妈不要怪小十,小十不知道妈妈受伤了。” “没事,这点小伤我还不看在眼底。” 这小十,还真是可爱。 不过看着帝炎一脸憋屈的表情,她也觉得很可爱。 初到这个世界的她是孤独的,不过现在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了。 “妈妈最好了。” 小十摇着尾巴,一脸谄媚。 “嗯,小十也最乖了。” 暗风也不由地称赞道。 小十很得意,绕在一旁蹦蹦跳跳地跟暗风说着自己多少想她。 后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暗风一直被帝炎抱在怀中,连忙道:“妈妈,我背你,我背你飞回去。” 妈妈怎么能让这个人抱着呢? 小十要背妈妈。 “小十,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背妈妈好吗?” 暗风觉得自己真的提早体验了一把当妈妈的感觉。 虽然小十在某些方面比小孩子乖多了,可是要人哄,和黏人的这方面可比小孩子厉害多了。 “嗯,那小十一定要快快长大。” 小十在心底下了决心,还向帝炎投去了一个眼神。 好像就在说,等我长大了,就没你的份了。 帝炎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他要跟一只狼抢妻子? 明明,最初捡到它的是他们两个人,为何他要受这种待遇? “嗯,小十一定会快快长大的。” 小十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一次,对谁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谁都不喜欢在重要的时候,无法守护自己重要的人。 “嗯,小十真乖。” 一声应从暗风的嘴里吐出,到最后变成了呢喃。 帝炎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暗风睡着了。 她是真的累了。 帝炎朝小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十也难得没有反抗。 于是两人一狼就这般朝炎王府而去。 娘亲大人(1) 暗风和帝炎趁夜回到了炎王府,却又让炎王府的人封锁了他们已经回来的消息。 这一场变故,炎王府的人都不清楚内幕。 看着暗风的眼神也带着猜疑。 但帝炎在场,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暗风看在心底,自然明白一切,但她也不会向谁去解释。 她向来不甚在意别人的看法,而且解释就是掩饰,总有一日,那些人会明白的。 而帝炎现在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没空解释。 他一路抱着暗风回到了她的房间,把她放在了床上,又亲自拿来的伤药,帮她包扎好了伤口。 这些伤口,暗风并不放在眼底。 以前也都是自己动手的。 不过现在却也享受着帝炎的照顾。 帝炎帮她包好了伤口,又帮她盖上了薄被,“好好休息。” 他留下了一句关切的话语之后,转身欲走。 “你的伤?” 暗风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问道。 “我没事的。” 毕竟在某些方面,男子占据着先天的优势。 “我帮你。” 暗风却是径自扔下了这一句话,起身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帝炎也只有妥协。 于是暗风解开了他的衣服,开始给他的伤口涂药。 她低着头,垂下的发丝时不时地擦过他的肌肤,微微地痒。 他不自觉地伸手绾起了她的发,绕在了耳后。 暗风抬首,对上了他的视线,两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呆楞。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的气息,连空气中都带着丝丝缕缕的暧昧。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靠得这么近了,可是就是生出了这样的情绪。 不过很快,暗风低头继续帮他包扎伤口,而帝炎也别过了头。 娘亲大人(2) 不过皮肤上传来她手上的温度,身侧弥漫着她的气息,让他的心底升起了一丝渴望。 在理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握上了她的手腕。 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能不能再保持冷静。 “怎么了?” 暗风有些莫名地道。 “没事了,接下去的我自己来吧。” 帝炎放开了她的手道。 “不行。” 暗风一口拒绝,继续帮他包扎。 帝炎无奈,只能继续忍耐。 “那个景潇到底什么来头?” 暗风一边包扎,一边问道。 对于敌人,她绝不会就如此算了。 差点就死了,怎么可以连那个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隐约地,暗风觉得帝炎是知道的。 “沧南国的国主沧夜。” 至于其他的信息,帝炎也并不清楚。 说起沧南国的国主,天下人唯一知道的便是神秘两字。 据说就算是沧南国的人,也不了解这个经常消失不见的国主。 对他的评价,并不是很好。 就算他不是和皇刹那般的荒淫无道,但也称不上一个好君王。 所以论名字,自然不如帝炎大。 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就是在韬光养晦,就是要找准时机,一网打尽。 他,真是差点就成功了呢。 如果没有那个水牢,如果没有那个白衣美人。 “沧夜国的国主?” 暗风不由地轻声反复着帝炎的话语。 这她倒是没想到,这景潇竟是其他国的人。 不过一旦知道了他的身份,当初他所做的那些,他的目的,暗风也有了几分了然。 无非不就是想要夺取皇东国。 而皇东国的关键人物就是帝炎。 娘亲大人(3) 回想起他所做的一切,暗风也不由地要感叹一声,好重的心机,好缜密的心思。 但他还是败了。 他们没死,就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那不让人传出我们还活着的消息,是不是打算给他来一次反击?” 暗风沉吟了一会,问道。 帝炎眸底一亮,笑着道:“还真是瞒不过你。” 暗风的聪慧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却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就猜出了他的动机。 “当然,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因为暗风知道,帝炎也不是一个被人摆了一道还会忍气吞声的人。 “我若死了,沧夜认为皇东国必乱,边境的那些士兵也必然士气打落,那个时候攻入就是最好的事。” 帝炎缓缓地道出了自己的计划,“从皇城回到了沧南国边境,连夜赶路的话,也要六天的时间。 我们在水牢昏睡了两天,我们要先一步传信给边境的那些人,做好了一个局。 沧夜回去后,也不会马上发动攻击,也应该会休息了一日,时间足够我们布置一切。 现在谁也不知道我们还活着的消息,边境的那些士兵应该真如沧夜所料,会萎靡不振。 这是真情流露,沧夜自然不会怀疑什么。 他会发动攻击,那么我们就布下局等着他。” “嗯,让他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暗风伸手握住了帝炎的手,眸光铮亮铮亮的。 对待敌人,他们的态度是一样的。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都被人如此欺负了,自然是要讨回来的。 接下去的日子,帝炎布好了一切的局。 娘亲大人(4) 修罗军之所以能常胜,不仅是因为帝炎的名不虚传,还是因为底下那些人对帝炎的信任。 所以就算他没有出现,那些领军的人都会把一切都布置好。 于是七日后,九月初一,沧南国进犯皇东国边境。 九月初五,沧南国大败而归。 九月初六,镇压东部边境暴乱的士兵也凯旋而归。 自然,帝炎和暗风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而在这之间,皇东国的一些人也知道了帝炎和暗风没死的事。 只要沧夜入了局,他们本就无心隐瞒。 皇胤当了几日的王之后,王位又回到了皇刹的手上。 他来过炎王府一次,还是晚上的时候从密道过来的。 没有找帝炎,却是去暗风房间,调戏了暗风一番,被暗风砸中了脑袋之后又回去了。 那之后,慕兰芷也找过暗风一次。 大抵就是让他看在当初的情分上救救皇胤。 当初他们的心思都在边境的状况之上,自然没有理会她。 皇刹本是打算让皇胤死在幻境之中的,只是没想到慕兰芷醒过来之后会把皇胤拉住了幻境。 那个幻境只针对皇胤,慕兰芷自然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也罢,没死也好,他还能玩玩。 于是皇刹把皇胤关了起来。 或许是皇刹还不想跟慕家闹翻,也或许是看在暗风的面子上,他并没有为难慕兰芷,让她回到了慕家。 初四那天,昏迷了十日的墨色也终于醒了,一直在照顾他的袖月喜极而泣,却因为太过劳累而昏倒。 经历了如此一场浩劫,似乎两人之间有了什么变化。 而今日,因为最终的胜利,炎王府上下都笼罩在一片喜悦之中。 庆功宴,接风宴,一起办了。 娘亲大人(5) 全府上下,举杯同乐。 帝炎相信暗风,可是有些人却还是不信。 虽然碍于帝炎的面子不好说,但武将向来爽朗,心底也憋不住东西,还是趁着酒酣的时候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沧夜的变身,再加上暗风的曾经。 他们不信,也情有可原。 暗风并没有怪罪那些人,毕竟他们之间不了解,自然也不会信任她。 对她来说,只要她重要的人信任她就够了。 面对下属的那一张张脸,帝炎端着酒杯轻酌,一副安然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等到众人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他却是牵起了一旁暗风的手。 “没有她,我已经死了。 没有她,我也不会独活。” 两句话,是解释,也是承诺。 没了暗风,他根本出不了那片火海。 是她救了他。 前一句说明了发生过的事,而后一句表明了自己的心迹。 他相信她,他们是生命的共同体。 就算在暗风面上改变了,但在别人面前,他还是当初那个他。 冷漠寡言。 那一场火,谁都知道。 也在心底佩服能逃出的他们。 但现在,他们的王爷如此说,那意思再也清楚不过。 就算众人心底还是带着几分疑惑,但并没有再表明什么。 帝炎的作风谁都明白,所以也大致知道他不会徇私。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来了一个小厮,“王爷,慕大人来了。” 一直不懂声色的慕家,竟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 是不是因为皇胤的失败,他们开始选择了皇刹这一面? “请。” 不过帝炎并没有多想。 毕竟是慕晚的家人,帝炎也尽量客气。 娘亲大人(6) 虽然在慕晚嫁给了他几个月之中,慕家的人似乎已经遗忘了这一个女儿。 小厮领命而去,不一会,便带着一个男子再度前来。 这个人,暗风没看见过。 便是连慕晚的记忆之中也没有。 也是,慕晚从头到尾都没回过慕家,自然不认识慕家的人。 但对慕家,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四子二女。 前面三个是儿子,二个女儿慕晚和慕兰芷排在第四,第五,最后还有一个今年才十岁的六少爷。 当初在狩猎场上碰到的好像是大少爷慕容。 也不知现在出现的二少爷,还是三少爷。 但不管是谁,对暗风来说都没什么大的意义。 “先恭喜王爷。” 来人是慕家的二少爷慕秦,长得还算俊朗,却没慕晚和慕兰芷的那种容貌,一看便不是同一母所生。 他先是说了几句客套话,又给帝炎送上了礼。 最后才把眸光投向了暗风,面带笑容地道:“四妹,爹爹让我来接你回府住一段时间,四娘也想你了。” 这种时间来接人? 慕家的人还真是奇怪,总让人有不好的感觉。 帝炎开口就想拒绝,却是被暗风拉住了手腕。 “是很久没回家了。” 暗风又侧首对帝炎淡淡一笑,“那王爷,我就回家几日吧。” 帝炎不知道暗风到底抱着什么心思,不过看她如此,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她是慕家的人。 于是暗风离开了宴会,回房间带了些东西,抱着小十,跟着慕秦回到了慕家。 暗风心底是有打算的,一来,宴会上的气氛有些僵,她离开一阵或许也好。 二来,她是想去慕家看看。 不管怎样,是慕晚的家人。 娘亲大人(7) 她要看看慕晚在他们心中到底算什么,也好决定以后该怎么对他们。 慕家果真是慕家,布置方面不只比炎王府华丽上几倍。 这其实可以说是慕晚第一次回到慕家,可惜却不是真正的她。 一路上,慕秦也有尝试着跟他讲话,不过因为暗风的冷淡,最终他也只是保持了沉默。 就算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可是他们只是陌生人。 不必要的交际,暗风也不想做。 慕秦一直把暗风领到了一个院落才停了下来,“四妹,这是你住的地方,东西也安排妥当了。” 接着他又朝里面道:“芷儿,四妹来了。” 不同的称呼,便让暗风明白他对他们之间的不同。 陡然间,暗风明白了些什么。 如果真是慕家的家主,又怎会在这个时间来接她回慕家? 原来是慕兰芷吗? 看来这慕家的二少爷对慕兰芷这个妹妹似乎很好。 很快,房间里便走出了三个人,慕兰芷,还有两个长相有七八成相似的美妇。 “二哥,谢谢你了。” 慕兰芷对慕秦温婉地笑道。 “谢什么,芷儿开心就好。” 对慕兰芷,慕秦的表情更是温和。 “慕家就你们两姐妹,你想跟姐姐聊聊心事也是应该的。” 慕秦这一句话,更让暗风确信了一切。 是慕兰芷让慕秦来带她回慕家的。 那一次,她的求情,她没有理睬,想来她还不死心吧。 “不早了,二哥你也先去休息吧。明日芷儿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点心。” 慕兰芷朝慕秦道,慕秦颔首,转身离开了。 见到慕兰芷之后,他的眼光根本就没在暗风身上停留过。 娘亲大人(8) 而暗风总觉得慕秦望着慕兰芷的眸光有些太过炙热了。 明明只是兄妹不是吗? 不过她也没时间多想,等慕秦离开之后,慕兰芷就出声唤道:“四姐,你回来了。” “嗯。” 暗风只是轻应了一声。 眼前的女子,明明还是那副温婉的样子,可总觉得又有什么不同了。 “晚儿。” 一声唤传来,带着几分犹豫。 暗风循声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是立在左边的那个美妇,她一直在望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惊奇,也带着几分怀疑。 暗风知道,她和当初那个痴儿慕晚自然不同。 而眼前这个人,必是慕晚的娘亲了。 她也可怜,照顾了十五年的女儿其实不过是个假的替身而已。 “四姐,我娘跟梦姨都很想你了。” 慕兰芷走到她的身侧,挽上了她的手臂,似乎她们一直就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一般。 暗风其实跟帝炎有点像,并不喜欢陌生人近身。 可是这个境地,她也不好拒绝。 不过现在她明白了,为何慕兰芷跟慕晚的容貌有五六分相近了,原来她们的娘亲大人这么相像。 双生子吗? “晚儿。” 美妇上前一步,握着了暗风的手,欣喜地唤道。 刚开始的迟疑,不敢相认,但现在却是喜极而泣。 望着她那双泛着水雾的美眸,暗风的神色柔软了几分。 “娘。” 她眼底的神色不是虚假,真的担心着自己的女儿。 也是,这天底下,很少有娘亲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的。 这一声唤,让美妇更是欣喜,一下子抱住了她。 当初那个白痴慕晚连话都不会说。 十五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声唤。 娘亲大人(9) “娘。” 暗风又唤了一声。 她的怀抱很温暖,这不同于帝炎的那种温暖,他的怀抱让她觉得安心,而眼前这个怀抱让人眷恋。 那般的柔软。 这就是属于娘亲的温暖吗? 很小的时候,她便不曾尝试过了,而慕晚也是。 “嗯。” 美妇哽咽地应了一声。 明明是双生子,慕晚的娘亲跟慕兰芷的娘亲气质上也大有不同,一个柔弱如水,一个温婉大方。 明明已有这么大的女儿,可是却依然美丽动人。 如果装束上稍微改变一下,俨然可以冒充未婚女子。 “姐姐。” 慕兰芷的温婉跟她的娘亲一个样,给人一种端庄大方的感觉。 这一次,她没有唤她四姐,而是唤了姐姐。 “小梦,我们先进去吧。” 慕兰芷的娘亲也开了口,拉过了一旁还在垂泪的慕晚的娘亲。 “嗯,姐姐。” 慕晚的娘亲拭干了眼泪,轻应了她一声。 原来慕兰芷的娘亲才是姐姐吗? 暗风的眸光流转了一周,没再说话,却是随着他们走进了房间。 这期间,慕晚娘亲的手一直握着她的,似乎害怕她会消失一般。 四人坐下,沏上茶,其余三人开始道着家常。 暗风却是没有应声,这种闲聊她本就不是很喜欢,更不喜欢跟不亲近的人闲聊。 对慕晚的娘亲印象不错,但终是不可能一下子变得亲近。 另外两个人,更是。 再说,慕兰芷让她回慕家,原因会这么简单吗? 当然不会。 所以她在等待。 “晚儿怎么不说话?” 问出口的是慕兰芷的娘亲,依旧一脸温婉的笑,可是那一刹那间犀利的眼神还是让暗风捕捉到了。 娘亲大人(10) “不想说就不说。” 暗风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一句让慕兰芷娘亲的脸色有些不好。 “晚儿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但似乎并不亲近我们啊。 还是说现在身份不同了,看不起我们了?” 依旧是端庄的笑,可是话语却是带上了刺。 不过,这些话对暗风来说什么影响都没,她依旧我行我素,喝茶,沉默。 倒是她的娘亲连忙道:“姐姐,你也知道晚儿这些年都没开过口,现在肯定也不喜欢说话。 是吗?晚儿?” 她又转首给了暗风一个微笑的眼色。 见她如此,暗风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慕兰芷的娘亲见她如此,便转而对慕晚娘亲道:“小梦,在慕家,我们是最亲了。 这些年,姐姐也帮过你不少忙吧?” “嗯。” 慕晚娘亲轻应点头。 暗风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目的,从她这里下不了手,想从慕晚娘亲那里下手吗? 其实说实在的,暗风真的不喜欢太柔弱的人。 没有主见,被人牵着鼻子走,如果没了可以保护她的人就无法生存下去。 明明柔弱吧,就乖乖地等着保护好了,可偏偏有时候还喜欢当圣母。 如果慕晚娘亲真是如此,暗风也不会有所改变的。 她可以保护慕晚娘亲,就算为了慕晚。 但却不会为了她而改变自己的原则。 “你也知道芷儿最近发生的事吧,再怎么说皇胤也是芷儿的夫君,可不可以让晚儿跟炎王说说,让他求求王上。” 慕兰芷的娘亲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前段时间去炎王府找姐姐,姐姐没有回答,今日芷儿才把姐姐请过来。 一来梦姨你不是很想姐姐吗? 二来,芷儿真的想请姐姐帮这个忙。” 娘亲大人(11) 慕兰芷连忙接着道。 果然是为了皇胤的事吗? 看来慕兰芷很喜欢皇胤嘛。 不过皇胤犯得可不是一般的错,而是叛乱。 在战场之上,什么亲情,什么爱情,都不过是浮云,最终只有生死而已。 如果今日皇胤没失败,死的可是他们,那个时候她又会怎样? 对于敌人,慕晚不会心软。 那一场大火,那水底的生死游走,哪一样都能要她的命,是她自己拼命闯出来的。 她的生是自己成就的,现在又为何要她来成就皇胤? 不可能,当然不可能。 “我没那个本事。” 还未等慕晚娘亲开口,暗风就开了口,断然拒绝。 “炎王那么喜欢姐姐,姐姐怎么会没本事?” 外面的人都会认为慕晚叛乱,慕兰芷却是知道慕晚当初是被关着的。 所以她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帝炎竟还能信任她,如此对她,必然是真的很喜欢她。 所以不是她没本事,而是不想帮而已。 “真有本事又如何?我一定要帮你吗?” 暗风也懒得再跟他们说,索性撕破了一切。 “看来晚儿是看不起我们了呢?” 慕兰芷娘亲轻哼了一声道。 “姐姐——” 慕晚娘亲低声唤了一声。 “小梦,我们是姐妹,在慕府的这些年也一直和善的相处着,不过你的晚儿似乎并不在乎这层关系。” 慕兰芷娘亲句句带刺,但那温婉的表情却始终没变。 让人觉得她似乎说得理所当然。 关系吗? 这层关系的确算亲。 不过那又如何? 她始终不是慕晚,就算是真的慕晚,他们对她来说也很陌生。 娘亲大人(12) 真正和她们一起生活了十五年的是那个替身而已。 再说,真正的亲人会如此说着带刺的话语吗? 血缘并不一定能成为一种牵绊,有时候还会成为一种枷锁。 兄弟相残,父子成仇的事她看过太多了。 更何况她们之间还没那么亲。 她一直都会坚持自己的原则,交友原则,保护原则。 “那你们在乎吗?事情到底怎样,你们心里清楚。” 暗风扔下一句话,就起了身,朝里面走去。 “晚儿——” 慕晚娘亲想追上去,却是被慕兰芷娘亲拉住了手腕。 “小梦,就算姐姐求你了,可不可以劝劝晚儿? 我就芷儿这么一个女儿。 我也知道晚儿为难,可是大家都是亲人不是吗?” 她又用起了亲情攻势。 “梦姨——” 慕兰芷也带着几分可怜地唤道。 在她们心底,慕晚娘亲就是一个柔弱又心软的人,有时候还滥好心。 依附着别人生存,没有主见。 “我尽量劝。” 慕晚娘亲回了如此一句,她们才松开了手,又起身告辞。 等她们离开,慕晚娘亲才走到了暗风那里。 暗风岂会不知道她们对她说了些什么。 还未等她开口,就擅先道:“我不会帮忙的。” 说她无情也好,冷酷也罢。 她从来不会在意。 慕晚娘亲却是握住了暗风的手,在她的面前蹲下了身子。 “晚儿,娘亲明白。” 她的回答倒是出乎了暗风的意料,不由抬首望向了身前的人。 她看起来依旧柔弱,可是眼神却是出乎意外的坚定。 “娘只要晚儿开心就好。” 她又开口说道。 娘亲大人(13) 或许是因为有如此一个娘亲,慕晚才会生成这副萝莉样子吧,就算那些药物也有一定的作用,大部分原因还是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吧。 就算不刻意地去演绎,在她们身上都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保护的特制。 眼前的人楚楚可怜。 而慕晚本身看起来就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娇小萝莉。 要不是暗风的那种气势,谁也不会认为这样一个孩子般的少女会有什么杀伤力。 “那她们?” 难不成她弄错了,被眼前的人的外貌迷惑了? 就像萝莉不一定就能推倒,楚楚可怜的人或许是腹黑也说不定。 “在娘心底,晚儿最重要。” 慕晚娘亲握着她的手,笑容灿烂,“我就想见晚儿一面。 以后只要能知道晚儿开心就好。 所以晚儿你就自由的飞翔吧。” 暗风知道,她是真的看错了。 眼前的人并不柔弱,似乎还早已看清了一切。 “娘,那你?” 如果没成功,慕兰芷她们必然还会纠缠她吧。 这一刻,暗风才真正地对眼前的人有所好感。 原来慕晚有个好娘亲。 “娘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自然有办法。” 慕晚娘亲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让暗风一下子放了心。 她果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嗯。” 相信她的能力也是对她的一种认可。 “晚儿,娘好想你,来,让娘抱抱。” 下一刻,她又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开始蹭向暗风。 这动作,就跟小十没什么差别。 暗风不由地笑了,伸手拥住了来人。 “嗯,晚儿好柔软,娘好想一直这么抱着。” 慕晚娘亲抱着她蹭啊蹭的。 娘亲大人(14) 现在暗风能确定了,眼前这人就是一腹黑。 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那副容貌。 如果是腹黑的话,那么十五年来,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那替身不是自己的女儿? “娘一直都知道吗?” 暗风不由地问道。 “当然知道,娘怎么会连自己的女儿都分不出来?” 她停住了动作,这才抬首道。 “那——” 如此一来,暗风又有些纠结。 既然知道,又为何什么都不管? 让慕晚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从大祭司说晚儿是破军之相的时候,晚儿你的生活注定了不能安稳。” 她似乎知道暗风心底在想什么,幽幽地道:“娘当然想晚儿留在娘身边,可是娘不能那么做。 背负起了这样的命运,晚儿注定被人关注。 或收为己用,或以绝后患。 所以当当初的王后派人换包的时候,娘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娘没用,无法保全晚儿的周全。 所以娘才什么都没说。 这样,晚儿反而比较安全。 而且娘也相信,晚儿一定能自己保护自己的。 相对于这一方狭窄的天地,娘更希望晚儿能在更广阔的地方自由的飞翔。 娘不是一个好娘亲,所以晚儿也不用太顾虑娘,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闻言,暗风才明白,她比谁都看得远。 的确,背负了这样的命运,注定了无法平凡。 有些人就是如此,不能收为己用,就斩草除根。 当初慕晚还是个婴儿,选择这样的方法的确最好。 然后一个痴儿代替,那个预言会渐渐地被人遗忘。 而且在依附男人而活和自己而活之间,自然是后者更加的自由。 娘亲大人(15) 她一定早就看透了,才想让慕晚变得强大。 只可惜,慕晚没有坚持到最后。 “娘,我明白,谢谢娘。” 暗风真心道谢。 为了慕晚,也为了自己。 “谢谢你,晚儿。” 她的眼眶里涌起了泪珠,这一次不是刻意,却是真的情不自禁。 十五年了,她就怕自己的女儿不原谅自己。 “娘真像个孩子。” 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兮兮望着她的女子,暗风不由地笑道。 “晚儿,今天跟娘一起睡好吗?” “嗯。” 暗风应道。 “还有,明日你就回炎王府吧,那个男人不错,配得上我的晚儿。” 她伸手抚着暗风的发丝,带着几分欣慰地道。 “娘要不要跟我回炎王府?” 这一刻,暗风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晚儿,娘真开心。” 暗风这么一言,她竟然哭了起来,晶莹的泪珠一滴滴地往下掉。 如此看,还真是一个水做一般的美人。 “开心还哭吗?” 暗风有些纠结,为啥好像她比较像娘亲? “晚儿真好,让娘再抱抱。” 她又一把抱住了暗风。 说实话,暗风不太适应她的热情,这些年,也没有如此跟人亲近过。 但却又无法拒绝。 这样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呢。 属于母亲的味道。 于是最后,两人相拥而眠,她唱着歌,就如同哄着小孩子睡觉一般地哄着暗风。 暗风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愿意当一回小孩。 最初的记忆早就已经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妈妈是不是也如此哄着她睡觉过。 不过真的很开心,慢慢地就进入了梦想。 娘亲大人(16) 看着已然睡着了人,祁梦的手拨开了她额间的发丝,俯首应下了一吻。 她是祁梦,而她的姐姐叫祁月。 能得到自己女儿的谅解自然开心,她邀请她去炎王府也很开心。 但她自然不会去。 不仅于理不合,或许还会阻碍她的步伐,还有最重要的是她也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不过真好,能跟她如此相拥而眠。 祁梦也闭上了眼睛,手却始终搭在暗风的身上。 就算在睡梦中,母亲也始终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腾讯独家================== 沧南国沧都皇宫 “主上。” 小黑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沧夜,小声地开了口。 从边境回来之后,他们的主上就一直一声不吭地坐在这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打击太大了。 明明就是稳操胜券的仗,最后却是惨败而归。 一切都脱离了主上的计划,更甚者,那两个本该死去的人竟也好好地活着。 这是第一次,主上败得如此彻底。 “主上,该用膳了。” 见沧夜还是没开口,小黑再次轻声唤道。 沧夜还是没有反应,在小黑以为这次又是无功而返的时候,沧夜却是笑了起来。 “主上——” 主上不会是刺激太大,傻了吧? 小黑有些不安地想道。 “真不愧为孤看中的人,这么就死了的话,游戏还真是不好玩了呢。” 沧夜起身,走到了窗边。 不管怎样,他对她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不过这一败还真是败得彻底。 沧夜摊开了手掌,手心上面一条浅浅的红痕,他望着那红痕,有些微微失神。 这世间果然是公平的。 一刀两断(1) “姐姐。” 慕兰芷立在院中,浅笑盈盈。 她向来温婉端庄,一笑一颦之间俱是大家小姐的风范。 暗风本来想就此离开,却没想到慕兰芷这么早就来找她了。 她没有出声,慕兰芷却是径自道:“姐姐真的那般狠心?不愿救王爷一命?” “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暗风毫不犹豫地回道。 狠心吗? 她向来不是什么善心的人。 “王爷喜欢的是姐姐。” 慕兰芷虽然不愿承认,但还是说出了口,只为眼前的这个女子能心软。 “他最喜欢自己。” 为了自己可以牺牲任何人,他所谓的喜欢也不过是在不和自己的利益有冲突的前提下。 这样的喜欢真的是喜欢吗? 暗风也不想再跟慕兰芷多说这个问题,迈步就从她的身边走开。 “慕晚。” 慕兰芷却是在她身后喝道。 不再是温婉地唤她姐姐,而是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暗风并没有停下脚步。 从头到尾,慕兰芷又有什么立场如此对她? 慕晚已经死了,所以他们欠她的永远都还不了。 一个是喜欢的人,一个是自己的妹妹,她曾经受到的痛苦,谁也不知道。 暗风本来打算就此离开慕府,只是却被前面来的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慕府的家主慕云,还有随行而来的慕秦,以及慕兰芷的娘亲祁月。 “爹爹,娘亲,二哥。” 慕兰芷在暗风身后唤道。 而暗风却只是立在那里,什么也不说。 在慕府,她想她只要认慕晚的娘亲就够了。 慕云没说什么话,但暗风从他的眼神之中便可以体会到他并不喜欢自己。 一刀两断(2) 因为他的神色至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对于一个许久未见的女儿如此的无视,想来也不会在乎她。 慕兰芷迎了上去,又乖巧地唤了声,“爹爹,芷儿想让姐姐多留几日的,不过她好像不高兴。” 暗风本来一直觉得慕兰芷不错,就算与她不亲,但也没觉得她讨厌。 但现在,她真的开始讨厌她了。 不仅那么理所当然地觉得她应该救皇胤,还纠缠不休,如今是想用自己的爹爹来压制她吗? 不过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慕家的家主,她还不放在眼里。 而且与对她不同,慕云对慕兰芷似[奇]乎极其宠爱,望着她[书]的时候,那眼神才是[网]一个父亲该有的。 又因为慕兰芷如此一句话,他的眼神终于落在了暗风的身上。 对于这个女儿,慕云从未关心过。 一个痴儿,一个让慕家蒙羞的女儿。 就算如今恢复了正常,但那种疏离感早已存在,挥之不去。 她出生那天是傍晚,所以名字便随便取成了慕晚。 而不同于慕兰芷的精心。 除却她,慕兰芷是他唯一的女儿,所以自小就极其宠爱。 “既然来了,就多留几日。” 慕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叫她,索性便省略了称呼。 芷儿让他救皇胤,只是依照帝炎的性格,绝不会卖他什么面子。 所以唯一的希望便是眼前的人。 只是看着她那凌厉的眼神,他觉得那些命令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必了。” 暗风断然拒绝。 他的目的,她一清二楚。 看来,他似乎很宠慕兰芷嘛。 “晚儿,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爹。” 祁月适时地开口,对暗风一阵斥责。 一刀两断(3) 暗风勾唇望了一眼慕兰芷的娘亲,微微嘲讽,“他尽过一个爹爹的责任吗?” “你这是什么话,爹爹就是爹爹。” 祁月的声音更重了几分。 “既然没尽过什么责任,也别妄想用这层身份来压制我,更不要想命令我做什么。” 暗风直接把慕云未说出口的话全部堵在了喉中。 慕云气恼,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飞扑进了他的怀中。 “老爷,晚儿不认我了,怎么办?” 祁梦一脸娇弱,楚楚可怜地望着慕云。 “姐姐,我说了你的那些话,晚儿生气了,不理我了。” 她又对一旁的祁月道。 “小梦,你真没用,连自己的女儿也管不住。” 面对一脸无辜的祁梦,祁月有些生气地道:“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老爷,呜呜,我怎么办?” 祁梦还是一脸无辜,那摸样说多娇柔就有多娇柔。 暗风不由地佩服起她来。 “小月,你就别凶小梦了,你也知道她就是这个样。” 意外的是,慕云对祁梦很不错。 暗风想,是不是男人在看见柔弱的女子的时候都会升起一股保护欲? “小晚,你毕竟是慕家的人,芷儿是你的妹妹,你就只要在炎王面前多说——” 慕云踌躇了一番,终究还是把话道出了口,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暗风打断了。 “你们不用再多说什么了,答案是不可能。” 她和帝炎差点就死了,她怎么可能轻易原谅。 “你——” 慕云生气了,从未有人敢如此忤逆他。 暗风望了一眼缩在慕云怀里的祁梦,这才开口道:“世间的事从来就没有两全其美,你没付出,就别奢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一刀两断(4) 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来慕家,从今以后,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 慕家不值得她付出什么。 本来她还看在祁梦的面上,不想这么快扯破脸面。 可这却是祁梦先提出来的,让她和慕家断了关系,然后更加自由的飞翔。 暗风没想到,祁梦如此为她着想。 于是在心底,她也下了个决定,以后也要守护祁梦。 慕晚的娘亲,或许是慕家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吧。 “晚儿,你不要娘亲了吗?” 祁梦开口,可怜地问道。 看着她这般一流的演技,暗风有些感慨,但很快却是道:“你太弱了,只会依附着男人生存,整天就知道哭,从不会为我争取些什么。” “呜呜,老爷。” 祁梦嘤嘤地哭了起来。 慕云一边拍着她的肩一边生气地道:“谁让你这么对你娘的?” 暗风想,就是你怀里的女人。 因为这样的话,慕云只会同情祁梦,而不会因为她而迁怒于她。 断绝与慕家的关系,又不会连累到祁梦,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暗风没打算再说什么,转身就打算离开。 可是慕云是真的生气了。 慕家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既然不想当慕家的人,那也别怪他无情。 就算是自己的女儿,可是跟陌生人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抓住她,或许还能跟炎王做一个交易。 慕云知道,帝炎不会轻易动慕家,因为在帝炎的心底,皇东国的安定还是很重要的。 “把她抓起来。” 慕云一声令下,周遭的那些人就朝暗风一起扑去。 暗风冷声道:“就凭这些人?” 他太小看她了。 过了不一会,那些想要抓住暗风的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一刀两断(5) 慕云或多或少都听过暗风的一些传闻,却没想到她真的如此厉害。 “来人。” 慕云又出声唤道。 被暗风如此忤逆,慕云心底已是怒气汹涌。 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他就一定要抓住她。 不过那些人还未动手,一道冷漠的声音就传来了,“慕家原来是这么对我的王妃的吗?” 帝炎立在不远处的城墙上,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容人逼视的气势。 还未等慕云反应过来,他便又一个起跃,落在了暗风的身边。 “晚,我来接你回家。” 他朝她伸手,一改刚才的冷漠,笑容里满是宠溺。 如此前后的变化,让在场的人都呆楞在了原地。 这是传说中那个不近女色,冷酷无情的修罗将军吗? “嗯。” 暗风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他一下子包裹住了她的手,笑容更是灿烂。 一直以来,对人疏离,就算是明了自己的心意,也不知该如何表示亲密。 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亲密地唤她。 想过很多称呼,晚儿,晚晚,小晚,最终还是觉得晚更加容易唤出口。 帝炎伸手把暗风拉进了怀中,这才对着慕云道:“慕大人,你难道觉得叛君是一件小事吗?” “自然不是,只是——” 慕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帝炎打断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求情的必要。” 帝炎顿了下,又道:“还有晚既然嫁给了我,就是我帝家的人,谁敢动我帝家的人,那也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帝炎那种气势,无人能敌。 他说完之后,便拥着慕晚大摇大摆地离开。 慕家的人也没有一人敢阻止。 有些害怕已经深入骨髓,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克服的。 他们立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隐约还有话语从风中传来。 “炎。” “怎么了?” “没事,就想这么叫叫你。” “嗯,我喜欢听你这样叫我,以后也这样叫我好吗?” “嗯。” 互表心意(1) 炎王府 墨色醒来的时候,口有些渴,便撑起了身子朝桌边走去。 刚下床,一道身影就冲了过来,“二哥,你怎么起来了?” “有些口渴。” 墨色望着袖月道。 袖月连忙又把墨色扶到了床上,又连忙倒了茶水,递到了墨色的手上。 墨色接过了茶,喝了一大口,这才开口道:“袖月,我没事了,你也不用整天照顾我的。” 这一次,虽然受了很重的伤,可是他真的没那么娇弱。 虽然比不上大哥和慕晚,那两个简直不是人。 他们的伤虽然没他那么重,可是也不至于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吧。 归根结底,他只能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十几日,袖月一直在照顾他,人也瘦了一圈,他自然心疼至极。 虽然能每日看到她很好,但考虑到她的身体,他还是宁愿看不到她。 墨色这般想,可是袖月却是误会了。 “二哥,你现在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这些日子,她极力地忍着,看到他受伤,她很想哭。 可是却又告诉自己,要坚强。 所以她没哭,忍着没哭。 不过现在他这么一句话,那眼泪再也止不住,如珍珠一般落了下来。 心很难受,真的很难受,如针刺一般,密密麻麻的痛。 “袖月,你误会了。” 看着她哭,墨色自然心疼不已,连忙开口道。 “我误会什么了?你前段日子就对我不冷不淡的,而且总是在避开我。 现在受了伤,连让我照顾都觉得难受吗? 二哥,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袖月越想越委屈,心也越来越难受。 他受伤了,她那么担心,担心得根本无法入睡。 就只想守着他,一时都不敢离开。 互表心意(2) 他却是那么巴不得她离开。 “袖月,你听我说。” 墨色更加急了。 他怎么会讨厌她? 前段时间,他是想逼她看清自己的心,如果她真的不喜欢他,那么他也能死心。 可是这段时间,她那么细心地守着他。 他的心意也改变了。 就算她真的不喜欢他,那他也会宠她一辈子吧。 所以真的只是怕她太累了,所以才叫她去休息的。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我现在就走。” 袖月不想从他口中听到冷淡的话语,伸手抹着眼泪就往外跑。 墨色连忙从床上撑了起来,想要追出去,却因为动作太急而跌倒在了地上。 听到了声响的袖月还是停住了脚步,她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犹豫了一会,还是转身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扶起了他。 “袖月。” 墨色突然抱住了她,把头埋在了她的肩窝。 或许一直以来,他都不够勇敢,不敢直接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还那般地试探她。 不过这一刻,他真的鼓起了勇气。 想要告诉她,自己最真实的心意。 想要她的答案,也想要她一直在身边。 “二哥。” 袖月的身体微微地一僵,不知道他这个举动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 墨色把她抱得更紧,喃喃地在她耳畔道:“袖月,我喜欢你。” “二哥。” 突如其来的话,让袖月有些迷茫。 墨色却是继续道:“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袖月,你知道吗?我很卑鄙,如此地宠着你,就想要你习惯了我的宠爱,再也离不开我。 但是你变得越来越独立,我也越来越担心,怕再也没有理由留在你身边。 互表心意(3) 所以我想要知道你的心意,想要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对不起,故意那么冷淡地对你,故意避开你。 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那么一点在乎我。 真的对不起,讨厌的人是我。 你从来都没错。” 一口气,把心底的话语全部都说了出来,却是又觉得轻松了很多。 袖月怔住了,被他的话语。 一点点的回忆从脑海之中掠过,又渐渐地明白了他的心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么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伤心? 或许最初还是不清楚,可是她最近却是清晰地明白。 自己是喜欢二哥的。 和对大哥的那种喜欢不同。 她本以为对大哥的才是男女之爱,但最近才发现那不过是崇拜和向往。 所以就算大哥对她冷淡,她也不会很难过。 而二哥对她的冷淡,却让她一直很难受,心也很痛。 然后发觉了自己的感情,却又不敢表达。 怕他更加地远离她。 但,原来是这么回事。 “二哥,你这个坏蛋。” 她伸手轻捶着他。 这些日子,她真是白伤心了。 “对不起,如果你就此讨厌我也没关系,我只想继续呆在你的身边。” “笨蛋,我也喜欢你。” 再也不想忍耐,就如此地把话道出了口。 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原来有些错轻而易举地就能原谅。 墨色怔了一怔,随后却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袖月她说,她也喜欢他。 这比什么承诺都要美丽。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还是有了一个美好的结果。 他们两人就这般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心与心的距离,从未如此地近过。 所有的伤心似乎都不重要了,只记得这一刻的温馨。 ---------------- 昨天去临市参加婚礼鸟。。。 刺客,吃味(1) “你怎么又来了?” 帝炎皱着眉头看向那一身火红的男子。 “当然是来找晚晚玩啊。” 皇刹不理会帝炎,径自朝里面走去。 宫变之后,皇东国的局势也暂且安稳了下来,关于当初的一些传言,大多数人并没有亲眼所见。 再加上皇刹的说明和帝炎的表态,众人也就慢慢地接受了。 而且日久见人心。 因为暗风和帝炎走得近了,那些人也渐渐地了解了暗风的性格。 只要是她做的,她绝不会不承认。 于是从接受又到了释然。 不过,却是多了一种情况,皇刹没事就跑来炎王府玩。 帝炎马上伸手拉住了皇刹的手,“你也该好好地管理政事了。” 他是知道的,皇刹并非没有那个能力,只是不想做而已。 皇刹朝帝炎笑得无谓,“寡人是昏君哦。” 所以只会花天酒地,那些什么政事,他不懂。 “你——” 帝炎被他这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还有晚是我的王妃,王上这般做影响不好。” 因为这个人,他跟她独处的时间也少了不少。 所以帝炎心底很是怨念。 “谁不知道寡人最荒淫了,抢人家女人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皇刹慵懒地笑着。 “晚不会理会你的。” 帝炎轻哼道。 “晚晚可是为了寡人都愿意献血了。” 皇刹笑得得意洋洋。 暗风当初虽然说只帮皇刹一次,但最终还是跟帝炎一样,愿意每月为他提供一杯血。 但她也算是为了帝炎。 皇刹非要把女人关在那个后院,如果又每日都要取血的话。 刺客,吃味(2) 怕是那些传言又要落在帝炎的身上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她献血。 反正也不过是那么点血。 不过在一定的程度上,她也慢慢地接受了皇刹。 虽然他口上说得很难听,但其实从未真正地伤害过帝炎。 他总说讨厌帝炎,其实或许只是在自欺欺人吧。 如果可以,暗风是想他们两个能和好的。 “那是被你逼的。” 帝炎当然知道暗风的那份心意,连忙反驳道。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是不是妒忌了?晚晚肯定是比较喜欢寡人。” 皇刹看着向来冷漠的帝炎不仅变得多话了起来,还和一个孩子一般跟他争论。 于是忍不住想要逗弄他。 也不想想自己的行为跟个孩子也没什么差别。 现在的他们就好似两个抢着想要得到自己喜欢的人关注的小孩子。 “你怎么又来了?” 暗风从后边树林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便看见那两个男人立在那里,彼此对峙。 对于皇刹的频繁出现,暗风也觉得很头痛。 现在的他比当初少了那么几分邪气,可是那份无赖的性格却是一点也没有改变。 “晚。” “晚晚。” 正对峙的两人听到了声音,同时转首,同时唤出了声,然后又同时转向了对方,互相瞪了一眼。 这样的情景,暗风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在外人眼底那样令人害怕的两个人,在这种时候还真是有那么些可爱。 不过他们能有这种转变,她觉得很开心。 一个人如果无时无刻的伪装自己的话,那该有多累。 如果没有一个能让他们卸下面具的人的话,总有一日,他们会忘却最真实的自己,而迷失了本性。 刺客,吃味(3) “晚晚,想我了没?我来看你了。” 皇刹最先反应了过来,冲着暗风笑道。 自从那一次暗风说过了那一句话之后,他再也没在她的面前自称过寡人。 寡人,那个自称他其实并不喜欢。 无时无刻地表明着他的孤独。 他喜欢如今的这种氛围,虽然她从来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但有时候却让他觉得他们就是一家人。 这些都不过只是家人之间的吵闹而已。 好吧,帝炎勉强也算吧。 “晚。” 帝炎也上前了一句,没说什么,直接用动作宣示了自己的所有权。 他拨开了她额前的散发,伸手拭去了上面的汗珠。 暗风有些无奈,也有些甜蜜。 相处的越久,越能发现帝炎有时候真的很小孩子气,真的有那么些可爱。 “晚晚,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 皇刹也挤了过去,还拿出了自己带来的东西献宝。 暗风虽然不追求美味,但吃到喜欢的东西自然也喜欢。 皇宫里的点心自然精致,当初在底下密室的时候,暗风也曾称赞过。 再加上炎王府也没特定的大厨,都是那些士兵自己动手的。 于是相比较之下,两者的差距就大了。 这时候,帝炎开始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该去找个好点的厨师来了。” 省得这人每次都拿美食来靠近他的女人。 “晚,你喜欢吃的话,我下次亲手帮你做。” “晚晚,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有些东西可是不能乱吃的。” 两人又开始争执,暗风表示很无奈。 为何她有种带了两个孩子的感觉? 刺客,吃味(4) 本来已经够混乱了,在另一边自己训练飞行的小十听到了声音之后也飞了过来。 一下子扑进了暗风的怀里,霸占了她的怀抱,撒娇道:“妈妈。” 暗风摸着小十的头,而小十得意地朝两个在暗风身侧的大男人笑着。 “他当初就不该让慕晚把它捡回来。”帝炎在心底想到。 “找个时间,把这只狼丢掉,明明就是一只狼,还敢那么得瑟。” 皇刹也暗暗想道。 不过有时候他还蛮羡慕它的,可以窝在她的怀中,让她那么温柔地对待。 “妈妈,你最喜欢小十了对不对?” 小十看着他们投向它的眼神,又撒娇地蹭着暗风问道。 两个男人不由地低咒了一声。 靠,色狼。 它到底在蹭什么地方啊? “嗯,妈妈最喜欢小十了。” 暗风虽然知道小十偶尔很腹黑,但本质上她还是把它当成一只狼。 所以一只狼这么做的时候,她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当然,如果是一个男人的话,现在估计早就被打趴在地了。 但是没办法,有些地方她实在是有些迟钝。 小十在她眼底就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正当个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另一个人出现在了院中。 看见这副情景的时候,他不由地愣了一愣,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唤道:“王上,王爷,王妃。” 他的出现打破了两人一狼争宠的局面。 “对了,晚,新兵也训练好了,这是新兵营的负责人,是你当初训练过的那个。” 想起当初的事情,帝炎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怎样,现在看来,他似乎输了。 眼前这个人,用自身证明了一切。 刺客,吃味(5) 就算最初是最弱的一个,但现在却是最强的。 不仅是在武力上的,在别的方面也教人臣服。 也不再孤僻,却是慢慢地融入了大家。 “无悔。” 暗风有些吃惊地唤道。 当初那个执着让她忍不住想要帮助的人,终于破茧成蝶了。 她很是欣慰。 无悔也是她认定的朋友,而且比帝炎还要早。 “王妃,谢谢你。” 无悔想要如最初的那般唤她慕晚,但看着身侧的那两个人,终是唤了她王妃。 这段时间,他很努力,很努力。 因为她当初的鼓励,也因为她当初的话,让他更加想要变强,也让他相信自己能变得比谁都强。 现在,第一步达到了。 成了新兵营的负责人。 只是还不够,他还要变强。 强到和他们一样,足以立在她的身畔。 他的生命之中,她是第二个人,但如今娘亲已死,所以她也成了唯一。 所以想要保护她,连同当初未能保护娘亲的那一份一起。 “无悔,怎么这么生疏了,不是说叫我慕晚就好?” 是朋友,所以不想让身份隔断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虽然对帝炎的感情有了那么些变化,但暗风的原则从来没变过。 朋友就是朋友,无关性别,无关年龄,也无关身份。 “慕晚,我做到了。” 她的如此一句话,让他心底本来那个结又解了开来。 原来她并没有忘记他。 “嗯,我说过的,你能行的。” 慕晚很开心地道。 “对了,晚,明天那些新兵会再做一次演练,你要去看看吗?” 帝炎问道。 这些日子,因为皇刹的插入,他都没有跟她好好说说话了。 刺客,吃味(6) 不过他也知道,她需要训练,所以也没有打扰她。 “嗯,好啊。” 皇刹看了帝炎一眼,又看了无悔一眼,眸间有那么些玩味。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自然,“我也去。” 小十也想去,于是在暗风怀里蹭啊蹭的。 暗风知道,皇刹那个人,就是别人越反抗他越兴奋的人,所以也懒得再说什么。 反正他们不同意,他也照样会去。 帝炎却是有些不悦,心底想着该想个办法支开皇刹才是。 于是翌日,几人都到了新兵演练的地方。 这一次,不是在校场,却是到了外面。 几人看着新兵演练,却是心思各异。 暗风觉得古代跟现代果然大有区别。 那些阵法什么的,她并不是很懂,可是却觉得这种方法还可以改进,想着等下跟帝炎去说说。 帝炎却是想着该怎样支开皇刹。 那等新兵演练结束,他还可以带着她去外面转一圈。 小十毕竟还小,再加上动物天性,自然呆不住,看了一会就到一边去玩了。 无悔很想跟暗风单独说些话。 而皇刹却想着,他们好像又多了一个人要对付?可惜帝炎那笨蛋没看出来。 “王上,我有话跟你说。” 帝炎一把拉过皇刹,朝一边走去。 他想,必要时刻用些武力也不错。 如果他不肯走,那就把他打晕,然后让人送回去。 而帝炎和皇刹这么一走,小十也不在,就只剩下了暗风和无悔两人。 无悔觉得是机会,便踌躇着开口,“慕晚,我能跟你说些话吗?” “当然可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暗风觉得这演练看下去也就那么回事。 于是两人朝另一边而去,只剩下了那些士兵在继续。 刺客,吃味(7) 走了一段路,到了一片小树林边,无悔才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了暗风。 “慕晚,我——” 真的想说了,可是却又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慕晚也知道无悔有些内向,所以也不催,就这么等待着他的下文。 无悔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鼓起了勇气,伸手握住了慕晚的双肩,“慕晚,我——” 不过这一次,话还未说完,慕晚就推开了他。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在看见她手臂上中的暗器的时候,连忙暗自懊恼起来。 他是知道她的身手的。 如果不是为了他,如果不是因为他抓着她的双肩,她自然是可以躲开的。 就算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树林里有其余的人存在,但是她应该已经注意到了。 还想说什么呢。 现在的他根本就没资格说这些。 “无悔,小心,有刺客。” 暗风连忙提醒道。 这些刺客似乎很厉害,至少当他们动手的时候,她才察觉出了杀气。 而且应该是很早就跟着他们了,似乎就是等他们落单了才出手的。 不过奇怪的是那些刺客好像是冲着无悔来的。 但无悔应该不会跟别人结怨吧,而且还是那么厉害的刺客。 暗风想,或许是弄错了吧。 “嗯。” 无悔也连忙应声道。 那刺客也终于显了身形,朝他们杀来。 飞刀连发,而且刀刀直冲人的要害。 暗风想要动手,却觉得自己开始头昏眼花。 该死,这飞刀有毒。 无悔也察觉到了,连忙抽出了剑,站在了暗风的面前,打落了朝他们飞来的暗器。 暗器,就是要趁人不备才最好用。 刺客,吃味(8) 现在的无悔也非当初的无悔了,所以那人虽然厉害,却也没有打中他。 那刺客正打算再动手,不远处却是传来了人声,他顿了一下,还是转身跑了。 帝炎和皇刹赶到的时候,暗风已昏迷了。 “这是怎么回事?” 帝炎一把抱起了暗风,浑身散发出了一种冷漠。 无悔低着头,“遇上了刺客,慕晚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他很气自己的无能,而且还成了她的绊脚石。 刚才因为太紧张了,所以他也知道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握着她的肩膀,所以才让她没及时的躲开。 帝炎没再说什么,却是抱着慕晚离开。 她还是这样,为了别人而宁愿自己受伤。 帝炎有些生气,有些心疼,也有些吃味。 本以为她只是对他那样,却没想到她为了别人也如此了。 那么他跟那个人有什么区别?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想有些小心眼,但就是忍不住。 看着怀中那个靠在自己怀中的女子,他不由地有些无奈。 不过他也知道,正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这样的原则,才让自己不断地被她吸引吧。 对敌人的时候,冷漠,毫不犹豫。 对朋友的时候,付出,毫无保留。 执着,坚强,让人佩服的时候又觉得心疼。 皇刹望了低着头的无悔一眼,也跟了上去。 唉,果然是情敌呢。 不过这么一来,帝炎也应该察觉到了吧。 也就那个虽然很聪明,但某些地方很迟钝的女人不知道吧。 她把人当朋友,可别人未必这么想吧。 喜欢上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悲剧。 不过就是被她这种特质吸引。 不知道几时,她也会如此对他呢? 原来是爱(1) 等到小树林中只剩下了无悔一人之时,那刺客看机会来了,又从里面跑了出来。 还未等他出手,无悔便擅先开口道:“我本无心和他争,是他逼我的。” “我答应了,出来吧。” 随后一句话,几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少主,你终于想通了吗?” “嗯。” 无悔轻应。 是想通了,有时候想要保护一个人,并不仅仅只要努力就够的。 他想变得更强,强得足以保护她。 知道自己的身份对他来说是个打击,他也不想接受,用所谓的命令让他们不要随便出现在他的面前,也不要管他做什么事。 就算是他死了,也跟他们无关。 但是到头来,自己似乎还是无法做什么,甚至还连累了她。 所以是想通了,真的相通了。 就算他不争,那个人还是以为他会争,步步紧逼。 那他索性就真得跟他去争好了。 “我要他手上的解药。” 他又伸手指向了那个刺客,一字一句地道。 那个人千方百计地想要除掉他,那飞刀上的毒必然是致命的。 “少主放心,就算他没解药,我也有。” 其中一人应了一声,便朝那刺客杀去,小树林中一下子被笼罩在了一片刀光剑影之中。 而另一边,帝炎抱着暗风疾奔回了王府,而皇刹也连忙把宫中的那些大夫给召了过来。 只是等他们诊断完了都摇头道:“这毒毒性太强,一下子就会散布到全身,除非中毒那一刻马上服用解药,要不然这个时候,怕是有解药也没什么用了。” 话音刚落,帝炎就上前一步揪住了说话的那个人,冷声道:“连这点事都办不成,算什么皇东国最好的大夫。” 原来是爱(2) 说什么没用? 怎么可能? 他不相信,他怎么会去相信这个庸医的话。 皇刹也在这个时候凉凉地道:“她若死了,你们也别想活了。” 那些大夫们诚惶诚恐,本来就害怕有修罗之名的帝炎,此刻更是被他的那种冷漠和皇刹的话语所慑。 只是他们也没办法。 真的已经太迟了。 “我们也——” 他想着要开口解释,却是被帝炎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先滚出去。” 明明那个时候自己就在她身边,怎么会让她发生这样的事? 而她呢? 他走到了床侧,伸手抚上了她那精致的小脸,有些气愤。 怎么就如此不知道照顾自己。 为何偏偏要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别人? 这个时候,他宁愿她不要那么坚强,也不要那么强,只要在他的身后,当他的小女人有多好。 不会去保护别人,也没有那么执着。 但他也知道,如果她不是那样,那么也就不是他所喜欢的人了。 “来人,马上派人去找对毒有研究的大夫来。” 他又连忙走到了门口,对外面的人道。 外面的人领命而去,而他又回到了床边。 “她喜欢的人真的是你吗?” 一旁的皇刹却是在这个时候幽幽地道。 看着他这个样子,他是明白了他真的很喜欢她了。 这样的人,一旦喜欢上了,那就永远不会改变吧。 “你什么意思?” 帝炎横眼瞪向了皇刹。 这个时候,最好谁也不要来惹他,不然他才不管谁是谁。 他只知道,要尽快医好她。 “她为了你可以选择死,但好像为了别人也可以。” 原来是爱(3) 皇刹望着紧闭着双眸的人淡淡地道。 明明心底也担心着她的安危,明明从最近开始,自己也发现似乎也没自己想象地那么讨厌帝炎。 但却也有着一份不甘。 果然对他,她还是没那么在乎呢。 自己果真是妒忌了。 “那跟你没关系。” 帝炎的声音更是冷漠。 他刚才妒忌过,也生气过。 可是他知道这是她的原则,如果她真是那么自私的一个人的话,就不是她了。 不过心底倒是真的有了那么几分害怕。 怕她对他并不是那种感情。 不过没关系,他有时候,他会等待。 谁也没有他的那份优势,他们是夫妻,也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夫妻的。 “王爷,解药。” 这个时候,刚才出去的那个人又跑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瓷瓶。 “这是?” 帝炎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是一个男子送过来的。” 那人回道。 帝炎连忙又揪来了一个大夫,让他查看。 等那大夫确定了是解药之后,帝炎连忙让暗风服用了下去。 但服了解药,心却还是无法定下来。 刚才那大夫也说了,毒发作太快,就算也解药或许也无法挽救什么的。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静静地守在她的床边。 房间里的那些人早已不再他的眼底,现在他也没那个心情去查探那刺客是谁,送解药的人又是谁? 他只想她快点好起来。 此时炎王府外面,无悔和几个人立在那边。 “少主,解药已经送到,我们也该走了。” 送解药的那个男子对无悔道。 无悔却是摇头道:“等她好了,我再离开。” 至少让他知道她是平安的。 原来是爱(4) “少主,我们多在外面呆一天,就多一份危险,反正也服下解药了,不会有事的。” 那人又劝说道,其余几个人也随声附和。 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毒,所以也知道就算有了解药也怕是凶多吉少。 如果她一直不醒的话,那他们的少主不是一直都不回去了嘛? 再说,少主有一个弱点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 可是他还是想要等她醒来。 “少主,没事的,炎王不会让她有事的。你现在也无法做什么不是吗?” 那人继续劝道。 无悔想了一会,终是点头道:“那走吧。” 进修罗军,遇见她是他的幸运。 但从今以后,也不知道何时能见了。 不管怎样,是她改变了他。 如果还是最初的那个他,或许早已死在那人派来的刺客手中。 也没有勇气去面对那未知的一切。 娘亲从未跟他谈起过自己的身世,只是说他的爹爹是一个很好的人,总有一日会来接他们的。 但是等到最后,她也没有等到。 那个时候,他是恨那个素未蒙面的男人的。 不过现在,他派人来接他了,可惜的是娘亲早已不在。 无悔再一次望了炎王府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这一走,他的命运也将改变。 他会变得更强,然后再回到她的身边。 ======================================== 三天三夜了,暗风始终没有醒来,而帝炎也没有离开,一直守在她的床边。 这几日中,有人进来,有人离去,但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的眼中只有那床上的人儿。 他的心中不断地期盼着她快点醒来,然后笑着唤他炎。 本以为早已冰封的心,因为她而开始慢慢融化,而如今也在为了她而疼。 原来是爱(5) “大哥,你去休息一下吧,再这样下去,你自己也会撑不住的。” 袖月扶着墨色走了进来,出声劝道。 他们两人敞开了心扉,终是走到了一起。 如今他们幸福美满,所以看着如此的帝炎更是不忍心。 袖月终是懂了,原来大哥当初并非无情,只是没找到真正喜欢的那个人。 还好她明白了一切,也还好她也懂了,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 “我没事,我要等晚醒来。” 帝炎没有回头,低声道。 “大哥——” 墨色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他知道大哥喜欢慕晚,却没想到是如此喜欢。 那个女人果真改变了大哥,还让大哥爱惨了她。 他从未看到过如此狼狈的大哥。 是的,狼狈。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他因为她而一败涂地,根本顾不上别的什么的。 看到这样的他,墨色私心地想着,当初他是不是错了。 似乎当初那个冷漠的大哥比较不会受伤。 但很快,他还是释然了。 不管如何,有得必有舍,只要是大哥选择的,他都会支持。 “墨色,你身体也还未好全,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一人就够了。” 帝炎又淡淡地开口,“袖月,扶他回去。” 墨色和袖月对望了一眼,还是决定了离开。 他们都了解帝炎的性格,也知道他决定的事不是他们两个人所能改变的。 这个世上,唯一能改变他的人或许只有慕晚吧。 可是她现在还昏迷不醒。 两人离开之后,帝炎依旧还是维持着那个姿态,手握着她的手,好像一放开,她会消失似的。 这几日,照顾她的事情全部都是他在做。 原来是爱(6) 喂药,擦脸什么的。 他不放心别人,自己才能照顾得更妥当。 谁也没看到过这样的他,这也让王府的人明白了,这个王妃在他们王爷心中的位置。 又是一天,暗风还是没有醒。 帝炎的心底也越来越担心。 是不是解药真的没用? 是不是她会一直这么睡下去? 他是不是该出去找寻一些东西? 如此想着,心底就越发地纠结。 他轻柔地撩开了她额前的发丝,指尖在她的脸颊处流连,“晚,快点醒来好吗?” 甜言蜜语的话,他不会说。 他只是表达着自己内心最深切的愿望罢了。 “我在等你。” 他在等她,如果没了她,他不知道该如何在前进。 这些天,这些话,他也反复说过很多遍了,就是想着能传进她的耳畔,能让她快点醒来。 等待的时间,永远是漫长的。 那一分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这几日几夜,帝炎的心就处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反复地被煎熬。 期盼,失望,期盼,还是失望。 一天又是一天,一夜又是一夜。 暗风醒来的时候,已是第六天。 她艰难地睁开了双眸,头还是有些昏,但身体却并没有什么不适。 喉间很滋润,并没有昏迷多日而觉得干涩。 这自然是帝炎照顾得妥当的功劳。 这一觉睡得很长,她又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暗风撑起了身子,想要起床,却在这个时候,门口刚出现的那个人连忙奔了过来。 “慕晚,你醒了?” 袖月想,她不过是走开了一会,慕晚竟然醒了。 幸好她马上就回来了,不然被大哥知道了,他一定会生气的。 原来是爱(7) “嗯。” 暗风应道,眸光在房间里流转了一圈。 袖月连忙会意了过来,“你昏睡了五天五夜,大哥一直在照顾你,今天早上的时候,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我马上跟他去说。” “袖月,我自己去。” 暗风拉住了袖月的手,起身道。 “可是你的身体——” “没关系了,还有你去帮我们准备些东西吧,睡了这么些天,还真有些饿了。” 袖月颔首,而暗风朝帝炎的房间走去。 这些天,虽然一直昏昏沉沉的,总是在做着梦,但却又好似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是他的声音。 很想醒来,可却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但是因为他在身边,心底一直觉得很安稳。 就算别人不说,她也知道啊,他为她做的一切。 伸手推开了房门,她走到了帝炎的床畔。 她坐在了床沿,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不过几日,他竟然瘦了一圈。 真是个笨蛋,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反而是她,被照顾得很好。 暗风不由地在心底低叹了一声。 但同时,阵阵心疼也随之而来。 帝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还是紧皱着,嘴里还时不时地飘出几声呓语,全是担心她的话语。 暗风不由地低头,在他的紧皱的眉头应下了一个轻吻。 当初或许真的还未确定自己心中的那份感情,只知道对他不同。 但此时此刻,却是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的知道,她是喜欢他的。 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她开心感动。 看到他这副样子,她心疼。 那种疼,自己从未感受过,和以前的都不同。 疼痛之中还带着几丝甜蜜。 所谓的不同,原来是喜欢吗? “好好睡,我陪着你。” 她如他一样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地道。 原来是爱(8) 帝炎虽然因为太累而睡着了,但心底却始终都担心着暗风,所以没过一会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那个刹那,对上的是一张日夜期盼的笑脸。 他又闭上了眼,在睁开,那笑脸还是没有消失。 这是真的吗? 暗风看着帝炎的举动,觉得他可爱的同时又心痛。 到底是多大的期盼过,又是多大的失望过,才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事实? “炎,是我,我醒了。” 她俯首,轻声道。 “嗯。” 帝炎终是明白了,这是真的。 他伸手紧紧地抱住了暗风,喃喃地道:“你终于醒了。” 空虚了多时的怀抱,如今的盈满,都让他明白,他喜欢的女子现在就在他的怀中。 暗风也反手抱住了他,低声道:“以后不许如此对自己,知道吗?” 她也会心疼。 “那你以后也不能如此,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他不想再看她受伤。 “嗯。” 她轻应,她承诺。 她以后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他。 在这个世间,从最初到现在,心境已然完全不同。 不知是谁也开始的,两人的唇相接在了一起,热烈而缠绵。 似是想把那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情全部倾注在这一吻中。 也似是一个承诺,一个彼此都明白的承诺。 沉浸在两人世界之中的他们,并没有发觉袖月打开了门,又退了出去。 此时此刻,周遭的一切全然都入不了他们的眼,他们只剩下了彼此。 这一刻,就想如此天荒地老。 他们也不知道,有些时候上天总是公平的,当初慕晚承受了那么多痛苦,泡过那么多毒药,所以才造就了今日。 毒是剧毒,暗风服用解药也晚了。 但是因为这具身体,也因为当初的一些经历,所以毒才解了。 所以他们现在才能相拥在一起。 诅咒来袭(1) “晚——” 帝炎这一声唤,温柔而缠绵。 那一日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更近了几分。 两人最近一直在一起,但美中不足的是,皇刹那厮依旧还是来打扰他们。 墨色说,该出手时就出手,把她变成自己的,让别人什么机会都没有。 帝炎觉得墨色的话也很有道理,再说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做些什么也没事吧。 而且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男人若是没有那种冲动才不正常。 这也是墨色说的。 可是每每看到暗风那张精致的小脸,以及望着他那无辜的眼神的时候,帝炎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做。 她怎么看都还是那么小。 但是她也已经十五岁了,没事的。 两个声音在身体里挣扎了许久,他终是下定了决心。 他会给她幸福的。 “嗯。” 暗风自然不知道帝炎内心的挣扎,那带着糯音的声音,让那轻轻地一声应听起来格外的诱惑。 帝炎伸手揽过了她,把她抱在了怀中。 “晚——” 又是一声唤,还带着些暧昧的气息。 “怎么了?” 暗风觉得奇怪,抬首望向了他。 帝炎却是趁机低了头,把唇应在了她的唇上,手穿过她的长发,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亲吻的滋味并不赖,而且是和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暗风也没有拒绝,还回应着他。 一旦清楚了自己的心意,那么她也不会再扭扭捏捏。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亲近。 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帝炎一边轻吻着她,一边想着自己看到过的东西。 当初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墨色还曾塞给他一本东西,说是为了给某人给下一个好印象,你最好先去研究研究。 诅咒来袭(2) 他打开一看,才发现竟是房中秘术。 不过他好像真的不怎么擅长那种事。 所以还真的看了起来。 那么现在呢? 他一手依旧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手慢慢地从她的背后往下移,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明明不过是这么轻轻的一个动作,他便觉得自己万般紧张。 因为喜欢,所以害怕她生气。 因为喜欢,所以怕她伤心。 暗风虽然未曾经历过这些事,但看总是看过的。 前后想了一下,也明白了他的心思。 和他做那种事情,她愿意吗? 好像是愿意的。 虽然自己第一次看起来那么恐怖,不过凡事总有第一次。 那点痛,她应该能忍受吧。 她做好了准备,只是帝炎却是迟迟未动。 “怎么了?” 她出声询问道。 “晚,可不可以——” 帝炎想了一会,还是觉得该征询她的意见一下。 只是又不知道怎样问出口。 暗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颔首笑道:“可以哦。”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暗风从来都是勇往直前的。 闻言,帝炎很是感动。 对于她这般相信他,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吻愈加的缠绵了,手轻轻地绕到了前面,伸手拉开了她的腰带。 房间里很静,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两人的心跳都是那么快,又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 “晚。” 从唇齿间传出的轻唤,带着刻骨的缠绵。 “炎。” 她回应着,那甜美的嗓音更是绵软了几分,完全没有平时的凌厉。 此时此刻,他们是真实的自己,向对方毫无保留地展露。 诅咒来袭(3) 他放开了她的唇,呼吸有几分急促。 她的腰带落在了地上,衣服微微敞开。 那里面的风景,他也不是没看过,只是现在觉得格外的紧张。 手慢慢地撩开了她胸前的衣襟,甚至还带着几分颤抖。 向来大胆的暗风,终也不过是一个少女,此时也忍不住害羞起来,两颊边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动作。 但他的手却是迟迟没有动,耳畔只响着他急促的呼吸声。 下一刻,暗风只觉得他的重要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因为没有准备,被他压倒在了地上。 这么直接? 不过好像也不对劲。 她连忙睁开了双眸,这才发觉帝炎紧闭着双眸,再也没了动作。 “炎,你怎么了?” 她轻唤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却是没什么反应。 不会是因为她没什么魅力,所以他中途睡着了吧? 如此想着,她又暗骂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帝炎刚才明明这么紧张。 那么说,他是昏倒了吗? 心不由地焦急了起来,伸手轻拍着他的脸颊,再次唤道:“炎,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只是帝炎什么反应也没有。 暗风从他的身下钻了出来,又把他扶到了床上。 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出门对门口的守卫道:“马上去找大夫来。” 他怎么会昏倒? 明明身体那么好。 守卫看着她那焦急的表情,连忙飞奔了出去。 从床上把大夫挖了起来,带到了帝炎的房间。 那大夫虽有怨言,但是却什么也不敢说。 “快去看他,愣着干嘛?” 见那大夫一副慢吞吞的样子,暗风就着急,冲着他道。 诅咒来袭(4) 明明不过是一个小女孩,怎么就这般让人觉得害怕呢? 那大夫偷偷地瞧了暗风一眼,连忙奔到了床边,诊断了起来。 “王爷没事,是睡着了吧。” 大夫小声道。 明明什么毛病都没有,还大半夜的把他叫起来,有钱人家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睡着了?那你把他叫起来看看。” 暗风当然也希望他只是睡着了,但就算他不懂医术,也明白帝炎不可能睡着的。 当初为了她可以五天五夜不睡的人,又怎么会在那个时刻睡着。 简直就是胡说。 那大夫小心地叫唤着,但不管怎么叫,床上的人都没什么动静。 眼见那样貌好看的小女孩脸色越来越差,他连忙求饶道:“是我医术低微,看不出王爷到底怎么了?” “你走吧,不过今日之事,你就当没看见,知道吗?” 暗风瞥了大夫一眼道:“管住自己的嘴巴,如果让别人知道了王爷生病的事,你就让你家人给你准备好棺材吧。” 对于普通人,暗风自然不会动手。 如此说,也不过是吓唬吓唬那个大夫,让他不要到处乱说。 帝炎对皇东国很重要,如果他现在这个情况传出去的话,难免会引起别的国家的觊觎之心,到时候事情怕会很难搞。 “是,小的明白,我今天没起来过。” 那大夫也是聪明人,连忙保证道。 暗风见他如此说,便派人送了他回去。 然后对墨色交待了一番,又打算从密道进皇宫,找宫里的大夫来看看。 这件事,她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从炎王府后院的密道出发,一直通向了皇刹的密室。 诅咒来袭(5) 在见到暗风的那一刹那,皇刹有那么些吃惊,但随后慵懒地笑道:“呦,晚晚,你这是终于想通了,打算甩了帝炎那个木头,跟我双宿双栖了吗?” 暗风也没那个心情跟他贫嘴,道:“把宫里医术最好的大夫去找来。” “怎么了?” 皇刹见她脸色这般沉重,也没再开玩笑,反问道。 “帝炎昏迷不醒了。” 暗风简单地回道。 这件事,皇刹必然会知道。 怎么说呢? 皇刹似乎处处针对帝炎,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总觉得他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他。 他这类人往往心口不一。 其实也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坏。 她现在相信他们之间的那种牵绊。 如果不是那种牵绊,帝炎不会无怨无悔地帮他这么多年。 “我知道了。” 于是亲自找来了那个大夫,又带着他前往了炎王府。 可是结果却是,那个大夫也看不出帝炎哪里不对劲了。 和刚才那个人说得一样,帝炎的身体并没有毛病,但不知道为何昏迷不醒。 暗风又把刚才的威胁跟这个大夫说了一遍,这才让他下去了。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了几个自己人的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皇刹才开口道:“他会昏迷不醒,可能跟当年的诅咒有关。” “当年的诅咒?那你怎么没事?” 他们两个人是牵绊在一起的吧。 皇刹的眼神黯了一黯,然后才道:“那我也不清楚,但这是最好的解释,不是吗?” 的确,除了这个,似乎别的地方都解释不通。 “当年那个诅咒到底是什么?” 关于什么诅咒,暗风本来是不相信的。 诅咒来袭(6) 但后来想想,自己都能穿越时空了,那些本来以为不可能的事真的发生了也真的有可能发生吧。 “我们当年都太小,所以都不知道。” 就连自己为何被人疏远,他才是后来才知道的。 三个人的一段情,是否注定了会成为悲剧? 那么他们呢? 是否会跟他们的上一辈人一样? 皇刹的眸光掠过暗风,却见她满是忧心地望着床上的帝炎。 陡然之间又明白了。 他们不会重复上一辈的杯具。 因为慕晚不是他娘亲。 她执着,又决然,认定了一个人之后不会再和别的人纠缠不清的。 他的娘亲,他并没有什么印象,依稀只记得很美,又听别人说当初还很厉害,能文能武。 但现在想想,她的性格方面还是太软弱了些吧。 不过也是,毕竟是女子,不是谁都能像眼前这个人一样的。 “这世间还有魑魅一族的人吗?” 暗风想了许久,觉得要解决,只要找到事情的源头。 “或许还有吧。” 当年的事,皇刹也记不清了,但不管怎样,总会有几条落网之鱼的。 就如当初,自己的父王给对幻灵族的人赶尽杀绝了,但还是遗落下了一部分人。 魑魅族一定也是。 在这个大陆的某个角落,毕竟还存在着魑魅族的人。 “我要去寻找魑魅传人。” 暗风毫不犹豫地道。 “我会派人去寻找的,你不用亲自去。” 皇刹想不到她会这么说。 暗风却是断然拒绝,“不,我要亲自去找。” 她不放心别人办事,而且她也知道等待对她来说太过煎熬了。 所以还不如自己亲自去找。 “晚晚——” 诅咒来袭(7) 皇刹还想说什么,却是被暗风打断道:“我已经决定了。还有,帝炎就拜托你了,我相信你。” 这女人,这样说根本就让他无法置帝炎不顾嘛。 但她说她相信他。 这样的话,就算是谎言,也真让人开心呢。 暗风似是知道他想什么一般,又道:“我没有撒谎,相信就是相信,不相信就是不相信。” 在有些地方,她从不屑撒谎。 相信这个字眼,对她来说是神圣的。 所以她不会随意说。 她是真的相信皇刹,相信他们之间的牵绊。 “嗯。” 皇刹轻轻地应了一声。 好吧,那等他醒来之后,他们在光明正大的较量吧。 暗风是行动派,决定了之后就打算马上执行。 她也不顾房间里还有别的人,走到了床畔,俯身在帝炎的脸上应了下一吻,这才轻声道:“炎,等我回来。”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走到院中的时候,她碰到了去而复返的墨色和袖月。 她把事情交代了一番,又把照顾帝炎和炎王府的责任托付给了他们,这才转身离开。 墨色却是叫住了她,“慕晚,要不要多派几个人去?” 虽然他知道她的厉害,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是暗风自大,别人在,反而会拖累她的行程。 “那你万事小心。” 墨色知道她的脾气,所以也没再说什么。 反而是袖月,上前一步抱住了她,“要快点回来哦。慕晚。” 虽然最近,彼此并没有太多在一起的时间,可是从最初,她就已经认定了她。 而且在关键时刻,她总能给她一个很好的建议。 诅咒来袭(8) 现在她自己已经找到了幸福,自然也希望她跟大哥可以幸福。 “嗯,知道了,你们多保重。” 别离的时光总是教人伤感的。 只不过暗风早已经历了许多次,也知道别离的时候,说得越多就越难离开。 所以她索性不再停留,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收拾了一些必备的东西,她又独自来到了马厩,找了一匹上好的马。 准备好一切的时候,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暗风打算先休息一番,等天亮之后再出发。 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凌晨,暗风拿起了自己的行李,最后还是到了帝炎的房间看了帝炎一眼才离开。 王府中也有早起的人,看到暗风拿着行李都感到疑惑,但却也不敢多问。 于是暗风便骑马离开了炎王府。 当初她总以为自己终有一日会离开这里,寻找更广阔的一片天地的。 没想到的是现在离开竟是这么一副光景。 不过如果是他,那么她愿意。 愿意一直陪着他,就算无法更自由的飞翔也没关系。 只要在他的身边。 等到自己知晓了这种感情,她才明白了当初书里的那些男女为何如此地义无反顾。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在暗风离开王府之后,有两个人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不过暗风的感觉向来很敏锐,很快就发现了跟在身后的人。 她没想到的是跟上来的竟然是季凡和沐白。 季凡被发觉了之后,脸色有些尴尬,大声地掩饰道:“我是怕你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沐白却只是淡淡地道:“让我们一起去吧。” “你这女人怎么变了?” 季凡显然不适应,心底的话就这么说出了口。 暗风侧首,“我现在才知道你原来是被虐狂。” 想着当初每次争斗都输给她,季凡不由地在心底暗骂自己嘴贱,但表面上却是反驳道:“你才是被虐狂。” “走吧,沐白,被虐狂。” 暗风微微一笑,策马朝前奔去。 身后传来了季凡不满的声音,以及沐白淡淡的笑声。 不过这么一闹,心情似乎真的好了不少。 陵西仙女(1) 瀛风大陆,向来男尊女卑,但陵西国却是一个意外,那里以女为尊。 陵西国在瀛风大陆的西面,本来也是男权为主的国家,只不过几百年前,陵西国边缘的一个以女性为主的小族之中出现了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奇女子。 她不服女子始终被压制着的现实。 她也不满足生在一个小小种族之中的状况。 于是从一个小小的族长开始,一步一步,步步为营,成为陵西王最宠爱的女子,到最后成为了陵西国的第一个女王。 还有那个时候,陵西国还不叫陵西国,叫孟西国。 因为换了主人,自然也改了名字。 虽然众多大男子主义者对这个女子的做法很是不屑。 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个传奇。 她缔造了一个属于女性的天地,而且几百年了,这个传统一直沿袭了下来。 她叫陵泠。 在这个大陆,现在也还有很多女性在心底崇拜着她。 她做到了寻常女子做不到的事情。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陵西国一向也不太跟外界几国交流。 陵西国中,一些大男子主义旺盛的人曾背井离乡,投奔他国。 而留下的那些男子,在百年来的熏陶之下,对这种状态也习惯了。 他们虽是女性为尊的国家,可是并不弱。 似乎从陵泠开始,陵家总会出现人才,这才让陵家统治了陵西国几百年。 但现在这个一向低调的国家却是受到了天下人的关注。 只因为陵西国出了一个女子,不是以美貌倾绝天下,也不是以才华名满大陆,而是以仙女之名而轰动。 之所以称之为仙女,也不是因为她的容貌。 而是她的心地和能力。 陵西仙女(2) 不管是怎样的疑难杂症,她都能治。 病也好,奇怪的毒,或许莫名的症状也罢。 她都能让人恢复正常。 而且她心地善良,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帮助别人。 所以众人才叫她仙女。 从最初的一个小镇,到一个城,到全国,再到天下,她一步步地出名,最后轰动。 出了名,就会被人所关注。 于是在这个天下,也有了关于她的诸多传言。 有人说,她天生异能。 也有人说,她一定真的是仙女转世。 还有人说,她只不过是拥有了一个宝物,才能如此厉害。 有传言,也就有了觊觎。 一时之间,不管是真的想去找她帮助的,还是只是想去一探究竟的,很多人都开始涌向了陵西国。 这个向来为外界男子所不屑的女权国,这个向来低调安然的陵西国,也迎来了空前的热闹。 彼时,暗风和季凡沐白两人也正前往陵西国的路上。 他们最初去的地方就是当初在皇东国和漠北国交界处的魑魅族本来的族部。 但是那里却是早已成了一片废墟。 根本没有任何魑魅族人的身影。 于是一路打探,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关于陵西仙女的传言。 如果陵西仙女真的有传言中的那么厉害的话,或许能救帝炎也说不定。 既然没有任何魑魅族的线索,倒不如去陵西国一趟。 一来可以一探究竟,二来也可以沿路打探魑魅族的消息。 从皇东国前往陵西国,本来是要穿过中间的云中国的。 但因为最初是往漠北国而行的,所以暗风此刻还在漠北国中,目的地陵西国。 这一次,暗风和沐白季凡并没有刻意的伪装。 陵西仙女(3) 其实暗风本身的容貌就已是一种很好的伪装了。 在外人眼里,她怎么看都不过只是个还小的少女而已。 就如此行了几日,他们在漠北国潞城停住了脚步。 一来要补充下干粮,二来也好休息一下。 暗风三人来到了一间普通的客栈,要了三间房。 等领路的人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之后。 暗风才开口道:“你们也先去休息下吧。” 这几日,他们赶路也赶得很急,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太心急。 可是一想到帝炎,她就想快点见到那个女子,这样也可以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帮帝炎。 不过季凡和沐白却是什么话也没说,一直紧跟着她。 她知道自己的那种赶路法,并没有很多人能承受。 所以才让他们去休息的。 因为接下来,她还是会选择快速赶路。 “嗯,那我们先走了。” 季凡和沐白也是真的累了,也不再和暗风客气了,转身走出了她的房间。 他们心底真的是很佩服暗风,竟然有这样的体力。 虽然当初黎城之行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一番了,可这一次更甚。 她表面上似乎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从这里可以看出她的心思,以及对王爷的那份心。 当初他们并没有看错人。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了暗风一人,小十才偷偷地钻了进来。 这一次,暗风并不想让小十跟着。 一来,这一路,或许危险重重。 二来,小十是传说中的血眼银狼,虽然小时候长得像小狗,但最近一段时间,它的身体开始长开,也越来越有狼的姿态了。 这世上不乏眼尖之人,如果被人看到,或许会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陵西仙女(4) 所以当小十出现在暗风的面前的时候,她起先是有些生气的。 是不是自己太骄纵它了,所以它连她的话也不听了。 但看到它那一身的狼狈,她又觉得有些心疼。 这段时间,她根本就在拼命,小十要跟上她,也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于是伸手,“笨小十,怎么这么不听话?” 小十委屈地蹭着暗风的裤脚,“小十不想离开妈妈。” 一句话,道尽了一切。 从最初,它想跟着的就只是眼前这个人而已。 “嗯,不离开。” 对于在乎的人,暗风向来很心软。 她伸手抱起了脏兮兮的小十,低头蹭着它的毛发。 “妈妈,小十脏。” 因为自己这么脏,它才没有扑进自己最喜欢的怀抱。 最近它长大了,所以能赖在妈妈怀抱中的时间也不长了。 “没关系,妈妈也脏。” 一路风尘仆仆,暗风也好不到哪里去。 “妈妈,以后不要丢下小十好不好?” 小十窝在暗风的怀里,低声地道。 “好。” 暗风颔首应道。 “妈妈最好了。” 小十很欢乐,可是它身上实在是太脏了,现在怎么看怎么滑稽。 暗风不由地笑了出来,“好了,跟妈妈一起洗澡。” 叫人送来了热水,暗风就把小十丢了进去,自己也脱了衣服泡了进去。 跟妈妈一起洗澡耶。 如果那两个人知道了,一定很羡慕。 小十心底如此想着,很是开怀。 这一刻,一路上受的苦似乎根本就不重要了。 在暗风眼底,小十是只狼,而且心性也不过是个孩子,自然不会计较一切。 陵西仙女(5) 洗完澡之后,暗风便拥着小十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而且她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等醒来的时候,梦中的一切却是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只是觉得有一种很悲伤的感觉。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 现在在她的心底最重要的就是帝炎的事情。 比什么都重要。 等季凡和沐白收拾好东西来找暗风的时候,就发现了多出来的一只狼。 “小九,这是小十?” 好吧,暗风那无敌的取名技术再次延续。 在外面,他们叫她王妃自然不好,但他们却又不愿意叫她的名字。 到最后,暗风就道,好了,那就当兄妹吧。 沐白是小七,季凡是小八,我是小九。 那一日,刚好初七。 季凡很不满意,为什么他是小八,听起来最难听了。 暗风微微一笑,“不喜欢小八?还是喜欢被虐狂这个名字?” 偶尔,她捉弄起人来,比谁都厉害。 季凡知道,自己根本就斗不过她,于是只能接受。 谁叫沐白比他大一岁,谁叫她又比他小好几岁,又谁叫那一天刚好是初七。 他觉得自己跟着他来就是个悲剧。 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呢? 明明他们八字相克的说。 从最初开始,他就没吵赢过她。 “嗯。它是你们的弟弟哦,要好好待它。” 暗风这才发现,这也还真巧,他们的名字刚好连在了一起。 小八季凡一直觉得必须反攻一次,一听到暗风这么说,轻哼道:“我要偏偏要虐待它。” 其实他自己说的没错,他就是个悲剧。 总是说不该说的话。 就因为这一句话,以后的日子里,小十就每次以虐待季凡为乐,整天追着他跑。 陵西仙女(6) 暗风也每每感叹,我说你这娃怎么这么傻呢? 季凡欲哭无泪,自己怎么每次都这么倒霉呢。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在暗风面前,小十就是一无辜的样子,委屈地道:“妈妈,它是坏人。” 想要虐待它,哼。 “你怎么就生了一只狼?” 现在的季凡完全没意识到危险,他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狼会说话,而是这只狼怎么叫那女人妈妈。 这不是很好笑。 “怎么,我叫妈妈管你什么事了,你连只狼都生不出。” 敢欺负它妈妈,哼,坏蛋。 只是小十,人家是男人,当然生不出什么东西。 而且人要生一只狼出来,那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这个时候,季凡才反应了过来,指着小十道:“它会说话。” “大惊小怪什么,没见过世面。” 小十瞪了他一眼,轻哼道。 暗风觉得看着季凡那反应,实在太有趣了。 好吧,有些时候,她也很恶劣。 但她并没有阻止小十,既然一路要相伴,那么小十的秘密,他们也该知道。 因为相信,所以也不想再隐瞒。 “你你你——” 季凡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呜呜,他竟然连只狼都赢不了。 他好纠结。 比起季凡,沐白要冷静得多。 他一直没开口,在等待着暗风说话。 暗风简单地不小十的事情说了一遍。 沐白是聪明人,听暗风这么说,心底有几分感动。 这是王妃信任他们的证明。 季凡虽然有些脱线,但有些地方也很敏锐,暗风这个心思,他也明白。 虽然嘴上还是和她吵个不停,但心底却早已承认了她。 陵西仙女(7) 皇东国皇城 在暗风他们离开的第三日,天下带着天卿儿来到了皇城。 幻灵一族元气大伤,族中又多是老弱女子,所以天下让天边等人留了下来。 追随幻灵圣宝主人之事,有他就够了。 在现在的幻灵族,他的武功也是最厉害的。 他也是最年长的,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要保护下面的人。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天边等人也想随他一起跟着暗风,却是被他命令留在了幻灵族。 这是作为族长,最后的命令。 从此以后,他便只为了守护幻灵圣宝和它的主人而活。 对幻灵一族的人来说,皇家就是他们的仇人。 天下也曾一心想要报仇,可是族中残留下来的几个老人却说,这是幻灵族的宿命。 就算不是皇家的人,那么他们也会走向衰败。 幻灵族的人一向不喜欢争斗,所以最终天下还是压下了那个念头。 当他们出现在皇刹面前的时候,皇刹是有些吃惊的。 这个女人,曾是那些女子中最为镇定的一个,也是最让他感兴趣的一个。 只是后来暗风引起了他更大的兴趣,他也就转移了目标。 他没想到她还会回来,回到他这个仇人的眼前。 天下并不想废话,直接问道:“炎王妃呢?” “怎么?你也对晚晚有兴趣?” 吃惊不过是片刻,下一刻,他还是那个慵懒妖媚的君王。 “从今以后,我要追随她。” 天下淡淡地道。 皇刹没有回话,却是转向了天卿儿道:“你也是?是想追随晚晚的,为了救命之恩?” 天卿儿低着头,没有回话。 天下却是把她推向了他,“希望你好好照顾她。” 陵西仙女(8) 这是天卿儿自己的选择,天下尊重她的选择。 他想她比谁都清楚,皇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什么意思?” 皇刹有些诧异地问道。 “我想留在你身边。” 这一次,天卿儿抬起了头,因为说了大胆的话,脸颊处带着些红晕。 在这些年,其实她也很害怕。 但是因为没有人可以依靠,也因为自己想要守护想要守护的人,所以才不得不坚强。 回去的时候很开心。 可是时间一久,却发现自己竟会想起那个男子。 这些年,她其实很了解他。 一个让人害怕,却又孤寂得让人心疼的男子。 很多时候,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等话已说出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想回到他的身边。 有些感情,终是明了了。 所以她想试一试,而不是退缩。 “哦,卿儿原来这么想寡人啊,可以哦。” 皇刹的内心是有那么一刹那的震惊的。 这是第一个对他说想要留在他身边的人。 其余的人害怕他也来不及。 但表面上他却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自欺欺人的毛病,他还是没有改掉。 “卿儿,不要勉强,幻灵族随时都欢迎你回去。” 天下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这么说,你不相信寡人吗?” 皇刹依然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天下没有回答,却是问道:“可以告诉我她去了哪里吗?” 皇刹毕竟还是有些担心暗风,沉思了一会才道:“她去寻找魑魅族人了,但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 “嗯,谢谢。” 天下道了一声谢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只余下了皇刹和天卿儿两人。 “卿儿,回去吧。” “嗯。” 于是两人转身朝里面而去。 这个世间不会真的那么残酷,至少会给人留下那么些希望,不过有些人找到了,而有些人找不到而已。 圣母和桃花(1) 陵西国丰城不远处的梦溪镇现在的每一日都是热闹非凡。 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现在却因为出了一个仙女而闻名。 暗风踏上梦溪镇的那刻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低估了仙女的号召力,他们连续问了几家客栈,都已满客。 于是他们几人打算就此找上仙女。 拦住了一个当地的男子,出口询问了仙女的住处,可没想到遇上的却是一个极度狂热者,在说明住处之前,把那仙女夸得人间少有。 大抵就是一个美丽的传说。 仙女之所以一直留在梦溪镇,那是因为她在等一个人。 她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那个人何时才会归来,但她会一直等下去。 且不说这样的痴心是真是假,不过却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手段。 不得不说,那个人现在影响很大。 但是这世上真有那么圣母的人吗? 暗风表示很怀疑。 但不管那人的品性到底如何,她的目的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治好帝炎的那个本事。 根据那人的指点,他们知道了仙女住在郊外的一处小院落内。 他们三人往郊外而去,只是还未走多久,就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恩公,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们转身,却见一男子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他们面前,一下子抓住了暗风的手,“恩公。” “你谁啊?” 暗风从来不记得自己有救过这一号人物。 好像慕晚的记忆之中也没。 而且生为杀手的慕晚应该不可能去救人的吧。 “恩公,是我啊,我是小北啊。” 圣母和桃花(2) 那人捞开了盖住了大半张脸的长发,露出了有些脏兮兮的脸蛋,笑得很灿烂。 小北? 听到这个名字,暗风倒是知道了眼前这个人是谁了? 慕晚的记忆中,隐隐约约有这么一个人,正好慕晚要杀的那个人正在追杀他,所以他非认定慕晚是好人,救了他的大好人。 这也算得上慕晚这一生的另一朵烂桃花吧。 第一朵自然是皇胤那厮。 不过记忆很少,大概眼前这人很快就被慕晚甩掉了。 “我没救过你。” 暗风决然地回道,现在可不是被人纠缠的时候。 “恩公,我做人是有原则的,恩公救了我,我就是恩公的人了,不管恩公去哪里,我都要跟着恩公。” 他笑得傻傻地道:“恩公,我都找了你快一年了,你不要丢下我了。” 这人很难缠,而且跟他说话也不听。 暗风没时间跟他纠缠,恐吓道:“你别跟着我,不然我叫小十咬死你。” 小十闻言,连忙做凶狠状吓他。 不过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真的天然呆,一看到小十这样还冲上去抱住了它,“恩公帅气,连养得狗也帅气。” “那是狼。” 暗风提醒道。 如果惹火了小十,小十可是真的会咬人的。 “哇,是狼就更帅气了。你的两个随从也很帅气。” 他的脸上还真的全是兴奋的神情。 第一次在这样的容貌下被人说帅气,暗风觉得很不适应。 而小十觉得很受用。 它当然帅气,它是最帅气的狼。 “我不是随从,我是她哥。” 季凡最近被小十欺负得很惨,看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就想把气都发在他的身上。 圣母和桃花(3) “啊,原来是恩公的哥哥啊,失敬,失敬。” 他又冲上去握着了季凡的手。 暗风朝季凡笑得很是灿烂,“那么哥,这个人交给你了。” 意思很明显,让他不要再来跟着她。 季凡想,他又嘴贱了。 现在还得对付这个傻乎乎的人。 暗风和沐白就在这个时候脱身离开了,朝仙女的住处而去,只留下了季凡和小北两人。 仙女的住处很朴素,一个小小的院子,一间别致的竹屋,只不过现在竹屋前面却是站满了人。 显然都是来求助的。 这样的话,她要等到几时去。 一直沉默的沐白笑着道:“小九,看我的。” 只见沐白拿出了一些东西,在脸上捣弄了一番,再走到了一群人的后面,喊道:“前面的一群混蛋,看见本少爷不知道让路吗?” 那些人全部转过了头。 “看什么看,看到我这么帅自卑了吗?如果我长得像你们这样,早就自卑得不活了,还来看什么病。” 沐白本来长得很好是不错,但现在的沐白看起来就简直不堪入目。 被一个长得比自己好看的人说,那也最好只是气愤,毕竟真的不如人家。 但被一个长得比自己还难看的人说,那就不止是气愤了。 沐白很明显引起了公愤。 那些人的眼神全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爱上本少爷了?那男的就当本少爷的奴仆,好看的女的收入房中,不好看的当丫鬟。当然你们家有好看的女人也可以敬献给本少爷。 也不管你们老婆,还是女儿的,只要看见本少爷,就一定会爱上我的。” 圣母和桃花(4) 沐白越说越起劲,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开始骂骂咧咧。 “你们真是的,美貌比不过本少爷,武功也不如本少爷,就只能出口说些话,还真是悲惨。” 沐白横了他们一眼,又道:“看什么看,有本事来打本少爷啊。” 终于,有人开始动了手。 沐白转身就跑,边跑还边继续道:“有本事追上本少爷啊。” 不到一会,本来满满的一群人都去追沐白了,就只剩下了暗风和小十立在原地。 暗风没想到沉默的沐白说起话来这么强悍,她真是看错他了。 沐白原来是闷骚。 既然没了人,暗风就走进了那间院落。 门开了,一个男子走了出来,看了暗风一眼,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奇怪得道:“怎么就你一人了?” “嗯。” 暗风只是轻应了一声。 里面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下一个进来吧。” 暗风丢下那个还是觉得很奇怪的人走了进去。 竹屋里面的布置也很雅致,而她要找的那个人现在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浅笑盈盈地望着她。 这被称仙女的女子长得算不上绝色,却也称得上是个美人。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圣母的光环。 暗风走到了她的身前,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姑娘是要来看什么病?” 她轻声询问道,温柔似水。 暗风一直都觉得慕兰芷已经是很温婉的人了,可是和眼前的一个人一比,那还真是算不得什么。 眼前这个人的温柔还真是有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很圣母的气质,而且似乎并没有任何做戏的成分在。 圣母和桃花(5) “魑魅族的诅咒,不知道姑娘会不会解?” 暗风直接就道明了目的。 “魑魅族的诅咒?” 她有些吃惊地望向了暗风,那就算是这样的眼神,也温柔得如水一般。 “嗯。” 暗风颔首。 “解是能解,不过是姑娘你中了吗?” 她柔柔地看向了她。 “不是我,是我重要的人。听闻仙女你心底善良,我想一定能帮我这个忙的,他现在昏迷不醒,所以不能亲自前来。” 暗风知道,有时候一些话也必须说的。 她把奉承的话说在前面了,如果她不接受实在是对不起她那个称号吧。 她既然说会解,那么不管如何,她都要带她回去。 “姑娘应该知道,我有个原则,不会离开梦溪镇的,所以说真的很抱歉。” 她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歉意地道。 “听说,仙女是在等一个人是吗?喜欢的人?” 对于别人的八卦,暗风向来是不好奇的。 但如今,为了能让她跟着她回去,一些事情是必须做的。 “嗯,所以还请姑娘谅解。”她顿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还有,不要叫我仙女了,叫我的名字吧,我叫蓝霖。” “既然蓝霖如此深情,那也可以体会我那份心。 这个世上,也只有姑娘能救我喜欢的人了。 如果你可以破例一次,那我可以帮你寻回你等的那个人。” 真要在这天下寻找一个人并不是简单的事,但如果她真的能救醒帝炎,那么再难找她也会去找。 “你不用马上答复,我明日再来。” 暗风又适时地退了一步。 有些事情,不能硬来。 圣母和桃花(6) “好,我考虑下。” 蓝霖点头道。 暗风转身就出了竹屋,却见沐白一身清爽地立在那里,正在逗小十。 “那些人呢?” 暗风看着沐白,就会想到刚才的事情。 “甩掉了。” 沐白一本正经地道。 暗风把话跟沐白说明了一遍,两人便离开了这里。 刚走了没几步,又迎来了一个人,不是季凡,却是小北。 “恩公,原来你是来找小霖了?” 听他那语气,暗风不由地问道:“你认识她?” “谁都认识她啊。” 某人无辜地道。 暗风想她怎么就真的当真了呢。 于是不再理他,径自朝前走去。 “恩公,等等我啊。” 他连忙追了上去,喋喋不休地道:“那一日被恩公所救,我的心就被恩公所吸引了。 这一辈子我都要追随恩公。 对了,恩公的哥哥醉倒了。” 季凡那个笨蛋。 暗风不由地低声道。 她最不擅长对付这种无赖的人了。 不管骂什么,他们都不在乎。 当初皇刹很无赖,眼前这个人更无赖,还是不自知的无赖。 天然呆什么的,最讨厌了。 当然也或许只是在装疯卖傻罢了。 意外的是,他很有钱,所以他们的住房问题解决了。 因为他说刚才为了安置醉倒的季凡,所以买下了一个小院子。 暗风忍不住道:“你这么有钱,就不会收拾下自己吗?” 他这副摸样怎么看起来都很落魄。 “那是因为忙着找恩公,没时间啊。” 他说得很是无辜。 算了,她懒得跟他说了。 圣母和桃花(7) 不过那人却马上道:“不过现在找到恩公了,那我有时间了,恩公你等着。” 说完,就冲进里面去了。 面对醉倒的季凡,暗风转首对小十道:“小十,等季凡醒了,你就陪他好好玩玩。” “嗯,小十知道了。” 小十撒娇地在暗风的退边蹭了蹭。 那个季凡很好玩的,它还没玩腻。 醉倒的季凡自然不知道,自己又要悲剧了。 其实他本来想得很好的,买了酒给小北喝,等他喝醉了就好办了,可是小北酒量比他还好。 于是他醉倒了。 小北洗得很快,一下子就出来了。 本来邋遢的一个人成了—— 怎么说了,暗风只想得到一个词,那就是极品小受。 唇红齿白的,皮肤也很嫩,在加上那一脸的表情,简直就是完美小受。 “恩公,我洗完了。” 小北很欢乐,完全不知道暗风已经把他归为第三性。 “嗯,我先去休息了。” 暗风已经懒得跟他再说什么了,反正他也不会听,依旧我行我素。 “那我去帮恩公准备房间。” 他又连忙积极地道。 暗风也没阻止,等他准备好了房间,在他说话之前,她就把他关在了门外。 现在就只等蓝霖的回复了。 如果她不同意,那么她也只好用别的办法带走她了。 翌日,暗风按时来到了蓝霖的院落面前。 沐白又装成了昨日的样子,只是喊了一句,“你们这些笨蛋,昨天没抓到我吧。” 很多人都是昨日被他气过的人,今日如此一来,就马上朝他追过去。 于是周围又只剩下了一片空空荡荡。 圣母和桃花(8) 季凡有些汗颜的问道:“那是沐白?” “嗯,沐白办事比你有效率多了。” 暗风点头,又意有所指。 “那是他酒量太好了。” 季凡还是不服气,指着一边笑得很无辜的小北道。 “那是你太笨了,用错了方法。” 暗风说完,就朝里面走去。 小北学着暗风的话,也指着季凡道:“那是你太笨了,用错了方法。” “你——” 还未等季凡把话说完,他又开心地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有几分恩公的模样。” 好吧,他就不该跟这人计较。 季凡不再理会他。 而暗风走进屋子之后,蓝霖刚给一个人治好病。 不过众人也知道蓝霖有个习惯,必须和患者单独的呆在一间屋子里,患者还必须蒙上眼睛。 所以到现在为止,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治病的。 “你来了?” 蓝霖让那人离开之后才对暗风笑了笑道。 “嗯,不知道蓝姑娘考虑得怎么样了?” 暗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蓝霖歉意地朝她行了个礼,“对不起,我想我还是不能答应你,你也看到了,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找我。 若我不在了,他们怎么办? 虽然我也很想救你喜欢的人,可是也不能放下这些人不管。” 这就是圣母吗? 不过她是自私的,所以她就算不答应,她也会带她走。 再说她知道那些人之中哪些是好人,哪些是坏人吗? 救活一个坏人,那岂不是会让更多无辜的人受伤? “嗯,我明白了。” 这么说她就是要采取非常之法了。 “对不起。” 蓝霖再一次道歉。 “没事。” 反正她不会放弃就是了。 暗殿中人(1) 从劫人上马车到伪装完毕离开,一切都在如泼墨般浓重的夜色之中进行。 暗风想,等到明日别人发现蓝霖不见的时候,他们早已离开很久了。 就算追,也没人追得上。 为了帝炎,她不会放弃这一个机会。 季凡在外面赶车,马车里呆着四人一狼。 暗风本想甩掉小北的,可是那人却是灵敏得很,他们起来的时候,他竟然也起来了。 于是也只能带着他一块逃离。 “恩公啊,你要带小霖去哪里呢?” 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蓝霖,又望向了暗风问道。 暗风也懒得理会他,他这个人就是越睬越来劲的人。 就算没人理他,他也能自言自语说上半天。 “恩公啊,你怎么都不说话?” “恩公,你累了?还是饿了?要吃东西吗?” “恩公,对了,这是我买来的梦溪镇的特产,要吃吗?” “恩公——” 暗风没有开口,小白已经一口咬住他的手了。 这个人太烦了,而且还有黏着妈妈的趋势,所以它不喜欢。 妈妈是它一个人的。 “小十原来真的是狼啊。” 被咬了,他最先的反应竟是真个。 “恩公的喜好果然不同。” 等到话说完,他才可怜兮兮地道:“恩公,我流血了。” 他才发现吗? 暗风觉得很头痛,果然这种人是最难对付的。 所以她还是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等有机会就甩掉他吧。 她相信朋友,但并不代表她相信任何人。 这个人来历不明,虽然看起来天然呆,但也不知道到底有着什么目的,所以她不想让他跟着回皇东国。 暗殿中人(2) 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赶得够急了,现在回去,自然更是马不停蹄。 蓝霖在第二日晚上才醒了过来,了解到自己的处境之后,先是感叹了一番,但并没有生气,还说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她就先去治好暗风重要的人吧。 这还真是圣母,温柔至极。 但如此,对暗风来说自然是件好事。 她也想过,如果蓝霖因为生气而拒绝医治的话,她该想什么办法。 但现在看来好像完全没有必要了。 一路急行,蓝霖明显有些受不了,但却也没说什么,真的是温柔体贴。 暗风看在眼底,也让季凡适当的放慢了行程。 或许是她太武断了,这个世上真有圣母类型的人吧。 五日后,他们离开了陵西国。 本来是打算是穿过云中国回到皇东国的,但在边境的时候却是听说云中国现在内乱,并不太平。 于是还是改道漠北国,还是选择了当初来的时候的路线。 现在已是秋季,再加上漠北国本来就比其余三国要冷,所以一旦晚上,露宿的话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马车本来就小,也不可能容纳五人同时睡觉。 但因为急着赶路,暗风还是选择了露宿。 马车让给了蓝霖,她选择了和季凡他们一起窝在篝火边。 虽然就算她睡在马车上也不会挤,但是她向来不喜欢被人优待,既然是她提出的露宿的,既然大家是一起来的,那么也该同甘共苦。 这些小小的地方,也让季凡和沐白感到窝心。 今日,他们露宿在了树林之中,捡来了干柴燃起了火堆,几个人围在一起烘烤着。 漠北国的地势很奇特,他们又选择了小路,所以多是山路和险路。 暗殿中人(3) 要不是他们来的时候走过,必要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有时候,选得路通向死路也有可能,有时候选得路迂回了一圈,还会回到原地。 这样的地形,也在一定的程度上增加了漠北国的防御。 “你们睡吧,今日我来守夜。” 暗风烤着火,对周围的几个人道。 “小九,还是我来吧。” 在小北面前,他们并没有道出真名和身份。 “昨夜是你守的,今夜就我来。” 暗风的话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沐白听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恩公,我陪你。” 小北靠近了暗风了点,搓着手道。 暗风好几次想要甩掉他,可是竟然每次都不成功,所以小北依然在他们之间。 她也懒得理他,现在他想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不然只会给自己添加麻烦而已。 守到半夜的时候,说是要陪她的小北早已睡着,而暗风隐约觉得周遭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她连忙起了警惕心,伸手推醒了季凡和沐白。 “小心,你们去保护蓝霖,记得,如果有危险,你们就先带她离开,明白了吗?” 这股气息不同寻常,让人觉得心寒。 而且来人分明是故意的,丝毫没有掩藏自己的气息。 又或者他已强大到根本不需要掩藏自己的气息? 他并没有把别人放在心底。 “王妃——” 沐白不由地喊道。 暗风却是打断了他,“这是命令,我会保护自己的,你们只要把蓝霖带到炎的身边就好。” 话音刚落,那气息就已迎面而来,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威压。 来人一身黑衣,面容冷酷,他看也不看暗风他们一眼,径自走到了暗风身边,伸手就想抓小十。 暗殿中人(4) 就算再强大的敌人,暗风也从不会退缩。 现在这个人目中无人,还不问自取,她自然不会同意。 她朝沐白和季凡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找机会快点离开,然后伸手拉住了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显然没想到还有人会拦住他,更没想到拦住他的还是个女人,不由地看了暗风一眼。 他并不想杀任何人,他只想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 所以他散发出自己那种肃杀的气息,就是让人懂得知难而退。 但是没想到在他的这种气息下,竟还有人不害怕。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孩,难道她不知道太不懂事的小孩子都活不长吗? “放下手,不然我杀了你。” 冰冷的语气,带着不可一世的傲然。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不容人拒绝。 暗风自然能感觉到,但那又如何? “小十是我的,所以我不会放手。” 暗风身上的杀气也散发到了最大的程度,仰首对上了他的眼,一字一句地道。 威胁这东西,她十岁的时候就不会害怕了。 “狼我可以还你,等我拿出它体内的幻灵珠之后。” 黑衣人对暗风倒是多了几分兴趣,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竟然也能有如此重的杀气,但让他有兴趣的人,大多死得比较快。 暗风没想到,这人的目的竟然是小十体内的幻灵珠。 而且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幻灵珠的所在的? 还有他到底是什么人? 似是知道暗风的疑惑一般,黑衣人淡淡地开口,“小丫头,听过暗殿吗?” 暗殿吗? 这些时间,暗风也刻意地了解了一下这个大陆的形势。 所以她是知道暗殿的。 暗殿中人(5) 五国之外,还有两大神秘的势力,一个便是暗殿,还有一个是隐庄。 暗殿和隐庄向来隐世,并不会插手外面的事,但他们的力量却是连五国也有所忌惮。 因为神秘,所以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强。 只知道千年之前,在五国建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存在了,或许比五国的历史还要老。 “听过。” 暗风颔首,所以她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强。 但就算再强,她也不会退缩。 他最近不想杀人,所以才用会这么做。 按他平时的做法,他什么话也不会说,杀了这里所有的人,再带回自己想要的东西岂不是更方便? 但为了他的姒儿,他不能沾染血腥。 暗风又给沐白他们使了个眼色,沐白犹豫了一会,终是和季凡驾着马车离开了。 黑衣人并不在乎,说了不杀人那就不杀人,而且那两个人对他来说并没有用。 倒是这小丫头的胆识让他有几分吃惊。 她这么做,是打算和他对抗到底了吗? “妈妈。” 小十被黑衣人的气息压得有些瑟瑟发抖,蹭着暗风的裤腿低声道。 “没事的,妈妈会保护小十的。” 季凡他们走了,她也没有顾忌了。 如果可以,她自然也想把小十也送走。 但是她知道,小十一旦上了马车,那么便是连季凡他们也走不了,那么就不能尽快让帝炎好起来。 所以她只好把小十留在身边。 “哦,果然是幻灵珠,就连一只狼都有了人性。” 他不由地赞叹。 所以没错的,这就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幻灵珠。 而在这个时候,一直睡着的小北才醒了过来。 暗殿中人(6) “恩公,这人是谁啊?” 他呆呆地问道,也不知道是因为感受不到他的气息,还是不害怕这样的气息。 但不管怎样,暗风也没时间理会他。 “幻灵珠是我的东西,我并不打算给任何人。” 暗风知道,要取出幻灵珠,小十也无法保住性命。 “别逼我杀人。” 他的声音更冷了,语气中已有几分不耐烦。 虽然长老说最好不要沾染血腥,但也并不是说不能吧。 “如果你能杀了我的话。” 暗风扔下一句话,就抱起了小十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武力。 就算她的体技再厉害,面对一些以现代的理论无法说明的功夫的时候还是会吃亏。 就如这个时代的人根本了解不了炸弹和枪支的威力。 暗风想,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条路的尽头是悬崖。 与其和他对战,还不如赌一赌。 如果小十不在,她会选择和他打,但有小十在,她选择逃。 小十会飞,所以他们掉入悬崖的话,也应该有办法避免受伤才是。 黑衣人在她的身后追赶,但却始终差暗风那么几步。 她明明没用轻功,只是用跑的,竟然能跑得如此之快。 但轻功毕竟厉害,很快就追上了暗风。 在这一刻,暗风把小十扔向了前面,然后抽剑对上了黑衣人。 “小十,你先走。” 小十看了暗风一眼,这才朝前飞去。 黑衣人却是冷笑起来,“小丫头能耐不错嘛,竟有四大圣宝之中的二个圣宝。” 关于四圣宝,天下很多人都不知道。 可是暗殿的人却是很清楚的。 暗殿中人(7) 但对那些东西,他并没什么兴趣。 这一次,要不是为了姒儿,他也不会想要幻灵珠的。 不过是上个时代遗留下来的残骸而已。 暗风却是一惊,她从来不知道九莲也是四大圣宝之一。 九莲并没有异于世俗的能力啊,充其量也就是一把比较好的剑而已啊。 不如幻灵珠可以让小十有了人性,还能让聚集死人的魂魄让他依旧活在这个世上。 也不如织梦那样可以随意幻化成任何人,还能从幻境中看到别人过去的记忆。 她想,就算是帝炎的娘亲也不曾知道九莲是圣宝吧。 “做人不要太贪心,有了一个就够了,幻灵珠我就收下了。” 黑衣人一使力,暗风竟然连退了三步。 这个人很强,强得让人无法想象。 如果硬拼的话,就算有九莲在手,她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似乎对四大圣宝很了解,所以才能知道幻灵珠的所在吗? 暗殿是一个神秘的势力,而他一看便是暗殿中的上位者。 那以后,她是不是要跟一个势力为敌? 但那又如何? 她不会退让,她有她的原则。 黑衣人丢下了暗风去追小十,而暗风也追了上去。 她不想让人知道幻灵珠在她的手上,也不想和暗殿的整个势力为敌,那么就杀了他好了。 只要他死了,那么谁也不会知道。 不然死得很惨的一定会是他们。 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拼了。 是生是死都怨不得别人。 他为了自己重要的人所以不管小十的死活,而她为了守护小十而想要取他性命。 他们都没错,只是立场不同。 暗殿中人(8) 暗风的招式一下子凌厉了起来,招招致命。 但他就是能避开,而且避得轻而易举。 他感觉到了她气息的变化,心底有些好笑,在这个世上他还真没碰到过一个想要杀他的人。 这小丫头是第一个。 勇气可嘉,可是谋略不足。 既然如此,他也不客气了。 是她自己非往死路上走。 “炎,对不起。” 暗风在心底低声道。 曾经答应帝炎要好好保护自己,可是她还是做不到,无法放着小十不管。 现在她若不这么做,那就又会连累到帝炎。 暗殿,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所以既要保护小十,又不想连累到帝炎,只能杀了眼前的人。 就算是死,她也要杀了他。 暗风的眼睛亮如星辰,里面满是坚定,手中的招式也更快了,招招都杀向那黑衣人,招招都直刺他的致命部位。 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这样的相遇,或许自己会培养她也说不定。 只可惜现在她注定只能死。 不听话的人,他不需要。 他刚才一直没出手,但一出手便是握住了暗风的手。 那么快,那么有力。 暗风手中的剑掉落在了地上,手腕处也传来了一阵刺痛。 第一次,她感到如此得无力。 这个人强得根本不是她所能对付的。 别说是杀他,就连伤他一丝一毫都很困难。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黑衣人说完,一掌打向了暗风。 不过暗风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躲开了一点,所以只承受了五成的掌力。 但就算只有五成,她也已经无法动弹,只能看着他离开,朝小十追去。 暗殿中人(9) 从以前到现在,她也不是没有陷入过绝境,但却没有现在那般无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甚至无法动弹。 她就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所以才想变得强大。 只是人外有人,此时此刻,她没办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小十是传说中的血眼银狼,如果成年了的话,或许还能跟暗殿的那人一拼,可是它还未成年,就是连飞翔也是刚刚才学会的。 而那个黑衣人的轻功太厉害,还未等小十飞出树林,就已经被他抓住。 他向来不是什么善类,抓到小十的那刻,他又回到了暗风的面前。 暗殿这个神秘势力不比五国的皇室差,那里面同样勾心斗角,而他就是在这份黑暗中成长起来的。 所以善良这样的东西,他早就没有了。 对他来说,除了姒儿,其余的谁都不重要。 可是上天就是这么狠心,连他唯一在乎的人都离他而去了。 但他就是不服气。 在这个世界,真的说不上谁对谁错,都只是为了自己重要的人。 即便负尽天下也罢。 “妈妈——” 小十喊着暗风。 “你放了小十,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她紧紧地咬住了下嘴唇,轻声地开口。 就算是死,她也从没有求过任何人。 可是现在不得不这么做。 小十对她来说也很重要,为了小十,她可以放下一些所谓的骄傲。 她一直都很倔强,但有些时候也知道要能屈能伸。 现在不如他,并不代表以后也不如他。 “那你能让人起死回生吗?” 他笑得有些冰冷,有些不屑。 暗殿中人(10) 虽然知道他要幻灵珠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没想是真的。 “人死了就是死了,就算你用幻灵珠,那个人还是死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着。” 虽然知道能劝说他的机会少之又少,但她还是开口试了。 “没关系,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他轻喃了一声,似是说给暗风听,又好似说给自己听。 “你这根本就是——” 暗风还想说什么,却是被他打断了。 “我也没时间跟你废话,今日,我就教你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 他觉得暗风有那样的勇气或许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吧,等她经历了更多的残酷之后,是否还能为了别人而如此努力? 话音落下,小十体内的幻灵珠就被他取了出来。 幻灵珠是圣物,很少有人能驾驭,但他就是知道该如何取出的办法。 然后,暗风就看着小十软绵绵地落在了她的眼前。 本来那么可爱,那么黏着她,叫她妈妈的小十现在却是没了任何生气。 这叫她怎么接受得了? 口口声声说是要保护它,可最终却还没能保护到。 无力,伤心,愤恨,怒气,许多许多的东西交杂在一起。 \奇\她输了,输得彻底。 \书\艰难地把小十抱在了怀中,她抬首望向了他,那眼神里蕴含了太多的东西。 \网\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早已死了千万遍。 暗风恨眼前这个人,但更多的是自责。 是她不够强大,无法保护小十。 那个这么一心一意护着她的小十。 “怎么?不服气?” 他依旧很冷漠,这样的事情他做的多了,恨他的人也多的是,不多她一个。 暗殿中人(11) “好,我给你一次机会,我叫夜煌,你想要找我报仇的话,就尽管来暗殿好了。” 但是真正有勇气和暗殿对抗的人又有几个。 他勾唇轻嘲,然后转身离开。 “夜煌,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暗风在他身边默默地道。 夜煌没有说话,慢慢地离开了。 等到走出了很远,才隐约地听到暗风发出了一阵喊声。 暗风不想在夜煌面前示弱,所以就算心底有很多情绪,也始终强忍着。 等到夜煌走后,她才全部宣泄了出来。 泪水也好,痛喊也好,这些其实都没用,都无法让小十回来。 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她一定会疯掉。 失去自己重要的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而且她竟然连挣扎得余地都没有就已陷入了绝望。 她痛喊出声,心底不断地重复着一个决定,她要变强,她一定要变得更强。 她无法忍受这种感觉。 这样的无力,这样的绝望,她不想再有。 一直以来,她都是冷静的,但她也知道那是因为别人并没有触犯到她的底线。 现在她的情绪前所未有的复杂。 小北找到她的时候,她一直保持着抱着小十的姿势。 他难得的认真,“不要这样。” 他想把小十从暗风手中拿走,但是暗风却是紧抱着不放,还瞪向了他。 “小十死了。” 虽然很残忍,但是他还是说出了口。 本以为她会生气,会骂他,可是她却是淡淡地道:“我知道。” 是的,她知道。 她亲眼所见,又怎会不知道? 生命真的太脆弱了,在很多东西面前,他们都无能为力。 暗殿中人(12) 暗风受了伤,甚至无法动弹。 小北弯腰抱起了她,连带着她怀中的小十。 他从未想过小十对她这么重要。 本来真的只是因为是一只狼而已。 有些事情,似乎是他看错了。 她看起来并不太热情,没想到在心底比谁都要重视朋友。 这样的一个人,似乎和当初有点不同了。 “别难过了。” 劝慰的话,他其实并不太会说。 暗风其实并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如此软弱的样子,尤其眼前这个人还目的未明。 “你放我下来。” 对朋友,她可以安心的接受某些东西。 可是她并不想承陌生人的恩惠。 “我没有恶意的,我们也不是敌人。” 小北知道她不相信他,喃喃地开口。 他那个样子,或多或少有几分假装的意思在里面,他也并不如他所说的那样找了她一年多。 但他对她真的没什么恶意。 而且当初她的确救过他,就算那并不是她的意愿。 他也只是在跟那个人玩捉迷藏。 “你到底是谁?” 暗风有些累,不想和他周旋,索性直接问出了口。 “我是小北。” 他开口的同时,伸手压制住了妄动的她。 “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你有伤在身。” 暗风很累,而且她现在真正的无法再挣扎,索性任由他去了。 以前也经历过死别,但自从到了这个时空之后,还真是第一次经历。 她其实也并不想天下无敌,更不想招惹别人,只要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就行了。 可是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 就像夜煌说的,这个世界是残酷的,而她也一直明白。 四圣宝的秘密(1) 周遭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暗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看不到前路,只能毫无目的地往前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白色之中出现了一道红影。 红色的衣衫如盛开的红莲,一头红发无风自舞。 再近了几步,这才看清那人的容貌,竟是和莲一模一样,除了发色,还有那眉间多出来的一个火红的图腾。 这是谁? 暗风如此想了,也想如此问。 只是喉间干涩,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而那人也好似没看到她一般,转身就没入了周遭的那一片白色之中。 莲吗?是莲吗? 她在心底呼喊,脚步也不由地快了,只想找上那人问个清楚。 但这周遭哪里还有人影,只剩下了漫天满地的白色。 此时,一道声音在远处响起,似是在呼唤着什么,渐渐地声音慢慢地变得清晰。 下一刻,暗风猛地清醒了过来。 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不过只是在做梦。 “恩公,你醒了吗?” 最先印入她眼帘的就是小北那张带着笑的容颜。 “你以后不要叫我恩公了。” 暗风有些头痛,胸口处更是传来了阵阵刺痛。 “那叫你什么?” 小北歪着脑袋问道。 “小十呢?” 暗风这才发现本来一直抱着的小十不见了。 “埋了。” 他说得轻巧。 “你——” 暗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神色凌厉,但很快却又松开了手。 她这是干什么? 就算一直抱着小十,它也不会活过来。 这种事,她向来不会做。 在别人的眼前,她也不会表现出太多,悲伤总是一个人留在心底的。 四圣宝的秘密(2) 可也不知是不是这一次打击太大,让她每每失常。 以前,有人经常说她冷血,那是因为她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太多。 眼泪也好,悲伤也好,其实都没用不是吗? 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得更强,不让这样的事情再重蹈覆辙。 但就算如此理智地知道一切,悲伤这种东西也无法抹煞。 在理性的同时,人也是感性的,有些时候,明知道有些事没用,我们还是会去做。 “没事了,你出去,让我静一静。” 暗风低下了头,轻声道。 小北也没再停留,轻声说了一句就出去了。 暗风躺在床上,伸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不然有什么东西一定又会跑出来了。 她的身侧放着九莲,而此刻正在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如果是平时,暗风肯定早就注意到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她的心很乱。 等到手边传来了一阵热度,她才反应了过来。 这个时候,九莲已被红光笼罩着,她伸手想要去触碰,却发觉九莲的剑身很烫。 她一直都只知道九莲是把好剑,却没想到也是四大圣宝之一。 但除了比别的剑锋利一点,她还真不知道九莲还有什么功能。 等到火光渐渐散去,等到九莲恢复了寻常,暗风才伸手拿起了九莲,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这是帝炎母亲的剑,这个时候她好想他。 如果可以,她想马上回去。 只是身体却吃不消。 也不知道蓝霖有没有治好他。 “放开。” 一道声音传来,简洁而有力。 但最重要的是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曾经伴随了她很多年。 四圣宝的秘密(3) 是莲的声音,便是连语气也是。 莲从来不喜欢多说话。 “莲?” 她疑惑地出声。 刚才做梦梦到了莲,现在竟听到了莲的声音。 她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九莲。” 那道声音纠正道。 九莲? 九莲—— 九莲!!!!!!!! 暗风诧异地望向了还握在手中的剑,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是你在说话?” “废话。” 这里除了他跟她,还有其他的人吗? “那我刚才在梦境里的看到的也是你吗?” 暗风虽然很诧异,但还是能接受。 本来四大圣宝就不寻常,既然狼也能说话,那剑也差不多吧。 “是我。” 九莲的回答依旧简洁。 闻言,暗风有些激动地问道:“是莲吗?是你吗?你也穿越了,变成了一把剑吗?我是风啊。” 容貌也好,声音也好,语气,还有对待人的态度,分明就是莲。 不,或许是最初的莲。 对人冷淡疏离,还带着几分高傲,不喜欢和别人太接近。 “停,是九莲,不是莲。” 九莲很头痛,这个女人怎么叫得这么亲热。 他是看她和别的女人不同,才打算和她定下契约的。 因为这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把他从沉睡之中唤醒的人。 似乎真的过了很多年了。 听了这样的回答,暗风也冷静了下来。 也是,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就算九莲跟莲一模一样,那也不可能会是莲吧。 “你是剑灵?” 古时候,以人铸剑,方成名剑,难道这个时代也有? “不是。” 四圣宝的秘密(4) 九莲回道,但在别人看来,也跟剑灵差不多吧。 但事情的真相,他并不想跟一个外人说。 虽然这个人将会跟他定下契约。 “那是什么?” 暗风本来并不是太好奇的人,也不会勉强别人,但因为九莲实在太像莲了。 对她来说,莲很重要,所以连带着也对九莲充满了好奇。 而且,从最初,她就一眼看中了九莲不是吗? “你不必要知道,你只问你,你要跟我定下契约吗?” 这些年,虽然昏睡着,但外界发生的一些事也知道。 已经几万年了,上个时代早已结束,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所谓的神明。 那些道貌岸然,总是自以为慈悲,实则冷漠至极的神明终于完全消失了。 他到过很多人手中,但从未跟别人签下过什么契约,也从未有人会发现他真正的威力。 本来,他这一辈子,只为那个人而活。 但没想到,竟有人能把他从沉睡中唤醒。 从他醒来的那刻,有些东西就已经在他们之间形成了。 “契约?” 暗风轻问。 “对,契约,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你想拥有常人所无法拥有的东西,那也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四大圣宝吗? 这种逆天的东西,自然也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 如果九莲真的有那么强的话,那么她或许可以打败夜煌。 “生命。” 九莲淡淡地道,“每使用一次,便会以一定的生命为代价。” “自然,签下契约后,我才会发挥我真正的力量。” 当初的九莲也不过是一具空壳,虽然比一般的剑厉害,但那力量实在不值一提。 四圣宝的秘密(5) “好。” 这是一种保障。 她并不是不珍惜生命,只是需要一种保障。 她依然会努力,努力变强,但当遇到真的无法战胜的人,真的无能为力的时候,如有有九莲在,那就不会再发生那样令人绝望的事。 如果九莲早点出现,那么小十是不是不同死了? 她如此想了,也如此喃喃地道:“九莲,你为何不早点出现?” “是为了那只狼吗?” 九莲带着几分冷漠地问道。 “嗯,九莲,如果拿回幻灵珠,小十能复活吗?” 她终于了解了那些人的心情,原来真的是这样,就算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着,那么如果能留在身边,也是好的。 “从幻灵进入那只狼身体的时候,那只狼本身就已经不存在了。” 世人把有些东西想得太美好了。 什么四大圣宝,他们本不是用来造福人类的东西。 “什么意思?” 暗风不懂。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有些事,九莲并不想多提。 “四大圣宝都是有意识的,对吗?” 但暗风是聪明人,揣摩了一会,猜测道。 “四大圣宝,也不过是你们自我满足的一种称呼而已,其实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 九莲对暗风多了几分赞赏,能这么快就理清头绪的人并不多。 从最初,她就表现出了很多的不同。 所以他才愿意对她说这么多。 “既然我们要签订契约,我希望你能跟我坦白。我想签订契约,对你也有好处吧。”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会跟她签吧,如此骄傲冷漠的一个人。 好吧,是一把剑。 四圣宝的秘密(6) 九莲是知道暗风很聪明的,如今被她这般看透,他也不生气,反而多了几分释然。 罢了,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告诉她一些事也无妨。 “简单的说,另外两件东西是和我们并不同。我和幻灵是有意识的,那两件没有。” 用当时的话来说,他们还差了他和幻灵一个档次。 他们的功能是很强大,但却不会自己选择主人,而一旦沾染上了,那个人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契约自动生成。 以生命为代价,获得逆天的能力。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陪伴在我身边的人一直都是幻灵?” 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异于世俗的东西,就是那四大圣宝,据说是上个时代遗留下来的东西。 她自己也算是个异类,所以就算有些事再怎么奇怪,她也接受得了。 “差不多吧。” 九莲并不想再说下去。 有些事,他现在不想说。 幻灵也并非人类想得那般美好。 得到的东西越多,那么失去的也会越多,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公平的。 人类只看到幻灵能让死去的人复活留在身边。 可是那些活人又怎么会知道死去的人的痛苦。 只要幻灵在体内,他们可以一直活下去,以死去时候的那个容貌,不会再变老,就这样几万年的下去也是可以的。 但也终不过是个活死人。 他们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永远不能轮回。 暗风没再多问什么,因为她知道九莲不会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能感觉得到。 就如当初,她总是知道莲的底线,所以她也是离莲最近的那一个。 “开始定契约吧。” 四圣宝的秘密(7) 暗风一直都知道,有得必有失。 所以九莲这样说了以后,她反而觉得更安心。 因为她知道自己将失去的是什么,不用为了那股莫名而不安。 “好。” 其实从最初的那一滴血开始,他们的契约已经被开启了。 九莲又散发出了一阵红光,暗风割破了手指,让她的血沿着九莲的剑身流下。 血慢慢地变九莲所吸收,到最后完全消失。 红光散去之时,暗风的手腕处多了一朵红色的莲花,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的白皙。 “这是契约的标记,你每用一次我的力量,莲花根部会延伸出一点,等那红色的线绕过你的手腕一圈,回到根部的时候,你的生命也就耗尽了。” 九莲简单地道,“从现在起,你才是我的拥有着。至于幻灵,你也未和他签订什么过,所以幻灵也算不上是你的。” “嗯。” 暗风颔首。 当然,她也不会轻易动用这种力量。 莲当初也说过,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想到莲,暗风又忍不住问道:“九莲,你真的不是莲吗?有没有去过别的时空。” 当初莲的手上不也有一把九莲剑吗? “别的时空?” 这下轮到九莲疑惑了。 见此,暗风也不打算再问。 “没什么。” 她想,如果是莲,应该不会不认她的。 只是莲到底是谁? 一直以来,他都是最神秘的,而现在又和这个时空似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些时候,知道了多了并不是件好事。 暗风也深有体会了。 知道一直围着她叫妈妈的小十或许只是幻灵而已,她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四圣宝的秘密(8)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也不过是幻灵的伪装吗? 几万年前的东西,那必然也有了几万年的意识了。 经历了那么多,又岂会只是一个孩子? 但是当初的点点滴滴又不是假的。 小十曾那么努力地跟着她,那么努力地救过她,这些她没办法忘记。 在她的心底,小十就是小十。 那只可爱又带着点腹黑的小狼。 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可以进来吗?” 暗风收回了思绪,轻声道:“进来吧。” 门开了,小北端着食物走了进来,放在了桌上,“过来吃些东西吧。” “这是哪里?” 暗风这才想起了这个。 小北回道:“一间别人空着的屋子,我们还在漠北国,等你伤好了再上路。” 暗风撑起了身子,这才发现虽然胸口还有些痛,但已完全可以自由行动了。 她知道慕晚的身体恢复很快,但也并没有这么快。 走到了桌边坐下了之后,她才问道:“谁帮我治的伤?” “是我。” 小北也在暗风身边坐了下来,“我医术不错的。” “你看了?” 暗风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无辜地朝她笑道:“嗯,看了。不看怎么上药?” 好吧,他坦然承认了,暗风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于是只能闷头吃饭。 等到吃完了之后,她才开口,“现在我们两清了,以后不要跟着我了。” 她要回皇东国了。 他再跟着她的话,她会很为难的。 “好。” 他意外地没有如以前那样耍赖,却只是笑着说好。 有些时候,暗风真不懂眼前这个人。 但他既然都同意了,那么她也就不想再说什么了。 忘记,情敌(1) 此时,已是深秋,气候也开始变冷。 暗风从未想到,自己再次回到炎王府的时候,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蓝霖治好了帝炎,帝炎却忘记了她。 一个多月前,她离开的时候,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望着她的眼神是陌生的,似乎他们之间又回到了最初相遇的日子。 她知道,在外人面前,他向来冷漠,和她一样。 没想到失忆这么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他们之间。 “王妃。” 沐白立在那里,神色之间满是担忧。 便是连一向都聒噪的季凡也低着头,沉默不语。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们在王妃的帮助下,带着蓝霖回到了炎王府,却想不到结局会是如此。 “你就是我的王妃?” 他望着她,眼底一片漠然,声音也犹如当初那般淡漠。 “是。” 很多时候,暗风其实会忘记他们这层关系,但现在却是无比清晰地回道。 曾经,她弄不清自己的感情。 不知道对他的喜欢是对朋友的喜欢,还是男女之爱。 但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她喜欢他,是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喜欢。 心痛的感觉,在她当初昏迷之后醒来的那一日就感觉过了。 但现在这种窒闷的感觉更能让是让她明白了一切。 如果只是朋友,她不会看到蓝霖站在他的身边的画面觉得刺眼。 她的心底也不会冒出这样的想法,他的身边能站的只有她,而她也只会站在他的身边。 对朋友,不会有那种独占欲。 此时此刻,她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 忘记,情敌(2) 他问了这么一句话之后没再开口,只是盯着她腰间的剑看。 其实全部忘记了,她也会觉得平衡些,她可以和他重新来过。 可是他忘记的只是最近的事情,也就是说,被忘记的只有她而已。 他又变成了那个冷漠而讨厌女子太过接近的那个他。 现在在他的眼底,或许只是就仅仅只是第四个王妃吧。 “这把剑——” 帝炎皱了皱眉头,开口道,而在另一边的墨色适时地接口,“大哥,这是你送给嫂子的。” 很多事情,墨色也跟帝炎说了。 他真的没想到他们走到了那一步之后还会变成这样。 大哥竟然又回到了当初。 身体里的诅咒虽然解了,但那道枷锁又关上了。 闻言,帝炎没再开口。 “晚晚回来了?” 而这个时候,皇刹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天卿儿。 暗风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天卿儿,心底有了几分了然。 一个多月,原来真的可以发生很多事。 天卿儿她是认识的,却没想到她会回到皇刹身边。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外人或许怎样都无法理解。 这里,谁都认识她,可是他却忘了。 望了一眼帝炎,再望了一眼暗风,皇刹也没再说什么,心底多了几分思量。 这一下,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对于爱情,她真的是第一次接触到。 所以她也会慌乱,面对自己在乎的人,总会失去了素来引以为傲的冷静。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但就算不知所措,她也不会选择逃避。 忘记,情敌(3) 既然能忘记,必然也能记起,一定会有什么办法的。 “王妃,我们谈谈吧。” 打破这一片沉默的是蓝霖,她带着笑,依旧温柔似水。 “好。” 暗风颔首。 她也想跟她谈谈,只有了解了帝炎的情况,她才能想办法。 “慕晚——” 袖月唤了她一声,却欲言又止。 暗风隐隐地察觉到了些什么,于是道:“我没事。” 她不会那么轻易被打倒。 就算心底再无措,表面上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于是两人离开了这里,到了暗风的房间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暗风直接问了。 “就如你所见,他忘记了你。” 蓝霖依旧笑得温婉,似乎并没有觉得因为发生了这种事而觉得抱歉。 “有什么办法吗?” 看着她的笑,暗风觉得很不舒服。 对谁都好吗? 其实也不过是对谁都不好。 所谓的普渡众人,在有些方面也不过是体现了另一种漠然而已。 蓝霖没有回答,却是径自问道:“还记得我说过要等一个人吗?” “嗯,你不要告诉我那个人就是帝炎。” 暗风望着她,出口的话不由地多了几分冷嘲。 原来这就是妒嫉心,每个人都会有。 刚才看着蓝霖,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 对于别人的事,她总是很敏锐。 “是他。他以前救过我一命。” 蓝霖笑着道:“那些传言或多或少有些夸张,虽然我说等他也不过只是一种推脱的借口,但这些年,我却真的在找他。 只是没想到他会是皇东国的炎王而已。” 忘记,情敌(4) “所以呢?” 暗风的语气多了几分凌厉。 在有些地方,她从来不是大方的人。 男人,她是绝对不会跟别人分享的。 而且爱情之中,也向来容不下第三个人。 “我遇见他比你早,可是你却是他的王妃,现在他忘记了一切,那么我们公平较量如何?” 蓝霖柔柔地道,那总是如春风般的温柔之中却是多了几分坚决。 暗风一直都明白,没有人会是真的圣母。 “不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吧?” 帝炎的失忆,还有她如今所说的这些话。 只是当初,向来对女人冷漠的那个帝炎又怎么会救过她? “如果我说不是呢?” 蓝霖伸手抚平了散落在前面的乱发,柔声问道。 她的袖子沿着手臂滑下了一截,在那白皙的手腕间,有一道浅浅的红痕,若隐若现。 突然之间,暗风什么都明白了。 所谓的仙女,也不过是借助的圣宝的力量。 怪不得什么都很医治。 这分明是契约的体现。 而且她隐约记得,当初在沧夜的手心,似乎也有这么一道红痕。 只是他们又是否知道,用圣宝的力量是必须以生命为代价的? 暗风想,她不知道吧。 要不然又怎么可能为那么多人治病? “我知道你是。” 确定了她是借助了圣宝的力量,暗风也更加确定了帝炎的失忆跟她有关。 蓝霖轻笑了起来,“的确是,不过我们这也是公平竞争,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时间,看他这一次会喜欢上谁? 据说他是爱你的,只是那个时候我不在。 如果你有那个自信的话,又为何不跟我赌一把?” 忘记,情敌(5) “我相信帝炎,相信自己,可是我不相信你。” 暗风望着她,也勾唇笑道:“圣宝的力量不是人的力量所能左右的。” 蓝霖呆楞了那么一会,随后才笑道:“你知道了?” “嗯,应该是关于医术的。” 暗风想,或许等下该跟九莲了解一下。 蓝霖却没有说话,关于圣宝的力量她自然不想让别人知道。 暗风也没再问,只是淡淡地道:“但就算是圣宝的力量,我也要扭转,阻挡我的人,就算是神,我也会诛杀。” “有些时候,现实远没有想象那么美好。” 蓝霖望着暗风,依旧浅笑盈盈。 “还有你就算说什么,别人也不会信的。” 她故意如此说。 暗风却是轻笑起来,“忘了告诉你,我从来都不想做别人眼中的好女人,所以有些该做的事,我也绝不会留情的。” 是的,她现在是天下闻名的陵西仙女。 如果她对蓝霖做了什么,这天下的人绝对会比较相信蓝霖。 但那又如何? 她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而且,仙女和修罗可不配。” 如果是想打击人的话,她也会。 “那当初慕小姐和他就配了吗?慕家有名的痴儿小姐。” 蓝霖也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就如慕晚这副容貌,如果暗风想要装无辜装单纯的话,只要稍稍收敛下气势就够了。 也如蓝霖天生生就了这副温柔的样子,这般温柔的语气。 并不是她装温柔,而是这是上天赐予的,她一直就如往常那般在说话。 不了解她的人自然以为她是个温柔的人。 忘记,情敌(6) 当初她也跟暗风一样讨厌过这副样子,让她被很多人看轻了。 但现在习惯了,这也就成了一种武器。 “我果然还是讨厌你。” “我也是。” 两人对望了一眼,道了一句之后,一个立在原地,一个转身离开。 等到房间之中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之后,暗风才开口问道:“九莲,她的圣宝是什么?”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胜。 “生死扣,可以让濒临死亡的人复生,也能让一个好好的活人染上各种奇怪的病。 生与死,一步之遥,全凭生死扣主人的一念之间。” 九莲娓娓道来,“不管是上古的蛊术也好,诅咒也罢,她都会,还有这天下奇毒,她也会。 是杀人于无形的好东西。” “为什么我觉得织梦笛,生死扣比你都厉害多了?” 就算以生命为代价,但这样逆天的能力还真能让一个人在一定的时间内成为主宰。 暗风不过是有感而发。 也是带着些遗憾。 如果生死扣是她的,那么现在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一想到帝炎刚才的冷漠,她的心就会很难受。 原来小说并没有骗人,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有这样的感受。 连心都似乎无法控制了。 “愚蠢。” 九莲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九莲,你恋爱过吗?” 暗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对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好,于是不由地随口问道。 其实她根本就没想九莲回答,毕竟他只是一把剑不是吗? “爱过。” 九莲却突然沉声回道。 忘记,情敌(7) 爱过,几万年前。 回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那种感觉却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痛苦并快乐着。 很多事情,他都是心甘情愿,就算是现在也未曾后悔。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面对自己重要的人,总是无法做到冷静,因为害怕那个人会受伤。 怪不得很多人都不想沾染情爱。 原来一旦陷入,那它真的会成为一个软肋。 “坚信自己选择的,那就不会后悔。” 就算最后错了,伤了,虽然有遗憾,但也不会后悔。 毕竟努力去做了。 “嗯。” 其实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怎么现在就迷惑了呢? “谢谢你,九莲。” 跟他说话,她总会以为是在跟莲说话。 当初也是这样,有了麻烦的事情,她总是会跟莲讲。 莲虽然淡漠,但总是能一针见血地点出最重要的地方。 现在九莲也是。 “九莲,你真的不是莲吗?” 她无意识的喃喃轻语。 九莲听见了,却是没有再回答。 不喜欢她叫他莲,只是因为莲是他的那个她的专属称呼。 而对于眼前这个人,他也有过迷惑。 为何这么多年了,惟独她唤醒了他? 他很想告诉自己,她会是她的转世。 但是这根本就不可能。 那一战,她灰飞烟灭了,再也不存在在这个世上了。 或许也唯有他和幻灵还记得她,记得她那红衣如火,明艳动人的风华。 虽然有些地方,她们真的有点像。 也或许是这样,他才醒了过来。 至少这一次,他不想再那么无能为力。 魔女VS圣母(1) 暗风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温柔多情的。 或者说,是人都喜欢温柔的人。 当初她怎么也无法融入这个王府,因为她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太多,也不希望那些普通人卷入他们这个世界。 她和他们不同。 但蓝霖呢? 仅仅就是十几日的功夫,就让王府上下那些人的心都向着了她。 当初除了个别的一些人以外,比如季凡,比如沐白,还有墨色,袖月,还有当初和她接触过的几个人。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到欣慰,至少还有人站在她这边。 因为如此,一些传言也在不经意之间传出。 很多人都说,蓝霖会成为新的王妃。 蓝霖说,帝炎的情况并没有完全好全,所以她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别人都说蓝霖尽心尽责,温柔善良。 但暗风知道,她是故意的。 故意不给她跟帝炎单独相处的机会。 而她又不屑在她面前说些什么。 于是兜兜转转了几日,她竟然都没跟帝炎好好地说过话。 她的性格,她的处事,她是不会变的。 她不会去学蓝霖,无时不刻地笼络人心。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她,当初帝炎喜欢的也是这样的她,所以她不会变。 但现在的帝炎似乎给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在有些方面,暗风其实还是很小孩子脾气。 她内在的一些东西并没有因为自己当初的特殊身份而改变。 她说过,佣兵只是个职业,除去这层身份,她还是她。 所以遇到了让自己不开心的事,她还是会生气,她可做不到无动于衷。 魔女VS圣母(2) 于是心底不快的暗风就对着树林里的那些树发泄,当然在另一方面也算是训练。 她也并没有忘了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也要变得更强。 暗风正在底下“肆意虐待”那些树的时候,一道笑声传来,“晚晚,那些树好可怜。” 暗风转头一看,是皇刹。 这些日子,他也倒是常来,不过她没理会他就是了。 她想,既然有人如此心甘情愿地留在他的身边,他该好好珍惜才对,而不是来打扰她。 其实她是真心希望皇刹也能从自己的困境中走出,真正地可以幸福。 但是给他幸福的那个人不是她。 她或多或少还是能明白他的一些心意的。 “你又来干嘛?” 皇刹走到了她的面前,笑道:“来看你落魄的样子。” 他半开玩笑地道。 这几日,他也不是没说过当初的提议,无非就是帝炎不值得她如此,要不要到他身边来之类的似真还假的话。 当然迎接他的是她的拒绝。 对于暗风,皇刹也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心思。 他知道他是喜欢她,欣赏她的,一度还真觉得一定要抢过来。 但是真的看到她这副样子了,又觉得帝炎真是个混蛋,既然在一起了,就该好好过才是。 相互之间,又矛盾了。 他潜意识里似乎已经认定了她该跟帝炎在一起似的。 他对自己说,这样没挑战的事情他还是不想做了。 这个时候,就算胜利了,也没任何光彩而言。 所以一定要帝炎跟她重归于好,他再抢才行。 不过这也是他自我安慰的借口。 魔女VS圣母(3) 他自己真正的那份心,还被他掩藏着,自己也没发现。 “怎样?好看吗?” 暗风倒没想到今日皇刹会说这样的话,本来准备出口的话倒是一下子说不出口了。 不过如此更好。 她认定的一个人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所以她也不想皇刹在她身上花费更多的心思。 “很不错,还真没看见过晚晚这副落败的模样。” 皇刹看着她,喃喃地道:“我还以为晚晚就只会那盛气凌人的模样,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样子呢。” “还是说晚晚你只对我这么凶啊,我会很伤心的。” 他似假还真地摆着一副哀怨的样子。 落败吗? 暗风倒没觉得自己的样子算是落魄。 但无疑她似乎真的被蓝霖给压制了。 这可不是她的风格,被皇刹这么一说,心底倒是多了几分别的心思。 “唉,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你干掉她就好了。” 皇刹又开口说道:“要不然,我委屈点,帮你收了她?” “不用了,你就好好地呆在一边看着吧。我的男人自己会夺回。” 其实被皇刹这么一说,暗风倒是觉得豁然开朗。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 她还怕了她不成吗? 她是圣母,她还是魔女呢。 “嗯,我会好好好戏的。” 皇刹不喜欢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人欺负。 但他又知道暗风不喜欢别人的帮忙,所以这样便好。 在蓝霖和暗风之间,他自然是站在暗风这边的。 “皇刹。” 暗风看了一眼身旁的皇刹,突然叫道。 “嗯?” 皇刹有些奇怪,暗风倒是真的没那么叫过她。 魔女VS圣母(4) “你应该要知道谁才是你真的要喜欢的人,我跟你不可能,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吧。” 暗风说完,也没等皇刹回答,就朝王府走去。 皇刹立在那边,勾唇自嘲。 他还真是被拒绝得彻底呢? 如果是以往,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一定会不择手段。 如果得不到,就算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但这一次,他不想这么做了。 总觉得自己的心境似乎有些改变了吗? 身边的人,他想到了天卿儿,心底不由地起了几分异样。 对天卿儿,他的确曾经也有过兴趣。 只是暗风的出现,他的兴趣转移了。 暗风一路冲进帝炎的房间,一把抓过帝炎的手,“跟我走。” “王爷。” 蓝霖叫唤了一声。 帝炎望着暗风拉着他的手,皱了皱眉头,“有什么事吗?” “都闭嘴。” 暗风冲着他们吼了一声。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就少插口,就算他日帝炎真的要娶你,现在你也只是个外人。” 一句话,把蓝霖堵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气在心底。 她深吸了口气,还是温柔地道:“那也要看王爷高不高兴。” “我都说了让你闭嘴了,你听不懂吗?是耳朵有问题,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暗风不喜欢和人斗嘴,但并不代表她不会。 帝炎想要说些什么,却让暗风快了一步。 “你也闭嘴,跟我走就是了。” 这样的气势,倒是让帝炎不由地惊诧了一下。 暗风也不待人回答,拉着帝炎就往外跑。 她的瞬间爆发的力量,就算帝炎也挣脱不开。 魔女VS圣母(5) 一直把帝炎拉住了王府,拉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暗风才停下了脚步,喘了口气道:“炎,你不会真的傻了吧?我相信你不会因为那么点事就被打倒吧。 你TMD再说不认识我一遍看看。” 勾心斗角的事,她不是不会,但那么做,就不是她暗风了。 她一直相信帝炎的能力,所以她不相信帝炎真的被蓝霖设计到了。 就算蓝霖拥有圣宝生死扣。 帝炎望着她,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很冰冷。 暗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帝炎,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你都给我记住下面的话。 我不用任何人保护,我想站在你身边,和你并肩作战。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你告诉我,而不是独自一人去承担。 不过就算真的忘记了也没关系,你当了我的男人,就必须是我的男人,而且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她的手又抚上了他心口的位置,喃喃地道:“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对不对?” 帝炎没有说话,却只是拉下了她的手,“你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也不待暗风回答,他转身就走了。 圣宝的力量就是圣宝的力量。 帝炎是真的忘记了。 他只是觉得眼前的女子很不同,墨色也曾说过,他当初是很喜欢她的。 但现在他还未理清一些事,所以也不想先说些什么。 靠,她说了这么多,他一句话也没听见去吗? 暗风有些生气,弯腰脱下了脚上的鞋子,就朝帝炎砸下。 帝炎没想到暗风会这么做,也因为暗风的速度太快,他的后脑勺被砸了个正着。 魔女VS圣母(6) 很痛,他不由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刚还说了一番让人吃惊的话,怎么接下来就发脾气了? 他以前真的喜欢她吗? 不过他也不想想自己那么副冷冰冰的样子,是谁见了都要生气。 “看什么看,不服气吗?” 暗风真的火大了,反正她也做不来贤良淑德,她就是这个样子,以前他也是知道的。 帝炎也没说话,转身走了。 接下去的日子,暗风也没闲着。 一边训练,一边把蓝霖搞得团团转。 蓝霖不是喜欢装圣母吗?那就让她装。 反正她就是魔女,也不怕别人对她印象再差点。 暗风惹了很多人,而那些人大半都是特别喜欢蓝霖的。 因为暗风指名道姓的说,就是因为蓝霖,那些人也就跑去找蓝霖。 一边感叹她的温柔,一边又说暗风太可怕。 蓝霖很忙,蓝霖很郁闷,蓝霖再也忍无可忍。 终于到树林里找到了暗风。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每天应付那些人都来不及,哪还有时间去接近帝炎。 “不就是给你制造当圣母的机会吗?这样别人才能知道你蓝小姐是多么的温柔。这样才有更多的人站在你那边支持你嘛。” 暗风意有所指地道。 蓝霖自然也听出了暗风的讽刺,就是讽刺她故意装温柔。 “你就不怕自己的形象坏掉吗?以后看谁来容得下你。” 蓝霖也出声反讽刺。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再说我喜欢的是帝炎,关别人什么事?” 暗风朝蓝霖灿烂一笑。 要气人嘛,她也会。 “你这么做只会让帝炎讨厌你吧。” 蓝霖轻声哼道。 魔女VS圣母(7) 都把整个王府的人都惹上了,她不觉得帝炎会什么反应也没有。 “他就是喜欢我这样的。” 暗风大言不惭地道。 不过她说得本来就是事实,没什么好害羞的。 帝炎本来就喜欢她。 “你——” 蓝霖没了话语。 暗风却是笑着道:“你还是快点放弃吧,我们之间不是你能介入的。” 下一刻,她又收敛了笑容,带着几分冷漠道:“要不然,不要怪我对你不留情面。” 蓝霖的确救了帝炎,这是一方面。 所以暗风也会还她一个人情。 但如果她非要做那个破坏者的话,她暗风也不会坐以待毙。 “是嘛,我很期待你怎么不留情面。” 蓝霖一改往日的温柔,勾唇一笑,竟有那么几分凛然之气。 暗风看了一眼蓝霖,觉得她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能拥有圣宝,又能让自己闻名天下的人,这样的能力和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蓝霖吗? 有手段,有能力,还有那种这个时代的女子所缺少的傲气。 她跟陵西国的陵家有什么关系吗? 恍然间,暗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陵西国的女王叫陵蓝吧。 或许她就是? 虽然无法确定,但暗风心底却有了几分认定。 怪不得她丝毫不怕她。 不过暗风也没有点破,她倒是想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目的。 如果她真是陵西国的女王的话,那么事情就没有现在这般简单了。 她的目的不会仅仅是帝炎。 又或者该说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么单纯。 从一开始,她就设计好了一切吗?只等他们入网? 不管怎样,她倒要看看她会做出些什么来。 不是不爱(1) 时间过得很快,从秋季到冬季,一晃眼,暗风来个这个时代也已半年。 今日,下了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 从暗风回到王府,和蓝霖进行较量也快一个多月了。 这段时间,暗风的训练依旧进行着,也做着一些能用的上的小东西,当然在对帝炎这一方面,她也没有放松。 魑魅族的诅咒是真的解开了,至少皇刹也没有再复发过。 既然如此,蓝霖也没有留在这个府上的必要了。 只不过帝炎没出口,府上的人也打心底想要她留下。 于是她们之间的较量也从未中断过。 蓝霖依旧当她的圣母,而暗风也继续当她的魔女。 一个多月,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只是帝炎的态度却并没有改变过。 但暗风并没有泄气。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退缩的话,就不是暗风了。 下雪的时候,暗风正在树林之中,她停下了动作,仰首望向了天空。 那一片片雪花从上面洋洋洒洒地落下,落在了她的身上,脸上,带着些刺骨的凉意。 她不知道自己望了多久,只是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蓝霖正撑着一把伞,缓缓地朝她走来。 她们之间的交流并不多,她没有再主动找过蓝霖,蓝霖也没找过她。 这段时间,她也暗中查探了一些关于陵西国的事情。 好像陵西国的女王并未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猜错了。 而且蓝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帝炎在努力而已。 “慕晚。” 蓝霖在她身前的不远处停下了脚步,轻轻地唤道。 “什么事?” 暗风望着她问道。 不是不爱(2) 蓝霖松开了手中的伞,任由它掉落在了她的脚边,这才幽幽地道:“我们打个赌如何?” “没兴趣。” 暗风马上回道。 “你难道不想看清一些事情吗?” 蓝霖勾唇淡笑,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匕首。 “想不想看看他到底比较相信谁,比较在乎谁?” 她的笑依旧温柔,似乎连周遭的凉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我说了没兴趣。” 暗风冷了脸,心底大致是明白了些什么。 蓝霖摇了摇头道:“不,你不是没兴趣,其实你是害怕对吗?” 说完,她又顿了一下,“而且你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在暗风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就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处,朝暗风走了过去。 “想嫁祸给我吗?” 暗风冷眼凝着她问道。 “是啊,看看他会相信谁。” 就算胸口在流血,蓝霖竟还是那一副温柔的模样,似乎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意。 红色的血,白色的雪。 灼热和冰冷交融在了一起,沿着她那件白色的裘衣滑下。 是嘛,也罢。 暗风明白了,这是蓝霖早就安排好的。 现在她只能接受。 很快,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不远处。 在看到她们两个的时候也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蓝霖朝他虚弱地微笑,而暗风也不想就此被嫁祸,想要出口争辩。 但话还未说出口,他的动作已说明了一切。 他伸手揽住了蓝霖,又冷眼望向了她。 她输了吗? 帝炎站在了她那边吗? 可是她不是想吃哑巴亏的人,直直地望向了他,一字一句地道:“不是我。” 不是不爱(3) “你走吧。” 帝炎淡漠地道。 “我说了不是我。” 帝炎是相信她的,暗风知道帝炎一直都是相信她的。 她不屑撒谎,但也绝不容忍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她不相信他们之间的牵绊真的那么浅。 忘记了有些事情,难道连心底的感觉也忘了吗? “是不是你都不重要,你走吧。” 帝炎却是如此说道。 暗风很生气,“你这算什么意思?我不会走的。” “我的意思是你不再是这个王府的人了,不要留在这里了。” 帝炎拥着蓝霖,有些不耐地道。 这样的话落在暗风的心底,让她觉得生疼。 他是什么意思? 她不相信。 “我不相信。” 她如此想了,也如此说了。 她暗风从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可原来只是没有到这样的地步。 她该转身潇洒的离开的,可是却挪不动脚步。 她不相信帝炎会这样。 一直都觉得,就算帝炎忘记了一切,心底的那种感觉总还是在的。 下一刻,帝炎却是抽出了手中的剑,刺向了暗风的胸口,和蓝霖的那个位置一模一样。 暗风能躲开的,可是她没有躲,任由那中刺痛传遍了全身,可是依然抵不上心底的那种痛。 她告诉自己,没事的。 他一定不会如此对她的。 她不伤心,一点也不伤心。 她也不相信,一点也不相信。 可是心底的感觉还是不由自主地涌上,连自己也控制不住。 或许等到这种时候,方才明白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不同,又有多么在乎。 不是不爱(4) 雪下得愈来愈大了,而他们三人之间的动作似乎定格在了这一刻。 任由大雪纷飞,也任由鲜血滴落。 地上积起的雪被染上了血红,带着几分妖冶。 暗风就这般望着帝炎,目光灼灼,似是想要望尽他的一切。 帝炎抽出了自己的剑,冷声道:“你走吧。” 暗风突然笑了,那刹那的笑,明媚如春,让周遭的一切都突然失去了颜色。 “炎,我是相信你的,如果你非要我走的话。好,我走。” 她顿了一下,又道:“但是,我不会回来了,因为你不相信我。” 暗风说完,终是迈开了步伐离开了。 站在她身后的帝炎手在半空中张了一张,但终究是放下了,揽着蓝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很快,王府之中就传遍了刚才的事。 墨色来了,袖月也来了,还有沐白,季凡,他们都问帝炎为什么这么做? 他们都很不认同他,甚至说他让他们很失望。 可是帝炎却只是冷冰冰地道:“如果看不惯,大可以离开。” “季凡多谢王爷这些年的照顾了,就此拜别。” 第一个出声的是季凡,就算他最喜欢跟暗风斗嘴,就算他当初被小十欺负得够惨,可是他是经历过的。 那个女人为了他,那么努力地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为了他,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顾。 王爷怎么可以做之中背信弃义的事。 就算是忘了,也不能如此去伤害。 他很崇拜王爷,可是却也真的佩服那个女人。 至少不能让她孤单的离开。 “王爷,沐白也是。” 沐白说了一句,就跟上了季凡。 不是不爱(5) 他们走了,墨色才唤道:“大哥——” 他不相信大哥真的会那么做。 “如果你想走,也可以走了。” 帝炎抛下这句话,就转身进了房间,一旁的蓝霖也很快地跟了上去。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的时候,蓝霖才开口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 帝炎冷声回道,只是那握紧的带着些微微颤抖的手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再也装不下去了,刚才在她的面前就已经费劲了一切的气力。 他摊开了自己的手,望着那手有些微微失神。 曾经说过的,以后都要守护着她,可是如今却亲手刺伤了她。 心底是那密密麻麻的疼痛,脑海之中掠过的却是当初的一幕幕。 她说,她不会回来了,因为他不相信她。 他当然相信她,也知道她的能力。 只是—— “就算从此再也无法在一起也没关系吗?” 蓝霖有开口问道。 帝炎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蓝霖站在他的身后,望着他那带着些寂寥的背影,神色之间有几分复杂。 帝炎救过她不是骗人,她最初也不知道暗风想要救的是帝炎。 她之所以不惜生命去救人,那是因为她需要那些人的帮忙。 救下的同时,也对他们下了蛊,从此以后那些曾经被她救过的人都会听从她的命令。 手指轻抚过手腕上那条红痕,蓝霖的唇角微扬,带着些淡淡地嘲讽。 就算有着逆天的能力,但也终不过是以生命为代价的,她又怎会不知道? 只是就算死,她也有必须去做的事情。 不是不爱(6) 当初看慕晚的能力,她就知道来人不简单,所以才顺势跟了他们走。 但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帝炎。 对帝炎,她说不上什么感情,也没有自己表现出的那么喜欢,最多是比较欣赏而已。 她等的那个人自然不是他。 但他是皇东国的炎王,如果能为她所用,那岂非事半功倍。 最初是很成功,让他忘了慕晚。 只是他的身体里竟然会有一种蛊,这种蛊以血为引,以生命为代价,一生为期,没有解法,那就算她有生死扣,她也无法解开。 此为情蛊,至此一生,唯有一人,一生为期,至死方休。 这烙下了一生一世的承诺。 所以他忘记了,又记起了。 到底有多喜欢,才甘愿种下情蛊? 这一来,就算以后不喜欢了,也无法再喜欢上别的女子,也会守护她一生,至死为止。 她生,他生,她死,他也死。 不过他死了,她却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曾经为她做了什么。 他记起的那天很高兴,也很愤怒,高兴是因为慕晚,愤怒自然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 她看着他兴匆匆地跑出去。 她想,她的计划也该失败了。 不过等他回来的时候,身边却没那个女子,反而是带着一脸的深沉。 后来,他便说,你帮我让她离开,我帮你夺回王位,陵蓝。 是的,她是陵西国的王陵蓝,没想到他一早就知道了。 她没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就好了。 就算是死,她也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虽然她并不是特别喜欢那王位,可是她恨现在在陵西王宫中的两个人。 不是不爱(7) 从小生就一副温柔柔弱面貌的她,没少被欺负。 但反过来,这容貌也成了她的屏障。 从真的单纯无邪到后面的假装单纯无邪。 为了生存,一路走上了陵西国的最高位。 她一直相信的人唯有自己的亲妹妹,以及那个男子。 却从未想过他们会一起背叛她。 因为没有防备,所以他们才能得手。 想要她的王位,想要她手上的圣宝,还想要她死。 但好在她听了母亲的话,不管怎样,都不能把真正的生死扣让别人知道。 所以他们拿的是假的生死扣,所以她才能从这个阴谋中活了下来。 只是就算她有操作人生死的生死扣,也无法接近王宫一步。 所以她才要聚集那么多人,只待时机一成熟,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的名字,她的身份,还有属于她的东西。 现在在陵西国王宫的那个陵蓝不过是她的妹妹而已。 “她很幸福。” 思绪收回,她喃喃地道。 有一个人能为了她付出一生,又怎会不幸福? 那曾喜欢的那个人呢? 竟想要她的命。 望着帝炎的背影,蓝霖有些莫名的复杂。 从最初到现在,自己对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有那么些在意了。 如果有如此一个人在身边,就算没了王位又如何? 其实她只是不想那么寂寞而已。 “我也很幸福。” 帝炎轻声地道,那语气里没了冰冷,却是带着些淡淡地温馨。 就算到了这样的时候,她还是说相信他。 这样就够了。 能遇见她,能爱上她,能一直走那么多路,这样就真的够了。 不是不爱(8) “你为什么要让她离开,发生什么事了吗?” 蓝霖终是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明明当初并不那么好奇的。 可是相处得越久,便越想了解他。 “这跟你没关系。” 帝炎又恢复了那份冰冷。 蓝霖解开了魑魅族的诅咒,所以他欠她一个人情。 他会帮她夺回王位,但仅仅也只是这样而已。 然后,他们互不相欠。 “她可不知道你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值得吗?” 同为女人,终究是带着那么几分羡慕和妒忌。 “她为我做的比我更多。” 是她让他走出了当年的阴影,为他驱散了那一片黑暗。 当初的一幕幕又在脑海中徘徊,心便又刺痛了一分。 如果可以,他当然想守着她,从此再也不分离。 可是——不行—— 伤她,他的心底更痛。 不是不爱,只是不能说爱。 “或许吧。” 蓝霖轻轻地道。 他们之间的事,她或许真的无法介入吧。 如果不是知道了那么多,她或许真的会喜欢上眼前的这个男子吧。 不过她不会那么傻,喜欢上一个为了别的女人中了情蛊的人。 “你准备一下,我和你一起去陵西国。” 帝炎不想再多言,淡漠地道。 “好。” 蓝霖轻应。 有了闻名天下的修罗将军的帮忙,她终于可以复仇了。 可是心底却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开心。 很多时候,她总觉得这个世间不公平,现在依然是。 为什么她的付出得到的是背叛? 为什么慕晚就可以得到如此地对待? 本以为这世间的男子多薄幸,但原来她错了吗? 陵西宫变(1) “真的不回去了吗?” 九莲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嗯,不回去了。” 暗风颔首轻应。 “我还以为你不会如此轻易放弃。” 九莲不多话,可是对于暗风,他却又是了解的。 只是没想到暗风这一次,真的就这么简单地离开了。 暗风伸手捂住了胸口的伤,疼痛依旧,她扯开了一抹笑,略带着几分苦涩,“那你觉得我该如何?我留下又能怎样?” “这不像你。” 九莲淡淡地道。 “是啊,不像我,我当然不会如此轻易离开。” 暗风轻应,里面带着丝丝缕缕的无奈,“但是我继续留下,岂不是在为难他? 他必然还会想别的办法让我离开。 就算知道那是假的,可是我还是会忍不住心痛。 我想,他一定也会痛。 与其彼此都痛苦,还不如我趁早离开,遂了他的愿。” “我以为你对他失望了,不相信他了。” 这倒是出乎了九莲的预料。 “我说过,我相信他,只是有些生气而已。” 说什么永远也不会回去,也只是因为生气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九莲也能理解她的做法,毕竟再怎样,伤是真的伤,那些话也是从帝炎口中说出的。 人是感性的动物,有时候就算理智清楚,感情上也会受伤。 就算暗风坚强,但也终不过是一个女子。 “他不让我在明处,那我在暗处好了,我倒想要知道,他这是为了什么?” 有什么让他害怕,怕得那么坚决地把她推理。 “嗯。” 九莲淡笑,她果真还是她,不会轻易放弃。 陵西宫变(2) 就算刚才帝炎说的那一切是真的,她也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弄个清清楚楚才愿意放手吧。 这样的人,如果遇到的是一个和她一般的男子,自然会幸福。 但若是遇上了负心之人,必然会伤得很深。 而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季凡和沐白的声音。 “慕晚。” 他们没叫她王妃,是觉得那个称呼会让她伤心。 暗风有些吃惊,她没想到他们会来,随后又了然了,心底多了几分感动。 就算他们相处的时间是久了点,但是没想到他们如此在意她。 “谢谢你们。” 她说过,她很怕孤独。 他们这么做,必然是认定了她。 而她又多了两个可以去相信,也愿意去守护的人。 “几时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季凡轻哼了一声道。 暗风自然知道他的用意,不由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真的谢谢了。” 好吧,被一个比自己矮,自己小的女人摸头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季凡表面上很凶狠,心底却是高兴的。 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些什么。 “你这女人,刚说过你有礼貌,现在又怎样,谁叫你乱摸的?” 他朝她吼着,一如最初的相遇。 暗风突然就觉得轻松了不少。 一直没说话的沐白淡淡地笑道:“我们跟你一起走。” 沐白很文雅,一直都是,可是在看过沐白上次那一次表演之后,再看沐白这个样子,暗风总觉得很奇怪。 有时候也忍不住会笑。 “嗯,别气了,小八。” 暗风朝着季凡一笑道。 季凡不满地道:“不准叫我小八,太难听了。” 陵西宫变(3)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三人出行的时候,不过却是少了小十。 想到这里,暗风还是有那么些伤感。 但是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帝炎隐瞒的事情,她会弄清。 暗殿的仇,她也会去报。 找了一间偏僻的屋子,暗风处理好了自己的伤口,这才把自己的打算跟季凡和沐白说了一下。 闻言,季凡和沐白对她更是多了几分佩服。 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相信王爷。 这到底要多大的信任? 王爷是幸运的,可以遇上如此的女子。 他们的心底都有着这样的一个想法。 她要如此做,他们自然也是高兴的。 他们也不愿看到他们两个人决裂。 ============================================== 又是一月,天候越发地冷了。 陵西国处在大陆的西面,一到冬季,气候虽然比漠北国要好上许多,可是却也是极冷。 雪连绵不断地下着,街上已经积起了厚厚地一层雪。 但就算如此,陵都还是热闹非凡。 小孩子穿着厚厚的衣裳,在雪地里玩着,大人们在家里忙进忙出,准备着迎接一年一度的除夕。 更重要的是,再过几日,陵西国的女王要成亲了。 陵都上下都洋溢着一片喜气,连带着周遭的寒冷似乎也驱散了不少。 但对蓝霖,不,陵蓝来说,这个冬季却是最冷的一个冬季。 他们要成亲了。 霸占了她的一切之后要成亲了。 不过,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从用自己的生命赌博,治好了很多江湖之人,再到和皇东国的修罗将军达成协议,为的就是这一刻。 陵西宫变(4) 那些被她治好的人之中,各有所长,绝对是那些普通的军队所比不上的。 所以当她决定执行计划的那刻,她下在那些人脑中的蛊术就开始运作了。 当她踏入陵城的那刻,那些人也早已在他们各自的位置上了。 当初,当陵西仙女这个名号开始流传的时候,宫中的那两个人想必也有些猜疑吧,也曾派过人来杀过她。 只是那些被他们派来的人都无故消失了罢了。 当然是她控制一些人所为。 而现在,也到了该算一算的时候了。 被他们陷害,差点死掉,到现在再度踏入陵都,也快一年多了。 手抚过腕上的那道红痕,{奇}嘴角勾起,{书}在外人眼中,{网}那是再温柔不过地笑容,只是这笑容背后却是无尽的杀意和冰冷。 她在等,就等他们成亲那日,再一举行动。 其实,就算没有帝炎,她也可以一拼,但必定会落下一个反叛的借口。 有些时候,就算真相摆在人的面前。 就算所有的人都知道事实该是那样。 但只要当权者一句话,错的也就是对的,假的也就是真的了。 她的妹妹陵绿本来就跟她长得差不多,她若说她是陵蓝,那么她就是陵蓝。 她不想那样,她想光明正大地拿回属于她自己的一切。 她也要把他们曾经做过的事公布于众。 帝炎,皇东国的炎王,天下闻名的修罗将军,有他证明自己的身份,那再好不过。 这样,她做的一切都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抱着这样的想法,耐心地等了这么久,当陵蓝再度踏上陵西王宫的时候,觉得恍如隔世。 那大片的红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陵西宫变(5) 就算被那个男人早已没了所谓的爱,但心底还是很难受。 是谁曾说,等他们成婚之日,他要让全天下都见证他们的爱情。 是谁又曾说,一辈子,只喜欢她一人。 誓言越是让人感动,如今的现实就越是让人觉得讽刺。 陵蓝收回了思绪,淡淡地望了身侧的帝炎一眼,一时之间万般思绪。 他不是个热情的人,对她,他也从未曾抱着怜惜的态度。 只因为他们之间的协议,所以他今日会站在这里。 他的热情,似乎只为了那个人。 帝炎也侧首,淡淡地道:“走吧。” 他国之事,他本不好介入。 陵蓝的那一个恩情,他也并非一定要这样归还。 只是他和陵蓝的协议远没有那么简单罢了。 皇东国,很需要陵西国这样一个助力。 站在国家的利益上,他这一次必须这么做。 陵蓝颔首,然后跟帝炎一步步地走了进去。 陵西国的女王大婚,各国自然会派来使者。 而帝炎就带着陵蓝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是皇东国的使者,他还是闻名天下的修罗将军,自然没人会拦他。 修罗之名,嗜杀之人,谁敢惹他。 在这一个月之中,陵蓝也见识了帝炎的能力。 她的布局不差,但在他的指点之下,便更加上了一个层次。 用最短的时间,做到最完美的结果。 怪不得战场之上,他也从未败过。 等他们进了大殿,里面的热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全部都视线都聚集在了帝炎和陵蓝的身上,只因为陵蓝和高位之上的那个女子那么像。 模样差不多,只不过是气质不同罢了。 陵西宫变(6) 一个看起来温柔,而另一个更多了几分美艳。 这自然让在座的人都多加猜测。 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高位之上的陵绿和孟非却是睁大了双眼,心底满是震惊。 她没死,竟还跟皇东国的修罗将军走到了一起。 是来报仇的吗? 心底俨然多了几分不安。 他们很想马上叫人把她抓起来,可是在各国的使者面前,再怎样也不能动手,只能看着她随着帝炎入了座。 陵蓝也朝高位之上望了一眼,勾唇一笑,依旧温柔如水,可是眼底却分明带着挑衅。 这种让他们看见却无法做什么的滋味真不错。 找上帝炎,果然是对的。 另一面,暗风他们自然也随着帝炎等人来到了陵西国。 帝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但她们却只能偷偷溜进去,好在沐白的易容术极高。 不过看着帝炎一直跟陵蓝来到陵西国,她的心底终还是有那么几分不是滋味。 但不到最后,她是不会轻易地下什么结论的。 “恭喜陵西女王跟王夫喜结连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帝炎身边的人带着礼物,递到了陵绿跟孟非的眼前。 陵绿打开了那个盒子,手一抖,盒子就落在了地上。 那里面竟滚出了一个人头,两眼睁得大大的,死相极为难看。 众人面面相觑。 这皇东国的炎王是来捣乱的吗? 就算再怎样,也不该在人家婚礼上送个人头,也不怕人家恼羞成怒,让他再也离不开吗? 五国之间,在表面上是和平的,他这么做,简直就在像陵西国挑衅一般。 陵西宫变(7) 陵西国的丞相耐不住气了,立了起来,有些不满地道:“炎王这是什么意思?” 帝炎看都不看那个丞相一眼,依旧一脸的冷漠,手端着酒杯,慢慢地品着。 待众人都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才淡漠地道:“女王不满意这礼物吗?” 陵绿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刚才只不过是没想到,所以才吓了一跳。 再次看向那人头,她才看清那人是谁? “炎王,这是——” 她的话还未说完,帝炎淡淡地道:“不久前叛国逃走的那个将军,这种不忠不义之人,理应落得如此下场,至于他当初偷走的东西,我也派人去取,再过几日就该到了。” 他一语双关,就算陵绿他们听懂了,也无法发作。 这个人,他们也曾追拿过,可是最后被他逃离了。 但没想到帝炎能找到他。 不管怎么说,这也真的算得上一份大礼。 “炎王好大的手笔,本宫自然满意。” 但就算这么礼再大,也不该在人家喜庆之日弄来血腥,陵绿表面上如此说,心底到底还是不舒服。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分明就是姐姐。 她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想要夺回她的王位吗? 不能,她自然不能让她得逞了。 “女王满意就好。” 帝炎扔下了一句,就不再多说,继续喝酒。 陵绿看了陵蓝一眼,还是觉得该先下手为强,便又笑着道:“本宫现在才发现炎王身边这位姑娘跟本宫倒是很像呢。” “的确跟蓝儿你很像,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蓝儿该跟这位姑娘喝上一杯。” 孟非在一旁附和道。 陵西宫变(8) 她下了杀心,孟非是知道的。 就算在这么多人面前,就算这人死了。 但他们也是能推托得掉的。 他相信,就算是帝炎,也该明白这其中的轻重,断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跟他们翻脸。 可是他们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陵蓝身上有生死扣。 如果无法接触,生死扣就算再厉害也没用。 他们根本就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当初,那个假的生死扣被他们取得之后,却不知道怎么用,也就很快被他们抛却在脑后了。 “那这位姑娘,本宫敬你一杯。” 也不待陵蓝说话,陵绿就朝她道。 这一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就算要拒绝也是不行的。 陵蓝站了起来,笑得如沐春风,她一步步地走向陵绿,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明明是这样灿烂的笑容,可是陵绿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上冒了上来。 可是此时此刻,她已经无法退却。 她接过陵绿手中的那杯酒,然后一仰而尽,这才笑着道:“好酒。” 这个世上,她最不怕的就是毒。 陵蓝依旧看着陵绿笑。 她没有很快就行动,因为她觉得临死前的那种精神的凌迟才是最痛苦的。 她的痛苦,她也要全数归还给他们。 现在她妹妹的心底一定很乱吧。 其实,他们应该都清楚她是谁。 陵蓝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毒自然没有发作,只不过在刚才手指相触之间,陵蓝早已在陵绿的身上种下了蛊。 现在只要她乐意,随时都能让她生不如死。 只是时候还没到。 陵绿望着陵蓝,眼底闪过诧异,惊慌,也还有杀意。 但是她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于是那种慌乱开始放大,她的心底的那种不安越来越浓。 陵蓝自然也知道,于是朝她笑得越发的温柔。 真是她的好妹妹呢。 无时不刻地想要杀了她。 只是她陵蓝错了一次,绝对不会再错第二次了。 陵西宫变(9) 王家的婚礼总是不同的,五国的婚礼也各不相同。 陵西国以女为尊,那些世俗的礼仪也就不在他们的眼底。 陵绿和孟非两人都是一身红衣,坐在高位之上,他们还在等待吉时。 而陵蓝也在等待这个时间。 人这一辈子,最大的痛,莫过于被最重要的人背叛。 有句话说的好,你不在乎的人,就算再怎么也不能伤你一丝一毫,你在乎的人,就算只是一句话,也能让你遍体鳞伤。 他们一起背叛了她,那么他们之间是否真的能那般坚贞? 陵蓝端起手中的杯子,笑得更是灿烂。 热闹依旧非凡,他们几人之间的波涛汹涌,有些人真的没看出,有些人看出来了,却只也当作没看出。 所以表面上,一切都很平静,喝酒声,谈天声,丝竹声,声声交杂在一起。 吉时终于到了,陵绿和孟非从高位之上站了起来,慢慢地朝殿中央走去。 殿中央本来就是摆放好的东西,他们现在要进行拜堂。 这不过只是第一步,因为是皇家的婚礼,所以接下去还要祭天,再进行游街。 陵蓝还是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两个人拜天地。 帝炎也没说什么,他只做自己分内的事,至于陵蓝想要几时动手,他都不会过问。 拜天地之后是祭天,这一次,各国的使者都没有参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踏上那高高的祭天台,进行祭天。 在下面待了片刻,那两个一身红衣的人才缓缓地走了下来。 游街,大有普天同庆之意,虽无法让整个国家的人见证这一刻,至少让陵都的人全部都参与进来。 各国的使者也在邀请之列。 陵西宫变(10) 有些人累了,没去,而有些人依旧兴致勃勃。 是真的对这个婚礼有兴趣,还只是想要看接下来的好戏? 但不管怎样,一切依旧进行着,虽然每个人心思各异。 陵蓝的毒没发作,在陵绿和孟非心底已成了一个疙瘩,再怎样也恢复到最初那快乐的心。 明明是成亲,明明是人生最大的事,可是却在一片不安和怀疑中度过。 外面人生沸腾,那是百姓的欢呼。 陵绿终还是放下了一些不安,转过了头,优雅地朝他们挥手。 只是这个时候,陵蓝终于行动了。 她要让陵绿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说出自己的劣行。 蛊发作的那刻,陵绿也从轿中站了起来。 陵蓝等待着她说出一切,再等待着她对孟非下手。 只是还未等陵绿说什么,孟非竟抽出了匕首,刺向了她的胸口。 一切太快,所有的人都反应不过来。 新郎刺向了新娘,王夫刺向了女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陵绿睁大了眼睛看着孟非,眼底满是不解。 孟非低头在她耳畔说了些什么,陵绿的眼睛越睁越大,满不可置信。 她是真的喜欢他。 所以才会对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姐姐下手。 可是到最后却是落得如此下场。 她早该知道的,他既然可以背叛姐姐,同样可以背叛她。 只是有时候,女人就是那么傻,总以为自己可以成为特殊的一个,总以为自己才是他的真命天女。 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不是,从来都不是。 身体很痛,可是又怎么比得上心痛。 他以为她喜欢占着姐姐的身份,姐姐的位置,姐姐的名字吗? 都只是因为他。 陵西宫变(11) 如果可以,她想让陵绿这个名字和他并排在一起,而不是陵蓝。 但什么都没关系了。 刚才的那一刹那,她不受控制地想要说出一切,恍然间也明白了,她的姐姐做了什么。 不过好像没机会了呢。 陵绿的眸光从孟非的身上移开,移到了后面陵蓝的身上。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彼此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但不知为何,她能想象。 她和姐姐,一直都是走得最近的。 当初那么温柔,那么柔弱的姐姐曾经拼死保护过她。 如果她们之间没有孟非,她想她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姐妹,她以前真的很喜欢姐姐。 可是—— 终究是她背叛了姐姐。 此刻,一切竟然都释然了。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她也得到了背叛。 她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大声唤道:“姐姐——” 此刻,周遭的热闹本来就已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平静。 所以就算她这一声不是那么响,还是传到了所有人的耳畔。 陵蓝是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想让他们承受背叛,却没想到她还未动手,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恨他们,很恨。 可是当看着陵绿死去,听着她叫着她的名字的时候,心底还是很难受。 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当初出生入死,两个人都一起撑过来了,却抵不过一个男子? 她不知道陵绿也喜欢孟非,如果知道,她想她会退让。 当初那个女孩,笑着说,姐姐当王就好,我只想当姐姐的妹妹。 而她也曾发誓,会一直保护她。 只是当初的她们,谁都无法料到这个结局。 陵西宫变(12) 因为无法料到,因为最终,她才接受不了她的背叛,才会那么恨。 但此时此刻,陵蓝的脑海一片空白。 隐约有孟非的声音传来,也隐约有笛声缭绕在耳畔,但却是听不清楚啊听不清楚。 孟非说出了陵蓝的身份,细数着陵绿的罪行。 归还了属于陵蓝的一切,也在暗中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一切,似乎都顺着陵蓝的计划行进着,可是这并非她所想要的。 孟非下了轿子,一步步地朝她走来。 一直到了她的面前,单膝跪在了她的身前,“吾王,欢迎你归来。” 周遭的百姓也跪了下来,口出欢迎之语。 她真的回来了,而且风光无数,而陵绿早已被人忘却在一旁。 弑姐夺位的人是罪人,是不需要被同情的。 可是陵蓝心底却冒起了一阵怒火,望着跪在她身前的那个男人,越来越生气。 她想杀了他。 都是因为他,她们之间才会走到这个地步。 只是那从远处传来的笛声却是越来越近,莫名的那种怒气慢慢地平息,曾经的那些回忆和情感纷沓而至。 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眼前的这个人依然是她喜欢的男子。 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在一旁的帝炎不由微微皱了下眉头,一把拉住了陵蓝。 虽然相处不久,但他知道她不该是这样的人。 刚才那个男人说的故事,怎么听都不是真相。 但是陵蓝却似被蛊惑了一般,手慢慢地伸向了孟非。 在人群之中的暗风一直看着,从王宫到这里,大致也了解了一些事。 她虽然看不惯陵蓝,可是也觉得陵蓝不是这样的人。 陵西宫变(13) 她简直就好像被蛊惑了一般。 可是周遭并没有什么异样,让人觉得不安。 她的眼光不断地流转,掠过一个个人的面孔,想要找出什么异样。 最终,她的眸光停留在了远处的城墙上。 那里站在一个人,就算看不清他是谁,但却潜意识地觉得和那个人有关。 “九莲,是织梦吗?” 暗风心底那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当初的景潇,后来的沧夜,假扮的莲,后来的九死一生,还有如今这个局面。 沧夜的野心,还有沧夜总是很精密的布局。 这是否又是他? 他总是来去无影,却又似无处不在,轻而易举地控制他国的局面。 她听不到笛声,但并不代表陵蓝听不到吧。 “嗯,独舞,一个人的笛声,一个人的幻境,那个女人被催眠了。” 九莲是知道了,一早就知道。 可是他没有说,那个女人怎样跟他无关,陵西国怎样也跟他无关。 他现在不过是有着不让身边这个女人死掉的责任而已。 其余的一切,怎样都无所谓。 但是暗风猜到了,问了,那么他也不会隐瞒。 不过有点吃惊,这个女人竟如此敏锐。 “怎么破解?” 她讨厌陵蓝,但她更讨厌沧夜。 她没有忘记曾经的一切,她和帝炎差点死在他的手上。 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所以自然不能让他如意。 而且现在帝炎也站在陵蓝那边。 如果沧夜控制了整个陵西国,那么他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不能。 所以再怎样也要破坏。 “不知道。” 九莲却是很直接地回道。 陵西宫变(14) 他只知道自己不会被迷惑,哪知道怎么让凡人不被迷惑。 暗风有些无语。 不知道?九莲还真是干脆。 既然如此,那就从最根本出发。 只要沧夜不吹了,那么是否一切都能解决了? 暗风下了决定之后,就打算挤出人群,往沧夜里面去。 季凡和沐白轻声地问道:“小九,你想干什么?” 他们又延续了当初的称呼,就算季凡再不愿意,他还是只能做小八。 暗风并不想告诉他们,便道:“我饿了,先出去吃点东西,你们在这里等我。” 也不待他们回答,暗风就开始往外挤。 只是在这一刻,沐白却突然道:“事情有变化了。” 暗风停住了脚步,眸光再度望向了那一边。 帝炎拉住了陵蓝,在她耳畔说着些什么。 陵蓝恍然之间清醒了过来,侧首看了帝炎一眼,又直直地望向了眼前跪在她身前的那个人。 眸间的杀意再现。 不过现在她还不能杀了他就是。 杀意不过是一刹那,下一刻,她的手放在了孟非的手中。 被设计过了一次,绝不会再被设计第二次。 从那一次差点就死了之后,他的心思越发缜密。 不管是毒,还是蛊,或者其他的一些东西,他都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提防了。 陵蓝是用蛊高手,所以在他们身上各自下了一个蛊。 还蛊。 不管受到了怎样的蛊惑,他们都会在听到一句话的时候回到原来的自己。 如果两个人同时被迷惑了,在一定的时间内也会自动清醒。 帝炎刚才只不过说出了一句话,陵蓝自然也清醒了。 陵西宫变(15) 但一切还没结束。 似乎还有一股力量插入到了其中,他们也只能继续静观其变。 暗风立在人群之中,望着帝炎的那个方向,心底有各种思绪掠过。 陵蓝似乎回复清明了,虽然不知道帝炎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但是看到那种轻呢,暗风还是有些气愤。 事情似乎还会再度发展,现在也没再继续的必要了。 “走吧。” 暗风扔下了一句话,转身离开。 而她转身的那刻,帝炎的眸光投向了那一边。 不知为何,刚才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眸光,这段时间,有些时候,他也总是会感觉到。 心底隐隐地有些希望,可是却又马上否定。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做的一切不是白费了。 在人群中望了一圈,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 似乎并没有什么发现。 而其实在这个时候,暗风刚好弯下了身子,本人身形就小的她自然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一个回头,一个起身,交错而过。 “去查一下孟非。” 帝炎对身旁的一个人道。 那人很快就离开,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而暗风却是在心底有了一个主意。 这个时候,人群又沸腾了起来。 陵蓝一直走到了刚才的那顶花轿边上,伸手抱起了一身红衣的陵绿。 她被背叛,其实已经众叛亲离了。 当初的亲信,怕是早已死去。 而当初那些奉承她的人,明明知道真相,也没有站出来。 所以在现在这个陵西国,其实一个人也无法相信。 但相信是什么? 最终还是教人伤心,还不如用蛊控制的好,不用担心,还有无限的忠诚。 陵西宫变(16) 她看了一会怀中的妹妹,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心底却是一阵唏嘘。 她死了,本来的满腔怒意,满腔仇恨竟然都没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以为自己喜欢孟非,原来却只是恨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的背叛。 可是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在她的心底,孟非远不如陵绿重要。 也或许,她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喜欢他吧。 温文儒雅,体贴细心,这样的一个男子该是让人心动的吧。 而她也只是觉得应该罢了。 不管不顾,她只是吩咐着准备陵绿的丧事。 不是为博一个大义的名声,只是觉得自己不恨陵绿了,仅此而已。 最终,人群散了,一场婚礼变成了一场丧礼。 陵蓝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却没预料到这个过程。 一切都似乎按计划完成了,可是她知道或许现在才开始。 生在王家的孩子又怎么会没有心计? 凳上这个王位,她不是真的想要权利,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只不过一旦选择了,总是会失去很多。 现在回来了,就算不再留恋一些东西,也只能把这条路走到底了。 陵西国的东西,陵家的东西,也不能教外人给觊觎了。 “孟非,你喜欢过陵绿吗?” 陵蓝起身,侧首望着孟非问道。 “我只喜欢你,蓝儿。” 依旧是那么温雅,似乎一如当初。 但是这根本就是假象。 陵蓝在心底冷笑了一身,身子却是靠近了孟非的怀中。 孟非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已经坚定了自己想要走的路。 两人相拥,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意,只是两人都不过是伪装。 他以为她受了蛊惑,而她只是在伪装。 被拐了(1) 有一种战场,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还有一种战场,没有硝烟,波涛暗涌。 陵都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可是暗地里,那几股力量的争斗却从未停歇。 要控制一个朝廷,便要控制这朝廷几股势力的领头人。 陵蓝不想再相信别人,她觉得还不如用蛊术来得更加方便。 帝炎没有阻止,对他来说,这跟他没有关系。 于是一边给朝廷的一些重臣下了蛊,另一边当初控制的那一股力量正和其他一股力量争斗着。 在婚礼那一天,帝炎便隐隐觉得有人站身后。 而且也猜到了是谁。 不过这一次,他还不想跟他翻脸,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陵西国现在绝不能落在他的手上。 而陵蓝一方面继续装着被蛊惑的样子,另一方便按着帝炎的计划一步步地进行着。 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这副温柔的容貌也真的算上天给她的一个礼物。 纵使心底再如何厌恶着孟非,但因为这容貌,要伪装起来就方便得多了。 他们做着以前的一些事,可是心境却早已不同。 孟非越是温柔体贴,在她来看,那越是一个讽刺。 几日,十几日,一切都在进行着。【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外面的雪从未停歇,陵都已然成了一片白色,而这一刻,除夕也终于到了。 一年的最后一日。 当初各国的使者早已回去,但帝炎作为陵蓝名义上的救命恩人却是被留了下来。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但在外人看来,却又是另一回事。 至少在暗地里的暗风有那么些不舒服。 有时候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被拐了(2) 几股力量之间的争斗,她也是知道的。 而且她也猜到了还有一个人是谁。 本来想静观其变,可是心底却总是忍不住冒出一股烦躁。 除夕。 上一个除夕,她还和暗的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 而这一个除夕,她本来以为她会和帝炎一起过,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状况。 明明离得不远,却又好似离得那么远。 暗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起了身,“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 季凡起身道,却是被沐白拉住了手,朝他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出去走走。”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暗风也知道他们是真的关心着她,所以她也不想他们担心。 “嗯,穿上外套再出去吧。” 沐白起身,把一件衣服递到了暗风的眼前。 暗风接过了衣服,披在了身上,转身离开。 外面的雪一直下着,冰冷的风吹拂而过,卷着雪花打在她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暗风却是不在意,踩着积雪,顶着寒风,一步步地朝前走着。 这个时候,街上根本就没人,周遭一片凄冷。 只是隔着一扇门的里面,却又时不时地传来欢声笑语,跟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墙之隔,隔断的却是两个世界。 她突然之间就觉得有些寂寞。 是的,她一直都害怕寂寞。 不知觉之中,又走了一段路,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觉自己已经走得很远。 而不远处,灯火迷离之间,有一道身影慢慢地朝她走来。 待走到了近处,她才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只是她一眼便看透了他是谁。 被拐了(3) 就如现在的她也经过了伪装,可是他也认出了她是谁。 两人顶着不属于自己的一面,在漫天的大雪之中遥遥相望。 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命运,从第一次开始,出现在对方面前的彼此就是伪装。 从伪装开始,也从伪装结束。 暗风的手紧紧地握着,心底默念着九莲的名字,希望九莲可以马上来到她的身边。 眼前这个人当初差点要了她的命,她也说过,会报仇的。 “又见面了,暗风娘子。” 他笑了,依旧是那张平凡的脸,可是却因为这一笑,而陡然增添了几许光彩。 依旧是当初的那种语调,却道出了她最真实的身份。 对于他的耍赖,暗风早已见识过,所以也不想去纠结他对她的称呼。 她只是想报仇而已。 “抢夺属于别人的东西这么重要吗?” 当初在皇东国如此,这一次在陵西国也如此。 明明贵为一国之君,却还是不知足,难道这些东西真的那么重要吗? 为了这些,他又曾经害过多少人。 她也是其中的一个。 “或许现在不重要了。” 沧夜望着她,眼底带着她所看不清的复杂。 暗风不懂,难不成帝炎他们已经胜利了? “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最初的最初,如果没有选择这一条路,那么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不去。” 暗风断然拒绝。 她没有一下子杀了他,已经算是对他的仁慈了,更何况去陪他。 “娘子,别那么绝情嘛。” 沧夜笑,依稀带着那么几分无辜。 “九莲。” 被拐了(4) 暗风一声喊,远在房间中的九莲就朝那边飞去,一直飞到了她的手上。 她抽剑,然后指向了他的脖颈。 “沧夜,我们决一胜负吧。” 她想要发泄,而沧夜刚好出现了在这里。 也罢,本来打算慢慢来的,现在就跟他打个你死我活吧。 直接杀,也不失为一种报仇的好办法。 “好啊,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们再打。” 沧夜丝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剑,笑着道。 “废话少说。” 暗风扔下一句话,就要开打,却因为沧夜的话也停住了动作。 他说,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什么意思?” 暗风不由地问道。 “你是暗风不是吗?不该是慕晚,也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沧夜的手指夹住了暗风的剑,然后又慢慢地把它移开。 “跟我去吧,我告诉你一些事,还是说你怕我,不敢去?” 他是激将法,暗风自然明白。 可是他那些话,让她不得不在意。 是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成为慕晚? 听他这么说,这不是偶然吧。 “好。” 反正她也不怕他。 “走吧。” 沧夜侧首一笑,伸手就想来拉暗风的手,却是被她躲开了。 “走就走,动手动脚就免了,不然我砍了你的手。” 暗风瞪他,这什么人,明明前段时间他们还斗个你生我活来着。 他怎么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娘子好凶。” 他带着些无辜地道。 暗风又瞪了他一眼,率先朝前而去。 沧夜低头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被拐了(5) “你是不是已经输了?” 走了一段路,暗风出声问道。 他若输了,那就代表帝炎又一次胜了吧。 “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沧夜在身后淡淡地道。 暗风没有再问,沧夜也没再说话,两人就在这一场大雪之中离开了陵都。 等到暗风想起来她没跟季凡和沐白打声招呼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很远,再返回也不现实,于是只能作罢。 而在另一方面,陵蓝和帝炎手中的力量终于打压了另一股力量,控制了局面。 等到一切落定,演戏已然不必要。 当孟非再一次笑着出现在她的面前,唤她蓝儿的时候。 陵蓝伸手甩了他一巴掌,甩得很重。 有些痛,本以为早已淡忘,却原来只不过被自己掩藏了。 到了最后这一步,眼前的这个人也未有过悔意。 陵蓝想,她当初真是瞎了眼。 被打的孟非起先有那么一刻的疑惑,随后却是突然笑了起来,“陵蓝,原来你已经清醒了。” “是的,清醒了。” 陵蓝却不是再说被蛊惑的清醒,而是再说清醒地看清了他这个人。 “看来,我输了呢。” 孟非淡淡地道,似乎也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 一场戏,只要入了戏,在伤人的时候又何尝不是一种自伤? “为什么要那么做?” 陵蓝始终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对她们。 明明当初那么要好,明明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想杀她们,并非因为移情别恋而背叛。 孟非笑着望向陵蓝,却是没有回答。 被拐了(6) 反而是站在一边的帝炎淡漠地道:“孟非,他是孟家的人,百年前被你们陵家夺了国家的孟家。” 百年前的事,对陵蓝来说已经很遥远。 或许她们早已忘了,陵西国是怎么来的。 现在听帝炎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 “所以说,你从头到尾都是因为想要报仇而接近我的吗?” 陵蓝望着孟非,声声质问。 “是。” 孟非颔首道。 但是不是还重要吗? 如果他说不是,她会相信吗? 就算她相信了,也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结局。 最初的最初,是真的喜欢她。 最初的最初,他也从不知道自己是那个孟家的人。 只是后来遇见了一个人,知道了身世,又得到了那个人说帮他的允诺。 于是就这么踏入了一条不归路。 到最后,似乎真的恨了,也真的想要夺回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现在想来,这世上哪有那样的好人。 他也似乎只是被利用了,甚至还不知道利用他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面对他的回答,陵蓝已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她似乎没有立场说他是错的,毕竟百年前,真的是陵家的人夺了孟家的江山。 但他杀了陵绿,害得她差点死掉也是事实。 所以她也不会心软。 只不过他们一开始就站立在了对立的位置上,一开始就必须有个你死我活的结局。 如果今日是她败了,那么死得也会是她。 曾是上位者的她自然也有那么一份属于上位者的冷酷。 帝炎在这个时候退了出去。 接下去的事,已不是他的事了。 被拐了(7) 陵蓝要杀他,要放他,都跟他没关系。 他只知道他该做的都做完了,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帮她拿回了王位。 那么接下去,就只等她履行她的承诺了。 其余的,什么都跟他无关。 他们之间也不过是协议关系。 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了,望着那漫天的飞雪,他又想起了心中的那个人。 离开之后,方知相思苦。 他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地想念一个人。 就算是他的爹爹,他也从未如此挂念过。 唇角微扬,他微微自嘲。 身后的门内,依稀传来着陵蓝的声音,而他却是越走越快。 带着血腥的除夕,一个人的除夕。 这十几日来的争斗,外人根本看不见,可是只有他们这些知情人才明白它的惨烈。 他不得不承认,沧夜是个很聪明的人。 总是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一个局面,总是能从最矛盾的中心下手。 不过在最后一刻,却不知他为何突然退了。 所以就算赢了,他都赢得有那么些不舒服。 当初皇东国一战,他虽然险胜,但也损失惨重。 本来还想在这一次扳回一局的,但是他却自动认输了。 但如果不是沧夜退出,这一场无声的战争怕也没有那么快结束吧。 正当帝炎思绪万千时,有两个人落到了他的面前。 “季凡,沐白?” 帝炎有些吃惊,他们当初是随着她一起走了。 “王爷,她不见了。” 季凡冲口而出。 他们发现暗风不见之后,本来打算自己去找的。 可是见暗风如此相信帝炎,所以才想着或许该跟他说一声,或许这一次能让他们重归于好也说不定。 被拐了(8) 她不见了? 几个字在帝炎的脑海中不断回旋。 这么说来,她一直跟着他? 怪不得他总有那么一种强烈的感觉。 而现在,她不见了? 是遇到了危险,还是对他真的失望了,所以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遇上她的事,帝炎发觉自己真的冷静不下来。 但是都说了那样的话了,做了那么多的事了,他也不能前功尽弃。 他相信她的能力,应该能保护自己。 于是慌乱过后,他又恢复了平静。 “我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竭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怕自己下一刻就冲出去,不管不顾地去寻她。 就算说着相信她的能力,可是心底还是担忧。 或许等一下,该让帝宗的人暗地里去寻寻她。 “王爷——” 季凡却是不可置信。 “你们也是,既然离开了王府,就已不是我炎王府的人了。” 帝炎依旧带着几分冷漠地道。 “王爷你——” 季凡想要跟他争执,却是被沐白一把拉住了。 “季凡,我们走吧。” 季凡沉默了一会,终是跟着沐白走了。 而他一个人静静地立在那里,也不知是立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了陵蓝的声音。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帝炎没有回答,却只是回头问道:“处理好了?” “嗯。” 陵蓝低低的一声应,依稀带着几分失落。 或许早已没了感情,可是要亲手处理一个曾经喜欢过的人,终究会带着几分伤感。 帝炎没有再问,而陵蓝也没再说。 两个人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彼此心底都有一份不足以为外人道的思绪。 血的祭祀(1) “这就是你想来的地方?” 暗风望着眼前这一个简陋的洞穴,不解地问道。 她开始有些怀疑,沧夜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她带到这里。 沧夜上前了一步,立在了暗风的身侧,“我的一切从这里开始。” 被人骗到这里,差点死掉,到遇到他,得到织梦笛而重生。 他的第一份温暖是他给他的。 他想要温暖,想要得到他的认可,这些年做了那么多。 其实最初的那份梦想从未改变。 他并非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只是想要温暖而已。 只是最终还是错了。 不过这些话,沧夜并不打算跟任何人说。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就算最后是错了,也无怨无悔。 他并不恨那个人的利用,本来他的命就早该在那一天终结,是他给了他一个美丽的梦。 对于沧夜的过去,暗风也并没有什么兴趣,她只想知道沧夜口中的话。 “你想来的地方我已经陪你来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一些事了吧。” 为什么会穿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空。 “娘子,你真可爱,随便说一句就相信了。” 沧夜扯开了一抹笑,无辜中带着些狡黠。 被骗了? 真的被骗了? 暗风本来也不是完全相信沧夜,只是抱着一线希望才跟着他来到这个地方的。 这些日子,从陵西国到沧南国的路上,沧夜总是故意地放慢了路程,有时候还绕一个大圈,跑到一些地方。 她总是以为那是他想要去的地方,但事后他又总是无辜地道,只是想去看看而已。 有几次,她就差点离开,也有几次,她真想动手砍了他。 血的祭祀(2) 他的无赖程度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如此拖拖拉拉地,本来半个月就能行完的路程,他们用了一个月才走完,现在到了这个地方,他竟然敢说随便的一句话。 她忍了那么久,就得到了这么一句话。 他当她真的那么好耍吗? 暗风心底的怒气完全被挑起了,伸手就抽出了九莲。 手腕处那朵娇艳的花忽明忽暗的亮着,这一次,她已启动了契约的力量。 他也说过,到了这个地方就跟她解决以前的恩怨吧。 算了,关于自己穿越的事情,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了。 但当初的仇,她现在就要报。 九莲的浑身变成了红色,上面还散着淡淡的红光,真犹如一朵绽放的血莲花。 “圣宝吗?” 沧夜依旧带着笑,似乎完全不在意暗风的怒气。 他也从腰间抽出了那根织梦笛,缓缓地放在了唇边。 他的一切从这里开始,那么也从这里结束吧。 这一生中,唯一的一个意外,或许就是遇上了眼前的这个女子吧。 对她到底只是有兴趣,还是有着另外的情愫已经不重要了。 至少对他来说,她是不一样的。 下一刻,暗风挥动着九莲朝沧夜袭去。 沧夜身形一飘,人已在另一边,笛声也随之而起,不是当初一贯的柔和,而是带着几分尖锐。 这是杀音。 暗风只觉得一股凌厉地杀气扑面而来,尖锐的声音似乎在拉扯这她的耳膜一般,一阵阵嗡嗡的声音传来。 她伸手一挥,九莲上那道红光也转变成了一道红色的剑气,一下子破开了那股凌厉的杀气。 血的祭祀(3) 她也不顾脑海中那股隐隐的疼痛,身形一移,就朝沧夜袭去。 九莲有了契约的力量果然不一样了。 她可以行动的范围变得大了,就算剑不碰到人的身体,那外面红色的光凝聚成的剑气,碰到了之后一样能伤人。 杀招,毫不留情,剑剑直刺要害。 笛声越来越尖锐,她脑海中的疼痛也越来越甚。 那笛声时而化为杀气凌厉而至,时而又变成一层防御,堵在沧夜的身前,挡住了她的那些剑光。 沧夜的轻功很好,比暗风的速度要快上很多。 当初,暗风觉得自己胜不了沧夜,但这段时间她又进了一步。 就算速度没有他快,她也有了一定的信心能赢他。 现在,两人手上都有圣宝,可是九莲也说了,他比织梦笛要厉害。 那么,她就有信心打败他。 那种疼痛算不上什么,真的。 红光化为道道剑气,犹如一把把利剑一般直朝沧夜而去。 沧夜的笛声一变,人竟躲过了那些利剑,一下子到了暗风的身前。 他手上的织梦笛散着绿光,也异样的耀眼。 暗风却是勾唇一笑,以为她只会攻击就错了,她也做好了被他近身的准备了。 没了剑气,还有九莲不是吗? 手腕一翻,九莲已经朝沧夜刺去。 可是没想到的是,沧夜竟然没躲,反而是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手中织梦笛的绿光更加刺眼了,竟化成一道利器,刺入了她的右肩。 身体里似有一种异样的东西在流动。 绿光连结着她和他的身体。 本是绿色的织梦笛却在这一刻慢慢地开始变成了血红色。 血的祭祀(4) 暗风有些诧异,因为她觉得沧夜是能躲过那一剑的,而他们之间的打斗也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他让自己被刺中要害,只为了伤她的右肩,这一点,让她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 侧首,却见沧夜手腕上的那一道痕迹已是血红。 这是契约快要到尽头的标志,也代表着他生命的终结。 所以说,一切都是他故意的吗? “你知道圣宝的契约以命为代价吗?” 暗风不懂,如果知道,为何那么拼命地去运用圣宝的力量。 权利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用生命去换。 沧夜勾唇,在心底默默地道,现在知道了。 嘴上却是说着完全不搭调的话语,“你的那个世界似乎很好玩呢。如果可以,真想去看看。” “你——” 暗风觉得到最后,她也不懂沧夜。 她是刺中了他,也算是报仇了,可是就算不杀他,他也快活不了。 所以是不是他故意让她杀的? “有些痛呢,娘子真狠心。” 他依然带着笑,说着无赖调戏的话语。 最后的最后,能死在她手上也不错。 如果不是那么执着,如果当初选择了她,那么今日这个结局是否也会改变? 或许不会吧。 被那个人选中的那刻,得到织梦笛的那刻,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他不过只是一个祭品而已。 织梦笛的声音继续响着,这是他用血催动的。 织梦笛有一个最后的杀招,用生命为代价,用自己的鲜血为音,名为血祭。 一招若出,同归于尽。 九莲是知道的,于是连忙道:“快点离开他,他要跟你同归于尽。” 血的祭祀(5) 可是暗风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肩头被织梦笛刺入的地方,散着一种力量,把她完全禁锢了。 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他的目的。 沧夜果然不会做无用之举。 “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沧夜依旧带着几分无辜地道。 所以最后的最后,想为她做些什么吧。 不过他不想说,他并不想得到什么。 就算偿还那一次对她的杀心吧。 虽然她逃脱了,可是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暗风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道身影快速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手中的剑一挥,暗风和沧夜就双双弹了开来。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带着块银色的面具。 他冷眼看下了沧夜,“你竟想杀了她?” “是啊,杀了她,你的计划就执行不了了。” 沧夜望着眼前这个人,淡淡地道。 这个人救了他,给了他织梦笛,教会他怎么在王室中生存,让他从被人欺负的孩子变成了沧南国的国君。 他会很温柔地教他很多东西,让他以为他就是他的救赎。 可是到头来,他只不过被他选中的一个祭品而已。 用来祭祀织梦笛的祭品。 当初他从未说过,用织梦笛的力量是要以生命为代价的。 他鼓动他吞并皇东国,陵西国,其实也不过是想他更多地用织梦笛而已。 只可惜,他到最后才明白。 虽放下了陵西国的事情,可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留了。 他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可是你失败了。” 银面人冷声哼道。 沧夜笑了笑,“是啊,失败了。” 谁知道呢? 血的祭祀(6) 或许很多人都知道,织梦笛最后的一个杀招叫血祭,用来同归于尽。 但是既以音为力量,那么便能自创。 他知道他被选中是因为他天生是个乐曲高手。 所以他创造了一个曲子,所以谁也不知道这个如血祭一般的曲子并不是血祭。 不管怎样,最后能让她陪他一个月,也算是补偿了他的一些遗憾吧。 最后的一道屏障,他不知道眼前的人能不能破。 但终究能护她一时平安。 银面人的计划,沧夜并不知道,只是隐约知道暗风也是被他选中的人。 而被选中的人,命运只能是死。 可是他却好似不想让暗风死一般,这在刚才也得到了一些证实。 但不管怎样,他都无能为力了。 那道屏障,也只能让他一时不能找她的麻烦而已。 “沧夜,你也算被我选中的人之中最聪明的一个了,现在就好好地去吧。” 银面人淡漠地望着眼前的人道。 织梦笛的笛声依旧缭绕着,而属于沧夜的血也不断地流向它。 它的颜色从碧绿到淡红,最后变成了鲜红。 而沧夜也终是闭上了双眼,很多话,到最后也没说出口。 可是人生就是这般,终归有遗憾。 但至少,他在最后也做了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所以虽有遗憾,却也没有后悔。 如果没有被选中,他或许早已死了,或许也遇不上她。 所以他们之间的命运或许也就只能是这样。 无法再进一步了。 银面人捡起了那已变得浑身通红的织梦笛,轻声道:“终于完成了一件。” 血的祭祀(7) 暗风望着眼前的一幕,在看着那个银面人,心底有着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还有沧夜最后的话。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计划又是什么? 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连那么聪明的沧夜竟也被他算计了吗? 暗风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隐隐地就是觉得不安。 银面人终于回头看了暗风一眼,但并没有什么动作。 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他什么也没做就离开了。 一如来的时候那般,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暗风望着倒在地上的沧夜,心底有那么几分莫名的复杂。 虽然一直想杀了他,但是这个时候却并没有太高兴。 或许不是因为靠自己的力量解决的,也或许因为陡然之间明白了些什么。 他或许也只不过是被利用了而已。 毕竟谁会为了权利而不要自己的性命。 如果知道,他会那么肆无忌惮地使用织梦地力量吗? 他会意图夺取皇东国之后又意图夺取陵西国吗? 现在才突然明白了,为何他突然退出了陵西国的舞台? 只因为知道了吗? “九莲,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那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不知道,但总觉得他要干些什么,用人命血祭织梦笛,这个人也并非第一个牺牲者。” 九莲的声音低低地传来,“而且我刚才似乎错了,最后那一曲好像不是血祭,只是跟血祭很像而已,所以沧夜也并不是想跟你同归于尽。” 而且织梦笛已经变成血红,那就证明已经很多人曾因它失去生命了。 血的祭祀(8) 她果然还是不懂沧夜呢。 暗风摇了摇头,不想再多想什么。 不管如何,自己也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沧夜说,他的一切从这里开始。 那么他回到了这里,是否想要回归这里。 从这里开始,然后从这里结束吗? 走到这一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送他入土了。 曾经的确恨过,也想过让他死,只是对他却也有几分敬佩。 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所以人既然已经死了,她也不想再计较什么。 更何况,他也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在那个山洞旁边,暗风挖了一个坑,又从旁边的小镇里买来了一口棺材,把沧夜放在了其中。 然后下葬,立了一个墓碑。 本来,沧夜是沧南国的国君,理应送回,葬在王陵中。 可是不知为何,暗风总觉得他宁愿自己默默地葬在这里。 要不然在生命的最后,也不会回到这里。 他经历过什么,她并不知道。 可是王室中的那些事,就算不知道也能猜到。 被陷害,或者陷害别人,骨肉相残,兄弟反目。 得到了很多,或许失去得更多吧。 有些时候,变得冷酷,变得无情,也只是身不由己,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 这一点,跟他们佣兵界也很像。 不是真的喜欢杀人,喜欢冷酷,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他们都不是好人,他们都只是为了自己。 “九莲,你也是为了我的生命吗?” 如果那个人的目的是用血祭祀圣宝的话,是否九莲也是? “你觉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九莲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暗风勾唇,没再说什么,反正用不用九莲的力量也是自己控制的。 当初和他签下契约也是心甘情愿的,就算以后因此死了,也是她自己选择的。 所谓爱情(1) 陵西国陵都王宫 “你什么意思?” 陵蓝望着眼前那个一身黑衣,戴着银白色面具的男子出声问道。 一个多月前,暗中的那股力量突然撤手,他们不战而胜,按照彼此之前的协议,帝炎又帮她做了一些整顿。 最后在她百般挽留之下,又多停留了三日。 但最终还是离开了。 而现在,一个多月之后,他应该已经在皇东国了。 不过就在前几日,漠北国突然向皇东国发动了攻击。 她又按照合约,让边境的那些将士朝漠北国发动了攻击。 这一切,和帝炎曾经说的一样。 他曾说过,如果他日,漠北国攻击皇东国的话,那她要做的就是在同一刻攻击漠北国。 现在,漠北国真的发动了攻击,所以她需要做的就是朝漠北国发动攻击,她知道这样能让漠北国分出兵力去防御,那样他也就有把握打退他们。 当初她并没有觉得帝炎这么说有什么意义在,只是觉得他是为了皇东国的将来再做打算。 可是现在怎么却觉得他似乎一早就知道漠北国会攻打皇东国似的。 但如果知道,又为何不先下手为强? 而眼前这个人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就算你再怎么攻打漠北国,就算漠北国会因此而失去几座城池,他们也不会分散兵力的,皇东国,他们是一定要夺下的。 而帝炎并料到漠北国会有玉石俱焚的想法,所以你现在这么做根本不可能帮到他。 或许你会奇怪,帝炎既然知道了,为何不早他们一步下手? 所谓爱情(2) 那你也应该或多或少有些了解皇东国在你陵西国之前也有过一场内乱吧。 他们损失的兵力没有恢复,他又怎敢贸然出手? 因为没有把握,也才会和你有那个约定。 那么,你现在又应该怎么做?” “我只做我们约定的事,至于他会如何,跟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还有,你是谁?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目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之间的约定的?” 陵蓝冷声回道。 漠北国这么做,又到底有什么好处? 站在一个女王的位置上,她是不是应该这么做? 趁这个机会,让他们两败俱伤,而她坐享其成。 反正她也没有违背他们之间的协定。 她在心底如此对自己说,可是为何心底却又那么几分担心。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事情我已经说了,也没有再留下了必要了。” 他把话说完就离开了,一如来之前那般迅速。 陵蓝想要再问些什么,可是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个人到底是谁? 竟然在她的王宫里来去自如,甚至连门口的侍卫都没有惊动,而且他似乎又知道很多。 只是他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如果是,她又该怎么做? 真的什么都不管,就做自己该做的吗? 经历了孟非的事情,她曾决定不想再陷入什么感情之中。 对于帝炎,她很清楚的明白他们之间不可能,也很清楚的明白那不是可以动心的对象。 可是有些时候,就算再理智,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吧。 相处了几个月的时候,很多时候,他们形影不离。 所谓爱情(3) 就因为这样,她更能体会他对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的用心。 就算逼着她离开了,就算说了无情的话,但也绝对是为了她好吧。 从不知道如此冷漠的一个人也会有那么多的表情。 这些表情是不经意的,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而她全部都看在了眼底。 这些也只是因为慕晚而存在吧。 对于他喜欢的那个人,她并不算太了解。 只觉得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很强势,和外表截然不同。 于是每每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思念,每每望着他的背影都觉得很寂寞,于是似乎在不知不觉之中,有些情感早已脱离了理智。 对他,明知道不可以,但还是有些动心了吧。 或许只是因为那份执着,那份思念,也或许因为有些心疼他那孤单的背影。 但不管怎样,那份不同是真真切切地存在了。 所以,该怎么做? 继续当成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去帮他一把? 但那个人的话又有几成是真? 如果那是个陷阱,她一旦撤兵,就是解除了漠北国的困境。 所以兵是绝对不能退的。 那么—— 想到这里,陵蓝的心底已有了一个决定。 不管是哪一方面,都试一次吧。 ========================================== 皇宫国 从陵西国回来的路上,帝炎就收到了皇刹的传信,他让月宗的人往皇城去找墨色,而自己转道朝北部边境而去。 他们终于还是下了那么一个决定。 再度遇见,很多东西都不同了,原来记忆之中的美好也不是真的。 所谓爱情(4) 或许只是当初太小,所以记住的都只是美好的一面吧。 这些日子,想念她,真的很想念她。 很想再面对面地再见她一次,很想再说上几句话,很想给彼此留一个美好的回忆,也真的很想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 可是不能,真的不能。 也不知道此次一去,他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如果——没有那一次意外。 现在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吧。 他们或许还会有一个美好的梦境。 但受的伤肯定也会比现在更大。 越是美好,到最后才越残忍。 这个世界,果然很多事情都无法两全。 一路狂奔,到了边境处。 那些侍卫一看到他,就马上迎了上来,“王爷,你来了。” 这是驻守在边境的修罗军,是曾经一手训练过的人。 “嗯,战事现在如何了?” 帝炎一边下了马一边问道。 “王上现在就在营帐里等着王爷。” 那侍卫牵过了帝炎的马,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营帐。 皇刹也在? 这一点,帝炎倒是没有想到。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他在守护着皇东国,说实话,皇刹一次也没有过问,自然也从未征战过。 这一次怎么会来? 帝炎朝那侍卫点了点头,就朝营帐里而去。 说起来,他们之间也许久未见面了。 当初慕晚在了的时候,他们倒似乎天天都会见面。 虽然彼此之间并未说什么,可是他们都明白他们之间似乎有些变了。 当初觉得无法跨越的鸿沟似乎也渐渐地被填平了。 一切都是慕晚的功劳吧。 所谓爱情(5) 她把他从黑暗中解救出来的同时,何尝不是改变了皇刹? 不过也是,这一次,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当初他们之间牵绊的开始,到了现在也该有一个结束了。 帝炎捞起了帘帐,快步走了进去。 帘帐里,皇刹就坐在那里,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样子,此刻更是靠在一个女子的腿上,似乎跟以前并没有什么改变,可是帝炎知道他变了。 再看那个女子,帝炎也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但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坐在了皇刹的对面,出声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嗯,被打得很悲惨呢,你那些手下,寡人也调不动,再说,两个老家伙的实力依然不减当年。” 皇刹懒洋洋地喝了一口酒,才道。 “你知道了?” 帝炎有些吃惊地问道。 皇刹瞥了他一眼,哼道:“你家的老家伙会去找你,我家那个老家伙自然也来找我了。 只是这么多年了,那两个老不死的竟然还活着,活着也就罢了,竟然还说出那么荒谬的话来。” “嗯,我是绝不会同意的。” 帝炎冷声道。 如果那一天,他不是无意听到了他们之间的争吵。 或许他真的会很开心,因为找了那么多年的爹爹终于回来了。 可是他听到了,所以那份在喜悦之前,已经被担心和失望所填满了。 想要去找慕晚,想要告诉她他想起来了,可是那脚步再也迈不开。 一边是自己的爹爹,一边是他爱的人。 他其实两边都不想伤害。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让她恨他,趁早走得远远的。 所谓爱情(6) 就算以后和自己的爹爹对立了,也不用顾忌他而手下留情。 这些年,其实自己的心早已有些冷了。 是她重新让他温暖了过来,也重新活了过来。 或许潜意识里,他的心已经偏向了她吧。 在听了那样的话之后。 再后来,爹爹找到他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爹爹什么都没说,两人一直相安无事。 但是或许是因为等待得太久了吧,他爹爹最终没有忍住,很快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们竟说能让母亲复活。 而代价是慕晚的生命。 被九莲选中的人。 他不知道他们到底从哪里听到了这些谬论,也不知道当年他们为什么突然之间消失了,这些年又到底是在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就算是真的,他的母亲真的能复活,他也不会同意。 好吧,他本来就冷血,在他的母亲做了那么多事之后,当年他是真的恨她的。 就算现在不恨了,对她也并没有多大的感情。 所以反对了,和爹爹决裂了,也突然发现记忆中的那个爹爹似乎被自己美化了。 当年或许真的是太孤独了,如果没有一个能让自己活下去的动力的话,真的活不下去了,所以才把很多东西都美化了,让自己有了一个活下去的动力。 爱情,或许真的是盲目的吧。 在他和母亲之前,爹爹终还是选择了母亲。 他不能说爹爹对他不好,只能说并不如回忆中的那般。 多少有些爱屋及乌,也多少有些目的在里面。 让他变强,然后延续他们之间的仇恨,找皇刹报仇。 所谓爱情(7) 记忆之中,爹爹温柔地说,穿上了战甲,那么什么都不用怕,爹爹会保护你的。 可是现在陡然之间记起,当初的自己就算穿上了战甲,也还是怕,爹爹也没那么温柔,曾狠狠地骂他。 为什么这么没用,那么点血有什么好怕的。 他也曾打他,为什么我生了你这么个懦弱的孩子,你如果不杀人,就会被人杀。 当然,也有温柔说那句话的时候。 而他选择性地只记住了他温柔的那刻罢了。 回忆如潮,心底有些难受,帝炎挥了挥头,不想再去想那些。 那些过去,黑暗也好,美好也罢,都已经不重要了。 遇上了她的他,已经重生了。 “放心,我也不同意,都死了那么久的人了,活过来干什么?让他们继续争?让他们继续拿我们来当武器,继续肆意地破坏我们的人生?” 皇刹的声音里竟也多了几分冷意。 是的,他们的人生,都是被至亲破坏的。 如果不是上一代的仇恨,他们又怎会落到那种地步,又怎会受那么多的伤害? 就算当年她疼爱的人是他,其实他也恨她。 既然爱了,就不要放手,那般三心二意地沾染上两个男人又算什么。 在皇刹身侧,一直没有说话的天卿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没有说什么,却是给了他无声的安慰。 他从没有说过喜欢她,却默认了她留在他的身边,做那些事。 她也知道,他的心底还有一个人的身影,也没有真的死心。 不过没关系,她能等。 当初真的怕他,只是越是了解他之后越觉得他其实很可怜,很想要温暖,也不是真的那么坏。 所谓爱情(8) “皇刹,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都困在他们给我们设下的纠缠之中,也该放手了。 你能这么说,我很感谢。” 帝炎当初还是有些担心的,怕皇刹因此而站在他们那一边。 “我又不是为了你。” 皇刹轻声哼道。 帝炎没再说什么,却只是勾唇笑了笑。 第一次在皇刹面前如此轻松地笑。 突然发觉,放下也并不是那么难。 他们的人生,不该被上一代的怨恨绊住脚步。 不过好在救人什么的需要本人亲自同意,不然的话,就算杀了她也没用。 他自然不会同意去说服慕晚,让慕晚离开,甚至让她恨他才好。 那么就算以后他爹爹对他怎样,她也不会为了他而去做什么傻事。 爹爹的本事,他是了解的。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漠北国,但如果不是有着必要的把握,他是不会出现的。 在打算见他们之间,他和皇刹的父亲就有了约定和计划。 那一次,他们因为吵起来而忘了地点的话,或许他也发现不了他们,也就不会知道他们的目的。 这些年,总以为他们不在,或许他们一直在也说不定。 知道他的事,知道他跟慕晚的事,所以当初便有计划说,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就会逼着慕晚亲自出现。 因为知道这些,爹爹打算抓住他的时候,他有防备而逃脱了。 因为知道他们的谈话,所以也料到他们会借助漠北的兵力来攻打皇东国,让他走投无路,没有选择,也是逼着慕晚自动出现。 所以他才跟陵蓝定下了约定。 所谓爱情(9) 只是没想到他们在漠北国的地位竟然如此高,漠北国竟会不顾自己背后受敌,而选择和皇东国玉石俱焚。 漠北国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说告诉他们那些的就是漠北国的上位者? 如果是这样,那个人又到底有什么阴谋? 但不管怎样,皇东国可是他们的国家,他们可是他们的孩子,难道为了一个飘渺的梦,真的可以不顾一切吗? 这就是爱吗? 他无法说爹爹是否错了,他也无法想象如果是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又会怎么做。 或许也会如此吧。 所以各有各的执着,各有各的爱,各有各想要守护的东西,他只能站在爹爹的对立面。 而且他一定要赢,不能真的让她出来牺牲什么。 赢了之后,他也会偿还曾经的养育之恩。 所以不管怎样,他们之间或者真的没什么缘分了。 所以与其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还不如先选择伤害她,让她离开,让她和他没了关系。 “不管怎样,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赢。” 帝炎收起了诸多思绪,对皇刹道。 不管局面多么艰难,也只能勇往直前了。 原来想要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是那样的一种心情。 他想他明白了。 虽然同生共死很不错,但他还是希望看着她好好地活着。 而且他也不会离开的,会一直都在。 只要能看着就好。 “当然,我们怎么能输给两个老不死的,还有漠北国那个怪物。” 皇刹第一次如此豪言壮语。 突然之间觉得,放开也不是那么难。 他的人生已经被破坏了一次了,不想再被破坏第二次。 所谓爱情(10) 这一次,他自己来守护。 人也好,国家也好,自己亲自来守护。 漠北国的王冰没有什么特别,但漠北国有一个和王平起平坐的人,被漠北国的人奉为尊者。 据说他已活了几千年,不老不死。 漠北国的人甚至把他奉为神明。 他的威望远远高于一国之王。 活了几千年,不老不死,有些人信,有些人觉得好笑。 但老怪物的称号还是传了开来。 而这一次,他到底想做什么? 谁也猜不透。 但不管目的是什么,现在他们也只能守护自己能守护的东西了。 帝炎和皇刹对望了一眼,道尽了心中的决定和决心。 “皇刹,有些话不说我怕没机会说了,不管怎样,其实我并没有那么恨你。” 或许当初是因为不得不做才去做,后来也已成了一种习惯了。 相处了这么多年,就算彼此讨厌,其实何尝不是最了解对方的那一个。 “你本来就不该恨我,我恨你才差不多。” 皇刹有些别扭地道。 只是就从称呼上来说,他已经放下了许多。 他其实也并没有那么讨厌帝炎。 很多事情,不择手段地去做,其实也只是害怕会变成一个人而已。 所以不管怎样,都想着拖他一起。 帝炎没再说什么,只是朝他伸出了手,握一下手,那就真的代表不再纠结过去了。 皇刹顿了下,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交握在了一起,虽然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 对他们来说,却是代表了全新的关系。 “其实你也不是那么讨厌。” 皇刹心底的话也终于还是说了出去。 正如他所说,等待他们的事情,并不那么好解决。 或许真的没那个机会了也说不定。 他们都没再多说什么,因为已经不需要再说。 前程往事(1) 暗风从那个洞穴出来没多久,就被沧南国的人围住了,口口声声让她交出沧夜。 她只是说了一声沧夜死了。 那群人就开始没日没夜的追杀她。 就算不用猜,她也明白那个银面人或许跟沧南国的人说了些什么。 且不说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毫无疑问,他现在只是想托住她。 不过就这样一群人,暗风还不放在眼底。 只是因为一直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有些事情,暗风也就没注意。 比如现在天下的局势,又比如帝炎的现状。 今日,她如往常那般躲过了那群人,一个人骑马出了连城。 只是连城的城外也有人已经收到了消息,一下子把她围了起来。 暗风抽出了九莲,剑气横扫而过。 自然,这样的人,她还不至于动用契约之力。 那些人虽然不算强,可是每日每夜的没追杀,暗风还是觉得有些郁闷。 不过也快了,再过几日,她也能离开沧南国的国界了。 一群人倒下了,另一群人又冲了上来。 暗风又是一剑,然后趁着那个间隙,策马越过了人群朝外奔去。 而那一群人却是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如此继续追着她,直到她身下的马被累瘫了,他们还是没有放弃。 暗风低咒了一声,抽出了剑,打算大战一场。 本来也没想要杀人,可是他们逼人太甚。 九莲的剑身闪着幽幽的红光,印着周遭那群人的脸。 下一刻,他们同时动了手。 只是一阵箫声却是在这一刻响起,紧接着一群野兽奔涌而至。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前程往事(2) 她抬首,却见小北坐在一头豹子的身上,正朝她无辜的笑着。 他朝她伸手,“走吧。” 暗风顿了一会,终是伸手覆上了他的手。 他一个用力,她就落在了豹子的背上,而豹子也在这一刻狂奔了起来。 它的速度,自然比马更快。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进了一片树林,小北才让豹子停了下来。 “又见面了。” 他朝她一笑,一如最初见面的那般无害。 “你——” 暗风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不知该如何问起。 小北却好似知道她的心意一般,笑着道:“赫连北,隐庄的人,没什么特长,只是会以音驭兽吧了,也不算什么天赋,只是平时跟它们打交道打得多了。” 这是第一次,他毫无忌讳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暗风虽然猜到小北的身份不会那么简单,却没想到是隐庄的人。 江湖上两大暗中的势力其中的一个。 “那你一开始接近我——” 既然是隐庄的人,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又怎么会被人追杀? “我一开始并没有刻意地接近你,我也只是跟那些人玩,而恰好那些人是你要杀的罢了。 然后就起了玩心罢了。 当初不知道你的身份,后来再去见你,也只是受人所托,却没想到是你罢了。” 赫连北笑了笑道:“我们也算有缘不是吗?” “你受谁所托?” “你娘祁梦。” 赫连北笑了笑道,如果不是她同意,他现在也不会说出这些。 娘? 那个看起来很单纯,其实很腹黑的娘亲是隐庄的人。 前程往事(3) 看来皇东国的人似乎和隐庄有着密切的关系,她没有忘记当初皇宫里面那一个个密室和密道,也是隐庄的人所为。 那么说隐庄的人里面或许也有穿越而来的人吗? “走吧,她在等你。” 赫连北见她久久不语,又开口道。 于是那豹子再次载着他们狂奔着,直到出了沧南国的国界,到了一处野外的竹屋前。 祁梦早已倚在那里,脸上少了几分楚楚可怜,却是多了几分温婉。 “晚儿。” 她笑着迎了上去,唤了一声,又对赫连北道:“小北辛苦了。” “娘,你这是——” 话还未问出口,却是被她打断了。 祁梦伸手拉过了她往里面走去,“娘会告诉你一些事的。” 等到到了里面,煮上一壶香茗,三人端坐在窗边,祁梦才笑着道:“晚儿,想问什么?” “娘,该说你想告诉我什么?” 暗风望着一脸悠闲的人,低声道。 祁梦端着茶杯轻茗了一口,这才开口道:“晚儿,你爹其实并不是慕云的女儿,不过我和姐姐是双胞胎,所以你和芷儿也很像,外人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那他知道吗?” 慕云知道这些,所以才对慕晚这么冷漠的吗? 祁梦却是摇头道:“他不知道,谁也不知道,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我爹爹是谁?娘又怎么会留在慕府,嫁给了慕云?” 这些都是慕晚的往事,可是既然承认了眼前的这个人,那这些事也就和她有关了。 “隐庄和暗殿向来对立,两派人老死不相往来。据说建立隐庄的祖先和暗殿的创立者之间有仇。 前程往事(4) 也有人说是因爱生恨,隐庄的创立者是个女子,据说还是个神秘的女人,懂得很多东西,也无人知道她从何处而来。 现在隐庄的一些东西,大多都是她传下来的。 两派之间的仇视也就这么传了下来。 我身为隐庄的人,可是却喜欢上了暗殿的人。 皇东国的慕家曾对我爹有过救命之恩,所以便同意把我和柒月之中的一个许配给他。 那个时候,我和你爹闹翻了,又发现怀了你,一气之下和柒月一起嫁给了慕云。 只是没想到,这一闹,却成了永别。 我气他原来已有妻儿,而他以为我移情别恋,总之就是这般。 后来,我也就在慕府那般过了,本来也打算离开的。 只是后来发现了慕府的一些秘密,所以也就留了下来。” 听了一席话,暗风明白了很多事。 比如那些密室中似曾相识的东西,看来创立隐庄的那个人必然也是穿越而来。 也了解到了慕晚的身世。 “那么这一次,娘亲来找我是想要去暗殿吗?” 暗风没有问慕家有什么秘密,娘若想说,自然会告诉她,若不想说,那么再问也没用。 “嗯,这么多年了,有些事还是得去弄个清楚。” 祁梦望着暗风,喃喃地道。 现在,她也拿到了慕云的那个东西,以后也不怕爹爹来为难了。 其实留在慕家,也只不过是为了那个东西。 可以让隐庄的人留一个情面的东西。 不过慕云现在可能也快发现了,一定很生气吧。 少了那个东西,他会少了隐庄的一个助力。 前程往事(5) 不过为了报当初的恩,隐庄为慕家做的也够了,她觉得没有必要在被慕家牵制。 所以她这么做,隐庄的人该感谢她才是。 至于慕云,他活该。 不过谁叫他当初那么欺负她的晚儿。 祁梦也大致跟暗风提了下那个东西,还有那些事。 暗风本来就想去暗殿一趟,自然也是应下了这件事。 只是娘亲喜欢的人到底在暗殿是什么地位呢? 她可没忘记夜煌当初做过的事情。 如果不会让娘亲为难的话,她想一并解决了那些事。 暗殿就在沧南国和陵西国交界的山脉处,无人知晓其具体的位置,隐藏在一片迷阵之后。 不过祁梦是知道的。 那个人曾清楚地跟她提过,也曾说过要带着她回到暗殿。 可是终究没有实现而已。 他们三个人破了迷阵,自然也引起了暗殿中人的注意。 很快,有一群人围了过来。 祁梦勾唇一笑道:“我找夜煜。” “没这个人。” 那为首的人却是如此说道。 祁梦一怔,似也有些诧异。 而暗风上前了一步,“我找夜煌,就说当初在树林里的那个人来找他要回被他夺走的东西了。” 暗风虽然也奇怪,但一想,找到夜煌再问也不迟。 “我们殿下岂是你相见就见的,识相地赶快离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人挥着手,一脸的不耐烦。 殿下? 看来夜煌身份很高嘛。 不过想到他的功夫,暗风也有了些了然。 暗殿和隐庄能让人如此忌惮,那掌管它们的人自然不弱吧。 “我今天是留定了。” 前程往事(6) 一向表现得弱势的祁梦却突然强势地道。 眼底缠绕着一种复杂,没夜煜这个人? 她可不信? 是那个人叫人如此说的吗?就不想再见她? 她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的。 她都带着女儿来找他了,他竟敢不见? 祁梦在某些方面,其实极度强势,也一向我行我素。 暗风没见过祁梦动手,只是她这一动手,暗风也只能感叹。 隐庄的人果真不简单。 不过暗风却是错了。 并不是隐庄的人都厉害,武功什么的,也还是要看天分和努力。 祁月和祁梦两人是双胞胎,可是祁月却根本没那个造化。 她也不知道,如果不是祁梦在暗中做了些什么,祁月跟慕兰芷也不可能如此无声无息。 祁梦可是护短得很。 就算那两个人是自己的姐姐和侄女,但这一边是自己的女儿。 她自然不会任由她们对自己的女儿动手。 不过这些,她并没有说的打算,所以暗风也不知道。 …奇…一出手,就打倒了暗殿的一群人。 …书…这无疑是对暗殿的一种挑衅,可是祁梦并不怕。 …网…暗风自然也不可能怕。 她曾经就想过,有朝一日也会如此闯进来。 赫连北当然也不怕,一脸无害地看着,带着些玩心。 而另一边,夜煌却是亲自来到了她们的面前,一脸的冷峻,比暗风最初见到的还要冷上几倍。 眼底还带着一种阴郁和狠厉。 “小丫头还真敢来了?” 他凝了一眼暗风,不屑地道。 暗风看着如此的夜皇,心底也大致明白了些什么。 前程往事(7) 幻灵珠果真还是没有让他想救的人起死回生吧。 还是说他了解了幻灵那所谓的起死回生,觉得自己害了自己重要的人? “我为什么不敢来,抢东西的人是你,错的人也是你。” 心底虽然思绪万千,脸上却没有示弱。 不管怎样,做了一些事,就注定要承担那个后果。 “晚儿,他抢了你什么东西?” 祁梦却是开了口,竟敢抢她女儿的东西。 本来就因为夜煜的事情很生气,现在就更气了。 暗殿和隐庄毕竟互相怨恨多年,就算祁梦喜欢上了一个暗殿中的人,对暗殿其余的人却没什么好感。 再加上眼前的这个人长得那么像夜煜,让她明白了他就是他的儿子吧。 “是你。” 夜煌这才把视线移到了祁梦的身上,却是有些吃惊地道。 但下一刻,却又满脸的讽刺。 “夜煜死了,你不用来了。” 就是这个女人让他没了父爱。 “死了?我不相信。” 祁梦瞪着他,也满脸的不善。 这样的关系之中,又是谁对谁错? 无法说清,也无法道明。 或许是夜煜错了吧。 不该有了妻儿之后却又招惹了祁梦。 但是情若能自禁那这个世上也就没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相不相信都没关系了,敢闯我暗殿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去的。” 夜煌的眼底满是杀意。 看着暗风和祁梦,夜煌突然之间也明白了些什么。 她竟是他们的女儿。 那就非死不可。 如果早知道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个时候,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前程往事(8) “那让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祁梦也很生气。 当期望落空,心底本就很失落,再加上眼前这人的挑衅,那种压抑了许多年的本性全部都暴露了出来。 她从来就不是楚楚可怜的人。 要不是眼前这个人,他们又怎会走到这种地步? “娘,让我来。” 暗风却是抽出了九莲,站在了祁梦的身前。 承认了祁梦的存在,所以她想要守护。 而且她和夜煌之间本来就有问题没有解决。 他们之间终会有这么一战,只是提前了而已。 如果没有九莲,或许她真的赢不了他。 但现在她有了九莲,他们之间谁胜谁败还是个定数。 夜煌眸底的杀意更甚,心底很多往事汹涌而来。 他和慕晚,其实谁也不欠谁,可是因为同样的不幸,所以才会怨恨。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那个人是慕晚,或许更能体会到那种心情。 只是暗风终究不是慕晚。 有些事能了解,但并不会退让。 他们之间对峙,一触即发。 而这个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少女特有的稚嫩。 “妈妈——” 一道身影也在这一刻扑向了暗风。 不是当初的人,也不是当初的声音,可是语调却是一模一样的,那一份撒娇的模样也是一样的。 是小十,不,或许该称她为幻灵。 复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只不过是让幻灵占据了身体而已。 连带着连灵魂也被幻灵吸收了,再也不能轮回。 可是就算只是这具身体,夜煌也还是下不了手。 幻灵没有意识的时候,那人还能延续着本来身体里的一些感觉而真的像依旧活着,可是幻灵也在遇上暗风的时候有了意识。 所以夜煌喜欢的那个人连成为活死人都成了一种奢望。 前程往事(9) “小十?” “嗯,是我,妈妈。” 撒娇的语气依旧,只是身形却远不是当初的小十。 在外人眼底,就只见一个气质美女扑在一个少女身上撒娇,这情景多少有些奇怪。 知道了小十的真实年龄,暗风总觉得有些奇怪。 敢情它不是假腹黑,而是真腹黑? “过来。” 就算已经不是她,可是这身体终是她的,所以夜煌还是在意。 他一伸手就从暗风怀中拉过了幻灵。 幻灵以吸收别人的灵魂而活,能占据原来主人的身体,还能拥有原来主人的能力,但现在这具身体本就是一个病弱的女子,所以他也根本没有能力反抗夜煌。 “不要,我要跟着妈妈。” 幻灵张口就在夜煌的手上咬了一口,气呼呼地道。 当初第一眼认定了暗风,其实并非是动物睁开第一眼看到的认为妈妈的天性,而是她的身上有一种感觉,很舒服的感觉。 幻灵觉得似曾相识。 夜煌伸手就想打它,可是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终究是下不了手。 眼底忧伤之中带着几分暴怒,却还是生生地压了下来。 只怪他没弄清楚,要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仅没救她,连她轮回之路都被他断送了。 他恨不得把幻灵捏成粉末,可却又它在她的身子里而无法下手。 怒意不断地上升,最终转移到了暗风的身上。 让人禁锢住了幻灵,他身形一飘,就已经到了暗风的身前,招式狠厉,再也没手下留情。 暗风早已有了准备,暗中启动了契约之力。 一道红色的剑光挡住了夜煌的攻击,两道力量相撞,彼此都退了几步。 前程往事(10) 只是她退了三步,夜煌却只是退了二步。 这一步,也让她了解到了夜煌有多么厉害。 虽然她并没有启动全部的力量,可是这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步。 九莲,是上古圣宝,他的力量可以毁灭一个国家。 “呵——” 夜煌勾起一抹冷笑,再度朝暗风攻去。 他们的出生或许就注定了他们会成为敌人。 他不是那种愿意和别人分享的人,而她似乎也不是。 暗风也没有再等待,而是也迎上了他。 没有手下留情。 这是他们之间的战场。 她不能说是谁对了,谁又是错了,他们都只是为了自己而战斗。 第一次彻底地失败,是眼前这个人给她的,让她尝到了那种无能为力,让她狼狈至极。 但这一次,她不想再败。 因为她的身后,还有必须守护的人。 变强,其实就是不断地超越自己的极限。 暗风一直在强迫自己跟上夜煌的速度,起身是有些吃力,到最后变得有些习惯。 他们两人之间的较量,快得别人根本看不清楚。 被余威所震的众人也不由地走远了不少。 幻灵气自己被缚,低声诅咒着夜煌。 到最后,还大喊道:“我咬舌了,不要这身体了,太弱了。” 夜煌一个分心,被暗风刺中了一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一场较量也有了高下。 到底是多么喜欢她,所以连成了一具空壳之后,他也如此地在乎? 暗风瞪了幻灵一眼,“小十!” 这让她觉得自己赢得不光彩。 “妈妈赢了就好了,我这是在帮妈妈。” 前程往事(11) 幻灵瘪了瘪嘴道。 也是,她何时变得这么光明正大了? 很多时候,她也不择手段。 但不知为何,就是想堂堂正正地赢夜煌。 “我输了,要杀就杀。” 夜煌冷哼了一声,依然是一身骄傲。 死就死了,其实这个世上,也没什么东西能让他留恋了。 他的希望已经没了,连在黄泉相会都成了一种奢侈。 他到底到底为何要去找什么幻灵? 当初她又为何不是那么强,而被他夺走了幻灵? 难不成还真是上天注定的? 暗风握着剑,却是迟迟没有下手,明明恨不得想杀了他的,可是现在却不想下手。 或许被他那份执着所感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要杀他。” 循着声音望去,暗风只见一个披散着一头长发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披着一件外衣,脸上有些病态的苍白。 夜煌的模样有几分像他。 “夜煜。” 祁梦出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飘渺。 夜煜的眸光在看到祁梦的时候一下子多了几分色彩,连带着人也精神了不少。 他动了动嘴唇,许久之后才幽幽地唤道:“梦儿。” 那一层唤,似是穿越了千年的时光,翩跹而来。 这一刻,暗风也明白了这个人的身份,是慕晚的亲爹。 原来慕晚跟夜煌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虽不知道种种,却隐约地有些明白了。 “夜煜,我就知道你没死。” 这一次会面,迟了十六年。 当她完全了没有后顾之忧,再也不怕隐庄的人前来参合,她才敢来见他。 前程往事(12) 怨过,但终究还是接受了。 就算他已经有了妻儿,她也不在乎了。 “对不起。” 想到当初的种种,夜煜突然低声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煌儿。” 有些时候情不自禁,有些时候明明知道,可还是控制不住。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父亲,也知道夜煌恨他。 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在这十六年里,自己终究是因为思念着祁梦而忽略了夜煌太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暗殿交给了他。 生他是个意外,和他的母亲成亲更只是个无奈。 “算了,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我只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她放下了隐庄,却不知他放不放得下暗殿。 虽然到了这一刻,她才明白他在暗殿中的地位。 “梦儿,你真的不恨我了?” 夜煜的脸上满是欣喜。 “哼。” 夜煌却是冷声哼道。 他捂着伤口站了起来,冷冷地道:“暗殿的规定,背叛暗殿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你不是不想让我死吗?那么你死可好?” 他绝对不同意。 凭什么给他们幸福? “煌儿——” 夜煜唤了一声,里面带着诸多无奈。 祁梦却是冷哼道:“夜煌,你总以为你爹欠你很多,那是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真以为你娘是什么好东西吗?你当初怎么不问问她到底做了什么?” 这些年,祁梦自然也没闲着,当年的事情,该查的也都查过了。 所以也明白这或许真不是夜煜的错。 “我不准你侮辱我娘,我娘都已经死了,你还不放过她吗?” 前程往事(13) 夜煜狂怒,望着祁梦的眼神冰冷彻骨,就想要撕裂她一般。 “你真不知道吗?我觉得你该知道的,只是你在自欺欺人而已。” 祁梦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的她哪还有那份楚楚可怜,却也是带着一种凛冽的气势。 “梦儿,不要说了。” 夜煜却是阻止了她。 不管怎样,夜煌始终是他的儿子,这些年他的孤单他也看在眼底。 可是他也是自私的,一想到当初的事,再想到自己爱的女人因为他们而离开,再怎么也无法亲近他。 他知道他是孤独的。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让他微笑的女子,却还是失去了。 过去的事,他不想再多说了。 既然梦儿都已经了解了,那就这样吧。 “哈哈——我不该存在,是啊,我本就不该存在,你们才是一家人。” 夜煌却是狂笑了起来。 其实他又怎么不清楚,是的,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宁愿相信她娘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宁愿相信她娘是受害者,他们是受害者,这样他才能理所当然地去恨。 这种笑,却是让暗风猛地一怔。 他的悲伤似是到了极致。 暗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理解。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幻灵却是突然叫了起来。 她伸手擦着不断流下的泪,“泪水止不住了。” 夜煌的狂笑在看到那具身体的泪水的时候,突然就停住了笑。 他狂奔到了幻灵的身前,握住她的肩膀,有些颤抖地问道:“姒儿,是你吗?我知道是你,你还有感觉的,对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是那泪水流的更加汹涌。 前程往事(14) 夜煌猛地抱住了她,喃喃地道:“只要你在,那什么都不重要。” “放开我,放开我,妈妈,救我——” 幻灵却是在挣扎着,还朝着暗风求救。 “小十,如果可以,不要开口。” 暗风轻声道。 她喜欢执着的人,就算是敌人,她也被夜煌那份执着感动。 他和她口中的姒儿一定很恩爱吧。 姒儿一定很心疼他吧,不然怎么会在灵魂都被吸收的情况下还会流下眼泪。 她突然之间就不想破坏了。 小十真的不动了,也不再说话。 夜煌抱起了那具身体,再也不管在场的人,径自朝里面走去。 隐约的声音还从风中传来。 “姒儿,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煌儿——” 夜煜望着他的背影,叫了声,想要上前追去,却是被暗风拦住了。 “有些事情,只有靠自己才能走出来。” 她是经历过的。 执着的人,重感情,但执念也太深。 有些时候往往会伤人伤己。 夜煜这才注意到了暗风,喃喃地道:“你——” 祁梦上前一步,走到了暗风的身侧道:“煜,晚儿是我们的女儿,她说得对,你去劝,或许夜煌会陷得更深。” “女儿,我们的女儿?” 夜煜有些吃惊地问道。 “嗯,我当时很恨你,所以没告诉你。” 祁梦点了点头道。 她又用手碰了下暗风的手臂,暗风才低低地叫了声,“爹爹。” 实在是有些陌生,但这个情况也只能叫了。 “梦儿——” 前程往事(15) 夜煜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是望着她们,眼底有泪花闪过。 “煜,我们走吧,以后再也不管暗殿和隐庄的事,找个地方隐居可好? 你,我,晚儿,还有小北。” 祁梦伸手握住了夜煜的手,轻声问道。 夜煜再次看了眼身后的门,才点头道:“嗯。” 暗风虽然很想说,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可是在这个情况下,似乎也不好说什么。 见识过暗风和祁梦的实力,再加上那个人是暗殿的前殿下,那些暗殿中的人也不敢动手,只能看着他们离去。 等到上了路,坐在了马车里,夜煜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眸光一直紧盯着暗风,看得暗风都有些不好意思。 “煜,你不要再这么看着晚儿了,以后有得是时间。” 祁梦一声轻笑道,不复刚才的凛冽,只剩下了平日里的柔声细语。 她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这一点,暗风其实跟她很像。 “嗯。” 被这么一说,夜煜也有了些窘迫,连忙转过了头。 他从来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女儿,心底自然是开心的。 “晚儿,以后就跟爹娘在一起好吗?这些年也委屈你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好? 当初虽觉得帝炎不错,可是他太复杂了。既然你们已经没关系了,不如忘了他如何? 你看小北怎样?” 祁梦望着暗风问道。 “娘,我也很想跟你们一起生活,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没错,所以暂时还不能跟你们走。 等我做完了想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去找你们的。” 前程往事(16) 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也该是一种美满。 可是现在的她放不下。 “还有娘应该知道的,爱上了,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改变的。 不管我和帝炎会如何,我跟赫连北也没什么可能。” 虽然伤人,但是暗风还是把话说了个明白。 祁梦轻叹了一声,“我只是想跟晚儿多点时间在一起。” 那摸样,分明又恢复了最初见到的楚楚可怜。 “我一定会尽快来找你们的。” 虽然不知道那个尽快是多久,但如果没事,她一定会去。 隐居似乎还真不错。 经历了太多打打杀杀,其实她也有些累了。 “那好吧。” 祁梦有些不甘不愿地道。 看着自家娘亲这个模样,暗风不由地打趣,“我是给你和爹两人世界的空间,如果真觉得寂寞,就给我生个弟弟或妹妹好了。” “晚儿¬——” 祁梦有些娇羞地望了夜煜一眼。 果然,在爱人的身边,多强悍的女子都有娇柔的一面。 夜煜伸手搂过了祁梦,望着暗风道:“晚儿,万事小心,不要太逞强了,我跟你娘等你回来。” “嗯,知道了,爹爹,你也多照顾自己。” 再次叫出口的时候似乎已经顺口了许多。 不管如何,在别人眼中,她就是慕晚。 道别,然后离开。 临走的时候,赫连北掩着胸口,哀怨地道了声,“小晚真绝情,人家伤心了。” “小北,好好照顾我们爹娘。” 赫连北是祁梦干儿子的事,暗风其实早就知道了,她能做的,也只是把他当哥哥。 “知道了,你好好地去吧。” 赫连北收起了玩笑的话语,认真地道。 虽然开始的时候,他的确对暗风有些兴趣,可是也仅仅只是兴趣而已。 这和他爱玩的性格分不开。 不过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自然不会再深入下去。 兄妹,也不错。 惊天阴谋(1) “爹爹,你——” 帝炎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帝殇。 他本以为就算两人交战,就算两人对决,心底终不想伤了彼此。 可是他留情了,他的爹爹却没有留情。 心口传来了阵阵疼痛,那里插着帝殇的剑,血顺着剑流了下来,滴落在了地上,一片殷红。 如果真要战,他不会输给自己的爹爹。 想不到,也想不通。 为了自己的母亲,他真的连他都可以下手吗? 帝殇望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帝炎,也有了那么几分震惊。 刚才的那一刹那,自己的剑就这般刺了进去。 漠北国就算比皇东国多了几万的兵力,没想到他们还是失败了,输给了自己的晚辈。 多年不见,当初的那个懦弱的孩子早已成长,成长得连他也比不上。 但是他输了,计划就不能进行,那么这么多年的努力也会白费。 就这样,不由自主。 身后的人马上冲了过来。 帝殇却在那一刻狠下了心,伸手抓住了帝炎,“不要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很多时候,一念之差,从此天壤地别。 帝殇的身边还站着皇勒,一样的满身鲜血。 “父王,你们还要继续下去吗?” 皇刹望着皇勒,眼底的慵懒不见,却是多了几分冷漠。 真的连他们都不放过吗? 他们已经把他们这一辈的命运搞得一团糟了,竟还想继续下去。 “帝殇,走吧,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皇勒却不再看向皇刹,只是对身旁的帝殇道。 他们的目的,并非吞并皇东国,只是抓住帝炎而已。 惊天阴谋(2) 有了帝炎,那个女子才会来。 “皇勒,帝殇——” 皇刹再次叫唤,却已是重重地叫着他们的名字。 他们到底是凭什么如此肆意地对他们。 帝殇和皇勒却终是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拽着帝炎离开。 帝炎什么也没说,心底只是想着,如果这样的话,他们是不是会骗慕晚过来? 他不想她来,不想她受伤,更不想死去。 那如果他死了呢? 或许也没用吧,他们一样可以借他的名义。 那到底该怎么做? “爹爹,这一剑就当我还你的。” 本来觉得两难全,但现在终是下定了决心。 不管怎样,他不想让慕晚受到伤害。 这样的爹爹根本就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人。 这一剑下来,他到底能不能撑过去还是个未知数。 思绪有些模糊,帝炎并没有听到帝殇的回答,到最后渐渐地陷入了黑暗。 “尊者,我们把人带来了。” 帝殇和皇勒把帝炎带到了一个地方,对着那一帘琉璃帐道。 里面的人微微勾唇,“你们做得很好。” 虽然事情并没有按计划进行,但这个结果或许也好。 本来打算打败皇东国的,却没想到他们这么厉害。 但能抓回帝炎,那么事情也能继续下去。 “那可不可以现在昭告天下,把那个女子骗过来?” 他们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好,你们去做吧。” 里面的人轻轻地道。 反正现在计划也差不多了,那个女子也该来了。 帝殇和皇勒闻言退了下去,而琉璃帐里的人却是走了出来,低头看向了帝炎。 惊天阴谋(3) 那人一头银发,脸上带着块银色的面具。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到这一刻了。” 他喃喃地轻语,随后又轻声地道:“来人。” 一个黑衣银面的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恭敬地道:“尊者。” “通知十六,直接把生死扣带来这里。” 这些人一样的装束,是他培养起来的手下,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或许这个世间的人在他眼底都一样,没有名字。 “是。” 男子领命,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 几日后,皇东国将军被铺的消息传遍了天下。 而编号十六的黑衣银面者把生死扣,还有生死扣的主人陵蓝带到了这里。 对尊者来说,离生死扣的血祭完成之差一步了。 让沧夜说动【奇】孟非反叛,让陵蓝满【书】怀仇恨,不惜以生命为【网】代价都要报仇。 这些都是他的计划,当然他们谁胜谁败都跟他没关系。 他只想完成圣宝的血祭而已。 当然除了他,谁也不知道。 五国吗?在他眼底什么都不是。 隐庄和暗殿吗?也是他看着它们成长的,他根本不放在眼底。 只是现在使用四圣宝必须是拥有着心甘情愿。 所以当陵蓝出现的时候,他一脸的和善。 他把她带到了重伤的帝炎身边。 他告诉她,这天下,除了她之外,谁也救不了她了。 当初,把生死扣给了陵族的人,一直到现在,它吸收着同一脉血,而陵蓝是最后一个。 陵蓝是知道生死扣是以命为代价的,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快到尽头了。 惊天阴谋(4) 就算不使用生死扣,她也活不过几年了。 手臂上的那道红痕,是那般的显眼。 当初为了恨,不惜一切代价,现在想后悔却已是来不及了。 望着躺在那里,一脸苍白的帝炎,她的心中陡然明白了些什么。 感情的事,或许真的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 明知道不该,却还是喜欢上了。 如果用她几年的生命能换他的一生,那么她愿意。 “嗯,我会救他的。” 陵蓝喃喃地道。 而尊者在听了这个答案之后,笑着走了出去。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执念,而他把那个执念放大之后,那些人就会变得义无反顾。 陵蓝喜欢帝炎,可并非喜欢到什么都可以不顾。 所以他放大了她的执念,所以有了她现在的答案,也将会完成生死扣的血祭。 帝殇和皇勒心中也有个执念,想要让他们喜欢的女人活过来。 他也放大了他们的执念。 于是阻挡他们完成的人,就算是至亲也会下狠手。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不是原来的他们,早已入魔。 为了一个目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当然,他也不可能真的让他们喜欢的女人复活,他们只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 而且很快,他们就会明白了。 尊者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再度进去的时候,生死扣正在吸收着陵蓝的血液,慢慢地变成了红色。 而帝炎也在这一刻醒了过来,变得有些不可置信。 “她——” 这一幕,让人触目惊心。 尊者微微一笑,“她为了救你,牺牲了自己。” 惊天阴谋(5) 另外的无须多说,他只要达到他的目的就好。 “她爱你,所以牺牲了自己,你的命是她救的,这辈子就算不能跟她在一起,那也不能辜负了她,知道吗?除了她,谁也不能再喜欢,知道吗?” 尊者的话就似一道咒语,缓缓地入了帝炎的心中。 他要的是他的愧疚,然后扩大这份愧疚,让他拒绝其余的一切。 爱情是最伤人的。 当那个女子被爱所伤,为爱所狂,那么就会是他的时机。 他弯角捡起了已经变得血红的生死扣,笑得淡漠,似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让你帮你准备棺木,你可以送她一程。” 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两样没有意识的圣宝已经血祭完成,最后要做的就是让另外两件知道真相。 就快了,就快完成了。 等了那么多年。 ========================================= 暗风听到了帝炎被铺的消息之后,就往漠北国赶去。 如果不是因为碰上了祁梦的事,她本来早就打算去寻他了。 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还是相信他的。 去的路上,暗风碰到了天下。 天下从最初寻暗风,一直没有找到。 后来寻到了幻灵珠的气息,才在暗殿的出口处找到了暗风。 他们幻灵一族的人,说到做到。 所以他一路随暗风往漠北国而去。 暗风见他心意已决,便也就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沐白和季凡听到了消息,也开始往漠北国而去。 因为他们知道,暗风一定会去。 惊天阴谋(6) 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很明白她的性格。 暗殿里的幻灵一直很乖巧的执行着暗风的话,让夜煌和他的姒儿多相处一点时间。 它也有些奇怪,这人的灵魂真的并没有完全被她吸收。 而就在有一天夜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万年前的记忆早就已经有些模糊,但是有些东西却始终记着,就比如那种味道,又比如那个人。 那个声音说,她没死。 那个声音说,她还能复活。 那个声音还说,只要它吸收完最后这个灵魂,那就可以重塑她,她需要它的帮忙,让它快点过去。 最终,幻灵还是狠心吞噬了姒儿的灵魂,离开了她的身体。 这么多年的吸收,最后一个了。 它也有了自己的形体。 她喜欢它孩子般的性格,所以它一直当个孩子,就算化了形,也化成了一个小孩子的身形。 上个时代早已被湮灭,他们只不过是上个时代的残物,其实不该再插手这个时代的事,也不该做什么逆天之事。 可是如果能让她复活,那么就算毁天灭地,他也会去做。 暗风只觉得九莲最近的震动特别频繁,不时的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可是她没那个心思去了解,她只想尽快地赶去漠北国。 在幻灵听到那个声音的同时,九莲自然也听到了。 那是上个时代的人才会的事情,千里传音。 本以为,除了他们四个,上个时代早已毁灭。 神魔共灭。 可是这人又到底是谁? 他说,她并没有灰飞烟灭,还能复活过来。 惊天阴谋(7) 那个一身红衣,张扬的女子。 那个这他铭记了一辈子的女子,那个他唯一爱过的女子。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什么都会做。 兴奋,不安,似乎连着身体里的血液也快要复活了。 被封印在剑里,沉睡了万年之久,被人唤醒了神智,但身体却始终被束缚着。 但这一刻,那封印的力量似乎也弱了。 他只感觉自己将要冲破封印而去。 他不是剑灵,只是被封印在剑中的妖物而已。 被她封印,成了她的佩剑。 从恨她,想要杀了她到最后爱上她。 经历过的那些事早已模糊了,可是心底的那种感情却似从未被毁灭过一般。 —————————————————————————————————— 公元2011年现代 暗的人在经过了一系列的调查之后,终于找到了当初委托神秘尸体的那个人。 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人。 不是富豪,也不是恐怖分子,更不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只是一个小村庄里的一个老人。 那老人说,他们祖上世代相传,一直在这里守着一个很小的陵墓。 而在前段时间的有一天,陵墓便有了异向。 祖上曾传下来说,如果陵墓有了异向,那么就把这口装着古尸的古棺木暴露在世人面前,找一个用剑的男子。 他按着祖上的交代,又查到了暗中有个使剑的男子,便给暗的人下了委托。 听了他说的一切,暗深又问:“这棺木里到底装着谁?” 可是那老人却只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我们可不敢随便乱开。 惊天阴谋(8) 听说开了之后会被诅咒的。” “除了这些,你们祖上还传下来什么话吗?” 听他这么说,好像知道千年后会出现用剑的男子似的。 “没了,时间太久了,都几千年了,有些话可能早就失传了。” 老人叹了口气,又道:“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以后终于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那棺木太诡异了,他们不敢怠慢,只能日夜守着。 一代又一代,直到他。 老人说完就走了,暗深再想问什么,老人也只是摇着头,然后径自离开。 而当他们好不容易赶到莲的住处的时候,却只看见暗风的身躯被放在了冰棺里面。 而却是没有莲的踪影。 “小风死了?”暗祁不敢置信地道,其余的人也只是抿着嘴沉默着。 找了这么久,竟然只找到了她的尸体。 从来没有失败过的暗风会死? 还死在自己的地盘上? 虽然不想怀疑莲,可是现在这个境地却让人不得不怀疑。 他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而在他的住处还找到了暗风的尸体。 但莲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都知道,其实自从暗炎死了之后,和莲走得最近的人就是暗风。 但是除了莲,谁又有那个本事杀了他们的小风?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格外的凝重。 就在这个时候,墙上挂着的剑突然乍现出了一道红光,照得整个房间都如血般妖冶的红。 众人一惊,快步走过去。 可是红光却又很快地退了下去。 而墙上的剑也随着红光消失了。 如果不是众人亲眼看见,他们根本不相信还会发生这么灵异的事情。 最终,他们只是把装着暗风尸体的棺木运回了暗。 不知为何,总是觉得有一天,那个女子会醒过来。 所以最终,还是把暗风的尸体保存在了冰棺之中。 大战(1) “九莲?” 暗风望着眼前的人,有些吃惊地道。 这个人分明就是那一次在梦中所见,一头火红色的发,还有额间的那个图腾。 再看了一眼身侧的剑,早已没了往日的光辉。 “嗯。” 九莲应了一声,心思却是有些复杂。 昨天夜里,失去了很久的另一半突然回来了,让他冲破了封印,突然变成了完整的自己。 于是记忆也融合了。 眼前这个人,当初的那些情景。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怎么回事?” 见识过异于世俗的东西了,暗风也没有太奇怪,只是不明白九莲为何这么做了。 “会有重大的事情发生,我们快点去漠北国。” 沉默了一会,九莲出声道。 这不算再骗她吧,的确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而且他了解她的性格,就算知道了真相,她还是会去,她就是这么倔强,义无反顾。 暗风没再问什么,因为她也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于是他们三人一路赶到了漠北国。 在漠北国和皇东国的边界,她遇上了皇刹。 皇刹告诉了她一切,关于帝炎的所作所为,还有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情。 知道后,她并没有惊喜,却是一份了然。 因为她一直都相信帝炎,相信他不会那么对她。 果然,他是有苦衷的。 皇刹还说,那是一个陷阱,不想让她前去。 但就算是陷阱,她也要去。 帝炎在那里,那么就算刀山火海,她也会闯过去。 许久未见,皇刹也有些变了,变得成熟了,他在她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似乎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 大战(2) 天卿儿一直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这女人看起来虽然柔弱,可是却有着另一种执着。 天下和天卿儿见面,交待了她一些事情,却是执意要跟她一起去。 她没有拒绝。 “我知道拦你也没用,所以一切小心。” 皇刹站在那里,淡淡地道。 因为帝炎在那些人手上,所以他们也无法轻举妄动。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他相信她,这个张扬而勇敢的女子一定会再一次创造奇迹的。 再一次见到,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放下了。 不再妒嫉帝炎。 因为,他似乎也已经找到了一个全心全意对他的人。 帝炎望了一眼身边的天卿儿,微微一笑。 “我会带着帝炎回来的。” 暗风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朝漠北国而去。 几个月未见,似乎也没有刻意地去想他。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心底的思念却突然爆发了。 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们终于要见面了。 九莲知道地方,一路牵引着暗风而去。 暗风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出帝炎。 当他们终于到了尊者的住处的时候,门口竟还立着一个小孩子。 一见到暗风就笑嘻嘻地扑了上来,“妈妈。” 幻灵是灵物,自然比暗风动作要来得快。 这种味道,就是这种味道,他怎么没想到。 原来就是她。 “小十?” 暗风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男孩,诧异地问道。 幻灵点了点头,“是我,妈妈。” 大战(3) “你怎么在这里了?” 她不是让他留下,多陪夜煌一会吗? “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 幻灵开口解释着,而这个时候,门口走出了两个人。 帝殇和皇勒。 他们看见暗风,已经有种迫不及待。 许多年的夙愿,终于快完成了。 看着和帝炎有那么一分想象的男子,暗风便是明白了他的身份。 皇刹说的那些话还回旋在她的耳畔,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了一个或许并不能实现的梦,他为何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伤。 “你若愿意牺牲自己,那炎儿就会没事。你不是爱他吗?” 帝殇望着眼前这个女子,开口道。 暗风却是摇头笑了笑,“我不会那么做,爱他才想和他幸福地生活下去,我想他也不会愿意我这么做的。” “你那是自私,你就不怕他会死掉。” 帝殇恶狠狠地道。 他们早已因尊者的改造而入魔,心魔已生。 “那你又是什么?” 暗风不屑地道。 她本来想偷偷潜进去的,可是九莲却让她走正门。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 “我为了爱的人可以付出一切。” 帝殇突然冲着她吼道。 付出一切,也包括自己儿子的性命吗? 暗风觉得有些恍惚。 而这个时候,里面传来了一道轻笑,“很好,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帝殇和皇勒就被抛在了一片,嘴里很快地就吐出了鲜血。 在他们本来的位置上,一个银发白衣的男子立在那边,他的脸上也带着银色的面具。 联想到那些黑衣银面的人,暗风突然有些明白了。 大战(4) 这人才是最终的主谋。 但他到底在筹划着什么? “尊者,你——” 帝殇和皇勒不解地望着他。 而他只是笑着道:“死人是能复活,可是复活的那个人不会是你们喜欢的那个女人。这样明白了吗?” “你——” 帝殇和皇勒想说什么,但却连最后的话也说不出口。 尊者依旧淡淡地笑道:“早就是该死的人,我慈悲才留了你们这么久。” 尊者? 漠北国的那个传说,暗风也听过。 说是不老不死的怪物,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吗?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个人让她觉得深不见底。 伸手一挥,竟然就能杀掉两个人。 帝殇和皇勒的死,暗风不想说什么,帝殇是帝炎的父亲,她本该尊重的,可是伤害帝炎的人,她不想原谅。 她是自私,但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想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而已。 “什么目的?当然是为了让我喜欢的女人复活。” 他依旧淡淡地道,温柔的声音,可是却也带着几分隐隐的寒意。 “复活?” 让死人复活,这是何等的逆天? 尊者却不再说什么,只是转向了暗风道:“让你先见一个人如何?” 说完也不待暗风回答,就对里面的人下了命令。 很快,一个黑衣银面的人带着帝炎出现在了暗风的面前。 “炎。” 暗风不由地叫唤了一声。 只是帝炎却只是望着她,什么也没说。 “他不会再喜欢你了,知道吗?陵西国的女王陵蓝为了救他而牺牲了自己,所以他已经决定一生都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包括你。” 大战(5) 尊者一直望着暗风,想看清她情绪的变化。 而这在这一刻,本来呆滞的帝炎袖中的匕首滑落到了手心,朝着尊者刺去。 尊者没有防备,可是帝炎还是无法得手。 如果不能刺激她的话,那么他也没用了。 尊者对帝炎下了杀心,而这个时候,暗风已经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帝炎,也挡在了他的身前。 尊者没想到,放出的力量已经收不回来了,只能看着它打在暗风的身上。 他没想到帝炎没有受那个扩大的执念的控制,也没想到暗风为了他可以牺牲自己。 更没想到,暗风的身上会呈现了一圈光环,把力量全部反弹了回来,打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反弹,竟会反弹。 如果他用了全部的力量,那么这样的反弹足以让他丧命。 还好他觉得对付帝炎不必要多少力量,这反弹并没有伤到他。 而暗风和帝炎却全然不顾尊者在那边想了那么多。 暗风相信帝炎,一直在注视着帝炎的动作,才能在最快的时间扑在他的面前。 而帝炎,一直都没被什么执念所控制。 他只是在装而已。 虽然不知道尊者有什么阴谋,但是他知道他会对他的慕晚不利,所以才打算下手,就算明知道希望渺茫,还是下了手。 尊者终究是失策了。 帝炎把暗风看得比自己都要重,比什么都要重,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内疚而选择伤害他。 所以对陵蓝,他有愧疚,可是不会因此而伤害暗风。 为了她,他可以自私,也可以跟所有的人作对。 “笨蛋(傻瓜)。” 两个人异口同声,都满是责备。 大战(6) 怎么可以如此不顾自己。 但下一刻,却又释然了。 因为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不移的深情。 不管做什么,都只是为了让对方好。 “我说过的,不管做什么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暗风想着前面发生的事,狠狠地捏了帝炎一把,又恶狠狠地道。 他这么做算什么? 就算平安无恙,少了他,她能快乐吗? “你的脑袋里全装水了吗?怎么尽做傻事?” 暗风还是气不过,再度骂道。 “对不起。” 帝炎却也是伸手拥住了她,低声道。 做了那样的选择,他其实也后悔过。 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无私,他一直都是自私的,他也想让她一直在身边,不管生也好,死也好。 看着这样生气的她,他想或许她真的做错了。 所以以后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再放手。 “道什么歉,说你错在哪里了?” 暗风又瞪了他一眼道。 帝炎却是侧头在暗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望着她深情地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生也好,死也罢,我们都要在一起,一起面对。” “嗯。” 本来想过要生气的,要好好惩罚他的。 可是真的见到了,这一切都似乎不重要了。 在这一刻,所有的东西都化为了虚无,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真正经历过了才会明白。 所以以后不会再错了,不会再放手了。 这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你们说完了没有?” 一旁的尊者冷声道,已经没有最初的淡然。 大战(7) 他也不敢轻易去碰暗风,他没想到还有反弹的东西在。 那到底是谁设下的。 暗风和帝炎站在一起,望向了尊者,同仇敌忾。 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尊者打了她一掌,她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这到底是? 想了一会,终是明白了当初沧夜最后的用意。 原来是这样。 此时此刻,对于沧夜已经完全没有恨的,反而有几分惋惜。 他最终也只是被人利用了。 “九莲,幻灵,你们想救她的吧?” 尊者却是转向了九莲和幻灵。 “怎么才能救?你又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九莲望了一眼暗风,又看向了尊者。 “九莲,幻灵,你们认识他?” 暗风却是有些不解。 但九莲和幻灵都没回答,现在他们也还没弄清,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凭我们都爱她。” 尊者从怀中掏出了血红的织梦笛和生死扣,幽幽地道:“我寻访了很久,才发现她并没有完全魂飞魄散,找到了她的所在。” 他指向了暗风,“这个女人身上有她的灵魂碎片。” “虽然只有一片,但有了血祭完成的织梦笛和生死扣,再加上我们三个人的力量,是可以让她重生的。” “这么说,让那个妈妈重生的话,就要牺牲这个妈妈吗?” 幻灵有些为难地问道。 他两个都喜欢。 “你会喜欢上她,不就是因为她身上有红颜的味道吗?那是因为她身上有红颜的灵魂碎片,所以才会有那种味道。 如果没了红颜,她对你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 孰轻孰重,你还不明白吗?” 大战(8) 尊者看着幻灵,劝慰道。 幻灵看了眼暗风,却不再多说什么。 暗风听得糊里糊涂的,但大致也明白了,竟是想牺牲她? “九莲,你一早就知道了?” 暗风望着九莲,有些失望地道。 “红颜就是我喜欢的女子,你曾经问过我的。”九莲却是答非所问。 但是暗风明白了。 在九莲心中,孰轻孰重。 为了喜欢的人,牺牲别人。 或许很多人会这么做。 她无法怪谁,可是她暗风也不是随便任人摆布的。 帝炎也握紧了暗风的手,冷声道:“你们休想那么做。”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怎么做?” 九莲又转向了尊者,他会看看到底是不是那回事? “你也知道的,上个时代,就算是人,也和这个时代的人不同,红颜的灵魂可是很强的,所以就算只有一片,我相信还是很强。 依靠我们的力量,反吞噬别人的灵魂,占据主导意识,重新塑造起自己的灵魂。 幻灵本来就吸收了很多灵魂,血祭完成的织梦笛和生死扣可以成为暂时的容器。 而你的力量和我的力量,就帮她压制住那个女人的力量,让她更容易反噬。 你也知道的,那个女人不弱。” 等了这么多年,他又怎会轻易放弃? 万年前,他还没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她竟然就死了。 那种空虚,就算延续了万年,还是存在。 他爱红颜,也恨她。 但是没了她,那只有无尽的空虚。 他不择手段,逃过了上个时代的毁灭,留在了新时代,就是为了能再和她相见。 大战(9) 不仅用自己的力量去另一个时空去寻九莲,还不择手段地把那个女人带到了这个时代。 那个棺木是他送过去的,所谓的祖传之言也是他的力量所为。 一切就只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现在离红颜复活就差一步了。 九莲当然是知道的,知道暗风不弱,因为他们也相处了那么多年。 他为什么让暗风靠得他比较近,是因为她身上有红颜的灵魂碎片吗? 在那个时空,他并没有过去的意识,但这些却是潜意识地完成的。 他并不想伤害暗风,可是如果真的能救红颜,那么他也只有—— 对不起,小风。 九莲默默地在心底道。 或许不让她知道他也就是莲,她的心会好受一些吧。 下了决定,九莲对尊者道:“她身上的反弹是织梦笛的上一任主人在最后对她下得保护,不过应该只能用一次。” 虽然明白了,可是听见九莲这么说,暗风还是有些伤心。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可是她却也是把他当成了朋友。 还有幻灵,她当初真的是想要疼着她。 却原来只是因为她的身上有一个叫红颜的女人的灵魂碎片吗? 这真是讽刺。 “那就好,可以行动了。” 尊者心情又变好了,笑着朝暗风走去。 帝炎拉着暗风退后了几步,他们都清楚地明白眼前这个人的厉害。 不属于常人,异于世俗。 但是他们并不害怕,就算是死,也要在一起。 可是想要她的灵魂,想要她完全消失在天地间,暗风绝不同意。 这样的事情,虽然荒诞,但是她是真实经历过的,所以她相信。 大战(10) 就算死了,到了黄泉,她也还想和帝炎在一起。 所以怎么能任由他们那么做。 突然之间,暗风注意到了手上的那朵血色的花,想到了她和九莲之间的契约。 也不知道,现在他们之间的契约还存不存在。 如果存在的话,那么他们未必会败。 想到这里,她催动了契约。 九莲感觉的身体里有一股热潮和冲动,让他不得不站到了暗风的面前。 见到如此情景,暗风知道成功了,他们之间的契约并没有消失。 “九莲,你为了你的爱人可以不择手段。 我也是。 契约之力,想必连你也放抗不了吧。” “九莲,这是怎么回事?” 尊者望向了九莲,有些不悦地道。 “我没想到我冲破了封印,那契约却依旧存在,那么我就会成为她的力量。” 难道这是天意吗? “九莲,那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会放弃的,这样的话,我只能先杀了你。” 尊者望着九莲的眸中已经燃起了恨意。 妖狐九莲,其实跟他的遭遇差不多。 可是他成了她的佩剑,可以一直跟在她的身边,而他却只能远远地离开。 就算她真的复生,他们之间也会有场恶战,那么不如现在就解决了他。 他相信,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也能让她复活。 反正幻灵那个小子,只是把红颜当成了妈妈而已。 应该可以对付。 想到这里,尊者就已朝九莲袭去。 暗风抽出了九莲剑,又对帝炎道:“炎,你去抓住幻灵。” 既然说了并肩作战,她也不会丢下他。 大战(11) 虽然九莲已经出了九莲剑,但似乎这其中还有某种联系。 “嗯,我明白了。” 帝炎笑着点了点头。 这种被需要感觉真好,现在他真的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怪不得她会那么生气。 她不是那种要人保护的女人。 他之间这接下来的会是一场恶战,也或许凶多吉少,可是不管结果这样,他们也不会遗憾。 生就一起生,死就一起死。 有了契约之力,九莲就算有了能自由行动的躯体,可是还是会受暗风的牵绊。 再加上尊者招招想治他于死地,他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两人过招,一时之间,天昏地暗。 这个时候,暗风才明白,九莲真的有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一边牵制着九莲,一边她也朝幻灵那边走去。 听尊者的说法,是不是没了幻灵,那么所谓的复活也无法进行? 抱歉,她很自私。 她不想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幻灵虽然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可是力量却不小。 对帝炎,他并没有手下留情。 帝炎被他打得有些狼狈。 不属于同个范畴的力量,根本无法相比。 帝炎在这个时代,本算是呼风唤雨的人,可是若真到了上个时代,或许连寸步都难行。 而看到这种压制性的力量,暗风越来越觉得这种逆天的力量,逆天的人就不该存在。 既然他们都是旧时代的残物,那么就该跟旧时代一起消失。 不该存在在这里。 太多人,因为他们而牺牲了。 今天,就算同归于尽,她也会战斗到底的。 就算力量无法相比,他们还有一种不屈不饶的精神。 大战(12) 当暗风加入战局的时候,幻灵多了几分为难。 “妈妈——” 他也不想看她死去。 可是—— “小十,以前的日子很开心,但你既然站在了和我对立的那一面,那么我们就好好打吧。” 她不会手下留情。 “妈妈,我——” 他喜欢她,真的只是因为那个灵魂碎片吗? 暗风也不待幻灵开口,和帝炎一起联手,攻向了幻灵。 小十,她印象中的小十还是那个毛茸茸的血眼银狼。 人或者真的是很恋旧的吧。 他们是,她也是。 她宁愿小十永远是她最初见到的那个样子。 不过这并不是她说说就算的。 这一场战斗,几乎毁了小半个漠北国。 好在漠北国向来荒芜,那一片大多是山岭,并没有多少百姓。 后人每每提起,都觉得不可思议,到底是怎样的人,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这成了那之后几千年内都为人津津乐道的传说。 ========================================= 皇刹等人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废墟,什么也没有留下。 派人找了许久,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到最后,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死了。 “怎么可能?” 回忆往事种种,皇刹不由地喃喃道。 这段时间,真的释然了,想跟帝炎做一对好兄弟。 可是他却不在了。 上天还真的会跟他开玩笑。 还有她,那个张扬的女子竟也从此不在了,虽然放开了她,但现在心底终究是难过的。 好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在,不然他一定会受不了。 大战(13) 但到底是怎样的大战? 为何会什么都没有留下? 天卿儿握住了皇刹的手,轻声唤道:“刹——” “卿儿,我没事。” 皇刹反手握住了天卿儿的手。 “王上,找到了一个人。” 这个时候,有人抬着一个人过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皇刹和天卿儿连忙赶了上去。 “是天下。” 天卿儿一见到担架上的人,不由地惊呼。 许是因为听到了声音的缘故,天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们——” 最初他也在那里的,可是后来去的路上,暗风交待他去做了另一件事。 其实暗风就是想支开他。 心底的感觉太过强烈的,所以她不想让他跟着她去送死。 天下做完了事情,就想赶回去,可是却看见了今生都难忘的情景。 漫天的火海,烧毁了一切。 他离得远,最终是逃了出来,可是在里面的人,或许根本无法存活下来吧。 “我们知道。” 皇刹道了声,又吩咐手下的人马上把他送到大夫那里。 这一下,似乎更没什么希望了。 “这是——”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皇刹和天卿儿都转了过去。 那是一个清秀的男子带着一群人马。 “你是?” 皇刹倒想不起眼前的人是谁? “我叫云朝,云中国的国君。” 是的,他叫云朝,但他曾经叫无悔。 之所以取名叫朝,那是因为想跟她的晚相对应。 他一直在努力的变强,成为云中国的国君,再完全收服了云中国的人,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强,也让自己变得更加的有力量。 大战(14) 他就是想有朝一日可以保护她,这个他一生中第二个重要的人。 可是——似乎——晚了? 但还是不想相信,于是又问道:“慕晚她在哪里?” 皇刹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回答了,“她应该是死了。你也看到了,这里寸草不生,更何况是人。” 死了? 听到了真相,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死? 可是事实好像又摆在眼前。 难道他又一次晚了吗? 又一次没能保护自己重要的人吗? 两国的国君,立在这一片荒芜之地,都有那么些伤感。 大战真正的原因,或许只有当时在场的那几个人知道。 所以他们自然把原因归在了漠北国之上。 于是一个月之后,云中国和皇东国联军一起攻占了漠北国,分地而治。 五国终成了四国。 陵西国和沧南国国君新逝,一片混乱。 云中国在攻占陵西国的时候,皇东国攻占了沧南国。 五国的局面最终成了两国对峙。 想要权利,只是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只有占据了整个天下,才能更好地在这个天下找想要找的人。 皇刹没有放弃,云朝也没有放弃。 但就算他们再怎么寻,终究没有找到帝炎和暗风。 几个月,几年,十几年,最终只有承认了一个事实。 瀛风大陆的格局有了一个新的变化,皇刹和云朝也不是热衷权利的人,至此也达成了一定的协议。 只是接下去的事情会如何,也是子孙后代的事了。 逆天的东西终究还是被毁灭了。 属于上个时代的遗留物也终是完全毁灭了,真正的新时代来临了。 永远在一起(1) 暗风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好冷。 她应该死了吧。 最后一场大战,印象太深刻了。 到最后只记得漫天的大火,还有火中帝炎的容颜。 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就算身上被火烧得很痛,可还是很幸福。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是睡在了冰棺之中。 难道她没死? 伸手使劲地一推,这才发现冰棺并没有密合,还能推动。 推开了棺盖,她从冰棺里爬了出去,这才发现这里竟是她所熟悉的暗,不再是古代的场景了。 难道她又穿回来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暗风马上找到了一面镜子。 镜中印出的就是她本来的容貌。 她,真的回来了。 可是帝炎呢? 帝炎会在哪里? 本来能回到这里,真的很开心,可是少了帝炎,那份开心也不再圆满。 “啊——” 一阵惊呼声响起。 暗风回头,却见暗夜张大了嘴巴,吃惊地望着她,愣了许久才道:“诈尸了?” “是啊,小夜,我太想你了,所以回来找你玩。” 暗风上前一步,笑眯眯地道。 这小子还是这副样子,就是忍不住让人去逗他。 “小夜,你叫什么叫,以为自己声音很好听吗?” 暗云暴躁的声音随之传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好些人,都是暗中的领导者。 今天是小风的生日,她虽然死了,但是大家还是决定还陪陪她。 “你看前面。” 暗夜没好气地回道。 于是众人看见暗风正站在那边,浅笑盈盈地望着他们。 永远在一起(2) “小风,你私奔回来了?” 暗潇极为淡定地道。 “是啊,和阎王谈了会恋爱,但觉得还是比较想你们,所以回来了。” 暗风半开玩笑地道。 “靠,你真回来了?” 暗云上前一步,捏了捏暗风的脸,又捏暗风的手脚。 “小云,你这是在吃我豆腐吗?” 又看到了这么多熟悉的人,心底的激动是难免的。 “真的是小风,你看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了。” 暗祁也笑着道,“明知道小云喜欢的是男人。” “靠,谁说我喜欢男人了,暗祁,你找死吗?” 暗云冲动地冲到了暗祁的身边。 “小云,这么看着我是喜欢上哥哥了吗?”暗祁还是一副天下不乱地样子。 暗潇自然也不示弱,“祁,小心小云真的压你。” “靠,今天我不废了你们两兄弟我就不叫暗云。” 暗云捞起袖子就朝两人杀去。 “比试比试,我也来。” 暗殇也兴奋地加入了战局。 暗深无比淡定地走到了钢琴旁,优雅地弹了起来,瞬间噪声席卷而来。 暗风笑得走了过去,“深,你的杀伤力还是那么大呢。” “小风,欢迎回来。” 暗深推了推眼镜,笑道。 虽然这件事情匪夷所思,但他们的小风回来了就好。 在场的每个人都是这份心思。 关于穿越之事,暗风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道出一切。 她相信暗里的人能理解。 而且她还想让他们帮忙找人。 她回到了这里,那帝炎是不是也有可能穿到这个时代? 他们可是一直都拉着手的。 永远在一起(3) 虽然希望渺茫,但是她不想放弃。 他们说过要一直在一起的。 知道暗风有了喜欢的人,暗里的人自然乐意帮忙,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找,但也就是多关注下外界的情况。 他们几个人最终也有了一个决定。 既然佣兵界的人都知道暗的老大死了,那么就这样吧。 现在的她需要一个安定的生活,血腥和杀戮其实真的不适合女孩子。 他们心疼她。 如果真能找到她的爱人,那么就和她喜欢的人过平凡的生活就好。 当他们把这些告诉暗风的时候,暗风自然是感动不已。 她的确很想过平凡的生活,不再杀戮,也不用再沾染血腥。 可是她也舍不得暗里面的人。 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家人啊。 “你走了,我们才清净。”这是傲娇的暗夜回的。 “小风风,生了儿子一定要带来给我玩。”这是暗潇说的。 “小风风,我比较喜欢女儿,能不能玩萝莉养成呢?”这是和暗潇一样唯恐天下不乱的暗祁说的。 “靠,你们这两个禽兽。小风,你走之前应该先废了他们。”这是暴躁的暗云。 “要不要跟我联手,一起废他们?” 暗殇又开始兴奋了。 “怎么一个个都不是正常的?” 暗深扶额,又有了弹钢琴的冲动。 “小风,我们会去看你的。” “大家——” 暗风已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几日后,暗深就已经把暗风办好了一切,新的身份,还有住所。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暗风,就叫慕晚,会成为一个平凡的人。 永远在一起(4) 几个月,找了几个月,还是没有一点线索。 不过暗风却是真的开始适应自己的新生活。 真的开始学会当一个平凡的女人,过平凡的生活。 出去逛了一圈,回到家的时候,暗深却已经在等她。 “小晚,有消息了。” 为了让她更好的适应,他们开始唤她新的名字。 但其实,暗风在古代已经听习惯了。 “真的?” 暗风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暗深点头,“H市有个人,醒来之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还嚷着要找一个叫慕晚的人,我想会不会就是你要找的人。” “是,一定是他。深,我马上去H市。” 这一刻,暗风连心都要飞扬起来。 是帝炎,一定是。 他真的也到了这个时空。 他没有违背他们之间的承诺。 暗风连夜赶到了H市,找到了那个叫苏默的人。 她找到他的时候,他刚好再一次打趴了想要拦着他出去的人。 看到暗风的时候,他并没有停留,只是走了几步,又回过了头,有些奇怪地望了她一眼。 明明不是熟悉的人,却似乎有一种熟悉感。 那种笑容很像他的晚。 “炎,是我。” 不想再试探,也不想再等待,暗风出口轻声道。 只此几个字,帝炎就明白了一切。 是她,真的是他的晚。 其实容貌根本就没什么关系,他不是也变得不同了吗? 第一次在这个时代醒来的时候,帝炎只觉得莫名。 就算是现在他还是没弄清这到底是在哪里? 但不管在哪里,他都要找到她。 他们说过要一直在一起的。 只是没想到是她找到了他。 永远在一起(5) “晚。” 上次一步,把她抱在了怀中,没有任何的迟疑。 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你在这里,真好。” 暗风靠在他的怀中,轻声道。 她还是幸运的,不仅没死,还能和帝炎在这里重逢。 以后没了战争,也不用再争斗,他们就跟普通人一样生活下去。 永远在一起。 “嗯,你在这里,真好。” 帝炎轻吻着暗风的发顶,心底满是感谢。 只要有她在,那么这里是什么地方都没关系。 苏家的人来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相拥的情景。 生为古代人,帝炎的一系列不同于现代的形式作风很自然地被认为精神出了问题。 不过苏家在H市也是有些地位的人,也不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进精神病医院,所以才住在了普通医院里。 现在看到自己的儿子跟一个女孩子抱在一起,他们自然奇怪。 就怕自己的孩子是在非礼人家。 不过走近了一看,又觉得不像。 “小默,这位是?” 苏母出声问道。 帝炎还没弄清自己是什么回事,自然也不承认自己叫苏默,更不承认这个人是她的母亲,只当是认错人了。 暗风大致有些了解。 对于古代人的帝炎来说,这样的事肯定更难理解。 看着和现在的帝炎有几分像的妇人,暗风也猜到了她的身份。 “我是慕晚,你是伯母吧。” 帝炎无法解决,那就由她来解决。 不管怎样,帝炎现在也是占了苏默的身体,自然也必须去做一些苏默该做的事情。 “慕晚?” 苏母有些吃惊,竟然真的是慕晚。 永远在一起(6) 看来自己的儿子也没傻,而且这女孩子长得真好。 苏父也有些吃惊,上前了一步问道:“你跟小默是——” “我们是恋人,出了点事情才分开的,我想苏默只是有些受到了惊吓,我会好好陪着他恢复的。” 对于苏默这个人,暗风在来H市的路上也已经了解了些。 所以也不怕说错什么话。 “那就好,那就好。” 苏父苏母高兴地道。 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好起来更让人高兴的事。 再说找到了想要找的人,他应该也会恢复正常吧。 那之后,暗风和帝炎就搬出了医院,住到了一间公寓里。 暗风对帝炎说了很多事情,关于什么是穿越,也关于这是哪里。 等到帝炎接受之后,她又开始教他如何在现代生活。 自然让她哭笑不得的事也发生了很多。 比如,第一次开电视机的时候,帝炎那紧张的神态,还说怎么那些人就凭空出现了。 还有把抽水马桶当成了古代的水井,在电梯里抱着她说不怕,找不到汽车的门,把飞机场认为是养鸡场等等。 笑料百出,但他学得也很快。 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学会了差不多成为了一个现代人,也接受了苏父苏母是他在这里的父母亲的事实。 他说,因为这是她出生的地方,所以他才要尽快的适应。 苏家有一家公司,帝炎在适应之后就开始在那里工作。 古代官场上的一些东西其实在商场上也很适用,所以他慢慢地也就习惯了,还很能干。 暗风把自己的资产全部转移到了H市,开了一家自己喜欢的店。 永远在一起(7) 两个人开始过起了平凡的生活。 这一天,到了下班的时候,帝炎就开着车来接她,没有回家,却是把她带到了一个地方。 那里扎满了气球,弄得全是粉色,很是浪漫。 只是也有些雷人。 暗风想,帝炎是不是去看了一些没有营养的书,专骗小女生的那种。 但她还是觉得有些欣喜,毕竟少女时期的自己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帝炎在她的面前,单膝跪地,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在了她的面前,“嫁给我,晚。” “嗯。” 暗风笑着点头。 帝炎起身,拿出了戒指戴在了暗风的手上,“老婆。” “你几时变得油腔滑调了?” 暗风表面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很甜蜜。 “因为是你。” 帝炎轻轻地咬了下她的耳垂笑道,接着唇又移到了她的唇畔,温柔地覆了上去。 彼此的气息相容,缠绵悱恻。 吻了许久,他才放开了她,抵着她的额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嗯,永远在一起。” 暗风轻应。 不管在哪里,这个承诺都不会变,牵着彼此的手,一直走下去。 不离,不弃。 直到永远。 (完) 延续: 某年某月的某一日,暗风和帝炎两人在路边捡到了一只小狗。 它全身雪白,眼神无辜,特别像当初的小十。 于是他们把它捡回了家,取名为小十。 小十特别喜欢黏着暗风,而且还真有些腹黑的属性。 在暗风面前特别乖,跟帝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特别的吵闹。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帝炎都觉得很郁闷。 永远在一起(8) 当初是和狼争宠,现在又跟狗争。 然后又在某一天,帝炎从外面给小十带来了一只母狗,当它的女朋友。 他想,它有个伴,应该就不会缠着他的老婆了吧。 只是却受到了鄙视。 真的,他真的看到小十鄙视他了。 可是没人会信。 某年某月的又某一日,此时,暗风和帝炎有了第一个宝宝,那天刚好是十月十八日。 暗风笑着说:“炎,你说我们宝宝叫十八好吗?苏十八。” 帝炎再次感叹暗风的取名能力。 宝宝的手臂上有一个火色的图腾,像极了当初九莲额间的那一个。 于是宝宝的名字成了苏莲。 以至于很多年后,宝宝总是在解释,我叫苏莲,不是苏联。 也总是在他们面前抱怨,为什么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帝炎暗地里告诉宝宝,你妈妈本来给你取了苏十八。 再后来,苏莲再也没有抱怨自己为什么叫苏莲。 不管怎样,叫苏莲总比叫苏十八来得好。 再后来,苏莲有了一个妹妹,是个很厉害的小萝莉。 当年笑着说要玩萝莉养成的暗祁最终见了她就逃。 以至于后来暗里的人见了他,就不由地笑着说一声,萝莉凶猛哦。 人生在世,总是有些遗憾,虽然最后的最后,她和他们相对而战,但是暗风也一直相信九莲和幻灵肯定会在另外一个地方好好地活着。 有时也会想起那个时空的一些人。 她最终还是没能履行自己的诺言,去找那边的爹娘。 但是他们也一定会很幸福的。 虽然在不同的地方,但是心中的那份祝福并不会消失。 一起经历过的事情,也不会因此而褪色。 或许永远都没有再见的机会,可是并不能改变他们曾经相遇过的事实。 【完结】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