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牵梦锁大清恋:关雎凤仪》全集 作者:庄生梦蝶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一日夫妻百日恩(1) 入夜。 皇宫里头依旧是灯火通明,到处都张贴着大大的红喜字。只有关雎宫,一片黑暗,这黑暗,似乎可以把一切光明的东西都吞噬。我待在这黑暗中,将被子紧紧地裹着全身,将全身上下任何一个部位都埋在被子里,包括脸。 我害怕这黑暗,比谁都怕这永无止尽的黑暗。从他离开的那一天起,这关雎宫就是一片黑暗,没有烛光,没有阳光。就算在这大冷天,也没有暖炉给我暖身子。我抿嘴一笑:“他真残忍。”吐了一口唾液在地上,我再次一笑,随后将被子展开,在冷冷的空气中暴露自己的身子。身上只是披着一件单衣,从窗户吹进来的风,足以把我冻的全身发抖。 我赤脚摸索着来到桌子前,点着了烛灯,一会儿,关雎宫便明亮了。我轻轻地向外面喊了一声:“聆薇,桑塔。” 下一刻,那木门便发出“叽呀”的声音,随之被打开了。聆薇和桑塔快步走到我身前,对我福了福身,恭敬地说道:“娘娘,有什么事吗?” “替我梳妆,我要去大殿庆祝皇上新婚。”从我的喉咙吐出来的话语,是那样的沙哑。 “是。”聆薇和桑塔说完,便去找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手脚麻利地套在了我身上,又把我拉到了梳妆镜前。 当我看到铜镜里的人时,我瞪大了眼睛。昔日那双迷离闪烁的眸子,如今竟是那样的疲倦,失去了光泽,剩下的只有幽深的重瞳。这……一点也不像我,倒更像个死人。 “娘娘……” 桑塔喊我时,带着些许的哭腔,我感觉到那双梳着我的发丝的手停滞了。我扭过头,疑惑地看着桑塔。只见桑塔双眼泛红,忧伤地看着我。“娘娘,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娘娘为何不去找皇上,撒一下娇,皇上一定会重新爱上你的。” 我轻蔑地一笑:“呵,我拿什么去求他?他那样残忍,不配得到我的爱。” 楔子:一日夫妻百日恩(2) 桑塔接着说道:“就凭娘娘的美貌。娘娘你日日吃那么少,日日那样伤心,居然还不会人老珠黄,反而还多了种出尘的气质。难道,这样皇上还不会爱上娘娘你吗?” 我再次冷冷地一笑:“桑塔,他不配得到我的爱,他也不值得我去为他伤心厌食。” 我不想承认我还在爱他,我也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承认我的……懦弱。 “桑塔,没时间给你嚼舌根。快点给我梳妆。”我冷冷地扫了桑塔一眼后,又扭头望着铜镜中的人。呵,那么久了,我的容貌还是没变啊……桑塔和聆薇也已经长成花样少女了,而我……却依然如此。 命运啊,命运啊……我看着铜镜,莞尔一笑,呵呵,是很美,但是……又是那样残忍地告诉我,我不属于这里! 过了一时半会,蜡烛已燃烧得快要完的时候,我已经全身盛装地准备去大殿了。“但愿,还没结束吧。”我讽刺地一笑,拂袖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关雎宫。再一次,关雎宫陷入了黑暗中。 大殿,金碧辉煌,每一处都似乎再向我炫耀着它们的美丽,华贵。多久了,我多久没有碰触到这些华贵的东西?如今,我竟也变得如此老土?罢了,这些绚丽的东西,本就不适合我,看到就让人作呕。 走到殿门前,两侍卫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里有着明显的痴迷,我轻蔑地一笑,原来失宠后,连侍卫都是那样肆无忌惮。 我正要推开门,他们却先我一步推开门,对着大殿高声喊道:“宸妃娘娘到——” 殿中人一听到这传令,纷纷放下手中的物品,惊讶地看着殿门。我看到了所有人严重的惊艳以及震惊,随即又转变为鄙夷。 我无视他们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那高高在上的一对配偶,男的威风煞尽,女的满脸娇柔。我移动着三寸金莲,走到那娇柔的女子身前,对她莞尔一笑,她明显地一阵,眼里满是惊艳。 楔子:一日夫妻百日恩(3) 我对她恭喜道:“恭喜你能成为妃子,也恭喜你能得到皇上如此好的夫君。”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在这一系列动作中,我没有看皇太极一眼。 他,不值得我去看。但是,在我还没有完全退场时,却有人大力地握住了我的手臂,似是要把我的手臂拗断。 我转过身,木纳地看着来者,随后又带着冷冷的语气说道:“请问皇上有事吗?” 他身体一震,眉头皱起:“你就不恭喜朕吗?” 我咧嘴一笑:“臣妾不是已经祝贺了吗?臣妾既然会来这里,那必定是来祝贺的。难不成……臣妾来闹事?”接着,我压低声音,用着只有他和我听得到的语气说道:“皇上皱起眉头的样子……还真让人心痛呢。呵呵。” 说完,我再次移步想要离开,无奈手臂却被人紧紧地握着,我也皱起眉头,再次抬起头看向皇太极。 “请问,皇上还有事吗?” 他不再皱眉,而是冷冷地看着我,口气中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如此之久未见,你竟还未变老,连一丝变老的迹象都未有,你真是……妖女。” 听到他如此一说,我回他冷冷地一笑:“哈哈,妖女,皇上形容的真是恰当!臣妾就是妖女,臣妾不会老!因为……臣妾一直都活得好好的。” 这时,我扫了一眼他的鬓角,有几丝银发显而易见,我更是对他嘲讽道:“皇上真是爱国爱民,操劳到黑发变银发啊。” 我想要将自己的手臂从他的手中挣脱出,可惜力气不够大,只能任他紧抓。 我皱起眉头,扫视了一周这里的人物,最后我看到了满脸沧桑的哲哲,我对她咧嘴一笑:“许久未见姑姑,姑姑依旧是如此地美丽,真是奇迹。” 哲哲看到我是在说她,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不不,子衿妹妹才是真正的美丽啊。我老了,老了啊……” 楔子:一日夫妻百日恩(4) 我亦是一愣,如此久,我在冷宫中,她们在享受着荣华富贵,会老吗?一堆的美容养颜物品,她们又怎会老?真是讽刺! “你想怎么样?”皇太极扭着我的手臂,那疼痛使我不得不再次注意皇太极。 我看着他的眼眸,想要把自己深深地映入他的眸子,随后,我低声说道:“但愿,下一世我们不再相见。你欠我的,你永远都还不清。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哈哈哈哈。” 我再次凑近他的耳旁,用着沙哑的低声说着:“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说完,我便大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二,三,四,五,六…… 当我推开门,踏出最后一步时,门也随之关上,我轻轻地一笑,念道:“七。” 霎那,眼前似乎有许多灯火在我眼前撩乱着,嘴角有丝鲜血流出。 “娘娘,娘娘……”聆薇和桑塔匆忙地感到我身边,但,来不及了呢。 呵呵,乃敢与君绝啊…… 当我的身体贴着门滑倒在地上时,身后传来他的吼声:“子衿!你站住!——朕不准你死!” 那一刻,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可是…… ———— 希望亲们能够支持。在此我想说明一下,这篇文是慢热文,刚开始,会很无聊很无聊,但是只要坚持看下去,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追溯:当时只是道寻常(1) “子佩,子佩。”在黑暗中,我伸出手,在虚无的空气中摸索着。“子佩,你在哪儿?我好怕……好怕。” 我睁开眼,在黑暗中寻找着,这里好黑,好黑,没有一点儿光亮,让我害怕。 突然间,我看到了不远处一个趴在地上的人影,我快步过去,将她的脸板正,我才看到了……是子佩。我抱起子佩,大叫:“子佩!子佩!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子衿……我很好呢。”子佩突然间睁开眼,虚弱地说道,她一只手拂上我的脸颊,好冷……冷得彻骨、寒心。“还好,子衿好好的活着了……” 说完,她便闭上了双眼,抚摸着我的脸颊的手也划过我的脸,重重地打在了地上,下一刻,她的身体开始消失,逐渐化作那些闪烁的粉末,飘在空中,围绕在我身旁,挥之不去。 泪水,从我的脸颊滑过,滴在地上,可以听得见那声音的沉重。“子佩……” “你哭能有什么用呢?”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抬起头,转过身看向身后,“你……是谁?” 我转头便看到了一身穿长服的女子,她一身粉色,发髻并未盘起,而是简单的用着几朵系在耳旁,如此一来,更让她有些许出尘的感觉,她的到来,仿佛给这黑暗增添了一些光彩。 “呵呵,我是……”那长得十分妖魅的女子伸出手指,放在嘴前,示意安静。随后又抚媚地一笑,说道:“不告诉你,呵呵。” 说完,女子立刻转身跑了,她每跑一步,系在她脚下的铃铛就会作响。 我站起身,跟着那女子跑着…… 一直跑着…… 直到,有一丝光芒射入黑暗,我更是努力地跑着,跑着……仿佛,前方就是光明的未来一般,我渴望太阳,我太渴望温暖了。 但是,我一直跑着,却又一直没有到达那烁光明。 女子突然间转过头来,对我轻轻一笑:“追上我,前面是你所想要知道的答案。” 追溯:当时只是道寻常(2) 我这才发现女子双眼眼角印着非常撩人花纹,还有她那双迷离的双眼,似乎在勾引着我,让我忍不住跟着她的脚步向前走去。她又再次转过身,那段乌黑的秀发也随之飘动飞舞着。 我跟着她继续向前跑,当我快要接触到阳光时,我伸出手,去探视着。阳光的感觉,让我的心“扑通”一跳,多久?多久我没有接触过这抹阳光了? 好暖的感觉,我在哪里?…… 子佩,子佩,你看……这里好暖,也好美。你看到了吗?……子佩,我出来了。可是,你永远地待在了里面。 “这里,很美。不是吗?”刚才那女子轻声笑道。 我扭过头去看她,答:“是啊,可惜应该陪我的人已经离开了。”我低下头,悲伤地说道。再一次,泪水落下了。 而那个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哭泣的我,抿着嘴,神色诡异,让人不明她在想些什么。 “珠儿,嫁给我,我愿意用尽我的一生去爱你。我可以给我我所能给你的一切,你要天下,我可以帮你夺来;你要钱财,我可以将国库清空,所有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嫁给我……” 一个声音传到我耳边,我猛的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一个英俊魁梧的男子站在一个背影俊俏的女子身前,深情地说道。 我惊讶于他们身上所穿的衣服,竟是清朝时期的衣物。但是,我却又觉得这并不奇怪,仿佛我已经容纳进了这个地方。 莫名地,我觉得那个背对着我的女子是那样的熟悉。 我想要离开,不让那两个人发现我,可是当我正要转身离开时,刚才那个带我来的女子出声说道:“你难道不想看下去吗?待着吧,他们看不见你的。” 我疑惑地看着她,但是却并未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我相信她,只因为她能够把我带到这里。于是,我继续看着那两人的一举一动。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你只是国汗,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格格。你爱我吗?你对我的不过是占有的欲望罢了。你问问自己的心,是爱还是欲望?”女子说完,便转身走向我这边。当女子一转身时,我瞪大了眼睛…… 追溯:当时只是道寻常(3) 她,她…… “很像子佩,对吗?”女子意味深长地问道,但她不过是在陈述这个事实罢了。 “但,我觉得她更像你。或者应该说,她就是你。”女子话锋一转,便转向了我。 我依然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迎面走来的女子,她说的对……她很像子佩,但……她更像我。 我以为那个女子发现了我,但是她却不过是穿过了我的身体,走到了我的后面,也依然一直走着…… 如此,我更震惊。接着那个男子也跑来,穿过我的身体,去追着那个女子。 “珠儿,你听我说……” “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穿着汉服的女子抓住我的手臂,然后轻轻一笑,“应该说是另一个……未来与记忆。” 瞬间,我便觉得有种冲刺的感觉,让我有种眩晕感。 然后,我又立在了地面上,一睁开眼,便看到了金碧辉煌的宫殿,依然是刚才见到的那两个人,现在,他们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男子一身金黄色,黄得刺眼,而女子却一身淡淡地粉色,粉的不真实。 “珠儿,我真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我真是看错你了!”男子指着女子,讽刺着她。 而女子却只是淡淡地一笑,那一笑之中,饱含着太多的感情。其中最明显地便是讽刺:“国汗既然不相信珠儿,又何必大黑夜里操劳地来寻珠儿质问呢?”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解释吗?我骂你,我不相信你,你都不伤心吗?”男子疑惑地问道。 女子闭眼,摇了摇头,再次浅笑道:“珠儿无话可说。国汗要骂要惩罚请赶快,珠儿怕过几天受不了刑罚而逃跑了。” 男子快步走下阶梯,来到女子面前,一掌正要劈向女子,我立马跑去阻止,大叫:“不要!” 可是,他似乎听不到一般,手已经打在了女子的右臂,女子倒在了地上,有血从她嘴角处缓缓流下。 她像是倔强的牛一般,从地板上努力地站起,然后转身,留给了男子一个冷冷的背影,是那样的决绝! 追溯:当时只是道寻常(3) 正看到这里,我的手臂再次被抓住,身体似乎悬起来了,那种眩晕的感觉再次出现。当我转过头对着汉服女子大骂时,看到了女子脸颊的泪痕,我便软下心了…… 我的脚再一次站在了地上,那种眩晕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我再度睁开眼帘,入目的便是一个虚弱的女子躺在床上,细细一看,才发现,她竟如此地像我身边这位穿汉服的女子。 我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女子时,那女子对我莞尔一笑,却又是那样的凄凉。 我再次把目光转向床上,只见床上的女子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她床前的两个人,一个女子身着大红裳,有些发福的模样。而她身边的应该是她的仆人。 大红裳女子双手端着一碗乌黑又浑浊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什么药。“珠儿妹妹,你喝下去吧。这对你……很有用呢。” 大红裳女子的嘴角分明是丑恶的邪恶,我立马猜出了这碗里的东西,定是……毒药! 珠儿冷冷地说道:“你给我喝,我会喝。但,你要答应我,好好对待皇上,爱着他。不要借他的名义在这朝中掌握政权。你有政治手腕,我知道。但!我希望你能好好坐稳了你现在这西侧福晋的位置,不要胡作非为。” “好,我定做到!”大红裳女子邪恶地笑着,把那碗东西递过去。“我定会做到……” “等等,你给我发誓!”珠儿严肃地说。 大红裳女子一愣,随后点头,伸出一只手,发誓。 事毕,她把碗递过去:“你现在应该心服口服地喝了吧。” 珠儿接过碗,闭上眼眸,便将碗中的东西一饮而尽。 在她喝完最后一口时,她的身子重重地倒在了床上,手中的碗也掉在了地上,碎了。那声音,无比的响彻整个宫中。 看到这里,我的头一阵疼痛。我不禁大喊道:“啊——”只觉得霎那天旋地转,我的意识已无,陷入了黑暗当中。 隐约的,听到了一丝神秘莫测的声音:“你叫珠儿,你是珠儿……” “啊……”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蹦起,空洞地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原来这是梦…… 我从床上起来,换好了衣服,便边含着一块面包,边走到日历前,看着今天的行程。 “今天,考察清昭陵。从今我就是珠儿,而不是子衿。” 扭转乾坤回大清(1) 【1、扭转乾坤回大清】 二零一零年,八月十三日。 清昭陵,清朝第二代开国君主皇太极以及孝端文皇后博尔济吉特氏的陵墓,是清初“关外三陵”中规模最大、气势最宏伟的一座。 我们一行人,正在清昭陵园内。 园内楼殿威严,金瓦夺目,充分显示出了皇家陵园的雄伟、壮丽和现代园林的清雅、秀美。 不知道是昨晚那个缠绕着我的梦让我惊吓了,还是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只觉得头一阵眩晕,我勉强地用手拍了拍头,皱起眉头,不免有些许的不满。 “珠儿,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呢?”John一脸嬉笑地看着我,一手圈住了我的肩膀,半拉扯地把我拖走了。 “喂,John,你能不能慢点?!”John扭过头,依旧是满脸笑容:“珠儿,你再不快点,上头就要骂了。”一听到他提起上头,我便嘟起嘴,不满地说道:“知道了,别老是动不动就扯出上头来恐吓我。”无奈,只好任由他把我扯走了。 北陵公园。 刚来就见到了门口站着一群人,当看清楚人是谁的时候,我不免羞愧起来,抬头扫了一眼眼前的人,更加尴尬,貌似只有我一个人迟到了…… “对不起,上头……”我低下头,小声地说道,而眼睛时不时地向上瞄。只看到上头紧皱眉头,瞥了我一眼就转身进了北陵公园,“去陵寝。” “是!”我慌忙地抄起手中的笔和本子,快步跟上去。 石牌坊以北的便是陵寝正门——正红门,环绕着陵区的朱红墙,又叫“风水墙”。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的景象,甚是惊讶。这清太宗的陵墓还真是…… “各位快来看,这里有块碎片!”John在不远处叫道。 大伙们听到后,立刻跑了过去。John发现的碎片就在一棵树下,那是一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树下。 我边低头翻着包里的放大镜边小跑到树下,随后蹲下,研究起那块碎片,这才刚研究起兴致,John又在旁边大叫:“这里也有。” 扭转乾坤回大清(2) 我没有去理会,依旧研究着刚发现的第一块碎片,看久了,便觉得那块碎片似乎在泛着氤氲的紫色光芒,竟格外的魅惑人心。再仔细看时,隐隐约约地发现了碎片上有些许小字。 我急忙地低头,翻了翻小包,找到钳子后,便小心翼翼地夹起那块碎片,把它凑近眼睛配合着放大镜研究,尽管它十分得小,但我还是发现那里写着两行字。 我缓缓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刚念完,余意未尽之时,那块碎片瞬间破裂,碎了一地…… 看到那零零散散,泛着紫光的碎片,我一愣,怔怔地看着那些碎片。一股寒气,猛地窜上了心头,虽然如今是炎热的夏季,背脊却莫名其妙的寒冷。 正在我愣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不远处一阵细微的哭声,幽幽传进我的耳里。 我的心,随着哭声的高低起伏扑通扑通地跳着,让人毛骨悚然。这里怎么会有哭声?我抬起头,脚步竟然不自主地顺着哭声走去。 “珠儿,你要去哪里?”身后,传来John的喊声。 我想要转身,却又无法转身,只能转过头,无奈地对他一笑:“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 此时此刻,我非常想停下来,可是我身体却更是快速地走着。我多么希望John能走过来制止我向前走,可他却只是笑着说道:“你要去参观一下这昭陵也行,只要记得等下回到这里集合就行。” 听到John如此一说,我很想继续挽留他,可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不能言语,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任由身体不自主地动着。 越往前走,哭声就越清晰。只见前面草丛中有一女子背对着我,她身着粉色的桃花衣裳,桃色并不惊奇,只是这衣裳并非现代的,而更似……古代的。 我一惊,随后皱眉带着疑惑轻声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哭?”当话语脱口而出时,我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许的颤音。 扭转乾坤回大清(3) 女子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便停止了啜泣声,缓缓转过身子,我这才看见她的样子,这实在让我愣住了,她的模样,竟与我如此的相似。 粉唇青黛,肌肤白皙而透明,不似人,更似……鬼魅。想到这里,我不禁直起身子,全身忍不住发冷,打颤。 “求你,帮我……”女子的声音非常的轻,带着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似乎还有些许幽怨的感觉。“求你,帮帮我……求求你。” 那鬼魅般的嗓音在我耳旁萦绕,让我禁不住颤抖着:“你……我可以帮你,只是我该怎么帮你?” 女子没有说话,而是蹲下去,捡起了隐藏在草丛中的画卷,递给我。 我愣住了,正犹豫着该不该拿,手却早已不由自主地伸过去,接过了画卷,熟练地打开画卷,入目的是一个美人儿。霎时,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当我再次抬头看向女子时,女子却不见了。 我身后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沾湿,紧紧地贴着后背,十分地不舒服。 我再次低下头看画卷时,隐约看到画卷中的人物朱唇微启,发出悠悠的声音:“珠儿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怎可违约?……” 说完,她的眼眸紧紧地锁住了我,咧开嘴角,憔悴地一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一吓,手中的画卷因手一松,落在了地上。 正在一愣之际,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我扭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刹那,似乎有人在我耳畔萦绕着:“珠儿,回到他身边……快回到他身边去……求你帮帮我……”下一秒,只觉头一晕,两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只听到不远处有人在焦急地喊着:“珠儿,珠儿……” 当我的意识再次恢复时,才发现自己全身冷冰冰的,胸口一凉,便猛地睁开双眼。许久,视野才逐渐清晰,只见眼前站着一个端着水盆的女子,她瞪大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手一松,手中的水盆“哐啷”掉在了地上。 扭转乾坤回大清(4) 随后她转身喜出望外地跑出了帐篷,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格格醒了,格格醒了!” 而我,则是一脸的震惊。惊讶于这里的装扮,惊讶于刚才那女子的的着装,更惊讶于自己的身体。我那只剩下皮包骨的病态身子何时变得如此丰满了?! 莫非,我被那个女子带来了不明不白的地方?还是说,她就像虚拟的小说中的那样,把我的灵魂……想到这,我身子里的寒气更是逼人。 、奇、正在我深思之际,帐篷里变得明亮了,我转过头看向帐帘处,一个人掀开帐帘,那是一个英俊魁梧的男子,他一身蒙古装,豪华高贵,不失贵族气息。男子腰间还佩带着一把小刀,那把小刀的外柄很精致,图纹清晰华丽,似乎在印衬着此人非凡的身份。 、书、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我一脸懵懂地看着他,他一来到我身前,便猛地把我抱在怀里。“珠儿妹子,你终于醒了。”妹子?我什么时候认了个蒙古人做哥哥了? 、网、我大力地挣脱了他的怀抱,他疑惑地看着我:“珠儿妹子,你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你是谁?”我冷冷地看着他,一脸的警惕。 等我问完后,他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扭头大吼:“桑塔!——” “是,大人。桑塔在。”刚才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女子站在他面前,曲着身子行礼,虽然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惧怕,但我很明显地看到她的身子隐约在颤抖着。 我依旧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屋子里的人,心中虽是非常的紧张,但是我不得不冷静。在我还没有理清一切头绪之前,前面的这些人说不定是敌人,也说不定是朋友。 “她怎么了?!为什么她不认得我?!”那个称我为妹子的男子对着桑塔怒吼着。而桑塔则依旧曲着身子,有些许瑟瑟缩缩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格格醒来,我便冲出去喊你们了。” 扭转乾坤回大清(5) “你!——”男子正想一巴掌打在桑塔的头上时,我冷不丁地窜出了一句话:“住手!”那人听到我的声音后,便立刻扭过头来看着我。“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冷冷地说道,声音隐约有些许的颤抖,我在害怕,很害怕。 男子放下手,快步走到我身边,坐下。他收起愤怒,一脸温柔地看着我。仿若刚才那个对着桑塔发火的不是他一般,他轻轻地说道:“珠儿妹子,你忘了阿哈?忘了额吉?忘了阿布?忘了桑塔?忘了所有人?”我听着他所说的,不免越听越皱眉。我不是奇怪他说的意思,而是惊讶于自己居然听得懂他所说的蒙古语……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命中注定的一般,让我惊讶不已。 “我,全忘了……”我看着男子的眼眸,有哥哥对妹妹的疼爱、怜惜和宠溺,深不见底,温柔而细腻得像是汩汩清泉淌过心底。“你是,阿哈?” 只见男子深呼吸一口气,对我恬笑,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努力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激动,佯装淡然地说道:“我想,我大概是失忆了……阿哈,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吗?”只见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便恢复了:“你阿哈,也就是我,叫吴克善。”霎时,我的脑海中似乎有一道闪电劈下,我愣住了…… 吴克善……不就是皇太极的孝端文皇后的侄儿,还有福临皇帝的母亲孝庄文皇后的哥哥?他也叫我珠儿,奇Qīsūu.сom书那我该不会是……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而你,则是我的妹子,贝勒寨桑之女,科尔沁博尔济吉特?哈日珠拉。”呵,果然,我果然猜对了……“我的另一个妹子,也就是比你小四岁的妹子则是当今大金国汗的侧妃,科尔沁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还有你的姑姑,国汗的大妃,科尔沁博尔济吉特?哲哲。” 扭转乾坤回大清(6) 我垂下眼帘,迅速将所有事情理清了一下,才知道,自己穿越了,穿来了蒙古……但我依旧平淡地说道:“这样啊。” 吴克善他再一次抱住了我,随后起身,温柔地对我说道:“桑塔,照顾好格格。珠儿妹子,等你养好身体后,我便带你去一趟盛京,去探望一下你的姑姑和妹妹。”我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默认。 等吴克善离开后,桑塔便走过来,对我一笑:“格格还好么?需要吃些东西吗?”我打量了一眼桑塔,她长得很机灵,是一个美人胚子,估计长大以后,会成为一个美人儿。随后,我笑了一笑,点头:“嗯。” 当桑塔准备好食物后,我才发现,我更没有胃口了。这些食物都是些手扒羊肉,浓郁的羊奶。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具身体如此丰满,原来是因为长期吃这些油腻腻的东西形成的。我这个素食主义者实在不太喜欢这些东西,只能勉强一笑:“桑塔,能给我换一些吗?我刚醒来,不太想吃油腻的东西。” “是,格格。”等桑塔退出去后,我便努力地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在桑塔再次回来之时,我便问道:“桑塔,现在是天聪几年?” …………………………………………………………………………………………………………………………………………………… 扭转乾坤回大清(7) 天聪八年九月。 我坐在餐桌前儒雅地吃着东西,恍然,桑塔跑了进来,那一声“格格”惹得我欲要流入喉咙的羊奶,禁不住喷了出来。“格格,你怎么了?奴婢不是故意的……”说罢,她又慌忙地拿着手帕擦拭着我身上被羊奶弄脏的地方,没等她擦完,我便挥了挥手,制止了她继续擦下去,“没事。倒是你,进来有事吗?” 桑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我曲了曲身子:“格格,大人正在等着你。”我点了点头,让人看不出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嗯,把这里收拾一下就去吧。”看着桑塔迅速地把这里清理干净,我便满意地点了点头,随着桑塔来到了吴克善那里。吴克善一见到我,便抱住了我,弄得我一刹那喘不过气。 “珠儿妹子可安好?”吴克善一脸宠溺地打量着我全身上下,看到我一切都很好,他也就满意地点了点头。来到马车前,他轻而易举地把我抱起来,然后温柔地把我放在车厢内。 随后,桑塔也跟着上来,坐在我的身边,服侍着我。当我们三人都坐好后,吴克善便骑马挥鞭地跨去盛京的路上。 我总觉得似乎有哪里奇怪,转身问了问桑塔:“桑塔,为何我们去盛京不带侍卫呢?就不怕半路有什么人袭击?”桑塔恭敬地回答道:“因为我们平日并未结什么仇,所以也便不必怕有什么人来突然袭击。并且,我们素来去盛京都是很低调的。”我恍然大悟,便不再说话,扭头看向窗外。在这一片荒漠中,马车每一次的前进,都会扬起很大的尘灰。 正当我无聊眯着眼看着塞外风景时,一曲悠扬的笛声传来,刹那,我慵懒地睁大了眼睛,只见着远处有个若隐若现的黑影,我立刻爬到车厢口,拉开帘子,扯了扯吴克善的衣角,喊道:“阿哈,停一下。”吴克善大叫了一声“嗬”,双手向后一扯,那匹马便停了下来。 扭转乾坤回大清(8) 他扭头,疑惑地看着我,我并未理会他,亦没顾及女子的矜持,径自跳下马车,提起身前那碍事的裙子,快步跑到了黑影处。当我欲要接近黑影时,那笛声潸然消失了。 我正要叫住那黑影,他却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对着刚才黑影站的地方,大叫了一声:“喂!” 只听到一个玉佩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便没再有任何声音了。 我扫视了一圈这片大漠,发现在刚才那个男子消失的地方有块东西在阳光下闪烁着。 我再次提起碍事的裙子,快步跑去。 是玉佩! 我捡起那块玉佩,只见玉佩在阳光下发光着,上面刻着无比清晰的八个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来到盛京后,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吴克善便立刻带我入宫,觐见哲哲和布木布泰。我明白,从这一刻起,只要被皇太极看见我,那我必定会成为皇太极的人。唉,无奈我不知从何改变历史。“珠儿妹子,你在想什么?”吴克善凑近我问道。我一吓,随后扭头对他微微一笑:“没事。” 只见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唉,你怎么从小到大都改不了爱发傻的习惯呢?从来有心事都不告诉别人听,叫人怎么不关心你呢?到时候你离开了我,你该怎么办呢?” 我并不惊讶,当初我拿过镜子看自己外貌时,发现镜子里的人儿和现代的自己的外貌完全一样,正如我和那个哭泣的女子一般,长的如此的相像。 那时,我便早已知道了,我之所以会穿越到她的身上,绝非偶然,更像是命中注定的一般。 “你瞧瞧你,又发傻了。”吴克善大声地凑在我的耳旁喊道。 我瞪了他一眼:“阿哈,你真讨厌!”吴克善圈着我的肩膀,对我笑道:“好了好了,你这样才有生气,至少不会像是没有生气的人。” 扭转乾坤回大清(9) 我并没有如何在意吴克善的话,更在意他圈着我的肩膀,半拉扯地拖着我走的行为,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起了John,不知道他现在还好不好,他应该发现了我失踪吧…… 想到这,内心澎湃,心情有点说不尽的忧愁。 “姑姑。”正当我发呆时,吴克善喊道。我一抬起头,便看到了一个身着深色衣裳的女子,眉目间带着成熟的韵味,给人一种端庄而高贵的感觉。 她虽看起来有点老了,但却丝毫不碍事,反而有种老少妇的风韵。我心里一想,她应该就是孝端文皇后吧。 她快步走到我身前,抱住了我:“啊呀,珠儿,好久不见,你可长得丰满了许多啊。” 我勉强一笑:“姑姑,你也是风韵依存啊。姑姑尚是安好?”哲哲她听到我如此称赞,便是高兴地抿嘴一笑:“你这丫头,始终不会改变的就你那小甜嘴。” “姑姑,珠儿妹子她失忆了。”吴克善他看着哲哲,随后又忧愁地看了我一眼。“失忆?!怎么回事?!”哲哲大呼。 身后又传来了一道娇声:“莫非是姐姐她发傻时,不小心摔坏了脑子?姐姐发傻的毛病,可真是永远都改变不了呀。” 我们三人齐齐回头看着来者,来者是一位身着红裳的女子,虽然身材有些许发福,但更显她的魅力,姿态是千娇百媚的,一颦一笑都带着蛊惑人心的感觉,珠圆玉润的身材让人有种想要抱在怀中的冲动。 我的天,这住在宫中的人,个个都是那么丰满,现在看来,我这点丰满算不了什么。看来这皇宫水土养育得人人都长得不错,那我必定要嫁的皇太极该不会也是胖子吧…… 想到这,我忍不住恶心了一把。 “布木布泰,好歹她也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她?”吴克善在我身后对着来者大吼道。 听到布木布泰的名字后,我便抬起头,看着刚才那位女子,她就是未来的孝庄文皇后啊。 扭转乾坤回大清(10) 只是隐约觉得她和吴克善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只不过比我大四岁的姐姐罢了。”布木布泰不屑地说道。 介于布木布泰如此一说,她在我的心中便留下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印象。 “妹妹何必如此说呢?我此次前来,只不过是应了阿哈的话来到这里看望一下姑姑的,也顺道来看看妹妹。”我虚假地对着她一笑。 她听到我如此一说,先是一愣,随后便佯装无所谓地笑道:“呵,呵呵,这样啊,姐姐你可真是有心啊。”她能够无所谓吗?任谁听到了顺道,都必会心里气不过吧。 我转身,对着哲哲微微一笑:“姑姑,我听桑塔说姑姑您的棋艺特别不错,能教教我吗?” 哲哲欣慰地看着我,她捂嘴笑道:“好,最近国汗也不在,我也闲着,正好你来了。以前就记得你的棋艺不错,如若你还未忘记如何下棋,那我俩姑侄大可来切磋切磋。” “不过,要我来教你啊,那可不行,我不能误人子弟呐。倒是国汗的棋艺很不错,你大可以去找他教教你。”哲哲提到皇太极时,一脸的敬佩。 我不禁纳闷,这皇太极到底生的什么样呢?居然能让这哲哲如此为他倾尽心思。 “姑姑,你怎么这么偏心呢?每次都偏向姐姐,我看着不舒服呢。”布木布泰一脸受伤地看着哲哲,当我转过头看向布木布泰时,却发现她眼底里闪过一丝阴狠。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是啊,我是应该怕她,这个所谓的妹妹,便是后来的孝庄文皇后。就算我是个现代人,来自二十一世纪,也不一定能够打败她。 我阿谀奉承地一笑:“妹妹,你何必如此呢?我在这待不了多久,没过几天就得走了。更何况,妹妹你是成天能够见到姑姑呢,而且天天享福,我那自由的草原生活,怎能和妹妹的高贵的皇宫生活比呢?” 但愿我如此一说,会有效果。 扭转乾坤回大清(11) 只见布木布泰那看着我的双眸里有些许的惊讶,稍纵即逝。“姐姐所言甚是,那这几天,姐姐陪陪姑姑。姑姑在这宫中甚是寂寞啊,可需要人陪了呢。”布木布泰亦是虚假地一笑,拍了拍我的双手,便转身离开了。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那种害怕油然而生。 她便是我的竞争对手,纵使我如今还不是皇太极的女人,但,我们两个的竞争,已经预测到了……这是宿命吗?是那个女子要我帮她打败布木布泰吗?我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就不能违背历史吗? 此刻,我陷入了沉思。而我并未意识到,近处有双眸子正冷不丁地盯着我…… “珠儿。”听到有人喊我,我立刻抬起头,“哈?” “珠儿。”我疑惑地看着周围的人,没有人叫我,为什么会…… “珠儿。”一个女声幽幽传进我的脑海中。我惊讶地看着周围,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看着我,亦没有人喊我。 “珠儿,回到他身边,帮助他……” 我拿着手中的棋子,紧皱眉头,犹豫着该下哪里,眼睛扫了一眼棋盘,微微抿嘴一笑,纤纤细手将棋子放在了一个地方,我抬头,看着哲哲,高傲地带着些许胜利地一笑:“姑姑,你输了。” 只见哲哲满脸的不信,错愕地看着棋盘,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哎呀,珠儿,你的棋艺果然绝!姑姑我甘败下风啊!”她刚谦虚完,便有一阵响亮的掌声传来。 我和哲哲都慌忙地抬起头,看着来者。 只见他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上面绣着九条金龙,威严而庄重,似动而非动,下摆处是水浪山石的图案,随着他的走动,竟真的像是波澜起伏的样子。 他挑了挑剑眉,深邃的双眼里满是凌厉的目光,高挺的鼻子,紧紧抿着的薄唇,满脸高傲的笑容,那抹威严的气息由他身子散发。 扭转乾坤回大清(12) 我一惊,恐怕这就是那个让哲哲和布木布泰所敬佩的男子……皇太极吧。 “好,好啊!你的棋艺真不错,居然把大妃给打败了。” 皇太极一脸笑容,让人不明白他心中所想。 哲哲拉起我的手,离开座位,对着皇太极福了福身子:“参见国汗。” 皇太极笑着走到我身前,说道:“既然你都把大妃打败了,那必能与我有得一拼。” 听到皇太极如此一说,我先是一愣,随后再次福身,带着些许的歉意低调地说道:“国汗过奖了,我只是侥幸获胜罢了。听闻国汗的棋艺很棒,我怎敢与之相比?” 正当我想要继续说下去时,皇太极那洪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意思,大妃的侄女可真是有意思啊。可就不知大妃侄女的外貌是否可以与大妃还有西宫福晋相媲美呢?” 我虽是心头颤抖着,但是依旧保持着冷静回答道:“我只不过是一个过了豆蔻年华的老女人,这外貌只是一个表皮罢了。” 刚说完,皇太极便是接着说道:“谦虚过度可是不好的,抬起头,让我瞧瞧,这便揭晓了你是否如一个老女人一般。” 我没敢拒绝,越是拒绝,恐怕他便会发怒,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做。 我缓缓抬起头,紧紧地盯着皇太极,而皇太极亦是紧紧地盯着我。 半晌,他大笑:“好,好个绝世美人啊!大妃的侄女可是一个比一个美啊。” 我扭过头看向哲哲,只见哲哲虽是一脸笑容,但是她的笑容下却藏着一份担忧。 我明白她的担心,她所担心的无非便是我会被皇太极纳入宫中。 “谢国汗,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下去了。” 我淡淡地转身,在经过哲哲身边时,哲哲也转身喊住了我,“等等,珠儿,我和你一起。” 只听到她说完又恭敬地对着皇太极福身:“国汗,我先下去陪珠儿了。” 扭转乾坤回大清(13) 似乎是自从那次与皇太极相遇后,皇太极就屡次来中宫下棋。 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来中宫找哲哲的,但是,我明白他也在借机找我,只是他一直很安静地和哲哲下棋。 每每看到他们下棋时,一方面是怕他会唤我与他下棋,一方面我也不太喜欢待在这地方,所以我都会退下去,到御花园赏花。 九月份,是一个徘徊在夏季和秋季之间的月份,那里的花,总是格外的美丽。 但是,一过了秋天,它们都会凋谢,死去。 而我,是否也和它们一样呢? 想到这,不免微微皱起眉头。 “海兰珠,你在看什么呢?” 一个洪亮地声音传到耳边,我大惊,急忙转身,便看到了皇太极大步走来。 我福身,恭敬地说道:“国汗,我在赏花。” 只见皇太极一下子便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肩膀,将我扶了起来。 我疑惑地看着他:“国汗……” 皇太极并未理会我,而是扭头看着那怒放的花:“听闻你身子弱,就免礼吧。” “谢国汗。” 我淡淡地说道,微妙地离开了皇太极的怀抱,我知道皇太极瞥了我一眼,但是我并未在意。 只听到他带着些许悲伤的语气说道: “纵使这花再美,但是,过了这个季节,这美丽便是一去不复返了。” 他边叹气,边伸手抚摸了一下这簇拥的花儿。 我上前,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国汗,你错了。” 皇太极听到我如此一说,便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难道不是吗?花谢了,便是一去不复返,我们如今看到的,只不过是它短暂的一生罢了,纵使它能够重新开放,但它不再是曾经的光景了,赏花的人也未必是曾经的心情。” 扭转乾坤回大清(14) 听罢,我伸出藏在袖子中的手,伸向花丛拔了一朵花,皇太极惊讶地看着我,想必他现在所想的一定是我这个人怎么会如此残酷吧? 我把手中的花,轻轻地一松,那花便掉落,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最终,落在地上。 皇太极一怒,他大步走到我身边,愤怒地瞪着我,可是一看到我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无奈消去了怒火:“为什么要这样虐待花?!” 我平淡地说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当话语脱口而出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心里竟然有一股苦涩涌上心头,难以言语。 我何来的奢求,我只求能够在这里平安度过。 “这里的花,很美。纵使它如你说的一般,重开却是一去不复返。但是,只要赏花的人的心是平淡的,就算是看到丑陋的花,那也是最美的。只要你愿意这样看……” 但是,花再美,待在这无可奈何之地,怕是也无有心人观赏吧…… 我不明皇太极心中所想的,他亦不明我所想,便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但我也只是皱起眉头看着那簇拥怒放的花儿,随后,便曲了曲身子,淡然道:“国汗来此必定是找姑姑的,既然这样,那珠儿也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说完,便离开了。 只留下皇太极一人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的背影。 我刚回到寝殿时,桑塔便跑来,还不停地喘气。 我颦眉,连忙走到桑塔身前,扶住了桑塔:“什么事让你如此着急?” 只见桑塔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气息,缓缓说道:“呼,格格,宫中来了个喇嘛,听闻他能够预测未来,什么事都知道。所以国汗已经吩咐了所有人都必须入席欢迎这个喇嘛的到来。格格你要去吗?” 我一听,深思了一会儿。喇嘛便是现代所称的巫师,既然能够预测未来,那他必能知道我如何回去,就算是赌,我也要赌一把。 “我去!” 母仪天下是真假(1) 当我一身正装来到正宫,我看到了皇太极所有的妃子都在那里,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虽然很不喜这些有许多人的宴会,但是为了能够回去,我不得不如此。 我疑惑地看着这些位子,因为刚来这里,所以并不知道自己改坐哪里,非常无奈地站在那里。 “你为什么还不入席呢?” 一个男子走到我身前,我慌忙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长得很端正,一身白色,下围绣着一只白狐,那只白狐仿佛是生的一般,总觉得它似乎在盯着我,那双眸子炯炯有神。 我抬头,打量着他的脸,他的眉宇间竟有些许和皇太极相似,那双看着我的眼眸,有难以察觉的阴狠在其间扑朔迷离。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着,正如我当初看到吴克善那般的警惕。他打量了我一眼,唇瓣微动:“爱新觉罗?多尔衮。” 我听到他如此一说,便是怔住了,多尔衮吗? 这个人的名字着实让人惊讶…… 我抿了抿唇,冷冷地看着他。而他亦是冷冷地看着我:“到你了,你是谁?是国汗的妃子吗?” 我摇了摇头,淡然地说道:“我是博尔济吉特氏。大妃的侄女,侧妃大玉儿的姐姐。” 我刚说完,只见多尔衮哈哈大笑。 我便不满地皱起眉头,这人怎么那么奇怪啊? 我只是回答一个问题而已,有必要这样大笑吗? “很好,很好,你不是他的妃子。” 他扯过我的身子,把我圈在臂弯间,我挣扎,可是他的力气大如牛,我才挣扎了一小会,就被他制止住了。 “你想干什么?!” 我瞪着他,而他却是一改之前刚见到我的模样,满脸的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母仪天下是真假(2) “既然你只是来省亲的,那就假冒一下我的女人。” 听到多尔衮如此一说,我惊讶地看着他,“可是……姑姑和妹妹都认得我,国汗也认得!你就算让我假冒,还是会被认出的。” “这由不得你,纵使被认出,你也只好嫁给我吧。” 多尔衮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坐在多尔衮身边,我总觉得全身不自然,心里很怕他对自己动手动脚,下意识地和他保持着距离。 每次想要趁他和别人谈话时离开,他却似乎总能察觉到我的动静,更是紧紧地把我搂着。 当一个太监宣布国汗来时,所有人都停止了闲聊,紧紧地盯着龙椅处,只见皇太极一身金黄色,映衬得周围的景象都黯然失色了一般,他就是这里的焦点,所有的聚光灯都射向他。 我的嘴角微微抽动,做君主就是无趣,成天都是一身金黄色,没点新意。 正当我低头之际,我发现似乎有人在盯着我。 我抬起头,刚好对上皇太极那炙热的眼神,我的心像是小兔乱撞一般,“扑通扑通”地跳着。 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对他没感觉啊…… “珠儿。” 我一愣。 上次听到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了…… “珠儿。” 我皱起眉头,到底是谁,为什么周围没有人注意我,却有人在喊我? “珠儿,是我,海兰珠。” 那个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在我脑中萦绕着。 “海兰珠?!你还在这体内吗?” 我惊讶地问道,难道刚才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并非出自我本意,而是海兰珠的心情。 “对,我还在。不过,我还待在体内,是希望看着你成为他的人。我要你帮我,帮我打败布木布泰,让皇太极爱上你。” 我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史料上记载的你最终不是成了他的妃子,而且他很爱你啊。” 母仪天下是真假(3) 我刚问完,便能感到心里燃起一阵怒火,想来是海兰珠愤怒了,可她的语气却非常地哀怨、柔弱:“假的,全都是假的,他让我成为他的人,只不过想要让大玉儿吃醋罢了,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服,我不服!” 听到海兰珠如此幽怨地指责,我的心里淌过一丝无奈,苦涩。 我皱起眉头,看着上面那个散发着万丈光芒的男人,他很棒,一个很厉害的男人。 将来,是他开创了大清帝国,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胡乱闯入他世界的未来人罢了。 “海兰珠,你错了。就算他是借你来让大玉儿吃醋,但他最后还是很内疚的。” 我苦涩地说道,但是过了很久,海兰珠都没有回应我, 我的脑海中,只剩下那若有若无的哭声,听起来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 当皇太极坐上龙椅时,他的眼睛扫了一圈大殿,随后莞尔一笑,目光再次落在我的身上, 我霎时觉得身体怎么坐也不安稳。 只能无奈得向着多尔衮靠近,在这里,我不认识任何人,就算是多尔衮也不认识,但我莫名其妙地相信他。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自动靠近,低头,看着我邪魅地一笑,我颦眉:“喂,我可不是爱上你。我只不过觉得这里我唯一能够信的只有你罢了。” 话刚脱出口,只见他的眼底里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神情,抬起头,依旧紧紧盯着龙椅上的人。 多尔衮很希望得到皇位吧,毕竟,是皇太极害死了他的妈妈阿巴亥的。 唉,这些都不是我能懂的,不懂也不想懂。 “喇嘛来了。” 突然间,周围的人都纷纷说道。 听他们的口气,恐怕这所谓的喇嘛必定是个很有名的人物,否则为何他的到来让所有人都那么着急。 母仪天下是真假(4) 我抬起头,看着来者,只见他一身怪异的服装,头顶顶着一个像公鸡的鸡冠一样的帽子,身上披着一层又一层的袈裟,脚上踩着一个很厚的白色像弯船一样的鞋子。 他手举着一个就似《西游记》里的那个权杖,上面系着很多个铃铛,那个为首的喇嘛每走一步,权杖的铃铛便会响一下,格外的刺耳。 “珠儿,离开这里,快离开。” 海兰珠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离开? 我来这里正是为了问他如何回去,如果我离开了,岂不就前功尽弃。 “他会发现你不是这里的人,要是那样的话,你就死定了。” 我还想继续问下去时,却发现海兰珠早已离开了。 我惊恐地看着那个喇嘛,只见喇嘛来到皇太极身前,一手握着权杖,一手放在胸前,鞠了鞠躬。皇太极一脸的笑容,他笑着说道:“喇嘛来此,便是为我们祈祷的。” 我低头,更是靠近多尔衮,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看见我…… 低头时,只觉得似乎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我,而多尔衮的手也是紧紧地抱着我。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他的眉头皱得比我还要深。 我便猜出了,我要倒霉了。 “别抱我那么紧,我只是假冒一会儿你的女人而已。” 我刚想继续说下去时,却意识到什么事,缓缓转过头去,看到所有人都看着我,那个喇嘛伸出一只手指指着我,眼神是那样的阴冷,唇瓣动着,吐出那些我听不懂的话语。 这一刻,我多么希望挖个地洞钻进去,我真应该听海兰珠的话,离开这里。 可是,来不及了。 我的身子情不自禁地走到那个喇嘛身前,那个喇嘛牵住我的手,我很想回避,可是他却握得紧紧的。 母仪天下是真假(5) 他身后的那些弟子都纷纷围住了我,嘴里不停地念着我听不懂的语言。 身子的冷汗直冒,我禁不住颤抖着。 如果我依旧这样懦弱下去,他们一定会对我做可怕的事情! 不行,我不可以让他们那样做。 我大力地从他手里扯出我的手,瞪着他,狠狠地说道:“所谓的喇嘛,不过是一个能够预测未来的人罢了。你,不可能预测出我的未来,不可能!因为,我比你更会预测未来,我只需要做一个小小的决定,也一定可以改变!” 等我说完后,那些围着我的喇嘛没再蹦蹦跳跳,也没再念着那些古怪的语言,只是呆呆地立在那里看着我。 而那个为首的喇嘛则是从身上拿出一个铃铛,在我面前摇了摇,那铃铛的声音,很刺耳。 头有些许的晕眩,我稳住了身子,才不让自己摔倒在地上。 “此女,必母仪天下,治国治民须有她!” 听到喇嘛如此一说,我的脑袋“轰”地一声,就仿佛火山喷发一般,我如垂死的花儿倒在地上,努力地用手撑着地板。 母仪天下……这不应该是说孝庄的吗?为何会是我? 难道从我来到海兰珠身上开始,一切都开始变了…… 只见那个喇嘛把刚才放在我眼前摇的铃铛系在了我的发上,我一愣,大力地扯下了铃铛,头发纷纷散了下来。 “不要,不要给我。”我把铃铛丢在喇嘛的脚下,只见喇嘛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弯腰捡起铃铛,再次走向我身前,我挪动着身子,努力地后退。当我的背后碰到冰凉而又硬硬的东西时,我扭头一看,是桌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没路可逃了…… 我低头,看着那抹红色离我越来越近,我只能抱紧了身子,瑟缩地念到:“不要……我不想要向命运妥协,我不能母仪天下,不能治国治民,不要把这所谓的东西扣在我身上,我承受不起。” 母仪天下是真假(6) 过了一会儿,只觉得头顶被人戴上了什么东西,我抬头一看,是一个系了许多铃铛的发饰,我苦涩地一笑,不论如何,我还是要当这莫须有的人吗? 只觉得我的身子一轻,被人抱了起来,大殿里的所有人都看着我,当我的视线划过布木布泰时,才发现,布木布泰一脸的愤恨,不能发泄,只能紧紧地咬着唇瓣。 而她身旁的哲哲则是一脸的淡然,可是仔细的人都能很清楚地看到她眼底里的那丝憔悴。 或许,我来到这里是错误的…… “珠儿。” 我一愣,连忙应声,我害怕海兰珠再次离开:“海兰珠,我该怎么做才能回去?” 我真的好想回去,这里根本就不属于我,我为何要待在这里…… “等你完成任务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海兰珠冷冷地说道。 “一定要,打败孝庄,让皇太极爱上我吗?” 我哽咽地问。 可是,海兰珠却早已离开了,只剩下她的声音在我脑海中萦绕着:“打败她,得到皇太极的爱……” “你们住手!” 多尔衮大声地呵斥道。 我惊恐地扭过头,看到多尔衮满脸怒气地看着这边,我很想跑到他身边,在他身边也比被这群人拥护着好。 “她是我的女人,你们不要乱碰她!”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正要把我拉过来时,却听到一个具有威严的声音传来。 “她是你的女人?! 她不是大妃的侄女吗?才刚来几天,她便嫁给你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固山贝勒,你可是在开玩笑?” 皇太极满脸的嘲讽。 多尔衮无言以对,就算他再大的怒气,也不能在皇太极面前胡作非为。 趁着这个全场安静的时间,我拍了拍喇嘛的肩膀,小声喊道:“放我下来。” 母仪天下是真假(7) “我……不是你所说的人,所以请放我下来。” 喇嘛先是一愣,眼神里闪烁着看不明白的光芒,最后还是轻轻地把我放了下来。 等我站稳以后,我看了看喇嘛,对他一笑表示感谢。 就算对待一个不好的人,我也必须要有礼貌。 我可不想成为一个不贤惠的女人。 就在我对着喇嘛笑的时候,多尔衮立刻把我扯了过去,看着皇太极冷冷地说道:“我,爱新觉罗?多尔衮,对她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的事情应该是常见的吧,国汗已有了三千佳丽,何必对这个只是大妃的侄女的人上心呢? 臣请求国汗赐婚!” 听到多尔衮如此一说,我的脑袋仿佛天打雷劈了一般,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多尔衮:“你……” 我无言以对,只能惊讶地看着他。 他笑着看着我:“我说过的,这由不得你,既然被发现是假冒的,你也只好嫁给我了。” 这一刻,我十分想一巴掌拍下去。 谁让他如此让人讨厌,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做这种决定。 我冷冷地看着皇太极,我倒想看看皇太极面对这样的情况,会做出什么决定。 如若他就这样让我成为多尔衮的人,历史就会被改变。 如若他不答应多尔衮,那多尔衮也会造反。 我倒想看看他这个开创了大清帝国的人会做什么明智之举。 我抿了抿嘴,平复了心中的那股激动,淡然地看着上面的那位伟大的人物。 只见他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一笑:“十四弟,你到是给了我一个难题啊。” 我明显见到多尔衮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他翘起嘴角,自信地一笑:“臣不敢,臣只不过是向国汗要一个女人而已。 何以难倒国汗?” 皇太极依旧是笑道,让人不明所以:“十四弟,不是我不想给你,而是我无奈,毕竟…… 母仪天下是真假(8) “科尔沁的女人个个都是美女,并且是一个比一个美,我也痴迷于其中了。这该如何是好呢?” 在场的人听到皇太极如此一说,惊讶地不得了。 “国汗,你难不成还想要这个科尔沁的女人?!” 有些大臣都惊恐地看着皇太极。 谁人不知道皇太极的后宫中,已经有了两个女人是来自科尔沁的,并且还是姑侄共侍一夫。 这是前所未有的。 如若他再要我的话,恐怕便是姑侄三人一同侍寝了,更何况我还是布木布泰的亲姐姐。 这样的事情,可真是让人受不了。 我冷冷地看着皇太极,只见他的目光落在布木布泰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一翘,随后又把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像火烧一般的炙热。 我更是靠近了多尔衮,下定决心,一定要赌一把。 我赌,赌海兰珠外貌的魅力。 如果能让皇太极迷恋,那我必能回到二十一世纪。 如果不能让皇太极爱上,那我便跟定了多尔衮。 这个赌,不管是对了还是错了,都对我有益也有害。 “如果大妃乐意,不妨让哈日珠拉入住东宫,如此一来,她便可以长期和你在一起,你便不会觉得闷了,如何?” 皇太极一脸笑意地看着哲哲。 哲哲无奈地擦了擦汗,勉强地一笑:“如若国汗乐意,那便让珠儿进来吧。” 我皱眉,我倒想看你们要装到何时! “国汗,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比起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我更喜自由的草原生活。” 我紧张地说道,只觉得我的两个手臂都被人抓住了,左手被那个喇嘛抓住,而右手被多尔衮抓住,我无奈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喇嘛那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缓缓道出: “你应该待在国汗身边。” 而多尔衮则是愤怒地说道: “你应该嫁给我!” 母仪天下是真假(9) 我一愣,到底,谁才属于我? 史料上记载多尔衮爱的是孝庄,皇太极爱的是海兰珠,但是,我的到来,不就意味着历史会改变吗?! 我能预测他们的未来,但我能预测自己的未来吗? 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摇了摇头,正视那高高在上的天子,嘲笑道: “我要的是自由!” 花园。 “格格。” 桑塔慌忙地跑过来,我轻轻地摘下一朵花,随后转身看着桑塔,笑: “桑塔,怎么了?” 桑塔站在我身前,拼命地喘气:“格格,大妃找你。” 听到这句话,我眼神一敛:“她没说明找我什么事吗?” 桑塔摇了摇头:“起初,国汗来到大妃的宫中,然后两人下棋下着下着就聊到了格格,格格上次在宴会里拒绝了国汗和贝勒爷,虽然那次散会了,但是国汗却依旧以喇嘛的预言做借口硬要纳格格为妃。 所以大妃无奈让我来喊格格了。” 我闭眼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松手,任由手中的花飘忽飘忽地落在地上。 “该来的,始终都要来……” 我幽幽地说道。 来到中宫,我曲了曲身子,行了个礼,便抬起头看着哲哲和皇太极。 只见哲哲一身深色的服装,更是印衬出了这宫中的森严和孤独的色彩。 尽管一身的深沉但也丝毫不隐她的端庄气质。 而她身旁的皇太极依旧是一身金黄色,明晃晃地,刺眼得打紧。 全身上下都绣着祥云金龙,散发着无比非凡的王者气息。 哲哲一见到我,便连忙走到我身边,把我推到皇太极身前:“来来,让国汗更仔细地看看你。” 哲哲和皇太极都是一脸的笑容,惹得我非常的不安。 “这……” 当我正想说什么话反驳时,只觉得下巴被人板住,我的头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皇太极。 “我只不过是一个残败的花朵罢了,国汗何必……” 母仪天下是真假(10) “你不也说过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吗? 就算是残败的花,照样能够母仪天下。” 他微笑地说道,但话里却吐露出无限的嘲讽。 “这可是你告诉我的,你能反驳别人的话,但你能纠正自己说过的话吗?” 我一愣,随后勉强地一笑: “国汗所言甚是,但是,那也只是对一些人而言,而我并不是这一些人的其中之一。” 我一字一句吐得无比清晰,就是为了让他听得更清楚我的话外音。 皇太极冷冷地盯着我,就似万年的冰山一般。 我心底里十分的畏惧,畏惧他全身散发的王者气息和那直逼人的寒气,一旦我触碰到他的底线,身为国汗的他,恐怕什么事情都做得出吧。 “好吧。” 我干脆直接摊平了,无奈地说道: “国汗,貌似我说过了我要的是自由。 更何况,我都已经嫁过人了,国汗如若让我再嫁给你的话,恐怕这是一个笑话吧? 并且……” “国汗你给不了我要的幸福。” 皇太极听到我如此一说,眼底里闪过一丝错愕,稍纵即逝,但依旧被我捕捉到了。 “这宫中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保证让你的一生都不用愁,你又何必要自讨苦吃回去那需要自力更生的草原生活?” 我一笑,笑得是那样的意味深长,连我自己也不明白的笑容: “因为那里有,自由。” 我明白,我的这句话必会让皇太极惊讶。 很显然,我看到了他满脸的惊讶,随后又恢复了原有的冷漠。 他嘲讽地一笑:“大妃,你的侄女还真是独特啊。” 我明白,他分明就是对我的排斥,既然得不到他的爱,那就厌恶。 不能回到二十一世纪,那就平凡在这里度过。 母仪天下是真假(11) 我抿嘴一笑,唇边就如月牙儿一般沉沦: “既然国汗都这么夸我,那我是否应该感到庆幸?” 说完,我轻轻碎步走到哲哲身前,福身,轻轻地说道: “姑姑,谢谢你这几天来的关照, 这里似乎不适合我,我想我该回去了。” 哲哲听到我说要回去时,一愣,皱起眉头: “珠儿,这么快吗?克善不是说让你多待几天吗?” 我上前一步,抱住了哲哲:“我待了多少天呢?嗯哼? 好了,我真该回去了,这宫中很闷。 姑姑要开心点,对了, 我在我住的那间房种了一点花,如果姑姑闷了可以去看看。 那些花还可以用来泡茶,很好喝,美容养颜。” 哲哲听到我说的话后,眼里霎时溢满了泪水, 她紧紧地抱着我,嘴里呢喃着: “珠儿,你真是个好孩子。” 我再次大力的回抱了她,这一次离开,或许并非最后一次,亦或许是最后一次。 来到盛京关口,我身着两层厚厚的蒙古衣,粉色不深不浅,恰恰到了最好的色调。 腰间被一长方布包裹着,勒得我十分辛苦,在腰间还有围着一个手织的玉符。 这蒙古服实在是勒人地打紧。 似乎蒙古人都很喜穿着高领的围脖衣物, 并且都很喜欢戴着一串系满大大的玛瑙珠子的项链,估计是装饰物。 在回科尔沁时,哲哲亲自帮我弄了个头发,一个很适合活力女性的头发, …奇…我凑着镜子仔细一瞧,镜子中的人物确实不怎么像嫁过人的寡妇, …书…也确实不像已经二十六岁的少妇。 …网…哲哲是一个很细心的女子,很会照顾人, 她对我的每一处头发都很仔细地佩戴上发饰, 当我正要对她表示感谢时,她却猛地抱住了我,微微有些许的啜泣: “珠儿,姑姑当初真不应该抛弃你。” 母仪天下是真假(12) 我一愣,随后拍了拍她的后背,尽量缓解她的悲感: “姑姑,阿哈不是和你说了,我失忆了吗? 以前发生什么事,我都忘记了,现在的我,是重生的我。 我不想再勾起过去的回忆,就这样子用新的记忆过日子,不是很好吗?” 哲哲抬起头,只见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这样,最好不过了……” 我心里一抽搐,哲哲和海兰珠之间…… 发生什么事了? “珠儿妹子!” 我猛地抬头,看到了在不远处的吴克善正坐在一辆马车上向我挥手着。 我抿嘴一笑,再次对着哲哲微微一笑, 当我回头时,看到了隐藏在树林里的布木布泰正一脸阴险地看着我。 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深呼吸一口气,咧开嘴一笑,快步走到吴克善面前。 “阿哈,我来了。” “珠儿妹子,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吴克善伸出手,当我的手快要触碰到吴克善的指尖时, 一只弓箭,射过我的指尖,有些许鲜血溅出。 我皱起眉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伤口正凝聚着红色的血,最终成为血滴,缓缓脱离指尖,滴在了地上。 “啊——” “珠儿妹子!” 我一愣,视线离开了指尖,抬头看着吴克善, 吴克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把我抱在怀里。 不远处的哲哲则惊讶地看着我,刚才的尖叫便是她所发出的。 “珠儿,你没事吧?……” 我漫不经心地说道: “没事。” 虽然是对着吴克善说的,但是我的视线却是看向另一个地方。 一棵树下,有一道冷光射向我,只有我注意到了, 而其他人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吓中。 突然间,一道银光直射我胸膛,我扯过身后的马, 想后退了一步,把马拉在前面挡着那把匕首的袭来。 母仪天下是真假(13) 只听到匕首刺入肉里的模糊声响,我的眼睛微微眯起, 再次看向那个黑暗处时,那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更是危险地眯起双眼,抬头看向太阳,阳光直射入我的眼睛,非常的刺眼, 我立刻低下头,再次看向周围的人时,抿嘴一笑。 “阿哈,把你包袱里的弓箭递给我。” “嗯?” 虽然吴克善是很惊讶,但是他还是快速地从包袱里搜出弓箭,递给我。 幸亏John之前教过我如何射箭,否则……【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拉开弓,把箭对准了一个位置,半眯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松手,“嗖”地一声射向了一个阴影处。 “啊……” 一个低吼的声响传来,我才放下了手中的弓,还给了吴克善,大步走到发出声音的地方。 身后吴克善和桑塔同时紧张地喊道。 “珠儿妹子!” “格格!” 我回头,还以一个让他们放心的笑容: “我会好好的。” 说完,我便再次转过身,大步走到那个受伤的人身前,我假作关心地问道: “你没事吧?” 正当我快要看到那人的脸时,一把冷冰冰的东西架在我的脖子上: “你的身手还挺厉害的,居然能够察觉到我在何处。” 听到男子如此一说,我抿嘴一笑: “因为……你的影子。” 一笑,神秘莫测。 他的刀子依旧压在我的脖子旁,随着时间的流逝, 他的刀子更是大力地压在我的脖子上,缓缓,我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你舍得杀我吗?” 我浅浅一笑,没人能懂这一笑背后的阴谋。 很明显,那个人一愣,随后阴狠地说道: “是,我不舍得。我还需要你来当我的护身符。” 下一秒,我便被他推着来到了吴克善和哲哲不远处,他把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有丝丝疼痛。 母仪天下是真假(14) 我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线,在这烈日当空下, 有几滴汗从挟持我的人的脸上滴落,滴在我的脸上,随后划过我的脸颊,滴在地上。 我更是紧闭着唇瓣, 不管了,我再次那自己的性命赌一把。 如果这场赌局,我赢了,那么那个主谋便会出现。 如果我输了…… 吴克善一脸的愤怒,左手紧握着刀柄,右手握成拳头, 欲要冲上来和挟持我的人殊死拼搏。 而哲哲则是脸色苍白,受了不少的惊吓, 因此,身后的两个奴婢都扶着她,防止她昏倒在地上。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妹子。” 吴克善愤怒地说道。 只觉得男子轻笑: “我想做什么?我只想平安离开这里。” 我低声说道: “听我的,我会让你平安离开这里。” 他听到我说的话后,身子一震,凑在我的耳边笑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说不定你和他们一样要害我。” 我冷笑: “凭我是你的筹码,唯一能够救你的人, 并且,你的目标不就是我吗?” 他思索了一会儿,更是用力地用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血痕隐隐显露。 他抬头,对着吴克善大喊: “如果你想让她活着,那就把手中的刀丢掉,把那匹马给我。” 当男子得到那匹马后,他一把把我抱起来,挥鞭而去,只剩下吴克善在身后大喊: “你怎么可以失信?!你怎么可以把珠儿妹子给带走?!” 男子扭头,阴冷地一笑: “我有说过要把她还给你们吗?我只是说让她活着。” 我在他的怀里嘲讽地一笑: “呵。因为那个人说要活捉我吗?” 男子再次扭头,左手的刀子狠狠地在我脖子划过,一丝剧痛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摊开手一看,是血! 这个人真狠! 母仪天下是真假(15) “有没有人说过,女子太过聪明便是祸害。” 他的唇瓣在我的耳根摩挲着, 很痒,更是让我的心里痒痒的。 “那,你有没有听过怜香惜玉这个词语呢?” 我一把推开他的头,撇过头。 再一次,脖子的伤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疼痛。 “除非你有钱,我才会怜香惜玉。” 耳边传来男子那阴冷的话语,我只是无奈地一笑, 从身上抽出了一张手帕,围着脖子,止住了那缓缓流出的血。 这次,我没在搭理男子说的话,只是低下头,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 “为什么不反抗? 我没有用绳子绑住你,只要你反抗,你大可以逃跑,回到他们的身边。”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淡淡地说道: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主谋,仅此而已。 就算让我死,我也要死得明白。” 等我说完,他没再和我说话了。 只听到鞭子更是大力地抽打着马,马的剧烈抖动, 导致我的身子不自主的向后一倾,惯性啊。 “坐好了,我可不想你就这样摔下去,待会我就无法完成任务了。” 当我再次抬起头时,却听到什么东西“嗖”地划过我的耳旁,我瞪大了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 随后,莞尔一笑,他们追得真快。 “还记得我曾经问过的,怜香惜玉这个词语吗?” 我扭了扭身子,夺过他手中的刀子, “如果一个男人连这个词语都不懂,只能证明,他的……” 我在他的惊讶下,向后一倒, 便倒下了马,并且意味深长地一笑: “愚蠢!” 这条命,我赌上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从马上摔下来的过程,居然是那样的漫长…… 当我的身子即将落地时,却被人抱住了。 只听到头顶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你这个女人,真是笨啊。” 母仪天下是真假(16) 我没有理会,只是抬头看着那个刚才挟持我的男子,他是一个很英俊的男子,只可惜左额头的一块可怖的刀疤,毁了整个脸的美丽。此刻,他的眼底里有一丝如战火般的硝烟弥漫着。 他冷冷地盯着我,我隐约看到他的唇瓣微动,霎时,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后高傲地回他一笑。 他说的便是:“女人美丽,便是红颜;女人聪明,便是祸水。” 红颜祸水吗?很感谢他给我的这个称呼。他看到我的笑容,明显是一震,眼眸闪过一丝错愕。“你这笔帐,我记住了。”男子豪迈地一笑,挥鞭离去。吴克善等人正要去追赶时,我喊道:“等一下!”他们都疑惑地转过头看着我,我苦苦地皱着眉头:“我还有把柄在他手上,我可不想那东西被毁了。”他们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掉转马头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我勾唇一笑,当我笑得正是兴起时,却忘了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头顶传来那个人的冷言:“他要刺杀你,你为何就这样放过他?”我抬头,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多尔衮。我挣扎着离开了他的怀抱,对他调皮地一笑:“好玩。” “但是你会死。”多尔衮满脸的阴霾,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又转为无所谓地说道:“你不怕他回来杀你?”我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咧嘴一笑:“他不会。”多尔衮一脸的质疑,他不相信地看着我:“你那么自信?”我点头,随后转身翻上多尔衮的马:“如果你再不上来,我直接挥鞭了。”我刚说完,才发现多尔衮早已坐在我的身后,霸道地圈住了我的腰,扯过我右手拿的鞭子,一声“嗬”就挥鞭而去了。 “多尔衮,你有没有听说过轮回?”我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按着那个伤口处有些许疼痛,但血迹已经干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流了……“你受伤了。”多尔衮冷冷的(奇)声音再次传来。我更是摩(书)挲着伤口处,意味深长(网)地回答:“不碍事。” 虽然我说了不必在乎我的伤口,可是多尔衮却硬是把我扯过去,解开手帕,查看我的伤口,只听到他低吼着:“这叫不碍事?!”我无奈地说道:“本来就是不碍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犹是春闺梦里人(1) 由于这次的遇刺事件,皇太极借此为由让我和吴克善都暂时留在宫中,等过几天后我的伤好了才让我们回蒙古。 他做如此的决定,无非是想让布木布泰吃醋罢了。 因此,我委婉地谢绝了。 可是哲哲却硬是让我留下来,还板着嘴脸对我说道: “你这回遇刺还好只是受伤,事情都不知道有没结束, 若是现在让你回去,恐怕就不只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在听到哲哲说这句话时,我一怔, 随后抬头看了看哲哲,只见她的目光躲闪, 我莞尔一笑: “姑姑所言甚是,珠儿谢谢姑姑的好意。 不过,我想那个主谋,恐怕也受惊吓了吧。 毕竟,她想要刺杀我,却并未成功,还传到皇上那里去,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呢。” 我眯起眼睛笑着,一笑,包含了很多情绪,包括……试探。 哲哲听到我如此一说,显然是一愣, 但,那也只是稍纵即逝, 再次去瞧时,她已恢复了笑容: “不管怎样,珠儿,你先在这里待几天。 毕竟,这宫中比回塞外的过程中,要安全多了。 若是你现在回去,怕是在中途就被掳走,这样让我如何向你额吉交代? 过一段时间,等这事停息了,你再回去也不迟。” 我曲了曲身子,以表示感谢,正在我转身离开之际, 我无意间看到哲哲眼底里闪过的一丝担忧,我更是勾起嘴角浅浅一笑。 从哲哲那里出来后,我便一直思索着,到底是谁,想要谋害我? 我貌似没有惹到什么人啊。 怕是这件事与哲哲,海兰珠有关。 此事绝对不是哲哲做的,但也绝对与哲哲脱不了干系。 犹是春闺梦里人(2) 从哲哲那里出来后,我便一直思索着,到底是谁,想要谋害我? 我貌似没有惹到什么人啊。 怕是这件事与哲哲,海兰珠有关。 此事绝对不是哲哲做的,但也绝对与哲哲脱不了干系。 “珠儿。” 是海兰珠! 我猛的抬起头,看着空气中那抹莫须有,急忙问道: “海兰珠,告诉我,你之前和谁有过恩怨?” 我很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海兰珠却只是冷冷地说道: “珠儿,我只是让你来这里完成任务的,有些事情你最好是不要打听, 否则对你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听到海兰珠如此决绝,我更是怒气冲天: “海兰珠!你知不知道你过去的恩怨牵扯到了我的性命?! 不管怎样,我要的是平安,你过去的恩怨如果危害到我的生命, 我会不顾一切的反抗,甚至……把我不是真正的海兰珠的事情说出来。” 说完,我深呼吸,渐渐平淡了自己的怒气,用那就如千年冰山一般的语气冷冷地说道: “你应该猜得出后果如何吧……” 自从那次和海兰珠闹翻以后,她就再没出现了, 或许是在躲避我,不愿意告诉我事实, 但是又奈何不了我的威胁。 我想保护自己……就算用另一个躯壳,我也想好好守护自己的灵魂。 正在思索之际,一个黑影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那抹紫色越来越近,我猛地抬起头,皱眉问道: “多尔衮?” 多尔衮莞尔一笑,并没有应我,而是快步走到我身前, 扯过我的脖子,把围在伤口处的丝帕解开,抚摸着我的伤口。 这让我十分的不安宁,有点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不过我也不想做任何挣扎, 反正他也不会对我做什么事。 我低头,依旧看着地板,沉思着。 犹是春闺梦里人(3) 在我沉思时,突然感觉自己的伤口似乎有点湿润, 我瞪大了眼睛,轻轻地扭头。 多尔衮居然用嘴去吸允我的伤口,还…… 还用舌头去舔! 我连忙推了推他,可是他的力气就如牛一般, 我压根就推动不了。 我拼命拍打着他的肩膀,惊恐地说道: “喂,多尔衮。 我刚刚涂了金创药的,只能外用,不能吃的! 你……” 当我还想说下去时,唇瓣却被封住了, 所有的话语都只能咽在喉咙中。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多尔衮, 手抵在多尔衮的胸前。 “唔……” 我急忙地摇头,但是他却依旧吻着。 我转动了一下脑筋,闭上眼睛, 猛地张开贝齿,朝着他的唇瓣狠狠地咬下去。 瞬间,我的口轻松了许多,我慌忙地把他推开, 冲到窗子处,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随后又急忙地端过水壶,倒进嘴里,漱了漱口,恍然觉得一切都清新了。 缺氧的感觉,真不好受。 当我再次抬起头时,却发现多尔衮那双眼眸, 就如狮子一般,想要把我吞了。 他快步走到我身前,而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瑟缩地看着他。 当我的身子碰到墙壁时,我愣住了,想要向下滑时, 多尔衮的手却按住了我的肩膀,一阵疼痛由肩膀处传来, 我皱起了眉头,斜眼看着自己那被按住的肩膀。 “多,多尔衮。 你听我说,我只是不喜欢缺氧的感觉,而且,而且你的唇有金创药,这很脏…… 我真的很受不了,所以你,你别生气。 我不是厌恶你……” 我慌忙地看着他,拼命解释着, “真的,不是厌恶……啊!” 当我还想说下去时,多尔衮却把我抱在怀里,他把头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窝,还时不时的动着,总觉得痒痒的。 犹是春闺梦里人(4) 只听到他在我的耳边呢喃着: “你真的好像她,连香味都像……” 我一愣,随后回过神,猛地推开了他,他疑惑地看着我,而我则冷冷地看着他: “不管你说的是谁,都别这样对待我! 因为,我不是她,也不可能是她,所以请你不要这样自作多情地把我当作她。” 话语中,有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冷意。 “……” 多尔衮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垂下眼帘,唇瓣忽张忽合缓缓说道: “抱歉。” 我瞟了他一眼,又再次看向窗外,手轻轻地抬起,食指笔直地指着木门,冷冷地说道: “出去。” 两个字,就仿佛是下定了所有决心,却又无奈。 作罢! 不管如何,我是我,就算是海兰珠,我也不允许别人这样羞辱我! 多尔衮愣了一下,缓缓,低下头转身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我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伤口处,还有一些湿湿的感觉,我忍住了胃部的排山倒海。 居然,用唾液来消毒…… 真是有够恶心的! “珠儿。” 海兰珠那似远似近的声音缓缓传来…… 我一愣,随后又平静地应了一声: “什么事?” 她幽幽的声音,竟有丝丝怨恨埋藏于期间: “他把你当作了……大玉儿。” 我听到布木布泰的名字,只是讽刺地一笑: “海兰珠,不要告诉我,你在吃醋。” “是,我在吃醋。凭什么每个人爱的都是她?” 她的声音先是平静淡然地,渐渐地却是非常的激动,就仿佛火山爆发前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我再一次嘲笑道: “海兰珠,何必呢?好妒的女人,会失败的。并且……” “那种低档次的女人,不值得我们去妒忌。” 嘴角,挂着讥讽的色彩。 是的,布木布泰纵使是再怎么厉害的女人,但她,永远无法得到真爱。 想到这,我不免莞尔一笑。 犹是春闺梦里人(5) 花园。 “格格,国汗来了……” 桑塔快步跑到我身边,曲着身子,瑟瑟地说道,仿佛什么大事一般,无比的紧张。 我碎步走到桑塔面前,安抚了一下她,颦眉: “又来了?” 自从上次受伤留在中宫,皇太极便是不止一次地来找我,用尽了所有理由推脱, 但他却像是吃了秤砣一般,这次走了,下次继续来。 惹得这中宫丝毫不得安宁。这次…… “桑塔,这次还有什么理由可以编造?” 我皱起眉头,带着些许紧张地说道。 正当我话音刚落之时,身后传来了皇太极那洪亮而又带着讥讽的声音: “怎么,借口都用完了?” 我一愣,手中的丝帕掉落在地上…… “既然用完了,那我们来谈谈吧。” 皇太极的语气,依旧是带着讥讽的威严。 我只能无奈地硬着头皮转身,低头,曲着身子: “国汗。” 半天,都未听到他发话。 时间,消逝着…… “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那么多次的女人。” 平淡的语气,至始至终地带着讥讽,却没有丝毫的愤怒。 我淡然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笑容,缓缓,朱唇微启: “国汗,你错了。 我只是无名小卒罢了,等离开这里以后,这里就不会有人记得我了。 包括……国汗你。” 说到此,我抬眼,冷不丁地看着皇太极。 我想要看看他的神色会如何。 可是。 我错了,他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我挑眉,低头依旧沉思着。 突然间,皇太极笑着说道: “是的,如果你只是一个过客,或许我会忘记你。 但是,你已经不是过客了,因为,你是一个小偷。” 我一愣,猛地抬起头,愤怒地说道: “我偷什么了?你堂堂国汗怎可诬赖别人?!” 因为过度激动,导致我的两颊微微泛红,胸脯也微微起伏着。 犹是春闺梦里人(6) 而皇太极,则是一脸笑容, 双眸眯起,让人看不见里面埋藏着什么秘密, 我看着他的唇瓣微微动着,吐出了让我震惊不已的话语: “你偷走了……我的心。”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唇瓣微动, 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写什么, 最终,无奈了半天,只能说出了几个字: “国汗,你在开玩笑吗?……” 我震惊,非常地震惊。 他堂堂一位国汗,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实在让人,受不了。 “怎么? 你还不相信我的话? 我堂堂国汗怎可诬赖别人呢?” 他重复了我之前说的那句话,这更让我心情澎湃。 我不明白,我一点也不明白, 为什么事情会这样…… 我空洞地看着前方,脑袋一片空白, 一点也不能思索。 “做我的女人,好吗?” 只听到皇太极诡异地勾唇, 微微一笑,是那样的妖冶。 霎那间,我的脑袋仿佛开花了,闪电劈下来一般。 我抬头, 目瞪口呆地看着皇太极。 “你……” 我只能伸出手,颤抖地指着他,神色飘忽不定,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接受这个让人惊讶的事实, 只能无奈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他听到我如此一问, 似乎有些许不耐烦,皱起眉头,道: “我说,做我的女人,好吗?” 他说的如此的肯定,如此的真实, 但,我更加希望这只是梦。 他说,做他的女人, 而不是做他的妃子。 妃子和女人是两个定义…… 我闭上双眼,深呼吸, 随后缓缓睁开眼,按捺着心中的激动, 佯装淡然地说道: “国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犹是春闺梦里人(7) 皇太极摇了摇头,淡淡地回答:“你可以母仪天下,何以不做我的女人,帮助我? 一旦成功,这天下便是你我的,你便可以得到很多利益,这样子还不吸引你吗?” 听闻,我先是一愣,随后指着他,哈哈大笑着,身子随着笑声剧烈地发抖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笑着笑着,我竟觉得眼角有些许的酸涩,半晌,有股湿润滑过眼角,直至下巴。 “因为这样,只因为这样吗?!” 我苦涩地笑着,我为自己感到悲哀,为海兰珠感到悲哀! 悲哀海兰珠费尽千辛万苦把我召来这里,想要让皇太极爱上这具所谓的躯壳。 可,她爱的人竟是这种人,这种眼里心里只有野心利益的人! 我更悲哀我自己!我就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是是非非而要来[奇]到这异地,没有一[书]个亲人,周围的人都[网]是野心磅礴的,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权益! “国汗你真是一个可悲的人啊……哈哈,哈哈。” 我指着他笑着,此时此刻,我就似疯子一般,在发癫着。 皇太极啊,皇太极,你真是一个可悲的人啊! 你永远不会得到真爱,永远不会…… 当我透过眼角的缝隙看皇太极时,才发现他一脸的震惊,似乎是惊讶于我如今的模样,我敛起嘴角,讥讽地一笑: “厌恶我吧,厌恶我吧!我才不是什么母仪天下的,也不可能是!” 我说完,转身,刚要踏出下一步时,皇太极却一手圈住了我的腰,把我的手臂紧紧地禁锢在他的怀里, 我的身子微微一抖,他的另一手早已抚上我的脸颊,一股热气袭来, 我不禁一颤,扭过头,紧紧地抿唇,带着些许的紧张与忧愁地看着他。 他想要做什么?…… 犹是春闺梦里人(8) 只见他把脸凑到我脸旁,只觉他的唇瓣在我的脸颊处摩挲着,有种痒痒的感觉,我情不自禁地沦陷于这种感觉中。我微微皱起眉头,猛地扭过头,推开皇太极,离开他的怀抱后,我觉得全身都放松了,但,下一刻,我再次警惕起来,紧紧地盯着皇太极。 在看到皇太极的神情时,我愣住了。皇太极的眼神迷离,身子依旧保持着刚才环抱着我的模样,我眯了眯眼睛,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更是紧紧地皱起眉头。 动情…… 但愿不会如此。我深呼吸一口气,便转身离开了皇太极,离开了花园。一路上,有说不尽的愁绪,有说不尽的担忧。 中宫,客房。 太阳,已高高挂起,而我才刚从美梦中醒来,睡眼朦胧。我迷迷糊糊地走到梳妆镜前,霎那间,我竟然发现镜子中的人和现代的自己一模一样,仿佛……完全融为一体了。 我迷离于期间,当桑塔喊我时,我才猛地惊醒,摇了摇头,再次看到镜子中时,却发现,镜子中的人只是脸蛋,神情极为像我罢了,却丝毫没有带着现代中我的那种骨感,丰满却取而代之了。原来,这镜子里的人,不是我……只见,镜子中的人苦涩地一笑,唇角有不易察觉的娇柔。那一抹娇柔,却又隐藏着骨子里的风骚。 我不禁一愣,我是怎么了? 再一次,猛地摇头,便听到桑塔在身边轻声喊了喊我:“格格,你没事吧?”我扭头,看到桑塔满脸的关切,我摇了摇头,浅浅一笑:“桑塔,今天有什么事情吗?”桑塔听到我如此一问,先是愣住了,随后猛地点头。“嗯嗯嗯。” 我接过桑塔递给我的毛巾,抹了抹脸,便放在一旁了。随后,不紧不慢地问着桑塔:“何事?”桑塔答:“格格,今天大妃要来这里。说是和格格您……聊聊。”我一听,抿嘴一笑,没有任何意思,只是单纯一笑罢了:“呵,聊聊。” 犹是春闺梦里人(9) 我接过桑塔递给我的毛巾,抹了抹脸,便放在一旁了。随后,不紧不慢地问着桑塔:“何事?” 桑塔答:“格格,今天大妃要来这里。说是和格格您……聊聊。”我一听,抿嘴一笑,没有任何意思,只是单纯一笑罢了:“呵,聊聊。” 此刻,我再次回忆起了上次皇太极对我的举动,还有他的那句话。我微微叹了叹气,摇了摇头,再次抬起头,对上了镜子里那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霎那,我的背脊不禁冒起一股冷意,惹得我全身发抖。有那么一瞬间,我竟觉得,镜子中的人,就是我自己…… 猛地,再次闭上双眸,大力地摇了摇头。而桑塔那急切的声音再次传来耳畔:“格格,格格,你怎么了?”听到桑塔如此一问,我那焦急的心莫名地舒坦了,悬着的那根线也轻轻地放下了。 我无力地回桑塔一笑:“我没事。” 话音刚落,便有另一个关心的声音传来:“若是有事,必得去找大夫看看。如果就这样搁着,到时候可就会有性命之危了。”我抬起头,看着哲哲,再次苦涩地一笑。果然,该来的始终都会来,却曾未想到竟会来得如此之快。 桑塔扶着我起来,随后慢步走到哲哲身前,微微福身,道:“姑姑来了。” 再次抬起头看着哲哲时,却发现哲哲的眼底里有些许的紧张,我不明为何,便低下头,带着些许歉意地说道:“珠儿虽知道姑姑会来此,但却未更衣梳洗就这样邋遢地见姑姑,十分地抱歉。还望姑姑能原谅珠儿。” 我不知道该如何接着话题,也只能保持沉默,但愿哲哲能够扯出什么话题说下去。 但,许久哲哲都未说话,我们两人便是一直在这沉默中僵持着。 缓缓,我略带疑问地说道:“姑姑来此,必是有事,可为何姑姑至今都未言语呢?” 犹是春闺梦里人(10) 我紧紧地盯着哲哲,想要看看她接下来的举动是什么,她并未有过多的举动,只是双手紧紧地拽着手帕,手帕都被揉得皱巴巴的,她的眉头紧皱着,眼眸不安地看着我,还有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忧愁? 她的唇瓣微微蠕动着,似乎是想要吐出什么字句,却又咽在了喉咙处。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微启唇瓣,吐出了一个哀愁的音节:“唉……”我愣住了,到底是何事惹得这位风情万种的大妃如此哀愁?“姑姑,怎么了?” 我略带关心地问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件事应该与我有关吧。 哲哲抬起头,走前一步,离我更是近了,她的眼眸闪烁着,眼底隐藏着欣喜,忧愁。为何如此矛盾?“珠儿,为什么你要生的如此美?为什么?……” 我被她如此激动的情绪给吓着了,忍不住退后,可是哲哲却硬是突袭过来,她抓住了我的肩膀,紧紧地捏着,似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一般。 桑塔惊讶地看着哲哲,似乎不明白为何她会如此。 我瞥了一眼桑塔,桑塔便会意,她抓住了哲哲的手腕,想要把哲哲的手掰开,无奈哲哲如此大力,桑塔就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也无法掰开哲哲的手。 我强忍着痛意,皱起眉头,有些许无奈地说道:“姑姑,你在做甚?” 哲哲她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当我对上她那双眼眸时,一愣,那双眼眸竟是如此地通红,充斥着无限的愤怒。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姑姑……”我的脸因为被哲哲如此剧烈地摇晃导致,双颊通红,有些许的透不过气。 头顶的珠钗也歪了,一瞬,便划过发丝,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咳咳,姑姑!” 犹是春闺梦里人(11) 哲哲更是紧紧地拽着我的肩膀,拼命地摇晃着,我想要挣扎,却又怕伤害到哲哲,毕竟哲哲只是被仇恨蒙蔽了,若是我使出力气,必会让她受伤,此刻,我该如何是好? “大妃!你在做甚?!” 一个威严,却又带着愤怒的声音传来,我一愣,哲哲亦是停止了手中的运动,就如机器一般,机械地扭过头,僵硬地看着来者。 我则是还沉浸在惊讶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桑塔,桑塔微微曲着身子,道:“参见国汗。” 我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皇太极。 只见皇太极一身明晃晃的金黄色,丝绸处依旧是绣满了双龙、祥云,他就这样具有威严地站在门口,冷冷地,却又带着愤怒看向我们这边。 “大妃,我记得我只是让你来通知一下她,并没有让你杀了她。” “参见国汗。”我和哲哲都福了福身。 当我抬起头时,却看到了皇太极正大步朝我走来,我的双脚忍不住向后晃荡了一步,身体似乎失去了平衡一般。 正当我以为我就这样尴尬地摔在地上时,我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霎时,只觉得全身似乎有股热气蒸腾着。 我猛地推开了皇太极,离开他的怀抱,有些摇摇欲坠。 “国汗。” 我稳住身子后,再次屈膝,福身。 “不知国汗来此有何贵干?” 我收起先前的惊讶,恢复了平静,用着淡淡的语气询问道。 只是,许久了,皇太极都未言语,但我明显地感觉到皇太极那射向我的灼热视线。 “如果国汗和大妃都没有事的话,那就先回去吧。 毕竟,这样空留着言语,却又无法表达,着实有些许浪费时间。” 我那淡淡的语气,似乎让人无法听出是不喜还是不耐。 “你敢赶我走吗?” 皇太极冷冷道,语气中充斥着冷漠,隐约中竟有些许愤怒不易察觉。 犹是春闺梦里人(12) 我一愣,随后抬头对着皇太极嫣然一笑: “哪敢?珠儿这只是为了国汗好,怕是国汗没有过多的时间在这儿逗留吧。并且,会被人说闲话。” 皇太极的神色一抿,唇瓣紧闭着,过了许久,他微微蠕动了嘴唇: “也罢。” 他拂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紧接着,哲哲也惶急地跟了上去, 在离开之际,她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只见她唇瓣微微动了动。 而我,则是缓缓地绽放了一抹笑容,她怔了怔,随后亦是还我一笑,那一笑,竟是如此地贤惠。 不妒忌的女人,很美。 次日。 “桑塔。” 我急急忙忙地在寝殿中走来走去,像是热锅中急坏了的蚂蚁一般,高声呼唤着。 “桑塔!” 好不容易等到伤好了,可以回去蒙古,这丫头却不知哪儿去了。 这才刚嘀咕完,一个小人儿便窜进了我的视野里,我先是一愣,随后看着桑塔不满地皱起眉头,不悦道: “桑塔,你刚去哪儿了?快点收拾东西。” “奴婢刚才被大妃喊去了。” 桑塔福身恭敬地说道。 听到哲哲的名字,我怔住了,随后微微颦眉,问道:“她喊你有什么事吗?” 桑塔的眼神微微闪动,似乎是犹豫了许久,才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我,我接过,粗略地看了一眼,便大步走到烛台前,点燃蜡烛,将那张纸丢进火焰中,静静地看着那句话,逐渐燃烧,直至燃成灰烬。 我勾唇一笑,似是嘲笑着,亦似是无奈的惆怅。 留不留下,看你自己的选择。留下,便是生不如死;不留,便是生如火炭。 一句话,纵使成了灰烬,但依然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哲哲她这是什么意思? 留,不留,我能做得了主吗? 如今,我唯一的做法就是……逃! 犹是春闺梦里人(13) “桑塔,快点收拾东西,我们……必须走!”我坚定地吐出了最后一个字。 是的,我必须得走!就算,回不去现代了。皇太极啊,伴君如伴虎,待在这样野心如此大的人身边,我能过好吗?我能有属于自己那坚定不移的幸福吗? 不可能! 幸福,在我来到这里,已经成了不可实现的遐想了。我做不到坐以待毙,我亦做不到在命运前屈服,既然海兰珠硬是强行把我带到这里,那我就一物降一物,如她一般强行改变我自己的命运,不是海兰珠的命运,而是属于珠儿的命运。打从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命运、历史早已都改变了,我就是再怎么把历史摆正,都不是以前的历史了。 海兰珠,不是我不愿帮助你,而是我不想走这趟浑水。若是你和皇太极真是命中注定,早在真正的历史时,皇太极已经为你留下了太多太多的不言的爱了。若是你强行让我和他在一起,他爱的也只是我,而不是你,就算这副躯壳是你的。 “格格!”桑塔突然间大喊道,我抖了一下,随后转过头看向桑塔时,却发现了桑塔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我视线跃过她,看向她的身后,一愣。只见那抹粉红的身影逐渐逼近,等她来至我身前时,她那花容月貌便是格外的清晰。 我冷冷地勾唇一笑,随后向她福身:“参见侧妃。珠儿如此之久未见到侧妃,甚是想念呢。”抬头,只见她嗤笑道:“姐姐何必如此说呢?听闻国汗要纳姐姐为妃,不知是否是真的?”我迎合地一笑,迅速走到桑塔身边,让桑塔出去叫一下吴克善,而我如此便可与布木布泰周旋一番。 “侧妃,有些谣言只不过是无中生有的,何必如此在乎呢?难不成侧妃听信了那些谣言如今来唯我试问吗?不过,怕是要让侧妃失望了,此些谣言与我无干。”我还她一笑,期间有无数的愤恨,若隐若现。只见她挑眉道:“姐姐,你变了很多呢。” 犹是春闺梦里人(14) “侧妃,有些谣言只不过是无中生有的,何必如此在乎呢?难不成侧妃听信了那些谣言如今来唯我试问吗?不过,怕是要让侧妃失望了,此些谣言与我无干。” 我还她一笑,期间有无数的愤恨,若隐若现。只见她挑眉道:“姐姐,你变了很多呢。” 顿了一顿,她的语气缓和下来,不似开始那般带讽刺,“姐姐以前很爱很爱大玉儿的呢,什么都会让给大玉儿的呢。如今,姐姐似乎,不会了……” “侧妃,你是在说我在抢你的夫君吗?”我好笑地问道。以前的那是海兰珠,如今的是我。海兰珠曾经如此对她,如今却是如此地愤恨……呵呵,人心炯侧啊。 “呵呵,曾经如何待你珠儿都忘了,如今我就如侧妃所说的那般,发神走路摔了而导致失忆了呢。呵呵。”嘴里吐出那铃铛般的笑声,竟有着无限的讽刺。“还望侧妃能记住,我失忆了。” 说完,便见到了布木布泰一个冷眼扫过来,似乎……有说不尽的愁绪,也有说不尽的愤怒。只是,瞬间地淡然了。她又怎么会知道海兰珠其实是很恨她的呢?她又如何知道这具身体的灵魂不再是从前那个兰质蕙心的海兰珠的灵魂了呢,而是,一个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飘渺的魂魄。 “侧妃,若是没有什么事,我便离开了。相信侧妃也是十分开心珠儿的离开呢,毕竟,那些虚无缥缈的谣言会随着珠儿的离开而制止住呢。侧妃也就不必日日提心吊胆地怕珠儿抢了你的好夫君呢。” 我一脸笑容地看着布木布泰,如我所料,她果真是垂下了眼帘陷入沉默之中,而我则依旧在她耳旁低吟着:“还望侧妃能够低调行事,别再做出上次那种事情了,怕再次发生那种事,珠儿就不敢保证是否能够离开盛京,然后……抢你夫君呢。” 犹是春闺梦里人(15) 我一脸笑容地看着布木布泰,如我所料,她果真是垂下了眼帘陷入沉默之中,而我则依旧在她耳旁低吟着:“还望侧妃能够低调行事,别再做出上次那种事情了,怕再次发生那种事,珠儿就不敢保证是否能够离开盛京,然后……抢你夫君呢。” 我确信上次行刺的事必定与布木布泰有关,所以我能做的只是借用片面猜测之词来劝她收手。至于她是否会听我的,那我就并不清楚,至少,她这次不会有所行动了。 因为,皇太极这次会亲自护送我们出盛京。皇太极在,她又怎敢做出挑战皇太极权威的事情呢?除非,她想死。 很显然地,我看见了布木布泰的神色浓郁,愁云满面,她抬眼看着我,那双眸子中似乎有着难以置信,有着无可奈何。我先是一愣,随后对她邪魅的一笑,出乎她的意料地抱住了她,使得她更是受宠若惊。 趁着这个拥抱之际,我在她的耳旁细声说道:“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一笑,便松开了抱着她的双臂。“姐姐!” 当我正要转身离开时,布木布泰扯住了我的衣袖,我转过头看着她,只见她意味深长地对我一笑:“还请姐姐回到蒙古小心过日,免得再次发神摔跤失忆了呢。这样子,我和姑姑会紧张得打紧的。还怕下次再见到姐姐时,又得重新与姐姐相识呢。并且……摔多了,怕性命也会一个不留神就丢了呢。” 语毕,她的眼角有丝丝狡猾稍纵即逝,却又映得我十分的刺眼。 那一刹那,我的身子竟忍不住地打颤,但又碍于不想在她面前失去尊严,只能强作坚强地不怕她。果然,历经三个皇帝的她,生来就有那么一股压迫感。 我还以她一个邪魅的笑容,淡然道:“是非之人怕是对我的性命虎视眈眈呢。” 离别朝夕相聚仇(1) 盛京关口处。 只见到关口处有一批军队,最前方领头的那个便是一身金黄色,身着祥云飞龙的皇太极,他身上的衣着,在这里是最耀眼的,一举一动都足以被人收入眼底里。 不仅如此,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前方,似乎要把前方的那片天空望透。 没有人读得懂他的心思,没有人明白一个送行如此简单的小事竟能够如此惊动国汗。 但是,我明白,我清楚,我知道。 我扫过他的身子,看向了他身边的布木布泰和哲哲,哲哲一脸的笑容,而布木布泰则是一脸的严肃,似乎有什么事情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又不忍表达出来。 我勾唇一笑,再次把视线扫到了皇太极对面的吴克善,今日的吴克善一身黑色,像极了天空的飞鹰,也极具大漠自由的味道。 我在桑塔的陪伴下,快步走到吴克善身边,我抿嘴一笑,跑进了吴克善的怀抱中,蹭了蹭他的胸膛,吴克善似乎难以置信,一脸的惊讶看着我,整个身子也顿在那里,手也不知放在哪里。 “阿哈,好久不见,珠儿很想你。”我对着吴克善欢喜的一笑,我努力的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甜美可人,包含着许多的思念。 因为,我想让布木布泰知道,她不可能伤害到我,因为我真的变了,变得不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海兰珠,而是一个活泼开朗的珠儿。经我刚才的动作,怕所有人都难以相信眼前的事情。 “阿哈也很想你呢。”吴克善宠溺地看着我,像抚摸着最珍爱的东西一般抚摸着我的发丝。 我嘟起嘴,不满地说道:“阿哈,你在揉我的头,我的发髻就会乱了。” 吴克善显然地一愣,过后,他又哈哈大笑道:“珠儿妹子最近变得真是可爱得打紧了呢。” 离别朝夕相聚仇(2) “阿哈也很想你呢。” 吴克善宠溺地看着我,像抚摸着最珍爱的东西一般抚摸着我的发丝。 我嘟起嘴,不满地说道:“阿哈,你在揉我的头,我的发髻就会乱了。” 吴克善显然地一愣,过后,他又哈哈大笑道:“珠儿妹子最近变得真是可爱得打紧了呢。” 我透过吴克善的肩窝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皇太极,霎那,我的心扑通地一跳,他正好也看着我。 我在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子中,竟清晰地看到了我的身影。 我拂开心中那慌乱的思绪,对他甜美的笑了,能笑就笑到最好。 他似乎也发现了我在看他,再看到我的笑容后,他的眉头紧蹙,让人不懂他在想什么。 我看到他似乎不满看到我,我也便抿去笑容,颦眉。 但是,他却似乎在玩耍我一般,在我颦眉之际,他的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期间还带着些许的嘲讽和好笑。 顿时,怒火由心生,我猛地撇过头,又恰巧撞上了布木布泰的愁容。 布木布泰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便转过头,看向我,眼底里带着满腔的怒火。 兴许她刚才看到了我和皇太极的“眉目传情”了吧。 只看到她的唇瓣微微蠕动:“海兰珠,你真是一个贱人!” 看到她的唇语,我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更深了。 久了,我也回她一句唇语:“我贱的话,你是贱人的姐姐,便也是贱人一个。” 贱?我贱吗?呵呵,我若贱的话,怕我现在已经成了皇太极的妃子,而不是准备回蒙古。 我知道我终有一天会回到这个地方,虽然我清楚这是一个不可改变的命运,但是…… 至少,现在我可以离开这趟浑水,越远越好。 到了以后,也便不会伤得那么严重,也便不会那样的依依不舍。 该割舍就该割舍,越早割舍便不会那样伤痕累累。 离别朝夕相聚仇(3) 当我离开吴克善的怀抱以后,便径自走到哲哲身前,没有拥抱,也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那样的沉默格外地诡异。 哲哲看向我的眼里,有一丝丝不舍的依恋,不知是她装出来的,还是发自内心的。 我只是回她淡然一笑,朱唇微启:“姑姑,此次一去,也不知道会何时再见。” “或许,时间长了,姑姑就会忘了珠儿了。也或许,时间长了,就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只见哲哲神色有些许迷惘,我再次笑了笑:“姑姑,不论是很快见面,还是永远见不着,都希望姑姑能够记住珠儿呢。” “好歹,让我这个重新生活的人在别人的脑海中,有一段回忆吧。” 说着说着,我的眼角有些许泛酸,原本那淡然的笑容竟僵硬地挂在脸上,眼角似乎还有些许泪水欲夺眶而出。 真是讽刺!我,会流泪? “珠儿……” 脑海中,徘徊着些许哽咽的哭声,断断续续。 “珠儿,你为什么要离开他们?你应该留下来,陪皇太极。还有……” 我知道,我明白海兰珠想要说些什么。 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气愤。 我愤怒地在心里喊道:“海兰珠!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你,是你!我,是我。” “你不应该拿我做你复仇的对象!并且,你为何如此执着呢?明明,这些一切都不值得,不值得你去斗的。” 当我语毕之时,那阵哽咽的哭声,早已随着海兰珠的消失,亦是无声了。 我惆怅。 海兰珠啊,你又为何如此苦苦相逼呢? 历史上如此,不是很好吗? 就算…… 就算我留下来了,皇太极爱上我了,又有何用? 他爱上的是我,是我的灵魂,而不是海兰珠的灵魂啊…… 就算计划成功了? 海兰珠你又会心甘吗? 离别朝夕相聚仇(4) 无非就是再次找一个与你命运相连,无辜的人来成为新的海兰珠,如此一来……一切的一切,不就又再次重复了吗?这样,你不会腻吗?唉…… 心中,留下的也只有一阵无奈的叹息。 现在的海兰珠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我还能改变。但,真正海兰珠的命运,我不能改变。因为……我不是她,我不是海兰珠。她要做什么?我能改变什么?等我死了以后,我的灵魂在这里漂泊,亦或是碎了,海兰珠大可以重新找人改变历史。但我呢?我只能上天堂,或者下地狱,亦或是永远孤独。 我能怪谁?只能怪我自己,如此地与她的命运紧密相连。 “珠儿?”身体,似乎被人大力摇晃着,我猛地回神,抬起头看着那个摇晃我的人,是哲哲。她神色紧张,眉头已是皱成了如湖面泛滥一般,我亦跟着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哲哲看我没事了,便猛地抱住了我,我一愣,不知道是该推开她,还是如何?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就此作罢。缓缓的,我竟感觉到肩膀处有些许湿润的感觉,这时,我才知道,哲哲哭了。 我不懂,不懂她为何突然间哭。我实在不懂,也不想去懂。我只想,静静地退出这里,离开她们,离得远远的。 “我没事。”我潜意识地不着痕迹地挣脱开哲哲,对她咧嘴一笑,让她知道,我很健康,什么事都没有,我很好。她的泪水止住了,只是,脸上那一道泪痕,怎么也擦不去,就那样留在她那白皙的脸上,如此地楚楚可人。 “你真的要离开?”她哽咽地说道,我浅浅一笑,目光飘渺,忽的,飘到了布木布泰的身上,随后又收回。“对。这里,不适合我。这里的空气,真浑浊。” 我不怕死地说了下去,霎那间,我感觉到了所有人都安静了,安静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离别朝夕相聚仇(5) “那……” 只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的耳畔,只觉得右耳一阵暖热,那人用着只有我和他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我对你的爱,也是如此浑浊,如此卑微?”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木纳地看着前方,却又不言不语。 许久,我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我机械地扭过头,看着皇太极那英俊的脸庞,才发现自己离他如此的近,居然才相差那几厘米而已。 脸颊微微地泛红,耳根也开始发烫,我这才发现我在他面前失态了,我竟然露出了女子羞涩的一面。 想到这,我更是泛红。 只见他的嘴角缓缓勾起,带着那抹嘲讽高高挂起,我瞬间由羞涩转变成无奈的愤怒。 但,他眼底里的笑意更为深刻。 我想要发作,但又碍于他是国汗,这里是如此多人,只能就此作罢。 我撇过头,快步走到马车处,我真的,很想快点离开这里,只要离开这里,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不必再害怕自己的性命一不小心被人弄没了,也不必害怕如何面对皇太极,更不必害怕如何去对付布木布泰了…… 走到马车前,吴克善伸出手,示意拉我上去,我看着吴克善的手,思虑了一会儿,又转过头看向皇太极,唇瓣忽张忽合,却又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对你,我不过是就这样的感情。你的爱对我来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虚伪!” 我真的不怕死,因为,我断定他不会杀了我,他会放了我。只因为我侮辱了他。 笑了一笑,又转过身,握住了吴克善的手,他大力地一扯,便把我给扯了上去。 随着吴克善的挥鞭,马车经过了哲哲,经过了皇太极,经过了布木布泰,缓缓向城门前进,通往科尔沁。我,正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管幸福与否。 可我并不知道,也并未看见皇太极在我转身时念得那四个字:“等我接你。” 离别朝夕相聚仇(6) 蒙古,科尔沁。 距离上次盛京探亲已有半月之久了,天气也逐渐转冷,大雁都纷纷向南飞了。 上一次醒来便匆匆忙忙地离开科尔沁去盛京,而现在我因为过分无聊便在科尔沁打打转,约莫已经把科尔沁都摸熟了。 蒙古,一个听起来就觉得似乎有很多沙子的地方。 但科尔沁并非以沙子占大部分,因为常年的风沙尘土飞扬,所以这里的人为了不让村庄受这些风沙尘土的摧毁,便在科尔沁周围种满了绿树。 就算现在快要到冬天了,可这些树却只是尾部微微泛黄,其他依旧葱绿一片。 这个,或许我会呆一辈子的地方……很美。 “格格。” 桑塔突然间跑到我的身前,气喘吁吁的。 “格格,格格。盛京那边派使者来科尔沁了,他们好似聊着关于格格的事。 王爷让桑塔来喊格格过去一趟。” 听到盛京这个好久不见的地名,我不禁一愣,随后又听到了桑塔如此一说,我更是怔住了。 皇太极他,又想做什么事吗? 前阁。 一男子身着青灰色衣袍,腰间佩着一把外壳精致的匕首,那人背对着我,使得我看不到他的正面,但他的背影却给我无限的熟悉感。 我怔住了走向吴克善的脚步,像个呆子一样伫立在木门处,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吴克善似乎发现了我,他对我微微一笑,然后快步走到我身前,大力地抱了一下我,然后便把我紧紧地裹在了怀里。 头顶传来吴克善和着宠溺责备道: “怎么穿那么少就出去?万一待会冒出病可如何是好?” 我回他一笑,以示没关系。 当我的视线扫到青衣男子时,才发现那男子已经看我很久了,待我仔细看清那男子的面容时,我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你,你……多尔衮?” 离别朝夕相聚仇(7) 多尔衮微微一笑,随后便也走到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可我依旧愣在那里,沉浸在惊讶之中。“我的到来,让你如此惊讶?”多尔衮皱着眉头说道。我机械化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再抬头看多尔衮了,脸色瞬间苍白,换上了一脸的惆怅。 多尔衮的到来,不用说,我也意识到了皇太极要做的事。但我必须装傻下去,一场游戏既然开始了就必须坚持下去。 “你来做什么?”我冷冷地说道。多尔衮的眉头皱得更是深,他的语气带着些许的愤怒说道:“你以为我想来吗?我来不过是因为国汗的指令罢了。”我这才慵懒地抬起头看着多尔衮,只是半个月不见,没想到多尔衮竟变得如此脸色苍白,心中再次泛起一阵惊讶。“什么指令?”我的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没有多少起伏。 多尔衮瞪了我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了他很愤怒。我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他愤不愤怒又关我何事?我只不过是一缕孤魂罢了,凭什么去在乎别人?可我依旧情不自禁地看向多尔衮离开的那个地方,许久许久…… “珠儿妹子,国汗是来提亲的。”一直不说话的吴克善这时突然间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我冷冷地勾起嘴角,讽刺地一笑:“那又如何?他要娶是他的事,我不嫁就是我的事!”转头,幽幽地看向吴克善,唇瓣微微蠕动着:“阿哈不会是想要珠儿嫁过去吧?那边已经有了两个科尔沁的人了,何必还要加上我呢?” 吴克善的眼神微微闪烁着:“我也不想珠儿妹子嫁过去,那里是那样的冷清,我不想你过去受苦。可是这次国汗让贝勒爷送了一大堆的聘礼,若我拒绝,怕是难以给科尔沁的百姓,还有国汗一个交代啊。”我垂下眼帘,思考了很久,才缓缓开头:“我不嫁就是不嫁,我嫁猪嫁狗也不会嫁他!” 离别朝夕相聚仇(8) 于皇太极,伴君如伴虎,更何况就算他不伤我,谁又能保证布木布泰会不会趁我不注意就夺去的性命? 上次,我已经是被伤过一次了,又怎能被伤害第二次? 如同被蛇咬过的人一般,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见蛇。 吴克善还想要说些什么,我赶紧伸出手堵住了他那欲要吐出话语的嘴,摇头,淡然地说道: “阿哈,你说什么都是无谓的。 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嫁去盛京。 我不想污浊了自己的思想,在那里,无论你得宠与否,你都得斗。 斗不赢的人就要受到惩罚,甚至是死!” 说完,我便不留给吴克善任何余地离开了房间。 我不想死,就算我本就是一缕孤魂,我也不想就这样死了。 我想活下去,活着,就有希望找到回去二十一世纪的方法。 那日夜晚,我坐在榻上,全身裹着被子,在房间里,我没有点灯,点了灯又有什么用呢? 它能照亮我的眼睛,但这无法照亮我的心。 在这里,一切都是黑暗的。 我不是乐观主义者,我亦不是悲观主义者。 我只不过是在感慨,感慨发生的一切一切而已。 想到这,我不禁更用力地把自己揉进被窝里,想把自己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这样,我就不必怕自己无依无靠了…… 我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安静下来,想要更快的融入这里。 在黑暗中,我就像折了翼的鸟儿一般,原本是丰满的羽翼。 可是,他们却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无论是关在盛京还是科尔沁里,我都只是一只金丝雀。 “叩叩。”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木门处,没有开口,门的那一边也是静寂。 也许,是有人敲错门了吧。罢了罢了,我摇了摇头,继续垂下眼帘。 然,那扇木门却再次响起敲门声: “叩叩。” 离别朝夕相聚仇(9) 然,那扇木门却再次响起敲门声: “叩叩。” 接着,就传来了多尔衮浑厚的嗓音: “珠儿,你在里面吗?” 我憔悴地一笑,揉了揉身上的被子,随后淡淡地说道: “进来吧,门没锁。” 话音刚落,木门便被人推开了,多尔衮似乎很怕影响到我,因此他十分小心地走进来。 一会儿,便听到了整个房间充满了多尔衮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他终于说话了,但话里却有许多不满和疑惑: “为何不点着烛灯?这么大冷天,又不点燃炉子,很容易着凉的。”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很久了,他才摸索到桌子上的油灯。 点着后,整个房间一片明亮,可我的心,却更是冷了。 这个躯壳外,是那样的光明,温暖,而这个躯壳内,却是那样的凄冷,黑暗。 鲜明的对比,让我无地自容,让我的心沉沉地落下了。 我漠视这里的一切,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冷意袭向全身。 突然间,有些温暖的东西贴在我身上,透过被子,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暖和。 我缓缓地睁开眼眸,入目的是多尔衮那深邃的眸子,突然间,心一咕咚沉了下去。 就这样,我们之间对视了许久,我不语,他亦不言。 一切都静止在了这样深沉的对视中,仿佛双方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能明了一切。 悠长的对视,使得我的眼睛累极了,我眨巴眨巴着眼睛,以缓解疼痛感与疲惫感。 当我再次瞪大眼眸看着多尔衮时,多尔衮依旧是紧紧地盯着我。 我摇了摇头,从被窝中离开,赤裸着脚走在地上。 这大冷天里,我竟不觉得脚底传来寒意。 我无奈地一笑,或许,我真的麻木了。 经历的事情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但,我经历的事情多吗? 多吗? 我自己也不知道。 离别朝夕相聚仇(10) 我摇了摇头,从被窝中离开,赤裸着脚走在地上,这大冷天里,我竟不觉得脚底传来寒意。我无奈地一笑,或许,我真的麻木了,经历的事情多了,人也就麻木了。但,我经历的事情多吗?多吗?我自己也不知道。 当我再次回过神时,我才发现自己身上再次被披上了那番被子,下一秒,我已经被多尔衮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床上。在他完成这一系列的事情,他的表情也没有多大变动,只是很淡然很淡然,仿佛这是他改做也必须得做的事情一般。 缓缓,我勾起了一抹嘲笑。虚伪。 “多尔衮,你觉得你有必要对我那么好吗?”嘲笑的意味是如此的深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笑,只知道自己只能这样笑了。笑久了,自己也就觉得更好笑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多尔衮那僵硬的脸色,他的心不好受吧。呵呵,我依然笑着,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我所能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了。 “我只想你好好的。”笑久了,多尔衮也回答了。只是,当他说出这句话时,有种压抑感溢满了全身,我更是讽刺地笑道:“好好的做替代品?” 盛京,宫殿。 皇太极高傲地坐在软塌上,与哲哲悠闲地下棋,甚是闲情雅致啊。只是,这温馨的气氛瞬间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监冲了进来打破了。“国汗,国汗……”那太监急急忙忙地跪在皇太极身前,他的嘴几乎要触碰到了皇太极的脚趾,可是太监却一点儿也不在乎,而皇太极则是皱起了眉头,不满地说道:“有事快说。” 那太监慌忙地点头:“是,是。国汗,固山贝勒来信了。”皇太极一听到多尔衮的名字,便是猛地站了起来,导致他身前放着棋子的桌子被掀了起来,黑白棋子散落了一地,零零散散的。经历这一系列的事情,哲哲依旧端庄地坐在那里,只是皇太极的大幅度动作,着实吓着了她。 离别朝夕相聚仇(11) 那太监慌忙地点头:“是,是。国汗,固山贝勒来信了。”皇太极一听到多尔衮的名字,便是猛地站了起来,导致他身前放着棋子的桌子被掀了起来,黑白棋子散落了一地,零零散散的。经历这一系列的事情,哲哲依旧端庄地坐在那里,只是皇太极的大幅度动作,着实吓着了她。 她也慌忙站了起来,扶住了皇太极,焦急地问道:“国汗,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皇太极扭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哲哲,随后又将视线转到了那位还跪在地上的太监身上,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说。”若有心去听,必能听出皇太极那冷冷的嗓音中是如此的焦急。 “是。固山贝勒说海兰珠格格拒绝了这次的和亲,并且还有格格让固山贝勒顺便传的一句话……”太监每吐出一个字,就让皇太极的脸更黑,而哲哲也将这一幕收在眼底,她的眼底里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光芒。国汗他……果真对珠儿动情了。 “说下去!”皇太极的嗓音是如此的威严震慑,却又是那样地充满寒意。“海兰珠她说了什么?!”哲哲焦急地揪住了皇太极的衣摆,瑟缩地求道:“国汗,珠儿还年幼,若珠儿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请国汗别计较……”皇太极瞥了一眼软弱的哲哲,他的眼底里灵光一闪,勾唇一笑,问道:“大妃又怎知道海兰珠想要说什么呢?” 顿时,哲哲哑口无言。 “说。”皇太极依旧是对着太监说着这一个字,只是这会儿他没之前那么冷,倒是多了几分玩味的意思。 “是……”太监瑟瑟索索地曲了曲身子,说道:“她说……她嫁猪嫁狗也绝对不会嫁给国汗……”这一番话,他仿佛是花了非常大的力气去说的,当他说完以后,他只觉得全身都虚脱了。但是却又不敢放松,因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皇太极全身上下散发的那种压抑和寒意。 “她真这样说?”皇太极看似未生气,可是他嘴角那抹邪恶的弧度却印证了他十分愤怒。“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嫁猪嫁狗吧。”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哲哲,对她意味深长地一笑:“大妃也听到了,这是她说的。那……让她嫁猪嫁狗,大妃也不会有异议吧?” 离别朝夕相聚仇(12) “她真这样说?”皇太极看似未生气,可是他嘴角那抹邪恶的弧度却印证了他十分愤怒。“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嫁猪嫁狗吧。”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哲哲,对她意味深长地一笑:“大妃也听到了,这是她说的。那……让她嫁猪嫁狗,大妃也不会有异议吧?” 蒙古,科尔沁。 “嫁猪嫁狗?”我惊讶地看着多尔衮,只见多尔衮的目光闪躲,似乎不愿提及此事。我低下头,疑惑地喃喃道:“嫁猪嫁狗……”随即,我猛地抬起头,对着多尔衮莞尔一笑:“好,就这样说定了!我愿意嫁猪嫁狗!” 多尔衮瞪着我,吼道:“你说什么?!” 我再次甜甜地一笑:“我愿意!” 吴克善终于沉不住气了,大步走到我身边,紧紧地盯着我,眼底里还存着些许怒火:“珠儿妹子,你怎么这样说?你知道嫁猪嫁狗是何意?国汗看不起你!” 我丢弃那恬笑,随即冷笑道:“这是国汗的赐婚,不是吗?是珠儿的荣幸呢。”吴克善和多尔衮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盯着我,不言语。 我哈哈大笑道:“你们何必如此?我又何必如此?我只不过是不爱他罢了。我本就是一个寡妇,再嫁给谁,又有什么大不了呢?”呵呵,我只不过是一缕孤魂,嫁谁都不过是一样的,只是不愿嫁给皇太极,那里,太浑浊了。猪狗不更好?能永远只爱我一人。可是,他皇太极呢? 多尔衮握住我的左手腕,深情地说道:“既然你不愿嫁给他,那就嫁给我吧……”我盯了他好一会儿,随后,用右手一一掰开了他的手指,道:“我不愿去你们那浑浊之地。”接着我又缓缓一笑:“我不是替代品。于他,于你,都不是!” 多尔衮忽的,眉头皱起,那盯着我的眼眸,似是有火光闪过,他就当着吴克善的面,把我逼退到墙上,大冷天的,后背贴着那冷冷的墙壁,我竟连冷汗都无法冒出。眼看着他的脸在我眼眸中逐渐放大,我撇过头,从他的臂弯下逃出,躲到吴克善后边。 离别朝夕相聚仇(13) 多尔衮忽的,眉头皱起,那盯着我的眼眸,似是有火光闪过,他就当着吴克善的面,把我逼退到墙上,大冷天的,后背贴着那冷冷的墙壁,我竟连冷汗都无法冒出。眼看着他的脸在我眼眸中逐渐放大,我撇过头,从他的臂弯下逃出,躲到吴克善后边。 “海兰珠,我不会让你嫁猪嫁狗的!哼!”说完,他便一拂袖离开了。 而我陷入了沉思,不让我嫁猪嫁狗,就让我嫁给他吗?我不干! “珠儿妹子,你何必如此倔强,在这里,谈何幸福?过去国汗那边,你就可以像姑姑和布木布泰一样享受荣华富贵了。”吴克善扭过头,无奈地看着我。 “呵,荣华富贵?我要的才不是这些。”低声喃喃,随后亦是无奈地迈开步子离开了。 次日。 我在睡梦中被人喊醒了,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一个让我震惊的人。我原本睡眼朦胧的,可此刻我却精神抖擞,我连忙从床上跳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 “你!”看着那人满脸邪恶的笑意,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淡定,我福身,“不知国汗来此有何事?若无事,珠儿可以恭送国汗回盛京。” 皇太极依旧是满脸邪恶的笑容,走上前来,笑道:“若无事,我又怎会来此?海兰珠,你知道我有何事的。”我瞪了他一眼,继续装傻,“国汗你是何意?珠儿不知你在说什么。” 皇太极更是大笑:“不知?是谁如此大胆说嫁猪嫁狗也不嫁我?” “我!”我脱口而出,随后又一改刚才装傻的面孔,娇柔地走到他身边,对他甜甜一笑:“是啊,是我。国汗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来此?盛京还有很多事需要你,你又怎能辜负大臣来此?” “海兰珠,你该当何罪?”突然间,皇太极冒出了一句话让我呛了一下,我抬头,只见皇太极满脸笑意,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我颦眉疑惑道:“国汗,请问珠儿何罪之有?” 离别朝夕相聚仇(14) “我!”我脱口而出,随后又一改刚才装傻的面孔,娇柔地走到他身边,对他甜甜一笑:“是啊,是我。国汗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来此?盛京还有很多事需要你,你又怎能辜负大臣来此?” “海兰珠,你该当何罪?”突然间,皇太极冒出了一句话让我呛了一下,我抬头,只见皇太极满脸笑意,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我颦眉疑惑道:“国汗,请问珠儿何罪之有?” “是吗?你不知道自己犯了何罪?”皇太极一脸笑意让我只觉毛骨悚然。“那就让我一一叙述吧。”我吞了吞唾液,点头。 他靠在我的肩窝,把唇瓣靠近我的耳旁,让我的脸情不自禁地红了。“首先,你抗旨拒绝我的和亲;其次,你屡次拒绝;再者,你侮辱了我。你说,这些罪名成立与否?” 我躲开了他,与他保持一米距离,对他微微一笑:“国汗给珠儿冠的罪名可真多,好,还请国汗惩罚珠儿。”说完,我便直接离开了房间,关上门后,我气得直跺脚。该死的皇太极,以大欺小!该死! 只是房内的皇太极看着木门,浅笑,不明所以。 “格格。”桑塔快步走到我身前,气喘吁吁地说道:“格格,国、国汗来了……” 我不耐烦地说:“我知道。” 随后,桑塔又紧张地说道:“国汗带着许多聘礼来了……说……说……”我一愣,过了一会儿,我便猜出来皇太极要做什么了。我转身,推开木门,粗鲁地对着房内的人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见他正在欣赏着房中的物品,一手抚摸着一件饰品,却至始至终未抬头看我一眼:“惩罚你。” “惩罚?!好,我这会接受惩罚的。你所说的惩罚,不就是让我嫁猪嫁狗吗?嗯哼?”说完,只见皇太极嘴角微微一笑,没有言语。我转身再次离开了房间。 只听见皇太极冷哼了一声:“嫁猪嫁狗,我会给你那么好的惩罚吗?你越不想要的,我越要强施给你。母仪天下,我要你母仪天下!” 离别朝夕相聚仇(15) “惩罚?!好,我这会接受惩罚的。你所说的惩罚,不就是让我嫁猪嫁狗吗?嗯哼?”说完,只见皇太极嘴角微微一笑,没有言语。我转身再次离开了房间。 只听见皇太极冷哼了一声:“嫁猪嫁狗,我会给你那么好的惩罚吗?你越不想要的,我越要强施给你。母仪天下,我要你母仪天下!” 大堂。 “圣旨到——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哈日珠拉领旨!”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大堂中徘徊。我从容地跪下,周围的人亦是跪下。 “鉴于哈日珠拉屡次抗旨,屡次侮辱国汗。对此,国汗作出惩罚,于三日后,哈日珠拉必须嫁给国汗。钦此。” 我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那圣旨,脑袋一下子懵了…… “哈日珠拉,还不接旨?” 我摇了摇头,又木纳地看着他……看来,我改变不了命运了。我伸出颤抖的手,接过圣旨,沙哑地说道:“谢皇恩。” “哈哈,好!好!你最终,还是得成为我的人!”皇太极从屏风里出来,双手拍掌,整个殿堂都是他的掌声。我怒目而对,站起身,决绝地离开。 “我敢抗旨一次,我就敢抗旨第二次!” “你敢抗拒皇威?呵呵,第一次我能用这种方法惩罚你,第二次就不止是如此简单了。并且,我可以让你们整个科尔沁毁于一旦。”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怒火,只有冷意。 “国汗,珠儿真是感谢你的大慈大悲。就算是嫁过去,国汗也别指望我会爱上你,包括那浑浊之地。”可恨的皇太极,真是可恨!我海兰珠绝不会爱上你!绝对! “等等。”皇太极快步来到我身边,贴着我的身子,我愣住了,木讷地看着他:“你,你想干嘛?” 他从我身上摘下一个东西,将它举到我眼前,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我看这那东西,才依稀记起,这不是曾经我去盛京路上捡到的玉佩吗?那玉佩还泛着微绿的光泽,上面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离别朝夕相聚仇(16) 他从我身上摘下一个东西,将它举到我眼前,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我看这那东西,才依稀记起,这不是曾经我去盛京路上捡到的玉佩吗?那玉佩还泛着微绿的光泽,上面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点点头,随后说道:“在去盛京的路上捡到的。” 只见他皱起眉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知道?这个玉佩其实是我的。在之前失踪了,一直找不到,没想到在你这里。” “我可以把玉佩还你,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不必接受惩罚?”我带着坏笑看着他,期待他的答案,可是他竟然把玉佩从我腰环处解下,将它系在自己的腰环处,口中却说道:“错!你依然要接受惩罚,你也说你是捡到的,所以不算数。” 我懵了!他……他真是有够狡诈的! ………………………………………………………………………………………………………………………………………………………………………………………………………………………………………………………………………………………………………………………………………………………………………………………………………………………………………………………………………………………………………………………………………………………………………………………………………………………………………………………………………………………………………………………………………………………………………………………………………………………………………………………………………………………………………………………………………………………………………… 青子佩悠悠我思(1) 天聪十月。 整个科尔沁都是喜气洋洋的,就连我的房间也是焕然一新,我就坐在铜镜前,无动于衷,任由桑塔如何帮我梳妆。 这是皇太极对我的惩罚,他是国汗,是这里最大的人,我能奈何得了什么? 烛光燃去,流下的只有烛泪。 我从椅子上忽的站起,下一刻便瘫软在桑塔身上,坐久了,人也麻木了。 桑塔扶稳我后,轻轻地将红盖头盖住了我的头上,眼前由明亮变为一片红色,似乎看什么东西都是模糊的,只能隐隐约约看清一些事物。 在我正不知所措时,桑塔扶着我一步一步向前走,推开门后,尽管看的一片红色,但我还是明显觉得阳光的刺眼。 突然间,一个人把我抱了起来,在他的怀抱里,我的身体仿佛瞬间暖了。 我想要掀开盖头看看那个人是谁,但是手刚触碰到盖头时,一双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制止了我的动作。 “在嫁人之前若掀开盖头来,不吉利。” 恍地,我立刻知道了这是谁。 我抬起头,紧紧地盯着那个人影,我明显的觉得全身被他火辣辣的目光刺着。 我想要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可是无奈不得动弹。 我启唇道:“多尔衮,你想怎么样?为什么你还在这?” “国汗派我来这,他说保你安全,让这场婚礼顺利进行。” 多尔衮像是回答命令一般说道。 我眉头一皱,便合起唇瓣,不再言语。 当他将我送上轿子时,我又再一次觉得周围暗了。 只听到外边媒婆喊道:“起轿。” 刹那,我的身体向左歪去,有些许的吓住了。 这坐轿子的感觉,还真是不太好受啊…… 似乎是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程,但我知道,我仍在沙漠中。 我掀开窗帘,看了看外,可我的头刚伸出去时,一阵风把我的盖头吹起,随后又披在了我脸上。 青子佩悠悠我思(2) 似乎是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程,但我知道,我仍在沙漠中。 我掀开窗帘,看了看外,可我的头刚伸出去时,一阵风把我的盖头吹起,随后又披在了我脸上。 但是,在那掀起的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了离我不远处一群黑影,那样子,杀气重重。 似是与天,与地衔接在了一起,有些惊悚的模样。 虽然我表面上是镇定,但是心底里却不免泛起一波澜的担心。 我再次掀起头盖,却发现,刚才的黑影似乎是我的幻觉一般,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摇了摇头,猛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才发现我竟是真的看错了,那天与地衔接处,竟一个人影也没有。 纵使是如此,但我心中的那抹担心并未消去。 垂帘,深深地陷入了沉思当中。 罢了,罢了,或许这一切真的是我的幻影罢了。 就算是真的一群黑影,也不可能一瞬间就消失了,这……一定是我看错了。 忽忽地,我靠在轿子上,睡着了。 …… “呼咻——” 听到这声音,我猛地睁开双眼,瞪大眼睛看着我的脸前那根还有几厘米就要刺破我的脸的箭。 它穿过我的盖头,把我的盖头紧紧地定在了木板上,留给我的是那弓箭上方泛过的一抹黑光。 我绕过那弓箭,走到窗前,小心地掀开一角帘布,在那窗子角落看着外面的一切,让我大吃一惊。 身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耸起,冷汗流过,湿了的嫁衣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 我自以为看错的幻觉,竟是真的。 他们一身黑色,从远处蜂拥而来,整齐的步子,震天动地,就是我也被震的心灵颤动。 那群黑影就像从天与地衔接处来的死神,似乎一不小心,我的性命就会被其所夺。 我害怕了,真的很怕。 青子佩悠悠我思(3) 我自以为看错的幻觉,竟是真的。他们一身黑色,从远处蜂拥而来,整齐的步子,震天动地,就是我也被震的心灵颤动。那群黑影就像从天与地衔接处来的死神,似乎一不小心,我的性命就会被其所夺。 我害怕了,真的很怕。 脑海中,思索了一会儿,我便闭上眼眸,平息了自己的胆怯,随后睁开眼眸,将盖头一扯,让盖头离开了我的头,我掀开轿子帘布,踏出第一步时,再一次,一根弓箭射向我的脚边,那支弓箭,依旧是泛着摄人的黑光。我的眸子微微一闪,抬起头,环绕了一圈抬轿子的人,他们居然全都倒地了,唯独媒婆和多尔衮活着。 他们看到我出来后,立刻跑向我这边,多尔衮把我护在了他的身后,他那紧张兮兮的模样,似是怕我一不小心就会受伤一般。我莞尔一笑,那一笑,就是连我自己也觉得讽刺。 “多尔衮,我会保护我自己。”是的,我会保护好我自己,因为我有能力。多尔衮扭过头,看了我一眼,似是不相信的模样。我再次讥讽地一笑:“你没有必要这样子听他的话,只要我相安无事,你也就不会被受罚。但是,我巴不得死在这里。”只要我想死,没有人会救得了我,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呵呵,谁能救得了一个想死的人呢? 只见他的神色浑然一变,刚才的紧张早已全然消失,换上了随我便的神色,我强忍着心中的害怕在他身旁逞强,他给我的是压抑感,而不是安全感。所以,这让我觉得没有必要让他保护我。没有必要让他为我伤,为我亡;他为我如此,不过都是来自于一个人的命令罢了。 这不过是我和那个人之间的事,为何又要牵扯到其他人的性命呢?当我正向前踏出一步时,再一次,一根箭将我嫁衣的裙摆深深地刺在了土地上,使我动弹不得。我低头一看,发现那支亦是如前两支一样泛着浅浅的黑光,是毒! 青子佩悠悠我思(4) 这不过是我和那个人之间的事,为何又要牵扯到其他人的性命呢?当我正向前踏出一步时,再一次,一根箭将我嫁衣的裙摆深深地刺在了土地上,使我动弹不得。我低头一看,发现那支亦是如前两支一样泛着浅浅的黑光,是毒! 我将那嫁衣狠狠一扯,便只留下了一块红得如血的布被弓箭刺着。我更是大步地走向前方,而射过来的弓箭也越来越多,只是,几次都没有射中我,最严重的一次也不过是从我的脸旁划过,但是却未受伤。 兴许,这不过是他们给我的警告罢了。这并非是他们的真实实力…… 我不理会这些,而是一昧地往前走,没有人来阻止我,在这枪林弹雨中,我身着一大红嫁衣勇往直前。我想知道,我如此不怕死的后果是什么?是死,是活?没有人知道。 “咻——”终于,一支弓箭擦过我的脸颊,穿过发丝后……只听到一声“啊——”,以及人倒地的声音,还有一股暖流划过脸颊,染红了我肩处的衣裳,那大红转变为更是深的猩红。 “呵。”我轻笑,不用转头,也明白他们想要凭着擦中我的脸的细微,以及一箭双雕射死媒婆来让我害怕。害怕吗?我问自己,害怕吗? 怕,我当然怕。可是,怕有什么用?我已经走到这里了,怎能半途而废?当死亡已成定局时,没有能力去更改,那就努力向前走,兴许走下去,会找到逃死的路口。也许,真正置人于死地的不是前面的死亡,而是发自自己内心的恐惧。若是恐惧了,敌人便已然明白了你这条命是该死的;若是不怕死,敌人对你的崇敬与兴趣便会油然而生。死亡也许并不可怕…… 青子佩悠悠我思(5) 怕,我当然怕。可是,怕有什么用?我已经走到这里了,怎能半途而废? 当死亡已成定局时,没有能力去更改,那就努力向前走,兴许走下去,会找到逃死的路口。 也许,真正置人于死地的不是前面的死亡,而是发自自己内心的恐惧。若是恐惧了,敌人便已然明白了你这条命是该死的;若是不怕死,敌人对你的崇敬与兴趣便会油然而生。 死亡也许并不可怕…… 但是,我还不想死。这有点矛盾是吗? 前面我说我求死,如今我说我不想死,很矛盾。但是,若我不求死,我又怎能活下来。 在敌人面前,不怕死就是让我引起他们留我活命的唯一方法。 在敌人面前,活命的唯一办法便是,不是办法的办法。 我想活着,我不想死。 带着这般信念,我毅然地向前走。 再一次,无数支弓箭纷纷向我射来,将我的裙摆紧紧地定在原位,我无法撕扯掉衣裳,因此我无法向前行。 或许,真的死到临头了。 我闭上眼睛,等着再一根弓箭的到来。但是,很久了,没有弓箭到来,而是一双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拂上我的脸颊,我睁开眼帘,入目的便是一双清澈的眸子,那双眸子仿佛可以将世间的一切污浊之物净化。 但,拥有这双眸子的主人却是刚才残酷地杀害了随我来的随从。 多尔衮,为何你还不来? 我再次闭上眼睛,全然不理面前抚摸着我的脸的人。 他抚摸着,我不反抗,像只温顺至极的小猫。然而,我能感觉到不远处散发的怒气扑面直来。 下一刻,那双手从我脸上移走了。我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是多尔衮将那人的手打掉了。 我扭头,淡然地看向多尔衮,唇瓣微微动道:“救我。” 青子佩悠悠我思(6) 我再次闭上眼睛,全然不理面前抚摸着我的脸的人。他抚摸着,我不反抗,像只温顺至极的小猫。然而,我能感觉到不远处散发的怒气扑面直来。下一刻,那双手从我脸上移走了。我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是多尔衮将那人的手打掉了。我扭头,淡然地看向多尔衮,唇瓣微微动道:“救我。” 多尔衮点头,从腰间拔出一把剑,将剑尖放在了那个带着头盔只露出眼眸的人的眼睛前。周围的士兵纷纷围住了我们,也迅速地拔出了剑,将剑指着多尔衮。 多尔衮却丝毫不畏惧,冷冷地看着领头说道:“将她的裙摆处的剑拔掉!”听到他的这句话,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冷言道:“多尔衮,你的匕首放在哪个位置?”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指了指他的腰间,我伸手去摸了摸,将一把匕首拔出,然后蹲下来,绕着自己一圈将衣裳割了下来。幸亏这嫁衣够长,所以就算拔了那么多次,现在还是长到脚处,看不见我的脚。 但是当我发觉自己自由时,身子却被人一把抱起来,我手中的匕首转而指向了我自己的脸,而我的对面则是多尔衮。多尔衮一脸的震惊,而我还未从中反应过来,满脸的惊吓。斜着眼睛看着那把即将划破我脸颊的匕首,许久,周围都是一片静寂,我冷冷地一笑:“呵。真好玩呢。怕这个游戏,真是易伤人呢。”多尔衮和那个领头的似乎都有些许的大吃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趁机将手拂上领头的腰部,那个领头的一愣,怔住了没动,而我一用力,将系在他腰间的皮带给扯了下来,他似乎是愣住了,随后又立刻反应过来,他手一松,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我马上从他的胯下转了一个圈,远离了那男子,逃到多尔衮旁边。但我们并没那么容易逃离,因为周围都是围着我们的士兵,并且,一旦逃离,他们只需要轻轻一动他们的手指头,便可以将我们俩置于死地。 青子佩悠悠我思(7) 多尔衮和那个领头的似乎都有些许的大吃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趁机将手拂上领头的腰部,那个领头的一愣,怔住了没动,而我一用力,将系在他腰间的皮带给扯了下来,他似乎是愣住了,随后又立刻反应过来,他手一松,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我马上从他的胯下转了一个圈,远离了那男子,逃到多尔衮旁边。 但我们并没那么容易逃离,因为周围都是围着我们的士兵,并且,一旦逃离,他们只需要轻轻一动他们的手指头,便可以将我们俩置于死地。 当那领头的弄好衣服后,抬起头,紧紧地盯着我。 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怒气,只有冷漠。 这眸子,还是一如我刚才初次遇到的那般清澈,但现在却又蕴涵着不易察觉的冷气。 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而他突然笑了:“哈哈,原来只是一个小胆的新娘子罢了。” 说完,他的眸子灵光一闪,下一秒便跨上马背,吩咐了周围的人随他离开,在他从我身边经过时,我瞳孔睁大,惊讶地看着前方。 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多尔衮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把我拉到轿子处,只见周围尸体横散,每个人的面孔都是那样的狰狞,一箭穿心的感觉,很痛苦吧。 没人抬轿子,这里只剩下一匹马了。 多尔衮将我猛地抱起,跨上马背,把我横抱着,在我耳旁低沉地说道:“不想摔下去就抱住我。” 我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抱住了他。 “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科尔沁。” 他边挥着马鞭,边说道。 回科尔沁……唉,我还是得嫁啊,是再次重来啊。 这会儿,我脸色阴郁,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很安静地窝在多尔衮身上。 青子佩悠悠我思(8) “回科尔沁。” 他边挥着马鞭,边说道。回科尔沁……唉,我还是得嫁啊,是再次重来啊。这会儿,我脸色阴郁,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很安静地窝在多尔衮身上。 回到科尔沁后,每个人都惊讶地看着我,像是见了不祥之物一般,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摸了摸头发。 瞬间,脸变得煞红。没想到,我现在竟如此的狼狈。 “珠儿妹子,你受惊吓了。快快进屋来,你受伤了没?呀,你的脸……” 吴克善一见到我回来,立刻跑到我身边,把他身上穿的披风脱下来,披在我身上,霎那间,身上没那么冷了。 “呃。我很好。这脸……不过是划伤而已。” 我对他干涩地一笑,想了许久,也只能用这些家常话来回答。 进到房间里,吴克善打开火炉,吩咐了桑塔进来帮我上药,就匆匆地离开了。 至始至终,多尔衮都安静地待在我身边,没有说一句话。 或许,他无话可说吧。 “多尔衮,经历这样的事,婚礼还要进行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看多尔衮现在的样子,若我的言语一不小心触怒他,我看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延后。” 说完,他快步走到我身边,从桑塔手上接过药酒,温柔地帮我涂着伤口,这一切让我惊吓住了,他……在干什么? 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慢一般,许久了,他才帮我涂好伤口,然后又重新把药酒给回桑塔,对我简单地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算你受伤了,受到惊吓了,国汗也一定不会推延多少时间的。估计后天你就得再次上轿子了。” 一提到皇太极,我便冷冷地看向多尔衮,仿佛多尔衮就是皇太极一般。我真是有多悲剧啊? 青青子佩悠我思(9) 一提到皇太极,我便冷冷地看向多尔衮,仿佛多尔衮就是皇太极一般。我真是有多悲剧啊? “格格,有一封给你的信。” 桑塔走到我身前,递给我一封信。 那信封上并未注明谁写的,但是却注明了给我的。 我接过信,拆开信来一看。再一次,我被愣住了。 “今日我劫轿,不过是来看看新娘子长得如何。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国色天香,也难怪皇太极会想尽办法得到你。真是期待再次与你相遇啊……” 毕。 我一把将信猛地撕碎,丢到火炕,让它燃烧直至成灰。 抿起唇瓣,神色凝聚了许久,才走到床上,坐着沉思了很久。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依稀思绪中,回忆起了就今日的事…… 那个领头的从我身边经过,在经过时,我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声音在我耳畔萦绕:“海兰珠是吗?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会再次相遇。” 至此,他的话都一直在我脑海中铭记。再次相遇?他想做什么?如果他说我们会再次相遇,那我过几日出嫁的路线就会再次遇到这种事,恐怕……会比今日的更为之严重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而且,那个男人并不像普通的杀手亦或是什么人那般,他就像一个王者。 可,他又不可能是王者。若他是将军之类的,是不可能只是为了看我一眼而出现;若他是被雇来的杀手,我倒还能理解。可是,万一他不是呢?…… 如此简单的问题,又是如此的难理清思绪。我抛开一切疑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沉睡。 什么事情,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我怎么躲都躲不开。 但是,我会仰起头来不听命运的话。人的生命长度就是这个限,既然不能改变生命的长度,那就试着改变生命的宽度。 哪怕,那是如此的艰难。 青青子佩悠我思(10) 如此简单的问题,又是如此的难理清思绪。我抛开一切疑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沉睡。什么事情,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我怎么躲都躲不开。但是,我会仰起头来不听命运的话。人的生命长度就是这个限,既然不能改变生命的长度,那就试着改变生命的宽度。哪怕,那是如此的艰难。 次日,桑塔将我睡梦中摇醒,一睁开眼,便看到了一脸惶急的桑塔,我推开她还在晃动着我身体的手,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呀?” “国汗派来的使者来了……”桑塔小声地说道。一听到使者,我猛的从床上跳起来,让桑塔迅速将我梳妆好,便匆匆来到大堂,一见到那位传旨的使者我就跪下低着头聆听圣旨。我并不是已经害怕皇太极,而是我已经厌倦了这种斗来斗去的感觉,我一旦惹了他,他会忍,但谁能保证他能忍到什么时候?当人在忍无可忍时,便无须再忍了。这就是人,不是吗? 我怕我一次又一次地刺激他,让他在往后对我的错误更为严重地惩罚。他是国汗,我无法抵抗。这里不像二十一世纪,人人都是平等的。而这里是奴隶社会,我能如何是好?只能低头面对事实。 “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哈日珠拉在昨日出嫁路途中遭遇劫匪,以至于婚宴推迟。经过国汗的一夜思索,决定了婚宴已推迟到后日,并且已经排了军队护送了。新的嫁衣已做好,请哈日珠拉格格试穿。”我懵懵懂懂地看着那个使者,实在难以置信,婚期竟是如此的匆促!在懵懂间,我已经跟着使者来到了一个房间,一进门,便看到了挂在架子上的大红嫁衣,它竟如鲜血一般鲜艳的红。 我伸手去触摸它,那丝质仿佛如抚摸流水一般冰凉,又是那样的柔顺,让人觉得十分舒服。使者将衣服拿下来,披在我身上,我奇怪为何不是婢女进来帮我试服,为何是他呢?我正要转过头去看他时,却发现自己被人搂住,脖子被人掐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青青子佩悠我思(11) 我伸手去触摸它,那丝质仿佛如抚摸流水一般冰凉,又是那样的柔顺,让人觉得十分舒服。使者将衣服拿下来,披在我身上,我奇怪为何不是婢女进来帮我试服,为何是他呢?我正要转过头去看他时,却发现自己被人搂住,脖子被人掐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使者将头抵在我的肩膀处,伸出舌头轻舔我的耳朵,不由得我觉得有点反胃的感觉,这种举动真是让人恶心!我想要破口大骂,可是喉咙却被他的手紧紧地扼住,使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啊。 忽的,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这件嫁衣真是配你啊,可惜你却不是我的新娘子……”他的声音让我猛地想起了,是那个领头的!我的脑海中一会儿浮现出了那双清澈的眸子。我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辛苦地说着:“你……快放开……我,你……到底……是谁?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屡次……缠着我?” 他轻笑,随后又对着我的耳旁说:“因为你是一个人所恨的,一个人所要的人,如今……我也想要了你呢。”我冷冷地一笑,继续辛苦地说道:“你……真是……恶心!” 当我刚说完“恶心”两个字时,我的脖子更是痛。说什么想要了我,还不如说是想要杀了我。我可以感觉到所有血液都往我的头上流着…… “算了。”他突然间松开了手,而我措手不及地倒在了地上,我努力地喘气着,抚摸着自己疼痛的脖子。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你整一个变态!你是我的谁?我和你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这样子?你不要跟我说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又怎样?我又没有对你一见钟情,更何况你凭什么想要我就能要到我?哈?!你说啊!”我理直气壮地站起来,大步走到他身边,拼命用手戳着他的胸膛,他似乎非常震惊,便一直让我这样子。 青青子佩悠我思(12) “算了。”他突然间松开了手,而我措手不及地倒在了地上,我努力地喘气着,抚摸着自己疼痛的脖子。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你整一个变态!你是我的谁?我和你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这样子?你不要跟我说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又怎样?我又没有对你一见钟情,更何况你凭什么想要我就能要到我?哈?!你说啊!”我理直气壮地站起来,大步走到他身边,拼命用手戳着他的胸膛,他似乎非常震惊,便一直让我这样子。 最后我生气的一甩手,把身上的嫁衣一扯,就随意地丢在了地上,撞门离开了。 真是的,怎么什么事都给我撞上了啊!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啊?动不动就把我要来要去,一会儿有人要杀我,一会儿有人要娶我,一会儿有人要要我……真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每走一步,我的心就沉重一分。海兰珠啊,海兰珠,为何你要生得如此美丽?真是红颜祸水啊。 “你不也和我长得差不多一样吗?”许久未听到的声音突然间在我脑海中萦绕。“海兰珠?!你这些天做什么去了?怎么都不听见你声音的?” “珠儿,重复我的话,你愿意嫁给皇太极,并一生一世守护着他,帮助他,爱着他。”海兰珠一字一句重重地说道。而我想也不想就跟着她念了:“我愿意嫁给皇太极,并一生一世守护着他,帮助他,爱着他。” “不离不弃!”海兰珠到后面狠狠地说道。 “不离……不弃。”当我念完后,我的意识逐渐恢复,我才明白我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那一刻,我也不知道为何,就这样倒在了地上。在倒地之时,我竟隐约看到了海兰珠狰狞的面孔在我脑海中浮现。 青青子佩悠我思(13) “不离……不弃。”当我念完后,我的意识逐渐恢复,我才明白我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那一刻,我也不知道为何,就这样倒在了地上。在倒地之时,我竟隐约看到了海兰珠狰狞的面孔在我脑海中浮现。 她的阴谋,她的诅咒,我的誓言,我的束缚…… 夜,已经是静谧地让人沦陷。 我的眼皮微微颤动,可就是难以睁开,总觉得,似乎有什么意识让我不愿醒来。试着很多次睁开眼睛,可是都无法睁开,我便无奈地放弃了,就这样让自己的意识深深地沦陷。 “……”我觉得自己仿佛在一个残垣断壁中,只有一平方地板让我站立,周围都是黑暗。我这是在哪里? \奇\“珠儿,你已经答应了我发自内心嫁给皇太极了,你就必须允诺你的誓言。否则,你就会魂飞魄散。”一个拥有着花容月貌的女子站在我面前,狰狞地笑着。 \书\“你是海兰珠?”我疑惑地问道,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碰她,发现她是真实的,不是一个虚有的魂体。 \网\“对。你和我现在在我的意识内,这几天我会暂时魂归,而你先待在这里。”海兰珠撑着下巴,像是深思熟虑许久后的决定一般。 我突然间惶恐了,我怕这黑暗,这永无止尽的黑暗。 “放心,你会看得到我在做什么的。不该做的,你就得阻止我。该做的,你就该告诉我。过几天见。”说完,海兰珠便瞬间消失了,周围也随之变得一片黑暗。 似乎过了许久,我身前的黑暗突然间多出了一个像视频一般的东西。我看到了海兰珠睁开了眼睛,所有人都围在她身前,对她含蓄温暖。海兰珠都一一还以温暖的笑容,这就是虚伪的海兰珠呢……多么的,虚伪。 海兰珠啊,海兰珠,你何必如此执着于对皇太极的爱情呢?在这里,爱情,谈何来永久?你如此执着,对你又有何好处?呵,我轻声自嘲。我又有什么能力去评论别人?我只不过是一缕孤魂,在这里漂泊。如今,甚至连住所都没有,陪伴我的只不过是这些让人恐惧的黑暗罢了。 青青子佩悠我思(14) 海兰珠啊,海兰珠,你何必如此执着于对皇太极的爱情呢?在这里,爱情,谈何来永久?你如此执着,对你又有何好处?呵,我轻声自嘲。我又有什么能力去评论别人?我只不过是一缕孤魂,在这里漂泊。如今,甚至连住所都没有,陪伴我的只不过是这些让人恐惧的黑暗罢了。 黑暗,黑暗,黑暗…… 让一切都黑去吧……多么希望,就这样沉沦。 “珠儿……珠儿……”似是有个声音,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似远似近,仿若是一阵阵悠扬的回声。“呼……是谁?是谁在呼唤着我……”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过了许久,隐约有一道影子若隐若现,最后,那里浮现除了一个清晰的影子,那不是人,是魂吧…… “你……是谁?”我走前去,尝试着问道。 只见那人微微一笑,下一秒便来到了我身前,我瞪大了眼睛。这分明是如我之前日日梦到的那个人。“你……”我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十分惊讶。 只见她一袭紫衣,雍容而又华贵,可那一头乌黑的散发却未用任何发髻扎起,而是就那样随意地披在肩处,直至地上,那未施任何胭脂粉黛的脸,就如海洋泛起,阳光照射在波澜的海洋上反射的那般光鲜艳丽。 “好久不见,青子衿。”说完,她的嘴角再度勾起一瞬抚媚。我更是瞪大瞳孔,忍不住向后倒退。“你……你怎么知道?” “珠儿,不过是一个代词。而青子衿才是真正的名词,不是吗?”她笑得更是悠然,摧残。“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我含泪接到:“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她亦是接着念道:“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瞬,一滴泪破框而出,顺着我的脸颊,划过…… 青青子佩悠我思(15) 一瞬,一滴泪破框而出,顺着我的脸颊,划过……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我哽咽地道完了最后一个字,那一刹那,让我有种崩溃的感觉。 子佩,我们多久不见了……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啊……多少个一日,也成就了多少个三月啊! “青子佩的死不过是一瞬罢了,自那一刻起,你自己亲自改名珠儿,也是你自己亲手将自己的幸福葬送于此处,亦或许并非葬送。但是,这一切,你不能怪海兰珠,你能怪的也只有你自己,以及你所用的名字——珠儿。”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就仿佛在我闹钟刻下了咒语一般,挥之不去,让我的泪水更是如激流勇进的流水一般迸发。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当子佩死后,我改了名字以后,你屡次出现在我梦中,引领着我来到这里,我就已经有预感了……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它就是如此突如其来的,如此突如其来地将我带到了这里……”我双手拂上自己的脸颊,让那泪水沾湿我的指尖,那冰凉的感觉让我感到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寂寞。 子佩,子衿,珠儿,不过一切都是神马罢了。 清朝,皇太极,海兰珠,不过一切都是浮云罢了。 神马都是浮云……但都是些看得见的浮云,也就让它随风飘去吧。 “子衿,如果有一日,你已经受不了这里的一切时,你就跳下悬崖,让海兰珠的躯壳埋葬在悬崖峭壁下,让你的灵魂重归二十一世纪。但是……”随后,她的脸色一变,转而为之换上了让人不解的神色,“若你后悔了,你纵使回到了这里,你也不会好过。” “为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因为,你是活的孤魂,他们是死的活人。”一句话,让我无【奇】比震惊。也就【书】是说,我就算爱【网】上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过是在唉一个死去数年的活人罢了…… 我抬头看着那女子,问:“你到底是谁,为何你对这些如此清楚?” 青青子佩悠我思(16) 我抬头看着那女子,问:“你到底是谁,为何你对这些如此清楚?” “我是……另一个你。”她浅笑。 我更是惊讶地看着她,不由自主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你……不可能!我和你压根不像。” “因为……这是未来的你。”她讲到这时,我竟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凄凉。未来的我……呵,真是离奇古怪呢。未来,我还会有未来吗?我能有未来吗?“你在开玩笑吗?”我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冷嘲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个躯壳就是你的。”瞬间,她的嘴角绽放出一朵美丽的花,诡异地笑着:“青子衿,你就算再怎么地让自己变成珠儿,你都是子衿,你都是这个躯壳的主人。现在不是,但是曾经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呢。” “不论如何,都要看你自己如何选择。你是选择依然待在这个躯壳里呢,最后老死在这具躯壳里呢?还是回到你自己的躯壳里?”女子葱葱玉手轻轻地点着她那润如凝脂的肌肤,假作思索,但又是那样的气息逼人。我也跟着她轻笑:“很抱歉,我喜欢我的躯壳。但是,在这具躯壳,有我未完成的任务。” “……”女子弯起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勒意味深长的微笑,“你果然是青子衿呢。”说罢,下一秒她便消失了。只剩下空气中的回音,“没关系,我会等你。你会有一天需要这具躯壳的。总有一天……” 我听言,整理了自己的身子,随后在黑暗中大叫:“海兰珠,海兰珠!出来!” “有事吗?亲爱的珠儿。”不一会儿,海兰珠的声音便在这黑暗中徘徊着,分外的大声与悠长。“当然有。海兰珠,让我出去。”我勾起嘴角的笑,诡异地说道,“我答应嫁给皇太极。”也许,皇太极是我的归宿。并且,我一定会用到那具躯壳。因此,我现在理所当然地要顺从这里所有人的旨意。 青青子佩悠我思(17) “有事吗?亲爱的珠儿。”不一会儿,海兰珠的声音便在这黑暗中徘徊着,分外的大声与悠长。“当然有。海兰珠,让我出去。”我勾起嘴角的笑,诡异地说道,“我答应嫁给皇太极。”也许,皇太极是我的归宿。并且,我一定会用到那具躯壳。因此,我现在理所当然地要顺从这里所有人的旨意。 “哦?那好。我也不必忙了,但是,你要好好的给我安分点,不要毁于一旦了。”海兰珠恶狠狠地说道。“当然不会。”说完,我再次冷笑。这样的海兰珠,怕才是真正的她吧。邪恶。 突然间,意识再次被抽出,我昏倒在了黑暗中。 再次醒来时,我睁开眼,才发现,不再是那黑暗了,而是那熟悉的房间。原来,黑暗与光明的相比,不过是一具躯壳的距离罢了。海兰珠,既然是你把我召来这里完成你的使命,那我定不会辜负你。说罢,我莞尔一笑,嘴角处似有些许的奸诈一般。过后,我又唤来桑塔帮我更衣。问:“桑塔,何时要嫁去盛京?”桑塔答道:“回格格,今日嫁衣亦放在了房内了,明日便可嫁去盛京了。这次,王爷会亲自将格格送去,防止格格再次出事。” “好。”我转头,看向窗外,天很蓝呢。 正在桑塔要离开时,我却皱起眉头看着桑塔的手,只见桑塔的手指尖竟有水印?我猛地站起来,愣是瞪大眼睛看着她的背影。我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跑到房间的另一边,打开窗子,这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桑塔的所作所为。我神色凝然地看着她,看到她走到森林里一个无人处停了下来,随后只听到一阵哨笛声,一只鹰就像箭一般飞奔过去,停在了桑塔的手指上。 桑塔给它喂了喂食,随后又从衣裳中抽出一小卷白布,系在了那只鹰的爪子处,就放飞了那只鹰。我抬头看向那只鹰,东南方……一抹灵光从我眼里闪过。呵,桑塔的来历可真是不小啊。一笑,又再次拂袖离开了。她要瞒,那我就给她瞒。我倒想知道她的幕后想玩什么把戏。 青青子佩悠我思(18) 桑塔给它喂了喂食,随后又从衣裳中抽出一小卷白布,系在了那只鹰的爪子处,就放飞了那只鹰。我抬头看向那只鹰,东南方……一抹灵光从我眼里闪过。呵,桑塔的来历可真是不小啊。一笑,又再次拂袖离开了。她要瞒,那我就给她瞒。我倒想知道她的幕后想玩什么把戏。 依旧是大婚日,前日的装扮没有动到,所以现在依旧如此,红红火火,双喜双兮,没有人知道我心中不愿,纵是有,也没有人会帮我阻止。但至少,我现在有点愿意了。嫁纱已经换了一套,就是上次那个领头冒充使者送来的,但是过后,他也消失了。兴许他杀了那原本的使者,随后送来衣服只不过是想要潜入这里看军情罢了。 我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这些无所谓的都不理了。我现在,要嫁人了呢。抬起头,透过那红喜帕,看着那被红喜帕渲染了的天空,一片寂寞。 “珠儿妹子,可准备好了?”正在我发愣的时候,吴克善从我身后将我抱起,透过红喜帕,我模糊地看着周围的人、事、物,我隐约看到许多人那喜庆的笑容,笑容啊……在笑什么?是笑我终于嫁出去了,是笑我可以给她们科尔沁带来荣耀?呵呵,笑吧,笑吧……笑了以后,就让我自己一个人自嘲吧。 “珠儿妹子这一去,也不知道我何时才能再见你一眼了。”吴克善幽幽的语气突然间传来,我抬头,隐隐约约地看着他,看不到他的神情,但……这一定不只是兄弟姐妹之间的那种情感,而是……另一种情感?却看起来又不像是男女之情……“阿哈这是说笑了,珠儿又不是要去……只不过是去和亲罢了,谈什么见不上呢?” 说罢,便感觉到吴克善低头紧紧地盯着我,只听道:“珠儿妹子……你失忆得真不巧啊。唉……”我总觉得他的叹气声中包含了太多太多感觉,但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怪怪的。在一起抬帘看了看吴克善,吴克善已经将我放入轿中,然后又给我了一个玉佩:“这是什么?”我疑惑地看着吴克善,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可是我只是模糊地看到吴克善摇了摇头:“你拿好,如果你在宫中遇到危险,可以示出这块玉佩,相信国汗应该会就此作罢。” 青青子佩悠我思(19) 说罢,便感觉到吴克善低头紧紧地盯着我,只听道:“珠儿妹子……你失忆得真不巧啊。唉……”我总觉得他的叹气声中包含了太多太多感觉,但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怪怪的。在一起抬帘看了看吴克善,吴克善已经将我放入轿中,然后又给我了一个玉佩:“这是什么?”我疑惑地看着吴克善,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可是我只是模糊地看到吴克善摇了摇头:“你拿好,如果你在宫中遇到危险,可以示出这块玉佩,相信国汗应该会就此作罢。” 原来,这个可以保我一时平安。可,那又有什么用?一入豪门深似海,同样,宫廷亦是如此,一入宫门深似海!保得了我一时,又不能保我次次。我勾唇一笑,罢了。既然给了我,那我就毫不客气收下了,以防万一。“谢谢阿哈。” “嗯。珠儿妹子,今日的你很美。”听到吴克善如此一说,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是吗?谢谢阿哈了。” “格格,时候不早了,媒婆我起轿了。”吴克善刚把头离开,帘子又被拉开,伸进头来的是媒婆,我冲媒婆点了点头,便觉得轿子抬了起来,又是那种感觉。 ……………………………………………………………………………………………………………………………………………………………………………………………………………………………………………………………………………………………………………………………………………………………………………………………………………………………………………………………………………………………………………………………………………………………………………………………………………………………………………………………………………………………………………………………… ……………………………………………… 一入宫门深似海(1) 掀开帘子,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沙漠,这里,无数的士兵曾战死此处。那一日,亦是陪嫁的死了许多,只剩下我和多尔衮;现在呢?队伍比之前要庞大多了。可是我却总觉得哪里蹊跷得很,比如桑塔! 桑塔的把戏,怕是在今天上演吧。恍然,我勾起唇角,若是有人再来劫轿,我倒是乐意得很,游戏,就得刺激点。眼里那份戏谑越来越深。再一次,抬头,不经意地看向了那熟悉的地方,天与地衔接处。 没有了上次的黑影了,兴许……她们没在玩把戏吧。放下帘子,低下头,低声嘟囔道:“也许我猜错了?” 末了,又抬头,看着那跟着轿子晃动的帘子,许久,但我都没有去掀开。有什么事,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生;没有什么事,那就平安地去那浑浊的深宫吧。 像之前那样,垂帘,靠轿睡下了。 “格格,格格……”似乎是有人在摇我?我抬起头睡眼朦胧地看着对方,待到我适应这光线时,方能看清是桑塔。 “嗯?”只吐出一丝疑惑的鼻音,然后又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透过那睡眼朦胧,我竟隐约看到桑塔那狡黠的微笑。狡黠吗?好象是的。在我醒悟过来时,我拼命摇了摇头,控制自己的睡欲,瞪大眼睛看着桑塔。 很显然的,我看到了桑塔嘴角的笑瞬间僵持,转化为惊讶。 “格格!”不过她也很聪明,立刻改变了神情,那神情似是慌张得不得了,“格格,上次那些黑骑兵又来了……佯称要劫轿。”听了桑塔的话后,我非但不紧张,反而莞尔一笑。是吗?劫轿……桑塔啊,你还真是厉害呢。 桑塔似乎看到我的笑容后,眼里满是惊讶,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我的笑容反而更是大了:“桑塔,走,我们出去会会来者。”桑塔看起来像是有许多不满,震惊,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低头恭敬地跟着我。“是。” 一入宫门深似海(2) 桑塔似乎看到我的笑容后,眼里满是惊讶,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我的笑容反而更是大了:“桑塔,走,我们出去会会来者。”桑塔看起来像是有许多不满,震惊,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低头恭敬地跟着我。“是。” 一出轿子,便看到了离我最近的吴克善和多尔衮在用剑打开射来的箭。然而,他们一看到我出轿后,立刻都拥上前来,在我身前护着我。我立刻从吴克善的腰间拔出了另一把箭,跟着他们两个一同挡箭,在这枪林弹雨中,我倒觉得这比待在桑塔身边要安全多了。 我靠在吴克善身旁,小声地说道:“阿哈,有个人在将我们的消息放出去呢。” 我这一句话成功地让吴克善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对他一笑,在他耳旁轻轻地动了动唇瓣,吴克善的脸色大变,神色不自然地瞥了桑塔一眼,然后又皱眉摇了摇头。我不愠,只是笑意更深了。桑塔啊,好一个桑塔,竟然能让吴克善如此的信任。 对着吴克善点了点头,然后又从吴克善身边离开了,脸上的红喜帕随着我的拨动而翻动着,我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那双清澈的,过目不忘的眸子,突然间停住了脚步,愣住了。是他……随后心里一番波动过去后,嘴角再次勾勒起一道弧线,不明意义。 只见他似乎也看到了我的笑容,也是对着我咧嘴一笑,讽刺,很讽刺的一笑。 我嘴角虽是勾起,但是眼底里那份狡诈却又藏在了最深处,忍不住带着笑容皱起眉头,真是烦人啊,真是恼人啊。我转头看向桑塔,也正好对上了桑塔的视线,那浓浓笑意仿佛怎么也去不掉了,在我嘴角很深很深。这个人,怕就是桑塔的主人吧。在我眼皮下玩花样,真是有趣呢。 “桑塔。”我这一叫,桑塔便飞速来到我身边,“帮我一个忙好吗?”我在桑塔的耳边柔柔地说道,桑塔的脸色一惊,像是不敢靠近我一般,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我拿起手中的剑,指向那个有着清澈眸子的男子,“去他那里,告诉他,如果他愿意不伤害这里的一个人,我会投降。” 一入宫门深似海(3) “桑塔。”我这一叫,桑塔便飞速来到我身边,“帮我一个忙好吗?”我在桑塔的耳边柔柔地说道,桑塔的脸色一惊,像是不敢靠近我一般,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我拿起手中的剑,指向那个有着清澈眸子的男子,“去他那里,告诉他,如果他愿意不伤害这里的一个人,我会投降。” 说罢,我正要离开时,又再次转身对着桑塔狡黠地笑了笑:“如果是桑塔,我相信桑塔会做的好呢。”在我话音刚落时,我看到了桑塔的脸色明显一变,是那种诡计被人识破后惊恐的神色。看到她那惊恐的神色后,我更是翘起唇角深深地笑着。 一个人的笑可以有很多种,每一种笑都可以引发不同的效果,我并不怕桑塔清楚我已经知道她是底细后会如何,而是我非常希望她知道呢。知道后,或许会有更加有趣的事情发生。可我并不晓得,从头至尾,多尔衮都把我的动作神色看得一清二楚了! “海兰珠!”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我耳边,我转身看向多尔衮,疑惑。而他无视我的疑惑,或者说是因为红喜帕的缘故,并未看到我的疑惑。他冷冷地说道:“海兰珠,没想到,你在外面竟然还会勾搭了他!上一次他冒充使者来,而且你还把他带入房间里,虽然我知道你们那次并未发生什么事,但是……你现在竟然要做投降?!” 听到多尔衮如此一说,我怒了,但是我却努力地将这袭怒气化作笑容,我讽刺地说道:“难道在贝勒爷的眼里,珠儿就是如此厚颜的人吗?珠儿本就是寡妇,水性杨花又怎是不可能的事呢?” 看着多尔衮那模糊的样子,我再次勾唇一笑,但那笑容中却含着太多太多的讽刺以及怒气:“贝勒爷,您稍安勿躁啊,珠儿不怪你这才发现珠儿是个贱人!呵呵。”眸子紧紧地盯着多尔衮,我感觉到多尔衮的怒气在不停地往上升,是啊,就让他这怒气不停地升吧,纵使让他恨死我,认为我贱,我也不希望他对我有任何好感! 一入宫门深似海(4) 看着多尔衮那模糊的样子,我再次勾唇一笑,但那笑容中却含着太多太多的讽刺以及怒气:“贝勒爷,您稍安勿躁啊,珠儿不怪你这才发现珠儿是个贱人!呵呵。”眸子紧紧地盯着多尔衮,我感觉到多尔衮的怒气在不停地往上升,是啊,就让他这怒气不停地升吧,纵使让他恨死我,认为我贱,我也不希望他对我有任何好感! “哼!我真是后悔我为何当初要对你如此地好?!让你这个贱人活着。但是,或许你活着也是不错。就让你去勾引国汗,如此一来……呵呵。海兰珠,你可以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看着多尔衮那满脸的厌恶,我失笑,就这样看着他跨上马离开了。多尔衮啊,多尔衮,你以为没有你我青子衿就活不下去了吗? “珠儿妹子,怎么了?贝勒爷他怎么就走了呢?”吴克善边挥着剑,边向我跑来。“这……缺了他,可就只能投降了。” 我无奈地笑着:“阿哈,就算有他,我们也只能投降,只有这样,这里的人才不会受伤。”我扭头,对着吴克善笑道:“不是吗?” “话是如此,没错。但是……我只希望你不受伤就行了,其他人都不用理他们的。”吴克善刚说完,我立刻义正言辞地说道:“可那都是一条人命,他们都是科尔沁的人啊。”吴克善爱妹心切我明白,但是,我要的是其他人都好好的! “格格,事情完工了。他答应放了我们,我们也不必投降,但是,他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要交出格格你……”桑塔越说越小声,似乎是不愿给我听到一般,却又声音恰到好处的让我听得真真切切。 “什么?!桑塔!你刚才做了什么事?!”吴克善严肃地看着桑塔,仿佛要盯出桑塔的脸上一个洞来。“桑塔,你不要跟我说你刚才去投降了?” “是……”桑塔十分小声的应道。我浅浅一笑:“阿哈,既然只有我才能化解这个问题,那我也只能随他去了。”我向前走了一步,正要跟随桑塔时,吴克善却抓住了我的手臂,生气地说道:“哈日珠拉,你不可以。”吴克善既然撇开兄妹情谊直呼我的全名,那便说明了吴克善真的生气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5) “是……”桑塔十分小声的应道。我浅浅一笑:“阿哈,既然只有我才能化解这个问题,那我也只能随他去了。”我向前走了一步,正要跟随桑塔时,吴克善却抓住了我的手臂,生气地说道:“哈日珠拉,你不可以。”吴克善既然撇开兄妹情谊直呼我的全名,那便说明了吴克善真的生气了。 “阿哈,难不成你想让这些人一个一个死去吗?他们是科尔沁的人,是你手下的人啊!”我震惊地说道,想要化解吴克善内心的纠结。可是吴克善却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昔日宠溺,有的而是怀疑。“珠儿,你变了。” 他终于开始怀疑了吗?那桑塔也早就怀疑了吧。我再次浅浅地笑道,一点也不害怕吴克善,隔着那块红喜帕正视吴克善:“那曾经的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曾经的你,绝对不会为了这一点点人献出自己的身体。” “可他们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曾经的你,不会那么乐观面对一切。” “笑有很多种,阿哈又知道我是乐观?” “曾经的你,会拒绝也不会拒绝地早就答应国汗嫁给国汗的。” “那你觉得我是以前的好,还是现在的好呢?” “当然是……”当我问出这个问题时,吴克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以至于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似乎看了我很久很久,他才说道:“我希望你以后都能像现在这样。” 不用他说明白,我也明白了,吴克善选择了现在的这个我。或许吧……或许只是暂时的宠溺吧。也或许,只是暂时的寄住所罢了…… 我抬头,看着那被红喜帕渲染红了的天空,有丝落魄从眼中一闪而过。我在伤心什么?有什么值得我伤心?我只不过是一缕孤魂罢了…… “珠儿妹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你给了他,就算这里的所有人都死了。”吴克善握住我的手,紧紧的。我不经意间瞅了一眼在身旁的桑塔,看到桑塔那悔恨的神色,我再次失声一笑。 一入宫门深似海(6) “珠儿妹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你给了他,就算这里的所有人都死了。”吴克善握住我的手,紧紧的。我不经意间瞅了一眼在身旁的桑塔,看到桑塔那悔恨的神色,我再次失声一笑。 “阿哈,不能那么自私的。”我摇了摇头,却发觉吴克善握得我更是紧。“若是我连我的妹子都保护不了,我还谈何救其他人?”这句话,出乎意料地让我心扑通一跳,这一定是海兰珠的心跳声,一定是…… 可是,我骗得了自己吗?在这里那么久了,我难道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我低下头,看着那两双紧握的手,这里有爱,不是那种说不清的爱,而是……一种哥哥对妹妹的亲情的爱。我颦眉,愣住了。 沉思了很久,我才笑容满面地抬起头,甜甜地说道:“珠儿听阿哈的。” 这才感觉我的手松了,吴克善松开我的手,接着抱住了我,我可以感觉他那种激动。“珠儿妹子,相信阿哈,阿哈会保护好你的!我绝对不会把你交给他的!” 过后,他又松开了我,眼神有一抹凶恶闪过,我跟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正坐在马上饶有兴趣看着我和吴克善的人。 我离开吴克善的怀抱,对着桑塔勾了勾手指,然后一同去了那个人面前,一笑,满满的讽刺却又仿佛不是一般:“不知小女子做了什么事,用得着这位……嗯?你是什么人?” 他亦是对我一笑,眼皮底子下竟有些许的不耐烦,呵呵,这种人就是最可怕的人。“在下……” “熊瓒!你这一而再再而三地阻碍我妹妹出嫁,你是什么意思?!”还没等那个人开口道出他的名字时,吴克善便生气地对着那个叫熊瓒的人大吼。 “嗯哼,这位海兰珠格格,你可听到了?在下熊瓒,熊天阁的阁主。”熊瓒笑,但,是那种讽刺的,不耐烦的笑容。仿佛只要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命就会在他的笑容中丧生…… “呵,熊瓒是吗?”我模仿着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道:“嗯哼?桑塔真是托了您的照顾,有一机智的脑袋呢。” 一入宫门深似海(7) “呵,熊瓒是吗?”我模仿着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道:“嗯哼?桑塔真是托了您的照顾,有一机智的脑袋呢。” 我这一句话,着实让熊瓒的笑容瞬间失去了,反而我的笑容则是更加明媚了。“不知道那只鸽子吃得可好?”在话末,我又不经意间向熊瓒嘲讽地瞟了一眼。想玩我这二十一世纪来的人,还嫩着呢。 虽然我在二十一世纪里还从未听说过清朝有个熊天阁,怕这只是一个名气不大的阁吧,所以也便不会出现在史书里。嗯……但是,熊瓒这个名字,便是姓熊,那就排除他是满人,那他便是明朝的人! 可是……明朝的人为何屡次在我出嫁的路上行刺?转念一想,我的嘴角微微上扬,明朝的人不是一直都和女真人过不去吗? “没想到明朝派来的人还真是勇猛啊。”我故作惊叹地说道,眼波流转,笑颜朦胧地看着熊瓒的变化,果不其然,熊瓒的神色更是黑了。 “你……”熊瓒一手指着我,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刚才他那不耐的笑容变成了如今的震惊。过了好些时会,熊瓒又笑了,是那种奸计得逞的笑容:“女人美丽,便是红颜;女人聪明,便是祸水。” 这会儿,倒是到我惊吓了。这句话,好生熟悉……“你!你居然还敢来见我!”我冷冷地看着他,“上回行刺没有把我杀死,这回你到是还想要把我杀了。” 吴克善立刻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熊瓒一眼:“是你上次想要刺杀珠儿妹子?” “你真的很聪明,聪明过头不好哦。”他那笑脸盈盈的让我有种想要举剑杀了他的欲望。 “熊瓒,你知道吗?我聪明,那是我的事。但是,我上次放过你了,你居然还敢找到我头上来,你认为我是个傻子吗?”我狰狞地笑道,将桑塔拉上前来,在她耳畔柔柔地说道:“桑塔……你是选择站在他那边呢?还是站在我这边呢?” 一入宫门深似海(8) “熊瓒,你知道吗?我聪明,那是我的事。但是,我上次放过你了,你居然还敢找到我头上来,你认为我是个傻子吗?”我狰狞地笑道,将桑塔拉上前来,在她耳畔柔柔地说道:“桑塔……你是选择站在他那边呢?还是站在我这边呢?”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完成一件事。”我抬头看了一眼熊瓒,轻声道:“我希望你能够……” 桑塔转头,神色凝然地对我点了点头。她在我的微笑注视中,想熊瓒走去,从怀中拿出一个玉佩丢在熊瓒的马前,马儿一受惊吓就将蹄子踩在了玉佩上,我抿唇不语。 践踏玉佩,等于毁约。聪明的桑塔啊…… “桑塔,你……”熊瓒惊讶地看着桑塔,桑塔亦是无声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熊瓒,我看到了桑塔眼里的无奈,又被更多的决绝包含了。 “吡——”桑塔拿出玉笛,吹出一声刺耳的响声,上次那只老鹰便在一瞬间落在了桑塔的肩膀,桑塔咬破食指,以血写出了几句话,然后将那沾满鲜血的布卷起,系在老鹰的爪子处。随后,桑塔又再次看了一眼熊瓒,那无声的眼里却有着不易看懂的意思,扭头,离开了熊瓒。 这一别,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们自己心中却知道。 “桑塔,你不后悔吗?”我边看着怒火冲天的熊瓒,边低头凑近桑塔的耳旁说道。“你的爱人,你的阁主……你为何最终选择我呢?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 “因为你是我的主子。”桑塔的一句话让我无语,我的眉角悄然弯起,“他也是你的主子。” “桑塔从出生时就跟着格格了……格格,我希望你不要伤害熊瓒……我跟着格格就是因为熊瓒,我不希望熊瓒受伤。”刚开始,桑塔是满脸的坚决,可是现在却是有几滴泪流下,我一愣……桑塔是个美人胚子啊,难怪熊瓒会喜欢她。“桑塔,你是不是把你家格格看的太坏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9) “桑塔从出生时就跟着格格了……格格,我希望你不要伤害熊瓒……我跟着格格就是因为熊瓒,我不希望熊瓒受伤。”刚开始,桑塔是满脸的坚决,可是现在却是有几滴泪流下,我一愣……桑塔是个美人胚子啊,难怪熊瓒会喜欢她。“桑塔,你是不是把你家格格看的太坏了?” “我……我,桑塔不知道……”桑塔撇过头,嘟起嘴可爱地说道。我打趣地说道:“桑塔,我不在乎你和他有关系,我在乎的是你以后会不会背叛我……我真的不在乎,如果你真的很爱很爱熊瓒,你舍不得他,你可以跟着他的。” “可是,桑塔更希望跟着格格。桑塔也舍不得格格。”桑塔正视着我,我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相信她。 我没有再回答桑塔,站起身,走向吴克善处,凑近吴克善,压低嗓音说了一句话后,我明显看到了吴克善的神色有改变,他看着我,惊讶地问道:“如果是真的,那或许可以利用他们来护送你去盛京。” 我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他。他是汉人。”我说这句话时,心痛啊。我也是汉人啊…… 吴克善便不再说话了,而是紧紧地盯着熊瓒,那眼底里,有着不易看清的神色。我也盯着熊瓒看,过了很久,我微笑道:“请问这位熊天阁阁主,上次是哪位妃子指使你刺杀我呢?” “我收了钱,就不会透露出是谁。”熊瓒冷哼道。 “噢?是吗?熊瓒,你刺杀我没死,就说明你的任务失败了,你什么利益都没捞到,你还敢说收了钱?就算你收了,也不过是一点点罢了。并且,别忘了,上次你自己也受伤了。”我带着那恶魔般的微笑看着他,我不怕他再对我做出什么事。 “嗯?海兰珠,你真是很厉害,厉害得很!”说罢,他摇了摇头,“只要你好好地对待她,我定会和你做朋友,以后若你有事,我们熊天阁定会为你出头。” 一入宫门深似海(10) “嗯?海兰珠,你真是很厉害,厉害得很!”说罢,他摇了摇头,“只要你好好地对待她,我定会和你做朋友,以后若你有事,我们熊天阁定会为你出头。” 然后他一扯马头,就掉头正要离开时,他大声地说道:“等你进入这后金宫中时,我劝你最好小心这宫中的女人,只要你一不小心,兴许你就会命丧于后宫。” 听到熊瓒如此一说,我便知道了,上次那个吩咐熊瓒刺杀我的便是皇太极身边的女人,想到这里,我微微皱起眉头,一会儿又舒展了。 过后,我和吴克善、桑塔正要转身离开时,熊瓒身边的一个侍从跑来,吴克善拔剑出鞘,警惕地看着那个来者。 来者对我笑了一笑,然后递给我一块布,又对着桑塔一笑,便跨上马转身离开了。 我打开那块布,入目地便是龙飞凤舞的字体写道:“你一定要照顾好她,我爱她。” 看到这字体,我再次一笑,将这块布递给了桑塔,嬉笑道:“桑塔,你可以拿好了。我可要把这熊瓒大侠的布转交给某个正伤心着的女子呢。” 听到我这么一说,桑塔的脸色立刻变了,满脸通红,可又碍于吴克善在这里,她只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大步向前走。 吴克善看着满脸笑容的我,疑惑地问道:“桑塔怎么了?” 我再次一笑,但是也没有回到吴克善的问题。 ………………………………………………………………………………………… 盛京关口。 剩余的人抬着轿子进了盛京,穿过放着鞭炮的,吹着喇叭哔哔响的大街,最终进入了宫中。 宫里,和刚才的大街并不一样,一进入宫中,就有种快要窒息的阴森感,那种冰冷的尺度透过轿子,直达我的骨子里。 这里,虽也是到处灯火通红,贴着大喜字。 可是所有的欢乐都不过是聚集到了大殿处,而其他地方则是空空的,阴冷的。 一入宫门深似海(11) 这里,虽也是到处灯火通红,贴着大喜字,可是所有的欢乐都不过是聚集到了大殿处,而其他地方则是空空的,阴冷的。 突然间,轿子停了下来,刚还在悬空着,这下便是找到了着落点,帘子被掀开了,透过红喜帕,我看到了一个亦是穿着红衣裳的人走到我的面前,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很暖,很暖。 我想,这怕就是皇太极吧。 当我跟着皇太极出轿子时,原本静寂的大殿,瞬间变得热闹了,那喇叭吹得哔哔响,丝毫不逊色于刚才进来时的那条大街那般。 “你的手,很冷。”皇太极凑近我的耳边柔柔地说道。 柔柔地?嗯?兴许他今天得到我很开心吧。 开心?他开心吗?真的开心? 这不过是一个政治婚姻罢了。有谁知道彼此之间是真心还是假的呢? 正在我思虑时,皇太极猛地将我抱起来,我一受惊吓,第一反应便是双手圈住了皇太极的脖子。 我们之间的唇的距离相差不到一寸,仿佛只要他再往前,亦是我再倾前,或许我们两个之间就会吻在一起了吧……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红了脸。轻轻地低下了头,疑惑住了,我竟会如此地猥琐……猥琐吗? 不,这不过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女子的幻想罢了……罢了。 “你在想什么呢?”皇太极似乎看到我低下头,他也就低头问道。 我一抬头,便撞上了那灼热的视线,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又继续低下头去了。 或许,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这种事情,往往就是那样出其不意…… 他将我放下来,我隐隐约约看到那烛光耀眼,人人都是欢喜甚多,而我却只是他们的笑料罢了。 金銮殿里,在所有大臣的见证下,我和皇太极两人两双手拽着那个红喜球。 媒婆叫喊的声音缓缓传来…… …………………………………………………………………………………… 一入宫门深似海(12) 金銮殿里,在所有大臣的见证下,我和皇太极两人两双手拽着那个红喜球。媒婆叫喊的声音缓缓传来…… “一拜天地……”我看着那妖美的风景线,入了深宫,何时?我才能再次触碰到那抹自由?情不自禁地,身体往下一鞠躬。 “二拜高堂……”上面的额吉笑得十分美,吴克善亦是满脸的欣喜。他们……能不欣喜吗?姑侄共侍一夫,还是那个对他们有利益关系的人啊。 “夫妻对拜……”我抬头,模糊地看着对面的人影,可惜看到的只有他的轮廓而已。这个人,就是我的丈夫,拜过这次后,我就……永远不是自己了。 “送入洞房……”媒婆那尖细的嗓音震的我的耳朵开始泛红,然而,洞房的字眼却又更让我脸红。 皇太极再次将我抱起来,似乎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他才停下,将我的身体放下来。然后对我说道:“待会,会有人带你去房间里的。”说完,他便转身走人了。 我看着那逐渐模糊了的视线,有些许酸意窜上心头,我冷不丁地愣住了。我不爱他,不爱他。 “珠儿。”久违的海兰珠啊。“珠儿,我心痛。”我疑惑地皱起眉头,问道:“你为何心痛?你嫁给他了,不好吗?” “可他爱的不是我,是布木布泰……我恨我自己为何不能够像布木布泰那般懂得如何去让皇太极喜欢……”许久,那若即若离的哭声在我脑海里回荡。我并未回答海兰珠,我只是把这一个哭的机会留给了她而已。 “格格……噢,不,是福晋。”一个奴婢快步走到我身前,对我福了福身,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福晋请跟奴婢来。” 我点了点头,便跟着她来到了一个房间前,她一推开门,我便看到了站在了我面前的桑塔。“格格……”桑塔一见到我,便对我福身。当她抬起头时,却愣住了。“应该叫福晋。”刚才带我来这里的那个女子冷冷地训斥了一下桑塔。 一入宫门深似海(13) 我点了点头,便跟着她来到了一个房间前,她一推开门,我便看到了站在了我面前的桑塔。“格格……”桑塔一见到我,便对我福身。当她抬起头时,却愣住了。“应该叫福晋。”刚才带我来这里的那个女子冷冷地训斥了一下桑塔。 “……”桑塔愣了一下,才醒悟过来,又对我福身:“桑塔给福晋请安。”我固然是对福晋这名词有些许陌生,所以不知如何接下去,只好无奈地对着桑塔点了点头。 “福晋先换一套衣服吧。”女子走到我面前说道,我没有答应她,而是问了问她:“你叫什么?” “奴婢聆薇。”她恭敬地回答道。我重复了一遍:“聆薇不错的名字。”我这才回答她:“给我换衣服吧。” 等桑塔和聆薇帮我换好衣服后,她们让我坐在床上,等着国汗的到来,吩咐完一切事情后,她们就退下了。 我看着那桌上的烛光微泛,我竟有些许的晕眩。我低头,看着自己那满是金银珠宝的双手,带满了戒指,嫁衣霞冠,听聆薇说这是京城里最好的师傅做的衣裳,羡红了所有女子的双眼,似乎亦让哲哲与布木布泰也眼红了。我终究都是嫁人了…… 这会儿,我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这里,很安静,金銮殿里的的声音被一扇门给拦住了……但是,我的命运也被拦截在了这扇门中。 门,突然开了,传来那乱七八糟的笑声,还有那祝贺敬酒声,心中那抹叹息声更重了,我勉强地一笑,似要佯装自己的悲伤。一会儿,那酒味扑面而来,兴许是皇太极酒力不胜,他倒在了我的身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肩窝处,那酒味有一瞬没一瞬的传到我的嗅处。 “国,国汗……”我用食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肩膀,可是他却似乎没有响应一般。我便大胆地叫道:“皇太极……”从我的嗓子里传来的声音,竟有些许地发嗲。 当我正在纳闷时,我的身上轻了,当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皇太极双手撑在我双肩旁,我迎上他那充满欲望的视线,我愣住了。“再叫我一次。”突然间,他冷不丁地冒出了这句话。 一入宫门深似海(14) 当我正在纳闷时,我的身上轻了,当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皇太极双手撑在我双肩旁,我迎上他那充满欲望的视线,我愣住了。“再叫我一次。”突然间,他冷不丁地冒出了这句话。 我再次怔住了,可是还是不经意地喊出了声:“皇太极……” “再叫一次。”他依旧如此说道。 在花烛的映衬下,我仰望着这个威严贵气的男人,我竟然有片刻的恍惚,划过心中的是熟悉。“皇太极……” 突然间,他抿唇一笑,竟没了昔日的冷酷,讽刺,而是那种柔和的笑容。他一手拦腰抱起我,一手撑着我,我只感觉这姿势……是否有点暧昧?他缓缓掀开我的红喜帕,更是笑开了。“你今天,很美……” 我终于看清楚了皇太极的脸了,今日的他,或许是喝了许多酒还是太过高兴的缘故,使得他满脸通红,十分的俊俏。那在眼里蔓延的欲火,仿佛正在怒窜。 他撕开我的衣裳,看着那零零散散的红布,在空中飞翎着。一块布在我眼前落下,恍然间,依稀窥见二十一世纪那个支离破碎的梦,潸然泪下…… 皇太极缓缓取出我发上的金钗,就像是蝴蝶飞舞一般,一绺乌发散落下来,轻轻地贴在我的后背,雪白与乌黑映衬地如此诱惑。 我看这时机不对,便慌忙地说道:“国汗,我们还未喝合卺酒……”那瞬,我看到皇太极抬起头,不满地瞪着我:“以后,叫我皇太极。还有,合卺酒那种东西罢了。” “我……可我在乎!”我冷冷地说道,虽然心底里害怕越过皇太极的底线,但,我更是害怕那种事情的到来。皇太极紧紧地盯着我,我看着他那双乌黑的眸子,竟有些许的灼热,我迎上他的视线,双目凝视,许久许久。 只见他那诱人的唇瓣微启,道:“好吧,来人……”他刚想喊人进来时,他那双眸子不经意地扫了我赤裸裸的身体一眼,便沉下声去了。他从床上拿了一个被子盖在我身上,然后自己下床去拿桌上的酒,一杯握在手上,一杯递给我,我接过去…… 一入宫门深似海(15) 只见他那诱人的唇瓣微启,道:“好吧,来人……”他刚想喊人进来时,他那双眸子不经意地扫了我赤裸裸的身体一眼,便沉下声去了。他从床上拿了一个被子盖在我身上,然后自己下床去拿桌上的酒,一杯握在手上,一杯递给我,我接过去…… 合卺曲终,灯火摇红。皇太极将我搂住了,就这样一直被他赤裸地搂在怀里,很久都未动过。我抬头疑惑地看着他,可是他只是久久凝视着窗外那抹月光,月如钩,似拉满的弓一般。 最终,我与他躺在柔软的床上,他将我抱着,数个夜晚,他我都是如此度过的。每夜他来到东宫,彼此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有的也只是那满目的愁容,无奈的心酸,不堪的疲惫。 每晚,他将我搂在怀里,总是重复着那个动作,那句言语。他的怀抱,好似宽松,可是一不小心动,他又会将你紧紧地搂在怀里,不期然间,他又会无奈地叹气,说道:“为何大玉儿就不能如你……” 每到此时,我的心总会沉了下去,抬头看着他,那双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怨意,可是皇太极却没有一次看到过。兴许,他看到了,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于他,他对我的不过是利用,利用我让一个女人吃醋。于我,我对他有情没有爱,亦没有夫妻情,有名无实的国汗妃子之间那种虚伪的情。于是,我厌倦了这种日日相聚却无人知晓心中痛苦的日子了,缓缓地,我变得对皇太极我冷眼相对,冷言相待。 ………………………………………………………………………………………………………………………………………………………………………………………………………………………………………………………………………………………………………………………………………………………………………………………………………………………… 一别三四月后再相见 晗子要毕业考了,考好了就会上好的学校读书,有好的前途。所以晗子会停网,停笔。回学校,暂时不更新了。晗子不更新不代表晗子不理这文了,不代表这文成了弃坑了。晗子不会放弃这本文,因为这文的主角是晗子喜欢的一位君王。晗子为了他买了很多大清皇朝资料,由此可见,晗子不会放弃这文。并且这文已经上架了,所以不会弃坑。 但是我们要三四月后才能好了,这文晗子已经设了三卷,这才第一卷刚开始呢,怎能够就这样子放弃了呢?可能有些读者会骂晗子没心没肺,既然开坑了又为何要放弃?既然现在放弃了,那为何当初又要开坑? 晗子在这里辩解,我开坑,是因为我爱这文。其次,我既然开坑了,就没有放弃的道理。我皖嫣晗还没听说过开坑弃文半途而废有钱不赚的道理。 因此,这文,我皖嫣晗绝对不放弃! 各位亲们,晗子很感谢你们能够收藏晗子的文,很感谢你们能够跟随着晗子。晗子会努力的,会努力把文写得更好。等毕业考考完后,晗子会把这文和另一本文完结掉,然后开新文。相信亲们会支持晗子的吧。 这本文呢,女主的性格晗子也不确定,至少她不是一个烂好人,也不是一个十恶不赦大坏蛋。现在是第一卷,往后会有第二卷,第三卷。现在你们看到的只是第一卷的刚开始,珠儿才刚嫁到皇太极那儿,怎么会那么快完结呢?所以呢,你们请相信晗子,这文嘛,会很长,但不会是累赘。 这三四月里,晗子会停网,因此我会停笔不更新,本想将此文的剩余一点点稿子托付给朋友的,哪儿知道那厮居然也为了学习停网了,好吧,算我倒霉。只好连累你们了,让你们先收藏着这文,等晗子即将完结了,你们再来看这文哈。嗯……晗子觉得很对不起各位亲们,所以只好等到三四月后努力码字来补偿你们。 希望亲们能够继续支持晗子。谢谢。 此时此夜难为情(1) 花园。 秋千,一高一低,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绝美的弧线。 抬头,又低头。高处,我看着皇宫中楼尖,楼顶,银装素裹。 那白皑皑的雪,覆盖住了这皇宫的悲伤,亦覆盖了我的出路。 低处,桑塔看着我时那抹担心全都凝聚在了眉头,但是隐隐中,她的忧愁亦是藏在了心底里。 那种无法与爱人相见的痛苦,我不会明白,但是我清楚。 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几个月而已,可我已经……迷茫了。 皇太极他关心我,但不爱我。他对我越是关心,我便是对他更加冷淡。 兴许他会厌倦了我的冷淡,然后让我进入冷宫中,独自孤独度过后半生。 如此,我不如饮剑离世来的更痛快些。 “福晋,你快下来吧。这人冷,风大,待会会受寒的。” 我无视桑塔的关心,依旧一高一低地晃着。“桑塔,你知道?” 秋千晃高了,又降落:“离开家的痛苦吗?” 又一次,秋千晃高,接着降低:“我好想家。” 很想很想,不是科尔沁,是二十一世纪。我想Jhon,想上头,想子佩…… “福晋,桑塔也很想家,但是进了这宫门,深似海啊!” 桑塔忧心地说道,“福晋何必如此虐待自己?” 很久,我都没有回答桑塔,只是更加努力地摇动自己的身子,晃动着秋千。 有什么白白的、凉凉的东西滴在我的脸上,是什么? 我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雪花像是精灵一般在空中飞舞着。 下雪了……我的唇瓣忽张忽合,但是却并未念出来,只是浅浅地动了动。 ———— 晗子发一章,不知道那么久没更新还有没有人看了。晗子要告诉大家,晗子很快就要毕业考了,六月份考完后晗子就可以更新此文了。不知道读者还能等的不?嗯。要中考、高考的学子们,努力啊!晗子和你们一同拼命。 此时此夜难为情(2) 很久,我都没有回答桑塔,只是更加努力地摇动自己的身子,晃动着秋千。 有什么白白的、凉凉的东西滴在我的脸上,是什么? 我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雪花像是精灵一般在空中飞舞着。 下雪了……我的唇瓣忽张忽合,但是却并未念出来,只是浅浅地动了动。 “下雪了……啊。” 桑塔手中握着那些滴在她手上的雪,大叫,“福晋,下雪了,快进去吧!看着天气,待会怕是要刮大风了……” 我在二十一世纪由于住处偏南,靠近海岸,所以并未看过雪景,如此一看,这雪景很美。 一片白净,看着,心里也觉得很舒畅。 但是,很冷。 那种冷冷的感觉,越发清晰,仿佛骨子被数根刺深深地刺着。 一阵风,吹过,衣裳纷纷在空中飞舞着,像飘絮一般的亦是越来越多。 风在怒吼,雪在纷飞,天变灰暗…… 这一刻,我只觉得雪景似乎不美了。 它更像是一个魔鬼,不经意间就会把我吹倒,不经意间就会索取了我的性命。 “福晋,快下来吧,我们得进房间里去。” 桑塔无奈地把聆薇请来,聆薇眯起双眼大声地喊道,可是无济于事。 随着风的猛,雪的大,秋千晃得更是严重。 突然间,我只觉得自己的手一松,脱离了秋千,身体一轻,离开了秋千,在空中失去了支柱,如雪一般纷飞着…… “福晋——” 桑塔和聆薇莫名地大喊道。 身子又突然间失去了风的承托,又如凋零的落叶一般,摇摇曳下。 那一刻,我失去了意识,似乎过了许久。 我原以为我要落在地上时,冰冷的身子却遇到了如炉火一般温热。 那一刻,我的心安定了下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管来者是谁,我浅浅一笑:“我疯了。” 此时此夜难为情(3) 身子又突然间失去了风的承托,又如凋零的落叶一般,摇摇曳下。那一刻,我失去了意识,似乎过了许久,我原以为我要落在地上时,冰冷的身子却遇到了如炉火一般温热,那一刻,我的心安定了下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管来者是谁,我浅浅一笑:“我疯了。” “福晋……福晋。” 桑塔大喊,那喊声中饱含着许多许多的焦急。 只听到一声比她更大声更焦急的吼声,一切静止了,只剩下大风的怒吼声。 这时,我的意识是迷糊的,想要睡着,却又不敢睡,我害怕我不小心睡着,就会……这几日亦是如此,皇太极因为我的冷漠没来陪我入睡,那数个夜晚,凄凉的风在吹,洁净的雪在飘。 全身上下,纵使是蜷缩在被窝中,可这依然是冷冰冰的。 “她发热了。” 迷糊中,听到了皇太极冷冷的声音,没有人接着他下一句话。 而他用他温热的大手拂上我的额头,霎那,我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更加热了。 他的手很粗糙,兴许是常年练武导致生了许多茧。 过了许久,他自个儿怒吼道:“快去请太医!你们是怎么照顾你们的主子的?!要是她有什么事,你们就等着受罚!” 这一刻,我被脑袋那团热火给烧得越是迷糊了,缓缓地,意识一片黑暗。 东宫。 这时,全身都暖乎乎的,昔日的冰冷已全然不在,身上的热不是那次发热时的滚烫,而是很舒心的暖。缓缓,我睁开眼帘。 入目的是那淡粉的床帘,我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我的肚子旁,有种沉甸甸的感觉,向前一看,看到了满脸胡渣的皇太极。 他就是睡着,也是眉头紧皱,我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皱起眉头,然后又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抚顺了他的眉头。 才刚一抚平,他便睁开眼睛,瞪大眼睛看着我,一手抓着我那只触碰着他的手。 此时此夜难为情(4) 我看见了他眼眸里的欣喜,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抱住了我。 我一愣,却又任由他这样抱着我。 他靠在我肩窝,沙哑地说道: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永远睡下去。” “我睡了多少天?” 脱出口的话语,依旧是平日对着他的冷淡,但是却在不易发现间感觉到那隐藏着的柔和。 “三天了。” 他似乎想要一直赖在我身上一般,我轻轻地推开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瞟到了其他地方: “你不必那么关心我,我和大玉儿只是姐妹。” “所以……” 我还未说完,皇太极就抢先说了, “我并不是因为你是大玉儿的谁我就关心你,只是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关心你。” 我抬起头,紧紧地看着皇太极。 虽然看到了皇太极眼底里的不忍以及撒谎,但我还是选择强装相信他吧。 “嗯。” 他咧嘴笑了,像个有了糖吃的小孩一般,笑得很开心,很幸福。 “国汗……你。” 我正要说下去时,却看到了皇太极眼底里一团怒火骤然升起,我立刻想起了他上次说的那句话,我便瞬间改口: “皇太极……” 轻轻地,在不经意间叹了一口气。 他听到了我如此喊他,那眼中的怒火立刻熄灭了,转之变成了喜悦。 他也趁机搬出了我对他冷漠的事情来提: “珠儿,你这几个月为何对我如此冷漠?” 他握住我的手,即使我想要抽离,可他却是握得紧紧的。 我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几个月来的冷漠竟让他如此在意: “皇太极,你说珠儿该如何是好? 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不是…… 你对珠儿好,只不过是因为珠儿是大玉儿的姐姐罢了。 你若要珠儿对你钟情,那是怎么可能的事?” 此时此夜难为情(5) 低下头,看着自己与皇太极紧握的双手,又说道:“国汗,你让珠儿难以接受?珠儿不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人,但是,珠儿只求自己的丈夫是一个一心一意君子!” 猛地抬头,那一瞬,我竟看到了皇太极眼底里的震惊和无奈。 “珠儿,我……” 他似乎纠结了很久,最终,我只觉得自己的手似乎松了,我哑然一笑,呵,这个答案吗? “珠儿,我对不起你……”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而我却依然沉浸在这其中。 没了他的地方,房间里空了,我的心也空了一块。 呵,对不起,有什么用?有用吗?没用,如果对不起有用,二十一世纪还需要警察干嘛?这里还需要法规干嘛? 我笑了,笑得很苦涩。 王就是王,不管是哪个时代,哪个国家,都是如此。永远也放不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我又何必浪费唇舌对他说这些。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明知道他会这样说,我为何还要去问?我为何还会伤心? 我爱上他了?幸亏,我只是一点点动心罢了。既然动心了,那就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心收回来吧…… “福晋?” 聆薇端着药站在我床前,福身,然后又将药端到我的面前,一勺一勺地喂着我,我茫然地跟着一勺一勺地喝着。 抬头,看了一眼聆薇,我从她的双手接过那碗药,继续一勺一勺自己喝着。 “福晋?” 聆薇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我吓到了,手一软,那乌黑的药便洒在了被子上,粉色的被子瞬间被染黑了。 我看着那黑色渐渐扩散,热气还在冒着,我却丝毫不在意。 反倒是聆薇紧张得不行,立刻从身上掏出了手帕擦拭着被子。 我掀开被子,穿上绣花鞋,从床前的架子拿了一件披风披在身上便离开了房间,身后是聆薇紧张的声音:“福晋,外面风大,你还没完全好!” 此时此夜难为情(6) 果然,我一推开门,一阵风便刮来,那种冷冷的感觉刺骨寒心,我抬头看着枝头的雪被风一刮,掉在了树下,这样的场景,如此的凄凉。雪的孤独无助,却努力的让自己很白很白。那样的白,却又白得凄凉。而我呢?又何尝不是如此? 明明知道自己是怎么也不可能越过这朱红墙的,却又努力地……尝试。我自己是如此的白痴啊! “海兰珠嫂子?”一个疑惑的声音传来,我抬头,看着那声音的来源。“请问豫亲王来此有何贵干?”面前这个男子眉宇间有着让人失魂的英雄气概,以及那双摄人的眸子使人不禁记起了不久前见过的那个人。 爱新觉罗?多铎,之前见过一次,可我和他并未说过一句话。只是这次他如此唐突地出现在东宫,真是奇怪。我抬头看了一眼多铎,然后行了一个礼,正要转身进屋时,多铎却喊住了我。 “嫂子难道就不请我进去吗?”多铎笑着说道,我抬头看着他那笑容,那笑容间似乎并没有什么猥琐的意思,而是单纯的笑笑。或许,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意思罢了。但是,引狼入室…… 聆薇抱着那污染了的被子从房内走出来,看到多铎后大吃一惊,福了福身,随后担心地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只见她的唇瓣微微蠕动:“福晋要小心。” 我皱眉,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多铎,点了点头,便转身回房了。走到桌前,顺手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多铎,一杯给自己,一饮而尽。 “难道嫂子就不怕我会对你做什么事吗?”多铎依旧是满面笑容,让人看不清他在笑些什么。我轻佻眉头:“你不适合笑,有什么事可以快些说吗?” “嫂子如此急,还是怕我吗?”多铎不再笑,但是那话音中还是有着显然的笑意。“知道?我不是怕你,是怕一些是非人来嚼舌头。”我看了看那未关上的门,风雪交加,又看了一眼多铎。来者不善啊,选择这样的天气,分明就是想要在我这里待许久。但我岂是那种善意之人? 此时此夜难为情(7) “如果没有什么事,豫亲王大可以离开了,这后宫中,任何时候只要沾上莫非有的东西,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走到床前,坐下,把玩着手中的杯子。 “更何况,我这样失宠的人,染上这东西可是连人头都不保了。” 我抬头紧紧地盯着多铎,而多铎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步一步走到我身前,在他面前,坐在床上的我才到了他的腰间,显得我十分弱小。 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向前一倾,茶杯在空中翻转了几个圈,落在地上碎了。 “啊——”外面有个奴婢模样的人大叫,招来了许多人来此,她们指着我和多铎小声议论着,眼底里满满的是不屑。 多铎立刻从我身上离开,脸上有的是歉意,可是却又并未用口语表达出来。 而我则是冷冷地看着外面的奴才奴婢,冷意越来越是蔓延,很好,很好,这出戏真是精彩! 我没有阻止她们的胡言乱语,我知道,解释就是掩饰,没有人会听你的解释,因为需要你的解释的人没有,不需要你的解释的人不会听。 过了一会儿,那抹明黄色的影子姗姗来迟,皇太极终于来了吗?他会如何?把我和多铎凌迟吗?诛九族吗? 这一瞬间,我竟如此在乎他会作出什么决定。 当我看到他身边的布木布泰后,眼中的冷意更是深了。 布木布泰,你就要把我逼到这种地步吗?这具身体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姐姐啊! “国汗!”那些叽叽喳喳的奴婢纷纷闭上了嘴巴,恭敬地向着皇太极福身。 皇太极却是直接无视他们的行礼,旁边布木布泰尖细的嗓音远远地传来:“看,他们真的在一起。” 正在我愤愤不平时,我感觉到了那抹刺人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着。 我抬起头,对上了皇太极那双眸子,我看到了那双眸子里有怒火、有凄凉、有无奈,我更是凄凉地笑了。 此时此夜难为情(8) 正在我愤愤不平时,我感觉到了那抹刺人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着。我抬起头,对上了皇太极那双眸子,我看到了那双眸子里有怒火、有凄凉、有无奈,我更是凄凉地笑了。 “你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皇太极那怒火的眸子直射于我与多铎之间,我的身体忍不住向后一退,脚有些许发软,脸上的笑容更是笑开了,但是谁又知道这笑容的含义呢?他不爱我的,所以不相信我的。 “国汗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我回问道。 “少废话,我要你解释!”他怒吼道,我的笑意更是深了,我讽刺道:“国汗给不了珠儿的,珠儿便也给不了国汗。” 一语毕,皇太极他快步走到我身前,掐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对视着他。不信任,好一个不信任啊!他给不了我的,我为何要给他?!他不信任我的,我为何又要相信他爱我?!皇太极,你傻,你傻透了! “我看到了他在你的房间里。”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满眼的怒火有着不甘。他在不甘些什么?是因为我淫乱他的后宫? “请问,国汗你看见了我们两个在床上吗?我的衣服整整齐齐,像是和别人怎么过吗?国汗就不相信珠儿吗?”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想要让皇太极听得清清楚楚。 “姐姐,你可真是大胆啊。”布木布泰那尖细的嗓音传到我的耳旁,我闭上眼睛,不再去看眼前皇太极的那一团怒火。大冷天,人冷了,心更冷了。 “哼!”皇太极松开了掐着我下巴的手,拂袖离开了。我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皇太极离去的身影。那一瞬,我看到了布木布泰眼中闪过一丝奸恶与不满。 我轻声喃喃道:“我是无辜的……我没有做那样的事。”多铎走到我身边,想要将我扶起来时,我却避开了他的手,独自起来了。“我自己被人陷害,连累了你,很抱歉。”我没有再看多铎,而是走到门口,“后宫是非多,还请豫亲王先回吧。” 此时此夜难为情(9) 我轻声喃喃道:“我是无辜的……我没有做那样的事。” 多铎走到我身边,想要将我扶起来时,我却避开了他的手,独自起来了。“我自己被人陷害,连累了你,很抱歉。” 我没有再看多铎,而是走到门口,“后宫是非多,还请豫亲王先回吧。” 刚出去,便遇到了回来的聆薇,她身边跟着的是一脸紧张的桑塔。“福晋……你,没事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聆薇,只见聆薇朱唇微启:“福晋,这事怕没那么简单。国汗估计过一会儿就……” 聆薇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匆匆小跑来的太监打住了话:“圣旨到——” 我的神色一变,冷冷地看着那太监。我曲了曲身子,低下头。 “东宫大福晋科尔沁博尔济吉特?哈日珠拉,因为和豫亲王爱新觉罗?多铎私通,所以被贬入尚阳堡,至于豫亲王则送入矿场。钦此。” 太监刚说完,身边的桑塔便倒在了我的身上,而我转头看向聆薇,聆薇则是紧紧地皱起眉头。 第一次见到面色不变的聆薇竟然皱起眉头,那眼眸里竟含有如此多的哀愁和担心。 “你是不是说错了?!应该是我被送入尚阳堡,而嫂子被送入矿场吧?” 还未走的多铎大步走到太监面前,对着太监大吼,一把扯过圣旨,扫了一眼后,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疑惑地皱起眉头看着多铎,但是多铎只是神色匆匆地看了我一眼,一把把圣旨丢在了地上,生气地离开了。 这时,我的脑海中蹦出了一个熟悉的资料:“尚阳堡,在皇太级天聪7年成为了朝廷的发配免死人犯的流放地。” 进了尚阳堡,就别想出来……难怪多铎会震惊,难怪桑塔会晕倒,难怪聆薇会忧愁。原来如此。 想到这,我低下头,忍住心中想哭的冲动,默默地说道:“谢国汗。” 所有的哀愁,只能放在心中默默地哀叹。 此时此夜难为情(10) 次日。 宫门。 我抬头看着那红墙绿瓦,心里一酸,也不知是如何了。我爱上皇太极了,只不过不是很爱很爱罢了。因为爱上了,所以才会心酸。他会心酸吗?不会。 若是他会伤心,他就会来这里送我,或者说他下错旨了。可是,他没有。 “福晋,要起程了。”或许因为我曾经是妃子的关系,所以这些运送的人都对我还是十分客气的,至少不会百般刁难。我低下头,跟着那批队伍走着,没有轿子,没有马,我们全都是走路的,手腕被拷上了链子,连着前面数十个人,一条烤一条。 走在雪地上,脚虽裹着鞋子,但是,每走一步,就像是被针扎一般。我咬咬牙,继续走下去。没有桑塔,没有聆薇,没有吴克善陪我,有的只是我自己一个人。每一次的受挫就是自己的成长经历,所以就算再难熬,像传言中一去不复返,但我会坚持下去! 从盛京出发已经过了很久了,可是尚阳堡却依旧未到。 “前面是森林了。”绑在我前面的那个男子沙哑地说道。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男子并未转过头,而是放慢了速度,依旧沙哑地说道:“这里……是我曾经待过的地方。”我能感觉到他话中带着些许笑意,我猛地停下了脚步,而后面的人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停止,便撞在了我身上,一连串的后面纷纷倒下,我只觉得身子很重…… 前面的男子亦是停下来转身扶起了我,可是他的举动牵扯到了前面的人也跟着拨动,如此,整批“流人”都跌倒在了地上。 押送我们的军官立马来到我身前,问道:“是你做的好事?”那个军官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只见那是一个彪悍的男子,胡须看起来似乎很扎人一般,在看到我的脸时,他突然间淫荡地笑了:“东宫大福晋?这还挺嫩的。嘿嘿,既然国汗都把你送到尚阳堡,你如今又作出这样的事扰乱了整个队伍,不如许了我,如此你也可以好受一些。” 此时此夜难为情(11) “东宫大福晋?这还挺嫩的。嘿嘿,既然国汗都把你送到尚阳堡,你如今又作出这样的事扰乱了整个队伍,不如许了我,如此你也可以好受一些。” “发配到尚阳堡里可是鲜少来女人的,一般来了这里的女人都是用着自己的身体换来好受点的日子的,怎样?”那个彪悍男子笑得更是淫荡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向他的脸吐了一口唾液。他的脸色立马变了,而刚才那个扶我的男子立刻冲到我前头,为我辩解:“不关她的事,是我扰乱了军队前行。军官要惩罚就惩罚我吧。”那男子跪下,说道。 这时候我才真真看清那男子的长相,面容清秀,像个秀才。他给人的感觉很情切,不像是皇太极的那种威严,不像是多尔衮的奸诈,不像是多铎的那种玩世不恭,他反倒是一身书香。 我皱眉,奇怪于为何如此秀才模样的人竟也会成为“流人”?难不成人不可貌相?我再次看了一眼那男子,唇瓣紧闭。“不关他的事。他不过是想要扶起我罢了,若是军官惩罚错误那便可能有失民心啊。” “嗯?此话怎讲?”那彪悍的军官问道。 我抬头看着那军官:“纵使我现在成了‘流人’,但国汗的圣旨中并未撤掉我东宫大福晋的位置,那我现在依旧是东宫大福晋,进入尚阳堡不过是一个惩罚罢了。这留下我的位置,那便说明国汗心里还有我。军官想要了珠儿,那便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我明显地看到了那彪悍军官的神色一变,我轻笑:“意味着军官想要藐视皇威?” 彪悍军官的脸一块青一块白,不知如何是好,最终冷哼了一声便骑马离开了。“看在你是被冷落的东宫大福晋的份上,我可怜可怜你。” 看到那彪悍军官的离开,我才松了一口气,缓缓撑住了双手,而身边的人也扶着我起来了。“你没事吧?”那个秀才模样的男子担忧地问道。 此时此夜难为情(12) 看到那彪悍军官的离开,我才松了一口气,缓缓撑住了双手,而身边的人也扶着我起来了。“你没事吧?”那个秀才模样的男子担忧地问道。 “没事。”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那男子,问:“你叫什么名?” “嗯……”我看到他的眼睛微微闪动,最终才吐出了几个字:“范文程。”听到这名字,我一愣,惊讶地看着他。“范文程?” “嗯。”他看到了我的疑惑,也有点惊讶。“你认识我?” 我神色瞬间敛起,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否。”皇太极果真对海兰珠有心……我是该感动还是该惆怅? “我们继续走吧。”默默收拾了自己心中的思绪,咬牙继续往前走。 走到半路时,有些许冰凉的东西在风中纷飞着,落在我的脸上,发上。那丝冷冷的感觉渗透人心,让我的心寒,身寒。“下雪了啊……”我抬头,凄凉地看着那天逐渐昏暗。 “你冷吗?”范文程的声音缓缓传来。我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知道如此他看不见,我便说道:“你不冷吗?” 他笑了笑:“一个大男人怎会比女孩子冷呢?” 我亦是跟着他笑了,说道:“我冷,但是怎么也比不上心冷。”一会儿,风刮得越来越猛烈,惹得我浑身情不自禁地发抖着。链子因为手的抖动也跟着抖动,发出“呤呤”的声音。 “你确定你不要紧吗?”范文程兴许是感受到了我的颤抖,便问了。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颤抖,却发现越是努力控制就越是颤抖得厉害。范文程依旧说道:“若是努力控制,就永远做不好。不如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是更好?” 听到他这句话,我不再回答了。范文程这话是何意?为何要如此说呢?依旧是低头沉思着,对于范文程我不知道该接近他,还是该疏离他。于他,于我,彼此都是陌生人。他不熟我,我不熟他,我们又如何相信对方?纵使他相信我,也不过是受了皇太极的使命罢了。但是,皇太极让这个如此受他器重的大臣来帮助我,是否有点太过了?他狠,不过是想要让官民们信服,我一个被人诬赖私通的妃子……我能有什么脸面?! 此时此夜难为情(13) 纵使他相信我,也不过是受了皇太极的使命罢了。但是,皇太极让这个如此受他器重的大臣来帮助我,是否有点太过了?他狠,不过是想要让官民们信服,我一个被人诬赖私通的妃子……我能有什么脸面?! 范文程,范文程,你我素不相识,何必如此替他行事?人人都替他办事,所有人都是他的,都是他的!我是什么?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不是出自真心帮助我,有何用?想到这,我轻轻一笑,笑里满满的是自嘲的味道。 一路上,我们就是靠着彼此嘘寒问暖度过的。 “范文程,你知道吗?我想家。”我轻轻地说道,在这大雪天,仿佛连舌头都要跟着牙齿打战,蜷缩。罢,咬文嚼字有何用?许久,都没有他的回音。然后他突然说道:“想!” 一个字,坚定,固执。我嫉妒他,嫉妒他为何那么看淡红尘?何时,我也能如他一般?做到真正放下。“我很想。我出生的地方在一个很美的地方,那里有我母亲给我的爱,有我朋友给我的关心,有我父亲给我的眼里,有我老师给我的教学……”还没说完,那滚烫的泪水突破眼眶,和着余温暖了脸庞,落在手心手背上。可是过后换来的是蒸发吸热的冰冷。 我知道,自己对着一个古代人讲这些东西,他是听不懂的,但,我还是很想说,很想很想。 半晌,风雪将我的话语吞没。一切一切除了安静只有安静,一望无际的白,一望无际的冷…… “啊……”一声尖叫,在这安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怎么了?……”周围的人不断地传声,只听到有一人传言,然后逐渐传的整个队伍都是。他们说:“有人死了。” 跟风现象,就像是蒲公英散播的种子一般,没一会儿整个队伍的志气都涣散了。人人都害怕自己也死了,而那个死的人则是手依旧被拷在锁链上,而身子在雪地上滑动着,前后的人不断地践踏着他的尸体。 此时此夜难为情(14) 人人都害怕自己也死了,而那个死的人则是手依旧被拷在锁链上,而身子在雪地上滑动着,前后的人不断地践踏着他的尸体。 “你怕不怕?”范文程的声音缓缓传来,这时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牙齿在打颤着。 “怕?”我勾唇,“何必?怕也要走下去,不怕也要走下去。”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做到的就是冷静,让自己不受外界干扰。所谓众人皆醉我独醒。犹记得二十一世纪日本人勤劳坚持倒是值得学习,但是他们的跟风现象十分严重。只要有一个人说谁谁死了,连锁信,幸福信,什么什么东西涨价了,他们都会跟风。这倒是不值得人去学习。 幸好二十一世纪我生活的地方倒也是个十分自主的地方。 “为什么要怕呢?怕的话就能活着吗?”我仿若无人的自言自语道。我不明白,不解为何要害怕……可是,我自己明明也是很害怕的……只是我在假装坚强吧,幼稚的小孩。 “有时候,怕是一种鞭策,它在你身上留下印记,一鞭有一鞭,可也让你不停地往上爬,这就是它的优点。只是要看你有什么办法能够正确对待它……”范文程的声音幽幽传来,在这漫无边际的雪中,就像一个经历了许多沧桑的老人对着他那未经世事的弟子讲学一般。 范文程固然是年纪轻轻,但他经历那么多的磨难,也怕是这样才让他变得如此沧桑吧。乱世浮萍谁知道自己下一刻会不会丧命呢? 如他所说,鞭策是一样好东西,但是,不是谁都能经得起鞭策的。就像……我一般。我是个脆弱,感性的人,尽管我如何地不甘,如何地倔强,但命运容得我苟且偷生吗?我相信命运,我不是强人,我相信命运的主宰,任听它如何将我的生命毁灭。如果我与命运抵抗的话,我还会在这里吗?我还会只是一缕孤魂寄托在海兰珠身上吗?我还会在这个乱世中飘荡吗? 此时此夜难为情(15) 是我傻,是我倔,是我倒霉。 “范文程,你有没有爱过人?” 我轻轻地说道,但我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 “有。只是来不及相爱就分开了。” 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仿佛他说的不是他的事,而是以一个客观主义者在说话,在说他的爱情。 “记得小时候,住在村里,因为是范仲淹的第十七孙,所以就被村里的人看作为才子。 人人都让我说书,有时我们会聚集在一起,他们边听我说书,边喝茶。 有时他们会给我钱币,有时他们又会请我吃饭,送我食物。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也很快乐,无忧。 也因为这样,才打小就和邻家的小女玩得很好,满满地就滋生了感情,但谁也不敢告诉谁。” “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心里。别看我大胆模样,实则不然,我很害羞。 考虑的事情太多,也就怕了。害怕万一自己跟她说了自己喜欢她后,她就不会跟自己玩,也不会理自己,或者认为自己是个登徒浪子。” 范文程说着说着,有些许哽咽了。 “我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一辈子,哪里知道,明朝政府开始腐败,努尔哈赤反动…… 一切的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和小女不再是在一起了,她由于战乱,亲人都想要逃命,将她许配给了一个比较有权势的人,以保求平安。 而我,依然当我贫穷的说书人。 当我们见面道别时,她告诉我她喜欢我好久了。 可是,我不敢告诉她,我害怕若我告诉她了,她就会反对嫁给那个有权势的人,和我在一起,然后死在乱世中。 我希望她能活下来,只能选择决绝地分离了。” 此时此夜难为情(16) 突然间,他笑了,这笑中却有无限的凄凉。 “可笑的是,当我们第二次见面时,她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女子了,成了一个雍容富贵的妇人。 她见到我时,却冷言相待,她说幸亏我拒绝了她让她嫁给了那么好的一个人。 她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倘若当时我要回应她的话,她怕是现在也跟着我一起挨苦日子了。 我既欣喜也伤心。但是欣慰是占大多数的,因为至少她活得好好的。” 顿了一顿,他不再说下去了。 但是,我知道故事还没完。 我不追问,也不给予任何评价。 任由风雪呼呼地吹着,将他没有说完的话带入了我的耳中:“然而,在我第三次见到她时,是在她的葬礼上。” 风雪呼声更是激烈了,仿佛要把周遭的一切都摧毁一般。 白茫茫的一片,丝毫没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感觉。 倒是有一种摧危渺茫的感觉。 沉默,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你现在还爱她吗?”我问。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在她的葬礼上,她不是幸福下葬的,没有棺材,直接埋面。 我看着那一抔又一抔的土洒在她的脸上,那美丽的脸上无一丝痛苦,无一丝快乐,只是淡淡的冷冷的。 我知道她是真真正正的死了的。但是,我想,在她那时以前,恐怕是已经死过了一次了。” 雪夜将他的悲伤,一点一点的埋葬了。 “你又怎么知道她死了?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去救她?”我冷冷地说道。 此时此夜难为情(17) “你又怎么知道她死了?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去救她?”我冷冷地说道。 然而,给我的回答的是:“我救不了她。你知道吗?一个人如果生前幸福的话,为什么她死时身上无一物,甚至……连遮体的衣裳都没有,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示在众人面前。那些士兵还奸尸!!” “奸尸?!”我惊呼。 “是的,那些士兵就是后金的士兵。 当她的衣服被人剥尽时,我看到了她身上一道一道的伤痕,这就是她嫁入贵族的后果吗?并且她被奸尸,也是嫁入贵族的后果吗?如果当初我知道如此,我就不会让她去追求那所谓的‘幸福’了。 我就在门后看着,明明我可以阻止这件事的,但是,人都死了,她不会有知觉了,就算……就算……我上去了,有什么用?那些许多年未触碰过女子身体的禽兽,又怎么会因为我的一句话住手呢?” 也许故事就到这里了。 在我看来,这就像一个虚拟的故事一般。只是故事。不是真实的。但是,它却让我不得不承认,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我现在不是在二十一世纪,而是在古代!战乱……奸尸……这一切切都那么地不可思议,原本就冷透了的身子,如今更加冷了,心就像一块怎么也融不化一样的冰块,仿佛连血管里的血液都静止流动了。 “你说,我会不会也像她那样呢?” ———— 亲们,粽子节快乐! 落红不是无情物(1) 那日的话,我怎知对范文程的影响竟是那样之大! 他连日来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但是当我遇到了困难,他总会帮我挡下。 这种感觉,陌生却又熟悉。 “范文程,你何必呢?”我自嘲。 “我不会让你像她那样的,我答应过他的。” 范文程严肃地看着我,仿佛下一秒,我就会从他身边离开一般。 我再次笑了一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也罢。 “你一定不会成为第二个她的。” 我转身,摇了摇头,漠视他的这句话。 但是,他下一句话却难以让我无视。 “他告诉我他想海兰珠。” 我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冷冷地说道:“他还说了什么吗?” “……” 范文程看着我,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不再言语。 我又冷冷地说道,那气势紧紧逼人:“真的没有吗?” 似乎过了很久,范文程才点点头,咽了咽唾液,无奈地说道:“他说让你等等。” “然后呢?” 我一改刚才神色,轻笑,眼睛眯成一条线,让人难以猜测。 “你那么聪明,应该能够理解他。 所以他希望你能够等,不论多久。” 他忍着逃跑的举动,继续说下去。 似乎有种不忍让我伤心的感觉。 “哈哈……哈哈。等,多可笑的借口。以为让我等了,就可以让我原谅他吗? 一等,就会让我白痴地等三四年,然后直到我死吗?虽然不是空守闺房,但也算是终身坐牢!” 我笑着,笑得无比灿烂,那美丽的冬梅也跟着笑,笑得那样灿烂,满满的嘲笑,仿佛那冬梅也在嘲笑着我,笑我的情,笑我的傻,笑我的遭遇。 世间能有几多愁?空有怀守自找烦。 也许以前我浪费的时间太多太多了…… 我回眸对范文程微微一笑,“谢谢你告诉我,你回去吧。” 落红不是无情物(2) 也许以前我浪费的时间太多太多了…… 我回眸对范文程微微一笑,“谢谢你告诉我,你回去吧。” 他不解。但我并未回答他。 回去吧,范文程,回去那个官场,回去那里帮助皇太极。你的才能不能【奇`】花在我的身上,你会干一【书`】番大事业,你的一生会被【网`】人记载在书上。 皇太极,亦是如此。 皇太极,感谢你让我等。 我回到囚牢我的小黑屋,和几个妇人窝在这里面,互相在这寒冬里,赠予对方一轮暖阳。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白日做苦工,晚上便对同屋里的人说书,讲着我在现代的事,事情是一样的,只不过成了故事。 有好几个夜晚,被噩梦惊醒;有好几个夜晚,走出庭院望月。 感觉那噩梦里就是有皇太极,那月里也是皇太极。 尚阳堡的第一场春雨是沐浴着我心中那份寂寞的,尚阳堡的第一场雷一阵又一阵地击碎我的心,尚阳堡的柳条开了…… 范文程日复一日地找,却又让我日复一日地想起了皇太极。 等是永远都等不清的,直到我走上奈何桥。 “你难道让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吗?你不去试着找他吗?传信给他啊。” 有一天,范文程扯住了我,疑惑地问。 我笑,“他是国汗,他让我等,我便等。” “你是个傻子!说,有什么话要传的?” “告诉他,海兰珠死了。”缓缓,我勾唇一笑。 ———— 晗子考完毕业考了,现在开始恢复更新。希望亲们谅解晗子往日来的停止更新。现在,晗子也在努力地码新文。为的是能够赶上七月底发新文。谢谢亲们的支持。 落红不是无情物(3) 尚阳堡。 我爬上小黑屋的楼顶,看着下面的风景。第一次欣赏小黑屋周围的景色,才知道,四月,到了。 春风沐浴着寂寞的我,刚从冬日里苏醒,刚从我的冬日里苏醒。我一直活在小黑屋里,活在过去里,活在我的世界里。我以为没有人可以打扰到我…… “你真的要那么做吗?”一个男子在下面紧张地叫道。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俊俏的身姿,是范文程。我对他轻轻一笑,然后在楼顶上沿着屋瓦踮起脚走着,旋转着。 也许,我不会死。也许,我会死。 我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我希望是什么结果呢?是死,还是不死?这一刻,似乎一切都无所谓了,仿佛什么什么,都是虚幻的。 这一转,就像是飞舞的精灵,裙摆跟着摇曳着。一瞬没一瞬地,旋转。周边的花儿,也跟着旋转,在我身边飞舞着,仿佛也要学着我“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到底,是我在学她们,还是她们学我? 一切的景物都成了虚拟的一般,一个罗盘,我是指针,旋转,旋转,却找不到了东南西北。没有方向地,漫无目的地,旋转着。抓不到救命稻草,也抓不到奈何桥桥柄。 久而久之,我也觉得自己成了花,就好似庄生梦蝶一般。我忘了我是谁,谁是我。我忘了我是什么,什么是我。我忘了我活的意义,我死的原因。【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范文程的呼喊声,一声一声传入耳畔,却从未记在心上。 突然,身子失去了重力,向前倾…… 这时,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熟悉的画面,犹记得,那个让人不堪回首的冬日,大雪纷飞,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冰冷冰冷的,却护着我在空中旋转,然后落下。那时候,有皇太极的出现救了我。可是,现在……伴随我的是花儿,那粉嫩的花儿,却没有了那个金黄色的影子。 一切,一切,都随风而去吧…… 我轻轻地闭上眼睛,等待着,等待着…… “海兰珠!——” 偏激意见使人升 我知道我更新速度慢,我知道我说什么在你们心里都会成为借口。可是我还是要说,只是要澄清自己不更新的事实。我多久没更新了?我在【一别三四月后再相见】中说到过,我会停止更新,因为我要参加毕业考。说过停笔,可是我还是在快要考试时偷偷上网发了一卷给你们,也就是【此时此夜难为情】。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我的,我知道你们会骂我,会生气是因为想要看下去。所以我可以不愠不怒。 但是,对于那些没有看过我的文,仅仅只是看了我的简介和评语的人请不要无事生非。你说我好歹也要发个公告,但我发过,只是你没有看到罢了。 我特地开了一章节发那个公告,就是为的是让读者们给我一个时间,清楚我停止更新的事。 现在毕业考完了,我开始更新了,我坚持每天更新了,只是更新的少,难道这也是没更新吗?难道一定要拼死拼活更新个二十多章才能够算是更新吗? 很抱歉,我没有那个能力,我是一个普通写手,我没有那个能力一天写小说,因为爸妈都希望我能够把心放在学习上,不要想着赚钱。 但我也不能落下这个,况且现在发的这些还是上次寒假的存稿。由于时间问题,我无法码字,我也只能抽空发一章。 对于那些追我的文的读者,我真的很抱歉,我会找出时间码字的,一定会的。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我知道我的文写得不好,但你们还是跟随着我,真的很感谢。 我知道大家会拿我和《独步天下》比,但是,我只能说,我没有那个资格。我只是喜欢这个皇帝,所以才会写他,如果你们硬要把我和《独步天下》比,那也没办法。 希望每一位中考完,高考完的同学们都能开开心心过这个暑假,考上好的学校。也感谢每一个看过我的书,批评过我的书,赞美过我的书的人。谢谢你们。 落红不是无情物(4) 我睁开眼,四周都是黑的,就连呼吸也很辛苦。这个空间,让人难以活动,甚至有种恶心的感觉。 微微移动一下头部,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人窒息。 第一个念头就是,我受伤了。 即使手想要去触碰头,却也无法运动。即使脸距离上面的面板还有一段距离,却也能够感受到上面的沉重。 我移动了一下脚,强忍着头部的疼痛,双脚双手使力向上一撑,那上层的不明物体却也够软,一下子就推开了。 缓缓的,射进来的光线越来越大面积化。眼睛有点承受不了光线,不免闭上了眼睛,等那阵刺痛过了以后,才缓缓睁开眼睛,巡视周围。 是夜晚,周围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虫叫,又似乎是从远方传来的呼唤一般。有说不清的诡异。 我抬头,松了松筋骨,从这狭窄的空间中爬出。 这时,头部又再次传来剧痛,还没等我看清周围的景象,两眼一黑,便倒下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不在是在那片丛林,而是在一张床上,这会儿的光线不再是清冷的月光,而是一袭暖阳。 我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之前那一套,头上的伤口也已经被绷带缠好了。 我掀开床被,走下床,第一件事便是出去,寻找人,这里的主人。 “请问,有人吗?”我冲着那空荡的走廊问道。 “您需要什么吗?”有个声音回应了我,那嗓音似乎有点沧桑老熟的感觉,估摸是个老人吧。 “我现在在哪里?”我说出了我的疑问。 “老宅。这里是大明与后金的交接处。” 一会儿,那声音便消失了,任我怎么问怎么喊也悄无声息了。 当我转过身时,却把我的心给快要吓出来了,我的后面原本没人的,现在却多了一个诡异的影子。我轻轻地抬起脚,向后移,可那影子却突然说话了。 “既然来了,又何必走呢?” 落红不是无情物(5)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向前还是向后。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我悬挂的心放下来了。 “你不必怕我,我只是一个在这里看守老宅的人。” 我走近,才发现原来他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那眉宇间有些许压人的气魄,乌黑的发丝轻轻地梳在脑后,前面露出个光头,看样子,也是后金的人。 大明的人是汉族的,不会是这种发型的。 “你是后金的人……为何居住在大明和后金交接处?你不怕被抓吗?”我问。 他一笑,带着些许讽刺:“我是后金的人?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是后金的人呢,老宅原本是在大明的城池里的,可不幸的是这城池失守,这会儿成了后金的,迫于不能被后金抓的份儿,只能换了这模样继续守护着老宅。” 我极力忍着心中的猜疑,表面上装出云淡风轻装傻的样子笑:“这样啊,那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啊。呵呵。” 他也没多大在乎,闭上眼睛沉思着。反倒是我神色忽的改变,狡诈地说道:“那么,将我救出来也是忠心耿耿的表现了……” 陈述句,进而对对方猜测。 他猛地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我,有那么一次敬佩的神色在他眼中稍纵即逝。 “呵呵,看来我猜对了。正常来说,他们埋了我,那些土虽然是刚撒的,是松的,但也不可能那么轻松的让我带着伤推开。所以,唯一一个解释就是在那之前,有人动过图,将土挖去些许。而你,也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我出现。可是我一出来就晕倒了,所以你也就不费吹灰之力将我带离那里,来到这个距离后金皇宫那么远的地方。” 我依然笑着,笑得连我自己都看不懂自己了。 “熊阁主的人,还真是厉害!居然能够猜出我死不了。” 他的身子再也控制不住了,愣是惊讶地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是阁主的人?” 落红不是无情物(6) “汉人。”我说。 “我也是汉人,虽然身体是满人,但我的思想被汉化了。就像……北魏孝文帝改革那般。” “难怪阁主说要小心你,你太聪明了。可是,在这年代,你的聪明也救不了你。”他摇了摇头,而我依旧笑靥如花。 “你错了,在这里,我可以更好地运用我的才智救自己。不想其他女子,以为有美貌就可以了事了,最后还不是要成为那些有权势的人的下堂妻!” 我不甘,不甘这样的生活! 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我就要用我的智慧解救自己。 “说吧,你来找我有何贵干?”我拿茶壶向空杯中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阁主让我在尚阳堡找一个叫海兰珠的人。一个私通的妃子。”他神色变得十分怪异。 我笑,“有什么奇怪的?道听途说他也相信。” “阁主就是因为不相信所以才让我来找你。”他说。 “哦?还有这等怪事?” “好了,你休息好,我明天带你走。原本我是打算今晚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拐走的……” “呵呵……对了,不要叫我海兰珠,我才刚逃脱那个人的囚牢的,叫海兰珠太过于容易被发现了。叫我青子衿。” 我转头一笑,然后又转身离开了。 通往熊天阁的路途中。 我看着窗外的景象,只是愣愣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样纯粹看着外面的风景。好似外面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我的眼球,实则一点也没有。荒无人烟的沙漠,也不知道我走过了多少遍了。 时间,就是那么可笑。第一次,从这里去盛京,与皇太极初遇,才弄出这般是非;第二次,我出嫁了,穿上嫁衣,却遇到了熊瓒,又是那样的是非;第三次,终于都顺利抵达盛京,成为了他的后宫中一名;如今呢,我却是刚从虎口中脱离,踏上……另一个虎口。 我的命运,颠簸着。 落红不是无情物(7) 我从一名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变成了一名替死鬼,一缕乱世中的孤魂。多可笑! 没有人知道,我想要什么。人人都以为我要的是名利,富贵,宠爱。吴克善是,多尔衮是,皇太极是。他们以为让我成为福晋,就是幸福;他们以为让我攀附皇家,就是安全。可是,事实有谁知道?!人人都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为什么,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那么多不怕死的人去?!最后还一脸笑靥地说:“这是为你好。” 恶心,多恶心! “喂。”我慵懒地叫了一声。那个年轻男子掀开布帘,问道:“怎么了?” “什么时候才到啊?”我不耐烦地问。 “按我们的速度,估摸待会就到京都了。”他倒是很耐烦的回答了。 一阵问答过后,剩下的除了沉寂,还是沉寂。 不知是过了多久,人也疲倦了,正要垂下眼帘熟睡时,那男子却喊了一声:“到了。”我不想去理会,便继续任由意识失去,去会周公。 当我醒来时,入目的不是上次在老宅看到的一片白色,现在的一切都是明晃晃的金黄色,金黄色忽的让我想起了某个人,某个金黄色的影子…… 这一刻,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充斥着心房。那么久了,为什么我还忘不了他呢?记着他作甚,我相当于他心目中的一个死人罢了。 “噢,我亲爱的海兰珠,嗯?青子衿。你终于醒来了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耳畔,我僵硬地扭过头,看着那个人。原来是熊瓒。青子衿……怕是刚才那小生已把路上的事告诉了熊瓒了。 像机器一般生硬地回他一笑:“熊大侠啊,小女这厢有礼了。” “什么时候那高高在上的后金妃子从那咄咄逼人变成这般生硬和卑微了?”那么久了,他还是像之前那样如此地嘴尖,爱讽刺人。也许,变的人只有我,只有我罢了。 “你找我有何事?”我冷道。 落红不是无情物(8) “什么时候那高高在上的后金妃子从那咄咄逼人变成这般生硬和卑微了?”那么久了,他还是像之前那样如此地嘴尖,爱讽刺人。也许,变的人只有我,只有我罢了。 “你找我有何事?”我冷道。 “无事为何不能找你?”他依然是那么倜傥地笑着,让我有种厌恶感。转身便是走人。“无事怎生非。” “你别走啊,我可是让人在尚阳堡等了你几个月的。”熊瓒在我身后大叫。{奇}我依然不理会,{书}只是一昧地往前走,{网}这走廊仿佛像是走了一世纪一般,怎么也走不到尽头。烦,烦,烦,心头纳闷怎么能够消除?! “唔……”突然间,撞到了一堵墙,头部有些许疼痛,同一时刻,也将我原本的伤给弄裂了。搀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晕晕地走着。那一阵波涛汹涌的痛感,很快地将我的意识吞没了。当我倒下时,似乎,地板一点也不硬。 “海兰珠……” 是谁,是谁那么深情地喊着我的名字?是谁,是谁在我胸口匍匐着?是谁,是谁将自己的温度不断传到我冰冷的身子?是谁,是谁用那胡渣刺着我的脸颊?是谁,是谁…… 当我意识恢复时,才知道那是梦中遇到了皇太极。呵呵,真是离别得越来越痴情了。就是做梦,梦了那么久,也无法忘却他。也许,这是在呼唤着我?也许,回去,我才能回到现代;也许,回去才能真正放下。 意识回来后,也听到了周围人的说话声。 “你不是说她只是单纯的发热吗?为何现在还不醒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萦绕着,让我深深的沉迷于其中。 “她似乎……不想醒。” 以下,是一阵沉默。 可,就在这时,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只看到一个俊美的男子紧紧地盯着我,那双清澈的眼眸竟有些许的欣喜。我摇了摇头,蹙眉。 “请问,熊瓒呢?” 过了一会儿,那人便将熊瓒送来了。我一见到熊瓒便坚定地说道:“熊瓒,带我回盛京。” 落红不是无情物(9) 盛京。 这里,依然是一片繁华,那雪日的清冷早已没有了,有的也只是春日的活跃。灯笼挂彩,红色飞扬,处处张罗打鼓,空气中也不断散发着酒肉香。 等马车停在驿站时,我轻轻地走下马车,驻足在驿站门前,驻足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进了驿站。孰不知,在那拐角处,有道逼人的视线射来。 “客官有何吩咐?”当我走进驿站时,一个手臂上披着布的小二模样的人走来,询问。 我递给他一个银子,淡淡地说道:“客房间。” 刚才熊瓒送我到了盛京关口以后,便给了我一袋盘缠后就离开了。走得匆忙,不留下一点儿讯息。这也好,对他对我都是一件好事。他是大明的人,自然不许进这里,一旦待久了,这消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会传到宫中人耳里。而我,也没必要招惹是非,让人认出我来是一个麻烦事儿。 “叩叩……”兴许是那小二来了吧。我放下包袱,起身,走到门前,手抚上门柄,正要开门,却透过纱窗看到了一个魁梧的轮廓。我立刻转身,背对着门,神色异常。 不,不对。小二不是长这样的,外面的人是谁,为何要来找我。我刚回来,并且外部消息早已传的是我已死了的事实。除了熊瓒的人知道我没死,后金的人绝对不会知道这事儿的。那……那外面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思索了一会儿,我迅速拿起包袱,果断地走到窗旁,观察了一下外面。这个地方还真是不错。下面有一个池,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深,虽然我不怎么会凫水,但闭气几秒钟还是能够的。我纵身一跃…… 冰冷的感觉瞬间包裹着全身。头顶的纱布再次裂开,疼痛的感觉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呼吸,松开握住鼻子的手,吐了一口气,然后全身再也没有力气了,头顶的血逐渐染红了小池。在同一时刻,我听到了一声“砰”,以及水花溅起…… 落红不是无情物(10) “你们这群饭桶作甚的?!连一个伤都治不好,我养你们是当饭吃吗?!”一个怒气冲天的声音在大殿里响彻着,似乎连大殿都给震动了。 “你们一定要治好她,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是,是,是。”几个瑟缩的声音消失后,我的身子便触碰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有一丝疼痛传来。忍受不了疼痛,便睁开了眼睛。然后,这一刻,我多么希望我没有醒来! 眼前的人居然是皇太极!那个让我朝思暮想的男子!噢,那金黄色多么地刺痛我的心。 “国汗,她……她醒了。” “真的吗?!退下。”皇太极一听到我醒了的消息,便立刻来到了我的身旁,将我搂住了。“珠儿,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前,可以听到他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国汗,请你放开我,我不是你所说的珠儿。”我挣扎着要逃脱他的怀抱,可是越挣扎他反而搂得越紧。“不要做无济于事的挣扎,你是珠儿!你的言行,你的举止,你的面貌,就是珠儿。是那个让我惭愧无比的珠儿。” 呵呵,惭愧……原来是因为惭愧。 我苦涩地笑着,这抹笑容却又稍纵即逝。 “国汗,你错了。世界上就是会有这么奇怪的事,会有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就算面孔长得一样又如何,你有见我行事吗?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断定我是她吗?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我不是她,绝对不是她。”我神色正常地说道,仿佛一切都不关我的事。因此,他也就被骗了。 “你……你真的不是珠儿……珠儿不会如你这般见到我那么冷静的。那,那珠儿呢……” 他失措地看着我,下一刻却又瞬间变脸,笑着说道:“珠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你怎么舍得让我难过?对吗?也许是因为你撞伤脑袋,失忆了。一定是这样。” 落红不是无情物(11) “你……你真的不是珠儿……珠儿不会如你这般见到我那么冷静的。那,那珠儿呢……”他失措地看着我,下一刻却又瞬间变脸,笑着说道:“珠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你怎么舍得让我难过?对吗?也许是因为你撞伤脑袋,失忆了。一定是这样。” 我控制着自己的语调,让自己不冷不热,事不关己地说:“失忆?呵呵,就算你是国汗也不能这么猜忌。就算受伤了,我又怎么可能会失去我宝贵的记忆。原本我可以嫁给我所爱的男人的,可是因为你们这么一搞乱,我的幸福,我的幸福全没了!”说到后面,我尖叫了!像一个疯婆子一般冲他尖叫着。 “他是我爱的人啊,原本我可以穿上嫁衣,幸幸福福地成为新娘子的。可是,可是,你们怎么能够啊?!我的爱人啊……”我双手抚上我的脸颊,那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地滚滚直流。顿时,满脸悲怆,好似真的失去了爱人的新娘子一般。 我抬头,怒气满满地看着他,不再言语。这一刻,表面上裸露出来的是失去爱人的痛苦,可是心里却是对他深深的思念以及仇恨。只是,这些,都不敢表露。我不愿意,不愿意再回到这里了……这里有我痛苦的记忆,不堪回首。 “这……”只见他一脸无奈地看着我,那里面有深深的愧疚和同情。“这,实在是抱歉。他们说看到了珠儿,所以我就让他们去把她带回来,哪里知道……竟然是你。真是……” “你是国汗,你会补偿我的对吗?”我噙着泪水看着他,那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期待。 “嗯。你有什么要求?” “带我去悬崖边,我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埋在那里,那里,有我和我的爱人的回忆。我想要……”我变得十分的娇羞,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要去那里找回那样东西,然后在婚前送给他。我本来不是受伤的,只是因为去那时候去那里寻找的时候,从树上摔下来了,也就流下了这伤,刚才跳下池塘的时候也擦破了脑袋,所以就这样了。” “这样啊。我可以陪你去。” 落红不是无情物(12) 一切都吩咐好了,我和皇太极来到悬崖边,那里的风景很美很美,也许,死在这里也是一种幸福了。我走到崖边,向下一看,有种眩晕的感觉,立刻收回了视线。 对皇太极盈盈一笑,然后走到他身边,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 只见他神色变得阴冷了,“那你为何要来这里,还有那个故事也是假的?” 我向后退,一步一步,笑得也越深,而他也一步一步向前,只是有些谨慎。 他身后的是跟随他的随从,驻守在不远处,没有主人命令不敢动。 “你说死人会不会复活?”我慵懒地笑着问道。 “珠儿没有死。而你,也就是珠儿,对吗?回来我身边,那边危险,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范文程也把事情经过一一告诉了我。 珠儿,回来吧,我会待你好的,不会再伤害你了。 我一直以为我心里只有大玉儿,可是,等听到你死后的消息,我才知道自己对你也是有感觉的,并没有把你当作大玉儿的替身。 好不好?回来吧……”皇太极哀求着。 呵?哀求?开玩笑!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哀求?! 我笑,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在他面前绽放出我最美的模样。 “你说,人死了以后灵魂会到哪里?” “珠儿,别这样,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 “珠儿,如果你死了,我就杀了桑塔和聆薇,你要试试看吗?” “皇太极……请不要伤害我周围的人。你知道吗?我和你,错过了。就在我和你对弈的那一刻,我们早已分出了胜负了。” 我向后一倒,皇太极想要抓住我的手,却扑了一个空。 “皇太极,若可以,来生再见。” 和着泪水,向着那悬崖峭壁扑去,一切一切都成为定局吧。 第一卷,前世海兰珠,完。 朝思暮想梦成真(1) 早晨,一抹阳光射进屋里,温暖整间屋子。我起身,立马跑到电脑台前,询问John:“嘿,那次考察结果怎么样了?” “哟,你还敢提这件事啊?还不是因为你突然晕倒,这次考察早就成功了。”John发了一个特别生气的表情。我耷拉着脑袋:“不会吧……那,那,那我岂不是要被上头骂死了?” “You are right。”他接到,然后又发了一句话来,“开玩笑的啦,这次很成功。因为你找到了一副画卷,所以也算是找到了新的文物了。” “画卷?”我疑惑地问道。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画卷呀?正在这时,我的手似乎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握住了,身上不断地冒着寒气,我惊讶地扭过头,“啊……” “别叫了。”那女子嘲笑道。 “你,你是谁……”我颤抖地问道。 “不认得我了,这样真好。”她笑得更是凛冽,让人周身都跟着她的笑颤抖。 “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你是人还是鬼?” “当然是……魂。你呢,你是珠儿还是青子衿呢?呵呵。” 我泯住唇瓣,故作镇定地看着她,可是她依然笑着:“你身上的铃铛,你为什么又不问一下为什么会在有呢?” 我低头,看到自己胸前挂着一个铃铛,我皱起眉头,犹记得以前我不戴这些饰品的啊?为何…… “你不知道,你只会用不知道躲藏。逃避逃避,你只会逃避!”那近乎透明的女子尖声喊道。 当我醒来时,我全身大汗。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床上了,我只知道心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我,到底怎么了? 出了家门,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清昭陵,脑海中似乎出现了许多模糊的景象,熟悉又陌生。 “皇太极吗……”我喃喃道。 “回去,快回去。你属于那里……”一个声音幽幽地出现,在我耳边萦绕着。 朝思暮想梦成真(2) “我……”突然间,胸前的铃铛,呤呤作响。倏的,似乎还散发出灿烂的光芒。身体似乎轻了,还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青子衿,青子衿,这是你的命运。”那个幽幽的声音再次传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话音刚落,我便失去了意识。当我再次醒来时,全身酸痛,我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一间破烂的房子。“喂,有人吗?” “姑娘,怎么了吗?”一个老人走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请问,我在哪里?”很显然,我又穿越了。虽然之前失去那段记忆了,可我如今却似乎什么都想起来了。只是,对皇太极的那份情感,仿佛从来都没有在过一般。不想念,不爱,不恨。 “这里啊……哎呀,人老了,久久未出城了,我也不知道了。”那个老人皱起眉头,直敲着自己的脑袋。我笑了笑,又皱起眉头喊:“没关系,别自责了。那您知道现在几年吗?” “哦,这个我知道。天聪九年。” 我从床上蹦起来,大叫:“什么?!天聪九年!” “婆婆,今天的对联卖了多少了?”我一看到门打开了,便笑容满面地走到门边迎接。只见婆婆颤巍巍地向我走来,递给我一个钱袋,“子衿啊,拿着这些钱上集市去买些衣物吧,整天穿着我的衣服,像个老人似的。” “这……婆婆。”我迟疑道,用手推脱着,“婆婆,这是您辛辛苦苦赚来的啊,怎么能给我呢?子衿何德何能啊?!” 婆婆将钱袋使命地塞给我,仿佛一定要我收下一般,“子衿啊,我也是靠你的对联才能够维持生活的,怎么能够亏待你呢?”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了想,然后收下了婆婆的钱袋。 “子衿啊,有位大爷希望你能够明天去他家里为他作画。你去吗?”婆婆笑着问道,她嘴角和眼角都有皱纹浮起,看这样子,婆婆年纪很大了。“嗯。婆婆把他的住址放在我的书桌上吧,我明天会去的。” 朝思暮想梦成真(3) 借了邻家小妹的衣裳换上后,出门了。第一次来到集市,一次都是如此地陌生。 “胭脂水粉啊,上等的胭脂水粉啊。”一个小贩叫卖道。我活蹦乱跳地走到那里,顺手便买了几个。 打点好一切后,就只剩下饰品了。我走到饰品店,一条项链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向前探去,看到那链子仿佛有种勾魂的感觉,有许多小铃铛围在中间,中间那是一个大铃铛,这和我之前在现代带的那条一模一样!我正想要问价格时,身旁有人比我更快:“老板,将这个包下。” 我瞪大眼睛,向左看,只见一个男子身着贵气装扮,一看便知道是富贵人家的人:“喂,这我先看到的!” “嗯?你说你先看到的?”那人转过身来,我一看到他的面庞,我瞪大了眼睛,“是你……” “我认识你吗?”他疑惑道。我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作揖:“王爷好。”然后又以最快速度闪人了。“多铎他怎么会在这儿?不,我为什么要那么紧张,我都不再是海兰珠了,他怎么可能会认得出我呢?真是可笑。我和那些人,早已没关系了呢。” 我抬头,看着天空嘲笑着。 “姑娘,不知在下可否邀请您去游玩呢?看姑娘的模样,似乎是本地人,应该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吧?”多铎走上前来,笑眯眯地问道。 我警惕地看着他,问:“不知王爷为何要邀请民女呢?民女只是一乡野村姑,有什么值得堂堂亲王来邀请呢?不过,既然王爷已出口了,那民女怎能违抗命令呢?”我笑,笑得风情万种。 “嗯哼?”他挑了挑眉头,而后,我便立刻走人了。谁会跟他走啊?切,都跟他们撇清关系了,我还期待什么啊?! “你不是已经答应了本王吗?那你为什么还走?”多铎跟在我身后,我瞪了他一眼,“请问,王爷可还有什么吩咐吗?民女只是按照了王爷的命令罢了,但王爷有说现在一定要吗?” 朝思暮想梦成真(4) 多铎愣是愣着用食指直指着我,我本来还想玩他的,可是看到他手上的伤痕,我愣住了。“你从矿场回来了……” 说完,我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我立刻转身走人。而多铎则是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从矿场回来?” “呃……没什么,不要问我,不要问我。”我猛地跑走,不愿意让他追上我。我跑回屋子,关上门,立刻走上房间。 “完蛋了,完蛋了。”扑倒在床上,便呼噜大睡了,为的是忘记今天的事,但愿多铎不会再想起我呃。 次日。 “子衿啊,让婆婆帮你熟悉熟悉吧。”婆婆一大清早便把我叫醒,然后给我换上了昨日买的衣服,绑了个好看的发髻,给了我一个包袱便将我推出门了,然后送我到一个客栈前,就跟我说了一声再见。 突然间,觉得有些不祥的预感。我照着婆婆给我的纸条找到了客栈里的一间房间,我鼓起勇气推开门,便看到了坐在凳子上一脸坏笑的多铎。 “啊……你,是你!”我惊讶地看着他,我正想要离开时,多铎将我抱起来,将我强行压坐在凳子上,我对他傻笑道,他也对我笑着。 我无奈地低下头:“不知王爷要民女画什么?” 多铎笑了笑,说:“你现在是属于我的。那个老婆子已经将你给我了,我保证了她后半生无忧。” “啊?!我,你?!”我想了想今天婆婆的怪异表现,无奈地低下了头,“唉。坏事啊。” “好吧,那王爷要民女做些什么呢?”我疑惑的问道。 “进宫。”一听到多铎如此一说,我跳了起来,“不行!我绝对不会再进去了!” “再?你进去过?”多铎开始起疑了,他逼近我,“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你的眸子很像一个人。一个让国汗分外自责的人,正因为如此,我想要让你进去,让他一看到你,就想到那个人。” 朝思暮想梦成真(5) “呵呵,呵呵,你以为那个人在他心中很重要吗?一点也不值钱。半斤八两都不到。”我嘲笑道,这让多铎有点措手不及。 “好,带我进去。”我笑道。 宫中。 “你成了妃子了。”多铎站在我身后笑道。我勾唇:“呵,那又如何?” “被看过一眼,就被侧封东宫福晋,曾经哈日珠拉?博尔济吉特氏的居所。果然是个替身。”多铎嘲笑道,孰不知,我很满意皇太极这样的举动。我就是哈日珠拉,哈日珠拉就是我,我是替身,替身也是我,有什不同呢?只要知道皇太极是在乎我的,就足够了。 我身着嫁纱出现在皇太极身前,记忆又再次回到了从前。 …… 金銮殿里,在所有大臣的见证下,我和皇太极两人两双手拽着那个红喜球。媒婆叫喊的声音缓缓传来…… 奇?“一拜天地……”我看着那妖美的风景线,入了深宫,何时?我才能再次触碰到那抹自由?情不自禁地,身体往下一鞠躬。 书?“二拜高堂……”上面的额吉笑得十分美,吴克善亦是满脸的欣喜。他们……能不欣喜吗?姑侄共侍一夫,还是那个对他们有利益关系的人啊。 网?“夫妻对拜……”我抬头,模糊地看着对面的人影,可惜看到的只有他的轮廓而已。这个人,就是我的丈夫,拜过这次后,我就……永远不是自己了。 “送入洞房……”媒婆那尖细的嗓音震的我的耳朵开始泛红,然而,洞房的字眼却又更让我脸红。 …… 在花烛的映衬下,我仰望着这个威严贵气的男人,我竟然有片刻的恍惚,划过心中的是熟悉。“皇太极……” 突然间,他抿唇一笑,竟没了昔日的冷酷,讽刺,而是那种柔和的笑容。他一手拦腰抱起我,一手撑着我,我只感觉这姿势……是否有点暧昧?他缓缓掀开我的红喜帕,更是笑开了。“你今天,很美……” 我终于看清楚了皇太极的脸了,今日的他,或许是喝了许多酒还是太过高兴的缘故,使得他满脸通红,十分的俊俏。那在眼里蔓延的欲火,仿佛正在怒窜。 他撕开我的衣裳,看着那零零散散的红布,在空中飞翎着。一块布在我眼前落下,恍然间,依稀窥见二十一世纪那个支离破碎的梦,潸然泪下…… 皇太极缓缓取出我发上的金钗,就像是蝴蝶飞舞一般,一绺乌发散落下来,轻轻地贴在我的后背,雪白与乌黑映衬地如此诱惑。 …… 朝思暮想梦成真(6) …… 我的身子,一直都是清白的……在海兰珠身上时是那样,如今,依旧是那样。有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猫低身子,将自己抱紧,想要自己从自己身上汲取着温暖。 “皇太极,呵呵,皇太极……太可笑了。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自嘲地笑着,哭着。 突然间,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对方。是……“国汗!”我匆忙地脱离他怀抱,可他却紧紧地将我搂住,用他的唇在我的唇瓣上汲取着。“唔……”我使命地推开他,泪水更是慌张地流下。 “国汗,我……”我胡乱地在自己的脸上抹掉泪水,勉强地用笑颜迎接皇太极。皇太极惊讶地看着我,“你像极了她。” “我就是她!我就是哈日珠拉!”我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不相信我,但是,皇太极,你永远都无法摆脱掉我在你面前掉下悬崖,你永远都忘不了!” “珠儿……”皇太极向前走来,“你没死?” “我不是海兰珠,我是青子衿!海兰珠早就死了!她的身体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占用了海兰珠身体的青子衿,只是如今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了。”我还没说完,皇太极便将我搂在怀里,“太好了……没事,很好。” “你,相信我吗?” 崇德元年。 被封为宸妃。 崇德元年末。 皇太极说他爱我。可是…… 崇德二年。 我诞育皇子,皇太极大赦天下。 崇德二年末。 八子离去。 崇德六年,八月。 宸妃,比历史早一个月离去了呢。 我看着月儿,笑了。 入夜。 皇宫里头依旧是灯火通明,到处都张贴着大大的红喜字。只有关雎宫,一片黑暗,这黑暗,似乎可以把一切光明的东西都吞噬。我待在这黑暗中,将被子紧紧地裹着全身,将全身上下任何一个部位都埋在被子里,包括脸。 朝思暮想梦成真(7) 我害怕这黑暗,比谁都怕这永无止尽的黑暗。从他离开的那一天起,这关雎宫就是一片黑暗,没有烛光,没有阳光。就算在这大冷天,也没有暖炉给我暖身子。我抿嘴一笑:“他真残忍。”吐了一口唾液在地上,我再次一笑,随后将被子展开,在冷冷的空气中暴露自己的身子。身上只是披着一件单衣,从窗户吹进来的风,足以把我冻的全身发抖。 我赤脚摸索着来到桌子前,点着了烛灯,一会儿,关雎宫便明亮了。我轻轻地向外面喊了一声:“聆薇,桑塔。” 下一刻,那木门便发出“叽呀”的声音,随之被打开了。聆薇和桑塔快步走到我身前,对我福了福身,恭敬地说道:“娘娘,有什么事吗?” “替我梳妆,我要去大殿庆祝皇上新婚。”从我的喉咙吐出来的话语,是那样的沙哑。 “是。”聆薇和桑塔说完,便去找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手脚麻利地套在了我身上,又把我拉到了梳妆镜前。 当我看到铜镜里的人时,我瞪大了眼睛。昔日那双迷离闪烁的眸子,如今竟是那样的疲倦,失去了光泽,剩下的只有幽深的重瞳。这……一点也不像我,倒更像个死人。 “娘娘……” 桑塔喊我时,带着些许的哭腔,我感觉到那双梳着我的发丝的手停滞了。我扭过头,疑惑地看着桑塔。只见桑塔双眼泛红,忧伤地看着我。“娘娘,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娘娘为何不去找皇上,撒一下娇,皇上一定会重新爱上你的。” 我轻蔑地一笑:“呵,我拿什么去求他?他那样残忍,不配得到我的爱。” 桑塔接着说道:“就凭娘娘的美貌。娘娘你日日吃那么少,日日那样伤心,居然还不会人老珠黄,反而还多了种出尘的气质。难道,这样皇上还不会爱上娘娘你吗?” 我再次冷冷地一笑:“桑塔,他不配得到我的爱,他也不值得我去为他伤心厌食。” 朝思暮想梦成真(8) 我不想承认我还在爱他,我也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承认我的……懦弱。 “桑塔,没时间给你嚼舌根。快点给我梳妆。”我冷冷地扫了桑塔一眼后,又扭头望着铜镜中的人。呵,那么久了,我的容貌还是没变啊……桑塔和聆薇也已经长成花样少女了,而我……却依然如此。 命运啊,命运啊……我看着铜镜,莞尔一笑,呵呵,是很美,但是……又是那样残忍地告诉我,我不属于这里! 过了一时半会,蜡烛已燃烧得快要完的时候,我已经全身盛装地准备去大殿了。“但愿,还没结束吧。”我讽刺地一笑,拂袖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关雎宫。再一次,关雎宫陷入了黑暗中。 大殿,金碧辉煌,每一处都似乎再向我炫耀着它们的美丽,华贵。多久了,我多久没有碰触到这些华贵的东西?如今,我竟也变得如此老土?罢了,这些绚丽的东西,本就不适合我,看到就让人作呕。 走到殿门前,两侍卫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里有着明显的痴迷,我轻蔑地一笑,原来失宠后,连侍卫都是那样肆无忌惮。 我正要推开门,他们却先我一步推开门,对着大殿高声喊道:“宸妃娘娘到——” 殿中人一听到这传令,纷纷放下手中的物品,惊讶地看着殿门。我看到了所有人严重的惊艳以及震惊,随即又转变为鄙夷。 我无视他们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那高高在上的一对配偶,男的威《奇》风煞尽,女的满《书》脸娇柔。我移动《网》着三寸金莲,走到那娇柔的女子身前,对她莞尔一笑,她明显地一阵,眼里满是惊艳。 我对她恭喜道:“恭喜你能成为妃子,也恭喜你能得到皇上如此好的夫君。”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在这一系列动作中,我没有看皇太极一眼。 他,不值得我去看。但是,在我还没有完全退场时,却有人大力地握住了我的手臂,似是要把我的手臂拗断。 朝思暮想梦成真(9) 我转过身,木纳地看着来者,随后又带着冷冷的语气说道:“请问皇上有事吗?” 他身体一震,眉头皱起:“你就不恭喜朕吗?” 我咧嘴一笑:“臣妾不是已经祝贺了吗?臣妾既然会来这里,那必定是来祝贺的。难不成……臣妾来闹事?” 接着,我压低声音,用着只有他和我听得到的语气说道:“皇上皱起眉头的样子……还真让人心痛呢。呵呵。” 说完,我再次移步想要离开,无奈手臂却被人紧紧地握着,我也皱起眉头,再次抬起头看向皇太极。 “请问,皇上还有事吗?” 他不再皱眉,而是冷冷地看着我,口气中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如此之久未见,你竟还未变老,连一丝变老的迹象都未有,你真是……妖女。” 听到他如此一说,我回他冷冷地一笑:“哈哈,妖女,皇上形容的真是恰当!臣妾就是妖女,臣妾不会老!因为……臣妾一直都活得好好的。” 这时,我扫了一眼他的鬓角,有几丝银发显而易见,我更是对他嘲讽道:“皇上真是爱国爱民,操劳到黑发变银发啊。” 我想要将自己的手臂从他的手中挣脱出,可惜力气不够大,只能任他紧抓。 我皱起眉头,扫视了一周这里的人物,最后我看到了满脸沧桑的哲哲,我对她咧嘴一笑:“许久未见姑姑,姑姑依旧是如此地美丽,真是奇迹。” 哲哲看到我是在说她,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不不,子衿妹妹才是真正的美丽啊。我老了,老了啊……” 我亦是一愣,如此久,我在冷宫中,她们在享受着荣华富贵,会老吗?一堆的美容养颜物品,她们又怎会老?真是讽刺! “你想怎么样?”皇太极扭着我的手臂,那疼痛使我不得不再次注意皇太极。 我看着他的眼眸,想要把自己深深地映入他的眸子,随后,我低声说道:“但愿,下一世我们不再相见。你欠我的,你永远都还不清。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哈哈哈哈。” 朝思暮想梦成真(10)大结局 我再次凑近他的耳旁,用着沙哑的低声说着:“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说完,我便大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二,三,四,五,六…… 当我推开门,踏出最后一步时,门也随之关上,我轻轻地一笑,念道:“七。” 霎那,眼前似乎有许多灯火在我眼前撩乱着,嘴角有丝鲜血流出。 “娘娘,娘娘……”聆薇和桑塔匆忙地感到我身边,但,来不及了呢。 呵呵,乃敢与君绝啊…… 当我的身体贴着门滑倒在地上时,身后传来他的吼声:“子衿!你站住!——朕不准你死!” 那一刻,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可是…… “皇太极,许你来生,再相见……” 第二卷,岁岁子衿晓,完。 全文,完。 ———— ………………………………………………………………………………………………………………………………………………………………………………………………………………………………………………………………………………………………………………………………………………………………………………………………………………………………………………………… 绝世红妆魅君心 文名:绝世红妆魅君心:独爱红颜 大家可以点作者栏那里。谢谢啦。 简介:“你若不爱朕,朕便杀了你。”皇上瞪着眼睛看着冷绯胭,冷绯胭却是鄙夷的一笑:“你信不信,你若今天杀了我,明天这皇城便会成为空城。” 她进宫选秀,不愿当妃子只求平淡,可是他却硬是逼她为妃,在那不见天日的红墙深宫中,她享受着他给的荣华富贵。曾经的姊妹谋害了她,她因此进了那拥有许多老鼠的监狱,她饱受着宫女的千刀万剐。当一切真相揭晓时,他却不爱她了,他把她轻而易举的丢在了那冰冷阴森的冷宫中,她受尽了寂寞。他放她出来,以为那是他回心转意了,他却下令让她嫁去塞外,她愤怒的说道:“愿下辈子,我一生一世不要再遇上你!” 文名:绝世红妆魅君心:独爱红颜 大家可以点作者栏那里。谢谢啦。 简介:“你若不爱朕,朕便杀了你。”皇上瞪着眼睛看着冷绯胭,冷绯胭却是鄙夷的一笑:“你信不信,你若今天杀了我,明天这皇城便会成为空城。” 她进宫选秀,不愿当妃子只求平淡,可是他却硬是逼她为妃,在那不见天日的红墙深宫中,她享受着他给的荣华富贵。曾经的姊妹谋害了她,她因此进了那拥有许多老鼠的监狱,她饱受着宫女的千刀万剐。当一切真相揭晓时,他却不爱她了,他把她轻而易举的丢在了那冰冷阴森的冷宫中,她受尽了寂寞。他放她出来,以为那是他回心转意了,他却下令让她嫁去塞外,她愤怒的说道:“愿下辈子,我一生一世不要再遇上你!” 文名:绝世红妆魅君心:独爱红颜 大家可以点作者栏那里。谢谢啦。 简介:“你若不爱朕,朕便杀了你。”皇上瞪着眼睛看着冷绯胭,冷绯胭却是鄙夷的一笑:“你信不信,你若今天杀了我,明天这皇城便会成为空城。” 她进宫选秀,不愿当妃子只求平淡,可是他却硬是逼她为妃,在那不见天日的红墙深宫中,她享受着他给的荣华富贵。曾经的姊妹谋害了她,她因此进了那拥有许多老鼠的监狱,她饱受着宫女的千刀万剐。当一切真相揭晓时,他却不爱她了,他把她轻而易举的丢在了那冰冷阴森的冷宫中,她受尽了寂寞。他放她出来,以为那是他回心转意了,他却下令让她嫁去塞外,她愤怒的说道:“愿下辈子,我一生一世不要再遇上你!” 佳丽三千独宠一妃 文名:佳丽三千独宠一妃:胭脂畔 亲们可以点作者栏下面哦~ 第一: 第二日。 日暮炎派了一个太监,来到洛璃宫中,下旨。 “皇帝诏曰:洛妃一次大病惹朕心烦,怕会传染给这后宫。因此,送洛妃入冷宫——洛妃领旨。” 洛妃紫听到太监如此一说,便眼前一黑,倒在了旁边的奴婢身上。倒地之时,唇边冷冷一笑:“呵,冷宫……” 第二: “娘娘是否把自己想得过分伟大了呢?”枢尘严肃地说道。“没有倾心,哪来的倾族,倾城,后倾国?” “枢尘,你是个傻子。”洛妃紫抿嘴笑道。 枢尘皱眉,愤怒地看着洛妃紫。 “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三笑,倾心……”洛妃紫没有看枢尘,只是悠悠地说道。 文名:佳丽三千独宠一妃:胭脂畔 亲们可以点作者栏下面哦~ 第一: 第二日。 日暮炎派了一个太监,来到洛璃宫中,下旨。 “皇帝诏曰:洛妃一次大病惹朕心烦,怕会传染给这后宫。因此,送洛妃入冷宫——洛妃领旨。” 洛妃紫听到太监如此一说,便眼前一黑,倒在了旁边的奴婢身上。倒地之时,唇边冷冷一笑:“呵,冷宫……” 第二: “娘娘是否把自己想得过分伟大了呢?”枢尘严肃地说道。“没有倾心,哪来的倾族,倾城,后倾国?” “枢尘,你是个傻子。”洛妃紫抿嘴笑道。 枢尘皱眉,愤怒地看着洛妃紫。 “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三笑,倾心……”洛妃紫没有看枢尘,只是悠悠地说道。 文名:佳丽三千独宠一妃:胭脂畔 亲们可以点作者栏下面哦~ 第一: 第二日。 日暮炎派了一个太监,来到洛璃宫中,下旨。 “皇帝诏曰:洛妃一次大病惹朕心烦,怕会传染给这后宫。因此,送洛妃入冷宫——洛妃领旨。” 洛妃紫听到太监如此一说,便眼前一黑,倒在了旁边的奴婢身上。倒地之时,唇边冷冷一笑:“呵,冷宫……” 第二: “娘娘是否把自己想得过分伟大了呢?”枢尘严肃地说道。“没有倾心,哪来的倾族,倾城,后倾国?” “枢尘,你是个傻子。”洛妃紫抿嘴笑道。 枢尘皱眉,愤怒地看着洛妃紫。 “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三笑,倾心……”洛妃紫没有看枢尘,只是悠悠地说道。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