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女奴:灵族凰妃》全集 作者:此生未离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01) 月色旖旎 层层云朵里,一辆私人飞机平稳的飞在浩瀚星空中,从地面看去,仿佛是流星在缓缓的移动。 飞机的储物室内,不起眼的角落里正摆放这一个密封完好的大纸箱。 纸箱突然发出轻微的声响,沙沙沙的声音混在飞机的引擎声里,不细心倾听,根本就听不出来。 一片锋利的刀片,缓缓地从纸箱的背面划到正面。 很快,纸箱就被横着切开,一名身穿整套黑色紧身衣的女子顶着纸箱的上半部站起身。 凹凸有致的身材在黑色紧身衣的紧贴下展露无遗,白羽把头顶的纸箱丢在一旁,锐利的眼睛扫过储物室的每一个角落。 除了一些没用的杂物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白羽看一眼装着自己的纸箱,里面有同伴给她准备的跳伞和足可以把整架飞机炸成碎片的微型遥控炸弹。 这架飞机是日本富豪山本纯一郎的私人飞机,此刻,他正坐在飞机上,飞往他的日本祖国! 山本纯一郎明着是做正当生意的生意人,但是他的那些生意不过是他洗钱的工具。 他真正用来赚钱的,是毒品、军火,以及能在几秒钟内吞噬一头大象的细菌。 总之,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还有一些人,专门给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提供毒品、军火、细菌或者毒药的人。 山本纯一郎,就是后者。 拒情报局得到的消息,山本纯一郎已经研发出了一种极厉害的毒药。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02) 这种毒药的毒性非常大,只要将一滴药水滴入海中,一分钟内就可以将大西洋里一半以上的生物毒死。 可若是将10毫升的毒药放在在空气中,任其挥发,只消十分钟,方圆百里的所有人便会中毒身亡。 最主要的是,这种毒药,与水没什么两样,一般人根本检验不出它和水有什么区别。 所以没人会意识到,随便泼在地上的一滩水,就是能让人死于无形的毒药,更没有人会想到去带防毒面具。 这样的毒药若是被恐怖分子拿去,整个世界就不太平了。 身为国家最优秀的特工,白羽现在的任务,就是销毁山本纯一郎刚刚研发出来的毒药资料,炸毁山本纯一郎的私人飞机。 她要让他这样不顾后果,只管赚钱,并且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彻底的在这个世界消失。 早在接下这个任务之前,同伴们已经把这架飞机所有资料交给白羽。 所以这驾飞机于白羽而言,不过是她家的厨房。 山本纯一郎对自己的私人飞机很有信心,所以他从不在机舱内准备跳伞之类的救生用品。 他这个人也很谨慎,白羽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能以货物的身份上机。 因此,白羽得自己准备跳伞和一般检测器检测不到的遥控炸弹。 当然,白羽知道,山本纯一郎的这架飞机有主用和备用两个控制室。 一旦飞机出了事,他就进入书房,亲自操作备用控制室,让他的书房与整架飞机脱离。 至于飞机上的其他人…… 既然有叛徒在里面,他的选择自然是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03) 弯腰捡起跳伞,白羽跨出纸箱,往门口走去。 至于炸弹…… 就留在纸箱里,等拿到该拿的资料后,再按下遥控器,那就大功告成了! 把耳朵贴在门上,白羽细心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外面没人之后,她才扭开门把,出门而去。 灵巧地躲过了监视器的摄像头,白羽来到了机舱口。 机舱口很少有人来,所以这里也不会装有监视器。 白羽把跳伞藏在机舱口附近,把遥控炸弹的遥控器挂在脖子上。 微型的遥控器,与一般项链的吊坠没什么两样,没有人会猜到那是用来控制炸弹的。 放好跳伞,白羽躲过了路上的监视器摄像头,潜入了侍女的更衣室。 接下来要走的路上没有监视器盲点,她必须把侍女的衣服换上,才能正大光明去找资料。 虽然机舱内的每个侍女都是山本纯一郎亲自挑选的,他很快就会发现她不是他所认识的的侍女。 但是穿上她们的和服,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让山本纯一郎晚一点发现她的真正身份。 更衣室里,白羽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和服,穿衣梳头。 她的动作利索得不像是在穿衣服,而是在执行一个不容忽视的任务。 仿佛只要她一个发夹戴歪了,都会影响她今天的行动。 穿戴整齐之后,一身和服的白羽踏出更衣室,她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山本纯一郎的书房,因为。 情报局的资料显示,她所要找的资料,便放在山本纯一郎的书房里。 前往书房的路上,白羽遇到其他的侍女,但是大家都低头走路,根本没有人发现陌生的白羽不是她们的同伴。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04) 一名打扮的及妖娆的女子迎面走来,白羽低着头眼中却闪着狡黠的神彩,静静地等着女人离开。 待女人从她身边走过之后,她抬起头来,嘴角挂着算计的浅笑,时间,计算得刚刚好。 山本纯一郎最大的喜好,便是女人,而这个时候,正是他与情人缠绵的时候。 人在享受缠绵之乐时,警戒性是最低的。 白羽转身,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等在原地,听着女人的木屐撞击地面的声音。 在女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的下一秒,白羽不紧不慢的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是指纹锁,但是白羽在上机前就已经套取了他的指纹,所以开门于白羽而言,不过是呼吸空气那般简单。 难的是,她要以最快速度将资料毁去,因为山本纯一郎的电脑会很快的启动自我保护程序,一旦她的病毒晚一步,极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飞机是不可以使用任何干扰电波的仪器的,但是这间书房例外。 书房内的这台电脑,是控制山本纯一郎所有明里暗里的事业的。 白羽打开电脑,攻破密码锁,进入程序,利用山本纯一郎的系统登录她之前准备好的页面。 显示器上才刚刚显示出登录成功的信息,沈本纯一郎的系统就自动增加了防火墙的拦截力度。 但是,白羽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十秒钟之后,防火墙也拦不住她要下载的程序! 又过了十秒钟,白羽所要的软件已经下载成功,她的嘴角含着满意的浅笑,拖动鼠标,打开里面的破坏程序,释放电脑病毒……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05) 破坏程序运行后下一秒,山本纯一郎旗下所有公司的内部系统便开始传出非法闯入的信号,系统内的各个部门立刻采取相应的拦截措施。 但是,白羽所释放的病毒,是她精心设计的编程,系统一旦在开始的时候无法拦截,今后,就更加无法在阻拦病毒的侵入了。 并且,在破坏程序一旦启动,这台主控电脑就彻底的被隔绝,外籍的任何一台电脑,都无法与之连接,并拯救! 五分钟之后,白羽确定资料已被彻底销毁,她再更改了计算机内的控制这个书房的程序,把关门的时间设定在30秒之后。 计时开始的同时,白羽穿过书房内的层层大门,畅通无阻地走出书房,两脚才完全踏出房门槛,房门立刻关上。 门前的白羽,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很不屑…… 山本纯一郎?也不过如此…… 无视飞机内的各个角落的喇叭处传来的紧张呼喊,白羽快速地走在机舱内,目的地便是机舱门口。 路过她身边的侍女和武士并没有发现白羽跟他们有什么不同,因为白羽已经做出了假象,飞机上的其他人,都当白羽还在书房里,并没有想到她正光明正大的走在机舱内。 以山本纯一郎的本事,在30分钟之内,他绝对打不开门。 而此刻,他只担心他的资料,根本不在乎那个破坏他资料的人,等他想起她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30分钟的时间,足够白羽从书房走到机舱口! 整个机舱已经大乱,山本纯一郎将笔记本丢在一旁。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06) 这个破坏者太厉害了,完全的把那台电脑隔离,任何人都无法与它连接。 他的毒药,他辛辛苦苦研究了十年的资料…… “封杀所有出口,搜查每个角落,连一直蟑螂都不许放过……” 愤怒的日语通过广播传到机舱的各个角落。 一直在意他的毒药的山本纯一郎这才想起要那个破坏者死无葬身之地! 可……已经晚了! 机舱口,白羽嘴角挂着不屑的笑意,听着喇叭内传来山本纯一郎的愤怒声。 她利索地背好跳伞,打开舱门…… 深夜的高空风很大,劲风迎面吹来,让白羽有些呼吸困难。 毫不犹豫地跳下去,白羽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白色机身,再缓缓的拉下绳索。 跳伞在她背后绽开,被风吹得膨胀,她下坠的速度很快就慢了下来,耳边的风吹出的呼呼声也小了很多。 白羽拿出炸弹的遥控器,嘴角荡出妩媚的笑,而后,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上面的按钮。 幽蓝的夜空,传来巨大的声响,白羽原本所在的飞机,轰的一声就化成了一团比机身还要大的火焰。 火焰在空中翻滚,形成一个大火球,放肆的燃烧着。 浩瀚星空之中,一颗星星猛地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下一秒,便在星空中划出了长长的弧线,往火球所在的方位落去…… 这个世间,总有那么一些无心插柳的事。 深夜的高空中,群星璀璨,一颗流星,融入了半空中肆意燃烧的火球里! 而后,火球再度爆炸,产生了巨大的能量。 一簇火焰自火球分离,带着二次爆炸后的冲力,快速地朝火球下面的跳伞坠落而去。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07) 正在下坠的白羽并没有意识到飞机会与流星撞上,更没想到,一团火球,正快速的朝她逼近,而她……只觉得温度骤然上升。 疑惑的抬头,白羽往上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跳伞已经着了火,而下面…… “不是吧!”白羽暗叫不妙,她离地面的海水还有一段距离,以这个高度落下去的话…… 很多事,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个世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计算好了! 如何以货物方式偷偷潜入山本纯一郎的飞机,如何躲避监视器的盲点…… 如何破坏山本纯一郎的系统…… 可千算万算,也没有人能算出,在白羽任务顺利完成之后,一颗流星让她命运的轨迹发生了变化。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沧流大陆,偏远海国。 海国,位于沧流大陆最北部的国家,以渔业与第三产业为主,并控制着整个大陆的食盐。 海国虽是边远小国,却在整个大陆上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 因为,人不能没有盐。 邺城,海国最靠近大陆中心的城市,也是外国游客首选的旅游地点。 今日,邺城最繁华的大街上,一伙人赶着一辆马车走在人群,马车上用黑布遮住了驮运之物。 加上这伙人又是街头耍杂耍的装扮,不免让路过他们身边的人忍不住好奇的瞥上一眼。 晨曦洒在百姓身上,这是全新的一天。 “就这里吧!”那伙人的头目转身吩咐手下的人。 “是!”其他人应了一声,就停在头目选定的广场上。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08) 清晨的阳光虽不热,可是他们一路走得太急,在这初夏的清晨,还是冒了一身的汗。 “开工!”头目从马车上下来,拿出一个大铜锣,交给队伍里最小的孩子。 那孩子不过十一二岁,拿着锤子就往铜锣上敲。 金属被撞击的声音立刻传开,吸引了行人们的注意。 “快来啊!千年难得一见啊!这可是凤凰山上的凤凰女,已经修炼成人形了,大家快来看啊!千年难得一见!!!错过了就看不着了……” 孩子清脆的嗓音伴着铜锣的声音传开,内容比铜锣声还要吸引人。 “是不是真的?凤凰女?” 百姓们怀疑地问着身边的人,心中却没一个答案,于是,就好奇地往孩子走去,众人很快就围成了一个圈,把那伙耍杂耍的人和他们的马车围在中间。 “各位!” 一位年轻的少女走出来,明眸皓齿的俏模样特讨人喜欢,尤其是那似银铃般的声音,一开口,便吸去了众人的注意力: “传说一千年前,有一位凤凰女自凤凰山下来,邂逅了中原九阳帝国的皇子,最后嫁入的皇家,那就是九阳帝国的白凤皇后……” 少女巧舌如簧,将白凤皇后的故事说得宛若煞有其事,渐渐的,听故事的人越来越多,围观者想看看黑布下的凤凰女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 “小姑娘,你说了那么多,究竟有没有凤凰女啊?” “是啊,拿掉黑布吧!让我们看看真正的凤凰女吧!” “传说凤凰是凤凰山的灵族,是不会轻易下山的,你们怎么抓住凤凰女的?”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09) 大家都想看看真正的凤凰女,都想知道那位传说中传奇皇后的经历是否是真的。也 都更想知道那黑布下盖着的,究竟是不是刚才那小孩所吆喝的凤凰女。 就在大家的好奇心被少女挑高的同时,一辆华丽的车辇缓缓的从远处驶来。 至尊的金色车辇比平常的马车要大上四五倍,由九匹金色的骏马拉着,很快就来到了人群附近。 但是,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少女口中的凤凰女所吸引,并没人发现这辆高贵的车辇停在他们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坐在车辇内的甄澜撩开车帘,不解地看着围在一起的百姓们。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大家不似从前那般争先恐后的要看皇家出宫来的队伍。 “殿下,前方有耍杂耍的人!” 近护卫阿烈站在车辇外,看着人群中心那伙耍杂耍的人。 “耍杂耍的?” 甄澜微微蹙起眉头,一群耍杂耍的人,能让一直关注他的百姓无视他的出现?他们究竟做的是什么表演? “属下这去看看!”阿烈自小陪在甄澜身边,早能从甄澜的语气中,听出他也对那伙人起了兴趣! 那一方,少女继续说着白凤皇后的故事,“凤凰女”这三个字,也传入了甄澜耳中。 “凤凰女?”甄澜那好看的剑眉,蹙得更深了! 凤凰女,传闻中,来自凤凰山的灵族,千年便可幻化成人形,翻手即是云,覆手便是雨。 中原的九阳帝国,当年就是因为有凤凰族的白凤皇后相助,才能建国成功,并稳居中原的大好河山,千年不倒!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10) 思及至此,甄澜站起身,踏出了车辇,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绝美的脸上,他却看着人群围聚的地方。 “你们在这儿等着!”甄澜走虎车辇,站在上,简单的吩咐一声,才踩着金色的小梯子,下了车辇,往阿烈所在的方向走去。 虽然甄澜是王室中人,可以利用王室的王权使那些百姓让开。 可这样,也会打扰到传闻中的凤凰女。 故而甄澜选择悄悄地混入人群中,看看这世间,究竟有没有凤凰女。 围观的人群中,众人的好奇心都被那少女吸引了去,根本没注意到,一名身份高贵的少年,正带着随从,钻入人群中心…… “诶……”甄澜钻入人群中心的同时,被围在中间的少女眼珠一转,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你们也知道凤凰女是凤凰修炼成了人形的女孩,我们抓到的这只凤凰女比较小,灵力不高,加上她落入海中,翅膀湿了水,所以飞不起来,就被我们师父抓了回来……” 话到此处,女孩放缓了语气,脸上的表情很神秘,仿佛她正在说一件很神秘的事,“这个凤凰女不过八九岁,她背后的翅膀是白色的,头发也是白色的,浑身的肌肤就跟天山上的白雪一样……” “快揭开黑布吧!” 围观的百姓们的好奇心就像被浇了油的火焰,蹭的一下,就被少女激得好高。 “诶……”少女的眼珠再次狡猾的转了转,就从同伴手中拿来一个圆盘,走到围观的百姓面前, “当初凤凰女落海,生了重病,还是我们师父花了所有积蓄请大夫医治,所以希望大家体谅体谅,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就捧个人场!”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11) 少女一番游说下来,围观的百姓立刻给出了自己能支付的银两,毕竟能看一眼真正的凤凰女,比什么都值。 将装了满满碎银和铜板的圆盘拿给头目,两人小声的说了什么,之后,少女转身面对众人,笑靥如花。 “好了,让大家看看真正的凤凰女!”少女解开了黑布。 黑布一揭开,一名白发女童立刻出现在铁笼子里,精致的五官,凝脂般的肌肤。 一头白发垂下,直至她的腰间。背后的一双白色羽翼垂着,跟她的白发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油亮的光泽。 少女似乎是在黑暗中呆了很久,根本无法适应清晨的阳光,黑布被拿走的一霎那,她就用手挡着眼睛,很久之后也拿不下手来。 “那真的是翅膀啊,跟雪一样的,真好看!不知道能不能飞起来!” 站在甄澜旁边的一个小孩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女童背后的羽翼,似乎很羡慕她有一双翅膀。 每个小孩,都有飞翔的梦想,都有飞翔的心愿。 那孩子的话让百姓们也好奇起来,他们都还在怀疑女童是不是真的的凤凰女。 所以,他们都想看看女童是否能飞起来。 只要女童能飞起来,她的羽翼就是真的,那么,她就是真的凤凰女。 “诶!”女孩笑嘻嘻的,又拿来那个装钱的圆盘,但是圆盘又变成空的了。 很显然,想看凤凰女飞起来,就得再交钱! 大家一看到女孩拿出圆盘,原本不相信他们的人,再也不舍得花钱,就往后面退去。 而那些好奇心重的人则上前来,把自己能支付的钱放入盘子里。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12) 在哪里呢?奈何桥尽头的三生石么? 亦或者,是在梦中? “这不是我的脸!”镜子不自觉地从女童手中落在车内的地毯上,她伸出手来,摸着自己的脸颊,一脸地错愣。 突然,一锭金灿灿的金元宝,被放到圆盘里,在清晨的阳光下,特别的耀眼。 少女看着那锭足有五十两分量的金子,眼睛瞪得好大,而后,她抬起头来,看着这锭金子之前的主人,那人却过是个随从样子。 少女好奇地把视线往那随从身旁移去,映入她瞳孔里的,是一张常人不会有的脸! 浓密的剑眉,深邃的蓝眼,挺立的鼻子,适中的唇瓣,这些完美的五官在一个少年的脸上拼出了一张蛊惑人心的面容。 少年不过十三四岁,一身蓝色华服,上面用同样颜色的丝线绣着海浪图文,高雅而不张扬。 他如此高贵的气质由内而外散发,自然天成,平常的百姓们心中顿时生出一丝好奇与敬意。 “谢……谢谢!”巧舌如簧的少女,似乎被少年蛊惑,变得有些结巴。 片刻的失神之后,少女回过神来,拿着圆盘,将观众支付的银两送到师父跟前。 这一次虽然没有装满圆盘,但是那锭金子已经比之前的那盘钱多的很多倍,自然也就得到了头目的同意。 少女拿出一条很粗的铁链,伸入铁笼子里。 女童一看到铁链就害怕的往铁笼子里缩去,可是铁笼那么窄,她根本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女把铁链扣在自己的脖子上。 锁好铁链之后,少女打开铁笼,若是在以前,女童一定会在铁笼被打开的瞬间就飞出去。 但是,这一次她再也不能浪费力气,而是躲在铁笼子里,一双大大的眼睛,慌张地盯着笼子外,盯着很期待她能飞起来的围观者。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13) 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很好看的少年,她见过类似的面孔,这样绝美的脸,不属于人类! 可是,他会救自己吗? 女童朝那张能蛊惑万千众生的脸看去,她朝他投出求救的眼神。 可是,那张绝美的脸,却没有任何表情,脸眼珠都不转一下。 “唉……”人群中传来唏嘘声,大家都再怀疑这伙人是不是骗子,那个女童说不定是假的凤凰女,她根本就飞不起来,她的翅膀根本就是假的,是人装扮的…… “快退钱,快退钱,骗子,大骗子!”围观者中比较抠门的人抗议道,很快,就得到了附和,让少女等人害怕起来。 “你快飞啊!”少女脸色一变,再不是之前温和的笑脸,“你再不飞,我可就不客气了!” 女童怯怯地看着少女,脸上的慌张变成了惶恐。 她知道少女会怎么惩罚她,从小到大,父皇母后都没打过她,她真的无法忍受那样的疼痛。 可是,她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她的翅膀也不能再飞翔了。 母后告诉过她,不能把灵力用尽,否则…… 再飞一次,她很有可能会丧命。 可是,她很害怕鞭子打在身上的疼痛…… “拿鞭子来!”少女盯着女童,对身后的人伸出手,很快,鞭子就被放入她的手中。 笼子内的女童一看到少女拿出鞭子,就害怕的出声求饶: “不要打我……你们放我回去吧,我父皇母后无所不能,我会叫他们给你们更多的好处的!”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14) 但是,其他人听不懂她的话,他们只听得出她在求饶,却不知道,她正在承诺给他们更多的好处。 “你飞不飞?”少女扬着鞭子,最后一次询问正咿咿呀呀说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的女童。 “求你,我不能再飞了!我会死的!”女童继续做无谓的求饶,但是,却于事无补! 无情的鞭子打下,穿过铁笼子的缝隙,狠狠地落在女童身上。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衣,一鞭子打下去,亵衣被打破,伤口上的鲜血立刻渗出来…… “啊……不要打我……求你……不要打我……” 女孩的声音很好听,似凤凰鸣叫,但是大家都听不出她在说什么,只能自她的声音里感受到她的无助与惶恐。 围观者中根本没有人站出来替女童求情,他们至多投以些许怜悯的眼神,除此之外,他们不能,也不打算为她做什么。 毕竟,在这沧流大陆上,主人管教奴隶是天经地义的,哪怕奴隶被主人一个不小心打死了,也不为过! 女童用手挡着头,白皙的小手臂上伤痕累累,隔着手臂,她只能怯怯地看着那名绝美的少年。 少年一动不动的站着,风吹着他的又长又黑的头发,发丝在他胸前飘过,可他却看着正在女童身上挥鞭子的少女,根本不理会被打的女童。 女童绝望的收回求救的视线,她不知道,她收回视线的下一刻,少年把视线移到了她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疼惜,仿佛他和她,同是天涯沦落人……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15) 女童再也无法忍受鞭子打下来的疼痛,终于自敞开的铁笼上方飞了出来,她飞得那样的用力,让锁着她的铁链被拉成一条笔直的直线。 她的翅膀扑打得很用力,白色的羽翼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白光,风吹着她的白发往后飞去。 她所飞向的方向,是传闻中凤凰山的所在。 她想回家,可是,她却看不到凤凰山。 自己也被铁链锁住,她所发出去的求救信息似乎还没回到凤凰山,否则父皇母后一定会来救她…… 突然,飞在众人头顶的女童猛地抽搐了一下,翅膀也跟着垂下,整个人朝地面落去。 在女童身下的围观者纷纷逃开,只有绝美的少年伸手来,接住了落下来的女童,锁住她的铁链还在不停的晃动。 女童的身体在接触到绝美少年的手臂霎那,她背后的羽翼就跟空气中的泡沫一般消失了,仿佛她不过是平常的孩子,从来就不是长过翅膀的凤凰女。 “她不想飞,你就不要逼她,就算是你们的奴隶,也不应该这样对她!” 甄澜抱着女童,她躺在他的怀中,紧闭着双眼,不知是死是活。 “是!是!是!”少女脸上的凶狠退去,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根本忘记了他们是可以对自己拥有的奴隶做任何事的。 在沧流大陆上,奴隶的命就跟草芥一般不值钱。 别说打奴隶,就算打死了,也不用负任何责任。 而此刻的甄澜,似乎是忘记了这一点! “这位公子,她是我们的奴隶,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似乎不管公子你的事吧!”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16) 头目走上前来,这位公子虽然衣着鲜华,气质高贵,但是在沧流大陆上,主人怎么对待自己的奴隶,就连皇帝都管不着的。 “阿烈!”甄澜冷冷看一眼头目,不满地的开口。 “是!”少年身旁的随从站出来,他会意地拔出佩剑,一刀砍在锁着女童的铁链上,一刀即断,刀刃却完好无损。 “这孩子我要了,问问他们要多少钱!” 留下自己的命令,绝美的少年抱着女童,转身就走。 少年所去的方向,停着一辆金色的车辇,九匹金色的骏马乖巧地站在马车前。 金色,是皇家御用的颜色!九,是至尊的数字! 那代表着皇家,代表着绝美少年的身份! 绝美的少年抱着女童,踩着马车门边的金色小梯子,坐入宽敞的马车里。根本就去理会背后百姓们对他身份的猜测。 “殿下!已经处理好了,五百两金子!”阿烈回到马车旁,跟驾车的马夫坐在马车前面。 “好!”车内的绝美少年点点头,动作轻柔地把怀中的少女放入软塌上。 她背上的羽翼已经消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没有羽翼,她对那些人而言,就没了利用的价值。 试问,谁会相信一个再也飞不起来的凤凰女,是真正的凤凰女? 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女奴罢了。 甄澜的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意,五百两金子? 他们还真的开得了口,不是骗子是什么? 突然间,看着女童的少年心中传来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怜惜。 她是怎么下山来的?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17) 她是怎么下山来的? 又是怎么落入这些骗子手中的? 她是否想回去? 如果她回不去,他是否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毕竟,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走吧!”淡淡的下达命令,甄澜给女孩拉上了一条薄毯。 “驾!”马车外传来了赶马的声音,紧接着,马车缓缓移动,吱吱呀呀的声音传入白羽的耳中,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清晰。 周围有淡淡的香味,是龙涎香,很好闻。 但是,白羽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记得,她接任务去杀掉山本纯一郎,可是,飞机在爆炸之后发生了二次爆炸,让她原本已经离开危险区域的跳伞被烧掉。 那么高的距离,纵然脚下有海水,她也不能活命…… 可是,现在她是有意识的,她能感觉得到有人接住了下落中的她……等等,有人接住了她?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有人敢接住她? 究竟是谁?不要命了么?! 白羽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至尊的明黄色,她所在的空间在晃动,船会晃得这么厉害? 据她了解,那片海域的风浪并不大,根本不会让船晃得这么颠的。 白羽坐起身,这才看到一直注视着她的甄澜。 是的,此刻已经退去羽翼的女童再也不是凤凰女,而是已经死去的二十一世纪特工——白羽。 而白羽永远不会知道,让她穿越到沧流大陆的功臣,竟是一颗流星! 宽敞的车辇内,甄澜皱着眉头,看着已经醒过来的女童,只觉得现在的她,较之前比起来,有些不同了。 穿越:从优秀特工到灵族女奴(18) 那双原本填满惶恐的大眼睛,此刻正像一双犀利的鹰眼一般,紧紧的盯着自己,这双眼睛里,含着戒备,含着疑惑,还残留着些许刚才的惶恐…… 白羽的视线从甄澜的头顶移到脚底,又移回他的脸上。 眼前的人,拥有一张足可以蛊惑万千众生的脸. 一双蓝眼镶嵌在这张东方面孔里,深邃得仿佛是她在高空中看到海洋。 长长的剑眉,深邃的眼,挺立的鼻,妖娆的唇瓣。 这些妖媚的五官,在一个男人的脸上,拼凑出了一张足可以蛊惑万千众生的容颜。 白羽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精致长袍,上面用同样深蓝色的丝线绣着海浪的图文。 他的身上带着三分书生的书卷气,两分武将的英武之气,以及让人无法抗拒的高贵霸气…… 从长相到衣着,这个少年都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似乎是至高无上的。 她敢肯定,眼前的少年若是出生在女权社会,必定会是个祸害。 原来,并不只有女人才会是祸水的,蓝颜,也有祸水! 这一刻,白羽是如此肯定的相信这一点。 白羽抛开心中想问少年身份的好奇,缓缓开口,“是你接住了我?” “是我!”简短有力的两个字,淡淡的,却透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白痴!”白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词,然后才道谢,“不过,还是谢谢你!” 毕竟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甄澜敢伸手接住她,就算是救了她一命了。 霸道:你是我的,休想逃走(01) 而后,白羽才发现事情似乎很不符合常理,眼前的这位少年身上虽然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可是,他脸上的稚嫩是掩藏不了的,白羽猜测,他不过十三四岁。 可是,她要看这位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却要抬起头,仰视他!? 一个月前,她才刚过三十三岁生日,以她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看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需要仰视? 思及至此,白羽低头看看自己,这一看,着实把她给吓了一跳!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的手怎么变得这么小了,她的身体,怎么也缩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她的头发,怎么是白色的? “这是怎么回事?”白羽看着自己娇小的双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任务失败了吗?还是山本纯一郎把她抓去做实验了? 甄澜往一旁的软枕靠去,看着女童的一系列反应,最后还是命令车内的侍女把一面镜子交给她。 白羽接过镜子,镜面映出一张稚嫩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娇俏挺立的小鼻子,以及丰润的小嘴唇,整体看上去虽然有些憔悴,但,那双眼睛是自己的。 除了眼神外,这张脸,没有一点像自己原来的那张脸。 而这张脸,较自己原来的脸比起来,更精致娇美了几分。 虽然这张脸不属于她,可是,她对这张脸,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仿佛,她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奈何桥尽头的三生石么? 亦或者,是在梦中? “这不是我的脸!”镜子不自觉地从女童手中落在车内的地毯上,她伸出手来,摸着自己的脸颊,一脸地错愣。 霸道:你是我的,休想逃走(02) 看着女童的甄澜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解,这个女童较刚才比起来,除了没有翅膀外,根本没什么区别。 她是怎么了?刚才明明不会说话,现在却说得那么流利,还说她此刻的容颜,不是她原来的脸? 许久之后,白羽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除非她突然间多了一双翅膀,否则她必死无疑。 而她,不可能会长出一双翅膀来,所以…… “我死了……”女童口中缓缓地说出她已经渐渐接受的事实! 甄澜剑眉微皱,女童说得太小声,他听不出她说了什么。 身为特工,白羽的适应能力比一般人要高,不管身在何处,不管环境多恶劣,只要她接下了任务,她就会去完成。 而此刻,她很快便接受了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接下来,她所要做的,便是了解这个她今后要生存的世界。 前生,她还没享受完,今生,她会好好珍惜,走自己想走的路,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是哪儿?”白羽淡淡地问,要了解这个世界,就得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什么朝代,统治者又是谁! “哪儿?”甄澜看一眼这个女童,他救了她,她却以一个女奴的身份骂他一声白痴,之后才跟自己道谢…… 她是在装傻,还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就算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单凭自己的衣着和乘坐的车辇,就可以猜出自己的身份不一般,她是个女奴,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这样的底气,这样的自信? 霸道:你是我的,休想逃走(03) 怎么她不跟其他女奴那样唯唯诺诺,战战兢兢? 甄澜又想起了她刚刚消失的羽翼,她难道真的是凤凰女? 如果是真的,那么,在这沧流大陆上,就不只他一个异类了。 思及至此,甄澜的心,沁出了些许似有若无的喜悦,宛若他乡遇故知般的温暖。 “这是海国!你从哪儿来的?凤凰山?”甄澜浅浅一笑,温和的笑让那份高高在上的感觉消失,白羽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亲切了不少。 “海国?凤凰山?”白羽一头雾水,她悲催的魂魄,究竟是飘到哪儿了? “你不是从凤凰山来的吗?”甄澜反问,心里有些想知道女童的真实身份。 “凤凰山?”就白羽所知的凤凰山有很多,可是那些“凤凰山”在古代究竟叫什么名,白羽就不得而知了,她脑经一转,再问甄澜,“那么统治者是谁?我是说皇帝?” “皇帝?”甄澜淡淡一笑,这女奴,还真的底气十足啊。 “是啊,这是什么地方,这天下怎么分的?谁是最厉害的皇帝?” 白羽很好奇,究竟她接下来要生活的世界,会是个什么样子的? “哈哈……” 甄澜哈哈笑起来,笑够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白羽的问题,回答得很相信,很认真: “这天下,如今分四国,其中,以中原九阳帝国版图最大,南部南唐国次之,而后是西部藏国……” “接下来就是海国了?”白羽秀眉一皱,稚嫩的脸上,有着不符年龄的担忧,“海国怎么是最小的!?” 霸道:你是我的,休想逃走(04) 就甄澜刚才提到的国家中,白羽就只听说过南唐,可南唐在中国的历史上,并不如甄澜口中的中原帝国那般大,如此说来,此南唐非彼南唐,她此刻身处一个她前世从未知晓的世界。 “虽说我们海国是最小的国家,可是,我们……” 甄澜可不容许有人在自己面前说自己的国家小,尤其是这个对沧流大陆还一无所知的小女奴。 于是,他开始屈尊降贵地充当了解说员,把沧流大陆上的局势详细地告诉了白羽。 经过甄澜的一番解释,白羽渐渐明白。 在沧流大陆上,如今能较上劲的,就只有三股势力,中原九阳帝国、九阳附近的南唐国,以及位于最北的海国。 其中,九阳帝国占据沧流大陆上东部和中部的版图,国土是三国中最广的。 而南部南唐国占据了沧流大陆上肥沃的土地,地沃、水美、山高,人杰地灵。 除了国土比九阳帝国窄外,南唐和九阳这两国的实力不分伯仲,就连两国的历史,也可以追溯的千年之前,可谓历史悠久。 藏国位于沧流大陆最高的地域,哪里气候恶劣,土地贫瘠,可是…… 越是贫瘠的土地,越是恶劣的气候,能长在哪儿的东西,就越稀少难得。 天山雪莲,藏地红花,冬虫夏草……无一不是中原贵族所想要的珍贵药材。 而藏地上的汉子,个个都是佛教的信徒,他们跟藏地的大山一样,淳朴憨厚,从来没有眼红他国领土的念头,更无搬离藏地的念想。 他们生在藏地,就会葬在藏地,今生来世,都不会离开,他们守护着自己的国土,以及一个亘古的承诺。 霸道:你是我的,休想逃走(05) 海国,是位于北部的国家,加上整个沧流大陆上只有海国能生产食盐,所以,海国在四国中,也是有无法忽视的作用。 故而,除了藏国外,其余的三国即想吞并其余的两方,却又被他们牵制,这样的局势,一直维系了几百年。 各国的百姓们,也正因为这三国的互相牵制,而过上了八九百年的安稳日子。 战乱,于沧流大陆而言,似乎,是永远不会到来了。 沧流大陆,看上去,似乎是个安定和平的世界。 只是,平凡人不知,这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多少汹涌暗潮,又有多少明争暗抢…… 这世间的事,不是不发生,而是还没到发生的时候。 如今,凤凰女来了,一个可以让整个大陆变得混乱不堪的灵族女子,已经在这个表面和平的大陆上,慢慢的成长。 她的成长,会带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的事,都不是她做的,却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甄澜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诉着自己对如今天下的局势的分析,似乎在白羽面前,他不是一国储君,而是白羽的知己好友。 但是,那些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明争暗斗,甄澜不会跟小小女童讲,也没必要让她知道。 她只要能留在自己身边就好,至少对于一个女奴而言,能留在他身边,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哪怕她是来自凤凰山的灵族。 “我看,这天下绝对不像你讲的那么好!”听了甄澜一番话后,白羽微微皱起眉头,很有见底地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私心,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满足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的,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霸道:你是我的,休想逃走(06) 在二十一世纪,都有人看重权利而不顾他人死活的人,更何况是在这个奴隶制的沧流大陆? 白羽虽不知道这沧流大陆上的帝王是怎么样的,可在她所了解的帝王中,没有一个不是有野心的。 试问,谁不想长生不老,以便永远坐享自己的江山,甚至,将自己的江山扩大…… “是么!”甄澜不屑,并不认为一个小女奴能对这天下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你不说就算了!”白羽自甄澜刚才的语气中,已经听出了他对自己已有所保留,也就不作多余的追问。 “本宫有些饿了,上些点心来!”甄澜不以为意,对跪在角落里的侍女招招手,简单的吩咐一声。 “是!”侍女一边起身一边应着,很快就把点心送来,放在甄澜旁边的小几子上。 白羽这才开始打量着自己所乘坐的车辇,救了自己的少年身边一定不低,单这车辇,就是普通车辇的三四倍,装潢得富丽堂皇,宛若一个移动的小型宫殿。 这样的装潢,这样的排场,除了皇家,还能有谁敢这么张扬。 “你是谁?皇子,还是……”白羽小心翼翼地问,“海国皇……” “我是海国太子……”甄澜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中宫所出……” 不知为何,白羽听甄澜说“中宫所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似乎有些不情愿。 他,似乎并不喜欢那四个字给他带来的身份! 中宫,那可是王后啊。 “原来是太子!看来海国的国王很疼你!” 白羽猜测着,毕竟甄澜现在所用的车辇都是明黄色为主。 霸道:你是我的,休想逃走(07) 而据她了解,明黄色,是御用的颜色。 唯有一国之君才可使用,就连是太子,也要得到皇帝的允许才能使用。 而皇帝,是不轻易允许太子这么做的。 除非,他认定了这个继承人,打算将实权一点一点的交给他。 “你叫什么?”甄澜并没有因为白羽的话而有什么异样,她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精致的糕点,喝着进贡的茶水。 “我……”白羽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乖乖地回答,“白羽!” “白羽!”甄澜拿着糕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对迎风翱翔的白色羽翼,在阳光的照耀下,羽翼发出了油亮的光泽,很美,很有灵气。 可是,那双羽翼却消失了,白羽却根本无动于衷,仿佛她从来就没有过那双羽翼。 “咕噜咕噜……”一阵腹鸣清晰地想在车辇内,让白羽很不好意思地揉揉小腹。 早在侍女把糕点端上来的时候,她的五脏庙就开始抗议了。 “以后我叫你阿羽可好!?”甄澜把一块糕点递到白羽唇边。 “随便!”白羽张口就将唇边的那块糕点咬去了大半,边嚼边答。 以前叫她小名的人太多,小白,小羽的,叫得跟小猫小狗似的,阿羽可比那些名字好多了。 “都给你了!”甄澜将整盘糕点放到白羽身前,“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人,不准离开我,知道么?” “嘎!咳……咳……咳……”白羽被甄澜的话下了一跳,她看看自己,俨然一副小女奴的样子,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霸道:你是我的,休想逃走(08) 甄澜体贴的给白羽倒杯茶,亲自送到她唇边,“喝吧!” 这一次,白羽接过茶杯,自己喝茶,许久之后才缓过来。 “太子殿下!”白羽一边喘气一边道,“虽然你救了我,但是并不代表我就是你的人吧!我有自由的!” “自由?”甄澜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女童,他刚刚花了五百两黄金买下了她。 此刻的她,没有身份文书,没有各国的通关文牒,是只属于他的小女奴,哪儿也却不了。 可是,她却跟自己说她是有自由的? 甄澜的心,微微的传来不安,她是想从自己身边走掉吗? “怎么,难道你们海国的人没有自由可言吗?”白羽皱眉。 “我刚才从你之前的主人哪里把你买了下来,现在你是的我的奴隶!” 甄澜耐着性子跟白羽解释,心中却对这个小女奴很无语,而自己却仍然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跟她解释。 “奴隶?”白羽指着自己,再低头看着自己,又看看角落里的其他侍女,她们所穿的衣服,比起她身上的白衣服来,好太多了。 敢情她这一穿越,竟穿到了一个小女奴身上。 可是……她这双手,她这样的肌肤,根本不该是一个女奴所拥有的。 纤细白嫩的双手柔若无骨,肌肤此刻虽有些苍白,却也不是女奴隶那般漆黑与粗糙。 她现在所拥有的这具身体,就算不是金枝玉叶,也该是个千金之躯,怎么就成了个小奴隶了? “对!”甄澜的眼,突然变得异样的严肃,他轻轻撩起白羽的白发,以不容反抗的语调,缓缓开口,“从头发到脚趾头,你的一切都只是我的!” 霸道:你是我的,休想逃走(09) 白羽张了张嘴,本想说一些反驳的话,却仿佛被他看穿,在她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之前,他先一步霸道的命令: “别想着从我身边逃开,第一次被我发现,我就把你关在笼子里,第二次被我发现我就用铁链锁住你的脖子,第三次……” “好,我不逃走可以了吗?”白羽知道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之前她以为这个皇太子救了她,所以他给她的印象还不至于很坏。 但是,身为特工的她已经死了,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所拥有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便是,海国的皇太子并没有救了她。 “我在你身上花了五百两金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定义吗?”甄澜手指一松,白羽如丝般的白发立刻自他两指间流泻而下,他看着飘回白羽身边的白发,不紧不慢地道, “五百两金子,足可以让普通的百姓生活五辈子!所以,你不管你之前拥有什么身份,都别想从我深表逃开,否则,我会用黄金做一个大没有门笼子,把你永远的锁在里面,锁在我身边!” 白羽眼睛瞪得好大,眼前的这个少年是不是变态,不过十三四的样子,却有这般强的占有欲,究竟之前的自己跟她有什么牵扯,以至于他要这样把她锁在自己身边。 “你是我的,明白了?”似乎看穿了白羽的心思,甄澜嘴角扬着意味深长的笑,仍旧霸道地下令。 “嗯,明白了!”白羽乖巧地答道,大丈夫尚且能屈能伸,更何况她此刻还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霸道:你是我的,休想逃走(10) 只要她想从他身边离开,别说是没有门的大金笼,就算是不透风的密室,她也一样畅行无阻。 而此刻要做的,不是胡乱猜想其他,既然是皇太子,那就借他的身份好好调养一些自己这幅有些虚弱的身体,待时机成熟,便是离开之时。 甄澜的车辇由九匹马骏马拉着,所以行车的速度比一般的马车快很多,黄昏时分,他已经回到了海国京都阔洋城。 太子的东宫,九匹金色骏马拉着的御用车辇停在东宫大门口。 坐在车外的阿烈横着推开了车门,看到了坐在小几边闭目养神的甄澜和躺在薄毯下沉睡的白羽。 “殿下,已经回到东宫了,是要直接回宫,还是去拜见大王和王后!?”阿烈低着头请示着。 甄澜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仍旧睡着的白羽,淡淡地道:“派人传个口信,让父王母后知道本宫已经回来了便可!” “是!”阿烈点点头,转身就下车去,亲自把金色的小梯子安在车辇旁边,静静地等着甄澜下车。 “等等!”在阿烈即将派人去通知海王与王后的时候,甄澜又想起了什么,“今日可是初六?” “正是初六,小的明白怎么做,殿下请放心!”阿烈当下明白了甄澜叫住他的目的。 每年的六月初六,海王都会前往宫外的蓝海山庄,这是自甄澜有记忆一来的定律,所以,阿烈还要派人到蓝海山庄去同时海王。 金红色的夕照洒在东宫前的空地上,夏风徐徐而吹,树叶飘落,没有人敢多发一言,静静地站在原地,俯首静候。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01) 甄澜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把白羽抱出车辇,小心地踩着金色的小楼梯,仿佛他怀中所抱着的,是世间最稀少的珍宝。 而他怀中的白羽,丝毫没有任何要转醒的迹象。 “看来她这些天过得实在是不好!”甄澜皱眉看着此刻埋首在自己怀中的小女童,就算是睡着,她好看的秀眉还是蹙着,让他的剑眉也跟着锁起来,他的心中,泛出一阵浓似一阵的怜惜。 “想必这孩子这些日子经历了太多,殿下还是快些把她抱回殿中去吧!”在所有人当中,唯有阿烈敢开口,也唯有阿烈知道女童所经历的过往。 “去准备吧!”甄澜只给阿烈丢下这样命令,就抱着白羽进入了东宫。 甄澜走了几步似乎有想起了什么,又对阿烈吩咐,“就在我的寝殿里挪出个位置给她吧!” “殿下,这似乎不妥,这孩子毕竟只是个女奴,要是大王和王后知道了……” 阿烈话未说完,就被甄澜给打断了…… “小声点!”甄澜似乎是害怕外人知道白羽女奴的身份,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是警告的语气, “阿烈,她的身份你和我都很清楚,我不希望第三人知道她的身份,明白了吗?” “要不就对外说这孩子是殿下捡回来的,要留在身边培养!要是今后大王与王后问起,也有个说法!” 阿烈跟在甄澜身后,以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建议着。 毕竟甄澜贵为储君,他身边的人,包括自己,都是大王和王后两人精挑细选的。 甄澜细想着阿烈的话,白羽毕竟是自凤凰山来的凤凰女,别人是否相信他不管,他相信白羽就是来自凤凰山的。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02) 正因为她来自凤凰山,所以他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可自己毕竟是一国太子,而白羽凤凰女的身份却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他得给她一个新的身份,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阿烈跟在甄澜身后,见甄澜不说话,自己也不敢多嘴,直至到达甄澜的寝殿。 甄澜看也不看跪着迎接他的宫女内侍,抱着白羽就进入了寝殿中。 “阿烈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在把白羽放在自己的大床上之后,甄澜转身对寝殿内的宫女内侍道,很快,寝殿内,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甄澜坐在奢华且宽大的床沿边上,看着依旧蹙眉睡着的白羽,自今天中她吃饱了点心之后,就一直睡得很沉,似乎是要把她在此之前错过的觉对都给补上一般。 “从此刻起,她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侍女!”甄澜坐在床沿,看着仍旧沉睡着的白羽,他得想个办法让父王和母后不过问她的事。 “是!”见甄澜许久不开口,阿烈只能点头说是。 整个寝殿内很安静,只有白羽的平缓的呼吸声。许久之后,甄澜才开口: “对外称我们从杂耍人手中买下的凤凰女已经死了!若是父王和母后问起阿羽的身份,就说她是我在外面捡到的孤女,我想把他留在身边伺候我!” “殿下!”阿烈为难地看着白羽的一头白发, “羽姑娘的白发可不好掩盖!并且我们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买下她的,此刻恐怕全国的人都知道买下凤凰女的人是殿下您!今后她的白发一定会让人联想到她的身份!”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03) 甄澜长长的剑眉微微皱起,白羽是白凤凰,那一头白发与生俱来,就算他对外宣称他买下的凤凰女已经死了,可是,只要她那一头白发还在,就难保她的真实身份不被外人怀疑。 甄澜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白羽垂在薄被外的白发,根根如丝般油亮,恰似雪白的绸缎。 可是,这样的白发,于白羽而言,是足可以致命的。 不只是海国的人,就连国外的游客也亲眼看到她自笼中飞出。 她是来自凤凰山的凤凰女,这已是不能掩藏的事实,这一头白发,就是最好的证明。 唯有除去那一头的白发,她的身份才能得以掩藏。 “拿剪刀来!”甄澜放下手中顺滑的白发,不管这头发多美多顺滑,都不能留。 “殿下!”阿烈拿来捡到,“让我来吧!” 甄澜看一眼阿烈,他认为自己不会用剪刀吗? “就算我从没拿过剪刀,我也不要假他人之手。” 甄澜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挑起白羽的白发,在剪刀口即将碰到头发的霎那,躺在床上白羽猛然地睁开眼睛。 白皙的小手扣住了甄澜的手腕,没有前世那般大的力道,却也能阻止甄澜要剪掉她头发的动作。 “你要干什么?”清澈明亮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白羽一脸戒备地看着与她同样坐在床上的甄澜,在听到剪刀的声音后,再怎么想睡的她也睡不下了。 “你的头发不能留!”甄澜没想到白羽的警惕性会这么高,就算睡死了,她也能在利器靠近她的同时醒来。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04) “你要剪掉我的头发!”白羽往甄澜的左手看去,有几缕她的白发还在他的掌中。 “虽然你的翅膀消失了,但是其他人还能通过你的白发知道你的身份,一旦九阳帝国的人知道你是凤凰女,他们一定会把你抓走!”这是甄澜最害怕的事。 白凤皇后是九阳帝国的开国皇后,传说,她是来自凤凰山的凤凰族女子。 若是白羽的身份传到中原去,不管真实与否,迷信的九阳皇帝都会把白羽抓走。 可他,不希望白羽从他身边离开。 不管用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我有一对翅膀?”白羽脸上戒备专为疑惑,她有些听不懂甄澜的话,她的翅膀消失了? 敢情她穿越所得的这具身体是长有一双翅膀的,而她的翅膀消失了。 甄澜突然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怀疑她是不是生病了,连自己长有翅膀的事都不记得了。 “我没事!”白羽打掉了甄澜的手,她醒来所见到的人就只是甄澜,下午的一番闲聊已让她知道他们之前是不认识的。 可是,没想到的是,她的这具身体,还有另外一个特别的身份。 如果她真如甄澜所言,有一对已经消失掉的翅膀。 那就说明她不是平凡的人,这个沧流大陆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大陆上的大陆上的人所不知的。 “没事就好!”甄澜微微的放下了心,但仍旧不放弃要除去她白发的念头,“但是你的白发不能留!” “我想我的白发是天生,现在剪掉了,今后长出来头发也还是白色!”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05) 白羽并不觉得自己的一头白发又何不妥,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她能死而复生已经算是奇迹,又怎会去介意这副身体的白发。 甄澜放下剪刀,站起身,背对着白羽,跟她解释她的身份所将要带来的麻烦: “在沧流大陆上有个传说,传闻中原打过九阳帝国的开过皇后,是来自凤凰山的凤凰灵族,她帮助九阳皇甫氏建国,并使皇甫氏稳居中原大好河山上千年。 你来自凤凰山,是凤凰族的人,如果你的身份被中原的九阳帝国知道,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在全海国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被买走的,为了掩藏你的身份,我会对外界的人宣被我买下的凤凰女已经死了。 但是,我不能保证九阳的皇帝一定会相信,如果他不相信的话,你的白发,会泄漏你的身份,他们一定会把你带回九阳。 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是每个帝王态度,没有一个皇帝会允许一个足可以颠覆整个皇朝的人出现在他统治的大陆上。” “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白羽重复着甄澜的话,虽然他说得不是很明显,但是她能听得出来,甄澜知道她现在的真实身份,并且,还知道她的身份一旦被这块大陆的帝王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白羽拿起甄澜放在床上的剪刀,她知道,至少在现在,她的白发不能留。 沧流大陆没有染发的技术,她的白发只能剪掉,好在沧流大陆上的人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头发。 今后等风声过了,即便新长出来的头发仍旧是白色的也没关系。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06) “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你的身边?”在剪掉自己头发之前,白羽还是想知道甄澜为什么要为她做那么多。 海国虽不大,可他毕竟还是一国太子,而自己,不过是他买回来的小女奴,并且她现在也不过只有八九岁,他有必要为自己设想那么多么? “因为你跟我一样!”甄澜淡淡的开口,心知白羽听不懂他的话。 “我跟你一样?”白羽稍微一联想就猜出了甄澜的身份,“你也来自凤凰上,跟我一样,有一双翅膀?” 闻言,甄澜猛然回头,以一种及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白羽,她小小年纪,就能往这方面想,实属不易。 “我在东宫出生,我的父王是海国的王,母后是海国的王后,也是九阳的长公主,试问,我又怎会跟你一样来自凤凰山?”甄澜以问题回答她的问题。 “我明白了!”白羽放弃去猜测,既然甄澜不想说,她也不会好奇地多问。 剪刀咔嚓咔嚓的响着,一缕缕白发落在明黄色的床边,甄澜不发一言地看着白羽剪掉了自己的白发。 但是,白羽毕竟是给自己剪头发,紧贴着头皮的部分是她无法自己剪掉的。 “有剃刀么?”身为特工,白羽曾为了方便而剃过光头,此刻她比不介意自己是个光头,毕竟现在的她不过八九岁,今后头发会再长出来的。 “剃刀?”甄澜可没听过那个东西,因为他现在还没长胡子,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跟他提剃刀的事。 “就是可以把羽姑娘的紧贴着头皮的头发剃掉的刀子。”阿烈当然知道白羽说的是什么。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07) “那还不快去找来!”甄澜下令。 “就算找来了我也不能自己剔!”白羽的无奈拢拢齐肩的白发,“还是找个剔透的师傅吧!” “剃头的师傅!”阿烈为难了,“羽姑娘,这可不好找!” 虽然沧流大陆上的并没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的思想,可他们不管男女老少都自出生起就留着长发,也很少有人以剃头为生,这剃头的师傅可不好找。 “之前藏国使者出使我国的时候,不是留下了一些僧侣在我们传播佛法么?他们一定有会剃头的人!”甄澜脑筋一转就想起了留在海国的藏国僧侣,他们个个可都是光头。 “但是庙里的和尚可不一定会听皇家的话,他们是藏国人!”阿烈提醒甄澜。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不过是剃个头罢了,慈悲为怀的出家人一定会帮我的!”白羽立刻从床上下来,“现在就带我去找他们吧!” 甄澜正想开口叫阿烈去准备,门外却传来了内侍的声音:“殿下,王后请您过去!” “我知道了!”甄澜没有理由拒绝去面见皇后,于是吩咐阿烈道,“你带白羽去寺里……对了……” 甄澜顿了一下,而后走到白羽身前,“就让阿烈抱你出去,你装出假死的样子!” “嗯!”白羽当然明白甄澜的用心,让她做出假死的样子,阿烈则去处理她的尸体,如此一来,所有人都知道海国储君在邺城买下的凤凰女已经死去,那么她的身份也会随着这个死亡的消息被埋在土下。 “做得张扬一点,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甄澜再吩咐阿烈,“然后再秘密带着她到海门寺。千万别寺内的人知道你是东宫的人!”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08) “小的知道怎么做!”阿烈当下抱起白羽,她立刻仰头瘫在他臂弯里,看上去就跟没了半点生气的死人一般。 身为特工,演技也是必须的。 甄澜打开寝殿大门,负责管理东宫的内侍王公公正弯腰侯在外面,一看到甄澜出来,就立马把宫中的情况向甄澜解释一番: “殿下,王后娘娘很是想念您,加上明日九阳帝国的七皇子和护国大将军的大公子将抵达我国,所以……” “好了!”甄澜不耐烦地打断王公公的对话,他的这个母后,总是想方设法的要控制他,现在连她娘家的人都叫来了! “可是……”王公公并没有因为甄澜的打断而死心游说甄澜去见王后。 “把她处理好之后再回来!”甄澜无视支支吾吾的王公公,转头对阿烈道。 “小的明白!”阿烈抱着白羽,越过了王公公,往东宫大门走去。 “殿下,那白发女孩是……”王公公好奇地问着,自甄澜在邺城买下白羽之后,消息就传到了宫中,王后自然是知道白羽的存在的。 “是本宫今天在邺城买的凤凰女,可惜已经死了!”甄澜说得漫步惊醒,仿佛是在死的不过是东宫里的一只耗子。 “凤凰女?这世间还真的有凤凰女,跟我们没什么区别嘛!”王公公朝阿烈的背影看去,貌似是在看传说中的凤凰女,实则是想确定凤凰女是否只真的死了! “不是要本宫去见母后吗?”甄澜不满地开口,“还磨蹭什么!” “是!”王公公立马回过头来,跟在甄澜身后,一起出东宫而去。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09) 西边,如火的太阳已经沉入地表,整个阔洋城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幽蓝之中,王后的中宫,此刻已经点了灯,橘红色的光找照得整个宫殿一片灯火辉煌。 甄澜在王公公那鸭嗓子一般的通报声中踏入中宫内殿。 “儿臣参见母后!”甄澜跪在王后身前,毕恭毕敬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儿子对母亲说话的语气,倒像是下属再对上司报到。 “平身,坐吧!”皇甫晓月浅浅一笑,并不在意甄澜的可以疏远。 这个孩子,从懂事开始,就对她有了戒备,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他不愿意亲近她,她也没办法。 “谢母后!”甄澜坐在皇甫晓月右手边。他才坐下,皇甫晓月便开口,样子极和蔼: “此番出使南唐国,可有认识中意的公主!” “南唐庞太后倒是暗示过儿臣,但是儿臣尚且年幼,并不急着成婚!” 甄澜坐在皇甫晓月右手边,他此次代表海国出使南唐,参加南唐新皇李御的登基大典。 在盐比油贵的沧流大陆,只有海国有盐田,也只有海国拥有晒盐、制盐的技术。 而拥有了食盐,就拥有了强大的军力,倘若没有盐,士兵们将会连拿起战刀的力气都没有,而食盐,也是海国牵制九阳和南唐的唯一工具。 自从皇甫晓月成了海国的王后之后,海国与九阳的关系日益密切,九阳已经不必在乎食盐不够的问题。 这对九阳而言,恰是猛虎生了双翼,九阳的皇帝和他的猛将们,都等着皇甫晓月的儿子登基为海国的王,而后,海国将是九阳的囊中之物。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10) 这,便是九阳皇帝将皇甫晓月嫁到海国的原因,在这桩婚姻里,隐藏着九阳皇帝一统整个沧流大陆的野心。 那个统治了沧流大陆中原最肥沃土地的帝国,已经不能再满足原本属于他的大好河山!尤其是在能与九阳抗衡的南唐皇室人丁稀少的时候,正是他们满足自己野心的最佳时机。 “你也不过十三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成婚的事,就如你所愿,先别急!”而后,皇甫晓月又想起了今日的消息,“听说你自杂耍人手中买下了一个凤凰女?” “是,花了五百两金子,只可惜她被那些人折磨太久,在回宫的路上就死了!” “死了!”皇甫晓月朝王公公看去,在得到他的答案后才放心道, “不过是个凤凰族的小女奴罢了,死了就死,没什么大不了的!且不说她是不是真的凤凰灵族,就算是真的,我们只是凡人,又岂会有那本事去占有他们!” “母后说的是!”甄澜点点头,应和着。 就在甄澜与王后闲话家常的同时,阔洋城外的护城河河畔,阿烈当着众人的面,将白羽放在残破的竹筏上,让她顺着水流飘走,在此之前,他和白羽事先已经商量好了。 不管阿烈相信与否,白羽坚持自己水性很好,把她放在河中,她可以趁夜色离开护城河,明天天亮之后,就没有人会怀疑她仍旧活在这沧流大陆上的事实。 大家所知道的,只是凤凰山的凤凰女,在被海国皇子买走的当夜,就已经香消玉损,尸体被投入了阔洋城的护城河里。 传说也好,真相也罢,都会因为凤凰女的死而无法考证。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11) 新月爬上了柳梢,阔洋城宽敞的护城河缓缓地向西流,哗哗水声与河畔的蟋蟀声让盛夏的显得更加静谧。 河面上的破旧竹筏已经被冲刷得差不多散了架,竹筏在一处拐弯处被卡在河边。 竹筏上的女童在竹筏散成一根根柱子的下一刻,张开了眼睛,她在下沉,清澈的眸子隔着河水看着天上的月牙,是时候了! 一个灵活的翻身,白羽手脚并用,往不远的河边游去,很快,她就能抓住河畔的青草,上了岸。 竹筏顺水向西流,她顺着流水漂了好久,此刻,正是她逃走的最佳时机。 白羽想也没想就顺着河水向西走,可没走几步,她就停了下来。 现今风声太紧,她还不能在沧流大陆上露面,就如甄澜所言,她没有证明身份的文书和通关文牒,她现在逃走,今后很有可能还会被抓成奴隶。 现在的她,身体还太弱,留在甄澜身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毕竟甄澜是那么的希望她留在他的身边,那么,她坚信,他一定会给她一个全新的身份。 一番细想之后,白羽掉头往回走,只要她逆着流水走,一定能与阿烈碰上。 在河中漂了半个时辰,让她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身上的伤也被河水泡得裂开了伤口,此刻正隐隐作痛。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白羽终于在看到迎面走来的阿烈,他牵着一匹马,显然已经回过东宫,现在,他应该是秘密出来的。 阿烈一边走一边在河面搜索白羽的影子,却没有想到白羽已经上了岸。 “我在这里!”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12) “我在这里!”白羽对他招招手,盛夏的夜空只挂着一弯新月,光线很昏暗,可白羽那一头齐肩的白发却是那么明显。 阿烈改变了方向,朝白羽走去,他还记得今日下午,杂耍团的少女说她是因为落入海中,才被他们擒住,所以他很怀疑白羽的水性。 此刻见她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海门寺就在城外的山上,我们得尽快赶过去!”阿烈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白羽身上,夜风徐徐而吹,白羽身上披着阿烈的外衣,凉意渐消。 “要走多久!”白羽抓着宽大的外衣,仰头问阿烈。 “骑马只需一个时辰!”阿烈把白羽抱上马背,再翻身上马,“我们要尽快赶去,不能让殿下等太久!” “海门寺里的僧人都是藏国人吗?”白羽坐在阿烈身前,不知为何,沧流大陆上的大大小小那么国家,她唯独对藏国尤为感兴趣。 “他们是藏国人,藏国向来只与九阳和南唐交好,却意外地在去年派使者出使我国,并要求留下九名僧侣在我国弘扬佛法。” “甄澜说藏国已经建国一千年,为何要等到现在才派出僧侣到大陆上弘扬佛法?”白羽不解,藏王将僧侣留在海国,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这一千多年来,藏国的历代君王都是自扫门前雪的态度,却偏偏在去年派人来弘扬佛法? “因为藏王称藏国的祭司占卜到弘扬佛法的最佳时机,不仅是我国有藏国的僧侣,连其他偏远的小部落也有僧侣,藏王为此还将藏国珍藏多年的天山雪莲赠送给各部落首领。”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13) “难道你们都不觉得藏王此举太过诡异了吗?”白羽皱眉反问,既然她都能想到,为何各国的统治者会想不到? “藏国人跟我们不同,他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藏地,那里空气稀薄,气候恶劣,可他们在那里住了一千年,大部分人已经不能在藏地之外的土地生存。 就算他们有能力拿下中原的大好河山,也无福消受!” 阿烈虽不解白羽小小年纪为何会对各国间的情况这么感兴趣,却仍旧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清楚。 “原来是这样,就跟藏獒很难在低海拔的地区生存一样!”白羽渐渐有所了解,可是她仍旧觉得藏国派僧侣到各国弘扬佛法的目的不单纯。 白羽一旦清醒,就想了解沧流大陆的局势,与阿烈这一番谈论下来,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然而,两人赶到海门寺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刚好遇到海门寺关门的时间。 “请等一下!”阿烈在小沙弥将门合上之前,出声阻止了他。 “施主,您是要到寺中借宿么?”小沙弥见阿烈这么晚了还上山来,不免猜测起他们是因为赶不上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城而需要到寺中留宿。 “我是有事要找你们寺中剃头的师傅!”阿烈领着白羽上前,在门口跟小沙弥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剃头的师傅!?”小沙弥不解看了一眼阿烈,再看白羽,她齐肩的白发已经被风吹干,此刻正柔顺地垂在娇小的脸颊边。 “这是我妹妹!”阿烈把白羽拉到自己身前,随便编了个谎言道,“她生了病,满头青丝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白发,大夫说要把白发剪掉才能开始给她治病!”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14) 白羽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小沙弥,看得他心生怜悯,出家人本就慈悲为怀,在不知道白羽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小沙弥想也没想就让他们进了门。 剃头这般小事,小沙弥本无须请示方丈,但是他在路过方丈禅房的时候,被方丈叫住了。 “今夜是不是来了客人!”打坐中的方丈闭着眼睛,缓缓问着。 “是,来了一对兄妹,想请我们寺里的师傅剃头!”小沙弥停在方丈门口,毕恭毕敬地回答。 “剃头?”方丈闻言睁开了眼睛,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惶恐,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剃头的师傅已经睡下了,就让老衲去吧!” “是!”小沙弥止住了脚步,静候着老方丈的出来。 海门寺的大厅里,白羽与阿烈并肩坐着,寺内很安静,耳边还有细碎的虫鸣,寺内的蜡烛静静地燃烧着。 老方丈无声的脚步渐渐靠近,此刻新月已躲入云层,唯一的光线便是寺内的烛光。 白羽安静地坐在烛光里,齐肩的白发挡住了侧脸,可是,她模样还是让老方丈停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虽然眼前的女孩年纪尚小,却给了老方丈一种再熟悉不过的感觉。即便是静静的坐着,她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还是与他脑中铭记着的女子很像。 老方丈看着白羽,渐渐地,只觉得视觉变得模糊。 白羽在他模糊的视野中,幻化成了一位白衣少女。 飘逸的白发,精致的容颜,一双大眼闪着灵动的光,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15) 老方丈想起了师父临终前的叮嘱,一旦在沧流大陆上发现白发女子,就必须秘密保护她,这是他们藏国的第一位君王对一位故人的承诺。 那个承诺,起誓于一千年前,内容是要保护一位将会在一千年后的今年出现的白发女子。 履行承诺是藏国佛家的使命,这也就是他们为何会在去年听了祭司的话驻守在沧流大陆各国的真正原因。 因为祭司已经占卜到,他们要秘密保护的女子,很快会出现。 屋内的白羽在老方丈看她的同时,就发现了他,他看了她很久,她也看了他很久,直到阿烈发现白羽的异样。 顺着白羽的视线看去,阿烈看到的看着白羽发愣的方丈。 他看白羽的眼神太过怪异,让阿烈不禁悬起一颗心。 殿下要他秘密带白羽来海门寺,他也没有表露身份,那方丈为何以这样的眼神看着白羽。 “方丈,您来了!”阿烈站起来,走向方丈,他的声音让方丈回过了神。 “这位施主,令妹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但是老衲有个问题想问问你!”老方丈一边进门一边问,他看着白羽的视线仍旧未移开。 “方丈请问!”阿烈到是很想知道老方丈为何对白羽这么好奇。 “令妹的头发,真是因为疾病而由黑变白的么?”方丈只想知道,让他觉得守护对象出现的女子是否真的就是藏国的开国君王所想保护的对象。 阿烈看了白羽一眼,原来她的猜想并没有错,藏国的僧侣在去年要求在各国弘扬佛法,是另有目的。 他们想在沧流大陆上的各个角落找人,找的,极有可能就是白羽! 保护:谁也别想抢走你(16) 凤凰一族乃凤凰山上的灵族,迄今为止,也没人知晓凤凰山的真实位置,更别说凤凰女是否会真的存在了。 或许,藏国的祭司,很有早就占卜到凤凰女会下山的事。 阿烈又想起了白凤皇后的传说,根据史书记载,藏国、九阳和南唐三国,是同时在一千年前建国的,这三国的开国君王,在一千年前,一定是有什么协议或者恩怨的…… 但是,时间太久了,一千年,足可以把一切秘密掩藏,秘密的真实面目,已被假象所取代,后人永远不会知晓。 “我跌入了后山洞中的水潭,第二天醒来就发现头发变白了!”见阿烈想事情想得出了神,白羽撒了个谎,“大夫说,是洞中的水让我头发在一夜之间变白,所以必须剃掉!” “看来你原本是有一头青丝的,只可惜,那洞中的水让你生了病!” 老方虽怀疑白羽的那一头白发是天生的,可当事人矢口否认,他怀疑也无用。 加上此地并非藏国国土,他就算再怀疑,也照样不能霸道地认定白羽急事他们藏王所要保护的对象。 “方丈,其他人会因为我妹妹的白发而把她当成怪物,所以,希望你能请寺里剃头的师傅帮她把白发剃掉!” “好!”方丈站起身,自小沙弥托着的盘子上拿来剃刀,走到白羽身前,“孩子,你可准备好了!” “嗯,大师,你就剃吧,我不介意自己是个光头!”白羽闭上眼睛,静静等候着方丈给她剃头。 方丈最后看一眼白羽那张熟悉的脸,而后才开始动手给她剃头,很快,白羽满头白发都散落在她周围。 保护:亲生父母的到来(01) “多谢方丈!”阿烈拿出早准备好的白纱,交给白羽,她接过白沙,似阿拉伯少女一般,从头顶开始蒙起。 “此时城门已经关上,两位今夜就在寺中留宿,待明日城门打开之后再回城吧!” 老方丈看着用白沙将自己蒙住的白羽,她只露出一张小脸,可那张脸却跟师父师祖们传下来的画卷上的少女一模一样。 “多谢方丈!”白羽点头同意,毕竟这个时候城门已经关闭,就算阿烈有东宫的令牌,也不宜使用,还是留在寺内等明日城门打开的好。 方丈吩咐小沙弥带白羽与阿烈到厢房之后,就回自己的禅房去了。 回到禅房的老方丈,打开了平时不会打开的小柜子,里面,一卷卷轴安静的躺着。 老方丈伸出满是皱纹的手,将卷轴自柜子里拿出,回到烛台边,靠近烛光,缓慢地把卷轴打开。 卷轴的边缘已经泛黄,但因为保存完好,所以除了泛黄外,卷轴没有什么损坏。 昏黄的烛光下,老方丈似枯枝一般的手,推开了卷轴,卷轴上所画的,是一名与白羽一模一样的少女,只不过,少女的年纪比白羽大很多。 但是除了年纪不一样外,少女无论是头发还是脸颊,没有一处不与白羽相像,任何看了这幅卷轴的人都会觉得,白羽长大后,必定会长成画中少女的样子。 这幅卷轴的画中人,便是藏国佛教誓死保护的对象。 “她的头发,究竟是天生的白,还是后来由黑变白的?”老方丈看着画卷中的少女,心中疑问重重,偏偏这件事,他无法考证。 保护:亲生父母的到来(02) 老方丈站起身,走到窗边,此刻星辰寥落,向北的窗外,紫微星一闪一闪,最后竟快速地往西移动。 “帝星向西!”老方丈的白眉凝在一起,藏国的祭司说得没错,看来藏国履行承诺的时间真的到了。 思及至此,老方丈立刻回到桌边,提笔写下了一封长信,将白羽的情况详细地写在信中,希望能藏王能确定,白羽是否是他们藏国开国君主立誓要保护的人。 片刻之后,老方丈写好了信,笔才放下,一阵狂风便吹开了紧闭的房门,窗子也被吹得反复打在墙上,噼里啪啦的响。 盛夏的强风来得很平常,老方丈并未做他想,只走到窗边,要把窗给关上,可他才刚走到窗边,就看到诡异的景象。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深夜的天边,并不似往常那般漆黑,一团似火般紅艳的云团,朝海国所在的位置快速飞来。 “这团云……”老方丈看着天上诡异的云团,呈大鸟状的云团似燃烧的火焰,迅速地飞翔着,照亮了深夜的天空,也给苍穹下的大地洒下一片红光。 厢房内的白羽也因为窗外的红色而好奇地走到屋外,强风吹走了她的白纱,甚至差点把她给吹走。 一只火红大鸟自云团中脱离,箭一般的朝白羽飞来。 那只大鸟是冲着她来的,白羽很快就看出了这一点,不管有没有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拔腿逃跑。 狂风呼呼的吹,仿佛是大鸟翅膀扇出的劲风,白羽顺风而跑,大鸟紧追其后。 保护:亲生父母的到来(03) 白羽跑出寺庙,躲在山上的大树下,大鸟太大,它无法飞到树林中,她确定大鸟暂时无法靠近自己后,才敢休息片刻。 静谧的深夜,白羽喘气的声音格外的大。 “这究竟是什么鸟!”白羽回想着大鸟自红云中脱离的瞬间,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大鸟,它从头顶的冠,到爪上的趾甲,都是火一般的红色,晶莹透亮的深红! 那是什么鸟,为什么要追她,追她做什么? 白羽想不通,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耳边传来了翅膀扑打的声音,白羽闻声望去,那只大鸟居然缩小了很多倍,此刻只有大雕那么大,可白羽知道,那不是雕…… 大鸟继续追着白羽,她唯一能做的,就只要跑,在漆黑的树林了,拼命的奔跑。 但,她此刻毕竟只是个孩子,跑得再快也不及追她的大鸟快。 很快,红色大鸟就飞过了她的头顶,在她身前落下,幻化成一名一身红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拥有一头似火一般的红发,剑眉如墨,一双眼睛闪着看穿世间万物的光,紧紧的盯着白羽。 “阿九,跟父皇回去!”男人的声音似宏钟,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可这份威严里,却有带着些许宠溺和责备! 白羽并不听男人的话,掉转方向,拔腿就泡,红袍男子脸上是无奈的表情,追在白羽身后,很快就抓住她的双肩,把她凌空抱起。 红袍男子的手,接触到白羽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愤怒地把白羽丢在地上! “你究竟是谁!为何占据我女儿的身体!?”男人愤怒地盯着白羽,质问着一无所知的她。 保护:亲生父母的到来(04) “女儿?”白羽脑经飞速转动…… 甄澜说她有一双翅膀,说她来自凤凰山,说她是凤凰女,她的身份,不得让外人知晓…… 难道,她此刻所拥有的这个身体,真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女儿? 而这个男人,可不是一般的人,龙生龙,凤生凤,如果她此刻拥有的身体真的是凤凰女,那么眼前这个自称是她父亲的男人,就是…… “凤凰~!”白羽当下明白了,唯有凤凰才会美得似火焰,而这个凤凰族的男人,知道他女儿身体里的灵魂已经不在是他的女儿。 “大胆妖魂,你究竟从何处来,我女儿的魂魄此刻又在何处?”男人逼近白羽,把她当成了害自己女儿的仇人。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女儿的死与我无关!”白羽缓缓后退,一个躯体容不下两个魂魄的道理她懂,他的女儿不死,她的魂魄是无法住进来的,并且,她并不知道怎么出去。 “与你无关?”红袍男子可不相信,一接到女儿的求救信号,他就立刻下了山,故而她的女儿一定会留着自己的命,等着他来救她。 “真的与我无关!”男人的一步步逼近,让白羽心生恐惧,这个身体是他女儿的,现在他的女儿死了,占据她身体的魂魄却是自己,他会不会把自己逼走? 白羽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恐惧,前世经历了那么多,今生好容易有个重新体会生命的机会,却碰到了这个神一般的讨命人。 “我女儿此刻在何处!”红袍男人可不管自己女儿的死是否跟占据了他女儿身份的魂魄有关,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女儿此刻魂归何处,是否还有机会救活。 保护:亲生父母的到来(05) “我不知道!”白羽老实地回答,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特工,她相信有特异功能,却无法接受神的存在。 可,眼前的这一个人,绝对不是凡人,凤凰族的人,一定有神一般的能力,只可惜,她对此一无所知。 白羽不能给红袍男子任何他想要的线索,对爱女的担忧让他怒火中烧。 他逼近白羽,扬手一挥,一阵强风吹起,把白羽扫到她身后的大树上,剧痛随之传来,白羽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疼痛无比。 但是,红袍男子仍旧觉得不够,扬起手来,正准备给白羽第二次攻击。 “住手!”一声女声的呵责响在头顶。 很快,一只白色的大鸟落在了白羽与红袍男子中间,下一刻,它便幻化成了一位身著白色长袍的女子。 女子周身并无过多的修饰,白发在头顶盘成了厚厚的发髻,在红色的光晕中,白羽看得出,她那一头白发,跟自己刚刚剃掉的白发一样。 “她占据了阿九的身体,阿九的魂魄此刻还不知飘在何处!” 红衣男子的声音里透着痛失爱女的悲痛,见到白羽的下一刻,他以为他已经找到了女儿。 却不成想,那已经不是他的女儿了! 她的女儿阿九,此刻不知魂飘在何处。 “难道陛下忘了长公主魂魄离开时的话了么?”白衣女子的话语中虽有悲痛,却仍然带着理智, “你我本不会有第九个孩子,阿九是来替白凤还债的,她本就没有魂魄! 你能说此刻占据阿九肉体的人,不是当初被你强行带回凤凰山的妹妹吗?” 保护:亲生父母的到来(06) “这……”红袍男子这才想起他那个唯一的妹妹白凤。 一千年前,白凤私自下山,最后死在九阳帝国的皇宫里,她是凤凰灵族,一生有两次生命,奈何重生之后的白凤,却又莫名其妙的自杀了…… 凤皇无法理解,为何她的妹妹会放弃第二次生命? 此刻的白羽无力地靠在树杆上,疼痛让她意识有些模糊,可她还是依稀能听得清楚他们的对话。 白衣女子转身,看着靠在树杆上的白羽,白羽也看着她,天上的红云,将她们和她们周围的树木映红。 “不管你是谁!”白衣女子很留恋地看着白羽,仿佛母亲再看即将离去的女儿一般,“要好好的活下去!就当是……代替阿九活下去!” 白羽只能点头,无需怀疑,眼前这个这个拥有跟她之前拥有的白发一样的女人,是她今生的母亲。 不管阿九的姑姑是谁,也不管阿九此刻魂飘何处,白羽已经得到了今生母亲的认可,她将自己当成了女儿,哪怕今后都没有再见的机会。 于眼前的这位白衣女子而言,她失去了一个女儿。 于白羽而言,她得到了一个重新开始生命的机会,不管接下来的道路会如何曲折,她答应了她今生的母亲,会好好的活下去。 “好!”白衣女子点点头,转身面对自己的丈夫,“我们回去吧!这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 “就这样放着阿九不管!”红衣男子看着妻子身后的白羽,“她是我们的女儿!” 白衣女子指着身后的白羽,扬声反问,“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会不心疼吗? 保护:亲生父母的到来(07) 但是她已经不是阿九了,这个灵魂她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这就是所为的命运,她既然来到了这里,我们不能阻止,否则阿九也不会在你的毫无缝隙可钻的保护下私自下山而去。 前世因,今生果,事情要发生的时候,没有谁能阻止,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凤凰族也不例外! 你今天要是杀了她,或许会有更大报应!” 红袍男子越过了白衣女子,走到白羽身前,俯视着仍然靠在树杆上的白羽,她被他打得很重,虚弱的样子让他本能地觉得心疼,毕竟这个身体是他视为掌珠的女儿。 “今后,好好的活!”红衣男子眼中散出了不舍的神情,他是在跟自己的女儿告别。 “嗯!”白羽点点头,一双大眼睁得好大,就怕眼前的这两个人会反悔而杀了自己。 红袍男子点点头,最后看一眼白羽,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他伸出手,来到白羽头顶。 白羽的视线跟着红袍男子的掌心移动,最后,他的手悬在白羽头顶,下一刻,一束红光自男子掌心射出,照着白羽。 白羽闭上眼,并未感觉到任何疼痛与不适,这让她又好奇的睁开眼,却只见红袍男子转过身,跟白衣女子在同一时间幻化成了一红一白两只凤凰。 深夜的天空依旧红似火,早睡的人,没有机会看到他们头顶的天,在深夜像着了火一般的红。 然而,在沧流大陆中原的九阳帝国皇宫里,九阳现在的皇帝皇甫啸,此刻正坐在御书房里反复地看着海国邺城白天的信息。 保护:亲生父母的到来(08) 一伙耍杂耍的人,带着一个背后生有一双羽翼的女童在邺城展示,而海国的太子,花重金买下了那个女童。 听说,那名女童曾经当着众人的面展翅而飞,她所飞的方向,正是传说中凤凰山的所在。 如此看来,那个女童,无疑是来自凤凰山的凤凰女,如若是真的,那个女童,是否会如他们九阳的开过皇后一般,帮助海国的太子,成为沧流大陆上最强的统治者? 她若是真心想帮他,恐怕,身为九阳帝国皇帝的自己,也会被打败。 若真的被打败,他的下场,便是成为败寇。 九阳的江山,就断送在他这一代,断送在他的手中。 寻常百姓认为白凤皇后的故事是个传说还可以理解,可是,出身九阳皇室的皇甫啸却铭记着白凤皇后故事的真实性。 一千年前,白凤皇后是如何下山而来,如何帮助九阳的开国皇帝建国……这些,在九阳皇室的宗庙里,都是有据可证的。 凤凰族,是来自凤凰山的灵族…… 皇甫啸自龙椅上站起来,朝御书房大门走去,内侍立刻会意地给他把门打开,门外的红光如梦似幻,照进了御书房内。 皇甫啸踏出御书房,走入红光中,仰头看着火一般的夜空。 “元福!”皇甫啸看着夜空,满是忧虑地问,“你说这火从北方烧来,在我九阳上空停下,是何意?” “皇上,这不是火,是红云而已,就跟白天的云没啥区别!” 元福虽听得出皇甫啸话中的忧虑,却猜不透他为何忧虑,毕竟九阳是沧流大陆上的强国,尤其是在与九阳匹敌的南唐不敢轻举妄动的现金,元福真的不知道皇甫啸因何担忧。 保护:亲生父母的到来(09) “不,它不是云,是火!”皇甫啸眯着眼睛,凝视着火一般的夜空,“是从海国烧过来的火,这是上天给我警示,海国要在沧流大陆上放把火,把我九阳给焚烧殆尽,而后,将我取而代之!” “陛下,您多虑了!”元福这才明白皇甫啸的担忧,他自幼在进宫,年纪与皇甫啸相仿,自然知道皇甫啸这一生最想做的是什么,也知道皇甫啸最担心的是什么! 皇甫啸最担心的,不是实力与九阳相当的南唐,而是位居偏远北方,控制着整个大陆食盐的海国。 海国的开国君王甄彻天,曾是九阳的藩王,封号海王,因为精通晒盐与制盐的技术,而被册封为九阳的王。 而甄彻天,对九阳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一心一意的为九阳生产微不足道的食盐。 可是,甄彻天却与九阳当时的皇帝爱上了同一名女子,那名女子爱的,也是甄彻天! 九阳的皇帝私心的利用皇权,把那名女子强留在宫中,并以莫须有的罪名削去甄彻天的番号,将其流放! 追随甄彻天的属下看不下去,力劝甄彻天自立为王,以他们所精通的技术,牵制九阳。 甄彻天为了红颜,怒发冲冠,在九阳所有的食盐中参入砒霜。 没盐可吃的九阳铁骑无法招架甄彻天的反军,九阳皇帝知道事情不妙,不得不投降,让人那名女子与甄彻天离开,并割让了土地给甄彻天,让他占据北方的海国。 甄彻天也答应会继续生产食盐,但,却是高价售出,想要就用金银来换取,不然,也不强求。 保护:亲生父母的到来(10) 可是,甄彻天还是对外宣称,海国与九阳势不两立! 自皇甫啸继位以来,元福就知道,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灭海国,掌握晒盐制盐的技术! 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天下三分,还有南唐。 南唐庞太后,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啊,庞太后又岂会看着九阳灭了海国。 自从皇上继位后,元福发现,他的心事多了,眉结也深了。 海国,是他的心腹大患啊。 现如今,海国的太子又买下了下山而来的凤凰女,天空中的火还在他买下凤凰女之后,从海国上空,烧到了九阳头顶。 迷信的皇上,坚信凤凰族存在的皇上,心中岂会不担心,不害怕? “买下凤凰女的,可是海国的太子啊!”倘若单单只是海国太子买下凤凰女,皇甫啸不会如此担忧,偏偏,天空还烧起代表毁灭的火。 究竟……是谁毁灭?谁又在火中重生? “海国太子可是长公主的儿子,陛下您就别担心了,时候不早了,您看……” 元福极心疼的道,他陪着皇甫啸长大,虽是君仆,却又多了一分知己的关心。 “元福,他身上是流着我们九阳皇甫氏的血,可是,他身上,还有海国甄氏的血!”皇甫啸是个多疑的人,任何一个可能发生的事情,他都会考虑到。 海国建国以来就与九阳势不两立,直至十五年前,皇甫啸将自己的亲妹妹送到海国和亲,海王才愿意与九阳重修于好! 听了皇甫啸的话后,元福再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不再企图说服皇甫啸回寝殿,只是陪着皇甫啸站在御书房外,静静等着红云散去。 保护:天降异象,暗流汹涌(01) 许久之后,皇甫啸终于下定决心,与其等着海国应着天象来灭了他,还不如先发制人,反正他九阳已经有了足够的食盐了。 翌日 晨曦穿过海门寺内的大树,照在了白羽身上。 昨夜她拖着疼痛不堪地身体回到了海门寺,却在即将回到自己相仿的时候,晕倒在门前的大树下。 那时的红光已经消失,大家四处找他,却没想到她已经回来了。 用手撑起身体,白羽靠在树干上,身上的疼痛在意识恢复的下一刻,再度清晰地侵蚀她的意识。 院外想起了脚步声,紧接着,阿烈一脸颓丧地出现在白羽眼前。 “羽姑娘!”阿烈终于看到了他找了一夜的白羽,他以为她跑到了寺外不知道回来的路,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晕倒在自己的房门前。 “我受了伤!”白羽硬撑着,勉强能站起来,可在晨风中的她,仍旧摇摇欲坠的让阿烈担心。 太子把白羽交给他,他却让她受了伤,回去该怎么跟太子交待。 “我撞到了大树,不过还好,没大碍!”白羽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反应。 此刻虽然疼痛难忍,但并没有内伤,更无内出血现象,否则到这个时候,她不会这么清醒。 看来,这个身体还真的很好用,不愧是来自凤凰山的灵族,这个身体比起她前世的肉身来,不管体力耐力,还是对伤痛的承受能力,都好太多了。 “还是请寺里的师父给看一看吧!”阿烈仔细地观察了白羽一番后,还是不敢确定她是否真的没事。 “好!”白羽知道阿烈有命在身,他要对她的安全负责。 保护:天降异象,暗流汹涌(02) 并且,白羽也想知道,究竟她今生的父亲,那么轻轻的一挥手,能对普通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她相信,那些藏国的僧侣,应该能看得出来。 很快,寺内专修岐黄之术的师父便应邀来到了白羽的厢房,阿烈站在白羽床边,看着那师父给白羽把脉。 躺在床上的白羽不得不承认,古代的医术远比现代的厉害,那些个医生,就算是异时空的,通过望、闻、问、切就能将病人身体里的所有毛病给诊断出来,何须现代的X光,或者是B超等这些仪器。 “真是怪事,按照姑娘的脉象看,她的身体,是受到了很猛烈的撞击,但是,她的身体却并无大碍,只能说,她的身体不似常人!” 那师父说话的时候,眉头一直微微蹙着,他自幼学医,却从未遇到过想白羽这样的病人。 “她究竟有没有事!”阿烈着急地只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没事,休息几日便好!”看病的师父站起身,开完药方之后,再简单的嘱咐了几句,最后才退出。 看病的师父才出白羽的厢房,就被方丈身边的小沙弥给叫过去。 “你刚才给那孩子把过脉了?”禅房内,方丈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问。 “是!” “脉象如何?”老方丈睁开眼睛,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看病和尚。 “脉象正常,她整个身体受了很重的撞击,但是,并无大碍!”看病的方丈话语中充满疑虑。 “是否觉得她的身体能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伤痛?”方丈文这个问题的时候,花白的眉毛凝成了结。 保护:天降异象,暗流汹涌(03) “是!她的身体跟常人所不一样,她似乎……不是凡人!” “这世间,人是万物之灵,但是,有一个种族,超越在平常人之上! 他们拥有比常人敏捷的头脑,还拥有很强的耐力,很强的承受能力,很强的攻击力……” “方丈所说的,可是传说中的凤凰族!” “嗯!的确是传说中的凤凰族!”老方丈点点头,闭上了眼睛,淡淡地吩咐,“我的香案上有一封写给陛下的信,派人尽快送回去吧!” “是!” 老方丈看着那和尚离去,不管白羽是否是真的凤凰女,这件事,是必须想藏王禀告的。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白羽和阿烈在寺中用了早膳之后,立刻启程回阔洋城。 当他们回到东宫的时候,甄澜早早的就被海王叫到蓝海山庄去了。 甄澜不在,他之前也没给白羽安排住处,阿烈只能把白羽交给东宫的掌事宫女。 整个东宫此刻无人知道白羽便是他们的太子殿下昨日抱回来的白发孩童,只当白羽是阿烈在路上捡回来的孩子,于是随便安排了一间屋子就让她住下了。 白羽身体才受过撞击,虽然这个身体能承受得了那样的撞击,却不代表她不会痛。这会儿躺在床上,她疼得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下。 也不知道这样躺了多久,一名宫女推开了白羽的房门,浓重的药味也跟着传入了白羽鼻中,难闻得让她不愿呼吸! “白姑娘,这是敖护卫要奴婢给您熬的止疼药!”宫女将药放到床边的桌上,站在一旁等着白羽喝药。 保护:天降异象,暗流汹涌(04) “止疼药?”白羽看一眼黑乎乎的药汁,那味道冲得她宁可忍着疼也不愿喝,“你拿走吧,我不喝!” “这……”宫女为难了,整个东宫,敖护卫的地位是高于管事的公公的,白姑娘要是不喝药,她真不知该怎么向敖护卫交待。 “这药太难闻了,我喝不下!”白羽躺回床上,自小就不喜欢吃药的白羽,在每次生病的时候,宁可选择打针也不吃包有糖衣的药丸,现在要她喝下这么一大碗的药汁,她宁可疼死! “真是个孩子!连药都不肯吃!”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白羽的耳朵,正是从正殿匆匆赶回来的甄澜。 白羽索性闭上眼睛,不打算理会甄澜,静静听着宫女参见甄澜的问候声。 甄澜看一眼躺在床上动也不愿动一下的白羽,对跪在身前的宫女道,“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阿羽!”甄澜走向床边,双手背在身后,满是宠溺地看着面朝床内躺着的白羽! “我不会喝药的!”白羽闭着眼睛回答,这个人,显然已经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虽然觉得有些别扭,可白羽心中还是涌出了一丝感动,甄澜刚才的话,多像她儿时听到的哥哥的声音。 “阿烈已经把昨晚的事情都告诉我了!”甄澜坐在床边,“虽然是凤凰灵族,并不代表你不会痛,药还是要喝!” “甄澜!”白羽坐起身,语气很坚决,“我宁可打针也不吃药!” “打针?”甄澜眉头一皱,“你说的可是针灸!” 保护:天降异象,暗流汹涌(05) “你会么?”白羽可不怕打针,但是对中医却有一定的了解,虽然不会,却也知道针灸的神奇,施针止痛不是不可能! “你愿意让我替你施针么?”甄澜反问,从小他的身体就跟别人不一样,所以他自小便研习岐黄之术,对针灸也有所研究,施针止痛,还难不了他。 “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找个女太夫来吧?”虽然自己年纪还小,但是甄澜可已经不小了,她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身体。 “沧流大陆上,并无学医女子!”甄澜起身,背对着白羽,“而我……绝对不会让外人碰你的身体!” 不允许其他人替她把脉看病,主要是害怕她的身份外泄,亦如他的父王,从不让外人替他看病一般。 “你担心我的身份会外泄!” 白羽稍微细想便猜到了甄澜的用意,今早在海门寺,那会岐黄之术的僧人一给她把脉,便知道她与平常人不同,若是这个事情传出去,定会传到九阳那里去。 “吃药,还是施针!?”甄澜转身反问。 “施针吧,否则我今晚一定睡不着!”白羽坐起身,“先说好,你可不能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甄澜嘴角上扬,话语中带着不屑,“就算本宫会胡思乱想,对象也不会是你这样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奴!” “哼!”白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要是在21世纪,哪个男人能抵得住她的诱惑。 甄澜俯身,把白羽抱在怀里,转身走往大门走去。 “你抱我干嘛?”白羽虽没有争扎,却还是要问个清楚。 保护:天降异象,暗流汹涌(06) “回我的寝殿,这不是你住的地方!”甄澜打不跨出房门,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而白羽,则乖巧地靠在他的怀中。 不可否认,虽然甄澜只不过十三四岁,可自小练功,又饱读诗书,让他有一种武将与文人完美结合的气质,加上他的出身,让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即蛊惑人心、又高贵不可侵犯的气场。 白羽在前世见过太多的站在权势顶端的人,却没有一人,能赶得上此刻抱着她的甄澜。 他这样宠着她,不知他是否发现? 若她还是个小女孩,估计,早就迷失在甄澜蛊惑人心的眼里。 然而,白羽还是想不通,为什么,甄澜就从她之前的主人那里买下她?真的就只是因为她是凤凰女,真的就只是因为他出得起五百两金子? 白羽无法知道,甄澜把他留在身边的原因,也不知道,她的出现,即给沧流大陆上带来一场战争,一场足可让甄澜国破家亡的战争。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白羽的伤,一养便是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皇甫啸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悄悄的命令九阳帝国皇长子皇甫掣前往海国,潜藏在海国附近的精锐部队,以以海国为目的地,悄悄群聚而来。 南唐皇宫,太后寝宫落燕宫。 虽然李御已继位,但尚未亲政,实权,仍旧掌握在南唐太后庞乌燕手中。 盛夏的南唐,莺歌燕舞,柳枝飘扬,一只飞燕穿过飞舞的柳枝,飞入落雁宫内,落在庞太后案前。 保护:天降异象,暗流汹涌(07) 落雁宫内,檀香袅袅,庞乌燕放下手中毛笔,伸出手,示意燕子落到她指上。 嘁嘁喳喳的燕鸣声自落燕宫内传出,宫女们低头跪在角落里,没一人敢抬头看正与燕子对话的庞乌燕。 庞乌燕所用的,便是动物的语言,她潜伏在九阳和海国的细作经过他细心挑选,精心培养,也学会了这人类难学的鸟语。 许久之后,庞乌燕微微抬起手,把飞燕赶走。 书案前,庞乌燕看着飞出落燕宫的黑眼,眉头微皱,可那双精明的眼,却透着另外狡黠的光芒。 “皇甫啸已经开始攻打海国!”庞乌燕坐在书案前,嘴角挂着不屑的笑。 “太后想如何处理?”心腹宫女禤衣送上一杯龙井,并遣退其余的宫女。 很多时候,禤衣能猜出太后的心思与她所做的决定。 但是,更多的时候,她知道,太后只需要一个聊天的对象。 有些机密,太后不想对外人说,也不敢对外人说,却只对她说。 所以,她能问一些机密,也敢问一些机密。 “撇去藏国不管,当下,沧流大陆上时分三国。 三国互相牵制,真要打起来,我南唐很难取胜。 尤其是现在,南唐皇室这一代只有御儿一个孩子,我们此刻惹不起他们九阳!” 庞乌燕很清楚南唐此刻的形势。 九阳窥视海国的盐田已久,她不否认自己也想要海国的盐田和那些精通晒盐与制盐技术的海国盐工。 可,现今,海国王后即是九阳长公主,南唐若对海国出兵,皇甫啸一定借机对南唐发难。 保护:天降异象,暗流汹涌(08) 在南唐与九阳之间,两方势力都心照不宣,他们谁都想将对方取而代之,却有顾及海国而迟迟不敢动手。 所以,必是先灭海国,才能灭掉对方。 可,海国却又不能灭,那些盐工只忠心于海国王室,这就是为何皇甫啸将妹妹嫁给到海国,却仍就拿不下海国的原因。 于九阳而言,与其与海国兵戎相见、反目成仇,不如先维持难得的友好关系。 所以南唐此刻在九阳眼中,暂时,是构不成威胁的。 南唐,也无心与九阳抗衡,庞乌燕只想让南唐王室人丁兴旺,并不想去招惹太多的是非。 “可九阳若是真的灭了海国,他下一个要对付的,必是我们南唐了!”禤衣无法理解太后此刻的心思,也无法想出万全的法子。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灭了海国!”庞乌燕成竹在胸,“就算他能灭掉海国,我们也要让那些盐工在落入九阳手中之前,杀了他们!” 我南唐得不到的,你九阳也别想拥有! “是!奴婢知道怎么去做!”禤衣当下明白了庞乌燕的心思。 “下去吧!”庞太后揉揉眉心,闭眼假寐。 “奴婢告退!”禤衣福了福身,退出落燕宫。 是夜,夜幕四合,东宫主殿内,白羽与甄澜正在用晚膳。 这一个月来,白羽虽以奴仆的身份住在东宫,却享有主人的待遇。 海王与王后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阻拦执意把白羽留在身边的甄澜。 “殿下!属下有急事禀告!”阿烈的声音响在门外,语调稍快,透着明显的着急。 保护:天降异象,暗流汹涌(09) 甄澜放下筷子,看一眼不受影响、仍旧吃得不亦乐乎的白羽,缓缓开口,“进来!” 而后,甄澜才对殿内的其他宫女道,“你们都退下!” “是!”殿内的所有宫女太监同时行礼告退。 很快,殿内就是剩下了甄澜、白羽和阿烈三人。 “说吧!”甄澜重新拿起筷子,给白羽夹了一块深海鳕鱼,却不看阿烈。 白羽静静地吃着饭,甄澜还给她夹菜,就证明他并不防着她。 可是阿烈却盯着白羽,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我吃好了!”白羽感受到了阿烈的为难,便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甄澜加来的那块鳕鱼。 “嗯!”甄澜点点头,虽然他并不反对白羽留下,但是她要离开,他也不会说什么。 白羽随便擦了擦嘴,站起身,往殿外走去,踏出门槛之后,还不往帮他们把门给关上。 “殿下,洛华传来消息,九阳正在秘密调兵遣将,此刻九阳的精锐部队估计已经离阔洋城不远了!” “九阳秘密调兵遣将……”甄澜猛地站起来,海国离九阳和南唐有一定的距离,加上此刻九阳是下定了决心,非得要灭掉海国不可,所以甄澜并未有任何察觉。 “正是!”阿烈申请极凝重,一个月前,大王自蓝海山庄回来之后,便把王权交给甄澜了,而他,则搬入蓝海山庄,再也不问蓝海山庄之外的事。 此刻海国的掌权人,是还没登基继位的太子殿下。 “九阳秘密调兵,为何是洛华传来消息!?” 保护:天降异象,暗流汹涌(10) 甄澜反问,洛华是他安插在南唐的细作,既然是九阳秘密调兵,为何在九阳收集情报的敖雪没通知他,反而是洛华。 “九阳此番调兵根本没有任何异样,属下是同时接到敖雪和洛华的消息的!” 阿烈这才道出实情。 “阿烈,我把敖雪送到九阳,你是不是不开心!” 甄澜起身来到阿烈身前,仔细地凝视着他。 “属下……”阿烈不只该怎么说,敖家世代忠于王室,可敖家人却遗传有一种病。 到阿烈和敖雪这一代的时候,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可,甄澜掌权之后,敖雪却自告奋勇地要前往九阳替甄澜收集情报。 九阳堂堂泱泱大国,他们的情报岂是那么容易窃取的?敖雪前去,毕竟危机重重! “敖雪是你唯一的妹妹,我本不想把她送去!” 甄澜越过阿烈,站在他背后,自敖雪去了九阳之后,阿烈跟他,似乎有了间隙。 “属下知道!”阿烈心知肚明,当初是敖雪自己要去的。 她爱慕甄澜,想吸引他的注意,所以自告奋勇的要到九阳去。 就算甄澜不同意,她也会大闹特闹,非得要甄澜记住她不可。 “敖雪的消息是来的及时,可这一次,我们真的要感谢庞太后!”甄澜微微眯起好看的蓝眼。 那么机密的情报,并不是那么容易窃取的,若不是庞太后放下消息,洛华一定不会知道! “殿下的意思是……”阿烈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恐。 “洛华初到南唐,虽是以本宫的名义送给唐王,但是,唐王毕竟不是南唐真正的掌权人,所以,洛华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是不可能打探到九阳秘密调兵遣将的消息。 出逃:帝国铁骑已兵临城下(01) 她的身体已经复原,加上这段时间的锻炼,她已经几本上恢复了穿越之前的身手,不愧是凤凰族的身体,果然是好用。 倘若是一般的身体,以她现在的年纪,估计也要练上了三五年,才能跟穿越之前的一样。 不过,唯一欠缺的是力气,她毕竟只有九岁,加上阿九之前贵为凤凰族公主,又具备灵力,所以阿九的力气并不大。 而力气这个东西,是跟自身的肌肉与骨骼的生长有关。 这,还要好好锻炼一番。 白羽撅着嘴,摸摸自己的头顶,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她的头再也不如刚剃那会儿光滑了。 手上传来微微扎手的感觉,白羽知道,自己的头发长出来了。 庆幸的是,她的重新长出来的头发是黑色的,白羽猜想,那应该是红袍男子离去前对她身体做了什么。 那束红光,估计是用来剃掉她的仙骨的,否则她怎么没有任何灵力? 可是,不管如何,这具身体是彻底属于她的了。 一团黑云将明月遮去,白羽在等待,等待午夜的来临,等待逃出海国王宫的时间。 “阿羽!”甄澜的声音响在身后,他就知道,这个丫头每天用过晚膳之后便会在外面闲逛,可她又不会去别的地方,只限于他的东宫。 “谈完事了!”白羽转身,仰头看着甄澜,发现了他微蹙的眉头,自从他从南唐回来之后,海王就把王权彻底的交给了他。 白羽打心里佩服甄澜,仅仅只是十三岁,他已经是一国的掌权人了,虽没继位,却已经担负起管理一个国家的重任。 出逃:帝国铁骑已兵临城下(02) 她的身体已经复原,加上这段时间的锻炼,她已经几本上恢复了穿越之前的身手,不愧是凤凰族的身体,果然是好用。 倘若是一般的身体,以她现在的年纪,估计也要练上了三五年,才能跟穿越之前的一样。 不过,唯一欠缺的是力气,她毕竟只有九岁,加上阿九之前贵为凤凰族公主,又具备灵力,所以阿九的力气并不大。 而力气这个东西,是跟自身的肌肉与骨骼的生长有关。 这,还要好好锻炼一番。 白羽撅着嘴,摸摸自己的头顶,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她的头再也不如刚剃那会儿光滑了。 手上传来微微扎手的感觉,白羽知道,自己的头发长出来了。 庆幸的是,她的重新长出来的头发是黑色的,白羽猜想,那应该是红袍男子离去前对她身体做了什么。 那束红光,估计是用来剃掉她的仙骨的,否则她怎么没有任何灵力? 可是,不管如何,这具身体是彻底属于她的了。 一团黑云将明月遮去,白羽在等待,等待午夜的来临,等待逃出海国王宫的时间。 “阿羽!”甄澜的声音响在身后,他就知道,这个丫头每天用过晚膳之后便会在外面闲逛,可她又不会去别的地方,只限于他的东宫。 “谈完事了!”白羽转身,仰头看着甄澜,发现了他微蹙的眉头,自从他从南唐回来之后,海王就把王权彻底的交给了他。 白羽打心里佩服甄澜,仅仅只是十三岁,他已经是一国的掌权人了,虽没继位,却已经担负起管理一个国家的重任。 出逃:帝国铁骑已兵临城下(03) 十三岁多一点,若是在二十一世纪,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刚刚小学毕业,而甄澜,已经担负起他父王卸下的重任了。 “嗯!”甄澜淡淡的应了她一声,缓缓走向她。 “甄澜!”待甄澜走到她身前时,白羽突然有些不舍起来,“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 虽然是以他的侍女身份住在东宫,可甄澜从来不用她干活,更没把她当成侍女,就凭这一点,白羽对甄澜还是很感激的。 “你若是真想谢我,就打消要从我身边逃走的念头!”甄澜宛若看穿白羽心思一般警告着她。 “我没有!”白羽耸耸肩膀,否认着,心底却早已经决定今夜就走。 “最好没有!”甄澜仔细地盯着白羽,希望能从她眼中看出些许异样。 但是,白羽毕竟是白羽,就算是甄澜,也看不出她刻意隐藏的心事。 “当然没有!”白羽走到一旁的草地上,席地而坐,双手拖着下巴,看着破云而出的明月。 “阿羽!”甄澜在白羽身旁坐下,“你想家么?” “家?”白羽微微蹙起眉头,而后深深地谈了一口气,她从小就没家,自幼跟哥哥乞讨,后来被孤儿院的院长带回孤儿院,哥哥因为是男孩而被别人领养,自此兄妹分离。 而她,被政府看中,带回去训练,她学得很刻苦,短短十年的时间,她已经成为组织里最优秀的特工了。 可当她回去找哥哥的时候,却发现哥哥已经患病身亡。 所以,她没有家! 也从来不曾知道当一个人想家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出逃:帝国铁骑已兵临城下(04) “你想回家了?”甄澜心里传来一丝担忧! “我没有家!”不知为何,白羽袁意对甄澜说自己的经历,或许,是因为她明天就会离开他了吧,既然今后是陌路人,也就不必去担心他会知道她的过往。 “没有家,你在凤凰山没有亲人么?”甄澜皱眉,他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看得出她的身份绝对不一般,可她却说她没有家,凤凰山不是她的家么? “凤凰山?”白羽转过头,看着甄澜好看的侧脸,那就当凤凰山是她的家好了,“我是孤儿,从小跟哥哥一起乞讨,后来哥哥被人领养!我们就分开了!” “因为你是女孩儿,所以他们不要你!” “是!”白羽点点头,就让他知道这么多好了,毕竟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她的特工身份。 “那你就把这儿当你的家好了!”甄澜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怜惜,浓烈地让他想给白羽一些承诺,一些可以让她不那么难过的承诺。 “把这儿当我的家!?”白羽转着头,看着东宫的一切。 她没有家,这儿,也不是她的家。 “对!”甄澜突然抓住她的手,很严肃地道,“把这儿当你的家,如果你愿意,还可以把我当你哥哥!” “谢谢你,甄澜!”白羽看着甄澜那双蛊惑人心的蓝眼,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感动。 “我说过,你若是要谢我,就留在我身边!”甄澜重复着刚才的话。 “呵……”白羽笑笑,就算甄澜愿意照顾她,这也不是她要的生活,这儿不是她的家,甄澜也不是她的哥哥。 出逃:帝国铁骑已兵临城下(05) 感动归感动,她还是要走的,虽然还不知道去哪儿,但至少不会呆在这里。 深夜,月已西斜,躺在床上的白羽看着西窗外的明月,一片薄云自明月前面飘过,遮住了些许月光。 白羽坐起身,小心地下床,来到寝殿大门的后面。 一队王室禁卫军正从门前巡视而过,白羽躲在门后,静静等着他们离开。 踏出寝殿的时候,薄云已经自明月前面移开,十五的月光格外的亮,能见度很高。 一身黑衣的白羽踏出了寝殿,快速地朝东宫正门而去。 这里没有现代的红外线,没有监视器和闭路电视,东宫内的猎犬也已经熟悉了她的味道,此刻,就算东宫的守卫在森严,于白羽而言,而不过是在逛游乐场。 出了东宫,白羽往皇宫大门走去,甄澜曾带她去见过海国王后,也曾带她出宫去过蓝海山庄,记忆力极好的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记下了逃走的路线。 月已西斜,月光照不到的宫墙角落,一身黑衣的白羽走在黑暗的宫墙下,周围是安全的。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也躲过了几队巡逻的王室禁卫军,白羽拐过了一扇拱门。 往左,可通往王后的明珠宫,往右,越过议事大殿,便可出宫。 然而,此刻,白羽却站在拱门下,仔细着听着夜风中的声音。 自明珠宫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一人在前,十几米之后,有不下二十个人在追他,并且,还有猎犬在狂吠。 白羽暗叫不妙,东宫的猎犬或许能记住她的身上的味道,但是王宫内的猎犬就不一定了。 出逃:帝国铁骑已兵临城下(06) 此刻若是被发现,必定会引来甄澜的注意,那么今后她想逃走,就更难了。 愤怒的大骂一声,白羽往门内退去。 借着月光,她看准了拱门上的着力点,一番灵活的攀爬之后,白羽轻易地就上了拱门顶部,并坐在雕像后面。 月,被乌云遮住,白羽娇小的身子被拱门顶部的雕像挡住,地上的人要在无月光的情况下看到刻意躲藏的她,根本就不可能! 白羽放心的靠在雕像上,只希望那人在路过拱门的时候,不要停下,更希望禁卫军的猎犬能只顾着追赶那个人而忽视她的存在。 但是,老天似乎是刻意要跟白羽做对,那人穿过长长的宫墙,很快就来到的白羽脚下。 他似乎迷了路,根本看不出究竟哪儿是通往宫门的道路,知道往东宫的方向跑去,跑了几步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于是有折回来。 可是,已经晚了,王室禁卫军距拱门不过十几步之遥。 那人突然终身一跃,就落在了拱门之上,此刻正站白羽身旁。 “是谁?”那人还没站稳,就发现了白羽的存在。 “虽不与你同道,却也不是你的敌人!”白羽用只有对方听得到的声音淡淡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此刻他们两人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任何一个轻举妄动,都会引起即将到来的猎犬的注意。 皇甫掣朝那孩子所在的方向看去,发现最佳的藏匿位置已经被她占去。 听那稚嫩的声音,她不过是个孩子,可是,一个孩子在深更半夜的这个时候,爬到这拱门之上做什么? 出逃:帝国铁骑已兵临城下(07) 最主要的是,她还能发现宫门最佳的藏匿位置,并在他上来之前,将之占据。 她,似乎不是一般的孩子吧! 皇甫掣一面思索一边往宫门另外一边走去,斜着身子,靠在那边的雕像上,他选的位置也很好,明月又从乌云之后出来,可他却靠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皇甫掣一面思索一边往宫门另外一边走去,斜着身子,靠在那边的雕像上,他选的位置也很好,明月又从乌云之后出来,可他却靠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很快,那一对王室禁卫军已经赶到了拱门之下,但是,却已经不见他们所追赶的刺客的影子。 禁卫军统领抬起手来,示意手下的人站在原地。 “刚才他可是从这扇门进去的!”禁卫军统领眯着眼睛看着又长又直的道路,这么长的道路,却不见那刺客踪影。 宫墙之上,也不见任何藏身的迹象。 然而,那些嗅觉灵敏的猎犬可不像禁卫军统领那般彷徨,五条猎犬,围着拱门转来转去。 最后,五条猎犬在白羽的担忧中,仰头对着拱门顶部狂吠。 它们,还是发现了他们! 白羽朝靠在阴暗处的男人望去,他到是很镇定的靠在那里,根本不理会拱门下正对他狂吠的猎犬。 “大胆刺客,再不下来,我们就要放箭了!”拱门下的禁卫军已经点起了火把,通红的火光照亮了一方天空,也让拱门上的白羽和皇甫掣暴露在火光之下。 “你们究竟是何人,还不快快下来束手就擒!” 白羽不满地朝那方的男子看去,他仍旧不为所动的靠在那里。 出逃:帝国铁骑已兵临城下(08) 这地儿,还是她先占下的,他后来就算了,还让她的形迹暴露。 要不是这个突然出现在王宫里的刺客,她此刻恐怕早已经在王宫外了。 可他,在已经被发现的时候,居然不还自己的藏身之地 就在白羽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的时候,又一对禁卫军自东宫所在的方向走来。 那队禁卫军的每一个人都拿着火把,白羽远远的就看到为首的阿烈! 阿烈来做什么? 白羽心中传来了不好的预感,敢情甄澜已经发现她已经逃走!? 不,不可能! 白羽随即否定了这一想法,甄澜不可能会知道自己要逃走! “羽姑娘,下来吧!”阿烈站在拱门下,抬头看着躲在雕像身后的白羽。 阿烈自东宫方向来,躲在雕像后面的白羽早就被他发现。 迫于无奈,白羽只好字拱门上下来,手脚灵活地不像个小女孩儿。 一身娇小的白羽,穿着夜行衣,落在阿烈身前。 “敖护卫,今夜宫中有刺客,此女……”王室禁卫军统领看着一身夜行衣的白羽,很怀疑她的身份。 “卫将军,羽姑娘是太子殿下最宠爱的侍女,今夜殿下正跟她玩捉迷藏呢!” 阿烈看着一身黑衣的白羽,想出了一个谎话来给白羽圆场。 “捉迷藏?”白羽翻了个白眼,他们都把她当成孩子了! “不是么?”阿烈很严肃地看着白羽,“你也真顽皮,居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躲藏,害得太子殿下还在东宫到处找你……” “这……”王室禁卫军统领卫将军为难地看着阿烈。 出逃:帝国铁骑已兵临城下(09) 甄澜虽说还不满十四岁,却已经是海国的掌权人,又岂会无知的跟自己的侍女玩捉迷藏? 而这个女孩儿此刻穿着夜行衣,显然是要逃出宫去的! 自古以来,宫女进了宫,得不到允许是不能私自出宫的。 并且,刚才这个女孩儿还跟刺客一起在拱门之上,又怎能保证她和那刺客不是一伙的。 身为太子殿下的近护卫,阿烈居然为她开脱? “卫将军!”阿烈抬头朝刺客所在的方向看去,却早已不见他的踪影,阿烈指着拱门顶部,好意提醒道, “我听说那刺客是潜入王后明珠宫的,此刻他已经跑了,你今夜要是抓不到他,明日就不用殿下发话,您自己请卷铺盖走吧!” “糟糕!”卫将军此刻才发现那刺客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拱门顶部。 卫将军再也不敢耽搁,立即率领手下展开追捕行动! 白羽站在拱门下,无奈的耸耸肩,要不是这队禁卫军,她今夜一定出得了王宫,又岂会等到阿烈发现? “羽姑娘!”阿烈低头看着眼中带着些许愤怒的白羽,“殿下在东宫等着你呢!跟我回去吧!” 白羽看着阿烈领来的东宫近护卫,他们足有五十人。 而此刻,她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还不能从这五十人手中逃走,只能乖乖地跟着阿烈回东宫去。 东宫 甄澜的寝殿灯火通明! 他阴着一张脸,坐在大殿中央,烛台上的红色蜡烛静静的燃烧着,宫女太监们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就怕会惹怒刚刚才大发脾气的主子。 出逃:帝国铁骑已兵临城下(10) “殿下,敖护卫已经带着羽姑娘回来了!”门外,总管太监的声音响起。 闻言,甄澜站起身,冷冷地开口,“你们都给本宫下去!” “是!”寝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如获大赦般的行礼告退。 寝殿外,白羽站在阿烈身边,看着那些宫女太监们走出来,他们出来的时候,还不往朝白羽投以埋怨的眼光! “羽姑娘,殿下在等你!”阿烈站在白羽身边,示意她进去。 就她一人进去? 白羽一脸狐疑地看着阿烈,他仍旧做着请的手势,根本就不打算给白羽任何解释。 白羽低下头,踩着怀疑的脚步,朝甄澜寝殿大门走去。 推开门后,甄澜并不如白羽所预料的那样在殿内等着她。 不管是殿内,还是殿外,都异常的安静。 短暂的宁静之后,哗哗哗的水声传入白羽耳中,仿佛有人在水中行走! 白羽随即转身朝寝殿内设有的浴池走去。 宽敞的浴池外,白纱飘动,一片氤氲。 这是从宫外不远处引来的温泉,不管是盛夏,还是寒冬,泡上一会儿温暖,都能得到全身心的放松。 甄澜此刻身为海国掌权人,压力大是自然不用说了。 加上知道她要逃走,白羽可以相像此刻的甄澜有多生气。 “甄澜!”白羽站在白纱外,低着头,不愿一看正在沐浴的甄澜。 “进来!”甄澜的声音自里面传来,淡淡的,已经听不出任何怒意。 白羽迟疑了一下,脑中想起了甄澜那张蛊惑人心的脸,这样的人,会拥有什么样的身体? 白羽思及至此,就更加不愿意进去了。 未离新坑《凰妃》于2011年5月6日正式在腾讯原创连载,请多支持!!! 【此坑慢热,但,保证好看!】 【女强,男强,强强联手!包涵玄幻、盗墓、复仇、前世今生!】 【喜欢人鱼复仇请跳坑,喜欢凤凰欲火请跳坑!喜欢特工穿越请跳坑!此坑保底十更!】 出逃:她看到了他的鱼尾(01) 片刻之后,等不到白羽的甄澜,继续不耐烦的开口,“到水边来!” 白羽轻叹一口气,只觉得此刻的甄澜,有些小孩子脾气。 可此刻她毕竟在他的地盘上,没办法,她只能听他的话。 要她进去,她就进去,反正被看光光的人又不是她,还怕吃亏不成! 白羽撩开白纱,走到浴池边,甄澜正面对着她,靠在浴池边上! “哗……” 水面上突然蹿出一条蓝色的鱼尾,很大,很美,幽蓝幽蓝的,恰是甄澜的蓝色眼眸! 白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条尾巴时而露出水面,时而又沉下去! “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你的身边?” “因为你跟我一样!” “我跟你一样?你也来自凤凰上,跟我一样,有一双翅膀?” “我在东宫出生,我的父王是海国的王,母后是海国的王后,也是九阳的长公主,试问,我又怎会跟你一样来自凤凰山?” 白羽突然想起甄澜当初要剪掉她头发时,他们的对话。 他说她跟她一样,所以想把她留在身边,她本以为他跟她一样来自凤凰山,却不曾想…… 他没有来自凤凰山,而是…… 来自深海! 他有一条鱼尾。 甄澜面色凝重的看着愣在浴池边的白羽,她的表情同样的很严肃。 她果真不似一般的孩子,倘若是平常的人,见到他的鱼尾,早就已经把他当成怪物看了! “在你看到我身体的另外一部分之后,你还要离开我么?”甄澜严肃的表情中,透着些许祈求。 出逃:她看到了他的鱼尾(02) 是的,是祈求,今夜跟她在东宫内散步的时候,他就觉得她有些奇怪,所以在半夜去她寝殿看她。 却不成想,她真的就如他猜想的那样,从他的身边逃走了! 虽然一直有这样的预感,可当他看到已经空空如也的寝殿时,甄澜,又一次觉得自己是那般的寂寞! 他跟常人是不一样的,就连阿烈,也不知道他有一条鱼尾,整个海国,除了他的父王外,再无人知道了! 可是…… 他多想让白羽知道,因为她跟他一样,是这块大陆上的异类,他们一个来自凤凰山,一个来自深海! “你是……人鱼?”白羽看着甄澜的蓝色眼睛。 “我的父王,在娶了母后之后,曾经只带着自己的近护卫出海。 但是,他们没有在原本该回来的时间回来。 一个月后,大家都认为父王已经遇难,他却带回来了一个蓝眼女人! 她就是明珠,父王最宠爱的妃子,蓝海山庄的主人,可能是我的亲生母亲!” “难怪!”白羽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明珠一定是人鱼,而甄澜,一定是她的孩子! “在我五岁诞辰那日,我的父王一刻也不离开我,直到晚上,我们一起在这里泡温泉……”甄澜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体第一次发生变化的那一天。 刚刚五岁的他,跟往常一样的下到水池里,脚才刚刚碰到水,他整个人便站不稳了。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条尾巴,并且仿佛他早就已经拥有那条尾巴一般,能灵活的利用它在水里游。 出逃:她看到了他的鱼尾(03) “父王!”年幼的甄澜一脸惶恐的朝海王看去 “别怕,没事的!” 直至今日,甄澜还记得海王的表情,是那样的淡定从容,仿佛父王早就已经知道他的双腿会变成尾巴一样…… “这就是你要把我留在你身边的原因!”白羽此刻已经能理解甄澜对她才会有的强烈占有欲。 他高高在上的太子,却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担心自己的秘密一旦被人发现,大家会把他当成怪物。 可是,他却有多么的想让人知道他的秘密,因为他不想一个人忍受着这样的寂寞! 所以,他要把自己留在他身边,所以,他在知道她今夜出逃之后,让她到浴池边上,看他的秘密! “阿羽!”甄澜随手抓起一旁的袍子,披在身上,终身一跃,便落在了白羽身前。 白羽低头看一眼甄澜搭在自己双肩上的手,“什么?” “不要从我身边离开,把这儿当作你的家,把我当作你的哥哥!”甄澜以祈求的语气说着。 “……”白羽无言的看着她,虽然她能理解甄澜的心中的感受,却无法苟同。 她穿越而来,也没有正常的身体,她之前还拥有一头白发,甚至还有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翅膀。 但是,她都能以正常人的心态生活,他又何必把自己封闭起来,非得找一个跟他一样,不是平常人的人来相伴! “阿羽!”甄澜皱眉看着一脸平静的白羽,心中担忧她还会逃走! “如果我执意要走呢?”白羽睁着一双大眼反问。 她是要走的,东宫不是她的家,甄澜也不是他的哥哥! 前世她一直为别人活,今生,她想为自己活! 出逃:她看到了他的鱼尾(04) “那我就用金色的笼子把你关起来!”甄澜愤怒的推开白羽,力道大得把她推到在地上。 白羽冷静地站起来,看着身前一脸愤怒的甄澜,很冷静地道, “甄澜,你有你的人生,你是海国太子,不管你有没有鱼尾,你身上都流着海王的血,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就是你! 而我……” 白羽看看四周,“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哥哥也已经死了,家,是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取代的。 哥哥也一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另外一个身上流着跟我一样血液的人了! 我谢谢你照顾了我,我可以把你当成朋友,但是,我不能留在你身边! 我有我的人生,我不可能为你而活!” 甄澜眯着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白羽。 一个年仅九岁的女孩儿,居然对他说起了大道理! “从今天起,不管是吃饭睡觉,你都不可以离开的视线!”说着,甄澜霸道的拉起白羽的手,把她带离浴池。 “甄澜!”白羽被甄澜拉着,他的力气极大,紧紧拽着她的手,很疼。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你就不能走!”甄澜并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往寝殿内走去。 到了寝殿之后,甄澜才放开白羽,在她得到自由的下一刻,他的警告也随之而来: “我说过,别想从我身边离开!你今晚逃不出去,今后,也别想逃出去!” 甄澜走入屏风后,将身上的衣服换下。 寝殿外,阿烈还领着那五十个东宫禁卫军守在门外,她无法逃出去。 出逃:她看到了他的鱼尾(05) 很快,甄澜就换了衣服出来! 他满意地看着仍旧呆在寝殿内的白羽,越过她身边,往殿外走去。 外面,夜还是很黑,可甄澜似乎并不打算睡下! “王室禁卫军可有抓到那名此刻?”甄澜站在阿烈身前问。 “宫门已经关上,属下也派了三队人马协助卫将军捉拿刺客……”阿烈正在禀告捉拿刺客的情况。 话未说完,一名士兵跑来,跪在甄澜身前,“参见太子殿下,卫将军已将刺客抓获!” “很好!”甄澜很满意,而后转身看着白羽,冷冷的下令,“阿烈,你给我看着她,人要是看丢了,你就剃头来见本宫!” “是!”阿烈立刻领命回话。 “带上一些深海的珍珠,随本宫到明珠宫,给母后压惊!”甄澜边走边道。 明珠宫 甄澜站在皇甫晓月床榻前,静静地将已经将刺客抓获的消息告诉她: “母后,今夜的刺客已经被抓获,您受惊了!” “你抓到他了!”皇甫晓月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是的!”甄澜自然是听得出来,却不明白皇甫晓月为何担忧,是在替那此刻担忧么? “我明白了!”皇甫晓月挥挥手,话语中,却透出无奈与为难,“折腾了一夜,本宫也累了,你回去吧!” “是!”甄澜行礼而退,出了明珠宫之后,立刻对身边的吴昊道,“此刻起,监视王后的一举一动,不管她见过谁,去过哪里,做过什么事,都要向我回报!” “是!”吴昊应道。 待甄澜领着人离去后,吴昊又折回了明珠宫! 出逃:她看到了他的鱼尾(06) 半个时辰之后,皇甫晓月的确带着贴身侍女出了明珠宫。 吴昊立刻悄悄尾随其后,跟着来到了天牢内! “掣儿!”皇甫晓月支开了所有人,拿下了斗篷上的帽子,站在关押皇甫掣的老门前。 “姑姑!”一身黑衣的皇甫掣立刻上前。 他没想到甄澜的手下那么厉害,他才出现在明珠宫,就被甄澜的手下发现了,此刻竟然还被他关在海国大牢内,如此大辱,他一定要跟甄澜好好算个清楚!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皇甫晓月无奈道。 “此刻还说这些已经无用!”皇甫掣一副很颓废的样子,“姑姑快放我出去吧!你也跟我走吧!” “你们谁都不能走!”甄澜的声音突然想在了天牢里。 皇甫晓月与皇甫掣立刻朝声音的来源看去,果真看到甄澜领着随从走过来。 “澜儿!”皇甫晓月怎么也没想到甄澜会出现在天牢内,更没想到他自从得到九阳正在调兵遣将的下一刻,已经派人监视她这位从九阳来可亲的九阳长公主。 否则,皇甫掣早就掏出王宫了。 “母后不是说累了么?为何不在明珠宫歇息,反而跑到天牢来!”甄澜走过来,与皇甫月并肩站在皇甫掣的牢门前,一双蓝眼透着鄙夷的光,看着牢内的皇甫掣! “甄澜,你别得意,我告诉你!”皇甫掣双眼冒火地看着牢门外的甄澜。 “阶下之囚,还有什么资本在我面前嚣张!” 甄澜一想到皇甫掣是九阳皇帝派来灭他海国的,就恨不得将皇甫掣碎尸万段! “住口!”皇甫晓月愤怒地给了甄澜一巴掌,“他是母后的侄子,是你的亲表哥!” 出逃:她看到了他的鱼尾(07) “表哥?”甄澜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母后可知道,我这个表哥为何来我海国?可知他为何要你跟他走,却没能给你一个合理的理由!” “你……”皇甫晓月睁大了眼睛,甄澜居然知道发生在今晚的所有事情!? “母后一定很疑惑是吧!”甄澜转头看着牢内的皇甫掣,“我没想到会这么快,你们九阳果然是速战速决啊!” “你居然……”这一次居然轮到皇甫掣吃惊了,好一个甄澜,居然知道了他九阳暗渡陈仓的情报? “我居然会知道你们九阳已经在暗地里往我海国调兵遣将是吧?”甄澜嘴角挂着不屑的微笑。 “什么?”皇甫晓月再度吃惊地看着甄澜,“掣儿,澜儿说的可是真的?皇兄真的……” “哈哈哈……”皇甫掣哈哈大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没错,父皇要我在半年之内,灭掉你们海国!” “哈哈哈……”甄澜也大笑起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灭了谁!” “一定是我九阳灭你海国!”皇甫掣瞪大了一双眼,死死地盯着甄澜。 “好!”甄澜衣袖一甩,潇洒地道,“我就等着你这个阶下囚来灭我!” “你……”皇甫掣再度被阶下囚这三个字给激怒! “来人,给我好好看着他,我要让他亲眼看见他九阳的精锐部队,是如何败在我海国的铁骑之下的!” 言毕,甄澜转身往天牢大门走去,边走边下令,“将王后送回明珠宫,即日起,不准她在踏出明珠宫半步!” 出逃:她看到了他的鱼尾(08) 皇甫晓月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甄澜的背影,这就是她养大的儿子,她为了保护他,甚至对自己的皇兄撒了谎,让她的皇兄认为,他就是的她的儿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已经来和亲了,为什么两国之间还是水火不容?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月藏入了云朵里,深夜的阔洋城显得格外的宁静, 一个黑衣人,快速地在城墙上移动,最后,落在了海国王后的明珠宫前。 黑衣人手脚俐落,在被人发现之前,人已经潜入了寝殿内。 寝殿之中,一灯如豆,皇甫晓月坐在案前看书,她看得很入神,并为发现身旁的贴身宫女已经被银针刺中,陷入昏迷。 “公主!”黑衣人走到案前,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皇甫晓月的视野力量。 “你是……”皇甫晓月虽被吓着,却并不畏惧。 缓过神来的她站起身,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以他的个子猜测,他也不过是个少年,可这少年却能穿过层层禁卫军的放手,来到她的寝殿! “九阳镇国大将军长孙!”黑衣少年拉下脸上黑布。 “焰儿?”皇甫晓月仿佛是见到故人一般的上前,一脸欣喜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你长这么大了!” 西门焰,九阳帝国镇国大将军长子。 西门家的历史,可追溯到一千年前。 皇甫氏和西门氏,一人为君,一人为臣,从建国到现今,皇甫氏与西门氏都有联姻关系,所以,皇甫晓月此刻见到西门焰,便如见到亲人一般。 出逃:她看到了他的鱼尾(09) “公主殿下!”西门焰极为严肃地道,“我国的精锐部队此刻正连夜朝海国赶来,请您现在就跟我走!” 朝黑衣少年走来的皇甫晓月止住了脚步,紧紧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六月初六天降异象,六月初七,陛下下密旨,潜伏在沧流大陆各地的九阳精锐士兵,即可前往海国,听命于皇长子。 昨日,所有的精锐士兵,已经全部抵达邺城城外,皇长子下令,精锐士兵抵达的翌日,只要天一亮,便是开始攻城!” 黑衣少年一字一句地说出九阳在这短短七日便做到的攻城准备。 “你可知道掣儿在三天前被关入海国天牢?”皇甫晓月一脸严肃地看着西门焰。 “我知道!”西门焰自然知道,“臣已经派人前去营救,公主还是跟快跟臣走吧!” “阔洋城内有十万大军防守,九阳潜伏在各国的精锐士兵也不过五万人,以五万对抗十万,皇兄是急糊涂了吗?” 邺城离阔洋城不远,邺城沦陷,阔洋城就危险了! 皇甫晓月蹙着眉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皇兄会因为上个月的异象,这么快的,就下达了攻打海国的命令。 她虽是九阳的长公主,却已经嫁到了海国,甄澜虽不是她亲生,她却视他如己出。 海国就是她的家,海王就是她丈夫,甄澜就是她的儿子! 皇兄如今却要灭了她的国,毁了她的家。 当初要她来和亲,她死都不愿意! 现在她来了,也爱上了这里,他却又要硬生生地要她国破家亡! 一统沧流大陆,就真的那么重要么? 出逃:她看到了他的鱼尾(10) “臣自然有把握攻城,还请公主随臣离开!” “焰儿,这是表姑的家!”皇甫晓月回到案前,很郑重地说,“表姑哪儿都不去!哪怕要死,也只会死在这儿,皇兄真要灭了海国,就连本宫一起灭了吧!” “公主!”西门焰为难了,陛下曾下令,攻城之前,必须把长公主救出海国王宫,可如今,她却不愿意跟他走!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会跟你走的!”皇甫晓月转头,很严肃地看着西门焰,“你走吧,澜儿派人监视我的明珠宫,再晚一点的话,他会发现你的!” 即便西门焰是她皇兄派来灭她国家的人,可她还是不希望他被抓住。 甄澜是她的儿子,皇甫掣是她的亲侄子,西门焰是她的表侄子,她不希望看着他们这些晚辈们互相残杀。 “公主……”西门焰快速地来到皇甫晓月身边,她才刚转过头来看他,就被他打晕, 皇甫晓月毕竟是个女子,虽然已经三十多岁,可,个子并不高,西门焰还能带着她逃出明珠宫! 西门焰前脚才刚踏出明珠宫,甄澜就自东宫出来。 “那人是九阳护国大将军长孙西门焰!”吴昊跟在甄澜身后,边走边说。 “西门焰!”甄澜闻言止住了脚步,而后,改变的方向,“放西门焰出去,我们跟着他!” “是!”吴昊当下明白了甄澜的用心,跟着甄澜身后。 而东宫内,白羽依旧由阿烈看着,只要甄澜不在,阿烈就必须守着她,预防她逃走。 自从甄澜在三天知道她要离开他之后,他就没让她离开过他的视线。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01) 甄澜看她看得很紧,她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 而三天后的今晚,听说,又有一名九阳的刺客进宫来,要带走海国的王后。 甄澜已经追出去了,整个东宫,没有多少禁卫军,只有阿烈,和十个禁卫军看着她。 加上阿烈,就是十一个! 十一个人,对白羽而言,还不算什么。 “阿烈!我要睡了!”白羽站起来,往内殿走去,这三天被甄澜和阿烈轮流看着,她不是吃就是睡,即便这个时候睡下,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是,我在外面守着!”阿烈说着踏出白羽的寝殿,与外面的十个禁卫军一起在外看守! 内殿之中,白羽一边走,一边揉揉小腹,再吩咐伺候她的宫女,“有些饿了,能给我拿些点心来么?” “是!”宫女福福身,便往殿外走去。 白羽坐在床沿,看着宫女离开。 很快,殿外就传来了阿烈的声音: “羽姑娘想要什么?” “姑娘饿了,命奴婢去拿些点心!”宫女低着头,顺从的回答着。 “去吧!”阿烈不放心地再看宫女一眼,才给宫女放行! 殿内,白羽嘴角微扬,挂着狡黠的笑意,她轻轻地推开旁边的窗子,动作不大不小,恰好让外面的阿烈听见,窗子被推开的声音。 而后,白羽走到床边,拿起一旁的古董花瓶。 这扇窗外是一个荷塘,此刻虽是夏末,但依旧还有几多荷花在月下盛开。 “咚……”古董花瓶被白羽丢入荷塘,很快,外殿就传来了脚步声! 白羽快速地躲入床底下,看着外面来人的脚,确定他们走到了窗前。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02) “羽姑娘跳入荷塘逃走了!”一个禁卫军看着月下荷塘的水纹道。 “快去同胞敖护卫!”跟他进来的另外一个禁卫军道。 两人匆匆的进来,又匆匆的出去,很快,外面的禁卫军,就都围着荷塘找她了,有的甚至还跳入荷塘内! 白羽从床底下爬起来,看着外面正找她的禁卫军! 无奈地耸耸肩,白羽大步的往殿外走去。 此刻的寝殿外,早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个禁卫军的身影! 他们,都到荷塘,找她去了! 白羽无奈的笑笑,踏出了寝殿,往东宫大门走去。 甄澜去抓刺客了,此刻若不是在明珠宫,就在天牢! 不会有人再拦着她! 也的确没人再拦着她了. 白羽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王宫大门,因为甄澜要刻意将掳走王后的人放出去,所以王宫的守卫也松懈了下来。 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出了王宫。 自从皇甫掣夜闯海国王宫之后,甄澜已经下令宵禁,此刻的阔洋城内空荡荡的,百姓们都躲在自己家里,不敢出门。 白羽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因为担心会遇到巡逻的士兵,白羽只敢走月光找不到的房檐下! 她很少出宫,好在记忆力不错,上次与阿烈一起从海门市回来时,便记住了出宫的路! 白羽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看到城门。 此刻的阔洋城城门一片灯火辉煌,守城的士兵频繁地在上面来来回回的巡逻! 白羽躲在暗处,琢磨着该在怎么出城! “或者等到明天天亮了再出去,现在先找个地方过一夜?”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03) 白羽改变了主意,往城内走去! 没走几步,就有一队士兵马从城门处走来。 寂静的阔洋城内,只有那队士兵整齐的脚步声,和守城将军的承诺: “太子殿下,臣一定会看紧城门,连个苍蝇都不会放出去!您请回宫歇息吧!” “黄跃天,明天一早我会再来,在那之前,如果西门焰和皇甫掣已经出了阔洋城,我就把你全家没入奴籍,永世不再录用。” “是,末将知道!”王跃天弯着腰,目送甄澜离开,而后再回到城墙上,厉声愤怒自己的手下, “都给本将军精神点,要是让西门焰和皇甫掣跑了,我就让你们也入奴籍!” “是!”城墙上,立刻传来了士兵们有力且洪亮的声音。 因为甄澜正领着一队王室禁卫军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所以白羽不敢轻举妄动,躲在角落里,静静地等着甄澜从自己身边走过! 银色的月光,在阔洋城的大街上,洒下了一片静谧的清辉! 甄澜领着自己的手下,快速地从白羽藏身的柱子前面经过! 那队人才刚走没一会儿,还没从白羽的视野里离开,又一对人马,从甄澜所前往的方向赶来! “殿下!”竟然是阿烈的声音! 白羽皱着眉头,躲在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怕甄澜会发现已经逃出王宫的她,此刻躲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阿烈,我不是叫你看着阿羽的吗,你怎么跑出来了!”甄澜话语中带着眼里的责备。 “属下该死,羽姑娘已经逃走了,属下正派人在宫内宫外四处寻找!”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04) 阿烈跪在甄澜面前,此刻就算甄澜一剑杀了他,他也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他的失职。 谁叫他连个九岁的孩子都看不住,竟然还让她逃走了! “还不快去找!”甄澜大吼一声,使得栖息在附近房檐下的燕子都飞出了巢穴。 “是!属下这就去!”阿烈立刻站起来,领着手下的人在阔洋城内展开了搜捕行动。 “你们也去!”甄澜转身,对仍旧站在自己身后的士兵大吼! “是!”那些人,从未见甄澜发如此大火,立刻快速地散开,与阿烈带来的人,一起在阔洋城内找白羽。 甄澜站在大街上,看着手下的士兵在大街上照着白羽,却没人发现她早就爬上了屋檐下,躲在了横梁上。 甄澜望着渐渐走远的禁卫军! 她走了! 从他身边逃走了! 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 他一直想留在身边的人! 趁他出宫抓西门焰的时候,在他最信任的手下的看守下,逃了出去。 她,竟有这样的本事! 能逃出戒备森严的王宫? 甄澜第一次不把白羽当一个孩子看。 她若只是个孩子,定然不会有这般本事! 她若真的只是个孩子,定然不会从身为太子的他的身边逃开。 她若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定然不会有那样的眼神! 那一爽犀利如鹰眼的眼眸,不会是一个孩子的! “阿羽,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要把你抓回来!” 甄澜看着手下的人渐渐散去,信誓旦旦地在心中发誓。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黎明前的黑暗,月,已不知躲往何处,一直躲在房檐下的白羽,俯下身子,看着空无一人的巷道!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05) 白羽坐正身子,准备下去,才刚刚转身,静谧的夜,便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声音,吱吱呀呀的,从远处传来,渐渐变得清晰! 这是阔洋城最繁华的大街,住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商贾盐商。 因此,甄澜料定白羽不会多到这儿来,她那么想从他身边离开,又怎么会到听令于他的人的身边去。 今夜的甄澜,在知道白羽已经逃走的那一刻,已经忘记了去追西门焰. 白羽,才是他要找的目标! 但是他不知道的,白羽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就躲在他认为她不会去的地方! 那辆马车停在了离白羽不远的宅邸前,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几个随从打扮的注意着巷道两头的环境。 两个黑衣少年,把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抱下了马车! “王后!”白羽俯着身子,勉强能借着马车旁边燃烧的火把发出的光,认得出那个被人抱下马车的人是深居海国王宫明珠宫的海国王后皇甫晓月。 “是他!”白羽把视线移向两位黑衣少年。 记忆力极好的她,一眼便认出了三天前害她逃跑失败的皇甫掣! 白羽看了一眼两位少年进入的宅邸门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太尉府”三个字。 原本该在天牢内的皇甫掣,此刻竟然在太尉府门前。 那么另外一个黑衣少年,应该就是今晚夜闯王宫,掳走王后的刺客了! 白羽的大脑飞速地转动,很快就明白了甄澜的用心。 三天前,他很轻易地就抓住了潜入明珠宫的皇甫掣。 今夜西门焰却能轻易地带着王后从王宫逃出。 若不是甄澜故意放行,西门焰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救皇甫掣的同时,再把王后给掳出王宫。 白羽从房檐上的横梁跳下,这里的宅邸都很大,故而要隔上很长的一段距离,才有宅邸大门的灯光。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06) 可,那毕竟是古代的大红灯笼,根本照不了多远。 “就算是我欠你的!”白羽站在漆黑的巷道,看着太尉府紧闭的大门。 甄澜故意放他们出宫,却将城门关得死紧,不就是想知道潜伏在海国官员中的九阳细作么? 既然他为了找她而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那么,她就帮帮他,也算是偿还他这段时间的照顾! 毕竟,白羽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九阳此刻企图攻打海国的野心! 她痛恨野心家! 痛恨那些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而不顾平常人死活的人。 想灭海国?她偏就不让九阳的皇帝如愿。 白羽一边想一边往巷道的另外一头走去。 在前方的一个路口,白羽听到了脚步声。 这是东宫禁卫军走路时的声音。 白羽脸上扬起满意的笑,朝那队禁卫军走去。 “那不是羽姑娘么?”一个认识白羽的士兵眼尖地发现了她。 白羽假装愣在原地,待所有的士兵都发现她之后,她才拔腿往来时的路奔跑。 目的地,便是刚才的太尉府。 太尉府是很高,但是白羽还是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着力点,而后,手脚并用,爬上了太尉府的围墙。 “在那里!”东宫的禁卫军走近之后便发现了等在围墙上的白羽。 白羽见他们发现了自己,便终身一跃,抓住不远的树枝,跳下了围墙! “怎么办?”那队东宫禁卫军的士兵站在太尉府门口,他们只是一个小分队,手上也没有甄澜的令牌! 这深更半夜的,他们根本无法进入太尉府找白羽。 可…… 白羽对甄澜而言,却又是那么的重要!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07) “你们守着太尉府,我去找殿下!”小队长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只有甄澜亲临,才能去搜太尉府。 那么,在甄澜到来之前,他们必须把太尉府给守好! 羽姑娘虽然只有九岁,但是,却不是一般的小孩! 没有一个九岁的孩子,能让他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王室禁卫军追了一夜,还追不到的! 那一方,甄澜知道白羽的落脚处即是太尉府之后,便立刻快马加鞭的赶来。 “这深更半夜的,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敲太尉府的门!”太尉府的看门小童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慢慢吞吞地跨出太尉府的门槛。 他浑然不知,就在半个时辰之前,西门焰和皇甫掣已经进入了太尉府,但是,他的太尉大人,并没有通知他! “瞎了你的狗眼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太子殿下!”阿烈微眯双眼,不满地凝视着还没睡醒的门童,让他顿时清醒过来。 “让开!”甄澜根本就不管那个门童,在门童踏出门槛的同时,他已经大步朝太尉府走去。 “太……太子殿下……”门童被甄澜一推,竟倒在了地上,再次爬起来的时候,甄澜已经领着随从进入太尉府。 “大胆,谁敢夜闯太尉府!”太尉怒气冲冲地冲屋内走出,究竟是睡,会在这个时候闯入他的府邸? 究竟是谁?只希望不是他的死对头,否则…… 此刻,皇甫掣和西门焰都在都躲在他的太尉府里,此刻来人若是他的对头,再找到被他们掳来的王后……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08) “张振!本宫现在要搜你的太尉府,你站到一边看着!” 甄澜走到太尉身前,阿烈已经命人将太尉府大门关上,并守住了所有的路口,一个苍蝇都没放出去。 “太……太子殿下!”张振一愣,定在了原地,整个人因为甄澜刚才的命令而一时大脑空白。 “张太尉,你为何如此慌张?”甄澜借着火光,就算此刻张振的脸被红色的火光照着,也依然掩不去他脸上的苍白。 甄澜微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张振异常苍白的脸。 “启禀殿下!”张振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一个借口,“殿下深夜突然驾临,臣刚才冒犯了殿下,心中惶恐!” “本宫在阔洋城内搜查夜闯王宫的刺客,敢情张太尉你不知道?” 甄澜并不认为向来沉着冷静的张太尉会因为他的突然到来而变得紧张。 “启禀殿下,近日城内宵禁太严,臣与府内家眷下人都不敢出府,故而不知今夜阔洋城内所发生的事情!” 张振已经恢复了常态,也已经想到了应对甄澜的方法。 此刻他回答甄澜的问题,竟似以往一般的淡然从容。 甄澜不屑地扬起嘴角,不紧不慢的移步,绕着张振淡淡地开口: “很好!东宫内逃出了一名宫女。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从东宫逃出,很让本宫怀疑她与今夜夜闯王宫的刺客有关系。 所以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找到她! 一个时辰之前,东宫禁卫军已经发现了她。 并追着她来到了张太尉的太尉府。 最后,却发现她进入了太尉府! 所以……”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09) 甄澜绕回张振身前,“本宫今夜要搜你太尉府。 无论你是亲属家眷,还是你太尉府上的下人马夫。 只要是可疑的,本宫都会带回去问个清楚明白! 你可知该怎么做?” “是,臣定会配合诸位禁卫军!” 张振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心中却已经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甫掣和西门焰都在太尉府中,王后也刚刚被掳来! 而他,又不能去通知他们! 张振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皇甫掣和西门焰能发现东宫禁卫军已来,并能及时逃出去。 甄澜略微仰着头,看着比他还高、却低着头的张振。 自父王把海国交给他之后,他就觉得这张振很可疑。 张振的可疑,并非在他的破绽之上,可以说甄澜找不到他的任何破绽。 因为,张振为人处事极其谨慎,在朝中也选择明哲保身的态度。 正因为找不出任何破绽,正因为太过完美,所以甄澜一直觉得他很可疑。 加上他今夜的反应,就更让他怀疑了。 不远处的天边,已经渐渐显出一点点黎明的白,夜,已经开始离去。 白羽躲在高高的屋顶上,身处屋顶的死角,借着黑暗的掩护,看着前院不远处的甄澜。 白羽打心底里佩服他,这一夜,他为了找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王后被掳走的事实。 可,他却在那么快的时间内,就恢复到了常态! 很快,在甄澜的一声令下,东宫的禁卫军,已经开始搜查太尉府! 不管是太尉府的大厅书房,还是马厩厨房,都被东宫的禁卫军翻了个底朝天。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10) 张振则站在甄澜身边,担忧得身上沁出一层冷汗。 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太尉府内,甄澜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天边,静静地等待着东宫的禁卫军把白羽带到他的面前! 天即将完全亮了,白羽趴在屋顶上,一棵大树就长在她所在的屋顶旁边,高过屋顶的树枝,延伸到屋顶之上,恰好把娇小的她给挡住。 一对禁卫军自旁边的小径走过,确定脚步声远去之后,白羽缓缓抬起上半身。 视野内没人! 白羽站起来,抓着树枝,手臂轻轻使力,右脚一抬,以双手为着力点,用力翻身,小腹便压在了树枝上。 白羽爬起来,缓缓的移动,往树干靠去,这棵树很大,另外一边的下面,正是一个凉亭。 白羽扶着树枝,来到离凉亭不远的地方。 不远处,又一队禁卫军走来。 她立刻站在树枝上不敢乱动! 整齐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白羽看着他们正朝着不远的一处院落走去。 白羽记得,她刚才找太尉府找藏身之处的时候,无意中闯入了那处院落。 那里环境清幽,却无人居住。 白羽正想到那里小憩一下等到被她引来的禁卫军去通知甄澜,却发现那里已经白人占去。 而早到之人,便是一直昏迷不醒的王后。 白羽不确定甄澜是否还能记起被虏走的王后,就把自己身上的一件配饰丢在了院落前。 以便东宫的禁卫军能尽快发现王后,尽快撤离太尉府。 这样,她就能在禁卫军撤离之后,离开了这里。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11) 离开阔洋城,离开海国,去她想去的地方,开始她这难得的一生。 白羽站在树枝上,听着那对禁卫军的脚步声。 只希望那两个黑衣少年,没把王后给转移! 白羽一边从树上跳下,一边如此想着。 落在凉亭上的白羽,缓缓的走到凉亭顶部的边缘,很自然的跳下去,脚刚好落在凉亭的围栏边上凸出来的地方。 从这里入水,想必声音不会很大。 呆在树上,或者是屋顶,都有可能被禁卫军发现。 但是,水里…… 被发现的几率要小很多。 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微热,白羽跳入凉亭旁的荷塘内,接着荷叶的遮掩,在水底随意的潜游起来。 白羽喜好空中运动,例如跳伞,例如乘着自己做的木质滑翔机在空中滑翔。 但是,为了方便执行任务,白羽也专门的学习过水下的技能。 所以,她的水性极好,这荷塘深不过五米,于她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加上沧流大陆并不似21世纪那般,到处都是污染,荷塘内的水很干净。 水面上的天已经亮的差不多,荷塘低下的能见度也高了一些。 光线从荷叶间的缝隙照下来,白羽能清晰地看到正努力往上冒的荷苗。 浊淤泥而不染,大家都只看到荷塘水上的美丽,却没人会去看看荷在水下的清丽。 白羽轻吐几个泡泡,回想着刚才在水面上所看到的荷塘上的布局,再结合自己在水下的位置,很快就辨清了方向。 白羽朝左方游去,那边离荷塘边的道路比较远,不会有人在荷塘边还能察觉到在水中的她。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12) 不远处,出现了两个黑影,白羽立刻躲入荷花群中。 从荷花群内探出头,白羽依稀可看见她原本要去地方,已经被人占去。 而先她一步将藏匿的位置占去的人,便是今夜将王后带到太尉府的两个黑衣少年。 白羽不得不佩服他们! 东宫的禁卫军在发现她潜入太尉府之后,就将太尉府重重包围。 甄澜来了之后,他们就更加无法从太尉府逃出了。 甄澜说过,三天前潜入王宫的,是九阳帝国的皇长子,那么,能跟九阳皇长子在的,身份也不低。 这样的两个人若是被甄澜抓住,在加上九阳皇帝最在乎的长公主,甄澜还怕要挟不了九阳皇帝? 而他们,在无法逃出太尉府的现在,却跟她一起躲在了太尉府的荷塘内。 三天前,他们中的一个能跟她一起藏匿在海国王宫的拱门顶上。 现在,他们又早她一步,藏匿在她原本要去的地方。 她拥有的,是二十一世纪的三十岁成熟头脑,他们,不过是十多岁的异界少年! 可他们和她,却想到了一块! 白羽转头,看着身边的环境,在荷花群中的她已经藏匿得很好了。 既然已经把甄澜引来,难道就只让他把王后给带回去么? 这太尉府的荷塘低下,还有两个对九阳帝国而言,同样重要的两个人。 他们的重要性,甚至在海国王后之上。 因为,九阳的皇长子,正是此刻率军灭海国的主将。 主将不在,如何下军令? 没有军令,如何攻城? 白羽权衡了一下利益轻重之后,决定放弃这次逃走的机会。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13) 既然决定帮甄澜,那就帮到底,日后离开他,心中也不会因为他照顾自己那么久,而觉得愧疚。 思及至此,白羽转身往来时的方向游去。 没游多远,身后就传来了水声。 在沧流大陆,白羽此刻毕竟只是个九岁的孩童,即便是精通水性,以她那娇小的身体,在水下游泳的速度并不快。 而西门焰则不同,毕竟已经十四岁,他很快便追着白羽,游到了她的身后。 白羽回头,早就练就了能在水下睁眼看物的她,一脸戒备地看着游到自己身后的黑衣少年。 本以为他会在到达她身后的下一秒,便擒住自己,却没想到,他竟然以那样的眼神盯着她看。 那样的眼神,让白羽放松了戒备,却带着浓浓的疑惑。 她跟他,认识么? 白羽看着眼前的少年,如墨般黑的鬓发在他脸上飘过,几缕还滑过了他深邃的眼睛,随着水流晃动。 微微上扬的唇瓣仅仅抿着,看上去很严肃,却不至于让人看得不舒服。 如果说甄澜身上还带着几分书卷气息的话,眼前的少年,恰恰少了那些书生的软弱。 他身上,有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霸道气场,让人远远的就像避开。 可白羽却感觉得到少年身上有些不对,他霸气,与王者无异,却似乎被什么阻挡。 她朝少年的眼睛看去,他的眼睛,也透着些许私有若无的王者霸气。 只是,这霸气,被他刻意的隐藏起来。 白羽肯定自己是不认识这个少年的! 可他……是否认识阿九?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14) 他那样的眼神,分明就是认识阿九的! 如若不认识,他不会以似是遇到故人一般的惊喜眼神看着自己! 皇甫掣游到了西门焰身边,水面之上,朝阳已升起,阳光穿过荷叶的缝隙,照到白羽身上。 如此画面,仿佛在哪儿见过! 这个女孩儿,是如此的眼熟,却又如此的让他们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见过! 是她!!! 仿佛晴天猛然传来一声惊雷,皇甫掣瞪大了水下的眼睛。 这个女孩,他见过! 在九阳帝国的奉先塔内,九阳的开国皇后,白凤皇后的画像…… 眼前的小女孩,仿佛是从白凤皇后的画像内走出来的一般。 虽然此刻她的几乎没有头发! 虽然此刻,她穿着黑色的夜行衣! 可,那一张脸,那一双眼睛,那一副可以颠覆整个沧流大陆的倾世容颜…… 确确实实,就是他们九阳的开国皇后啊! 白羽抓着一旁的荷花的花枝,皱眉看着眼前正一脸吃惊地盯着自己瞧的两个少年。 他们要发呆是他们的事,她可不想让他们有机会逃出太尉府。 甄澜,还在荷塘上找他们呢。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太尉府内 甄澜由手下的一名禁卫军领着,来到了那处环境清幽的阁楼,直逼寝室内,找到了仍旧昏迷不醒的王后皇甫晓月! “来人!”甄澜冷着一张脸下令,“将太尉府所有人拿下!” “是!”阿烈立刻领命下去! “看着王后!”甄澜再看一眼仍旧未见苏醒迹象的王后,他的心,还留在白羽身上。 她是故意的! 再逃:荷塘之下仿佛故人相见(15) 王室禁卫军在阔洋城内找她找了一个晚上,都不能抓住她! 却在天要亮的时候,发现了她的踪迹? 一定是她发现了王后被掳到太尉府,才故意把他们引来! 王后是被九阳的人掳走的,此刻王后身在太尉府,那么,太尉府与九阳,就脱不开干系。 难怪张振今夜会有那样即惊恐,又担忧的表情! 恐怕连张振都想不到他会天要亮的时候突然领着王室警卫局在搜太尉府吧! 而白羽…… 她竟有这样的本事! 是他低估了她! 她既然有本事骗过阿烈,从东宫逃出,甚至,逃出了王宫! 在出不了阔洋城的时候,还能替他查到王后被掳来的地方! 甚至,还有胆子把正在阔洋城内搜查她的禁卫军引到太尉府来! 此时此刻,甄澜真的很感谢白羽! 若不是她把他引来,恐怕今后要找王后就更加难了! 一旦让那两个九阳的刺客掏出阔洋城,海国就危险了! 然而,白羽现在在哪儿? 是还在太尉府内,还是已经出了阔洋城! 他从来不曾知道一个紧紧九岁的凤凰族小女孩,竟然有这般本事! 今夜的他,着实的被她吓了一跳。 不仅是因为她的本事! 还因为,他因为她的逃离,而表现出来的担忧与惶恐。 他竟是如此的害怕失去她! 难道,真的,就只是因为他和她,都一样的不是这沧流大陆上的平常人么? 或许,并不那么简单吧! 甄澜的心,生出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情愫,只对白羽,只因白羽! 【未离有话说:】 《凰妃》今天(2011年5月23日)上架。 在《凰妃》的评论区,未离也看到几条要求不加V的留言,在此未离只能说声抱歉,未离的所有文,都是加V的。 如果喜欢《凰妃》,请多支持《凰妃》。 (*^__^*)如果不喜欢未离的文,或者是不喜欢加V的亲,未离只能说声抱歉,同时也谢谢亲们之前的支持。 下面是看《凰妃》VIP章节的方法: 共两种! 1、开通腾讯读书VIP会员! 2、购买本书(分网络购买和书城购买!) 如果是一直都在腾讯看文、并且不只看未离这本文的亲,选择开通腾讯读书VIP会员是最实惠的! 因为【每个月10块钱】,就可以看腾讯所有的V文了。 (在外站是很贵滴!!!看完一本书,貌似要单章购买,就算是特价,也要超过十块钱的,但是在腾讯,每个月十块钱,就可以看所有的V文了!) 如果是只看未离这本文的亲,未离建议大家单本购买,这本书字数在50万以上,所以这本书在腾讯网络的的定价是8元!8元就可以一直看这本书到最后,但是,只是这本书哦! 如果是在书城看书,而不是用电脑在网络上看的话,亲们可以在书城购买,价格似乎是2元!也是可以看到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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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她!”甄澜盯着西门焰扣住白羽咽喉的右手,他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从来不曾意识到,他是多么的一个人从他的身边离开。 “放我们出城,我就放了她!” 皇甫掣也退到了西门焰身边,挟持着白羽,以她为人质,要求甄澜放他和西门焰走。 “以她一个,换你们两个?”甄澜看把视线自白羽身上移开,看着皇甫掣道,“你认为可能么?” 亡国:以她为质,逼他就范(02) “殿下,你先走,我留下!”西门焰在来之前已经听说过甄澜的为人。 海国这些年虽然都是甄世邦掌权,但海国有一半的国事是交给甄澜处理的。 甄澜十岁便击退了九阳三年前企图攻打海国的军队,十二岁替甄世邦处理朝政。 上个月,甄世邦已经把海国所有的王权都交给了他! 虽没让他继位,他却已经是海国真正的王。 所以西门焰很肯定,他只能用白羽,要挟皇甫掣离开。 皇甫掣是此次攻打海国的元帅,他能安全出城,就能执掌帅印,摔进攻打阔洋城。 “皇甫掣留下,西门焰,你走!把白羽放了,本宫会让你安全出城!” 甄澜岂会不知道西门焰的用心!他又怎会放皇甫掣走? 九阳的这位皇长子已经十八岁,十八岁的他,虽没身经百战,却也没有打过败仗。 平复九阳北部的叛乱,灭掉九阳西部的小部落,全都是这位年仅十八岁的皇长子的功绩。 甄澜的上战场的经验或许并不比皇甫掣多,但是不能呢个放虎归山的道理,他还懂! “不,让我们殿下走,否则……”西门焰扣住白羽咽喉的右手微微使力,让她疼得喊出声来。 “住手!”甄澜紧张地大喊。 “让我们殿下走!”西门焰一脸严肃地看着甄澜,没有任何让步的打算。 “好!我让他走!”甄澜最终还是妥协,他不能让白羽有危险。 “殿下!”阿烈立刻抗议,“我们不能放虎归山!” “阿羽在他手中!他们是九阳的人!”甄澜只担心这个,只担心白羽会落入九阳帝国手中。 亡国:以她为质,逼他就范(03) 白羽是来自凤凰山的灵族,万一皇甫啸得到她…… 甄澜不敢想象这个后果! “送我们出城,否则,就玉石俱焚!”西门焰再次要求道。 甄澜看阿烈一眼,他立刻对各个禁卫军使了个眼色,大家心中虽有不甘,跟着西门焰,退出了阔洋城。 此刻辰时,阔洋城的大街上,做小本生意的百姓们早已经出了门,挑着担子,摆着摊儿,在大街上开始他的一天。 王室的禁卫军,紧紧跟随在西门焰身后,保护着白羽,以防西门焰企图逃走。 百姓们站在大街旁边,看着王室的禁卫军,以及禁卫军的包围圈中以白羽挟持甄澜的西门焰和皇甫掣。 这两人真的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要挟他们的太子殿下! 那个女孩儿究竟是谁?那两人居然能以她要挟他们的太子殿下! 阔洋城的百姓们,对九阳企图攻打海国的消息一无所知。 甄澜不想让百姓们知道海国即将面临一场随时会让海国灭亡的战争。 阔洋城城外,阿烈站在西门焰身后,长剑夹在西门焰的脖子上。 皇甫掣侧着头看着身边西门焰,西门家对九阳,那是世世代代的忠心! 就连此刻,西门焰也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的生命,那,是西门焰来自血液深处的忠诚。 皇甫掣将视线自西门焰身上收回,他状似看着前方,实则斜眼看着甄澜。 那个女孩儿于甄澜而言,一定很重要,否则他不会因为她而受制于西门焰! 皇甫掣快速的出手,十八岁的他,要打败十三岁的甄澜,是绰绰有余的。 亡国:以她为质,逼他就范(04) 只要在禁卫军靠上来之前擒住甄澜,他和西门焰,都有逃走的机会。 甄澜身上虽然留着人鱼的血液,但毕竟是一出生便在陆地上的。 甄澜身体内的灵力未得开发,此刻以十三岁的身体,对抗十八岁的皇甫掣,显然的有些吃力。 不消一刻钟,皇甫掣手中的匕首,已经抵住甄澜的咽喉。 皇甫掣的这一动作,让即将抵达甄澜身边企图保护甄澜的王室禁卫军立刻止住脚步,不敢上前。 王室禁卫军各个心惊胆颤,就怕一个不小心,激怒了皇甫掣,而让他们的太子殿下受伤。 “西门!”皇甫掣握紧抵在甄澜咽喉的匕首,“把那女孩儿带过来!” “皇甫掣,你想怎么样?” 皇甫掣的话,让甄澜很着急! “你贵为海国太子,用一个小女孩儿的性命换你的性命,你们海国稳赚不赔!”皇甫掣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浅笑。 “你做梦?”甄澜誓死不会把白羽交给九阳的人! 但是他忽略了,皇甫啸是那么的在意一个月前的天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皇甫掣在来海国之前,已经得到了皇甫啸的授意。 倘若甄澜所买下的凤凰女真的死也,那也就算了! 可所没死,那么,就必须把她带回九阳梧桐城。 哪怕将她锁在梧桐城内,也好过让她帮助海国称霸沧流大陆。 “只要我的匕首割下去,别说是做梦,就连做人,你也没机会了!” 皇甫掣仍旧得意洋洋,只要甄澜在他手中,海国的人,是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甄澜,让我跟他们走吧!” 亡国:以她为质,逼他就范(05) “甄澜,让我跟他们走吧!” 自从被西门焰擒住之后,一直沉默的白羽终于开了口。 她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于甄澜而言,竟是如此的重要。 更加没想到,原来她,会是甄澜的软肋。 他们不过是相处了一个月罢了! 他们不过是同样的,不是沧流大陆上的凡人罢了。 他犯得着这么对她么? 她不想再欠他什么了,就让她跟这两人走吧! 她连海国的王宫都能逃得出来,难道还怕这两个人的看守吗? 并且,九阳此刻已经准备攻打海国了! 皇甫掣是没有过多的精力和人力,来看着她的。 不能再欠甄澜人情了,否则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 “休想!” 此刻匕首就抵在喉间,甄澜却仍旧不愿意让白羽走! “让她走!”皇甫晓月不知何时来到了城门处。 皇甫晓月自马背上下来,走在王室禁卫军让出的道路上,边走边说, “掣儿,焰儿,把澜儿给本宫放了,你们把那孩子带走吧!” “皇姑,你也跟我走!”皇甫掣道。 皇甫晓月不来就算了,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跟他走的! 父皇在此番攻打海国之前,已经叮嘱过他! 海国的王后,和可能依然尚在人间的凤凰女,都是他必须带回的! 那个女孩,拥有跟他们九阳的开过皇后一模一样的容颜,定然也是来自凤凰山的凤凰女。 所以,他是一定要把她带回去的! “海国是本宫的国,这阔洋城内……”皇甫晓月指着身后的阔洋城城门,“阔洋城内有本宫的家,国在这里,家在这里,你要本宫上哪儿去?” 亡国:以她为质,逼他就范(06) “这不是你的家,你的家在九阳的梧桐城内!” 皇甫掣怎么也没想到皇甫晓月嫁到海国之后,竟把自己当成了海国的人! 当初那个宁愿死,也不愿意嫁到海国来的皇姑,跑哪儿去了? “这才是本宫的家,本宫是海国的王后,海国在本公在,海国旺,本宫死!”皇甫晓月看着甄澜道,“皇甫掣,把我的澜儿放了!” “母后!”甄澜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身为九阳长公主的皇甫晓月,竟是站在海国这一边的人。 此时此刻,她随时可以跟着皇甫掣和西门焰会九阳去! 父王已经躲在了蓝海山庄,已经不要她这个王后了。 可她,却仍旧把海国当她的祖国,把阔洋城内的王宫,当成她的家! “把澜儿放了!”皇甫晓月逼近皇甫掣,双眼含着从未有过的怒火,瞪着皇甫掣,仿佛他不是她的侄儿,而是她的仇人! “西门!”皇甫掣看一眼扣着白羽咽喉的西门焰,示意他带着白羽上马! “是!”西门焰驾着白羽,来到皇甫晓月为他准备的骏马身边。 带着白羽,西门焰凌空一跃,便安安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 “母后,不能让他们把阿羽带走,他们是九阳的人!” 甄澜激动地挣扎着,颈部碰到了皇甫掣抵在他咽喉处的锋利匕首。 “让她走吧,不过是个小宫女罢了,今后母后会给你找比她好上千万倍的宫女!她们,绝对不会妄图从你身边逃走!” 皇甫晓月是九阳的女儿,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九阳开国皇后的画像。 亡国:以她为质,逼他就范(07)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不记得白凤的模样了! 所以她不知道,此刻皇甫掣很看重的白羽,已经是皇甫掣心中所猜测的凤凰女! 虽不相信前世今生,却也很迷信神人相助。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长得与另外一个人完全想象! 皇甫掣这个九阳的皇长子,完全继承了皇甫掣多疑的性格! “不!母后!” 甄澜激动的挣扎着,此刻他受制于皇甫掣,王室的禁卫军为了他的安全,一定听令于王后。 此刻王后答应了皇甫掣的交换条件,白羽一定会被他们两人带走。 她是凤凰女,他们,一个是九阳的皇长子,一个忠于九阳的贵族。 白羽落入他们手中,会是什么待遇? “不过是个小宫女罢了!” 皇甫晓月心中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于她而言,于海国而言…… 重要的,不是白羽,而是,甄澜! “母后,她不只是个宫女……” 甄澜已经听到了马蹄声,西门焰已经带着白羽离开! 她于他,不只是个宫女啊,不只是个宫女啊! “阿羽……阿羽……” 此刻的甄澜,在受制于皇甫掣的此时,在白羽被西门焰带走的此时,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太子,是一个掌权之人! 他担心的,只是那个即将被带离他身边的小女孩! 却不知,她要的,就是从他的身边离开! 白羽坐在西门焰身前,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就那样乖乖坐着,听着甄澜的呐喊,听着他不停的重复着她的名字,听着他呐喊着她不只是个宫女…… 亡国:以她为质,逼他就范(08) 白羽怔怔地看着前方,表情极其复杂! 她一直都知道甄澜在乎她,却不曾想他会如此在乎她! 或许,那只是个寂寞的孩子,想找个跟他一样的伴儿! 白羽如此安慰着,却不知,心中那份愧欠,已然形成! 片刻之后,皇甫掣也追了过来! 白羽依稀还听得到企图上马追来的甄澜被皇甫晓月训斥的声音。 那个一直被甄澜瞧不起的皇甫晓月,那个一直被甄澜视为仇人的皇甫晓月! 在甄世邦不理朝政,在甄澜被皇甫掣挟持的时候,以海国王后的身份,放她离去,保住了甄澜的命。 而甄澜,在今晨听了皇甫晓月的一番话之后,竟乖乖地听了她的训斥。 白羽好奇的回头,想看看甄澜是如何听着皇甫晓月的训斥的。 可,看到的,却是阔洋城城门重合的最后一幕。 那个海国最重要的政治中心,已经对她关上了大门。 白羽转回头,却意外发现西门焰正看着自己,于是也仰着头看他。 四目以对,西门焰仍旧是初见时的那个表情,宛若见到故人一般的欣喜! 但这份欣喜,在此刻,却是那么的似有若无,已经被他刻意隐藏! 皇甫掣驾马走在西门焰身边,撑着白羽看西门焰的时候,出手把她打晕。 “你没进过皇室奉先塔,为何会认识她?” 皇甫掣表情严肃地盯着西门焰瞧。 除了九阳皇族外,是没有人能进入皇室的奉先塔的,即便是打扫的宫女太监都是天生的盲人! 奉先塔内,是皇甫氏的祖先,是不容许皇甫氏以外的人窥视的! 亡国:以她为质,逼他就范(09) 就连世世代代忠于皇甫氏的西门一家,也没有进入奉先塔的权利。 所以,西门焰,是绝不可能见过这个与九阳开国皇后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可,他却以那样的眼神看着阿羽,仿佛他们早就认识! “臣不认识她!”西门焰如实回答。 当皇甫掣提到奉先塔的时候,西门焰已经猜测到了什么。 此刻倒在他怀中的,极可能是海国太子买下的凤凰女,否则甄澜不会如此在乎她! 但是,在此之前,他真的没见过她! 今晨在荷塘水下的遇见,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只是,他经常梦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孩,他只记得她的眼。 那一双眼睛,与白羽的那双明亮的大眼一模一样! 不似一般女孩儿那般柔情似水,她的眼,透着一股刚毅,锐利地让人不敢直视,犀利得仿佛能洞察一切。 梦中,就是那样的一双眼,含着深深无奈,含着重重失望,盯着他! 甚至,她还对他说,“西门,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一直在等着你……等着你……” 皇甫掣皱看着身边发呆的西门焰,怀疑道: “不认识?既不认识她,为何以那般眼神看她!” “臣只觉得她很眼熟!”西门焰很镇定地回答。 他知道,倘若他说他经常梦到阿羽,皇甫掣定然不会相信。 唯有眼熟一说,才能解释他见到阿羽之后的感觉。 “眼熟?”皇甫掣不得不怀疑起西门焰来。 “只是眼熟!”西门焰回答得很诚恳。 亡国:以她为质,逼他就范(10) 自他懂事以来,西门胜便教导他如何为人臣,如何在多疑的皇甫氏皇朝里,永保西门家的地位不倒。 西门家的忠心可昭日月,却依然逃不掉功高盖主的悲哀。 好在西门家的历代大家长都知晓进退,才能保得住西门家在九阳的地位。 皇甫氏防着西门家,却又离不开西门家,因为,要一统沧流大陆,还离不开西门氏。 “那便好!”面对西门焰,皇甫掣有时候,是没辙的。 毕竟皇甫啸没派与西门焰同岁的皇七子皇甫鸣跟他前来攻打海国,已经算是最有利的了。 当夜,西门焰与皇甫掣带着白羽回到了邺城之外的营地。 经过两次与白羽选择同一个藏身地点之后,皇甫掣已经不在小看白羽的能力。 他给白羽单独开了一个帐篷,命两队士兵轮番看守。 西门焰将白羽送入帐篷内后,站在她面前,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白羽沦为阶下之囚,也不想跟西门焰多说什么。 她进入帐篷之后,就往床边走去,当着西门焰的面,就躺在大床上。 西门焰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出了帐篷之后,只吩咐外面的士兵严加看守,便离开了。 三日之后,皇甫掣领兵攻打邺城,邺城守将很快便败下阵来,邺城沦陷! 但凡来邺城游玩的人,不论是九阳国的人,还是南唐国的人,都被抓为奴隶。 海国不大,就那么几个城池,攻下了邺城,再把阔洋城拿下,海国便是九阳的囊中之物。 但,阔洋城,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拿得下的。 在得知九阳调兵遣将的消息后,甄澜已经将全国所有的兵力调往阔洋城。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1) 九阳五万大军兵临城下时,阔洋城内,已经驻守了十万大军。 阔洋城内,都是当初痛恨九阳皇帝的迫害海国开国大王的人的血脉。 九阳的所作所为,被他们当作世仇一般刻在血液里。 此刻九阳以如此迅猛的速度来攻打海国,他们都看得出来,那是因为一个月前天象。 只因为一个天象,就要让两国百姓受战祸之苦,九阳皇帝的所作所为,让驻守在阔洋城内的海国士兵无法接受。 加上此刻白羽又在皇甫掣手中,他更是要与九阳的士兵大战一回,势必要把白羽给救回来。 九阳与海国的战,一打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九阳梧桐城内,又派来了五万援兵。 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九阳攻打海国,皇甫掣就索性来个光明正大的攻打。 就在九阳援兵抵达九阳兵营的时候,一对两万人的军队,已从南唐方向赶来。 甄澜一身戎装,更让他显得气宇轩昂。 他站在阔洋城高高的城墙上,身后,是他的家,他的国。 阔洋城内,有他的父王和母后,以及他亲生母亲的坟冢。 还有,拥护他的百姓! 他们都是世世代代忠心于他和他的父王的。 他们和他,一样的痛恨九阳皇帝那欲求不满的野心! “殿下!九阳的援兵已经到了,几番交战下来,我们已经损失了两万人!” 阿烈同样一身戎装,跟在甄澜身后,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穿着军装,神情肃穆,眉头微锁。 “皇甫掣只不过多我们一万五千人,他们攻,我们守,还怕了他不成!”甄澜话语中含着怒意。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2) 他的父王不主战,也不善战,他还年幼,跟经验丰富的皇甫掣对上,火候似乎有些不够。 “卫将军!”沉默了许久之后,甄澜转问身旁一直跟随在甄世邦身边的海国将军卫彻天,“你怎么看?” “殿下!”卫彻天看着整齐站在阔洋城三十里之外的九阳士兵,分析道, “九阳之前派来的,是他们精锐部队,虽然只有五万人,却是九阳最英勇善战的士兵。 几番交战下来,我君损失两万,敌方仅少我们五千,故而不见得敌强我弱!” “你说得对!”甄澜点点头,一扫之前的担忧,“我们也还有三万人未用上!” 为了保护王宫和蓝海山庄,甄澜留了三万人没用于守城。 九阳不过是派来了五万援兵,阔洋城还在,他何须担忧! “澜儿!”就在甄澜抛开一切杂念的时候,皇甫晓月已经上了城墙。 “母后!您还是回宫去吧!”甄澜一身戎装,走到皇甫晓月身前。 经过白羽被带走的那个早晨之后,甄澜,已经改变了对皇甫晓月的态度。 皇甫晓月看着年少的甄澜,不过将近十四岁,他已经担负起一国存亡的重任了。 他虽不是她的儿子,却是她养大的,皇甫晓月转身看着城外不远处的九阳士兵,很严肃地开口: “母后是海国的王后,也是九阳的长公主。 本宫等会儿就前往蓝海山庄,你无须再派兵严守王宫。 只要城门受得住,害怕他们闯入王宫去么? 本宫是九阳的长公主,皇兄欠了本宫一个永世也还不了情。 蓝海山庄,本宫替你守着! 你那主和父王,本宫替你保护着! 本宫就不相信,掣儿她敢踩着本宫的尸体踏入蓝海山庄!”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3) “母后!”甄澜知道,皇甫晓月是要他撤掉所有守着王宫和蓝海山庄的士兵! “就交给母后吧!” 说罢,皇甫晓月转身,挺直了脊背,带着她的承诺,下了城墙。 身后的甄澜,看不见她盈满眼眶的泪水。 她的皇兄,在她刚满十四岁那年…… 在知道她已有心仪对象的那年…… 在她穿上凤冠霞帔即将嫁给她最爱的那个人的那一天…… 他毅然把她送到了海国来和亲! 说是要让两国百姓不在受两国敌对之苦,说是要九阳的百姓和士兵不为没盐吃而犯愁。 说是身为皇族的女儿,该为皇室做一分贡献。 如今看来,她,不过也是皇兄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攻城之前,要她回去? 回去? 即将下城墙之前,皇甫晓月转头看着那些驻守在阔洋城外的士兵。 九阳的旗帜,在骄阳下,迎风招展。 她依稀能听到风吹旗帜的声音。 依稀仿佛……可以看到那年那个午后,悄悄逃出九阳皇宫的她,遇上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 十多年过去,他还好么? 十多年后的现在……还要她回去? 她还回得去吗? 回不去了! 踩着台阶,皇甫晓月一步一步的下了城墙。 她不想回九阳,不敢回九阳,更不能回九阳! 这儿,才是她的家,这里,有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哪怕甄澜不是她亲生的,她也不在乎!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九阳营地。 白羽独坐在关押她的帐篷内,双手拖着下巴,等待着九阳攻城的号角声。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4) 时隔一月,她仍旧在彷徨。 想逃出去,却始终没有行动。 因为,九阳已经在攻打海国。 因为甄澜,还处在危险之中。 她如果就这么走了,岂能安心。 皇甫掣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能力,所以他不敢把她送回梧桐城。 他想看着她,直到他和她一起回到梧桐城去。 昂扬的号角声,终于从远处飘来。 终究,还是开战了。 白羽站起来,门外也传来了士兵们的对话: “你们说这一次,殿下能把阔洋城拿下么?” “我们紧紧只是五万人,海国却要十万人才能与我们打平,现在我们援兵已到,阔洋城内此刻不过八万人,又如何能与我们抗衡?” “说得也是,看来明日能凯旋而归了!” “我看明日不行!” “为何不行!” “你忘了陛下攻打海国的目的了么?” “找寻凤凰女,俘虏海国盐工。 这些都是灭海国之后,立马要做的事情。 皇长子定然不会在灭了海国之后,让其他人来领他的功!” “说得也是,看来还得等一段时间!” “你急什么,等到大获全胜之时,定然少不了我们的荣华富贵!” 白羽定定的站在原地,这整整一个月来,这些士兵都会在看守她的时候,说一些九阳与海国的战况。 看来,海国今天,恐怕是成不过去了! 甄澜不过十三岁,还那么小。 皇甫掣已经十八岁了,并且作战经验丰富,甄澜如何与之抗衡? 白羽虽不动战事,却仍然知道寡不能敌众的道理。 听说他留了三万人守着海国王宫和蓝海山庄。 所以真正守城的,不过七万人!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5) 而这七万人,在这一个月的几番交战中,已经损失了两万。 就算甄澜调出那三万士兵,阔洋城内,不过只有八万士兵! 以八万对九阳的八万五千人,甄澜会输么? 九阳的那八万五千人中,有三万五千人,是潜伏在沧流大陆上的精兵。 那些精兵,平时是佣兵,一旦九阳有军令下来,他们便会涌到阔洋城外…… 那些士兵,不是一般的士兵所能康航的。 这就是九阳的杀手锏,这就是皇甫啸的秘密武器。 若不是为了速战速决,恐怕也不会再派五万原本赶来! 白羽越想越替甄澜担忧! 九阳的军队,一日不从海国的土地上撤离,她就一日不能安心离开。 思前想后,白羽还是决定在九阳的营地内,帮甄澜一把! 将近中午,即将是他们给她送饭的时间。 她记得,火头兵里,有一个小兵个子跟他差不多,也曾给她送过几次饭。 如果这一次还是他来送饭,白羽就只能借着他的身份掏出帐篷了。 一刻钟之后,那小兵真的来给她送了饭。 “今天晚了点,你们很忙么?” 白羽起身走到桌边,看着小兵把饭菜从篮子里拿出来,一一放到桌上。 皇甫掣对她还不错,从把她关在帐篷内之后,一直是好饭好菜招待着。 小兵见皇甫掣对白羽还不错,因为也不敢把她当作是一般的犯人。 所以白羽所问的问题,他都一一的回答。 “前线传来了消息,我们已经攻破了阔洋城。 此刻殿下正在攻打海国王宫! 阔洋城已经是我们的九阳的了!”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6) 小兵面露喜色,他虽为上战场,但我方取胜的消息,还是让他很开心。 于士兵而言,打胜仗,便意味着能早些回家去。 “所以你们今晚要好好庆祝?”白羽拿起筷子,假意翻着盘中的牛肉! “这是当然!”小兵将篮子盖好,转身就要朝帐篷外走去。 白羽猛地站起来,右手握拳,重重地打在小兵的后颈上。 小兵还来不及开口,整个人就往前倒去。 白羽立刻换下他的衣服,把他推到到床下,床单一拉,根本就没人知道送饭的小兵,此刻正躺在她的床下。 白羽走回桌边,捡起掉在一旁的篮子,拉了拉帽子,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踏出了帐篷。 帐篷外正是轮班的时间,刚刚来看守白羽的士兵询问了之前的士兵一番之后,就代替了他们,守在帐篷外。 由始至终,都没有人怀疑拿着篮子出去的小兵,便是他们要看守的白羽。 白羽拿着篮子走在营地内,确定没人看到她后,她随手把篮子一丢,便开始在营地内找要去的地方来。 大伙儿都在前线,此刻营地没多少人。 厨房是不能回的,因为那里的人都认识小兵。 白羽只能绕过厨房,来到储存粮草的地方。 这个时候,大部分士兵都用过午膳,有的已经午睡。 根本没有人会发现她的异样。 顺利地躲过了看守粮草的士兵,白羽来到了储存粮草的地方。 此刻已过中午,秋阳高照,阳光洒在草垛上,略微的有些刺眼。 白羽看着眼前高高的几个草垛,这些都是给战马吃的草料。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7) 她继续走在草垛里,终于在里面发现了粮食。 白羽拿出从小兵身上带来的火折子,从里面开始起,在各个草垛上,逐个逐个的点起来。 九阳地大物博,带来的粮草也很多,白羽这边才点到第十个草垛,里面第一个被点起的草垛已经烧尽。 正逢秋天,空气干燥,中午的风又很大,草垛烧得噼里啪啦的。 那些给战马吃的草料早已经晒干,此刻烧得特别的快,又没有浓烟。 看守粮草的士兵又因为中午犯困而在打盹,待他们发现粮草被烧之时,白羽已经拿着篮子,回到自关押自己的帐篷内了。 将盘内的饭菜倒掉之后,白羽把盘子装入篮子内,再把被她藏在床底的小兵给给拖出来。 想必他是累坏了,昏睡了这么久,居然还没醒过来。 白羽小心地把他的衣服换回他的身上,再把他给叫醒。 “我怎么会睡着了!”小兵揉揉眼睛,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白羽。 “你说太累了,就在这里小睡一会儿!”白羽面不改色道,“我已经吃完了,你快些回去吧。” “哦,好!”小兵刚刚醒来,还很迷糊,一边拿起白羽放在一旁的篮子,一边站起来,朝着帐篷的门走去。 很快,独坐在帐篷内就听到了外面的呐喊声,那些在中午犯困的士兵,直到现在才发粮草被烧。 一番抢救下来,九阳的营地已经只生下一天的粮食。 留守在营地内的小队长,根本就查不出究竟是谁放的火。 白羽得意地听着帐篷外士兵们的对话,嘴角扬着不屑的浅笑。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8) 别说是放个火,要是她手中有炸弹的话,这儿,早就被炸成平地了。 用过晚膳之后,应该是皇甫掣来看她的时间。 只要皇甫掣一离去,她就可以逃出九阳的营地回去找甄澜。 可今夜,皇甫掣却迟迟不来。 这让白羽等得有些心急了。 最后白羽也顾不了那么多,拔出藏在靴子内的匕首,就撩开了帐篷的帘子。 “你……”两位看守帐篷大门的士兵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跃身而起的白羽割断了咽喉,即便没死透,也说不出话了。 “那边……”附近的士兵发现的了异样,也朝这边走来。 白羽以同样的手法,趁他们不备之时,手起刀落,一一把阻拦她离开的九阳士兵给解决掉。 白羽看着躺在脚边、仍旧喘着气,却不能开口说话的士兵。 倘若此刻不是九岁的身体,或许他们死得会更好受一些。 此刻,她要回甄澜身边去,任何一个阻止她的人,她都不会让他们见到明天的太阳。 白羽潜入厨房,偷来一套那小兵的外套,穿在身上之后,才踏出厨房! 一路借着夜色的掩藏,白羽来到了营地内喂养战马的地方。 这里,只有几匹受伤的战马。 它们在战场上受了伤,因为较轻,所以可以医治。 其他的受伤更重的战马,不是被埋了,就是被吃了。 可即便如此,它们于今生仅有九岁的白羽而言,都太高了。 在前世,开惯了摩托和快艇的白羽,同样学习过马术。 马儿虽没有摩托车与快艇的速度,却能带给白羽另外一种驰骋的享受。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9) 所以,骑马于白羽而言,并不算什么。 她走在马厩前,最终在最偏僻的地方发现了一匹小马驹。 雪白的羽毛,黑亮的眼睛,额头上,还有一撮红色的火焰状图案。 白羽一眼便相中了这匹白色的小马驹,她抓起一旁的草料,递到它唇边。 小马驹并不怕生,张嘴就咬着白羽递来的草料吃起来。 喂饱了小马驹之后,白羽轻轻拍着它的脸颊,它还没有套辔头,也没有配上马鞍。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白羽早就练就了不用马鞍就能骑马的本领。 所以,得到小马驹的认可之后,白羽一个利落的翻身,就坐上了它的马背。 “驾!”一声令下,白羽坐下的小马驹便跨过了围栏,跑出了马厩。 九阳营地的大门前,守着大门的士兵立刻挺身上前,企图拦住正冲过来的白羽。 白羽俯身,贴紧马背,驾着小马驹,往右边的士兵靠去。 那士兵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成想白羽竟对他伸出手,抓走了他别再腰间的令牌! “站住!”反应过来的时候追着白羽出了营地。 白羽回头看着追赶着自己的士兵,一直追着她的士兵也跟着那位守着营地大门的士兵出了营地。 在这些人中,并没有骑马的士兵! 因为,所有留在营地内的战马都已经受了伤,骑着它们追赶白羽,也不一定能追得到。 白羽满意地看着追在她身后、离她越来越远的士兵。 九阳驻守在营地内的士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10) 夜,是那么的黑,无星无月,只有耳边呼呼而响的风声。 驾马奔驰了一整夜,白羽总算是在天亮前赶到了阔洋城。 阔洋城已经沦陷,守城的士兵已经换成了九阳的人。 白羽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九阳的营地内等皇甫掣像以往那样来看她。 因为,阔洋城已经被他攻下,他自然是要留在阔洋城内。 白羽牵着小马驹,光明正大的往阔洋城的城门走去。 “什么人?”守城的士兵立刻拔出弓箭,拉满弓弦,箭端指着白羽,质问着。 “自己人,我是火头兵!”白羽拍拍自己身上的九阳军服,“营地内出了大事,我是来禀告皇长子殿下的!” “可有令牌!”守城的九将军道。 “有!”白羽掏出令牌,放入城墙上吊下来的篮子内。 守城的九阳将军查看过令牌之后,便亲自下了城楼,为白羽打开城门。 “营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非得要你一个孩子连夜来报信!”将军经过白天的草料被烧一事之后,已经开始重视营地内的消息了。 “殿下要求我们看着的女奴逃走了!我们此刻正在追赶她,但是,还没有消息,故而前来禀告太子殿下!”白羽翻身上了小马驹的背。 白羽那稚嫩的声音,还带着同音,跟那个小兵没啥区别。 此刻,那将军也不怀疑她! “那女奴跑了!”将军闻言也着急了起来。 皇长子殿下是很在乎那个女奴的,虽然不知道他在乎那个女奴的原因。 但是一旦他知道那个女奴逃走了,他定然会大怒,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事态严重,小的就不跟将军多说了,还急着去禀告殿下呢!” 白羽双腿一夹马肚,小马驹就开始奔跑。 那将军仍旧处在皇甫掣即将爆发怒火的恐惧中,双眼带着些许惶恐,看着白羽离开。 阔洋城依旧很安静,想必大家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白羽不知道攻城后的消息,也不知道甄澜在哪儿,海王和王后也不知身在何处。 白羽骑在小马驹背上,只能往蓝海山庄去。 王宫应该已经沦陷,如果甄澜没被抓的话,他应该会去蓝海山庄。 毕竟他一直很肯定他的亲生母亲,是葬在蓝海山庄内的。 蓝海山庄内一片灯火辉煌,守在门口的,仍旧是九阳的士。 “看来蓝海山庄也守不住了!”白羽躲在暗处,看着蓝海山庄大门前的打灯笼。 正打算转身就走的时候,西门焰和皇甫掣自门内走出来。 “有长公主在,我们是碰不到海王的!”西门焰边走便说。 “海王并不算什么!我在乎的海国的盐城! 还有是甄澜!要是让我抓到他,我一定要他亲眼看看我是如何坐在他海国的王座上的!” 皇甫掣此番攻打海国,皇甫啸交给他三个任务。 第一,探寻凤凰女是否真的已经死了,若没死,势必要将她带回梧桐城。 第二,那些海国的盐城,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势必要那些盐工听从九阳皇甫氏,如若不然,杀无赦! 第三,确保长公主安然无恙地回到梧桐城! 这三个任务,皇甫掣已经完成了两个,唯一要找到,便是海国最隐蔽的盐城。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对于那个主和且不善战的海王,皇甫掣从来就不把主和的他放在眼中。 在他看来,海王不过是个懦弱的君主,根本成不了气候,他跟他的父亲和孩子,都差太多了! 皇甫掣最在乎的,还是甄澜在两个月前对他的羞辱。 身为九阳的皇长子,甄澜却把他关在了海国的天牢里? 如此奇耻大辱,他皇甫掣是不会就这样忍着的。 “看来甄澜已经逃走了!”白羽看着皇甫掣和西门焰两人骑马离开。 甄澜不知逃往何处,此刻的蓝海山庄内,只有海王和皇甫晓月。 虽然白羽很不喜欢九阳的皇帝,但是他对皇甫晓月,似乎是很好。 在攻城之前,他还要求皇甫掣和西门焰必须把皇甫晓月安全带走。 是为了避免海国以皇甫晓月为质也好,真的担心皇甫晓月也好。 至少在白羽看来,九阳的皇帝,是不希望皇甫晓月受到伤害的。 待皇甫掣和西门焰两人彻底离开之后,白羽爬上来蓝海山庄的围墙,进入了蓝海山庄。 蓝海山庄,白羽只来过一次,依稀还记得大厅所在的位置,只是不确定此刻海王和皇甫晓月是否真的在大厅内。 天边已经泛白,白羽身着九阳的军服大胆的走在蓝海山庄内。 本以为其他士兵会怀疑她的身份,却不曾他们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根本就不把她当外人。 “那个小兄弟,这儿是要送给海王和长公主的点心,他们一夜没吃东西了,你给他们送去!” 闻声,白羽回头,看到一个士兵拿着一碟点心走在白羽身后。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好!”白羽接过碟子,略微为难道,“可是我不知道海王和王后此刻身在何处。” “往这儿……”那士兵指着一个方向,正是白羽所猜测的大厅,“一直往前走就对了。” “好,我知道了,这就送过去!”白羽拿着碟子,往大厅走去。 “你是……”皇甫晓月看着进门之后就不在低头的白羽。 这个身穿九阳军服的孩子,不就是甄澜时常带在身边的小宫女么? “奴婢白羽参见大王、王后!”白羽拿着碟子,跪在海王和皇甫晓月身前。 “果真是你!”皇甫晓月站起来,“你不是被西门给带走了么?” “奴婢听说阔洋城沦陷了,故而逃出来找寻太子!” “他走了!”海王坐在主位之上,淡淡地道。 很多时候,他都是这个样子,仿佛一位得到的高僧,那般的清心寡欲,那般的不理会外界之事。 “太子去了哪儿?”白羽不确定甄澜是战场上是否有受伤,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躲过皇甫掣的搜索。 她只希望他没事! “阔洋城沦陷!”海王站起来,缓缓的走向白羽,“海国已亡,此刻,甄澜最在乎的是什么?” “是……”白羽收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答案。 盐城,就在海国最北部的城池,是海国最隐蔽的地方。 因为,那是海国产盐的基地。 那里,有海王的堂弟在驻守。 那里,还有五万海国士兵! 甄澜一定是逃到那儿去了!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就去吧,澜儿自懂事以来,就一直很寂寞。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就去吧,澜儿自懂事以来,就一直很寂寞。 想必你是她选中的人,寡人希望,你能陪着他! 寡人没什么能给他的,唯有这两颗珠子!” 甄世邦从怀中掏出两个龙眼大小的珠子,交给白羽, “你若真的能找到他,就把这两科珠子交给他,告诉他,他的亲生母亲,一直都在看着他! 他……其实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白羽拿着那两粒珠子,她看不出珠子是什么样的矿石,却只觉得它们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因为,这两粒珠子,在灯火辉煌的蓝海山庄内,也依然发着荧荧的蓝色光晕。 若是在漆黑的夜色中,是否,会更亮些? “盐城在哪儿?”白羽拿着珠子站起来,甄澜跟她说过盐城,却没告诉她盐城再哪儿? “白羽!”皇甫晓月上前,“澜儿那么在乎你,你认为他出逃之后,会最先去盐城么?” “我懂了!”白羽脑中灵光一闪,便明白了甄澜此刻所要去的地方。 盐城于海国而言,与阔洋城一般重要,所以海王和皇甫晓月不会告诉她盐城在何处。 但是,她可以去找甄澜。 甄澜还不知道她已经逃出了九阳的营地,所以,他一定是找她去了! “去吧!”海王转身,语气仍旧是那般的不在乎,“希望澜儿,不要像寡人一样!” “是!”白羽应了一声,转身就出门去。 大厅之外,天已经完全亮了,九阳的士兵并没有怀疑白羽。 她就那样光明正大的出了蓝海山庄。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蓝海山庄旁的盐湖,因为里面都是海水,所以湖畔没有植物能生长。 湖畔上,那一座庞大的坟墓离水边很近。 甄澜一直怀疑,那里面,买着他的亲生母亲。 白羽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胸口,哪里,存放着海王刚才交给她的蓝珠。 传说,人鱼的眼睛就是夜明珠! 眼珠是什么颜色的,夜明珠就是什么颜色的。 甄澜有一双似大海深邃的蓝眼,他的亲生母亲,应该也有,那么…… “……你若真的能找到他,就把这两科珠子交给他,告诉他,他的亲生母亲,一直都在看着他!” 那是,甄澜母亲的眼睛! 白羽突然意识到,自己替甄澜保存着多么重要的东西,那是他一直渴望见到的母亲的眼睛! 那个来自深海的人鱼母亲,因为难产,什么也没给自己的孩子留下。 唯有一双眼睛,能让孩子知道,她并非有意离他而去! 一股莫名的怜惜,顿时就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白羽多想把甄澜抱住,就像他突然抱着她一样。 “把这儿当你的家,如果你愿意,还可以把我当你哥哥!” 这是她打算逃走的那晚,他对她说的话。 他对她那么好,那么那么的好! 前世除了哥哥外,真的,没有人再对他这么好过。 白羽眨眨眼皮,把泪水给逼回去,转身,朝停在不远处的小马驹走去。 翻身上马,白羽往阔洋城城门奔驰而去。 亦如她进城那般,她的出城也很顺利。 刚刚踏出阔洋城不远,前方就有一个九阳的士兵,骑着马,朝阔洋城奔来。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他们的速度都很快,白羽转头看着他,知道他是从营地来的。 想必是来通知皇甫掣,她已经从九阳的营地逃走了。 只是,白羽无法确定,甄澜此刻是否已经到了九阳的营地,是否已经开始在营地内找她。 思及至此,她更不敢放松,策马跑得更快了! 离营地还有些距离,白羽就下了马。 小马驹累得不行,一得自由,就跑到一旁的小溪边上喝水啃草。 一声马鸣随着响起,白羽闻声而去,穿过高高的草丛,看到了一匹金色战马。 金红色的皮毛,金色的马鞍,马的额头上,还有一道波浪状的白毛。 马身上,还有些刀伤,但并不重。 “阿聪!”白羽认得这匹马儿,是甄澜的坐骑,随着他上战场的战马。 阿聪鸣叫一声,算是应和白羽。 “甄澜呢?”白羽环顾四周,却没看到甄澜。 甄澜定然是在战场上逃走的,那么不可能只看到战马,看到不他! “这不是那丫头昨晚骑的小马驹吗?” 就在白羽找寻甄澜的时候,草丛之外,传来了九阳士兵的声音。 看来他们是出来巡逻的。 白羽定在原地,不敢出声,就怕会引来他们的注意。 “走,把它赶回去!”另外一个士兵的声音传来。 “好,把它赶回去!”第一个士兵应和着。 紧接着,白羽听到了小马驹抗议的叫声,而后,小马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糟糕!”白羽大叫,那家伙是认定了她。 它要是真的闻着她身上的气味找来,那两个士兵也会发现她在这里!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白羽掏出匕首,随时准备将那两个士兵解决。 “是她!”两个士兵在小马驹闯入草丛的同时,通过枯草晃动的缝隙,看到了躲在草丛内差不多跟枯草一般高的白羽。 “臭丫头!”两个士兵顿时大骂,“我们殿下好饭好菜的招待你,却居然敢逃跑!” 白羽握紧手中的匕首,锐利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两个士兵看。 两个朝白羽走来的士兵,顿时被白羽那似激光一般可销毁一切的锐利眼神给吓住,站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士兵咽咽口水,看着秋风吹着白羽头顶的短发。 她只不过是个孩子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对,我们两个大人,还怕了她一个孩子不成!” 另外一个士兵拔出战刀,鼓起勇气,朝白羽迈步。 白羽眼神朝他看去,不愿等他们走到自己身边,她冲到他们两人身前,侧身躲过了其中一人砍下来的战刀。 匕首高举,就朝另外一人的心口刺去。 以她的高度,刺向一个成年人的心脏还不难。 这一刀准确无误,在那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时,剧痛已从心脏传来。 白羽再转头看着刚才朝她挥刀的士兵,堂堂七尺男儿,此刻却害怕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儿。 白羽习惯性地扬起嘴角,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位九阳士兵,刚才,还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现在,握着战刀的手,却已经在发抖。 “我……我……” 士兵见白羽朝自己走来,竟害怕的王后退去,双腿也跟着打颤起来。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若是没发现我,或许你还有活的机会!但是……” 白羽凌空跃起,刚好跳到士兵的咽喉处,锋利的匕首狠狠一划,喉管破裂,鲜血涌出,男人立刻向后倒去。 “发现了我,就得死,你不死,我就得死!” 白羽把匕首插入靴子内,再来到阿聪身边,那小马驹竟然也跟着她。 白羽看那小马驹一眼,看来它真的是打算跟定她了。 不过是喂了它一些草料罢了,它居然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她还骑着她在九阳营地和阔洋城之间跑了一个来回呢,那些草料算神马? 畜生就是畜生,不会权衡利益,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她了! 带着两匹马,白羽在九阳的营地附近开始找甄澜,直到夜幕降临,直到新月东升,她依然找不到甄澜。 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悠远的狼嚎声,紧接着,其余的狼也跟着应和起来。 荒郊野地里,又逢黑夜,那一声声的狼嚎声,格外的让人害怕。 白羽身边的小马驹不安的扬起前蹄,嘶叫起来,仿佛狼群就在附近。 而另外一边的阿聪却安静很多,白羽转头看它一眼,朦胧的月光下,细心的白羽,只感觉到阿聪有些不对。 而后,阿聪突然拔腿就朝某个方向跑去,跑得那样的快。 “阿聪!”白羽爬上了小马驹的背,追着阿聪跑,好在此处是平地,还不至于跟丢它。 奔跑了将近一刻钟,白羽终于追上来了阿聪。 它在平地上不停的抬脚又放下。 “甄澜在这里吗?”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甄澜在这里吗?”白羽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任何阴影,地面上也没有人躺着。 唯独远处,有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正缓缓的朝这里移动。 白羽知道,那是狼群。 它们,一定是问道了血腥味才来的,否则没有必要从森林到这平地上来。 “甄澜……”白羽把双手放在唇边,做成喇叭状,呼喊着甄澜的名字。 一连喊了几声之后,白羽停下来,这才听到微弱的声音,仿佛在叫她: “阿羽……阿羽……” 是甄澜,只有甄澜才会这么叫她! “甄澜,你在哪儿?”白羽在原地转圈,仍旧没看到人影。 “在陷坑里!”甄澜的声音从白羽左边传来,她闻声跑去。 果真在左边的位置,看到一个直径有一米宽的陷坑。 陷坑很深,足有两米,接着朦胧的月光,白羽看到了靠在陷坑壁上的甄澜。 脸色苍白的甄澜,看上去似乎很虚弱。 “甄澜,你怎么了,能上来么?”白羽对她伸出手。 以甄澜的高度,他若是站起来,身出手,一定能碰到陷坑的边缘。 “陷坑内有刺刀,我的大腿都受了伤,站不起来!”甄澜无奈地看着白羽细嫩的小手,“就算我能站起来,你也无法把我拉上去。” 她只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如何有力气把他拉上陷坑。 “有刺刀?”白羽这才想起来,九阳的士兵喜欢在这儿附近打猎。 他们最喜欢猎野猪,这些陷坑,就是他们猎野猪的时候专门挖的。 并且,他们还在陷坑内装了刺刀。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好在甄澜落下去的时候只是被刺刀刺中大腿,要是被刺中内脏。 白羽不敢想象下去。 “我伤得并不重,只是爬不上去!”甄澜望着趴在陷坑上的白羽,“阿羽,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听到阔洋城沦陷的消息,所以回去找你!” 白羽坐起身,环顾着四周,希望能找到东西帮助甄澜爬出陷坑。 “我知道你不想留在我身边,否则你早就回来了,我从来没想过你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本事!” 甄澜靠在陷坑内壁上,看着头顶的月亮。 其实皇甫掣根本就无法攻破阔洋城的,只是…… “甄澜!那边有些石头,我去给你搬来!”白羽站起身,看着远处的零星散落的一些石头道, “我没有力气拉你上来,但是我有力气去给你搬石头,你把石头踩在脚下,就能上来了!” “阿羽!” 甄澜叫住已经转身要走的白羽。 “嗯?”她回头,看着陷坑下的他! “……”甄澜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开口,“附近有狼,你要小心!” “嗯!”白羽微眯着眼睛,她知道,甄澜之前,并不是要提醒她这儿附近有狼的。 夜风徐徐而吹,月亮时隐时现。 白羽走在草地上,初秋的夜,此刻已经透着些许露水。 露水粘在白羽身上,略微的有些冷。 白羽捡起地上的两块石头,石头有面碗那么大。 她紧紧的抱着,朝甄澜的落入的陷坑走去。 远处的丛林边上,五六匹结伴为群的狼已经朝白羽迈步。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陷坑旁,白羽沿着坑壁把石头慢慢的丢下去,最后滚到了甄澜脚边。 他坐正身体,捡起石头,放到一边去。 “我先生火!”白羽站起来,捡起一些散落在附近的树枝。 这些树枝,应该是九阳的士兵打猎时丢下的,不多,却足够白羽今夜生火。 狼畏火,见白羽身边燃着一堆火焰,便停在了不远处,不敢靠近。 “阿羽!”陷坑内传来甄澜的声音。 甄澜往陷坑内看去,他正扬着头看她。 “甄澜,你冷么?”也更深了,露也更重了。 甄澜身上有伤,又失血,白羽担心他会生病。 “我没事!”甄澜摇摇头,“我的盔甲很厚,不怕!” “甄澜,阔洋城有那么多士兵,皇甫掣怎么能攻得了!”白羽很不明白,以甄澜的能力,他真的,不是皇甫掣的对手? “西门家是九阳最大的武将世家,从九阳建国起,就开始追随皇甫氏了!”甄澜低着头,神情有些愤恨。 “难道把你打败的,不是皇甫掣,而是西门焰!” 白羽很吃惊,那个在水下以复杂眼神看着她的少年,那个大不了甄澜几岁的少年,居然把甄澜守的阔洋城给攻破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甄澜如今回想起白天的那一幕,心中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白天的西门焰,居然能有那么厉害的身手。 阔洋城的城墙足足有三丈高,三丈高啊。 可西门焰,居然一个轻功,就跃上到阔洋城的城墙之上。 年仅十四岁的他,以一敌十,连甄澜都不是他的对手。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在城墙上守城的海国将军们,一个个的,都败下阵来。 白天的西门焰,简直不是凡人! 难怪皇甫啸在派皇甫掣来的同时,还把西门焰给派来。 有了西门焰,皇甫掣似乎是多余的。 可皇甫掣却是九阳的皇长子,这功,还是留给了皇室的子孙领。 “西门焰,有多厉害?”白羽皱眉看着甄澜,据她的了解,这沧流大陆上,也就只有她和甄澜两个不是平凡人。 那个西门焰,真的,就比甄澜还厉害!? “他能跳上阔洋城的城墙!”甄澜直到现在都还觉得不可思议! “跳上阔洋城的城墙?”白羽回想着阔洋城的城墙,墙壁光滑,没有着力点,以她的伸手,也未必能跳得怕得上去。 她知道沧流大陆上有轻功,第一次逃跑的那晚,她就见识过皇甫掣的轻功。 但是,即便有轻功,平常人最多也只能跳五米,像西门焰那样能一条就上十米的人,白羽还真的没见过。 “甄澜……”白羽突然想到了什么,“为什么?既然西门焰有那样的本事,他为什么要等到九阳的援兵来了,才展示自己的本事?” “……”甄澜一愣! 是的,他这才想起来。 如果西门焰一直有那样的本事的话,为何非要等到九阳的援兵赶来之后,才跳上城门。 “援兵来赶来的同时,还带来了另外一样东西,不管那是什么……”白羽很肯定,“西门焰是因为那件东西,而长了本事的!” “我听说,九阳的护国大将军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我听说,九阳的护国大将军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 甄澜自小便听说过九阳的西门家,皇甫晓月经常跟他说西门家的故事…… 所以…… “那是西门家的本事!”甄澜虽然不愿意,却还是得承认这一点。 “阔洋城就是这样沦陷的!败给了西门家!西门家!”白羽坐在陷坑旁,阔洋城的沦陷,不是甄澜不行,而是西门焰太厉害。 西门,西门焰,那个以那样复杂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少年。 那个身上透着王者霸气的少年…… 那个,虽不是皇室子孙,却拥有皇家霸气的少年? 是否认识阿九,是否也不是凡人? 白羽突然对西门焰这个人敢兴趣起来。 “你回过阔洋城,又见过父王母后吗?”甄澜看着沉思的白羽,转移了话题。 “见了!”白羽这才想起海王交给她的珠子。 伸手从怀中把珠子拿出来,朦胧月色下,两颗蓝色的珠子,发着荧荧的蓝光,如梦似幻。 “甄澜!”白羽把珠子递向甄澜,“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你父王让我把它们交给你。 他让我告诉你,你的亲生母亲,一直都在看着你!你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这珠子……”甄澜伸出手,让白羽把珠子丢入他的掌中,接到珠子之后,他只是看着掌中的两粒珠子。 一种对母亲的思念油然而生。 这是母亲身上的东西,着两粒珠子,就跟他的眼睛一样。 传说,人鱼的眼睛就是夜明珠,人鱼的头发和鱼尾是什么颜色的,眼睛就会是什么颜色。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九阳攻打阔洋城前,他去过蓝海山庄,那一夜,父王把他叫到盐水湖畔的墓前。 那一晚,父王对他说,他的母亲,其实不是海国的王后。 他的亲生母亲,真的,就是他一直所怀疑的明妃,那个叫明珠的人鱼族女子。 而手中的这两颗珠子,是他的母亲的眼睛。 是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甄澜!?”白羽坐在陷坑边上,除了她对他说她一定会从他身边离开的那一晚,她没有再在甄澜脸上看到这样哀伤的表情。 因为是人鱼,所以害怕被人知道他的身份。 因为心中有一个害怕被人知道的秘密,所以渴望身边能有个伴。 而那个伴,也必须是跟他一样的,不是正常人。 “阿羽,我父王和母后都还好么?”甄澜把珠子放入战袍内,收起哀伤的表情,抬头看着陷坑上的白羽。 “还好,皇甫掣把他们囚禁在蓝海山庄!”白羽如实回答着。 “有母后在,皇甫掣是不会对父王怎么样的!况且……”甄澜很肯定这一点,他看着白羽稚嫩的脸,语气渐渐透着似有若无的愤恨, “九阳还想知道盐城的下落!整个海国,就只有我和父王知道盐城的位置,所以父王不会有危险!我也不会让父王有危险!海国,不会亡!” “我相信你!”白羽能感受得到甄澜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场。 如此大的决心,如此重的使命,甄澜是不会输的。 因为,他的身上,不仅背负守护海国盐城的使命,还背负着海国上上下下几十万人的希望。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他是海国的太子,海国的掌权人,百姓们最尊敬的君王,他是不会倒下的。 越是寂寞的人,意志力越是坚强,白羽从来就不曾怀疑过这一点。 她看着甄澜深邃的蓝眼,此刻,他的眼睛,正散发着誓死的决心。 阔洋城沦陷了,并不代表海国亡了。 盐城还在,控制整个沧流大陆的盐还在。 九阳的盐或许能坚持一年,两年,三年…… 可只要他们发现不了盐城,海国,就有翻身的机会。 “阿羽,你身上有吃的吗?”甄澜实在是撑不住了,再白羽发现她的时候,她没有给她吃的,所以他认定她身上也没有干粮。 但是现在,他要活着,身体已经流了太多的血,若是再不吃点东西,就算明天他走出了陷坑,人也会病倒。 此时此刻,他必须尽快把伤给养好,然后,去盐城!一刻也不能耽误。 “咕噜咕噜……”一声腹鸣从白羽小腹传来。 甄澜不提还要,他这么一提,她的注意力也转移到胃上,从昨晚在九阳营地的那一餐开始,她就粒米未进,只在渴得不行的时候喝点溪水。 加上她的所有心思都系在甄澜身上,所以也没多余的精力去在乎自己的五脏庙会不会造反。 身为特工,白羽受过野外生存的训练,只是这个时候,狼群正守在他们周围,她一离开,就没人照顾火堆,万一狼群靠近陷坑,甄澜怎么办? “狼肉吃不吃?”白羽在狼群中发现了一匹较小的幼狼。 它似乎是刚刚跟家人来打猎的一般,此刻正站在一头母狼身后,一双绿莹莹的眼,盯着那批白色的小马驹看。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狼肉?”甄澜眉头微皱,这丫头,是打算杀狼么? 狼,那么容易猎到么? “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可要吃我们了!”白羽看一眼火堆,干柴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一旦火灭了,狼群就会攻击他们,而她现在,不能去找柴。 所以,该是给这帮畜生一个下马威了! “你要猎狼?”甄澜看着白羽,此刻的她,浑身透着杀气,根本不似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 “把刺刀把给我!”白羽拔出靴子内的匕首,觉得匕首有些大,不知道陷坑内的刺刀大小是否合适。 此刻的甄澜也不做他想,拔起竖在陷坑内的刺刀就往上抛。 陷坑内的刺刀不多,也就三把,全都被甄澜丢了上来,其中两把还沾着他大腿上的血。 “还好!”白羽捡起刺刀,手掌长的刺刀不大,是古代专门用来做飞刀的小刀。 白羽像转笔一样转着手中的刺刀,培养着手感。 又是那么不屑的得意微笑,这是白羽杀人前必有的表情。 嘴角微微上扬的同时,手指一松,刺刀在月光下发出夺魂的光亮,朝那头幼狼前的母狼射去。 利器刺入肌肉的闷响在此刻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母狼来不及惨叫,就倒在了幼狼前面! 幼狼低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它在不停的抽搐着,喉间,还插着那把白羽飞出去的刺刀,鲜血,正源源不断的涌出。 “呜……”狼嚎声就在耳边,那么的响亮,那么的悲哀! 哀嚎过后,狼群开始朝白羽逼近,白羽拿出第二把刺刀,快速的出手。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飞出去的刺刀,插入朝阿聪跃起的雄狼的心脏。 白羽嘴角习惯性地挂着那抹不屑的微笑。 它若是不跃起,她还射不到它的心脏。 很多时候,死亡,其实并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近,如果你不贪心的话! 那头雄狼,似乎是狼群的首领。 它的死亡,让所有的狼乱了方寸。 它们看着白羽。 这个人类的孩子似乎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 她,不是它们所能对付得了的。 白羽拿出最有一把刺刀,微微抬手。 余下的狼看了一眼白羽手中的刺刀,再看一旁的火堆,最后选择离开。 但,白羽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它们。 她选中的,是那匹幼狼。 狼王和母狼的味道,估计没有幼狼可口。 对于执着的人,一旦选中了目标,就不会轻易的放弃。 锋利的刺刀离手,飞在朦胧的月光下。 刺刀自后脑,插入幼狼的狼头。 其余的狼并没有因为幼狼的死而停下来,否则,死的可能就是它们。 “有狼肉吃了!”白羽掏出靴子内的匕首,朝幼狼走去。 从东宫带出来的匕首还很好用,一刀便割下了幼狼的大腿。 其余的地方白羽也不想要,最重要的是这附近没有溪水,要处理一头幼狼也不容易。 她只割下幼狼的四条腿,回到火边,剥好皮就往火上烤。 此刻狼群已经离开,白羽把狼腿放在火上之后,便开始去附近找干柴。 很快,添了柴的火堆就旺了起来,狼肉的香味也慢慢传开。 虽然没有调料,但是对于此刻已经饿得不行的两人而言,已经足够。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阿羽,谢谢你!”甄澜吃饱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跟白羽道谢。 “谢?”白羽迷惘了,“我们两人之间,应该是我欠你吧!” 若不是为了来找她,他此刻已经在前往盐城的路上了,又怎会被困在这小小的陷坑里。 如果今晚不只她找来,就算九阳的士兵没找来,受伤的他,也会葬身狼腹。 白羽还记得,西门焰以她为质,要挟甄澜的时候,皇甫掣眼中,透露了怎么样的恨。 那个心高气傲的中原帝国皇长子,又岂会甘心被甄澜关在天牢内。 那种比死还羞辱他的奇耻大辱,他是一定要向甄澜讨回来的。 如果她今夜没找到他,如果他落入皇甫掣手中…… 会是什么样的待遇? 白羽可以想象得了。 “我谢的,是你又回来!”甄澜无法否认心中那份感动。 海国的人,此刻没有一个敢来找他人,阿烈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唯有白羽,从皇甫掣手中逃出来的白羽,可以逃走的白羽。 她没有离他而去,而是回到了他的身边来。 虽不算九死一生,他却也离死不远。 或是战死,或是被皇甫掣羞辱而死,或是被狼吃掉。 这都是甄澜可以想象得到的结果。 唯一想象不到的,是他在绝望中听到的她声音。 是白羽在叫她,寂静的夜,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么远,却那么清晰,带给了他希望。 “甄澜!”心中有某种悸动,无关风月,无关男欢女爱,只是一种心心相惜,“我……不走了!”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不走了,就是呆在他的身边! 不走了,就是留下来! 陪他度过眼前最难的这一关。 “好!”甄澜望着白羽那稚嫩的脸,她说不走了。 终于,她还是选择留在他身边,也不枉他如此在乎她。 一种满足的喜悦,自心底荡开。 甄澜突然发现,这一刻,才是他这一生最开心的一刻。 再也不是一个人,再也不孤单! 再也不寂寞! 仿佛凤凰寻得于飞的伴侣,仿佛比目寻得相依的同伴。 鸳鸯戏水,比翼双飞! 想必,就是他此刻的心情吧! 白羽抬头看着渐渐往西的月亮! 甄澜的那一声好,仿佛,是一个承诺,就那样的,让她觉得,甄澜于她而言,已经不仅仅只是曾经救过她的人那般简单了。 虽没有说出口,两人心中,却已经达成了默契。 心照不宣的,认可了对方! 翌日,白羽一睁开眼,便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丛林中的雾气很大,太阳已升起,阳光却照不散这浓厚的雾气。 阿聪和小马驹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印象中,她似乎听到他们一边啃草一边走远的声音, 白羽睡得并不死,多年的特工生涯,让她养成了习惯,即便是睡着了,她的神经也是紧绷的,时时刻刻注意这周围的环境。 “甄澜!”白羽站起身,首先要看的,是甄澜的情况。 “我还好”甄澜似乎是早就醒了,声音听起来很精神。 “我先生火,把昨天那两条狼腿给烤了,吃饱之后,我给你去搬石头!” 白羽转身来到灰烬边,挖开草灰,一股热气传来,里面还有些许小小的火星。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白羽把上面已经沾了露水的柴反到一边,把下面的干柴架在原来的火堆上,点燃了昨晚准备的枯草。 虽然湿了一些露水,但是干草还是燃得很旺,很快就让干柴烧起来。 白羽把余下的两条狼腿放在火上,当浓雾散去的时候,狼腿也考好了。 “甄澜,你渴吗?”白羽吃饱之后才想起来,甄澜自从落入陷坑之后就没喝过水,而她,也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怎么河水了。 “还好!”甄澜知道,就算附近有水,白羽也没有器皿给他把水装来。 与其让她费心去给他找水,还不如让她尽快搬来石头,等他出了陷坑再去找水喝。 “那我去搬石头了!”白羽也不做他想,此刻最要紧的,是让甄澜从陷坑内出来,否则一旦九阳的士兵来到这里,他的踪迹就暴露了。 丛林内的石块本就很少,将近中午的时候,白羽把附近所有的石块都到了甄澜身下。 但是,还是不够他爬起来。 白羽双杀叉腰站在陷坑边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此时此刻,她多希望自己能拥有前世的身体,以她前生的力气,把甄澜拉出陷坑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是阿九这个养尊处优的身体不行,没有灵力,没有力气,除了承受力比常人高一点外,这个身体与一般的小孩无异。 白羽低下头,看着周围的泥土,顿时心生一计。 她何必去找石头那么幸苦? 这般一想,白羽拔出靴子内的匕首,开始在陷坑旁边挖泥土,然后再把泥土推入陷坑内。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挖泥,推泥,如此反反复复,一直到金乌西沉,甄澜才能爬上陷坑。 “怎么样?”白羽蹲下,看着躺在陷坑边的甄澜。 “阿羽!”甄澜猛地伸手抱住她,力道之猛,让白羽往前扑去,趴在他胸前,耳边,只有他的声音,“谢谢你,谢谢你……” 甄澜的手,紧紧地环在白羽腰间,让她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动。 白羽抬起头,看着甄澜蓝色眼眸,这双眼中,含着一种跟以前不一样的眼神。 不再是霸道的占有,不在是霸道的把她强留在身侧! 还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甄澜,能放开我么?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白羽挣扎着要从甄澜身上离开。 甄澜放开了对她的束缚,让白羽坐起身。 而甄澜,也同样的坐起来,在白羽站起来的同时,拉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还小,现在对你说这些,或许还太早了,但是,阿羽,你知道的,我对你,不紧紧只是我们都不是沧流大陆上的异类那么简单!” “我懂!”白羽转过身,前世,她诱惑的男人不少,却从没跟人真正的谈过一次情,说过一次爱! 穿越而来,她第一个遇见的,便是甄澜,他对她的好,她都知道,也明白! 不是因为她这个九岁的身体太小,而是因为他也不过只是十三岁! 还不是时候! 就算心中已经心照不宣的认可的对方,也还不是时候! “真的懂?”甄澜以怀疑的眼神看着白羽! “真的懂!我懂你的心,懂你的情,也懂你的顾及!”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真的懂!我懂你的心,懂你的情,也懂你的顾及!” 白羽淡淡的朝阿聪走去,边走边说,“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会跟你去盐城,陪你复国!”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白羽还是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年仅九岁,今后,他们有更长的路要走,海国的政治中心阔洋城已经沦陷。 海王和王后以及海国的大臣,都在阔洋城内。 除了海国太子的身份之外,甄澜一无所有! 哪怕知晓盐城的位置所在,复国,也是一套坎坷的道路,不是短短三五年,就能完成的! 阿聪任白羽拉着,走回甄澜身边,然后,跪下来前蹄! 白羽瞪大了眼睛,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马,是不会轻易屈膝的,哪怕是睡觉,它们也是站的。 知道死,他们才会倒下! 可阿聪,居然知道甄澜的腿受了伤,居然体贴的跪在甄澜身前,好让他骑上他的背。 “委屈你了阿聪!”甄澜伸出手,顺顺阿聪的鬃毛,爬上了马鞍,侧坐在马背上。 “等到了前面,我再去给你们找药草!”白羽心疼地看着阿聪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还有甄澜双腿。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九阳的营地内,皇甫掣一得到白羽出逃的消息就赶回了营地,却在营地附近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两名九阳士兵。 一个被割断了咽喉,一个被刺中心脏。 被割断咽喉的那一个早就没了气。 而被刺中心中的那一个,却还有些微弱的气息。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1) 皇甫掣把他们带回了营地,经军医诊断,那个被刺中心脏的士兵心脏与常人不一样,他的心长歪了一点,所以死不了! 经过一番治疗之后,士兵总算是醒过来。 “是她,是她……”一睁开眼,士兵就想起了白羽的脸。 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个孩子,一刀就刺向他的心脏,若不是他命大,心脏刚好长歪了,恐怕此刻已经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茶了! “是谁?”原本要离去的皇甫掣,在听到身边的声音后,有转身回到他床边。 “西门……西门将军……带回来的……女孩……她就在附近……” “是她伤了你?”皇甫掣并不吃惊,他从来就没小瞧过白羽,那个凤凰族的小女孩儿,绝对有这般本事! 别说这些士兵,恐怕是他,都很难擒住她! “是!”士兵点点头。 “传我的命令,立刻在方圆百里之内搜索,就连是路过的老鼠,也要给我看清楚!” 皇甫啸立即下达命令,下一刻,九阳的士兵,开始以营地为中心,展开了搜索,根本不在乎此刻已经是半夜时分。 丛林内,白羽坐在火堆旁,火堆上还烤着一只她猎到的兔子。 “沧流大陆上的兔子跑得可真快!”白羽边选药草边道,“以前我们做野外生活演戏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抓住了五只兔子!” “凤凰山的生活,就那么苦么?”甄澜看着很细心地在分药草的白羽。 传说,凤凰族是凤凰山的灵族,凤凰族与凤凰山的其他种族而言,不该是皇室与贫民的身份么?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2) 为何白羽的生活还过得那般苦,她仿佛已经把人生所有该学的都学了,该经历的也都经历了一般。 “你若觉得苦吧,它就苦,自从知道哥哥病逝后,我也就渐渐看开了,既然活着,就要活得最好!”白羽的手停住了,她把药草放入口中,开始咀嚼。 甄澜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现在也不能给白羽任何好的保障,甚至,她可能还要跟着他逃亡。 白羽把药草吐在左手掌心,右手翻开了甄澜大腿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熟练,敷药草,再用从自己衣服上撕下的布条替他包扎好,动作利索地仿佛她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由始至终,她都没有任何男女间的顾及。 “如果皇甫掣知道我逃走,一定会派人来找我!”白羽替甄澜包扎好了之后,就坐到他对面去,直到现在,她才有时间去想皇甫掣接下来的举动。 她不确定他们是否会想到他回过阔洋城,但是,此刻距她逃走的那一夜,已经有两夜一天。 如此长的时间,皇甫掣应该找来了。 “明天我们就去盐城!”甄澜靠在一旁的树桩上,隔着跳跃的火苗看着白羽。 “可是你的伤?”白羽别的不担心,就怕甄澜的伤会因为治疗不当而留下什么后遗症。 现在的他才将近十四岁,若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别说是上战场打仗不方便,若是复国不成,九阳的人又岂会放过他? 一旦他被九阳的人抓去,定然会以此取笑他? 少年时期的孩子,自尊心向来就重,更何况原本为太子,实为国君的甄澜。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3) “没事,骑着马而走,总比在这儿等九阳的人来把我们抓回去的的!”甄澜道。 “那好吧!”白羽本来打算吃完那只兔子就之后就去找个隐蔽的居所替甄澜养伤。 可既然他想走,那就走吧,这里虽仍是海国境内,却已经成了九阳的地盘。 皇甫掣那么恨甄澜,定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阿羽!”甄澜似乎想到了什么? “嗯?”白羽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应着他。 “皇甫掣抓走你之后,为何没用你来威胁我?”甄澜担心着。 他担心皇甫掣已经知道了白羽的身份,以皇甫掣的个性,一定会在攻打阔洋城的时候,把白羽也带上。 皇甫掣若是以白羽为要挟,皇甫掣根本就用不上西门焰。 他为了白羽,一定会把阔洋城的城门打开。 毕竟还有盐城在,海国控制南唐和九阳的盐还在。 可是皇甫掣居然没有以白羽为要挟! 自从西门焰把白羽带走之后,甄澜就没见过白羽! 所以他才不先去盐城,而是到九阳的营地来找她。 “……”白羽的手顿住了,的确,皇甫掣把她抓到九阳的营地之后,一直是好饭好菜招待着,若是他在营地,就会每天晚上都来看她! 虽然没有说话,虽然只是来看看她是否在他关押她的帐篷内。 可,这已经让白羽察觉到,她对皇甫掣而言,很重要。 记忆,回到了一个月前,太尉府的荷塘低下。 在西门焰身后的皇甫掣,当时的看到她的表情,跟西门焰差不多,同样是仿佛见到了故人一般。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4) 可,西门焰却一直迷茫,他,应该是想不起阿九是谁的! 而皇甫掣,白羽记得,他的脸上,有过一闪而过的柳暗花明! 而后,是他刻意隐藏的欣喜若狂! 一股不安自脚底蹿上来,让白羽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是不是猜出了你的身份?” 白羽的深情,加深了甄澜的怀疑。 “会么?”白羽不敢确定。 没理由的,她的白发剪了,此刻只不过是平凡的小女孩,皇甫掣不可能猜得到她的身份。 “九阳的皇宫内,有一座奉先塔,那座塔很高,供奉着九阳皇甫氏所有的皇帝与皇后,据说,顶部供奉的,就是他们的还过皇后,白凤皇后的画像!” 甄澜抬头,看着树叶间若隐若现的月亮,很担忧皇甫掣已经知道了白羽的身份。 “或许,真的有白凤皇后吧!”既然她是凤凰女,那么千年之前的白凤皇后应该也存在! 只不过这么多年的代代相传下来,已经让外人认为那是个传说。 皇甫掣身为九阳皇帝的长子,想必是见过白凤皇后的画像的! “你我本不会有第九个孩子,阿九是来替白凤还债的,她本就没有魂魄!你能说此刻占据阿九肉体的人,不是当初被你强行带回凤凰山的妹妹吗?” 凰后的话,有响在了耳边。 是么?阿九,是因为白凤才出世的么? 既然是为白凤出世的,她的魂魄,为何能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 “对不起……我不能……” 记忆深处,有那么一个少年,曾经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5) 午夜梦回,魂牵梦绕。 前世,每当她受重伤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总有这么一个好听的声音,以最无奈的语气,对她说:“对不起……我不能……” 一股浓烈的好奇心,驱使着白羽,穿越,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跟沧流大陆,一定有什么关系! 这里,一定有那个声音的主人! 是谁?会是谁?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九阳的人得到你!”甄澜永远记得九阳的先皇当年是怎么对待他的爷爷的。 利用皇权,强夺自己想要的东西,向来是九阳的作风。 不管该不该属于他们,他们是这沧流大陆上的霸主,他们想要的,就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去得到。 “好!”白羽点点头。 她若是不愿留下,终会有逃出的一天。 哪怕是死,她也不愿意呆在不想呆的地方。 哪怕是死,她也不愿意留在不喜欢的人身边。 数里之外,九阳的士兵已经又累又饿,却有不必须去找白羽,不仅怨声连连: “我们休息一下吧,她一个孩子,能跑多远?” “前方有火光想必有人,我们过去看看,搭个伙,吃点东西再说!” “也好!” 其余的士兵立刻符合着,朝着白羽生起的火堆走来。 “有人!”正在啃兔腿的白羽停下了手中的所有动作,侧耳倾听不远处的窸窣脚步声。 “至少十个!”甄澜的听力也极好。 “找上来了!”白羽站起来,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了来人身上的九阳军服。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6) 原本还侥幸地以为他们找不到她,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快走!”甄澜知道,是火光引来的他们。 “阿聪!”白羽转头对阿聪,它立刻走到甄澜身边,屈膝跪下。 白羽捡起一旁的兔肉,翻身上了小白驹的马背,奔在阿聪身后,离开了他们火堆。 那些九阳的士兵并不细心,抵达火堆之后看不到人,也不做别的怀疑,径直坐在火边烤起火来,待身上暖了一点之后,才去猎野味。 白羽与甄澜两人策马穿梭在丛林内,耳边还能听到九阳士兵的声音。 “等一等!”白羽自九阳士兵的语气听出了他们并不是在追赶他们,“他们在打猎,并没有发现我们?” “那就走慢一点!”甄澜已经查看自己腿上的伤。 刚才跑得太快,伤口有些裂开了! “好在没刺到骨头!”白羽驾着小白驹,来到阿聪身边。 月光照在甄澜身上,他的大腿,渗出了一些红色的血。 “没事,我们走吧!”甄澜并不在意,策马往前走去。 “我们得再找个地方休息!”白羽跟在甄澜身后,眼睛扫着周围的环境,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甄澜朝九阳营地所在的方向看去。 “好,那就回九阳的营地去!”白羽调转马头,朝九阳的营地而去。 九阳营地。 大门之后,两口用木架支起的大锅内装满了油。 火焰肆意的在锅内燃烧着,照亮了营地前方的一方天地。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7) 白羽与甄澜骑着马,躲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们一定都出去找我们了!” 白羽看着营地内少得可怜的人,只是不能确定皇甫掣这是否会在营地内。 “如此兴师动众,皇甫掣一定知道了你的身份!”甄澜有些懊恼的说。 当初设计白羽已经身亡的计划,果真瞒不过九阳皇帝的眼睛。 他那样多疑的性格,没见到白羽死在他面前,是不会相信白羽真的已经死了! “知道又如何,我不属于任何人!”白羽策马往九阳营地的后门走去。 “……”甄澜眉头一皱,她居然自他面前说她不属于任何人? 想归想,现在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甄澜跟在白羽身后,来到了营地的后门。 果真如白羽所想,九阳营地的后门关得紧紧的,根本就没人看守。 翻身下马,白羽攀着门上的着力点,手脚利索地爬进了九阳的营地。 打开门,白羽让阿聪把甄澜给驮进来。 如今白羽已经熟悉了九阳营地的布局,她把甄澜安顿在存放粮草的地方,那里很少有人来,加上秋季干燥,也不会有雨,躲在这儿最合适。 “我们把伤养好之后再走吧!”把阿聪和小白驹赶出营地之后,白羽回到了甄澜身边,回来之前,才去厨房偷来了一壶肉汤。 “等我能走了,我们就走!”甄澜不愿意等脚上的伤痊愈,这里毕竟是皇甫掣的地盘,他一日找不到白羽,就一日不会罢休! “好吧!”白羽坐在甄澜身边,往草垛上靠去。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8) 那天白羽所放的一把火,已经把九阳的草料烧得差不多,可他们已经拿下了阔洋城,城内有足够多的草料够他们吃喝! “阿聪走远了么?”甄澜只担心阿聪离不开他。 皇甫掣是认识阿聪的,一旦发现它就在附近,一定能猜到他躲在这儿。 “阿聪到是很听话,主要是那匹小白驹!”白羽一想到小白驹那执拗的性格就头大, “怎么赶也赶不走!我只不过是喂它吃点草料罢了,它竟然就死黏着我不放!” “执拗的马儿才是好马,想必之前没人亲自拿起草料喂它,你这么照顾它,它自然死跟着你!” 甄澜也靠在草垛上,看着头顶西斜的月亮,淡淡道: “那样的马儿一旦认定了你,这一辈子都只会对你忠心,永不改变!” “真有你讲的那么好?”白羽转头看甄澜,造物主真的很眷顾他,不管从那个角度看,他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是,马儿是最忠诚的!”甄澜想起了白羽刚才在营地前门的话。 他坐起身,一脸严肃地看着白羽。 “怎么了?”白羽皱起眉头,也坐正身体,侧头看他。 “你是属于我的!”甄澜深邃的蓝眼,闪着铁一般坚定的光。 他很介意白羽刚才的那句话。 那句她说她不属于任何人的话! “又来了!”白羽翻个白羽,往草垛靠去。一直都知道这个少年对她的占有欲极强,却又想不起来自己九阳是哪儿说错了,让他又犯病。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9) 白羽不理会此刻很在意她那句话的甄澜,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意什么。只他心中那份极强的占有欲又在作祟。 “你刚才说你不属于任何人!”甄澜也靠回草垛上,白羽两番从他身边逃离,他已经渐渐摸清了她的个性。 她那倔强的性格,就跟那匹死缠着她的小白驹一样。【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他真心的希望,她能认定他,认定了,就不会改,亦如他只要她一般。 “至少我愿意留在你身边!”白羽这才明白甄澜刚才为何会有那样的举动。 一句不经意的话,就能让他有如此大的反应,看来他真的很在乎她。 只是,甄澜,真的是他吗? 在她受重伤到意识模糊的时候,那个对她说“对不起……我不能……”的少年…… 是否……会在沧流大陆? 是否……会是甄澜? 白羽蹙着眉头,看着因为月亮的离去渐渐变得越来越漆黑的天,心,有些迷惘。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翌日,皇甫掣踏出营地,今日必须找到白羽。 时间拖得越久,她跑得越远! 盐城的下落还没问出来,皇甫晓月也不准他对海王用刑。 白羽又逃走,父皇交给他的两个任务,他只完成不到一般。 盐城是那么的重要,凤凰女是那么的重要。 而他…… 皇甫掣越想心越急! “启禀殿下!”一名士兵拉着一直在九阳营地附近徘徊的小白驹来到皇甫掣身边。 “什么事?”皇甫掣看一眼士兵,冷冷开口。 “这是那女奴逃走时骑走的小白驹!”士兵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0) “她带走的小白驹?”皇甫掣记得,那被白羽刺中心脏边的士兵说过,那天他也是发现了这匹小白驹,才知道白羽的下落的。 当时的白羽身边,还有一匹金色的战马。 据士兵的描述,那批战马,应该是甄澜的。 甄澜知道白羽被他关在九阳的营地,他那么在乎她。 逃走之后的第一件事,定然是到营地来找她。 皇甫掣现在才开始后悔,攻下阔洋城的当天,他一心纸箱知道盐城的下落! 虽然想把甄澜抓回来,却也并不心急。 却没有细想甄澜会回来找白羽! 而白羽,恰恰逃出去! 此时此刻……说不定……他们早就逃到别处去了…… “加大搜索范围,今天一定要找他们两人!”皇甫掣反生上马,亲自出去找白羽。 一天的搜寻,皇甫掣只找到被甄澜留在外面的阿聪。 “是他的马!”皇甫掣下马,朝阿聪走去,“这儿离我们的营地不远,它受了伤,看来甄澜的伤也不轻,否则不会弃马而去。把它给我带回去!” “是!”士兵们应和一声,就齐齐朝阿聪走去。 阿聪记得这些人,他们是它主人的敌人。 扬起前蹄,愤怒的嘶叫一声,阿聪在原地转圈,怒视着围着它的九阳士兵。 一个士兵靠近它,它屁股一转,后退一抬,重重地踢在士兵小腹上,疼得他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这该死的劣马!”另外一个队长打扮的士兵拔出匕首,狠狠在在阿聪的马屁股上扎了几刀。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1) 阿聪受疼,抬起后脚,以更加重的力道,把那小队长给踢到在地。 “大人!”小兵们冲上去。 只看见那小队长在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却说不出话来。 “一群没用的东西!” 皇甫掣暴怒,走上前来,提气跳起,落在了阿聪背上。 阿聪记得他的味道,顿时抗议的扬起前蹄,企图把皇甫掣给摔下去。 可皇甫掣也不是吃素的,马术极好的他,紧紧的抓着缰绳,稳稳地坐在急速奔跑的阿聪背上。 阿聪不喜欢皇甫掣骑着他,心中想念甄澜,于是调转方向,朝九阳的营地奔去。 守着营地大门的士兵见皇甫掣骑着一匹陌生的战马归来,加上那匹战马跑得飞快,他们更是不敢阻拦,只能纷纷让道。 坐在阿聪背上的皇甫掣还不明白阿聪为什么跑到他的营地来,直到它停在一处草垛前。 九阳营地的草垛旁,甄澜睁着刚刚苏醒的眼,看着突然骑着自己战马上的皇甫掣。 他,找来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皇甫掣下马,看着甄澜两条大腿上的伤,得意道, “我怎么就不会反其道而行之,甄澜,你的脑子果真是好用啊。 还多亏你那匹忠诚的战马,否则我不还不知道要在外面找你多久!” “找到我又如何,也改变不了你被我关入天牢的事实!”甄澜是恨皇甫掣的。 他恨得不杀了皇甫掣,因为他猜到了白羽的身份。 所有知道白羽身份的人,都该死! 甄澜的话,激怒了皇甫掣,他走到甄澜身边,扬起手,要给甄澜几个羞辱他的耳刮子!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2) 但是,皇甫掣的手,被小他五岁的甄澜给抓住了。 甄澜力气不小,抓着皇甫掣的手,居然使他无法动弹。 “啊……”皇甫掣抬起右脚,狠狠地在甄澜大腿处的伤口上踩去。 “拿开你的脚!”白羽不知何时出现在皇甫掣身后,手中的匕首,抵着他的腰。 “好啊,两个都在,省得我到处去找你们。”皇甫掣并不畏惧白羽滴在自己腰间的匕首,伸手就朝她抓来。 白羽可不是在威胁他,上身一侧,同时握着匕首的右手用力往前推。 “你这个臭丫头……”皇甫掣没想到白羽一个孩子竟真的敢刺他,立刻收回要擒住白羽的手,捂着自己的伤口。 “这是警告!敢动就试试看!”白羽转身来到皇甫掣的身前,踮着脚尖,匕首的尖端,就抵在他的心口上。 “你……”皇甫掣习惯性的扬起手来,目光才触及白羽那倔强又稚嫩的小脸,就又把手给收回去了。 她是凤凰女,跟他们的开国皇后是同一族,他不敢伤她! “你们!”白羽把视线移到跟随皇甫掣一道来的九阳士兵身上,“都不准靠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都别动!”直至此刻,皇甫掣还想起白羽的能力来。 这个孩子,不是平常人,她,绝对不只是个孩子那么简单。 皇甫掣定在原地,忍着腰间传来的疼,却不敢动。 “甄澜,上马!”白羽看着已经走到甄澜身前的战马,它的臀部,还留着血。 “你们?”甄澜看着阿聪的臀部,那几个新鲜的伤口让他很心疼。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3) 这帮人,连一匹马都不放过。 终有一天,他要把皇甫氏,赶出中原! 甄澜的眼,是如此的愤恨,一边上马,一边狠狠地盯着皇甫掣瞧。 皇甫啸本就心高气傲,甄澜的衍生,让他很不爽。 “别动!”白羽右手使力,匕首已经穿过了皇甫掣的衣襟内,幸好今日的他,没穿战甲。 “你以为你逃得了么?”皇甫掣俯视着白羽,被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喝住,他心里,那一个恨啊! 偏偏,却有不得不受她威胁。 阿聪带着甄澜,在白羽的保护下,退出了九阳营地的大门。 “阿羽!”甄澜才出大门,就不敢上前了。 西门焰!!! 那个甄澜唯一佩服的人,此刻,正领着百余人,走到了九阳营地的大门前。 “西门!”皇甫啸眼中闪过了一丝窃喜,“阿羽,你走不了了!” “是么?”白羽猛地跳起来,手中匕首,朝皇甫掣喉间划去。 皇甫掣反射性地后退,匕首尖端,只在他颈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出。 “哼!”白羽退回甄澜身边,那一刀虽然割破了皇甫掣的脖子,却没割到大动脉。 这个九岁的身体,还不够高,她,失手了! “阿羽!”甄澜覆手把白羽抱到自己身前。 九阳的军医和士兵涌到了皇甫掣身前,西门焰,则阴着一张脸,看着跟甄澜共乘一骑的白羽。 此刻,西门是理智的,他不去看皇甫掣的伤势,因为他不是太夫,看了也没用。 他唯一能要做的,便是擒住皇甫掣最想抓住的这两人。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4) 白羽也微眯着眼睛,蹙眉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看的西门焰。 他的眼,透着些许似有若无的无奈,似乎,不想抓她,却有不得不抓她! 不知为何,白羽的心,透着些许淡淡的复杂情愫,似有若无,说不清,也道不明。 西门焰,西门焰,九阳护国大将军的长孙,一跃便能跳到阔洋城城墙顶上的人! 他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总是透着一些无法解释的感情? “阿羽,你听说我!”耳后,传来了甄澜的声音,“我们两人,是不可能从西门焰手中逃出去的!” “……”白羽静静听着,她没跟西门焰交过手,却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天,他是怎么擒住她,并以她要挟甄澜的。 那样快的速度,令她无法察觉。 “留得青山在,你先走,我留下,只要我不告诉他们盐城的下落,他们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甄澜!”白羽回头,“皇甫掣有多恨你,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抓住了我,我还能逃走!可他们抓住了你……” “以我现在的伤势,我对你而言,只是个拖累,就算没有我……”甄澜看着正朝他们走来的西门焰,“你也未必能从西门焰手中逃走!” “……”闻言,白羽朝西门焰看去。 的确,她此刻被困在这个九岁孩童的身体里,要从西门焰手中逃出去,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甄澜侧身,从马背上倒下去,白羽转身之时,他已经倒在了地上,以离别的眼神看着她,恳求道: “留得青山在!”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5) 白羽不再说什么,握紧缰绳,调转马头,策马往另外一边奔去。 西门焰双腿用力一夹马肚,领着一部分人在白羽身后仅仅追着。 甄澜用手撑着地面,看着白羽娇小的身影,他知道她的本事,只希望她能从西门焰手中逃走。 金乌西沉,红霞漫天,霞光笼罩在白羽身上,如梦如幻,让西门焰渐渐有些看痴了。 “西门,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一直在等着你……等着你……” 西门焰甩甩头,把缠着他的幻想甩去,前方是一个峡谷边缘,白羽已经无路可逃。 “你就真的想把我抓回去,交给九阳的皇帝?” 白羽不确定西门焰是否也知道了她的凤凰族身份,他看自己的眼神跟皇甫掣不一样,直觉告诉她,他或许会放了她! “西门家世代忠于皇室,陛下要你,我就得把你给带回去!”这是西门焰对白羽说的第一句话, 话一出口,他便有种自己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的感觉。 为何,说完这话,他的心,会传来不舍! 陛下要你,我就得把你带回去…… 陛下要你,我就得把你带回去…… …… “西门,你知道我的身份!?”白羽微眯着眼睛,她叫他西门,叫得如此顺口! “是!”不想骗她,只好承认。 虽不敢完全肯定,却也相信她就是陛下想要找的凤凰女。 “你知道九阳皇室想得到我的族人?”白羽眉头皱得更深。 “陛下要你!”西门重复着这句话。 “很好!”白羽拔出匕首,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6) “很好!”白羽拔出匕首,“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如果你非要带我走,就把我的尸体拿去就给九阳的皇帝吧!” 西门焰怔住了,耳边,响着白羽的话,却演变成了另外的一个版本。 “西门,你若真的要带我回去,就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 白羽不解地看着失神的西门焰,今天的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皇命不可违!”西门焰回过神来,拔出佩剑,不管白羽如何反抗,他都要把她带回去,哪怕真的要带回她的尸体,他也不能违抗皇令。 “好!”白羽下马,朝西门焰冲来。 阿聪已经受伤,加上她手中只有一把匕首,若是在马背上跟西门焰打,对她很不力。 白羽不畏马,冲到西门焰坐骑前,在马儿扬起前蹄的时候,钻入马腹下,对准了马儿的心脏,一刀刺上去…… 一声痛苦的马鸣传来,白羽人已经滚出几步之外。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她没刀没枪没弓箭,那就先杀你西门焰的坐骑。 一直滚在的地上的白羽起身,单膝跪在地上,拿着匕首的右手伸出,抬头看着眼前的西门焰。 他正凌空跃起,离开坐骑,朝她眼前落来。 白羽站起来,目光凌厉,盯着西门焰。 他也一样的严肃,冷着一张脸,盯着她瞧。 其余的士兵都不敢上前,只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僵持的两人。 走兽回穴,飞鸟归林,晚风吹过,扬起了西门耳边的鬓发。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7)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出手。 直至夜幕四合,白羽不远在等待,她经常在夜里出任务,早就养成了在黑暗中与人交手的本事。 夜晚的到来,对她是有力的。 朦胧夜色中,一抹娇小的身影,快速朝离她不远的少年移去。 寒光一闪而过,杀气逼人! 西门焰侧身,刺出手中佩剑,却只割破了白羽的外衣,她早就猜到了他的动作,及时的躲过了! 一番交战,双方打了个平手。 白羽知道,西门焰是比皇甫掣要厉害得多的。 他的本事,甚至在甄澜之上。 她没有把握,不确定自己今夜是否能从他手中逃走。 甄澜的希望在她身上,她若逃不走,不仅甄澜会担心她,他今后复国,或许会更加难。 留得青山在! 甄澜是这样跟她说的。 一抹狡黠之光,自白羽眼中闪过,她身上同时所散发出的气场,有那么一瞬间,把西门焰给煞到了。 她果真不是一般的孩子! 她想逃走了! 可,她在打什么主意,要逃? 她要如何逃? 西门焰一刻也不敢放松,紧紧地注意着白羽的所有举动。 月亮升起,有被乌云遮去,白羽四周漆黑一片的时候转身,朝不远处的阿聪跑去。 她以为,她这样就想从他手中逃走吗? 西门焰一颗也不放松,紧紧追在白羽身后。 乌云很快散去,月光洒下,西门焰身前,白羽小小的身体凌空跃起。 她虽不会轻功,但弹跳力也不赖。 幼小的女童,在半空之中,画出抛物线的弧线。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8) 白羽的计算从来不会有误差,她娇小的身体,沿着抛物线的轨迹,稳稳的落在阿聪背上的马鞍之上。 才刚坐定,一股刀风随即袭来,白羽立刻知道是西门焰来到了她的身边。 反射性的往后仰,平平的躺在马鞍上。 西门焰的这一刀扑了空,可他的心,却替白羽升起一股侥幸。 如此矛盾的心情,不得不朝她挥刀,却又在潜意识里,希望她能躲得过她的攻击! 白羽躲过西门焰看来的刀之后,立刻将力量凝在腰部,坐正身体,朝前俯去。 “阿聪,甄澜的所有希望都在我们身上,我相信你!” 阿聪闻言,仰头长鸣,马儿的嘶叫声在月下穿得好远。 紧接着,阿聪抬起后退,屁股一厥,朝受剑的西门焰踢去。 西门焰在战场上是见识过阿聪踢人的本事的,他收住要对白羽展开的第二波攻击,反射性的朝后退去,躲过了阿聪的朝他踢来的后腿。 “哼!”白羽冷哼一声,伸出白嫩的小手,顺了顺阿聪的鬃毛,“阿聪,我相信你,接下来,也请你相信我!好么?” 阿聪没有鸣叫,却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声音极大,算是回应白羽。 “那好,我们走!”白羽抓紧缰绳,调转马头,居然往后奔去。 西门焰愣在了原地。 白羽此刻所奔走的前方,就是他手下的士兵。 而后方,就是白羽刚才所面临的悬崖。 又是那抹得意的浅笑,透着狡黠的神彩,白羽不屑地看一眼前方已经做好准备、时刻要将她抓回去的九阳士兵。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9) 他们以为,她是在自投罗网么? 笑话! “吁……”白羽拉住缰绳,把阿聪停下,看着月下九阳士兵脸上的不解表情。 陷入绝境之时,唯有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白羽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调转马头,驾着阿聪跑得飞快。 “这孩子!”西门焰这才意识到白羽想做什么。 她的胆子,真的未免太大了些。 可,她不就是凭借着这份胆量,让他关注她的么? 没有一个人敢跑到扬着前蹄的战马前,钻入马腹低下,将匕首刺入战马的心脏! 但是,她却做了! 不怕死的做了! 也没有人,敢在月色朦胧的时候,在无法估计距离的时候,策马从悬崖的这一边,跳往那一边! 但是,她此刻,却要做! 若是成功,她就能从他手中逃走,若是失败,她会连人带马的坠入悬崖低下的湍急河水中。 西门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白羽策马从他身边走过,却不敢拦下她。 白羽专注的看着前方,在路过西门焰身边的时候,也没看他一眼。 月色朦胧,夜风吹着白羽的外衣哗哗作响。 阿聪突然跳起来,西门焰瞪大了眼见,从来没见一匹马能跳得这么高的。 他知道,跳得越高,跨越的距离就越长。 白羽的眼,从来没这么专注过! 因为此刻,她不能松懈。 快了!对岸,越来越近了! 就在白羽即将松懈下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西门焰的声音: “阿羽……” 他是在提醒她! 是的,提醒她!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20) 阿聪的前蹄,没能落在对岸上。 它受了伤,跳得不够够高,跨得……也不够远! “阿羽!”西门焰的整颗心,差一点就从嗓子眼内奔出来。 夜空之中,乌云适时地把月亮给遮住。 这个夜晚,月亮时隐时现,它似乎早就预知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该被人看到的一幕,它会让人看到,不该看到的,它便会收回所用从太阳哪儿借来的光,让人们活在黑暗中! 对面的悬崖边,渐渐的在白羽眼前上升,仿佛触手可及,却又差了那么一点! 仅仅只是一点,却没有给白羽任何后悔的余地! 就这样结束了么? 这么短暂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 “阿聪!”白羽低头看着跟她一起下坠的金色战马,“对不起!我没能带你跳过去!” 一声马鸣,从前方传来,西门焰整个人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没有月光,眼前漆黑一片! 他无法看到,正下坠的阿聪,用力的抬起臀部,用尽所有的力气,把白羽连人带鞍的往上抛去。 突如其来的力量,让白羽飞过了对面的悬崖边。 白羽看一眼跟自己一起向上飞去的马鞍,她用手往下一推,在马鞍差点落到她脚下的位置时,她抬起脚,在马鞍上用力一蹬,整个人便接着马鞍给的反作用力,朝对面的岸边飞去。 “阿聪!”白羽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越来越小的金色一点,“对不起!” 悬崖的对面,仍旧漆黑一片! 但是白羽感觉得到,西门焰在看着她所在的位置!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21) 月亮还没出来! 他一定看不到她顺利的落在这一边! 既然他们都亲眼看见她跟阿聪一起落下去,那么,就让九阳的人认为她已经坠崖而死了吧! 毕竟……再也没有比这儿更好的机会,告诉九阳的皇帝,凤凰女已经死了! “西门焰、皇甫掣,我只是一缕无主的幽魂,根本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凤凰女。 更不是你们所认为的那样翻手即是云、覆手便是雨! 我只是个凡人,只是海国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百姓! 没有毁你九阳,占你河山的能力!” 言毕,白羽转身,往悬崖的另一边走去。 那抹娇小的身影,在乌云散去之前,没入了对岸的丛林之中。 西门焰看着悬崖上奔腾的河水,这么湍急,落下去必死无疑! 那个孩子,那双眼睛的主人,就这样的……死了? 西门焰久久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拥有一双经常出现在他梦中的眼睛,她叫他西门! 西门……西门……她叫得如此顺口! 她随便的一句话,就能让她想起很多很多出现在梦中的话! 可那个孩子……就这样的!坠崖……死了! 一种惋惜,在心底散开,随即通过西门焰身上的血管,传到四肢百骸! “将军!”手下的士兵上前,看一眼悬崖下湍急的河水,害怕地往后退去,“那女奴已经坠崖死了,我们回去交差吧!” “她……”西门焰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真的死了么?” “将军!”士兵很不解他们的少年将军为何会有这般惋惜与后悔的神情,“那女奴已经落下去了,必死无疑啊!”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22) “必死无疑!”西门焰重复着这四个字! 必死无疑! 那样一个孩子!就这样的……死了? “是,她已经坠崖死了,我们回去跟殿下交差吧!” 西门焰朝悬崖下的河水望去,久久不语! 其余的士兵也不敢开口,就那样站在西门焰身后,看着仿佛是在追悼那女奴的西门焰。 许久之后,西门焰才开口,“回营!” 淡淡的声音,带着些许刻意掩藏的梗咽。 说罢,西门焰翻身上了一名小队长的马。 一边拿起缰绳,一边回头再看一眼悬崖的对岸,西门焰依依不舍的收回自己的视线,领着众士兵,往九阳的营地走去。 “什么?”躺在帅帐内,颈部还抱着布带的皇甫掣坐起身,“她死了!” “是,她不愿被我们擒住,骑着马想跳到悬崖的另一边,可她跳不过去,坠落崖底!葬身在湍急的河水里!” 西门焰站在皇甫掣身前,回想着刚才一直浮现在眼前,久久不肯散去的一幕。 白羽触不到对岸悬崖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是多么不希望她死! 可她,却有是那样的固执,宁可死,也不愿束手就擒。 “你知道她是谁么?知道父皇为什么要攻打海国么?”皇甫掣懊恼至极。 他多想在父皇面前表现啊,多想借这个机会立功啊! 可眼下,父皇要找的凤凰女死了,他还无法找她的尸体。 就连盐城,他也没问出下落! “如果臣没猜错,她应该就是凤凰女!”西门焰知道,陛下攻打海国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海国传来了消息。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1) 传说,海国的太子甄澜,在邺城买下了一个凤凰女。 甄澜买下凤凰女的那晚,天空就有一团火从北边烧起来。 那一夜,他一直无法入眠,一直看着天空,甚至,连红霞退去了,他也不愿回去。 那一夜,他的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仿佛等待已久的人,终于到来了一般! 而阿羽,一直带给他这样的感觉,一次两次,或许会是偶然! 但是,那不只一次两次那样! 那不是偶然。 西门如此坚信着,阿羽是凤凰女,一定是! 只可是……她坠落了悬崖,葬身在汹涌的河水中。 白羽连人带马落入悬崖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让西门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就知道瞒不了你!”皇甫掣躺回病榻上,自从西门在太尉府的荷塘内见过之后,西门就不对劲了。 以他的聪明才智,他一定猜出了白羽的身份。 “臣会如实跟陛下禀告!”西门焰知道皇甫掣担心什么。 自幼就陪在那群皇室的皇子皇女长大,西门焰早就摸清了这位皇长子的个性。 不管陛下是否会把皇位传给皇甫掣,此番他虽皇甫掣来攻打海国,功都是皇甫掣的,过,才是他的! “西门!”皇甫掣眯眼看着站在自己床榻边上,“你为什么生在西门家!” 如果不是生在西门家,那么,西门一定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可偏偏,西门焰姓西门,皇后姓西门,七弟皇甫鸣身上,也有一般的西门氏血液。 西门焰是个良才,却不能被他利用!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2) “殿下,这不是臣能选择的!”西门焰的语气很淡,他一直因为生在西门家而自豪! 此刻,西门焰也知道,皇甫掣刚才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如今的九阳后宫,位居中宫的皇后,是西门家的女儿,西门焰的姑姑西门娅。 西门娅嫁入皇室之后,育有一子一女,分别是皇七子皇甫鸣,皇九女皇甫雪绒! 七皇子皇甫鸣,因为系中宫所出,又有西门氏这个后盾,所以自出生以来,便是最可能成为皇太子的人! 而西门焰,这一生,必须追随的人,也只有皇甫鸣。 他必须追随皇甫鸣,用生命去拥护她,让他顺利登上皇位,坐拥江山,称霸整个沧流大陆。 这是西门家为人臣,必须做的! “我明白,你下去吧!”皇甫掣闭上眼睛,很多事情,是不能改变的,亦如他不能改变皇甫鸣的出生,也不能阻止他一天天的长大。 他更加阻止不了,西门家无条件地拥护他们的外孙。 “是!”西门焰应声踏出帅帐。 帅帐之外,天已经完全亮了。 旭日东升,阳关万丈,把在大地上萦绕了一夜之久的雾气给照散。 西门焰走在越来越淡的雾气中,士兵们已经开始拔营。 甄澜被抓,白羽已死。 他们的大本营,也已经没了用处。 是时候拔营了! 回阔洋城去,若是短期内问不出盐城的下落,就得把长公主和海王给带回梧桐城。 该软禁的软禁,该送回皇宫的,送回皇宫。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3) 阔洋城,蓝海山庄。 西门焰眉头微锁,踏入了蓝海山庄大厅。 “焰儿!”皇甫晓月吃惊地看着进门而来的西门焰。 “公主,殿下受了伤,命臣来禀告公主!” 西门焰跪在大厅中央,以臣子的身份,参见九阳帝国的长公主。 “发生了什么事?”皇甫晓月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甄澜已经被殿下抓住,凤凰女白羽……已经坠崖身亡!” 西门焰每次提到白羽坠崖的事,或者是想到她坠崖的那一幕,他的心,就一阵一阵的抽痛! “……”西门焰的话,让皇甫晓月愣得说不出话来。 一直坐着的海王站起来,脸上有一种掩藏不了的担忧, “澜儿,现在在哪儿?” “天牢!”西门焰仍旧是臣子参见主子的毕恭毕敬样子。 “澜儿曾把掣儿关入天牢,现在……”皇甫晓月皱起眉头,“他也要把澜儿关进天牢去!”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向来是皇甫掣的作风。 他贵为皇甫啸的第一子,九阳帝国的皇长子,却失手被甄澜关入海海国天牢。 如今有报仇的机会,皇甫掣又岂会放过甄澜。 “此刻最重要的,并不是澜儿被关入天牢!”甄世邦的微微眯起眼睛,表情肃穆。 “大王,臣妾知道您担心什么,只要有臣妾在的一日,臣妾就不会让掣儿乱来!”皇甫晓月转头面对海王道。 “西门焰!”海王看一眼皇甫晓月,再将视线转到西门焰身上,“皇甫掣把澜儿关入天牢之后,他打算怎么对他!”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4) 海王此刻最担心两件事,一是甄澜的半人鱼身份,而是皇甫掣会以甄澜要挟,逼自己说出盐城的下落。 甄澜,或是海王自己,不管皇甫掣以他们两人中的谁为要挟,他们,都会被逼就范! 明珠死后,他最在乎的就是甄澜这个唯一的儿子! 而甄澜,一直都很黏着这个世上唯一知道他的半人鱼身份的父王。 他们寂寞的甄澜,绝对不能没有父王! 而已经痛失自己最心爱的明珠的他,也不能失去明珠用生命去换来的甄澜。 在他们父子之间,对方,都是最重要的,比盐城还重要。 如果没有甄澜,还要盐城来做什么,要海国来做什么。 “海王,殿下受了伤,在伤未痊愈之前,殿下是不会对甄澜怎么样的!”西门焰如此肯定的。 西门焰敬重皇甫晓月,所以她保护的人,他也一起敬重。 奈何他身为人臣,皇命不可违。 当皇甫掣要对海王或者甄澜用刑的时候,他也不能阻止。 因为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盐城的下落! 九阳对盐城,是势在必得的。 “那不过是迟早的事!”海王起身,往后殿走去。 那个已经心灰意冷数十年的一国之君! 那个原本打算在自己的儿子继位之后,就谁爱妻而去的一国之君。 在面对国都沦陷,爱儿被抓的此刻,屹然在心中做了决定。 他要让他的孩子在这场磨难中成长! 不管海国是否亡国,他的儿子,必须好好活下去。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5) 是成王也好! 是败寇也罢! 只要活着,就是赢家! 可,什么样的信念? 才能驱使他那个寂寞的儿子活下去? 他的儿子,是如此的离不开他! 或许…… 或许他死了,能儿子记住他的话! 早就想虽明珠而去的海王,在这一刻,是如此坚定的决定用自己的死来儿子活下去。 “焰儿!”皇甫晓月目送海王离去,之后,以祈求的语气,对西门焰道, “能否答应表姑,在掣儿想对澜儿做什么之前,能不能先通知本宫!” “若臣知道,一定会派人通知公主!” 西门焰略微地索片刻后,便答应了皇甫晓月。 “嗯!”皇甫晓月点点头,起身,“你回去吧!” “是!”西门焰应声。 待皇甫晓月进了内厅之后,西门焰才蓝海山庄。 山庄之外,秋高气爽,海国虽在北部,却不是极地之地,故而不算太寒冷。 甄澜朝盐水湖畔的王室陵墓望去,眉头随即锁得很深。 他记得,祖父曾说过,当年的海王一继位便对外宣称,在有生之年,定要将中原九阳取而代之。 当初年轻的海王,就跟此刻的皇甫掣一般,年纪轻轻就已经威震天下。 他所领的海国铁骑所向披靡,不消几年,就将九阳边境的几个城池夺去。 幸而当时海国国库告急,九阳皇帝才有求和的机会! 于是,九阳的天真烂漫的长公主,九阳皇帝的嫡亲妹妹皇甫晓月,带着海王要求的嫁妆,嫁给了海王,成了这偏远海国的一国之母。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6)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九阳开国皇后——白凤皇后的传说! 海王竟为了扩充兵力,将希望寄托在海上的灵族身上。 他带领着一帮亲信乘船出海,却遇上了海难。 当时传闻,他已经坠海而亡了。 却不成想! 他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异族女子。 女子蓝眼蓝发,拥有一张蛊惑万千众生的妖娆容颜! 而海王,则仿佛被那异族女子下了蛊一般,再也不对外开战,一心守护在佳人身侧。 奈何红颜命薄,那异族女子难产而死。 海王此次便无心处理国事,海国这些年,一直是皇甫晓月撑起来的。 直至两个月前,海王命皇甫晓月把王权交给甄澜。 西门焰朝明珠的坟墓走去! 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才能让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回归淡定? 白羽坠崖的那一幕,又在脑中闪过。 年轻的少年,剑眉微微锁起,而后越来越深! 倘若白羽没死,倘若她不是凤凰女…… 他会如何? 倘若她没死,他真的又会把她带回去,交给陛下么? 西门焰懵懂的心,还无法理清心中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不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是夜! 海国天牢! 刑房内,甄澜的两只手被铁链锁在墙上。 起初,皇甫掣还把他关在他原来关皇甫掣的天牢内。 今夜,他就被转移到了这里。 看来皇甫掣已经开始准备对他逼供了! 尚未知晓白羽已经坠崖的甄澜,一心只等着这一劫尽快过去。 只要他和父王不说出盐城的位置所在,九阳帝国,就不会让他死!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7) 只要他和父王不说出盐城的位置所在,九阳帝国,就不会让他死! 只要他还活着,他和白羽,就有希望。 虽然皇甫晓月这些年卖给九阳足够多的盐,可只要他江防食盐囤积,九阳储存的盐,也撑不了多久。 甄澜如此盘算着,很快,刑房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来人很多,甄澜一猜便知道是皇甫掣和他的随从。 甄澜把视线移到别处,根本就不看皇甫掣。 而皇甫掣,则在甄澜一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时,便死死地盯着甄澜。 他恨不得把甄澜吞入他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里。 “甄澜!”皇甫掣甩甩身上的长袍裙摆,坐在了士兵给他搬来的大椅上,看着依旧看着别处的甄澜,得意的开口, “你很聪明,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甄澜翻个白眼,无视皇甫掣的话。 自那夜他叫白羽先逃之后,他就已经知道皇甫掣会对他做什么了。 见甄澜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皇甫掣也不以为意,眼睛在刑房内的刑具上扫一圈,淡淡开口: “你认为我今夜来,是来给你用刑的么?” 甄澜已经头侧倒一边,仍旧不为所动。 “如果我要对你用刑,早在你落入我手中的那一晚起,你就已经遍体鳞伤了!” 皇甫掣站起来,朝甄澜走去,嘴角扬起,挂着一抹小人得志的笑意, “甄澜,我今夜来此,只为了亲口告诉你,凤凰女白羽……已经死了!” 闻言,一抹震惊取代了甄澜脸上的平静表情。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8) 闻言,一抹震惊取代了甄澜脸上的平静表情。 他转头看着皇甫掣,表情越来越凶狠,清澈的蓝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难过?愤怒?悲痛欲绝?哈哈哈……” 此刻,皇甫掣的心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亲眼看见甄澜痛不欲生,悲愤交加,却又什么都不能做,是他活这么久一来,最畅快的事。 甄澜怒瞪着近在眼前的皇甫掣,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啪!!” 锁住甄澜双手的铁链居然被甄澜给拉断了。 他的手肘上,因为用力过猛,而被勒出一道深深的暗红色痕迹。 砰!! 甄澜出乎意料的挣脱了铁链,让皇甫掣意想不到。 当他反应过来之时,人已经被甄澜一拳打到在地。 甄澜腿伤初愈,原本能靠着墙,他还没事,看刚才因为太过愤怒而用力过猛。 讲皇甫掣打到在地的时候,他也跟着一个踉跄,倒在了一旁。 九阳的士兵立刻上前,两个扶起皇甫掣,四个驾着挣扎的甄澜,将他重新锁在墙上。 “是你杀了她!”甄澜一边挣扎一边对着皇甫掣大吼,“我不放过你的,皇甫掣,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是么?”往一旁大椅走去的皇甫掣得意地转身,“阶下之囚,我到要看看你如何不放过我!” 甄澜恶狠狠地瞪着得意忘形的皇甫掣,努力地挣扎着! 奈何他这段时间一直是住在牢内,皇甫掣自然是不会对他好! 双腿才刚刚痊愈的他,刚才不过是凭借满腔的怒火挣脱了铁链。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9) 此刻重新被锁上,即便甄澜,也再无力气挣脱。 而皇甫掣,却是那么的得意,他脸上那得意忘形的笑,多么的碍眼。 阿羽! 甄澜的眼中,竟氲起雾气来! 他的阿羽! 就是死在皇甫掣手中的,死在皇甫掣的手中! 那个跟九阳皇帝一样拥有勃勃野心的皇甫掣,害死了白羽! 她才有九岁,不过只是个孩子! 却…… 甄澜越想心就越疼,所有的意识,都被失去白羽的悲痛占据。 展览的表现,让皇甫掣皱起眉头。 这个孩子,会为了白羽的死而流泪! 海国的男人,不是流血不流泪的么? 感情传到了甄世邦那一代之后,他们,就开始为女人流泪了? 被悲痛主宰意识的甄澜,感受到了皇甫掣看自己的眼神。 他抬起头,蓝眼微微眯着,凝聚着他此刻所有的愤怒! 皇甫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眼神,仿佛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 而甄澜,是那个代表天神来惩罚他的判官!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甄澜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那眼神,仿佛激光,随时会让皇甫掣戳骨扬灰! “我等着你!”皇甫掣微微抬起下巴,提起底气,以胜者的身份,傲世此刻沦为他阶下之囚的甄澜! “啊……”甄澜的手臂,顿时生出几片蓝色鱼鳞,转眼,又消失! 鱼鳞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皇甫掣认为自己看花了眼。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10) 他眨眨眼,好奇地朝甄澜看去。 竟然看到两个比甄澜耳朵还要大的蓝色鱼鳃,长在甄澜而后。 甄澜落下的几缕发丝,佛在蓝色的鱼鳃附近,让本就很妖娆的甄澜,更加蛊惑人心! “你……”皇甫掣缓缓伸出手,食指指着甄澜,。 可…… 就在皇甫掣清醒过来的同时,甄澜而后的鱼鳃,消失了! 如梦初醒,皇甫掣不知道是真或假! 究竟甄澜本就不是个凡人,还是…… 不! 皇甫掣摇摇头,甄澜是他的姑姑和海王的孩子,又怎么会有鱼才会有的鳃。 甚至,那鱼鳃,还是蓝色的? 世间哪有蓝色的鱼? 皇甫掣再度朝甄澜看去,甄澜已经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了! 只是那表情,剑眉微眯,深情专注,仿佛是在凝聚什么力量! 甄澜这般样子,让皇甫掣心中生气一股不安! 可他又不敢去问手下的士兵! 就这样盯着甄澜看! 看着看着,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容易凝起的底气,竟一点点的消失。 在如此专注的甄澜面前,他怎么特提不起自己身为中原帝国皇长子的底气来。 “啊……” 甄澜突然高声呐喊! 声音之大,直穿云霄! 宛若夜空想起的惊雷,却又不那么恐惧。 听到甄澜呐喊的人,都纷纷顿住,这样好听的声音。 仿佛可以冲破一切障碍的呐喊,竟让听到的人,深深的被吸引住。 似天籁一般的悦耳,即便人们能听得出声音主人的愤怒,却仍然被他声音蛊惑!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11) 刑房内,甄澜身上的蓝色的鱼鳞和鱼鳃,快速闪过,似闪电一般! 而后,他再度挣脱了困住他的铁链。 风一般地冲到皇甫掣身前,从站在皇甫掣身旁的士兵手中拔出佩剑。 利刃瞬间抵喉,皇甫掣一脸错愣地看着仅到自己胸前的甄澜。 这个十三岁男孩,不是凡人! 绝对不是凡人! 他来自哪里?深海? 皇甫掣从未如此惊恐过。 “皇甫掣,本宫现在要替阿羽报仇!”甄澜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皇甫掣,用力送出手中佩剑! “哐当!” 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取代了预想中原本该出现的闷响! 甄澜无视掉在地上的佩剑,转头朝力量所来的方向看去! 西门焰,手持长剑,打掉了甄澜企图刺穿皇甫掣咽喉的利剑。 “西门!” “西门焰!” 两个声音同时叫着西门焰,皇甫掣的“西门”透着西门焰及时赶来的侥幸! 而甄澜,他的那声“西门焰”昭显着他对西门焰的恨! 不管当初西门焰是怎么做到的! 总之他跃上了阔洋城的城墙,作为九阳军队的先锋,打开了阔洋城的城门,让阔洋城沦陷! 而那一晚追着白羽而去的人! 也是西门焰! 若说皇甫掣是下达命令的人,那么…… 西门焰,就是亲手杀死阿羽的凶手! 西门焰……和皇甫掣,他们杀死了他的阿羽…… 甄澜的怒意并未消减,他以同样凶狠的眼神,盯着西门焰! “我没杀白羽,但她的死却是我一手造成的!”西门焰看穿了甄澜眼中的怒意,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12) “我没杀白羽,但她的死却是我一手造成的!”西门焰看穿了甄澜眼中的怒意, “冤有头,债有主,你若要报仇,就来杀我,我们殿下跟白羽的死无关!” “无关!”甄澜用不灵活的右脚将地上的利剑提上来,右手握住,尖端指着西门焰, “你们已经知道她是凤凰灵族,所以要把她抓回去! 本宫到想问问你们凭什么?你们九阳凭什么这么霸道?” “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为王,弱者……”皇甫掣话为讲完,就被甄澜给打断。 “强者?”甄澜不屑地嗤之以鼻,“就凭你,就凭你父皇?” “甄澜,多说无益!”西门焰可不想跟甄澜说太多的废话! 潜意识里,他是将甄澜视为对手的! 因为,甄澜在乎白羽! 而白羽为了甄澜,敢冒所有的风险…… 她的死,或多或少,也跟甄澜有关! 倘若白羽不顾及甄澜,她一定会束手就擒,没有一个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西门焰认为,以白羽那样的性格,她更不会轻易的那她的生命去做赌注! “是,我现在是你们的阶下之囚!”甄澜退后一步,与西门焰和甄澜保持距离, “可,你们九阳能撑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哈哈哈……你们九阳储存的食盐只够十年!!!! 十年之后,你们会哭着来求我!” “只怕你活不到那个时候!”皇甫掣激动地上前。 他们九阳皇室的人,是不会求任何人的! “殿下!”西门焰冷静的拦住了皇甫掣, “甄澜,只要你说出盐城的所在,我们殿下一定会保证你和你父王不会有性命之忧!”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13) “是么?”甄澜不屑,“因为那些盐工只听命于我和我父王,所以你们必须让我们活着! 否则就算你们找到盐城的所在地,也一样的没有盐吃! 而我这些年买给南唐的盐,是你们九阳的两倍。 所以……南唐将你们取而代之,是早晚的事! 唯有能利用我国的盐工,拿下海国才有用,对不对? 你们九阳,还想让我们甄氏做你们的奴隶么? 若真是这样,当初为何要那般对我祖父! 早知今日,你们何必当初?” “……”皇甫掣无言,甄澜不愧是海国的掌权人,年仅十三岁,便已经将父皇的心思猜了个八九成。 “甄澜,难道你想死么?你还有父王,还有母后,你才十三岁!”西门焰劝道。 “哈哈哈……”甄澜大笑, “若不是因为我的母妃去世,我父王早就带着海国的铁骑攻入你九阳梧桐城。 我们甄氏一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哪怕同归于尽,也不会再屈尊在你们皇甫氏之下!” 说罢,甄澜朝皇甫掣刺出手中利剑。 皇甫掣立刻倒退,手无寸铁的他,再看到甄澜刚才显出鱼鳞和鱼鳃之后,已经不敢再跟甄澜交手。 甄澜挡着西门焰的长剑,心中早就知道自己刺出的第一剑,定会被忠心护主的西门焰给挡回来。 西门焰,这个很有可能跟他一样不是凡人的人。 他跟白羽的死也逃不开干系。 再次挥剑,甄澜在行动上,因为脚伤而有些不便。 但是年纪相当的两个少年,实力却平分秋色。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14) 甄澜手握着利剑,剑刃压着西门焰的长剑中心,两人的距离是如此的近。 西门焰自一开始就能感受得到甄澜眼中的怒意,此刻从甄澜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气,已经把他煞到了。 他这几天一直很安分地呆在牢内,他们都以为他因为脚伤而逃不出去! 却不曾想,原来,那伤似乎根本就影响不到他。 脚伤才刚刚痊愈,他就能跟自己交手,并且,实力相当! “阿羽是你逼死的!”阿九在邺城展翅而飞前的求助表情,在这一刻,浮在甄澜眼前。 因为她是凤凰女,所以他们要把她带走。 因为她出现在沧流大陆的那一晚,天降异象。 所以,他们先发制人,灭他海国! 这些九阳帝国的野心家心中,永远只有自己,永远不会为别人着想!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白羽是否会愿意,也从没想过,他们配不配! 只要是他们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连绵不断的恨,似山洪一般的涌来,甄澜将所有的力气聚集到握剑的右手上。 “啊……”猛然间,西门焰胸前闪过一点刺眼的白光。 西门焰不知从何处得来了力量,居然把甄澜给推了回去。 “我也不希望她死!”西门焰握着长剑的手曝出青筋,在将甄澜推到在地的同时,他大喊出口。 甄澜握着利剑站起,眯着蓝眼,看着正大口喘气的西门焰! 刚才他看到了,西门焰的胸前,不知道带着什么! 那一闪而过的白光,定然给了西门焰反抗他的力量。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15) 那是什么力量? 传闻中,西门家的力量么? 敢情?就是因为这个力量,让西门焰一跳就能跃上阔洋城的城门? “啊……”甄澜再次挥刀向西门焰,“她已经死了!” 西门焰被甄澜的样子吓住,只守不攻,一直往门边退去。 却不成想,他们推到门边之后,甄澜竟根本不恋战,移到刑房大门就夺门而出! “甄澜!”西门焰这才擦觉甄澜的动机,“你逃不走的!” “这是我海国的天牢!”甄澜似风一般的在刑房外的漆黑巷道内移动。 但凡阻止他离开的九阳士兵都纷纷倒下。 他们咽喉被割破,此刻不停地抽搐。 “西门,拦住他!”皇甫掣上前来,“不能让他逃了!” “是!”西门焰终身一跃,追着甄澜而去! 但是,天牢之外,哪里还有甄澜的身影! 西门焰站在天牢门口,昏暗的苍穹下,寂静一片,甄澜,已不知所踪。 “他逃了!”皇甫掣赶来,朝西门焰走去。 “没想到他伤痊愈了,竟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西门焰皱眉,甄澜,真会有这般本事! “西门,甄澜他……”皇甫掣又想起自己刚才在刑房看到的一幕。 甄澜手臂上一闪而过的蓝色鱼鳞,还有耳后很快就消失的蓝色鱼鳃! “他怎么了?”西门焰转头问。 “他不是皇姑的儿子,他不是人!”皇甫掣略微的有些激动! 究竟海王给皇姑下了什么蛊? 这段时间他看得很清楚,此刻的海王生性冷淡,对皇姑根本就没有感情! 皇姑何必为他撑起这个国家,甚至为他与自己的祖国为敌? 她忘了九阳才是她的国,梧桐城才有她的家了么?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16) “甄澜不是人,不是人是什么?凤凰灵族?”西门焰也感受得到今夜跟甄澜交手,他有些不对! 之前在战场上的甄澜,没有今夜这么厉害! 更何况,今夜的甄澜,脚伤才刚痊愈。 “鱼!”皇甫掣如此肯定着,“我看到他的手臂显出蓝色的鱼鳞,耳后还有蓝色的鱼鳃,就跟他的眼睛一样!” “鱼?人鱼?”西门焰望着漆黑的苍穹。 是鱼么? 西门焰,不敢确定! 倘若真的是鱼,白羽却是飞鸟! 他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水下,真的就能在一起么? 西门懊恼地摇摇头,他还想这些做什么,白羽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而甄澜,逃了! “传令下去!”皇甫掣这才回过神来,立刻下令,“封锁城门,明日对出城的百姓惊醒严格的盘查!” “是!”一名士兵应声而去。 “在知道盐城在何处前,我绝对不会让甄澜逃出我的势力范围!” 皇甫掣走到西门焰身边,发誓着。 “殿下!”西门焰转身,“长公主哪儿,该怎么交代?” “先别让她知道甄澜已经逃了!”皇甫掣道,而后又转身对另外一名士兵下令, “甄澜很有可能会去蓝海山庄,所以,让那些守着蓝海山庄的人,都给我精神点,一旦看到甄澜,就给我活捉!” “是!”那士兵同样应了声,动身前往蓝海山庄! 西门焰看着此刻已经恢复过来的皇甫掣,心中有些悲凉! 甄澜刚才的话,每一句都是事实!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1) 自古以来,九阳帝国的历代君王都是如此,霸道专横,但凡是他们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他们是沧流大陆上的霸主,他们说一,别人不敢说二! 唯独当年被激怒的海王甄彻天的后人! 他们,立誓与九阳势不两立! 甄氏一脉,是九阳身上的毒瘤,长在心头,非得去除,都又担心在去处的过程中,弄得玉石俱焚! 自懂事以来,西门焰就很不明白,西门家为何要终于皇室。 为何他必须为人臣,必须用户自己的表弟! 他不做不行么?! 或许,有一天,他真的会抛开这一切,名利,权利,他都不在乎! 只是,这世间,还有那样的人么? 是否还有那么一个能让她抛弃一切的人? 阿羽! 对不起!我并非有意逼你!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夜,如墨的黑。 阔洋城自从沦陷之后,城内的宵禁更严了。 除了九阳的士兵外,就再也没人敢出门。 甄澜走在漆黑的巷道内,他的腿,有些隐隐作痛。 此刻,他不知道该去哪儿,只能似游魂一般,漫无目的的走着。 直至黎明前的黑暗,彻底的将整个阔洋城笼罩。 甄澜得到了黑夜的掩藏,终于来到了盐水湖畔的王室陵墓前。 蓝色的陵墓,在黑暗中并不显眼。 甄澜来过此处无数次,却第一次这么近的走到墓碑前。 明珠的墓很大,外围的小围栏由从海中挖来的蓝色石头砌成。 甄澜缓缓蹲下,背靠着外围的围栏。 年仅十三岁的少年,脸上还有退不掉的稚气,此刻,还多了一分哀伤。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2) 从怀中拿出那两粒蓝色的珠子,甄澜紧紧握着。 “母妃!”他望着明珠的墓门,很不解地问, “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为什么当年那个英勇善战的父王,在遇上你之后,竟再也不愿与九阳对抗! 你可知阔洋城已经沦陷,父王就被软禁在前面的蓝海山庄内! 我的阿羽,那个跟我一样,不是平常人的阿羽! 她也离开了我! 我以为我会有个伴,结果她却走了!” 突来国破,家亡,白羽死了,他沦为逃犯! 这些变故,在短短几日内,强压在年仅十三岁的甄澜身上! 纵使身上留着人鱼的血,也不过只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在自己母妃的坟前,抱怨着自己的遭遇! 是那么的无助,又那么的愤恨! 人鱼,是记仇的,那种来自血液深处的报复,正在小小的甄澜心中滋长。 总有一天,这些恨,会长成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那时,沧流大陆,便是他的! “殿下!” 熟悉的声音响起,很小声,但甄澜还能听得到。 “阿烈!”甄澜抬头,循着声源望去。 阿烈,那个跟他在战场失散的少年护卫,此刻,就躲在他母妃的陵墓之后。 “殿下你没事吧!”阿烈自陵墓后走出来,才走到甄澜身边,就被他拉下来,一起躲在小围栏后面。 “你一直在阔洋城内?”甄澜转头问着阿烈,当日在战场上,若是没有阿烈的掩护,他绝对逃不出来。 但是,自战场上的分别之后,他就没见过阿烈。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3) 他以为阿烈已经阵亡了,却不曾想原来阿烈竟在阔洋城内。 “那日我被皇甫掣打入护城河中,他在水中找不到我,便放弃了!”阿烈想想就觉得侥幸。 若不是他刚好在护城河旁边,那日定然会死在皇甫掣手中。 阿烈往了一眼不远处的蓝海山庄,继续道: “我的伤一好就出来找殿下,后来听到九阳的士兵说殿下被抓住。 所以才潜入阔洋城,企图把殿下救出天牢。 我今夜才刚到天牢门口,却看到西门焰和皇甫掣像极出来,还说殿下已经逃走。 皇甫掣也猜测到殿下会来蓝海山庄,所以我也到这儿来,希望能见到殿下! 万一殿下被九阳的人发现,我也可以助殿下一臂之力!” “阿烈,谢谢你!”第一次,甄澜开口对阿烈道谢。 这个从小就被父王选来陪他读书练武的少年,他虽把阿烈当朋友,却也有把他当自己的手下! 直到此刻,他第一次的,只把他当成朋友,而不是手下! 只是朋友! 因为海国已亡,他,已经不再是一国太子! “殿下何须对阿烈说谢谢,这些都是我该做的!”阿烈道,再问, “殿下为何不去盐城,有王爷相助,说不定,我们能夺回阔洋城!” 甄澜猛然间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是,却被夜色所掩。 所以,阿烈看不到甄澜眼中的怀疑,只是继续道, “殿下应该去盐城,眼下唯有盐城,才是海国的希望!” “我去找阿羽了!”甄澜话语中带着些许怒意。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4) “我去找阿羽了!”甄澜话语中带着些许怒意。 阿烈,是否,会是九阳派来套他话的! 他把敖雪送入九阳当细作,阿烈是否会恨他!? 所以,阿烈倒向了九阳那边! 此番回到他身边,只不过是想从他口中得知盐城的所在! 或者是跟他一起去盐城? “羽姑娘?”阿烈吃惊道,对于凤凰女白羽的死,皇甫掣秘而不宣,外界并非知道她已经死了! 毕竟,大家早在甄澜设计白羽假死的时候,就已经认为凤凰女已经死了! 皇甫掣认为,没有必要再一次的去诏告天下,这样只会让沧流大陆上的人更加觉得九阳的野心。 “她死了!”甄澜脑中只记得他见白羽的最后一眼。 娇小的她,骑着他的坐骑离去。 却一去不复返,再也回不来! “死了?”阿烈尤为震惊。 白羽死了! 那个年仅九岁,就能从戒备森严的海国王宫逃出的女孩儿! 那个让甄澜出动了海国所有王室禁卫军,也搜索不到的女孩儿。 那个引着他们前往太尉府,揭发太尉叛国的女孩儿! 竟死了? 是该说天妒红颜,还是天妒英才? 阿烈可以想甄澜此刻的心情。 甄澜是那么的在乎白羽,白羽的死,一定让他很难过。 就像当初敖雪和洛华被送走的时候,自己心中传来的万箭穿心之痛。 “她死了,皇甫掣下的命令,西门焰亲自把她逼上悬崖!” 在甄澜心中,皇甫掣和西门焰,就是间接和直接害死白羽的两个凶手。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5) 白羽的仇,他一定会让他们两人血债血偿! “殿下!”阿烈突然做到甄澜身前,“殿下去盐城吧,王爷手中有五万士兵,南唐也会援助我们!” “南唐?”甄澜皱眉看着阿烈,他怎会提到南唐? “属下当日落入护城河,已经受了重伤,上岸之后遇上了南唐的将军赵翀。 这才知道九阳援兵到达阔洋城外时,赵翀将军已经听南唐庞太后之令,领着两万援兵赶来。” “这么说,你这些天,一直跟南唐的赵翀在一起了?”甄澜顿时因为自己刚才对阿烈的怀疑而自愧。 “是,赵翀将军手下的那两万人,就藏匿在阔洋城外的山坳里,至今还未被华国锋次发现!”阿烈两眼放光道, “殿下尽快到盐城去,到时候联合南唐的士兵,把阔洋城给夺回来!” “皇甫掣会很快发现那两万唐兵的!”甄澜眉头深锁,望着蓝海山庄的方向,沉思着,许久之后,才开口道, “我会去盐城,而你,去通知赵翀,让他退兵至南唐境内! 一旦我从盐城回来,我会通知你们!” 甄澜自然知晓庞太后的目的,她要帮助海国,无非是不希望海国被九阳侵占。 在甄彻天自立为王之前,沧流大陆上的人,根本没意识到,平常微不足道的盐,对他们而言,竟是如此的重要。 如今知道了,便人人争夺! 一旦九阳恢复了对甄氏的统治,南唐的国土,很快就会被纳入九阳的板块!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6) 庞太后是不会眼睁睁地等这一天的到来的。 她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阻止! 甄澜心中,再度燃起希望,眼下,唯有依靠南唐,海国才有复国的机会! “是!”阿烈话中带着欣喜,那日阔洋城沦陷,不管是海国的文臣武将,还是寻常百姓,都没有放弃希望! 即便甄澜被抓,他们依旧淡定从容! 因为,他们还有盐城! 他们的太子殿下,也还活着! 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何他们的太子殿下从战场上逃走之后。 竟不直接去盐城,而是,去九阳的营地! 那个被九阳抓去的小宫女,对他们的太子殿下而言,就那么重要么? 在天亮之前,阿烈将甄澜带回来他在阔洋城内的暂住之地——阔洋城一处偏僻农舍。 两位年迈的老人曾是敖家的仆人,阿烈的父亲死后,阿烈和敖雪被带入王宫,敖家彻底散了。 老人无儿无女,阿烈便经常抽空来看他们,眼下,他也只敢来这儿找他们。 两位老人一看到甄澜的蓝色眼眸,便知晓了他的身份! 老汉立刻把甄澜和阿烈迎入院内,再小心的擦看附近是否有可疑之人,才放心的关上院门。 “草民刘老汉参见太子殿下!”老汉关好门之后,立刻拉着自己的老伴给甄澜行跪拜之礼! “……”甄澜略微的有些错愣,而后道,“两位老人家无须多礼!” “多谢太子殿下!”刘氏夫妇起身,刘老汉让老伴去给准备些饭菜,而后再很欣慰地道, “听到殿下被皇甫掣那逆贼抓住,我们都很担心,现在殿下逃出来,我们也就放心了!”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7) “刘伯刘婶,殿下在这儿小憩一下,待会儿就出城!”阿烈开口,“你们能到城门处去探探情况么?” “好,我这就去!”刘老汉仿佛领了圣旨一般,立刻就出门去! “刘婶,无须杀鸡杀鸭的!”阿烈从鸡笼内抓出一直老母鸡来,立刻阻止她, “弄些平常饭菜就好,我们很快就走!” “刘婶,弄些平常的饭菜便好!”甄澜此刻并不做过多的讲究,能充饥便好! “是!”刘婶把老母鸡放回笼子里,再到厨房去准备饭菜。 一番忙碌下来,她便弄好了几个小菜。 甄澜走到桌边,看到桌上的三叠小菜,炒小海鱼,焖猪肉,和一碟青菜! 简简单单的几个菜,却比皇甫掣这几日给他吃的牢饭好上很多倍。 甄澜坐下,拿起筷子就吃起来,不知为何,竟想起白羽那也给他烤的狼腿来! 她很随遇而安,没有过多的讲究,即便是住在他的东宫内,她也从不对吃穿住有任何要求! “殿下!是不是老身做的饭菜太难吃,老身再到富贵楼给您卖些好菜回来吧!” 刘婶见甄澜吃着饭,竟流出泪水来,立刻就慌了。 “不用!”甄澜放下筷子,擦擦脸上的泪水,“你做的菜很好吃,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心中难过!” “殿下无须难过,我们都相信,您一定能夺回阔洋城!我们海国从来就不怕九阳的士兵!” 刘婶心疼地看着甄澜,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啊,一个国家的重任,就压在这孩子稚嫩的肩膀上。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8) 比山重的责任,他该如何担起。 “嗯,我知道!”甄澜继续吃着饭,而后,等着刘伯的归来。 将近两个时辰之后,刘伯才从外面回来。 “刘伯,发生了什么事?”阿烈在刘伯进门之后,立刻看到了他脸上的苍白与慌张。 “大王……大王……”刘伯支支吾吾的,还处在刚才那一幕的惊恐中。 “父王他怎么了!?”甄澜上前,刘伯去那么久,让他很不安。 现在刘伯这般样子回来,心中那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殿下!”刘伯突然抓住甄澜的手,俨然忘记了尊卑,“大王被皇甫掣从蓝海山庄带出来,此刻正掉在城门上!还说……还说……” “他还说什么?”甄澜挣脱了自己的手,抓着刘伯的衣服,“皇甫掣对我父王做了什么?” “他说,今后就把大王挂在城门上,你一日不回到天牢内,他就一日不给大王水和食物,就让大王那样晒着!” “殿下!”阿烈申请严肃地山前来,手放在甄澜的肩膀上,“皇甫掣是用大王来逼你回去!” 若是别的事,阿烈或许还能给甄澜意见! 而这件事,阿烈是无法进谏的。 一个是海国现任的王,一个是海国掌权的太子! 他们都是他的君,他不知该如何选择。 “……”甄澜看一眼阿烈,在看一眼仍旧很惶恐的刘老汉,缓缓放开了手! 是的,他佩服皇甫掣,佩服的他够绝够狠够残酷! “母后呢?”甄澜这才想起皇甫晓月来。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9) 九阳的皇帝这么在乎皇甫晓月这个妹妹,皇甫掣敢当着皇甫晓月的面,将父王带走,并吊在城门上? “不知道,没有任何关于王后的消息!”刘老汉遥遥头。 “我要会蓝海山庄去!”甄澜朝大门走去。 此刻的他什么也不想,只想问问母后,为何要让皇甫掣把父王挂在城门上! “殿下!”阿烈立刻拦住他,“倘若王后能阻止皇甫掣,大王就不会被吊在城门上!您去了蓝海山庄也没用!” 阿烈的话,让甄澜醒过来,是的,如果皇甫晓月真能阻止皇甫掣,父王也不会被挂在城门上! 他差一点就急晕了头! “皇甫掣!皇甫掣!”甄澜双手握拳,仰头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口中,愤恨地喊着皇甫掣的名字。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我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殿下打算如何做!”阿烈看着这般愤怒的甄澜,有些害怕,于是小心翼翼闻着。 “出城!” 甄澜低下头,朝大门走去。 皇甫掣就是想用父王来逼他回去,他好容易逃出来,又岂会再回去! 父王! 对不起了! 澜儿不孝! “殿下!”刘老汉叫住了甄澜,“您就这样出城么?城门口,可有九阳的士兵在守着,他们个个都记得您的样子!” “殿下!”阿烈跟出来,“还是换身衣服,稍作乔装,才出城吧!” “好!”甄澜压住心中对皇甫掣的恨,抬步回了刘家的院内。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0) “殿下,草民有一计,能让殿下顺利出城,但是只怕殿下会受些委屈!” 刘老汉接过老板找来的旧衣服,呈给甄澜,再提议。 “殿下,我知道您恨皇甫掣,但此刻不是意气用事之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阿烈接过刘老汉呈上来的旧衣服,提议,“不妨听听刘伯的建议!” 甄澜接过阿烈手中的旧衣服,进屋换好之后才出来,一出门,就对刘老汉道:“说吧!” “城外有户人家今日办白酒,我答应给他们送两头猪过去,在过一下,他们的人很快就过来!” “你是意思是……要我们混在里面出去!”阿烈反问,心中却很狐疑。 跟他们混出去,与他和殿下自己混出去,有什么区别? “你是说你们要运两头猪出城?”甄澜蓝眼微眯,想到了什么,“猪是死还是活的?” “死的,已经杀好了!”刘老汉道。 “好!”甄澜心生一计,“我跟你们一起出城!” “是!草民这就去准备!”刘老汉面露喜色,立刻出门去给甄澜做准备。 阔洋城城门。 自阔洋城沦陷后,城门便被酒宴的士兵占据。 皇甫掣为了防止海国余孽进城救走甄澜,而把城门看得很严,不仅加重了兵力,还连番看守,一刻也不怠慢。 将近中午,一辆大马车自城内驶来,刘老汉和几个身着白色麻质孝服的中年人赶着马车而来。 “好大的两头猪啊!” 守城的将军远远地就觉得车上的两头猪很怪异,于是亲自下城墙来查看。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1) 马车自上,两头杀好的猪被开膛破肚,重叠放着。 上面的猪头搭在下面那头猪的猪头上,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军爷!”刘老汉上前,手中揣着几两银子,很不意思道, “一时间也找不到大一点的马车,时辰不等人,那边还等着出殡呢!” “好说!好说!” 守城的将军拿着看一眼周围的人,悄悄拿走了刘老汉手中的银子,微微颠了颠,再放入怀中。 刘老汉随即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去了! 可,那守城的将军却突然拔出佩剑,狠狠的插在重叠的两头猪身上,插得很深,让刘老汉冒出冷汗来。 “走吧!”将军看了看剑上的血迹,红而不黑,是被稀释过的血,于是就放心的让他们出了城。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刘老汉赶着马车,连声道谢,着急着要快些出城,查看甄澜是否被刺伤。 阔洋城高大的城墙上,海王甄世邦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固定在城门中央。 进城和出城的百姓都纷纷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王。 而甄世邦,则盯着出城的人群中的那辆载着两头猪的马车。 他一直盯着,直至那辆马车彻底的消失在他的视野内。 阔洋城外 海门寺 寺内的和尚早在邺城沦陷之后,就逃回了藏国。 此刻的海门寺,只剩下几间空落落的院落。 山脚下,刘老汉确定此处安全之后,就把与其余的几位中年人一起把两头猪给半下马车。 “殿下,您没伤着吧!”刘老汉在甄澜坐起身的时候,仔细地查看他的身体。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2) 甄澜的背上,渗出了一些血迹! “只是背上被刺破了一点,没事!” 甄澜转头,却看不到背上的伤,但心中肯定那伤并无大碍。 “那该死的将军!”刘老汉怒骂着。 “刘伯多谢你!”甄澜跳下马车,并对其余的人道谢。 “我们就此别过,今日之事,还请保密!”阿烈也下车来,站在甄澜身边,对其他人道。 “我们知道怎么做!殿下请放心!”其中一位中年男子很诚恳道, “我们都等着殿下领兵归来,把九阳的士兵赶出海国!” “多谢!”甄澜知道,他们都是海国的好百姓,都跟甄氏一样的痛恨九阳的霸道。 待他们离去之后,甄澜踏上了前往海门寺的山路。 阿烈跟在甄澜身后,他只到殿下想做什么。 海门寺所在的山不高,却可以在山顶看到城门的情况。 还可以看到被挂在城门上的海王! 山顶,中午的阳光很耀眼,秋风吹着落叶纷纷落下,从甄澜眼前飘过。 落叶纷飞中,遥远的阔洋城城门上,小小的那一点,是他的父王! 甄澜的拳头,越握越紧,甚至显出青筋。 而城墙上的海王,似乎收到了什么感应一般,也朝海门寺所在的方向看来。 被秋阳照得微眯的眼睛,放出一抹欣慰的神采。 因为几个时辰没水喝的干裂唇瓣,扯出了一抹笑意,同样的欣慰。 甄澜!父王错了! 直至此刻,甄世邦开始后悔了! 后悔的听了明珠的话,认为九阳将皇甫晓月嫁过来,就是真的要跟海国和平相处。 但是,他错了!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3) 以皇甫氏血液中的霸道性格,九阳皇室,是不会永远受海国牵制的。 以前是不知道盐的重要,所以放任甄氏数百年不管。 但是甄彻天的被逼谋反,让九阳,越来越重视北方的海国! 他不该!不该停下攻打九阳的脚步,不该放弃国事,一心只守在明珠身边。 海王看着海门寺的方向,看着海门寺门前的那一点。 那是一种血液中的呼唤,他知道,他唯一的儿子甄澜,正站在海门寺门前看着自己! 亦如他正在看着他! “甄澜!”甄彻天抖动干裂的唇瓣,声音很小,开出口,就被风吹散, “你似乎父王的儿子,是海王甄彻天的孙子。 你要记得,你的父王,是被九阳的人害死的。 寡人死自他们手中,你要替寡人报仇。 替你祖父完成心愿,让九阳的皇甫氏瞧瞧,这天下,并不只是他们皇甫氏说了算的!” “是的!”甄澜点点头,“父王,我听得到,原谅孩儿不能去救你,孩儿会为你报仇,让皇甫掣和所有姓皇甫的人血债血偿!” 甄澜眼中含泪,一边说话一边梗咽。 是的,他听得到,听到他父王的话,听得到父王用那干裂的唇瓣说出来的话! 那些一出口就被风吹散的细微声音,传到了他敏锐的耳中。 那是他父王对他的鞭策! 他定会要中原的九阳血债血偿。 总有一天,他会住在梧桐城内的皇宫里,坐在九阳金銮殿的龙椅之上。 “哈哈哈……”阔洋城的城墙上,海王突然大笑起来。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4) 沙哑的笑声,那么的放肆,那么的嚣张。 仿佛他年轻时的样子!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年轻君王,就是曾经的他啊! “他怎么了!”在城墙上巡逻的士兵,听到了海王的笑声,纷纷好奇地朝这边看来! “啊……”大笑之后的海王,突然大喊起来,竭尽全力的大喊,让听到他喊声的人,都纷纷将视线移到他身上。 皇甫掣神情严肃地朝城门中央走来,怒瞪着大笑中的海王。 突然! “啪!” “啪!” “啪!” 困住海王左右手和双脚的绳索猛地被绷断! 没有绳索固定的海王,朝城墙底下落去! 皇甫掣眼疾手快,拔出佩剑,就朝城门下跳去。 “甄世邦,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么?”皇甫掣落在了海王身前,转身用长剑指着他。 “哈哈哈……”甄世邦一改平日的温文样子,突然就变得充满杀气起来。 “你……”皇甫掣有些慌乱,甄世邦身上的杀气,让他有些后怕! “甄世邦,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跟我们回去吧!” 西门焰也从城墙上飞下,落在甄世邦身后。 他并不想伤害甄世邦,因为甄世邦是皇甫晓月最在乎的人! 她求他保证过,一定会尽力保护甄世邦! “西门焰!”甄世邦转身看一眼西门焰,视线落在西门焰脖子上的一条红绳上。 他记得,当年的与西门胜交手的时候,西门胜的胸前,也带着一个用红绳挂着的坠饰。 只是不知道西门焰此刻脖子上的坠饰,是否是西门胜当年所带的那一个!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5) 他们西门家,也是有宝物的! “海王!”西门焰仍然撑甄世邦一声海王,“长公主不希望你有事,我们也不想与你为难!” “别说的那么振振有辞!”海王不屑,“你们还不是一样的把我掉在城墙上,引澜儿出来! 可是,你们不知道,澜儿早就已经出城了。 你们就等着九阳亡国的那一天吧!” “你说什么?”皇甫掣厉声问道,“甄澜已经出城了,不可能!” “我的儿子,岂是你们能困得住的!”甄世邦嘴角上扬,得意地笑着。 身上留着身世的血和人鱼族的血的甄澜,不是一般人能困得住的。 “绝不可能!”皇甫掣并不相信! “可能与否,就让时间来证明!” 甄世邦突然上前,成皇甫掣不备,轻易地就夺走了他手中的长剑,将皇甫掣给擒住。 “住手!”西门焰的速度也很快,在皇甫掣被擒住的同时,人已经来到了甄世邦身边,剑端已经刺入了甄世邦的心脏处,只是不深。 “西门焰,你们西门家就这般誓死效忠九阳?” 甄世邦对西门家的人,是敬佩的,却又同样的恨他们的执着。 “西门家世世代代效忠皇室!”西门焰信誓旦旦。 自古以来,每一个西门家的孩子都被灌输了誓死效忠皇室的想法。 他们活着,是为了皇甫氏,即便是死,也要为皇甫氏而死。 “曾经……”甄世邦转头对皇甫掣,“寡人的父王,也跟西门家一样的效忠九阳,结果,换来了什么样的下场?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6) 皇甫掣,寡人的父王和母后,直至不惑之年,才可在一起。 寡人继位之时,他们已经年迈得连路都走不了! 他们逝去的岁月,他们该找谁讨回来? 你们九阳认为所有人对你们俯首称臣是天经地义的么?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九阳早晚会倒,早晚会倒!” “九阳不会倒,这沧流大陆上的霸主,永远只是我们九阳帝国!” 皇甫掣骨子里的傲气,每每在别人对他说九阳会倒的时候,就被激发出来。 “会,寡人说会就会!”甄世邦握剑的右手,猛地向前推去,剑刃抵达皇甫掣咽喉之前的上一刻,西门焰手中原本已经刺入他身体的长剑,也埋入了他的身体了。 “啊……”甄世邦一掌打在西门焰身上,而后才往后倒去。 缓缓倒下的同时,他对着高高的蓝天呐喊: “澜儿,父王是死在九阳帝国的手中的,死在西门焰的剑下,你要记得……记得替父王和你祖父报仇!” 海王的呐喊,直冲云霄,像诅咒一般的久久不散。 海门寺前的甄澜,定定地看着阔洋城的方向。 而后仿佛受了莫大的打击一般,缓缓王后退去。 “父王!”甄澜喃喃开口,表情僵成极悲痛的样子。 “殿下!”身后的阿烈,不知道甄澜听到了什么,更不知道此刻阔洋城的的城门前,发生了什么事! “阿烈!”甄澜转头看着阿烈,有些站不稳的他,抓住了阿烈的手臂,眼中含泪,极度悲伤。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7) “殿下……”阿烈反手握着甄澜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切都会好的!” “会好么?”甄澜似个孩子般的哭泣着,“阿羽死了……父王死了…… 一切还会好么?阿羽会活着回到我身边么? 父王呢?” “大王怎会死呢,他只是被挂在城墙上,您要相信王后,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皇甫掣杀死大王的!” “没用了!”甄澜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阿烈,父王已经死了! 是西门焰!他死在西门焰的剑下,要我替他报仇!” “殿下!”阿烈蹙眉看着眼前的甄澜,只觉得他受了太多的打击,以至于承受不住了。 “我会替他报仇!灭国之仇,杀父之仇,夺爱只恨,我会跟九阳一一讨回来!” 甄澜握着拳头,任凭仇恨在心中滋长,蔓延,甚至将他侵蚀。 蔚蓝的晴空下,小小的十三岁少年,暗暗在心中发誓。 有生之年,一定要将中原的强大帝国践踏在自己脚下,在那个繁荣的地方,建起一个属于他的王国。 而阔洋城的城门之前。 皇甫掣和西门焰站在海王尚有余温的是身前。 “他刚才可有说甄澜已经出了阔洋城?”久经沙场的皇甫掣,早已经对尸体见怪不怪。 此刻他最在乎的,只是甄澜的去向! 海王已死,整个沧流大陆,唯有甄澜一人知晓盐城的下落。 所以,他必须找到甄澜,并且一定要从他口中得到盐城的下落。 “是,他是这么说的!”西门焰看着甄世邦的尸体回答着。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8) 可他的心中,却有这另外的担心,他该如何将甄世邦死在自己剑下的消息告诉皇甫晓月? “来人!”皇甫掣叫来不远处的士兵。 “殿下!”两名士兵上前来,静候着皇甫掣下达命令。 皇甫掣看着海王的尸体,语气中充满报复: “将海王的尸身绑在原来的十字架上,重新挂在城门口,甄澜一日不出现,就一日不取下,哪怕海王变成干尸!” “殿下!”西门焰吃惊地出脱口而出,“长公主若是知道了……” “此刻我已经没空管她了!万一甄澜逃到盐城去,别说九阳此刻要灭海国,十年之后,说不定九阳会被甄澜给灭了” 皇甫掣立功心切,已经顾不得皇甫晓月了。 他在乎的,只是甄澜,即便无法从甄澜口中问出盐城的下落也没关系,至少不能让他回盐城去。 “……”西门焰想出言反驳,却终究没有开口。 “还不动手!”皇甫掣见西门焰不再说话,便喝令两名士兵道。 “是!”两名士兵立刻拖起甄世邦的尸身,往阔洋城内走去。 城门内,海国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亲眼看着甄世邦的尸体被九阳的身边拖上城墙…… 他们虽然看不到接下来的每一幕,却能想象得到。 他们的王,即便是死了,九阳的人也不打算放过他。 皇甫掣,要把我们大王的尸体重新绑在十字架上,挂在城门上,要他们的太子自投罗网! 此时此刻,全阔洋城的百姓都在祷告,祷告甄澜不要回来,祷告他们海国,能度过这场劫难。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9) 是夜,白羽总算是踏出了丛林,发现了官道。 她记得,阔洋城附近,只有一条官道,所以,这条路,定然能让他回到阔洋城去。 皇甫掣已经抓住了甄澜,所以她肯定他们一定会把他带回阔洋城去盘问盐城的下落。 白羽站在官道旁,脑中回想着自己傍晚时太阳所在的位置。 确定方向之后,白羽连夜往阔洋城所在的方向走去。 连续在丛林内走了几天,白羽脚下的靴子早已经磨破了鞋底,好在官道上的路还平坦,否则还不知会走得多艰难。 白羽毕竟年纪小,脚程慢,这一路走下来,竟走了两天,才刚刚到海门寺所在的山脚下。 “不知道甄澜怎么样了!” 白羽坐在一旁的树下,秋日的夕阳,将醉人的夕照洒在她附近。 她朝阔洋城看去,夕照中的一切,都那么的宁静。 若不是亲身经历,白羽真的无法想象,阔洋城已经沦陷了! 沧流大陆上的人,是怎么打仗的,白羽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却可以想象那日战场上的激烈程度。 “有谁会想到,那么宁静的表象下,原来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你争我夺。” 白羽无奈的叹息,靠在树杆上,她真的觉得很累。 但是此刻,并不是休息的时候! 白羽朝通往海门寺的山路望去,或许,她今夜可以到海门寺住上一夜。 等明天休息够了,再潜入阔洋城,找甄澜。 白羽强迫自己坐起身,移步往山上走去。 山顶上,在海门寺住了两天的甄澜,已经让阿烈去通知南唐的赵翀将军。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20) 而他自己,则一直在海门寺内住了两天! 这两天内,他一直犹犹豫豫的,拿不定主意! 究竟他是该回去把父王的尸身给取下来,还是什么都不顾地去盐城? 甄澜双手背在伸手,年仅十三岁的他,做着这番成年人才会做的成熟动作,远远的看去,竟让人心疼起来。 心事重重的甄澜,眉头紧紧锁着,究竟,他该不该什么都不顾地去盐城? 那是他的父王,生他,养他的父王! 父王是沧流大陆上,唯一知道他人鱼身份的人,父王教他读书写字,练武骑马射箭! 甄澜抬起自己的手…… 当年,他的父王就是紧紧握着他小小的右手,手把手的在纸上书写。 当年,他的父王就是拿着她的小手,拉满了弓弦,教他射箭! 当年…… 甄澜此刻迷茫了! 倘若他今日去救父王,死否父王就不会死在西门焰手中? 倘若他不选择离开,是否,父王就能继续活着! 甄澜双手抱着头,理不清脑中的自责。 他是为了海国才不顾父王而去找盐城的! 当时的他自认为,倘若他真的去就父王,也未必能从西门焰和皇甫掣手中把父王给就出来! 甚至,他也极有可能被他们两人抓住。 所以他选择逃出去,自己去盐城! 只要能从堂叔手中调来那五万士兵,再联合南唐的练完原本,他就有机会把九阳的士兵赶出阔洋城! 当时的他,是否是太过理智了! 以至于忽略了父王的生命? 甄澜抱着头,屈膝缓缓跪下。 “父王!”甄澜朝着阔洋城所在的方向大喊,“澜儿对不起你!” 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山顶上,传入了上山而来的白羽耳中。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1) 金乌西沉,晚风徐徐。 “父王……澜儿对不起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白羽顿住了脚步,清澈的大眼,闪过一丝疑惑。 这不是甄澜的声音,为何会这么懊悔! 他,又怎么会在山上? 不应该是被皇甫掣关在阔洋城内的么? 白羽蹙眉朝不远处的山顶看去,甄澜,是否会在山顶上? 可刚才的那一声呐喊,并非幻听! 莫非…… 思及至此,白羽不顾身上的疲倦,加快了脚步,朝山顶走去。 山顶之上,山巅之处。 白羽找到了甄澜,那个此刻身穿寻常百姓旧衣服的海国太子。 十三岁的少年,被心中的悲痛主宰了所有的意识。 浑然不觉此刻,他的身后,他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的女孩儿,正朝他走来。 鸟儿归巢,新月东升。 蓝色夜幕下,甄澜那无助的背影,映在白羽的黑色眸子里。 发生了什么事?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让年仅十三岁就能独当一面的甄澜,表现出如此无助的样子。 白羽的心中,生起一股疼惜,以一种今生已经认定了他的身份,对他生起了一股疼惜。 究竟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短短几日,居然让那个即便亡了国也不倒下的十三岁少年,表露出如此伤心的样子。 白羽看着甄澜小小的背影,缓缓走向他。 那么在乎她的他,居然没察觉到自己就在他的身后。 “甄澜!” 稚嫩的声音响起,熟悉中带着不真实。 望着阔洋城方向的甄澜,猛地转头。 蓝色的夜幕中,那个小小的女孩儿,仍旧穿着九阳帝国的军服,短短的头发几乎看不见…… 这不是白羽么? 昨夜,西门焰还在自己面前,亲口承认。 承认是他杀死了白羽,承认他亲眼看着她坠落悬崖。 他还说,自己若是要替白羽报仇,就找她!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2) 可是今夜…… 白羽竟站在自己眼前!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真的白羽,还是他的魂魄? 甄澜忘记了流泪,缓缓站起身,朝夜幕中的白羽走去,幽蓝的夜幕,掩不去他脸上的吃惊。 “甄澜!我没死!” 白羽心疼地看着甄澜稚气未脱的脸。 他的表情,让她心疼。 那一夜,明月被乌云遮住。 那一夜,悬崖边上漆黑一片。 所以,没有人知道,连人带马一起坠崖的她,其实并没有死! 那匹金色的战马,那匹满身是伤的战马,在下坠的过程中,使尽了最后所有的力气,把她颠回了悬崖的彼岸。 再没有任何一个场景,比那样的一幕,更能让九阳的人相信凤凰女一死。 即便是甄澜,也误以为她真的已经坠崖而亡! 他缓缓伸出手,指腹触摸白羽柔嫩的脸颊,温温暖暖的,还有生气。 “阿羽!”甄澜一把将白羽抱入怀中,这是她的阿羽啊,他失而复得的阿羽啊。 抱着白羽,甄澜原本止住的泪水,竟又夺眶而出了。 “我在,我在这里!我没死!” 白羽反手环住甄澜的腰,两个小小的孩子,在幽蓝的夜幕中,紧紧的抱着对方。 白羽知道,对甄澜而言,她的死,意味着什么。 加上皇甫掣恨他,他落入皇甫掣的手中,皇甫掣一定不会放过他! 想必这些天他一定很难熬,而他,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父王死了!” 许久之后,甄澜才放开白羽,把海王的死告诉了她,声音里,还带着恸哭后的哽咽。 “海王……” 白羽想起了刚才听到的呐喊,甄澜说他对不起他的父王! 也就是说,他的父王因他而死! “死在西门焰的剑下!” 每每想到父王死前的呐喊,甄澜的双手就忍不住的握成拳头。 心底的仇恨,也跟着瞬间蔓延。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3) 白羽仰头看着甄澜,他蓝色的眼眸里,再也不是她最初所见到的平静。 那双蓝眼,仿佛翻腾的海水,带着毁灭的恨意,隐隐的传达出来。 “我要去盐城!” 甄澜拿起白羽的小手,紧紧握着,“你会陪我去吗?” 白羽看着甄澜的眼睛,想劝他,却有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好!” 许久之后,白羽点点头,“我跟你去盐城!” 盐城,海国最重要的城池,九阳此刻最想得到的城池,是海国此刻最后的希望。 海王已死,太子甄澜唯一的希望,就只是盐城。 她不能再劝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你会陪我复国么?” 甄澜仿佛是在祈求,只想从白羽口中得到一个保证。 就连是阿烈,他都不会带去盐城。 但是,他要把白羽带去! “会,我会陪在你身边,陪你复国!” 白羽很诚恳的说。 “谢谢你,阿羽!” 甄澜再度抱住白羽,很庆幸她没有死,很庆幸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甄澜,你不是一个人!” 白羽想起海王交给她那两个珠子时,他对她说的话,于是安慰甄澜, “你还有我,我没有死,我会陪你隐忍,陪你复国!” 甄澜不在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着白羽,抱着这个跟他一样,不是这沧流大陆上凡人的白羽。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不再孤单,不再寂寞。 海门寺内,白羽在大厅内生了火,驱赶了秋夜中的寒冷。 两人坐在篝火旁,篝火上支着一口铁锅,炖着甄澜列来的山鸡。 连日在丛林内奔走,让白羽体力眼中透支。 此刻坐在温暖的篝火边,白羽竟疲倦地往一边倒去。 甄澜手拿着另外一只已经处理好的山鸡进门来,却看到倒在一旁的白羽,立刻把手中的山鸡丢在一旁,着急地走到她的身边。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4) “原来只是睡着了!” 甄澜送了一口气,心想她一定很累,否则那么警惕的她,一定发觉他的靠近。 拖下自己的外衣,甄澜把外衣披在了白羽身上,心疼地看着她即便是睡着了也紧锁着的眉结。 甄澜站起身,看着门口刚才被他丢在一边的山鸡。 他从来就没做过处理山鸡的事情,今夜为了白羽,他愿意做。 于是刚才就听着白羽告诉她的方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处理好了两只山鸡。 甄澜走到门边,捡起掉在地上的山鸡。 原本已经被他洗干净的鸡肉,此刻又沾上了尘土,需要重新洗过。 甄澜转身看一眼熟睡中的白羽,即是为了她,他愿意做任何事。 蓝色的夜色已经退去,屋外的夜很黑。 甄澜借着窗子照来的火光,拿着吊桶从井内打上一桶水,把脏掉的鸡肉重新洗过,再拿回屋内,放入锅中炖着。 也不知睡了多久,白羽闻到了山鸡的香味,腹中随即传来了强烈的饥饿感,把所有的睡意赶走。 “醒了!” 白羽睁开眼睛的时候,甄澜正在盛鸡汤。 “天还没亮!” 白羽一边坐起身,一边看着窗外,仍旧漆黑一片。 “你才睡了一个时辰,天不会那么快亮!” 甄澜把盛好鸡汤的碗放到白羽手中。 “谢谢!” 白羽拿着碗,里面两个鸡腿让她的五脏庙造反得更加厉害。 “不客气!” 甄澜拿起另外的一个碗,给自己盛了一碗,再坐回白羽身边。 “甄澜!” 白羽喝一口鸡汤之后,再转头看着甄澜,神情严肃。 在甄澜猎山鸡的时候,他们都将自己这几天经历的事告诉了对方。 他知道是阿聪救了她! 她也知道皇甫掣猜测到了他的人鱼身份,同时,西门焰也知道! 她还知道,皇甫掣为了引诱出逃的他回去,而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5) 她还知道,皇甫掣为了引诱出逃的他回去,而把他父王的挂在城门上,不给水喝,不给饭吃…… 虽然不知道最后西门焰为什么会杀死海王,但是海王是真的死了! 面对父亲的死,甄澜真的就能无动于衷的带着她,去盐城么? 那是他的父亲啊! 甄澜当初理智过头的出城,就已经很不应该了! 此刻他的父亲死了,他不应该去看一眼么? 就能这样走么? 这未免太过冷酷了! “什么事?” 甄澜不解地看着发呆的白羽。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海王,难道就任凭皇甫掣将他的尸身挂在城墙上么?” “阿羽!” 此刻的甄澜,在白羽回来之后,已经变得格外的理智了, “父王已经死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如果我回去,就有可能被西门焰和皇甫掣给抓回去。 可如果我不回去,他们就连抓住的我机会都没有! 还有母后在,我相信她不会让父王死后还要遭受那般屈辱的!” “你这么认为的么?” 白羽微微眨眼,甄澜,未免理智得过了头了。 “嗯,此刻没有什么比去盐城还要重要。 我一定要替父王报仇,收回阔洋城之后,我会登基继位。 而后,攻打九阳!将其取而代之!” 甄澜稚嫩的脸上,凝聚着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恨意与。 很多时候,恨,也会驱使一个人,走向成功。 甄澜,是被皇甫掣影响了! 皇甫掣的冷酷,绝情,还有心高气傲,都在甄澜身上发挥了作用。 是皇甫掣当初逼着白羽,让他以为她已经坠崖而死。 是皇甫掣用白羽的坠崖而死的消息来刺激他,让他的身体显出人鱼的印记,好在鱼鳞和鱼鳃都很快消失。 是皇甫掣,为了引自投罗网,而把还活着的父王挂在城墙上。 也是皇甫掣,把父王的尸身挂在城墙上。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6) 他也要变得冷酷,绝情,那些,都要在皇甫掣之上,总有一天,皇甫掣在他身上夺走的,他会一一讨回来。 “不会后悔?” 白羽反问,在甄澜的心中,亲情,已经排在了仇恨后面了么? 复国,真的,就那么重要。 重要得……使他任凭自己父亲的尸身,被放在城墙上曝晒! “我不会后悔!” 甄澜仍旧是个那很坚定的表情,而后,有些担忧地询问, “阿羽,你后悔了么?是不是后悔跟着我!” “没有!”白羽摇摇头,“我不后悔,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 白羽记得甄澜对他的好,记得他原本就有机会直接去盐城,却冒死到九阳的大本营找她! 她还记得,当西门焰以她为质的时候,他……真的就被他们要挟了! 他在乎他的父王,在乎他的国家,可在乎她,却是在他的父王和国家之上的。 这份情意,她会铭记于心,誓死相随! “我不会后悔!” 小小的少年,信誓旦旦的重复着,任凭仇恨的种子在血液里生根发芽,释放更多仇恨的病毒。 “好,你要记得,你说过不会后悔!”白羽收起心底的担忧! 只怕,只怕在将来的某一天,成功后的甄澜,心中或多或少的,都会留下些许遗憾。 “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永远都不会后悔自己所做过的所有决定!” 甄澜将碗内的鸡汤一饮而尽。 “嗯!”白羽也不在多说,拿起碗中的鸡腿,张口就咬。 接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所以,他们要好好的休息,好好的准备。 翌日天才蒙蒙亮,白羽与甄澜就离开了海门寺所在的山顶! 当然,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走官道,毕竟甄澜的那双颜色眼眸是那么的醒目。 所有人都会因为他那双蓝色的眼睛而认出他来。 “我们就这样走到盐城么?那要多久!”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7) “皇甫掣不知道盐城的所在,所以也没在通往盐城的路上设有关卡,等我们倒了下个城镇,就可以买马了!” 甄澜一边打着丛林内的野草一边道。 “买马?”白羽不仅笑起来,“甄澜,我们有钱么?” “呵……”甄澜顿住,转头看着白羽,“我们是没钱!” “那就偷吧,顺手牵羊我最拿手!”白羽道,她语调轻松,再也不是早上很伤感的语调。 “你啊……”甄澜无奈地耸耸肩,继续用手中的木棍开路,“我们也只能偷!” “甄澜!”白羽跟在甄澜身后,有些无聊,于是决定讲个冷笑话,“我说个故事给你听,你猜一猜!” “说吧!”甄澜并不停歇,也不冷落白羽。 “有一天早上,小话梅对他娘说他不想去私塾。 话梅娘立刻着急起来,问小话梅为何不想去私塾上课。 小话梅立刻做出很难受的样子,告诉他娘他很不舒服。 话梅娘一听,更加着急了,连忙问小话梅哪儿不舒服! 你猜!小话梅怎么回答他娘?” “他昨夜睡不好,着凉了,所以不舒服!” 甄澜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不对!” “他偷懒,其实根本就没病!” 细想一番后,甄澜回答! “还是不对!他是真的不舒服!” “那是什么?”甄澜转头看着白羽! “小话梅啊……”白羽忍不住想笑,“他告诉他话梅娘:‘娘,我全身上下都好酸,真的!’” 说完,白羽嘴角挂着笑意看着甄澜。 甄澜略微的楞了一下,而后才笑起来,“画眉?话梅?” “话梅!”白羽笑着。 “你这个丫头!”甄澜宠溺地揉揉白羽的短发,抬头看看头顶的太阳,“阿羽,将近中午了,我们歇一歇吧!” “好!”白羽点点头,走了一天了,她这个小小的身体,早就累了,否则也不会将冷笑话给甄澜听。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8) 两人走到一颗大树旁,席地坐下。 “我们在日落之前必须翻过前面那做山!”甄澜看着前方的高山道,“之后,我们就不用走山路了!” “好!”白羽点点头,从包袱里拿出他们今早在海门市烤好的山鸡,分一半给了甄澜。 “阿羽!”甄澜接过鸡肉,坐在白羽身边,一边吃着鸡肉,一边道,“盐城,不是一个城!” “不是城!”白羽好奇问道,“不是城是什么?岛!?” 甄澜看着白羽许久,才点点头,她竟然猜得到,“盐城的确是个岛!” “那么……”白羽猜测着,“入口,在水底?” “嗯!”甄澜继续点点头,心中更佩服白羽了! 整个沧流大陆的人都认为盐城不过是海国沿海的一个城池,却从没想过盐城,并非一座城池。 盛产食盐的盐城,其实是一个岛屿,并且入口在水下。 如此隐蔽,难怪九阳皇室在甄氏一族还效忠皇甫氏的时候,都没能找到。 “那么,盐城的城主,是否见过你,你一旦入水,尾巴就会现出来!”白羽担忧的问。 她知道,甄澜的人鱼身份,是他的忌讳,他最不想被人当成怪物一般看待,所以一直刻意隐藏着自己的鱼尾。 “盐城我只去过一次,那时是父王带我去的,所以,他们没看到我的鱼尾! 并且,他们已经认识我,所以不会盯着我看!” 甄澜在白羽面前,从来就不避讳自己的鱼尾。 “嗯!”白羽点点头,继续吃着手中的烤鸡肉。 “盐城有五万士兵,南唐给了我们两万援兵,阿羽,我们有足够的兵力,与皇甫掣对抗!” “嗯!”关于作战,白羽不是很懂,她只是特工,不是将军。 所以,她听甄澜的,必要时,她会替他去收集情报,替他杀掉他想杀的人。 “阿羽!”甄澜突然坐正身体,很严肃地看着她,“谢谢你回来,谢谢你愿意陪我走接下来的路!”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9) “无须言谢,我只是跟着心的感觉走!” 白羽道,甄澜是个寂寞的孩子,她也一样的。 能走在一起,是因为同病相怜,因而心心相惜。 休息过后,两人继续赶路,一路翻山越岭,朝盐城的方向赶去。[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虽然皇甫掣无法猜测盐城的所在,但是,他仍旧不放弃找甄澜。 在甄世邦死的当天,皇甫掣已经下令,九阳的士兵,分成了整整二十个小分队,接管了海国仅有的二十个城池的城门看守。 皇甫掣不相信任何一个海国的士兵,于是在所有让自己的亲信看守城门。 甄澜要往海国去,必定会穿过海国一个又一个的城池。 而皇甫掣,会等着他! 两天之后,甄澜与白羽两人抵达了离阔洋城最近的海国城池沸城。 但是,两人却不敢进城去。 因为城墙上的士兵,以及守着门口的士兵,都穿着九阳的军服,他们,不是海国人! “我们走的是山路,自然不比他们走官道快!” 白羽看着城墙来来往往巡逻的九阳士兵道。 “阿羽,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在皇甫掣发现南唐的援兵之前,我们必须带着海国仅剩的五万士兵赶回来!” 甄澜有些泄气地往后靠去。 “我们能过去的!”白羽看着城墙上的士兵,他们的严密守卫,在她看来并不算什么。 “能么?”甄澜看着九阳士兵手中牵着的猎狗,他们的鼻子,是很灵敏的。 “把它们给解决了!”白羽眼露杀气,“就算皇甫掣知道也没关系,我们已经走了。 只要我们速度比他快,我们就能在他们发现之前,赶到盐城入口!一旦潜入水中,它们就就闻不到我们身上的气味了” “嗯!”甄澜只能同意,白羽仅凭几把刺刀,就能猎到狼,他相信他们也能解决掉那些狼狗。 “现在时间还早!”白羽仰头看着日头,离午夜还很早!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0) “我们好好休息一番吧!”提议! “好!”白羽自然是同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两人躲回了原来的山上,躲进了他们刚才路过的山洞内。 “有灰烬!”白羽一眼便看见了山洞内的灰烬,看来这里经常有人来。 “现在估计没人会出城,别担心!”甄澜安慰小心谨慎的白羽,“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找吃的!” “甄澜!”白羽叫住了他,“这里接近沸城,还是我去吧!” 甄澜的眼睛,是最明显的记号,虽然海国的百姓都很拥护他,却不代表没有见钱眼开的主! 小心谨慎是白羽最大的有点,能不冒险,她绝对不会冒险! “好!”甄澜细想一番后,转身回到洞内。 “我很快回来!”白羽说着便踏出了山洞。 沧流大陆还的森林大多都保持了原始的姿态,沧流大陆上的人,还没有能力完全利用大自然。 因而在这儿根本就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白羽这两日都是跟着甄澜走在丛林里,随处可见的兔子和松鼠根本不怕生,有的松鼠还跟着他们走了好远。 所在在这里打猎,对白羽而言,就跟随便捡一片叶子般的容易。 很快,她就猎到了两只兔子。 在拧着兔子回山洞的时候,白羽经过了刚才路过的水潭边。 于是白羽低头看看自己,这两日跟甄澜两人都急着赶路,身上早就沾上了厚厚的灰尘。 白羽放下兔子,走到水潭边,看着水中的倒影,短发上,和脸上,都是灰尘。 她伸手摸摸潭水,很温,估计是从地下水涌上来的,所以水温比现在秋季的气温要高。 她站起来,看着水潭,很宽,很深,倒影着天上的白云,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再也不多想,白羽解开了一直穿着的九阳士兵的军服,只穿着红色的小肚兜和亵裤,就下了水!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1) 水潭中央很深,白羽不敢靠近,就只在边缘较浅的地方,清晰自己! 水温虽然不够,但是对于已经连续两日没能洗澡的白羽而言,已经好太多了。 她清晰好自己之后,仍旧不远出水而去,而是斜靠在较浅的细沙上,看着天上渐渐往西的金乌。 就在白羽即将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哗的一声,同时,水潭中央蹿出一束极高的水花。 白羽立刻坐起身上岸,睡意全消的她朝水潭中心的水花看去。 却没想到在水花中心看到一条蓝色的鱼尾。 后,甄澜蹿出来,嘴角挂着得意的浅笑,看着站在水潭边上,一脸戒备的白羽。 “都被我看光了!”甄澜在白羽面前并没有任何避讳,他游到白羽身边,打去道。 “我穿着衣服呢!”白羽不以为意的转身,以她现在仅仅十岁的小身材,会有什么看头?她根本就不在乎。 “是没什么可看的!”甄澜终身一跃,整个身体才离开水面,他的尾巴就幻化成了双腿。 白羽回头看着他,正好看到他什么都不穿的身体悬在水潭之上,不仅脸颊一红,拿着自己的衣服披在身上就朝山洞的方向跑去。 边跑边抱怨甄澜的身材怎么会那么好!虽然只是一瞥,却已经让她无法忘记他身上因为练武而锻炼出来的肌肉。 不过是十三岁而已,就已经长得这么好了,若是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这是白羽第二次见到甄澜的鱼尾,却并不讶异。 唯一抱怨的,是他好得过头的身材。 都已经是三十岁的灵魂了,见过美男无数,却仍旧因为瞥到了甄澜的身材而想多看几眼! “难怪人家都谁人鱼善于蛊惑人心!”白羽边跑便抱怨道。 “哈哈……”甄澜并没有落在水潭边,而是落在水潭边的树上。 他刚就是靠在树桠上赛太阳的,两日未清洗的身体经秋阳那么一照,竟传出些不好闻的味道来。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2) 所以他跳入水潭内,彻彻底底地把自己清洗一遍! 却没想到打猎归来的白羽,也会选择这个水潭洗澡! 刚才隔着那么深的水看她,他真的只看得一个模糊的人影,却只能确定那个人是她,却看不清任何细微的地方! 穿好衣服后,甄澜从树上跳下,落在白羽丢在一旁的两只兔子身边。 “这孩子,出手还是这么狠!”甄澜捡起两只兔子,看到它们的头上,都被白羽用匕首一刀刺入! 白羽出手从不含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朝对方的致命之处攻击。 也不知道年幼的她经历了怎么样的历练,才能达到这样的成绩。 甄澜从靴子内拔出匕首,蹲在水潭边,在水流出去的地方处理起两只野兔来。 这两日他和白羽两人都是轮流准备每日的三餐的,这么一练习下来,他已经能熟练的在野外准备每日的三餐了。 当甄澜拿着两只处理好的野兔回到山洞的时候,白羽竟找到了干柴,并且生了火。 此刻,她正用匕首削着两根树枝,用来串野兔! “时间还早,我们吃饱之后就睡一下,晚上在进城,穿过沸城之后,我们今夜还要赶路!” 白羽把从甄澜手中要来一只野兔,熟练的把野兔串在削好的树枝上,再架在篝火上烤着。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做到一边去,根本没有任何要帮甄澜的打算。 面对白羽,甄澜从不强求,他拿起白羽放在一旁并且已经削好的树枝,同样熟练地把野兔给串上去,放在篝火上烤。 而后,两人只是一番闲聊,并等待着午夜的到来! 睡觉是打发时间的最好方式,将近子时,白羽从梦中醒来。 洞口的弦月已经生气,是时候了! “甄澜!” 白羽走到篝火对面的甄澜的身边,推推仍旧熟睡中的他。 “到时辰了?” 甄澜一恢复意识就做起身,很快就清醒过来。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3) “我们该进城了!” 白羽知道甄澜已经清醒,便朝洞口走去。 “嗯!”甄澜跟上来,与白羽并肩走到深夜的丛林了。 夜里的山路不好走,甄澜与白羽比白天多划了半个时辰,才走到沸城的城门前。 此刻是轮班的时间,正是最松懈的时候! “等我一下就好!”白羽说完就朝城门走去。 毒死猎狗这种事情,他比甄澜合适,毕竟甄澜的蓝眼太明显,而她,前世是经常做这些的! 白羽悄悄的潜到到城墙下,这里不是城门,除了城墙上的士兵外,是不会有人会发现到她的。 寻找最佳的藏身地点,是白羽的特长。 她此刻所在的位置,正是盲点。 不管是城墙上的火光,还是天上的月光,都照不到她。 白羽抬头看着凹凸不平的城墙,不禁摇摇头,沸城的城墙设计得没有阔洋城好! 至少以她攀爬技术,她就爬不上阔洋城的光滑城墙。 但是沸城…… 要爬上去似乎并不难! 思及至此,白羽决定试一试! 于是,她伸手抓住城墙上凸起的地方,手脚并用,很快就爬上了沸城的城墙。 两个士兵刚好从城墙上走过。 白羽立刻躲下去,带他们两人走远之后才探出头来。 然而,接下来的两个士兵却牵着一头猎狗,猎狗闻道了白羽身上的气味,一边狂吠,一边朝白羽奔来。 白羽心一横,拔出匕首,紧张地等着猎狗过来。 “旺旺旺……”猎狗狂吠着,半个身体趴在城墙上,悬在了白羽头顶。 它的前腿,还压在白羽抓着城墙边的小手上。 白羽右手势力,叫一瞪,整个人就往城墙上跳去,在路过猎狗的同时,锋利的匕首划过了猎狗的咽喉。 它整个身体,就朝城墙后面倒去。 “什么人?”两个士兵拔出佩剑,指着身上穿着跟他们一样军服的孩子。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4) “送你们上西天的人!”白羽终身跃起,躲过了两个士兵看来的佩剑,匕首划过,鲜血自喉管喷出。 两个士兵尚未明白发生什么事时,已经倒在地上,抽搐着。 而其余的士兵,也听到了这一方的骚动,纷纷朝这边走来。 白羽的目标却不是那些士兵,而是被跟着士兵跑商来的五头猎狗。 猎狗是凶猛的,白羽只到狂犬病的厉害,所以先发制人。 面对九阳士兵的看来的利剑,白羽只是躲避。 她最先要解决的,是那些猎犬。 “解决完那些畜生!”白羽故意大声喊着,“就该是你们了!” “抓住她!”九阳的士兵见过白羽,知道她是皇甫掣最在乎的女奴。 于是,个个立功心切,根本就忘记了他们面前的小女孩儿,并不是他们就能轻易抓得住的。 “来啊!”白羽握紧匕首,嘴角扬起那抹浅笑,跟这些人打,于她而言,不过是热个身! 闪躲,终身跃起,迅速出手,白羽灵活的游走在那些身经百战而不亡的士兵中间。 她想死神一般,所到之处,只生下尸体! 并且,是鲜活的尸体,还带着温度。 当甄澜上城墙来的时候,白羽已经解决了所有的士兵! “阿羽!”甄澜吃惊地看着白羽,没想到她一个人,就解决了三十多个守城门的人! “走吧!”白羽收起凌厉的眼神,朝甄澜走去。 两人以同样的手法,从沸城的另外一个城门,离开了沸城,继续朝盐城走去。 翌日,消息便传到了皇甫掣耳中! 他只知道昨夜,有个高手杀掉了守在沸城两处城门处的九阳士兵! “究竟是谁?”皇甫掣阴着脸问着。 送消息来的士兵却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这怪不了他! 因为昨夜见到白羽的人都死了,那些人甚至连甄澜的面都见不到。 “滚!”皇甫掣大怒,把那士兵给遣退。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5) “西门!”待士兵走了之后,皇甫掣问道,“你说,会是谁?有可能是甄澜么?” “是!”西门焰很肯定,“肯定是他,他现在是要盐城去,一点去了盐城,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 “绝对不能让他去盐城!”皇甫掣站起来,立刻做了决定, “你立刻跟我一起去沸城,一旦甄澜在沸城附近的城池出现,我们就抓住他!” “那阔洋城?”西门焰本以为皇甫掣会要他去沸城,却没想到皇甫掣也要去。 如果皇甫掣也去,阔洋城怎么办? “交给张振!”皇甫掣一刻也不远等,对西门焰道,“即可出发。” “是!”西门焰只负责听令,不愿多说。 而后,西门焰与皇甫掣,将阔洋城留给了张振,与西门焰移到,去了沸城。 静候着甄澜的下一个动作! 而甄澜与白羽两人,每经过一个城池,就必须把两处城门的守城士兵都杀死! 这样大的动作,也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好在白羽手脚利索,每次都没留下豁口,所以大家都只知道出逃的人是甄澜,却不知道白羽会跟甄澜在一起。 两个月之后,白羽与甄澜二人抵达了海国的北海! 西门焰与皇甫掣,也紧紧跟随。 白羽与甄澜两人用偷来的银子租了一条渔船,雇上几个水手就朝大海中心驶去。 当夜,西门焰与皇甫掣也来到了白羽两人中午来过的码头。 “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蓝眼睛的少年,只有十三岁!”西门焰问一位从他身边走过的妇人。 此刻的西门焰身穿便服,当地的人根本就不认识他。 而因为此刻比较偏僻,身高皇帝远。 所以他们也没有人意识到今日中午出现在码头上的蓝眼少年,就是他们的当朝太子! 盐城,是很隐蔽的,就算甄世邦要来,也只是微服出行。 当地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海国的王,更加想不到海国最重要的盐城,就在他们本地。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6) “蓝眼的少年……”妇人回忆着, “有一个少年,还带着一个孩子,八九岁的样子,跟我们家那位租了渔船,中午的时候就出海了! 那孩子和少年样貌都很俊,我记得很清楚!” “你确定他身边还有个孩子?”西门焰激动地反问妇人口中那个八九岁的孩子,说的可是白羽! 可能么? 他亲眼看到她坠落悬崖之下,难道她没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皇甫掣眼中闪过惊喜的光。 凤凰族的人,是不那么热容易死的。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白羽一定还没死,此刻陪在甄澜身边的,一定就是她! “你看……”西门焰从怀中掏出一张被折叠得很整齐的纸,打开之后,递到妇人身前,“是不是这个孩子!” “是她,头发短短的,尤其是这双大眼睛,那可真不像一个孩子的眼睛啊……” 夫人还记得白羽的眼神,那么的犀利,仿佛可以看穿一切,连她想让自己的丈夫狠狠敲他们一笔都被那孩子给看穿了。 “果真是她,她没死!”西门焰脸上,浮现出了很欣喜的笑意。 那个孩子,果真没死,真的没死! 她还活着,即便是连人带马的坠入悬崖,她也不会死! “我一定要找到她!”皇甫掣一刻也不愿意等待,转问妇人,“这里还有人愿意租船么?多少钱都没问题!” “有,当然哟,我儿子就会掌舵,我们家还有一条船!” 肥水不流外人田,妇人立刻领着皇甫掣和西门焰朝停放自家渔船的地方走去。 皇甫掣给了夫人一定金子,在这么个穷山旮旯里,一定五十两的金子,是他们几辈子都没见过的! “阿福,快,带两位少爷出海去找你爹!” 那妇人根本不管此刻已经是黑夜,立刻就命令自己的儿子戴上西门焰与皇甫掣出海。 “好!”阿福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五十两一锭的金子,立刻就应声,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7) 半弦月,缓缓从海平面升起,月关照在海面上。 摇曳的海水,反射着月光,在西门焰与皇甫掣眼前摇晃着。 两人并肩站在船头,都各怀心事! 白羽! 甄澜! 此刻就离他们不远! 皇甫掣心中无比激动,父王交给他的任务,即将完成了! 将凤凰女带回,逼甄澜说出盐城的下落,再把被他软禁在蓝海山庄的皇姑给带回去! 太子之位,定会是他囊中之物。 皇甫掣越想越开心,忍不住笑出声来。 皇甫掣的笑声,让西门焰很担忧。 白羽和甄澜两人一路从阔洋城到此处,都以同样的手法,杀死了所有当晚守城的士兵。 出手又狠又准,所以西门焰担忧。 若那人是甄澜,他还不怕! 可出手的人若是白羽! 她是否会对自己下手! 倘若她要杀了自己,自己是否又舍得朝她挥剑。 西门焰无法否认,倘若让他再度站在白羽身前,他绝对不能再像过去那般对她毫不犹豫地挥出自己夺命的利剑。 有钱能使鬼推磨。 阿福在皇甫掣的重金吸引下,将船划得很快。 在天际泛白的时候,阿福终于追上了自己父亲的渔船。 “那是我爹的船!”阿福朝自己父亲的船望去。 这两位少爷说了,只要能追上爹的船,那锭金子就是他们家的。 “快一点!”皇甫掣也朝前面的渔船望去,虽然在甲板上没能看到甄澜和白羽。 但是,阿福是不会看错自己父亲的渔船的。 快了,就要找到甄澜和白羽了! 皇甫啸脸上透出掩饰不了的激动,而西门焰,却只是嘴角微扬。 那个坠崖而死的孩子,果真就在前方那条渔船上? “殿下!”西门焰转头看着皇甫掣,神情凝重,“那船是折回来的!” “他们……”皇甫掣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们,逃了?”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8) 船不会无缘无故的折回来,唯一的可能是,甄澜和白羽已经到了目的地,所以,老渔夫折回来了。 “阿福!”西门焰立刻走回舱房内,对阿福道,“快一点,拦住你爹的船!” 一炷香之后! “这不是我们家的渔船么?”老渔夫远远就看到了自家的渔船,于是停了下来,等着阿福出来。 “两位少爷等一等,我去把我爹给叫来!”阿福毕恭毕敬地对西门焰和皇甫掣道。 “我们也一起去!!”皇甫掣与西门焰一起跟着阿福出去。 阿福先把锚给放入水中,再两条船之间架起了木板,三人踩着木板,登上了老渔夫的渔船。 “爹,这两人给了我们家一锭大金子,要我带着他们来找今天跟爹租船的少年和那孩子! “可他们不见了!”老渔夫直到现在还摸不着头脑,仍旧不明白那两个孩子跑哪儿去了! “不见了!”皇甫掣激动地把手放到佩剑的剑柄上。 甄澜和白羽是逃走了,还是这渔夫存心要骗他们。 “是不见了!我舱里舱外都找遍了!硬是不见人!” 老实淳朴的渔夫,哪见过这么杀气腾腾的少年,一看到皇甫掣企图拔出佩剑,立刻吓得脸色发白。 “西门!”皇甫掣转头对西门,“我们再找找!” 这茫茫大海,唯有渔船可栖身,甄澜和白羽若不是在船上,敢情还在海中! 西门焰和皇甫掣两人根本就不相信渔夫的话,于是开始在船舱内翻找起来。 可是,他们就连装干粮的篮子都打开了,仍旧不见白羽和甄澜的踪影。 这两人,真的就潜入了海中? 这茫茫大海,他和殿下该如何找他们。 西门焰沮丧地走到甲板上,甄澜船舷上,看着脚下摇曳的海水。 在那妇人确定甄澜身边的孩子,就是白羽之后,他多么希望能见她一面,却不成想,她竟不在船上! 一种莫名的悸动,在心底腾升。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9) 一种莫名的悸动,在心底腾升。 他们在水下,在海中! 西门焰一想到这儿,心中就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的,他纵身跳入了海中。 “他们真的在海中!”皇甫掣听到了西门焰落水的声音,于是走到船舷边上。 水中的西门焰朝海底沉去,根本就不管此刻仍旧在船上的自己! 皇甫掣心生不满,西门焰,终究是西门家的人,终究,不会效忠于他!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们还要上来的!” 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朝阿福父子丢去之后,皇甫掣也跳入了海中。 “他们就竟是什么人啊!”阿福紧紧抓着父亲的手臂,看着甲板上的银子,却不敢去捡。 “别问那么多!我们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老渔夫拉着自己的儿子,朝船舱走去, “阿福你要听爹的话,待会儿他们上来了,不要问任何问题,这两个人年纪轻轻的,就那么充满杀气,我看不是什么善类!” 老渔夫坐在舱门边抽着旱烟,眉头锁着。 从昨天到现在,出现在当地的四个人举手投足间都隐藏着一丝贵气,尤其是昨日那个少年,更是美得不似凡人。 现如今,又来了两个要找他们的人,看来,他们若想明哲保身,就只能听令与他们,还不能多问任何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天边,旭日跳出了海平面。 海中的西门焰凭借着心中的感觉,认死了某个方向,就毫不犹豫的朝前游去,一刻也不愿等待。 沧流大陆上的海很美,白羽跟在甄澜身后,眼睛注视着周围的海底生物。 这里的海,跟二十一世纪的海一样,水草、贝类,海鱼,都没什么区别。 白羽渐渐也就放了心,只要这里没有她不知道的危险海生物就好! 突然,游在白羽身边的甄澜停了下来。 他眯着眼睛,朝身后看去,除了海中的生物外,什么也看不到。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20) 蓝色鱼鳃前的耳廓微微动了一下,甄澜听到了人类用肺部在水下呼吸的泡泡破裂的声音。 有人,在跟着他们! 甄澜抓住白羽的手,拉着他潜入的一旁的珊瑚从内。 很快,西门焰与皇甫掣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是他们?竟追来了! 甄澜和白羽相视一眼,眉头同时皱起! 西门焰与皇甫掣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在这最重要的最后关头,居然能跟着他们下海追到这儿来。 甄澜朝不远处的礁山看去,穿过那座山,就能抵达盐城所在的岛屿! 可,他此刻若是进去,必然会让皇甫掣猜到盐城的路口! 如此一来,盐城岂不曝光! 盐城是他最后的筹码,不能让盐城冒险! 皇甫掣和西门焰,必须死! 甄澜眼露凶光,放开了白羽的手,钻出珊瑚从,就朝西门焰和皇甫掣游去。 白羽跟在甄澜身后! 他是怎么了? 忘记了他在水下会露出鱼尾么? 此刻他整个人都在水下,不仅显出鱼尾,还有而耳后的鱼鳃。 他就这样冲到西门焰和皇甫掣面前去,不怕他们发现他的身份么? 白羽快速的游到甄澜身后,抓着他的鱼尾,在他转头看她的时候,朝他摇摇头。 甄澜鱼尾一甩,挣脱了白羽,继续朝西门游去。 那也在型房里,西门焰和皇甫掣都已经怀疑了他的身份。 此刻让他们看见也无所谓,在水下的他们可不是他的对手,让他们变成死人,也一样的没人知道他身上留着人鱼的血。 阳光透过清澈的海水,洒在甄澜身上,妖娆的面容,深邃的蓝眼,幽蓝幽蓝的鱼尾…… 很美,美得不真实,如梦似幻! 一直朝前游的西门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不停地吐着泡泡,看着眼前的人鱼。 那么美,那么的蛊惑人心! 那张脸,还如此的熟悉! 是甄澜! 猛然间想到了这一点,西门焰盯着甄澜的幽蓝的鱼尾瞧。 甄澜……不是人,而是人鱼! 他们九阳的长公主,怎会生出一条人鱼来?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01) 白羽躲进了珊瑚从内,所有人都怀疑她已经死了,所以她不能在皇甫掣和西门焰身前现身。 并且,此刻他们都在海中,没有人能比甄澜在水下灵活。 把皇甫掣和西门焰交给甄澜,是最明智的选择。 珊瑚从内,白羽悄悄地吐着泡泡,藏匿踪迹。 那一方,皇甫掣也追了过来,见到甄澜之后,同样的一脸讶异。 白羽躲在珊瑚后面,心中有些担忧。 单凭甄澜一个人,是否能顺利解决西门焰与皇甫掣。 他就那样堂而皇之的闯入他们两人的视野中,心中定然是决定要他们死的。 否则,他不会让他们看他的鱼尾。 皇甫掣还好解决,因为在九阳的援兵赶到阔洋城之前,皇甫掣在与甄澜的每一次交手中,都是输的那一个。 白羽只担心西门焰,西门焰的功夫本就在皇甫掣之上。 九阳的援兵不知道将什么东西带给了西门焰,能让他一夜之间,变得那么强。 毕竟一跃身就能跳上阔洋城的城墙的人,绝对不是凡人的。 白羽注视着那一方在水中交手的三人。 此刻水下的甄澜毕竟是用鳃呼吸的,动作比西门焰和皇甫掣两人都顺畅了很多。 皇甫掣无法承受海底缺氧的痛处,放弃了跟甄澜打斗,趁着西门焰上来与甄澜对打的孔隙,自己朝海面游去。 眼看皇甫掣想逃,甄澜又岂会放过他,鱼尾一甩,就追着皇甫掣一起朝水面游去。 白羽见状,也离开了珊瑚从,正想跟着他们上去的时候,眼尖的她却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正跟着甄澜。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将白羽的眼睛填满。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02) 她再也顾不得西门焰和皇甫掣会看到她,踢着双腿,就朝甄澜游去。 那个白色的东西! 是水母,白色的水母! 海中最可怕的东西之一,世界上唯一能让男人穿上女子丝袜的杀手! 只要被它的触须碰到,毒素就会通过皮肤,瞬间传到大脑神经,只消几秒钟,就会到阎王那儿抱到。 白羽的突然出现,让追在甄澜身后的西门焰停止了动作,他悬浮在水中,看着朝甄澜游去的白羽。 果真是见到她了! 她果真没死! 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白羽细小手臂抱住了甄澜的蓝色鱼尾,阻止他继续追着皇甫掣而去。 甄澜皱着眉头回头,不解的看着白羽! 她怎么出来了! 她不知道这样会让他的身份曝光么? 水下的白羽不能开口说话,只能伸出手指,这是不远处,已经朝着皇甫掣游去的白色水母。 甄澜不知道那水母的厉害,鱼尾摇了摇,挣脱了白羽,继续追着皇甫掣而去。 白羽顿时恼起来,快速地游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看着他,使劲的摇头。 甄澜见白羽如此严肃的样子,就朝皇甫掣看去。 皇甫掣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停住了向上游的动作,转身朝甄澜所在的方向看来。 在甄澜身边的白羽,让皇甫掣放弃了回到岸上。 白羽的身手他是很清楚的,甄澜与她联手,西门焰肯定不会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急功心切的皇甫掣,又折了回来。 心急的他,没有注意到一直水母,正按着它的轨迹,一张一合的,朝皇甫掣游来。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03) 很快,那只水母就游到了皇甫掣右手边,柔软又将近透明的触须,缠住了皇甫掣手背。 仅仅只是瞬间,皇甫掣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无法动弹了,整个人朝海底沉下来。 甄澜将视线移到眼前的白羽脸上,她竟然知道被那东西缠上就会死!? 好在她提醒了他,否则他很有可能跟皇甫掣一样被缠上。 西门焰则很担心的朝皇甫掣游去,他是九阳的臣,皇甫掣是九阳皇室中人。 他必须看看他究竟是怎么了! 白羽朝西门焰看去,心中有些想阻止他,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阻止。 他是效忠九阳的,那晚他追着她的时候,她也曾问过他,是否真的要把她抓回去交给九阳的皇帝。 他只给她一句话——皇命难违! 两人之间,有一种微妙的感应,说不清,也道不明。 彼此都心照不宣,却也都无法否认这种感应的存在。 甄澜抓着白羽的手,跟他一起看着朝皇甫掣游去的西门焰。 他是希望西门焰死的! 有些微妙的感情,唯有情敌才能感觉的出来。 在白羽与西门焰之间,有一种甄澜觉得很危险的微妙关系。 西门焰看白羽的眼神,让他很不喜欢! 而白羽对西门焰偶尔流露出来的感情,也让他很介意! 他们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么? 在白羽坠崖的那一晚,是否发生过什么事! 甄澜也变得开始多疑起来了! 就在他很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只白色的水母放开了皇甫掣的手,朝别的方向游去。 这海下的生物,大多时候是不会故意去攻击并不是它食物的生物的。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04) 甄澜刚才若不是被白羽阻止他,按照他原来的轨迹,他一定会碰上那只水母。 那么,死的人,很有可能是他! 而皇甫掣若不是看到,却因为看到了白羽,所以折回来,最后死在了水母触须上的毒液下。 那只水母已经走远,西门焰抱住皇甫掣,只看到他脸上扭曲的表情,定格着他死前的痛苦。 西门焰不禁朝那只白色水母看去,那么小小的一个东西,居然能让一个大活人死得那么痛苦。 此刻,他只关系如何把皇甫掣的尸身给带回去,根本就顾不得水下的甄澜和白羽。 眼看西门焰就要把皇甫掣给带回海面上,甄澜又岂会放过他! 看了他鱼尾的人,除了白羽外,都得死! 甄澜放开了白羽的手,摇着鱼尾,西门焰游去。 “哗……”西门焰抱着皇甫掣浮出了水面。 老渔夫和阿福的船都在他是不之外,他得带着皇甫掣的尸体给游过去。 海面下,游到西门身后的甄澜朝皇甫掣伸出手,恰恰抓住了他的右手。 “啊……”水下的甄澜突然张嘴叫出声来。 他收回自己的手,掌心内,一条将近透明的触须紧紧贴着。 是方才那只水母的触须,居然断在了皇甫掣的右手上。 而西门焰和甄澜,都没有发觉。 剧痛通过掌心传来,在身体内蔓延开。 甄澜的意识,顿时只剩下强烈的剧痛,仿佛腐蚀性极强的液体,正在他是身体里奔走,腐蚀着它们所到的每一个角落。 水下跟在甄澜身后的白羽并没有看到甄澜右手掌心内的触须,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竟会如此的痛苦。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05) 白羽伸出手,企图抓住正在下坠的甄澜。 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小手,白羽转头看去,只见西门焰神情凝重地看着自己。 西门焰毕竟自幼练武,用力一拽,就把白羽带出了水面。 “他手上有那东西的触须,一碰到就会死!”西门焰一边喘着气,一边对白羽大吼。 她已经在他面前死过一次了,他在因为无法看着她有任何生命危险。 “谢谢你的提醒!”白羽挣脱了西门焰的手, “但是我不能就这样让他沉下去!亦如你会带着皇甫掣的尸身上来一样,我也不会让甄澜一个人在海底飘着。” 说罢,白羽又潜入了水中,来到甄澜身边,抓住他的手,用力的摇晃着。 那将近透明的触须,在白羽的摇晃下,脱离的甄澜的掌心。 白羽拉着他的另外一只手,就朝水面游去。 浮出水面的同时,西门焰也带着皇甫掣浮上来。 刚才,他为了阻止白羽,于是放开了皇甫掣的尸身,使得他又沉入了水中。 在白羽挣脱了他之后,他又得潜入水中,把皇甫掣给带上来。 白羽扶着甄澜浮在水面上! 那可是皇甫掣了,九阳帝国的皇室中人,西门焰效忠的一族。 刚才,她居然为了阻止她去碰甄澜的手,而任凭皇甫掣的身体沉下去。 无可否认的,白羽心中,生起一丝感动。 “啊……这孩子……”老渔夫见他们终于又浮上来,于是要过来帮忙,却看到了甄澜的鱼尾。 “他是人鱼,不是人!”白羽并不避讳。 “人鱼!”那边跟着甄澜一起把皇甫掣拖上甲板的阿福朝这边看来。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06) 但是老渔夫已经把甄澜给抱起,完全脱离水面的他,又便成了人的样子。 “他们是怎么了!”老渔夫不解地看着躺在甲板上的皇甫掣和甄澜。 他们的表情都很痛苦,仿佛在海中遇到了可怕的攻击。 “中了毒!”白羽蹲在深蓝身前,很心疼的看着他。 水母的毒素很强,几秒钟就可让人毙命,此刻的甄澜,已经…… 海王死了,阔洋城沦陷了,盐城虽然还没找到,海国,却已经再也没了复国的希望。 “他还有气!”对甄澜很好奇的阿福蹲下来,伸手在甄澜鼻前探了探,竟发现还有气息。 白羽立刻激动地俯身,把耳朵贴在甄澜的胸前。 砰!砰!砰…… 是心跳声,很微弱,却很真实! 甄澜,还有心跳。 见状,西门焰抓起皇甫掣的左手,食指与中指压在左手大动脉上,却没感受到任何脉搏的跳动。 “他身上留着人鱼的血,是不是人鱼的血抵抗了水母的毒素!?” 白羽不敢相信的问着,心中却因为甄澜还有气息而雀跃万分。 “这孩子真的是命大!”老渔夫也替白羽高兴,转而问西门焰与白羽,“少爷、姑娘,我们是否该回去了!” “那就回去吧!”白羽只想给甄澜找个大夫,在最佳的时间内,替他解毒。 西门焰却站起来,朝甄澜走来。 “你想干什么?”白羽也站起来,挡在西门焰与甄澜之间。 “我学过医术,你若是不想耽误他的治疗的时辰,就然我给他看看!” “你会么?”白羽狐疑,唯一担心的,只是怕西门焰会对甄澜不利。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07) “我会!”西门焰回答的很爽快,“如今只有他知道盐城的下落不是么?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 “……”白羽无言地让开,站在最近的地方,看着西门焰给甄澜把脉。 西门焰替甄澜把过脉之后,把甄澜的手放在一旁,再用手,撑开了他的眼睛,瞳孔没有涣散。 “看来他的身体,有抵御毒素入侵的东西!” 西门焰本想给甄澜施针,却发现他的体内,正有一种另外一种气流,在与那毒素相对抗。 “他有没有事?”白羽着急地问着,她此刻最在乎的,还是甄澜是否有事。 “没事!休息几日便好!”西门焰一边站起身,一边回答。 而后,出其不备的拔出腰间的佩剑。 寒光闪过,老渔夫和阿福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就断了呼吸,倒在甲板上。 “你……”白羽瞪大了眼睛,看着老渔夫和阿福的尸体。 西门焰不紧不慢的把长剑插入剑鞘,拖着老渔夫,把他丢入海中。 “他们亲眼看到了甄澜的鱼尾,你认为甄澜会让他们活下去么?” 西门焰再回来拖着阿福的尸体,丢入海中之后,才对白羽道。 “你想怎么样?”白羽很不理解西门焰刚才的举动。 “现在船上就我们两人!”西门焰走到白羽身前,看着她因为连续两个月赶路而显得很憔悴的小脸, “阿羽,皇上已经收到了我的消息,他相信你死了!” “之后呢?”白羽只想知道西门焰究竟想对他说什么。 “我西门家世世代代效忠皇室,所以我本该把你和甄澜一起带回梧桐城!”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08) “谢谢你决定放了我们!”白羽松了一口气,真要跟她跟西门焰打,她还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带着甄澜从他手中逃走。 “不要谢我!”西门焰转身,背对着白羽,“我只答应不把你带回去,但是甄澜,我是必须带回去的!” “既然决定放了我,为什么不能连他也一起放了!”白羽走到西门焰身边,仰头看着他俊逸的侧脸, “西门,你也知道九阳皇帝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他对你们西门家,就没有任何防备么?” “阿羽,为人臣者,唯有听皇命行事……” “就算他赐死你,你也感谢隆恩么?”白羽有些惋惜道,西门焰,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他什么都好,就是对皇甫氏太过忠诚。 可九阳的皇甫氏,真的就值得他这么一个少年,誓死效忠么? “是!”西门焰很肯定的回答着。 西门家与皇室,有着一千年的君臣关系,一千年前的西门氏已经立过誓言,西门家代代子孙,都誓死效忠九阳帝国皇室! 就算九阳的皇帝要西门氏满门九族的性命,西门一家人,也是笑赴黄泉。 “西门,你真让我很失望!”白羽皱起眉头,心中却在盘算着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在靠岸之后,带着甄澜从西门焰手中逃走。 “阿羽,如果我要你隐姓埋名跟我走,你会么?”西门焰突然问道,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 “……”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毫无准备的白羽一阵错愣。 他这个问题,似乎把他们之间刻意不说出的感觉,给挑明了。 “我已经答应了甄澜,不会离开他!”白羽转头看着躺在甲板上的甄澜道。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09) 甄澜躺在甲板上,脸上仍旧只痛苦的表情,似乎他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白羽的话,让西门焰心中升起一股失落感,如此的浓烈,如此的真实。 “那么你就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西门家的每一个人,在学武的之前,都是立过誓言要誓死效忠皇室的。 我不会背叛皇室,亦如你选择了甄澜之后,就会不背叛他一样!” “一样么?”忍不住的,白羽问出了口。 因为,她对甄澜,跟西门焰对九阳皇室不一样的。 爱情…… 跟忠诚? 能相提并论么? 虽然已经选择了甄澜,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西门焰跟她之间的微妙关系,是否是她心中所想的那样。 他对她的在乎,是否是源于爱情的! “于我而言……”西门焰犹豫了许久,才开口,“是一样的!” “好!我明白了!”白羽点点头,走到甄澜身边,打开一旁的油纸伞,给甄澜挡住越来月刺眼的阳光。 西门焰走过来,俯身把甄澜抱起来,往舱内走去。 白羽从另外的船舱找了一套孩子的衣服,估计是她昨天看到的老渔夫女儿留在舱内的。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西门焰不仅自己换好了衣服,还替甄澜把衣服给换了。 两人都船着阿福的衣服,打着不补丁的旧衣服穿在他们身上,竟然也掩不去两人自然天成高贵霸气。 “桌子上有的干粮!”西门焰朝舱内的桌子看去,“我要去开船了!” “你会么?”白羽朝桌上的米饼伸出的手停住了,这个西门焰,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10) “学过,但是没真正开过!”西门焰回头看了白羽一眼,此刻的船内只有他们两人,总不能叫白羽去开船吧! 白羽无奈的耸耸肩,这个时候,也只有西门焰能开船回去。 直到下午,甄澜才醒过来,但是他们离海边还有一段距离。 “甄澜,你怎么样?”白羽凑到甄澜身前,“有没有哪里还觉得不舒服!” 白羽只希望甄澜的身体能恢复地快一下,这样一来,她就不再担心无法把他带走了! “阿羽!”甄澜的声音很微弱,他是醒过来了,但是身体很虚弱! “你还是很虚弱!”白羽有些失望。 “这是阿福家船上?”甄澜睁开了的眼睛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是,是他们家的船!”白羽也跟甄澜一起打量着舱内的环境。 “后来呢?”甄澜想起了意识消散之前的事情,他记得,他伸手要拉走西门焰扶着的皇甫掣。 结果,他的手才刚刚碰到皇甫掣,剧痛就传来…… “有一条水母的触须留在皇甫掣右手上,你当时没看到,就碰到了那条触须。 水母的毒素渗入了你的身体了!不过还好,你没事!” 白羽很庆幸,庆幸甄澜是人鱼,庆幸他的身体里留着能抵抗水母毒素的人鱼血液 “阿羽!西门焰呢!” 甄澜草舱外看去,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他在开船,老渔夫和阿福……都被他杀死了……”白羽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难过。 老渔夫和阿福,根本就是无辜的,只因为看到了甄澜的鱼尾与怀疑了西门焰和皇甫掣的身份,而命丧黄泉。 不免显得有些冤枉了!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11) “那就好!”甄澜竟然根本体会不到白羽此刻的心情。 任何看过他鱼尾的人,除了白羽之外,都必须死! 所以,他根本不会为老渔夫和阿福的死而有人任何惋惜的心情。 “……”白羽无言地看着甄澜! 虽然她在前世暗杀过不少人,可那些,都是该死的人,她的手下,没死过一个无辜的人。 对于西门焰、甄澜、以及皇甫掣这人将寻常人的性命视如草芥的态度,他们很不认同,更反对不了。 “西门焰一定打算把我带回梧桐城是不是?”甄澜细细一想之后,就猜出了西门焰的想法。 “嗯!”白羽点点头,问道,“甄澜,你能下床么?我们快点逃走!” “那些毒很厉害!”甄澜的头,继续重重的压在枕头上,他连抬起头来的力气都没有。 “那么……”不好的预感在白羽蔓延,甄澜连床都下不了,她该怎么带着他走。 如果是在前世,要她在走甄澜,那绝对没问题。 可是现在的她,没有力气带着连床都下不了甄澜从西门焰手中逃走! 那是西门焰! 不是别人! 所以,他们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逃走的! “阿羽,等船倒了码头,你就逃走!” “我无须逃走……”白羽正想对甄澜说西门焰并不想带她回梧桐城,却被甄澜着急的打断了: “阿羽,你要听话,我这次被带到梧桐城,很可能会被他们软禁起来。 你跟着我就一样的没了自由!并且,你是凤凰族,你不能落入皇甫氏手中,你明白么?” “甄澜,西门焰并不打算带我回梧桐城,他要我走!”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12) 白羽等甄澜把话说完之后,才告诉他西门焰已经打算放了她了。 “他要放你走?”白羽的话让甄澜激动得要做起身,却因为身体太虚弱而又倒回了床上。 一直忠于九阳皇室的西门焰,居然将九阳皇帝最想得到的凤凰女给放走。 是什么原因,驱使他这么做!? 他们西门家,不是立誓要终于九阳皇帝的么? 怎么就舍得把阿羽给放走。 西门焰……他竟那么在乎白羽,在乎到可以为了她,而背叛九阳帝国!? “是的,他要我走,但是,他要把你带回梧桐城……” “阿羽,你会离开我么?”甄澜的话语中带着担忧,西门焰这么在乎白羽,他们之间,是否有他不知道的感情。 她是否……会离他而去! 离开他并不要紧,他唯一担心的,是他跟西门焰会有什么牵扯。 “我想把你也带走!”白羽在肯定西门焰不打算放走甄澜的时候,就想着该怎么把甄澜也一并带走了。 “把他杀了!”甄澜开口道,仿佛是在下达命令,“阿羽,杀了他!” “杀了他!?” 前世今生加起来,这是白羽第一次在接到命令的时候,犹豫了。 “他必须死!”甄澜重复着。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白羽是不可能将自己从西门焰手中带走的。 而西门焰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鱼尾,又他又那么的忠于九阳皇室。 所以西门焰一定会把他交给皇甫氏,甚至,还会把他的人鱼身份告诉他们! 如此一来,他身上留着人鱼血液的秘密,就车的的被人知道了。 他们,一定会将他当成怪物。 而唯有私人,是不会泄漏秘密的。 西门焰必须死!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13) “好!”白羽权衡了一番事态的轻重之后,接下了甄澜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西门焰不知道,他决定要放走的女孩,已经对他动了杀心! 今夜无月,海风很大。 午夜时分,掌舵的西门焰才看到海滩边上的灯塔。 看到了灯塔,他就放心了。 码头上静谧一片,西门焰才刚把船停下,一股寒冷的刀风即从身后袭来。 他动作敏捷地闪身,躲过了夺命的匕首。 视线移去,看到了白羽眼露杀气的朝他再度挥出匕首。 西门焰也不是省油的灯,早在今日航多之时,就已经猜测想过白羽会选择杀了他而将甄澜安全带走。 此刻早有防备,年幼的白羽,要杀起她来,就更加难了! 两人从舱内打到甲板上,白羽身形娇小,有手握匕首,自然是比西门焰灵活很多。 而西门焰,却因为开了一天的船而显出疲态,渐渐的就陷入了下风之境。 光线昏暗的码头,白羽凌空跃起,手中匕首闪着寒光,朝正从地上爬起来的西门焰刺去。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他颈部大动脉之事,西门焰胸前闪过一点刺眼的白光。 似闪电一般的一闪而过,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白羽的注意力白那白光吸引了去,脑中顿时又想起了甄澜曾说过西门焰在九阳的援兵赶来之后,本事就大了很多! 敢情,是跟刚才他胸前闪过的白光有关? 他的胸前,究竟带着什么? 白羽这一思索,就刚好给了西门焰反攻的机会。 他站起身来,用力的挥出长剑,速度极快,力量极大,单被剑风扫过,白羽就感受到很极强的压迫感!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14) 白羽退在一旁,接着远处的灯火,看着突然间恢复了体力与精神的西门焰! 她也很累了,但是西门焰…… 白羽心中突然没了信心,此刻要杀了西门焰,似乎并不容易。 “你走吧!”西门焰在刚才的打斗中,就已经知晓了白羽的目的! 但是,他并不想杀她,也不想将她带回梧桐城! 只因心中有一种感觉,只对她,也只因她!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伸出的愧疚! 不知为何,西门焰只觉得自己愧对白羽! 所以,在看到她坠崖而亡之后,他便下了决定,违背了当初习武之前,对着西门家祖宗立过的誓言。 毕竟,梧桐城内的皇上,已经听了他的消息,再也不怀疑凤凰女的存在! 既然定局已是如此,他也不愿意再去做任何改变! 唯独甄澜,他是一定要带回去的! “甄澜……”白羽想想之后,提醒西门焰, “他是你们九阳帝国长公主的儿子,他身上也流着你发誓要誓死效忠的那一族的血液!” “我要怎么做不是你能改变得了的!”甄澜将长剑插入剑鞘,转身,不愿意面对白羽,不想看着她离去! “西门……”白羽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最后将匕首插入靴子内,朝舱内的甄澜看一眼,便下了船!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两个月后 九阳帝国派来了一帮文臣武将,彻底的接管了海国! 曾经狠狠地在九阳皇族脸上打下一巴掌的甄氏一脉,彻底的落到了九阳皇甫氏的手中,任其宰割!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15) 梧桐城内一片欢腾,百姓们挤在大街上,看着年纪轻轻的西门焰凯旋而归! 打了胜仗的喜悦,或多或少的让大家忘记了皇长子皇甫掣的死! 毕竟,他是战死了,也算死得光荣! 皇甫晓月一脸木讷地坐在马车里,虚弱的甄澜,就躺在她的身边! 九阳! 梧桐城! 她曾经的祖国! 曾经拥有她的家的城池! 时隔十五载,再回来,已是物是人非! “母后!”甄澜被百姓们欢呼的声音给吵醒。 两个月的休养,他已经能坐起身体。 “澜儿!你觉得怎么样?”皇甫晓月靠过来,将一个软枕垫在甄澜身后。 “还是那样!”甄澜的的身体恢复的很慢,两个月的时间仍旧无法让他下床! “你放心,有母后在,母后一定会治好你的!”皇甫掣安慰着。 海王对她很好,而甄澜是他唯一剩下的血脉,她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 “这里是梧桐城了么?”甄澜撩开窗帘,满是憔悴的脸,看着车窗外的九阳百姓。 他记得,上次昏睡之前,西门焰曾到他和母后的营帐中来告诉母后,他们会在翌日抵达梧桐城。 “这是梧桐城!”皇甫晓月站在伸手把车帘放下,此刻已是寒冬,吹太多的寒风,只会让甄澜受凉。 “梧桐城!”甄澜斜靠在软枕上,在知道白羽杀不了甄澜而逃走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要被西门焰带到梧桐城来的。 这是在从海国到梧桐城的这段时间内,白羽竟从未来找过他! 她是害怕被西门焰发现,还是害怕别的!? 不管是何原因,甄澜多想在进宫之前,见白羽一面。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16) 九阳皇宫 议事大殿内,满朝文武百官集聚殿中。 西门焰身着戎装踏入殿内,于两排大臣空出的道路中走到皇甫啸身前,曲膝跪下。 “臣西门焰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西门焰有力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未脱的稚气,但,这个一个尚未变声的孩子,却跟着九阳的皇长子,一起灭了海国。 甄氏,是九阳的叛臣,如今却是西门氏一脉,与皇长子一起打赢了海国,洗去了九阳将近百年的耻辱。 满堂文臣武将静默不语,仔细听着皇甫掣的声音: “西门焰请起!”皇甫啸微微抬手,示意西门焰起身,再问,“长公主母子何在?” 皇甫掣此刻,最想看到的,便是自己当年亲自送出去的妹妹。 “就在殿外!”起身后的西门焰微微扶着身,毕恭毕敬答道。 “来人!”皇甫啸大声下令,“将海国太子送入卉园,长公主送入怡和殿。” 站在议事大殿门外的公公拂尘一甩,扯着公鸭般的嗓子大喊: “将海国太子送入卉圆,长公主送入怡和殿。” 殿内一片静谧,没有人敢开口,都静候着他们的皇上安排皇甫晓月与甄澜的去处。 怡和殿,是当今太后为妃时的寝殿,哪儿,曾是长公主皇甫晓月一直居住的地方! 而卉圆,却是宫内的禁地,用于囚禁一些不能杀掉,更不能放掉的人! 如今的甄澜与九阳皇帝而言,是绝对不能放掉的人,他想杀甄澜,却有估计自己的嫡亲妹妹。 在九阳每个人的心中,甄澜,是他们长公主与海王生下的孩子,她唯一的孩子! 他已经对不起自己的妹妹一次的,不能再将她的儿子也给杀掉! 否则今后,就更加不能面对她了!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17) 片刻之后,殿外传来了女子大声叫喊的声音: “你们要干什么?要把澜儿带到哪儿……我要见皇兄,带我去见他……” 女子的声音并未停下,人已经闯到了议事大殿门口,殿内的众臣与龙椅上的皇甫啸都把视线移到女子身上。 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如今已经是妇人样子。 皇上并没有下令阻拦她踏入议事大殿,禁卫军们也只能做做样子,假意阻拦,却跟着她进了殿内。 “你们都下去!”皇甫啸摆摆手,示意禁卫军退出议事大殿。 “皇兄!”皇甫晓月当下跪在了西门焰身后,“我请你放过澜儿,他已经身中剧毒下不了床了!” “还国王后!”皇甫啸此刻避开了自己与皇甫晓月的兄妹身份, “甄澜是海王王室后裔,也是我九阳皇室的子孙,朕又岂会加害于他!” “那皇兄为何要把他送入卉园监禁!”皇甫晓月质问着。 将甄澜送入卉园,跟将他关入天牢有什么区别。 “他是海国甄氏最后的血脉,单凭这一点,朕就有了足够杀他的理由。 如今将他送入卉园,全都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否则朕早就叫西门焰杀了他!” “可是皇兄也不能将他送入卉园,那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他这辈子不是毁了么?” “好了月儿!”皇甫啸自龙椅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俯视着跪在文武百官中间的皇甫晓月,“如果朕杀了他,他连这辈子都没有!” “皇兄……”皇甫晓月继续想为甄澜争取,可话还为出口,就被皇甫啸扬声打断了。 “来人!”皇甫啸朝门口看去,“把长公主给送回怡和殿,今后除了太后外,任何人不得踏入与踏出怡和殿!” “皇兄……你放过澜儿吧,活着让他跟我住在一起……”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18) 皇甫晓月挣扎着,被两位太监拖走的时候,还倔强的希望皇甫啸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别把甄澜关入卉园。 可她却不知道,卉园于现在的甄澜而言,是最好的去处! “传朕旨意,今夜在宫内设宴,庆祝西门焰凯旋而归!西门胜,西门焰,你们二人随朕到御书房来,退朝吧!” 待皇甫晓月被带出去之后,皇甫掣看着西门胜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阳的议事大殿内,众臣的高呼声响彻云霄,传入了马车内的甄澜耳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甄澜听着车外的呼呼风声,喃喃自语, “总有一天,在那议事大殿内接受群臣朝拜的人,定然会是我甄澜!” 马车缓缓的朝宫内的禁地——卉园驶去。 卉园,位于九阳皇宫最北的翠湖中心,翠湖深十丈,宽百亩,中心的卉园是九阳议事大殿的两倍。 抵达翠湖湖畔的马车停在了一旁,一名小太监打开了甄澜的车门,语气略微的有些傲慢: “甄澜太子,请您下车,上船!” 矫揉造作的嗲声配合着小太监捏着兰花指的手势,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生厌恶。 车内的甄澜翻个白眼,右手撑起身体,才刚坐起身,就有倒了下去! “哎哟……你们几个过来帮忙!”那太监挨了甄澜一计白眼,心中不爽,可又不得不把甄澜给从马车上弄下来,于是招呼同伴一起上了马车,不满的对甄澜道, “年纪轻轻的,现如今连坐起身都难,今后该怎么办才好呢?哥几个,把他抬下去吧!” 原本就不宽的马车,一下子进来了三四个太监,顿时变得很拥挤。 甄澜被三个太监抬着,才刚出马车,一阵北风就吹来,猛烈的让他差点无法呼吸。 “快点!把他抬到船上去!” 那太监明明穿着跟抬着甄澜的太监所穿的衣服一样,却摆出一副是他们统领的样子,让一直高高在上的甄澜心中很是不爽。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19) 太监们把甄澜放在了小木船上,船很比较宽,甄澜躺在中间,身上盖着厚厚的绒被,看着头顶灰白的天。 枯叶飘落,死寂的天空没有任何生机。 就像他今后所住的地方——卉园! 耳边,那太监的声音继续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我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居然被派到这儿来陪你这个下不了床的残废……” “小顺子你就别抱怨了!”同伴们一边划着船,一边安慰他,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玩笑味儿,“好歹人家是海国太子,长公主所出,皇上说不定会很重视他!” “重视个屁!他要真能得到皇上的重视,皇上又岂会把他关到卉园来!奈何我年纪轻轻的,大好前途,就跟他以前葬送在卉园里了!” 小顺子斜眼看甄澜一眼,刻意隐藏偷觑动作的他发现甄澜两眼无神地看着天。 于是也朝天上看去,死气沉沉的苍穹让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加沮丧。 甄澜也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九阳帝国上空这边灰白的天。 此刻的他,在九阳帝国的天空下,听着九阳皇宫内小太监的抱怨声。 那个叫小顺子的太监,是九阳的皇帝派来伺候他的! 那个叫卉园的地方,今后,就只有他和那个给他白眼瞧的小顺子! 今后的生活,会跟炼狱一般痛苦。 但是甄澜告诉自己,他会忍,等着自己的身体好起来! 等时机一到,他就会逃离这里,逃离梧桐城,逃离九阳帝国……回到海国去! 而后,他会再度带领海国的铁骑,毫不犹豫的杀回梧桐城,将九阳帝取而代之。 “阿羽!”甄澜望着越来越近的宫殿,殿门前,写着“卉园”二字。 卉园很破旧,门窗都松了,有的窗子甚至挂在窗棂上,将落未落。 “这是什么地方啊!”小顺子捏捏鼻子,看着卉园内厚厚的灰尘,连殿外的北风都吹不散的灰尘不知道已经堆积了多久了! 囚禁: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20) “好了,小顺子,我们得走了!”那几个太监把甄澜给抬到内殿的木床上,之后就往殿外走去。 “你们别丢下我啊!”小顺子也追着出去,抱怨着,“我也真是倒霉,居然要到这儿地方来受罪!” “小顺子你就在等等,你看那边!太后安排的人不是来了么!”其余的太监指着对岸,那里已经有几个宫女和太监坐船而来了。 “幸好他们来了!”小顺子见到来伺候甄澜的人都来了之后,才不那么抱怨,却不愿进殿去,宁可站在殿外吹北风等着那些宫女和太监。 殿内的甄澜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床很破旧,他微微转个头,身下就传来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身下没有垫被褥,身上没有改被子。 悬在他身上的破旧蚊帐还沾着灰尘,北风从殿外吹过,蚊帐摇曳,洒下一片灰尘。 甄澜眯起眼睛,却仍然有灰尘进入,疼得他忍不住流出泪水来冲走灰尘。 很快,外殿就传来了声音,叽叽喳喳的,全都是抱怨声。 “那个废物呢?”一个嬷嬷的声音传来。 “在内殿躺着呢!”小顺子回答那嬷嬷的声音很奉承,甄澜猜测,今后这卉园内,管事的估计就是那嬷嬷了! “我去瞧瞧!” 一阵脚步声传来,那嬷嬷很快就来到了甄澜身前。 甄澜睁开眼睛,那双蓝眼,因为刚才有灰尘进入,而有些泛红。 “哼……”嬷嬷冷哼一声,她是皇甫晓月的奶娘,当初最疼的也是皇甫晓月,那小顺子居然把甄澜丢在没有垫被褥的木床上,顿时就恼了火,“小顺子,你平时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么?” “王嬷嬷,我……”小顺子在资历颇深的王嬷嬷面前,一时间没了气势。 “待会儿有你受的!”王嬷嬷不等小顺子为自己辩解,转对身后的太监,“先把内殿收拾一下,让世子住下!” “世子?”甄澜不解地看着王嬷嬷。 隐忍:苦中苦成就人上人(01) “您是长公主的儿子,除去海国太子的身份,您就是我们九阳的世子!!”王嬷嬷走到甄澜床边,毕恭毕敬的回答着,“陛下已经下旨,除了不能出卉园外,你的吃穿住跟世子无异……” “原来如此!”甄澜被太监们扶着下了床,面无表情地看着宫女们给他铺床。 虽然皇甫啸了下旨意,会善待甄澜,但是这些在甄澜看来,都是虚伪的。 这等于砍掉了他的双手双脚,再叫人来照顾他有什么区别? 九阳帝国的皇帝,向来都喜欢做一些自欺欺人的申请,这种多余的举动,根本就不能掩饰他们心中庞大的野心。 甄澜深邃的蓝眼,始终微微眯着,剑眉也始终凝成一个结! 忍,方能深藏不漏! 唯有吃得了苦中之苦,才能成为人上之人。 既然他皇甫啸愿意惺惺作态,他为何不坦然接受!? 待时机成熟之后,一切就只欠东风了。 就在甄澜暗暗下决定之时,宫女们已经将床给铺好了! “把世子扶上床去,给我好生伺候!其余的人到外殿去!”王嬷嬷下令道,于是才刚有点人气的内殿,又就只剩下甄澜一人了。 甄澜躺在宫女整理过的舒适大床上,看着新换上的蚊帐,鼻尖还有熟悉的檀香,想必这被褥和蚊帐,都是用檀香熏过的。 檀香有凝神的作用,让本就很虚弱的甄澜渐渐的进入了梦境。 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卉园经过宫女太监们的一番打扫之后,渐渐也有了宫殿的样子,虽然有些破旧,但是气势犹在。 寝殿之外,传来了宫女与太监们的闲聊声。 “现在我总算是放下心来了!”这是小顺子的声音! 甄澜对这声音很有印象,小顺子是他进入九阳皇宫后,第一给给他脸色瞧的人,也是第一个鞭策他的人。 他会永远记得九阳的皇宫里,有那么一个狗仗人势,见风使舵的太监——小顺子! 隐忍:苦中苦成就人上人(02) “小顺子,说起来你是最亏的人!”一个宫女也放肆的笑出了声, “听说你为了能到七殿下身边去,可给了内务府的刘公公不少银子,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不仅不能去伺候起点下,还得到这无人问津的卉园来!” “无人问津才好呢!”小顺子现在胆子可大了,“原本我以为王嬷嬷是太后派到卉园来的,却不成想原来她只是长公主求来看看那废物的!” “那废物可是海国的太子,长公主毕竟是嫁出皇家了,早就已经不是我们九阳的人,更不是皇家的人。她又有多大的面子!?况且,王嬷嬷在宫中也不少日子了,好容易能到太后身边当差,谁还愿意到这卉园来!?” 一个宫女放大了胆子,说着虽放肆的话,根本就忘记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在宫中是不能说的。 “所以这卉园,是我们的天下了!”小顺子最想说的,就只这句话! “那是当然,他一个叛臣逆子,还享受世子待遇!”那个放肆的小宫女继续道,“我呸,不过是个下不了床的废物罢了!” 殿外的谈话声依旧,遮拦嘴角抿着,眼睛凝聚着熊熊怒火! 九阳!九阳! 九阳帝国今日所拥有的一切,今后都会是他的! 那些个在外面烤着火、把他丢在冷冰冰的内殿的宫女和太监们,总有一天,他会要她们来求他! 冬夜的北风呼呼的吹着,甄澜听着风声,暗暗在心中发誓。 转眼间,甄澜已经在卉园内过了三天,这三天内,小顺子只给他吃过一餐饭! 倔强的甄澜只能面前的坐起身,根本下不了床,那他叫那些宫女太监时,他们也不理会他! 直到三天后,卉园内来了批匹人,听说是花匠,要修葺卉园殿外的花圃,等到明年的春天,就可以重上一些花儿! 这一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穿过破窗的缝隙照进来,给死气沉沉的内殿增添了不少生气! 隐忍:苦中苦成就人上人(03) 甄澜一连躺在床上三天,躺得他有些烦躁! 可那些宫女太监们却根本不理他! 整个卉园内,每一个人不把他当活人看,更不会有人照顾他的感受。 但是,甄澜都忍着,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一定会很快就过去的!每当他饿得熬不住的时候,他都会告诉自己,他不能这么倒下去。 父王的仇未报,海国为复! 他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倒下去。 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窗外,阳光将那抹娇小的影子印在窗户纸上。 而后,吱呀一声传来,甄澜内殿的纸窗被一只小手从外面拉开了! 那孩子双手搭在窗棱上,微微用力,就爬进了殿内! 孩子一身黛绿色的宫廷服饰,头上带着一定帽子,眼睛大大,闪着警惕的光,朝甄澜看去。 “阿羽!”甄澜很吃惊,用手撑着身体坐起身。 “甄澜你怎么样了?”白羽上前来,扶着甄澜,将软枕靠垫在他背上,让他考得舒服一点! “还是老样子!”甄澜知道那水母的毒很厉害,所以他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大夫怎么说?”白羽坐在甄澜床沿上,她已经两个月没看到他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憔悴! “只能静养!吃一些补身体的药!”甄澜伸手拉住白羽的小手,“我一直以为你会在晚上,或者深夜才会潜到宫中来找我!” “我没那么厉害!”白羽无奈的摇摇头,“九阳的的皇室禁卫军很厉害,又有猎犬,我的行踪很快就暴露了!” “所以你进宫了?”甄澜知道,前几日从那些宫女的谈话中知道,最近宫内又进来了一匹宫女。 “是!”白羽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穿过重重皇室禁卫军防守,又刚好看到皇宫内招一匹负责杂役的宫女与太监,于是就前去报了名,没想到还真的能进宫来! “你好傻!”甄澜摇摇头,却并没有反对。 隐忍:苦中苦成就人上人(04) “我只是宫女,不是秀女,等十年期满之后,我就可以出宫了!” 白羽知道九阳的规矩,但凡被选进来做苦工的宫女,十年之后就可以放出去! 而那些出身良好的秀女就是以飞入枝头做凤凰为目的进宫的,她们不是被皇上收入后宫,就是被皇帝指给某个大臣,或者王爷。 而她,只是个负责杂役的小宫女,做的,是粗重的粗活,根本没机会解除皇室的人, 所以,她只要乖乖呆在甄澜身边就好! 十年内,如果甄澜能有本事逃出去,他就会跟着他逃出去,如果他还不能逃,那么,她会现出宫,给他把一切都准备好! “嗯!”甄澜点点头,想想之后,还是开口问道,“阿羽,你会走么?还是会呆在这儿?” “我今夜还要回去?明日再来!”阿羽无奈道,“甄澜,我会尽快正确到这儿来的!所以你不要担心!” “嗯!”甄澜没哟任何怀疑! 白羽能在三天之内出现在他面前,就说明她这两个月来,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 所以,他从未怀疑过她对自己的心! 如果换做是别人,定然早就抛弃他走了! “阿烈也在梧桐城内!”白羽这才想起阿烈来,“你被带到阔洋城的时候,我遇到了他!所以一起跟着西门焰的队伍来了梧桐城!” “嗯,我知道了!”甄澜点点头,心中开始盘算着如何在梧桐城内培养自己的势力。 “那就好!”白羽站起来,“我得走了,不然他们会找我的!明天我再来看你!” “嗯!”甄澜点点头,看着白羽朝窗子走去。 她还没走到床边,他的肚子就不争气的传来了咕噜声! 白羽皱眉,止住了脚步,转身看着甄澜,这时辰午膳刚过,可甄澜的肚子竟然会叫起来。 “甄澜!他们欺负你了!”白羽回到床边,看着殿内的白色,蚊帐被褥都是新的,该有的都有,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隐忍:苦中苦成就人上人(05) 殿内,没有供暖的火盆,桌子上也没有水果点心! 她记得,九阳的皇帝是下了旨意的,甄澜在卉园内,是可享受世子的待遇的。 可是…… “他们是不怎么搭理我!”甄澜说着如此新孙的事情,竟然没有半点委屈,语气中带着愤恨,“不过不要紧,我会挺过去的!” “我懂了!”白羽点点头,当下就了解了所有的事情,“甄澜,我明天一定来看你!” 说罢,白羽朝窗口走去。 “阿羽!”甄澜叫住了她! “嗯?”白羽回头,示意他继续。 “有一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甄澜以拜托的语气道,“唯有让他们不了解我们的实力,才能出其不意的取胜!” “我懂了!”白羽点点头,她明白甄澜的心思。 今后,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本事。 翌日 白羽草草的用过早膳,便先离开了跟她一起要去卉园的宫女。 在宫中住了两日,白羽已经渐渐摸清了宫中的布局。 她此刻的目的,是御膳房! 昨天看到甄澜,发现他憔悴了很多,人更是瘦了很多。 想必是卉园的宫女太监们都虐待此刻身体还没有恢复的他! 在他的身体恢复之前,在她能到他身边去之前,她必须照顾好他! 这一间房是御膳房用来暂时存放弄好的膳食的,皇帝和后妃们一餐不可能只吃一个菜,所以要等菜做齐了,才一并给送过去。 白羽悄悄潜入了膳房内,走在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里,鲍鱼,鱼翅,象拔…… 这些都是寻常百姓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而那些住在九阳皇宫的皇室成员们,早餐就已经在吃这些了? 白羽走到桌子前,象拔太大不好拿走,鱼翅也没有东西装。 况且那东西好吃是好吃,其实对身体并不好,此刻的甄澜不适合吃。 隐忍:苦中苦成就人上人(06) 最后白羽拿走了一直乳鸽,用早就准备好的油纸给包好,藏在衣内就朝门外走去。 白羽正庆幸此刻是寒冬,所穿的衣服很多,这让别人看不出她怀里藏了东西。 “好大胆的小宫女!”一个稚嫩的声音响在身后,白羽要打开门的手打住了,整个身子一僵,眉头一皱,糟糕,被发现了! 白羽转身,原本凌厉的眼神,顿时又收了回来。 此刻,在膳房大门所对的桌子下,一个身着华服的小男孩正慢慢的钻出来。 她竟不查这屋内还有人,而一直躲在桌下的他,一定把她刚才偷东西的一幕都看在眼里了。 只是,面对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真要她动手伤他? 看他的衣着,这不是白羽动得了的人,甄澜不希望他们两人中的谁去惹事,所以…… 白羽只能收起她惯有的凌厉目光,站在原地,一脸平静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孩! “你是哪一宫的宫女,是谁叫你来偷东西吃的!”男孩走到白羽身边,看着她怀中藏着乳鸽的地方。 白羽并没有回答男孩的问题,而是朝他腰间的玉佩看去。 她在皇甫掣身上也曾经看到过,那是九阳皇室的玉佩,唯有皇家子孙才后,太后和后妃都没有。 看来他真的是个小皇子,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宫娘娘所出。 不过,小孩子,都是好糊弄的!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白羽屈膝跪下,顿时挤出几滴眼泪,小小的鼻子微红,声音极委屈, “奴婢是刚刚进宫的,近日负责卉园的花草。 昨日由于没把事给做好,被嬷嬷责罚。 奴婢一整夜都没吃东西,实在饿得慌,今早路过这儿,看到屋内这么多好吃的没人吃,奴婢就……” “原来是刚进宫的小宫女!”小皇子并顿时心生怜悯,在朝白羽那梨花带雨的脸看去。 此刻的白羽,完全投入了戏中了 隐忍:苦中苦成就人上人(07) 此刻的白羽,完全投入了戏中,那一双含着泪水的大眼,带着无辜的眼神对上小皇子的眼睛,撅着嘴,看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小皇子朝白羽刚才所站的地方看去,只发现少了她姐姐爱吃的乳鸽,于是也就相信了白羽的话,却有些无奈, “你也真是的,要偷就偷好吃的嘛,乳鸽有什么好吃的!”小皇子拿起桌上的那只象拔,“那,这个给你吃,我看着,不会有人骂你的!” “奴婢不敢!”白羽立刻低下了头,小声的说,“已经到了去卉园的时间了,如果嬷嬷看不到奴婢回去,恐怕又要责罚奴婢了!” “这样啊!”小皇子又把那象拔放在一边,很郑重的文,“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阿九!”在皇宫内,白羽用的,是今生的名字。 “连名字都没有!”小皇子知道,这是因为白羽在家中排行第九,因而就直接叫她阿九了! 连个名字都没有的小孩,看来真的很可怜,于是小皇子大方的摆摆手,“你去吧!以后做事小心一些!别让嬷嬷责罚,饿肚子可不是很好受的!” “多谢殿下!”白羽起身行了个当初进宫时学的礼数,当时的嬷嬷说他们也没多少机会能接触到皇室的人,所以礼俗自然只是大略学一下就作罢! 好在白羽记忆力好,学得快,此刻还真的用上了。 “殿下,你知道我的身份!”小皇子蹙起小小的眉头,“我可没告诉过你,我的身份!” “殿下的玉佩!”白羽抬起头,朝他腰间的玉佩看去。 “原来是玉佩给泄露的!”小皇子也看自己的玉佩一眼,而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顿时一慌,“糟糕,没人知道我躲在这里!” “那还不快躲回原来的地方去!”白羽并不慌张,指着小皇子原本躲在下面的桌子道。 “对!”心慌的小皇子也顾不得太多,就又躲回了原来的桌子下面,桌布一拉,就没人看到他了。 隐忍:苦中苦成就人上人(08) 白羽也快速地起身,朝另外一边的窗子走去,开窗,出逃,在把窗关上的同时,膳房的们,被人推开了! 白羽躲在一盆大盆景后面,看着那些宫女太监们把一盘盘的山珍海味给送进膳房内。 等到他们都走了之后,白羽才按原路回到原来的居所。 院子里,大家已经在排队,准备出发去卉园了!白羽跑到队伍的最后,跟着大家一起启程。 整个皇宫,大家都不知道白羽今早去了膳房,唯独那个小小的皇子,他记住了白羽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以及她委屈的声音。 卉园里,北风刮得极大。 白羽拿着小锄头,正在除去院内的枯草,虽然此刻是冬天,不适合种植花草,但是皇甫啸还是下令整顿卉园! 白羽知道他这些是做给甄澜看的,否则他大可以在得知西门焰要把甄澜带回来之后,就开始修葺卉园,而不是等到甄澜住进去之后,才来修葺。 这九阳的皇帝,身为泱泱大国的一国之君,却仍旧喜欢做这些面子上的事情! 白羽心中吗,生出一丝对九阳皇帝的厌恶。 中午时分! 趁着大家都在休息,白羽有潜入了甄澜的寝殿,寝殿内仍旧没有生火,如昨日一般的冰冷。 但是甄澜并没有睡着,这个时候,是昨天白羽到来的时候,所以他一直在等着她! “阿羽!”一听到窗子被推来的吱呀生,甄澜就知道白羽来了! “甄澜!”白羽跳下窗棂,来到甄澜床榻前,从怀中掏出今早偷来乳鸽,刚才吃饭的时候,她悄悄地替他热过,此刻还是温的。 “这个给你!”白羽拿出甄澜被下的手,将油纸放入他手中。 “这是……”甄澜打开油纸,顿时传来了乳鸽的香味,顿时就新生疑虑,“你们宫女是没有这么好的饭菜的!” “这是我今天早上去偷的!”白羽说得很平静,“我听说你在卉园是 隐忍:苦中苦成就人上人(09) “我听说你在卉园是享受世子等级的待遇的,但是那些太监宫女把你的东西克扣下来了,所以你一定吃得很不好,我只能去给你偷!” “为难你了!”甄澜扯下一只鸽腿,递给白羽,却被她推回来。 “我刚刚吃过了,而且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白羽摇着头道,“甄澜,你说不能做得太张扬,所以我不能替你整治那些太监,但是我会尽快到你身边来的!你放心!” “好!”甄澜点点头,而后有想起了什么,他把油纸放在一旁,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交给白羽,“当初把你带回去的时候,我就找人给你做了,当初只是为了预防万一,却没想到现在真的用上了!” “是什么?”白羽疑惑的打开锦囊,从里面取出一张薄薄的东西来,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张薄薄的面具,“人皮面具!” “嗯!”甄澜点点头。 白羽顿时觉得恶心,这东西,是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现在要他戴在脸上? 只要想想,白羽就觉得恶心! “我一定要戴这种东西么?”白羽两指捏着面具,一脸的厌恶。 “一定要戴!”甄澜道,“皇宫内的奉先塔里,有九阳开国皇后的画像,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九阳皇室的人,一旦见过你之后,就会知道你的身份!” 白羽拿着画像,难怪皇甫掣当初在海国太尉府的荷塘下看过她之后,就一定要把她带回九阳。 原来他是记得她的样子的! 可西门焰呢?那是九阳皇室的奉先塔,可不是西门家的宗庙,当初西门焰为什么以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并且,今早遇上的那个小皇子!怎么对自己没有印象!? 是因为他太小,记不得他们开国皇后的样子,还是其他! “阿羽!”见白羽在沉思,甄澜叫住了她,提醒道,“我知道你一定嫌弃这面具!但是西门焰认识你!他的姑姑西门娅,是九阳的皇后,他是经常进宫的!” 隐忍:苦中苦成就人上人(10) “好吧!”白羽把面具塞入锦囊内,藏入衣服里。 “阿羽!”甄澜面色凝重地看着白羽,“你们,会在这里整修多久?” “卉园那么大,已我我们现在的进度,估计要整理到明年开春!” 白羽略向一下之后,估计着。 “那个时候,我应该能下床了!”甄澜道。 “那就好”白羽最在乎的,就是甄澜的身体。 “阿羽,你能楚宫么?”甄澜突然想起了什么,“能把阿烈带进宫么?” “这绝对不行!”白羽摇摇头,“九阳的士兵里,有认识阿烈的!” “那你要是能出宫的话,记得提前通知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他去办!” “嗯!”白羽点点头,而后,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估计是他们要给我送饭来了!你快走吧?” 甄澜将一旁的油纸给包好,对白羽道。 “好!”白羽也听得出脚步声,立刻站起来,从窗户翻出去。 管好窗子之后,白羽不仅无奈的摇摇头,最近爬窗太多,现在都不习惯走大门了! 转眼间,冬天已经过去,在每个国家,都会有辞旧迎新的节日。 在九阳也不例外,这一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白羽在拿着锄头松土的白羽,眼角的余光看到有个宫女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便抓紧了时机往一旁倒去。 “你怎么了,阿九!阿九!”宫女的声音很着急,但是白羽就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她的怀中。 “嬷嬷……”见白羽一直换不醒,宫女抱起她,一边叫着嬷嬷一边往屋内走去。 “我看她是累着了!”嬷嬷看一眼白羽之后就下了结论。 “这孩子怎么了!”甄澜已经能下床,却还不能走路,只能做在轮椅上。 他远远的看到白羽倒下,就朝这边走来,但是却必须在这些人面前掩饰对白羽的关心。 “估计是冷风吹得太久,受了寒!” 隐忍: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01) “估计是冷风吹得太久,受了寒!”嬷嬷假意摸着白羽不烫的额头回答着。 “那今夜就把她留在卉园吧,湖上的风大,不能让她再吹风了!”甄澜淡淡地道,推着轮椅就朝白羽而来。 “是!”那嬷嬷也不多说,不过是个小宫女,她跟本不就不白羽的死活。 当夜,白羽留在卉园内。 甄澜已经能下床,卉园的宫女也不敢再在外殿放肆,但是仍旧苛扣甄澜的食物和茶水,甚至连衣服也没人给他缝制,那些送来的绸缎,都被宫女太监们给拿去了。 甄澜也不做声,任凭他们拿去,只要白羽在他身边就好。 当白羽的同伴离去后,大殿内的白羽睁开了眼,让甄澜放心一笑。 “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不照顾好自己!”甄澜此刻虽然这么说,可语气里却透着显而易见的庆幸。 “如果不这样,今夜我就要被带回去的!”白羽坐起身子,终于在屋内看到的火,“他们总算对你好一些了!” “阿羽,今夜是个今年的最后一天!”甄澜把轮椅停在了白羽身边。 “嗯,我知道!”白羽点点头。 今夜,若是在前世的话,就是除夕夜。 “谢谢你留下来陪我!”甄澜道。 “在我的家乡,即将到达这一天的时候,不管大家在做什么,不管身在哪里!都会回家去!” “你没有家,每天的这一天,你会去而哪儿?”甄澜心中生出怜惜。 “我没有家,所以不知道去哪儿!”白羽眼神有些暗淡,“所以我经常在这个时候接任务,否则,我就得一个人流浪在街头!” “阿羽,今后每年的这一天,你不会再是一个人,我会陪在你身边的!”甄澜伸出手,把白羽拥入怀中。 “好,当初你说过的,我可以把你住的东宫当作你的家,现在海国的东宫没了,那么,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每年的这个时候,我回来回到你的身边来!不管那个时候我在哪儿,也不管当时我在做什么!” 隐忍: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02) “嗯,我会为你撑起一片天,那片天空下,就是你的家!”甄澜眼放异彩,信誓旦旦。 “好,我等着那一天!”白羽点点头。 卉园宽敞的大厅内,两个孩子,忍受着寒冬,相互依赖。 今夜,是白羽与甄澜两人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也是白羽从前生开始,离开哥哥之后,第一次有人陪她过年! 在被关进卉园的第一个除夕夜,他们两人,围在火盆前,烤着小顺子留下的一直全鸡,那便是他们两人的年夜饭! “好在母后还在!”甄澜从考好的全鸡上拉下一只鸡腿,递给白羽,“不然我们的日子会更加苦!” “再多的苦,我们都会挺过去的!”白羽接过鸡腿,开始吃之前,安慰甄澜道。 “我会挺过去的!”甄澜也给自己撕下了一直鸡腿,在把烤鸡放回火上。 “阿羽!”甄澜一手拿着鸡腿,一手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 是那两颗蓝色的珠子! “这是你母妃的眼睛!”白羽不解地看着把两粒珠子递到自己眼前的甄澜。 “阿羽,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唯一东西!”甄澜将其中一颗珠子放入白羽手中,“我希望你能与我一起珍藏!” “好!”白羽拿着珠子,想了许久才点点头,这是甄澜的一份心意,她会接受,“我会好收着它的!” “嗯!”甄澜点点头,而后很严肃地道,“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盐城那边一定已经知道了海国发生的事情,所以王叔一定在想方设法的联系我!!” “嗯!”白羽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你还记得阿福家门前的那颗槐树么?”甄澜看着白羽问道。 “嗯!”白羽点点头,当时甄澜在那颗老槐树前面站了很久,知道现在,她也不知道当时的他究竟想做什么。 “那老槐树下埋着我们王室的令牌,唯一的一块令牌!”甄澜很严肃地道,“除了我和父王不需要那块令牌外,外人必须身带那块令牌,才能进入盐城!” 隐忍: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03) “我明白了!”白羽当下明白了甄澜的用心。 他自己是肯定无法出皇宫的,所以必须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控制海国的食盐。 “我本来是打算由你来接管盐城的,可是你进了宫!”甄澜早在白羽来找她之前,就已经决定又白羽来控制盐城,却不曾想她竟然进宫当了宫女! “阿烈吧!”白羽知道甄澜心中已经有了人选,“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了!” “所以你要帮我找到他,告诉他怎么做!”甄澜抓紧白羽的手, “阿羽,我们就在这卉园里,掌控外面的局势,九阳和海国,是不能没有食盐的! 依照他们现在的库存,最多可用五年,五年后,他们必定要购买食盐!” “嗯,我知道,食盐是海国复国的关键!”出身现代,白羽知道食盐对人身体的重要性。 盐不仅仅是百味之首那么简单,没有盐吃,人就没有力气! “你找个机会出宫,然后通知阿烈,告诉他……”甄澜小声的把自己的计划一一告诉白羽! “嗯!”白羽点点头,甄澜话才刚刚说外,窗外就传来了动静,两人相视一眼,一起朝窗外看去,只看见一直玉手拉开了窗子,跟白羽每次来找甄澜一样,翻窗进了卉园大殿! “阿雪!”甄澜叫出来人的名字! 白羽朝那女子看去,她穿着九阳皇宫内的一等宫女服饰,手拿着一个篮子,朝甄澜走来。 “敖雪参见太子殿下!”阿雪拿着篮子,跪在了甄澜和白羽身前。 “起来吧!”甄澜示意敖雪起来,“你怎么来了!” “今夜是除夕夜,我听说卉园的宫女们苛扣殿下的东西,所以给殿下送些东西来!” 敖雪看了甄澜身边的白羽一眼,再把自己带来的篮子给呈上来。 “看来外面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我的了!”甄澜朝白羽看去,示意她去把敖雪送来的篮子接过来。 隐忍: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04) “殿下您受委屈了!”敖雪心疼地看着甄澜,堂堂一国太子,现如今,却被一群宫女太监欺负。 “阿雪,你哥哥此刻就在梧桐城,你可知道?”甄澜问道。 “知道,他一到梧桐城就跟我联系了!”敖雪看白羽一眼,“羽姑娘进宫的时候,我也知道!” “嗯!”甄澜当下明白了敖雪对白羽才有的微妙心思。 “阿羽近期内都会到卉园来,你若有什么事,可以找她,她会告诉我的!”甄澜道,“这里毕竟是宫中的禁地,你今夜来就算了,以后不要再来,避免形迹暴露!” “是,阿雪知道怎么做,请殿下放心!”敖雪虽有些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听命。 “那你就快回去吧!”甄澜挥挥手,敖雪来这里毕竟是要坐船的,要是被卉园的宫女太监们发现她的船,今后就麻烦了! “可是……” “如果你在不走,你的船就要被发现了,夜里风大!”甄澜推着轮椅来到敖雪身边,“阿雪,谢谢你!” “殿下!”敖雪抬头看着甄澜,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阿雪,当初你选择来九阳,就应该知道自己身上背负这什么样的使命,不要让我失望好么?” 甄澜微微蹙着眉道,有些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一旦说了出来,那么,一切,都回不去了! 阿雪对他的心,他都明白,但是,他选择了白羽! 唯有白羽,才跟他是一类人! 除了白羽,他谁都不要! “是!”在甄澜面前,敖雪始终鼓不起勇气来。 最可悲的是,甄澜明明就知道她对他的心,偏偏就是不愿听! “那就回去吧!”甄澜俯身,伸手拉起敖雪的手,“阿雪,我不希望你出事,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哥哥交待!听话好么?” 敖雪抬起头,看着甄澜的蓝色眼眸,最终还是点点头,“是,我这就回去!” 隐忍: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05) “甄澜!”白羽上前来,看着敖雪离去的背影,“她就只阿烈的妹妹!” “是!”甄澜的转头看着白羽,“自从她被带进王宫之后,她就一直黏在我身边,父王也曾想立她为我的太子妃!” “原来如此!”白羽转头看着甄澜,因为这个时候,因为敖雪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关窗。 她不想与敖雪对上,所以选择看甄澜,而眼角的余光,却能清楚的看到敖雪正依依不舍的看着甄澜。 “阿羽!”甄澜拉起白羽的手,放到他轮椅的椅背上,“推我回去!” “好!”白羽将另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微微使力,就将轮椅转了个方向,往里面给推去。 卉园的主殿内,一灯如豆,火盆内的炭火静静的燃烧着。 “阿羽!”甄澜在白羽把他推到火盆边的时候,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我听说,凤凰这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是么?” “凤凰?只有一个伴侣?” 白羽还没听过这样的事情,不过,甄澜这么问她是想要对她说什么? “是么?”甄澜只想跟白羽求证。 “是!”白羽点点头,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对自己的另一半,都有要求,那就是他必须只爱她一个人! “好!”甄澜将白羽拉到自己身前,“我答应你,今生只选择你一人!” “……”白羽愣住了,原来甄澜是要对他说这个! “我的母亲是人鱼族的人!”甄澜每当提到这儿,心中就有些自卑,“我对沧流大陆的人而言,只不过是个异类!” “但是你是人,你只有在水下的时候才会有鱼的尾巴!”白羽并不觉甄澜是个异类。 她不也是么?甄澜还说她有一双翅膀,只不过现在突然消失了而已。 “阿羽,或许只有你这么想,如果阿雪知道我在水下是人鱼,她就会跟其他人一样,把我当成怪物!” “是完全的人也好,半人鱼也好,你是你!”白羽淡淡道。 隐忍: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06) “阿羽!”甄澜将白羽下来,跪在身前身前,看着轮椅上的他的蓝眼,那里面,隐藏了太多的东西了! “我们接下来的如很长,很曲折,你会怕吗?” “不会!”白羽摇摇头,“我会陪你走下去的!” “嗯!”甄澜看着眼前的白羽,将近半年的时间,已经让她的头发长长,黑色的头发,被梳成两个发髻,她的打扮跟别的小宫女无异。 可,她是他的白羽,是凤凰灵族,跟别的宫女比起来,总多了一份灵性。 “阿羽,等你去找过阿烈之后,我就把你要到卉园来好不好!”甄澜的询问道。 “好!”白羽点点头,“我过几天就去找阿烈,那个时候宫内有庆典,所以禁卫军的防守应该不会很强!” “嗯!”甄澜点点头。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白羽快速地走在九阳皇宫的宫墙上,议事大殿的广场上空,突然传来碰的一声,下一刻,烟花绽放,整个天空一片火树银花! 白羽转身,看着漫天的烟花,心中有些悲凉。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有些人在欢呼,有些人却在隐忍。 一个身在天堂,一个却在地狱! 白羽看着脚下的无数殿宇,一直都知道每个皇宫内,都有很多悲凉的故事。 却不从来没想过,这一切,就在她的身边,近在咫尺。 西门焰在烟花灭掉之后,借机从宴会上离去,独自一人在宫内漫步! 天上,又传来了砰的一声,又一朵烟花绽放。 西门焰转身,看着则身后肆意绽放的烟花,却在烟花中,看到了白羽的脸。 那样稚嫩的小脸,却镶嵌着一双成熟稳重的大眼。 那个来自凤凰山的凤凰族小女孩,如今,身在何处? 甄澜,已经被关在卉园里了,倔强的她,是否会闯入皇宫来救他? “焰表哥!”一声稚嫩是嗓音,打断了西门焰对白羽的思念,西门焰无奈的转身,开口,“鸣儿,你怎么追来了!” 【存稿没有了,今天到此,明天继续!】 隐忍: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07) “焰表哥是想开溜了是不是!”皇甫鸣跑过来了,抱住西门焰的腿, “今夜的宫外一定很好玩,你要是想开溜,要记得带上我!” “你!”西门焰皱起眉头来,这个七皇子,从会走路的那天起,就一直充当他的跟屁虫。 不管他走到哪儿,七皇子就跟到哪儿,现在都已经十岁了,却还总是念着他。 “嗯,带我出宫吧玩吧!”皇甫鸣点点头,小小的手紧紧地抓西门焰的外袍裙摆。 “我并不打算出宫!”西门焰此刻只想去卉园,如果阿羽真的来找甄澜,那么,他会有机会见到她! 不知道为何,自从那日分开之后,他的潜意识里,就一直祈祷着有一日,他能再次遇见她! 哪怕她的出现,是来救走甄澜的! 哪怕他们再次见面,他们会再度是相对立的两人! “你那要去哪儿?”皇甫鸣仍旧抓着西门焰不放,今夜的他,是跟定西门焰了! 西门焰转身看着带点内酒酣耳热的皇亲国戚和后妃们,其中有贵妃的女儿,蓉公主正朝他所在方向,盯着他看。 “鸣儿,我哪儿也不去!”西门焰把视线移到皇甫鸣紧紧拽着他外袍的小手上,“我只想随便走走!” “那去御花园吧,我们戴上一些瓜果点心,到御花园去!” 皇甫鸣并不畏惧西门焰正看着自己的手,仍旧抓着他的裙摆,继续提议。 “皇后要是找不到你,会担心的!”西门焰把皇后给抬出来,吓了吓皇甫鸣。 “不怕不怕,我刚才来找你的时候,已经跟母后说过了,他点头我才来的!” 皇甫鸣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西门焰的话,仍旧威胁不了他。 “鸣儿,我心情不好,你不要跟着我好不好?” 西门焰转身,此刻也不管皇甫鸣是否是七皇子,也不管皇室的七皇子此刻正拽着他外袍的裙摆。 “焰表哥!”皇甫鸣很识相地放开了西门焰,追在他身后 隐忍: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08) “焰表哥!”皇甫鸣很识相地放开了西门焰,追在他身后,“你心情不好是因为蓉姐姐么?我这几天也心情不好,跟你一样!” “我不是因为蓉公主才心情不好的……”西门焰说完才想起皇甫掣后面的话, “你这几天心情也不好,跟我一样?什么意思?” 这孩子,刚才那话中的意思明明就是自己厌烦蓉公主的追求,故而心情不好。 可皇甫鸣却跟自己说他也跟自己一样,心情不好? 情况一样是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萱姐姐犯病,想吃她最爱吃的乳鸽,我就悄悄跑去御膳房看看。 然后我看到一个小宫女在里面偷东西吃,还把萱姐姐的乳鸽给偷走了!” 皇甫鸣回忆着那天的情况,却没有半点要责罚那小宫女的语气,西门焰反而在他的话中听出了他对那个小宫女的怜惜之情。 “她很可怜,我看她年纪小,就没有责怪她,还把象拔拿给她,你猜她怎么着?” “她不要!”西门焰一边朝宫门走,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她真的不要!”皇甫鸣并不吃惊西门焰能猜到小宫女当日并不要他递给她的象拔, “她在知道我是皇子的身份之后,仍旧不要我赐给他的东西,而且当有人要御膳房来的时候,她还能迅速地提醒我躲回原来的地方,一点也不慌乱,所以我记住了她!” “你不仅记住了她,还想把他留在你身边,陪你玩是不是?” 西门焰虽然是漫不经心,却还能听出跟在身边的皇甫鸣说着什么。 “嗯!”皇甫鸣点点头,话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我看她比我还小,就想把她要到我身边来,可是我不敢跟母后说,毕竟她只是负责卉园花草的低等宫女,怎么能到栖凤宫来伺候呢!” “那你就去看她不就好了,反正你是皇子,谁敢拦着你!”西门焰仍旧漫不经心地接口。 隐忍: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09) “那你就去看她不就好了,反正你是皇子,谁敢拦着你!”西门焰仍旧漫不经心地接口。 要是皇甫鸣能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到那个小宫女身上,今后他身后,就再也没有跟屁虫了,岂不落得悠闲。 “我是去找过她,但是没找到,她说她叫阿九,可我找到的阿九,不是那日我见过的阿九,那个阿九比不上我的阿九好看,连眼神都不对!” 皇甫鸣话语中带着深深的失落,“我们阿九的眼睛可好看了,很大很圆很明亮,一闪一闪的,还有泪水!并且……” 皇甫鸣沉思了一下,才有些不解地道, “我觉得她的眼睛跟我们小孩子的眼睛不一样,焰表哥,她的眼睛有时候会闪出一种光,跟父皇批阅奏章是一样,不像个孩子!” “不像个孩子!”一直朝宫门走到西门焰止住了脚步,停下来,看着昏暗的道路,脑中想起了那日在和躺下,初遇白羽时,她那双好看的眼睛。 那不是一个孩子的眼睛,因为里面藏了太多的东西! 正当西门焰沉浸在那日初遇白羽的回忆中时,耳边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落地声不重,可见那人身形不大。 并且,那人动作敏捷,因为脚步声的频率很快很匀,他并不走在地上,而是快速地在宫墙上奔跑。 有路不走?此刻出现在皇宫宫墙上的,一定不是什么善类。 “鸣儿,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跑!”西门焰说完便跃身而起,朝那声音的来源飞身而去。 白羽听得出身后来人的声音,但只有一个,所以她确定不是皇宫的禁卫军。 宫门就在前方,在坚持一下,就可以出去了。 耳边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声音,转头看去,只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正朝她所在的宫墙围起的道路上拐过来。 白羽沉思一秒,立刻跳下宫墙,躲在暗处,待那两马车驶过她身边的时候,一个利索的前滚翻,就翻到了马车下面。 隐忍: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10) 娇小的身体,似壁虎一般,紧紧的攀附在马车底下,跟着那马车出了宫门。 西门焰粘子啊高高的宫墙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宫殿,却再也没听到任何脚步声,也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人。 一对皇室禁卫军从不远处而来,看到有个人影站在宫墙上,立刻拔刀相向,“大胆刺客,竟敢夜闯皇宫禁院!” “在下西门焰,并非刺客!”西门焰跳下宫墙,落在小队长身前。 那小队长认识他,立刻将佩剑插入剑鞘,道歉道,“原来是西门少爷,小的冒犯了!” “你们刚才可有看到可疑之人?”西门焰皱着眉头问。 刚才白羽躲得太快,而西门焰在追着白羽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辆马车。 当他追过来的时候,那马车已经拐过了另外一个巷道! 故而他不知道有一辆马车突然驶来,更想不到,白羽已经躲在那马车下面。 “没有,宫中进了刺客么?”小队长立刻提高警惕起来。 “或许是我看错了!”西门焰怀疑起自己来,若真的有此刻闯进来,又怎么可能能从他眼皮低下逃走! “你就无须担心了……”小队长送了一口气! “对了!”西门焰这才想起皇甫鸣来,“七皇子就在宫内的怡然亭处等着我,可我现在要回去了,你派个人去把他带回皇后身边吧!” “是!”小队长应声,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你,去怡然亭把七皇子带皇后身边去!” 他们的七皇子殿下,总是喜欢黏着他的表哥,而身为七皇子表哥的西门焰,却总是想方设法的摆脱他! “那我就先回府了!”西门焰转身朝宫门走去。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马车下的白羽侧头看着街道两旁,梧桐城很大,她虽然有国强的记忆力,却也仍旧不知道这条街道,究竟是通往何处的。 蓄谋:相见不相识(01) 马车之上,传来了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女声,“柳三小姐,今晚真是谢谢你了,否则我还真的无法见到三皇子呢!”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不就是进一次宫么!”那个柳家三小姐缓缓开口,语气里透着些许不情愿, “皇后娘娘是我娘的表姐,外甥女要进宫见一下姨妈是可以的,更何况现在是在过年,我娘又怎么会把我一人撇下!那,你家到了,下车吧!” “这么快就到了,谢谢!”那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紧接着马车停了下来,白羽知道这是住着朝中大臣的街道,此刻她身穿夜行衣,若是出现在这条街上,定然会很抢眼,所以,就继续攀附在马车下,让这马车带她走。 “小姐,那卓歆兰还真的不知廉耻,居然为了要见三皇子而来求你带她进宫!”车轮再度开始滚动时,车内的小丫鬟开了口。 “我是故意带她进宫去的!”柳三小姐道,“目的就是要三皇子看看她是什么货色,为了进宫去,居然甘愿办成的我丫鬟,她以为自己真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么?” “小姐现在可要多在三皇子身上费心了!”丫鬟道。 “那有什么办法,爹本来是希望我能嫁给皇长子的,他毕竟是前皇后的儿子,可谁想到他那么短命!!”柳三小姐一想到这儿就恼,“亏得我还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心思!” “小姐!”丫鬟似乎有话想说,却又迟疑着不敢开口。 “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柳三小姐不耐烦道。 “西门家的大少爷……”丫鬟话还未讲完,就被自家小姐给打断了。 “谁叫我是生在柳家的呢?”柳三小姐也很彷徨,“我们先不回府了,到西门家去吧!刚才在宴会上我看到西门焰朝宫门处走去,估计他是回府了?” “是!”车夫立刻应了一声,赶着马,就朝西门府驶去。 闻言,躲在马车下的白羽也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去防御跟皇宫有一拼的西门家探探情况。 蓄谋:相见不相识(02) 马车缓缓前行,车上的柳三小姐,继续豪不避讳的跟自己的近身丫鬟倾吐自己对西门焰的爱慕,话语中却透着那么深的无奈。 因为她是柳家如今唯一的孩子,所以必须嫁到皇宫去,皇上她是不愿意嫁了,只能把希望放在几位年纪跟她相仿的皇子身上。 当初选定了前皇后的儿子皇甫掣,是因为皇上对前皇后的感情比现任皇后深很多。 却不曾想皇甫掣在北征的过程中死掉了,而她一直爱慕的西门焰,却大难不死的回来了! 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皇甫掣一死,她就必须把注意力放在比自己小两岁的三皇子身上了! 这又要等上几年,才能等到如今只有十二岁的三皇子长大。 马车上,传来了柳家三小姐的一声叹息,“有时候,真的很想听娘的话,嫁给西门表哥好了!” “小姐,到了!”柳家三小姐的那声叹息之后,马车停了下来,一位守在西门府大门前的士兵上前来,大声询问: “来者何人!” “是柳太师家的三小姐!”柳家三小姐的近侍婢出去报了身份,紧接着就听到那士兵道: “原来是柳家三小姐,您是要找我们大少爷么?” “是的!”柳家三小姐踏出马车,一边下车一边道。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们大少爷进宫赴宴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我看到朝先我一步朝宫门走去,难道还没回来么?”柳家三小姐怀疑道。 “果真没有回来!”那士兵道。 攀附在柳家马车下的白羽心中有些失落,西门家的防守是跟梧桐城的皇宫一样严格的。 她早在进入梧桐城之后,就想进西门家去查探西门焰当日突然变强的原因! 但是,她才刚刚爬过西门家的围墙,就被西门家的家将给发现了! 今夜柳家三小姐若进不了西门家的门,她今后就更加没机会进西门府去了。 蓄谋:相见不相识(03) “如眉,你找我何事?”正当白羽心急之时,西门焰的声音突然在后方响起。 “西门表哥!你回来了!” 虽然是一表三千里,但是为了套近乎,柳如眉自小便听了母亲的话,一直称呼西门焰为表哥。 “时辰已经不早了,你还不回府去么?” 西门焰走上前来,看着柳如眉眼波中透露出来的爱慕! “我本来是要回府的,后来想起来已经很久没见表哥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那就去我院子吧!喝杯热茶,我再派几个士兵把你给送回去!” 这么冷的天,西门焰也不忍心让柳如眉一人走在大街上,既然是来看他的,又到了大门前,岂能让她一个人吹着冷风回去。 “好!”柳如眉求知不得,朝西门焰的坐骑看一眼,嫣然一笑,提议道,“就坐我的车去把!” “好!”西门焰点点头,跟着柳如眉,上了她的马车! 马车下的白羽随即感受得到马车的移动,可心中,或多或少的,因为听到的了西门焰邀请柳如眉上他的院子,心就有些空落落的! 西门家是九阳最大的世家,叔伯兄弟上百人,都住在占了半条永华街的西门府上。 而西门焰,自从在北征中取得胜利之后,西门家的大家长西门胜就给他分出了一个院落。 西门焰在搬到那院落的第二天,就亲自提笔,书写了一块匾额,挂在院门前。 那匾额上,洋洋洒洒地写着“飞羽苑”三个字,一撇一捺,都隐藏着他对白羽那掩饰不了的思念! 初次动情,是因为她,那荷塘下的出神一瞥,已经将他对她的情,悄悄地埋在心底。 她坠崖而亡的悲痛,她未死而归的欣喜,都让他不得不承认,他也不过只是凡间的凡夫俗子,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所爱的女子! 虽然,她心中,已经选择了别人,虽然她这一生,已经走上了与他对立的道路! 蓄谋:相见不相识(04) 虽然,她心中,已经选择了别人,虽然她这一生,已经走上了与他对立的道路! 却…… 仍旧阻止不了他对她日益渐增的感情。 “这就是西门表哥的院子么?”柳如眉下车来,看着院门上的“飞羽苑”三个字,“我还是第一次来,只是……西门表哥!” 柳如眉转头看着西门焰,却发现他又陷入了沉思中,刚才在车上,他就神游过很多次。 “什么事?”西门焰被柳如眉给唤醒,转头问道。 “为何要叫飞羽苑呢?”柳如眉只觉得,像西门焰那样的少年英雄,他所住的院落,应该取个更霸气的名字。 “在北征的途中,我认识了一个孩子!”西门焰一边朝飞羽苑内走去,一边解释,“她叫羽!” “是女孩儿么?”柳如眉的心中,传来了酸酸涩涩的感觉! “嗯,是女孩儿,很特别的一个孩子!”西门焰眼放异彩,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可是,她是海国人!”柳如眉有些赌气道。 “她已经死了!”西门焰听得出柳如眉话中的醋味,顿时有些恼了,说话的语气,也跟着不好起来。 “对不起!”柳如眉立刻道歉,心中却欢喜一片,既然是个死人,又何必去在意! “如眉!”西门焰把柳如眉领进屋内,“你我本是指腹为婚的!” “嗯!”柳如眉也进屋来,坐在西门焰对面的火盆前,“我知道,是我爹对不起你们西门家!” 当年,柳家夫人王氏,和西门焰的母亲元氏,是闺中密友又是表姐妹。 当年两人同时怀孕,故而在西门家与柳家的长辈见证下,提腹中的两个孩子指腹为婚! 若生下的两孩子同是男孩或同是女孩,则这两孩子都是西门家的和柳家的孩子,若是男孩和女孩,就让他们成亲,两家结为一家! 可是,柳如眉那两个不争气的哥哥却在一场九阳西部的叛乱中双双丧命,而柳太师又太过年迈,加上早年在战场上受了伤,就再也不能生育。 蓄谋:相见不相识(05) 柳家这才以要柳如眉的夫婿入赘柳家为由,解除了婚约! 因为,西门家的长子,是不可能入赘外家的! 而西门家的人更加不知道,柳太师要解除婚约的目的却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跟自己的妹妹一样嫁入皇室。 既然他的妹妹能成为九阳的前皇后,自己的女儿,就一定也能成为现在的太子妃! 皇甫掣是皇长子,又是九阳现任皇帝最爱的前皇后的儿子,他跟有西门家为后盾的皇甫鸣一样,有同等的机会,成为九阳的储君! 但是,柳太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外甥,会在北征的途中死掉,而原本会成为他女婿的西门焰,却活着回来。 最可恨的是,活着回来的西门焰,还将皇甫掣的功劳,全都一人领去了! “如眉,你对我的心,我能感觉的出来!”西门焰决定在今天把他和柳如眉的关系给撇清楚, “你对我有情,我知道,但是,你的心,却不在我身上! 所以,今后请你只当我是哥哥,我也只当你是妹妹! 以前有婚约在,所以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未来的妻子。 但是婚约一解除,我们两人,除了表兄妹关系外,再无任何关系! 并且,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即便她只是个海国的小奴隶,即便她……已经死了…… 可我在我心中,她才是我的妻子!” “是我在自作多情么?”柳如眉顿时站了起来,好看的凤眼中,闪烁着泪光。 皇甫掣死了,她的希望破灭了! 本以为在三皇子长大成人的这段时间里,她和西门焰,至少还能如还提时那般两小无猜! 却不成想,北征胜利之后,她原本要嫁的人死了,原本对他照顾有加的人,心中已经有了别人! 她是梧桐城数一数二的美女,就连宫中同龄的蓉公主和萱公主,都不及她的美貌! 可,纵有倾城之貌又如何? 不过是个悲哀的女人罢了! 蓄谋:相见不相识(06) “你不是自作多情!”西门焰最无法面对女人含泪的眼睛,这会让他想起梦中的那个女子! “那是什么?西门表哥之前对我很好的,从来就不曾想过要跟我撇清关系不是么?”柳如眉抱着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你不是想嫁入皇室么?”西门焰很是严肃, “如眉,虽然三皇子也是你的表哥,但是他毕竟是皇室中人。 皇室对后妃的要求是很严格的,你与我婚约在先,若不是因为皇长子有你们柳家支持,恐怕他也不会选你为妃!” 西门焰自从知道柳如眉被选定为皇甫掣的未婚妻之后,就立刻看出了柳太师的当初解除婚约的用意。 她的心不在他身上,他也不强求,只是,他仍旧衷心的希望她能好! “表哥是要跟如眉保持距离么?”柳如眉这才渐渐醒悟过来。 刚才听到西门焰对她说他心中爱上了别人,她顿时慌了,这才会失态,可一旦被提醒,她就又恢复到那个处处为柳家着想的柳家三小姐了。 “不是我要跟你保持距离,而是,你必须跟我保持距离!今后,再也不可以在深夜,到西门府来找我,知道么?”西门焰道。 “好!”柳如眉转身朝院外走去,“这即是表哥所希望的,如眉会照做!” “你我之间,就这样吧!”西门焰追上来,站在她身边,俯视着身侧的柳如眉美艳的侧脸,她眼中的泪水,已经被逼了回去! 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儿,不管什么样的风暴,都无法把她给打到! 飞羽苑前! 西门焰让自己手下的家将将柳如眉送了回去,叮嘱道:“一路照顾好小姐!” “属下遵命!”西门焰的近护卫霍斌道。 “去吧!”西门焰点点头,看着马夫鞭打这拉车的马儿,车轮随即滚动! 可他却不知道,那辆马车的彻底下,曾经攀附着他心心念念的白羽! 更不知道,此刻,她已经在西门府内,找寻他当初能一跳便能跳到阔洋城城门上的原因。 【今天暂时到这里,今天少了些,因为家里今早停电,加上未离不舒服,每个三小时就头晕,不知咋滴,动不动就眼前一黑,所以今天更新少了一些,如果晚上宽带不掉线的话,未离就多更新一些,掉线的话,就只能等明天上传了!】 蓄谋:相见不相识(07) 白羽躲在暗处,刚才她的确是压抑不住好奇心,跟在西门焰和柳如眉身后,进了他的飞羽苑,听了他刚才和柳如眉的谈话! 不可否认的,她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悸动了一下。 因为西门焰的话说出了他心中的感情,让她明白了他对她的心! 白羽屏着呼吸,看着站在飞羽苑门前,目送柳如眉车辆离去的背影。 这个少年,出身武将世家,却有着一颗细腻的心! 他不似一般的少将那般冷酷,更不是一般贵族那般傲慢。 他是白羽喜欢的类型,聪明却不张扬,有与生俱来的霸气与王者风范,却又内敛! 知进退,不霸道,似乎是无可挑剔的! 只是…… 他们之间,终究已经踏上了对立的轨迹! 她选择了甄澜,就不会辜负甄澜! 亦如西门焰曾发过誓言,誓死效忠九阳皇室皇甫氏一般! 他们,都是忠于誓言的人! 既然已经踏上了对立的道路,那就再也无法回头。 除非旭日西升,金乌东落。 否则他们两人,唯有在来生,才能从对立的局势走下来,站在心心相印的台面上。 白羽无奈的叹息,最后看一眼写有“飞羽苑”的匾额,那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院落,是他居住的地方。 夜,如墨的黑,无星无月,北风狂吹! 呼呼风声中,白羽娇小的身体,攀爬在西门家的铭宗楼上。 铭,乃铭记之意! 宗,乃西门家列祖列宗! 铭宗楼,并非西门家宗庙,乃是存放西门家战书以及西门家各个名将自传的阁楼。 里面的藏书数不胜数,可,每一位西门家的子孙,无论男女,在练武之前,都必须读完! 因为,那是西门家的故事,以及西门家这一千年来,为皇室所做的贡献! 西门家所有姓西门的人,都必须以祖宗为榜样,誓死效忠九阳皇室! 皇甫氏要西门家兴,西门家不能亡。 蓄谋:相见不相识(08) 皇甫氏要西门家兴,西门家不能亡。 皇甫氏要西门家亡,西门家上上下下,包括大家长和小女奴,将近上千人,都会含笑赴黄泉! 白羽是进了皇宫才知道西门家与九阳是怎么样的一个忠心的! 现在想来,当初在悬崖边上,她希望西门焰能因为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感觉而放她一马的念头多么可笑。 而他在盐城所在的海边上,决定放她走的决定,又是经历了怎样的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才定下了? “……并且,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即便她只是个海国的小奴隶,即便她……已经死了…… 可在我心中,她才是我的妻子!” 白羽站在铭宗楼五楼的大门前,看着占了半个永华街的西门府! 飞羽苑的方向,还点着灯,他刚才的话,还在她的耳边环绕! 那语气,如此的果断肯定。 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即便深知柳如眉的对他不能忘情,心却不在他身上,他仍旧为她设想! 那是柳如眉啊,白羽刚梧桐城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人,当朝太师的女儿,前皇后是她的姑姑,现任皇后是她一表三千里的表姨! 可即便如此,这个拥有梧桐城第一美女之称的柳如眉,仍旧是皇宫的红人,现任皇后,也经常招她进宫! 所以,跟西门家这桩婚姻,对这位梧桐城的第一美女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因为她要嫁的,定会似乎九阳未来的皇帝! 现如今,柳家与西门家,再也不是原来的关系了! 如今的柳家,拥护的是替皇甫啸生下第二个儿子——三皇子皇甫连的贵妃娘娘! 贵妃的后台是当朝宰相,但是宰相的实力却抵不过西门家,有了柳家的支持之后,贵妃的势力,也就勉强能跟皇后西门娅抗衡了。 这繁华的梧桐城里,太多汹涌的暗流了! “原来,我在你的心中已经死了!”铭宗楼前,白羽无奈的重复着西门焰刚才的话! 蓄谋:相见不相识(09) “原来,我在你的心中已经死了!”铭宗楼前,白羽无奈的重复着西门焰刚才的话! 他说,她在他的心中,是他的妻子,即便自己只是海国的一个小奴隶,即便自己……已经死了!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死了吧!” 白羽转身,从头发上拔出一根细小的发钗,在那古老的锁眼上鼓捣了一下,锁便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白羽推开门,进入屋内,转身,看着西门府的无数灯火,在西门焰心中,她已经死了,在她心中,他们两人那份心照不宣的感情,也被埋葬了! 很多时候,并非有感情就可以的! 当两人选择的效忠对象不同的时候,当两人在初遇的那一秒,就已经走上了对立的轨迹之后! 一切,都已经无法交集了。 一声声脚步声想起,白羽把古老的门锁放在原来的门环上,缓缓的把门关上! 仿佛,她正关着的,不是铭宗楼的门,而是在隔绝她心底,那份似有若无的感情! “西门焰,我已经死了,死在那坠崖的时候!我们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感情,也在那个时候陨落!” 把门关上之后,白羽跃身而起,敏捷的伸手,轻盈的动作,让她无声地爬上了铭宗楼五楼的横梁上。 横梁之下,是一排排的书籍! 而她,早在打探的铭宗楼的位置时,就在西门府上的书院里,听到了铭宗楼的格局与书籍分布情况。 这还多亏了西门焰的那位五岁小弟,他当时正在被铭宗楼的各个楼层藏书的内容! 恰好,就被记忆力极好的白羽给听了去! 这,或许就是幸运吧! “五楼的大门怎么没锁上!”门外,想起了西门家家将的声音。 “难道是杨大叔忘记锁了?”另外一位家将的声音响起! “不会,杨大叔在西门家干了六十年,从没出过岔子!我们还是小心为好,进去检查检查!” 蓄谋:相见不相识(10) 两名家将提着灯笼,推开了铭宗楼五楼的大门! 两个士兵把灯笼提的很高,把整个楼层的每个角落都给照过了一遍,却仍旧没发现躲在横梁最隐蔽处的白羽! 这是被白羽练到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本事,不管伸出何处,不管要执行什么人物,首先,要寻找最佳的藏身地点,观察敌情,在最段的时间内,做出最快最有效的决定! 西门府的家将固然厉害,但是对方是来自现代的白羽,他们就显得没有往日那么厉害了! “没事!”两位家将一起回到门边,异口同声道,“看来是杨大叔喝多了,忘记锁门了,我们替他把门给锁上吧,别出什么乱子!” “快锁上吧,再到下面的几个楼层看看,别给漏了!”另外一位家将提醒道。 于是,门外传来了落锁的声音,两位家将随即离开了五楼,往四楼而去! 白羽从横梁上慢慢攀爬下来,开始回忆着西门焰的那位小弟背书的内容: “铭宗楼内记家祖,五楼藏书一百五,逸轩世祖为第一……” 听内容可听出西门家的铭宗楼是由上往下的,最高的第五层,存放在最初一百五十年前西门家各个名将的自传和他们的兵器,而西门逸轩,是西门家的第一祖先! 直觉告诉白羽,西门家家将之所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原因,一定处在西门家的第一位祖先,西门逸轩身上! 西门逸轩,多么有书卷气息的名字,却偏偏是一位武将! 白羽耸耸肩,有些无奈地朝背对大门的最右边的书架走去! 在九阳,跟中国的古代一样,右贵左贱,西门家向来尊重祖先,所以最偏右的位置,应该是西门逸轩的! 整齐的书架上,存放着西门逸轩的自传,但是,那不是他自己写的。 的西门逸轩自传旁边,有他亲笔所写的记事手札。 早在一千年前,沧流大陆上就已经发明了纸张了,而西门逸轩的记事手札,却用特殊的纸张给包好,并用腊封住了! 蓄谋:相见不相识(11) 西门逸轩的记事手札共有三本,自传有一本。 除了自传外,其余的三本手札都被腊封住了。 所有的东西都一尘不染,显然铭宗楼是每天都有人打扫的。 明天西门家的仆人打扫铭宗楼的时候,就会发现西门逸轩的记事手札不见了! 可尽管如此! 白羽还是伸出了手,把那三本记事手札给放入自己怀中。 今夜能不能顺利出西门府还很难说。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不被抓住,西门家的人,都永远不会知道今夜潜入西门府偷走西门家一世祖西门逸轩的记事手札的,是来自皇宫的小宫女! 白羽把甄澜所给的蓝色珠子放入原本装着它的黑色锦囊里,挂在胸前,贴身藏着。 原本的那个西门家的家将不放心的再度上了铭宗楼的五楼, 白羽立刻蹲下,躲在窗下。 直到他们离去,方才打开窗子,跃窗而出。 但是,白羽没有急着离开。 她在五楼的围栏前,听着脚下四楼传来的脚步声。 那两个巡逻的家将很小心,也很尽职。 只是,她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九阳去年只用了十万多士兵,就取得了北征的胜利,把海国给灭了! 虽然没查得盐城的下落,但是,相对于南唐而言,九阳是暂时取胜了。 更重要的是,海国唯一的太子,现今沧流大陆上,唯一一位知晓盐城位置所在人, 此刻就被软禁在九阳皇宫的禁地里。 今后是威逼也好,利诱也罢,皇甫啸已经有了半成以上的把握能从甄澜口中得到盐城的下落。 新月不知何时爬了上来,今夜是新年初三, 在沧流大陆上,大年初三,跟中国的传统新年初三无异。 仍旧需要大肆庆祝。 细细的一弯月牙,在漆黑的夜空中发着微不足道的光, 若不是细细查找, 蓄谋:相见不相识(12) 若不是细细查找,还真的无法看得出,那就是十五时,能照亮整个沧流大陆的月亮。 “砰!”一声炸响,中皇宫所在的方向传来,略微的有些遥远,却又能让人听到。 紧接着,就是白羽脚下的西门府了! 整个梧桐城,在皇宫炸过烟花之后,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商贾小贩,寻常百姓,都一一燃放了烟花! 霎那间,整个梧桐城的上空,璀璨一片,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肆意妖娆,转瞬即逝。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去在乎! 身在五楼的白羽,宛若站在那片火树银花之中! 这多烟花消失,那朵烟花绽放! “甄澜,这个时候,你在看烟花么?” 娇小的女孩,眼中含着些许淡淡的忧愁,忍不住的,对那片虚假的璀璨伸出手去,红润的唇瓣轻启, “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应该跟你的父王一起在蓝海山庄,燃放同样璀璨的烟花吧!” 思及至此,白羽朝飞羽苑所在的方向望去。 飞羽!非羽! 西门焰,究竟是在纪念自己,还是在企图忘记自己? 或许是忘记吧! 白羽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 每踏一步,心中对西门焰的遗忘,就多强烈一分。 她要忘了他! 亦如他已经在忘记她一般! 烟花消逝,又燃起! 飞羽苑的院门打开,几个西门家妾室所出的西(奇)门家小弟小妹,一起(书)涌来,陪着他们这位(网)素来平易近人的大哥一起燃放烟花! 西门焰一身的红色外袍,站在光线昏暗的飞羽苑内! 飞羽苑中的小奴隶今夜得了他的准许,也穿上了新衣新裤,此刻正担负着为西门家的少爷门点燃烟花的人物。 “砰!砰!砰……” 又几朵烟花冲上天,瞬间绽放,瞬间消失。 又是那种感觉! 强烈的悸动,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强烈,带着点点失落, 蓄谋:相见不相识(13) 又是那种感觉! 强烈的悸动,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强烈,带着点点失落,点点忧伤,让西门焰激动得只可以兴奋,而无法思考别动事情!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西门焰猛地转身,仰头,看着不远处的铭宗楼! 是他看错了么?还是烟花了? 为何他会在烟花绽放的时候,能接着烟花微弱的光,看到白羽走在铭宗楼五楼的围栏上? 那么微弱的光线,那么遥远的距离…… 那个走在铭宗楼五楼之上的娇小身影,真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白羽么? 是她么? 她潜到了西门府,她来做什么? 那是铭宗楼,她要去那儿做什么? 即便只是猜测! 即便只是觉得自己是眼花! 即便,只觉得自己是因为太想念她而认为她潜入了西门府! 可……即便如此! 西门焰还是移步朝飞羽苑外走去,起初是缓慢的步伐。 渐渐的……就因为担心自己晚到一步而导致她离去,甚至跟她错过而加快了脚步! 西门家的几位小少爷和小小姐们,不解地看着他们仰慕的大哥朝飞羽苑外走去。 待他消失在飞羽苑门外之后,他们才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得他们已经答应了陪他们一起燃放烟花的大哥,突然就丢下他们跑出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 西门焰此刻真的希望自己能移形换影,仅需瞬间,就能从飞羽苑到铭宗楼。 铭宗楼之下,两个家将巡逻下来,看到了气喘吁吁的西门焰,立刻上前行礼。 “参见大少爷!” “铭宗楼今夜可有任何异样?”西门焰顺过气来,仰头看着高高的铭宗楼。 “回禀大少爷,除了五楼的大门忘记锁上之外,并无任何大碍!”其中一位家将答道。 “是的,估计是杨大叔今夜太高兴,多喝了几杯,不过您放心,我们都已经锁上了!不会出事的!您就别责怪杨大叔了!” 蓄谋:相见不相识(14) 实际情况,还得如实回报,但是,两位家将还不忘榜看守铭宗楼的杨大叔求情! “你胡说什么!我杨绘天何时因为喝酒出国岔子,铭宗楼每个楼层的大门,我都确定锁过之后才下来的!” 身后,传来了杨大叔的声音,清楚有力,一点也不含糊,更没有大舌头,可见他清醒得很! “杨大叔,我们可是亲眼看到那门是没锁的!我俩以项上人头担保!” “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西门焰厉声问道。 “没有!”两位家将异口同声,“我们发现门未上锁之后,曾进入里面查看,别说是个大活人,即便是苍蝇也没有!” “好!”西门焰点点头,浓密而修长的剑眉仍旧锁着,“你们下去吧,我去看看!” “是!”两位家将见西门焰发了话,也就听令离去。 可西门焰却说要自己去看看,这让他们心中或多或少的有些担忧铭宗楼是不是真的已经被人闯入了。 虽然铭宗楼内存放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但是对西门家而言,那却是传家之宝! 因为除了记事手札外,铭宗楼内的自传都是西门家各个子孙必须了解! 如果你连自家祖先的事迹都不知道,还算是西门家的孩子么? 在那两位家将离去后,西门焰往抬步朝铭宗楼走去。 躲在二楼的白羽蹲着身子,通过二楼围栏的缝隙,看着越来越近的西门焰! 他怎么来了?来做什么? 白羽一边不解的猜想,一边朝二楼另外回廊的尽走去。 穿着宫廷不屑的她,脚步轻盈,走在回廊上,竟没发出任何声响。 耳边,传来了西门焰穿着靴子的脚步声,哒哒的,在声声烟花的炸响中,仍就很清晰。 二楼,白羽快速地走着,企图寻找躲避的地方! 但是,二楼的横梁上,灯笼很是密集,也很亮,除非二楼的储藏室去,可是西门焰已经上来,此刻打开门,定会弄出很大的声响。 蓄谋:相见不相识(15) 白羽环顾着四周,找寻最佳的藏匿位置。 烟花绽放,一闪而过的光照下,唯有铭宗楼门前的那颗松树了! 今年的梧桐城没有下雪,松树又是耐寒的植物,树叶茂密,是此刻最适合藏身的。 白羽小心的爬上二楼的围栏,娇小的身体,站在围栏之上。 小巧的手,抓住树枝,使力拉过来。 白羽抓住了更粗壮一下的树杆,牢牢抓紧,用脚一蹬,整个人就抓着树枝荡过去了! 一整强风吹过,当西门焰出现在二楼的回廊上时,只看到回廊尽头摇晃得厉害的松树。 他停在回廊的这头,看着尽头摇晃的松树,心中的那份悸动,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会么?她会躲在那颗松树上么! 西门焰移步朝那棵松树走去,步伐有些凌乱。 怕走得太慢,而让她有离开的时间! 又怕走得太快,而太早知道她并不在树上! 如此矛盾的心情,唯有面对白羽,才会让他这般的无法理解! 大松树内,白羽坐在松树的树杆上,小心翼翼地不敢轻举妄动。 西门家,故意在铭宗楼前种下松树,就是希望西门家能像松树一样,一年四季常绿不衰! 好在这棵松树长得够大,否则就就不要藏身了。 呼呼的夜风中,传来了西门焰脚下的靴子敲打二楼回廊的声音。 松树之外,烟花声一声高过一声,并没有任何停下的迹象。 梧桐城就是梧桐城,自五百年前起,九阳当时的皇帝因为与南唐开战而不得不迁都于此后,梧桐城,便开始了它长达五百年的繁华! 在这新年初三的夜里,烟花不停绽放,爆竹不停的鸣响,热闹非凡! 只是,这铭宗楼,是静谧的一隅。 白羽借着一闪而过的烟花绽放出的光辉,穿过针叶的缝隙,看着站在松树外的西门焰。 此刻的自己,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一身漆黑的躲在光线找不到的松树里! 蓄谋:相见不相识(16) 此刻的她一身漆黑的夜行衣,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躲在光线照不到的松树里! 西门焰,是不可能发现自己才对! 白羽空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颊,甄澜给的面具有些粗糙。 但是,她敢肯定,西门焰此刻看到她,定然是不会认识她的。 突然,周围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估计是子时到了! 在新年的这几夜里,梧桐城自除夕开始,每到子时,就会燃放爆竹,噼里啪啦地要吵上一个时辰! 几个娇小的黑影,从松树的上方蹿下来,估计是被那爆竹声给吓到了。 白羽仰起头,借着烟花闪过的光,看着那五六个黑影下来。 原来是小松鼠,他们估计是住在这棵松树上的。 松鼠喜食松果,看来,白羽是闯入他们家里了! 一只小松鼠恰好落在白羽白羽身边,烟花闪过,白羽转头,看到它正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自己。 白羽嘴角一扬,浅笑着,她是喜爱这些小动物的! 看到它们,心中,就能忘却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就在白羽嘴角上扬的时候,回廊上的西门焰突然终身跃起。 他的弹跳力很好,轻轻松松的,就从回廊上,跳到了松树上方。 西门焰随便抓了一根树枝,就落进了松树里。 突如其来的摇晃,让落在白羽身边的小松鼠一溜烟的都逃掉了。 而白羽…… 在松树开始摇晃的时候,心中就传来了不好的预感! 漆黑一片的松树里,西门焰从天而降,抓着头顶的树枝,落在白羽身前。 早已经在松树晃动的时候,白羽就料想到这一幕,可真的见到他就在自己身前之时,白羽,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今夜跟柳如眉的对话,又回荡在耳边: “并且,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即便她只是个海国的小奴隶,即便她……已经死了…… 可是在我心中,她才是我的妻子!” 蓄谋:相见不相识(17) “你是谁?”西门焰脚一蹬,就踩在了白羽坐在的树杆上。 黑漆漆的松树里,外面一闪而过的光仅仅在瞬间照亮里面的一切,却仍旧不足够。 时间短得不够他看清楚坐在自己身前的孩子是什么模样! 可心中那份感悸动,却只有面对白羽的时候才有! 心中的感觉,不会错! 绝对不会错! 这孩子,会是白羽么? 潜入他们西门家铭宗楼的,真的是白羽么? 她潜进来做什么! 要找什么? 西门焰的眼,紧紧地所在黑暗中的孩子身上! 松树之外,烟花不停的绽放,爆竹声声不息! 松树之内,却静谧一片。 连那几只原本落到白羽身边的小松鼠,也都又爬回了原来的地方。 那几个小家伙,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着闯入他们家的两人! 静默的两人,一个等着对方开口,一个却死命的不敢开口! 白羽的眼睛,在每一次烟花绽放的时候,就抓紧时机的扫着周围的环境! 究竟往哪儿逃,才能掏出西门焰的势力范围,离开这颗松树。 “阿羽!” 最终,是西门焰先妥协,他试探性地喊出白羽的名字! 而后,便很紧张地看着黑暗中的那团黑影! 白羽把视线移到他坐在的方向,却不敢开口! 因为,西门焰是肯定记得她的声音的! 像他那样重感情的人,只要她一开口。 他就知道,此刻,她就在他面前! 虽然,白羽很想知道,若西门焰知道此刻在他面前的人,就是自己! 他会放自己走么? 但是,这毕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罢了。 因为,早在听到他跟柳如眉对话后,早在他听到她在他心中已经死了之后! 她做了决定,今后,再也不去做任何不该有的胡思乱想。 选择了甄澜,那这辈子就认定了甄澜! 蓄谋:相见不相识(18) 即便她此刻从甄澜身边离开,西门焰,也不能跟她在一起! 撇去她是他所效忠的皇甫氏最想得到的凤凰女不说! 她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海国的小女奴,连性命的没有! 试问,以西门家那样的门第,身为西门家长子的西门焰,又岂会跟她在一起! 他们之间,有着天与地的距离! 那时无法逾越的鸿沟! 不仅她跨不过去,他也一样的跨不过来! 白羽的心,溢出淡淡的悲凉,却有那么的莫可奈何! 站起身,白羽仰头看着黑暗中的西门焰。 她能感受到他的眼神,但是…… 那些,都是不该存在的! 用力蹬了一下树杆,白羽伸手抓住了头顶的树枝,腰部一使力,就挑掉了另外的树枝上。 “站住!”西门焰急了,慌了,因为,白羽要走了! 他追在白羽身后! 但是,人越是心急,越是容易混乱。 尤其是西门焰,在白羽就要从他眼皮低下逃走的此刻,他竟有些手脚不利索了。 而白羽,却是那么的灵活。 她一路从树上跳到树下,双脚才落地,就立刻拔腿而逃。 西门焰比她晚了那么几秒,落地时,正看到一个娇小的黑影在前方奔跑。 穿着夜行衣,跑得飞快的小孩儿,让他认定了那就是白羽! “砰……”不知哪儿有放出了烟花,下一刻,便是漫天的火树银花! 瞬间的耀眼光线下,一身黑衣的孩子,彻底的暴露在西门焰的视野中。 这个背影,这个速度,这样的伸手…… 果真是她! 定然是她! 除了她,再没有一个孩子能有她那样的身手与速度! 除了她,再没有人能让他有那样的感觉。 那是属于他与她的感觉,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前世召唤! 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感应! 西门焰纵身跃起,以轻功快速的朝白羽逼近! 蓄谋:相见不相识(19) 白羽不会轻功,不懂古武。 所拥有的,只是从前世带来的成熟理智与已经熟练到与生俱来那般程度的搏杀技能。 她的速度,她的技能,在精通古武的西门焰面前,还差了那么一些。 黑影闪过,落在身前,白羽立刻反应过来,及时的刹住了脚步。 烟花,在这个夜晚,一朵接一朵的绽放! 砰!砰!砰! …… 他们之间,黑暗与光明,转瞬交替。 西门焰俯视着面一脸戒备的盯着自己瞧的陌生孩子! 她是女孩! 他只能肯定这一点! 但,她不是白羽! 因为,白羽长得比她还有灵气,在他心中,她是来自凤凰山的灵族小女神! 并不是此刻,站在他眼前的平凡小女孩! 白羽的眼,在停住脚步的那一刻,立刻变成了迷茫的神色。 演技于她,不过是信手捏来的技能! 想要什么样的眼神,想看什么样的人,她都能给西门焰演得活灵活现! “就究竟是谁!”西门焰厉声问道。 白羽的嘴角扬起,很满意西门焰此刻的语气。 透着显而易见的失望,参杂着似有若无的愤怒! 因为,他眼前的自己,并非他心中所想见到的自己! 此刻的自己在她面前,不是白羽,不是他所喜欢的人! 白嫩的右手五指一张,手臂一抖,藏在袖内的小巧匕首便滑落至掌心中。 白羽握住刀柄,灵活一转,转身就朝一旁的围墙跳去! “站住!”西门焰立刻追上来,伸手便要抓住脚正瞪在围墙中间的白羽。 白羽此刻跃起的位置正好让她的腰部,与西门焰的头肩膀同高。 她毫不犹豫的刺出手中匕首,目标是西门焰的眼睛! 眼睛,是人最在乎的器官之一! 西门焰察觉到了白羽的目的,立刻收回了要抓住她双脚的手,潜意识的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蓄谋:相见不相识(20) 白羽适时的收回匕首,用力抬脚,跃身而起,踩着西门焰的头,把他的帽子给踢翻,却也借着反弹的力量上了城墙,翻墙而去。 西门焰倒在地上,再站起来的时候,白羽已经不见踪影。 他跳上城墙,却不也同样看不到她! 那个孩子!不是白羽! 却跟白羽一样的,能从他的手中逃走! “来人!”西门焰站在城墙上,大声看着不管出巡逻而来的西门家家将。 “大少爷!”府内闯入了一个刺客,你们立刻封锁所有的出口,戴上猎犬,天亮之前,一定要给我找到她! “是!”西门家的家将立刻应声而去。 “那是个女孩儿,一身黑衣,身手不凡,你们可别小瞧了她!”西门焰跳下围墙,提醒道,“今夜抓不到她,唯你们是问!” “是!”那对家将的小队长立刻打起了精神,领命而去,同时,还去通知其他的同伴! 而西门焰,更是不放松,在那队家将离去后,继续凭着自己心中对白羽的感应,在偌大的西门府内找到白羽的踪迹。 而白羽,早在决定潜入铭宗楼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逃跑路线。 一路上躲过了几队得到西门焰命令的西门家家将的巡逻之后,白羽顺利的翻出了西门家的围墙。 “若不是他叫家将到处找我,围墙边上的守卫也不会这么弱!”白羽站起身,拍拍受伤的灰尘,暗自庆幸,“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此刻,已经过了子时! 从西门家到皇宫,走路的话,她需要一个时辰,而现在,她还没找到阿烈! 时间已经不够了! 白羽打了个哈欠!就朝阿烈在梧桐城内暂住的地方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阿烈暂住的农家里。 “我刚才说的,你都记得了!”白羽站起来,面色凝重地看着阿烈,“阿烈,甄澜他已经把海国最后的筹码,交到你的手中了!” 蓄谋:缠人的小皇子把她要走(01) “羽姑娘,我定然不会辜负殿下!” 阿烈站起来,举着右手中间的三个手指对天发誓, “我敖烈若背叛殿下,敖家所有阴魂,包括我和阿雪,今后都会打入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阿烈,甄澜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是他荣幸!”白羽欣慰道。 “羽姑娘,殿下能遇上你才是最荣幸的!” 阿烈自白羽住进东宫那一刻起,就从来把白羽当成外人看。 现如今,白羽是甄澜唯一的精神支柱。 若是没有她,甄澜恐怕挨不到现在。 “嗯!”白羽转头看看窗外仍旧漆黑的天。 她来这儿已经很久了,是时候回宫去了! 即便体力过人,可少睡一晚的话,会让她多花上几个晚上来补眠。 “时候不早了!”阿烈朝门边走去。 “我该走了!”白羽也走过来,在门边转头看着阿烈, “阿烈,九阳的食盐在这些年储备了很多,所以五年之内,九阳是不缺盐的! 但是如果在接下来的两三年里,九阳的皇帝若是不能从甄澜口中问出盐城的下落! 那么,九阳便会开始节省食盐! 或许南唐还会接济一番! 所以,我们有最多六年的时间! 你在这六年里,先不要把食盐卖出来,等到六年之后,你在以盐商的身份出现!” “我知道!”阿烈点点头,这些,白羽刚才已经分析过了。 可她仍旧不放心的提醒他一番! “那就好,我回去了!”白羽转身,伸手打开房门。 屋外漆黑一片,新月西斜,已经看不清轮廓! “对了!”白羽一脚已经踏出了门槛,却有想起了什么, “在那片还下,有一种海藻……” 白羽进屋来,走到案前,拿起纸笔,在纸上画出了一棵海藻的样子! 她拿起来,交给阿烈,“这海藻是墨绿色的,就在这个位置!” 蓄谋:缠人的小皇子把她要走(02) 白羽指着地图上的某个地狱,“当时我就是在这个地方看到的!” “那是什么水草!”阿烈不解地看着白羽。 虽然他出生在海国,却很少下海,对海中的东西并不了解。 “是一种毒藻!”白羽记得前世练习潜水的时候,她的潜水教练跟她解释国。 那一种长在海中的墨绿色海藻,一般情况下对人体没有危害。 但是,一旦离开了水中,出现在空气里,它就会与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反应成为剧毒! 只不过,这样的过程很缓慢,最快也要一年年! 在现代,食盐是没有保质期的。 在沧流大陆上,亦是如此。 正因为这样,九阳和南唐,才能储存足够多的食盐! 而白羽,在坠崖之后,一直在为这件事苦恼! 直到那日与甄澜一起下海,她无意中发现了那种海藻! 当时只觉得那海藻很熟悉,现在向来,原来竟是当初潜水教练跟她解释过的毒药。 白羽还相当的庆幸,若当初教她潜水的教练不是学习生物学出生的,估计她还要为这件事忧愁。 “毒藻?你要我把毒藻放入今后的食盐中!”阿烈不解。 白羽在这个时候,要他去才那些毒藻,难道是要他把那些毒藻放在今后的食盐中。 “那些毒藻在水中只过是对人无害的一般海藻!”白羽把图纸折叠好,交给阿烈, “但是它一旦白采到水面上,接触到了空气,就会慢慢变成穿肠毒药!” “那么,那些盐不是不能吃!”阿烈疑惑地看着白羽,感情她是想要九阳所有的百姓的命! “不!”白羽摇摇头,“那些盐能吃,只是必须在一年之内吃完? 因为一年之后,那些海藻就会变成穿肠毒药,但是在一年内吃,是不会有害的!” “原来如此!”阿烈这才佩服起白羽的缜密心思来,“羽姑娘,你真厉害!” 蓄谋:缠人的小皇子把她要走(03) “我只是记忆力比较好,他们跟我说的东西,我都记下了,所以到需要用的时候,就能想到!” 白羽往门边走去,边走边道,“阿烈,我必须回去了,再不回去,我会赶不上去卉园的船!” “嗯,羽姑娘快些回去吧!”阿烈将海藻的图纸和盐城位置的地图给收好! “阿烈!”暴雨转身,看着阿烈手中的地图和海藻图纸,提醒道, “在出发去盐城之前,你要把地图背下,绝对不能带着地图梧桐城!” “是,我知道!”阿烈走过来,把白羽送出院落。 黎明前的黑暗,那一弯新月已经不知去向。 白羽快速地泡在梧桐城的街道上,小小的身影,跑得那样的快,那样的急促! 她的两旁,酒楼商铺的灯笼被夜风吹得东摇西摆。 好在灯笼外罩还能防风,使得白羽不至于完全看不到路。 宫门就在前方,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寒冬的天才刚刚泛白,那是说明时辰已经不早了。 白羽小小的脸上尽是疲倦,看着高高的宫墙,根本就没有信心能爬过去! 若是在前世,要她攀爬十米高的墙壁那没问题。 可现在,不过是个小孩子,一米三的身高,要爬上她攀爬十米高的城墙在昨晚或许还容易。 但是在现在,她一整夜都在梧桐城内跑来跑去,已经累得不行了。 可是,现在也没人进宫,没有马车给她搭。 唯有靠自己爬上去了! 白羽离开了宫门,走在高高的宫墙下,来到她昨晚攀爬的地方。 昏暗的清晨,没人发现攀爬在皇宫城墙上的白羽。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撑起自己的身体,终于爬上了城墙上。 清晨正是换班时间,城墙上没多少人,白羽趁机脱掉了黑色的夜行衣! 蓄谋:缠人的小皇子把她要走(04) 白羽只穿着里面的宫女外套,在换班而来的禁卫军上来之前,将夜行衣抛下城墙外,便朝自己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清晨的皇宫很宁静,白羽揉揉脸颊,让自己能精神一点。 在她即将到达的自己所居住的院落时,一个浅蓝色的娇小身影猛地就跳到了白羽身前。 “哈!我终于逮到你了!” 白羽反射性的退后一步,看着清晨昏暗光线下,比自己高一点点的男孩子。 “怎么回事?还是不太像啊!”皇甫鸣不解地看着眼前带着面具的白羽。 今日白羽穿在夜行衣下的宫装,正式那日清晨去厨房给甄澜头东西时所穿的衣服。 远远的,躲在白羽所住院落的皇甫鸣就肯定了白羽就是那日早上看到的小女孩! 可是,为什么那日之后见她,她都跟他第一次见的样子不一样。 皇甫鸣怎么想也想不通! “阿九参见七殿下!”白羽自然是知道皇甫鸣为何会那样说。 那日见过甄澜之后,她便一直带着甄澜所给的人皮面具。 所以西门焰认不出她来,而只见过她一眼的皇甫鸣,他若是不疑惑,反倒奇怪了。 “阿九?你真的是阿九么?” 自初遇那日之后,每一次皇甫鸣叫白羽“阿九”的时候,总是试探性的语气。 “是,奴婢阿九,无父无母,为了生活在进宫为宫婢的!” 白羽说着早就想好的台词,回答着皇甫鸣的问题。 “又是这个回答!”皇甫鸣皱起小小的眉头。 每次他问白羽的时候,她就会给他这个回答。 千篇一律的,从未改变过,仿佛她说的,就是事实一般。 “因为这确实是奴婢的身世!”白羽说得很肯定, “奴婢自懂事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收养奴婢的奶奶有八个孩子,却都死了,所以她一直叫奴婢阿九……” 蓄谋:缠人的小皇子把她要走(05)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皇甫鸣摆摆手,不愿意再听白羽的解释。 因为,他已经听了不下十次了,皇甫鸣双手背在身后,走上前来,站在跪在地上的白羽身前, “阿九,父皇说要我今后到上书房去上课,并且不能在住在母后的寝宫,只能自己跟奶娘住在一起……” 皇甫鸣说着蹲下,伸手把一直白羽一直低着的头给抬起来,询问, “阿九,你到卉园干活一定很累吧!” 白羽抬起头来,躲避了皇甫鸣的碰触。 她看着皇甫鸣那稚嫩的小脸,上面写满了他期盼的表情。 “奴婢只是个低等宫女,还不够资格伺候殿下。” 她已经答应了甄澜,会尽快到卉园去陪他。 所以她绝对不能跟皇甫鸣住到他的寝宫去。 甄澜被囚禁在卉园,卉园的宫女太监都欺负身体还没恢复的他! 这个时候的甄澜,他需要她! “够不够我说了算,我今天是来通知你的。 明天就会有人来找你,把你训练成我宫里的宫女!” 皇甫鸣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了怒火。 白羽的拒绝让他很生气。 整个皇宫,谁不知道他是父皇和母后,甚至是太后的掌上明珠。 他想要东西,除了他最敬重的表哥西门焰外,任何人都不可以拿走。 白羽皱起眉头,疲倦的脸上,显露出了苦恼。 皇甫鸣站起来,白羽脸上的苦恼让他更加生气。 她竟然苦恼,竟然因为他要把她带走而苦恼。 他是皇子,大家都说他是最有机会成为父皇皇位继承人的皇子。 可是,这个他喜欢的小宫女。 居然宁愿做做低等宫女所做的最粗重的活儿,也不愿意到他的身边去。 “你昨晚去了哪儿?”皇甫鸣眯起眼睛,看着白羽满是疲倦的小脸。 他一大早的就来她居住的地方找她! 但是,她不在! 于是他在门口等她! 蓄谋:缠人的小皇子把她要走(06) 却看到她满脸疲倦的回来。 她去了哪里? 皇甫鸣突然间,就对这个小宫女好奇起来。 那天他回去之后就想了很多,阿九绝不是一般的宫女。 当日他躲在桌子下面,通过桌布的缝隙,看到白羽手脚利索的翻墙进入膳房内。 若真是一个普通的宫女,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身手。 “奴婢昨晚留在卉园,今早才回来!” 白羽早就为昨晚的行动做好了安排。 昨晚故意没把自己该做的事情给及时完成,故而被嬷嬷责罚。 她给白羽留了小舟,白羽必须留在卉园把那份工作给做好了之后,才能回来。 但是,昨夜嬷嬷走了之后,白羽便独自乘船离开了卉园,出宫去了。 直至今晨才回来,一回来就碰到了皇甫鸣。 “不管如何!”皇甫鸣低头看着白羽,“我是要定你了的!” 说罢,小小的皇子,就越过了白羽身边,带着愠怒离开了他等了一个时辰的地方。 “阿九,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一名同伴好奇地出门来。 “我刚刚才回来!”白羽站起来,转身看着皇甫鸣的背影。 “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昨日剩下的工作只要一个时辰就能完成,你怎么会做了一夜呢!” 那宫女朝皇甫鸣的背影看去,略微的有些羡慕道, “七殿下一大早的就到这里找你了,我们说你不在之后,他就离去了。 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没走,一直在我们院外等着你! 真是的,若是真的要等你,就光明正大的在屋内等嘛。 何必跑到外面来吹风!” “走吧!”白羽把视线冲皇甫鸣身后收回来,移步朝院内走去,“是时候出发去卉园了!” 蓄谋:缠人的小皇子把她要走(07) 由于太累,白羽根本没怎么用早膳。 草草吃了几口之后,就先到翠湖边上去了。 小船停在这一边,白羽站在栈桥上。 隔着微波粼粼的翠湖,看着已经出门而来,坐在轮椅上的甄澜。 满身疲倦的白羽,上了小船,坐在船头,抱着膝盖,把脸埋在双腿间,趁着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接下来,她至少有两个时辰必须不停地做体力活! 白羽睡得很沉,连同伴们都上了船她都不知道。 大家也都没有吵醒她,直到抵达卉园。 “阿九怎么了!”甄澜推着轮椅上前来。 他知道昨晚她出去,却没先到她会先去西门府,再去找阿烈。 故而,甄澜不知道白羽为何会这么疲累的原因。 “回禀世子殿下!”白羽已经醒了,她像一般的小宫女那样,站在甄澜面前,回答着, “奴婢昨夜在卉园内干活,故而今晨回去时,比较疲惫!” 甄澜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知道她是不方便跟他回报昨晚的事情。 于是,甄澜看看卉园殿外的环境,一连几个月的休整,卉园外已经不在如最初来时那样死气沉沉了。 “现在里开春也还有些时间!也不差你一人。”甄澜将视线移回白羽身上,看了她一眼之后,再对负责管理白羽的嬷嬷下令道, “就让她到我殿内休息一上午吧!” “即是世子的要求,你今日上午就不用干活了!下午再来吧!”嬷嬷有些不情愿道。 “是!”白羽案子庆幸,随即上前去,准备把甄澜给推回殿内。 “今晨不干活,中午就没你的饭了!” 嬷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提醒着白羽,她中午也不用来吃饭了。 蓄谋:缠人的小皇子把她要走(08) “是!”比起吃饭来,白羽更想好好补个眠! “走吧!”甄澜话语中已经透着强烈的不满了! 他吃苦不要紧,怎么虐待他都不要紧。 可是,让白羽跟他一起受苦,他真的很想站起来,好好教训那帮人一番。 “嗯!”白羽淡定地点头,推着甄澜进了殿内。 卉园的宫女太监都不在,白羽把甄澜推到内殿去。 里面烧着火盆,屋内很暖和。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今天早上才回来?” 甄澜坐在白羽对面,急切地想知道白羽昨夜究竟经历了什么。 “昨晚!”白羽靠在椅背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我昨晚去了西门府!”白羽摸摸怀中仍旧藏着的记事手札,她把记事手札拿出来,交给甄澜。 “这是什么?”甄澜看着三本手札上的“西门逸轩”四个字。 “是西门家的一世祖西门逸轩的记事手札!”白羽考回椅背上,懒懒的回答, “西门焰不过是个普通人,他能一跳就跃上阔洋城的城墙是有原因的。 我相信这跟西门家的祖先有关,所以我去西门府把这三本记事手札偷回来了!” “我会抽时间好好看的!”甄澜的将三本手札放好。 今后要从梧桐城逃出去,西门家那一关是最大的一关。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西门焰,是他最大的威胁。 “甄澜,我昨晚遇到西门焰了!”白羽睁大昏昏欲睡的眼。 “他认出你了么?”甄澜唯一担心的,就只有这个! “没有认出我!”白羽自从离开西门府之后,就很疑惑。 她上铭宗楼的时候,连西门家的家将都不知道她的闯入,远在飞羽苑的西门焰,怎么会那么快的赶过来? 未离有话说: 这几天未离一直头晕,今天已经撑不下去了,头晕越来越强烈,无法集中精神码字! 刚才去了医院,医生下班了,所以等下要再去,下午就不码字了,因为看了医生之后,未离要休息一下,如果晚上能恢复的话,就更新,如果还是头晕的话,今天的更新就到此了! 望谅解! 因为在还有推荐的时候,我也很想多更新的! 蓄谋:缠人的小皇子把她要走(09) “既然认不出来,那就无须担心了!” 甄澜略微的放宽了心! “甄澜!”白羽眉头锁得比之前深,疑惑道,“我觉得我跟西门焰之间,有中说不上来的……怎么说?他总能知道我在哪儿!” “因为……”甄澜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他能告诉阿羽,其实西门焰对她也有感情么? 很多时候,情敌之间的感觉是最敏感的。 感情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 西门焰或许并不知道,白羽或许也不知道! 但是他能感觉得出来,西门焰和白羽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 “你知道原因么?”白羽好奇问。 或许甄澜因为是半人鱼的关系,而能感应到什么。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甄澜掩饰性地把视线移到火盆上。 “猜测什么?”白羽很想知道西门焰今夜能那么快知道她就在西门府的铭宗楼上的原因。 那个时候,她躲在松树里,他都能知道她的藏身之处。 若不是他太厉害,就是他对她有某种感应! 只是,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他对她有感应! 白羽不解,非常的不解。 “阿羽,你太累!”甄澜避开了白羽的问题,手放在轮椅的大车轮上,看着仍旧疑惑地她, “你睡吧,我毕竟是被囚禁在此的,没有多少权利保你,下午,你还是要去干活的!” “嗯!”白羽仔细地看了甄澜一眼,最后闭上了眼睛,带着疑惑,进入梦想。 甄澜小心推着轮椅上的两个大轮子,穿过外殿,来到院外。 “嬷嬷!”甄澜在殿门前叫住不远出的嬷嬷。 “世子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嬷嬷转身朝甄澜走来,看上去有些不情愿。 蓄谋:缠人的小皇子把她要走(10) “我这里缺个宫女,阿九,就留在我身边!” 甄澜蓝眼望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翠湖,以命令的语气对管束白羽的嬷嬷道。 “这……”那嬷嬷来卉园也不是一两日了,卉园的宫女太监们是如何的放肆她是知道的。 而甄澜名义上是长公主的儿子,在这皇宫内以世子的身份住下。 却,实为海国太子! 海国的太子…… 若说海国有一天要再发起叛乱,甄澜定会是那个领头人! 所以这皇宫内,是没人把甄澜当作世子看的。 所以……那嬷嬷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此刻正冷着一张脸命令自己的甄澜! “今夜你也不用把她带回去了,若是内务府的人问起,你就说我把她留在身边伺候我了!” 甄澜不愿意听这些人虚伪的话语! 他留下狠话,推着轮椅,改变方向,朝殿内走去。 “是!”嬷嬷也识相地不再多言,此刻先答应甄澜,内务府的人不问便好,若是问起,就交给内务府的人去头痛。 只是……他们都不明白! 阿九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宫女罢了! 她跟其他的宫女也没啥两样,甚至是她手下最丑的一个宫女! 为何,七殿下和甄澜,都那么喜欢她! 尤其是七殿下,三番两次的来找她! 甄澜如今还要把她留在卉园! 只是,那孩子愿意留下么? 嬷嬷摇摇头,懒得去想太多,继续去监管她手下干活的宫女和太监。 甄澜回到内殿,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睡得很沉的白羽! 昨夜对上西门焰,她一定很幸苦! 九阳皇宫的城墙那么高,他就算轻功了得,也要在途中借助墙壁垫脚,才能上来。 可她,不会轻功,只凭借她那独特的攀爬技巧,要爬上来,定然是累得不行! 她为了他,真的做了太多了! “阿羽!”甄澜伸出手,隔着面具摸摸白羽的脸颊,“我今生定不负你!” 暂时码了两章,吃晚饭去!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01) 白羽这一睡,并没有在下午的时候醒来,而是一睡便睡到夜幕四合。 因为睡得太沉,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懵懵懂懂的,不知身在何处,更不只今夕何夕。 白羽躺在甄澜的床上,愣愣地看着头上的蚊帐发呆。 已经很久了,不知道自从哥哥被人领养之后,自从她被人带回组织里之后。 她那一次不是有一点点声响就立马醒来? 她真的,很多年没能这么放心地睡得很死了! “醒了!”甄澜用手撑着轮椅的大轮子站起来,有些行动不便的走到床边。 “嗯!”白羽坐起身,看着站在床榻边上的甄澜,“你能走了?” 甄澜用轮椅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要走起来,也需要一个过程,可他竟不让她知道任何消息。 “早就能走了!”甄澜嘴角上扬,侧身让白羽下床。 白羽朝大门看去,内殿的门,紧紧关着。 她当下就明白了甄澜的用心,“你今后都想坐在轮椅上!” 甄澜,早在心甘情愿被西门焰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隐忍。 现如今,他中毒是事实,那样的毒,能皇甫掣丧命,让他终身残疾也不无可能。 “就算我不自己坐在轮椅上,我想皇甫啸也会想方设法的让我永远的做在上面,甚至……”甄澜的眼,传来了些许恐惧, “甚至他可能还想要我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 “嗯!”白羽扶着仍旧走得不是很稳的甄澜,把他安放在轮椅内,“我进了皇宫才知道,原来皇甫啸,不过是个伪君子!” “是个能力极强,霸道有专横的伪君子!”西门焰自懂事起就知道这一点,不用别人告诉他,他的那一双蓝眼,看得清清楚楚!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02) “甄澜!”白羽转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阿烈一定已经出发去盐城了!” “嗯,从梧桐城到盐城,有四个月的路程!”甄澜也朝窗外看去,语气很平淡,“四个月之后,便进入夏季了,那个时候,我们开始为今后的复国准备,最晚六年!” “嗯!”白羽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小手,这几月在卉园干活,手变得有些粗糙了。 可,六年之后,如今九岁的她,也就十五岁了吧,记得在二十世纪,十五岁的她,已经出过很多次任务了。 她记得很清楚,她十五岁生日的那一天,她正在执行她的第二十三次任务,以十五的身体,色诱一位五十岁的H国将军。 当他死在她的锋利的手术刀下时,她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一生,她从被带回阻止之后,就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为了一个人而活! 依稀记得今天早上,她入睡以前,朦胧中听到的话! 甄澜说:“阿羽!我今生定不负你!” 虽然他刚刚满十四岁,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是九岁还是十岁! 可,两颗心,已经靠在了一起。 “阿羽!”在白羽山神之时,甄澜推着轮椅到一旁的桌边,掀开汤盘上的瓷碟。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弥漫开来,让精神大好的白羽顿时觉得饥饿。 卉园的宫女素来胆子大,从来不曾给过甄澜好脸色。 而甄澜,为了收敛锋芒,也选择了隐忍。 这鸡汤对他而言,应该算是奢侈的了。 “你今天可有发火?”白羽起身,走到甄澜身边,他已经盛好了鸡汤,正准备单手拖着轮椅回来。 她记得,今日梦中,她迷迷糊糊的听到很大的怒骂声!如今想来,那声音,应该是甄澜的! 他今天发火了!是否是为了给她要鸡汤,故而忘掉了自己一直坚持的隐忍。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03) 甄澜并没有回答白羽的问题,他任白羽推着,回到了火盆边。 “我今天没发火!”甄澜把那碗鸡汤放入坐在对面的白羽手中,不温不火道, “我只是话说得比平时大声而已!” “只是话说得大声而已!而已?”白羽搅动着碗里的鸡汤。 自住进卉园后,甄澜从来都是逆来顺受,今日用那么大的声音说话,想必是把那些往日里耀武扬威的卉园宫女太监们吓到了。 “阿羽!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甄澜的嘴角仍旧微微扬着,在面对白羽的时候,他的心,是高兴的! 所以,不管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会给她看到他的脾气。 “甄澜,以后不要这样了!”白羽很感动。 自进入卉园后的就一直忍气吞声的甄澜,会因为给她要一锅鸡汤而忘记隐藏自己,甚至大动肝火。 “我以后不会再生气了!”甄澜点点头,“今后你就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白羽一边喝着鸡汤一边道。 “我会低头,但是该抬头的时候,我是不会一直低着头的!”甄澜淡淡道。 “嗯!”白羽点点头。 她知道,甄澜决定的事,是没人能改变的! 喝完鸡汤,再吃了些饭之后,白羽逃出一直挂在胸前锦囊里的蓝色夜明珠。 “怎么把它给逃出来了!”甄澜不解地看着白羽! “今天早上,我回来的时候……” 白羽想到了今日回宫时,遇到皇甫鸣后,他对她说的话! 皇甫鸣是九阳皇子,她是九阳皇宫内的小宫女! 而甄澜,不过是一个被九阳囚禁的异国太子。 皇甫鸣在九阳皇宫内的身份,她是知道的! 但凡是皇甫鸣想要的,皇甫啸和西门娅,甚至是太后,都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满足他! 更别说她一个低等的小宫女了!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04) 若皇甫鸣真的是要定她的话,甄澜是拦不住的! 并且,她也不希望他再为了她,忘记隐忍。 “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了么?”甄澜蹙眉看着出身的白羽。 她这次出宫回来,怎么那么轻易地就失神了。 “没有!”白羽摇摇头,还是决定不跟甄澜的讲皇甫鸣的事。 她拿着出蓝色的夜明珠,看了一下之后,又放入胸前的黑色锦囊里,然后,又拿出来,如此反复着。 “阿羽!”甄澜不解地看着这样的白羽。 “甄澜!”白羽将夜明珠拿出来,“这颗夜明珠真的很亮,在方圆十里之内,都能看到它的光!” 白羽是做过实验的,她把夜明珠让在皇宫这边的宫墙顶上,她在皇宫这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嗯,我知道,母亲的眼睛,是一定是很明亮的!” 甄澜点点头,却不知道白羽究竟想跟他说什么。 “我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是用密码跟上头的人汇报情况的!”白羽把玩着手中的蓝色夜明珠。 在二十一世纪,国家里的特工都是很小心的。 特工与特工之间,都有两个自己的传递密码,白羽和组织里任何人的交流密码都是不一样的。 而她最喜欢,也最擅长用的,是摩尔密码! 每一个字符或者电码长度都不一样,一个点与两个点,一根短线和更长一点的断线,所代表的意思都不一样。 而此刻,她的手中,有能在方圆十里之内,都能看到光的夜明珠,她可以通过夜明珠,给甄澜传递在皇甫鸣那儿得到的信息。 “什么密码?”甄澜手下也有细作,分派在沧流大陆上的各个国家,他们所用的,就是一种外人所不知道当初信息传递方式。 而白羽所说的密码,似乎是另外一种方式,似乎,是跟她手中此刻拿着的夜明珠有关。 “摩尔密码!”白羽道,“只有我和你才看得懂的密码,外人不会知道我们两人之间所传递的信息!”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05) “我们两人看得懂!”甄澜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加高了一些,那是他们两人的信息。 “当然,如果你交给别人的话,那就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白羽道。 “不会!”甄澜摇摇头,很是坚定,“我不是不让人知道的!” “那就好!”白羽拿着夹火炭用的钳子,在地上比划, “我现在就交给你……摩尔密码跟英文和阿拉伯数字都有一些关系。 今天我就先叫你一些简单的,我们有六年的时间,你一定会慢慢学会的!” “嗯!”甄澜点点头,好学的他,浑然忘记了,白羽不过是比他小上三四岁的孩子。 但是她懂得的,却是那样的多。 这一整夜的时间里,白羽都在给甄澜讲解最简单的摩尔密码! 甄澜身上有着人鱼的血液,自小就比一般的孩子聪明,很快就能笑话了白羽所讲解的内容。 夜半时分,整个卉园一片静谧,盆内的火也渐渐弱了去。 白羽抬起头来,过度的集中精神,让她大脑过度疲倦。 “阿羽,你要是累了就歇一下吧!”甄澜心疼道。 “嗯!”白羽闭上眼睛,就往椅背上靠去。 这么一睡,醒来的时候,翌日的太阳已经爬得老高了! 没有下雪的冬天,并不是很寒冷! 但是,卉园之外,却一片吵杂。 “阿九呢?我的阿九呢?”稚嫩的嗓音,带着极大的愤怒,越来越靠近。 “七皇子,他果真还是来了!”白羽掀开被子下床,这才发现,昨夜,她是睡在甄澜床上的。 转头看着床上的被子,这才发现,旁边的枕头上,也有凹下去的痕迹。 敢情…… 昨夜她跟甄澜睡在一张床榻上,虽然不公用一个枕头,却同盖一张被子! 而她…… 向来警觉性极强的她,居然不知道甄澜把自己抱上床,还在自己身边躺下。 她竟然跟他,在一起睡了一整晚。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06) 白羽定定地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略微凌乱的被褥。 脑中,想起了前夜西门焰的话。 不知为何,总是会想起他来,不管跟甄澜做什么。 每当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放任自己去相信甄澜的时候,心中忍不住的,就会想起西门焰。 潜意识里,竟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西门焰! 可,她这样的想法,明明是对不起甄澜才是。 白羽遥遥头,算了,无须想太多了! 即已经选择了甄澜,并且,她跟西门焰两人都在这段感情做了放弃的选择,那么,也就没什么好怀念的了。 “砰!” 内殿的大门,在白羽即将走近的时候,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白羽尚未梳洗,那一头梳着小宫女的两个发髻的头,微微的有些凌乱。 “阿九!”皇甫鸣踹开甄澜寝殿的门之后,也顾不得脚上传来的疼痛,怒气冲冲地走到白羽身边。 “奴婢参见七殿下!”白羽看一眼正推着轮椅走来的甄澜,屈膝跪在皇甫鸣身前,行礼道。 “阿九,你……”皇甫鸣上前来,漆黑而明亮的眼睛,映着白羽小小的样子。 她刚刚苏醒的惺忪眼神,略微凌乱的头发。 而甄澜的内殿里,却只有一张床榻,床上,两个枕头,都有陷下去的印记! 他的阿九,和这个海国来了的亡国太子,昨夜,睡在一起…… “你们昨晚是不是睡在一起……”皇甫鸣发泄性地大吼,白嫩的手指,指着正往这边而来的甄澜, “阿九,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都忘记了么?” “奴婢没忘记!”白羽抬起头来,“但是奴婢现在是卉园的人了,今后只俯视甄澜世子……” “他不是世子!”皇甫鸣愤怒地打断了白羽的话, “他是海国的太子,海国已经亡了,他什么都没有! 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囚犯,现在是我父皇的囚犯! 等我……”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07) 皇甫鸣转头看了一眼阴着一张脸坐在轮椅上的甄澜,他多恨甄澜啊, “等我有一天继承了父皇的皇位……”皇甫鸣用只有他和白羽才听得到的声音道, “他就是我的囚犯!” “殿下!您不可以这么说!” 白羽紧张地朝甄澜看去,甄澜的耳朵极灵敏,倘若他听到皇甫掣这般说,自尊心极强的甄澜是否能受得住。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说,他现在是阶下囚,是我九阳的阶下囚,父皇是看在皇姑的面子上,才把他囚禁在卉园! 否则……”皇甫鸣又把视线移到甄澜身上,甄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否则他应该是住在牢里的!” “但是皇上让他住在这里了……”白羽心急道,因为那边的甄澜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我刚才说过了,那是因为父皇看在他是皇姑的儿子的份上!否则他就是牢里的一个囚犯!” 皇甫鸣上前来,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白羽, “试问一个阶下之囚,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个九阳最有机会继承皇位的皇子争你! 他凭什么?你说,他有什么资格,他凭什么?” 白羽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是皇甫鸣年纪小归年纪小,可他自小便跟西门焰一起练武的,白羽此刻的力气,根本就无法挣脱他的束缚。 那一方,甄澜已经用手撑着轮椅的两个轮子,正缓缓的站起来。 白羽看着他,摇着头,蹙眉用眼神告诉他,绝对不可以! “你给我坐好!”一双手伴随着一个极变态的公鸭嗓子压在甄澜的肩膀上。 那个十八九岁的太监,狠狠的把正准备站起来的甄澜给用力的压会轮椅上。 “你……”甄澜转身怒瞪着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太监,但是坐在轮椅上的他,却必须仰视站在身后的太监。 “哼!我怎么样?”那太监扭了一下咬,侧身看着内殿中的一身华服的皇甫鸣。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08) “跟我走!”皇甫鸣拉着白羽,纵然感觉得到她的不愿意,也还是霸道的把她给拉出了甄澜的寝殿,朝外殿走去。 “殿下!”白羽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一甩,就挣脱了皇甫鸣的束缚。 “阿九!”皇甫鸣转身,看着正用右手揉着刚才被他抓住的左手手肘处。 皇甫鸣的心中传来一丝自责与疼惜,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粗鲁与用力。 “很疼么?对不起!”皇甫鸣抬起白羽的手,心疼地看着白羽左手上大红的一片。 “让开!”一只比皇甫鸣的手还要大一些的手拍走了皇甫鸣的手,甄澜动作温柔地替白羽揉揉被皇甫鸣捏红的地方,还不往给她吹吹气。 “我们走!”皇甫鸣愤怒的上前,抓住白羽的右手,拖着她就往外走。 可皇甫鸣才走两步就走不动了! 他转身,看到甄澜正紧紧抓着白羽的另外一只手,不准自己把白羽给带走! “放开她!”皇甫鸣眼中酝酿着一团小小的火焰。 继承了皇甫啸霸道的他,已经开始无法忍受甄澜这个阶下囚阻止他把白羽带走的愤怒。 “不放!”甄澜也不甘示弱,阿羽是他的,他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 哪怕此刻他只不过是个阶下之囚,哪怕此刻要带走她的,是九阳皇帝最宠爱的皇子! 他也绝不会让步! 海国可以亡,他可以被软禁! 但是…… 阿羽绝对不能离开他! “你放不放!”皇甫鸣小小年纪,火气却不小。 他用尽大气大喊的声音,穿过了卉园的天空,传到了正乘船往这边赶来的皇后西门娅耳中。 白羽将视线从甄澜身上,移到皇甫鸣身上,那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孩子…… 因为他是九阳皇室的皇子,因为他的母亲是九阳的皇后,因为他身后有个庞大的西门家支持…… 所以,养成了他这般霸道的脾气! 但凡是他想要的,哪怕是她也要,他一定要得到。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09) “我不放!”身后,传来了甄澜的怒吼,稚气未脱的嗓音,也表达着甄澜绝不让步的态度! 卉园外,不管是卉园原来的宫女太监也好,来卉园整修外院的宫女太监也好,或者是被皇甫鸣带来的宫女太监,他们都聚集在殿外,看着殿内互相拉扯的三人。 那个一直忍气吞声的海国太子,终于因为一个小小的宫女,跟皇宫最受宠的小皇子闹起来了。 大家都在取笑亡国太子的不自量力,都以一种嫉妒的眼神,看着那个低等的宫女! 心中都不明白,为何自己没有她那样的好命! 如果此刻被争夺的,是他们,那该多好! 如果此刻被争夺的,是他们,那么,他们想也不想,一定是到七殿下身边去的。 毕竟,甄澜不过是个亡国太子,这一生,都已经埋葬在卉园里了! 可七皇子可不一样! 谁不知道他是继皇长子皇甫鸣死后,最有机会继承皇位的皇子! 跟着七皇子,今后就是御前的人! 御前的人,只要“御前”这两个字,走路的时候,头都可以抬得比一般的宫女太监要高一些! “阿羽!”甄澜使劲拽着白羽的手,“告诉他,你要留在我身边,除了卉园,你那都不去!” “七殿下!”白羽转对皇甫鸣,“您是高高在上的七皇子,阿九不过是个低等的宫女,你就让奴婢在卉园里伺候甄澜世子吧!” “我不!”皇甫鸣用力一扯,竟然把白羽拉到了自己身边来。 “阿羽!”甄澜后悔自己刚才的疏忽,人不住站起来,就要走向白羽! “你这个残废!” 那个一直跟在甄澜身后的太监,又扬起他那变态的公鸭嗓子,在甄澜刚站起来的同时,伸出自己的手,用力一推! 脚还没完全痊愈的甄澜,在刚刚站起来的时候,被那太监这么用力一推,整个就往前倒去。 前方的皇甫鸣快步的拉走白羽,一边匆匆朝大门走,一边吩咐自己带来的太监: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10) “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到他忘记我的阿九为止!” “殿下!”白羽无法挣脱此刻非要把她带走的皇甫鸣,只能很担心地回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甄澜。 皇甫鸣带来的太监有五六人,从十五岁到十八岁,他们,都比甄澜大。 此刻得到了甄澜的命令,那些太监们,就像是发泄自己被净身的委屈一般,抬脚狠狠地在甄澜身上猛踹。 “不准打他!”白羽转身,俯身,狠狠地在皇甫鸣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疼!”皇甫鸣吃痛,大喊的同时,放开了白羽! “甄澜!”白羽快速地冲会甄澜身边。 那些太监根本就不打算停下来,在白羽赶来的时候,仍旧对甄澜拳打脚踢。 “不准打他!”白羽凤眸微眯,眼露杀气,手臂一斗,精巧的匕首立刻滑出! “阿羽!”甄澜拉住了她,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不要跟他走!” “甄澜!”白羽看着甄澜稚嫩的脸,他因为忍受疼痛而扭曲着自己的脸,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能对他说什么。 他是被囚禁在卉园的! 此刻的她,也不过是个小宫女! 而此刻正对甄澜拳打脚踢的那些太监,是皇甫鸣的手下! 皇甫鸣,那个九阳皇后所生的皇子,最后可能继承皇甫啸皇位的皇子! 那个霸道,又蛮横的小皇子…… “甄澜!”白羽把匕首给收起来,趴在甄澜身上,替他挡住了一些疼痛,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提醒他, “甄澜,记得你心甘情愿被西门焰带来梧桐城的决定么?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生人! 海国亡了,你父王死了! 可你还活着! 我也还活着! 你并不是一个人! 就算今后我们两人被分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你也要记得,我你都不会离开你!” 未离有话说: 刚从小黑屋出来,看到了两条留言,亲们到未离的空间看了《凰妃》的详情,可能会觉得未离打算把白羽配给西门而不想看! 未离也请亲们放心,这本书还是很有看头的! 因为未离比较喜欢西门,所以写大纲的时候,是暂定西门为第一主角! 但是捏,这文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精彩的情节,等故事发生之后,我们再来决定,究竟是白羽跟甄澜好,还是跟西门好,或者是跟后面出现的男三号,和男四号! 现在,大家就先慢慢看先好么?表急! 后面还很长!这文有些慢热,但保证好看!!相信我!! 今日请假条 这几天未离不舒服,肝风内动,头晕得难受,无法集中精神码字,所以今天不更新!! 望谅解!! 2011年5月17日 ——————————————————————————————————————————————————————————————————————————————————————————————————————————————————————————————————————————————————————————————————————————————————————————————————————————————————————————————————————————————————————————————————————————————————————————————————————————————————————————————————————————————————————————————————————————————————————————————————————————————————————————————————————————————————————————————————————————————————————————————————————————————————————————————————————————————————————————————————————————————————————-————————————————————————————————————————————————————————————————————————————————————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11) 那一个个拳头和脚掌落下,白羽只觉得身上剧烈的疼。 可即在她挡在甄澜身上之前,他就是忍着这样的疼的。 他忍了那么久,现在,计划才刚刚开始! 阿烈才刚刚由梧桐城出发去盐城。 此时并并非他跟九阳最受宠的小皇子争夺她的时候! 一个不小心,皇甫啸就会杀了他! 一个不小心,海国,就永远不会有翻身的余地。 皇甫鸣在白羽挡在甄澜身上的同时,整个人愣住了几秒。 阿九,居然挡在甄澜身上,替他挨打? 甄澜,不过是这个皇城的一个亡国太子。 父皇若不是看在皇姑的份上,早就把他给杀了。 此刻他哪里还有命住在皇宫的卉园里,哪里还有命来跟他争夺白羽?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阶下之囚,凭什么让白羽挡在他身上,替他承受一部分拳打脚踢。 皇甫鸣,定定得站在原地,心中有着极复杂的感情。 在仅仅十岁的年纪,那个小小的皇家小皇子,还无法体会那样的嫉妒。 只是很清楚他很不喜欢阿九那么护着甄澜! 她应该这样对自己在对,甄澜凭什么?他根本就不配! “住手!”那个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参杂着愤怒,参杂了小小年纪的他还无法体会的醋劲。 有一种感觉,来自于前世,说不清,道不明! 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容不得你不得不正视! 疼痛,在皇甫鸣的声音想起之后,不再继续传来。 白羽自甄澜背上坐起了身,转头看着走向他们的皇甫鸣,身上,疼痛还是很清晰。 “阿羽!”甄澜也坐起来,紧紧抓着白羽的手不放!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12) 如果皇甫鸣敢在他面前带走白羽,他就站起来,管他是皇子还是平民,他都不会手软! 任何跟他正阿羽的人,都得死! “你若跟我走,我就不动他,否则我立马回去……我会……” 皇甫鸣抬头仰视比他高很多的甄澜,伸出白嫩的手指,指着他, “我会要父皇杀了他,到时候,你还是要到我身边来,而他,却死了!” 如此霸道的威胁,如此蛮横的语气,出自那个年仅十岁的年幼皇子口中。 他不知道,他说出如此霸道的话之时,潜意识里,有一种深深的无奈,正慢慢传开,容不得他忽视! 阿九……这个他只看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小宫女。 即便她其貌不扬,即便她眼波下,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也,这般的在乎着她,那是来自前世的牵引,说不清,道不明。 可…… 她在乎的,怎么就是那个已经亡了国,并且没有家的甄澜! 她那么的在乎着甄澜,宁可用自己的身体,替甄澜挡住疼痛。 宁可跟甄澜一起挨打,也不愿跟他回去。 但凡是聪明人,都会知道留在他身边会比跟着甄澜在卉园内里好! 皇甫鸣小小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转头看着不发一言的白羽。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坐在甄澜身边,任由甄澜紧紧抓着她的小手。 而甄澜,那一双蛊惑人心的脸上,透着一股子被刻意隐藏的愤怒。 甄澜的颜色眼眸,在此刻的皇甫鸣看来,就是狐妖的眼睛。 甄澜,拥有一张蛊惑万千众生的脸,甄澜还拥有一双魅惑人心的蓝色眼眸。 如此的妖魅,如此的让皇甫鸣看不顺眼。 “来人!”皇甫鸣大声叫喊着,“给我把甄澜的眼睛给挖出来!”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13) “不要!”白羽紧紧接着皇甫鸣的话,大喊出声,甄澜的眼睛不能挖。 甄澜的身上,留着人鱼的血,他的眼睛,是继承了他母亲的。 那双好看的蓝眼一旦被挖出,就会变成蓝色的夜明珠,那么,甄澜不是凡人的身份,也就曝光了! 海王原本就是九阳的人,甄氏的祖先,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是黑眼,海王定会是凡人! 皇甫晓月是九阳皇室的人,九阳皇室成员内,也都没有谁是有蓝色眼睛的,所以皇甫晓月也定会是个凡人! 两个黑眼的凡人生出来的孩子却拥有一双蓝眼,这本就很奇怪。 倘若甄澜的眼睛在被挖出来之后,变成了蓝色的夜明珠,那么,皇甫啸就会知道甄澜不是皇甫晓月的儿子! 此刻的甄澜,是借着皇甫晓月的庇护,才能住在卉园里的! 皇甫啸此举,是做给皇甫晓月看的,可是,所以,甄澜的眼睛绝对不能挖。 她不能让甄澜受这样的屈辱,更不能让甄澜失去住在卉园的机会! “他的眼睛非挖不可!”皇甫鸣指着甄澜已经逐渐显出愤怒的脸。 就是这张蛊惑人心的脸上所镶嵌的那颗蓝色眼珠,这么妖异的颜色,定然是用来蛊惑人心的! 甄澜,定然是用这样的眼睛,迷惑了阿九。 阿九是被这样一双魅惑人心的蓝眼给蛊惑了。 否则谁都知道跟在他身边比跟着甄澜呆在卉园里强,为何她要留下? “我跟你走!”白羽挣脱了甄澜的手,用卑微的姿势,跪着移动到皇甫鸣身前,抓着他华丽的袍子, “七殿下,阿九跟你走!我跟你走,你不要挖甄澜世子的眼睛,不要杀了他。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国,没有了父王和母后,还没有了我! 我跟你走,你就不要在为难他了,好不好!”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14) “他把这些都跟你说了!” 皇甫鸣有些不满,甄澜,竟用自己的身世来骗取阿九的同情,让她甘愿在这鸟不生蛋的卉园陪甄澜? 真实卑鄙!卑鄙至极! “奴婢都知道了!”白羽知道自己的话产生了效果,于是点点头,“甄澜世子很可怜!” “可怜?”皇甫鸣不屑,却意味深长地道,“他哪里可怜了,你如此对她,他哪里可怜了?我才是最可怜的!” 皇甫鸣深深的嫉妒着甄澜,非常的嫉妒! 只因为甄澜能得到阿九的同情,能让阿九甘愿跟他以前住在卉园里,陪他受苦! 忘了国又如何,没了父王,没了家又如何,他有阿九陪着啊,这还不够么? 他可怜,他有自己可怜么? 自己才是最可怜的! 贵为皇子又如何,中宫所出又如何,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父皇母后,和太后都宠着自己,宫女太监,侍卫侍从,都敬着自己。 就连那个他最敬佩的表哥西门焰,很多时候也把他当主子一般! 唯独阿九,她敬自己,却不怕自己,她转身回步间,从来就不曾想过谄媚他,奉承他! 若不是他主动靠近,她根本就不理他! 他想要的,就只是她,除了她,他谁都不要! 任何跟他争夺她的人,都必须败给他,他必须赢,因为她是他的! 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白羽看着说着那话的皇甫鸣,并不理解为何年仅十岁的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么无奈的话,不该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说的。 “走!”见白羽不说话,皇甫鸣拉起她,看一眼等着他看的甄澜之后,拉着白羽,转身朝屋外走去。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15) “站住!”甄澜好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所有人,都在这好听的声音,听出了明显的暴怒,仿佛给隐藏了很久,等待这爆发的这一刻。 皇甫鸣并不受甄澜的威胁,拉着白羽,也没有回头。 白羽却停在了门边,转身看着甄澜,眨了几下好看的大眼。 每次闭眼的时间长短都不一样,代表着,摩尔密码里,长度不同的代码: 我不会离开你!他带不走我的心!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忍,方能深藏不露! 在他身边,对复国有利! “阿羽!”朝着白羽本来的甄澜止住了脚步,他看懂了白羽用眼睛传递给他的密码。 白羽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皇甫鸣折回来,又拉起白羽的手,朝外面他带来的船走去。 白羽任皇甫鸣拉着,却转着头看着甄澜,就那样看着他! 直到,身后想起了一个极具威严的女声: “鸣儿,你太胡闹了!” “母后,是鸣儿不对,但是鸣儿保证,今后再也不来这卉园了!” 皇甫鸣仍旧紧紧抓着白羽的手,朝站在船上的九阳皇后西门娅道。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任性的脾气!”西门娅朝白羽看来,精明的眼睛,似乎要把白羽看穿! 可白羽毕竟是白羽,组织里的第一特工这个称号可不是白顶着的。 要论起演技来,能在这九阳皇宫混得风生水起、一路扶摇直上到皇后宝座的西门娅,根本就不是白羽的对手。 那清澈的大眼里,惶恐的眼波,表露出白羽身为特等宫女见到高高在上的皇后的不安。 忸怩的动作,显得那么的上不了台面!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16) 忍,在很多时候,是需要演技的! 甄澜落寞地站在大门口,看着站在船上不肯下到卉园所在岛屿上的西门娅! 这个女人,是九阳的皇后,他的儿子,是来跟他争夺白羽的! 他记下了!一一记下了,将这对母子的样子,深深的记在脑中,永不忘记。 “你就是那个小宫女!”西门娅打量着略微显得妞妞妮妮的白羽。 此刻的白羽,正试图挣脱掉皇甫鸣的束缚,他却将她抓得很紧! “不过是个丑宫女罢了!你喜欢就带回去好了!” 西门娅在见到这样的白羽之后,也就放了心。 这幽幽深宫内,处处暗流汹涌,要活下来并不容易。 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没有高于他人的手段,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那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宫女阿九,长得如此丑陋,又如此的上不了台面,更没有能支持她的后盾! 她,在着暗流汹涌的皇宫内,被卷得挫骨扬灰,不过是早晚的事。 西门娅放心地转身,进入舱内,坐下之后,不忘朝站在卉园门边的甄澜看一眼。 即便是拥有绝世容貌的西门娅,在看到甄澜的脸以及他那双蓝眼之后,也不免自卑起来。 这世间,竟有人长得如此妖魅,妖魅得不似凡人! 而甄澜,也毫不客气地瞪着西门娅。 那个出身西门家的九阳皇后,他记住了她! 他永远都记得,是她的侄子灭了他海过的,是她的侄子,将他带回九阳梧桐城的。 今天,她的儿子,又闯入囚禁他的卉园,抢走了他最在乎的阿羽! 这对母子,这对姑侄,他记住了他们! 总有一天…… 蓄谋:七皇子闯卉园要人(17) 总有一天,他们从他身上拿走的,他会连本带利的给逃回来! 阳光如此的耀眼,这是个好天气,这天,本应是甄澜最开心的一天,因为昨夜,他把白羽留在了自己身边。 这预期的一日,却没如他所想的那样开心! 白羽被带走了,她不得不跟皇甫鸣走! 迫于无奈,迫于皇甫鸣此刻所拥有的身份。 白羽坐在船舱的角落里,发髻仍旧有着刚起床市的凌乱,身上的衣服,跟这豪华的小船格格不入。 那些伺候在西门娅身边的宫女,个个都穿得不她好,个个都嫉妒她的好命,个个都时不时的朝他跑来嫉妒又愤恨的眼神。 离开了卉园,白羽最先要做的,是被嬷嬷们调教。 从一个低等的粗使宫女到一个可以伺候皇子的高等宫女,白羽仅用这一周的时间,便学好了嬷嬷们调教的一切。 可,这些,都是不能表现出来的,其他的宫女,至少要学上一两个月,才能达到令嬷嬷满意的效果。 所以她也不能急! 反正她有时间,反正阿烈也还没到盐城,反正,甄澜的身体还要好好扬着! 他们,有六年的时间,现在,还早得很! 一个月后,白羽渐渐有了宫女的样子,那一头当初被甄澜剪掉的白发,如今已经长成了足够长的黑发。 这日,阳光明媚,早就开春的天气很好。 因太后喜欢樱花,故而九阳的皇宫内,处处可见盛开的樱花树。 西门焰如今是已经是皇甫鸣的陪读,说是陪读,其实是皇甫啸拗不过皇甫鸣的死缠烂打,把此刻还年幼的西门焰安排在皇甫鸣身边,跟他一起上课练武。 蓄谋:她的新名字叫西门樱(01) 在西门家看来,这是莫大的荣幸,毕竟上书房是皇子上课的地方,西门焰有幸能跟皇甫鸣一起去上书房,那便是莫大的恩赐! 这刚好有利于西门家,只要皇甫鸣今后登基为帝,一切,都会按照西门娅和西门焰父亲西门奇天所计划的那样进行。 此刻,西门焰刚刚与皇甫鸣自上书房回来。 “焰表哥是要直接回府么?”皇甫鸣今日被授课的先生表扬,心情大好! “没事便回府去!”西门焰自从北征凯旋而归之后,就闲了下来,除了上课练武,会会朋友之后,便再无事可做! “今日就不回去了好么?”皇甫鸣很神秘地道,“带你去见一个人!去不去!” 阿九从被他自卉园带出来之后,就一直由嬷嬷调教着,他这个月要忙于课业故而没机会去看她。 今年小考得到先生的表扬,皇甫鸣此刻只想快些跟白羽说这件事,好让她也替他高兴高兴。 “这宮里的人,我都认识,有谁特别需要我见的!” 西门焰不以为意,继续往宫门的方向走,压根儿就不把皇甫鸣的话当一回事! “阿九!”皇甫鸣很神秘地道,“就是过年那会儿我跟你说过的一个小宫女,到御膳房偷东西吃的那一个!” “哦!”西门焰这才想起来,但是,更让他印象深刻的,并非皇甫鸣那也跟他说的小宫女。 而是那个在那一夜,让他有跟白羽才有的感应的女孩子! 她是谁?为何会闯入他西门家,之后又去了哪儿! 西门焰心中有着一种很奇妙的猜想,总觉得那晚的女孩子,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白羽。 可他,却没有任何证明她就是白羽的证据。 除了心中的感应。 蓄谋:她的新名字叫西门樱(02) “你知道么?”皇甫鸣并未察觉西门焰已经陷入了沉思,继续道, “那个海国的甄澜,竟然早我一步把阿九留在他的卉园。 你说气人不气人,他一个阶下之囚,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争阿九!” 话到此处,皇甫鸣又想起那日的挫败,虽然,阿九最终是跟他走了! 可他很清楚,是他说要挖甄澜的眼睛,她才愿意跟他走的! 直至今日,皇甫鸣都有些后悔,后悔中,又带着庆幸。 后悔他不该威胁阿九,让她这样来到他身边! 却又庆幸自己威胁了她,否则他一定不会到他身边来。 如此矛盾的心情,只源于心中的确定。 阿九,看样子是很在乎甄澜的。 他多么的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它却铁一般的存在着。 “他为什么跟你争阿九!”西门焰习惯性地问。 多年被皇甫鸣缠着,即便他此刻正走神,也已经练就了能问皇甫鸣一些相关问题的习惯。 “我不知道,他还把自己的身世跟阿九说,博取了阿九的同情,让她根本不想跟我走! 那个傻丫头,居然想留在卉园陪甄澜! 那是卉园好不好,鸟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卉园,那个傻丫头,居然想留在哪儿!” “是么!”西门焰的好奇心被提起来了。 一直很在乎白羽的甄澜,竟会对九阳皇宫里的小宫女起了兴趣? “是啊,当时我真的恨不得把甄澜那张妖魅脸给划花,把他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睛给挖出来!” “那我就跟你去看看她!” 听皇甫鸣这么一说,西门焰也敢了兴趣,想看看那个小宫女。 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小宫女,才能让甄澜这么感兴趣。 凤鸣殿 蓄谋:她的新名字叫西门樱(03) 凤鸣殿 凤鸣殿乃皇甫鸣寝殿,皇甫啸亲自起的点名,亲笔写的匾额。 凤凰,在九阳人的眼中,是能带来祥瑞的仙禽。 但凡是重要的宫殿,殿名里,都有个“凤”字。 可见皇甫啸在皇甫掣死后,多看重皇甫鸣。 凤鸣殿旁的花园里,种满了太后喜爱的樱花。 樱花,也是皇甫鸣的最爱。 此刻正是樱花盛开的时节,放眼望去,一片分红,看着极是舒服。 大片樱花树丛里,隐约可看到两个人,一个身形胖而大,一个娇小玲珑。 西门焰跟着皇甫鸣朝那两人走去,走着走着,就止住了脚步…… 西门焰定定地站着,看着眼前正拿着端盘学习如何端茶的小女孩。 今日的白羽,穿着一身的粉色宫衣。 已经长长的黑发梳梳成两个可爱的小发髻,发髻上还缀上两朵粉色的简单珠钗,看上去极是可爱。 她站在满园盛开的樱花树下,端着盘子,漫不经心地按着嬷嬷的教导走路。 有那么一瞬间,西门焰以为自己看到了白羽! 那样的身影,那样的动作,举手投足间,都是白羽的身上才有的感觉。 可…… 当白羽转身的时候,那张戴着面具的平庸面容,却似一盆冷水一般,狠狠地浇在了西门焰身上。 那不是白羽啊,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阿羽啊阿羽,此刻你究竟身在何处! 就不想见甄澜么? 怎么就没有任何你闯入皇宫的消息? “樱儿!”那一方,皇甫鸣叫着这么一个小名儿,朝白羽走去。 “奴婢参见七殿下!”皇甫鸣的出现,让白羽和那嬷嬷一起跪下,给他行礼。 蓄谋:她的新名字叫西门樱(04) “起来起来,我有话跟你说!”很高兴地站在白羽面前,看着一身粉色装束的她,欣喜道, “以后你就叫樱儿,樱花的樱,阿九,以后你就有名字了!可是……”小皇子当下又为难了,“可是……少了个姓氏!” “樱儿?”白羽眉头微蹙,看着一脸欣喜的皇甫鸣, 这小皇子,现在要给她取名字了,还要给她冠上一个外人的姓氏。 “嗯?”皇甫鸣今日真的是高兴极了,自白羽跟他到凤鸣殿之后,他就一直纠结着她的名字。 她要在他身边呆着,永远呆着,所以,必须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姓氏,名字,那都是必须的! 却也是最令他苦恼的! 今日看到樱花树下一身粉色宫装的她,顿时就想叫她樱儿了。 “你要给我改姓!”白羽朝后面的西门焰看去,漫不经心地问。 “你本就没有姓氏,我现在给你……”皇甫鸣转身,看着正朝他们走来的西门焰,这个表哥,刚才有走神了,否则一定不会跟这个时候了,还在那么远的地方。 “对了!”皇甫鸣看着正走想他们的西门焰,“你就叫西门樱吧,西门家是我们九阳的大家族,是我母后的娘家,今后你就姓西门吧!” “西门?”白羽看着已经走到皇甫鸣身边的西门焰。 是么?今后,这个霸道的小皇子,就要叫她西门樱了么? 这个名字,樱花的樱,西门焰的西门? 白羽知道,宫中的宫女,名字都是不重要的! 主子想叫你什么,就叫你什么,你是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的。 “对!”皇甫鸣仍旧很高兴,“就叫西门樱!”再转对已经走上前来的西门焰,“焰表哥说呢?这名字可好?” “西门家的姓氏……”西门焰看着白羽,这个女孩子,怎么有些眼熟? 她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那也跟他在黑暗中交手的孩子! 是么?会是她么? 西门焰怀疑着。 蓄谋:她的新名字叫西门樱(05) “西门家的姓氏是不可乱用的!”西门焰为难着,西门家是九阳第一世家。 即便是西门家添丁,那名字,也是几个老长辈商议之后,才定下名字的。 西门氏在梧桐城,就跟皇室一般。 即便是外头女人所生的私生子女,一旦滴血认亲确定是西门家的孩子之后,就必须要回西门家抚养。 西门家的孩子,就跟皇室的孩子一样,是不可以流落在民间的! 此刻虽是身为皇子的皇甫鸣开口,西门焰也不敢同意把西门氏这个姓冠在这个平凡的小宫女身上。 那不是他一个小辈能做得了主的。 “叫我阿九吧,我都叫了差不多十年了!” 白羽看得出西门焰的为难,她姓白,甄澜也是这么叫她的,此刻隐形埋名,今后甄澜复国成功,她还是白羽。 西门氏,那个在九阳帝国,可媲美皇室皇甫氏的姓氏,她并不稀罕! “焰表哥!”皇甫鸣不依了。 他喜欢樱儿这个名字,阿九在他小小的心中,就跟樱花一样美丽,他已经决定这么叫她了。 “好吧!”不知为何,西门焰再听到白羽拒绝的时候,反而就又同意了。 “那最好了!”皇甫鸣大喜,“樱儿,以后你就叫樱儿知道么?” “是!”白羽还能说什么! 那么高贵的姓氏冠在自头上,对此刻不过是个平凡小宫女的她而言,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樱儿!你是什么时候进宫的!” 西门焰微眯着眼睛,俯视着白羽,她带着面具的脸没有血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回西门大少爷!”白羽看了一眼一直静默在一旁的老嬷嬷,最后屈膝跪下,老老实实地回答, “奴婢是在去年年底的是时候进宫的,具体那一天,奴婢已经不记得了!” 蓄谋:她的新名字叫西门樱(06) 白羽在西门焰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西门焰对自己的怀疑了。 而她,早就想到了借口。 既然无法排除西门焰心中的怀疑,那么,就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毕竟他的怀疑有依据,可以的去否认,反而会显得欲盖弥彰。 白羽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面对了太多的怀疑了,如今早就练就了一分别人没有的淡定从容。 “去年!?”西门焰重复着白羽的话,去年年底的时候,他已经把甄澜给带回了梧桐城。 此后,甄澜便被囚禁在卉园内了。 而他一直等着的白羽,却没有来找过甄澜。 以她的身手,要闯入九阳的皇宫,勉强……应该是可以的! 只是为何,甄澜已经被关了这么久了,却仍旧没有白羽闯进来的消息。 难道她就这样的不理甄澜了!? “是去年,去年父皇命内务府整理卉园外的花草,但是宫中的人手不够。 故而在宫外买了一批女奴,等十年之后就放他们出去,给他们自由!” 一旁的皇甫鸣道,自那日在御膳房见到白羽之后,他就已经查清了白羽的所有事情。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白羽在进宫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此刻西门焰若是到宫外去查阿九的情况,定然会查处梧桐城的贫民窟内,的确有一个叫阿九的九岁小女孩儿,还有她的奶奶,那个已经死了八个孩子的可怜老人。 虽然那老人已经死了,但是大家都记得她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白羽并不担心,向来谨慎的她,什么都安排好了! 但是,西门焰去恶补相信,他缓缓走上来前来,站到白羽身前。 白羽感受到了俯视着自己的怀疑目光,西门焰在怀疑她! 蓄谋:她的新名字叫西门樱(07) 宝剑出鞘的声音瞬间响起,白羽才刚刚抬起头来,剑尖已经滴在她嫩白的喉咙前了。 “西门焰!”旁边的皇甫鸣着急大喊,此刻,西门焰早就不在是他敬重的表哥,而是他的臣子,必须听他命令的臣子! “西门少爷……樱儿做错什么了么?”白羽那大而明亮的眼睛,因为覆上了一层盈盈泪水,而显得很无辜。 西门焰闻声将视线从皇甫鸣身上一回来,这孩子,竟会如此的害怕。 那双双溢满泪水的眼睛,填满了惶恐不不安,一双无辜至极的眼睛,不解地看着自己。 那张脸,那么的无辜! 是自己错了么? 亦或者,是这孩子太会演戏? 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一个生活在贫民窟的孩子…… 她的演技会有这么高? 不会的! 她不是深居在宫中的公主或妃子,更不是往日只会争相斗艳的贵族千金…… 她只是个出生贫民窟的可怜孩子,不可能会这些尔虞我诈的伎俩。 西门焰并没有收回自己那把御赐的宝剑,而是将视线从白羽脸上移到她的手上。 那双小手,因为长时间在卉园内干粗活,而略微的显得有些粗糙。 此刻,白羽多么地感谢那个往日里纵使虐待他们的嬷嬷,若不是那嬷嬷,她的手,定然还是会阿九那双养尊处优的嫩白模样。 “西门焰,父皇的烒焰宝剑可不是给你用来指着樱儿的!她只不过是个小宫女!” 皇甫鸣着急地看着那把浑身通红的烒焰宝剑,那曾是西门家的一世祖西门逸轩当初用的宝剑,后来怎么转到皇甫氏手中,至今还是个迷。 蓄谋:她的新名字叫西门樱(08) 但是西门焰北征凯旋归来,西门娅也乘机跟皇甫啸开了口,要回了西门家一世祖曾用的宝剑。 皇甫啸当时是说了句:“凤凰女一死,这把宝剑给他也没什么关系!” 于是,西门焰,便得到了这把御赐的烒焰宝剑! 算是物归原主,却又必须呈皇室的隆恩。 “她最好只是个小宫女!”西门焰收回烒焰宝剑,利索的插入剑鞘,再也不看白羽,转身就走! “别理他,这个人从北征回来之后,就有点神经兮兮的!”皇甫鸣不顾自己的高贵身份,上前把已经将泪水挤出眼眶的白羽给拉起来。 “哼……”那一方,嬷嬷小声的冷哼一声,很不满意皇甫鸣对白羽的好。 白羽隔着厚厚的泪水,看着拉着她的手的皇甫鸣。 这个小皇子,是真的在乎她的! 白羽能感受得到,皇甫鸣对她的在乎! 心中暗自庆幸,若皇甫鸣真的如她想象中的那般在乎她,那么,她今后做起事来,就方便多了。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咸洋村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凌烈站在船头,用右手在眉毛上,遮住了刺眼的阳光,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咸洋村。 五年前的小渔村,如今已经不再以打渔为生,而做起了这沧流大陆最赚钱的生意——贩卖食盐! 九阳当年储存的食盐,如今已经所剩无几,有些城池,已经出现了盐慌,一两食盐,可以卖到一千两银子的价格,并且还在往上涨。 盐,那么的不起眼,做菜的时候,只需一点点,孤儿在海国成立之前,没人会发现平凡的食盐有多重要。 直到甄彻天造反,沧流大陆上的人,尤其是九阳的皇甫氏,才知道百味之王——食盐有多重要。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01) 没盐,便会食不知味,没盐吃,大家都会没有力气,别说上阵打战,就连拿锄头到地里干活都不行。 所以…… 凌冽满意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咸洋村,嘴角上扬,淡淡道,“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 一名青衣女子自舱内出来,撑着一把遮阳的油纸伞,走到凌冽身后,“南唐传来消息了!” “什么情况?”领略转过身,自青衣女子手中拿走纸伞,撑在两人头顶,遮住了那妍妍的骄阳。 “庞太后在犹豫,是否该在这个时候对九阳出兵!”青衣女子嘴角挂着不屑的浅笑! 庞太后的野心,并不在九阳之下,如今李御已经成年,她却仍旧不让李御亲政,可见这女人已经有了为帝的打算。 “我看她绝对会如殿下猜测的那样对九阳出兵!”凌冽微蹙眉头,语气凝重。 “我想也是!”青衣女子道,“那么我们是否需要等一等!” “等!”凌冽点点头,“把此事通知殿下,我们静候他的指示。 这是我们贩出的第一批食盐,一旦这批食盐问世,大家都会知道咸洋村有食盐,那么,九阳就不会想过去那般惶恐了! 洛华,我们只可以成功,不可以失败!” 凌冽的眼神很锐利,紧紧地盯着海中的游鱼。 凌冽,就是五年前,接了甄澜通过白羽传递的指示,找到了盐城的阿烈,如今已经改了姓,准备以盐商的身份重出沧流大陆。 在他去盐城之前,他先去了南唐,将洛华给带了出来。 五年了,那么长的时间里,他们两人一直住在盐城里,在梧桐城外,替甄澜做好一切准备。 五年后的此刻,开始缺盐的九阳已经人心不稳。 南唐庞太后那般聪明,定会趁着这个时候攻打九阳。 但是,他们不能看着南唐攻打九阳,他们必须慢慢牵制着这两个中原大国,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两败俱伤!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02) “嗯,阿烈,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洛华站在凌冽身边,看着前方的咸洋村,不管做什么,只要能跟阿烈在一起,她,就满足了。 大船乘风破浪,很快就抵达了码头。 咸洋村如今的村长已经换成了阿烈的人,他的船才刚刚靠岸,村长就领着村里的长辈到码头迎接。 一番寒暄之后,阿烈转对村长问,“村长大叔,我五年前给你养的几只白头鹰呢?” “就在村子后面的高山上!”村长指着村子后面的悬崖峭壁,说是山,倒不如说是悬崖。 当年,阿烈取走甄澜的令牌之后,成爬上拿出悬崖,看着脑中地图上所描绘的盐城位置。 也就是在哪儿,他看到了一窝小鹰,他们才刚刚会飞,但是他们的母亲却已经死了! 鹰,在学会猎食之前,是不能离开自己的母亲的,没有自己母亲的训练,它们根本就无法翱翔于青天之上。 动了恻隐之心的阿烈,将那窝小鹰的位置告诉了村长,拜托村长以他的方法驯养。 如今,是时候用那批鹰的时候了。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深夜,梧桐城。 皇宫,凤鸣殿。 剩下的夜空,总是那么的喧嚣,繁星点点,明月高悬! 五月,正是杏树结果的时节,凤鸣殿后面的老杏树此刻已经缀满了青色的杏果。 白羽将当日的事情做完之后,就悄悄来到了杏树下。 爬树对她来说并不难,不费一会儿功夫,她就已经坐到了杏树最高的枝桠上。 调整好姿势之后,白羽朝卉园所在的方向看去。 这是她每夜都会做的事,不管是下雨下雪,还是狂风呼啸,她在每夜昨晚自己的身为宫女该做的工作之后,都会爬上这颗凤鸣殿附近最高的树,面朝卉园,静坐到每夜子时。 今夜,在茫茫星海中,白羽终于看到了,有那么一点幽幽的蓝光正按照特定的频率闪烁着。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03) 每次闪烁的时间长短都不一样,时而亮得很久,时而却一闪即灭。 一闪一灭之间,代表这不同的长度,代表着不同的代码: “阿羽,阿烈已经出了盐城! 九阳储备的食盐已经不多,南唐势必会趁机攻打九阳! 我预备让阿烈在在九阳即将输掉的时候,将食盐贩出!” 白羽看着那一闪一灭的有蓝色光点,伸出手,就想把自己的黑色锦囊给拿出来,岂知树下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樱儿,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已经十五岁的皇甫鸣站在杏树下。 白羽低头看去,月光下的皇甫鸣一如既往的一身华服,精致的布料,裁剪得体的袍子,将已经长成少年的他,衬得越发高贵张扬了。 白羽将锦囊放入宫衣内,再看一眼那仍旧一闪一灭的幽蓝光点,最后决定下树去。 “你怎么下来了!”爬到一般的皇甫鸣蹙起他修长的剑眉,仍旧带着些许稚气的脸,有些不解。 “殿下叫奴婢,奴婢岂有不下树道理!”白羽落在皇甫鸣站着的树桠上,毕恭毕敬地回答着。 “樱儿!”皇甫鸣无言,他要任何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好能满足他那极强的自尊心。 可是,他不要樱儿也这样,他不喜欢她跟其他宫女那样,将他当成主子,对他毕恭毕敬。 “殿下!您是要上树还是下树!” 白羽淡淡问着,接着月光,随手就摘下附近一颗熟透的杏子,也不管其他,就直接放入口中。 “樱儿,我也要!” 皇甫鸣索性坐在树桠上,不上树,也不下树,等着他的西门樱毕恭毕敬地给他把杏果拿来。 “那……”白羽摘了几个杏果,也坐在皇甫鸣身旁,将手中的杏果全都放入他手中。 “樱儿,你每天晚上都到这颗树上干嘛?”皇甫鸣一边吃着杏果,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着。 五年了,这五年来的每一天,她都会爬上这棵树。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04) “想想每天所做的事情!” 白羽望着仍旧可见的有蓝色一点,在浩瀚的星空下,那一点,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颗星星。 卉园里的甄澜,此刻一定坐在卉园的屋顶,朝自己所在的位置看来。 思及至此,白羽心中,传来了淡淡的甜蜜。 五年了,虽然根本没什么机会见到他,但是每夜爬上这棵树,等待他的信息,已经成了她每天必做的习惯。 即便是没有重要的信息,他也会用那可蓝色的夜明珠,倾诉他对她的思念! 当年她被皇甫鸣要来的时候,甄澜已经十四岁。 五年的时间,恰是白驹过隙,那么的快,转眼间,甄澜已经十九岁了! 白羽低头看看自己,也有十四岁了吧。 他们的外貌,都变了,唯一不变的,是这五年养成的习惯,还有那两颗在乎着对方的心! “你每天所做的事情不过是给我端端茶送送水,有什么好想的!” 皇甫鸣用眼角的余光偷窥着白羽脸上的表情,五年的时间,已经让当初那个小丫头长成十四岁的少女了。 只是,她越是长大,他就越是担心。 担心母后会因为她出身低微而不再允许她留在他身边! 还担心如果母后必须要求他娶妃的话,那么,他的妃子,会不会因为他多在乎樱儿,而对她不利! “有,奴婢有奴婢想做的事情!”白羽望着黑暗中的那一点幽蓝,嘴角微微上扬, “再有五年,我就可以出宫了,我现在想等我出宫之后要做的事情!” 五年的时间,让白羽渐渐了解了皇甫鸣这个少年,他继承了皇甫啸天生的霸气,或者说得准确点,他骨子里有一种皇甫氏特有的霸气。 霸道是皇甫氏的天性,蛮横是他们的习惯! 他们是沧流大陆上最强大的皇族,所以,他们想得到的,是一定会得到的。 不折手段也好,机关算尽也罢,他们是一定要得到他们想要到的东西的。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05)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白羽知道,皇甫鸣在乎她,比在乎任何人都多。 他对自己的在乎,在他的父皇母后之上。 只是,是否在皇权之上,白羽就不敢下定论了。 权利与女人,是男人最想要的两样东西。 尤其是皇权,不说所有人,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男人都想君临天下,尽享后宫佳丽三千! 所以白羽面对皇甫鸣对自己的在乎,是既担心,又放心的! 不管她在他心中有多重要,对出身皇室的他而言,皇权都是第一重要的。 “五年后,你真的会出宫么?”皇甫鸣心中传来失落,略微的,也表现在了话语中。 “当然会啊!”白羽状似很轻松,“奴婢现在才十四岁,五年后奴婢十九岁,如果奴婢能活到五十岁,那么奴婢还有三十年可活,奴婢为什么不出宫去好好生活!” “樱儿,你在宫内呆了五年,就未成想过有一天要从宫女变成主子!”皇甫鸣突然严肃问道。 他是生在皇宫,长在皇宫的皇子,后宫之中,上至他的母后,下至低等的宫女,几乎都有着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又麻雀变成凤凰的想法。 他的樱儿,就是那么的特别么?专想他人不会想的事情,专做他人不会做的事情。 “殿下,奴婢就是奴才命。 奴婢在这后宫中住了五年,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后宫不是奴婢呆的地方。 奴婢只想有朝一日,能泛舟湖上,赏春光,览山色。 活着……只带一匹忠实的白马,世界各地流浪去! 但是成为深居后宫的妃子,不是奴婢想要的,奴婢不想活得那么累, 不想每日为了自己的地位,或者是为了自己孩子今后的前途,而跟其他人争个你死我活……” “……”皇甫鸣终于转头看着白羽,她的侧脸很好看。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特别,却不知道她会如此的特别。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06)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特别,却不知道她会如此的特别。 一个不愿被束缚的少女,眼中,有着一种其他女孩不会有的美丽。 浪迹天涯么?听起来,似乎很不错。 “而且,我的丈夫,必须只有我一个妻子!”白羽索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皇甫鸣,“他对我,必须像我对他那样好!” “是么?”皇甫鸣的心中,第一次传来为难的感觉。 五年来,自从那次把白羽从卉园要来之后,他一直认为,他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把她强留身侧。 可是,这似乎看来并不容易。 五年来,皇甫鸣已经了解了白羽的性格。 那样特别的一个少女,有着异于常人的固执。 若是在五年前,他是敢逼她。 可是五年之后,他真的不敢在她的面前表现她的霸道。 他只担心,有朝一日,她会因为他的霸道而离开他! 他怕自己越是想将他留在身边,反而越让她想从他的身边逃离。 “是的,必须的!”白羽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自己要的结果。 希望一年之后,她能跟甄澜顺利的掏出梧桐城,希望一年之后,霸道的皇甫鸣,不会因此而嫉恨甄澜。 否则,海国与九阳之间的战争,是永远也画不上句点的。 “樱儿!”皇甫鸣突然伸出手来,抓着白羽的手,这双手,在五年前,曾经因为在卉园干粗活而显得很粗糙。 现在,这双手因为在凤鸣殿做了伺候他的高等宫女,而变得滑嫩。 真的就想牵上这双手之后,就不放手! “殿下有事请说!”白羽抽回了自己的手。 “如果我为你放弃争夺皇位,跟你一起去浪迹天涯,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么?” “不会!”白羽摇摇头,很坚定地道。 “为什么不会?”皇甫鸣失望道,白羽不是一直寻着这样一个人,如果他可以做到她想要的那样,为何她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 “为什么?”白羽朝黑暗中的那一点幽蓝之光看去,因为甄澜,因为他们已经选择了彼此。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07) “樱儿,如果我甘愿为你的放弃一切呢?”皇甫鸣此刻只想知道白羽的心。 倘若他真的愿意为她放弃了一切,那么,他是否能抱得美人归? “殿下会么?”白羽转头,接着从树叶的缝隙中传来的月光,看着身旁脸上写着不解和期待的皇甫鸣, “殿下是九阳帝国的七皇子,中宫所出,又有九阳最大的武将世家西门家的支持。 您的前途一片光明,甚至今后……” 白羽略微顿了一下,放低声音, “即便是贵妃娘娘的三皇子所居住的寝宫也没有个‘凤’字,可见皇上是把你当作继承人看的。 奴婢不过是个出生平民窟的宫女,蒙殿下喜欢,才能在凤鸣殿内伺候殿下。 奴婢又怎么能让殿下为了如此卑微的奴婢,而放弃大好的前程,甚至了整个江山呢?” “如果我愿意呢?”皇甫鸣道,“如果我愿意,你是不是不会走,是不是会留在我身边!” “走,是定然会走,只是殿下也不会愿意为了我而放弃皇位!” 说罢,白羽微微向前倾身,就落了下去。 她的攀爬技术很好,下坠的技术同样的熟练,在树枝与树枝之间,白羽缓缓下坠,很快就到了地面。 脚一落地,白羽就移步朝凤鸣殿走去。 身后,皇甫鸣也从树上下来,却没有追着白羽。 杏树下,斑驳点点,月光洒下一地的清辉,照在白羽娇小身体上。 那么一个女孩,跟他之间,终究隔着一层无法愉悦的屏障。 似乎,她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更知道她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08) 因为她很清楚,要他在皇位与她之间做出个选择,是难如登天的。 自古江山美人不可兼得,皇甫鸣听过了太多关于九阳帝国历代皇帝的风流史。 就拿他的祖父来说,当初若不是他的爷爷爱上甄彻天的未婚妻,恐怕,海国也不会存在了将近百年。 当初若是没有祖父的强取豪夺,九阳如今,也不会陷入这般危机。 一两食盐可买到千百两银子,各地已经出现了盐慌。 因为没盐吃,而变得开始没有力气的九阳百姓们,此刻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卑微。 当初灭了海国时的风光早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没盐吃的恐慌! 人心,不可乱,一旦百姓之间出现了恐慌,这就会想流行病毒一样飞速的传播,瞬间会让一个固不可摧的帝国,变得摇摇欲坠。 皇甫鸣站在杏树下,看着越来越远的小身影。 南唐那边,已经整装待发了,这一边,海国军需处的食盐,还没有搜集够。 一旦开战,手没力气的九阳士兵,如何对抗素来跟九阳不相上下的南唐? “樱儿!”在白羽的身影消失之后,皇甫鸣缓缓开口,以一种祈求的语气,缓缓道, “等九阳的此番危机解除,我会好好的斟酌,在你与皇位之间,我必会选择一个,只是……” 十五岁的少年,止住了话语,走出杏树下,看着璀璨星空中的明月, “明月只有一个,喜欢明月的人,却是那么的多,你,是否又会选择我?!” 脚步轻移,看似轻松的步伐,实则透着沉甸甸的重。 樱儿说过,她的丈夫,只会有一个,他对她,必须像她对他那么好!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09) 樱儿还说,她不想做后宫中皇帝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她不想每日为了自己活着孩子的强图,终日与别的人人整个你死我活! 她要的,是骑马驰骋在沧流大陆的名山之中。 她要的,是沉船漂流各处,赏春光,览山色! 浪迹天涯,好不逍遥! 而这些,于皇甫鸣而言,却是那么的难,难于上青天。 一月之后,已经准备妥当的南唐,终于派出他们最精锐的士兵。 财大气粗的南唐,此刻,带着最对最好的粮草,和九阳最缺是食盐上了路。 而九阳,早就料想到了这一点,也早已经将全国最精锐的部队调往与南唐相交的曙凤城。 曙凤城,位于九阳与南唐交界处,地处沧流大陆南部,风景优美,山川辽阔,曾是九阳的国都。 但是,九阳皇甫氏,在几百年前与南唐大战一场之后,败北的九阳,弃了国都,逃往位于九阳中心位置的梧桐城。 梧桐城,取凤栖梧桐之意。 自那次大战之后,梧桐城便取代了曙凤城,成为了九阳最大最繁茂的政治中心。 现如今,九阳的皇甫啸,却又再次面临几百年前,他的祖先曾面临的战事。 九阳与南唐,两国之间,始终有着些许私下的暗斗。 先如今,总算是浮出台面了。 可,皇甫啸五年前怎么也想不到,九阳与南唐开战,会是这般的局面。 九阳,竟会处于下风。 九阳的议事大殿前,皇甫鸣站在高台上,看着脚下即将前去曙凤城支援的士兵。 天边,朝霞似火一般燃烧着,预示着今日的好天气。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10) 在如此炎热的季节开战,庞太后是算准了时间了,这一次,她非要将他的九阳帝国取而代之? 东方的如火骄阳,让皇甫啸想起了五年多前,那个深夜的火烧云! 那夜的天空,仿佛失了火,火从北方烧来,让他害怕! 可现如今,总算是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倘若五年前不灭海国,或许,九阳还有盐池。 若是海国还在,至少晓月会给他食盐。 九阳现如今,也就无须怕了那南唐。 “九阳的将士们!”皇甫鸣下了高台,走到士兵面前,不在高高在上,不在居高临下,用透着些许担忧的语气说着鼓动军心的话, “现如今,南唐已经朝我国发兵!我们的曙凤城,曾经是我们九阳的国都,五百年前,我们九阳败给了南唐,五百年后的今天,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番气势高昂的话语讲完,皇甫啸却是那么的不自信。 领兵的将军上前来,请示过他之后,得令率兵出城。 皇甫啸站踏着台阶,走回议事大殿前,看着九阳的士兵,浩浩荡荡的出发而去。 “陛下!”元福站在身后,他一起看着那些士兵,“早朝时间到了!” “今日不上朝!”皇甫啸仍旧看着那些远去的士兵,而后转身对元福道,“摆架怡和殿,朕要去看看长公主!” 或许,或许在这个危及的时刻,那个固执的妹妹,能给他食盐! 皇甫啸抱着并不怎么大的希望而去。 “若想要食盐,就放了澜儿,把海国的土地还给他!” 怡和殿内,皇甫晓月站在窗边,看着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11) “月儿,海国已是我九阳的国土,岂有归还之理!”皇甫啸拒绝道。 “那皇兄也无须来找我了!”皇甫晓月头也不转一下,继续看着朝阳升空。 “甄氏一脉,是我们皇甫氏的耻辱,朕岂会让他们称霸北方!”皇甫鸣上前, “你是九阳皇甫氏的女儿,该替九阳着想,九阳此刻正面临着最可怕的危机!随时会被南唐取而代之!” “我是皇甫氏的女儿!”皇甫晓月转头,“可跟我统领的皇甫氏女儿多了,皇兄当年为何只选我一人去和亲? 因为我是你的亲妹妹,因为是你的亲妹妹,所以能稳固你刚刚夺得的皇位! 皇兄当年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不顾我已经穿好了霞帔,戴上了凤冠,不顾我下一刻就要嫁给自己最爱的人…… 你移到圣旨下来,我就必须嫁到海国去! 十五年之后,你又是一道圣旨,把我的海国给灭了!” “海国不是你的,那不是你的祖国,这九阳,才是你的祖国!你忘了自己姓什么了么??” 高高在上的九阳皇帝皇甫啸,即便是面对自己最看重的妹妹的指责,也不往他的霸气与蛮横。 “我是皇甫氏的女儿,却嫁给了海王,我是海国的王后,海王对我疼爱有加。 我只是个女人,担不起一国存亡的重任。 我只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心急如焚的皇甫啸,此刻,也不知道还能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盐城在哪儿?但是澜儿知道!”皇甫晓月转身,“但是他不会说! 如果他要说,这五年来,皇兄早就知道了盐城的下落! 九阳,也不会走到这般境地。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12) 如果皇兄想要食盐,我可以帮忙,但是,我要见澜儿!我必须见他!” 皇甫晓月这一次,似乎是软了下来。 她相见甄澜,那个十四岁就被囚禁在卉园的孩子,那个海国王室最后的一丝血脉! 五年过去了,他现如今怎么样? “好,朕今天就安排你见他!”皇甫啸爽快的答应下来。 这五年来,他不断的给甄澜压力,却终究没能从甄澜口中得到一粒食盐。 或许,或许皇甫晓月出面,他就能得到食盐。 此刻,他不敢奢望能得到一个盐城,只要有些食盐就好,只要能让九阳度过这番危机就行! 旭日东悬,一艘明黄色的小船,乘风行在翠湖之上。 碧波荡漾,绿柳飘飘,明黄色的小船,静静地朝翠湖中心的卉园游去。 甄澜正坐在案前挥墨,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窗外翠湖上的明黄色小船。 年轻的男子衣着朴素,一袭的白衣,黑发飞扬。 他微微的抬头,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明黄色小船。 “啪……”一滴黑色的墨汁,自笔尖低落,摔在了洁白的宣纸上,绽开了一点墨痕。 闻声,甄澜转头,看着宣纸上的墨痕,好好的一幅水墨画,就这么给毁了。 “阿雪!”甄澜把笔丢弃在一旁,唤来一直在卉园此后他的敖雪。 五年前,皇甫鸣从他身边,把阿羽给抢走。 事后皇甫鸣不知因何原因,竟要求皇后选出一名上等宫女送到卉园来。 而那个一直钟情与她的敖雪,竟自告奋勇的来了。 他无法拒接,只好让她呆在卉园里。 这五年,他对她极冷淡,却发现,她的到来,竟让他的生活改变了很多。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13) 那些他一直忍着的宫女太监们,被阿雪一一教训了遍。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不只是任性爱闹脾气,原来她对他,竟有那么深的感情。 深到甘愿为她冒犯九阳帝国,因为…… 那日之后,被阿雪卉园的宫女太监们,出了卉园,通知了内务府。 身为一等宫女的阿雪,变成了最地位最低的宫女。 那些卉园宫女太监们便新仇旧恨一起了解,狠狠的把阿雪给痛打了一顿。 甄澜并没有说情,这是看着阿雪被打,因为的他的话在卉园只不过是一句空话。 他不开口还好,倘若开了口,阿雪被打得更加惨! “殿下!”身穿着旧宫装的敖雪自门内进来,走到甄澜身后。 “有人来了,推我出去!”甄澜开在轮椅背上,等着阿雪把他给推出去。 五年了,他体内的毒早就清了,只是,这腿,却不能站起来。 不是因为双腿坏了,而是因为,他必须以一个残废的姿态,才能骗得了皇甫啸。 屋外,小顺子正带着一伙儿宫女太监在赌牌九。 专注的宫女太监们,没发现甄澜已经出门而来,更没发现,那一条明黄色的小船,靠了岸。 乘风徐徐,阳光普照。 甄澜一袭白衣,任由乘风吹着他的黑发飞扬。 皇甫晓月心情略微的有些激动,她着急步伐响在甲板上,出舱来的她,终于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 那样黑而长的眉,那样深邃似大海的蓝眼。 是甄澜没错,海王唯一的儿子甄澜,五年前的那个十四岁少年,现如今,已经长成了十九岁的样子。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14) 稚气已脱,眉宇间,有着些许惆怅,一脸平静地看着站在甲板上的皇甫晓月。 “澜儿!”皇甫晓月下船而来,朝甄澜走去。 那一方,小顺子他们正赌得不亦乐乎,根本就没察觉他们九阳的长公主,已经乘着御用的小船,抵达了卉园。 这是怎么回事,甄澜的脚怎么了? “澜儿,你的脚是怎么了!”皇甫晓月上前来,脸上是慢慢的疼惜。 五年了,虽然没有机会再见,但是她的心中,心心念念一刻也放不下的,便是这海国王室唯一的血脉。 “五年前在海中中毒,毒解之后,脚便不能动了!”甄澜抬头看着皇甫晓月。 五年的时间,已经让这个现如今仍旧在庇护他的女人华发早生。 “能活命就不错了,你还指望着能走路,我们的皇长子殿下,还丧命……”小顺子几轮赌局下来,已经输得差不多。 现在听到了甄澜的声音,顿时没好气地说道,却不曾想他才转身,就看到了站在甄澜面前,此刻正满脸怒意看着他们这一方的长公主皇甫晓月。 他们是放肆的,尤其是在换上刚来过几次之后,并没有责备他们的放肆之后,他们就更加放肆了。 此刻,面对皇甫晓月,他们也并没有任何愧疚之色,而是纷纷低着头,不认错,也不辩解。只是在等待皇甫晓月的离开。 皇甫晓月朝甄澜看去,他的脸,很消瘦,他原本就很修长的手,因为被苛扣了吃食而更下枯瘦。 反观那些个宫女太监,各个衣着鲜华,他们身上的宫装,都不是制作宫装的布料。 那些,是赐给甄澜做为世子而该享用的东西。 却,被这些人用了去。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15) “来人!”皇甫晓月怒喝,立刻就有人从明黄色的小船上下来,那是御前的人,一个个站在皇甫晓月身后,听候她的差遣。 “这些人,中饱私囊,虐待世子,我现在就要将他们就地正法……”皇甫晓月转身,看着碧波荡漾的翠湖,眼中带着愤怒, “把他们都绑上石头,投入湖中喂鱼,一个也不留!” 毕竟是曾经最得宠的小公主,毕竟是曾经贵为一国之母的王后。 皇甫晓月在看到这些人如此对待甄澜之后,终于爆发了五年来一直隐忍的怒火。 “是!”御前的宫女和太监走上前来,手脚利索的给小顺子等人绑上石头,把他们推上了小船,行至翠湖中心,便一个个给推下湖底去。 甄澜看着远处湖面上挣扎的人影,一脸的平静,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忍了五年,是时候还击了。 在最后一个宫女沉下去之后,甄澜将视线移到了皇甫晓月身上,缓缓开口: “母后今日前来,可是为了食盐之事!” “母后最主要的目的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皇甫晓月坐在阿雪搬来的破旧椅子上。 她是替皇甫啸来要食盐的,顺便来看看甄澜,可,那是她在骗皇甫啸的。 她主要的目的,是来看甄澜,能不能得到食盐,那无所谓。 “如母后所见!”甄澜朝翠湖中心看去,脑中想象着小顺子等人沉下去的样子,他们,估计会死不瞑目吧! 可他们就算今日不死在皇甫晓月的令下,也会在不久的某一天,死在他的手中。 “他们太放肆了!”皇甫晓月转头看着卉园的环境,心疼道,“是母后没用,在来梧桐城之前,母后还答应过你,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结果,你却被囚禁在这卉园中。” “寄人篱下,能有如此待遇,已经是借着母后的光了,我是海国太子,如今沦为阶下之囚,能活着,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16) 除了白羽和敖雪,整个皇宫,没有人能知道甄澜五年来的密谋,即便是海国的王后皇甫晓月,他也必须防着。 “澜儿,母后一定会为你争取的,你这一生很漫长,不会就此终了!” 皇甫晓月听得出甄澜话中的颓丧之气,故而安慰道。 虽然甄澜被囚禁于卉园,但是她仍旧为他争取,替他娶妃,让海国的血脉,延续下去。 “多谢母后的关照!”甄澜缓缓道,而后,平静的脸上,露出了难色,环顾着卉园, “但是甄澜真的无法帮助九阳!五年了,甄澜被囚禁于这卉园之中,有眼,却看不到卉园之外的人,有耳,也听不到卉园之外的事。 甄澜只在前几日皇上来时,才知道南唐已经对九阳派兵! 但是却爱莫能助!因为甄澜回不到盐城去,除了甄澜,任何人都去不了盐城! 所以,沧流大陆上仅剩的那些盐,是最后的盐!” “澜儿真的不能给皇兄食盐么?”皇甫晓月紧紧盯着甄澜那可以蛊惑万千众生的蓝眼。 “母后是海国王后,难道不知道盐城的规矩么?海国的盐城,就想九阳的奉先塔一般,除了王室中人,否则没人能进入盐城内!” “是,我知道!”皇甫晓月自得到甄世邦的允许,开始抚养甄澜的那一日起,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所以,盐城已经成了被封闭的小城,没有我的亲自到临,盐城是不会对外提供任何食盐,除非……”甄澜顿住了,状似犹豫着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 “除非什么?”皇甫晓月着急闻着。 毕竟是她也是九阳的人,她,也姓皇甫。 任何能给九阳带来转机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除非盐城内的人生了叛心,自己出城来贩卖食盐。 否则,我只要一日被关在卉园里,沧流大陆就一日,没有食盐! 九阳,迟早被南唐取而代之!”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17) “澜儿!”皇甫晓月站起来,转身看着翠湖内对岸的九阳皇宫, “你此刻身在九阳皇宫,如果梧桐城沦陷了,你也就没了可取之处!” “我有!”甄澜靠在轮椅上,“母后,我恨你的哥哥,恨你的外婆家西门家,我恨九阳的每一个人。 我永远都记得父皇被杀的那一幕,你们都以为我看不到。 其实他死的那一天,我就站在海门寺大门前,我看到西门焰如何把长剑刺入他的身体里。 我看到他抬起头,看着阔洋城上的蓝天百云! 我听到他死前的声音,那个时候,他对我说,澜儿,父王是死在九阳帝国的手中的,死在西门焰的剑下,你要记得……记得替父王和你祖父报仇!” 甄澜停住了,看着正转身面对自己的皇甫晓月。 他的声音里,还透着悲痛,仿佛他的父亲,就在此刻,死在他的面前。 “澜儿!”皇甫晓月俯身,抱着甄澜, “对不起,对不起,母后答应过你父王,会好好照顾你,可是…… 母后没用,母后没有能力保护你,让你受苦了!” 甄澜任由皇甫晓月抱着,他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翠湖。 翠湖的尽头,站着一个身穿明黄色皇袍的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至高无上的皇袍,站在翠湖的对岸。 奇?那一身的霸气浑然天成,即便站得那么远,甄澜也能感觉得到他的王者气势。 书?在这皇宫内,敢穿明黄色皇袍的,除了皇甫啸外,还有谁? 网?那个站在翠湖对面的,是他的敌人,是那个人,毁了他的家,灭了他的国! 是那个人,将他囚禁在此! 是那个人的儿子,把他的阿羽,硬生生的,从他的身边给抢走。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18) 阿羽! 一想到白羽,甄澜的心,就微微的疼。 那个孩子,那个将他的心,慢慢占据的孩子,如今,是什么模样。 五年来,见她的次数那样的少,很多时候,都是匆匆的一瞥。 他跟在皇甫鸣身边,虽皇甫啸一道来卉园,可大多时候,皇甫鸣都会带她出去。 没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 快了,就要快了! 只要一年,只要南唐与九阳开战,他和她长相厮守的日子,就近了。 “母后!”甄澜的下巴,靠在皇甫晓月的肩膀上, “我知道母后希望九阳能渡过这次难关,但是我真的爱莫能助。” “澜儿,要不,你把盐城的所在位置告诉母后吧!” 皇甫晓月放开了甄澜,“你告诉母后,好不好!” “母后……”甄澜转头看着翠湖对岸的明黄色身影,“那儿,站着你的皇兄! 他是九阳的皇帝,是这沧流大陆上的霸主。 母后认为,他是因为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才不把我囚禁于此么? 不! 他把我囚禁在卉园里,只是想知道盐城的位置。 这五年来,他每年都会来卉园,每次都会逼问我盐城的位置。 但是,我不能告诉他! 因为我知道,一旦他从我口中知道了盐城的位置,我就必须死! 母后如果不希望我死,就别问我盐城在何处。” 皇甫晓月转身,看着翠湖对岸的皇甫啸,她的皇兄,果真站在那儿。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皇甫晓月无奈的转身,心疼地看着甄澜消瘦的脸。 “澜儿!”皇甫晓月伸出手,握着甄澜修长的双手,转头对敖雪道, “母后走了,阿雪,这卉园里,如今就只剩下你们两人了,你要好好照顾殿下知道么?”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19) “嗯!”甄澜和敖雪两人同时点点头。 “母后不会再允许其他的宫女和太监来卉园了!” 皇甫晓月放开甄澜的手,站起身,转头看一眼那明黄色的小船,晨风里,明黄色的华盖不停的转动着。 九阳皇宫的里的宫女太监,或许都很甄澜,尤其是在此刻没有盐吃的时候! 甄澜是唯一一个知道盐城位置的人的,但是,盐城,却也是他的保命符。 “母后走了!”皇甫晓月转身朝小船走去。 “母后!”甄澜叫住了她,动容道,“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母后……” “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儿子!”皇甫晓月的眼中,转着泪花,却没有留下。 她转身上了船,坐在甲板上遮阳的华盖低下。 甄澜目送着皇甫晓月上船,一直坐在清晨的阳光下,看着那艘小船离去。 船上,皇甫晓月也看着甄澜,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忧愁。 一边是自己的哥哥,一边是自己丈夫唯一剩下的儿子! 皇甫晓月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于是只好放手,两边都不管,两边都不相帮。 时年九月,南唐九阳两国仍旧在争夺曙凤城。 九月的第一场大战结束之后,南唐不在攻城,却也不退兵! 皇甫啸已经把全国的能用的兵力,都集中到了曙凤城,所以,南唐想要在短时间内攻城绝非易事。 唯有拖! 九阳,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要论财力与兵力,南唐与九阳是不相上下的! 现如今,南唐什么都不缺,但是九阳却缺食盐! 这就是南唐庞太后最高兴的地方。 就在两国僵持的时候,被囚禁在九阳皇宫卉园内的甄澜,眼望着北方,嘴角微微上扬!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20) 是时候了,是时候贩出海国五年来的第一批食盐了! “阿雪!”甄澜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轮椅的把手上敲着。 “是,殿下!”阿雪应声上前,静候吩咐! “通知阿烈,高价向九阳贩盐!” “是!”敖雪喜上眉梢,转身就办事去,一只白色信鸽,自阿雪手中放出,飞出卉园,翱翔在沧流大陆的蓝天白云下。 时年十月,九阳北部,亦为曾经的海国北部,传来了惊雷一般的消息。 北部的咸洋村,有大量的食盐出售。 而曾经到过咸洋村的西门焰,也肯定了这一点。 当年,他跟着皇甫掣尾随白羽,一路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小渔村! 这五年来,九阳也一直派人在那个小渔村找寻盐城的下落! 只是,任谁也想不到,盐城并非一座城。 盐城,其实是个岛屿,一个隐蔽在北海深处礁岩里的岛屿,入口在海中。 如此隐蔽的地方,凡人是想不到的! 加上还有“盐城”这个迷乱众人的名字,那就更加的不易想到了。 南唐方面,收到消息后的庞太后知道,已经不能再等了。 否则一旦九阳购到食盐,今后皇甫啸定会找她报仇。 即便此刻无法闯入梧桐城,能那些曙凤城也不错! 毕竟九阳帝国前五百年的历代皇帝陵墓,都是在曙凤城内的曙凤山上的。 拿下曙凤城,以曙凤山为质,皇甫啸是不敢动她的南唐的。 于是时年十一月,南唐在九阳北部的食盐运至曙凤城之前,集中了所有的兵力,攻克了曙凤城! 当西门焰将一车食盐运至曙凤城旁边的忻城时,曙凤城沦陷的消息已经传来!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21) 当夜,这个消息便传入了九阳皇宫。 翌日早朝 “什么?”龙椅上的皇甫啸在才刚刚上朝的时候,就收到了八百里加急奏折,曙凤城于昨日沦陷。 “陛下!”西门奇天出列,心中愤愤不平,“臣愿率军协助家父,收回曙凤城!” 皇甫啸看一眼出列请旨的西门奇天,却并不表态,他缓缓坐下,面色凝重地看着则满朝的文武朝臣。 “陛下!”曾经的太师、现在的右相柳儒承也出列,他冷静地分析道, “曙凤城沦陷不要紧,最要紧的是曙凤城内的曙凤山。 曙凤山乃是我们九阳的灵山,历代先皇都安寝于曙凤山上。 依臣之见,臣认为此刻不疑再对南唐开战!” “陛下,臣等附议!”柳儒承身后的几个文臣一起出列。 “那南唐现在是趁火打劫,如今我们有了食盐,难道我们九阳的铁骑还怕了那么那些南唐人不成!” 西门奇天的弟弟,西门度天自被赐封为将军来,就还没上过战场,如今那双手早就养得不行了。 此刻朝堂之上,那些文臣们竟会选择不与南唐开战,这叫早就想战场的他怎么看得过去。 “此番与南唐开战,我军以损失惨重,加上高价购买食盐,已经耗损了太过的资金,短时间内,是不宜开战的!” 已经年迈的左相终于发了话,已经年仅古稀的他,在经历了三朝皇帝,在朝中的地位,是与西门家的西门胜一般的。 此刻西门胜远在忻城,这朝中,说话最有分量的大臣,便是左相了。 “朕决定派人出使南唐,诸位可有好的人选!” 皇甫啸在文武朝臣讨论之后,立刻做了决定。 曙凤山上,有着九阳开过皇帝和皇后的陵墓。 那个来自凤凰山的凤凰族开国皇后,是不能落入九阳皇甫氏在外的族人手中的。 否则九阳很可能就失去了上天的庇护了!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22) 所以,九阳只能跟南唐议和。 必须派个人到南唐去,商议如何要回九阳的曙凤城。 但是,究竟拍谁去呢? 三皇子皇甫连朝右相柳儒承看过去,柳儒承朝他点点头。 皇甫连得到柳儒承暗示之后,出列道: “父皇!儿臣愿意出使南唐!” “你……”皇甫啸朝皇甫连看来,这个儿子,自从跟柳如眉成亲之后,就已经跟右相结成一党。 而皇甫啸最恨的就是党争,如今皇甫鸣也已经长大,西门家与柳家,看来是要争个你死我活了! 在柳家和西门家之间,在皇甫连与皇甫鸣之间,正酝酿着一场激烈的斗争。 可此刻,皇甫啸还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等曙凤城要回来之后,再好好收拾这两个大家族。 尤其是西门家,不知为何,曙凤城的沦陷,让皇甫啸很不安,隐约觉得这跟西门家有关。 可他,却有找不到任何实质的证据。 只是那样的不安,却总是萦绕在心头,仿佛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天边的火烧云。 “是!”皇甫连上前,“儿臣深知曙凤城于我九阳的重要性,儿臣一定会权衡再三,不管用何代价,都会换回曙凤城!”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皇甫啸斟酌一番后,决定让皇甫连出使南唐国,同时也不忘了皇甫鸣,他转对西门奇天, “西门焰此刻就在忻城?” “启禀陛下,西门焰昨日护送食盐抵达忻城!”西门奇天毕恭毕敬地回答着。 “好!”皇甫啸点点头,一番思量之后,下令道,“赐三皇子皇甫连为和亲王,出使南唐国,商议要回曙凤城之事! 再赐七皇子皇甫连为平南元帅,与西门胜驻守忻城,南唐一旦有任何轻举妄动,便对曙凤城出兵,不惜任何代价,夺回曙凤山!”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23) 皇甫啸话音刚落,朝堂内的文臣武将,立刻屈膝而跪,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退朝之后,柳儒承和西门奇天都心知肚明。 皇甫啸此举,并偏重柳家,亦不偏重西门家。 这两个家族,支持的皇子不同,那就让这两个皇子出宫历练去。 皇上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允了你们想用文人的方法要回曙凤城,也同意了攻打曙凤城。 不管用何方法,皇上要的只是曙凤城,其他的,他不看! 皇命一下,皇甫连与皇甫鸣这对皇家兄弟,便开始准备朝忻城出发。 南唐方面得到了消息,却已经表态了要议和,这让皇甫连极为高兴。 而皇甫鸣,却不那么高兴了! 因为皇甫啸最先说的是先议和,倘若南唐有任何轻举妄动,还会开战! 倘若不开战,那功劳,就是皇甫连的了,如此一来,他还有何颜面回来? 回来,也是个笑话! 皇甫鸣从御书房领旨回来之后,就一直蹙着眉头,回到凤鸣殿内也不发一言的坐着。 “殿下!请用茶!” 白羽送上他最爱喝的普洱茶,便规矩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他把心中正烦恼的事情告诉她。 “樱儿!”皇甫鸣抬起头来,转身看一眼站在身后的白羽,“陪我到杏树上坐坐好么?” “是!”白羽点点头,等着皇甫鸣起来,而后便跟在他身后,出了凤鸣殿,来到殿后的杏树脚下。 “我带你上去!”皇甫鸣也不问白羽的意见,伸手揽上她纤细的腰肢,微微提气,两人就朝杏树上的某个枝桠飞去,很快,便安安稳稳地站在了那枝桠上。 白羽推开了皇甫鸣的手,径直坐在树枝上,身旁,皇甫鸣也不说什么,就坐在了她的身边。 天边,夕阳西下,初秋的时节,空气很干,太阳却同盛夏一般的强烈。 白羽习惯性地朝卉园的方向看去,脑中情不自禁的想,此时此刻甄澜在做什么?是否由阿雪陪着,在卉园的夕阳下沉思。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24) “樱儿!”皇甫鸣也朝卉园的方向看去,淡淡地开口,“曙凤城昨日沦陷了!” “是么?”白羽状似吃惊,其实她早在昨夜便从甄澜那儿知道曙凤城沦陷的消息了。 此番南唐以九阳曙凤城为要攻打的第一城是有原因的,那曙凤山上,埋葬着九阳前五百年的历代帝王与皇后。 九阳五百年前的皇室成员,几乎都埋在那座宽大的山上。 所以九阳才会这么担心,才会集结了全国所有的兵力,有护国大将军西门胜亲自守城。 但是,皇甫啸和庞太后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还有一个牵着着他们两国的甄澜。 甄澜要的,就是曙凤城沦陷,要的,就是南唐只得到九阳的曙凤城,要的,是他们两个国拼死争夺,而后却两败俱伤。 不让九阳陷入缺盐的危机,南唐庞太后不会全力以赴! 要南唐全力以赴的攻打九阳,要九阳拼尽全力守城,是他们两败俱伤的唯一条件。 如今,甄澜的目的达到了。 不管今后南唐与九阳两国想如何解决九阳要回曙凤城的问题,这两个中原的霸主,在三年内,是不会恢复往日的兵力的。 而这三年的时间里,甄澜已经有足够的时间,以咸洋村为起点,一点一点的收回海国原来的领土。 “皇兄已经请旨出使南唐,父皇也封我为平南元帅,如果皇兄不能通过谈判的方式拿回曙凤城,我便会和护国将军攻打曙凤城!” “嗯!”白羽点点头,心中渐渐明白了皇甫鸣对她说这件事的目的,想必他是想开口要她跟他一起去忻城。 “我要你跟我一起去!”皇甫鸣转头看着白羽,而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霸道了些,于是有询问,“樱儿,你跟我去好么?” “是要打仗么?”白羽面色有些惶恐,完全是一个小宫女对战事的恐惧。 “别怕,有我在,即便是两国开战,我也会保证你会毫发无伤,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你!”皇甫啸信誓旦旦,“相信我!”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25) “让奴婢想一想好么?” 白羽转头看着卉园的方向,南唐与九阳,已经如甄澜所料想的那样走到了现在的局势。 此刻,甄澜应该开始计划掏出九阳了! 她要问问他,她是该跟皇甫鸣一起到忻城去打探南唐与九阳议和的消失。 还是留在九阳皇宫,等待他开始他的复仇计划。 “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我不放心把你一人留在宫中!”皇甫鸣很担忧地道。 因为他即将成年,所以西门娅已经开始给他物色妃子的人选。 那些豪门名媛们素来无事可做,自小就由母亲教导。 她们可以什么都不会,却一定要学会尔虞我诈,一定要懂得如何明争暗斗。 否则,今后如何命丧宫闱都不知死因。 那些人,在他还在皇宫内的时候,就敢对针对樱儿,倘若他不在宫中,回来时,恐怕再也见不到她! “奴婢会好好考虑,明日给殿下出发前,奴婢给会殿下答复的!”白羽自是知道皇甫鸣担心的是什么。 可是此刻,她在乎的,不是那写往日为难她的豪门小姐们。 她在乎的,是甄澜的的想法! “那好!”皇甫鸣点点头,自觉得此刻坐在杏树上,或许会妨碍白羽考虑跟他去忻城的事。 于是他跳下了杏树,仰头看着正低头跟着他的身影移动的白羽。 “明日出发前,我等你的答复!”说吧,小小的少年,朝自己的殿宇走去。 白羽靠在杏树的主干上,看着卉园的方向。 甄澜,其实我是想跟皇甫鸣一起去忻城的,因为我很想知道外面的局势! 我们深居九阳深宫,外界的事情,是否真如我们得到的消息显示的那样。 你或许想复国,可我还想知道,知道为何我的心中,对西门焰,会有那样的感觉! 一千年前的白凤皇后,跟西门家的一世祖之间,究竟有过什么样的爱恨情仇!!!! 蓄谋:天下初乱,暗流汹涌(26) 为何这五年来,我每次见到西门焰,心中都会有似有若无的埋怨。 他并没有对不起我,为何这份埋怨会随着我的成长,一点一点的变得明显起来。 白羽看着渐渐西沉的金乌,心中腹诽着。 夜幕四合,秋日黄昏后,一片幽蓝,如梦如幻! 星影闪缩,白羽爬上了更高的枝桠,坐在杏树上,看着卉园的方向。 幽蓝幽蓝的夜幕,逐渐被越来越浓的黑暗取代。 黑暗中,一点幽蓝色的光辉按照特定的频率闪烁着。 白羽自衣内掏出黑色的锦囊,将里面的蓝色夜明珠取出来。 杏树里的小小宫女,一手拿着一颗罕见的蓝色夜明珠,一手拿着黑色的遮光锦囊,一会儿将锦囊套在夜明珠上,一会儿又将锦囊拿去…… 如此反复,每一次拿走锦囊和套上锦囊的时间都不一样。 卉园里,甄澜一袭黑衣,坐在屋顶之上,看着远处一闪一灭的幽蓝一点: “甄澜,九阳要排皇甫连出使南唐,商议要回曙凤城之事!” “嗯,我已经知晓,皇甫连谈判,他谈判不成,皇甫鸣便领兵以暴力夺取曙凤城!” “皇甫鸣要我跟他去忻城,你的意见呢!” 甄澜用黑色锦囊套住了夜明珠,夜幕中,那双蓝色的眼眸透着些许为难。 他就要按计划逃出梧桐城了,这个时候,他是该让白羽先跟皇甫鸣出宫去忻城,还是让她留在九阳皇宫等他带她出城? “你呢?你想留下,还是跟他去?” 甄澜真的不知道该作何选择,只好询问白羽的意见。 “我想出宫去,南唐的情况我们不是很了解!”那一方,传来了白羽的信号! 甄澜没有立即回复,而是沉思着。 正如白羽所言,他之前安排在南唐的细作,都被南唐庞太后发现,可见南唐也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 南唐的庞太后,在算计方面看,是比皇甫啸好要高出一筹的!【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01) “好吧!”甄澜传来了消息,“你跟他去忻城,我出了梧桐城之后,会跟你汇合!” “嗯!”白羽将最后一个信号传去,正准备下树,却看到卉园的方向,那一点幽蓝继续闪烁。 “阿羽!我很想你,真的很想见你!” 白羽叹了口气,心中却很甜蜜! 她掏出蓝色夜明珠,发出信号: “我在忻城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而后,白羽又想到了什么继续发出信号: “我会沿途在路上做好标志,每抵达一个地方,都会给你留下记号!” 而后,收到甄澜确认的消息之后,白羽下了树,远远的就看到原本已经离开的皇甫鸣站在不远处。 白羽心中传来不安,皇甫鸣是从未离去,还是一直都刚刚到来。 他,是否看到她给甄澜传递信息了? “你刚才在玩什么?”皇甫鸣在见到白羽下来之后,便走向了她。 新月初升,那一弯小小的月牙,照不亮漆黑的杏树之下。 白羽并未止步,仍旧朝皇甫鸣走去。 她虽没看到他的脸,却能自他沉重的呼吸声中听出皇甫鸣在生气。 想来,他是看得出来她刚才在做什么了! “樱儿!”在两人靠近之后,皇甫啸伸出手掌,放在白羽身前,“给我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是夜明珠,是甄澜世子给奴婢的!”白羽并不刻意隐藏,因为她早就想好的借口。 “我看看!”甄澜等着白羽把夜明珠放到自己掌中。 “……”白羽犹豫着,最后发现自己躲不掉,只能掏出那小小的黑色锦囊,把夜明珠给取出来。 “这是海底的发光玉石!”白羽把夜明珠放入皇甫鸣掌中,用谎言解释着, “甄澜世子给奴婢的!” “你刚才在树上,是不是给他传递什么信息!?”皇甫鸣蹙着眉,语气极为严肃。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02) “没有!”白羽摇摇头,正准备解释,却被皇甫鸣给打断了。 “没有,这夜明珠亮得很诡异!”皇甫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白羽。 五年前将她要来的时候,她还挡在甄澜身上,跟他一起挨打。 她和甄澜,不过是传闻中几日的相处罢了,为何她会那么看重他。 就真的因为他亡了国,没了家,被囚禁么? “因为甄澜世子一个人被关在卉园里,所以奴婢才会爬上树去,只希望他看到他送给奴婢的夜明珠闪烁。他就知道其实这皇宫内,还有一个人在陪着他,奴婢只是不想让他觉得太孤单……” 闻言,皇甫鸣醋劲生起,顿时就忘记了怀疑白羽,他厉声打断她道,“今后再也不准上树去!” “是!”白羽点点头,此刻,她只要瞒得住皇甫鸣就好。 并且,她与甄澜所用的摩尔密码,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不会的。 所以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她是甄澜,其实是在传递信息。 即便是被看出来了,他们也不会知道他和甄澜在传递什么。 “樱儿……”皇甫鸣看了夜幕中的白羽,她是那么的淡定从容。 根本就没有任何慌张,根本就不像细作被抓住把柄的样子。 想来,阿九是九阳的人,所以她在进宫之前应该是不认识甄澜的。 想必她那么在乎甄澜,或许,真的,就只是因为甄澜可怜罢了。 皇甫鸣嘴唇张了张,想再叫白羽跟他一起去忻城,却最终还是不敢开口。 “跟我回去!”最后,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03) 皇甫鸣转身就朝自己的居住的凤鸣殿走去,白羽的嘴角在夜幕中微微上扬,皇甫鸣最终,还是不会怀疑她的。 白羽暗自庆幸着,在走到凤鸣殿大门前之后,她才把自己的决定告诉皇甫鸣: “殿下无须生气,奴婢今后不会在爬那杏树就是了,并且,奴婢今后不在宫中,自然是爬不成那杏树的!” 原本还很担心不愿意跟他去忻城的樱儿倘若留在宫中,会不会就趁这个机会到继续上树去给甄澜看到她在亮着夜明珠给甄澜看,甚至,她会跑到卉园去找甄澜! 现在听了她的话,仿佛,她是在说,明日,她会跟他一起出宫去忻城? “去了忻城,可是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的!” 皇甫鸣道,他不敢问樱儿刚才那话是不是决定跟他去忻城,他只能这样说,若樱儿愿意跟他去的话…… “既然是跟殿下去的,自然是殿下回来,奴婢才回来!”白羽在皇甫鸣担忧自己会拒绝他的时候,出言表态。 “那便好!”皇甫鸣心中一喜,之前的不快与醋劲也一扫而空,转身就朝自己就寝的内殿走去,只对白羽留下一句话: “早些睡吧!明天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是!”白羽站在凤鸣殿的外殿中,看着皇甫鸣离去的背影。 直到皇甫鸣回到内殿之后,白羽才转身环顾这座已经居住了五年的殿宇 秋夜微凉,殿外,已经悬起了薄薄的雾气。 明日离开之后,原本计划中跟甄澜见面的时间,又被推迟了。 并且,明日离开之后,她,就在也不会回来了!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04) 翌日,皇甫连和皇甫鸣一前一后的在朝阳生起之前,离开了九阳国都梧桐城。 雾气未散,白羽跟其他宫女一起,走在皇甫鸣的马车旁边。 梧桐城的街道两旁,围观着很多百姓。 白羽朝他们看一眼,这些百姓们,即便是对实力与九阳不相上下的南唐,也表现出了他们的鄙夷之色。 这从来大陆上,九阳帝国的人本性傲慢已经成了公认的了。 不管走到哪儿,他们,似乎都自负高人一等。 白羽翻了个白眼,最厌恶看到那样傲慢的眼神。 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朝南而行,将近中午的时候,秋阳已经很猛烈了。 因为身体偏弱,而不能习武的皇甫连,原本是骑着马的,因为这样能让九阳的百姓看到出使南唐的人是他。 他日将曙凤城要回,那便是他的功劳。 所以当皇甫鸣在皇后的劝说下坐上马车之后,皇甫连毅然拒绝了贵妃要他乘坐车辇的命令,选择骑马出城。 此刻艳阳高照,骑马行走了一个上午的皇甫连,早就已经吃不消。 “歇一下吧!”皇甫连用手挡挡太阳,看着前方的大树,“就到那颗树下歇一歇!” “樱儿!”走在后面的皇甫鸣撩开车帘,对在秋阳下走了一个上午的白羽道,“你上车来!” “这不妥!”白羽摆摆手,知道皇甫鸣是为了她好,不希望她在太阳低下晒着。 “你是伺候我茶水的宫女,没有你,我怎么喝茶,我现在渴了!” 皇甫鸣不依,说着最冠冕堂皇的理由,非要白羽跟他一起坐在车辇内。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05) “孩子就是个孩子!”前面的皇甫连回头,不屑地看一眼正爬上皇甫鸣车辇的白羽, “即便是出宫打仗,也要带着伺候自己的宫女,这样的孩子,能成什么大器!” “殿下此行可不必理会七皇子,臣一定会保证殿下能与南唐谈判成功,到时候,也就没有他们西门家立功的机会!” “右相说得是,他们西门家自建国来,就只在五百年前迁都的时候打过败仗,现在又有一次败仗,在这样下去,看来他们西门家的气数也到时候!” “到时候,就是我们柳家取而代之!”柳儒承不禁得意得腹诽。 原本还相互帮助的柳家与西门家,渐渐的,因为柳儒承的悔婚,而越走越远,并且,已经走上了对立的局面。 队伍缓缓前行,终于在一个月后,抵达了距曙凤城仅有百里之遥的忻城。 忻城弘圆堂是皇家宅邸,在九阳,每个大城池都设有皇家御用的宅邸,供当朝皇室成员出行时暂住而用。 白羽在车辇停下之后,就先皇甫鸣一步下了车辇。 才出车辇,就看到了正从弘圆堂大门内走来的一位白发老翁。 白羽跳下车辇,看一眼那老王,白发白眉,连胡须都是白的,可那张脸,却气色极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白羽知道,这个浑身围绕着杀气与霸气的老人,便是西门家的大家长西门胜。 一名年轻男子,走在西门胜身后,白羽的目光不自觉地就朝他移去。 五年的时间,已经让西门焰长成十八岁的年轻男子。 这些年,并未听到任何他娶亲的消息,而那柳如眉,却已经嫁给了三皇子为妃。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06) 白羽的视线,只在西门焰身上停了一秒钟,而后,就又移开了! 心中生起一丝久违的悸动,五年为又的感觉,在西门焰渐渐靠近的时候,又变得越来越强烈。 白羽有些不安的握着双手,手心里,竟沁出细细的汗水来。 “樱儿!”下车而来的皇甫鸣发现了她的异样,关心道,“怎么了?” “想必是累着了!”那一方,也从车辇上下来的皇甫连上前道, “一个女孩子,哪里能经得起这折腾!七皇弟,你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樱儿,可有觉得不适!”皇甫连的话虽是故意激皇甫鸣的,但是,还是让他很担心。 毕竟樱儿不过是个孩子,幼年或许吃过苦,可他在宫中,却也算过了五年的安逸日子。 要她乘车跟他们走了一个月的路,累倒也是正常的。 “没事!”白羽抬起头来,状似轻松道。 “果真没事!?”皇甫鸣仔细地看着她的脸,(奇)带着面具的脸上,(书)看不出什么不妥,(网)而且她的精神很好! “真的没事!”白羽点点头,对皇甫鸣对自己的关心表示深深的无奈。 “那我们进去!”皇甫鸣踏上台阶,走向正走到弘圆堂大门前的西门胜身前。 “老臣参见三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西门胜在弘圆堂门口处行礼道。 “起身来吧!”皇甫连摆摆手,在西门胜与西门了爷孙两站起来的同时,径直朝弘圆堂内走去。 柳儒承跟在皇甫连身后,路过西门焰身前时,还不往投以鄙夷的眼神: 哼,我女儿不嫁入你们西门家,是最明智的选择。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07) 西门焰并不以为意,瞥一眼柳儒承之后,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的眼睛,情不自禁的移到了一直低着头,站在皇甫鸣身后的白羽身上了。 五年了,这个让他有跟阿羽一样感应的小宫女,也已经长大了。 虽没有绝密的容颜,却有玲珑的身姿,举手投足间,都像极了那个一直将他的心牢牢占据的凤凰女。 可阿羽,却仿佛真的消失了一般,没了任何消息。 他一直在找她,却一直找不到她! 即便知道他俩若是见了面,也仍旧改变不了敌对的身份,却仍旧情不自禁的想要见她。 那一方,跟西门胜说完皇甫啸的意思之后,皇甫鸣便朝西门焰走来, “焰表哥,我这番来,说好听点是要来打仗,其实这仗还不一定能打得起来,所以,在两国谈判之前,我们何不好好趁机随处看看!” “一切听从殿下的安排!”西门焰对这个皇子是很了解的。 他绝对不会如他话中所说的那么安分。 一名士兵前来回报军情,西门胜听了之后,转头对皇甫鸣道, “这忻城,还有老臣在,殿下可随处去玩,但是切记不可离开忻城!老臣还有些军师要处理,先行告辞!” “外公放心去吧!”皇甫鸣转身,示意西门胜可以去处理军事。 待西门胜走了之后,皇甫鸣便朝西门焰走来,“此番谈判的地方可已经定下!?” “庞太后要求在曙凤城谈判,来谈判的人……”西门焰顿了一下,“是南唐当今的皇帝!” “不过是个傀儡皇帝罢了,不足为惧!”皇甫鸣早就听说过这个皇帝了。 有庞太后那样的母亲,南唐当今的皇帝李御,不过只是个摆设。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08) 在皇甫鸣看来,那个傀儡皇帝,不过是个草包。 否则南唐的实权,也不会落在庞太后的手中。 “殿下可别小瞧了他!”西门焰蹙眉提醒道, “据说北部有消息传来之前,南唐庞太后已经病重,所以她才会退兵,暂时不攻打曙凤城。 后来北部传来有食盐贩售的消息,可昏迷在床的庞太后并没有醒来,发出攻城军令的,是南唐当今的皇帝。 他要赵翀在我将食盐送来之前,把曙凤城给拿下!” “当真!?”皇甫鸣仍带着些许稚气的脸上,显露出凝重的表情。 如果一切真如西门焰刚才所说,那么,即便他今后登基为帝,九阳和南唐,仍旧是不分伯仲的对手关系。 这个消息,皇甫鸣很不喜欢听! 白羽静静地站在皇甫鸣身后,仔细地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 看来,南唐对外,掩藏了太多的秘密了! 即便是太后病倒,也是秘而不宣的,而那个南唐的年轻皇帝…… 他可真的会隐藏啊,即便是下令要求赵翀在西门焰将示意送达曙凤城之前夺下曙凤城,他也接着太后之口。 在南唐皇宫,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掌权人,究竟谁才是真正母后操纵者? 那个年轻的皇帝,似乎连他的母亲都要一起算计。 看来她决定跟皇甫鸣来忻城,是正确的。 “很有可能!”西门焰点点头,然后他转身,看到柳儒承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正听着他们的谈话。 “焰表哥,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已经又累又饿了,晚膳还未准备好么?” 皇甫鸣看一眼站在不远处柳儒承,故意扬声道。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09) “启禀七殿下!”柳儒承闻言上前来,“晚上已经准备好了三殿下在厅内等着您呢!” “不早说!”皇甫鸣翻个白眼,“我都已经饿死了,你还站在那么远的地方,也不过来通知我!” “是,是臣该死!”柳儒承跟在皇甫鸣身后,一路罪该万死的检讨着。 白羽也跟在皇甫鸣身后,路过西门焰身边时,他开口叫住她: “樱儿……” “嗯?”白羽止住脚步,转头看他,眼中,有那么一丝兴奋一闪而过,快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因为西门焰住到找她说话而激动。 “你怎么也来了!”西门焰蹙眉,心中,却因为能跟她说上话而高兴,“这仗是随时要打起来的!” 西门焰知道,南唐必定会提出九阳无法给出的要求,依皇甫啸的个性,西门焰很肯定九阳是必须抢夺曙凤城的。 “殿下走到哪儿,奴婢就得跟到哪儿,所以必须跟着他来!”白羽朝即将消失在视野中的皇甫鸣看去。 那个小皇子,似乎是真的饿了一般,竟未发现她没跟在他的身后。 “那的确是他的性子!”西门焰笑笑,而后却不知道还能在说什么。 五年来,断断续续也见过几次面,有时候两人能有机会聊天,有时候,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可即便是有机会说话,他们聊的,也不过是皇甫鸣这个小皇子。 “殿下要走了!”白羽移步追上去,边走边说,“奴婢先走了!” 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不免有些矫情了,潜意识里,在见到他之后,明明就是想跟他说说话的。 可真的说上话了,她却在没话可说的时候,选择离开。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10) “无须担心!”西门焰跟在白羽身后,“这弘圆堂我比较熟,我知道殿下在哪儿用膳!” 五年来,已经十八岁的他,早就到了娶妻的年纪。 但是,他却从未想过要娶妻,每当娘亲拿着那些豪门名媛的画像给他看时,他心中想到的,不是白羽,就是那个被皇甫鸣冠以西门这个姓氏的小宫女。 白羽他是不可能得到的,因为她的心在甄澜身上,更因为,她是凤凰女。 倘若他的心不在甄澜身上,他也必须把他交给九阳的皇室! 九阳的皇室里,想必哪个皇子娶了白羽,他就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 凤凰族的皇后,会帮助自己的丈夫,夺天下,守江山! 谁娶了凤凰女,谁就是九阳的霸主! 这似乎已经成了九阳皇室内,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所以西门很清楚,他跟白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否则,他一定会被视为叛国之人。 “那就好!”白羽放缓了脚步,走在西门焰身边。 自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霸气,仍旧是那么的强烈。 不知为何,白羽在西门焰身边,她仿佛不是往日中的自己。 在二十一世纪就已经三十岁的她,在来了沧流大陆五年之后,这个灵魂现如今,也已经有三十五岁。 三十五岁的她,在西门焰身边,却表现得像个小女孩一般。 那种冥冥之中的感应,让她理智不起来。 一路无言,两人只是并肩而走,来到饭厅时,两位主子已经在用膳。 白羽上前去,梳洗一番之后,便站在皇甫鸣身后。 席间,皇甫连和皇甫鸣都没人说话,西门焰与柳儒承已经离开。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11) 将近一个时辰之后,皇甫鸣才吃饱喝足,他站起身,转身对白羽道: “阿羽,那盅炖鸽子我没碰过,是特意留给你!秋季干燥,多喝点汤对女孩子好!” “七弟你不免太宠这个小宫女了吧,我还以为你特意留着那盅炖鸽子夜宵,却不曾想是留给佳人的!” 那一方,同样吃饱喝足的皇甫连不免出言损皇甫鸣,“可是,这样一个宫女,为兄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何这么喜欢她!” “她伺候我伺候得好,我疼爱她有什么不对,我就不信皇兄府上没有疼爱的宫女!” “有……”皇甫连起身,走到白羽身前,仔细的凝视着白羽略微显得有些熟悉的脸,“我对他们疼爱有加,不仅是别的地方疼他们,在床上更疼他们!” 闻言,皇甫鸣的脸上,顿时唰的一下全红了。 这个霸道的小皇子,自从如愿的使白羽留在他们身边之后,就没睁眼看过其他的宫女,已经十四岁的年纪,人就没有开荤。 不像皇甫连,才刚刚到十三岁,就已经跟自己宮里的宫女好上! 所以当皇甫连站在白羽面前说那般话的时候,皇甫鸣的脸上,竟绯红一片! “孩子就是孩子!”皇甫连耸耸肩,白羽那张平庸的脸,根本就让他提不起兴趣,他转身看着皇甫鸣,却只见他红着一张脸,不禁无奈的摇摇头。 看来他拿下曙凤城,是那定了的。 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岂会是他的对手? “你们好好歇着,我回自己寝室去了!” 说罢皇甫连离开了饭厅,只生下一脸绯红皇甫鸣,和一脸厌恶的白羽。 “殿下,时候不早了,您回寝殿歇息去吧!”白羽福了福身,并没有因为皇甫连的话而收到影响。 “歇……歇息?可……可是你还……还没用晚膳……” 还在囧的皇七子皇甫鸣一时有些结巴,说完这话之后,又觉得有些暧昧,顿时更加囧了。 白羽无奈,这个时候,他还在担心她!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12) “奴婢等下就去吃,殿下还是快些歇息去吧!”白羽朝餐桌走去,拿走那盅炖品。 “那好!”见白羽如此淡定,皇甫鸣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看着白羽离开之后,他才去找西门焰,要西门焰带他会自己的寝室去。 翌日 一觉醒来之后,皇甫连已经带着柳儒承前往曙凤城。 而皇甫鸣,则留在了忻城。 但是他并不会就这样在忻城内干坐着什么也不做。 午膳之后,皇甫鸣叫来了白羽,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身便装的她。 “樱儿!”皇甫鸣围着白羽转了一圈, “把这身衣服给换了,穿上男儿装,我们随皇兄一起去曙凤城。” “这……”白羽心中一喜,却不忘为难道, “这恐怕不妥吧,皇上要殿下守着忻城,殿下却跑到曙凤城去!” “有什么不妥的,出了宫你听我的便是,我说去哪儿,你就跟我去哪儿便好,别管那么多!!” 皇甫鸣可不理会什么皇命圣旨,他偷偷溜出去打探一下曙凤城的情况有何不可。 “是!”白羽点头称是,其实她根本就不想管那么多。 她跟皇甫鸣来忻城的目的就是进曙凤城,甚至是上曙凤山,如果能知道南唐的情况那最好不过。 一刻钟之后,白羽和皇甫鸣都已经换上了平民的装束。 白羽这五年长得比较好,十四岁的年纪,已经长到一百五十公分了。 此刻跟在皇甫鸣身后,她俨然成了他的小书童了。 “殿下!”弘圆堂前,两人正准备上马,西门焰却自别处赶来,远远的就叫住了他们。 “焰表哥,你怎么回来了!”本来想偷偷溜出的皇甫鸣顿时有些泄气,看来是无法偷偷溜走了。 可外公若是知道他想离开忻城,恐怕,也又会要一大帮人跟在他身后了! “殿下这是要去哪儿?”西门焰走到弘圆堂大门前,看着坐在马背上的两人。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13) 他们一身便衣,一看就知道是想出去玩的。 “西门!”皇甫鸣此刻拿出了主子的身份,总之他是要走定了的,任谁也不能拦住他, “我现在要到曙凤城去,要你沿途保护!” 白羽无奈的摇摇头,皇甫鸣一旦拿出了主子的架子,西门焰必然不会说个不字。 “是!”果然,西门焰命人牵来了他的坐骑,那头白色的骏马一被牵出来就很不安分。 白羽一眼便认出了它是当年随军北征的小马驹。 五年后的今天,那曾经的小马驹已经长成骏马,唯一不边的是,它仍旧记得白羽身上的味道。 那白马一出现在门口,看到马背上的白羽之后,便从弘圆堂的台阶上跳下来,朝白羽奔去。 白羽坐下的红色马儿受惊,扬起前蹄,嘶叫一声,带着白羽就朝某个方向奔去。 “樱儿!”皇甫鸣大惊,也顾不得责罚那白马,驾着胯下坐骑,就追着白羽而去。 颠簸在马背上的白羽紧紧抓着缰绳,思路飞快的转动。 西门焰要那匹白马为她的坐骑,想必是因为她曾经骑过那匹马儿,许是为了纪念她,许是为了别的…… 可是不管如何,五年后还记得她的那批白马,今日反了常态。 所以,西门焰一定会怀疑! 白羽转头,皇甫鸣已经不放心的追上来,而西门焰,也骑着那匹白马追过来。 这个时候的她,是西门樱,不是白羽! 西门樱不过是出生贫民窟的小宫女,马术自然是不精湛的! 白羽转过头,看着前方的道路,前方,是宽广的草地,此处跌下去,应该不会受什么重伤。 于是,白羽手一送,在放开了缰绳,身后立刻传来了皇甫鸣的声音: “樱儿,别松手啊,抓紧缰绳被松手……” 但是,皇甫鸣不知道,白羽是故意放的手!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14) “樱儿,抓紧鬃毛,前方是下坡路……”还是西门焰理智一点。 白羽转头不在看他们,伸手就要抓住马儿的鬃毛,那马儿刚好走到下坡的位置,速度越来越快。 这个时候,还没上到道路凸起的地方的西门焰和皇甫鸣不会看到她。 白羽趁机向右边的草地倒去,一个利索的翻身,便安安稳稳的半跪在草地上了。 但是,西门樱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姿势的。 于是白羽又一个翻身,整个人便趴在了草地上。 一动也不动的她,等待着西门焰与皇甫鸣赶来。 “樱儿!怎么样!”最先赶来的人是西门焰,他一看到白羽趴在地上不不动,整个心都为她悬起来。 白马还没停稳,他就纵身跃到了他的身边,抱起趴在地上的她,着急地询问着。 “嗯?”白羽睁开眼睛眨了几下,才猛地抱住西门焰,“吓死我的,我以后再也不骑马了……” “没事,它对你还不熟,所以才会这样……” 西门焰有些错愣,但是白羽就这样紧紧抱着他,让他有种很欣慰的感觉。 似乎,这就是他所要的,把她拥在怀中,细心呵护,管她是白羽还是西门樱,他想要的,就只是她。 “樱儿!”稍晚一步赶来的皇甫鸣因为醋劲大发而使得话语间透着愤怒。 “殿下!”白羽立刻离开西门焰,站起身,走向皇甫鸣,“奴婢没事!” “没事就好!”皇甫鸣冷冷开口,稚气未脱的脸,透着些许愤怒。 “殿下……”见一身愤怒的皇甫鸣拿着马鞭走想西门焰刚才起来的白马,白羽心中有些不舍。 “你这该死的畜生!”皇甫鸣挥出手中马鞭,用力极大。 马鞭狠狠地落在白马背上,疼得它不停地在原地跳动,却始终不愿意逃走。 “殿下,算了!”毕竟是自己曾经选中的马儿,五年的时间都没能让它忘了她,说明它对她,是有感情的。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15) “殿下,算了!”毕竟是自己曾经选中的马儿,五年的时间都没能让它忘了她,说明它对她,是有感情的。 如今在她面前,她有怎会让皇甫鸣鞭打她! “不能就这么算了!”皇甫鸣醋劲未消,怒意犹在,他不能朝西门焰发泄,就只能在那匹畜生身上发泄了。 “殿下!”白羽上前去,挡在白马身前。 “你……”皇甫鸣及时收回马鞭,怒瞪着白羽。 “奴婢知道殿下为何生气!”白羽道,“但是犯不着那一头畜生发泄,它没错,错在奴婢身上!” “你也没错!”皇甫鸣狠狠地把马鞭摔在地上,看一眼西门焰之后,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还不快走!” “是!”白羽知道,皇甫鸣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也就不在抗议,爬上了他的马背,坐在他身后。 西门焰看着共乘一骑的两人,心中,传来深深的无奈,找来白马,坐在它背上,跟着皇甫鸣一起往城门走去。 路上,西门焰一直蹙着眉,思索着白马会有如此反常举动的原因。 当年,他的确是因为它是白羽曾经选择的马儿,才选它来驯养。 现如今它是他的坐骑,这五年来,性情温顺的它,却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除非他本人。 但是它刚才见到西门樱之后,居然会主动要靠近她,还那么迫切的想接近她。 这真的很反常! “飞羽!”西门焰顺顺白马的鬃毛,腹诽,“你是不是认识樱儿? 可你又怎会认识她呢?你从未见过她的啊!” 飞羽嘶鸣一声,也不知道它想对西门焰说什么,嘶鸣之后,它转头,看着走到一旁的皇甫鸣坐骑。 西门焰无奈的朝白羽看去,她正坐在皇甫鸣身后,蹙眉看着飞羽。 西门樱就是白羽!!!!! 西门焰再度升起这样的怀疑来,自第一次见到西门樱那日起,他就从未停止过对她的怀疑。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16) 但是,她都一一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唯有今日这一次,或许她自己都没想到他的坐骑会是当年白羽选中的小白驹吧! 她……真的会是阿羽么? 樱儿,是阿羽么? 西门焰想不通,不敢想,不敢确定。 前方,白羽原本骑着的马儿,竟停在不远处啃草。 眼尖的白羽最早发现了它,于是指着它对皇甫鸣道,“殿下,奴婢的马儿,就在前面!” “那该死的畜生!”前面的皇甫鸣仍旧没有消气,那怒气,仿佛比刚才又多了几分。 “即便是畜生,也有受惊的时候,人受了惊吓都会生病,更何况畜生会反常!”白羽坐在身后,淡淡说道。 这五年来,面对皇甫鸣的怒气,她向来淡定从容,这反而让皇甫鸣拿她没办法了。 “下去吧!”皇甫鸣把马儿停在路边。 白羽下了马,朝那匹停在路边的马儿走去。 “樱儿!”西门焰在白羽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突然叫住了她。 “西门少爷何事!”多年的伪装经验,让白羽反射性的转身,一点淡定的看着坐在白马身上的西门焰。 那匹白马,转头朝白羽看来,眼睛里有着掩藏不掉的兴奋。 马背上的西门焰看着白羽淡定的脸,始终琢磨不透,一个孩子,她真的是演技太过精湛还是……她根本就不是阿羽! “没事!”那一边,皇甫鸣带着酸味的愤怒眼神已经传来,西门焰只要打消了试探白羽的念头。 “西门少爷的马很喜欢奴婢!”白羽再朝那白马看去,淡淡说道,而后很从容地朝皇甫鸣给她安排的马儿走去。 身着便装的三人,经过出发前的小插曲之后,便开始朝曙凤城而去。 三人一路走,一路游玩,速度极慢,因为皇甫鸣不想让皇甫连知道他们跟着他去了曙凤城。 三人骑的,都是上等的好马,脚程极快,虽然放慢了速度,却也在当日黄昏时抵达曙凤城。 【今日更新到此】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17) 曙凤城 五百年前曾经的皇城,在五百年后的今天,是九阳仅次于国都梧桐城的重要城池。 如今已经被南唐占据的曙凤城,在两国谈判的今日,城门处的检查仍旧很严格。 但是,年幼的皇甫鸣和白羽看上去也只是个孩子,故而也并未有过多的盘查。 加上今日九阳的三皇子已经到了曙凤城,守城的将军认定了九阳不会在这个时候以暴力要回曙凤城,故而挥挥手,对他们三人放了行。 西门焰送了一口气,这些年他在外征战,跟南唐的士兵也打过几次照面。 他们是小卒子,他可是将军,盘查的时候,他最担心南唐的士兵里有认识他的人。 好在他们看不出他便是九阳第一武将世家的西门家大少爷。 “此刻我们乔装打扮,樱儿你也不要在叫我殿下,你们就叫我黄鸣好了!” 皇甫鸣进入曙凤城之后,一边游逛着曙凤城的大街一边道。 “是!”白羽应声,这些,是必须的。 “西门,你给想个化名吧。 整个大陆,只有一个你们西门家姓西门。 你的大名一报出,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西门家的人!” 皇甫鸣转头看着走在自己左边的西门焰。 他还记得刚才守城的士兵盘查他们的时候,西门焰紧张的样子。 “白焰!”西门焰看着前方,眼睛都不转一下,淡淡地道。 “白焰?”皇甫鸣微微皱眉,“我发现你北征之后,就特别喜欢白色! 骑白马,穿白衣,恨不得连那双靴子也是白色的。 西门,哦,不,白焰,我记得不之前喜欢红色的!”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18) “喜欢白色……”西门焰眼角的余光,朝白羽瞥来,而后,才道, “是为了纪念一位已经寻不到的故人!” “哦!”皇甫鸣顿生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故人能让西门焰改掉自己的喜好? “殿……少爷……”一旁的白羽不想听他们两人继续那个话题,于是指着一家酒楼道, “少爷,时间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住下吧!” “是只能住客栈了!凤凰楼……”皇甫鸣朝凤凰楼走去,边走边解释, “白樱你知道吗?凤凰楼曾是我皇家的开了酒楼,五百年前迁都梧桐城之后,就把这酒楼卖给了别人!” “我知道!”白羽这五年来,早就把九阳帝国皇室和各大世家的资料给了解清楚了。 传说,曙凤城的凤凰楼是九阳的开国皇后白凤皇后进宫前开的,后来她进了宫,这凤凰楼就有皇室接管。 直到五百年前,九阳与南唐的那一场大战之后,九阳迁都梧桐城,这凤凰楼才易主。 几经易主之后,这凤凰楼现今的主人是九阳首富凌烈的产业。 凌冽,四年前突然鹊起,以开酒楼为起点,短短四年的时间,便成为了九阳的第一富商,如今早已经富可敌国。 加上最近贩卖食盐又打转了一笔,如今的凌烈,已经成了九阳的传奇人物了。 毕竟能找到食盐的人,在缺盐的这个时候,就跟英雄一般! 已经没有人去注意他的食盐卖得有多贵,只在乎他有没有食盐。 “三位少爷是打尖还是住店!”凤凰楼的伙计出门来,笑脸迎人,好不热情。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19) “住店,三间上房!”西门焰将马交给其他的伙计,“这三匹马可得好生照顾!” 说罢就丢给牵马的三个伙计一人一张银票,上面的百两大字让那三人立刻点头哈腰,连连说道: “是!是!小的这就给爷喂好!” 有钱的就是大爷,白羽不禁朝凤凰楼的招牌看去。 凌烈,敖烈! 阿烈,你果然厉害,短短的四年时间,你已经在外面为甄澜铺好了所有的路! “樱儿,走了!”已经安排妥当的皇甫鸣回过头来,却看到白羽正仰望着凤凰楼的发呆,于是提醒道。 “嗯,就来!”白羽收回视线,跟在皇甫鸣身后。 三人进门而去,在一楼的他们,没有发现二楼正对着大门的包间里,一名身著粉色长袍的男子正直勾勾地透过包间未关的大门盯着白羽看。 很快,那放浪不羁的眼神,立刻专为凝重。 原本还笑嘻嘻地调戏凤凰楼老板娘的粉袍男子,在看到白羽之后,立刻面色凝重的站起来。 太像了,那个女扮男装的书童,太像她了! 不……他错了,应该说,她,太像那个书童了! 乱了吗?他明明是先认识她的,怎能说她像那书童? 在见到跟在皇甫鸣身后的白羽之后,李御已经无法确定,究竟一直常住在他心中的爱人究竟是谁。 曾经那么清晰的感情,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了。 “不……不要……我会恨你的……我会恨死你……” 那个女声,那么的倔强……一直出现在梦中,一直提醒着他……他曾经做过一件最不应该做的事情。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20) 李御始终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有那样的感觉,仿佛他的出世,是为了来还债的,仿佛,他是带着对她的愧欠出世的。 可是,她是谁?那个女声的主人?是他一直深爱的她,还是别人?亦或者,就是出现在楼下女扮男装的小书童? 第六感极强的白羽,很快便感受到了来自二楼的眼神。 她抬起头,锐利的眼睛,朝那未关门的包间看去。 那个站在门后的粉袍男子,正面色凝重的盯着她看。 一个大人男人,居然船粉色的袍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在白羽多看他几眼之后,那样原本藏着厌恶的眼神,立刻凝重起来。 那粉袍男子,眉宇间,透着一丝淡淡的哀愁,他的看着自己的眼睛里,透着已经天生的、无法隐藏的精明。 柳眉微蹙,白羽大眼微眯,那个身穿粉色长袍的男子,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掩藏不掉的王者气息。 这样由内向外散发的王者气势,是后天无法营造的。 他,若不是出生皇家,也是贵族王侯,只是照服饰看,白羽还无法确定他是九阳人,还是南唐人。 只是,他为何要这样看着自己,已经是第二个人,自西门焰之后,他是第二个这样看着自己的人! 白羽面色凝重的收回视线,却发现身旁的皇甫鸣正恶狠狠地瞪着二楼的粉袍男子。 白羽再朝那粉袍男子看去,他正跟皇甫鸣,用眼神射杀彼此。 一个是霸道的少年,一个是风流不羁的浪荡男子,两人用眼神,噼里啪啦决斗着。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21) 白羽无奈的耸耸肩,跟在西门焰身后,由小二领着,到自己位于三楼的房间去。 “哼……”一楼的皇甫鸣眼角的余光看到已经走到二楼的白羽和西门焰,便揉揉已经发疼大眼睛,用表情警告那粉袍男子, “那是我的人,你的眼睛别在她身上转悠!” “他是李御!”上到三楼之后,西门焰站在李御所在包厢的正上方,看着已经上到二楼,却不忘记要去当面警告李御的皇甫鸣。 “南唐的皇帝,不是就叫李御么?”白羽心中早已有数,却仍要以一个不知外事的小宫女身份道。 “是!”西门焰点点头。 三年前,在李御大婚那日,他曾作为使者,代表九阳送去贺礼,故而见过当年仅有十七岁的李御。 只不过,那次的婚礼,并没有顺利完成。 因为新娘子,也就是南唐的皇后,在坐上凤椅上的同时,用藏在凤袍内的匕首,狠狠地刺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个年轻的皇后,宁可选择死,也不要嫁给李御。 西门焰还记得李御当时的表情,是那么的绝望。 他应该是很喜欢那个皇后的,只是,那个皇后。 可能不喜欢他,她在成为他皇后的下一刻,便自杀而亡。 此后,李御便一改常性,如今不过二十岁的他,后宫里,已经有上百位妃子了。 虽说后宫佳丽三千,那是算上宫女的。 在沧流大陆上,没有那一个皇帝,有上百位妃子。 至少,不会有上百位同时活着的妃子。 但是李御,是个例外。 只是,这个年轻的皇帝妃子众多,却至今仍无子嗣。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22) 因为,每一个怀有皇嗣的妃子,都被他送上汤药,打掉孩子之后,送入冷宫。 所有人都不明白,在这个年轻的皇帝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以至于导致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那个臭小子!”楼梯口,皇甫鸣上楼来,一副有气无处撒的样子, “居然在我赶到他包间门口的时候,把我门给我关上,我骂了他半天也开门。 气死我了,那个臭小子,下次让我逮到他,非好好教训他不可。” “黄少爷!您就消消气,没啥大不了的!” 白羽很好笑地看着皇甫鸣一路走一路骂,他根本就不在乎路过他身边的人讶异的眼光。 “没啥大不了的!?”皇甫鸣皱眉,大步上前来,什么都不管的抓住白羽的手,极紧张道, “樱儿,你从头到脚只能是我的,谁要是看多看你一眼,我非跟他急……” 而后,皇甫鸣又趁势大胆道,“樱儿,回宫之后,我们成亲,你做我的妃子吧!” “嘎!”白羽一愣,怎么也想不到皇甫鸣会在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件事。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虽然别人可能听不见,但是西门焰离他们那么近,他是一定听得到的。 白羽朝西门焰看去,他正漠然的转身,背对着她和皇甫鸣。 “殿下,这是还是等回宫了再说!”白羽抽回了自己的手,随便选了一间房间,就推门进去。 “樱儿!”皇甫鸣想跟着白羽进门去,但慢了一拍,刚走到门边的他,就被白羽关在门外,他知道对这白羽的大门喊,“樱儿,说好了啊,回去一定要把这事给办了!”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23) 白羽靠在背后,眉头蹙得很深,回去? 笑话,她从决定跟他出宫来曙凤城之后,就没打算过要再回去。 回去后就把事情给办了? 白羽嘴角扬起浅笑,有效嘲讽,又有些无奈。 等皇甫鸣回宫的时候,她应该跟甄澜一起会海国咸洋村了。 五年多前,他们在那里分离,五年后,他们要在那里点起燎原之火。 那把火,会把这个沧流大陆现今的局势给焚烧殆尽,重新洗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晚膳时,皇甫鸣要求西门焰与白羽一道到他房里吃。 白羽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皇甫鸣同台吃饭,但是却是第一次跟西门焰吃饭。 晚膳是老板娘亲自送来的,因为西门焰的大手笔,让老板娘免了他们今晚的饭钱。 故而,这晚膳的菜肴也是老板娘给选的。 三碗鱼翅,三碟鲍鱼,一只招牌烤鸭是主菜。 而后还有小菜! 白羽看着小二将一叠叠菜肴端上,白色的鱼丸,油亮的鸡翅膀,横横点点的按着一定的顺序排列着,是甄澜给她的摩尔密码: 午时三刻,凤凰楼酒窖见阿烈! 白羽朝那老板娘看一眼,道谢道,“老板娘费心了,多谢你的晚膳!” “几位少爷吃得满意,住得开心,就是奴家的宗旨!” 老板娘笑呵呵道,显然已经意会到白羽已经看出了她传递的信息。 虽然心中很纳闷,很不解大老板为何要她准备这些菜,还把菜摆成那个样子,不过,只要目的达到便好。 再一番寒暄之后,老板娘离开了皇甫鸣的房间,三人开始用餐。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24) 而后,已经很累的西门焰与白羽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尚早,白羽躺在床上假寐着,等待着午时的到来。 即将完全陷入梦中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竟然是那老板娘。 “发生了什么事了么?”白羽出门去,发现皇甫鸣和西门焰也已经出来。 白羽这才发现一楼下面乱哄哄的一片,大伙儿都拿着木桶水盆,厨房里,还冒出浓烟来。 “厨房失火了,火势很猛,各位少爷还是先出去避一避,等火扑灭了再回来!” 老板娘说着就抓着白羽的手往楼梯口走。 白羽也不说什么,晚膳之后她就把那老板娘当成自己人了。 住在三楼的所有人都一起下到了一楼,除了凤凰楼,站在外面等着里面的的伙计扑火。 深更半夜的,凤凰楼内的宾客都站在门外,看着浓烟滚滚的凤凰楼。 “烧个厨房可不要紧,别把我酒窖里藏了几百年的上好女儿红给烧了啊!” 老板娘站在凤凰楼门口,着急地大喊, “你们,给老娘速度点,那酒窖就在厨房下面。 要是里面的酒给烧了,整个凤凰楼就完了。 回头我要是知道谁放的火,非把他的皮扒上个一千层!” 站在皇甫鸣身边的白羽,立刻锁住了老板娘话中的关键词。 酒窖,厨房,酒窖就在厨房下面! 凤凰楼有千年历史,在这百年内都没过任何走水事件,可见他们的安全意识是达到一定水平的。 今晚那火,估计是老板娘自己放的。 目的,就是怕白羽找不到酒窖。 白羽无奈地看着凤凰楼门口尽心尽责的老板娘,那老板娘,是低估了她的能力了。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25) 白羽的嗅觉,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她的大脑里,记得所有东西的味道。 穿越之后,或许是因为有凤凰族的身体,故而嗅觉更加灵敏了。 今日刚进凤凰楼,她就已经能闻出了反酒窖位于何处。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很感谢老板娘的好意提醒。 因为,经老板娘这么一闹之后,皇甫鸣和西门焰都在睡前见了她。 那么等会儿她去酒窖时,也就不用担心皇甫鸣会突然跑来敲他的房门。 很快,厨房的大火就被扑灭,白羽等人回到三楼的客房内。 桌子上沙漏内的细沙正安静的落下去,在过一会儿,就是午时三刻了。 白羽坐在床边,不禁佩服起老板娘来,她的时间掐得还真准。 时间静静流逝,午时一刻,白羽站起来,走到水盆前,用水湿掉自己脸上的面具,再把面具撕下来。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白羽推开了自己房间里的窗子,一路攀爬,再安稳的跳到凤凰后的后花园里。 一番折腾之后,下面已经没多少人,或许是老板娘的刻意安排,白羽直到走到酒窖都没看到一个凤凰楼的伙计。 酒窖里,一坛坛上等好酒安安静静地摆放在架子上。 酒窖忌火,故而没有点灯。 唯一的光线是上方选择的夜明珠。 一身黑衣的阿烈站在夜明珠下,等着白羽。 “阿烈!”白羽走过去。 “羽姑娘!”阿烈接着夜明珠并不很亮的光线,看着已经长成少女的白羽,“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是啊,五年的时间,我们都已经不在是原来的样子了!”白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殿下可好!”阿烈最想知道甄澜的情况,这些年虽然跟他有信号上的联系,但是他却没多少机会跟甄澜似朋友那般聊天。 蓄谋:千年古墓,前世情仇(26) “以前一直被卉园的宫女太监欺负,后来长公主……也就是海国的王后,她去看甄澜之后,就把那些宫女太监沉入翠湖里了。 现在甄澜由敖雪伺候,应该比以前好很多!” “那就好!”阿烈点点头,他最担心的就是甄澜。 当初那么心高气傲的少年太子,要在敌国度过五年被囚禁的日子,并且暗中计划复国的重任,这不是那么容易的。 “阿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白羽此番出宫比较着急,故而没有跟甄澜讨论很久,她离开梧桐城也有一个月,这一个月内,她根本就不知道甄澜的计划。 “殿下最近在看西门家一世祖的记事手札,他想要我们撑着九阳与南唐谈判的时候,到曙凤山凤陵里看一下。” “凤陵里葬的是九阳的开国皇后!”白羽弯弯的柳眉顿时皱起。 她是一直想去凤陵看的,她想去解开一些迷。 一些一直萦绕着她的迷,为什么她在穿越之前,每次受重伤,活着生重病的时候,总是会听到一个少年在对她说: “对不起……我不能……” 为什么冥冥中,她觉得那个人是西门焰? 为什么西门焰在五年前能发现她就在松树内? 为什么西门焰能看穿她那么晚膳的伪装,怀疑她? 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而白羽,只觉得那原因跟白凤皇后有关。 西门焰突然轻轻一跳就上了阔洋城城墙的秘密,已经就在西门家一世祖的记事手札里,要不就在凤陵里。 所以她一定要去凤陵的,只是,甄澜为什么也要趁着九阳和南唐谈判的时候,要他的人去凤陵。 甄澜是不是在西门逸轩的记事手札里发现了什么? “是,据殿下所猜测,九阳的开国皇后,跟西门家,有一定的渊源。 西门焰五年前能一跳就跃上阔洋城的城墙,必定是从白凤皇后身上得到了什么。”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01) 白羽瞬间陷入了沉思。 她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甄澜在那三本记事手札里能看出端倪来。 曙凤山,凤陵。 在白凤皇后还在世的时候。 在这曙凤城内,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 “什么时候去!”白羽回过神来,问阿烈道。 “在谈判期间!”阿烈转头,看向酒窖墙壁顶部上的天窗一眼, “此刻,殿下估计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希望姑娘能想方设法通过三皇子,阻止谈判过早结束!” “他想来!”白羽当下就明白了甄澜的用心。 甄澜想亲自上曙凤山,亲自进凤陵。 可那皇家的陵墓,是那么好进去的么?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阿烈早在接到甄澜的命令之后,就派人在沧流大陆上找那倒斗的行家。 那些人,都是周边小国的盗墓高手。 他们的祖国这些年来,没少受九阳欺负的。 如今听到有人要组织他们一起去盗九阳的凤陵,他们个个兴奋得连续三夜睡不着觉。 凤陵,那可是九阳开国皇后的陵寝。 那位传说来自凤凰山的凤凰族皇后…… 究竟是否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是凤凰山上凤凰族的人? 要去探寻千年来的传说是否真实,就得进入凤陵去。 只是…… 那皇家的陵墓守卫何其森严! 别说曙凤山,即便是曙凤城,都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现在,有沧流大陆上的第一盐商资助。 那些倒斗之人对凤陵就更加感兴趣了。 出钱的人,自是不缺钱,而他们要的,是凤陵内的陪葬品。 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嗯!”白羽点点头,知道阿烈的办事效率向来高。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02) 现在,就等甄澜从梧桐城出来了。 与此同时,九阳梧桐城内。 皇宫卉园。 甄澜站在翠湖边上,习惯性地朝凤鸣殿所在的位置看去。 今夜无月,亦无星,更没有凤鸣殿后面的那一点幽蓝。 阿羽,在过半个时辰,我就离你越来越近了。 翠湖湖面上,传来了水流声,甄澜知道,阿雪已经准备好了。 昏暗的夜色里,依稀可看到那小船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人。 女的,是在他身边服侍了五年的阿雪。 男的,是阿雪物色了很久的一名九阳禁卫军。 那禁卫军年纪与甄澜相仿,外貌与甄澜相似。 用那禁卫军做甄澜的替身,再合适不过。 “下去!”翠湖边上,传来了阿雪凶狠的声音。 任谁也想不到,往日里温婉的女子,会是这么一个凶狠的女人。 那禁卫军被阿雪推下小船,踩着略微冰冷的湖水上来。 用来堵着他嘴巴的手绢被阿雪那么一推,竟掉进了翠湖里。 那个皇家的禁卫军成员,在看到的朝自己走来的甄澜之后,立刻怒问: “这是卉园,你们想干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甄澜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看不清颜色的药丸。 修长的手指,用力捏着禁卫军的双颊,逼着他张开口。 那粒药丸被丢入他口中,落在咽喉处,很快就进入了喉管内,容不得他不下咽。 “呃……”吞入那药丸之后的禁卫军,掐着自己的脖子,只觉得咽喉一阵火辣辣的疼。 那是哑药,吃下去之后,今生都别想在发出声音来。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03) 禁卫军发布出声音,指着甄澜,却只看到昏暗的夜色中,甄澜正在脱自己的外套。 这一方,阿雪走到禁卫军身后,解开了近卫的外衣。 甄澜与那禁卫军,就这样换了衣服,换了身份。 因为,九阳的皇帝,每天都会拍人到翠湖附近的隐蔽处看看甄澜是否还在卉园里。 为了探寻白凤皇后的事,他还不能让九阳的人知道他已经不在卉园里了。 所以,找个替身是必须的。 这样,可以给他拖延更多的时间。 毕竟这卉园里,除了他就是阿雪,只要阿雪还在,其他人是不会怀疑那禁卫军不是他的。 那禁卫军在甄澜穿上他的衣服之后,愤怒的抬起脚来,把甄澜给踢入了水中。 “你给我老实点!”禁卫军身后的阿雪,一脚把双手被绑住的禁卫军也踢入了水中。 而落在水中的甄澜,却很担心。 遇水即现的鱼尾,会让他的身份曝光,他,根本就不想让阿雪看到他的鱼尾。 “殿下!”阿雪根本就不理会那个禁卫军,在把禁卫军踢入翠湖湖边的浅水区域后,就朝甄澜走来。 “我没事!”甄澜爬起来,心中大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一次落水,他没有显现出鱼尾。 并且,从他能站起来的那日起,他每次沐浴,鱼尾都不会如往常那般显出出来。 看来那只水母的毒,跟他体内的人鱼血相克了。 是否今后,他都不会再有鱼尾? 甄澜不禁朝自己的耳后摸去,湿润的耳后,也没有鱼鳃出现。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04) 看来,他的那些人鱼特征,已经消失了。 他,真的不必在躲躲藏藏,他已经是个人! 甄澜突然间欢喜不已,忍不住抱住已经走到他身前的阿雪, “阿雪,我没事了,我真的不用再担心了!” “殿下还是到屋内把这身衣服换下吧!” 阿雪有些受宠若惊,却还是很担心甄澜会着凉。 “不需要,我现在就走!”甄澜朝那禁卫军看一眼,他还在浅水区挣扎, “阿雪,看看他,我走了!” “殿下!”阿雪朝那禁卫军看一眼,估摸着他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就跟着甄澜来到小船边,很不舍道, “殿下路上小心!上岸之后,就朝东走,穿过紫金门……” 阿雪早就把路线跟甄澜讲过,此刻却有忍不住再次不放心的唠叨。 “我知道,你回去吧!”甄澜冷静道,摇着小船,就离开了卉园。 五年来,不只一次这样离开过卉园,却是第一次,有自由的感觉。 皇甫啸认为自己已经不会走路了么?以为他真的就会这么安安分分的任由他囚禁在着卉园里了么? 甄澜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意,五年,任谁也想不到,五年前的十四岁孩子,会有那么重的城府。 更没人想得到,那个被关在卉园里的十四岁少年,已经开始了他复仇计划的第一部! 小船摇晃,从翠湖的这头,驶向那一头。 翠湖边上,那几个来监视他的太监,在阿雪去掳来那禁卫军的时候,已经将我们打晕。 她没杀他们,是因为她要把他们留给甄澜来杀。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05) 火山之所以不时时刻刻爆发,是为了蓄积力量。 甄澜忍了五年,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今夜的皇宫上方,漆黑一片,没有人意识到,一个蓝眼修罗,正在展开他隐忍了五年的屠杀。 这五年来,谁欺负过他的,谁把他当狗一样对待的,今夜,都要复出相应的代价。 那些个没事就喜欢到卉园来叫他弹琴助兴的九阳公主们,明日醒来,会看到自己的脸上,多了几条疤痕。 那些以前跟着小顺子欺负过他的太监们,明日再也看不到生起的太阳…… 甄澜这一夜,把九阳皇宫走了个遍,最后来到了凤鸣殿。 凤鸣殿,里面的那些太监们,在五年前,跟着皇甫鸣到卉园来,把他的阿羽给抢走。 甄澜手持锋利的匕首,堂而皇之的,就闯进了凤鸣殿内。 凤鸣殿内一片寂静,深夜的皇宫,向来很安静。 甄澜灵敏的嗅觉,闻到了属于白羽的味道。 他闻着那味道,来到了白羽在凤鸣殿内的寝室。 皇甫鸣对白羽真的很好,她的寝室内,所有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书案前,有着白羽写的字,还有她画的画。 只是,那字,跟他写的字不大一样,似乎很简单,不是沧流大陆上的文字,但是他还看得懂大概的意思。 甄澜那看着第一张纸上的内容,只有一段对话: “对不起……我不能……” “西门,你若真的要带我回去,就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 他把第一张放下,看着第二张白纸上简单的字体。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06) 每一张纸,写的,都是白羽的午夜梦回时,在梦中出现的话语: 我不懂,为什么穿越之后,梦中那个少年的声音,会越来越像西门焰的声音。 我不明白,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我总是在梦中问那个少年他究竟是谁。 问他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我的梦中。 为什么穿越之后,我会在梦中那样问西门…… …… 又是在半夜从梦中惊醒,仿佛一切都又回到了五年前,我骑着阿聪坠崖的那一刻…… 只是,我在梦中说的话,不是那天所说的,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我说的是: “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如果你非要带我走,就把我的尸体拿去就给九阳的皇帝吧!” 可是昨夜的梦里,我的话却演变成了: “西门,你若真的要带我回去,就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我反反复复的说着,那样的话,心中,有种很想哭的冲动…… …… 甄澜缓缓的把手中的纸张放下,这五年来,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她的梦中,有的,不是他,而是西门焰。 西门焰能出现在他的梦中,能在她的梦中,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却不能! 皇甫鸣,对白羽真的是好得无话可说,好到连她的房都不会擅自进来。 否则,这些纸上的内容,早就让西门焰与皇甫鸣反目。 甄澜心中生起一丝愤怒,带着强烈的醋劲,他把那写纸揉成团。 狠狠的揉着,恨不得自己从来就没看过那上面的内容。 一丝狡黠的光,在蓝眼中一闪而过。 甄澜摊开了手掌,那些被捏成细小纸团的纸张,自他手中,落在了书案上。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07) 甄澜捡起书案上的纸团,抚平,折好,带出了白羽的寝室。 凤鸣殿内,所有的太监宫女,瞬间丧命。 甄澜蓝色的眼睛里,有着愤怒的红,看着满室横七竖八的尸体。 在这一刻得到发泄的仇恨,渐渐让心中的不愉快消失了一些。 甄澜转身,踏出了凤鸣殿。 前往皇甫晓月住了怡和殿。 即将走到怡和殿的时候,几个太监和宫女,提着灯,自身后走来。 甄澜一个利索的翻身,就上了一旁的宫墙。 那是皇帝专用的御轿,昏暗的灯光下,明黄色的轿子,发着至高无上的光。 皇甫啸,就做在那御轿里,御轿之后,还有一定黛青色的轿子,跟在御轿之后,一起往怡和殿合区。 今夜,甄澜就要逃出九阳皇宫了,在离开之前,他要去见一见皇甫晓月。 他是不能带她走的,因为他还没有回咸洋村的打算。 原计划是直接回咸洋村的,可是,当他看完了西门逸轩的记事手札之后,却想在会咸洋村之前,去一趟曙凤城。 因为,西门逸轩的记事手札里,那字里行间,对白凤,都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虽不敢在手札里写出,但是甄澜能感受得到,他刻意隐藏的无奈。 当年,是西门逸轩把掏出皇宫的白凤给抓回去的,那一段文字里,透露着西门逸轩的无奈。 当年的西门逸轩,是多么的就想跟白凤一起走,但是…… 最终,他没有跟白凤走,那个曾经发过誓,誓死效忠皇甫少爷的西门家少年,将长剑,刺入的心爱女子的心脏旁。 她没有躲,却重重的被伤着了,甚至,被自己深爱的人,带了回来,拱手让给他的主人……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08) 当甄澜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整颗心,被狠狠的震住了。 当年的爱恨情仇,已经被九阳皇室和西门家封锁。 任谁也想不到,白凤皇后和西门家的一世祖,曾就有过这样的一段情。 更没人知道,西门家对九阳皇室的效忠,会达到这般地步。 皇甫氏想要什么,西门家,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完成。 哪怕皇甫少卿要的,是西门逸轩同样爱着的白凤。 所以,甄澜要改变计划,偷偷逃出九阳皇宫,亲自上曙凤山,亲自去看看那个千年凤陵。 那里面,究竟隐藏了多少的秘密。 不仅是只与西门家有关,甚至…… 在甄澜的意识里,隐隐约约的,觉得白凤皇后,跟他的阿羽,也有关系! 只是可惜,西门逸轩的记事手札,只有三本。 后面的故事,还没有完成。 但是,甄澜知道,一千年前的事情,不会就这样简单的。 白凤皇后那样的一个人,怎会安安分分的呆在九阳皇宫。 据九阳皇室的记载,白凤皇后在住进皇宫栖凤宫的一百日之后,便病故了。 没有人知道病因,但是她的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 但是,西门逸轩却活了很久,在白凤皇后病逝后的五十年之后,他才死去。 只是,在那五十年里,他竟没有再写任何心事。 甄澜跟在那御轿之后,一路思索着白羽的梦境和西门逸轩记事手札的内容。 心中,有着隐隐约约的不安。 “阿羽!”甄澜不解地在心中问,“你怎会做那样的梦,为何在你的梦中,出现的不是我,而是西门焰…… 西门焰……你究竟是谁?”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09) 怡和殿外,前方的两顶轿子停了下来,一名身穿黛青色袍子的男子,与皇甫啸一起,自各自的轿子里出来。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皇甫啸,将那穿着黛青色袍子男子带到皇甫晓月的寝殿干什么? 甄澜的眉头深深的蹙着,心中传来越来越浓烈的不满。 “皇兄!这么晚了!”怡和殿内,传来了皇甫晓月的声音,这么晚了,她竟也没有睡下。 “朕给你带了个人来!”皇甫啸的声音传来。 甄澜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殿内的声音。 “公主!”那个身穿黛青色长袍的男子,毕恭毕敬地唤着皇甫晓月。 怡和殿内陷入了静谧,殿外的甄澜,眉头锁得更加深了。 那个穿着黛青色长袍的男子,跟他的母后之间,一定有过什么。 “皇兄带他来这儿是何意?”许久之后,怡和殿内,传来了皇甫晓月冷冷的声音。 “当年要你去和亲,是皇兄对不起你,让你跟子钦两人分开了这么多年!” 怡和殿内,传来了皇甫啸满是愧欠的声音,“月儿,皇兄找了子钦五年,总算是在今夜找了他。 朕一找到他,就立刻带他来看你了,希望你不要再这样对朕,可好?” “皇兄坐享后宫三千人,为何独独宠爱御前的若兰,那么爱她,爱了那么多年,却总是不给他一个名分!” 怡和殿内,传来了皇甫晓月不着正题的话语,“因为皇兄爱若兰,不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她在皇兄心中,是没人可以取代的,即便是母后,都不知道若兰对皇兄的重要性。” “朕知道子钦对你的重要,所以把他带来给你了!” 皇甫啸听得懂皇甫晓月的话,在他们兄妹心中,都有自己心爱的人。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10) 他的若兰,虽然只不过是御前的小小一名宫女,却享尽了后宫的三千宠爱。 他没让任何人知道他和若兰的关系,只是为了保护她。 他知道,倘若他没有了若兰,今生,他会很寂寞,亦如已经没有了子钦的月儿,已经过了二十年的寂寞生活了。 这是他欠她,如今,他把子钦找来了,把子钦还给了她,多多少少,能弥补当年的愧疚吧。 “子钦!”皇甫晓月转对钟子钦,“二十年了,你有自己妻室了吧,有自己的儿女了吧?” “回禀公主,子钦妻子已病故,孩儿如今已经成家!”钟子钦老实回答着。 “你的妻子,是什么时候病故的?”皇甫晓月看一眼皇甫啸之后,再问钟子钦。 “这……”钟子钦竟回答不上来,支支吾吾的样子,让皇甫晓月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的事。 “皇兄,这就是出生在皇家的悲哀。 当年我想嫁给他,你却让我去和亲。 现在你灭了我丈夫的国家,把我的孩子囚禁在卉园。 今夜,你再把当初我要嫁的人找来,赐死他的妻子,好让我嫁给他么? 为什么我最敬爱的哥哥,在登基为帝之后,竟会变成这个样子!” “公主,草民对公主的感情始终未成改变过,当日……”钟子钦想再说什么,却被皇甫晓月打断: “你不要再说了,走吧,都走吧,皇兄今后也不要到我的怡和殿来了!” 皇甫晓月转过身,根本不在乎此刻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九阳高高在上的皇帝,更不在乎她的身后,还有那个她曾经深深爱过的男子。 当年既然不能在一起,如今再在一起,又有何意义。 物是人非事事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11) 皇甫晓月的离开,让钟子钦心中很是悲凉,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念这曾经那个小公主。 只是如今,一切都回去不去了。 怡和殿内,传来了脚步声,甄澜并没有躲开,而是堂而皇之地自黑暗中站出来,站在皇甫啸和钟子钦身前,眼里,闪着熊熊的愤怒之火。 “甄澜!”皇甫啸一眼便认出了突然闯入他视野中的甄澜。 “皇甫啸,你灭了我海国,如今,还要侮辱我父王么?” 甄澜拿着匕首,站在皇甫啸与钟子钦身前。 他的眼中,含着浓浓的愤怒,皇甫啸刚才,带着这个曾经是母后情人的男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她的寝宫。 皇甫啸把他的父王摆在何处? 刚刚被白羽写在纸张上的内容刺激的甄澜,已经无法在忍耐了。 “来人,有刺客!护驾!护……”皇甫啸大声喊着,可第二个“护驾”还没喊晚,甄澜已经箭一般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久未上战场的皇甫啸,这些年来,只注重国事,那一身的武艺早就生疏了。 此刻对上一直苦练了五年的甄澜,他还没来得急细想一直安安分分在卉园的甄澜为何能站在他的面前时,他的喉管,已经被甄澜的匕首给划破。 直到自己意识消散的那一刻,皇甫啸才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在夜深人静的此刻,带着那么少的人来怡和殿! 可是,在生命尽头的后悔,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你……你……”一介书生钟子钦,早被甄澜吓得不清,这个蓝眼的少年…… “澜儿!”皇甫晓月刚才听到了皇甫啸的叫声,赶出来的时候,只看到皇甫啸倒在地上,她曾经深深爱过的人,被甄澜逼到她的脚边。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12) “母后!”甄澜将视线移到皇甫晓月身上,“谢谢你,那么爱父王,那么照顾我!” “皇兄!”皇甫晓月没时间去听甄澜说那么多的话,她跑到皇甫啸身边,他的喉管处,鲜血汩汩而流,人早已经没了气。 “我杀了他!”甄澜此刻,仍旧有些激动,大脑有些混乱! “澜儿,你怎么变成这样?”皇甫晓月站起来,仿佛看陌生人一样地看着甄澜,“你怎么像个修罗一样的可怕……” 甄澜朝门口的那些太监宫女的尸体看去,那些,是他在杀皇甫啸之前杀的。 而皇甫晓月也看到了,在她看来,甄澜此刻,已经成了杀人狂魔。 “因为我恨他们!”甄澜指着皇甫啸,他的手背上,还沾着皇甫啸的喉管处喷出来的血,那么的促目惊心, “母后,这五年来,我被囚禁在卉园,他们是怎么欺负我的? 抢我的东西,把阿羽抢走,还派人打我! 今夜,他居然带着这个人!”甄澜指着自己身后,仍旧跪着的钟子钦道, “他这是在侮辱我的父王,你是父王的王后,是海国的王后,是我的母后!你怎么可以跟那样的一个人在一起!” “澜儿,母后没跟他在一起!”皇甫晓月心中传来了疼惜,甄澜这些年,是受了很多委屈的。 这些,皇甫晓月都知道! “任何一个欺负过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甄澜朝皇甫晓月走来,“母后,你是澜儿的好母后,我知道,你不会对不起父皇的!” “澜儿,你走吧!”皇甫晓月抬起头来,盯着已经比她高很多的甄澜。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13) 她不问他为什么来她的怡和殿,也不问他为什么明明会走路,却仍旧要坐在轮椅上。 她只知道,他杀了九阳的皇帝,海国的太子,杀了九阳的皇帝…… 这个消息若是泄漏出去,甄澜就…… “我会走!”甄澜抓住皇甫晓月的手,“母后跟我走吧!” “不!”皇甫晓月摇摇头,“母后不能走,你杀了母后的皇兄,母后不能走!” “母后……”甄澜说什么也要带皇甫晓月走!大脑一片混乱的他,已经没有理智去想那么多了。 “母后要留下来,明日,大家只会知道九阳的长公主得了疯病,杀死了自己的哥哥和旧情人,这个消息,会盖住海国太子杀死九阳皇帝并出逃的消息!” 皇甫晓月抽回了自己的手,“澜儿,你明明会走路,却愿意在轮椅上坐了五年。 你是母后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样样的人,母后再清楚不过。 那日去卉园,母后虽没有多问,但是母后之后,卖给九阳食盐的,是你的手下。 你虽人在卉园,却操控着海国最后的势力。 你隐忍了五年,等待的,就是这样一刻。 你今夜出现在母后的怡和殿,是来见母后最后一面的。 因为你马上就要出宫去了,去曙凤城对么? 想尽一切办法,挑起九阳和南唐的矛盾,好让你坐享渔翁之利是么……” “母后……”甄澜无言,他的母后,曾经撑了海国十多年的母后,并不是那么好欺瞒的。 虽然甄澜此番去曙凤城的目的,是探凤陵,但是皇甫晓月也猜了一大半他的心事。 “你走吧!为了海国,为了你父王!”皇甫晓月越过甄澜,走到钟子钦身前,他正因为她刚才的话而害怕。 那个书生,不过只是个书生,怕死的书生。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14) 甄澜转身,看着皇甫晓月走向钟子钦,看着皇甫啸拔下[奇]自己的珠钗,毫不顾忌钟[书]子钦的害怕,缓缓的将珠[网]钗插入他的咽喉! 那个软弱的书生,那个曾经跟皇甫晓月爱得你死我活的书生,就那样没有半点反抗的,心甘情愿的,死在她的手中。 甄澜此刻的感触是复杂的,在来怡和殿之前,他根本就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幕…… 皇甫晓月转身,坐在怡和殿大门前的台阶上,看着甄澜,那张已经略显皱纹的容颜上,布满了泪水。 甄澜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缓缓后退,视线却锁定在皇甫晓月身上。 她就那样坐着,看着甄澜,看着他缓缓退出了怡和殿外,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 皇甫晓月早早的便去了太后寝宫,以自己换了疯病错杀了皇兄与旧情人罪行,请太后处罚。 精明未减的太后,很快就从震惊与失去儿子的哀痛中缓过神来。 九阳的太后,以皇帝病重为由,在九阳最危难的时刻,改朱批为蓝批,将国家大权交给了左相和西门家的西门奇天两人处理。 所有人都只知道九阳皇帝病重,却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远在曙凤城谈判的两位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也没有被找回。 因为太后知道,她必须在这两位皇子中间,选出一位继承人来。 眼下,谁收回了曙凤城,谁就最有可能继承皇位。 只是,皇甫鸣和皇甫连,都不知道他们两人,已经被太后选定,更不知道,在曙凤城内的这一番较量,关系着他们兄弟俩今后谁为君,谁为臣。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一个月后 曙凤城 南唐要求九阳朝廷能以要求盐商凌烈在将食盐卖给九阳的同时,能将同样的食盐卖给南唐。 多高的价格都不是问题,南唐要的,只是能跟九阳一样不愁盐吃。 否则几年之后,南唐与九阳的局势,就会立刻扭转过来。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15) 所以南唐在这个时候,一定要九阳方面给出保证来。 皇甫连也想给李御保证,只是他们现在找不到凌烈,又怎么能找以朝廷的身份要求他? 并且就算是找到了凌烈,九阳此刻也不敢以朝廷的身份要求他把食盐买给南唐。 毕竟现在有盐的才是大爷,朝廷此刻还要看盐商的脸色。 “不管如何,回去告诉你的父皇,如果凌烈不将盐卖给南唐…… 那么,你们九阳今后买了多少盐,那些盐里,有一半是我们南唐的!” 最后的一次谈判席上,李御丢下了这样的话,便离开了。 梧桐城方面,太后知道那是个难题,却不做任何表态,把此番谈判,完完全全的交给皇甫连。 南唐不让步,九阳又找不到凌冽,皇甫连真的急似热锅上的蚂蚁。 而李御此刻却仍旧优哉游哉的在谈判之后,再大街上闲逛。 阿烈站在凤凰楼的半开的窗前,看着自凤凰楼门前走过的李御。 与李御对面而来的,是皇甫鸣、西门焰和一身那儿装打扮的白羽。 又一双眼睛,出现在那半掩的窗子后面,蓝似明媚阳光下的大海。 那双眼睛,锁定在皇甫鸣身旁的小书童身上。 “是他么?”甄澜看着皇甫鸣身边的小书童。 “带着面具的羽姑娘,是这模样的!”阿烈点点头。 “一切都准备好了么?”甄澜的眼,仍旧看着白羽,哪怕此刻所看到的,只是她的背影。 单看背影,的确是很肯定那就是她。 五年没细细瞧过她了,今日心爱的人就离他那么远,他却能要等待。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16) 耳边,是阿烈的回答: “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唐王会突然出现在这条街,等他走了,小的自会让他们动手!” “唐王?”甄澜依依不舍的把视线自白羽的背影移开,移到李御身上。 此刻的李御,站在凤凰楼前,侧头正看着白羽的背影,长长的剑眉微微锁着。 “那就用这件事,挑起南唐与九阳的纷争,好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去探凤陵!” 甄澜修长的手,搭在窗棂上,蓝眼里,透着私有若无的醋意与愤怒。 他的阿羽,即便是带着平庸的面具,即便是身着男儿装,也都招惹那些苍蝇的目光。 “是!”阿烈点点头,甄澜来了,他所做的就只听话行事。 “行动之前……”甄澜掏出胸前藏着的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他从白羽在凤鸣殿的房里带出的纸张。 那是白羽亲笔写的梦后感触,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西门焰的名字。 甄澜把那个小小的袋子交给阿烈,“将她带来之后,把这个,交给皇甫鸣……” 略微顿了片刻之后,甄澜在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通体透绿的上好璞玉,很小,却很精致,上面雕着游龙戏凤的图案。 那快璞玉,叫龙凤情,是九阳开国皇帝传下来的。 龙凤情共有两块,一块在传给历代的九阳皇帝,一块,随着九阳的开国皇后,埋入九阳凤陵。 这是甄澜那夜杀了皇甫啸之后,从他的身上顺手扯下来的。 这五年来,九阳的御书房内书籍和奉先塔内的存放的书籍,都被阿雪那来给他,让他从头看了个遍。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17) 此刻恐怕,连九阳皇室的那些皇子公主们,都没有他这个亡国太子了解九阳的历史。 “殿下,这块玉……”阿烈也被那块龙凤情吸引了注意力。 简简单单的的一块璞玉,却给人一种很敬畏的感觉,都说玉养人,人也养玉。 这块玉跟在九阳历代皇帝身边长达一千年,一年前,九阳已经更换了差不多三千个君主。 这块玉,恐怕也从他们身上,吸取了那与生俱来的霸气与王者气势。 思及至此,甄澜又将玉抓入掌心,他本是想把这块玉交给皇甫鸣的。 好让皇甫鸣知道此刻梧桐城内的掌权人,是他的皇祖母,而不是事实上已经被他杀死的皇甫啸。 可是可快玉却是如此的好,跟在九阳历代皇帝身边一千年。 并且,躺在凤陵里的九阳开国皇后白凤的身上,也有同样的一块。 “阿羽……”甄澜摊开手掌,翻开了龙凤情的另外一面,光滑平坦。 但凡是识玉的人都会知道,那玉,还有另外一块伴儿的。 另外一块龙凤情,在九阳的凤陵里。 在那位传奇皇后身上,那个皇后,跟他的阿羽,是同样来自凤凰山的。 他一块,阿羽一块,这刚好! 阿烈静静地站在甄澜身边,二十岁的阿烈,看着只比自己小一岁的甄澜,眼中藏着明显的心疼。 就是这样的主子,让他死心塌地的誓死效忠的,誓死,是值得的。 “去办吧!”甄澜将龙凤情放入自己怀中,贴身藏着。 “是!”阿烈应声转身而去。 甄澜伸出修长的手,关上半掩的窗子。 关窗之前,忍不住的,又朝楼下仍旧看着白羽所在方向的李御。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18) 关窗之前,忍不住的,又朝楼下仍旧看着白羽所在方向的李御。 蓝眼微眯,剑眉微蹙,南唐,你也没有资格窥伺我的阿羽! 曙凤城的大街,素来是热闹的。 即便在此刻,曙凤城沦为了南唐的城池。 即便两国谈判一直僵持到现今,也阻挡不了百姓要生活的意念。 战火,并没有对这个城市的繁华,照成多大的困恼。 毕竟凤凰楼不倒,其他的商人也不会离城。 而唐王李御,没有任何打压曙凤城商贾的政令,于是大家都留下来。 车船如梭,人影似水,曙凤城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白羽走在皇甫鸣身边,他的另外一边,是西门焰。 许是感受到了西门焰对白羽偶尔流入出来的感情,许是被来曙凤城那日的一幕刺激。 只要是三人一起走的时候,皇甫鸣都会把白羽和西门焰两人给割开。 而白羽,并不以为意,此刻她等的,只是甄澜快些来找她。 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南唐的一队士兵自身后走来,他们穿着南唐的军服,快速走在大街上,来势汹汹。 见到那队唐兵的百姓纷纷让开,当白羽意识到身后的变化转身时,一只穿着唐兵军服是手臂,已经紧紧的抓在她的手臂之上。 “呃……”白羽正想反击,却又不敢在西门焰与皇甫鸣面前泄漏自己的功夫。 就在她犹豫的霎那,后颈上传来了剧痛,顿时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走!”那制服了白羽的唐兵把她丢给了身后的人,那些人抱着娇小的白羽就拐入了一旁的胡同里,顿时没了踪影。 “你们好大的胆子……”皇甫鸣愤怒的拔出西门焰腰间的佩剑指着那唐兵。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19) 这些唐兵,居然敢在曙凤城的大街上当众掳人,太放肆了! “拿着!”那唐兵并不恋战,几番交手之后,便从盔甲内拿出一个袋子,丢给的皇甫鸣。 “小心!”西门焰担心那袋子所装之物会毒害皇甫鸣,在那袋子碰到皇甫啸的手指之前,先一步给多了去。 “给我站住,把樱儿还我!”皇甫鸣并不放弃,也不理会那袋子,追着那士兵就跑。 但是那唐兵很厉害,三拐两拐,飞檐又走壁,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就把皇甫鸣给甩开了。 而追在皇甫鸣身后的西门焰,见那唐兵消失在人群中之后,才开始思索起这件事来。 “小小的一个唐兵,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西门焰紧紧抓着那袋子,转头看着周围的行人,他们有些人还在看着他们,有些仍旧自顾自的走他们路,刚才的事情,并不足以让他们停下脚步去在意。 “他们是想挑起九阳与南唐的纷争!”皇甫鸣这才想起来。 “这么说,在这曙凤城里,还有第三股势力,他们已经识破了……”西门焰的脑子赚地飞快,双手有些慌乱的打开了手中的袋子。 里面,是一些纸张,布满了皱褶的纸张,仿佛被人用尽了力气狠狠的捏在了掌中,又被抚平。 纸张上的字,跟他所写的字不大一样,却…… “对不起……我不能……” “西门,你若真的要带我回去,就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 我不懂,为什么穿越之后,梦中那个少年的声音,会越来越像西门焰的声音。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20) 我不明白,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我总是在梦中问那个少年他究竟是谁。 问他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我的梦中。 为什么穿越之后,我会在梦中那样问西门…… …… 又是在半夜从梦中惊醒,仿佛一切都又回到了五年前,我骑着阿聪坠崖的那一刻…… 只是,我在梦中说的话,不是那天所说的,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我说的是: “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如果你非要带我走,就把我的尸体拿去就给九阳的皇帝吧!” 可是昨夜的梦里,我的话却演变成了: “西门,你若真的要带我回去,就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我反反复复的说着,那样的话,心中,有种很想哭的冲动…… …… 西门焰的眉头,在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皱得很深很深,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不可自拔。 这是阿羽写的,五年前,她爱着阿聪坠崖,这些纸张上的内容,最近的一次,是在今年。 阿羽,她跟他有一样的感觉。 五年前,她坠崖时,对他说过的话,“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如果你非要带我走,就把我的尸体拿去就给九阳的皇帝吧!” 但是那个时候,他听到的,却是: “西门,你若真的要带我回去,就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 这是他听到的话,但是阿羽却在这之上说她说的,不是他所听到的话,当时的她,说的,是另外的一句话: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21) “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如果你非要带我走,就把我的尸体拿去就给九阳的皇帝吧!” …… “西门,你若真的要带我回去,就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这是他脑中反反复复出现的话,经常萦绕在梦中,却不曾想,白羽,也会有这样的梦。 他们两人,有着同样的感觉。 “西门!”转身走到西门焰身边的皇甫鸣察觉到了西门焰的异常。 但是,陷入沉思中的西门焰,并没有被皇甫鸣叫醒。 “这上面写着什么?”皇甫鸣掏出手绢,抱住那纸张,开始一页页的翻看! 看过第一次之后,皇甫鸣以为自己看错的,而后,又再看一边。 这似乎是哪一位爱慕西门焰的女子写的,只是,这字有些奇怪,还有些眼熟。 皇甫鸣翻翻手中的纸张,不仅是纸张上面的字迹眼熟,连用来写字的纸也很眼熟。 “这不是凤鸣殿的纸么?”皇甫鸣拿着纸张,问西门焰, “你什么时候跟我殿内的宫女好上了,究竟是谁啊……这字…… 这字怎么越看越像是樱儿的字啊,那丫头,我往日里教她写字教得那么幸苦,到头来,这字还是被她写成这样……” “这是樱儿的字……”皇甫鸣的话,把西门焰拉回来。 这些纸,是凤鸣殿的纸,这些字,是西门樱写的字。 那个孩子,阿羽,原来她不是不出现,而是一直都在他们身边。 她跟他近在咫尺,他反反复复的怀疑着她,却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定了自己的怀疑。 却不曾想,原来,白羽就是西门樱,西门樱,就是白羽。 “是樱儿的字!”皇甫鸣渐渐意识到了什么,那纸上的字里,有西门焰三个字,那是西门焰的名字。 西门焰,出现在樱儿的梦中,反反复复的出现……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22) 他们两人,在他面前,也要暗送秋波! 西门焰的长剑,被皇甫鸣握着,指向了西门焰自己。 十五岁的少年,眼中有着跟甄澜一样的愤怒, “说,樱儿为什么会梦到你!?为什么你会在她的梦中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也很想知道!”西门焰眼中,再没有对皇室的忠诚。 此刻的他,只想找来白羽,好好问问她,为什么她和他一样,有着那样的感应。 为何她和他,会做着同样的梦。 他们梦中出现的话,为何是一样的。 “西门!”皇甫鸣仰着头,瞪着着比自己高很多的西门焰,警告着, “樱儿是我的,是我的,你听到了么?” “她……”西门焰本想说什么,却又想到西门樱就是白羽,白羽就是凤凰女,那么…… “是我的!”皇甫鸣把长剑一丢,烒焰宝剑,哐嘡一声,落在了西门焰脚边。 “此刻,最主要的,是要找到她!” 西门焰捡起脚边的烒焰,插入剑鞘,看着皇甫鸣盗, “樱儿,并不是樱儿!” “什么意思?”皇甫鸣将眉头皱得更加深。 自刚才纸上所写的内容看,樱儿,在五年前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西门焰的。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樱儿不简单!”西门焰心中有极不好的预感。 他总觉得,掳走白羽的人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你到是给我说说看!” 皇甫鸣此刻是非要西门焰给他一个说法不可。 “西门樱,她原来也不叫阿九,她姓白,叫白羽,是……”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23) 西门焰当下住了口,五年前,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亲眼看着凤凰女坠下悬崖死去的。 自那件事之后,就没人再去提起那个已经死去的凤凰族女孩儿了。 如今…… “她是谁?”皇甫鸣怎么都没想到,在他身边五年的西门樱,他宠了五年的小宫女,原来是有名有姓的。 原来,她是另外的一个人! “是甄澜最信任的一名海国宫女!”西门焰最后指给皇甫鸣这个答案。 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白羽的凤凰族身份,他不想让她成为九阳皇室强取豪夺的对象。 “……” 皇甫鸣听了西门焰的答案之后,整个人怔住了。 樱儿,他的樱儿,竟是甄澜最信任的宫女。 思绪,又回到了五年前,他知道甄澜把阿九留在卉园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他,是多么的恨甄澜。 恨甄澜居然自不量力的跟他这个九阳最受宠的皇子争夺他想要的宫女。 却不成想,原来,她不是九阳的宫女。 她从海国来,她不是九阳的人,她是海国的宫女,是甄澜最信任的宫女。 难怪甄澜会那么的在乎她,宁可忍受着被他手下的太监毒打,也不愿意看着她被他带走。 难怪,那个时候的阿九,是那么的在乎他。 在甄澜被打的时候,小小的她,竟用自己的身体,去替甄澜挡住那些落在甄澜身上的拳脚。 皇甫鸣的眼,交织着愤怒与悲伤,还有浓浓的醋劲。 她不过是个平凡的小宫女,却又如此的不平凡。 皇甫鸣看向西门焰,西门焰,李御,甚至是甄澜,对白羽,总有一种他很不喜欢的感情。 古墓:前世爱恨,今生纠葛(24) 他们,似乎都想得到她! “白羽,姓白啊!”皇甫鸣这才意识到了白羽的姓名, “沧流大陆上,姓白的,只有两人吧!” 沧流大陆上,本是没有白姓一族的,在白凤皇后下山之前没有。 在她下山之后,白凤皇后姓白,她仙逝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姓白了。 “殿下!”西门焰眉头锁得很深,皇甫鸣,最终还是知道了。 “西门焰,你是发过誓言的!你可别忘记了!” 皇甫鸣手中再也没有佩剑,只能用食指指着西门焰, “你们西门家,是誓死效忠我皇甫氏的!” “是,西门焰知道!”西门焰到死也不会忘记自己在铭宗楼里立下的誓言。 “所以,白羽是我的,不准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 不准你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你可记得了!” 再次霸道的下令,皇甫鸣警告着西门焰。 “是!”西门焰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是西门家来自血液深处的承诺,立过了誓,就是誓死效忠的。 “好,马上给我去找皇兄,与南唐的谈判,我要速战速决,我要曙凤城是我九阳的!” 皇甫鸣转身,朝曙凤城的皇家宅邸,曾经的九阳皇宫、如今的曙凤山庄走去,边走边道, “而后,立刻封锁整个曙凤城,就算是把整个曙凤城翻过来,我也要找到樱儿!” 白羽的身份已经被皇甫鸣知道,他已经没了任何顾及了。 白羽是来自凤凰山的凤凰族女孩儿,不管她是海国人还是九阳人。 不管她是出身贵族王侯世家,还是贫民窟。 以她凤凰族的身份,就已经足够让母后允许他娶她为妃了。 重逢:迟了五年的缠绵之吻(01) 并且,以她凤凰族的身份,娶了她,他更有继承皇位的希望。 思及至此,皇甫鸣嘴角慢慢扬起,白羽,是他的,他是娶定了她的。 任何人都不可以抢走她,任何人……包括他自小最尊敬的表哥西门焰!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凤凰楼 位于后院的一处隐蔽阁楼里,甄澜站在窗前,看着床榻上闭眼昏睡的白羽。 五年了,他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她。 缓缓再床沿边坐下,甄澜自侍女拿来湿手绢,想拿掉她脸上的面具。 那只白嫩的小手,如甄澜所预料的那样,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她的脸的时候,及时的扣住了他的手腕。 这孩子,时隔五年,仍旧警惕如昨。 “阿羽!”嘴角扬笑,看着猛地睁开了眼睛的人儿。 “甄澜!”白羽一愣,她知道甄澜这几日会来曙凤城,却没想到派人掳走她的人,会是甄澜。 也是啊,唯有从皇甫鸣身边光明正大的掳走她,才能让她有时间跟他去凤陵啊。 甄澜设想得果然周到。 “见到我不高兴么?”预期的拥抱没有来,甄澜脸上浮现出了失望。 五年的分别,她见到他之后,竟是这样的反应。 白羽坐起身来,看着已经长大的甄澜,他还是他,脸上,有着五年前,那个少年的坚韧表情。 只是,那眉宇间,多了一份恨意,那恨,虽然只在两眉间淡淡的表现出来。 但是白羽知道,恨,在甄澜的心中,是怎样的一个汹涌澎湃的景象。 “阿羽!”甄澜在白羽坐起身的同时,猛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重逢:迟了五年的缠绵之吻(02) 他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紧紧的抱着她。 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甄……澜……”白羽难受地抗议, “我快……不能呼吸了!” “唯有这样,我才能有你就在我身边的感觉! 甄澜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慢慢的把她脸上的面具给揭下来。 白羽的心,跳得异常的快。 甄澜离她那么近,还那么温柔的揭下她脸上的面具。 这么妖娆的一个男子,这么蛊惑人心的一张脸。 就近在眼前,是她思念了五年的人。 白羽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缓缓的被甄澜拉下,。 羽刻意隐藏了五年的绝色真容,一点一点的在甄澜的眼前显现。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幅容颜!”甄澜拇指的指腹,留恋地在白羽的脸上缓缓摩挲,喃喃赞美, “阿羽,你没有变,是我心中那个模样,那么美,那么美!!” “甄澜……”白羽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她抓着甄澜在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他略微偏低的体温,缓缓的在她的脸上移动,让她心跳越来越快。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向来是她这样诱惑人的,如今穿越而来,竟被甄澜这样一个比女人还妖娆的甄澜,给诱惑了。 “嗯!”甄澜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脸,靠近白羽的脸。 一旁的侍女,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竟识相的自房内退去,出门之后,还不往把门给带上。 “甄澜,你真好看!”白羽情不自禁的朝甄澜的脸靠近。 “没有你美!”甄澜含住了那双已经靠到准变的粉嫩唇瓣,极留恋的缓缓吸允着。 五年了,从她把他从陷坑里救起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这样把她抱在自己怀中,吻个够了。 但是,那个时候的她,还太小了,只不过是个孩子,他怕吓到她,故而这个吻,拖了五年。 【未离有话说】: 嗯。。今天上架,请允许未离打两个广告: 推荐未离两本跟《凰妃》一样的穿越玄幻文: 已完结作品:《凤鸣苍穹:和亲女将》 倾城女将,不爱红妆爱戎装!身怀异能,驰骋沙场,她是敌军闻风丧胆的边关守将! 神秘皇子,机关算尽,破城在即,却为一女将放弃唾手可得的国家与帝国太子之位…… 为保国家兴亡,她前来和亲,嫁给中原第一大国——星尊帝国皇长子为妃,幽幽深宫,处处暗潮汹涌。他与她携手共进退,然而她孤女的身份却一点一点地被揭开,金焰八芒星再现,这混乱的天下,一波又一波暗潮涌起…… 花开绝壁,凤鸣苍穹,只愿今生与你携手共进退,遨游天下!!不羡鸳鸯,不羡仙……只愿与你长相伴! ====================================================================== 完结作品:《东宫专属驱魔师:魅世太子妃》 前世,她是现代驱魔界第一驱魔师,独来独往,杀魔不眨眼,却莫名其妙的死亡,穿越一个受尽虐待的异世女孩身上。 今生,她是个没有半点灵力的麻瓜,废物,却意外在魔物手中救了当朝太子。 她的冷漠与排斥反而让他更加对她感兴趣。一道圣旨下来,她成了他的未婚妻,入住东宫,而后,她在某个月圆之夜,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关于他的惊天秘密…… 他是遗落在人类世界的半魔太子,聪明睿智,温文尔雅,一心只求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他宠她,爱她,给了她从未体会过的温暖。她愿意为他生,为他死,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是被带回魔界的半人魔君,野心勃勃,霸道执着,一心只想称霸整个天下,唯我独尊!他喜欢她,想要得到她,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了他的计划! 现代驱魔师穿越异界,遇上了一对半魔双生兄弟,一个温暖如寒冬骄阳,一个冷酷似千年寒冰! 究竟是谁为谁遁入了魔道,又是谁为谁放下了屠刀…… 【还有一本现代文:】 番外中《深夜艳遇:捡个单纯小娇妻》 简介: 她单纯天真,连夜陪妈妈去送货,却遇到色魔大叔,有幸逃走,却失足滚下山坡,被他捡走。醒来后才发现,极度恐惧的她患上了心理上的全盘失忆症,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自己家住何处…… 他是叱咤商界的后起之秀,却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了一个失忆女孩。他本不想管她,岂知,才刚答应他求婚的女友却在翌日离他而去,偌大的别墅内,只剩下极度伤心的他和一无所知又单纯天真的她…… 重逢:迟了五年的缠绵之吻(03) “嗯……”白羽忍不住推开了甄澜。 他那么炙热的吻,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么? “呵……”甄澜微眯蓝眼,眼光略微迷离,看着被他吻得气喘吁吁的白羽。 原本就很粉嫩的唇瓣,在他的肆虐下,变得有些红肿,却更加诱人了。 伸手将她压向自己的胸前,甄澜静静搂着白羽: “五年了,我想了你五年,等着跟你重逢,等了五年!” 白羽在甄澜怀中换了个姿势,虽然五年前他也经常这样抱着她。 但是,她却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感觉。 如此的温暖,他对她的在乎,从他的眼神里,每一个动作里,都表现得那么的明显。 “甄澜……”白羽伸手环住甄澜的后背,侧脸靠在他的胸前。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听了很有安全感。 “嗯!”上方,传来了甄澜的声音,很好听,就像人鱼的歌。 “我爱你……”白羽闭上眼睛。 就是这种感觉,自己的身边,有一个他在乎自己跟自己在乎他一样多的人。 五年的等待,他们等的不只是复国的时机,还等待着彼此重逢的这一刻。 什么冥冥之中的感应,什么梦中出现的人和梦中的话语。 在这一刻,都是次要的,它们不重要得足可以不存在。 “阿羽!”甄澜动情地呼唤她的名字,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感情,带着这五年来的所有隐忍, “早在五年前,我们就爱你了。 那个时候,我告诉自己,今生今世,都只爱你一个。 是你把我从陷坑里救出来,是你陪在我身边,一直走到今天的。 阿羽,我今生定不负你!” 重逢:迟了五年的缠绵之吻(04) “好!”原本仰着头看着说话中的甄澜的白羽,点着头,再度靠在他的身上。 闭上眼睛,心却是满满的幸福。 午后的阳光,安静的洒在窗外,深秋的天气,竟还有两只蝴蝶在阳光下飞舞。 屋内的两人,就那样拥着彼此,看着窗外一层不变的阳光普照。 整个世界是安静的,幸福的安静,仿佛一切烦恼,在此刻都已经被过滤。 有的,只是从他们心中溢出的幸福。 黄昏时分,醉人的夕照撒入了向西的窗子。 白羽倚在床边,背对着夕阳,看着正坐在案前谈情的甄澜。 人鱼擅歌乐,甄澜不仅歌唱得好听,连琴也谈得比任何人都好。 否则九阳的宫女们也不会总是跑到卉园去,命令他给他们抚琴唱歌。 耳边,是甄澜似流水般悦耳的琴声,白羽的眼,却渐渐湿润了。 “甄澜!”白羽走过来,站到他的身后。 “嗯!”他修长的五指,并未因此停下。 “五年前,你的琴弹得并不怎么好!”白羽也不管他此刻是在弹琴了,伸手就从后背抱住他。 “嗯!”甄澜知道她想说什么,便以一种极漫步惊醒得语气安慰道,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们将我当作低贱的宫廷乐师,反而让我练就了琴技!” “嗯!”白羽知道,在甄澜漫不经心的语气下,其实掩藏了太多的隐忍。 他曾是海国高高在上的太子啊,甄氏那骨子里就看不起九阳皇室的叛逆,是外人无法体会的。 面对要他弹琴唱歌助兴的九阳公主们,他竟一次又一次的忍了过来。 重逢:迟了五年的缠绵之吻(05) 白羽永远记得,多少次路过那些公主身边的时候,她都会听到她们赞美他高超琴艺与歌声的同时,眼中却带着鄙夷。 那些傲慢的九阳公主,已经被甄澜的琴艺和歌声蛊惑。 她不只一次的听到她们想将甄澜收回自己的府中去,却又顾及他们父皇而不敢开口。 甄澜这五年,过的,不是常人所过的生活,即便不愁吃穿,却要隐忍着常人所不能忍的苦。 这些苦,她虽不是完全看见他去承受,却能从每夜里的那一点幽蓝之光感受得到。 白羽的拥抱,并没有阻止甄澜弹琴的动作。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的移动,他缓缓开口, “阿羽,她们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但是她们都不陪。 我忍着她们,是想让自己记得,九阳的人,是怎样侮辱我的! 每当他们来卉园的时候,都是我警告自己的时候。 每次给她们,我心中想到的都是你! 这世间,唯有你,值得我为你弹奏,一曲或者是无数曲…… 今生今世,都只为你!” 甄澜对他在白羽于凤鸣殿寝室所看到的一切只字不提,重逢的此刻,他只想好好享受属于他们两人的时光。 “嗯!”白羽知道,人鱼爱音乐,并用歌声寻找伴侣。 甄澜的身体里,留着人鱼的血,他今生只为她一人弹奏。 “阿羽!”甄澜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最后一滑之后,终止了这首弹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曲子。 “嗯!”白羽放开甄澜,看着他转头来看自己。 重逢:迟了五年的缠绵之吻(06) “这首曲子叫邀月,是我父王以前最爱弹的!他说,这是我母亲弹给他听的第一首乐曲。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邀月,是人鱼族的歌。 年轻的人鱼男女,会拿着他们的七弦琴,坐在海上的礁石上,对月弹奏。 若是有相应和乐声传来,就证明他们,今生不会在孤单……” “嗯!”白羽知道,自古以来,男女在找寻自己伴侣的时候,大多都是用歌声来邀请对方的。 擅于音律的人鱼族更不会是例外。 而白羽也知道,人鱼族的歌,绝对不只是邀月这一首,应该是有相互迎合的歌曲。 只是海王不会,甄澜也不会。 甄澜,只是凭借着记忆中的旋律,依靠着自己高于常人的音感,为她弹奏他母亲当年为他父王弹奏的歌。 “阿羽,你会弹么?”甄澜抓住白羽柔嫩的小手,这么嫩白的一双手,修长而灵活,最适合弹琴。 “我不会弹这种琴!”白羽看一眼案上的古琴,那把类似与中国古筝的古琴,她不会弹。 “那你会弹什么!”甄澜将她拉到自己怀中,让她坐在自己双腿之上,闻着只有她身上五年不变的香味。 “钢琴!”白羽很自然地坐在甄澜腿上,灵活的十指,在空气中上下移动,做着弹琴的动作。 回首二十一世纪的生活,白羽所学的一切,如今所会的一切,都是为了出任务而会的。 当初学钢琴,只是为了跟以为著名的钢琴演奏家同台演奏,以博得他父亲的信任,最后进入他的家,杀他的父亲。 “钢琴?”甄澜显然不懂白羽口中的钢琴为何物。 重逢:迟了五年的缠绵之吻(07) “沧流大陆上没有的!”白羽摇摇头,弹钢琴,是多么优雅的一件事情,却被她用来杀人。 “凤凰山就有!”甄澜抓住白羽的手,在琴弦上缓缓移动,“我来教你!” “好!”白羽任甄澜握着他她的手,在琴弦上移动。 她知道,他弹琴给她听了之后,潜意识里,是希望她也能迎合他的。 断断续续的琴声传出去,渐渐的,越来越小,夕阳坠去,阁楼的窗前。 那个妖娆的年轻男子,紧紧拥着怀中同样倾国倾城的少女,充满眷恋地亲吻着。 新月东升,夜风徐徐而吹…… 没有人来打扰他们,没有人来给他们点灯,阁楼内,昏暗一片。 楼下的阿烈看了漆黑的阁楼一眼,带上了侍女,上阁楼去。 “嗯……”意乱情迷的白羽,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于是推开了甄澜,这才发现,他的手,已经不知何时解开了她腰上的腰带。 “真是胆大包天!”甄澜不满的冷哼,心中却很庆幸敲门声及时传来,否则,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刚才会不会就把白羽给…… 甄澜看着正在整理自己衣服的白羽,心中有些自责。 还不到时候啊,现在,还不是他要她的时候! 他要给她的,一样都还没准备好,怎么就可以…… “我去开门!”白羽整理好衣服之后,再把案上的油灯给点上,最后才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阿烈和几个端着饭菜的侍女。 “羽姑娘,该用晚膳了!”阿烈站在门外,接着侍女手中的灯光,看到了她略微红肿的唇瓣,心中当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顿时有些尴尬。 “嗯!”白羽点点头,移步走到一边去,让那些侍女把饭菜给端进去。 内室里,甄澜自里面走出来,走到白羽身边,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不紧不慢的问,“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皇甫鸣那小子去找皇甫连了么?” 重逢:迟了五年的缠绵之吻(08) 阿烈站在一旁,仔细看着手下的侍女把菜肴一一端上饭桌。 待所有饭菜都上桌之后,阿烈示意侍女们下去,才道: “他在羽姑娘被我们带来之后,就去了曙凤山庄! 殿下,羽姑娘,请用膳吧!” “阿羽!”甄澜牵着白羽来到桌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最近的位置,再招呼阿烈, “阿烈,你也坐吧!今后别再叫我殿下,在我们复国成功之前,我们就兄弟相称吧。 你长我一岁,按理我该叫你一声哥哥,而阿雪,就是我妹妹!” “属下不敢!”阿烈很受宠若惊。 “阿烈,这是命令!”甄澜不得不那出太子的身份来压他。 “是!”这一回,阿烈不敢在拒绝了,乖乖地坐在甄澜对面。 白羽看着坐在和甄澜对面的阿烈,皇甫鸣有个忠心耿耿的西门焰。 而甄澜,有个忠心耿耿的敖烈,接下来的较量,想必是很漫长的。 “阿烈!”白羽身旁,甄澜酒壶,给阿烈斟满了一杯酒,而后,很愧疚得道, “因为我想去凤陵,所以不能让九阳的人知道我已经出了梧桐城! 这就是我为什么把阿雪留在卉园的原因! 卉园里,有我的替身,自母后去过卉园后,整个卉园里就我和阿雪两人。 把她留在卉园里陪那个替身,才能让大家认为我还在卉园里!” “是,阿烈明白!”阿烈点点头。 敖雪被送到九阳之后,他和她唯有五年前那次跟白羽去梧桐城的时候见过她一面。 此后他一直在盐城,而阿雪,一直在九阳皇宫,兄妹俩已经有五年未见面了。 重逢:迟了五年的缠绵之吻(09) “阿烈,你们敖家为我做的一切,我会记得的!” 甄澜拿起酒杯,眼睛却瞥见白羽在她自己斟酒,于是开口道, “阿羽,你会喝酒么?” 酒量极好的她,千杯不醉,但是此刻,却只能解释为这些年跟皇甫鸣在凤鸣殿里学的。 “嗯!这些年跟在七殿下身边学的,甄澜你回来了,我真的很高兴! 阿烈,谢谢你这些年在外面为甄澜所做的一切。” 白羽拿起酒杯,朝阿烈举起,一副要答谢阿烈的样子。 “是!”阿烈也举起酒杯,三人同时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的时候,甄澜的目光,朝白羽看来。 这酒是上好的女儿红,在凤凰楼的酒窖里,藏了很多年。 白羽一杯饮下,竟没有任何微醉的样子,看来她的酒量这些年的确是被炼出来了。 只是,她是在皇甫鸣身边学会的喝酒,让他有些不开心。 男人,往往都是很霸道的啊。 “我是凤凰女!”白羽自甄澜眼中一闪而过的眼神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 “嗯!”甄澜点点头,等着白羽把接下来的话给说出来。 “所以我根本就不是十四岁!”白羽拿起酒壶站起身,一边给甄澜和阿烈倒酒,一边道, “我的身体,或许还是十四岁,但是我已经很老了。 所以你不要以为我的酒量是只在梧桐城皇宫的凤鸣殿内炼的!” “嗯!”甄澜嘴角扬起浅笑。 白羽,竟为了他心中生起的那点小小醋劲而这么耐心地跟她解释。 可见,他对她而言,是很重要的。 若不是在乎他,她又怎会担心他会胡思乱想。 重逢:迟了五年的缠绵之吻(10) 什么皇甫鸣,什么西门焰,都一边去吧,阿羽是爱他的! “呵……”对面,阿烈忍不住笑出来。 他亲眼看着他们两人一路走来,又岂会不了解他们两人的性格。 甄澜对白羽,那是真心的,即便是霸道也些,这也是人之常情。 而白羽,想必也是很在乎甄澜的,他真的替他们两人高兴。 只是,高兴之余,又替自己那个顽固的妹妹担忧起来。 唉……感情这事,还真的不好勉强啊。 用过晚膳之后,两人聚在厅内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西门焰已经看穿了今日掳走羽姑娘的人,并非真正的南唐士兵。 故而皇甫鸣也没有以此与南唐为难,九阳与南唐,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关系。” “西门焰!”甄澜的剑眉渐渐的越锁越深。 忍不住的,他又朝白羽看去一眼,却发现她也蹙着眉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那个西门家的大少爷,似乎不是一般的精明。 他们那么精湛的伪装,他竟然能看穿今日掳走白羽的人,不是南唐的人。 “他已经知道曙凤城内有第三股势力在行动了!”一直沉思的白羽抬起头来,转头看着甄澜, “我们迟早会曝光,而今日的破绽就在……”白羽朝阿烈看去一眼。 “我们手下的人,太厉害了,那些南唐的士兵,不可能有本事从皇甫鸣和西门焰手中把我带走!”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阿烈时候仔细回想过,也的确是如此。 他西门焰是谁,西门家的大少爷,十五岁就跟九阳的皇长子一起灭了海国,取得了九阳北征的胜利。 重逢:迟了五年的缠绵之吻(11) 而皇甫鸣,在了曙凤城之后,就不只一次的为了白羽与李御起冲突,他的功夫,根本就与李御不相上下。 南唐的普通士兵,是不可能从这两人手中把白羽给带走的。 所以,他们的这股曙凤城内最隐蔽的势力,已经即将被迫浮出水面了。 “阿羽!”甄澜眉头蹙得很深,缓缓开口, “皇甫啸死了!是我杀死的,亲手杀死的!” “在你出宫的时候?”白羽猛地站起来,一脸吃惊得盯着甄澜。 “嗯!”甄澜每当回想起那一夜的时候,都觉得是场噩梦。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会不受控制到那般田地。 那一夜,他是想发泄,只想在出宫前,好好的教训一下九阳皇宫里,那些欺负了他五年的人。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杀皇甫啸,从来都没想过。 他原本是想留着皇甫啸的命,让皇甫啸亲眼看到海国在他的手中是怎么强大起来的。 他要皇甫啸亲眼看到,他是怎么领着海国的铁骑,踏平九阳的每一个城池。 他要当着皇甫啸的面,娶白羽,立她为后,诏告天下,凤凰女,是他的皇后,从此,海国取代九阳成为沧流大陆上的霸主。 可是,当他看到那个曾经跟他的母后深深相爱过的书生,被皇甫啸带到怡和殿的时候。 他心中,生起了熊熊怒火,那是皇甫啸在侮辱他的父王。 “甄澜!”白羽缓缓走到甄澜身前,看着他眼中弥漫着的迷惘与混乱。 她不顾阿烈在场,就抱着他的腰,靠在他胸前,“我知道,你很苦,以后不要这样发泄了!” 重逢:迟了五年的缠绵之吻(12) “嗯!”甄澜回抱着白羽。 这个他思念了五年,此刻终于靠在他怀中的女孩儿。 她懂他的心,懂他的寂寞与孤独,懂他的隐忍。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她都知道原因。 亦如五年前,她知道他会去九阳的大本营找她,故而及时的把他救出了陷坑。 这样的一个红粉知己。 有她如此,今生已经再无所求。 “咳咳……” 那一方,因为正在谈正事,所以阿烈不得不提醒忘情的两人。 “明日,我们就去曙凤山,进凤陵!” 甄澜放开了白羽,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阿烈!”白羽没想到甄澜会这么快就行动,于是问阿烈, “我叫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么?” “是!”阿烈点点头,“硝,磺,木炭,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白羽点点头,沧流大陆上,还没有炸药,连大炮都没有。 所以,只凭借一些简单的工具,要动凤陵很难。 “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甄澜不解,转头问白羽。 “一硝二磺三木炭!”白羽把甄澜的问题搁置一边,吩咐阿烈道, “按着这个比例装成不同重量的包裹,就跟做爆竹似的,明白么?” “是,我等下就吩咐下去!” 阿烈在白羽叫他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已经问过白羽了。 “那是炸药!”白羽点点头,这才回答甄澜的问题, “凤陵内机关重重,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把凤陵给炸了!” “炸了?”甄澜微眯起眼睛。 白羽所做的那些东西,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能把九阳每年都花巨资修葺的凤陵给炸了?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01) “相信我,不管如何,我都要到凤陵去的!” 白羽给甄澜一个放心的眼神。 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西门焰反反复复出现在自己梦中,也太过诡异了。 “阿羽……” 甄澜突然想起西门逸轩记事手札内所记录的他的心情。 再联合白羽这五年所做的梦,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嗯!”白羽转头看着甄澜. 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觉得他跟五年前,已经不一样了。 “没什么!”甄澜摇摇头,白羽在他的身边啊,他还能胡思乱想写什么? “殿下,那么,我们是否明日就上曙凤山!” 阿烈终于有机会开口。 “是!”甄澜点点头,再起身对白羽, “阿羽,我们,到外面走走可好!?” “现在!”白羽并未起身,只是仰头看着甄澜。 “嗯!”甄澜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我们坐在马车里,看看曙凤城!” 曙凤城,在一千年,有太多的故事。 他想看看,倘若一切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西门焰与白羽会重演一场一千年前,西门逸轩和白凤皇后所上演的戏,那么他要成为那个将凤凰女留在身边的帝王。 “好!”白羽知道点点头,任甄澜牵着,出门而去。 她知道,他的心中,有压抑了太多的事情了,需要好好散散心。 阿烈跟在他们身后,下了阁楼之后,立刻命人给甄澜和白羽准备马车去。 白羽和甄澜站在凤凰楼最僻静的后院里,等着阿烈给他们准备马车。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02) 夜风轻拂,灯笼摇晃。 斑驳树影下,两人就那样面对面站着。 他看着她,那样的认真,仿佛要将她的面容,铭记到下辈子。 白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竟似小女孩儿般娇羞地低下了头。 “呵……”甄澜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毕竟也不过是十四岁而已啊。 很快,阿烈亲自过来,把两人领到马车处。 简单却舒适的马车内,甄澜与白羽两人并肩坐着。 窗帘是薄薄的白纱,但是车内的光线很暗,外面是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的。 曙凤城不愧是千年古城,一千年的悠长时间,赋予了这座城池恢宏的气势。 当白羽刚刚站在曙凤城的城门外时,他就感受到了这座古城的霸气与恢宏。 正逢华灯初上时,白羽看着薄纱外的车水马龙。 曙凤城的百姓什么没见过,根本就不会对一辆普通的马车投入太多诧异的目光。 只是,白羽仍旧觉得,就在这大街上,有那么一双眼睛,正盯着她所做的马车看。 那种感觉,让她想起了西门焰。 那感觉,恰似那夜,她闯入西门府的铭宗楼,她心中慢慢生出的不安一般。 是否,西门焰,就子啊附近,是否,他感应到了她就在这辆马车里。 她躲在松树里,他都能在那么昏暗的光线下,猜得出她的所在。 更何况…… 白羽忍不住的,伸手撩开了薄薄的窗纱,探出头去,看着了马车前后的人。 但是,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她所不认识的面孔。 没有西门焰和皇甫鸣的身影。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03) 白羽放下窗纱,渐渐放下心来,却有否定不了潜意识里,因为看不到西门焰而失落。 “怎么了?”一旁的甄澜,一直注意着白羽的举动。 “没!”白羽摇摇头。 可她却不知道,在他探出头来的时候,她对面的酒楼里,西门焰正坐在窗前,看着她。 她所乘坐的那辆马车没什么特别的。 可当那辆马车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时,他就忍不住的把视线锁定在那并不怎么起眼的马车上了。 他看着那辆马车,从他的窗下走过。 看着她伸手撩开薄薄的窗纱,看着她探出头来,看着马车前后的人。 她是感应得到他在看她么? 亦如他之前并不知道她就坐在那马车里,却一直认定了那马车内的人,就是她。 究竟他和她之间,是被什么牵住了? 究竟是什么,让他们两人,有那样的感觉? “西门!”皇甫鸣突然上楼来,坐到西门焰身边。 自今日看了白羽写的那些纸张之后,皇甫鸣对西门焰,总藏着些许淡淡的敌意。 毕竟白羽所提到的人,是西门焰。 即便西门焰已经跟他承诺不会跟他挣白羽,可有一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那就是,白羽心中,西门焰,多重要一些。 高高在上的七皇子皇甫鸣,怎么也无法对此事释怀。 “殿下!”西门焰看一眼周围,确定没多少人之后,才道。 “你刚才在想什么?”皇甫鸣微眯着眼睛,想要把西门焰给看穿。 “我刚才……”西门焰话到嘴边又咽住了。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04) 在白羽的心中,她最喜欢的,应该是甄澜吧! 想必那些掳走她的人,是甄澜的手下,想必…… 西门焰的眼,猛地就睁大了,变得很有精神,仿佛已经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殿下,三殿下可有请示过皇上关于南唐想跟凌烈买盐的事!”西门焰突然变得很严肃。 皇甫鸣被西门焰的样子感染,便老老实实的回答: “早上就派人把此事通知父皇了,现在恐怕还没消息。 早在十天前,宮里就传消息来,不管话什么代价,都要把曙凤城给要回来!” “从曙凤城到梧桐城,快马的话,也要一个月的路程,南唐是等不了这么久的!”西门焰蹙眉道。 “李御有的是时间跟我们耗!”皇甫鸣自来了曙凤城之后,就对唐王李御没啥好感。 “殿下,李御没有时间跟我们耗!”西门焰面色极凝重, “南唐庞太后,已经卧病在床一个月,昏迷了十天,恐怕大去之期不远,否则他今日不会撂下狠话来。 并且我怀疑,宫中出了事!” 西门焰在今日白羽被掳走之后,就收到了密报,南唐的皇太后已经不行了。 而这里曙凤城内,又有人将白羽掳走。 白羽来曙凤城也有一个月,天天跟在皇甫鸣身边。 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皇甫鸣的身份,但是西门焰肯定,李御是能猜到皇甫鸣的身份的。 并且,所有人都知道,白羽但是皇甫鸣身边的小书童。 李御往日那样看白羽,他定是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的。 所以不会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掳走白羽! 那么曙凤城内所掩藏的那第三股势力,恐怕就是……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05) 就在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西门焰身前的皇甫鸣开了口: “宫中什么事?” “我怀疑,甄澜已经不在卉园里了!”西门焰锁着眉头。 “掳走樱儿的人,是他?”皇甫鸣激动地站起来。 樱儿是西门焰最在乎的海国宫女,她那么在乎甄澜。 她一旦回到了甄澜的身边,就再也不会再回来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就是他!” 西门焰突然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烒焰宝剑,就从窗口给跳下去,追着刚才那辆马车而去。 “西门!”皇甫鸣站在酒楼二楼的窗边,犹豫着要不要跟西门焰一样跳下去。 而已经落在大街上的西门焰只是抬头看他一眼,就拔腿朝白羽所乘坐的那辆马车追去。 那辆马车,拐进了另外一个巷道,让本就脚步如风的西门焰更加加快了脚步。 “西门等等我!”酒楼上的皇甫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纵身一跃,就跳下酒楼。 但是他却因为不经常做这样的事而没经验,在落地的时候,把一个胖得不行的妇人给压在了大街上,顿时惹来了一阵哄笑。 好在九阳并不似中国的古代那般对名节要求的很苛刻,但是那妇人也被压得很疼,她粗胖的手用力一挥,把皇甫鸣给推到了一边,嘴里大大咧咧地骂着, “你这个毛头小子,不长眼睛是不是,老娘这么大块头你都看不见,还是你是故意要来吃老娘豆腐的!” “没空理你!”皇甫鸣爬起来,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就朝那妇人丢去。 这招是跟李御那小子学的,但凡是人,十个里有九个是见钱眼开的。 那妇人也一样,抓着掉入她胸口中的银子,顿时就心情大好,竟也不骂街了,任由皇甫鸣追着西门焰而去。 “后面有人跟着我们!”甄澜明锐的耳廓动了一下。 他能从马车轮子的滚动声音里,听出有个人,正快速地追着他的马车。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06) “嗯!”白羽几乎是跟甄澜同时发现有人在追着他们的。 并且,她在发现有人追着他们的马车之后,心中就又开始升起那样的悸动,心跳有些加快,有些紧张。 “是西门焰!”甄澜的蓝眼,凝出一丝怒意。 曙凤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西门焰还是发现他和白羽乘坐的马车。 “啊……”白羽一惊,真的是他么? 她撩开窗帘,探出头去,一眼便看到正用轻功,追在他和甄澜马车后面的西门焰。 西门焰也看到了她,匆匆的脚步,顿时就缓了下来。 昏暗的巷道里,新月的光辉清冷,周围没有多少人。 但是,他还是看到了白羽。 五年来,樱儿给他的感觉就是白羽。 但是那戴了面具的平庸面容,让他否定了樱儿就是白羽的事实。 探出头来的白羽,回头看着西门焰,眼中,有些不解,脸上却透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欢喜。 西门焰停在了原地,看着坐在马车上,渐渐越来越远的白羽。 是她,果真是她啊! 五年前就住进他心里的阿羽,在皇甫鸣身边呆了五年的白羽,如今换了真容。 那模样,虽不是柳如眉的倾国倾城,却,透着一种灵气。 那样的蕙质兰心,那样的不染纤尘。 “西门……”记忆中,那个好听是凤凰啼唱的声音,在呼唤着他! “我们走吧!一起走!”梦中的白发女子,温柔的抓着他的手,祈求他带她走! 接下来呢? 西门焰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看着马车上探出头来的白羽,陷入了沉思。 “阿羽!不准看他!”马车内,甄澜把抓着白羽的手臂,要求她做好。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07) “甄澜!”白羽幽幽地问,“西门焰怎么会知道我们坐在车里!” “为什么?”甄澜将白羽的身子转过来,要她面对着他,极不满地问, “阿羽,我只问你一次,今后不会再问,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嗯!”白羽点点头,甄澜严肃的表情,让白羽有些不安,他的占有欲是那么的强,她有些害怕…… “你对西门焰……”甄澜顿了一下,紧紧地盯着白羽那双大眼, “你是不是对他动了心!” “……”白羽低下头,有些心虚的一直低着头。 “你爱他?”甄澜愤怒地捏着白羽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是不是,你爱他!” 今天下午,才跟他说她爱他的阿羽,其实爱的却是西门焰,是西门焰。 西门焰啊,九阳北征的胜利者,替皇甫啸除去了威胁九阳的海国的人啊。 西门焰是他的仇人,海国在西门焰手中灭亡,他的父王,死在西门焰的剑下。 国仇家恨,如今,加上了夺爱之愤! 甄澜那深邃的蓝眼,在昏暗的马车内,凝聚出了可以焚烧一切的份额怒之火。 “我不知道!”白羽拿掉了甄澜的手,转身看着马车前方。 “你的心里想什么你会不知道!” 甄澜继续将白羽转过来面对他,双手控制着她的双肩,逼着她看着他, “爱他么?爱他多?还是爱我多?” “甄澜,我真的不知道!”白羽仍旧摇着头。 她可以理清所有的事情,唯独理不清她和西门焰之间的纠葛。 “你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连自己的心都不了解吗? 阿羽,你都不知道自己心中想要的是什么?”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08)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的跟西门焰,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 白羽蹙着眉头,她也好想知道为什么她会有那样的感觉, “我在遇上你之前,在来沧流大陆上之前,我就…… 甄澜,我不是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 以前我每次受伤或者染上你们所说的瘟疫就要死的时候,我都会听到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要我活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必须活下去。 因为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因为有个人在等着我!我必须去见他! 那个声音消失之后,我就会看到有个少年,站在我面前。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我能清楚地听到他对我说…… 他说‘对不起……我不能……’而后,我就一直梦到这样的话。 还有五年前,我们躲在九阳的大本营里,皇甫掣突然闯来,发现了我们。 你要我先走,然后西门焰追着我,追到悬崖边……” 白羽话到此处,突然问甄澜道,“甄澜,你还记得我们见西门焰的第一眼么?” “在海国太尉府的荷塘边上!”甄澜面色凝重的听着白羽的话,冷冷地回答她的问题。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荷塘的水下!”白羽表情很疑惑, “那个时候,我想去通知你,他们就藏在太尉府的水塘的荷叶下。 但是西门焰发现了我,当我转身看他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认识阿九,他认识我! 可是,他不是九阳皇室的人,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奉先塔去看九阳开国皇后的画像!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09) 所以他不应该认识我的!但是,他却以那样的表情看着我! 甄澜,我好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那种冥冥中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自从我来到沧流大陆上之后,自从我见过西门焰之后,那种感觉就没消失过。 我几乎是每晚都会做同样的梦,梦到那晚我骑着阿聪坠崖去。 在我决定跳崖之前,我曾经祈求西门焰,希望他能看在我和他有相同感觉的份上,放了我! 但是他没有,他说九阳的皇帝要我,他就必须把我带回去,交给九阳的皇帝。 那个时候,我很失望,我不想被他抓住,我不想去九阳,不想被困在九阳的皇宫里而失了自由!” 甄澜猛地把白羽拥入怀中,他永远记得,皇甫掣告诉他白羽已经坠崖而死时的感受。 那个时候的她,要多大的勇气,才有那样的胆量,骑着阿聪跨越悬崖! “阿羽!”甄澜心疼道,“对不起,对不起!” 白羽靠在甄澜胸前,很委屈,很无助地开口, “甄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么了。 我选择了你,我就不会再去想选择别人! 可是,我总是做那样的梦! 住进凤鸣殿之后,我经常梦到自己回到了五年前坠崖的那个夜晚。 他一定要把我带回去给九阳的皇帝,我告诉他,如果非要把我带回梧桐城去,就把我的尸体带回去给九阳的皇帝。 可是,在梦中,我却说着另外的话…… ‘西门,你若真的要带我回去,就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我一直反反复复地要西门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10) 我一直反反复复地说着那句话,要西门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醒来的时候,我就很难过,很失望,因为西门是一定要把我带回去的…… 我仿佛看到他牢牢的抓着我的手,交到七殿下的手中! 我不想,我不想呆在梧桐城的皇宫里,我不想……” “嗯!”甄澜点点头,很心疼地搂着白羽。 这个女孩儿,她很能干,有胆识,会的东西也很多,敢做的事也很多…… 可是,再怎么能干,也不过是个孩子,虽然她一直强调她并不是一个仅有十四岁的孩子。 但是他知道,在感情上,她还是个孩子。 夜夜被悲伤的梦境缠绕,她也很辛苦。 “甄澜,我们快些去凤陵吧!”白羽抬起头来。 凤皇与凰后五年前的对话,她还记忆犹新。 白凤皇后,很可能就是她的前世。 她现在只想知道,九阳,白凤皇后当年跟九阳皇甫氏和西门家,有过什么样的感情纠葛。 为什么她会梦到西门焰那么用力的拉着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地踏上高高的台阶。 前往九阳皇宫的议事大殿,把她交给站在议事大殿前皇甫鸣手中。 “嗯,我们明天就去!”甄澜抱着白羽,他的胸前,挂着那块龙凤情,这块玉,他要定了。 而陪着白凤皇后陪葬的那块龙凤情,他会要来,交给她。 从此,他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甄澜,你不要乱想,我选择了你,就不会改变!”白羽离开甄澜的怀抱,坐在他面前,郑重说道,“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就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11) “我怎么会不要你?”甄澜拉着她的手, “等我们回了咸洋村,建起海国,我们就成亲,你会先是海国的王后,然后,会是中原帝国的皇后!” “……”白羽无言地看着黑暗中的甄澜,正想说什么,马车的上方立刻传来了巨大的声音,仿佛有重物落在马车上。 “啊……”前方传来了马夫的惨叫声。 紧接着,一柄长剑,撩开了马车的门帘,皇甫鸣出现在甄澜和白羽面前。 “樱儿!”虽然光线不是很好,但是,皇甫鸣还是一眼便看出了坐在甄澜身边的女孩儿,就是他的近身侍女西门樱。 “唰……”甄澜在皇甫鸣看着白羽的时候,拔出佩剑,倾身朝皇甫鸣刺去。 皇甫鸣立刻退出去,站在马车外,质问着车内的甄澜, “甄澜,为何要把我的樱儿掳走,你不是应该呆在卉园的么?” “就凭一个小小的卉园,就想困住我么?”甄澜钻出马车,站在皇甫鸣身前。 “你……”皇甫鸣眼睛等得好大,一脸的吃惊状。 甄澜,那个一直做在轮椅上的甄澜,居然,能站起来了。 那种能让他大哥丧命的毒液,居然对甄澜没用! 他究竟是不是人! “果然是你!”那一方,看到皇甫鸣有危险的西门焰赶来,看到了站在皇甫鸣身前的甄澜之后,并不似皇甫鸣那般吃惊。 他早在今日白羽被掳走之后,就已经猜测到掳走白羽的人,跟甄澜脱不开关系。 “西门焰!”甄澜转身,看着西门焰的感情很复杂,包涵着对杀父之仇,灭国之恨…… 还有,夺爱之愤……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12) “甄澜!”西门焰唰的拔出烒焰宝剑,发着红光的宝剑,指着甄澜。 而车内的白羽,也听到了西门焰的声音,于是从车内钻出来,与甄澜一起站在马车上。 昏暗的巷道里,除了 除了他们四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樱儿!”皇甫鸣眼中透着愤怒,命令道, “跟我回去,你说过回宫之后,就会把我们的事情给办了的!” “你做梦!”甄澜手中的长剑,指着皇甫鸣。 任何企图要把阿羽从他身边抢走的人,跟他都有不共戴天的仇。 更别说是九阳皇室的皇甫鸣,他恨九阳的人,很皇甫氏,恨西门焰和皇甫鸣。 他们两人,最想从他身边,把阿羽给抢走。 “七殿下!”白羽转身面对着皇甫鸣,“我不是出生在梧桐城平民窟的人。 那日御膳房偷东西,是因为卉园的宫女太监欺负甄澜,我去给他偷东西要让他的身体快些还,好让他体内的毒能快些解清! 从一开始,你就被我骗了! 我是海国人,海国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百姓,我追随在我们太子殿下身边,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好!”皇甫鸣剑端指向白羽,“说得好!好一个海国再普通不过的百姓! 樱儿,你可知道这沧流大陆上,是没有白氏一族的! 沧流大陆上,唯一一位姓白的人,是我们九阳的开国皇后,是我们那位来自凤凰山的白凤皇后!” 皇甫鸣仔细得凝视着白羽的脸,“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你就是五年前死不了的凤凰女! 凤凰女,是属于我们九阳的,你,逃不出的手心。” “笑话!”甄澜不屑地冷哼,伸手抓住白羽的手,眼神在西门焰与皇甫鸣之间流转, “你们九阳也配?西门焰,你扪心自问,九阳皇甫氏,有谁配得上我的阿羽了! 皇甫鸣,你回去问问你的皇祖母,你的为何她要突然改朱批为蓝批…… 问过她之后,你就知道你们九阳气数已尽了!”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13) “皇太后改朱批为蓝批?”皇甫鸣和西门焰两人相视一眼。 西门焰心中顿时升起了担忧,而皇甫鸣则是不解。 若不是朝中发生大事,皇太后不会出面。 梧桐城若不是发生了大事,皇太后不会下懿旨,改朱批为蓝批! 九阳梧桐城的皇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哼……”甄澜的手,环上了白羽的腰。 趁着皇甫鸣与西门焰两人因为自己带来的消息陷入沉思时,甄澜带着白羽跃身离开了马车上。 巷道的围墙上,甄澜搂着白羽,快速地奔跑。 当皇甫鸣和西门焰发现的时候,甄澜和白羽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视野。 静谧的巷道里,皇甫鸣看着空空如也的马车,此刻,他已经无法再去管樱儿了。 他只想知道,梧桐城内,皇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气数已尽?” 甄澜说,九阳气数已尽,这是什么意思,父皇出了事么? 即便是父皇出了事,也还有他们这几个皇子在啊…… “我要回梧桐城!”皇甫鸣转身就朝巷道的出口走去。 “殿下!”西门焰追在身后,提醒他, “不管梧桐城内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太后撑着,曙凤城才是最重要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皇甫鸣脚步匆匆,恨不得脚上能长出一对风火轮,立马就回到梧桐城去。 他明白甄澜话中的意思,他知道甄澜为什么会对他说九阳气数已尽。 如果父皇出了事,那么,就必须在众皇子中挑出一位继承人来。 但是,在这个时候,皇太后却不做任何表态,也不把他和皇甫连给召回去。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14) 太后心中,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殿下!”西门焰此刻也不管什么主子奴才的,伸手就抓住了皇甫鸣, “鸣儿你听我说,你是中宫之子,皇上没事便好…… 倘若皇上出了事,你是最有机会继承皇位的。 此时此刻,出生西门家的太后会不知道么?” “可是……”皇甫鸣看着西门焰,“太后他没把我召回去。” “太后不能把你召回去!” 西门焰环顾四周,小声道, “朝中如今已经分成两派,支持殿下的西门家,支持三殿下的左相一派。 如今,太后出身西门家,她心中肯定是支持你的。 但是正因为是出身西门家,所以要明着支持你很难,朝中还有一个右相在。 她必须在右相面前,做出一国之母的风范来。 如今最九阳所面临的,不是皇位的继承,而是曙凤城,以及……” 甄澜朝刚才甄澜与白羽所消失的方向看去,蹙眉道, “鸣儿,甄澜已经逃出来了,海国……就要死灰复燃了!” 西门焰这才意识到九阳所面临的问题。 眼下,就有南唐霸占着曙凤城,曙凤城要是要不回来,曙凤山就是南唐的。 而曙凤山上的凤陵,是整个九阳的精神依托。 一旦凤陵不保,整个九阳就会人心惶惶。 到时候南唐与海国联手,那么…… 千年霸业,将于瞬间,毁于一旦。 “要我在这干等么?”皇甫鸣颓废地靠在墙上,着急却又什么都不能做。 “等!”西门焰上前,站在皇甫鸣面前, “从梧桐城到曙凤城,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15) 如果甄澜是在今日来到曙凤城的,那么,他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逃出了卉园。 所以九阳所面临的,不只是南唐,而是南唐和海国。 早在五年前,我和皇长子北征的时候,南唐就已经派兵援助海国了。 只是后来晚了一步,我们九阳的援兵先到,一举攻破了阔洋城。 但是,已经赶到海国的南唐援兵竟没有退回去。 他们就悄悄驻守在阔洋城不远的地方,等着甄澜前往盐城,招来海国最后的兵力。” 皇甫鸣静静听着西门焰的话,这些,他在五年前,就缠着西门焰跟他说了。 所以他知道,甄澜的野心。 只是,他不知道,甄澜这五年来的隐忍。 他不知道甄澜在要求白羽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蓄谋甄澜的复国计划了。 “甄澜,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西门焰由衷说道。 脑中想起了当初在阔洋城天牢的刑房里,甄澜手臂上和耳后突然显出的蓝色鱼鳞。 甄澜,不是沧流大陆上的人,他来自海中。 所以水母能毒死皇甫掣,却只让甄澜在轮椅上坐了一段时间。 单从甄澜刚才的速度看,西门焰就很肯定,甄澜已经比五年前更加厉害了。 “西门!”皇甫鸣突然抓住西门焰的手, “我一定要继位,我要樱儿,唯有九阳的皇帝,才配得上凤凰女。 我要让九阳的千年霸业,在我和樱儿的手中,再度辉煌起来。” “嗯”西门焰点点头,心中却是苦涩。 阿羽,是凤凰女啊,唯有九阳的皇甫氏,才有资格娶她。 九阳皇室中的那么多个皇子,谁娶了他,谁就最有机会,继承九阳的皇位。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16) “走,回去!”皇甫鸣转身朝巷道的路口走去。 两人都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之后。 那个一开始就被皇甫鸣刺中的马夫,竟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 马夫,看着西门焰与皇甫鸣消失的方向,最后转身,朝着想到的另一头出口,离开了巷道。 曙凤山庄。 皇甫连暂用的书房里,那马夫被人搀扶着,斜靠在皇甫连前面的椅子上。 皇甫连站在书案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仍旧陷入昏迷的马夫。 自李御表明也要跟九阳的凌冽购买食盐的时候。 皇甫连就开始注意曙凤城内的所有商贾了。 曙凤城,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能在把曙凤城的凤凰楼给买下的人,那财力,绝对是不简单的。 再怎么说,那凤凰楼曾是属于皇家的。 所以,凤凰楼现在的老板,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就是九阳和南唐都想找到的盐商凌烈。 凌烈虽然在最后把盐卖给了九阳,但是,却在真正卖盐之前,放出消息。 在南唐与九阳两国陷入僵持的之时,放出有食盐贩售的消息。 这不是在提醒南唐,要攻打九阳的曙凤城,就得抓紧时间么? 这凌烈,恐怕,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所以,在皇甫连怀疑凤凰楼现如今的幕后老板就是沧流大陆上唯一的盐商时,他就已经开始格外注意凤凰楼了。 并且,还把自己的手下给安插在凤凰楼内,那马夫阿武,就是其中的一个。 “阿武情况如何?”皇甫连着急问道。他能看出,那是他父皇赐给皇甫鸣的长鸣宝剑所伤的伤口。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17) 而长鸣剑,是御赐之物,皇甫鸣是不可能允许别人动他的长鸣剑的。 只是,阿武却被长鸣剑给刺伤,可见,阿武是知道了皇甫鸣的一些事情。 在这个时候,皇甫鸣的一切举动,都是他最在乎的。 从皇甫鸣来到曙凤城起,他就开始防着皇甫鸣了。 “伤在心脏附近,好在没有性命之忧!”随兴而来的御医如实禀告着。 “他何时能醒过来!”皇甫连此刻只想从阿武口中得到最准确的消息。 “这恐怕需要一些时日……”御医回头看了看阿武,却意外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三……三殿下……”阿武扯动着泛白的唇瓣,吃力道, “属下……属下有……有……急事……禀报……” “你们都退下!”皇甫连点点头,扬手一挥,示意书房内的所有人都退去。 “殿……殿下……”阿武抓着椅子上的把手,抬头看着皇甫连, “海……海国太子……甄……甄澜, 在……在一个……一个月……前, 已……已经……逃……逃出了……梧桐城。 此刻……就……就在……曙凤城内…… 梧……梧桐城……皇宫……皇宫里……发生了……大事…… 皇太后……皇太后……下懿旨……让右相……与西门奇天……处理朝政……” “改朱批为蓝批!”皇甫连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大脑飞速转动,“七皇子也知道了这件事……” “是……”阿武闭上严禁,小做休息片刻,而后,继续道, “七殿下……最……最宠爱的……那个……那个小宫女……她……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18) 她……她是……甄澜……是甄澜最……最信任的海国宫女…… 她是……她是从……从凤凰山……来的……来的……” “凤凰女!”皇甫连当下激动地抓住阿武的手臂, “西门樱,她是凤凰女是不是!” “嗯……”阿武点点头,将刚开在巷道内听到的一切,一字不差的禀告给了皇甫连。 “难怪西门焰允许三弟叫她西门樱,原来她是凤凰女!” 皇甫连眯着眼睛,思索着其中的层层关系。 心中渐渐认定了这就是西门家的阴谋。 当年父皇派西门焰与皇甫掣一起北征,其实是担心皇甫掣会应付不过来。 但是又不能派西门家的很英勇善战的人去。 因为倘若北征胜利,大家又会觉得那是西门家的功劳,而不是皇甫掣的。 皇甫啸虽然很看重西门家,却只对左相的孙女,即西门娅之前的那位九阳皇后很看重。 朝中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包括为君的皇甫啸。 皇甫啸需要西门家,却又防着西门家。 此番若不是西门焰跟皇甫掣去北征,而是换成别的人。 估计皇甫掣的死,就被算到那位跟皇甫掣一起去北征的将军身上了。 皇甫掣一死,皇甫啸就必须彻底的放弃了左相。 这才使得西门家不被处罚,还领了所有北征胜利的功绩。 有西门家这个后盾的皇甫鸣,也因此就成了皇甫啸最看重的皇子! 而西门焰,在北征的途中,会不会对皇甫掣做了什么手脚? 否则,为什么皇甫掣和甄澜都中了同样的毒,死的却是皇甫掣,而甄澜,却活了过来。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19) 并且,当年说亲眼看到凤凰女坠崖而死的人,是西门焰。 他说凤凰女已经死了,皇甫掣相信了,九阳梧桐城内的皇甫啸也相信了!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其实凤凰女并没有死! 她还好好的活着,跟着甄澜,来到的九阳,进了梧桐城,进了宫! 谁都不知道她就是凤凰女,但是西门焰知道。 “好你个西门焰啊!”皇甫连捏着拳头,“好你的皇甫鸣!” 皇甫连脸上的表情,凝成了邪恶的愤怒。 那种看着小人得逞的愤怒,让眼红他恨不得把皇甫鸣与西门焰给碎尸万段。 “殿下!”柳如眉的声音,在屋外想起,让皇甫连舒展了眉头。 “进来!”他转身回到自己案前的椅子上,等着柳如眉的过来。 “殿下,还是让阿武下去休息吧!”柳如眉领着几个禁卫军进来,请示道。 “嗯!”皇甫连点点头,示意那几个禁卫军把阿武给带下去。 “殿下!”待那些人走了之后,柳如眉来到皇甫连的身后,玉手纤纤,揉着他的肩膀。 “如眉!”皇甫连伸手握着肩上的玉手。 柳如眉是个好妻子,有倾国倾城之容,转身回步尽显万种风情,这样的一个女子,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偏偏,她还有更好的地方,她的那双眼睛,可以看清如今最混乱的局势。 “殿下有事就直说吧!”柳如眉扭着腰肢,莲步款款,走到皇甫连身前。 “如眉,你是个好妻子!”皇甫连将柳如眉拉入自己怀中。 “当然!”柳如眉好不谦虚。 皇甫连要是没有她和她父亲的支持,是不可能在五年的时间内,得到皇甫啸的看重的。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20) 毕竟,还有一个跟皇甫连年纪差不了多少的皇甫鸣在。 皇甫鸣,那可是九阳皇后的儿子,有九阳第一是家西门家做后盾的皇子。 皇甫连若是不娶柳如眉,恐怕很难在皇甫鸣的光辉下,走到如今的地位。 “如眉,我想跟你商量个事!”皇甫连小心翼翼地问着。 “不是叫你直说了么?”柳如眉伸手搂着皇甫连的脖子,靠在他胸前, “什么事,说吧?!” “凤凰女,她没有死!”皇甫连抱着柳如眉,看着前方,双眼微眯,闪着狡黠的光。 “你想娶她!?”柳如眉立刻抬起头来。 “娶了他,我就更有资格继承皇位了,并且,梧桐城内已经出了事。 皇太后亲自出面,改朱批为蓝批!这就说明我们不能再等了。 皇甫鸣已经长大,我们没时间了!” “所以你就要娶凤凰女!”柳如眉站起来。 对于这个丈夫,她对他虽没有动过真情,却也已经做了几年的夫妻。 这些年来,他是有纳过妾室,但是那些女人,都威胁不了他的地位。 所以他从不把她们放在心上。 但是,凤凰女不同啊,凤凰女若是没死。 那么,她就有着跟九阳开国皇后一样的身份,她是凤凰族的人啊。 皇甫连娶了她,那的确是能顺利的继位称帝。 可是,一旦皇甫连称了帝,后位,还是她柳如眉的么? 即便在称帝前娶凤凰女,凤凰女只不过是个侧妃。 可是,一旦皇甫连称帝之后,那九阳的皇后之位,定然是那个侧妃凤凰女。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21) 那么,她还有什么盼头。 跟西门家悔婚,跟西门焰划清界限,结果换来的,不过是九阳后宫内的一个妃子之位。 不,她要做的,不是九阳后宫内的一个妃子,而是皇后。 她要做九阳帝国的皇后。 “我必须娶她!”皇甫连站起来, “如果我不娶她,皇甫鸣会娶她,他从一开始,就想娶她了。 这是他的阴谋,是西门焰和西门家的阴谋! 当年西门焰说亲眼看到凤凰女坠崖而死,其实是个幌子。 他把凤凰女带到了皇宫,带给了皇甫鸣,凤凰女,就是凤鸣殿你的西门樱!” “西门樱!”柳如眉记得这个名字。 那孩子进宫的时候,不过十岁,开始的时候,似乎叫阿九。 后来皇甫鸣征得了西门焰的同意,给他冠上了西门的姓氏。 西门的姓氏,她曾经多么想要的啊。 曾经,她多么想嫁入西门家,拥有西门家的姓氏。 但是,天意弄人,没办法。 可那个孩子,却能以西门焰的义妹自居。 西门焰有时候看她,眼中,还流入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爱! 那个孩子…… “……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即便她只是个海国的小奴隶,即便她……已经死了…… 可我在我心中,她才是我的妻子!” 柳如眉想起了五年前的大年初三那晚,西门焰对她说过的话,此刻,他激动地抓着皇甫连的手, “她叫什么名字?凤凰女叫什么?” “自然是姓白,似乎叫白羽!”皇甫连道,阿武在凤凰楼内探听到的,那个凤凰女,就叫白羽。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22) “为何要叫飞羽苑呢?”柳如眉还记得当年他这样问西门焰的时候,他是这样回答她的, “在北征的途中,我认识了一个孩子她的名字叫羽!” “羽?白羽?”柳如眉的眼中,闪过了嫉妒的火苗。 是她!就是她,就是那个让西门焰用她的名字来命名他所住院落的女孩! 她叫白羽,是凤凰女。 “好,你娶她吧!”柳如眉嘴角微扬,荡出一抹不坏好意的笑意。 她得不到的,白羽也别想得到。 白羽已经将西门焰的心占据了,让他这五年来,都没有娶妻的打算。 想必他很爱那个叫白羽的凤凰女。 只可惜,西门家,是必须对皇甫氏忠诚的。 现在,别说是皇甫连要娶白羽,就连皇甫鸣也要娶,西门焰,是不会在有任何跟白羽在一起的机会了。 与其让白羽嫁给皇甫鸣,使得皇甫鸣继承帝位。 不如让皇甫连娶了白羽,一旦白羽嫁入皇甫连的王府。 在皇甫连继位之前,她会好好照顾那位来自凤凰山的灵族侧妃。 “你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啊?”皇甫连搂紧柳如眉, “如眉,她可是我夺得帝位的关键,你可别乱来!” “我自有分寸!”柳如眉好不避讳自己心中的妒意, “并且,西门樱长成那样,除了是凤凰灵族之外,她那一点比我强了,不过是个丑丫头罢了!” “即是丑丫头,你就不要为难她了!”皇甫连可不想让自己的家里闹得一团糟。 “怎么,还没娶进门,你就先帮她了!好啊!”柳如眉推开皇甫连,站起来, “既然那么打你性能我会为难她,就把我休了。 省得你的宝贝灵族侧妃委屈在我这个正妃之下。 人家怎么说也是来自凤凰山的,跟我们的开国皇后是一个族的。 我高攀不上!”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23) “如眉!”皇甫连站起身来,很不放心的拉住柳如眉。 柳如眉若是不这么说,或许他还不会担心什么。 可她说了那样的话,他真担心万一西门樱被他娶进门之后,他的府上,就没好日子过了。 “殿下!”柳如眉转过身,看一眼皇甫连抓住自己手臂的手, “虽说你是皇子,可是,当年皇长子死后,皇上的注意力是放在七殿下身上的。 我爹五年前不过是九阳的太师,当初我嫁给你,是高攀了你没错。 但是这五年来,我们可是相辅相成走到今天的! 现如今,梧桐城内出了事,太后不得不下懿旨改朱批为蓝批。 她老人家可是宁可该朱批为蓝批,也不愿下懿旨把你和七殿下给召回梧桐城去。 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自是知道!”皇甫鸣岂会不明白皇太后的用心。 否则他早就跟皇甫鸣一样,吵着要会梧桐城了。 “究竟梧桐城内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 但是放着朱批不用,而用蓝批,这就说明,皇上他已经不能再理朝政了!” 柳如眉此刻只管就事论事,根本就不管自己所说的话是否是大逆不道, “如果甄澜此刻真的就在曙凤城内。 那么,我们九阳眼下要守住的,就只有曙凤城。 南唐是不会要我们曙凤城的,他要的只是食盐。 短期内,南唐还不敢跟我们再度开战。 而甄澜……他就难说了!” 柳如眉蹙着眉头,她虽没跟甄澜打过交道,却也跟皇宫内的一些公主去过卉园。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24) 甄澜表面上看起来是逆来顺受,其实,他平静的眼波下,藏着太多的秘密。 一次两次,或许会是误解。 但是,她是经常在甄澜的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里,看到一种愤恨。 表面上笑得蛊惑人心,眼波下,却藏着深不可测的恨! 这样深藏不露的一个人,这样一个甘于隐忍,逆来顺受的一个人…… 一旦爆发起来,是势不可挡的。 “他明明不会走路,御医也替她诊断过,他的那双脚,是不可能再站起来的!” 皇甫连回忆的阿武的话, “但是,他今夜却能以那么快的速度,带着西门樱,从皇甫鸣和西门焰眼皮底下的逃走。” “这就说明他一直在忍着,糟了……”柳如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殿下,我们明日必须回复唐王,跟他签下协议来。 今后九阳从凌烈哪儿买了多少盐,我们都会分一半给南唐,只要南唐速速归还曙凤城!” “此事还得等梧桐城定夺,我们不能擅自做主。 你可知道,如果不是凌冽及时把食盐卖给我们。 南唐和九阳现在都还在开战,并且,九阳会是必输的那一方。” “难道殿下就没想过,凌烈手中会差食盐么? 他若真的是为了九阳好,为何不悄悄把食盐卖给九阳,反而要先放出他有食盐贩卖的消息。” 柳如眉无语的叹息,连西门焰都知道凌烈的心思,她的丈夫,九阳的三皇子,竟没有去细想, “凌烈放出消息,就是在提醒南唐,他就要把食盐卖给我们。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25) 当时正和我们僵持的南唐,自然是不会傻到我们买到了食盐,在来攻城。 所以,凌烈要的,就是曙凤城落入南唐手中。 我们在沧流大陆上找了他一个月之久,他不身为沧流大陆上的第一盐商,我不相信他会不知道。 他若是要帮我们,他早就出来了,也不用让两国的谈判拖到现在。” “你是说?凌烈在拖延时间!” “南唐与九阳反目成仇,陷入僵局,对谁最有利? 自然是已经逃出卉园的甄澜! 那凌烈迟迟不肯出面,就是等已经逃出梧桐城的甄澜,来到曙凤城。 所以,那凌烈,是甄澜的人! 那个海国太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我就说,海国那么看重盐城,甄澜宁可选择束手就擒,也不愿意泄漏盐城的下落。 这沧流大陆上,除了他,就在也没人能弄到食盐了。” 皇甫连豁然开朗,他很感激得抓住柳如眉的手, “明日我就找唐王签下协议,不管凌烈将多少食盐卖给我们,那些食盐里,有一半是赠送给南唐的。” “就免费赠送给南唐三年的食盐,三年后,就按原价卖给他们。绝不赚他们一两银子!”柳如眉提醒道, “虽然南唐不缺钱,但是,也算是我们的一番心意,我只希望早些把曙凤城拿下。 只要能早一日回到梧桐城,我们就能早一日知道梧桐城内发生了什么事!” “反正到时候拿下曙凤城的人是我,立了功绩的人也是我。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加上我娶了凤凰女,我就不相信朝中还有谁敢不对我俯首称臣!”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26) 皇甫连眼冒金光,仿佛自己已经穿上了龙袍,朝梧桐城皇宫内的那张金灿灿的龙椅走去。 窗外,夜已深沉,但是曙凤山庄内,皇甫连却激动得无法入眠。 同样,在今日搬进了曙凤山庄居住的皇甫鸣和西门焰,也辗转反侧。 皇甫鸣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想起白羽今夜站在甄澜身边时对他说的话: “七殿下!我不是出生在梧桐城平民窟的人。 那日御膳房偷东西,是因为卉园的宫女太监欺负甄澜。 我去给他偷东西要让他的身体快些还,好让他体内的毒能快些解清! 从一开始,你就被我骗了! 我是海国人,是海国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百姓。 我追随在我们太子殿下身边,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樱儿,他的樱儿…… 真的没想到,原来她一直都在骗他! 原来,她并不是进宫之后才认识他的。 原来,她是为了他才进宫来的! 他的樱儿啊,竟是甄澜最宠爱最信任的宫女。 甄澜宠她爱她,有自己多么? 有么? 可是不管如何,她是选择留在了甄澜的身边。 难怪她会把甄澜送给她的夜明珠贴身藏着。 难怪她会每天晚上都爬上凤鸣殿后面的杏树,亮着那颗夜明珠。 当时的他还以为,她真的就只是想让甄澜看到也的夜明珠再亮。 除此之外,就再无任何别的意思了。 可是现在想来,似乎,一切都不是樱儿所解释的那样简单的。 来忻城的前一夜,他看着那颗夜明珠,按照一定的频率闪烁着。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27) 夜明珠可是宝物,唯有装在不透光的盒子里方能遮住它发出的光。 可是,白羽的夜明珠,却只用一个黑色的锦囊装着。 要夜明珠一闪一闪,真的是很发麻烦的。 但是,她却不厌其烦的重复了很多次。 只是,皇甫鸣不知道,在甄澜与白羽之间,究竟在传递些什么! 这一整夜,皇甫鸣都睁着眼睛,想着这些问题。 想着这五年来,跟白羽相处的每一天。 很多时候,他是会跟西门焰一样的怀疑她。 但是,却有因为太在乎她,而否定了自己的怀疑。 隔壁的西门焰也是如此,最后他从床上坐起身来,推开了窗子,屋外漆黑一片。 初冬的夜,总是那么的萧条。 屋内的暖意,很快就被从窗口吹来的夜风吹散。 西门焰站在窗前,吹着冷风,想着一直缠绕自己的梦境…… 想着那日在海国太尉府的荷塘低下,初见白羽的震惊心情…… 想着她坐在他身前,任由他把她带回九阳的大本营…… 想着她坠崖前说的每一句话,她说, “很好!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如果你非要带我走,就把我的尸体拿去就给九阳的皇帝吧!” 而后,她就骑马,妄图跨越拿道悬崖。 他亲眼看到她连人带马一起无法抵达悬崖的彼岸。 他亲眼看着她跟甄澜的坐骑,一起朝悬崖下汹涌澎湃的急流坠落。 而后,明月被乌云遮住! 虽然他没亲眼看到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真的做到了,她没有死,她回来了! 海国灭了,海王死了,甄澜被抓了!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28) 她,被他放了! 但是,放了她之后的他,却一直在等着她的出现。 哪怕,他的出现,不过是为了救甄澜。 可是,即便是如此,他也期待着。 只是,当她来的时候,他却认不出她了! 五年前,闯入西门府的那个孩子,是她吧! 五年前,进宫为奴的,也是她吧! 但是,她却戴上了面具,让他不敢肯定那就是她! “阿羽……”西门焰突然抱住了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冷,突然觉得有些孤单,有些寂寞…… 他二十岁了,西门府内比他小的弟弟,孩子都已经会拉弓射箭了。 可他,却在心中,守着一个他这辈子都无法拥有,并且,没资格拥有的女孩儿! “阿羽……”窗外,夜风呼啸而过,呼呼风声,让西门焰更加的思念白羽。 夜深人静之时,是最容易思念心中所爱之人时候。 “我该那你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西门焰无助的看着漆黑的天。 第一次动情,却不能跟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次,所以,她在他的心中,成了任何女子都无法代替的人。 “如果,你不是凤凰女多好? 如果你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儿多好! 如果,你真的只是出生在梧桐城内的贫民窟,那该多好…… 如果你不是凤凰族的人,我就无须把你带回来,交给皇上! 我会带着你,远走高飞,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今往后,纸有我们两人……” 西门焰看着头顶的漆黑的天,喃喃自语,却句句动情,发自肺腑。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29) 如果,他不是出生在西门家该多好,如果他没发过誓言,那该多少。 “我西门焰,西门家三千九百九十九位嫡孙,在铭宗楼西门家各祖宗面前立誓: 今后,生是九阳皇室皇甫氏的人,死是九阳皇室皇甫氏的鬼! 君要臣死,臣会笑赴黄泉! 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都不会不改变!” 西门焰又想起了五岁那年,开始习武的他,在铭宗楼的西门家祖先的牌位前里的誓言。 西门家的大家长,他的爷爷西门胜,当时就站在他的面前,满意的捋着还没变白的胡子, “好,很好! 焰儿,当着祖宗们的面立誓之后,就不能背叛誓言! 如果你背叛了自己立下的誓言,那么,你就不在是我们西门家的孩子,而是我们西门家的敌人! 西门家的每一个人,上自我这个大家长,下至西门家的家将,都可以会追着你到天涯海角,杀了你这个西门家的叛徒! 你可记得了!” “是,焰儿记得了!”西门焰低下头,呼呼夜风中,他仿佛听到了五岁的自己,信誓旦旦的话语。 如今,他去后悔了! 没有人能体会他此刻对白羽的思念,他多想见见她! 多想像初遇他的那一天一样,跟他共乘一骑,一起走在回九阳大本营的路上。 “阿羽……”忍不住的,他又轻声呼唤起她的名字来。 夜,已经很深了,深得所有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想,却仍有人孤枕难眠。 西门焰,就是失眠最眼中的那一位,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助!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30) 因为思念一个不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的女子而无助。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西门……”凤凰楼后面阁楼的床榻上,枕上的白羽睡得并不安稳。 她扭动着陷入枕头内的头,蹙着眉头,说着梦话, “西门,我们走吧,我们到藏国去,他不知道进香格里拉谷的路。 他不可能找到我们的!就让孔雀带我们回香格里拉谷吧! 你跟我走,我们一起走,远走高飞!” “……对不起……我不能……” 梦中的西门,放开了白羽的手。 他拔出了长剑,指着白羽, “对不起,我是立过誓言的,西门家,誓死效忠皇甫氏。 不管他要什么,只要是命令我去完成的,我都会完成……” “他要我,你就要把我带回去给么?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 泪水已经在白羽的眼中酝酿,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样子是那么的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脸。 他究竟是谁? 是西门焰,还是别人! “我不能想你的感受!” 梦中的男人,长剑指着她, “跟我回去,做他的皇后。 你已经帮他夺得了天下,是时候跟他共享天下的时候了!” “天下?”白羽不屑一顾, “我不要天下,我是凤凰山的公主,凤凰山有一半是我…… 我连凤凰山都不要,我会稀罕沧流大陆上的天下!? …… 西门,枉我对你情深一片。 你却这般待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般对我? 我们明明就爱着彼此,可你……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31) 那个誓言,就那么的重要么? 重要到你愿意看着自己最心爱的我,嫁给别人? 看着我嫁给别人,你的心,就不会因为违背了誓言,而觉得愧疚了么? 那么你是否会觉得对不起我! …… 我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这样自私的一个人…… 我真的没想到啊,你这么的自私。 你宁可选择自己不愧疚,而让我愧疚……” “对不起……” 梦中的西门收回了手中长剑,伸出手来,想抱住她,想安慰她…… 但是,她不需要,她要离开沧流大陆。 她是从凤凰山来的,既然沧流大陆上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东西,那么…… 她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好了! “不要走……”那男人抱住了她,她却赌气的拔出短剑,朝他猛攻而来。 梦中的打斗声是那么的明显,仿佛,她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在跟西门打斗。 她招招致命,他处处忍让! 最后…… 她厌了,烦了…… “哐嘡……”一声。 那一柄只有一尺长的短剑,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跟你回去,我也不会嫁给他,我要回家,你也要拦着我么?” 白羽看一眼那柄短剑,却不打算捡起, “西门,我想回家,你也不允许么? 我不要嫁给他,我也会再强迫你跟我走! 我现在只想回家,你也不允许么?” “不,你不能回家,你是来自凤凰山的灵族。 如今天下初定,九阳才刚刚建国,根基不稳,四周蛮夷并不打算称臣。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32) 但是,他们都估计你的灵族身份,才不敢对九阳发难。 如果你走了,那就代表九阳失掉了灵族的庇护,那么,四周的蛮夷之帮,一定会联合起来。 如此一来,陛下的江山是坐不稳的!” “好……”酝酿已久的泪水,终于啪的一声低落在地上,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刺耳。 却,无法打动那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 白羽俯下身,捡起短剑,指着梦中的西门, “杀了我吧! 西门,你若真的要带我回去,就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 “噗……”是长剑刺入肌肉的闷响,在白羽的意识里,那么清晰的传来。 “啊……”昏暗的寝室内,白羽猛地坐起身来,不停的喘着气,泪水直流…… 她的意识,还没有恢复过来,她,还深陷在刚才最新的梦境中…… 是第一次,第一次梦到这样的内容! 梦中的西门,把她杀死了! 他宁可杀死她,都不允许她回家! 宁可把她的尸体带回去给九阳的皇帝,也不愿意跟她远走高飞! “藏国,孔雀,香格里拉谷……”白羽掀开已经被汗水湿透的被褥,抓起一旁的外套,就披在自己身上。 “阿羽!”隔壁的甄澜听到白羽的喊叫声后,也出门而来,但是却看到她披着一件派色的披风跑下楼去。 跑得很快的白羽,并没有因为甄澜的呼唤而停下脚步来。 她听不到他的声音,她什么都听不到,仿佛是在睡梦中一般!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有一个感应。 她要去找他,找西门焰,找他问个明白! 为什么他要对九阳皇甫氏那么忠心!? 为什么他们明明相爱,他却不愿意跟她远走高飞!? 为什么他要把长剑,刺入她的身体里!? 为什么她今夜会无缘无故的做这样一个离奇的梦?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33) 西门焰,你要给我一个答案。 否则,我会追着你到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白羽奔跑在深夜无人的大街上,跑得那样的快,连甄澜都追不上她。 深夜的街道,冬夜的风忽忽而吹,夹杂着白羽奔跑的脚步声。 是那样的急促,那样的混乱。 街道两旁的屋檐下,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晃。 迎面而来的更夫,迷迷糊糊的抬头,顿时睡意全消。 深夜的街道,那个穿着白衣,披着白色斗篷。 还散着一头黑发的女孩儿着实把他这个啥都见过的更夫给吓得不清。 “嗒!嗒!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更夫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视线却锁定在那女孩儿身上。 她有一张超凡脱俗的脸,传说中的女鬼跟她差太多了。 “应该不是女鬼吧……”更夫抓着打更用的梆子,看着越来越近的白羽。 她的脸上,还留着泪水,整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伤心…… 更夫的视线跟着白羽的白色身影移动,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极好听的声音。 “阿羽……你要去哪里……” 甄澜根本就不看站在大街上的更夫,快速的来到终于追赶到的白羽身边,拉住她的手臂。 “怎么了?你是怎么了?”甄澜把白羽拉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却看到她仍在流泪的脸。 甄澜心疼得不得了,一把把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 “我知道你做噩梦了,是不是?不管是什么梦,那都只是梦而已啊…… 只是个梦,梦醒了就好了!”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34) “不……” 白羽在甄澜怀中挣扎,她抬起头,隔着眼睛上蒙着的泪水,看着近在眼前,却很模糊的甄澜, “那不是梦……那不是梦……” “是梦!是梦!你看看,我在你的身边,我是甄澜啊……”甄澜抓着白羽要推开他的手, “阿羽,真的是是个梦而已,你跟我回去,一下就好,等一下你就恢复过来了……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你所梦到的,你梦中所经历的,都只是梦而已! 是假的,相信我,那是假的!” “不……” 一直挣扎着的白羽,抬起脚来,狠狠的踢着甄澜的腿,在张口咬住他牢牢抓着她手臂的手。 “呃……”甄澜吃痛,没想到白羽会攻击他,更没想到她会用尽吃奶的力气踢他咬他! “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明明那么爱我,却宁可把我拱手相让…… 西门,你要给我一个答案……” 白羽一得自由,就转身奔跑,一边跑一边哭道, “你若不给我一个答案,我会追着你,永生永世……” “阿羽……”甄澜几乎是在白羽奔跑的同时,抬脚开始追她。 然而,她喊出的话,却又让她止住了脚步。 她究竟梦到了什么? 西门焰要杀她?西门焰爱着他,却把她拱手相让? 她究竟做了什么样的梦? 甄澜灵敏的大脑,飞速的转动,脑中想着白羽的刚才的话,想着他在西门逸轩记事手札里感受出来的无奈…… 只是,西门逸轩是西门逸轩,西门焰是西门焰…… 而白羽,她是白羽,不是白凤啊!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35) 一股极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萌生。 人鱼敏感的头脑,敏感的神经,渐渐的意识到了什么。 凤凰女,不会无缘无故的下凤凰山来。 白羽与白凤…… 西门焰与西门逸轩…… 他们之间,定然是有什么关系的。 她的阿羽,在五年前遇到西门焰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五年后的今日重逢,已经让她渐渐的跟他疏远了。 人虽在一起,可她偶尔恍惚的神情,偶尔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失落。 这些都在告诉他,他在她的心中,已经不再是把她的心填得慢慢的那一个人了。 他的阿羽,阿羽…… 甄澜看着远处越来越小的白色身影, 那是去曙凤山庄的路,西门焰…… 他也住在曙凤山庄里,她这是要去找他么? 只因为刚才做了一个可以让她失控的梦? 甄澜的眼,显出了一丝绝望。 他拔腿就朝白羽跑去,他要把她追回来。 任何人都可以离开他,唯独阿羽,他离不开她! 曙凤山庄,在五百年前,曾是九阳帝国的国都。 故而,曙凤山庄的城墙,是高不可攀的! 加上九阳这些年对曙凤城的曙凤山和曙凤山庄都投入了打量的银子修葺。 所以那城墙,绝不是白羽一时半会儿能爬得上去的。 漆黑的夜,黎明前的黑暗中。 那抹娇小的白色身影,用这沧流大陆上从没有人会的攀爬技巧,爬上了曙凤山城墙。 “阿羽!”当甄澜赶到的时候,白羽已经翻过了高强,毫不犹豫得下坠而去。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36) 她连头都没有回,没有看已经赶来的甄澜一眼! “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响在曙凤山庄的宫道上。 两旁是高高的宫墙,白羽小小的身影,快速地穿梭其间。 “西门焰……西门焰……”白羽一边奔跑一边含着西门焰的名字…… 窗前的西门焰,原本微米的眼睛,突然张大,是他听错了么? 这夜风之中,怎会有阿羽的声音? “西门焰……西门焰……” 似有若无的呼喊,夹在呼呼夜风中,西门焰侧耳倾听,却又什么也听不到。 除了呼呼夜风的声音,根本没有白羽的声音。 心中,生起一种紧张的悸动,而后,又很快的消失。 西门焰抬起手来,搭在窗上…… 想必是他今夜太想念白羽了,所以才会产生幻听,白羽,是不会出现在曙凤山庄里的。 此刻的她,定然是跟甄澜在一起的,她爱的人是甄澜。 “我不是出生在梧桐城平民窟的人。 那日去御膳房偷东西,是因为卉园的宫女太监欺负甄澜。 我去给他偷东西要让他的身体快些还,好让他体内的毒能快些解清! 从一开始,你就被我骗了! 我是海国人,是海国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百姓。 我追随在我们太子殿下身边,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今夜,她就站在甄澜的身边,对他和七殿下,说着她的话。 他会追随在甄澜身边,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她说永远……那是永远…… 永远都不会离开甄澜! “永远?”西门焰缓缓推着窗子,“永远有多……”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37) 窗子在即将完全合上的时候,却再也合不上! 西门焰定住了,眼睛看着窗缝里的那抹白色身影…… 寝室外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时而把橘红色的光照到她的身上,时而,又让她陷入黑暗中…… 那张超凡脱俗的绝色容颜,是属于她的! 是的,当年的那个小凤凰女,在五年后的今天,已经长大,长得如此美,如此的迷惑着他! 那是他爱的女孩儿,一直找不出自己爱她的原因,却一直坚持着把她藏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那个位置,为她而留,没人可以取代! 只是,此刻,那张绝色容颜上,却挂满了泪水。 那双清澈明亮的漆黑大眼,此刻,也蒙着一层厚厚的泪水,并且,还源源不断的流出。 再也无法等待,再也不能承受她脸上的泪水…… 那样委屈的眼神,那样失望表情,那样不解的神色…… 她就站在窗外,隔着未合的窗缝,看着屋内的他…… 今夜,他太过思念她,今夜,他多么的希望她就在自己的身边。 此刻,她就在眼前,就在他的眼前,流着泪,看着他。 美人泪,断人肠,唯有胭脂烫,惹得男儿心不安…… 西门焰猛地拉开了窗子,提气,跃身,破窗而出,落在她面前,朝她奔去。 “阿羽……” 爱了她这么多年,想了她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抱着她! “呜呜呜……”白羽双手环住西门焰的腰,整个人,靠在他的怀中,苦出了声音。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怎么会到这儿来?”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38) 西门焰抱着白羽,紧紧的抱着她。 怀中的人儿,额头,就贴在她的脖子上,她的身体,是冷的。 因为快速的奔跑,因为夜风很大,她一路狂奔而来,整个人被风吹得很冷。 “呜呜呜……”白羽放声哭泣,哭声传入西门焰的耳中,又被夜风吹散。 黎明前的黑暗啊,掩盖了所有不该发生的事情! “阿羽……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今日住在曙凤山庄?” 在她被掳走之前,他们和皇甫鸣三人,是一起住在凤凰楼的客房里的。 她被掳走之后,他们就搬回了曙凤山庄,而她,是不知道的啊!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我知道你在这儿,所以我一醒过来,我就只想见你……” 白羽抬起头来,看着黑暗中的西门焰,他的脸,虽没有甄澜的脸好看。 可是,五年的时间,已经在他的脸上沉淀出了稳重与睿智。 论样貌,他是比不上甄澜,可论亲切感,白羽,喜欢西门焰多一些。 尤其是在此刻,他这样抱着她! 这样的感觉,是今生的第一次,却仿佛已经有过很多次了! “嗬……”西门焰心疼得把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前,安慰着, “只是梦而已,只是个梦而已……” 他知道,她会梦到他,亦如他自有记忆以来,就会梦到她一般! 起初并不知道时常出现在她梦中的女孩儿是谁。 但是,那日的荷塘水下的初遇之后,他知道,她就是他魂牵梦绕的女孩儿。 是她,没错! 庆幸的是,欣慰的是……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39) 她也有同样的感觉,他梦中出现过的话,他从未跟任何人提及。 但是那些话,却也同样出现在了她的梦中。 这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感应么? 这就是牵引着他与她的感应么? “阿羽……”西门焰紧紧搂着她,低头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她那漆黑的长发,随意的散在披风之后。 因为被肆意的夜风吹过,显得有些凌乱,却也因此让他更心疼她。 这么深的夜,这么梦的风,她从甄澜那儿奔来,就只为了要见他。 “为什么?”白羽听着西门焰唤着自己的名字,汹涌的泪水,更加泛滥了。 泪水一点一点的粘在了西门焰的红色袍子上,在黑暗中晕开,起初温热,而后冰冷。 看着白羽的脸上的泪水,那么委屈的表情,让西门焰手足无措。 “西门……”白羽的小手,抓着西门焰胸前的衣襟,“为什么要杀我?” “……”西门焰一愣,被白羽问得莫名其妙。 他什么时候对她动过杀心了,就算要他在全沧流大陆上的人与她之间做个选择,他会选择杀掉沧流大陆上的所有人。 但是,绝对不会是杀她! 绝对不会! 西门焰看着白羽,脸上尽是心疼, “我不会杀你,我怎会舍得杀你? 我若真的要杀了你,五年前就不会放你走! 阿羽,你究竟做了什么样的梦? 什么样的梦,才让你直到现在都还没清醒过来!?” 西门焰的话,把白羽自梦境中拉了回来。 她微微眨了下眼睛,那蒙在眼睛上的厚厚泪水,压着眼睛的下睫毛,滑落……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40) 那一滴晶莹的泪水,在她满是委屈的脸上,滑出一道长长的泪痕,浸入嘴角,咸咸的,涩涩的。 没有了泪水的阻拦,白羽看得很清楚,此刻在她面前的人,是西门焰。 清晰的西门焰,不似梦中那般模糊。 他是西门焰,可他,会是梦中出现的西门么? 白羽推开了西门焰,已经稍微清醒的她,退后了几步,与西门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可她的视线,却仍旧所在他的身上。 因为她的退后,因为她的保持的距离,让西门焰的心中空落落的难受。 潜意识里,是那样的矛盾。 多么希望她能像刚才那样,永远倚在他的怀中。 他多么的希望,他能永远的这样搂着她,只要她觉得她需要他的怀抱就好。 “为什么了杀我?西门,你为什么要杀我啊……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嫁给他…… 你不要把我带回去……不要杀了我……” 白羽站在西门焰身前,盯着他的眼睛看,喃喃地询问着,声音是那样的幽怨,那样的悲伤,那样的绝望! “阿羽,我……”西门焰上前来,正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可是,一个身影却落在了他与白羽之间。 那是追着白羽而来的甄澜! “阿羽……”原本面对这西门焰的甄澜转过身,把白羽拉入怀中,紧紧的搂着她! “甄澜……”看到了甄澜,白羽就仿佛找到了依靠的肩膀,整个人紧紧的抱着他,死都不愿意放手。 “没事了!没事了!”甄澜一手搂着白羽,一手理着她被风吹到脸上的黑发,“我在这里,没事了!”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41) 这个时候的白羽,就像是个迷路的孩子,已经被今夜的梦境主宰了所有的意识。 那么真实的感觉,仿佛,不是梦,而是真的。 她刚才,就亲身经历了那样的悲痛,西门的长剑,就那样刺入的她的身体里。 梦中,没有疼痛,却有无数朝她涌来的悲伤与绝望。 “为什么要杀我……”白羽捂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刚才在梦中,被西门用长剑刺进去…… 长剑刺进去之后,梦醒了。 她看不到他刺中她之后,他脸上是怎么样的表情…… 醒来后,她只想亲口问问他! 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刺入那一剑。 既然不愿意跟她远走高飞,就让她回去好了。 为何要强行把她带回去,带回去给那个用誓言束缚他的霸道君王。 “我没有杀你!”西门焰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 甄澜在此,甄澜护着她,他没有任何资格靠近她! “樱儿!”早就在西门焰破窗而出的时候,隔壁的皇甫鸣已经醒了。 他站在大门前很久,看着西门焰冲到樱儿身边,看着他把她拥入入怀中,紧紧抱着。 他从来都不知道,对女人冷淡的西门焰,会这么给樱儿那么一个充满怜惜的拥抱。 是的!西门焰在抱着白羽的时候,浑身上下,透着浓浓的怜惜。 他在心疼她啊,为她的泪水而心疼啊! 皇甫鸣的声音,把甄澜的视线吸引了去。 这一夜,他们这四人,已经是第二次聚在一起了! “阿羽,我们走!”甄澜把白羽打横抱起,斜视了皇甫鸣一眼,再看近处的西门焰,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42) “你有我在,任何人都不可能杀得了你!” “站住!”皇甫鸣冲过来,一边跑一边拔出长鸣剑! “你想怎么样?”甄澜抱着白羽,转身,就那样站着,等着皇甫鸣冲过来。 “把樱儿留下,她是我的!”皇甫鸣就算是跑到了甄澜的面前,也没有停下。 他手中的长鸣剑,也朝甄澜刺来。 被甄澜抱着的白羽,感受到了甄澜即将而来的躲闪,立刻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紧紧抱着他!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甄澜如风一般的身影,快速的闪躲,快速的攻击。 当一切停下来的时候,白羽已经被甄澜放下,皇甫鸣的手中的长鸣剑,正握在甄澜的手中。 没有人看到甄澜是怎么做到的,连被他抱着的白羽,也不知道他是甄澜做到的。 因为一切都太快了! 快到皇甫鸣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在他手中的长鸣剑,已经被甄澜窝在手中,指着他自己的咽喉。 但是,长鸣剑,没能刺入皇甫鸣的咽喉。 因为,西门焰拔出了烒焰宝剑,朝甄澜手中的长鸣剑刺去。 红色的烒焰宝剑,尖端推着长鸣剑的剑刃,把长鸣剑的尖端,给推开了! 一丝黑发飘落,被夜风吹走。 皇甫鸣脸上是震惊的表情! 刚才,就在那么一瞬间,如果西门焰不出手,被长鸣剑削断的,就不是他的头发了。 如果刚才西门焰不出手,他的咽喉,此刻就已经破了个懂,死神,会立刻追着他而来。 五年前,他是高高在上的九阳七皇子,甄澜是被囚禁在九阳皇宫卉园里的亡国太子。 那个时候,他带着自己手下的人,在卉园,把樱儿从甄澜的身边抢来。 五年后的今天,甄澜已经不在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太子了! 这一次,甄澜要把樱儿,从他的身边要回去! 这一次,他还能把他的樱儿,从甄澜身边要回来么? 【未离有话说】: 看到大家都希望白羽与甄澜在一起,《凰妃》写到这里,未离也越来越爱甄澜。 但是未离也很爱西门,所以,很难选择啊,但是,看文的是亲们,未离想听听亲们的意见,大家有没有人喜欢西门的。 公布未离的QQ:494127042(敲门砖:&此生未离) 关于白羽的最后的归宿,大家可以来找未离讨论。 暂时还没有穿越玄幻累的读者群,等找到读者群了再把大家拉进去。 从微博和空间,都可以看到未离更文的情况滴。。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43) 皇甫鸣朝甄澜看去,他的樱儿,此刻,正被甄澜保护着。 “樱儿……”皇甫鸣盯着白羽那张写满迷惘的脸,对她伸出手, “回来!” “不……”白羽紧紧拽着甄澜的手臂,仿佛受尽虐待的小孩,不愿意回到虐待她的父母身边。 “皇甫鸣!”甄澜左手拥紧白羽,右手扬起长鸣剑。 长鸣剑的剑端,就指着皇甫鸣的咽喉。 “甄澜!”西门焰挡在皇甫鸣身前,“你走吧!” 五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甄澜变得强大。 甄澜,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处处隐忍,事事逆来顺受的亡国太子了。 此刻,他追着白羽而来,他们,就不可能从他的手中把白羽要回来。 最主要的事,白羽,并不想跟他们走。 她,本就不属于他和皇甫鸣。 她的心,是在甄澜身上的。 哪怕是被噩梦缠身,哪怕她因为脱离不了梦境而找上他。 都改变不了她已经选择了甄澜的事实! 所以,还是让他们走吧,此时此刻,并不是擒住甄澜的时刻。 放虎归山也属无奈。 “我自然会走!”甄澜带着白羽,手中的长鸣剑,还指着皇甫鸣。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把剑还给皇甫鸣。 “甄澜……”皇甫鸣上前去,却被西门焰给拦住,皇甫鸣不解,“西门你……” “殿下,放他们走吧,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难道你要阿羽受伤么?” 西门焰扬着手,把皇甫鸣挡在身后。 他看着白羽的泛着无辜眼神的眼睛,看着她满是迷惘的表情,心中断然决定让她跟甄澜走。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44) “长鸣剑……”甄澜看一眼手中的宝剑,他在卉园的时候,听说过这把剑, “传说是你们九阳开国皇帝用的宝剑是不是,与西门焰你的烒焰宝剑同时练成。 两把剑一寒一热,在一千年前,就已经闻名于沧流大陆了!” “你知道就好!” 皇甫鸣心中生出厌恶。 甄澜夺走了他的樱儿,还要夺走他父王御赐给他的长鸣剑么? “可是皇甫鸣,你似乎并不怎么会使这把剑啊!” 甄澜松开了左手,轻声对白羽道, “阿羽,你等我一下,我们很快就走!” 而后,甄澜在西门焰早做了防备的情况下,毅然朝皇甫鸣攻击。 西门焰放他走,他今日就先放了西门焰,也买西门焰一个面子,不杀皇甫鸣。 长鸣剑剑气如虹,甄澜躲过西门焰攻击的同时,朝皇甫鸣拿着长鸣剑剑鞘的左手刺去。 皇甫鸣放射性的用剑鞘阻挡,长鸣剑在它的剑鞘上,划出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哼……”甄澜闷哼一声,空余的左手,扣住了皇甫鸣的拿着剑鞘的左手,用力一捏。 皇甫鸣,毕竟十五岁,跟已经十九岁的甄澜比起来,那力气还是查了很多。 此刻皇甫鸣的手肘,被甄澜这么用力一捏,皇甫鸣竟痛得龇牙咧嘴的。 而那长鸣剑的剑鞘,也在皇甫鸣吃痛的同时,自皇甫鸣手中跌落。 甄澜嘴角微扬,一脚踢开了上前而来的西门焰,左手抓住了落地而去的长鸣剑剑鞘。 甄澜要的,就是长鸣剑的剑鞘。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45) 此刻目的达到了,也就懒得费心跟西门焰打斗。 他提气跃身而起,回到了等在一旁的白羽身边。 “没事了!”甄澜在白羽面前,把长鸣剑插入剑鞘,而后,朝身后刺去。 白羽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根本不因为皇甫鸣被甄澜用长鸣剑打中而起波澜。 “皇甫鸣!”甄澜伸手搂着白羽,转身看着皇甫鸣道, “你给我听清楚了,她,叫白羽,不叫西门樱。 他是我的人,你休想染指! 并且……” 甄澜举着长鸣剑,“这把剑,我要了!” 那么霸道的话,出自那位已经从九阳皇宫逃出来的海国太子口中。 他,已经不是逆来顺受处处隐让的亡国太子了。 如今,他的时机到了,他原本的霸气,也显现出来了。 他要白羽,白羽就是他的! 他要长鸣剑,长鸣剑就跟剑鞘一起,在他的手中。 今后……他还要中原的大好河山! 那中原九阳帝国,会因为他,而他搬出去。 “你做梦!”皇甫鸣怒不可遏,手上没有任何兵器,也要跟甄澜对上。 “殿下!”西门焰上前来,今夜,他不想跟甄澜打,否则,指不定甄澜会放出什么爆炸性的消息来。 毕竟甄澜是从梧桐城的皇宫里来的,毕竟,梧桐城的皇宫内,此刻已经出了大事。 如果今夜不放甄澜走,那么,甄澜一定会将那个不能被九阳百姓知道的消息给泄漏出来。 他们,都猜测得到,九阳的皇帝,恐怕已经不行了!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46) 这个消息,在九阳与南唐谈判尚未陈功之前,是不能被九阳的百姓所知道的。 毕竟,曙凤山是九阳百姓的精神寄托。 此刻曙凤城一落入南唐的手中,他们的皇上就出了事。 百姓的大脑,是很会联想的,到时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九阳,便会弄得人心惶惶…… 那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所以,于公,他必须让甄澜走,否则,以甄澜的脾气,甄澜会选择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九阳好过! “西门,我们两个还怕他一个么?樱儿她可是凤凰女,她要是嫁给了甄澜,那么……” 闻言,白羽的眼睛闪过了一丝惊讶。 是啊,她是凤凰女,现在皇甫鸣知道了她的身份,就更加不会放过她了! 但是,她不想回梧桐城去,那感觉,就跟刚才的梦境一样,她不要…… 忍不住的,白羽拽着遮拦的手臂越来越紧,深怕甄澜把他送给九阳的皇甫鸣去。 “阿羽,他不敢把你要走的!”甄澜微眯着眼睛,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皇甫鸣,今夜你要是不放我走,明日,你就别想收回曙凤城,而九阳…… 九阳就会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局面里……因为……” 甄澜故意拖长着声音,看一眼西门焰,他知道,西门焰放他走,是有原因的。 皇甫鸣或许还小,还不会看清着天下的局势。 但是,西门焰比甄澜还大上一岁,他是猜测得到九阳即将所面临的局势的。 “西门焰,皇甫鸣……”甄澜搂着白羽,得意道,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47) “你们九阳的皇帝,此刻已经不在梧桐城的皇宫里了! 他已经被秘密送入了梧桐城皇宫后面的梧桐山上了! 哈哈哈……你们应该知道,九阳的皇帝,被送入梧桐城的梧桐山,代表着什么吧!” “你……”皇甫鸣手握成拳,青筋暴露,双眼含着怒火,“你这个混账……” “混账么?”甄澜抬脚,在皇甫鸣冲上来的时候,把他踢到在地。 而后,拿着长鸣剑,指着西门焰, “你们九阳从建国以来,就从未停止过对外开战。 沧流大陆上的偏远部落,那一个不对你们又怕又恨…… 我的祖父,我的父王,我们甄家,从九阳建国起,就一直替九阳制盐。 可是……你们九阳,是怎么对待我的祖父祖母。 你们是怎么对待我的父王母后,还有,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真就应了那句话了是么?鞋合脚了,是不是脚就不觉得疼了! 在祖父称王之前,你们九阳的人,绝对不会知道食盐有多重要吧! 你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们甄氏才是掌握着整个沧流大陆的帝国! 你们九阳,我势必会取而代之!” 甄澜转头看着白羽,她也仰头看着他,甄澜转过脸来,看着西门焰, “西门焰,我不管你们西门家的一世祖当年跟白凤皇后有什么感情纠葛! 我也不管你和阿羽之间那些莫名其妙的感应。 我只告诉你,阿羽是我的。 凤凰女,是我海国的! 她会是我的妻子,会是中原新帝国的皇后。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48) 而你,今夜不放我走,我也一样走得了。 但是,我永远都会记得。 五年前,是你手中的长剑,刺穿了我父王的心脏的…… 这个仇,我会跟你讨回来!” “……”西门焰听着甄澜所说的每一个字。心中,权衡着今夜是否真的该让甄澜走。 于公,他应该让他带着白羽走。 至少,他不会在那么快的把梧桐城内发生了大事的消息放出。 于私,他也想放他走。 但是西门焰知道,他其实想放走的,不是甄澜! 而是白羽! 他永远都记得爱她今夜出现在窗缝里的表情。 那双盈满了泪水的大眼。 那张挂满了新旧泪痕的绝色娇颜。 都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 她是来质问他的啊! 她质问他为何要把他送给别人! 她质问他为何宁可杀了她,把她的尸体带回去给他效忠的主人,也不愿意跟她远走高飞…… 她的泪水,就跟滚烫的热油一样,躺在他的心头上,灼伤了他的整颗心。 他怎能再舍得让他经历梦中所经历的事情呢? “走吧!你带着阿羽走吧!看在我五年前曾经放过她一马的份上,希望你能对九阳手下留情!” 西门焰俯身,扶起被甄澜一脚踹在地上的皇甫鸣。 “好!”甄澜搂紧白羽,看向皇甫鸣去, “皇甫鸣,当年,你的哥哥皇甫掣,把我还活着的父皇,掉在我海国的阔洋城城墙上。 现如今,皇甫掣死了五年,但是,我父王所收到的侮辱,不会就这样完了的!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49) 我今夜就明着跟你说了! 再我逃出卉园的时候,我去看了我的母后,也就是在我母后的怡和殿内,我割破了你父皇的喉咙!” 甄澜拿着长鸣剑,指着西门焰和皇甫鸣, “我不管你们九阳皇甫氏和西门家,在当年跟白凤皇后有什么渊源,你们两人,永远都是我的敌人。 国仇家恨,以及,你们对阿羽的纠缠,我都会一一跟你们算清楚的!” 说罢,甄澜搂着白羽,气凝丹田,就上了曙凤山庄的宫墙。 甄澜和白羽才刚刚跳下宫墙,那一方,皇甫连就领着一对九阳皇室的禁卫军赶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皇甫连看着周围,夜风忽忽而吹,烛火摇晃,将熄未熄。 光线虽不是很亮,但是还能看清楚四周的环境。 只是这里,已经没有刚才眼线所看到了甄澜与白羽的了。 那眼线,太过着急的回去禀告皇甫连,所以错过了甄澜刚才的所说的重要的话。 皇甫鸣和西门焰两人都心照不宣。 梧桐城改朱批为蓝批,说明梧桐城是真的出了大事! 只是,还不是让皇甫连知道九阳皇帝已经被送入梧桐山皇家陵墓的消息。 “没事……” 西门焰毕竟沉着,做出一副轻松状, “我和七殿下睡不着,就在院子了练练武,吵到三殿下,真是罪该万死。” “七弟……” 皇甫连眯着眼睛盯着身上带伤的皇甫鸣,以哥哥的身份问,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如焰表哥所言!” 皇甫鸣抬起头来,故意强调西门焰的表哥身份,来堵住皇甫连的嘴,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50) “我已经很久没来曙凤山庄了,加上樱儿有被人掳走,我睡不着就找表哥来连连拳脚!” 皇甫鸣不满地看一眼皇甫连身后的禁卫军, “皇兄未免太过劳师动众了吧!我们只是在切磋武艺,犯得着要皇兄带着大队禁卫军赶来了?” “我也是在担心你!”皇甫连虚伪的笑笑, “你也不想想看,来了曙凤城一个月,都一直住在凤凰楼里。 敢情这曙凤山庄,到只成了我皇甫连的了。 七弟你也是九阳的皇子啊,皇家中人,自然是要住在皇家别院里的。 你住到凤凰楼去,现在有突然搬回来,你说,我能不担心么? 我先住进来,你后住进来,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可不好意思让皇祖母交待啊! 她可是你们西门家人啊!” 皇甫连皮笑肉不笑,心中因为错过了抓住甄澜和白羽的机会而恼怒不已。 忍不住心中那口气的他,竟对皇甫鸣和西门焰冷嘲热讽起来。 “那就不用皇兄费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皇甫鸣看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西门焰, “况且我有焰表哥保护,你还担心什么?他一个人,可以顶得上你身后的那对禁卫军!” “你……”皇甫连心中更是气氛,正想怒骂皇甫鸣目无尊长,却被皇甫鸣的声音给打断。 皇甫鸣用手拍拍嘴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西门焰道, “焰表哥,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明天还要去找樱儿呢!” 而后,皇甫鸣心中又想起了什么,于是故意提高了音量,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51) “反正皇兄一定能跟南唐的皇帝谈好要回曙凤城的事宜。 我在曙凤城内,反而显得多余了。 等找到樱儿之后,我就带着她回梧桐城,找个吉日成亲去!” 而后,皇甫鸣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关上了门,听着皇甫连领着那对禁卫军离去。 呼呼夜风中,皇甫鸣似乎还听得到皇甫连怒骂手下的声音: “真是笨得要死,现在不仅不知道甄澜跟他们说了什么,更不知道甄澜九阳躲哪儿去了!”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无人的昏暗大街一片静谧。 白羽忍甄澜牵着她的手,风没有停,依旧吹着街边屋檐下的灯笼摇晃着, 白羽没有扎起来的长发,被风吹得飞扬,飘在身后。 寒冷的风,让他清醒了过来,刚开始,还觉得冷,现在,竟有些觉得热了! 甄澜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她不敢跟他并肩而走。 只因为她刚才的反应,让她觉得,她对不起他! 梦,已经走远,梦中的遗留下来的感觉,也已经消失。 有的,只是对甄澜的愧疚! “甄澜!”白羽止住了脚步,不再继续跟着他的脚步走! “嗯?”甄澜在白羽停下来的同时,也止住了脚步,回身看他! 她满是愧疚的脸,让他小小的觉得有些欣慰。 毕竟刚才的她,似乎只跟西门焰很亲近。 刚才的她,靠在西门焰的怀里哭,哭得那样的伤心。 认识她这么久,有五年了,这五年来,她根本就没看到她落过泪水! 可今夜,她却哭着跑出来,躲在西门焰的怀中哭泣。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52) 甄澜永远都记得,记得刚才那一幕…… 西门焰破窗而出,冲到白羽身前,心疼得把她拥入怀中…… 那个时候,他已经站在黑暗的角落里了。 白羽没发觉,西门焰也没发觉,就连同样站在自己房门前的皇甫鸣,也没发觉他也在。 那个时候,他的心,真的好疼啊! “对不起……”白羽张了好几次嘴,才说出这三个字。 “阿羽!”甄澜温柔地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窝上, “这里,止住着你一个人,从你把我救出陷坑的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住在这里了! 这是只属于你的,你明白么?” “嗯!”白羽点点头,只觉得晕眩越来越明显。 “所以……”甄澜将她拥入怀中, “不管你做什么事,不管你梦到什么。 只要你能清醒过来,你就会发现,我一直在你的身边。” “嗯……”白羽闭上眼睛,靠在甄澜的胸前。 “五年前,你跟我说,我不是一个人。 五年后的你,也不会只是一个人!” “甄澜!”白羽伸手抱住甄澜的后背, “以前哥哥被人领养,我伤心的想要死去! 后来,院长告诉我,我要活着,乖乖地长大,我才能有机会见到我的哥哥! 所以,见哥哥,成了我活下去的目的。 可是,哥哥却死了! 他死了,我就不知道自己该为谁而活了……” “从今天起,不从此刻起,你为我而活,我也为你而活!” 甄澜搂着白羽,他知道,她在凤凰山的时候,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不幸了。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53) 她是她,白凤是白凤! 她是他的,白凤……他管她是皇甫少卿的,还是西门逸轩的。 他要的,就只有白羽,只是白羽。 “嗯!”白羽点点头,而后,整个人一软,就瘫在了甄澜怀中。 “阿羽!”甄澜紧张的抱着她,这才发现她满脸的绯红。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甄澜伸出手,探了探白羽的额头,手背上上立刻传来了滚烫的感觉。 是的,她受了风寒。如今,那额头已经烫得不行了! 她今夜一边哭,一边在大街上奔跑,还穿得那么单薄,不受凉才怪。 甄澜一手抱着白羽,一手接下自己的斗篷,包住已经失去意识的白羽。 把白羽打横抱起之后,甄澜就这样抱着他,朝凤凰楼走去。 白羽不过十四岁,于甄澜而言,根本就不重。 他就这样抱着她,走在大街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生怕自己会因为一个不小心而摔着了她! 前方,那个刚才的更夫,又迎面走来。 方才,甄澜追着白羽,速度是那样的快。 所以更夫看不到他的蓝色眼睛。 但是现在,甄澜没走一步都很小心,也走得很慢。 那蓝色的眼眸,在摇晃的灯笼光照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更夫住着了脚步,拿着打更的铜锣和梆子,定定地站在原地。 那个年轻人,用有一张男人不该有的绝世容颜。 那一样可以蛊惑万千众生的脸啊,那一双魅惑人心的蓝眼啊! 是那样的让人忘不掉! 甄澜在路过更夫身边的时候,转过头看了更夫一眼。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54) 他知道,那更夫心中在想什么! 此刻,更夫或许还会因为自己那张蛊惑万千众生的脸,而不能思考。 但是,在等一会儿,等他走了之后,那更夫,会回过神来。 再仔细联想,就会知道,他是那位传说中的海国太子。 是那位整个沧流大陆上唯一一位用有一双蓝眼竟的海国太子。 这更夫,本是该死的! 但是,甄澜此刻,不想杀了他! 因为,他此刻最在乎的,不是自己的身份是否会外泄。 而是……他此刻怀中所抱着的白羽。 更夫望着甄澜的背影,直到他彻底的消失,更夫才回过神来。 于是习惯性地敲敲梆子和铜锣,习惯性地大喊: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甄澜听着更夫的声音,心中也渐渐放了心,毕竟,更夫没有慌张,那么,更夫,也可能不会泄漏他的身份。 “啊……”正当甄澜放宽半颗心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 那,是更夫的声音,他发出了惨叫声…… 甄澜在拐进能通向凤凰楼的大街的路口时,转过了身,看到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只比甄澜大一岁。 甄澜认得他,因为在五年前,在甄澜买下白羽之前,甄澜见过他! 他,就是如今的南唐君主,唐王李御! 甄澜没放过的那个更夫,李御,帮他杀死了! “甄澜!”李御快步走过来,追着甄澜来到凤凰楼前,“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我是什么作风?”甄澜抱着白羽,站在凤凰楼前,转头看着李御。 “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在不该的时候,不该看了你眼睛的人,必须死!” “我今夜没有杀人的心情!”甄澜抱着白羽,一脚踹开了凤凰楼的门。 他根本就把跟在他身后的李御当成了空气。 他们两人,早在五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成为好朋友了! 【未离有话说】 嘿嘿,让我打个广告吧,推荐好友静暖的文《罂粟皇后:黑道大小姐》 【暖的文写得很好的,大家喜欢的话,多多捧场哦!!群么么,谢谢!!】 简介:程若罂,黑道大小姐,腹黑狡诈,有仇必报,地震中为救亲人丧生。 异世重生,当星云国懦弱皇后再度睁眼,眸光清澈却冷冽逼人,傲睨万物。 黑道大小姐重生在懦弱皇后身上,后宫争斗,她怎样一次次的化险为夷? 他是星云国最英明的帝王,睿智英明,铁血冷酷,被百姓奉为天神! 当霸道君王遇上狡诈皇后,会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万俟逸寒:“执你之手,愿敛你半世癫狂” 莫秋林:“是我的懦弱,让你嫁这么远,甚至忘记了我” 傅易:“他们说你心中是我,可我在你的眸子里为何从来不曾看到我的影子”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55) 只是,李御手中没有皇权。 所以,他们这五年来,不敢有书信上的往来。 唯一的一次,就只是李御大婚出事的那一次, “她……”李御跟在甄澜身后, “是你的人?” “是!” 甄澜抱着白羽,踏入了凤凰楼,朝大厅的后面走去。 两人还没走到大厅去,等候在后面的阿烈就已经出来了。 “殿下……” 阿烈上前来,看一眼甄澜怀中的白羽之后,不解问道, “姑娘是怎么了?” “请大夫来!” 甄澜抱着白羽穿入凤凰楼的后院,回到白羽的房内。 “是!”一直跟随在甄澜身后的阿烈立刻转身对身后的随从道, “去把卢先生请来!” 寝室内,在那随从离去之后,陷入了一片静谧。 甄澜替白羽拉上锦被,才坐在她病榻边缘,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他掏出卉园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 发泄五年的委屈,看到她写下的梦中内容的纸张,杀皇甫啸,从皇甫鸣身边把他掳来…… 以及今夜,她梦醒之后的一反常态,都让他感到心疼。 犹记得一个月前,当他在她于凤鸣殿的寝室内看到她写下的字句时的心情。 那个时候的他,是那样的愤怒! 那个时候的他,恨不得马上就冲到她的身边来。 那个时候,他多想把那几张纸,甩在她的面前。 然后质问她为何会梦到西门焰,为何出现在她梦中的人不是他。 可是,当他今夜看到她那么绝望的看着西门焰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最苦的人,是她。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56) 前世的白凤也好,今生的白羽也罢。 被爱人背叛的,都是她啊! 西门逸轩爱白凤,却把狠狠的伤了白凤,还把她带回去,给了皇甫少卿。 西门焰,也爱着白羽吧,可是,还有一个皇甫鸣在啊! 不仅是皇甫鸣吧! 但凡是知道了白羽的凤凰族身份的九阳皇子,恐怕都想娶白羽吧!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绝对不会允许那些九阳的纨绔皇子,染指他的阿羽! 谁都不行!谁都不行!谁都不行! 甄澜抓着白羽的手,那双手,因为今夜攀爬过曙凤山庄的城墙,而变得很脏。 但是,他却只想紧紧握着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只想握着这双手。 对这双手,他牵上之后,今生,就都不会放手。 房内,炉火渐渐烧旺了,暖意也慢慢弥漫开来。 侍女点起檀香,那是甄澜喜欢的香味。 李御和阿烈,就站在甄澜身后,看着他拿起白羽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李御虽然只看到甄澜的背影,却一样能感受得到他对白羽的感情。 因为曾经的李御,也曾是这样对另外的一个女孩儿的! 可悲的事,李御,没有甄澜幸运! 李御爱的女孩儿,不爱他。 那个女孩儿,爱的是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他生命中跟他同等重要的人!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是卢有崖的声音, “殿下,卢有崖求见!” “进来!” 甄澜并没有转身,仍旧拿着白羽的手,贴着他的脸颊。 李御和阿烈听着开门声,转身看着卢有崖进门而来。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57) 甄澜依依不舍的把白羽的手,放入锦被之下,站起身,给卢有崖让出了位置。 卢有崖曾是海国的御医,卢家就跟敖家一样,在很早的时候,就追随甄家了。 嗖! 静谧的房内,传来了嗖的一声。 一根细小的红线,自卢有崖手中飞出,缠在了白羽右手的脉搏上。 那悬丝把脉,自白羽被阿烈派人掳来之后。 甄澜手下的人,都知道白羽的是甄澜的人。 即是甄澜的人,那也就是他们的主人,千金之躯,不容常人碰触。 房内,檀香袅袅,那烧得红旺的火盆,时不时得发出一点噼里啪啦的声音来。 片刻之后,卢有崖放下手中的红色丝线,而后回禀甄澜, “并无大碍,只是受了风寒……” 说着,卢有崖思索了片刻,继续道, “姑娘这几日想必是过于思虑,导致气结于胸。 心病还得心药医,殿下可劝说姑娘放宽心,如此一来,并才会痊愈!” “嗯!”甄澜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 “开方子的时候,不能开苦药,阿羽她不爱喝……” “呃……” 卢有崖一愣,这可难道他。 俗话说良药苦口,那能治病的药材里,那一样不是苦的。 现在殿下却要求他只能开味甘的药,治风寒的药,哪有味甘的! “听不懂我的话么?” 甄澜见卢有崖仍在原地,心中便传来了不满。 白羽此刻正生着病,而身为大夫的卢有崖却杵在原地,仿佛听不到他的话一样。 “殿下,属下在药方里加上适量红糖可好!”卢有崖蹙眉道。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58) 因为白羽不喜欢喝药,就让他开不苦的药! 他正在为难着去想开什么药才好的时候,他们的太子殿下,却生气了。 这个叫白羽的姑娘,对他们的太子而言,竟是那样的重要啊! “那还不快去办,没看到她烫得都已经不省人事了么?” 甄澜话语中,仍旧透着不满。 “是!”卢有崖立刻下去。 阿烈看了一眼面色不好的卢有崖,想想之后,也跟着卢有崖的后脚跟出门去了。 “卢大哥!”阿烈追上了卢有崖的脚步,叫住了他。 “敖护卫何事?!”这些年,海国虽亡,但是卢有崖还是喜欢这样唤着阿烈。 “虽然海国忘了,可殿下毕竟是主子,他有时候说话重一点,也请你别往心里去!”阿烈道。 卢有崖,是跟着他和阿雪一起长大的。 阿烈知道,在卢有崖的心中,阿雪,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只是,阿雪选择了甄澜! 身为臣子的卢有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雪无条件地为甄澜付出。 可是,甄澜,却不懂得珍惜,只知道在乎那个小女奴! “你认为我是在生气么?”卢有崖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卢有崖的样子看上去很轻松,但是,脸上,却显着担忧。 “羽姑娘,是殿下最在乎的人!”阿烈解释道, “这些年你在南唐行医,并收集情报。 所以有些事,你并不知道。 当年九阳来犯,皇甫掣和西门焰把太后从明珠宫掳走。 最后是她把我们引到太尉府,才让我们找到王后的。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59) 阔洋城沦陷之后,也是她把我们的殿下,从九阳的陷坑里救上来的。 她一直跟在殿下身边,那一次她坠崖而死的消息,差一点就让殿下活不下去! 殿下被关入梧桐城禁地之后,受尽了九阳皇宫里那些太监和宫女的欺负。 也是羽姑娘,卖身入宫为奴,一直从中照顾殿下! 后来她被九阳七皇子给抢走,却从没忘记将最新的消息,传给殿下,传给我们…… 我们的殿下是很本事,可是沧流大陆那么大。 他身在禁地卉园,要掌控整个海国的将士,不是那么容易的! 阿羽姑娘,她是殿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他,就没有殿下。 没有殿下,海国,将永远不能复国!”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自古红颜就是祸水! 殿下那么在乎她,她若是跟定了殿下,那便好。 可是她的心里……唉……” 卢有崖无奈的叹气。 自白羽跟皇甫鸣和西门焰来到凤凰楼之后。 自阿烈告诉他,那个打扮成皇甫鸣书童的孩子,就是甄澜最在乎的人之后。 他的心,就开始传来了不安。 出身医家的卢有崖,不仅会看病,还会看人啊! 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即便白羽此刻选择了跟在甄澜身边,可是卢有崖心中,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卢有崖总觉得,白羽的心中,在她的潜意识里,真正想要的,是西门焰! 所以,他在替甄澜担忧啊! “她……” 卢有崖放下抱胸的手臂,转身看着阁楼下的景色,天已经蒙蒙亮了。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60) “她是我们殿下的软肋,我知道!” 阿烈上前来,与卢有崖站在阁楼上,看着天边那一点模糊的白。 “所以……”卢有崖心中,生起了一丝杀气。 白羽,即是甄澜的软肋,那就不能留。 并且,阿雪为甄澜做了那么多,他从梧桐城逃出来,却没把阿雪也带来。 所以……如果白羽死了…… 那么,甄澜就没了软肋,而阿雪,也有机会跟甄澜在一起。 “所以,你不能懂她!”阿烈当然明白这个跟他一起长大,却比他大上五岁的兄长, “卢大哥,羽姑娘虽是殿下的软肋,但是她不是祸水! 她机智勇敢,有胆识,来自凤凰山,她会很多我们凡人不会的东西! 这一点你可明白?” “她,是凤凰女?”白羽的凤凰族身份,着实的把卢有崖给下了一条。 “否则皇甫鸣为何会这么在乎她!”阿烈道, “当年是我亲自付的金子,把她从耍杂耍的人手中买下来的。 那个时候的她,只不过八九岁的样子,并且,她还有一头白发,一双白色的羽翼,她能展翅而飞…… 这样一来,你明白她的重要了么? 她不仅对殿下重要,对我们复国更加重要。 九阳是拥有一千年历史的帝国,他能称霸沧流大陆一千年,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凤凰女,是沧流大陆上最强的精神依托! 海国要是有一位凤凰族的皇后,那么九阳,势必会被我们海国取代!” “她竟还有这样的身份!”卢有崖怎么也没想到。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61) 原来当年已经传言死过两次的凤凰女,竟还活着。 并且,她一直跟在他们的太子殿下身边。 看来,他真的不能动她,也动不了她啊! 只希望,只希望殿下与白羽这两人与西门焰之间,不要有太多的纠葛。 “嗯!”阿烈点点头,看着天边那点越来越白的光亮,天就要亮了! 今天,本是他们决定出发去凤凰山的日子。 但是,白羽病倒了,她病了,甄澜是绝不会再去曙凤山的了。 前往曙凤山,就只能再延期了。 “今日,是去不了曙凤山了!”身旁的卢有崖道。 “殿下不会去的!”阿烈很肯定,心中却也不怎么安宁,“但是这凤凰楼,我们也不能呆了! 否则九阳的人,定会发现凤凰楼的不对劲!” “如此一来,凤凰楼,就曝光了。”卢有崖蹙眉道, “我开方子去,否则殿下又要因为他的宝贝疙瘩生我的气了!” “呵呵……”阿烈不仅苦笑,看着卢有崖下阁楼去。 待卢有崖的身影消失之后,阿烈转身朝白羽的房门看去,无奈开口, “该去哪儿好呢?哪儿,才能让九阳的人找不到凤凰楼来!” 白羽房内,甄澜依旧坐在白羽身边,侍女规规矩矩站在角落里。 李御无奈地耸耸肩,朝甄澜走去。 “甄澜!”李御来到甄澜身前,甄澜的脸上,还沾上了从白羽受伤沾上来的污渍。 “嗯?”甄澜应了生,却并没有动。 他仍旧保持着开始的姿势,抓着白羽的手,目不转睛得看着她。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62) “唉……”李御叹了一口气。 今夜在甄澜与白羽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这个此刻将甄澜的心占得慢慢的女孩儿。 是曾经跟在皇甫鸣身边那位女扮男装的小书童,而他对这个女孩儿,也……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呢? “去打盆水来!”甄澜朝站在角落里的侍女道。 “是!”侍女应声,出门而去。 房内,就只有甄澜和李御两人了。 “甄澜,她,真的是凤凰女么?”李御刚才是跟着阿烈的脚步出去的。 卢有崖出去开药方之前的神情,李御看到了。 卢有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气,也被李御发现了。 只是,他却在出门前,又折了回来。 有阿烈在,哪里还需要他来费事。 屋内,甄澜抬起头来,看着李御,点点头, “她是凤凰女,只属于我的凤凰族女孩儿!” 甄澜的语气很坚定,坚定的语气里,还透着显而易见的警告。 “嗯!”甄澜的警告,李御自是能听得出来的, “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懂。” “李御……”甄澜站起来,正想说什么,那侍女,就已经把一盆温水被搬来了! 温水,被放在白羽病榻旁的小凳子上。 甄澜起身,亲自揉搓盆内的白色脸巾,拧干水后,他动作轻柔地开始给白羽擦脸。 他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动作一大,就伤了她一般的。 发烧的白羽,脸色绯红,紧闭着双眼,沉沉的睡着。 根本就不知道甄澜此刻正亲自照顾着她!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63) 把白羽的脸和手都擦拭好之后,甄澜把脸巾放入盆内,吩咐侍女道: “再去要一盆冷水来!” “是!”侍女福了福身,上前而来,搬走了温水。 “你刚才想说什么?”待侍女走了之后,李御才开口。 “你母后,现在如何?”甄澜起身,做到一旁的椅子上。 这五年来,虽然他没跟李御有书信往来。 但是,安排在南唐的细作,还是能给他一些信息的。 “母后她……中了毒!” 李御一提到这儿,眉头就情不自禁的锁起来。 “解不了!”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因为,如果庞太后的毒能解,李御不会出面。 “无药可解!” 李御落寞地坐在甄澜身边。 南唐朝中,庞太后的党羽太多。 他虽是皇帝,却根本就无心朝政。 所以,南唐的的大臣里,有一半是不听李御话的。 庞太后已经卧病在床两个月,朝中的大权,都掌握在李御的妹妹、庞太后的心腹李珑的手中。 但是,支持李御这个傀儡皇帝的,还有一半的大臣。 这两方,在太后病重之后,就开始相互对僵持着。 于是,在九阳提出要求跟南唐谈判而要回曙凤城的时候,苏醒过来的庞太后下了懿旨。 长公主李珑虽是女儿之身,却是个治国奇才。 但是南唐已经有了皇帝,并且,皇帝还是李珑的哥哥。 故而,不管怎么轮,都不能废了当今无过的皇上,而立长公主为女皇。 所以,庞太后下了懿旨,把李御派到了曙凤城。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64) 李御若是能在跟九阳的谈判中替南唐得到最多的利益,那么,他就是南唐的皇帝。 李御到是无所谓,他当不当皇帝都没关系。 只是……他对自己那个妹妹,有很深的妒意。 曾经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今,却是他最恨的人。 他恨她!很那个整日女伴男装的妹妹。 恨那个除了不是男儿身之外,样样都比他强的妹妹。 所以,他不会让她顺利继位。 他才是南唐的皇帝,南唐的主人! 她休想废了他,成为南唐的皇帝。 “李御!”甄澜也被李御的感伤与愠怒传染, “关于玲儿的事,我只能希望你能尽快释怀! 毕竟,她已经走了! 她做了选择,你是无法强求的!” “这世间……”李御的感伤,突然就泛滥成了灾,“最悲不过缘尽情未了!” 最悲不过缘尽情未了…… 如果,当年,不带玲儿入宫…… 如果,当年没让她和李珑一起玩…… 或许……她,会愿意做他的皇后,做他的妻子! 只是现在……一切如果,都只是枉然。 这世间,是没有如果的。 “嗯!”甄澜点点头,侍女也适时地把冷水给端进来。 甄澜站起身,走到白羽床边,如同刚才那样,还是亲自照顾白羽。 他修长的双手,拾起冰冷的水中那方脸巾,拧干,搭在白羽的额头上。 李御也站起身,看着照顾白羽的甄澜。 甄澜,是比自己幸运多了! 虽亡了国,虽没了家,虽没了父王和母后! 却有一个跟死心塌地跟在他身后的红粉知己! 人这一生,这样,便已经足够了!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65) 太多的荣华,太多的权利,那些,都只是累赘。 唯有一颗心,一颗只爱他的心,才是珍宝。 胜过万里河山,胜过这世间的所有、高权。 李御站在甄澜身边,看着他那么细心的照顾白羽。 心中,是那样的羡慕。 李御,自见过白羽之后,就迷失了自己。 甚至不知道,究竟他曾经有多爱玲儿。 在见到白羽之前,他是那么肯定自己对玲儿的感情,是用不会改变甚至是减少的。 但是,见到白羽之后。 心中,对玲儿的感情,竟仿佛梦一般,变得不真实了。 起初,只以为她不过是九阳皇宫里的一个特别受宠的小宫女。 所以,皇甫鸣才会带她出宫。 甚至为了她,跟自己明里暗里的较量。 所以,他本打算在跟九阳谈判完成之后,跟九阳要了她这个小宫女。 却不曾想,今日,一直被囚禁在梧桐城的甄澜,会出现在曙凤城。 更没想到,甄澜会找人办成南唐的士兵,在大街上,把白羽抢走。 甄澜,虽然是他的朋友,却仍旧算计他的南唐啊! 李御更没想到的是,白羽,竟是甄澜的人。 她,不属于九阳,不属于皇甫鸣,而是属于海国,属于甄澜。 朋友妻不可欺! 李御知道这个道理。 他知道的! 只是,心中那种感觉,那种想将白羽占为己有,又会觉得愧疚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明显, 如此复杂,如此难以琢磨…… 让李御真想找把刀子,把自己的胸膛给割开。 取出身体里那颗他不明白的心,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66) “不……不要……我会恨你的……我会恨死你……” 那个声音,想再耳边,起初并不知道是谁说的。 现在,很肯定了,那是白羽的声音。 白羽,是凤凰女。 这沧流大陆上,除了白羽之外,还有一个凤凰女。 那是,九阳的开国皇后,白凤! 甄澜从梧桐城逃出来,按理应该是直接回海国去的。 但是他却绕道,来了曙凤城,并且,连阿烈,也在曙凤城。 这就说明,甄澜,想利用白羽的身份,利用曙凤山上的凤陵做导火线,将九阳炸开。 “甄澜!”李御上前来,“你来曙凤城,是因为曙凤山么?” “是!”甄澜点点头,再给白羽换了块脸巾之后,站起身,示意那侍女下去。 带侍女下去之后,甄澜回到刚才的位置,面色有些凝重, “我本是打算在你们南唐和九阳谈判的时候,上曙凤山的。” “可是现在白羽病了,你要延期么?”李御朝白羽的床榻看去一眼。 “她若有个闪失,我复国何用?”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已经道出了甄澜的心中对白羽的感情。 “可是……”李御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皇甫连明日就会答应我的条件! 那个时候,我不能再提出任何过分的条件来拖住他了了!” 李御,是想帮助甄澜的,毕竟,南唐这些年,也没少受九阳的欺负。 所以,在九阳与海国之间,他宁可选择帮助海国。 “你不是对皇甫鸣身边那个叫西门应对宫女很敢兴趣么?”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67) 甄澜嘴角上扬,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白羽道, “反正你的风流之名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不如就替我无赖一回,如何?” “哈哈哈……”李御不禁笑起来,“我有什么好处?” “没你的好处,我也不会跟你开口不是!”甄澜收回自己的视线, “我给你食盐,并且,还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说!”李御已经从甄澜的语气中,听出了甄澜的严肃。 “李御,我知道你想保住你的皇位,我会帮你。。 但是,你也必须帮助我,给我拖住足够的时间,去曙凤山!” “那个消息呢?”李御点点头,反正大家都见识过他的无赖了,也不差这一次无赖。 眼下,他只想听听甄澜会给他什么消息。 “阿烈,就是凌烈,我想你今晚已经猜到了!”甄澜不紧不慢道, “五年前,我给了他盐城的地址,让他带着我的令牌进入了盐城! 同时,阿羽,在海中,找到了一种海藻。 那种海藻,在水下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海藻。 但是一旦离开了水,就会变成穿肠的毒药。 阿烈前阵子卖给九阳的那批食盐里,就参杂了那些毒药!” “你……”李御没想到甄澜的心肠会变得这么的狠毒, “你这是要杀死九阳所有的百姓,甄澜,你凭什么这么做?” “我无心杀他们,他们,也不会死!” 甄澜并未因为李御的质问了有所紧张,他继续不紧不慢的解释, “那海藻在水上,是不会那么快变成毒药的。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68) 阿羽说,那至少要三年的时间。 我们,在制盐的时候,已经做过实验了。 至少要三年零一个月的时间,那些海藻,才会变成毒药。 所以,只要在三年内把那些盐吃完,是不会有事的!” “你……”李御转头看向白羽的床榻。 那个凤凰族的小女孩儿,五年前,应该只有九岁吧。 五年前的她,竟然会想到用这么一招来阻止其他人储存食盐。 “我告诉你这个消息,是希望你能继续存着你们南唐现存的食盐!” 甄澜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才给李御的这个消息的, “因为今后,沧流大陆上的所有食盐,都只有三年的保质期。 三年之后,那些盐,就会是毒药。” “所以,你要是跟九阳要盐,还不如跟我药,价格是跟九阳一样的,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好!” 李御点点头,甄澜这么做,已经算是够道义的了。 李御能理解,甄澜要复国,他就需要一大笔的资金招兵买马。 还要集结沧流大陆上那些偏远的小部落。 否则,他很难复国成功。 “那么,就请你明日,发挥你无赖的本性吧!”甄澜站起来,看着窗外的光,天,亮了! “交给我吧!”李御点点头。 “我让你得到食盐,打败李珑,保住你的皇位,你也要助我复国。” 甄澜转头看着李御,仿佛是在发誓一般, “李御,海国必定虎复国成功,而后,九阳的天下,就是我甄澜的。 你是南唐的皇帝,我是海国的君主,我们两国,就不要再想九阳和南唐一样,斗个你死我活,可好!”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69) “你姓甄,我姓李,自古一来,这两个姓氏的皇族,又有谁是好战的了? 若不是母后执迷,南唐,也不会对九阳开战,或许……” 李御笑笑,“或许曙凤城,此刻还是九阳的,而你,此刻恐怕也回了海国去了吧!” “李御!”甄澜嘴角扬起微笑来,心中,竟开始因为自己最初连南唐一起算计而有些愧疚。 “不如,就搬到我居住的宅邸去吧!”李御转头看一眼床榻上的白羽, “好!”甄澜点点头,他相信李御。 从五年前,他救了他李御开始,他们两人之间,就多了一分男人间的友情了。 当侍女把煎好的药给端来之时,李御已经先一步回了自己的宅邸。 今日,皇甫连一定会找他继续谈判。 “唐王陛下!”席上,皇甫连穿着九阳皇子的皇子蟒袍,很郑重地道, “凌烈虽是我海国人,但是,他行踪飘忽,我们确实是很难找得到他! 但是我们敢跟你保证,我们九阳从凌烈哪儿买来了食盐,有一半是赠送给你们的,为期是三年。 三年之后,我们再以同等的价格,将从凌烈那儿买来的食盐卖给南唐。” “你做这样的决定,就没想过里面的纰漏么?” 李御人虽是衣服放荡不羁的样子,可谈起正事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第一,就算你们凌烈,是你们九阳的人,那又如何? 你们找得到他么?你们能保证他会把盐卖给你们么? 第二,就算你现在把你们手中所拥有的一半食盐给我,这三年内,你们能继续给我么? 凤陵:古墓坍塌,千年爱恨(70) 朕可是要把整个曙凤城交给你们九阳的,我们南唐的禁卫军,还守在曙凤山上呢? 朕要给你们,就彻底的给你们。 不把凌烈找来,朕绝对不会把曙凤城交出去。 曙凤山上的禁卫军,也也不会撤离。 你们要是觉得九阳此刻还能跟我们南唐打,那就放马过来,耗了一个月,朕也已经乏了!” 皇甫连怎么也想到往日一直吊儿郎当的李御,今日会突然严肃起来。 并且,李御还把皇甫鸣给驳得说不出话来。 梧桐城内,已经乱了,他若是不能通过谈判,把曙凤城给拿下。 今后回去,还有何脸面去见母妃。 “不过……”在皇甫连即将绝望之时,李御突然站了起来。 李御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朝坐在皇甫连身旁的皇甫鸣走去。 在皇甫鸣面前,李御微微扬起嘴角,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七殿下!如果你愿意把一个人交给我。 我就立刻撤掉守在曙凤山上的禁卫军,立马带人会芙蓉城去!” “哼……”皇甫鸣不想仰视李御,也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 可是,年仅十五岁的他,要看已经二十岁的李御仍旧需要抬头仰视。 “哈哈……”李御转身,哈哈大笑,孩子,就是个孩子啊! “李御,你别装疯卖傻了!” 皇甫鸣可不客气,避开了李御身为南唐皇帝的尊称,直呼他的名字, “樱儿此刻不是在你的手中的么?” 一切都无须多言,或许皇甫连不知道,但是皇甫鸣知道,李御要的,就是白羽。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01) 只是吗,皇甫鸣不知道,李御是否真的已经知道了白羽的凤凰族身份。 李御想要白羽,皇甫鸣是感觉得出来了。 可是,经过皇甫鸣对李御这段时间的观察。 他不认为,李御是个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女人而做这么大的决定的。 那是曙凤城啊,整个沧流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繁华城池。 一个不起眼的平凡女子,是抵不过曙凤城的。 李御,原本还很想要盐的,现在却不要盐了,只要他的樱儿。 他……皇甫鸣忍不住朝李御看去。 李御脸上放荡不羁的笑,让他看不穿李御心中再想什么。 李御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了白羽的身份? 若是不知道,不会用曙凤城来交换。 什么都可以给李御,唯独他的樱儿不行啊。 “她若是真的在朕的手中,朕今日还会跟你们要她么?”李御无奈地摇摇头, “朕看上她了,反正朕的后宫缺少一位皇后,现在南唐是朕说了算。 你们何时把西门樱送到南唐来和亲,朕的士兵,就立刻推出曙凤城。 否则,半个月之后,请你们九阳的士兵退回忻城去! 我南唐不怕跟你们九阳打!有种就放马过来!” 说罢,李御有一次,在谈判席上,拂袖而去! “每次都是这样!气死我了!”皇甫鸣用力的甩甩衣袖,愤怒不已。 心中却因为李御的话,更加的气氛。 那个李御,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其实,精明得很啊。 忍不住的,皇甫连朝皇甫鸣看去。 心中怀疑李御,是不是也知道了白羽的凤凰族身份。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02) 这可如何是好啊?如何是好?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十天之后 李御暂住的碧水山庄里,甄澜与李御两人对坐在院外。 夕阳西下,气氛有些懒洋洋的。 “还没消息么?”甄澜放下酒杯,漫不经心的反问。 “还没!”李御拿着酒杯,杯中的酒很暖,他就那样握着,却不想喝。 “想必是很为难的!”甄澜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凤凰女啊,虽然我们都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 李御将酒杯递到唇边,浅抿一口,“我不认为皇甫连和皇甫鸣会把同意!” “他们想同意也不行!阿羽在我身边!”甄澜嘴角扬着不屑的笑。 甄澜,是从骨子里看不起九阳的皇子的。 五年的囚禁生活,他已经看清了那些纨绔皇子了。 皇甫鸣,还不错,只是太年幼,而皇甫连,如果没有柳儒承相助,也会只是的阿斗。 “即便她在他们手中,我想他们也不会同意!”李御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九阳迷信是出了名的,曙凤城是他们的精神依托。 你知道么?凤陵,是九阳最看重的皇家陵墓!因为……” 说到此处,李御忍不住买起关子来。 “我也是逼着凤陵的守陵人告诉我的。 听说当年白凤皇后心中,已经有了所爱的人。 她根本就不不想嫁入九阳后宫!” “嗯!”甄澜拿着酒杯,神情严肃,仔细听着。 “但是,那个时候,九阳才刚刚建国,四周的各个部落并不服从九阳的管理。 所以四周各部落打算联合起来,推翻九阳。 >>>>>>呵。。。 今天30更,累趴下了,求支持,求收藏,求票票,求留言。。各种求啊。。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03) 而当时,沧流大陆上,每个人都很尊敬来自凤凰山的凤凰族公主白凤! 所以九阳的开国皇帝,强行把白凤娶进了自己的后宫。 为的,就是稳住忍心。” “以白凤皇后那样的个性,想必绝对不会乖乖地嫁入九阳皇室! 因为白凤皇后心中所爱的人,是西门家的一世祖西门逸轩!” 甄澜握着酒杯,眉头深锁,他反反复复得看过西门逸轩的记事手札。 在西门焰的眼中,白凤是个固执的女孩儿,一旦认定了,她就不会去改变。 而西门逸轩,也在记事手札里,虽然没有正面承认他对白凤皇后的感情。 但是却透露出了白凤嫁给皇甫少卿之后的苦恼…… 记事手札,只写到这里,而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关于白凤皇后和西门家的一世祖西门逸轩的故事。 “是,白凤皇后能常人所不能,知常人所不知。 要不是因为她喜欢西门家的祖先,恐怕也不会跟着西门家的祖先帮助皇甫氏建成九帝国。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白凤皇后真正爱的人,是西门逸轩?” 李御的心中,传来了不安。 白羽与西门焰两人之间那种似有若无的牵引,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忘了我这些年是住在哪儿的了么?”甄澜放下酒杯,看着天边沉下去的夕阳, “这五年来,我不仅在为复国谋划,还在找寻皇甫氏与西门氏的关系! 当年的皇甫少卿和西门逸轩两人,跟白凤皇后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我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04) 甄澜看着天边的红色夕阳,心中知道,他最想弄清楚的, 不是西门逸轩、皇甫少卿和白凤的关系。 而是,白羽与白凤之间,西门焰与西门逸轩之间,皇甫少卿与皇甫鸣之间的关系! 白羽是凤凰女没错,他的身上,也留着人鱼的血液没错! 这些,都是事实,都在告诉他,有些东西,是沧流大陆上的凡人无法理解的。 白羽不会无缘无故的下山来,绝对不会! 她跟西门焰之间那种冥冥中的牵引,是不能用常理去推断的! “如果说……”甄澜看着那金乌,沉入地表…… 如果说,白羽的前世,是白凤…… 如果说,西门焰的前世,是西门逸轩…… 如果说,皇甫鸣的前世,是皇甫少卿…… 那么,一切都很好解释了…… 只是…… 会么? 这世间,真的有前世今生么? 如果……白羽的前世,真的是白凤! 那么她今生下山而来,是要做什么? 跟西门焰再续前缘,还是…… “甄澜……”李御伸出手,在甄澜眼前晃了晃,把他召回现实中, “搞什么?突然就看着那天边动也不动的……” “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甄澜的声音,传入了白羽意识中…… 屋外,是甄澜和李御的声音,躺在温暖床榻上的白羽,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这病,一养就是十天,现在身体才刚刚开始恢复力气。 真的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体不好,还是这沧流大陆上的草药太不见效。 每次她生病,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风寒,都要她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05) 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多好,打个退烧针,立马就好! “姑娘,您醒了!”守在无奈的侍女听到了床上的动静,立刻起身赶过来。 白羽坐起身,看着窗外红艳的霞光,一时间无法区分此刻是清晨,还是傍晚。 “什么时辰了!”白羽掀开被子下床去。 “酉时了!”侍女一边给白羽拿来外套,一边回答道, “姑娘今日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是想出去走走么?” 说着,侍女就转身去找斗篷来。 “去吧!”白羽睡得很饱,精神也不错。 她真的想去外面走一走,哪怕此刻,已经是夕阳西下时。 “我们陛下和蓝公子都在外院呢!”侍女将斗篷披在白羽身上,一边给她整理斗篷一边道。 “嗯!”白羽点点头,在被带到碧水山庄的时候,甄澜就跟她解释过了。 在碧水山庄里,他姓蓝,海蓝的蓝。 屋外,冬日的夕阳并不是很暖,却也能让人心情大好。 加上此刻的白羽精神特好,那心情,就更加不用说了。 “阿羽!”她一出现,甄澜就发现了她,紧接着立马起身,朝她走来。 他温柔地牵着她的手,一起朝一旁的桌子走去,“可好些了?” “嗯!”白羽点点头,坐在甄澜身边,先跟李御打了招呼, “多谢唐王陛下的照顾了!” “跟我还客气啥!”李御挥挥手,命人给白羽添了个杯子,“喝点酒,暖暖身!” 三人就那样,院子里,喝着热酒,谈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那个傍晚,没有风,白羽喝着刚煮过的酒,身体暖暖的。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06) 风寒,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病了这么久,如今痊愈了,却也让她看清了一个事实。 那便是,不管梦中的事情给她的感觉多么的真实。 那都只是梦而已!梦,会迷惑人,梦,永远不是真实的! 亦如她跟西门焰之间的感应,亦如,她会在梦中梦到她和他曾经的对话,与曾经做过的事! 但是,现实中,她有的,只是甄澜。 眼前的甄澜,身旁的甄澜。 在甄澜的身边,白羽终于有了安定的感觉。 真的就想这样一辈子,跟在甄澜的身边。 什么都不去想,不去想西门焰,不去理会梦中的人和事,不去在乎心中那种莫名其妙的感应。 她,要的,只是甄澜。 “怎么了?”跟李御闲聊中的甄澜,突然发现原本还跟他们一起聊天的白羽突然安静了下来。 于是转头问她,却发现她正拿着酒杯,盯着他发呆。 “没什么!”白羽摇摇头,拿着酒杯,递到唇边,一饮而尽,而后,看着甄澜道, “甄澜,你真好看!” “呵……这张脸是属于你的,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甄澜动容地放下酒杯,握着白羽的小手,这双手,因为这段时间扬着病,而消瘦了些。 “嗯!”白羽点点头,根本就忘记了现场还有一个已经发光发亮的电灯泡李御。 “阿羽!”甄澜温暖的手,包着白羽的小手,“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嗯!”白羽又是点点头,若不是因为她病了,此刻,他们恐怕已经上了曙凤山了。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07) “所以!”甄澜伸出手来,摸摸她的额头,确定没事之后,才道,“明日,我们就上曙凤山!” “光明正大的上去么?”白羽转头问李御。 “呃……”李御刚才一直在盯着白羽看,看得出了神,她突然转过头来看他,让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曙凤山现在不是由唐王的禁卫军在守着么?”白羽一脸的无害,故意道。 “是我守的,不,不是我守的,是我手下的禁卫军守的!”李御竟有些结巴了! “他会让我们上去的!”甄澜嘴角扬起微笑,配合着白羽,逗弄着李御。 “呵呵……”白羽笑出声来,心情大好…… 很快,夜幕四合,明月东升,偌大的明月,挂在天上,照着大地一片银白。 李御已经离开,如今的院子里,就只有甄澜和白羽两人。 白羽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现在彻底的醒了过来,精神大好的她,竟没有半点睡意。 “我们就坐在这里吧!”白羽朝门口的台阶走去,席地坐在了冰冷的台阶上。 “快别做!”甄澜拉起她,“这么冷,要是再病了可该如何是好!” “不会!”白羽并不愿意起来,蹲在台阶上。 “去拿两个垫子来!”甄澜对院内的侍女吩咐道。 “你还真是讲究!”白羽把甄澜拉下,让他也蹲在自己身边,很快,侍女就拿来了垫子。 寂静的夜里,银白的月光有些冷。 但是白羽穿得多,并不觉得太多寒冷。 今夜也无风,安安静静的,很好!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08) “阿羽!”甄澜伸出手来,搂着托腮看着天上明月的白羽,心,是满足的! “嗯!”白羽顺从的靠在他的臂弯里,侧头看着天上的明月, “甄澜,今晚是十五么?月亮怎么那么圆!” “今夜是十六!”甄澜搂着他,也看着天上的明月。 “哦!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原来是真的。” 白羽看着月亮,只觉得,沧流大陆上的月亮,跟二十一世纪的月亮长得一样。 那明亮的玉盘里,有那么一点点的私有若无的黑斑。 那黑斑,就像是一个宫殿,宫殿旁边,还有一棵树,一只兔子,一个砍树的人。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甄澜搂着白羽,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 “你或许没听过!”白羽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天上的明月, “以前的院长,都是这么跟我说的!你知道么?” 白羽伸出手来,指着天上的明月, “我小的时候,院长经常给我们将故事,讲月亮上的故事……” “月亮上,还有故事么?”甄澜忍不住好奇地也朝天上的明月看去。 关于月亮上的故事,沧流大陆上,应该也是有的,只是,他没听过。 因为,他是海国的太子,没有任何机会,去享受这种平凡人家的天伦。 就像今夜,跟白羽用过晚膳之。 就坐在院门前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明月。 听着她讲她小时候在凤凰山上听到的故事,讲关于月亮的故事: “你知道么?月亮上,其实有个宫殿,叫广寒宫! 广寒宫门前,有一颗桂树!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09) 广寒宫里,住着一个很美丽的女子,她是仙女,叫嫦娥! 跟她一起住在广寒宫里的,是一直白色的兔子……” “就只有她和那只兔子么?”甄澜的心,生出些许不舍来。 这个故事,似乎不太好听啊,那仙女,就跟一直兔子住在一起,不免有些寂寞了。 “不!”白羽摇摇头,将头枕在甄澜的肩膀上, “其实广寒宫外面,还住着一个人,叫吴刚! 吴刚犯了天规,被玉帝处罚,负责看月亮上的桂树! 但是,那桂树是看不断的。 他的斧头刚砍下去,一拔出来。 那桂树上被砍过的地方,就有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所以,他要永远得在广寒宫门前,看那颗永远砍不倒的桂树,这是玉帝对他的惩罚。” “那么,嫦娥呢?”甄澜接着白羽的话。 他很享受此刻跟白羽在一起的时光,很平淡,很幸福。 “嫦娥?”白羽看着天上的明月,突然想起小时候学过的一首李商隐的诗来,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辰。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不好!”甄澜在白羽念完这首诗之后,立刻抗议,这么悲的诗句,他不喜欢。 “又不是我写的,管他好不好!”白羽往甄澜身上蹭去, “不过,嫦娥的故事,却让我觉得她很可怜……你知道么? 传说,很早的时候,天上有九个太阳……” 于是白羽开始给甄澜将她小时候说听到故事。 从后羿射日,到嫦娥奔月,这一讲,就用了一个时辰。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10) “后羿一定很后悔!”甄澜听完之后,忍不住紧紧搂着白羽。 “是很后悔!”白羽点点头,“嫦娥也后悔!” 关于后羿与嫦娥的感情,白羽听了很多个版本,但是,让她感触最深的。 是后羿成了人间的王,成了君王的后羿很残暴,让嫦娥很失望。 后羿想永远称王,就逼着嫦娥给他当初他们两人一起下凡来时,玉帝给他们的仙药。 因为,吃了那仙药,他就可以长生不老,永远的享受他的霸业! 但是,嫦娥不希望后羿永远这样残暴下去。 所以,嫦娥吃下了下凡时,玉帝给她和后羿的所有灵药。 吃了所有灵药的嫦娥,恢复了仙体,回到了天庭。 回到了他和后羿曾经居住过的广寒宫! 可是,广寒宫的生活,是那么的寂寞,她的心中,也还爱这后羿。 那种对后羿又爱有恨的感情,让她的生活,很难熬。 于是,白羽记住了李商隐的那首诗。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辰。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很多时候,两个人,明明是相爱的,却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因素,而不得不分开。 国仇,家狠,江山,美人…… 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阿羽!”甄澜搂着白羽,她的故事里,后羿是爱嫦娥的,只是,后羿也爱江山,也有野心。 当两人的意见不同的时候! 分歧出现了!嫦娥失望了! “嗯!”白羽应着甄澜,闭上了眼睛,说了嫦娥与后羿的故事后,她不想再看那寂寞的明月了。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11) “我绝对不会像后羿对嫦娥那样对你!”甄澜信誓旦旦地宣示着,而后,很诚实地道, “虽然,你是凤凰女,虽然娶了你,会让我更能得民心! 但是阿羽,我绝对不只是因为你的凤凰族身份,而娶你爱你!你明白么?!” “嗯!”甄澜睁开眼睛,再看天上的明月,而后小声道,“我,就是我,是白羽,不是阿九!” 【ps:关于后羿与嫦娥的故事,相信大家也看了很多,这里,未离以白羽身份来理解,做了一些适当的修改,希望大家别多想!】 “嗯?”白羽刚才的声音很小,甄澜听得不是很清楚。 “没什么!”白羽从坐正了身体,离开了甄澜,转身面对着他,“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嗯!”甄澜站起身,在白羽也站起来的同时,一把抱住她,很用力的抱着她, “阿羽!我会永远爱着你的!” “嗯!”今夜的气氛太过好美好了。 白羽靠在甄澜的怀中,觉得这一生,自有记忆以来,最幸福的,就是此刻了。 “等我们从曙凤山下来,等我们回到了咸洋村,我们就成亲!” 甄澜亲吻着白羽的头顶,紧紧搂着她。 “成亲?”白羽有些愣住了,她只知道这些年自己是认定了甄澜的。 却从未有过任何跟他成亲的念头。 现在的她,不过十四岁,可以成亲了么? 会不会显得太早了些? “怎么,你不愿意么?”甄澜推开了白羽,心底,传来了失落。 “我才十四岁!”白羽撅起嘴来,那模样看上去有些委屈。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12) “十四岁怎么了!”甄澜并不以为意,伸手抓着她的手,紧紧的抓着, “在沧流大陆上,十四岁成亲并不早!” “是么?”白羽抬起头,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甄澜。 她知道,古代的女孩儿十几岁就已经出嫁,十八岁的姑娘,都算是老姑娘了。 可是,真的要她以十四岁的身体嫁给甄澜,她还真的有些无法接受。 “是的!”甄澜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窝上,“等我们回到咸洋村……” 甄澜突然止住了话,他,想起了什么! 是的,今夜的气氛太好了,所以他忘了他曾经说过的话。 回来咸洋村之后,他还不能娶她! 因为,从曙凤山下来之后,因为到了咸洋村之后。 海国,还没有建成! 从曙凤山回到咸洋村之后,他还要集结海国附近的小部落。 他还要招兵买马,还要建起海国的势力。 而后,讨伐中原的九阳帝国。 他爱她,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他要为她夺得整个天下。 他要成为沧流大陆上的霸主。 而后,他再以皇后的礼仪,娶她! 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从头到脚,都只属于她。 “甄澜!”白羽想想之后,还是决定拒绝甄澜成亲的要求。 可她话还未讲出口,甄澜就把她拥入了怀中。 “阿羽,对不起!”甄澜满是愧欠道, “是我心太急了! 真的抱歉,很抱歉! 我不该这么心急的! 等我们回了咸洋村,我们先不成亲! 我要娶你,必定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我会牵着你的手,一起坐在九阳议事大殿的龙椅上! 那个时候,我会昭告天下,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后!”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13) “嗯!”白羽点点头,既然甄澜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当初选择了他,就已经选择了今后的路。 五年来,她陪他隐忍,给他提供最有利的情报,跟他一起计划复国。 今后,她还是会追随在她的身边,跟她一起报仇!一起复国。 这,就是白羽今生的信念。 亦如那夜,她昏迷前,他对她所说的话: “从今天起,不从此刻起,你为我而活,我也为你而活!” 是的,从那天起,他为她而活,而她,也会为他而活。 一个是飞鸟又如何,一个是人鱼又如何。 他们在沧流大陆上相遇,就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拦得了他的。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曙凤山,是九阳最重要的一座山脉。 虽不大,却埋葬就九阳五百年前的所有帝王。 虽然此刻,曙凤山由南唐的士兵看守,但是,甄澜等人还是不能明目张胆的上山去。 只有在趁着夜晚上山。 白羽大病初愈,只能跟甄澜共乘一骑。 抵达山脚的时候,曙凤山上就只有一条长长的台阶,马儿根本就上不去,他们只能步行。 昨夜还出现在天空中的明月,今夜不知道躲到了何处。 曙凤山上,一片漆黑。 没有人敢点灯,只有几个倒斗的人时不时的吸着烟。 一夜无言,大家都在赶路,天微微亮的时候,他们才抵达半山腰。 一行三十人,其中甄澜的手下,就只有十人。 那盗墓的,足有二十人。 他们,为财而来,干的,是随时丢命的工作。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14) 白羽转头看着那些蹲在一旁吸烟的外族倒斗人,心中,不知道该是钦佩还是反感。 这日的雾气很大,站在半山腰上望去,仿佛身处于高高的云层中。 山脚的曙凤城,仿佛是那云层下的凡间。 “阿羽!”甄澜接过了阿烈送上来的酒,来到白羽身边,“喝杯酒,去去寒!” “嗯!”白羽转身,放下斗篷上的帽子,自甄澜手中接来酒杯。 “仿佛身临仙境!”甄澜站在白羽身旁,看着东方渐渐变红的雾气。 那缭绕的烟雾里,旭日即将升起。 “甄澜!”白羽转头看他,“我们等下还要上去么?” “嗯!”甄澜转身看着身后,离山顶不远了! “曙凤山的陵墓,是由上往下修建的! 白凤皇后的墓是曙凤山上的第一座皇家陵墓,所以,凤陵的的入口必定是在山顶! 并且,曙凤山庄的大门,就对着曙凤山,上山的路,只有这个高似天地的台阶。 在雾散之前,我们必须抵达山顶。 否则,皇甫连和皇甫鸣就会看到我们! 那么,李御在他们面前,就不好说话了” “好!”白羽也看着那所剩不多的台阶,“我们上去吧!只希望凤陵内的机关少一些。” “其实羽姑娘不用担心!”阿烈上前来, “凤陵建于一千年前,那时的陵墓的构建并不如现在这般严格。 虽然九阳每年都花巨资修葺,但是凤陵内的格局是没有多大变化的!”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找到了路口,就能进去?”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15) 白羽对盗墓一窍不通,更不知道一般的墓穴有多少机关,甚至那些机关是最可怕的。 “可以这么说!” 阿烈在接到甄澜要探凤陵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搜集所有关于凤陵和盗墓的资料。 “想必不会那么容易!”甄澜的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那凤陵里葬的,可是九阳最看重的白凤皇后。 即便当初修陵墓的时候,技术或许还不到位。 可是这一千年来,九阳就没有停止过对凤陵的修葺。 说不定,在凤陵的外面,会有机关! “殿下请放心,我擦过凤陵的所有资料。 凤陵每年的修葺不过是对外部一些受损的地方补修,并没有任何彻底的改变!” 阿烈一边抬着台阶一边道。 “那凤陵最强的一道防线是曙凤山山脚的皇家禁卫军!” 一直沉默的倒斗头领尤达海道, “这曙凤山是干我们倒斗这一行最想来的地方。 但是,没能能上得来,因为九阳的禁卫军太过厉害了!” 白羽伸出手去,抓住了甄澜的手。 耳边,听着凤陵在倒斗界中的是怎么样的一个陵墓。 身后,旭日东升,周围的雾气也渐渐散去。 越是接近山顶,白羽的心,就越来越不安! “阿羽!”甄澜感受到了白羽抓着他手的小手越来越紧。 “甄澜,我觉得很不舒服!”白羽停了下来,不愿意再上山去。 “我们就要到山顶了!”甄澜看着就在不远处的台阶尽头! “那是什么?”白羽不经意的转身,看到了一座无名的坟冢。 那掩藏在枯草中间,没有墓碑,没有石条围着,只有一点点的凸起。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16) “这曙凤山上的陵墓大都是……” 甄澜的话,止住了。 因为,在白羽所看去的地方。 有一个无名的坟冢,小小的,孤零零的,立在了山边。 这里已经是凤陵所在的范围了,这里不应该再有别的陵墓了。 可是,为何在着凤陵所在地范围里,会有这么一座小小的坟冢。 那坟冢里,埋着谁? 是谁能在凤陵的范围内长眠于此。 那坟冢,不是新坟吧。 九阳每年派到曙凤山补修凤陵的人,没注意到这里的异样么? “像是坟冢,却又不是坟冢!” 尤达海上前来,看着那凸起的一点。 数十年的倒斗经验告诉他,那微微的凸起,看似人为,其实,并不是。 “这是山体的凸起!” 一个跟尤达海一般年纪的中年男子上前来。 他一眼便看出了那凸起的一点是因和原因形成的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 甄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每年的三月之后,九阳才会派人上曙凤山查看凤陵是否有损害。 去年的六月……” 甄澜朝曙凤山后面的一座巨大山脉看去。 那是皇山,取名皇,是因为那是除了九阳皇帝皇后之外的皇室成员的墓地。 那个山谷,有妃园寝,有王侯冢,有皇子皇女园。 在九阳,没有被立为皇后的妃子。 从贵妃开始,死后,都必须葬入皇山的妃园寝内。 而王侯冢,是埋葬所有皇甫氏,或者着是得到皇家御赐皇甫氏姓氏的王侯将相的园地。 最后的皇子皇女园,顾名思义,葬的,是还没长大成人便已经夭折。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17) 或者是已经成人,还未成家就薨死的皇子皇女。 去年的六月,九阳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雨。 滂沱大雨,一连下了半个月。 皇山因此发生了坍塌,无数的皇家陵墓被山体掩盖。 九阳因此费了半个国库,才在今年的年初之时修补好! 但是,位居曙凤山顶部的凤陵却安然无事。 只是,多起了这一点凸起。 那一点不协调的凸起,太过诡异了! 白羽仿佛受了什么牵引一般,缓缓的放开了甄澜的手,朝那一点凸起走去。 “阿羽!” 甄澜叫住她,追着她的脚步一起朝那一点凸起走去。 今日的天气很好,晨曦洒在在那枯草上。 白羽缓缓的转头看着甄澜,最后抬起脚来,在那微微的凸起上狠狠的踩下去。 “啊……” 脚在踩下去的时候,落了空,白羽顿时重心不稳,朝前方倒去。 “阿羽……” 甄澜拉住了她,可是那原本凸起的地方,却突然裂出一条缝来。 那裂缝起先很小,而后立刻变大。 原本还还好的一块平地,竟在瞬间,开出了移到口子。 甄澜的脚,也跟着悬了空。 什么都来不及多想,他只能紧紧的抓着白羽的手。 跟着她,一起往无边的黑暗坠落而去。 站在不远处的阿烈和那几个倒斗的人,也被这突来的一幕给吓得后退,纷纷离开了那条裂缝的周围。 没有人有时间去细想,为何好好的山体,会莫名其妙的裂开,并且,还有坍塌的趋势。 “快,我们快上去!”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18) 尤达海不愧是倒斗中的老手,一看就知道着曙凤山要坍了。 于是提醒着大家,尽快上到山体不会坍塌的位置去。 曙凤城内,位于曙凤城西边的曙凤山,传来了巨大的隆隆声音。 皇甫连与皇甫鸣同时出门来,站在曙凤山庄的里。 看着曙凤山那一块巨大的泥块,从山顶滑落…… 那么高的曙凤山,那么大的一块泥块。 带着多少九阳历代皇帝的坟冢,以越来越快的速度。 伴随着隆隆的巨响,朝山底滑下来。 曙凤山塌了……他们九阳历代皇帝的坟冢,毁了! 九阳,从去年六月开始,就已经被天神惩罚了两次了! 西门焰站在皇甫连和皇甫鸣身后,看着那泥块划落。 心中,竟慢慢的升起一丝莫名的悸动来。 那感觉,他知道,是跟白羽,才会有的感应。 轰! 一阵最剧烈的声音,从曙凤山的山脚传来。 顿时黄烟弥漫,从曙凤山的山脚,飞升到半山腰。 “曙凤山……”西门焰看着曙凤山的山顶,山顶似乎没是,凤陵,似乎没事! 但是,凤陵一下的皇家陵墓,已经被毁了一大半了! 碧水山庄了,李御站在湖边,也看到了那一幕。 “我恨你们所有的人……”晴天上空,传来了一个白羽幽怨的声音, “皇甫少卿……李少康……还有西门逸轩……我恨你们每一个人…… 尤其是你……李少康……我恨死你了……” 一股寒意,从脊椎处传来,让李御浑身打了个寒颤。 那是白羽的声音,从郎朗青天上传来。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19) 是白羽的声音啊! 李御仰头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 今日的好天气,不该有这样的心情啊。 那声音,是白羽的声音没错,或者,说得准确一点,那是白羽前世的声音。 那个声音,一直出现在李御的梦魇中,纠缠着他。 那名女子,给他跟白羽一样感觉的女子,在他的梦中求他…… 她要他别伤害她,否则她会恨死他…… 可是,为何…… 在梦中明明处于弱势的人是她,但是被恐惧与害怕包围的,却是他? 李御想不明白,猜不透,这其中,究竟有何因缘。 而同样听得到那从郎朗青天传来的声音的人,还有站在曙凤山庄里的皇甫鸣和西门焰。 “我恨你们所有的人……”晴天上空,传来了一个白羽幽怨的声音, “皇甫少卿……李少康……还有西门逸轩……我恨你们每一个人…… 尤其是你……李少康……我恨死你了……” “你听到了么?”皇甫鸣转过身,一脸惊恐的看着西门焰。 刚才的那声音,提到了九阳的开国皇帝皇甫少卿,提到了西门家的一世祖西门逸轩…… 还有……南唐的开国君主李少康…… “那是她的声音……”西门焰仰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 冬日的晴天很高,阳光很温暖,可是,却让他陷入了无限的寒冷中。 “你也听到了,真的听到了……”皇甫鸣上前来, “她是什么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她想要做什么,真的是她么?” “她究竟是谁?”一直没听到那天上传来的声音的皇甫连走过来问皇甫鸣与西门焰。 凤陵:古墓坍塌,魂牵梦绕(20) 皇甫连唯一听到了,只是曙凤山坍塌的轰响,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可是,皇甫鸣和西门焰,除了听到那声巨响外,还听到了别的声音。 西门焰与皇甫鸣一起朝皇甫连看去,却无言。 她是谁?她对他们说了什么? 她,可是凤陵中葬的白凤皇后? 没有人知道,曙凤山山顶的凤陵里,埋葬了怎样的的一段爱恨情仇。 那关于江山,关于美人,关于天下苍生…… 关于一个女子,对爱的执着! 那凤陵里,埋葬的,不是九阳的开国皇后。 那九阳最看重的皇家陵墓里,所埋葬的,其实是一个女子,想跟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的千年信念。 皇甫鸣不懂,李御不懂,西门焰也不懂,皇甫连,更加不会懂…… 今生的他们,没有一人能懂! 没有人懂她的苦…… 没有人懂她的信念,没有人懂她究竟想要什么…… 晴空万里,白云随风而动。 沧流大陆最遥远的西边。 与世无争的藏国。 美似仙境的香格里拉谷。 藏国最严肃的高台。 苍鹰飞过,白色的羽翼在冬日的阳光下,发着耀眼的光泽。 一名身着白色藏国战衣的年轻男子,站在香格里拉谷最高的高台上。 他锁着眉头,看着高台上供奉的一柄短剑。 白色的短剑,仅有一尺长。 通体透白,莹莹发光。 即便是在着天气极好的晴天之下,也一样的夺人眼球。 “格桑!” 一名穿着华丽藏袍的男子,领着随从,一步一步地登上了香格里拉谷最高的高台。 凤陵:古墓坍塌,魂兮归来(01) 他是藏国的当今国王洛森,他的身后,跟着藏国通灵能力最强的祭师。 祭师的手中,拿着厚厚的一本经卷。 “父王!” 短剑前的年轻男子转过身,看一眼自己的父亲,就又转回来身,看着那柄短剑。 “一千年了!” 洛森走到格桑身边,跟他一起看着那柄被供奉在这高台上有一千年之久的短剑。 “它,动了!” 格桑缓缓伸出手,却有在即将碰触到那柄短剑的时候,收回了手。 “孩子……”洛森不满地看着收回手的儿子, “那是你的使命,你前生发过的誓言,今生要去完成!” “王子殿下!”身后的祭师也出言劝说道, “您请拿起飞雪剑吧!” “……”格桑转头看一眼祭师,又看一眼自己的父王。 “做吧!”藏王朝自己的儿子点点头,示意他,要做个诚实守信的人! “是!”格桑将视线移到那柄短剑身上。 通体雪白的短剑,在明媚的冬阳下,发着荧荧的白光。 格桑拿着飞雪剑,一千年的时间,没有在这病短剑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 一年前的风吹雨打,也没有在这柄短剑上留下任何被腐蚀的痕迹。 它,是来自凤凰山的神器,这沧流大陆上的雨水,腐蚀不了它。 它,静静地等在这儿,等着它的主人魂魄归来。 “凤凰山之外,沧流大陆…… 九阳帝国,曙凤之山…… 我们的公主,请你归来吧……” 身后的祭师,在格桑拿起飞雪剑的时候,翻开了手中厚厚的经卷。 凤陵:古墓坍塌,魂兮归来(02) 祭师的双手,拿着经卷的起始页,将长长的经卷,抛入了高台之下。 祭师的眼睛,紧闭着,面朝着九阳帝国所在的方向,用缓慢、有力、并且很庄严的声音,颂唱着凡人听不懂的圣歌。 古墓已经坍塌,咒言,已经启动…… 香格里拉谷里,高台之下,跪拜着藏国所有的僧侣。 他们盘膝而坐于高台之下,口中念着跟祭司一样的凡人听不懂的圣歌。 郎朗青天,苍鹰翱翔而过…… 那圣歌,从清晨的旭日东升,唱到了金乌西沉。 唱到祭师的声音嘶哑,唱到格桑的长长的剑眉,变成白色…… 唱到那高台之下的僧侣,长出了浓而黑的长发。 原本还是弱不经风的藏国僧侣,在朝夕之间,变了样子。 他们,只有一千人,仅仅一千人,却有着最神秘的名字——凰军! 他们的身体里,住着当年跟随在白凤皇后身边的将士。 他们,在白凤涅槃复活、又自尽而亡之后,一直在这高台下等她! 不管她想做什么,他们,都誓死跟随。 “藏国凰军,誓死效忠灵族公主殿下!” 高台之下,凰军将士们纷纷站起来,看着高台之上,从清晨就高举着飞雪剑的格桑大喊。 藏王转过身,从身后随从手中,拿来了一把大刀。 “这是一千年前,我们藏国的开国皇帝孔雀王所用的孔雀斩!” “是!”格桑一手拿着飞雪剑,用另外的一只手,接过父王交给他的大刀。 那把刀,是他们藏国的开国君王建国时用的。 “唰……”格桑挥舞着孔雀斩,竟出奇的顺手,这把刀,就算一千年没用,也一样的跟一千年一样。 凤陵:古墓坍塌,魂兮归来(03) “去吧!”藏王洛森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是!”格桑收起孔雀斩,对高台下的鳳军大喊, “九阳的古墓,已经坍塌。 千年前的咒言,已经开始启动。 让我们,跟随我们的主人,做她想做的事情吧!” “誓死效忠灵族公主,誓死效忠灵族公主……” 那些原本以佛为本,慈悲为怀的藏国僧侣。 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千年前,誓死追随在那位来自凤凰山的灵族公主将士。 原本弱不禁风的他们。 现在,是身披盔甲的战士。 个个喋血,个个英勇……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是夜 圆月东升之时,皇甫连、皇甫鸣、西门焰与李御一起赶到了曙凤山山脚。 上山的道路,已经被那块滑下来的巨大土块掩盖。 清辉之下,那巨大的土块中,夹杂着闪闪发亮的陪葬珠宝,耀眼夺目。 “情况如何?” 皇甫连皱眉看着正在收集那些随葬品的九阳士兵们。 “周围的百姓没有拿任何一件陪葬品!” 曙凤城的知府上前来回话。 曙凤山于九阳的士兵而言,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他们九阳历代皇帝陵墓里的东西,即便是自己从泥土里浮出来,他们路过了,看到了,也不会去捡起。 “那便好!”皇甫连点点头, “赶快给收集起来,带回曙凤山庄去!” “杨知府!”李御上前来,他担心的山上的情况, “这路何时能清理好!” 白羽和甄澜在昨夜就上了曙凤山,虽不知道他们今早已经上到了哪里。 但是此刻,李御不得不替他们悬着一颗心。 凤陵:古墓坍塌,魂兮归来(04) 他就怕他们两人会在这次山体滑坡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唐王陛下,你也看到了,这土块那么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清得出来的!” 杨知府为难道,那土块,差不多是半个曙凤山。 就那样从差不多到山顶的地方滑下来,还带着那么大的能量。 滑倒山脚的时候,已经滩成了碎沙。 即便此刻把整个曙凤城的百姓都给找来。 也要用上两天两夜的时间才能把上山的道路给清理出来。 “不管用什么方法……” 李御着急了, “朕给你把人找来,要在一天的时间内,把道路给朕清理出来!” 李御的话,让九阳的两位皇子和西门焰一起把视线移到他的身上。 这唐王是怎么了? 曙凤山又不是他南唐的,可他比他们还要着急! “唐王陛下要帮助我们自然是好事!” 皇甫连不客气地问,“只是……” “曙凤山是在我南唐的看守下发生了意外,朕还要用曙凤城跟你们交换西门樱呢!” 李御继续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打断了皇甫连的话。 “原来如此,唐王不愧是南唐的君主,说话做事原来这么有分寸!” 皇甫连半是讽刺,半是玩笑道。 “不管如何,我们需要尽快山上去!”西门焰道。 他的心中就极不好的预感,仿佛即将有什么极重要的事情发生。 仿佛九阳,一场浩劫,正在酝酿,并会朝九阳袭来。 “是的!”皇甫鸣的感觉是跟西门焰一样的。 因为皇甫鸣和西门焰,都听到了今日曙凤山坍塌之时,那个从青天之上传来的声音。 凤陵:古墓坍塌,魂兮归来(05) 那个声音听起来,就跟白羽的声音一样。 但是,西门焰很肯定,那不是白羽的声音。 白羽的声音,不会那么幽怨。 白羽并不认识他们九阳的开国皇帝。 她,也不认识他们西门家的一世祖! 甚至,她更不认识南唐的开国君主。 但是今日,那个像极了白羽的声音的女声, 却把这些人的名字,一一念了出来。 就在曙凤山坍塌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声音,出现了! 所以,他们一定要上曙凤山去。 一定要看看曙凤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此后,李御真的找来了南唐的人,甚至连附近的百姓也过来帮忙。 西门焰与皇甫鸣,甚至是唐王李御都不闲着,也加入了清理山路的行列。 曙凤山对九阳而言,真的是太重要了。 重要到无须官府着急人马,百姓们就自动前来帮忙。 他们的心情,是沉重的。 他们,都在心中祈祷,希望曙凤山的坍塌,对他们九阳造不成任何威胁。 就在李御等人在山脚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的时候。 曙凤山山顶上的阿烈等人,也已经打开了凤陵的路口。 “终于开了!”那个跟尤达海一般年纪的倒斗高手,满意得看着甬道内的石门。 “这门后面,就是九阳开国皇后的墓穴了!”其余的倒斗之人雀跃万分。 这些年没少受九阳欺负的他们,恨透了九阳的暴政。 如今能盗他们开国皇后的陵墓,心中竟有说不出的舒畅。 那倒斗高手,激动地伸出手,就要推开那石门。 凤陵:古墓坍塌,魂兮归来(06) “等一等……”一直抬头看着甬道上方的尤达海叫住了他,却不曾想还是晚了一步。 那石门,还是被推开了! 而后,是哗哗的声音,无数的细沙,从那石门上方倾泻下来。 “快!快退后……”尤达海提醒着其他的同伴。 但是,他们都太心急了,早就进入了流沙所覆盖的范围。 那干燥的流沙,就跟洪水一般,快速的冲泄下来,瞬间把站在石门处的人淹没。 他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闷在了无数的黄沙之中。 阿烈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沙堆,那么多的沙,已经把甬道堵得满满的,这条路不通了! “尤达海!”阿烈走向已经静止不动的沙堆,“凤陵堵上了!” “是!这是传说中的流沙墓,我从没想过,九阳,会把凤陵修补成流沙墓!” 尤达海捡起那干燥的沙子,手指还微微的有些发抖。 这些此刻正在他手中的沙子,刚才,可是可以夺人性命的杀手。 “曙凤山坍了!”阿烈握紧佩剑,转过身,看着漆黑的甬道, 原本还有二十几个人的队伍,如今,就只剩下他和尤达海两人了。 “凤陵我也不盗了!”劫后余生,尤达海只想回到自己的婆娘和孩子身边去。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曙凤山的坍塌,必定会让其他的皇陵暴露出来!” 阿烈转身,找甬道的另外一头走去,边走边道, “你看看能拿什么就拿什么,回去之后,到凤凰楼去,让老板娘给你原来的银两……” 阿烈话到此处,又顿了一下, 凤陵:古墓坍塌,魂兮归来(07) 随即伸手从自己的腰间扯下一块代表他身份的玉佩,丢给尤达海, “带着这块玉佩,告诉老板娘,就说是我的命令。 给跟你来的那些人原来的银两,你帮我送给他们的家人。” “多谢敖老板!” 尤达海接住阿烈的玉佩,心中极是感激。 “那就出去吧!” 阿烈本来带他们来,是因为不知道如何进凤陵。 现在凤陵的入口被堵上了,自然是进不了! 而眼下,他还要去找甄澜和白羽! 找不到他们,他不会回去! “敖老板!” 尤达海追上来,好心建议, “你跟我一下山去吧,蓝公子跟白姑娘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自己走吧!”阿烈停下脚步,拒绝道, “他们是我的主人。 他们就算是真的已经遭遇了不测,我也会把他们的尸体给带回去! 一日看不到他们的尸体,我就一日不放弃。” “……” 尤达海看着阿烈挺直的脊背,心中不禁佩服起这个年轻人来。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疼痛一点一点的传来,最后变得越来越明显…… 白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碎成了无数块。 缓缓的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静谧一片。 恐惧,让白羽瞬间变得清醒,脑中,立刻想到了今日发生的事情。 今日她和甄澜一起上曙凤山,却在即将到达山顶的时候,突然就不想上去。 而后,他们发现了一块凸起的诡异土块。 她仿佛受了什么牵引一半,竟朝那凸起的地方踩去。 凤陵:古墓坍塌,魂兮归来(08) 却不成想,凸起的土块下,竟是空的。 她那么重重的一踩,竟在曙凤山上踩出一道巨大的裂缝来。 而后,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而甄澜,则拉着她的手,跟她一起坠落在那条越来越大的裂缝里。 白羽猛地坐起身,紧接着呻吟起来,“呃……” 这身体,不知道掉进了多深的地方,居然被摔得这么疼。 但是此刻,并不是她在乎身体疼痛的时候。 忍着疼痛,白羽掏出了脖子上带着的黑色小锦囊,取出里面的夜明珠。 幽蓝幽蓝的光照,很快照亮了小小的一方天地。 但是,视野内,没有甄澜。 白羽的心,顿时慌了。 她记得,甄澜在下坠的时候,是紧紧抓着她的手的。 现在,甄澜掉在了哪里? “甄澜!”白羽第一次觉得恐惧,第一次这么害怕会有一个人从她的生命里消失。 “甄澜,你在哪里?”白羽拿着夜明珠爬起来,漫无目标地在黑暗中行走。 这里的泥土是新鲜的,这里的空气也是流通的,如果甄澜没有受伤的话,他一定不会有事…… 白羽一边走,一边喊着甄澜的名字,一边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不能慌,说不定他也正在找我呢?” 白羽拿着夜明珠,嘴上要求自己不能慌,可心中,已经越来越害怕了。 “甄澜……”忍不住的,在叫他名字的时候,她显出了哭声。 但是四周却死寂一片,除了呼呼风声外。 没有任何回应她的声音传来,更没有甄澜好听的声音。 他的甄澜,此刻究竟身在何处?有没有受伤?伤得重不重? 凤陵:古墓坍塌,魂兮归来(09) 白羽拿着夜明珠,漫无目标地走在黑暗中。 娇小的身影,拖着已经被黄土弄脏的斗篷,背影看上去,很是落寞。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传入了甄澜的意识里。 隐隐约约的,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带着哭腔,带着恐惧与不安。 那是阿羽的声音,又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阿羽……呃……”甄澜开口,同时坐正身体。 而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巨石压过一般的疼痛。 “甄澜……”远处的白羽,听到的这一方的声音,她激动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我在这儿!”甄澜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黑暗中的那一点幽蓝走去。 “甄澜!你在哪儿?”白羽拿着夜明珠,夜明珠的光是能让人在很远的地方看见。 可是,它就跟激光一样,所照到的范围并不广。 “我在这儿!”甄澜也掏出了夜明珠。 黑暗中,两点有蓝色的光,渐渐的靠在了一起。 “甄澜!”白羽抱着甄澜,不放心得看着他,“你怎么样?” “没事!”甄澜的身上,毕竟留着人鱼的血液,这点撞击还上不了他。 “吓死我了……”白羽猛地扑在甄澜的怀中,竟放声大哭起来。 黑暗,向来是让人恐惧的。 刚才的白羽,一直被黑暗包围着,又找不到甄澜。 她整个人,已经差一点濒临了崩溃的边缘。 可是,即便是再怎么担心,再怎么害怕。 她也逼着自己不能放弃,不能停下,说不定甄澜就真的在前面的不远处等着她! 只要她再走一步,就能看到他躺在自己的视野里。 凤陵:古墓坍塌,魂兮归来(10)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对白羽而言,却是那么的漫长。 此刻,甄澜就在自己的身前。 就这样被她紧紧抱着,那么真实的存在着。 让她终于有机会,终于肯放下心来大哭一场。 她,终于可以把刚才所经历的一切恐慌与害怕。 通过她的泪水,完完全全地发泄出来了。 “对不起!”甄澜只能紧紧搂着她。 在心中,甄澜却是那么的痛恨自己,为何不比她早一点醒来。 为何要让她一个人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寻找他! 还让她在找他的过程中,这么的为他担心,为他害怕。 “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多以为自己今后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羽的小手,紧紧的抓着甄澜身后的衣服,话语中透着委屈。 “阿羽!”甄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于是伸出手来,抬起她的下巴。 幽蓝的夜明珠,窝在他的掌心,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下巴。 幽幽蓝光之下,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让他极是心疼。 甄澜俯下了身,含着了那两张因为恸哭而变得红艳的粉嫩唇瓣。 白羽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接着夜明珠的光,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绝美容颜。 她就样这样看着他,虽然光线不是很亮,虽然甄澜已经闭上了眼睛。 但是,她要这样看着他! 用吻安慰白羽的甄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嘴角微扬,看着她睁得大大的眼睛。 “呵……”甄澜吻上了她的眼睛,而后,就感受到了她眼睛上的咸涩泪水。 “阿羽……”甄澜的唇,顺着白羽的鼻梁而下,深情地发誓, “我不会离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即便是死,我也会死在你的后面,我不会让你承受失去我的痛的!” 闻言,白羽原本止住的泪水,顿时又泛滥成了灾。 “甄澜……”白羽点起脚尖,主动亲吻甄澜的唇瓣,“我爱你!” 凤陵:古墓坍塌,我跟你走(01) 黑暗中,唯有白羽和甄澜手中的两点幽蓝之光。 两人牵着手,走在黑暗中。 “这究竟是哪里?” 白羽停下了脚步,拿着夜明珠,走了那么久,他们仍旧走不出黑暗。 “我们在早上落入裂缝的!”甄澜紧紧抓着白羽的手, “但是我们伤并不是很重,所以昏睡的时间不会很长。这个时候……” 甄澜抬头看看上方,也是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到, “这个时候,应该是晚上吧,等天亮了,就会有光了!” 闻言,白羽也抬起头,看着上方的一片漆黑。 虽然黑暗,会让人恐惧。 虽然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但是她知道,她是安全的,因为,甄澜就在她的身边。 这就足够了,胜过所有的一切了。 “阿羽!”甄澜牵起白羽的手,安慰道,“不用怕,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嗯……”白羽点点头,紧接着,寂静的周围,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饿了…… 可是,这四周没有可以吃的东西,干粮和水,也不在他们身上。 “来!”甄澜接下自己的斗篷,扑在了冰冷的泥土上。 而后,他拉着白羽坐下,把她的头压在自己大腿上, “你先睡一下,我们不走了!” 是的,他们不能在走了,白羽大病初愈,不能再让她劳累了。 否则,在没有食物和水的此刻,她若是再病倒了,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嗯!”白羽顺从得靠在甄澜的大腿上,他的体温比常人偏低。 但是此刻,于白羽而言,他的怀抱,仍旧是温暖的。 凤陵:古墓坍塌,我跟你走(02) 甄澜替白羽戴上了斗篷的帽子,两人就这样坐在用甄澜斗篷所垫起的小小区域里,静静等着光亮传来。 静谧的四周,因为在甄澜身边而放下心来的白羽,渐渐地进入了梦境。 她放心的睡去,因为她此刻,正枕在甄澜的大腿上。 他就在她的身边,她无须担忧,无须害怕。 等她醒来之后,她就会看到光亮,他们会一起离开这里。 但是,当白羽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视野中的光,仍旧是那两点夜明珠的幽蓝之光。 “阿羽!”甄澜拿走了抱着她的手,声音很失望,“我们,恐怕不在地面上!” 甄澜在白羽熟睡的这段时间里,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里是到处充满新鲜泥土的味道,他们恐怕是落尽了裂缝中,已经被埋在地面之下。 唯一庆幸地是,这里有空气流动,否则他们早就憋死了。 “那么……我们就必须得走了!” 白羽坐起身来,他们不能等着. 否则,因为等的下场,就只有死。 “嗯!”甄澜站起来,面朝着某个方向, “风,是往这边吹的,既然有微风,就证明那边有出口!” “好!”白羽也站起来,很自然地抓住甄澜的手,“我跟你走!我们要一起出去。” 甄澜转身,抬起拿着两颗夜明珠的左手,借着夜明珠的幽蓝之光,看着白羽脸上对他的。 “阿羽!”甄澜抬起白羽的手,把原本在五年前就给她的夜明珠,再度放入她的手中,很坚定地说道, “我会带你出去的!我们一定能够出去的!” 凤陵:古墓坍塌,我跟你走(03) “嗯!”白羽点点头,拿着甄澜放入她掌心的夜明珠。 任由甄澜牵着,一步一步,跟着他的脚印,往他所认定的方向走。 白羽拿着夜明珠,看着走在前面的甄澜。 或许,今后,她便可以不用想之前在二十一世纪时那样独来独往了。 或许,今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不管身处何处,黑暗活着是光明,她都不是一个人。 突然间,就又想起了五年前。 那日的清晨,卉园里,传来了极大的吵闹声。 年仅十岁的皇甫鸣,领着他手下的人,闯入了卉园。 皇甫鸣那日的目的,是要她! 但是,甄澜,又岂会把她拱手相让。 即便是已经亡了国的太子,即便是被囚禁在别人的地盘上…… 倔强的甄澜,也不允许皇甫鸣带走她。 那个时候的他,身上的毒还没有彻底的清楚。 那个时候的他,还站得不是很稳。 但是,即便是被九阳的太监们痛打,他也要白羽留下。 那个时候的皇甫鸣,是多么的生气啊! 高高在上的皇甫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九阳七皇子…… 他岂会容忍得了一个已经亡了国的残废太子,来跟他争夺他看中的宫女。 黑暗中,白羽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幸福的浅笑。 那个时候,她记得,她为了安慰他而说的话: “甄澜,记得你心甘情愿被西门焰带来梧桐城的决定么?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生人! 海国亡了,你父王死了! 可你还活着! 我也还活着! 你并不是一个人! 就算今后我们两人被分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你也要记得,我都不会离开你!” 凤陵:古墓坍塌,我跟你走(04) 那个时候,她纯粹是为了安慰他! 那个时候,她真的是很担心他会因为她而忘记了自己隐忍的目的。 所以,她说了那番话,当时虽说得很诚恳。 但是,如今回想起来,她仍旧有一种当时的自己还不是很诚恳的感觉。 许是因为对他的感情多重了一分,所以,心中因为之前对他爱得不够深而有些愧疚。 “从今往后……”白羽走到甄澜身边,仰头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在心中默默得宣誓, “我都跟你走,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跟你一起做!知道我们成功!” 甄澜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白羽正看着自己,于是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他发现她并没什么异样之后,就又转过了头,继续带着她朝自己所认定的方向走去。 静谧的四周,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点的光亮。 那光亮,是一束细微的光! 光,是无孔不入的!只要有缝隙,光就能穿出来,不管那缝隙多细小。 “那是光!”白羽站在甄澜的身边,话语中透着喜悦。 “阿羽,那不是白光!”甄澜并不如白羽那般高兴。 那红色的光,不是白天的日光,他们,还被困在地下。 “至少,我们不用在黑暗中,有光,就一定会有人!” 白羽是如此肯定着,俨然已经忘记了,他们此刻可能正身在曙凤城的曙凤山山体中。 而那曙凤山,是埋葬了九阳五百年前所有历代皇帝的陵墓的山脉。 “我们,很有可能,落入了九阳哪位皇帝或者皇后的陵墓中了!” 凤陵:古墓坍塌,我跟你走(05) 甄澜的话,让白羽的心沉入了谷底。 她这才想起来,他们是坠入了曙凤山的裂缝中了的。 “我们,究竟落到哪里了!” 白羽朝那一丝光亮走去。 “阿羽!” 甄澜的拉住了她,在曙凤山上,她总是会做出一些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来。 白天的时候,她若不是受到了什么牵引而去踩那空地上凸起的地方。 或许,曙凤山也不会裂开。 “甄澜,我们要进去吗?” 白羽转过身,询问甄澜。 他们,是否有必要进那古墓去。 “这里有空气流动……” 甄澜感受着周围微微的细风, “曙凤山塌方,想必山上的皇陵也有被毁,那古墓里也不一定是全封闭的。 与其漫无目的的走,还不如就皇陵去吧,至少…… 至少我们能在墓地里找到辨出方向来。” “好!”白羽听话的点点头,在这个时候,她是完全听甄澜的话的。 甄澜将自己的夜明珠交给白羽,再拔出从皇甫鸣哪儿抢来的长鸣剑,朝那一丝微亮刺去。 那泥土因为山体的坍塌而变得很薄,甄澜一剑刺下去,刺眼的光亮随即传来。 白羽立刻用手捂住眼睛,在黑暗中呆了太久。 如今看到太多的光线,眼睛还无法适应。 “这是……” 甄澜右手拿着长鸣剑,左手当着眼睛。 从手指的缝隙中看着眼前出现的东西。 那金灿灿的金光很是刺眼,眼前的金碧辉煌让人仿佛身处在九阳皇宫的殿宇中。 “这就是所谓的皇家陵墓!” 白羽缓缓放下用来遮住眼睛的手。 凤陵:古墓坍塌,我跟你走(06) 她一直都知道皇家有钱,却从没想过,皇家的陵墓,会被修建成眼前的样子。 “这不是皇家的陵墓!”甄澜的大脑,飞速的转动着。 他记得,当时他和白羽所在的位置,是曙凤山的边缘。 那里所面对的地方是,皇山的王侯冢。 如果他们是一直是跟着曙凤山的山体滑落,并跌入缝隙中的话…… 那么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就不再是曙凤山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此刻,应该只是在皇山王侯冢范围内的一个王侯墓中!” 甄澜把长鸣剑插入剑鞘,牵起白羽的手,一脚踢开了原本的就已经很松懈的泥土,进入墓穴去, “阿羽,王侯冢是建在地面上的。 所以,我们只要往上走。 就一定能翻过曙凤山滑下的土块,回到地面上去。” “嗯!”白羽点点头,“不管朝那个方向走,我都跟你走!” 此刻的白羽,是彻底的相信甄澜的。 身边,是无数的金银珠宝,每样都是真品,都是货真价实的。 但是,甄澜此刻根本带不走他们,既然带不走,自然也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倒是白羽,一直任由甄澜牵着,眼睛忍不住地看着四周。 “这应该是个将军的坟冢!”白羽看着墙上的壁画。 那壁画上,一位一身红色戎装的将军,领着士兵从曙凤城出发…… 他领着士兵出征,带着千军万马杀敌…… 他英勇善战,为国平定四海,凯旋而归…… 墙上的壁画已经很旧了,白羽看不清那将军的脸,却只觉得他很眼熟。 熟悉一个人,不一定是对他的脸熟悉。 还有他举手投足间的感觉! 那将军,很像一个人,一个对白羽而言,仅次于甄澜重要的人。 西门焰! 那壁画上的将军,不论是从骑马的姿态,还是拉弓的动作,甚至是挥剑杀敌的气势…… 都像极了西门焰! 凤陵:古墓坍塌,我跟你走(07) 那壁画上的将军,不论是从骑马的姿态,还是拉弓的动作,甚至是挥剑杀敌的气势…… 都像极了西门焰! 仿佛,那壁画上画的,不是这王侯冢的主人,而是仍旧活着的西门焰! 仿佛,那壁画上画的,不是这王侯冢的主人,而是仍旧活着的西门焰! “甄澜!”白羽停下了脚步,放下了甄澜的手,朝一旁的壁画走去。 这是最后的一副壁画,壁画上的将军,抱着一名受伤的女子,一步一步的踏在高高的台阶上…… “西门,我们走吧,我们到藏国去,他不知道进香格里拉谷的路。 他不可能找到我们的!就让孔雀带我们回香格里拉谷吧! 你跟我走,我们一起走,远走高飞!” “……对不起……我不能……” “对不起,我是立过誓言的,西门家,誓死效忠皇甫氏。 不管他要什么,只要是命令我去完成的,我都会完成……” “他要我,你就要把我带回去给么?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 “我不能想你的感受!跟我回去,做他的皇后。 你已经帮他夺得了天下,是时候跟他共享天下的时候了!” “天下?我不要天下,我是凤凰山的公主,凤凰山有一半是我…… 我连凤凰山都不要,我会稀罕沧流大陆上的天下!? …… 西门,枉我对你情深一片。 你却这般待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般对我? 我们明明就爱着彼此,可你…… 那个誓言,就那么的重要么? 凤陵:古墓坍塌,我跟你走(08) 重要到你愿意看着自己最心爱的我,嫁给别人? 看着我嫁给别人,你的心,就不会因为违背了誓言,而觉得愧疚了么? 那么你是否会觉得对不起我! …… 我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这样自私的一个人…… 我真的没想到啊,你这么的自私。 你宁可选择自己不愧疚,而让我愧疚……” “对不起……” “不要走……” “我不跟你回去,我也不会嫁给他,我要回家,你也要拦着我么?” 白羽看一眼那柄短剑,却不打算捡起, “西门,我想回家,你也不允许么? 我不要嫁给他,我也会再强迫你跟我走! 我现在只想回家,你也不允许么?” “不,你不能回家,你是来自凤凰山的灵族。 如今天下初定,九阳才刚刚建国,根基不稳,四周蛮夷并不打算称臣。 但是,他们都估计你的灵族身份,才不敢对九阳发难。 如果你走了,那就代表九阳失掉了灵族的庇护,那么,四周的蛮夷之帮,一定会联合起来。 如此一来,陛下的江山是坐不稳的!” “好……杀了我吧! 西门,你若真的要带我回去,就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 墓室内! 壁画前! 白羽看着那壁画上的将军,耳边,情不自禁的回想起那晚梦中所出现的话来。 梦中的西门,跟这壁画上的将军,是一个人么? 这是谁的墓! 那壁画上,被将军抱着的女子,竟是那样的眼熟! 那是她啊…… 凤陵:古墓坍塌,我跟你走(09) 梦中的话,那么的真实,梦中的感觉,也是那么的真实! 原本是虚幻的梦境,竟在此刻,出现在这墓室里的壁画上。 白羽看着躺在那将军怀中的受伤女子,当时的她,是什么样的心情啊…… “噗……”那一声长剑刺入胸口的疼痛,在梦中并没有被白羽感觉出来。 但是,被心爱人刺伤的悲痛与绝望,却是那样的明显。 “啪……”一滴泪水,从白羽的下巴低落,响在寂静的墓室中。 甄澜这才把视线从壁画上移到身边的白羽身上! 她,竟哭了! 并不只是白羽发现了而已,甄澜在白羽叫住他的时候,也发现了这墓室内的壁画。 甄澜也看得出来,那壁画上的将军,像极了西门焰。 而最后这幅壁画上,被将军抱着的女子,像极了白羽。 “甄澜!”白羽抬起头来,一张小脸上,布满了泪水,“我好难过!” “没事的!”甄澜张开手臂,把白羽抱入怀中,安慰道,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今生的你是你。 跟西门焰没关系,跟皇甫鸣也没关系,跟这墓的主人,更没有任何关系。 你是我的,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没有人可以把你抢走,也没有人能敢把你送到你不喜欢的人手中去。 你是我的!” “嗯!”白羽埋首在甄澜胸前,听着上方传来的话,感受着来自与甄澜的安全感。 “这墓……” 甄澜抱着白羽,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墓室的上方,竟挂着一方战旗。 那战旗上,俨然写着两个字: 西门!!! 凤陵:古墓坍塌,我跟你走(10) 这是西门家的墓! “西门家的墓!”甄澜怀中的白羽也抬起头来,看着头顶悬挂着的战旗。 那是西门家的帅旗啊! “九阳的奉先塔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请的记录!” 甄澜蹙着眉头,仰头看着那战旗。 九阳帝国的史书里,没有任何只言片语提及这个墓穴的。 这是身处皇山山脉的墓穴啊。 没有得到皇甫氏赐予皇甫姓的九阳王侯将相,岂会有死后葬入皇山王侯冢的殊荣。 但是曙凤山的塌方,却让这不为人知的墓穴从地底下浮现。 “我要看看他!” 白羽快速地转身,在墓室内搜寻墓主人的棺木。 “这里是前厅!” 甄澜拉住搜寻棺木的白羽,这个墓室的布置是跟前厅一样的。 所以墓主人的棺木,不会在这里。 “我要看看他,甄澜,我要看看他究竟是谁?”白羽激动地抓着甄澜的手,恳求着。 “跟我来!”甄澜拉着白羽,穿梭在墓室内的各色金银珠宝中间。 他带着她,来到了一座室门前。 “在里面么?”白羽心急地朝墓门走去。 “等一等!”甄澜拉住了他,提醒道,“这里是墓主人的卧室,一定会机关重重!” 白羽止住了脚步,站在了原地 她看着眼前紧闭的石门,心中,却是那么的想进墓室去。 这石门之后,会有墓主人的棺木,那棺木里面,躺着那个将军。 那个西门家的将军! 那个将自己心爱的女子刺伤,而后,把她拱手让给他的主人的将军! 她想看看他究竟什么样的一个人,他的心,究竟有多硬! 凤陵:古墓坍塌,我跟你走(11) 究竟要怎么样的铁石心肠,才能让他下得了手,做得了那样的决定。 就在白羽愤恨地瞪着那扇石门瞧的时候,四周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墓室内的奇珍异宝,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倒去。 墓室的地面也开始倾斜,白羽害怕地抓着甄澜的斗篷,他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紧接着,两人都跟墓室内的东西一样,一起朝着某个方向倒去。 整个墓室,倾斜了差不多有三十度,当一切停止下来的时候。 那紧石门,竟裂开了几条缝隙,而后,两块石块碎开了! 墓室内浑浊的空气,随即通过石门传开,让人很难受! 好在甄澜进入墓室的时候,在那泥土上开了很大的洞。 风从外面吹来,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就把墓室寝室内的污浊空气给吹散了。 白羽与甄澜两人扶着周围墙壁上凸起的地方,一步一步缓缓地朝寝室内走去。 寝室已经倾斜,满地都是散乱的陪葬品。 尽头的高台上,一口巨大的石棺,静静地躺在哪儿。 没有任何恐惧的心情,只想看看墓主人的白羽,缓缓的朝那口巨大的石棺走去。 这寝室内的东西没有外厅的多,但是白羽却情不自禁的警惕起来。 这寝室内的地板,虽刻着一样的图文,却按照一定的规格排列着。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呢?墓穴的主人。 毕竟建造陵墓的时候,最宝贵的,并非那些随葬品,而是墓穴的主人。 外面不会设机关,但是里面就难说了! 凤陵:古墓坍塌,我跟你走(12) 白羽止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阿羽!”甄澜上前来,牵起她的手,“这是偷偷建起的墓室!” “嗯?”白羽一愣,不解地看着甄澜。 “你看!”甄澜指着寝室内的墙壁, “这里,是挖出来的,并且,因为时间仓促,而没有做过多的整修! 所以,这里不会有机关!绝对不会有! 相信我!我会带你解开你一直困扰你的迷!” 甄澜牵着白羽的手,朝那口巨大的石棺走去。 每一次抬脚,他们都很小心翼翼的放下。 担忧是多余的,当两人走到石棺前的时候,一切担忧中的突发状况并没有袭来。 白羽站在石棺前,那石棺很高,差不多跟她一样高。 不能同生,但愿同死! 不能同死,但愿同穴! 今生负了你,来生定偿还! 宽大的石棺棺盖上,刚劲有力地刻着这样的一段字句。 突然间,白羽心中对墓主人的埋怨,渐渐的,就淡了去…… 她缓缓念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念得极是缓慢: “不能同生,但愿同死! 不能同死,但愿同穴! 今生负了你,来生定偿还…… 今生已经结束了,来生,你还记得自己前生欠我的情么?” 哗…… 石块相互摩擦的声音,在白羽话声落下的同时传来。 甄澜立刻把白羽拉到安放石棺的台阶之下! 回过神来的白羽朝石棺看去,那密封了一千年的石棺,竟自己打开了。 甄澜与白羽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抬脚,踏上台阶,站到石棺前。 凤陵:古墓坍塌,我跟你走(13) 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层的厚重锦绸。 真丝织成,共有两张,一张白色,一张红色。 两张锦绸将整个石棺严严实实地盖住,让白羽和甄澜暂时看不到锦绸下的东西。 一年前的时间,没有把这石棺内的东西腐蚀完,所有的一切,都跟最初的时候一样。 无须多想,白羽自是能意会得出,那红色,是属于那将军的。 而那白色……是属于那被他抱着踏上台阶的女子的。 那命女子,不只一次的出现在白羽的梦中。 让梦中的白羽认为自己就是她! 她的代表颜色,是白! 缓缓伸出手,白羽拿起了那白色锦绸。 锦绸上,有黑褐色的污渍,那是鲜血干掉之后的颜色。 那些污渍,是字,是一行行红血,写成的字: 忘川之水,在于忘情! 腐心之草,在于腐心! 这世间,并非所有的人皆能腐心! 凤心不腐,便腐身…… 身损,心死,情散…… “这是她的字……” 白羽拿着那白色锦绸的一觉,上面字字血泪,是那位叫“凤”的女子,所写的字。 “白凤!”甄澜知道,“凤”是白凤! “这石棺里……”白羽激动地掀开了白色的锦绸,拉开了红色的锦绸…… 红色的锦绸之下,并列躺着两具遗骸! 男尸一身红色戎装,跟壁画上的人将军一样。 而女尸…… “金缕玉衣!”甄澜看着女尸身上所穿的衣服,当下,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金缕玉衣又如何?”白羽转头,她不懂这些。 凤陵:古墓坍塌,我跟你走(14) “金色,是至尊的颜色,唯有皇帝与皇后可用,而寒玉……” 甄澜看着女尸上的白色寒玉,继续解释着, “传闻寒玉能保人尸身不化,故而九阳的历代|奇|皇帝与皇后都是穿着又金|书|线与寒玉变成的玉|网|衣入棺的。” “那么……”白羽差一点不能呼吸,“她……就是白凤皇后了……” “我想是!”甄澜点点头,心中的感觉很复杂。 “这是西门家的坟! 西门家是九阳第一世家。 却没有哪一位将军是能得到皇甫氏赐予皇甫姓…… 这个坟冢……这个坟冢……” 白羽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有一些东西,仿佛即将要被她理清。 却有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故而,她理不清…… 甄澜看着那穿着红色戎装的男尸,男尸的手中,拿着一个用白布抱着的东西。 甄澜伸出手来,自男尸的手中,拿走了那东西。 解开白布,竟看到一本老旧的书! 书面上,写着四个字: 西门逸轩!!! 这样的书,甄澜有三本,是白羽在五年前,从西门府的铭宗楼偷回来的! 这,是西门逸轩的第四本记事手札! 被他带进了棺木中。 “让我看!”白羽对甄澜伸出手,她要亲自看看。 看看她梦中出现的那个狠心男子,究竟拥有什么样的一副铁石心肠。 什么叫不能同生,但愿同死!? 什么叫不能同死,但愿同穴!? 什么叫今生负了你,来生定偿还? 负了就是负了,今生人已亡,心已死,情已散! 来生,要怎么还? 前世:尘封了千年的爱恨(01) 今生既然不爱,来生再爱又有何用? 今生把我拱手相让,来生你死死抓住又如何? 可曾想过我是否还需要你的爱!? 甄澜看着激动中的白羽,最后还是把记事手札给了她。 他的阿羽,患了病,很眼中的心病! 这心病,唯有心药才能医治。 唯有她自己看得开,她的病才会好! 否则,她会被前世的梦魇纠缠,今生,都不得安宁! 他要她的心,她的身,都只属于他,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他! 所以,他必须自己解开自己的心结。 白羽接过那本记事手札,深呼吸之后,才翻开。 安静的墓室里,普通夜明珠的光辉与墓内的陪葬品一起发出光亮,照在那被翻开的手札上。 白羽与甄澜,就坐在石棺旁边,一页一页地翻开了尘封了一千年的记忆。 那是一段关于忠诚的爱恨情仇! 对国家忠诚…… 对主人忠诚…… 却,不对自己忠诚…… 不对自己的爱忠诚…… 西门家的一世祖西门逸轩,是九阳的英雄。 却是感情的懦夫。 愚忠忍让,是他的本性! 九阳的皇甫氏,是九阳伟大的君王。 却也是感情上的暴君! 强取豪夺,是他的专利。 当这样一对主仆,爱上了同一名女子,爱恨纠葛,便再也扯不清了。 最可悲的时候,那女子,爱的,是不敢爱她的那一个。 白羽握着自己的心口,梦中的感觉记忆犹新。 这里,是西门逸轩刺下去的地方,梦中感觉不到疼痛。 悲伤与绝望,却从那里传来,瞬间弥漫至四肢百骸。 前世:尘封了千年的爱恨(02) 迷迷糊糊中,她不在是她,白羽不在是白羽! 而是…… 而是梦中被刺中的白凤! 那一身雪白的白衣上,插着西门逸轩刺来长剑。 他没想到起先招招致命的她,会突然驻守,等着他的长剑刺来。 疼痛,从心口出传来,应和着心中的绝望与悲伤…… 痛得那么的无助,却又那么的畅快…… “西门……”白凤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如果你真的要把我带回去的话…… 就把我的尸体带给他吧! 死你在的手中,我无怨无悔……” 说罢,白凤伸出手,抓着西门逸轩的烒焰宝剑的剑刃,就要使力,把剑往自己身体更深的地方刺去…… “不……” 西门逸轩猛地抽回了烒焰宝剑。 锋利的烒焰宝剑,因为被猛地拉回,而滑坡了白凤的掌心。 那发着红光的红色剑刃上,沾着白凤掌心的血。 那锋利的剑尖,也沾着她胸口上的血…… “呃……” 西门逸轩突然的把剑动作,扯开了白凤的伤口。 红艳的鲜血,在她胸前喷出,落在雪白的衣衫上,晕开了点点触目惊醒的红。 “白凤……” 西门逸轩丢下了手中的烒焰宝剑,冲上前来,抱住正缓缓蹲下的白凤。 “呵……” 白凤捂着自己的心口,感觉得到血液的温度,很暖,很热…… 就像此刻她能靠在他的怀中一样……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你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开啊……” 西门逸轩紧紧的搂着白凤,他的大掌,抓着她被烒焰宝剑割伤的手,就这样搂着她! 前世:尘封了千年的爱恨(03) 很心疼地楼着她,心中的懊悔,就跟滔滔江水一般,永无止境的流淌出来。 “西门……” 白凤挣脱了西门逸轩的手,被烒焰宝剑割伤的手心,还渗着血…… 她缓缓伸出手去,摸着他的脸,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委屈与埋怨, “我跟你暗示过多少次啊……我爱的人是你的啊…… 为什么我明示暗示那么多此,你却总是不理我……” “对不起……” 西门逸轩抓着白凤摸着自己脸颊的手,他唯一能说的,也就这三个字。 他不能爱她,因为在遇上她的时候,他的主人,那个他发誓要誓死效忠的主人,已经先警告过他了。 他的主人,皇甫少卿,也爱着白凤 并且,皇甫少卿一定要娶她为妻! 这是在白凤暗示西门逸轩她喜欢他之前发生的事情。 所以,西门逸轩不能对白羽有任何非分之想! 即便他知道,她爱的人是他! 但是,主人要她,他就不能回应他对她的感情…… 他不能爱上主人的女人,即便,白凤也爱的人是他! “好……”听到了那三个字…… 对不起…… 自从她明示他之后,他给她的,永远都只是这三个字。 “白凤……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西门逸轩的心中,传来了不好的预感…… “活下去做什么?”白凤睁大原本要眯上的眼睛, “活下去,好让你带回去,嫁给他么?” “……”西门逸轩无言了,看着怀中绝望的白凤,无话可说…… “西门,就让我在你的怀中死去吧!” 白凤抽回被西门逸轩抓着的手,朝自己的头伸去。 前世:尘封了千年的爱恨(04) 西门逸轩那一剑,刺偏了。 那一剑,要不了她的命…… 所以…… 西门逸轩不解的看着怀中的白凤。 她的手,朝她的头伸去。 她的发髻上,插着他在元宵佳节时他给她买的白色珠钗…… 她拔下了珠钗,看着他…… 拿着珠钗的手,猛地,就朝她的心脏刺去…… “不……”西门逸轩抓住白凤的手。 在珠钗的尖端部分,碰触到白凤身体的前一刻,西门逸轩,及时的抓住了她的手。 “放开……”白凤顿时生起起来,用力的甩开了西门逸轩的手。 “不要死……”西门逸轩再也忍不住,猛地把白凤推往自己的怀中。 他就这样紧紧抱着她,不给她任何动弹的机会。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要回家你不给! 我要你跟我走,你又不走! 真的要我嫁给他么? 我不想嫁给他!他是你主人,不是我的主人! 你为他做了那么多! 难道还不够么? 西门,把我拱手让出去,就是对他忠诚么? 你是叛徒,你是忠诚的仆人!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早就已经背叛了你的主人了! 就算你把我带回去,你也爱着我,你爱上了我,就背叛了他!” “我发过誓言的,我答应过我爹,会帮助他建国,会辅佐他治国,他是我的主人!” 西门焰为难道,白凤对他的心,他懂,一开始就懂! 他也爱她,只是,他又不能爱她。 皇甫少卿要定了她的啊,他怎么能跟自己的主人争夺一个女人呢。 “那我是什么?”白凤推开了西门逸轩,喘着粗气问他, 前世:尘封了千年的爱恨(05) “西门,我算什么? 我对你而言,我算什么? 我帮他,是因为你想帮他! 如今他建国成功,你还要帮他!? 我呢?我呢? 你能不能为自己想一想? 为我们两人想一想?” “……”西门焰看着眼前的白凤,他无言以对! 他不能为自己想。 一旦他为自己想,他就背叛了皇上…… 白凤的眼中,溢出了即愤怒又绝望的泪水。 趁着西门逸轩发愣的时候,她抓紧手中的珠钗,猛地就朝自己的心脏刺去。 “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效忠他,让你永远记得我!” “白凤!”当西门逸轩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送给她的珠钗,插在她的心口上。 红色的鲜血,从珠钗下一点点的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白凤……白凤……”西门逸轩拔走珠钗,抱着泪流不已的白凤。 “不要忘记我……西门……你要记得,我爱的人是你……我是死在你的怀里的……” 白凤看着头顶湛蓝的天,阳光,是那么的耀眼,照花了她的视线。 她的心好疼,精神上的疼,身体上的疼,都是那么的明显, “如果有一天,你成亲了,你也要记得,我爱的人是你……” “我爱你!”西门逸轩猛地抱起白凤,自己的坐骑奔去, “白凤,你撑着,你撑着,我现在就带你去藏国,我们去找孔雀,他一定能救你!” “……”白凤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浅笑,那么的落寞,却又有些欣慰。 白凤无力的抓着西门逸轩的衣襟,心中却知道,她,撑不到藏国了。 前世:尘封了千年的爱恨(06) 虽然是灵族,但是心脏受损,是很难医治的。 至多,能比常人坚持的久一些。 “好……”她缓缓的开口, “我撑着,我一定撑着,你带我去藏国,一定要去藏国…… 我会活下去的……我答应你会活下去……” 因为,你已经对我说你爱我了,我又怎么能死去。 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活过来…… 因为你说你爱我! 所以我要活下去! “恐怕你还没到藏国,他就已经死了!” 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在西门逸轩准备上马的时候响起。 “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 白凤微米着眼睛,看着那个朝他和西门逸轩走来的妇人,她不喜欢那个妇人…… 但是,她的意识已经在逐渐消散。 她无法再开口说话,无法阻止西门逸轩听妇人的话…… “西门……不要听她的话,不要听她的话…… 带我去藏国,去找孔雀。 就算我死了,你也带着我的尸体去找他,找孔雀……” 白凤在心中呐喊。 无助的呐喊! 但是,她的喉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娘亲!” 西门逸轩抱着白羽转身,他的母亲,终于出现了。 “让娘来救她!” 西门逸轩的母亲,西门柳氏看着自己儿子手怀中紧紧抱着的白衣女子道。 “好!” 西门逸轩是相信自己的母亲的。 “但是……” 西门柳氏,在西门逸轩把白凤放下的时候,开出了条件, “你要打消你脑中刚才浮现出来的念头。” “娘!”西门逸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知道他心中刚才的想法。 【未离有话说】 今天到此了,二十更!明天继续! 下面公布读者群: 1群:136382818(开通了vip会员的读者请进此群!) 2群:119228146(单本购买的读者请进此群!) 敲门砖都是: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不敲门不开,大家对号进群哈! 前世:尘封了千年的爱恨(07) “从你追着她来的时候,我就跟在你的身后! 逸轩,你怎么就糊涂了呢?” 西门柳氏的话,虽出自她一个妇人之口,却是那么的铿锵有力。 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提醒着刚才已经决定带着白凤远走稿费的西门逸轩, “你是西门家的孩子。 西门家自一开始,就是效忠皇甫家的。 你此刻要带着皇上要的人远走高飞? 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 你忘了你在你父亲临死前发过的誓言了么?” 西门逸轩抱着白凤,听着母亲的话,心中,很是为难, “但是白凤不爱皇上,母亲也看到了,她宁可死,也不要嫁入皇室!” “那是她的选择,她是她,你是你,你是西门家的孩子。 你对皇室的效忠是不能被任何人……” 西门柳氏说着,看了白羽一眼,而后继续道, “就算是凤凰族的公主,也不能让你违背西门家对皇甫家的誓言。 否则你就是西门家叛徒,是九阳的叛徒。 如果你今日带走了她,今后西门家的子孙会追着你和她,甚至你和她的孩子到天涯海角…… 你是要过光明正大的日子,还是跟着她偷偷摸摸的度日? 你是要你的子子孙孙享受九阳的荣华富贵与高官厚禄,还是帝国杀手永生永世的追杀?” “我只要白凤活着!”西门逸轩紧紧抱着白凤。 是的!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不要帝国该给他的富贵荣华,或者是高官厚禄。 他要的,只是怀中这个女人能好好的活下去。 “那你就听娘的话!”西门柳氏蹲下来,“听娘的安排!” 前世:尘封了千年的爱恨(08) “……”西门逸轩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这个从小就鞭策着他要誓死效忠皇甫氏的母亲,如今,又跟他谈起了条件。 而他,必须得听,因为白凤…… 因为白凤已经不能再等了,他若真的带她去藏国。 恐怕,人到藏国的时候,命已经没了! “那你就听娘的话,把这个给她喂下去!” 西门柳氏字袖内拿出了一个翠绿色的小瓷瓶,递到西门逸轩跟前, “你也要喝?” “娘能告诉孩儿……” 西门逸轩拿着那小小的翠绿色瓷瓶,以祈求地语气闻着, “这瓶子里,装是什么药?” “香格里拉山顶部的腐心草!你们都喝下吧!” 西门柳氏一边起身一边道。 而后,她转过身,等着西门逸轩喂白凤喝下用来自香格里拉山的腐心草所炼制的腐心毒。 西门逸轩拿着那小小的翠绿色瓷瓶,朝西边的方向看去。 传说,人死了之后,魂魄会往西边飞去,飞过高高的香格里拉山,在哪儿往生…… 高高的香格里拉山的山顶啊,哪里长着耐寒的腐心草,绿油油的一片,不管多厚的积雪,都无法将它们掩盖。 腐心草,腐人之心,毒液一旦入喉,前尘旧梦……便一扫而空! “白凤!我不能记住你,也请你忘了我吧!” 拔掉了瓶塞,西门逸轩把瓶口对准白凤的唇瓣。 但是,已经没了意识的白凤,根本就不能自行咽下腐心毒。 看着自她嘴角留下的翠绿色液体,西门逸轩拿着小瓷瓶,心中,极是不舍! 不舍她对他的情,不舍他对她的情。 前世:尘封了千年的爱恨(09) 刚才,就在刚才,他们已经决定远走高飞了。 可就一霎那间,就必须把所有的爱给遗忘。 就让他放纵一回吧,就让他好好珍惜她一回吧! 西门逸轩拿起瓷瓶,送入自己的唇边,将整瓶药汁倒入口中,再俯身覆上白凤的唇…… 西门柳氏转身,看着拥吻的两人,神情复杂,却也透着不舍。 西门柳氏,她知道自己孩子的苦。 可西门家追随在皇甫家身侧这么多年,今日,皇甫氏总算是建国成功了。 她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在最后的紧要关头,为了一个女人,而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苦!?人这一生,又岂会全都是甜的! 唯有吃得了苦中之苦,才能成就人上之人。 静谧的墓室里,有泪水滴落在台阶上的声音。 白羽合起了那本记事手札,心,还在为白凤和西门逸轩难过。 想必,西门逸轩最初,也是不愿意把白凤带回去的吧! 想必,他在意识到白羽真的已经没救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背叛皇甫少卿的吧! 只是…… 只是,他的母亲来了…… 那个带来了腐心草的女人,在最后的紧要关头里。 把已经决心带着白凤走的西门逸轩,给拉了回来。 “阿羽!”甄澜紧紧的抱着靠在自己怀中的白羽。 在她看西门逸轩的记事手札的时候,他也跟着她一起看了。 “甄澜!”白羽靠在甄澜怀中,泪水直流,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世间,真的有能让人忘记掉所有感情的腐心草么?” “想必是有的!应该是有的!” 前世:尘封了千年的爱恨(10) 甄澜并不确定这世间是否真的有腐心草,却肯定白凤最终是被西门逸轩带了回去,拱手让给了皇甫少卿。 “我想也是吧!只是……” 白羽擦擦眼泪,站起来,转身看着那白色锦绸上的血字, “忘川之水,在于忘情!腐心之草,在于腐心!这世间,并非所有的人皆能腐心! 凤心不腐,便腐身……身损,心死,情散……” “只是这腐心草,对白凤皇后……似乎没用……” 甄澜与白羽并肩站着,看着那白色锦绸上的血字, “而西门逸轩,恐怕已经忘记了他们的感情……” “她最后……是病死的!” 白羽看着那身穿金缕玉衣的女尸,那是白凤皇后啊! 原本该葬在曙凤山山顶凤陵里的白凤皇后。 却跟西门家的一世祖西门逸轩,一起同眠于此。 她就算是死了,也要跟他葬在一起。 九阳皇帝花了巨资为她修建的凤陵,她不稀罕。 她宁可跟自己最爱的人,一起,躺在这草率修建起来的墓室里。 不能同生,但愿同死! 不能同死,但愿同穴! 今生负了你,来生定偿还! 白羽心中,原本对西门逸轩…… 或者说是对西门焰的埋怨,渐渐消散了。 “阿羽!” 甄澜能感觉得出白羽的心境的变化。 人鱼是敏感的,甄澜,是没有安全感的。 “甄澜!” 白羽转过身,仰头看着甄澜,对上了他担忧的眼, “之前我还很怪他的! 现在,我知道,其实他也很无奈!” “阿羽!” 甄澜害怕地把白羽拉入自己的怀中, 前世:尘封了千年的爱恨(11) “那是白凤和西门逸轩,不是你和西门焰,知道么?” 虽然一直觉得白羽、白凤、西门焰和西门逸轩这四人之间,在冥冥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是在此刻,甄澜只希望白羽就是白羽,她不是白凤,她是属于他的。 她跟西门焰没有任何的关系,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前世,并不是白凤,她只是她! “甄澜!”白羽靠在甄澜胸前,他的担忧,从他紧抱着她的手臂传来, “你不要担心,五年前我选择了你,今生就只跟你在一起! 五年前他把我逼落悬崖,今生,我们跟他,就没有机会再在一起! 并且……” 白羽顿住了,她离开甄澜的怀抱,看着石棺内静静躺着的两具尸骸, “前世今生这种事情,太过虚幻了,我不怎么相信!” 她转头看着身旁的甄澜,缓缓伸出自己的手,勾起他的手指, “甄澜,前世,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不能同生,却能同穴。 他们的愿望已经达成! 所以,就算我的前世是白凤皇后,没有遗憾的前世,是影响不了今生的!” 闻言,甄澜欣慰的抓起白羽的手,心是满足的…… 白羽选择了他,那她就是他的! 这就足够了! 他不愿意再去探究白凤皇后和西门逸轩之后的事情。 不管白凤被送入曙凤城的皇宫后,她和西门逸轩再度经历了什么,他都不想知道了。 而他们上曙凤山最初的的目的,他也不想继续探究了。 管他西门焰是因为什么而能跳上阔洋城的城墙的,他不想知道! 前世:尘封了千年的爱恨(12) 此时此刻,他只想带着白羽,离开西门逸轩的墓地。 离开曙凤山,回海国去,回咸洋村去。 心中,对西门焰已经没有埋怨,白羽此刻的心,是坦然的。 白羽把那本记事手札放入男尸的手中! 两人一起把锦绸给那两具尸骸盖上,再替他们盖上棺盖。 不能同生,但愿同死! 不能同死,但愿同穴! 今生负了你,来生定偿还! “来生定偿还!”白羽重复着棺盖上的最后一句话。 她抬起头来,看着已经倾斜的墓室顶部, 在心说道, “不用偿还了,如果前生我是白凤,你是西门逸轩的话! 你前世欠我的情债,今生,我不用你偿还了!” “我们走吧!”甄澜牵起白羽的手,继续在墓室内找寻出路。 曙凤山山体发生了坍塌,压坏了皇山墓地里的王侯冢。 但是大家都在清理上曙凤山的道路,一时间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整修王侯冢。 甄澜和白羽从西门逸轩陵墓旁边的王侯冢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耳边有嘈杂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曙凤山传来。 那一方,九阳、南唐两国的士兵和曙凤城的百姓已经清理出了一条上山的道路。 此刻,一群人正拿着火把,似一条火龙一般蜿蜒爬上曙凤山。 “究竟过了多久,他们都已经能上山去了!?” 白羽不解地看着那蜿蜒而上的火龙,在地下走了那么长时间的他们,真的已经忘记了时间。 “不管过了多久,我们先回凤凰楼!”甄澜将视线从那火龙上收回来,淡淡道。 复仇:携手共进,征战天下(01) 凤凰楼 白羽与甄澜的突然出现,让老板娘下了一跳, “蓝公子,白姑娘!你们不是……” “别说那么多,想先我们进去!” 甄澜环视着周围,清晨的大街上,还没有多少人。 但是在等一会儿,可能人就多了起来。 他可不想让人看到他蓝色的眼睛。 “是!是!”老板娘立刻将两人迎进凤凰楼去。 还没开张的凤凰楼很安静。 甄澜牵着白羽的手,朝大厅后面的门走去。 “今日初几?”甄澜边走边问一直跟在后面的老板娘。 “二十!”老板娘回答着,“曙凤山前日塌方!” 甄澜停下了脚步,计算着时间。 十六的夜晚,他而后白羽一起在碧水山庄看圆月。 十七那日,他们白天休息。 当晚就上了曙凤山,并且十八的清晨即将抵达山顶。 而后,曙凤山塌了。 他和白羽一起跟着那图块滑落,阴差阳错得坠落西门逸轩的陵墓里。 “曙凤山现在是什么情况!” 甄澜蹙眉问着,“阿烈可有回来!” “敖老板……” 老板娘正想回答甄澜的问题时,凤凰楼的大门外,又传来了巨大的敲门声。 “是谁啊?”老板娘扬声问着,“凤凰楼可不卖早点!” “老板娘……”门外的人喘着粗气喊着,“快开门,我是尤达海!” “尤达海!”甄澜大惊,“快开门!” “是!”原本即将离开凤凰楼大厅的老板娘又折回大门边,打开门。 尤达海在门被打开的瞬间扑进来,好在老板娘闪得快,否则早被他压在身下了。 复仇:携手共进,征战天下(02) “要死啊你!”老板娘拍拍胸口,看着躺在地上翻过身来的尤达海。 “死?老子的命真他妈的就差点撂在那曙凤山上了!” 尤达海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累得不愿意再爬起来。 “尤达海,其他人呢!?” 甄澜上前来,站在尤达海头边,俯视着累得半死不活的尤达海,脸色极不好看, “阿烈呢?为什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啊……” 尤达海睁开眼睛,看到正俯视着他的甄澜。 仿佛看到鬼一般,尤达海整个人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站起身,看着眼前甄澜, “蓝……蓝公子,你没事?” “没事!”甄澜眉头皱得更深,他没时间跟尤达海磨叽,冷冷问道, “阿烈呢?其他人呢?” “死了,其他人都死了!” 尤达海又想起凤陵里的流沙来,不仅打了个寒颤。 “你说什么?”白羽和甄澜异口同声, “都死了?阿烈他……” “不!不!”尤达海这才发现自己的口误, “敖老板没死,他找你们去了! 怎么?你们没碰上么?” “要是碰上还问你干嘛?”老板娘翻个白眼,并不能理解尤达海此刻的心情。 “你下山的时候,可有碰到九阳的人!” 甄澜只想知道皇甫鸣是否知道他们闯凤陵的事。 “遇上是遇上,但是,他们没看到我!” 尤达海渐渐恢复了过来,把凤陵内的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甄澜, “……敖老板想必是从那裂缝中进去了。 他说他找不到蓝公子和白姑娘是不会回来的。” 复仇:携手共进,征战天下(03) “尤达海!”甄澜面色凝重, “眼下有个好差事给你,你可愿意做!” “凤陵我不可不愿意再去!” 尤达海还没听甄澜把话说完就抢话道。 凤陵可是传闻中最可怕的流沙墓。 即便里面有足可以让他五辈子衣食无忧的宝物,他也不稀罕了。 没经历过生死,又岂会知道生命的可贵? “我要你去找阿烈!”甄澜的强硬的话语中,又带着些许祈求, “如果他真的要去找我的话,定会沿着那裂缝到皇山的王侯冢去!” 甄澜蹙着眉头分析着,“他向来知道我心中想什么。 所以我相信你到王侯冢去一定能找到他! 只要你把他带回来,我会在之前的报酬上,再加上十倍的数目!” 甄澜最看重的人除了白羽,就是阿烈。 他相信就算他今日没跟白羽一起回来,阿烈也能找到他! 只是他现在回来了,那么在王侯冢的阿烈定然不可能找得到他。 以阿烈的个性,找不到他,阿烈是不会回来的。 王侯冢内有的是金银珠宝,却没有任何可以食物和水。 若是没人去找阿烈,阿烈一定会在王侯冢内找他找到断气的那一天。 这是敖家对海国王室的效忠! 阿烈,是最忠心的护卫。 “只是去找敖老板!?”尤达海反问,人已经开始动了心。 “是,只要你把他活着带回来,你这辈子就可以收手不干了!” 甄澜点点头,不管用什么代价,他都要把阿烈给找回来。 他需要阿烈,海国复国,更需要阿烈。 复仇:携手共进,征战天下(04) “好!”尤达海不再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甄澜与白羽这才放下心来,尤达海是盗墓中的老手。 他一定能在王侯冢中把阿烈给找回来。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曙凤山山顶 今日跟昨日一般,也是个好天气。 冬日的晴空中,温暖的阳光洒下。 皇甫鸣与皇甫连等人一起朝凤陵走去。 一直盯着凤陵瞧的西门焰,第一个发现了凤陵大门被人动过的痕迹。[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殿下!”西门焰止住了脚步,提醒皇甫鸣与皇甫连,“墓中有人!” “有人?活人?”皇甫鸣与皇甫连异口同声道。 “这门,确实被人动过!”一直负责守护凤陵的九阳官吏上前来,查看过墓门之后,吃惊道, “这些人太厉害了,居然能知道凤陵的机关所在!” “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闯我九阳开国皇后的陵墓!”皇甫鸣怒道。 “殿下无须担心!”那官吏道,“我朝在迁都梧桐城之后,就已经对凤陵做了彻底的整修! 任何一个闯入凤陵打扰开国皇后安寝的盗墓贼,都会被流沙掩埋,陪着我们的白凤皇后长眠于此。” “也就是说,我们也进不去了!?” 皇甫连本还想进凤陵去的,但是,现在听那官吏一说,就又不敢进去了。 “是不能进去!”官吏点点头,“两位殿下请放心!下官一定会派人将凤陵彻彻底底的检查个遍,确保九阳龙脉不断!” “好!”皇甫鸣点点头,转身就朝下山的路走去。 只要凤陵没事就好,其他的,他不在乎。 见皇甫鸣要走,皇甫连自然也不想在曙凤山上多做逗留。 但是才皇甫鸣才没走多久,身后就传来了禁卫军的通报声, “启禀两位殿下,小的在凤陵附近的找到了一个人!” “把他带过来!”皇甫连很快就联想到了盗墓贼,立马叫人把那人带来。 “阿烈?”西门焰看着被禁卫军拖来的人,西门焰认识他。 他甄澜的近护卫,五年前海国灭亡之后,一直没有消息的阿烈! 【未离有话说】 今天更新到此了,10更,这几天一直都是30更,20更,未离有些撑不住了,今天就到此吧,望谅解!!! 复仇:携手共进,征战天下(05) “你认识他?”皇甫鸣转头问道。 当年九阳北征的时候,皇甫鸣还小,并且他在九阳梧桐城。 故而,他是不认识阿烈的,更不知道,阿烈就是甄澜的近护卫。 “他是海国人敖烈,也是海国太子的近护卫。 自小陪在甄澜身边,是甄澜的心腹!” 西门焰看着被九阳禁卫军驾着的阿烈解释着。 此刻的阿烈头部受了伤,那脖子上还有由后脑流出来的血迹的痕迹。 “甄澜的人!?”皇甫连与皇甫鸣异口同声,“还是甄澜的心腹?” “是!”西门焰点点头,心中却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皇甫鸣与皇甫连互望一眼,而后,跟着西门焰一起,朝凤陵的大门看去。 三人都虽没有说话,心中却想着同一件事情。 阿烈在沧流大陆上销声匿迹的五年,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 而甄澜,此刻就在曙凤城内! 那么,这两人的同时出现…… 阿烈在凤陵附近失足受了伤,就证明甄澜也在不远处。 那他们九阳的凤陵,在曙凤山坍塌之前,很有可能,已经被甄澜闯入。 “曙凤山不会无缘无故的坍塌!” 皇甫鸣移步朝凤陵大门走去,他最先意识到这一点。 一定是甄澜在凤陵内做了什么,才导致曙凤山坍塌的。 “快,把墓门打开!”皇甫连也跟上了皇甫鸣的脚步。 他一边朝凤陵走,一边对知晓凤陵机关的官吏道。 “是!”那官吏见两位皇子都上前来,立刻启动了凤陵的机关。 复仇:携手共进,征战天下(06)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凤陵那宽大的石门缓缓的移动着, 与地板摩擦,发出隆隆的巨响。 石门之后,是长长的一条甬道。 甬道往下倾斜,黄色的干燥沙子,填满了整个甬道的尽头。 这凤陵的墓门,本不在这个位置。 这是就样迁都时候,重新休整出来的墓门。 外人也只能走到这儿, 因为动了这甬道内的任何一个地方, 都会碰到覆盖在凤陵上空的流沙层。 那些,是干燥的流沙,只要有一点点的缝隙, 就会像水一样流下,却比水更加具有杀伤力。 “他们……”皇甫鸣看着那尽头的细沙, 心中,一股恐惧与悲伤交织的复杂情感,正在心底一点一点的堆积。 “是不是闯入者,都被埋在那黄沙下了?” 西门焰看着那黄沙,眉头蹙得很深很深。 西门樱! 白羽! 她,是跟甄澜在一起的。 但是禁卫军却只找到了阿烈,甄澜和白羽,不知所踪。 他们两人……她……是不是被埋在了这黄沙之下? 西门焰紧紧盯着那黄沙,仿佛那下面,真的就买着白羽。 而他们后面的李御,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 毕竟是他放着甄澜和白羽上山的。 所以,他更能确信白羽与甄澜已经出了事。 猛地转身,李御往凤陵大门走去。 “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李御上前来,问正在给阿烈治伤的九阳御医。 “回禀唐王陛下,他是十足跌落山边,导致后脑受了伤。 不过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好!” 复仇:携手共进,征战天下(07)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李御蹲下,在阿烈头顶上闻着。 他话音刚落,阿烈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却又因为阳光太过耀眼而立马给闭上。 “陛下,他已经醒了!”那御医道。 “你回避一下,我要好好问问他!” 李御转过头,朝墓门看去,却看到皇甫鸣走出来。 年仅十五岁的皇子,固执地下着命令: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你把那流沙给清了! 我要看到被埋在那沙子低下的人!办不到你就给我回老家去!” “殿下,那流沙层的流沙太多,已经把之前的凤陵整个的包围住…… 流沙层比之前的凤陵还要大……” 那官吏为难的跟在身后,解释着。 李御无奈摇摇头,九阳的这位七皇子,很多时候,还是很任性的。 转头,李御看到那御医还在,于是,不满道, “朕叫你回避一下你没听到么?” 那么霸道的话,仿佛他是说给他们南唐的御医听的一般。 那九阳的御医顾及南唐的实力,于是起了身, 带着自己的助手,离开了阿烈休息的地方。 “阿烈!” 李御用手遮住照在阿烈脸上的阳光,低声问着, “怎么就只有你一人?甄澜和白羽呢? 他们……是不是被埋在凤陵的流沙里了?” “在我们……进凤陵之……之前……曙凤山就……就塌了…… 殿下和羽姑娘……两人落入裂缝里…… 我不确定他们是否有事,又担心曙凤山坍塌会让九阳的人上来…… 所以就先进凤陵,想出来之后再找他们……” 复仇:携手共进,征战天下(08) 那个时候的阿烈,还是很理智的,他知道甄澜有多想知道凤陵里面的秘密。 并且,以甄澜的伸手,他会保护自己和羽姑娘的…… 所以阿烈放心的去凤陵。 “也就是说她并没有被埋在那黄沙之下……” 西门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与皇甫鸣两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李御身后。 同样也听到甄澜和白羽未死消息的人,还有皇甫连。 “来人,传令下去,全山搜索甄澜的下落,谁找到他,我赏金千两。” 皇甫连下令道,他早就知道甄澜已经逃出去的消息。 只是一直不敢让皇甫鸣知道。 现在,他和皇甫鸣都听到了甄澜落入曙凤山裂缝的消息, 他就不会再在私底下找寻甄澜了。 他要正大光明的找到甄澜,还要阻止皇甫鸣去找。 找甄澜,收复曙凤城,都必须是他完成的。 “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禁卫军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兴奋起来,一个个在曙凤山上自诩的搜索。 “皇兄……”皇甫鸣还想说什么,可却被皇甫连给打断了, “七皇弟你年纪小,这些天你也累坏了。 眼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就好,你放心下山去吧!” 说罢,皇甫连立刻扬起手来, 示意自己手下的禁卫军把皇甫鸣和西门焰等人给送下山去的。 “我说三皇子!”李御站起来, “你就只顾着安排你的七皇子而不理会这个受伤的人了么?” “我差一点就忘了!”皇甫连皮笑肉不笑,再吩咐人把阿烈也给抬下山去。 复仇:携手共进,征战天下(09) “走吧,我们下山去!” 李御一副轻松状,皇甫连与皇甫鸣二人争上位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 他不想参与,只求甄澜和白羽无恙,好让他放心回南唐。 而那皇甫鸣,起先根本就不想乖乖下山去。 后来不知道西门焰提醒了他什么,最后竟也乖乖的下山去了。 当夜,休息够了的尤达海,在准备去王侯冢的时候, 凤凰楼,得到了阿烈落入九阳手中的消息。 外界都知道阿烈是闯入凤陵的人,九阳对甄澜已经逃出梧桐城的事情秘而不宣。 九阳的百姓都知道,曙凤山,因为有人闯入了凤陵而坍塌。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没有人去细想, 曙凤山的坍塌,其实一个千年咒言的启动。 碧水山庄里,甄澜一身的黑衣,出现在李御的房中。 “我就知道你没事!”李御自案前起身,朝甄澜走去。 “阿烈情况如何?”甄澜一开口,问的便是阿烈的情况。 “除了没有自由外,其他一切都很好!”李御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也知道,皇甫鸣和皇甫连已经猜到了梧桐城内发生的事情。 他们都知道你已经逃了出来!加上西门焰认识阿烈,知道他是你的心腹! 所以他们一定迟早会对阿烈逼供!” “他被关在何处?” 甄澜自从得知阿烈落入皇甫鸣的手中后,就没停止过找他。 但是,甄澜手下的人差一点把曙凤城翻了个底朝天。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也找不到阿烈被他们藏在何处。 复仇:携手共进,征战天下(10) “只知道在曙凤山庄,具体的位置我不知道!” 李御也很想知道阿烈被藏在何处。 “就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点的消息么?” 甄澜颓丧地坐在这李御对面, “你应该知道这些年都是阿烈在外面替我布局。 没有他,海国复国将寸步难行。” “我当然懂!”李御无奈的拿起一旁的茶杯,啜一口茶水, “否则我也不会第一时间通知凤凰楼,可我没想到你这小子,居然先从曙凤山下来了!” “李御,阿烈的事情,能不能拜托给你!”甄澜蹙着眉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你之前不是跟九阳要西门樱么?” “你想怎么样?”李御的心中,传来了些许微微的激动。 虽然知道这是甄澜的计策罢了,心中却仍旧无法控制的激动起来。 “不管是皇甫连还是皇甫鸣,我们大家都心照不宣。 西门樱就是我身边的白羽,而我身边的白羽,是凤凰女! 皇甫两与皇甫鸣已经知道了梧桐城内的事情,他们两人在争上位。 所以,他们也很想得到凤凰女!” “那么,你是要把羽姑娘的身份公布出去!” “不!”甄澜摇摇头,“还不是时候,我只是希望你能给皇甫连与皇甫鸣一些压力。” “你要我以曙凤城做要挟,要他们尽快交出白羽!” 李御微眯着眼睛,猜测着甄澜的想法, “然后你放出,白羽在你手中的消息,你要用白羽,换回阿烈?” “是!”甄澜点点头,不愧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很快就猜出了的目的。 复仇:拱手相让,换回阿烈(01) “甄澜!”李御心中对甄澜有些不满, “你跟阿羽,是什么样的感情,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她跟在你身边,就算是你的女人,如今你却…… 虽然只是个计谋,但是,你就不怕她心中会生出芥蒂么? 你用自己的女人去换回自己的手下? 只因为那个手下,是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帮你布局,是因为他是你复国的关键。 所以,你愿意用死心塌地跟着你的白羽,去换回能帮你复国的阿烈!” “这只是计谋!” 甄澜并不觉得这个计划有什么不妥。 白羽一直都在帮他,他相信她能理解他。 “就算是个计谋,你也不能这样对她!” 李御心中生出簇火苗来,心中,很不赞同甄澜的这个计谋。 “我用白羽跟皇甫连交换阿烈,他们手中就有了白羽! 而阿羽,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到时候你在把她要走,还给我之后,她一样会回到我的身边来!” “你……”李御站起身来,他真的想告诉甄澜, “如果你用她来跟九阳交换阿烈,再要我把她要走。 我就光明正大的把她给带走,永远不会还给你! 她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却这样对她,叫他情何以堪?” “李御,只是个计谋而已!”甄澜也站起来。 “白羽,她是凤凰女,你知道,我知道,皇甫连和皇甫鸣两兄弟也知道。 他们会把到手的凤凰女拱手相让么? 曙凤山已经塌了,曙凤城已经是我南唐的了。 这么一个破城,跟凤凰女比起来, 复仇:拱手相让,换回阿烈(02) 你觉得九阳会把谁看得更重要些? 如果他们把白羽给我便好,曙凤城我并不稀罕! 就算要我再配上一个跟曙凤城一样一座城池给九阳,我也愿意把白羽换回来。 可是,你认为,九阳会愿意么? 明天会放出已经到手的凤凰女么? 你可别忘了九阳的皇帝当初在五年前是因为什么原因灭了你们海国的?” “就算九阳不放出白羽,她也一定能逃得出来,我相信她!” 甄澜已经决定用这个计划了,她相信白羽能理解,也会理解。 她这五年来,一直都在帮他。 在这紧要的关头,她也一样会帮助他。 虽然他此刻还没有足够强的兵力来跟九阳抗衡。 但是他相信,就算九阳不同意用白羽跟李御换曙凤城,他也认定了白羽能逃出来。 毕竟,九阳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旦跟南唐谈判不成,就会开战。 到时候两国再打一仗,对他复国就更加的有利。 “好,如果这是你的要求。 身为朋友,我会帮你。 就算九阳真的要跟南唐打起来,我也认了…… 只是甄澜……”李御看着甄澜,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今后没什么意外便好…… 若是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只希望你别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甄澜嘴角扬起微笑来,心中,因为李御决定帮助他而开心。 很快,他就能要回阿烈,再带着白羽,回到咸洋村去。 他的复国计划,他的复仇信念,终于,即将开始了。 复仇:拱手相让,换回阿烈(03) 翌日 皇甫连才刚刚起床,就得到了白羽在甄澜手中的消息。 其实,他们都知道白羽跟这甄澜在一起。 却怎么也没想到甄澜会派人主动找上他们,要以白羽跟他们交换阿烈。 “那还等什么?”柳如眉推推沉思中的皇甫连, “还不派人给甄澜回话,用敖烈换西门樱!” “我们知道消息,李御和七弟一定也知道,并且……”皇甫连无奈道, “瞧我高兴得都差点忘记了!”柳如眉拍拍自己的头,“那唐王要的不就是西门樱么!” “所以这是啊……又回到了起点了!”皇甫连揉揉眉心,愁得不行。 “不管如何,先把西门樱给要回来吧!阿烈在我们手中也没用!” “谁说没用!”皇甫鸣回到书案前, “阿烈是甄澜的心腹,他跟甄澜同时出现在曙凤城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甄澜这五年在卉园逆来顺受,却能那么轻易地在一个月前逃出梧桐城。 这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随时可能会开始他的复国计划。” “可是眼下,我们要做的,是跟七皇子争皇位!”柳如眉走到皇甫连身边,提醒他, “你别忘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你若无法继位,还有机会去在乎甄澜复不复国么? 到时候就算他真的要复国,你不是皇上,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我看,还是把阿烈交给甄澜,换回西门樱,然后再想别的法子快些解决跟南唐的谈判!” “嗯……”皇甫连沉思着,不得不认同柳如眉的想法。 复仇:拱手相让,换回阿烈(04) 与此同时,西门焰与皇甫鸣也达成了共识。 而凤凰楼的顶楼,白羽坐在高高的凤凰楼顶部瓦片上。 弯弯的柳眉微微蹙着,她托着腮,听着大街上传来的消息: 几日前闯入曙凤山顶部凤陵的那伙儿盗墓贼,其实就是当初办成唐兵在大街上掳走他们九阳七皇子最宠爱的一个小宫女的人。 现如今,那些人的头目要用那小宫女换回他们的同伴。 白羽叹了一口气,看着脚下来来往往的曙凤城百姓。 他们,都把她和甄澜,当成了盗他们开国皇后陵墓的盗墓贼了。 他们只管传播了流言,根本就不去细想,为何他们口中的盗墓贼,在闯凤陵之前,先掳走她。 为何那伙人既然知道南唐想要她,却以她为筹码,只要求换回他们的同伙人。 为何他们,不跟九阳要更多的钱财/ 他们盗墓,不就是为了钱么? 百姓就是百姓,往往都是无知的,他们不会了解朝廷公布的政令下,其实,掩藏着怎么的野心与计谋。 亦如西门逸轩墓中所隐藏的秘密。 九阳所有的百姓都认为他们的那位来自凤凰山的灵族皇后,其实,并不在他们最在乎的凤陵了。 他们的开国皇后,跟她最心爱的男人,一起同棺而眠,永生永世常相伴。 “阿羽!”身后,传来了甄澜的声音。 他在白羽爬上凤凰楼屋顶的时候,就已经跟在她的身后了。 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出声,他想看看她是不是因为他的觉得而难过。 而她,一直看着脚下大街,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只是,她的神态,变得有些落寞了。 甄澜的心,有些不舍,这才意识到李御是对的。 他根本就没问过阿羽的意见,就只是告诉她,他会用她换回皇甫连手中的阿烈。 而后,李御会把她带回他的身边来。 当时的她,没说什么,可那双好看的大眼里,却闪过了意思落寞…… >>>今日到此,10章,以后应该都会10章。 因为未离还有一个现代文的番外还没有写完,所以要去码旧文的番外了。 只要没有意外,《凰妃》的更新都会是每日10章。 广告现代文:《深夜艳遇:捡个单纯小娇妻》女主很纯很天真,男主很帅很痴情。。。正文已完结,番外持续中。。。 复仇:拱手相让,换回阿烈(05) “甄澜!” 白羽转过头,看到甄澜的她,脸上显出了错愣。 “阿羽!” 甄澜坐到白羽身边,习惯性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白羽没有拒绝,靠在甄澜的胸前,眼神有些飘忽。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问过你,所以你生气了!?” 甄澜的手,顺着白羽垂下的黑发。 这头发,不管是黑色还是白色,都是那么的健康有光泽。 “……”白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说。 “阿羽,要想复国,就得有所牺牲……” 此刻,甄澜已经放出了消息,曙凤城内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所以,他是必须把白羽交给皇甫鸣发。 “甄澜……”白羽转过身,看着甄澜,她想跟他说, 五年前,皇甫鸣到卉园来要她,他宁可忍受着皇甫鸣手下的人的拳打脚踢,也要阻止皇甫鸣把她给带走。 如今,他逃出了九阳的梧桐城,逃出了囚禁了他五年的卉园。 却为了要换回阿烈,而把她给让出去。 她知道复国对他来说,又多重要。 他也知道,阿烈是他复国的关键。 他更知道李御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助他复国。 李御会跟九阳要换回了阿烈的她,再把她还给甄澜。 这些她都懂得,甄澜的每个计划,他都会跟她说。 唯独这个,他没有跟她讨论,就直接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她。 她的心,有些失落。 因为甄澜没跟她商量过,因为他决定用她来换回阿烈。 复仇:拱手相让,换回阿烈(06) 就算只是个计谋,就算最后她会回到他的身边去,她还是会失落。 “阿羽,就算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甄澜把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前,她的失落,让他很心疼, “李御是对的,每个女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 听甄澜这么一说,白羽就更加的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许久之后,她才开口, “九阳回了消息了么?” “还没!”甄澜嘴角上扬。 白羽这么问,就说明她的心中渐渐的已经接受这件事。 “哦!”白羽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 一直以来。只要是上头的命令,她都会无条件的服从。 穿越之后,跟在甄澜身边这些年,除了把他当成自己选择的伴侣之外。 她还把他当成了她在二十一世纪的上司。 他的话,他都听,偶尔,还会提一些自己的意见。 所以,这一次,除去身为他女人的身份,她,是愿意去换回阿烈的。 “阿羽!”甄澜拥紧她,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他们身上, “五年前,我跟你说过,今生定不负你! 但是那个时候,你睡着了,我想你没听到! 今天,我再说一次,我今生定不负你! 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不管我是否能复国成功。 我甄澜这一生,都不会负了白羽! 如果我负了你,就让我彻底的失去你! 阿羽……我是多么的不能没有你! 我可以没有父王和母后,也可以没有阿烈和此刻支持着我的民众。 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复仇:拱手相让,换回阿烈(07) 就算让我复国不成功也没机会,我只求上天能用我永远跟你在一起! 所以,你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 就算九阳不把你交给李御,就算皇甫鸣想跟南唐开战。 我也会等你回到了我的身边之后,我再回咸洋村去。” 凤凰楼高高的屋顶上,别人看不到地方, 白羽静静地靠在甄澜的怀中,他的手臂,紧紧的环着她的身体。 他是那样用力的抱着她,那样的用力,仿佛她随时会从他的身边离去一般。 “甄澜!我相信你!”白羽缓缓伸出手来,握上甄澜的手背, “我相信你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九阳的! 就算他们不放我走,我也会自己逃出去,到时候,你要记得等我?” “嗯,我会等你,你不来,我不会去咸洋村。” “好!”白羽点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就这么说定了!”甄澜仍旧紧紧的抱着她,许久之后才放开。 “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甄澜放开是因为想起了要送给白羽的东西,才放开白羽的。 “是什么?”白羽转过身,看着甄澜。 他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一个黑布包的东西,在她的面前一层层的打开。 那黑布之上,是两块通体透绿的上好璞玉。 璞玉很小,只有三个铜板那么大。 可那璞玉,却很精致,上面雕着游龙戏凤的图案。 “这璞玉叫龙凤情,这块是九阳历代皇帝佩戴的, 由九阳的开国皇帝传下来的。 而这块,是在西门逸轩的墓中,我从白凤皇后身上取下来的!” 复仇:拱手相让,换回阿烈(08) 甄澜当初在看到身穿金缕玉衣的白凤皇后的尸骸之后,就在她身上的所以玉片中发现了这块属于她的龙凤情。 两块璞玉一模一样,若不做标记,根本就分辨不出哪一块是又皇甫少卿传下来的,哪一块是白凤皇后身上的。 当初他知道这两块与的秘密之后,就决心要找出另外一块来给白羽。 他们两人一人一块。 今后就由他们两人一起登上九阳梧桐城皇宫内的议事大殿,一起坐在龙椅上。 “难怪我觉得眼熟,原来真的见过!” 白羽拿起甄澜放入掌心的翠绿色璞玉。 她对这璞玉,有隐隐的抗拒。 拿着那璞玉的上的白绳,她的心中有一种想丢掉这块璞玉的冲动。 她,不喜欢这块玉,不想要它…… “你一块,我一块,今后我们将九阳的皇帝皇后取代!” 甄澜从她的手中,把璞玉那走,系在她的腰间, “阿羽,一定要好好带着,知道么?” “好!”白羽点点头,心中虽不想要这块玉,却又不得不答应甄澜带着它。 其实,她更喜欢的是那颗夜明珠。 “阿羽!”甄澜动容的再度拥她入怀,“我定不负你,甄澜今生绝不负白羽!” “嗯!”白羽就乖巧地靠在甄澜肩头,阳光很暖,心也很暖。 翌日 白羽被甄澜的手下带到了皇甫鸣要求的曙凤山庄大门前。 甄澜不方便露面,却一直跟随在她的身后。 曙凤山庄前的参天松树上,甄澜藏匿在不落叶的松树中,看着阿烈被九阳的禁卫军带出曙凤山庄。 复仇:拱手相让,换回阿烈(09) 他的阿羽,就那样的,朝皇甫鸣走去。 甄澜微眯着双眼,穿过松树叶子间的缝隙,白羽娇小的身影。 她还没走到皇甫鸣的身边,皇甫鸣就伸出了手,把她拉入他的怀中。 甄澜修长的手指,握成的拳头,眼里含着怒意,盯着紧抱着白羽的皇甫鸣。 那个小子,居然敢抱他的女人!? 甄澜的连的脸上,愠怒越来越明显。 而他手下的人,在阿烈走到马车旁的是,将阿烈扶上了,马车,朝凤凰楼逝去。 “啪……” 原本紧抱着白羽的皇甫鸣突然推开白羽, _奇_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白羽的脸上。 _书_“跟在他身边就比在我身边好么?” _网_皇甫鸣帅帅疼痛的右手,那一巴掌,打得很用力。 _电_白羽白净的小脸上,很快就显出了红红的手指印,火辣辣的疼。 _子_疼得她想流出泪水来! _书_但是,她没有哭,眼睛只因为疼痛而有一点点红。 “你说……”见白羽不回答,皇甫鸣便更加恼怒,指着她的鼻子, “甄澜就比我好么? 让你心甘情愿的跟在他身边,不愿意回来! 我这五年白疼你了?你居然一点都不留恋?” 白羽仍旧看着皇甫鸣,他的愤怒,影响不了她。 此时此刻,她理解皇甫鸣的激动,她不会开口,不会刺激他! “樱儿!你到是说句话啊!” 一言不发的白羽,让皇甫鸣觉得自己是在演独角戏,无奈得不行。 他的樱儿,他最喜欢的樱儿,即便之前是甄澜最信任的宫女,却也是他身边最信任的宫女啊。 复仇:拱手相让,换回阿烈(10) 她在甄澜身边才多久啊! 她在他的身边有五年好不好! 可他在她的心中,却连甄澜的比不上! 叫他怎么不气愤,叫他怎么不生她的气! 可她呢?面对他的质问,她居然一言不发,选择了沉默。 “我对不起殿下!”白羽有了动静,一边伸手捂着自己的脸颊,一边道, “我是海国人,我之前就跟殿下说过的。 我先是海国人,才是殿下的宫女,这是改变不了事实。 殿下生气也没用,梧桐城内出了大事,殿下还是尽快把我交给唐王,收回曙凤城,再回京去吧! 京都的大事已经不能再拖了!” “这个时候,你到是为九阳照想了,你不是海国人么? 海国是九阳的宿敌,南唐和九阳真打起来你应该开心才是,不对么? 居然劝我把你交给唐王?你就算愿意到唐王身边去,也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么?” 皇甫鸣上前来,双手抓着白羽的肩膀,很用力很用力的抓着, “我告诉你,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凤凰女,所以…… 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曙凤山已经塌了,九阳的皇陵毁了,我已经不在乎曙凤城了! 我只在乎你!樱儿,想让我把你送给南唐换回曙凤城么? 你做梦去吧!我现在就带你会梧桐城去,我们立马就成亲……” 而后,皇甫鸣压低了语气,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 “父皇已经死了,曙凤山塌了,曙凤城,我们九阳不稀罕了,那些陪葬品,就当时赏给唐王的。 复仇:七皇子要霸道的占有她(01) 因为,你更加重要,樱儿,凤凰女更加重要!你明白么? 凤凰族的人,是我们九阳的福星! 与其去在乎一个已经死了一千年的凤凰族皇后,我不如,再册立一个新的凤凰族皇后! 旧的去了,就让它去吧,我要的,是心灵族皇后,是你,西门樱…… 或者应该说是白羽!嗯?” 皇甫鸣紧紧抓着白羽的肩膀,让她无法动弹! “樱儿……”皇甫鸣缓缓靠近白羽的脸,“我要你今晚就成为我的女人,就今晚……” 说罢,皇甫鸣含住了白羽的唇,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五年了。 一知道甄澜愿意用白羽来交换阿烈的消息,他就立刻通知了在忻城的西门胜。 西门家的家将连夜赶来,在今日中午赶到。 西门胜联合了九阳的禁卫军,把皇甫连和柳儒承给制服了。 逼宫夺位,从曙凤城开始。 九阳的皇太后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孙子,早就看出了她刻意掩藏的真相。 皇甫鸣,在西门胜的协助下,用武力,悄悄得制服了皇甫连与他所有的同党。 此刻的曙凤城,是他皇甫鸣一人说了算的! “嗯……” 即将用舌头撬开白羽唇瓣的皇甫鸣,下唇上传来了疼痛,鲜血的腥涩味道立马穿来。 皇甫鸣放开白羽,看到她正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 这个丫头,居然敢咬他! 皇甫鸣舔舔下唇上的血,双手突然把白羽给抱起, “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就要了你!” 说罢,就把抱着白羽朝曙凤山庄内走去。 复仇:七皇子要霸道的霸占她(02) “你做梦!”白羽终于开口,张口咬住皇甫鸣禁锢住他的手臂。 “你咬吧,就算你咬下我的肉去,我也不会放手!” 皇甫鸣忍着手臂上的钻心疼痛,硬是不放手。 松树内的甄澜,再也无法忍受。 耳力极好的他,即便是在松树内,也听得到皇甫鸣刻意压低的声音。 知道皇甫啸死了又如何,治服了皇甫连又如何,就样霸占他的阿羽么? 皇甫鸣,你还不够资格! 甄澜纵身从松树上跳下,落在皇甫鸣身后, “皇甫鸣,放开阿羽!” “哼……”皇甫鸣冷哼一声,连身都不转,仍旧继续朝曙凤山庄走去。 皇甫鸣身旁的西门焰,扬起手来,做了个手势。 仅在瞬间,曙凤山庄内立刻有一排排的皇家禁卫军与西门家家将跑出来。 他们,都是弓箭手。 此刻都整齐地排列在曙凤山庄前面,拉满了弯弓,随时准备着将利箭射向甄澜。 “你以为你跟在樱儿身后我看不到么?” 皇甫鸣抱着白羽转身,得意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甄澜, “甄澜,樱儿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她,你也不例外!” 多么霸道的话,出自向来霸道的皇甫鸣耳中。 这话,本是甄澜的话,任何一个要跟甄澜争夺白羽的人,都得死! 而皇甫鸣,对白羽,也是同样的态度。 任何想跟他争夺樱儿的人,都得死! 皇甫鸣看了怀中已经松口的白羽一眼,再看看遮拦,冷冷的下令, “放箭!” “不要!”白羽紧张道,“不能放箭,不要放箭!” 复仇:七皇子要霸道的霸占她(03) 甄澜的手下已经离开,此刻只有甄澜一个人在曙凤山庄的大门前。 这里,差不多有一千个弓箭手! 就算甄澜身上留有人鱼的血液,就算他因此而有比常人更灵敏的反应能力与速度。 那都不能让他在这密密麻麻的箭雨中逃脱。 任何一支利箭都有可能刺中他的要害,一旦被刺中要害,那,就没有任何挽救的余地了。 甄澜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但是她可以逃脱,曙凤山庄困不住她! 所以此刻,不是甄澜意气用事的时候! 甄澜不能在不该的这个时候,丧命。 “放!”皇甫鸣可不想放过这个杀掉甄澜的机会。 白羽的心在甄澜身上,甄澜不死,她就永远想着甄澜! 只要她想甄澜,她的心,就永远不会属于他! 他不仅要她的人,还要她的心! 他要她成为他的皇后,要她从心到身,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不……”白羽猛地挣脱了皇甫鸣的束缚,从他的怀中,跌在地上。 “不要放箭!”白羽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从身上拔出匕首,刺着自己的心脏处, “皇甫鸣,你要是杀死了甄澜,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好!好!”皇甫鸣没想到白羽的身上会带有匕首,更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 她于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好就放甄澜走,不然我就真的刺下去了!”白羽说着就朝自己的心脏刺去一点。 冰冷的匕首,刺破了她的皮肤,但是,还没到心脏。 复仇:七皇子要霸道的霸占她(04) 鲜血,一点点的自她白色的棉袄内深处,那是真的血,她真的刺了下去! 要是在不听她的话,放了甄澜,她会刺得更加深,到时候,就…… “殿下!”最在乎白羽的西门焰,担忧的出口。 那个丫头,她真的会刺下去! 如果甄澜死了,她真的会跟甄澜一起死! 这个时候,虽是杀甄澜的最佳时机,却也不能杀甄澜! 杀甄澜,会连白羽一起给杀掉! 甄澜最该死,但是,白羽不能死! “甄澜……你走吧!”皇甫鸣狠狠瞪着甄澜,愤怒地大喊,“快……给……我……滚!” “阿羽!”甄澜看着白羽的背影,她真的伤了自己。 她手中的匕首,真的刺入了她的肌肤。 她用她的血,警告着皇甫鸣。 “滚!”甄澜看着白羽的怜惜眼神,让皇甫鸣很是生气。 他再度怒吼,要甄澜快点离开。 “阿羽!我爱你!”甄澜说罢,纵身一跃,离开了曙凤山庄的大门。 “他走了,樱儿……”皇甫鸣小心翼翼的上前,伸出手,要白羽把匕首放下, “匕首太危险了,你把匕首放下!” 白羽拔出匕首,转身看着原本甄澜所站的地方,他真的走了! “樱儿!”皇甫鸣在白羽把匕首拔出的时候,一把打掉了她手中的匕首,把她揽入怀中, “你这个傻丫头,你真是个傻丫头!” 皇甫鸣紧紧抱着白羽,此刻的心中,有的不在是愤怒,而是害怕,而是恐惧。 他多么害怕会失去她! 从她在街上被人掳走的那一天起,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复仇:七皇子要霸道的霸占她(05) 可是她在乎的,却只有甄澜一人。 他在乎的她,三番两次的为了为甄澜,跟自己妥协。 她的心中,就从来没有过他么? 皇甫鸣紧紧抱着白羽,还处在刚才即将失去她的恐惧中。 白羽忍着心口上的疼,任由皇甫鸣抱着,眼睛却朝西门焰看去。 这个霸道的小皇子,想必是真的很在乎她的! 西门焰,在皇甫鸣的面前,总是不敢表现出他对她的在乎。 白羽缓缓伸出手,推着皇甫鸣的腰,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他选择了甄澜,整个人和心就都只是甄澜的。 除非他不要她,否则她会好好保护自己,任何人都碰不得她。 皇甫鸣不想逼白羽,于是如他所愿的放开了她。 他的眼睛,从她倔强的脸上,移到心口处。 白色的棉袄上,晕开了触目惊醒的红艳,那是白羽的血,从她的心口上流出。 “樱儿,跟我来!”皇甫鸣伸手要再度将她抱起,她身形一闪,躲过了。 “跟我回去!”皇甫鸣对白羽伸出手,等着她把手放入他的掌中。 “……”白羽看着养尊处优的皇甫鸣神来的白嫩手掌,却没有任何把自己的手放进去的打算。 西门焰站在一旁,看着僵持的两人。 最后,西门焰走上前来,俯身拿起白羽的手…… 白羽转头看他,他一脸的平静。 白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皇甫鸣也不知道。 但是,皇甫鸣却因为西门焰的举动,而心生怒意。 生气是因为西门焰敢当着他的面,去牵白羽的手。 复仇:七皇子要霸道的霸占她(06) 生气是因为白羽,竟没有拒绝,更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白羽想看看西门焰想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牵起她的手! 他牵她的手,想要做什么? 冬日午后的阳光很温暖,洒在白羽不解的脸上。 透明的阳光下,西门焰拉着白羽的手,放入了皇甫鸣的掌中。 皇甫鸣立刻将手中的柔荑给紧紧抓住,心中,怒意仍在。 “跟我走!”皇甫鸣转身,拉着白羽,脚步匆匆地回了曙凤山庄。 白羽脸上也显出了怒意,她任由皇甫鸣牵着,头却转回来看着西门焰。 阳光下的那个男人,跟她有着一种冥冥中的感应! 可他…… 却从来没想过要好好守护过她! 虽然她选择的人不是他,虽然他也从没想过要将她占为己有。 可他的心中,却有着一个固不可摧的信念。 那就是效忠,不管他效忠的人想要什么,他都会去找来给他。 以如刚才,皇甫鸣想牵着她的手一起回曙凤山庄。 他就把她的手牵起,放入了皇甫鸣的手中…… “我恨你……西门焰……”白羽咬着银牙,“我恨你……” 西门焰站在曙凤山庄门前,看着白羽被皇甫鸣拉着进门去。 她刚才的表情,还在他的脑中,那么的清晰。 她脸上的恨意,是那么的明显。 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里,填满了满满的恨与失望。 阿羽恨他,他深深爱着的女孩儿,恨死了他…… 西门焰一边低头,一边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 刚才,就是这只手…… 复仇:七皇子要霸道的霸占她(07) 牵起了白羽的手,就是这只手,把她的手,放入了皇甫鸣的手中。 他是个懦夫! 西门焰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若不是懦夫,早在她那晚出现在他窗外的时候,就将她留在身边。 若不是懦夫,那晚就应该当着甄澜的面,跟她表明心迹。 她一定会选择到他身边来的。 可是他没有,这样的念头,只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 可是他知道,他永远也不会付诸于行动。 因为,皇甫鸣在很早的时候,就跟他说过, 西门樱是他皇甫鸣的,任何人都不能抢…… 任何人?也包括他和甄澜吧! 西门焰落寞的转身,扬手做了个手势, 那停在曙凤山庄门前的弓箭手,就纷纷退回了曙凤山庄内。 空旷的曙凤山庄大门前,西门焰手持这烒焰宝剑,缓缓的朝大街上都去。 那背影,是那么的落寞。 仿佛,他失去了魂魄,此刻行走的,只是个行尸走肉。 曙凤山庄内,皇甫鸣请来了女官给白羽治伤。 伤口不深,却伤在左胸上,今后,可能会留下小小的疤痕。 但是白羽不在乎,那个时候,她在乎的,只是冲动的甄澜能不能安全离开。 此时此刻,甄澜在做什么?想必是在通知李御,南唐和九阳,即将开战。 因为九阳是绝对不会把唐王想要的小宫女给唐王的,所以,除非唐王自己妥协,否则,这仗,是必须打的。 或许是敷的药有麻醉的作用,在女官给白羽把伤口包扎好之后,她渐渐的进入了梦中。 白羽不知道,她这一觉,足足睡了一个月。 复仇:七皇子要霸道的霸占她(08) 因为在她的房中,或者是她乘坐的马车内, 都燃着特殊的香料,要的,就是她醒不过来。 白羽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熟悉的房间。 床和天花板,以及房间内的摆设,都是那么的熟悉。 这是她位于凤鸣殿内的房间,这里,是凤鸣殿! 凤鸣殿?九阳的皇宫! 白羽用手撑着床面,想坐起身。 可头才刚刚抬起来,整个人就又倒回了枕上。 大脑有些混沌,白羽蹙着眉头,仔细的思索着。 从曙凤城到梧桐城,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 怎么她这一睡,就睡了一个月? 白羽一想就知道是皇甫鸣做的手脚,只是,现在外界的情况如何? 九阳和南唐的仗打得如何? 甄澜呢?又有什么举动。 白羽就想跟外界隔离了一般,对外界一无所知。 耳边,传来了怒骂声,从远处传来,声音越来越大。 “你给我让开!我要看看那不要脸的死丫头怎么还不死! 凭什么表哥要为了她跟南唐开战? 凭什么连姑姑要同意表哥娶她做正妃!? 她算什么?一个出身贫民窟的贱奴!?” 这是西门家的四小姐西门絮的声音。 这个与皇甫鸣同一天出生的西门家四小姐,自小便以皇甫鸣的正妃自居。 从白羽被皇甫鸣从卉园要来之后,这位西门家的四小姐,没少欺负过白羽。 不是趁着皇甫鸣不在给白羽安排重活,就是把白羽带到皇后的栖凤宫去,让一大伙儿贵族小姐一起嘲笑白羽。 复仇:七皇子要霸道的霸占她(09) 白羽眉头深锁,这个时候,她可不想去应对西门絮。 可是皇甫鸣出宫迎接藏国使者去了,西门絮怎会放过这个好好整治白羽的机会。 白羽门前的宫女小香,没能把西门絮给拦下 小香只能为难地跟在西门絮身后,一起进门来。 白羽闭上眼睛,此刻,她宁可选择当鸵鸟。 那一方,传来了小香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四小姐,樱姑娘还没醒,要不您晚点再来!”小香道。 “今日殿下没让奴婢点能让樱姑娘沉睡的香料,想必她再晚一点就会醒过来了,到时候……” “啪……” 一直无法忍受小香喋喋不休的西门絮转身走到身后的小香身前,扬手就打下一巴掌,让小香再也不敢出声打扰她。 “把她给我叫醒!”西门絮一边朝白羽的床榻走,一边对自己的侍女道。 “是!” 那两个自幼就习过武的西门家侍女,以上前就用力推着白羽的头, “快起来,我小姐找你问话呢!” 床榻上的白羽,头被那两侍女狠狠的推到一旁,也不愿意醒来。 “让开!” 走到床边的西门絮推开了两个侍女。 力气极大的西门絮,双手拉起白羽的手,把白羽从床上给拖到了地面上。 寒冬的地板冷得要命,白羽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亵衣。 整个身体只隔着单薄的面料接触地面,冷得她想不睁开眼睛都难。 “你想怎么样?” 白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大脑因为长时间的睡眠而晕眩不已。 复仇:七皇子要霸道的霸占她(10) “怎么样?” 西门絮此刻根本就不管什么小姐不小姐的身份了,她现在就是要跟西门樱这个低贱的宫女理论一番。 西门絮伸出手来,狠狠地在白羽身上推一把。 西门絮的力气本就大,加上白羽此刻身体还没恢复。 此刻被西门絮这么一推,整个人才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又倒在了地上。 “该死的皇甫鸣!” 白羽咬牙诅咒起皇甫鸣来。 若不是他这一个月都给她稳让她沉睡的香料,她的身体也不会这么弱! 竟被西门絮那么一推,就倒在了地上? “你嘀咕什么呢?” 西门絮上前来,从俯身就朝白羽脸上打下一巴掌, “不要脸的贱奴,你……” 西门絮这才有空暇看白羽的脸。 此刻的白羽,早就已经不带那人皮面具。 弯弯的柳眉自然天成,一双大眼睛清澈似秋天的湖水,尤其是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不论是脸型还是无关,都透着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飘逸感觉…… 这是当初那个长相平凡的西门樱么?怎么一个月的时间,竟让她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西门絮眯着眼睛,盯着白羽的最真实的容貌,有些吃惊。 白羽捂着脸颊站起来,她比西门絮还要高一些。 她趁着西门絮因为看到自己真实的容貌而吃惊的时候,扬手就给了西门絮一巴掌, “我哪里不要脸了?真正不要脸的是你的表哥皇甫鸣…… 那个臭小子,居然给我下药……” 白羽此刻恨死了皇甫鸣,让她拜拜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 复仇:七皇子要霸道的霸占她(11) “你居然敢打我?” 西门絮没想到白羽竟会出手打她,顿时有些错愣。 “打你怎么了!?” 白羽不屑,转身回到床边,拿起一旁的衣服披上, “你以为你是谁?真是皇甫鸣的正妃?” 如果她刚才听得没错。 西门絮在来的路上曾说过,九阳的皇后已经同意皇甫鸣娶她为正妃了。 能让出身西门家的皇后同意皇甫鸣放着自己的侄女不娶的理由…… 自然是她的身份已经泄漏,只是不知道西门絮是否知道而已! “哼……”西门絮上前来,站在白羽身边,自欺人道, “你以为你比我好哪儿去? 不就是因为自己的是凤凰族的人么? 难怪表哥往日里那么疼你,原来你是凤凰族的人! 其实他就是因为你是凤凰族的人才对你好的。 如果你不是凤凰族,他根本不会对你好,更加不会娶你做她的正妃! 皇后姑姑说了,娶你只是为了安抚民心。 曙凤山塌了,曙凤城沦陷了,九阳与南唐的仗,九阳也输了。 此刻全九阳的百姓都人心惶惶。 表哥娶你,是因为你的凤凰女,能安抚民心。” “但是你表哥爱的人却是你是不是?” 白羽早就知道西门絮想说什么,不过她还真的谢谢西门絮能把这些告诉她。 “对!你知道就好!”白羽的话,让西门絮极是得意, “并且,表哥继位的时候,是同时娶一后二妃的。 因为你是凤凰族,所以皇后之位只能是你的。 但是贵妃是我,至于淑妃,那不重要,那来充数罢了! 复仇:七皇子要霸道的霸占她(12) 我告诉你西门樱。 你是不可能怀上孩子的,只要我生下儿子,他今后就是太子…… 而你,什么都不是!” “稀罕!?”白羽不屑,而后坐在床榻边,“说完了,可以走了吧!” “还没,我还没告诉你,虽然今后你会是皇后。 但是后宫掌权的,还是太皇太后和太后,你别妄图管理后宫。 等我的孩子出世,太皇太后和太后话把后宫的实权交给我……” 白羽无奈的耸耸肩,正想开口,大门处,却进来了一个人——皇甫鸣!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皇甫鸣皱着眉头踏进白羽的房间。 前日才回到梧桐城的皇甫鸣,立刻开始在西门家的协助下独揽大权。 至于皇甫连与柳儒承两人。 该囚禁的囚禁,该流放的流放。 右相一派的众党羽树倒猢狲散。 该免职的免职,该罢官的罢官。 整个九阳的朝廷,昨日已经彻底的被换了血。 如今的九阳,是西门家与皇甫鸣的天下。 虽然跟南唐的仗,九阳打输了。 虽然皇甫鸣决定放弃了曙凤城,导致九阳人心惶惶。 可他却又给出了另外一个让百姓们燃起希望的消息。 那便是,五年前被海国太子买走的,并传闻死过两次的凤凰女,其实没有死。 凤凰女,就是他们九阳的七皇子一直最宠爱的近身宫女西门樱。 也正因为她的凤凰族身份,才导致南唐愿意用曙凤城来交换她。 但是她毕竟是凤凰女。 一个凤凰女,比起那个已经过气的九阳国都而言,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复仇:七皇子要霸道的霸占她(13) “表……表哥……”看到皇甫鸣的到来,西门絮有些胆怯了。 原本的趾高气昂,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那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皇甫鸣走过来,路过西门絮身边的时候也没停下, 他走到白羽身前,看了她脸上的手指印之后,怒问, “樱儿脸上的手印,是你留下的吧?” “是……是……”西门絮期期艾艾的,竟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啪……” 那巴掌打出是声音很清脆,皇甫鸣甩甩手,就像当初在曙凤山庄门口打白羽一样的用力。 “这是警告,今后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动樱儿,我就十倍奉还!听清楚了么?” “可是……”西门絮捂着脸颊,那张白皙的脸蛋上,左右个一个巴掌印,一个是皇甫鸣刚才打的,一个是白羽刚才还击的。 “可是什么?”皇甫鸣不容西门絮把话说完,便打断了她, “没有可是,今后我说一就是一,没你说话的份!” 要不是为了稳固写西门家,皇甫鸣也不会在登基大殿那一天,同娶西门絮。 他想给白羽的,是独一无二的婚礼,他只想娶她一人。 他不希望他深爱的樱儿,要跟他的母后一样,跟众多妃子拥有他的父皇。 他只要他的樱儿一个就够了。 “可是……”西门絮幽怨道,“她刚才已经打过我了,表哥又打我,是不是不公平?” “公平?”皇甫鸣眯起眼睛, “什么叫公平?我只想娶樱儿一个! 你却要母后逼我连你一起娶?这就是公平? 复仇:七皇子要霸道的霸占她(14) 你凭什么说樱儿不会有孩子,我告诉你。 你才不会有孩子,我死都不会碰你! 你要是真有孩子,那也不是我的。 只有樱儿的孩子,才是的!” 白羽无奈的闭上眼睛。 这两人,就跟孩子在吵架一样,她精力去听。 “要吵到外面去吵,别吵我!行么?” 白羽站起来,指着门口道。 “听到了么? 带着你的人走吧! 今后不准再来找樱儿麻烦!” “哼……” 西门絮不满地冷哼一声,跺了跺脚,带着自己的侍女离开了。 西门絮的人一离开,房内就只生下白羽与皇甫鸣两人。 气氛瞬间就静谧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开口。 尤其是皇甫鸣,更加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屋内的炭火,发出噼里啪啦的一声声响。 皇甫鸣伸手拿来的棉袄,披在白羽身上,道: “虽然炭火很旺,但是还是要注意些。 别到时候生病了,耽误了立后大典!” “立后大典?”白羽抓着棉袄,站起来质问, “我说过要嫁给你了么?我同意嫁给你了么?” “甄澜已经逃回海国去了!我下了全国通缉令,一抓到他就就地处死!” 皇甫鸣走到白羽身前,俯视着他道, “樱儿,你只能是我的皇后,你的人和心,都必须是我一个人的!” “是么?”白羽扬起倔强的小脸, “你以为你是谁?九阳的皇帝? 对!现在的九阳是你说了算的! 拿又如何?皇帝就能抢别人的人么?” 白羽不得不佩服皇甫鸣,年仅十五岁,就已经控制了沧流大陆上的泱泱帝国了。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01) “你是谁的人了?甄澜?西门焰?”皇甫鸣凑近白羽,霸道的宣誓, “樱儿,你是我的人,对你,我无须抢!” 闻言,白羽转头,不屑道: “是么?生我的爹娘都不会说我是他们的人,你凭什么? 就因为你是即将继位的九阳皇帝? 皇甫鸣,就算你是九阳的皇帝,我也不是你的! 我只属于我自己,不是甄澜的,不是西门焰的,更不是你的!” “只要你不说你属于甄澜就行!”皇甫鸣最在意的便是这个。 “我属于他!”却不曾想,白羽会在他放心的下一刻,说出他最不想听到的话来, “五年前我选择了他,我就是他的。 除非他不要我,否则我就只是他的! 就算你继位了,就算你强娶了我。 我的心,还是只在他的身上。 我会逃出去,你困不住我的!” 白羽倔强的脸上,写着属于她的坚定,她,绝对是会说到做到的。 “你……”皇甫鸣刚刚变好的心情,因为白羽的话,而再度的被乌云遮掩。 然而,白羽并没有停下,继续道: “皇甫鸣,我对甄澜的心,你是一直都知道的。 你这五年来对我不错,我不想欺骗你,也希望你不要自欺欺人! 什么都可以勉强,唯独感情不能勉强。 你们皇甫氏的血液里,遗传着你们开国皇帝的霸道与强取豪夺。 可是,你们这些皇甫氏的后人永远不会知道,你们视为福星的开国皇后。 其实,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嫁入你们九阳皇室的!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02) 那凤陵里埋葬的,不过是一副空棺。 白凤是凤凰族,我也是。 她不是心甘情愿嫁入你们九阳皇室,我也一样不愿意嫁给你。 你若是执意要立我为后,今后,九阳就真的到了大限之期了! 你不娶我,甄澜不会生气。 否则,你的登基大典,和我的立后大典那一天, 甄澜的铁骑一定踏平你的梧桐城! 你信不信?” “那好!”皇甫鸣点点头,眉头锁着,却仍旧执意道, “那我就等着甄澜领着还过的士兵从海国过来,我守在梧桐城的城墙上等着他! 樱儿,我娶你的那日,他要是真的来了,我就心甘情愿的放你走。 可是,他要是不来,他就是个懦夫,我会继续娶你。 那个时候,你只能是我的,从你的身到心,都只是我的! 但是,你确信甄澜会来么? 我跟你打赌,他不会来,绝对不会来!” “他会!”白羽,是如此的坚定着,“甄澜会来!” 甄澜会来的,一定会来,他说过一定要带着她一起回到咸洋村去。 她不来,他不走! “那好,我跟你赌,他来,我就放你走,放你们回去!” 皇甫鸣双手抓着白羽的肩膀,“但是樱儿…… 如果他不来,你就要嫁给我,做我的皇后,并且…… 你的身和心,都必须在那个晚上,属于我!” “我为什么要跟你赌?甄澜在乎我,就像我在乎他,我无须跟你打这种多余的赌!” 白羽推开了皇甫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她最讨厌皇甫鸣靠她这么近。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03) “既然如此肯定,既然你如此相信他,为何不赌,反正你会赢,不是么?” 皇甫鸣收回自己的手,嘴角扬着得意的浅笑, “或者,你是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才会不敢跟我打赌!” “你无须激我,激将法对我并不受用!” 白羽脸歪到一旁,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根本就不理会皇甫鸣的话。 但是,皇甫鸣是不会这么妥协的。 他要白羽,想彻彻底底的想要她! 她的身和心,都只属于他。 尤其是她的心,不能再想别的男人,尤其是甄澜。 皇甫鸣来到白羽身边,这一次,他不再站到她的身前,而是在她的身边坐下。 “樱儿,如果我刚才没听错,我记得你说过,除非甄澜不要你,否则你就只属于他! 所以我才要跟你打赌,听到我要娶你的消息,他若是真的赶过来了,我就放你跟他走。 可是,如果他没有来,就说明他放弃了你。 他决定不要你了,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我而无动于衷! 樱儿,你说是不是这样的! 你愿不愿意跟我赌! 或者,在你的心中,就算甄澜不要你的,也不会轮到我? 因为你的心中其实爱的人不是甄澜,而是西门焰,是不是?” “不是!”白羽矢口否认,她选择了甄澜,那就是甄澜。 “还说我自欺欺人,其实最自欺欺人的那一个,是你,樱儿,你才自欺欺人。” “我没有!”白羽激动地站起来,语气有些激动,竟说出了胡话来,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04) “前世他负了我,今生就算他要偿还,我也不会接受。 我五年前选择了甄澜就是甄澜,不会对别人的人动心!” “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找西门焰???” 皇甫鸣也站起身,他多想问她,那天晚上她找的人为什么不是他? 皇甫鸣最在意的,不是白羽选择了甄澜,而是…… 白羽的心中,西门焰多重要一些吧! 至少在感情方面,西门焰在白羽心中,是不及甄澜的。 皇甫鸣,是如此的坚信着这一点,因为不是甄澜,所以他的心,有些无法释怀。 因为她多在乎西门焰一些,所以他的心中有着一个解不开的芥蒂! “我……” 白羽愣住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甫鸣的问题。 她回答不了,很多时候,当局者,总是迷惘的,而旁观者,看得更要清楚些。 白羽心中想要的人是谁,其实她的潜意识里最清楚。 只是她知道,前世的爱恨情仇已经过了一千年。 一千年的时间,已经足可以把一切冲淡。 别说今生的西门焰愿意跟她长相厮守,就算他真的愿意背叛九阳皇甫氏,她也已经选择了甄澜。 选择了他就是他的,今生就只是他的。 除非他不要她,否则她今生就是他的。 “樱儿,你回答不出来了吧,你的心中……爱的人,应该是西门焰吧! 说选择了甄澜就是甄澜,因为选择了,所以不会去背叛。 可是你的心中真正爱的人,应该是西门焰吧! 你说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可你却勉强了自己!”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05) ……你说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可你却勉强了自己!” 皇甫鸣朝白羽的心口看去。 一个月前,她曾经为了甄澜,把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 可是,她的心中,所在的那个人,却不是甄澜的。 是西门焰,虽然她不承认,但是他知道,她心中其实最想跟西门焰在一起。 白羽站在原地,心中,有种被人猜中的心事的挫败感。 可是,很快的,她就又恢复了过来。 前世已经错过,并且,白凤皇后也已经跟西门逸轩同棺而眠长达一千年! 所以,今生,她已经不消想能跟西门焰走到一起了。 他心中有她,她一直都知道! 否则那晚,他不会从窗子里冲出来,那么紧紧的抱着他! 可是,光心里有她,并不足够! 西门家对皇甫氏的誓言,是他的枷锁,他这辈子都无法挣脱的枷锁。 所以,她今生跟西门焰,是不会有结果的。 她选择了甄澜,甄澜也选择了她! 而西门焰,选择了效忠皇甫氏,所以…… 他们三人的结局,已经定下了! 白羽经过一番细想之后,才对皇甫鸣道, “你说得没错,我是欺骗了我自己,我是对西门焰有感觉! 可哪有如何,我选择了甄澜,那就是甄澜,我爱甄澜!这就够了! 西门焰是效忠你们九阳皇甫氏的,所以,他不会背叛你们跟我在一起。 就像一个月前,他牵起了我的手,最后却是放入了你的手中! 皇甫鸣,因为他选择了效忠于你,所以我选择了甄澜!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05) 这就是我的选择,你若是要用这在逼我心甘情愿的嫁给你,我做不到! 我要嫁,那也只会嫁给甄澜!” “好!”皇甫鸣点点头,“说得好! 你不赌,我就跟自己的良心赌,既然你选择了甄澜,那就甄澜吧! 反正你是不会心甘情愿嫁给我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的心中,不会因为霸道的娶了你而愧疚! 那就赌我的愧疚吧! 樱儿,如果甄澜他真的在我继位那天领兵到梧桐城下,哪怕他的手上只有阿烈一个士兵! 我就输了,我会放你走,放你跟他回去,心甘情愿的放回去! 可是,如果来的人不是他,或者他派了别人来,又或者他没来…… 那么我对你,就没有愧疚了!” “……”白羽有些错愣,她没想到皇甫鸣会在乎她的感受…… “无须错愣!”皇甫鸣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樱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对你的真心! 否则我早在一个月前,就要了你,但是我,还是等到了我们大婚之后! 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我!不要你不情不愿,不要你今后恨我! 最后,我要提醒你,据我的线报给的消息…… 甄澜已经带着阿烈回了海国的咸洋村! 因为……在九阳与南唐因为曙凤城而开战的时候,甄澜派出了自己一半的兵力帮助南唐! 否则我们九阳不会输,我的外公,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是,最后,还是输给了甄澜与李御。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南唐,一直是站在海国那一边的!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07) 当日李御说要你,其实,也是跟甄澜计划好的吧! 好险啊!樱儿,好险啊!” 白羽闻言,有些不自然地坐在椅子上,皇甫鸣,已经知道了甄澜当日的计划了。 因为他知道,所以她有些觉得对不起他。 毕竟,这五年来,皇甫鸣对她,是真的不错。 以婢女之身,却享受着公主般的生活。 皇甫鸣待她,真的是不能怀疑的! 只是…… 皇甫鸣并没有坐下,而是走到白羽的身前,俯视着低着头的她, “樱儿啊樱儿,你对甄澜那么的死心塌地! 他却做了什么? 阿烈对他,比你对他还要重要! 他为了阿烈,为了复国,竟然愿意用你来把阿烈换走! 然后在由唐王把你要走!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实在是好啊!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忽略了曙凤城对九阳的重要性不急你对我的重要性! 我绝对不会用你去跟南唐换回曙凤城! 并且,李御……也不会把到手的你,交给甄澜! 李御对你的感情你懂,我懂,李御更懂。 但是甄澜还是要用你来执行他的那个计划了! 阿羽,他于你而言,是天,是地,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半! 可是,你于他呢?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在甄澜的心中,你甚至比不上阿烈,比不上那个已经亡掉的海国…… 你对他死心塌地,他却只是在利用你! 利用你的凤凰族身份,帮他取得民心,帮他复国! 你是一枚棋子,不是他最在乎的女人,不是他要守护的对象!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08) 他对你的感情,远不及我对你的深! 樱儿……” “好了!”一直低着头,听着皇甫鸣说教的白羽,终于抬起了头, “在他执行那个计划之前,他跟我说过,我知道后也同意了! 只是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看重我…… 谢谢你,七殿下,真的谢谢你…… 但是我对你,也只能言谢。不能再给你什么了!” “你不给,并不代表我不会自己要!”皇甫鸣眯着眼睛,凝视着白羽那张超凡脱俗的脸, “樱儿,因为你选择的人是甄澜,所以我不会放手! 我不放手,死都不放!” “好!”白羽仰着头,看着皇甫鸣, “我跟你打赌,如果他来,你要放我跟他走! 如果他不来,我就嫁给你! 皇甫鸣,我告诉你,你输定了。 甄澜一定会来,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嫁给你的! 嫁给任何人都行,唯独不会是你! 只有我知道甄澜有多恨你,所以,他一定不会眼睁睁得看着你娶走他爱的我的!” 白羽说得很坚定,说得底气十足,因为她相信甄澜,真的相信他。 甄澜会来的,一定会来带走她的! 因为他说过会带着她一起回咸阳村去。 她不来,他不走! “好!”皇甫鸣得意地扬起微笑,他坚信甄澜不会来,他会赢。 樱儿,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而后,皇甫鸣转过身,回到了刚才他坐的椅子上。 才刚坐定的他,对刚才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宫女招招手,那些宫女,立刻端着一样样东西来到白羽身前。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09) “做什么?” 白羽看着那些九阳妃子们在参加九阳重要大典时才会穿着的袍子,不解地问皇甫鸣。 “藏国的使者今日抵达我国梧桐城!我今早出去,就是为了迎接他们的!” 皇甫鸣起身,拿起宫女端着的袍子, “这是太皇太后早就命尚宫局给缝制的新袍子,就是为了给新继位的新皇和皇后准备的! 今夜宫中设宴招待藏国的王子,故而,你要跟我一起出席!” “我不会去!”白羽转头看着屋内烧得正往的火盆,也不愿意看那袍子一眼。 她并不打算嫁给皇甫鸣,自然是不会穿着九阳太皇太后为新皇后准备的正规袍子去参加迎接藏国王子的宴会。 “太皇太后同意我把这衣服带回凤鸣殿给你,就证明她老人家和母后都已经认同了你。 而你,也跟我打了赌,如果甄澜在我们成亲的那天没来,你就会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所以你必须穿着这衣服跟我一起出席宴会,迎接藏国王子!” “我说不去就不去!”白羽站起身,看一眼皇甫鸣手中的袍子, “多的是人想去,你找他们去吧,并且…… 甄澜会来,我最后是不会嫁给你的,所以我没必要去!” “樱儿!”皇甫鸣失去了耐心,“我要你去,你就得去,我告诉你,甄澜不会来! 你的凤凰族身份已经在沧流大陆上传开了,我娶你是娶定了的!” 皇甫鸣是不会允许甄澜的,因为,就算甄澜真的来了,他也会派人,在中途把甄澜给拦下。 樱儿,会是她的! 他会要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不管用什么的手段,他都要达到这个目的,哪怕是欺骗他。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10) “是!”白羽转头,仿佛已经洞察了皇甫鸣心中的想法, “就算甄澜来了,你也会派人拦住他是不是?” “我……”皇甫鸣一愣,没想到白羽这么随便一猜,竟然猜到他的打算。 “皇甫鸣,如果你敢派人在中途拦住甄澜,不让他来,我会在你登上龙椅的时候杀了你!” 白羽伸手要用腰间拔出匕首威胁皇甫鸣,却发现她的匕首早不见了。 “匕首不见了是不是?”皇甫鸣嘴角微扬,“樱儿,你以为我会允许你带着匕首再次伤害自己么?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派人中途拦住他! 但是我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做! 因为甄澜不会来!他一定不会来!” “他会!”白羽是如此的坚信着,甄澜一定会来的! “好,你这么相信他,我无话可说!”皇甫鸣耍起无赖来, “反正你在我的手中,为了等甄澜来,你一定要吃我给你的饭菜,穿我给你的衣裳! 我知道聪慧如你,绝对不会绝食,但是…… 反正我在你的心中,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在你的饭菜里下药。 到时候别怪我先把你变成我的人,再娶你!” “你敢!”白羽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被皇甫鸣困地死死的了。 若不是他愿意跟她谈条件,她没有跟他抗议的权利。 “我有多想你要你,你再清楚不过!”皇甫鸣对白羽眨眨眼, “樱儿,我可是一直在等你长大的…… 你若是不听话,我可就真的不愿意再等了!” “你……”白羽顿时气结。 从来都不知道向来顺她意的小皇子,如今,已经是个霸道的揽权者了。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11) “乖乖穿上这些衣服,今晚跟我一起出席宴会!” 皇甫鸣把那些袍子拿来,递到白羽身前。 白羽看着近在身前的金色袍子,上面用白色的丝线,绣成了凤凰于飞的图案。 两只凤凰,比翼双飞,多么美好的寓意,却是形容她与皇甫鸣。 真是天大的讽刺! “樱儿!” 见白羽根本没有伸出手来接住袍子的打算,皇甫鸣威胁道, “需要我为你亲自换上么? 从亵衣到外袍都需要我来伺候么? 你要知道,我来替你换衣服的话…… 可就不只是换衣服那么简单了!” 闻言,那些端着衣服的宫女们,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他们的七皇子,看上去,真的是很宠樱儿姑娘的。 看来这后宫,今后的主人就是她了。 “笑什么笑!再笑樱儿会不好意思的!”皇甫鸣厚着脸皮道。 “怎么就不知道羞耻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着这么暧昧不清的话! 亏你说得出来!” 白羽无奈地接过皇甫鸣递来的衣服,用极凶狠的语气道。 “我们都要成亲了,有啥不好意思的!” 皇甫鸣转身,视线跟着白羽走,直到她走到屏风后面才停下来。 无可否认,白羽的话,虽是恶狠狠的语气。 但是在皇甫鸣听来,却是认同了他的话的。 一股显而易见的喜悦,在心中萌生,让皇甫鸣心情打好。 屏风之后,早就有宫女准备的热水。 白羽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才开始穿那些复杂的袍子。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12) 这沧流大陆上的衣服,本就繁琐,加上那是参加重要仪式才会穿的袍子。 从亵衣到外袍,都分了好几层,缀饰就更加不用说。 白羽在屏风后面鼓捣了很久,仍旧弄不好。 将近一个时辰之后,她仍旧在后面弄着。 “你们,进去看看。” 坐在火盆边的皇甫鸣不耐烦地站起来,随便指了两个宫女吩咐道。 “是!”那两个宫女福了福身,就往屏风后面走去。 皇甫鸣这才坐下,边坐边半是埋怨半是宠溺道, “这丫头,往日里不让她伺候我穿衣,现在连她自己的衣服都不会穿了!” 屏风后的白羽,自然是听得到皇甫鸣的话。 所以,当那两宫女出现在屏风后面之后,白羽索性似木偶一般站着,任由那两个宫女在她身上鼓捣。 很快,那一层层繁琐的衣服,就被套在了白羽的身上。 “樱姑娘先看看坠饰这样放你可满意!” 那两宫女把白羽领到一块大铜镜前。 白羽站在铜镜前,心中纳闷…… 这快大铜镜是什么时候被送到她房里来的? 直到此刻,白羽才发现,她的卧房,在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 这里,多了很多的东西,都是以前她用不到的,现在却必须用的。 “姑娘可还满意!?”宫女见白羽站在镜前发愣,便提醒起她来。 “好吧!就这样吧!”白羽看着镜中的自己。 铜镜虽没有玻璃镜子那么清晰,可还是让白羽看到了此刻的自己。 十四岁就已经将近一米五五的个子,在沧流大陆上,算是高挑的了。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13) 至尊的金色此刻穿在她的身上,配上那张超凡脱俗的脸,更显得高贵了。 白羽本不喜欢金色,觉得那忒俗气,可是如今看看镜子中的自己。 才明白为何古代的帝王,喜欢用金色来代表自己的身份。 原来,金,真的给人一种重重的压迫感。 那种由内而外从自身散发出来的高贵霸气,唯有金色,才能表现得出来。 “不愧是凤凰族的人!”皇甫鸣的身影,也映在了铜镜中。 白羽看着镜中的他,这才发现,今日的他,竟张扬地穿着一身金色的龙袍。 那是龙袍,金色的龙袍。 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金色的蛟龙,以及红色的火球。 还没继位,就敢穿着龙袍出宫去迎接藏国的王子? 皇甫鸣此举已经是在诏告天下,九阳,已经是他的了! 唯一缺的,就是个仪式。 那个仪式,是他继位并娶白羽的仪式。 白羽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中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年。 皇甫鸣,他真的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从卉园把她要走的霸道小皇子了。 他是一国之君,似乎,在一个月之前,他还很任性。 甚至为了她,和李御明里暗里斗得你死我活。 却不成想,一个月之后,他已经在西门家的帮助下,在众皇子中间脱颖而出。 那个时候的白羽,正睡得昏昏沉沉,根本就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如今的局势告诉她,皇甫鸣,已经长大了! 她要对付他,已经不能在用原来的方法。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14) 她,必须把他当西门焰那样的大人看了。 因为,十五岁的他,已经不再只是个孩子。 屋内的炭火,又发出轻微的声音,声响过后,屋内一片静谧。 窗外,已经飘起了细雪,今年的梧桐城,竟下起了雪。 白羽微微蹙着眉,看着镜子中的皇甫鸣。 而皇甫鸣,却一脸深情的看着白羽。 那长长剑眉下的黑色眼眸里,藏着深深的爱恋。 两人就这样,通过那铜镜,对视了许久。 而后,白羽转身,朝一旁的梳妆台走去。 那已经不是她原来的梳妆台了,这个梳妆台,要比原来的大很多,铜镜也很大。 那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师珠钗。 钗头凤,金步摇,都是一品妃子才能用的坠饰。 如今,都安安静静地被摆上在她的梳妆台上。 “好好给樱儿打扮好了!”皇甫鸣跟着白羽来到她的身后。 他的双手,搭在椅背上,看着铜镜内的白羽,眼中,充满一厢情愿的爱恋。 “是!”其余的宫女也上前来,伸手就解开了白羽盘在头顶的黑发。 蓄了五年的头发,如今已经齐了腰,每一根都油亮有光泽。 那是天生的好发质。 雕凤的檀木木梳,轻轻滑过白羽顺滑的黑发。 宫女白皙的手指,拖着白羽的头发,一根根的将它们梳理得很整齐。 另外的几个宫女,正摇着扇子,把她半干的头发给吹干。 皇甫鸣情不自禁的伸手挑起白羽的黑发,放到鼻尖闻了闻, “很香……” 白羽翻了个白眼,刚洗过的头发能不像么?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15) 要是换在刚才,她将近一个月不洗澡不洗头,不臭死才怪? 很开,白羽的头发就被吹干。 因为尚未出嫁,宫女并没有把她所有的头发都盘起来。 此刻的白羽,只在头顶简单梳了个髻,好用于佩戴金步摇。 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白羽才发现,原来今生的自己,竟也有这么美艳的一天。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白羽从不亏待自己,吃穿用都选择最好的。 但是到了沧流大陆之后,寄人篱下的她,到是将就了很多。 阿九长得虽然跟二十一世纪的自己有些象,却比自己更美上几分,甚至,还多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感觉。 如今穿上那至尊的金色凤袍,就更加的让人不敢亵渎了。 连一心要娶白羽的皇甫鸣,此刻都只敢看着她,而不敢象刚才那般,轻挑她的黑发闻那发上的香味。 “樱姑娘,我们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美!” 那几个给白羽打扮的宫女此刻忍不住赞美起来。 他们,都是凤鸣殿的宫女,自小就跟白羽一起长大。 但是之前,白羽是带着人皮面具的,如今,那面具已经被藏起来。 白羽的身份已经泄漏,也没必要带着面具遮掩自己的容貌了。 “被你这么一弄,竟用去一个半时辰!” 宫女的话,让看白羽看得都痴了的皇甫鸣回过身来,他看看窗外飘着的细雪, “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去圣阳殿吧!” 皇甫鸣伸出手来,牵起白羽的手,就朝屋外走去。 白羽既然已经答应了穿上凤袍,就是答应了皇甫鸣,会跟他一起去九阳的议事大殿圣阳殿出席迎接藏国王子的宴会。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16) 白羽任皇甫鸣牵着,走到了屋外。 外面,夜幕已经四合,纤纤细雪仍旧缓缓从天上飘落。 皇甫鸣就这样牵着白羽的手,仿佛牵着时间最重要的珍宝。 两人穿过了凤鸣殿长长的回廊,来到了凤鸣殿的大门前。 凤鸣殿外,皇帝专用的金色龙辇已经等候多时。 负责驾驭龙辇的公公看到一身金色龙袍和凤袍的皇甫鸣和白羽自凤鸣殿内出来,立刻就跳下龙辇,支起金色的小梯子,静候皇甫鸣和白羽上龙辇。 龙辇,白羽在来到沧流大陆上之后就乘坐过。 那是甄澜的金色龙辇,很大,很宽敞,如今想来,也很舒适。 甄澜曾经给白羽的,都是最好的一切。 此刻心情大好的皇甫鸣,没有注意的身旁的白羽,正在想着她心心念念的甄澜。 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踏上金色的小梯子,进入宽敞的龙辇内。 白羽没有注意到,在那龙辇之后,其实是有一架比龙辇小一些凤辇。 那是供给皇后娘娘乘坐的,但,皇甫鸣不想跟白羽分开。 于是,拉着她,上了他的龙辇。 自古能与帝王共乘龙辇的妃嫔,在九阳的历史上,除了开国皇后意外,便没有了例子。 不管九阳的皇帝多么的宠信自己的妃子,那龙辇,都不是女子能上得去的。 而白羽,还未正式嫁入九阳皇室,就已经享受如此殊荣。 皇甫鸣这样的举动,让在场伺候的宫女太监们,无不吃惊错愣的。 华丽而张扬的金色龙辇,在九匹骏马的牵拉下,快速地奔走在九阳宽敞的宫道上。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17) 前方不管是迎面而来,还是同向而行的人…… 不管是低贱的宫奴还是太妃长公主…… 都一一退到最偏的位置避让。 龙辇之内,皇甫鸣与白羽并肩而坐,她侧头看着窗外飘扬的细雪,他侧头看着她。 很快,耳边便传来了庄严且悦耳的丝竹声。 白羽听着那古典的乐声,仿佛看到宫中的舞姬正在挥洒着缠在手臂上的薄丝,跳着如梦如幻的飞天舞。 龙辇顶盖四脚伸出了四个龙头,那龙头下,悬挂着四盏金色的宫灯。 宫灯不停的摇晃,在驾车的公公一声长长的“吁……”之后,渐渐停了下来。 那站在圣阳殿外的公公远远地就瞧见了华丽的凤辇,此刻凤辇停下,他甩甩手中拂尘,用穿得极远的清脆嗓音大喊: “七皇子殿下嫁到,凤凰族公主嫁到!” “公主?”龙辇内的白羽微微蹙起眉头来。 一直一来,大家都知道阿九是凤凰族,却没一人知道阿九是凤皇与凰后的女儿的。 “我九阳的开国皇后就是凤凰族的公主,难道你不是么?” 皇甫鸣并没有因为白羽的不解而有所怀疑,他就是坚信她是凤凰族的公主。 在他的心中,这五年来带着面具,并拥有奴籍的西门樱,就是他心中最美的公主。 所以他宠着她,溺着她,爱着她…… 皇甫鸣牵着白羽的手,并不在意她的不解,牵着她就踏出了龙辇。 圣阳殿内,该到的人都到齐了,往日仪式的龙椅旁边,太皇太后和太后西门娅,各分作在右边和左边。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18) 并且,那左边,不仅坐着太后西门娅,还坐着她的侄女西门絮。 那西门絮,在皇甫鸣与白羽刚踏入圣阳殿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女人的妒火,向来是说来就来的。 此刻,她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气质了,气得抓起身前的酒杯,就一饮而尽。 “你这是发什么疯!”西门娅眼睛看着正朝龙椅走来的皇甫鸣,却缓缓扯着嘴角,怒斥西门絮。 “哼……”西门絮不合时宜地狠狠把酒杯放下。 酒杯与桌面撞击的声音在已经停止了奏乐的圣阳殿内很是响亮。 “母后,这龙椅附近的位置,向来只有皇帝与皇后可坐!” 皇甫鸣把白羽安放在宽大的龙椅右边之后,才朝西门娅看去,那语气很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今儿臣继位的吉日未到,故而我九阳才没有皇帝与皇后,甚至连贵妃也没有……” 皇甫鸣的语气,顿时变得霸道起来, “这才使得我这个准皇帝能做龙椅,也才有了准皇帝与皇后坐龙椅的例子! 但是儿臣不明白,那准贵妃……” 皇甫鸣说道此处时,朝最年长的太皇太后看去, “即西门家的四小姐,为何能以准贵妃之身,坐在这龙椅左边了?” “今日也不算是什么正规的宴会,就由着絮儿好了。 毕竟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又何须在乎这些呢繁文缛节呢?” 太后忍不住要榜西门絮说话了,毕竟皇甫鸣刚才的话,是重重地打了西门家一巴掌的。 此刻,已经无关西门絮坐不坐在龙椅左边了,而是西门家,已经太过张扬了。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19) “不算是正规的宴会?”皇甫鸣将头自太皇太后那边转来。 他那双犀利的眼睛,扫过了圣阳殿内所有应邀而来的大臣,再回到西门娅身上, “母后认为今夜为了迎接藏国王子的宴会,不是正规的宴会么? 母后贵为一国太后,岂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今夜,是儿臣主办的宴会,目的,是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藏国使节。 藏国派了他们的王子来出使我国,身为九阳未来皇帝的儿臣,设了此宴。 可这宴会在母后眼中,反倒成了不正规的宴会了! 就因为她西门絮是以儿臣未来的准贵妃至尊坐在母后身边,而否定了此宴的正规性了么? 是因为她是西门家的四小姐,就可以这样放肆么?” 皇甫鸣的话,妹子美剧都针对这西门絮,只是单纯的针对西门絮本人。 可是,唯有皇甫鸣和西门絮感觉得到皇甫鸣对西门絮的刻意针对。 连白羽,都跟圣阳殿内的大臣们一样,认为皇甫鸣是借这个机会,针对西门家。 甚至,是针对西门焰。 坐在皇甫鸣身旁的白羽,才圣阳殿内搜寻西门焰的身影,却先发现了一双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眼睛。 那个年轻的男子,不过十八岁的样子。 他穿着跟二十一世纪的藏族服饰一样的藏袍,带着大大绒帽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白羽。 白羽朝他帽子上镶嵌的红色宝石看一眼,再看看他周围的藏国使节,他们的帽子,没有红宝石的缀饰。 单从服饰看,白羽就已经猜出了年轻男子的身份。 他就是皇甫鸣今日出城迎接的藏国王子格桑! 复仇:打赌,他来,我放你走(20) 只是,白羽不明白,为何格桑要这样盯着自己看,连眼睛都不转一下。 似乎格桑就是一直在找她的,格桑的眼神,传递而来的信息,就是这样的。 他在找她,从前世找到了今生,终于找到了! 一眼并认定了她,就是他一直找着的人。 而一直在挑西门絮不是的皇甫鸣,这才发现殿内的不对。 他身边的准皇后,正与藏国的王子,对视着,对视了很久。 皇甫鸣不满道,“西门絮,你回到你该坐的位子去!” 而后,皇甫鸣朝格桑看去,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格桑自然是感受得到,于是收回了一直盯着白羽看的眼神,也不管时机是否时宜就拿出身上藏着的飞雪剑站起来。 就在西门絮不情不愿从高台上下来的时候,藏国的王子格桑,手拿通体发着莹莹白光的飞雪剑,朝台阶走去。 西门絮正从台阶上下来,就被格桑给挡住了去路。 但是,格桑仿佛没看到她一般,就跪在了台阶上,将飞雪剑高举过头,道: “这把飞雪剑,是我送给灵族公主的礼物!请公主笑纳!” 格桑就跪在西门絮身前,高举了那好看的飞雪剑。 在站在台阶上的西门絮看来,那剑仿佛是送给她的一般。 那一把一尺长的短剑,从剑鞘到剑柄,都是莹莹的白色。 那白色的剑鞘,根本就阻挡不了那剑刃上的莹莹白光。 白光透过剑鞘发出,恰到好处。 但凡是习武的女孩子,都会喜欢这么一柄短剑。 就更别说西门絮了。 加上此刻,那藏国王子,是要把这短剑,送给她的死对头的。 送就送了,还挡着她的路,让本就一肚子闷气的西门絮,更是恼怒。 于是西门絮,快速的朝那柄短剑伸出手去。 谁知她手还没碰到短剑,一个红色的身影,就从眼前闪过…… 【今日到此,收工!】 复仇:藏国王子送的礼物(01) 手中要献给白羽的短剑被人夺去!? 格桑迅速地站起来,愤怒地朝夺走飞雪剑的人看去。 那人一身的火红袍子,拿着那把白色的飞雪剑,站在格桑的面前。 台下的这一幕发生得很快,却让圣阳殿内的所有人震惊不已。 那西门家,是否是因为支持了已经揽权的七皇子皇甫鸣,而开始显现出他们的专横了? 毕竟,那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是西门家的人! 若不是因为白羽的凤凰族身份挡着…… 恐怕连准皇后,都是西门家的四小姐西门絮的了。 而刚才,那来自遥远藏国的王子格桑, 似乎是说要把这把飞雪剑送给灵族的公主,而非西门家的四小姐…… 可是,圣阳殿内的所有人。 上至当朝右相,下至端茶的小宫女,应该都看到那一幕了的吧…… 西门家的四小姐,刚好从台上下来,要回到西门家的坐席上去。 而藏国王子格桑,却跟着了魔一般的离开了自己的席位。 他好巧不巧的跪在西门家四小姐身前,高举着是手中的飞雪剑,要送给他们九阳的准皇后,即藏国王子口中的灵族公主。 说是灵族公主,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白羽,其实就是他们九阳的七皇子这五年来最宠爱的宫女西门樱。 而那西门樱是他们的七皇子,在五年前,从囚禁了海国皇子的卉园内抢回来的。 传说,海国的王子在五年前,曾经与海国邺城买下一个凤凰女,但是她当晚就死了…… 只是,这骗不了他们九阳的先皇,于是有了九阳与海国的战争…… 复仇:藏国王子送的礼物(02) 而那传闻中已经死过两次的凤凰女,竟在他们九阳的皇宫内。 如今,是他们九阳的准皇后。 峰回路转几多回,最终凤凰族的皇后,还是属于他们九阳的。 九阳上上下下的百姓们,因为白羽的身份,而忘却了九阳因为失去了曙凤城而生出的惶恐。 毕竟新的以为灵族皇后,是比的那位已经死了一千多年的凤凰族开国皇后更节哀重要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是凤凰族的公主,只要是凤凰族,那就好! 九阳的百姓和此刻圣阳殿的大臣,都是这般想的。 毕竟,皇甫鸣是从甄澜手中把白羽给换回来的。 她若不嫁给皇甫鸣成为九阳的皇后,就很有肯能嫁给甄澜,成为海国的王后。 到时候,人心所向,必定会是九阳的死对头海国! 所以西门家,必须让着白羽,非让不可! 西门焰拿着飞雪剑,在格桑转身看着他的同时,跪在了台阶下,等着元福下来把飞雪剑呈上去。 西门絮愣是站在那台阶上,今夜的她,真的是丢脸丢到了家。 被皇甫鸣亲口责骂,刚才还要去拿藏国王子献给西门樱的飞雪剑。 谁知剑没到手,却被自己的大哥给多了去。 此刻,他们西门家的英雄,她的大哥,就呈着飞雪剑,等着元福公公来取…… 她站在那台阶上,尴尬至极,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元公公!你去把飞雪剑要来!” 皇甫鸣对元福还是相当尊重的。 此刻,因为涉及到藏国王子,并且西门焰也出了手,他也只好忍着西门絮的放肆。 复仇:藏国王子送的礼物(03) 回头宴会结束,他定会跟好好整治那嚣张任性的西门絮。 “是!”元福弯腰应了声,就下了台阶,越过了西门絮,来到了西门焰的身前。 那把通体发白的白色飞雪剑,跟今日穿着凤袍的准皇后果真的很般配。 仿佛这飞雪剑,本就是属于她的一般。 元福拿着飞雪,踏着台阶,朝龙椅上的皇甫鸣与白羽走去。 整个过程中,元福只觉得手中的这把飞雪剑很眼熟,仿佛他在哪幅画上看见过…… 是的,就是一幅画,在那话中,有个白衣女子…… 思及至此,元福忍不住的抬起头,朝端坐在皇甫鸣身旁的白羽看去一眼。 而后,元福又迅速地低下了头,继续沉思。 那画上的女子,与准皇后极相似,并且,画中的女子,手中,就拿着这把飞雪剑。 这画如今在哪儿? 已经年迈的元福,直到走到龙椅前,都想不出究竟他是在哪儿见过那幅画…… 并且,那画,如今,又在何处? “樱儿,这把短剑比那匕首要好!” 皇甫鸣自元福手中拿来飞雪剑,一边说一边伸手要把飞雪剑自剑鞘拔出来。 可是,皇甫鸣怎么用力都没用。 飞雪剑的剑身,仍旧插在剑鞘里,任凭皇甫鸣怎么用力都没用! “我喜欢!”白羽转过头来,好笑地看着皇甫鸣的囧样!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把剑,从格桑收回盯着她看的视线,并拿出飞雪剑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它。 仿佛,这把剑,在呼唤着她一般。 最主要的时候,这把剑,曾经出现在她的梦中。 那一夜,他梦到了白凤和西门逸轩。 复仇:藏国王子送的礼物(04) 那晚的梦中,白羽就是用这把短剑,反抗西门逸轩的。 她清楚的记得,那柄短剑在梦中落地的声音。 失望至极的白凤,决定回家去…… 但是西门逸轩不允许…… 当年的他们啊,活着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死后才能在一起。 这也算是一种福分吧! 思及至此,白羽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朝跪在台阶下的西门焰看去。 刚才她找他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因为一直盯着她看的格桑,将她的视线吸引了去。 但是就在刚才,西门絮即将抢走格桑要送给她的飞雪剑的时候,他飞身出现了。 白羽知道,他是为了西门家才出手的。 否则,西门絮,早就把飞雪剑给拿走了。 以准贵妃之身,于太皇太后和太后,以及朝中各重要大臣面前,企图夺走他国使节送给准皇后的礼物。 这都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即便身后有强大的西门家支持,西门家跟凤凰族比起来,还差得远了。 凤凰族的准皇后能定民心?西门家能么? 九阳可以没有西门家,可以没有曙凤城,却不能没有这位心的凤凰族准皇后。 因为,曙凤山塌了。 曙凤山的坍塌,让九阳的百姓认为,他们已经失去了灵族皇后的庇护了。 却不曾想,他们的七皇子,却带来了一个让他们恢复希望的消息。 九阳,会有一个新的凤凰族皇后! 这就仿佛已经熄灭的火堆,被微风轻轻一吹,就有燃起火焰来一般。 “格桑本就是送给你的,我自然不会很你抢!” 复仇:藏国王子送的礼物(05) 皇甫鸣悻悻地把剑交给白羽,而后,凑到她耳边: “并且这把短剑也不好藏在衣服里! 我就不担心你会再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 而且,就算你想伤害自己活着是伤害我,也要拔剑是不是? 至少速度不会那么快!我也好有时间反应。” 龙椅上,两人离地那么近,皇甫鸣说话的热气,吹到白羽耳朵里,痒痒的很是难受。 状似亲密的两人让太皇太后很欣慰,这才想起一直被凉在一旁的西门絮和藏国王子来。 “鸣儿,剑也手下了,是不是该谢谢人家格桑王子了!” 太皇太后朝格桑看去,而后才向西门絮使个眼色,让她在皇甫鸣开口前早些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但是,西门絮的速度没有皇甫鸣快,他在西门絮走到西门焰身边的时候开了口, “西门家四小姐你先站住!” “我……”西门絮止住脚步,转身看着龙椅上的皇甫鸣,想说什么,却有不敢说。 最后,西门絮只能瞪了白羽一眼,不情不愿地站在西门焰的身边。 “你今日的举动有失贵妃之尊,五日后我大婚,你也无须准备了。 贵妃不会再是你……”说罢,皇甫鸣朝转对西门胜, “外公,我从小就喜欢五表妹。 既然我的后妃中必须有一个西门家的人,那么…… 就让五表妹嫁来吧!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派人送西门家四小姐回府吧。 今后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邀她入宫来!” “多谢七皇子!” 西门胜站起身来,立刻让随行而来的西门家家将把西门絮给送出宫去。 复仇:藏国王子送的礼物(06) “爷爷,我不要……”西门絮被自家的两个家将驾着,心中很是不高兴。 而手拿飞雪剑,欢喜得不得了的白羽,却是他们的碍她的眼。 西门絮再也无法忍受,用力一甩,就把挣脱了自己的两个家将,指着白羽道: “你们都当她是凤凰族的人? 其实她不过是我九阳梧桐城内平民窟出身的贱奴罢了! 她哪里是凤凰族的人了? 还说是公主!我呸,就凭她么? 公主?她再投八次胎都不可能成为公主!” 在西门絮看来,白羽的凤凰族身份,不过是皇甫鸣为了娶她而欺骗西门娅和太皇太后的。 皇甫鸣若是不这么欺骗他们,白羽不可能取代她成为皇甫鸣的皇后。 现在,又因为白羽,让她连皇甫鸣的贵妃都做不成。 这股气,西门絮怎么也无法忍受,死都要跟白羽给讨回来! “她是凤凰族的公主!”一直沉默不语的格桑上前一步问皇甫鸣, “刚才七皇子要拔出飞雪剑的时候,是不是拔不出来!” “正是,那么短的一柄宝剑,我却无法无法将它拔出剑鞘!” 皇甫鸣说着,心里有些小小的不满。 “因为这把剑是来自凤凰山的,它以前的主人,就你们九阳的开国皇后白凤公主!” 格桑道出了飞雪剑的秘密, “实不相瞒,一千年前,跟随白凤公主下山的人,是我藏国的开国皇帝,也就是白凤公主的护卫。 他娶了藏族老酋长的女儿,继承了藏族老酋长的酋长之位,建立藏国! 这柄飞雪剑,是我们的开国皇帝,替他的主人保存的。 飞雪剑等了它的主人一千年,除了白凤皇后的转世,就再没人能将飞雪剑拔出剑鞘了!” >>>今日端午,祝亲们粽子节快乐。记得吃粽子哟! 今日过节,就让未离休息一下,今日就6更,么么。。。明日继续哈。。 还有,明天就高考了,祝要参加高考的亲们考试的时候发挥超常,考个好大学。。。闪了。。 复仇:藏国王子送的礼物(07) 格桑的一席话,不仅让在场的众人难以消化。 就连是白羽,也很难消化格桑的话。 认为自己就是白凤的转世,这不过是白羽与甄澜两人各自的猜测。 他们,从来都不正面去承认过这一事实。 甄澜没有告诉白羽他对转世一事的怀疑,而白羽,亦是如此。 但是,当格桑将这番话,在九阳的议事大殿圣阳殿内说出来的时候。 仿佛,真理已经得到了有力的论证。 她,白羽,就是白凤皇后的转世。 二十一世纪的那个身体,并不是她的。 她的魂魄,本就属于沧流大陆。 这里,拥有一个等待着她灵魂的身体。 格桑话音刚落,圣阳殿内,就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大家都沉默了,而后,面面相觑,在将视线移到端坐在龙椅右边的白羽身上。 那个女孩,果真就是凤凰族的公主么? 果真就是他们九阳的开国皇后白凤皇后的转世么? 仅在瞬间,圣阳殿内的所有应邀而来的大臣们纷纷起身。 众臣离席,跪在舞姬原本跳舞的中间主道上,齐声道: “请准皇后拔剑!” 那声音极大,带着慢点众臣的恳求。 他们态度诚恳,语气谦卑,一起跪在白羽脚下。 他们请她拔出手中飞雪剑,证实她就是他们九阳开国皇后的转世之人。 白羽拿着飞雪剑的手,竟有些颤抖起来。 一直以来,困扰着她的梦,一直以来,她跟西门焰两人之间的感应。 是否,真的需要用这把剑来证实一下真伪。 复仇:藏国王子送的礼物(08) 那梦中,白凤用的,就是这把飞雪剑。 而西门逸轩用的,就是他此刻佩戴的烒焰宝剑。 在梦中,她是白凤,西门焰是西门逸轩…… 唰…… 宝剑出鞘的声音,响在肃静的大殿内。 紧紧一个唰的单音! 就让低下抵着头的诸位大臣纷纷抬起头来,看着那柄已经出了鞘的白色短剑。 白羽右手拿着飞雪剑,左手拿着剑鞘,坐在皇甫鸣身边。 那飞雪剑的剑身通体发着荧荧的白光。 此刻的白光,没了白色剑鞘的阻拦,竟能照到白羽的脸上。 “跟梦中的一样!”白羽看着手中的飞雪剑,“一模一样……” 是的,这把剑就是梦中变成白凤的她所用的剑…… “樱儿曾经梦到过这把剑么?” 皇甫鸣吃惊地把视线自飞雪剑上移到白羽脸上! 她是凤凰族的人,从那晚,她和甄澜一起出现在西门焰窗外起,他就这么认为了。 但是,他没想过,原来,她,竟是他们九阳开国皇后的转世。 难怪曙凤山会塌,原来是到了该坍塌的时候了。 旧的东西已经老了,死了,就该除去。 以便,迎接新的东西。 皇甫鸣,再次认为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当日没有把白羽交给李御,换回曙凤城,是个明智的选择。 白羽是她的,凤凰女是他的,是他九阳的! 失去了曙凤城,却迎来了一位新的的灵族皇后。 “梦到过!”白羽把飞雪剑插入剑鞘,朝西门焰看去一眼,再把视线移到格桑身上,问他, 复仇:藏国王子送的礼物(09) “格桑王子,佛家有云,前世因,今生果。 前世所欠的债,今生是要还的! 这句话,对么?” “是!”格桑点点头, “公主说得没错!格桑今生,就是来追随公主的。 不管公主想做什么,我们藏国,都会倾尽所有能力支持! 因为这是格桑上一世欠了公主的” 格桑的话,代表了藏国的态度。 在此刻圣阳殿内跪拜的九阳众臣而言,格桑的话,仿佛是在说: 藏国,是势必会支持九阳的。 可在西门焰听来,格桑的话,是在说,白羽帮谁,藏国就帮谁。 而西门焰,并不认为,白羽真的会在五日之后,嫁给皇甫鸣。 她在等待,等待逃跑的最佳时机。 白羽,向来是个识时务的人。 所以西门焰的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 白羽手拿飞雪剑,在皇甫鸣身边坐下,圣阳殿内一片静谧。 连最初还有满腹委屈要发泄的西门絮,此刻,也乖乖的跪在白羽的脚下。 身边的皇甫鸣挥挥手,“诸位卿家都平身入席吧!” “谢七殿下!”台下,诸臣齐声谢恩,有序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经过格桑的一番解释,大家都暂时忘记了西门絮刚才大逆不道的行为。 西门胜看准了时机,立刻命自己的家将,将西门絮给送出了宫。 送走了西门絮之后,西门焰也找了个理由,退出了宴会。 白羽这一个月来,一直在昏睡,故而不怎么吃东西。 一个月的时间没能合理进食,即便是铁打的身体,也会受不住。 复仇:藏国王子送的礼物(10) 更何况是白羽,才刚刚坐了一会儿,就开始觉得头晕目眩。 哐嘡一声,白羽手中拿着的汤匙就落在的地上。 金色的汤匙与地面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让奏乐宫廷乐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顿时,圣阳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白羽看来。 但是,白羽没有空暇的精力去在乎这些,自今日醒来之后,她就时常头晕目眩的。 她知道,这是因为最近没有正常进食并闻了太多助眠的香料导致的结果。 “皇祖母、母后!”皇甫鸣把白羽搂入怀中,请示道, “樱儿在曙凤城的时候,因为儿臣而受了伤,加上儿臣着急着赶回来。 故而导致她没能好好养病,不如就让她先回凤鸣殿歇息吧!” “既然身体不好,那就别硬撑着,格桑王子,你不介意吧!” 太皇太后朝格桑看去,询问着他的意见。 毕竟这宴会,是为了迎接格桑才准备的。 “公主既然身体有恙,那还是回去休息的好!” 格桑彬彬有礼,甚至站起身来回话! “樱儿,这宴会还需要我,就让小香送你回去可好!” 皇甫鸣柔声问着,“你的凤辇就在我的龙辇后面,你坐凤辇回去,里面很宽,躺着也没关系!” “好!”白羽点点头,由皇甫鸣扶着站起来。 稍作休息之后,头已经不那么晕了。 但是小香不敢怠慢,仍旧搀扶着白羽,还不忘帮她拿走飞雪剑。 凤辇内很暖和,进门而去,便看到了一盆烧得很旺的炭火。 白羽在小香的掺扶下,坐在了软塌上。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01) 小香把飞雪剑放到一边,替白羽脱掉靴子,再把毯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小香,把窗帘打开,凤辇内的闷得慌!” 白羽此刻头不晕了,于是便坐起身,斜靠在软枕上,看着小香把厚重的窗帘给翻到上面去。 出圣阳殿的时候,雪已经很大了。 “梧桐城很少下雪的!” 白羽起身把软枕拿到窗边,继续靠在软枕上,看着窗外的雪。 “是啊,总要隔几年才会下一次雪,并且不会下太久!” 小香乖巧地跪在一旁,跟白羽一起,看着窗外的白雪。 “小香,我记得你说过,你进宫那一年,就下着大雪是么?” 白羽与小香,曾经同是凤鸣殿的宫女。 如今小香还是宫女,白羽却已经是未来的准皇后了。 好在,身份的改变,没有让两人生出隔阂来。 “嗯,我记得那天的雪也有这么大!”小香看着窗外雪, “我娘说,瑞雪兆丰年,冬天下雪其实是好事,可以把地里的害虫给冻死,来年就不会有虫灾!” “是的,瑞雪兆丰年,下雪是个好兆头!” 白羽看着窗外的雪,心中想着甄澜此刻是不是已经迎着风雪,在前往梧桐城的路上了。 “甄澜,你一定要来!”白羽看着窗外飘飘扬扬的白雪,在心中说道, “你一定要来,不管这风雪有多大,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来!” “是西门将军,这是出宫的路,他这么快就回府了么?” 小香的位置,刚还面对着出宫的路,雪白的宫道上,西门焰一个人落寞地走着。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02) “西门将军,哪个西门将军?”白羽好奇的探出头去,心跳得有些加快。 她口中虽问着问题,心中却已经猜到小香所看到的西门将军,一定是西门焰。 “果真就是他!”白羽并没有收回自己的头,仍旧把头探出车窗,看着西门焰落寞的背影。 在下着雪的天气里,在无人的雪白宫道上。 西门焰身后,拖着长长的一串脚印,让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白羽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疼惜。 因为西门焰的背影,太过落寞,仿佛,他失去了生命中,最宝贵的珍宝。 凤辇上挂着的小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混在北风之中。 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告诉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 这里,有九阳的皇后要经过,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那叮叮当当的声音,也传入了皇甫鸣的耳中,往日听到这声音,他会站在原地等候。 因为那凤辇内,曾经坐着他的姑姑,每当凤辇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不管有多忙,西门娅都会探出头来,跟他说上几句话。 但是如今,坐在凤辇内的,是他从五年前开始,就一直深爱着的女孩儿。 那女孩儿,如今坐着九阳的皇后才可以坐的凤辇。 并且,她会在五日之后的吉日,寄给他的今后都会效忠的主人——九阳的新帝! 西门焰退到了宫墙下,单膝跪下,低着头,静静等着白羽的凤辇,从他的身边经过。 那凤辇,却没有如西门焰所想的那样从他的身前走过,而是在他的身前停下了。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03) 白羽披着金色的斗篷,自凤辇的门内出来。 在小香的掺扶下,她踩着那金色的小梯子,一个阶梯一个阶梯下到了地面。 雪已经很厚了,好在她此刻穿得靴子够高,还能勉强地在这雪地上行走。 白羽拉了拉斗篷的帽子,抬起右脚,有些行动不变的朝跪在一旁的西门焰走去。 一直跪着的西门焰并灭有抬起头,但是,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白羽。 今夜,他终于看到了她。 从曙凤城到梧桐城,她都不是在自己的马车上,就是在皇甫鸣为她安排的厢房内沉睡。 因为怕她会逃走,所以,让她闻助眠的香料,使她一路从曙凤城睡到梧桐城。 正因为如此,今夜看到的她比一个月前,消瘦了很多。 西门焰的心,此刻跳得很快,那种跟白羽才会有的感应,此刻明显的控制着他的所有感觉。 没走几步的白羽,头上传来的愈来愈弄的晕眩,晕得天旋地转。 白羽无法收回跨出去的脚,整个人重心不稳。 她睁开迷蒙的眼睛,转头看了身旁的小香一眼,整个人就朝小香倒去了。 “樱姑娘……” 小香没想到白羽会突然就倒过来,一时间没做好准备,就跟着白羽一起倒下。 西门焰在白羽跨出不稳的那一脚时就猜出了她会倒下去,于是他也做出了反应。 几乎是同时,在白羽即将倒下去的时候。 西门焰站起来,以他力所能及的最快速度,冲到白羽的身边去。 强壮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即将倒地的人儿。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04) 因为用力过猛,而把她一拉就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在白羽靠到西门焰温暖的胸膛的下一秒,他情不自禁的反手就紧紧抱住了她。 小香没那么幸运,她整个人趴在的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西门家的长孙少爷,竟然紧紧抱着他们九阳的准皇后???? 不管怎么样,见到这一幕,身为奴婢,小香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回避。 毕竟,白羽此刻是主子,主子逾越的行为即便是不对,身为奴婢,也不能看! 昏眩不已的白羽,此刻自觉得天旋地装,好在自己有个安全的臂弯可以依靠。 她已经管不了那臂弯是谁的,也管不了此刻紧紧抱着她的人是谁。 反正在那个时候能做出那么快的反应抱住她的人,一定是很在乎她的。 既然很在乎她,她也就没什么顾及了。 苍茫的天空,雪下得越发大了。 宫墙之下,西门焰就那样紧紧抱着白羽,仿佛着了魔一般的,紧紧地抱着她。 白羽的凤辇,为他们遮挡出一片只属于他们的天地。 赶车的公公驾着马车在车头,除了小香外,没人看到紧紧相拥的两人。 许久之后,白羽脑中的晕眩才慢慢的消退。 她睁开眼睛,目光所及,是火一般的红色,那是属于西门焰的颜色。 白羽顿时就想到了什么!!! 那个时候,除了小香外,立她最近的,就是跪在近处的西门焰了。 以西门焰的伸手,能在她倒地之前抱住她,是不无可能的。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05) 刚才,紧紧抱着她的人,是西门焰? 白羽缓缓抬起头来,双眼有着小睡醒来后的迷蒙。 略微模糊的视野中,西门焰的脸越来越清晰。 果真是西门焰啊! 看到白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西门焰立刻放开了她。 他那么迅速地放开了她,仿佛要丢掉手中烫手的山芋。 白羽没想到他会突然有这样的反应,一时间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这身体,实在是…… 白羽暗自诅咒,从没想过自己竟会有如此娇弱的一天。 而西门焰,因为看到白羽往后倒去,于是又伸出手。 这一次,他只是扶住白羽,并没有再次失控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拉去,而是让她在自己的面前站稳。 在白羽站定之后,他立把自己的手,自白羽的身上移开。 “谢谢!”白羽站稳之后,才道谢。 “不客气!”西门焰说这三个字,竟说得极不顺畅。 “西门,你这是要回府么?” 白羽见西门焰有些尴尬,于是就主动找话题跟他说话。 刚才看到他一个人在雪地里走,她就想下车,跟他一起走,一起说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那一夜之后,她总觉得他于她,已经变得熟悉了。 如果一切真的如格桑所说的,她是白凤的转世,那么西门焰,一定就是西门逸轩的转世。 前世的他们,经历了太多。 如果西门焰,真的要还她的情,她虽不能接受,却也可以当他做朋友。 毕竟在五年前,放她走的人是他,那个时候,他已经选择了背叛九阳一次了。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06) 因为,按照他的誓言,他应该把她和甄澜一起带回梧桐城才对的。 这五年来,白羽没有一天不因为西门焰当日放她走而感激他的。 背着死誓的人,敢背叛自己的主人,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而当时的他,竟没有半点犹豫,就下了那么重大的决定。 “是要回府去,絮儿今晚的心情一定不好,我想回去看看她!” 西门焰说着表面上的借口,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离席回府的原因。 他不想看到自己深爱了五年的女孩儿,穿着九阳的凤袍与他的主人,一起坐在龙椅之上。 他多么的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那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不情愿。 他,不希望白羽嫁给皇甫鸣,因为那样她会不开心,他,也会不开心!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么? 他的主人要她,他就应该把她带回来,交给他的主人。 而后,应该很开心的看着他们成亲,结成连理。 这才是他该有的反应! 为何今夜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坐在龙椅上,他的心,就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 那痛,仿佛已经在他的心上很久了,有多久呢?一千年吧! 那痛,从一千年开始的吧,那么痛,那么久…… 所以刚才,在她即将倒地的时候,他把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在她落入自己怀中的同时,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心中想紧紧抱着她的念头。 他就是要抱着她,用尽自己的力气,紧紧的抱着她,感受她的存在,感受她就在他怀中的感觉。 “你的四妹,一定很恨我!”白羽低下头,看着落在脚边的白雪。 她从凤辇下来有一定的时间了,那堆积在斗篷帽子上,和她肩上的白雪已经很多了。 >>>今日到此,明天继续。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07) 西门焰看着白羽斗篷帽子上的积雪。 又是情不自禁的,他伸出手,体贴的为她把积雪拍下。 那一方,才刚刚转过身来的小香无奈的摇摇头。 自小,她就看得出来。 西门少爷,对樱儿,是有感情的。 她也一直认为樱儿虽得七殿下的宠爱,却永远不能过得了如今的太后和太皇太后那一关。 但是,凤鸣殿内上自皇甫鸣,下至低等的小宫女,都想不到。 樱儿,竟摇身一变,成了来自凤凰山的凤凰族公主。 甚至,从未认识过白羽的藏国王子今夜也证实了樱儿就是九阳开国皇后的转世。 这么以来,樱儿就更加有可能成为九阳接下来的皇后了。 只是,西门家的少爷该怎么办? 西门家是从一千年前开始,就已经效忠九阳了。 刚才的一幕,发生得并不突然。 只是她没想到,西门家的长孙少爷,会抱住已经肯定能成为九阳接下来皇后的樱儿…… 他们两人,想必是有感情的吧。 小香如是想着,心中,却免不了要替白羽担忧。 即将嫁给七皇子的樱儿,心中爱的却是西门家的长孙少爷。 最主要的是,刚才的那一幕,若是传到了七殿下的耳中,他们该如何是好? 思及至此,小香忍不住退到凤辇后面,体贴的给他们把起风来。 这一方,白羽抬起眼眸,看着西门焰收回替她拍下积雪的手。 那么体贴的动作,在这飘着雪的夜里,是那么的温暖。 因为宫道上堆满了白雪,加上有凤辇外的灯笼照耀,故而这四周的光线还不错。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08) 但是,西门焰,只给白羽拍掉帽子上的积雪。 白羽知道,他不敢再做太逾越的行为。 于是,白羽自己伸出手,拍掉了左右两个肩膀上的积雪,再转头对小香道: “小香,到凤辇内把伞拿出来,外面的空气好,我不想再乘凤辇了!” “是!”小香心中虽不愿意,却还是尊了主子的命令,上了凤辇。 小香拿来的是金色的油纸伞,她走到白羽身边,撑开伞,亲自为白羽撑着。 有她在,即便是被别人看到樱儿和西门焰在一起,到时候,还有个可以解释的人。 总之不关如何,樱儿不能跟西门焰单独在一起。 但是,白羽却从小香手中拿走了油纸伞,高举过西门焰的头,以九阳准皇后的身份对西门焰道: “西门将军,是否可以送我走回凤鸣殿!” 这是邀请,也是希望。 白羽希望,在甄澜来把她接走之前,她跟西门焰,能在感情上,有个了结。 “莫将遵命!” 西门焰看了白羽许久,才伸出手,拿走白羽手中的油纸伞。 西门焰右手撑着伞,白羽就走在她的右边。 他比她高,他们两人一起走,他撑伞才是最合适的。 雪,因为两人有了雨伞而变得更加的大。 好在两人的靴子都很高,故而在雪地里行走,还不算很不方便。 小香见两人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宫内同撑一把伞走着,心中便生出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小香回到了凤辇内,拿出了另外一把油纸伞。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09) “公公,樱姑娘不想坐凤辇回凤鸣殿,你赶车的时候就慢着点,跟在我身后就好!别靠她太近!” “我知道了,这就走!”那公公说着拿着马车,就缓缓跟在了白羽身后。 小香也撑着伞,走子离白羽与西门焰身后不远的地方。 前方,一直是白羽主动说话。 但是她不知道,西门焰却因此,而雀跃万分。 二十岁的人,竟跟五年前刚刚喜欢她的时候一样激动。 握着油纸伞伞柄的手,手心竟紧张得沁出细汗来。 “阿羽!”在即将到达凤鸣殿的时候,西门焰抖了抖伞上的积雪,再撑起伞的时候,开口道, “你今夜怎么会陪七殿下一起出席?” 西门焰知道,皇甫鸣今夜要白羽一起出席,是想让朝中的大臣们知道白羽的身份。 但是,依白羽的个性,她怎会跟皇甫鸣妥协? “我身体才刚刚恢复过来,身体难受得要死,本是不想来的!” 白羽一边玩着身上的佩饰,一边漫不经心的道。 “可你还是出席了?能告诉我原因么?真的……” 西门焰收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的是决定嫁给他么?”的问题。 顿了一下之后,西门焰才问,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出席迎接藏国王子的宴会?” “他?”白羽有些错愣,西门焰,居然不尊称皇甫鸣为七殿下,而直接用“他”来称呼皇甫鸣。 “是七殿下!”西门焰撑着伞,止住了脚步,转身看着白羽道。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10) “我本是不想出席的,但是,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 白羽一想到今日皇甫鸣在她寝室内说的话,就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境地。 “他用什么威胁你?”西门焰没拿伞的左手,激动地抓住了白羽的右手, “阿羽,你用什么威胁你?” 究竟是什么威胁,才能让倔强的白羽,跟皇甫鸣一起出席迎接藏国王子这么正规的宴会? “也没什么?”白羽摇摇头,总不能告诉西门焰,皇甫鸣威胁她要给下春药把她要了,再跟她成亲吧! “阿羽,告诉我?”西门焰抓着白羽的手,竟紧了几分。 可见他是多想知道皇甫鸣是如何威胁白羽的,什么样的威胁能让白羽屈服,他多想知道啊! “他说要给我下药,如果我不听话,他会先把我变成他的女人,再成亲!” 白羽低着头,在西门焰面前说这样的话,让她脸颊有些发烫。 “……”西门焰没想到皇甫鸣会这么威胁白羽,顿时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刚才他还追问,现在,却让两人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化解尴尬。 但是,他并没有放开白羽的手,这双手,他没有资格牵起,但是他多想握上之后,就再也不放手。 许久之后,白羽也没抽回自己的手。 身后,小香在西门焰止住脚步的时候,就停在了原地。 那凤辇见小香没上前,也就停在了小香旁边。 “你也知道,我昏睡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来吃的东西很少。 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根本无法与他对抗,我只能听他的话!”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11) “你也知道,我昏睡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来吃的东西很少。 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根本无法与他对抗,我只能听他的话!” 白羽最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那么,你真的决定在五天之后嫁给他了么?” 西门焰只想知道倔强的白羽,是不是已经屈服了。 虽然,在所有九阳的百姓看来,白羽是应该嫁给皇甫鸣的。 但是的,西门焰潜意识里,已经在抗拒这件事情了。 在他心底的某个地方,有一个声音在蛊惑着他,白羽不能嫁给皇甫鸣,不能嫁给出了他西门焰之外的人。 “那要看甄澜了!” 白羽无奈的耸耸肩,移步朝不远处的凤鸣殿走去。 此刻,雪已经停了,有灯光从凤鸣殿传来,橘红色的,看上去很温馨。 今日的西门焰,与她之前所认识的西门焰很不一样。 是不是因为经过了那一晚,所以他变了? 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她了? 不,他应该是一直都有那么一点点在乎她的,经过那一晚之后,他应该更加在乎她才是! 否则,以他的个性,他不会顺她的意,送她回凤鸣殿来。 他更加不会,在她跌倒的时候,借机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直到此刻,白羽还记的他抱着她的感觉,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让人不想离开。 只是,一切,都晚了。 西门焰收起油纸伞,追着白羽的脚步而去。 “阿羽,你跟七殿下之间,有什么协议么?” 西门焰知道,皇甫鸣拿白羽是没办法的,而白羽,也并不会向皇甫鸣屈服。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12) “协议?”白羽略微停了一下,“我跟他打了个赌!” “打赌?”西门焰一愣,想起了白羽刚才说的话,“跟甄澜有关?” “嗯!”白羽点点头,继续朝凤鸣殿走去,边走边道, “西门,我跟他打了个赌,五日之后,就是皇甫鸣的登基大典。 他也会在一天娶我,如果那一天甄澜来了,他就放我走。 如果那一天甄澜没来,哪怕,来的人只是他的手下,我就嫁给皇甫鸣!” “为什么,为什么要跟他打这个赌?” 西门焰长长的剑眉,锁得很深很深。 仿佛他的心中,有个永远都解不开的结。 “因为他说……”白羽说道此处,又想起今日皇甫鸣的话来: “樱儿,如果我刚才没听错,我记得你说过,除非甄澜不要你,否则你就只属于他! 所以我才要跟你打赌,听到我要娶你的消息,他若是真的赶过来了,我就放你跟他走。 可是,如果他没有来,就说明他放弃了你。 他决定不要你了,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我而无动于衷! 樱儿,你说是不是这样的! 你愿不愿意跟我赌! 或者,在你的心中,就算甄澜不要你的,也不会轮到我? 因为你的心中其实爱的人不是甄澜,而是西门焰,是不是?” 皇甫鸣今日说的话很对,真的说中了她心中所想。 所以白羽才会赌气跟皇甫鸣打那个赌。 因为她很清楚甄澜对她的感情。 甄澜爱她,他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嫁给除了他之外的人的。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13) “他说了什么?” 西门焰看着白羽,她话到一半就陷入了沉思,究竟今日皇甫鸣跟她说了什么? “西门!”白羽的抬起头来,蹙着眉头问出了口, “你爱我么?” “我……”西门焰没想到白羽会突然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你想知道皇甫鸣今天跟我说了什么么?” 白羽并没有移开视线,一直盯着西门焰的眼睛看。 他的眼,很黑,跟深潭一样的深,让人无法通过他的眼,看到他的心中所想。 “西门,回答我!”白羽继续问着,“你爱我么?” 那漆黑的天空,有洒下了点点的白雪。 那白色的花瓣儿,很小很细,从九天之上飘落而下,落在西门焰与白羽周围。 字凤鸣殿内照出来的光,让整个意境如梦似幻。 白羽真的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一样,西门焰突然就抱住了她,紧紧的抱着。 他的声音很好听,虽然比不上甄澜的声音那般能蛊惑人心,却是白羽最爱低沉嗓音: “阿羽,我不想骗你! 我更你想骗我自己! 是的,我就是爱你,从五年前,在海国太尉府的荷塘低下见到你之后,我就再也忘不了你了。 你一转身,我的心就被你那张脸紧紧抓住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认识你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欠了你什么! 可是最后我才发现,原来不是并不认识你,我也没欠你什么,而是,我的心,已经被你夺走。 阿羽,我真的爱你,真的很爱你,你知不知道,我比鸣儿,比甄澜,都爱你!”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14) “是么?”白羽的耳朵,贴在西门焰的心口上。 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听了让她很安心。 “是,我爱你,比任何人爱得都要深!” 西门焰推开了白羽,看着她那张已经刻在他心上的面容,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前离开么? 因为我不想看到自己深爱了五年的你,穿着九阳的凤袍与鸣儿起坐在圣阳殿的龙椅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那样强烈的感觉,按理说,我应该是该开心的! 阿羽,我你是凤凰族的公主,你嫁给鸣儿,就是我们九阳的灵族皇后。 身为九阳的人,身为西门家的长孙,我应该为这件事高兴。 可是,那只是应该,事实是,我很不想看到那一幕,我不希望你跟鸣儿坐在一起。 我不想看到你在五日之后嫁给他,那样的感觉,虽然只在今晚出现。 但是我总觉得,自己已经被这样的感觉折磨了一千年了!” 西门焰抓起白羽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问她, “阿羽,你能体会我的感受么?能么?” “能!”白羽点点头,“我今晚也很不舒服!” 白羽今夜自从踏入圣阳殿之后就很不舒服。 她本以为这是因为她这一个月来没有好好进食的原因,却忽略了这是她跟西门焰之间的感应。 不仅是他有不情愿的感觉,她也有,她从一踏入圣阳殿起,就想从那宴会上逃开。 “阿羽!”西门焰把白羽拉入怀中,一脸的迷惘,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15) “西门,我对你也有同样的感觉,但是……” 白羽仰起头来,看着西门焰的脸,很是愧疚, “西门焰,如果那一夜,你把我留下,我…… 我就会放弃甄澜,跟你在一起! 但是,你并没有说过任何要我留下的话! 甚至,在几天之后……” 话到此处,白羽伸出了手。 虽然觉得有些晕眩,却还是倔强地推开了西门焰。 白羽靠在身后的墙上,以便缓解越来越昏眩的头。 眯着眼睛,白羽继续道, “西门焰,我永远记得那一天,那个午后…… 你牵着我的手,我从你牵起我的手开始,就想知道你想做什么? 是要带我走,还是把我拉入怀中,就跟那晚一样!? 我是不是很傻,只是一个拥抱,我却永远铭记于心! 西门焰,我永远记得你的拥抱! 是不是很傻!?可是你呢? 你牵起了我的手,却放入了皇甫鸣的手中,你让我多失望啊! 你说你爱我,我知道,我不是死人,我有感觉的。 五年前的那个新年,我就在柳如眉的车下,进了你们西门府的。 你在飞羽苑内对柳如眉说的每句话,我都一字不差的全记下来了! 可是,有用吗? 在我和忠诚之间,你最近的一个月前的选择仍旧不是我! 我告诉你,我会永远记得你说的任何一句关于我的话,更会记得你做的任何一件与我有关的事。 这辈子到死的那一天,我都会记得你是怎样牵着我的手,放入皇甫鸣的手中的!” 复仇:这痛,从一千年前开始(16) 白羽眯着眼,忍受着晕眩的表情很痛苦。 但是在西门焰看来,那不是忍着晕眩的痛楚,而是无形中,对她的伤害! “阿羽,对不起,我……”西门焰张口,想说什么,却被白羽打断了。 白羽睁开眼睛,迷蒙的眼睛,看着西门焰, “又是对不起!”白羽恰是指责的语气,让西门焰止住了话, “一千年前你说了多少次对不起,这一生你还要说么? 我不想再听了,西门焰,你没有对不起我,今生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我们我们……” 仿佛刚才的温存只是假象,刚才西门焰把她抱在怀中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是,同时,她忘不了他一次有一次的选择了九阳而放弃了她。 最无法释怀的,是他牵起她的手,放入了皇甫鸣的手中。 他第一次牵她的手,竟是为了要放入皇甫鸣的手中去? “阿羽……” 白羽此刻的反应,让西门焰心疼,让西门焰不舍。 她的身体不好,他却让她想起了那么多不开心的事。 “西门焰,我在问你一次,就一次,今生唯一的一次!” 白羽揉了揉太阳穴之后,靠在墙上问西门焰, “你今生,有想过要跟我在一起么?有一次想过选择我而放弃九阳么?” “没有!”西门焰虽不想这么回答白羽,却又不想骗她。 因为他总是把九阳放在第一位的。 “好!”白羽点点头,突然问道,“想知道皇甫鸣今天下午跟我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我选择了甄澜就是甄澜,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他。 复仇:九阳的灵族凰后?(01) 除非他先不要我,否则,我绝对不会背叛他! 但是皇甫鸣不相信,所以他要我跟他打赌。 我起先不想跟他赌,因为我相信甄澜,他一定会来。 所以我没有必要跟他赌。 但是,他却说,我害怕跟他赌,是因为我不爱他,也不爱甄澜。 他说我爱的人是你,他说就算甄澜不要我,也轮不到他! 西门焰,你知道么?他说对了! 如果有一天,甄澜不要我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你明白么? 可是你多让我失望啊!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前世失望,今生还是失望。 你让那个我失望透了,所以,我们这一生,就这样吧!” “阿羽,我……”西门焰终于有机会说话。 但是,他一开口,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是的,从一开始,他就让她失望了。 身上背着死誓的人,是不能背叛自己的誓言的。 五年前放她走,他已经背叛了自己的誓言。 所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爱她了。 身上背着死誓的人,一旦背叛了自己的誓言,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生命。 他迟早是会死的,自五年前北征回来之后,就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只是,死神却多给了他这五年的时间。 五年,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是多么的爱她,爱得那么的无能为力。 等了西门焰的话,等了很久,但是他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原本激动地抓着她的手的他,缓缓放开了她的手。 白羽看着西门焰转身,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那样转身,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西门!”白羽勉强离开靠着的宫墙,叫住了他。 复仇:九阳的灵族凰后?(02) 高高的宫墙尽头,周围以为雪的洗礼而变成银装素裹的世界。 年轻男子那一身火红的袍子,在雪地,是那么的醒目。 他缓缓走着,背影很是落寞。 那靠在宫墙上的金袍少女勉强离开可依靠的墙壁,转身看着男子的背影,叫住了他, “西门!五日之后,如果甄澜不来,我……” 白羽话到此处的时候,西门焰止住了脚步,转过了身。 “我会走!”白羽一边缓缓朝西门焰走一边道, “但是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可能无法从九阳的皇宫里逃出去。 到时候……” “阿羽!”西门焰止住了白羽的话,他知道,她想求他帮她!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便有五天的时间好好补充体力,也不可能在五天之后逃出去。 但是,他有一件事必须告诉她。 西门焰转身,朝白羽走去,片刻之后,两人相遇,面对面站着。 “阿羽!”西门焰锁着眉头,“甄澜不会来!” 白羽原本因为头晕而蹙着的眉头,因为听到了西门焰跟皇甫鸣一样的话。 “为什么不会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一定会来!除非……” 白羽不敢猜测下去,甄澜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嫁给皇甫鸣而无动于衷的。 所以甄澜一定会来,如果甄澜不来,那就是,他出了意外! “西门焰,你告诉我,我昏睡的这一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羽仰着小脸,问着西门焰。 今日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知道自己那样迷迷糊糊昏睡了多久。 复仇:九阳的灵族凰后?(03) 在她昏睡的这时间里,她的身旁,发生了什么事? “我纸能告诉你甄澜不会来!” 西门焰想想之后,只能给白羽这句话。 “为什么不会来,为什么你能跟皇甫鸣一样的肯定甄澜不会来?” 白羽抓着西门焰的手, “你告诉我,甄澜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能告诉你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知道如果你跟七殿下打那样赌,你是输定了的!” 西门焰抽回了自己的手。 因为刚才,他看到了皇甫鸣的亲信,就隐在周围。 所以,他才会在她说出最重要的话的时候,及时的打断了她。 西么样眼珠转到眼角,看了四周一眼之后,道, “周围有人看着我们!! 阿羽,七殿下今夜一定会去找你,你记得跟他取消赌约! 甄澜绝不能亲自赶到梧桐城来阻止你和皇甫鸣的婚礼,绝对不可能! 但是,他会派人来。 不是他亲自来,但是,他的人会来接你走! 他的人,从我们离开曙凤城那一刻起。 就一直在我们周围,企图把你救走! 但是他们没想到,我们让你一路昏睡到梧桐城……” “我只想知道甄澜怎么了!” 白羽不愿意听西门焰说甄澜有多在乎她。 甄澜有多在乎她,她再清楚不过! 她不在乎甄澜五日之后,是否能亲自来找她。 此时此刻,她只想知道甄澜在她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能说,总之甄澜是真的在乎你!你……” 虽然极不情愿,但是西门焰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一生,甄澜,才是白羽最好的归宿。 复仇:九阳的灵族凰后?(04) “他有多在乎我我知道!” 白羽再次打断西门焰, “西门,你告诉我,甄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去问殿下吧,你问他,他一定会亲口告诉你的! 但是你不能从我的口中知道甄澜的情况,阿羽,我对不起你!” “你何止对不起我!” 白羽接下了西门焰的话, “西门焰,我只希望你这一生,能活得无怨无悔。 不要等到迟暮之年时,你再来后悔自己年轻时的愚忠!” “……” “即便甄澜不来,即便我跟皇甫鸣打赌输了! 我也不会嫁给皇甫鸣,我绝对不会嫁入九阳皇室! 我是凤凰族的人,九阳是因为我的身份才接纳我的! 但是海国不同,甄澜不同。 他爱我不是因为我来自凤凰山,而是因为我是我! 用甄澜的话说,就是你们九阳,根本就不配! 你们九阳,不配拥有凤凰族的皇后! 一千年前是如此,一千年后还是如此! 白凤不是心甘情愿嫁入九阳皇室的,西门焰,你前世欠了我…… 今生,或许,我们之间谈不上谁欠了谁,可是…… 我只求你在五日之后帮我!帮我逃出一千年前曾经锁住我的宫墙!” 西门焰看着白羽的脸,这张脸,反反复复的出现在他的梦中。 这张脸,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上,铭记于心。 或许,到下辈子,他都忘不掉。 这是白羽第二次求他了吧! 第一次,是在五年前,海国的悬崖边。 那时的她,对他说: “西门,你知道我的身份!?” 复仇:九阳的灵族凰后?(05) 那个时候,他一开始是不知道她的凤凰族身份的。 她的凤凰族身份,是皇甫掣告诉他的! 但是他对她的感觉,绝对不是因为她是来自凤凰山的。 他爱她,是因为想把她放在掌心里呵护。 是想把前世所有的愧欠,在今生一并还给她! 那个时候,他选择了对九阳忠心,所以执意要把她带回。 倔强如她,竟对他说: “很好!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如果你非要带我走,就把我的尸体拿去就给九阳的皇帝吧!” 而后,年仅九岁的她,竟跟他在悬崖边打斗起来。 最后,她经选择了最后一搏。 那个夜晚,月亮时而出现,时而隐入云层之后。 他亲眼看着她,骑着甄澜那匹高大的坐骑,从悬崖边冲过来。 包括他在内,在场的人,除了她以外,没人知道她想做什么。 直到她调转马头,驾着那匹金色的骏马,以风一般的速度,朝悬崖奔去…… 没有一个人有那样的胆量,但是她却做了。 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她宁可选择坠崖而去,也不愿意束手就擒。 西门焰永远都记得白羽坠崖市的黑暗,他想提醒她,但是她才回头,明月就被乌云遮住了。 那个时候,他以为是老天怜悯他年幼,不让他看到她坠崖而去的那一幕。 却不曾想过,原来老天是在帮她,也是在帮他! 在她坠崖的时候,在乌云刚刚被明月遮住的那一刻。 他不知道,这样的机缘,是真的是巧合,还是白羽的精心计算。 复仇:九阳的灵族凰后?(06) 他只知道,那一刻,他的心,恨死了自己,恨死了自己为何要那么固执地非把她带回去不可。 所以,他送回了消息,凤凰女已经坠崖而亡! 因为他是九阳最大的武将世家的长孙少爷,所以,九阳的百姓,甚至是九阳的皇帝,都相信了这个事实。 这才使得他敢在五年前,在咸洋村把白羽给放了。 他不想把她带回九阳去,那个时候的咸洋村,就只有他和她,还有甄澜三人。 所以他放了她! 而这一次,面对白羽的再次请求,他是否能跟上一次一样,再帮她一次! 如果没有人帮助,以她现在的状况,是很难逃出去的! 别说皇宫,就算是凤鸣殿,恐怕也很难! 毕竟凤鸣殿,是皇甫鸣的寝殿,他每天大多时间都是在凤鸣殿内的。 要在他的眼皮子低下逃走,真的很不容易! “好!”白羽低下头,因为以她现在的身体,仰着头看他真的很累。 她绝望了!因为西门焰是不会帮她的。 那次她坠崖,他没有答应她放了她,是因为九阳的士兵就在身旁。 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放了她! 在咸洋村,他放了他,那是因为那个时候,那个地方,只有他们三人! 除了他们三个,没有人知道他曾经背叛过九阳,背叛过自己的誓言。 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他们的周围,已经有了皇甫鸣的亲信。 皇甫鸣,那个只比她大一岁的少年皇子,其实比谁都还要防着她!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还要了解她! 复仇:九阳的灵族凰后?(07) 所以西门焰,是绝对不可能再帮她的。 两次,两次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她都只想向他求助。 但是,他却没有帮助过她。 白羽缓缓伸出手,直到掌心传来墙壁的冰凉,她才放心的朝墙壁靠去。 “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好么?”西门焰转身看着靠在墙上的白羽。 他多想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可是,却不能。 若是四下无人,他一定会这么做。 可是此刻,皇甫鸣的亲信,正在暗处看着他们。 她不希望她回去之后,还要面对皇甫鸣过多的质问。 并且,他也不希望皇甫鸣来问他。 今夜的他,太过冲动了! “五天,五天的时间够了么?”白羽抬起头来。 “好,就五天!”西门焰点点头。 他知道,五天的时间,已经足够白羽相处了完美的逃跑计划! 他从来都没小瞧过当年仅有五岁,就敢骑马跨越悬崖的她! “嗯!”白羽点点头,朝小香所在的地方伸出手去,轻声道, “小香,扶我上车去!” 虽然只有十几步路,但是白羽已经不想在走了。 在小香的掺扶下,一步一步上了凤辇,躺在车内回了凤鸣殿。 雪仍旧再下,待白羽走了之后,西门焰才发现。 他的手上,还拿着白羽身为九阳准皇后御用的金色油纸伞。 一个轻功跃起,西门焰落在了凤辇傍边,把油纸伞交给了赶车的公公。 金色的华丽凤辇,在雪地上缓缓而行,宫道的尽头,是皇甫鸣的凤鸣殿。 西门焰看着只剩下两条车辙的白色宫道,最后无奈的转身,朝宫门走去。 复仇:九阳的灵族凰后?(08) 凤鸣殿内,白羽一回来就回了自己的寝室。 因为长时间不能正常进食而引起的头晕,大多时候是因为大脑供血不足。 这个时候,白羽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五天内,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樱儿!”在没人的时候,小香在白羽的强调下,还是跟以前一样,叫她“樱儿”。 “嗯!”白羽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让御膳房给弄些粥过来好么?” 小香提议着,她知道白羽刚才在宴会上并不怎么吃东西。 而距她上次吃东西,是今天早上。 那时药效未退的她粗略的用过几口早膳之后,就又睡下了。 ^奇^那一睡就睡到了今日下午,醒来之后精神是很好。 ^书^可又西门家的四小姐折腾了一番,根本就没时间吃饭。 ^网^“不要粥!”白羽正开了眼睛,从现在开始,她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于是对小香道, “叫御膳房能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主要是要好吃,开胃,其他的就不管了。 上两个人的份吧,我睡一下,醒来之后就吃!” “是!那么这药!”小香转头看一眼刚刚送过来的黑色药汁。 “倒了吧!”白羽闭上眼睛,看也不看那药一眼。 笑话!要她喝古代黑乎乎的药汁,那她宁可一直病着好了。 一个时辰之后,沉睡中的白羽梦到了一大桌好吃的东西。 仿佛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她刚刚执行完任务。 饱睡之后,就到高级酒店的豪华包厢里,点上一大桌的最贵的好菜,一个人坐在包厢内大快朵颐。 复仇:九阳的灵族凰后?(09) 枕上的人儿正做着美梦,忍不住舔舔下唇,那模样,实在是惹人怜爱。 皇甫鸣忍不住伸出了手,食指弯曲,在嫩白的却消瘦的脸上抚触。 梦中的白羽,正在酒店的包厢内啃着最爱的北京烤鸭压腿。 却突然警觉一起来。 而后九阳凤鸣殿床榻上的白羽猛地睁开了眼睛。 好看的大眼,对上了皇甫鸣满是爱意的眼睛。 皇甫鸣的手,僵在了白羽的脸上。 他没想到白羽会突然醒过来,于是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后。 “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吃我豆腐!” 白羽坐起了身,不满地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白羽。 “呵呵!”皇甫鸣呵呵一笑,并不知道白羽在说什么。 但是听语气,就是在指责他刚才摸她脸的。 “做了什么梦,你看看你口水流得!” 皇甫鸣恶作剧似的要伸出手去给白羽擦口水! “我自己来!”白羽拿起衣袖,就朝自己的嘴边擦去,却发现袖子是干的。 “你作弄我!”白羽这才想起来自己被捉弄了,当下一恼,就把皇甫鸣给推下了床。 而后,没有皇甫鸣这个障碍物的阻挡,白羽看到了桌上那一大桌的菜肴。 那桌子中间不是她在梦中肯到一半的烤鸭么?虽然不是北京烤鸭。 但是九阳的御膳房大厨烧的菜跟二十一世纪的有一拼。 白羽来到沧流大陆上之后,唯一庆幸的就是这里的厨艺,并没有传说中古代的十五那般无味。 二话不说,白羽被子一掀。 随便拖着床边的布鞋,走到桌边伸手一抓,就拉下了烤鸭的鸭腿。 复仇:九阳的灵族凰后?(10) “瞧瞧你那样!” 皇甫鸣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桌边,坐在白羽身旁,笑看着她, “跟上辈子是饿死的一样!” “是谁让我闻了一个月的助眠香料?” 白羽一边嚼着鸡腿一边反问, “是谁让我一个月不能好好吃饭! 换做是你,你的吃相一定比我还难看!” “难说!”皇甫鸣伸手抓来一只螃蟹,三两下就把蟹肉给分出来,放到了碗里。 在白羽啃完鸡腿之后,她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小碗的蟹肉,和两只已经被掏空的金色大闸蟹。 皇甫鸣就是皇甫鸣,不愧是九阳皇室最受宠的皇子。 白羽知道,自己说的话,是永远也不会应验的。 因为皇甫鸣的吃相,是极优雅好看的。 即便是吃螃蟹,他也能再拼成一只完成的蟹壳给你! “谢谢!” 白羽耸耸肩之后,伸手拿走了那晚蟹肉。 把小碗放入自己的左手,白羽拿起一旁的金质小勺子,舀着蟹肉让嘴里送。 “不谢!”皇甫鸣靠在一旁。 五年了,她一直在伺候他,伺候他茶水,伺候他吃饭。 虽然怀疑过她,却也大胆的相信了她。 但是有谁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因为照顾她饮食的她,随时可以给他下毒。 在那五年内,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白羽也不在说话,自顾吃了碗里的蟹肉。 但是细心的她,还是注意到了皇甫鸣刻意舒展的眉头,仍旧会时不时的深锁起来。 她睡了多久?白羽忍不住朝一旁的计时沙漏看去,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让皇甫鸣听完刚才跟在凤辇之后的亲信所禀告的内容,已经绰绰有余。 复仇:我不想嫁你,就这样(01) 皇甫鸣靠在椅背上,看着白羽大快朵颐的模样。 这也是一种享受,只要她在他身边,不管做什么,他都爱看。 正在和汤的白羽,一边低头喝着汤,一边斜着眼睛看一眼皇甫鸣。 她知道他在看着他,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亲信,应该是从她和小香踏出圣阳殿之后就跟在她的凤辇之后了。 那么,那个亲信,一定是看到了西门焰对他做的一切了。 这么一来,皇甫鸣打算怎么对西门焰? 身为臣子,却趁着准皇后递到的时候,借机把准皇后紧紧抱在怀中那么久。 这样逾越的行为,是那一个帝王能容忍的? 白羽不相信皇甫鸣会咽下这口气。 即便西门焰是他最敬重的表哥,可他是九阳未来的皇帝。 没有一个皇帝可以容忍自己的臣子,冒犯自己的妃子。 皇甫鸣更加不会容忍西门焰与她刚才所做的事情。 “樱儿!” 在白羽把最后一口汤咽下之后,还没等白羽把汤碗推走,皇甫鸣就开可口, “听说你今晚从圣阳殿回来的时候,中途下了凤辇!” “我是走回来的!” 白羽一边接过小香递来的手绢一边道, “凤辇内烧着炭火,里面的空气太闷,所以我下了凤辇走回来!” “只是走回来这么简单么?” 皇甫鸣的脸,因为白羽的话,变得漆黑一片。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何还要问我!” 白羽把手绢放下,往椅背靠去,根本不看皇甫鸣一眼。 他要来质问她?她还有关于甄澜的事情来质问他呢! 复仇:我不想嫁你,就这样(02) “哗!”安静的寝室内,突然想起巨大的声音。 皇甫鸣突然站起来,掀倒了他和白羽身前的大桌子。 桌子上的盆盆碟碟和碗筷沿着倾斜的桌面滑下,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地上,碎成了碎片。 “你是要嫁给我的人!” 皇甫鸣掀倒桌子之后,转身面对一脸淡定的白羽。 她的淡定从容,让他更为恼怒, “樱儿,今晚你跟我参加的,是九阳目前最正规的一场宴会。 在朝中大臣面前,在母后和皇祖母面前,甚至是在藏国王子面前,你都表现得那么好! 为何在回凤鸣殿的途中你要下车? 为何你会一转身就投入了西门焰的怀抱中!? 你就不会挣扎么? 就那么眷恋那个怀抱么?” 此刻的皇甫鸣,对今夜西门焰抱着白羽的事情久久不能释怀。 他必须问个清楚,究竟她心中,谁才是最重要的。 “是!”白羽也站起来,饱睡之后又能饱饱的吃上一餐,让她此刻的状态很好, 白羽抬头看着皇甫鸣,并不否认,也不隐瞒,直截了当道, “皇甫鸣,就像你今天下午所说的,我心中,是对西门焰有感情! 我当时就是不想挣扎不行么?我就是眷恋那个怀抱不行么? 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对他的感情,又何必来质问我!? 不是多此一举么……” “啪!” “啊!” 皇甫鸣的用力的扬起手,狠狠地朝白羽的脸打去。 在虚弱的白羽倒地的同时,一旁的小香大喊出声。 “樱姑娘,你没事吧!” 小香冲过来,把白羽给扶起来! 复仇:我不想嫁你,就这样(03) “没事!” 白羽擦掉了嘴角流出的血,长这么大,被人打到嘴角流血还是第一次。 “樱儿……” 激动中的皇甫鸣见白羽被自己打得倒在地上,嘴角还流出血来。 他的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疼惜,渐渐有些后悔刚才下手那么重了。 “皇甫鸣,从一开始就是你在逼我的好不好!” 白羽捂着脸颊,一个月前他也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现在又甩她一巴掌。 他若是那刀拿剑跟她打,她绝对奉陪。 但是,这样甩她耳刮子,她绝对不会接受。 白羽走到皇甫鸣身前,“我告诉你皇甫鸣,我不会嫁给你。 就像你说的,就算甄澜不要我,也轮不到你! 我不嫁就是不嫁,就这样!” 说着,白羽转过身,朝大门走去。 可是,后脚还没跟着前脚踏出,整个人就被皇甫鸣拉入了怀中,被他紧紧抱着。 “樱儿,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皇甫鸣抱着白羽,连声道歉, “你放开我!”白羽挣扎着,并不想被皇甫鸣这样抱着。 “怎么?”皇甫鸣推开了白羽。 他心中刚刚降下的怒火,腾的一下就又烧了起来。 他抓着白羽的肩膀,怒问, “他抱你,你就那么舍不得离开! 我抱你,你就死命挣扎么? 他就那么好么?” 此刻,甄澜已经不是西门焰吃醋的对象。 西门焰才是,唯有西门焰,才是白羽最在乎的人。 也唯有西门焰,才是皇甫鸣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的人。 他不能想对甄澜那样对西门焰。 那是他的表哥,从小就敬重到长大的表哥。 复仇:我不想嫁你,就这样(04) “你问我的问题……” 白羽终于挣脱了来自皇甫鸣的束缚,她退后一步道, “其实你的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 又何须多问一次,我给你的答案,就跟你心中不愿面对的答案一样。” “樱儿,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的。 你既然已经决定嫁给我,为何还要跟西门做那样的事情!”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了!” 白羽被皇甫鸣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了有关甄澜的事情来, “我只是在跟你打赌,如果甄澜不来我才会嫁给你! 但是甄澜他一定会来,如果他不来,就是出了意外! 如果他是因为出了意外而没来,我一样的不会嫁给你! 你休想利用打赌来设计让我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意外?西门焰告诉你甄澜不会来是因为他出了意外?” 皇甫鸣眯着眼睛,那亲信的听力很好,远远的也能听到西门焰与白羽在说什么。 只是,听到西门焰回答白羽甄澜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周围起了风。 所以那亲信听的不是很清楚,皇甫鸣也就不知道究竟西门焰当时是怎么回答白羽的。 西门焰,真的把甄澜的现在的情况告诉她了? 皇甫鸣眯着眼睛猜测着,身前,白羽反问着他: “不是么?如果他不是出了意外,他一定会来! 所以皇甫鸣,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你最好不要在认为我是你的人了!” “意外?”自白羽的话中,皇甫鸣分析得出来。 白羽是不知道甄澜的真实情况的,她,还不知道甄澜现在的情况。 复仇:我不想嫁你,就这样(05) “樱儿,甄澜并没有发生意外!” 皇甫鸣微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白羽捕捉不到的狡黠, “你看看这是什么?” 皇甫鸣自他身上的金色袍子里,拿出了一张红艳的帖子。 上面,用金色的颜料,画了几朵盛开的牡丹。 那是来自芙蓉城皇城的喜帖。 “这是什么?”白羽不解地看着皇甫鸣手中的红色喜帖。 “是请帖!芙蓉城的李御差人送来的!” 皇甫鸣抬起白羽的手,把喜帖放入她手中,继续道, “虽然我们九阳打了败仗,但是九阳和南唐。 还是因为这场战事的结束,而暂时和好! 我们都不能再向对方开战,只能和好! 在我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给了李御我们成亲的喜帖。 他说他回来!可是今日,我却收到了他最新的消息! 他不会来,还派人送来了这张帖子!” 皇甫鸣的话与他的表情,让白羽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他翻开了红艳的喜帖,这帖子,上面有一段沧流大陆上的文字。 沧流大陆上的文章,跟中国古代的文言文一个样。 这五年来,皇甫鸣也教了她一些,她还能看得懂上面的内容。 看完之后,白羽的手,缓缓的松开了! 那红艳的喜帖,落在了脚边! 五日之后,甄澜真的不会来! 他没有发生意外,也没有受伤! 他好好的,无病无恙! 却也不会来! 皇甫鸣早在曙凤城的时候,就已经放出了要娶她的消息。 既然李御都收到了喜帖,甄澜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的。 复仇:我不想嫁你,就这样(06) 可是,即便知道这个消息,又如何! 知道了,又如何? 他还是不会来! 因为十日之后,他会跟南唐的长公主,李御的妹妹成亲。 那是南唐与海国的联姻。 南唐虽然跟九阳暂时修好,却已经开始与海国联合。 毕竟,在这沧流大陆上,人都是往高处走的。 如今,沧流大陆上,有盐的,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九阳第一富商。 而是海国曾经的太子甄澜! 甄澜,在五年前出使南唐的时候,南唐庞太后就有意将李珑嫁与甄澜。 “九阳与南唐因为曙凤城开战的时候,九阳本是不会输的! 但是甄澜出手了! 他出手帮助了南唐,打败了我的外公。 所以九阳输了! 为了得到南唐的支持,甄澜选择了跟南唐联姻! 娶了南唐的珑公主,不仅能得到南唐的支持,还得到一位出谋献计的贤内助! 樱儿,你是厉害,但是要论起复国治国来,你还比不上南唐的珑公主! 为了复国,甄澜选择了她,放弃了你!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这一生,你的相公,只能爱你一人! 他爱你,要跟你爱他一样多! 但是甄澜呢?他对你,真的就像你对他那样么? 你爱着西门焰,却选择跟他在一起。 为了帮助他复国,你就算不愿意,也跟在我身边五年! 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 只得到一股负心的男人!” 皇甫鸣的话,一字一句的钻入白羽的耳中。 可她什么都听不清楚,脑中只想着甄澜的话。 他说过,这一生,他都不会辜负她的! 复仇:我不想嫁你,就这样(07) 他说过,这一生,他都不会辜负她的! 白羽的脑中,只想着那天,她因为前一晚夜闯西门府而没能好好睡觉。 于是,她在甄澜卉园的寝殿内休息,迷迷糊糊即将睡沉的时候,听到他说: “阿羽!我今生定不负你!” 而后,他派人装成南唐的士兵,把她掳走。 那天,他对她说的话,她都清楚的记得: “早在五年前,我们就爱你了。 那个时候,我告诉自己,今生今世,都只爱你一个。 是你把我从陷坑里救出来,是你陪在我身边,一直走到今天的。 阿羽,我今生定不负你!” 决定用她去换阿烈,他又对她说: “五年前,我跟你说过,今生定不负你! 但是那个时候,你睡着了,我想你没听到! 今天,我再说一次,我今生定不负你! 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不管我是否能复国成功。 我甄澜这一生,都不会负了白羽! 如果我负了你,就让我彻底的失去你! 阿羽……我是多么的不能没有你! 我可以没有父王和母后,也可以没有阿烈和此刻支持着我的民众。 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就算让我复国不成功也没机会,我只求上天能用我永远跟你在一起! 所以,你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 就算九阳不把你交给李御,就算皇甫鸣想跟南唐开战。 我也会等你回到了我的身边之后,我再回咸洋村去。” 可是,说了那么多次不会辜负她的甄澜…… 却决定在十日之后,跟南唐的长公主成亲了! 他认为她能跟别人共侍一夫么? 复仇:我不想嫁你,就这样(08) 他决定娶南唐的长公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他可曾记得用她去换阿烈前,他对她说过的话! 皇甫鸣伸出手去,想要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白羽。 但是,她伸出了手,推掉了他的手。 皇甫鸣朝一旁的小香使了个眼色,小香上前,扶住了白羽。 “樱儿,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甄澜若对你是真心的,他就应该放弃南唐的珑公主。 可是眼下,他和珑公主的婚礼,就在你我的婚礼的五天之后! 从南唐芙蓉城到九阳梧桐城,最快也要三个月! 五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够回去。 他害怕耽误了自己和珑公主的婚礼,所以不会亲自来。 但是,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我,所以他会派人来! 樱儿,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赌的原因! 我不想那么快的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希望你在这五天内郁郁寡欢! 如果不知道甄澜和珑公主的婚事,在你的心中,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至少,你不会想现在这样,让我担心! 樱儿……” “好了不要再说了!” 在醒来之前,白羽从来没想过。 她从皇甫鸣的口中,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樱儿,不管如何,我是不会放弃你!” 皇甫鸣上前来,伸手把白羽揽入怀中, “樱儿,我绝对不会放弃你! 就算你心中爱的人,是焰表哥,我也不会放弃你! 因为焰表哥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他知道我对你的心,他绝对不会背叛我!” 复仇:我不想嫁你,就这样(09) “我累了!” 这一次,白羽没有挣扎。 似木有一般的,白羽靠在皇甫鸣的怀中,喃喃说道, “皇甫鸣,我累了!” “好,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再来看你!” 皇甫鸣放开了白羽,却没有彻底放开她! 他把他打横抱起,把她抱到了床上。 这是皇甫鸣前所未有的温柔,他把白羽放在床上,替她拉好被子,并亲吻他的额头。 “樱儿,我知道你今夜可能睡不着,但是,我最后跟你说一次! 我绝对不会放弃你,你,只能是我的!” 白羽将视线移到皇甫鸣的脸上! 她知道,这是他的告白! 这个霸道的皇子,即便是告白,也比别人多霸道一些。 闭上眼睛,白羽没有说任何应着皇甫鸣的话。 见白羽闭上了眼睛,皇甫鸣也不在说什么。 他站起身,转身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 刚才的他,真的是太愤怒了! 皇甫鸣又转回身,看着逼着眼睛的白羽。 她的脸颊上,还有着他的手掌印子。 就像一个月前,他愤怒的也给了她一巴掌。 而后就很后悔,此刻后悔的心情,就跟那时一样。 “小心收拾着,别吵到樱儿!” 皇甫鸣一边朝大门走去,一边吩咐道。 他知道,白羽是睡不着的。 她对甄澜那么的死心塌地,却换来这样的下场。 换做是其他的女人,恐怕早就已经动了轻生的念头了。 皇甫鸣思及至此,前脚跨出白羽的寝室之后,就停住了。 “小香,好好看着你们主子!” 最终还是担心,担心她会跟别的女子一样,有轻生的念头。 复仇:我不想嫁你,就这样(10) “是!”正在安排宫女收拾被皇甫鸣掀倒的桌子的小香转头道。 “小心伺候着,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知道么?” 皇甫鸣还是不放心,继续吩咐道。 语气中,却透着显而易见的害怕! “是,奴婢知道!”小香道。 待皇甫鸣走了之后,小香才朝白羽的床榻走去。 枕上的白羽,紧闭的眼角溢出了泪水来。 刚才白羽和皇甫鸣的对话,小香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 但是小香知道,白羽所选择的人,并不是今夜抱着她的西门家长孙少爷。 而是那位曾经被囚禁在卉园内的海国太子甄澜! 这个月内,宮里一直传着跟樱儿有关的流言蜚语。 尤其是在七殿下回来的这三日,大家传得最多。 可是,不管大家怎么传,小香都坚信,樱儿,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樱儿。 “樱儿!”小香拿出手绢,给白羽擦掉一出来的泪水。 她进宫比樱儿早,身为九阳的人,她听说过白凤皇后的故事。 五年前,天降异象的那个夜晚,她并没有睡下。 她看到了火从天边烧起来,一直烧到九阳的上空。 而后,九阳对海国开战,凤凰女从凤凰山下凡而来的消息,也在宫中传开了! 她也跟九阳的所有人一样,认为凤凰女真的已经在五年前坠崖而死了! 却不成想过,原来,凤凰女就一直在她的身边,就睡在她旁边的寝室里。 听说五年前,她从凤凰山来的时候,是落入了耍杂耍的人手中的。 后来被海国太子买走了! 伺候,她便一直跟在海国太子身边了…… “小香!”白羽睁开眼睛,抓住小香的手, “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01) “我知道,我都知道!” 小香用另外一只手,覆上白羽的手, “樱儿,你想哭就哭吧,要是眼泪太多,我就给你擦!” 女孩子就是容易流泪,看到白羽哭得那么伤心,小香也落下了泪来, “我一直以为你是想跟西门少爷好的! 却没想到原来你最在乎的还是海国太子! 樱儿,听说殿下要你来凤鸣殿的时候。 海国太子宁可被凤鸣殿内的太监打死,也不愿意让你离开卉园!” “嗯,那个时候的他,多么的在乎我啊!” 白羽留着泪水,回想着那一日的情景。 那日的甄澜,是多么的在乎她的。 这五年的时间,相信西门焰,只是偶尔。 但是更多时候,白羽是想念甄澜的。 五年,一千五百多个夜晚。 那么多个夜晚,她每晚都会怕上杏树。 坐在高高的树枝上,用他送给她的蓝色夜明珠,跟他传递消息。 这似乎已经成了习惯了,五年来养成的习惯。 习惯性的在夜幕降临之后,到高出,朝北边看去。 因为卉园就位于九阳皇宫的北部,朝北望去,才能看到那黑暗中的一点幽蓝。 只要看到那幽蓝的一点,所传递来的信息,她才能放心回屋睡去。 可是,一千五百多个夜晚所累计而来的感情。 却远不及一个精于复国、精于治国的公主。 白羽一直都知道复国于甄澜而言,有多重要。 虽然他总是跟她说,她比复国还重要。 可是她懂,也一直以为,她在甄澜的心中,是跟复国一样重要的。 却不成想过,原来,海国在他心中,竟比她还重要。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02) “我想是我的错!” 白羽闭上眼睛,把眼眶中的泪水全都挤出来。 因为泪水覆盖在眼中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我不该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中想着西门! 既然我不能对他全心全意,又怎么能要求他对我全心全意!” “樱儿,但凡是男人,他都会有三妻四妾。 没有一个妻子,是可以不允许自己的丈夫纳妾的。” 小香安慰着白羽, “所以你想开一点,并且,你跟海国太子已经不可能了不是么? 五日之后,你就要嫁给我们七殿下了! 殿下对你很好,我相信,就算他同时还娶有别的妃子。 那也是因为局势所迫,他从小就最在乎你。 你们成亲之后,他对你一定会比海国太子对你还要好! 所以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安安心心的把身体养好。 因为五天后的仪式是很累人的!” 白羽坐起身,抱住小香, “小香你不懂,在我的家乡,男人是只能娶一个妻子的! 除非他们不愿意在一起,协商和离之后,两人才能各自再成亲。 或者是其中一个死掉了,另外一个才能再成亲! 在我们家乡,就是这样的!” “可是你的心中,最在乎的人不是西门少爷么! 樱儿,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 小香抱着白羽,她真的无法体会白羽此刻的迷茫。 “在乎他有什么用,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此刻,甄澜即将跟李珑成亲的消息,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狠狠地刺在白羽的心头上,疼得她不知所措。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03) “那就跟七殿下在一起吧!” 虽然以前小香不认为白羽能跟皇甫鸣在一起,那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太过悬殊。 一个是宫内最受宠爱的皇子,一个事皇城贫民窟内的小宫奴。 他们之间有着天与地的距离。 所以那个时候,小香从不认为樱儿有一天能跟嫁给七殿下,做他的妃子。 但是樱儿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樱儿了。 她不是出身平民窟的小宫奴,而是来自凤凰山的凤凰族公主。 甚至连藏国的王子,都带来了他们九阳开国皇后曾经用过的飞雪剑。 能把飞雪剑拔出剑鞘的人是樱儿,这就应了藏国王子的话。 樱儿,不仅是来自凤凰山的灵族公主,还是他们九阳开国皇后的转世之人。 她以凤凰族公主兼九阳开国皇后转世之身的身份嫁给皇甫鸣为后,是最好的归宿。 九阳的朝中众臣和百姓,都会爱戴她,她的后位是固不可摧的! 加上七殿下是那么的宠她爱她,她嫁给七殿下,总比跟着海国太子复国要来的好。 “不!”白羽摇摇头,“我不会嫁给皇甫鸣。 小香,我绝对不会嫁入九阳皇室,上一世,我已经被迫嫁入九阳皇室了。 这一生,我绝对不会! 我要去找甄澜,我要找她问个清楚。 如果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真的已经成了南唐的驸马! 那么我会离开! 即便是不能跟甄澜在一起,我也不会嫁给皇甫鸣!” 白羽在小香沉思的时候,也想了很多。 她不能坐以待毙,就算甄澜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皇甫鸣。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04) 她不能坐以待毙,就算甄澜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皇甫鸣。 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甄澜娶南唐的长公主! 她要好好养好身体,在五天后的仪式到来之前,掏出九阳的皇宫。 即便只剩下五天的时间,已经不够她从梧桐城到芙蓉城。 但是,她还是不会放弃。 即便他见到甄澜的时候,他已经跟李珑完成了婚礼,已经成为了李珑的驸马。 她还是要站在他的面前,问问他是否还记得当初用她去交换阿烈时,他对她说的话! 他是否还记得他不止一次的承诺过今生都不会负她! 因为他的承诺,所以她克制着自己的对西门焰的感情。 因为他的承诺,所以她在皇甫鸣对她好的时候,也要把皇甫鸣当仇人看。 可是,却不成想,原来他的承诺,竟是海中的泡沫那般容易消失。 “樱儿,你要出宫么?你能出宫么?” 小香并不知道白羽的本事。 她只知道一个小小的宫女要出宫,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小香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推开了白羽,问: “你今夜跟西门少爷说了那么多的话,是不是也要求他帮你逃出去?” “小香,你不了解我,我心不在这儿,这层层宫墙是困不住我的!” 白羽看着一脸担忧的小香,她知道小香是在关心她, “要不是因为我现在身体太弱,也不会开口要西门帮我! 因为他很有可能不会帮我!” “樱儿,西门家的每个男人,都是立过死誓的。” “我懂!”白羽点点头, “但是我只能找他帮忙,除了他,我不相信别人!”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05) “你真的要走么?” 白羽还没走,只是说要走,小香的心,就舍不得了。 “当初是为了甄澜进宫来的,现在他不在这皇宫里了,我自然是要走!” 白羽躺回床上去,到床里边去,给小香腾出了一个位置, “小香,你跟我睡吧,就像以前一样!” “现在哪成啊,你是九阳未来的准皇后,我是奴婢。 哪能跟以前一样跟你同睡一张床,还同盖一张被!” “准皇后又不是真的皇后!” 白羽拉着小香的手,把她拉到床上来, “五日之后,我一定会离开,到时候可能永远也不会在回来! 所以你要是再想见我,就见不着了!” “真的要走么?”小香这次不再拒绝,就躺在白羽身边。 那些收拾残局的宫女,早就退出了白羽的寝室。 此刻的寝室内,只有白羽和小香两人。 “真的!” 夜已经深了,屋内,还有着轻微的说话声。 皇甫鸣一开始就没有彻底的离开。 他一直站在屋外,将白羽和小香的谈话从头到尾听了个遍。 要走么?真的要走么? 没有西门焰的帮助,我看你怎么走!? 皇甫鸣眉头深深锁着,离开了白羽的寝室。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翌日 西门焰早早的便被招进了皇宫。 御书房此刻已经成了皇甫鸣这个准新皇的了。 皇甫鸣还未登基,故而不用上早朝。 朝中的重要大事还是落在之前太皇太后嘱托的几个大臣手中。 此刻的御书房内,皇甫鸣坐在之前他父皇所坐的金色龙椅上。 西门焰,就站在他面前,心中早在被招进皇宫的时候,就知道皇甫鸣找他的目的。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06) “西门焰,以你的本事,我想你昨晚不可能不发现在你们附近的小德子!” 皇甫鸣似鹰眼一般的犀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此刻正低着头站着的西门焰。 自从发现西门焰与白羽两人之间不对劲之后,皇甫鸣对西门焰,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臣是发现了他!”西门焰如实回答着。 “那我就无须跟你废话太多了!”皇甫鸣站起来。 因为年纪小的关系,即便他站起来,也不及西门焰高。 但是,他还是要站在龙椅所在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西门焰,质问, “你可知道你昨天所做的事情,足可以让我将你五马分尸?” “殿下!”西门焰突然跪下,以请求的语气道, “阿羽的心不在九阳,不在梧桐城,不在你身上,请你放她走吧!” “……”皇甫鸣的脸,因为西门焰的这番话,而覆上了一层乌云。 皇甫鸣看一眼御书房内的其他宫女太监,冷声下令, “都给我下去!” “是!”御书房内的所有宫女太监齐声应道,行礼过后,鱼贯退出了御书房。 最后走的那位小太监,还把御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今日的天气极好,这个时候,已经出了太阳了。 御书房的门被关上,也把阳光给隔绝在外。 “因为她要求你帮助她逃走,所以你就来求我放了她!” 皇甫鸣字台阶上下来,走到跪着的西门焰身前, “西门焰,你凭什么求我放了她! 你以什么身份求我放了她? 九阳的臣子?西门家的长孙少爷?我自小便很敬重的表哥? 还是她真的爱的人?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07) 西门,你凭什么来求我? 你明明知道我对她的心,你明明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她到现在! 你明明就知道我这一生最想娶的人就是她! 可你……却在我们和他即将成亲的是,对她做出了逾越的行为来! 这是一个臣子该对他主子的皇后该做的事情么? 你忘了你姓什么了么?你姓西门! 你是西门家的长孙,你是立过死誓的。 你们西门家,世世代代效忠我九阳皇室,你忘记了么? 你怎么可以将樱儿抱在自己怀中那么久! 有一刻钟啊,一刻钟那么久! 你居然……” 皇甫鸣转身,走到台阶顶部书案前,背对着西门焰, “你居然主动抱她抱了那么久? 西门,你接下来的下场会如何!” 西门焰抬起都来,昨夜想了一整晚,他知道皇甫鸣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他。 可是,白羽怎么办?没有他的帮助,她能一个人逃出这层层宫墙么? “西门,我从小就喜欢跟在你身边!” 皇甫鸣转过身来,一脸阴沉地看着西门焰的略显慌乱的脸, “这一次,你能猜到我打算怎么处置你么? 昨夜你在把她拉入自己怀中的时候,有想过我今天会怎么处之你么?” “不管殿下怎么处置微臣,臣都无话可说!” 西门焰低下头,却仍旧不放弃替白羽求情, “但是,恳请殿下不要娶阿羽! 不要娶她!放她回甄澜身边吧!” “我好容易把她从曙凤城带回来,就会因为你的请求而放弃娶她么? 西门焰,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08) 皇甫鸣心中的怒火又增添了几分, “西门,五日之后,我定会娶她! 甄澜不会来,你也不能帮她逃出去! 五日之后,她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殿下……”西门焰猛地抬头。 昨夜就知道自己的请求没用, “殿下,只要你放了阿羽,让我做什么都行!” “就算我娶她,我要你做什么,你能拒绝么? 西门焰,别忘了你立过的誓! 你要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你们西门家历代祖先都遵守的誓言么?” “我不敢,可我希望殿下能知道,既然爱她,就让她回到她爱的人身边去……” 西门焰话未讲完,就被皇甫鸣的怒吼打断: “她爱的人,你知道她爱的人是你,就算我放了他,你敢跟她在一起么? 西门焰,你敢为了她背叛我,背叛自己立过的誓言么?” “……”西门焰抬起头。 他是不敢,西门家的孩子,都是立过誓言的。 一旦背叛了誓言,西门家的所有家将和后代子孙,都会追着那个叛徒,直到将他杀死。 西门焰没有那个胆量,敢于背叛自己的誓言。 “你不敢是不是? 这就是樱儿的悲哀,我真不明白她爱你那一点! 既然你不敢跟她在一起,我为什么要放她走! 她不爱我,也一样的不爱甄澜,嫁给甄澜跟嫁给我有什么区别! 西门焰,你没有资格要求我不要娶她,更没资格,要求我放了他!” “鸣儿……”西门焰不在把皇甫鸣当成自己的主子。 他把皇甫鸣当成了从小就很听他的话的小表弟, “强扭的瓜不甜!依阿羽的个性,你留不住她!”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09) “留不留得住得看自己的本事!”皇甫鸣的脸仍旧那么的黑, “总好过你不敢爱她强!” “殿下,你会后悔的!” 西门焰从不知道原来皇甫鸣对白羽,竟是这般的执着。 “我从不做后悔的事,包括要对你的惩罚!” 皇甫鸣转身又回到龙椅上,拿起桌上刚刚写的令书, “南唐与我国重修于好,那曙凤山毕竟葬着我国的列祖列宗! 所以我跟南唐要回了曙凤山,你……就到皇山去守皇陵吧! 没有我命令,你不准出皇山!” 西门焰看着皇甫鸣手中的令书,皇甫鸣不会杀他,却也将他这一生给毁了。 西门焰缓缓上前,接下了那一纸令书,薄薄的一张纸,却是重若千斤。 西门焰拿着那章令书,突然想起五年前北征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总认为自己就此可以一举成名,今后前途无量。 却不曾想,北征之后,一切,都不再是他最初所想的那样。 现如今,皇甫鸣又要他去守皇陵,皇甫鸣恨他,恨白羽爱他。 所以,他这一生,恐怕都不能再出皇山了! “拿着这份文书,到曙凤城去。 昨日重修皇陵的队伍已经出发,你快一点的话,或许能赶得上他们!” 皇甫鸣说着站起来,警告道, “西门,我不希望三日之后,还见你在梧桐城内!” 西门焰拿着令书,知道西门焰为何这般警告他。 四日之后,就是皇甫鸣的登基立后大典。 那个时候,只要他不在,就没人帮助白羽逃走。 没有他的帮助,白羽在这几日内是不可能逃走的!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10) 看到西门焰拿着令书不说话,皇甫鸣继续警告: “西门,你听到了么?” “是!”西门焰点点头,拿着令书道,“臣告退!” 说罢,西门焰也不等皇甫鸣同意,就拿着令书,自行离开了御书房,连门都没有关上。 皇甫鸣站在坐在龙椅上,看着西门焰的长长的影子。 早晨的影子,总是很长,即便西门焰踏出了御书房。 他的影子,仍旧映在御书房内。 皇甫鸣朝西门焰的背影看去,一股怜悯,生在心底。 可是,很快,那股怜悯,又被他抹杀了。 皇甫鸣站起来,踏出了御书房。 今日的天气很好,不知道樱儿现在起床了没有! 皇甫鸣的心中,总是惦记着白羽。 即便是要结婚了,他还是想时时刻刻守在她的身边。 凤鸣殿内,白羽的寝室前,外面的雪已经被宫女烧扫干净了。 白羽和小香两人支着炭火,正在烤番薯,阳光照在她干干净净的脸上,很好看。 这个丫头,自小就不喜欢在自个儿脸上涂抹,现在亦是如此。 皇甫鸣盯着白羽的脸瞧得都快成痴了! 初见不戴面具的她,是在御膳房内。 现在眼前的脸果真就是她最初给他的印象。 正在翻着番薯的白羽,早在皇甫鸣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他。 但是她不想跟他说话,于是,就假装没看见。 也不通知坐在她对面、背对着皇甫鸣的小香。 皇甫鸣也不过来,经过刚才跟西门焰的谈话,和昨晚他在白羽寝室内发生的事情,让他不知道能对白羽说什么。 他只能等,等等时间慢慢流逝,等他们成亲那日的到来。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11) 三日之后,皇甫鸣登基大典前夕。 白羽坐在自己寝室内,心中焦急万分。 三天了,自从西门焰答应会考虑帮她之后,已经过去三天了。 白羽朝门口看去,敞开的大门,已经没有夕照照进来,太阳已经下山了,今天过去了。 明天,整个九阳都在期待明天。 因为明天,是九阳的新皇登基的吉日。 更是九阳的新皇,迎娶凤凰族公主的几日。 他们九阳,不仅会有一个新的帝王。 还会再有一个来自凤凰山的灵族皇后,跟他们九阳开国皇后一样的灵族皇后。 但是明天于白羽而言,却是最不值得期待的一天。 她不想嫁给皇甫鸣,不想嫁入九阳皇后。 中原第一大国又如何,即便是当朝国母,皇后之尊,她也不稀罕。 五年的时间,她目睹了多少明争暗斗,你争我夺。 后宫的战场,她绝对不会是赢家,也绝对不会留恋。 她要走! 白羽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屋外的晚霞很美。 白羽的寝室前,种着一棵松树。 九阳的皇宫,除了樱花外,种得最多的四季常青的松树。 松树,在九阳是祥树,有万年长青、万年不倒的寓意。 白羽走到松树下,伸出手,摸了摸松树粗糙的树杆。 “樱儿!”在白羽准备爬上松树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小香气喘吁吁的声音。 白羽转身,看着正着急走向她的小香,心中顿时生起不好的预感。 四天前的那个夜晚,皇甫鸣的亲信是跟在她和西门焰身后的。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12) 此后的第二天,她一醒来便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西门焰出了什么事。 “小香,怎么样?” 白羽收回自己摸着松树树杆的手,朝小香走去。 一个时辰之前,那种不好的预感,就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所以她叫小香去帮她打听西门焰的情况。 因为这几日,西门焰没有进宫,宫中也没有任何人谈论有关他的事情。 西门焰就像蒸汽一样,从白羽的世界中蒸发了。 “樱儿,不好了!” 小香一边喘着气一边道, “太后儿派来了人,要把你接到倚凤宫去。 从今夜开始,就得给你做好立后的准备了!” “小香,西门呢?我叫你去大厅西门焰的情况,你打听到了么!” 白羽并没有在意小香刚才所说的话,她只想知道小香是否打听到了西门焰的情况。 她只在乎小香是否把她的信,送到了西门焰的手中。 “没有!”小香一脸的愧疚,“没有任何关于西门少爷的消息,我打听不到!” “在怎么可能会打听不到呢,他不是一直在梧桐城内吗?” 白羽不解的问, “就算他不进宫,也有出宫去的侍卫啊,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消息呢!” “真的没有,樱儿,我没用!” 小香满是歉意,她知道西门焰对樱儿有多重要。 没有西门焰的帮助,别说是梧桐城了,就算是皇宫,樱儿都有可能逃不出去。 “真的没有?”白羽不敢相信的反问,心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西门焰,还是选择了逃避!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13) 西门焰,还是选择了逃避! 这个懦夫,即便不好意思拒绝她,也不至于躲起来吧! 白羽的心,仿佛跌入的万丈深渊,顿时没了所有的希望。 “对不起……”耳边,是小香满是歉意的声音。 白羽抬眼看着小香,喃喃道: “我错了,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我忘记了,他从来都只会令我我失望,他没有一次是做到令我满意的! 西门焰,你若是不想帮我,大可以不给我希望。 考虑,考虑了四天,最终还是决定效忠你那些无谓的誓言,背叛自己的心!” “樱儿!”白羽身前的小香听得一头雾水。 小香的身影,没有让白羽把视线移到她的身上。 白羽朝小香身后看去,那长长的回廊尽头,出现了两排来自倚凤宫的宫女。 领头的是两名嬷嬷,她们身后各自跟着十个宫女,宫女手中都端着明日白羽所穿的服饰和发饰。 “请皇后娘娘跟移驾倚凤宫!” 两位嬷嬷领着十位宫女走到白羽身前,同时屈膝跪下道。 “我在这里就好,哪儿也不去!” 白羽看一眼宫女手中拿着的服饰和发饰,以红色为主,金色辅之。 看来皇甫鸣真的很看重明日的婚礼,看重得忽略了明日是他的登基大殿。 因为,即便是新娶的皇后,新后也只能穿着金色的喜袍,而并非一般喜事上所穿的红袍。 “这是皇太后与皇后的懿旨,请娘娘莫要抗旨!” 两个嬷嬷异口同声,说得好不顺畅。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14) “你们把东西放下,明日小香会帮我穿上去。 不用到皇太后的倚凤宫由你们帮我穿!” “娘娘,这是祖宗的规矩。 我朝皇室子孙在成亲前一个月内是不可以见面的。 娘娘和七殿下在这段时日内见了面也就罢了。 但是在婚礼前夕,日落之后,是不能再见面的。 恳请娘娘跟奴婢到倚凤宫去,切莫撞上回殿而来的殿下!” “见了有如何?”白羽朝回廊的尽头看去,那里空无一人。 皇甫鸣到是经常来她的寝室前,却不靠近,她之前还不知道原因。 现在猜测,他可能还害怕犯了婚前的规矩吧。 “见了会不吉!”老嬷嬷回答着。 “怎么个不吉法,会有血灾么?” “呸!呸!呸!”两嬷嬷同时朝一旁吐口水,“娘娘年纪小,祖宗莫见怪!” “我就呆在这儿!”白羽耸耸肩,朝自己的寝室走去, “我哪儿都不去,要不然我就不嫁! 当初皇甫鸣要我搬到栖凤宫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 你们要是再逼我,我明天就不嫁!” 白羽说着转过身,把跟在她身后的小香拉进屋内,把房门给关上。 关上房门的同时,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回廊的尽头而来。 但是,白羽看不到。 “樱儿,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新娘新郎要是在大婚的前一天见面,是不吉的。 并且你不知道,殿下在你每天睡下之后。 他都会到你床边看你,他看了很久才离开! 我想殿下今夜还是会来的! 你还是避一避,到太后哪儿去吧!”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15) “你说他每天晚上都会来?”白羽蹙眉。 这几日她为了让自己的身体恢复,简直是过着猪式生活。 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就只想把自己的身体给养好。 最好不要动不动就给她来个晕眩,否则还就真的很难逃出去了。 可是他却没想到,皇甫鸣会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到她床边看她。 “真的,殿下他……”小香正继续说的时候,门外想起了一个银铃般好听的女生: “姐姐,我是西门蓉儿,尊太后懿旨,是来请姐姐到倚凤宫去的!” “西门蓉儿?”白羽一愣,没听过这个人。 “是西门家的五小姐!”小香最先反应过来。 “西门家的五小姐?不就是……”白羽这才想起来。 当初在迎接藏国王子的宴会上,皇甫鸣说过。 如果他真要非要娶个出身西门家的妃子,那就把他的五表妹给送到宮里还好了。 他口中的五表妹,就是小香刚才所说的西门家五小姐。 也是此刻在她房门外,请她一起到倚凤宫去的西门荣儿。 “娘娘,请您跟我们一块儿到倚凤宫去吧!” 那两个嬷嬷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 “怎么办?小香,我不能去!” 白羽蹙着眉头,她没想到成亲的前夕不能见皇甫鸣。 更没想到西门娅要把她叫到倚凤宫去。 她逃跑的路线,可是从自己的寝室开始的。 绕到倚凤宫去,可就是计划外的事情了。 正当白羽着急之时,皇甫鸣的声音响在了门外: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16)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蓉儿,你领着母后宮里的嬷嬷和宫女到樱儿房门做什么?” 皇甫鸣的话语中透着显而易见的质问。 仿佛是西门蓉儿领着那些宫女来找白羽麻烦似的。 “殿下!”屋外,西门蓉儿站起身,股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蓉儿是来请樱姐姐到倚凤宫去!” “是的殿下!”其中一位嬷嬷开口,替西门蓉儿解释, “太后娘娘先请奴婢来的,蓉儿小姐是后来到的! 皇后娘娘在蓉儿小姐到来之前,就已经进屋去了!” “是么?” 皇甫鸣知道自己太过紧张白羽,心中因为怀疑了西门蓉儿而有些歉意。 “是的,太后没有派我来,可蓉儿担心樱姐姐不理解太后的好意。 所以就跟着来了!太后没有拦蓉儿。” 单纯的西门蓉儿,用自己的方式解释着,却没意识到自己的解释有些多余。 听着西门《奇》蓉儿的解释,皇甫鸣《书》点点头,这样的一个单纯《网》的妃子跟樱儿一起嫁给他,他放心了。 至少蓉儿是不会有什么心计去伤害樱儿的。 “樱儿!”皇甫鸣敲了敲白羽的房门,“开门!我有事跟你说!” “殿下!”两个嬷嬷心中一着急,便站起来,阻止皇甫鸣道, “殿下,太阳已经落山,您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见娘娘! 要见她也要等到明日仪式结束了,您掀开了红盖头再看!” “是么?”皇甫鸣收回自己的手。 不可否认,嬷嬷们后面的话,让他心情很好。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17) “规矩是这样的,您在新婚前夕,太阳落山之后,到洞房内掀起娘娘盖头之前,是不能再见娘娘的。” “好了我知道了!”皇甫鸣点点头,才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开门声。 皇甫鸣习惯性的转身,正面对了白羽表情复杂的脸。 看到她的脸之后,皇甫鸣立刻转身,脸上写满担忧, “李嬷嬷,苏嬷嬷,看到了又怎么样,会怎么样!” “会不吉利!”白羽跨出自己房门门槛,走到皇甫鸣面前,看着他,继续道, “会有血光之灾!” “你这个丫头!”皇甫鸣心中又气又恼又慌乱。 看着白羽的表情,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祖宗莫怪祖宗莫怪,娘娘不懂事,殿下也不懂事,请祖宗莫怪,莫怪……” 那两个老嬷嬷在西门焰转身看白羽的下一刻,就已经跪在了地上,对着天上的皇甫氏祖先磕头请罪。 “樱儿!你是故意的!” 皇甫鸣看着跪拜着的两个嬷嬷,心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是祖宗信奉的规矩,一旦坏了规矩,就…… “我怎么故意了!” 白羽不依不饶, “是你先转身看我的好不好?” 她就是故意打开门,让皇甫鸣看到她的。 却想到那个小子真的转身了! 现在他们在不该见面的时候见了面,那就最好了! “你要是不开门,我会转身么? 你明明知道我想见你!” “我怎么知道你想见我! 你这几天在我周围可都没现身,我怎么知道你想不想见我! 况且,我开门是来看蓉儿的,不是来看你的!”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18) “你……”皇甫鸣的好心情被白羽弄得变成了担忧。 一直就等着明天的到来,谁知道这个丫头,竟然在婚礼前,让他犯了规矩。 他就不应该顺着她,他就应该让母后早些来把这些规矩告诉她。 他早把这些婚礼前的规矩给了解清楚,而不是去忙于国事。 等一等…… 皇甫鸣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中顿时生出火气来! 这些事情,早就该有人告诉他的,为何却没有人跟他说过? 连太后,太皇太后两人,也都没有跟他说! “两位嬷嬷,现在面了也见了,我们该怎么办? 是不是明日就只举办登基大典,还是只迎娶贵妃淑妃? 或者是把皇后给换了,让西门家的五小姐,九阳未来的贵妃娘娘取代!” 白羽转身,走到两位嬷嬷面前。 此刻的白羽,心中想的,是跟皇甫鸣一样的。 这些重要的规矩,早就应该有人告诉她和皇甫鸣的。 但是,她和皇甫鸣,却在成亲前夕的这个时候才知道。 这其中,一定是皇太后和太皇太后的安排! 皇太后而后太皇太后两人,都是出身西门家的。 她们都是攻于心计的人。 否则不可能在九阳后宫三千佳丽中脱颖而出。 更不会一路扶摇直上,从皇后到太后,到太皇太后…… 她们的身后,有着西门家的支撑,她们,也以西门家的利益为主。 西门焰被皇甫鸣一纸令书送到曙凤山守皇陵。 攻于心计,善于心计的西门絮,也被皇甫鸣给换掉。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19) 如果今后皇甫鸣专宠白羽一人,如果白羽诞下皇子。 那么那个身上留着一半凤凰族血液的孩子,必定会被立为太子! 那么他们西门家,在朝中的地位,就会大受影响…… 西门娅与太皇太后,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件事发生的。 唯一阻止皇甫鸣娶白羽的,便是让他们在婚前犯下祖宗一直遵守的规矩。 犯了那样的规矩,就是不详之身。 不祥之人是不能嫁入九阳皇家,更不能成为九阳皇后的。 “是不是这样!” 皇甫鸣在白羽问完两位嬷嬷之后,也上前来, “李嬷嬷、苏嬷嬷,你们二位在宫中都是有资历的嬷嬷了。 我现在问你们,这么重要的规矩。 在皇室的婚礼上,两位新人该在什么时候知道!?” “在礼部开始着手准备婚礼之前,就该通知两位新人了!” 李、苏两位嬷嬷同时回答。 皇甫鸣此刻的声音,透着隐隐的怒意。 一个不小心,随时会爆发出来。 两个嬷嬷此刻也管不了是谁的交待。 在这位手段狠辣的准新帝面前,再也不敢有所隐瞒。 “既然这么重要,当初为何不通知我!” 皇甫鸣恼怒的拔出佩剑,指着两位嬷嬷。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李、苏两位嬷嬷立刻退后一点,不停得磕头求饶, “当初太后娘娘曾想过通知殿下! 但是那个时候樱姑娘受了伤,并且你们二人也再回梧桐城的路上。 所以即便是派人去通知,也已经来不及。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20) 故而娘娘说等殿下回来之后只不让你们在今日见面便好!” “可是为何我回来之后她不说!” 皇甫鸣手中的长剑又接近了李、苏二人一分。 “说,为什么她不通知我们!” “奴……奴婢……奴婢不知!” 李、苏二人抬着头,不敢再磕头,生怕皇甫鸣会一时气恼,杀了她们泄愤。 毕竟她们是太后身前的人,毕竟这些事情,她们都是知道的。 “好一个不知道!” 皇甫鸣更加恼怒,手中长剑一挥。 紧紧一剑,便割破了李两位嬷嬷的喉咙。 “皇甫鸣!”白羽没想到皇甫鸣会这么生气。 即便是他母亲和皇祖母故意不通知他的,他也犯不着那一个嬷嬷出气。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就在他的激动与恼怒下,没有了! “樱儿!” 皇后一手拿着带血的长剑,一手牵起白羽的手,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坏了什么规矩! 我明天是娶定你了!” “殿下!这会给九阳带来不幸的!” 被吓得不轻的西门蓉儿听到皇甫鸣这么一说,立刻就阻止他道。 “蓉儿,你告诉我,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皇甫鸣拉着白羽的手,转身看着西门蓉儿, “你跟你的姑姑,是不是一伙儿的?你跟絮儿一样是不是?” “不……”西门蓉儿不停的摇头, “蓉儿从来没想过要害樱姐姐,也没想过要阻止殿下不娶樱姐姐!” “好,那明天你就跟她一起嫁给我!” 皇甫鸣见西门蓉儿就要哭了出来,便相信了她! 皇甫鸣转身,看着白羽,她蹙着眉头,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皇甫鸣知道,她不想嫁给他,很多人也要阻止她嫁给他。 但是,他就是要娶她!没有人可以阻拦!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21) “殿下,你今日见了我,也见了樱姐姐。 殿下明日不能娶樱姐姐,蓉儿明日也不能嫁给殿下!!” 西门蓉儿,声音里,有些哀怨,但是,却还能明智的劝说皇甫鸣。 只是她的劝说在皇甫鸣看来,不过是西门家的计谋罢了。 他的母后,在这个时候,本该是阻止西门蓉儿凤鸣殿的。 但是,西门娅并没有阻止西门蓉儿。 她本该在落日之前就拍李、苏两位嬷嬷来凤鸣殿把樱儿接走的。 但是,她也没有! 即便今日有再重要的事情,都不急这个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重要。 可是,他的母亲,他的皇祖母,却故意忽略了这个问题。 “蓉儿!跟我走!” 皇甫鸣丢掉手中的长剑,拉着那个西门家最柔弱的五小姐,带着白羽,移去出了凤鸣殿,前往太后的倚凤宫! “皇甫鸣,既然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就必须遵守,你不要这么执迷不悟!” 白羽被皇甫鸣拉着,她又挣脱不了,只能跟着他的脚步,一起朝倚凤宫去。 “你到是不想嫁给我!”皇甫鸣停下来,放开了西门蓉儿的手。 他抓着白羽的手,却是越来越紧。 “我从来就不曾想过要嫁给你,一开始就是你要强娶我的!” 白羽倔强地看着皇甫鸣,“我的心在甄澜身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娶一个不爱你的皇后有什么好?” “樱儿,九阳的所有皇后,都是爱这皇帝的,只不过皇帝不爱她们。 我的母后是这样,我的皇祖母也是这样,他们是后宫地位最高的人。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22) 却永远都得不到父皇和皇爷爷真正的爱。 但是你不同,樱儿,我从小就想让你做我的皇后。 我绝对不会像父皇对母后那样对你! 你相信我!我对你的爱,绝对不比甄澜少!” “不!”白羽摇摇头,“你们九阳,有一个皇后是不爱皇帝的。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嫁入九阳皇室,她只想跟她最爱的人在一起。 你们的那个皇帝,却强娶了她!” “樱儿,我还没娶你!” 皇甫鸣只觉得他和白羽,会是她口中所说的九阳皇帝和皇后。 “我不是说你和我!”白羽朝乖巧站在一旁的西门蓉儿看去, “我说的是我的前世,你们九阳的开国皇后白凤。 白凤根本就不像嫁给你们的开国皇帝皇甫少卿! 她想嫁的人是西门家的一世祖!” 白羽朝西门蓉儿走去,“蓉儿,你告诉我,你大哥去了哪儿?” “大哥他……”西门蓉儿为难地朝皇甫鸣看去,“蓉儿不知!” “皇甫鸣,我知道那夜你的人就在我们附近!” 白羽转头看着皇甫鸣,他的手,还紧紧抓着她的。 他抓得那么紧,紧得她的手因为血液无法循环而变黑。 但是,他不是看不见,却还是不放松。 他害怕,他只要稍微一放松,她就会逃走。 “那天晚上,他是抱了我,因为我被你害得一个月不能好好吃饭。 我的身体,就是被你弄成今天这个样子的,我头晕目眩的时候,他就是抱住了我! 我就是很眷恋那个怀抱! 就像当初的白凤一样,他爱西门逸轩,我爱西门焰! 就是不会是你!”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23) “跟我走!”皇甫鸣亲口听到白羽这么刺激他,顿时也就的恼火了。 连西门蓉儿也不拉,就带着白羽,脚步匆匆的朝倚凤宫而去。 西门蓉儿见状,只能跑着跟在他们伸手。 “母后,你这是什么意思?”皇甫鸣直到到了倚凤宫才放开白羽的手。 他朝端坐在主副两个位置上的太皇太后和西门娅质问道, “这么重要的规矩,你居然到关键的时刻才开始通知我,为什么你之前不说!” 说罢,皇甫鸣朝站在西门娅身旁的西门絮看去,心中的怒火烧得更加旺了。 而西门絮则站在西门娅身后,在皇甫鸣看她的时候,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但是,整个人却在窃喜。 “母后,为何西门絮会进宫? 我记得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进宫!” “殿下!”皇甫鸣的身后,传来的西门西门蓉儿一边喘气一边解释的声音, “絮姐姐是跟我来的,她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我今早问过太后。 经过太后同意之后,才把姐姐一起带来的!” 皇甫鸣转身看一眼正朝他走来的西门蓉儿。 面对这个乖巧柔顺的表妹,皇甫鸣总是发不起火来。 他转身继续质问西门娅, “母后,我回来这么多天。 你为何不早早通知我今日日落之后不能见樱儿和蓉儿的规矩! 为何儿臣从来就不知道我们九阳还有这样的规矩!” “其实这规矩,若是放在其他皇子身上,是可遵守,也可以不遵守的!”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24) 主位之上,太皇太后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朝白羽和皇甫鸣走来。 太皇太后最后并没有在皇甫鸣身前停下,而是越过的皇甫鸣,站在白羽身前, “但是这规矩若是放在即将继位的你,和未来的新皇后身上,是必须遵守的!” “即是必须要遵守的,为何太皇太后没有早些通知我! 这宮里的规矩,尤其是重要仪式上的规矩,就是这样执行的么?” 皇甫鸣转过身来,看着太皇太后的背影, “亦或者,太皇太后和母后,是不希望我娶凤凰族的皇后。 甚至连蓉儿也被你们利用!” “放肆!”身后,太后西门娅拍着椅子上的把手站起身来, “鸣儿,你明天才登基,今天你还不是九阳的皇帝! 你怎么可以这么跟太皇太后说话?” “是么?”皇甫鸣转身,面对着自己的母亲, “那么鸣儿要该怎么说? 要眼睁睁地看着母后和太后在儿臣婚礼前夕,暗箱操作一下不为人知的秘密么?” 不知道是不是跟白羽呆在一起久了,皇甫鸣也开始变得直来直往,有话直说了。 “鸣儿,你这是什么话?”西门娅移步上前来, “那规矩在之前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毕竟要遵守的,只是九阳的皇帝! 而历代的祖宗都是遵守的!你这几日从未跟西门说话,哀家以为你一直知道这个规矩了。 要不是因为明日有太多的事情要准备,哀家也不会让李苏两位嬷嬷到尚宫局拿她明天要穿的服饰之后,再到凤鸣殿去把她请到倚凤宫来。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25) 哀家根本没想过你今晚会这么早回来! 更没想过你今晚会去找西门焰。 否则早就就拦着蓉儿不让他去凤鸣殿了!” “母后怎么不说您是故意要等到我回去之后才示意蓉儿去凤鸣殿的!” 皇甫鸣朝西门娅走去,指着一直站在西门娅位置后面的西门絮道, “母后,您的手段,我是从小见到大的。 怎么,蓉儿乖巧,不适合嫁入皇宫,你就设计让她在今夜看到我。 樱儿挡住了西门絮,取代了她的皇后之位。 你就故意要等到日落之后才叫李嬷嬷和苏嬷嬷先去尚宫局那她服饰,再到凤鸣殿来接她。 怎么?宫中的人不够么?派人去尚宫局之后,就没人到凤鸣殿来了么?” “大胆鸣儿!这是你对母后说话的态度么?” 西门娅是什么人,怎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在这么多人面前揭穿自己。 西门娅喝住了皇甫鸣之后,环视了一眼倚凤宫内的朝中各个有品级的诰命夫人一眼,就回到的自己的位置上。 “母后,不管你做什么事,不管你使什么手段。 我可以不蓉儿,但是我绝对不会娶西门絮!至于樱儿!” 皇甫鸣又牵起一直沉默着的白羽的手,“我是娶定了的! 不管今晚我有没有见她,不管我们九阳的祖宗对每一任皇帝有什么规矩。 都阻止不了我明日娶她,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切照旧进行!” 说罢,皇甫鸣拉着白羽,看也不看倚凤宫内的其他夫人,就转身朝大门走去。 “慢着!”太皇太后在白羽被皇甫鸣拉走的同时,伸出手拉着了白羽的另外一只手。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26) “鸣儿,为了九阳,哀家不能让你娶她!” 太皇太后紧紧抓着白羽的另外一只手,力气就跟皇甫鸣一样的大, “哀家不能让你拿九阳今后的国运去做赌注,即便西门樱是来自凤凰山的灵族公主。 哀家也不能让你明日娶她,因为你今晚已经见了她了! 见了她,就犯了祖上的规矩,哀家不能让你娶她!” “皇祖母!”皇甫鸣放开了白羽的手,他这一生最敬重的,就只有三个人。 第一个是他的父皇,第二个是他的表哥西门焰。 第三个,就是此刻极力阻止他娶白羽的皇祖母。 “我非樱儿不娶,要是不让我娶她,我就……” 皇甫鸣顿时任性起来,走到太皇太后身前, “皇祖母要是不让我娶她为后,明日我就不登基。” “啪!”太皇太后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皇甫鸣的脸上, “你这个不孝孙! 哀家不是不让你娶她,但是你犯了规矩,今夜见了她就不能再娶她! 你这一生都不能娶她,犯了祖宗的规矩,会损了九阳的国运的! 她对你,已经是不详之身。 你若以九阳皇帝的身份娶她,整个九阳,就会毁在你的手中! 你要……” “那我就不当这个皇帝,我不登基,不继位。” 皇甫鸣突然打断了太皇太后的话, “三哥想当皇帝,就让他明日登基好了!” “啪!”又是一巴掌打下来,这一次,太皇太后是被气得不行了。 她放开白羽的手,朝皇甫鸣走去,拉着他,走到倚凤宫内各个诰命夫人身前,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27) “你看看,看看她们,他们的丈夫,都是支持你继位的朝中众臣。 当初你父王驾崩的时候,哀家个你母后废了多大的心思,才能在朝中为了做足了准备! 好了,明日你就要登基了。 你却为了一个不详的女孩儿,放弃我们这么多人的心血。 你摸摸的心,扪心自问,这儿值得么? 你要是登了基,成了九阳的皇帝,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何必去苦苦守着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女人。 她是凤凰族的公主又如何,她若帮不了你,帮不了九阳。 那么,她对九阳而言,就是个不祥之人! 鸣儿啊鸣儿,你想要皇祖母这条老命么? 你要让你外公,在朝中失势么?” “……”皇甫鸣听着太皇太后的话,心中一片杂乱,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朝白羽看去,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揉着她被他和太皇太后紧紧抓过的手。 她的心,是不在他的身上。 但是,也不全在甄澜的身上。 她是选择了甄澜,或许对甄澜,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 但是他感觉得出来,她真正在乎的人,其实是西门焰。 只不过今生,西门焰都不可能跟白羽在一起。 既然她不能跟她最在乎的西门焰在一起,那还不如跟他在一起的好。 与其便宜甄澜,还不如他娶了她! “皇祖母,如今九阳的掌权人是谁?” 皇甫鸣的眼睛,突然就变得深邃犀利起来, “是身为太皇太后的你,还是身为太后的母后?”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28) “这是什么话,你明日就登基继位了,这掌权人,自然是你!” 太皇太后回答道,却看不穿皇甫鸣为何要这般问她。 “既然是我,那么我说的话,是不是比皇祖母和母后都更有权威!” 皇甫鸣缓缓的朝白羽走去。 “自然是!”太皇太后心中大惑不解,却还是看不穿此刻的皇甫鸣心中想着什么。 这皇孙自小就聪明,虽然今年不过十五岁,但是她并没有给他安排辅政大臣。 明日皇甫鸣继位,就支持是皇帝,九阳立刻会改蓝批为朱批。 皇甫鸣可以下圣旨,他说的每个字,都是圣旨。 “那么此刻,我有很重要的话说!”皇甫鸣走到了白羽身前,再度牵起她的手。 “樱儿我明日是娶定了!” 椅子上的西门娅再度站起来,一脸无措地看向太皇太后。 “鸣儿,你过来,哀家跟你说个故事!” 太皇太后的言辞不在犀利,不在专横,而是变得语重心长。 她走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对身旁的太监道, “给七殿下和西门樱搬个座儿!” “是!”不一会儿,太监搬来了两张椅子,放在太皇太后不远的地方。 “鸣儿,樱儿,你们坐到哀家旁边来!” 太皇太后看着那两张椅子,示意皇甫鸣与白羽坐上去。 皇甫鸣也被太皇太后的样子给镇住,拉着白羽,就朝那椅子坐去。 而后,太皇太后开口: “鸣儿,阿佳记得在迎接藏国王子的宴会上。 藏国王子曾经说过,樱儿,她不仅来之凤凰山,还是我九阳开国皇后的转世!”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29) “是的,当晚藏国王子是这么说的。”说着,皇甫鸣朝白羽看去一眼。 当时的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的兴奋是别人所不能体会的。 “鸣儿,樱儿,待会儿,哀家要说的故事,是个真实的故事。” 太皇太后说着,转头看一眼再倚凤宫内的诸位诰命夫人, “这个故事,本是皇家的秘密,也是那个规矩的始源。 本来,是不能让皇室之外的其他人知道的。 但是明日更换皇后一事,不仅会让朝中大臣有异议,更会让九阳的百姓有异议……” “皇祖母,我刚才说过,皇后不会换人……”皇甫鸣打断了太皇太后的话。 “鸣儿,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太皇太后也打断了皇甫鸣, “这个故事是真的,说的就是我朝的开国皇帝与皇后! 我皇甫氏一族,本就有这样的规矩。 但凡是敲定了婚期的男女,在婚礼前的一个月内,是不能见面的。 一旦见了面,今后的生活可能会有诸多的不顺! 但是在我们的太祖皇帝迎娶灵族皇后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凤凰女醒了。 当时的太祖皇帝太过高兴,就跑去见了她。 当时那个规定,并不是很严格,大家也都没往心里去。 可是,却不曾想他们成亲之后,的确是有诸多的不顺。 首选是白凤皇后,她婚后就病倒了,也以生病唯有,拒绝太祖皇帝的临幸。 故而我们九阳,只有灵族的皇后,却没有灵族的皇子。 而这也就罢了,最棘手的是,原本已经因为白凤皇后嫁入皇室之后而安静下来的四周蛮夷,竟在藏国的挑动下,联合起来,对抗我国。 复仇:你不来,我就去找你(30) 等太祖皇帝平定四夷的归来之后,白凤皇后已经病逝! 自那件事之后,我们九阳的第一位太后,就开始下了懿旨。 今后皇甫氏的子孙成亲,男女双方都不能见对方。 知道迁都时候,我们才改为在新婚前夕,两个新人不能见面! 鸣儿,现在你明白了么? 为何哀家不允许你在见过樱儿之后,再娶她! 哀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是不详之身,但是当初一直帮助九阳建国成功的白凤皇后,再嫁入皇室之后,带给九阳的,不是祥瑞,而是灾难! 我们都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是人都不想死。 她还是驾薨了,樱儿在一个月前,也受了伤,她自回到皇宫之后,就一直病着。 如今又在成亲事前,在不该见你的时候见了你。 你说你能娶她么? 你如果不希望她在你们成亲之后的一百天后死去,你就别娶她!” 太皇太后说着朝西门娅身后的西门絮看去, “你不想娶絮儿,可是如今,你也见了蓉儿了。 西门家就只有这两个女孩儿可以嫁入皇家,你总不能让明日的后位空着吧!” 说着太皇太后朝皇甫鸣看来,“哀家不介意你把樱儿继续留在你身边。 但是,你就是不能娶她! 你可以待她像你父皇待若兰那样,但是,绝对不能娶她! 哀家也不介意她生下皇甫氏的孩子,但是她不能是九阳的皇后!” 太皇太后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皇甫鸣可以把白羽留在身边,却不能给她一个名分。 因为她是来自凤凰山的,所以她比若兰好一点。 若兰不能给皇甫鸣生下孩子,但是她可以,因为她是灵族,她生下的孩子身上,会留有灵族的血。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01) 倚凤宫内,在太后的话音落下之后,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白羽和皇甫鸣看去。 白羽看了皇甫鸣一眼,心中因为太后的话和生着愠怒。 “太皇太后,如果……”白羽说到这儿的时候,特意的强调了自己接下来所说的话,只不过是假设性的, “我只说如果,如果我今后生下了皇子,那么,这个孩子该给谁养? 我自己还是明日嫁给七殿下的九阳皇后?” “你既然没有嫁入皇家,自然没有资格抚育皇家的皇子。 并且,你生下的皇子,定会被立为太子。 但是,母凭子贵在你的身上是没有用的,你是个不详之身。 哀家最多能让你做小太子的奶娘!” 太皇太后话语中透着鄙夷与傲慢,白羽这么说,就说明她接受了自己的安排。 既然白羽都同意了,皇甫鸣还有什么好争的?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替你们九阳皇室生下太子!” 白羽朝倚凤宫门口看去一眼, “我贵为凤凰山的公主,在你们九阳皇宫里,就只是一个奶娘? 皇甫鸣,你们九阳果然是高高在上,难怪曙凤山会塌,原来真的是气数已尽了!” “住口!”那一方,主位之上的太皇太后猛然站起身来, “任何人都可以说九阳气数已尽,唯独你不可以!” “是么?”白羽最为微扬,不屑一笑, “为什么我不能说?因为我来自凤凰山? 因为格桑王子在几天前说我的你们九阳开国皇后的转世。 所以我的话,就是预言!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02) 我说你们九阳气数已尽,你们九阳就会真的气数已尽是不是?” “樱儿!”皇甫鸣面色凝重的站起来。 白羽的话,让不迷信的他,也担忧起来。 毕竟樱儿真的是凤凰女。 那柄飞雪剑,他怎么拔都无法将它拔出剑鞘。 但是樱儿轻轻的一拔,就轻松的让尘封了一千年的飞雪剑出鞘。 而元福之后跟他提过,在西门府,曾经见过白凤皇入宫前的画像。 那个时候的白凤皇后,手中就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短剑。 据说西门家的一世祖当年跟白凤皇后,曾是故交。 他有白凤皇后的画像不足为奇。 那一柄飞雪剑,已经被证实是白凤皇后所用之剑。 而能拔出飞雪剑的樱儿,是真的是白凤皇后的转世。 别人相不相信他不管,他皇甫鸣是相信的,绝对相信。 “我说错了么? 皇甫鸣,我一直以为你们九阳只不过是对外霸道。 没想到对待宮里的一个小宫女,你们也是这样的态度! 我生的孩子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是他娘? 我在我的孩子面前就只是奶娘!” “樱儿!”皇甫鸣没想到白羽介意这件事。 白羽刚才的话,让皇甫鸣错误的以为,她介意的是她今后不能自己抚育孩子的事情。 但是皇甫鸣却不知道,白羽真正无法接受的是九阳皇室这样霸道的举动。 在这皇宫五年,见得多了,也听得多了。 当这样的事情跟她自身联系起来,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真的无法接受! “我说错了么?”白羽转对皇甫鸣。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03) 倚凤宫内,一片肃静。 除了皇室的人外,其余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有白羽,继续抗议着,“我非要嫁入你们九阳皇室么? 一千年前白凤不愿意嫁,一千年之后,我也不愿意嫁,我是海……” “不要再说了!”白羽还没来得及强调自己是海国人的时候,皇甫鸣打断了她。 他转身面对着主位之上的太皇太后与她旁边的西门娅, “皇祖母,母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该是你们晚宴的时间了,我这就和樱儿回去。 既然我们已经见了面,今夜也不会在有所顾及。 但是明日,我还是会娶她。” 说着转对西门蓉儿, “如果蓉儿不担心自己进了宫之后会生病的话,今夜做好准备吧!” 说吧,皇甫鸣再度牵起白羽的手,带着她欲往倚凤宫大门走去。 “站住!”太皇太后的声音响在身后,意图阻止他们。 但是皇甫鸣并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因为太皇太后的话而有任何要停下的反应。 他就那样带着白羽,在诸位诰命夫人的注视下,踏出了倚凤宫。 “天要亡我九阳么?”太皇太后在皇甫鸣和白羽离开之后,缓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心中却担忧不已, “一个南唐已经让九阳头疼了,四周的蛮夷要是联合起来,岂不是火上浇油!” “皇甫鸣,你放我走吧!”白羽才踏出门槛,就对皇甫鸣说道。 “不放!”皇甫鸣闻言,紧紧拽着她的手,仿佛她会立马从他身边逃走! “殿下!”西门蓉儿的声音响在身后。 白羽和皇甫鸣都没想到她会跟出来。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04) “蓉儿,你根出来做什么?”皇甫鸣不满的转头。 “殿下,如果您明日执意要去樱姐姐的话,蓉儿也愿意一起嫁给殿下。 只是,蓉儿有话要对樱姐姐说。 今夜殿下能不能让蓉儿陪着樱姐姐!” 乖巧的西门蓉儿,话说得小心翼翼。 她生怕说错了一个字,就会让皇甫鸣不开心。 “我想跟她在一起!” 白羽趁皇甫鸣思索之际,挣脱了他禁锢她的手。 “那就会凤鸣殿去!” 皇甫鸣心中因为白羽不让他牵着她的手而不高兴。 “是!”西门蓉儿点点头,跟着白羽身边,三人一起朝凤鸣殿走去。 大雪过后,就是接连几天的好天气,如今宫内的雪早已经融化。 从倚凤宫到凤鸣殿的路上种有梅花,此刻正式梅花盛开的季节,一路上的画香,让白羽心情大好。 一旦回到凤鸣殿,她按计划逃走! “加强殿内的守卫,多加上几条猎犬,就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在抵达凤鸣殿之后,皇甫鸣故意在白羽面前交待负责凤鸣殿安全的禁卫军。 “是!”那禁卫军点点头,领命去加强人手去了。 “樱儿!”皇甫鸣转头来看着白羽, “我知道你想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再逃走,但是明天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 所以今夜,你一定会有所行动! 但是,我不会让你逃婚的! 甄澜正在准备与李珑成亲,他明日绝对不会来。 所以,你必须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哼!”白羽冷哼一声,移步朝自己的寝室走去。 “殿下,蓉儿跟樱姐姐去了!” 西门蓉儿行了个礼之后才跟在白羽脚步走去。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05) “樱姐姐!” 西门蓉儿进门之后,就立刻把白羽的房门给关上,而后很严肃地回到白羽身边, “大哥走的时候,就让我找机会通知你……” “他去了哪里?”白羽一听到是西门焰的消息,立刻就紧张起来。 “被殿下派到曙凤城守皇陵,可能……” 说着,西门蓉儿的眼睛里就盈满了泪水, “说不定殿下今后都不会再把大哥叫回来……” “那他这辈子不是……” “就毁了!”西门蓉儿接住了白羽不敢说出口的结果, “樱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大哥,还有殿下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但是我知道,殿下把他派到皇山去,一定是因为你! 他走的时候对你都放心不下,还要我告诉你,他会尽力通知你想见的人来接你走。” “通知?怎么通知?”白羽蹙眉坐在椅子上。 甄澜远在芙蓉城,再过六日,便跟李珑成亲。 就算西门焰有神器相助,他也不可能在五天的时间内赶到芙蓉城去。 就算他到了芙蓉城,甄澜也不可能及时赶过来。 “我不能等他,我得自己逃出去!”白羽双手握成拳, “蓉儿,你大哥走的时候,还跟你说过别的话么?” “他让我跟你说对不起!”西门蓉儿还记得西门焰离开的时候,他的样子是多么的不情愿。 可不情愿又能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皇甫鸣并没有要他的命。 “蓉儿!”白羽站起来,朝大门走去,边走边道, “你会倚凤宫去吧,我今晚想好好休息,你到前厅去,让皇甫鸣派人送你回去!”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06) “樱姐姐!”西门蓉儿还记得白羽刚才喃喃自语时说的话, “你真的要逃走么?” “对,我不绝对不会嫁入九阳皇室。 我的心,在不在皇甫鸣身上。 我要嫁的人,也不是他!” 白羽打开了房门,等着西门蓉儿走来。 “樱姐姐,你的心,在大哥身上么?”西门蓉儿虽然乖巧,但是却有一双看清一切的眼睛, “我看得出来,大哥很在乎你! 我想一定是因为你,七殿下才把他派往曙凤城的。 樱姐姐如果真的能逃出去,回去找大哥么?” “不会!”白羽摇摇头,“我不会去找他,我的心,也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蓉儿,我是海国人,我心中只有海国的太子! 你走吧,快点走吧,别让今晚的事情连累你了!” 白羽催促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西门蓉儿。 白羽知道她跟着来,是想把西门焰的话,告诉给真积极听。 但是今夜自己就要逃出去了,她留在自己的寝室内,只会被连累。 西门蓉儿是个好女孩,既然西门焰选择了她来通知自己,就说明西门焰是信任她的。 自己绝对不能连累她。 待西门蓉儿走了之后,白羽关上了房门,折腾了一个晚上,她有些累了。 在逃跑之间,她必须保存好体力。 白羽看一眼计时的沙漏,正刚到亥时。 按照原来的计划,她是在子夜行动。 此刻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半时辰。 一个半时辰,足够她小睡一下了。 白羽朝一旁的衣柜走去,找来了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给换上。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07) 穿好夜行衣之后,白羽再翻出了自己还是宫女时所穿的宫装。 最后,白羽披上自己的外袍,躺在了床榻上。 许是真的累了,白羽一躺下就很快睡着。 月色如水,清辉洒下,让这夜显得格外的静谧寒冷。 皇甫鸣披着御寒的斗篷,独自一人走在回廊里,朝白羽的寝室走去。 他不管什么规矩,也不管什么不详之身的传说。 他知道她是他这一生最想娶的人! 即便她的心,从来就不曾在他身上停留过。 但是,他还是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相信,他有时间,也有耐心,等她把心放在他的身上。 门,从里面反锁了,皇甫鸣拔出佩剑。 一刀劈中了两扇门之间的缝隙,劈断了门闩。 门闩应声而落,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是那么的明显。 沉睡中的白羽,反射性的恢复意识。 刚才门闩落地的声音很明显,她肯定自己的房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只是……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陷入了梦魇中。 已经很久不曾这样的,以前太过紧张的夜晚,她才会陷入梦靥,俗称鬼压床。 此刻的白羽,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闯入者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 可是,她绝不能动,连睁开眼睛的能力都没有。 脚步声越来越大,最后消失。 白羽可以感受得到那人就站在自己的床边看着自己。 而后,白羽感受得到自己的床因为承受了一些重力而有些下限。 那人,就坐在她的床边。 除了皇甫鸣,还能有谁?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08) 白衣很快就猜测到了来人的身份。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无法挣脱梦魇。 皇甫鸣坐在白羽床榻上,脸上的表情充满宠溺。 这几夜,他每晚都会来看她。 每一晚,小香都会给他留门。 当今晚他推不开门的时候,他的心中是多么的担忧。 担忧她真的就那么走掉了! 可是,当他点起烛火,看到她跟以往以往,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上的时候。 他终于放宽了心。 只是,为何今夜的她,要和衣睡下? 是太累了,来不及脱掉么,不怕这样睡着不舒服么? 皇甫鸣并没有多想,伸手就朝白羽领口伸去,意图替她解开外袍。 反正明日他们就成亲,他根本不会再去估计其他的流言蜚语。 樱儿,早晚会是他的! 原本温柔的动作,在解开了白羽领口的扣子之后,突然停住了。 她的外袍下,是她做宫女时穿的宫装,宫装下,是黑色的夜行衣…… 夜行衣…… 愠怒,在漆黑的眼眸里酝酿,渐渐扩散到了脸上。 陷入梦魇中的白羽猛然的镇开了眼睛,终于挣脱了梦魇。 皇甫鸣见状,猛地欺身而上,将要起身的白羽压在身下。 “要逃走是么?”皇甫鸣的手,紧紧的抓住白的双手。 最后,他将她的双手推到头顶,用有力的右手固定在她头顶, 另外闲下来的左手,开始扯弄白羽的衣服。 “皇甫鸣,你要是强暴了我,我会恨死你的,我一定会恨死你的!” 白羽用尽力气企图挣脱皇甫鸣的束缚,却无济于事。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09) 皇甫鸣整个人,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 五天的时间,根本不够白羽恢复自己的体力。 此刻仍旧虚弱的她,根本无法与自小就习武的皇甫鸣对抗。 “恨吧,我不在乎!” 皇甫鸣说着就低下自己的头,用自己的唇,肆虐那白羽胸前的雪白。 “快住手,你要是在停不下来,我就……”白羽说着就停了下来。 皇甫鸣闻声立刻抬起头来,发现白羽的意图之后,他着急的放开了她的双手。 有力的右手,愤怒地捏着她的双颊, “再用你的性命来威胁我,我就立马要了你!” 鲜血,从白羽的口中流出,受伤的舌头,传来了微微的疼痛。 皇甫鸣穿着出气,别过脸去,不敢再看衣衫不整的她,生怕自己会再次失控! 皇甫鸣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今夜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直到明日的仪式顺利完成!” 白羽拉住被子,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慌乱的小手,在被子低下,整理着自己的被皇甫鸣弄乱的衣服。 而后,她的小手,伸到了枕头。 金色的枕头下,是白羽藏着的飞雪剑。 一尺长的短剑,藏在枕头底下,很难被人发现。 唰! 快而急促的声音,是飞雪剑出鞘! 白羽拿着飞雪剑,从床上跳起,用来支撑蚊帐的木板,借着反弹力,冲向皇甫鸣。 皇甫鸣在飞雪剑出鞘的时候,就已经反射性的转身,正好看到冲向自己的白羽。 他站起身,身形一侧,躲过了白羽的进攻。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10) 皇甫鸣的长剑,就放在他的手边,但是,他却没有拿起。 因为他自信这个时候的白羽,并不是他的对手。 她以前有多厉害,西门焰曾经跟他讲过。 病来如山倒,病愈如抽丝。 五天的时间,还不够。 现在的她,并不是他的对手! “要么你就放我走,要么就死在飞雪剑下!” 白羽灵活的刺剑,收剑,却一次又一次的被皇甫鸣躲了过去。 “樱儿,这个时候,你没发现自己不是我的对手么?” 皇甫鸣再一次的躲过了白羽次过来的剑,却没想到腰部却传来了刺痛。 “我从来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飞雪剑,我还用不惯,但是匕首,我用了五年!” 白羽抽回自己的匕首,“皇甫鸣,这一次我不杀你,那是看在你这五年待我不错的份上。 下一次再见你,恐怕是在海国与九阳的战场上了。 那个时候,我绝对不会在对你手下留情!” 白羽手拿着匕首,看着倒在地上的皇甫鸣,她故意不刺中他的药害之处,但是却已经让他痛得站不起来。 皇甫鸣缓缓的爬起来,靠在墙上,眼睁睁地看则会白羽朝门口走去。 一路畅通无阻,白羽很快就到了凤鸣殿的大门处。 嘴角扬起不屑的笑意,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在每次肯定会成功的时候,这样不屑的笑一笑。 然而,这一次,白羽失策了。 打开们之后,凤鸣殿外面,站着上千个皇家禁卫军。 他们似乎对她等候多时。 凤鸣殿的大厅内,顿时亮起了灯火。 “樱儿,即便你伤了我,明日我还是会娶你!” 皇甫鸣被人扶着,朝白羽走来, “就算你今夜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明日我还是会娶你。 如果你死了,等仪式结束之后,我会把你葬入九阳皇陵里…… 你生是我的人,死也要做我的鬼!”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11) “我生是甄澜的人,死是甄澜的鬼!” 白羽握紧飞雪剑,即便是死,她也要死在甄澜面前。 她还没有当着他的面,亲口问他为什么要跟李珑成亲,为什么要辜负她? “拿下她!”白羽的话,彻底的激怒的皇甫鸣。 他对她的所有忍耐,都消失殆尽。 往日里,就是宠她太多,纵她太多了。 在明日立后大殿结束之前,他不会再纵容她。 “你若是不想亲自问问甄澜为什么明日不会来,就给我好好活着!” 皇甫鸣在白羽即将跟那一千禁卫军动手的时候,适时的阻止了她! 他担心,甄澜辜负她的消息,会让她有轻生的念头。 最终,他还是舍不得让她死,不管用什么办法,即便是激将法,他还是不愿意看着她死。 “留得青山在!”白羽想起了这句话,这是五年前甄澜对她说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甄澜不来找她,她会去找甄澜。 即便当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她已经是九阳的皇后了! 可是,找皇甫鸣的伤看来,他至多能勉强撑到登基仪式结束之后。 成亲之后,他是绝对碰不了她的! 思及至此,白羽将飞雪剑插入了剑鞘,乖乖地朝凤鸣殿内走去……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翌日 天还没亮,皇宫圣阳殿前,就燃放了烟花。 这是九阳的规矩,在举行重大仪式的当天,要在天亮之前,燃放烟花。 不仅要通知梧桐城的百姓,更想通知天上的神灵,以便神灵记得下来享用贡品。 如此一来,九阳才能得到神灵的庇护。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12) 白羽一夜无眠,就站在凤鸣殿后面的杏树下,习惯性的朝北望去。 她的周围,站着看着她的九阳皇室禁卫军。 没有他们,皇甫鸣根本不放心让她到杏树下来。 此刻,皇甫鸣正躺在床榻上,由御医给他治伤。 烟花肆意地在圣阳殿上空绽开,沧流大陆上,最热闹的,不过是放烟花吧! 那啪啪的声响那么大,那绚丽的色彩,那么的吸引众人的目光。 “我要上树去!”白羽转头,对那一个小分队的禁卫军队长道。 “姑娘,冬日的树杆比较脆,请姑娘三思!” 小队长言下之意就是不允许白羽上树。 “我不怕!”白羽说着就朝杏树的树杆走去,“要是真摔下来,那才好!” “姑娘!”小队长闻言,立刻跟上来,却又顾及尊卑而不敢接触白羽的身体。 白羽三两下的就上了她能上的最高点,圣阳殿方向,烟花已经燃放完毕。 夜,又恢复了最初的静谧,只是这静谧里,透着隐隐的热闹。 九阳新皇登基,并立后纳妃的时刻,就要到了! 习惯性地朝卉园所在的方向看去,那里,没有白羽所期望的幽蓝一点。 白羽失望的收回视线,不经意的转头,遥远的东边,天际已经泛白。 天就要亮了,仪式,会在太阳升起来的同时举行! 白羽的心中,顿时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第一次,觉得无助,第一次觉得,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在这个没有先进设备的沧流大陆上,经过专门训练的她,在身体虚弱的此刻,根本就什么都不能做。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13) 白羽伸手,掏出了装着蓝色夜明珠的黑色锦袋。 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拿出夜明珠。 漆黑的夜色中,凤鸣殿后面的杏树上,突然亮起一点幽蓝。 闪了,又灭,灭了,又闪…… “甄澜,你现在在哪里?” 同时,在梧桐城的某个高处。 同样有同样的一点幽蓝,以特定的频率,一闪一灭: “阿羽,等我,我很快就会带你走!” 只是,看得懂着两点幽蓝的光所传递的信息的人,看不到。 而那些看不懂的,却意外看到了! …… 许久之后,天边已经彻底的亮了! “樱儿……”杏树下,传来了一个女音,白羽低下头,看到小香正仰着头看着自己, “时辰到了,殿下请您回殿用早膳!” 白羽无言,再一次看向卉园的方向。 “甄澜,你会来么?”白羽喃喃问着,心中却知道…… 甄澜不会来,即便西门焰尽力通知他,他也来不了! “我会嫁给他,等我身体好了,我会去找你。 即便那个时候,我已经是九阳的皇后,你是南唐的驸马…… 即便那个时候,我们都已经成了亲,我还是要问问你。 我要问你为何要辜负我?我真的就比不上复国重要么?” 将夜明珠仿佛锦袋里,白羽趴下了书。 凤鸣殿内,皇甫鸣的脸色有些苍白。 那一刀,虽然没刺中他的要害,却也让他伤得不轻。 看他这样,白羽心中,有些愧疚,毕竟他对自己,是真的不错的。 简单的梳洗之后,白羽坐在皇甫鸣对面,开始用早膳。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14) 早膳还没用完,西门娅就领着另外两个嬷嬷和宫女太监来了。 这次的阵仗比昨晚李苏两位嬷嬷的阵仗还要大。 桂嬷嬷和邓嬷嬷两人身后,都跟着二十多个宫女。 男左女右,左边的宫女手中,端着皇甫鸣今日要穿的礼服。 而右边的宫女手中端着的,是白羽今日要穿的礼服和头饰。 “时辰不早了,鸣儿樱儿,你们快些准备去吧!” 西门娅一边走过来一边以不情愿的语气道,而后,她才发现皇甫鸣苍白的脸, “鸣儿,你这是怎么了?病了么?你们是怎么伺候殿下的?” “不管他们的事!”皇甫鸣由自己的近身太监掺扶着,朝西门娅走去, “昨夜宫内闯入了一名刺客,我在反击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他的暗算,这才受了伤! 母后且放心,儿臣没事,不会影响今日的仪式!” “是么?”西门娅闻言心中更加不满,透着恨意的眼睛,朝白羽看去, “那刺客是冲着你来的吧!” “那刺客就是……”白羽心中因为焦虑而很不好受。 此刻西门娅质问她,她也恼怒地想要告诉西门娅,那刺客就是她。 可是关键时刻,还是被皇甫鸣给打断了: “樱儿是凤凰族的公主,甄澜的人岂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儿臣。 昨夜那些人是要来劫走樱儿的,不过,如今都被儿臣杀死了!” “原来如此!”西门娅本想再追究,奈何时辰已经不早了,故而才放弃, “你们用过早膳了,就尽快换衣服吧,太阳就要出来了。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15) 我们九阳的每一位皇帝登基,都会选择晴天。 新皇必须在太阳升起来的同时,朝龙椅走去! 在太阳完全升起来之后,坐上圣阳殿的龙椅上。” “这些儿臣都知道!”皇甫鸣看一眼一旁的白羽, “这些就交给桂嬷嬷和邓嬷嬷吧,儿臣会准时带着樱儿赶到! 母后,蓉儿什么都不懂,你就帮帮她吧!” “好,有桂嬷嬷和邓嬷嬷在,我也放心些!” 西门娅岂会不明白皇甫鸣的用心,把自己支走,就是像让西门樱那丫头自在些。 西门娅不是省油的灯,简单的叮嘱一番之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凤鸣殿。 反正今后西门樱是在这后宫里的,而这后宫里,还是她西门娅说了算的。 今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跟那个丫头斗智斗勇! 也不差今晨的这个时候。 梳妆打扮,就直接在凤鸣殿的大殿内。 刚刚吃饱的白羽,被几个宫女围着,任由着他们把一件件华丽的俯视往她身上套去。 今日虽是皇甫鸣的登基大殿,但是他却不在乎。 而唯一令他在乎的,是今日是他与白羽的婚礼。 原本该穿的礼服,本应是以金色为主,红色辅之。 却在他回宫之后,叫尚宫局给改了。 如今以大喜的红色为主,金色辅之。 穿上了礼服的皇甫鸣两人,并肩站在凤鸣殿的大殿中。 在殿内的宫女太监眼中,此刻的他们,果真的就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白羽转头看着身边的皇甫鸣,这个浑身上下透着霸气与贵气的少年皇子。 此刻穿着喜庆的大红色礼服,礼服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张牙舞爪的金笼。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16) 这身礼服穿在她的身上,更衬托出了他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傲慢。 白羽又想起了甄澜,初遇他的时候,是在他的龙辇里。 那个时候的甄澜,也是十四岁的年纪。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尊贵气息自然天成,高贵而不张扬,有着一种成熟的内敛。 与此刻的皇甫鸣恰恰相反,皇甫鸣是嚣张的,甄澜的内敛的。 跟皇甫鸣比起来,白羽,更喜欢甄澜的性格。 “甄澜……今天你会来么?” 白羽在心中呼喊着甄澜的名字,缓缓的转过了自己的头,任由小香牵着,坐到一旁临时找来的梳妆台前。 铜镜中的白羽,略显疲倦,这是彻夜未眠的结果。 “姑娘昨晚就应该好好好歇息!” 小香一边在白羽脸上涂抹着胭脂,一边埋怨她, “瞧瞧这张脸,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要殿下多心疼啊!” 白羽身后,皇甫鸣因为小香的话,而扬起嘴角,还是小香贴心。 “睡不着强逼也没有用,这个时间上,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我昨晚也想睡觉,可就是睡不着!” 白羽的话,让小香顿时不敢在开口。 小香一直以为,白羽等到这个时候还没走,就是已经想通了。 却没想到,她仍旧是那么的倔强。 可是,这仪式都要举行了。 一旦仪式完成,就算她不愿意,她也成了九阳的皇后。 那么,她很海国太子,跟西门家长孙少爷,都没有希望了。 而她,仍旧在执迷,仍旧不愿意接受殿下,仍旧不愿意嫁入皇室做九阳的皇后!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17) 仪式就要举行了,樱儿却还是想不开,这可如何是好! 小香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就在她的着急中,那天边的朝霞,已经越来越红艳了。 冬日也会有朝霞,这真的是个好天气,也是个黄道吉日。 白羽与皇甫鸣并肩而走,他上了他的龙辇,她上了她的凤辇。 一前一后,两辆金色的车辇,行驶在长长的宫道上,朝圣阳殿前的广场走去。 那里,早就摆上了露天的宴席,长长的桌子,从圣阳殿前高高的台阶下,差不多眼神到拱门前。 朝中文武百官,皇室禁卫军,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整齐的排列着。 从凤鸣殿驶来的龙辇和凤辇一起停下,小香先从凤辇内出来,而后在扶着白羽下车。 前方,皇甫鸣已经站在他的龙辇旁了等着白羽了。 白羽华丽的凤冠前,缀着由来自深海的得来的小珍珠串成的珠帘,遮住了她的样子。 皇甫鸣朝她伸出手,等着她走向她。 “樱儿,走吧,都这个时候,海国太子不会来的!”小香小声地在白羽耳边说着。 白羽转头看了她一眼,她朝白羽点点头。 白羽知道,小香是希望她嫁入九阳的,毕竟,任何一位小宫女,都像成为九阳的皇后。 在小香看来,白羽能成为九阳皇后,是好的归宿了。 白羽无奈的收回自己的视线,移步朝皇甫鸣走去。 今天的礼服太过华丽,缀饰太多,也很重,让她走得很艰难! 走到皇甫鸣身边的时候,白羽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放入了皇甫鸣的掌中。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18) 就在白羽的手,放入皇甫鸣手中的下一刻,白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猛然的转身,朝圣阳殿的顶部看去。 那个蓝色的身影,挺拔地站在整个皇宫最高的圣阳殿的顶部。 蓝色的眼睛,飘逸的长发,晨风吹过,扬起他散着的黑发,如此的超凡出尘…… “那是……”白羽抽回了自己的手,“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原本已经绝望的心,在对上那一双蓝眼的此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甄澜!”皇甫鸣因为白羽的动作而朝圣阳殿坐在方向看去。 圣阳殿的屋顶上,甄澜拿着长鸣剑,似江湖上的剑客一般,站在哪儿。 “那一双蓝眼,是甄澜……”皇甫鸣握紧拳头,怒问, “他怎么来了?怎么能来这儿?樱儿……”皇甫鸣跑向白羽。 奔跑中的白羽,并没有因为皇甫鸣她而回头,反而跑得更快了。 她一边跑一边脱掉头顶沉重的凤冠,毫不犹豫的丢在沿途的路上。 站在广场上的朝中大臣,闻声朝这方看来,只看到他们九阳的准皇后,穿着喜服,朝圣阳殿跑去。 那至尊的凤冠,被她随手丢弃在路上。 “海国太子!!!”人群中,有人发现了站在圣阳殿屋顶上的蓝色身影。 那一双眼睛,在已经完全亮起的苍穹下,格外的醒目。 唯有海国太子,才有这样的一双蓝色的眼睛! 那是甄澜没错! 而他们的准皇后,此刻正往甄澜坐在的方向跑去。 他们的新皇,就等追在她的伸手,他稚气未脱的脸上,透着显而易见的恐慌。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19) “拦下皇后!”圣阳殿前的几个主位上,端着着的太皇太后转身看到甄澜之后,立刻命身边的禁卫军,拦下正奔跑在台阶上的白羽。【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衣袂被风吹得凌冽作响,甄澜纵身而跃,从高高的圣阳殿屋顶跳下。 对面的东方,朝阳已经露出一点光亮,太阳生起来了。 甄澜朝白羽飞去,可背后的伤,却因为他太过着急而用力过猛,导致伤口有一次裂开。 那缠绵了一个月的的致命伤,因为快速赶到梧桐城,而一直缠绵不愈! 甄澜因为伤口裂开的关系,未能准确的落在白羽身前。 反而落在了正朝白羽跑去,企图阻止她的皇室禁卫军中间。 “诛杀海国太子!”那禁卫军当中,有认识甄澜的人。 经过那禁卫军的提醒,原本要拦住白羽的禁卫军,齐刷刷的拔剑朝甄澜看去。 “甄澜!”白羽奔跑中的白羽,看着出上方打斗中的甄澜动作没有往日的灵敏。 而他的背上,也渗出了血迹,他受了伤! 那么厚的袍子,鲜血都能那么快的渗出,那要怎样重的上,才能流出这么多的血。 白羽的心,彻底的被甄澜给填满了。 他一直不来,不是因为他要跟李珑成亲,而是他受了伤。 那么重的伤,他仍旧没有停下来休息,硬是撑着。 带着重伤,从曙凤城来了! 一个月的时间,对受了重伤的他而言,真的是太短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来了,在她与皇甫鸣即将举行仪式的时候时候,及时的赶来了。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20) 白羽止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就要追杀上她的皇甫鸣。 “皇甫鸣,他来了,你输了!” 白羽扯开繁碎的喜袍,那红艳的喜袍,被她丢在了台阶上。 喜袍下,是一身简便的服装,同时,里面还藏着她飞雪剑。 白羽拔出飞雪剑,莹莹的白光,即便对上了金色的阳光,也仍旧地吸引众人的眼球。 手拿着飞雪剑,白羽凌空跃起,朝那个对甄澜回到的禁卫军刺去。 一剑自背部刺穿了那禁卫军的心脏,从他的胸膛刺出。 甄澜一愣,看着正把飞雪剑从那禁卫军背后拔出。 这样的一幕,如此的熟悉,当日,在九阳与南唐的战场上。 与西门焰厮打的他,背后,也是传来这样的疼痛。 皇甫鸣,趁着他和西门焰厮打的空隙,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好在他的心脏不那么容易受伤。 否则此刻,他早就见不到白羽了! “阿羽!”甄澜在那个禁卫军倒地的同时,伸手拉住白羽的手,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甄澜,你有没有事?”白羽的手,摸着甄澜背后渗出的血,那么的温热,是新鲜的血。 “还好!没事!”甄澜放开了白羽,因为皇甫鸣已经上了台阶。 “七殿下!”格桑从位置上站起来,“请您放我们公主走吧!” “放她走!?”皇甫鸣并没有朝格桑看去,他死死地盯着牵着手的甄澜与白羽,眼中带着分恼怒, “樱儿,我昨晚说过,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即便甄澜来了,这句话还是不会变!” “你说话不算数!”白羽握紧飞雪剑,心中很是恼怒。 这个时候,受了重伤的甄澜,虚弱的她,能逃出九阳层层的宫墙么?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21) “那你呢?你说话就算数了么?”皇甫鸣继续朝白羽走, “你要是也说话算数,昨晚就不应该像逃走! 樱儿,我腰上还有着你昨晚刺的伤……” “我的背上也还有你刺的伤!” 在皇甫鸣靠近白羽的同时,甄澜把白羽拉到了自己身后,长鸣剑,指着皇甫鸣, “你这个卑鄙小人,为了阻止我来就樱儿,就从背后暗算我!” “是,我非要让死,才能安心把樱儿带回梧桐城!” 皇甫鸣看了白羽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是倔强的霸道。 那种来自血液中的霸道与专横,在他的脸上完全展露出来。 “原来你在骗我!”白羽从甄澜身后走出来, “皇甫鸣,你果真不是一般的卑鄙!” 这几日,她一直沉浸在甄澜的背叛中。 却从来没有去想这不过是皇甫鸣所说的一个谎言。 甄澜,被皇甫鸣刺伤,所以才不能沿途亲自救她。 可他,却仍旧一路跟着。 从曙凤城到梧桐城,他拖着重伤的身体,跟着皇甫鸣,一路回来了。 而她,却信了皇甫鸣的话,认为他真的跟李珑会在五日之后成亲。 白羽的手,紧紧的抓着甄澜的手,抓得那么用力,让甄澜担忧的转头看她, “阿羽……” 她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抓他的手抓得那么的紧。 “皇甫鸣骗我说你会在五日之后跟南唐的长公主成亲!” 白羽恶狠狠地等着皇甫鸣,“我跟他打了个赌!” 说着,白羽抓着甄澜的手,更加紧了, “甄澜好在你今日来了!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22) 如果你今日不来,我真就中了他的圈套嫁给了他!” “皇甫鸣,你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卑鄙!” 甄澜手中的长鸣剑,又上前了几分。 这样的一幕,让高坐在台阶主位上的九阳太后和太皇太后两人着急地站起来,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护驾!” 两位太后同时开口,让一旁的禁卫军一起上前。 白羽立刻放开了甄澜的手,身形一闪,就冲到了皇甫鸣身前。 闪着白光的飞雪剑,在晨曦中,在白羽的手上,挥出简单却能令人眼花的剑花。 锋利的飞雪剑,发着白光,朝皇甫鸣的心口刺去。 皇甫鸣节节后退,却只攻不守。 “阿羽,别中计!”甄澜上前来,拉着白羽,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 这个时候,甄澜必须把白羽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这次来,是没有任何把握的。 手下的人,一个个的死去,他的命,是那些手下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 他不知道白羽为什么这么就还没有从皇甫鸣的手中逃脱! 也不知道这一个月来,她为什么一直不用夜明珠跟他联系。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就算自己的身体真的垮下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不能放去去找白羽。 现在他听到了皇甫鸣的卑劣手段,原本要抱着跟白羽一起死的决心,此刻改变了。 他不能死,就算这伤真的是致命的,他也不能死! 此刻,他必须把白羽留在自己的身边。 皇甫鸣在乎白羽,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皇甫鸣不敢对他怎么样。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23) 但是,刚才,如果白羽真的被皇甫鸣引去,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那么,那些朝他们冲来的禁卫军,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皇甫鸣,我果真不是一般的卑鄙,我告诉你,就算我死,我也是甄澜的鬼。 要死,我也会跟他一起死! 就算你把我葬入你们九阳的皇陵,我的魂魄还是会回到甄澜的身边。 就跟一千年前的白凤皇后一样,你们九阳,根本就不配拥有凤凰族的皇后!” 白羽在甄澜把她拉回他身旁的那一刻,就从甄澜刚才的提醒中明白了皇甫鸣的刚才只攻不守的原因。 “阿羽,我们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甄澜的手,紧紧抓着白羽的手, “我的仇还没有报,我们也还没有成亲,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死!” “七殿下!”从刚才站起来,就一直没有坐下的藏国王子从自己的席位上走出来, “请你放我们公主跟海国太子离开吧,强扭的瓜不甜。 并且太阳已经升起,这个时候,您应该坐在圣阳殿的龙椅上,而不是站在这里!” “格桑,这是我们九阳跟海国的事,你们藏国插什么手?” 皇甫鸣最恨的就是格桑开口闭口就称白羽为他们的公主。 白羽是来自凤凰山的,不是来自藏国的。 “七殿下,那你就错了!”格桑并没有被皇甫鸣的怒意吓到, “我们藏国的开国皇帝本就是凤凰族公主白凤的近护卫, 如今白凤公主的转世之身再现于沧流大陆之上,我们藏国是誓死跟随效忠的!”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24) “你……”皇甫鸣这才意识到自己听错了,藏国要支持的,不是九阳,而是白羽。 白羽认定谁,藏国就支持谁! 那么海国,就得到了藏国的支持了!? “如果格桑没记错,七殿下和我们公主,是有过赌约的。 在公主跟你举行婚礼的今日,海国太子甄澜要是来了,你就会放她跟他回去。 如果海国太子没来,我们公主就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不管她昨晚是不是真的想逃走! 今日,她是穿着喜庆的礼服。 戴着你们九阳皇后还会戴的凤冠,跟你来到了这里。 这就说明她已经做到了自己赌约上所说的承诺。 如今海国太子来了,七殿下你是否该履行赌约,放他们走!” “不放!”皇甫鸣转头看着白羽,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坚定。 “你说话不算数!”白羽再次恶狠狠地等着皇甫鸣。 此刻她真的没有把握跟甄澜一起杀出梧桐城。 唯一的奢望,就是皇甫鸣能说话算数,让她跟甄澜走。 “樱儿,我记得当初我只答应放你跟他走,那也要让他有本事从我九阳的皇宫里离开才行!” 皇甫鸣朝甄澜看去,一脸的鄙夷, “我不会阻止你回到他的身边,但是我会阻止他离开。 他既然有本事上了我九阳圣阳殿的屋顶,想必带你离开也不是难事!” “皇甫鸣!”白羽怒火中烧,通体发白的短剑,指着皇甫鸣, “甄澜背后致命的伤,是你弄上去的。 我告诉你,我手中的飞雪剑,早晚有一天会刺入你的心脏,报这一剑之仇”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25) “樱儿,我刺了甄澜一剑,你就要替他报仇!” 皇甫鸣站在台阶下,仰视着并肩而站,并牵着彼此手的甄澜的白羽, “那我把西门焰派到皇山,毁他一生,你就不替他报仇了么? 那天晚上,你们两人抱在一起,多么的难分难离啊! 怎么?今天就转身牵起甄澜的手!?你就不怕西门焰难过么?” “你……”白羽一时气结。 转头看甄澜的时候,他深邃的蓝眼里,已经透出了怒火。 手上传来了疼痛,甄澜抓着她手指的手,越来越用力。 “你既然敢骗阿羽说我会和南唐长公主成亲,我今日又岂会相信你的话! 阿羽,从头到尾心中就是只有我一人!”甄澜咬着牙,脸上一片阴霾。 白羽知道,甄澜虽这么说,可他的心中,已经相信了皇甫鸣的话。 “那你眼中的愤怒因何而起?”皇甫鸣不屑一笑, “甄澜,我比你更胜一筹是因为我从不自欺欺人。 在你的心中,早就感觉出了樱儿和西门焰两人之间的感情。 她虽然人跟在你身边,但是心却在西门焰身上! 你自欺欺人也没有用,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容不得不忽视!” “她心中有西门焰又如何!?”甄澜放开了白羽的手。 跃身而起的甄澜,忍着背后的痛,手中的长鸣剑朝皇甫鸣刺去手。 “如何?”皇甫鸣手中长剑一挥,挡住了甄澜刺来的利剑, “你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正因为我们是一样都是得不到她的心的人,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26) 所以我绝对不会放她跟你走! 既然她没选择跟西门焰在一起,她就应该跟我在一起。” “我跟你可不一样!”甄澜再次朝皇甫鸣挥出手中的长鸣剑。 晨风吹过,扬起他的黑发,耳后,已经显出了人鱼的鱼鳃。 好在此刻是冬日,大家没看到他手臂上的蓝色鱼鳞。 “你……”皇甫鸣被甄澜耳后的鱼鳃吓得愣在了原地。 “皇甫鸣,至少阿羽是心甘情愿跟在我身边的,我跟你,终究不一样!” “不要!”就在长鸣剑朝皇甫鸣的心脏刺去的时候,一柄很是特别的大刀,打落了甄澜手中的长鸣剑。 “你?”甄澜转身看着不知何时拿出孔雀斩的格桑。 “以他为质,方能安全撤离!” 格桑转头看着正匆匆从台阶上下来的白羽。 她的身后,九阳的皇家禁卫军已经拉满了手中的弓箭,箭头对准了甄澜,随时离弦! “此刻你若杀了他,九阳的皇家禁卫军,就会将你和公主两人射死!” “甄澜!”白羽看着甄澜背后的大片血迹,心中担忧不已, “听格桑的话吧,我们安全离开,我才有机会跟你解释清楚!” 听了白羽的话之后,格桑手拿孔雀斩,架在了皇甫鸣的脖子上, “七殿下,格桑今日得罪了,别的不求,请放我们公主和海国太子回去!” “格桑,你别忘了你是藏国派来出使九阳的使者,你像引起两国间的战争么?” “七殿下,即便是要打仗,你们九阳也不是我们藏国的对手!”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27) 格桑看一眼白羽,继续道, “一千年来,你们都认为藏国人不能在藏地以外的地方生存么? 那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我们只是在等到。 等待公主转世归来,帮她完成前世未能完成的遗憾! 现在,请你跟我走一趟吧,出了皇宫,我自会放了你!” 格桑铿锵的话语中,少了之前的谦卑有礼,多了一分不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甫鸣朝白羽看去,她正搀扶着甄澜,对甄澜耳后的鱼鳃视若无睹。 今日看到甄澜的鱼鳃而视若无睹,想必之前是知道甄澜的身份的。 “樱儿,你真的想跟他走!?” 皇甫鸣微微眯起眼睛,要白羽给他一个答案。 “是,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用不后悔!” 白羽仿佛是在宣誓一般的说着自己的选择。 如果是在以前,或许她的心,还会摇晃不定。 但是甄澜来了,就算他身上有着致命的上,他还是来了。 只是他一人,这途中,一定经历了很多风险,但是,他还是来了。 只要他来,那就足够了。 “好,我今天就依约放你跟他走!” 皇甫鸣收回自己视线,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孔雀斩, “格桑,你们藏国是表态了是么?甄澜今日离去,定会复国。 那么,你们藏国是否是跟南唐一样,支持海国的!” “这个问题,格桑在武日前和刚才,都回答过了。 藏国不会支持海国,也不会支持九阳。 但是,我们会支持我们的公主殿下!这就是藏国的态度!”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28) 格桑看着白羽道:“公主选择谁,藏国和凰军,就帮谁!” “好!很好!”皇甫鸣笑得有些落寞, “得凤凰女者得天下,我今日放你们走,就不会让这个传言成真! 甄澜,即便樱儿选择了你。 你跟我,还是一样的,她的心,不会在你身上。 而我,也不会让海国复国成功,我九阳的兵力,会集中到阔洋城去!” “随你便!”甄澜不屑,也不想听皇甫鸣废话,他对格桑道, “格桑,这里就交给你,阿羽,我们走!” “是!”白羽搀扶着甄澜,就那样正大光明的朝宫门走去。 沿途的禁卫军仍旧拿刀的拿刀,持剑的持剑,一刻也不松懈,却也不敢上前。 白羽搀扶着甄澜,走到宫门处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一批千人的队伍。 他们,穿着雪白的战衣,上面,绣着火焰的标志。 “参见公主殿下!”他们,在白羽出现在视野里之后,纷纷跪下。 一千年了,等了一千年的魂魄,总算见到了自己效忠的主人。 白羽和甄澜相视一眼,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 直到身后响起了格桑的声音, “公主殿下,他们是一千年前,跟随在白凤公主身边的将士。 他们的魂魄,在香格里拉谷等了你一千年,现在,终于追着你的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白羽听得懵懵懂懂的,却也知道,这些人,是听她的话的。 于是,白羽上前一步,眉头微锁,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都起来吧!现在,请你们掩护我和甄澜,离开梧桐城。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29) 九阳的皇家禁卫军很厉害,但是你们是我的凰军,我相信你们比他们更加厉害!” 那一方,身为凰军首领的格桑放开了皇甫鸣。 他走到白羽身前,单膝跪下,用最有里的声音,高喊着: “凰军定会完成任务,护送公主与甄澜太子安全离开梧桐城!” 格桑身后的一千个凰军,在格桑声音落下的下一刻,立刻齐声高呼。 “凰军定会完成任务,护送公主与甄澜太子安全离开梧桐城!” 铿锵有力的喋血声音,穿破了层层白羽,想在九阳皇宫的上方。 追着皇甫鸣二来的九阳太后西门娅和太皇太后两人也被这样的阵势也吓住。 待皇甫鸣和九阳的禁卫军回过神来的时候,白羽已经跟甄澜上了格桑准备的马车。 马车绝尘而去时,皇甫鸣才挥手示意九阳皇家的禁卫军火速追赶。 但是,那一千凰军还没有离开。 他们留下来,就是为了阻止九阳的禁卫军的。 九阳皇宫的大门前,那尘封了一千年的力量。 首次以一千人,对抗所有的九阳皇室禁卫军,却无一人受伤。 皇甫鸣见机不妙,立刻翻身上马,要追着白羽而去。 刚才是因为格桑的孔雀斩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才不得不大度地放白羽走。 但是现在,即便皇室的禁卫军被白羽的凰军挡着。 他也要单枪匹马地追着白羽而去。 “为君者,当一诺千金!” 格桑凌空跃起,落在了皇甫鸣的坐骑前。 那匹金色的骏马受了惊吓,嘶叫一声,扬起前蹄,就停在了原地不肯再走。 复仇:他带着满身的伤来接她(30) “格桑,出尔反尔的小人,你没资格说我!” 皇甫鸣拔出长剑,指着皇甫鸣, “跟我争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以跟我正樱儿! 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如果九阳的新皇是你,九阳就真的气数已尽了!” 格桑轻挥孔雀斩,等着皇甫鸣挥剑而来。 “鸣儿,你受了伤,就不要再逞强了!” 看到皇甫鸣跟格桑打起来,身为母亲,她不放心地跑过来。 根本就不担心自己是否会被他们两人失手伤到,她在乎的是自己的儿子,今日能不能顺利登基, “樱儿要走就放她走吧,她的心不在你身上,即便嫁给了你,你也得不到她的心!” 就在皇甫鸣因为西门娅的话而分神的时候,格桑抓住了机会,一刀朝皇甫鸣腹部砍去。 皇甫鸣躲避不及,伤了腹部,加上白羽昨晚带给他的腰上,让他整个人再也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撤退!”格桑知晓挨了自己一刀的皇甫鸣已经不能再站起来跟自己对抗,立刻下令,命令凰军速度撤离。 梧桐城内,一辆白色的镶金边马车快速的驶过城内最繁华的大街,朝城门驶去。 不一会儿,一对足有一千人的特别队伍,从皇宫的方向来,快速地奔跑在大街上,追着那辆马车而去。 那辆马车,是镶金边的。 车内做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王侯将相。 九阳的百姓看到了,纷纷让开了路。 马车内,甄澜正趴在软塌上,背上的伤口处,已经出现了溃烂。 “甄澜,你不应该来!”白羽拿着卢有崖特配的药粉,一点一点的洒在伤口上。 复仇:选择了你,就只跟你(01) “他们本来也要把我带回去了!” 甄澜趴在软塌上,忍着药粉渗入伤口中的疼痛, “但是阿羽,西门焰来了,他告诉我你跟皇甫鸣打了赌。 他告诉我,我必须亲自出现在他的登基大典上,否则你会很失望! 阿羽,即便是死,我都不能让你失望。 只要我能走,知道我的头脑是清醒的,我就必须在今日出现在皇甫鸣强娶你的仪式上。” 一滴泪水,滴在了甄澜的背上。 温热的泪水,缓缓的在甄澜背上滑过,即将渗入他的伤口里。 白羽立刻伸出手,把泪水擦掉,避免咸涩的泪水让他的伤口更加疼, “甄澜,对不起!”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白羽都听了很多的对不起。 西门逸轩说的,西门焰说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但是,她这才知道,自己这一生,最对不起的,是甄澜。 “阿羽!别难过,我们现在是在一起的,今后再也不会分开!” 甄澜直到现在,才稍微的安了心, “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后悔当初用你去交换阿烈。 皇甫鸣太卑鄙了,居然用助眠的香料让你一路沉睡到梧桐城。 若不是我有伤在身,我早就把你救出来了!” “有西门焰在,你是救不走我的!” 白羽微微蹙起埋头,她还记得那夜西门焰抱着她的时候。 她看到了他胸前佩戴的东西。 那时一个用银丝编成的坠饰,里面,装着一颗荔枝大小的透明圆球。 复仇:选择了你,就只跟你(02) 那圆球里,有东西……那一晚,白羽离那圆球很近,她看得很清楚。 那东西,仿佛是水中的颜料一般,以一定的频率转动,最后汇成了一个人。 白色的长发,白色的衣裳,手中拿着白色的短剑…… 那人,是她的前世,白凤…… 片刻之后,圆球内的白凤又慢慢散成了颜料…… 如此周而复始的汇聚,又散开…… 只是不知道,西门焰,是否发现了里面的白凤…… 既然她能看到,想必,一直戴着那个东西的西门焰应该也看到才是。 在沧流大陆上,应该还没有这么高超的技术。 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界,也不可能把一个人的样子,注入一颗透明的物质中。 更不可能让那些颜料一样的东西,以特定的频率汇聚再散开,又再汇聚…… 那个东西,绝对不一般。 想必就是西门焰当初能一条就跃上阔洋城城墙的原因! “是!即便是不受伤,我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赢西门焰!” 甄澜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当初南唐与九阳的战场上,要不是皇甫鸣暗中出手伤我,想必我们真的难分高低。” “甄澜,西门焰他不简单!” 白羽一边给甄澜包扎伤口一边道, “他的身上,有一件不该属于沧流大陆的东西!” 甄澜闻言不禁将眉头锁得很深, “这就是他当初能一条就上了阔洋城城墙的原因?” 白羽点点头,手仍旧继续给甄澜包扎伤口, “我想是,那东西,是西门胜五年前派人随九阳的援军一起送到西门焰手中的。 复仇:选择了你,就只跟你(03) 此后,那东西就一直在西门焰身上了,否则有战神之称的西门胜不可能让曙凤城失守!” “没想到西门家原来是靠着这样一个宝物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 在白羽给甄澜包扎好伤口之后,他坐起身来,看着白羽略显愧疚的脸, “阿羽,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我不相信皇甫鸣的话。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你跟西门焰只不过是被前世的感觉影响罢了!你不要迷茫!” 甄澜的潜意识里,在皇甫鸣说出白羽和西门焰那夜相拥的事情时,就已经相信了皇甫鸣的话。 但是,他宁可自欺欺人的不相信这就是事实,也不要跟白羽讨论她和西门焰的感情。 白羽的心中,对西门焰是很混乱的。 他只担心,万一白羽理清了那些混乱的情感,是不是会被前世牵引,而选择跟西门焰在一起! 这是甄澜最不乐见的! “甄澜!”白羽最终还是选择了坦诚,“那一晚西门焰的确是抱了我!” 话落,白羽抬起头看着甄澜,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回到梧桐城之后,我因为一个月没能好好吃饭,导致身体很虚弱!” 白羽见甄澜没有反应,便继续道,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变得这么虚弱,动不动就头晕目眩。 头晕的时候,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的,让我站不稳。 我承认,那晚看到他的时候,是我主动下凤辇去找他的。 他也是看到我要晕倒在地才抱住我! 甄澜,我不想骗你。 复仇:选择了你,就只跟你(04) 他抱住我的那一刻,我并不知道抱着我的人是他! 当我恢复过来的时候,知道正抱着我的人是他的时候…… 我…… 我承认,我舍不得离开…… 那种感情,我真的很难形容…… 或许……或许我是个花心的女人!” “阿羽!”甄澜扬臂,把身前的白羽揽入怀中,心中即愤怒,有担忧, “别这么说,你不是花心的人,绝对不是! 你只是一时分不清自己的心中的感觉!” 甄澜很愤怒,愤怒白羽竟舍不得离开西门焰的怀抱,愤怒西门焰竟然敢主动抱住白羽! 可他也恐慌,也开怕,害怕有一天白羽理清了心中的感觉之后…… 万一那个时候,她发现自己爱西门焰比爱他还要多,她是否会选择离他而去? 如果她离他而去,他该怎么办? “不,我分得清,我……”白羽知道自己心中的感情是偏向哪一边的。 “那你是爱他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 甄澜打断了她的话,问过之后,却很是害怕白羽所给的答案。 “甄澜,在今天,在你来之前,我是偏向他的! 因为皇甫鸣告诉我,你会为了光复海国而与南唐联姻。 我看到了南唐送来的喜帖,那上面写着你和李珑会在五日之后成亲……” “阿羽,皇甫鸣骗你的!”甄澜推开了白羽, “早在一个月前,我就知道了他要娶你的消息,只是我不知道原来他会用那么卑鄙的手段让你无法逃出来。” “我知道,甄澜,我现在知道了!”白羽点点头, 复仇:选择了你,就只跟你(05) “之前我不知道,那时我好难过,可是今天早上,我就不在那么难过了。 当我感觉到你正在看着我的时候,一转身就看到了你。 你真的来了,我一直以为不可能会来的你,终于,还是来了! 甄澜,对不起,我不该相信皇甫鸣的话。 我不该在这几天想着西门焰,我想的那个人应该是你才对!” 白羽越说越愧疚,越觉得对不起甄澜。 甄澜再次扬臂,把白羽抱在怀中,心中也生起愧疚来。 白羽不知道,他也没有说,其实他本来是放弃了的。 他那么相信她,相信她一定能从梧桐城逃出来。 根本就没想过皇甫鸣会用那么卑劣的手段对她! 若不是西门焰出梧桐城时,故意去找甄澜。 甄澜就真的等在原地,不进梧桐城了。 “阿羽,不管你的本事有多大,我今后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 直到这可以,甄澜才会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不应该用白羽去换回阿烈。 如果当时的他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绝对不会动用白羽去换回阿烈的念头。 好在,好在西门焰及时提醒了她,好在西门焰告诉他一定要亲自到梧桐城的皇宫去。 否则白羽不仅会失望,还会嫁给皇甫鸣,没有任何借口的嫁给皇甫鸣。 “嗯,就算你要赶我走,我也不走!”白羽靠在甄澜怀中,心是满足的, “甄澜,我再也不想他了,真的,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我选择了你,今生就只跟你走! 我陪你隐忍,陪你复国,陪你一起一统天下!” 复仇:选择了你,就只跟你(06) “阿羽!好在你还在我身边!”甄澜紧紧搂着她, “我们这就会咸洋村去,今生今世,我甄澜都不会辜负你!” “嗯!”白羽点点头,这么难熬的几日过来,这一刻,是最欣慰的。 即便皇甫鸣骗了她,即便西门焰辜负了她,可甄澜来了。 每一次无助时回头,总会看到甄澜在自己身边,是他一直都守护在她的身边。 今生有他相伴,还能奢求什么? 马车以平稳的速度,驶到了梧桐城的城门前。 今日的梧桐城,城门的守卫很严格。 但是格桑替白羽准备的,是白色镶金边的马车,金色,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故而那守城的将军根本就不敢严厉盘查,随便问了一下就放行了。 马车使出梧桐城,一路往南,到曙凤城与阿烈汇合。 中午,马车身后,传来了隆隆的声音。 “九阳的士兵追来了!”斜靠这的甄澜猛然的坐起身。 “不是!”白羽放开了车帘,“是格桑领着那一千白衣士兵!” “他们,是你的人!?”甄澜已经没了睡意,坐起身,命令马车停下车。 “其实我跟格桑几乎没说过话!”白羽将水囊交给甄澜,让他喝点水, “但是他却跟小香说了很多,小香是伺候的宫女。 以前我们很要好的,可能今后都见不到她了!” 白羽话到此处,便有些落寞。 小香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单从迎接格桑的宴会上就看得出格桑对白羽的忠心。 迷信的她,是认为格桑绝对不会伤害白羽的。 这才使得她有胆量敢跟格桑将白羽与皇甫鸣的赌约! 复仇:选择了你,就只跟你(07) “你和她,会有再见的一天的,相信我!”甄澜在马车停下来之后道, “阿羽,我下车等他们吧!” “也好,在车内呆了半天,我也想出去!”白羽扶着甄澜下车。 两人脚才刚落地,格桑的白马就停在了马车旁。 “公主殿下!”格桑下车来,走向白羽,“你没事吧!” “格桑,我不是公主!”白羽趁机跟格桑解释清楚, “虽然我能拔出飞雪剑,但是我并不是白凤!”白羽拿着飞雪剑道, “请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公主了好么?现在我是海国人,是海国伺候太过殿下的人!” “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格桑对白羽的绝对的服从的, “今后海国太子的手下怎么称呼公主,我们就那么称呼您!” “他们一般叫我羽姑娘,更亲近一点可以叫我阿羽,我都不介意!” 白羽看一眼已经走到到自己身前的那一千士兵,转头问格桑, “他们,从一千年前开始,就叫凰军么?” “是,我们是从一千年前开始,就追随在白凤公主身边的! 据我国史书记载,当年九阳建国成功,最初,是少不了我们凰军的!” “凰军这个名字不好听!”凰军这个名字,让白羽想起“皇军”这群小日本鬼子来。 白羽沉思,在脑中重新想给凰军个名字。 “公主说叫什么就叫什么!”格桑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服从。 “既然是以一直跟随在白凤身边的,那就不一定是军人是不是!?”白羽锁眉反问。 复仇:选择了你,就只跟你(08) “是,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暗杀,窃取资料,都不在话下,并且……” 格桑看了甄澜一眼,他还记得甄澜今日早上显现在耳后的鱼鳃…… 甄澜是海国的太子,应该是凡人,可是,那鱼鳃,却不应该是凡人所有才是…… 格桑将视线移到白羽身上,白羽今日,一定也是看到了那鱼鳃的,却也没有任何表态…… 一番思索之后,格桑也就没了顾及。 毕竟甄澜今日一出现,白羽就义无反顾的跑向了甄澜。 她根本就不在乎把她捧在手心的皇甫鸣,也不在乎那场能让她成为中原第一大国国母的婚礼。 这说明,白羽是认定了甄澜的,她认定的人,他也会死誓跟随! 一番犹豫之后,格桑严肃道: “凰军不是一般的人,他们身上附有前世的灵魂,能力都不是一般人所能猜想的!” “我懂了!”白羽点点头,“我给他们娶了个新名字,就叫凰卫! 他们个个身手不凡,对海国复国很重要,今后不可能会将他们拥在战场上!” “多谢公主赐名!”格桑单膝跪下,那一千个凰卫,为跟着跪下,齐声高呼: “多谢公主赐名!” “这是最后一次,今后就叫我阿羽好了!” 白羽转头看着甄澜,极理智道,“甄澜,我看我们还不能会咸洋村!” 刚才说他说回咸洋村,想必是一时动情的话。 这个时候,甄澜最紧要的,是要把伤给养好! 等伤好了,才能会咸洋村,在此之前,阿烈可以去召集海国附近的各个小部落! >>>Ok,有亲们说“凰军”不好听,要求改名,未离再想了个名字,就叫凰卫吧! 关于更新,那个“爆发”是之前的,大家可能每天十章不算是爆发。 确实也是,于是未离改“速更!”,凰妃的更新是每天保底十更! 未离在养病,不能每天码字太多,每天十更是极限,如果那天情况好的话,未离会多更的! 同样,有特殊情况,未离也会说明,请大家不要着急! 复仇:选择了你,就只跟你(09) “曙凤城已经是李御的了,我们,就暂且住在凤凰楼里!” 甄澜上前来,很自然的牵起白羽的手,对格桑道谢: “藏国王子,今日真的要谢谢你! 否则我和阿羽,绝对不可能逃出来!” 甄澜道谢很诚恳,是真的由衷感谢格桑。 否则他和白羽,今日很有可能死在出尔反尔的皇甫鸣手中。 “对我无须言谢,我只是做我分内该做的事情!” 格桑对白羽,有着从前世而来的愧疚,亦如白羽每夜被前世的梦境所扰。 其实格桑也一样,他不只一次的后悔不该让李少康一起照顾欲火重生后的白凤,否则,白凤也就不会死! 那样的梦境,是那样的真实,白凤责怪的眼神,是那样的绝望。 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绝望得让他自责不已。 “甄澜!”白羽转对甄澜,“我们上车吧,虽然是冬日,可这风实在是大得不行!” “好,还有一个月的路程,现在有凰卫在,我们就更加不用担忧皇甫鸣会追来了!” 在凰卫赶来之前,甄澜一直担心皇甫鸣的士兵会追来,现在无须担心了。 一个月后 曙凤城凤凰楼 那辆白色镶金边的马车已经因为一个月的赶路而脏得不行。 白羽和甄澜两人都风尘仆仆,一个月的餐风露宿,白羽原本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 凤凰楼前,她脚才落地,就觉得天旋地转,好在甄澜及时扶住了她。 “阿羽究竟是怎么了!?” 又从芙蓉城来的李御皱眉上前来,看着甄澜怀中紧紧抱着的白羽, “她的身体何时变得这般虚弱了!?” 复仇:选择了你,就只跟你(10) “没事,调养一段时日便好!”甄澜把白羽打横抱起,往凤凰楼走去。 凤凰楼前,就只剩下李御、格桑,还有格桑留在身边的是个凰卫。 格桑在李御从凤凰楼出来的时候,就对他有浓烈的敌意。 那是来自前世的敌意,从灵魂深处迸发,让格桑不得不对李御起了种种的警惕心。 “哼……”毕竟身为一国君王,李御岂会感受不到来自格桑的敌意。 即便是仇恨他,也要给给理由,无缘无故恨他,他李御可不接受。 冷哼一声,李御甩甩衣袖,跟着甄澜的脚步,进了凤凰楼。 卢有崖还在曙凤城,甄澜才刚踏进凤凰楼,就命人去把他给请来了。 “姑娘的身体并无大碍!”卢有崖收回悬丝把脉用的细丝,如实禀告甄澜, “殿下无须担忧,属下开个滋补的药膳,按照上面的食谱吃上一个月便可恢复!” “能补回来就好!”甄澜这一路上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白羽! 在她最虚弱的时候,他还要带着她逃离皇甫鸣的势力范围。 “没事,主要是甄澜!”坐在椅子上的白羽,转头看着甄澜, “他的药在十天前就用完了,可是他的背后的伤却还没有痊愈! 卢先生,你再给他看看,重新配些药吧!” “殿下,让属下看看你的伤!” 卢有崖放下手中写着药膳食谱的笔,起身走到甄澜身后! 两人一起进入屏风后,再出来时,卢有崖的眉头锁得很深。 “卢先生!”白羽走向两人,“甄澜的伤恶化了么?” >>>今日到此,闪了!!!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01) “这到不是!”卢有崖走到原来的位置上,眉头仍旧锁着。 “那是什么?”白羽跟上前来,这段时间甄澜的伤并没有恶化的趋势,卢有崖又何必锁着眉头。 “我的伤拖得太久了!”甄澜走到白羽身后,伸手拉住她, “阿羽,那伤在心脏附近,本该好好养伤,却被我拖了几个月!” “既然如此,那就留在曙凤城养伤好了!” 进门而来的李御一边走向甄澜一边道, “反正阿烈已经去了咸洋村,甄澜你此刻最该做的并不是到咸洋村去跟他汇合。 而是留下来把伤给养好,并且,白羽的身体此刻也不适合长途跋涉!” “甄澜,我们就留下来吧!”白羽转身看着甄澜。 他的脸上,因为这段时间的赶路而长出了胡渣,让二十岁的他看上去老了很多。 “好!”甄澜点点头。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芙蓉城 有花城之称的芙蓉城,即便是在冬季,也依然的生机勃勃。 南唐位于南方,冬天并不冷。 白羽休息了一个月,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原本该是按计划会咸洋村的甄澜,却因为南唐秘密传来政变的消息,而不得不跟随李御一道回了芙蓉城。 这日天气很好,在芙蓉城还能看到燕子飞过,与春日无异。 “都说燕子冬天会往南非,想必都是飞到梧桐城来了!” 白羽撩开车帘,一只燕子恰好从她眼前飞过。 “芙蓉城是江南大城,一年四季如春!是沧流大陆上最适合居住的城池!”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02) 甄澜扬臂搂着白羽,跟她一起看着窗外的一片绿意。 两人亲密无间,根本就不理会此刻车内还有李御与格桑。 “嗯,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也不错,你说是不是!?”白羽转头看着甄澜。 她最喜欢那些江南的城市,但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那样的江南小镇已经不多。 即便是有,也已经没有古代特有的古色古香了。 现如今,可以跟白羽脑中所想的江南城池,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并且,她要在这儿住上一些日子,这怎么不叫她欢喜。 “阿羽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多住些日子,反正阿烈那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 白羽对芙蓉城的喜爱是李御最乐见的,既然白羽喜欢,他自然是希望她多住些日子。 “阿羽,凰卫已经在协助阿烈取得了海国周边个部落的信任,联盟一事很快就可落成!” 格桑眉头紧锁,他不希望白羽留在李御的地方,他不喜欢李御这个人。 “格桑,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们好,但是短时间内,我们是暂时不回咸洋村的。” 白羽转过头来,已经不只一次劝解格桑对李御的态度了, “李御他帮了我们很多,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帮他。 他妹妹要夺他的皇位,抢他的江山! 这一次,是我们还他人情的时候了! 并且甄澜的伤还没有痊愈,我不希望在我们回咸洋村的途中再发生什么意外! 这一次,我们等他的伤彻底好了之后,再回去!” “既然你这么说,就这么办吧!”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03) 格桑从来都不会抗拒白羽的意思。 现如今,在知道了白羽和甄澜的关系之后,连带的,也对甄澜惟命是从了。 只是,格桑唯一不愿意接受的是,白羽对李御,竟也没有防范之心。 南唐此行,格桑是大定了主意要提高警戒心,绝对不能让梦中的遗憾在今生实现。 “阿羽,你要是喜欢芙蓉城,我们就住到开春再回去。 开春的时候,阿烈应该已经集结了海国附近的各个部落了!” “那不是要过完年!”白羽嘴角扬起笑来,“听说芙蓉城的新年和上元节是最热闹的!” “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就过完上元节再走!” 白羽的失而复得,对甄澜而言是侥幸中的侥幸。 因为他很有可能在一念之差,就失去了白羽。 所以此刻于甄澜而言,没有什么能比白羽还重要。 复国可以慢慢来,最要紧的,是他的阿羽要开心。 马车缓缓而行,最后停在了海国的使馆前。 甄澜下车来,看着跟五年多前一模一样的海国使馆。 “虽然海国亡了,但是我相信只要你还活着,这个使馆就有用得着的一天!” 李御从马车上下来,站在甄澜和白羽身后, “在你们回去之前,就住在海国的使馆里如何!” “好!”甄澜转身,跟白羽解释,“住在使馆里,也比住在宮里方便!” “阿羽,海国使馆的安全,就交给我来负责吧!” 格桑上前来,他对南唐的皇家禁卫军并不放心。 “就交给凰卫!”白羽在甄澜回答之前,先做了决定!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04) “这不是对我的禁卫军不放心么?阿羽,你会让我很伤心的!” 那一方,李御锁着眉头道, “我可没有那个意思!”白羽耸耸肩,“你已经很久不在芙蓉城了! 李珑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认为她会眼睁睁看着甄澜帮你么?” “你这个妹妹一定若是不稀罕把我拉到她那边去,就会派人把我给杀了。” 甄澜搂着白羽的肩膀,“李御,你虽是皇帝,但是南唐还是掌握在你已经病愈的母后手中。 所以,我真的不放心把海国使馆的安全,交给你的手下! 并且,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能住到海国使馆来,因为宮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原本嘻哈的李御,突然间就严肃起来。 “既然你想回去,那就回去吧!”格桑可不赞成李御跟白羽住在一起。 “我先回宫去了!”李御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立刻就翻身上了马,坐在马背上跟甄澜和白羽到了别。 “我们进去吧!”白羽拉着甄澜的手,一起进入海国使馆。 李御早就叫人打扫过海国使馆,一切应有尽有。 甄澜早些年出使南唐的时候,住的就是海国使馆,因此他对这里比较熟悉。 拉着白羽的手,就朝主寝室走去。 “等等!”白羽在门口停住了,“甄澜,使馆内不只一间房间,我们要住在一起么?” “你这一路上不是跟住一起的么?”甄澜皱眉问白羽。 “那不一样,我们就算住在客栈里那也是一间客房两张床!”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05) “那不一样,我们就算住在客栈里那也是一间客房两张床!” 白羽转身,“总不能要我今后都跟你一起住在你的寝室里吧!” “我差点忘了,我们还没成亲!”甄澜嘴角一笑,这几日的相处,的确是让他忘了他们还没有成亲。 “甄澜,我自己住一间房好了!”白羽朝刚才路过的寝室走去。 “好!”甄澜跟上来,最后停在了离主寝室不远的房门前,“就住在我旁边!” “那我就住这件!”白羽推开了房门,突然一阵风从屋内吹来,吹得白羽浑身发冷。 白羽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甄澜,他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甄澜,你没感觉到么?”白羽蹙眉看着甄澜,刚才那阵风那么真实,甄澜却没有感觉? “感觉到什么?”甄澜俯视着白羽,担心问,“阿羽,你的的脸怎么这么白!” “白?”白羽摸摸自己的脸,只觉得脸颊上很冷,而后,那阵熟悉的晕眩感,又再度传来,没一会儿,她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阿羽!”甄澜在白羽倒向他的同时,把她打横抱起,往内室的大床走去。 “怎么会这么冷!”甄澜在替白羽盖被子的时候,意外碰到了她的手。 那原本还很温暖的手,在此刻,是那么的冰冷。 略懂岐黄的甄澜,把白羽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仔细的把脉,却查不出任何异样。 “格桑!”把白羽的手,放入被中,甄澜着急的出门去,叫来了格桑。 “发生了什么事?”格桑见甄澜一脸着急,心中也生起担忧来。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06) “阿羽她突然就晕倒了!”甄澜着急地往内室而去。 “我看看!”格桑跟在甄澜身后,一起来到白羽的病榻前。 格桑是衷心把白羽当成自己的主人的,此刻担忧白羽的他,根本就没有任何避嫌,直接拿起白羽手。 把着脉的格桑,眉头锁得越来越重, “甄澜,在曙凤山坍塌的那一天,你们在哪儿?” 格桑一边把白羽的手放入被子底下一边问。 “跟白羽突然病倒有关么?”甄澜一脸担忧地看着病榻上的白羽。 “那个时候你们在哪里?”格桑站起来,继续追问, “甄澜,你们那个时候,是不是在曙凤山里面,就在白凤皇后的身边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甄澜很诧异。 曙凤山坍塌的那一天,除了他和白羽,就再也没有第三人知道那个时候,他们是在那个秘密的墓室里。 “果真在白凤皇后的身边?”格桑的眉头,锁得更加深了,心中的担忧,也越来越厉害。 “嗯!”甄澜点点头,“我们是误打误撞地进入那个墓室的,在那之前,我们并不知道那是白凤皇后的墓。” “白凤皇后死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格桑突然严肃起来, “那一天曙凤山坍塌,祭师立刻要我到祭祀台上至召唤出凰卫。 也就在那个时候,我拥有了前世的记忆!” 格桑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羽,“公主她上被子临终前,有个遗愿,就是能跟西门逸轩在一起。” “所以我……”格桑转头看着甄澜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07) 甄澜,不是西门家的子孙,该对西门家子孙说的话,不能对甄澜说。 否则,就是逆改天命! “所以怎么样?”甄澜迫切地想知道格桑后面像说什么,但是格桑却咽住了到喉的话语。 “甄澜,很抱歉我不能对你说!”格桑站起来, “白羽她是被白凤皇后墓室中的阴风袭击,才会晕倒……”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甄澜不解地看着格桑。 若说白羽被阴风袭击,那她在墓室中就应该倒下了,何必等到几个月之后的现在? “因为公主是凤凰族的九公主,九是至阳的数字,加上她凤凰族的特殊体质,所以才会撑到现在。” 格桑转头看着白羽解释着,“甄澜,白羽从曙凤山回来之后,还会做梦么?跟前世有关的梦?” “我想没有!”甄澜仔细的回想一边之后才道,“以前她每次陷入梦魇醒来都会失控,但是我很肯定,她没有做梦!” “那就对了!”格桑点点头,“甄澜,阿羽她不会醒过来! 在她完全接受前世的记忆之前,她会永远沉睡!” “接受了前世的记忆之后呢?”格桑的话,让甄澜担忧不已, “甄澜,我想你比我更清楚!白羽的心中,纠缠着前世感情,她醒来之后,可能……” “可能会怎么样?”甄澜着急的打断了格桑。 “对你,可能不会再像过去那样……” “什么意思?”甄澜的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格桑那是什么意思?白羽不会像过去一样,那她会变成什么样?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08) “她的心中,只有她前世爱的那个人!” 格桑道出了甄澜心中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甄澜,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是她的梦魇,她必须过了这关才能跟你在一起。” “如果过不了呢?”甄澜坐到白羽床边,“如果过不了会怎么样?” 她的阿羽,如果过不了这一关,他们是不是就不能在一起了? “我不太清楚,公主临终前,她的心中充满了恨意,我不知道她心中到底想什么?” 格桑同样不知道答案,“甄澜,在公主心中,她最像跟西门逸轩在一起。 甄澜,你是不该出现在白羽生命中的人。 西门家的长孙少爷,九阳现在的新皇,以及南唐的皇帝李御…… 他们,都会为前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但是,公主唯独对西门家的后人又爱又恨。 所以我不知道,她今生会选择跟谁在一起! 甄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你们曾经到过公主的墓室,那么,你们就应该看到。 公主最后,是跟西门逸轩同棺而眠的! 那个墓室是我派人建起的,就在曙凤山的山腹里。 那是最隐蔽的地方,没有人会发现,也不会有盗墓者去打扰他们。” “阿羽!”甄澜紧紧抓着白羽的手,“你醒来之后,真的会跑去找西门焰么?” 好容易理清自己感情的白羽,要再度陷入前世的梦魇中么? 他的阿羽,是否真的要从自己身边走掉,跑到西门焰的身边去。 他的阿羽……他的阿羽……醒来之后,还会是他的么?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09) 芙蓉城皇宫。 李御脚步匆匆的朝落燕宫而去,里面,庞乌燕正在批阅奏章。 “御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庞乌燕放下手中的毛笔,“回来之前也不通知一下母后!” “母后,朕即便不通知你,你也会知道不是么!” 李御上前来,站在庞乌燕身前,“母后,朕已经选定了南唐的皇后。 过年之前,朕会成亲,会立后,母后,可还记得当初答应朕的话!” “你终于决定成亲立后了么?”庞乌燕嘴角扬起微笑。 那么的慈祥,没有人看得出那抹慈祥的笑容下,隐藏着什么样的心计与杀机。 “是,母后可还记得,您曾今答应过朕,立后之后,会由朕来执掌玉玺!” 李御深邃的眼睛微微眯着,申请严肃, “母后,您老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您就放手吧!” “哀家会放手,你成功的夺下九阳的曙凤城,哀家又岂能霸着玉玺,不让你掌政!” 庞乌燕继续坐下,“你看上的,是那家的千金!” “丞相的小孙女,魏珍儿!”李御报出了他选中的皇后人选,也是庞乌燕逼他立为皇后的人。 “好!”庞乌燕略微的有些一愣,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哀家会给你的安排,过年之前是么?” “是!”李御知道庞乌燕心中在想什么。 从小到大,他是怎么看着自己的母亲,从一个小小的才人,一步一步走上皇后的宝座的。 在他之前的哥哥姐姐,都成了母亲登上后座的垫脚石。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10) 她成为皇后之后,才有他和李珑的。 他们是双胞胎,在外貌上,有几分的相视。 在他登基之前,母后是很宠爱他们的。 但是,在他被大臣们拥护为南唐的皇帝之后。 母后的爱,就偏向了妹妹那一方!因为李珑不会威胁到她掌权。 但是身为南唐皇帝的他,会威胁到母后掌权! 所以,玲儿,必须得死! 玲儿死了,他的心,就跟着死了。 既然母后不希望他有子嗣,他就顺了她的心,定时让没一位妃子才人喝药。 但是,现在,他要留下自己的孩子,娶母后喜欢的女孩儿,立她为皇后。 南唐国,只能姓立,不能改姓庞。 他必须为留下李家的血脉。 “哀家会吩咐下去,礼部即刻就办!”庞乌燕坐下,继续批阅她的奏章。 低着的眉头,不知不觉地蹙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她的孩子,终于开始反击了! 这一仗,她必须赢,斗过了李御,李珑就不在话下。 到时候,南唐,就是她庞家的了。 “母后何不让朕自己去办!”李御上前一步,只想从庞乌燕手中拿回一些自己身为南唐皇帝该有的权利。 “御儿,珑儿的事,不够你头疼么? 你才刚刚让我省心,她那边却开始蠢蠢欲动了! 你要是有时间,就替哀家管管你这个不听话的妹妹吧!” “既然母亲这么说,朕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立后的事,请母后多操操心!” 李御仍旧锁着眉头,微微眯着的眼睛,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11) “你是哀家的孩子,哀家不为你操心还能为谁操心?” 庞乌燕抬起头来,一脸的慈祥,语重心长道: “御儿,你既然已经收了心要管理国事,就该有个做皇帝的样子。 你明白哀家的意思么?你看看你的后宫! 都乱成什么样,你就从后宫开始管理吧!” “是,儿臣这就开始整治后宫!!”李御点点头,“儿臣告退!” 李御在退出落燕宫的时候,李珑正进门而来。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 自从玲儿死后,原本亲密无间的两兄妹,如今已经形同陌路。 甚至,彼此仇视。 玲珑殿,李御的寝宫,当初是玲儿起的名字。 李御站在玲珑殿前,看着匾额上的字。 玲珑殿!那三个字,还是玲儿写的。 母后曾说,玲儿的字太过秀气,不适合做九阳皇帝的寝殿的匾额。 但是他不在意,硬是用了玲儿的字,做了他寝殿的匾额。 “蕙心!”李御站在玲珑殿前,叫来了御前的最高宫女蕙心。 “陛下!”蕙心自玲珑殿内出来,静候在李御身前,听候吩咐。 “命人把这匾额给换了,今后朕的寝宫要改名!” 李御再也不看玲珑殿的匾额,一边朝殿内走一边道。 “陛下!”蕙心跟在身后,“真的要的把玲珑殿的匾额给换掉么?” “朕说换就换,你还等什么,立刻给朕换了!” 李御有些不耐烦,语气中带着愠怒。 “是!”蕙心福了福身,再问,“请问陛下,换掉了,要改什么名儿!?”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12) “改什么名?”揉揉眉心,纠结着名字, “就要皇爷爷当初的名字,圣明殿!” “是!”蕙心应声而去。立刻找了殿内的太监,和宫中的师傅,重新写了块匾额,把玲珑殿的名字给换成了圣明殿。 换殿名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皇宫内那些被临幸的宫女才人们。 该升为一品妃子的,升为了妃子,改打入冷宫的,都打入了冷宫。 这一举动,对南唐的政事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朝中的党羽们,也并不往心里去。 但是,在庞乌燕看来,李御是要反击了。 因为那升为妃子的,都是她安排在李御身边的宫女。 将她们升为一品妃子,她们就不能在御前监视她。 不仅有自己的宫殿,还有宫婢跟随,如此一来,行动就更加不方便了。 而李御御前的宫女,除了心腹蕙心外,包括太监在内,都被更换了。 他要反击,就中自己的身边坐起。 庞太后知道,儿子长大了,到了不听话的一天了。 “陛下这写日子,就做了这些事,现在他出宫到海国使馆去了!” 禤衣站在庞乌燕身边总结道,“娘娘,真的要殿下立后么?” “六年前,他登基时,是十五岁,如今已经二十一岁了!” 庞乌燕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朝床边走去, “禤衣,我朝皇帝,没有一个到了二十一岁还不亲政的!” “是,禤衣知道!”禤衣点点头,心中明白,庞乌燕这一次要是在不放手,恐怕难逃悠悠之口。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13) 一旦百姓反她,她就会立刻下台。 语气让擅于治国的女儿抢了儿子的皇位,不如把皇权叫到李御手中。 毕竟李御是还顾及这份母子情的,但是,李珑…… 那个女儿,自从知道了三年前她做的事情之后,就对她一直记恨在心。 “既然皇兄要把皇权留给母亲,那珑儿就要抢回来! 母后,南唐的江山姓李,不姓庞。 你三年前利用玲儿离间我和哥哥,让他变成如今不理朝政的昏君。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永远掌控南唐的皇权么? 母后,皇兄不理朝政,还有我。 我会把南唐的皇权,一点一点的夺回来!” 在南唐与九阳因为曙凤城开战取胜之后,李珑手拿长剑,跑到了落燕宫。 那一日,她剑指自己的母后,说了这样一番看似大逆不道的话。 那时的庞乌燕大病初愈,刚刚醒来,就听到了自己女儿这样的一番话语,顿时又昏了过去。 但是庞乌燕毕竟似乎庞乌燕,一个时辰之后她就醒了,这一次醒来,竟奇迹般的恢复了过来。 冬日的芙蓉城没有雪,今日却下了雨。 冬雨是很凉的,凉透了心! 庞乌燕站在床边,看着一颗颗的水珠落下,眉头越锁越深,拳头,越握越紧。 “哀家十三岁入宫,从小小的一名才人坐起,期间被多少人欺负。 如今登上了后位,掌握了南唐皇权,来欺负哀家的,竟是哀家最疼爱的一双儿女……” “娘娘,您歇一会儿吧!”禤衣看着庞乌燕的样子,心中竟有些发愣。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14) 太后醒病愈之后,经常会回想起之前的生活,那眉宇间,都透着隐隐的杀气! 这样的庞乌燕,让禤衣害怕。 “不歇,哀家还没老,为何要歇下? 哀家辛辛苦苦将南唐治理到如今的样子,为何要让给他们……” “娘娘……”禤衣眼疾手快,扶住了昏倒的庞乌燕,“来人,快来人……” 落燕宫内一片忙碌,但是李御却并不知道。 海国使馆内,白羽的寝室中。 就在李御踏进房门的同时,昏迷数日的白羽,没有任何征兆的,猛然就睁开了眼睛。 “阿羽!” 一直守在白羽床榻边的甄澜欣喜万分,他抓着白羽的手,满脸关切。 “你是谁!”白羽眼睛微眯,眉头微锁,一副很不满的样子。 “阿羽,我是甄澜,不记得了么?” 甄澜紧紧抓着白羽的手,她却死命的挣扎,要抽回自己的手。 “甄澜,我不是认识!” 白羽使劲一用力,就挣脱了甄澜的束缚。 她动作迅速地拿起床边的飞雪剑,锦被一掀,身形一闪,就朝进门而来的李御移去。 李御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拔出长剑,挡住了白羽的刺来的飞雪剑。 “阿羽,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做错什么么?” 李御一边躲避白羽招招致命的攻击,一边乘隙询问她。 “像你这样的衣冠禽兽,不配留在世上,毁我清白的人,我追到下辈子都不会放过!” 甄澜愣在了原地,看着在屋内打斗的两人,白羽用的招式,不是她惯用的手法。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15) 那样变幻莫测的招式又快有准,每一招都让人无法猜测,每一招,都是致命的! “阿羽!”甄澜终于出手,长鸣剑一出,打掉了白羽手中的飞雪剑。 他要是再不出手,李御恐怕就死在了白羽手中的飞雪剑下! “长鸣剑,你是九阳皇甫氏的人!”白羽一边把视线移到甄澜脸上一边问, “你不是皇甫少卿,你是谁?跟皇甫少卿有什么关系,长鸣剑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我是甄澜,海国的甄澜,阿羽,你不再好好想想!” “我管你是谁!”白羽右脚一踩,地上的飞雪剑就朝上弹起。 白羽抓住飞雪剑,剑指甄澜,“任何挡我杀李少康的人,我会一并杀掉。 你若不想死,就别挡着我的路!” “公主!”格桑适时地出现在白羽的寝室内, 他的手中,拿着一面铜镜,走向白羽,问她, “你叫什么?” “白……”白羽在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只说出了自己的姓氏,却说不出的自己的名字。 “白……”白羽拿着飞雪剑,抱着自己的头,“白……我叫什么?” “公主看看……这是公主本人么?”格桑把镜子递到白羽面前。 “这……”白羽拿着铜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不是我……” 白羽摸摸自己顺直的黑发,不解地问格桑,“孔雀,我的头发,怎么变成黑色的了, 这不是我,不是我……” “公主是谁?”格桑上前一步,抓着白羽的手,从她手中拿走飞雪剑。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16) “是谁?”白羽拿着手中的铜镜,再次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对,你是谁!?”再次询问,“是谁?” “我是……是……”白羽看着自己的黑发,“我的头发,不是黑色的……” “阿羽!”甄澜上前来,抓着她的手,连带她手中的黑发一起窝在掌中, “阿羽,以前你的头发是白色的,是我给你剪掉的,你自己得么?” “剪掉了?”白羽不解地看着甄澜,脑中浮现出了一丝丝白发飘落在地面的那一幕, “是,甄澜,是剪掉了,我记得!” “对,那你是谁?”听到白羽叫自己的名字,甄澜欣喜若狂,“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谁?”白羽眯着眼睛,脑中时而浮现出月光下蔚蓝的大海。 时而又变换成西门焰的脸,还有甄澜的脸,皇甫鸣的脸,李御的脸…… 这些熟悉的面容,适合变成他们的上一世,时而又变成这一世。 这是白凤的记与白羽的记忆重叠…… “羽……哥哥叫我小羽……”白羽睁开眼睛,丢下了飞雪剑,抓着甄澜的手, “甄澜,我叫白羽……” “对,你叫白羽!”甄澜松了一口气,把白羽拥入怀中,“是我阿羽!” “嗯!”白羽点点头,靠在甄澜怀中,侧着脸,听着甄澜的心跳。 侧脸的白羽,看到了走近他们的李御,她猛地抬起头来,眼露杀气, “李少康!”白羽一脸的杀气,怒瞪着李御! “不!”甄澜紧紧搂着白羽,“阿羽,他不是李少康,是李御,你看清楚了!”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17) “是么?”杀气渐退,白羽紧紧地盯着李御,最后不愿意再看他。 “是!”李御点点头,替自己澄清,“阿羽,我从来没冒犯过你!” “甄澜,我不想见这个人!”白羽别过头,不想看李御的脸, “你让他走,否则我会非杀了他!” “我……”李御不解,为何白羽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几天不见,她就要杀我了!” “你先出去,等一下我再跟你解释!”甄澜抱起白羽,往内室里走。 把白羽放在床上之后,甄澜转身对格桑道, “格桑,你的医术比我高,阿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凤公主的恨意太深,李少康是她临终前最恨的人。 所以一旦她的记忆住在了阿羽的意识,她就想杀跟李少康长得一模一样的李御。” “一千年前,在白凤嫁入九阳皇室之后,她还发生过什么事?” 甄澜知道,原因一定处在白凤嫁入九阳皇室之后所经历的事情上! 否则白凤不会无缘无故恨李御恨到非杀了他不可。 “甄澜,我并不知道,一千年前,你是局外人,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格桑转头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白羽,她正睁着一双满是疑惑的大眼睛,看着格桑和甄澜! “我是局外人!”闻言,甄澜锁起剑眉。 白羽今生下凤凰山来,定然是有上一世未完成的心愿要去完成。 可一千年以前,他于她,却是局外人!? 这叫他该如何是好?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18) “对!”格桑点点头,“一千年前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此刻,白凤公主的记忆,正在与白羽的记忆相对抗,此消彼长。 如果白凤公主的记忆主宰了这个身体,那么白羽就会消失! 她将不会记得你,包括,她对的感情!” “怎么会这样?”甄澜的心,沉入了谷底。 “因为白羽,是不该存在的孩子,她的出现,是白凤公主临终前的安排!” 格桑望着仍旧疑惑不解的白羽,“她的心中,有太多的不甘。 所以这一生,她想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事情! 跟上一世不能跟的人在一起! 甄澜,你对她的感情我看在眼里,但是我效忠的,是我们公主。 所以,我会尊重她的选择!如果你阻拦她…… 我会杀了你!” “阿羽!”甄澜抓着白羽的手,“告诉我,我是谁?” “甄澜!”白羽想也不想就回答了甄澜的问题,而后继续道, “甄澜,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得清楚! 这些话,我在刚来到沧流大陆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告诉我了! 甄澜,我不是沧流大陆上的人,你知道么?我的家也不在凤凰山,你明白么?” “阿羽……”甄澜听得糊里糊涂的,有些不明白白羽再讲什么。 “我只是一缕亡魂,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你明白么? 其实凤凰女真的已经死了!你说我曾经有过一双翅膀。 后来那双翅膀消失了,我想,凤凰女就是在翅膀消失的那一刻死掉的! 还记得阿烈带我到海门寺剃头的那一晚么?”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19) “那晚的天空着了火!”那一夜,甄澜彻夜未眠。 那一夜,他的心,记挂着白羽,所以,他看到了那一晚的天象。 “后来我回来,就受了重伤!” 白羽至今还记得那种浑身疼痛的感觉, “伤我的人,来自凤凰山,是这个身体的父母,这个身体,原本有个名字,叫阿九! 本来不是叫白羽的,而是叫阿九! 她的父母逼问我,究竟把他们女儿的魂魄赶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就连我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我都不知道!” “阿羽,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阿羽!” 甄澜俯身抱着她,“你要记得,你是白羽,不是白凤!” “嗯!”白羽逼着眼睛,点点头,“甄澜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白凤战胜我的! 我好容易才有继续活下来的机会,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的!” “你要记得,你刚才说的话,一定要记得!”甄澜放开白羽,看着越来越疲倦的她。 “李御不在她的周围,她就会沉睡,直到他们战胜彼此位置!” 格桑看着白羽闭上眼睛,最后才跟甄澜解释! “要多久?”甄澜一边替白羽盖好被子,一边问道。 “不知道,若是不像让她像今天这样,就不要让上一世的人,出现在她的身边,否则,她会再度醒来! 说不定,她会因此永远不记得你!因为白凤公主的恨意,太强了!” “好,我知道怎么做!格桑,你替我看着她!” 甄澜站起来,最后看一眼沉睡中的白羽,这才放心的出门去。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20)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海国使馆的花园里,李御在甄澜出现的同时就走向甄澜问道, “为何白羽会一看见我就想杀我?她怎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李御,那日曙凤山坍塌,我和白羽误打误撞的闯入了九阳白凤皇后的墓室里。 这一个月来,她经常晕眩,是因为她在墓室里被阴风袭击。 而不是因为皇甫鸣给她闻了太多的助眠香料而导致身体虚弱!” “什么?”李御有些不敢相信甄澜的话,“被阴风袭击?有那么重的阴气么?” “有没有刚才你不是亲身经历了么?”甄澜面色很凝重, “李御,这件事情是真的!由不得你不相信!” “什么事?”李御也被甄澜的严肃的态度感染。 “格桑说,你是你们太祖皇帝的转世,而皇甫鸣,是九阳太祖皇帝的转世……” “那么西门焰就是西门家一世祖的转世了?”李御接口, “我们这些人,跟当年的白凤皇后,都有理不清的关系了!” “是!”别人可以不相信,但是甄澜相信。 因为他曾经陪白羽进过白凤皇后的墓室。 他也曾经陪着她,度过每一个梦魇所扰的夜晚! 所以甄澜相信格桑说的话是真的。 “我上辈子对她做了什么,要她一见到我就要杀我?” “我不知道,格桑说我是局外人,不愿告诉我!” 甄澜也好想知道当年白凤嫁入九阳皇室之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格桑,却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21) “总不能我每次见她,她都会醒过来杀我吧!” 李御皱着眉头,刚才白羽脸上的杀气让他心有余悸。 “所以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出现在她的周围!”甄澜道, “格桑说,她今天本不该醒的。 因为你出现在她的周围,所以她才会突然醒来杀你!” “唉!”李御叹了一口气,“先不说这件事了……” 李御话题一转,两人聊起了南唐的政事,这一聊,就聊到了黄昏时分。 当李御回宫圣明殿的时候,蕙心立刻迎上来,一脸的不安, “陛下,太后旧疾复发,请你速去落燕宫!” “旧疾复发!?怎么不早通知我!” 李御皱了皱眉头,才刚刚踏进圣阳殿就又往落燕宫去。 “陛下,奴婢早就想通知你了,可是长公主不让!” 蕙心跟在李御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太后恐怕是不行了!” 赶到落燕宫的时候,李珑已经在落燕宫内。 看到李御出现,落燕宫内的宫女太监纷纷下跪行礼。 “都平身吧!”李御往内殿而去。 内殿中的几个御医早在听到外殿的宫女太监行礼的声音,就已经跪在了内殿中。 “你们也起来!” 李御看一眼病榻上的庞乌燕,文其中一位御医, “王太医,母后的情况如何?” “启禀圣上,太后是太过操劳才会旧疾复发!” “太过操劳!?” 李珑刚好进来,她朝庞乌燕床榻走去,看着闭眼沉睡的庞乌燕, “王太医,母后既然太过操劳。 那么她是不是不适合再处理朝中之事,而是安心静养?”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22) 李珑的话音刚落,病榻上的庞乌燕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庞乌燕显然是被自己女儿的话给刺激了! 她要是不睁开眼睛,说不定李珑会在她的病床前,跟李御争夺起南唐的皇权来。 “启禀长公主……” 王太医看了李御一眼,再转身回答李珑的话, “太后的确是不适合在处理朝政!” 说着,王太医又转身面对李御,屈膝跪下, “臣恳请陛下亲政!” 太医院素来是不理朝中纷争的。 但是这一次,身为太医院院首的王太医,不得不在庞乌燕的病榻钱,跪请李御亲政。 “皇兄多年不理朝政……” 李珑正想反驳王太医的话,却不成像病榻上的庞乌燕竟自己撑着身子坐起了身。 “御儿是南唐的皇帝,即便是多年不理朝政!” 庞乌燕靠在禤衣垫在她的背后的软垫子上, “在这个时候最该站出来处理国家大事的人是他,而不是南唐的长公主你!” “母后!”李御转头面对庞乌燕, “母后,这些年协助你处理朝政的人可是我。 我对南唐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了若指掌,你让皇兄亲政,他有那个本事处理好南唐大大小小的事情阿弥?” “那又如何?”庞乌燕看也不看意图夺权的女儿, “他是南唐的皇帝,你是南唐的长公主,岂有把皇权交与长公主,而让皇帝继续听政的道理?” “可是曙凤城的事,皇兄他处理的并不好……” 利用转头指着站在一旁的李御,一脸的不屑, “要是不有海国太子帮助,我们会城财两空!”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23) “珑儿!”自从玲儿死后,这是李御第一次开口喊李珑, “若换做是你,你在处理曙凤城的事情上,绝对做不到我现在的成绩。” “是么?”李御不示弱的反驳过来, “是谁执意要用曙凤城换九阳七皇子身边的小宫女的? 那个时候,九阳已经决定给我们南唐食盐了,你却还在胡闹!” “母后!”李御顿时气结,走到庞乌燕床边, “为何九阳北部会突然有食盐?母后就没想过其中有多少乾坤么?” “你倒是说来听听,让你这位自认是治国奇才的皇妹了解了解!” 姜还是老的辣,庞乌燕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李御的话。 “九阳的盐商凌烈,就是六年前跟随海国太子出使我朝的海国太子近护卫敖烈。 这些年甄澜被囚于九阳皇宫,但是敖烈却身在海国盐城! 甄澜就是想看九阳与南唐因为争夺曙凤城而致使九阳百姓民心不稳。 你认为曙凤山会无缘无故坍塌吗? 曾经的国都沦陷,皇陵坍塌,这给九阳带来什么样的影响,珑儿你想过么? 并且,阿烈卖给九阳的食盐,不能储存,这是甄澜给我的警告! 我们南唐之前储存的那些食盐,能继续留着,就别动它,吃那些从九阳新买得来的食盐!” “这就是甄澜利用你的条件?” 庞乌燕睁开了眼睛,精明如她,已经从李御的话中听出了甄澜的用心。 “是,他给我们食盐,但是,也给我一条警告!”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24) “六年前甄澜受邀来参加你的登基大典的时候,哀家就看得出来……” 庞乌燕对李御伸出手,李御把手放入母亲手中,庞乌燕继续道, “甄澜不是一般人,好在你跟他是朋友,而并非敌人!” “珑儿,你皇兄并非不会治国,而是他的心中,有太多的痛。 三年前玲儿的事,你就没有任何自责么? 你可曾想过你对不起自己的皇兄,你们,可以一块儿住在母后的身体里,一块儿来到这世界上的。 你一个女儿身,堂堂南唐的公主,你怎么能抢自己皇兄的皇后呢?” “母后……”李珑眼中透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当初可是你……” “不管当初如何,总之是你对不起御儿,今日,哀家就把皇权就给他。 他是南唐的皇帝,也是你的皇兄。 这些年,你跟在母后身边,已经学了不少东西了。 你该留在御儿身边,辅佐他!” “母后……”李珑又抓住了一次机会,想为自己辩解,可庞乌燕没给她机会, “就这么说定了,你若是再想掌控南唐皇权,哀家会……” 庞乌燕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哀家会处死你!” “是么?”李珑嘴角扯出愤怒的笑意,“母后要处死我了么? 别人不知道你心中想什么,我可知道……” “王太医,你们先行退下!禤衣,你也下去。” 庞乌燕环视一下落燕宫内殿的人,最后遣退了包括禤衣在内的所有人! 落燕宫内殿里,就只剩下庞乌燕,李御和李珑三人。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25) “你想说什?”庞乌燕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才怒问李珑, “难道哀家刚才说错了么?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去纠缠玲儿!”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李珑此刻却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母后,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是不是! 我中了你的圈套,我竟然中了你的圈套……” 李珑说着转头对李御道, “皇兄,珑儿是对不起你,可是,你可知道,最对不起你的人是谁? 是我们的母后,当年是她怂恿我跟玲儿在一起的。 是她告诉我,两人人既然在一起,又何必去在乎彼此是否是一男一女! 她明明知道你爱玲儿爱得那么深,她却卑鄙的怂恿的女扮男装去接近玲儿…… 她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为情自杀,想让我们兄妹反目…… 而她,就能在南唐皇室无人的情况下称帝! 一直以来都表现出一副慈母样子的母后,南唐百姓认为一直为南唐忧心的母后,其实才是最大的野心家……” 床榻上的庞乌燕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听着自己的女儿,说着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在自己的女儿眼中,就是这样子的! “珑儿,不管母后做了什么,她始终是我们的母后,生我们,养我们的人是她!” “是么?”李珑转身指着庞乌燕, “如果不是我们晚几年出生,我们就会成为她独揽大权的绊脚石。 我们的哥哥姐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她用各种手段逼死的。” “这些是你从哪儿听来的!”庞乌燕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李珑身前。 >>>今日到此,以后未离周末休息,周日都五更。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26) “这些,是我从母后口中听来的!” 李珑退后一步,无视庞乌燕摇摇欲坠的身体, “母后或许会不知道,但是每当你在梦中说出你刻意隐瞒的秘密时,你是否想过我就在你的身边! 我将你的所作所为听得一清二楚,我的母亲,为了掌控整个南唐国,而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 皇兄!”李珑转头看着李御, “我们的哥哥姐姐,就是死在自己母亲的手下的。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我们的母亲,却把自己的孩子亲手给掐死……” “珑儿,不要在说了!” 李御从来没想过,疼爱自己的母后,会如自己妹妹口中所说的那般狠毒。 “我要说,如果只是哥哥姐姐们那还要好,可是,她连我们也算计…… 我被她利用了三年,三年啊,玲儿刚才是爱着你的,可是……” 李珑再次扬起手指,指着庞乌燕, “是她叫我女扮男装去接近玲儿的……我知道我和玲儿不可能会在一起。 所以我才怂恿玲儿做你的皇后,可是我从来没想过,她会在成亲的当天自杀…… 玲儿本来可以很幸福的,却因为她的一己死心,跟我有了一段不伦之恋,还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皇兄,玲儿本来是可以开开心心的做你的皇后的…… 玲儿本来可以不死的……” “是么?”李御蹙着眉头,心中有的只是失望,对自己母亲的失望, “母后,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的,你利用了玲儿,是不是?”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27) “是……”出乎意料的,庞乌燕竟然承认了, “当年母后被打进冷宫的时候,你们根本就无法体会那种比死还要绝望的痛苦! 你们是皇子,一生下来就是皇子皇女,中宫所出,理应是南唐最骄傲的皇子公主。 可是,如果没有母后,你们认为自己会是什么? 你们会是南唐皇宫内一对敢出生就被赐死的孽障…… 如今你们却来责怪哀家,责怪哀家自私?” “你就是自私!”李珑此刻已经彻底的看穿了庞乌燕, “三年前哥哥已经满了十八岁,按照祖宗惯例,十八岁的帝王要立后亲政。 而母后你,就利用了玲儿的死,让皇兄的心跟着一起死。 如此一来,你就能光明正大的继续执掌南唐的玉玺听政。 让我辅佐你,不过是想堵悠悠之口罢了……” “啪……”李珑说到激动处的时候,脸上传来了火辣辣了的疼。 李珑身前的庞乌燕,因为用力过猛,而倒在了地上。 李御没有扶她,李珑更加不会扶她…… “哈哈哈……”庞乌燕苍老的笑声,回荡在落雁宫内,凄凉而无助。 “你……”李珑看着自己的掌心,里面,竟是黑色的血。 这只手,刚才习惯性的摸着自己被打的脸颊。 她的脸,刚才除了火辣辣的疼之外,还有被划破的疼。 黑色的血,黑色的血是中毒的迹象…… “皇兄,我……”李珑抬头看着李御,想说什么,却来不及说了…… “珑儿……”李御冲上前来,抱住她,“你怎么了?告诉皇兄你怎么了!?”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28) “毒,中毒……母后的戒指……有毒……” 李珑睁开眼睛,最后一次警告李御,“小心……” “珑儿……”李御使劲地摇着李珑已经没有任何生气的身体,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母后!”李御放下李珑的身体,看着仍旧跌坐在地上的庞乌燕, “珑儿刚才的话,我并不是完全相信! 现在,我亲眼看到了,母后,去亲眼看到你杀死了珑儿……” “不仅她要死!”庞乌燕扬起手来,“你也要死……” “母后……” 李御反射性的倒退,躲过了庞乌燕的手。 庞乌燕因为手掌落了空,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一柄白色的短剑,立刻刺入了她后背。 李御太阳望去,只看到白羽一脸杀气的站在庞乌燕身后。 “阿羽……你怎了来了?” 李御站起身,看着一脸杀气的白羽,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她不配杀你,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剑下!” 白羽拔出飞雪剑,根本不理会已经没了生气的庞乌燕和李珑,挥剑就朝李御刺来。 刚刚经历了妹妹与母亲离去的打击的李御,反应有些慢,此刻根本就不是白羽的对手。 一个不小心,李御已经退到了无法再退的墙角。 白羽的剑,已经朝他刺来。 “阿羽!”甄澜冲入洛阳内,他一路追着白羽而来,幸而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到了白羽身后。 “噗!”长剑刺入肌肉中的闷响,响在三人耳中。 鲜血,从李御的腹部处流出,沿着飞雪剑,流到白羽手上。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29) “啊!”一声失控的大喊,从白羽口中喊出。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因为疼痛而扭曲了面部的李御。 不知所措的后退,身体碰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下一刻,白羽落入了甄澜的怀抱中。 白羽转过身,原本慌张的脸,因为看到甄澜,而稍微平静下来。 “甄澜,我伤了李御,我伤了他!” 白羽抓着甄澜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事!没事!”甄澜扶着白羽的肩膀,看着身后匆匆赶来的御医。 好在他进门之前,还不忘记把被赶到门外的御医叫进来,否则李御此刻,真的就小命不保了。 太医们小心翼翼的把李御扶上床去。 跟着御医进门而来的禤衣,擦看着地上的庞乌燕和李珑,已经没了气息的两人,让禤衣花容失色。 “陛下,太后和长公主……” “死了!”李珑靠在庞乌燕的床榻上,看也不看地上的两具尸体一眼。 “死了!?”禤衣站起来,“怎么会死?是谁伤了太后……” “长公主”李御看了白羽一眼,再转头看着禤衣,回答着她的问题, “太后病重,神志不清,打了长公主一巴掌,却没想到她手上带的戒指有毒。 戒指划破了长公主的脸,剧毒渗入长公主血中,导致她中毒而亡。 在长公主断气前,她刺死了母后……” “陛下在说谎!”禤衣扬声打断了李御的话, “您看看长公主与太后两人是面对面站着的,长公主怎么可能在中毒的时候,跑到太后身后刺伤她? 情劫:南唐政变,白羽梦魇(30) 刺伤太后之后,长公主还多此一举的跑到太后身前死么?” 李御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扭曲着。 “殿下,您觉得如何?”王太医拔掉了插在他腹部上的飞雪剑。 “来人!”李御忍着痛楚睁开眼睛。 “参见陛下!”门外的禁卫军应声而来,看到受伤的李御后,愣了一下。 “太后与长公主相继驾薨,禤衣为太后心腹宫女,理应随行……” 李御顿了一下,“该怎么办,就怎么般吧!” “是!”禁卫军应了一声,便驾着禤衣出去。 “陛下,是你杀了太后的,你为了夺权,杀了自己的母亲……” 禤衣在被拖出去的时候,还不忘记指责李御。 “李御!”白羽上前来,已经恢复过来的她,满脸愧疚地看着床榻上的李御。 “阿羽,你想起我来了么?”李御对白羽伸出手,她立刻抓住了他的手, “想起来了,可是,刚才杀你的,不是我……” 白羽蹙着眉头,刚才她真的不想把飞雪剑刺入李御的身体里的。 可是她的手,仿佛被人控制了一般,硬是不顾她自身的感受,把飞雪剑,刺入了李御的身体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伤了一个肾脏又不会死!” 这个时候,李御竟过分的理智,还能安慰白羽, “我要谢谢你是不是,如果你不及时赶来。 或许,我会跟珑儿一样,死在母后的毒戒下!” “谢谢你,李御!”白羽由衷的感谢。 但是她很清楚,刚才的庞乌燕,根本就没打中李御。 庞乌燕病得那么重,不可能在李御有防备的情况下,让他跟李珑一样中毒。 >>>今日到此,明天继续! 再次强调,甄澜是第一男主,大家放心追文吧!!!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01) 李御的肾脏被白羽刺伤,他却因此卧病在床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没能让他的身体复原,那身体,却越来越虚弱。 “甄澜,我看我是不行了!” 圣明殿内,李御躺在床榻上,整个人很憔悴。 “我也懂一些岐黄之术,你刚开始的时候,不是还安慰阿羽说你不会有事的么?” 甄澜皱眉看着的李御憔悴的脸,“南唐是你的国家,我不能帮你管太久。 李御,你必须好起来,你还没有孩子,南唐还需要你! 你好容易才把皇权从你母后手中夺回来,难道你要眼看着南唐的皇权再次沦入异姓人的手中么?” “孩子,我还没有孩子……” 李御看着圣明殿的屋顶,双眼迷茫。 静候在一旁的蕙心闻言,忍不住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腹。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对上李御询问的眼神。 蕙心点点头,给了李御一个肯定的答案。 “那我就放心了……” 李御收回自己的视线,转头看着甄澜, “甄澜,南唐就交给你了!”李御以请求地语气道, “我的身体我很了解,只是肾脏受伤,要好的话,早就好了。 如今我的身体却越来越差,这说明我是不可能再好起来了! 这是我欠你的,注定我要挨她一刀。 上辈子,我对不起她。 这一生,我要必须用生命才偿还。 蕙心……” 说着,李御对蕙心伸出手来,要她过来。 蕙心来到李御床边,很不安道: “陛下,您一定要撑下去,你一定能撑下去,蕙心求你了!”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02) “甄澜,我有个孩子,蕙心怀了我的孩子。” “嗯!”甄澜点点头,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 南唐是李御的牵挂,如果他没了这份记挂,他就再也不会撑下去了。 “这是我要还给阿羽的,甄澜,我不怪她,从来就没怪过她!” 李御朝蕙心看去一眼,“蕙心你下去吧,把门关上,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蕙心起身,恋恋不舍的离开。 “甄澜你知道么?”待蕙心走了之后,李御才面色凝重地对甄澜道, “你说阿羽会做梦,其实我也会,我经常做跟她有关的梦。 上次在海国使馆,阿羽要杀我的时候,你还记得她说了什么么?” “她说……”甄澜回忆着,耳边,却传来了李御的声音: “她说:‘像你这样的衣冠禽兽,不配留在世上,毁我清白的人,我追到下辈子都不会放过!’ 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凶狠,可见她多么的恨我。 ‘不……不要……我会恨你的……我会恨死你……’ 在遇到白羽之前,我经常梦到这个声音。 从我长大成人之后,我都会梦到那个女孩儿。 我看不清她的脸,却很想要她! 可笑吧,我居然会做这样的梦。 自从我见那日在凤凰楼看到白羽之后,我突然有一种错觉。 白羽就是我梦中的女孩,甄澜,如果她不是你的人,我一定会跟九阳争夺她! 可是,她偏偏是你的人,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懂! 而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我这几日的梦!甄澜,我必须告诉你我这几日的梦境。”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03) “什么梦?”甄澜锁眉问着,“你跟阿羽一样都做梦?” “我梦她的眼睛,我之前从没梦到过白羽的眼睛。 但是字那以后,我梦到了,梦中的那个女孩,有一双跟白羽一样好看的眼睛。 但是,那双眼睛却充满了恨意,因为我夺走了她的身子。 甄澜,很抱歉,我会做这样的梦。 我记得阿羽要杀我的那一天,她所说我的话,她说我毁了她的清白。 我是衣冠禽兽,我不配留在这个世界上,我必须死! 我想,上一世,我逃过了她的追杀,所以这这辈子,我必须把这条命还给她! 甄澜,在曙凤山坍塌的那一天,我听到了白羽的声音,她说她不会放过我。 那声音……” 李御弹着圣明殿的屋顶,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了。 突然间,圣明殿的屋顶消失了。 李御仿佛能看到高高的蓝天,晴空万里,白羽的声音从九重天传来,那么的清晰: “皇甫少卿……李少康……还有西门逸轩……我恨你们每一个人…… 尤其是你……李少康……我恨死你了……” “她恨死我了,恨死了我……” 李御瞳孔涣散,两眼无神,定定地看着圣明殿的屋顶, “阿羽,对不起,我这条命,今生还给你……” “李御!”甄澜真起身来,对李御大吼, “你给我撑下去听到没有,你听着,你要是不给我撑下去,我不会给你管南唐。 你的孩子还没出世,你至少要看看自己的孩子是不是?”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04) 甄澜着急地抓着李御的手,着急地喊着: “李御,听到没有?我不准你闭上眼睛听到了么? 好,你要睡是吧,你就闭上眼睛吧! 但是你给我听着我不会白白给你管你的南唐的。 你现在要是敢给我闭上眼睛,我会把你的南唐变成我的,你听到了么?” “甄澜……”李御渐渐闭上的眼睛,在听到甄澜的威胁后,再度睁开了,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睡一下!一下就好!” “李御……李御……” 甄澜在李御闭上眼睛的时候,着急的把手指放到他的鼻前探了探,感觉到微弱的气息后才放下心来。 再替李御把过脉之后,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甄澜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看床榻上的李御,脑中,回想着自己刚才激动时所说的话。 如果李御死了,那么,南唐的皇室,就没有人了。 不,还有一个,那个孩子,在李御最信任的宫女腹中…… 蕙心的孩子,蕙心的出身? 她是女女奴,是南唐的一个女奴而已…… 她生下的孩子,能被九阳的大臣认可么? 亦或者,可以换句话说,是不被他认可…… 如果没有那个孩子,如果没有那个孩子,他就可以以九阳摄政王的身份…… 甄澜的心,渐渐偏移了原来的轨迹,他,动摇了! 权当那是李御还给白羽的好了,前世,李御欠了阿羽,一条命,是不够还的。 那就那整个南唐来还,可好? 甄澜看着床榻上逼着眼睛的李御,心中只有自己刚才想的一切!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05) 李御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当白羽进宫的时候,李御还没有醒。 甄澜跟往常一样,在李御的御书房里替他处理朝政。 “羽姑娘!”白羽在去御书房的路上,遇上了正在宫内散步的蕙心。 “蕙心!你……”白羽见蕙心身边竟有宫女伺候,还穿着南唐嫔妃穿的衣服,心中顿时便明白了什么。 “你是要去看摄政王么?”蕙心朝御书房的方向看去一眼, “他恐怕还要忙呢?不如我们走走吧!” “蕙心,你是不是有孩子了!”白羽与蕙心并肩而走,小声问着她。 “嗯!”蕙心点点头,样子有些娇羞。 “是李御的!?” 虽然觉得会多次一问,可白羽还是想确认一下。 “自然是陛下的!”蕙心笑了笑,“难道这宮里还有其他男人么?” “这是好消息!”白羽很开心,而后又想起了李御,心却充满了愧疚, “但是李御……” “羽姑娘,我相信一切都会好的,我相信陛下能挺过去的!” 蕙心仍旧这么天真的认为着。 “你……”白羽本想告诉蕙心,肾脏功能不好的人,倘若失去一个肾脏之后就撑不下去,那就是彻底的不行的。 沧流大陆上,没有哪大夫会移植肾脏的手术。 所以,白羽知道,李御的离开,是早晚的事。 正因如此,所以白羽才会如此愧疚。 正因为太过愧疚,白凤反而无法控制她的心智。 白羽转头看着蕙心,心中暗暗发誓,她会和甄澜一起,在南唐,等那个孩子长大成人。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06) 蕙心与白羽路过御书房的时候,甄澜还在里面看着奏折。 五年前,甄澜就处理过海国的朝政,五年后的今天,让他来管理南唐,根本就不在话下。 白羽静静的站在御书房外,透过窗子看着甄澜。 他很认真,并没有发现她! “羽姑娘,那我就会陛下那儿去了,你在这儿等着摄政王吧!” 蕙心也朝御书房内看去,一边看一边说。 “好!”白羽转头头来,朝蕙心笑了笑。 蕙心点点头,领着宫女离去。 待蕙心离去后,白羽并没有进御书房里去。 她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着等甄澜出来。 她知道,在等一会儿,他会出来的。 因为他每天,都是准时回到海国使馆去的。 御书房内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一直伺候着甄澜的阿雪,点蜡烛。 御书房外很暗,没有人知道白羽就坐在木椅上,静静地看着御书房内的一切。 “阿雪,李御恐怕不行了!” 突然明亮起来的环境,让一直批阅奏折的甄澜回过神来。 “嗯,我听羽姑娘说过,唐王恐怕是撑不下去的,她因此很愧疚!” 阿雪见甄澜已经把奏折放到一边去,就顺手倒了杯茶,送到了甄澜手中。 “李御说,那是她欠阿羽的,上辈子……” 甄澜拿着茶碗,那清亮的茶水水面上,浮现出了白羽的脸,让甄澜对白羽又多了一分思念, “唐王怎就欠了羽姑娘了,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阿雪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阿雪只发表自己的看法。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07) “前世因,今生果,前世欠下的债,今生是要还的!” 甄澜一有空闲,就忍不住要想昨日他为了刺激李御而脱口而出的话。 本是不经意的一些话,现在,却一直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是么?” 阿雪看着那蜡烛上的火焰,前世是她欠了甄澜,还是甄澜欠了她呢? “是的,李御要偿还给阿羽,就只能用南唐来还!” “什么?”阿雪听得不太明白,“为何要用南唐来还?” “因为我需要南唐!”甄澜微微眯起眼睛,眼放光彩, “利用南唐的兵力财力,加上我们手上的食盐,不消三年,九阳就会被我取而代之!” “殿下,您是想……” 精明如敖雪,岂会听不出甄澜的意思来。 “你说这样可好!” 甄澜转头问敖雪,此刻的甄澜,已经乱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 李御是他的朋友,李御相信他,才会让他成为南唐的摄政王,代李御处理南唐朝政。 而他,却动了私心! “殿下觉得好就好!”阿雪想了许久,最后道, “殿下,南唐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真的已经是大势已去了。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娃娃身上! 即便我们不行动,南唐的其他藩王也会行动的。 从一开始,南唐的大臣们就不认为殿下会没有私心的替唐王处理朝政。” “他们从一开始就认为李御的伤,是我和阿羽弄成的。 要不是因为李御执意要我处理南唐朝政,他们也不会听我的话!” 甄澜眯着眼睛,眼里透露出了一丝不满!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08) “那本来就是我刺伤的!” 门外的白羽,在听到甄澜和阿雪的话进行到这儿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就冲进了御书房。 “阿羽……”甄澜很是吃惊,没想到白羽会突然闯进来。 听白羽的话,她显然是已经在外面很久了,甚至已经把他刚才和阿雪说的话全都给听了进去。 “甄澜,我知道你心里再想什么!” 白羽走到甄澜身前,仰头看着他, “你不能有那样的念头,绝对不能有! 李御相信你,才让你做南唐的摄政王的。 蕙心一直跟在李御身边,她耳熏目染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怎么教导自己的孩子。 你若是在这个时候,意图夺走李御的江山,那么,你跟南唐那些藩王有什么区别? 你不能那么做!” “阿羽……”甄澜没想到白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行!”白羽根本就不想听甄澜的话, “你给我发誓,你必须发誓不能再有这样的念头,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好!”为了安抚白羽,甄澜扬起的手指, “我发誓,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意图夺取李御江山的念头……” “否则我会离开你,永永远远的离开你!”白羽替甄澜说出了结果。 “好!”甄澜点点头,“如果我再有任何夺走李御江山的意图,就让我……失去你!” “甄澜!”闻言,白羽眼中闪出了泪光,“我不想跟你分开! 你可以不当皇帝,不复国,这都没关系。 只要你是你就好,你不要变成那些权利的争夺者。 先更8章,晚上再更2章。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09) 该是你的,你去夺回来没关系,不是你的,你不能强夺啊。 否则你跟九阳的皇甫氏有什么区别?” 白羽紧紧的抱着甄澜,真的很害怕他会因为一念之差,就做出对不起李御的事情来。 “我发过誓了,就不会违背誓言的,阿羽我不能没有你!” 甄澜紧紧的抱着白羽,在他发誓的时候,他真的没想过白羽会这么威胁他。 敖雪站在一旁,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心中,是那么的不痛快。 凭什么白羽就能得到甄澜的心? 而一直帮助照顾甄澜五年,一直帮助甄澜复国的她就不行? 眼看就可以通过捷径取得复国的成功了,白羽凭什么要甄澜发那样的誓言? 最可恨的是,甄澜居然真的发了那样的誓言。 宁可跟白羽在一起,也不要在在南唐即将大乱的时候,夺取南唐的皇权。 白羽是否知道,即便甄澜不夺皇权,其他的人也会认为她他会夺权。 最主要的是,其他人也会夺。 蕙心肚子里的孩子不过一个多月,一个多月的孩子,能不能到这世上还说不定…… 敖雪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凶狠…… 如果甄澜夺走了南唐的皇权,白羽会如何? 如果白羽离开了甄澜,并且绝望到永远不愿意回到甄澜身边来,又会如何? 那么,在甄澜身边的女人,不就只生下她了么? 一念之差,往往在看到即将到来的利益的时候,越发的诱人…… 敖雪缓缓的转过身,看也不看相拥的甄澜与白羽,就那样悄悄的走出了御书房…… 甄澜不能做的,她会帮他做!!!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10) 月色旖旎,冬天与南唐而言,根本就不算寒冷。 白羽与甄澜走在南唐的皇宫里,往日的这个时候,白羽都是在海国使馆等着他。 今日,她来宫里找他,两人一起回去。 “甄澜,要不我们不要复国了!” 白羽牵着甄澜的手,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二十一世界接丈夫下班的小妻子,这样的感觉真幸福。 “阿羽,你不希望我复国么?”甄澜止住了脚步,皱眉问着白羽。 自从从九阳回来之后,白羽似乎越来越不支持他复国了 “一定要复国么?”白羽只是在担心,她留在南唐一天,心就不安。 可是她刺伤了李御,并且,李御会因此而丧命,这是她最自责的。 她不会治国,只能让甄澜帮助李御,可是甄澜刚才却动了私心了。 她真的害怕自己有一天会遭遇进退两难的境地。 “阿羽,你是在害怕你会成为后宫三千人中的一人么?” 甄澜只能往这方面想,毕竟来了南唐之后,白羽也听说了李御是如何对待他的后宫的。 “我很乱,我只是想过平凡一点的生活。 就像现在,你有一份工作,我们只过寻常百姓的生活。 什么夺权斗争,都跟我们无关!” “阿羽,我保证后宫里只有有你一人,你无须跟任何人争!” 甄澜信誓旦旦地说着,仿佛今后他真的就会那么做。 “甄澜,我的心很不安,你知道么? 虽然你发了誓,我还是很不安!” 白羽放开了甄澜的手,转身看着清冷的明月, “只要我们在南唐,我就觉得你有一天会做出对不起李御的事情来!”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11) “我发过誓的,我绝对不会!” 甄澜走到白羽身前,看着她微蹙的眉头, “阿羽,我知道你因为自己刺伤了李御而自责。 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食言。” “一念之差,往往就会使人永远的陷下去,甄澜,我希望你能记住你发过的誓言!” “我会记住的,一定会记住的!”甄澜点点头, “海国,我是要复的,阿羽,我绝对不会再有夺走李御江山的念头。 你知道,复国对我有多重要,我父王的死,是九阳一手造成的。 我绝对不会让九阳继续嚣张下去,九阳从一开始就对迫压海国。 我是一定要将九阳取而代之的!” “好吧!”白羽点点头,知道复国与报仇对甄澜有多重要, “只要你别有今天所有的那个念头就好!” 白羽伸手抱住甄澜,“我很害怕,甄澜不要让我离开你!” “不会!”甄澜回抱着白羽,知道她心里什么。 用失去她来做违背誓言的惩罚,其实她也不愿意,因为她也不想离开他。 而他,更加地不能辜负她。 既然要帮助李御,那就必须等李御的孩子出世,等李御的孩子长大。 “阿羽!”甄澜紧搂着白羽,“要不我们成亲吧。 我们要在南唐呆上一段时间,等到海国建起,那还得等登上一段时间!” “现在恐怕不行!”白羽靠在甄澜胸前, “南唐太后和长公主同时驾薨,这才刚过了一个月。 李御立后的事情都被延后了,更何况是你这个摄政王!”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12) “那就尽快吧!”甄澜不放弃,“总不能等到海国复国成功吧!” “是不能等!”白羽,“那就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在说吧,好不好!” “好!”甄澜点点头,总算是放心了。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三日之后的深夜 甄澜还没睡下,就被蕙心派人来招进了皇宫。 在皇宫的宫道上,甄澜和白羽遇到了匆匆赶往圣明殿的王太医众人。 白羽和甄澜相视一眼,心中都有不好的预感。 赶到圣明殿的时候,李御正坐在书案前,手拿着玉玺,正往一道刚写下的圣旨上盖去。 “李御!”甄澜上前来,看着精神大好的李御。 “我没事!”李御缓缓转头看着甄澜,指着南唐之前的辅政大臣道, “由他们做见证,由我的老师楚湘子亲笔所写的圣旨,已经盖上了玉玺! 甄澜,我封你为南唐的海王,兼南唐的摄政王。 今后不管蕙心生下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让那孩子登基。 在那孩子亲政之前,南唐是你,南唐的财力兵力,你都可以用。 也可以以南唐的名义,对九阳发兵,夺回海国包括阔洋城在内的所有城池! 这权当是我对你的报答,报答你接下来要替我管理海国直至我的孩子亲政!” “……”甄澜站在李御的书案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而龙椅上的李御,却把视线从甄澜身上移到了白羽身上,他看着白羽道: “你虽然以女奴身份跟在甄澜身边,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来自凤凰山的灵族公主!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13) 那我就以南唐皇帝的名义,赐封你为南唐的仙灵郡主,赐婚南唐海王。 你们就自己挑个日子,合适的话,就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吧!” “多谢皇上!”白羽被悲伤的情绪包围,跪在甄澜身边。 “海王,你就不谢恩么?” 李御嘴角挂着笑,看着一直站着的甄澜。 “多谢陛下?” 甄澜屈膝跪下,跟白羽一样的悲伤。 “那朕就放心了!” 李御放心一笑,对身旁的蕙心伸出手, “蕙心,宵夜准备好了么?朕饿了!” 蕙心扶着李御站起来,“已经好了!” “甄澜,阿羽……” 李御站起来之后,对跪着的白羽和甄澜道, “你们也一起吧,估计就最后这一餐了……” “好!”白羽站起来,泪水已经在眼睛了打转了。 “傻丫头!” 李御在白羽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 “有什么好哭的,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我这一天来得早了一点而已!” “李御,对不起!” 李御的话,彻底的让白羽的泪水流出来。 “阿羽!”甄澜心疼的把白羽揽入自己的怀中, “不要这样,李御也会跟着难过的!” 白羽转过身,埋头在甄澜怀中,已经哭出了声音。 “你们都退下吧!”李御转头对仍旧最着的几个大臣,“回府去吧!” “多谢陛下!”圣明殿内的大臣包,包括楚湘子在内,都退出了圣明殿。 宽敞的圣明殿内,只生下李御、蕙心、甄澜和白羽四人。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14) “陛下,宵夜送来了!” 敖雪领着宫女上进门来,每个宫女手中,都端着一盅炖品。 “阿雪,你怎么还留在宮里!” 甄澜放开白羽,转身看到敖雪后,很是意外。 “我出宫的时候遇到了蕙心,就跟她聊了一下。” 阿雪一边把宵夜放到桌子上,一边摆着汤匙一边道, “我看到那些宫女伺候得不好,所以我就留下来照顾她了。 毕竟蕙心是南唐最重要的人,唐王陛下说不是!” “是,蕙心是南唐最重要的人!”李御转头看着蕙心,很感激道, “蕙心,还好还有人陪在你身边!” “陛下待蕙心恩重如山,今生唯有陛下离开蕙心,蕙心绝对不会离开陛下!”蕙心笑笑,淡淡地说道。 “那就吃宵夜吧!!”李御拿起炖品旁边的勺子,却只是搅着里面的东西,他根本就不能吃太多…… 其余的三人都体贴的视而不见,自顾自的喝着盅内的宵夜。 大家都低着头,唯独李御一边搅着盅内的宵夜一边看着低头吃着宵夜的白羽。 而后,李御又把视线移到身旁的蕙心身上。 正吃着宵夜的蕙心此刻微微蹙着眉头,最后她放下了汤匙,不愿意在继续食用。 “怎么了?”抬头来的蕙心正对上了李御担忧的脸。 “应该是我问你吧,怎么不吃了?” 李御放下汤匙,仍旧很担心。 “陛下!”蕙心情不自禁地摸摸自己的小腹, “我有些不舒服,请陛下允许我回去休息!” “所有的太医就在外殿,让他们给你看一看!”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15) 李御站起来,对外面的御医道,“王太医……” 李御话还没说完,正个人就朝前倒去。 “陛下!”蕙心跟着站起来,好在甄澜一直观察李御的一切,他早蕙心一步,扶住了她。 “李御!”甄澜把李御放到床上,紧闭着眼睛的李御气息微弱,根本就无法回复遮拦。 那边听了李御叫唤的王太医领着众御医赶来。 蕙心站在一旁,看着手忙脚乱的所有人,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一旁,忍着小腹隐隐传来的疼痛。 可,疼痛只是隐隐的,并不是很强烈,那就让她再等一等好了。 等到李御好了,再看看她好了! 跟蕙心一样站在角落的敖雪一直注意这蕙心的举动。 蕙心因为小腹的疼痛而皱起的眉头,让阿雪嘴角不经意的上扬。 在等一下,在等一下,就好了! 那些来自藏国的红花,是她一直用来补身子的。 但是却是孕妇的禁药,只要在等一下,她就大功告成了。 白羽站在王太医身后,眼睛盯着王太医正替李御把脉的手。 片刻之后,王太医收回了自己的手,摇摇头, “启禀摄政王,陛下他……唉……” 王太医的话声刚落,坐在一旁的蕙心就大叫了一声,仿佛很痛苦! “蕙心!”离蕙心最近的白羽快速的冲到她的身边,着急问着, “蕙心,你怎么样了?告诉我你哪儿不舒服!” “孩子……”蕙心抱着自己的小腹,那里传来了一阵阵的疼痛。 身体里,仿佛有些东西要慢慢脱离!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16) 白羽看朝蕙心的下身看去,蕙心的裙摆已经被鲜血染红。 “王太医!”白羽瞬间明白了什么,立刻冷静的叫来了王太医, “看看蕙心,看看她怎么了!” 王太医替蕙心把过脉之后,立刻回到餐桌旁。 “娘娘刚才用的是这一盅!” 阿雪将李御刚才没动过的宵夜递到王太医身前。 “敖姑娘,陛下不能食用过多的东西,四盅炖品,这杯是最多的,不可能是娘娘吃的!” 王太医并没有接过阿雪递来的宵夜,而是观察着桌子上其余的三盅炖品。 “是这一盅!” 白羽快步来到王太医身前,拿起蕙心刚才所坐的位子相对应的宵夜,交给了王太医, “蕙心刚才就做这个位置!” 敖雪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仍旧安定自若地放下了手中的宵夜,悻悻道: “抱歉我刚才看错了!” 王太医接过白羽手中的炖品,用食指蘸了蘸,放入口中舔舔之后立刻面露愤怒, “这是来自藏国的红花,是谁放入娘娘的炖品中的!” “红花!”白羽当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可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是谁在蕙心的宵夜里放了红花。 而是,蕙心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不能保得住。 “王太医,看看蕙心,保住孩子!” 甄澜转身,以南唐摄政王的身份下令, “无论如何,你必须抱住孩子,不管用什么方法,你都给我把孩子给保住!” “不行了!”王太医摇摇头,再仰头望着圣明殿的屋顶,“天要亡我南唐啊!”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17) “不是!”白羽缓缓退后,“南唐不会亡的,绝对不会亡。” “红花是孕妇的禁药,时间已经过了,保不住了!” 王太医一脸愤怒地盯着甄澜,“甄澜,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满意了!” “王太医,你是什么意思?”甄澜反问,却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毕竟几天前,他的确是动过夺取南唐江山的念头的。 但是今天这事,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王太医扬手种指着白羽, “那飞雪剑是羽姑娘的吧,羽姑娘是你的人吧。 当初伤了陛下的凶器可是飞雪剑,是我亲自拔出来的! 枉陛下当你是兄弟对待,你却做了什么? 让你的人刺伤他,接着接受我们南唐国。 陛下走了,你立刻就打掉了陛下的孩子! 甄澜,我算是见识了你们海国人的真面目了!” “王太医,不是这样的,不是我刺伤李御的!” 唯有白羽自己知道,当初刺伤李御的她,是被白凤的控制。 杀死李御的人不是白羽,而是白凤。 “那是李御欠阿羽的!”甄澜因为王太医的话而怒火中烧。 庞乌燕和李珑死的第二天,他就想带着白羽走了。 李御却非把他们留下来管理南唐国,现在蕙心的孩子又…… 这些,都算在他的头上么? “甄澜,我们陛下何时欠了羽姑娘了,什么时候!?” 王太医的怒火也被甄澜点燃。 “上辈子的欠下的债,今生是要还的!” 甄澜走到白羽身边,“李御上辈子对阿羽做了什么他自己知道。 今生,他必须还给阿羽!”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18) “前世?”王太医瞪大了眼睛, “有前世么?即便是有,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 “甄澜,是你做的么?!”白羽推开了甄澜的手,来到蕙心身边,其他的大夫正在照顾她。 “不是,阿羽,不是我做的,我答应过你,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甄澜蹙着眉头,白羽不信任的表情,让他很惶恐。 “殿下!”阿雪适时地上前来,“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果真是你做的!” 白羽看了看敖雪,再看看甄澜,心中,已经认定了甄澜就是杀了蕙心肚子里孩子的凶手。 “阿雪,是你做的!” 甄澜转过头,一脸的愤怒,可是,愤怒已经没用。 李御已经不可能在醒来,蕙心的孩子已经流掉了……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殿下的旨意么?”阿雪转头看着白羽,问着甄澜, “阿雪是听了殿下的话,才在蕙心的宵夜里放炖品的红花……” “你住口!”甄澜打断了敖雪的话,“我何时要你这么做了?” “不就是在三天前么?在殿下对羽姑娘发誓之前,殿下这么说的!” 敖雪继续看着白羽,嘴角得意地上扬, “既然是在发誓之前决定,也不算是违背誓言!” “甄澜,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白羽转头看着床上没有气息的李御,在看着忍着疼痛的蕙心, “我该怎么办?是我的错!”白羽抱着头,缓缓蹲下,眉头锁得很深! “阿羽!”甄澜走到白羽身边,他的手还没碰到白羽的肩膀,就被白羽推开了!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19) “你不要碰我!”白羽推开甄澜的手之后立刻站起来,指着敖雪质问甄澜,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那只是个孩子,一个还没出世,只有一个多月大的孩子……” “阿羽,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 甄澜此刻突然明白不管自己怎么解释,南唐的人都会认为这一切是他做得。 加上敖雪刚才的一番话,他真的是说不清了。 敖雪是他手下的人啊,阿羽也是他的人啊。 刺伤李御的人是白羽,在蕙心的宵夜里放了红花的人,是阿雪。 阿雪亲口承认了,并且她亲口说出那是他命令他做的。 那些朝中大臣,因为王太医的那一声高喊,也已经进来了。 甄澜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怎么跟白羽解释…… 白羽能相信么?那些南唐的大臣与藩王,会相信么? “难道是阿雪在陷害你么?”白羽转过来看着甄澜, “她是你的人,她为什么要陷害你,她只会听你的指示去做事!” 白羽缓缓的退后,她与甄澜的距离越来越远, “甄澜,你太令我失望了,你太令我失望了。 这个孩子死了,那是李御的孩子,他的孩子没出世就是死了! 这都是你一手照成的,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白羽越推越远,一直退到外殿,甄澜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白羽,却没有任何勇气,走向她,甚至挽回她…… 甄澜就定定地站在敖雪身边,看着白羽缓缓从圣明殿内退去,他却始终抬不起脚去追着她。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20) 圣明殿的门口,白羽的的后脚跟碰到了门槛。 她停在了原地,仿佛是看最后一眼一般的看着甄澜。 甄澜没有叫住她,也没有走过来拉住她。 任由她走,就是选择了背叛誓言,在选择利用南唐光复海国与她之间,甄澜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选择挽回她,因为,他要做接下来的事情。 善后,怎么善后? 白羽不愿意去想甄澜接下来会做的事情。 “甄澜,我走了!永远的走了!” 白羽的看着甄澜的蓝色眼睛,那双眼睛,跟深潭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甄澜想叫住白羽,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了,不得不咽下……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好!”白羽绝望的转身,跨出了圣明殿,快速的跑在南唐的皇宫里。 夜风猛烈的吹着,周围的灯笼不停的摇晃,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这夜,太过死寂,太过静谧,让人太过绝望! “甄澜,甄澜……”白羽一边跑一边在心中喊着甄澜的名字…… 最后,白羽停下了脚步,她已经跑到了南唐议事大殿的的前面,走过前面的广场,就是出宫的路了。 宽敞的广场,因为夜的笼罩,而格外的空旷。 夜风吹着白羽的鬓发往后飘,那么的冷。 白羽转身,身后空旷一片,没有人影。 没有人跟着她,没有甄澜,他没有追过来挽回她! “你为什么没有追过来?” 白羽看着圣明殿的方向,心中多么希望能看到甄澜的身影能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21) 然而,她的身后,却只有在夜风中摇晃的树影,连巡逻的禁卫军,也没经过这里。 “复国即便很重要,你也不能这样做!” 白羽缓缓转身,看着眼前隐藏在黑暗中的宫门,却不知道自己出了那扇门之后,还能去哪里? 夜很黑,白羽不在奔跑,而是慢慢的朝宫门走去。 甄澜没有追来,他为什么没有追来! 就在刚才,在阿雪开口之前,她是相信甄澜的,真的相信他。 但是,他没有追来,她真的无法在说服自己相信他了。 倘若他真的没有做,为什么他没追来。 倘若他真的不想继续争夺李御的江山,他大可以追来,带着她回咸洋村去。 他们大可以不管南唐的亲王贵族们怎么争夺南唐的江山。 而他却选择了留下来,留下来善后,留下来继续夺走南唐…… “甄澜啊甄澜!”白羽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忍不住转身看着南唐的议事大殿, “你若真的把李御的江山给夺走,那么你比九阳的皇甫氏还要可恨! 至少九阳的皇甫氏,是名光明正大的抢夺,而你…… 你却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抢走了李御的江山! 我会在芙蓉城看着你,看着你做了什么决定,看着你怎么善后! 你若真的做了,我就离开芙蓉城,今后有你的地方就绝对不会有我! 甄澜,我走了,我给你机会回头,希望你悬崖勒马。 如果你仍旧执迷不悔,我会对你彻底的绝望! 甄澜,请不要让我失望,我真的真的不想离开你,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22) 白羽转身,大步往皇宫外走,夜色如墨,掩去了她娇小的身影。 一个时辰之后 芙蓉城的上空,响起了悠扬的钟鸣。 一声接一声的钟鸣,在漆黑的夜色中,以南唐的祖庙为中心,一波接一波的传开…… 整整四十五响,四十五声钟鸣。 走在芙蓉城街道内的白羽止住了脚步,她明白刚才的那一连串的钟鸣代表着什么。 不管是在南唐还是九阳,甚至是边远的小国,亦或者是二十一世界的古代,九五之尊都代表着皇帝。 四十五声钟鸣,一声接着一声,隔得有些久,这更显得沉重哀伤了。 那代表着,皇帝的驾崩! “李御走了!”白羽仰头看着头顶漆黑的天,喃喃问着, “甄澜,你打算怎么做?你会怎么做?” 周围,亮起了灯火,那四十五声钟鸣,让九阳的百姓纷纷从梦中醒来。 醒来的百姓,再也无法沉睡,太后长公主上月驾薨,当今皇帝,这个月驾崩。 南唐的皇室,已经没人了! 今后,他们该怎么办,在庞太后的管理下,南唐平稳过一阵,现在,又要面临夺权之祸了么? 白羽隐约能听到啜泣声,南唐的百姓,因为失去了他们的皇帝,在哭泣。 白羽很落寞地抬起脚步,往一旁的小客栈走去。 今后她会住在那里,一直等到南唐稳定下来! 她要看看南唐的新主是谁?南唐的亲王,还是摄政王甄澜。 倘若真的是甄澜,那么,他就替她做了决定了,她是非离开他的世界不可了!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23) 翌日 白羽一大早就被刺耳的铜锣声扰醒,宮里的太监扯着嗓子喊着皇帝驾崩后芙蓉城内的百姓要禁止的事情。 白羽起身,推开窗子,看到窗外的大街上一片素缟。 白色的灯笼上写着大大的奠字,大门两旁还换上了白色的对联。 百姓们的手臂上和腰上,都缠上了白色的麻布。 一阵冷风吹过,没有披上外套的白羽只觉得一阵寒冷。 她把窗子给掩上,回到了床边,外面是呜呜的风声,还参杂着太监的呼喊声和百姓们很是惋惜的讨论声。 整整三日,白羽都没有出门,而是听着楼下百姓们的谈论声。 这三日,南唐的亲们不停的拍击对方,意图争夺皇位。 但是,却没有甄澜的消息,白羽有些坐不住。 最后决定于当夜夜闯皇宫,看看甄澜究竟打算做什么。 无事可做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慢。 酉时,夜幕已经渐渐降临。 冬天的夜来得总是很快,白羽掩住了窗子,从柜子里取出一套黑色的男装换上。 穿戴之后却发现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她的飞雪剑,还在海国使馆。 她常用的匕首,也因为不能带进南唐的皇宫而被放在南唐的禁卫军哪里。 “看来我必须先去一趟海国使馆了!” 白羽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之后,决定先回海国使馆去。 酉正之时,白羽已经从客栈来到海国使馆。 使馆的安全由凰卫负责,白羽是光明正大的从大门口进去的。 “羽姑娘!”其中一名守在门口的凰卫跟在白羽身后,“王子殿下一直在找你!”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24) “无须找我!”白羽一边朝自己的寝室走去一边说。 “阿羽,你去哪儿了?”格桑从前面走来,看到白羽之后,终于放心了心, “我找了你很久!” “格桑,你知道南唐皇宫发生了什么事了么?甄澜决定做什么?” 白羽朝格桑走去,一边走一边问。 “你知道的,跟你无关的事情我不会去打听。 你不在甄澜身边,他就是不我要保护的人! 我这几天只在找你,我不会去打探他做了什么!” 格桑站在白羽身前,回答的理所当然。 格桑要保护的人是白羽,他要找的人,是西门家的后人,那个带有白凤玲珑心的西门家后人。 “没关系!”白羽点点头,越过格桑,朝自己的寝室走去。 “阿羽,你要去哪儿?”格桑跟在白羽身后,看着她拿走飞雪剑。 “这几天我会呆在芙蓉城,格桑,你不要跟着我!” 白羽拿着飞雪剑,一边朝寝室大门走去,一边对一直跟着她的格桑道, “你们这段时间该干嘛就干嘛去!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们插手!” “这段时间我们会一直在你附近,保护你!”格桑看着白羽手中的飞雪剑, “阿羽,凰卫是能感应到飞雪剑的存在的,你一定不要让飞雪剑离开你。 这样我们就能及时的找到你了!” “好!”白羽在门口处止住了脚步,抬头看着格桑, “但是你们不能把我的行踪告诉甄澜!否则我会丢了这把剑!” “是,一定不会!”格桑点点头。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25) 告别了格桑,白羽前往皇宫。 宫内正在忙着李御的后事,没有人会注意到白羽的闯入。 白羽宛如闯入无人之境一般,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圣明殿。 圣明殿,从前是李御的寝殿,现在,被设成了他的灵堂。 李御没有孩子,妃嫔们被送走,没有人来给李御守灵。 白羽站在窗外,看着圣明殿内的情况。 耳边传来了脚步声,白羽立刻机灵的躲到一旁的树杆后面。 爱人是阿雪,她的手中,端着一些点心。 “殿下,您吃点东西吧!”白羽站在树杆后面,看着阿雪跪在甄澜身边。 “找到阿羽了么?”甄澜头缓缓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胡渣。 他看上去仿佛这几天都没有睡觉一般,整个人憔悴不已。 “还没!”阿雪转过头,看着殿外, “你知道阿羽的本事的,她要是存心躲着你,我们是找不到她的。” “阿雪,你留在宮里,替我处理这里的事情,我去……”甄澜决定亲自去找白羽。 “不行!”阿雪阻止甄澜,“殿下,这个时候,你不能去。 既然已经把南唐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杀了,您就不能停下来,直到您登基为南唐的摄政王” 树杆后的白羽,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甄澜竟然已经把南唐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给杀死了! 他这么做,是要做什么? 这不是掩人耳目吗? 那一夜,唯有太医院的太医知道甄澜是杀死蕙心孩子的凶手。 那些太医院的人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了。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26) 外人,甚至会认为…… 认为蕙心的孩子,是后宫嫔妃勾心斗角才被杀死的! 白羽从树杆后面走出来,想走进圣阳殿去。 但是,才刚刚跨出步去,就听到圣阳殿内传来了甄澜的声音: “如果我不去,阿羽会跟其他人一样想我,我对她发过誓言的。 如果我真的抢走了李御的江山,阿羽会离开我的。 她说到做到,我不想失去她!阿雪,我不想失去她!” “可是如果你这个时候去找阿羽,那么你就会彻底的失去这个机会!” “我……”甄澜已经站了起来,他真想离开去找白羽。 可是,南唐这里,又必须有人来主持大局。 他手中有李御亲自下的圣旨,他是南唐的摄政王。 他若不在,南唐的那些亲王,非把南唐搅得一团乱不可。 可他如果不去找白羽,她一定会跟南唐的那些人一样认为他是为了夺李御的江山的。 “可是殿下,你现在出去了找羽姑娘,她会听你解释吗?” 敖雪站起来,走到甄澜身前,“她如果相信你,她那天晚上就不会跑走。 可是,她却走了,整整三天,她可以回来的。 但是,她却没有回来! 这说明了什么,她根本就不相信你!” “不管如何,我要去找她,明天我一定回来!” 甄澜越过了敖雪,朝圣阳殿的大门走去。 “殿下!”敖雪叫住了已经抬起脚步的甄澜,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在监视着你,南唐那么多皇亲国戚,那么多亲王贵族。 他们都比你有资格继承皇位,但是,他们此刻在做什么,在你争我夺。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27) 你身为南唐的摄政王,你在守灵的时候离开,明天就会有话柄落在他们手中。 到时候就算你手中有圣旨也没有用了!没有人拥护你的。” 甄澜止住了脚步,站在圣阳殿的大门前,进退两难了。 白羽站在黑暗的大树旁边,看着圣明殿门内的甄澜。 殿内光不是很亮,但是却已经足够了,在暗处的白羽能清楚地甄澜脸上的表情。 甄澜犹豫了,他没有跨出脚步来,他一直站在那里,原本要出来找她的甄澜,又停在了原地。 “甄澜,出来吧!”白羽站在大树旁边, “甄澜,走出来,跟我走。 让南唐的亲王去争他们的皇位吧,总之你不能这么做。 只要你出来,我们就继续在一起!” 白羽一直在心中说着这样的话。 她站在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看着甄澜,等着他走出来,等着他来跟她一起走。 但是,甄澜转过来身,他最终还是做了决定。 他转过了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继续替李御守灵。 白羽定在了原地,他因为阿雪的话,而又放弃了找她的念头。 他本来是要出来找她的,却又因为听了敖雪的话,而放弃了找拥她的念头。 他听了敖雪的话,乖乖的又替李御守灵了。 他替李御守灵,他没来找她,就是为了堵着那些皇位争夺者的悠悠之口。 堵住了那些人的嘴巴,甄澜就可以凭借李御留下的那道圣旨,登上南唐的皇位。 所以,他要乖乖的留下来守灵,用最轻松的办法,光复海国!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28) 白羽最后看一眼跪在灵堂内的甄澜,最终,她没有进入圣明殿,最终,她转身离开。 一切已经无须在求证,她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已经无须在留在梧桐城结果,因为她已经知道甄澜会给她什么结果。 当夜,白羽就离开了芙蓉城,守在海国使馆的几个凰卫也秘密跟在了她的身后,离开芙蓉城。 一个月后 曙凤城 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元月初一,白羽进入曙凤城。 三日前,南唐的大行皇帝葬入了南唐皇陵。 昨日,南唐的摄政王甄澜登基为南唐新帝。 南唐荣亲王,李御的叔叔,曾是最反对甄澜的一个亲王。 如今,荣亲王已经被流放到南唐最偏远的地方,永远无法回芙蓉城。 南唐瑞亲王,曾是支持摄政王的,如今,已经是南唐的一等公爵了。 反对甄澜的,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支持甄澜的,该加官进爵的加官进爵,该赏金赏豪宅的,都得到了相应的赏赐。 一切,在昨晚的除夕那天完成。 今日,不管是南唐也好,九阳也罢,都在欢庆新年。 白羽拉着一个月前在芙蓉城买的白马进了曙凤城。 当初一眼便选中了这匹白马,当初,看到这匹白马的时候,她就只想起一个人。 那个一直扬着五年前她选中的那匹小马驹的人,西门焰! 进入曙凤城之后,白羽停在了人群中,看着远处的曙凤山。 今日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暖暖的照着曙凤山,也照着曙凤城,照在白羽的身上。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29) 白羽收回视线,看着已经换上了喜庆红色的大街。 从昨天起,南唐国的所有城池都去掉了哀悼的素裹,而换上了喜庆的红色。 明媚的阳光,喜庆的红色,让白羽失落的心情渐渐好转。 之前在曙凤城呆过一段时间,所以,白羽对曙凤城很熟悉。 这一次,她没有去凤凰楼,因为哪里是甄澜的地盘。 白羽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甄澜的人潜伏在附近。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她,昨天才刚刚被她给甩了。 她的速度太快,加上有凰卫保护,短时间内,他们是追不上她的。 这是一家很小的客栈,只有两层的客栈看上去还算干净。 掌柜是个年仅六旬的老人,店小二是他的孙子,他的儿子和媳妇在九阳与南唐的战争中死去了。 “姑娘,要住店么?”掌柜见白羽站在门口很久,也没进来,于是开口问道。 “住店,有房间么?”白羽牵着白马上前,店小二立刻上前来,把白马给拉走了。 “它这些天很累,好好喂它!”白羽拍拍白马的脖子道。 而后才想起了什么,从腰带上取出一两银子,放到小二手中, “如果有人问起关于我的事,就说没见过我,知道么?” “知道!”那小二还是个孩子,一两银子于他而言,已经足够多了。 “去吧!”白羽笑笑,看着那孩子牵着她的白马离开。 “姑娘,老朽带你到房间去吧!”掌柜在白羽进门的时候就上前来。 “好!”白羽点点头,跟在了掌柜身后。 情劫:南唐政变,甄澜私心(30) “姑娘,大过年的,不回家么?” 掌柜一边踩着楼梯一边以闲聊的语气问白羽。 “我没有家!”白羽小心翼翼的踩着楼梯上去。 楼梯已经很老旧了,两个人的重量,让这楼梯吱吱呀呀的响个不停。 “那你一直是一个人么?” 掌柜已经上到了二楼,转身看着正上楼而来的白羽, “大过年的,今年就在我们这儿过年吧!” “好!”白羽点点头,掌柜给人的感觉很亲切。 没穿越之前,白羽就一直是一个人过节的,就连过年也不例外。 穿越之后,她就只跟甄澜过过一次年,而后,就是一直陪在皇甫鸣身边。 然而今年,这个老汉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的亲切,或许,今年的年会过得温馨一点。 “我们这儿是个小客栈,一天两钱银子,姑娘,你随便住吧!” 老汉将白羽领到靠着大街的房间,“这间房比较好,您就住这间吧!” “好!”白羽拿出钱袋,取出二十两银子,交给了老汉, “我要住很长的时间,先给你这么多,用完了您在提醒我好么?” “好好!”老汉拿着银子点点头,而后又想起白羽出手这么大方,于是询问, “姑娘是在吗这儿吃饭,还是到别处吃呢?” “我不讲究,你们有什么我吃什么!”白羽笑笑,淡淡说道。 “那就好,老汉见姑娘气质不凡,还怕怠慢了姑娘!” 老掌柜这才放了心,“老汉这就下去,饭菜做好了会叫三儿来通知姑娘的!” “多谢!”白羽点点头。 “路途劳累,姑娘就先休息吧!老汉下去了!”老掌柜说着给白羽关上的门。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01) 午后的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 虽然只是中午,但是因为昨夜为了甩掉甄澜的手下,白羽连夜赶了一阵夜的路。 此刻,她已经累得不行了。 回到床边,和衣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境。 白羽还没恢复意识,就问到了好闻的香味。 是炖鸡,放了许多的红枣,气味很香甜。 睡梦中的白羽忍不住咽咽口水,腹中的饥饿感逐渐的越来越明显。 最后,床榻上的女孩儿睁开了眼睛。 这次醒来,没有往日的迷蒙感觉,反而因为太过饥饿而很精神。 “掌柜,可还有客房?” 楼下响起了一个声音,很好听,充满磁性,又很沉稳。 从他的声音里,白羽听得出来人是个沉稳内敛年的人。 “这位公子,房间有是有,只怕太过简陋了……” “没关系,有房间就行,我不在乎!” 来人打断了老掌柜的声音,显然他已经决定住在这儿了。 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底萌生,是的,就是那种感觉。 楼下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会是西门焰么?会么? 白羽的手,抓着被子,紧紧的抓着。 楼下来人的声音,跟西门焰的声音真的很像。 西门焰就在皇山,他在守皇陵,一旦被派来守皇陵,就永远不可能再会皇城去。 但是,他是否能出皇山,到曙凤城来? 若是能来,那么楼下来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一直一来,他都能知道她身在何处。 亦如五年前,他知道她藏在西门府铭宗楼前的松树里。 今天,他是否也是同样知道她在这儿!?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02) 老旧的楼梯,传来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显然,老掌柜已经带着那个可能是的西门焰的人上来了。 白羽坐起身,被子被掀开,寒意立刻袭来,此刻,夜幕降临了。 猛然间,外面响起了一声爆竹声。 噼里啪啦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每家每户都开始点爆竹了。 声音很大,很吵杂,却也让白羽觉得很热闹。 她知道,新年第一天的爆竹,是不会这么快就停下来的。 房门外的声音,已经被爆竹声掩去,白羽不知道的掌柜是否已经带着那个人上来。 但是,她却是要出去了,腹中的饥饿实在是太强烈了。 门外,才刚刚上到二楼的老掌柜和西门焰一起朝白羽的房间看来。 白羽站在门边,看着老掌柜身后的西门焰。 西门焰止住了脚步,他的一只脚,才刚刚踏上二楼的木板,另外的一只脚,仍旧在老旧的楼梯上。 “姑娘,您醒了,我那老婆子已经做好饭了,等一下就可以吃了!” 老掌柜朝白羽旁边的房间走来,一边走一边道。 “好!”白羽收回自己的视线,朝掌柜点点头。 “这位是西门公子,今日也在我们店里住!” 老汉转身介绍着西门焰,却看到西门焰愣在了原地,目不转睛盯着这边的白羽瞧, “西门公子,上来吧!这是你房间!这位是……” 老汉要介绍白羽的时候,才想起他今天根本就没问白羽的名字。 “我姓白,我和西门认识!”白羽嘴角扬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浅笑介绍着自己。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03) “既然你们认识那就好了!”老掌柜推开白羽房间旁边的房门, “西门公子,你就住这间房,待会儿三儿会给你们送水来,你们洗洗,晚饭好了老汉再来叫你们!” “好!”西门焰一边走一边道,却没有进自己房间的大算。 “那老汉就先告辞了,你们慢慢聊!”老汉说着就下楼去了,那老旧的楼梯被他踩得吱吱作响。 “阿羽!”知道老掌柜走了之后,西门焰才开口,“甄澜在满世界找你!” “但是能找到我的,却只有你!”白羽靠在门边,此刻,她已经忘记了饥饿了。 “我并不知道你会在这里!”西门焰解释着。 他在刚才见到白羽之前,真的不知道白羽会在这里。 他只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跟着自己的感觉,来到了这家不起眼的小客栈。 今夜,是大年初一,今夜,每个有家的人,都会回家去。 不管是多豪华的客栈,今夜,都会客房,但是,他偏偏就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家客栈面前。 “是么,那就是凑巧了!”白羽有些不屑,西门焰,向来都是这样的, “守皇陵的人,能出皇山么?你怎么会到曙凤城来!” “是不能出来的,但是资历较深的大人们都会出来。”西门焰也靠在白羽旁边, “他们说,老祖宗们都回梧桐城去了享受贡品了,所以他们的家也就不用我们守了!” “噗哧!”白羽忍不住笑起来,没想到西门焰守了皇陵之后,却变得幽默了。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04) “好笑么?” 西门焰转头看着白羽。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话的!” 白羽也转过头来,看着西门焰略微消瘦的脸。 “人都是会变的!” 西门焰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前方。 “就像甄澜,人真的要变的,只要一秒钟!” 白羽心中有些落寞,“转变就在一瞬间!” “我都听说了!” 西门焰忍不住又转过头来看白羽, “他在南唐激烈的皇位争夺中胜出,前几天刚刚登基为南唐的新帝。” “很快是不是,一年前,他还被囚禁在九阳的皇宫里,一年后,他就是南唐的皇帝了!” 白羽说着说着,眼中竟溢出了泪水, “这就是捷径,这个世界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在可以走捷径的时候,只要自私一点,就可以很快取得成功!” “阿羽,你是否有想过,这个时候甄澜若是不接手南唐,南唐会落入谁的手中?” 在得知甄澜派人满世界的找白羽的时候,西门焰已经仔仔细细的想过这个问题。 “落入谁的手中,都不该是甄澜的!” 从南唐逃出来的那一刻,白羽心中有的,只是对李御的愧疚。 刺伤李御的人是她,要了李御命的人,也是她。 “南唐的庞太后是个野心很大的人!” 西门焰看着前方老旧的墙壁, “阿羽,她进宫的时候,只是个七品才人,但是,她却统治了南唐二十年! 一个外姓人,还是个女人,统治了自家的皇朝二十年,你认为南唐的亲王们会同意么? 他们不会同意,而庞太后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反了她……”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05) “这些我都懂!”白羽在九阳呆了那么五年,这些事情她知道。 “所以,如今南唐剩下的那些李姓亲王,没有一个是能统治好南唐的。 庞太后这些年一直一直在培植自己的心腹,如果甄澜不夺权,李氏江山就改成庞姓了……” “西门,现在南唐姓甄,不行庞,更不姓李!” 白羽打断了西门焰,“你知道么?甄澜对我发过誓的,他说他不会去抢李御的江山。 可是,他却做了,我一直在等着他跟我解释,我给了他两次机会,但是他都没有来。 第一次.我跑出了南唐的皇宫,我在南唐的议事大殿内等了他很久。 但是他没有来的,其实他马上就离开南唐的皇宫的。 但是他没有……” 白羽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诉了西门焰。 “西门,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派人来找我,他认为我一定会跟他们回去么? 就算是他本人找来,我也不会跟着她回去!” “阿羽!”西门焰听了白羽的话之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我想那个时候,甄澜想的,是李御的江山不能落入外姓人的是手中! 所以,当敖雪说出她是听了甄澜命令才给蕙心下药的时候,甄澜想到的只是南唐今后的命运, 但是,那个时候,他乱了,他还要估计对你的誓言! 所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选择守护你,还是守护南唐的江山! 阿羽,这很有可能因为这样,才不没追着你出去!”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06) “可是,南唐已经稳定了不是么?他大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李姓继承人,然后亲自出宫来跟我解释!” 白羽转头看着西门,西门焰的解释,她听得进去。 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甄澜的私心,如果他不是因为私心,他不会犹豫。 如果不是因为私心,甄澜那一晚不会站起来之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跪下。 敖雪那个时候说了什么,白羽永远记得记得敖雪那时对甄澜的提醒: “殿下!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在监视着你,南唐那么多皇亲国戚,那么多亲王贵族。 他们都比你有资格继承皇位,但是,他们此刻在做什么,在你争我夺。 你身为南唐的摄政王,你在守灵的时候离开,明天就会有话柄落在他们手中。 到时候就算你手中有圣旨也没有用了!没有人拥护你的。” “西门,我真的不知道甄澜他究竟有没有私心!”白羽迷茫了,“我不知道!” “你应该听他解释的,阿羽,不要隐藏行踪,让他的人找到你吧!”西门焰提醒道, “让他们把他叫来,让他当着你的面,解释清楚!” “西门焰!”白羽伸手推了推墙壁,转身走到西门焰身前, “当初皇甫鸣跟我打赌的时候,是你去找甄澜,并提醒他要亲自到皇宫来接我是么?” “是!”西门焰点点头,“那一晚之后,陛下在第二天就决定派我来守皇陵了。 我求了他很多次,但是他都不答应放你走!也不允许我呆在梧桐城! 所以我不能帮你逃出梧桐城,我只能帮你去找甄澜,告诉他你在等着他! 他一听了你和皇甫鸣的赌约,就立刻折回了梧桐城!”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07) “折回?”白羽抓住了这个字眼,“也就是说他原本是已经要离开梧桐城了!” “阿羽……”西门焰正想说什么,却被白羽打断了, “西门!”白羽睁大了眼睛,“你告诉我,你找到他的时候,他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他那个时候是不是已经打算放弃去梧桐城救我了!?不准骗我,我要听实话!” “阿羽,我……”西门焰顿了一下,最终决定实话实说,“起初我一直以为他会在梧桐城里。 但是我在梧桐城内找了他很久,仍旧没找到他,后来最后期限到了,我必须离开。 我是听路人说在前面看到了一个受伤的蓝眼人,才猜测到甄澜已经打算离开了。 所以我加快了脚步,幸好能赶上他!” “也就是说,他本来是打算放弃了!” 白羽的心,顿时陷入了谷底,瞬间就被失落包围。 那个时候,她是那么的无助,那个时候,他最想见的两个人,她都见不到。 可是,那个时候,甄澜却选择了放弃! 要不是西门焰,恐怕那天,她真的会被皇甫鸣逼着嫁入九阳皇室! “西门!”白羽猛地伸出手,抓着西门焰的手臂,“我的要求很过分么?为什么他总是让我失望!” “阿羽,你还是不要隐藏自己的行踪了!”西门焰看了一眼白羽的手, “你听听他的解释,听了之后,也许就不会这么失望了!” “会么?”白羽放开了西门焰,“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让我失望了,不是么?” “阿羽,你问问你自己,你……爱他么?”西门焰凝视着白羽的眼睛。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08) “我……”白羽被西门焰看得有些心虚,“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离开他!” “既然离不开他,就回他的身边去,因为他在满世界的找你!”西门焰俯视着白羽, “阿羽,不要做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否则当你真的后悔的时候,一切都来不急了!” “这是你希望的么?”白羽抬起头来,对上了西门焰的眼睛。 刚开始是他凝视她,现在,换成了她凝视他了,“西门,你希望我回他的身边去” “没有什么希不希望的!”西门焰把头歪到一边, “如果你离不开他,就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去,而不是像现在这个躲着他!” “知道么,西门,在甄澜发誓的时候,我说如果他违背了誓言,就会失去我!” 白羽转过身,走到围栏边上,伸出食指,在老旧的围栏上来回移动, “他已经违背了誓言,我不知道,我和他还能不能再在一起! 西门,以前我是从来不相信命运的! 但是,来到这儿之后,遇上你之后,尤其是在那一晚之后,我开始相信命运了! 我不知道,今生,我欠了谁,也不知道谁欠了我。 我不知道,今生,命运会把我安排在谁的身边!” “阿羽!”西门焰忍着上前抱住白羽的冲动,想劝白羽,却不知道该在怎么劝,最后他只能对她说, “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好么?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不要等到来不及的时候,才后悔!” “是么?”白羽转过身,靠在老旧的围栏上,围栏吱吱作响,仿佛会随时断掉, “怎么做,我今后才不会后悔,西门,你来告诉我!”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09) 西门焰看着白羽,顿时没了话语。 他是谁?凭什么替白羽做决定,这一生,已经废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回答白羽的这个问题。 今夜,他本该留在皇山的,今夜,他不该出来的。 可是,心中却有着一个声音再呼唤她他,有一个声音在劝说着他到这儿来。 决定住进来的时候,他根本无法确定白羽是否会在这家客栈里。 当她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时,他真的很意外,非常的意外。 同时,不可否认的是,见到她,他的心底,有一股窃喜,明显的窃喜。 “西门……”白羽开了口,打破了沉默,而楼下,也适时的想起了老汉的声音: “西门公子,白姑娘,晚饭做好了,下来吃吧!” “好!”西门焰在白羽继续之前应了一声,而后就下楼去了。 白羽转过身,俯视着正下楼的西门焰,老旧的楼梯承载着他的重量,吱吱呀呀的响着。 感情的事情,都是说着容易,做着难的! 白羽看着西门焰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吱吱呀呀的响声,也跟着消失, “西门,你这么做,会后悔么?前世后悔了,今生还会去做后悔的事情么?” 一阵又一阵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曙凤城内的百姓开始吃年夜饭了! 白羽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踩着老旧的楼梯,却听不到吱吱呀呀的声音,因为,鞭炮声把那声音掩盖了。 一直走到客栈大厅,白羽才知道,今夜跟她一起过年的,还多了两个人。 老掌柜的老伴刘氏,老掌柜的小孙女四娘,还有刚刚住进来的西门焰。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10) “白姑娘,您就做这儿吧!”刘氏指着西门焰旁边的位置,对白羽说道。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屋外就又响起了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盖住了她的声音。 白羽只看到她的嘴巴在动,还有她指着西门焰旁边位置的手势。 白羽看一眼西门焰,他正目视着前方,不为所动。 白羽走到西门焰身边,坐下的时候,屋外的鞭炮就停了下来。 “姐姐,今天晚上会有烟花,很漂亮!” 坐在白羽身边的四娘拉了拉她的衣袖道。 “是么?”白羽转过头来,看着五六岁大的四娘, “等下吃过晚饭,姐姐带你出去看烟花可好!” “姐姐说话要算数!”四娘伸出白嫩的小手来,“先拉钩!” “好!”白羽伸出右手小拇指,勾住了四娘的小拇指,跟她拉起沟来。 “四娘,别缠着白姐姐,姐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 刘氏换上了严肃的表情,指着四娘,再转对白羽, “白姑娘,孩子小不懂事,您别当真!” “我没什么事,难得今年有人陪我过年,就让我带四娘出去玩吧。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烟花了,真的很想看!” “如果白姑娘不嫌麻烦的话,我们自是乐意的!”老掌柜开口道, “四娘,还不快谢谢白姐姐!” “谢谢白姐姐!”四娘很乖巧的听着爷爷的话道谢,声音稚嫩,触动了白羽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不客气,姐姐对曙凤城不熟,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带路呢!” 白羽摸摸四娘的头,笑着说道,再转头的时候,发现西门焰正在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很!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11) “干嘛这样看着我,大过年的,我也想玩好不好!” 白羽说着转头看着桌上的饭菜,很简单,却有家的温馨,“我们可以吃饭了么?” “好好好!”老掌柜点点头,“我们吃饭,吃完饭去看烟花!” 过年的时候,没钱放烟花,就只能看别人放的烟花。 反正烟花就是放给人看的,能不能放都无所谓,只要能看就好。 那一顿饭,在一声声的爆竹声与燃放烟花的啪啪声中度过了。 曙凤城的冬天并不冷,无须关门,无须在无奈烧着炭火。 烟花一闪又一闪,通过门口,找进来。 吃过晚饭之后,刘氏开始收拾东西,三儿正在帮助她,老掌柜坐在一旁抽着旱烟。 白羽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头顶一朵朵绽放的烟花。 她的心中突然想起五年前,在梧桐城看到的烟花。 “白姐姐!”四娘娇嫩的声音响在身后。 白羽只听到一个“白”字,“姐姐”二字被烟花的声音盖住了。 “四娘,想上街么?”白羽转过身,对四娘伸出手去。 “想,姐姐带我去么?”四娘牵起白羽的手, “以前娘亲还活着的时候,每年过年都会带四娘去买糖人!” “姐姐带你去吧!”白羽拉着四娘的小手,往曙凤城更繁荣一些的街道走去。 “好!”四娘点点头,再转身对屋内的老掌柜和刘氏挥挥手, “爷爷奶奶,四娘跟白姐姐上街去了!” “去吧!”老掌柜抽一口烟,摆摆手道,“早点回来!”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12) 白羽扬起浅笑,拉着四娘的手,离开了小客栈。 门后的西门焰看着她们的背影,最后还是跨出了门槛,跟在了白羽身后。 曙凤城的新年很热闹,大街小巷都是穿着新衣的大人小孩,小孩子们拿着糖葫芦和糖人,一个追着一个奔跑着。 “四娘!”白羽低头看着身边的四娘,“今年没买新衣服么?” “奶奶没钱去年娘亲在世的时候,都是用娘亲不要的衣服重新做的!” 四娘看着周围的穿着新衣、拿着糖人或者糖葫芦的同龄孩子,眼中尽是羡慕。 白羽轻轻叹了一口气,想必这孩子长这么大,恐怕还没穿过一件完全用新布做的衣服。 老掌柜的那家客栈生意并不是很好,白羽知道,如果不是他和西门焰的到来,今年的他们,或许连鸡都吃不上。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管在哪里,贫富分化都是消除不了的。 “四娘,姐姐送你一件新衣服,好不好!”白羽转头朝一旁的衣店看去。 “好!”四娘小小的脸上,立刻绽开了花! “走吧!”白羽拉着四娘就朝那家店走去。 因为今天已经过去了,店内的衣服并不多,守店的是一个小伙计。 因为是最后一件,所以衣服很便宜。 白羽付了银子之后,亲自给四娘把新衣服套上,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白羽的眼睛泛红了。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哥哥离开之前,就送了她一套新衣服,给她扣上最后一颗扣子之后,哥哥就跟着他的养父养母走了!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13) “姐姐,你不高兴么?”四娘看着白羽泛红的眼睛, “如果衣服太贵的话,就退了吧,四娘不穿新衣服也没关系!” “不,衣服不贵!”白羽摇摇头,牵着四娘的小手起身,朝门口走去, “姐姐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四娘你知道么?姐姐以前有个哥哥。 他走的时候,就送了姐姐一套衣服!刚才给你扣扣子的时候,就想起了他!” “姐姐……”四娘听着白羽的话,指着门外的一个人影,“那是西门哥哥!” 白羽顺着四娘所指的方向看去,人群中,西门焰正拿着一个糖人,在买冰糖葫芦的小贩那儿买糖葫芦。 白羽站在衣店门前,看着西门焰拿着两串糖葫芦转过身来。 他似乎很意外,意外看到了她,但是,他的手上,却有两根糖葫芦,一个糖人。 “西门哥哥,糖人是给我买的么?” 四娘拉着白羽的手,朝西门焰走去,走到他身前后,扬着小脸看着西门焰手中的糖葫芦。 “给你的!”西门焰把糖人和一串糖葫芦,递到四娘手中。 他是家中的长子,下面还有很多弟弟妹妹,他们,都爱黏着他。 所以他知道,小孩子需要的是什么。 “那串呢?”四娘舔了一口糖葫芦最上面的那一刻糖葫芦,“是给姐姐的么?” “就不知道姐姐爱不爱吃!”西门焰拿着糖葫芦,看着白羽问。 “我喜欢吃,以前小时候,哥哥经常买给我吃!” 白羽笑着回答,过年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起自己最惦记的那个亲人来。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14) “给你!” 西门焰把糖葫芦递到白羽身前。 “谢谢!” 白羽笑着接过,没吃糖葫芦,心已经觉得很甜了。 远处,一个人将视线从白羽和西门焰身上收回,转身朝凤凰楼走去。 可是,他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拦下了。 格桑站在那人身前,怒瞪着他,“亚迪,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会出现在曙凤城内?” “王子殿下,我……我……” 身为凰卫的亚迪支支吾吾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你背叛了我,背叛了公主!” 格桑眯着眼睛,露出了杀气。 “王子殿下,我没有背叛公主! 我是听了唐王的命令保护公主的!” 亚迪回答得理直气壮。 “唐王,你的主人现在已经变成唐王了么?” 格桑抓着亚迪的肩膀, “保护公主是我的责任,你唯一要做的,是听从的和公主的命令。 除了我们两个人,你不能受命于任何人,亚迪,你听清楚了么?” “格桑王子,难道你看不出来么?唐王陛下比那个西门家的少爷更在乎公主殿下!” “公主做什么选择,无须你来左右她,让她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格桑捏着亚迪肩膀的手,渐渐的加重了力道, “你有什么资格从中左右公主的的决定!” “格桑,我跟你道不同,我们不相为谋,我看得出来唐王是在乎公主的。 你看看公主流落在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 西门家的少爷也劝公主暴露行踪给唐王了,你又何须执迷不悟!”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15) “亚迪,我是不会让你左右公主的决定的!更加不会让你去通知甄澜的人!” 格桑亮出孔雀斩,“亚迪,你没有那个资格,明白么? 除了我们凰卫,没有人能通过飞雪剑找到公主! 你不能因为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而帮助甄澜,是他先背叛了誓言的。 他对不起公主殿下!否则公主一定会留在他的身边!” “我要是没有足够的把握,我是不会听命与唐王的。” 亚迪看一眼周围的环境,再看看格桑的孔雀斩, “格桑,如果你想在这大街上跟我的打的话,我绝对奉陪!” “你!”格桑一时气结,他的确是不敢在大街上暴露身份,跟亚迪动手,两个凰卫打起来,那是凡人不能看到的。 “告辞!”亚迪推掉了格桑的手, “格桑王子,我只能说,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后,我只听唐王陛下的命令!” 说吧,亚迪越过了格桑继续朝凤凰楼的方向走去。 而格桑,却定在了原地,看着正并肩而走的西门焰和白羽。 是啊,连西门焰都劝白羽暴漏行踪给甄澜的人,他又能如何。 西门家的人,即便是经过了一千年,也还是只会把公主拱手相让给别人。 一千年前,西门逸轩把公主让给了皇甫少卿。 一千年后,西门焰先后把公主让给了皇甫鸣和甄澜。 终究,西门家的人,没有争取过公主。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格桑跟白羽一样的迷茫! 那一方,白衣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牵着四娘,跟西门焰并肩走在大街上!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16) 今夜是新年的第一天。 曙凤城曾经是九阳的皇城,所以曙凤城的夜,是不会那么快的变黑的。 大街上,灯笼高高挂着,白羽走在大街上,只看到一片灯火通明。 四娘早就已经吃完了糖葫芦和糖人。 此刻的她,一手牵着西门焰,一手牵着白羽,快乐的走在大街上。 这是一个专卖手工制品的摊位,有卖手镯,也有卖项链,还有发钗。 西门焰的脚步,停在了那个摊位前,随手拿起一根由白色羽毛制成的发钗。 “公子,这是用丹顶鹤的羽毛制成的,瞧这颜色,很白很亮吧,是成对成双的,这是另外一只!” 摊主拿来另外一只发钗,发钗由白色的羽毛拼成小小的扇子状,下面在挂着轻盈的羽毛,随着夜风摆动! “是要送给白姐姐么?”四娘拉着西门焰的另外一只手,咋着明亮的眼睛问着。 “阿羽,你喜欢么?”西门焰拿着发钗,转头问白羽。 “喜欢!”白羽由衷答道,却分不清自己是因为那只发钗特别而喜欢,还是因为那是西门要送给她的而喜欢! “戴在耳朵上面一点的发髻上!”摊主把手放在自己的耳朵上面的位置, “我家娘子做的时候,一直强调我一定要告诉姑娘要戴在这个地方!” “好!”西门拿着两个发钗,戴在白羽的发髻上,那点轻盈的羽毛盖住了她的耳朵,很暖。 “好看么?”戴好发钗的白羽问着身前的西门焰。 “好看,真好看!”西门焰回过神来,嘴角挂着连自己都察觉不了的笑意,亦如他心中此刻悄悄溢出的幸福。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17) “你送我?”白羽转头看着摊主,问的,却是西门焰。 “公子,姑娘很喜欢,买下吧!”摊主转对西门焰,“很便宜的,一两银子!” “好!”西门焰毫不犹豫的从腰间掏出一锭小小的银子,交给摊主,“不用找了!” “谢谢公子,谢谢!”那摊主拿着银子,对西门焰道谢。 告别了摊主,白羽牵着四娘的手,一路往回走,“四娘,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好!”四娘摇着自己手。 “还要糖人么?还是糖葫芦!” 白羽环视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买糖葫芦和糖人的。 “要,要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比糖人好吃!” 四娘朝前走几步,指着某个方向说,“那里,那个爷爷有卖!” “好……”白羽追上四娘,西门焰也跟在白羽后面,一起朝那个买糖葫芦的爷爷走去……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什么?”圣明殿内,甄澜坐在龙椅上,听着亚迪派来的人送回来的信息。 “大年初一,姑娘到了曙凤城。 那一天晚上,西门焰也到了曙凤城。 并且,他们住在同一家客栈了!” 亚迪的手下,站在圣明殿的大殿内,话回得胆战心惊。 “西门焰,西门焰……”甄澜站起来,“我就知道那只是借口,她只想回到西门焰的身边去!” “殿下,要把姑娘抓回来么?”站在一旁的阿雪提议道。 “抓她回来,你们谁有本事能把她抓回来,能把她的人带回来,却不能把她的心,困在我身边!”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18) 甄澜猛地推掉了书案上的奏折,连带书案上的茶杯和笔墨,一起哗啦啦的从书案上落下去。 “阿雪,把瑞亲王给找来!”甄澜缓缓坐下,他要去曙凤城。 南唐已经逐渐稳定了,把南唐交给瑞亲王和其他人,他虽然不放心,却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他要亲自去曙凤城,亲自把白羽给带回来。 曙凤城 当甄澜来到的曙凤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一个月内,白羽一直住在四娘家的小客栈了。 而西门焰,有空的时候,总会来到曙凤城。 曙凤城的春天已经来了,白羽带着四娘,划着小舟,行驶在曙凤城最大的湖上。 “这叫什么湖?”白羽划着小舟,问着坐在对面的四娘。 今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四娘打着油纸伞,乖巧地做在白羽对面,回答着她的问题,“叫相思湖。” “相思湖,是不是有什么故事么?” 白羽看着周围同样来游湖的人。 他们中有名门贵族的千金,也有达官贵人的公子。 他们沉着的,是华丽的游船,三三两两的,一起附庸风雅。 “有!”四娘说着小时候的年亲跟她讲过的故事, “娘亲说,从前白凤皇后经常来相思湖!” “是么?”白羽一听到关于自己前世的故事,就起了好奇心,“为什么呢?” “因为白凤皇后嫁给陛下之后就生了病。 陛下说宫内的空气太闷,所以就把相思湖给围起来,只给娘娘一个人用。 娘娘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住在船上的!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19) 后来陛下去打仗了,娘娘就被带回宮里,过了段时间之后,就驾薨了! 陛下回来之后,就给娘娘举办了隆重的葬礼,把娘娘葬在曙凤山的山顶!” 四娘伸出手,指着白羽身后的曙凤山, “葬礼结束之后,陛下每天晚上都会到相思湖来,站在明黄色的船上,看着曙凤山的山顶!” “是么?”白羽转过身,朝身后的曙凤山看去,高高的曙凤山,已经修葺得差不多了。 “是的,九阳的每个人都知道!” 四娘点点头,说得煞有其事, “尤其是曙凤城的人,都是亲眼看到的!” “呵呵,亲眼看到的!”白羽忍不住笑起来,“四娘看到了么?” “姐姐!”四娘抗议着, “那个时候四娘还没出生呢,不仅是四娘,连四娘的娘亲和爷爷都没有出生呢!” “小丫头!”白羽划动着船桨,不经意的看着周围。 一艘华丽的大船从她们的小船身边驶过,船上挂着白色的薄纱。 春风吹过,白纱飘动,白羽收回视线,继续划着船,一边划一边对四娘道: “四娘,我们回家去!好不好,回家去!” “好!姐姐累了!我们回去吧!” 四娘从怀里拿出手绢,给白羽擦了擦额前的细汗。 “好!”白羽等四娘给自己擦好汗之后,才画着小船离开。 透明的阳光下,春风拂过,吹着湖边刚刚抽芽的柳枝轻轻飘扬。 甄澜坐在那艘华丽的大船上,隔着薄薄的白纱,看着白羽娇小的身影,划着那艘小船,朝岸边驶去。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20) 岸边,白羽的小船还没靠岸,西门焰的马蹄已经踏在了相思湖的湖畔。 “是西门哥哥!”四娘收起油纸伞,站起身,指着骑马迎面走来的西门焰。 “今天来得可真早啊!”白羽站在小船上,等着西门焰下马。 “今天没事可做!”西门焰走到湖边,抱着四娘上岸,再牵着白羽的手,把她也拉上了岸。 “那是……”湖中心的甄澜微眯着眼睛,看着正拉着白羽上岸的西门焰…… 那是西门焰,是西门焰…… 他居然又来了,这段时间,他们是一直在一起的,一直子在一起…… 怒火在心中燃烧,越烧越旺…… 华丽的大船上,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甄澜站起来的同时,掀开了身前的桌子! 他不应该! 刚才不应该让白羽划船从他的身边离开。 她刚才离他那么近,他却敢在她面前现身。 但是……此刻她有多后悔啊,真后悔刚才没叫住她! 真后悔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划着小船离开他! 如果他知道西门焰就在岸边,他绝对不会放她就那样走了! “把船给我划到岸边去!”甄澜指着白纱外的西门焰和白羽。 “是!”手下的人立刻应声下令去。 相思湖的湖畔上,才刚刚上岸的白羽猛地听到了甄澜的大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是那么的清晰。 白羽下意识的转身,朝相思湖的湖中心看着去,那艘华丽的游船上,白纱飘动…… 白纱后面,是一双深似大海的蓝眼,那么深邃,深不可测……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21) “甄澜!” 白羽盯着那艘朝她开来的华丽游船,隔着船边飘荡的白纱,看着甄澜的那张写满了愤怒的。 原本抓着西门焰的手,下意识的放开了。 “那个人是谁?” 四娘能感受得到白羽受伤的力度,白羽牵着她的手力道越来越中。 “他来了!”西门焰站在原地,看着白羽的背影。 他不知道白羽心中在想什么。 这段时间,他一直劝说白羽要当面听甄澜解释。 可是如今甄澜来,他的心,却多么的希望白羽能转身就走。 “四娘!”在甄澜的船即将靠岸的时候,西门焰走到白羽身边,牵起四娘的另外一只手, “我带你回家!姐姐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闻言,白羽转头看着西门焰,却不知道该不该让他走。 “好!”四娘挣脱了白羽的手,“白姐姐,记得回来,四娘在等你!” “好,我会回去的!” 白羽看着西门焰的眼睛说道。 西门焰转过了头,心虚的不想让白羽看到他眼睛泄漏出来的感情。 “站住!” 西门焰抬脚离开的时候,即将靠岸的甄澜大声阻止他。 西门焰止住了脚步,转头看着船上的甄澜一眼,而后,又继续牵着四娘往城中走去。 “西门焰!” 船上的甄澜纵身跃起,从船上跳到了岸边,安安稳稳得落在了西门焰身前。 “甄澜,让他走!” 白羽朝西门焰走去,站在四娘身边,对甄澜说道。 “让他走?” 甄澜指着西门焰,再看着并排站在他眼前的三人。 西门焰,白羽,和那孩子,他们看上去,多像一家人啊。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22) “让他走,我跟你谈!” 白羽上前一步,挡在西门焰与甄澜之间。 “朕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解释跟他的关系!” 甄澜上前,伸手欲拉走白羽。 “朕?”白羽唯一听到的就只是这个字。 甄澜自称“朕”,是啊,他是南唐的君王的,理应自称为朕。 可是,这个“朕”字在白羽听来,却是那么的别扭。 “西门焰,你走吧!”甄澜转对西门焰,要他快走。 西门焰无言,牵着四娘就朝城中走去。 待西门焰走了之后,最先开口的人是甄澜。 他掩藏着心中的醋劲,质问着白羽: “这段时日里,你都是跟他在一起的?” “是,从我来到曙凤城遇上他之后,就一直跟他在一起,每天都跟他出来,又跟他回去!” 白羽歪着脸,看着相思湖内已经靠岸的华丽游船。 甄澜登基为南唐皇帝的举动,让她很生气。 “阿羽,你明明知道我不希望你跟他在一起!” 白羽直截了当的回答,让甄澜刻意隐藏的怒火爆发出来。 “你也明明知道我多么地不希望你夺李御的江山!” 白羽把脸歪倒一边,不愿意看此刻已经是南唐皇帝的甄澜, “可是你现在却是南唐的皇帝!” “这是两回事!”甄澜走到白羽眼前, “阿羽,你不懂治国之道,更加不知道那个时候。 如果我不登基,李氏江山很有可能就落入外姓人手中了。” “那我问你,此刻身为南唐皇帝的你,姓李么?” “李御在临终前就已经把南唐叫给了我,当时你也在场!”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23) “那是因为李御他不知道你会杀死他的孩子,倘若他知道你有这样的私心,他绝对不会下那道圣旨!” 白羽抬起头,看着甄澜的脸上尽是绝望, “甄澜,你真的很让我失望,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你一直说九阳霸道,九阳卑鄙,可是至少九阳是凭自己的本事去做的。 而你,却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不费一兵一卒,只要一点点红花,就给南唐皇室改了姓! 跟九阳灭你海国比起来,你用这样的方法夺走李氏江山的更加卑鄙!” “阿羽,这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了,这是你要从我身边离开的借口! 你不知道那个时候如果我不做,也会有别人做,我不当南唐的皇帝,会有别的外姓人去当! 你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根本就不懂我当时的处境!” “你认为我不懂么?” 白羽眼中泛起了雾气, “甄澜,你以为我真的不懂么? 李珑有个孩子,一个私生子,就住在芙蓉城城北的玲珑别院里。 现在那个孩子呢?身在何处? 我一知道他的存在就去找他,可是我晚了一步! 有人把他带走了,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珑有个孩子!”甄澜眯起眼睛,他是真的不知道有这件事。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白羽闭上眼睛,把眼泪给逼回去! “我是真的不知道,阿羽,你不要误解我!” 甄澜激动得抓住白羽的手, “你听我说,那天在圣明殿内发生的事情真的不是我下的命令。”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24) “阿雪亲口说是听你的命令下的药,她是你的人,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白羽看着甄澜抓着她手的手, “甄澜,我很想相信你,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可是,阿雪是你的人,她听从的命令做事,她都那么说了,你要我真么相信你? 并且,连我都知道那李珑有个孩子,你又怎么会不知道! 你不要再骗我了,在你的潜意识里,你是想当南唐皇帝的。 否则你不会等到今天才来找我! 甄澜,我在曙凤城逗留了一个月,其实就是在等你! 西门说……” “够了!”甄澜抓住白羽的双肩,大声打断她, “西门焰,西门焰,你不相信我,就是因为你想跟西门焰在一起是不是? 借着我背叛了誓言的借口,光明正的的到这儿来,跟西门焰相会……” “是,我就是故意来找他的怎么样?” 白羽伸出手,企图推掉甄澜禁锢她的双手,奈何她的力气大不过甄澜,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你放开我!”白羽抬眼看甄澜,“我是不会再回你身边去的,这是对你的惩罚,也是对我的惩罚!” 白羽说着低下了头,不想让甄澜看到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她在曙凤城内呆了一个月,听了西门焰的话,暴露了行踪。 其实就是想等甄澜亲自来找她! 可是甄澜来了,却又让她失望了! 她多么希望他找到她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跟她解释李珑孩子的去向。 她多么的希望他真的能跟西门焰所说的那样,把那个孩子藏起来好好培养。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25) 可是,白羽却没想到,当她跟甄澜的说起那个孩子的时候,甄澜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这不是对你的惩罚,而是在惩罚我一个人!” 甄澜紧紧的抓着白羽,“阿羽,你可以回答到我身边来!但是你却离开了!” “我能不离开了……”白羽继续想辩解,却被甄澜大声打断, “你根本就没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你就走了……我找了你多久……” “别跟我提你有找过我!”白羽也同样的提高了音量, “你只是派阿雪来找我,但是找不到我……” 白羽见甄澜想说什么,于是阻止他, “你先听我说,甄澜,李御死后第三天,我回过南唐皇宫。 那天晚上,我就站在圣明殿外面,当我看到你要亲自出来找我的时候,我真的就要进去找你了。 可是阿雪阻止了你,你还记得阿雪那时对你说的话么?” 甄澜回忆着那天的他和阿雪说过的话。 “想不起来了么?我还记得,我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在监视着你,南唐那么多皇亲国戚,那么多亲王贵族。 他们都比你有资格继承皇位,但是,他们此刻在做什么,在你争我夺。 你身为南唐的摄政王,你在守灵的时候离开,明天就会有话柄落在他们手中。 到时候就算你手中有圣旨也没有用了!没有人拥护你的。’ 你听了这段话之后,就又折回去了! 甄澜,我李御死的那一天,我在南唐的议事大殿前等了很久。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26) 他死后的第三天,我在圣明殿外面等了很久! 他死的那天你没有追来,他死的第三天你也没有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外面等着你,等得越来越心寒,越来越失望! 甄澜,李御是死在我的手中的,虽然他从没怪过我,虽然你们都无视了这个事实。 可是,在我心中,那是个枷锁,会永远的套在我的身上。 而你,你的所作所为,又在我身上套上了另外一个枷锁。 甄澜,你要我怎么回到你的身边去,你要我带着对李御的愧疚过下辈子么?” “阿羽……”甄澜抓着白羽的手,心中自责不已, “我不知道你那么冲出去之后,会停下来等我!我更加不知道你会在外面。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追着你出去的。” “正因为你不知道,所以你才会跟着你的心做出你心中的选择!” 白羽放弃挣扎,任由甄澜抓着自己的手,因为挣脱不掉,所以不原在挣扎。 但是甄澜却只能抓住她的手,却不能个她一个能让她不失望的说法。 “阿羽……”甄澜把白羽搂在怀里, “在我心中,复国你和同等重要,没有了你,我要江山做什么?” “你在骗我,甄澜,那晚我看着你跪在李御的灵柩前,你是听进去了阿雪的话的…… 不要在自欺欺人了,南唐和我,你只能选择一个。 我对不起李御,所以不能在跟抢走他江山的人在一起! 甄澜,除非你现在就让位,否则,请你放开我……”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27) “不放!” 甄澜紧紧的抱着白羽,紧紧的抱着她, “我如果放开了,你会马上回到西门焰的身边去。 除了我,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 更不能跟西门焰在一起,阿羽,你还记得么? 我的父王,是死在西门焰的剑下的,是他杀死了我的父王!” 闻言,白羽抬起脚来,狠狠的在甄澜的脚趾头上狠狠的踩下去。 “呃……”突如其来的疼痛,迫使甄澜放开了白羽。 她一得自由,就立刻退出了甄澜能抓住她的范围。 “甄澜,我只是不能跟你在一起!” 白羽的手,放在飞雪剑的剑柄上,随时准备防御甄澜对她的强行束缚。 “阿羽……”甄澜看了一眼白羽的手,却仍旧朝前跨步。 “唰……”飞雪剑立刻出鞘,剑端指着甄澜。 “甄澜,除非你让位,你不做南唐的皇帝,我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对李御的愧疚折磨着我,我不能戴着这样的枷锁,跟你继续在一起……” “借口!”甄澜继续上前,他的胸膛抵着飞雪剑的剑端, “你要从我身边离开,不是因为你对李御有愧疚,而是因为你想跟西门焰在一起。 上辈子你们不能在一起,今生,你们非要在一起! 既然如此,五年前你就该选择他,而不是折回来把我从九阳的陷坑里就出来! 你说今生选择了我就是我,但是现在,你却要到西门焰的身边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白羽拿着飞雪剑,收回来也不是,不受回来也不是。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28) “你不了解我登基为南唐皇帝,亦如我不能理解你跟西门焰的感情一样! 阿羽,你说我的潜意识里因为私心而想做南唐的皇帝,而你…… 你又何尝不是潜意思的因为私心而想从我的身边离开,好跟西门焰在一起……” 白羽打断了甄澜的话,为自己辩解: “我承认我是想跟他在一起,我承认我的心里就是放不下他。 可是,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即便是我想跟他在一起,我也没有任何举动! 不像你!甄澜,那天我在圣明殿听到你想夺走李氏江山的时候,我就叫你发誓了。 可是,你呢?我没有跟西门在以前,你却已经夺走了南唐! 你要我怎么办?我只能走,即便不跟西门焰在一起,我也还是要走!” 说罢,白羽转身,朝西门焰刚才消失的方向走去。 “阿羽!”甄澜追上去,“阿羽,不要走……不要走……” “甄澜!”白羽转身,飞雪剑就指着甄澜的心脏, “当你还是南唐皇帝的时候,不要来找我! 如果你想让我回到你的身边去,就从南唐的龙椅上下来,否则,请别跟着我……” “噗!”甄澜上前一步,让白羽自己都想不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 她手中的飞雪剑,已经刺入了甄澜的胸膛,而甄澜,还在企图往前走, “够了!”白羽抽回飞雪剑,把飞雪剑插入剑鞘, “如果你是以海国太子的身份死在我的飞雪剑下,我会以妻子的名义给你守孝。 但是,如果你是以南唐的皇帝身份死在飞雪剑下,我只会为你落下一滴绝望的泪水!”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29) “阿羽!”甄澜伸出手,企图抓住了白羽的手。 “甄澜……”一柄大刀挡在了甄澜身前,格桑跻身挡在了甄澜与白羽之前, “不,我应该叫你唐王陛下!请你放开阿羽,他已经不愿意呆在你的身边了!” “格桑,你是要拦着我么?你能拦得了我么?” 甄澜站在格桑身前,着急的看着已经决定离开了白羽。 “我并不打算拦着你,我只是想让阿羽离开!因为她想离开!” 格桑转头看着已经移步,朝西门焰刚才消失的方向离开。 “格桑,替我拦着他,他是南唐的皇帝一天,就不准他靠近我!” 白羽一边走,一边把飞雪剑插入剑鞘,追着西门焰而去。 “四娘,西门哥哥呢?” 白羽回到客栈的时候,只看到四娘在门口自己玩石头。 而西门焰,已经没了踪影。 “西门哥哥回去了,他叫我把这个给你!” 四娘从胸前掏出一封信,叫给了白羽, “白姐姐,你要走了么?是不是要跟刚才的那个蓝眼人走!” 白羽扬起浅笑,没有回答四娘的问题,而是打开了信封。 “阿羽,我回皇山去了,也许你可能看不到这封信,因为你已经跟甄澜回去了。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我只想告诉你,依照南唐的这个局势,甄澜唯有登基为帝,才能稳住局势。 我想他当初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肯定你能理解他。 亦如当初他相信你一定能从我和皇甫鸣的手中逃走一样。 阿羽,如果当初甄澜追着你出来,南唐绝对不会在这么段的时间内就平静下来……” 情劫:巧遇西门,甄澜的愤怒(30) 白羽再也看不下去,快速的把信纸给折回原状,塞入信封内,转身就朝皇山的位置走去。 “白姐姐!”四娘看到白羽要走,立刻追着白羽的后脚跟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 “白姐姐,白姐姐,你是要走了么?要走了么?” “四娘!”白羽止住脚步,转身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四娘, “四娘,姐姐走了,不要再追着我了,我以后不回来了!” “呜哇……”四娘一听到白羽要走,立刻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姐姐不要走,你走了西门哥哥就不会来了,四娘以后都见不着你们了!” “四娘!”白羽俯身抱住了四娘,往客栈走去, “姐姐有姐姐的事情要做,姐姐答应你,以后就时间,姐姐回来看你的!” 白羽抱着四娘,准备把她交给老掌柜, “姐姐下次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新衣服,糖人,还有糖葫芦,好不好!” “不要!”四娘牢牢的抱着白羽的脖子, “四娘不要新衣服,也不要糖人和糖葫芦,四娘要白姐姐别走!” “四娘!”刘氏听到了四娘的哭声而走到前厅来, “白姐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会永远陪着你呢!” 刘氏走过来,强行把四娘给抱走,甚至狠心的掰开了她紧紧抱着白羽的两只小手。 “四娘乖,姐姐会来了!”白羽拍拍四娘的后背, “姐姐答应你,如果今后路过这里,一定会来这儿看你!” “拉钩!”四娘转过身来,伸出小手,带着哭腔道。 “好,拉钩!”白羽勾住了四娘小小的小拇指,嘴角挂着浅笑, “姐姐走了,再见!”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01) 皇山 白羽出现在皇山的时候,金乌已即将西沉。 守陵人的茅舍里,西门焰站在门前的老槐树下,看着山头即将落下去的夕阳。 夕照把西门焰的影子拉得很长,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和他的周围。 白羽缓缓移步,朝西门焰走去,西门焰背对着她站着。 他看着远处的夕阳,它已经有一点点边缘,隐没在西方的山坡后面里了。 而西门焰的背影,看上去,却是那么的落寞。 “西门!”白羽手拿着西门留给她的信封,缓缓走向他。 “阿羽!”西门焰回头,脸上和眼中,都显露出了吃惊。 他以为,白羽已经跟甄澜走了,他以为他今后再也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西门!”白羽在西门焰转身的同时,冲到了他的怀中,抓着手中的信,紧紧地抱着他。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这里!”西门焰回抱着白羽,“你应该跟甄澜一起回芙蓉城去!” 闻言,白羽推开了西门焰,拿着那封信,仰头问他: “你希望我回去么?你留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我怕你不懂南唐的局势,自古以来,朝野的夺位之争都是最复杂的……” “我懂……”白羽直到这一刻,才愿意正视自己的心, “因为我不想回去,所以你认为我是因为不理解甄澜,才会埋怨他而不回去。 其实西门你不懂,我是想留在你身边,才不回去。 一件事情的发展,不会只有一个原因,如果甄澜没有那么做。 如果他没有登基为南唐的皇帝,我会回去。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02) 可是他现在是南唐的皇帝,李御是死在我的飞雪剑下的,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还有就是,我不想再骗自己,西门,你带我走吧! 沧流大陆那么大,总有一个角落是属于我们的!”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这一生,必须守着九阳的先灵,哪儿都不能去!” “那你就忍心看着我被甄澜带走么?你就忍心看着我心里想着你,却跟另外一个人甄澜读过这辈子么?” “你选择了他不是么?阿羽……” “看他选择了南唐,他企图在我的身上,套上另外一个枷锁! 即便你不带我走,我也不会跟他回去!” “可是……” “你不是个废人,你们西门家为九阳皇室征战天下,皇甫鸣却派你来守皇陵,你觉得这公平么?”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西门看着白羽,心不知该作何选择。 “你跟我来!”白羽说着拉着西门焰的手,拉着他,踩着夕阳,凭借那模糊的记忆,带着西门焰,在皇山搜寻西门逸轩的墓。 好在九阳这些年都在修葺曙凤山,皇山的工程还没启动,一起都还保持着白羽当初离开时的样子。 月上中天时,白羽终于把西门焰带到了西门逸轩墓室的入口。 “这是九阳的秦王冢!”西门焰站在墓室门口,环视着周围。 “知道你们埋葬的人是谁么?”白羽转头看着西门焰。 “九阳的某个亲王!”西门焰回答着。 “呵!”白羽无奈的笑笑,“的确,九阳秦王冢内葬的的确应该是九阳的某个亲王!”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03) “难道这里面葬的,不是九阳的亲王么?” 自白羽的语气中,西门焰能听得出来,白羽想说这墓里葬的,不是九阳的某个亲王。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么?” 白羽朝墓室旁边的坑洞看去。 曾经,她就是跟甄澜从那个坑洞里出来的。 “阿羽,这里是秦王冢,我们不能亵渎神灵!” 西门焰阻止了要朝坑洞走去的白羽。 “进去,我要进去,你也要跟我进去!” 白羽转头,拉着西门焰的手往坑洞走去, “西门焰,你要听我的话,一定要去。 进去了之后,你就会知道这墓室里埋葬着谁了!” 西门焰任由白羽拉着,就像她把他拉到秦王冢来一样,他任由着她把他拉到了西门逸轩的墓室里。 “这里……” 西门焰抬头看着西门逸轩墓室内挂着的战旗。 “认识这些战旗么?” 白羽也看着周围的战旗,“我当初进来的时候也很吃惊。 当年你和皇甫掣率兵北征的时候,我见过你们西门焰的战旗。 而根据九阳史料的记载,西门家虽然是九阳的第一武将世家,却没有那个将军是被封为亲王的! 既然没有被封为亲王,西门家的人,就应该埋入九阳另辟给西门家的墓地里,而不是皇室的秦王冢里!” “这里,埋的是谁?” 西门焰只想知道,究竟西门家的哪一个人被埋入了这里。 “跟我来!” 白羽拉着西门焰,走到那副壁画前, “看看这些壁画,那上面的人是谁?” “这是……” 西门焰看着一幅幅壁画,壁画上的将军,跟他很像。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04) 西门焰转头看着身旁的白羽,壁画上,那将军抱着的女人……她那张小小的脸,是跟白羽一模一样的…… “西门,前世,你亲自喂我喝下了腐心草的毒,亲自把我带回曙凤城。” 白羽上前,伸手摸着最后一副壁画上的台阶,那是曙凤城内,曙凤山庄的台阶, “你亲自把我带会曙凤城,就是这台阶上,你把我送到了皇甫少卿的身边……” “这里……”西门焰看着壁画上的人,壁画上高高的台阶…… “对,这是一千年前发生的事情……” 白羽指着台阶上的将军,再指着将军怀中抱着的白发女人, “这是西门逸轩,这是你们九阳的白凤皇后!” 白羽抬头,看着西门焰的侧脸,“他们,是这墓室的主人!” “他们?”闻言,西门焰转头看着白羽,“你说什么?” “跟我来!”白羽再次牵起西门焰的手,一起往内室走去。 西门焰在进入内室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内室尽头的巨大石棺。 “不能同生,但愿同死!不能同死,但愿同穴!今生负了你,来生定偿还!” 白羽指着石棺棺盖上的每一个字,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再问西门焰, “知道这是谁的话么?是你们西门家的一世祖,对白凤皇后说的话!” 白羽伸手拉开了了西门焰的外袍,把西门焰一直带着的挂坠拿出来, “那一夜,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这里面的人,不是我,但是我知道,那是白凤皇后!” “这……”西门焰拿着胸前一直挂着的挂坠,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05) “这……” 西门焰拿着胸前一直挂着的挂坠, “这是我们家传下来的凤凰心,五年前,北征之前,祖父曾经让我看过! 阿羽,我很好奇,为什么里面会有你!” “那里面的人不是我,是白凤皇后!”白羽看着那颗被西门焰叫做凤凰心的挂坠, “西门,沧流大陆上,没有人能一跃身,就能从地面直接跳到阔洋城的城墙顶的吧! 但是,你却能跳上去,这就是九阳当初能取得胜利的原因内么。 而能让你跳上去的原因,是因为这颗凤凰心,它赋予了你凡人所没有的能力,是不是?” “是!”西门焰的脑中,回想着刚才在壁画上看到的那个将军的样子, “这就是我们西门家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原因!” “现在,这颗凤凰心已经传到了你的手中,你拥有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力量。 这是白凤皇后死的时候,赋予你们西门家的力量! 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力量给你,而不是给九阳的皇甫氏?你知道原因了么?” “我……” 西门焰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让白凤皇后来亲口告诉你!” 白羽说着,就推开了石棺,一边翻开里面的层层绸缎,一边道, “等看到这石棺里躺着什么人的时候,你就知道原因了!” 出现在西门焰眼前的,是石棺中的两具干尸。 “这是……”西门焰看着那具穿着金缕玉衣的女尸, “这是谁?” 如果说这墓室的主人是西门家的一世祖,那么,他身边的女尸是谁?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06) “这里是九阳的亲王冢,这里葬的,都是九阳的人!” 白羽看着石棺内,穿着这金缕玉衣的白凤, “在九阳,什么样的人死后有资格穿金缕玉衣入棺!?” “这里是一位皇后……”西门焰看着那句女尸,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是白凤皇后!”白羽从腰间那出甄澜派人从这墓室里拿走的龙凤情, “这块玉,你见过吧!这块是白凤皇后身上的,另外一块……” “这是历代皇上身上会佩戴的龙凤情!”西门焰抱拿着那块龙凤情。 “关于龙凤情,你应该知道它的故事!”白羽看着西门焰手中的龙凤情, “另外一块,由你们九阳的开国皇帝一代一代的传下来。 而这一块,跟随九阳的开国皇后一起葬入了凤陵! 只是……生不同床,死要同棺,所以,你们谁也想不到凤陵是个空穴。 你们九阳的开国皇后的尸体在这里,在你们西门家的一世祖的墓穴里! 西门焰,你明白我说的话了么? 你一直被梦魇纠缠,我也一样!” 白羽拿起西门逸轩手中最后一本记事手札, “西门,五年前我潜入了你们西门府的铭宗楼,目的就是要找你能一跳就能跳到阔洋城的城墙顶的原因……” 白羽把记事手札放到西门焰的手中, “那个时候,我意外发现了西门逸轩的三本记事手札,我和甄澜都看了! 这本记事手札,我上次和甄澜来的时候,也看了! 一千年前……” 白羽看着西门焰手中的记事手札,详细地把里面的内容告诉西门焰……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07) 白羽告诉西门焰,一千年前,他是怎么执迷不悟地把他回曙凤城,交给九阳的皇帝。 她还告诉他,一千年前,他是怎么喂她喝下腐心毒,怎么跟她一起,把所有的感情埋葬! “西门,你为九阳做了那么多,皇甫鸣最后怎么对你的!” 白羽说完,转头看着石棺内躺着的西门逸轩和白凤,前世,你说: “不能同生,但愿同死!不能同死,但愿同穴!今生负了你,来生定偿还!你还记得么?” “不能同生,但愿同死!不能同死,但愿同穴!今生负了你,来生定偿还……” 西门焰重复着白羽的话,不知为何,心中竟传来了阵阵自责与想念。 对白羽的感情,是身深没错,但是他之前还能控制。 可是此刻,他竟不能再控制了,如潮的想念,如潮的感情,是他前世对白羽的愧欠。 奇?“阿羽!”西门焰伸手抱住了看着自己的白羽,他的手上,还拿着那本记事手札。 书?“带我走吧!”白羽靠在西门焰的怀中, 网?“我相信沧流大陆上一定有一个地方是甄澜和皇甫鸣都找不到的,我们一起走吧,去哪儿都没关系!” “好,我们马上就走!”西门焰放开了白羽,把手中的记事手札放入西门逸轩的手中。 两人一起盖上棺盖的时候,他们竟意外的发现,棺盖上的字已经消失了。 “呵……”白羽看着西门焰,笑得很幸福。 多年来被梦魇困扰的两人,在决定再一起的时候,心终于不在沉重。 无须再去在乎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会因为心中想着彼此而绝对对不起跟自己在一起的那个人。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08) 棺盖合上的同时,白羽感受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瞬间,整个墓室开始摇晃,甚至有小石块从上方落下。 “墓室到坍塌了!” 西门焰眼疾手快地拉起白羽的手,就朝内室的门跑去。 白羽任由西门焰牵着,脚步跟着他,跑得飞快。 她看着他,小石块不停地落下,他却能带着她,跑在石块砸不的地方。 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这么信任。 也从来没有一个时候,能让她这么安心,即便此刻,他们身处即将坍塌的墓室里。 “没事吧!” 就在白羽山神的似乎很,西门焰带着她,跑出了西门逸轩的墓室。 “没事!” 白羽的声音,被轰隆隆的声音掩盖。 两人闻声望去,西门逸轩的墓室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陷坑,很深很深…… “再也没有人知道之前的秘密了,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人是在一起的了!” 白羽站在巨大的陷坑边缘,转头看着身边的西门焰, “西门,我们走吧,到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去!甄澜也好,皇甫鸣也好,他们都不会找到我们的!” “好!” 白羽牵着甄澜的手,就像刚才牵着她离开一样。 他没有回茅舍去,不带衣物,不带盘缠,就那样牵着她,走在夜色里,走出了皇山。 再天亮之后,两人回到了曙凤城内的小客栈里。 白羽的飞雪剑,还在留客栈里,这次回来,今后可能就再也不会再来了。 “姐姐!”四娘牵着白羽的手,“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么?”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09) “嗯!”白羽点点头,不想欺骗她, “姐姐这次走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昨天还说以后会来看我的!”四娘顿时眼睛一红, “你还跟我拉钩的……” “阿羽!”一直站在外面的西门焰一看到白羽进来,就一脸紧张地朝她走去, “甄澜的人在附近!” “好!”白羽朝西门焰示意的地方看去,果真是看到甄澜的人躲在角落里。 她转头看着跟着出来的老掌柜,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戴了五年的黑色锦囊,交给他, “老掌柜,如果有人老这里找你们的麻烦,就把这个锦囊里的东西交给他们。 让他们带回给他们的主子,警告他们,若是敢动你们,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好!好!”老掌柜小心翼翼地接过锦囊,把一直牵着白羽不放的四娘给抱起来。 “给你添麻烦了!”白羽放开四娘的手, “四娘,姐姐走了,要是碰到好的东西,姐姐会拖人捎给你的!好不好!” “什么都没有姐姐住在这儿好!”四娘撅着嘴。 “傻孩子,姐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老掌柜抱着四娘安抚她道。 “白姑娘,西门公子,你们的马儿!”三儿把白羽的白马和飞羽走过来。 “谢谢!”白羽道谢,朝自己的白马走去,却没想到飞羽会朝她走来。 “它还记得你!”西门焰也上前来,“是匹良驹!” “谁骑都一样!”白羽笑笑,利落的翻身上马,稳稳地坐在了白马背上的马鞍上,而后才朝四娘挥挥手。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10) 正是中午时分,白羽与西门焰两人,骑着两匹白马,一起朝曙凤城的城墙走去。 但是,曙凤城毕竟是甄澜的地盘!白羽进城容易出城难! 守在曙凤城门口的南唐将军一看到白羽和西门焰就立刻关上了城门。 “西门!”白羽拉紧缰绳,停在了紧闭的城门前。 “羽姑娘,陛下在曙凤山庄等您,请您跟我们回去!” 守城的将军领着所有守城的士兵一起朝白羽走来,最后跪在她坐骑身前。 “告诉甄澜,我永远也不会再回他身边去了!” 白羽拔出飞雪剑,坐在马背上,随时准备强行冲出曙凤城。 “阿羽!”飞雪剑才刚刚出鞘,格桑就仿佛接到感应一般的领着那十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凰卫赶来。 “他们是……”西门焰看着一身雪白的格桑与那是个凰卫。 “凰卫,守护白凤皇后的一队人!这里就交给格桑吧,我们快些出城!” 白羽知道此刻最要紧的不是跟守城的将军大战,而是在甄澜到来之前,快点离开曙凤城。 因为此刻的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甄澜! “好!”西门焰双腿一夹马肚,就跟白羽一起朝城门在走去 守城的将军听了甄澜的命令,只敢拦住白羽,却不敢对她动粗。 如此一来,根本就不是白羽和西门焰对手的守城将军,只能在凰卫的拦截下,眼睁睁的看着白羽和西门焰打开城门,出城而去。 “阿羽!!” 就在白羽完全从曙凤城的城门出去的时候,甄澜的声音,伴着哒哒的马蹄声,响在了她的身后!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11) 白羽闻声转过头来,看着骑马朝她奔来的甄澜。 而格桑则冲到了城门边,把城门给猛地关上。 紧闭的城门,将白羽与甄澜,隔绝在曙凤城的围墙内外。 “阿羽!”西门焰调转马头,来到白羽身边, “交给格桑吧,我们快些走,越早越好!” “嗯!”白羽点点头,再次看一眼曙凤城紧闭的城门,而后,跟着西门焰一起,调转了马头,一起朝西边藏国而去。 “后悔么?”西门焰一边策马一边转头问白羽。 “不会!”白羽转头看着她,“西门,只要你跟我走,我就不后悔后悔!” “我不会想前世一样的,阿羽,我不会在把你拱手相让,前世的错,我用今生来弥补!” 西门焰伸出手,跟白羽一起手牵手的车马朝西奔去。 格桑在前世,就没让白凤失望过,今生亦是如此。 他上一次能在相思湖边截住甄澜,这一次,也一样顺利得在曙凤城的城门口,将甄澜拦截在城门里。 “格桑!”甄澜的腹部受了伤,鲜血正汩汩流出,“你休想拦住我!” “甄澜,我不想杀你,因为阿羽不希望你死,我不想让她对你有愧疚!” 格桑握着孔雀斩,孔雀斩上面,还滴着甄澜的血。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绝对不会追着阿羽,直到把她带回来!” 甄澜用长鸣剑撑着自己的身体,跪在格桑身前, “格桑,我不会放弃的,阿羽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 “殿下!”甄澜的伸手,阿雪一袭白衣,骑马奔来。 “你来做什么?”甄澜回头,不满地看着阿雪!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12) “殿下,你没事吧!” 阿雪不顾甄澜的不满,下马来到他的身边。 “我没事!” 甄澜推开了阿雪,抬起长鸣剑,指着格桑, “格桑,我手下的禁卫军已经来了,你是不可能拦住我的!” “阿雪!”格桑转头面对阿雪, “他的伤很重,不希望他死的话,就把他带回去!” 说罢,格桑转身就朝城门走去。 “站住!” 甄澜抬起长鸣剑,指着格桑的后背。 “长鸣剑?”格桑转身, “上次是皇甫少卿,这次换成你了么? 阿羽不想留在你的身边,你就要像皇甫少卿一样,强迫她留在你的身边么?” “阿羽本来就是我的,一开始她就是属于我的!” 甄澜忍着腹部的痛,指着格桑, “上一世是上一世,这一生是这一生,这一生,她一开始选择了我,那么今生都是我的!” “执迷不悟!你跟九阳皇甫氏又什么区别!” 格桑转身,一边朝城门走一边对其他的凰卫道, “我们走,他不可能再追来了。 阿雪,你要是不希望甄澜死在我的手下的话,就让他追来!” 闻言,阿雪自己的一衣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在甄澜没有任何防范下,把瓶口放在与他鼻子平行的地方。 微风吹过,药性随风而飘…… 曙凤城的城门,缓缓的打开,格桑领着所有的凰卫,骑着白马,朝城门奔去。 格桑身前,是手牵着手一起朝西奔走的阿羽和西门焰。 “阿羽!” 甄澜手中的长鸣剑掉落在地上,反射着头顶的阳光,发出哐嘡的声音。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13) 明媚的阳光下,甄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到在了阿雪身边,她及时的扶住了他。 “让他们走,我们回去!”阿雪扶着甄澜,“找顶轿子来!” 曙凤山庄 甄澜暂住的寝室里,随行而来的御医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疼痛,让甄澜渐渐恢复了意识。 “阿羽!” 意识尚未清醒的甄澜,喃喃地呼唤着白羽的名字。 “殿下!” 阿雪上前来,听到甄澜在呼喊白羽的名字后,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满, “她都已经跟西门焰走了,你叫她的名字有什么用?” “阿羽!” 甄澜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头顶的罗帐,随即腹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阿雪,阿羽呢?” “殿下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什么景象?那就是真实的!” 甄澜回忆着脑中最后一幕影响,他的阿羽,跟西门焰,手牵着手,离开了曙凤城,从他的世界离去…… “走了,跟西门焰走了!” “亚迪!”甄澜扶着自己的腹部坐起身来,“把亚迪给我叫来!” “是!”门外的禁卫军应声之后,很快就把亚迪给叫来了。 “属下参见陛下!”亚迪进门之后,单膝跪在了甄澜床边。 “此刻已经是日落了么?”甄澜看着窗外已经偏西的太阳, “阿羽,他们往哪儿去了!?” “西北方向,看样子是去藏国!” 亚迪依旧跪着,恭恭敬敬地回答着甄澜的问题。 “藏国?”甄澜长长的剑眉深深锁着,格桑这个人可不一般啊! 沧流大陆上的人都认为藏国好欺负!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14) 可是,只有真正跟格桑交过手,也见识过凰卫实力的甄澜知道,藏国是南唐和九阳都惹不起的。 “陛下,现在是刻不容缓的的时候。 因为公主殿下和西门家的少爷一旦安定下来,他们一定会成亲的!” 亚迪跪在甄澜身前,分析着局势, “他们前世他们不能在一起,今生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在一起! 殿下你必须尽快阻止他们……” “阻止,怎么阻止,甄澜不是格桑的对手,并且他现在受了伤!” 阿雪打断了亚迪的话,自从这个凰卫来了之后,甄澜就动了亲自来找白羽的决心了, 而她,好容易才让白羽从甄澜的身边离开,可是,这个凰卫,却希望甄澜去把白羽给找回来! “就算我要死在路上,我也要去找她,只要我活着,我就要把她带回我的身边!” 甄澜激动的坐起身,却因为扯动了伤口而疼得倒在了床榻上。 “陛下!”阿雪立刻命令御医,“快,快给点点看看,他太疼了!” “亚迪,阿羽带着飞雪剑么?带着么?” 甄澜躺在床榻上,忍痛问亚迪道, “你能不能找到她,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她!” “我能!”亚迪抬起头来,看着甄澜,很理智的回答, “但是陛下下,我能给你公主的行踪,却不能带你去找她,因为……” “为什么?”甄澜着急地要坐起身来,却被御医给按住了。 “因为现在,就算你现在能找到公主,能把她带回来,陛下能肯定您能带回公主的心么?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15) 陛下能把原来对你死心塌地的公主,重新带回你的身边么?” “你究竟想说什么?”甄澜听出了亚迪话中的意思! “在香格里拉山的山顶,有一种通体翠绿的草……” “腐心草!”看过西门逸轩记事手札的甄澜一听就知道亚迪想对他说什么。 “是,在藏国,一个人想忘记从前的话,就会到香格里拉山的山顶摘采腐心草。 喝下从腐心草里萃取的药汁之后,就能在一定的时间内,忘记从前的那段不好回忆!” “你!”甄澜嘴角扬起微笑, “能上香格里拉山么?能到山顶给我把腐心草带回来么?” “能,我即可就会给陛下去采腐心草,所以请陛下先安心养病。 等我采下腐心草下香格里拉山之后,殿下再前往藏国!” “好!”甄澜点点头, “亚迪,我相信凰卫的速度是比一般人快的,在白羽与西门焰成亲之前,你一定要回来!” “亚迪,定不辱皇命!”亚迪站起来对床榻上的甄澜说道。 “去吧,即可就去!”甄澜也看着亚迪,心中,却是感激。 “是!”亚迪说着就转身而去。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沧流大陆很大,大到南部的南唐国已经是阳光明媚的春天时,西北的雪圣国还是大雪纷飞。 “冷么?”西门焰和白羽两人并肩而走,他们的身后,是誓死效忠白羽的格桑和凰卫。 而其他的凰卫,正从海国边境的小部落集聚而来,他们,要尽全力,护送他们前世今生的主人,回到藏国!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16) “不冷!” 白羽转头,穿着白色棉袄的她看上去就像很是可爱。 “阿羽,穿过了雪圣国,我们就到藏国了!” 西门焰看着眼前的高耸入云的山峰。 “听格桑说,那叫天山,是雪圣国的神山!” 白羽伸手指着西门焰所看的天山, “那上面的雪真好看!” “很好看!” 西门焰转头看着白羽,离开了曙凤城之后,他似乎看她都看不够。 白羽嫣然一笑,继续踩着深深的白雪,朝前走。 一声悦耳的鸟鸣从天际传来,白羽和西门焰同时抬头望去。 蔚蓝的天空下,一直雪白的大鸟,从白羽等人头顶飞过。 “王子殿下!” 那是个凰卫看过头顶的大鸟之后,立刻一起走到了凰卫身边。 “阿羽!” 格桑朝白羽和西门焰走来, “那是藏国的雪鸢,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父王不会把他驯养的雪鸢给放出来!” “藏国是不是出了事?” 白羽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 格桑抬起自己的右手,弯曲食指,放在唇边,吹了声长长的哨声。 很快,那只飞在他们头顶的雪鸢就应和着格桑的口哨声鸣叫起来。 雪白的雪鸢,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三圈,最后朝格桑飞来。 格桑扬起手臂,让巨大的雪鸢落在了他的手臂上,并不停的鸣叫着。 没有人能听得懂雪鸢的在对格桑说什么,白羽只看到格桑的眉头锁得越来越深。 “格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羽放下缰绳,走到格桑面前。 “九阳派兵攻打香格里拉谷外的塔纳城,那是藏国仅此于香格里拉谷的城池。”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17) “攻破了塔纳城,那么接下来就是香格里拉谷了!” 西门焰走过来,他是看过皇甫鸣西征的计划图的。 “为什么九阳要突然攻打藏国呢?从来没听皇甫鸣讲过啊!” 白羽转头问西门焰,“他怎么就突然攻打藏国了呢?” “没有盐,九阳是不可能会对藏国发兵的,西征计划,在十年之后,而不九阳缺盐的这个时候!” 西门焰低着头,怎么想也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皇甫鸣要突然攻打藏国。 面对白羽和甄澜的疑问,格桑却没有回答。 他站在雪地里,静静的沉思着,而后,一脸严肃地抬起头来, “是亚迪!” “亚迪是谁?”白羽对自己的凰卫并不了解,她只认识格桑和那十个跟着格桑的人。 “他之前被我派去跟敖将军一起在海国边境拉拢其他的部落! 但是,一个月前我却在曙凤城发现他在监视你了西门少爷。 从那之后我才知道他已经背叛你和我,成了听令与甄澜的人! 阿羽,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 每一个凰卫都能感应到飞雪剑的存在,你带着飞雪剑,任何一个凰卫都会朝你身边赶去。 而身为凰卫的亚迪,也有这样的感应。” “他听令于甄澜,那就是说,甄澜他……”白羽猛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甄澜知道我们的下落,绝对知道!”格桑很肯定的回答。 “但是攻打塔纳城的,却不是南唐,而是九阳?”西门焰深锁着眉头, “格桑,你说你在我们出城的时候,把甄澜伤得很重!?”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18) “是甄澜放消息给皇甫鸣的!”白羽敏锐的神经立刻感觉到了什么, “甄澜受了伤,他不能像上次去九阳接我一样的来追我们。 所以,他把你和我一起逃走的方向告诉给了皇甫鸣。 我们走的是最偏僻的路,九阳近邻藏国的城池一得到修消息就开始调兵遣将。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可以调够攻打塔纳城的兵力。 一旦塔纳城沦陷,我们抵达塔纳城的时候,就落入了皇甫鸣的手中!” “而甄澜坚信我一定会在把你让给陛下!”西门焰抓住了白羽的手, “阿羽,我不会那么做的!” “阿羽,不管是甄澜还是皇甫鸣,他们都不知道我们选择的道路会通过雪圣国。 所以你们就在雪圣国呆一断时间,等我把塔纳城的危机解除之后,你们在来!” “好!”白羽点点头,拿出飞雪剑,“格桑,你把飞雪剑给戴上吧!” “不,飞雪剑是我唯一能找到你的信物。 如果你不带飞雪剑,我就跟无头的苍蝇一样,所以你一定要把飞雪剑留在身边!” “可是……” “亚迪一个人的力量没有他们的力量强大!”格桑看着身后的是个凰卫, “即便甄澜和亚迪追来,他们也能保护你离开!” “好!”白羽点点头,收回了飞雪剑。 这一路走来,都是凰卫在保护她和西门焰,如果没有他们,她和西门焰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来到雪圣国。 “那我就先走了!”扬扬手臂,让那只雪鸢飞离。 而后格桑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藏国所在的方向奔去,雪地里,就只剩下长长的马蹄印记。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19) 冰城,雪圣国的都城。 西门焰与白羽两人领着那十个凰卫一起进城而去。 “羽姑娘!”统领其余凰卫的道森山自身后走到白羽身边来,与并肩而走。 道森力犀利的眼睛,环视着四周的每一个人,一边注视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提醒白羽, “冰城内有其他的凰卫,只是他的能力在我之上,我不知道他身处何处!” 闻言,白羽握紧了飞雪剑,锐利的眼神,扫过视野内所看到看一个人和能藏身的隐蔽之处。 “格桑在走的时候,已经对其余的凰卫发出了信号。 此刻除了你们是个外,就其余的凰卫一定都改变了方向朝藏国而去。” “留在冰城的人,只有……” “亚迪!”西门焰、白羽和道森异口同声。 “但是他在哪儿?”道森环顾着四周,却感应不出亚迪此刻所在的位置。 “西门!”白羽紧紧抓着西门焰的手, “甄澜的体质很特殊,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恢复身体,也够他从曙凤城赶来……” “就算是爷爷出现在我的面前,要我放弃你,我也不会放手!” 西门焰知道白羽在担心什么,但是,今生,他对白羽,是绝对不会在放手的了。 “嗯!不管是谁来,除非我死,否则别想把我从你身边带走!” “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死!”西门焰紧紧抓着的白羽的,“阿羽,我不会让你死的!” “嗯!”白羽点点头。 隐蔽在屋顶上的亚迪,看着大街上紧紧抓着彼此双手的白羽和西门焰,眉头锁得很深。 情劫:心的抉择,带我走吧(20) “公主殿下,你可曾记得你在你前世的灵柩前说过我的话么? 即便是西门焰想偿还上一世的愧疚,你也不接受。 我记得你的话,也请你记得!” 说吧,亚迪一个灵活的翻身,就躲进了一家客栈的上房里了。 “来了么?”燃着熊熊炭火的客栈房间里,甄澜披着一件深蓝色、镶着白色绒边的外袍,坐在椅子上,闻着进门而来的亚迪。 “已经进城了!”亚迪恭恭敬敬地站在甄澜身前回答。 “禁卫军何时抵达?”甄澜继续转动着手中的两颗圆润的玉石。 “如果没有风雪的话,十天之后一定能抵达!” “好!”甄澜把玉石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从袖子内拿出一个黑色的锦袋。 锦袋有些久了,但是上面,却残留着白羽身上的味道。 当初他出发来追白羽而来的时候,就去了那家客栈。 那老掌柜看到他的蓝色眼睛,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当他开口跟老掌柜要白羽临走时留给老掌柜的东西时,老掌柜立刻把这个锦袋还给了他。 那个胆小怕事的老掌柜,在已经成为曙凤城主人的昔日海国太子、今日南唐新帝的甄澜面前,没有半句谎话。 手拿着白羽戴在身上足有五年之久的黑色锦袋,甄澜走到了窗前,习惯性的朝南看去。 当初,凤鸣殿,就在卉园的南边,所以他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即便出了卉园,每当他想白羽的时候,总会习惯性地朝南边看去,这样的习惯,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特别的让他情不自禁。 >>>看到阿羽跟西门走,甄澜党估计受不了。 嘿嘿,甄澜有私心,白羽也有私心,西门是阿羽放不下的梦魇。 所以这是最后的一虐,也是最强的一虐,而且还蛮长的,希望大家心理有准备! 等阿羽和甄澜,经过这一劫之后,他们才会彻底的清除心中的萦绕的杂念,永远在一起。 本文的前世今生,不仅包括了阿羽,西门,皇甫鸣,李御,其实还有甄澜。 甄澜,并不是在白羽的前世之外的,大家表急,因为亲们急了,未离就急,未离怕心急了会弄乱!!! 今天到此,闪了!!! 【后面蛮纠结的,做好心理准备!!】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01) 十天之后 在冰城暂住了白羽和西门焰等来不是格桑的消息,而是一大批南唐的士兵驻守在从冰城到藏国的道路上。 “那的确是南唐的皇家禁卫军!” 白羽站在冰城最高的山上,看着皑皑白雪里飘动的旗帜。 那已经在是李御在位时的旗帜了,而是海国的蓝色旗帜。 “羽姑娘!”道森站在白羽身后,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的南唐皇室禁卫军, “我们不应该在冰城驻留,甄澜的士兵已经来了! 格桑不在,我很难在他的包围下,让你们安全撤离。 他们的人太多了,而我们只有十个人!” “十个人又怎么样?”西门焰看着远处迎着寒风飘动的旗帜, “你们听我的命令行事,一定能让阿羽安全离开!” “西门焰!”白羽闻言转头看着西门焰,眼中有一丝怒火, “你这是要我一个人走么?” “甄澜要的是你,所以你先走,我随后就跟上!” 西门焰看着白羽,一脸的坚定,“你相信我,我今生不会在让你到别人的身边去的!” “那今夜就走吧!”道森道。 “好,今夜就走!”白羽点点头,“但是,我跟你们一起走,我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先走!” 甄澜能一路从曙凤城追来,就证明甄澜不达目的,他绝对不会放弃。 “阿羽……”西门焰企图再次劝说白羽,却被他打断: “西门,你忘了甄澜的父王是死在你的剑下的了么?” 白羽一脸严肃地看着西门焰,“或许你忘记了,但是甄澜不会忘记。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02) 那天我跟你走,他若是不追来还好! 现在他追来了,这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新仇旧恨一起报,你非杀了你不可!” 白羽别的不担心,就只担心甄澜在盛怒之下会要了西门焰的命。 前世她没能跟他在一起,今生,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羽姑娘说的是!”道森赞同道, “并且,飞雪剑在我们身边,我们凰卫的灵力会更高。 南唐的禁卫军人数虽然多,却都是肉体凡胎,飞雪剑在我们周围,或许我们能赢!” “那么今夜我先和阿羽出城,你们装扮成冰城的百姓,我们不往会走,等待格桑率兵赶来”西门焰分析着眼下的局势。 通往藏国的路已经被封死,他们不能在朝藏国去。 并且,此刻也不知道塔纳城的情况如何,所以只能往回走。 “我还是决定把飞雪剑留下!”白羽手握着飞雪剑,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这把剑我也用不惯,所以我不想带着它。 既然亚迪能感应到飞雪剑的存在,就把飞雪剑留在冰城,让甄澜认为我还在冰城好了!” “这样也好!”西门焰点点头,“至少可以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既然如此,那就今夜行动!”道森说着转身,往山下走去。 是夜。 无月的夜因为雪的映照,而并不是完全的黑暗。 无人的大街上,冷风呼啸而过,吹着白羽的鬓发飞扬。 刚刚下过一场大学,大街上是高高的积雪,冰城没有春天,只有夏天和冬天。 所以在南唐已经迈入春末的时候,冰城的雪还下得很厚。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03) 白羽和西门焰穿着高高的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朝冰城的城门走去。 大街上,留下他们长长的一串脚印,夜风吹过,扬起地上松松的积雪,很快就将他们的脚印给覆盖了! 城门处,守城的雪圣国将军在碉堡里打着吨,白羽和西门焰相视一眼,随即放心一笑。 此刻的西门焰,带着当年白凤皇后给西门家的凤凰心。 所以此刻,冰城的城墙于他而言,根本就是问题。 城门脚下,西门焰有力的手臂,紧紧抱着白羽的腰,双脚踢着城墙的墙壁,不一会儿,就上到了城墙顶。 而那守城的士兵,仍旧在打盹。 只把西门焰上城墙来的声音,当成了耳边永不停歇的风声。 上了城墙上的西门焰看一眼正在打盹的士兵,他并没有放开白羽的腰,继续抱着她,从城墙顶上跳下去。 这是当初进城时的城门,走的,是往回的路。 而甄澜的士兵,驻守在另外的城门上,企图在他们前往藏国的时候,堵截他们。 在风雪中行了几里路之后,身后,传来了紧促的脚步声。 白羽和西门焰转身回头看,正是道森等人。 然而,冰城的城门也在白羽转头的同时,被人打开了。 深蓝色的旗帜,在冰雪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那是甄澜的旗帜,是南唐的皇室禁卫军,南唐国最精锐的一只队伍。 “他怎么会知道!” 白羽不解地看着追着道森的南唐皇室禁卫军。 耳边,一声长远的哨声想起。 不远处,被西门焰故意放在城外的飞羽和白羽的坐骑从不远处的深林奔来。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04) “羽姑娘,你和西门少爷先走,这里交给我!” 道森一边朝白羽奔来一边对他们大喊。 追在他们身后的南唐皇室禁卫军人数并不多,所以道森有把握能让白羽安全离开。 “好!”白羽看了看道森身后的南唐皇室禁卫军,也能估计出他们的人数。 以凰卫的实力,他们那些凡人,并不是凰卫的对手。 “走吧!”西门焰率先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等着白羽。 “道森,我们在前面的山坡上等你!”白羽上马之后,手拿着缰绳对道森大喊。 “好!”道森应了一声,止住了脚步,停在原地等着南唐的皇室禁卫军。 甄澜骑着金色的战马,手拿缰绳,双眼含怒,阴着一张脸,朝白羽追去。 “道森,你忘记了么?” 亚迪手拉着缰绳,得意地看着拦住了他们去路的道森, “凰卫与凰卫之间,是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的!” “你把飞雪剑留下,就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所在的位置了么?” 甄澜拿着白羽手中的飞雪剑,脸上一片阴霾, “我不管阿羽前世的心向着谁,今生今世,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甄澜,你就别做梦了!”道森拔出佩剑, “就凭你和亚迪两人,还不是我们是个凰卫的对手!” “是么?” 一直愤怒的甄澜,在看到白羽和西门焰已经翻越了一个小山头之后,更加的愤怒。 白雪映照的黑夜里,甄澜的蓝色眼眸越来越蓝,耳后,幽蓝色的鱼鳃在飞扬的黑发中若隐若现。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05) 甄澜握着飞雪剑的手背上,一片片蓝色的鱼鳞,也是时而呈现,时而消失。 “你是……”道森看着甄澜突然显现而出的异样。 “现在,你还认为你们十个凰卫还是我的对手吗?”甄澜把飞雪剑放入马背上的箭筒里,再拔出了长鸣剑。 雪地里,南唐的皇室禁卫军,与道森手下的十个凰卫厮杀成一片。 南唐的皇室禁卫军,就如道森所言,是肉体凡胎,他们根本看不出凰卫使的是什么招式,就已经丧命与凰卫的战刀之下。 只是,南唐的禁卫军是来的人很多,这一批死了,另外一匹就赶来。 而甄澜,拥有着人鱼的血液,在这六年的时间,他已经练就到了别人无法估量的境界。 这就是亚迪为何会死誓效忠于甄澜的原因。 那十个英勇善战的凰卫,一个个的死在了亚迪和甄澜的剑下。 当凰卫只剩下道森的时候,甄澜亲自下马,挥着长鸣剑朝他而去。 “甄澜!”在长鸣剑在道森不注意的时候,没入他的身体时,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甄澜, “即便是杀了我,你也得不到公主殿下的心! 她的心,在上一世,就已经给了西门家的少爷!” “上一世……”甄澜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类似的消息,他拔出长鸣剑, “上一世是上一世,这一世是这一世。 阿羽一开始选择的人是我,今生她就只能是我的。 我不管上一世她欠了谁,谁又欠了她! 这辈子,她是我的人!” 甄澜一边说,一边朝白羽和西门焰消失的地方看去,那矮矮的坡顶,已经没有她的身影。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06) 这里,应该是湖! 白羽站在一大块坚硬的冰块前。 “是,传闻雪圣国的冰城附近,有一个很深的湖!”西门焰望着湖对岸的路。 “我们走偏差了,之前来的时候是没有这个湖的!”白羽环顾着四周。 “是偏差了!”西门焰转头指着湖边的一片树林,脑中回想着之前看到的地图, “我们本来是走在那片树林的另外一边的! 不过没关系,我们能回去,在走将近五十里的路,我们就可以回到九阳境的婺城了!” “五十里?”白羽一愣,“这么远?” “再远我们也只能回婺城去,因为婺城是我表哥驻守的,我们可以去他哪儿投宿!” “不怕他把我们的行踪告诉皇甫鸣?”白羽蹙眉,西门家的亲戚,她可不熟。 “不会!”西门焰摇摇头,“表哥是被先皇贬到婺城的,他……也恨皇室!” “那就好!”白羽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而后才觉得不对,“道森为什么还不来,已经很久了!” “我上去看看!”西门焰反生上马,准备继续上了那小山坡的坡顶。 “我跟你一起!”白羽也反生上马去。 两人才上到坡顶,就看到大批的南唐皇室禁卫军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另外一个山坡的坡顶。 “甄澜!”西门焰的眉头,在对上甄澜的蓝色眼眸之后,深深的锁起。 “道森他……”白羽在对面坡顶的人群中,搜寻道森的影子,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甄澜能到这儿来,就说明道森已经……”西门焰说出了白羽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07) “我们走!”白羽冷静的逼退了眼中的泪水,调转马头,朝山下奔去。 “阿羽!”对面,甄澜马不停蹄,在看到白羽调转马头之后,狠狠的扬鞭,在金色的战马屁股上打去。 已经冻成冰的湖面,飞羽和白羽的白马,小心翼翼的走着。 才更刚走到湖中心,甄澜的人就追到了湖边。 甄澜没有立刻踏上湖面,而是用粗糙的麻布,把马蹄给包了起来。 白羽知道,这一次,她是必须与甄澜对上了。 “西门,你先走!”白羽停在了湖面上,转头对西门焰道, “他现在正在在气头上,随时会杀了你的!” “我是怕死的人么,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他的!” 西门焰停在白羽身边,没有任何想走的打算。 “你杀了他父王,就算你身上有白凤皇后的凤凰之心,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白羽已经看到了甄澜耳后鱼鳞了,此刻的甄澜,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此刻西门焰,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阿羽,他就是为你来的,我岂能让你回到他的身边去!” 西门焰走到驾马走到白羽身边,紧紧抓住她拉着缰绳的手。 白羽看着西门焰的手,淡淡说道: “西门,你相信我,就算我回到他的身边去,我也一定能逃回来了!” “不!”西门焰仍旧不放手, “我不是甄澜,即便你有能力逃回来,我也不会放你回去! 上次你说甄澜信任你,所以用你来交换敖烈。 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你差一点嫁给了皇上! 要不是我提醒他,他就折回去了!”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08) “好,我们一起共进退!”白羽用另外一只手覆上了西门焰的手。 “阿羽,回来!”那一方,甄澜已经朝白羽走来。 “不!”白羽放开了西门焰的手,拔出靴子里的匕首, “甄澜,我说过,如果你是以南唐皇帝的身份来找我的话,那就请回吧,我死都不会回去的!” “借口吧!”甄澜坐下的金色战马,一步一步地朝白羽走来, “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明白,别说你什么都不懂。 你懂南唐的局势,懂我的心思,但是你还是从我的身边逃走了。 而你离开的目的,就是要到他的身边去。 阿羽,你忘记了么?在白凤皇后和西门逸轩的石棺前,你对我承诺过什么? 你说,就算西门焰想偿还前世的情,你也不愿意接受。 你说,你选择了我,那就是我! 可是,你一转眼就转身到了西门焰的身边,这一切都是巧合么? 你到了曙凤城,他就刚好出了皇山,并且你们都住在同一家客栈里! 这恐怕不是交巧合吧,阿羽,你的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不要再骗我了! 就算我此刻不是南唐的皇帝,你也会牵着他的手,跟我对抗是不是?” 甄澜已经走到了白羽的身前,“这根我是不是南唐的皇帝无关,跟你的心已经选择了西门焰有关!” “就当你说得对吧!”白羽对西门焰伸出手,“我是选择了他! 甄澜不想骗你,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中想的就是他,这让我的心中充满愧疚! 李御又是死在我的飞雪剑下的,如果我继续跟你在一起,我就更加愧疚了!”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09) “甄澜,阿羽之前选择的人是你,但是你不珍惜!” 西门焰抓着白羽的手,对西门焰道, “你用她去换回敖烈,却不曾想过阿羽差一点就嫁给了皇甫鸣。 要不是我提醒你,你可知道阿羽就真的会无怨无悔的成了九阳的皇后?” “你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么?”甄澜的长鸣剑,指着西门焰, “是谁建议皇甫鸣在白羽的房间和马车里点上助眠的香料。 是谁听从了皇甫鸣的命令,在白羽和皇甫鸣成亲前夕,放弃了帮助她? 在你们西门家看来,九阳皇室的皇命,就是天命不得不遵守。 可是西门焰你是否有想过,如果没有你,阿羽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前世今生,你愧欠了她多少……” “因为前世愧欠了她,所以今生来偿还!”西门焰打断了甄澜的话,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到我身边来,我不能再拒绝! 甄澜,就算是此刻,如果阿羽不想回你的身边去! 我绝对不会放手,让你把她从我的身边给夺走! 但是,如果她愿意会去,的会把她护送到你的身边去! 就如阿羽所言,甄澜,如果你想让阿羽回去,就让出南唐的皇位! 以海国太子的身份来把阿羽带回去吧!” “我不走!”白羽摇摇头,“甄澜,龙椅是每个男人都想坐上去的椅子。 你一旦坐上去了,就下不来了!我不相信你会因为我而放弃九阳的皇位。” “我是不会,至少在这几年内,我不会!”甄澜继续扬着长鸣剑, “但是,我也不会放弃你,阿羽,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绝不!!!”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10) “我也绝对不会妥协!”白羽放开了西门焰的手,抓紧了缰绳, “甄澜,如果你想带我回去,就带着我的尸体回去吧!” “阿羽!”西门焰最不愿意听到甄澜说这句话,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让她说了这句话。 就在白羽调转马头的同时,甄澜跃身而起,在白羽和西门焰想应对的时候,他已经稳稳的落在了白羽的马背后面! “你放开我!”白羽整个人被甄澜禁锢在他的怀中。 甄澜此刻的怀抱,就像是一个窄小而牢固的牢笼,紧紧地把白羽困在其中,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阿羽!”甄澜紧紧的抱着白羽,紧紧的抱着她,“我说过不会放手,就绝不放手!” “甄澜!”白羽抓牢了手中的匕首,插在了甄澜的大腿上, “你要做第二个皇甫氏么?你也要这么对我么?” “我不管你把我当作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的阿羽,今生今世我都不会放手,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从我的身边逃走了!” “西门!”白羽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无法从甄澜的禁锢中解脱的,只能朝西门焰求助, “救我,西门,快救救我,甄澜他是人鱼,他是人鱼,我无法挣脱!” “甄澜!”西门焰拔出了烒焰宝剑,“放开我的阿羽!你放开她!” “你的阿羽?”甄澜紧紧抱着白羽,他也拔出了长鸣剑。 “对,我的阿羽,她的人和心,都是我的!” 一千年前,效忠长鸣剑的烒焰宝剑,在今天,开始了它对长鸣剑延迟了一千年的对抗。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11) “阿羽!”甄澜紧紧地禁锢着怀中的白羽, “我永远会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你选择了我,就是我的!来生我不管,今生你必须是我的!” 白羽转头,看着甄澜,眼中,有一丝恐惧和失望。 “甄澜,你成了皇甫鸣了知道么?”白羽失望的摇着头, “前世是皇甫少卿,今生是你!前世西门让我失望,今生你让我失望!” 说着,白羽拔出了插在甄澜腿上的匕首,低头咬住甄澜困住她的手臂。 被咬的疼痛是那样的强烈,可甄澜却没有任何放开白羽的打算。 “就算你咬断了我的手,我也不放!” 甄澜忍着疼痛,对白羽说道。 西门焰见状,朝甄澜刺出了烒焰宝剑。 甄澜带着白羽凌空跃起,躲过了西门焰致命的攻击。 北风吹过,冰面上一片冰冷,甄澜的手臂,紧紧地禁锢着白羽的腰部。 穿着皮靴的前脚,踏在了白羽坐骑的马鞍上,甄澜借力带着白羽,朝自己的金色战马飞去。 “拦住他!”落在自己的马上之后,甄澜对手下的禁卫军下令道。 “是!”上千了禁卫军齐声应和着。 宽敞的冰面上,禁卫军整齐的排列着队伍,快速的移动,很快就把西门焰围在了中间。 西门焰骑在飞羽背上,视线,跟着甄澜怀中的白羽移动。 他想冲出南唐禁卫军的包围圈,他们却牢牢的把他困在了中间。 “甄澜!”白羽转头看着被困在禁卫军中间的西门焰, “你放他走,我就跟你回去!”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12) “杀父之仇,亡国之恨……”甄澜驾着他的金色战马,咬牙切齿说道, “我和西门焰,本就有着不共戴天的仇! 现在,他又抢走了你,所以,他必须死!” “如果他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你信不信,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那就恨好了!”甄澜眼中有的只是对西门焰的恨。 西门焰不死,他父王的仇不能报。 白羽的心向着西门焰,西门焰不死,白羽还是会用他的身边逃离。 唯有西门焰死了,白羽才会彻底的没有从他身边离开的心。 所以,今天,西门焰必须死! “甄澜,你放过西门焰,你放过他!” 甄澜怀中的白羽一边挣扎一边请求, “如果你放了他,我跟你回南唐,心甘情愿的嫁给你,我发誓!” “是么?”甄澜的心,传来了疼痛。 就在不久前,她为了他,也是这样求皇甫鸣的。 现在,他却为了西门焰,这样求他? “是,我发誓!”白羽仿佛看到了西门焰。 “不可能!”甄澜让白羽的希望破灭。 “甄澜!”白羽瞬间感到了绝望,甄澜有多恨西门焰,她是知道的。 白羽转头,看着在南唐皇室禁卫军中间挥剑的西门焰,眼中流入出了显而易见的不舍。 那是一千人啊,一千个南唐最精锐的皇家禁卫军。 即便是出身西门家,也未必能以一人之身,对抗一千个南唐的皇室禁卫军。 “西门!”白羽抬起手臂,利用手关节,朝甄澜的胸前狠狠的打去。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13) 手中的匕首也不停歇,在甄澜吃痛的同时,匕首锋利的刀刃,朝甄澜的咽喉划去。 这是最致命的一击,甄澜反射性的朝后退去。 白羽抓住了机会,另外一只手把往后推的甄澜推到在马背上。 那身穿白色棉袄的娇小身影,在马背上跃身而起,手中不忘从箭筒里,拿走自己的飞雪剑。 半空之中,白羽拔出飞雪剑,把剑身和剑鞘都丢在了冰面上。 当甄澜起身调转马头的时候,白羽灵活的双脚已经落在了飞雪剑的剑身和剑鞘上。 甄澜长长的剑眉深深的锁着,他一边调转马头,一边看着白羽踩着飞雪剑的剑身和剑鞘,快速的移动在冰面上。 那是溜冰,白羽最擅长的溜冰。 即便是没有穿溜冰鞋,即便是踩着飞雪剑的剑身和剑鞘! 她一样能在冰面上灵活并且快速的移动,朝被南唐皇家禁卫军围在中间的西门焰移去。 甄澜的蓝眸前,覆盖着一片寒光。 长长的马鞭扬起,重重打在金色战马的屁股山,甄澜坐下的战马跑得有稳又快。 “阿羽!”飞羽背上的西门焰一剑砍断了一个企图要他命的南唐皇室禁卫军,转身之时,却看到甄澜已经驾马来到了白羽的身后。 甄澜一手拿着缰绳,一手扬起马鞭。 长长的马鞭似一条灵活的长蛇,缠住了白羽纤细的腰部。 在白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甄澜右手一使力,就把白羽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阿羽!”甄澜放下缰绳,打掉了白羽手中的匕首,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14) “在我刚买下你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你是我的,休想从我的身边逃走!” 说罢,甄澜一拉是周中的马鞭,那马鞭立刻从白羽腰部解开。 甄澜再次挥出马鞭,不一会儿,就把飞雪剑连剑带剑鞘一起拉回了自己手中。 “杀了他!速战速决!” 甄澜一边掉转马头一边下令。 得到命令的南唐皇家禁卫军变得更加可怕,每一刀都朝西门焰的要害看去。 “甄澜,我恨你!” 白羽不知何时已经从箭筒里拿来了利箭,锋利的箭头,就朝甄澜刺来。 甄澜抓住了白羽的小手,力气很大的他,夺走了她手中的利箭。 长长的马鞭,也在下一刻,一圈一圈的缠住了她,把的她双手一起缠在身体两侧,再也无法动弹。 这一次,无法挣扎的白羽安分了,很快就被甄澜带回了岸边。 但是,湖中心的西门焰却也突破了那一千个南唐皇家禁卫军的包围,驾着飞羽朝白羽奔来。 “把斧头给我!” 甄澜下马而来,从亚迪的手中要来了早就准备的斧头。 “甄澜,你想做什么?” 白羽一脸惶恐的看着甄澜。 “今天我要报仇,杀父之仇,亡国之恨……还有……” 甄澜将锋利的斧头高高的扬起,狠狠披在厚厚的冰面上, “还有夺爱之辱……西门焰,你去死吧!” 甄澜那么用力,那一斧头劈下,湖面上厚厚的冰面立刻裂开! “不要!” 金色战马上的白羽挣扎着,一边解开困住自己的马鞭,一边看着湖面上越来越大的裂痕。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15) “西门!” 白羽一得到解脱,就驾着甄澜的金色战马踏上已经布上无数裂痕的湖面。 “阿羽,回来!” 甄澜转身来到亚迪身边,亚迪立刻识相的下马,让甄澜骑着他的坐骑追这白羽而去。 “阿羽,快回去!” 西门焰皱着眉头,看着白羽所骑的战马脚下布满了裂痕的冰块。 “要死就一起死,我死都不回去!” 甄澜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白羽彻底的失望,她宁可死,也不愿意再回甄澜的身边去。 “阿羽!” 飞羽一个踏空,西门焰身前的冰块裂成了无数块更小的冰块。 细小的冰块,无法承载一匹成年战马和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西门!” 白羽停在了原地,看着西门焰和飞羽一起,没入了冰冷冰层下。 “啊……” 白羽撕心裂肺的喊声,想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 而后,她驾着甄澜的金色战马,朝西门焰落下的冰缝奔去。 “阿羽,回来!” 甄澜快速的追在白羽身后,就怕她会一个不小心会像西门焰一样落入冰层下。 遥远的天际,大学纷纷扬扬的落下,一片片雪花从天空飘落,没入了西门焰落下的冰窟里。 冰冷的空气,让刚刚出现在冰面上的湖水,渐渐的又要结成冰块。 “阿羽!” 就在甄澜即将碰追到白羽的时候,就在她还没赶到西门焰落下的冰窟的时候…… 白羽身前已经裂开的冰层无法承受那匹金色战马的马蹄踏出的压强,裂缝变得越来越大……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16) “阿羽……” 甄澜凌空跃起,朝往湖里陷下去的白羽飞去…… 刺骨的冰水渗透了白羽身上厚厚的棉袄,瞬间碰触到了她的皮肤,冷得她整个人颤抖不已。 湿了水的棉袄免得很厚重牢牢的束缚着她,让她行动有些不方便。 头顶的冰层仿佛遥远的天际上飘动的厚云,白羽看着甄澜落入水中来。 他,跟着她一起下到了冰冷的湖中。 身为人鱼的他,在水中很灵活,一圈圈气泡从他身边飘出。 白羽的鬓发在她的脸前似水草一般的晃动,水太冷了,他有些承受不住。 远处,发现了白羽沉入水中的西门焰,正奋力的朝白羽游来。 白羽不做他想,在甄澜靠近她之前,她忍着水中刺骨的寒冷,朝西门焰游去。 但是,就在她的手,即将牵上西门焰伸来的手时。 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后拉去。 白羽回头,看到了甄澜的脸。 下一刻,鼻息间,传来了浓郁的血腥味。 甄澜嘴角扬着得意的浅笑,没有看白羽,和是看着西门焰。 白羽大惊,立刻回头…… 长长的长鸣剑,刺穿了西门焰的胸膛,穿过了背部…… “啊……” 白羽张口,心疼地大喊,冰冷的湖水,立刻从她的口中灌入,胸腔内一片疼痛。 甄澜立刻拔出了长鸣剑,转头含住了白羽的长大的口,把一股股空气送入她的口中。 水下,西门焰的身体缓缓的往下沉去,红色的鲜血似浓烟一般,顺着水流缓缓飘散。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17) 甄澜紧紧抱着不停挣扎的白羽,将企图逃走的她禁锢在自己怀中,霸道的将空气送入她的口中。 渐渐的,霸道的甄澜越来越温柔。 他灵活的舌头,在白羽的口中来回的移动。 对她的渴望,在她离去之后,是那么的强烈。 此刻,她就在自己的怀中,他越来越放不开她! 原本只是给她送氧气的他,在唱到她的甜美之后,渐渐忘了他们在水下。 当甄澜意识到怀中的白羽已经不在挣扎的时候,才后悔莫急。 甄澜放开了白羽,缺氧的她,已经昏厥,乖乖的在他的怀中。 甄澜朝西门焰所在的方向看去,只看到黑色的一点,西门焰,已经往湖底沉去了。 甄澜抱起白羽,有蓝色的鱼尾,灵活的摆动,快速的朝冰面游去。 “哗……” 甄澜抱着白羽,在冰层再度合上之时,冲出了水面。 在半空中的他,落在了厚重的冰层上。 纷纷的大学,让湖面再度结冰,甄澜抱着白羽,小心翼翼地走在湖面上。 “快。快回冰城!” 岸边的亚迪,脱掉了自己的斗篷,盖在了白羽身上。 没有马,没有车,甄澜就抱着白羽,穿着冷得刺骨的棉衣,快速的朝冰城跑去。 “阿羽,你撑着点,撑着点!” 甄澜一边跑,一边看着远处渺小的冰城城门。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一个银铃般的女生响起,甄澜这才注意到,耳边有马鸣声。 “冰城!” 甄澜打量了那撩开车帘的少女,那清秀的容颜,仿佛天上上的雪莲一般。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18) “你们不是雪圣国的人!”少女看一眼甄澜怀中的白羽, “你们落入了天雪湖?” “嗯!”甄澜点点头,请求到,“能不能让我们上车,去妻子,她不能再等了?” “你妻子?”少女好看的柳眉微蹙了一下, “好吧,上车来吧,我有衣服,可以给她换上!” “谢谢!” 甄澜说着立刻抱着白羽上了少女的马车,上了车之后,甄澜才有注意到,这是一辆金色的马车。 而马车的主人,那个少女,也是一身的华服,头上的珠钗非金即银! “姑娘是……” “我是雪圣国的公主,雪莲!” 少女近身宫女找来了干衣服了棉袄,交给了甄澜, “既然她是你的妻子,那就由你来给她换上吧!” “谢谢!”[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甄澜接过衣服,看了昏厥中的白羽一眼,最后,还是解开了她的棉袄。 才刚刚帮白羽把亵衣换好,车门就被人打开了。 “公主殿下,这从王子殿下那儿那来的衣服!” 一名侍人打扮的人双手奉上了一套棉袄。 “这位公子,看来得有我的侍女给你的妻子换衣服了!” 雪莲接过了侍人手中的衣服,交给甄澜, “这是我的马车,所以,还请您到外面把湿衣服给换下吧!” “好!” 甄澜接过了衣服,看一眼懂得嘴唇发紫的白羽, “请帮我好好照顾她!” “你就放心吧!”雪莲笑道,“我知道怎么救人!” “多谢!”甄澜再次道谢之后,才下车而去。 “可怜的姑娘,你究竟爱着谁?”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19) “可怜的姑娘,你究竟爱着谁?” 雪莲看着白羽苍白的容颜道,喃喃问道, “你的丈夫,还是你的情人!?” 当甄澜换好衣服回来的时候,白羽已经换好了温暖的棉袄。 雪莲的近身宫女,正在给她喂驱寒的姜汤。 “我来吧!” 甄澜接过宫女手中的碗,喝一口姜汤,根本不在乎雪莲和其他的宫女正在看,就含住了白羽的樱唇,把姜汤送入她的口中。 “好,那我们回城吧!” 雪莲在甄澜将整碗姜汤喂入白羽口中之后,才下令道。 连夜赶回雪圣国国都的雪圣国雪莲公主的队伍,缓缓的朝冰城移去。 甄澜不知道,亚迪也不知道,在雪圣国小王子的马车里,正在研习岐黄之术的小王子,正在替一个陌生的男人治伤! 那男人似乎是落入了冰湖里,双唇懂得发紫,胸前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当白羽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头脑一片混沌。 大脑一片空白的她,不知今夕是何夕,更不知道自己伸出何处。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头顶奢华的罗帐,和周围陌生却又豪华并且气派的环境。 这是哪儿?这些侍女是谁? 他们穿的不是南唐过的宫装…… “西门……” 白羽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西门焰落入湖中的那一幕…… “啊……”当白羽回想到西门焰在水下被甄澜刺伤的时候,她大喊的坐骑了身。 而后,她一边隔着厚厚的被子抱着自己的双腿,一边哭道,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20) “西门,西门……” “西门焰已经死了!” 外殿的甄澜听到了白羽的声音,立刻进门而来,却没想到会听到她在哭喊着西门焰的名字。 “是你杀死了他!” 白羽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着甄澜, “甄澜,你是报了仇,可是我也会因此很死你!” “我知道你会恨我!” 甄澜一步一步地朝白羽的床边走来,白羽这才发现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翠绿色的药瓶。 那药,仿佛是要给她吃的。 “我不吃药,就让我跟他一起死吧!” 白羽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甄澜。 “阿羽,我不会让你死的!” 甄澜拿着药瓶,坐在了白羽床边, “这也不是药,是腐心草的药汁!” “你……”白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甄澜, “甄澜,你变了,变得跟皇甫鸣一样了!” “是么?”甄澜嘴角扬起一抹失落的浅笑, “阿羽,记得我刚把你买下的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么? 我说,你是我的,休想从我的身边逃走! 否则,我会为你打造一个金笼,将你锁在我的身边,永生永世……” “你做梦,我死都不会喝腐心草的药汁!” 白羽怒瞪着甄澜,一脸的坚决。 “你会自己喝下去的!”甄澜将药瓶收好,俯身抱起白羽, “我现在就让你见一个人!” “你放开我!”白羽推掉了甄澜的手,“我谁都不见!” “西门焰你也不见么?”甄澜站在了白羽身前, “我派人把他的尸体给捞上来了!只可惜,他被懂得面目全非了! 不过,他那个守在婺城的表哥,却派人来要买回他的尸体,你说我该让他全尸入土,还是大卸八块……”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21) “你敢?” 闻言,白羽立刻抬起头来,瞪着甄澜,眼里是浓浓的恨意。 “阿羽,我是不敢,因为我怕你会难过!”甄澜俯视在白羽充满恨意的脸, “任何人都可以恨我,责怪我。 唯独你,你对我的恨,对我的责怪,会让我很难过! 所以阿羽,喝下腐心草,忘了他! 只要你喝下腐心草,我会把西门焰的尸体交给他表哥。 我一分钱都不会要,我会把他完完整整的交给他表哥!!” “我不喝,喝下去我就会忘了西门,他已经死了,我不能忘了他!” 白羽倔强(奇)的转过脸,不想看(书)甄澜,也不希望甄(网)澜看着她。 甄澜看了把脸转到一边的白羽许久,最后极不情愿地对亚迪外面的亚迪道: “亚迪,把西门焰丢到雪圣国的狼院里吧!” “甄澜!” 闻言,白羽转过头来…… “后悔了?” 甄澜嘴角扬起微笑, “阿羽,在西门焰被送到狼院之前,你还有机会后悔!” “甄澜,你何必这么对他,他已经死了!” 白羽仰头看着甄澜,眼中有着对甄澜的失望,对西门焰的不舍。 “他是已经死了,可是你的心里还有他!” 甄澜无视白羽眼中对自己的失望和对西门焰的不舍, “六年前,我父王没死的时候,就被他们掉在阔洋城的城墙上。 后来我父王被他杀死,他和皇甫掣把我父王的尸首挂在城墙上,晒成了干尸!” “可是阿烈已经把你父王跟你的母妃葬在了一起,这还不足够了么?”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22) 白羽掀开被子下床来,站在甄澜,面前, “甄澜,你父王已经能跟你的母妃在一起了,这还不足够么?” “我的父王是死在西门焰的剑下的,这一点我永远不会忘!!” 甄澜看着白羽,曾经跟他一样,希望他能为自己父王报仇的白羽,此刻,已经不希望他报仇了, “阿羽,我们本来是打算成亲的,可是,你的心,却被西门焰轻而易举的就夺走了! 即便他死了,你也不愿意再跟我在一起,你说,我能放过他吗?” “放了他吧,你已经是南唐的皇帝了。 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帝国了,又何必还去跟一个死人计较这么多?” “喝下腐心草,我就不在跟西门焰计较!” 甄澜拿出翠绿色的小瓶子, “阿羽,忘了西门焰,回到我的身边来!” “不!” 白羽摇摇头,仍旧不愿意喝下腐心草。 “亚迪!” 甄澜收回腐心草,不愿意再看白羽一眼,转身就朝殿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把西门焰的尸体装上马车,我亲自送他最后一程,并且……” 甄澜转身,对白羽道, “我要亲眼看着他是怎么被那些饿狼吃掉的! 阿羽,如果你也想看的话,就跟我过来! 看看你前世和今生最爱的那个人,是怎么被分成无数块的!” “甄澜,我恨你!我会用这一生来恨你!” 白羽跟在甄澜身后,每一步都带着恨意。 “反正你已经责怪我的,我不差你再恨我,阿羽,虽然我很不希望你恨我,但是……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23) 如果你不愿意喝下腐心草,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不介意你再多恨的一点!” 白羽缓缓的移步,被甄澜从湖底捞上来之后,她就昏迷了几天。 伤寒让她刚刚恢复过来的身体直到此刻还是很虚弱。 但是,以前处处关心他的甄澜,已经无视她身体的不适了。 摇摇欲坠的白羽,跟在甄澜身后。 大殿之外,亚迪正在命令甄澜的手下把一句男尸台上马车。 那具男尸穿着西门焰落湖时穿的衣服。 他的脚上,还穿着那双她在冰城等格桑的那几日,她给他缝制的靴子。 那是西门焰啊…… 走在甄澜身后的白羽,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服。 北风呼啸而过,让大病初愈的她,看上去仿佛是秋风中还挂在枝头的最有一片树叶,随时都可能掉落。 “如果你在病倒,就连他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了!” 一件带着男人体温的斗篷,突然将白羽包围。 甄澜不知何时已经接下了自己的斗篷,此刻已经披在了白羽的身上。 白羽无视披在自己身上的斗篷,缓缓移步,朝西门焰走去。 “那湖很冷,许是在湖底泡了太久,所以捞上来的时候,他身上,包括脸上的肌肤都被冻伤了。 但是,你应该认识他的,他穿什么衣服,穿什么靴子,你都再清楚不过!” 甄澜走到马车旁,指着男尸脚上的靴子, “阿羽,我穿过你亲手做的衣服,这双靴子,是你的手笔吧!” “甄澜,你放了他吧,他已经死了,看在我跟了你五年多的份上,你就放了他吧!”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24) 白羽转头看着甄澜,求情道。 “怎么办?” 甄澜转过头,看着男尸已经辩不出长相的脸, “我的阿羽求我,我是一定会答应的! 但是,西门焰杀死了我的父王,还让我的父王变成了干尸,最主要的是…… 阿羽,他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你,你的心,在他的身上,你要我怎么放过他? 我绝对不能放了他,除非你喝下腐心草的药汁!” “我不能忘了他,我也不想忘了他!” 白羽缓缓朝男尸的头部走去,看着那迷糊不清的脸颊, “西门,我不会忘了你的!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你!” “亚迪!” 甄澜朝一旁的亚迪看去,“西门焰太大了,那些狼吃起来恐怕不方便! 这么冷的天,我可不想看那样血腥的场面太久,所以,你就用你手中的长剑,替那些狼分肉吧!” “是!” 亚迪立刻听令地拔出手中的佩剑…… “不……” 白羽立刻抱住那具冰冷的男尸,这个身体在不久前,还紧紧的抱着她,此刻,却已经坚硬如千年寒冰了。 “甄澜,求求你不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不这么做?”甄澜反问, “阿羽,我父王被掉在城墙上的时候,我有多伤心。 今天,我就让死了西门焰,也长长死后还被侮辱的滋味。 哪怕他已经死了,但是我还要是这么做! 我就是这么小器,我就是这么记仇,谁叫他是杀死我父王的人? 谁叫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只爱他一人。 我爱的人,心中只能有我。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25) 你的心,除了我之外,不能有别人的男人,尤其是我的杀父仇人西门焰! 亚迪,动手吧!” 说着,甄澜走到了白羽的身边,无情的把她给拉走。 大病初愈的白羽,根本没有挣扎了力气,她的反抗,根本就无济于事。 “甄澜,求你了,不要这么对他,求你!” 白羽被甄澜拉着,眼睛却盯着西门焰看,她真的害怕,害怕看到西门焰被分尸。 “你求我有什么用?”甄澜牢牢拉着白羽, “你求你自己吧,只有你才能让他逃过这一劫。 如果你爱他的话,你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我分尸,在拿去喂狼!” 而那一方的亚迪,已经朝西门焰挥出了手中的长剑。 “不!”白羽撕心裂肺的叫声比西门焰坠湖的那一天要惨烈,“啊……西门……” 亚迪手起刀落,西门焰的头颅,就滚下了马车,恰好滚到了白羽的脚下! “亚迪,你助手,我以白凤转世之身的身份命令你住手!” 白羽一边踢着甄澜的双腿一边转头命令这凰卫亚迪。 “对不起公主殿下,我现在纸听唐王陛下的命令!” 亚迪继续挥出手中的长剑,“您还是喝下腐心草吧,其实我也不想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公主殿下,看到你难过,我也一样的难过!” “甄澜,甄澜!”白羽一边落泪一边求着甄澜。 甄澜却无动于衷,他有力的双手,继续紧紧的抱着白羽不放。 白羽转头,看着马车上的西门焰,亚迪又挥出了一剑,砍断了西门焰的那间用的右手。 “我喝,我喝!” 白羽再也不愿意看着西门焰死后还被甄澜这般对待,只能朝甄澜妥协, “甄澜,我喝,你把腐心草拿来吧,我喝!”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26) 闻言,甄澜对亚迪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亚迪收回了高举的长剑,把佩剑插入剑鞘。 甄澜拿出了翠绿色的小瓶子,递到白羽身前, “虽然上一世,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腐心草的。 但是这一次,你是心甘情愿喝下去的。” “我不是心甘情愿喝下去的,而是你逼的!” 白羽拿着翠绿色的药瓶,望着甄澜, “甄澜,要不是西门焰死了,我是觉得不会喝的! 喝下了腐心草,我是会忘记西门焰,但是,我也会忘记你! 你得到的,也不是当初死心塌地跟着你的我! 感情就是这样,时间过去了,感情也就过去了! 即便你是天神,也一样的无法改变!” 言毕,白羽转头看着马车上已经支离破碎的尸体, “西门焰,上一世或许有遗憾,这一生,我们是曾经在一起的! 这样,就足够了!”白羽说着拔掉的瓶塞,仰头就喝下了苦涩的药汁。 那么苦,那么涩,就像失去了西门焰之后的感觉。 药汁穿喉而过,黑暗也随即袭来。 雪圣国皇宫内,甄澜暂住的殿宇前,一名披着蓝色斗篷的少女,看着从天空中飘落的雪花,缓缓的倒下。 记忆的最后,就只有纷纷扬扬的雪花。 失去了爱人的痛苦,被不爱的人威胁的痛苦,一点一点的消散。 黑暗之中,只有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从九重天飘落。 白天,变成了黑暗,白羽仿佛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她整个人在黑暗中漂浮,周围,有海水的声音!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27) 海水在拍打着海岸,还有海鸥的叫声…… 白羽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身处的世界。 白色的沙滩,远处的森林,温暖的阳光,凉爽的海风…… 白羽站起身,环顾着周围,一时间,她大脑空白,记不住自己是白羽,还是白凤,或者,是阿九…… 脑中没有任何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 “小妹妹,你醒了!” 一个充满魅惑的声音想起,似乎是在跟她说话。 白羽环顾着四周,却没有看到声音的主人。 “我在这儿,在海里,看到了么?” 蔚蓝色的海水里,浮出了一个披着蓝色卷发的男孩。 白羽低头朝海水中看去,那个男孩,拥有一双跟海水一样好看的蓝色眼眸。 他的头发,就跟晃动的海水一样,又长有卷,很好看。 “你是谁?” 白羽蹲下,看着那下本身潜在水中的男孩,这才注意到他水下的身体,竟不是跟她一样的双脚,而是…… 而是一条深蓝色的鱼尾,深蓝色的鱼鳞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淡淡的光泽。 “父皇和母后叫我澜儿,你呢?你有翅膀,是从凤凰山来的吧!”男孩指着白羽的身体道。 “翅膀?凤凰山?” 白羽转身看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的影子,是有一双翅膀的…… “你是谁?” 男孩继续问着,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好听得白羽一听到就想转身看着他那张绝美的脸。 “我?” 白羽一脸的迷茫,而后,下意识地回答他, “父皇、母后,还有哥哥姐姐们都叫我阿九!”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28) “阿九!”男孩念着白羽的名字, “好奇怪的名字,你是你父皇和母后的第九个孩子么?” “我有五个姐姐,三个哥哥!”白羽仍旧是下意识的回答着。 但是她对自己的家,对自己的哥哥,父皇和母后,却没有任何的印象。 “那就死了!”男孩点点头,而后突然就不说话了。 白羽不解地看着侧耳倾听着什么的男孩,许久之后,男孩才道, “我的哥哥姐姐们要回家了,他们在叫我呢? 对了,下次不要自己一个人下山来,要是想出来玩的话。 可以跟你的哥哥姐姐们一起,像我这样,知道么? 并不是每一次都能遇到我的,下次要是再跟这次一样跌入海中,可就没有我救你到海滩上来了!” 白羽踩在凉凉的海水里,听着男孩的话,不点头,也不摇头。 “好了,那我就走了!”男孩说着朝白羽挥挥手, “记住,我叫澜儿,你也可以叫我澜儿,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面!” “澜儿……”白羽看着那男孩子摇着鱼尾潜入水中,最后与海水融为遗体,直到她再也看不见他……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南唐 圣明殿 甄澜坐在白羽床榻边,看着已经睁开了眼睛的白羽,她一脸的茫然,看着床上的罗帐,和床边的他。 “醒了?” 甄澜见白羽有要起身的打算,便扶着她起来了。 从雪圣国到南唐,要了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来,白羽每天都会醒一次,而后就又睡着了。 连亚迪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29) “澜儿?” 白羽从醒来见到甄澜之后,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当她坐正身体之后,甄澜要放开她的手时,她竟抓住了甄澜的手,盯着他的蓝色眼眸问他是不是他脑中的那个蓝眼小男孩。 “澜儿?” 甄澜从没想过白羽醒来之后,说的两个字会是自己的小名, “父王和母后,是这么叫我的!” “父王?母后!?” 白羽蹙起眉头。 “嗯,他们都不在了!现在只有我们了!” 甄澜把白羽拥入怀中, “阿羽,现在就只生下我们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走掉。” 白羽此刻的顺从让甄澜很满意,她那么乖巧,没有反抗,让他很欣慰。 “阿羽?”白羽重复着甄澜对自己的称呼,许久之后才纠正他, “我不叫阿羽,我叫阿九!” “阿九?” 甄澜放开了白羽,不解的看着她, “你叫阿九?” “那我叫什么?” 白羽一脸的迷茫,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刚才梦中出现的记忆。 “白羽!”甄澜拿起白羽的手,“白色的白,羽毛的羽!” “翅膀!”闻言,白羽转身看着自己。 “以前是有的!”甄澜拉住了白羽,“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翅膀的!” “白色的?”白羽反问着甄澜,她梦中的翅膀,就是白色的。 “是,白色的翅膀,白色的头发!” 甄澜嘴角挂着宠溺的浅笑,淡淡的回答着。 仿佛回到了六年前,他刚从南唐回去,在邺城看到了在半空中飞翔的白羽。 情劫:凤凰之心,情归何处(30) 仿佛看到了她不停扇动的白色翅膀,和迎风飞扬的白发。 那个时候的她是多么的无助,那个时候,她给他投以求助的眼神。 所以,他把她给买下了,于是,她便开始一点一点的将他的心给占据。 “白羽?”白羽重复着甄澜对自己的称呼,“澜儿!” “甄澜!”甄澜纠正她,“阿羽,你比我小,不能直接叫我的小名。” “嗯!”白羽乖巧地点点头,“甄澜!” “对,就是这样!”甄澜再次动容的把白羽拥入自己的怀中。 “甄澜!”白羽靠在甄澜怀中,继续叫着他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个名字牢牢记住一般。 “来人!”甄澜抱着白羽,对一旁的宫女下令道, “去把亚迪给我找来!” “是!”一旁的宫女欠了欠身,就踏出了圣明殿。 片刻之后,亚迪来了,他单膝跪在甄澜跟前,道: “亚迪参见陛下!” “亚迪,阿羽已经醒了,你给朕看看她现在的情况如何!” 甄澜说着站起身,走到亚迪床榻的一旁去。 “是!”亚迪也听令起身,朝白羽的床榻前。 白羽似看陌生人一样地看着亚迪,最后把视线移到甄澜身上,在接到甄澜安抚的眼神后,白羽放心的低下了头,任凭亚迪拿起她的手,给她把脉。 许久之后,亚迪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回答, “陛下,公主的的身体已经好转,只是有些虚弱,待身体养好之后,便会与往日无异!” “那么立后仪式,需要在何时举行才适合?” 甄澜最关心的便是立白羽为南唐皇后的事!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01) “待公主的身体调养一段时间之后,便可举行立后仪式!” 亚迪仍旧回答得毕恭毕敬,而后看着白羽,再道, “喝下腐心草之后,公主的记忆会慢慢恢复,所以……仪式越早越好!” “什么?”甄澜的剑眉,因为亚迪的话,而继续锁起来。 “腐心草是能让人忘记过去,但是,只是一段时间。 等时间一过,之前被忘记的记忆,就会恢复过来。” “你从来没跟我讲过!”甄澜脸上的恼怒是显而易见的, “既然会恢复记忆,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陛下,在公主的记忆恢复之前,您跟她成亲便好!” 亚迪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等生米煮成熟饭,公主自然不会再从您的身边离开!” “你……”甄澜转头看着床榻上的白羽,她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她根本就听不懂他和亚迪在说什么。 “这是唯一的办法!” 亚迪知道甄澜听到了白羽会恢复记忆心情会不好,可,这是唯一的办法。 “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床榻上,白羽终于开口问甄澜和亚迪。 “没有!”甄澜走到白羽床边,“亚迪,传旨下去,要礼部尽快准备立后仪式!” “是!”亚迪应声出了圣明殿。 “立后?”生命殿内,白羽看着甄澜,“是要做什么?” “是把你立为南唐的皇后!”甄澜牵起白羽的手, “阿羽,做我的皇后可好?” “皇后……”白羽疑惑地看着甄澜,“是什么?” “就是永远陪在我身边,永远不会离开的人!”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02) 甄澜把白羽拉入自己的怀中,“这一生,我们都不会离开对方!” “好!”白羽靠在甄澜怀中,脑中只有刚才梦中的记忆。 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她和甄澜,除了甄澜,所有人对于她都是陌生的。 所以,她愿意陪着甄澜走过接下来的岁月,只要他不离开她,她就不会离开他。 “那么你接下来就要好好把身体养好!” “好!”白羽顺从的点点头。 甄澜继续搂着白羽,自从用她去换回阿烈之后,她的身体,似乎一直都没好过。 期间断断续续的分离,让他担心至极,现在,一切都好了。 西门焰已经死了,在也不会有人能把他的阿羽从他的身边给抢走。 南唐的皇帝的立后仪式,比他的登基仪式要来的隆重。 南唐周边的所有国家,不论强弱,不论大小,都被邀请到了芙蓉城。 沧流大陆上,三分之二的小国君主或者是皇室成员,都应邀而来。 芙蓉城内,在几日之间,多了无数身着怪异服饰的边缘效果使节与皇室成员。 最晚到来的,是九阳的皇帝皇甫鸣,和雪圣国的大公主雪莲公主。 筹备了一个月的立后仪式,终于到了最后的前夕。 芙蓉城内,各国的使馆已经住上了他们的主人。 甄澜坐在圣明殿的龙案前,听着从边境赶回来的阿烈禀告情况: “启禀陛下,雪圣国的雪莲公主已经安全送进了雪圣国使馆! 九阳皇帝皇甫鸣也在继雪圣国雪莲公主之后进城,此刻已经安顿在了九阳使馆内!”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03) “该来的人都来了!”甄澜把玩着手中两颗圆润的玉石,不紧不慢地问道, “西门家派谁跟皇甫鸣一起来?” “西门家没有派人来,估计是皇甫鸣不允许西门家的人来!” 阿烈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想想也是!”甄澜的嘴角浮起得意的浅笑, “任皇甫鸣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南唐的新皇会是我! 白羽跟在他身边五年,他自认为很了解白羽,却不曾想白羽最终没有嫁给他! 也没有嫁给西门焰,而是嫁给了我!” “羽姑娘最初就是跟着陛下的,若不是当初他九阳派兵北征,海国便不会亡。 若海国仍在,羽姑娘早就是陛下的王后了!” 阿烈当初在阔洋城的时候就看得出甄澜对白羽的用心。 然而世事弄人,甄澜和白羽,最终要等到六年后的今天,才能完婚。 期间,他们还经历过太多外人想象不到的事情。 “甄澜!”白羽踏进了圣明殿。 从雪圣国回来之后,甄澜就没给她另寻宫殿,这段时日,她都是跟甄澜共同住在圣明殿内的。 “怎么了?”甄澜从龙椅上站起来,脸上带着宠溺的表情朝白羽走去。 失去记忆的白羽,就像个一无所知的孩子,让他只想好好宠着她。 “郁儿说芙蓉城这几日来了很多人,很热闹!” 白羽牵着荣亲王的小女儿,荣王府的小郡主李郁香的手走向甄澜。 甄澜转头看一眼李郁香,反问白羽,“所以呢?” “我想出去!”白羽正着大眼睛道。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04) “阿羽!”甄澜牵起白羽的手,朝殿外走去,指着已经西斜的太阳, “你看时辰已经不早了,明天就是立后大典,所以……” “所以你不会同意我出宫去是不是?” 白羽在甄澜说出反对的话之前,不满地说道。 “等立后大典结束之后,会有游行,到时候你一样可以出宫去!” “郁儿说,那样的话是要坐在宫辇上的,我又不能下车!” 白羽撅着嘴,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的阿羽要不高兴了!” 甄澜嘴角挂着宠溺的小,转过白羽的身体,让她面的自己, “好吧!那就让亚迪陪你去!记住,只能玩一个时辰,戌初之时必须回宫。” “可是我不想让亚迪和阿烈陪着!”白羽拉着李郁香的手, “甄澜,有郁儿陪着我就行了,我不要别人!” “嗯……”甄澜沉思了片刻, “好吧,到了时辰你还不回来,我可是要派人去抓你的!” “谢谢!”白羽顿时喜笑颜开,拉着李郁香的手,就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陛下,就这么让羽姑娘去么?” 阿烈也踏出圣明殿,站在甄澜身后问道, “皇甫鸣可是在芙蓉城内的!要不臣悄悄尾随羽姑娘身后?” “阿烈,以你的本事,还不能悄悄跟踪阿羽!” 甄澜转头,嘴角挂着老谋深算的浅笑, “她虽然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但是有些已经被她练就到本能的那些本事,是跟着她的身体存在的! 所以,去把亚迪找来吧,唯有亚迪才能秘密跟在她的身后,别人我可不放心!”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05) “是!”阿烈应声而去。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芙蓉城的夜跟曙凤城一般,不到子时是不见黑暗的。 白羽和李郁香两人出宫之后,先到了荣王府。 换上了荣王府丫鬟的俯视之后,两人才朝蓉城最繁华的大家芙蓉街走去。 “这个,我爱吃!” 白羽远远的就看到了红艳的冰糖葫芦,于是大步朝卖糖葫芦的小贩走去。 小贩离白羽有一段距离,他并没注意到白羽想要买他的糖葫芦,于是一个转身,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皇甫鸣在小贩转身朝自己走来的孔隙里,看到了朝小贩匆匆跑来的白羽。 皇甫鸣盯着那张早就已经刻在心上的俏脸,此刻,那张脸上镶嵌的大眼睛中,只有他身前红艳的冰糖葫芦。 浓而修长的剑眉不解地锁起,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孩子气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吃其他女孩子爱吃的零食了? 记得她还在他身边的时候,每次出宫,他要给她买零食的时候,她都是一副老成的样子,仿佛在嘲笑他一般的对他说: “又不是孩子,我不爱吃那些东西!” 可是,今夜的她,却跟个孩子似的,朝自己身前卖糖葫芦的小贩奔来? 据说,在甄澜登基为南唐皇帝的同时,她离甄澜而去。 据说,她在曙凤城遇到了西门焰,并且,一直忠于九阳皇室的西门焰,终于为了她,违背了皇令。 据说,西门焰带着她,一路往西走,企图去西部的藏国! 据说,后来甄澜追上了他们,把她给带回来,而西门焰,却死在雪圣国…… 而一个多月之后,那么爱西门焰的她,居然又回到了甄澜的身边。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06) 明日,她便是甄澜的皇后! 沉思着,白羽就要跑到了小贩身前。 “一串糖葫芦!”皇甫鸣在白羽赶来之前,对已经走到自己身前的小贩道。 闻言小贩把一串糖葫芦摘下,交到皇甫鸣的手中。 皇甫鸣身后的随从立刻将银子付给小贩。 “不用找了!”皇甫鸣一边朝白羽走去,一边对小贩道,“快走吧!” “多谢多谢!”小贩喜出望外,拿着银子和他的糖葫芦,继续朝原来的方向走。 “樱儿!”皇甫鸣在白羽跑过他身边的时候,拉住了她。 “叫我?”白羽停下了脚步,先看了皇甫鸣手中的糖葫芦一眼,才问道。 “对,就是你!”皇甫鸣把糖葫芦放入她的手中, “你不是要吃糖葫芦么?我给你买下了,吃吧!” “还给你!”白羽把糖葫芦放到皇甫鸣的手中, “我不叫樱儿,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羽姑娘,你跑得实在是太快了!” 李郁香这才追上白羽,一边喘着气一边道,“我都快追不上你了!” “好吧,那我走慢一点!”白羽拉起李郁香的手道,“郁儿,我们走吧!” “阿羽!”皇甫鸣叫住了白羽, “你叫白羽,也叫西门樱,你不记得了么? 就在九阳皇宫的樱花树下,我替你的娶的新名字,你还有一个名字,叫阿九!” 一直无视皇甫鸣继续追着买糖葫芦的小贩的白羽,在听到皇甫鸣说到“阿九”两个字的时候,立刻止住了脚步。 若说这个人知道他叫阿羽,那是因为他听到了郁儿叫她阿羽姑娘。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07) 可是他却知道自己叫阿九,这似乎是不可能的! 连甄澜都不会叫他阿九,他怎么会知道她就叫阿九。 “你究竟是谁?”白羽拉着李郁香的手,继续折了回来,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叫阿九!” “是你告诉我的!”皇甫鸣还记得六年前,在御膳房内见到白羽的情形。 “我告诉你的!?”白羽一愣,“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你!” “羽姑娘!”李郁香凑到白羽耳边,小声说道, “既然不认识他,那就不要跟他说话好了,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今晚又没有禁卫军跟着我们,万一他是坏人,我们就逃不了了!” “嗯!”白羽点点头,对皇甫鸣道, “不管你认不认识我,总之我不认识你的,警告你……” 白羽扬扬飞雪剑, “要是敢跟着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罢,白羽又看了一眼皇甫鸣手中红艳的糖葫芦, “糖葫芦你自己吃吧,我不吃你买的!” 说罢,白羽拉着李郁香继续追着那买糖葫芦的小贩而去。 亚迪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嘴角不禁扬起宠溺的浅笑来。 忘记过去的公主跟之前的公主比起来可爱多了! 亚迪利落的把左手的佩剑抛入右手,一个灵活的跳跃,就从屋顶上落下来,不紧不慢地朝皇甫鸣走去。 皇甫鸣仍旧看着白羽离去的背影,看得出了神。 突然,一柄长剑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的身前。 皇甫鸣回过神来,才发现长剑上还套着剑鞘,顿时也就放心了下来,看来来人不过是想警告他罢了。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08) “别再骚扰我们公主,她已经不再记得你是谁了!” 亚迪一脸的严肃,警告着皇甫鸣。 “你们公主?”皇甫鸣看着身前剑鞘上的凤凰图案,在看着亚迪奇异的服装。 据说,凤凰女的身边,有一队足有千人的队伍,被白羽取名为凰卫。 可是,上次他攻打藏国的时候,凰卫已经被藏国王子格桑调回了藏国,短时间内,是赶不回中原的。 为何芙蓉城内会有凰卫? “就是你口中的樱儿,她明日就会嫁给南唐的君王。 所以,请你不要在企图骚扰她,否则我手中的佩剑可就不客气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是我知道你绝对不是凰卫,至少不会是跟着格桑的凰卫!” 皇甫鸣稍稍一想就知道了眼前的凰卫是效忠于谁的, “所有的凰卫,包括格桑本人,都是希望樱儿跟着自己心中的感觉走的。 樱儿爱的人,是西门焰,所以,她是不可能会嫁给甄澜的!” “人都是会变的,我们公主今生是人,所以,她会嫁给唐王! 如果九阳皇帝陛下认为我们公主成为南唐的皇后不如成为你们九阳的皇后的话,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只有你欠我们公主,没有我们公主欠你,西门焰也前了她,所以你们都必须还给她! 而她要换的债,是给唐王的!这一切看是模糊不清,却已经再清楚不过。 我们公主,今生今世,只是唐王陛下的!” 皇甫鸣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亚迪在说什么。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09) 更不知道为何亚迪会说他和西门焰欠了樱儿,而樱儿却欠着甄澜! “欠与不欠,都是前世的事情,今生,该又樱儿自己选择!” 皇甫鸣想了很久,唯一能理解的便是,凰卫跟格桑一样,知晓樱儿前世的事情,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总之我只有一句话!”亚迪看一眼已经走远的白羽,收回了自己的佩剑, “别再有夺走我们公主的念头,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罢,亚迪朝皇甫鸣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便追着白羽而去了。 那一方,白羽在即将追到了那买糖葫芦的小贩的时候,便止住了脚步。 一个看似熟悉却有没有任何印象的男子,正拿着糖葫芦,递到一个小女孩的手中。 一个画面,突然从白羽的脑中闪过…… 仍旧是灯火辉煌的大街,她的手,牵着另外的一只手,看着一个男子拿着红艳的糖葫芦和糖人,似乎是在等着她! 白羽的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仿佛整个世界也颤抖了一下。 “怎么不像了!”白羽盯着小贩身边的男子,他转过身来面对她的时候,她对他又没了任何印象。 男子牵着小女孩的手,朝白羽走来。 白羽一直盯着他看,眉头微微蹙着。 而男子也感受到了白羽的的目光,于是朝白羽看来一眼,而后,又无奈的转移了视线。 男子和小女孩,一起从白羽的身边经过,他们,是彼此的陌生人,谁都不认识谁! “羽姑娘!”李郁香不解地跟着白羽看着那个男子,待那男子离去了许久之后,她才问白羽道,“你认识那个人么?”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10) “不认识!”白羽摇摇头,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走吧,那小贩朝我们走来了!” 李郁香不经意的朝那小贩看去一眼,他终于朝他们两人走来了。 “老板,要两串糖葫芦!”在小贩路过两人身边的时候,李郁香叫住了他。 “好,姑娘给您!!”小贩接过了李郁香递过去的银子,从垛子上取下两串糖葫芦。 “谢谢!”白羽接过小贩递给自己的糖葫芦。 待小贩走了之后,白羽才咬下最上面的一颗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是这个味道!” “好像你以前就吃过一样!不过说得也是,谁小时候没吃过糖葫芦呢!” 李郁香一边嚼着糖葫芦内的山楂一边道。 “郁儿,你知道我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么?”白羽拿着糖葫芦,最后不得不问李郁香, “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 “听陛下说你出了一场意外,伤到了头!”说着,李郁香指着自己的头部道, “伤到头之后,你就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了!” “那你知道我之前经历过的事情么?”白羽反问。 “我之前不认识你,你这次回来之后,父王才叫我来陪你的!” 李郁香一边观看着周围的好看的灯笼和小饰品,一边回答着, “不过我听父王说,先皇之前就给你和陛下指过婚,所以你们是一定要成亲的。” “可是这几日,我总觉得心中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还完成!” 白羽蹙着眉头,回想着刚才看到那个男子之后,脑中回想到的一幕,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可是他的脸很模糊,我看不清楚!”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11) “可能是你之前就认识的人吧! 不过你之前认识什么人我可不知道,想必陛下知道!” 李郁香顿了一下,而后才道, “不过羽姑娘,我父王说你之前是一直跟在陛下身边的。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你突然离开了陛下。 后来他亲自出宫去找你,回来之后,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闻言,白羽止住了脚步,一脸疑惑地看着李郁香。 她长了张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耳边,突然想起了悠扬的笛声。 熟悉的旋律,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白羽的脑中,闪过了二十一世界的高楼大厦。 耳边,再也不是沧流大陆古色古香的大街。 而是灯光闪烁的演唱会现场…… “心跳乱了节奏 梦也不自由 爱是个绝对承诺不说 撑到一千年以后 放任无奈淹没尘埃 我在废墟之中守着你走来喔 我的泪光承载不了喔 所有一切你要的爱 因为在一千年以后 世界早已没有我 无法深情挽着你的手 浅吻着你额头 别等到一千年以后 所有人都遗忘了我 那时红色黄昏的沙漠 能有谁解开缠绕千年的寂寞 放任无奈淹没尘埃 我在废墟之中守着你走来 我的泪光承载不了 所有一切你需要的爱” 林俊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配合着耳边熟悉的旋律。 “羽姑娘,羽姑娘!” 李郁香伸出手,在出身的白羽眼前晃了晃,白羽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白羽缓缓转着自己的身体,眼睛扫过大街上的每一个角落。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12) 最后,她朝着某个角落缓缓走去。 “羽姑娘,你要去哪儿?”李郁香着急地跟在身后。 在他们附近徘徊的亚迪见状,也移步跟着白羽。 “这笛声很好听,这首曲子,我从来没听过!” 李郁香跟着白羽走,最后来到了芙蓉城的夏莲湖。 春初时节,芙蓉城这个南方城池,早已是一片勃勃生机。 夏莲湖内,团团荷叶似绿色的小盘子,漂浮在水面上。 偶尔有鲤鱼蹿出湖面,溅起了水珠,滴落在了荷叶上。 晶莹的水珠,经过月光的照耀,闪着迷人的光彩。 白羽缓缓上前去。 湖边的柳树下,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子背对着她和李郁香站着。 夜风吹过,柳枝晃动。 男子仍旧保持着手拿笛子的姿势,旁若无人的吹奏着心中听了无数遍的曲子。 “因为在一千年以后 世界早已没有我 无法深情挽着你的手 浅吻着你额头 别等到一千年以后 所有人都遗忘了我 那时红色黄昏的沙漠 能有谁解开缠绕千年的寂寞” 白羽缓缓朝男子走去。 仿佛她认识他一般,情不自禁的就跟着他的笛声,唱出了脑中没有任何记忆的?《一千年以后》 面对着湖面吹笛子的男子,听到了白羽的唱歌的声音。 悠扬的笛声戛然而止,白衣男子猛然转身。 月光下,飘扬的柳枝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羽看。 男子的突然转身,让白羽止住了脚步。 她站在了原地,微眯着眼睛,盯着白衣男子看,一脸的疑惑。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13) “你是谁?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最终,是白羽先开的口。 她朝男子走去,看着他手中的笛子。 “阿羽?” 男子长长的剑眉微锁,拿着长笛朝白羽走来。 “你认识我?” 白羽站在原地,等着男子走到自己身前。 “羽姑娘,你认识他么?要是不认识,我们还是走吧!” 李郁香一边看着周围黑漆漆环境,一边小心翼翼道。 “没有我在身边,你还会做梦么?” 白衣男子走到白羽身前,俯视着一脸迷茫的她, “阿羽,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每晚都会梦到你。 梦到你骑马朝我奔来,梦到你跟我一起落入天雪湖湖底,梦到你朝我游来。 梦到甄澜出现在你的背后,把你拉入他的怀中……” 白衣男子话到此处,突然扬臂把白羽揽入怀中。 白羽没有反抗,仍旧蹙着眉,靠在男子怀中,听着他继续说道, “阿羽,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每晚都会梦到你。 梦到我们在一起去藏国的路上,梦到你给我才唱的歌! 你说,那首歌叫《一千年以后》是你在你们家乡最爱听的歌。 所以当雪亮公主把我也带到芙蓉城的时候,我在这湖边吹这首曲子。” 男子紧紧抱着白羽,紧紧的抱着她, “阿羽,从我进芙蓉城开始,我就期待着能见到你。 所以我到这湖边来,希望你能听到我为你吹的曲子。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我们之间的感应,是不会因为我们两人的分开而消失的。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14) 即便你身在皇宫内,你也一样听得到我为你吹奏的曲子!” “西门?”男子怀中的白羽,回想着刚才的旋律,仿佛想到了男子的名字。 梦中,那个人,似乎是叫西门的。 虽然没人在梦中告诉过那个常常出现在梦中的人叫什么。 可是这一刻,在听了拿首熟悉的旋律之后。 她很肯定,梦中的那个人,叫西门。 “嗯,你想起我了么?终于想起我了?” 西门焰放开白羽,看着仿佛一无所知的她。 “甄澜说我发生了意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羽看着西门焰那张每夜出现在她梦中的脸, “但是我今夜出宫来,就遇到了过以前认识我的人,可是我不认识他! 之前,我也不认识你,现在,也不是很熟悉!” “西门!”夏莲湖的湖面上,划来了一首游船。 一名身穿白羽的女子站在船头上,叫着西门焰, “有一个凰卫正追着她赶来,我的人已经拦不住他了! 你若是想让唐王知道你还活着,你可以不上船!” “是亚迪!” 白羽转头看着船上的白衣女子。 在她决定寻只西门焰的笛声到这儿来的时候,她就本能的发现亚迪跟在她周围。 于是她拉着李郁香甩开了亚迪,却不成想,原来还有人在帮助她。 只是,亚迪不是一般人,他还没有完不成的人物。 “阿羽,我必须走了!” 西门焰再次不舍的抱住了白羽, “别嫁给他,千万别嫁给他知道么? 明天我会进宫去,我会带你走!”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15) “……”白羽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西门焰要求她不要嫁给甄澜,为什么西门焰说明天会带她走? 自她有记忆一来,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是要嫁给甄澜的。 她会是南唐的皇后,必须嫁给南唐的帝王。 这于喝下了腐心草的白羽而言,是必定会成为事实的。 为何,在今夜见过时时出现在她梦中的西门焰之后,他要对她说这样的话。 “西门!” 夏莲湖上,雪莲提醒着依依不舍的西门焰。 “我走了,记住,明天不要嫁给他,千万不要嫁给他!” 说罢放开了白羽,转身朝夏莲湖走去。 昏暗的湖边,只听到一声衣袂被风吹响的凌冽声音,西门焰凌空跃起,稳稳的落在了雪莲公主的身边。 船桨滑动,荷叶随波离去,为游船让出了一条水路。 白羽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远的游船,直至游船消失在月光下。 “公主殿下!” 亚迪在游船消失之后出现,他一脸担忧的朝白羽奔来, “你没事吧!” “没事!”白羽缓缓转身,眼睛里,却多了一些心事。 “时候不早了,请公主和郡主回去吧!” 亚迪看了李郁香一眼,再转头面对白羽道。 “好!” 白羽点点头,牵起李郁香的手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公主,郁香郡主是要回王府的!” 亚迪提醒白羽道。 他不能问白羽今夜发生的事情。 但是他可以盯着荣亲王问李郁香今夜白羽见了谁,做了什么事? “明天就是立后大典了,我要郁儿陪陪我不行么?”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16) 白羽并没有给亚迪任何知晓今夜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机会。 她知道,如果甄澜亲自来问李郁香,李郁香一定会如实跟甄澜说。 但是,如果把李郁香留在自己身边。 那么,甄澜就没有机会问李郁香了。 如此一来,就没人知道今夜她见过西门焰的事情了。 至于明日,明日…… 白羽转过头,看着刚才西门焰站着的位置。 “西门,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对我说那样的话? 为什么不希望我嫁给甄澜?” 白羽在心中问着,却不知道答案。 皇宫 甄澜一直站在议事大殿前的台阶上,朝这宫门处望去。 弦月高悬,太监总管手持宫灯,微微鞠着躬,站在甄澜身后。 打更的太监,从台阶下走过,敲着“梆梆梆”的声音,报着时辰:“亥时一刻” “已经亥时一刻!” 甄澜原本就深锁的眉头,在听到太监报时之后,锁得更加深了。 “陛下,夜里风大,您还是回殿去吧,奴才在这儿替您等着羽姑娘!” 太监总管朝宫门看去,仍旧不见白羽的身影,于是好心提醒甄澜道。 “见不着阿羽回来,我睡不着!” 甄澜仍旧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吹着广场下大锅里的火焰飘来飘去,几次将要熄灭,风又停下,火焰又放肆的燃烧着。 报时的太监,再次敲着手中的木棒,高喊:“亥时二刻” 太监的声音刚落,宫门处,传来脚步声,夹在风声中。 甄澜深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他移步下了台阶,朝宫门走去。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17) 淡淡的月光下,白羽牵着李郁香的手,终于出现在了甄澜的视野中。 “阿羽!”甄澜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品一般抱着白羽, “怎么会这么走,我真的就要派人去把你抓回来了!” “你不是派了亚迪跟在我身后了么?” 白羽僵硬地靠在甄澜怀中,语气有些不高兴。 “阿羽,我是不放心你,所以才会派他悄悄跟着你的。 怎么,就因为这样生气了?” 甄澜放开白羽,抬起她的小脸, “阿羽,明天我们就要成亲了,我不希望你今晚出意外知道么?” “芙蓉城是你的天下,谁敢对我怎么样!?” 白羽不自然的转头,突然间就不喜欢甄澜往日里对他的宠溺了。 “阿羽?今夜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甄澜不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眯着眼睛看着反常的白羽。 “没有!”白羽走到李郁香身边,“陛下,我累了,今夜让郁儿陪着我,好不好!” “好!”甄澜点点头,转头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刘公公道, “福堂,带阿羽和郁儿回圣明殿去!” “是!”刘福堂鞠了个躬,再对阿羽和李郁香道, “羽姑娘,郡主,跟请回殿!” 白羽无言地拉着李郁香的手,转身朝圣明殿走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待白羽走远之后,甄澜才敢问亚迪。 “陛下,臣不知!” 这是亚迪第一次没给甄澜满意的答案。 第一次,他没能完成任务。 “你一直跟着她,你会不知道!”甄澜怒问。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18) “公主今晚突然跑到夏莲湖去,臣赶过去的时候,被一批人给拦住了。 解决那些人之后,只看到公主站在湖边,但是,没有看到别的人!” “就连格桑和凰卫都拦不住你,还有什么人能拦住你!” 甄澜握紧拳头,究竟还有什么人,能让将身为凰卫的亚迪给拦住。 在亚迪跟那些人纠缠的时候,白羽一定是见了什么人! 可是,就竟是谁,西门焰已经死了,还有谁能让白羽突然对他冷漠? “今晚她都见了什么人?” 甄澜不得不这么问,唯有知晓白羽今夜见了谁,才能知道他的阿羽怎么了。 “在街上遇到了九阳皇帝,但是我已经警告过他了!” 亚迪如实回答着,“至于后来公主见到什么人,我确实不知道! 但是,郁香郡主一定知道!” “阿羽已经在防着我了!” 甄澜转头看着正拐入另外一个路口的白羽和李郁香,白羽直到现在都还紧紧牵着李郁香的手。 “臣本想让郡主回王府的,至少这样荣亲王可以询问公主今夜见了什么人。 但是公主早有防范,一定要郡主陪着她!” “今夜好好看着阿羽,明日就是立后大殿了,朕不希望立后大典上会出现任何意外。” “是!”亚迪松了一口气,好在甄澜并不怪罪他。 翌日。 天还没亮,南唐的皇宫就翻腾起来了。 很快,整个芙蓉城也跟着闹腾起来。 各国的使馆大门纷纷打开,外国使节领着随从,带着礼物,有序的朝南唐皇宫走去。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19) 雪圣国使馆前,西门焰锁着眉头,手拿烒焰宝剑,跟在了雪莲公主的身后,一起朝皇宫走去。 “我看白羽的样子,似乎是已经不记得你了!” 雪莲公主走在前面,看似在跟身边的其他使节招呼,实则是在跟西门焰说话, “你确定她还记得你的感情,确定她能跟你走!” “我确定,即便是到了下辈子,她也一定记得我的感情!” 西门焰走在雪莲公主身后,心中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西门焰,我要提醒你,你现在即不是九阳的将军,也是不西门家的人! 你只是我的身边的一个护卫。 如果你对南唐做出了大逆不道事情来,遭牵连的可是我们雪圣国!” “公主可以放心,雪圣国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和阿羽一定会偿还这个恩情的!” “你可要记得你今日说的话!” 雪莲公主说着抬起头来,前方看去。 南唐皇帝大婚,并且立后,引来了周边的许多国家。 此刻宫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了,雪莲朝前头看去,于是道: “西门,不要怪我不提醒你,兵器是不能带进去皇宫的!” 闻言,西门顺着雪莲的视线望去,只看到所有要进宫的人都要经过宫门前的大磁门。 任何兵器都会被那磁门吸出来。 “那我就不从宫门进宫!” 说着,西门焰毫不犹豫的出列。 “公主先进宫吧,我自由办法与你汇合!” “西门!”雪莲正想叫住西门焰,他却已经跃身而去,顿时就不知去向了。 情劫:魂牵梦绕的前尘旧梦(20) 皇宫内,各国的使节已经就坐。 阳光明媚的天气,初春的天并不算炎热。 南唐的议事大殿前的广场上,一边坐着来道贺的外国时节,另一边是九阳的所有文武大臣。 宫廷乐师们坐在另外的空地上,或吹或弹,奏出了庄严的宫廷乐章。 圣明殿内,白羽正坐在床边上,身上,是一身素白。 她犹豫着要不要换上礼服,要不要无视西门焰的话,今日就嫁给甄澜。 “羽姑娘,时辰不早了,您还是快点把礼服给换上吧,误了时辰可不好!” 李郁香着急地看着静跪在一旁的宫女们,只能走到白羽身边。 “我总觉得我之前也是要当过一次皇后的!” 白羽突然抬起头来,对李郁香道,“郁儿,我不想成亲!” “你这是什么话,在南唐,有多少女孩子想成为皇后,你怎么就不想呢?” 李郁香拉着白羽的手,把白羽拉到梳妆台前, “难道你真的要听那个人的话,不嫁给陛下?” 李郁香的这话,被刚进入内殿的甄澜听到, 一股阴霾在甄澜脸上一闪而过,昨晚白羽,真的见了什么人了? 是谁?格桑,还是其他人? 这一次他大婚,虽然没有邀请藏国,但并不保证格桑不会带着凰卫赶到芙蓉城来。 但是,吉时就要到了,不管昨晚白羽见过谁,今天她必须嫁给他! 至于其他?等她成了他的皇后在说。 “阿羽!”甄澜走到白羽身后,双手温柔地打在她的双肩上, “郁儿,你先出找你父王吧!” “是!”李郁香闻言立刻欠了欠身,离开了白羽的寝室。 “甄澜,能不能晚点再成亲!” 白羽看着铜镜中甄澜的脸道。 “为什么要晚点!”甄澜反问,随手招来了宫女, “阿羽,不要在等了,就今天吧!”甄澜走到一边,示意宫女替白羽把礼服给换上。 情劫: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01) “甄澜!”白羽站起来,任由宫女给她把礼服换上。 “嗯?”甄澜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白羽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我昨天晚上见到一个人了!”白羽放下手臂,让宫女给她把扣子给扣上, “他叫西门焰,我觉得我好像认识他!” “他对你说了什么?”甄澜没想到白羽会对他坦白昨晚发生的事情。 “要我不要嫁给你!他说他今天会来接我走!”白羽朝甄澜看去,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就是你直到现在都不愿意穿上礼服的原因?”甄澜朝白羽走来。 甄澜示意宫女退下,亲自把外套给白羽穿上, “阿羽,你听我说,在你出意外之前,西门焰曾经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那我愿意跟他走么?甄澜,我之前愿意跟西门走么?” 白羽抓住了甄澜的手,很着急地想知道自己过去的选择。 昨晚西门焰抱着她的时候,她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选择的。 “阿羽,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只看今天!” 甄澜抽回自己的手,拿起白羽的手,放到她的心脏处, “问问自己,你今天愿意嫁给我么? 如果西门焰今天真的来了,你会抛下我,跟他走么?” 闻言,白羽抬起头来,看着脸上有淡淡不舍的甄澜。 她的心,在眼睛看到甄澜脸上的不舍之后,竟也心疼起甄澜来。 “甄澜!”白羽伸出手,抱住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 情劫: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02) 我不会抛下你的! 这话,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说过了,她不会抛下他的。 “阿羽!”甄澜回抱着白羽,不可否认,白羽这话,让他放心了不少。 “嗯!?”白羽放开了甄澜,自己整理起身上的礼服来。 “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 甄澜抓住了白羽的手,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你曾经说过,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是选择了我的,不是西门焰,记住了!” “嗯!”白羽看着甄澜,点点头。 “如果西门焰来了,你也不能跟他走,记住了!” 这才是甄澜最想说的话,白羽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他不能让白羽想起她跟西门焰的感情来,白羽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只属于他! “嗯!”白羽再次点点头。 “那就把礼服给穿好,时辰已经不早了。” 甄澜这才放心,并满意地招来宫女。 而议事大殿前的广场上,西门焰手拿着烒焰宝剑,朝雪莲公主走去。 “你还真是够明目张胆的!” 雪莲公主站起来,从他手中拿走烒焰宝剑,放入桌子底下。 而后,雪莲才看着周围,好在其他的时节都在谈笑,并没对西门焰过多注意。 刘福堂站在台阶最高处,远远地看着甄澜的龙辇朝这方驶来。 他拂尘一甩,对台阶下的使节和当朝大臣高喊: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闻言,原本还谈笑风声的各国使节纷纷入座,静候甄澜和白羽的到来。 情劫: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03)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初春的风,柔和的拂过。 白羽挽着甄澜的手,没有像其他的皇后那般,规规矩矩的在甄澜身边跟着甄澜一起朝议事大殿走去。 她就是要挽着他的手,仿佛,这才是正确的动作。 西门焰在白羽出现的时候,就将视线锁定在她的身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是怎么了?为何会挽着甄澜的手出现? 为何她的嘴角,会挂着那样幸福的浅笑? 她不是被逼着嫁给甄澜的,那样幸福的笑意,不是装出来的。 她,是心甘情愿的嫁给甄澜,做南唐的皇后的。 甄澜也发现了西门焰,他并不吃惊。 刚才白羽跟他将她昨晚见到西门焰之后,他就知道那日他们打捞到的尸体并非真正的西门焰了。 而此刻,西门焰就站在雪圣国雪莲公主的身边。 这么说,雪莲那日在帮助他的时候,也帮助了西门焰。 是雪圣国的人,看到了那日天雪湖湖面上发生的事情了。 是雪莲把西门焰从天雪湖的湖底给捞上来的,不仅如此,她还把西门焰的衣服,换再来别人的身上。 好一个雪圣国! 甄澜看了一眼雪圣国的长公主,心中,生出了淡淡的不满。 就在西门焰与甄澜对视的时候,一抹杀气,从甄澜的眼中一闪而过。 而这抹杀气,被西门焰捕捉到了。 西门焰蹬的站起来,怒视着甄澜。 晴空之下,南唐国议事大殿前的广场上,所有外国使节和南唐官员齐刷刷的对突然站起来的西门焰投去不解的目光。 情劫: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04) “西门!”那么多人之中,唯有皇甫鸣认识西门焰。 一直微笑着看着前方的白羽,这才注意到她和甄澜已经走到了西门焰就坐的席位前。 微微颔首,浅浅一笑,白羽只算是给甄澜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阿羽,跟我走!” 西门焰踢翻了雪莲公主身前的桌子,捡起被雪莲藏起来的烒焰宝剑,来到了白羽的身边,抓着她的手道。 白羽低头,看着西门焰抓着她的手,新修好的柳眉微微蹙起,她抽回自己的手,道: “西门焰,今天是我嫁给甄澜的大喜日子,欢迎你来,但是,别把我带走!” 白羽说着朝身边的甄澜看去,自然的牵起甄澜的手, “我答应过要嫁给甄澜的,我们的婚礼准备了很久,如果我就这么跟你走了,他会很难过的! 并且……”白羽转头,面对西门焰,“我没有理由跟你走!” 错愣,在西门焰脸上浮现,他不解地看着白羽。 当初来找他的人是她,当初要他跟她走的人是她。 怎么几个月不见,他就跟她疏远了? “甄澜!”烒焰宝剑出鞘,剑端指着甄澜的心脏,“你对阿羽做了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 “阿羽,告诉他,我对你做了什么?” 甄澜并不畏惧,而是要白羽回答西门焰的问题。 “没有,甄澜没有对我做什么!” 白羽很坚定地回答西门焰,“我出了意外,所以甄澜照顾我,除此之外,就再没别的了!” “意外?”西门焰转头看着甄澜,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情劫: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05) “她和你一起落入天雪湖湖底,忘了么?” 甄澜把白羽拉入自己的怀中,“或许你忘了,阿羽也忘了,但是我没……” “我没忘!”西门焰打断了甄澜的话, “在天雪湖湖底,阿羽要来找我……”西门焰面对着白羽道, “阿羽,甄澜是个伪君子,你被他骗了! 那日是他劈开了天雪湖的冰面,让我坠入湖中。 而你,见到我落入湖底,也踏上了正在破裂的冰面。 我在水下,看到你朝我游来,但是……” 西门焰手中的烒焰宝剑指着甄澜, “是他,在你即将游到我身边的时候,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阿羽,他从九阳皇帝陛下手中抢来的长鸣剑,毫不犹豫的刺在我的心上! 可是我没死……” “不要再说了……”西门焰的话,让白羽脑中的记忆一闪而过。 那日的记忆,出现得太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捕捉,就已经消失了。 唯一的感觉是,心口传来的疼痛,那么的害怕,那么的不舍,那么的担心,担心西门焰会被甄澜那一剑刺死…… 白羽转头看着甄澜的脸,是那样的惶恐,那样的害怕……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她在水中,那一声大喊,让冰冷的湖水,蹿入了她的口中,让她的肺脏疼痛无比…… “甄澜!”白羽双手抱着头,缓缓蹲下,“我好难过!” 西门焰收回烒焰宝剑,俯身,要把白羽扶起来…… 但是,他的手还没碰到白羽,甄澜就快速的抱起了白羽,投给西门焰一个不满的眼神。 情劫: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06) “我的皇后,我来关心,无须你自作多情!” 甄澜抱着白羽,怒瞪着西门焰, “若不是你,她也不会难过!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让她想起那天的事情,只会让她更痛苦!” “可她若是想不起那天的事情,就不会知道你在骗她!” 西门焰伸手拦住欲往台阶上走的甄澜,“甄澜,阿羽是选择我的,你不能强迫她嫁给你!” “选了你!”甄澜抱着白羽转身, “西门焰,前世你把她拱手让给了九阳,今生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再爱她么? 在你们西门家一世祖和九阳白凤皇后合睡的石棺前,阿羽亲口对我说,他选择了我,那就是我! 你因为前世的愧欠,而打算在今生还给她的感情,她不要! 曙凤山坍塌的那一天,是我领着她在黑暗里走出来的,你呢?你做了什么? 你发过誓,誓死效忠九阳皇室的! 为了阿羽背叛了九阳,你认为你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你要她跟一起死么?” “甄澜!你放我下来!”甄澜怀中的白羽挣扎着要自己站起来。 甄澜见白羽脸色已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便听了她的话,把她给放下来。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皇甫鸣从自己的席位上站起来,站在南唐皇室禁卫军围起来的番外之外,问西门焰, “甄澜,你刚才再说什么?我们九阳的白凤皇后,怎么可能会跟西门家的一世祖一起睡在同一个石棺里!” “你要问,我就告诉你……”甄澜对皇甫鸣可是有着浓浓恨意的,既然皇甫鸣想知道,那么,他又何必吝啬。 情劫: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07) “不!”西门焰阻止了甄澜的话,九阳开国皇后跟九阳第一武将世家的一世祖同睡在一个石棺内有一千年之久的事情,若是被在场的各国使节知道,九阳今后还有何颜面在沧流大陆上立足。 “西门焰,看来你也去过那个墓室了!” 甄澜朝围在她和西门焰周围的禁卫军做了个手势,他们立刻把皇甫鸣给放了进来。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墓室,甄澜,你给我说清楚!” 皇甫鸣走到甄澜面前,一脸严肃地问着甄澜。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陛下……”西门焰上前来,阻止道。 “西门焰你给我闭嘴!”皇甫鸣愤怒的转头,大声呵责着西门焰。 “西门焰自然是不想让你们九阳知道这件事!” 甄澜好不得意地对皇甫鸣道,“因为那是西门家对九阳皇甫氏的背叛。 西门家,誓死效忠皇甫氏,却不曾想过,原来在一千年前,西门家已经背叛了皇甫氏! 你们九阳的开国皇后,打一开始,就不想嫁入九阳皇室。 她唯一想嫁的人,就是西门家的一世祖西门逸轩。 可是,西门逸轩为了所为的誓言,把她拱手让给了九阳的皇室。 白凤皇后嫁入皇室之后,一直郁郁寡欢,最终病逝。 你们九阳的开国皇帝,拨了巨资为她在曙凤山修建了凤陵。 可是九阳每一个人知道,凤陵是个空墓。 凤陵的主人,你们九阳的开国皇后,在西门逸轩死后,被人移到了西门逸轩的墓室里!” 情劫: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08) “不可能!”皇甫鸣死都不会相信这对于九阳来说是奇耻大辱的事情。 “不相信?”甄澜嘴角挂着不屑的浅笑,看一眼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的白羽, “曙凤城离芙蓉城不远,就算你立刻从我的婚礼上离去,我也不建议! 但是我要提醒你,九阳为西门家开辟的陵墓里,西门逸轩的墓室,也是空的! 因为西门逸轩的尸体,和白凤皇后的尸体,一起葬在了皇山的秦王冢里了!” “陛下,秦王冢里,没有甄澜所说的墓室!”西门焰走向皇甫鸣。 皇甫鸣的表情,告诉了西门焰,皇甫鸣已经相信了甄澜的话。 “即便是掘地三万尺,朕也要把那个墓室给找出来!”皇甫鸣朝白羽看去一眼。 白羽记得皇甫鸣,他就是昨晚要她糖葫芦,还要叫她樱儿的人,但是她从没想过,他就是九阳帝国的皇帝。 “阿羽,你真的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了么!?” 皇甫鸣朝白羽走去,“如果你没忘记,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亲自到过那个墓室!” “我不记得了!”白羽习惯性地抓着甄澜的手,有些害怕的朝甄澜靠去。 “别怕!”甄澜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安慰她道, “阿羽,你现在好点了么?能继续把仪式举行完么?” “嗯!”白羽点点头,看一眼西门焰一眼,“继续吧!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我愿意嫁给甄澜!” “阿羽!”西门焰一愣,白羽果真对他说了最残酷的话。 “没听清楚么?” 情劫: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09) 甄澜刷的拔出了身边禁卫军的佩剑,剑指正朝白羽走来的西门焰, “她说她愿意嫁给我!” “可是她现在忘记了过去的事情,甄澜,你是在乘人之危!” 西门焰也不甘示弱,重新抬起烒焰宝剑,朝甄澜指去。 禁卫军包围圈内的皇甫鸣,看一眼甄澜,在看一眼西门焰,最后把视线移到紧紧抓着甄澜手臂的白羽脸上。 “樱儿!”皇甫鸣朝西门焰看去一眼, “你以前爱的人是西门,你可曾还记得。 即便你选择了跟甄澜在一起,可是,你不能欺骗自己,你的心中,其实是爱着西门的! 所以当格桑回来拯救塔纳城的时候,我就放弃了。 那个时候如果你选择跟西门在一起,你若是跟着自己心中的感觉选择西门,我真的不会再强迫你跟我在一起! 可是,你选择了甄澜,真的让我心有不甘! 既然没选择你心中真正爱的西门,那么选择甄澜还不如选择我!” “在你知道西门家的一世祖,跟你们九阳开国皇后同睡在一个石棺内长达一千年之后,你还会放过西门家么?” 白羽放开了甄澜的手,抬起头来,看着皇甫鸣, “九阳皇帝陛下,在你知道了西门家让九阳皇甫氏成了沧流大陆上的大笑话之后。 你还希望西门家继续在梧桐城,甚至是沧流大陆上立足么?” “我……”皇甫鸣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回答。 她的母后,出身西门家,他最敬重的表哥,是西门家这一代的长孙。 九阳皇室,跟西门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情劫: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10) 可是,皇室毕竟是皇室,怎能被一个贵族世家欺骗了一年前而仍旧选择忍气吞声的? “九阳皇帝陛下!你不是我!我心中想什么,你不会知道,所以,不要替我做决定!” 白羽再次牵起甄澜的手,抬头看着甄澜, “所以,我选择跟谁在一起,补需要你的支持,或者反对。 我要嫁给甄澜,今日是我们成亲的日子,是我成为南唐国母的日子。 你若支持,可以留下,你若反对,可前往我们南唐的曙凤城,追查西门家欺骗九阳皇室的证据。” “听到了!”甄澜牵起白羽的手,巡视了在场的所有人,再对西门焰道, “今日是我和阿羽大喜的日子,我不想生气!” 甄澜朝站在席位上的雪莲看去,“但是雪圣国做了什么,我想雪莲公主心中一定很清楚! 今日你是客,朕不会为难你,但是,等你回去之后,请操练雪圣国的士兵吧! 因为若是没有你,不会有今日的插曲!” “唐王!”雪莲移步上前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我回去之后,要对雪圣国开战么?你别往了,当初若不是我,你今日要娶的人,早就冻死了!” “是,那是我欠你的,但是,并不代表,我就会感激你,你因为你还救了他!” 甄澜指着西门焰, “他杀死了我的父王,灭了我之前的祖国,所以,我要他死,你要他活,就是我的敌人!” “甄澜,就这样吧,再拖的话,就过了吉时了!” 白羽拉拉甄澜的衣袖,提醒她道。 情劫: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11) 南唐国的议事大殿前,皇甫鸣和西门焰站在台阶之下。 围着他们的皇室禁卫军已经散去。 他们看着朝高高的台阶看去,白羽正挽着甄澜的手,一步一步的踏上台阶。 他们看着白羽和甄澜,按照海国的风俗成亲,看着甄澜牵着白羽的手,坐在台阶顶部的龙椅上。 皇甫鸣目不转睛地看着甄澜身边的白羽,曾经,她也是跟着他坐在龙椅上的。 他再怎么挣,她总是要回甄澜的身边去。 他再怎么夺,她心中最想跟着的人,还是西门焰。 在西门焰和甄澜面前,他永远都是失败者。 拥有她五年,似乎已经该满足了。 而此刻,九阳最要紧的,不是再去追寻一段不该属于他的感情。 而是,西门家对九阳的忠诚。 甄澜坐在龙椅上,看着皇甫鸣转身离去,不发一言。 其他的外国使节也把视线移到皇甫鸣身上,看着他离去,却不敢表态。 沧流大陆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唐王,是六年前亡国的海国太子, 海国很九阳,有着不共戴天的仇。 所以,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插入九阳与南唐之间。 如今,雪圣国被卷了进来,若有人,都替雪圣国捏了一把汗。 西门焰回到了雪莲公主的身边,规规矩矩的站在她的身后,眼睛,却看着甄澜身旁的白羽。 西门焰的眼睛,在看到白羽身旁的侍女之后,立刻就闪过一丝恐慌。 而白羽,恰好朝西门焰看来,捕捉到了他眼里的恐慌。 情劫: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12) 身为特工的警觉性让她感受到了身旁的杀机。 白羽转头,看着站在龙椅身后的宫女。 这个宫女不是御前的人,但是很眼熟,仿佛她在哪儿见过这个宫女。 “阿羽……”甄澜转头朝白羽看来,看到了正袖子内拔出匕首的蕙心。 甄澜拿起桌上的酒杯,用力朝蕙心拿着匕首的右手掷去。 蕙心毕竟只是个弱女子,金制的酒杯猛烈的撞在她的手上,剧烈的疼痛随之传来。 “哐嘡……” 匕首落地,离甄澜最近的皇家禁卫军,也在第一时间来到蕙心身后。 “甄澜,你这个骗子,伪君子!” 蕙心被两个强壮的皇家禁卫军拉着,却仍旧一边做无用的挣扎一边大骂甄澜, “你杀死了我的孩子,你抢走了李家的江上,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过你!” 说着,蕙心转对白羽,“还有你,白羽,陛下是死在你的飞雪剑下的。 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放过你,我做鬼也会找你们报仇! 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你们联合起来,夺走了李家的江上! 今天,你们有什么脸面,在南唐的议事大殿前成亲……” 蕙心的话,让甄澜的脸上一片阴霾,还没等蕙心说完,甄澜就下令道: “拖下去,锁起来!” “等等!”白羽站起来,走到蕙心身前, “你刚才讲的话是真的么?这南唐的先皇不姓甄,姓李?” “阿羽!”甄澜一把把白羽拉回来,解释道, “她是个疯子,她说的话怎么能信!拉下去,再也不能放她出来了。” 情劫: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13) “是!”皇家禁卫军,把蕙心给带下去,却没能把白羽心中的疑问给带走。 “阿羽!”西门焰站在雪莲公主身后,看着一脸心事的白羽, “你是否想起了什么?当初你就是因为甄澜抢走了李御的江山而离开他的。 如果你已经想起来了,就跟我走吧!” 西门焰在心中大喊着。 但是,白羽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坐在甄澜的身边,跟甄澜一起与南唐的文武大臣和来参加他们婚礼的使节谈笑。 直至宴席散去,白羽也没有任何要跟西门焰走的意图。 “你还在等什么?”雪莲在听到甄澜要她回去操练雪圣国的兵马之后,心情就很沉重。 倘若当初她知道她的弟弟要救的人是甄澜的死对头,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弟弟救他。 因为雪圣国无法与南唐抗衡,是个雪圣国,都不是南唐的对手。 并且,甄澜掌控着沧流大陆上的食盐,南唐迟早会是沧流大陆上的霸主。 今日,甄澜又挑起了西门家与九阳皇室的矛盾。 今后,这沧流大陆上,又将是是一片混乱了。 西门焰看着甄澜把白羽扶上他的龙辇,她已经嫁给了甄澜,是甄澜的皇后了。 “西门,此刻你要担心的,不是儿女私情,而是……” 雪莲看着甄澜的龙辇开走,看着周围收拾东西的宫女太监, “倘若皇甫鸣甄澜找到了白羽和甄澜曾经去过的墓室,那么,你们西门家会在一夕之间毁灭! 这才是你要担心的事情,还有我们雪圣国! 情劫:甄澜,我不会抛下你的(14) 西门焰,我必须提醒你,你欠我们雪圣国的,永远也还不清!” 这就是雪莲的目的,在皇甫鸣毁了西门家之前,让西门家投奔到雪圣国来。 有西门家在雪圣国,南唐或许要花点力气,才能达到他们的目的。 “我要回家一趟!”西门焰拿起烒焰宝剑,他必须回家一趟! “去吧!”雪莲公主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西门焰的这个反应。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是夜 圣明殿内,红幔飞舞,红纱飘扬。 白羽一身的红色凤袍,缀着金边,头上带着凤冠,珠帘挡在脸前。 内殿里的红色喜烛摇曳的火焰,燃烧着。 今日的宴席之后,她还跟着甄澜一起在芙蓉城的大街上游走了一圈。 回来时,已经累得不行,却又不得不继续晚上的晚宴。 这番折腾下来,白羽已经累得不行了。 耳边,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白羽记得这个脚步声,于是从喜床上站起来,朝内殿外走去。 “娘娘,你不能出门,陛下就来了!” 在白羽走到内殿大门处时,宫女拦下了她。 “阿羽!!”宫女的话声刚落,甄澜就踏进了内殿来。 见到白羽要出去,他看着她珠帘后的脸问,“怎么了?” “我听到了你的脚步声,所以想出去!” “你知道么?”甄澜牵起她的手,一起朝殿内的椅子走去, “在凤凰山之外,成亲当晚,新娘子是必须做新房内等着她的相公的!” “可我等你都等累了,又不能自己一个人先睡!” 新婚:凤凰之心,洞房花烛(01) 甄澜撩开白羽脸前的珠帘,心疼地看着她脸上的疲倦。 “睡吧!”甄澜起身,命令宫女道, “都下去吧,今夜不需要你们伺候!” “是!”宫女们一齐欠身,鱼贯退出了内殿。 整个内殿中,很快就只生下了白羽和甄澜两人。 甄澜拉着白羽,走到床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阿羽,知道么?”甄澜坐在白羽身边,转头看着她珠帘下的脸,这张脸,因为她的长大,越来越迷人了。 之前或许还带着写孩子的稚气,如今稚气退去,剩下的,只有绝美的容颜。 精致的五官,还透着些许不可亵渎的灵气。 “嗯!?”白羽也转过头来看甄澜。 “你今天真美,很迷人知道么?”甄澜转着白羽的肩膀,让她侧身面对着她。 修长好看的手指,撩开了珠帘,挂在耳前的发饰上。 甄澜的话,让白羽本能的娇羞起来。 失去了过去的记忆,让她变得一无所知起来。 白羽颔首含羞的模样,让甄澜嘴角扬起一抹会心的浅笑。 “很累了么?”甄澜伸手,替白羽把沉重的凤冠给取下来。 “嗯!”白羽在凤冠被取下之后,就自己拿下了头上的发饰,一边把发饰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一边倒, “其实我还是喜欢穿男装,这样多方便!” “以后,你在平时可以穿男装,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穿的我的衣服!” “你是皇帝,我哪敢穿你的衣服!!” 白羽说着便开始解自己衣服上的扣子,还不忘抱怨, 新婚:凤凰之心,洞房花烛(02) “真不明白,尚宫局为何要把后妃衣服做的这么复杂!” “我来!”甄澜抓住了白羽的手,眼神炙热。 “你……”白羽抬起头来看着甄澜,刚好对上了她如炽的眼睛,顿时整个人也不自然起来。 “我来帮你解扣子!”甄澜缓缓毕竟,妖娆的声音,带着魅惑。 “甄澜……”白羽还没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甄澜压在的身上。 他没有先给她解扣子,而是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在她想说话之前,封住了她的嘴巴。 白羽睁大了眼睛,看着头顶的金色罗帐,一丝激动开始在身体里萌生。 甄澜的手,已经缓缓地往上游移,而他的唇,却在往下…… 欢愉的悸动,一点一点的在身体里涌出,白羽本能地抱住甄澜的头。 “羽儿……”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唤她。 “嗯!”白羽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抬头俯视自己的甄澜。 “今夜,是我们成亲的第一个夜晚!”甄澜抱起白羽,把她抱在自己怀中, “你是我的,明白么?” “嗯!”白羽点点头,伸手摸着甄澜绝美的脸颊,整个人沦陷在那双蓝色眼眸里。 甄澜伸出手,拉了罗帐旁的绳索,金色的罗帐,缓缓放下,遮住了罗帐内的旖旎。 白羽的手,缓缓地从甄澜的脸上往下,从颈部的第一个扣子开始,一颗一颗的解开。 “解男装的扣子,你到时很熟练!” 甄澜俯身,舔含着白羽敏感的耳垂,手也不安分的解开她繁琐复杂的礼服。 新婚:凤凰之心,洞房花烛(03) “嗯……”白羽难挨的轻喊一声,从甄澜的怀中坐起身来,面对着甄澜坐着,两人都衣衫不整…… “等不及了么?”甄澜推着白羽的后脑,把她推到自己身前,亲吻她好看的大眼,啃咬她的俏鼻,一路往下。 一番努力下来,两人身上终于只剩下白色的亵衣。 金色的罗帐内,一套套华丽的礼服被丢出来,跌落床边。 “甄澜!”白羽伸手,摸着甄澜的脸颊,他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很迷离,很蛊惑人心。 “羽儿!”甄澜抓住白羽的手,放在唇边,“做我的女人!” “嗯!”白羽朝甄澜逼近,“不管以前发生什么事,也不管我忘记了谁,今夜,我只想做你的人!” “羽儿!”甄澜满意地轻唤,隔着单薄的亵衣,感受她柔软的身体。 亵衣,是很薄的,甄澜微微用力,就把白羽身上的衣服给拉破了。 突如其来的寒意,让白羽倒抽了一口气,但是下一刻,整件亵衣都被甄澜拉下了。 “做我的人!”甄澜欺身而上,把白羽压在身下,伸手解开了她挤在后颈上的红的肚兜带子。 “甄澜,冷……”毕竟只是初春,夜,还是很凉的。 “很快就不冷了!你会觉得很热的!” 甄澜拉起被子,把自己和白羽都给盖起来。 金色的被子下,一片旖旎春光…… 圣明殿内,红幔依旧飞舞,红纱依旧飘扬,红烛仍旧摇曳着火焰,将熄未熄。 窗外,明月高悬,十五的月很圆,人月两团圆。 新婚:凤凰之心,洞房花烛(04) “嗯……”罗帐内,沉睡中的白羽抗议出声,伸手推掉了在自己身上游走的不安分手掌,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 可是,甄澜又岂会放过她? 他半坐起身,把侧身朝窗内躺着的白羽转过来面对自己。 她白似凝脂的雪肤上,是他刚才留下的暗红色痕迹,他还记得他留下这些痕迹时,她给他的反应。 思及至此,一股躁动又在身下萌生。 甄澜的修长的手指,在白羽安静的睡颜上缓缓划过。 她的眼角,还有浅浅的泪痕,他还记得刚才进入她时的阻碍。 她是属于他的,即便跟在皇甫鸣身边五年,即便差一点就嫁给了皇甫鸣,即便,他后来跟西门焰跑了。 可是,最好后,她是他的。 在他们成亲的当晚,她没让他失望! 那个属于她的幽密之地,他是第一个访客,并且,将会是唯一的一个访客。 她是属于他,现在,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 “羽儿……”甄澜俯身,舔含着她白嫩的耳垂,呢喃道, “你是我的了,是我的女人了!我爱你……” “嗯……”耳部传来的酥痒感觉让睡梦中再次抗议出声,可身体,却情不自禁的在回应甄澜。 甄澜抬头来,看着白羽本能的反应,嘴角含笑,今夜,或许她累了,可是,他却精神很好。 春宵一刻值千金,要睡,等明日再睡好了! 这般想着,甄澜嘴角的笑,更加邪魅了。 而一直沉睡中的白羽,被胸前的凉意给惊醒,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眼前的甄澜正俯视着她,而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新婚:凤凰之心,洞房花烛(05) “看够了么?” 白羽清醒过来,也很肯定干才的躁动,并非她在做春梦,而是某人在挑逗她。 “看不够!” 甄澜俯身下来,含住她的樱唇,啃咬着她的下巴,灵活的舌头滑下, “也吃不够,羽儿,我饿了……” “那就吃饭去!” 白羽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仍旧想逗逗他,谁叫他大半夜不睡觉就算了,还不让她睡。 “那我可要吃了!” 甄澜的唇,来到了白羽的锁骨上,肆意的啃咬舔弄,手掌也好不客气的摩挲着他最舍不得放下的雪白浑圆。 “嗯!”在甄澜含住她敏感的红色一点时,白羽忍不住发泄出声,纤纤手指抱着甄澜的头,抬头看着他。 “羽儿,喜欢么?”甄澜一边挑逗一边窥视她…… “甄澜……”白羽的手,不由自主的在甄澜的背上游移,一点一点的应和着她……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甄澜一路往下,等到时机成熟之后,才抬起身,回到白羽唇边,呢喃着, “羽儿,我爱你……” “嗯……”白羽睁开如丝的迷蒙眼睛,“甄澜,我爱你……” “答应我,这一生都不会离开我!” “不会!”白羽摸着甄澜的脸,“甄澜,我不会离开你的,选了你就是你……” “羽儿……”甄澜抓住了白羽的手,身子一沉…… “嗯……”白羽只能紧紧抱着甄澜的背,感受着他的霸道…… 夜色朦胧,月光旖旎。 圆圆的十五之月,缓缓向西,星辰退去,朝霞涌现。 新婚:凤凰之心,洞房花烛(06) 翌日 白羽是在甄澜的注视下醒来的! 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眸,充满了爱恋与宠溺。 “醒了!”甄澜的修长的手指,留恋地在白羽的滑嫩的脸颊上来回移动, “你可真能睡,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么?” “什么时辰!”白羽裹着被子问。 “太阳已经沉下去了!”甄澜撩开金色的罗帐,朝西的窗子,一轮红日已经有一半被远山给遮住。 “我们睡了一天!”白羽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被子立刻滑下,让她紧张的再次抓起。 “该看的和不该看的,我昨晚都看了,还都尝过了!” 甄澜凑过来,坏坏一笑,“羽儿,你真甜美!” “……”白羽顿时无言,怎么都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甄澜,一直很成熟稳重的甄澜,怎么就多了这么的坏坏的感觉? 而甄澜,自然是知道白羽在想什么,他放下罗帐,捡起昨晚被丢在床下的衣服,给白羽穿上。 “我自己来!”白羽接过甄澜递来的亵衣,却才想起来,她的亵衣,在昨晚被心急的某人给撕烂了…… “这个,要怎么穿!”白羽裹着被子,拿着破烂的亵衣,问甄澜。 “就这么穿!”已经穿好亵衣的甄澜,拿起白羽的亵衣,将她裹住,而后把她打横抱起。 “甄澜,你要干什么?”白羽被甄澜抱着,有些不安的问。 “昨晚奋战了一宿,你我二人浑身都是汗,接下来当然是要去沐浴了!” 说着,甄澜抱起白羽,朝圣明殿内的宽敞的浴池走去。 新婚:凤凰之心,真爱是你(01) 芙蓉城城不似阔洋城,芙蓉成内没有温泉。 圣明殿内那么宽的浴池,要烧很多水,所以浴池周围都摆有足有大锅那般大的铜管。 宫女太监们不负责烧水,只负责烧铜管。 铜管被烧得得通红,凉凉的冷水流过炙热的铜管,立刻被烫得灼热。 白羽被甄澜抱着,浴池内烟雾缭绕,她只听到他踩着台阶下水的声音,一步一步的…… “甄澜,你的脚……”白羽朝下面望去。 虽然没有人告诉过她,甄澜雨水会现出鱼尾。 但是,她却有这样的意识,甄澜一入水,他的双腿就会变成鱼尾。 可是,此刻,他却踩着台阶一步一步的走下浴池,他的双腿,并没有变成鱼尾。 “你想起来了么?知道我入水会变成人鱼?” 甄澜把白羽放在浅水区,这里由暖玉铺成,温润的暖玉接触到白羽的肌肤,很舒服,很惬意。 “阿羽,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看我的脸,能辨出我是男是女么?” 甄澜坐在白羽身边,他单薄的亵衣被谁润湿,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 “我不记得了!”白羽转头看着烟雾中的甄澜,他绝美的脸在朦胧的烟雾中,更加显得魅惑了。 “阿羽!”甄澜修长的手指,挑起白羽耳前的一缕青丝, “父王曾经告诉过我,他说那时母妃临盆前对他的叮嘱。 他说人鱼刚出生时,是没有性别的。 待到即将成年的时候,倘若爱上的人是女子,那么就会是男的。 同样,如果爱上的是男子,就会是女的! 新婚:凤凰之心,真爱是你(02) 父王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并不知道我会是男还是女。 所以伺候我的,都是宫女,等到我变成海国的王子之后,父王正式的宣布我海国太子。 那个时候,阿烈才被送到我的身边来。” “我好像有听说过!但是,你似乎太早了些!” 白羽的脑中有这样的一段记忆,仿佛在那本书上见到过。 初生的人鱼,没有性别,进入青春期之后,才会根据自己的动情的对象来改变自己的性别。 “父王一直让宫女照顾我,所以我很早就变成了男孩!” 甄澜解释着,“这或许是因为我是半人与半人鱼的缘故! 除此之外,父王还告诉我,若今后我要的第一个女人是沧流大陆上的,我就会永远变成人。 我再也无须担忧别人会认为我是人鱼。 我身上所有人鱼的特征在昨夜之后,都会消失,包括我那点本就不多的灵力。” “可你说我不是沧流大陆上的人,我来自凤凰山,我是凰族的人!” 白羽眼中有些疑惑。 “你是凡人,阿羽,除了你能扒开飞雪剑外,你没有任何凤凰族的特征,包括灵力!” 甄澜把玩着手中属于白羽的青丝,“因为你之前告诉过我…… 你刚到我身边来的那一晚,你遇到了你的父母,你的父皇,那个凤凰山的统治者,剔掉了你的仙骨。 所以,你只是个凡人!” 而后,甄澜缓缓放下手中的青丝,抱着白羽, “阿羽,我们现代都是凡人了,你我是一样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彼此更加珍惜对方!” 新婚:凤凰之心,真爱是你(03) “好!”白羽靠在甄澜的肩膀上,经过昨夜,她就是他的人了。 此刻,即便是在浴池中坦诚相见,她也没有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 然而,白羽这一声“好” 才刚刚应完,心口就传来了微微的疼痛,一阵一阵的,一次比一次强烈,最后她实在忍不住,痛苦的呻-吟出声。 “羽儿!”甄澜听到了她痛苦的呻-吟声,立刻推开她,却只看到她紧闭着双眼,一脸的痛楚。 “甄澜,我心好疼!” 白羽睁开眼睛,隔着挂在自己身上的破烂亵衣,捂着心口。 “这是怎么回事?”甄澜抱起白羽,跳出浴池,把她放在浴池旁的软塌上。 软塌上的白羽,心口突然发出一阵红光。 而后,越来越红,渐渐变成了盛夏中午的太阳一般刺眼,让甄澜不敢直视。 “羽儿!”甄澜抱起白羽,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是,白羽已经失去了意识,根本无法回答甄澜的问题。 甄澜抱着白羽,脚步匆匆,回到是内殿里。 宫女们正在给他们整理床榻,见一身湿漉漉的甄澜抱着同样湿漉漉的白羽回来,立刻纷纷跪下。 “去吧亚迪给找来!”甄澜把白羽放在干净的床上,替她把被子给拉好。 天边,金乌已经西沉,红艳的晚霞,肆意的燃烧着。 甄澜换好衣服之后,亚迪也赶到了圣明殿。 宫女们被遣退,亚迪坐在白羽床榻边,替她把脉。 甄澜则着急地在房内踱步,久久得不到亚迪的回应,甄澜停下来问道: 新婚:凤凰之心,真爱是你(04) “怎么样?她上一刻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一直闭眼仔细把脉的亚迪最后不得不放弃地睁开眼睛, “陛下,我无法替娘娘把脉,她根本就没有脉搏!” 仿佛晴空中的惊雷,甄澜瞪大了眼睛,许久才放过来,他抓着亚迪的领子, “你刚才说什么?没有脉搏,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没有脉搏?” “陛下……”亚迪想解释什么,却被一道白光刺伤了眼睛,他转头看去。 白羽的心口,一个透明的东西正缓缓从她的身体里脱离。 而她的身体,却完好无损。 甄澜抓住了正缓缓上浮的东西,它最后发出一道白光,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了甄澜的手掌中了。 “这是什么?”甄澜拿着那个从白羽的身体脱离的东西,转头问对白羽比较了解的亚迪。 “不知道!”亚迪看着甄澜手上的东西。 “甄澜!”床榻上,传来了白羽虚弱的声音。 “羽儿!”甄澜立刻坐在床沿边上,看着恢复意识的白羽。 他以为,她没了脉搏,就离开了他,此刻她再恢复意识来,让他情不自禁的抱起失而复得的她。 “你是凤凰心!”在甄澜扬臂抱住自己之前,白羽看到了甄澜手中的东西。 她靠在甄澜的怀中,所有的意识在瞬间恢复, “甄澜,西门曾经告诉过我,他脖子上戴着的,就是凤凰心,是西门家祖传下来的!” “那一定是白凤皇后给西门家的!白凤皇后喝过腐心草,娘娘也喝过!” 新婚:凤凰之心,真爱是你(05) 亚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么明显的话,让白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忘川之水,在于忘情! 腐心之草,在于腐心! 这世间,并非所有的人皆能腐心! 凤心不腐,便腐身…… 身损,心死,情散……” 白羽想起了白凤皇后在临死前,用自己的鲜血写下的字句。 “这世间,并非所有的人皆能腐心!” 甄澜重复着白羽的话,“腐心不了,便腐身……腐身又如何?” 虽然如此问着,但是,甄澜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身损,心死……甄澜……”白羽一想到自己会死去,就紧紧的抱着甄澜, “我要死了么?是不是要死了,一个没有心的人,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不会,不会!”白羽的恐惧也传染给了甄澜,他不安的抱着她, “羽儿,我们才刚成亲,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谁都不能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谁都不能!” 白羽抬起头,看着甄澜眼中害怕失去的她的惶恐。 她的记忆,在凤凰心离体的瞬间恢复。 她记得他是用了怎样卑鄙的手段,把李家的江山夺走。 也记得西门焰带她去藏国的所有回忆。 还有昨晚,她和甄澜的温存…… 昨晚的她,把自己交给了他!她已经是她的人了。 可是,西门焰怎么办? 白羽的心,彻底的跌入了万丈深渊。 心中,心事万千,也不能对任何人说。 这一生,跟西门焰,是否真的,已经注定了不能在一起? 新婚:凤凰之心,真爱是你(06)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羽明显的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是夜 白羽坐在圣明殿窗前的软塌上,看着头顶明亮的月光。 “甄澜,今夜是十六么?” 白羽转头看着甄澜,眉宇间,有些许淡淡的忧愁,脱俗的脸上,憔悴无比。 “是,今天是十六!”甄澜扬臂,心疼的把白羽的揽入怀中。 昨夜,他们才刚刚成亲,今夜,她就病了。 如果知道腐心草会让她如此虚弱,他宁可让她跟西门焰走。 不管她选择跟谁在一起,至少她还能活着,至少,她不是因为他的一念之差而死去…… 死! 多么可怕的字眼,没有人能抗拒死的力量,即便是来自凤凰山的小公主,一样逃脱不了死亡。 “记得一年多以前……”白羽靠在甄澜肩上,看着头顶圆得不像话的明月,回忆着从前, “我们准备去曙凤山的时候,我们在碧水山庄里赏月,那是冬天的月,也是十六,月亮很圆很亮,就跟今天晚上一样……” “是,那个时候你大病初愈……”甄澜搂紧白羽,想了许久才问, “阿羽,你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是么?” 自今天,她对他解释凤凰心的时候,他就已经猜测到了。 她若不是恢复记忆,不会觉得凤凰心的来历,更加不会清楚的知道,那是西门焰告诉她的。 但是,他不敢问,不敢去面对。 白羽恢复了记忆,也就代表她想起了她当初离开他的原因,也想起了她和西门焰的感情。 新婚:凤凰之心,真爱是你(07) “是,我想起来了!” 白羽伸手摸着甄澜的脸道, “甄澜,我想起了我当初离开你的原因,也想起了自己跟西门焰走的记忆! 但是,我也知道,你在找那个孩子。 在今天之前,我亲眼看见你因为找不到他而焦虑。 你一边准备着我们的婚礼,一边派人找寻那个孩子。 事到如今,我还能怪你什么?” “那么,你还会走么?会从我身边离开么?”甄澜紧紧的搂着白羽, “阿羽,有人是给我送来消息,李珑的孩子当初是在芙蓉城内。 但是,那个消息被阿雪拦下了,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知道我没有证据证明蕙心的孩子不是我下令要阿雪杀死的! 但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 李家的江上,只是暂时姓甄。 等找到那个孩子,我会让他登基为帝” 闻言,白羽嘴角扬起会心的笑, “甄澜,知道了这个消息,再经过昨夜,我不想离开你! 但是……我喝下了腐心草……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升起的太阳,所以,我要看今晚的月亮!”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在九阳被皇甫氏的皇子公主侮辱,在皇甫鸣强行把白羽带走,还命人打他的的时候,甄澜都咬牙忍了下来。 但是,这一刻,多年未曾留下的泪水,终究还是划过的眼角。 “是我太心急,是我太心急……”甄澜从没有过这么后悔的一刻, 如果当初他想起白凤血书上的字句,他绝对不会同意亚迪去香格里拉山采腐心草。 新婚:凤凰之心,真爱是你(08) 如果知道白羽喝下腐心草之后会死去,他绝对不会逼她喝下…… “甄澜,你不要自责,至少我不会有遗憾!” 白羽看着船外的明月,“我曾经对李御有很深的愧疚,对你有很大的失望。 可是现在没有了,至于西门焰,你帮帮他吧。 那个墓室虽然陷到很深的地方去了,可是我相信皇甫鸣还是能找到的。 一旦那个墓室被发现,相信九阳不会放过西门家! 我要你帮他,并非私心,因为他放过我很多次。 第一次或许是天意,但是若不是因为亲眼看到我骑着阿聪坠崖的人是他,相信皇甫啸也不会相信凤凰女已经死了。 在咸洋村的时候,若不是他放我走,我会跟你一起被带会梧桐城。 恐怕在那个时候,我就被嫁给皇甫鸣了…… 还有,若不是他,你不会折回梧桐城来接我! 那天你若不来,我真的会嫁给皇甫鸣…… 甄澜,我知道我离开芙蓉成之后跟他走,你跟介意。 可是甄澜,如果没有他,我们不会有机会在一起这么久! 你前天当着所有外国使节的面,说出西门逸轩和白凤皇后同棺而眠的事情,会在西门家的头顶扣上一顶大不敬的帽子。 身为臣子,怎能跟皇帝最爱的皇后同睡在一个石棺里? 即便是白凤皇后想,西门逸轩也应该拒绝…… 那个墓室若是被找到,西门家就欺骗了皇甫氏一千年。 试问,这如此奇耻大辱,心高气傲的九阳皇室成员,怎么可能会接受!?” 新婚:凤凰之心,真爱是你(09) “好,我答应你会帮他!” 甄澜满口应下,“我答应你今后不会再为难西门家,如果他们到南唐来,我不会阻拦!” “还有雪圣国!”白羽再次要求, “也不要为难雪莲公主,当初救了我们的人是她。 也是她让我们在雪圣国王宫居住的,我们怎能恩将仇报!?” “好,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答应!”甄澜的泪水滴在了白羽青丝上。 “这个,收好吧!”白羽伸出右手,里面,握着从她的身体里分离出来的凤凰心,属于的她的心! 凤凰心里,白羽穿着一袭白衣,长长的黑发披散着,时而散成黑色和白色的颜料状,时而又汇成了白羽的样子, “甄澜,西门身上有白凤皇后的凤凰心,里面的白凤皇后头发是白色的! 我的凤凰心里,我的头发是黑色的! 但是这颗凤凰心恐怕不能帮助你。 因为我在来到你身边之后,就被剔掉了仙骨,我的凤凰心,恐怕也不能赋予你任何灵力!” “没关系,没关心!”甄澜抓着那颗凤凰心。 “如果想我了……”白羽的手,覆在甄澜的拿着凤凰心的手上,声音有些哽咽, “甄澜,如果你想我的,就看看我的凤凰心吧,里面有我……” 白羽习惯性地朝北看去,“其实我对你,是最割舍不下的…… 甄澜,五年的时间,我每天都爬上凤鸣殿后面的杏树,朝位于凤鸣殿北边的卉园看去。 五年,一千多个夜晚,我已经养成习惯了。 即便是跟西门焰一起去藏国,我也会忍不住朝北望去…… 新婚:凤凰之心,真爱是你(10) 我很花心是不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中想他。跟他走的时候,又舍不得你!” “不,你不花心,你被前世的梦魇所扰!”甄澜心疼地紧搂着白羽, “羽儿,我的羽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让你失望你才会跟他走的! 是我心太急,才会逼你喝下腐心草的! 如果我当日不逼你喝下去,即便你此刻跟西门焰在一起也好,至少你还活着! 至少我每晚朝南看去的时候,你还有可能会在我看所望去的地方!” “我今生无憾了!”闻言,白羽真的没有遗憾了! 至少当初对甄澜的失望,已经不存在,他还是她最初认识的甄澜,没有变。 好在,她跟他成了亲,好在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即便是要死去,也已经没有遗憾了。 只是,今后,不能在陪他走过。 今后,他亮起的摩尔密码,不会再有人回应…… 这个可怜的海国太子,今后,要孤身一人,走过生下的岁月…… “甄澜,对不起!”对不起,今后我不能在陪在你身边,陪你看日出日落,陪你赏在十六才会圆的明月……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翌日 金乌仅剩那么一点,就要没入了西边的山顶。 白羽仍旧靠在甄澜的肩膀上,来到沧流大陆后,经历了那么多,唯有这两日,是最幸福的。 金乌沉去,白羽的世界也陷入了黑暗,仿佛跌入了漩涡中,她在不停的旋转…… 依稀中,仿佛听到亚迪在对甄澜建议: “陛下,去藏国找格桑吧,他有孔雀的记忆,或许他会知道怎么让凤凰族的人重生!” 重生:今生的错,重生来还(01) 圣明殿内,甄澜如梦初醒,这才想起来白羽是凤凰族身份,转头对亚迪, “亚迪,你速藏国找格桑,不管如何,我一定会要羽儿回来!” “那就请陛下保护好公主的遗体!” 亚迪说着转身就要朝圣明殿大门走去,却撞上了进门而来一个禁卫军。 “什么事这个急!”亚迪稳住身子,问着那个冒冒失失的禁卫军。 “宫门外有个叫自称是藏国王子的人领着十来个穿着奇特的人要求进宫面圣!” “藏国王子?”亚迪激动地抓着近卫的手臂,“可有问他的名字!” “他说他叫格桑,今日一定要见陛下!”禁卫军道。 “去,把他带来!”亚迪立刻下令。 “可是……”那禁卫军没得到甄澜的口谕根本就不敢乱放人进宫。 “陛下正要派我去找他,耽误了陛下的大事,你是个脑袋也不够砍!” 亚迪转身朝内殿走去,边走边道。 那禁卫军听了亚迪这番严重的话之后,立刻匆忙出了圣明殿。 半个时辰之后,格桑赶来,看着软榻上的白羽。 往日好看的大眼睛,此刻再也不会睁开。 白羽脸上的平静,仿佛她只是沉沉睡去,明天天亮,她还会再次醒来。 “格桑,白凤皇后的故事,在九阳是以她的驾薨而告终的。 但是我很肯定,白凤皇后死后,还跟南唐的始祖皇帝有过一场渊源,否则李御不……” “是,白凤皇后死过两次!”格桑看着软塌上的白羽,开始讲诉一千年前不为人知的故事, 重生:今生的错,重生来还(02) “腐心草于凡人而言,是能暂时的让人忘记过去的记忆! 但是,于凤凰族的人而言,腐心草,是毒药。 毒性虽不强,却能将凤凰族的灵丹与心脏融为一体,逼出体外! 人无心,不能活,凤凰族也一样。” 说到此处的时候,格桑走到亚迪身前, “公主是主子,她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无权干涉。 你身为凰卫,却背着我上香格里拉山去采腐心草给公主服用,你可知,这样会让她丧命!” 亚迪立刻跪下,“殿下,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这么做!” “晚了!”格桑愤怒的转身。 “不晚,一定不晚!” 甄澜还记得李御曾经对自己说过他的梦境,李御的梦境,也跟白凤皇后有关。 “当年我的确能举行重生仪式,让公主复活。 但是,那个时候的公主是仙体,她有灵力在身! 可是,白羽公主她在下山之后,就被凤皇剔掉了仙骨。 跟你成亲之后,浊气入身,她就更加是个凡人了。 我没有能力让一个凡人重生,整个沧流大陆,只有凤凰族的人才有二次生命,凡人没有!” 格桑无奈地看着甄澜,他真的爱莫能助。 蓝色的眼眸,满是绝望,他的阿羽,彻底的离开了他。 虽是凤凰女,却没有重生的机会,她就这样走了,带着他的希望,带着他的心,就这样飘上了香格里拉山的山顶去了…… 甄澜缓缓走到软塌前,抱起白羽,看着窗外窗外东升的明月…… 重生:今生的错,重生来还(03) 一天 两天 三天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甄澜不吃不喝,就坐在软塌上,抱着已经没了生气的白羽,看着日升月落…… 深邃的蓝眸,布满了血丝,好看的下巴,长出了胡渣。 南唐这位年纪轻轻的君王,在三天之间,变得憔悴不堪。 南唐皇宫一片死气沉沉! 然而,关于白羽驾薨的消息,所有知情人都秘而不宣,即便是南唐的朝中大臣也只当甄澜是新婚而不愿处理朝政。 当第四天的太阳升起之时,甄澜缓缓低下头,亲吻白羽的额头,她的脸颊仍旧很红润,放入她只是睡着了。 甄澜的问,缓缓而下,最后停在了白羽的唇上。 泪水,从他的眼角花落,滴在她的脸上。 甄澜放下了白羽,很轻柔的把她平放在软塌上,站在一旁看着她。 “传旨!”甄澜转身,踏出了圣明殿内殿,来到大厅,看着所有跪在外厅的朝中大臣。 见到甄澜出来,所有人都因为他的憔悴而感到意外。 新婚燕尔,他们的陛下,为何这般憔悴。 “皇后驾薨,举国哀悼!”甄澜坐在龙案前,眼中含泪, “这个月内,朕都不会上朝,朝中之事,由荣亲王处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原本要指责甄澜的南唐大臣,在听到皇后驾薨的消息之后,便不说话,纷纷退下。 而南唐内务府,也拨了巨资,召集了所有南唐国的苦力,在芙蓉城最高的山脉上,择了一块风水宝地,修建白羽的陵墓。 重生:今生的错,重生来还(04) 唐史称白羽为羽后,她的陵墓,称为羽陵。 羽陵的修建,工程巨大,耗资天价,是南唐使上前所未有的。 然而,所有的资金并非全部都是从南唐国库出来,甄澜这些年在外头的生意,已经让他的财产与南唐九阳国库不相上下。 而这些钱,他本打算是用来复国的,如今,都投在了羽陵上。 最令沧流大陆上的人不解的是九阳也送来了无数无价珍宝,作为白羽的陪葬。 但是,甄澜把那些东西都卖了,换了金钱,把羽陵修建得奢华无比。 而白羽的陪葬品,只有一身金缕玉衣,和一颗沧流大陆上仅有两颗的蓝色夜明珠。 历时一个月,羽陵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封陵的时候。 甄澜亲自将白羽的灵柩送入墓室,并亲自将那个她戴在身上长达五年的之久的蓝色夜明珠,放入她的手中。 “阿羽,父王小时候曾经骗我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挂在天上。 那个时候,我就猜到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 所以我常常看着天上的星星,希望能找到那颗由我母亲变成的星星! 阿羽,我还是会向北看去,因为那个方向有你,你的墓室,朝南,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在天上找到你! 你在这儿等我,等我找到那孩子之后,我就来这儿陪你! 这是芙蓉城最高的山,等李珑的孩子登基之后,我来这儿陪你,永远陪你看日升月落……” 甄澜在白羽灵柩前站了很久,从早晨,站到了夜晚…… “陛下,时候不早,让娘娘安息吧!”刘福堂走近甄澜,小声提醒着。 重生:今生的错,重生来还(05) 甄澜最后看一眼白羽,把灵柩的盖子往前缓缓推去…… 眼前的白羽,渐渐被金色的棺盖取代。 甄澜恋恋不舍的转身,缓缓一步,极为不舍地朝出墓的甬道走去。 羽陵外,格桑领着所有的凰卫守着。 “甄澜!”格桑上前而来,对甄澜发誓道,“羽陵我们会守着,永远守着,你放心吧!” “无须你们永远守着!”甄澜转头看着远处的晚霞, “我很快就会来陪她,等我进去之后,羽陵会彻底封死,谁都无法打扰我们!” 格桑不在说什么,只看着甄澜上了龙辇,缓缓下山而去。 而后,一个凰卫上前,对格桑道,“殿下,可以开始了!” “嗯!”格桑点点头,转身看着主持葬礼的人把羽陵的墓门机关给锁上。 甄澜,他连这一幕都不敢看,他在害怕这扇将他和白羽隔绝在两个世界的门。 甄澜,其实是真的爱公主的吧!格桑如是想着。 如果公主不爱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他,如果不把她的身体交给他,浊气不入身,腐心草也要不了公主的命。 当年的白凤公主如此,今天的白羽公主也是如此! 值得庆幸的时候,他们都爱着那个要了他们的人,这,就足够了。 既然甄澜通过了他的试探,那就举行仪式吧! 格桑深锁着眉头一副沉思状,目送着主持葬礼的人离去。 无风无月的夜,静谧得让人忘记了白天才刚刚有一场盛大的葬礼举行! 凰卫,在夜色中,也要穿着醒目的白色,他们灵活的打开了羽陵墓门的机关,潜入了白羽的墓室中…… 重生:今生的错,重生来还(06) 羽陵因为有凰卫看守,所以甄澜很放心。 而他此刻最想做的事,便是找寻李珑的孩子。 那个孩子,此刻已经不知道流浪到了何处。 圣明殿内,阿雪将功赎罪,亲自着手去找李珑的孩子。 “已经查到了那孩子的一些信息,他叫李自,仅五岁,长得跟李御有七分相像! 据说他的父亲南唐兰陵王长子兰夜世子! 五年前兰陵王自立为王,如今兰陵王去世,兰夜世子为兰陵国国王。” “兰陵国之于南唐,就好似海国之于九阳!” 甄澜锁着眉头,如果那孩子真的是兰夜的孩子,那么,这就棘手了。 可是,若李自不是兰夜的孩子,李珑又何必费劲心思将他藏起来? 兰陵王可是庞乌燕做妃子的时候,当朝皇后的亲弟弟。 庞乌燕当年与南唐皇后斗成什么样,连年幼的甄澜都听说到,显而易见,当时的他们斗得是多么的不可开交。 皇后倒台之后,庞乌燕顺利登上后位,李御的父皇驾崩之后,她开始独揽大权…… 而兰陵王,终于在五年前受不了庞乌燕的专政而反了南唐,自立为王。 李自五岁,那么六年前,年仅十五岁的李珑就怀上他了。 那时甄澜来南唐,李珑和兰夜,还是很亲们的一对恋人,只不过,他们后来被庞乌燕反对…… “想必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李珑有了反抗她母后的心,甚至于,她连李御也要反…… 她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不会让她的哥哥心满意足……” 重生:今生的错,重生来还(07) 都说母子母女连心。 可是,庞乌燕和李氏兄妹,不是在防着彼此,就是在算计彼此。 甄澜不禁替李御感到悲哀,有这样的母亲,有这样的妹妹…… “兰夜现在还在招兵么?” 甄澜打断了阿雪的话,问着兰陵国的情况。 “是,都是花重金在招兵买马!” 阿雪一愣,而后立刻回答。 “告诉阿烈,今后禁止将食盐卖给兰陵国!” 甄澜眉头舒展开来, “既然他那么明目张胆的要与朕为敌,朕又何必等着他打上门来。” “可是……”阿雪不解, “如果现在与兰陵国开战,不怕九阳乘机……” “皇甫鸣朕还不放在眼中,九阳没有食盐,朕不相信他敢跟我抗衡!” 甄澜根本就不在乎九阳的皇甫鸣,并且皇甫鸣此刻所有的注意力应该在寻找西门逸轩的墓室上。 毕竟,全沧流大陆上的人都想知道曾经的泱泱大国,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皇甫鸣若是不成亲,说不定边远小国今后可就会对南唐俯首称臣了。 “是!”阿雪不在说话。 而就在南唐与兰陵国开战的时候,格桑以藏国有要事须他回去处理为由,带着将近二十个凰卫离开了羽陵。 二十个凰卫,于守护羽陵的将近千人的凰卫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甄澜并没有放在心上。 鉴于要找回李自,故而甄澜御驾亲征,亲自率军攻打兰陵国。 这一方,南唐与兰陵国的战事如火如荼的上演,那一方,格桑带着白羽的遗体,匆匆赶回西部藏国。 重生:今生的错,重生来还(08) 美丽的香格里拉谷,即便是在盛夏,也没有一丝炎热。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和风煦煦。 骄阳之下,格桑抱着白羽仍旧不化的尸体,一步一步地踏上了藏国祭祀的高台。 洛森和祭司跟在格桑身后,神情严肃。 高台之下藏国的僧侣穿着暗黄色的僧袍,盘膝而坐,口中,念着凡人听不懂的古经。 洛森和祭司止住了脚步,看着格桑把白羽放在高台的祭祀台上。 格桑走到白羽头边,盘腿坐下。 祭司拿着长长的经卷,缓缓朝他们走来。 “@#¥%……”一连串凡人听不懂的咒语自祭司口中溢出,时而缓慢,时而急促的咒语,让天地变色,让狂风骤起。 狂风而过,高抬下的每一个僧侣手中,凭空多起了一根树枝。 那,是菩提树的树枝。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许久之后,祭司手中的经卷竟仿佛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蚕食了一般,一点点的在狂风中粉碎,消散…… 咒语停下,风停,日出…… 高台下的僧侣拿着他们手中的菩提树枝,踩着庄严的脚步,鱼贯踏上了高台。 一根根菩提树枝,在高台中心,架起了一个柴堆。 格桑起身,抱起祭师台上的白羽,深情肃穆地把白羽放在柴堆上。 骄阳之下,火把上的火苗在和风中摇曳。 甄澜围着柴堆,将翠绿色的菩提树枝给点燃。 火,肆意的燃烧,火焰淹没了白羽,将她吞噬。 重生之火,从白天烧到了夜晚,又从夜晚烧到了翌日天明……如此循环,周而复始…… 重生:今生的错,重生来还(09) 九九八十一天之后 香格里拉谷高台上的火焰终于熄灭。 炽热的白色灰烬中,微微有一个东西凸起。 一直盘坐在高台上的所有人,纷纷站起身来,背对着灰烬站着! 狂风再度吹过,白色的灰烬随风飘扬,飘向个个方向。 祭司拿着一块白布,查灰烬走来,将白布覆在灰烬中的少女身上。 柳眉弯弯,一双大眼闪着灵动的光,长长的头发倾泻而下,白色那么耀眼,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格桑上前,扶起少女,引导她问道, “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谁?”白羽低头看着自己,白布将她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脑中,闪过很多个画面,飞机爆炸,流星陨落,浩瀚的大海,金色的马车,蓝色的眼眸,绝美的少年…… 一个一个画面,从她的脑中闪过,蓝眼少年落在陷坑里的样子,蓝眼少年在寺庙前恸哭的样子,蓝眼少年被太监殴打的样子…… 还有,那黑暗中一闪而过的幽蓝一点…… “我是谁?”白羽转身朝北,看着远处的高山。 格桑捏着蓝色的夜明珠,放到白羽的眼前,问,“你是谁?” 白羽看着那颗发着蓝色荧光的夜明珠,脑中浮出了一句话: “你朝北,我朝南,这已经是五年来养成的习惯了……” “我是……我是……”白羽缓缓伸出手,拿走了格桑手中的夜明珠,“我是阿羽,白羽!” “对,你叫白羽,甄澜的白羽!记得么?” 格桑放心一笑,有一种想把白羽拥入怀中的激动。 重生:今生的错,重生来还(10) “我朝北,你朝南!”白羽拿着夜明珠,朝北望去,“甄澜,你在哪儿?” “他在南唐,阿羽,他在等你去救他!”格桑面色有些凝重。 “救?”白羽不解,“甄澜怎么了?” “他已经灭了兰陵国,已经找到了李自,他正在培养李自成为南唐的皇帝。” 格桑朝南唐过看去,“他曾在羽陵里对你承诺,等一切处理完了,会跟你一起住在羽陵,陪你看日升月落!” 白羽顺着格桑的视线,朝南唐的方向看去,虽然视野中只有皑皑白雪的高山,但是她仍旧记得,依稀有人对她说: “阿羽,父王小时候曾经骗我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挂在天上。 那个时候,我就猜到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 所以我常常看着天上的星星,希望能找到那颗由我母亲变成的星星! 阿羽,我还是会向北看去,因为那个方向有你。 你的墓室,朝南,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在天上找到你! 你在这儿等我,等我找到那孩子之后,我就来这儿陪你! 这是芙蓉城最高的山,等李珑的孩子登基之后…… 我来这儿陪你,永远陪你看日升月落……” “我要回去,我要回南唐,回他的身边!” 白羽抓着裹着自己的白布,打不朝高台的台阶走去。 格桑、洛森、祭司和僧侣,都跟在她的身后。 白发飞扬,绝美的脸上,满是坚决! 一个时辰之后 白羽一袭白衣,骑在白色的马背上。 她手拿着飞雪剑,领着那二十个又格桑带回来的凰卫,告别了格桑,离开藏国,回南唐。 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01) 艳阳高照,夏风习习。 白羽牵着白马,走在雪圣国边境的旷野内。 上次来雪圣国的时候,还是银装素裹的寒冬,今日在此,却已经是夏末了。 雪圣国位于西部,只有冬夏两季,气候与藏国差不多。 白羽看着头顶湛蓝的天,早晨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连那白羽也仿佛被清洗过了一般,格外的洁白。 “公主,前方就是冰城了!”亚迪上前而来,经过了腐心毒之事后,亚迪再也不敢擅作主张,一切全听白羽的。 白羽用手遮住了耀眼的阳光,白发在风中飞扬,绝美的脸上,带着些许失落,看着远处的城池。 据说,皇甫鸣已经找到了那个墓室。 据说,那墓室里的石棺中,的确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骸。 据说,那男尸,确实是西门家的一世祖。 据说,那女尸身上还穿着带有九阳皇室标志的金缕玉衣。 据说,女尸的手中,还拿着九阳开国皇后已经带入凤陵的龙凤情。 据说,皇甫氏因此大为生气,九阳太皇太后,皇太后,乃至于所有西门家的人,都被逐出了皇城,逐出九阳国境。 据说,南唐曾经派人通知西门家的人前往南唐,但是西门焰拒绝了。 据说,后来西门焰领着西门家的所有家将带着西门家的所有人,来到了雪圣国。 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西门焰,已经在雪圣国安顿下来了吧。 白羽低下头,驱赶着坐下的白马,朝冰城走去,边走边道, “我们走到冰城的时候,恐怕也已经是晚上了,今夜就在冰城歇息吧!” 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02) 白羽抵达冰城的时候,正逢日落,大街上张灯结彩,与上次来时的感觉很不一样。 “是不是有什么喜事?”白羽看着大街上喜笑颜开的百姓们。 记得当初她和甄澜成亲那天,游行的时候,南唐百姓们的脸上,也有如此喜气洋洋的表情。 正在白羽纳闷之时,左边的拐角处,传来了铜锣刺耳的声音。 那是各国用来提醒百姓让路的声音,很快,雪圣国的王室禁卫军便拿着长戟而来,将百姓围在道路两旁。 白羽和亚迪等凰卫立刻下马,跟随着人流一起走到了大街两边,亚迪和其他的凰卫围城了一个圈,把白羽围在中间,隔绝了雪圣国百姓们的挤压。 很快,雪圣国的几个武将便骑着大马而来,白羽认识其中的两个将军,那是西门家的家将。 白羽醒目的白发,在晚风中飞扬,让那两个西门家的家将忍不住朝这儿看来。 诧异,写在两家将脸上,怎么?白姑娘不是已经死了么?唐王亲自把她葬入羽陵,怎么她此刻会在雪圣国冰城? 人群中的白羽自然知道他们脸上的诧异是什么意思,她缓缓的低下头,拉着马儿,要往另外一条街走去。 那墓室和西门逸轩的记事手札现世之后,所有人都知道白凤皇后与西门逸轩的感情。 相比之下,九阳皇室反而成掠夺者。 西门家被赶出九阳一事,看似是西门家对不起九阳,但是沧流大陆上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对不起对方的,是九阳。 九阳,对不起西门家! 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03) 曾经显赫千年的中原霸主,如今已经不得人心,渐渐衰落。 曾经与九阳并驾齐驱的南唐,在甄澜的手中,将九阳取而代之。 耳边,突然传来了百姓们激动的欢呼声。 已经走出人群的白羽,转身看着大街中央。 那前呼后拥之中,西门焰和雪莲两人坐在雪圣国的宫辇内,从左边的街道缓缓驶来。 宫辇的由薄薄的金色薄纱遮盖,薄纱内,雪莲一袭镶金边红色喜袍,对百姓们招手。 而雪莲身边,坐着西门焰,他在白羽出现在他视野中的时候,就发现了她。 橘红色的霞光中,两人就隔着薄薄的金色薄纱对望。 白羽保持这转身的姿势,金色的霞光在她的白发上染上了金光,白发在晚风中飞扬, 几缕发丝佛在绝美而透着灵气的容颜上,美得纤尘不染! 那双大眼睛里,有淡淡的失落,却有多了一份释怀…… 嘴角扯出一抹无奈却有欣慰的浅笑,白羽拿着缰绳,缓缓转身,霞光中背影有些落寞。 天边,金乌沉去,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很多事情,前世错过了,今生想弥补也弥补不来。 因为他欠了她,她却欠了另外一个他! 没有人知道,当年救下阿九的人鱼王子澜儿,是怎么死在鲸鱼的腹中的! 若不是为了救阿九,或许,他不会离开自己的哥哥姐姐,也就不会在回去的路中被鲸鱼一口吞下…… 欠了债,是要还的! “我今生,欠甄澜太多!我不想留到来生再去遗憾!”白羽牵着马儿,朝小巷走去,有一种沉重的洒脱,却也有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04) 南唐。 深秋的芙蓉城温暖依旧。 秋高气爽的天气,处处洋溢惬意的满足。 百姓们闲来无事,女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纳鞋底聊天,姑娘们到荷塘里采莲。 白羽的白发绾在头顶,牵着马儿,拎着凰卫进城。 “站住!”守城的将军是一个年轻人,似乎刚刚上任,并不认识白羽和凰卫的服饰。 “将军!”一个少将上前来,小声地在他耳边提醒, “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像极了羽陵的守墓人!而且,这领头的人很面熟……” 守城的将军闻言,多看了白羽一眼,正想说什么,却白白羽打断了: “把这把剑带回皇宫,交给甄澜,就说白羽回来了!” 守城的将军看一眼白羽递上来的飞雪剑,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接下,交给身边的人,“拿回宮里,一次不差的禀告陛下!” “是!”那小兵接过了飞雪剑,小心翼翼的上马,朝皇宫奔去。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在陛下的旨意下来之前,谁都不准走!” 守城的将军在小兵离去之后对白羽等人道。 白羽放下了手中的缰绳,走到远处的湖边,望着湖面静候着。 南唐皇宫内,甄澜正在检查李自的功课,对于李自的教导,他是亲力亲为的。 刘福堂站在圣明殿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自太子李自回来之后,甄澜最恨别人在他教导李自的时候打扰他们。 可是,这飞雪剑当初明明已经被甄澜亲手送入羽陵,现在出现在羽陵之外,事态是不一般的严重。 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05) “什么事?”甄澜眼角的余光发现了犹犹豫豫的刘福堂,于是放下手中的卷子。 “城门有急报,有人拿着飞雪剑要进城!”刘福堂进门来,他的身后,还跟着那个小兵。 “说吧!”甄澜站起来,在龙案前坐下。 “有一批穿着怪异的人要进城,被莫将军拦下,那领头人把这把剑交给小的呈给陛下,还说,白羽回来了!” 白羽回来了! 这五个字让甄澜从龙椅上站起来,打不走到小兵身前,拿走他手中的短剑,拉开黑布…… 白色的短剑发着莹莹的白光,是飞雪剑没错。 “给你这把剑的人样貌如何?”甄澜转头问小兵。 “各自不高,看上去像个女孩,很有灵气,他有一头白发,跟天上的白云一样白……” 没等士兵说完,甄澜已经出了圣明殿。 “刘公公,陛下这是去哪儿?”一旁的李自走过来,不解地问。 “去迎接南唐的皇后!”刘福堂苍老的眼角,溢着泪水。 “皇后不是死了么?今年清明的时候,皇上还带我到羽陵去看她!”李自不解。 “我们的皇后是凤凰族的公主,即便是死了,也能重生复活!”刘福堂拉着李自的手,嘴角含笑。 城门处,白羽仍旧站在湖边。 金乌沉去,霞光漫天,清澈的湖水,倒影着红霞,分外醉人。 晚风徐徐,吹开了湖面的波纹,吹着白羽的鬓发飞扬,佛在脸上,微痒。 耳边,传来了马蹄声,熟悉的马蹄声。 白羽转身,甄澜正在城门口下马,他的目光,锁定在湖边这抹娇小的身影之上! 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06) 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感应一般,白羽转身,看着甄澜大部朝她走来。 “你太让我吃惊了!”甄澜一把将白羽抱入怀中,那么用力,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感受这一刻的真实。 “也曾经想过要通知你!”白羽靠在甄澜怀中, “可是又怕你太心急,耽误了李自的功课,所以就悄悄来了!”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甄澜放开白羽,捧着她的脸,果真是她,跟当初见到她的样子一模一样。 “是我,我回来了!”白羽微微扬起微笑,“格桑骗了你,因为凰卫都不放心把我交给你,所以试探了你!” “管他的试探还是别的,只要你回来就好!”甄澜拉着白羽的朝自己的坐骑走去, “现在,我要带你回去,回海国去!” “海国!”白羽任由甄澜拉着,两人上了同一匹马。 “南唐已经跟九阳签订了协议,用曙凤城交换海国所有的城池,包括阔洋城和咸洋村在内!” 甄澜翻身上马,坐在白羽身后,搂着她,双腿一夹马肚,朝芙蓉城而去, “如果皇甫鸣不同意,我会禁止所有九阳的人进出曙凤城。” “九阳已经没了西门家,此刻绝对无法跟南唐抗衡!”白羽淡淡说着。 当时皇甫鸣一定是很生气吧,否则也不会在盛怒之下将西门家驱逐出境。 如今,南唐是沧流大陆上的霸主了,九阳,不过是曾经的霸主。 白羽是在南唐百姓的诧异目光中进城进宫的。 翌日,南唐便传来了消息,南唐皇帝陛下将皇位传给了太子! 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07) 将近六岁的太子李自登基的第一间事便封太上皇甄澜为海王。 这第一道圣旨,荣亲王在李自的同意下,亲拟的。 甄澜领了这道圣旨之后,便成了南唐国的海王,而他的妻子白羽,便是南唐的海王妃! 南唐,在今年的中秋,开始的新皇的通知。 李自登基,年号永康,取福泰安康之意。 南唐永康元年,南唐九阳签订协议,南唐归还九阳曙凤城,换回了曾经属于海国的所有城池。 太上皇甄澜,封号海王,封地海国! 这是李自的舅舅,李御所下的最后一道圣旨,如今,已经兑现! 南唐永康三年,皇帝九岁,已经初掌朝政。 辅政之一的海王请旨回海国,同为辅政大臣的荣亲王点头同意,李自本想挽留,却仍旧同意了。 永康三年三月。 海王甄澜,曾经的海国太子,如今的海王,带着他的灵族王妃,离开了芙蓉城。 甄澜,海国人鱼太子,十三岁初遇白羽,十四岁亡国。 在九阳皇宫禁地卉园隐忍五年,十九岁复仇,二十岁默许了手下敖雪的擅作主,夺走了南唐李氏江山。 而后,因为深爱之女白羽的离开而悔悟,最终寻回了南唐皇室唯一的血脉李自,让出皇位,并在如蓉城与荣亲王辅政三年,二十三岁携妻白羽归国! 这是南唐史书,对甄澜的记录。 他并没有掩藏自己曾经的私心,而南唐的百姓,也并未因此而责怪他! 虽没谈得上敬重,却仍旧感激他灭了兰陵国,寻回了李家的血脉。 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08) 海国! 阔洋城! 甄澜下了车辇,站在阔洋城高高的城门前。 当年离开的时候,他才要满是十四岁,如今再回来,已经过了九年了! 九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因为人生没有多少个九年! 白羽下车来,走到甄澜身边,感慨道:“终于回来了!” 当初离开时,曾经认为要经过无数场血雨腥风的较量,还要经过无数战场上的厮杀搏斗…… 却不曾想,期间是她与他的分分离离! 捷径,是能很快达到预想不到的成功,甄澜可以无视白羽的离开,无视沧流大陆上所有人对他的鄙夷,继续做南唐的皇帝。 但是,他还是让位了,是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他不能要。 在白羽离去之后,他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 想要去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而他,不能失去白羽。 “如果没有你,我要江山做什么?”甄澜搂着白羽,看着眼前高高的城墙, “阿羽,幸好有你,幸好你回来了!” “回来了,就不走了!”白羽拉起甄澜的手,“海国,我们回来了,就再也不走了!” “好,再也不走了!”甄澜跟白羽一起,进了阔洋城。 城内,海国的百姓围在大街两旁,欢迎着他们当初最敬重的太子。 虽然,他走过歧途,但是,他回来了,男人,登上了权利的最高点,是下不来的。 但是,他们的曾经的太子,如今的王,从南唐的龙椅上下来了。 所以他们敬重他,宛如昨夕。 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09) 蓝海山庄 盐水湖的墓前 甄澜与白羽一起跪在明珠的墓前。 这里,葬着海王和明珠。 “澜儿!”熟悉的声音想起,一个女人从蓝海山庄的方向走来。 “母后!”女人走近的时候,甄澜认出了她,是海国的王后。 当年杀死自己心爱的人之后,被太皇太后定为疯妇的皇甫晓月。 “三年了,我在这儿等你了三年,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皇甫晓月上前来,看着一头白发的白羽,“如今,你们终于回来了!” “是的!”甄澜拥抱皇妃晓月,“母后,我们今后再也不离开阔洋城了!”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咸洋村 这里是海国产食盐的地方,也是沧流大陆上唯一有食盐的地方。 盐城置于沧流大陆,仍旧是个迷。 大家都知道咸洋村有食盐,却不知道咸洋村的食盐从哪儿来。 洛华拿着海星朝白羽走来,白色的沙滩上,金色的华盖随风转动,白羽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身体坐起身来。 “是海星!”白羽接过了洛华递来的海星,海星趴在她掌心,很好看。 “人鱼公主喜欢用海星做耳环!”白羽把海星到走过来的甄澜身前。 “你是凤凰族公主,不是人鱼公主!”甄澜温柔地接过她递来的海星,在她旁边坐下。 “是么?”白羽抚摸着自己越来越大的小腹, “你说他会是人鱼还是凤凰?我不会生下一个蛋来吧?是人鱼蛋还是凤凰蛋?” 白羽好笑地抓住甄澜的手,“甄澜,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10) “那个时候我还小,我怎么知道?” 甄澜额头黑线三条,决定等孩子生下来了之后,绝对不能然后他们知道他是人鱼族的人,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母后是凤凰族的人。 否则如果他们问他,一个在海底游,一个在天上飞,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那该如何回答? “这人!!”白羽无奈,“如果……” 白羽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腹中传来了疼痛,一阵一阵的…… “怎么了!?”一直等着白羽把话说完的甄澜没等到白羽的话,立刻转头看她,却看到她蹙着眉头,抱着小腹忍着痛。 “是要生了,也是时候了!” 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的洛华当下就知道要发生了什么事, “陛下还是把王后抱回山庄里吧!嬷嬷在候着呢!” 甄澜二话不说,抱起白羽就朝不远处的山庄走去。 “澜儿!”皇甫晓月把甄澜拦在了房门外, “女人生孩子,男人干什么!给哀家在外面呆着!” “可是母后,你看羽儿那么疼!”甄澜听着白羽的呻吟声,即便是受伤也没见她喊得这么厉害的。 “女人生孩子都这样,头一胎是会疼的,第二胎就好了!”洛华安慰着。 “是的陛下,不会有事的,之前洛华生昊儿的时候,我也是很担心,后来什么事都没有,还多了个儿子!” 敖烈牵着洛华的手,也安慰着甄澜,这两人的关系,一直这么好,敖烈也没有纳妾的念头。 甄澜看着朝阿烈和洛华跑来的昊儿,已经三岁的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很可爱。 他和阿羽的孩子,一定比昊儿更加可爱,甄澜期待着! >>>本来还以为今天能完结,看来完结不了,明天的吧,还有一点甜蜜的内容在后面!!! 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11) 一刻钟之后,嬷嬷终于抱着一个婴儿出来。 甄澜问也不问是男孩还是女孩,就从嬷嬷手中抱走了婴儿。 淡淡的眉毛根本就看不见,小眼睛紧紧逼着,小鼻子小嘴巴都红彤彤的。 刚刚出生的小婴儿,根本还看不出像谁,但是,不是一个蛋。 没有翅膀,也没有鱼尾! 是一个很正常的孩子,毕竟,孩子的爹娘都已经是正常人了。 甄澜抱着婴儿走到白羽床榻边,坐在床榻上看着闭眼休息的她。 感受到床有些陷下去,于是白羽睁开了眼睛,嘴角扬起幸福的浅笑。 “羽儿,幸苦你了!” 甄澜抱着婴儿,那那个脆弱的小生命爱不释手。 “是男孩还是女孩?” 白羽坐起身来,伸手示意甄澜把婴儿放入她的怀中。 “是……” 甄澜这才想起来,根本就没人告诉他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 “启禀陛下,是小王子!” 嬷嬷和皇甫晓月在一旁掩嘴偷笑,第一次为人父,甄澜的反应未免太过不正常了。 他只关心孩子和妻子是否安好,根本就不在乎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 “是个儿子!”甄澜把孩子放到白羽手中,“是我们的儿子!” “有你这么当爹的么?”白羽忍不住要笑起来,“人家都是第一时间就问是儿子还是女儿,你倒好,到现在才知道有个儿子,真对不起他” “娘娘,陛下是在关心你,现在可好了,终于我们海国,总算是有小王子!” 接生的嬷嬷在那边笑得合不拢嘴,皇甫晓月也是感动得落下泪 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12) 五年之后 海国王宫 王后中宫朝凤宫 两小孩正在主殿内争夺一个金色的枕头。 粉嫩的手臂,精雕细琢的脸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红嫩嫩的脸颊,看上去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哼,母后的枕头是我的!上次母后已经在你的寝室里睡过了!” 男孩用力抓着枕头的这一边,蓝色的眼眸满是坚决,绝对不会让步。 “羞!羞!羞!”小女孩只比男孩小一岁,一双大大的眼睛又黑又亮,一闪一闪的很有灵性, “宫女姐姐说了,只有女孩才能跟女孩睡,我是女孩,母后也是女孩,所以我们睡一起! 你是男孩,不能跟母后睡,你去盘龙殿跟父王睡吧!” 女孩说完又开始使力跟哥哥争夺母后的枕头。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嗯?” 白羽踏进嘲讽店,她才去蓝海山庄一天,怎么这两孩子就又开始抢她的东西了。 “母后!”海国年仅四岁的小公主珍儿立刻反应过来,跑到白羽身边抱住母后的腿, “王兄坏啦,总是跟珍儿抢着跟母后睡。 母后,你不要跟他睡,珍儿没有你晚上会害怕得睡不着的!” 多幽怨的声音啊,奶声奶气的,听得白羽忍不住想笑起来。 正要俯身抱住珍儿,儿子甄烙也过来抱住了她的脚。 “母后你偏心,有了珍儿就不爱洛儿了!” 甄烙知道,这招是最灵的,每当他这么说的时候,母后就会很重视他…… 但是,这一次,甄烙的期望落空了。 因为,甄澜也加入了争夺白羽的队伍中。 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13) “你们两个!”甄澜一手抱起一个孩子,交给保姆嬷嬷, “母后是朕的,哪轮得到你们来抢! 今晚她哪儿也不睡,跟朕睡在盘龙殿。你们跟嬷嬷睡!” 说着甄澜搂住白羽的腰,一起往朝凤宫外走。 “甄澜,我在蓝海山庄监工一天了!”白羽一脸的疲倦, “你要带我去哪儿?就让我在朝凤宫休息一下吧,” 蓝海山庄重新整修,白羽不放心,所以今日一大早就去监工去了。 “你今日一大早就出宫,你看……”甄澜指着已经渐渐沉下去的金乌, “太阳都落山了你才回来,我一整天不见你啊!” “不就是一天么?你看孩子们都没你这么黏着我呢!”白羽转身朝两个宝贝看去。 甄烙和珍儿两人已经挣脱了嬷嬷的怀抱,追着他们出了朝凤宫。 “母后,今晚跟珍儿睡吧!” “母后,今晚跟洛儿睡吧!” 两个孩子一个抱着白羽左脚,一个抱着白羽右脚,异口同声道。 “珍儿,洛儿!”皇甫晓月领着宫女嬷嬷从明珠宫方向走来,“到祖母这儿来!” 皇甫鸣晓月抱起珍儿,“你们母后啊,只是你们父王一个人的,谁都不能跟你父王抢,所以啊……” “为了不要惹父王生气,我们还是跟祖母去您的明珠宫是不是!” 两小孩同样异口同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很惹人怜爱, “祖母,您都说了不下一万遍了,我们都会背了!” “是么,那要记住啦,走,跟祖母去明珠宫用晚膳去, 让你们母后和父王好好聚聚,多给哀家生几个像你们一样的宝贝儿!” 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14) “祖母,为什么母后和父王‘好好聚聚’之后,就能给您多生记得像我们这样的宝贝儿?我们是从哪儿来的啊?” 两宝贝一个被皇甫晓月抱着,一个被她牵着,两人同时问着这个困惑了他们很久的问题:他们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啊……”皇甫晓月为难了,“还是等明天用早膳的时候,你们自己去问问你们服父王和母后好了,他们会给你们答案的!” “为什么不现在去?”甄烙摇着皇甫晓月的手,“祖母,我现在就去问!” “现在不行!”皇甫晓月抓住要往回跑的甄烙,“别去打扰他们,我们去明珠宫用晚膳,今晚祖母的小厨房做了你们最爱吃的菜,有……” 皇甫晓月报菜名的声音越来越远,也没有两个宝贝儿跑回来的迹象,甄澜彻底放心了。 “羽儿!”甄澜搂着白羽的腰,别有用心道,“我们回去吧,用过晚膳之后也该歇息了!” “我刚吃过了点心,现在还不饿!”白羽伸手掩口,打了个哈欠,下一秒,便被甄澜打横抱起。 “既然你那么累,就先歇息吧!半夜的时候要是饿了再起来吃宵夜!” 甄澜抱着白羽,大步踏进了朝凤宫,来到内殿中。 内殿被两宝贝弄得很乱,宫女正在收拾。 “你们都下去吧!”甄澜抱着白羽进来,在门口处吩咐道。 “是!”宫女们忍住偷笑的感觉,纷纷欠身下去。 “甄澜,你想做什么?”白羽在被放到床上之后才明白甄澜的意图,无奈她今天是太累了! 【大结局】: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你说了呢?”甄澜欺身而来,把白羽压在身下, “没听到母后的刚才的话么?我们要多多努力,再给她几个宝贝儿,免得母后太闷了!” “呃……”白羽一愣,就在错愣之时,甄澜的不安分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衣内。 这夏天的衣服,总是这么轻易的解开了。 白羽悲哀的发现,这个男人解她衣服的速度要是在二十一世纪的话,一定能上吉尼斯纪录。 “羽儿,听说女人生了孩子之后就失掉魅力了,为何我却觉得你越来越诱人!” 甄澜在白羽敏感的耳后低喃,“对你总是要不够!” “那是因为本小姐魅力无穷!”某羽开始得意洋洋。 “确实是魅力无穷!”甄澜嘴角得意地笑起来,回到那红润的唇边,含住诱人的唇瓣,肆意吸允着。 “甄澜!”白羽难挨的伸出手,抱住甄澜的头,在他身下扭动着着。 “喜欢么?”甄澜抬起头,俯视着媚眼如丝的她,两人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嗯!”白羽起身,却没想到甄澜适时的欺身而来,健硕的身子一沉,在瞬间把她整个人贯穿…… 罗帐摇晃,不知道是因为夏风的吹动,还是别的,只是,这旖旎的春光,已经被罗帐掩盖…… 月上中天,白羽已经累得不能再动弹。 甄澜趴在白羽身上,大汗淋漓。 “羽儿!”甄澜轻舔白羽的被肆虐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嗯……”白羽逼着眼睛应着他! “我爱你!永远永远……”甄澜抬头看着已经累得不行的她,眼中满是宠溺,如果真的还有来世,他还爱她! “我也是,爱你……”白羽渐入梦境,呢喃着,“永远……永……远……” 全文完!!!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你说了呢?”甄澜欺身而来,把白羽压在身下, “没听到母后的刚才的话么?我们要多多努力,再给她几个宝贝儿,免得母后太闷了!” “呃……”白羽一愣,就在错愣之时,甄澜的不安分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衣内。 这夏天的衣服,总是这么轻易的解开了。 白羽悲哀的发现,这个男人解她衣服的速度要是在二十一世纪的话,一定能上吉尼斯纪录。 “羽儿,听说女人生了孩子之后就失掉魅力了,为何我却觉得你越来越诱人!” 甄澜在白羽敏感的耳后低喃,“对你总是要不够!” “那是因为本小姐魅力无穷!”某羽开始得意洋洋。 “确实是魅力无穷!”甄澜嘴角得意地笑起来,回到那红润的唇边,含住诱人的唇瓣,肆意吸允着。 “甄澜!”白羽难挨的伸出手,抱住甄澜的头,在他身下扭动着着。 “喜欢么?”甄澜抬起头,俯视着媚眼如丝的她,两人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嗯!”白羽起身,却没想到甄澜适时的欺身而来,健硕的身子一沉,在瞬间把她整个人贯穿…… 罗帐摇晃,不知道是因为夏风的吹动,还是别的,只是,这旖旎的春光,已经被罗帐掩盖…… 月上中天,白羽已经累得不能再动弹。 甄澜趴在白羽身上,大汗淋漓。 “羽儿!”甄澜轻舔白羽的被肆虐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嗯……”白羽逼着眼睛应着他! “我爱你!永远永远……”甄澜抬头看着已经累得不行的她,眼中满是宠溺,如果真的还有来世,他还爱她! “我也是,爱你……”白羽渐入梦境,呢喃着,“永远……永……远……” 全文完!!!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凰妃》全文完结啦!!!! 《凰妃》到此算是完结了 最后推荐未离两本同类的文: 已完结作品:《凤鸣苍穹:和亲女将》 倾城女将,不爱红妆爱戎装!身怀异能,驰骋沙场,她是敌军闻风丧胆的边关守将! 神秘皇子,机关算尽,破城在即,却为一女将放弃唾手可得的国家与帝国太子之位…… 为保国家兴亡,她前来和亲,嫁给中原第一大国——星尊帝国皇长子为妃,幽幽深宫,处处暗潮汹涌。他与她携手共进退,然而她孤女的身份却一点一点地被揭开,金焰八芒星再现,这混乱的天下,一波又一波暗潮涌起…… 花开绝壁,凤鸣苍穹,只愿今生与你携手共进退,遨游天下!!不羡鸳鸯,不羡仙……只愿与你长相伴! ====================================================================== 《宫女复仇记:御前尚义掌凤印》 简介:她是现代品学兼优初中生,受虐至死,穿越却成罪臣之女,全家满门抄斩之迹,只有她一人幸免!背负满身仇恨,她入宫为婢。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也是她仇人之子。他爱她,她却已心有所属;她爱他,她全家却因他而死。在爱恨交织的感情里,小小一名宫女,如何平步青云,成为他御前最高女官——御前尚义。御前从三品女官,如何掌持着后宫凤印…… 《东宫专属驱魔师:魅世太子妃》 前世,她是现代驱魔界第一驱魔师,独来独往,杀魔不眨眼,却莫名其妙的死亡,穿越一个受尽虐待的异世女孩身上。 今生,她是个没有半点灵力的麻瓜,废物,却意外在魔物手中救了当朝太子。 她的冷漠与排斥反而让他更加对她感兴趣。一道圣旨下来,她成了他的未婚妻,入住东宫,而后,她在某个月圆之夜,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关于他的惊天秘密…… 他是遗落在人类世界的半魔太子,聪明睿智,温文尔雅,一心只求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他宠她,爱她,给了她从未体会过的温暖。她愿意为他生,为他死,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是被带回魔界的半人魔君,野心勃勃,霸道执着,一心只想称霸整个天下,唯我独尊!他喜欢她,想要得到她,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了他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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