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心城》全集 作者:辰星月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发现之旅 我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这本书的。 依稀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奇怪,天空一阵晴一阵阴,偶尔一两只飞鸟飞过留不下一丝痕迹。虽然这里是温带,可是我看今天飘过来的是热带云层,大自然气候变成这样简直乱套了。这天,父亲的心情似乎不错,隐约还能听到他完全不在调上的歌声,只是在这平静的背后又不知道老爸在酝酿什么坏水了。 果然不出所料,当我被粗暴地摇醒的时候正看见那张荔枝般的老脸正在面目狰狞地对着我狂叫:“儿子,儿子,快醒醒,老爸有点事,快呀,快点!” “干吗呀,”我揉揉惺忪的睡眼抱怨到,“大周末也不让人睡个好觉,还让不让人活了!”的确,学校的日子根本就不好过,几乎每天都开夜车,所以像我这样的在校生出现睡眠不足问题也就不足为怪了。 “哎呀,别睡了,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来,帮老爸做个茶几,快起来!”“你要做茶几干吗非要拉上我呀……”我依然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儿子——”还没等我说完老爸就打断我说,“那下个月的零花钱可就……” 嗷!真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这么狠!无奈,只好乖乖下床,不过临了还不忘补上一句:“下个月的零花钱可不能少于四位数啊!”哈,赔本的买卖我可从来不干! 随便扒了几口早饭之后,我就被老爸拖到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木料和工具,我都怀疑这个老头是不是疯了,放着家具城里那么多现成家具不拿却偏偏要自己做,这简直就是老年痴呆嘛!看着老爸蹲在其中摆弄着一根根木棒,我凑过去一边嚼着油条一边问:喂,到底要我干吗?” “别着急,没看我正琢磨着嘛。” 我又往前凑了凑。装出很疑惑的样子问:“爸,您不会真想做个茶几吧?” “当然,我都准备好几天了!” 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我都觉得好笑,“可是……能做好吗?”我一边摆弄着旁边的木料一边问。 “怎么,不相信你爸的实力吗?” “嘿嘿,不是不相信,”我偷眼观察着老头的脸色,“是压根儿就没信过,您以前也这么说,可结果呢,一把椅子被你做成了摇椅,做了一个橱子还没用两天就散架了,”说着,我拿起一块木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就是那橱子上的吧?” 我看到老爸的脸上刹那间晴转多云,机警的我立刻察觉空气中弥漫的腾腾杀气猛地向后一闪,躲过了老爸凌空辟来的一棒,“不许打人,要不我告诉奶奶去!”在家里只有奶奶是老爸唯一顾忌的人,而我又是奶奶唯一喜欢的人,所以哄好了奶奶就等于统治了整个家。这么复杂的关系我都清楚,哈--天才! 而老爸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说:“谁说打人了,我看见一只苍蝇落到你的头发上顺手拍了一下。” “有没有搞错,谁用木棍拍苍蝇啊!” 这时老爸大手一挥说:“去,到仓库找俩钉子。” 我噌地一下蹿起来,撒丫子就拼了命地跑,我怕跑慢了会再次落入那老头的魔掌,以前没少吃这亏。果然,还没跑多远就看见一个木棒从我左胳膊擦过——幸亏他老眼昏花。 经过客厅再穿过爬满古藤的甬路,我走到了仓库的门前。说是仓库,其实就是一栋老得不能再老的二层木质古建筑,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留下来的。每当刮风下雨的时候总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总给人一种要散架的感觉。不过,它却是我儿时快乐的天堂。 小时候玩捉迷藏这里是最佳的场地,原因有三:一是这里昏暗,二是器具齐全,大缸、大桶随处可见,最适合藏匿,三就是阴森,就跟拍聊斋的场景差不多,所以除了几个胆大的人几乎没人敢进去,而二楼则根本没人涉足,直到现在我也不大敢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当然不是因为我胆小啦! 这时,没来由地飘来一大片黑云,天空立刻暗下来,仿佛空气温度也下降不少。我抬眼看了看这鬼天气,心中暗骂:成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狠狠撮了撮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定了定心神,我伸手去推木门。随着“吱”的一声,门开了,随即掉下来浓浓的灰尘,估计有年头没人进去过了。抬眼看去满目狼籍,多年不用的电风扇、空调、电视、自行车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墙角一个大缸格外引起了我的注意,以前我就是藏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找的,看到它就像看到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我走过去朝里面看了看,“哇,好多老鼠啊!”吓得我往后有一跳,在空中大发感慨。原来缸底有一个大洞,早已有老鼠在里面娶妻生子了!不过这一吓倒让我想起了来这儿的目的了。“对,我得找俩钉子!”在哪儿呢?在这儿找钉子估计比大海捞针还难。在东翻西橇之后我终于放弃了,肯定又被老头耍了!唉,倒霉,谁叫我这么诚实善良呢!算了,还是回去吧。 突然,“咚!”的一声巨响,吓得我好悬些没趴下,像是有东西掉在二楼地板上。“谁!”我怪叫了一声,随即出了一身冷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说过——这里很阴森的!“谁呀!!!”我又叫了一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于是我抄起一根木棒,麻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朝楼梯走去,每走一步我都觉得胃在抽搐,两条腿几乎抖成了面条,还一拐一拐的。 当我花了10分钟走上二楼的时候,整个人抖起来,自己都感觉象像是在跳舞似的浑身哆嗦,没办法,上都上来了,难道还回去不成?一咬牙一跺脚,我搜!虽然有些阴天,但是少了些树的遮挡,所以光线多少充足一些,阳光透过一格一格的窗户射进来照在周围悬浮的尘埃上发生漫反射,我知道这在化学上叫丁达尔现象。嗨!现在还有闲工夫想这些,真是白痴! 二楼上放的基本上都是一个个满满的书架,其中大部分是叔叔的。因为他现在人在国外,所以这些外文版的书就被遗弃在荒凉的二楼,剩下的不过是些破席子和旧衣服。当我把二楼都转过一遍之后,发现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也许是老鼠碰掉了什么东西吧。 “呼,吓死我了,”我擦了一把冷汗长长出了口气,“还是回去吧,反正这里又没有钉子。” “倏”的一下,眼前金光一闪--书架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我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长方体,像是一本书的样子。似乎是因为年代久远,牛皮纸都已起毛,四个角也磨掉了,只留下金光闪闪的四角铜皮。我弯腰捡起它,却一下子没拿起来--它很重!于是,我把木棒靠在书架上,伸出两只手再搬它。果然,用两只手都很费劲!我吃力地把它放到一个写字台上,撕掉表面的牛皮纸发现果然是一本书。书的封面呈金红色,上面写着两个大大的花体字--“心城”。书角和书脊都用铜皮包着,而且“心城”两个字是银白色的,凸了出来。 出于好奇,我翻开书的第一页,却吃惊地发现第一页就是正文,并没有目录、序言之类的东西,之前也没有撕过的痕迹。令人吃惊的地方还远不止此,正文的字很小很小,如果不是我的视力好估计一般人还会以为是一片漆黑呢!尽管这样,我还是不得不弯下腰才能稍稍看清楚一点。“好奇怪,这是什么书呀?!”我小声嘀咕着,慢慢府下身去…… “嘿!”突然感觉后背被人重重打了一下,顿时我就觉得浑身的汗毛包括头发都立了起来,两腿一软几乎都要灵魂出窍了!不过,好歹我也算是个大老爷们儿,一咬牙一运气我又站了起来。还没等我转过身,后面又说话了,“叫你找俩钉子去了这么半天!”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气急败坏地转身就吼:“有你这么吓人的吗!”我又抹了一把冷汗委屈地说,“吓死我了!” “呦,怎么的爷们儿,让人吓着了?”老爸用七分不屑和三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问。 “废话!”我当时真的很气愤。 “谁让你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让人绑了票呢!” “这儿根本就没有钉子,你让我上哪找去!?” “谁说没有,”说着,他把手中的塑料袋在我眼前晃了晃,“如果你不想找哪儿也找不到!” “我找来着……就是没找到!” “还是的,放在明面的东西都看不见,你还……” “我把一楼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所以才上来找的!” “哎呀,还敢顶嘴!”说着就想伸手抓我,不过又被我机敏地躲开了,老爸见来硬的无望便一本正经地说,“别玩了,还不快下去,今天我还得把茶几做好呢!” 一听这话我心里踏实了,因为一般这种情况是休战的表现。我扭头看了一眼那本书还是觉得有些新奇,于是两手搬着它下楼了。一路上,老爸用一种特鄙夷的眼神瞅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看什么呢!?”我终于忍不住问。 老爸哼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哎呀,我都怀疑你抱的是不是一块金砖。” “啊?”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一下子没弄明白。 “有那么沉吗!” 噢,这下我明白了,“当然沉了,没看我都出汗了吗?” “那是你没用。” “开玩笑,如果你能用一只手拿起来我就叫你爸。” 老爸突然停下来把我吓了一跳,只见他特认真地问:“说话算数?” “当然,你儿子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欧?”老爸明显有些兴奋,“那你输定了!”说着,伸手就那么一抓,就像拿面包片一样,几乎是捏起来的!顿时,惊得我就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要掉下来,虽然我知道自己力气小,可没想到竟然衰到这地步!天哪,太惨点了吧!然后我特不情愿地说了句:“爸,您真厉害!” “当然,要不怎么当你爸,”说话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眼睛一直盯着书。可见他也被吸引住了,“拿着,”我接过老爸递过来的钉子,然后他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一边叨咕一边翻书,“这本书……像是……你叔叔的……恩,典型的欧式风格,只是……唉……” “怎么了?”我急忙问。 “唉,可惜,里面都殷透了,漆黑一片,看来外国的印刷质量就是不好。” 我心里那个得意呀:早知道凭你那俩窟窿根本就看不清上面的字,哈!正得意呢,突然听到老爸高兴地说了句:“真不容易,还剩俩字儿!” 我好奇地凑过去一看,果然,在书的最后一页写着一金一白两行花体字。第一行“不是故事”,第二行“未来的历史”。我抬头看了看老爸问:“什么意思,怎么看不明白?” “我哪知道,”老爸一拍我的头说,“又是一本没用的书,难怪放到二楼,算了,还是过两天卖废品吧。” “那可不行,”我一把抢过来,“我还想留着呢!” “留着?”老爸的眼睛睁得灯泡那么大,“一个字都没有你要它干吗?” “呃……当手纸总可以吧?” 老爸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简直像看ET一样看我,“如果你的屁股够硬且不怕脏的话就拿去吧,”我长长出了口气,“不过嘛,在茶几和你的作业写完之前不许看,听见没有?” 我立马打了个立正高兴地说:“Yes,sir!” 接下来的一上午我几乎都在帮忙做茶几,不过凭良心说,我简直是在帮倒忙。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惦记着那本书。下午又得坐在书桌前狂啃一堆一堆的试卷和一本一本的辅导书,等做完作业已经是晚上8点,该吃晚饭了。 吃饭的时候本想扒几口就算了,可老爸不干,说我瘦得跟麻杆似的就是因为吃得太少了。结果我被他硬掐着灌了一罐啤酒两个鸡腿,如果不是奶奶在一旁拦着,估计早被那个狠心的家伙虐待死了!所以老爸刚一松手我就蹿上楼梯逃之夭夭,身后传来奶奶的声音:“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坐在书桌前,重新搬出那本奇怪的大书。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它的重量我根本就不会觉得奇怪--哪怕里面的字再小点。仔细想想,就算书上包着铜皮那才几斤重啊?可这本书简直就是一块铜砖!本来我以为书里面肯定夹着什么东西,不过检查之后我发现除了大把的灰尘和满页的青霉什么也没有!而且纸张也很普通。也许真的像老爸说的那样--我太瘦了吧! 于是特不平衡地翻开第一页…… 第一章 发现之旅 我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这本书的。 依稀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奇怪,天空一阵晴一阵阴,偶尔一两只飞鸟飞过留不下一丝痕迹。虽然这里是温带,可是我看今天飘过来的是热带云层,大自然气候变成这样简直乱套了。这天,父亲的心情似乎不错,隐约还能听到他完全不在调上的歌声,只是在这平静的背后又不知道老爸在酝酿什么坏水了。 果然不出所料,当我被粗暴地摇醒的时候正看见那张荔枝般的老脸正在面目狰狞地对着我狂叫:“儿子,儿子,快醒醒,老爸有点事,快呀,快点!” “干吗呀,”我揉揉惺忪的睡眼抱怨到,“大周末也不让人睡个好觉,还让不让人活了!”的确,学校的日子根本就不好过,几乎每天都开夜车,所以像我这样的在校生出现睡眠不足问题也就不足为怪了。 “哎呀,别睡了,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来,帮老爸做个茶几,快起来!”“你要做茶几干吗非要拉上我呀……”我依然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儿子——”还没等我说完老爸就打断我说,“那下个月的零花钱可就……” 嗷!真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这么狠!无奈,只好乖乖下床,不过临了还不忘补上一句:“下个月的零花钱可不能少于四位数啊!”哈,赔本的买卖我可从来不干! 随便扒了几口早饭之后,我就被老爸拖到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木料和工具,我都怀疑这个老头是不是疯了,放着家具城里那么多现成家具不拿却偏偏要自己做,这简直就是老年痴呆嘛!看着老爸蹲在其中摆弄着一根根木棒,我凑过去一边嚼着油条一边问:喂,到底要我干吗?” “别着急,没看我正琢磨着嘛。” 我又往前凑了凑。装出很疑惑的样子问:“爸,您不会真想做个茶几吧?” “当然,我都准备好几天了!” 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我都觉得好笑,“可是……能做好吗?”我一边摆弄着旁边的木料一边问。 “怎么,不相信你爸的实力吗?” “嘿嘿,不是不相信,”我偷眼观察着老头的脸色,“是压根儿就没信过,您以前也这么说,可结果呢,一把椅子被你做成了摇椅,做了一个橱子还没用两天就散架了,”说着,我拿起一块木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就是那橱子上的吧?” 我看到老爸的脸上刹那间晴转多云,机警的我立刻察觉空气中弥漫的腾腾杀气猛地向后一闪,躲过了老爸凌空辟来的一棒,“不许打人,要不我告诉奶奶去!”在家里只有奶奶是老爸唯一顾忌的人,而我又是奶奶唯一喜欢的人,所以哄好了奶奶就等于统治了整个家。这么复杂的关系我都清楚,哈--天才! 而老爸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说:“谁说打人了,我看见一只苍蝇落到你的头发上顺手拍了一下。” “有没有搞错,谁用木棍拍苍蝇啊!” 这时老爸大手一挥说:“去,到仓库找俩钉子。” 我噌地一下蹿起来,撒丫子就拼了命地跑,我怕跑慢了会再次落入那老头的魔掌,以前没少吃这亏。果然,还没跑多远就看见一个木棒从我左胳膊擦过——幸亏他老眼昏花。 经过客厅再穿过爬满古藤的甬路,我走到了仓库的门前。说是仓库,其实就是一栋老得不能再老的二层木质古建筑,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留下来的。每当刮风下雨的时候总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总给人一种要散架的感觉。不过,它却是我儿时快乐的天堂。 小时候玩捉迷藏这里是最佳的场地,原因有三:一是这里昏暗,二是器具齐全,大缸、大桶随处可见,最适合藏匿,三就是阴森,就跟拍聊斋的场景差不多,所以除了几个胆大的人几乎没人敢进去,而二楼则根本没人涉足,直到现在我也不大敢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当然不是因为我胆小啦! 这时,没来由地飘来一大片黑云,天空立刻暗下来,仿佛空气温度也下降不少。我抬眼看了看这鬼天气,心中暗骂:成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狠狠撮了撮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定了定心神,我伸手去推木门。随着“吱”的一声,门开了,随即掉下来浓浓的灰尘,估计有年头没人进去过了。抬眼看去满目狼籍,多年不用的电风扇、空调、电视、自行车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墙角一个大缸格外引起了我的注意,以前我就是藏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找的,看到它就像看到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我走过去朝里面看了看,“哇,好多老鼠啊!”吓得我往后有一跳,在空中大发感慨。原来缸底有一个大洞,早已有老鼠在里面娶妻生子了!不过这一吓倒让我想起了来这儿的目的了。“对,我得找俩钉子!”在哪儿呢?在这儿找钉子估计比大海捞针还难。在东翻西橇之后我终于放弃了,肯定又被老头耍了!唉,倒霉,谁叫我这么诚实善良呢!算了,还是回去吧。 突然,“咚!”的一声巨响,吓得我好悬些没趴下,像是有东西掉在二楼地板上。“谁!”我怪叫了一声,随即出了一身冷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说过——这里很阴森的!“谁呀!!!”我又叫了一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于是我抄起一根木棒,麻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朝楼梯走去,每走一步我都觉得胃在抽搐,两条腿几乎抖成了面条,还一拐一拐的。 当我花了10分钟走上二楼的时候,整个人抖起来,自己都感觉象像是在跳舞似的浑身哆嗦,没办法,上都上来了,难道还回去不成?一咬牙一跺脚,我搜!虽然有些阴天,但是少了些树的遮挡,所以光线多少充足一些,阳光透过一格一格的窗户射进来照在周围悬浮的尘埃上发生漫反射,我知道这在化学上叫丁达尔现象。嗨!现在还有闲工夫想这些,真是白痴! 二楼上放的基本上都是一个个满满的书架,其中大部分是叔叔的。因为他现在人在国外,所以这些外文版的书就被遗弃在荒凉的二楼,剩下的不过是些破席子和旧衣服。当我把二楼都转过一遍之后,发现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也许是老鼠碰掉了什么东西吧。 “呼,吓死我了,”我擦了一把冷汗长长出了口气,“还是回去吧,反正这里又没有钉子。” “倏”的一下,眼前金光一闪--书架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我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长方体,像是一本书的样子。似乎是因为年代久远,牛皮纸都已起毛,四个角也磨掉了,只留下金光闪闪的四角铜皮。我弯腰捡起它,却一下子没拿起来--它很重!于是,我把木棒靠在书架上,伸出两只手再搬它。果然,用两只手都很费劲!我吃力地把它放到一个写字台上,撕掉表面的牛皮纸发现果然是一本书。书的封面呈金红色,上面写着两个大大的花体字--“心城”。书角和书脊都用铜皮包着,而且“心城”两个字是银白色的,凸了出来。 出于好奇,我翻开书的第一页,却吃惊地发现第一页就是正文,并没有目录、序言之类的东西,之前也没有撕过的痕迹。令人吃惊的地方还远不止此,正文的字很小很小,如果不是我的视力好估计一般人还会以为是一片漆黑呢!尽管这样,我还是不得不弯下腰才能稍稍看清楚一点。“好奇怪,这是什么书呀?!”我小声嘀咕着,慢慢府下身去…… “嘿!”突然感觉后背被人重重打了一下,顿时我就觉得浑身的汗毛包括头发都立了起来,两腿一软几乎都要灵魂出窍了!不过,好歹我也算是个大老爷们儿,一咬牙一运气我又站了起来。还没等我转过身,后面又说话了,“叫你找俩钉子去了这么半天!”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气急败坏地转身就吼:“有你这么吓人的吗!”我又抹了一把冷汗委屈地说,“吓死我了!” “呦,怎么的爷们儿,让人吓着了?”老爸用七分不屑和三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问。 “废话!”我当时真的很气愤。 “谁让你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让人绑了票呢!” “这儿根本就没有钉子,你让我上哪找去!?” “谁说没有,”说着,他把手中的塑料袋在我眼前晃了晃,“如果你不想找哪儿也找不到!” “我找来着……就是没找到!” “还是的,放在明面的东西都看不见,你还……” “我把一楼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所以才上来找的!” “哎呀,还敢顶嘴!”说着就想伸手抓我,不过又被我机敏地躲开了,老爸见来硬的无望便一本正经地说,“别玩了,还不快下去,今天我还得把茶几做好呢!” 一听这话我心里踏实了,因为一般这种情况是休战的表现。我扭头看了一眼那本书还是觉得有些新奇,于是两手搬着它下楼了。一路上,老爸用一种特鄙夷的眼神瞅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看什么呢!?”我终于忍不住问。 老爸哼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哎呀,我都怀疑你抱的是不是一块金砖。” “啊?”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一下子没弄明白。 “有那么沉吗!” 噢,这下我明白了,“当然沉了,没看我都出汗了吗?” “那是你没用。” “开玩笑,如果你能用一只手拿起来我就叫你爸。” 老爸突然停下来把我吓了一跳,只见他特认真地问:“说话算数?” “当然,你儿子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欧?”老爸明显有些兴奋,“那你输定了!”说着,伸手就那么一抓,就像拿面包片一样,几乎是捏起来的!顿时,惊得我就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要掉下来,虽然我知道自己力气小,可没想到竟然衰到这地步!天哪,太惨点了吧!然后我特不情愿地说了句:“爸,您真厉害!” “当然,要不怎么当你爸,”说话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眼睛一直盯着书。可见他也被吸引住了,“拿着,”我接过老爸递过来的钉子,然后他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一边叨咕一边翻书,“这本书……像是……你叔叔的……恩,典型的欧式风格,只是……唉……” “怎么了?”我急忙问。 “唉,可惜,里面都殷透了,漆黑一片,看来外国的印刷质量就是不好。” 我心里那个得意呀:早知道凭你那俩窟窿根本就看不清上面的字,哈!正得意呢,突然听到老爸高兴地说了句:“真不容易,还剩俩字儿!” 我好奇地凑过去一看,果然,在书的最后一页写着一金一白两行花体字。第一行“不是故事”,第二行“未来的历史”。我抬头看了看老爸问:“什么意思,怎么看不明白?” “我哪知道,”老爸一拍我的头说,“又是一本没用的书,难怪放到二楼,算了,还是过两天卖废品吧。” “那可不行,”我一把抢过来,“我还想留着呢!” “留着?”老爸的眼睛睁得灯泡那么大,“一个字都没有你要它干吗?” “呃……当手纸总可以吧?” 老爸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简直像看ET一样看我,“如果你的屁股够硬且不怕脏的话就拿去吧,”我长长出了口气,“不过嘛,在茶几和你的作业写完之前不许看,听见没有?” 我立马打了个立正高兴地说:“Yes,sir!” 接下来的一上午我几乎都在帮忙做茶几,不过凭良心说,我简直是在帮倒忙。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惦记着那本书。下午又得坐在书桌前狂啃一堆一堆的试卷和一本一本的辅导书,等做完作业已经是晚上8点,该吃晚饭了。 吃饭的时候本想扒几口就算了,可老爸不干,说我瘦得跟麻杆似的就是因为吃得太少了。结果我被他硬掐着灌了一罐啤酒两个鸡腿,如果不是奶奶在一旁拦着,估计早被那个狠心的家伙虐待死了!所以老爸刚一松手我就蹿上楼梯逃之夭夭,身后传来奶奶的声音:“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坐在书桌前,重新搬出那本奇怪的大书。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它的重量我根本就不会觉得奇怪--哪怕里面的字再小点。仔细想想,就算书上包着铜皮那才几斤重啊?可这本书简直就是一块铜砖!本来我以为书里面肯定夹着什么东西,不过检查之后我发现除了大把的灰尘和满页的青霉什么也没有!而且纸张也很普通。也许真的像老爸说的那样--我太瘦了吧! 于是特不平衡地翻开第一页…… 第二章 萧何学院 这里是少泽市,全国显贵们的聚集地。但少泽市之所以有名不是因为它富,而是因为这里有全国最好的私立大学——萧何学院。一听这名字你就会把它与汉代大丞相萧何联系起来吧?不过你错了,萧何学院的由来是因为建校的两家股东,一个姓萧,一个姓何。 姓萧的股东是房地产商,整个学院的地皮都是他置办的。所以,这所大学的占地面积几乎占据了整个市区的十分之一。而学院里面除了一般学校该有的一切外,还包括了迪厅、网吧、酒店、购物中心等等等等一些本不该存在于学校的东西,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字--钱! 学院高楼林立,处处鸟语花香,而且里面呈多层分布,低矮的草坪、灌木,高大宽广的树林,还有比它们更高的一幢幢摩天大楼。如果你见过巴比伦“空中花园”的话一定会产生联想。初来乍到的人甚至可能迷路,每年大一新生报到的时候总会出现几个因找不到路而求助学校警卫连的人。说实话,这里也不是特别难找,就是小路太多,假山太多,操场太多,直径一米左右的古树树林太大,如果不认识路而在里面打转也是可以原谅的。 一般来说,私立大学不会太重视教学,毕竟有些公立大学也不重视。可萧何学院却是个例外,来这里读书的人除了一批高官子弟、名门之后外,另一批就是全国的优秀人才。如果家里条件差而成绩优异的话还可以减免全部费用,还可以获得一笔可观的奖学金,直到念到不想念为止。 萧何学院的办学宗旨就是“让富裕学生找到位置,让优秀学生释放光芒”。学院里不分什么损人自尊的东西,所有学生一律随机分班。不过学生宿舍却分两种:一种是学生公寓,单人间,可想而知,是给有钱人准备的;另一种是学生宿舍,四人间。但某些比较开明的家长则强迫自己的孩子住在普通宿舍,不允许搞特殊。不过学生公寓好像从来没有空过。 所以萧何学院是集贵族与精英于一体的“综合性大学”。在这里读书的人都怀揣两把刷子,估计能与美国西点有一拼。不过进了萧何学院并不能保证上到毕业,因为从这里开除一个学生学校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据说,前任少泽市市长的公子因为在学校里行为不检结果二话没说就被流放了。拥有如此气魄的是何股东,听说其父乃中央要员,在军界还有点关系。说句好听的是有本事,说白了就是腐败分子搞裙带关系。 说了这么多你也该明白了吧:权、钱、势、人才,共同支撑着这个萧何学院! 萧何学院的最高建筑是16楼天文台,在那里可以看到全校八分之一的风景。每当吃过饭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叫何山的同学坐在那里。不过别误会,他不是想不开,纯粹是因为爱好,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个叫何山的人就是我!如果心情好的话在晚上可以架一台望远镜看星星、看月亮还有--看美女!(浓浓夜色是最好的保护。)不过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在白天活动的。在这里欣赏风景,放松心情还是蛮不错的!如果运气好的话,偶尔也会有一两个无聊的人陪我一起坐在那里无聊。 今天午饭后来到天文台,我照例坐在最边缘,就是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那种。我喜欢在这里培养平和的心态,因为在以后的生活中会遇到许多措手不及的事,想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把握自己就得从现在做起--这是冷峰教我的。当然了,顺便在这里无聊也是挺重要的。低头看一眼穿梭于绿树间的同窗,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天,看看云,还有--自己的未来。如果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麻雀或是鸽子,有好几次我都幻想自己像它们一样飞出去,不过幸好还算清醒,我并没有付诸实践。 “喂,地球人,又在这儿发呆呀!”这时走来一位皮肤黑红,特壮实的学生。 我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吉剑,告诉你多少次了,再这么叫我……” “嗨,反正这儿就咱们仨,怕什么,再说了在别人面前我也没这样叫过你嘛,真是的!”别误会吉剑不会数数,这儿的确有三个人,只是第三个--在我体内!当然了,本人属于男性,并不可能怀孕,但在我的身体里确实存在着另一个生命——一个拥有无限力量的高级生命体。 这还得从20年前说起:那年初冬正是太阳活动最频繁的时期,一艘伤痕累累的太空船无意间闯入太阳系,结果被一股强烈的太阳风击中,随后冲进了地球大气层,,其间太空船发生过一次爆炸,一个生命体被炸得粉碎,而另一个则被震出了舱体。那个失去身体的生命随风飘落到地球的时候正好进入还是小孩子的我的脑中,从此我的悲惨命运正式拉开了帷幕,感冒发烧是家常便饭,行为异常在我身上算是正常,还动不动跑到沙特阿拉伯梦游(这都是他们告诉我的)。 不过开始的时候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包括我自己,直到8年前,一个叫吉剑的冒失鬼找到我,把我体内的生命唤醒之后,我才逐渐了解这十几年来我的反常行为和他们两个。 在我身体里面的叫冷峰,另一个叫吉剑,都是九星系的高级生命体。由于九星战神艾斯突然向寂冷星发动袭击,仓促应战的神经元(寂冷星高级军事指挥部及作战主力部队)几乎一下子全军覆没,幸亏他们实力雄厚,才勉强抵挡住第一轮攻势。后来的几次战役寂冷星以压倒性的实力扭砖了战局,然而就在胜利在望的时候,艾斯军团突然变得异常凶悍,硬是把战火烧到了寂冷星的土地!他们俩就是在那场战斗中被几十艘战船追击才伤痕累累,不得不启动星际穿梭系统。而飞船的损坏实在太严重了,系统启动之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会到哪里。 当他们知道这是三星系的时候本想回去,可倒霉的是遇到了太阳风,接下来就发生了现在的一切。记得冷峰刚被唤醒的时候,这俩家伙跟疯了似的到处找飞船,等找到以后又发现--没能量!结果又疯了似的到处找能量--外带给冷峰找一个合适的身体,同时还要防备艾斯军团的发现。不过这几年他们好像放松了不少,没有像以前那样趁我睡着的时候做一些令人发指的事。而吉剑这家伙好像很不尊重地球人,每当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总是叫我“地球人”!虽然几次纠正可根本不奏效,又不敢用强的。用吉剑的话来说:“你们地球人怎么配和我斗!”说得我好不自卑。 不过吉剑好像真的无所不能,自从8年前认识他以来我和他一直都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同一张桌子同一个宿舍,甚至连床都是上下铺,到了大学也是挨得最近的两张床!本来冷峰没有了身体根本不能做任何事,但同样是在8年前,他让我略略体会到九星生物的力量! 记得那年应该是上初二,上完晚自习天已经很黑了。我独自一人从书店步行回家,当路过一个漆黑的巷口的时候突然被一双粗糙而有力的大手掳进黑巷子。当适应了里面的光线以后我才绝望地发现——遇到打劫的了!本来这年头遇到这种事就像买彩票中大奖一样稀罕,发生在我身上就更珍贵了!借着模糊的光线隐约看见七八个手持家伙的壮汉围着我,每个人都20多岁还都带着纹身。 其中一个人问:“要钱——还是要命。”冰冷的语气几乎能冻死我。 本来一进巷子我俩腿都吓没了,哪还敢放肆,快点交钱快点走人才好!可不知怎么的我就顺口来了一句:“要钱——也要命。”语气和刚才那个人一模一样,也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或许根本就没过脑子! 当然,平淡的一句话也惹恼了那群疯狗,大家一边叫着"妈的找死”一边铁棍、砍刀呼啸着朝我飞来。本以为这次不死都困难,可没想到我竟然一跃而起,冲着那些家伙就冲了过去!然而那种速度不是我所能承受的,刹那间有种脑缺氧的感觉,立刻陷入了黑暗。 恢复知觉之后,我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地上,额头有一种木木的痛感。勉强爬起来才发现那几个人也比我好不到哪去,都趴在那儿吐血呢!刚才用来打我的工具都乱七八糟地扔了一地,一个伤得较轻的人还有些不服,嘴里念念有词:“这小子是人是鬼!” 事后我才知道,那天的一切都是冷峰做的,他利用我的身体小小地教训了那帮混混一顿。由此可见,一个根本没有恢复的冷峰都这么厉害吉剑那还得了! 所以听到他好像很有理的反驳,我也只是机械地说了句:“可恶的寂冷星人!” 吉剑扬了扬眉毛,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很邪气的微笑说:“如果你再这样的话……”他停下来,好像在等我的反应。 “你想干什么?!”我扭过头假装镇静地问,但掩盖不住声音里的颤抖。吉剑这小子什么事做不出来呀,甚至把我扒光了绑在天文台楼顶,他堵在门口向参观的同学收钱都不奇怪! “嘿嘿,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气大伤身。”一脸天真的表情。 “白痴!” 吉剑走到我坐的地方趴在矮墙上向下看,然后一脸严肃地问:“你整天坐在这儿干吗?……喂,跟你说正事儿呢!” “干吗?”我一向认为吉剑嘴里是说不出什么正经事的。 “有没有搞错,现在是我问你耶!” “我?”我这才想起吉剑的话,“没什么,就是觉得无聊,打发时间。” “是么,不过我劝你利用好这个地势。” “干吗!” “别总是漠不关心的样子,告诉你今年圣诞举行化妆舞会!” “哦。” “没舞伴可不行!” “哦。” “喂,给点反应好不好!” 我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还有半年你着什么急呀!” “我是在替你着想哎!” “那谢谢了。” “舞伴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吧。” “有你在我怕什么!” “干吗,别打我主意啊!” “你不打我主意我就阿弥陀佛了!” “那你……你不会是想……”吉剑怀疑地看着我。 “对,就是!”我还给他一个肯定眼神。 “别开玩笑了,我可没见过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跳舞的!” “以后就有了。” “去死吧!” “……” “反正我跟你说了,找不找在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哼,无聊!”我从鼻子里哼出这几个字。 回到宿舍的时候看见其余三个人正躺在床上狂侃。用展龙飞的话说就是这样节省体力,可以进行长时间马拉松式的交谈。所以这三个人的宿舍有时比菜市场都热闹--比如今天! “嘿,何山,又刚回来?”趴在床上的白兵问。 还没等我说话,趴在另一个床上的吉剑很不屑地说:“什么叫‘又’啊,他哪天回来早过!” 展龙飞也来凑热闹:“对呀,这家伙要是再这么呆下去估计到毕业该成化石了!” “望妻石!”白兵赶忙补上一句。 然后三个人一起笑翻了,还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一会儿所有人的笑容都扭曲变形了,再笑下去的话还指不定会是什么表情呢! “喂,笑够了没!”我又有点生气了,“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总是找一些无聊的东西来讲笑话,真是白痴!” “哎,何山这你就不明白了,这么枯燥的大学生活也就你才受得了,我们怕闷出病来!” “龙飞,你省省吧,一天24小时被你睡得只剩4小时,你会觉得闷?才怪!”龙飞把脖子一缩--沉默了,“好了,别开玩笑了,刚才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哎,何山,你还不知道吧,今年圣诞咱们学院举行化妆舞会!” “哦,知道了。” “你就没什么反应?” “有啊——‘我知道了’。” “天哪!“白兵和龙飞一下子躺在床上,手捂着额头大叫:“哎呀,受不了了,这是什么人啊!” 吉剑在床上盘腿而坐,以一个如来的姿势慢悠悠地说:“世上就好像没有什么能激起何山的热情!” 龙飞、白兵侧过身,对着吉剑虔诚地说:“我的佛祖啊,您说的太对了!!!”然后,三个人又笑得在床上打滚,仿佛不把床弄散架了不甘心。 我无奈地瞥了一眼三个脱了形的家伙,心想:不就是一个化妆舞会嘛,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不过又一想:也对,好像除了在课堂上其余时间自己真的很闷哦!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还是听天由命吧! 晚上忽然觉得很困,于是早早地去睡了,就连那三个喝得东倒西歪的家伙回来我都不知道。我睡得很香、很沉,恍惚中又做了那个千百遍的梦:金色的时空,雪白的衣服,长发飘飘的女生,这是个无声的世界,我们彼此隔了很远很远,我们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知道彼此都在寻找,我们轻轻地走近……走近…… 第三章 早晨醒来的时候已经6点多了,那三个家伙还在蒙头大睡,估计昨晚都喝高了,白兵还在那儿流口水呢! 我坐起来半靠在墙上,望着远处浅蓝的天空,不禁又想起那个奇怪的梦。“已经6年了!”我小声叨咕出来,“为什么总是同一个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习惯地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上那条银色的手链。 这是冷峰送给我的。记得那天它突然出现在手腕上时我着实吓了一跳:一股凉气瞬间游遍全身,接着,在脉搏的位置缓缓绽开一朵银色的小花。说实话,我不大习惯男生带这种东西,曾经几次想把它弄下来,可不知这是什么材料做的,十八般兵器都用上了也弄不开。后来冷峰告诉我说,这是‘九星连命锁’,带上了就别想拿下来――除非遇到那个我命中注定的人才能拿下来,而且这条手链也只能送给她,否则手链将伴我一生!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把它当成是生命的一部分,每当无聊、寂寞的时候总会看看它,说说话,仿佛它就是――她! “想知道吗?”忽然一个声音对我说,这是冷峰在说话,而且这个声音只有我和吉剑才能听到,所以我一个人和冷峰说话的时候别人还会以为我是在自言自语呢,不过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和他用心语术进行无声的交谈。 “你会告诉我吗?” “不能!”冷峰回答得很干脆。 “你什么时候也像吉剑一样无聊了!” “……” “喂又不说话了!” “……” “切!” 冷峰没反应,倒是对面铺上的龙飞说话了:“喝……喝……谁、谁·····谁怕谁呀,喝!” 本来可以躺下继续睡的,可满屋的酒气怎么也让人受不了。我整理好床铺,准备到操场去晨跑。这个习惯从一到萧何学院就养成了,不过像我一样能坚持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多半是因为在高三冲刺阶段把绝大部分精力都耗尽了,等到大学就再没有力气做这些事了。(大学生睡眠时间长估计也有这方面原因。) 走在满是合欢树的小路上,一下子觉得清爽多了。虽然现在的早晨不算太冷,但是我确实在哆嗦!就是因为冷峰在我体内,让我的某些机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听他们说不死已经算是奇迹呢!据说冷峰属于寂冰族——至阴至寒,如果存在于一般地球人身体的话,那个人就算冻死一百次都不够!不过夏天还好些,一旦进入冬季我就不得不穿成一个“北极熊”,否则我也是活不长的。 很多时候我都在奇怪地想:这会不会是一个冗长而又真实的梦呢,梦里的我做着和现实中一样的事,一样开心一样快乐,有时忧愁有时流泪,等到梦醒了,自己就会忘掉所有的一切,一切又会重新来过!不过每当这样想的时候冷峰总是说:“忘掉好,起码你释放了你的心,有时候记忆反倒是一种痛苦!我也希望会有这么一天!” 以为冷峰在我的脑中,我每一个思想他都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我着实郁闷了好一阵子——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让人知道,这种事搁谁身上都不舒服! 偌大的一个操场,除了几个散步的老教授,根本没几个学生,当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晨跑之前先做好准备,免得一会儿扭伤——这是常识。 “嗨,何山这么早啊!”身后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甜甜的。 我转过身,正看见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也在好奇地盯着我,这是萧总的女儿――萧瑶。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孩从小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长大后更成为众多男生心目中那个神圣的“女神”。 今天的萧瑶穿了一套乳白色的运动服,还有像丝一样顺滑的长发,在淡淡的晨光下闪着酒红色的光,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一种古典美人的韵味。不要以为我在夸大其词,萧瑶虽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但她并没有像别人一样骄纵、蛮横,反倒是知书达礼,多才多艺,可以说是一个古典美人的坯子,完美用在她身上似乎完全不过分!自从认识萧瑶以来,我就一直挺喜欢她的,但只是喜欢,就像哥哥喜欢自己可爱的小妹一样,一点没有别的感情。尤其是最近一年来,都会在晨跑的时候看到她,遇到的时候也会彼此打声招呼,可就是这一声招呼也足以让全院男生都想宰了我的! “是啊,你也挺早的!” “准备跑步吗?”萧瑶说话的时候总是特别轻柔,听起来有种软绵绵的感觉,现在这种女孩子已经很稀少了,大部分女生都有些孙二娘的气势——我常常这么想! “对呀,正要开始呢。” “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啊!?”我刚要起跑的时候险些没趴下,“你?” “哼,怎么了,瞧不起人吗?来追我呀!”冰雪聪明的萧瑶听出了我口中的“种族”歧视,于是先跑出了一段,只留下还在发呆的我。 “喂,跑慢点!”我急忙追了上去。 跑了一段我才发现,原来萧瑶不是只会弹琴、画画之类的女孩子,体质还真的不错!快跑完五圈后,萧瑶轻声问:“何山,知道化妆舞会的事吗?” 我就奇怪了,还有半年的事怎么搞的像今天就举行似的,又不是国家领导莅临,至于搞得这么轰轰烈烈吗?不过我还是轻笑了一声说:“知道,但我想我会是唯一的观众。” “为什么呀?”萧瑶问的时候一脸的惊讶。 “因为……咱们走一会儿吧,因为我不会跳舞,没有舞伴,更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所以就只能当观众了!”说完幽默地耸耸肩。 “啊?就为这事呀!呵呵,我可以帮你呀,我可以教你跳舞,然后呢,再帮你挑一件衣服,至于舞伴嘛……我可以找几个女同学,大不了吃一点亏——我做你的舞伴好了!”说完一脸害羞的表情。 “啊!”吓得我满脸的恐惧。 “哎呀,别这么高兴啊,怪不好意思的,嘻嘻!” 我勉强稳了稳情绪说:“我觉得如果那样的话……我会不会死得很难看!” “你什么意思啊!?”萧瑶有些不高兴了。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身边有那么多护花使者,万一被他们知道了我怕……” 萧瑶呵呵一笑手指轻轻抵在嘴边。她笑的时候似乎也是古人的神态,温柔、委婉,而不做作,真让人怀疑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是不是晚投胎一千年,然后误入这个世俗的俗世,惹得一大群狂蜂浪蝶整天围在她后面转——真是暴殄天物!她说:“你呀真会开玩笑,谁敢把你怎么样啊,你的那些事大家都知道了!” “你说清楚,什么事呀?” “哎呀,不就是那几个小混混的事嘛,那天晚上你把他们打成那样,谁还敢惹你呀!” “等等,你又没看见怎么知道这是真的,最好别听别人胡说!” “不是胡说,我的舍友就是其中一个妹妹,她亲口告诉我的,你知道吗?一开始她们还以为你会长的像我哥一样虎背熊腰呢,没想见到你之后……” “见到我之后怎么样?” “他们都喜欢死你了,呵呵!” 我的天!原以为会蒙过她,这下没戏了,最后我吞吞吐吐地说:“萧瑶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说完转身就跑。 “喂,那刚才的事怎么办呀?”萧瑶在我身后喊。 “以后再说吧!”我头也不回地回答。 第四章 挨打的理由 回到宿舍的时候满屋的酒气还没散,那三个家伙也刚刚起床,眼睛红红的,跟三个小兔子似的。他们很懂事地和我打过招呼之后都去洗脸了,我换过一件干爽的衣服。 这时,吉剑肩膀上搭着条手巾,端着脸盆进来了,“当”就来了一句:“萧瑶怎么样?” “啊?”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萧瑶?”我明白了,刚才我和萧瑶的事他一定知道了。虽然他没亲眼见到,但九星生物就是如此神奇!“什么怎么样?”我明知故问。 “哎,别装蒜了,人家对你有意思,这还看不出来吗?”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另类的表情——不用我说大家也能猜到吧! “少来,我当她是妹妹!” “是呀——小妹妹嘛,不过人家可不这么想呦!” “你别这么无聊好不好——八婆!再说对一个女孩子用读心术很卑鄙的!” 这时,白兵和龙飞也进来了,刚洗完头,毛巾都搭在头上,见我和吉剑在说话也来了兴致:“喂,说什么呢,这么神秘?” “没什么,就是谈谈萧——瑶和何山的事。”吉剑懒洋洋地回答,反倒把“萧瑶”两个字说得特别清楚。 “萧瑶!?”刹那间两人的眼睛变得雪亮,忽闪忽闪地发出森然的光芒,估计野狼见了都害怕。 当然,也吓坏了胆小的我,“你们想干吗!?“看着面露凶光、步步紧逼的两人我怯怯地问。 “干吗?快说,你和萧瑶是怎么回事?”白兵一边把手指捏得咯吱响一边问。 “对,要不别怪兄弟们群殴你!”龙飞也恶狠狠地说。 “天地良心,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们别听吉剑胡说!” “哎?怎么是我胡说,人家明明说要送你衣服,还说……” “吉剑你给我闭嘴!”我最受不了他这火上浇油的样子。 可这小子却不这么想:“人家还说要做你的舞伴呢!” “你们听我解释,我……” “龙飞,殴他!!!”还没等我说完,这两个禽兽就把我扔到床上,一个骑在我身上一个握住我的双脚,顿时宿舍里尘土飞扬、叮当乱响,中间夹杂着我痛苦的惨叫声!-一通乱响之后,我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真怀疑这俩家伙是不是打铁出身——下手这么重! 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委屈地说:“你们都是牛粪有花插的主儿,干吗一提到萧瑶也这么激动啊,哎呦,疼……疼……” “鲜花是可以换的嘛!”龙飞一边整理着弄乱的头发一边意味深长地说。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当心我告诉小于,到时候准让你跪搓板!” “哼,我才不怕她呢,我让她跪搓板的时候你是没看见,她那个哭啊,我都……”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喂,小于呀,正说你呢你就来了,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众人皆呕,“有事吗?逛街呀……我还有事,要不……哎,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答应你行了吧?好好好,放心我忘不了,再见啊!”挂了电话又想板起一副大男人的样子。再看我们——早笑跟三个蛤蟆似的笑瘫在床上了! 夏季的萧何学院分外特别,因为在少泽市除了这里很难再找到成片的森林了!一棵棵参天古树把整个学院遮得严严实实的,这里的楼虽高,可在这时也总是有点抬不起头。除了天文台等几个较高的建筑外,其余的都只露个楼顶。更不要说那些足有几十亩的原始森林! 单单从校外看,这里简直就是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还是那句话——萧何学院遍地都是钱! 在天文台向下俯视,除了能看见一小段甬路和远处的操场外,尽收眼底的就是各种绿色的树冠,一团团一簇簇,一阵清风吹来,真像是海上的波涛,又像海里随波摇曳的珊瑚。说实话,每当看到这些的时候我就想:如果冷峰恢复一点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让我飞起来,踩在那些软绵绵的树梢上的感觉一定很好!不过每次这样想的时候总被他泼冷水。 回过头来想想也对,假如我真的飞起来的话,那么学院的人会怎么看我?异种,返祖,变异,或是怪物?说不定还会被打上麻药,全身绑着透明胶带,装在巨型玻璃罐中做实验!咦,想想都会起鸡皮疙瘩!反正不管怎么样,人类的飞天梦做了几千年才实现,而我的飞天梦没几百年估计也实现不了了! “何山,又想飞啦?”只要冷峰愿意,他可以随时跟我说话。 “知道你还问!”冷峰在我脑中,他根本不用读心术就可以知道我在想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可以飞的话,你……” “算了吧冷峰,没事的话就别耍我了,让我安静……”还没说完,我竟然缓缓地飘了起来,在大约20cm的地方停下来。虽然只比天台高出一点,可我眼前还是有些发晕,感觉好像稍稍向外一偏就会掉下去似的,也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害怕,心在砰砰砰地狂跳,明显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冷汗一批一批地往外冒。 正当我吓得说不出话的时候,我又缓缓地降了下去:“冷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刚才的一切都是你的潜力,而我——只帮了个小忙而已。” “你说清楚点!”我这时反倒有些兴奋了。 “如果想飞的话就必须集中精力,而这对于你们地球人来说可是很难的,许多人根本就坚持不到最后,但更主要的是没人有足够的意动力,意动力不够的话就像植物没有了阳光和水。” “那我刚才是不是够了呢?” “那只是一般地球人的水平,要想达到要求的话还得经过训练。” “训练?”我抬头看了看天,“会是什么训练呢?” “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呢,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周末的安排呢?” “这有什么可安排的,无非是图书馆、网吧,还能有什么事?” “我劝你还是去逛逛街,放松一下。” “逛街?我可没那心情去浪费我的青春!” “……” “喂,怎么不说话?” “……” “喂,来点反应好不好?” “……” “切,什么人哪,去死吧!” 第五章 又一次吃亏 周六早晨,我们都起得特别早。白兵和龙飞是要陪心爱的花朵去逛街,所以破天荒地早起一回,我本来就有早起的习惯,倒是吉剑,本打算先去打球然后再出去玩,可一听说我要去逛街,立刻改变主意高兴地他像个猴子似的左蹿右蹦! “喂,你干吗这么高兴,好像跟要结婚似的!”我不解地问。 “陪你逛街能不高兴嘛!” “啊?你脑袋没坏吧,我什么时候说要你陪啦?” 只见吉剑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然后一点一点地消失,最后就只剩下一副尴尬的表情,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呢,还真有些搞笑,不过这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笑的! “喂,你没用读心术啊?”然后吉剑脸上变成了惯有的气愤的表情,我知道如果再不改口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事呢。“好了,我就姑且带你去吧!”这时,吉剑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一些,“不过嘛,到了街上你得听我的,可不能像上次那样拉着我满大街跑,我没你那么厚脸皮!” “知道了地球人大爷,我全听你的行了吧?” 我向四周看了看,白兵和龙飞已经走了,别的宿舍的人都还在睡觉,整个楼道一个人也没有,难怪他又用这种昵称! 说是去逛街,其实对于我这种呆子类型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知道该干什么。 早晨六点半就到了那条有名的佳凤街,要知道这个时间商场是不会开门的!可气的是吉剑明明知道这些却一声不吭,而他还振振有词地说:“是你让我全听你的嘛,我可不敢乱说话!”气得我真想一刀了结了他!不过还不算太遭,早点铺倒是开门了,正好我们没吃饭,就随便找了个地儿坐下。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老板模样的人走过来:“两位,要吃点什么?”我只顾着看周围的人,本以为吉剑会像以前一样叫几样吃的,没想到老板问完好一会儿我们谁也没答理他,估计他把我们当成聋哑人了,又大声问了句:“两位?”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一看吉剑正眨巴着纯情的大眼睛渴望地望着我,还一个劲儿地朝我抛媚眼。我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所以没好气地冲他低哼一声然后很可气地对老板说:“对不起老板,刚才没听见,您给来两碗豆浆、四根油条吧。”老板爽快地答应了一声“好嘞马上就来!”就走了,再看吉剑——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歪着头看来看去,根本不敢正视我。这家伙肯定知道我想骂他,故意躲我呢!但我还是瞪着眼睛低吼一声:“你真是一禽兽!” 当老板把油条端上来的时候,我向他问了问佳凤街具体的热闹时间,老板一张口就是八点半,我当时含在嘴里的豆浆就喷了出来!而吉剑早咧开大嘴跟一蛤蟆似的在那儿大笑而特笑呢,一看到他这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咬牙切齿地说:“可恶的寂冷星人!” 而他也不甘示弱,一脸奸笑地回敬:“白痴的地球人!” 吃饭的时候吉剑每喝一口豆浆都在嘴里含老半天,闭着眼睛回味,吃油条前总是拿两根耍双截棍,直到油条软下来才蘸着豆浆吃,惹得别人都拿一种异样的眼神看我们。吉剑可以全然不顾,我当时感觉那个丢人啊,半俯在小桌子上装作不认识他!谁摊上这种没皮没脸的人谁倒霉,更何况眼前这位他根本就不是人! 吃完了,吉剑一抹嘴冲我挑了挑眉毛,漫不经心地问:“喂,去哪儿?” 我只顾着喝豆浆顺口说了句:“随便。” “随便?什么意思,我说老兄啊,现在得听你的,你说随便就……”他顿时来了兴致,“就是听我的喽!” “我……” “太好了,从现在开始全听我的啦!” “喂……” “你可不许反悔!” “哎,我还……” “就这么说定了,哎呀,终于可以放松了,自由的感觉可真好呀!” 这小子逮到别人的软肋就不会客气――死命地往里捅!好家伙,说起话来跟机关枪似的,一点都没有我插嘴的机会,估计这厮早就等着这一刻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顺呢?唉,事已至此争已是不可能了,看来在吉剑面前我永远是被领导者,简直没一点自主权。 吉剑果然没辜负我的厚望,见我露出了惯有的表情,一把拎起我就往外冲!刚跑出早点铺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嘿,还没给钱呢!” 我的手被他拉着,脚却在身体后面,整个身体与地面成120度,跑起来相当费劲,每迈一步之前都先被拉着滑出一段,然后才迈第二步。我想,如果我不跟着他跑,他也一定会像拖死人一样拖着我箭步如飞! 听见后面有人喊,我心里一激灵:天哪,怎么能吃霸王餐,可是又没吃多少钱,干吗跑得这么拼命,就为了几块钱想拖死我呀!我在喘气的空当朝吉剑喊:“喂,没……没……给钱!” 可这小子就跟个没事人似的,一个劲儿地狂奔!跑了好一会儿,大概我的鞋都要冒烟了他才停下。朝身后一看没人追来,他一脸坏笑地冲我说:“怎么样,很爽吧,这我还没用到全速哪,要不然准能飞起来!” 我左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右手在他身上指来指去――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时我才深切地感受到垂死之人留遗言的艰巨性了。等到缓过劲儿来,吉剑又想抓我的胳膊,被我一把甩开,我气呼呼地指着他大骂:“你到底是不是人啊,人家小本买卖容易吗――吃霸王餐,撑死你呀,没人性,丢人,混蛋!”本来我不想生气的,可能是呼吸太通畅,结果声调就越来越搞,气也就跟着上来了。 “呦,生气啦?哎呀呀呀,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我可没吃霸王餐,我把钱压在碗底下了,是你没看见,还多给一块呢!说我没人性,哼,为国民经济的发展做这么大贡献我容易吗,我怎么丢人了?”然后装出一副特别委屈的样子。 我指着他的手指狠狠扣进拳里,咬着牙说:“算你狠!”真没想到,他竟然还留这么一手,真是为了耍我不择手段!这孙子的人生信条就是:“别人的痛苦就是我最大的幸福。”遇到他真是我做了几辈子孽才修来的!“喂,祖宗,算我求你了,做个正常人行不行?!” 一听这话,吉剑脸上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但随即又换成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当然没问题,地球人,不过正常的人类也分好多种,我有自主选择权吧?” 我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然后问:“咱们去哪儿?” “网吧?” “不去。” “台球厅?” “没劲。” “逛超市?” “无聊。” “我说你总不会让我去书店吧!” “如果书店开门干吗不去呢?” “真受不了你,算了,咱们还是逛街吧,到时候你看见什么再说,没治了,典型的学习型人才!” 第六章 改变 8点的时候,各大市场就开门了。说实话,在学校呆的时间长了,还真有点头脑发呆,猛地一出来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各种新鲜出炉的商品摆在巨海的玻璃窗后,仿佛一直在焦急地冲着行人大喊:“快把我买回去呀!” 精品屋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这里是小女生们的天堂。“哎呀,我找到了!”偶尔一两声尖叫往往被淹没在人海中。当然,刚开门是最难得的片刻安静。打开卷帘门的是一个很成熟的女生,之所以不叫她女人是因为真实的年龄已被她得体的着装所掩盖:淡淡的彩妆,飘飘的长发,配上一袭黑色的紧身衣,显得既神秘又高贵却不拒人千里。当然,和萧瑶比起来她要逊色太多了! 早晨的微寒渐渐退去,,一屡屡阳光透过薄薄的轻雾洒在眼前的马路上,显得金光闪闪,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阳光大道吧!往日里那些最平常的梧桐树叶现在仿佛也享受般地浮动在金波中。走在这样唯美的意境中,感觉自己也要融入了一样。不过事与愿违这四个字完全可以用在我身上,“啪”的一声脆响,猛然觉得右肩传来阵阵巨痛。不用看我就知道这是吉剑下的手! “喂,你看,街舞耶!”他指着右前方一个无人的路段给我看。 我揉着发麻的肩膀狠狠给了他一拳,然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五六个活力四射的青年在那里练街舞!虽然不够比赛的水平,但已经相当不错了。我不大懂街舞艺术,倒是知道什么托马斯、倒立之类的动作,看来他们是初学者,他们在反复练这几个动作呢。 “你说我和他们PK一下谁会赢?”吉剑的左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右手揉着被打痛的地方问。 “你?”我瞥了他一眼,“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会街舞呢,怎么,就凭你?” “当然,我肯定比他们强!” “是吗?那你去试试,输了就别回来!” 吉剑挑了挑眉毛,翘了翘嘴角――又是一脸坏笑:“在这儿等我!”说着,就向那几个人跑去,也不知道他跟他们说了什么,就看见他躺在地上又是打滚又是翻跟头——跟耍猴一样!一千多块的T恤就那么在地上蹭来蹭去,当然,钱在他眼里的意义几乎和纸等同,不过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种炫耀的样子! “切!”了一声之后不再看他。 这时,从我身旁经过的一位银发老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只见她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拎着一篮子青菜,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也许是篮子太重,老人的背有些弯,走路有些摇晃。但从她脸上根本看不到一丝疲倦的神态,反倒散发出某种活力的气息:脸颊红润,嘴角微微翘起,一双眼睛也是炯炯有神,走在柔和的晨光里俨然一个女弥勒佛! 我自以为我是一个助人为乐的人,看到这种事我能不上吗?“奶奶,我来帮您提吧!” “噢!”老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真的很有神,“不用了小伙子,我家就在前面,谢谢你啦!” “哦,那您慢走,再见奶奶!” “再见小伙子!”说完,老人慢悠悠地离开了。 看着老人单薄的背影忽然觉得很亲切,仿佛她就是我亲奶奶一样!似乎等到人老了都会变得很相似,很有亲和力,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喜欢和老人在一起的原因吧。在经历了大半生沧桑岁月之后,让他们变成了一座活生生的历史博物馆,等着年轻人去探索人生的真谛,仿佛一旦被划分为老人就像是从重重枷锁中解放一样,有着说不清的自由与轻松。只可惜这一切的代价却是——衰老! “喂,看什么呢?”肩膀上又是重重的一巴掌,不用说——又是他! “我警告你吉剑,如果你再这么不尊重我的话当心我剁了你!” 吉剑抬了抬眉毛,抿了抿嘴,照例无所谓地耸耸肩说:“没问题啦!” 没办法,我是真的没办法了!谁摊上这块铁骨头谁都会头疼,我也只能照例愤愤地说了句:“可恶的寂冷星人!” “哎,刚才你看见没有,我的表现怎么样,不错吧?” “没看见!”我回答地特顺溜,而且没带任何感情。 “不是吧,我跳得那么卖力你敢说没看见!?”吉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气急败坏地瞪着我。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样子:乱遭遭的头发,满脸的汗,T恤上、裤子上都是土,!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快感,仿佛这么多年受的气全都回敬过去了,真想再来一次! 不过接下来我就为刚才的想法后悔了!吉剑看我没反应,一把揽过我,双手抓着我的肩膀,像抖衣服一样死命地一边摇我一边喊:“你到底看见没有、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估计当时我肯定以每秒3个周期的振幅剧烈摆动,要不怎么会他一放手我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天旋地转呢?之后我的眼睛一直没找到焦点,只觉得这孙子叉着腰站在我面前边点脚边得意地哼哼:“小样儿,还治不了你?怎么着,这回看见没有?” “看……看见了……”此时如果我敢顶嘴的话,估计老虎凳、辣椒水都能给用上——这种人什么做不出来呀! 一听这话他立马蹲下来,眨着纯情的大眼睛,无限期望地问:“那我刚才怎么样?” “特别棒!” “有多棒?” “比……比他们……强多了!”我当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受不了敌人严行逼供,透露我党机密的叛徒,真想一头撞死以谢天下! “那当然,他们根本就和我不对等,怎么能和我比!”说这话的时候,他半眯着眼睛,,完全沉浸在自我欣赏中,“哎呀,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你看这一身都是土,平时你不是挺爱干净的吗?” 这小子还是不是人啊,简直拿我当猴耍嘛,刚才的承诺哪去了!“吉剑,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这么不尊重我,我就……我……就对冷峰不客气!”我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扯上冷峰了? “喂,你想干吗?!”吉剑吃惊地瞪着我。 看到他这么紧张,我顿时来了底气——吉剑也有软肋呀!“干吗?你说如果我死了的话……冷峰会怎么样?” 吉剑瞪着眼睛,特别气愤却十分认真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正在对我用读心术!不过我不怕,我是说真的――如果我死了的话!一会儿,吉剑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他轻轻一笑,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邪气,笑容里有说不出的友好:“好吧,以前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了――何山!”说完,他长长地出了口气。 第一次听见我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有些小小的感动:“喂,我怎么觉得这个气氛有点不对呀,刚才我只是随便说说,你……” “何山,我是说真的,刚才冷峰也跟我说了,我确实有点过分,我是真心道歉的。” “啊!原来不是为我呀,真没记性,怎么能相信你呢?真够郁闷的!” “郁闷?这才只是开始,以后没我解闷你肯定会郁闷而死的!” “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吉剑又是一脸邪气地说:“当然是……骗你的喽!” “切,没人性!”我重重地擂了他一拳。 “哎哟!”吉剑捂着后背装作很痛苦的样子。 其实我觉得两个朋友间就该偶尔开开玩笑,随便搏击几下意思意思就行了,干吗搞成阶级关系啊,一个人的快乐总要建立在另一个人的痛苦上吗!那样多无聊! 我想以后吉剑会以另一种态度出现在我面前吧,或许一下子我还接受不了他的转变呢,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比现在好。因为我知道他的软肋就是冷峰! “你说对吧?” “何山,你可别把他逼急了,要不然他才不会在乎我呢!” “不是吧,那他刚才……” “那是刚才,不过你总拿我当挡箭牌,时间一久他也就对你这套免疫了。” “你是说他还有复发的机会?” “嗯,应该有吧。” “我的天,冷峰你得帮帮我,我可不想被他玩死,我还年轻还什么事都没做呀!” “哈哈,骗你的啦,你还不了解他?吉剑这家伙一向是说到做到,就算不是为了你也该为我想想,你说是吧?” “啊?他不玩我又改你玩了!” “喂,说什么呢?”吉剑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问。如果冷峰愿意,他可以封闭我们的空间,从而不让吉剑进入。 “没什么,你兄弟又欺负我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哇,他也太快了,我才下台他就上,可以呀!算了算了,兄弟嘛,就让给他了!” “嗷——”我惨叫一声,用手捂着额头大叫,“天呐,这是什么世道,你们俩轮着耍我呀!” 第七章 邂逅 清晨过后的阳光开始燥热起来,九点多钟的太阳已经有点烤人了,我和吉剑走在满是垂柳的马路上也微微有些冒汗,我估计上午是找不到适合我的地方了。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位银发老人,半佝偻着腰,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拎着沉沉的菜篮子,里面的青菜在这样的烈日下都有些蔫了,映衬着满是愁苦的脸让人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祥林嫂。 “咦?这个人挺面熟啊?好像在哪见过!” “你认识她?” “不认识,只是面熟,好像……啊,想起来了!”原来她就是刚才像女弥勒的老人,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变成祥林嫂了呢?不管了,还是先问问吧,我快步上前,略一探身问:“奶奶,还认识我吗?” 老人抬起愁苦眼睛看了看我,然后摇了摇头。 “奶奶,我就是刚才想为您提篮子的那个,您再想想!” 老人又上下打量我一番,好一会儿才舒展眉头笑着说:“是你呀,小伙子!” “您想起我了?太好了,对了,您不是说回家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老人笑了笑,说了句让我站不稳的话:“我好像……不认识路了。” 不认识路?怎么会这样,难道…… 正当我楞神的时候,吉剑走过来,恭敬地问:“奶奶,您还记得家在什么地方吗?” 老人想了想,稍稍迟疑地说:“好像是方华路,呃,应该是303号。” 听完,吉剑直起身子严肃地对我说:“是家养老院,离这儿不远。” “养老院!”我顿时明白了,“反正没事做,不如我们送她回去吧?” “那还用说!” “奶奶,我们送您回去吧?” “这……就不用了,你们还是忙你们的吧,我自己能慢慢找回去。” “奶奶,我们今天没事,还是送送您吧!” “不用了小伙子,怪麻烦的。” “奶奶,不麻烦,还是……” 这时,吉剑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她把咱俩当坏人了!” 噢,原来是这样,难道我俩像坏人吗?我心里暗笑,不过还得装出一副很恭敬的样子,“奶奶,我们是萧何学院的学生,今天放周末,我们是出来玩的。” “萧河学院?”一听这话老人眼前顿时一亮,“我孙女也在萧何学院,她还说今天要来看我,这不,买了好多菜就为招待她,可你瞧我这记性,怎么连路都不认识了,唉,人老喽!” 听到这,我心里多少有些惆怅,就在一小时前我还说老人有多好多自由呢,没想到一小时以后就让我看到了老人的另一面,上帝也太会开玩笑了吧! 一路上,老人向我们介绍了许多养老院的事,她让我们叫她刘奶奶,85岁了记性难免不好,在养老院住了10年可一出来还是有些发蒙。交谈中我对奶奶口中的孙女很感兴趣,因为从她口中得知这位“孙女”好像是位义工,整个养老院的老人都叫她孙女。在得知孙女要来之后,好几个老人都偷偷拟定了计划,非要把孙女抢到手不可,好强的刘奶奶自然不甘落后,为了招待这位孙女,老人竟背着院领导偷跑出来,就是为了做几样拿手的小菜招待她,可没想到竟然不认识路了,抱怨说这下孙女肯定被别人抢去了! 我瞥了一眼提着篮子满脸是汗的吉剑说:“没关系,有我俩在奶奶您就放心吧——‘孙女’跑不了!” 大约半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路段,路两旁是浓密的垂柳,细长的柳条悬在半空中随风摇曳。偶尔几只捉迷藏的麻雀在树叶间穿来穿去,柳树后面是缓缓的流水,偶尔发出浅浅的水花声。走在这样的林荫小道上感觉完全消散了刚才的暑气,仿佛皮肤上还有丝丝的凉风吹过,“倏”地一下又被重新吸收到身体里面。周围还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说真的,我一直以为这种环境只有在萧何学院才有,没想到少泽市还有一个这么好的地方!沿着垂柳遮住的小路走出不远,眼前闪出了一栋三层白色欧式建筑,透过半月形的拱门一眼就看见一个长满绿色植物的双层花池。汩汩的流水从顶端喷出,落在花叶上发出雨打芭蕉的声音。花池周围有几个年轻人,有的在陪老人聊天,有的陪老人散步,时时传来悦耳的歌声和低低的笑声,整个惟美的画面几乎让我想到了传说中的伊甸园。几十年后如果我能到这种地方养老还是值得考虑的嘛! 正当我们要进去的时候,从里面跑出来一个神色慌张的女生,刚到我们面前就一把握住老人的手说:“奶奶,您到哪儿去了?怎么也不跟大家说一声,都把我们急死了!” 老人呵呵一笑,拍拍女生的手背说:“唉,这事都怪我,本想做点菜招待你一下,没成想刚买完菜就不认识路了,呵呵!” “啊!?那……” “没关系孙女,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哦,差点忘了!”老人转过身拉着我和吉剑的手说:“多亏这两位小伙子,是他俩送我回来的,还有啊,你们三个是一个学校的,还是校友呢!” “哦?是吗?”这时那个女生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一些,当她直起身来的时候我看清了她的容貌:明净的眼眸像湖水一样清澈,细细的眉毛弯弯的像月牙,小而乖巧的嘴真的像猴樱桃一样可爱,还有被她扎在后面的马尾,加上一身乳白色的衬衣和纯黑色的裤子,怎么看怎么像公司的白领。她伸出手对吉剑甜甜地说:“你好,我叫柳晨茜。” 吉剑也很绅士地伸出手:“你好,我叫吉剑。” 这时,女生又把手伸向我说:“你好。”我愣了一下,也赶紧握住她的手说:“你好,我叫何山,呃……我们是建筑系的,大二,你呢?” 柳晨茜清了清嗓子说:“我是学心理的,也是大二。” “噢?心理学!”吉剑顿时来了兴趣,“你以后不会准备进犯罪调查科吧?那肯定特刺激!”柳晨茜轻轻一笑没说什么。 而我却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特别抱歉地对柳晨茜说:“对不起,我这个朋友就爱开玩笑,你别介意啊!” “不会呀,而且我还要感谢你们呢”,她莞尔一笑说,“你看时间不早了,就留下来吃顿饭吧,我下厨怎么样?我的厨艺可是不错的哦!”一瞬间我竟然觉得她像羞涩的小女生一样可爱。 “这怎么好意思,我们……” “哎呀,真是太好了!”吉剑突然打断我的话,一连媚相地说,“正好我们也没地儿去,这儿安静,挺好挺好,你说是吧!” 我可不吃这一套,怎么能随便打扰人家修养?“对不起,我们还有许多事没做,还是……” “如果不重要的话可以以后再做嘛!”刘奶奶在一旁笑着说。 “对呀,不重要不重要,事情可以以后再做嘛!”吉剑赶紧搭话,假装靠近我,然后暗暗一把握住我的胳膊五指一用力,顿时我就没了知觉。“咱们还是不要推辞了啊!” 我忍着剧痛强装出一副特难看的笑容,咬着牙说:“好……好呀!” 第八章 结束的开始 走进养老院,我发现这里真的很大。有的竟像北京四合院似的,一间挨一间,还四通八达地分出许多小门来,曲折的小路两旁种满了各色鲜花,姹紫嫣红煞为养眼。每天肯定会有专门的人负责修建、浇水。走在垂柳成荫的小路上,一下子感觉清爽了许多,仿佛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真想大喊几声,把心底的烦闷一并喊出,不过我还算清醒,在这里是绝对不允许喧哗的! 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一向聒噪的吉剑此时竟然特别安静,既没有高谈阔论也没有行为失常,反倒是一边笑眯眯地搀扶着刘奶奶一边耐心地听她介绍院里的情况。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吉剑正常的表情,不过我倒愿意他放肆一些,因为在这种表情下往往隐藏着一肚子坏水,止不定什么时候就倒出来! 我和刘晨茜一起走在后面,路上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问我,但都被我用三言两语打发了。估计最后她有点受不了我了,干脆直接问我:“你好像不大爱说话?” 我愣了一下,笑了笑说:“是么,刚认识我的人都这么说。” “噢?如果认识久了你是不是就有话说了?”我一笑,没有回答。然后我听见晨茜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为什么,此时我竟然觉得心里空空的,奇怪! 等我们来到一个古朴的小屋前,老人指着里面说:“这就是我家了,来,两位客人,请进吧!” “奶奶您别客气,我们小辈哪能啊?我扶您先进去吧!”吉剑谦恭的说着把刘奶奶扶进屋里。这下我是真的吃惊了,这还是吉剑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他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怎么比我还会说!“喂,呆掉了!”我的脸像被吉剑小声的招呼打断,然后我像看真的外星人一样盯着他走进屋里,而它依旧笑眯眯地坐在刘奶奶身旁,根本不看我。这小子今天一定有事——我敢肯定! 不大的屋里,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飘进鼻孔,客厅里没有沙发,清一色的藤椅还有一张八仙桌,桌子正中间摆着一盘水果和一瓶盛开的茉莉花,正对着门的墙上贴着一个大大的红福字,周围的几面墙上也挂着许多毛笔字,从字体上看应该有楷书、行书、草书,看来我们的刘奶奶还是位书法高手呢! 刘晨茜安排我们坐下之后就自己提着篮子出去了,之后就是漫长的人物自传——特指刘奶奶!说真的,我并不是不尊重老年人,可看着刘奶奶说得连口水都止不住往外流,舌头还一个劲儿地打结,我真想劝她歇会儿再说,不过这好像又不大礼貌。也亏得吉剑今天这么有耐心,听了这么久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时不时地应付几声,我真是服了他了!要是我平时这么多话,估计他早就一顿拳头拌肉了。不行,回去我一定问问他是不是吃药了,怎么越来越像个人了呢? 正捉摸者,门外传来柳晨茜甜甜的声音:“开饭喽!”话音刚落,只见她穿着一条带格子的围裙,端着两盘菜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放下后,擦了一下脸颊的汗说:“还有几个菜马上就来,奶奶、两位,就先品尝吧!”说完,转身离开了。 “好了,咱们就先吃饭吧,也尝尝我孙女的手艺!”刘奶奶从记忆的长河中游出来肯定想到肚子饿了. “奶奶,我给您拿筷子!”吉剑恭敬地说,也不管我在用什么眼神看他就甩过来一句:“去,再拿个椅子过来!” 原来对我还挺正常的嘛!亏我刚才还为他担心,真是浪费!我拿椅子的空当,柳晨茜又端上来两盘菜,我有些惊讶地说:“够了,不用这么多的,太麻烦了!” “没关系,反正都已经切好了,很快的,就两个菜了!”说完又转身走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那么熟悉、亲切,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喂,发什么呆呢?”回过头,吉剑正拿着两根筷子凌空翘着,嘴角是一丝坏坏的笑容。 我一看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没理他,坐在椅子上顺便给刘奶奶夹了一点菜。然后奶奶又开始介绍她这个孙女有多好——这个话题我挺感兴趣的!听说自从两年前柳晨茜来到养老院当义工以后,院里立刻就有了生气,每个周末她都会带几个同学来这里,听老人讲以前的故事,帮老人们做些小事。从此,养老院一往日沉闷的气氛,每天总能听到女孩子们的歌声和大家的笑声,刘奶奶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兴奋,像是有个金子掉到她怀里一样。 我笑着说:“奶奶,您这可叫因祸得福啊!” “噢?”奶奶饶有兴致地等我下一句。 “奶奶您想啊,您虽然迷路,可总算把孙女抢到手了,还是她亲自下厨呢,您说这不是塞翁失马吗?” “对呀,要是以前也这么办就不会让老李他们抢先了,对,以后我就这么干了!” 看着奶奶信心十足的样子,我发觉我做了一件坏事,赶紧解释说:“奶奶您可千万别这么干呀!” “怎么了?为了孙女我豁得出去!” 吉剑一听“噗”地笑出声来,我也强忍着笑说:“我知道您喜欢孙女,可今天是碰到我俩,如果哪天您万一又迷路了,估计您孙女就该到处找您了,到时候可不好说您孙女会急成什么样子,您不希望孙女满大街找您吧?” “也是噢,哈哈,这么干是不行,哈哈哈,人老喽想事情就是简单,怎么能这么干呢,真是……哈哈……”我和吉剑长长出了口气也陪着一起哈哈。 这时,摘下围裙的柳晨茜端着两盘菜笑盈盈地走进来:“干什么呢,这么高兴! “没什么,刚才这位何……何……” “何山。” “刚才这位何山小伙子帮了个忙,我正感谢他呢!” “噢?什么事呀?”柳晨茜笑着问我。 我一抬头,正看见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一瞬间我竟然产生一种被海水压迫的感觉,我吞吞吐吐地说:“呃……这个……呃……就是……” “就是我们送奶奶回来的事嘛!”关键时刻,吉剑在一旁打圆场,这是他第一次在我危难的时刻拉我一把,我真的好感动哦! “对,就是这个!”我连忙补上。 “说到这个啊,我也该好好感谢你们,说实话,奶奶是最疼我的人了,如果今天真出什么事的话我肯定会内疚一辈子的!不过还好你们帮忙,为了表示感谢,来,尝尝我做的菜吧!”说着,给我和吉剑都夹了几样菜。 我赶紧用碗接住,客气地说声“谢谢”,然后夹起才放进嘴里,吃了这么多年菜早就对这些花样没感觉了,这次也不例外,不过还是很礼貌地说:“手艺不错,很好吃啊!” “啊!”突然,吉剑一声大叫,把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再看他——张着大嘴,瞪着双眼,满脸痛苦的样子,然后就听见他含糊地问:“喂,哪里有水呀!?” 柳晨茜好像知道出了什么事,赶紧指着吉剑身后的茶几说:“那里,那里有水!” 吉剑一个箭步冲过去,举起茶壶就咕咚咕咚地灌起来,好一会儿,大概喝到茶叶了才把壶放下,一抹嘴,长长出了口气说:“哎呀,好大一口盐,咸死我了!” 我看到柳晨茜脸上此刻红红的,“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放盐的时候……” “没关系,谁让他倒霉,其实你的手艺真的挺不错的,很好吃呀!”我不想让女孩子在别人面前难堪,于是帮她说话. “没事,谁不犯点错呀,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就这样,说风就是雨,你别介意!”吉剑猛然冒出几句人话让我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这说明你真诚啊!”柳晨茜指着对面的椅子说,“来,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饭桌上,我、吉剑还有柳晨茜互相介绍着自己。而可笑的是吉剑说自己小时候因为偷吃一块西瓜而被老爸暴揍一顿,天知道在寂冷星有没有西瓜!不过吉剑确实是个表演天才,,连比划再说竟然用这么低级的谎话把刘奶奶和柳晨茜逗得哈哈大笑,只有我在一旁瞪着他直哼哼。最后这小子竟然把笑话开到我身上,说什么小学时偷偷在女生书包里放蛇,把老师的粉笔藏起来,偷偷帮别人写情书被老爸发现,结果被无辜地罚了一个月的零花钱,最可气的是他把他所有的罪名和毛病全部转嫁到我身上,虽然我一直在争辩,可毕竟比不过吉剑那三寸不烂之舌,几轮下来我早已招架不住,只好靠在藤椅上任由他践踏,不过心里早就下定注意:一有机会我让你小子连本带利全部还回来! 不过天下还是有人同情弱者的,奶奶和柳晨茜都对吉剑刚才的信口开河表示怀疑,而且最令我感动的就是柳晨茜十分肯定地对吉剑说:“我看你是在说你自己吧!”吉剑听完垂头丧气,而我却长长出了口气————知己呀! 吃完饭,本来吉剑是想再多坐一会儿的,不过在我的软硬兼施下,他头一次同意了我的请求。于是恋恋不舍地被我拉出了养老院。刚一出门,我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到墙上就是一顿暴打。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会有那么大力气,虎背熊腰的吉剑竟被我打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而我却越打越上手,越打越来劲。 硝烟过后,吉剑还蹲在墙角捂着脸,头发乱糟糟的,本来已经很脏的T恤此刻已经变成花T恤了。若是平时,他这种样子肯定会博得我的同情心,不过现在我可真急了,在养老院里他的所作所为完全超乎我的想象,最可气的是当着外人他竟然拿我开玩笑,我能不气愤吗?打完之后,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原来打人也是一种力气活儿,看来以后还得加强体育锻炼。我呼哧呼哧地指着他说:“喂,死了没!” 吉剑慢慢把手从脸上移下来,刚露出眼睛时我还以为他哭了,心想:坏了,下手重了!可当我看见他咧着大嘴笑时气得我真想上前再补上一脚,吉剑一扬手,略带严肃地说:“好了好了,别闹了!”他整理一下头发,拍拍身上的土走过来对我说:“闹也闹够了,咱们说点正事吧!” “去你的,你能有什么正事!” 吉剑摇了摇头,慢慢把右手放到我的肩膀,微微合上双眼。我以为他又在玩什么无聊的事情了,就像拨开他的手,可还没碰到他,就感觉从他手心传来一股热流,迅速不满我的全身,突然,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旋转起来,耳边顿时响起呼呼的风声,强大的气流像刀子一样割得我耳朵生疼,由衣服产生的强大阻力几乎要把我拽倒,最可怜的是两条腿,现在竟然在哆嗦,真给我丢人! 我想问问吉剑这是怎么了,可又怕一张嘴那飞速的气流会冲进我的口腔,先捶烂我的嘴再洞穿我的内脏,所以一直紧闭着嘴和双眼,两只手死死扒住吉剑的胳膊,生怕会被风吹走。大概也就几秒钟之后,耳边的风声骤然停止,强大的惯性让我有些站立不稳,一下子扑了下去,正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这是什么地方? 第九章 我摇了摇还在发晕的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不只是眼前的东西在晃还是我在晃,反正觉得脚下软软的,好像站在在弹簧床上一样。吉剑就站在我面前,我想伸手去抓他,可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二维的,根本找不到焦点。 吉剑走过来扶着我说:“你现在还不大习惯,以后就好了!” 我看着他那模糊的脸,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哇”地一口把刚才吃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吉剑叹了口气说:“唉,地球人就是地球人,看来……” “我……”刚想说话“哇”地又吐了一地,等了好一会儿才连呼哧带喘地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何山”,吉剑此刻的表情特别严肃,“我们要回寂冷星了。” “噢,我……什么!!!!”迷迷糊糊的我顿时变得异常清醒,“什么,寂冷星!怎么突然就……”此时,8年来我们经历的一切竟如幻灯片一样全部浮现在我的脑海,有吉剑刚找到我时的莽撞,有冷峰被唤醒时的激动,有吉剑介绍宇宙时的神奇,竟然连他耍我,让我出洋相时的气愤我都觉得太珍惜了。 “何山,我还想求你一件事”,冷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让我们回去需要你的帮助。” “啊?我?帮你们?你在开玩笑吧?” “何山,你听我说”,即见双手扶住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此时我突然发现他的瞳孔竟然是红色的,“你们星系将要举行一场‘三星进化大会’,到时候三星系所有的高级生物都会参加,我们想到那里看看有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那我能帮什么忙啊?”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适合冷峰的身体和战舰的能量,而你要做的就是带冷风去那里,你也知道,他是不能脱离你的身体单独存在的,所以……” “所以你们想要我陪您们一起去?” “嗯……对!”此时吉剑的回答有些迟疑。 说实话,刚才他们说要走的时候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但现在我却恨得牙根发麻——-他们又背着我自作主张! “对于这一点”,冷峰已经知道了我的想法,“我们很抱歉,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请你为宇宙的未来着想,我们……” “去你的宇宙!”我早就腻味了冷峰的大道理,“少拿什么‘宇宙和平’吓唬我,老子不吃那套,你们爱找谁找谁,爱怎么打怎么打,老子不干了!”我想用力挣脱吉剑的双手,可那双大说就像钳子一样夹着我不放,任我怎么挣扎怎么嚎叫都无济于事。 最后,估计吉剑是真的急了,双手一较力大吼一声:“何山!”顿时我在感觉肩膀碎掉的同事耳膜也被震得生疼,不过这一招确实让我安静了许多,我看着那双血一样的眼睛不再挣扎。接下来,吉剑做了一件令我懊悔至今的事,他放开我已碎掉的肩膀,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单膝跪倒,低下头右拳抵住左胸,似乎是因为痛苦而紧闭着双眼,然后嘴角微微颤抖着说“何山,我以地球人的礼节求你——答应吧!” 这一幕,我曾在无数个电影镜头中见过,本以为早就对他没感觉了,可当这一切发生在我面前是我的视线怎么也模糊了呢?我该同意吗?不,我不会为了这种乞求而放弃原则;我不该答应吗?不,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三级生物但我也是有一颗正义的心吧——那怕只是一点点!更何况现在的吉剑……啊!我的头好乱,为什么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我该怎么办!? 这时,我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会不会是一个冗长的梦呢,等到梦醒了就会忘掉所有的一切,一切又会从头开始……这是我的声音,是冷峰回放给我听的,他知道现在谁的话我也听不进去——唯独我自己!对啊,就当它是一个梦,一个真实而又神秘的梦吧! 我从思想的漩涡中挣扎出来,常常出了口气,然后忍着肩膀的剧痛勉强笑了笑说:“吉剑、冷峰,我……答应你们!” 吉剑猛地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芒,他站起来一步迈到我近前,激动得紧紧抱住我说:“谢谢,谢谢你——兄弟!” 要是换到平时,他这么一抱或许我还受得了,可现在情况特殊——我的肩膀已经完全碎掉了!就在他碰到我的一瞬间,一阵钻心的剧痛几乎让我晕过去,拥抱之后我眼前一黑——就彻底不省人事了…… 第十章 艰难的任务 当一阵暖流游经我身体的时候,我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此时我的头正枕在吉剑盘起的腿上,他微闭双眼,表情刚毅地面向前方。忽然,一个可笑的念头浮现在我脑海——吉剑怎么特像一个叱咤风云的将军! 不过接下来我马上意识到现在我俩的姿势有点不大对劲,立马一个翻身站起来,堆着吉剑的肩膀就是一巴掌:“你疯啦,想要我的命呀!唉哟,疼……”抬手想摸一下肩膀却发现胳膊竟然能动了,而且肩膀一点也不疼,用拳头轻轻试几下也没有刚才要死掉的感觉。我惊诧地看着吉剑,发现从他鼻孔里飘出两股白雾,然后他睁开眼笑着看看我,站起来对我说:“放心,你的骨头没事了,而且保证比原来的还好!” “你……”一时间我竟不知该说什么。 “我?我没告诉过你我的医术很高明吗?”吉剑一脸得意的笑容。 “啊?”这下我真的让吉剑搞懵了,先是捏碎我的肩膀,再来治好我,他到底想干什么? “何山”,吉剑看着我,抬手又想扶我的肩膀,我机警得向后一退,闪开了。吉剑微微一笑对我说,“何山,真的很感谢你的合作,我代表寂冷星谢谢你了!”说着向我深深的弯下腰。 天哪!一向猖狂的吉剑竟然在一个小时内向我行了两次大礼,我哪承受得起?本想扶起他,可刚才的一切让我有点顾忌 我略带胆怯地说:“吉剑,别……别这么客气,我只是帮个小忙而已。” “不,何山,有些事还不能告诉你,但你的承诺已经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了!”吉剑说话的时候依然弯着腰。 “什么,牺牲!!!”这两个字顿时吓了我一跳,因为我知道吉剑嘴里的“牺牲”绝对是极其惨痛的代价——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不得不信!急得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揪起他的领子,对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近乎疯狂地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吉剑眨了眨大眼睛,然后说了句让我吐血的话:“保密!”正当我揍人的情绪要发作时,他一搂我的肩膀说:“唉,兄弟嘛,我怎么会害你呢?用脚趾想也不会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那一脸不自然的假笑,我顿时有一种上当的感觉,用莫奈的话说就是:“我感觉周周围的一切都黯淡下去,我想叫却叫不出声来。”而此时我是想哭——却流不出眼泪!我感觉身体特别无力,仿佛只要吉剑一松手我就会谈到在地上化成一滩水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逐渐清醒,隐约听见吉剑还在“哈哈哈”地傻笑,沿着事先所能触及的范围扫视圈后,我突然发现——这不是学院的天文台吗?!怎么刚才一瞬间让我回到这儿啊,要知道养老院和萧何学院相距足有10里!天哪,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啊!我用胳膊肘轻轻拱了一下吉剑,小心地问:“喂,那个什么会在什么时候开呀?” 吉剑收起早已变形的笑容,,轻咳一声板起严肃的面孔说:“具体时间我们也不知道,不过知道地点在米勒摩迪亚……” “啊?米勒摩迪亚?你呀”,我拨开他的胳膊,指着他说,“你这个白痴,那是美索不达米亚,在中东,现在是伊拉克的地盘,好好学学地球地理吧!” 吉剑也拨开我的手指,严肃地说:“别打岔,那就叫米勒摩迪亚,是你们三星系最坚硬的星球,好好学学宇宙地理吧!” “啊……”关公面前耍大刀是什么感觉?我现在就差不多吧,但我还是不耻下问,“那么为什么要在哪里呢?” “因为每次进化大会都要经过……”说到这儿吉剑突然不说了。 “经过什么?快说呀!”我感觉他后面的话一定特别重要。 “呃……这个就是……呃,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要做的就是强化你的意动力!” “意动力?什么东西,做什么用的?” “这个嘛,就是凭借这种能力让你的身体作出飞行、隐身、变形、快速移动的能力,不过嘛,”吉剑脸上浮现出一丝奸诈的笑容,“意动力还可以使用读心术的哦!” “啊?读心术!我不练,搞不好还不跟你似的连女生都读,这么卑鄙的事我才不干!” “喂,如果不练读心术就听不懂外星人的语言,你可要想清楚!” “是么……”我有些迟疑,不知该怎么选择。 “何山,读心术的使用完全在于你,你可以不用在女生身上的。”冷峰知道我的思想,他认真地对我说。 “真的?你可别骗我!” “当然,不过你也要记住,强化意动力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除了天赋和努力之外还要看你们地球人的脑部构造是不[奇]是适合意动力聚集,如果不[书]能的话,意动力在你[网]脑中瞬间散失或膨胀会导致神经系统瘫痪,也就是你们地球人说得的脑死亡——植物人,重者也可能导致机体死亡。” “啊?你……不会是在吓我吧,哪有那么严重……”我说话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有点底气不足。 吉剑笑着摇摇头说:“放心,他说的是一般地求人,而你——”他上下打量我一番说,“你现在已经完全高于他们了,所以你也没机会做植物人了!” “噢?” “还记不记得昨天你在天文台飞起来的事?” “记得,当然记得!” “那次有冷峰的帮助,因为你的意动力对于飞行还太弱,不过那种力量已经完全凌驾于人类之上了,而且冷峰在你脑中住了10多年早把你的大脑改造成最合适的结构了,再加上你的天赋也不错,所以你只要刻苦训练就可以了。” “哦,是这样啊,那要用多久才能练好呢?” “这可不好说,反正你只要在‘三星进化大会’之前练好就行了。” “喂,你开玩笑吧,那个什么会在什么时间举行我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练!” “何山”,吉剑冲我摇摇手指说,“这些小事你就不用管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多加练习。” “那你总得告诉我方法步骤吧?” “呃……这个具体方法嘛……哎,以后再说顺其自然吧,走,咱们回宿舍!” “才几点就回去,大好的时光都让你糟蹋了。” “那也比你坐在这里发呆强!” “你……” “算了,我先回去了,慢慢等吧,拜拜!” “喂,喂!”在我接连几声“喂”中,吉剑的身影一跳一跳地消失在楼梯尽头,“唉,看来以后的日子该不好过了!”我望着惨淡的天空发出无限的感慨。 第十一章 后果 我比较喜欢温带气候,因为这里的四季特别分明。 春天你可以看到草长莺飞,夏天可以享受绿树成荫,秋天又能看到落英缤纷,到了冬天还有皑皑的白雪。这里既不像热带一样炎热潮湿和永远退不了的绿色,也不像寒带那样干燥酷寒和永远染不上的白色,而在温带我特别推荐萧何学院。因为在这里你除了不能随时见到皑皑白雪以外,到处可以见到草长莺飞,成片的松柏和古树林里满地的落叶。每每踩上去总会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那些被古藤覆盖的长廊和巨大的合欢树又是恋人们的私有领地,如果不是第三者或冒失鬼,一般是不会有人去主动侵犯他们的。要是真赶上下大雪的时候,整个学院就像被笼罩在一大幅白幕中,远远望去简直就是一个超大型的多层结婚蛋糕。 不过现在还看不见,10月份是不会下雪的。 这几天一直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却一直憋着—真让人难受偶尔一场零星小雨顶多持续十分钟,然后又是阴沉沉的。这时潮湿的空气总是肆无忌惮地钻进被窝,湿嗒嗒的好像尿床了一样,搞得有些人开玩笑说:“从我的被能级出2斤水来!”这鬼天气确实有点像热带气候——简直乱套了!好在这种天气持续的时间不长,没几天就过去了。 到10月底的时候,虽然天气转凉了,可整个学院的大二学生都沉浸在一种期盼的喜悦中,因为再有一个多月就到化妆舞会的日子了。估计到时候肯定五彩缤纷、千奇百怪,而且火花四溅也是极有可能的!不过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最让我担心的还是那个什么大会,自从几个月前吉剑让我强化意动力之后,我就一直等着他的强化方案。可几个月过去了,他竟一点动静也没有,还是和男生们一起打球、聊天、讲荤笑话,偶尔和女生们开开玩笑。我真怀疑那天吉剑的反应是不是真的,又是下跪又是鞠躬,怎么想怎么感觉像是做梦,不会是又在耍我吧?那他也太出血本了!满脑子都是疑问,却不能从冷峰他们嘴里掏出什么话来,这俩家伙简直比猴都尖,又有地下党那种“打死我也不说”的坚定意志,估计除非他们愿意,连一个字儿我都别想问出来。唉,那天把气氛搞得那么紧张,弄得我感觉那个什么大会明天就要举行似的,可一连几个月的沉默确实让我感觉不对劲儿。 周六上午,我依然坐在天文台的边缘看风景,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我都觉得像是在做梦:吉剑他们要回家,却偏偏要我的帮助,可冷峰明明可以控制我的身体,还有意动力、瞬间移动、读心术、米什么星的什么大会,哇,简直像科幻小说一样。不过我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要等到现在才告诉我呢?是他们另有打算还是有别的什么事?越想越乱,后来头都大了,干脆不想了,俗话说:“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嘛,就当它是一场梦吧,随遇而安,没有飞不过的泸定桥,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不简单嘛!”冷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的思想境界有提高一层喽!” “喂,你这家伙别总是单线联系好不好,我很被动呀!”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也是没办法嘛!对了,对于你刚才的一问我可以选择几个回答,免得你头脑发热干出点什么傻事来.” “得了吧,鬼才头脑发热,别卖关子了,快说!” “好吧,对于我控制你身体这方面呢,我不否认,但需要解释的是我只能控制不长时间,而且对于我的恢复也是很不好的,尤其是‘三星进化大会’这样长时间高强度的控制,不仅我受不了,你的身体也是吃不消的.” “噢,是这样啊,那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呢?早点告诉我也可以早学会呀,总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紧张兮兮的吧!“ “何山,意动力的修行可不像武侠小说那样,只用苦练就行了,这需要时机,等到你们人类意动力最强的时候才能修行,时机不到练了也是白练。” “最强的时候?什么时候?” “这个就是……算了,告诉你也没用,还是等吉剑的消息吧。” “少拿我当白痴,你不说我也知道!” “噢?快说说!”冷峰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听完课别吃惊啊!”我故作神秘地轻咳一声,“吉剑告诉我的那天是周六,而周六我们都做过什么呢?除了养老院我们哪儿也没去,而在养老院我们做过什么呢?没有,而除了养老院我们呢?我把吉剑暴揍一顿,而那以后呢?吉剑就告诉我这件事,也就是说呢,当我最愤怒的时候才是意动力最强的时候,对不对呀?可别夸我太聪明哦,我会骄傲的!” “呵!你确实很聪明,不过我还是不能告诉你,好了,我该休息了。” “喂,太绝了吧,说不过由休息,你怎么不休眠呀!” “何山,你也要体谅我一下嘛,如果你么噢了身体就彻底休眠了,别打扰我,休息!” “喂喂……喂,靠,没人性!”看来我以前的设想没错,从他们口中是套不出什么的——除非他们愿意!没办法,还是继续等吧,说不定等到我老了他们就会可怜我,然后把冷峰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哈哈,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估计不是被吉剑折腾死就是被冷峰气死! 算了,总想这些与事实不相符的事干嘛,还是想想自己的前程吧,毕业后做什么呢?难道真的只做个工程师,整天和一堆图纸打交道,好像有些无聊啊?要么去做广告,这个不错,不过广告业人员流动性很大,能在公司工作4年就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元老了,不行,这个有风险,做医生也挺好,干净卫生,工作又有保障还受人尊敬,挺好!唉,可惜我是学建筑的,跟医生沾不上边儿,,要么做律师?当翻译?或者做会计师?反正不能像老爸那样当集团老总,整天挺着个大肚子不是去开会就是去赴宴,有时一天能吃6顿饭!出门总是有专车,连个运动的机会都没有,搞得每天除了吃饭还要吃一大堆**大补丸、**口服液,这样的生活简直是生不如死,这不是拿生命开玩笑嘛!也不知道老爸这老总的位子是吃饭吃出来的还是比肚子大比出来的,估计人只要一混到“老总”头衔都会变得无所事事,整天除了吃就是睡! 无意中,透过淡黄的树冠,一个熟悉的背影闪进我的眼帘:飘飘的长发,高挑的身材,一身浅蓝色的牛仔装,双手在胸前像是抱着什么东西。走在微微的秋风中,上衣的下摆轻轻扬起,从我这个角度看既显得较弱文静又显得高贵典——真漂亮! “是谁呢?怎么只看背影都觉得这么熟悉,好像认识几百年似的,真是可笑!”我暗自嘲讽道。不过下一秒我就完全消失了这种念头。 “嗨,小茜等一下!”猛然间,楼下有人喊了一嗓子。 “什么,怎么回事!!!”这可是在16楼,下面都让树冠包围着,就算声波不会被完全吸收也不会听得这么清楚吧!是那人的嗓门大还是我的耳朵太灵,或者是我的幻觉?不过接下来就推翻了我所有的假设。 只见那人转过身,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双明净的眼眸,那双比天池水还要清澈的眼眸,是她——柳晨茜!只见她笑着对刚才那个人说:“是你们呀!” 这时,从树隙里又闪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背影,一样的身材,一样的短发,一样的衣着,一样的背包,“小茜,你去哪儿啊?”其中一个女生说。 “我想出去一下。” “你不会又想去养老院吧?”另一个女生说,声音也和刚才的女生一样,只是声调高一些,可能刚才那一嗓子就是她喊的吧。 “对呀。”柳晨茜莞尔一笑说。 “哈,你不会是想在那里养老了吧!”又是那个女生。 “才不是!”柳晨茜开玩笑似的推了那人一下。 “好了好了,反正今天我们也没事做,干脆和你一起去吧.” “好啊,那咱们这就走。” “走啊!”说完,三人肩并肩消失在浓密的树冠中,说笑声也逐渐被浓密的树叶淹没。 我瞪着眼睛呆呆地坐在那里,忽然就是一激灵,险些掉下去,我一手捂住额头,自言自语:“我一定是疯了,肯定是疯了,我得去看看医生,不行,我这就去,马上去!”当我想买下天台时,突然眼前一阵眩晕,就像吉剑第一次带我用瞬间移动一样,当影像静止以后,我发觉自己已来到天文台的楼梯口,回头一看,离天台足有十几米!我顿时愣住了,就像灵魂出窍一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又突然清醒过来,感觉隐隐有些头痛,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向楼梯口。抬眼一看,竟然有一块木牌写着“电梯维修”! “靠,不是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见鬼,16楼啊!不会让我一步步走下去吧,?天哪,头疼,真是见鬼,走吧,反正不能疼死在这儿!要是会吉剑的瞬间转移就……”还没等我说完,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我一阵眩晕,依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动,不过不是旋转,我看得很清楚,是每个楼道口的光亮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上运动,当14个亮光闪过之后紧接着就是“咚”的一声,像是南瓜坠地的声音,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有了知觉,感觉身底凉飕飕的,视觉还有些模糊,等到有了交点以后——大厅!这是一楼大厅!再往身边一看,一个人也没有,我正躺在离楼梯口不远的角落里,头靠在墙上。这时,我才感到额头有一种木木的痛感,好像有谁拿球棒狠狠揍了我一下。用手一模额头,天哪,真的有一个包,好大一个!这一惊让我的头更疼了。 “哎呦,可以呀,能从楼上下来!”那个叫冷峰的家伙又开始说话了。 我本想狠狠骂他一顿可声带根本发不出声,况且头和身体成120度说话也是很困难的。干脆闭上眼和他用心语术,顺便休息一下。“你想害死我啊!16楼,你就这么弄我下来!” “喂喂喂,听我解释。” “有屁就放!” “唉,你冤枉我了,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下来的。” “放屁,我自己能下来吗!” “这我能骗你吗,真是你自己下来的,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你的制动系统好像不太好,应该多加练习。” “我靠,拿我的命练哪!“ “好了好了,还是先治好你的伤吧,我去叫吉剑。” 第十二章 释然 “报告,吉剑到!” 睁开眼,吉剑已穿着一个大裤衩一个背心,满头大汗地出现在我面前,“不好意思,刚打完篮球,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慢了些。我躺在地上,抬起小臂用手指着他想说话却又说不出话来,就光剩下喘气了。 吉剑一步迈过来,按下我的胳膊,然后特温柔地对我说:“我知道你想宰了我,不过别忙,等我先把你的伤治好。”说完,摊开手掌,轻轻盖在我的额头上。 可这时我感到的不是暖流而是一种燥热感。起初我还并不太在意,可最后身体竟然燥热起来,而且不出汗!全身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我甚至闻到一股烧着衣服的味儿! 忍无可忍之下,我从地上一跃而起,吉剑按在我头上的手也识相地缩了回去。站在地上我边抖着胸前的衣服边冲他吼:“你也疯啦,想烫死我啊!” 吉剑笑眯眯地站起来,擦擦脸上的汗说:“恭喜呀何山,你的意动力已经通过了最基本的训练,很厉害嘛!” “别扯淡,刚才你什么意思!” “呃……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体内的意动力太弱,帮忙整理一下。” “那就把我弄成这样,都快成烤肉了!”这时我好像有点出汗。 “哈哈,没事,有冷峰在你体内就算把你扔到岩浆里也不会怎么样的,他可是至阴至寒的,况且……” “别无聊!”我知道吉剑又该跟我耍贫嘴了,于是岔开话题,“喂,刚才是我自己下来的吗?” 吉剑敛了敛笑容说:“当然,难道你以为会是我吗?就算是我也不会只有撞到墙才能停下来呀,白痴!” “不对呀,那为什么和上次你带我的时候一样呢?那次就像是站在台风周围,可这次却像在电梯里自由落体,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是不是……” “哈哈”,吉剑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一拍我的肩膀说,“兄弟呀,这就是意动力的强弱和控制问题,刚才你之所以会撞到墙上是因为你聚集的意动力太强,又不懂得如何控制,结果导致意动力在你体内忽强忽弱,左冲右撞,所以从理论上说不是你自己下来的,而是你的意动力带着你的身体胡乱闯下来的,如果不是你在关键时刻放弃了主导权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明白?”我皱了皱眉还是想不通,然后吉剑又解释说,“刚才你不是觉得头疼吗?” “对呀!”“那就是因为你聚集的意动力太多,人类的脑组织承受不了积聚所造成的冲击,所以你才会头痛。” “你一直说意动力,可我根本就没做过,哪来的意动力,你不会是搞错了吧?” “这种事怎么能搞错,你说没做过是因为你还没注意到,多练几次就好了。” “什么,这一次就差点要了我的命,你还要我‘多练’?你想让我死是不是啊!” “切,想那么多干吗,有我在你死不了,而且也别太小瞧你自己的抗击打能力,你知道刚才撞墙那一下有多大吗?” “多大?” “看那儿!”吉剑指着对面的墙给我看。 顺势看去,在白色的墙上好像有个浅浅的椭圆形的凹槽,我走过去发现它正在我额头的位置,向下一看,墙面上有许多细小的裂纹,好像共同组成一个人体的形状,我帖在墙上比了比……顿时我额头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是我印上去的!帖在墙上吓得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回知道了吧?这也就是你,一般人早成肉饼了!哈哈……” 我哆哆嗦嗦地从墙上下来,小心地问:“吉剑,跟你商量件事行吗?” “说什么‘商量’,有事尽管说,老哥我肯定帮你。” 我一连咳嗽好几下终于鼓足勇气说:“这事儿……我不干了,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那可不行,你可答应过了!”吉剑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小孩子怕别人耍赖一样。 “那我反悔,我耍赖,我……” “兄弟,省省吧”,吉剑拍拍我的肩膀说,“你们人类有句话叫‘既然选择了远方就该风雨兼程’,既然答应了,你呀——嘿嘿,就认命吧!” 看着他那一副奸笑,一种死亡之前的绝望感顿时萦绕心头。 吉剑一把揽住我的肩膀说,“放心,你会长命百岁的,哪会那么容易死呢,何况这还只是——开始的开始,哈哈!”卑鄙,又用读心术! “开始什么?” “噢,没……没什么,咱们……吃饭去吧,都七点了,走啊,哎呀,走吧!” 就这样,我又一次吉剑的无理取闹妥协了,如果我知道那次的妥协会是今天这种结果,我想我会自私地选择——坚持! 第十三章 前奏 天,一天天地冷起来,就算最爱美的女生也换上了一件较厚的外套。不过即便是这样,依然没有影响她们四射的魅力,这也正应了那句话:女生就是魅力值最高的生物!此时的萧何学院也换上了一件金黄色的秋装,片片金色的叶子随着秋风飘来飘去最后落定在无人打扰的角落,去完成它最后的使命。 当然,粗壮的松柏和低矮的万年青将会是今后唯一的绿色。这时候的天似乎变得很高高,异常广阔,也只有这时才配得上“天”这个称呼。偶尔划过天际的已不再是飞燕+或是美丽的鹦鹉,而是最常见的麻雀,也不知这小生命在冬天该如何度过,难道是在食堂外的垃圾池里和老鼠争吃的吗?应该不会,食堂每天倒掉的剩饭足够养活一个养猪场,老鼠和麻雀们应该不会为了食物而发愁的。 这时候在学院的操场、甬路上很少看到散步的学生了,瑟瑟秋风早把他们吹到温暖的角落,就连热恋的情人们也不得不放弃长相厮守的长廊而去开辟另一块领地。不过,在篮球场你总能看见一群男生奋勇地扣球和场外疯狂尖叫的女生,这种现象能坚持到寒假后很长时间。 学院水房应该是人气最高的地方了,简直有点像参加演唱会似的,叽叽喳喳的人流一茬接一茬像小溪一样川流不息。腾腾的水气弥漫着整个房间,带着人们的喧嚣一直飘向远方。不过一旦打水时间过长,水龙头就会有点发蔫,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如果不是学生们的脾气好早把它砸了,万幸的是大家都挺理智的,知道如果这么干的后果将是整个冬天没有开水喝,所以并没有付诸实践。 而我们宿舍变化最大的要数白冰和龙飞了。以前是除了吃就是睡,现在就光剩下睡了!如果不上课或是小于、“神秘女友”给他们打电话,估计他们能一直睡到饿死,真怀疑这两个是什么物种,怎么会一年四季都在冬眠,他们该不是想在下一个冰河期到来之前为后代培育“超长期休眠基因”吧!那他们也太伟大了,所以每天我都不会打扰他们的伟大工作,让他们尽情地睡,好让他们为人类的长久生存做出巨大贡献。现在想想,我那时也挺伟大的! 而我呢,每天除了上课、看书、上网,就是琢磨意动力的事了。因为从上次之后就再也不能用了,无论我怎么想,怎么动,都没反应,而吉剑和冷峰却跟个没事人似的,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个态度也没有。好像这只是我自己的事,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拜托,当初是他们连哭带闹地求我答应我才这么烦的,现在他们倒没事了,气得我这两天都长口腔溃疡了,真不知道这两个九星生物是怎么想的,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还让我做这做那,简直当我是傀儡,用的时候就求爷爷告奶奶,不用的时候就扔到一边连理都不理——没人性的家伙! 周六早晨,我依然起来得很早,没有打扰那睡得跟猪似的三个人。经过铺满黄叶的甬路时,轻轻一丝秋风吹得我直打哆嗦,我立起衣服的领子,暗暗后悔:这鬼天气还出来跑步——真是疯了! 到操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像仙女一样的萧瑶。扎起来的秀发在晨光中闪着酒红色的光,乳白色的运动服,白色的运动鞋,此时她正和几个女生在操场跑步。现在的萧瑶一点也不像往日那个高贵典雅的公主,而像一只从天而降的小鹿,欢快而又好奇地欣赏着人间的一切。 说实话,无论萧瑶穿什么衣服,无论她出现在哪里都会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好像有她在的地方就会变成人间仙境。 我低头暗暗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以前许多次都是这样,因为我不想惹麻烦,像上次那样被龙飞和白兵按在床上暴揍只要一次就够了! “喂——何山——”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萧瑶甜甜的声音,我本想装作没听见,可她竟然带着那几个女生朝我撵来! 没办法,我只好转过身,向前走了两步笑着说:“早啊,萧瑶!” 或许因为跑了好一会儿,此时萧瑶的脸微微有些泛红,脸颊上也有些汗水,她喘了口气说:“是呀,你也挺早的!” 我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 “何山,为什么总是你自己出来跑步,那个整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呢,他怎么没来?”萧瑶说话的时候纯洁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小女孩一样充满了好奇。 “他还在睡觉,不到吃饭是不会起来的,你每天都在这儿跑步吗?”其实我这是明知故问。 “对呀,每天都来,而且每次都能看到你,可还没等我叫你,你就走了,真可惜!” “哦,是么”,这时我有点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惭愧,“可能……是我没看见吧。”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一直突突,生怕一个炸雷下来劈死我,在美女面前说谎会遭天谴的,尤其是当着萧瑶这样的绝世美女。 “不管这些了,噢,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说着,萧瑶指着旁边一个有点西域血统的女生说,“这是古丽娜,咱们学院的文艺部长,人家可是乌鲁木齐的才女,还拿过全国舞蹈大奖呢!” 原来背景这么厉害,我赶紧伸手过去,笑着说:“我叫何山,早就听说你们新疆人漂亮,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啊!” 丽娜也很热情地跟我握手说:你好,一直听萧瑶提起你,就是没机会见面,今天一看果然蛮帅的!” 我腾地一下脸就红了,赶忙说:“过奖过奖!” 萧瑶轻轻一笑,然后指着一位高个子,有些壮实的女生说:“这是我们的大姐大,跆拳道队队长,还练过散打和柔道呢!” 我一听心里就一紧,天哪!难怪这么壮实,敢情是武林中人,赶紧伸过手,笑着说:“呃……你好!” 那女生也不客气,一把攥住我的小手扯开大嗓门儿就喊:“你好,我叫厉亚男,早听说咱们学院有个叫何山的能挑八个,原来就是你呀!”然后她上下打量我一遍说,“看你也不怎么像呀,能挑八个?有机会来道馆咱们练练!” 一听这话吓得我好悬没趴下,因为当这位大姐一握我手的时候我就感觉她手掌的老茧足有铁板一样硬,估计没十几年工夫肯定下不来,和她练?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立马推辞说:“这都是别人开玩笑的,我哪能挑八个呀,你看我这体形也不像是吧?哈哈……” “倒也是,八个你挑别人还差不多。”这大姐略带沉思地说。 “哎呀,你们两个想练找别的日子,还没说我们呢!”这时,另外一个女生搭话了。 我扭头一看,是个不高的女生,一头的短发,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道是个机灵鬼,而在她身后竟然站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生!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过后来才明白原来她们是双胞胎! 第一个女生拿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说:“喂,呆掉了!” 我抱歉地一笑说:“噢,对不起,就是觉得你们……” “这有什么呀”,她一搂身后的女生说,“我们是孪生姐妹,她是我姐姐蓝少佳,我叫蓝少蕾。”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好!呃……”这下我犯难了——先和谁握手呢?伸出去的右手停在一半就不知该怎么动了。 蓝少蕾眼珠一转,一把抓住我的左手边摇边说:“幸会幸会幸会!” 而一直没说话的蓝少佳很礼貌地握住我的右手说:“你好,认识你很高兴!” 萧瑶见大家都已认识了,就问我:“何山,圣诞节准备好了吗?” “圣诞?准备什么?”我一时没弄明白。 “啊?连这你都不知道!”浓眉毛高鼻梁的古丽娜一声惊呼,把我吓了一跳,“就剩一个月了你还什么都没准备?也太放松了吧!” “对呀,你就什么都没准备?”大姐大也有些不可思异。 “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放在心上,你整天都忙些什么呀?”蓝少蕾瞪着两个大眼睛问。 真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竟然引起这么大波澜,不就是化妆舞会嘛,又不是世界末日,有什么可紧张的。 刚想解释一下,一阵秋风吹来,我鼻子一痒“啊嚏”,马上意识到自从来这儿还没运动呢,准是天太冷,冻得我感冒了。 这几个女生刚跑完,肯定还在出汗呢。紧接着,就觉得鼻子里有两股暖流流过,我就知道要出事儿。马上一捂鼻子,对萧瑶她们说:“我可能感冒了,先回去了,再见啊!” 说完转身就跑,我可不想在女生面前出丑,尤其在这群女生的精英面前,如果流鼻血的话或许还情有可原,可如果流鼻涕那简直就是一种亵渎,是该拖出去枪毙五分钟的! 我一边捂着鼻子一边跑,身后传来女生们咯咯的笑声,然后不知谁喊了一声:“何山,别忘了化妆舞会的事!” 我“啊”了一声算是答应了,然后加快脚步赶紧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使劲儿把鼻子里的粉条挤出来,心里暗骂:可恶的冷峰,也不帮帮我,真没人性!一抹鼻子长长出了口气说:“倒霉,又感冒了,早知道就不和他们说话了。” 一缕秋风飘过,吹得我一哆唆又连打了两个喷嚏,赶紧裹了裹衣服朝宿舍跑去,一路上20多个喷嚏打得我都岔气了! 第十四章 气愤 当我哆哆唆唆地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发现这三头猪竟然还在睡,而吉剑的呼噜打得尤为响亮,不过最厉害的要数白兵那双“超级无敌香港脚”了!一进宿舍就闻到一股过期山西老陈醋味儿——又酸又臭!唉,真难以至信,我每天就是在这样恶劣的自然条件下艰难生存的,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不过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先吃药再说。当我挑开龙飞的臭袜子,扔下白兵的破球鞋之后,终于发现那只久违的药瓶。一把拿过药瓶,刚要拧盖,一股恶臭顿时入侵我鼻孔,差点把握熏趴下——全是白兵的臭脚味儿!这还能吃吗!?马上找来两张纸垫在手上拧开盖——还好里面没被污染。赶紧把药倒在另一个干净的瓶里,然后倒出两粒,把剩下的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吃完药一看表已经7:30了,如果这三头猪再睡下去的话饿肚子不说,逃课是要扣学分的,而萧何学院扣学分保证扣得你都想哭!虽然我不想打扰那两个物种的培育工作,可毕竟这也是为他们好。于是捏着鼻子靠近白兵,推了推他又拨了拨龙飞,而这俩家伙居然动了一下,梦噫似的说:“干什么呀,别闹了!”然后换个姿式继续睡。 非得逼我出绝招!我快步走向阳台,把窗户打开,“呼”地一下,清新、冰凉又刺骨的西北风灌进宿舍。顿时这三头猪立马清醒了,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瞪着血红的牛眼就冲我吼:“你小子疯啦,快给我关上!” 我当然不会被他们的气势吓倒,找了个最好的姿势半倚在床上慢悠悠地说:“现在是7点45分,如果你们快点的话或许不会迟到,如果再快点的话或许还能吃上早饭,如果……” “哇,你怎么不早叫我们,这下完了,扣学分!”还没等我说完,白兵第一个从床上蹿起来,只穿个小内裤激动地嚷嚷。 “你也太没人性了,你呀,你……唉呀,没空理你了!”龙飞一边麻利地穿着衣服一边说。 就是吉剑好,一直裹着被笑眯眯地坐在床上,动也不动,像个老佛爷似的。一会儿,白兵、龙飞穿好衣服跳下床,连被也没叠,脸也不洗就冲出宿舍。而吉剑还是那一副笑眯眯的尊容,我觉得有些奇怪,近前一看,呵,原来是睡着了!这小子还真能睡,西北风都吹成这样了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真是服了他了。 “喂,吉剑醒醒,喂,醒醒!”我连推他两下他还是没醒。奇怪,这小子不会是喝高了吧?我又推了他几下,吉剑不仅没醒反而让我一下推倒,他也顺势躺在床上咂咂嘴继续睡。呀嗬,还敢装睡,那我就顺便揍你一顿,也算是报仇了,! 正当我一捋袖子要动手的时候,吉剑说了句:“别想趁我之威啊!”居然这样也能用读心术,卑鄙!“谁让你不快点起来!” 狠狠拍了他一下。吉剑先伸了个懒腰,然后睁眼对我说:今早你小子算是出丑了!” “啊?”一听这话我气就不打一处来,还敢笑我,我上前给他一拳说:“知道你还不帮我!” “唉,我是爱莫能助呦!” “那就快起来,该迟到了!” “唉”,吉剑又伸了个懒腰,然后趴在枕头上慢悠悠地说:“今天是周六——白痴!” “啊!”顿时,我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因为感冒而堵气的鼻子现在居然也通了,我害怕不是因为忘了什么事,而是刚才冲出去的两头“猪”回来时肯定会变成两头“狼”,而我将会变成那只可怜的小绵羊,他们不撕了我才怪!赶紧冲吉剑说了句:“你先睡,我下去吃饭了!”然后转身就往门外跑,刚到门口,就听见楼道想起“咚咚咚”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能踏出这种节奏的人内心肯定充满了愤怒。于是我识相地闪到隔壁宿舍。 果然,刚一关门,脚步声就传到宿舍,然后就听见两个鬼哭狼嚎的狂叫:“何山你给我滚出来!”000000000 我在隔壁窃笑:白痴才出来呢! 一会儿,鬼叫声骤然停止,我感到很奇怪:不会又睡着了吧,这两头……还没等我想完,就听见“咚”的一声,门被残暴地撞开,接着两双无比坚硬的大手把我从隔壁拎回了宿舍。结果叉上门就把我往床上一扔,就像扔麻袋一样。 我趴在床上知道气数已尽,挣扎也是徒劳,干脆趴在那儿任由他们处置,只求他们下手快一点,别让我痛苦太久。偷眼看看吉剑,他依旧侧躺在床上“睡觉”。 我心里那个狂叫啊:吉剑你兄弟就要死了你连屁都不放一个!不过又一想:不对呀,龙飞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隔壁宿舍?除了吉剑谁还有这火上浇油的本事!哼,这个幸灾乐祸的卑鄙小人,我迟早会报负的! 而此时我却感到腾腾的杀气离我越来越近,然后就听见白兵边把关节捏得嘎吱响边问我:“在你临死之前还有什么要说的!” 龙飞也很大爷地说:“或许我们还能满足你最后一个愿望。” 我本想说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放了我,不过又一想如果这么说的后果只会让他们下手更重一些,还不如想个好主意骗骗他们呢。想什么呢? 正当两只恶狼步步紧逼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我翻身对龙飞说:“今天小于要你陪她逛街,你还是准备一下吧”,然后又对白兵说,“你的‘神秘女友’要买衣服,你准备钱吧。”因为白兵对他女朋友的事守口如瓶,只告诉我们那个女生特漂亮,所以大家就叫她“神秘女友”了。 白兵、龙飞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冷笑着说:“你小子临死之前也不忘耍我们——够哥们儿!”眼看他们就要跃跃欲试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白兵、龙飞的手机相继响起来,白兵冲龙飞一使眼色说:“去门口堵着,别让他跑了!” 坏了,闯祸了!我心里暗暗祈祷着:耶稣、佛祖、安拉,只要谁有空就赶快下来救救我吧,我不想这么快就去陪你们喝茶! 而接完电话的龙飞、白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过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诧意的表情。白兵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指着我结结巴巴地说:“你小子,你……你……” 龙飞一拉他说:“算了咱们先走。”然后两人摇着头走了,临出门白兵还不忘回头看看我,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眼神,反正特复杂特奇怪。 我扭头看看吉剑,他还在睡,就从床上下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发现这俩家伙居然真的走了!刚才还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怎么现在连人影都没了! “啊——睡得真舒服”,吉剑在床上伸个懒腰,“喂,你的预知力已经通过了,咱们该学点别的了。” 我转身奇怪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什么力,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吉剑长长出了口气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进步挺快的,恭喜呀!” “又是无聊的……”忽然想起一件事,“哎?我说刚才是你告诉他们我在隔壁宿舍吧?” “呃……咱们去吃饭吧,饿死了!” “吃你个头啊!”我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真没想到,当初拍着胸脯说为我两肋插刀的人关键时刻竟然插我两刀,你可真够兄弟,叫我怎么不好好报答你!”说着我抄起旁边的臭球鞋。 “哎,别别别,兄弟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打完再说!”我可不想再受他的气了,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是可忍孰不可忍! “哎,停停停,我有话说!”我哪管他有什么话,举起臭球鞋就往下砸,“我说停!”吉剑指着我一声大叫,顿时我就觉得身体完全僵硬在那儿,就像被点穴一样,我惊诧地看着他,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本事,真是身藏不露啊——卑鄙!只见他慢条斯理地从床上爬起来,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又慢悠悠地叠好被子(这家伙以前是从来都不叠的),然后才从后面拍拍我的肩膀懒洋洋地说:“兄弟呀,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是说不出为什么的,就像这次的确是我说的,但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为了更快激发你的预知力,要知道在战斗中……” “什么,你是说‘战斗’?!” “嘘,还没说完呢!要知道在战斗中预知力的高低直接影响到你实力的发挥,你想想如果在战斗中知道敌人每一步的招数,嘿嘿,想不赢都困难!” 我瞪着他,气呼呼地问:“干吗跟我说这些!” 可吉剑根本不准备回答,而是继续说:“不过预知力不能修行,只能激发,你们人类每人都具备,只是强弱和激发问题,今天就是我故意的,没想到还真成功了,不过嘛——你的预知力比我想象的要稍稍差一点,算了,这种事改变不了,还是换别的吧”,接着他随口说了句“放下吧”然后我就真的能动了,球鞋一下子掉到地上。 我揉着发酸的胳膊问:“你是说白兵他们真的……” “当然了,这还有假吗?” “啊?那……” 见我吃惊地呆住了,他拍拍我的肩膀说:“放心啦,值得庆幸嘛”,然后又摸了摸肚子,“不早了,咱们该吃饭了。” 我咬着牙真想揍他一顿可又打不过他!只好哼哼着跟他去食堂,一路上,我恨恨地跟在他身后,每迈一步就咒他一句,也不管他有没有用读心术,反正有气憋在心里特难受,发扬一下阿Q精神有时还是蛮舒服的。 第十五章 新成员 一到食堂,吉剑要了一碗豆浆几根油条就顾着自己吃,我坐在他对面瞪着眼直哼哼,可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快吃完的时候,他猛地一哈腰,头突然伸到桌子底下,我一时没准备,依然对着原来的地方,这时,不远的桌子对面,一张熟悉的面孔从两个一模一样的背影中间映入眼帘。而那个人似乎也是刚看到我,一定也被我凶神恶煞的样子吓着了,如水的眼眸中忽然波光一闪,然后她很不自然地朝我笑了笑。 我本想换回原本善良的面孔,可刚一露出微笑,那家伙居然猛地从桌底下钻出来,好端端的一个笑容就这么糟蹋在他身上,而他毫不客气地说:“呦,终于笑了,真难得;哎呀,吃饱喝足该找点事干了,干什么呢?让我想想……”说着,他左手托着下巴支在桌子上,手指还一个劲儿地敲,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一看他这副欠揍的表情我就知道这小子一定在酝酿什么坏水了,而且倾倒的对象一定是我。我拿手指着他说:“你别又想什么坏主意啊!我可警告你……” 说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吉剑正两眼放光地盯着我的手腕,我赶紧用手捂住,缩到胸前警惕地问:“你想干吗!?” 只见他特奸诈地一笑,欠了欠身依然盯着我的手腕说:“是冷峰给你的吧?”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银色的手链向旁边闪了闪说:“你别想打它主意啊!” “哎,看看总可以吧!” “不行,我……”本想握紧手链可明显感觉昨手腕上空空的,低头一看——没了!就像突然消失一样,而此时吉剑正用手指勾着链子在自己眼前晃!说实话,如果以前发生这种事我一定会吃惊,不过现在不会了,天知道他还有多少本事瞒着我,这个自大的九星生物就知道在我们这些低级物种前炫耀——卑鄙!但我还是微微一颤,因为吉剑拿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冷峰说过我和手链不能分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一直把他当作生命来对待,除了我自己,任何人都不可以碰他,包括吉剑!我强忍着怒气一字一顿地说:“你,给,我,放,下!” 而吉剑却轻轻一扬嘴角,露出一个特别奇怪的笑容:“听说你的命运和这个手链是连为一体的,现在你们分开了,你看,你不是也好好的吗?冷峰就知道骗人……” “啪!”我猛地一拍桌子照着吉剑的脸就是一拳,速度之快连我都感到惊异,觉得好像有无数个锋利的软刀飞速从手背滑过一样。可这一下却被吉剑轻易地躲过了,瞬间他的身影被拉成一道细长的弧形。 画画定格后,吉剑靠在食堂门口的石柱上边摇着手链边懒洋洋地说:“如果你追得上我的话它就归你,要不然我就把它送人了,怎么样?” 看着他那自鸣得意的架势,白痴才不明白他刚才用的是意动力,追上他?别逗了!可不知怎么搞的,我那时头脑一热,真的从桌前站起,顿时感觉心脏几乎以每秒数万次的频率跳动,一心想着:抓到他,抓到他,让他后悔生出来!紧接着,我眼前就只有吉剑依然保持倚靠的姿势,所有的影像刹那间模糊起来,周围刺骨的空气像冰墙一样硬,我每一秒都能感觉到锋利的气流几乎要割裂我的眼角,虽然因为气愤而紧紧抿住了嘴,可还是觉得仿佛有无数根微细的小针在向里面猛刺,好像有数万米长的砂纸从我脸上、耳朵上飞速擦过。一开始的时候还能隐约听到尖锐的风声和衣服被气流割裂的“咝咝”声,而后来开始出现耳鸣,脸和耳朵也逐渐失去了原来的痛感,直到“嘭”的一声巨响之后,我失去了所有的触觉。现在我唯一感觉就是知道自己在追着吉剑飞速前进。不知道我当时是一种什么表情,反正只看见吉剑还保持那个悠闲的姿势对着我笑!大概过了很久很久,隐约感觉胸口有些发堵,嗓子眼儿有些发甜,接着嘴里就有些腥味,最后,胃里像是装了个水泵,把一股炽热的液体迅速注入口腔,我一时没憋住“哇”地一口,汩汩鲜红的液体从我口中喷涌而出,我两腿一软“扑嗵”单膝跪倒,可能是因为惯性也可能是我仍在前进,眼前的景象还是在以一种看不见的速度飞速后退。我想站起来,可背上强大的气流几乎要把我压趴下,就现在这姿势好像是我在给吉剑下跪似的,真是吃大亏了!这时,吉剑慢慢站直身体,然后向左轻轻一闪,而我却像没有转过急转弯似的,顺着原来的方向就冲了出去,往身后一看,吉剑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视线,我知道肯定被这小子甩了,靠,敢耍我!两手迅速一撑地(也不知那是不是地面,反正能支撑住我),猛地一转身,此时气流反过了方向,勉强可以站起来,不过在飞速后退的过程这种气流让我根本就站不稳,我不得不半弯下腰。想找到吉剑就必须调整方向,可……怎么停住啊?难道像上次那样撞墙?或许找个迎面开来的高速列车?我才不会干那种傻事! “停下、停下、停下,让我追上吉剑!”我闭着眼默念着,好一会儿,几乎要撕裂一切的气流骤然停止,我睁开眼,画面瞬间定格在一片满是水的地方,深蓝色的海水与远方湛蓝的天空连在一起,大海的尽头就是蓝天开始的地方。然后迎面刺来的气流让我意识到现在正在前进,我费力地抬起手擦擦嘴角的血,努力想着吉剑的具体位置,不知不觉头脑中逐渐浮现出一幅图案,不是小范围的那种而是整个地球的立体地球!一个小红点停在太平洋中纬度附近,而一条笔直的白线正从南极圈向它冲来,我知道那个红点一定就是吉剑,而白线则是我,至于我现在是在海上飞还是在海上漂已经顾不得了。惟一的念头就是找到吉剑——掐死他! 在白线快触到红点时,我远远地望见吉剑——在打哈欠!我正在为怎么停下来发愁,只见他懒懒地抬起右手,左手还在轻轻拍着嘴打他没打完的哈欠,然后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但巨大的惯性几乎让我的内脏直接从肚皮射出来! 还没等我说话,吉剑就轻咳两声略带埋怨地说:“才来?这么慢!”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啊!把我耍成这样他倒说起风凉话了,气得我上前就是一个凌空飞脚。而吉剑只是撇了撇嘴,我就完全横着定格在空中,我知道来硬的是肯定是不行了,可嘴上不能服软,咬着牙哼哼着:“吉剑,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禽兽,你不得好死,你断子绝孙,你死无全尸,你下十八层地域……” 好家伙,一张嘴像机关枪似的连着开了十多分钟都不带忘词儿的没想到我骂起人来还是蛮厉害的哦!要不然吉剑怎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呢?正得意,微微感觉脸上有东西流下来,开始我还以为是汗,所以并没太在意,可后来觉得不太像,这时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义愤填膺的言辞也有些连不上了。 吉剑邪邪地一笑说:“唉,可怜的地球人啊,做事之前怎么就不先动动脑子呢?你都已经这样了还这么大火气,先看看你的样子吧!”说着,他抬手一指,在我面前出现一面巨大的镜子,我那仿佛被横掉在空中的样子完全呈现在我面前。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我一大跳!镜中的我哪还像人哪,简直就是一个血肉模糊的怪物:满是尘土的头发笔直地指向身后,中间夹杂着早已凝结变色的血快,而脸上还在慢慢地往外渗血,最后血汇集在我朝下的脸颊上,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起伏的海面上迅速化开,衣服、裤子上全是一条条微小的口子。让凉飕飕的海风一吹却有股冰冷的感觉,而口子后面又是一条冒血的大口子。这时我才突然有种精力耗尽的感觉,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好像经过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斗后短暂的休息一样。我嘴唇哆哆嗦嗦地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竟然忘了找吉剑报仇。 而吉剑呢,轻轻挑了挑眉毛,又是邪邪地一跳说:“怎么样,心理防线被攻破了吧?”然后摇头晃脑地朝我走来,拍拍我垂下的胳膊说,“不过你的表现挺另我满意的,不错,考试合格!”说完,我突然就从空中掉了下来,本以为会掉进海里,没想到竟一下子掉到软棉棉的海面上,我勉强从此起彼伏的波浪上站起,发现我的衣服一点也没被海水打湿。 正在我奇怪的时候,吉剑走过来以一种很正常的口吻说:“好了,不影响你的帅哥形象了。” 立刻,我就看见在他摊开的手掌上出现一个正在不断旋转的红色光球,然后它慢慢向我靠近,在接触我的一刹那,光球像肥皂泡一样迅速膨胀把我罩在里面。同时,我竟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皮肤表面冷得受不了而身体里面却热得要命。吉剑以前的疗伤手法可不是这样啊!就在我以为吉剑又在耍我的时候,那种感觉瞬间消失。而此时我才真的大吃一惊——吉剑不仅治好了我的伤,而且还给我换上了一件衣服——具体说应该是一副铠甲! 通过眼前巨大的穿衣镜看见微微的海风吹拂着我身后银光闪闪的斗篷,细长而紧绷的银色战靴闪烁着金属的光芒,厚重却柔软的金属铠甲完全找不到一处粘合点,衣袖一直延伸到手指,形成一双柔软的银色手套,护肩、护腕、护膝,全像是整块金属焊接的一样,宽大的腰带正中央是一个更大的圆饼形装饰物,上面杂乱地分布着一些蓝宝石似的蓝点,左侧腰带间挂着一个银色的“手电筒”。而最另我吃惊的是我的头发竟然变成了浅蓝色的长发!飘飘的长发甚至超过了肩膀。当我正视自己时,我发现自己的瞳孔竟然也变成了蓝色,幽蓝的眼神发出森然的光芒,一看之下让人感觉深不可测。额头正中间是一个拇指大小的蓝宝石,两个手形的银色金属护额众星拱月般地把他拥在中间,金属的尾端一直下垂到脸颊。在皮肤触到的地方,感觉它几乎比寒冰还要冷上千倍,简直和干冰差不多! 如果不是感觉有股烈火在体内燃烧估计现在早冻成冰棍儿了看到自己这副奇怪的打扮我非旦没有像以前一样大惊小叫,反而瞬间有一种顿悟的感觉,我突然明白了吉剑不择手段地耍我、折腾我,甚至不惜往死里弄我不过是逼我修炼意动力和预知力!因为他知道无论用什么办法折磨我,我都不会出事,而我自己却蒙在鼓里,在人类求生本能的引导下我会不顾一切地“配合”他,这样就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时,吉剑微微一笑并没有张嘴,可我却分明听见他在说:“聪明,不过下一关可不容易啊!” “什么!?”我发觉自己没有开口也可以说话。 “过来,我告诉你。”吉剑伸手招呼我过去。 虽然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好奇心还是促使我过去,然而我想走的时候,我竟然丝毫未动!再试还是动不了,我猛然意识到:我被困在这个铠甲力了!刚想运口气再用点力, 可吉剑却轻轻摇了摇手指说:“没用的,这是‘九星战甲’,光靠力气是根本动不了的。” “九星战甲?”我瞪大眼睛问。“对,靠意动力才能驱动的铠甲!” “又是意动力?难道穿衣服还要这么费劲儿?那我该怎么办?” “这是你的事。”听吉剑现在的口气简直就像老板在吩咐职员做什么而不告诉该怎么做。 “那总得告诉我干吗把我变成这个怪样子吧?” “哦,可以呀,只要穿上九星战甲都会变成这样的,而且……”,他上下打量我一会儿,“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帅吗?” “帅?跟个网络人物似的你竟然说帅!你游戏玩多了吧,快说,干吗吧我弄成这样?” “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嘛”,吉剑一下子变得慢条斯理起来,“想要去米勒摩迪亚就必须经历一段漫长的旅程,如果用光年那种单位来表示的话……哼哼,它实在是小得可怜,所以呢,你就不得不借助一个先进一点的东西过去。” “你不会是说它吧?”我一指九星战甲,却吃惊地发现:我又可以动了!“先别高兴得太早,你再动一下试试。” 我试着把胳膊伸直,可真的如吉剑所言——我高兴地太早了! 吉剑接着说:“你可别小瞧九星战甲,它是有思想的,每一件战甲都有自己唯一的主人,如果主人死亡的话,那么它也会随之消失,要不是冷峰在你体内估计九星战甲早就把你杀死了,本来我还以为它不会承认你呢,没想到这家伙真不错,冷峰都变成这样了还能认出来!” 听到这儿我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有点后怕地问:“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谁有工夫骗你,听着,还没说完呢!”这时,吉剑的神色变得很严肃,“要去米勒摩迪亚的话你可以利用九星战甲瞬间完成,不过一旦到了那里,如果没有它的保护,那些强烈的宇宙射线可以杀死任何生物的。” “是紫外线吗?或是x射线?” “那只是一般光线,我给你打个比方:那里就像完全暴露在超强激光下一样,如果没有一定强度遮蔽物的话就算是金刚石也会变成气体。” “啊?简直就是地狱嘛,干吗要选在那种地方!” “这样才能保证不会有人混水摸鱼,如果资格不够得话就算不用管理员动手自己就消失了,而且也能显示这是你们三星系最高级别的一次盛会嘛!”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接下来我该做什么呢?” 吉剑扫了我一眼“适应九星战甲,这是最重要的部分。” “怎么适应?” “我说过了,这是你的事。” “……靠”气得我半天就蹦出这么一个字儿。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儿吧。”说着,他一搂我肩膀,一种由枷锁中瞬间释放的自由感顿时把握包围,四下一看——九星战甲消失了! 我身上又换回了原来的衣服,不过却是崭新的,那些让气流割破的血口子完全不见了。我摸了摸脸,看了看手——完全正常,一点也没有刚才那种血肉模糊的感觉。用力跺跺脚,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只是站在起伏的海面上还不大习惯。 这时,吉剑把银光闪闪的手链在我眼前一晃说:“喂,还要不要啊?” 我一把抢过来立马戴在手腕上,然后照着吉剑就是一拳,卑鄙的吉剑肯定又对我用读心术了,这一下还是被他轻易闪过了,一道弧形的身影消失后,吉剑站在大海的尽头对我说:“咱们比比看谁先到学院,怎么样?”要知道我俩的距离足有几十海里,我看吉剑都只是一个小黑点,光靠喊是绝对听不到的。不过我明白,这是心语术。哪怕相距数万里也能像站在对面一样听得清楚,看来我的意动力已经有点成绩了! 我假装气愤地说:“你小子又耍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让我上哪儿找!”话音刚落,我就集中思想控制体内的意动力,眼前的影像又重新模糊起来,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一会儿我就看清了疾速闪过的深蓝海水、起伏的山脉、千奇百怪的房屋,甚至连飞鸟都看得清,而且像刀割一样的感觉也大大减轻了,衣服也没有被气流割破,仿佛我现在就处在一个密封的空间里,外界对我的影响已越来越小了。稍一转念,一幅立体的世界地图又重新浮现在脑海,我在里面是一条白线,而一条红线正从我身后直插过来。 这时,吉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右边,他摇摇手指说:“不行,还是太慢了,快点!!然后,又像幽灵一样消失了。地图上,那条红线迅速从白线上射出,两者一对比简直就是火箭跟牛车,我再快也别想追上他,明摆着是欺负地球人嘛! 不过我还是一刻不敢放松地坚持着,因为我怕稍一走神大量聚集的意动力会因失控而彻底摧毁我的神经系统,我可不想拿这种事开玩笑!不过说实话,我现在并没有完全集中精力,因为我心中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隐约觉得那件事就要发生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让我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回到萧何学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没敢用意动力四处转悠,万一被别人看见我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肯定会被当成妖精,再说我现在还控制不好,指不定会撞到什么人,到时候可就不只是出人命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被揭发送到科学院作研究也是很可能的!所以我还是觉得用人类的本能——两条腿走。 在食堂的四川饭口,我找到了正趴在两个火锅中间狂吃的吉剑,周围摆了一片空盘子,还有一堆肉片、肉卷、鲜虾、青菜、调料之类的东西,好几个食堂的师傅几乎都忘了打饭,傻呆呆地看着他,估计他们一辈子都没看过一个人能吃一片火锅的。就连整张桌子上也没有别的同学,他们都离吉剑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他当成肉卷给涮了。一看他那丢人的样子我都不好意思过去。 这时,吉剑头也不抬边往嘴里塞肉片边随口喊了句:“喂,看什么呢,还不过来!” 这一嗓子顿时震惊了整个食堂的人,偌大的食堂里竟然没有任何声音,我也有些惊诧地看着吉剑,因为刚才那一声不是用嗓子喊的,而是意动力的中的破天吼!虽然不及吉剑的万分之一,可这也和食堂摆满低音炮的效果差不多,整个食堂都在瞬间颤动一下。顿时凝固的空气也让吉剑有所察觉,他从海吃中抬起头,发现几百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异,但更多的是恐惧。 其中几个认识吉剑的人说:这不是体育部长吉剑吗?什么时候加武协了,练的还是内功——狮子吼耶!” “去你的,喂,刚才是他喊的吗?” “废话,要不然都看他干吗;哎,你说是他喊的吗?” “啊?到底谁问谁呀!” …… 吉剑站起来看看周围的人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好像才看到我一样冲我一招手:“何山过来,等你半天了!” 这一声正经是从他嗓子里发出来的,而且相当正常,呆滞的人群一下子活跃起来,大家都开始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食堂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不过还是没人敢靠近吉剑,以他为中心2米范围内成了无人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摆满了盘子。 我小心地坐到他对面轻声问:“喂,刚才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忘了呗!”吉剑含着满嘴的肉片头也不抬地咕哝一句。 “有没有搞错,这种事能忘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万一……” “哎,别紧张嘛,”吉剑费劲儿地咽下最后一口菜,终于抬起头说,“你们地球人一向傻得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从不相信事实,放心,没关系的”,他拍拍鼓鼓的肚子换了副责问的表情,“你怎么才来,本来想等你一起吃火锅的,结果你总不来气得我把你那份都快吃完了,唉,撑得我呀——”说着,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去你的吧,就你吃的这些东西够我吃一星期的了,真怀疑你以前吃那么点是不是装的。” “当然不是啦,今天特殊嘛,跑了那么远的路能不饿吗,你就没感觉?” 让他一说还真觉得有些胃空,然后撇撇嘴说:“算是吧,有点饿了。”正要坐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刻拨了拨吉剑问:“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知道。”他照例头也不抬地说。 “那你说我的判断对吗?” “不告诉你。”他嘟囔了一句。 “为什么?” “不告诉你。” “喂,换个词儿可以吗?” “不能说。” “为什么?” “不能说。” “……吃吧,咽死你!” 吉剑干脆地回答把我气得都要疯掉了。不过气也没用,如果那样的话正是吉剑想要的效果,还不如化气愤为食量,拿肉卷出气呢!我一把抄起筷子,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了,扎进火锅里和吉剑抢最后一点儿肉吃。顿时碗碟乱响,杯盘狼籍,中间还夹杂着“给我”“给我”“我让你抢”“啊,烫死我了”的鬼叫声,周围的人群离我们更远了。 第十六章 异能 一顿饭吃完,我们身上都是一块块红色的辣椒油和绿绿的菜汁,辣出来的汗顺着脸一道一道地往下流,一向怕冷的我也解开衣服,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看来这种季节也只有吃火锅才能达到这种效果。等我们一瘸一拐地(撑的)走了以后,一群食堂的师傅噼里啪啦地收拾我们的战果,其中一个还说:“这俩人怎么会吃这么多,不会是得胃病了吧?” 走出食堂的时候,冰凉的秋风一下子吹走了我身上的汗气,一种熟悉的寒冷感顿时向我袭来,我重新系好衣服,立起衣领,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说:“我要去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明知故问。” “你最好别去。” “为什么?” “……呃……就是……那个……你别去就行了。” “干嘛呀,吞吞吐吐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吉剑特干脆地说,“绝对没有!” “是吗?”我想当怀疑地用眼角瞄着他。 忽然耳边响起吉剑沉沉地声音:“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会影响进程的。” 开始我以为是他在用心语术,可又一想不对,就一米远也不至于呀,更何况我问他不说而用心语术说悄悄说呢?猛然间,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闪现在我脑海——读心术!我在用读心术?怎么会这样,我竟然可以对吉剑使用读心术,而我却不知道是怎么用的!天哪,为什么每学一样东西我都这么被动呀!几个痛苦的念头闪过,我无力地垂下了头,恍惚中我看见吉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目光,然后就听见像野驴一样震耳欲聋的笑声。“白痴,你笑什么?”而这小子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笑个不停,烦得我从鼻子里哼出两个字——“白痴”! 走在秋风瑟瑟的小路上,我心里一直难以平静,短短一个上午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不是掐一下自己还感觉到疼,我肯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过最让我放心不下的还是那件事,我一定要找机会证实,否则我会死不瞑目的! 再看看吉剑,依旧笑眯眯地走在我旁边,也不知在捉摸什么坏水,本来天就冷,一看到他这样我就更哆嗦了,感觉身上像背了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歇菜了。 正想着,迎面闪过一对熟悉的身影——蓝氏姐妹。“嗨,何山去哪儿啊?”其中一个主动跟我打招呼。 “没事,随便转转,蓝少蕾,你们去哪儿呀?” 刚说完,蓝少蕾特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咦,你怎么知道我是,以前可从来没有人把我们认出过,你是怎么做的?” “他可以看透你的心嘛!”一直阴笑的吉剑终于开口了,可没想到一张嘴就让我想吐血,真想一刀宰了他。 而蓝少蕾满不在乎地说:“哦?是么,如果那样就好了,我正发愁没人理解我呢,呵呵!”然后是一脸灿烂的笑容。 我发现一旁的蓝少佳很沉默,就主动和她打招呼:“蓝少佳你们去哪儿啊,这么着急?” 蓝少佳莞尔一笑说:“还不是她,非要拉着我买晚礼服!” “晚礼服?”我奇怪了。 “化妆舞会用的嘛,”蓝少蕾插进话来,“喂,早晨跑那么快,还没说清楚你的晚礼服是什么样子呢,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一提早上的事我就觉得脸上发烧,连耳根都红了,支吾了好一阵还是吉剑干脆地来了一句:“别开玩笑了,我们可不会告诉你我们准备了一套铠甲,别妄想从我这里掏出什么!” 一听这话气得我简直要休克,这小子真不是人!蓝少佳也噗嗤一声笑了,蓝少蕾强忍着笑说:“如果我没看错你就是体育部长吉剑吧?” “正是鄙人,请问有何见教?”吉剑略一躬身,施了一个绅士礼,特恶心地说。 “噢——果然像练体育的!” “什么意思?” 人家说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白痴!”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你怎么知道?用读心术了吧,卑鄙呀你!”吉剑也一脸坏笑地说。 简单的一句话让我猛然醒悟:对呀,蓝少蕾的心理活动我全都知道,就连看一眼站在一边的蓝少佳我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冷峰不是说读心术可以自己控制的吗?难道他在骗我?刹那间我就呆住了——我怎么能干这种事,简直比吉剑还要卑鄙嘛! 接下来蓝少蕾她们的对话我都没听见,只记得最后蓝少佳冲我打声招呼说:“何山,我们先走了,舞会上见哦!” 我机械地摆摆手说了声“再见”然后就像丢了魂儿似的跟在吉剑后面磨蹭,心里复杂极了,完全是一种迷茫的感觉,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漂荡在大海上的孤筏,不知道自己的去处,更不知身在何方,无论怎么努力,看到的都不会是陆地,不是可以休息的地方,而是满眼的迷茫,没有方向,都只是漂荡。飘荡在迷茫的大海上。如果可能的话,真希望化为一颗流星,生命虽然短暂,但瞬间释放的美丽却足以照亮整个人间。 走着走着,感觉有些冷,便顺手裹了裹衣服,可一把抓过去竟有一种抓在水里的感觉——衣服顺着手滑了出去,我抬头一看,发觉路边的同学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而这时我才突然注意到我自己正穿着那件九星战甲四处溜达,银色的斗篷和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白光,回头率简直突破100%。还有人竟然风趣地说:“还没到化妆舞会,至于急成这样吗?” 我快步赶上吉剑,拍拍他的肩膀,吉剑笑眯眯地转过头,可一看到我这个样子笑容马上凝固在脸上,剩下的是一副我从没见过的惊恐表情,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人群小声问:“怎么会这样,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呀,到底怎么回事,九星战甲怎么会自己出来,是冷峰吗?” “不是我。” “那这……” “别管这些了,”吉剑拉着我朝最近的厕所跑去,“先把它脱下来再说。”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我心里咯噔一下——准是出事了!立刻用斗篷把自己紧紧裹住,像过街老鼠似的逃进厕所里。确定里面没有人后,吉剑把门一插,以一种特别惊奇的口吻问:“你是怎么做到的,简直是出人意料啊!” “我哪知道,快给我脱下来!”急得我在身上四处找拉链之类的东西。 “这我可帮不了你。” “你什么意思”,我瞪了他一眼,“别开玩笑了,刚才你不是……” “别激动,听我说,”吉剑拢了拢头发,“只有亲自穿上它的人才能脱下来,九星战甲的主人是冷峰,应该是……” “冷峰!”我恍然大悟。 “不不不,不是我”,冷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何山自己把九星战甲召唤出来的,我想拦都拦不住!” “啊?”我一下子就懵了,这怎么可能,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嘛,怎么可能召唤它呀,难道九星战甲选择我成为它的新主人吗?还是它出现了什么故障? “不可能,九星战甲只有一位主人,那就是冷峰,更不可能出现所谓的‘故障’,”吉剑肯定地说,“何山你再仔细想想,刚才你都做了什么,现在只有靠你自己了。”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呀……难道……”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事。 “难道什么?” “用什么办法可以把九星战甲召唤出来?” “嗯……没什么具体的方法,只要想让它出来就行。”冷峰说。 “是么,如果这样的话,刚才……我许愿成为一颗流星,是不是这样……” “当然!”吉剑一拍巴掌,”九星战甲就是为了实现主人的梦想才诞生的,只要主人心怀梦想,九星战甲随时都会出现,除非主人的意动力特别强大或是通过交流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它消失呢?” “你嘛……”吉剑上下看看我,“意动力还不如它强,来硬的是不行了,我看你还是和它交流吧。” “和它——交流?一副铠甲,你开玩笑吧?” “我说过,它是有生命的,别小瞧它,如果你想一直穿着它尽管不要做。” “我……”看着吉剑那副严肃的样子我真的有一种愧疚感,“我试试吧。” 轻轻闭上眼,细细体会九星战甲的存在,“倏”地一下,我感觉像是有一条冰凉的小虫在我胸前蠕动,接着出现第二条、第三条……直到最后全身有一种被冰冻的感觉。我知道,是它在感应我,它也一定在奇怪:为什么主人的身体会变成地球人的样子呢? 这时我听到吉剑的声音:“九星战甲是有生命的,它听命于主人,但如果不通过它的证实,它可以杀死任何一个意动力低下的怀疑对象,你要小心哪!”像是茫茫夜雾中从远方传来的回音一样,深沉而凝重。可接着就没什么反应了,我知道吉剑就站在我面前,只要我睁开眼就能看见他,可不知怎么了,我心里明白:如果我那样做的话那么其代价就可能是我的生命。所以现在是我在孤军奋战,甚至连冷峰也帮不上忙。 我试着用心语术和九星战甲交流:“你好,九星战甲,我叫何山,地球人,因为飞船爆炸,你的主人冷峰的身体消失了,所以暂时依附在我身体里,如果你真的有思想的话,希望你能自行封印起来,现……” 还没等我说完,一阵刺骨的寒冷几乎让我忍不住睁开眼,感觉双脚像被冻在寒冰中一样,瞬间失去了知觉,而且冰冻的范围正在顺着脚一点一点地向上蔓延,才一会儿两条腿就已完全被冰冻了。本来还在哆嗦的我现在连骨骼肌都不会战栗了,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又重新笼罩过来。 “何山,别害怕,这是它在对你进行识别,坚持住,我会帮你的,别放弃,继续和它说话,千万别放弃……”冷峰着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可是原本虚弱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现在我的意识已有些模糊了,他的话我也就听了个大概,但意思还是明白了,我努力地把意识集中,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九星战甲,虽然我不是你的主人,但我并没有恶意,你的主人在我身体里面,他需要我的帮助,希望我们能够……” 还没说完,还在腰间的寒冰瞬间上升到胸口,简直比速冻猪肉还快,顿时我的呼吸就有些困难了,但我知道,如果我放弃的话那么代价将是相当惨重,所以我绝对不能放弃。强忍着冰冻的剧痛,继续说:“成为……”可就是这两个字让寒冰冲到我咽喉!这下所有什么冷呀痛呀全都消失了,甚至意识也在瞬间崩溃,那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也从我身上拐了个弯——消失了! 隐约感觉自己好像变得很轻,像羽毛一样被风慢慢地吹起来,我甚至看见了站在下面的吉剑和身穿九星战甲的——自己!没想到啊,我这活了20多年的命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交待在一件铠甲手里!听起来真是笑话,吉剑啊吉剑,你不是挺本事的吗,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为什么到现在连句悼念的话也不说呢?还有冷峰,我不收房租让你在我身体里白住了8年,怎么关键时刻你就不知道知恩图报呢?最可恶的是九星战甲,我和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干嘛对我下这么狠的手啊,我真是好心遭雷劈呀!你不是很听命于主人吗?难道冷峰的话对你不起作用吗?唉,如果我的意动力再强一点的话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的,可惜呀,这已经…… 正当我埋怨的时候,一种突然的失重感让我猛地坠入自己的身体,顿时我就觉得像泡在温泉一样舒服。接着,我眼前一亮,睁开眼的时候,吉剑正站在我面前,现在我知道没事了,只见他长长地出了口气说:“刚才好险哪,我还以为你小子要挂了呢!” “去你的,”我重重地给了他一拳,“你还好意思说,刚才我差点就挂了,你也不帮帮我。” 这次吉剑没有像往常那样反击,反倒谦让地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种反常的现象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在我的印象中,越是正常就越是不正常。于是我聚集意识盯着吉剑,向看穿他的心思,不过奇怪的是我却看到吉剑的心被一层浓浓的黑雾包裹着,根本看不清。 这时冷峰对我说:“这是‘割心一式’,可以完全封锁自己的感情不外泄,而且能阻止一切外来的刺探,你的读心术是没有用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还有你,你不是九星战甲的主人吗?直接和它说一声不就行了吗,刚才弄得跟失控似的,我差点死在它手里,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 “喂!” “……” “喂……喂,别这样啊,喂……没人性!” 这时,吉剑走过来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说:“孩子,别喊了,没用的。” 我咬着牙恶狠狠地蹦出俩字儿——卑鄙! 而这小子却无所谓地耸耸肩说:“谁让你心里不设防,被我侵入也是很正常的,再说是你先对我用读心术的嘛,哈哈!”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厕所。 “喂,回来,那这……”我刚想说“那这九星战甲怎么办,”可一低头却发现它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原来的衣服,于是赶紧追了出去。 而出去以后却根本看不到吉剑的身影,我知道一定是他用瞬间移动跑了,本来我有能力找到他,但既然他想跑就一定是不想让我看见,既然这样我干嘛还去惹他呢? “算了,”仰头望了望天,“这么好的天别让他影响心情了,还是去天文台散散心吧。” 往周围一看没别人,马上聚集意动力,可好一会儿连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再试还是一样,奇怪,我明明可以控制意动力了,怎么现在就一点感觉不到呢?难道我的意动力退化了吗?这不可能吧,刚开始就退化? 第十七章 真?假? 正在奇怪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科技馆走出来,飘逸的长发,一身纯白的衣服,丹顶鹤一样婀娜的身姿。我本想和她打声招呼,可一想我们又不算太熟,还是算了吧,于是背过身假装打手机。 “嗨,何山!” 可身后却传来那个人悦耳的声音,没办法,还是和她打声招呼吧,又不掉块肉,于是又转过身假装吃惊地说:“哦,柳晨茜是你呀,没想到你还认识我!” 柳晨茜浅浅一笑说:“当然,你帮了我那么大忙我怎么会忘呢?” “今天你不用去养老院吗?” “今天去了几个青协的人,我就不用去了。” “是么,你就不想刘奶奶吗?” “刘奶奶……”说到这儿,柳晨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换上的是一幅怅然若失的表情,“她被儿子接回家了。” “儿子?刘奶奶有儿子吗?”柳晨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一下头。我知道她和刘奶奶的感情很好,一下子分开确实有些难过,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可这毕竟是好事,于是安慰她说:“这是好事呀,刘奶奶可以和家人一起生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是吗?” 柳晨茜恢复了一丝笑容:“是呀,我应该高兴的。” 我觉得这个话题开得有些沉重,于是转移另一个话题问:“你去图书馆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查了点资料。” “啊?查科技方面的吗?” “对呀,”柳晨茜好像对我的反应有些吃惊,如水的眼眸中一下子波光粼粼,看得我都有些眩晕。 “难道心理学和科技有关吗?”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呀”,柳晨茜一笑说,“我只是查一些和天文有关的资料,和我的专业没关系。” “原来是个人爱好。” 这时,柳晨茜特别严肃地向我靠了靠,神秘地问:“何山,能问你个问题吗?” 她这个异常的举动吓得我不禁向后退了退,谨慎地说:“你说你说!” 柳晨茜眨了眨清澈的眼眸小声问:“何山,今天早晨是怎么回事?” “早晨?没什么事呀……噢——”我忽然想起早晨用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着她,赶紧解释说,“早晨是个误会,我不知道你在吉剑后面,我当时正在跟他斗气,没想到他一弯腰我就……” “哎呀,不是这件事,”柳晨茜着急地打断我,“算了,我还是直接问吧,”她的声音更小了,“何山,你和你的那个朋友是地球人吗?” 突然的一句话就像当头一棒,问得我一愣一愣的,这种话怎么会从她嘴里说出来,她想说什么?不过马上我就稳住了情绪,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地球人?我是火星人,已经几千岁了,哈哈哈!” “哎呀,别开玩笑了,我是说真的!”柳晨茜好像真的急了。 “真的?”看到她这种反应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我真的是……地球人呀!怎么了?”说这句话的同时我决定对她使用读心术,虽然有些卑鄙,但现在情况特殊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然而扫描她的心里之后,让我大吃一惊的是,她的心竟然也用浓密的黑雾包裹着,竟然和吉剑的一模一样!难道她也是九星生物?顿时我就觉得两条腿在突突,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肯定知道我在对她用读心术,那么……天哪,我不敢往下想了,怎么会有这种事! 可柳晨茜依旧没有放弃对我的追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不知为什么,现在的我感觉就像一个被铐在审讯室里的小偷,在目光犀利的警察面前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真想用瞬间移动离开这儿,被别人审讯的滋味儿太难受了。不过我知道如果我现在逃跑的话,那么后果一定比现在还严重,所以我决定取得主动权,想我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怎么能被一个小女子问得东躲西藏?“柳晨茜,你今天好奇怪哦,怎么问这么有水平的问题,你是不是在图书馆的书里看到什么,拿我做实验呢?” 这时,她好像也觉得有些过分,赶紧退了几步抱歉似的说:“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只是今天早上我看见你和你的那个朋友出食堂的时候……好像……”顿时吃惊的我就睁大了眼睛等着她往下说,“好像不是走出去的!” “哈,那我们是飞出去的喽?”我故作轻松地说。 柳晨茜疑惑地摇摇头说:“不是,当时我看见你们人影一闪就消失了,就像鬼魂一样……” “什么!”顿时我就有一种被人扒光衣服挂在大街上展览的感觉,没想到我最担心的事竟然是真的,她怎么能看见我的动作,况且吉剑那么快怎么可能也被她看见呢?“你是谁?”我机警地问她,脸上早没有了刚才的笑容,换上的是一脸肃杀的神色。 “啊?”可能是我的样子把她吓着了,如水的眼眸真像是要滴下水来似的。 看到她这副柔弱的样子,一般人早就升起一股怜香惜玉之情,怎么还舍得往下问呢,但柳晨茜的话已经不仅仅是让我吃惊了,而是震惊,相当震惊!一个地球人怎么可能捕捉到瞬间移动?难道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所有的疑问让我顾不得她是不是女生了,只是态度稍稍缓和了一些:“对不起,刚才是我冒昧了,那么请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看见那么多,我不相信一个地球人能看见我们的动作,你是谁,从哪儿来,想干什么?” “啊?”这下柳晨茜脸上完全流露出一副恐惧的神色,“你……你……真不是……” “不,我是!”我坚定地说,但感觉她已经吓得听不进我讲话了,她想逃——我敢肯定!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3米远的距离我只动了动思想就瞬间移动到她近前,吓得她猛地一声尖叫“啊”这女生尖叫的杀伤力确实够强,顿时我就觉得眼冒金星,两耳嗡嗡作响——简直比次声波都厉害!不过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绝不能让她把事情闹大,不然就麻烦了,于是我想都没想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立马聚集意动力,决定把她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呼呼”一阵风响之后,我们来到了天文台顶层,由于平常很少会有人来这里,而周末更不会有人来16楼看星星,尤其是在白天,所以这里绝对安全。 稳定之后,柳晨茜已经完全呆住了,就像被点穴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我知道我的做法很过分,尤其是对她这样的美女,可没办法,天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到处传播消息!但为了显示我并无恶意,我轻轻放开她的胳膊,慢慢向后退了几步。这时我才发现,经过瞬间移动的柳晨茜并没有像我一样呕吐,头发、衣服也都好好的,根本没有被风吹过的痕迹,从这一点我就敢肯定——她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很平静地问:“我没有恶意,请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惊吓过度的柳晨茜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柳晨茜!”我又喊了一句,可她还是没反应,“柳晨茜!”再喊也一样。 坏了,出事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快步上前,刚想用手碰她一下,可左手刚抬到一半的时候,一道银色的亮光“倏”的一下从我手腕甩了出去,然后落在天文台的角落,发出一阵青翠儿特殊的金属撞击声。这突如起来的变故吓得我一哆嗦——冷峰送我的手链竟然掉了!这怎么可能?! 而这一下也让呆住的柳晨茜恢复了神智,她惊恐地注视着我,眼神还不时撇一下周围,她用颤抖的声音问:“何山,你……你想干什么?”哀怜乞求的语气简直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绵羊。 不过我此时的心思并不在她身上,而是墙角的那条手链——它怎么会掉呢?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我没有理睬呆呆站在一旁的柳晨茜,径直走到墙角,看着蜷缩在一起的手链,心里真不是滋味儿。8年了,它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一看到它心里就会舒服很多,我一直当它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可今天竟然接连离开我两次!第一次是被迫的,而这次……难道是吉剑弄坏了吗?陡然的一惊让我马上把它捡起。 “何山,你到底想干什么?”此时的柳晨茜恢复了些平静,这一句明显有了些底气。 我还是没有理睬她,把手链小心翼翼地放在手掌,一寸一寸地检查,可结果却是——完好无损,甚至连一条划痕都没有。悬空的心终于放下了,把它重新带回手腕,然而我却吃惊地发现手链带不回去了!不知是我的手变大了还是它变小了,到拇指关节处的时候就再也带不进去了,再用力也还是进不去,试了很多次之后急得我额头都渗出了密密的汗珠,最后我是真没办法了,那感觉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不认我一样——特痛苦。 “何山,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次柳晨茜的语气带有一些不满和质问。 “你给我闭嘴!”心烦意乱的我有些口不择言,看都不看就甩过去一句,女生啰嗦起来就是麻烦,我知道柳晨茜被我吓得一哆嗦,也可能是被我的震天吼震的。这是她自找的,谁让她在这时候惹我,我这时就是一个刺猬,谁挨我我扎谁,一扎一个窟窿! 不过这一下确实有效,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柳晨茜紧张地看着我,我紧张地看着戴到一半的手链,而手链依旧紧紧地扣在我手上,死活不肯往里进。最后安静简直演变成死寂,除了风钻过树枝时的“嗖嗖”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凝固的空气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最后,我彻底放弃了,轻轻将手链退出来,把它拿在右手,像是在对烈士做最后的道别,默默注视着它,然后慢慢地放进外衣口袋,用手摸了摸觉得有些安慰——毕竟它还没有离开我。 稳了稳情绪之后,我转过身特别严肃或者是严厉地问:“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晨茜一哆嗦,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想着一定是她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现在用读心术一定可以看透她心里在想什么。马上再次聚集意动力,谨慎地注视着她。一会儿,我听到一个柔弱的声音:“他是谁,他想干什么?他是谁,他想干什么……”好长一段时间,都在重复同一句话。如果依然不能对她用读心术的话我可能不会吃惊,可看透她的心之后竟然是这种结果,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可能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只是阴差阳错的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又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不过也可能是她的意动力比我强,可以轻易地骗过我,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然后再打我的主意我就不信一个普通人类第一次经过瞬间移动会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我有55%的把握相信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这时,柳晨茜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你在说什么呀,我……我……”还没说完,如水的眼眸再次波光粼粼。 “柳晨茜,我们现在谁都不要再装了,说实话好吗?”说话的时候我一直注意着她的心理变化,稍有异常我立刻就会知道。 “我和你装什么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吗?”我想当疑惑地看着她,突然瞬间移动到她身后,而她的眼神里忽然闪现出一丝惊讶,目光随着我的轨迹而移动,当我静止在她身后时,她也刚好转过身,眼神里依然充满了惊讶,我略一笑说:“这次你还想狡辩吗?快说,你到底是谁,我可没兴趣听你在这儿胡扯!” 这时的柳晨茜几乎都要哭了,委屈的表情让谁见了都不忍心再问下去,但我不同,就算它装得再可怜也骗不过我,我早认定她不正常了,我轻轻一笑(估计当时我的表情一定特阴险)说:“如果你是朋友的话你尽可以放心地说出来,可如果你是艾斯派来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说!”最后一个字掷地砸坑,连我都感觉脚底下震了一下,不用说——“震天吼”我已经完全学会了。 而这一声也确实厉害,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柳晨茜再也忍不住了,断线的眼泪一下子划破白净的脸,两行清泪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对我说:“何……何山……你……你搞错了,我……我不是……”说到这儿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蹲下去小声地呜咽,娇弱的身体也随着嘤嘤的哭声抖动,秋风吹过几缕长发柔柔地飘在她额前,显得那么无助。 突然,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才一会儿就演变成一种剜心的剧痛,疼得我用手狠狠捂住胸口。不过没用,感觉全身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两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最后实在坚持不住的我捂着胸口向后退了好几步,一下靠在天文台边缘的矮墙上。 “怎么会这样!”我费力地说。 本想勉强站起来,可现在的我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还顺着矮墙一点点地往下滑。剧烈的疼痛让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了,眼前的景象像水中的倒影一样摇曳不定。 “中计了!”现在的我才突然意识到柳晨茜的哭声其实是一种能够杀人于无形的致命武器,“别……别……”最后的“哭”字还没出口,一阵莫名的眩晕让我彻底失去了知觉,不过在陷入黑暗前,我看到了那个救星的背影——吉剑你怎么才来呀! 第十八章 同病相怜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一睁眼就看见宿舍屋顶上那张巨幅的NBA海报,刚想坐起来可心脏已经疼得厉害,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能量,还是重新躺下,闭上眼慢慢调整呼吸,试着聚集意动力。 “你最好还是休息一会儿!”也不知吉剑这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正站在我床边居高临下地对我说。 等我迷离的眼睛调整好焦距,却看到他一脸奇怪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在哭还好像在故作严肃,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说:“你怎么才来,那个柳晨茜是什么人,好厉害的女人,我差点……” “很重要的人喽!”吉剑挑了挑嘴角说。 “重……下手时够重的!”然后我听见吉剑从鼻子里“哼哼”几声,像是一种嘲笑的声调,“你笑什么?”我无力地问。 “哦,没什么。” “别装了,到底什么事?”吉剑依旧在阴笑,好像不准备回答我一样,气得我鼓足了气大声叫道,“刚才我差点就挂了,你还敢笑!”这一叫让我脑缺氧,眼睛有些发花。 “哦,这怪谁呀,你自找的。” “啊?你说什么?” ~奇~“不是吗?吉剑得意地撇撇嘴说,“口口声声地说我卑鄙,结果你还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人家使用读心术,你不卑鄙?” ~书~“我那时……” ~网~“还有啊,竟然和女生用那种语气说话,太可恶了!” “不是呀,那是……” “更可恨的是还把人家弄哭了,可恨!” “喂,你怎么……” “不过最让我气愤的是这么重要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你竟然一点礼貌都不懂,真该拖出去砍了,然后再剁成肉鲜喂狗,你呀,哎呀,让我怎么说你呢,小人、伪君子、没人性,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嘛!” 我半眯着眼睛聆听吉剑历数我的累累罪行,也不反驳了,这家伙一向是这样——趁人之危,占便宜不要命,逮到别人的软肋就死命往里捅。等他说完我还是不说话,依旧半眯着眼,气呼呼地瞪着他。 而这小子却得寸进尺地说:“怎么样,让我说得心服口服了吧?早知道你说不过我,哈哈哈!” 如果不是现在我一点力气也没有,早就扑上去掐死他了,这究竟是什么人哪!没人性,禽兽不如的人是他吧!“喂,你说完了没有!” “完了。” “你什么时候不拿我的生命开玩笑啊?” “什么嘛,每次你不都是好好的嘛!” “那万一这次我歇了呢?” “你不是没事吗?” “万一呢?” “没有万一的。” 我知道这小子要是抬起杠来说到明天也别想说完,还不如实相地转移话题呢,“喂,那个柳晨茜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厉害,今天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非死在她手上不可!” “她很厉害吗?” “你没看到我现在这样吗?” “那是你没用。” “去死吧,你厉害怎么不早来……”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对柳晨茜做过什么,你小子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在暗处看我笑话?” “哦——蛮聪明的嘛!”一脸的奸笑。 气得我咬着牙说:“你可真够意思,我真想……” “一刀砍死我嘛,”吉剑接过我的话,“好了好了,想想也就算了,你现在连话都说不清还是省省吧,乖!”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却拿这小子没办法,吉剑看我总不说话,似乎是赔礼似的说,“我的大少爷别生气了哦,身体要紧,保重啊!” 真受不了他这这忽冷忽热的态度,简直就不拿我当人!一点都不知道尊重,真怀疑他们寂冷星的道德观是不是特别差。“喂,那个柳晨茜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人,你干吗不告诉我?” “有吗?”吉剑假装思索地托着下巴。 “别闹了,快说!” 吉剑撇撇嘴,换上一副稍稍严肃的表情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嗯……保密。” 本来我的心脏就疼,一听这话气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我……”还没说第二个字,吉剑人影一闪——消失了,这小子准知道我要骂他,他更烦别人啰嗦。 没办法,现在跟个废人似的哪儿也去不了,只能乖乖地躺在床上,可怜的是心脏每跳一下都像是有针在扎一样。我又不会吉剑那种神奇的疗伤手法,只能干忍着,好在大脑还算清醒,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想些事情,我长长地出了口气,慢慢闭上眼细细回想今天发生的离奇的一切…… 恍惚中,我仿佛进入了梦境,在那个雾气腾腾却分外明亮的地方,我独自走在一条看不见路的路上,因为脚下也是雾蒙蒙的,就像置身云里一样,不知道在哪里,更看不清方向,只知道我在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向着一个目标前进——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人在等我。我看不清她的容貌,看不清她的年龄,只知道一身素装、长发飘飘的她在等我,我也在找她。我走啊走啊,似乎走了好久好久,而我和她之间的距离还是很远很远,我想叫她却喊不出声音,我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既不着急也不停下,在这里只有我是唯一的动态,那感觉就像一只在转轮上跑动的小老鼠,一直在卖力奔跑却一步也没有前进。 突然一道亮光让我身体猛然一震,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宿舍一个人也没有,龙飞、白兵都没回来,吉剑更是不见踪影,只剩我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一摸额头——全是汗。 “原来是梦啊,真的好奇怪。”我盯着屋顶自言自语。这时,我突然注意到我的手——竟然能动了!大喜之下,我一下就坐起来,用力振了振胳膊,拍拍腿,又摸了摸心脏——完全康复!兴奋得我立马从床上跳下来,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劲儿,全身一用力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顿时,就听见身上每一个关节处都发出“咔咔”的声音,就像白兵捏手指的声音,吓得我一下就呆住了,“怎么会这样,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吧?”轻轻转一下脖子,没什么反应,又动了动胳膊,也很正常。我慢慢放松下来,长长出了口气,“还好,是我多心了,这几天奇怪的事太多了,我得小心点。”看了看表8:30,没想到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周日,去哪儿呢?也不知道冷峰有没有空,找他了解一下情况也……”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去问吉剑吧!” “喂,这么小气,我连住宿费都不收,你怎么不知道知恩图报呢?” “不是你不收,是我没钱。” “哎,说点正事,给我透露点情报吧?” “什么情报?” “随便什么都行!” “嗯……” “什么?” “你该吃饭了。” “切,没人性!”看来我以前的想法一点都没有错,从他们嘴里掏出什么话根本不可能,除非他们愿意。要不熟悉一下九星战甲?它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不行,还是等吉剑在的时候好一些,我可不想被冻成肉冰棍才被人发现。算了,还是去吃饭吧,昨天晚上还没吃呢,真有些饿了。 收拾好宿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去食堂。刚要开门,白兵一脸疲倦、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我站在门口他连看都没看就绕过我,一头扎在被子上,那姿势特像一个中弹倒地的战士,充满了战争的惨烈与悲壮。 我觉得白兵今天的反应有些奇怪,如果是昨晚劳累过度,那么见到我起码也该哼一下,而刚才他却跟丢了魂儿似的,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坐到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说:“喂,兄弟,不舒服吗?”白兵趴在床上没反应,就像没听见我说话一样,如果不是听见他重重的喘气声我肯定以为他挂了,不过我倒可以断定白兵一定受了什么刺激。我刚想对他用读心术,可忽然想起某人曾经说过:“口口声声说我卑鄙,结果你还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人家使用读心术,你不卑鄙?”为了证明他说错了,我决定还是用人类的本能——旁敲侧击。 “白兵,你不是陪‘神秘女友’出去了吗?周六过得怎么样,还夜不归宿,你呀没做什么事吧?哈哈!”说过之后,白兵终于有反应了,可得到的确是他在呜咽,开始还是小声的,到后来简直变成了嚎叫。这回我着急了,一把翻过白兵,只见他满脸通红,一脸的泪水,说实话,这是我头一次见白兵哭成这样,此时我也将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被我翻过来的白兵像是一下子得到什么解放似的,一边哭一边使劲儿摇着我的手含含糊糊地说:“你……你说……她……为什么……?” 才说几个字,满屋就都是浓重的烟味和酒气,估计这家伙一定是苦撑到天亮。唉,又是一个痴情的种子!没办法,谁让是朋友呢,劝劝他吧。“白兵!”我一把握住他的手,“白兵你听我说,咱们爷们儿这么帅怎么会为了一棵草动了春心呢?你是不知道,咱们学院里追求你的女生都要排队了,如果不是我拦着,她们都敢组成一个方队让你检阅,你信不信,这个刚走下个马上就来找你约会,美女有的是,咱们可以随便挑,咱们这么好的条件有什么可怕的!” “你……不明白。”这时白兵睁开泪如泉涌的眼睛,我发现那里面全是血丝,跟小兔子似的。 “什么不明白?”我故意勾他的话,人只有把心里的事说出来才会觉得好受些。 白兵稳了稳情绪,仍然抽泣着说:“给别人的爱就是给出了自己的一颗心,你说……能轻易割断吗?” “我……这个……”白兵的话一下子把我问住了,我从没谈过恋爱自然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所以对于白兵的疑问我只能干瞪眼,早知道今天会遇到这种事我就该找几个女生随便谈谈了,也算有点经验,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眼看着兄弟受苦却连句宽心的话都说不出来。 唉,为了兄弟,我豁出去了!“从心理学分析呢,可能还会有几秒钟的活头,不过以我的爱情观来看,所谓覆水难收,长痛不如短痛,越是放不下越是折磨自己,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一下来个痛快的,这样对谁都好,白兵,该放就放吧,别硬撑着!”我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虽然有些心虚)。 而白兵却冷笑一下说:“你说的容易,换你你能做到吗?” “这……”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的口才和智商真是不行,两句话就问得我哑口无言,真想用读心术看看白兵喜欢听什么话。 白兵好像不准备要我的回答,他呆呆地望着房顶,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说:“我对她那么好……那么好啊!可她呢……说分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他妈的痛快!”说到这儿,白兵自嘲似的轻笑几声,“女生就是不能惯着,一惯着她们就会觉得你熊包,不是男人,而她呢,连分手都说的特爷们儿,真是……他妈的……比我都爷们儿——爷们儿呀!!!”白兵这最后一句声音特别大,然后趴在被上敞开嗓门儿大嚎起来,身上的酒味更浓了。也许说两句脏话心里会舒服些吧,我知道,这是白兵第一次恋爱,开始的时候还遮遮掩掩的,生怕我们知道,不过后来我们发现他的行为有些反常,在严刑逼供下才被迫承认的。如果拿我和他比较一下的话,他的爱情观只比我好一点点。 唉,看到他这个痛苦的样子我真庆幸没恋爱,要不然一旦失恋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我拍了拍他的背说:“兄弟,想哭就哭吧,哭个痛快,哭完之后咱们还是那个最帅的白兵!” “啊——啊——啊——”可能是很同意我的想法,敞开驴一样的嗓门儿哭得我心里直发毛。 唉,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因为“未到伤心处”。爱情的伤口是没有愈合期的,爱的越深伤的越痛,而时间这副良药却只能抚平它表面的伤痕,一旦揭开依然是血肉模糊,一触即痛。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留下伤疤的人才能医治好它,看来白兵的心伤只能靠那个“神秘女友”来治了,不过她会是谁呢?……读心术?我的脑海又闪现出这个词语。 不行,很卑鄙的! 为了朋友,就破一次例嘛! 不行! 就一次…… 两种不同的思想在我大脑中不停地激烈地对抗着,谁也不肯让步,把我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门开了,龙飞愁眉苦脸地走进来,好像第二个白兵,当时我忽然产生一个可笑的想法——龙飞不会也失恋了吧? 龙飞看到我冲我“嗯”了一句也疲惫地趴在床上,白兵哭得那么大声他连理都没理。一瞧他这个刚跑完马拉松的样子,真不忍心再打扰他。可是出于敏感,我还是厚着脸皮拍了拍龙飞问:“喂,怎么了,刚从越战回来呀!” “唉,别提了!”龙飞脸扎在被里,说起话来嗡嗡的。 啊?不会真让我猜中了吧!我苦笑着问:“龙飞,你是不是……“ “看在同宿舍的分上,你让我静一会儿好吗?”还没等我说完,龙飞就吼道。 看来我真的没错,龙飞也挂了!真想看看今天的日历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玩上了集体失恋!爱情的领域我还是少涉足为妙,不然的话我会死得很难看的,眼前这两位就是最好的例子,一个嚎啕大哭,一个一言不发像个木乃伊似的。唉,还是让这两个痴情的情痴好好静一静吧,再惹他们我会死得更难看!我悄悄地离开了,轻轻关上门,顺便在门上贴了八个字“宿舍会议,闲人免进”。 下楼的时候我还一直为他们两个人担心:这两个失恋的人在一起不会出事吧?万一他俩想不开从楼顶来个“比翼双飞”那可就麻烦了,不过又一想,不就是失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总不至于为了别人赔上自己的命吧!如果就这样死了的话应该不算舍己为人,更评不了烈士,估计这俩小子大概不会白痴到这种地步。 出了宿舍楼,抬头看了看阳台和楼顶,没发现那两个情痴的影子,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两个家伙还不算太笨。长长出了口气,暗自笑了笑:“自作多情,真正白痴的是你自己吧!” 第十九章 第二次相遇 吃过早饭才想起来今天忘了晨跑,这是我来萧何学院第一次没有锻炼,还真有点不大习惯,可我也不会吃饱饭就去跑步——对胃不好! “干什么去呢?”站在食堂门口,我弹着下巴自言自语。真可笑,我竟然会觉得没事做,“无所事事”这个词似乎不该出现在我的字典里,简直是一种讽刺,“老天,你真会开玩笑啊!” “嗨,何山,早啊!”正当我郁闷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既令我熟悉却又令我心惊胆颤的声音。想都没想就一个箭步闪到一旁,生怕那个人会从我背后下手,猛地转身一看,果然是她——柳晨茜! 眼前的柳晨茜依然穿着昨天那件白色的衣服,秋风撩拨着她飘飘的长发,如水的眼眸一闪一闪的,紧闭的小嘴以一个优美的曲线向上翘着,一脸清纯而又吃惊的表情——她显然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何山,你可真逗,怎么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 我满脸杀气地瞪着她,一句话也没说,随时准备她下一次进攻。 而此时柳晨茜脸上的笑容也一点一点地消失了,换上的是一脸委屈的表情:“何山,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呀!” 以前我觉得她清纯可爱那是因为我看错人了,从昨天开始我就觉得她在我面前的一切都是伪装,在这个天使般的面具下是一个嗜血成性、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我冷笑一声说:“别装了,昨天的帐还没算清楚,今天你倒是找上门儿来了!”听到这儿,柳晨茜先是一惊,后来又是一副特无助的样子,哼,又是这一套,如果再上当我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一招就要了我的命,我对她这种劣质的可怜相嗤之以鼻:“哼,还想暗算我吗?”说完,恶狠狠地瞪着她。 柳晨茜恐惧地后退几步,用手指着我特鄙视地说:“你有病!”然后转身就走了。 就在她指我的一刹那,一道熟悉的闪光让我猛然一惊——我的手链?怎么会到她手上?下意识的,我摸了摸我的……没有了!坏了,准是刚才换衣服忘在刚才那件衬衫里了!天哪,我怎么能把它给忘了!随口说了句“该死”想都没想就聚集意动力一下出现在宿舍,而那两个木乃伊似的家伙依旧沉浸在泪水中,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出现。我翻出那件还有些泛潮的衬衫——没有!刹那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呆立在那儿,灵魂出窍几秒之后,一个强烈的念头萦绕在我心中——是她偷了我的手链! 说时迟那时快,稍一转念,又出现在食堂门口,为了手链我也顾不了会不会被别人看见了。柳晨茜的背影就在前方不远处,因为刚才一来一回总共没用20秒,以人类的步速是走不出多远的。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拉住她柔弱的胳膊,因为着急,我用的力气大了点,她整个人由于惯性甩过来撞到我身上,惊魂未定的她险些没趴下,被我一用力拉着胳膊又提了起来。 我没有理会她的感受,更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我,我说过,手链就是我半个生命,为了它我可以放弃一切。我就那么提着她仔仔细细地看了手链好一会儿——那就是我的!千万不要说这世上一样的东西有的是,如果你戴一件东西8年,哪怕再拿出一堆复制品你也能把它认出来,更何况这是冷峰的东西,地球上根本不会有第二个! 而这时我才感觉到柳晨茜正花拳绣腿地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没有理会,只是把她的胳膊攥得更紧了,这回她蔫了,不过嘴上却不认输“流氓、坏蛋、混蛋……”一股脑儿地朝我砸来。 为了显示我的绅士风度,也为了证明我不是流氓、混蛋,更为了不让周围的同学以为我是色狼,于是我特温柔地说:“安静一点好吗?”可这家伙竟不吃这一套,还在大喊大叫,“安静一点好吗——小姐?”我耐着性子说。 可她好像已经适应了手腕上的压力,又对我连踢带打,小巴掌一个劲儿地朝我身上拍。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对我们指指点点的。我当时那个郁闷呀,看来鲁迅先生说的没错,中国的“看客”相当多!有什么可看的,又不给你们钱,至于浪费时间跟这儿杵着吗,过瘾哪! 这时,一个学生干部模样的人走过来对我说:“同学把她放开好吗?” 看他那一副讨债的样子,好像我不放的话他就要怎么怎么的似的,我脑子一转说:“我和女朋友闹点矛盾。”这时,柳晨茜突然不闹了,安静下来,呆呆地看着我。 那男的歪了歪嘴,看了看周围的同学,有点命令似的说:“那么请到没人的地方,这里是学校——注意影响!”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说着,拉着柳晨茜冲出人群。这时,看热闹的人才像细胞消融一样慢慢散开了。 当我跑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她不像是被我拉着跑而是主动跟着我一样,立刻我的心就凉了半截,她这是想趁我不注意在背后下手啊!真是白痴,把后背留给人家这不明摆着自杀嘛,不行,先下手为强!想到这儿,我暗中集中意动力。突然紧握柳晨茜的手腕——瞬间移动!因为只有在瞬间移动的过程中她才不可能偷袭我,我们也可以尽快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不过该去哪儿呢?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却听见柳晨茜在我身后怯怯地说:“要不……去天文台吧。” “什么!!!”她怎么可以说话!吓得我立刻就把手松开了,猛一转身,立刻摆好防御姿势准备她的突然袭击,然而她却在我面前瞬间消失了,令我吃惊的是这是因为没有我的牵引而被甩在后面的,完全不像一个意动力极强的人。不过我不会轻易放松警惕,万一她从其他什么方向偷袭我,那我岂不是会死得很惨!我可不会让同一个人用同一个手法欺骗两次。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我收敛意动力的供应,渐渐停下来,此时我已经来到了大明村——一个离少泽市870多公里的成林市!这是个偏僻的小山村,看着周围满眼的绿色植物,如果不是还有刺骨的寒风,我还以为是到了南方呢。 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每一个角落,却似乎感觉不到杀气,难道我错了?可柳晨茜能在瞬间移动时说话就证明她肯定不是一般人,就这一点连我都做不到。 “对了,天文台!”柳晨茜刚才说过去那里。 不容过多考虑,意动力再次聚集,一阵风驰电掣之后,我幽灵般地出现在楼顶,由于收势太猛,还没站稳就停止了意动力,惯性的强大冲击力让我一下子冲了出去,也没看清前面是什么东西就“哐”的一声!我倒不担心会受伤,就怕把哪面墙撞飞了,16楼啊,万一掉下几块砖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我后退几步站定后,眼前的一幕吓得我简直要吐血!天文台的一切都完好无损,可就在我面前3米处,柳晨茜正用手撑着地,左手揉着头,满脸的痛苦,半躺在地上!天哪,难道我刚才撞上了她!?哼,我看她还怎么装,就刚才那一下,一般人就算不死也该飞到珠穆朗玛峰上去了,她还有心思跟我在这儿揉头? 我又后退几步,保持一定的安全范围,为了防止她出阴招我一咬牙召唤出九星战甲,就是不知道防御能力怎么样,算了,保命要紧还是试试吧。谨慎地盯着柳晨茜,暗暗催动九星战甲,脸上还要装出特凶恶的样子尽量掩盖住内心的心虚。“唰”像是秋风吹过一样,银光闪闪的九星战甲闪现在我身上,银色的斗篷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着鱼鳞状的光,而奇怪的是这次一点也不像上次那样:外面冷得要命,体内却像是在火山喷发。现在反而觉得特舒服,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也许它正在慢慢地接受我,原来真正穿上九星战甲的感觉是这样啊!顿时就觉得心里有了底气,估计没什么可以伤到我了——起码我觉得是! 我阴笑似的说:“柳晨茜,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这么……” “我知道你是谁,”还没等我说完,柳晨茜慢慢站起来掸掸身上的土竟然笑着说,好像刚才撞那一下对她毫无影响,“我们见过,如果我没弄错你穿的是九星战甲,对吗?”她莞尔一笑,又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完全没有了刚才连打带闹的样子,如水的眼眸中又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对于她的话我并没有感到有多吃惊,我保持戒备状态悠闲地说:“还知道什么,说吧!” “我知道你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是吗?”一看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突然用瞬间移动加凌空飞脚朝她踢去!这一下不能用简单的快来形容了,她根本不会有反应的时间,我也断定这次她就算不死也该残废了! 可就在我即将碰到她的一刹那,她眼中还是闪现出一丝惊讶,能在瞬间做出这种反应已经很让我意外了,然而更让我意外的还在后面——吉剑竟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把挡住我胸口,我瞬间移动的同时又瞬间静止,抬在空中的右脚脖也被他抓住,只见他用力一甩,我顺着他的劲儿“嗖”的一声横着就飞了出去!那速度之快简直比瞬间移动还要提高一个档次。 说实话,如果这次偷袭不成反被袭我倒不会吃惊,毕竟技不如人嘛,可这次竟然是吉剑在帮她,这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这小子到底是哪儿头儿的,究竟是在耍我还是在帮我?他两面派呀! 不行,我得问清楚!本想用意动力停下,可谁知这家伙的劲儿实在是太大了,凭我的力量根本停不下来,如果在这么飞下去的话,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人体卫星了!现在我感觉都有些缺氧了! 正着急的时候,前进的方向突然改变了,我正偏离原来的轨道一点一点地倒勾回去。这时,冷峰略带指责地说:“早教你学好物理,现在用到了吧?后面的事自己做!”刚说完,正在拐弯的身体又向南飞。 我知道了,他所说的物理就是力的合成效果,如果直接回去有困难的话就从侧面施加一个力,改变它的运动方向,这样就可以用较小的力达到相同的效果了,至于路程的远近对于我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想到这儿,马上调整施力角度,才一会儿我也可以像冷峰那样控制自己转弯了,只是在这过程中巨大的离心力几乎能把我挤成肉饼,要不是有九星战甲的保护我真怀疑现在还是不是立体结构。尽管这样,还是有一段时间因为脑缺氧而眼前一片漆黑,好在瞬间移动的时间短速度快,才一会儿就到了天文台上空。 可视觉刚一恢复就看见吉剑这小子正和柳晨茜在那儿嘻嘻哈哈地开玩笑,一看这个我气就不打一处来,难怪刚才用那么大劲把我扔出去,原来是在这儿泡妞哪!真没人性,简直就是禽兽! “吉剑,你个混蛋!”里楼顶还有1公里的时候我就用破天吼一声大叫。可一叫出来我就后悔了,在急速前进的过程中,我发出的声波几乎全被自己吸收,顿时就看见眼前都是星星!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声音也是可以作为武器的,也明白了瞬间移动比光快,光比声音快,在这时用破天吼简直就是找死,有些声波打在九星战甲上发出特别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就在几秒的思想空白期,一个疏忽偏离了萧何学院,朝着市广播电视局的发射塔就冲了过去!眼看就要撞上了,心里那个难过呀:这下完了,又得重修一个! 就在这时,猛然觉得身体像是被弹簧拉住,一下子又飞速后退,天哪,我可没试过倒着用意动力!瞬间静止之后,我发现此时已经到了天文台,吉剑正伸着右手贴在我后背,他对我吐出一个字——“笨”! 我也不甘示弱地回敬一句:“死去!” 刚说完,我就看见柳晨茜正站在我面前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这种表情像极了吉剑对我下黑手时的笑容!我下意识地往吉剑身边靠靠,不过看了看身上的九星战甲觉得也没什么可怕的,又信心十足地往前迈了几步。 第二十章 终于找到你了 我们三个就这么呈三角形站着,都傻呆呆地看着对方,足足僵持了3分钟,最后还是吉剑憋不住了,他看看柳晨茜又看看我,看看我又看看柳晨茜,嘿嘿一笑说:“这个……这个嘛……这个啊……是一场误会……啊……误会,我呢……啊……这个……你们啊……那什么……啊……” 这可真是奇怪了,还有他不好意思说的话?不过听他的话好像柳晨茜不是坏人。“喂,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看他的样子实在是憋得难受。 “呃……我的意思是说……其实你们……这个……你们……” “我们?我和谁?她吗?” “啊,是呀……就是你们……这个……”真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吃药了,这么反常,竟然还边说边挠头! “其实我们早就见过!”柳晨茜笑着补完了吉剑的话。 我抬眼看看瑟瑟秋风中的柳晨茜,只见她特诚恳地看着我,没有丝毫敌意,再看看吉剑,也傻傻地点点头,这小子肯定对我用读心术了——卑鄙!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现在安全了。穿着这么显眼的九星战甲有点不大合适,稍一转念重新把它封印起来。就在九星战甲消失的一瞬间,突然一道熟悉的闪光,我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场景:白衣人、金色的光线、永恒的宁静…… “这是……”一种强烈的欲望让我向她走去,每走一步这种感觉都变得更加强烈,走到一半的时候,刹那间我所有的记忆瞬间释放,所有的梦境如幻灯片般一一闪现在我脑海——是她!!!怎么会是她?那个我寻找了8年的人,那个8年来一直出现在我梦里的人,就是……这怎么可能! 一种难以控制的冲动让我一步冲到她身边,“是你吗?”我控制着心中即将爆发出来的兴奋问。 她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羞涩,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点头,然后目光落到她的脚尖上。 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紧紧将她拥抱在怀里:“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抱着她感觉柔柔的,就像水一样在流动,好像要与我的身体融为一体,真想就这样永远抱着她,不放手,永远……永远…… 晨茜的头微微藏在我颈间,柔柔的气息轻轻滑过我的皮肤,痒痒的,柔柔的双手轻轻挽过我的肩膀,感觉是那么熟悉,“我终于等到你了——何山!”颤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 “什么,你在等我!?”我身体微微一颤,她没有说话,不过我能感觉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突然间我知道幸福是什么味道了——甜甜的,很美…… 不过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大煞风景,只听身后的吉剑假装轻咳了一声,然后特欠揍地说了句:“注意影响,这可是学校啊,哎呦,好冷啊!“说着还打了个冷战。 我是无所谓,可是人家女孩子受不了,柳晨茜像是刚从陶醉中回过神来一样,轻轻松开我,害羞地躲到我一边,纤细的手指却还在勾着我的手。说实话,除了我妈还真没被别的女生像这么拉过,她的手指细细的,软软的,像婴儿的一样,感觉怪怪的,却美滋滋的特踏实。 吉剑一脸的奸笑:“唉,可惜呀!“ “可惜什么,你别在这儿无聊了好不好!“我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时晨茜的吸引力要远远大于吉剑。 “唉——”这小子又重重叹了口气,“可惜呀,没有一样像样的定情信物,真是可惜呀,唉——” “定情信物?我们才见面哪会准备!”说归说,心里确实觉得有些惭愧,第一次见面什么都没有还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柳晨茜却满不在乎地冲我笑了笑,然后向吉剑炫耀似的摇了摇左手说:“这个,这个算不算?” 我一看竟然是冷峰送给我的手链,也难怪会到她手上,它是找自己真正的主人去了,我伤感地一笑,算是对这个8年的老朋友道别了。 “这可不算呦!”这小子哼哼唧唧地说。 “喂,你有完没完,一边儿玩去!”我恨恨地打断他。 “哎,年轻人别总是心浮气躁嘛,按寂冷星的规矩你们必须要有一样像样的定情信物,否则的话嘛……”吉剑忽然换成一副长者的口吻。 “这里是地球!” “是么?信不信由你,”说着他看了一眼我身旁的晨茜,“既然他不肯给你,你给他也行啊。” 晨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吉剑,怯怯地问:“为什么……它不行啊?” “噢,这个嘛——”这小子的眼睛转了好几圈才一脸奸笑地说,“很简单,这是冷峰送给你的礼物,只不过呢,在何山那小子那儿寄存几年而已,所以——不能算数!”说完,这家伙挑衅似的冲我挑了挑眉毛。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然后对柳晨茜说:“别理他,这小子疯了,咱们走!” “何山,我……我有。”晨茜轻轻拉我一下,低着头说。 “啊?你有?”真不敢相信她竟然准备了,比我的预知力还强!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问吉剑:“是不是现在就……” “当然喽!”吉剑兴奋地踮着脚,看他这欠揍的样子,我反而也有些好奇了,到底会是什么呢? “那……”晨茜没有往下说,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看吉剑,然后一抿嘴笑了。 吉剑马上心领神会地转过身,生气地说:“切,真小气,还不让我看!” 看到他俩这奇怪的举动我不禁好奇地问:“晨……” 可是还没等我问出口,晨茜的食指一下贴在我的唇上,柔柔地说:“别说话,我已经准备好久了。”说着,她轻轻闭上双眼,朱红的嘴唇轻轻抽动几下,踮起脚,如玉的脸庞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我几乎能看见她修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纤细的双手也抓得我越来越紧,弄得我心跳也在跟着加速,好像只要再多一会儿它就要冲破我的胸口似的。于是,我轻轻闭上眼,就在她的红唇碰到我的瞬间,本来就有些发烧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感觉就像有颗火种悄然飘落在秋季的大草原,点点的接触瞬间就演变成灭天的烈火,熊熊大火的炽烤让我都有点眩晕了!脑海中不停地闪现着一个个梦幻般的色彩,一种前所未有的奇特感迎面扑来,强烈的冲击波几乎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渐渐的,晨茜紧握的双手松开了,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正看见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如水的眼眸中真的涌动着泪水,就在我看到她的同时,两行清泪悄然滑落,我抬起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在深秋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她的眼泪竟然是滚烫的!“怎么了?”我轻声问。 晨茜用力眨了眨眼睛一把抱住我,偷藏在我怀里,高兴地说:“等这一天……真的好久!” 我轻轻拍拍她的头,也紧紧抱住她。真想就这样永远将她藏在怀里,永远保护着她,不让娇弱的她再受到任何伤害,抱着她仿佛我就拥有了整个世界! “哎——到底好了没有啊?”浪漫的时刻总有某些不识趣的人。 “好了,你……转过来吧!”晨茜腼腆地说。 吉剑兴奋地转过来,一看见我们这样故作惊讶地大叫:“哇,抱得这么紧想取暖呀!” 现在的晨茜明显不像刚才那么害羞了,享受般地依偎在我怀里,我也没理那小子,这时候谁还有工夫理他呀!开始的时候吉剑还在我们面前不要脸地走来走去,说一些让人听起来就想揍他的话,不过后来他在我们的沉默中放弃了,说完一句“有异性没人性”后,就跺跺脚瞬间消失了。 我们就那样静静站着,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8年来从未有过的温馨,算是对我们的一种补偿吧,这一刻,仿佛时间也停止了流动,让我们细细体味着幸福的滋味。 “柳晨茜!” “叫我晨茜吧!” “好啊,晨茜,我有许多事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晨茜说话的时候震得我胸口麻酥酥的。 “哦?”我很奇怪她会有这样的回答。 晨茜仰起脸,清澈的眼眸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笑了笑说:“可是吉剑说了,不能告诉你!” “啊!!!”气得我好悬没背过气去,“怎么又是他!”我一下子松开晨茜,从她身体上传来的热量立刻消失了,那种熟悉的寒冷冻得我一哆嗦。 晨茜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何山,你听我解释!” 我把心中愤愤不平的怒火压了压,不想因为我的情绪而破坏了这温馨的气氛,可还是重重叹了口气说:“好啊,你说吧。” 此时,晨茜脸上是一种释然的表情,但随即她又显得那么忧郁,她慢慢背过身仰望着南方的天空,像是要参透什么似的:“何山,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是不该见面的。” “什么!”她的话虽然很平淡,可是传到我耳朵里还是显得格外震惊,“什么叫不该见面!”我想转到她正面,可晨茜一直背对着我,不敢正视我询问的目光。 “何山,其实是吉剑为了加快你领悟意动力的进程才让咱们提前见面的,听他说着严重违反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他说这也是无奈之举,然后他又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我根本听不懂,接着就看见你出现在南方的天空,就和我梦里的一样!”说到这儿,她兴奋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梦?”难道她也在梦的指引下等我吗,“你说‘梦’是什么意思?” “就是梦啊!” “你梦到过什么?” “嗯……好多啊,有咱们,有草原,还有一大群动物呢,还有好多奇怪的东西,我也说不清。” “是么……还有一件事,刚才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刚才?我认识你呀!” “我的意思是……昨天……你忘了吗?” “昨天?”她好像很困惑的样子,“昨天没什么呀!” “你真的就一点也想不起来?”我顿时就感到不可思议。 “昨天有什么事吗?” “噢……没有,随便问问,是我记错了。”凭着感觉,晨茜不像是在撒谎,不过这里面一定有事。 “何山,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没骗你,真的没事。” 晨茜微微一笑,笑容中似乎包含着某种无奈:“你的心是不会骗人的。” “什么,你说什么!?”简直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种话,同时一个念头浮现在我脑海——读心术! “你的心是不会骗人的,我知道。” 良久,我没说一句话,闭着眼睛开始整理凌乱的思路,看似复杂的现象后面肯定隐藏着某种莫名的联系,会是什么呢?梦境、意动力、读心术、破天吼、九星战甲、米勒摩迪亚、柳晨茜、冷峰、吉剑……太乱了,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吗,我在做梦吗?忽然觉得有些冷,好像九星战甲又出现了。 “何山,你怎么了?”耳畔传来晨茜略带哭腔的声音。 我勉强睁开眼,正看见梨花带雨的晨茜正紧紧抱着我,“晨……”刚想安慰她一下,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了!难道九星战甲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吗?不对呀,这次…… “别动!”冷峰冷冷地说。 “你又想干什么?”我不耐烦地问,而他却没回答,他一向不喜欢满足别人,我早发现了——尤其是对我!我没有动,细细体会周围的一切,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游走,麻酥酥的,而奇怪的是明明晨茜在抱着我,可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不仅如此,所有的感觉竟然也都消失了。 “别胡思乱想,集中精神,现在是关键时刻!”冷峰提醒我。 简直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做事总是不和我商量,真想……突然,胸口涌起一股滚烫的热火,迅速朝喉咙冲去!“糟了!”这是我第一个反应,本想勉强忍住,晨茜还在我面前我可不想喷她一身血,可来势汹汹的热火根本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哇”地一下吐了个干净,就差那一肚子下水了。 “早警告过你!”冷峰的话还是冰冷的。 顾不得晨茜怎么样了,只得继续保持现状,不敢再想别的——再吐就真剩下水了。大概过了好久,体内暴涨的经脉才趋于平和,稍稍分流出一部分思想,试探着伸出体外,发现危险期已经过去。随便调整了一下紊乱的意动力,我准备向冷峰讨一个说法! “喂,冷峰还活着吗,说话!”我的语气明显带一些火药味。 “……” “再不说话我可要骂人了,喂!” “你还是先看看晨茜吧!” “你……”让他这么一说我倒真的忘了,“以后再找你算账!”整理好最后一丝意动力,还没等我睁开眼,就觉得身体像是被什么牢牢困住,不过我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睁开眼,发现现在竟然已经是晚上了,淡淡的月光洒在天文台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着柔和的光,徐徐的晚风吹扶着我身后的斗篷,还有——紧紧抱着我,瑟瑟发抖的晨茜! “晨茜,你怎么了?”用斗篷轻轻把她裹在怀里。 “何山你醒了!”晨茜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抽泣着问。 我一眼就看见了她那双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和右边脸上有些发暗的血迹,刹那间,一种想哭的冲动让我眼睛也湿润了:“晨茜,对不起!” “何山,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好怕……好怕失去你!” 每次冷峰和吉剑的突然袭击总搞得我像从死亡边缘转一圈回来似的,看到我这个半死不活的惨状也难怪她会受不了。“啊,已经一天了,晨茜,你一直都在吗?” 她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她怕失去我,我又何尝不是呢?苦苦寻找了8年的她就站在我面前,让我怎么不想好好珍惜她,可她竟然为了我……我好恨,好恨啊,为什么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帮别人,还说什么世界和平!“晨茜,我何山发誓: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让你担心,你的眼中不会再为我流泪!” 我已经不记得那晚之后的事了,只知道那晚我睡得很沉很香,没有梦境,没有牵挂,没有思念,没有不该有的一切!那是我这一生最难忘的夜晚…… 第二十一章 震惊的发现 在接下来的日子陪在我身边的已不再是吉剑了,他说有什么事必须先离开一段时间,其实我巴不得他离我远点呢!这次我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和晨茜在一起,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语言,最多就是牵牵手,偶尔一两个默契的眼神——几次而已! 本来我是不想在龙飞和白兵面前提起这件事的,毕竟他俩刚失恋,在这时刺激他们——我怎么也想不出他们不宰了我的理由! 可出出人意料的是竟然是他俩首先恭喜我的!一开始我还天真地认为是他们胸襟开阔,提得起放得下,不过后来的发现却令我彻夜难眠…… 周三上课的时候,龙飞一时没控制住,在课上打起盹来,而最不幸的是让学院最有名的“神捕”逮了个正着。本来他只要眯着不说话,听“神捕”训完然后再认个错就行了。可那天也不知怎么了,竟然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神捕”当然喜欢往最坏的方面想了,以前很少遇到这种刺儿头,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怎么可能轻易放手——杀鸡儆猴!结果龙飞这只鸡整整被宰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断气,害得我们都为他捏了把汗,同时也更加确定“神捕”这个名号不是白扣的——唾沫口水地狂叫了两个多小时竟然连口水都没喝,这能不神吗?事后写检查不说,龙飞还被扣掉了1学分。 “真想找人做了他!”晚上回到宿舍龙飞恨恨地说。 “他就是活腻味了!”白兵绝对是他的死党。 “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不行,非得让他长长记性!” “龙飞,要做他就得在校外,要不出了事麻烦!” “废话,明天上午我就去找人!” …… 听着他俩这一唱一和的简直像在酝酿一场谋杀,让我坐在这儿觉得有些发冷,宿舍处处弥漫着阴森恐怖的气息。“为这点小事不至于吧?” “喂,你什么意思!”龙飞有些不悦,白兵也眼冒绿光地盯着我。 “呃……你们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为这点小事出人命不至于吧?” “不至于?”龙飞“啪”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玻璃杯叮当作响,“你真是个好学生啊,老子的面子都丢尽了你知不知道!” 看着他这目眦尽裂的样子简直把我当成“神捕”了,“龙飞你先消消气,我并不是针对你,我的意思是咱们作为学生的挨老师批是应该的,就算他说得过分了咱们总不能和他一般见识吧,作为老师说出那种话只说明他素质低,没师德,他不配做一个老师!” “那咱们也总不能就这样受着呀!”虽然不关白兵的事,可他好像比谁都气愤。 “你脾气好我可受不了!”龙飞说。 “知道什么叫‘厚积薄发‘吗?咱们现在无权无势的拿什么跟他斗,就仗着哥们儿义气叫一帮人揍他一顿?你有没有想过之后的事,万一“神捕”报复怎么办?再揍他一顿?人家能混上主任肯定不只是凭资格,没一点别的手段他敢这么狂吗?还有,龙飞你有没有想过,被他整过的学生有多少,那里面比你还不服的又有多少?可你听说过“神捕”挨揍过吗?”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一听龙飞这么说我放心了不少,“当然不能咽下去,这么窝囊还算是爷们儿吗?咱们先把这件事记账,等10年后咱们有的是时间对付他,到时候谁害怕他这个小老头儿?” “10年?10年我早把这件事忘了!” “你要是真的不服再等10年又怎么样!” “嗯……”龙飞重重喘了口气。 这下好了,龙飞的心理防线被我摧毁了,至于白兵,他只是替龙飞打抱不平,如果龙飞没了杀人的念头,他自然也就好了。为了缓和一下紧张气氛,我一胳膊搭在龙飞肩膀,赔笑似的说:“我说两位,连失恋都不在乎何必跟他制气呢?” 然后我看见他们两个同时拿一种奇怪的目光看我,龙飞一把拨下我的胳膊瞪着眼睛说:“你说什么?” 本以为他们早对这件事不在乎了,没想到我还是高抬他们了,赶紧扯开话题:“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是……”刚想往下编却突然发现——忘词儿了——见鬼! “哎,你说清楚,谁失恋?”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 “你可真会开玩笑,失恋?哈哈哈!” “光棍儿一个失哪门子恋呀!” “喂,何山你是不是和你女朋友闹翻了?”白兵又恢复了以前那副嘴脸,诚心挖苦我。 “才不是呢,我们感情好得很!”说完故意挑衅似的冲他们挑了挑眉毛。 “切!”异口同声的不屑。 看到他们装傻的样子,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他们在强颜欢笑,毕竟谁都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不过我从他们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心虚,好像说的都是真话一样——他们没读过表演系吧?怎么演技这么逼真! 也许是因为无聊,我随意检查了龙飞的大脑记忆中枢,然而这一检查我却吃惊地发现:11月8号晚上以前的某些记忆片段已经被别的记忆代替,虽然手法相当巧妙,可是仍能看出被修改过的痕迹,换句话说——龙飞被洗脑了!立刻,我又检查了白兵的大脑,结果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 怎么会这样?谁会下这样的毒手……还能有谁,除了吉剑谁还会有这么大本事,想到这儿,我忽然又想起晨茜和我相认时的情景——她好像也忘了一些事,难道吉剑…… 没再理会他们两个,慌忙掏出手机,颤抖地拨通晨茜的电话:“喂,晨茜,是我,现在有空吗?操场合欢树下,我等你,快来!”挂了电话,慌慌张张地跑下楼。 一路上,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不要想这件事的严重性,也许事情不像我想的那样。好不容易来到合欢树下,晨茜还没到,趁此机会我顺便酝酿一下见面之后该怎么说,是单刀直入还是旁敲侧击?可万一被她发现怎么办,这能让她知道吗,我该怎么向她解释? “嗨,何山!”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晨茜从远处走来,笑盈盈地冲我打招呼。 我没说话,冲她摆摆手示意她过来,然后暗地里深深吸口气对自己说:“没事没事,我只是约她出来说说话,放松放松,没什么,放松!” “何山,这么晚了叫我出来什么事呀?”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我竟一下子忘了该说什么,仿佛那天山湖水般的眼睛具有某种魔力,能够荡涤我心里所有的谎言。 “何山,”晨茜眨着纯洁的眼睛问,“你怎么了?” “哦……那个……没事……·嗯……周日有空吗?我想……带你去逛街。” “啊?” “怎么,不想去吗?那咱们……” “不是,我很乐意去,我就是觉得奇怪,你怎么会想到陪我逛街?” “哦,这个……就是……圣诞节不是快到了吗,有些东西我还没准备好,所以就想去了,你怎么样了,准备好了吗?” “我呀,早准备好了,你瞧我买了一件特别漂亮的衣服,一对蓝宝石耳环,一条‘海洋之心’项链……” 趁她不注意,马上分流一部分意动力去试探她的大脑,因为某种迹象表明,她好像也接受过某种强化训练,而且实力应该比我还强,我可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检查,万一被发现的话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交代。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我没敢表现出来,依旧笑眯眯地听她讲话,我怕晨茜见到我丧心病狂的表现会为我担心。 晨茜说完,笑着问:“哎,你想穿什么衣服?” “我?呃……还没准备好。” “呵呵,我看你穿九星战甲最合适了。” “哦……啊?”我这时才稍稍恢复了点意识,“不行不行,那是冷峰的东西,我可不敢乱动。” “你问问他不就行了吗?”她一下拉住我的手,眼里充满了期待的眼神。 “不用了,他不会同意的。” “谁说我不会呀。”冷峰懒懒地说。 “喂,又偷听我们说话!” “没办法,谁让你心里不设防!” “呵呵,冷峰同意了?”晨茜高兴地问。 “是啊……你能听见吗?” “当然喽,咱们是一体的嘛!”说完低头格格地笑了。 刹那间,我的眼角湿润了,这就是我深深爱着的人啊,我绝对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了,“晨茜!” “嗯?” “我爱你!” 她诧异地抬起头,晶莹的泪光一下充满了眼眶,她撅起小嘴撒娇似的说:“你坏你坏!”小拳头一个接一个砸在我胸前——不疼! 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我怕再多一会儿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然而此时我却觉得自己竟是那么无力! 第二十二章 使者 送回了晨茜,我没有马上回宿舍或是找吉剑,因为冷峰知道我的全部思想,他肯定会去告密的,所以我独自一人去了学院的小森林,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我的,我要想办法恢复晨茜的记忆,更重要的是我感觉还会有许多重大的事即将发生,某种莫名的东西正悄悄向我靠近,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起来。 走在黄叶满地的小路,久久难以平静。我只是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么多!我撑不住了,真的,以后也许会发生许多事,这完全不是我的能力所能达到的,我不想放弃,可是这担子……天,我该怎么办?我不是救世主,没什么远大的信念,我只想平平凡凡地度过一生,难道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何山——”没来由的,耳畔忽然一个很飘渺的声音,打断了我所有的思路。 “谁!”我警惕地扫描周围,墨色的森林里除了漆黑的树影和呼呼的风声没有任何智慧生命的反应,没有人,“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人太紧张了总难免疑神疑鬼的。 “何山——”又是一声很轻微的呼喊,虽然还是很飘渺但这次我敢肯定——确实有人在喊我!那是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 “谁在那儿?”尽管仍然没有发现那个人(如果这个声音属于人类的话),但根据声源判断这一声发自森林深处,“谁!谁在那儿?”我又喊了一声,然而这次那个声音过了很久也没有出现。 或许我该离开这儿,我总觉得这块不大的森林里有点不大正常,好像隐藏着某种未知的东西,还是少惹它为妙! “你干吗不去看看呢?”冷峰说。 “看什么?” “哦,不看算了。” “喂,你什么意思?” “……” “嘿,说话!” “……” 又是他惯用的手段,算了,那就去看看吧,就当作是“丛林探险”散散心也好,反正有冷峰在我怕什么!可看了看那一团漆黑的地方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张牙舞爪地吞噬周围的一切——好恐怖呀(我怕黑)! “算了,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我不去了!” “明天是周六,白痴!” “哦,周六啊,那……我还要陪晨茜去逛街。” “不是周日去吗?” “是吗?我怎么记得是明天呀?”看来今天我是非去不行了,“冷峰,你告诉我里面是什么不就行了,干嘛非让我去呀?” “我哪知道里面是什么!” “嗬!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呀?”以前我一直把九星生物当神一样看待,也许今后我要重新打分了。 “我要是什么都知道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喂,你到底去不去呀!” “去,当然去,”我嘿嘿一笑说,“难得你今天这么多话,我想多听几句嘛!” “是呀,听一句少一句嘛!” “啊?” “啊什么,还不快走!” “我说,那里面是不是很危险,要不刚才你怎么那么说?” “哎呀,放心死不了!怎么这么啰嗦!”说完,我身上“嗖”地一凉,九星战甲出现在我身上,这么黑的晚上它表面竟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好像薄薄的保护膜,把我和外界完全隔开了,“这下放心了吧?”冷峰有点无奈地问。 看到冷峰这么积极,我好像也不那么害怕了,我发觉他似乎对里面那个东西很感兴趣,既然这样我就勉强同意吧!看了看九星战甲,活动活动手脚确定它听话后才一步一步朝森林深处走去。 “咔嚓、咔嚓,”每一脚下去总能听到枯叶碎掉的声音,在偌大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眼睛一刻不停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我可不想一不小心从黑暗里窜出什么东西——一口要了我的命! “白痴,有些东西用眼睛是看不到的,要用心,用心眼去观察。”冷峰又在指挥我了,他什么都不干。 “心眼……心眼,”我小声默念着,“感觉……感觉……”慢慢闭上眼,用心去体会周围的一切,“ 眼睛闭上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还要用心眼去感觉,哪儿有什么感觉呀,都走了好久了,还是什么都没有,我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咚!” “哎呦,疼!”刚想到这儿,突然撞到什么东西,疼得我立刻把眼睁开——好大一棵树!哎呦,看来我真是有点缺心眼儿——专挑最大的撞!摸了摸撞得有些发木的额头,还好没有破相。“咦?出事了!!!”我忽然想起就凭我现在穿着九星战甲,不要说是棵树,就算是颗导弹也不会把我怎么样,难道……我一步跳出老远,保持防御姿势。 此时,某些东西已经开始躁动起来,隐约还能听到周围的风声,注意——是“隐约,”这种声音明显是隔了什么东西透过来的,也就是说我周围的空间现在已经完全封闭了!除了吉剑和冷峰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高手,他到底是什么人?你倒是快出来呀,再不出来我就要去厕所了! “冷峰……王子……”一个冗长的声音从那棵树传出来,却显得有些苍老虚弱,就像一个垂死的人作最后遗言。 我没有理他,依旧保持着戒备,自从晨茜伤过我之后,我不敢对任何现象掉以轻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周围的躁动越来越明显,后来,地上的一片落叶轻轻动了一下,接着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越来越多的落叶开始漂浮在空中飞速旋转起来,看这阵势还真有点来者不善! “怎么想用‘落叶攻击’吗?你也太小瞧我了——结界!”瞬间,一个半透明的圆形结界在我周围形成,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做,以前只是看吉剑做过几次,它不仅能抵挡所有的物力和能量攻击,而且还能以35%的杀伤力反弹回去,“偷袭我?想得美,是人是妖放马过来吧,谁怕谁呀!” 可是那急速旋转的落叶的目标似乎并不是我,它们开始一片一片地聚集在那棵树的根部,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竟聚集成一个两米多高的人形,最不可思议的是在他背后还有一个黄叶做的斗篷!虽然这个密闭的空间没有风,可他的斗篷却在轻轻地飘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原本黄色的落叶配上他苍老沙哑的嗓音,让人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一具古老的上古人类化石——如果她没有蓝色的眼睛话! “冷峰王子,好久不见——”他说话的时候两片嘴唇上的树叶一动一动的,真好笑! “你是谁?怎么知道冷峰,你说他是王子是什么意思?” “地球人,时间紧迫,以后王子会向你解释的,王子请出来吧!”听他这比牛还慢的语速鬼才相信什么“时间紧迫”! “少来,我才不……”然而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出来——我的身体竟然与意识分开了,不用问,冷峰已经取得了我身体的主控权。 “你是‘使者’?”冷峰问得很恭敬,同时撤去了我身边的结界。 “是,我尊敬的王子殿下!”那人的回答也很恭敬,身体还微微前倾,做了个行礼的动作。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呵呵——”我猜他这是在笑,只是声音太沙哑了,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哭,“殿下,我的时间不多了没时间解释了,我这次现身可能是最后一次,所以我只说重要的……现在寂冷星很危险,蒙撒王和迈尔王都在最近的一次战斗中受伤,叛军的实力好像莫名提高了很多,情况很不乐观呀——”说完一脸的惆怅,使原本难看的脸显得更加丑陋。 “什么!!!”冷峰很激动,我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殿下请看!”说着右手一抬,从地面扬起许多落叶,只见它们悬浮在半空中组成一个一人多高的椭圆形,接着,树叶的颜色逐渐变成黑色,逐渐融合成一幅巨大的黑幕,在里面竟然能看见一个蓝绿相间的小球体——还挺漂亮的,画面逐渐拉近,还能看见球体上星星点点的,显得更加养眼,真没想到这糟老头儿竟然挺懂艺术! 然而我光顾着欣赏,却没注意到我颤抖的身体,确切地说是冷峰在颤抖,这家伙一向是雷打不动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还哆嗦? 不过接下来的画面就给我做了最好的解释!当画面再次扩大的时候,刚才的球体变成了一个星球,刚才的点点星光并不美丽,那其实是一个个爆炸!那个星球表面被一层厚厚的结界包裹,外面一层层奇形怪状的飞船正在不断对其进行攻击,虽然每一击都不会造成什么损伤,可是我知道要维持结界需要特别巨大的能量,如果再这么下去,这层结界最终就算不被攻击也会自己消失,而现在它还能撑多久只有天知道!外面的飞船多得像潮水一样,而里面却只有零星几艘飞船在巡视,根本没谁敢出来,因为只要结界出现一个漏洞,潮水般的敌人就会鱼贯而入,到时候消失的也许不仅仅是这个结界,甚至会是——整个星球! 也许我该猜到那个美丽的地方就是寂冷星,也许我该猜到冷峰为什么发抖了。 “什么时候的事?”冷峰的话依然是冷冰冰的。 “大概……两年前……” 虽然声音还是那么苍老无力,可一传到我和冷峰耳朵里却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我们都不由自主地一颤!两年?这是一个什么概念,难道吉剑一直炫耀的寂冷星就……不,我不能这么想,这样会影响冷峰的,我不能打扰他,我必须封闭思想,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现在怎么样了?”此时冷峰的话明显没有了刚才的恭敬,每个字都散发着寒气。 那个使者没有说话,而是慢慢侧过身,面向南方的天空背手而立,长长叹了口气说:“这是最后一个幻影,从这儿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漫漫的长夜,呼啸的北风,还有那个苍老的声音,虽然我没有了所有的触觉,可我怎么会觉得这么冷呢?冷峰,你在想什么? “三星进化大会还有多长时间?”良久,冷峰才说话,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按地球历在明年7月13日。”使者的话依然缓慢而沙哑。【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也就是说……”我们感觉到冷峰语气里的一丝焦灼。 “是。” 又是良久的沉默,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就连我也放慢了思想,尽量运用吉剑常说的“心里设防”,我怕自己一个小小的思维会打乱冷峰的思考。现在我是完全帮不上忙的,而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一件事——保持安静。安静就能做许多事。 “使者!”冷峰突然发话了,却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那个树叶做的人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身体微微前倾,低下头恭敬地说:“我尊敬的王子殿下,听从您的吩咐!” “你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吉剑和各星系、星级的使者取得联系——不管任何代价!” “是,殿下!”没有犹豫,没有疑问,好像他生来就是为了服从一样。那人抬起头,对着我露出一个好像是笑容的表情,然后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享受般地闭上眼,我正在想接下来他会做什么,然而瞬间,所有的树叶像是失去了支撑,“哗”的一声坍成一堆,一直隔在外面的风也像是突破了什么屏障,一下子冲了进来,才一会儿就把面前的一堆树叶吹得到处都是,满天飘飘洒洒,也许是他在对我招手,做最后的道别,而刚才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留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们走吧。”还是丝毫没有感情的话。谁都能听出这几个字的沉重,本来冷峰就有些孤僻,以后他会不会变得更自闭呢?忽然一阵北风吹得我倒退几步——冷峰回去休养了,我撤掉身上的九星战甲一步一步地往回走,感受着这凛冽的寒风,如果这刺骨的北风能让我变得清醒些我宁愿冻死在这儿!一想起以前我做的蠢事就觉得该拖出去砍了,什么事都是吉剑逼着我才完成的,如果没有吉剑和冷峰我会怎么样呢?我可能会沿着预定的生命轨道上学、找工作、结婚、生子,然后一直到老,结束我漫长的一生。也许我会有很成功的事业,也许我会遇到一个很爱我的女孩,也许我会成为一代伟人,也许……也许这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没有什么能和生命相比,而且是整整一个星球的生命!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是地球人不错,可我更是宇宙的一份子,正义是什么?正义就是放弃自己的私心,放弃自己的一切,为了更多乃至所有生命去付出,去奉献,不论最后结果如何都要竭尽全力,为了寂冷,为了更多人,为了——正义! 对不起,晨茜,我不能恢复你的记忆了,就让它成为我心中永恒的秘密吧,也许多年后我会坐在一把藤椅上,像个记忆小偷一样向你交代这甜蜜的一切;对不起,龙飞、白兵,我不能恢复你们的记忆了,我想你们被更改的部分应该是那次失恋吧,忘了也好,有时候忘记也许是一种最好的选择,不会有人伤心,不会有人痛苦,就不会有人流泪了。原谅我吧,晨茜、兄弟们! 第二十三章 吉剑的选择 我很奇怪为什么那天晚上吉剑一直没有出现,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连寂冷星这么重要的事他都没有现身,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呢?可能那天晚上冷峰就已经告诉他了吧,以他的性格肯定到哪个没人的地方发泄去了,希望不要影响生态才好。 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吉剑都好几个星期没有来了,白兵、龙飞居然连问都不问,好像把他忘了一样。不仅如此,学院里所有人都对他的事不闻不问,就连他常去的体育部也不来几个人看看,有没有搞错,吉剑是请假回家又不是转学,你们怎么这样啊,吉剑平时待你们不薄啊! 周三吃过午饭,我破例没有去天文台,一出食堂就朝体育部值班室去了,我就不信,好端端一个人就这么快被人忘了? 敲开值班室的门,正看见王森强、徐涛他们两个在里面聊天,因为以前我经常和吉剑来这里,所以我们都很熟了。他们见我进来都挺热情地跟我打招呼:“何山,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呀?” “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来了,来看看。”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一张会议桌和几把椅子就剩他们两个了,“哎,你们部长最近怎么样?” “部长?挺好的,怎么了?” “哦,这几天一直没见他,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呢,他现在人在哪儿?” “刚才还在,现在……可能回宿舍了吧。” “哦,这样啊,对了,体育部最近在忙什么?我看你们好像……” “嗨,别提了,”徐涛一脸无奈地说,“还不是为了那个化妆舞会,我们体育部200多号人都快成免费劳动力了,整天除了搭台子就是搬东西,累得要命!” “谁让你们当初选择体育部,这里就是给别人使唤的,认命吧!” “要是那样就好了,”王森强似乎有些不服,“凭什么我们男的在这儿干活儿,她们女的就在那儿指手画脚的,有的干脆什么都不干,就在那儿聊天,我心里那个郁闷呀!”说完更加无奈地叹了口气。 “哈哈,没办法,阶级社会嘛,男女就是不平等。” “什么呀,我要是部长甭管什么男的女的,该干的你全给我干去,别想跟我在这儿耍娇,就我们这个部长……算了,不说了,想起他我就长气!” 我一听这些手底下的人好像对吉剑有很大的不满,难怪一直没人来看他,赶紧解释说:“吉剑这人就这样,重色轻友,你们也别介意。” “吉剑?吉剑是谁呀?”王森强问。 听这话气得我肠子差点没吐出来!刚才还部长部长地叫着怎么这会儿就忘得这么干净,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你们部长啊!”我强忍着怒气说。 “我们哪个部长?”徐涛也很奇怪地问。 “你们体育部有几个部长?”我反问。 “就一个呀,叫李承。” “李……那……那吉剑呢?”我有点儿急了。 “吉剑?” “对,就是你们的……你们没听说过吗?”我忽然感到这其中一定有事。 “何山你是不是没睡醒啊?我们体育部有几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吉剑这个人!”王森强不可思议地对我说。 “对呀,我从来没听过吉剑这个人,你是不是搞错了?”徐涛也问。 “啊?”我意识到一件事——记忆封锁!立刻伸出两股意动力试探两个人的记忆中枢,结果是令人震惊的——他们的记忆都被更改了,就和白兵他们两个的一样! “何山、何山!”隐约觉得有人在叫我。 “啊,什么事?” “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可能记错了,应该是英语专业的吉剑,那个……你们忙吧,我先去找你们部长,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值班室,只留下还在发呆的两个人。 一路上,只要是我认识的人我都扫描一下他们的大脑,就算不认识的也随便抽几个看看,等到回到宿舍,这一千多个样本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有近七成人的记忆被做了明显的改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夜之间就出现这种情况,难道这和吉剑的失踪有关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别人都忘了他? 对了,还有一个人,她一定记得!赶紧掏出电话,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喂,晨茜马上到体育馆门口来,我这儿有重要的事,快来!”还没等她回答我就挂掉电话,向体育馆冲去。 看着眼前这些刚从食堂出来的同学,一种莫名的悲哀从我心底油然而生:作为智慧生物的我们在吉剑和冷峰面前简直就像玩具一样,他们可以随便操控我们的思想、意识,却还要摆出一堆大道理来证明他们的做法是如何如何正确,也许人只要有了权力就会丧失原本善良的信仰,而去追求那些大而空的幻想,可能九星战神艾斯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吧。 “何山,出什么事了?!”晨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的紧张,脸颊上满是汗水,一路跑来北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现在的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端庄和妩媚,为我这样真是苦了她了。 可是现在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晨茜,问你件事!” “什么事?”她一边喘气一边问,连贴在脸上的一缕长发都没有拨开。 “你认识吉剑吗?”我一针见血地问。 “啊?” “吉剑,你认识吗?”我又重复了一遍。 “吉剑?” “对,就是吉剑,快说,你认识吗?” “当然认识了。”估计她现在肯定是一头雾水。 “你认识哪个吉剑?”为了证实她记忆的准确性我又问了一句。 “一共有几个吉剑呀,不就是和冷峰一起来的那个吗?” “呼,”我长长出了口气——还好吉剑没有对她下手。 “何山,你今天是怎么了,吉剑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我往周围看了看,体育馆门前人来人往,在这里说话很不方便,拉着她走到台阶下的一个墙角,神秘地对她说,“吉剑失踪了,而且我发现学院里几乎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更改过,我怀疑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啊!”晨茜吃惊地叫出声来。 我示意她安静下来:“晨茜,你听我说,刚才我已经都证实过了,只有咱们两个还保留对他的记忆,其他人根本就不记得他了!” “何山,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难道冷峰没告诉你吗?你问问他呀!” “要是能问我早问了,他那里根本就没反应,除非是他找我,要不就是吉剑找他,否则他一句话都不会说的。“那……”平静下来的晨茜抱着胳膊在我面前踱来踱去,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或许……”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了,“使者!” “使者?使者是谁?” “先等等,让我想想,使者……使者……对,是使者,吉剑一定是去找使者了!因为冷峰说过要他和所有的使者联系,如果这么想的话吉剑没有失踪!” “没失踪?” “对,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吉剑一定是去找使者了,他说过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可能要离开地球,就不能在这里留下任何线索,所以删除记忆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想也对,不过……他为什么不把咱们的记忆也删除了呢?” “那也得他舍得!就算我求他他都不敢这么做,如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谁帮他们找能量,找冷峰的身体,去米勒摩迪亚?” “你还蛮聪明的嘛!”晨茜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当然喽,要不怎么能当你男朋友呢!”这下放心了,我也跟她开起玩笑。 “哼,就知道逗我!” 好了,事情到这里总算清楚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了,跟吉剑他们两个相处了这么久我也摸清了他们的脾气:没事的时候我尽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用管他们,因为他们那时肯定在给我找事,而且一旦有事我就必须毫不迟疑地去做,没有疑义,没有怨言,只有遵守! 在没有吉剑的日子里,我其实并不孤单,或者说吉剑的失踪是一件好事,这样我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陪晨茜了,而且不必担心会有哪个冒失鬼来打扰。虽然这也惹火了白兵他们,这俩家伙整天嚷嚷着老天不公平,凭什么我有个校花而他们却连棵校草都没有。 现在想想,也许当初吉剑的做法是正确的,让他们忘记那段不愉快,一切从头再来,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永远做个快乐的小傻瓜,没有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没有那份刻骨铭心的痛。 有时,我反而挺羡慕他们的,一下子忘记所有的痛——多好! 第二十四章 不平安的夜 今夜晚风徐徐,调皮的星星在天上欢快地眨着眼,圣洁的月光柔柔地洒遍整个萧何学院,给这个静谧的夜增添了一种别样的气氛。 平安夜,可这个夜晚好像并不怎么平静,在这个唯美的空间里,时时传递着绵绵的爱意,当然了,这种特殊的感情自然需要特殊的载体——苹果!一年中苹果卖得最好的时候也许就是现在了,假如果农敢到这里来卖的话那生意肯定好得连车都卖掉! 而这时的苹果也许是被吃掉之前最荣耀的时刻了!一张张精致的彩色塑料纸把它们包裹得像花店里待售的鲜花,像我这样有点近视的人第一次看到它还真以为是有人在卖花,估计这些能赶上圣诞节的苹果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这天晚上,我床上足足堆了100多个苹果,虽然每一个都包裹得特别精致,不过在我看来它们的观赏价值要远远超过实用价值。不过我现在却面临两个严峻的问题:这些苹果怎么处理;怎么向龙飞和白兵交代。 看着愤愤地坐在我面前面露凶光的两人,我在床上总觉得像个挨审的犯人似的。为了打破这种僵局,我决定先发话:“今天……平安夜……是吧?这个……”我提高了半个音偷眼看了看两个人,却发现他俩的脸儿都绿了,“节……节日快乐……啊!”等了好一会儿,这俩家伙还是没反应,如果再这么等下去估计我该被他们灼热的目光烤熟了,“噢,我想起来了,这个……晨茜约我到楼下见面,那个……我就先走了啊!”说完,穿上鞋就想往下跑。 “给我坐下!”突然,如晴天霹雳一般,两个禽兽同时开始咆哮,吓得我立马退了回去,低下头双手放在两侧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默默静候着暴风骤雨的来临。 只见龙飞摇头晃脑地走过来,随手抓起一个粉色包装的苹果扔到我怀里问:“说,这是谁送的!” “学习部长吧。”我声音小得比蚊子打喷嚏也强不了多少。 “这个!”说着,又砸过来一个包装得更精致的苹果。 “可能是文艺部长。” “那这个呢!”白兵也砸过来一个。 “应……应该是学生会副主席。” “这个!” “是萧遥的。” “这个。” “是……” “……” 才一会儿,我就被兄弟们用苹果埋了起来,而龙飞好像余气未消,用手指着我狂叫:“看你平时老实巴交的,怎么关键时刻竟干这种事,你到底是什么人哪!” “你对得起柳晨茜吗?竟敢红杏出墙,你活腻味了你!”白兵也义愤填膺地指控我,好像在他眼里我这一辈子就只能理晨茜一个人,再多出一个异性我就是千刀万剐的罪。 “说,你是怎么认识她们的!” “我就是……她们……我这个……” “说呀!” 我现在简直都要哭了,真是自古帅哥多薄命呀!就为了几个苹果他们竟一点不念旧情,想往死里整我呀,真是服了他们了!“我跟她们也不太熟,就是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别的就没什么了!”我现在的语气跟乞求差不多。 “没什么能送你苹果,她们怎么不送我呢?” “真没有啊!”我现在都想给他们跪下了。 “还敢顶嘴!” “哦……”我立刻把嘴闭上。 “何山,我可得好好教育你一下了,”现在白兵的语气反倒温柔起来,我还真有点不大习惯,“作为兄弟,你也不能太自私了,你都有一个柳晨茜了,还占着那么多干嘛,让给兄弟们几个吧?” 一听这话,我差点没憋死,我还以为多大罪过呢,敢情就是为这个呀,我的天吓死我了,不过想想他们也挺可怜的,整整一天就收到一个苹果,还是最小最难看的那种,床上倒是有几个包装得特别好的,可那都是他们准备送给别人的——只可惜没送出去。我拍拍白兵的肩膀,故作深沉地说:“唉,兄弟呀,不是哥哥不帮你,是你们的条件实在是太困难了,最起码个人卫生得搞好吧?你看你,几天没洗头了?还有你龙飞,几天没洗脚了?虽然咱们国家水资源严重匮乏,可生存是大问题,爱国也不知体现在这方面吧?” 这俩家伙立刻就在身上闻了闻,然后特奇怪地问我:“何山,你是不是有洁癖呀,我们挺干净的,没什么味儿。” “晕,你们都闻惯了,当然闻不出来,让别人一闻就敢肯定你们是掏粪工人出身!” “哦?是么,那你闻闻。”说着,龙飞就扯着衣服走到我面前。 “得得得,你别害我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我捏着鼻子一把推开他。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晨茜的短信:老地方见。看来我的预知力又增强了不少,“喂,不陪了,她在下面等我,先走了啊。” “喂喂喂,你也太没人性了吧,有老婆就不要兄弟了啦!” “切,你们当初还不是……呃,就这一次,以后不会了,再见,先走了!”说完,赶紧逃了出去——还好没说漏嘴。跑到楼下的时候觉得衣服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敢情是一个包装精致的苹果,准是刚才遭毒打的时候一不小心掉进去的,算了,等会儿碰到哪个人随便送给他好了。 按照晨茜的指示,我一路小跑来到那棵巨大的合欢树下。今晚的晨茜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羽绒服,后面还有一个带白色毛毛的小帽子,看上去蛮可爱的,或许女生的魅力值天生就比男生高。晚风吹散了她原本拢在脑后的长发,此时她两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正对着树好像在说些什么,脚还在一直踢树根,可怜的合欢树,叶子都掉光了还要被别人这么摧残! “晨茜!”离老远我就打招呼,她转过身用左手拢了拢额前散乱的长发,笑着冲我招招手,我跑到她跟前,握住她有些发凉的小手问,“冷吗?” “不冷,”她甜甜地一笑,“今天是平安夜。” “是啊,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你有没有收到礼物?” “当然有,有好多呢!”我没有注意到晨茜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眼神,随口就说了出来。 “哦,是么,”晨茜努着嘴好像有些失望,“都是谁送的?” “有学生会……”刚说到这儿忽然觉得如果我敢再往下说的话那后果肯定会相当严重,所以聪明的我立刻改掉了所有名词的主语,“有学生会主席王子强,体育部长李承,劳动部长程英杰,还有白兵和龙飞呢,哎呀,实在太多了,我都数不过来了!” “真的吗?” “当然了,刚才我还在宿舍数苹果,有100多个呢!” “那……有别的女生送你呢?”晨茜很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好像只要我一撒谎她就会发现似的。 “这个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要是老实交代万一晨茜生气怎么办,可如果不说的话看晨茜那架势……算了,反正横竖一个死,还不如死得体面一点,干脆拼一把,“当然有了,班里许多女生都送了,一个个包装得精致极了,我看了都不舍得吃,哈哈哈!”我认为当时自己的表情一定很虚伪。 “啊?有那么多呀,”晨茜失望的表情跃然纸上,“那你回送没有?” “还要回送吗?哎呀,我给忘了,那……我这就回去送。” “你敢!”晨茜想抽手打我,可她的左手被我牢牢握在手心,右手还插在口袋里,无奈之下只能撒娇似的跺了几脚,嘴里还嗔怪着,“欺负人!” 不知为什么,我很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一看到她那娇滴滴的样子我就知道她就是我要用一生去保护的人!不要认为我是在胡说八道,估计正处在热恋中的男同胞们一定都有这种感觉。对吧,绅士们? 我很奇怪晨茜的右手为什么一直插在口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会是什么呢,“晨茜,你右手拿着什么?” “哼!”她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惹美女生气,对不起啦!”说着很绅士地放开她的手,很绅士地站到一边。 “这算道歉吗?” “当然。” “回答得这么快,一看就知道没诚意。” “啊?那当……当然。” “哼,连道歉都这么勉强!晨茜气得背过身去不看我。 现在我才觉得——真是失败呀!连句话都说不好,严重损害了我男子汉的面子!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既然来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大不了一会儿再跟她道歉,就当作是锻炼吧,“美女,行行好,你就给我看看吧?一边说着一边悄悄靠近她。 “不给,就是不给!” “那……我就不看了啊?”举手投足间,我的手已经闪电般插进她的口袋,感觉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此时晨茜才知道反抗,不过已经晚了,那个东西被我强行拽了出来,后来想想当时那种做法好像真的很野蛮。“哇,原来是……苹果!”我恍然大悟,原来晨茜叫我出来就是为了送我平安夜苹果,可我刚才都说了什么呀,唉,不去凌迟连我都不同意! 而晨茜好像是真的生气了:“何山,你就不知道尊重吗?” “呃……”估计是和吉剑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竟然不自觉地染上了他的暴力倾向,真是近墨者黑,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半天也不敢正视她,只好摆弄着手里的苹果,本来这个通红的苹果已经被晨茜擦得可以当镜子用,可一到我手里却失去了原来的光泽,难道它也生气了吗?真够倒霉的!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好在刚才下楼时的苹果还在,赶紧掏出来整理好外面的包装,然后双手捧着呈到她面前恭敬地说:“平安夜的礼物!” 晨茜看了看,带着吉剑的腔调说:“你以前也是这么骗女孩子吗?“ “冤,绝对冤枉!“ “哦?是么?” “当然,我敢对天发誓!” “那这上面的字是怎么回事?” “字?”我狐疑地转过来一看——天,我的天,我的天哪!!!粉色的包装上竟然写着:“送给何山的礼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喝凉水都塞牙!谁这么无聊在上面写字呀,这不是成心害我嘛!这下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气没消成反倒成火上加油了。 不过晨茜还是挺贤惠的,咯咯一笑说:“好了,逗你的!”说着,拿起苹果轻轻撕掉包装,拿在手里转了好几圈才对着比较红的一面咬了一口,好半天才吐出俩字儿——“真酸”! 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赶紧把那个倒霉的包装纸扔到垃圾桶里,赔罪似的说:“多谢不杀之恩!” 晨茜又咬了一口苹果,没有要理我的意思。 我一拱手又呈上另一个苹果:“为了表达我内心的感激请把这个也吃了吧。” “你当我是猪啊!” “呃,这个……苹果中富含胡萝卜素、类胡萝卜素,还有丰富的维生素A、B、C、D、E、F、G,能明显改善肤质,对美容有显著效果,所以越吃越漂亮!” “呵呵,没想到你还会油嘴滑舌,说,在我之前到底欺骗过多少女孩子?”晨茜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故作凶相地问。 “这个呀……那可多了哟,”我不慌不忙地说,“要是从上学算起的话呢,那得有幼儿园的、小学的、初中的……我想想啊……” “啊?你这个坏蛋!”一听这话晨茜举起啃完的苹果就要砸下来。 “哎呀,饶命!”我赶紧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胳膊,“这次我是在说假话,你怎么还当真了?” “谁让你骗我!” “哈哈,别人我哪敢骗呀?” “哼,又欺负人!”深知力气不如我的晨茜放弃了徒劳的挣扎,转而运用女孩子特有的攻击方式——生气! 不过这一招特别管用,看着晨茜撅起了小嘴我赶紧放开她,一边揉着她有些发红的手腕一边安慰说:“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使用暴力了,我对天发誓,”见晨茜还没有反应我接着说,“如果再生气的话可就容易长皱纹哦……长了皱纹就容易变老……变老了就不好看了!” “丑死才好看呢!”晨茜气呼呼地甩过来一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啊?要是变丑了的话……嘿嘿,我就喜欢丑女,最好是说话粗声粗气,肥头大耳的那种,如果长着朝天鼻和大板牙就最好不过了,嗯,长着络腮胡子好像也不错哦!” “坏坏坏!”晨茜的小拳头又一个劲儿地落在我身上,就像她第一次打我一样,不过这次我没有反抗,享受般地任凭她撒气,不过20秒之后我还是觉得身上——好疼啊! 第二十五章 暴风雨的前夕 盼望着,盼望着,圣诞到了,圣诞的脚步近了! 12月25日,萧何学院苦等了多半年的圣诞节终于来了,为了满足一下大家崇洋的心理,经院领导协商决定——放假两天!两天,说长不长,说短挺短,不过放在圣诞节却足以让所有人把平日里骂作撒旦的校长转型成为上帝了。遇到老师或是教授也会说声“圣诞快乐”!年轻一点的老师可能还会笑着回句“圣诞快乐,”而碰到那些老教授最多也就是冲同学们微微一笑,然后很大爷地点点头——唉,代沟! 今天最让我郁闷的是那该死的短信!刚到凌晨,白兵、龙飞的手机就一个劲儿地响,刚刚看见周公的我硬是被彩铃拽了回来,而这俩家伙则因为高兴而一直闹到天亮。我怕手机有辐射,所以晚上总是关机放到枕头底下。等今天起床的时候一开机“唰唰唰”地来了几十条短信,时间一水儿都是凌晨左右,而且信息的内容也大致相似,都是在最后带了这么一句:“如果谁的祝福比我早就把他的删掉!”我心里暗暗感叹:还好没开机! 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回复了那几十个夜猫子的短信,洗漱完之后轻轻关上门,让精力耗尽的白兵、龙飞睡个好觉,下了楼,径直朝操场跑去——晨跑是对不能荒废的。 一路上,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昨晚还好好的怎么才一晚上竟然跑出这么多圣诞老人!路两旁的树上也挂满了节日的小彩灯,其中还有小星星和长着翅膀的小天使,估计等晚上亮起来的时候应该会很漂亮的。在小店铺、超市、酒店门口都摆满了圣诞树,害我怀疑它们是不是从学院森林里砍来的,有条件的酒店甚至弄来圣诞老人站在门前,一边喊着“MerryChrastmas”,一边向路过的同学分发礼物。 出于好奇或是别的什么心理,我假装从旁边走过,其中一个圣诞老人果然冲我打招呼:“MerryChrastmas!” 我笑着说了句:“Thankyou,thesametoyou!” 那人稍稍愣了一下,然后以一种快乐的口吻说:“这是你的礼物,我的孩子!” 我拿着包装精致的礼品盒心里别提多美了:“哈,诈骗成功!”走到一个无人的路段,赶紧拆开盒子往里一看,竟然是一个蛋黄派,一个会员卡,还有一张10元代金券!倒霉,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没想到就是这些东西。唉,我也就对蛋黄派比较感兴趣,随手把其他东西随手丢到垃圾桶里,继续我的晨跑。 说是晨跑,其实现在已经7点多了,冬天的夜比夏天长了很多,当然,大家的睡眠时间也相应地延长了。记得在高考冲刺阶段,一位德高望重的主任查纪律时抓到一个上课假寐的同学,他曾意味深长地说:“春乏秋困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仨月,孩子真是委屈你了!”据说后来那位同学大爆冷门儿地考上了个重点本科。 现在想想高三那个冷酷而黑暗的年代真是不寒而栗,大摞大摞的课本、参考书和印制、订购的模拟试卷堆满了教室,如果不是还能听见重重的喘气声,乍一看简直就是堆满了废书的仓库。教室里经常弥漫着咖啡、茶、风油精的混合味道,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呼噜。大部分女生都戴上了黑色宽边眼镜,有的是因为近视,有的是怕别人看到自己的眼袋和黑眼圈。 记得我们高三那会儿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高三累高三忙,高三学长自虐狂”。等到自己真正上了高三才知道原来高三真的很现实,用“自虐”形容还不大合适,来自学校、家庭、社会等各方面的压力加在一起简直像“三座大山”一样,一如既往地桎梏着我们,想不自虐都难!好在新一代的我们心理承受力比较强,因为精神崩溃而自杀这种事一直没发生过。高考考完最后一科英语,我们奔回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书、试卷,全部扔到一块空地上,然后每人拿一个火把,在欢呼声中一起扔向书堆,至于高考的结果——谁还在乎!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女生们手舞足蹈,男生们仰天长啸,积聚了一年的苦恼、郁闷,全都在这一刻瞬间释放,每当想起那天万人空巷的壮观场面我都会有一种血淋淋的快感。有些东西只有在这一刻才能得到真正的永恒! 今天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不断的忙碌,最重要的是遵从晨茜的命令,一整天都要陪着她,不离开她半步。一听到这个消息我都怀疑这是在过圣诞节还是在过情人节! 不过当我和晨茜携手走在公园里的时候我就完全肯定后者了——确实是在过情人节! 看着眼前经过的一对对“同道中人”,我暗想,用大把的时间来逛公园、压马路是不是有点浪费呢?而且我还发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牵着手,好像粘在一起一样,再低头看看我和晨茜的手——也粘在一起了!思前想后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是为了取暖! 此刻,我极力想象着情侣约会时的必备场景:起码应该走在青青的草地上,在那里夹杂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还有翩翩起舞的蝴蝶,偶尔一两只飞鸟唱着奇怪的歌从我们身旁掠过,而我们则手牵着手走在其中,说着只有我们才能听懂的密语,累了席地而坐,看看天看看水,要是傍晚还能看到最后一抹夕阳——这才是最完美的境界嘛! 可今天我怎么也不能和那些风花雪月的场景扯不上:早就掉光了叶的合欢树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嗖嗖”直响,唯一的常绿乔木——松柏,也就一两棵,万年青倒是有点儿,可惜点点的绿色也挽回不了失去的春天!那个巨型喷水池早就不喷水了,只有池底还有一两个水坑,不过飘到里面的落叶沤在泥里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大煞风景,最可气的是今天的天气,说晴不晴说阴不阴,总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就像末日来临的那种感觉。当然了,有晨茜在我身边我现在就是天堂的感觉! 听着晨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她的心事,我嘴里偶尔应和一下,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吉剑,你在哪儿? 第二十六章 学院里的时装表演 虽然不感兴趣,可是不得不承认化妆舞会办得还真是壮观哪! 能容纳五千人的礼堂里,原本开会用的椅子全撤去了,只在二楼左侧摆了一些长椅,天花板上的巨型吊灯也换成了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原本放在最前面的主席台竟然挪到了最中间(我一直以为它是不能动的),厚厚的红地毯上放着三支麦克风,学院里的黑豹乐团在上面紧张而忙碌地试音,那些负责维持秩序和服务的同学正忙着摆放圣诞树。“欢庆圣诞”的标语被升到了最前面,红色的绸布下面挂满了银光闪闪的小星星和小天使,看上去就像大号的水晶门帘一样,挨墙摆放着食堂专用的餐桌,精致的水果拼盘、饮料错落有致地摆在桌子上,乍一看不像是在开舞会,倒像是美食大比拼! 现在还不到开始的时间,但心急的同学已经按捺不住了,会场上有几十对前来观看的同学,许多都穿着高【奇】贵的晚礼服。看惯了大家【书】穿休闲装,猛地一换装倒【网】有点不认识了,有创意的同学还穿着超人装。虽然礼堂的空调开到最大,可我还是不得不佩服那几位仁兄的魄力——皮真够厚的!但最让人佩服的还得让给女生,为了赢得大家的欢心甘愿奉献自己,这么冷的天就只穿一条超短裙一件小单衣就来了,真怀疑从宿舍到礼堂这段路她们是怎么走来的——太出血本了吧! 随着夜幕的降临,学院大礼堂的人气也在一路飙升!虽然其他酒店、餐馆都挂出了十分诱人的招牌,不过在声势浩大的化妆舞会面前还是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一幢幢灯火辉煌的高楼只能对着礼堂的方向望洋兴叹。 随着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同学步入会场,总能听到阵阵叫好声,不过一种是为他们新奇的创意,而另一种则是为他们超厚的脸皮。 虽说舞会的冠名是“化妆”,可也不至于化得面目全非吧!有一个男生宿舍的全体成员竟然全部是一身兽皮,狮子、大象、老虎应有尽有,简直把这里当成动物园了嘛!从他们一进来就成为大家“吹捧”的对象,而这几位仁兄也挺给面子,坚持把脸皮厚到底的原则,不仅展示自认为威猛的“雄姿”,而且一个人还表演了传说中的“狮吼功”,可想而知,当他吼出来的时候在场的观众都有一种“欲殴之而后快”的冲动。 接下来是几个宿舍的“美少女组合,”16个美女刚一进场,所有人的眼球都被吸引过去了,就连正在和别人说话的我也不得不停下来。看着几个活力四射的美女怎么也比满脸皱纹的校长要好得多吧!只见这16个人清一色的卡通装,记忆中所有可爱的卡通形象在这些美女中得到了充分体现,樱桃小丸子、美少女战士、维纳斯,这也确实证明了女生就是魅力值最高的生物!可以看出,这些人的服装在市场上是买不到的,因为这完全出自她们自己的创意,自己的双手,也许今晚以后新一代的时装潮流将由她们引领!在场的许多男生都为今天的公主们疯狂鼓掌,一波又一波的口哨震耳欲聋,响彻礼堂。 后来,人们渐渐聚集到门口等着从外面进来的“新秀”,越来越多的新奇创意如泉涌一般从同学脑子里冒出来,宙斯、哈德森、撒旦、黑暗天使,连这些天堂的主神都到场了。或许现在院方有些后悔:为什么不组织一次时装表演呢!看来萧何学院以后又要开一门新课了! 然而就在这时,人声鼎沸的会场突然静下来,人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门口。只见巨海的玻璃门前站着20多个“黑人”。说他们黑是因为这些人都穿着一水儿的黑西服、黑西裤、黑皮鞋、黑手套、大墨镜,还有一头乌黑的秀发。一行人往门口一站就像领导视察似的,看着大家摆了个最酷的姿势,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板寸头”,此人浑身上下所散发的霸气、杀气才是震撼全场的关键,虽然有着同样的装束,不过那人往人群里一站明显比别人高出半头、粗出半圈——典型的营养过盛嘛!本想勉强站起来边缘的矮墙上 这些人来了之后,大家像躲瘟神似的主动把路让开,默默注视着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到二楼最舒服的位置坐下。一时间,这里静得简直有点不正常,好像马上就要有一场黑社会火拼似的。 “咳咳!”不知谁在人群里轻咳了一声,接着大家才像灵魂回壳似的继续做自己的事,不过气氛明显比刚才差了一大截。 我站在人群里望着二楼的“黑衣人”无奈地摇摇头:“萧雄这性格也该改一改了!” 不错,刚才那个人就是萧总的大公子,萧遥的哥哥——萧雄!在学院里不认识董事长还情有可原,但如果敢说不认识萧雄那可就麻烦了,因为第二天就会有一群带着家伙的“敢死队”来告诉你答案——是终身难忘的那种!虽然萧雄现在的头衔是学生会副主席,不过他行使的却是院长的权利,用他的话说就是“对于那些反动学生就该彻底肃清”,而院长、主任什么的都碍于萧总的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做的不要太过分就行,毕竟吃着人家的饭嘛! 有时候我就常常在想:萧瑶和萧雄是亲兄妹吗?如果说一个是天使下凡,那么另一个就是恶魔转世。就算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不过这差异也太大了吧,他们的血缘关系还真的很令人怀疑呢! 好在萧雄来了以后没什么大动作,只是一帮人坐在二楼,否则今天的舞会铁定是开不成了。后来大家的热情逐渐高涨起来,仿佛忘记了萧雄的存在。 这时,人群又传出一阵欢呼(没有口哨声)。我抬头一看,嗬!两个全副武装的战士每人举着一把双手大剑站在门口,同时摆了个特威武的造型,一身青黑色的铠甲配上一把银光闪闪的巨剑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帅,周围许多女生赶紧掏出手机把他们拍下来。 我定睛一看,呀?这不是白兵和龙飞吗?顿时我就有一种想笑翻的感觉,难怪这两天他们弄得神神秘秘的,原来就是为这呀!哈哈,不过看起来还蛮成功的,估计要不了几天这俩家伙就能告别单身了,嗯,要不我帮他们看看? 嗯,下定主意稍一凝神,放出一波意动力扫描全场,一会儿结果出来了:看上白兵的有16个,看上龙飞的有37个,开始后悔有男朋友的有14个,仍在犹豫的有69个。看来龙飞倒还挺有魅力的嘛! 这俩家伙表演完,依旧保持着最帅的姿势挪出人群,看得我都觉得可笑——怎么越看越像木偶啊!然而好像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我的观点,他们还没走多远就来了五六个女生把他们团团围住,然后叽叽喳喳了好半天才出来,一看他们春风得意的样子我就知道——有戏! 等到周围没什么人了,我上去跟他们打招呼:“嗨,你们两个,够帅啊!” 白兵和龙飞一看见我就提着剑朝我冲来。他们要干嘛?不会是……只见他们冲到我面前,把双手剑往对方背后剑鞘一插(太长了,自己根本插不到自己背上),然后每人捣我一拳:“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我们还找你呢!” 我揉着胸口说:“早来了!”然后也给他们一人一拳,可是我的手打在他们身上却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哇,你们穿的是什么呀,这么硬!” 龙飞掸了掸我打的地方,撇着嘴特不屑地说:“精钢所制,防御力A级,能抵挡90%以上的物理攻击,再加上这把锋利无比的双手大剑——哈哈,我就是当代战神!”说着,摆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防御姿势。 白兵也凑热闹似的说:“我们是不是很厉害呢?” 我走近他们用手敲了敲那铁铸般的铠甲,然后很怀疑地问:“这是不是很重呢?” “当然,换成你早趴下了!” “哦——这么说你们很强喽?” “废话……你……你想干嘛?!” 说话间,我已从侧面抱住白兵的腰,做出要摔他的姿势,“我在想如果你们倒在地上是不是可以再爬起来呢?” “哎哎,别……别呀,龙飞救命,喂,来救救我呀!” 只见龙飞费力地抬起手想来抓我,可我左手稍一用力推他腹部的护甲,他就跟重心不稳似的倒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龙飞抽出背后的大剑,双手握着剑柄剑尖搭在我肩头(太重了,他根本无法端平),然后故作凶相地小声跟我说:“如果你敢说出去,我就一剑……” 白兵扶正他的头盔,把他的剑搭在我另一个肩头:“我们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哦!” 两柄重剑顿时压得我矮了一截,赶紧三指朝上,虔诚地说:“我保证!” “嗯,这还像话。”两个人很得意,把剑重新插进鞘里,又恢复一脸帅气的表情,好像刚才那两个龇牙咧嘴的家伙不是他们一样。 这时龙飞换了个话题:“何山,你不会是想穿这个参加舞会吧?” 我看了看身上,运动鞋、牛仔裤、夹克衫,若在平时这绝对是良好少年形象,不过放到今天就只能用两一个字形容——土得掉渣!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穿这种衣服来的,只是冷峰告诉我九星战甲只能在该用的时候才能被召唤出来。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没一头撞死,难道我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穿上九星战甲吗?我仿佛可以预想到那时的场面:尖叫、惊呼、不绝于耳的口哨,但更多的应该还是拨打110的手机。现在想想还不如听晨茜的买套晚礼服了事,可惜时至今日想什么都晚了,只用一句“等会儿再穿”打发了他们,也不管他们用什么眼神看我,拉着他们站在人群外围继续观看“时装表演”。 虽然人还在一个一个地往里进,不过我要等的那个人却一直没有出现,不说你也知道——晨茜。傍晚她让我先到这里等她,她说一会儿就回来,可舞会就要开始了她怎么还不来呀?最后我终于找了个借口来安慰自己——女人就是麻烦! “嗨,何山!”忽然觉得肩膀被人猛地拍了一下。 我回头一看,呀?苗族人?只见在我面前站着两个特别可爱的小女生,一身银光闪闪的苗族服饰。以前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苗族人,知道她们所戴的银饰多而复杂,听说那个头冠就特别重,如果把所有的饰品加起来足有几十斤!真是可怜那些小姑娘了,这么小就开始体验生活的压力。面对眼前这两个活的苗族人我还真有点不知所措,当然她们两个我是认识的——蓝氏姐妹。 白兵和龙飞也看到了这两个梦幻双子般的女生,贼溜溜的眼睛在她们身上大肆亵渎,大有变人狼的趋势——真给我丢人!“喂,何山也给我们介绍介绍啊!”白兵冲我飘来一个特别可恶的眼神。 “对呀,何山也给我们介绍一下两位美女呀!”龙飞狠狠一捅我的后腰说。看他那气势好像如果我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让我在胸前看到他带血的手指。 我轻咳一声,不理那两个热血沸腾的家伙,而是假装刚注意她们一样:“嗨,是你们呀,你们……真漂亮!” “呵呵,谢谢!”其中一个女生说。因为她们现在衣着、神态都差不多,让我一眼就分出来还真有点困难。 “你们是苗族人?”我假装吃惊地问。 “不是就不可以穿苗族服饰吗?”那个女生质问到。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现在我可以确定她们的身份了,我指着左手边的龙飞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龙飞,”又指着右边的白兵说,“这是白兵,我们三个是舍友,”然后指着刚才那个和我说话的女生对我身边两头正在流口水的色狼说,“这位美女是蓝少蕾,而这位美女是她的姐姐蓝少佳。” 白兵第一个忍不住了,抢先在蓝少蕾面前介绍自己:“你好,我叫白兵,建筑系的,跟何山一个宿舍,有空常来坐啊!” 我一听真想扑上去掐死他——“还常来坐”呢,真是丢人到家了!倒是龙飞比较理智,一把拉开白兵,狠狠甩了个白眼然后很绅士地对蓝少佳说:“你好,我叫展龙飞,既然都是何山的朋友那咱们也算是朋友了?”说完很礼貌地伸出手。 蓝少佳微微笑着伸出手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侧身对白兵说:“瞧瞧人家,那也叫交朋友,你看你……” 白兵脸一沉,重新走到蓝少蕾面前伸出手说:“美女,可以交个朋友吗?” “啪!”一声脆响之后,白兵的手被打到一边,蓝少蕾昂着头略带生气地说:“本小姐不稀罕!” 白兵的脸儿立刻就绿了,我和龙飞都吓了一跳,本想找个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眼看一场战争就要开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口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旷日持久的欢呼,尖叫、口哨、掌声不绝于耳,好像正在遭受恐怖袭击一样。 眼尖的蓝少蕾兴奋地指着门口大喊:“你们看,谁来了!”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 本来我就希望赶快打破这紧张的气氛,接着蓝少蕾的话正好有个台阶,一拍白兵的肩膀也跟着说:“你看,谁来了!”虽然我什么也没看见。 就在我们苦苦寻找“震源”的时候,礼堂的灯熄掉了一半,光线立刻暗下来,同时两盏追光灯射向门口,周围显得更暗了。由于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我们又在最外面,尽管灯光锁定了目标可我们还是什么也没看见,估计又是哪个新潮的创意吧。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后撤去,速度快得连白兵他们四个人都没有察觉,不仅如此,在场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地望着门口,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他们眼前晃他们连看都不看,难道是我不够帅吗? 第二十七章 最招摇的打扮 退到洗手间的时候,我已经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冷峰,你想干嘛?”除了他谁还有这本事。 “换衣服。”他冰冷地说。 “你直接说不就行了,干吗弄得跟绑票似的!”我知道接下来他也不会理我,所以我也不废话,直接唤出九星战甲。一丝凉气掠过,那个银冠闪闪的九星战甲出现在我身上,除了凉气我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包括它的重量,好像根本就没穿一样。看着巨大穿衣镜里面的自己,现在反而有点发毛,浑身散发着一层淡淡柔和的白光,而且一旦穿上九星战甲我原本黑色的短发竟变成了淡蓝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肩膀,就像个小女生一样。 还是不要了吧,我心里有点后怕,这样出去会不会太招摇啊?“还是换件普通点的吧?”我小声跟冷峰商量,其实这跟乞求差不多,不过结果是唯一的——他根本就不理我。 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去了,谁让当初图省事呢,还真不如买套晚礼服将就了。临走之前我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气说:“放松、放松、放松,你很普通,没人会注意你的,不就是件衣服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相信你,别人比你帅多了,加油加油加油!”说完之后果然觉得轻松许多,现在就算让我拿着两个小片儿刀抢银行我都敢去。 我把洗手间的门拉开一条小缝,贼头贼脑地观察外面的动静。走廊里有点儿暗,看不见礼堂的情况,但从那边传来的阵阵欢呼和口哨声可以断定现在人一定很多,而且场面相当热闹,估计我的出现应该不会太引起别人的注意了,现在我完全释然了,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一下九星战甲,带着一个迷人的微笑,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向礼堂。 如果有谁进过迪厅,那么现在完全可以让你重温一下那种感觉。偌大的礼堂里,没有摇滚乐,没有DJ,没有刺耳的音乐,却依然没有影响人们奔放的热情。疯狂的人们就像吃了兴奋剂似的,不停地欢呼,不停地尖叫,仿佛一向沉默的大地也忍受不住这种诱惑而微微舞动起来——还好不是很强烈。 此时的礼堂早已人山人海了,原本该吹暖风的空调吹上了冷风,灯光依然只有一半亮着,那两束追光灯还在照着同一个地方。在光线如此差的礼堂很难在远处看清对方的面貌,只能凭衣着看清对方的打扮,当然,也有因打扮相同而认错人的。不过我却发现一个很特别的现象,异性认错之后的语言次数明显比同性之间高,看来我以前的估计没错——马上就要火花四溅了! 由于被现场的气氛感染,我不自觉地从走廊走出来。一开始我还没注意,不过当我感到身后被人跟踪时才诧异得发现我周围突然静下来,大家像受了惊吓一样目瞪口呆地盯着我,那股寂静劲儿简直比萧雄进来的时候还严重。我疑惑地看着周围,然后又看了看我身上没什么不对呀,才一会儿我就感觉脸在一点一点热起来,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突然穹顶又打过来一个光束,使原本就发着白光的我显得更加明亮,而这时的沉默竟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每个角落,我几乎能感到每双眼睛都在从不同角落看我,就像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 “该怎么办?”这是我第一个反应,我实在不习惯这种感觉,“真不该穿它出来,早说过太招摇了嘛!” 正在我举棋不定的时候,突然一声响亮的口哨打破了全场的寂静,接着就像星火燎原一样,一波又一波的口哨、尖叫、欢呼、掌声从我身边荡漾开来,震得我头皮发麻。没有人设计,没有人导演,完全是出于自觉,大家主动把我和那两个光束间的路让开,可我就觉得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当最后一排人闪开之后,两个“白雪公主”出现在远方,像雪一样洁白的婚纱礼服在光柱下竟然也闪着白光,她们头上没有一般新娘的头饰,而是都戴了一个银光闪闪的皇冠。如果别人穿上这套衣服顶多就是好看而已,可现在穿在美女身上那就可以说是特别好看了。其中一个人带了一条蓝色项链,另一个人的头发经过加工变成了西方人那样的卷发,两个人的妆扮是如此一致而又有微妙的差别,让人不得不怀疑她们就是传说中的“梦幻天使”。 远处的两个人似乎也刚看到我,一脸的惊奇,不过我比她们还要疑惑:晨茜和萧瑶认识吗?说到这儿你也该知道了吧,原来从一进场就成为众人心中焦点的两个人竟是晨茜和萧瑶! 不过想归想,眼前的事还是要处理的,三个巨大的光柱缓缓地向中心的主席台移动,我知道,这是让我们三个走到一起,尽管我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在追光灯的照射下慢慢走向主席台。 此时的人群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疯狂来形容了,大家一边打着拍子一边忘情地扭动着身体,现在我就算不用意动力都知道大部分女生在我这边,大部分男生在她们那边。因为我身边回荡着幸福的尖叫,而那边传来的则是响亮的口哨和别有意味的叫好声。 由于追光灯移动速度比较缓慢,而且离主席台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这段路我可以“随便”走,根本不用着急——急也没用,它不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 不过事情的好坏总是相对的,我所面临的悲惨境地在别人眼里却如同人间仙境,看她们那色眯眯的眼神我就知道——明天将会是一个多事之秋! 人群中我无意中瞥见蓝少蕾姐妹俩,倒不是因为她们惹人注目,而是在众多声音中唯独从她们那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很悦耳,也很特别。她们也跟疯狂的人群一样,疯狂地向我招手,向我呼喊。不过毕竟她们的声音相对于众多的人流来说实在小得可怜。 既然看见了,我还是得跟她们打声招呼,放慢脚步,冲她们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微笑,然后像国王似的冲她们摆摆手。顿时那边女生的尖叫又提高了半个音,简直像杀猪或被人非礼一样。 “啊,他在看我!” “他冲我招手了!” “他是冲我招手!” “是我!” “是我!” “他在看我!” …… 看着那群“花痴”女子我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哀:为我的受欢迎度大增高兴,为我即将到来的暴揍悲哀——这是我看到人群中眼冒凶光的白兵、龙飞才猛然发现的。 “冷峰,我有点不习惯!”追光灯下,我小声对他说。可得来的还是沉默,看起来他是彻底“放弃”我了,我悲哀地想。 第二十九章 致命** 离主席台还有两三米的时候,三束追光灯分别在左右两边停了下来。疯狂躁动的人群团团围住主席台,当然了右侧男生数目要比我这边多得多。 “喂喂!”主席台的麦克风响了。一位花枝招展的女生对着中间的麦克风兴奋地说:“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今天,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日子;今天,又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今天,是激情让我们在此相聚。现在我在这里荣幸地宣布:萧何学院第15届化妆舞会——现在开始!” “好!”数千人同时发出这一个声音是何其雄壮,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同学以“嗷”的一声做出了最好的回应。 为了显示我不是很冷漠,所以也很配合地拍了两下手,而周围的人明显被刚才的话冲击得够呛,欢呼声过了好久也没平息下来,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吃足了“金嗓子”才敢来的! 在台上女生的摆手示意下,刺耳的噪音才稍稍减小一点,“现在我想不用我宣布,也许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本届的‘白马王子’就是——然后故意停了一下,好像是等着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何山!”说完,左手很自然地一指。 “好!!!”又是一阵欢呼,好像大家除了这个字就没别的创意了。 “大家没意见了吧?” “没有!”再次欢呼起来,这回女生锐利的声音明显盖过男生。 现在我倒是觉得奇怪:台上的女生怎么会认识我呢?因为现在的光线很弱,而且闷热的会场让我的眼睛有点迷糊,我看不清主席台上的人,只能看见围成一圈的乐队和麦克风前女生模糊的面孔。大家没有静下来的意思,还在一旁疯狂地摆动着身体,就好像触了电一样。 台上的女生连着摆手好几次都没能阻止同学们的热情,最后只能提高了嗓门儿喊:“可是今天的‘白雪公主’却有两个哦!” 虽然声音提高了,但是对于喧嚣的人群来说还是小得可怜,不过只要有人听到就够了,离得较近的一些同学先是一愣,而后才如梦初醒地小声跟别人嘀咕:“对啊,今天有两个‘白雪公主’?” 安静,像是会传染一样,一下子波及到最边缘,才一会儿偌大的会场竟然静悄悄的,这是继萧雄来之后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不过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是大家自愿的。 “那就选美吧!”也不知人群里哪个男生喊了一嗓子。 或许是受到什么启发,其他人也议论开了,“选美也不错哦!” “还应该有才艺展示呢!” “一场PK赛也挺好的!” “不知道两位美女谁会赢,我看他们都挺不错呢!” “以前也有过比赛,我看今年的肯定更精彩!” …… 当大家为选美或是PK比赛出谋划策的时候全场唯一的白痴——我,还在为大家的兴奋而疑惑不解。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在化妆舞会正式开始之前是需要全场最帅的男生和最美的女生领舞的,就算双方已有男女朋友硬着头皮也要跳下去,如果不跳舞会就无法进行,那么后果我就不详细说了,血淋淋的历史让谁都不愿意提起。 此时,我正呆头呆脑地看着大家,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直到现在我还觉得为这种无聊的事耽误时间太不值得了吧?在我看来两个人都很漂亮,却不是同一种类型。萧瑶清纯、可爱,就像童话里的公主,天堂的天使一样,纯洁得让人几乎不敢正视,或许她本来就该呆在天堂里的;而晨茜则显得高贵、典雅,成熟中流露着一丝顽皮,在我眼中她就是一个近乎真实的女神,我随时都可以去亲近她感受她,根本不必顾虑什么,这也许就是我喜欢晨茜多一点的原因吧。 看着激烈争论的的人群,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下子跃上足有一米五的主席台,走到麦克风前随口说了句:“为什么不让他们自己选择呢?” 我的声音很小,没几个人能听见,唯一注意我的还是让我那一跃给吓着了,倒是刚才那个女生一拍我的肩膀说:“何山,要不你出个主意吧。” 这时我才看清了这位多姿的女生,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有点像中东人——如果不是看到她脑后足有一千根的小辫子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古丽娜?”我有些吃惊,“怎么是你?” “呵呵,怎么不是我呢?文艺部就是干这个的呀!” “文艺部?”我很白痴地想起古丽娜是文艺部部长,难怪舞会由她主持,“哦,我都忘了。” 古丽娜面对失控的局势皱了皱眉,所有的院领导还在二楼看着呢,这可是一个表现的机会,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就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得想个办法才行!”她小声说着。 虽然化妆舞会是全校性质的,不过萧何学院一向以培养学生能力为第一要务,所以作为领导的他们完全是以一个观众的身份来的,无论期间发生什么事,它们都不会插手,因为这是学生干部的责任,人多了反倒是个累赘,再说学生干部无缘无故得那么多学分和奖学金是会让别人说闲话的,所以学院里的干部们是最有实力的,当然也是最累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当学生干部的原因——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可得好好休息一下(这当然不算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古丽娜,”看着她一个女生在那里干着急我有点过意不去,“要不我和她们商量一下,随便和谁跳支舞得了,总这么拖着也不会有什么办法。” “这……你会选谁呢?” “试试,没关系的。”我很大方地走向主席台另一边。 这时,晨茜、萧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两双期待的眼睛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知道从一跃上主席台她们就在看我了,也许从一看见我她们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谁让我今天这么招摇。如果换作平时大家看到这么一个浑身冒光的家伙肯定不会是这种反应。 我走到她们面前,萧瑶微微一笑,甜甜地对我说:“何山,你今天……真帅!” “谢谢,”我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你今天也是最美的。” “呵呵,谢谢!”萧瑶的脸有些红,像个害羞的布娃娃。 “那我呢?”也许女生魅力值最高的同时嫉妒心也是最强的,从胳膊传来的阵阵疼痛让我知道她这一下抓得有多重,“我怎么样呢?” 萧瑶微微皱皱眉,她显然觉得晨茜现在的举动有些过分亲密了——当然,她并不知道我和晨茜的关系。具体来说,除了白兵、龙飞几乎没几个人知道,我们做事一向很低调的。 “你呀,你……”看了一眼旁边疑惑的萧瑶我有些迟疑地说,“你也很好呀!”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折中的回答比较合适。 晨茜不大高兴地撅了撅小嘴,她肯定以为我会说她才是最漂亮的,不过有萧瑶在这儿,我怎么说得出口,而且读心术显示,她们两个从高中开始就是好朋友,今晚的礼服也是两个人一起买的,在萧瑶眼里,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丑陋与心计。天使,除了这么形容她我真的找不到任何更合适的词语。 抬眼看看二楼的萧雄,此时他正和校长主任们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他带来的那群“黑人”像保镖似的规规矩矩地站在他们身后排成一排,从我这里看上去就像恐怖分子在看压人质,而萧雄就是他们的头儿,正在和人质交换着条件——奇怪的想法。不过现在我奇怪的是凭萧雄的性格为什么不在化妆舞会上争一争“白马王子”呢?虽然他的样子不怎么像,但凭他的实力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真搞不懂这家伙在想什么,他不会这么有自知吧! 我看了看萧瑶:“为什么要咱们跳舞呢?” 萧瑶不可思议地问:“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领舞呀!”晨茜松开我的胳膊,有点奇怪地回答。 “领舞?”我想了一下,“不领行吗?” 萧瑶“噗”地一声笑了,而晨茜则丢给我一堆白眼儿,搞得我一下子不知所措。“这是规矩!”晨茜补上一句。 “哦,原来是这样……”我看了她们一眼,很绅士地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问,“哪位漂亮的小姐肯赏脸陪我跳第一支舞呢?” 话一出口,本以为她们会争着说“我来”“我来”,可没想到好一会儿也不见反应,萧瑶低着头,脸上红红的,不知在想什么,而晨茜则一脸不屑地别过头不看我。天哪,好尴尬! 12.9秒后终于有人说话了,“嗯……要不……我来吧。”萧瑶怯怯地回答,好像怕我拒绝一样。 我拒绝吗?别开玩笑了,别人想来还不够格儿呢!所以我欣然接受了萧瑶的接受。“啊,荣幸之至,小姐请!” 萧瑶把手轻轻搭在我手上,一撩裙摆,很高贵地一施礼说:“我也很荣幸,绅士,呃……或者是……英俊的将军!” 我看看身上的九星战甲,会心地一笑,于是我们携手缓缓走上主席台。忽然,一丝冷冷的杀气从我身后袭来,其中似乎包含许多复杂的感情,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全场也就晨茜有这本事了。无奈,谁让她刚才不理我,让她自己静一会儿也好,反正在我们跳完舞之前不怕有人把她抢走,我有这个自信。 “好!” “嗷!” “帅呀!” 各种不同的声音同时迸发出来,掌声、口哨声接踵而至,礼堂又一次颤抖了,隐约还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白兵。龙飞把双手巨剑抽出来互相击打,虽然很撑场面,不过我看他们像是在发泄,解着恨地发泄,如果我在他们中间估计他们会更卖力。 “怎么了?”萧瑶感到我的手在哆嗦不禁问。 “没事·····有点冷。”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承认自己害怕。 “啊?”萧瑶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不过接下来又甜甜一笑说,“一会儿就好了,你没发现大家都很热情吗?” “哦,发现了,简直太热情了!” 古丽娜见我们上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下了,脸上浮现出她那特有的笑容:“你们来了,这下省事了,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好!”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太好了!”古丽娜兴奋地对着麦克风说,“今晚的‘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已经产生,他们就是——”又是一顿,很自然地一指我们,众人的眼光同时投向我们这里,“英俊的何山王子和美丽的萧瑶公主!” “好!”毫无新意的叫好声再次响起。 “那么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古丽娜故作神秘地问。 “领舞、领舞、领舞、领舞……”所有人一边喊着号子一边打着整齐的拍子,真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呀,好在换了句台词也能忍受一会儿。 “那么就有请两位主角!”说话间,上来几个人撤走了麦克风,留下中央很大一块地方给我们,乐团奏起了缓和的舞曲。 礼堂一下子安静了,下面的灯光顿时暗下来,只在主席台中央投下一道巨大的光柱,台上台下形成鲜明的对比,分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黑与白,光明与黑暗,看起来格格不入的两种事物,此时却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我和萧瑶的衣服都是纯白色的,在强烈的追光灯下都泛起了柔和的白光,连九星战甲本身的柔光也被掩盖了,而身后的斗篷却有点例外,灯光照在上面竟然被反射回去,我都能看见身后人群那不可思议的眼神,同时我也能注意到台下那双含泪的双眼。 轻轻环住萧瑶的腰肢小声说:“我不太会,你要迁就一点呀!” 萧瑶抿嘴一笑说:“我会的。” 轻柔的舞曲下,我和萧瑶犹如两只雪白的冰蝴蝶,在巨大的红花丛中翩翩起舞,凭着感觉仿佛现在只有我和萧瑶两个人,除了轻柔的音乐和咚咚的心跳,听不到任何声音,在这唯美的环境下,很容易让人想到了天堂,踩着厚厚的红地毯总给人一种漫步云端的感觉,也许现在才是属于萧瑶的世界吧。 萧瑶的舞跳得很好,这和她从小就练舞蹈有关,在九星战甲的帮助下,虽然我可以在完全不会的情况下跟得上萧瑶的舞步,可还是能看出我和她之间的差距。偶尔撞上她羞涩的眼神我们都会会心一笑,我清楚她一直在看我,她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茫,就算白痴也能感觉到。不过我比白痴也强不了多少,所以只能装作没看见,眼睛一直没敢正视她,只是漫无目的地洒向黑暗。 我是一个好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我不能做那些坏事,不道德的事,低级趣味的事,而且就算我想……晨茜也不让啊! 所以尽管我心里很乱,可表面上绝对不能表现出来,依然是一副享受般的神情,萧瑶发现不了,连我都差点儿被我自己骗了。这都要怪九星战甲,穿上它明显感觉意动力提高了好几个层次,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着我的身体,我能感到除了意动力、破天吼和瞬间移动外还有许多新的能力可以使用,只是具体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们都很强,是那种超强攻击性的九星战斗力,如果现在就试验的话我还真怀疑萧何学院今后是否还会继续存在下去。 每次穿上九星战甲总会有不同的收获,看来它已逐渐承认、接受我了,它上面那些附加的力量正在慢慢改变着我这个“新主人,”正在让这个“新主人”变得更强、更强。 一副铠甲的力量尚且如此,那么九星生物呢?如果我的预感没错,我生命的轨迹将会随之改变,是福是祸也只有到时再说了。 第三十章 劫后重生 带着一身寒气的意识重归身体的时候,让我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连铠甲都有保护措施,九星生物还真是小心!九星战甲的柔光在一刹那亮了一下,随后又暗下来,当然千分之一秒发生的事正常人是察觉不到的。 龙飞和白兵还在边拍着我的肩膀边说着奉承的话,其实就是一种变相殴打;蓝少佳她们一边抹着我的斗篷一边商量着有空买一块这种布料自己做衣服;而更多的女生则站在离我一步远之外,面露凶光地看着我,大有一哄而上之势——形势堪忧! 六级隐形、六级强化、五级变形、四级召唤、五级静止、五级攻击,忽然间,一些奇怪的词语闪现在我脑海。这意味着什么?能力?六个!光球!难道六个光球代表的是六种能力,不是防御?而我现在…… 一股强烈的得意感涌上心头,既然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有一种可以用的,会是哪一种呢?隐形,突然从这里消失?好像太奇怪了,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也不是一件好事吧。变形,好像也不行,万一变成怪兽岂不有损我帅哥形象。强化是什么,算了,不知道的还是不要乱用。召唤,不会是可以凭空召唤出一头狼或狮子吧,那肯定特刺激,不过出了人命就更刺激了——安全第一,还是不要了。攻击我是不用的,这肯定跟打架有关,用脚趾想也知道。最后就剩下静止了,好像没什么危险,那就试试,也不知道是他们静止还是我静止。 至于该怎么做我根本不用发愁,只要我想,意动力会自动找出一套方法,自己就完成了。静止的范围应该多大呢?估计我现在的实力应该很弱,还是有多大放多大吧,万一有人漏网就百口莫辩了。一阵眩晕之后,一道看不见的波纹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的东西瞬间就静止了,就连一位同学洒出来的可乐也悬停在半空,这哪里是行为上的静止,分明是静止时间! 两秒钟,除了我以外,礼堂里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运动,而那道波纹还在继续扩散,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难道要停止所有的时间?我没那么强的能力吧!慌忙停止了源源供应的意动力,尽管我的反应很快,可就是在这一瞬间,整个萧何学院还是完全陷入了寂静。 看着周围表情各异的众人,一种莫名的失落感爬上心头:同样是智慧生物,可就因为星级不同,结果导致一个那么强一个却又那么弱,真是可悲! 这时我又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我趁时间停止溜出去,那么等时间开始的时候对于别人来说我还是凭空消失了,那还不如直接用隐身呢!真伤脑筋,为了不煞风景怎么会这么麻烦,白痴! “你可以改变周围人的记忆,白痴!”冷峰那冷冰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啊?这么高科技的事我可从来没想过,我行吗?”当然,这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冷峰不会回答,我也从没指望他能给我指条明路。 改变记忆……改变记忆……像吉剑离开那样,把所有人的全部改变或更改吗?那次的手法我倒是还记得,只是这么重要的事万一弄错了可就毁了别人一生啊!半身不遂,脑瘫,植物人,这些词儿想起来就可怕,万一出了个好歹,我怕他们下辈子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那小姑娘很伤心呐!”又是冷冷的一声。 晨茜!唉,我真是啰嗦!那么现在——记忆重组!一道橘红色的光芒从九星战甲上骤然绽开,带着丝丝的凉气扩散到周围的众人,如果我的设计没错,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应该是正围在萧瑶身边,所有对我的动作全部转移到萧瑶身上。至于白兵和龙飞,哼哼,要是他们敢碰萧瑶一下,就算穿上九星战甲也不够众人泄愤的! 所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我长长出了口气,原来使用意动力也是很累的,意动力大量流失之后头也开始隐隐作痛。“真是过分,竟然从来没告诉我会有副作用,卑鄙!”本想从静止的人群里出去,可是一层又一层的女生围在我身边还真是壮观哪! 凭我的实力,就算冲破进攻的千军万马都不成问题,不过要从这里走出去还真有点伤脑筋,既然不能走那就飞吧!冷峰的兀空术我还没用过呢,反正没人看见,顾不得隐隐的头痛,再次聚集意动力布满全身,缓缓地从原地升起,两米高的时候,那个有点发暗的大门对我充满了极大的诱惑。没有任何动作,稍稍一动思想,瞬间闪现在户外,临出来前取消了学院的时间停止,我可不想因为我的疏忽而再闹出点儿别的事来。 夜晚的风已经很凉了,好在有九星战甲的保护,除了它本身所释放的寒气,我还相对比较适应的。抬头望望天,没有月亮,连颗星星都没有——阴天。难道还要下雪?不是吧,要是明天下雪我宁可感冒,下雨还差不多,就算是圣诞节也不用弄堆雪来凑热闹,毕竟是洋鬼子的节日——吉剑主任语。 缓缓从空中下来,沿着晨茜的方向,隐匿所有气息悄悄向她靠近。静静的小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几乎都去参加舞会了。各大商场里灯火辉煌,不过却没几个人,估计他们早把学院领导骂了个遍,好端端的圣诞节竟被化妆舞会给搅了,又无缘无故损失了这么多钱!白天挂在树上的那些小星星、小天使到现在都亮了起来,在淡淡的北风中摇曳,那淡蓝色的柔光显得很奇幻,像梦境一样。 就在这奇幻的梦境下——晨茜,站在满树的银光下,她那一袭白色的礼服显得如此耀眼,以至于在我看来简直是她的衣服照亮了树上的星星。看着她那双微微颤抖的肩膀,一丝心酸油然而生,她应该是在抽泣吧,抬手在眼角擦拭的动作让我证实了这个想法。为了我吗?不知我现在是该高兴还是该自责,当我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走过去的时候,原本敛住的气息也情不自禁地释放出来。而此时晨茜转过头,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无限忧伤地望着我。 “咝!”一种针刺的感觉让我心里一痛,紧接着,整个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迅速瘫软下去,“有没有搞错,又用这招!”这是我倒在地上的第一个想法。 可是晨茜不管这些,见我来了立刻又朝别的方向跑去,估计连我痛苦的样子都没看到,她一定还等着我追过去呢,女生怎么都这样!当她走后,我的力量也逐渐恢复了,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擦擦一头的冷汗,“有没有搞错,连眼神都这么厉害,要是让她多看几眼那我还不交代这儿了!”不行,得想想办法……嗯,希特勒的闪电战很有效,那我就趁她没看我之前先把她的眼泪擦掉,这样就该没事了吧?身形一晃,瞬间移动到晨茜近前,掏出一方纸巾,迅速擦干她脸上的泪水,确定不会再流出后,规规矩矩地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听候发落,这一连串的动作不会超过0.5秒。不过下一个0.5秒,那不争气的眼泪又流出来了,1秒钟足够晨茜反应了,她可不会再让我来一次。没办法,一手捂着眼睛一手递给她一张干净的纸巾,“把眼泪擦干!” 等了好久也没反应,我还以为她又跑了呢,刚一睁眼,正看见那“夺命双眼”正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四目相对时,一种针扎似的刺痛又让我这个“皮球”四处跑去,才一会儿就又站不住了。好在旁边有一棵掉光了叶的合欢树,踉跄几步半靠在树上,痛苦地闭上双眼,看来她是不准备走了,可总这么盯着我迟早会要我命的! “晨茜,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求你把眼泪擦了吧!”我脸色苍白地乞求,言语显得那么诚恳——还是性命要紧呀! “你……你……太过分了!”晨茜抽泣着说。随着她每说一个字,我心里就是一阵紧缩,感觉就像一双大手紧握我心脏的同时,无数个锋利的软刀又在上面留下了清晰的吻痕。 “我知道我知道,求你先把眼泪擦干吧!”虽然紧闭着双眼,可还是明显感觉咝咝的寒气正入侵我的体内,一种难以抑制的疲倦感让我控制不住沉重的身体开始向下滑,要是再多一会儿我怕自己会昏过去。 “我就不我就不!”她不同意也就算了,竟然又开始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真野蛮,而且力道明显比以前大了许多,每一下都让我胸前如遭重击。有没有搞错,就我现在这种情况连一点防御力都没有,再这么下去我肯定会胸骨尽断而死! 恍惚中,隐约觉得自己像是身处茫茫的宇宙中,无数颗点点的星星在我身旁闪烁,伸手一抓,它们却又是那么遥远,偌大的空间里我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画面就像一个巨大的无声动画,画面里只有我是唯一的动态,这种感觉好熟悉!此时的我就好像完全没有思想,只是毫无目的地四处漂荡——就像鬼魂一样! 这里应该不是太阳系,也不是银河系,因为我看不到圆饼状的东西,更不像河外星系,这里没有星云没有星团更没有宇宙尘埃,以我目前的宇宙知识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语与之相对应。这里除了星星还是星星,哪怕有个小行星带或是一两颗流星也好啊! 一种莫名的冲动让我突然产生一种思想:“这里是哪里呢?” 然而就是这种思想让我眼前一黑,迅速离开这个画面。待眼前景物清晰以后,又回到了那棵合欢树下,只是姿势太难看了:脑袋无力地歪在一边,原本整齐的浅蓝色长发也变得凌乱不堪,就好像经过了一场惨烈的战斗,两腿直直地伸向前方,背靠在树上。忽然觉得身上有个很沉的东西压得我喘不过起来,扭过有些僵硬的脖子——天,晨茜! 一身洁白的她正扒在我身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水,红红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就像个让人欺负的小姑娘。真难为她了,这么冷的天竟然还能睡得着,抗寒能力还真让我汗颜!现在应该不是很晚,礼堂的音乐还没结束呢。 动了动酥软的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抬了抬胳膊,没办法,被她抱着还是动不了,深吸几口气,然后小声说:“晨茜,醒醒,天亮了,晨茜!”等了一会儿她不仅没反应反倒咂咂嘴,“唉,睡得真香,猪,起床啦!!!”这一声我用尽了力气喊出来,感觉有点头晕。 果然奏效,晨茜一动,睁开朦胧的睡眼,但看清我一脸媚笑的时候立刻撅起小嘴,一把拧住我的胳膊说:“你还知道醒!” “哎呦,疼疼!!!”原来人在没有力气的时候连抵抗力都会减弱,凭晨茜那点力气竟然让我觉得整块肉都要掉下来似的。 “谁让你假装晕倒,活该!”晨茜嗔怪着,临了还不忘再补上一把。 “哎呦,别这么大劲儿呀,以前你不是很温柔的吗,现在怎么这么暴力了?” “还敢说我,哼!”说话间似乎又要动手。 “别别别,”我制止了她的无理取闹,“你不觉得咱们应该起来吗?”此刻我还坐在地上,而她正趴在我身上,样子十分古怪,如果被别人看到……哼哼…… “你道歉!”晨茜依旧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道什么歉?” “你……”又要下手。 “对不起,对不起!”吓得我连忙补上。 “没听见!”晨茜昂起头很高傲地说。 “对——不——起!” “还是没听见!” 天,真难伺候,“美女,刚才是我不对,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向你诚恳地道歉,希望我发自内心的歉意能够洗刷我所有的罪过,美女能接受吗?” “油腔滑调,”晨茜一翻身坐在我腿上,然后像女王似的命令说,“把我扶起来!” “那得让我先起来吧,现在我这样怎么扶你呀?” “哼,一点诚意没有。”说完,顾自站起来背对着我。 见她不再耍脾气,我长长出了口气自叹命苦,勉强撑起尚未复原的身体,来不及检查,还要假装歉意地问:“还在生我的气呀?” 晨茜头歪向一边,不理我。 “好了,别这么小家子气了,我都已经道歉了……”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晨茜猛地转过来一脸发怒的样子。 “呃……这个……”什么叫自讨没趣?这个就是吧。 记得龙飞曾经意味深长地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呀,以后谈恋爱千万别找女生,她们简直就是一群奇异的物种,有时候成熟得像个老学究,有时候却幼稚得只有幼儿园水平,而且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说翻脸就翻脸,一张脸简直就像是热带气候,现在还好好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飘过来一块黑云,一个炸雷下来说劈死你就劈死你!”当时,龙飞说这话的时候声泪俱下,好像刚遭雷劈一样。看来现在的晨茜就是幼儿园水平,而且还是初级的那种。 “晨茜,你知道吗?其实我本想和你跳第一支舞的。” “可是你却选择了萧瑶!” “那时我也没办法呀,你也知道,当时如果不快点的话现场会很混乱的。” “这么说你很吃亏了?”说话间,晨茜的眼圈又开始红了。 天,还想来!我一下子紧紧抱住晨茜,勉强抑制住内心的恐惧说:“相信我,在我心里只有一个‘爱’,我把它送给了你,如果你不接受的话那我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字了!”说着,我就静静地等着晨茜的反抗。 而我得到的却是沉默,良久,轻柔的手臂环住我的腰,然后晨茜在我耳畔喃喃地说:“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暖暖的呼吸吹得我脖子痒痒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晨茜,我要为你做件事!” “什么事?” 我看着她那如水的眼眸说:“跟我来!“ 宣言背后的风波 晚上11:30,大家的兴致正高,许多人在一起跳着恰恰舞,整齐的步伐踏着震耳的音符,柔美的舞步却也显得震撼人心,团结就是力量吧。只可惜多数人的服装太可笑了,更可笑的是刚才那群兽人竟也混在里面。那个像大象的家伙最搞笑,短粗的手脚,水桶似的腰肢,跳起舞来笨手笨脚摇摇晃晃的,怎么看怎么像成了精的大肉虫子。跳累了的人们围在餐桌旁一边品尝着水果拼盘补充能量,一边欣赏着别人的舞姿,说说笑笑好不惬意,吃饱喝足了再找上一个舞伴——继续! 今晚最奇怪的要数萧雄了,从来了到现在什么事也没做,而且一直坐在二楼陪着学院几位重要领导,现在萧瑶也坐了上去,很腼腆地坐在萧雄旁边,保持着她那特有的迷人笑容。平常不怎么见他们兄妹俩在一起,今天猛一见更加让我怀疑他们血缘的真实性。萧雄高大、粗壮、国字脸、扫帚眉,黝黑的脸上从来没出现过正常人类的笑容;而萧瑶却显得纤弱娇小,一袭白色的盛装更加衬托出她的纯白无瑕。如果说天使和魔鬼不会同时出现在一起那纯属胡扯,眼前这一对就是! 在忽明忽暗的霓虹灯下,我握了握晨茜的手说:“在这儿等我!”然后也没顾她异样的表情,我就径直朝主席台快步走去。 一路上,认出我的人纷纷让开,有人是满眼羡慕地看着我,有人则是眼冒绿光地盯着我,大有群起而围之之势。轻轻一点脚,跃上一米多高的主席台,示意负责放音乐的同学先把音乐暂停,然后试了试麦克风,全场的同学都停下来,静静地望着我,就连二楼的各位领导也向我这儿关注过来。 “喂喂,对不起大家打扰一下,”我清了清嗓子,“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位重要的人——柳晨茜——我的女朋友!”。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就连呼吸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而奇怪的是,我却猛然发现全场有两个人落泪了,一个是晨茜,一个却是——萧瑶!沉默还在继续着,这大大超乎了我的预料,细细感觉似乎里面还夹杂着许多压抑,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爬上心头。 “何山你小子再说一遍!”如晴天霹雳般,这一声大吼在寂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突兀,许多人都情不自禁哆嗦一下。 我抬头看了看怒目而视的萧雄,微微一笑平静地对着麦克风说:“我说,这是我的女朋友——柳晨茜!” “你活腻了!!!”说着,萧雄连楼梯都顾不得走,直接从二楼就跳了下来。他从小就长得特壮实,而且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和永不枯竭的精力,打架斗殴从来都是第一个动手最后一个停手(打不赢从来是不停手的)。萧总看他这么好动怕他以后打架出事,所以就把他送到少林寺学内功,而这一送就是10年!10年里萧雄不但学好了内功而且在和师兄弟们的切磋中也偷学了不少别的功夫,轻功就是其中之一,从严格意义上说他现在绝对可以称的上是“武林高手”了,如果他去参加什么武术比赛或许会比现在有意义多了。不过凭他的体型能把轻功练到这份儿上也着实不易,所以当他从5米高的二楼跳下来的时候我也有点惊讶,可他周围的许多人却像是见了瘟神一样纷纷后退。 萧雄把墨镜“啪”地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箭一般向我冲来,旁边没来得及躲闪的同学干脆被他掀翻,一米多高的主席台他也很轻松地跃上来,落在木制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好像恨不得把主席台都踩塌一样。接着伸开蒲扇似的大手一把抓住我的领子,刚要有下一步动作,突然“啪”的一声,像是被电击一样——手被猛地弹开!萧雄先是一愣,然后一脸狂怒地骂道:“妈的还敢还手!”“呼!”拳头带着风声直奔我面门,速度之快,力量之大令人咋舌,要是被打到非毁容不可! 只是这一下对于我来说还是太慢了,慢的可以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对他进行致命一击,但我不会这么做,事情未弄明白之前还是尽量避免正面冲突比较好,所以当拳头动到我鼻子的一刹那,我轻轻向后一退离开他的攻击范围,可谁知他的招式变得那么快,向下一哈腰出腿直扫我下盘,那个像木桩一样粗的右腿如闪电般袭来的时候连我都有点佩服萧雄的练功成就了。 我轻轻向旁一闪,又闪开了,趁他未变招之际赶忙喊了句:“萧雄,你要干嘛?” “要你的命!!!”又是狠狠的一拳,直朝我小腹击来。 再次躲开他的进攻:“到底什么事?” 可萧雄明显被我激怒了,根本不准备回答,估计自下山以来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连出三招却连敌人身体都没碰到这种事,看来他现在的目的已经从单纯的教训我上升为弄死我了。 眨眼间十几招过去了,他还是没能碰到我,那张脸已经憋成了茄子色,而我依旧轻松地左躲右闪,但我觉得把一直沉默的萧雄气成这样,事情一定不简单。我暗中催动意动力,迅速侵入萧雄的心,好在他这人平常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拳脚上,并没有太多注意心里的隐藏,所以对他用读心术比一般人要容易得多。 然而刚一看清他的内心我就后悔了,原来在我出去这段时间大家一直围在萧瑶身边起哄,让她讲明和我到底什么关系,也不知那时是她被冲昏了头还是随口一说,竟承认我是她的男朋友,而大家好像等的就是这句话,顿时狼烟四起,一波波欢呼声迅速蔓延开来。不过大部分男生为名花有主而懊恼不已,女生为帅哥无缘而垂头丧气,不过退下来的他们却发现眼前的帅哥美女竟是如此多娇,以至于一对对“新朋友”应运而生,而舞会好像现在才算开始。人们刚散开,一个“黑人”把萧瑶叫到萧雄身边,可萧雄这小子竟当着许多领导的面问她和我到什么程度了,要知道,当着外人叫萧瑶怎么好意思回答。更何况一边是几位领导,一边是充当保镖的“小弟”,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而萧雄却自作聪明地认为已经到了非常非常的地步了,所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没说什么,继续跟校长聊天。也就在这时,我和晨茜进来了,之后就发展成这样了。 天,怎么会这样!就在我胡思乱想时,萧雄的拳头险些打到我的肋骨,看来不让他碰我一下他是不会罢手了。趁着拳头击向胸口的一刹那我猛然停下飘忽的身形。“咚!”包含着暗劲的重拳与九星战甲接触了,瞬间爆发出一声浑厚的巨响,这一刻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就连安坐在二楼的院领导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而最吃惊的估计要数萧雄了,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一拳的破坏性,尽全力打到我胸口的一拳就算不能要我的命也可以让我后半生在床上度过了。可没想到我竟然还会安然地站在原地,而他却被九星战甲震得后退好几步才站下,整个右手还在不自觉颤抖。 这时,反应过来的人们开始向主席台围拢过来,晨茜也挤到主席台下神色慌张地望着我,一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现在礼堂简直就是一个火药库,稍有变化就会酿成灭顶之灾。萧雄在这一击之后也明白了,我的实力并不比他弱,只是我行事比较低调,从来没表现,毕竟能安然接下他一拳而面不改色的人也只有我一个。只是他还不知道,是九星战甲卸掉了所有的冲击力,而我所做的也就是站在那里,对于他的攻击我甚至一点感觉也没有。不过在那帮“小弟”的摇旗呐喊下,还是他的自尊心占了上风,他重新抖擞精神又要上来跟我拼命。 “哥!”台下突然传来一个娇弱的声音,无奈、哀求、委屈的语气让谁听了都忍不住心头一颤,那感觉就像遇到了世界末日,“我的事不用你管!”说完,萧瑶流着泪跑出礼堂。 萧雄那重新积聚起来的杀气随着萧瑶的离开也减少大半,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冲我吼:“你小子等着,咱们这事儿没完!”然后也跑出礼堂,像是追萧瑶去了。 现在,主要肇事者走了一半,只留下我站在当场,一时间有点儿不知所措,一丝凉气拂过,让我马上恢复了意识,冲着台下歉意地一笑,拉着晨茜逃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三十二章 另一重身份 第二天早上,我几乎成了学院的头条新闻,每个人都在热情传颂我的“丰功伟绩”。有人说我昨天很帅,有人说我昨天很傻,还有人说我昨天很厉害,总之悠悠之口五花八门。在龙飞、白兵给我带来一个个最新资料后,吓得我都不敢出门了,生怕被别人认出来会像遇到狗仔队一样百口莫辩。 当我给晨茜打电话的时候她说状况也和我一样,还怪我昨晚太过分了,竟然当着全校同学的面说那种话,其实我知道电话那头的她心里早就心花怒放了。 挂掉电话,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暗自感叹:就算我再厉害也得吃饭啊!白兵和龙飞那俩家伙倒是悠哉悠哉地去食堂了,临走的时候也没告诉他们带点东西回来,真是可恶,好像我做错事了一样,凭什么我就该藏在宿舍啊。不行,我没错,走我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嘭!”门被粗暴地踢开了,白、龙两个家伙拎着打来的饭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往桌子上一放就激动地对我说:“快吃,吃完了告诉你一件事!” “喂,干嘛?”我有些奇怪地问。 “哎呀,让你吃你就吃!”白兵一把将我按在椅子上,随手递过来一个勺子,“快吃!” 接过勺子,仔细闻了闻带回来的饭,相当怀疑地问:“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照顾我啊,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勺里的一点粥我左瞧右瞧就是不敢下嘴。 “有重要的事,吃完了告诉你!”龙飞也一脸着急地说。 “这粥……不会有问题吧?” “哎呀,真是啰嗦!”龙飞一把夺过勺子喝了口粥,然后又撕了一角煎饼吃下去,“这回行了吧?” 我将信将疑地一口一口慢慢“品尝”起来,眼睛一直盯着我们,生怕他们趁我吃饭的时候来个突然袭击。 “哼,还不相信我们,就算放巴豆我们也得提前吃好氟哌酸啊,真是笨!”白兵假装无意地说。 “噗!”刚到嗓子眼儿的一口粥立刻就狂喷出来,好悬没把我呛死。 “哈哈,”白兵一脸达到目的的表情,“骗你啦,你当我是什么人啊,快吃吧!” “算了,我还是不吃了,你们快说到底什么事?” “我们是为你好才让你吃饱的,你可要想明白了!” “你们快说吧,到底什么事?” “咳咳”,白兵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据我院情报部门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官员透露:命何山同学于今天上午8点到院长室接受审查,届时本院两位资深董事也会到场。据他分析,他们是为昨晚的事而来,你此行是凶多吉少啊,所以我们给你打来最后一顿饭,算是践行吧!” “哦,知道了,这么麻烦,直接打电话不就行了。”我随口答道,然后就准备出去。 “啊?”他们相当震惊的一声大叫,把我还吓了一跳,“你就这反应?” “那我还能有什么反应?”我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随口说。 “是董事长找你耶,你就一点都不害怕?”白兵双手扶住我的肩膀,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企图从我眼里找到一丝心虚的证据,可惜他失败了。 “我为什么要害怕,他们又不会吃了我。” “你可能会被开除的!”龙飞说。 “不会的,我又没做错什么,他们凭什么开除我啊,是你们太多心了。” “喂……”龙飞似乎还要说什么,但被我截住了:‘现在都快7:60了,再耽误可就要迟到了,到时候要是他们以这个为借口开除我,你们可要负全责!” “噌”这俩家伙跟见了鬼似的窜到门口,一个开门,一个连拉带拽地把我推出宿舍,随手又把门关上,里面传来白兵的声音:“我们会在这儿为你祈祷的!” “随口说说,干嘛当真啊!”整了整被他们弄乱的衣服和发型,坦然地走出宿舍,然后飞一般地朝院长室跑去。 经过两栋通信系的教学楼,又经过一个小型操场,30分钟后终于来到了学生眼中的地狱——办公楼。在外面就觉得里面很安静,一进走廊却觉得里面阴森森的,除了偶尔的咳嗽声几乎没有任何声音,才到二楼就觉得胃在抽筋了,可院长室在三楼啊!而现在我才发现一路走来,在办公楼里一个人也没碰到,“这里不会闹鬼吧?”真是可笑的想法。 刚到院长室门前,就听见里面有说话声,看一下表——8:05,迟到五分钟,应该不会被开除吧?要不然白兵他们就惨了,哼哼! 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好了,心里舒服多了,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很恭敬地走进去。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原院长,此时他正一边听别人说话一边摆弄着手里的镀金钢笔,左侧的两个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家伙,一看那球似的体形和油亮的发型就知道——萧总、何总——萧何学院的后台! 平日里我常常暗自怀疑:这二总是不是亲兄弟呢?都是油亮的脑门儿,一个怀了孕似的大肚子,长的都是肥头大耳的。从外表看唯一的不同点就是何总更肥点,萧总脸上还有那么一丁点儿慈祥,剩下所有特点综合到一起我只能得到两个字——腐败!现在这两个吨位级的领导正在边吐着烟圈边和院长讲话,见我来了开始上下打量我,而奇怪的是那不是一种质问的眼神,好像很平常的样子,但同样看得我不舒服。右边沙发上就坐着那个满腔怒火的萧雄——从他那一张酱紫色的脸上就能看出来。看他的架势好像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扒我的皮抽我的筋,啖肉嗜骨!扫过一眼之后并没有发现萧瑶,现在我大概知道此行结果了——不会被开除哟! 我以一个很谦虚的姿势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原院长一脸慈祥地站起来,指着萧雄旁边的单人沙发说:“何山,你也别站着了,来,坐坐!吃饭了吗?” 喔?不是挨训!倒是很出乎意料,推辞几句之后勉强坐下来,尽量离萧雄远一点。刚坐好,正碰到萧总那锐利的眼神,就像猎鹰对猎物发起进攻前的样子。真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手,想震慑我?您还嫩点儿!稍稍催动意动力,把他眼神里所有的试探全部反弹回去,外表依旧装得很虔诚,好像见到了偶像一样。 当然,萧总绝不会想到以我的年龄竟会有这么深的城府。他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顿时增多了不少:“何山哪,听说你练武了,怎么也不跟大伯说一声呢?”那语气甜得连蜜蜂都能被他溺死。 “您误会了,我从没练过武,可能……是谣传吧。”说着看了萧雄一眼。 “哦,是么。”萧总又是一笑,然后往沙发上一靠,故自吸起烟来。 “儿子!”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何总说话了,“昨天你把小瑶弄哭了,有这回事吗?”语气冷的好像我欠了他钱似的。 嗬!终于转到正题上来了。昨天萧瑶确实哭了,但不是我把她弄哭的,仔细想想如果我不当着那么多同学说那句话她也不会哭,归根到底还是我把她弄哭的,不过这算是我的错吗?我哪知道趁我不在说那种话。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呃呃”老半天也没蹦出半个字儿来。 “哎,老何,别吓着孩子,又不是什么大事,别搞得这么严重,年轻人嘛,打打闹闹也很正常嘛!“萧总一脸和气地说。 “爸!“坐在旁边的萧雄忍不住了,不服气地怪叫一声。 “干嘛!“萧总狠狠瞪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立刻变成了怒气。没想到一向猖狂的萧雄被他爸一瞪竟立刻蔫了下去,由此我想到一句俚语“霜打的茄子”。 “我说老何呀,你对孩子也太严了,你瞧把孩子吓得,萧雄啊,别怕有叔叔在,你爸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这时我注意到萧总拿烟的右手,手背的颜色明显比手心深了许多,关节处长满了厚厚的老茧,本来就有点“浮肿”的双手更显得分不开瓣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萧总肯定练过拳术,而且拳龄至少在五年以上,难怪他把萧雄送到少林寺,难怪都已经是“武林高手”的萧雄却依然怕他,没想到真正的高手是深藏不露啊! “老何,你怎么净拆我后台,哈哈哈!” “是我看你对孩子太严了,哪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要多沟通,你没听说过现在流行一个新词儿么,叫什么‘代沟’,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呀!”现在院长室的温度才算回升一点,我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院长老爷笑呵呵地说:“董事长,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聚一聚,正好两位公子也没事,”然后对我说,“何山,今天中午在龙天酒店吃顿饭,反正这儿也没什么外人,你可要准时来,可不能像刚才那样,”他抬手看了看表,“你迟到6分钟。” “又去吃饭!”我无奈地暗暗嘀咕,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哦,那就太感谢院长了!” “何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外人的时候叫原叔。” “哦,我记住了院长。” 第三十三章 董事长的告诫 三十三、董事长的告诫 走出院长室的时候,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连北风都不那么冷了! 还没走几步,身后响起汽车喇叭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向旁边跺了跺,而车开到我身边停下了,那个叫何总的家伙把肉球似的大脑袋往外一伸,命令似的说:“儿子上车!” “去哪儿?”我随口一问,仍在往前走。 “去你宿舍。” “干嘛要坐车,又不是很远。” “坐车快,省时间。” “省下来的时间又去赚钱吗?”这句话的声音很小,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奇?我无奈地转过身刚要打开后车门,那个叫何总的家伙又一指副驾驶的座位说:“来,坐前面来。” 书?这时我才注意到开车的是何总:“小王呢?” 网?“他在警卫室,老爸亲自开车送你,够面子吧!”说完一笑,那满脸的肥肉简直能挤出油来。 “我宁可自己走回去。”嘟囔一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老牛似的破车在路上平稳地开着,路两旁的同学都对这辆悍马指指点点,当时我觉得那个丢人啊,我一世英明都毁在它手里了。头歪向一边,尽量不去看何总的大脑袋,而那个平常脸面都看不到的何总却一刻不停地问我这问我那,跟个老太婆似的。 “儿子,那小姑娘怎么样?” “哪个?”我漠不关心地问,两眼一直盯着窗外。 “我儿媳妇呀!”何总显然对我的回答不大满意。 “啊?”我扭头看了看他那严肃的表情,“这老头儿怎么一厢情愿呀,“喂,人家可没同意,还不一定呢。” “呀嗬,还挺腼腆,要不这样吧,今天中午也把她带来,让老爸见识见识,等回家我也好好跟你妈吹一下,哈哈,老爸就要当公公啦,又多了一个衔儿,等有了孙子就又长了一辈儿,哈哈,越想越来劲儿!”这时,他把话锋一转,“儿子,你喜欢她哪儿?” “不知道,反正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我又盯着窗外,不准备回答他的问题了。 “儿子,那小瑶哪儿不好,老爸我还一直把她当儿媳妇呢,没想到你小子这么不识货,这么好的小姑娘谁见了不流口水,唉,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何总说这话的时候嘴里一直“啧啧”作响,也不知是替我惋惜还是昨天吃的肉塞牙了。 “是她太好了,我配不上她。” “我儿子会配不上她?”估计萧总认为我的借口极不可信,“现在我倒是越来越对我儿媳妇感兴趣了!”老色狼的样子让谁见了都害怕,同时我暗下决心:中午绝不带晨茜去! 宿舍楼到了,我开门下车,没想到何总也跟了下来,“干嘛?”我奇怪地问。 “陪你回宿舍呀!” “啊?我住在五楼!”我夸张地指着五楼的阳台,那意思是:就你那体形,没电梯能上得去吗?别到了上面就晕菜了! 何总扬了扬短粗的脖子,又摸了摸挺着的大肚子叹了口气说:“哎呀,是挺高的,算了,那就不陪你上去了,”然后一搂我的肩膀很关心地说,“儿子,老爸再跟你说一声,以后做事呢要三思而行,哪怕是对的也要考虑一些别人的感受,做人哪其实是很累的,”接着又换成刚才那副嘴脸,“你瞧把你爸累的,都成这样了!” “是是是,您最辛苦!”我赶紧拍拍他的大肚子。 “好了,不跟你说了,上午还有个会要开,你回去吧。”说完,拍拍我的肩膀,转身“挤”入车中,又开着那辆破车一溜烟跑了。 可周围几个受了惊吓的同学却走不了了,看着他们那两眼发直的样子,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闪! 回到宿舍,本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可刚一开门就看见白兵、龙飞正站在宿舍中间,四只眼睛像中了邪似的直勾勾盯着我。我下意识地做好了防御姿势,生怕被打个措手不及。果然不出所料,2.5秒后,这俩家伙疯了似的扑到我身边,一人抓住我一只胳膊,一边拼命地摇一边狂吼:“你姓何对吧,你爸也姓何对吧,你们全家都姓何对吧,刚才那个人也姓何对吧,刚才那辆车也是你家的对吧?” 剧烈的晃动震得我脑仁儿都疼,如果不是有九星战甲护体早成元宵了。“啊啊”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强行推开他俩缩到一边可怜巴巴地问:“你们干嘛?” “何山,何山,我爱你呀!!!”白兵一个箭步冲过来,狠狠抱住我。 “喂,你们……干嘛?”费力地把他推开,一手挡在他胸前,免得他再冲上来。 “何山,何山,何山!”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又从龙飞那里传出。 赶紧腾出另一只手挡住来势汹汹的龙飞,现在我们三个简直像是在玩“顶牛”,如果不是身后有一堵墙挡着估计早被他们推得乱跑了。从体内抽出一丝“强化”注入到胳膊,稍一用力把他们震退好几步,一直撞到阳台护栏才停下,“你们疯啦!” 刹那间,他们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又换上一副欠揍的嘴脸。白兵两手握在胸前,小心翼翼地说:“何山,你是何总的儿子吧,萧何学院是你家的吧?” “对呀,怎么了?” “真的!!!”一听这话,这俩家伙像打了鸡血似的,一声怪叫又要扑上来。 吓得我立刻把手伸开,而他们俩一定有所顾忌,刚冲到一半就停下来,白兵一边搓手一边不好意思地说:“何山……何少爷,怎么不早说呢,你瞧这两年真是……”他挠挠头“嘿嘿”傻笑几声就没后文了。 “就为这个?刚才在阳台上你们是不是都看见了,你们也太在意了吧,我又没说什么,别搞得这么紧张,刚才都要吓死我了!”我长长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 “何少爷,”龙飞笑嘻嘻地坐在我身边,“你真是何总的儿子呀?” 我白了他一眼,无奈地说:“是呀,你们说的太对了,连萧何学院都是我家开的,这下满意了吧?” “嘿嘿”,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只知道傻乐,一向聒噪的他们竟然还有说不出来的话,真是奇迹!不过这倒让我想逗逗他们,“你们还知道笑,我正郁闷呢!” “怎么了?”龙飞问,白兵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努力憋住想笑的冲动,无限忧愁地说:“被开除了。” “得了吧!”两人齐声反对,还示意性地一挥手,显然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你家的学校会开除你?打死龙飞我也不信!”白兵信心十足地说。 “别唬人了,就算你杀了白兵我也不信!” “喂,真是校长说的,他说我迟到6分钟,唉!” “开什么玩笑,你爸是董事长,谁敢开除你呀!”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这俩笨蛋竟真的仔细看看我,然后白兵问:“真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 “凭什么呀,连董事长的儿子都开,还有没有天理呀,那怎么不开萧雄啊!”龙飞此时的口气有些义愤填膺,还真让我有点儿小感动。 “唉,这就是腐败,没办法,我这次回来就是跟你们道别的,顺便收拾一下东西。:说着我就起身整理,收拾了好一会儿这俩人也没反应。该不会这样就完了吧,真没人性啊! 这时龙飞一拍我的肩膀沉重地说:“何山,吃完午饭再走吧,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今天我请客,就当作是兄弟给你践行,你可别嫌寒酸。” “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说好了,中午你请客!”我一蹦老高地欢呼。 “啊?骗人,浪费我们的感情!”发现上当的白兵、龙飞一声怪叫,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一下子把我扑到床上,骑在我身上就是一顿“拳头拌肉”外加一份“卤猪脚”。 “熬嗷”的惨叫声再次从这个古老的宿舍狂暴出来。 第三十四章 新旅途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自然没有把晨茜带去,原因很简单,那个何总出的主意绝不会是什么好主意,万一带去我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到时我觉得会死得很惨。 席间,萧瑶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可是我却能看透她的心——很冷,比那六个光球还要冷上千倍、万倍。不知怎么搞的,忽然有一种负罪感,之后的时间,我也沉默地应付完酒席,只有两位老总。原院长还有萧雄在有一搭没一搭地交流着学院的情况,不过几个人的心明显都不在话题上,有时候一个人说完了第二个人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现了特尴尬的冷场。 不过最令人欣慰的是今天萧雄对我的态度有了极大的改善,竟然主动跟我搭讪,还向我敬酒,跟昨天简直判若两人,不知是这小子吃错药了还是萧总对他进行了身体教育,总之我还是挺高兴的,起码不用对着他那张茄子脸了。 酒席结束,两位老总都开着车回各自的公司了,原校长也被秘书叫走。本想和萧瑶说两句话,可她却趁着我和何总道别时悄悄离开了。现在就剩下我和萧雄,站在酒店门口时总觉得一阵阵杀气向我袭来,赶紧找个借口离开了。 回宿舍的路上,脑海里一直闪现着萧瑶低着头,满脸委屈、无助的样子。我伤害了一个天使!仰着头我暗暗慨叹。用力甩甩头,本想把她的影子甩出去,可是这好像是事与愿违的做法,萧瑶不仅没走,反而嘤嘤哭起来,那娇弱的样子让我忍不住问自己:“我做错了吗?” 望着远方的云,纷繁的思绪此起彼伏,这个化妆舞会背后的事太特殊了,简直超过了我的承受限度,可我总觉得这件事好像还没完,真正要发生的事也许还在后面,而且…… 忽然,一个听起来特别欠揍的声音传过来:“是呀,真正要发生的马上就开始了。”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九星战甲的人正斜靠在巨大的合欢树下,只是他的九星战甲和我的通体银白不同,而是红黄相间,就连那个人的头发也是红色的,如果再加上几道黑色条纹,那就是一件不折不扣的虎皮。尽管这样,他那艳丽的色彩还是让我联想到火焰,北风吹动他身后的斗篷,竟给人一种错觉——他本人就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吉剑?!”这么招摇的造型让我很难不想到是他,失踪这么多天后突然出现让我兴奋地冲上去,一拳打在他身上,“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说,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 他又补回来一拳说:“嗬,几天不见你小子脾气见长啊!“ “还不是让你气的,没事儿你玩什么失踪啊!” 吉剑稍稍恢复一点严肃的表情:“估计今后都没时间玩喽,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各大星系搜索散落的使者,唉,都要累死我了,可成果不怎么明显,使者太少了。” “就是冷峰让你找的使者吗?” “嗬,你还算聪明。” “那你回来干嘛,快去找啊!” “为了你呀!” “我?”想破头我也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他放弃寻找使者,而且竟和我有关,还真是荣幸呢! “嗨,何山!”这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我。 吉剑一指我身后说:“喂,有美女找你!” “美女?”我好奇地转身一看,只见一个身高过丈,目测足有200斤的“绝世美女”款款向我走来——厉亚男!虽然只见过一面,可是我对她的印象还是蛮深的,因为她无与伦比的身材,更因为她霸道的男人气概。如果花木兰或穆桂英还健在的话是不是像她一样呢?嗯,值得怀疑。“嗨,队长你好啊!” “叫什么队长,见外了,叫亚男就行了。”她往我身后看一眼问,“怎么对着树发呆呀,中邪啦?” “嗯?”我相当怀疑地看了看身后的吉剑,而他却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样子好像是说,我哪知道!再看看厉亚男疑惑的眼神,就像她看不见我身后的吉剑似的,“我当然是和吉剑说话了!” “吉剑?”她又往我身后看了看,“这棵树应该是叫合欢树吧?” “啊?”这么大的活人站在她面前她真的看不见吗?再看看吉剑,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斜眼看着天,而我这时才有所察觉,马上找个理由蒙混过去,“噢,原来它真名叫合欢树呀,真是……真是……” “看你知识渊博的样子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呀!”也许四肢发达的人头脑真的都很简单,这么烂的借口她竟然也相信,真是服了她了。 我轻轻一笑算是默认了。 厉亚男又问:“喂,何山,昨晚你跟萧雄那一战真是太帅了,尤其是萧雄那一招‘老树盘根’,你是怎么躲开的?” “是么,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被他逼急了不想被打到吧,哈哈,也可能是人类的潜能被激发让我死里逃生。”我打趣道。 而这一次厉亚男却没被我骗到,一皱眉说:“不像,看你那躲闪的身法,肯定是有底子的,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萧雄打你那一下你是可以躲过的,那是你硬接的,对不对?” “哎呀!”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她的眼光这么犀利,连这都能看出来,看来在武术方面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嘿嘿,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噢——”厉亚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外面的传闻是真的,你倒是真能装,要不是昨晚暴露了,大概我也被你骗了!” “惭愧惭愧!” “周末有空吗?” “有事吗?” “周末来道馆,咱们切磋切磋。” “不用了吧……” “好了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拜!”说着冲我一摇手便扬长而去,连我喊她的机会都没有,看来女生的处事方法都如出一辙。 回头看看吉剑,他正以一副“怎么样,惹麻烦了吧”的表情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没理他这无赖的样子,转而询问他另一件事:“喂,干嘛隐身?” “不想让他们看见。” “哼,你也知道这身行头难看?” 吉剑轻轻一笑:“好了,玩笑到此为止,这次回来我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时间,可见你对我是多么重要。” “呵呵,荣幸之至,说吧,又要我做什么!”对于吉剑这种先给颗糖再打一棒子的做法我早习以为常了。 “嘿嘿,变聪明了哦,”吉剑轻咳一声,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现在你进入第四空间的一切先决条件都已具备,所以我准备把你送到第四空间去提升你的能力,这也是为以后去‘三星进化大会’打基础。” “等等,第四空间?什么地方,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往往一个新名词从吉剑嘴里冒出来就意味着我新一轮悲惨命运的开始,所以还是先打听清楚,免得以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四空间嘛……就是第四空间,没什么可解释的。” “那它的大概情况总该有吧,起码应该告诉我有多远,在什么地方吧?” “呃,这个嘛……”吉剑挠了挠头,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它就在你们地球,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具体就要看你怎么去了,至于它的情况嘛……这个……还是等你到了以后自己了解吧。” “哈,没说一样,”我无奈地摇摇头,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精彩了,“那里总不会是一片真空吧?” “当然不是,而且比这里好多了。” “是吗,有多好?” “嗯……”吉剑斜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知道二维空间吗?” “那是一个平面。” “三维空间呢?” “立体结构啊。” “如果让你选择你喜欢哪个空间?” “当然是三维空间,整天生活在一个平面上多闷呀,再说我们现在就在三维空间里。” “想不想到四维空间去看看?” “四维……第四空间?”我吃惊地瞪大了双眼,等着他给一个肯定的回答。 “心动了吧?”吉剑一脸得意的样子,不过我可不是要你去那里游山玩水的。那里虽然好,不过也非常复杂,像你这种初来乍到的人可能会受不了的,所以你到那里除了提升能力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此时我都有点兴奋了。 好一会儿吉剑才十分认真地说:“活着回来。” 我吐!一听这话我差点儿没晕死过去,第四空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喂,别说得这么吓人好不好!” “事实就是这样,绝不掺假,还有啊,为了更好地锻炼你的能力,我决定不陪你去。” “啊?你让我自己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人类就是奇怪,刚才还对第四空间充满无尽的遐想,才这么一会儿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谁说让你自己去了,我给你找了一个十分强大的伙伴,一路上你们也有个照应,估计你们活着回来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这还差不多,那个人是谁?” “你认识的,柳晨茜呀。” 一听这话我再也忍不住要骂人的冲动,要晨茜陪我去?是帮我还是去添乱,死我一个还不够,难道还要给我拉上一个垫背的?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冲他咆哮:“再胡说我掐死你!!!” 而吉剑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我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慢慢离开他,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没想到这家伙的本事还真多——卑鄙!吉剑整了整九星战甲悠闲地说:“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嘛,她已经是地球上最强的高手了,你总不会让我从寂冷星给你弄一个来吧?” 听到这儿,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晨茜哭的时候连我穿着九星战甲都受不了,确实像一个高手,可能只是我没发现。吉剑见我不说话了,又一动手指把我放下,拔出腰间那个像手电筒似的东西,然而随着他的拔出,那个“手电筒”竟然射出一个一米多长的类似实体的光柱,周身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就像一个烧红的烙铁。他侧过身两手握着那柄剑(姑且这么叫吧),对着眼前的空气缓缓滑下。就在这时,奇特的现象发生了,那些空气好像纸做的一样,竟被划出了一个长长的口子!随着剑的滑下,这个裂缝也逐渐扩大,最后竟变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黑洞,中央有一个类似漩涡似的的东西,好像正在张牙舞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吉剑把那柄剑往腰间一靠,火红色的剑身立刻消失,又恢复到刚才那个“手电筒”的样子,然后他看看被吓呆的我说:“这是次元门,连接三四空间唯一的通道,他会随机出现在地球每个角落,当然了我是个例外,穿过这扇门你就可以去第四空间了,不过你要记住,去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打开,回来就要靠你自己的力量了,冷峰那件九星战甲上也有一把卡露易之剑,等到你有实力把它拔出来的时候也就是你回来的日子,明白了吗……喂,发什么呆呀?” “啊?”这时我恢复了一点意识,“我说……这里是不是……” “不是给你找了个帮手嘛,真是的,别耽误时间了现在就走!”说着,狠狠一推我后背,我一时没站稳,冲着那个黑洞就跌了过去。然而就在我刚要进入的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又把我拉了回来,吉剑一松手略带歉意地说:“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在第四空间里你最好一直穿着九星战甲,这样……对你皮肤有好处,嘿嘿!” 而这时,我就像一个刚从鬼门关溜达一圈回来一样,心脏“咚咚”地几乎要跳爆了,耳朵嗡嗡直响,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好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穿呀!!!”吉剑一声大叫,都快把握耳膜震破了。 “啊,什么?” “九星战甲,穿上呀!!!” “啊?噢!”慌忙中赶紧把九星战甲套在身上。 吉剑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出发!你的后事我会替你打理的。”说完一把抓住我的腰带就扔进了黑暗中。 后事?“什么!!!”听到这两个字我一声惊呼,“我还是得死呀?” “是你走后……”还没等他说完,无尽的黑暗就吞噬了一切的一切,吉剑的嘴一动一动的像是还在说着什么,而我却什么也没听见,这就是我离开三维空间时大脑留下唯一的画面…… 第三十五章 第四空间 再次恢复视觉时,刺眼的阳光让我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块无瑕的白云,正悠然地漫步在蔚蓝的空中,偶尔一两只飞鸟鸣叫着划破宁静的天空。而我正躺在软软的草地上,轻轻的风吹拂着我额前的浅蓝色长发,痒痒的,忍不住伸手去摸摸。 站起身放眼望去,绿油油一片广袤的大草原上零星地长着几棵奇形怪状的树,隐约还有几群食草动物,由于距离比较远,看不清它们的样子,估计是羚羊或是角马。原来的三维空间正值冬季,很冷,而看这里草木茂盛的样子分明是夏季,虽然穿着九星战甲却也能感觉到浓浓的暖意。 看看我所处的位置,正是一个隆起的小土包,而且分别向左右绵延出了很远,就好像一个“小土脉”,这里看不见一块石头,也实在矮得可怜,所以不适合称作山脉。尽管这样,这里也算得上是这片土地上最高的地方了,而我所处的位置正是这个“土脉”的“半土腰”,也不知它背后是什么样子。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开始一步一步地朝“土顶”走去。 其实也没多远,几步就到了。而眼前的一切简直让我有点怀疑这两个地方是不是同一个世界。这里不仅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痕迹,而且到处都是小型火上,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岩浆从里面喷涌而出,龟裂的黑色大地处处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我的天,真恐怖!”我心里禁不住依哆嗦。 沿着“土顶”继续向右走,边走边分析着导致这种现象的原因。如果仔细观察,能发现从“土顶”正中为分界,绿色植物一长到黑色部分就再也无法生存,有些草叶甚至长到中途又折回来。我试着把叶子扯回去,没想到只要叶子一接近黑色领空竟然整株草全部枯萎。捡起一些黑土撒在另一面,只要有黑土落下的地方,周围的植物立刻全部变黄,速度之快简直就像有人拿着火焰喷射器四处扫射。 在这两种地方走的时候我也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但究竟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在上面走了大概5公里之后我看到的景象和前面的差不多,都是一面绿色一面黑色。绿色的地方还能看到几只或几群动物,黑色的地方干脆什么都没有,乍一看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硬生生地拼在了一起。 找了个微微隆起的地方坐下来,一只脚踩着黑色土地,一只脚踩着绿色植物,双手交叉托着下巴望着前面黑绿分明的地方。“冷峰,这里怎么会这样?这就是吉剑所说的第四空间吗?” “…” “我怎么觉得这里怪怪的。” “…” “是不是吉剑把我传措地方了?” “…” “喂,你有没有在听呀!” “…” “喂…” “啊——”刚走两步突然就听见头顶一声大叫。 我猛地抬起头,本想看看是什么,可还没等眼睛调好焦距,一个软绵绵估计实际重量100斤左右的东西就劈头盖脸地冲我砸来。 “嗵!” “哎呦!” “啊!” 一连串的惨叫之后,我感觉被那个东西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下面。出于某种直觉,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是个活物,为了防止某些异常的情况发生,赶紧连推带举地把它拨到一边,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呼,天哪,憋死我了,还好穿着九星战甲,要不什么都没干就来个‘出师未捷身先死’可就麻烦了,这到底是……晨……茜!”看到旁边这个“东西”吓得我立刻就是一激灵,怎么会是晨茜呀! 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个非常老套的笑话“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可惜脸先着地了”,那么天上掉下个柳晨茜……我的天!顾不得自己浑身的剧痛,一下窜到昏迷的晨茜身边,轻轻把她扶起来仔细检查,还好,除了几片小草粉嫩的小脸上没有一点伤痕,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 “吓死我了,还好没事!”胸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后来又一想:有我在她下面她当然没事,就算是破相那个倒霉的家伙也一定会是我,“哎呦,我怎么会这么惨啊!” 而这时我才注意到晨茜的穿着:冰蓝色的长发被淡紫色的护额拢在脑后,一身浅粉色的金属护甲和九星战甲的款式如出一辙,只是趋于柔和,纤细的手上像是戴了一双透明的手套,她身上唯一缺少的就是那把叫做卡露易之剑的“手电筒”。 真搞不懂像晨茜这么柔弱的人会是什么“高手”,她以前除了能把我弄晕以外好像就没别的本事了,难道说只要胜过我就都可以称的上是高手了吗?这是什么理论! 吉剑这小子干嘛要给晨茜穿上这身衣服,也不知道在这个空间管不管用,不过倒是挺漂亮的。真是过分,弄得这么漂亮好像我配不上她似的,可恶的吉剑! 现在的晨茜这么晕着也不是办法,怎么才能让她醒呢?对了,掐人中!不要掐疼她才好。我小心翼翼地把右手的食指在她嘴边比划了半天也不忍心掐下去,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个大手印可就破相了。 突然,我敏感地觉察到身后几公里外,一个巨大的能量团正急速向我射来,速度之快根本不容我转身,只来得及撑开一道不完整的防御结界。顷刻间,土丘上所有的植物化为灰烬,地上的小石子瞬间变成一个个玻璃珠,大一点的像炮弹似的重重地砸在结界上,仿佛整个结界都开始地动山摇,震得我肠子都要吐出来了,还好来的时候没怎么吃饭。而我怀里的晨茜也像感到了周围的一切,眉头微微皱了几下,痛苦地呻吟着。 我一边紧紧抱着晨茜一边苦苦支撑着残破的结界,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做好这个结界的话,就算比这再大的攻击在里面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而现在……离结界较近的花草已经开始枯萎,一些甚至已经被烤焦了。现在我有些怀疑自己的实力能不能再挺下去了,看这股能量雄劲的气势明明是瞄准了我打的。才到这里就遇到这种麻烦还真够我受的,看来吉剑这小子没骗我,在这里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好在这股能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我脱力前他就化成了一股热风,已对我构不成威胁了。 撤掉结界,我意外地发现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核辐射!没有了结界的保护,周围原本绿色的植被瞬间就烤焦了,而我和晨茜却一点也没受到污染。天,难道这里也有核武器! 正疑惑间,另两股同样威力的能量分别从左右两侧朝我袭来。“不是吧,还把我锁定啦!”我一声惊呼,没有再撑开结界,而是抱着晨茜瞬间移动到离这几十公里的一片平原上,就算那股能量再厉害也快不过我——哼哼! 一会儿,远方凭空升起两朵“并蒂蘑菇云”,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大地都在跟着颤抖。 “我的妈呀,这个世界真是野蛮,核武器说放就放,还一放就是三个,也就是九星战甲够结实,要不我非死在这而不可!” “何……”就在这时,我终于听到了晨茜的声音。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小声答应着:“晨茜,我在我在,快醒醒啊!” 也许是听到我的呼唤,她紧闭的双眼开始微微地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然而我却大吃一惊!!! 第三十六章 生物战斗力 蓝色!蓝色的,晨茜的眼睛竟然变成了蓝色! 或许是发现我脸上的惊异,晨茜一脸疲倦地问:“怎么了?” 正当我要回答时,又一股强大的能量朝我射来。“你们没完了是不是!”再也受不了这平白无故的偷袭,电光火石间已腾空在天,眼前一个怪模怪样的银色家伙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我射来。不管它是什么呢,反正是运载核弹的东西。“你给我回家去吧!”稍稍一动思想,那家伙的运行轨迹立马掉了个个儿,朝着原来的方向又射了回去。 “跟我斗,哼,玩儿死你!”我不屑地撇下一句,然后缓缓下降到晨茜所在的地面。此时的晨茜已经恢复了些许神志,正半倚在附近一棵树上焦灼地看着我归来,几缕冰蓝色的长发被微风吹拂到脸旁,显得那么憔悴。 正当我要走上前时,远处的天空突然一声巨响,接着又像前三次一样,刺眼的光芒,颤抖的大地,灼热的射线——它被拦截了!还好这次的爆炸离我们比较远,我有足够的时间做好一个完美的结界。这下除了光线无法阻挡外,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就连地震波到这里也好像是绕行一样。只可惜这片美丽的草原,四次爆炸后,原本宁静平和的天堂一下子变成了一片炼狱,除了结界内保持原貌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焦土,估计先前看到的那几只动物也早就烤熟了。 我没有理会外面的惊天动地,而是走到晨茜近前,把散在额前的长发替她拢到脑后。 “何山,这是哪里啊,我好害怕。”无助的声音让谁听了都忍不住心疼。 我轻轻把她抱起,“听吉剑说这里是第四空间,一个神奇的地方,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走,我就带你去教训那个让你害怕的家伙!” “好!”晨茜的胳膊环住我的脖颈,头轻轻靠在我胸膛,孱弱的呼吸分明透露着虚弱。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晨茜就变得格外虚弱,难道是她不适应这里,还是经过次元门的时候消耗了她太多体力,可为什么我没事?不过暂时这些还不重要,竟敢三番五次用核弹攻击我们的人才最可恶,不仅惹恼了我,而且伤害了晨茜和那些花花草草。 我低头对晨茜轻松一笑,但内心早已升起一股无名业火,“不论你是谁,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体内的意动力骤然释放,如风驰电掣般,眼前的景象换成另一番天地:各种高尖端仪器在有条不紊地运作着,各式各样的显示屏不断传输着不同的数据,其中还夹杂着滴答滴答的声音,正前面是一个巨海的彩色显示屏,几乎比电影院的银幕还要大,那屏幕上不停搜索着一片还在冒烟的废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就是刚才核弹爆炸的地方。没想到这里的技术还真是发达,远程监控技术这么先进,要是学会了用到我国……哼哼,我就发了! “嗷——” “吼——” 凭空出现的几声野兽长嚎打断了我的思路,我一惊:怎么这么先进的地方还养着宠物?不过听这动静好像还不少似的,难道这个控制中心的防御措施就是一群野兽?这可真够新鲜的啊!然而等它们嗷嗷叫着冲出来的时候好悬没笑死我!如果不是抱着晨茜我早就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 只见从众多仪器间窜出身穿破布、手拿家伙的小动物,那些武器也是各式各样:有拿小刀的,有拿叉子的,有拿盘子的,更可笑的是有个小猴子举着个树杈就冲了过来。不过其中倒是有几个挺可怕的,一个脖子上满是鬃毛像山一样的金色大狮子正龇着森然的白牙冲我低吼,在它旁边是九头和它一般大小的灰狼,每头巨狼额头和胸前都有一撮菱形的白毛,挺漂亮的,不过配上它们狰狞的面孔和像钢刀一样的獠牙却怎么也让人提不起胃口。而我身后则站着两只吨位级的超级大老虎,都把前爪搭在护栏上,锋利的爪子已经从厚厚的肉垫里抽出,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把我撕碎似的,在它们身后是一群由猎豹、花斑豹、美洲虎组成的猫科动物,也都是张牙舞爪地朝我龇牙咧嘴。 真可笑,一开始我还以为到了马戏团呢,没想到是到了动物园,而且是野生的那种,要不怎么会这么大胆,都敢袭击人类了。“喂,我说,三番五次用核弹攻击我们的不会就是你们吧,这里的管理员都哪儿去了,让这些动物四处乱跑可真是失责呀,年终奖金不想要了吧!”本想说些气话把这里的头儿逼出来,可是头儿没反应其中一直拿着小刀的猴子却有反应了。 “嗖!”刀子夹着风声直朝我咽喉刺来,那速度几乎比子弹还快,如果不是我提前释放出一丝意动力监视周围动静的话,估计现在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尽管这样,这一刀还是出乎我的意料,当小刀斜斜地钉在金属板上时,我一缕蓝色的长发也被削落在地。 “好险!”我额头渗出一丝冷汗,难怪头儿不出来,就这一下换一般人早交代这儿了,敢情这群动物还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怪不得几十只动物挤在一起一点儿都不乱,看来这里的主人还真不是那么好见的,那我就先打发了这群动物再说! “何山,”晨茜挣扎着从我怀里抬起头,“把我放下。” “啊?你……” “我没事,我有话说。” 鬼才相信她没事呢,听她说话的样子好像只要一口气上不来就会死掉一样,不过我还是很听话地把她放在地上。突然,数十只刀子、碟子、叉子趁我弯腰的一刹那呼啸着朝我射来。 “叮、叮、当!”射来的“暗器”统统撞在我提前设好的结界上,“早料到你们会趁我之危玩儿袭击,哼,跟我斗心眼儿,你们还少进化几次!” “何山,”晨茜一把抓住我的手,好像有急事要说。 “什么事?” “它们……它们……” “别怕,有我在,一会儿就让它们变成标本。” “不,它们是智慧生物,不是普通动物。” “我当然知道它们不普通,要……” “不……不,他们是善良的生物,都只是在保护自己,他们没有恶意的……” “咚咚!”还没说完,那两头象一样大的大老虎就开始吼着攻击结界,身后的猎豹什么的也都各伸利爪疯挠,十几只可爱的小猫在最后面时不时地放两枚比炮弹还厉害的飞刀。这阵势,就算是一辆装甲车也该报废了!它们善良?杀了它们我也不信! 我冲晨茜一脸苦笑:“你看!” 而晨茜却很淡然地一笑说:“放心,它们都是善良的生物,把结界打开吧。” “啊?”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打开结界?这不是找死吗,正好给它们打牙祭。这时晨茜握了握我的手,给我一个很坚定的眼神,她好像胸有成竹似的。算了,反正有九星战甲我怕什么,大不了看情况不对抱着晨茜瞬间移动,我就不信它们比我还快!稍稍一动思想,结界消失了,而外面那群畜生失去支撑一下子全跌了进来,小猫射来的几支飞刀擦着我的头顶就飞了过去。眼看畜生们就要扑上来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晨茜的身体竟然开始发光! 是的,是在发光,一种冰蓝色的光!把整个控制中心照得像水晶一样剔透,随着晨茜身上的光越来越强,原本青面獠牙、凶相毕露的动物们竟然恢复成很乖巧的样子,就连一开始最凶猛的灰狼此时也像几只笨笨的大狗似的,哈哈地吐着舌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晨茜。不过却把我气坏了,真是一群不折不扣的“色狼”,再这么色眯眯地看我女朋友我掐死你们! 第三十七章 晨茜——女神? 这时,也不知什么动物尖叫了一声,听得我一哆嗦。声音刚落,就是一声声长长的狼嚎,紧接着狮吼、虎啸此起彼伏,吓得我还以为这是它们集体攻击的讯号呢!刚想启动结界却看见这群动物很虔诚地伏在地上,像是在祈祷似的。 那只金色的大狮子匍匐在地上,两只脸盆似的大爪子扣在地上一点点地向前移动,好像是想趁机偷袭我们的样子,而我根本没有察觉出它所散发的杀气。相反,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就好像我们早就认识了。莫名其妙的,我竟然对这只动物用起了读心术。 “女神,女神,您终于来了,他没有骗我们,您真的来了!” 女神?应该不是在叫我吧,难道是……晨茜?这时,晨茜原来那柔和的光芒已经渐渐淡去,而她又安静地躺回我怀里,就像睡着了一样。 “晨茜?晨茜?”轻轻叫了她两声没有反应,她的身体软软的,像是在流动,就像随时都会从我怀里流走似的。 “女神,女神受伤了!”这次,那只黄金大狮子竟然开口说话,瓮声瓮气的简直像在打雷。 “你怎么会说话?!”我吃惊地问。 而它好像比我还要吃惊似的,顿时长吼一声,震得我耳膜生疼,然后它从原来的地上爬起来,它那种万兽之王的气势瞬间爆发,排山倒海似的朝我压来:“你怎么会说话?”它又重复一句。 “我在问你,你怎么会说话?” “你为什么会说话?”这家伙竟然还是这句。 “喂,你不会是白痴吧,干嘛重复我的话?” “你才白痴,你为什么会说我的话?”大狮子好像生气了,本来就有些浑厚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格外“动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快说,头儿在问你!”那只抱着树杈的小猴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尖细的声音像极了动画片里的配音,搞笑死了! “怎么你也会说话?”我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这里所有的动物都有自己的语言了。 “啪嗒!”小树杈掉在地上,小猴子一边手脚并用地指着我,一边吱吱地叫着,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喵,你知道说什么吗?”刚才一直用飞刀偷袭我的小猫从兽群里走出来,抬起毛绒绒的爪子冲我招手,好像是怕我看不见它一样。 “连猫都会说话?”这下我越来越肯定我的怀疑了。 “那我呢,听得懂吗?”一头灰狼把它硕大的前爪“啪”地一下拍在金属地面上,龇着森然的白牙跃跃欲试地问。 “干嘛这么凶,要吃人啊!” “啊?” “啊?” …… “那我呢?” “那我呢?” ……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动物都同时激动地说起话来,人类的语言加上动物的怪叫,听起来乱七八糟的,就像到了菜市场一样,还有几头灰狼昂起头“嗷”“嗷”地长嚎,听起来怪吓人的。 它们为什么这么高兴?难道刚才偷袭我们的不是它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太奇妙了,首先是接二连三的核弹,现在又是会说话的动物,一会儿还指不定又出现什么呢! “吼!”一声狮吼过后,所有的动物都安静下来,看来这只大狮子就是这里的头儿了,“女神受伤了,你们几个小毛球,快去!” 这时,八只雪白的小猫箭一般冲过来,每只嘴里都叼着一个小盒子,有金色的也有银色的,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等它们围到我身边之后,其中一只“喵”的一声和另外七只同时打开盒子。顿时,八根金色的光柱齐刷刷地射向屋顶,我和晨茜围在里面竟然感到莫名的轻松。才一会儿,晨茜身上又泛起了淡淡的白光,就像披着一身薄薄的纱。 慢慢的,晨茜睁开眼睛,看到我她笑了笑:“我说它们很善良吧?” “晨茜,你很虚弱,先不要说话。” 安慰好晨茜,我扫试了一下四周,还是一个人也没有,难道这么先进的控制中心真的就属于这群会说话的动物吗? “啪!”八只盒子同时合上了,八柱奇异的光柱消失了。可爱的小猫们在我身边“喵喵”地叫着,其中一只还很胆大地走到我手边,用毛绒绒的小脑袋蹭我的手指,其他几只小猫看到它这个样子好像很嫉妒似的,“喵喵”地叫着更欢了。而它呢,很挑衅地“喵”了一声之后又享受般地在我胳膊上蹭来蹭去。 我很奇怪为什么小猫现在又变得这么乖巧了,回想起刚才它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真的很难不把它和怪兽联系起来。我抬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而这小家伙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很享受地眯起眼睛。旁边的几只小猫见状也无所顾忌了,全都像见了老鼠一样向我冲来。 “吼!”突然一声打雷般的叫声,让八只小猫立刻蔫了。循声望去,那只黄金大狮子还在张着大嘴大放余威,那可真是一张血盆大口啊,入口半径怎么说也有半米,就这么个恐龙级的怪兽怎么能张这么大呢?不过看它这身金光闪闪的皮毛倒是挺漂亮的,拔下来肯定值不少钱。正当我打它皮衣主意的时候,大狮子又说话了:“你们这些小毛球让开,不许对神无礼!” 一听这话,小猫都耷拉着脑袋悻悻地回到兽群里,小鼻子还一直哼哼着,好像很委屈似的。 “裁决者,女神需要休息,请跟我来。” “啊?在和我说话吗?” 可这家伙竟然不理我,一掉屁股朝着一个明亮的通道走去,两边的动物们都很实相地闪开了。我坐在那儿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既想报五颗核弹之仇又不想误会好人,而且看它们样子也不像什么坏人,反倒特别亲切,就像认识好久似的。 我把晨茜抱在怀里,远远地跟在它后面,狮子的大尾巴随着它的脚步有节奏地摆来摆去,尾尖上的那团金毛像个大铜锤似的看得我瘆得慌,总觉得它随时都会砸过来似的。头顶每隔一段距离都有蝇头一样的灯,发出日光灯一样的颜色,只是被这么多苍蝇盯着让我觉得不怎么舒服。狮子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冗长的通道里,经过墙壁反弹就像身后有千军万马在行进似的,如果不是我见过大世面估计早就吓尿了。 也许过了很久,狮子停下脚步,扭过硕大的脑袋瓮声瓮气地对我说:“使者说这墙的后面是一扇门,只有神才能进去,穿过这道门就是神修养的地方,裁决者请带女神进去吧!”说完,又摇着那条大尾巴重重地走了,完全不顾还在一旁发呆的我。 等我回过神来,它已经走远了,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我看了一眼那面“墙”,根本就是一扇门嘛,除了破点以外没什么特别的,走近一看,呀嗬,竟然是木头门!那个做门的木匠也该拉出去剁了,拿几个破木片扎成篱笆就敢叫“门”?估计那家伙一定是个马大哈,连门把手都没有,不过就算有也没用,顶多是又多了一个木条而已。真难以置信我们休息的地方竟然这么“豪华,”真让我喷血! 随着“吱”的一声,那扇破门惨叫着摇摇晃晃地打开了,从门上掉下来一片浓浓的尘埃,真怀疑有哪个神的爱好会这么个性,和他比起来我简直是洁癖得要命!一看这门的前奏我想我就没有进去的必要了,哪怕在通道里休息一会儿也肯定比里面好。 正当我要离开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就知道你小子有洁癖,不进来可别后悔!” “吉剑!”虽然平常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但是现在怎么越听越好听啊! 第三十八章 两个世界 再没任何顾虑,抱着晨茜就朝里面跑去,当我一脚踢开里面比较好的一面木门后,里面的景象让我惊呆了,面前的整间屋子像是用水做的一样,一道道梦幻般的闪光在浅蓝色的墙壁上流动,仿佛整面墙都活了一样,左右两侧各有一扇冰蓝色的水晶门,上面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右边是“美女柳晨茜专用休息室,男士止步”,而左面却写着“菜鸟何山展览馆,欢迎参观”。看这字体应该是吉剑没错了,屋子正中央的紫檀木八仙桌上却摆着我用过的随身听,声音被开到最大,一盘磁带正在里面转动,吉剑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现在它还在不厌其烦地传播着吉剑的话,也不知这小子什么时候录的这段话,还把我小学用过的随身听拿来了,没想到这小子为了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现在还不是气愤的时候,既然吉剑安排好了一切我照办就行了。看了看右边的门,门上是一个柳条轻摇的大树浮雕,几乎占据了整扇门,在波光闪动的墙壁影响下,那柳树仿佛真的在随风摇摆。我想凭吉剑那点儿本事根本不会弄出这样的艺术品,还指不定从哪儿偷来的呢。 我看了看门的周围,竟然没有把手、电铃之类的东西,真难以置信,这还是门吗?不会是直接推吧?我用脚尖轻轻顶了一下,可出乎意料的是那扇门就像个立体投影一样,完全没有实质,脚一下就伸了进去,我一时没防备人也跟着进来了。也许是因为紧张,我两手一软,怀里的晨茜险些没被我扔下,仿佛穿过一幅雨帘般,一丝凉气从身体划过,顿时就感觉精神清爽了许多,所有疲劳全都一扫而光,而且刚才的紧张、顾忌也顿时消失了,还真是个休养的好地方,看来吉剑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这时我才开始注意整间屋子,墙壁、地板都和外面一样,处处浮动着梦幻般的波光,整间屋子的摆设很简单,简单得只在中央有个床似的翡翠平台,很突兀地放在那里。 看到这里,我忽然联想到一个很熟悉的地方——太平间!而且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这小子不会是想让我把晨茜放到台上去吧,那可就真成太平间了!看着怀里的晨茜,脸色正慢慢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多了,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带着女生那特有的恬静笑容。 “吉剑,回去我一定也让你住几天太平间!”我恨恨地小声暗骂,不过为了能让晨茜尽快醒过来也只能委屈她了。 眼前的平台似乎有生命,每靠近一步他表面就变得亮一些,等我走到它近前的时候,它以已变得有些刺眼了。小心翼翼地把晨茜放到平台上,就在她的衣服接触到台面的时候,上面竟然泛起了波纹,一圈圈荡漾开来,可是我的手触及台面的时候明明感觉到它是一个实体,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等我安置好晨茜后,翡翠色的平台瞬间黯淡下去,所有的光线像是找到方向一样,朝着晨茜的身体流去,也许是吉剑安排的治疗手段吧。 本想在这儿多陪陪晨茜,可是吉剑的声音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喂,这是女生房间,你这个色狼还不走!” “少装神弄鬼的,出来!” “我在猎户星座寻找使者,哪有空去你这儿呀,快去看看你的房间吧,复活石会照顾好晨茜的。” “你让我走就走啊,我就在这儿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呵呵,这可由不得你。”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把我粗鲁地推了出去,凭我现在意动力的修为竟然一点儿也没有觉察,真是可悲。 “哇,来硬的谁怕你呀!” 可谁知…… “当!” “痛!”我一把捂住鼻子蹲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有没有搞错,刚才明明是可以过的嘛,好疼啊!”可恶的吉剑,一定是他让这扇门变成了实体,我使劲踹了几下那门,本想解解气可换来的却是脚又疼了。 忍无可忍之下,我决定先看看我的房间,从来了到现在还一直没休息过呢,可能我的房间会很舒服呢。走到我的房门前,除了那几个破字比较碍眼外,整扇门还是挺漂亮的。同样是冰蓝色的门上是一个人物的浮雕,面目看不清,但可以肯定是个男性,穿着一身威武的铠甲,一袭长长的斗篷飘扬在身后,右手高高举着一把关公大刀,就像这位将军对着身后成千上万的部队发出最后冲锋的号令。 “嗯,和我挺像的!”我暗自揣摩道。然后手指轻轻触了一下那扇门,没有遇到阻力,应该又是立体投影,真搞不懂,吉剑没事弄这么多投影干嘛,无聊人干无聊事! 想着,我便一脚跨了进去,可是当穿过这扇门的时候,我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的轻松,恰恰相反,我竟然莫名地紧张起来,好像一件危险的事马上就要发生一样。 “咔!”一道震耳欲聋的闪电立刻回应了我的想法。就在我刚刚穿过门的时候,一道刺眼的闪电呼啸着朝我冲来,我甚至能感觉到高压放电把周围的空气都烧热了。 如果你刚推开门,而有人却恶作剧般地在门上放了盆水,那么当水落下来的时候你会是什么反应?愣几秒?当然,这也是我现在的反应,可闪电远比我的思维要快得多,好像它早就在那儿等我似的。一瞬间,我被它击个正着,本以为我会被强大的冲击波击进屋内,可没想到我后背竟然重重撞在悬崖的岩石上,一些碎掉的小石块掉在脚下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由于没有力的支撑,等闪电力道消失后我也像那些碎石一样直直地掉了下去。可不知从哪儿又飞来一道红色的闪电,那可真是以光的速度朝我射来,分明是想弄死我啊!刚才那一击都已经让我七荤八素了,再来一下……我的天,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好在我已提前有了防备,就在它出现的一刹那我已做好了一个完美的防御结界,我就不信你还能把我怎么的!尽管这样,我还是低估了红色闪电的力量,就在二者相撞的一瞬间,“哐!”的一声巨响,紧随着的是我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强的冲击波,简直比13级地震都厉害,总觉得自己就像是装在一个小玻璃瓶中,而这个小玻璃瓶却被抛进了波涛汹涌的浪涛中。现在我才第一次对我做的结界产生怀疑,它还能坚持多久? 也许是它想回应我,隐约听到非常微弱的“咔”的一声,像是冰层融化时所发出的那种声音,本来很动听,可现在我怎么觉得汗毛都立起来了呢!结界连同我还在闪电的冲击下上下翻滚,真怀疑是不是在结界破碎之前我就已经呕吐身亡了呢? 最后,那道恐怖的闪电终于消失了,而结界也在同一时间瞬间消失——它实在挺不住了!这是我第一次感到害怕,以前连核弹都没能伤害它分毫,然而一个小小的闪电竟然让它破碎了,这到底是什么闪电?这又是什么地方? 最终,我又把所有的愤怒都转移到那个人身上,“可恶的吉剑,我会报仇的(如果我真能活着出去的话)!”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正在往深渊下落,头顶的亮光越来越小,而且下一道闪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来了,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结界还能挺得住。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离开这个倒霉的悬崖,要是能飞就好了,可吉剑从来没教过我,怎么办啊?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冷峰那懒洋洋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意动力是树干,所有的一切都是它上面的树枝,你这个地球人真够笨的!” “你还活着呀,我以为你早死了呢!” “你要是再耍贫嘴的话,那么你肯定比我死得早!”如果外人听到我的对话肯定会以为我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没办法,他就是这种人,咱不怪他! 不过这家伙的话确实提醒了我,既然可以让意动力围绕我做成一个结界,那么也可以做成一对翅膀啊!思想与动作几乎同时完成,一个好像光做的翅膀出现在身后,像电流一样的闪光沿着每一片羽毛一直流向末端,再配上我一身银色的九星战甲,哈哈,好像天使哦! “咦?不对呀,怎么还在往下掉?”有了翅膀的拖累,我感觉掉下的速度更快了,“哎呀,我忘了翅膀怎么工作的了!”天哪,这和摆设没什么区别,中看不中用,还浪费我一点意动力,干脆让意动力直接带我上取得了,省得费事。 刚想撤掉翅膀,第三道闪电又在悬崖的左上方形成了,同样是红色的闪电冲着我就来了。 “老天,来不及了!” 顾不得身后的两个累赘,脚下加足了劲,感觉自己就像喷气式飞机似的“嗖”的一下就飞了上去,刚到一半的时候,正好与闪电撞个正着,我稍稍一侧身,它擦着我的肩膀就飞了过去,然后直直地射在悬崖上,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动之后,那地方被炸出一个好大的洞,目测半径不下50米,而且洞口还泛着蓝幽幽的光,真是可怕的力量! 眼看就要到洞口了,然而就在这时,不知从头顶哪儿又冒出一股炽热的火柱,真是笑话,连闪电都不在乎,害怕火?我冲!可就在接触火焰的一瞬间我就觉得刚才的决定是个极大的错误。如果说九星战甲是至阴之物那么这火简直就是至阳,从来没有感觉到热的我竟然冒出了密密的汗珠,那对刚做出来的翅膀也因为承受不住高温而瞬间消失了。 “这到底是什么火呀,结界!”再也忍受不住的我终于想到利用结界作为防御,可是虽然没有了火焰的直接烘烤身处结界之中的我却依然感到燥热难当,简直就像钻进了微波炉,“有没有搞错,都快烤熟了!” 奇怪了,刚才明明看见离崖顶不远了,怎么现在还没到啊,再一会儿我就真的熟了!渐渐的,火势减弱,九星战甲也终于发挥了它的能力,一丝冰冷的凉气重新灌入我身体,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寒冷也这么舒服!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终于冲出了那片火海,可是当我注意到周围的景象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竟然还在悬崖下面!原来自从我进入火焰之后就迷失了方向,一直在水平方向飞行,而我身后……“我的天——化石呀!!!” 具体来说是一个化石级的生物——恐龙!真的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这家伙有着山一样庞大的身躯,通体红色,身上长满了像瘤一样的硬疙瘩,背上生着一对膜状翅膀,可能是这东西活的年头太长了,上面都挂了好多洞,真怀疑它这渔网似的翅膀是怎么把它带起来的。再看这条巨龙,正张着血盆大口气势汹汹地朝我飞来,那可真是可怕呀,连口水都是红色的,从它嘴里流出的口水竟然燃烧着就滴了下去,而且嘴里有一团火焰正在汩汩地流动,仿佛随时都准备喷出来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吉剑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雷霆一击”!虽然嘴里埋怨,但是动作丝毫不敢怠慢,而“雷霆一击”这个词语同时到我嘴边,感觉是那么熟悉。随之紧握右拳,顿感整条右臂充满了异样的能量,就在红色巨龙喷射火焰的一刹那,我的右拳也同时击出,随着一声龙吟,一条晶莹的冰霜巨龙从拳面射出。如果拍照片的话这一幕肯定相当壮观——真可惜我没带相机! 而这条巨龙也带走了我大部分意动力,立刻我就觉得头有点疼,保持身体高速飞行的意动力明显供应不上了,而且由于头疼,视线也模糊了,只能看到我的冰龙冲破那道火焰之后直直地撞向红龙,只可惜经过火焰的灼烧,冰龙已经缩小一半。尽管这样,当二龙相撞的时候,红色巨龙还是被撞到一侧的悬崖上,而我的冰龙则因为力道耗尽而消失了。 “好强啊!”我不禁感叹道。 可那家伙没有我此时的心情,重新抖擞精神吼叫着又朝我冲来,大嘴里再次闪动着跳跃的火光,而且里面竟然还带着蓝幽幽的闪光。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呀,怎么一见到我就打呀,我没偷您的蛋也没杀你全家吧? 放弃了和它正面交锋的想法,把最后一点意动力全部灌输到脚底,瞬间就飞出了悬崖。到现在我才反应过来:怎么一开始不用瞬间移动呢,也不用被这畜生追着打了,真是白痴! 我出来的快,那家伙也不慢,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就冲出了崖口,而且由于身体过于庞大,再加上那对足以遮天蔽日的巨翼,猛地一蹿出来把两侧的峭壁都打烂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吼!”又是一声刺耳的龙吟,巨大的火球带着威力的闪电再次呼啸着朝我袭来。 而这次这个大家伙却错了,用同一个方法对付同一个人是相当不明智的,尤其是我这种人。就在它的大嘴还没闭上的时候,我已瞬间立在它头顶,没想到这家伙不仅会喷射火焰和闪电,而且身体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炽热,我立在上面感觉身体仿佛掉进岩浆里一样。 “去死吧畜生!”随着一声暴喝,雷霆一击再次出手,雪白晶莹的冰龙精确地射向火龙的后脑海。顿时一股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有一些溅在结界上发出嘶嘶的声音。当这阵血云慢慢散去之后,原本叱诧风云的原始巨龙就像一个断线的大风筝一样,跌跌撞撞地砸了下去。 我摸了摸头上的汗,重重叹了口气,暗自感叹:终于死了!立刻,一种仿佛被抽干了血的虚脱感让我几乎掉下来。放眼观瞧,悬崖上的整片大陆就像龟裂一样,这可真叫一个“裂”呀,每个缝隙间还有炽热的岩浆在汩汩地流动。真难以置信,那家伙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也能长这么大,还真是奇迹! 如果真有传说中的炼狱的话,我想也许就是这里吧。我缓缓从空中降落到地面,才一会儿就觉得较低暖暖的,若是一般的温度九星战靴根本不会有感觉,估计我站的这块石头的表面温度肯定不低于万度,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而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我怎么回去? 第三十九章 家 “可恶的吉剑,别让我再见到你!”晨茜的房间那么好,怎么我的房间就跟侏罗纪公园似的,“吉剑你不得好死!”再也受不了胸中的郁闷,仰头就是一嗓子,嚷过之后脚下的大地开始哆哆嗦嗦地颤抖,好像随时会随时碎掉一样。 然而就是这一嗓子让我眼前一亮,真的是一亮,一扇门出现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当时我简直都要晕掉了。这是真的吗?我不断问自己。只见一闪翡翠色的石门上刻着一位威武的将军正高举着一把战刀背对着我,身后的斗篷高高飘起,好像正在召唤自己的战士们作胜利的冲锋我站在他后面确实是这么做的,也不管这门后是什么了,一步就冲了过去! 一道耀眼的白光过后,终于见到了那件久违的屋子,还像原来那样流光溢彩,刚一出来顿时就觉得刚才大战的疲惫完全消失了,浑身上下有一种莫名的舒服,就像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在这里也不知道时间,晨茜应该醒了吧。我快步走到晨茜门前,刚要进去,放在桌子上的随身听又说话了:“喂,你没看到门上的字吗?男士止步!” 空空的屋子里凭空冒出这么句话换谁谁都受不了,尤其是吉剑那种让人一听就浑身发冷的公鸭嗓,如果不是我已经习惯随时释放意动力检查附近情况,我早就一拳打过去了。桌子上的随身听还在慢悠悠地转着,我这时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如果吉剑不在这里的话为什么我做什么他都知道?从一进门我就感觉不对了,现在更加肯定我的想法——这东西一定有问题。我一把拿起正在大喊“放下”的随身听,感觉它比平常轻了许多,按下电源键,吉剑那叫嚣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哼,还敢说后果自负,别说你不在这儿,就算当着你的面也别想命令我(当然他耍混的时候除外)!” 取出磁带,这是我小学英语听力的带子,由于时间太长了,表面都已经泛黄,颠来倒去看这盘磁带也没什么问题。难道是机子的问题?又拿起放在旁边的随身听,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不对,最后实在没招儿了随手把后盖打开,然而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它没有电池! 竟然没有电池?怎么还能运转?我现在很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我的随身听,根据我的记忆这台老掉牙的机器好像没有配置太阳能电池板,何况这里也没有阳光。也许问题出在里面?先哲说过:想要真正了解一个事物就必须从它的内部入手。 “嗯!”下定主意我狠狠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找合适的地方——砸开它! 找来找去也没发现比较理想的地方,看来只能在桌子上了。我掂了掂随身听,估计了一下它的防爆能力,然后对着桌面就拍了下去。本以为虽然不会零件乱飞,但四分五裂是免不了的,然而事实再次和我开了个玩笑,就在触到桌面的一刹那,一股同样的力道直击我手掌,那感觉就像我一下把随身听放到桌子上,然后手又被猛地弹开一样。 我抹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气急败坏地指着随身听就大骂那个可恶的家伙:“吉剑,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人类活到我这份儿上也够可怜的,什么叫被人牵着鼻子走?也不过如此吧,我这可真叫上了贼船欲哭无泪啊! 这时,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从门的方向探出来,也不知是不是我气晕了,只见那个小脑袋在向我这里左右张望,却根本看不见它的身体,而它旁边并没有什么遮蔽物啊,难道是幽灵? 就在怀疑的时候,“喵”的一声让我松了口气,从声音判断分明是生物的声音,可是我就在它面前,而它却看不到我一样,目光只停留在离它一米远的地方。一会儿,它的身体也慢慢从什么地方出现了——是一只通体白色的小猫,只在额头有一撮菱形的黑毛。只见它轻手轻脚地在门前走来走去,时而小脑袋被遮住只露出一个小身体,时而坐在临界的地方,身体被遮住一半。看着它摇头晃脑的滑稽的样子我都有点儿忍不住笑了。 “它为什么看不见我呢?”看了看手里的磁带,把它放在桌子上向门口走去。 打开那扇随时可能烂掉的门,一眼就看见小猫正懒懒地蜷成一团,眼睛眯成一条线,好像在睡觉似的,胡子还一动一动呢。看到它这个样子不禁让我很想逗逗它,隐藏身上所有气息,包括身形和体重,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灵魂,可是现实中的灵魂也是有能量的,而我却没有。悄悄靠近这个假寐的小家伙,它真的一点察觉也没有,走得越近越觉得它可爱,偶尔它还会咂咂嘴,也不知梦见什么好吃的了。 轻轻蹲下来,没弄出一点声响,当然就算我想也不会发出什么声音的。这下看得更清楚了,这只小猫的毛色很纯正,全身上下像雪一样洁白,看上去柔软蓬松的绒毛安静地覆盖在它身上,小小的尖耳朵以奇怪的频率变换着不同的方向,看来这小东西就算睡觉的时候也对周围保持着警惕。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尖尖的小耳朵,明知道凭我现在虚无的身体根本不会与它有二维接触,可我还是试了试。轻轻揪了揪它的小耳朵,我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过它的皮毛,感觉它反倒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似的。 这时,小猫的耳朵转向我,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警惕地盯着我,不过目光却没有停留在我身上,而是直直穿过我身体,望向我身后。 “有危险吗?”下意识的,我也转过身,身后的走廊空空的,一点儿生物反应也没有。 回头再看看这只可爱的小猫,他已经从地上站起来,刚才那副慵懒的样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警惕和一身的杀气,几根细细的胡须不经意地抖动着。而此时它的目光竟然定格在我身上——虽然它还看不见我。 看着它眯成一条线的黄眼睛,我本能地感觉到它已经发现我了,只是凭它的能力还不能完全锁定我的位置。“真是个神奇的生物!”我小声嘀咕。 为了不吓到这个可爱的小动物,也为了不让它对我发动突然袭击,我慢慢地后退几步,然而它的目光也随着我的身形移动,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了,小猫确实发现我了!我收敛了意动力的控制,身形立刻出现在小猫面前。尽管这小家伙可能早就发现我了,可当我突然出现的时候它的瞳孔还是猛地收缩一下,虽然它没有向我攻击,可是在那一瞬间,我还是从它肌肉的动作看出它刚才几乎可以在0.1秒内割断我的喉咙——好可怕的生物! 第四十章 小猫丽莎 “你好!”为了显示我并无敌意,主动和它打招呼,也不想它是不是听得懂我讲话。 “喵!”小猫轻轻叫了一声,周围的杀气渐渐散去。接着,前肢趴在地上,竟然口吐人言,而且像一个未成年小女生的声音,“丽莎听说神真的来了,丽莎很高兴,丽莎想看看神的样子,丽莎有好多话要和神说,可大首领不让丽莎……” “哦?”我一听来了兴致,向前走了几步半蹲在它面前,“这么说小丽莎是偷偷来看我的了?”如果当时我知道这附近的监视系统有多严密大概就不会只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了。 “丽莎不想惹神生气,”好像是出于对我的畏惧,在我蹲下的时候她小小的身体向后缩了缩,声音听起来也有些颤抖,“丽莎只是想请求神帮忙。” “丽莎想请我帮忙?”此时我也默认了它们对我“神”的称呼,“说吧,我能做什么?” “啊?神答应了?”小丽莎似乎很高兴,一下从地上站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马上伏下去,很畏惧地说,“对不起神,丽莎不是有意冒犯神的,丽莎只是太高兴了!” “没关系,”我伸出手轻轻抚摸她雪白的小脑袋,“我不介意呀,以后别总是叫我神了,我听不惯的,以后就叫我何山吧,朋友们都这样叫我,不过我应该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山哥。” “丽莎不可以这样的,丽莎不能对神无礼。”丽莎虔诚地伏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如果不改口的话我就不答应你了。” “啊?”也许是我的话太让她吃惊了,她一声惊呼,猛地抬起头,声音又颤抖起来,圆圆的小眼睛顿时波光闪闪——如果猫也有眼泪的话。一瞬间,那种无助哀求的眼神让我仿佛见到了晨茜。莫名的,我知道这个叫丽莎的生物一定有许多故事,收起玩笑的心情,略带歉意地说:“丽莎,我可没说不帮你哟,如果你不叫我神我会更愿意的。” “真的吗?”如果我以前说过女生都是善变的生物那么我现在改口,所有雌性动物都善变!刚才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听我这么说立刻又兴奋地连眼泪都吸了回去,让我相当怀疑她刚才是不是在演戏。 “当然是真的了,”面对眼前这个洁白的生物让我很难产生拒绝的想法,“山哥不会骗人的。” “山哥?”丽莎小声嘀咕一句,好像仍然不敢相信这称呼上的改变。 “是呀,小丽莎,到底什么事?” “山哥,我想……”说话间,丽莎又低下头,好像做错事的小姑娘。 “嗯?” “我想……请神到德拉边界那里,把……伊卡尔人首领杀掉。” “啊!”虽然预想过所有可能的请求,甚至我连猫粮都想到了,可是杀人这件事我却绝对没料到,像我这种初来乍到的人,一开始就遭到核弹攻击,而后又被当作什么神,现在又跑出来一个会说话的猫让我去陌生的地方杀人!吉剑,你这玩笑开得也忒大了吧?看着眼前这个眼里充满期望的小生物,让我很难相信刚才的话竟然出自它之口,强稳住震惊的心情仍然笑着说:“伊卡尔人是什么人,丽莎为什么要我杀人呢?” 一听这话,刚刚抬起的小脑袋又无声地垂了下去,一股可怜、无助而又充满仇恨的感觉让我不禁心头一震:这小家伙还真不是一般厉害呢!对于精神力强大的人——比如说我,能够凭感觉确定出对方实力。而眼前的丽莎绝对不止看上去这么简单,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它起码有我万分之一的精神力,也许这个小猫柔弱的外表下是一个精神力超级强悍的怪物也说不定。 “丽莎的家人都被依卡尔人杀死了,”丽莎幽幽地说,“丽莎想去报仇,可是……丽莎不能穿过德拉边界,就连大首领它们也不能,可是以卡尔人的首领却可以,如果不是这个地方的防御力完善,我想上次他来偷袭我们的时候我们就都死了,而丽莎的家人就是……”说到这儿,丽莎抬起毛绒绒的小爪子在它脸上抓了抓,“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丽莎……是丽莎没用,丽莎太软弱了,连大首领他们都受了重伤,神,求你帮帮我们,要是等他把伤养好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会被他杀死的,求求你了神!” 看着在我眼前缩成一团的小丽莎,一股无名业火顿时冲破头顶,但仅仅是一瞬间,九星战甲释放的凉气又让我迅速冷静下来,“片面之词闪现在我脑海,看问题还是全面一点比较好,我拍了拍丽莎深藏在两爪间的小脑袋安慰她说:“放心吧……” 突然,丽莎抬起头,两只尖尖的小耳朵转向后方,然后调皮地朝我一笑说:“神,不要告诉大首领我来过这里。”说完,“嗖”地一声窜进我身后的拐角,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快呀,子弹都会被甩到后面,这哪是生物所能达到的速度! “真是可怕的地方!”我这次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第四十一章 晨茜的蜕变 好一会儿,走廊另一头传来嘈杂而沉重的脚步声,好像有许多吨位级的大家伙来这里了。 “会是谁呢?”我暗想,只要不是什么大怪物就行。这个空间里的一切都严重超过我的想象范畴,要不是先和吉剑那个非人类处了一段时间估计我现在早崩溃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首先进入我眼帘的是刚才那头像象一样大的黄金大狮子,紧随其后的是七头牛一样的灰色巨狼,后面是九只花色斑点的猎豹、花豹和美洲虎。由于那头狮子的体形大得几乎遮住了半个走廊,所以后面的动物就看得不大清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都是一只就能消灭一个人类集团军的“怪物”! 见我站在走廊中央,原本乱哄哄的兽群立刻安静下来,然后在大狮子的带领下竟然集体对着我低头,当然是前腿朝前的那种。一时间,我竟然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好像我真的就是神,他们就是像我虔诚朝拜的子民。不过一会儿之后我就还是清醒了,因为我看到满地的动物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被一群动物们崇拜的会是什么神呢?我可不想等我死后我墓碑上写着:“这是一个伟大的动物神!”要是被我日后的崇拜者知道了肯定会有损我帅哥形象的,算了我还是忍忍吧。 这时,大狮子开始说话了:“裁决者,我带领卡诺所有首领欢迎您归来!” 接着,它身后所有动物都异口同声地说:“神,欢迎您归来!” 由于人数限制,喊出来的声音虽然不够壮大但也听得我热血沸腾!看它们排列的位置,我想这头狮子应该就是丽莎口中的“大首领”,而它身后的动物应该就是师长、团长之类的军官了。它们这么浩浩荡荡地来找我是为什么,还真让我很好奇呢! “你们来找我有事吗?”看着沉默的动物们我不禁问道。 良久,下面还是一片安静,只有某些动物重重的喘气声才证明它们还活着。这时我感觉脖子后面有点发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神,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大狮子说。 天!还真让我猜对了,吉剑在这里都做了什么,怎么这群动物都把我当成神了!“请不要叫我神,我叫何山!” “这……”像丽莎一样,大狮子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那么请问您的名字?”我说话尽量以一种尊敬的口吻,因为它的体形怎么看怎么不像只有几十岁的样子,很可能是一直长了几百甚至几千年的“老妖怪”! 一听这话狮子的头更低了:“神,请不要这么说,我们低等种族不配得到这种称呼。” 低等种族?敢情第四空间也有种族歧视呀?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什么高级一点的物种,又有谁会歧视它们呢,人类?不可能吧,起码我就不歧视它们。 “女神!”动物们尊敬的惊呼打断了我的思考,一种熟悉的感觉出现在我身后。 “晨茜!”不是她还有谁,穿着一袭淡粉色的星云战甲正神采奕奕地站在我身后。此时她正眨着那双纯净的大眼睛看着发生的一切,不过从她的眼神里我看不到疑惑的影子,恰恰相反,我觉得她反倒比我还清楚这里的事,而且我在她面前竟有一种赤裸裸的感觉,好像她能看透我的思想一样。 “读心术!”我吃惊地小声说出来。 晨茜冲我轻轻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向大狮子,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说:“请起来。”就像她的话充满魔力一般,所有动物的头齐刷刷地抬起来,七匹狼的眼睛里还泛着幽幽的绿光——色狼,我绝饶不了你们!“雅凯首领吧?”虽然是疑问的口气,可是言语里分明充满了肯定。天哪,晨茜这到底是怎么了! 也许吃惊的远不止我一人,几乎所有动物都把目光投向那只叫雅凯的狮子。“女神!”大狮子很敬畏地后退一步,庄重地低下头。 晨茜向前走了几步,露出她那迷人的微笑:“子民们……” “什么!子民?”这时晨茜吗,这一举一动怎么像极了勾心斗角的政客,我试图对晨茜使用读心术,可惜她的伪装比我的好,浓厚的黑雾一直包裹在它外面,“怎么会这样,吉剑到底做了什么?” 晨茜的话还在继续:“依卡尔人的事就交给裁决者吧,至于他们的首领基罗,我们将会给她最严厉的惩罚……”这些话,晨茜都使用人类的语言说的,可是那群动物好像都能听懂似的频频点头,兴起处,兽群里不时还有些躁动,但是这些都是在她控制之中的。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晨茜已经说完了,末了,她竟然用意动力使自己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冰蓝色白光,是的,的确是意动力的波动,怎么晨茜也会?看她那纯熟的样子好像比我还强,难道她真的像吉剑说的那样——高手? 第四十二章 结束的开始 当这群动物怀着无限崇敬的心情渐渐退去后,我终于忍不住一把拉着晨茜的手问:“到底怎么回事?” 而晨茜却很神秘的一笑,往周围看看没什么人,然后拉着我回到原来的屋子,随手拿来一把椅子,使劲把我按在上面,她站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抱着胳膊左手托腮一副想事情的样子。 一看她这样我心里更急了:“晨茜,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 “何山,”晨茜一摆手,“我来告诉你所发生的一切吧,”说着她也拉过一把檀木椅子很端庄地坐下,如水的眼眸中略略泛起几道波纹。一时间,我竟然觉得有好长时间没有好好看她了,细细的眉毛下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刚毅,眼眸中虽然还是如水般清澈,但柔情的目光中总像隐藏着某种东西,还有她对我的微笑,温暖的笑容里散发着某种神奇的力量,那是一种对所有事物了如指掌,超人的智慧和神圣不可侵犯的光明力量,就连我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似乎我内心深处所有的一切在她灼热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晨茜,你变了吗?” “何山,刚才我在想该怎么和你说,要说的实在太多太复杂了,真让我不知从何说起。” “不知从何说起?这到底怎么回事?” “嗯……那就从吉剑送你来这儿说吧。” “连这你都知道?“ “呵呵,当然喽,当初吉剑就是知道进入第四空间的条件已经成熟,所以才从艾玛星回来的。” “条件?他不是说不需要吗?” “如果是一般人就需要防护服,近身、远程武器,还有一大堆麻烦的补给,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知道次元门在地球上开启的时间、地点,这可是最困难的哟!”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需要什么条件?” “你呀,就需要把三维空间的事情都解决了才能心无牵挂地来这里,如果心有牵挂会直接影响你的战斗水平的。” “是么,”我忽然想起厉亚男约我的那场比武还没有解决,这算不算心有牵挂呢?不过看我和“化石巨龙”的那场对决没吃什么亏,应该不算吧,“对了,晨茜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为什么你会意动力,而且比我的还要强,还有,你读心术境界怎么比我还高?” “这个呀,”晨茜顽皮地一笑说,“这多亏了吉剑!” 又是这小子,我心里暗骂:怎么什么事都有你呀! “是吉剑把咱们两个人的意动力叠加起来的,这样就可以让你有比平常更快的领悟速度,让我有更快的熟练速度,也就是说,这样一来只要你会什么我就会什么,而且样样都比你好,你永远都不能反超我的,呵呵!” “我的天!”我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听他说……是为了防止你欺负我。” 晕!连这种借口都想得出,“既然你哪样都比我好怎么不让你去米勒摩迪亚,干吗老折腾我?” “何山,你忘了吗,冷峰在你体内呀,也只有你才能带着他去那里,我的星云战甲是吉剑依照他迷焰战甲仿造出来的,根本承受不了米勒摩迪亚强烈的宇宙射线。” “连冷峰你都知道?” “这么重要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倒是,”我一拍额头有点明白了,“再跟我说说这个第四空间,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会说话的动物,还有咱们的这个地方很奇怪,那群动物都看不见入口,我的房间里怎么会有怪兽,还有这个……” “好了好了,何山听我给你解释,”晨茜换了个姿势笑盈盈地说,“所谓的第四空间就好像一个超级大旅店。” “超级大旅店?” “对呀,吉剑就是这么说的。” “这小子,”我咬咬牙,也就只有他才能想出这么烂的比喻,“好了,你接着说。” “每一个房间里面就是一个世界,不同的房间世界也就不同,而能够把这么多房间联系在一起的就是次元门,它能够让你在各个世界自由穿梭,还有吉剑说这只限于第四空间,他让你……” “让我什么,他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让你别想用它回到咱们的世界,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哼,我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所以我根本就不生气!” 晨茜看看我紧握的拳头呵呵一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的,”说着往后一靠,“吉剑还说咱们所处的世界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 “他?他还有这本事?这小子什么都瞒着我,还能创在世界,都快赶上上帝了。” “呵呵,是呀!” “这么说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拟的了?” “当然不是,”晨茜正色道,“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之所以创造这个世界是因为我们不可能在单独一个世界存在,所以他在世界最集中的地方建立了现在的地方,这里所有的动物原本都是其他世界最厉害的人,不过在这里主要作用是充数。” “充数?没用吗?” “当然有用,只有咱们两个人的世界算世界吗?” “这样啊,”我忽然想起丽莎还有那个大首领对我的请求,“晨茜,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哦?” “如果说他们都只是充数,那么这里发生的一切咱们都不管吗?” 晨茜的眼眸有点黯淡,“何山,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其实我也知道,丽莎失去了所有亲人,这里时刻面临着依卡尔人的威胁,可这不是我们能管的,宇宙就是这样,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生存规律,谁也不能打破。” “难道我们就坐视不管吗?你刚才不是说会帮他们吗?” “不像你说的那样,”晨茜有点急切,“我们是无能为力,现在最重要的是提高你的实力,记住——你现在的一切行动都代表着未来,如果九星系出了事那么迟早会波及到我们的!” “什么,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何山,我不想骗你,是吉剑把他部分行动记忆储存在翡翠床上,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是你房间里的那张床吗?” “嗯。” “可是……” “放心吧,”晨茜一把握住我的手,“这里还有我,我会帮助它们的,只是你必须听我的话,在你的房间提高能力,只有你变强了我才能更好地帮它们,你也不希望我因为实力不济而受伤吧?那些依卡尔人很厉害的哟!” “晨茜……” “哎呀,我不会有事的,你忘了吗,我比你还强呢!好了,我说了算,听我的,要不然……”说着,晨茜的眼睛更蓝了。 顿时我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聚集到我身边,而且越来越多,渐渐竟然有一种压迫感,不是吧,这又是什么招?不是说只要我会的她都会吗,可是这招我并不会这个,她怎么会? “想知道为什么吗?”晨茜看着我神秘地一笑,“因为你本身还会许多东西,只是你不知道,这次吉剑给你联系的所有世界都是针对你这些尚未开发的能力的。” “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我可不是像吉剑那样总骗人的哟!” “好吧,我听你的,千万要保护好它们,你也不要受伤。” “呵呵,会的。” …… 第四十三章 初试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漫长的分工合作,每天我都会进入那个倒霉的房间,每次都弄得半死不活,好在只要战斗胜利并弄死敌人我就能回到屋子里,所有的损失瞬间就能恢复。而晨茜每天都要到外面去,回来后还会跟我说外面发生那些有趣的事,偶尔丽莎还会偷偷地在门口张望,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这个雪白的“小毛球”,只是还没等我出去它就“嗖”地一下跑了,真是个奇怪的小家伙! 当然了,每天最重要的还是我自己的能力问题,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真的很差劲,每次战斗后的经验到下一次根本就不会用,总是先被别人打得半死,然后为了保命才奋起反抗,至于最后的胜利……唉,不是冷峰出手相助就是赶上那家伙倒霉撞到树上或者能量耗尽,更倒霉的还有被自己设下的陷阱弄死的,不过那次我也差点翘辫子,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算了,这么丢人的事我就不细说了,怪难为情的。 最近几次冷峰的情况有些反常,他说话的次数简直有了至的突破,而且每次进入房间之前都让我用预知力预测一下门后面是什么样的世界,而且也不像以前那样出手帮我了,而是到最后时刻提供重要信息,让我自己体悟意动力的融进速度,这么奇怪的转变让我有点意识到可能我就要离开了。忘了说一句,我的读心术境界已经很高了,虽然还是没能反超晨茜,但我可以在冷峰松懈的时候窃取一些他的深层记忆,虽然事后我付出的代价是相当惨重的! 直到有一天去训练武器使用的世界,冷峰让我拔出卡露易之剑,那时我才忽然意识到:自从来到第四空间我还是第一次碰这把剑!顿时我就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果然,当握住手柄的时候,我就证实了这个想法,没有丝毫困难剑就被拔了出来,和吉剑那把通体红色不同,冷峰的剑身是蓝色的,就像晨茜那冰蓝色的长发。 当我气呼呼地质问冷峰时,他却振振有词地说:“吉剑只是说等你有实力把它拔出来的时候就是你回来的日子,可是你本来就有能力了,就是你没自信一直不敢拔出来试试,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能力提升的这么慢了吗?” “我……” “你自己就不相信自己,遇事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我不行’,许多时候你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你自己不想胜利,何山,时间不多了!” “冷峰,你……” …… 从那之后,我的能力真的像冷峰说的那样——突飞猛进!只是我知道我进步得越快我离开这里的日子就越短。渐渐的,我可以不用冷峰的帮助就能战胜敌人了,为此晨茜很高兴,因为她的能力也会随之增强,这样她也可以再去骗骗那些可怜的动物了,好在那个依卡尔人的首领一直没什么动静,我也不必担心她的安全。虽然每天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可是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有时候我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每当忙碌的工作过后,偶尔的闲暇都会想起对方,都会彼此牵挂、彼此思念,那也是一种享受的感受,总黏在一起很可能会闹别扭的。有时候我就常常幻想:等我完成任务以后,我们就像现在这样,我们都有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每天忙碌的工作可能会身心疲惫,但是只要一想到对方,想到我们的将来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等到功成名就之后,再去好好享受剩下的生活,多么惬意……对了,没事的时候还可以生俩小孩玩玩,嘿嘿! 就在我以为生活可以这样一直下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当我刚从战斗中撤下来的时候,满身都伤痕累累的,没想到这次的对手这么厉害,简直综合了以前所有敌人的必杀技,第一次那条巨龙的“霹雳火焰”,最阴险罗伊德人的“惑心术”,攻击力极强托撒人的“命运之刃”,甚至还有可以重生的“莫太依”。记得那次和蒙利罗撒生物战斗的时候他们就有这种技能,我杀了他们整整五千多次他们还不死,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每次重生都需要空气里的一种叫质原子的东西,害得我又做了一个两层护罩把他们隔离,然后让里面的护罩自爆,这样只要在一天之内不让他们接触空气他们就再也不能重生了。可是蒙利罗萨人的攻击力防御力极弱,就算我赤手空拳都能把他们撂倒,他们依靠的就是这无与伦比的重生技能——“莫太依”。然而这次遇到的对手简直就是噩梦,历尽千辛万苦才弄死他,没想到他也会“莫太依”!我不得不驱散这个空间里质原子才和他交手,我们俩打得简直都昏天黑地了,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只记得我的意动力几乎耗尽了,全靠我人类的本能加上九星战甲的附加属性才能和他对抗,到最后可能是这家伙累得不行了,也可能是长时间不吃饭没劲了,就在我最后一击“旋光斩”将要劈下的时候他反到先躺在地上——歇菜了!一看到他这样,我也没坚持两秒,“嗵”地一声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如果不是通往房间的门在五分钟之内不进去就会自动关闭,我真想在这里睡个十天半月的,估计我进那扇门的姿势是有史以来最个性的——爬过去!太丢人了,不说了。 当脚也出来的时候,次元门正好关闭,好在瞬间就恢复了,我站起来看看周围,房间里还是很静,没有任何人气,这么长时间我也已经习惯了这太平间似的环境。晨茜可能出去保护外面的动物了,我本来是想好好恢复一下再去陪她的,可就在我刚坐下的时候,一个满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出现在我视线。 “丽莎!”我一步就冲了过去,抱起瘫软在地上的小丽莎,一看着她这样子我知道最危险的事发生了。 “神,依卡尔人进攻……女神……”说着,鲜血从嘴角汩汩地流出来。 “丽莎,”看着生命迅速流失的小生命,我鼻子顿时酸酸的,“别说话,你会好起来的!” “不……神,请去救更多的人,丽莎……很快就要见到妈妈了。” “胡说,你会好起来的!”一道柔和的光把小小丽莎包裹起来,她身体表面的伤口迅速愈合,涣散的目光也渐渐凝聚起来,只是我只能治好她的伤无法恢复她的体力,所以她现在还是很虚弱,“丽莎,到底怎么回事?” “神,”丽莎有气无力地说,“依卡尔人首领打破了德拉边界的结界,所有的依卡尔人都在向这里进攻,女神快顶不住了。” “什么?”我脑袋“嗡”地一下,晨茜有危险! “神,快去救救大家!”说完最后一句话,丽莎就昏倒在我手心。 “放心,这里将会是依卡尔人的坟墓!” 利用瞬间移动,我突然闪现在如火如荼的战场,眼前的景象简直惨不忍睹,到处都是爆炸,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蓝色的鲜血,仔细辨认会发现这里所有的尸体几乎全都属于动物们,战斗的另一方是头部干瘪、四肢却异常强壮的怪物,乍看像一个骷髅安在了大猩猩身上,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而此时的战斗也许称为屠杀更合适,虽然我曾见识过动物们超常的战斗力,可此时却只有挨打的份儿。因为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就是我刚才对付过能够使用重生技能的蒙利罗萨——他们就是依卡尔人。 吉剑你都干了什么!动物们虽然强大,可碰到这么一群连我都感到头疼的怪物这不是让他们去死吗?再这么下去动物们迟早会被消灭的。丽莎不是说过这里的防御系统相当完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反应?难道……不,不会的! 晨茜,怎么一直没见到晨茜! “呼!”一道寒光趁我不注意直刺我背心。 “雕虫小技!”连头也没回就在背后形成一小面结界。这是我长时间战斗经验的总结,以前做结界总是全身范围的,虽然可以保护全身可防御力比较弱,尤其是遇到那些专对于点攻击的敌人,做出来的结界只能稍稍延缓一点对方进攻的速度,一旦被刺透我就只能依靠九星战甲的本体防御了。如果把部分结界的意动力做成针对于一点的点结界,那么既可以节省一部分力量又可以有效防止敌人的点进攻,只是这一切都基于对敌人出手方式和路线的预测,吉剑逼我训练的预知力也有一点点的进步。所以当这一击朝我射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的目标是我的背心,简单而有效,几乎是一击必杀。只可惜他这次遇到的是我,仅仅依靠结界35%的反射效果就让这个倒霉的家伙死了一次,不过这家伙毕竟会“莫太依”,死亡对他们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只不到5秒,他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胸口那个巨大的伤口迅速愈合。 “还真是个难对付的家伙。”足尖一点地迅速使用“兀空术”升到空中。通过次原们的战斗我知道,虽然依卡尔人拥有超群的战斗力和无与伦比的“莫太依”,但是他们一般不善于飞行和水面作战,但仅仅是一般,就在我刚刚腾空的一刹那,数十道霹雳闪电呼啸着朝我射来,“麻烦!”再次移动空中的另一个地方。 这下,在战斗最惨烈处我看到了晨茜那娇弱的身影。一排排依卡尔小兵不停地倒下,但过不了多久,他们又变成了一群招魂的使者。战斗的外围是可以用“硬化穿刺”进行远程攻击的翼族依卡尔人。这些家伙最可恶,仗着智慧比陆族部队高一些,总是想方设法在最安全的地方偷袭晨茜。 晨茜的全身防御结界做得相当完美!就是因为吉剑该死的设置,让她的实力比我强了整整四倍有余,所以她的面结界甚至比我的点结界还要强悍,反射伤害能力也高达45%。尽管这样,被这群不要脸的怪物围着打,她也无法抽身去营救其他动物。晨茜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是战斗经验几乎为零,她还不知道依卡尔人的死穴在哪里。 “小丑们,来这里——‘冰龙破’!”双掌击出一条带着寒气的巨龙,盘旋着把晨茜周围100米范围内全部冰封,这是我能想到对付依卡尔人最好的办法。他们之所以如此猖狂就是仗着可以重生的“莫太依”,可一旦把他们与外界隔离,他们也就和别的生物没什么区别了。只是这里的缺点就是不能打碎冰壳,如果冰壳碎掉他们还是会成为致命的杀手。 “晨茜!”我从空中降到晨茜面前,“你把动物们聚集到中心,我把依卡尔人冻住。” “好!”晨茜飞到高空使用“心语术”对动物们说,“大家脱离战斗,迅速到中心汇合!”晨茜的“心语术”比我的强,既能保证每个人都能听见,又能避免被敌方窃取。只用30秒,所有动物都撤回控制中心,有些试图追击的依卡尔人被晨茜顺手冰封在半路。这下好了,双方分开了,智力低下的依卡尔人看见被冻住的同伴有点不知所措。 “好机会,就趁现在‘冰龙——破’!”我拼尽全力打出这一式。而当一条十多倍大的冰龙冲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惊呆了,我的能力几时已经变得这么强了! 巨大的冰龙铺天盖地地朝依卡尔人阵营压过去,所过之处全部覆盖在厚厚冰壳下。陆族们根本还没想到逃跑就变成了一座座冰雕,而那些自以为聪明的翼族也就在刚转身的一刹那就变成了一件件艺术品。 当我被后座力震退十几里终于立定后,整个世界仿佛回到了冬季,除了防御中心周围百里,其余的地方全是两米厚的冰壳,就连刚才那噩梦般的战场也被掩藏在下面。 “结束了吗?”晨茜用“心语术”传声过来。 我勉强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传声过去:“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嗷!”首先是一声幽长而凄厉的狼嚎,接下来所有的动物都从控制中心出来。 此时的大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黄金大狮子雅凯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伤口,或深或浅,有的还在滴着血,一开始我就惦记上的毛皮已经糟蹋得不成样子了;两头大老虎也都丢盔卸甲,走路一瘸一拐的;从前那威风凛凛的七匹狼现在也只有四只走出来,但胸口、脊背、脸上也都布满了伤痕;以前那只抱着树杈偷袭我的小猴子现在已经只剩一只胳膊了,此时他正坐在一头巨狼的身上,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看着这群刚从死神手里捡回一条命的动物,心里真不是滋味。吉剑呀,你小子都干了什么!为什么用这么强悍的怪物来对付他们,难道你也像艾斯一样残忍吗? “何山,”晨茜跑到我身边,“你没事吧?” “没事,”我的身体不由得晃了一下,“我……很好。”意动力飞速流失让我头痛欲裂。 “还逞强!”晨茜边责怪着边把右手摊开对着我,一股柔和的冰蓝色光芒把我包围,意动力、精力、体力迅速补充,才一会儿就彻底恢复了,果然是高手!这时我看到周围一脸乞望的动物们,刚想出手治疗他们,晨茜却一把制止我说,“我来!” 我会意地退到一旁,趁她治伤的空档,我向雅凯询问了控制中心的问题,正如我所担心的那样,动物中间出了叛徒,难怪这么多依卡尔人都能越过边界,原来真的是内部问题。 就在这时,我敏感地发觉遥远的依卡尔人领地升起一团异常强大的能量。“什么!”没想到在如此强悍的“冰龙破”下还能有生物活下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依卡尔人的——首领!!!”是的,没错,最重要的人终于出现了,“晨茜,去控制中心保护大家,没有命令不许出来!” 晨茜看了看我,艰难地点了点头,带着动物们迅速远去。 第四十四章 天使?魔鬼? 远方的能量团正在迅速膨胀,实力应该不在我之下,看他的样子好像正在酝酿一次大型攻击,会是什么呢?接着他就告诉了我答案,巨大红色能量直击地面,引起周围地面巨大的波动,一波波荡漾开就像大海的波纹一样。 “地焰波!!!”真是厉害的角色,被“冰龙破”封住的东西最怕这一招了,剧烈的抖动可以震碎冰层,炽热的地表烈焰又可以融化冰块。这样一来才被我冰封住的依卡尔人又被释放出来!“晨茜快把中心防御设施修好!”说完就朝依卡尔人首领飞去。 才到一半,我就被依卡尔翼族截击,一束束“硬化穿刺”不要钱似的一齐朝我射来,姹紫嫣红煞为漂亮。虽然不会伤到我,但也让我的速度慢下来。就在我为怎么打发翼族烦恼的时候,攻击突然停止了,所有的依卡尔人都在地面静静地注视着我。难道他们的目光也能杀人吗?我有点突发奇想,那我可就麻烦了。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依卡尔人首领突然从远方闪电般地出现在我面前,“什么!!!”我惊讶地一声大叫,迅速远离她。我之所以如此吃惊并不是感叹她的能力,而是她的脸!她的脸太熟悉了,多少次,我梦里也曾出现过这张面孔——萧瑶!怎么会是她? 面前的萧瑶一身黑色的紧身装,乌黑的长发被高高束起,长长的黑色发带柔柔地飘扬在身后,闪光的高脚皮靴更显出她修长的双腿,而胸前一条银色的骷髅吊坠和手上两把银光闪闪的宝剑竟与衣服十分搭配,那是一种极端黑暗与光明的和谐。我说过,无论萧瑶穿什么衣服都是相当完美的,而现在的她…却总觉得怪怪的。 “萧瑶,是你吗?”我试着用心语术和她交流,“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出什么事了?” 远方的萧瑶没有说话,而是慢慢抬起头狠狠地盯着我,顿时她那恐怖的双眼瞬间就刺痛了我颤抖的心。那是只有胸怀无比仇恨的人眼中才能迸射出的可怕眼神。萧瑶,难道我真的伤你着么深吗?现在的我才意识到,每天早晨只是为了见我一面,单纯的萧瑶一直坚持着晨跑,化妆舞会的邀请也是鼓足勇气才敢对我说的。也许在她无瑕的心里,做了她的舞伴就等于默认了她这个女朋友。可萧瑶并不知道,感情这东西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美好,我也并不是她眼中的“白马王子”,我只想成为她的哥哥,一个她随时有可以休息的避风港。能够成为天使的哥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情人,我相信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一定有愿意为她守候一生的人,这个人不会是我,我只是晨茜的守护神,是她永远的哥哥。 也许对面的萧瑶并没有发现是我,也许她还在生我的气,也许她被别人利用了,也许……总之正当我愣神的时候,一身黑色戎装的她立刻就开始挥动手中的双剑一步步朝我紧逼,招招都要我的命。 “萧瑶,是我呀!”险险避过一剑,“萧瑶,你住手,我是何山,别打了!” 而对面的萧瑶好像根本听不见我的声音,发了疯似的朝我进攻,一招快过一招。也许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再退让了,全身布满结界,打算趁她进攻的时候夺下她手中的剑。 “何山,别被她骗了,她不是萧瑶!“中心的晨茜焦急地传声过来,”别看她的眼睛,她在使用惑心术!” “惑心术?萧瑶,求你了,说句话,停手好吗?” “看剑!”萧瑶娇喝一声,剑尖险些划破我的咽喉。 没错,是萧瑶声音,她到底怎么了,她怎么连我都不认识,难道她被别人控制了吗?不可能,她的眼睛明明是有神的……等等,眼睛!萧瑶的眼睛不是这样的!在我的记忆中,萧瑶的眼睛大而有神,眼神中流露着的是纯洁和与世无争的恬静。而眼前的萧瑶眼神中满是怨毒与奸诈,如此丑陋的眼睛怎么能配得上天使的面容! 惑心术加上高段读心术!好阴险的手段,险些要了我的命,敢拿萧瑶骗我,冲这点你就该死! “你不是萧瑶,露出本来面目吧——‘雷霆一击’!”咆哮的冰龙带着我满腔的怒火直击依卡尔人首领。 “当——呲!”巨龙与双剑相撞了,只是一瞬间,双剑的光芒消失了,萧瑶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色,也许她现在才后悔不该硬接这一招。 “哧!”依卡尔人首领突然变招,两剑相交成剪刀状,把巨龙硬生生从中间劈开,这是一招险招,却卓有实效,当她从巨龙的余威中冲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不能和她打持久战,这样只会消耗我的力量。通过试探来判断对手实力进而决定采用哪种方式迅速解决战斗也是我训练的重要课题之一。 主意已定,迅速从腰间拔出卡露易之剑,“敢用萧瑶骗我,今天就用你的命来祭剑——‘旋光斩’!” 也许依卡尔首领和我有同样的想法,我出手的一刹那,她也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我袭来。旋光斩遇到黑色闪电,顿时地动山摇,天昏地暗,日月为之变色,整个世界仿佛正在经历新生,一切的一切全部消失又重新组成,就连从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陆族依卡尔人也开始四散奔逃,在晨茜巨大保护结界下的控制中心此时也显得有些风雨飘摇。 5分钟,短短的5分钟,这个世界却经历得太多了!最后那声天崩地裂的巨响直接把我从天上轰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深3米、半径6米多的大坑。“跟我斗,哼哼……我……”“噗”狂喷一口鲜血,“我玩儿死你!”头一沉就躺在坑里起不来了——我的天,怎么觉得身上的骨头都断了! “何山,你没事吧?”晨茜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快……快……‘冰龙破’!”我艰难地吐着最后几个字。 “那……你坚持住!”说着晨茜腾空在天,一条更为巨大的冰霜巨龙泛着幽蓝的光芒划过天际,怒吼着冻结世间的一切。 我躺在坑里心中很是气愤:晨茜呀,你是不是应该减小一下‘冰龙破’的威力呢?这么大的输出频率我也会被冻住的! 果然,才一会儿厚厚的冰壳就挡住了我的视线——我被封在了地面。这下世界安静了,我终于可以美美睡一觉了,真的好累呀…… 第四十五章 米勒摩迪亚 当我神志清醒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周围飞速闪过的彩色流线型画面——异次元空间? 下一秒就看见了我正对着吉剑那副讨厌的嘴脸,“当”地一拳打过去,“你害死我了!” 吉剑毫不在乎地说:“这么久不见你火气还这么大。” “你还敢说……晨茜呢?” “你的任务完成了,她当然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地球?” “对。” “她现在还好吗?” “我把她送到你家了,现在应该在你床上睡觉吧。” “喂,你怎么这样,让一个女孩子住我房间!”我相当气愤。 “都放假了你总不会让我把她送回宿舍吧?”吉剑显得很无辜的样子。 “啊,现在什么时候了?” “七月初。” “原来我们已经离开半年多了…那你也应该把她送回她家,干嘛送到我家,还让她睡我的床!” “等咱们回去的时候难道你不想早点和她见面吗?” “这么说我该感谢你了?” “不客气。”吉剑很理所当然地答应了一声。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我们这是去哪儿?” “米勒摩迪亚。”吉剑严肃地说。 “你是说……” “没错。” 我和吉剑都不说话了,我们都知道此次行动对于我们的意义,没有人希望空手而归。异次元空间炫丽的景色还在我身边飞速闪过,若是换作平时我肯定会陪着晨茜一起看,毕竟异次元空间对于现在人类的科技水平来说还只是一个梦,一个美丽而又充满诱惑的梦。这里奇幻的色彩往往给人一种错觉——这就是我人生的目标。当然我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的。因为如果长时间处于异次元空间就会逐渐迷失在里面,渐渐失去自己的本性,通常我们把这种人叫做——白痴!最后这里特殊的引力场会使任何生物的机体分解为粒子水平,然后再重新组合成一个没有任何思维的机体。只是这时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具体什么样子就没人知道了,接着再分解再组合,反反复复,无休无止,直到时间的尽头。 我望着前方逐渐清晰的次元门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米勒摩迪亚,我来了,但愿我们能找到需要的东西。 当我随吉剑走出次元门的时候,感觉这里的引力场和地球差不多,只是这里异常强烈的宇宙射线照得我浑身不舒服,仿佛身上有成千上万根钢针在不停地穿刺。 吉剑一脸得意地:“强化一下皮肤就好了。” “那你不早说,”我恨恨地挥了挥拳头,果然,强化皮肤之后身体只有一点痒的感觉,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刺痛了。 举目远望,这里仿佛是一片红色的大戈壁(这里应该含有大量的铁元素吧),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痕迹,在这里开会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吉剑,咱们是不是来早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不早,你看。”说着一指远方的天空。 只见墨绿的天空中繁星点点,有相当一部分正在向这里迅速靠近,而且身边又不停地有次元门出现,从这里陆续走出各种外星人,有的竟然还爬出藤蔓植物,张牙舞爪地像章鱼一样。当一个长的像雅凯的黄金大狮子走出来的时候我忍不住走过去。 而吉剑一把拉住我冲我摇摇头:“没用的,他不会认识你的,我已经把他的记忆抹掉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 吉剑淡淡地一笑:“没必要存在的东西当然不能留下。” “那什么又该留下呢?”望着雅凯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忽然感到有些凄凉。 天空的星星越来越近,逐渐露出飞行器的轮廓。我最熟悉的就是通体闪光的飞碟,他们就像黑夜中舞动的精灵,小巧而灵活,最先降落到地面的优势位置,后面是数十艘雪茄型的巨型飞船,尾部喷射着粒子光束缓缓靠近,还有更多形状各异的飞船如雪片般纷至沓来。我努力记住每一艘飞船的形状,可能以后凭借这些飞行器的素描我就能大赚一笔——哼哼,发财了! “能够使用次元门来这里的是比较先进的生物,”吉剑靠近我小声说,“乘飞船来的多半比较差,但也有超高级生物。” “哦,那我们该怎么做?”我用心语术和他交流。 “等一下,等大会开始的时候咱们分头行动,你去找适合冷峰的身体,我去找性能好一点的飞船。” “我怎么找?” “你在这些生物中间走动就可以,如果附近有合适的身体冷峰就会告诉你的。” “好吧。” 我们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各色生物各种飞船停在周围。当最后一艘飞船里的人走出来后,所有人都离开现在的地方,朝前面更广阔的平坦地带行进。这下,能飞的生物兀空飞行在空中,脚程快的在地面飞速疾驰,有些还能像跳蚤一样跳跃。我和吉剑为了隐藏实力以1%瞬间移动的速度藏在人流中,大概100公里以后,两百多万人的队伍停下来。 这时一个年龄略显苍老的怪异生物走到最前面把他手里的拐杖高高抛起,而拐杖掉下来的时候竟然直直地插进坚硬的地面!记得吉剑曾经说过,这里的地面比金刚石还要坚硬……我的天! 突然,大地剧烈地抖动起来。“哎呀,地震了!”我吃惊地叫出来。惹得周围的人都拿一种异样的眼光看我,“喂,怎么了?”我小声地问吉剑。 吉剑微微一笑,往旁边迈了几步离我远一点,继续看前面,装得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你也会沉默!我心里暗骂:你最好永远别说话,省得惹我生气。 此时大地还在抖动,而大家好像都见怪不怪了,平静地等着下面发生的事。“轰!”前面地表突然升起一块足有1000㎡巨大圆形平台,接着,后面也都升起无数个相似的平台,侧面闪着重金属才有的奇异光芒。 “难怪地面这么硬,原来下面都是这东西呀!”我小声嘀咕,“喂,你说接下来干什么……吉剑?吉……”一扭头,不知什么时候吉剑已经悄悄离开了,“这么说我也该行动了。” 看看周围的人,还在注意着前方的动静,现在正是机会。慢慢地在这里转来转去,从两百多万人跟前走一遍也挺累的,不知过了多久,我都有点不耐烦了。 “喂,冷峰到底有没有啊,那别看错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有了我会告诉你的。” “你要是弄错了我可不想再走一遍。” “……” “喂,又不说话了!” “…” 切,一点表示都没有还让我干这干那,这种人真是…唉,真是我上辈子欠他的。 “吉剑…喂,吉剑!”试着用心语术跟吉剑发发牢骚,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这小子是关机还是不在服务区。 害得我又低头在人群里转了一个小时,最后终于受不了这烦躁的工作,本来还在人最多的地方转悠,渐渐地越走越少,后来直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看着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感觉怪怪的,既为了我们三星系如此隆重的会议而高兴,也为我有幸来到这里而兴奋不已。但隐隐感觉到在场所有两百万人的实力加在一起也不及我的2/3,那么对于吉剑他们这些九星生物呢?在地球上人们都说“人比人得死,货币或得扔”,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难道认真的一出生就注定了他这一生的命运吗?呵呵,没想到都现在这个时代了还有等级制度,想想真是好笑! 我无奈地笑了笑,抬头仰望米勒摩迪亚的天空。自从来到这里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遇到哪个不讲理的外星生物,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也许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外星人除了长得比较奇怪,所乘的交通工具比较特殊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他们开会的方式比较特殊,好像是飞到那个100多米的圆柱上比武,然后根据结果来决定每个生物该采取哪种进化基因,而且也并不是赢的一方就一定能得到基因,看多了也就看腻了。算了,还是趁机偷偷懒吧,大会也不是一两天就开完的,但无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 现在看这个陌生地方的天空才觉得原来外星球的天空与地球有很大差别。抬头遥望,虽然天空是墨绿色的,可是这里却一直都是白天。也许是没有大气层保护的原因,这里的天空永远是这种深沉的颜色,可以十分清除地看到外面的世界,更直接地感受着神奇的宇宙。天空所有的一切仿佛都离我那么近,感觉随便伸手就能摘下一颗星星。我假装伸手摘下一颗,然后轻轻捏了捏,好像它还会感到痒似的又悄悄从我手中逃了出来。 “呵呵,顽皮的小家伙!”感觉那时的我还真不是一般的弱智。 坐在这个星球上看得最清楚的是一颗离得最近的浅黄巨行星,像月亮一样散发着淡淡的柔光,仔细观察还会隐约发现上面布满了一圈圈圆环,就像人工纬线一样。也不知道对面的星球叫什么名字,它离米勒摩迪亚如此的近给人感觉好像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在两个星球间自由跳跃似的。真怀疑某天它们会不会来个“划时代亲吻”,那可就惨喽! “如果你再敢偷懒那你就惨了!”一听这么欠扁的声音我就知道是吉剑来了。 “我可没有,休息而已。”反正现在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 “真有你的,”吉剑一屁股坐到我身边,他身上散发的滚滚热浪烤得我脸上有点发烧,“冷峰怎么说?”他一边看着前面的人群一边问。 “你直接问不就行了。”我有点不屑地回答,依旧沉醉在远方神奇的宇宙。 “喂,严肃点,这里不是地球,他在这里是相当虚弱的。” “哦?是吗,”我稍稍回过神,“难怪这么久都不理我。” “说吧,什么情况?” “也没什么,他就是说等有了反应会告诉我,结果到现在也没反应,我也就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吉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三星系也够菜的,什么都没有!” “有我不就行了!”我忽然觉得很自豪。 吉剑瞟了我一眼然后用鼻子哼哼着对我说:“你是个例外。” 虽然有点自讨没趣可心里还是挺美的,毕竟到目前为止除了我就再没有适合冷峰的身体了。现在想想,缘分这东西有时真是奇怪。想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竟然会遇到这种事,九星生物呀!你听说过吗?在我身体里面藏了整整九年,然后又是人类目前正待思考的第四空间问题,现在我又成为一个真正的航天员,一个凭自己力量登上外星球的伟大航天员(虽然这个星球还有待考证)。哇,哈哈,我眼前都是星星呦! 第四十六章 三星战斗力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米勒摩迪亚是没有晚上的,尽管天空的眼神总是墨绿色,可是天上的恒星很多,虽然很小但架不住多,几十个“小太阳”轮番上阵谁受得了!本想登天黑再休息一会儿的幻想又破灭了。无奈,只好拍拍身上的尘土再次向人多的地方走去。一边踢着脚下红色尘土一边低着头看这些高级外星人。因为他们的个头普遍都比较低,一般只达我胸口,只能低着头看他们,偶尔一些比我高的也都长得跟野人似的。站在他们中间我心里那个平衡呀,什么叫“鹤立鸡群”什么叫“人中吕布”什么叫“潘安在世”,哈哈,那还用问吗? 正美着呢,忽然看见一个幽灵向我飘来!是的,的确是幽灵,没有脚在空中飘的那种。空洞的眼神呆呆地盯着我这个位置,透过他半透明的身体我几乎能看见对面外星生物的动作。他除了头都覆盖在浅灰色的披风下,头上一点毛发也没有,鼻子、耳朵都很小,嘴部只是一条细细的线。一看到他我立刻就想起了恐怖片里的厉鬼,以前没少躲在被窝里看,本以为现在不会再害怕了,可现在为什么感觉腿还在发抖呢? 为了显示我很有礼貌,主动往旁边闪了闪。虽然我很怀疑他是不是可以直接穿过我的身体。看着这个鬼一样的家伙离我越来越近,手心里的汗液越来越多。有没有搞错,我明明比他厉害嘛,怕什么!壮了壮胆又假装心不在焉地看别处,心里暗自祈求:兄弟你快点走,离我越远越好! 不过上天好像总爱和我作对,这个幽灵飘到我身边时竟然不走了!天,这不是诚心和我过不去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幽灵慢慢面向我,离我不到半米,他那惨白的脸正对着我,我立刻就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后背冰凉冰凉的。 幽灵又往前凑了凑,微微抬起头,眼睛略略睁大一些,这是到目前为止他面部唯一的表情。而这时我身边的外星人都悄悄散去,只留下我们两个,天哪,他们都吓跑了我还等什么,闪吧! “阿旺星人,纯意识体生物,”好久没说话的冷峰终于有反应了,“一般物理攻击对他们无效,用意动力加上意识反射红膜,如果你不想惹麻烦的话最好输掉这场比赛。” “比赛?还要输掉?”我顿时感到相当诧异。 “你不知道他向你发起挑战吗?” “挑战?我哪知道!”我现在感到万分委屈。 “阿旺星人是不应语言交流的,他们用意识,吉剑没教过你反意识波动吗?” “我的天,难怪他一直不说话。” “好了,准备战斗!” “啊?” 冷峰刚说完,其中一个大金属柱上射下两束橘红色的光照在我们身上。顿时我就觉得身体轻飘飘的,然后渐渐向柱顶飞去。那个阿旺星人在光柱的牵引下也和我并排升到柱顶。这次我把自己的交流模式改为意识交流。才一会儿就听见了旁边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新家伙…就是你…伤害…了。” 当我们降落到圆柱顶端的时候他不说话了,依旧面无表情地对着我,然后慢慢退到他身后一个闪光的白色圆环里。我往身后一看,原来我身后也有一个类似的圆环,只是它是红色的,看来这就是选手的比赛场地了。我转身走到红色圆环里面,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 正当我担心对方偷袭的的时候,脚下的位置竟然开始缓缓下降,本以为是阿旺星人抢先下手了,没想到对面的他也沉了下去,看来是我太紧张了。等我完全沉到圆柱里面才发现周围一点光线也没有,到处都是漆黑一片。不过现在的我就算不用眼睛也可以用心眼感受外界环境,通过观察我发现这里很大很空。除了对面的阿旺星人不存在任何东西。好像茫茫空间中只有我们两个傻傻地站着,试着用意识探寻对方的动静,发觉他所有的意识形态都处于内敛状态。 还是个老手,这么压抑的环境都能沉得住气!我心里暗想。 再把意识逐渐扩散,发现我上下的空间都很大,四周的空间相对较小,大概像一个圆柱形,看来我们是降到圆柱中心了。 忽然,对面阿旺星人的试探意识分流出来,像触手一样缓缓伸向我。哦,终于有反应了。我把自己的意识封闭,不让他感觉到我的实力。很快,试探的意识毫无阻碍得透过我的意识,就在离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竟然把试探意识转化为语言意识,真是奇妙的手法。以前我根本不知道两种不同的意识之间竟然能相互转化,看来就算实力不如我的生物也有值得借鉴的东西。 这时,语言意识把声音传到我大脑:“小家伙还想保持沉默吗?如果再没反应就别怪我以大欺小了!”刚说完,原本无攻击属性的意识竟然迅速转化为实体攻击意识! “好厉害!”“看”到一根巨大的硬刺朝我胸口刺来,猛地一侧身,躲过了致命一击。 看来冷峰说得没错,意动力加上反意识红膜。只是一瞬间,身边布置一个泛着淡淡红光的结界,与以往不同的是它纯粹是反意识用的,根本防御不了物理攻击,哪怕一粒小石子都能轻易穿透它。 一击未中,阿旺星人似乎有些吃惊,意识波动渐渐频繁起来,看来他是要来真的了!似乎是在验证我的猜测,从他的方向迎面扑来一张意识网,似乎是想用意识包裹我,让我的大脑处于混乱状态。 可惜他并没有发现我身边的反意识红膜,这样的攻击最终只会反射到他自己身上。果然,就在意识网接触到红膜的一瞬间,立刻又被反弹回去。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意识网后面竟然隐藏着一张实体介质网,如果意识网能顺利缠住我那么实体介质网将会随之消失,可如果中途出现什么差错,那么实体介质网就会随之实化。 现在我正被这张网像包粽子一样结结实实地裹在里面。感觉着对面阿旺星人渐趋平静的意识波,我猜想他一定以为我已经没有反抗的可能了吧。如果不是浪费告诉我说要输掉,我才不把这张破渔网放在眼里。悄悄向他放出一丝认输的意识。那家伙倒也爽快,立刻就把我放开了。然后我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比试一旦结束我们就会回到原来的地方。,而那个阿旺星人手里莫名地多出一个小胶囊一样的东西。看来他如愿拿到了自己想到的东西。因为他老K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微笑,虽然看起来有点毛骨悚然。 看着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我身上移开,我识相地闪到人群里:“唉,真麻烦,还好他没发现,喂,他为什么选我和他比赛?” “因为你怕他。”冷峰懒懒地说。 “就因为这个?” “…” “我的天,拣软柿子捏呀!” “好了,你还是干正事吧。” “嗯,这次我得小心点了,万一再碰到什么怪物我可受不了。” “…” “唉,要是那家伙走到我身边就好了,省得我……哎呦!” “啊!” 光顾着和冷峰说话了,没注意脚下还有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刚才那一声就是他叫的。 “对不起,我……咦?你听得懂我说话吗?”因为我看着小东西的模样不像外星人,叫外星宠物倒合适。这小东西比篮球大一点,全身都是绿色的短毛,腹部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是白色的,短小的四肢像乌龟一样可以自由伸缩,只是我很怀疑它走路到底是用走的还是用滚的!它的小脑袋只是顶部的一个凸起,而两个大眼睛就占据了它整个面部的一半,小小的耳朵和嘴都隐藏在毛发里,不仔细辨认都看不出来,就这么一个小东西藏在人群中间能被人发现才怪! “蠢货,没看见本大人在这里吗?”这小家伙气鼓鼓地冲我吼。 “呀?外星宠物还会说话,挺逗的,还敢自称大人?”我立刻就想好好逗逗它。 “你最好老实点,”冷峰冷冷地说,“他是一级战斗生物,脾气很躁的。” 啊?原来不是宠物,刚一来就遇到这个麻烦,我的天!“对不起了大人,我不小心……” “道歉就行了?说,你是哪个星球的!”这家伙粗着嗓子喊,大有得理不让人之势。 “我是地……” “艾玛星。”冷峰突然说。 “啊?哦,我是艾玛星人,第一次来这里,还请见谅大人!” “艾玛?新名字,是个新星球吗?” “呃……是呀,刚诞生不久。” “难怪,原来是新家伙,就跟着我吧,我会照顾你的。” “啊!不用了谢谢,我还是……” “怎么,不听话吗?”这小家伙的脾气果然不好。 “喂,毛球,又在欺负新人吗?”说话间又走来一个像巨猿的生物,他身边跟着一个身体又细又长、嘴部呈吻状的家伙,还有两个亮晶晶的小精灵在他头顶盘旋。 “达卡又是你,没想到你还能来这里,真是不公平。”小家伙的肚子一鼓一鼓的。 “我还以为奇傲星球的瘟疫把你弄死了呢,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没有天理!”那个细长的家伙弯腰对毛球说。 “细狗,你知道你为什么长成这个样子吗?” “叽叽叽!”毛球刚要反击,细长家伙头顶两个亮晶晶的小精灵飞到毛球头顶叫起来。 “两个小混蛋快给我滚开!” …… 看这几个人在这里“叙旧”,我识相地趁机闪开了,被这么一群人缠上我就别干活儿了,继续在人群里走来走去,这时,前面几个巨型平台已经完全升起,足有十几米高,有几个人在上面不知在干些什么,剩下的人围在各个平台周围,这下人群分散了我找起来就更麻烦了。 “吉剑,你找到适合的飞船了吗?”我用“心语术”向吉剑传话 “没有,你那边怎么样?” “我哪知道,冷峰连个屁都不放。” “不是不放,是他放不了啦!”一个听起来特贱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谁!!!”我大叫一声,猛地一转身,竟然能窃取我地“心语术”,他到底是谁? 第四十七章 绝境 我前面站着六个人,为首是一个全身蓝色、头上身上连根毛都没有,还有些驼背的“小老头儿”,绿色的眼睛散发着森然的光芒,其余五个人和他差不多,只是不怎么驼背。 我警惕地盯着眼前六个神秘人,“你们是谁?” “哈哈,我们是谁?”为首的人放肆地笑了笑,没有张嘴,声音却能发出来,“地球人,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闪!”见势不妙,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跑。意动力骤然释放到最大功率,我连身体都没来得及《奇》转就使用瞬间移动。经过这么长《书》时间的锻炼,我的瞬间移动《网》已经和吉剑不相上下了,暗想这下可以甩掉他们了。可没想到面前上的六个人依然在我面前,看他们悠闲的神态分明有足够的把握抓住我,看来他们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可惜的这只“老鼠”是会咬人的。“雷霆一击!”巨大的冰龙吼叫冲向他们。 为首的那个人轻轻一弹手指,一颗闪光的蓝色小球射向冰龙,顿时,冰龙——碎了! “妈呀,九星生物!!!”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下我是真的害怕了,要我在第四空间战斗我可以毫不含糊地答应,可让我和九星生物交手……我还嫌命不够呢!“吉剑救命呀,你仇家找上门儿啦!!!” 我左躲右闪、突然停止、兀空飞行、“冰龙破”……所有逃跑加攻击的方法都用上了,就是甩不掉这群阴魂不散的怪物。最后我实在跑不了,被他们堵在一个马蹄形山谷,三个人在谷口,三个人在空中,被六个九星生物如此重视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我心脏“咚咚咚”地剧烈跳动着:主啊,给我留个全尸吧! “怎么样,还跑吗?”为首的“老头儿”颤微微地说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故作镇定地问。 “地球人,告诉我吉剑在哪里。” “你找他干嘛?当心他来了弄死你们!” “哈哈哈,”“老头儿”沙哑的笑声像是有无数指甲在不停地挠玻璃,简直就是一种煎熬,“我们找他好久了,今天好不容易见面怎么能轻易错过呢……” “阿乔罗,别得意,我来了!” “嗵!” “嗵!” “嗵!” 天上三个九星生物首先被光束打了下来,撞在崖壁上砸出三个很大的缺口,紧接着,另三束光射向我对面的三个人,而这次只击中两个,为首的那个“老头儿”险险避开了。 “何山。你没事吧?”吉剑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他手里卡路易之剑的光芒异常强烈。 “我没事,”我简短地说,“冷峰好像被他们困住了!” “没错,”被袭击的六个人重新聚集到谷口,“‘神力束缚’,王子你听说过吧?” “听说有三种解法。”吉剑冷冷地说。 “两种,我们解开或是杀死这个地球人。” “不,还有一种就是杀死你们!”话音刚落,吉剑挥舞着利剑瞬间冲向六人,顿时与他们战作一团。 这是我第一次见吉剑认真地战斗,七个人都在以一种超越光的极限速度移动着,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能看见六个蓝色的影子和一个红色的影子模糊地纠缠在一起,其间不时还射出数颗威力强悍的光弹,马蹄形山谷已经彻底变成了碗形。 “吉剑,我来帮你!”明知自己的身手上不了台面,可我还是不能袖手旁观,拔出腰间的卡路易之剑冲着其中一道蓝影就刺过去。 “呼!”一道鞭影突然从混战中抽出来。 “当!”我举起卡路易之剑抵挡,然而一接之下我就知道了什么叫作差距。没想到鞭子主人的臂力这么大,我这点本事根本不够他出手的,这到底是什么生物才有的力量!咬紧牙关使劲顶住这一鞭的威力,而最后一刻我还是没坚持住,鞭稍的力量最终打飞了我手中的剑,随后直扫我胸口,“噗!”我就跟血盛似的,一口血喷起来就没完,鲜血立刻染红了我身上的九星战甲。我估计:这是我此生受伤最重的一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受伤了。没想到我何山竟然英魂永断此处了,真不甘心! 顺着鞭稍的余威一头撞在峭壁上又跌落下来,从上面掉下的巨型岩石重重地砸在我身上,那感觉就像一个死了的人又被别人鞭尸一样。生命的飞速流逝让我精神都有些恍惚了,迷糊中,仿佛有争吵的声音由远而近。不相干的人啊,快离开这里吧,别在断送无辜的生命了! “快……走!”我用尽力气拼命喊着,“快……走……”然而重伤的我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第四十八章 绝招 “都是你的错艾罗,我想要那个大力基因的,结果让蛇人拿去了。”一个浑厚的声音说。 “你就知道力气,一点脑子都没有,”这是一个尖细的声音,“我的智力基因也让你耽误了,你说怎么办?” “艾罗,都是你老缠着我们,要不我的平衡基因也到手了,你这灾星!” “还敢说我,你们两个欠揍的蠢货!” “来呀,上来试试!” “来就来,看我不把你砸成地毯!” “叽叽叽!” …… 是他们,还真是有缘,可我不想让他们给我陪葬,在第四空间我已经见过太多的死亡了,不要再有生命消失了。“快……”而我的声带已经不再振动了。 “轰!”吉剑被其中一人击中,顿时撞向对面的悬崖,崩落的大块岩石砸在他身上,看来他受伤不轻。不过那六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个个身上都挂了彩,有两个已经坐在地上起不来了,那个叫阿乔罗的“老头儿”肩膀上被划出一道很深的伤口,蓝色的血液正在不停地流出来。 而他好像很不在乎,阴森地一笑:“吉剑王子,没想到你的身手还是这么强,这让在下很是佩服!” 吉剑被压在巨石下边动弹不得,卡路易之剑的光芒也有些黯淡,他恨恨地啐出一口红色液体怒道:“你这个砸碎!” “哈哈哈!”又是一阵疯狂挠玻璃的声音。 “呦,这宇宙怎么有人比我的笑声还难听!”尖细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看,这不是刚才那小子吗?怎么躺这儿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飘了过来,“你流血了?红色的!你们快过来看!怎么还会有红色血液的生物?” 这是,其余几个人也走过来,“红色血液?”那个好像大猩猩的家伙挠了挠头。 “听说银河系的生物流的都是红色血液,”那个细长的家伙说,“可是银河系的生物有资格来这里吗?” “他是艾玛星人!”毛球晃动着圆圆的身体说。 “艾玛星……” “喂,那些低等生物,不想死的就离开!”其中一个九星生物指着我身边几个人大喊,声音很是放肆。 “低等生物?是在叫我们吗?”毛球转过身体,眨着两个大眼睛问周围的人。 “好像是吧。”大猩猩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我面前。 “这么说他很强喽?”细长的家伙也挡在我面前。 “不识好歹的东西。”九星生物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前面的三个人打出老远,细长的家伙撞到附近一块岩石上昏了过去。 “‘细狗’,你死了吗?”毛球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星球上红色的尘土弄得他满身都是。 大猩猩离得最近,他爬到“细狗”身边,一道红色的光芒从他手心传到“细狗”身上。好一会儿,“细狗”才有了反应,第一句话就是“他不是三星生物!”是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如此巨大的差距不是一个星系应该存在的! “没错,我们就是九星系的主宰,你们这些低等生物就算死也无憾了吧!” “看谁先死!”几乎是同时,三个人连同两个闪光的小精灵同时射出一道光柱,五道光柱最后合而为一,突袭九星生物。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五道光柱击中他提前布好的结界又被反射回去。 75%攻击反射!我心里顿时一凉。 可想而知,他们被自己的绝招打得背过气去,一个个全贴在地面起不来了。 “无知,”九星生物轻蔑地说,然后转向我,“也许冷峰王子就不用我们动手了吧?” 一个看起来较瘦的九星生物说:“你们不会寂寞,这几个三星生物来给你们陪葬吧!”他对我幽幽地说,空洞的眼神里仿佛没有灵魂。 吉剑在岩石下费力地挣扎,压在他身上的巨石动了动但始终没有被他掀起来,看来吉剑是真的不行了。 “卡罗耶斯,”阿乔罗对较瘦的人说,“让他们先去给两位王子探路吧。” “乐意为您服务!”卡罗耶斯走向离他最近的毛球。 这时,毛球恰好苏醒,他滚动着圆圆的身体说:“本大人还是第一次……” “咝!”一道闪光洞穿了他的身体,把下面的话统统截在嘴里,毛球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至此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轻易就败在别人手里,而且竟如此彻底!不过最后他还是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艾罗!!!”刚刚苏醒的大猩猩和“细狗”同时失声地喊出来。 不!我的心如刀绞一般,不要再有人牺牲了,不!!! “不用着急,“卡罗耶斯一脸得意地说,“很快就轮到你们了。” “咝!” “咝!” 另两道闪光从他之间射出,大猩猩两人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击中头部,然后软软地瘫在地上。 不!!!我的心开始痛苦地嘶喊。 “叽叽叽!”一直在“细狗”头上盘旋的两个小精灵似乎要逃跑,尖叫着飞向远方。 “哦?差点忘了你们,着!”卡罗耶斯伸出右手,两条柔软的光链射出,顿时锁住了正在远去的小精灵,然后慢慢拉回来悬浮在他眼前,“多精致的小生物呀,可惜……”光链突然收紧,两个小精灵一声尖叫,身上的光芒顿时增亮数倍,然后……燃尽了最后生命的小精灵双双落到卡罗耶斯脚下。 “哈……” “不——”我失声地怒吼,体内顿时膨胀出一团炽热的火焰,随着它疯狂增长,意动力瞬间处于暴涨状态,经脉也变得七零八落,身体逐渐失去了知觉,大脑里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勉强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一伸手,落在一旁的卡路易之剑回到我手中。 “哦?没想到你这个地球人这么顽强,只是这一次你还能起来吗?”说着,卡罗耶斯一抬手,一道闪光向我射来。 “呲!”闪光打中我挡在胸前的剑,我被逼退了好几步——我没倒下! “有意思!”卡罗耶斯好像很高兴。 “旋——光——斩!”所有的意动力全部灌输到卡路易之剑上,顿时光芒大盛,拼尽全力使出最后一招。我不奢求能伤到他,只是不想输得如此没尊严。 “这才像话!”卡罗耶斯伸出双手挡住射向他的光波。 “躲开!!!”阿乔罗尖叫着。 “什么!”卡罗耶斯想撤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光波撞向了他的双手,“啊!!!”他顿时痛苦地惨叫着。 “帮忙!”阿乔罗一声大喊第一个冲到卡罗耶斯身边用光剑挡住光波,其余四人也各取武器挡住“旋光斩”,但几乎是立刻,六个人脸上同时显出痛苦的表情,那两个一直坐在地上的人嘴角已经渗出蓝色的液体。 “不要!!!”压在巨石下的吉剑一声惊呼,这是他第一次发出这种尖利的声音。 “嗖!”吉剑的剑射向“旋光斩”和六个人中间。 “轰!!!” 好美妙的声音,好漂亮的闪光,好美丽的世界,我眼前的世界怎么是红色的……好美啊……好累……好想再多看几眼……可是……好累啊,好想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第四十九章 最后的结局 还没睁眼,耳边就传来悦耳的鸟叫声,很动听! 看来我到了天堂,地狱是不会有这种声音的。我试着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这里好像很大很明亮,可不像天堂,倒像是一间屋子。 好一会儿,眼前的一切才逐渐变得清晰,这是……这不是我的房间吗?巨海的柔软大床,高高的屋顶,天蓝色的窗帘。我扭过头,三米高的巨大玻璃窗下背对我站着两个人,一个像是吉剑,另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不知道是谁。而床头趴着正在小睡的晨茜,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水。 我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我没死吗?想伸手叫醒晨茜,可刚一动,全身每一个部位都要碎掉一样,“晨……晨……”想叫她,可嘴里却只能发出一个音节。 “何山?”感应到我动静的吉剑转过身,一脸兴奋地望着我。 “哦?”他旁边那个人也很吃惊地转过来,这下我看清了他的容貌:精致的脸庞像是玉削的一样,刚劲的眉毛显得充满血性,迷人的双眼就连男人看到都会忍不住怦然心动,薄薄的嘴唇以一个非常优美的曲线向上弯曲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好像大病初愈一样。天,他是天使吗? 吉剑快步走过来,那个人也跟在身后,此时,晨茜也被房间的脚步声吵醒,她惊喜地望着我,一脸释然地说:“何山,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吉剑站到我床前,很高兴的样子。 “我……” “别说话,你可以使用‘心语术’。”旁边那个人说。 我闭上眼,调整了一下情绪,“吉剑,这是怎么回事?” “何山,你知道吗?你创造了一个奇迹!”吉剑的声音显得格外兴奋。 “什么奇迹?” “人类超魔化的成功率几乎为零,而你却成功了,并且活了下来,何山,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运气!” “我还以为我死了呢,”我幽幽地说,“死了那么多人,没想到最后活下来的竟然是我。”一想起艾罗他们死的时候瞪大的双眼,我的心里就如刀绞般难受。 “哎,何山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吉剑拉过旁边那个人问。 “他是……” “他就是冷峰!” 我仔细打量了他一眼,“没想到咱们还能见面,你比我想象的帅多了。” “谢谢。”冷峰的声音充满磁性,非常动听。 “何山,你最后那一下‘旋光斩’几乎把冷峰的身体都消灭了,九星生物给冷峰作身体你说多合适!” “哦,难怪你会掷出那一剑。” “对,而且我还找到了他们的飞船,我和冷峰马上就能回去了!” “你们要回去?什么时候?” “马上。”冷峰冷冷地说。 “这么快!“我有些失落。 “不快,你都已经昏迷一个月了!” “这么久?” 晨茜想握住我的手,但又像担心什么似的,伸到一半的时候又缩了回去,她只能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她那如水的眼眸中:“何山,你回来的时候身体都已经僵硬了,如果不是冷峰把飞船一半的能量传输到你身上你已经…” “原来是这样…为什么我现在…” “因为你全身的骨骼已经被炸碎了,”吉剑顿了顿,然后一指我的头部,“包括你的头骨,虽然皮肤和软组织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可骨细胞的恢复就差一些,应该还要过段时间。” “只要别让我后半生在轮椅上度过就行。”对于吉剑的话我只能听一半信一半。 “呵呵,不会的…呃,何山…”吉剑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复杂,最奇怪的是晨茜也竟然也别过脸小声地抽泣。 “嗯?”我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儿不对。 “我们离开前…还要做最后一件事。”吉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要……删除你的记忆。”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没必要存在的东西当然不能留下。”冷峰冷冷地说。 “也包括我吗?”我仍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吉剑的眼神黯淡下来,茫然地落到床角,而从冷峰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给我留下?” “……” “我所有的记忆吗?” “没错。”冷峰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酷。 我看了一眼已经哭出声的晨茜“我还能和晨茜在一起吗?” “不能。” “为什么!我已经让步了,为什么连晨茜都让我忘记!” “因为……你们还没有到见面的时间,提前见面只是利用她来提升你的意动力。”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想这是我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如此坚决地反对他们。 …… 沉默,良久都是永恒的沉默没有人说话,这时候谁又能说什么呢? 最后,冷峰手里亮起一个七彩光球,他的眼里忽然亮晶晶的,“再见……兄弟!” 光球越来越近,闪光把吉剑和冷峰照得很模糊,他们的身影随着一道道光芒摇曳,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强烈的闪光照得我泪流满面,但我没有眨眼,我怕再睁开眼时他们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我要把他们的记忆留住,哪怕再多一秒! “再见……兄弟……” 恍惚中,吉剑一个标准的军礼让我再也控制不住崩溃的感情,眼泪不争气地滚落下来。泪水呀,请不要模糊我的双眸,我要留住他们最后一眼。吉剑摇曳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近,感觉他拍着我的肩膀说:“这是一个冗长的梦,等到梦醒了就会忘掉所有的一切,一切……又会从头开始……” “倏!”安静了,世界真的安静了,我终于可以美美地睡一觉了。我要好好地睡,睡到他们再来找我,他们会回来的,一定会……我相信…… …… “喂,何山起床了!”白兵在床上大叫,“迟到了!” 我睁开朦胧的睡眼,“哇,七点半啦,你们怎么才叫我!” “别废话了,快走,晚了就完蛋了!”龙飞一边穿着裤子一边喊,“哎呀,气死我了穿倒了!” 就这样,三个人在吵闹中跌跌撞撞地下冲出宿舍楼,向报告厅狂奔。一路上风撕扯着我们还没理顺的头发飘飘摇摇的,好像在帮我们“风干”。 “早叫你们别打牌,害我都睡不着觉,起晚了吧……” “是你自己睡不着还怪我们!” “小心!” “哎呦!” “啊!” 光顾着气愤了,一不小心撞到从旁边走来的几个女生。“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说完头也不回地继续狂奔。 白兵跟在我后面:“喂,美女耶!” “美你个头,快跑!” “真是美女,快看看!”龙飞也跑过来。 “是么?”我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恰巧,刚才被我撞到的那个女生也扭头看向我这边,如水的眼眸中仿佛闪动着点点波纹,她抬手拢了拢吹乱的长发,一道手链的闪光正好刺进我的眼睛,旁边两个双胞胎女生冲她“呵呵”一笑拉着她走了,“还真是个美女哦!” …… 合上书,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唉,终于看完了,好凄凉的结局!” “咚咚咚”门被粗暴地蹂躏着,“你小子再不睡觉明天就不要上学了!”老头子在外面催命鬼似的大喊。 “哎哎哎,睡觉!”看了看台灯——都一点多了!关上灯把书往书桌里一扔,立马跳到床上睡觉——明天还考试呢! 后来的事我就不想多说了,老爸的茶几在众望所归下终于散架了,又被扔到仓库成为下一次的原料,而我继续当我的“好孩子”。本以为事情到此就该告一段落,可没想到多年后的一天,当我又想起这本书时,却发现书已经不在书桌里了。我翻遍了家里虽有藏书的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而我问家人有没有见到类似的大书时,没有一个人说见过,就连老爸也说一点印象也没有,难道真的像书中所写的那样——这只是一个冗长的……梦吗…… 结束语 不多的小说已经完稿了,有激情的同时也有很多遗憾,自己实力不足看来只能通过以后的努力来弥补了,谢谢目前三百多人稀稀拉拉的支持,因为你们的支持增加了我以后继续下去的动力,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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