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出没注意!》全集 作者:喵哇喵哇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章 chapter 1 东经119°,北纬28.3° X国G市白虹区白虹路白虹小区 2栋2单元12楼某二房二厅第二间房—— “呼噜呼噜……”某女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得正欢。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某女床头的企鹅闹钟也叫得正欢。 可惜某女浑然不觉,在梦中与周公看《金刚》看得很high。 “嘿嘿嘿,打飞机——”某女忽然发出呓语,嘴角流下晶莹液体。企鹅闹钟似乎察觉某女邪恶的梦,叫得越发大声了。 “呯呯呯!”某女的房门突然被人捶响,盖过闹钟的声音。“申银!给我滚起来!”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某女依旧睡得很欢。 “申银!!!”门外的人怒了。“你再不起来今天就别想吃饭了!” 只见此话一落,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动静。她揉着眼睛不满的坐起来嘟囔:“干什么啦让人家多睡一会儿嘛!”看来食物是某人的软肋。 门外冷哼一声:“睡?还睡?看看几点了!你今天要干嘛去?!” 几点了?申银迷茫的摸摸头,朝还在叫唤的企鹅闹钟瞥去。随即,她尖叫起来:“啊啊啊我要迟到了!” “还不给我快点!”门外的人吼道。 申银以最快速度穿好衣裤梳理头发,打开房门朝洗手间蹦去。申毅无奈一叹,进她屋里帮她按掉闹钟,整理被子。 速度洗漱完毕,申银又蹦回房间拉住申毅:“哥哥!快帮我化妆!” 申毅捶她脑袋一记,骂道:“从今天开始睡觉不许关门!” “不要啊!”申银皱脸反抗,“咱需要私密空间啊!” “反抗无效!”申毅冷哼,拿过她梳妆台上的化妆盒,替她化起妆来。 五分钟后,申银顶着潦草完成的妆容啃着一根油条穿着职业套装甩腿狂奔起来。 速度速度!如果错过这班公车就得走路去上班了!她今日第一天上班,千万不能迟到啊啊啊! 然而,申银今日好像走的是狗屎运—— “擦!谁在大路上乱扔香蕉皮!” “擦!谁的狗拉粑粑不清理!!” “擦!这家鞋店的鞋质量太差了吧!!” “玛丽那个隔壁啊!公车你为什么不等我!嘤嘤嘤嘤……”当申银一瘸一拐的奔到公车站牌下面时,那辆可爱的绿皮公车已然晃悠晃悠的远离…… 申银捶地痛哭。这一次的工作机会可是得来不易!哥哥不知道动用了多少人力财力才帮她争取到连氏企业旗下广告公司的文员名额,若是这一次给黄了……她一定会被哥哥施用“满清十大酷刑”的嘤嘤嘤嘤…… 所以还是乖乖的——狂奔去公司吧握拳! 申银精神抖擞的爬起来,脱下早已变形的高跟鞋,摩拳擦掌准备要向前狂奔,谁知马路边上突然“刷”的停下一辆宝马,车窗摇下,现出一张一看就知道是花花公子的YD笑脸。 “小姐,要搭顺风车吗?” 申银嘴角抽搐。咱这等货色竟然也会被宝马男搭讪? “你确定咱们顺路?”她不由问道。 “我确定。”宝马男点头。 好吧,既然有人送上门来,不坐白不坐~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噢,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也不要在狂奔的风中笑~~多么有哲理的一句话啊~~ 申银二话不说,上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去旋转大厦。” 宝马男不由惊讶。“你是连氏的员工?” 申银傲娇的扬起下巴,说:“开车吧,我上班要迟到了。” 宝马男玩味一笑,踩下油门朝旋转大厦开去。 宝马男一路做着自我介绍,那股热情劲,让申银觉得自己像是高级公司的面试主考官,虚荣心顿时爆棚。然而她秉持着哥哥申毅教她的:不向陌生人透露一切自我信息,一路上愣是没有回答宝马男袁少的任何问话。 这让袁少万分意外,顿时起了要勾搭的心。当宝马刷的停在旋转大厦前,他拉住了申银无比认真的说:“小姐,我觉得我们很投缘,留个电话吧。” “哦,好的。”申银点点头,对他报出一串号码,在他欣喜记下的时候潇洒的转身离去,嘴边是高深莫测的笑。 她留的是人才交流会的报名电话,嘿嘿嘿。 *** 有了袁少的帮助,申银最终还是按时来到了公司。见过所属上司以及办公室同事后,她就被分派了任务。 正是顺应了那句话:文员生来就是打杂的。 整个上午,申银的工作都是些琐碎的小事。比如复印文件啦,泡咖啡啦,倒垃圾啦等等。 其实打杂挺好,做的都是些不累人的事,要是能一直这样打杂该多好!申银很没出息的想。 很快的,一个上午就过去了。中午为了节省钱,申银在公司食堂吃的午餐。也正是这个决定,让她交上了朋友。 “你是新来的吧?”一个长得很秀气的女职员好奇的看她。 申银抹抹嘴边的油汁,点头道:“是啊,今天第一天上班。” “嘿嘿,你好,我叫岑沅。”女职员伸来一只手。申银伸手握住,“你好你好,我叫申银。” “噗噗噗!”岑沅喷笑,“呻吟?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名字太好玩了!” 申银一脸淡定:“是银子的银,不是吟唱的吟。” 岑沅捂着肚子依旧在笑。申银看她笑得这么欢乐,也跟着笑起来,于是两人就捂着肚子在椅子上滚来滚去。幸好留在公司餐厅吃饭的人不多,不然她们俩今日的作为一定能载入连氏企业史册。 笑到实在笑不出来,她俩才停下。岑沅握住申银的手一脸深情:“我决定,我要交你这个朋友!” 申银远目。哥哥说办公室的朋友不能交。 “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岑沅拍拍申银的肩,“谢谢你啊~” “不用谢啦。”申银笑嘻嘻的说。 “以后有什么问题就尽管来问我,我为你服务!”岑沅握拳道,“别把我当外人!” “啊,那我有问题~”申银举起手,“厕所在哪里?”她憋了一个早上了! “……”岑沅无语,“我带你去……” *** 下午3点钟,又是上班时间。 申银捧着一堆废弃资料正准备去销毁,却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拉住。 “喂,你现在有没有空?”拉住她的某女职员急切的问。 申银用眼神示意她。咱手上很多资料呢!那女职员也明白她的意思,一把接过她手上的资料,说:“这些我帮你做!你现在可以帮我一件事吗?” “额,什么事非要现在做?” 女职员一脸痛苦:“我拉肚子,现在急着去厕所,但是总裁秘书要我现在马上去打扫总裁书房,反正你的工作不急,就替我去吧!” “打扫书房?累人不?”申银很认真的问。 “不累不累,就是拿鸡毛掸子扫扫灰尘而已!谢谢了!”女职员看申银这样问,默认她答应了,旋即闪得不见人影。 申银还保持着捧资料的姿势,许久才回过神来。算了算了,既然只是去打扫灰尘,那就去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于是她询问了岑沅,跟着总裁秘书乘坐电梯上到大楼22层,朝总裁书房走去。 总裁书房里没人,窗户大敞,空气很是清新。秘书递给她一张抹布,一把鸡毛掸子就离去了。这里书很多,还有架子专门放置古董,古典气息浓郁。申银用力的吸一口气,闻到怡人的书香,心情忽然变得很好,挽起袖子,立刻打扫起来。 打扫书房真的不累,比销毁那些没用的资料来说轻松多了!于是扫着扫着,申银就哼起歌来。 “我手拿流星弯月刀,喊着响亮的口号,前方何人报上名,有能耐你别跑~~”某人一边唱一边扭起了小屁股。扫完了书架上的灰尘,她换上抹布,开始一点一点细心擦拭古董架子上的珍贵宝物。 “我一生戎马刀上飘,像个英雄弯下小蛮腰,飞檐走壁能飞多高,我坐船练习水上漂~”申银屁股一左一右摆动唱得欢乐,但手上动作却万分轻柔。因为她知道,这里随便一样东西都可以让她和她哥哥生活几辈子~ 一个小时过去,古董架上的宝物基本上被擦拭干净,唯独只有架子顶上的锦盒她没有擦拭。没办法,那东西太高了,她够不到。 仰望着暗红色的锦盒,申银挠挠头。要不就这样回去吧? 如果秘书回来检查,发现她没有打扫干净,会不会扣她工资? 上班第一天就被扣工资,哥哥会不会杀了她? 会的会的一定会的!申银猛的点头,立刻转身搬来书桌后的师爷椅,嘿咻嘿咻爬了上去。 锦盒上果然沾了不少灰尘,看来她的决定是对的~ 申银拿出抹布小心翼翼擦拭起锦盒来。擦着擦着,她后脑突然吹来一阵冷风,害她手一哆嗦,按下了锦盒的按钮。盒子“咔”的一声响,自己弹开了。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莹白的玉璧,隐隐有光华流动,让人一看从心里觉得温暖。 “哇,宝贝啊!”申银眼睛一亮,兴奋道。鬼使神差的,她忘了这里东西是不能乱动的,竟伸手把它拿了出来。 玉入手时先是冰凉,但立刻就温暖起来。申银脑中跳出“温润”一词,捧着玉璧啧啧称赞。她拿着玉对准光源,一圈光晕便从那玉上铺散开来,美得让人不敢眨眼。 申银不敢多看,收回手小心捧着,自语道:“还是把你放回去吧,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会被炒鱿鱼的~”她朝玉呵了几口气,用抹布仔细擦拭,擦到它就算不对着光也散发着光晕,才满意的把玉放回去。 关上锦盒时,窗外忽然吹来一阵风,阴冷阴冷,令申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敢多呆,收好椅子就赶紧拿着工具离开了。 回到自己工作的楼层,那个把打扫工作推给她的女职员还在帮她销毁资料。申银不好意思偷懒,上去和她一起工作。两人一边销毁资料一边聊天。 女职员叫做李小薇,和申银一样是新人,不过比申银早来一个月。了解李小薇的情况后,申银感叹,果然新来的都是做杂活的命。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在和李小薇聊天的时候,申银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看她,但回头却没发现半个影子。 难道,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盯着她们?等着她俩犯错,然后好一脚把她们踢出去? 这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从离开书房后一直存在,到下班竟然还没消失。这让申银感到很不安。 她她她该不会惹到谁了吧?那种压迫感感觉,好像自己是屠宰场圈养的肥羊orz……可惜岑沅李小薇都有事先走了,不然她一定会拉着她们一起走。 等来电梯,但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为了躲开背后的芒刺,申银没有多想就进去了。果然,进电梯后那道芒刺就消失了,这让她不禁松了口气。看来她果然是被人盯上了。 电梯门合上,失重感传来,电梯开始降落。 然而,当电梯降到了六楼时却突然不动了,申银吓得脸色惨白,伸手刚想按下紧急铃,周身却突然袭来一阵风,随即有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按下去也没用,你出不去的。” 申银颤抖着回头,看到自己背后突然出现的“人”,失声尖叫“鬼啊——”,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2章 chapter 2 连璧昭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放在书房的家传宝玉失去了光泽,玉中间还生出一条深刻的裂痕! 这块传说是能吸取天地之福气的灵玉从万年以前就存在了,谁拥有了它就等于受到上天庇佑,无论遇上多大困难都会有转机,而且运势越转越上升。想当初先人可是为了争夺这块玉斗得你死我活,难解难分。而连氏家族足够幸运,拥有了这块玉千百年,所以连氏家族也屹立了千年不倒,造就了不朽传奇。 然而如今这块玉却出现异状,代表了什么呢? 难道连氏家族要在他手上覆灭吗? 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连璧昭握紧拳头,转身朝监控室走去。大楼上下每个角落都安装有摄像头,他想,监控室应该能给他想要的答案。 从监控室调出今日书房的监控录像,连璧昭坐在电脑前细心观察起来。从上午6:00分开始直到下午15:56分之间,都没有什么异状。然而在15:50分之后,他的秘书带上来了一个生面孔,似乎是来打扫书房的。 那个女职员起初还安安分分的打扫,但不过清扫了几分钟,竟然开始哼歌扭屁股,看得连璧昭眉头紧皱。 这个女人半分形象也不讲,当他这里是夜店酒吧么?玉的异状若真是她造成,他一点也不会怀疑! 那女人打扫好书架,便开始打扫古董架。连璧昭屏息看着,等待最关键的时刻。果不其然,那女人搬来椅子,爬上高处,打开了装着灵玉的锦盒。然而,她只是把玉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她既然没有把玉摔着,那玉是怎么裂开的? 连璧昭眉头深皱,百思不得其解。把带子倒回去再看了一遍。再看一次录像,连璧昭发现那女人在把玉放回锦盒前,对着玉呵了几口暖气,仔细的擦拭它。但是,这并不算什么啊?难道她的气息是罡气不成?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把画面定格在她对玉吹起的地方,沉思起来。随即,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师傅,我们家那块千年古玉如果碰到人的气息,会如何?”电话一接通,他便单刀直入的问。 “为何如此问?发生了何事?” “玉失去了光彩,裂开了好大一个口子。”连璧昭道。 “你马上带着玉过来找我!”电话那头的语气凝重,事情似乎真的不妙! 连璧昭二话不说,关掉电脑取下锦盒飞奔出去。 *** 申银醒来第一件事是摸摸自己身体是否还在。摸到自己四肢还健全,她感动的哭了。 呜呜呜,原来她没有被鬼害死,真是天佑我也,天佑我也! “醒了?”身边传来飘忽的问候,申银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身边悬空坐着一个长发长袍的清丽男人,他的头发和衣袖无风自飘,看起来虽然很仙风道骨但申银知道其实他是个——鬼! 那个鬼此刻正托着腮看她,眼神玩味又森寒。 申银不禁内牛满面。她自认这辈子从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也不是大奸大恶的人,为何会被鬼缠身啊啊啊啊! “鬼大哥,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鬼”听了她这番话,冷笑一声:“你的一家老小与我何干?” 申银噎住。是哦,他是鬼,又不是圣母…… “声明一下,我不是鬼,别把我和那种东西相提并论。”他冷冷道。 申银惊愕:“你不是鬼,那你是什么东西?”怎么还能飘的?哦对!阿飘兄是游魂,不是鬼……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与我说话?”“阿飘兄”冷笑,掐住了她的脖子。申银登时被吓住,连呼吸都忘了。 啊啊啊咱的脖子竟然被阿飘兄掐住了这下死定了!怎么办怎么办,虽然很想挣扎但是她完全动不了…… 眼看申银脸色越来越紫,“阿飘兄”脸色很不好的松开了手。 “你给我听好了,我是玉石仙人,凡髑。” 申银捂着脖子猛咳嗽,惊骇:“您、您是神仙?” 凡髑古怪一笑:“谁说我是神仙?” “您不是说您是玉石仙人?”申银边说边拍胸口顺气。不是阿飘就好,吓死咱了! “外人赋予的名号罢了,事实上,我是妖怪。”凡髑说道。 申银一听,两眼一翻,又昏过去了。 凡髑不耐的撇撇嘴。又晕?真是脆弱。他捏了个诀,把申银收入衣袖里,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大楼电梯的摄像头里,清楚的记下了申银凭空消失的一幕。 *** 申毅正在厨房里切肉,突然就听见外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把手随手往身上一抹,便跑出去开门。 “来了来了,谁呀?” 门外没有应答,只有一下又一下急促的敲门声。申毅反感来人没有礼貌,皱着眉不耐烦的开了门。 “到底是谁啊?阿银?!” 申毅打开门刚想骂几句,就发现妹妹申银坐在地上,脸色铁青,眼睛紧闭。他忙蹲下身去呼唤:“阿银,妹妹?” 申银没有回应,看样子是晕过去了。他没有细想是谁敲的门,抱起申银慌忙就进屋,门也忘记关了。 然而就在他把申银抱进房间里时,大门竟然自己悄无声息的合上了。当然,这是凡髑的杰作。 把申银安置在床上,申毅又是掐人中又是擦清凉油的,折腾了十几分钟,申银才醒过来。见她睁眼,申毅提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申银醒来没看到凡髑却是看到哥哥一脸焦急,鼻子一酸扑上去抱住申毅嘤嘤的哭了起来。 “哥哥,我好害怕,呜呜呜呜……” 申毅以为她是在公司受了委屈,顿时心疼起来。“乖,不怕不怕,哥哥在。要是实在不喜欢做办公室的工作,那咱们就辞了,没事的。不哭了哦~~” 申银抬起脸,不解:“我没说不喜欢做办公室的工作啊。” 申毅黑线。“那你哭什么?” 申银身子一抖,抱紧申毅想说自己见鬼了,然而抬眼却看到凡髑一脸阴笑的飘在申毅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流光溢彩的长剑,连忙把脸捂在申毅怀里,身子不住的颤抖。 “我、我、我,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一起车祸……那个人死前就站在我旁边……”申银随意编了个慌说道。申毅听得心惊肉跳,抱紧怀里唯一的亲人。“没事没事,你还好好的,不怕……” 虽然说的是假话,不过此刻能感受到哥哥对自己的珍视,申银觉得很幸福。抬起脸来偷看凡髑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凡髑见她识相,满意的收起武器。 “哥哥,我还能活着回来,真好。” “是啊,还好你没事。”申毅害怕的说。“哥哥不想再失去亲人了……阿银,以后过马路,一定一定要记得注意看车,千万不能分心,要靠里走靠右走,知道么?” “恩,我知道我知道!”申银猛的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哥哥啊,咱不是故意骗你的,你要原谅咱啊…… 见他俩兄妹情深,凡髑无聊的翻了个白眼。不过听他俩说话,似乎,他们是孤儿? *** “是啊,我们是孤儿。”申银点头。 凡髑听了,陷入沉思。 申银好奇的打量他。凡髑长得很好看,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咦,这些好像是形容美女的?呸呸呸,要让他知道自己被如此形容,一定又要掏武器了! “是生来就没有父母,还是父母早死?”凡髑突然转过头来问。 申银吓了一跳,往旁边挪了挪。 “我和哥哥生来就被抛弃了,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养父母收养,但跟了他们不到两年,他们就出事死了。”申银说道,“他们死后,我和哥哥又回到孤儿院里。之后虽然又有人想收养我们,但是都被哥哥拒绝了。” “哼,不敢面对的孬种。”凡髑不屑的道。 “呸!!我哥哥才不是孬种!他比谁都能干比谁都勇敢比谁都爱我!”申银怒了,“他什么都让我得到最好的,吃穿是读书是工作也是,就算再辛苦再累都不会抱怨一句。这样的人,哪里是孬种!” “阿银,你在跟谁说话呢?”申银的房门被敲响,申毅在门外奇怪的问。 “我、我、我打电话呢!”申银一慌,连忙撒谎。 “别打太久,节省点话费。”申毅嘱咐道。申银连忙称是。等申毅走远,申银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看到表情如此丰富的申银,凡髑不禁笑出声来。 “笑屁啊,都是你了,害我一天之内对哥哥撒了两个谎!”申银捶胸,“老子以前是多么诚实的好孩子啊!” “我又没让你撒谎。”凡髑冷笑。 但是你会掏出武器威胁我的生命啊混蛋!申银腹诽。 “话说玉石大仙,您为何要跟着我?啊,您不会像阿飘一样一直跟着我做背后灵吧?还有还有,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妖怪存在?您可以任意穿梭时空吗?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其他妖怪存在么?”申银好奇的看着凡髑发问。其实她还想问一句:是不是所有的妖怪都和你一样的养眼? 面对申银连串的问题,凡髑只是神秘的笑笑,淡淡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 其实还真被申银猜对了。从昨日开始,凡髑像是盯上了她似的,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就连去洗澡他也要跟着,虽然他候在门外并没有进去,但知道浴室外面有个妖怪等着让申银有种洗干净了好让他下肚的错觉。 要不是被凡髑威胁不能泄露他的存在,她早就让哥哥来把这个变态赶走了嘤嘤嘤。不然每次回头都能看到凡髑在飘,尤其是半夜醒来的时候。如此下去不出几天她一定会神经衰弱未老先衰的啊啊啊…… 比如昨天晚上她就没睡好,如今正盯着两个硕大的熊猫眼在家里晃来荡去。 见她今天奇迹般没有赖床,申毅顿感欣慰。看来昨天的遭遇还是让她有点觉悟的,生命诚可贵,千万别浪费。真是好现象,好现象~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她竟然跑到浴室里换衣服去了。平时不都是在自己房里换的么? “哥哥,化妆~”申银洗漱完毕,仰着小脸对申毅撒娇。申毅抛去疑惑,专心为她化起妆来。 然而他不知道,他和申银的上方,此刻正飘荡着一只——妖怪。 第3章 chapter 3 一脸憔悴的来到公司,申银正准备随便找点事情做,却突然接到通知,说她升职了。从小小一枚打杂职员,升为高阶打杂职员——总裁助理。 哦漏,一大清早就来这么劲爆的消息?申银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我是在做梦咩?” 凡髑站在她身后,朝她颈脖吹了一口冷气,冷笑说:“你觉得呢?” 申银虎躯一震,掐了一下自己,点头:“没错,不是做梦,有痛觉!” 她对面的岑沅一脸黑线。“阿银,你看起来很萎靡啊,好像纵X过度了一样。” 不是纵X过度,是受惊过度啊混蛋!申银腹诽。 “啊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我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纵X过度?” 岑沅坏笑捅捅她:“没有男盆友也可以纵X过度啊,比如419。” 申银一脸不解:“什么是419?” 岑沅凑近她,神秘兮兮的说:“就是for one night啊。” 申银面无表情的说:“我是英盲。” “噗!”岑沅喷了。“不是吧!” 申银点头,“真的,不骗你。” 岑沅无奈的扶额:“好吧。你快上去跟总裁报到吧,他就快来了。” 申银“哦”了一声,低头收拾东西。 “嘿嘿,总裁,是美男哟~”岑沅离去前,神秘兮兮扔下了这么一句。 “美男?”申银嚼着这词,不由回头看了凡髑一眼。凡髑冲她挑眉,道:“她说得不错,那小子的确样貌出众。” 申银望天。可是那与咱又有什么关系呢?咱哥哥也是美男一枚啊! *** 来到总裁所在的第22层,听了那日带她上来打扫书房的秘书嘱咐一些注意事项后,申银就安静的坐在书房里等待总裁的到来。 再一次来到书房,申银又想起上回看的那块美玉,眼神不由朝古董架子上移,然而古董架子上,原来放置锦盒的地方竟然空了。 申银不由失望。那块玉不见了啊。 凡髑瞥到她脸色不好,难得好心问:“不舒服?” “不是啦,就是觉得失望。” “哦?为何失望?”凡髑有兴趣的问。 申银指了指古董架子:“那架子上原来有块很漂亮的玉璧,现在却不见了,见不着它,我觉得有点失望。” 凡髑一听,笑得古怪。“你喜欢那块玉?” “是啊。”申银点头。那可是钱啊!谁不喜欢! 凡髑满意的点头。申银奇怪的看他,“你点头干什么?” “与你何干?”凡髑冷冷一句,飘到窗边眺望起下方的风景来。 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总裁秘书走了进来。她朝申银点点头,随后,从门外进来一个眉目温柔唇边带笑的美男。正是连氏企业总裁——连璧昭。 申银一见,两眼顿时放出光亮。好漂亮的人!而且身材还是标准倒三角!真是人间极品啊人间极品! 凡髑转身,看到申银两眼放光,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连璧昭走到窗边的书桌后坐下,含笑看着申银。“申银,对吗?” 申银来到书桌前笔直站着,恭敬的点头。“总裁,我是申银。” “昨天,是你来帮我打扫书房吧?”连璧昭笑问。 凡髑一听,眼睛眯起来。 “是的。” “做的不错。”连璧昭道,“多亏了你,我的这些宝贝才能重现光彩。” “哪里哪里~”申银谦虚笑笑。 “往常那些人来书房打扫,总是因为担心打碎古董而不肯认真清扫,你昨日的表现让我很满意。此次任用你为我的助理,也是看中你‘大胆而小心’的工作性格。告诉我,你能否胜任这个工作?”连璧昭眼睛紧锁着她。 “我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的,请总裁放心!”申银兴奋的说,右手不自觉的在胸前握拳。连璧昭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了笑。 凡髑也笑了。他站在窗边本就逆光,此刻绽放的笑容更是万丈光芒,刺瞎了申银的狗眼。她怔怔看着凡髑,半晌回不过神来。 连璧昭以为她是看自己走了神,连忙重重咳了两声。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现在就给你分配工作。” 申银连忙点头:“好的好的!一切听总裁安排!” 连璧昭从桌上众多文件夹中抽出几份,递给她:“看看这些文件,做出决策。” “啊?”申银表示不解。 “做出对公司有利的,可行的决策。明白吗?”连璧昭温和的笑。 “哦!我知道了!”申银连忙点头,“那总裁,我在哪里工作?” 连璧昭看着她想了想,“就在这里吧,我叫安漠帮你安张桌子。” 申银抱紧文件:“谢谢总裁!”哇哇哇!太好了!从今以后她就是总裁助理了!工资翻两倍耶!哥哥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耶耶耶!申家总算不是只有一个能干的人了! 看她得意高兴的样子,凡髑不由冷笑。总裁助理?连家小子怎么可能会因为她打扫得干净就重用她?安排她做这个工作,恐怕是另有所图!想来,应该是他的缘故。 来到申银身边,凡髑冷冷说:“别信他。” 申银脸上的笑容还在,但咧起的嘴却小声的憋出一句回答:“不管,他有钱他是大爷!” 凡髑无语,很想掏出武器把她抽晕。 *** 桌子安好,申银便坐下来打算开始工作。然而当她翻开文件夹,看到里头的文件,不由泪流。 看到她灰败的抬起头,连璧昭不由问。“怎么了?” “总裁,我不懂得看英语。”申银泪奔。在总裁面前承认自己是英盲感觉好丢人啊! 连璧昭失笑,他朝书架一指:“上面有词典。” “谢谢总裁。”申银道谢,转身去取书架上那厚重的牛津词典。然而当她小心翼翼捧着词典回到桌前,却发现那写满英文的文件不见了,变成了中文文件,还是繁体的。 她第一个念头是连璧昭把她的文件换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是总裁帮她换了,那何苦让她去搬词典?莫非…… 她看向以美人躺的姿势舒服窝在书房沙发上的凡髑。莫非是凡髑大仙帮她转换了字体? 察觉她在看他,凡髑睁开眼望了过来。申银忙挤出感激的笑。虽然这只妖搞到她神经衰弱,但是就此刻来说,他还是挺好的。 凡髑讥诮的勾起唇角,闭上眼又扭过头去。 申银顿时噎住。他他他那是什么反应嘛!明明就帮了人还要一副“我不想帮你”的不屑表情,嗷嗷嗷!让她感激一下会怀孕啊靠! 申银坐回椅子上,把词典抛一边,闷闷的看起文件来。 一直暗中观察她的连璧昭见到她表情瞬间的变化,大感兴趣。看来,把这个人留在眼前做事的决定,他是做对了。 *** 其实申银真的不懂什么公司进度公司竞争以及长远利益。她虽然有读书,但学历不高,头脑又不够灵光,所以当她看完这些文件资料,是头昏又眼花,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决策?相比起来,她还是喜欢做打杂的,不用动脑子,多省事多轻松啊! 但是每次抬头对上美人总裁的笑脸,听到他总裁温柔的问候,她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没出息。既然在总裁面前承诺会做好这份工作,那就一定不能放弃。哥哥也常说做事情不该半途而废,不然一定会被千万人唾弃! 虽然笨,但每次看文件有点什么小想法申银都会记下来,如此几天下来,倒也总结出一两条有用的信息。 不过后果就是,她用脑过度,精神更是萎靡,连化妆品也掩不住她浓重的黑眼圈,申毅对此万分怨念。 “阿银,你们总裁该不会是把你拖去当床伴了吧?”申毅捧着申银的脸愤慨的问。话音刚落,他身后突然吹来一股阴风。 凡髑一脸阴沉的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剑。 申银一看,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是用脑过度才精神不好,你不要想太多!” 申毅心疼的摸摸她的头:“你这么笨,他竟然会让你做助理,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 “我觉得……好像是的……”申银吞吞吐吐的说。眼看凡髑收起武器,她才吐出一口气。她不明白啊不明白,为什么凡髑大仙每次都要站在哥哥身后掏武器呢?哥哥又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要不然我们辞职吧?”申毅说道,“你来给我做助手。” “额,你不是说半途而废不好?”申银问,“我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拿到呢!” “阿银,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你们总裁了吧?告诉哥哥,他多大?有没有家室?”申毅一脸严肃的说问。 阴风又起,凡髑脸色更不好了。 “呜呜呜,哥哥,你不要再说了!放我去上班吧!”再说下去我们都会被凡髑大仙咔嚓了啊啊啊! “唉,好吧,女大不中留。你去吧。”申毅一脸失落的放开她,挥挥手。“路上要小心看车,尽量靠右走,知道了没有?” 申银连忙点头,打开门跑了出去。 凡髑冷冷扫了申毅一眼,尾随申银而去。 *** 一路狂奔到候车亭,申银拍着胸膛给自己顺气。 尾随而至的凡髑见状,背着手凉凉一句:“再拍胸部就没有了。” “噗!!”申银喷了。“大仙,乃刚才说啥?” 凡髑转过头上下打量她,目露鄙夷。“我说你身材很差,比搓衣板还难看。” 申银瞬间被他言语秒杀,小心灵受到极大摧残。“仙、仙人,难道,难道你偷看过我洗澡吗?”她低着头弱弱的问。 凡髑倒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告诫自己不要和人类一般见识。“你觉得我会有兴趣看你的搓衣板么?”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搓衣板身材?”申银戳手指。 “与你何干!”凡髑脸色不好的回道。 “我还有补救不?”申银抬起脸,小心翼翼的问。“用您那广大的神通,把我变成D罩杯的宅男杀手,如何?” 凡髑扫来一记镭射光线:“我把你变成负X罩杯如何?” 申银虎躯一震。“那还是算了,还是算了……” “今天,给我辞职!”凡髑看她头越来越低,忍住怒火说道。 “啊?你也要我辞职啊?”申银抬起头,一脸不舍,“可是这份工作还挺好的啊,很轻松。” “呵,轻松?”凡髑笑出声来,“我就让你看看,这份工作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说完,便捏了个诀,把申银收入手心,纵身朝某处飞去。 *** 连璧昭站在窗边,注视着窗外的树,一直没有转移视线。 “诶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他回过身去,略微惊讶的看着来人。 “申银?” “总、总裁!”申银惊恐的看着窗边那个还穿着睡衣的男子,“我,我不是故意擅闯您家的!” 连璧昭没有生气,反而温和一笑,道:“不怪你。” “哼!”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一道金光突然射入连璧昭眼中—— “连家小子,你到底想怎样?”凡髑慢慢在连璧昭眼前出现,面色阴沉,目光森冷。 第4章 chapter 4 “原来总裁要我做助理是有阴谋的啊!”申银第306次呢喃出声。 凡髑不耐烦的吼一句:“你到底还想再说多少遍?” 申银缓缓转过头看他,“我数数,大概还要再说694次。” 凡髑冷哼一声,抛了个法诀过去,申银立刻发现自己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靠啊仙人你也太不人道了!咱第一次被人骗,让咱发泄一下都不成么!本来还以为总裁真的是看中自己有才能呢,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你这个千年老妖,嘤嘤嘤……都是你害咱的,竟然还有脸把咱的嘴巴封住!嘤嘤嘤……还好总裁最后还是给咱升了职做总裁秘书,不然咱一定跟乃没完嘤嘤嘤…… 哀怨的瞪着凡髑,申银在心里如此抱怨。 大概十分钟,凡髑睨她一眼,问:“想开了?” 申银连忙点头。 “那就继续闭嘴。”凡髑扭开头。 啊?不带这样的啊!申银惊愕。凡髑仙人乃太不要脸了!太无耻了!为什么她说想开了还要封住她的话啊啊啊! 凡髑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骂我么?” 申银一愣,连忙在心里赞美凡髑。仙人乃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貌比天仙唇红齿白肤如凝脂赛过西施和嫦娥啊! 凡髑冷哼:“假惺惺。” 申银泪流。仙人乃还真的能知道咱心里在想什么!没想到咱在继肉体被仙人看光光后,心灵也被仙人窥视了,嘤嘤嘤……清白啊清白…… 凡髑扭脸。他又不是故意想看。 申银委屈的对手指,瞥了瞥凡髑。 仙人,我有个问题一直很想问。 “说!”凡髑语气不善。 公司里的人那么多,您怎么就偏偏挑中了咱呢?既然总裁这么重视您,您跟着他不好么? 凡髑脸色更阴沉了。申银害怕的往旁边挪了挪。 其实吧,咱是觉得,咱一穷二白的,跟着咱一点前途也没有…… 申银不断绞着手指,耳边好像听到了凡髑的磨牙声。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申银泪流满面的低头对手指。 凡髑看她那样,有些不耐,但又不好发火,最后只得阴阳怪气哼哧一声,站起来道:“起来!回去了!” 申银挥舞着手指着某处,一脸着急。 今天轮到我买菜了!快点解开我的禁咒!难道你要我与买菜的大妈玩猜心游戏咩? 凡髑冷哼一声,瞥了不远处缩头缩脑看着他们这边的凡人们,解开了禁咒。 申银长长吐出一口气,起身朝菜市场方向走去。 凡髑脸色不好的跟在她身后。 *** “哇,今天的洋葱真新鲜!”申银蹲下身挑选着菜筐里鲜嫩的洋葱。 凡髑居高临下:“不许买洋葱!” 申银吹着口哨望天,腹诽:你又不吃,管我买什么? “大娘,这洋葱怎么卖啊?” 凡髑冷哼,环抱手臂看着申银挑选好洋葱,秤斤装袋,掏钱付账。谁知她左摸摸右摸摸,怎么都找不到钱。 “奇怪,我记得我明明带出来了!”申银尴尬的对大娘笑笑,说:“刚刚还付了公车钱的。” “姑娘家出门也不小心点,一定是在公车上被扒手摸去了。”大娘道。 扒手……有仙人在,谁敢偷咱的钱!申银愤愤的想,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凡髑。 一定是你把我的钱摸走了!!!! 凡髑挑眉,亮出申银的布艺小钱袋,在手上抛了抛。 申银龇牙。想扑上去把钱包抢回来,却怕别人误会她是神经病。 “不许买洋葱。”凡髑仙人下达命令。 “姑娘,你看啥呢?”卖洋葱的大娘伸手在申银眼前晃晃。申银回过脸来,充满歉意的把洋葱递给大娘:“大娘,不好意思,我没有带钱,这洋葱我不买了。” “没关系没关系,拿去吧,我天天在这卖菜,你明天再把钱拿给我也是一样的。”卖菜大娘笑道。 “这不好吧……”申银皱着脸,“我会忘记的。” “没事,拿去吧,又没几个钱。”大娘继续笑。 “好吧,大娘卖菜也不容易,洋葱我先拿回去。”申银很善解人意,“这就回家给您拿钱!” 凡髑眉头紧皱,把洋葱从申银手里拍落,拉着她直接走人。 申银被凡髑拖走,挣扎不能,只得大声对卖菜大娘干笑说:“大娘,我想了想还是回家拿了钱再来买吧!” 卖菜大娘也没多想申银诡异的走姿,只感叹道:“多好的小姑娘啊!” 被凡髑这么一骚扰,申银背着洋葱大娘匆匆买了几样素菜,逃也似的离开了菜市场。 路上,申银一直在碎碎念:“为什么不让我买洋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凡髑一脸淡然:“我不喜欢。” 申银无语凝噎:“可是你又不吃!!!” “我不喜欢。”凡髑再重申一次。 申银垂肩:“好吧……您还有啥不喜欢的,统统说出来吧……” “一切味重的食物。” 申银咬着无形的小手帕。可她和哥哥最喜欢吃那些味道重的东西了,比如什么姜葱蒜啦……接收到凡髑射过来的X光线,申银默默扭开脸。 好吧,咱的内心又被仙人猥琐的窥视了,嘤嘤嘤,这下彻底没隐私了。 *** 回到家里,申银便钻进厨房里做饭。 凡髑倚在门边,看了看厨房,道:“这房子真小。” 申银忙得手忙脚乱,瞥到他在一旁这么悠闲,便顺口道:“仙人,帮我递一下水果刀!” 凡髑默默的给她递去。 “小就小啦,住了这么久也习惯了。”申银一边和坑坑洼洼的土豆作斗争一边道,“反正也就我和哥哥两个人住。” “这房子哥哥当年是花了所有积蓄才买下来的。为了它,我们曾经吃了一年的馒头。”申银皱脸,“所以我对馒头有着非一般的恐惧感。” 凡髑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这几千年来,他都生活在富沃的连家,见多了荣华富贵,来到贫苦人家,的确是无法理解他们的价值观。 “你可知我的存在价值?”看着忙碌的申银,凡髑突然问道。 申银茫然的看他:“啊?什么价值?”她这一分心,刨刀一偏,划伤了手。“啊!痛痛痛痛……”她痛得皱起脸,捂着受伤的手对凡髑道:“我专心做事的时候不要让我分心啦!” 凡髑无奈摇头,抓过她的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透明液体涂抹在她的伤口上。申银只觉手上一阵清凉,原本痛得龇牙的地方痒了痒,便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她收回手,神奇的翻看:“哇塞,太神奇了!” 凡髑:“若不是我,连氏不可能拥有如此庞大深厚的根基。” 申银好奇问道:“那你干嘛不继续留在连家?” 凡髑眉头一皱,口气恶劣道:“做你的饭!” 申银暗地里比了个中指,继续给土豆去皮。 实话说,她真的很想知道凡髑为什么会选择跟着她……今天早上连壁昭开出的条件把她吓得不轻,她都恨不得自己是凡髑,欢快的投入连家的怀抱。 可惜她不是…… 仙人存在的价值么?按连壁昭的话来想,仙人应该是如同“守护神”一样的存在吧。她不是很懂。 夜晚,申毅收工回来,看到一桌的清淡菜色,不由一愣。 “怎么这么清淡?” 申银蹭过去讪笑:“那个,我去晚了,市场上只剩这些了。” 申毅了然点头,脱下T恤,赤着上身朝厨房走去。“天气真热,我今天不知出了多少身汗了。” 凡髑抱胸冷冷看他,伸出脚一拐,把申毅弄翻在地。 “阿银!”申毅被绊倒,正想怒斥申银乱放东西阻碍交通,哪知才一抬头,一样东西便蒙头盖了下来。 申银瞠目结舌的看着凡髑卑鄙的把自家哥哥拐倒。仙人又乱发什么脾气? “叫他穿上衣服。”凡髑冷冷道。 申银忍笑道:“哥哥,把衣服穿上吧……”仙人他这是在害羞么? 申毅扒开衣服看看四周,没发现任何能绊倒他的凶器。奇怪的看向亲妹妹:“在家里还穿什么衣服?” 凡髑冷笑:“他这是在叫你也把衣服脱了么?” 申银满头黑线,捂脸道:“穿上吧……”仙人咱惹不起啊!“我害羞……”仙人,看在咱帮你承担罪名的份上,下次别窥视咱内心了可好? “切,你害羞?你要是害羞,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申毅嗤之以鼻,但还是乖乖把满是汗骚味的衣服重新穿了回去。 哪知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外头突然打过一道响雷,愣是把他俩吓了一大跳。 申银摊手。“看吧,我真没骗你!” 申毅无语道:“好吧,姑且信你。” 凡髑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皱着眉头看向窗外。 *** “今天是国际环保,我国各地群众、学生纷纷走上街头,宣传普及环保知识,加强环保教育……” 申家那被拆了无数次的破电视机里正放着某台的新闻。申毅与申银面对面坐着吃饭,边吃边聊聊今日发生的事。 “你不知道今天那个客人有多不可理喻!”申毅一脸愤愤,“他那台电视比咱们这台还要破,竟然妄想我帮他修成液晶宽屏高清电视机!他以为我是神啊!我要能修成,我也成神经病了我!” “后来呢?”申银扒拉一口饭问道。 “后来?”申毅邪恶一笑,“我在他的电视机里动了个手脚。” “哥哥你太坏了!”申银指控道。 申毅挑眉:“对付这种极品,就得用非常手段。” “那他要是发现电视机有问题,回过头来找你麻烦怎么办?”申银担心的问。 “放心吧,你哥我自然有办法解决。”申毅拍拍胸脯。 “嘿嘿,那我就放心了。”申银与申毅对视一眼,默契的坏笑起来。 原本站在窗边45°仰望夜空的凡髑回过头来看了其乐融融的兄妹俩一眼,深皱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凡髑仙人很不爽。 因为某人正抓着某人的手抚摸。 “真的?突然就自己愈合了?”申毅惊奇的摸着申银的手。“莫非我家阿银基因变异了?” “变你妹啊!”申银朝兄长比了个中指。申毅无比认真的说:“你是我妹啊。” 申银:“……” 申毅松开她,摸摸肚子道:“今晚吃得真不痛快。” 申银皱脸:“还剩好多呢!” “留着明天早上当早餐。”申毅摆手道。 奇?当早餐?凡髑眉毛跳了跳。 书?“可是天气这么热,留到明天早上会坏掉。”申银用筷子戳戳切得毫不均匀的土豆丝,“很浪费的。” 网?凡髑眉头稍展。还算某人有自知。 “我吃不下了。”申毅道。 “我也是。” 申毅往后一倒,懒洋洋道:“放着吧,等晚一些当宵夜吃了。” “哦。”申银点头,起身去拿菜罩。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狂风大作,吹得坚固的窗子咯吱作响。窗帘高高飘起,要不是凡髑拉着,申银早就被窗帘拍飞了。 “怎么突然起这么大风?”申毅没注意申银诡异的姿势,皱眉看了窗外一眼,道:“阿银,把窗子关了。” 轰隆! 窗外原本黑沉的夜空突然划过一道粗大的闪电,那一瞬间映得城市恍如白昼。 凡髑看向窗外,脸上表情很凝重。 闪电过后,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听起来像是末日来临了一般。申银不由害怕的向凡髑身后缩去。 申毅见申银没动,只能自己爬起来去关窗子,可风实在太大,他根本就无法向前靠近。心里正疑惑着,风突然就停止了,屋外也没了闪电,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只有微微摆动的窗帘告诉他们,刚才发生一切都是真的。 “咕咚!” 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听得申家兄妹内心皆是一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们俩都在这,浴室里怎么会发出声音?”申毅瞪着大眼问。 “会不会是风把沐浴露吹掉了?”申银其实很想告诉哥哥这屋子还有第三个人…… “去看看?”申毅提议道。 申银举手赞成,拉着哥哥的衣角,朝浴室战战兢兢的摸去。 还未走到浴室门口,鼻间就传来一股肉类烧焦的味道。 “你今天有在浴室里炒肉吗?”申毅奇怪的问道。 “哥,你真成了神经病了……”申银一脸鄙视。申毅回头作势要打她,申银笑嘻嘻的退后。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浴室门口。申毅瞥了妹妹一眼,重重咳了一声,伸出手快如闪电的把浴室的门推开—— 只见申家那窄小的浴室里,静静躺着一个俊美健壮、浑身赤.裸,头发卷曲、一身焦味的男人…… 申毅狠狠的倒吸一口气。 申银捧着脸大叫:“外——星——裸——男——啊——” 第5章 chapter 5 “阿银,你掐我一下!”申毅瞪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里头那个裸、男。 申银伸出手去在他手臂狠狠一掐,申毅痛得大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申银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我力气很大么?”她挠挠头,弯下身用力拉起申毅,正想把他拖回房间,领子突然一紧,整个人都被凡髑提了起来。 “仙人你干什么!”申银挥舞着手脚反抗。 凡髑脸色非常之难看。“谁叫你拉他的?” 申银抓抓领子:“他是我哥哥啊!”好难受!快不能呼吸了! “走开,不许靠近这里半步!”凡髑冷着脸道,一甩手,把申银扔回了客厅。 申毅不过是受了刺激,没晕多久便醒来,然而醒来时看见的第一眼,就是申银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飞回了客厅,然后,自己眼前倏然出现一个长发长袍的俊美男人。 他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见鬼了啊啊啊!!! “哼,真是脆弱!”凡髑睨视着再度昏厥的申毅,把他提起来也向后扔去。然后抬眼看向浴室里的人,伸出手隔空把他抓了起来,掐住脖子…… 那人倏地睁开眼,一脚袭向凡髑。凡髑冷哼一声,手向前一送,那人便被重重摔在浴室的墙上,撞坏了墙上的架子,小小的浴室内顿时毛巾与香皂齐飞。 那人狼狈的顶着一条毛巾站起身,凶狠的看着凡髑。 “你是谁!” “这话我倒要问你。”凡髑冷冷道。 “发生什么事了!!!”被申毅砸醒的申银听到响动,连忙爬起来扑向浴室。 凡髑脸一黑,抬手又把她弹了回去。 “说了不准过来!” 浴室里的裸男眼神一凌:“你不是凡人!” 凡髑冷笑:“你倒是见多识广。” 裸男一脸睥睨:“纵使是不是人,我也不怕。” “哦?那便试试看。”凡髑手一翻,一道闪电在掌中浮现。 然后,这一人(?)一妖就在浴室这狭小的空间里打了起来…… 申银捂着头埋在沙发上,嘴里碎碎念:“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呯!” “碰!” “哗啦!” 申银继续碎碎念:“电视机没有坏没有坏没有坏……” “窗子没有坏没有坏没有坏……” “墙没有裂开没有裂开没有裂开……” “啊啊啊,仙人快住手啊!!!房子要塌啦!!!!”终于发现不对的申银哀嚎着朝凡髑爬去。不得了了,这房子里基本上没有一样东西是完好的了!!完了!这下完了!!哥哥会被气死的啊啊啊啊!!!!! “kua!”裸、男被凡髑打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森冷的看着凡髑。凡髑的长剑指着他的喉口,赞道: “身手不错。” 裸、男眼睛眯起:“下手吧。” “啊!可不行可不行!”正在朝凡髑爬来的申银连忙摆手,“你要死了我和哥哥要去坐牢的!” 裸、男的目光落在申银脸上。申银与他对视一眼,便把目光向下移,脸轰的全红了。裸、男顺着她的目光向下一看,脸黑了大半。 他的衣服呢?感情他从醒来开始就一直光着身子在和眼前这妖怪打架?! 凡髑脸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的剑直直往前送,眼看已经刺破了裸、男的皮肤,就要贯穿他的喉咙,申银却已爬到凡髑脚边,一把抱住,哀嚎到: “仙人!!不要啊!!杀了他咱们都要坐牢的啊!!” 凡髑眉头紧皱。 “要被枪毙的啊!!”申银继续哀嚎。 凡髑抬脚想要踢开她,她继续道: “我还没谈过恋爱,哥哥还没娶老婆啊!!人生还长着呐!!仙人,三思啊!!” 凡髑唇角翘起,扫了裸、男一眼,收回剑:“罢了。” 哪知申银此时又来一句:“诶,不过蹲大牢可以吃公家饭,不用钱的!” 凡髑克制住把剑插、入她喉咙的冲动,冷声道:“你要不要干脆出去外面讨饭!” 申银一脸认真道:“我有想过,不过现在讨饭的行情不好,没前途的。” 凡髑,裸、男:“……” *** 六只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鬼四方感到莫大的压力。 他不自在的理了理向申毅借来的衣服,低头掩住脸色。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个,你到底是谁?”对了对手指,发现气氛有些尴尬,申银清了清嗓子,出声问道。 对面那个裸、男(误)只是冷着脸沉默着。 申毅很愤怒。虽然对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大误)还是很感到恐惧,可是一想到脚边那些阵亡的可怜家具,他就很想掀桌。 尼玛那些都是钱啊!!!! 没听到鬼四方的回话,申银咬着手指看向凡髑:“仙人,你把他刺坏了……” 鬼四方眼角一抽。什么叫刺坏…… 凡髑环抱双臂,冷冷的看着鬼四方。 鬼四方毫不畏惧的回视。对方是实力强劲的妖怪又如何?要不是来到这诡异的地方使不出功力,他至于会被人一剑抵喉么? “总的来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凡髑无视鬼四方的挑衅,悠悠说道。 申毅两眼一翻,差点又要晕过去,幸好申银拉了他一把。 “这里是什么地方?”鬼四方终于开口了。 “我家呀。”申银顺口回答。 鬼四方身上杀气蔓延,凡髑眼神一凛:“不自量力。” 鬼四方别开头。虽然憋屈,但审时度势他还是懂的。罢了,就当是回到当初在罗刹堡隐忍蛰【奇】伏的日子罢,总有能翻【书】身的机会。等他的功【网】力全回来,眼前这妖怪根本就不是他对手。想开后,他向后一仰。 “我叫鬼四方。”脸上浮起笑意,与先前判若两人。 申银目瞪口呆,这人学变脸的么? 有了鬼四方的配合,接下来的交流是相当的顺畅,除开凡髑时不时的冷嘲热讽。= = 一通跨越种族跨越国界跨越时空的交流后,众人都得到他们想要的信息。 眼前这头发卷曲魁梧高大英俊潇洒的男人竟然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申家兄妹呈癫狂状:“啊啊啊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穿越!” “这竟然是未来世界……”鬼四方指尖微颤,脸上表情变幻不停。半晌,他长叹一声,闭紧双眼:“罢了,天意如此。” “我不能接受打坏我最心爱的电视机的罪魁祸首是咱们的祖先……不能……不能……”申毅两眼涣散。 祖先?凡髑无语扭头。算起来,他才该是他们的祖先吧! 申家兄妹俩果然没一个是脑子清楚的! “哼,愚昧的人类。” 申银极认真的问申毅:“哥,咱们的祖坟是不是被人挖了?” 申毅滴汗:“咱们有祖坟么?” “那为什么最近这么倒霉?”申银对手指,“被妖怪盯上也就算了,怎么还来了个不穿衣服的祖先……” 凡髑、鬼四方:“……” 鬼四方看向凡髑:“我能否为民除害?” “请便。”凡髑额上青筋隐隐。 鬼四方动了动,凡髑戒备起来,正准备和他再打一场,岂知对方只是说:“徒子徒孙们,先祖我饿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众人:“……” 掀桌,他还真当自己是人类的祖先了! “我一顿不吃,就想打架。”鬼四方浅笑。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那就别吃了。”凡髑道。其实鬼四方的修为极高,要不是刚刚经历时空穿梭元气大伤,相信方才他们会打得很欢畅。 他那一身修为,不该是人类应该拥有的,这个鬼四方有趣得很啊。 凡髑好战的细胞被挑起,看着鬼四方蠢蠢欲动。可申家兄妹明显是M体质,竟然都乖乖的起身伺候鬼四方去了! 凡髑掀桌:“申银!你给我滚回来!” *** 吃饱喝足,鬼四方坐在摇摇欲坠的沙发上沉思着。 申毅捅捅申银:“怎么办?” 申银捅捅申毅:“什么怎么办?” 申毅掰着手指:“家里就两间房,你一间我一间,那先祖和仙人睡哪?” 凡髑的目光扫过来,申银干笑几声,小声道:“不用担心仙人,他不睡觉不吃饭的。” 凡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睡觉不吃饭了?” 申银脸皱起来:“仙人你又偷听我们说话!” 凡髑讽道:“有本事你说话别发出声音。” 申银捂住胸口:“那也不行,你会窥探咱内心的。” 申毅惊悚,凡髑仙人的嗜好真独特,偷窥癖? 一眼就看出他心里所想的凡髑二话不说,亮出了武器。 “仙人!淡定啊!”申银扑上前抱住凡髑大腿,“刀剑不长眼滴!” “不用如此麻烦,今夜就我在此处过夜,明日一早就离开。”吃饱后一直沉默的鬼四方突然开口。 “额,让先祖睡沙发多不好。”申银踹了申毅一脚,“不如和哥哥一起睡。” 申毅干笑道:“那怎么好意思……”接触到鬼四方的寒光扫射,他忙道,“自然是先祖睡床我睡沙发。” 再接收到凡髑的寒光扫射,申毅谄媚道:“仙人如果不嫌弃,阿银的床让给您~” 申银不满的指着自己鼻子:“那我呢?” “睡沙发!”申毅在两位强者面前充分发挥了他兄长的威严。 “不用,她和我一间。”凡髑却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鬼四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申毅倒吸一口气:“阿银,没想到你这么快就……” 申银欲哭无泪,仙人,您这是把咱往火坑里推啊! 申毅突然做豁达状:“不过如果对象是仙人的话,哥哥就放心了,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 =||| *** 辗转睡不着,申银坐起身来。阳台上,凡髑背对着她坐在护栏上,清风吹过,白衣飘飘,有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申银撇撇嘴腹诽。大半夜坐在阳台上装鬼,幸好咱接受能力强,不然非吓死不可! 知道她醒来,凡髑只是侧头冷冷瞥了她一眼,便又转回去继续思考人生去了。 申银抓抓头,打开房门到外头找水喝。 哪知打开门便看到鬼四方立在窗前背着手仰头望月。 申银囧。 是不是古人都不喜欢睡觉,喜欢大半夜忧伤望月? 看看沙发上,她亲爱的哥哥睡得多香。 古人和咱果然有代沟啊有代沟!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不过就这么过去找水一声招呼也不打,好像不太好…… 于是申银便挠着头干笑着朝鬼四方走去:“先祖,您怎么还不睡?” 鬼四方淡淡道:“床太软。” 靠,让您睡席梦思您竟然还嫌它太软!(#‵′)凸 “呵呵,是吗……” 鬼四方眺望着依旧灯火阑珊的市区,道:“这儿的月光真浅。” “孙女,见到你,我想到了一个人。”鬼四方侧着头浅笑着,月光从窗外投射过来,映着他的侧脸,竟有种难以言说的妖异感。但往上一瞧,见他顶着一头被电卷的新潮发型,申银就忍不住想笑。 “谁?” “一个和你一样与妖为伴的女子。”鬼四方道。 “在你那个世界?” “我曾想杀了她。”鬼四方笑道。 申银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先祖威武啊!” “你可知我原来是何人?” 申银想了想,试探道:“杀手?” “想听故事么?” 申银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想听。”反正横竖也睡不着! 身后倏地传来凡髑森森的声音:“介不介意我加入?” 于是,两人一妖在客厅席地坐下,讲起故事来了。 *** 当然,故事不是“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之流。这是个可以说是凄惨的故事。但也脱离不了电视上常演的桥段,反目,灭门,陷害,报仇,死亡…… 是的,死亡。 依前九神国第一魔教教主鬼四方的话来说,在穿越前,他本来是已经死了的,哪知突然又能醒了过来。除了头发被烧焦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申银囧,起死回生?这是在拍科幻大片么? “我以为一切都已成尘埃,岂知上天又跟我开了个玩笑。”鬼四方惬意的倚着破烂的饭桌,“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想死死不了,想忘忘不了。” “先祖修习魔功,那人为什么还能杀你?”申银问。 “呵,不过是投机取巧。”鬼四方笑笑。“凡髑仙人可别像我一样被假象蒙蔽。” “多谢提醒。”凡髑冷冷道。 “先祖好像一点也不难过?” “难过?”鬼四方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合不拢嘴。“我早已不知难过是何物。” “人就好比蜉蝣,死生不过一瞬,有何好难过的?” “那您干吗还执着着报仇……”=。= “劫难而已。”鬼四方面向凡髑,“仙人,我说的可对?” ﹁_﹁“先祖,古人都跟你一样这么矛盾么?” 鬼四方不置可否。 三人陷入沉默。 “那先祖接下来想做什么?”半晌,申银憋出一句话。 此时,窗外的天早已转亮,隐隐有阳光投射下来。 鬼四方露出一口大白牙。 “作为后辈,照顾先祖是分内之事。” 申银听了汗毛直竖,挪着屁股向后退。 “否则可是大不敬啊,要遭天打雷劈的。” “可您昨晚不是说今天要走……”申银弱弱的质疑。 鬼四方脸不红心不跳的拉凡髑下水:“仙人,我有说过这话吗?” 太、太无耻了!!! 第6章 chapter 6 “阿银,你的眼镜很好看。”岑沅一脸真诚。 申银摸摸脸上,奇怪道:“我没有戴眼镜啊……” 岑沅拍拍她的肩,老气横秋道:“阿银,听我的没错。夜生活很好,可是要适可而止啊。” “……”申银嘴角抽搐。 “你看你,年纪轻轻,就纵X过度成这样,唉……”岑沅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多谢关心……”无言以对的申银只好表示自己最诚挚的感谢,“等我死了,一定拉你下去陪葬。” 岑沅话题突然一转:“你今天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对的,她今天的心情那是相当的好!因为背后的影子终于消失了~\(≧▽≦)/~没有人盯梢的感觉真好! “申银?”总裁秘书路过茶水间,看到岑沅和申银,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来了就好,总裁正在等你。” “好,我马上到!”~\(≧▽≦)/~申银欢快的回答。 等总裁秘书走远后,岑沅拉着申银神秘兮兮的问:“阿银,总攻……不,总裁大人勇猛么?” ﹁_﹁“我没见他扛过重东西。” “嘿嘿,扛你就行了。”岑沅笑得诡异,拍拍申银的肩,大掌一挥:“去吧,向敞开的怀抱去吧!”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申银囧道,挥挥手,朝电梯跑去。 岑沅捂着胸口叹道:“唉,幸福的人儿,真是羡慕嫉妒恨。” *** 连壁昭温柔笑着,“我以为你不会回来公司了。” 申银连忙摆手道:“不会不会,我不会离开公司的。” “我很高兴连氏能有你这样忠实的员工。”连壁昭笑笑,眼神不经意的在她身边转转,道:“你继续回来上班,仙人不生气么?” 申银小朋友是不会撒谎的好孩子:“生气啊。” 连壁昭笑笑,等她继续说下去。然而等了许久,她竟是没有再说的意思,不由问:“然后呢?” 凡髑应该在这附近吧? “我反抗了。”申银认真的说,“仙人不用吃饭,我要吃饭的。” 连壁昭忍俊不禁,四处乱瞟的眼里有着疑惑。 凡髑竟然不在? “坐吧,开始工作了。”连壁昭朝她示意。申银连忙坐下,翻开还没处理好的文件。连壁昭状似无意的问:“仙人呢?” 申银随口答道:“在家盯梢呢。” “盯梢?” “对啊!”申银抬起头,“我怕先祖再把哥哥的电视砸坏……啊!” 她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得连壁昭的心猛地一跳。 申银抱着头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完蛋了,我光知道让仙人防着先祖,却忘了他们两个在一起完全是世界末日啊!” “需不需要我给你准假?”连壁昭好脾气的笑。 申银一脸纠结。“我从来不早退的……” “放心吧,仙人对老人家一向很客气。”连壁昭安慰道。 “老人家?”申银奇怪的看着自家总裁,“谁是老人家?” 连壁昭温柔一笑:“你家先祖。” “啊,先祖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不过年纪是很大了呢……”申银恍然拍掌。 连壁昭眉毛一挑。看起来很年轻?不知为何,想到这个“先祖”,他心里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你很担心?”连壁昭心生一计。 申银苦恼的点头。一想到家里昨晚的惨状,她就想哭…… “回去吧。”连壁昭道。 申银咬牙,摇了摇头。“下班再说吧。” 连壁昭头一回这么痛恨认真的员工。 “我给你放假。” 申银眼睛一亮:“扣钱不?” 连壁昭柔声道:“不扣,反而给你加薪。” 申银蹭的站起来给连壁昭行礼:“多谢总裁!阿银一辈子感激您!再见!”说完不等连壁昭做出反应,就像兔子一样窜出办公室。 连壁昭抬起的手久久定格在空中。 他原本想提议一起过去看看的,哪想她动作竟然这么快。 自如的收回手,他笑笑。 罢了。 *** “我工作去了……”申毅站在门口踌躇。他很忐忑,十分忐忑,相当忐忑。要是这两人再打起来该咋办?好不容易才把地板墙壁还有家具修补好的说…… 凡髑冷冷扫来一眼:“滚!” “我真的走了!”申毅呯的一声关上门,夹着菊花遁走。 太可怕了……他们兄妹俩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呜呜呜…… “仙人不走吗?”鬼四方闭着眼悠闲倚在破沙发上。 “与你何干?”凡髑同样悠闲的倚在另一张破沙发上。 “仙人对这世界了解如何?” “尚可。” “那那个是何物?”鬼四方指指光荣牺牲的电视机。 “电视机。” “有何用处?” “看电视。” “何为电视?” “闭嘴!”凡髑的剑尖离鬼四方的喉咙仅有一张薄纸的距离。 “有事好商量。”鬼四方淡淡道。 “打一场。”凡髑言简意赅。 “仙人记性真差。”鬼四方笑道,“明知我功力丧失,根本不是您的对手。” “废话少说。”凡髑眼里绽放着狂热的神采。他知道鬼四方的修为比之前日恢复不少。 “这东西又叫什么?”鬼四方不理会凡髑,只是拍拍身下的沙发。 “你莫不是怕死?”凡髑激道。 鬼四方避过凡髑的剑跳起来,到厨房里抄了两把菜刀,笑眯眯道:“既然是仙人的临终之言,鬼某依了便是。” *** 匆匆赶到家,眼前看到的果然是预料中的场面,申银不由抱着头蹲下来。 “呜哇,我那可爱温暖的家!” 一身整洁的凡髑不耐烦的扫了她一眼,道:“哭什么!烦死人了!” ﹁_﹁“我没哭,我只是在哀嚎。” 申银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目光哀戚的扫过地上的断臂残肢,落在直挺挺躺在地上的鬼四方身上。 =[]=“先祖你怎么了!” “孙女……”鬼四方艰难的抬起手朝申银的方向挥了挥,“快来见你先祖最后一面……” 申银囧道:“仙人,您真的下手把先祖做了吗!” 凡髑睨她一眼:“你可见他身上流血了?” 申银上下打量鬼四方:“只见头发被砍得参差不齐。” 凡髑对这个回答极满意,拎起申银:“既然没死,那就不必理会。” 鬼四方:“……”够狠的。 三令五申他俩不能再打架后,申银痛心疾首的整理起残局来。 “现在是上班时间。”凡髑抱着胸看着申银忙碌的身影。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让她继续在连氏上班,她可别给他不争气。 “总裁给我放假了!”申银轻快的说,“不扣钱的!” 凡髑眉毛挑挑:“哦?连家小子竟有这么好心?” 鬼四方倏地蹿到凡髑身后:“连家小子?” 申银道:“反正他图的又不是我,嘻嘻~” 凡髑青筋暴跳。 “孙女,这个‘连家小子’是何人?” “我的顶头上司。”=。= “叫什么?”鬼四方目光灼灼。 申银抓抓头,茫然的看向凡髑:“仙人,你知道么?” 凡髑的脸色由阴转晴:“不知。” 鬼四方手指微动,扭头坐回沙发上。算了,他早晚会知道的。 *** “好累啊……”申银皱着脸捶腰,看看好歹还算是个家的家,长长一叹。 凡髑疑惑的看她。 申银看看凡髑,再看看鬼四方,转身进厨房里倒了两杯水,端到他们面前,席地坐下。 “仙人,先祖,和你们商量个事儿吧。” 凡髑皱眉,不说话。 鬼四方笑笑,大概是猜到了申银想说什么。 申银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凡髑:“仙人,我虽不知你为何跟着我,但这么多天以来,我也习惯了你的存在。” 凡髑嘴角稍稍上扬。 申银比划道,“先祖出现前,世上能看到您的只有我。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您的存在,您有什么打算?是继续隐身,还是过正常人的生活?” 凡髑眉头再次皱紧。显然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和您从前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在这个世界,讲的是平等,重的是法律道德。人命不像从前那样低贱,不是想杀就能杀,想砍就能砍的。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都是互相敬重,互相帮助,没有谁注定永远站在高位。” “所以……”申银使劲想着既不激怒他们,又合适的措辞,“我希望你们下次在动手前能替我和哥哥想想。我们自小没有亲人,这么多年都是哥哥一个人扛过来,家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哥哥的心血,他很珍惜。” 她轻抚着断裂的饭桌:“我们没什么背景,也没有学识,只空有一双手,自己给自己挣碗饭吃。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保不准明天哥哥和我就得缩在角落里啃馒头……” “你放心,有我在,申家只会越来越好。”凡髑淡淡道。 鬼四方抱胸道:“好吧,你的意思我明白。作为你们的先祖,我自然是该体谅你们的难处。” 顿了顿,他又道:“我的克制力一向很好,几年不打架不是什么难事。只怕……” 申银可怜兮兮的看向凡髑。 “我只能承诺你我不会在这间房内动手。”凡髑冷着脸道,但眼里明显有着别扭。想来他从未对谁做过妥协。 这样就够了。 申银安心的吐出一口气,由衷笑道:“谢谢你们。” “小子,一会儿外头去打!”凡髑对鬼四方道。 鬼四方摸摸下巴道:“也好,外头宽敞。” 申银囧道:“先祖您不是说不打架了么!” “我有说过么?”鬼四方摆手。 太,太无耻了!!! “话说……”申银看了鬼四方乱七八糟的头发一眼,忍笑道:“先祖,您要不要找个理发店把头发给理了?” 鬼四方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可您这幅样子……我带不出去啊……”申银囧道。 凡髑眯起眼。带? “我这幅样子怎么了?”鬼四方阴沉问道。想当初他也是江湖四大美男之一啊!这不识货的便宜孙女竟敢嫌弃他! 申银对手指,“您看您的头发被闪电电焦了吧,乱糟糟跟泡面似的,现在又被仙人砍得参差不齐……” 仙人绝对是故意的!绝对! “虽然先祖的脸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顶着这么一头惊世骇俗的头发,实在是……” 鬼四方危险的磨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凡髑的心情大好,脸上掩不住的神采飞扬。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申银小心翼翼抬头。 “啪”的一声,鬼四方身下的沙发又裂开了一道痕。 “先祖不要伤心,头发剪了还是会长回来的~”申银急忙道,“而且会比以前的更黑更亮!”顿了顿,她又道,“我们家用的是飘柔哟!” 凡髑忍住想要到底打滚大笑的冲动,扭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裂成一道一道的墙。 “泡面是何物?长的什么模样?”鬼四方森森问道。 申银连忙蹦起来翻出一包“康师傅”,撕开递给鬼四方:“这就是泡面。” 两分钟后,申家的沙发彻底阵亡。 “我、剪!” 申银泪眼汪汪的看向凡髑。“仙人?” “他理发与我何干?”凡髑撇头。 “仙人~”申银往他那里又凑了凑,身后仿佛有条尾巴在用力的摇,“仙人一起去吧!” 凡髑冷哼一声。 “仙人长得仙风道骨俊美不凡,实在不该被埋没啊!”申银使劲的拍马屁,“其实我曾无数次幻想我与仙人走在一起的情景!”去逛商场买东西一定能得到很大优待! 这句话明显很受用,凡髑竟然煞有介事的点头:“能走在我身边,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如此便依了你吧。” 申银大喜,欢快的捶大腿:“好!待会儿理了发就去买菜!今晚我要煮大餐!” 第7章 chapter 7 鬼四方和凡髑各自顶着大大的鸭舌帽,一左一右在申银身边走着,脸上毫无表情,活像凶神恶煞的黑道小弟。但是,这无损他们与生俱来的超尘气质。 瞥瞥四周因为他俩而大犯花痴的路人们,申银不住的在心底叹气。花痴吧,花痴吧,等你们看到他们的真面目,哭都来不及。 透过帽檐看着这个世界,鬼四方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有意思,真有意思。 “孙女儿,这高耸入云的是房子吧?” “是,但是不住人。” “孙女儿,这些都是什么?” “那个有四个轮子的又扁又长的叫汽车,四个轮子正正方方的叫公交车,两个轮子很扁的叫自行车……” “孙女儿,那个一闪一闪的是什么?” “那个叫红绿灯,过马路必须要注意看的东西。” “何为马路?” “就是你眼前这条只供车辆行走的路。” “啊,那上面有人在动……” “那个叫电视……里面播的是广告。”= =申银发现内心有些烦躁。 “何为广告?”鬼四方充分发挥了刨根问底的精神。 “这个,说来话长,回家了我再详细告诉您……”申银按住狂跳的嘴角。 鬼四方看看广告里几近赤、裸的模特,再看看申银和四周女性,笑道:“这里女子的穿着竟这么裸、露,真是大开眼界了。” 凡髑冷声道:“当初某人全身赤、裸从天而降时,我们也大开眼界了。” 鬼四方:“……” 申银捂脸。太丢人了。 “孙女儿,这附近可有空旷无人的场地?” ﹁_﹁“你想干嘛?” 凡髑道:“打架!” “不行!”申银立刻制止,“二位祖宗,我求你们了,安生点成不?没事不要动刀动枪打打杀杀,这样影响多不好,会吓到小朋友的,就算吓不到小朋友,也会吓到虫虫鸟鸟的……” “咱们和平相处,OK?”申银翘着兰花指,看看鬼四方,再看看凡髑。 二人毫无反应。 申银内牛满面:“那好歹等理了发买了菜再打嘛……” “看在孙女儿的面上,呵!”鬼四方冷笑。 凡髑道:“饶你一命。” 鬼四方再次暴走。 申银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啊啊啊,先祖快看!天上有飞机!” “飞机?”鬼四方果然上当。“在哪儿?” “已经飞过去了。”申银一脸正直。 “飞机是何物?会飞的鸡?”鬼四方疑惑发问。 申银面部扭曲。怎么办,她好想笑!!!会飞的鸡,噗哈哈哈哈哈! “不是,是一种机器,做得很大,肚子是空的,可以容纳很多人,加好油后可以从世界这头飞到世界那头。”申银忍住笑解释道。 凡髑淡淡道:“飞机算什么,我从世界这头飞到世界那头只需要一眨眼。” “哇!仙人你真厉害!”申银两眼散发出异样光芒。 “嗤!”鬼四方发出一声不屑的音节。 凡髑斜睨申银:“别想打我的歪主意,我是不会用瞬间移动送你上班的。” 申银失望垂肩。 说笑间,三人终于来到了申家兄妹常去的发廊。 申银推开门,欢快的蹦跶:“阿旺!我来照顾你生意啦!” 名叫阿旺的理发店店长回头对她粲然一笑:“哈哈,阿银来了!先坐着,我一会儿就好!” 凡髑勾勾手指,脸色冰冷。 好家伙,竟敢笑得跟花儿一样! 鬼四方脸色扭曲的站在镜子前:“孙女儿!这是什么!” 申银捂嘴忍笑:“这是镜子啊先祖,里面那个人就是你真实的模样~” “呯”的一声巨响,理发店的镜子被鬼四方一拳粉碎。 申银、阿旺、客人:=[]=!!! 鬼四方阴沉着脸转身朝另一面完好的镜子走去。申银果断抱住他大腿:“冷静啊先祖!!虽然我和阿旺很熟但是你打坏人家镜子也是要赔钱的啊啊啊啊!” 鬼四方冷冷看着镜子里那个不伦不类面容扭曲的自己,最后缓缓放下拳头,沉声道:“原来我发起怒来是这模样……难怪,难怪……” “先祖?”申银出声询问。 鬼四方扯起嘴角笑笑,在沙发上坐下。 阿旺惊魂未定的摸摸胸口,低头想要继续理发,却惊叫一声,内牛满面。 原来在受惊之下,他竟然把客人剃成了闪亮亮的地中海…… 客人:“……” 凡髑:“你确定这人可以?” 申银望天。 *** “啧,这都是什么过时的发式!”凡髑“啪”的合起发型样书,一脸不爽。“走了!上别处去!” 鬼四方摸着下巴举着发型书对着镜子瞎比划:“孙女儿,先祖我剃成这样如何?” 凡髑:“……没想到鬼教主的品味如此独特,竟然喜欢女式发型。” 鬼四方:“……”默默的拿过另一本书。 申银戳戳阿旺:“你去隔壁高档发廊偷一本新潮发型书回来吧。” 阿旺:“为什么是我!” 申银比了比拳头:“唔,小心你的店被人拆了。” 阿旺内牛满面。这还不都是你招来的!!! “额,其实吧,我觉得……”申银痴迷的看着凡髑那头乌发,“仙人的头发还是不要剪掉的好。” 凡髑嘴角翘起。 鬼四方一脸不爽:“那凭什么我要剪?” 申银大囧,低头轻咳两声,眼角瞥瞥鬼四方惨不忍睹的头发,道:“先祖……您,还是适合短发。” 鬼四方眯起眼,眼里杀气顿生。 “真的,长发不适合您。您的样貌和气质,都比较适合干净利落的短发。”申银连忙躲到凡髑身后,“这样人会更精神,更干练。” 鬼四方闻言看向镜中的自己。 留短发真的比较好么?他很疑惑。 “试试看嘛,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反正头发都是会长出来的。”申银鼓动道。“而且,板寸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留板寸的男人多有男人味啊,哈哈哈哈哈!” 凡髑瞥了阿旺一眼,道:“板寸?这家伙不会就只会剃板寸吧?” 阿旺连忙摆手:“不不,我会剪很多种发型。” “地中海?”凡髑嗤笑。 阿旺额上掉下三条黑线,内心无数头草泥马咆哮而过。尼玛这还不是你们害的!!!! 凡髑摸摸脑后柔软乌亮的发,淡淡道:“罢了,给我剪个板寸。” 申银抬手碰了碰他的发,面露可惜:“就这么剪掉了么?” “唉,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鬼四方凉凉道,“怎么说你也得先关心关心先祖啊!” 申银顺势抱住他的大腿:“嗷呜,我也很可惜先祖的头发的!” 阿旺讪笑两声,噌噌剪刀:“那,给两位都剪个板寸?” 凡髑和鬼四方同时点头。 申银舒了一口气,总算搞定了。 “我先给二位洗个头吧。”阿旺说道,招来了洗头小妹,谁知一回头便被凡髑和鬼四方吓得后退三步。 我勒个去,眼睛瞪那么大,黑社会啊! “洗头就不必了,直接剪吧。” 三十分钟后,两个留着板寸的闪亮星人光荣诞生了! 申银激动的捧着脸。 留板寸的才是真帅哥啊有木有!!!!!!! 鬼四方勾着唇角左右看着镜中那个英俊逼人的自己,道:“不错,剪了短发又是另一种模样。” 与鬼四方凌厉的帅气不同的是,剪了短发的凡髑气质越发的清冷干净,看着他,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突然安静了下来,心中有着淡淡的温暖。 可只要这人一开口,那份宁静便会崩塌。这样一个清冷干净的妙人竟有着一张杀人于无形的嘴,太崩坏了! 凡髑瞥了阿旺一眼,冷声道:“我有叫你剪这么短么?” 阿旺的腿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板寸就是这么短。” 眼见凡髑很有把武器拔出来砸店的趋势,申银连忙扑上去抱大腿:“仙人!乃太帅了!太MAN了!我从没见过像您这么帅的……人啊!” 鬼四方笑眯眯的看向凡髑:“仙人请放心,头发总会长出来的。” 炸毛的凡髑仙人彻底暴走,于是……阿旺悲剧了╮(╯▽╰)╭ *** 晚上,当申毅推开家门时,就被两个头顶板寸的帅哥吓得帕金森了。 “阿、阿、阿、阿银,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闪进厨房的他惊魂未定的拉着妹妹发问。 “什么怎么回事?”申银一头雾水。 申毅比划着头:“就那个,先祖和仙人……” “哦,剪头发了啊。”申银道,转身去搅拌锅里的汤。 什么叫“哦,剪头发了啊”!这种时候不要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不好!申毅很想掐着她的脖子咆哮。 “先祖既然得在这里生活,就要变成现代人啊。”申银回头对申毅笑道。 唔,也是。 “什么,咱们要收留他?!”申毅突然反应过来。 “嘻嘻嘻~~”申银抱住他的胳膊,讨好的笑,“哥哥,先祖刚刚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咱也不好赶他出去么!” 申毅一激动,掐住她申银肩膀使劲摇晃,咆哮道:“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后果啊咱们家没有多余的房没有多余的粮养你我都嫌困难怎么可能再多养两个人啊啊啊啊!” 吞了吞口水,他又继续咆哮:“而且他们两人没有身份证是黑户万一警察找上门来怎么办啊!” “咳!”门外传来重咳,申毅一激灵,松开手亲昵的揽着申银笑道,“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哥哥我天不怕地不怕,这点事儿还难不倒我!”才怪! “不就是没地儿住么,哥哥我把客厅改了不就行了!”申毅大掌一挥,豪情万丈。“外面公厕这么多办证电话,身份证也不是问题!” “嘿嘿嘿嘿嘿,”申毅转头看向厨房门边的凡髑和鬼四方,脸上表情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咱们相亲相爱,相亲相爱~” 其实他很想哭啊呜呜呜…… 申银:“……哥哥你生病了么?” “咳,我只是想提醒一声。”凡髑淡淡开口,“汤糊了。” *** 鬼四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申家如小强般顽强的破电视。 “孙女儿,这也是广告么?” “不是,这是新闻。”申银啃咬着糊掉的萝卜。 “有区别么?”鬼四方摸着下巴,“这里边的人都会动。”唔,电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当然不一样啊。广告是在介绍商品,新闻是在讲述实事。不过比起新闻,我倒宁愿看广告,至少广告里没有秃头……”=。= “噗!”申毅一口汤喷出来,“新闻里哪有秃头!” 此时新闻正好出现某领导慰问绝症病人的镜头,申银纤手一指:“那不是秃头吗?” 申毅给了她一记爆栗:“有新闻给你看都不错了挑什么挑!” “孙女儿,你答应过要告诉我何为广告的。”鬼四方探究的目光从电视转向申银。 “额,这个……其实我……”正当申银要说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广告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她连忙扯过纸巾擦擦手,接起电话。 “嗨,申银。”申银的破手机里传来一道悦耳的男声,听得一清二楚的鬼四方心狠狠一跳,难以置信的看向申银。 “啊!是总裁啊!”听出对方是谁,申银连忙道,“总裁晚上好!” “呵呵,吃过晚饭了么?”连壁昭笑笑,温柔的拉着家常。 “正在吃!总裁呢?” “还没有。”连壁昭的声音似乎透着股委屈。 诧异的看着越挨越紧的鬼四方,申银下意识回道:“怎么还没有吃?是工作太忙了么?” “是啊。”连壁昭轻轻一叹,“今天太忙了。” “总裁对不起,我今天不该请假的!”TAT 凡髑冷哼一声,道:“他若会忙,母猪都会上树了。” 连壁昭似乎是听到凡髑的声音,笑意更加明显。 “仙人,许久不见。” “额……”小心的瞥了凡髑一眼,申银道,“总裁,您打电话过来,是想我去给你买份晚餐吗?” 连壁昭:“……不,我把一份重要文件落在公司里了,你帮我送过来吧。”顿了顿,他又说,“算了,顺便买份晚餐吧,我很饿。” “好!”申银连忙答应,“总裁要我送到哪里呢?” 连壁昭报出地址,申银记下后便挂掉了电话。 “那个,你们慢慢吃,我去给总裁送材料。” “等等!”鬼四方抓住她,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我和你一起去!” 凡髑掰开他的手,淡淡道:“我也去。” 申毅冲着他们的背影挥挥手:“去吧去吧,我会解决掉剩下的食物的!” 第8章 chapter 8 出租车上。 “刚刚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鬼四方沉声问,眼里闪着莫名的期盼。 申银低头躲过他灼热的目光,轻咳两声:“是我的上司。” “姓连?”鬼四方想起了什么,声音微颤。 “咦,你怎么知道?”申银诧异的看他。 鬼四方倒在靠背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是狂喜到极点的扭曲。 “先祖,你怎么了?”申银奇怪的戳戳他。 “让他静静吧。”凡髑一反常态的摸摸申银的头,把她拉到自己这边。 “我以为便这么失去了,没想到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鬼四方颤声道,“失而复得,是我从来不敢想的幸运!” 申银怔怔的看他。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这次,我死也不会再放他走!”一明一暗的车座中,鬼四方的眼睛因为这份坚定而绽放出异样的光芒。 “先祖他到底怎么了?”申银低声道。 “大概是找回了心中最重要的东西罢。”凡髑淡淡道。 “哦~”申银了然的点头,冲鬼四方咧嘴一笑:“先祖,恭喜您!” 鬼四方握紧拳头抑制着心内的躁动。 那个人,会是他吗? *** 出租车刷的在荒郊外的一座豪宅前停下,待申银三人下车关上门后,立刻逃也似的离开。虽然车上这三人都有影子,但司机先生就是感觉浑身发毛啊啊啊啊! 抬头看向山腰上那座阴森森的豪宅,申银打了个寒战。上次和凡髑一起离开时并没觉得这宅子这么恐怖啊…… 鬼四方怔怔的看着那豪宅,喃喃道:“很熟悉的感觉。” 申银的手机又突然叮叮当当的响起,吓了她好大一跳。战战兢兢的接起,电话里传来连壁昭和煦的声音。 “小银,还没到吗?”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听得申银虎躯一震。总裁突然叫这么亲热,是在责怪她没有及时把晚餐送到吗? “报告总裁,我已经在你家门外了!”申银连忙道。 “那便进来吧。”连壁昭满意的挂上电话。 申银看看凡髑,再看看鬼四方,提着文件和快餐盒快步朝山腰上走去。 三人还没走到连宅,连宅的大门便晃悠悠自己打开了。 申银尖叫一声:“啊有鬼啊!” “鬼你个头,连宅有自动保安系统!”凡髑敲了她脑袋一记。申银恍然大悟,挺了挺胸,趾高气昂的垮了进去,门在他们身后又咯吱咯吱的合上了。 连宅里从大门通往宅邸之间那条长长的庭院旁亮满了路灯,似是在列队迎接他们的到来。申银鬼头鬼脑的左看看右瞧瞧,揪着凡髑的衣角兴奋道:“哇塞,我感觉我们好像在冒险!” 鬼四方望着路尽头那座隐藏在苍郁大树后的宅子,满脸痴迷。 “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申银囧囧有神。这么远就闻到了,先祖莫不是属狗的? “走吧走吧!总裁要饿死了!”申银挥挥手,朝前蹦去。 然而蹦了两步,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周围气氛突然变阴森了?她打了个寒颤,缓缓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凡髑和鬼四方都不见了!而且,周围还飘起烟雾来! “嗷呜妈呀!”她惊叫一声,撒丫子朝前狂奔起来。“仙人先祖你们太不厚道啦!会武功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呜呜呜呜!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啊呜呜呜呜!总裁你快粗来接我啊呜呜呜呜!” 她跑啊跑啊,以为不用一会儿就能到达宅子,哪知跑了这么久宅子离她还是差着十万八千里。 小心翼翼朝两边看了看,申银内牛满面。原来从刚刚开始她一直就在原地跑步!!! “呜呜呜,鬼大哥,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不要害我啊呜呜呜,我上有老下有小,娃儿还等着喝奶呢呜呜呜,娃儿是无辜的,您大鬼有大量放过咱吧呜呜呜……” *** 申银和鬼四方倏地在眼前不见,凡髑登时暴起,嘡的抽出兵器,朝某处划去一剑,冷冷道:“滚出来!” “哈喽~小凡凡,好久不见,奴家好想你啊~哦呵呵呵呵~”一道金光轻松化去凡髑的剑气,随后,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棕发男子倏然出现,摇着手中金光闪闪的大扇子朝凡髑抛去飞吻,翘着兰花指笑得格外银荡。 凡髑冷眼眯起:“人呢?” 棕发男子小指翘起,掏掏耳朵:“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凡髑青筋暴跳:“幻安,别挑战我的底线!” 幻安拍拍胸脯,以扇子掩面,一脸惊吓道:“哎呦呦,小凡凡好凶哦!人家吓到了啦!” 凡髑二话不说,操起武器就朝幻安扑去。 “许久不见,小凡凡还是这么热情啊!”幻安眼里精光一闪,挥舞扇子迎上去,“如此良宵,的确适合大战三百回合~为了今天,人家期待很久了哦~”说完,朝近在咫尺的凡髑隔空亲了一下。 凡髑彻底炸毛,手下毫不留情的朝幻安攻去。于是,寂寞又空虚的两人在这寂寞又空虚的夜酣畅淋漓的大战了三百回合(大误)! *** 才刚刚跟着申银踏出第一步,鬼四方眼前突然就一闪,再看时,四周不知何时竟布满了重重白雾。 他皱了皱眉头。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在这座瞬间里布下迷阵? 他冷笑一声。呵,这点功力就想困住他,差得远了。 闭上眼,屏息聆听天地之音,片刻后,他朝着某处纵身跳去。四周白雾随着他的动作产生了变化,化作藤条迅速缠住鬼四方的手脚。鬼四方驱使内力一震,四周白雾皆被震得摇荡不已。 “哼,不自量力。”他冷冷一声,足尖在地上轻点,身子竟飞速旋转起来。白雾被他带动,竟也快速旋转成一个个小漩涡。鬼四方倏然停下,一个充斥了浑厚内力的圆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生生把白雾全碾成粉末,簌簌落下。 没有白雾的阻挠,四周终于现出原来样貌,然而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先不说这四周景色如此陌生,最紧要的是,申银和凡髑都不见了。 他有些踌躇。是去寻找申银和凡髑的下落,还是去前方宅子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他”呢? 几秒后,他果断朝前方宅子寻去。 有凡髑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 凡髑和幻安斗得难分难解,四周空气似乎凝结了起来,有种肃杀的感觉。然而,某人就是会破坏气氛。 幻安:“哎呀,小凡凡你坏啦!竟然摸人家的胸!要负责的哦!” 凡髑:“……” 幻安:“咦嘻嘻嘻嘻,我就知道小凡凡舍不得我~” 凡髑:“……” 幻安:“小凡凡你坏啦!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脱人家衣服~恩~来嘛来嘛~春宵一刻值千金哟~” 凡髑:“……”(╯ ̄皿 ̄)╯┻━━┻ 幻安:“小凡凡,轻点啦~人家会痛~” 凡髑:“……”(╯# ̄皿 ̄)╯┻━━┻ 在凡髑的剑将要刺进幻安心口时,幻安面前空间突然破开一个口子,一名黑衣男子拎着手舞足蹈的申银面无表情的钻了出来。 凡髑连忙收住力道,险险的在申银脖子前停住,吓得申银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幻安见救星来临,嘤咛一声扑上去抱住来人腰部,指着凡髑哭诉:“亲爱的,这个家伙欺负我!!” 凡髑青筋暴跳。刚刚还亲热的叫着小凡凡,现在就改口成“这个家伙”了?呵,原来男人,不,男妖和女人一样善变! 黑衣男子侧着头冷冷道:“怕什么,这小妞在我们手上。” 凡髑危险的眯起眼,趁两人亲热(?)之际,劈手把申银夺了回来。 黑衣男子微微一愣,带着幻安连忙后退。“凡髑,冷静。” 凡髑拥着申银,手边兵器闪着渗人的冷光。“棱,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名唤棱的黑衣男子连忙咳了一声,脸上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我和幻安在替主人挑选妻子。” “妻子?”(╯#### ̄皿 ̄)╯┻━━┻ “啊,说到这个,你怎么拎着她回来了?她没见到昭昭?”幻安搂着棱的腰欢乐的吃着豆腐。 申银悠悠转醒,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幻安撅着嘴呈=3=状朝棱的脸凑去。 棱淡定的一拳pia飞他,环抱手臂对凡髑道:“我俩算到主人的真命天女会在今日来到连宅,故而设下了试炼迷幻局,看看她是否有资格成为连宅的女主人。” 凡髑搂紧申银,皱眉笃定道:“她不是。” “我知道。”棱冷着脸叹了一口气,“是另外一人。” “……噗。”凡髑淡定的喷了一下。 申银怔怔看着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就朝凡髑身后躲:“啊啊啊啊仙人救命啊有鬼啊啊啊他要吃我了啊啊啊!” 棱:“……”他转头对刚刚爬回来的幻安道:“我很像鬼吗?” 幻安没有理会他,而是扭着腰肢朝申银走去:“哈喽,小姑娘,他是鬼,我可不是哟~~你看我长得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貌比潘安,怎么会是鬼呢哦呵呵呵呵~” 凡髑举起剑:“他不是鬼,他是以凡人精血为食的妖魔。” 申银紧紧抓着凡髑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眨巴着眼打量跺脚娇嗔“小凡凡你太坏了!人家要告你诽谤”的幻安。 “他也是妖怪咩?”她小声问道。 “不小心”听到的棱重重咳了两声,推开骚包幻安,自我介绍道:“你好,其实我不是鬼,我是连宅的守护者,松树妖——棱。” 幻安踹开棱,甩了甩秀发,冲申银抛了个媚眼:“我也是连宅的守护者哟~请叫我安安~” 凡髑无视拼命介绍自己的两人,回头对申银道:“去找连家小子?” 申银连忙点头。 幻安连忙拦住他们:“哎哎哎,可不行,昭昭现在一定和夫人在亲热呢!你们这一去……哎呀不说了啦,人家害羞羞~~”说完又一跺脚做娇羞状。 “夫人?”申银一脸茫然。 凡髑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唔……” “坏人好事要遭天打雷劈的!”幻安煞有其事的说。 申银苦着一张脸:“可是总裁急着要文件啊,而且他还没有吃东西……” 幻安瞬间飘到申银身后扯过她手中的东西揉成一团往后一抛,摊手笑道:“现在文件没有了~”然后冲申银暧昧的挤挤眼睛,“而且,昭昭只要吃夫人就好了。” 申银面无表情望向凡髑:“仙人,您手痒不?想打架不?” 凡髑挑眉:“恩哼。” 幻安闪着一双泪眼:“你就这样对待柔弱的我?” 棱从幻安身后冒出,幽幽道:“揍他,往死里揍。” 幻安甩泪飘远:“你们都是坏人~~~~~~”飘到一半又突然折回来,摇着扇子笑得好不邪恶,“昭昭有什么好看的,咱们正好四个,还不如咱们来打麻将。” 一股寒风打着卷从众人面前吹过。 棱冷冷的看着申银:“会玩斗地主么?” 申银略微兴奋的举手:“会!” 凡髑收起武器摸摸下巴:“很久没玩斗地主了。” “走,斗地主去。”棱插、入凡髑和申银中间,一手揽着一个朝庭中的大榕树下走去。 凡髑按住狂跳的眼角:“放开你的手。” 不甘心就此被抛弃的幻安扑将上去抱住棱的腿,跟着他们被拖到树下后,嚎啕大哭:“棱棱你不喜欢我了,竟然抛下人家去抱别的女人!呜呜呜,你对得起人家的一片真心么!” 可想而知,连宅又爆发了一场某项惊世骇俗的运动。╮(╯▽╰)╭ 第9章 chapter 9 前方宅子的露台上,亮着一盏暖暖的灯。连壁昭坐在小圆桌前低头翻阅书籍,桌上咖啡还冒着袅袅的水汽,他淡淡的笑容在水汽后若隐若现,恍然如梦。 鬼四方站在阴暗处怔怔看着,胸口涨痛。 他实在很想笑,但是笑意到了嘴边反而化成了酸楚。 他还记得,从前的自己也常常像现在这样隐在暗处静静看他,直到天明。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有朝一日能把他踩在脚下狠狠践踏。可当亲手将他杀死后,才幡然醒悟——如果时间再重来,他愿意放下无谓的恨,与他并肩坐在一起看云起云落。 如果时间再重来…… 很庆幸,能够再一次拥有生命。 很庆幸,那人再一次出现在面前。 很庆幸,依然拥有对那人的渴望。 似是鬼四方的目光太灼人,连壁昭微微皱起眉头,朝他藏身的地方看来。 他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几乎的,他直觉知道那里站着一个对他十分重要的人。可是,谁会能突破保卫系统和那两只镇宅活宝跑到这里来? 不可能。 他笑着摇头,暗自责怪自己太多心。看了看腕间的表,发现某女似乎迟到了不是那么一点点,无奈摇头,找出手机再次拨了个电话过去。 若不是因为凡髑,这样大大咧咧丢三落四的员工,一定会被他踹到爪哇国去。 “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Sorry……”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声讯女音。 无奈挂掉,连壁昭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早知道把他们叫来这么麻烦,还不如自己过去了。 一想起申银那隐含为说的“祖先”,他心里就涌起奇怪的感觉。好像偶然间得到了失散多年的好友的消息一样。 但他确定,他绝对不认识申银口中的那位“先祖”。 眼睛再次无意识的看向那处角落。 说起来,似乎望着那里时,心中也有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太无聊了,还是……那里真的有人? 连壁昭站起来,朝着鬼四方藏身的地方走近两步。 这时,耳边倏地传来低沉沙哑的笑声。 “呵呵呵……”听到声音的瞬间,连壁昭的心像是被大锤猛击一样,又痛,又震荡。那里,果然有人! 发觉自己暴|露了,鬼四方不再踌躇,站了出来。 贪婪的看着对方那熟悉的眉眼,他道:“许久不见了,连壁昭。 *** “东风!”幻安翘着兰花指,扔出去一张牌。 “杠。”棱冷着脸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幻安,你给的好牌啊!” 幻安伸长脖子想要偷看他的牌:“哦?让我看看。” 棱冷哼一声,把所有牌都翻过来亮给他看,只见那些牌面全都是空白一片,显然是被动了手脚。 幻安撇撇嘴:“真小气。” 棱得意的扬起下巴,扔出一张饼。 申银纠结的挠挠头,拿起这块牌,又摸摸那张牌,不知该出哪个好。 凡髑眼中虽有笑意,但却不耐烦催道:“快点出牌,磨磨蹭蹭是嫌活得太长了么?!” 申银连忙扔出一张牌。 “碰了。”凡髑翘起嘴角。 幻安幽怨的看了申银一眼:“哼!胳膊肘向外拐!” 申银囧了。帮着你们才叫胳膊肘向外拐吧…… 棱瞥了众人对面的“电视”一眼,道:“申银,主人给你打电话了。” 众人目光“刷”的全投在幻安制造的幻镜上,镜子里的连壁昭正皱眉听着电话。 申银连忙掏出手机,等待铃声响起。哪知左等右等,手机一点动静也没有,镜子里,连壁昭也懊恼的放下电话。 “哇哈哈哈哈,你死心吧,这里收不到信号的。”幻安翘着兰花指嚣张的笑。 “我很担心总裁会开了我。”=。= “他不会的,放心。”棱道,眼睛紧紧盯着幻镜,看到连壁昭望着某处出神,道:“主人发现夫人了。” 申银凑到凡髑耳边小声道:“先祖要是知道自己被他们称作‘夫人’,会不会暴走啊?” 凡髑翘着嘴角:“你说呢?” 申银坏笑两声:“其实我觉得‘夫人’这个称呼挺好的,嘿嘿嘿!” 幻安望着幻镜,手捧胸口嘤嘤哭道:“他们夫妻俩终于见面了,噢,这画面太感人了。” 申银看着镜中痴痴互望的两人,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凡髑淡淡道:“你家先祖喜欢的是男人。”所以,你是没机会的。 申银挠挠头:“看得出来啊,可是,这关我什么事?” 凡髑浅浅一笑:“你不会觉得恶心?” 申银耸耸肩:“不会啊。我说了他喜欢谁都和我无关,既然无关,怎么会觉得恶心?”顿了顿,她又说:“再说了,先祖这么辛苦才重新找到爱人,我替他高兴。” 鬼四方的过往,申银记得很清楚。 “好孩子。”幻安一反常态,正经的拍拍申银的头,道,“其实算起来,鬼四方才是我和棱真正的主人。” “啊?!” 幻安敲击着麻将牌,在清脆缓慢的“叮叮”声中,完整的给申银述说千百年前的那个故事。 *** 听到自己名字从那人嘴里吐出,连壁昭的心莫名慌乱,不由后退一步,笑问:“请问阁下是谁?是如何避开警卫来到连宅后院的?” 眼前这男人脸上顿时变色,眼神无边哀伤。连壁昭的心也跟着难过起来。 “是啊,我都忘了,你饮过孟婆汤。”鬼四方喃喃道,扯出一个笑容。是了,世上能有几个像他这样的人?从前总想着要逆天,现在逆天闯入未来时空了,他却忽然觉得当初还不如像连壁昭这样死了好。 只有自己记得,算个什么事? 孟婆汤……连壁昭脑中灵光一闪,对鬼四方笑道:“这么说来,阁下是认得我的前世了?” 鬼四方点头:“故人。” 连壁昭作势邀请:“既是故人,便请进罢。” 鬼四方迈开步子,踏入连壁昭的领地里。挨近了看那人,心中更是苦涩。明明是一样的脸,一样的嗓音,一样的灵魂,怎么就感觉这么陌生? 是两人中间隔了千百年的关系么? 等鬼四方入座,连壁昭匆忙奔进屋里倒水。倒到一半,猛然想起自己该先问问人家要喝什么,又匆忙跑回露台。 “想喝些什么?水?咖啡?茶?果汁?还是酒?”话语中带着一丝他察觉不出的紧张。 鬼四方直直看他,顿了半晌,才道:“随意。” 连壁昭立即转身去泡茶。 茶室里柜架上摆着百种上好茶叶,连壁昭想也不想就选中明前龙井。恩,他会喜欢的。连壁昭心想。倒茶叶的手不可抑制的发抖。 直到不经意被茶水烫到,他才微微回过神来。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不过,面对那个人,莫名的有种“不想让他失望”的念头,真是奇了怪了…… 端着茶壶回到露台,露台竟然空空如也。连壁昭顿时慌了,紧紧抓着壶耳,叫道:“喂?你还在吗?!” 耳边充满鸟叫虫鸣,就是没有人声应答。 难道一切只是幻觉么? 他有些颓然。 然而这时,前方草丛突然窸窸窣窣的响,鬼四方突然揪着一只小猫钻了出来。小猫被拎着脖子,炸毛在他手中挣扎,小爪子四处挥舞。 “喵!喵喵!” 连壁昭如释负重的吐出一口气。 鬼四方挑了挑眉,冲连壁昭晃了晃小猫:“你养的?” 连壁昭笑道:“不是。” 鬼四方睨着小猫飞扬跋扈道:“小东西,你该庆幸遇到的是现在的我。”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连壁昭笑出声来,目光柔和,道:“过来喝茶。”对,这人就该是这样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 鬼四方拎着小猫走回他身边,闻到茶香,眼中光芒大绽。“明前龙井!” 察觉出他的欣喜,连壁昭脸上也满是笑意。“不喜欢?” 鬼四方目光灼灼:“我只是惊喜你记得。” 连壁昭微微一愣,随即笑开,给他倒了一杯茶。 鬼四方拎着小猫让它在空中不断旋转,不久后,小猫晕了。他哈哈大笑着把小猫放在桌上,看小猫像醉汉一样东倒西歪。 连壁昭挠了挠小猫的下巴,笑道:“阁下怎么称呼?” 鬼四方别有深意的笑。“夏侯益,这是我的本名。” “夏侯先生是如何来到连宅的呢?”连壁昭笑问。其实,在他说出“故人”二字时,就已猜到他便是申银口中的“祖先”。虽然在这里见到他有些意外,但自己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见见这人。倒也中了下怀。 鬼四方按住小猫的脑袋,“有人在等我,所以我来。” “哦……”连壁昭了然的点点头,笑道:“我叫连壁昭。” 如期见到鬼四方震惊的表情,连壁昭很是开心。“怎么?” 鬼四方撑着额头沉声笑了笑,看了他一眼,随即放声大笑。 “夏侯先生倒是爽朗。”连壁昭道。 “我做过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上天却一直待我不薄。”鬼四方笑道,“竟肯给我重来的机会,这一次,我不会再辜负上天美意。” 他目光中包含的情感深深刻在连壁昭心里。虽然没能明白,连壁昭还是由衷祝福道:“恭喜。” “咳咳!”四周突然响起一声重咳。 连壁昭、鬼四方闻声望去,凡髑申银以及活宝二人组悠哉立在不远处,脸上皆是暧昧不明的笑容。 鬼四方登时变了脸色。 “幻安?棱!” 幻安挥舞着不存在的小手绢,娇滴滴道:“哈喽,亲爱的教主~咱们又见面了~” 连壁昭惊讶:“你认得幻安和棱?” 鬼四方目光复杂:“也是……故人……” 幻安嘟嘴道:“故人,教主说得好生分,人家好伤心啊……” “咳咳,总裁……”申银清了清嗓子,吸引连壁昭注意,“那个,您让我拿来的文件,被幻安扔了。” “没事,让幻安捡回来便是。”连壁昭道。 幻安哀怨的搓着衣角道:“昭昭有了新欢,就不宠旧爱了!” 众人黑线。棱终于没忍住,一掌把他拍飞。“去把文件捡回来!” *** 今夜,有人注定失眠。 “幻安。”连壁昭靠着抱枕,望向窗边那个白影。“能否和我说说从前的事?” 幻安淡淡道:“你不会想听的。” 连壁昭笑出声来:“很难堪么?” “是。” 连壁昭淡淡道:“我只是想知道,我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忆起鬼四方那双饱含复杂情感的眼,他的心就平静不下来。 幻安哈哈笑道,“你知道了又要如何?我若说你们从前是仇敌,恨不得对方去死,现在,你会杀了他么?” 连壁昭皱起眉头。 “年轻人,纠结于过往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忘了何尝不好?”幻安摊手,“你若愿意,从头再来也可以。” 连壁昭嗤笑一声,冷冷道:“你原本的主人回来了,心里自然向着他。”不说就算了,他有的是方法知道。 “哎哟,昭昭这是在吃醋么?”幻安才正经了一会儿就露出本性,“我真是好开好开心哟~(港台腔)” “昭昭,我也是为你好。”幻安道,“你现在知道没好处,只会更迷惘。” *** 从连宅出来,凡髑申银鬼四方三人步行回去,一路上三人都各怀心思,沉默着不开口。 鬼四方,不用说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有时候经历了太多风雨,到最后平静下来后满身满心都是疲惫。如果不是今夜亲自见到连壁昭站在自己面前,想必往后的一生,自己便会庸庸碌碌平静无波的度过吧。 但他还想再疯狂一次,完成从前那些协定好要完成却夭折的心愿。比如两人并肩站在世界的顶端,俯瞰低下芸芸众生;比如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恩,这是个绝妙的想法。 凡髑正在反思,至于反思什么,对不起,仙人不会让你们知道的。 “先祖,我想唱歌。”申银突然开口。 鬼四方无语道:“要唱就唱,不必问我。” 凡髑的镭射光线直射申银。这家伙,不知道这里谁地位最高么?!竟然问他不问我! 申银清了清嗓,唱道: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 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 让明天好好继续 ……” 申银的歌声可以说五音不全,但是歌词唱得很清楚。唔,没错,她是故意的。自从听幻安说了那个故事之后,她的心里一直沉甸甸的,像被十斤重的棉被一丝不漏的捂住一样。啊,若是总裁也在该多好。 唉,果然是有爱才有恨。 “爱情它是个难题 让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许可以 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你不曾真的离去 你始终在我心里 我对你仍有爱意 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 月光照着三人,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噢,将往事留在风中,这样多好,多好。 第10章 chapter 10 鬼四方最近精神十分的恍惚,不仅频频穿错申毅的内裤,还错把洗面奶当成牙膏刷牙,对着空气笑得像个智障。申毅起初以为他是刚刚起床所以迷糊,谁知连续几天都是如此,终于,申毅忍不住了。 “先祖……”他反复想着措辞,“您……还认得我么?” 鬼四方冷眼看他:“我没看出你整容了。”他最近被申银灌输了许多现代知识,如今运用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申银囧道,“我是说……您……这里,会不会有点不清楚?”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鬼四方不明所以。 凡髑从他们身边飘过,凉凉扔下一句:“这小子说你老年痴呆。” 鬼四方眼睛眯起:“老年痴呆?” 申毅浑身一激灵,一边后退一边摆手道:“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样想!老年痴呆的是我!” 鬼四方给他一记白眼,转身研究“手机”去了。 *** 昨夜,鬼四方和申银关于手机进行了这么一场对话。 “孙女儿,这是个什么玩意儿?”鬼四方把玩着申银的破手机。他对这东西极感兴趣。要不是那天通过电话听到了那人的声音,还不知要过多久两人才能遇见。 “这个叫手机,是电话的升级版。”申银解释道。“只要你知道对方的电话号码,就可以给他打电话,不管距离有多远,都可以听见对方的声音。” 鬼四方眼睛一亮:“不管多远?” 申银笑得暧昧:“我有总裁的电话哦。” 鬼四方握紧手机:“借我玩玩。” “我教你用。” *** 照着申银教的方法摆弄了几下,连壁昭的电话被他拨通了。 “嘟——嘟——嘟——”那长长的忙音听得他心里惴惴。 “喂?申银?”连壁昭的声音有些疑惑。 鬼四方的手心出了汗。“喂。”[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那边沉默了一下,忽而笑道:“夏侯先生。” 申银诚不欺他!这样真能与人对话!比千里传音还厉害! “是我!”鬼四方有些激动。 “有什么事吗?”连壁昭的声音带着笑,听得鬼四方也忍不住咧开嘴。 “你在哪儿?” “在公司。”连壁昭回道。 “公司?”鬼四方皱眉。那是个什么地方?“在那做什么?” 连壁昭失笑道:“工作啊。” 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申银的声音:“总裁,文件处理好了,您签个字。” “好。”连壁昭回道,似是接过什么东西,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后,连壁昭轻声唤道:“夏侯先生?还在吗?” “我在。”鬼四方淡淡道。“申银和你在一起?” “没错。”连壁昭把文件递给申银,“给黄经理送去。” “朝夕相处?”鬼四方问。 “怎么?”连壁昭翘起嘴角,不知为何,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听得那边一片静默,他也不催促,悠然的靠在椅背上期待那边的反应。谁知等了许久,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不由出声:“喂?夏侯先生?” 依旧毫无动静。他皱眉拿下手机,对方竟然早已挂机。 *** “连壁昭?”鬼四方叫了几声,没听到那边回应,怒得举起手机就要摔,申毅连忙冲上来:“先祖!别摔!” 战战兢兢从鬼四方手上抢救回申银的破手机,申毅轻抚心口。还好,差一点点就阵亡了!“啊,没电了?”按了几下没反应,申毅抓抓头道。 “什么意思?”鬼四方“刷”的冲到他面前问。 “意思就是……”申毅把电池抠出来,“没电了,没能量了。” 鬼四方纠结着眉头,显然没听懂。但他是什么人,哪这么容易服输,三两下总结出自己懂的结果。“是不是‘没电’了就不能听到那边的声音?” “Bingo!答对了!”申毅打了个响指,哼着歌充电去了。 知道连壁昭不是故意挂掉电话,鬼四方心情贼好,堵着凡髑道:“仙人,你就这么放心孙女儿一个人在外面?” 凡髑悠然道:“放心,连家小子对她没兴趣。” “那若是她对连壁昭感兴趣呢?” 凡髑像是听到了一个拙劣的冷笑话,鄙视的斜睨鬼四方一眼:“她的眼光有这么差?” 鬼四方挑眉:“仙人,打一场吧。” 凡髑无视他飘过去。 “纵使孙女儿瞧不上连壁昭,也是会瞧上其他人。”鬼四方道,“毕竟她是自由身。” 凡髑倏地转过身来:“你到底想怎样?” 鬼四方咧嘴一笑:“带我去见连壁昭。” *** 一个浑身闪光的板寸帅哥走在街上会如何呢? 答案是回头率、艳遇率能高达300%。 如果两个浑身闪光的板寸帅哥一起走在街上会如何? 答案是,街上春光泛滥,血流成河了!! “啊!!好帅啊啊!!!”某花痴女尖叫一声朝凡髑和鬼四方本来,“碰”的撞到了电线杆。她的旁边,是看两只祸水看到手中气球全都飘走了都不知道的大妈,再往后瞧,全是被两人迷得东倒西歪的男女老少…… 咳咳,好吧,夸张了。 总之,他俩就这样顶着一张完美的脸大摇大摆的朝连氏企业走去。来到连氏,又是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正点的男人……”前台接待双眼迷醉,哈喇子直流。 “神啊,为解我心中对总裁的苦恋,您又给我送两个极品来了么!”某主管捧着心泪流满面。 “我靠,不是吧!又来两个!还要咱们怎么活!”保安咬牙切齿。 电梯门缓缓关上。凡髑看着外面的各种痴呆,忽然翘起嘴角笑了。 “啊——”耳边如期响起疯狂的尖叫。 凡髑斜睨鬼四方,那得意的神情似乎在说:看吧,谁都为我疯狂。 鬼四方嗤笑一声:“孙女儿的眼光似乎和别人不一样。” 电梯内的气压顿时下降许多,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十几层不过一[奇]会儿就到了,电梯门打[书]开的瞬间,原本缠斗在一[网]起的两人迅速分开,衣服头发都整齐得好像没打过架似的。 “我现在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衣冠禽兽。”鬼四方笑道。 “你总算看清了自己的真面目。”凡髑冷冷道,环抱双臂率先走出电梯。 电梯外的接待秘书见到他俩走出来,眼睛都直了。直到看到凡髑和鬼四方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时才回过神来,连忙冲上前拦住他们。 “二位,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有预约吗!没有预约不能进去。”接待秘书稳了几次心神,才勉强把话说完。 鬼四方笑眯眯的看她:“姑娘,什么是预约?”他是真不知道。 接待秘书被他这一笑瞬间K.O,软倒不起。 凡髑冷笑一声,上前推开连壁昭办公室的门。 但是里头空空如也,别说连壁昭了,连申银的影子都不见。 凡髑仙人眉头一皱,对心如小鹿乱撞的接待秘书道:“他们人呢?” 接待秘书只觉得头脑昏昏,飘飘欲仙。“他们开会去了~” 凡髑二话不说,转身快速朝电梯走去。 鬼四方虚扶了小秘书一把,笑道:“太痴迷于外表,是会倒大霉的哦。”说完便放开小秘书,笑眯眯的跟上凡髑。 *** 先前去理发时,鬼四方有幸见过现代的高楼大厦。这一次亲身接触,着实让他很兴奋。可惜在他身边的是暴力仙人凡髑,否则他一定会化身“十万个为什么”,打破沙锅问到底~\(≧▽≦)/ 哎呀呀,这电梯,这饮水机,这复印机,这电脑……一切都是那么的有趣!噢,还有这些花枝招展的姑娘,腿上穿的那是什么鞋?她们的眼睛怎么好像被人打肿了似的?手上指甲老长,简直跟妖精一样!这么对比下来,还是咱家孙女儿看着比较顺眼啊。 孙女儿啊孙女儿,先祖好想你! 凡髑找到申银的时候,她正在和岑沅嗑瓜子聊天。 岑沅:“阿银,总裁的身材怎么样?” 申银:“很好啊。” 岑沅:“嘿嘿,有没有八块腹肌啊?” 申银:“应该有吧。” 岑沅:“阿银,你老实说,总裁威猛么?一夜能几次?” 申银一头雾水:“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岑沅坏笑着一掌拍在申银背上:“矮油,你还跟我装纯情,当心被雷劈哟!哈哈哈哈哈!” 凡髑一脸黑线的飘进茶水间。 “申!银!”仙人牙根痒痒,只想吸某人的血,吃某人的肉。 申银吓了好大一跳:“啊!你怎么来了!” 岑沅也被凡髑吓着了,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哇靠,进来不会先敲门,想吓死人哦!” 凡髑拎起申银,冷声道:“不好好工作,在这里聊什么乱七八糟的八卦!早知就不给你再回来的机会!” 申银委屈的对手指:“可是我现在没事情做啊。” 鬼四方从凡髑身后冒出,笑吟吟道:“孙女儿,你祖奶奶(指连壁昭)呢?” 本来又被鬼四方吓到的岑沅听到这话后,瞠目结舌。在内心捶地呐喊:什么?!这个年轻的极品帅哥是申银的长辈?还是爷爷级别的那种?搞毛啊?外星人?还有还有,申银的祖奶奶竟然也在连氏?多大了?男的女的?千年老妖?啊啊啊啊!她好好奇啊!到底是谁啊! 众人当然听不到她的呐喊,只见申银小手朝会议室一指,道:“在开会呢。” 岑沅更是震惊。 啊啊啊?申银的祖奶奶在开会?容她想想,正在开会的人里面有哪个是年龄相当又配得上眼前这个帅哥的…… 鬼四方挑了挑眉:“开会?有意思。”说完,当即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申银手舞足蹈,想要下去阻止他:“先祖,不行啦不行啦!这个会议很重要,你不能过去!” 凡髑冷笑一声:“你现在还有心思管别人?刚才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申银一脸茫然:“什么帐?”然后一脸恍然,“啊,那个,我没有偷懒啊!一会儿我还要进去给大家倒茶呢!” “倒茶?”凡髑脸上寒霜越来越盛,“连家小子竟然给你做这样的工作,他活腻了么!”凡髑怒火中烧,拎着申银大步离去。留下岑沅捧着脸继续天人交战。 哇塞,太劲爆了的说!阿银原来不止和总裁有一腿啊!难道是3P?还是说刚刚那个霸气帅哥其实和总裁有一腿?嗷呜,她热血沸腾了!现在申银已经被拖走了,只剩申银的祖爷爷的好戏可看了!她可不能放过! 想到这里,她鬼鬼祟祟的溜出茶水间,发出口桀口桀的怪笑声趴在角落里注视着鬼四方褴褛的背影(?)…… 鬼四方的手放在会议室的门把上,连壁昭的声音从里头隐约透出。只要轻轻一推,他就能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然而他却迟疑着没有动。 他知道,里面那个正在高谈阔论的决策者,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至少那份自信与果断,是从前的他所没有的。少了忧郁狠绝,多了自信风度的他,是那么的耀眼。耀眼到鬼四方想要退缩。 两人之间终究是隔了太多鬼四方无法了解的东西。 鬼四方意识到,自己真的只是一个突然出现在这个世上的多余人。这里的一切,都将他拒之门外。他该怎样做,才能真正的接触到这个真实的世界?该怎样做,才能理所当然的与连壁昭并肩站在一起? 手渐渐垂下,他笑笑,转身离去。 总有那么一天,他能像从前那样,以最强者的姿态在连壁昭面前出现! 岑沅张大嘴目送鬼四方远去。 就这么走了?门也没打开?啊啊啊,不能这样啊!她还没见到“祖奶奶”的面啊!帅哥你快回来啊…… 岑沅朝他萧索的背影颤抖的伸出手。 第11章 chapter 11 在听说了鬼四方的烦恼后,申银托着腮认真的替他思考。 自从鬼四方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感觉自己变了很多。至少,他从未像现在如此相信有人能替他解决心中苦闷。在某些程度上,他近乎变态的依赖申银。也只有申银,能让他毫无顾忌的说出自己对连壁昭的感情。 “先祖,其实你的接受能力是很强的,我并不觉得你被这个世界拒之门外。然而,您和总裁之间的确是有隔阂。”申银突然捧着心哀叹一声,“唉,像我们这样没有文化的人,果然无法理解上流社会的生活。可悲啊可悲……” 鬼四方:“……” “咳咳,”申银轻咳两声,说回正题,“我听说总裁是世界著名的XXX大学取得X学位的高材生,这就是您与总裁之间的差距。如果说总裁是王子,那么先祖您就是灰姑娘。” 鬼四方皱起眉头:“灰姑娘?” 凡髑冷冷道:“简单来说,就是富家大少和穷姑娘之间的爱情故事。” 鬼四方额头青筋暴起:“穷姑娘?!” 申银连忙改口:“穷小子!” 鬼四方勾起唇角:“孙女儿,先祖最近是不是太疼你了?” 申银老气横秋道:“先祖,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您要认清现实才是。” 鬼四方冷哼一声:“这次放过你。” “您若真想成为能和总裁匹配的人,我建议您多多学习现代知识,如果也能考个名校,当个总裁董事长之类的, 那你们俩绝对没问题。”申银正色道。 凡髑嗤笑:“你们一没钱二没权三没势四没人脉,凭什么当总裁董事长?” 申银闪着一双钛合金狗眼冲凡髑使劲摇着尾巴:“仙人,您可以变出钱来的吧?” 凡髑脸黑了大半:“你当我是什么?” 申银失望的垂肩,喃喃:“那你还对那些家具下手这么狠,嘤嘤嘤嘤,那些都是钱啊……” 凡髑尴尬的扭过头去。 “这样真的可以吗?”鬼四方无视凡髑的嘲讽,心内打定主意按申银说的努力。 “绝对可以,只要脑子够精,先祖飞黄腾达的日子指日可待!”申银狗腿道。嘿嘿,她说的可都是真话。如果没有本事,先祖从前怎么会创建了一个江湖第一的邪教呢?“先祖,到时候您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和哥哥!”无论未来成功与否,先祖的大腿是必须要抱好的,哇嘎嘎嘎! “那好,我该怎么做?” *** 当晚,申家四口就鬼四方下午提出的问题召开了一个小型家庭会议。 “上学?”申毅惊呼出口。 鬼四方冷眼扫过去:“有什么问题吗?” 申毅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他挠挠头,“先祖,您这个年纪……没有任何基础……如果要念书的话,我不知道该给您报哪个阶段的班……” 申银赞同的点头:“的确,先祖现在的样子就适合念大学。但是念大学需要高考,念高中同样也需要中考,初中小学更不行了。啊,简直是行不通嘛!” 凡髑道:“不是有成人夜校?” 申银拍掌:“对哦!成人夜校!” 申毅:“……但是先祖没有基础,去夜校也听不懂啊。”╮(╯_╰)╭ 申银挫败的趴在桌上揉脸:“啊啊啊,该怎么办!夜校不行,正规学校也不行!这是闹哪样啊!” 申毅猛然想起什么,一掌拍在桌上两眼放光:“对了,可以请家教从小学开始教起啊!这样先祖把小学初中高中的课程都学完了,就可以考大学了!” 申银也兴奋的握拳:“啊啊,到时候可以考个国外的名牌大学!” 申家兄妹激动的抱在一起:“啊,哥哥,我们家终于要风光了!” “啊,阿银,哥哥我已经可以预见咱家金灿灿的未来了!” 凡髑青筋暴跳,插|入两人之中把申银掰出来,冷冷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白日梦,我想说,你们确定你们付得起昂贵的家教费么?” 一道响雷劈下来,把申家兄妹惊醒。两人低落的走到墙角蹲下,画圈圈。 “阿银,人为什么要做梦呢?” “哥哥,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百度。” “阿银,我的心好痛。” “哥哥,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阿银,哥哥是不是很没用?” “哥哥,你真的很没用。” “你说什么!!!”申毅扑上去掐住申银的脖子面目狰狞:“你竟敢忽悠你哥哥!活腻了么!小心我不给你饭吃!” 凡髑在他身后凉凉道:“你活腻了么?拿开你放在申银脖子上的脏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申毅小媳妇一样的瘫坐在地上,敲着小指哭哭啼啼:“呜呜呜,你们嫌弃我,你们都嫌弃我……” “哥哥,不如这样吧。”申银戳了戳申毅,“你来教先祖吧。” 申毅拿开捂着脸的手:“我?” “对。”申银笑道,心内微微发酸。“哥哥你忘了吗?你曾经也是接到国内名牌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高材生啊。” 申毅淡淡道:“那是曾经。” “那有什么关系?你聪明这是不争的事实啊。”申银拍拍他的肩,“由你来教先祖,绝对不成问题。” 鬼四方探究的打量着申毅:“哦?看不出来,孙儿原来是个聪明人啊。” 申毅囧rz:“看起来不像么?” 凡髑一脸认真道:“申银比你像多了。” 申毅吐血身亡。 就这样,申家的家庭小会议以这出闹剧完美结束。从此,申毅从一名电器维修员摇身一变,成了鬼四方的专属家庭教师。 啊,这样禁断的角色,真让人狼血沸腾。 *** 语文课: 申毅推了推无镜片的镜框,一副高级知识分子模样。“上课。” 鬼四方环抱双臂笑着看他,不说话。 申毅尴尬的轻咳两声,自言自语道:“同学们好老师好!现在开始上课了!请鬼同学翻开课本第6页,我们今天来学习汉语拼音。” 申银“啪”的一掌拍在申毅的脑袋上:“你猪啊!先祖又不是不会说话的小孩,学什么汉语拼音!” 申毅揉揉脑袋,委屈的说:“可是不学汉语拼音,怎么打字?” ﹁_﹁“世界上有种东西叫五笔输入法。” ╮(╯▽╰)╭“好吧,那咱们从认字开始吧。” 申毅转身在小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咱们先从数字认起。这是一……” “孙儿,你当我是傻子么?”鬼四方眯起眼。 申毅干笑着擦去黑板上的粉笔字,道:“啊哈哈,看我这记性。古今字数没有简繁区别的,啊哈哈哈哈……” 申银无奈的摊手叹气。 数学课: 有了语文课上的惨痛经验,申毅上数学课时可谓是小心翼翼又战战兢兢。 “那个,先祖,1+1等于几?”申毅竖着两根手指笑眯眯的问。 “等于你的特质。”鬼四方回答得如沐春风。 听明白的申毅内牛满面。先祖就不能不拐着弯骂他么?他那脆弱的小心肝啊…… “孙儿,你只需教我认识这些符号即可。”鬼四方捏着小学一年级的数学课本道,“其他的我自己会看。” 申毅震精:“啊,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于是,被嫌弃的申毅卖力的给鬼四方讲解数学符号的使用方法,只待鬼四方弄懂后他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吃西瓜看身材火辣的泳装MM。 不出十五分钟,鬼四方已经把所有的数学符号都认全了,并且还能进行简单的运用。申毅不由暗暗咋舌,莫非先祖他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唔,不对,天才是不需要讲解的,先祖只是比普通人聪明了一咪咪而已。恩恩,一定是这样的。 深受打击的申毅面色枯黄的向外飘去。 英语课: “咳咳,其实吧,英语这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是毫无用处的。”申毅推了推眼镜,“所以……英语我是不会的。” 鬼四方眉毛一挑:“英语是何物?” “是外国人说的语言。唔,不知先祖您见没见过外国人?”申毅比划着,“就是那种白皮肤金头发蓝眼睛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人听不懂的话的家伙。” “哦~”鬼四方恍然,“没见过。” 申毅囧rz。“好吧,我给你放一部电影,你看看就知道了。” 申毅说完便用DVD打开了经典悲情电影《泰坦尼克号》。 “看到了么?这就是外国人,他们说的语言就叫英语。英语是世界上最流通的语言,学会说英语,走遍天下都不怕。”申毅摸着下巴邪恶的笑。最主要的是,说得一口标准流利的英语好泡妞,嘿嘿嘿。 一个小时后…… 申毅:“唉,我一想到这个结局就觉得难过。” 鬼四方鄙夷道:“那些男人什么眼光?这女人奇丑无比,也值得他们争得头破血流?”(请原谅土包子鬼四方扭曲的审美观。) ﹁_﹁“先祖,您真不懂欣赏。现在像这样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的纯天然美女可不多啦。” 鬼四方道:“那日在连壁昭公司里见到一个女子倒是不错。” 申毅狗眼噌噌发亮:“真的吗!这里有多大?有D吗?”他在胸前比划。 鬼四方惋惜的摇头。 申毅失望的垂下尾巴。 “再大一号。”鬼四方含笑道。 申毅顿时化身为狼,奔到阳台对天长啸。 鬼四方摇头叹气,伸手关掉了DVD。他对这部“电影”实在没兴趣。╮(╯▽╰)╭ *** 学习之路总是漫长又遥遥无期,一晃时间过去,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在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鬼四方以非常人的速度把小学以及初中的课程全部学完,触角甚至已经伸向了高中。申毅不得不惊叹,鬼四方的确是天才。 至少,他没法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内说出一口标准流利的美式英语,而且还能与外国人对答如流。 还记得刚刚学习小学课程的前五天,鬼四方一脸无趣的对申毅说:“你们这的小学就只有这点程度?” 申毅听完不禁冷汗直流。想当初他念小学的时候可是为这些书本头疼了很多年呢!先祖他这么快就全学会了?不行,得验证一下!申毅握拳暗想,立即找来各种奥数、英语竞赛的资料,挑出他认为最难的题目,组合成了一份试卷。 对于申毅的质疑,鬼四方只笑笑,拿过试卷扫了一眼,便提起笔刷刷的写下答案,从头到尾,不过花了五分钟。而且,在最后的英语作文题上,还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Do you getting impatient of being alive(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申毅无颜泪奔。 为了庆祝鬼四方在短短半个月内就初中毕业,当晚申银带着他到楼下的音像店转了一圈,抱回来一大堆外国影片。 申毅好奇的拿起一看,吐血身亡。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鬼四方觉得《泰坦尼克号》无聊了……看看他感兴趣的都是些什么片…… 《M.BUTTERFLY》(《蝴蝶君》)、《Brokeback Mountain》(《断背山》)、《Reflections Cry Me》(《哭泣的游戏》),甚至还有剧集《同志亦凡人》…… 囧rz感情先祖喜欢的是男人啊…… 看着津津有味看电影的鬼四方,申毅默默的捂住胸部。 *** 连壁昭盯着手机又是一阵发呆。他这样心不在焉已经很久了,久到连申银这样迟钝的人都察觉了出来。 “总裁,您最近精神好像不是很好?”申银给连壁昭端上一杯咖啡。看总裁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莫非……他纵X过度了? 连壁昭回过神来,笑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道:“你看错了。” “哦……”申银点点头。 连壁昭佯装若无其事的抬头,问道:“夏侯先生最近都在做什么?” 申银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夏侯先生指的是鬼四方。“嘿嘿嘿……”她笑得十分邪恶,“总裁怎么问起他来了?” 连壁昭淡淡道:“随意问问。” “他念书去了。”申银道。 连壁昭眉毛一挑:“念书?” “对呀。”申银点头,苦恼的摸着下巴叹气,“唉,好烦恼啊。” “怎么?”连壁昭含笑看她。 “先祖太聪明了,半个月就念完了小学和初中的课程,他接下来还要学习高中课程。但是我家里人已经没有办法再教他了,又请不起家教,这该如何是好呢?”她垂肩叹气。 ^奇^连壁昭疑惑道:“他为何要学习这些?” ^书^申银拍掌恍然道:“啊,我突然记起来我的咖啡渣还没倒!”说完便冲出门去,留连壁昭坐在椅子上气结郁闷。 ^网^他抓起手机就要拨打某个号码,申银突然出现在门边,笑得非常欠揍。“先祖说,他要做个能与某人匹配的强者,咦嘻嘻嘻嘻嘻嘻~”说完便翘着兰花指扭着身子走了。 连壁昭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迫不及待的拨通某个号码。 “从明晚开始到连宅来,接下来的高中与大学课程由我来教你。” 第12章 chapter 12 由连壁昭亲自教导,鬼四方的现代知识突飞猛进。他进步如此神速的后果是,申家兄长遭殃了…… “啊啊啊,先祖我求你了,不要再问我了,我的脑子已经退化了,回答不出来您如此高深的问题啊……”申毅抱着鬼四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嚎。 鬼四方抱臂冷笑:“你敢回答不出来,这后果嘛,呵呵。” 申毅垂死挣扎:“这种考高智商的问题我这种IQ只有八十几的真的回答不出来啊啊啊……” “哦?是么?”鬼四方挑了挑眉,“这么说,这道题你祖奶奶也回答不出来。” 申毅石化了:“祖奶奶IQ只有八十几?” 鬼四方一脚踹开他。“你才八十几!” 申毅一脸认真:“我真的只有八十几。” 啃着雪糕的申银把头探进房间里,好奇的问:“哇塞,哥哥,你什么时候长胸部了?” 一只拖鞋“咣”的砸在门边,伴随着申毅咬牙切齿的声音:“老子是纯、爷、们!” 躲开暗器的申银笑得没心没肺:“嘿嘿嘿,你是上围有Bcup的纯爷们。”瞥到小黑板上鬼四方写下的趣味题,申银欢快的蹦过来。 “这是什么?” 鬼四方挑眉:“脑筋急转弯。” 申银托着下巴:“有意思,我好像知道该怎么解。” “不是吧!”申毅刷的站起。“你真的知道?” “别吵!”申银把雪糕塞入申毅口中,认真的解起题来。半分钟后,她笑眯眯的用粉笔在末尾写下答案。 鬼四方笑着鼓起掌来:“不错不错,孙女儿真是深藏不露。” 申毅凌乱了,上前抓着申银的肩膀使劲摇晃:“你怎么可以解出来怎么可以!” 申银莫名其妙看着他们:“这题很简单的啊。” 鬼四方道:“是么?这题我和你祖奶奶都解不出来。” 申银囧了:“不是吧!难道我竟然是隐藏的天才?今天突然基因突变了?” “说说你的解题思路。”鬼四方兴奋道。 凡髑依靠在门口,笑道:“我敢打包票,她的解题思路会让你们彻底无语。” 鬼四方看看他手上拎着的各种包装袋,笑道:“仙人真是越发的贤妻良母了。” “咣”的一声,小黑板裂成了四半。 申毅、申银:=_=! 凡髑温和笑道:“鬼四方你皮痒痒了是吧?” “咳咳。”申银轻咳两声,道:“我来说说我的解题思路。” “@##¥%……,我就是这样解出来的。”申银小心翼翼的回头看鬼四方。 鬼四方、申毅:“就这样?!!!!” 申银点头:“对啊,我真的觉得这题很简单……” 鬼四方、申毅:“……”=_=! 凡髑嗤笑,拎着申银转身离开。 *** 是夜,鬼四方来到连宅和连壁昭过二人世界的时候,说起了白日里发生的事。 听完后,连壁昭也石化了。 “真的……就这么简单?” 鬼四方点头。 连壁昭扶额:“是我们的思想太复杂了么……” 鬼四方摸着下巴沉吟:“估计这就是你所说的‘投机取巧’罢。” “你等等,容我问问。”连壁昭缓和了许久,还是不能接受自己解不了的题竟然被一个连高中都没上过的小姑娘给解开了,不由得奔到书房打开电脑连线大洋彼岸的好友。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鬼四方还是头一回近距离观察电脑这种玩意儿,好奇心瞬间爆棚。 “这玩意跟电视很像,是个什么东西?”鬼四方拍拍显示屏好奇问道。 连壁昭一边飞快的打着字,一边回答某只好奇宝宝的问题:“这叫电脑,可以当电视用。” “你在做什么?” “唔……在聊天。”连壁昭简单的解释道。 鬼四方对着电脑左瞧瞧右瞧瞧:“聊天?和谁聊?怎么聊?” 连壁昭还是头一回看到他这么可爱的样子,忍俊不禁的同时,抬手温柔的揉了揉鬼四方的头发,问:“想学么?一会儿教你用。” 鬼四方低头看他,目光灼灼,声音低沉:“好。” 连壁昭笑开来,忽而又听鬼四方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和谁聊天?男的女的?多大了?有对象了么?” 连壁昭:“……” 俗话说得好,作为一名2X世纪的新青年不会用电脑是可耻的。但是,借着给“学生”上电脑课时趁机揩油更可耻。光荣的高IQ高EQ家庭教师连壁昭同志握着鬼四方的小手(?)嘴角含着明媚的笑温声细语道:“鼠标这东西身无二两重,把握起来十分需要技巧,照着我的力道去慢慢领会。” 连壁昭掌心的温热毫无阻碍的传达到他唯一的学生那里,勾得那位学生心里一挠一挠,痒得难受。 鬼四方的心思已经全然离开电脑,放在他那颠倒众生的老师身上。那人因为亲手教他使用鼠标的缘故,几乎是把他圈在了怀里,微微一抬头,就能看到他老师那微微发青、流线完美的下巴和颈脖。 “咕……”他感到自己饿了。 家庭教师同志眸内闪过一道精光,若无其事的松开爪子,迈着优雅的步子逃离现场。 “你慢慢摸索,我去泡咖啡。” 鬼四方欲求不满的对着电脑比了比拳头。 *** 当夜回到申家,鬼四方的脸色扭曲得有点可怕。 善良的好孙子申毅关切的询问:“先祖,您脸色不太好?是吃坏肚子了?还是吃坏肚子了?” “吃?”鬼四方龇牙咧嘴,“我倒是想吃!现在饿极了,你说该怎么办!” 联想到最近鬼四方看的电影,申毅捂着胸部后退几步,一副誓死护卫贞洁的模样。 “先祖……呀灭爹……”他弱弱道。 鬼四方嗤笑:“你?脱光了扔我床上我也未必会多看一眼。” 申毅深受打击,拉开裤子看了一眼,内牛道:“一点可看性也没有么?”顿了顿,他又接着道:“PS一下,那个好像是我的床……” 鬼四方眯眼朝他逼近一步,他连忙捂住下面做小媳妇状:“先祖不可以哟您这样做祖奶奶会伤心的哦……” 鬼四方两手撑在墙上,把申毅小盆友堵得无路可逃。 “你说我不可以什么?”鬼四方笑得很甜。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说……”申毅眼睛四处乱瞟,心里忐忑得七上八下,他不会就这样被吃了吧吧吧吧?嘤嘤嘤其实他喜欢的是柔软的女性身躯啊…… 鬼四方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缓缓的低下头。 申毅浑身抖得跟洗衣机似的。啊啊啊啊,越来越近了!!怎么办!清白啊!啊啊!唔,近距离看先祖真的很帅!丹凤眼美啊!啊现在想这个有什么用!贞操要紧啊贞操! “孙儿,”看到申毅脸上丰富的表情,鬼四方心情大好,“我要买电脑。”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先祖这样真的不好真的……诶?电脑?!”申毅回过神来,瞪大双眼,“为什么要买电脑?” “由不得你不答应。”鬼四方冷笑,“限你两天之内,给我弄一台来。否则……”他加大手劲,申毅便感觉自己下巴骨头要碎了似的,连忙忍痛答道:“好!我答应你!” 睡醒一觉爬起来喝水的申银路过客厅,揉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俩:“先祖,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申毅囧rz。他的清白,全没了…… 鬼四方满意的松手,环抱双臂上下打量申毅:“果然一点可看性都没有。” 申毅到底抽搐不起。 *** 过后两天,申毅果然兑现诺言,拖家带口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电脑城出发了。 申银兴奋的拉着申毅:“真的吗!我们家真的要买电脑了吗!” 申毅一脸视死如归:“真的!比珍珠还真!” “太好了!”申银兴奋不已,“我们总算能拥有自己的电脑了!嗷呜,以后我可以用电脑看最新连载的电视剧了!” 凡髑抚摸申银的狗头笑而不语。 “咱家这么多人……你觉得……你抢得到电脑看电视剧?”申毅道。 申银眨巴着星星眼:“那多买一台好不好?” 说话间,四人已经踏入电脑城的大门,里头琳琅满目的电脑立刻就夺去了四人的注意力。 “哇塞,原来电脑零件长这个样子……”申银捏起一块声卡。“这是干嘛用的?” 申毅抽掉她手中的东西,拉着她朝里走去。 “乖哈,眼看手勿动,咱们赔不起。” 凡髑用力咳了一声,申毅连忙摇着尾巴把申银的手递上去:“仙人,您摸,您慢慢摸。” 凡髑嗤笑一声,环抱双臂朝一处走去。“我只是想去那里看看。” 申毅拍拍申银的肩,哀叹道:“仙人嫌弃你了。” ﹁_﹁“滚!” 电脑城极大,从一楼到三楼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电脑。找不到凡髑和鬼四方,申毅和申银就自个儿先看着。 “哥哥,这个电脑配置你看的懂么?”见申毅在认真研究着广告单上东西,申银好奇发问。 “那当然,你哥哥我也是修过电脑的。”申毅道。虽然那台电脑没修好…… “那我们要买什么样的电脑?”申银趴在申毅背上,无聊的扣扣他衣服上的破洞。 “既然决定买了,就买个好点的吧,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就可以用很久。”申毅道。 “那好点的电脑价位是多少?” “你看,像这个就不错。”申毅指着广告单道。 申银一看,脸皱成一团。“好贵。” “这个哥哥还是买得起的。”申毅得意道。 申银不满:“哼哼,这次要不是先祖威胁你买,我看你这辈子也不会买一台给我!” “你自己不会挣钱买么?你现在一个月的薪水比哥哥修两个月的电器的收入还要多!” “对哦,我们家一向是谁有钱谁做老大!现在我是老大了!我命令你,多买一台吧~先祖一台我一台~”申银的尾巴欢快的摇了起来。“我想看电视剧。” 申毅摸摸她的头:“阿银乖,哥哥还要留着钱为你准备嫁妆。” “讨厌,不要跟我提嫁人!我不嫁!死也不嫁!”申银撅起嘴。 “为什么?因为仙人?”申毅皱眉问道。他的傻妹妹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妖怪了吧? “关他什么事?”申银继续扣扣申毅衣服上的破洞。“我不想嫁人,我舍不得哥哥。” 申毅一脸惊恐:“阿银,哥哥不想乱伦!” =_=“你要乱我还看不上你咧!” 申毅轻叹一声,揉了揉申银的头发:“傻姑娘,你不嫁人跟着哥哥做什么?哥哥也是要娶老婆的。找到爱人与爱人度过下半生是人活着最重要的目的。你现在还能想着和哥哥在一起,但将来有一天你遇上那个你最爱的人了,你就会迫不及待的想离开哥哥。” 申银用脸蹭着申毅:“哥哥对我最好了……”哥哥从小就一个人扮演着三个人的角色,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她,要她抛下哥哥独自生活,这怎么可以! “你未来老公也会对你很好的。”申毅笑道。 “才不一样!老公会出轨,但是哥哥只是我一个人的哥哥。”申银皱着脸道。 “哥哥会有老婆小孩,到时候哥哥就不能只疼你一个人了。”申毅柔声道。“你放心,如果以后你老公敢出轨,哥哥一定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如果以后我嫂子敢红杏出墙,我也会帮你把她打得满地找牙!”申银挥挥拳头。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妹妹!”申毅哈哈大笑。 申银也嘿嘿两声,拉着申毅的衣角突然冒出一句:“如果我们一直有爸爸妈妈,还会这么亲近吗?” 申毅理所当然道:“那当然!你是我妹妹啊!”拉起她的手,申毅笑道:“走吧,我们去找仙人他们。” *** 找到凡髑和鬼四方时,他俩正伫在一家游戏公司前,有如解剖一样的用目光对里头的几个奇怪的大型机器进行扫射。 “仙人,您见多识广,能否告诉在下那是个什么东西?”鬼四方环抱手臂笑道。 “比起见多识广,我怕是比不上IQ200的鬼教主。”凡髑道。 “怎么办,我对那个东西很感兴趣。”鬼四方舔了舔嘴唇。 “彼此彼此。”凡髑冷声道。 “这是什么东西?”无视他俩,申银好奇的扑向机器。 “哇塞,这个莫非就是传说中全息游戏的登陆舱?”申毅抚摸着机器,两眼放出狼光。 “不错,这就是最新研发出来的全息游戏《苍龙神》营养登陆舱。”营业员站在他们身后笑眯眯的道。 “苍龙……”鬼四方眯起眼看了满室的游戏海报一眼,幽幽问道,“这个游戏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哥哥,什么是全息游戏?”申银拉拉申毅的衣角问道。 “营养登陆舱?”凡髑则是绕着机器走了一圈,笑得古怪,“莫非是那种东西?” “我看诸位对我们的登陆舱都很有兴趣,不如进到里面亲自体验一下如何?这里刚好有四个登陆舱,诸位都可以同时进入游戏世界。”营业员笑眯眯的道。“而游戏介绍则会在登录之后以动画形式向大家展现。” 众人一听,跃跃欲试。达成共识后,四人在营业员的指导下,一一钻入了对应的登陆舱。 完成人体穴位、脑电波、视力耳力检测后,透明的舱盖缓缓落下,随着几声清脆的“滴滴滴”响,登陆舱开始运行,舱盖瞬间变黑,四人同时进入了游戏世界。 第13章 chapter 13 待申毅等人的身影在电脑城里消失,一直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一辆黑色轿车才驶过来,在电脑城前停住。 有人上前来打开车门,一名身形矫健挺拔、脸上布满刀疤的男子从车上下来,朝电脑城里走去。 “去探清楚他们的目的,回来报告我。”刀疤男对身边的手下道。 “是,老大!”手下连忙应着,朝里追去。 刀疤男站在一楼大厅,皱眉环视四周。那一瞬间,从他身上透出的强大气场震慑全场,原本吵杂的一楼大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纷纷不自觉的靠后,给刀疤男留出宽敞的空间。 刀疤男看看四周,眉头紧皱,抬脚就要往楼上去,刚刚嘱咐的手下却风风火火回来了。 “老大,他们要买电脑!”手下大声汇报。 被刀疤男震住的众人顿时就感觉头顶有只乌鸦嘎嘎飞过…… 谁来电脑城不是买电脑的啊混蛋! 刀疤男额上掉下三根黑线。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好动怒,他只得忍住踹人的冲动,对手下道:“去继续跟着他们。” “是!”手下领命,转过身像兔子一样往上蹿。 这时,又有另一名手下从外面进来,递给刀疤男一支手机。 “老大,雷二哥的电话。” 刀疤男接起,低沉着声音道:“二哥,什么事?” 众人听到他如此凝重的声音,都不由得一抖,再往后挪三分,纷纷腹诽:这人一定是黑社会的,一定是! “大奎,我找到院长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兴奋。 刀疤男听到后,也微微笑了起来。“那真是太好了!他在哪?” 电话那头快速的报出一个地址,刀疤男记下后,挂掉电话,转身快步的朝车子走去。 他转身离场的那一瞬间,众人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心中皆有种送走恶鬼邪神的劫后余生感。 这个神秘的刀疤男子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 车窗外,两旁的景物飞快的向后移动,好像其实在跑的不是车而是它们。 刀疤男子微阖着眼,静静听着手下给他汇报顺风孤儿院前院长这些年来的事迹。 两个小时后,小车抵达郊外的一座山丘上的不知名孤儿院。刀疤男下了车,抬起头皱眉看了看略显破旧的孤儿院。 他的手下上前去推开门,请示道:“老大?” 刀疤男回过神来,抬手对他们道:“你们守在外面,我自己进去。” “是!” 刀疤男缓缓步入孤儿院里,细细观察着院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好旧,这样的房子住人不怕会塌么? 这间孤儿院的规模很小,他走了许久才看到几个正在玩耍的小孩。那几个孩子见到他,都停下动作,好奇的眨着大眼睛。 刀疤男见状,心内升起一股柔情,弯下腰摸摸一个孩子的头,笑了笑。 谁知那孩子见到他笑之后,皱着脸吓得大哭起来。其他几个孩子见他哭了,也扯着嗓子跟着哭。一时间,孤儿院里充满了孩子们凄惨(?)的哭声。 刀疤男无奈的摸摸自己的脸,暗道是不是该去整容了…… “怎么了,怎么了?谁又和谁打架了?”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院内响起。刀疤男抬头望去,一名慈眉善目的白发老人向着这里缓缓走来。 刀疤男直起身,对老人轻点了下头,道:“蒋院长。” 老院长来到孩子面前,掏出手帕把他们脸上的泪全都擦干净后,才转身面对刀疤男:“先生前来是想领养孩子吗?” 那几个孩子躲在院长身后探出头来,怯怯的看着刀疤男。那模样可爱得让人忍俊不禁。 刀疤男道:“不,我是来找院长您的。” “既然如此,往这边请。”老院长恍然点头,朝来路一指,摸摸身后的孩子们,道:“自己去玩,爷爷跟叔叔有话要说。” 孩子们忙不迭的点头,手拉手跑到好远的地方再次玩耍起来。 *** “坐。”老院长指着椅子道。 刀疤男依言坐下。 老院长给他倒上一杯茶:“我这只有粗茶。” “粗茶香。”刀疤男笑道。 “你是我曾带过的孩子?”老院长打量着刀疤男,目光惊讶,“你的脸变成这样,我都认不出来了。” “不,您不认识我。”刀疤男摇头道。 “那你是?”老院长微微不解,“先生找我到底有何事?直说吧。” “院长还记得申毅和申银这对兄妹么?”刀疤男笑笑,不再周旋,直言发问。 “自然记得。这两个孩子我永远都不会忘。”老院长道,戒备的打量着刀疤男,“怎么?他们惹了你了?” “不不,您想哪里去了!”刀疤男连忙道,“我只是想知道些他们小时候的事情。”顿了顿,他又道,“受人所托,还请院长不要保留。” 院长隐约也猜到了是谁,轻轻一叹,对刀疤男说起那两个孩子的童年来。 “当年我捡到阿毅的时候,他才两个月,只有这么大个,像只发育不良的豚鼠。他是早产儿,五岁以前大病小病不断,每一天不是在打针就是在吃药。因为这样,他的个头比别人小了很多。五岁的孩子看起来像是三岁。那时候,他似乎是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从来就不会开口跟人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只知道呆呆看着你,看到你心里发毛。”院长说起小时候的申毅,脸上全是疼惜。“他六岁那年,无法生育的申氏夫妇把他领养了回去。说来也巧,回去的路上他们竟然碰到了刚刚被人丢弃的阿银。申夫人对我说,那时候,许久没说过话的阿毅死死拉着阿银的手,含糊不清的叫着‘妹妹’。申氏夫妇大感神奇,便把阿银也抱了回去。那时候,阿毅不知道有多欢喜。”院长笑着摇头,“想来他们天生注定要做兄妹。” 刀疤男垂下眼,眼中有着怅然。 “唉,后来谁知……”院长惋惜一叹,“谁知申氏夫妇不到两年便出了车祸双双遇难,再次成为孤儿的阿毅带着阿银回到了顺风,不需要别人帮助,凭靠自己,又当爹又当妈的把阿银拉扯大。” 院长感叹道:“我从没见过哪个兄长这样爱护自己妹子,什么苦都不舍得让她吃,宁愿自己饿着也要让妹妹先吃饱,别人敢欺负他妹子,他是绝对会跟别人拼命。正是这样,阿银深信阿毅就是她的亲哥哥,但是其实他们两个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院长笑笑,“那时候,我想抱抱阿银,都要求阿毅很久呢。” 刀疤男无奈一笑。道:“他们真是兄妹情深。” “那是自然,对于阿毅来说,阿银就是全世界。”院长道。 “既然无人收养,他们的生活费用从哪里来?” 院长自豪道,“阿毅很聪明,初中高中都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了市重点。因为成绩优异,他不用缴纳学费,每个月学校都会给他不低的生活补助,学期末还能得到一等奖学金。高中时,更有人看他如此优秀,每月都资助他一笔数目可观的钱。两个人就靠这些钱生活。” 听到这里,刀疤男露出一抹可以算是骄傲的笑容。 “对比起阿毅,阿银就显得很平凡。她虽然不聪明,但是很懂事。因为不想增加哥哥的负担,读完初中后,她就去念了中专,只想快些毕业,快些赚钱,让两人能过得好一些。这个决定差点没把阿毅气死。”院长哈哈笑道,然后又是一叹,“阿毅本来已经接到了XX大学的入学通知书,最后却因为担心自己离家后无人照顾阿银,竟然放弃了入学机会。本市的一线大学之后也向他递过橄榄枝,但他拒绝了。从那以后,他到处找人学习维修电器,后来自己开了一家维修店,收入虽然不高,却也过得相当开心。” 刀疤男道:“可惜了这个好小子。” “是啊……”院长也道,“其实他和阿银完全可以过更好的生活,但那孩子却选择了一个默默无闻、甚至有些脏累的活。起初我也想不通,后来看见他干得这么开心,便也释怀了。人生的完满不是你赚了多少钱过得有多么富足,而是你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遗憾。我问过那孩子,他说现在的生活就是他想要的,他没有遗憾。” 刀疤男赞同的点头。“不错,遗憾太多,便会总想着如何去弥补。” “他们兄妹俩若是跟其他孩子一样被领养走,说不定我现在早已不记得他们的模样。”老院长摇摇头,“人老了,不中用了。” “感谢您这些年来对他们的照顾。”刀疤男起身握住院长的手,“多亏有您,他们才能有今日。” 院长笑意加深:“应该的,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其实刚才您说错了一句话。”刀疤男道。 “哦?”院长颇为诧异。难道眼前这个面相恐怖的人比他还了解那两个孩子不成?“我哪点说错了?” “他们是百分之百的亲兄妹。”刀疤男勾起唇角,脸上的伤疤越发的生动起来。 院长震惊了,不用多想便道:“难道你就是——” 刀疤男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落寞:“我就是他们的父亲。” 本来刀疤男询问孩子的过往时,院长已经心存不满了,现在知道刀疤男就是他们的亲生父亲,院长出离愤怒。“你——你把两个孩子当成什么了!先后扔掉他们,任他们自生自灭,现在却又跑过来关心他们是怎么成长的!你不觉得你太无耻了吗!” 刀疤男自嘲道:“我若是告诉您申毅高中时的助学金全是我给的,您又会如何骂我?” “禽兽不如!”院长举起手狠狠给了刀疤男一个耳光,“你是全世界最糟糕最无能的父亲!” 刀疤男感受老人给的微不足道的疼痛,垂眼:“您骂得没错。” “你现在是想怎么样?把他们认回来吗?”院长厉声道,“然后让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吗?这想法若在十几年前出现他们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现在已经晚了,你从前放弃了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今日就别指望那两个孩子会把你当父亲看待!因为在他们心里,哥哥就是父亲,妹妹就是母亲!” “纵使那两个孩子不愿意认我,我也要做他们的父亲。”刀疤男一脸坚持,“我是他们的父亲,永远都是。” 虽然气愤,但院长还是知道有一个父亲好过自己扛着一切。他只是觉得无奈。每一个丢弃自己孩子的父母都有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做孤儿院长这么多年,看多了父母扔掉孩子、养父母收养孩子、亲生父母再回头寻找孩子的戏码,他始终无法淡然。既然不要,当初就不要生。既然扔了,最后就别认回来,这会让孩子有着随时会再被抛弃的恐惧,这样的孩子,心理成长必然会有些扭曲。 “看看你那张脸,那是好人家该有的面貌吗?这样的你能给他们什么?”院长无力道。“难道你想要他们跟你一样吗?” 刀疤男摸摸脸上的伤疤,笑道:“我从前之所以不能给,便是因为害怕永远失去。现在危险都已排除,是时候偿还我的债了。” 院长微讶:“你果真是黑社会的?” 刀疤男笑而不语。 院长长长一叹:“唉,你若坚持,我也没办法,只求你能对孩子们好一点。”至少大半夜的别用你这张脸去吓人! “那是当然,他们是我的孩子。”刀疤男道,用力握住院长的手,诚挚的跪下把脸埋在其中,发自肺腑道:“我这个全世界最无能的父亲向您这个全世界最伟大的父亲起誓,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他们!不让他们饿到、冷到、苦到!我会给他们一个安全的、无忧的、幸福自由的人生!” *** 刀疤男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斜阳的余晖映照在孤儿院上,衬得那个慈祥的老人如神般圣洁。 曾经他也是孤儿院中的一员,但他没那么幸运。小时候因为多长了脚趾而被人丢弃,孤儿院里的同伴也因为这个取笑他戏弄他。好不容易被人收养,那人却是个赌徒。他嗜赌如命,钱没有多少,债倒欠下很多。曾经他亲眼见到高利贷把养父的手生生砍断,最后因为无力偿还债务,走投无路下只能跳楼自杀,留下他独自一人面对如狼似虎的追债者。 然而他的人生也就在那时候开始改变。他无意中救了某黑社会老大一次,从此便成了老大手底下的最受宠的一名助手。从那以后,追债者再也不敢追着他要钱,反而还要低声下气跟他说话。得意的同时,也不由惆怅。原来钱、权的确是生存中不可缺少的砝码。 他在黑社会里逐渐茁壮,做尽了世人眼中的坏事,得到众人的信任与拥戴。在原老大退位后,毫无意外的接替了那个位置,成为帮派里最年轻的大哥。 他为人很和善圆滑,交际手腕十分了得,在给原大哥当手下的时候,就已经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但他不是没有仇家,喜欢他的人恨不得要把他揽入自己旗下,恨他的人是无时不刻不在想着把他千刀万剐。所以即使有了孩子,也不能留在身边,那样太过危险。他不怕自己没命,就怕失去骨肉相连的亲人。 留在身边最坏是被仇家绑架撕票,而把他们送入孤儿院,最坏结果不过是被别人收养不认他这个爸爸。 对比起前面,他更宁愿做第二种选择。虽然他百般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认为他们没人疼没人爱,那种感觉他感受过,知道有多痛。 回到车前,手下已经替他开好了车门。坐上车的那一刹那,他似乎看到了院里大门后有几双好奇的眼睛。 他对手下道:“去给这些孩子找条件好的领养人家,另外再派人来把这间孤儿院重新装修一遍。” 第14章 chapter 14 当透明舱盖瞬间变黑的那一瞬间,申银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飘了起来,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她挣扎着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黑色虚空,身子正疾速上升,向顶上的白光飘去。 不会吧!难道自己灵魂出窍现在要去投胎?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其实那个机器不是游戏登陆舱,而是时空穿梭机吗?!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她的身体已经穿过了白光,在一个流动的水墨方阵台上停住。随后,凡髑等人陆续在她身边出现。 见到熟人,申银才镇定下来,扯出一抹安心的笑。还好还好,大家都一起穿越了,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们这是在哪?”鬼四方环视四周,还没从刚才经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游戏世界。”申毅兴奋的道,“哇塞,太刺激了!全息网游果然名不虚传啊!” 凡髑环抱双臂点头道:“这感觉像是肉身与灵魂一同来到另一个世界,的确是种奇特体验。” 这时,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欢迎各位玩家来到《苍龙神》全息网游世界。”声音方落,便有一名身着霓彩华服的古代女子倏然出现,漂浮在他们面前。 “每位玩家各有120分钟的试玩体验,请问是否开始创建人物?” “你是谁?网游世界是个什么东西?”鬼四方眉头紧皱。 女子是全息网游中特有的高智能NPC,对于玩家提出的各种刁钻问题能完美做出回答。 “我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你可以叫我朱雀。”朱雀笑答,“网游世界就是你们现在所处的环境。这是个通过电脑建立在网络上的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在网游世界里,你可以完成你现实生活中无法实施的梦想,比如在古代生活,做个武林高手。又或者到达西方奇幻世界,学习元素魔法,或是做一名圣骑士,成为光明教徒,为西方大陆开创新的天地。” “哦!”四人恍然点头。 “也就是说,我们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开始一段新的人生?”鬼四方道。 “那什么叫做全息?”申银好奇的问。 “全息是针对键盘网游开创出的全新游戏体验方式,通过高科技媒介,利用人体各种感官,将游戏世界以真实环境的方式呈现在诸位面前。”朱雀看向鬼四方,“这位玩家刚才说的没错,全息网游的研发宗旨,就是要让玩家感到自己真的进入游戏世界,开始一段充满新奇、冒险、趣味的人生。” “那这个游戏是以什么为背景?东方?还是西方?”凡髑问道。 朱雀掬起一捧水墨化成的云雾,笑道:“自然是东方。但这是一个架空世界,并不真实存在于现实中,有很多事情虽然是无据可考,但也增添了探索的乐趣。” “那这个架空世界叫什么?”申毅问道,两眼色迷迷的盯着朱雀的窈窕身材。D啊,绝对有D! “叫做梓州。”朱雀道。“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四人摇摇头。 “那可以开始创建游戏人物了,先请各位设置自己的人物名称。”朱雀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申银好奇问:“朱雀,你一直在笑,不累吗?” 朱雀:“……”这个问题要她一个电脑数据怎么回答? “朱雀姑娘,一定要设置人物名称?用本名不可以?”鬼四方问道。 “用本名或自设一个有特色的名称都可以。” “唔,那便用本名吧。”鬼四方满意的点头,“就叫鬼四方。” 凡髑道:“我的人物名称为杜凡。” ﹁_﹁“原来还可以这么起哦……”申银挠挠头,“我该叫什么好呢……” “哎呀随便起一个就算了,反正是试玩~”申毅道,举手对朱雀说:“我叫动力持久!” “噗!”申银喷了,“不要叫这个啦,听起来好猥琐!” “那战力持久呢?” “对不起,此用户名已存在。”朱雀一脸抱歉。 ﹁_﹁“那战火燎原呢?” “对不起,此用户名已存在。”朱雀依旧一脸抱歉。 “我靠,那我要叫什么啊!”申毅怒了。 “叫‘什么’?嘿嘿,这个名字不错!”申银坏笑着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 “那就叫‘什么’!”申毅心中一动,对朱雀道,“这个应该不会有人用了吧?” “姑娘,你可想好了要起什么名字?”朱雀看向申银。 申银苦恼的皱起眉头:“要起一个有特色的又没人用的名字,好难啊……” “用本名!再纠结我就敲你!”凡髑哼道。 “好吧,那就用本名……我的人物叫申银……”申银弱弱的说。 “对不起,您的名字在游戏里是违禁词。”朱雀还是一脸抱歉。 申银囧了:“是申请的申,银子的银!” 朱雀:“……”如果数据也能像玩家一样随意动作的话,朱雀真的很想这样——(#‵′)凸 *** 名字确定好后,就是设置人物形象。 “你们可以选择使用自身外貌形象,或是在原本样貌基础上再美化10%。”朱雀道,“又或者是使用系统人物设定,再在原基础上进行适当调整。” 朱雀双手一划,上百具古代雏形人体排列整齐的在四人面前呈现。那场面,看起来活像走进了一间专门贩卖人体标本的店面。 申银囧道:“这也……太多了吧……”看着琳琅满目的人物雏形,申银好怕朱雀下一秒会掏出一块小手帕,娇笑着:客官来嘛挑一个嘛物美价廉肉质保证新鲜美味哟~~囧rz 凡髑面不改色的轻咳两声:“我用本真样貌,美化10%。”他话音一落,身上荧光闪现,外貌依然发生质的变化。 其他三人的目光哀怨的从模型转移到他身上。 凡髑挑了挑眉:“怎么?你们有意见?” 申毅默默扭头。 “仙人,乃打算去招蜂引蝶咩?”申银斜眼问。 “你也可以选择美化10%啊。”凡髑道。 申银内牛满面的问朱雀:“不能美化20%吗?” “你敢!”凡髑眯起眼。 鬼四方嗤笑:“哎呀呀,仙人一出,谁与争锋啊。”然后对朱雀道:“我用本真样貌,美化10%。”说完,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我受不了了!”申毅抓狂,咬牙切齿道,“是你们逼我的!” “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凡髑环抱双臂等着看好戏。 申毅傲娇的冷哼一声,抬眼快速扫射所有的人体模型,最后指着一具超S型身材的爆乳美女道:“我就挑这个!我要玩女号!” 朱雀凌空一指,申毅整个人突然像泡沫一样消散开,再重组时,已经变了模样。 申毅奸笑着甩甩及腰长发:“怎么样,有没有爱上我?” 鬼四方道:“原来孙儿外表看起来是个男人,内心却如此少女。” 凡髑嗤道:“谁叫你上次不满足他?所以只能变成这样来慰藉被你伤害的少女心。” 申银摸着下巴色咪咪的看着申毅:“矮油,不错,很不错!哥哥,要不要我变成威猛大汉来和你配对?” “你若敢这样做,信不信你亲爱的哥哥会一直停留在游戏世界里。”鬼四方意有所指的笑说,“孙女儿,要慎重。” …… 看着自顾自闹成一团的四人,朱雀无语凝噎。 她才是主角好不好啊…… *** 《苍龙神》女玩家们永远记得那一日,紫炎都城正中广场的新手诞生地,飘然降下两名神仙一样的人物。那两名男子的容貌倾国倾城,颠倒众生。身上穿着明明是统一的新手装,却给人一种遗世独立、飘逸脱俗的感觉。只消一眼,就被夺去芳心。 《苍龙神》男玩家们更是永远不会忘记那两个欠揍的男人身边,有个爆|乳肥臀、樱桃红唇的大美女! 至于申银嘛……虽然美化了10%之后也是个清新可人的美人儿,但是对《苍龙神》这个游戏来说,还是太普通了。这年头,谁玩游戏不是往死里变美? 话说申银四人在朱雀的旨意下真正进入游戏世界后,因为好奇,兴奋得不能自己。 看着紫炎都城新手广场旁因为他们的出现呆愣的各类玩家们,鬼四方感叹道:“这种感觉,久违了。” 凡髑环视了四周一眼,皱眉挑剔道:“虽说做的还像个古代样,但是瞧这柱子的雕刻,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墓碑呢。” “嗷嗷嗷,仙人的头发又长出来了!”申银揪着申毅,两眼放光。 申毅只顾着对四周的玩家抛媚眼。 哼,既然作为男人的风头已经被你们抢去,老子改做女人招蜂引蝶行了吧! 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多出来的两团肉,申毅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好啦,其实自产自销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咦嘻嘻嘻嘻~ “孙儿,网络游戏该怎么玩?”鬼四方问道。 “我也不知道。”申毅耸耸肩。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鬼四方看了看依然呆滞着的玩家们,不耐的皱起眉,“在这里给他们观赏?” 申银拉拉凡髑的衣袖:“那里有个老头在召唤我们。” 凡髑抬眼望去,新手指引人正热情洋溢的冲他们招手:“孩子们,到我这里来。” “别理他。”凡髑道,动身走下新手诞生台,指着西处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道:“上那里看看。” 仙人发话,众人不敢不从,当即像小鸡一样跟在凡髑身后向前走去。 《苍龙神》这个游戏是以还原古代真实场景、生活为卖点,大到建筑街道、青山绿水,小到走卒商贩、绿瓦飞檐,的的确确给人一种置身于千百年前的错觉。 然而就只是错觉。 对于鬼四方和凡髑这种从古看到今的怪物来说,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可笑。 “你们真以为古代的商贩们就是这样做生意的?”看见申家兄妹兴奋的在各种小摊前周旋,凡髑就忍不住想要泼他们冷水。“他们若这样做生意,只怕早就饿死了。” 申银不爽道:“我们又没有见过真正的古代,看见赝品连兴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哼,什么人啊!又自恋又自大!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她抬起手像赶小鸡一样赶他:“去去去,找你的蝴蝶去!” “申银,你胆儿养肥了啊。”凡髑淡淡道,伸手用力捏住她的手腕。 这时,申银耳边传来一道女音:“玩家杜凡对您发起恶意攻击。” 申银愣了一下,委屈的指控:“仙人,你攻击我!” 凡髑无语,天知道他不过是想要惩罚一下她,怎么就成攻击了?而且就他刚才的力度,打情骂俏还差不多…… 申银低头抹泪:“我就知道像仙人这样暴力的人终有一天会忍不住打女人的……” 四周的空气凝滞了一下,随后弥漫着一股诡异。往四周看去,除了系统NPC,所有人都围在他们旁边看热闹。 凡髑非常、相当的想把申银敲晕了拖走!不过,他有更好的方法来惩罚她。 “你今晚还回家吗?”凡髑温柔道。 申银捂住眼。不好,玩过头了…… “回家了我们来讨论讨论,到底什么叫做暴力。”凡髑的声音越来越温柔。 “仙人我错了!”囧rz “知错能改,真是好孩子。”凡髑笑着摸摸申银的头,动作虽然温柔,但申银就是知道,她……完了…… *** 四人头一次玩网游,既不知道这世上有种叫“任务”的东西,也不知道打怪升级。对比起别人四处《奇》奔走忙得满头大汗,或是摆摊吆喝《书》得声嘶力竭,他们四个简直就是《网》来观光旅游的,那叫一个悠哉。但仅仅只是这样,四人都不约而同的觉得…… 网络游戏真好玩呀! 绕着紫炎都城转了一圈,四人都感到肚子有些饿了,正达成一致要去城里最大的酒楼吃顿饭,耳边就响起了朱雀熟悉的声音。 “亲爱的玩家们,你们120分钟的试玩时间已到期,现在开始进入倒计时,时间用完后,将强制离开游戏。若还想继续进入游戏世界,请到《苍龙神》官网进行实名注册,并购买游戏登陆舱。感谢大家对《苍龙神》游戏的支持,再见。” 朱雀话音方落,四人就看到自己头顶上顶着个正在跳转的数字。 10、9、8、7、6、5、4、3、2、1…… 登陆舱的舱盖倏地转为透明,向上缓缓打开。四人睁开眼纷纷坐了起来。 申毅申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各位感觉如何?游戏好玩吗?”营业员见状,连忙迎上来道。“进入《苍龙神》,就像是掉入了时空漩涡一样,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 鬼四方看向凡髑:“他是在唆使我们买下这个奇怪的东西吗?” 凡髑环抱双臂,点点头:“不错。” 营业员囧TZ。 “孙儿,你决定得如何了?”鬼四方笑眯眯看向申毅。 回过神来的申毅竖起手指:“要么电脑,要么登陆舱,二选一,没商量。” ﹁_﹁“可是有了登陆舱没电脑也不能玩呀,哥哥,我鄙视你。” “是吗?二选一?”鬼四方眯起眼,“断左手,还是断右手?二选一,没商量。” 申毅心灵受到极大创伤:“先祖,不带这样威胁人的……” “好吧。”凡髑开口道,“鬼四方动手,还是我动手?二选一,没商量。” “不要这样啦……”申银弱弱的替哥哥抗议,“咱们真的没钱把两样都买了啦……看这机器这么先进,肯定要好多钱呢……” 凡髑斜睨她一眼:“刚才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申家兄妹彻底败下阵来。 就在这时,有四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面瘫大汉突然出现在四人面前,话中带着兴奋但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的道:“恭喜四位被我们电脑城抽取为幸运顾客!为了感谢四位对电脑城的大力支持,我们电脑城给四位各自准备了一份超级豪华大礼包!” 领头的大汉刷的打开一张清单,上头列着—— “Duxies豪华至尊高速电脑一部, 《苍龙神》全息游戏登陆舱一个, 《苍龙神》VIP尊贵卡一张, 爱疯哥第N代智能电脑手机一部, ……” 申毅、申银:=[]=赚大啦! 鬼四方、凡髑:有阴谋! 第15章 chapter 15 话说上一章末尾申银四人刚刚从游戏世界中脱离出来,就被几个黑衣大汉告知中奖,礼品那叫一个丰厚,让凡髑和鬼四方不由怀疑起事情的真实性。 然而一直到电脑城的人把所有礼品都搬回了申家,两人还是摸不出头脑来。 “一人中奖倒还在理,可偏偏是四个人都中奖了,实在惹人怀疑。”鬼四方沉声道,“但是谁吃饱了撑着给我们送这么多东西?” “你给连壁昭打个电话。”凡髑道。 “不可能是他。”鬼四方摇头,“他向来就是个骄傲的人。”想了想,他又道:“莫非是孙女儿的追求者?” 凡髑冷眼眯起:“你觉得有这可能吗?” 鬼四方轻咳两声:“也是,您盯得这么紧,是绝对不会有人能乘虚而入的。” “你怎么不猜是申毅惹出来的事?”凡髑冷声问。 两人互看了几秒,撇开头,异口同声道:“算了。” 申毅又果断的被嫌弃了。╮(╯_╰)╭ “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不过收了几样礼品,就高兴成这样。”目光放回申家兄妹身上,鬼四方摇头道。 “那是因为从小到大,他们想要什么都没有人能给。偶尔得到好处,欣喜若狂自在情理之中。”凡髑笑笑:“我就说有我在,申家只会越来越富足。” 说到这里,两人心中皆是一震,再次默契道:“亲人?” “可是他们的养父母不是早就死了?”鬼四方眉头紧皱。 “还有亲生的。” “切。”鬼四方嗤笑道,“有还不如没有。” 凡髑若有所思道:“这事是该查查。” 无功不受禄,无恩不接礼。这场突如其来的“骗局”,其背后的目的,他终要查得水落石出。眼下最重要的是……电脑城一次性送了这么多的礼,申家那么小块地方怎么可能放得下?那两人估计又要抓狂了…… * “怎么办怎么办!”申毅拼命揉搓着自己的头发。“房子太小,完全放不下啊!” “要不咱们房间各放一台电脑和登陆舱,客厅里放两台?”申银建议道。 “卧室里若是放这东西,怕是连走路的地方都没有了。”鬼四方道。 “若是把格局变一变,倒是可以放下。”凡髑道,“但是如此一来,就得舍去许多东西。” “舍去什么?” “电视、电视柜,还有这破沙发、卧室里的破柜……”凡髑说了几样,突然就说不下去了,转头对申毅道:“小子,你还是把家里重新装修一遍吧。” “啊!”申毅突然拍掌大叫,“我想起来了,隔壁那个小仓库现在没人用了在变卖!我们可以把它买下来,把这面墙打通了,将隔壁屋子稍微装修以后,拿来做卧室和书房!” “这样每个人都能有一间卧室,我不用再睡客厅了!”申毅兴致勃勃道,“说到做到,我这就去给隔壁屋主打电话去!”说完就蹿了出去。 五分钟后,他一脸惊吓的回来了。“阿银,快掐我一下!” 申银毫不客气的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掐—— “你弑兄啊!下手这么狠!”申银青筋暴跳。 “你受什么刺激了?隔壁有鬼?”凡髑笑问。掐得好,非常好。 “不是!”申毅摇头,“我刚刚给隔壁屋主打电话,他说要将隔壁屋子送我!” “这很好呀!”申银想不出这有什么值得惊吓的。“不用花钱,你不是最喜欢了吗?”她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那个屋主给你提了什么奇怪的条件?比如说要你做他情人之类的?” 申毅:“……” 凡髑勾住申毅的衣领,制止了他扑向申银。 “这不无可能。”鬼四方摸着下巴道。 “你们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申毅挥舞四肢,“快放开我!” “看他一副被戳到痛处的样子,想来是猜对了。”凡髑坏笑道。 “是那个屋主说把屋子送我还顺便帮我找了家装修公司而且不收我一分钱装修费,我只是觉得很诡异啊!” 凡髑松手,申毅“呯”的一声扑倒在地上,震起漫天灰尘。 “咳咳咳……仙人……你太狠心了……”申毅颤抖着指控。 凡髑与鬼四方相视一笑。 猜得不错,此事果然大有蹊跷。 * 半个小时后,当申家四口因为家具摆设而闹得不可开交时,他们家的门被敲响了。 申银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好几个装修工打扮的人。 “你好,我们是XX装修公司,过来帮你们装修房子。”站在最前边的那个男人道。 凡髑和鬼四方见状,松开被折磨得惨兮兮的申毅挤开申银热情洋溢的拉住装修工人的手。 “原来就是你们啊,等你们好久了,快请进!”鬼四方把人一一往里拉。 “真是麻烦你们了,你们看看我这房子的格局,该怎样设计才能腾出更多的空间?”凡髑一扫平常的冷酷傲娇,笑得温文尔雅,好像他从来就是这个模样一般。 申银看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申毅爬到她身边,好奇的问:“先祖和仙人在搞什么?” 申银搓搓手臂,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直觉,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为什么她会觉得这几个装修工人这么眼熟? “额……这个……”领头的装修工人支吾了,转身朝身后的人挥手道:“你们会设计房间格局的留在这里,其他人跟我来,我们过隔壁屋看看。” “好啊,我们随你们过去。”凡髑道,和鬼四方一起跟他们向隔壁屋走去。留下申家兄妹和三名装修工人大眼瞪小眼。 “那个……”申银吞了吞口水,“你们看……要怎样布置才好?” 装修工人A:“我们也不知……啊!”装修工人B突然踩了他一脚,谄笑道:“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帮您弄好的!” 申毅、申银:=[]=您? “话说……”申银打量着他们,“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来来!兄弟们,干活了!”装修工人B吆喝一声,拉着他的兄弟(?)们开始整理起来。 “这个搬到那里去!那个搬到这里来!还有那个……” 申银和申毅站在门边囧囧有神。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这么的怪异?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 踢开隔壁屋子的门,一阵灰尘就扑面而来,呛得装修工人甲乙丙眼泪都出来了。 “不就是开扇门么,用得着这么感动?”鬼四方瞥了他们一眼道。 灰尘散尽后,众人走了进去。 “恩,不错,比隔壁大多了。”凡髑环视屋子一眼,点头道。 “请问这间屋子你们想要装修成什么样?”装修工人甲问道。 “不忙,容我们商量一下。你们暂且先把这些东西搬出去吧。”鬼四方环抱双臂,用下巴指指满屋子的垃圾。那副模样,俨然一个颐指气使惯了的老大。把装修工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尽收眼底的鬼四方笑得越发的高深莫测起来。 装修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卷起袖子,开始整理起与垃圾场无异的废旧屋子来。 “啊,一会儿你们把垃圾都扔掉后,去挑一扇坚固耐用的门回来安上。”轻轻松松把原先的门卸掉,凡髑笑着说。“我不想我们的安全没有保证。” 装修工人们:=[]=! 装修工人A发誓,他刚才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能把这扇门踹开的! 心知眼前的两人不好惹,又不好暴|露身份,装修工人甲乙丙只得灰溜溜的清扫屋内垃圾。 当他们终于将屋子里的垃圾清理干净,正要大松一口气的时候,却见凡髑和鬼四方笑吟吟的在连接两间房的那面墙轻轻敲了敲,墙的中间就呈半圆碎裂开来,碎石倒了一地。 申家兄妹以及众装修工人瞬间石化,脸上表情丰富多彩:=_=!、=[]=、0.0、--, 鬼四方抱歉的看向他们:“真抱歉,又得麻烦你们了。” 装修工人甲乙丙倒地抽搐。 故意的!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憋着内伤好不容易再次把房间清理干净,那两个恶魔笑眯眯的问他们:“你们公司免费提供家具的吧?” 装修工人甲:“当……当然……” “唔,那今晚入夜前,把墙纸全贴好,地板拖干净,装好电线,分出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书房要大到能够安放4台电脑与4台游戏登陆舱,两间卧室都要有全套家具。如何?能够完成么?”凡髑挑了挑眉。 装修工人们相信,他们若是敢说“不”,这个帅气得渗人的男人绝对会捏死他们…… 但是,现在离入夜还剩三个小时而已啊!这样艰巨的工作……就算是超人也做不来吧! “恩,没人回答我么?”凡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可以可以!绝对可以!”装修工人甲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掏出手机道:“我再多叫点人手过来!” 凡髑看向另一间屋子的申银,露出一个狐狸般的微笑。 等着看吧,幕后主使就要出现了。 * 装修工人甲一通电话后不过半个小时,后援队伍就浩浩荡荡的来了。这次不仅是人来了,还带来了好几车崭新的高级家具。 申家四口舒服窝在崭新的真皮沙发上打牌,对比起楼上的忙忙碌碌,当真是悠哉到让人唾弃。 凡髑好看的眉头死死皱着,脸上满是不耐。 众人都在等他出牌。 哪知他盯着牌看了半天,突然扭头对楼上道:“你们真吵!害得我都不能专心打牌了!都安静点!” 楼上的苦力们呆滞了几秒,一脸便秘的踮着脚尖继续工作。 凡髑满意的点点头,扔出去两张牌。“对子。” 十分钟过后,凡髑睨着楼上众人道:“天暗下来了。” 楼上的苦力们顿了顿,加快了动作。 “下来架个灯,我们打牌看不到了。”凡髑幽幽道。 楼上的苦力们很想摔东西。 说话不要停顿这么久会让人心肌梗塞的啊混蛋! “动作快点,天黑下来会有很多蚊子,我们要进屋休息!”在某装修工人下来给他们安装小灯泡的时候,鬼四方催促到。 “……是。” 等那位装修工人离开后,申银坏笑道:“你们太坏了。” 申毅死死捏着扑克牌:“我……的……家……具……”那些都是他一块木板一个钉子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啊啊啊竟然就这么扔掉了!!! “节哀。”鬼四方拍拍他的肩膀。“你应该高兴,咱家总算步入现代化阶段了。” 申毅:T^T * 所幸前来装修房子的人够多,终于赶在凡髑翻脸前全部装修完毕。环抱双臂绕着宽敞许多、焕然一新的屋子,凡髑道:“你们公司太差劲了。” 众装修工人:“……”差劲你妹啊!能替你装修好已经很不错了! “本来只要几个人就能搞定的事,竟然要这么多人出力。”他摇头道,鼻翼微微动了动,“你们闻闻,这么浓重的臭味,要我们怎么住?就算我们不介意,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会介意的。” 众人的目光刷的投到申银身上。 “肚子里的孩子?!”申毅一副被雷劈的模样。 鬼四方上下打量申银,啧啧感叹。 装修工人甲听到了这话,震惊之下偷偷摸摸的跑了出去,拨通了某个电话,哀嚎:“老大!不得了了!那个男人搞大了小姐的肚子!” “呯”的一声巨响,电话那头顿时变成了忙音。 * 申银左看看右看看,莫名其妙的摸摸自己的脸:“你们看我干嘛?我整容了?” 凡髑回头看她,道:“你觉得如何?” “啊?”申银越发的感到莫名其妙。 “唉,你们看,我老婆都傻了。”凡髑哀痛一叹,伸手揉搓着申银的头发。 申银红着脸拍掉他的手:“滚!谁是你老婆!” “傻了还不算,还提前老年痴呆了。”鬼四方目露凶光,“你们要负责!” 装修工人们被吓得不轻。 “怎、怎么负责?”装修工人甲吞吞口水道。申银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的下场绝对会很惨…… “给我你们老大的电话,我要投诉。”凡髑冷冷的勾起唇角,“我要质问他,如此做究竟有何目的!” 装修工人连忙翻出手机,找出凡髑要的号码。 “不必了!”一道苍劲的声音倏地响起,装修工人们虎躯皆是一震,回过头去看向出现在门边的那个人。 凡髑的唇线透着难以言说的凌厉。 “啊!我想起来了!”申银突然拍了拍掌,两眼放光的看着装修队,“他们不就是告诉我们我们中奖了的那几个人吗?!” 第16章 chapter 16 “就是你,搞大了我女儿的肚子?”刀疤男审视着凡髑,语气不善。装修工人们见状,纷纷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女儿?”凡髑冷笑一声,睥睨着他,“您是不是走错屋子了?这间屋子的主人从来没有父亲。” 刀疤男目光凌厉:“我也很怀疑你是不是走错了屋子,这间屋子的女主人至今单身,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到打个喷嚏就会爆炸,其他三人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连忙一人一句道: “老伯您真的走错了……”申毅摆手道。 “我才没有怀孕……”申银小声反驳。 “仙人,万一真是岳丈大人,就不好办了。”鬼四方传音入密。 “哼!”刀疤男和凡髑同时冷哼一声,扭开头。 “咳咳,那个,来者皆是客。”申毅看见气氛稍微缓解了些,连忙道,“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阿银,去给老伯倒一杯水!” 申银哦了一声,转身去倒水。 刀疤男脸色稍微好转,无视凡髑走到崭新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鬼四方暗暗打量着他,心中颇有疑惑。沙发上那人一身悍匪气质,纵然西装革领,也不似良民。这样的人一般都很血性,忠于道义,应该不会做出抛儿弃女的事情来才对。 “你说你是申银的父亲,可有什么证据?”对比起凡髑的强烈抗拒,鬼四方要平静得多。 这个问题也是申家兄妹想知道的。 递上水,申银躲到了申毅的身后,小声道:“哥哥,我怕。” 申毅向来就是个极其护短的人,此刻听到妹妹的这句话,胸膛立刻挺了起来。“哥哥死也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凡髑、鬼四方、刀疤男:“……” “我不仅是申银的父亲,也是申毅的父亲。”刀疤男道。 申毅先是震了一下,接着迟疑道:“可……我和阿银并不是亲兄妹。” 申毅此话一出,申银震惊了。“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阿银,对不起。”申毅满脸歉意,“瞒了你这么多年。” “我就说嘛,咱们都流着同样的血,凭什么你长得帅,我长得挫。原来咱俩果然不是亲兄妹。”=。= “但我觉得你们长得很像。”鬼四方道,“一看就知道是兄妹。” “那当然,夫妻长久呆在一起还会变成夫妻相呢,更何况是兄妹。”申毅囧道。 “夫妻?”凡髑眉毛跳跳,“申毅,你是很久没和我的剑打招呼了是吧?” “哼,仙人,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一听到凡髑开口申银就怒火中烧,“我什么时候怀孕了!我还是处好不好!老子清白着呢!” 凡髑顿时眉开眼笑:“我懂。” 刀疤男很想掀桌。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混蛋! “想也知道了,你个傻孩子,你我年龄差这么多,怎么可能一起被抛弃。”申毅道。“我们根本就不是亲兄妹。” “可是我们血型一样啊……”申银有些伤感。 说完这句话,屋子里突然一阵诡异的沉默。半晌后,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因为被无视而面目狰狞的刀疤男。 “老伯……”申银闪着一双星星眼,“您说的是真的吗?我和我哥哥是亲兄妹?” 终于被重视的刀疤男露出笑容,答道:“如假包换。” “可是,你如果真的是我们的父亲,那为什么在扔了哥哥之后又扔了我?既然知道我们的存在,以前为什么从前从来没有来看过我们?你现在这样耗费心思的对我们好,又是为了什么?” 申银一连串的为什么,问得刀疤男哑口无言。来之前,他本来有满腔的话想对这两个孩子说,然而现在,却只能说出一句: “是我对不起你们。” “你知道吗,从前虽然有人收养过我和哥哥,但是那个时候我还小,什么都记不得。所以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爸爸妈妈,只有哥哥。”申银一脸认真道,“哥哥为我牺牲很多,他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在我心里,永远是哥哥至上。” 申毅感动得心里发酸。 “所以,只要哥哥不认你,我就不认你。”申银道,顿了顿,她又说:“即使我真的很渴望有个父亲。” 刀疤男看向申毅。 “哥哥,你肯原谅他、接受他吗?”申银回过头问。 “傻姑娘。”申毅摸摸申银的头,“你以我为先,我何尝不是做什么都先替你着想?你想要爸爸,哥哥自然会原谅他、接受他,只要他从今以后会对你好。” “那是自然,你们是我的孩子,我不对你们好,还会对谁好?”刀疤男吊着的心安稳落下,松气的同时,嘴角难以自抑的翘起。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回他的孩子;最快乐的事,是找到孩子后,被他们承认。 “哈,果然是岳丈大人。”鬼四方在凡髑耳边悄声说。 凡髑青筋暴起,要不是现在是温情剧场,他早就把鬼四方踩在脚下千刀万剐了。 “唉……”申毅突然长叹一声,“没想到我和阿银竟然是真的兄妹。” “就算不是也没关系啊。”申银眉眼弯弯,“哥哥永远是哥哥。” 刀疤男站起身,朝他们张开双手:“孩子们,让我抱抱吧。” 申银和申毅大方上前,一起拥住他。 刀疤男拥紧他们,胸腔里有什么在翻滚。他双眼湿润,直道:“老了,真的老了……” 申毅和申银亦是感慨万分。 实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申毅恨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因为他们遗弃了他。但随后他又有些感激。若不是他们,他又怎会来到这世上?怎会得到申银这个妹妹?父母什么的,有没有、原不原谅都无所谓,只要申银过得好,一直在他身边,这样就够了。 这么多年来,有什么苦都是哥哥一个人吃,他从来不舍得让她受到一点委屈。为了她,还放弃了念大学的机会。对此,申银一直觉得歉疚。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累赘,如果没有自己,哥哥的人生一定会很精彩。如果有个很有钱的爸爸能让哥哥减轻一点经济上的负担,去过他想要过的生活,他一定会很开心。 “从今以后,任何事都有爸爸为你们撑腰。”似是知道他俩心里在想什么,刀疤男柔声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谢谢。”申毅由衷道,鼻子发酸。其实,有父亲还是有很多好处的……至少,他感觉自己好像多了一座极稳的靠山。(XD) “对了,”申银突然道,抬起头来看向刀疤男,“只有您一个人过来吗?我们的妈妈呢?” 她这话一落,四周气氛又僵了。不用多想,申银就知道结果。她并没有太伤心,只是有些失望。 “我以为能亲自见见她的说……”她笑笑,拍拍刀疤男的背,“算啦,有老爹和哥哥就够了。” 刀疤男哽咽了。他欠这两个孩子太多太多了…… “下次咱们一起去看看她吧。”申毅笑道,“告诉她说,咱们回家了。” “恩,咱们回家了。”申银点点头。 回家了…… “哦!好惊险哦!”申银趴在刀疤男的腿上听他说年轻时的故事,说到惊险处,听得申银一愣一愣的。“那你一定流了很多血!” “你为什么不去听?”鬼四方斜睨着跟他以及凡髑一起吃西瓜的申毅。 申毅捧起剩下的半个西瓜,用勺子大力一挖,塞进嘴里。“我早就过了好奇的年纪了,相比起来还是西瓜吸引我~” 凡髑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吃得斯文点?” “我又没有相好的,不需要斯文,嘿嘿。”申毅嘿嘿笑道。 凡髑也笑:“也是,你斯文起来绝对比现在更像败类。” “仙人……阿银一切以我为准。”所以你不要太嚣张哦,嘿嘿嘿嘿嘿! 凡髑笑得灿烂:“你觉得我说一,她敢说二吗?” 申毅此刻感到了森森的危机感——申银真的、真的、真的要被抢走了!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在不久之后,就要成为别人的人了!嗷,他要不要在此刻拔剑而起,与凡髑酣畅一战呢? 囧rz他可不敢!凡髑说一,别说是申银了,他也不敢说二啊…… “嘿嘿,那是当然,您是这家当之无愧的老大!一切您说了算!”申毅连忙道。 “嗯?”鬼四方的目光扫了过来,其中威胁一看便知。 “当然了,先祖的地位也是极高的!咱们也听先祖的!”至于你们谁是老大,嘿嘿,就让你们自己决定吧~申毅邪恶的想。最好打个你死我活,这样老大的位置就是他的了!哇哈哈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鬼四方眯起眼,“你那点小心思,以为能瞒得过我们?” 申毅抱起西瓜迅速蹿到刀疤男身边:“老爹!我突然对你的故事很感兴趣!” 刀疤男笑道:“那你想听什么?” 申银夺过申毅手中的西瓜,啃了一大口。 申毅想了想,道:“我想知道,为什么我跟养父母回家的途中捡到的小妞,会是我的亲妹妹?” 夜色渐沉,这座城市一部分人陷入沉睡,一部分人才刚刚开始他们的生活。 因为多了刀疤男的存在,凡髑和鬼四方被申家兄妹彻底无视。凡髑无法抗议,又咽不下这口气,几番思量,最后决定跟着鬼四方到连宅做客。 他这个决定喜了刀疤男,苦了连宅两个活宝。 幻安趴在棱身上边抽泣边指控:“呜呜呜,小凡凡你不能这样的!我已经有棱了,你不能强取豪夺!” 棱踹开幻安:“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幻安瘫倒在地上,一副良家妇女被蹂躏的可怜样:“棱,认识你这么多年,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喜欢S|M……” 棱冷冷道:“看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喜欢S|M的是你才对吧”说完瞥向凡髑,“凡髑,这次我跟你站在一边。” 凡髑冷笑一声,提起剑向地上的幻安刺去。棱奸笑一声,加入了战局。 幻安狼狈的躲着二人毫不留情的攻击,哭道:“轻一点啦!人家的小身板很柔弱的!” “啊~讨厌啦~人家身上有痕迹了,这样叫人家怎么出门见人嘛~” “哈哈哈哈,不要摸腰!哈哈哈哈哈~” “棱!你想死吗!都叫你不要再摸了!哼,我要离家出走!” 棱凉凉道:“去吧,去了就不要回来了。” 幻安凄惨的哭声在连宅上空不断回荡。 “哦?听起来还挺不错。”听鬼四方说了今日发生在申家的事,连壁昭笑道,“不管那个人曾经做出了多么畜生的决定,现在肯挽回还为时不晚。” “不过如果换做是我,恐怕可没他们两个这么轻易肯原谅。”鬼四方道。 连壁昭听闻,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感觉,有些痛,有些遗憾,有些不甘。不知怎的,他脱口而出:“换做是我,你也不肯原谅吗?” 鬼四方愣了一愣,狂喜:“昭昭,你想起来了?!” 连壁昭回过神来,奇怪的看他:“想起什么?”说完勾起唇角,“你别想岔开话题。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鬼四方有些失望,原来他还没想起。但他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一切皆有可能。 “其实,我从来都没怪过你。”鬼四方柔声道。他并没直接回答连壁昭的问题,而是透过这个问题,来给千年前的纠葛做个解释。这些话憋在他心里不知多少年了,在曾经那些漫长的岁月中反复折磨着他。如果没有这刻骨铭心的恨,哪里会有今日的鬼四方?要追究起来,他才该是不被原谅的那个。 “当年我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的时候,心中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去死,要么怀着恨像蝼蚁一样顽强的活下去,就算被侮辱、被鄙夷也没关系,只要有一天能再站起来,一切都值得。”鬼四方握紧连壁昭的手,“我的确站起来了,但却在站起来的途中,做了许多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的错事。该被原谅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连壁昭的心很乱。他虽然不记得前世的事,但听完鬼四方的话,也明白了他俩曾经有过很深刻的生死恩怨。深刻到他现在听起来,心里会难过得窒息。但是,那是前世的事了,既然已经成了过去,为什么还这么的想要他想起来?!难道只有想起了过去,他才叫配做连壁昭么?! 冷冷的抽回自己的手,连壁昭道:“对不起,我这个人很小气,一旦有人辜负我,我是到死也不会原谅他!” 鬼四方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眼中的受伤显而易见。 “你走吧,我最近不想见到你。”连壁昭起身送客,“等我完全想起来了,你再来见我。” “昭昭!”鬼四方想要解释,连壁昭无情道:“滚、出、去!” 鬼四方心中落寞一叹,起身就走了出去。 连壁昭愤怒的甩上门。 叫你走还真走啊!你他妈走了就永远都别来了! 轻轻的把申银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刀疤男脸上满是温柔的笑。起身回过头,申毅站在门边轻声道:“我送你。” 刀疤男点点头,和他一起出了门,朝楼下的黑色轿车走去。 临走前,刀疤男一脸认真的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到爸爸的公司上班。你完全有那个能力将公司经营得很好。” 申毅摇头:“算了,我还是喜欢做我现在的工作。” “你总要娶妻生子。” “放心啦老爹,世界上好女孩那么多,我总会遇到一个不介意我赚钱少、真心爱我的人。”申毅自信的笑着,“虽然我钱不多,但绝对不会让她吃一点苦,而且会让她过得比从前幸福!” “傻孩子,生活中,柴米油盐比爱情要金贵得多。”刀疤男失笑。“就算她爱你,但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你能保证她会很自豪、不嫌弃的说:‘我老公是修电视’的吗?” 申毅一愣,敛住了笑容。的确,老爹说得对。就算他不介意,人家女孩子在外面总是要面子的。 刀疤男大笑着拍拍他的肩:“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既然喜欢修电视,那就继续做下去吧!至于成家,如果真有那样一个爱你胜过爱面子的女孩,你可得牢牢把握!加油儿子,你会过得比老爹幸福得多。” 申毅这才真的完全体会到刀疤男深切的父爱。他鼻子一酸,差点就在他爹面前痛哭流涕。 “你告诉那个叫凡髑的家伙,要想娶我女儿,必须得学会温柔。”刀疤男嘱咐道。 “好,我会跟他说的。” 刀疤男拍拍申毅的肩:“你也一样。” 申毅嘿嘿笑道:“放心吧老爹,我很温柔的。” 刀疤男赞赏的点头,道:“懂得疼女人的男人才算得上是完美男人。”顿了顿,他不舍道:“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们。” “路上小心。”申毅道。 “恩。”刀疤男点头,伸手拥住他,道:“晚安,儿子。” “晚安,爸爸。” 第17章 chapter 17 连壁昭最近很暴躁。 “申银!”连壁昭降临在申银桌前,脸色黑沉得可以去演包公,“我告诉过你文件的打印、排版、以及装订格式吧?” 申银战战兢兢道:“嗯、嗯!” “那你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连壁昭大怒的将一叠文件摔在申银桌上,“你自己拿尺子量量!版头高了0.5毫米!两颗钉子之间距离太宽还有些歪斜!第三页的纸张上有污渍!你什么都没做好就敢拿给我?!” 申银低着头拿过文件:“我知道错了,我会重做,将完美的文件交给您。” 连壁昭眼睛眯起:“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申银莫名其妙道:“我知道错了呀。” “你是在责怪我故意找你茬吗?”连壁昭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知道我宠你,都敢爬到我头上来了!” 申银连忙摆手:“我没有我没有!在我心里总裁永远是第一位!我尊敬您崇拜您拜倒在您的西装裤下为您生为您死!”囧,感觉怎么这么像在哄先祖和仙人? “……”连壁昭还是很想发怒,但是想了想申银的话好像没什么可以咆哮的槽点,只得恶狠狠道:“你给我小心点!” 申银彻底囧rz。她家总裁从咆哮教主瞬间变成街头混混还真是让她不习惯。犹豫了半天,她终于豁出去道:“总裁,我去给您泡杯降火茶……”然后跐溜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 连壁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力坐下,愤愤的松开领带。 要问他为什么生气,这还得从上一章的末尾说起……什么?你们都知道是什么事儿了?好吧,那我就不啰嗦了。 咳咳,话说距离那次吵架之后,鬼四方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来找他了。起初,按他对鬼四方的了解,觉得鬼四方顶多不过三日便会来找他和解,哪知过了这么久,别说见面了,鬼四方连个电话也不打!仗着自己对他好,他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好,很好,再过三天那混蛋还是什么表示也没有,他就让他知道长城为什么这么长! “啪”的一声,连壁昭手中的笔断成两半。 端着茶刚刚走到门口的申银见状,转身打算悄然退去,兜里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连壁昭的镭射光线扫射过来,申银连忙心惊胆战的接起电话。 “喂!嗯!恩恩!嗯嗯嗯!好,再见。” 匆匆挂掉电话,头顶就传来连壁昭恶魔一样的声音。 “申银啊,我有没有说过上班时间不许打电话?” 申银感觉自己正在慢慢的变小。“有……” “你说,今天你犯了这么多错,我该怎样惩罚你才好呢?”连壁昭居高临下,头顶慢慢长出两个小角。 “您……您扣我工资吧……” “刚刚是谁来的电话?”连壁昭问道。 “是先祖……”申银道。依总裁和先祖的关系,总裁应该不会追究这个电话的责任吧? “他说了什么?” 申银如实报上。 连壁昭极度不爽:“他就说了这些?” “对啊。” “他不知道你在上班?” “知道啊。” “他不知道你的老板是我吗!”连壁昭牙根痒痒。 “他知道的呀~” “那为什么他刚才在电话里没有提到我?!”连壁昭咆哮到,顿了顿,他又吼:“不对,应该说为什么你不把电话拿给我!” 申银道:“啊,难道您今晚想上我家吃饭?” 连壁昭:“……” “那不然为什么要把电话拿给你接?”申银一头雾水,“你又不会买菜。” 连壁昭:“……对!我今晚要上你家吃饭!”他就不信了,那个姓夏侯的还能躲到床底下去! 他大手一戳:“我要吃西湖醋鱼和红烧狮子头!” “……好……”申银低头记下。 唔,西湖醋鱼她会做,红烧狮子头是什么?不管了,实在不会,就炸几个大鱼头! 鬼四方今天很生气。不,应该说他最近做什么都不顺。一是因为在《苍龙神》游戏里无法动用他体内真气,毫无网游经验的他因为不懂施用游戏系统设定的招式,就这样被野外的低级怪物OX致死…… 他高贵的自尊无法容忍自己这样惨败,于是退出游戏后他恼怒的将登陆舱砸了个面目全非……好在申毅他爹又及时送来了一台,否则其他人的登陆舱也会晚节不保。 二是他兜兜转转终于在游戏里摸出了门道,正以非常人的速度成长为游戏高手时,他遇上了众多游戏里都会遇上的破事——被人偷袭爆装备、被人黑、被人骗、被人骂成人妖、被人投怀送抱等等…… 当通过申毅了解了人妖的意思后,他差点又再次将登陆舱砸坏…… 三,就是他与连壁昭吵架了,至今为止还未和解。好吧,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更不知自己满腔的肺腑哪里惹到了连壁昭。起初连壁昭生气时他有过自责,但回到申家反复思量后,他发现自己完全没错,一切都是连壁昭在无理取闹!于是心高气傲的鬼童鞋闹起了别扭,就是不肯低头。 就好比刚才,他明明知道连壁昭就在申银旁边,还要给申银打电话。明明知道那人肯定有在偷听,就故意一个字也没有提及。哼,敢给我使脸色,老子就要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别以为他这样就爽了,恰恰相反!挂了电话后,他脑子里全都是连壁昭的身影。博学的、温柔的、魅惑的、愤怒的,各种模样。勾得他心痒痒的同时,火气也在蹭蹭的上涨。 那人还真的不打算原谅他! 于是,满肚子火无处发泄的鬼四方进入游戏世界里蹂躏申毅去了。 “先祖饶命啊!您已经杀了我几百次了,再杀我就要变白板了,求求您饶了我吧……”申毅抱住鬼四方的大腿,用饱满的胸|部使劲蹭着他。“呀灭爹啊~” 鬼四方一脸厌恶的踹开他,道:“再来!” 凡髑翘着脚坐在不远处悠闲的看他们PK,乐滋滋的数着包裹里的战利品。 嗯,这件闪闪发光的衣服给申银留着。 嗯,这个武器很适合申银。 嗯,这些垃圾都卖掉换钱,给申银买一只可爱的珍兽…… 哼,看他什么都为她着想,谁敢说他不温柔!这是诽谤!绝对的诽谤! “那个……”凡髑身侧突然传来一道迟疑的男声,“帅哥,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凡髑抬起头来,皱眉将那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用下巴指指不远处的鬼四方:“我对你没兴趣,你找他去。” 那位名叫【元气肆意】的男玩家摸着下巴YD一笑,道:“嘿嘿,我倒是想去,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情。” 好不容易从鬼四方魔爪下逃脱的申毅猛的朝这冲来,顶开【元气肆意】,焦急的对凡髑道:“仙人!快!借我几件装备!” 凡髑怒道:“滚!这些都是申银的!” 被申毅撞倒在地上的【元气肆意】听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兴奋道:“啊!果然是你们啊!我没有猜错!” 来抓申毅的鬼四方听闻,皱眉不爽的打量他:“你是何人?” 【元气肆意】兴奋道:“我是申银的同事啊!那天在茶水间你们见过我的!”原来【元气肆意】竟是申银的同事岑沅。 “哦~”鬼四方恍然大悟,继而揪住申毅,冷冷道:“毫无印象。” 那你哦个妹啊!岑沅腹诽。 “嘿!你好你好!我是申银的哥哥!平时在公司里多谢你照顾申银了!”被拖走的申毅挥舞着手热情的对岑沅打招呼。 “哦……”凡髑危险的眯起眼睛,“原来你就是那个教坏申银的女人啊……” 岑沅忽然觉得脊背发凉,不由后退干笑:“我,我哪有教坏申银……” 凡髑堵住她的去路:“既然来到了PK场,那就来打一场吧。” 岑沅心知不妙,立刻转身逃跑:“不行不行!我很菜的!” 凡髑揪住她,冷冷道:“我不菜就行。” 岑沅临死挣扎:“啊啊啊,你不能这样,打女人是不道德的。” 凡髑挑了挑眉,朝鬼四方道:“鬼四方,抓到一个人妖。” “人妖”一词乃鬼四方心中永远的痛,一听凡髑这样说,他怒火攻心,扔掉申毅,将岑沅拖走蹂躏一百遍啊一百遍。 “***(脏话被屏蔽),老子长得帅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才人妖!一辈子都人妖!***!”鬼四方愤愤骂道。 半个小时后,同病相怜的岑沅和申毅可怜兮兮的抱在了一起。 “做人妖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要欣赏D罩杯的性感MM罢了,这样也不可以嘛……” “就是就是,我不过是想调戏小正太,又没有为祸人间,这样也不可以嘛……嘤嘤嘤嘤……” “为什么要调戏小正太?”申毅囧了。 “你这个宇宙无敌大色狼!”岑沅一脚踹开他,“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 一场惨无人道的混战后,岑沅和申毅终于深刻的认识到了自身的错误。好人不跟妖斗,好女不跟男斗……嘤嘤嘤嘤,给老子(老娘)记着! 这时候PK场上人越来越多,为了少点麻烦,四人抛弃前嫌围在一起和谐的讨论接下来的去处。 岑沅翻了翻活动时间表,道:“马上就到‘寻龙’副本时间了,咱们要不要组队去刷一次?” 得到凡髑的首肯后,四人欢乐的组着队朝龙神谷出发。 路上,鬼四方多次不屑道:“这破游戏,杀个怪也要这么多人,要在外面,老子轻轻一捏就能捏死它!” 岑沅表示相当费解,申毅好心解释道:“他有妄想症……” 岑沅大悟,惋惜摇头。多俊的一小伙儿啊,怎么就得了精神病捏。 “这破游戏,竟然不能自创招式!***!打通任督二脉还要这么多钱!***说什么还原古代真实生活,到底还原在哪里了!” 岑沅和申毅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到路旁流光溢彩应接不暇的建筑上。 于是,这一支只有四个人的“寻龙”队伍就在这声声咒骂中士气萎靡的进入了龙神谷副本…… …… “鬼四方,杀了它!”凡髑对巨龙甩了个冰冻火球,朝鬼四方大叫道。鬼四方眼神一凛,施用刺客门派最高技能“血舞黄沙”冲上去就要给无法动弹的巨龙最后一击,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鬼四方、凡髑、申毅的眼前同时一黑,竟是生生脱离了游戏! 游戏登陆舱分别急忙运行断电拯救模式,将三人彻底从游戏世界拉回来。滴滴滴三声响,三人的游戏登陆舱盖缓缓打开。 鬼四放本来就郁卒,眼看着副本最终BOSS要被他们打倒了,却在这紧要关头突然断电,更让他的心情糟到极点。舱盖打开的瞬间,他翻身起来就要破口大骂,却看见连壁昭手握三台登陆舱的插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昭昭!你怎么来了!”鬼四方有些慌乱的起身。连壁昭的神情让他感到心虚。 瞥到申银偷偷摸摸的趴在远处观望,鬼四方连忙用眼神询问:他怎么来了? 申银摇头表示此事用眼神表达不清,顿了顿,她用口型悄悄道:“你、死、定、了!” 注意到鬼四方的小动作,连壁昭扯了扯嘴角。 “夏侯先生最近的生活过得真是有声有色。”连壁昭眯起眼,“我多希望你就这样留在游戏里别出来了!”说完,他扔掉插头转身出门。 “快追。”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凡髑道。 鬼四方来不及吐槽,拔腿追了出去。 申毅很震惊:“那个就是咱们的祖奶奶?”不等别人回答,他又道:“果然是一表人才,和先祖真是郎才郎貌天生一对啊。” 凡髑、申银:“……” “昭昭!”鬼四方体质不比一般人,没追两步就把人给拉住了。“你听我解释!” 连壁昭一脸寒霜:“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鬼四方动了动唇,悲哀的发现的确没什么好解释的。玩游戏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错就错在被当场抓到了。 看他的确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连壁昭心中怒火更盛,便冷笑道:“怎么,还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昭昭……”鬼四方颇有些无奈,“我们何必这样……” 连壁昭冷笑着甩开他的手。“看来这一个月来,你根本就没有反省过。” 反省什么?若说是之前那件事,他并没有说错什么,根本是连壁昭在无理取闹。 知他心中所想,连壁昭失望的扭头离去。 心知此时再不挽回,就将无法追回,鬼四方说什么也不愿曾经的悲剧再次上演,上前死死扣住连壁昭哀声道:“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这样行了吧?你别这样……” “滚!”连壁昭用力踹了鬼四方一脚,脸上是豁出一切的绝望:“我他妈是失心疯了才会对你抱有希望!你爱他妈找谁就找谁去,总之别是我!有多远滚多远!” 鬼四方怔了怔。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连壁昭,从前的他,就算到了穷途末路,也没有露出这样绝望的神情。 “你不滚是吧?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连壁昭冷笑一声,掏出手机迅速拨打妖妖零。“我要报案!绑架、抢劫、暴力、侵犯什么都有!这里的地址是……”他还没说完,手机就被鬼四方夺了过去挂掉。 鬼四方扣住他的手腕把他压到树上,哑声道:“连壁昭,你心里有事能不能别憋着,痛痛快快说出来,大家都会好过些。这样不明不白的发火,除了我谁还受得了你?” “不明不白的发火?”连壁昭脸色阴沉,“我就不说,你又能奈我何?” “你!”鬼四方想怒不敢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又是以前!你这么喜欢以前,干嘛要到这个世界来!你要是喜欢以前,为何不一死了之!连壁昭越想越怒,曲起腿狠狠顶向鬼四方老二—— “滚回你的世界,跟你的从前过一辈子吧!” “嘶!”鬼四方痛得脸都扭曲了,手上却还是没有放松。他可算明白了连壁昭反常的前因后果。呵,眼前这个别扭的人竟然吃起自己的醋来了! “一次不够是吧?”连壁昭眯起眼,曲起腿正准备发起第二次攻击,那个人就凶狠的吻了下来。 ……他这样闹不是想要吻啊混蛋!他是想要一个解释!!解释!!!不知悔改的混蛋,以为一个吻就能求得原谅了么!做梦! 事实证明,吻的力量是强大的。此处省略几千字不和谐描写。 鬼四方牢牢搂着虚脱的连壁昭,低声笑着,胸腔震动的频率让人明白他的心情到底有多愉悦。 “我就算废了,也想要你。”鬼四方把脸埋在连壁昭颈脖间,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几千年了,这味道依然不变。 “废了怎么要?你没脑子么?”连壁昭恶狠狠道,“松开我!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之前的追究!” 鬼四方在他耳边轻轻道:“那里不行,我还有手,你若不喜欢手,我可以用嘴。” “……”连壁昭彻底熟了,“闭嘴!” 鬼四方促狭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和凡髑的脾性这么相似?” 连壁昭眯起眼:“你滚回去找他吧。” 鬼四方无奈道:“醋劲真大。” 连壁昭冷冷的别开头。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鬼四方抵着连壁昭的额头:“是我对曾经太执着,所以才一直抓着不放。那些事你若是不想知道,我便绝口不提。想得起想不起都无所谓,只要你是连壁昭,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若不叫连壁昭呢?”连壁昭依然不爽。哼,归根究底,他想的永远都是从前的连壁昭!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换了多少个名字,去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鬼四方道,“这便是我们的命运,注定要纠缠生生世世。” “我又不是女人!少拿命运纠缠生生世世来忽悠我!”连壁昭不屑的嗤道,但是眉梢眼角含着的 鬼四方嘿嘿笑着,不做任何回应。以前有多恨,现在就有多爱。恨与爱是执念,皆会产生因果,然后永生永世循环,直到缘分灭尽。纠缠生生世世,谁说不可以? “咳咳!”旁边突然一道重咳,惊醒了沉溺(?)的两人。“请问,刚刚是谁报案?” 鬼四方和连壁昭一同扭头望去,只见跟前停着辆警车,一面目清秀的男警员一脸尴尬的望着他们。 “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两口亲热啊?”连壁昭不爽的横了小警员一眼,挣开鬼四方向后走去。 “你去哪?”鬼四方喜滋滋追上。小两口,这个比喻相当不错。 “我饿了。” “上申家?” “废话!” 男警员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景欲哭无泪。阿喂,不带这样的!小两口吵架咱警|局也能处理的啊!耍警|察要遭天谴的!快给我回来啊混蛋!老子不想空手而归啊啊啊! 谁听到他的呐喊了?我听不到~╮(╯▽╰)╭ 第18章 chapter 18 申家今晚着实热闹,为了庆贺鬼四方和连壁昭终于冰释前嫌重修于好,申银又出去买了些食材烧了几个好菜给大伙儿下酒。饭菜才烧好,申家兄妹的亲生父亲钟奎来了。 钟奎与连壁昭这一照面,各自惊讶。 “连先生。” “钟先生!” 二人握了一下手。连壁昭笑道:“真意外,竟能在这碰见您。”如果他没猜错,钟奎应该就是申家兄妹的亲生父亲! “是啊,我也很意外。”钟奎笑。他以为连壁昭只是申银的上司,现在看来,他与申毅申银鬼四方乃至凡髑的关系都很好。 钟奎和连壁昭在生意上有往来,这一见面,自然而然的就谈起商界的事情来。他们两个相谈甚欢,可苦了鬼四方。听着那些云里雾里的名词,鬼四方的内心森森的感到无力。 连壁昭的世界他还是进不去,看来,得废掉网游重新努力了! 时针正正指向7的时候,申银和凡髑端着色香味俱全的菜出来了。自从那日申家老爹给申毅一个“温柔好男人”的指标后,凡髑就一直暗地里朝着这方向发展。申银做饭时主动帮忙不说,还帮申银把衣服给洗了(虽然他需要做的只是需要将换洗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这些转变,让申银感到毛骨悚然。 咳咳,其实吧……凡髑的温柔方式很独特……他一不会温声说话二不会笑三不会含情脉脉,只会寒着一张脸站在你身后默默的递上你要的东西,无声无息,吓死个人!尤其是申银半夜爬起来看见凡髑伫在洗衣机前一件一件的把衣服扔进去,吓得差点没以为凡髑是偷内裤的变态…… 好吧,其实凡髑是个极其闷骚的人,爱在心口难开。而且,就他那动不动就炸毛掀桌的个性,就申银那迟钝+生锈的脑子,只怕是到死都不懂凡髑的心。这无疑是悲哀的,可叹的,可歌可泣的……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 连壁昭尝了一口申银做的西湖醋鱼,眉眼间全是享受,不由赞道:“很不错!阿银果然贤妻良母。” 凡髑敌意的瞪他一眼:“你别打歪主意。” 连壁昭挑了挑眉,“仙人若不说,我倒还没想到。”说完,他瞥了申毅和鬼四方一眼,道:“以后我的晚餐都在这解决了。” 申银一听,顿时无语凝噎了。 唉,开销又要增加一倍了!本来养着凡髑和鬼四方这两个闲人已经够呛了,现在又多出了老爹和总裁……这是要他们家彻底破产么…… 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申毅嚷嚷道:“来吃可以,但是要交生活费的!” 鬼四方冷冷的扫他一眼:“怎么和你祖奶奶说话的?!” “噗!”钟奎一不留神,被鬼四方这话呛了一下。 连壁昭脸色不太好:“祖奶奶?” “咳咳……”鬼四方尴尬的干咳。 申毅暗中奸笑。嘿嘿,小样,看你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夏侯益、仙人都不用交生活费,我为什么要?”连壁昭眯起眼,“小子,你在耍我吗?” 申银连忙道:“不用交生活费啦不用啦……”万一总裁一个不高兴把她给开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我给你加薪。”连壁昭道,“涨到1万2,够了吗?” 申银惊诧极了,目瞪口呆。(⊙o⊙)啊!这么多!比原来又翻了N倍啊! “怎么?嫌少?”连壁昭眼里带着笑意。 凡髑道:“据我所知,你的前任助理的月薪有1万8。” “她也得有那资本,才能值这个价钱。”连壁昭毫不退让,“对于一个笨手笨脚几乎什么都不会的助理,这个价格已经格外开恩了。” “我怎么觉得你们像是在做非法交易……”申银囧道。好吧,其实……她很兴奋啊XD,又能加薪了,真好真好! “阿银,别去他那里了,来爸爸公司吧。”钟奎听到连壁昭如此嫌弃自己女儿,不由得护短道,“来给爸爸做董事长助理,月薪2万。”他其实想说不限的,但是为了孩子们的面子,咳咳,就随便开个价吧。 申银眼睛一亮:“真的吗!”噢噢!2万,比总裁给的还要高!而且跟着老爹,就不会总是挨骂啦! 连壁昭斜眼睨着兴奋的申银:“阿银,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别说阿银了。”钟奎用纸巾擦了擦嘴,直直注视着凡髑。那因常年沉浸在黑道而锻炼出来的气势汹涌的散发出来。除了凡髑和鬼四方,其他人都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实话说,我从很久以前就对你们两个不满了。”钟奎沉声道,“来历不明又好吃懒做,毫无赚钱能力,就只会让阿毅养。阿毅不过是个穷修电视的,哪里有这么多钱养你们?虽然连先生给阿银涨了不少薪水,但是她也要存钱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的,再这样下去,耽误了阿银和阿毅,你们可担当得起?” 凡髑刚要说话,钟奎又道:“我虽护短,但也体谅年轻人想要自己打拼的心。阿毅阿银不需要,我便不会给白他们一分钱。我现在狠话就搁这了,你们若不出去找份正经稳当的工作,我是不会允许你们继续待在这里白吃白喝!” “钟先生,你放心。”鬼四方笑道,“我自有雄心。”倒是凡髑……作为一只妖怪,而且是脾气很大的妖怪,他到底能做什么样的工作呢?鬼四方实在很好奇。 “可是……仙人和先祖身份特殊,要出去工作不容易。”申银咬着筷子道,“现在做什么工作都要身份证,他们两个都没有,怎么做?” “身份证?!”钟奎震惊了。他想过最坏的是这两人是纨绔子弟无业游民流浪者,却没猜到这两人竟然是黑户!难道说,他们是国外偷渡过来的吗?钟奎一脸黑线。他女儿差点就嫁给了个连公民身份都没有的人……还好知道得及时啊…… “这有何难?”连壁昭翘起嘴角,“身份证的事,交我来办。” “顺便也入了户口吧。” “你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的学习,我会对你进行魔鬼式训练。”连壁昭搭上鬼四方的肩,坏笑道。“雄心先生。” “奉陪到底。”鬼四方顺势揽住他的腰。 “咳咳!”钟奎干咳两声,“此事饭后再议,现在先吃饭!” ** 饭后,申家六人就鬼四方和凡髑的工作去向召开了第二次家庭会议。 “凡髑,你有什么打算?”钟奎直视凡髑。 凡髑对申银道:“明日陪我去找工作。” 申银愣了愣:“啊,可是我明天要上班啊……” “我准假。”连壁昭笑眯眯道。“带薪。” “好吧……但是,仙人你想要上哪里找?”申银眨巴着眼好奇的问。 凡髑又面向鬼四方:“明日一起去。” 连壁昭道:“他明日没空。” “咳咳!”申毅清了清嗓子,道:“仙人,不如我明日和你们一起去?” 凡髑嫌弃的撇嘴:“那我不去了。” 申毅受伤的向钟奎控诉:“老爹,他嫌弃我!” 钟奎叹气,拍着他的肩道:“谁叫你不是女的。” “啊!”申银突然捶桌惊叫,吓了众人一跳。 “干什么!”凡髑磨牙。 “快8点半了……”申银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洗洗更健康’活动马上要开始了……” “哦!对!”申毅也叫出声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今天一定要赢得那套时装!” 凡髑和鬼四方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异口同声道:“紫色装备!” 钟奎和连壁昭一脸黑线。喂喂现在在开会你们都给我严肃点啊混蛋! “咳咳!”连壁昭重重咳了两声,眯眼冷冷的看着鬼四方:“你觉得现在是玩网游的好时机吗?”他的眼睛扫过拱门后静躺着的四台登陆舱,“是谁提议玩网络游戏的?” “总裁也想玩吗?”申银眼睛一亮,“这个游戏很好玩的!可以让自己变得比现实生活中还帅!嘿嘿,先祖和仙人在游戏里可是万人迷哟!” 鬼四方很有掐死她的冲动。 “万人迷啊……”连壁昭眉眼弯弯,“这个头衔很不错啊。” 鬼四方望天。 “啊,我有个好主意!”申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先祖可以做什么了!”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在游戏里一直听先祖抱怨说这个游戏与古代之间还有着相当大的差距,游戏模式、副本、剧情任务、PK模式也都不尽人意。”申毅一脸激动,“古代的江湖对于我们来说很遥远,但对于先祖来说根本就不陌生!既然现在市面上没有令人真正满意的纯武侠网游,先祖为什么不来开发一个呢?”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怔。 “好主意!”申银先是豪情万丈的拍手叫好。“这个可行!什么叫江湖,什么叫侠,什么叫邪恶与正义,先祖最清楚了!” 鬼四方心中一动:“可以一试!” “开发游戏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连壁昭道,“对于他来说,从策划到设计到推广再到内测公测,势必要花上比别人多十倍的精力、努力、血汗、手段去完成。有时候,光是学习电脑信息技术这一块,就得花上好几年。” “先祖可以去游戏公司里做游戏策划啊!”申银道。 连壁昭看向鬼四方:“你愿意么?” 鬼四方道:“既然要做,便做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我不确信别人能将我心中的世界完美展现出来。”他不允许这个游戏有任何的瑕疵。 “真的要做?你确定?”连壁昭挑眉问。 鬼四方笑着看他并不回答,但是答案已经相当明显。 “好!”钟奎赞许的点头,“那就放开手去做吧!” ** 鬼四方已经找到了他的奋斗目标,凡髑却还是满心茫然。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明月,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作为能给他人带来财富幸运的宝玉,他根本不需要像凡人一样外出挣钱。对于金钱、名利、地位这类东西,他并无过多追求。然,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对金钱的执着,是他所不能掌控的。 人啊…… “怎么?在思念天上的宫殿?”鬼四方悄然走到他身旁,笑问。 “在想着怎样才能将你的头拧下来而不被他们发现。”凡髑淡淡道。 “一起研发游戏吧。”鬼四方诚挚道。 “不。”凡髑断然拒绝,“我自有去处。” “其实你我都是同一类‘人’。”鬼四方笑道,“因为骄傲,所以不肯屈膝。但这世界、这社会太现实,若想得到肯定,只能用金钱名利扎稳脚跟。”就像他从前一样。 奇)凡髑疲惫的揉揉眉间。“是啊。”太现实了。所以对于钟奎的要求,他虽恼,但却没有抗拒。 书)鬼四方看着月亮,久久没有说话。 网)“其实我们两个的感情是种奢望,执着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凡髑突然道。 “我心中时常有个疑问,”鬼四方道,“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多久。”他抬起手,借着月光凝视自己略显苍白的手,“你我真是同病相怜。” 凡髑嗤笑:“你以为连壁昭真那么简单?” 鬼四方眯起眼:“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知道了。”凡髑翘着嘴角。 看着凡髑一副遗世独立的出尘模样,鬼四方斟酌问道:“你就没藏有什么仙丹?能长生不老的那种?” 凡髑翻了个白眼:“我若有,何苦如此纠结?!” “我倒有个好主意,能让孙女儿长生不老。”鬼四方挑眉笑道。 “说!”凡髑心情大好。 “吃了她!”鬼四方舔了舔嘴唇,眸中带着血意, “吞进肚子里,她就不会老,不会死。” “好主意。”凡髑若有所思的点头。吃了她,吃了……呵,有意思。 屋内月光明亮,申银四仰八叉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有两只千年老妖正在谋算着要把她吃掉…… 鬼四方打了个呵欠,转身朝自己的床走去:“老子去睡了,你明日自求多福吧。” 凡髑笑笑,也躺回了床上。 他饿坏了。 第19章 chapter 19 G市高楼林立,喧嚣发达。白日里,大街小巷都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行人和车,仿若密封的沙丁鱼罐头;入夜后,楼层、车灯、霓虹交织成的璀璨河流,却堪比天上银河,美得让人沉醉。都说生活在越发达的城市,情绪就越容易烦躁,有时候甚至毫无安全感可言,然后人们就会去寻找各种各样的精神慰藉。 比如酒,比如烟,比如爱情,比如性。 又或者,整日沉醉在虚构的世界中,幻想那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所处的世界,才是南柯一梦。 耳边传来阵阵因为被电影感动而哭泣的声音,凡髑悲哀的在心内叹气。 人啊,总喜欢自欺欺人。 “很感动吗?”坐在他身边的申银撇撇嘴,小声吐槽,“演得这么假,那个女主的假睫毛都要掉出来了!” 凡髑不由失笑。唔,他早就知道了,这个家伙和他一样,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那你还来电影院看什么电影?”凡髑脸上虽是温柔的笑,但嘴上却毫不饶人。心口不一又有什么关系?反正电影院够黑。“之前抠门得要死,现在怎么舍得大方了?” 申银干笑着挠头。“我这不是从没来过电影院看电影呢嘛……从前都是看盗版的说……” 凡髑嗤笑一声。 “而且电影院够黑,你看不到我脸上的表情。”申银突然低声道。 凡髑侧头,疑惑的看着隐在黑暗中的她。这家伙要搞什么名堂? “仙人对我,不觉得太暧昧了吗?”申银低声道,“从初次见面开始,你就一直很关心我,甚至会因为我与其他男人的碰触而大发雷霆,上次更是说我是你的……” “所以呢?你有什么想法?”凡髑咧开嘴笑。 申银苦恼的捶头:“你成功了,我现在除了你,谁也看不上了。” “很好。”凡髑点头,“你若敢招蜂引蝶,我就会狠狠惩罚你。”当然,这个惩罚的内容是什么,你们懂的。 申银皱着脸道:“仙人,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吗?” 凡髑早就笑开了花。“不会!”[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你就不能说句让我安心的话吗?比如说你也那啥我之类的……”申银委屈的对手指,“单恋的滋味一点也不好。” 下巴突然被捏住,申银感觉到凡髑正在朝自己靠近。她的心跳得飞快的同时,又有些慌乱,手下意识的就推开凡髑。 “我……我感觉很不踏实。”申银结巴道,“你对我了如指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而且我们并不是两个世界的人……” 凡髑不悦道:“怎样才算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是人,会老会死的。”申银认真的说。她是真的很在乎能不能永远跟他在一起。 “呵,你以为我就不会老,不会死么?”凡髑惆怅的摸摸申银的脑袋,“我只不过比你们厉害而已。”但本质上,还是一样的。神佛都有涅灭的一天,何况他一块古玉?劳什子的长生不老,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申银小心的戳戳凡髑的手:“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当初会选择跟着我么?”这个问题她问了不下百遍了,但是凡髑就是不肯说。 “你以为我愿意么?”凡髑扭开头,“谁让你对我吹气来着!” 吹气?!申银脑子被雷劈了一下。啊,她想起来了!那天她刚刚去连氏上班,就被抓去给总裁打扫书房了!原来……原来如今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初她对古玉的那一吹啊…… 申银得瑟了,拉着凡髑就问:“仙人,你不会对我一吹钟情了吧?!”XD 凡髑甩了她一记爆栗:“钟情你个头!” 申银摸着头委屈的说:“那你干嘛跟着我……” 凡髑挫败的揉脸。“为什么为什么,问那么多,你以为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申银眨巴着大眼:“为什么……” “我被人施咒,必须跟着朝我吹气的女子行不行!”这是耻辱啊,赤果果的耻辱!要不是他当时一时疏忽,犯得着被那群混蛋算计么!哼…… 申银惊呆了:“哇塞……阿拉丁神玉啊!”但是……“但是,跟着是跟着,喜欢是喜欢,仙人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凡髑决定无视她,扭头装死。算计他的幕后黑手是谁?那是月老啊月老!!谁能逃过?谁都逃不过。 申银看着荧幕上正在拥抱的男女主角,甜蜜又满足的翘起嘴角。 电影院真是告白的好地方啊!其实她原本并没有想要将心事说出来,因为凡髑特殊的身份摆在那里,人妖殊途,这份感情注定会因为世俗而落空。然而一想到他真的照老爹说的打算找工作,心里就觉得无比难过。于是,一冲动下,她就把他拉来了电影院。 他愿意放下骄傲,她却希望他一直这样骄傲下去。那是她的仙人啊,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仙人,不应该成为别人指使的对象…… “仙人,你真的想要去工作吗?”申银转头看向凡髑。 “怎么,你瞧不起我?”凡髑的绒毛竖了起来。申银失笑。 “没有啦,我只是想说……你要加油哦!我们家一向是赚钱多的说了算,所以现在家里我是老大!你要想不被我折磨致死,就找份赚得比我多的工作吧!”申银故意狰狞的扭曲着脸,虽然凡髑根本就看不到。 “嗤!”凡髑邪恶的笑道,“不如一会儿试试看到底谁折磨谁?” 申银听了他这话,忽然有种相当不妙的预感。能屈能伸的她连忙道:“仙人,我错了!你是老大!你是绝对的老大!” 这时,电影的片尾曲响起,是到散场的时间了。 观众们纷纷起身离去,凡髑准确的握住她的手将他拉起。 “走吧,出去找工作。一场电影耽误了不少时间,不知道日落前能否找到份合意的工作。”凡髑道。 灯光突然亮起,刺得申银眯起了眼。凡髑突然俯下身来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好话我不会说,只会做好事。”看见某人瞬间红透,凡髑心情大好,揽着申银坏笑着大步离开影院。 呵,小样,你斗得过我? *** 在城市里晃了一圈,还未看到合意的工作,凡髑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申银到商店里买了两个冰激凌,讨好的递给他。 “呐呐,吃吧,天气很热,吃了降火!” 凡髑黑着脸接过,嫌弃的看着手中貌似一坨的东东,就是不肯放进嘴里。 “不然……我们回去吧。”申银道,“在外面找工作无非就是做苦力,不如回去问问总裁或老爹有没有什么职位可以给你?”她越说声音越小。她完全可以预见凡髑听了此话炸毛的样子。 凡髑的确炸毛了。他恶狠狠瞪着她,咬牙切齿道:“要我去求他们,想都别想!” 路过的众花痴女也成了他出气的对象。 “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申银囧了,拉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别这样,会吓到别人的。” “别人这样看我,你不会生气吗?”凡髑不爽道。 申银敢肯定,自己若说不生气,他绝对会挖了自己的眼珠子……“会啊!很生气很生气!不过我不会想要挖她们的眼珠子……” 凡髑的脸色稍微好转。“挖眼珠子那是恶人才做的事。” 申银对他反复无常的功力感到非常无力……他刚刚还想做恶人的来着…… “先森!”凡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猥琐的呼唤。申银探头朝他身后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时尚的娘娘腔兴奋的捧着脸蛋对凡髑猛抛媚眼。“先森先森!!” “对不起啦,他比较喜欢女人……”=。= 凡髑冷冷朝后面一瞥,不屑的嗤的一声,拉着申银就要走。娘娘腔见状,箭步上前拦在他们面前。 “先森小姐请留步!” 凡髑低头问申银:“他和鬼四方是同类?” 申银郑重的点头:“他刚才对你抛媚眼来着!” 娘娘腔连忙摆手道:“不不,我不是gay!我是……我是……”他紧张的摸了自己身体两下,手忙脚乱的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两张名片,分别递给了凡髑和申银。 “我是XX传媒集团的总监!”他看着凡髑的眼闪闪发亮,似是发现了什么宝贝。“先森,我看你样貌气质相当不凡!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入娱乐圈当明星?!” “明星?”凡髑皱眉看向申银,“这个也算工作?” “算是吧!”申银意外的点头,琢磨着手中的名片。XX传媒集团啊……很有名呢!这样一个世界闻名的娱乐公司,竟然会有这样娘娘腔的总监?真是……好匪夷所思…… “先森,如果你入娱乐圈,绝对会成为神级人物!”娘娘腔激动的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帅哥了!相信我,娱乐圈将会很需要你!说不定下一届的影帝就是你啊!” “神?”凡髑挑了挑眉。“你倒是口气倒是不小。” 申银拉住凡髑,皱脸道:“仙人,做明星很辛苦诶,工作时间颠三倒四,有时候一天都睡不到两个小时。” “睡眠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凡髑道。 娘娘腔清了清嗓子,“小姐,你刚才也说了是‘有时候’,拍戏忙起来的确会辛苦一些,但是一般情况下,我们还是会保证艺人的睡眠时间在六个小时以上。” “做明星月薪几何”这是凡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超过1万2了么?” 娘娘腔认真道:“这个实在不好说,如果先森真的有这个意向,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我会给您分析一线到三线艺人的收入情况。” “也就是薪水不保证了?”凡髑皱起眉头。 “先森,我看人的眼光从来没有过差错。我说你是神,你就一定会成为神。做娱乐圈的大神,赚的钱足够你花几辈子了。”娘娘腔引|诱道,“到时候,你的电视、电影、音乐、广告等作品将会散布全世界,家喻户晓,被人们所喜爱、尊敬、敬仰,这样不好么?”名誉是每个人都热爱的东西,这些条件,足够让人动心了。 可惜凡髑不是人。 “一言一行都被别人看着,成为别人效仿的典范、幻想的对象,一点自由也没有,有什么好的?”凡髑不屑道,拉过申银就要走,耳边却突然响起昨日鬼四方所说的话—— “这世界、这社会太现实,若想得到肯定,只能用金钱名利扎稳脚跟。” 既然决定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便应该承受来自生存的挑战。做娱乐圈能呼风唤雨的大神,也算是成功的一种吧。机会既然摆在了面前,为何不接受呢? 凡髑侧头对娘娘腔道:“明日定个时间,我们好好聊聊。” 娘娘腔激动得热泪盈眶,点头如捣蒜:“好!明天上午九点,在中贸大厦见!”他朝凡髑伸出手,“先森怎么称呼?” 凡髑翘起唇角,“杜凡。” *** “咣当”一声,申毅手中的勺子掉落在桌上。他使劲掏了掏耳朵,“什么?阿银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好话不重复第二遍。”看见众人皆是一副受惊的表情,申银心中窃喜。 钟奎轻咳两声,缓解了气氛。“这个李朝东(指娘娘腔总监),我认识。” “我也认识。”连壁昭道。“他曾经也找过我,要我做他们旗下的艺人。” 申毅捡起勺子,惋惜的说:“唉,早知道我就跟你们一起出去找工作了。” 申银似是想起什么,脸腾的全红了。 “你去做什么?当电灯泡?”鬼四方斜睨申毅,“还是说你其实对凡髑有意思?” 申毅囧道:“好吧,还好我没有去……” “李朝东为人还不错,是圈里举足轻重的经纪人,他说你行,就绝对没问题。”钟奎极为认真的在为凡髑分析这份工作的利与弊,“只是娱乐圈鱼龙混杂,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样光鲜,若想混好,就必须学会虚与委蛇。” 凡髑沉默听着。 “我真心送在座的各位一句话。”钟奎道,话虽然是送给所有人的,但是眼睛看的却是凡髑,“若想抬头,就得先学会低头。若想挺直腰杆,就得先学会弯腰。” 连壁昭叹道:“老前辈果然是老前辈,受教了。” “好好干吧,年轻人们。”钟奎欣赏的点头。不得不说,钟奎天生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魄力,就连凡髑与鬼四方,都愿意诚心的尊称他一声前辈。 钟奎若为修仙人,定能得大道,为天地所尊。 “对了,连壁昭,我有事要与你商量。”凡髑对连壁昭道。 连壁昭惊讶的挑了挑眉。唔,会用“商量”二字了,有进步,有进步~ “说吧。” “我要申银在我身边做助手。” “呵,我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呢……”连壁昭失笑,“这事你无须问过我,想要就带走。” 凡髑扭头对申银道:“你的1万2飞了。” 申银还没反应过来,呆愣的张嘴发出个单音节:“啊?” 众人:=_=||| “申银你怎么可以这么笨!”申毅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道。 “恋爱中的女人是毫无智商的。”对凡髑和申银的进展心知肚明的鬼四方调侃道,“虽然她之前也毫无智商可言。” “咳咳!”钟奎重重咳了两声。 “哎,我话还没说完。”连壁昭眉眼弯弯,笑得相当开心,“我并不是辞退申银,而是让她带薪请假。”就当是……送女儿去联姻吧!哈~ 终于反应过来的申银兴奋的扑上去:“总裁!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凡髑一把抓住她把她拉回座位上。 “给我安分点!” “哇哈哈哈哈,我依然是家里赚钱最多的人!” “哎,你忘了我还在这里吗?”顿了顿,连壁昭又道,“当然比起钟先生,我挣的这点钱根本就是凤毛麟角~” 果然钟老爹才是这个家分量最重的人么?XD *** 半夜里,凡髑是被人瞪醒的。 他支起头无奈的看着黑暗中那双委屈又羞怯的眼,道:“想和我一起睡?” “去你的!”申银傲娇的扭头。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床边装可怜,排除掉装神弄鬼,就剩下勾|引了。”凡髑今天心情特别好,竟然调戏起她来了。 申银扑闪着泪眼:“仙人,娱乐圈里有好多美女……”刚刚老爹临走前把她偷偷叫过去,让她多注意点凡髑身边来往的女人。老爹说,娱乐圈的女人如狼似虎,见到个好看的雄性生物都忍不住要扑倒……尤其是凡髑这样的,一个不留神,指不定连渣都不剩…… “她们又不是你。”凡髑不屑道,朝申银招招手,“上来。” “不要……”申银向后缩去。 凡髑轻轻一提,就凌空将申银抓到了床上,反身压上。 “呀灭爹~”申银羞羞的捂脸。 “跟着我去工作,别见到长得好的就扑上去!知道了么?”凡髑认真的说。 “扑上去打他也不行嘛?”申银道。 “……”凡髑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来。“准了!” 两人默契的笑了起来。突然,他们感觉到有周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申银缓缓的扭头,鬼四方靠在屏风上冲他们暧昧的笑。 “继续啊,看我做什么?”他朝两人扬了扬下巴。 凡髑、申银:“……” 一双拖鞋猛地朝鬼四方飞去。 “滚!!!!!!!” 第20章 chapter 20 自打凡髑敲定了艺人身份后,连带着申银每日都赶往XX传媒集团进行出道前的培训。忙是极忙的,听申银说,凡髑训练密集得连喝一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不过好在他资质好,什么都是一点就通,虽然傲气了点,但在公司里却非常受欢迎。 鬼四方也很忙。为了能开发出心中完美的游戏,他简直是拼了命的在学习,常常在连壁昭为他开的工作室里通宵,只为能加快学习进度。鬼四方不回家,连壁昭也没了过来的兴趣,申家最终只剩申毅一人了。 当早已习惯了一收工回到家就有欢闹声迎接,而今推开门却是一片冰冷空荡,申毅的心也变得空荡起来。 唉,都忙忙忙,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好在还有老爹陪他啊…… “只剩我们两人也好。”钟奎小抿一口酒,“我们父子俩能说说心里话。” 申毅笑道:“也是,他们在的时候太闹了,有些话的确也说不出口。” “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钟奎问道。 “我现在会修电脑了,生意比以前好很多。”申毅道。 “之前为何不学修其他电器?”钟奎记得申毅一直以来都只修电视。 “我很懒的。”申毅咧嘴笑。“会做一样就足够了。” “会得多,挣得也多。”钟奎摇头笑,“你啊,就是太宠阿银。” 申毅笑笑:“其实我们家从来不缺钱。”那些曾经别人资助他的钱,用不完的都让他存到银行里去了。好几年下来,数目相当可观,足够他与申银衣食无忧过一辈子了。但如果真要靠那些钱过日子,申毅会觉得憋屈,他和申银又不是断手断脚丧失生存能力。所以这么多年来,那些钱都一直存着没有动。 钟奎对这些心知肚明,笑着举起杯:“来,干杯。” 申毅亦笑着与他碰杯。“老爹,来给我说说你和妈妈的故事吧。说说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钟奎朗笑道:“我以为阿银会对这些感兴趣,不想却是你先问了。” “阿银缺心眼。”申银柔声道,眼里全是宠溺。“等她做恶梦睡不着的时候,我就用这些故事哄她睡觉。” 钟奎揶揄道:“人家现在有靠山了,要哄哪里还轮得到你?” 申毅落寞一叹:“果然啊果然,女大不中留!” 钟奎开始将自己的过往娓娓道出:“你们的母亲是个固执、勇敢的冷美人。她不会对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温柔,但是却相当有义气。兄弟有难,她绝对会是第一个冲在前头的人。” “母亲也是这条道上的人吗?” 钟奎脸上的神情温柔得要溺死人:“她本是敌帮大佬的女儿,与我是生死对手,基本上是见我一次杀一次。后来有次两帮因为赌场的问题打了起来,我无意中替她挡了颗子弹,从那之后,她就对我另眼相看了。” “哇,英雄救美。”申毅感叹道。 “也因为这样,我们两帮最终化敌为友了。”钟奎微微摇了摇头,“她也在一年后嫁给了我。之后,就有了你和阿银。” “我和你母亲的敌人太多,每日睡觉时都只是浅眠,以便有仇家找上门来,能立即做出反应。但也不是每次都这么侥幸,曾有一次,我与你母亲被炸弹差点炸死。”钟奎掀起衣服,转过身去指着背上惨不忍睹的皮肤:“这便是那时被伤到的痕迹。” 申毅捂着嘴差点没吐出来。难怪,难怪老爹会想要将他和阿银送走……若是他与阿银落到了那些仇家的手里,只怕不会再活着走出来。 “唉,我欠你母亲太多了。”钟奎长叹一声,“我这人丝毫不懂浪漫,她跟着我除了受苦,还是受苦。所以我才希望你以后能对老婆温柔一点,该浪漫的时候就浪漫。男人一生可以有很多女人,但是甘愿为她付出性命的,永远只有一个。” “她若能活到今日,看到我与阿银都过得很好,想必会很开心。” “是啊。”钟奎落寞的撇嘴,“她会恨不得将全世界都送给你们。” “哎,不说这些了。”申毅连忙转移话题,“老爹,来说说你的洗白史吧!” 钟奎翘起嘴角。 虽然失去了最爱的女人,但如今儿女双全,也死而无憾了。 *** 申毅坐在紫炎都城的城墙边上,托着腮眺望远方,呈45°忧伤蛋疼状。当初他进入《苍龙神》游戏选的是女性角色,而且还是个波涛汹涌的大美女,这一忧郁,周围的男玩家们顿时就心疼了。 “小妞,你很寂寞吗?要不要哥哥陪你?”一只咸猪手搭上了申毅的肩。 “唉,哥哥,我思考一个问题一直思考不通。”申毅苦恼的叹气,秀气的眉头纠结起来,万分惹人怜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什么问题?说!这天底下没有老子想不通的事!” 申毅忧伤的看着他:“我一直不知道跳楼需要几个步骤。” 对方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他所纠结的会是这个,不由惴惴道:“美女,你……你想要跳楼?” “没有啊!”申毅瞪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你不是说这天底下没有你想不通的事情吗?” “这个……不就是站上去,跳下去,摔死嘛……”那个男玩家干笑道。 “真的吗?不多也不少吗?”申毅眨巴着美目,“真的就只是这三个步骤吗?” 男玩家拍拍胸膛:“那是当然!” “那你给我示范一下吧。”申毅笑眯眯道。 “这……” “你要是敢为了我跳下去,我就跟你好~”申毅羞涩的低下头,说着还抖了抖胸部。男玩家虚荣心顿时爆棚。【什么】是谁?那可是全服男玩家们的梦中情人啊(可见申毅玩人妖玩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不就是跳下去死一死么,在游戏里死死更健康! 于是,男玩家勇敢的站上城墙边缘,回头深情的对申毅道:“I jump!You jump!”说完,纵身向下一跳,化作一道白光向地府奔驰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申毅耳边猛然传来一声爆笑,回过头一看,【元气肆意】捂着肚子在地上滑稽的翻滚。“哈哈哈哈,你太搞笑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搞笑!哎呦喂笑死我了!” 看见熟人,申毅精神一振。 “是你啊!” 伸手将【元气肆意】拉起来,申毅春光满面道:“哎,总算看到个熟人了。” 【元气肆意】擦擦眼泪,看了看他身边:“那两个帅哥呢?阿银呢?” “唉,别说了……风萧萧兮易水寒,他们一去兮不复返……”申毅叹气,“就剩我一人独守空闺了。” 【元气肆意】嘴角抽搐:“……” 申毅拉着【元气肆意】,兴致高昂的道:“走走!我们去PK!” 【元气肆意】想着反正横竖也没事,便跟着申毅屁颠屁颠的去了。其实他不知道,申毅只是害怕刚刚那个男玩家再回来纠缠她,急于找个地方藏身。囧rz *** “你叫什么名字?”申毅和【元气肆意】并肩坐在毕雀楼的屋顶上,看下方川流不息的街道。坐着坐着,申毅突然想了解一下身边的这个人。“我是说现实中的名字。” “我叫岑沅,你呢?”【元气肆意】笑眯眯的回答。“山今岑,沅水的沅。” “申毅。”申毅道,“毅力的毅。” 岑沅侧着头看他:“你和阿银果然是兄妹,都这么有趣。”一想起申毅刚刚在城墙上的举动,她的肚子就忍不住抽搐……笑的。 “过奖过奖。”申毅尴尬的抓抓头。哎,好久没和女生相处了,突然觉得有些……害羞。虽然对方现在的形象是个五大三粗的爷们。 “哎,阿银换工作了么?我最近都没有见她来上班,但是大家又说她并没有辞职……”岑沅好奇的问。“还有那两个帅哥,不是下副本下得很嗨么?怎么突然就不来了?” 申毅想反正大家都是认识的,就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岑沅。 “哇!研发新的全息网游啊!好厉害!”岑沅惊奇的感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研发得出来?嘿嘿,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 “我倒是比较好奇他心中真正的江湖是个什么样子。”申毅笑道,“人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天地。” “的确是。”岑沅点头,“我觉得应该会比《苍龙神》要精彩。”她点点额头,“这是女人的直觉。”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申毅朗声大笑。 “切,你又不是真的女人。”岑沅毫不客气的吐槽。 “第六感谁都有啊。”申毅摊手。 “唉,我原来以为阿银和总裁会是一对,结果她却跟了暴力杜凡,真是冤孽啊冤孽……”岑沅可惜的摇头,“总裁多温柔,多体贴啊!” 温柔?体贴?她确定她是在说连壁昭?那家伙很难伺候的好不好?难怪会跟鬼四方看对眼!申毅腹诽。 “不过,看得出杜凡对阿银很好的。”岑沅羡慕道,“不知道啥时候才有个人这样对我。” “当然好,他走哪都带着阿银。”申毅撇嘴,“我都吃醋了。” 岑沅捅捅申毅:“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玩女号?” “形势所逼。”申毅摊手,“玩男号没市场。” “哈哈哈~”的确的确,有鬼四方和凡髑这样神一般的存在,女玩家们对男玩家的要求空前绝后的高。 “去换个男号玩吧!”岑沅怂恿道,“反正他们也不来了!” “玩男号可以,”申毅挑了挑眉,“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做不到的话就算了。” “是什么?”岑沅问道。 “我换男号玩,你也要换女号。”申毅道,“怎么样?” “啊,可是我比较喜欢玩男号啊……”岑沅抓抓头,内心无比纠结。玩男号调戏各种正太是她的乐趣,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申毅长什么样……几番挣扎下,她终于点头:“好!” “OK!说到做到!我去换男号!十分钟后在这里见!”申毅话刚说完,就化作一道白光下线了。岑沅流泪道:“你好歹等我转移一下包包里的东西啊……” 十分钟后,申毅顶着没有经过美化的脸,穿着土气的新手装,来到了毕雀楼屋顶。这个游戏仿真做得还是不错的,坐在屋顶上,申毅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还有衣袖被风吹得四下摇摆。等待的过程是漫长而又忐忑的。申毅坐在屋顶上,无数次幻想着岑沅的模样,想着想着,发现自己的心竟然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 “靠,用不着这么不争气吧!”申毅敲了自己脑袋一记。“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岑沅因为要将包裹里的物品和钱财进行转移,返回登陆页面重建人物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怕申毅等得太久,她随手起了个名字,也没有对人物进行美化,急匆匆的进入了游戏世界。找到毕雀楼时,屋顶上已经没人了。 “唉,他不会以为自己被耍了吧?”岑沅抓抓头,决定还是爬上去的好。“不管怎么说,在这里等到他,然后好好赔罪吧!” 然而因为玩惯了高大威猛的男号,一下子换成女性角色,短手短脚令岑沅好不习惯。爬屋顶爬到一半,她竟然左脚拐了右脚,一失手从上面摔了下来。 “小心!”下方有人一声惊呼,扑过来就抱着她在地上滚了两圈。 “哎哟喂,疼死老娘了!”岑沅揉揉屁股,看了看头顶上几乎见底的血槽,欲哭无泪。爬个屋顶也能摔,她真是废柴! “咳咳咳,差点没被你砸死……”垫在她身下的人闷声道。 她支起身,朝对方看去,然后,呆住。 虽然没有互通姓名,但是申毅和岑沅同时知道——啊,是他(她)。 那一刻,他们心中默契的涌起奇异的感觉。 那感觉,就好像你在迷宫兜兜转转久找不到出口,一转身却突然看到出口就在眼前一样的惊喜。 是他(她),就是他(她)了…… 第21章 chapter 21 岑沅从申毅身上翻坐起来,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那个,嘿嘿嘿……” 申毅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坐下等着血条恢复。 “你怎么这么久?”他问道。 “我去仓库存东西啊。”岑沅道,“之前我下副本拿了不少好东西,存起来以后能用上。” 申毅摸着下巴笑道:“是哦,正好给我用。” 岑沅嗤道:“想得美!我留的是女的用的!” 说完这话,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大眼瞪着小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岑沅不是没谈过恋爱,刚才那一出她知道她已经动心了,面对着心动的对象,她羞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哎,要说些什么好呢?说什么才显得自己幽默风趣又不下流呢?要给人家女孩子留个好印象啊好印象!申毅心中也在纠结着。 两人又互瞪了几分钟。当然,在其他人眼里,这和深情对望毫无区别…… 突然,两人异口同声道:“去升级吧!” “恩恩,升级去。”申毅尴尬又惊喜的点头。默契什么的,最讨厌了…… 于是,两人手拉手(?)朝出生点旁边的新手任务NPC一蹦一跳(!)的跑了过去。 这一次岑沅的游戏名叫【沅水】,申毅的叫【洪湖水】……额,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两个名字还真是般配……囧rz 两人在新手NPC那里接了一大堆任务后,便一起在城里跑起任务来。新手任务十分好做,无非就是跑跑腿听NPC唠叨些有的没的。绕紫炎都城一圈下来,两人都有10级了。10级是个突破性的阶段,不仅可以入门派,还可以根据新手任务中获得的NPC信任度来决定嫡传师傅。 “你要入什么门派?”申毅问道。 岑沅摸着下巴想了想,“我比较喜欢远程攻击,技巧和站位也不太会,之前就因为近攻技术又不好,所以下副本被很多人嫌弃了,唉,耻辱啊!” “不会啊,你PK的技术还不错。”申毅赞道。 “PK是PK,副本是副本。”岑沅摇头,“副本要的是团队合作,稍微有一个人站的位置不对,或者反应不够快,就会拖全队的后腿。稍有不慎,灭队都有可能!” “的确是。”申毅赞同的点头,“不过我从来不混野队,仙人和先祖都很强,我和阿银如何折腾都无所谓。唉,一说起这个就难过。” “节哀啦,人生无不散之筵席,现实中都如此,更何况游戏?”岑沅安慰的拍拍他的肩。“对了,你为何称他们叫仙人和先祖?” “这个不可说,不可说。”申毅摇晃着脑袋,“倒是你,到底要入哪个门派?” “百花谷。”岑沅道。 申毅低头认真的思考:“既然你选了奶妈这种幕后苦力,那我就去当幕前工作者。你加血,我砍怪,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说完挑了挑眉。 岑沅怒道:“呸!你想累死我啊!选远攻!华山!” “华山是道士,清心寡欲,看破红尘,有什么好的?”申毅贫嘴道,“还是肉盾好,皮糙肉厚,耐打更耐用,保准你用了一次想用千万次!” 他这话有调戏成分在,岑沅听了感觉脸上血气上涌。 “再说了,皮厚点,可以保护你。”申毅认真道。 “保护你妹!”岑沅恼羞成怒的踩了他一脚,朝驿站走去。“不理你了,我拜师去!” 申毅吃痛的蹲下揉揉脚,嘟囔:“真不可爱!” *** 自从签了XX传媒公司,凡髑和申银就没有一刻得闲过。先是在公司里进行封闭式培训,唱歌、舞蹈、演戏,以及面对媒体时的应对等等方面,都要学习。作为凡髑的助理,申银也进行了单独的培训。前一个月两人除了收工回家与早晨上班时能见面外,一天里根本忙得碰不到几次,这让刚刚确定关系的两人着实有些怨念。 好在凡髑进步得快,让李朝东相当满意,还没学满一个月,就带着他出席各种大大小小的活动,得到了不少的曝光率。 某次出席某慈善活动时,李朝东又带着凡髑闪闪发亮的出现,早就捕捉到内幕的记者们蜂拥而上,接二连三的发问。 “先生,请问你是否是XX旗下的新艺人?” “先生,接下来你主要进军哪块领域?音乐还是大银幕?或是主持?” “李总监,请问这位先生是你们XX的新宠吗?” “先生……” “总监……” 看着如狼似虎的记者们,凡髑有些烦躁,但又碍于发展前景,只得扯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抬手止住了记者们的发问。 “感谢各位记者朋友对我这么热情。我是XX旗下的新艺人,名叫杜凡,正式出道后将会在影视歌等领域全面发展。往后还要拜托各位记者朋友们多多关照,多多提携。”凡髑笑起来有种能蛊惑人心的魔力,一通看似讨好的话,再加上笑容,竟是将在场所有记者的心全都收买了。 李朝东满意的拍拍凡髑的肩,笑道:“杜凡,可是我们XX的秘密武器啊。”说完,领着凡髑就朝里走去。 凡髑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记者们,笑得高深莫测。 第二日,所有的娱乐新闻上都出现这样一则头条—— “娱乐圈新型秘密武器,崭露头角的超级新星!” 附注照片是个各种凡髑参加活动的身影,甚至还有凡髑秘密培训时的销魂背心照。那挺拔的身姿,标准的体型,修长的双腿,完美帅气的脸,不知秒杀了多少无知群众。 此后,更多有关于凡髑的娱乐新闻如雨后春笋般涌了出来,被各大论坛争相转载,点击率回复率持续上升居高不下,为凡髑赢得了不少粉丝。还未拥有一部影视或歌曲作品,便被媒体观众这样记挂,纵观娱乐圈,还没有谁能这样幸运。因此,媒体们都称他为——被神眷顾的男人。(囧rz) 对于这个结果,李朝东相当满意,当即就想拍着凡髑的肩膀说“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谁知却被凡髑冷漠的侧身避开。 李朝东的手尴尬顿住,然后就势一转,拍拍申银道:“不错不错,干得不错。” 申银莫名其妙。她干啥了?她好像啥都没干…… 凡髑冷哼一声,把申银拉到自己身后。“下次再碰她试试看?” 李朝东摸摸鼻子,“好啦,知道你疼女朋友。” 凡髑侧身擦拭着申银肩上被他拍过的地方。“下次离这种娘娘腔远一点,知道不?” 申银囧道:“他是老板诶……” “咳咳!”李朝东尴尬的咳嗽。 凡髑斜睨他:“咳得再厉害也还是娘娘腔,我不会同情你的。” 李朝东到底抽搐,光荣阵亡。他到底惹了个什么角色回来啊,怎么跟养大爷似的啊啊啊! 凡髑在报纸、杂志、电视、网络上的频频曝光后,李朝东便收到了全球知名品牌的广告代言邀请。这无疑是凡髑正式出道的绝好机会,李朝东当即就答应了下来。次日,就带着凡髑及申银飞往巴黎去了。 “哇!仙人!快看!有鸟啊!”头次坐飞机而且是世界航班的申银相当兴奋,扯着凡髑对窗外的风景惊叫连连。 “白痴,好像没见过鸟似的。”凡髑戳了戳她的脑袋。 “我是没见过高空中的鸟!”申银为自己辩解道。“其他鸟我还是见过的。” 凡髑俯到她耳边轻声道:“下次带你腾云驾雾。” 申银瞪大眼睛,兴奋的揪着凡髑的衣领:“好啊!你可不要食言!” 凡髑轻轻在她唇上一啄:“我一向说话算话。” “咳咳。”看不过去的李朝东轻咳两声,凑过去小声提醒道:“阿凡,飞机上可能会有记者。” 凡髑冷眼望去:“与我何干?” “若你有女朋友的事曝光出去,你的形象将会大打折扣,往后的路……”李朝东没把话说完,但他相信凡髑和申银都明白。 凡髑嗤道:“他们爱怎么写我不管,我只要她不受半分委屈。” 申银抓紧凡髑的手:“仙人……” 李朝东头疼的扶额:“好吧,我没事干嘛做灰姑娘的后妈呢,真是自虐啊……”算了算了,他不管了,某人爱怎样就怎样吧。能红是绝对的,就是成神之路不会那么平坦。不过他估计……某人对成神应该没什么兴趣吧?哎哎哎,现在说后悔行不行? 飞机抵达巴黎时,巴黎是早晨7点。但时差还未倒过来的申银倒在凡髑怀中睡得不省人事,怎么叫也叫不醒。凡髑无奈,只得将她抱起来,跟李朝东一起下了飞机,朝拍摄地点疾驰而去。 来到拍摄地点,李朝东和凡髑受到了异乎热情的接待,这让李朝东十分诧异。看着这些明显将凡髑当大爷伺候的众人,他突然打了个寒颤。莫非……杜凡他天生有种让人将他当大爷伺候的气场?这真是太可怕了…… 凡髑本人比起照片视频来显得要更帅气更有男人味,气质独特绝佳,深得众人欢心。一番寒暄后,化妆师和造型师便拉着凡髑迫不及待的去做造型了。 申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顿时一个激灵跳起来。环顾四周,发现是化妆间,悬起来的心才落下来。还好还好,没有被拐卖…… 刚松了一口气,她猛一拍头,惊呼:“啊,睡了这么久,他估计已经开始拍摄了,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助理!”说完对着镜子匆匆理了理乱发,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刚刚冲出去,她就冒失的撞到了人。 “啊!sorry,sorry!”害怕自己闯祸的申银连忙用蹩脚的英语道歉。 一双大手握住申银的肩,对方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美女!是你!” 申银囧囧的抬头打量来人,啊,原来是我国人。但是,他们应该没有见过吧?为什么这个人一副遇到熟人的样子?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袁少啊!”袁少一双眼闪亮闪亮的。“哎,不想竟能在巴黎再次遇到你,咱俩真是有缘啊!” 申银在脑中拼命搜刮有关于“袁少”的任何信息,无奈搜刮完整个大脑,依然找不到任何信息。 看申银还是一脸茫然,袁少有些失望。“唉,你怎么能忘记我呢!你真不记得我了?”看到申银摇头,袁少颇尴尬的道:“我就是那个送你去连氏上班,问你要电话号码,你却给我了人才交流会的号码的那个帅哥啊!” 申银想起来了。“哦……是你啊。”宝马男! 袁少扯着嘴角。果然糗事会让人印象比较深刻。 “你怎么会在这里?”申银问道。 “过来找朋友。”袁少抛却尴尬,灿烂的笑道,“你呢?” 申银一脸正直道:“我很正经的,我是过来工作的。” 袁少眼珠子转了转:“李朝东?你是那个新人的助理?” “对啊,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拍摄?我刚刚睡过头了,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申银抓抓头道。 “知道啊。”袁少不着痕迹的搭着申银的肩。 “那带我去吧!” “乐意为你效劳,但是……”袁少坏笑,“我有一个条件。” 申银戒备的看着他:“违法的事不做,违背人性的事情也不做!” “给我你的手机。”袁少笑得像只狐狸。 申银不解的将手机递给他:“你要干什么?” 袁少用她的手机拨通自己的号码,随后将申银的手机号码保存起来,冲申银眨眨眼:“这次你耍不了花招了吧!” 申银远目。那个是凡髑的手机,可怜的袁少,还以为自己终于拿到美人的电话号码了。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袁少低头问道,“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告诉我吧。” “申银。银子的银。” 袁少咧开嘴笑:“真是好名字。” “你的名字也不错。”一听就是败家子。申银在心中腹诽。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走进了摄影棚。 凡髑自然看见他们了。而且,他还看见袁少紧紧贴着申银,一副亲昵的样子。他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顿时收住,眯着眼冷冷的盯着袁少。 摄影师倒吸一口气。天,这个杜凡冷着脸的样子比笑起来更好看!更能衬托此季品牌的主题!唯我独尊莅临天下说的就是这模样啊!于是,摄影师亢奋了!好吧,不止摄影师,在场的所有人都亢奋了! 唯独申银和袁少还不自知,依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嘿嘿,看样子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申银庆幸的笑,“应该不会被扣工资的,恩恩。” “你原来不是在连氏工作么?怎么转行做明星助理了?”袁少低下头,很亲昵的在申银耳边问道。 申银侧了侧身,与袁少拉开些距离。“转行这事,说来话长啊。” “没关系啊,反正他们还要拍好长一段时间,我听你慢慢说。”袁少耸耸肩,打定主意赖上申银了。在他的人生中,还从未被女人如此戏耍过,所以他对申银一直抱有浓厚的兴趣。“你刚刚醒来,应该饿了吧?不如我们出去外面边吃边聊?我知道有家餐厅很好吃的,保准你回味无穷。” 申银刚要拒绝,就听到某国际品牌总监兴奋的用法语叫道:“(自动转换为中文)很好很好!平面拍摄就到这里,下午我们再进行其他拍摄。” “太棒了!你真是我见过最有型的男人!”摄影师朝凡髑竖起大拇指。 众人还在夸赞凡髑卓越的风采和进度的顺利,便见凡髑冷着脸朝角落里的一男一女走去。 “仙人!累了吗?饿不饿?我们去吃东西吧!”申银开心的迎上去。 凡髑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到身后,朝袁少路出一抹可以说是阴森恐怖的笑:“聊得很开心嘛。” 袁少完全没有意识自己大祸临头,而是殷勤的对申银道:“你们要去吃早餐吗?我请客吧!” 凡髑嗤笑一声,无视袁少,拖着申银就朝外走去。申银吃痛的皱脸:“仙人,仙人,手痛痛痛……” 凡髑顿住脚步,申银没止住,一头撞在他身上。凡髑回身将申银整个抱起来,杀气腾腾的冲李朝东道:“酒店在哪里?” 李朝东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对众人道了声抱歉,追上去给凡髑引路。 大爷吃醋了,后果很可怕。 袁少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然后出离愤怒。 尼玛,竟然在我面前将我看中的女人就这样带去了酒店!尼玛这是挑衅啊!尼玛不行我要去解救我的公主! 于是,他拔腿追了上去,留下看戏看得意犹未尽的洋鬼子们。 后记: 听说,袁少因为水土不服,在巴黎吃啥吐啥,逮着厕所就去拉。 听说,袁少因为八字太弱,在巴黎被阿飘吓到精神衰弱。 听说,袁少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对女人完全失去了兴趣,彻底变成了一个……你们懂的。 听说……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第22章 chapter 22 自从鬼四方凡髑外出工作后,申毅与他们是聚少离多,白日在店里工作倒还没觉得什么,晚上回到家就寂寞了。但眼看着凡髑和鬼四方事业都小有所成,他还是十分开心的。更开心的是,还有人可以一起分享这份开心。 “我今天在电视上看见阿银和杜凡了!”岑沅一边给申毅加血一边兴奋的说,“嘿,他越来越帅了的说!” “切,都是化妆效果。”申毅撇嘴。 “你画个妆能有他不化妆的风采,我就承认你厉害。”岑沅默默的比着中指,“你这是羡慕嫉妒恨。” “那你就是花痴。”申毅咬牙切齿道,一个不留神,又被怪物蜂拥上来砍掉了大半条血柱。 岑沅哼道:“我就花痴怎么了,你来咬我啊咬我啊!”小傲娇,竟敢说老娘花痴,哼,老娘不给你加血了。她环抱双臂,悠哉的站在原地看申毅与怪物肉搏。 “一脚踏入棺材的感觉可好呀?”她笑眯眯的问。 “喂,看同伴被怪物砍死很好玩么!快给我加血啊!”申毅往嘴里扔了两颗止血丸,刚刚补回来的血又被怪物吃掉了。 “你叫谁呀?”岑沅看着自己莹白的手指,笑眯眯的问。 “我错了行不,我不该肚量小说你花痴!快给我加血吧姐姐!”申毅就快扛不住了,“我不能死啊!我死了谁替你挨刀啊!” 岑沅哼唧两声,决定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他。毕竟这些天来为了加速升级,申毅打怪打得差点被列入外挂黑名单中,的确是辛苦了。其实死一死又没什么,大不了怪物围上来的时候她不挣扎,也跟着去孟婆那报道呗。 哎呀,好羞人的生死相随~ 看见岑沅终于动了,申毅松了一口气。谁知又是因为一时疏忽,等待岑沅喂奶的同时他竟然忘了顺便往嘴里扔药撑一撑,还未等岑沅吟唱完毕,他就在怪物的围剿下,噗的一声,去和孟婆幽会了…… 岑沅:“……”她真的很想咆哮啊! 申毅一死,怪物们立刻涌上来蹂躏她。她本想追随申毅而去不做任何挣扎,但是想到可能自己到地府的时候申毅已经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了,她只好打起精神认真对付着眼前的怪物。 奶妈的一大特点就是身娇体软血够厚,虽然招式没什么攻击性,但也不至于像申毅那样三两招就被打掉大半血,对付起眼前这些怪物虽然说不上轻松,但也不至于太惨。 都说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撑着等待申毅归来的岑沅深深认识到了这点。唉,砍怪蹭经验果然是件无聊又吃力不讨好的事,之前真是难为申毅了。话说,那人怎么还不来?真慢啊! 岑沅打开信箱面板,正想给申毅发密信,耳边却突然传来系统提示音:“玩家【爷,雄霸四方】恶意攻击您,请注意防备!” “玩家【风庄二少】恶意攻击您,请注意防备!” “玩家【小贼】恶意攻击您,请注意防备!” 有人偷袭!不止一个! 岑沅一惊,匆匆给自己喂奶,转过身用武器格挡住偷袭者的攻击,提声问道。 “你们什么意思!”话一问完,她就后悔了。她后面站的可不止三人,是一群。而且他们头顶上还顶着【傲剑公会会众】等等头衔,明显是帮会来圈地抢怪的。 惨了,碰上恶势力了。 【风庄二少】不负她所望的回道:“清场!” 岑沅好歹也是流连PK场的好手,下副本打团战她不在行,但是PK,她不弱。 巧妙的躲开他们的攻击,岑沅决定跟他们商量商量。 “清场我理解,你们说一声就好了,我又不是不讲道理,肯定会挪地方!何必动刀动枪!!”岑沅道,“和平解决怎么样?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收手。” “小妞倒是牙尖嘴利。”【小贼】笑道,手上确实毫不放松,“但是哥几个就喜欢动刀动枪,小妞若识相,不如乖乖躺下吧。” 你妹,竟然对她进行言语骚扰!奶奶的,要打就来打啊,谁怕谁! 岑沅冷着脸不再说话,而是凝神聚力,静下心来对付眼前的三人。后方多得是人看热闹,虽然没再有人出来插手,但嘴巴却是一刻不停的。 “你们好慢啊,三个人怎么还解决不了一个啊!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妞了?” “小妞?人家说不定人妖呢,你得叫人家大爷。” “风庄哥哥,快杀了那个贱人!” …… 擦,她怎么就成人妖贱人了?!她是纯娘们好吧!你们不由分说就砍人才是贱好吧!真是人无耻则至贱!! “嘿嘿,小妞倒是挺顽强的,不会真的是人妖吧?”【小贼】一记【怒海狂杀】,打得岑沅头晕目眩。她暗叫一声不好,百花谷技能里没有能解除【怒海狂杀】附加伤害效果的,这【小贼】现在才出这招,原来前边都是在耍自己玩! 岑沅心凉的同时又有些愤怒,同时还有些期待。 申毅,快回来救我啊! 申毅匆匆从忘川河畔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群恶棍(其实就三个人动手)围着岑沅肆意欺凌(误!)的场面。他一路上本来就在担心岑沅会不会被怪欺负(大误!),这一回来就让他撞上这样劲爆的场面,怎能叫他不怒! 尼玛,竟敢动他的人!活腻了么!申毅抽出大刀,一身杀气的冲入战局,犹如天神一样降临。这么多天跟凡髑鬼四方混在一起,杀气霸气什么的倒是被他学去了八分。一招【通天怒吼】,竟震住了在场所有人。(这招本来就是用来震人用的好伐囧rz) 岑沅心中正想着申毅,申毅就出现了,而且还义无反顾的冲进来保护她,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两个月以来的相处,申毅毫不掩饰的青睐与照顾,早就让她沦陷了。但是因为碍于游戏的缘故,两人一直没有捅破中间的这层纸,默契的暧昧着。 等这件事结束了,就和他好好谈谈吧。 岑沅心中起波澜,申毅心中亦如是。 虽然这只是游戏,虽然身后的女孩只是一堆电脑数据,但他的心却无边的疼了起来。他之前都舍不得让她挨怪一下打,这些人却什么招式都往她身上招呼!他现在总算明白了老爹说的那句话。 娘的,拼死也不能让他们再动她分毫!他死了没关系,她是绝对不能受一点伤害!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虽然申毅杀气、王霸之气都有了,但是却没实力。这不仅是等级差距的问题,还是招式熟练度、装备优劣度等综合问题。总之一句话—— 最后,岑沅和申毅在【傲剑】公会众人的蹂躏下,手牵手共赴黄泉去了…… * “往事纠纠缠缠扰人心乱,不如饮一碗忘川水,将前尘往事都忘了罢,脱胎换骨重新做人,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NPC孟婆站在忘川河边,手捧着一碗碗绿如碧玉的孟婆汤,对过往的玩家们循循诱导。 岑沅和申毅并肩站在孟婆前,久久没有动作。 岑沅看着申毅的侧脸,心中酸胀。他这样拼了命的保护自己,却还是被那些人杀到了地府。男人都是要强要面子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惨败,他心里想必很不好受吧…… “没关系的。”岑沅拉住申毅的袖子,轻声道。“只是个游戏。” 申毅还是没有说话,想来应该是受到的很大的打击。 这时,孟婆突然转过头来对他俩道:“莫要在忘川河旁站太久,沾染太多幽冥之气,你们就回不去了。” 申毅的嘴唇动了动,终于低下头来看岑沅。 “走走,我们回主城!”岑沅道。 申毅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扯了回来。 “岑沅。”他一脸认真的叫出她全名。 岑沅的心莫名一跳,慌乱的低下头。 “嫁给我吧。”紧握着岑沅的手,申毅眼神无比坚定,“我喜欢你。” 围在孟婆旁边的玩家们听到此话,顿时沸腾了。 “哇靠,给力啊!在冥河边告白!” “太帅了!我也想被这样求婚!” “我的心脏,我的心脏……” “哈哈,洪湖水给沅水告白,他们是想来玩五湖四海一家亲么?哈哈哈!” 岑沅长这么大,头一次尝到“羞到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的感觉。那人的手紧紧抓着自己,明明都是虚拟人物,她却能真切感受到那人手中的热度。那是一种能将她的心全部融化的热度。 他叫的是岑沅…… 哎呀,心跳得好快…… 她捂着心口,紧紧闭起眼。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言太过惊世骇俗,申毅连忙道:“嫁给我吧,让我保护你,直到游戏倒闭。相信我,像今天这样的状况,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他要变强,强到谁都不敢招惹!强到足够将喜欢的人纳入羽翼下。 “答应吧答应吧!”周围的人起哄着。 “就只有游戏里么?”岑沅佯怒,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一眼说是瞪,倒不如说是抛媚眼来得确切。 申毅失笑,嘴直咧到耳根。“不止游戏。我喜欢你,岑沅。” “知道了,你好烦啊!”岑沅红着脸道,看了看欢喜得无以复加的申毅,她道:“申毅,我们见面吧。” *** 四方工作室里,气氛前所未有的严肃。 鬼四方与工作室里的其他成员聚在一台电脑前,正屏息凝神的等待着。只见正在高速运转的电脑上,一座雄伟的古代建筑正在自行搭建。 一砖一瓦,一梁一柱,层层叠叠搭在一起,逐渐形成了此次他们所设计的建筑雏形。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建筑终于搭建完毕,但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随着镜头推移,画面从建筑外观转到内部,开始进行初步装饰。 那活灵活现的鱼跃龙门,震慑人心的龙神降临,飘渺的麒麟踏云……众人看得激动,不由惊叹古代文化所蕴藏的美。 又是四个小时过去,建筑终于从里到外完全修建完毕。此后,技术员又对建筑进行了地震、暴雨、冰雹、龙卷风等自然伤害测试。当测试报告出来,众人看清上头数据的那一瞬间,工作室里冷凝的气氛终于被打破,爆发出如雷的掌声和欢呼。 “成功了!” “Yes!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加班果然没白费!” “太棒了!太完美了!” “哈哈哈!我此生死而无憾了!哈哈哈哈!” “不要高兴得太早,这只是成功的第一步,可别因为骄傲乱了接下来的脚步。” “知道啦知道啦!唉,我请客,咱们大家出去搓一顿如何?!” “好啊!难得涛哥请客,今天咱们一定要吃穷他!” “你们这群兔崽子!” …… “涛哥请客,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份?”工作室里突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众人回过头去,便见连壁昭倚在门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 “老大!”众人又是一阵欢呼,冲上去拉扯着他就是一阵叽里呱啦。 “老子请客怎能少了老大啊哈哈哈哈哈!” “老大,我们成功了!” “老大,不枉你对咱们的无条件支持啊嗷!” “老大……” “咳咳!”鬼四方忍无可忍的重咳,将连壁昭的注意力拉过来。 见他眉梢眼底都是化不开的得意与开心,连壁昭心里一软,拨开众人走到他面前,张开手拥抱住他,诚挚的道:“恭喜。” 鬼四方紧紧抱住连壁昭,咧开嘴笑了。 有什么能比此刻更幸福呢?这种久违的并肩作战的感觉,让鬼四方从骨子里感到愉悦。幸福可以是肚子饿的时候喝一碗温热的粥,也是兜兜转转跨越千年终于失而复得,更是深刻在心里的人此刻就在自己怀里,与自己一起开心一起激动。 足够了,足够了…… 离开工作室时,已经临近深夜。鬼四方和连壁昭紧握着彼此的手,站在街头久久不语。 “接下来还会更忙。”鬼四方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但忙得有价值。”连壁昭笑道,“看过你们的宫殿,我越来越期待那天了。” 鬼四方紧了紧握住连壁昭的手,“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你只要不让自己失望就好。”连壁昭道。“你的心血,若连被你肯定的价值都没有,那便毫无存在意义。” “还是你最了解我。”鬼四方揽住连壁昭,抬起自己的手,将掌纹展现在他面前,“我做任何事向来都要求做到最完美,然后将它们都掌控在手中。就好像这些纹路,曾经它杂乱无章,毫无生气。算命先生说我活不过10岁,10岁那年也的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但我没死。自那时起,我便不信命运,将手中原有纹路剜去,制造如今这完美无缺的掌纹。” 鬼四方握住掌心纹路。“想要,就去争取,无论花多少手段都要得到。这是我活着的信念。”他侧头看着连壁昭,“比如你。” “你敢在我身上耍手段,我便也敢用阴招对付你。”连壁昭笑道。 “哈,你果然一点都没变。”鬼四方眉开眼笑。 “夜深了,你可还要回申家?”连壁昭问。 鬼四方邪笑:“如此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你确定要我回去?” 连壁昭挑眉:“我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像跟他们分享成果。” “不急,不急。”鬼四方朝连壁昭凑近,“今夜良辰美景,适合与你秉烛夜谈。” “谈什么?” “你懂的。” “我不懂。”连壁昭轻笑。 鬼四方吻上他的唇,辗转啃咬,“真不懂?” “滚,想得美!” “风太大,我听不清。” 第23章 chapter 23 天还没亮,申毅就醒了。他翻坐起身,习惯性的来到申银房间叫她起床,敲了一下门,才猛然记得她很久没回来了。 “唉,这种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他烦乱的揉脸,转身去洗漱。 凡髑刚刚出道,故而工作量特别的多,每日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而且现在的狗仔和粉丝追起明星来就跟磕了药似的,为了申家的安宁着想,凡髑和申银只能在外面另租住处。申毅是清净了,但是清净特别容易引发另一种情绪,那就是寂寞。 好在从今天开始,他也有精神寄托了,不用再整天对着这空屋子发傻了,很好很好。抓起毛巾抹一抹脸,申毅朝镜子里那张朝气蓬勃的脸笑了笑。 嘿嘿,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啊,这个状态刚刚好。 今天是他和岑沅约好见面的日子,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紧张好久了……额,不,是准备好久了。准备什么呢? 且看他离开卫生间后都干了些什么? “头发好乱,用点摩丝吧。”申毅摸了摸如魔似幻的头发,抓起梳子和申银的啫喱水一丝不苟的梳起头发来。半晌过去,申毅终于将钢丝一样顽强的发丝梳得服服帖帖,这才满意的冲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 “帅,真帅。” 梳完头发,他开始穿衣服了。你们没看错,他真的开始穿衣服了。先是内裤,到背心,再到几百年不穿的西裤、衬衣。穿完后,他眯眼看了看外面的天,“现在天气这么热,出去转一圈都会出一身汗,一身汗臭味会不会给人家姑娘不好的印象?不如喷点香水?” 话音刚落,他就自发的拿起申银桌上那瓶满是灰尘的香水,在腋下喷了喷,一股浓烈的香味顿时飘散出来。 申毅被这个味道恶心到了,嫌弃的看着手中的瓶子:“靠,这香水不会过期了吧?味道怎么这么恶心?!”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总好过汗臭味。” 劣质香水的香味和啫喱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别有一番感觉。申毅放下香水,理了理衣服,再次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这一副上上世纪装13样的家伙是谁?额,好像是他…… 申毅默默扭开脸。为什么这身衣服刚刚穿的时候感觉还很不错,怎么一照镜子就变了味呢?他纠结的挠镜子,“你是魔镜是吧是不是啊给我说话啊我到底要怎样才会帅一点啊啊啊!” 挠了半天,发现自己依然没有变帅,他只得苦逼着脸扭头冲进洗手间里。十分钟后,他裹着浴巾出来了。 好吧,他还是随意一点吧……刻意打扮的感觉怎么就这么傻X呢?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申毅在锅里煎过来又滚过去,时针终于指向12点了。他刷的站起来握紧双拳。就是这一刻,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他心中的烈火在燃烧,就要燎原了!咳咳,激动了…… 他同手同脚的朝门边走去,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申毅的心跳立刻飙升好几码,脸上一阵火热。 该……该不会是岑沅打来的吧? 掏出手机一看,申毅郁卒了,申毅熄火了:“老爹……” “儿子,需不需要老爹开车送你去?” “不必了,”申毅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打扮,龇牙“太掉价了。”车掉价。 “好吧,随你吧。”钟奎无奈道,“第一次见面,记得要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 “我知道,那可是你的准媳妇儿~” “切,准媳妇儿?你小子能耐了网恋了就以为是一生一世?别一会儿见光死。”钟奎不由笑骂,“到时候别对我哭。” “绝对不会对您哭的!”顶多哀嚎嘛,嘿嘿嘿。申毅邪恶的想,穿上鞋出了门。 “你们在哪里见面?” 申毅警觉心顿起:“你想做什么?” “我又不是去逼良为娼,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钟奎囧道,“去早点,别让人家女孩子等。” “我已经出门了,你放心,我一向很守时,不会放别人鸽子的。” “那就好,祝你好运。”顿了顿,钟奎又道,“今晚给我好消息。” 申毅失笑道:“哈,你就不怕我花钱请个人给你送‘好消息’?” “若她入得我的眼,有何不可?” 申毅大笑:“老爹,你还说你不是在逼良为娼!” “哈,如果你真带个儿媳妇回来给我,我自然不用这么做。”钟奎朗笑。 “好了,我去给你寻觅儿媳妇去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啊!”申毅说完便挂掉了电话,捧着手机旁若无人的咧嘴大笑起来。 老爹果然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啊! 其实,岑沅早就到了,也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等待的申毅,但她就是不敢过去。游戏里亲热是一回事,现实中亲密又是另一回事。游戏里她可以瞪他打他踹他骂他,可在现实中,看着他坐在那沉思,宛如一幅昂贵的水墨画般美好,她就想要退缩。其实申毅和游戏里几乎没什么差别,一样的清秀俊逸,生机勃勃。但不知为何,现实中的他却让人生出不敢接近的心。 那样好的一个人,其实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吧?像她这样家境不出众工作不出众相貌身材不出众的女孩…… 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她可以就这么走掉的,然后回家上游戏,删号,从此脱离有那个人的世界,她可以的…… 就在这时,申毅朝她藏身的地方看来,脸上微惊,站起就朝着这处走来。 啊,被发现了么?逃不掉了么?这样……也好。给自己一个机会吧!喜欢一个人,总是没错的! 她紧了紧拳头,站出来,笑着迎了上去。 后来岑沅很庆幸自己没有走,如果她走了,谁来收拾这个妖孽啊?!这种极品,果然还是应该收在家里牢牢看住,不要让他出来祸害人间,否则世界末日还不知道要提前多少年!╮(╯_╰)╭(此妖孽非彼妖孽,凡髑幻安是真妖孽,申毅他是……猥琐的!) “呜呜呜……”申银哭得眼红鼻塞,不断抽出纸巾吹鼻涕擦眼泪。“呜呜呜,莫青太可怜了,呜呜呜……” 众人心中虽也难过,但是看她哭成这样不由黑线,出声提醒道:“阿银,再怎么真实,这也是演出来的。” 申银抽抽鼻子:“我知道啊,但是就是觉得他很可怜啊。” 申银口中的“莫青”是凡髑新电影里的角色。这个角色的设定申银相当的熟悉——跟她老爹的经历差不多,孤儿——进黑帮——拼搏——伤痕累累——死亡。她一面觉得这是他老爹的过去重现,一面又为凡髑滚火舌吊威亚躲子弹等惊险动作心惊,再一面是真的融入剧情里,被“莫青”这个人所感动。所以,才哭得这样惨兮兮。 众人不再理她,转而把目光投向凡髑。 “不得不说,杜先生的演技真好。” “是啊,很久没有看到资质这么好的新人了。” “我想下一届金菊花奖的最佳男配非他莫属。” “哎,如果他是龙天忘就好了。”龙天忘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 “新人嘛,就算背后的光环再亮再大,也不可能一开始就演主角。” “是啊,大神也是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的。” 他们是真欣赏凡髑的才学。 随着导演一声掩不住兴奋的“卡”,凡髑总算是拍完了今天所需要的戏份。申银见状连忙上前来将水递过去。 “仙人,喝水!” 凡髑发现她眼睛有些红肿,摸了摸她的脸,皱眉道:“谁惹你哭了?” 申银吸了吸鼻子:“你啊。” “……”他一直都在拍戏好不好! “我被感动到了。”她道。 凡髑轻舒一口气:“傻瓜。” “咳!那边那两位!”导演重咳两声,打断了他们的二人世界,“你们这是想要叫我加戏么?” “没有啊没有啊!”申银连忙摆手。 “接下来没我什么事了吧?”凡髑冷眼看向导演。 导演额上顿时流出冷汗:“没了,你撤吧。” 凡髑当即拉着申银就离开片场。 “拜拜,明天见~”其他演员的小助理们笑眯眯的朝他俩挥手,羡慕道:“我要是杜凡的助理就好了。” “需不需要我祝你一臂之力啊?”龙天傲的扮演者白时迁笑眯眯的出现在小助理身后,将小助理吓得花容失色。 “老大!我对您的景仰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求您不要开了我啊啊啊啊!” 白时迁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生物,嘴角使劲的抽了抽。 出了片场,两人老远就看到了自家的保姆车,但凡髑并没有上车的意思。他看了看时间,道:“时间还早,接下来想做什么?” 申银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想去哪里?” 申银还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你耳朵聋了吗?”凡髑斜睨她,“问你话呢!” “仙人,我想哥哥还有老爹了。”申银依旧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凡髑嗤的一声:“我以为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呢。” 申银晃晃凡髑的手,撒娇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真是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哥哥和老爹了!唔,还有先祖和总裁!总裁对她最好了,她都不干了还给她发工资!真不愧是先祖看中的人啊~ “今天下午要去杂志社接受采访。”凡髑道。 申银觉得自己的尾巴都要长出来了。“我都快要忘记哥哥的长相了……” “采访完要去见制作人谈第一张专辑的事。”凡髑道。 “好吧,呜呜,你好忙,你真的好忙。”申银失望的垂肩,“早知道就不来当劳什子的明星助理了,呜呜。” 凡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辛苦了。” “不辛苦。”申银摇摇头。 凡髑瞥了保姆车一眼,坏笑道:“好吧,今天就随你,下不为例。” 申银抬起头,一双氪金狗眼闪闪发亮。“真的吗!” 凡髑抱着申银躲到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翘着嘴角。“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申银奇怪的看他:“那你带我滚到这里来干嘛?” 凡髑挑眉:“做坏事嘛,当然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说完,便捏一个诀,带着申银凭空消失在原地。 啊,她竟然忘了,凡髑是妖怪…… 凡髑一招幻影移形,使得那叫一个漂亮。申银只觉得眼前一闪,人就倏地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家里。 “啊啊!太棒了!跟电视剧上演的一样,咻的一声就到了!”申银兴奋的抓着凡髑的手咆哮着,“仙人!你真是我的多啦A梦啊!” 申银正兴奋的忘形,厨房咣当就传来一声巨响,将她吓了一大跳。 凡髑笑眯眯的看着投怀送抱的某人,道:“见鬼了?嗯?” 申银睁着大眼回头看着厨房,只见厨房里也颤巍巍探出一个头。申银本能的尖叫一声,随即转口扑上去: “啊啊啊——岑沅?!” “阿银!” 凡髑看着两个女孩激动的抱在一起深情凝望(?),别有深意的笑了。 申毅明显不在家,岑沅却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这代表什么?代表什么?代表什么! “你怎么会在我家!”申银拉着岑沅好奇的问,还探头朝厨房看了看,“刚刚是什么声音呢?好大一声,吓死我了!” “阿银!!我想死你了!!呜呜,咱俩真是好久不见了!”岑沅只顾抱着申银猛蹭。 “恩恩,我也想你。”申银点头道。 “你走了,都没人陪我歪歪总裁了,呜呜呜,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呜呜!”岑沅依然使劲蹭着申银。 申银满头黑线,扭脸去看凡髑,凡髑冲她挑了挑眉,虽然一脸的云淡风轻,但是她知道他一会儿就要来兴师问罪了。唉,爱吃醋的男盆友真难伺候啊! “嘿嘿,嘿嘿,那个,我也很想你啊。”申银抽着嘴角对岑沅道。 “你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之后,我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走路晃神,面如菜色啊嘤嘤嘤嘤!”岑沅继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蹭着申银,“话说你们刚刚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我一点声响也听不到?要不是你刚刚抓着杜凡咆哮,我还不知道你们回来了呢。”害她以为这里闹鬼了,嘤嘤嘤嘤…… “哎,我也想问你你怎么在这里呢?”申银眨巴着眼好奇的问。“你怎么会有我们家的钥匙?哎,你刚刚在做饭吗?真好真好,我这可是第一次尝到你的手艺!饭做好了么?我好饿!” 岑沅捧着申银的手,郑重的说:“阿银,你歪楼了。” 申银:“……” 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两分钟没到,门刷的就被打开,露出申毅春风得意的脸。 “沅沅,我回来了!你煮了什么好吃的的的的——”见到屋子里的人,申毅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惊讶的结巴道:“仙、仙人!!阿银!!你们……你们……” 申银扑上去抱住他,激动的蹭着:“哥哥哥哥,我们回来了!哥哥我好想你啊!我们都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呜呜呜……” /奇/“我也想你啊!”申毅激动的抱起申银转了两圈,心疼道:“你瘦了!”随即怒视凡髑,“仙人,你这些天都在虐待阿银么?!” /书/凡髑挑眉:“你确定她真瘦了?腰上的赘肉都长了两圈了。” /网/申毅面无表情的在申银腰上捏了两把,远目。果然,好多赘肉…… “仙人!”申银红着脸抗议,“不带这样揭短的~~” 申毅又和申银亲热了一会儿,才想起站在一旁的岑沅来。 “对了!”申毅一拍脑袋,过去牵住岑沅,向申银和凡髑道:“你们都认得,我就不啰嗦了。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凡髑道:“同居了?” 申毅和岑沅的脸刷的同时变红,异口同声道:“没有!” 凡髑侧头问申银:“你信么?” 申银很开明的拍拍申毅的肩膀:“就承认了吧,我不会反对的。” “咳咳,我只是来帮他煮午餐而已!”岑沅辩解道。 “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上班么?怎么会在这里做饭?”申银促狭的问。 岑沅囧道:“今天星期六……” “好吧……”申银摆手,“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你们暂时还没有同居吧。” 申毅听了很想掀桌。不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家长样啊啊啊! 又相互调侃了几句,岑沅和申银手牵手钻入厨房做饭去了,留下凡髑和申毅大眼瞪小眼。神奇的是,这两人互瞪了两个小时不嫌累,直到申家门外传来响动才罢休。 “开门去。”凡髑扬扬下巴。 申毅耷拉着脑袋过去开门,手还没触到门把手,门就突然打开,差点没砸中申毅的脸。申毅捂着脆弱的小心脏后退两步,抬头,惊呆了。 鬼四方紧紧拥着连壁昭在门边旁若无人的热吻。 接受这两人相爱是一回事,看到两人亲热又是一回事。申毅愣愣的看了几秒,扭头泪奔。啊啊啊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啊…… 察觉到申家有人而且数目还不少,连壁昭老脸一红,用力推开禽兽般的鬼四方。 鬼四方擦擦嘴边的银丝,朝凡髑挑挑眉。 “今儿怎么有空回来?” 凡髑道:“这话我倒也想问你。” 这时,申银和岑沅各自端着饭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鬼四方和连壁昭,两人皆是虎躯一震。 “总裁!!!”这是在男友家看到自家上司震精得半身不遂的岑沅。 “先祖!!总裁!!”这是果断抛下碟子朝前扑去的申银…… 鬼四方一脸黑线的看着像小狗一样蹭着自己的申银,对凡髑道:“你这次怎么不阻止了?” 凡髑隔空将厨房里的饭菜都移了出来,淡淡道:“你又不喜欢女人,我怕什么。” 岑沅惊得下巴都脱臼了。“隔……隔……隔空摄物……” 鬼四方将蹭完自己改去蹭连壁昭的申银拎起,毫不怜惜的扔给凡髑:“收好你的东西。” “嗷,先祖你太过分了,竟然独霸总裁!我咬你!咬死你!”申银炸毛的朝鬼四方挥舞爪子。 连壁昭笑眯眯的摸摸申银的头:“原来阿银这么喜欢我啊,为了我竟不惜和你家先祖翻脸?” 申银一听,王霸之气顿收,垂着头可怜兮兮道:“先祖偏心啊……” 中枪的鬼四方挑眉看她:“我哪里偏心了?” 窥探到自家总裁大秘密的岑沅依然呈(⊙o⊙)状。 “你这么久没见我了也不想我,嘤嘤嘤嘤,还嫌弃我!还不让我想总裁!呜呜呜……”申银声泪俱下的控诉。 鬼四方面不改色:“你想你的凡髑就够了。” 被彻底嫌弃的申银哭丧着脸躲回凡髑怀里。她是真的很伤心啊……亏她一直念着他们,哪知却是她自作多情。之前大家相处得这么愉快,她以为在他们心中至少还有着一份情谊,唉…… 鬼四方自然是把申银的内心看了个通透,他没解释什么,而是转身去揪躲在厕所门边一直不肯出来的申毅。 “你躲什么?”鬼四方眯眼看他。 申毅挠着头干笑:“没……没什么……” “你们兄妹俩真是一对奇葩,”鬼四方翘着嘴角,“一个拼命的扑上来,一个拼命的躲,呵。” “我没有躲啊没有~!先祖您误会了!我只是拉肚子而已!”申毅一脸正直,“为了不让你和祖奶奶闻到异味,所以我故意躲里边不出来。” 他这么一说,鬼四方便迅速的松开了手,道:“那还不继续进去躲着?!” 申毅坏笑着回到岑沅身边:“现在已经没有味儿了。”他话音刚落,大门外就传来钟老爹浑厚的声音。 “什么味儿没了?” 申银刚刚被无情浇熄的热情之火又瞬间燃起,嗷呜一声朝钟老爹扑去。 凡髑无奈的摊手对众人道:“真像只宠物狗,不是么?”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是巧合还是注定,这一夜,申家又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些充满喧哗的快乐日子。别说申毅申银了,就连鬼四方和凡髑这种高傲冷感的人都感到了别样的感觉。 因为玩得太嗨,申银和岑沅很早就累得睡着了。这还是凡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她这样毫无防备心满意足的睡颜,便随她一起留在了申家。 鬼四方和连壁昭竟也留了下来。 “杜先生还真是悠闲。”夜半,当鬼连凡三人不约而同出现在申家客厅里时,鬼四方这样调侃到。“一定是最近工作不称心。” “是不称心。”凡髑淡淡道。“新戏武术指导不给力。” “是吗?”鬼四方笑道。“听你意思,是想邀请我去给你做武术指导?” “既然你提议了,我会向导演推荐你的。”凡髑道。 鬼四方:“……” 连壁昭笑出声来:“仙人果然变了许多。” 凡髑冷眼看他:“褒义还是贬义?” “若是贬义又如何?”连壁昭笑问。 “你自然小命不保。”鬼四方摸摸连壁昭的头,笑道。 “你怎会突然回来?”凡髑问道,“听申毅说,你已经在连宅里安家了。” “……”鬼四方笑而不语。 连壁昭鄙视道:“你傲娇什么?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凡髑挑了挑眉,表示对鬼四方的害羞感到惊讶。不过,他似乎知道鬼四方藏着不说的话是什么。没办法,他们两个在某些程度上,还是极为相似的。 比如说,绝对不会亲口承认自己重视放在心尖上的那些人。 鬼四方看了凡髑一眼,笑道:“看了仙人已经知道我心中所想了。” 凡髑只笑,并不回答。三人便这样诡异的对着笑。许久后,鬼四方开口道: “不知不觉,这些人对我竟变得如此重要了。”他笑笑,“遥想当年,我心中冰冷,任何情谊在我手中都是可利用的利器,对我真正好的人,最后都会被我刺得遍体鳞伤。” “我以为我会孑然渡过余生,却不想上天还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鬼四方握紧双拳。 凡髑道:“从前世人对我好是有求于我,因为我能给他们带来无上财富。看多了人性的贪婪与罪恶,遇上这几个倒贴也不屑的白痴,不知是不是我修来的福气。” “我若是在前世遇到你,只怕也会变成那千万个有求于你的俗人吧?”鬼四方笑道。 “可惜,我遇上的是现在的你。”凡髑道。“否则还真想看看你谄媚的模样。” 鬼四方:“……”许久不见,凡髑的毒舌似乎又上一层楼了啊…… 话虽然没有说明白,但两人都朝着对方摊开掌心,告诉彼此,对于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他们都相当的重视。 其实,变的不止是凡髑啊…… 连壁昭笑眯眯的想。 那只宠物狗若是知道她的先祖其实相当想念她,不知道会不会激动的摇起尾巴流着哈喇子扑上来狂舔一番? 啊哈,今夜月色真好~ 第24章 chapter 24 其实吧,凡髑和申银的感情一直不被圈里的人看好。 “杜凡”毕竟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无可限量,申银不过是一枚不够抢眼的小小助理,身份有差距不说,指不定将来还会成为凡髑星路上的绊脚石。所以,李朝东常常暗示他俩,恋爱要低调,要假装路人,要像华仔龙哥那样深藏不露几十年! 但是凡髑又怎么肯呢?他不怕喜欢散布丑闻的狗仔,不怕没有活儿接,就怕申银被别的男人惦记着,恨不得时时刻刻将申银拴在裤腰带上,走到哪儿牵到哪儿。 李朝东不止一次觉得神奇。像凡髑这样出色的人,怎么着也该是申银操心,怎么反倒成了凡髑没有安全感了?好吧虽然他承认申银对于男人的确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脾气够好够乖巧,但怎么看还是觉得应该是她紧张凡髑的啊!看看,又一群女明星拜倒在凡髑的西装裤下了! “杜大哥,我有一个小问题一直无法突破,你能不能指点指点我?”凡髑新剧的女主角扮演者莫依依羞红着脸跟在凡髑身后亦步亦趋。 凡髑脱下西装外套,淡淡的瞥她一眼:“你念台词时不要总分神,绝对没问题。” “我……就是无法集中精神啊。”小女星羞答答道。“面对杜大哥这样一个丰神俊朗的人,我……” 凡髑笑道,“你拍戏的时候若能像现在这般认真,金菊花早就是你的了。” 他话音一落,新来的小助理便手捧一大束火红玫瑰迅猛的冲进来,羞红着脸递给他。 凡髑不耐的皱起眉头:“又是她?” 小助理猛点头。 “不是早跟你说过扔掉的?”凡髑冷声道,“我的话你当耳旁风?” 小助理好心做坏事,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诺诺辩解道:“可是我看她很有诚意,就这样扔掉太糟蹋了!花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让人欣赏它们的美么?” 凡髑心里不爽,对莫依依的口气也冷了起来:“有时间追男人倒不如找面镜子照照自己的缺陷。” 他话锋一转,朝小助理寒声道:“你这么心疼她不如去给她当助理好了,跪在她脚边求她每天给你送花不正了了你那可笑的虚荣心。” 小助理越发觉得委屈:“我收束花怎么就虚荣心了?这又不是给我的?” “那你凭什么替我决定这花是该留还是不该留?”凡髑朝她逼近一步,“是觉得我选你当助理便是青睐你所以你忘乎所以的替我做决定,还是你根本就是个从来都不把上司放在眼里自以为是的员工?” 小助理被他说得脸色煞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我没有……” 莫依依也被凡髑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样子吓到了,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还是她的助理机灵,连忙把她拉了回去。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把花扔掉,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再忤逆我的任何决定。二,带着花滚出去。”凡髑眯着眼道,“有骨气一点,别让我瞧不起你。” “我、我……”小助理委屈得声音都颤抖了。 《早春》剧组是第二次和凡髑合作,除了女主和男配换了人外,基本上是原班人马倾情演绎。早就将凡髑的脾气摸透的众人看着凡髑对新来的小助理发难,纷纷远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咳恩,仙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咳恩,果然仙人只会对申银一个女人和颜悦色,其他的那都是浮云啊浮云。 咳恩,那神马,离了爱人的男人都是暴躁的,申银小盆友你什么时候回来? *** 那厢凡髑众人正闹得鸡飞狗跳,这厢申银正烧得神志不清。 连壁昭俯身探了探她的额头,皱眉道:“越来越热了。” 鬼四方揪住医生恶狠狠道:“说,你们是不是给她用了假药?为什么这么多天了她还没退烧?!” 医生吓得脚都软了:“天地良心啊!我给她用的药都是最好的!” 病房的门被人撞开,申毅和岑沅手捧饭盒满头大汗的冲进来:“阿银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连壁昭无奈的摇摇头。 申毅的肩膀垂了下来:“怎么还没好……” “限你明日凌晨之前将她的烧退下来,否则你就等着卷铺盖走人吧!”鬼四方冷声威胁到。 医生忙不迭的点头,得到鬼四方准许后,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仙人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过来?”申毅走到桌边,将饭盒盖子打开,对连壁昭和鬼四方道:“来吃饭吧。” “他只说他会尽快回来。”连壁昭道。 岑沅心疼的戳戳申银明显消瘦的脸,担忧的道:“这都烧了五天了还没好,不知道阿银醒来后还会不会记得我们……” “我觉得孙女的病生得十分不寻常。”鬼四方想了想说道,眉头皱得死紧。“别人若像她这样烧,不过一日便会得肺炎,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只是在反复的烧而已。莫非……” “哟呵~~~”病房里突然响起一声突兀的叫喊,随即便见幻安拉扯着棱从墙里钻了出来。“我们来探望小银子了!” “莫非什么?”棱捕捉到了鬼四方话中的关键。 鬼四方脸色凝重:“莫不是她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幻安听闻,摇头道:“这倒不是,我没看到她身边有那种东西。”顿了顿,他又道:“况且有凡髑在,任何妖魔鬼怪都无法近她身。” “我倒觉得教主的话有些道理。”棱点头赞同鬼四方的话,“虽然她并非被那鬼怪缠身而生病,但的确病得蹊跷。” 幻安点头道:“恩恩,棱你不开口说话我都忘了你会医术了。” “那你可不可以治好她?”申毅着急的开口。 棱道:“抱歉。” “连你也没办法啊……”连壁昭揉揉眉心,真累。 “不如你带着小银去找壬戌子,他或许知道解决的方法。”幻安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法子。 连壁昭一愣,激动道:“对啊!我怎么忘了师傅!” “壬戌子?”鬼四方问道,“那是谁?” 幻安望天:“就是将我和棱降伏的臭道士。” 这时,众人眼前皆一闪,再定睛时,凡髑已经站在病床前心疼的亲吻申银滚烫的额头。 “我带她去见壬戌子。”凡髑轻声道,“你们都留下。” 他话音刚落,连壁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震惊道:“是师傅。” 凡髑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连壁昭连忙接起,还未开口,电话那头的壬戌子就道:“带她上华山来罢,我在华山。”顿了顿,他又道:“你们一起来吧,别漏下任何一人。” 连壁昭开了扬声器,壬戌子的话清楚的传入每个人耳里。众人面面相觑。 病得只是申银,为什么他们都要跟着去? 难道……这事情真的不简单? *** 华山奇险,一柱擎天。 站在华山脚下,抬头仰望着那垂直的山路,直让人脚颤。这样险峻的山,也的的确确适合高人隐世修行。若不是为了申银的病,恐怕他们一生都不会来到这样一个地方吧…… 排除万难千辛万苦的爬上山顶,连壁昭的师傅壬戌子早就在那候着了。 其实凡髑很不喜欢壬戌子,这种不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只因为道士与妖怪是天敌。这次来到华山求他,凡髑是做了很大的牺牲。要知道,华山这种地方,稍有不慎便会成为他们妖怪的最终归宿。没办法,这里厉害的道士太多了╮(╯_╰)╭。 “师傅!”连壁昭见到壬戌子,恭敬的行了个礼。 壬戌子扫了他们所有人一眼,淡淡点头,转身领着他们朝道观走去。 “都跟我来吧。” 将申银安置在软榻上,壬戌子便坐下给她把脉。 才刚一触到申银的手,他便了然。 “她这病你们给她用多少药都没用。”壬戌子道,“只会越烧越久。” “这是怎么回事?臭道士你给说说呗!”幻安道。 “你能否治好?”凡髑最关心的是这个。 壬戌子看向凡髑:“她这病不需治,只需你为她做一件事。” “说罢。”凡髑一脸凝重,“我愿做任何事。” 壬戌子笑笑,抚了抚申银的头,道:“她的天魂不知何故脱出身体,陷入了梦魇,这才生了这场病。你需得去寻回她的天魂,进入她梦中将她唤醒,她方能痊愈。” 凡髑握紧双拳:“是我疏忽了,竟没发现她天魂脱体!若是能早些发现,她也能少受些苦!我这便去将她的魂寻回来!!”说完,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而去。 “师傅……”连壁昭上前两步。 壬戌子抬手止住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青色的小丸子,喂入申银口中。“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申银吞下药丸后片刻,身子便源源向外溢着荷香。壬戌子探了探她额头,道:“烧退了些,但好转还需凡髑将天魂带回才行。” “多谢你了!”申毅激动的上前,若不是连壁昭拉着他,他差点就给壬戌子跪下了。 壬戌子站起身,朝众人招招手,领着众人来到外室。有小道童早就在里头煮好茶水候着。待众人一一入座后,小道童便上前给众人斟茶。 “这是华山顶峰的松针茶,各位请慢用。”小道童脆生生道。 “这茶比以往更香了。”连壁昭抿了一口,笑道。 “臭道士,你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了请我们喝茶?”幻安摇晃着扇子道。“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感觉到岑沅的不安,申毅紧了紧握住她的手。 “有些话,我不说你们也明白的。”壬戌子道。 “莫要告诉我你打算拆散凡髑和申银!”棱冷声道。 “天定姻缘,我为何要去破坏?”壬戌子笑道,“我不过是想看看我徒弟媳妇儿罢了。” 鬼四方挑了挑眉:“徒弟媳妇儿?” 连壁昭眉开眼笑:“这词用得好。” “哈,命运可真是个有趣的东西。”壬戌子笑眼看着众人,“千年缘分修来不易,诸位要多加珍惜啊。” “大师就是大师,说话真高深。”申毅点头道。 “简单的说,你们所有人的相遇,不是巧合,而是前缘再续。”壬戌子笑道,“我说的可对?幻安?” 幻安哈哈笑道:“那自然是。” “如此说来,凡髑和申银也是了?”鬼四方问道。他想了想,道:“莫非,真是……” “诶,不可说,不可说。”壬戌子摇头,“你心知肚明就好。” 幻安和棱也反应过来了,一脸震惊。 “我早该想到的……”棱喃喃道,按捺不住起身就要去看申银。壬戌子也不拦他,随他去了。 “呵,看来咱们还真是缘分不浅。”鬼四方看着申毅和岑沅笑得诡异,“我该说你们阴魂不散么?” 申毅朝壬戌子那里挪了挪,道:“谁阴魂不散了!又不是我穿的越!” “你现在能耐了啊。”鬼四方笑眯眯道。 申毅腰杆挺直:“我说的是事实。” 壬戌子摇摇头,笑开了。 看,像现在这样相处多好,没有仇恨,没有利益,只有相惜。 *** 夜里的华山凉风阵阵,月明星朗。鬼四方站在崖边仰头望着伸手就能触到的浩瀚星河,突然有种将要仙去的错觉。 哎,果然是错觉,他做了这么多恶,怕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哪里能得道成仙? 他笑着摇了摇头。 “那里曾经失足掉下去不少人哟。”身后突然响起壬戌子的声音,鬼四方侧头笑笑。 “我也曾‘失手’杀了不少人哟。” 壬戌子站在他身边,飘然而立,仙风道骨。 鬼四方眯眼道:“我应该见过你。” “你见,或者不见,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壬戌子道。 鬼四方扭头:“没想到你也看电视剧。” “山中生活寂寞啊,总得找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壬戌子笑眯眯道。“我还看过凡髑客串的电影,演的真不错。” “申银的天魂去了哪里?”鬼四方问道,“凡髑找它需要多长时间?” “少则几日,多则几年。”壬戌子道,“放心,他们缘分是极深的。凡髑不需多时便能寻回她的魂魄。” “那我与昭昭又如何?”鬼四方挑眉问道。 “唉,冤孽啊。”壬戌子半真半假的哀叹。 “冤孽,孽缘。”鬼四方满意的笑,“这缘也是极深的。” 壬戌子大笑:“有意思。” 鬼四方道:“凡髑这一去是毫无踪影,不知道李朝东有没有痛哭流涕后悔自己招惹了个妖孽?有意思。” “哎,不要岔开话题。”壬戌子道。 “我有么?” “没有么?” “我岔,或者不岔,话题就在那里,不偏不倚。”鬼四方翘着嘴角。 “真无耻!”壬戌子摸摸胡子,“不过……和昭儿那个笑面虎倒是绝配。” “哈哈哈哈!”这下换做鬼四方大笑了。 “别高兴得太早,未来的路崎岖着呢。”壬戌子一副高深莫测样。“纵使缘定三生,也不是每次都能喜剧收场。” “那便将悲剧化为喜剧。”鬼四方一脸桀骜,“我愿为他逆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那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等着瞧罢。” 山风将二人的话卷走,直传到深渊里,不断回荡。 我愿为ta逆天……愿为ta逆天…… 第25章 chapter 25 申银从梦魇中苏醒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此时已是深秋,华山顶上的气温已经与冬日无异。好在大家准备了不少冬衣,倒也没怎么觉得冷。 “小银,喝药了。”申银正托腮听壬戌子讲故事听得正欢,棱就捧着药凑了上来。那药说不上难喝,喝后棱还会给她蜜枣吃,她欣然接过便往肚里灌去。 “小心烫。”棱急忙道。 “蜜枣蜜枣!!”申银皱着脸朝他伸手,“嘴巴好苦。” 棱那张百年不变的冰块脸稍稍带了些笑意,塞了一包蜜枣到她手中。 “咳咳!”凡髑重重咳了两声,“适可而止一点,蜜枣吃太多会冲掉药效。” 棱翻了个白眼:“没听过这说法。” 申银吞掉一颗蜜枣,将剩下的献宝似的举到凡髑眼前:“你是不是也馋了?” 凡髑嘴角抽搐:“拿走,我不吃。” “好吧。”申银收回蜜枣,跟壬戌子凑在一起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凡髑额头青筋暴跳:“说了不要吃太多!” 申银一边点头一边往嘴里塞蜜枣:“我知道我知道,你看我只吃一点剩下的都是道长吃的!” 壬戌子:“……”明明是她吃最多好不好! 幻安摇着扇子道:“哎呀呀,小银子你真坏,道长怎么看也不是会对甜品馋嘴的人嘛。” 壬戌子赞同的点头。 “这样污蔑一个修道之人是不对的,是可耻的。” 壬戌子再赞同的点头。 “所以不要让他吃了,给我吧。”幻安笑眯眯将蜜枣抢了过去,“这是我家棱特地上姑苏买的,怎么能便宜了你个臭道士。” 壬戌子:“……”一口蜜枣噎在他喉中不上不下,甭提多难受了。 “好嘛好嘛,那就让给你嘛。”申银满不在乎的说。反正她已经吃够了。 “幻安,”棱冷冷的睨视幻安,“你非要跟小姑娘抢东西么?” 幻安道:“我哪是抢,分明是小银子自己让给我的。” 棱眸内寒光一闪,揪着幻安的衣领就将他向外拖去。 “慢走不送~”申银朝幻安挥挥小手帕,“上帝保佑你哦!” 幻安捧着心感动的道:“哎,小银子真是体贴啊!” 突然,凡髑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对申银努努嘴:“接吧,是申毅。” 申银欢喜的接起电话,不知是不是吃了蜜枣的关系,口气特别的甜:“哥哥~!” 电话那头的申毅也很兴奋:“阿银!” “哥哥!” “阿银!” “哥哥~~” “咳咳,别叫了,跟叫魂一样。”申毅轻咳道,笑眯眯的问,“在干什么呢?” “在听道长讲故事呢~” “什么故事?” “是一个叫做‘苍龙环’的故事!”申银颇有些激动,“太精彩了!哥哥你不听可惜了!” 壬戌子摸着胡子道:“说得我跟说书先生一个样。” “等你回来了再给我讲吧~”申毅笑道,“喝药了没有?” “刚刚才喝过~”申银撒娇道,“哥哥,药好苦啊,我不想再喝了,我想回家,我想你了。” “咳!”凡髑清了清嗓子。 “乖,等道长准你下山了再回家。既然吃了药,就给我乖乖去休息,知道了吗?”申毅面对申银时,兄长的派头还是十足十的。 “恩恩,我知道啦,仙人也催我去休息了呢。” 凡髑满意的点头。 又问了几句钟老爹和岑沅情况,申银才依依不舍的挂掉电话。 “既然你兄长都发话了,我也不好再拖着你讲故事了,休息去罢。”壬戌子识趣的道。凡髑起身上前抱起申银,朝壬戌子淡淡点了点头,便向后院走去。 申银手臂勾着凡髑,两只脚一晃一晃。 “仙人呐~” “恩?” “你说道长说的那个故事,是真实的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故事听起来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啊,道长他不会是看了小说,再讲给我听吧?” “哈哈哈,兴许是!” “道长太可恶了!” “同感。” “仙人呐~” “说。” “你说棱大哥为啥对我这么好?跟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呐!” “呵,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好。” “咦,难道他想吃我的肉?” “他敢!” “你们两个打起来谁胜算比较大?” “自然是我。” “咦,好不要脸~仙人你太自恋了!——唔!唔唔!” “谁不要脸?嗯?” “唔!唔——” “你不回答,那便是你不要脸了。” “呜呜呜……” *** 九华观外,棱一脚踩着幻安,迎风宽面泪:“羡慕嫉妒恨啊!” 挥舞着四肢挣扎的幻安气哼哼道:“活该!谁叫你欺负我!错失良机了吧!” 棱加重脚劲,幻安痛得直叫唤。 “还不都是你!每次都要在我和小银中间使坏!否则老子早就拿下她了!” “啧啧啧,瞧你这话说的,要是给凡髑听见了,你还不知道怎么死呢。” “我说这话怎么了!我和阿银兄妹情深,凡髑他瞎掺合什么!” “嗷嗷,兄妹,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谁是你妹妹了?你是妖她是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噢……幻安,你是不是吃醋了?” 幻安咬着小手帕嘤嘤嘤嘤的哭:“死相,你终于发现了!呜呜,你再不发现,人家就要去跳华山了,一尸两命啊!” 棱:“……” 幻安羞答答的用袖子遮住脸:“人家……有了……” 棱青筋暴起,一脚将幻安朝山底下踹去:“你去死吧!” “啊——山有棱天地合,从此与君绝!!!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报仇的——仇的——的——啊!” 道观内,悠闲品茶的壬戌子咧嘴一笑。 华山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真好啊真好。wωw奇Qìsuu書còm网 *** 当初为了救申银,凡髑果断抛下如日中天的事业,在尘世间一隐就是一年。李朝东动用了一切力量去寻他和申银,可惜一直没有结果。无奈之下只得对外报了失踪。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要忘记一个人,最好的良药就是时间。尤其是艺人,在银屏中消失得越久,被观众遗忘得就越干净彻底。纵使你当初无限风光占尽风头,而今也要秋风扫落叶啊。 寻不见凡髑,李朝东心中的侥幸与期盼也渐渐淡了。 世上纵然只有这一块风华绝代的璞玉,但其他珍宝绽放的光彩也是不能忽视的。 毕竟世界不是靠杜凡而活。 李朝东舍得放下,但有个人可舍不得。她垂涎凡髑已经很久了,每次看到凡髑那360°无死角的完美的脸都要忍不住尖叫。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将凡髑纳入旗下,调戏他,蹂躏他,折磨他,疼爱他,哈哈哈哈—— “您的剧本很好是没错,可是很抱歉,我真的联系不上杜凡。”李朝东歉意十足的道。“他失踪一年的事,相信您也是清楚的。” “没关系,我的本子为杜凡留着,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便什么时候拍。”李朝东的对面,一名留着火红长发、身着妖娆旗袍的女子悠哉的道,她手里提着根细长的烟,谈吐间烟雾从红唇白齿中隐隐透出,说不出的诱人。 李朝东听见自己咽了咽口水,有些心猿意马。 “可……他不一定会接。”李朝东甩了甩头,制止住自己胡思乱想。这女人他可惹不起啊惹不起! “你只要将剧本给他,他看过之后,绝对会接受的。”女人媚眼如丝,笑得勾魂。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声尖叫,此起又彼伏。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李朝东不堪忍受如此折磨,脑子一热,打开门冲出去气沉丹田,怒吼一声: “叫你们妹啊!!!!不知道打扰到别人——人——人——啊!!!!!!!” 李朝东的下巴脱臼了。 李朝东的心情现在灰常的不淡定。 没错,你们猜对了,凡髑,不,杜凡他——回来了!!!! 说起杜凡的回归,江湖中一直流传着各种版本的传说。 传说一: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小鸟儿在树梢上欢快的歌唱,天很蓝很蓝,白云很白很白,这世上的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的安宁,这么的快乐,这么的和谐。于是,在这无比欢乐无比祥和无比和谐的背景下,有个人更欢乐更祥和更和谐的朝这里走了过来。他一袭白衣,宛若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俊美飘逸得让人心神荡漾。噢,他不是天上的仙人,他是神,是万千观众心中无以伦比的神啊!他回来了,带着我们的心回来了!!! 传说二:我一直想要做一个美梦,梦中有我的白马王子,他身着白衣一身风华,抬手便是翻云覆雨,全天下都为他痴迷。他还会踏着五彩云乘风而来,如天神般降临在我面前,然后邪魅一笑,告诉我,他来了,他来拯救世界了,他要这世界彻底为他疯狂…… 传说三:那是一个夜黑风高杀人夜,失踪已久的娱乐圈美男之首杜凡突然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面无血色满身杀气,宛若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让人不禁怀疑他失踪的缘由来!看他轻飘飘的朝总监办公室飘去,莫非,凡髑的失踪,和李朝东有关?!难道……是李朝东因爱生恨不满凡髑太受欢迎,所以将他残忍的杀害了?!恩恩,一定是这样的…… 传说四:@#¥&*#…… 咳咳,其实,事实的真相是…… “你可回来了啊!你不知道你消失的这一年,我有多痛苦多难熬啊!”李朝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蹭着凡髑的大腿。 “哟,说曹操,曹操就来了。”旗袍女人倚在门边眯眼笑望着凡髑,“李朝东,你说他该不该接这本子?多有缘分啊这是。” “杜凡啊你这一年都去哪儿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啊你怎么突然又想开了跑回来了本来我都打算将你的合同书烧去地府给你了……” “你现在烧也不迟。”凡髑淡淡道。 “……”李朝东僵了一下。这……难道……莫非……不会是…… 他当即松开爪子向后退了好几步,猛点头一边大吼一边朝档案室奔去。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烧给你以慰你在天之灵!” “前辈寻我何事?”李朝东走后,凡髑浅笑着问道。 旗袍女人吞云吐雾:“哎,像你这样优秀的演员,我若不找你做些什么岂不是浪费了你一身才华?” 凡髑没有接话。 “我有个剧本,专门留给你的。”她张开手,一套剧本倏地出现在她手中。 凡髑瞥到那上头的名字,震了一下。 旗袍女人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别有深意的笑:“你该不会拒绝我吧?” “前辈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凡髑道,“我知道你在为我铺路,多谢了。” “哎,错了错了。”旗袍女人摇摇手指,“这不是在为你铺路,是在为你们铺路。”她笑得颇为邪恶,“你且看看人员名单。” 凡髑翻开封面。 “这可是原班人马出演,还不带改名的。”旗袍女子道。 “壬戌子会哭死的。”凡髑道,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谁管他,”旗袍女子翻了个白眼,形象大打折扣,“谁叫他总是与我作对!” “好!”凡髑爽快点头,“我接了。” 旗袍女子翘着兰花指娇笑:“哦呵呵呵,一万年前的故事而今再次上演,有些人想遗忘我偏生不让他们好过,有些人想记起我故意扭曲事实。这等有趣又有爱的情节怎可让那些可爱的观众们错过呢?你说是与不是?” 她说完,不等凡髑回答,便转身朝电梯走去。 “既然说好了,过几日便带着你的家眷们来找我吧。”电梯门缓缓关上,她朝凡髑抛了个媚眼,“一个都不能少哦。” 凡髑低头轻抚着剧本,心中波澜起伏。 那部剧的名字叫《天经》。 天经,天之象也,混沌两极,是以顺应天道不可逆转。 天道不可逆?谁说的? 一万年前他逆了。 一万年后他依然要逆。 谁说万物生灵一定要按着既定的命数过一辈子? 他不信,他们谁都不信。 第26章 chapter 26 很久很久以后,金菊花颁奖典礼上。 ……(此处略过三千八百六十一个字) “我们看电影,有些人是冲着动听的音乐去的,有些人是为欣赏俊男美女去的,也有些人,是去感受其中的武打场面的。武术是我国历史文化中的一个十分重要的组成部分,大多数的影视作品中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惊险刺激的动作表演,将剧情推动的更跌宕起伏。下面颁发的这个奖项,就和‘武’有关。有请颁奖嘉宾——著名演员,谢青媛、著名音乐制作人,管华昊!” 音乐响起,身穿紫色礼服的明艳女子挽着一胡子帅哥从后台款款而来。 “哎,华昊,看你身强体壮的,平时肯定没少上健身房吧?”来到台前,谢青媛笑问身边的人。 “那是自然。”管华昊笑道,“我不仅上健身房,还会到武术俱乐部锻炼。” “哇,那你岂不是很厉害?”谢青媛一副崇拜的模样,“简直就是大侠嘛!” “如果这世上真有江湖,我想我一定会去做绿林好汉,锄强扶弱伸张正义。”管华昊笑说。台下“哄”的一声也笑开了。 “欸,有句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现在我们就来看看,何谓江湖。请看大屏幕。” 随着她一句话落下,屏幕开始滚动,播放入围“金菊花”最佳动作设计的入围作品。 …… …… 前面播放的都不是重点,重点在这个时刻。 屏幕播放完第二个精彩武打片段后,便报出这部影视作品的名称。 “《天经》,动作指导——夏侯益。”(也就是鬼四方) …… …… “哇,真精彩,每一部作品都有它自己的闪光点,”谢青媛摇头道,“可惜小金花只有一朵,咱们必须在其中做出选择,这真是个难题。” “既然你不忍心揭晓,那就由我来吧。”管华昊道,打开密封信函,微微弯下身子,故弄玄虚道:“哇,真是匹黑马,不知道答案揭晓后,会不会让人跌破眼镜?” “你真坏,故意吊观众的胃口。”谢青媛笑道。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的将答案揭晓了!”管华昊咧嘴一笑,字正腔圆道,“第32届金菊花奖最佳动作指导奖获得者是———— 《天经》的夏侯益!” 激动人心的音乐响起,灯光照射在鬼四方的身上,他勾起唇角笑了笑,站起身来。 四下一片哗然。 “啊啊啊,教主啊!!你果然不负重望啊!!”电视机前的粉丝们激动的挥舞着拳头。“嗷呜!教主您太帅了!我们朱雀教众誓死追随您啊啊啊!!!” 谢青媛笑道:“夏侯先生的姓氏就和他的人一样帅气逼人。”(有咩?我觉得鬼四方更好听) “你是他的粉丝?”管华昊笑问。 “那当然!”谢青媛娇笑道。 鬼四方执起她的手,礼节式的在上头轻轻一吻。“能得到谢小姐的青睐,是我的荣幸。” 管华昊调侃道:“有人的心要丢了。” 台下笑开了。 鬼四方与管华昊握了握手。管华昊道:“恭喜你。” 谢青媛对管华昊道:“你知道吗,当我得知《天经》的武术指导是夏侯先生时,简直是难以相信。我相信各位观众在观看《天经》时都会被‘鬼四方’这个角色给打动,因为他演的实在是太棒了!现在又拿到了最佳武术指导的金菊花,不能不说他就是一个天才,能人!” 管华昊将金菊花交到鬼四方手中,朝他竖起大拇指。 “来给大家说几句吧。” 鬼四方手捧金菊花,拿过话筒,笑道:“我没有想过随便指导了一下,竟然也能拿到奖。” 台下再次哗然。 “不过《天经》这部作品,我们的确是很用心的在做。”他翘着嘴角,“这次绝对能大获全胜。” “好狂的口气!”谢青媛失笑,话锋又突然一转,“不过梅导的作品,的确有这个资本。”(梅导,就是那个旗袍女人,她是梅树妖) 鬼四方笑笑,拿着奖转身潇洒的走了。 谢青媛和管华昊也心满意足的退下场。 接下来又是一轮角逐,时间就在这开奖——颁奖——感谢中渐渐步向高|潮。金菊花所有的辉煌,只为了这一刻。 现在,是揭晓新一届影帝影后的时刻了! “……有请颁奖嘉宾——著名电影制作人,安漠、著名歌手,颜熙!” 依然是两位明艳女子手牵手款款而来。(咳咳,词穷了。) “很高兴再次站在这里见证影帝的诞生。”安漠浅笑道,侧头看着颜熙,“你还记得上次谁摘了影帝的桂冠吗?” “当然记得,他是我们心中不可磨灭的印记。”颜熙笑道。 “说得这么煽情,我知道你暗恋他很久了。”安漠调笑。 颜熙笑道:“这早就不是秘密了。” 台下又笑开了。 “相信大家等待这一时刻已经等了很久了,我们废话也不多说,直接来看大屏幕。”安漠手微微一扬,指向舞台正中的大屏幕。 “最佳男主角入围名单,《三原色》,易中引。” “人这一生会走很多的路,有些路直通到底,但有些路你根本找不到入口,就像现在的我……我虽然看不见,但耳朵却没有失灵,我还有手指,可以去聆听世界、触摸世界……贝多芬耳聋了依然能做出震慑人心的音乐,我为什么不能描绘我心中斑斓的色彩?……在艺术这条路上,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其实,我不盲……” 镜头快速的切换着,却将一名盲人艺术家心中的迷茫、苦闷、坚定完整的呈现了出来,让人为之动容。那是浇不息的生的希望,是活在黑暗中的人们心灵的呐喊。 “《不归》,蒋城。” “你们都当我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当初你抛弃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我,下不了手……不管他曾对我做了什么,他终归是我父亲……啊!!(悲痛的大叫)……” 这明显是一部热血黑帮剧。 “《天经》,杜凡。” “小姑娘,万妖山可不是你来的地方,当心被妖怪吃掉……便因为你们是神我们是妖,所以世间便容不得我们存在了么?论作恶,谁又比你们神做得多?……今日天要亡我,我便逆了这贼老天!……五千年了啊,人间早已沧海变了桑田,天上呢?……呵,你这小娃娃胆子倒不小,敢拔老子的毛,看老子不咬死你!……有我在,看谁能伤的了你!为了你,再逆天也在所不惜!” 杜凡扮演的妖狐王睥睨时让人臣服,阴狠时让人胆寒,质疑时令人心疼,消亡时让人也想随他而去……如此精湛演出,令人恍如置身于那遥远时代中,跟着那些妖精,那些凡人一起哭哭笑笑。 这是一个与命运抗争的故事,也是一个剖析人性、妖性、神性的故事。 “《悬崖边上的星星》,崔岩。” “#¥%……¥%……”(镜头描述略) “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就要揭晓了,那么在公布获奖者之前呢,我们想先来采访一下这几部作品的男主角。”视频播放完毕后,观众席中的主持人立刻接上话。“坐在我手边这位呢,是《不归》中的蒋城。蒋先生你好~” 蒋城站起来与主持人握了一下手,聊了起来。 当然,我知道你们对蒋城一干人等木有兴趣,你们最想看的是凡髑,好吧,那我们快进~ @%¥#¥%…… %#¥@%…… “哎,我发现每次见到杜先生,杜先生都会比上一次更帅一些,这是为什么呢?杜先生有什么美颜秘诀,说出来跟大家分享吧?”主持人笑道。 “我是妖怪,面容自然随心变化。”凡髑道。 “哈哈哈,瞧我,都忘了您是那尊贵勇敢又痴情的妖王殿下了!咳咳,杜先生入戏太深,还没从戏里走出来呢。”主持人哈哈笑道。 凡髑笑得意味深长。瞧,我已经将真相告诉你们,但你们却不信。 “我们都知道杜先生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一回来便接到了这么给力的戏,得到了入围的机会,真可谓是上帝的宠儿。杜先生有没有信心能摘下影帝的皇冠?” “你说呢?”凡髑挑了挑眉。 主持人道:“我说可不算数哦。” “所以我才问你啊,怎么,你不愿意回答我?”凡髑笑得无害,“没关系,大家都知道你说的不算数。” 众人哄的笑了。 “这个问题我还真不敢回答,不如由台上的两位美人来为我们揭晓吧!”主持人将这个烫手问题抛上了台。 安漠和颜熙笑笑,也不吊观众的胃口,直接道:“第第32届金菊花奖最佳动作指导奖获得者是——《天经》,杜凡,恭喜新影帝诞生!” 台下爆出如雷掌声,电视机、电脑、广场上……凡是在关注这场盛典的人,都激动的跳了尖叫出声。(当然,这是夸张化的,谁叫仙人是主角……) 凡髑瞬间成了瞩目的焦点,他侧身在激动得落泪的申银唇上深深一吻,拉着申银想要一起上台领奖。申银捂着脸百般不愿,凡髑也不管全球多少观众在看着,弯腰就将申银扛上台去。 “哇,你看到了什么?”安漠道 “我看到了妖王不断外露的霸气啊!”颜熙道。 “真是羡慕啊,我也想体验一下这样的‘强抢民女’情节呢。”安漠道。 “去做演员吧,导演们绝对会完成你的心愿。” “各位导演,有这样的角色要记得叫上我哦!” 说话间,凡髑已经来到她们跟前。 “恭喜。”待凡髑将申银放下后,颜熙将金菊花交到凡髑手中,由衷祝贺。 “杜影帝将你的女主角带上来,是打算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呢?”安漠坏笑着问。 凡髑道:“只是想要跟她一起领奖。” “听听,多深情的一句话。”颜熙对着摄影机道,“这不正是应了那句‘爱恨生死,荣辱与共’么?” “小银,你家妖王成了影帝,你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吗?”安漠坏笑着将话筒递到申银嘴边。 申银的脸红得跟番茄一个样:“我……我……” “有什么话就大胆的说出来吧!”颜熙为她加油打气。 申银深吸一口气,道:“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啊~~~”安漠尖叫出来,“生死相随啊有没有~~这是这届金菊花奖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啊有没有!~” 颜熙也笑得合不拢嘴:“那杜影帝呢?有什么话想要对你的女主角说的?” 凡髑将申银拉过来,接过话筒对着摄像机缓缓道:“感谢梅导的垂青,若没有她,我如今也不会站在这里被人称作影帝。”说完,他转向安漠和颜熙,“我猜你们一会儿一定会说‘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取得更好的成绩’,不过在这里我要很抱歉的告诉大家——《天经》是我最后一部影视作品。从今以后,我将退隐江湖,不问世事。” 他话音一落,满座哗然。颜熙也激动的抓住了安漠的手。 “正是登上顶峰的辉煌时刻,你怎么会想要放弃?”安漠不由问道。 台下的李朝东悔恨的咬着手帕。当初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将杜凡的合约烧掉了呢?!如今不论用什么手段也挽回不了杜凡了啊!!!嗷嗷,他的大神将要离他而去了…… “因为我想要将精彩停留在这一刻。”凡髑翘起嘴角,“这样才最深刻,不是么?” “而且,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凡髑执起申银的手,在唇边轻轻一吻,温柔的注视着她道:“我要在这里向申银求婚。” 台下喧哗声更甚,摄影机外的观众们激动得差点就要晕过去。 申银脸更红了,表情既幸福又忐忑。 凡髑的粉丝那么多那么彪悍,她会不会被毁尸灭迹啊? “呜呜,我太感动了!现场求婚啊!”颜熙和安漠都沸腾了。 “你没有说不的选择。”凡髑弯着眉眼道。 “啊啊啊,好霸道啊!” 因为害羞和紧张,申银憋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回答了。”凡髑道,将她抱了起来。 “我今日在这称帝,你便是我的皇后。”凡髑道,“看这脚下众生,谁敢不为我们欢呼祝福?” 申银勾着他的脖子,眼中绽放着异样神采。 凡髑唇角轻勾,抱紧申银纵身就跳下舞台,惹来一阵尖叫。但众人只见他轻轻巧巧落在了地上,几个纵身竟是以“轻功”向场外奔去。 “唉唉,你们去哪里?不等影后的揭晓了?” “影后便在我怀里,我还浪费什么时间?洞房去最紧要!哈哈哈!”凡髑和申银早已不见了身影,但他的话却无比清晰的在会场里回荡。 “他……不会真的是妖怪吧?”颜熙小声的道,但那话通过话筒传出来,却是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各位凡人朋友请注意!!人间有妖怪出没!请妥善保管好你们的财物,有秩序的离开会场!千万千万不要被妖怪抓中啦!!”不知是谁暴喝一声,会场顿时暴乱。大伙抓起随身物品夺门而出,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妖怪抓去吃了。 “妖怪来啦啊啊啊啊!!” “快跑啊,有妖怪啊!!!” “你妹,挤什么挤!老子的鞋子都被你们挤掉了啊!!” 金菊花主办方看着这场闹剧,无力的体前屈了。(囧rz) 这大概是金菊花有史以来最热闹、最不可思议的一次了…… 黑暗中,鬼四方和一名身着旗袍的美艳女子默契的笑了起来。 “你早料到会有今天了?” “你说呢?” “哦呵呵呵呵~~~” *** 当然,这并不是最终的结局。 “哎,你这么早跑这么急,是要去哪里?” “游戏《九神online》今天开始发售啦!!我得去早一点,不然晚了就买不到了!” “《九神online》?就是那个杜凡代言的,夏侯益出品的,以《天经》为蓝本的网络游戏?!啊!!好激动啊!!我也要去买!” “对啊对啊!就是那个!快走快走,趁着电脑城还没开门,咱们去占个好位置!” “切,什么叫以《天经》为蓝本做的游戏?”路人3嗤之以鼻,“明明就是《天经》以《九神online》为蓝本改编的!” “骗人吧!《天经》拍摄的时候《九神online》还没出来呢!” “《九神online》黑盒测试的时候我就参加过,那时候杜凡还没回来呢,你们说是谁改编的谁?而且游戏的画面剧情比电视要更精彩!我从没见过哪个游戏能像《九神online》那样,只要沾上一点点,便越陷越深,完全戒不掉了!” “哇,你这么一说我更期待了!” “哎,你们说,杜凡失踪的那一年里,是不是和夏侯益一起研发游戏去了?” “极有可能!” “对了,你不是玩过《九神online》么?快说说里面的人物漂不漂亮?!是不是也有以杜凡和夏侯益为原型的NPC?!” “那当然是……等你们玩了就知道了。”路人3故弄玄虚道,摇晃着扇子走开了。 “欸?他的扇子什么时候变出来的?!” “不知道……” “他会变魔术?!” “不知道?!” “啊!为什么我会觉得他这么的熟悉?!”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熟悉!” 顿了几秒,两人尖叫:“啊!!!是幻安啊!!!!《天经》里的幻安啊!!!” 引起骚乱的幻安用扇子掩住嘴,邪恶的笑了。棱突然在他身边出现,嗤笑道:“瞧你笑得如此狡诈,一定是又去欺骗小女生的感情了!” “我哪有。”幻安一本正经,“我只是去给教主的游戏做宣传,是正事。” “教主不会感激你的。”棱凉凉的道。 “那又如何?”幻安和棱并肩朝某处走去,早晨的阳光照射在他俩身上,漾出一圈圈金色的光晕,美好得犹如一幅画。 “只要教主开心就好。” 幻安抬头看着远处,那白云之上隐隐现出两道挺拔俊逸的身影。 “他终是再次站上了顶端,兑现了他的承诺。看到他俩并肩而立,发自内心的笑,你不知我有多开心。我终于可以将那场噩梦忘掉了……” 棱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浅笑。 “忘掉吧。”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