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皇后做你妻》全集 作者:蝶雨蓝梦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穿越成待嫁人妾 第一章 我没死请别为我哭丧 没什么是比落水被救后刚恢复些知觉的时候就被人当成是死人举办了场葬礼而且耳朵边还能听到一阵阵的哭丧声更可笑的事情了,更何况这哭丧的人还给自己冠上个“小姐”的名号,难不成视钱如命的父母给自己办了个古代式葬礼? 空气中有一种自己不是很熟悉的熏香味道,尽管从未闻到过可为什么自己却很喜欢这种味道?于是又贪婪的多吸了几下。辛晴依稀记得自己是循着敏江上的那点白光才走入江中的,只是朦胧的感觉到自己落水后好像被几个人很用力的拖着往上游,呼吸也一下子觉得顺畅了很多。又好像被很多人抬着轻轻放到了一处柔软的地方,温暖的感觉便瞬时涌上来。可是为什么周围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自己不是已经恢复知觉了吗?可是为什么又动不了,能感觉得到,却什么都说不出,一下子想到难不成自己已经变成了“植物人”,还是已经死了灵魂出窍?只是这样想着便觉得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于是眼中一热,似乎有泪从眼中流出。有泪!那就说明自己没死,辛晴很是高兴却又有些气愤,也不知道是哪个庸人硬是把自己当成个死人还给自己办了个葬礼。 “小姐啊你醒醒,别吓小翠啊!呜呜……”一个翠生生的声音伴着轻轻的啜泣声响起,声音虽然很轻可是那哭声却十分悲伤。 “喂,我还没死呢,别这么早就举办葬礼好不好?” 那个叫小翠的姑娘仍然在嘤嘤哭泣,辛晴叫这哭声弄得很难受,心中不禁疑惑现在还有人起这么土气的名字,小翠?还真是个很有古味的名字呢!一遍遍的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小翠”可是任是自己搜索了一遍又一遍却还是对这个叫小翠的人毫无印象,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谁是小翠一样,而这个叫小翠的姑娘却似乎认得自己,如果不是那只能说她入戏太深了。或许是老爸给的佣金很高,所以才会哭的如此卖力吧? “喂,我真的没死,别哭的那么伤心了好不好?”辛晴很想这样告诉那个哭的很伤心而且还很投入的小翠,怎奈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发不出半个声音,只好不住告诉自己忍耐。 “小姐,小翠知道你命苦,你一定会醒过来的,小姐你流泪了,小姐你一定能醒过来的,对不对?”还是刚刚的那个叫小翠的声音,似乎与自己感情很好的样子,可是究竟自己在哪里,自己的父母又在哪里?难道他们为自己找来个陪护的而不是哭丧的?只是想着便觉得伤心不已,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可以对自己不管不顾吗? 只觉得被人抓着的手很疼,心中想说“喂,抓那么紧做什么?很疼的。”可是却感觉嗓子被什么给堵住一般,一时着急,便使劲的动了动手,那扰人的哭声也顿时止住。或许是那叫小翠的人哭累了,很长时间都没再听到半点声音,四周瞬时便一片安静。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终于可以睁开了,这是在哪里? 陌生!是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 环视整个房间,古香古色,房间不大,床体镂空有门罩和床围,粉色轻纱质地的帐子挂在四周,梨花大木桌上刻着古朴花纹,房内物品甚是简单,只是靠窗雕花小案上放着古筝,随着玉指轻拨袅袅琴音便响彻起来,四壁挂着些仕女图,正疑惑这到底是哪家医院时,一个身穿红白双色罗裙,头上双髻,年纪约摸十三、四岁,面容柔和的小姑娘便推门进到屋里,“小姐,奴婢听到房中传来琴声,不想你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吓死小翠了,小姐你以后可千万别再做傻事了!”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扑到辛晴怀中,眼泪也落了下来。 小翠?辛晴温柔的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因为刚才哭过所以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眼睛红红的,“你是小翠?”辛晴觉得有些惊讶,如此服务周到的医院还真是少见,却又觉得有些感动难得这世上还有人为自己哭得这么伤心,可是究竟这个小翠是谁呢? “对呀,奴婢是小翠,是小姐的贴身婢女。怎么了小姐?”小翠面上的疑惑却隐不住内心的喜悦。 小姐? 辛晴难掩眼中的惊讶与疑惑,呆呆的看着小翠,倒是小翠先开口说:“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这是药,快趁热喝了,凉了就没什么用了。” 药?可是为什么要吃药,“我为什么要吃药?”辛晴轻轻问道。 小翠盯着辛晴看了好一阵说:“小姐,你前几天做了傻事,医生说你在水里呆的太久,救上来后又吹了风,所以一直在发烧,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医生说你要是三天再不醒就无药可医了,还好也许是上天怜着小姐,今天终于醒了,这药是治病的药,请小姐一定要喝了呀?”小翠将汤药递给辛晴,瞬时一股难闻的中药味便窜了上来,下意识的捂住鼻子。 心中疑惑顿起,发烧?两天两夜?难怪会觉得全身酸痛,呼吸不畅。不过看着小翠着急的神情,辛晴还是接过了小翠手里的药,捏着鼻子强迫自己灌下去。 刚喝完,小翠又拿着一个碗,辛晴这次却不依,忙逃也似的躲的老远,小翠颇有些无奈,眯着眼睛笑着对辛晴说:“小姐,这是蜂蜜红糖水,药很苦的,以前小姐喝药后都要喝的。”难得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辛晴笑了笑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下,心中一下子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有了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那什么,小翠,陪我说说话,可以吗?” “可以呀,小姐。”小翠将碗收好便转身笑嘻嘻的看着辛晴。 “小翠你能告诉我这是哪里?你为什么叫我小姐还有我……”因为实在是有太多要问的了,一时着急,也不知道要从何问起,一时觉得有些茫然。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小翠便去看门。待看清来人后便立时恭敬了许多,辛晴探探身子,看到门口是一个和小翠差不多装扮的姑娘只是年纪略大一些,一双美目神采奕奕,“四小姐醒了吗?”门口的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似乎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辛晴想这人是谁,装扮虽然与小翠很相似,可是却觉得离自己很远,应该不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没有出声,便只静静的看着。 “回杨柳姐姐的话,已经醒了。”小翠虽然面容恭敬,可那喜悦之情却丝毫掩饰不住。 “哦,那我去通知老爷和大夫人。”那叫杨柳的丫环听了小翠的话后,仍然是一脸平静,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冲屋里看了看,便转身离开。辛晴对比这两个人对自己的态度,看来刚才的猜测一点没错,这个人不好惹,往后要离得远点。 第二章 我成了辛雅瞳 辛晴现在不解的是“老爷和大夫人”,什么时候自己的老爸老妈荣升成了老爷和大夫人,又为何要称老妈为大夫人,整的好像自己老爸在外边还有一房夫人似的。小翠已经踱回到床边,笑着说:“小姐这是怎么了?” 辛晴小心的问道:“我现在是谁?为什么你们都会叫我小姐,老爷和大夫人又是谁?为什么好像只有你对我好,那个杨柳却如此冷漠?” 小翠听辛晴如此问,也只能如实回答,只是心中实为不解小姐今日为什么要这么问。“那是杨柳,府里的大丫环,小姐是家中的四小姐,叫辛雅瞳,今年已经十六了。上边还有两位公子,都已经成亲。府里共有四位小姐,三位小姐也都已经出阁,你也许了人家,只是这人家还不如不许,是给相府大公子做侍妾。老爷是咱们琼州城有名的富商,娶了四房夫人,不过四夫人也就是小姐的娘在生下小姐两年后就仙逝了。”说到此,便又泪眼朦胧。 辛晴见小翠如此说,脑海之中便瞬时蹦出两个大字——穿越,可是怎么穿过来的,又穿到了哪个朝代,究竟是灵魂穿还是整个人穿了,却十分不解。一番斟酌之后便觉得自己八成是灵魂穿,因为一来自己不会游泳,白谛寺那又很少有人来,怎么会救了自己;二来世上怎么能有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便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原来自己已经死了而且又莫名顶替了辛雅瞳的肉身,顿觉心中十分伤感,便也和小翠一起哭了起来。 终于止住哭声,小翠才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忙拉起辛晴的手焦急的说:“小姐,医生说你醒后恐有不适,难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适?” 失忆? 反正什么也不知道,这地方又如此陌生,想到自己在现代每天过的那么孤独寂寞,有父有母又如何,他们眼中只有生意,又莫名其妙的被人救回这古代,居然又是生在这样一个大富之家,又是一个父母眼中不待见的女儿,而且还要给人家做小妾。难道白谛寺的那个僧侣所说的都是真的?穿越?情符咒?命运?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答啊!或许还要在这里呆很久,那就索性装失忆吧!如果一切都是天意,那么就让她把这当成是一场梦,一场可以借着辛雅瞳名字潇潇洒洒生活下去的梦,几天前自己不还和徐菲说要学会快乐的生活嘛,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将来还能魂归正身! 想到此,辛晴便红着眼睛露出一副无奈的笑对小翠点点头,“我还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这里,好痛!”辛晴指指自己的头,装出一副头疼的样子。 小翠的眼睛又次湿润,喃喃道:“小姐的命真是太苦了!”不等说完就又抱着辛晴嘤嘤哭泣。 辛晴听小翠说了辛雅瞳的很多事,大概也晓得这个所谓的辛府四小姐娘亲早死,留下一个人孤苦无依,上边又有三位姨娘想必命运不会很好,平时就沉默寡言,只喜欢一个人弹琴吟诗,所以周遭的下人也并不把这个四小姐当主子看,并且因为辛雅瞳的娘曾经是辛府的丫环,所以人更是不受尊敬。依小翠所说前些天做了傻事,怕是就是想以死拒婚!那个什么辛老爷好像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儿,要不怎会不日夜守护,也只是派个大丫环草草视之?哎,这古代的女人可真是不好当啊! 两人聊的正起劲便被一阵开门声打断,辛晴还是探了探身子,是刚才那个大丫环杨柳,并未见其身后跟随着老爷和大夫人。杨柳还未及床边便柳眉一挑,对着辛晴说:“四小姐,老爷听你已经醒了让杨柳给小姐捎句话,你也可以当成是父命难违,既然不死这亲就得成,不要再耍聪明,一切认命!老爷希望小姐可以在成婚前老实安分,别传到王公子耳朵里让辛家不好办!”听至此,小翠眼中已经写满愤怒,只是念及这杨柳序位在自己之上,而且平日里仗着有大夫人庇护所以为人处事也都狠辣,所以也只能看着自家主子受一个丫环的气。 辛晴听杨柳如此一说,心中不觉生出愤怒,本来刚才听得小翠一席话就为这辛雅瞳鸣不平,再见此番辛府老爷也未来探视自己的女儿,竟与自己现代的老爸一般心狠,当初自己做阑尾手术的时候也还是不忘那几百万的破生意,不禁瞪起双眼,泛着冷笑语气冷冷的对杨柳呵斥:“好大胆的奴才,谁允许你如此对主子说话的?这是辛府,岂是你一个杨柳说的算的!回去告诉我那爹别指望着卖女求荣,叫他不要太过分!”说完也不等大家回过神就对小翠说“叫这奴才滚出去!我乏了。” 杨柳从未见过四小姐发怒,此时也只能呆楞着,倒是小翠有些幸灾乐祸的说:“还请杨柳姐姐回吧!”这杨柳好歹也是府里的大丫环,大夫人和老爷身边的红人,平时只有欺负人的份,连二位夫人都要让着她,怎想到今日竟让这平时不善言语的四小姐给训了,心中不免生气万分,但只是一阵便又溢满笑容,只是语气冰冷,“那杨柳退下,请四小姐记得刚才那番话,那话可是老爷说的与杨柳无关!既然四小姐刚醒,怕还过不去心中那坎儿,好生歇着吧。” 小翠关上门后,兴冲冲的跑到辛晴那里握紧辛晴的手一顿称赞,”小姐早就应该这样了,要不那些奴才还不晓得谁是主子呢。”这话刚说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小姐听了会不会生气,现在的小姐可与以前不一样了,若是小姐早些这样就不会受这些罪了。 辛晴并没觉得小翠的话有什么不妥,依旧笑看着小翠,这个小姑娘与他们小姐的感情还真是好,“小翠,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做丫环?” “回小姐,小翠是被舅舅舅妈给卖到这儿的,这事儿一会儿咱们再说可以吗?已经快到晌午了,小姐你可有想吃的东西?” 辛晴听小翠如此说完,顿觉肚子空空此时更是在大声抗议,发出了“咕噜”声便有些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翠,我还真的饿了,连肚子都抗议了呢!嗯,还要麻烦你去给我准备些吃的。” 小翠笑的颇有些勉强,“小姐可不能这么说,这是奴婢的本分。” 第三章 人穿了不是魂穿了 在房里等着小翠去准备饭菜,辛晴觉得无聊便站起来走了走。身体也不是很虚弱,只是略微有些酸痛而已,嗯,看来对这具身体没有什么排斥反应。辛晴想了想连出国都要倒时差,那么她一个现代人的灵魂跑到这古代来或许也是要倒倒时差的吧!想着唇角不禁挂上了一抹浅浅的微笑,沿着房间走了走,发现这个辛雅瞳还真的是一个清雅的小姐,房间虽然简洁却也不乏雅致,想到她在府中的生活又不免为雅瞳伤感。 当眼睛不经意的瞥到镜子时,整个人便瞬时呆楞。或许刚来到这里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魂魄附在了辛雅瞳身上,可明明镜中的人就是她自己,一时竟真的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了,难道真的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吗?又想到小翠一定不会认错人的,如果现在的自己真的是自己的话,小翠为什么要叫自己小姐?心中不禁疑惑顿生。上前细细查看,没错!确实是自己,只是身上的衣服穿的是古时的衣服而已,正疑惑间,一道白色亮光射入自己眼中,手便下意识想去遮挡,却不经意触到了那只被被僧侣说下了情符咒的白玉镯子,这可是自己没落水前花50块钱在夜市淘来的!难道自己不是灵魂穿,而是人穿到了这个莫名朝代? “小姐,饭菜都准备好了。”,辛晴并没细看饭菜只是拉着小翠来到桌前,神色有些慌张的让小翠将那天如何救起自己的前前后后细细道来,小翠也不晓得这小姐究竟怎么了,刚刚不还嚷着自己饿了嘛,怎么现在又关心起自己落水被救的事来了? “自从小姐知道被许给王相的儿子做妾以后,就不思茶饭,并且还跪在老爷面前乞求老爷能取消了婚约,可老爷就是不允,并且还说这是辛家向朝中势力植入的最好办法,大夫人还说小姐只不过是个贱人生的,做相爷儿子的妾也已经是命中造化了,还跪在这里不嫌碍眼!还说小姐是自找的以为长了副好皮囊就出去勾引相爷的公子,也就是那个色胚子能瞧上你,来咱们家提亲。反正还说了好些,小姐觉得羞愤难当,只对着老爷说了句‘爹,不管您对雅瞳如何始终是雅瞳的爹,如今却要看着大姨娘在您的面前如此数落雅瞳,数落雅瞳的娘,您看着怎么心忍,雅瞳的娘出身虽卑微却也是爹当初强要了去的,也不是娘勾引的爹,如果娘现在还活着必定不允!难道庶出的就要委屈自己嫁人为妾?那三位姐姐为何可以当正室?’老爷觉得脸上没有面子就抬手给了小姐一巴掌,小姐却抬头看着老爷说了句‘死也不从’就跑到荷花池跳了进去,等奴婢追到时,哪还能看到小姐的影子,急忙喊人将小姐救上来。以后的事情小姐都知道了。其实小姐可以嫁的更好一些,前些日子,马老爷家的独子还来提亲,也不知道为何老爷就是不答应。”辛晴听小翠如此说,便想到那僧侣曾说自己前缘未了,难道真的是情符咒指引自己来到这里的?可是自己来到这儿能改变什么?真的的辛雅瞳此时又在哪里?转念又想到这个辛老爷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放着好的不要偏把女儿往火坑里送? 小翠不解的看着辛晴,小姐虽说是失忆了,可为什么为人处世以及语气神态都与以往不同,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自己这个当丫环的实在是弄不明白。 “小姐,快吃饭吧,要不就凉了。”辛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这些菜都是自己爱吃的,可小翠怎么会知道?招呼小翠与自己一同吃饭,小翠只是怔怔的看着辛晴,嗫嚅的说:“奴婢不敢,这府里有规矩的,下人们是不可以和主子们一起吃饭的。” “没事,在我这里没什么下人和奴婢之分,我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有些却真的是我以前就看不惯的,来!”辛晴站起来强行将小翠按在椅子上,并且还还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我就是要破一破他们这破规矩,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好过,那我也要闹他一闹,来坐下一起吃!” 小翠呆愣愣的看着辛晴,心中猜测小姐这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人这么怪?大气也不敢出,眼睛也闪现着不安神情,“小姐,奴婢其实有很多疑问,可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我来这府中时间不长,可小姐待小翠却极是好,小翠只是总觉得小姐和以往的小姐不同。” “哦?你且说来听听,我也想知道以前的我是怎样的!”辛晴递给小翠一副筷子,笑意浓浓的看着小翠希望可以从她口中得到更多有关辛雅瞳的故事。 “那天小姐跳水明明穿的是素白色的罗裙,可被救上来时却是穿着奴婢从未见过的衣服,奴婢费了好大劲才把衣服换下来,还有小姐落水被救后眉心的桃心胎记就不见了,并且神态语气也有所不同,以前小姐可是不敢大声呵斥奴才们的。”小翠不安的说出这些后,人也顿觉轻松不少。 “哦,是吗?那你觉得以前的小姐好还是现在的好?” “都好!只是以前的小姐着实太老实太沉默,现在小姐连杨柳都不放在眼里,以前杨柳可是从不把小姐放在眼里。” “你这丫头可倒是会说话,对了小翠我被救起时除了当时穿的衣服你还有没有见到我背的包?”辛晴只是很随意一问。 “嗯,都给小姐你收着呢!” 饭后,辛晴躺在床上分析着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似乎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巧合,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自己不知的事情发生。本来就看不惯欺凌弱小的辛晴更应该替辛雅瞳好好的把以后的人生走完,那么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辛雅瞳了,别人让辛雅瞳受的委屈定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从大夫人和辛老爷的话来看,似乎辛雅瞳遇上相爷公子并让她嫁为人妾也是个阴谋,究竟是什么还真不是一时就能弄明白的,但现在迫在眉睫的是要尽快离开辛府寻找到可以回去的方法才能不在这异时空沦为别人的“二奶”。 第四章 与大夫人的交锋 刚刚被小翠强拉着为自己梳洗了一番,雅瞳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还真不得不承认这小翠虽是年龄小,可这梳发的技术绝对不赖。不禁回头问起小翠,“小翠,这真的是我吗?” 小翠看着也是十分欣喜,虽说这小姐以前也是个一笑百媚生的美人,但自从落水被救后却觉得似乎更美了,说不上是哪里变了,只觉得周身都散发着让人暖暖的气息,让人舒心,让人暖心,让人觉得十分的有活力,本就不难看,经这稍一妆扮却似乎更比那天上仙子还美的耀眼!“这当然不是小姐了……”。 “嗯?那是谁?”雅瞳有些忐忑的看着小翠,是不是被她发现了什么? “分明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子喽!”小翠朝雅瞳调皮的一笑,“好哇,你这个死丫头,也开始耍我啦!”说着忙起身追打,两人在屋里闹做一团,谁也未曾注意到门口一双恶毒的眼睛! “呦,都要嫁到相府当妾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不懂规矩,真是败坏辛家门风!老爷可千万别怕得罪了王贤婿,这丫头疯着呢,若不严加管教不定又生出什么事端来!” 雅瞳闻声停下,正疑惑这个看着还有点风韵,年纪四十左右的臃肿妇人是谁的时候,小翠忙拉拉雅瞳的衣角,脸色发青,微颤着小声对雅瞳说:“这是老爷和大夫人。” “谁?”,小翠刚想再搭话,就看到中年妇人斜眼瞪着自己,忙噤声跪下行礼。 “狗奴才,谁让你这么不懂规矩的,看到主子居然不知道行礼,这兰香居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啦,四丫头不懂礼数,难道这奴才也反了天了吗?杨柳掌嘴!” “大夫人,饶了奴婢吧!” “掌嘴!” 辛晴本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学生接受的是新时代的优良教育,大略知道这古代的礼数,可行礼晚了点至于要掌嘴吗?况且一看那个杨柳一脸冰冷的样子,肯定也还记得刚刚自己的冷嘲热讽,心下不禁怪起自己,依旧还是这冲动脾气,事情都没弄清楚怎么就得罪了人?那么娇弱的姑娘,这几巴掌要是下去肯定受不了,心里不禁将这个恶毒的老女人从头到脚骂了个透彻。看小翠和下人们恭敬的样子,又听到小翠刚才的话心下也已经知道到这就是辛府的大夫人和老爷,不过又忆起辛雅瞳跳水之前所受种种委屈和羞辱,要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还美名其曰是前情未了!想到这里脸上也显出愤怒之色。不过兰香居又是什么地方,难道是自己住的地方?管它呢,反正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失忆的辛雅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真要是追究起来,还怕你不成?“我看谁敢在我兰香居放肆,管教下人好像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杨柳吧!” 大夫人顿时一愣,死死盯住辛晴,心下不停寻思着,难道真像杨柳刚才回话那样这辛府丫环生的死妮子醒了就变了个人? 辛晴此时并不知道她的周身已经被一团叫做正义感的光圈包围,不怒自威的样子更是让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大夫人浑身颤了一下,下人们也不敢出声只是愣愣的看着大夫人和这个以前默默不语有些懦弱的四小姐。 “这位大婶,我虽不知道你是这府里的什么人所处地位是什么样的,既然刚刚小翠称您一声大夫人,那我也叫便如此称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嚣张的样子真的让我看着很不爽,你今儿要是敢打小翠一巴掌就我还你十巴掌,不就是衣着华丽些,脸上皱纹多些,腮帮子有点耷拉嘛?有些权势你就了不起了吗?至于如此难为一个下人吗,知不知道世间皆有报应?” “你,你,你……”大夫人被雅瞳这样说气的人有些发抖。 “我,我,我什么?真看不出来这辛府大夫人还是个磕巴,这可不是个好事,书上说这种表现可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拜托你就不能像辛老爷一样安静些吗?”杏眼眯成一条缝,唇边还挂着不齿的笑容,辛晴想管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老年痴呆症,我就是看不惯你那种欺负人的样子! “够了!辛雅瞳你闹够了没有?你觉得为父让你嫁给相爷公子做妾心中就开心了吗?我们都是为了辛家的利益,为了辛家以后的子孙,爹知道你心里在怪罪爹,是!爹也没想到你的心中这些年装了这么多的东西,是恨!是悲!是怨!爹不想去追究,不错爹是说了让你不能接受的话,可你要把辛家利益放在首位,她毕竟是你的大娘,你怎么可以如此放肆!” “我放肆,是!这些年我心里除了恨除了怨就再没有其他!你尚且可以为了自个的利益就做出强抢民女,做出卖女求荣的事情来!我又能如何,我只是个庶出的闺女,我的出身无法选择,可我的人生是他人所无法决定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心底深处一直有个声音不断提醒她一定要替雅瞳说出这番话!似乎自己已经真的是辛雅瞳了,还是自己本就是辛雅瞳?她深切的了解着雅瞳内心苦闷,或许这也是她生活在现代的世界里的苦闷,是她隐藏在心中十多年的话! 瞪着辛老爷,辛晴的眼泪也流了出来,可嘴角依然挂着笑,笑这个利益为重的辛家,笑这个可悲的父亲,笑她终于可以把憋在心中十几年的苦闷都吼出来! 辛老爷看这个不曾了解的四女儿摇摇头叹息一声,转身对杨柳说:“先带大夫人回去,好好照顾着!”人走至兰香居门口却并未转身,“不管你如何怨如何恨,已经定下的事情是不可更改的!婚前你想如何闹,我都不会责罚你,我不会为了你这个不孝女而得罪了我的贤婿,毁了辛家!”说完便拂袖而去! 雅瞳抬起泪眼看着这个所谓的爹,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身体里刚生出的些微力气已经尽数抽空,人也只能呆坐在冰凉的地上。 第五章 辛晴其人 眼眸湿润,辛晴依稀做了一场梦,只是梦是人非。 “肖峰,你相信有那种生死相依的爱情吗?”辛晴只是低头轻轻抚弄腕上的一只白玉镯子,眼睛却并未看向揽着自己肩的肖峰,轻轻问道。 “嗯?为什么要这么问?”肖峰转头看向辛晴,露出一脸疑惑神情,却只见辛晴安静的把玩手腕之上那只不起眼的白玉镯,“我觉得爱情是个奢侈品,怎么说好呢,或许真的有那种生死相依至死不渝的爱情也说不定,只是我觉得一般情况下的一般人很难碰到。”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算是那种爱情吗?”辛晴仍是一脸认真的问,只是看向肖峰的眼中稍微显现出了一丝丝黯淡。 身旁的肖峰并未察觉辛晴的异样,仍然看向落日余晖,“若我说不是,你会觉得如何?”目光闲散,只是手依然游走在辛晴如瀑长发之中。 辛晴继续抚弄着手腕上的白玉镯子,那是前几天和好友徐菲逛夜市的时候买的,开始自己只是被徐菲生拉硬拽拖着去夜市的,徐菲是自己在宿舍中最好的朋友,她总是那么无忧的笑着,辛晴喜欢那种笑,那是种温暖而且又让人觉得亲切的笑。只是那么随便的逛着,其实自己很喜欢夜市的热闹,人多,好吃的也多,而且又能淘到好的物件,只是最近觉得很累,不为别的,只因为肖峰,自己的男朋友是个超级万人迷,众多女生的梦中情人。 记得刚入学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女生,大学的生活对于自己来说既有种淡淡的吸引,又有一种弱弱的惧怕,自己的父母从她一生下来碰面的机会就不多,在他们的脑海之中似乎只有金钱、生意、名利才是他们活在世上最重要的东西,对于他们这个女儿来说只要平时钱够花,要什么给什么只要不惹事就是好的。所以辛晴自小的心中就比同龄的孩子要苦涩,她期盼父母的关爱温暖亦不奢望父母能撇下生意去陪伴她的左右,她只是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关爱,哪怕只有一点点。或许他们永远都不知道辛晴她那冷清的眸子,只是一种对于他们的一丝小小的反抗,即使不会起什么作用,她也要用这双清冷的眸子去面对自己的父母。而她的父母为了培养她的内在,便安排了各种名目的艺术班,于是辛晴便不断的在各种艺术班之中不停的奔来奔去,每天累到极致的时候便会静静的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孤独睡去,然后再一天天的重复,重复…… 所以这些年来,辛晴一直是生活在一种孤独无助的状态里,她渴望那种无拘无束的快乐生活,怎奈生活似乎总是将她希望的小火花浇灭,渴望挣脱父母对自己的约束,又渴望他们能关心自己,如此矛盾的生活在一个怪圈里。 直到进入大学,辛晴的生命中终于被注入了一缕阳光,孤独的感觉再不曾伴随自己左右。那是个晴朗无云的上午,青草芳香,阳光明媚,辛晴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从未有过的欢笑踏入校园,一群男生便都围着她争抢着去提她的行李,从未觉得自己有如此受欢迎,难道仅仅因为今天自己的好心情吗?一个个热情的眸光令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红着脸对大家说谢谢。只有一人缓步走到自己面前,辛晴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帅的无法言喻的男子,浓翘长睫,双瞳深邃,棱角分明,只是那双忧郁的眼神着实令辛晴为之一动,他笑着拉起了自己的手,拎起自己的行李,然后自己就这样被眼前的他牵着一路走着,一股莫名的温暖带着感动从她微凉的手上缓缓蔓延,终于沁入心里。 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了交往,他们有过欢笑,也有过争吵,只是每当辛晴问起肖峰当时为什么会牵起她的手时,肖峰总是避开话题,实在拗不过辛晴,才会挑挑眉毛说些“你很美啊”,“从你的眼中我看到了我自己”之类的话,这让辛晴心中有股莫名的压抑,也曾不断问自己究竟什么才是自己心中一直渴望的温暖? 直到前几天,当辛晴透过层层人群,却很远的瞥见了一丝丝耀眼的白光,她就那样循着那道白光慢慢走到叫嚷的小摊贩面前,那一刻开始她终于决定重新审视自己与肖峰的爱情。那叫嚷的小摊贩是一个精瘦的男人,只是眼睛贼亮透出那种只属于商人的狡黠辛晴并不关心那样的眼神,自己父母也有这样的眼神她已经看得厌烦了。 辛晴只是好奇什么东西会有那种白光出现,却猛然看到一只白玉镯子静静的躺在那里,在各种花色的手链之中那只镯子显得格外的朴素冷寂。辛晴拿起那只镯子,一行古文小字便出现在眼前,居然是“生死相依”,于是辛晴就如着魔般掏出50元买下了这个在徐菲眼中不值一提的镯子。 戴上之后,辛晴很是满意,白皙的手臂配上这个白玉镯子真的很搭,白玉通体莹润玉白,微微泛着冷白微光,辛晴相信这只玉镯是有灵性的,要不怎么只有自己能看的到它的光芒,而徐菲都看不到呢?更让自己感动的便是那句“生死相依”,若是此生得一生死相依的爱情那该是多么温暖的一件事情! 落日余晖的映照下,她和肖峰的脸都是金黄一片,终于肖峰觉出了辛晴今天的不同,他依旧笑靥如花般绽放在辛晴的眼中,只是此时辛晴看着这笑容竟觉得肖峰离自己如此之远,又如此的陌生。别人眼中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在她看来一切竟那么的可笑亦又可悲,只因她终究明白不了肖峰的心。 “晴儿,你可知道你这几天有些微微不一样?”肖峰关切的问着辛晴。[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辛晴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站起身来,“我一直都是这样。”便慢慢的向前走去。 第六章 白玉镯的恶毒情符咒 已经好多天没赴肖峰的约会了,不是真的因为那天肖峰的回答而生了气,只是辛晴觉得很累,自从买来那白玉镯子之后耳中总会莫名其妙听到些不属于这里的声音,晚上又总会有一个身穿玄色衣服的古装男子进入自己的梦中,一遍遍的轻轻呼唤,总说着要带自己离开,却又每次看不到他的脸,常常是被同样的噩梦纠缠然后便再睡不着。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这样的幻听幻觉,只以为是最近因为一种来自肖峰与徐菲之间的莫名感觉而想的太多,那些都不是真实的,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于是每次被噩梦惊醒之后辛晴便会裹紧被子一个人就那样在浓重的黑夜中静静坐着,不停沿着纂刻在镯子上的小字一遍遍抚摸,慢慢便将“生死相依”这几个古字深深的印在了心中,偶尔会有皎洁月色隐隐透进宿舍,映在那白玉镯子上便更加显得那镯子莫名的冷寂。 或许命运总是如此,你越是纠结在某个问题上时,它越是在不停折磨着你已是疲累的心,辛晴原本以为自己冰冷孤寂的心已经找到了可以依托的地方,却远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也许是因为太过相信这世上的一切了。当看到肖峰揽着徐菲纤细腰肢,她的心中竟然平静到毫无波澜,难道不应该生气的嘛?一个是自己的男朋友,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男朋友与好友成了出双入对的亲密恋人? 不过她辛晴不是一个不洒脱不干脆的人,只是肖峰怎么会提出那样蹩脚的分手理由,太牵强了些,“你太美了,美到没有安全感!爱你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连梦里都会有人和我来争夺你,那种感觉很辛苦。所以我决定放弃!”没有泪水,也没有任何话语,辛晴就那样随着身后两人愧疚的眼神一步步的走远,嘴角牵出一抹讥讽的笑。 多么可笑!一切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原来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期冀着可以在爱情中找到温暖的可怜虫罢了,这样的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爱情似乎比快餐都要廉价,又要去哪里寻找那种生死相依的爱情? 自“夺爱”事件后,徐菲每每触及辛晴平静眼眸时总会有些莫名慌张,辛晴不想因为一个轻视爱情的肖峰便失了最要好的朋友,“菲菲,我并不怪你,我与肖峰还没到那种程度,一切都不是你们眼中看到的那样,也许是天意也说不定,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都听不到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辛晴放下手中的书,缓慢说道。 “会不会是中邪了不如哪天我陪你去白谛寺吧,听说那里有个僧侣很灵。”徐菲见辛晴如此说,心中也是一阵轻松。 “好,那么从明天开始我辛晴就要学会快乐的生活!” 因为白谛寺是依山而建,所以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的石阶才得以看到寺庙。或许是因为寺庙建的比较高的缘故,所以香客并不是很多,一番跪拜之后,便去寻那神奇僧侣。 那僧侣看了辛晴递过来的镯子,眼中尽是些莫名的神色,这让辛晴和徐菲多少有些好奇。“大师,可是知道这镯子?”徐菲清清嗓子之后慢慢的看着那僧侣。 “这镯子确实是一个好东西,只是……”那僧侣说到这里时稍顿了下,“我观施主面善,只得如实说,这镯子内曾被下过恶毒的情符咒,只是常人不会触动,施主定是前缘未了,便会被那镯子吸引,从而启动了镯子内的符咒。”那僧侣神色平缓的说出这些,并没有看到徐菲越来越紧张的神色。 “那这符咒能解吗?”似乎因为震惊又或者是心中对辛晴的愧疚徐菲问得有些急切,好像中符咒的是她,而不是辛晴。 “若是初时尚可解,只是施主怕是已经将那‘生死相依’四个字完全记在了心中,这情符咒就是如此,你越是纠缠于它,它便会在你心中根生的越牢,如此贫僧也解不了,只是施主的劫数要靠施主自己去解决,贫僧多说无益,望施主见谅!”那僧侣说完这话,便缓缓离开,只是在要进入禅房的时候,略有停顿,“这情符咒很奇特,只有找到可以为施主去死的人才会解若是找不到便会一生痛苦”辛晴一个人陷入沉思:找个可以为自己去死的人,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回去的路上,辛晴和徐菲慢慢的走着,此时徐菲的手机响起了“爱我别走”,辛晴笑笑对徐菲说道:“是肖峰吧,快回去吧!我可不想当那恶王母。” “可是你一个人回去,可以吗?”徐菲其实也很漂亮,此时正用她那双大眼睛看着辛晴。 “可以的,我还想逛逛。”一边说着一边催促徐菲快些回去。 辛晴一个人低头慢慢走在白谛寺外的青石阶上,后边的白谛寺离自己越来越远,当她再一次抬起头时,却发现不远的敏江之上一点白亮的光,如那日自己看到白玉镯子时的光芒一样,会不会是那情符咒在冥冥之中指引这自己做什么?想着便不自觉的一步步朝江中白光慢慢走去,而此时她的耳中竟然隐隐听到那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我终于可以把你带走了!”辛晴就这样慢慢的沉下去,待缓过神才想起自己不会游泳,只是一个“救”尚未喊出来,人便越沉越深…… 梦醒了,一切便都不复存在,依然还是在兰香居,只余一缕熏香袅袅升腾。 第七章 纠结的怪梦 兰香居,窗畔。 雅瞳手捧双颊,虽是欣赏窗外风景思维却飘到别处。来到这里已经四天了,听府中下人说还有半月就要嫁与人妾。当小妾?这是什么命!自从那天和大夫人起了冲突后,辛老爷就下令不许他人随意进入兰香居,招惹现如今连自己都有些看不明白的四闺女。 下人们私下议论这四小姐怕是中邪了,要不怎么人好好的醒了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雅瞳每每听小翠回来对自己说起下人们如何谈论自己时便笑得前仰后合,面上也并没有因为下人不敬而显露出的气色,这倒与大家闺秀的原辛雅瞳大大不同,小翠若是问自己为什么笑得这般开心,雅瞳便会找个别的话题,难道真要自己告诉她你以前的那个小姐现在不在了,我只是与她长的像的一个人,而且还是从遥远的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别说是小翠,就是自己到现在也不完全相信。而小翠因为得了雅瞳吩咐也从不与他人随意谈论关于她的事情,所以每当下人们碰着这个中邪的四小姐自然是能躲即躲,只要别招惹到就好!这样倒是清静,没人打搅便可以多些时间对这个朝代有更多了解,也正好可以策划一下如何逃出去。 这里是琼州城,知道这些的时候,雅瞳还很高兴,以为自己是在海南,最起码还在祖国母亲的怀抱中。可待看到关于琼州的地理志时便觉得十分失望。琼州城其实就如同现在的杭州般的地方,风景秀丽,气候宜人,还有就是此处盛产美女才女,而更令辛晴惊讶的是辛雅瞳居然是集才貌才情与一体的才女,更是誉满整个琼州城,只是平日为人甚为沉默冷淡。又因为水路比较发达,刺激了周边的贸易往来所以琼州城里富商很多,只是这辛家却是城里最大的富商!一直希望可以将势力植入京城乃至朝廷中的辛老爷,才会把庶出的四丫头许给相爷的大公子王炳辰做妾。凭着脑海中可怜的历史知识,似乎并没有这样一个叫做崎国的国家,倒是有过齐国!东有裕苑国,西临冉国,北有枫铭国,只是这崎国版图最大,国力也最强盛,当今皇上也颇有治国之道,所以可以说虽然是冉国和裕苑国都有着狼子野心也不敢太过大动干戈,只是在边境扰上一扰! 在辛府的这几日,虽说自己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小姐,可是听小翠说王家听闻小姐病了遣人送来了好些滋补药材,还有奇珍异宝等数不胜数。辛老爷也很是高兴所以自己在辛府是吃的好,住的也好,又有小翠照顾着,若是一直这样既不用给人当小妾,又没人来随意打搅自己,雅瞳还真是希望自己能在辛府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大米虫。 只是每当一个人时便会思念远方的父母,远方的朋友,命运有时候就是捉弄人!现代社会的自己孤独寂寞,一直在努力的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温暖,却终是一无所获,而当自己终于决定要好好的快乐生活却又被个什么情符咒带来这里,而来到这里却又成了一个将成小妾的小姐,如果能回去说给别人听谁又会相信?也不知道自己如果不在了,家人会不会难过,或许也不会吧,谁叫他们那么忙有时候就是见着了也说不上几句话!可是四天了,如果找不到人,他们真的就不会伤心了吗?一股莫名的伤感便涌上心头还有那些个呼唤声自从自己来到这里也再未出现,难道真的是情符咒在冥冥中引领自己来到这里的吗?小翠偶有一次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白玉镯,便立时惊喜,只道这镯子已经丢了好些日子,怎么会找到的?细细打听才知道这是雅瞳娘临死前托雅瞳奶娘留给自己的,说是曾经的心爱之人所赠。一团团谜搅的自己烦乱不已。踱回到梨花大木桌前,便摇摇头,告诉自己别再想了,若真如那个僧侣所说自己是前缘未了那就算如何努力也必回不去,倒不如认命些。 许是这几天想的事情太多了,居然忘记了陪自己一块来到这里的背包,虽说里边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是自己平时背的一个小背包,但那里可是有自己可能回到二十一世纪的必备通讯工具啊!只是粗略看看自己背包中的东西,可能是因为包的防水性能比较好所以东西没怎么湿,又将衣服和鞋子收好,便吩咐小翠要替自己好生收着,就算自己将来回不去,那也可以当个念想啊! “小翠,你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雅瞳随口轻轻的说,现在自己还是不愿意随意使唤小翠,在她眼中可没有什么尊卑低贱。 “是的,小姐,那小翠下去了!你要有什么吩咐就喊一声!” 雅瞳并没有回床上休息,只是趴在桌子上,便迷迷糊糊中感觉好像有人在呼唤自己,谁?玄衣男子?这次玄衣男子并没有像以前一样一遍遍呼唤自己,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你来了。”便匆匆转身离去。雅瞳急忙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有,于是便大声的喊道:“喂,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喂,你说话呀!” “你我还会相见,你不是我带来这里的,是命运的安排!”玄衣男子依旧背向雅瞳,说完便一个亮光消失在远处。 留下雅瞳一个人呆呆坐在地上,泪便流了出来,全身也毫无力气,“喂,你给我回来!回来呀!” 小翠在外边听到雅瞳如此惊呼,便冲进房中知道雅瞳是梦靥着了,一边摇着一边喊着:“小姐,小姐快醒醒啊!” 睁开眼,看看周围还是这间房子,哪里还有玄色男子的影子,眼睛湿湿一片,原来一切都是个梦。可是他在梦里说还会相见,并没有提到情符咒,究竟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抬起头便对上小翠那双惊慌的眼睛,便使劲笑笑,手也不禁将小翠的手握的紧了,“小翠,若得了机会能逃出这辛府,你会不会跟随我,我现在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你了!” 小翠狠狠的点了下头,也将雅瞳的手握紧了,“小姐,你放心,你对小翠的心小翠明白,无论怎样小翠会跟随小姐左右,陪着小姐!” “小翠,谢谢你!” 第八章 葬花巧遇定亲相公(上) 琼州城,万聚客栈天字一号房间。 “风,辛府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回公子,最近辛府并未见什么大的动静,前几日蓉传来消息四小姐辛雅瞳因拒婚跳水未死,被救后昏迷了两天两夜,醒来就似完全变了一个人!” “变了一个人?”白袍男子,凤眼微挑,面色一紧,“她说变了一个人可有觉得哪里不妥?” “似乎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只是府内下人都议论说是性子变了,前几日还与府内大夫人有过争吵,呵斥了奴才,这些却是以前四小姐不敢为之的事情。”白袍男子略有所思后,恢复了平静神情。 “那么辛孝之可有什么反常之处?” “未见!”话音刚落,一只羽白信鸽自窗口飞进室内,一双灵巧的小眼睛盯着自己的主人看。 风上前取下信鸽脚上竹筒内的签条,“是雷!刚刚王相公子王炳辰去了辛府!” “严密监视辛府内一举一动,必要时随时联系,下去吧!我要吃饭了。” “是,属下遵命!” 一阵疾风过后,房内一切恢复如初,只有一位白衣男子在自斟自饮,似有所思,神情散漫。 辛府,兰香居。 “小翠!闷死我了,去把我的背包拿来,咱们去花园转转!”雅瞳面带愁容,任是谁天天这么憋着也要憋出病来。 “唉!小姐,马上就来!”一阵铜铃般的声音过后小翠拿着背包出现在辛雅瞳的身后,“拿来了!小姐,这里有什么,我还一直纳闷呢!”自从小姐醒来就禁了“奴婢”、“小人”等字,所以小翠说什么都是以“我”作答。 “哈哈,这里可是好东西哦!”辛雅瞳一顿翻腾拿出了二十一世纪最有历史意义的通讯工具——手机! “开机,还好一点没坏!哇哈哈,知道这是什么吗?”,雅瞳一脸喜色并将手机擎给小翠看。 “不知道,小姐这是什么?”小翠一脸迷惑的看着小姐一脸的幸福继而又是失望的神情。 “哎!现在这里没有信号只能当成音乐盒和照相机了!”雅瞳摆弄了几下很是失望的小声嘟囔。 “什么是音乐盒?照相机又是什么?还有这个东西怎么会唱歌?小姐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小翠盯着雅瞳手里的黑色扁扁的小盒子问道。 现在,究竟该怎么对这个古人解释千年之后的这些连小孩子都会知道的名词,似乎还真想不到该怎么解释,转念一想不如这样说:“啊,这是龙王的神物!我落水时,迷迷糊糊中龙王说这个送你吧,丫头!” “哦,是吗?”小翠有点似信似不信的盯着雅瞳。 “我说是就是,臭丫头。快走,我们去花园!” 两人说笑间已经来到了花园,一番指导之后,花园内只见一位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系着一个浅粉蝴蝶结的美女立于园内百花之中,简单的发髻上插着一支淡粉梅花小簪,头发犹如黑色的瀑布般垂至腰间,姣好的面容,一双眼睛似水流动,唇角微抬似盈盈一笑的仙女下凡。嬉笑间已经摆了N种姿势,而对面的小丫环正在紧张兮兮的为这位小姐拍照,想必这小丫环应该是这朝代第一位会使用手机的了! 远远看到有一位衣着华丽,身材臃肿的妇人向花园走来,不用想就是大夫人。“去,给我找把锄头来,我要葬花!” 已经看呆了的下人听到吩咐,忙不迭的去拿了把锄头来,他们可不晓得什么是手机,只晓得这位小姐很漂亮,也很难缠,与以前的小姐可是大大的不同千万可别得罪了!他们也不知道什么葬花,只知道既然要锄头就快去拿来就是上上之策! “这里的花哪些是大夫人最喜欢的?”眼睛看向小翠以外的下人。 “回四小姐话,你身后的牡丹就是大夫人最爱之物!” 雅瞳上前微闭双眼,心里默念:对不起了花儿们!一番折腾之后,哪还看得到花枝上的富贵牡丹?“锄头拿来!”雅瞳对着一地的花,摆出了极其悲哀之色,一边做着动作,一边吩咐小翠切换成录像功能,下人们也摸不着头脑究竟这四小姐要干什么?只是定定看着,大气也不敢出!。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下人们失神,大夫人远远听到这悲哀的吟唱,也急欲探个究竟,并未瞥见远远的蓝衣男子,来到跟前一看一地自己最爱的牡丹,而那个吟唱的雅瞳正在盯着自己看,心下一恼,抬起手就要打来之时,却听得一声:“夫人,何必!” 雅瞳趁机偷眼瞧着来人,一身蓝色绸衣,黑亮垂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就是看着便已是十分养眼,不过令人疑惑的是拥有这幅长相的不应该是那种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的吗,为何身上会透出一些不搭调的痞气? 忽的便想起这人会是谁,若是府中两位公子的话应该尊称“娘和大娘”的?这人却称大夫人为“夫人”,语气中有着亲近之意,但也有着不容人违抗的命令感觉。 “哦,是王贤婿啊!”大夫人脸色苍白嘴角用力抽了两下,悻悻的将半空的手放下,谄媚的说:“来看四丫头的吧,那就不打搅你们了!” “小婿不送,夫人走好!”辛雅瞳愣在原处,不敢相信这个就是王相公子王炳辰——自己未来的相公?急忙转身要逃之时,王炳辰便迅速的拉住了雅瞳的手,用力拉进自己的怀中,并遣退下人,一时间花园中便只有他们二人。 第九章 葬花巧遇定亲相公(下) 雅瞳被王炳辰如此用力的拥着实在有些难受,如此容貌若是在学校自然算得上帅哥级别的,想必也会引起那些痴情女生前呼后拥,只是相比肖峰而言还是有些差距。气质不错,声音动听,眼神充满温柔,也似乎并不是很坏,可一想到他那独特的“色胚子”谥号便有些莫名的紧张。若不是上边还有个大房,这个人想必也会是富家小姐们嫁人的极好人选,既有权势又有金钱!可自己不属于这里,更别说要在这里找个人随便嫁了。如此想着,就想从面前这个男人的怀中挣脱出来,可是任凭怎么使劲挣脱,面前这个男人抱着自己的手还是牢牢的在自己的身上放着,并且自己越是挣扎他抱着自己的手抱得也越紧。脸上终于露出了继续怒气,因为生气脸色也泛出不正常的潮红色,如果此刻眼睛可以杀人的话,那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就死上千次万次了! “瞳瞳,身体可好些了?为什么这个表情?就这样怕见为夫?”一边说着手便已经托起雅瞳的下巴,眼含柔情的看着雅瞳,空气中透出的暧昧之意让雅瞳一时之间慌了神,如果再被他这么瞧下去那么自己真的就完了。 “我身体好不好与你有何关系,别以为你送来了些东西此番就来我面前邀功请赏,我不会领你的情的,还瞳瞳你恶不恶心。”雅瞳逼视着王炳辰,气急败坏的说着。 “哈哈”王炳辰看着雅瞳长笑几声,并顺势将自己柔软的双唇凑了过来,雅瞳一时紧张,忙用手去挡,并顺手将头上梅花小簪拔下放于颈部,“今日你若对我做出什么来,我就死给你看,快放开我!”雅瞳想电视上不是经常有这样的镜头吗,拿出来用用兴许会有用。 “我若是不依呢,听岳父大人说你病了,我便速速从京中赶来,难道这样还不能向你讨个赏吗?再说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人了,还如此害羞做什么?”王炳辰不怒反笑,这倒让雅瞳心中摸不着底。 握着小簪的手又用了几分力,王炳辰看着雅瞳白皙脖颈之上已经有了一个深深的血红印子,便有些惊慌,忙用手去夺那簪子,他深知上回雅瞳是如何“病”的,若是在这样逗她下去,怕是真会闹出事来。 雅瞳此时心中已有几分把握,面前的这个男人还称得上是个君子,虽然有些自己说不好的痞气但起码现在不会对自己有威胁,只是簪子早已经被他夺去,便失了一个制约他的器物。便对王炳辰露出一个非常阴险的笑,“想要赏是吗?那我这就给你。”于是将全身之力尽数用于脚上,对上王炳辰的脚狠狠踩下去,随后又眨着眼睛似笑非笑,“这样的赏如何,还想要吗?” “哎呦,没想到你还会踩为夫的脚!”可能因为雅瞳是使上了浑身的力气所以王炳辰面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但眼神依旧透着温柔。这不禁让雅瞳有些心虚,但还是底气十足的说:“色狼!休想打本姑娘的主意!我可不是那种认命的富家小姐。” 王炳辰笑了,他居然笑了,还是不是人啊,居然喜欢“色狼”这个称呼,或许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趁着他未注意还是快些离远点的好,免得又被拉到那个坚固的怀抱里! “就这么怕我?”王炳辰并没有继续上前,只是站在原地。 雅瞳眨眨眼睛,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语气也颇有些挑衅的说:“谁怕你啊!不过你得离我远点,我现在可没嫁给你,我还不是你的妾,只是定亲,定亲而已!再说这亲是我爹定的,你若是想娶就去娶他好了。” “放心现在我不会对你怎样!至于妾吗?我会对你有个交代,既然你是我心爱的女人,定不会负你!不久的将来就不会是妾了!后天我们就要启程进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想想明日可有想去的地方,明日早上我会来接你。”王炳辰看着对面美人,初遇之时,只是遵照家父指示“偶遇”辛府四小姐,再顺理去辛府提亲,双方各取所需,辛雅瞳或许只是整个计划中的一个棋子,家父曾告诫自己不可对任何一个女子随意动情,自己也一直是这样,但在外人的眼中却一直是个流连花丛的浪荡子,也不晓得为何家父要这般诋毁自己的清誉,所以现在也难怪会从雅瞳眼中看到“害怕”二字!但自己已经在初见之时就动情了,不自觉的便被这淡雅之中透出的几许忧伤女子深深吸引!只是今日再见之时却是惊叹!至于为何要这么早接她进京就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隐隐觉得害怕失去她。 “哦,可是为什么要进京!不是还有半月的吗?”雅瞳现在的心真可谓是打翻的五味瓶,本想慢慢计划如何逃出辛府,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进京了,怎么办怎么办! “进京之后会稍加休息然后再成亲,至于你所担心的我不会让它发生,成亲后会另给你安排个院子。回去吧,我还要去见见你爹。”王炳辰依旧温柔的看着自己,并且还叫来小翠送自己回兰香居,还嘱其要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王炳辰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雅瞳不禁疑惑究竟王炳辰这么早接自己进京有何目的,又为何要另安排个院子?究竟这里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难不成自己从现代大老远的来这就是给人家当“二奶”啊!这不行,绝对不行!看来逃跑已经是必须提上议程的了! 回到兰香居,小翠一脸关切之色,雅瞳急急的对她说:“小翠,快去收拾东西,今天晚上咱们就逃出府去,务必别露出破绽让人瞧见了咱们就完了!” “是,我马上就去。”小翠应声,便匆忙去收拾东西。 第二卷 初涉江湖小妮子 第十章 深夜夭折的逃计划 夜深人静,辛府兰香居。 “嘘,一会我们悄悄的从后门溜出去。” “知道了,公子!” 黑漆漆的房内,身穿男装的两个人蹑手蹑脚的打开了房门,四下瞧瞧,为首的公子做出一个欣喜的动作,居然没有人,哈哈!于是朝后边的那位侍童招招手示意动作快点,他可不想被人发现,许是着急一把抢过侍童的背包,拽着侍童的手趁着黑夜溜出房门,因为过于紧张手心溢满了汗! 千万别紧张以为辛府遭了窃或者是辛雅瞳婚前遭了采花贼,别急,让我们看看那两人居然是换了男装的雅瞳和小翠! 在现代看了N多古代电视剧,深知如果是两位弱质姑娘走在大街上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所以雅瞳逃跑计划的第一步就是男装,这倒不难!偷拿几件府内下人刚洗好晾着的衣服也不是件很难的事!至于逃跑经费这倒是有些难,不过首饰什么的倒是可以当了换些银子,反正自己不喜欢那些费劲的装饰品! 高高兴兴打开后院院门的时候,雅瞳四下瞧瞧,当目光对上门外两个身穿黑衣,双目透着寒光,身上佩剑的高大男人时,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辛府后院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两个人,还真是麻烦!雅瞳如此想着,便见那两个黑衣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正想怎样贿赂一下这两个人,从而让自己能毫无危险的逃出去之时,其中一人便开了口:“还望四小姐不要难为属下,夜已经深了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雅瞳心想,难道辛老爹早猜到自己会逃出辛府吗?为什么会派两个人守住后门,那么前门有会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自己就真的毫无办法逃出去吗? “两位大哥!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守着,我看还是你们早早回房休息吧!”雅瞳满脸谄媚的朝黑衣男笑着,看是否还能有回旋的余地!岂料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搭理自己,雅瞳瞬时便看到自己头上有只讨厌的黑乌鸦飞过……可是就这样离去又未免有些不甘!斜睨两个人雅瞳心下琢磨:这二人只是奉命拦住自己,怕是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可以一试,即便失败了也还是好过乖乖的回房睡觉的强。只是怕连累小翠,于是悄声问小翠:“怕吗?” “不怕!只要跟着小姐,小翠就不怕!” 二人转身佯装要回房的样子,雅瞳回头瞧见后面的两位黑衣护卫也站直了身子恢复了电线杆的姿势!于是冲小翠略使眼色,便迅速的跑出院门之外。雅瞳见已经出了院门,心中十分高兴,于是转身冲那守门的二人挥手告别,“本小姐我今天还就是走定了!” 两位黑衣人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雅瞳和小翠已经跑出院门,此时已经跑远。因为得了主子的命令不可伤害四小姐,且想到只不过是两个女人能整出什么来?未曾想还能来这样的一手,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四小姐了。但如果真放走了她们,或是纠缠的时间长了总是不好的! 正当雅瞳和小翠以为已经可以去闯江湖的时候,身后一阵阴风刮过,一位黑衣人已经跃到了她们前面,雅瞳有些讶然,难道这就是古代的轻功?黑衣人便双手抱拳:“请四小姐回房休息!莫要难为属下!” 雅瞳还有些不甘,怎奈前有狼后有虎,自己和小翠又敌不过他们,恐怕今天是逃不掉了。只好悻悻的转身,走回后门,只是待进门的时候,雅瞳只对黑衣护卫问了句“你们是我爹什么时候派来的?”,却并未转身。 “回四小姐话,属下不是辛老爷派来的,是公子派来保护四小姐的。”黑衣人语气甚是恭敬,倒与府中那些下人说话的语气不同。 听闻黑衣人如此说,雅瞳难抑心中惊讶,难道是王炳辰?可是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会逃跑的,这个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对自己很温柔,并没有那种上位者的霸道,是大夫人口中的色胚子举止看似轻浮却又不会在成婚前对自己做出出格的事情,看似平凡的容貌下又似乎有着难以让人知晓的心机。于是试探问道:“公子?是王炳辰?” “是!” “这个害人不浅的害人精!回去告诉他,他可真是讨厌至极!”说完便气哼哼的朝兰香居方向走去。 回到兰香居,小翠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姐只是看着小姐一个人发呆,所以只得先退下。 “这个王炳辰,看我不整死你!居然派人来拦着我,我的逃计划啊!郁闷!王炳辰,你个王八蛋!”雅瞳在屋子中恨恨的骂道。 兰香居外,看着窗上映出的张牙舞爪影子,想到室内的辛雅瞳,一双温柔的眼睛笑开了花,身旁护卫钱程此刻面上却很纠结,敢骂自己主子的女人,这四小姐可是第一个啊!但瞅着自己主子温柔的面庞,却又不敢说什么,虽然相爷曾嘱咐自己若是发现主子四小姐动了情,那就要先下手,杀!虽说自己不愿意杀人可相爷对自己有恩,此恩怎可不报?可依现在来看,主子似乎已经动了情,可主子对自己也有恩,这究竟要如何才能报得两个人的恩? 待兰香居灭了烛光,王炳辰便面带笑容悄悄携了钱程离开。 此刻,万聚客栈天字一号房内。 仍旧是一黑一白两个男人。 “刚才雷得来蓉的情报,辛府四小姐逃跑失败,不过场面很热闹。后日就会随王炳辰进京。” “细细说来!”白衣男人将手中的书放于一边,眼睛却看向天边圆月。 似乎这个四小姐还真是有点意思,大家闺秀怎会想到这样的逃跑方式,还敢挑衅黑衣人,末了还敢在房内骂人,似乎真是变了个人,很有趣。白衣男人听着入神,嘴角一抹弧线微微扬起。 “公子,咱是不是帮帮四小姐,似乎她对这门亲事也不是很满意!” “此事待我禀了大哥再议,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过些日子的吧!” “是,那属下就退下了!” 第十一章 使君见我烦 清晨的太阳懒懒的从云端露出来,照着兰香居外的花花草草。 “四小姐还没醒吗?老爷吩咐叫四小姐醒了就快去大厅,王公子还在那等着呢。” “是!” 这个声音好像挺耳熟的,哦,想起来了是那个总自以为是的杨柳!可恶,诸事不顺,若是昨天没半路窜出个王炳辰,兴许现在早不知和小翠哪逍遥去了!哼,还在大厅等着,让你等去吧!我再睡会儿,谁叫你昨个碍着我了!于是翻个身,雅瞳又继续去会周公,却是翻来覆去连周公的影子都没看到! 大概一个时辰过后,中间杨柳催了几次,却都是无功而返,不是她辛雅瞳想赖床,实在是不晓得起来后该怎么去面对王炳辰,想想后门外的两个黑衣人还能替她一个外人瞒着欺着自己的主子?还是她有那么大的能耐能玩转一个相爷的公子?记忆里朝堂之上的人不都是以阴狠玩心眼而为向上攀爬的资本吗? 就这么很没形象的躺成个大字,两眼盯着天花板。一股无名的力量自胸腔发出,于是一声长叹:天啊,我究竟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门外的喧哗声实在是扰人,索性就起来吧,若是要面对的迟早是要面对的,怕什么?顺手抓了一件外衣披上,就想去开房门却在此时耳朵里飘进了不悦的声音。 “这个死丫头,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若不是贤婿拦着,老夫早就家法伺候了!”听起来好像是十分愤怒,这个老头在自己和大夫人吵过一架时见过一次,以后却是想见都难,一个卖女求荣的爹有什么资格当着未来女婿的面来责骂自己的女儿!另外三个所谓的姐姐有哪个是依着自己的性子找的夫君还不都是一个“利”字做媒?王炳辰也在吗?于是心生一计,手上用力的把房门打开。 “唉,我当是谁呢?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家睡个安稳觉了,却不曾想开了房门居然是爹您呐!今儿个怎么想起来看你这个不懂事的闺女了?”说完顺手伸个懒腰,再打个哈欠! “你这个不孝女,居然敢教训起爹了,究竟还有没有廉耻!衣着不整居然就敢出来见客,还有没有礼法?”盛怒之下的辛老爷也不过如此,辛雅瞳就这么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爹像个马戏团的小丑般上蹿下跳的发着脾气,试图向所有的人证明他才是这儿的老大。 一旁的王炳辰抬眼看着雅瞳,头发乱乱的披散着,未着脂粉的面庞也没减半点荣光,虽然衣衫不整,却也别有一番魅人的滋味。“岳父大人请息怒,小婿觉得曈曈这样也没什么不妥,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见外。曈曈,昨晚上可休息得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在说昨个自己逃跑失败的事,这样说想必是在打趣自己,偏就不让你如意,让君见我烦!“是啊,昨个确实是没休息好,做了怪梦,后门多了两条拿剑的看门狗!” “哈哈,曈曈这个怪梦可真是怪!拿剑的看门狗本公子还真是未曾见过,有机会定要见识见识,快快梳洗,用过饭后咱们就出发!” “翠儿,过来给我梳洗,不用上饭,我要出去吃!” “哦?曈曈好雅兴,那为夫就等你!” “我还没嫁你呢,别一口一个为夫为夫的不嫌肉麻啊?” 爽朗的笑声过后,兰香居的门口安静了不少,雅瞳穿了一身淡紫罗裙,头上却不搭调的梳了一个大大的马尾,也不似男人的发髻,看着就是觉得不协调,小翠不安的看着雅瞳,说:“小姐,真要这样出去啊?” “是啊,难道还要怎样?就是要让他看着我生厌,此乃第二计!” “什么意思啊?小翠不明白。” “走吧,待会就明白了!” 辛府,大厅。 从厅外缓缓走来的辛雅瞳,着实让厅内众人呆楞一怔,这是什么装束,大家闺秀怎么可以如此不知礼数,大夫人首先坐不住了,可又怕自己说出话来出力不讨好,上次的事还心有不甘,于是拉拉辛老爷的衣角。辛老爷也未曾见过女儿如此,也是惊呆不语。 却见雅瞳上前一把拉住王炳辰的手,说:“还不走吗?我可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如果不想看到饿死人的事情发生那就快走哇!” “你给我站住,辛雅瞳你莫要太过分,先是让王贤婿等,后又穿成如此,你闹给谁看?快去好好整理再出来!莫要丢了辛家的脸!” “我就喜欢这样,如何?丢了辛家的脸,哪有?他愿意等,与我何干?照爹的意思我是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喽!那我索性回去便罢!” “曈曈!岳父大人,小婿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清清爽爽的出去游玩也不错,曈曈让小婿等也是小婿的荣幸,没什么大不了,还望岳父大人息怒。”说完,拉着雅瞳的手就朝厅外走去。 府外早有一架马车在等候。 “喂,干吗拉我的手,别碰我!你离我远点!”上了马车,两个人坐在一侧,辛雅瞳此刻也很烦闷,怎么自己刻意做出的轻浮,不屑在王炳辰这没见一点效果,反倒让他对自己的态度更热了一些,该如何? “你不讨厌我吗?”终于还忍不住,辛雅瞳首先发问。 “为何要讨厌?难道曈曈希望我讨厌你?然后会一怒取消了婚约?”说完双手扳过雅瞳的双肩,柔柔的说:“我不会取消婚约,你终将是我的女人,既然已经定下了就不会改变,你且忍耐两三年,只要两三年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做我的妾,而是我王炳辰堂堂正正的女人!” 雅瞳听得是一头雾水:事情仿佛越来越麻烦,这个王炳辰已经说了很多次不会让自己当妾只要等,难道要休了大房,可为什么还要让我等? “你究竟要做什么?”为了知道的更多,辛雅瞳只有忍,忍了才能知道的更多。 “我可以让你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告诉你只是为了让你安心呆在我身边,不告诉你是怕你卷进纷争,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知道再问不出其他,雅瞳也之好作罢,两个人都默默无语。 四周开始有了吵杂声,已经离集市很近了,可是想问的问题却还是不知道答案,自己做的一切在眼前这个男人眼里都是小儿科,只是一切看的明白而不愿离开!不禁叹气:我想使君见我烦,君却离我更近! 第十二章 元冥大师的指引 马车进入了吵嚷的集市,雅瞳争着抢着要下车逛逛,王炳辰也只好交代一下车夫将车停在集市边上,便跟着雅瞳闯入了人山人海的热闹集市,今天的集市上异常热闹恰有一种宋丹丹小品中签名售书的感觉,想到此雅瞳笑了笑,不禁又叹一气:自己还是融入不了这个时空! 买了几种好吃好玩的东西之后,忽然发现所有的人都往一个方向奔去,而且脸上都露着焦急、期盼的神情,热闹的集市也刹时变得冷清不少,发生了什么事情? 拉过身边一位大婶,想问清缘由,大婶便一脸崇拜地说:“姑娘怕是还不知道吧?今天元冥大师在法佛寺讲经呢,若是有什么解不开的难题,只要元冥大师肯帮那就一切都解决了!只是想求得这位元冥大师帮忙解惑也不是易事!” “为何?”雅瞳也是好奇问问,并未做其他打算。 “因这位大师是得道的高僧,每次讲经之后却只会见一位有缘之人才会帮忙解惑。若不是有缘之人大师是不会帮忙的,不过能听大师讲经也是一件幸事!” “那,大婶要如何去那法佛寺?” “只要姑娘跟着大伙走就定能到法佛寺了。” 此时的雅瞳心中已经开始燃着一种叫做“希望”的火焰,开始倘若是好奇那么现在便是一种期待,如果自己能是有缘之人,那自己心中的疑惑会不会得到解决?只是这位别人眼中的大师在她眼中也只不过终究还是一个和尚,人们崇拜他或许只是一种对佛的尊敬和对神明的崇拜,如果把所有解决问题的希望全放在一个和尚的身上会不会有些冒险或者说是荒唐?可是眼下回去的欲望已经越来越强烈,她太想回到现代,重新做辛晴而不是现在马上就要嫁人为妾的辛雅瞳,那里有自己的亲人、朋友…… 一旁的王炳辰看着雅瞳脸上忽喜忽悲,也在揣测雅瞳的心思,这个女人和自己第一次“偶遇”之时眼中的惊慌和现在眼中闪烁熠熠星光的女人完全不同,如果第一次只是惊于她的外貌那么现在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她,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情。 “曈曈,莫不是想做那有缘之人?”王炳辰揣测辛雅瞳脸上的忽喜忽悲怕是与那“有缘人”有关,便试探着问。 “嗯?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能让我成为有缘人?”一脸的惊讶过后,雅瞳也恢复了平静神情,这个王炳辰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就连自己的想逃想让他厌烦都能看出来,这人又怎么不会知道她现在所想? “这很简单啊,只要在寺里多捐点香火钱,这个和尚差不多应该会见你!”雅瞳看着王炳辰一脸笃定的神情,心下不禁思索:枉费我刚才还赞许于你,其实骨子里还是有那种傲慢和尊卑思想,如果这和尚肯为了香火钱那就不是大家眼中的得道高僧了。 “那咱们现在就去,快点,对了把银票给我!我捐的大师才会来见我,若是他人代捐我怕那大师就去见别人了。”其实雅瞳心中还有另外一种想法,只是掩藏的很好,她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如果自己不是有缘人那么捐再多香火也是枉然,若自己回不去那这银票经了她的手,无论捐或者不捐王炳辰都不会要回去,如果自己还有机会逃的话,这笔钱正好可以和小翠生活无忧。只是这个想法只是在脑中转了一圈,就让雅瞳生生藏起,她已经知道王炳辰的实力,自己玩不转他这个古人! 而王炳辰此刻所想却是:你以为你的心思我看不明白,就算把银票给了你,你也未必能逃的掉。 二人和随从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法佛寺,触景生情啊!想想自己穿越之前还去白谛寺拜过菩萨,现在在这个异时空里又一次来到了寺庙,好奇怪的感觉啊!元冥大师的经已经讲完,因着众人都希望自己能成为有缘人所以都眼盼盼的希望大师的眼睛能够看向自己。 细细打量,这个元冥大师精神矍铄,面容慈祥,确实有点“得道”的意思,许是因为自己的装束比较怪异,所以当元冥大师盯着自己看着的时候,雅瞳还未反应是怎么回事,“老衲已经在此等候姑娘多时了,姑娘请随老衲进禅房细谈。众位请回吧,下次讲经之时老衲还会等待一位有缘之人!” 真的,真的是有缘人?强忍住面上的喜悦,雅瞳跟着一位小师傅进入了后院禅房,元冥就跪坐于蒲团之上,神情安详。 “女施主请坐!” 还未坐稳,雅瞳便急不可耐的说:“大师,我其实有很多不解,可是我却不知该如何去做,希望大师可以帮我!”尽管知道这样不礼貌,不过雅瞳还是做了,并且一脸期待的希望从这个所谓大师的口中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 “女施主莫急,既然老衲在此等候,便是来为女施主解惑的!姑娘并不是这儿的人,正确的说应该是不属于这个时代,您想问自己为何会来这里?”一语道破,看来自己还真是误打误撞终于找到个可以问明原因的人了。 “是的,大师,您可知道我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何?”于是雅瞳把自己如何来到这里又是如何成为了辛雅瞳的事情一点不落的说与元冥听,元冥也只是听着,面容平静并无其他表情,这不禁让雅瞳有点失落,难道他真的能帮助自己吗? “一切源于命中注定,姑娘因前世情缘而来,却也是命运使然,手镯只是契机,就如同锁与钥匙,锁因钥匙而开,钥匙又因锁而造,换句话来说辛雅瞳便是姑娘,姑娘亦是辛雅瞳!姑娘本来十六之时便应来此,却因为没有手镯这个契机而推迟到现在。” “可我并不属于这里,我也不知道让我来这里究竟是什么原因,我来这里之前,曾有位僧侣他说过这个镯子被人下了情符咒,我不想知道什么情符咒我只是想回去,大师既然你是得道高僧,那请你告诉我我该如何?” “老衲帮不了姑娘,一切皆是命!姑娘是大富之人,命格富贵吉祥。老衲可以告知姑娘的就是这么多,命运的安排老衲也无法改变。” 这是什么解惑?越解越惑!我就是辛雅瞳,辛雅瞳就是我,我们本就是一个人?此时的自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如果知道仅仅是因为一个手镯,那说什么都不买了,就算被怪梦纠缠,那也好过在这里的强,起码自己有亲人有朋友,尽管自己的父母心中只有生意,可也好过在这里没人疼又要当小妾的好哇!两行清泪流下来,雅瞳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禅房走出来的,只是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就连迎面被一个小师傅撞到也不觉得怎样。 王炳辰看着如此无精打采的雅瞳,心中顿时疼惜万分,却也后悔怎么就该由着她的性子去见什么和尚,怕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所以才会难过到如此,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也只是默默跟在身后一起走回集市,上了马车。 集市之游就这样被迫终止了,送雅瞳回了辛府,王炳辰又吩咐了几句对雅瞳说:“曈曈,不要难过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难过,怕也不会让我知道。好好休息明日我们还要进京。”又对小翠说要如何好好照顾云云,然后就出了辛府。 小翠也被眼前雅瞳的样子吓着了,可能因为怕小姐再逃,所以今日并没带她一起出去,所以现在也只能是干着急。 雅瞳没有让小翠跟着自己回兰香居,只是说没什么事情别让人来打搅,自己很累。就这样进了兰香居,坐在梨花大木桌之前,雅瞳想了好多,自己或许不能改变命运,那么就该认命吗?似乎现在已经习惯了辛雅瞳这个名字,可是真要认命到要自己嫁给人家做小妾?天哪,到底自己的命运里都安排了什么! 想想还是懒懒的上了床,解开腰带,一个纸团掉出来,这是什么?心下不禁疑惑,自己的腰带上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纸团的?展开纸团,一个大大的“助”字呈现在眼前,是谁放的,难道是要帮自己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实在想不明白那就索性不去想了吧,也许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吧! 与此同时,万聚客栈天字一号房间内也传来了风的消息:任务完成! 第十三章 马车上的交易(上) 翻来覆去,床都快被自己给翻穿了,却仍旧无半分睡意。并不是因为明天就要随王炳辰上京,只是因为今天元冥大师的一番话乍听上去似乎越来越令人迷惑,但细细分析下来也差不多让自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样的一个异时空里她不仅仅是以前的辛晴更是依附在辛府强大财力支持的辛府四小姐辛雅瞳,而上京也是作为辛雅瞳而必须要去面对的,所以自己并不是因为这个睡不着。只是有些东西实在是想不明白,就算自己想努力的摆脱,却还像是吸食了鸦片一样想扔掉却还是攥得紧紧的,如同那个莫名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纸团,或者命运的安排会是如何,又如自己的命格富贵是大富之人,可现在自己哪里有半分大富的样子? 又翻了几次,仍是睡不着而心中疑惑更是越理越乱,便索性披衣下了床,亮了烛火,或许这样脑子还能灵光些,雅瞳如此想着。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似乎相府有什么阴谋只是具体是什么还未可知,只可大略猜出这个阴谋似乎需要一个强大的财力去做后盾,而辛府作为琼州城最大的富商并且还有对整个琼州经济做决断的能力则是相府最好的合作者或者可以说是可以利用的因素,而辛家却是急于向京城发展势力,想努力攀附京中权势,那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相便是上上人选,所以二者便是相互利用取其长短,而自己则差不多是维系这种关系的棋子。让辛雅瞳和王炳辰“偶遇”则是两家当家的意思,这样才好有个恰当的理由让两个家族联系起来,只是现在让雅瞳疑惑的便是王炳辰对自己的态度究竟是有利还是无利?但看王炳辰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并不仅仅只是出于利用和利益,所以目前看来他是最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的人。 只是这个莫名其妙的纸团却是令自己脑子想烂了也想不明白的东西,什么时候放到自己身上的也不知道,纸可能是被撕开的边上还参差不齐一个大大的“助”,再没什么其它的,会是什么人?是对自己有利还是有害? 雅瞳看着摇曳的烛光,猛然抬眼便看到窗外远处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原来已经想了这么久,时间匆匆而过,今日便要随王炳辰进京了,这人活在世上还真是有趣的很,一切都是命吗?难道命运将自己从遥远的现在带到这里就只会让自己如此嫁人做妾了此一生吗?不会的!雅瞳攥紧了手,从未像此刻这样沉着,该要去面对的迟早要去面对。 并未等小翠进屋伺候,雅瞳便先收拾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来这的背包还有收着的衣物,以及昨天从王炳辰那要来的银票,这里的东西属于自己的并没有很多,虽然自己很是喜欢这兰香居的一切,可这些不属于自己,所以也不想把属于真正辛雅瞳的东西都带上。这个地方还会再回来吗?便打开手机,将属于这里的记忆留下,最后,眼睛撇到了那个纸团,不管是什么人不管对自己有利还是有害,自己都不会代替真正的辛雅瞳嫁给王炳辰,所以如果这个给自己传纸团的人可以让自己摆脱嫁人为妾,那纵然是火坑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的。 天已经大亮,小翠照例敲门然后进来看到已经收拾好的雅瞳便泪流不止,一脸的悲哀之色,虽然自己很想带小翠离开此处但昨晚上辛老爹便遣了杨柳来告诉自己不可以让小翠作为陪嫁丫环随自己进京,个中原因虽未告诉自己但想想也可猜出大概与上回半夜出逃有关,雅瞳便有些不舍的握紧了小翠的手,小翠朦胧着双眼就那么静静看着雅瞳,末了只淡淡的说了句:“小姐,让小翠最后给您梳次发吧!” “嗯!”没有太多的话语,雅瞳也是强忍住心中的不舍,自己不是没有想过与辛老爹硬碰硬强带走小翠,也不是自己心狠实在是现在呆在辛府是小翠最好的选择,因为前方究竟是何境况连自己都不知道,若真是个火坑那为什么还要连累到这个不谙世事真正对自己好的小翠,雅瞳只在铜镜中定定看着小翠,这便是自己到这个异时空对自己最好的一个人,现在竟要就此离别,于是便朝小翠露出自己最美的一个笑。 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辛府门外的马车前,辛老爷以及众位姨娘都状似不舍,雅瞳依旧目光清冷,辛老爹也没有说太多仅仅只是嘱咐自己既然已经嫁人了就要记住夫家的话云云,待琼州城事毕雅瞳成亲之前便会赶至京城。雅瞳也没细听,听了也没用都只是伪装,伪装而已,她不想去拆穿,因为满脑子现在都是那个纸团以及给自己传纸团的人,所以自己只是清冷的看了看那些华服之下灵魂丑恶的人然后就静静的上了马车。 待进了马车,人便愣了一下,这马车还真是豪华,与昨日自己乘坐的马车完全不一样,可能是因为怕旅途颠簸和无聊所以内有锦垫,案几,后有书柜,上有各种书籍,还有各色食物零食。嗯,环境还是很好的,于是找个地方坐下,又顺手摸了下马车内壁,柔柔软软,好像是某种上好绒布制成,然后便拿来东西悠悠然的吃起来,只是不久便有人也进入马车,并顺势行了礼,“四小姐,奴婢秋霜,是公子为你新添的丫环。”雅瞳抬眼去看王炳辰给自己重新安排的丫环,看上去并不似小翠那般一副天真无暇的模样,眉毛高挑,神情沉稳,语气也不似一般丫环那样畏首畏尾,心中猜想或许这丫环也如杨柳般是个大丫环,说是服侍自己恐怕是监视自己的吧,所以也不想去理会她,只是在心中期待着该来之人。 一切妥当之后,马车开始离开辛府,驶上了去往京城的路…… 第十四章 马车上的交易(下) 马车辘辘向前行,离了琼州城已经越来越远了,天色也已经暗下来。钱程已经禀报王炳辰便自带了一队随从们先进城找客栈投宿,此刻的辛雅瞳再已经顾不得其他只是想快点下车好到床上睡会。 以前看电视上的人坐着马车一副很悠然的样子,可现在轮到自己来坐,尽管车上已经铺了很厚的锦被又有锦垫但骨头还是快要被颠得散架了,真怀念现代的汽车啊!这么短的距离要是在高速路上只要一个上午便就到了,这可好居然慢悠悠的行了一天,还是官道呢。马车行驶的途中,王炳辰派钱程来看过几次雅瞳,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是否需要休息一下,而雅瞳也只是半眯着双眼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要么就是吃吃喝喝,要么就是看看车外欣赏欣赏这古代的大好风景,只是这传纸条的人为何到现在都还没来? 雅瞳对于车上陪同自己的秋霜并没有什么很好的印象,所以面上既不表现的十分喜欢,也不表现的过分疏远。秋霜与小翠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一种是不谙世事的天真,一种就是有些城府而又不显山显水就是有种让人想要防备的感觉,而这个秋霜就是属于后者的那种,虽然生的甚美可自己就是不喜欢这样的人,又能如何!所以一路上两个人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两句,期间秋霜也有问过雅瞳是否有什么心事,雅瞳矢口否认,只是心里暗自琢磨:可是被王炳辰发现了什么异常才会派个丫环来此? 马车快要进城的时候,因为有部分人都提前进城去安排住宿的事情,所以留下部分守卫,马车也只是以原来的速度朝前行驶。坐于对面的秋霜忽然掀开马车的帘子朝外看了看确定外边并无其他的人之后才转回头对雅瞳露出一个极为深沉的笑,并递给雅瞳一个纸团,正疑惑是什么的时候秋霜却对雅瞳低声说道:“四小姐想必极是不喜欢秋霜,但这个呢?” 这是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就会喜欢。心里虽是这么想的,但嘴上还是说:“这是?” 秋霜也并未作何解释,只是示意让雅瞳打开自己来看。 接过纸团的时候,雅瞳也有些讶异。这种手感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摸过,因为这个时代的纸张还是属于稀有品的,莫不是大富之家是不舍得用如此好的纸张的。于是急忙打开,却是一张一边参差不齐的纸,上边赫然一个大大的“逃”,正心下惊讶难道秋霜正是自己要等的人,于是又抬眼去看了秋霜几眼,便匆忙从袖中掏出另一个纸团,两张平铺在案几之上的纸正好可以拼成一张上书“助逃”的纸,开始自己还疑惑有“助”的纸为何只有一边如此参差不齐,眼下看来想必是个接头的凭证。于是抬眼看看对面的秋霜,眼中显出一丝喜色,正欲说原来你就是传递纸团之人,心底又露出另外一种猜想,会不会是王炳辰在试探自己,这个秋霜可是他找来的,保不准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秋霜仿若看出雅瞳心底的疑惑,忙说:“请四小姐莫要猜忌,秋霜虽是王炳辰找来的,却不是王炳辰的人,秋霜只为公子一人差遣。” 公子? “你家公子是何人?为何要帮我?又有何目的?”来到这个时空虽时间不长,可是自己却真的觉得很累,阴谋和冷血就像两柄利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不可轻信这里的任何人,父亲尚可以卖女求荣,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眼下这个可以帮自己的人又岂是没有任何目的? 秋霜将身子凑近雅瞳,语气平静的说道:“四小姐不必多疑,至于我家公子是何人,这个秋霜自是不能说的,若是时候到了定可与我家公子相见,对于公子的任何行动秋霜并不知晓,但是公子让秋霜给小姐带句话,若是同意便会安排您逃离此处。” 可以逃了吗?真的可以不用嫁人了吗?心底的喜悦就如同沙漠迷途的人瞧见了绿洲,饥渴难耐的喉咙因着甘甜之水流入身体而顿感清凉,雅瞳有些不信的看了看秋霜,到底这个自己未曾谋面的公子是否可信?若是信那就此便可以逃离,若是不信也只不过还是要嫁人,信与不信往往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既然命中已早有安排,不如自己赌上一把,赢则逃,输便嫁!于是便强忍住内心喜悦,稍微缓神便又一脸平静的道:“是什么话?”此时的辛雅瞳虽面色平静,但心里甚是喜悦只要不嫁给王炳辰做妾什么都可以答应。 似乎秋霜早已经将雅瞳的心事猜透看清,便对雅瞳露出讥讽冷笑,“四小姐若是真不喜欢嫁与王炳辰就莫要在秋霜面前强自镇静了。” 雅瞳心想这里的人难道都成精了吗?为什么自己怎么想的都能看出来?现代社会朋友们可都说自己很难让人明白,心理年龄与实际年龄相差很多,怎么在这里倒一切全变了呢?于是不自然的一笑。只是秋霜并未理会雅瞳,“公子说了若是您想离开那么以后这世上就不会再有辛雅瞳,而您要以另外的身份生活!并且这一路上都要听从我的安排,若是小姐答应那便可在入京之时顺利脱身。只是公子怕您吃不了以后的苦,但我家公子会给予钱财上的支持也会照顾小姐您的。” 不以辛雅瞳的身份生活,这个容易,自己本来就不是辛雅瞳,听从秋霜的安排,可能会有些难,自己本来就不是个喜欢被别人牵着走的人,可是若是想到可以从此离开那又有何?于是经过一番斟酌之后欣然点头应允。怕被他人听到,所以两人又都恢复了初时的安静,这番交谈过后雅瞳看向秋霜的眼神却完全不同了,这个人可是能让自己摆脱现在境况的人虽然自己还是有那么点不喜欢但也不似先前的不理不睬,而秋霜的面上却还是冷冷淡淡的似是刚才根本就未曾开口说话。 就这样保持着沉默,马车在黄昏之时驶进了离开琼州城的第一个城——裳羽城。 第十五章 裳羽城被迫服药 雅瞳挑起帘子欣赏着裳羽城,这就是当时看过当朝历史地理书籍之后就一直想来看看的城吗?古老淡雅的平静,繁花点缀的秀美,虽比不过琼州城的繁华,不过却因为是给当朝皇上和皇家制作衣服而闻名的,那“裳羽城”便是当朝皇上御笔亲封的。 恰在此时天上又下起蒙蒙细雨,远处河上的画舫中传来悠远琴声,街上已经亮起了点点灯火,伴着水雾朦胧,似幻似真,如浓墨淡彩的水墨画般恬静。雅瞳看着高兴,不禁想起一句诗来“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细雨并未浸湿自己的衣衫,只是浇灌了自己干渴的心,花儿未落,却被细雨浇淋更显娇美,一路看着马车便到了紫云轩客栈。 王炳辰过来扶雅瞳下了马车,秋霜的一把花伞恰到好处的遮了细雨,雅瞳抬眼正欲说声“谢谢”却瞧见秋霜依然是一副冷淡深沉的模样便又将到嗓子眼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心下想着原来你也不是真对我好只是为了那个自己不曾谋面的公子而已难怪如此冷淡,便自嘲的笑了笑! 走进了这家名为紫云轩的客栈,内中环境优雅,布局虽是简洁不过不失大方,因是傍晚而且又是下雨天,所以大堂之中便有不少客人。当众人拥着雅瞳走入客栈,那些客人皆抬眼望去,为首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容貌秀丽,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一双眼睛灵活之极却又透出点点柔美。众人看得出神,却又瞥见旁边的王炳辰,虽然容貌不及此女却也风度翩翩,一身淡蓝锦袍更是显出身份不俗,再看向旁边丫环,却也美艳异常,众人知晓这绝非寻常人家。 许是自进入大学的那日起自己就被人这样看着,所以对这样的场面已经习以为常,雅瞳面容依旧平静只是笑容不减,便随王炳辰走上去往二楼的楼梯,当走到楼梯拐弯之处,朝下一瞥,便见大厅角落中一位白衣公子自斟自饮,神情闲散,举止优雅,堪比嫡仙,心下不免有些疑惑,这人甚是沉稳绝不是简单人物,怎么会在这小小的裳羽城?又有些小小失落,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从自己这个角度便只能看到白衣男子的半边侧脸,虽已是不俗,却仍有些遗憾,便摇了摇头走了。 钱程吩咐了小二把饭菜端到房间,吃过晚饭一桶热水也已经准备好了,泡在暖暖的热水之中,睡意也不禁袭上,想着白天马车上的谈话又不禁陷入沉思:虽然不知道秋霜要如何帮助自己,不过现下想想这个王炳辰人也不坏,人也细心,如今自己反正马上都要离开了不妨这几天就对他好点,也好让他在自己走后有个念想吧! “四小姐在想什么如此失神?连秋霜进来都不曾发觉。” “哦,没想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雅瞳慌乱的说着前后矛盾的话,为什么看到秋霜就觉得有种压迫感?虽然这个人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可雅瞳心中就是有些隐隐担忧,便更加想念小翠。如果要是小翠在这里就好了,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现在怎么样,想到此不禁低声说了句:“可以帮我把小翠接来吗?” “这个秋霜不好说,公子的计划秋霜不好擅自更改,只是若您想带走小翠的话,日后公子自会想办法办成就是了。那么现在四小姐就要听从秋霜安排,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秋霜似乎并未将雅瞳的话当回事,只是依旧自行说着,雅瞳疑惑自己现在正在浴桶之中,究竟现在会有什么安排? “没有。”雅瞳看着秋霜,淡淡的说,顺便披上衣服走出浴桶。 “那把这个吃了吧!”秋霜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便拿出一颗黑黑的药丸,雅瞳瞥了一眼,颜色乌黑有点巧克力的感觉,但雅瞳心中知晓这绝不是普通的巧克力,百般猜疑,不知道究竟是该接还是不接,于是心中快速的回忆自己与秋霜在马车上的谈话,清楚记得秋霜说过不会伤害自己性命便肯定这并不是毒药,但又会是什么? “这什么东西?”于是有些怯懦的伸手接过了药丸,放到鼻子下仔细闻了闻,没什么味道,但还是不清楚此物究竟是什么,这时候秋霜又为什么要给自己服这么个药丸,于是只用手拿着,等着秋霜的下文。 “四小姐是怕了吗?听说四小姐连自家后门的佩剑黑衣护卫都不怕,难道这小小的‘玉凤丹’就让四小姐如此害怕吗?”秋霜轻蔑的看着雅瞳。 听闻秋霜如此说,雅瞳心中甚感惊讶自己深夜出逃的事他们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他们早就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才会对自己的情况知道的如此详尽。玉凤丹?又是什么?不是毒药,也绝不会是大补药丸,对自己不会有害但还是属于古代的药物那会不会重金属超标?有没有毒副作用?这都是要想的,可别为了不嫁人就把自己的小命丢到了这古代,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许是看透了雅瞳眼中的猜忌,秋霜抬眼说了句:“不是毒药,自然也不是补药,放心好了不会对您身体有什么影响的,四小姐不会忘记答应过秋霜什么的吧?” 秋霜看着雅瞳犹豫不决,便狠狠的说道:“今日四小姐您要是想离开就吃了这玉凤丹,若是不想那便把玉凤丹还给秋霜便可。” 雅瞳权衡利弊,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生平最是注重承诺,既然说过不会伤害自己那就必定不会伤害自己,于是便艰难的把玉凤丹放入口中,顷刻人便觉得有些迷糊,雅瞳仿佛又看到了一抹属于秋霜那颇具深意的笑,接着就是自己沉沉的倒在了地上,隐约地却听得秋霜说:“是不会对您有什么,只是会难受而已,对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便听得一声声:“来人啊,不好了,小姐昏倒了!” 第十六章 助逃良药玉凤丹 寂静,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此刻的雅瞳躺在地板上,浑身酸软无力,试图睁开双眼也只是徒劳,心中莫名的感觉悄然涌起,令她如何也想不明白的是为何秋霜要如此对她,或许自己真的要死了,却又蓦然想起穿越到这里的时候自己也是这般难受之极,心里又瞬时一阵喜悦或许说不定这回自己就能回去做辛晴了,就能见到自己的父母了,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思绪随着一阵喧哗声而骤然停歇,雅瞳心想会不会是王炳辰? 王炳辰冲到屋中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雅瞳娇弱的身子就那么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原有的粉嫩面庞此刻都被苍白侵袭,柳眉微蹙似乎十分痛苦,眼角泪痕犹在,心中不禁疼惜万分迅速的抱起雅瞳轻轻的放在床上,一阵冰凉随着衣袍侵入体内,雅瞳僵硬的靠在王炳辰的怀中似一尊僵硬的陶俑,一碰即碎,强压心中的痛苦冲着钱程大声吼道:“钱程,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快找医生!” “是,小的马上就去。”钱程也有些慌了神,看到主子如此伤心紧张也是十分难受,缓过神后还是立马冲出房门。 而此刻秋霜却携着雅瞳随身所带的背包来到了紫云轩另外一间房中,轻轻的随手关上房门,在一盆清水前慢慢的用水浸湿面庞,然后就是轻轻的一下下慢慢的揭掉面上的薄皮,转身冲身后的白衣公子微微一笑,接着便柔柔地说:“成了!公子。” 白衣公子仍旧一脸平静并没有因为一句“成了”而显出面上的异样,依旧是懒懒散散的侧倚在窗前,双手摆弄一只玉笛看向窗外的濛濛细雨。 “公子,追心现下已经回不去了,为了不引起王炳辰的猜忌,按照您的指示顺手将四小姐的随身包裹也一并拿了来,只是如果再不能以秋霜的身份在王相府中,是否会对公子有何影响。” “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在运作,你下去吧。” “是。”秋霜或许以后应该称作追心放下包裹移步走出房,来到了已经提早另外订的客房。 雅瞳房中已是乱成一团,等医生来的时候,王炳辰忽然想起秋霜为何不见了,心中不禁疑惑重重,一丝不太好的念头袭上,钱程曾经说过要提防这个秋霜曾看到好多次行迹诡异,每每提起又都能顺利应答,所以也未发现什么其它不妥之处,只是现在雅瞳忽然晕倒,为何却不见人来,又怕雅瞳无人照料所以也只能先差人快马赶回琼州城接小翠,当初怕小翠一同来路上会让雅瞳又起了逃跑的意思,所以没一同带上,但眼下如若雅瞳能醒来又有何不能,心中知道雅瞳因为没带小翠而心中怪着自己,所以此刻心中就如同千百蚁虫啃噬般难受,双手紧紧握拳,一声闷响捶在桌上。 来问诊的医生被王炳辰的一记重拳吓的面色惨白,而更加让他不明白的是行医一生,终其所学也还是不知道这位貌美姑娘到底是怎么了,只是猜测是否是什么毒药引起的,却不知晓到底是什么,于是额头渗出密密汗珠,颤声对王炳辰说:“老夫已经尽力了,这位姑娘老夫治不了!” “治不了?你居然告诉我你治不了,我不管怎样,你一定要治好她,否则莫要怪刀剑无眼!”此时的王炳辰双手揪着医生的衣领就如同一直困兽,双眼绽放凶光,再无翩翩公子的半分模样。 “是……是,老、老夫一定尽力。” “主子,请息怒啊,你这样让老医生如何救治,不如小的再去找找看是否还有医生,只是现在已经夜深。”钱程看着自己的主子如此难受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能干着急。 “给我找,把这裳羽城所有的医生全部找来!”咆哮声令紫云轩的每个人都听的战栗,众位客人也知晓了此事只能叹息“自古红颜多薄命”!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所有的能请到的医生都在摇头,纵有万般医术也不知晓这究竟是怎么了,雅瞳的脉搏微弱,时有时无,气息似游离,面色更加惨白,全身冰冷,这样的雅瞳让王炳辰心痛,也令那白衣公子怜惜,大堂之内不是没有见过雅瞳的美丽,雅瞳的温柔似水,只是他比那些人更懂得压抑,强自压制内心的波澜以及心跳,他深知“玉凤丹”的效力,虽然不是毒药却会令服用者难受之极,如此纤弱女子如何可以忍受,只是希望那雅瞳可以不要怪他,万般不已啊,听得王炳辰的一声声咆哮,他的眼中也显出幽幽哀伤。 就这样,众位医生忙了一夜也未见有何起色,而此刻快马加鞭从琼州城赶来的小翠也扑向了雅瞳,呜呜哭泣:“小姐,你醒醒,小翠来了,你不要吓小翠啊!你会醒过来的,是不是?上回小姐就是这样然后就醒过来了,小姐小姐你醒醒!”一边哭着一边摇着,雅瞳的心里已是难受之极怎奈如何都不能动弹,真的好想安慰小翠,每次听到小翠的哭声都会令自己难受,虽然相处不长,却待小翠如同妹妹般疼爱。 护送小翠来的黑衣护卫递给王炳辰一封信,王炳辰疑惑,黑衣护卫立即说道:“辛老爷说一切待公子看过信后就知道了。” 看过信后,王炳辰因心痛而变黑的脸瞬时变得更加难看,信上云:如若雅瞳命该如此,请贤婿定要恪守约定,雅瞳生是王家人,死是王家鬼等。揉碎了信,不屑的丢到一边,“辛孝之你个老狐狸,为了权贵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不顾,叫我如何堪以重用!” 而此刻另外一名黑衣护卫来到王炳辰身边,附耳说道:刚收到相爷密令,京中有变,忘公子速速回京。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时叫他如何离雅瞳回京,但父命难违,吩咐了人要好生照顾,恰在此时小翠惊喜的发现雅瞳睁开了眼,抱着雅瞳又是一阵呜咽,王炳辰看到雅瞳醒来也是一顿狂喜,不仅因为雅瞳可以醒来也因为他深知失了雅瞳自己的心竟如此难受。 “曈曈,你可醒来了,吓死我了!”没有用“为夫”,是因为此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雅瞳点点头,可此刻苍白的脸容更加苍白,一阵咳嗽之后吐出一口鲜血,那血就似摇曳的鬼魅,让在场的人痛心。雅瞳看了眼那猩红的血,深知如此怕是无药可医,拉起王炳辰的手,环视房中的每个人,气息微弱的对他说:“王炳辰,不要难过,答应我,将医生遣退不要再难为他们没用,秋霜给我吃了……”又是一阵咳嗽,一口鲜血又吐出,王炳辰眼中浸满眼泪,抱着雅瞳的身子颤动着,只得吩咐给了众医生诊金并将其遣退,雅瞳又深吸一口气说:“我曾经很讨厌你,恨你不该如此既已有妻室为何还要娶我做妾,只是现在我已将死这些便全都已不重要,我晓得你对我的心,只是以后你要好生照顾自己,不要做错事,也不要相信辛……老爹!”雅瞳又看向小翠:“小翠,虽然你我相识时间不长,但我已经将你当成妹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为我悲伤,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也许我的离开就是一段新的开始!”勉强的笑着,就那样笑得如同一枝白梅一般美丽苍白,慢慢的在王炳辰的怀抱中闭上了双眼。 小翠定定杵在床前,一切都似梦幻一般由不得人去细细探究只能怔怔的、呆呆的看着…… 第十七章 似真似幻似醒似梦 王炳辰咆哮着,颤抖着就那样紧紧的拥住雅瞳唯怕过了此刻就再也抓不住她,冰冷的身子、苍白的面容,唯有那抹最后的笑深深的印在脑海之中。心爱的女人就这样静静的安详的“睡”在自己的怀中。 钱程近前去探了雅瞳的鼻息,也只能定定看着主子从牙缝里挤出几句:“主子,节哀,雅瞳小姐已经去了,您一定要保重!”又转身吩咐了大家都出去,接着就去安排王炳辰进京的事。 一切都是过往,爱到不能爱,聚到终须散,繁华过后成一梦! 尽管王炳辰深知雅瞳对他并无爱,但他的爱是什么时候如此之深,如此之浓?紧紧拥着雅瞳的手慢慢松开,双手滑过雅瞳的双颊,深深的将自己的爱融进最后的一吻印在雅瞳的樱唇之上…… 此时,一队身着“辛”字家丁服的人来到紫云轩客栈门外,为首的人寻了钱程,说明了来意,便在客栈大厅前坐等。 钱程审视着这群人,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而且为首的人自己还认识,便缓缓步入雅瞳的房间,面上有些为难的说道:“主子,辛府派了家丁来接雅瞳小姐回家了。” “回家?是谁刚才写的那信,现在反倒要接了雅瞳回家?他辛孝之凭什么想如何就如何?”王炳辰双眼依旧盯住雅瞳冷冷的说,此时他的心中翻江倒海般难受。 “来的人说是辛老爷吩咐如此,我也曾试探过也没发现什么不妥的。依小的看来,恐是因为和主子尚未成亲,所以才要接回家。相爷那边的事必定是急事,携雅瞳小姐尸身进京实有不妥倒不如遂了辛老爷的意,让雅瞳小姐回家,况且……”钱程实在是怕王炳辰本就痛苦的心因听了他下边的话而更加痛苦,所以话只是说了半句,就胆怯的看了看王炳辰,思索是否该把话都说清了。 “况且什么?为什么不说了,你钱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怯懦了?”王炳辰斜眼看了一下钱程,虽是心中恼怒,可他心知钱程最是忠心自己,他的话必定不会于自己有害。 “小的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说,请主子息怒!况且雅瞳小姐心中应该也不希望去相府,要不怎么会以死拒婚又深夜出逃?您不顾相爷反对便这么早就来琼州接雅瞳小姐进京,虽然相爷嘴上不说,但是暗里却嘱我若是见您真的动情便……”说到此处钱程又抬眼小心的看了看王炳辰面上神色,“有些话钱程实在不能说,但主子您心思缜密应该晓得钱程要说什么,不要说是雅瞳小姐,就是辛家其他的人咱们这姻亲也是结定了,如今莫说其它,雅瞳小姐走了或许对她也是一种解脱。我们已经是箭在弦上,主子万事应以大局为重!”说及此钱程屈膝跪在王炳辰面前,语气诚恳面容倒是平静。 王炳辰面如土色,因失去雅瞳而悲伤的脸也有些扭曲,稍时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又看向雅瞳一眼同时也将失去雅瞳的痛苦一点一点的藏于心中。“你起来,一切我自有定夺。只是此刻我心中仍有一结,待回京之后你要细细去查!瞳瞳临死之前曾说过半句话好像是什么被秋霜下了什么才会如此,就以往来看这个秋霜实在是可疑,你要查明白了!” “是,小的遵命,那现在该如何?”钱程领命也看出了王炳辰终是没有因失去雅瞳而丧了理智于是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让他们带回去吧,我们也该启程回京了。”王炳辰疲累的冲着钱程做出启程的手势。 钱程领众人进了房间,将雅瞳的尸身缓缓抬到紫云轩门外的马车里,因为悲伤过度,小翠也一直昏迷不醒所以也一并送入马车,安顿妥当之后马车缓缓向着琼州城的方向驶去。 马车离去之后,王炳辰及随身护卫快马加鞭赶往京城,而白衣公子则与追心一并离开,方向便是琼州城。 又是快到夕阳西下之时,马车终于在琼州城郊区外的一座别院的门前停下,而白衣公子和追心也恰在此刻赶来,命众人速将雅瞳抬到房中,便吩咐如无要紧之事,莫要打搅。 进了房间,白衣公子抬眼望向雅瞳,依旧冰冷,依旧苍白,依旧美的让人动心,终于对追心缓缓说道:“现下解了这玉凤丹可还来得及?” 追心上前看了看,又摸了摸雅瞳的脉,确认并无大碍后,缓缓说道:“公子请放心,虽说过了些时候不过并无大碍,四小姐现在并不是没有脉搏,只是常人觉不出罢了。”说罢,便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锦盒,从内取出一粒红色药丸,让白衣男子扶起雅瞳,轻启其朱唇将药送入口中。 追心看看雅瞳,又对白衣公子说:“追心去瞧瞧那个小丫头,公子请莫要担心,再过些时候四小姐就会醒来,顺便会去吩咐炖了药粥给四小姐。” “谢谢,追心你下去吧!”白衣公子淡淡说道。 又是一片安静,白衣公子就那样柔柔的看着雅瞳,柔美、娇弱的她不知现在感觉如何,这玉凤丹还从来没给他人用过,所以用此法阻拦辛、王两家的婚事也实在是迫不得已。 退回到桌前,缓缓打开了属于雅瞳的包裹,一阵皱眉,这都是什么?一个黑色方盒子上边杂七杂八的一些小方格子,一个似猫非猫的长形包里一堆花花绿绿的纸票子……只有几张银票自己尚能看得明白,正思索是否还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一只锦盒露出来,又着实燃起了白衣男子的好奇心,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轻轻打开,随着锦盒完全打开之时,他的脸上尽是呆楞,这锦盒之中便是那只通体玉白的镯子。又自怀中取出另外一只白玉镯子,恰是一对,又仔细观察片刻,终于确定了这就是自己一直苦苦寻着的人,因为两只玉镯上皆有半句话,连在一起既是一句:生死相依,此生不渝! 第十八章 白玉镯牵往事 白衣公子就那样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对白玉镯子,往事回转,恰似眼前,义父临终之时的嘱托也一并自心中涌上。 二十年前,江湖之上赫赫有名的聚义堂堂主柳如风,其父柳靖远曾任崎国威远大将军,一生骁勇善战,善使谋略,战功赫赫,更是因为柳靖远,崎国才可立于其他三国之上。只因先皇受朝中奸佞所蛊轻信流言以为柳靖远叛国通敌与裕苑国九王爷夜启澜私下结盟,未及审问便判斩刑并被抄家,柳家上下老少共三十二条人命也一并获罪,家中女仆家丁亦被黥面发配边疆,而当时尚在太子之位的当今皇上龙崎远则对柳靖远为人甚是信任,于是携朝中众位忠臣于宣武殿跪求先皇收回圣命并严查此案后方可判斩,这一跪便是一天一夜,先皇终是于心不忍便将圣命收回并将此案移交太子崎远。 太子崎远先从诬告之人查起终是免了柳靖远的死罪并救了柳家三十二条人命,柳家众仆也不必黥面发配,只是这案子却终是未查出幕后之人。虽心有不甘,但毕竟救了柳家上下,饶是柳靖远死里逃生但对于先皇言行大为失望,甚感其昏庸,便携全家老少归隐于田园,虽然太子崎远一再挽留,但柳靖远终是去意已决。只是在离京之时,将其子柳如风交与太子崎远任用以报太子的救命之恩。 柳如风接受太子密令离京建起了聚义堂,只为太子一人差遣并于暗中彻查柳靖远一案已期揪出幕后主使,只是那诬告之人已在狱中将一切都供认不讳之后服毒自尽。 而当时其他三国因柳靖远归隐田园,早有了狼子野心的三国当朝皇上便联盟欲灭崎国,于是太子崎远亲自率兵抵抗,又有柳如风从旁协助,众位将士一并致力抵抗才使崎国免遭灭国之危,先皇甚感自己在柳靖远一案之中受了奸佞蛊惑,才致使崎国失了一员大将,于是平定祸乱后便将那几个奸佞之人悉数判罪。 虽然先皇已经判了几位大臣的罪,但是太子崎远却认为此案并没有那么简单,便命柳如风继续去查,只是在查案期间却未曾想遭遇江湖有名杀手“一剑封喉”追杀,一剑封喉即一剑毙命,剑法虚幻,剑锋极利,然柳如风身怀绝技师从少林虽躲过了“一剑封喉”的追杀却深受重伤并被逼跳崖,本以为就此了结此生,不想崖下虽水流湍急却因一丛岸上杂草而爬上了岸,人便失了意识,再次醒来已是三天之后,原来是一对父女上山打猎时救了自己。 养伤的这些时候便是这对父女照顾自己,其女风月貌美如花,恰是少女怀春之时,柳如风又风流倜傥,虽一身是伤也掩不住周身的帅气,二人日久生情,又名中都有一“风”字,恰似天公作美实则天意,正是两情相悦,风月的爹也有意将风月嫁给柳如风,只是此时柳如风担心自己养伤的这段时间太子也会遭遇不测,便想伤好之后解决了“一剑封喉”再回来迎娶风月,临别之时便将柳家家传白玉镯子送与风月以作定情之物,留下其中一只用做日后来人接她走的信物,却未曾想只一念之差就毁了二人终生。 待解决了“一剑封喉”之后派人来接风月之时家中已是空无一人,房屋被烧毁,手下之人搜遍四周也终是没找到人,无奈只好回聚义堂复命,柳如风望着自己的那一只镯子而强忍心中悲伤,命属下在崎国四下去找,一定要将风月找到。 这段时间先皇驾崩并将帝位传于太子龙崎远,帝号崎远帝。聚义堂便成了只效忠当今皇上的组织,替当今皇上执行密令,龙崎远继位后交给聚义堂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查朝中一品大臣,只是却始终查不到王相与裕苑国九王爷有过私下接触。 几年未寻得风月,柳如风发誓此生不娶,但寻找风月期间于裳羽城山野之上拾来一襁褓婴孩便是白衣公子——柳莫言,收为义子教习武艺,又送进宫中陪众皇子读书,经年下来便也是一位翩翩公子,文采诗文乃至气度都不在众位皇子之下。柳如风也将聚义堂之中大小事情交与柳莫言,已期待自己归天之时可将聚义堂放心交与他。 三年前柳如风终将聚义堂堂主之位传于柳莫言,并于临终之时说起玉镯一事再三嘱托一定不要放弃寻找,并嘱其如寻得另外一只玉镯一定要问明风月一事,另外要忠心皇上等等之后便撒手人寰。为了日后崎国能有明君,崎远帝并未立太子,而是挑选了众位皇子中的四位佼佼者各自分配了不同任务,而交与四皇子的任务便是管理聚义堂。经过柳莫言及四皇子龙君奕多次探查终将当年柳靖远一案的幕后之人锁定于当朝王相,并发现一些异动。此番来琼州城便是为了王、辛两家。只是究竟为何辛雅瞳会有这只玉镯自己却是有着很多猜测。 柳莫言收起玉镯,来到床前,静静看着雅瞳,原本苍白的脸色或许是因为解药的缘故已经些微有了些血色,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恰如画中仙子般恬静、娇美,又想起前些时候以死拒婚、黑夜逃婚以及联想到紫云轩的种种,心下直叹这究竟是怎样的女人?柔美又或者是坚毅?怕是天下之女也未见过如此的吧,想到此唇角便向上一扬。 轻轻为雅瞳掖了掖被角,又陷入了沉思,如果雅瞳真就是那苦寻的风月之女,难道风月这些年都在辛府,可为什么聚义堂如何去查都差不出来,会不会是义父一开始便被人引向了别处,还是这其中另有原因?多年经营聚义堂练就的敏锐洞察还真不是自己想压抑就压抑的住的,不禁苦苦一笑。又扭头看向雅瞳,疑惑为何到现在还没醒来,追心不是说一会便会醒来吗? 第十九章 幽幽别院美人醒 追心吩咐了婢女准备了饭菜,随婢女们进了房中,开门的瞬间看到柳莫言正握着雅瞳的手,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但长期追随在柳莫言身边养成了处变不惊的气度,所以纵是心中不快也面露微笑,吩咐婢女将饭菜放到桌上后便款款来到柳莫言身后。 未及回头,柳莫言便知来人是追心,但看着雅瞳的眼睛却分毫未移,只淡淡问了句:“为何现在都没醒?”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公子,这玉凤丹虽不是什么毒药,但却可使人服用之后就如同死人,只因那王炳辰伤心过度以至于服解药的时辰错过了些,所以依追心看来还要再等些时候,公子还是先用饭吧!”追心的心已经是翻江倒海般难受了,眼睛未曾移开辛雅瞳半分,以前对自己根本不是这样的,纵是辛雅瞳貌美如花,又服了玉凤丹,与他柳莫言何干? “那个叫小翠的丫环现在怎样了?”依旧还是淡淡的问,眼波依旧温婉,此时的追心面上终是露出了不耐神情。 “公子,难道你就不问问追心现在如何了吗?要知道我随公子也是一路骑马来的,女儿家的身子本就不如男子,没休息半刻就让下人准备饭菜,又去照顾那个小丫环,您怎么连关心都不会?饶是追心不如四小姐身子娇贵,可您也该回头看看吧?”语气之中已经尽是嗔怪之意。 柳莫言终于回头看了看追心,“一起吃吧。”,手指向桌前,示意去那里一起用饭,许是终于看出了追心脸上的不耐神色,忽而朝追心灿然一笑,往追心碗中夹了菜,缓缓说道:“她毕竟是因我们而受牵累,不是到现在都还没醒来吗,毕竟人家是千金小姐,这等苦怕是你追心也未曾受过吧?莫要生气,来快吃吧。” 追心看着碗中的菜,轻叹一口气,公子都这样说了自己又能说什么呢?再嗔怪下去怕是会惹恼了他倒不如安静些的好。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于是也勉强露出一笑,二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吃着,虽都是食不知味然而所为却各不相同。 房门突然被人猛推开,二人一看竟是雅瞳的丫环小翠,都定了定,相互看了一下对方,才想起这丫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只见小翠匆匆来到床前,探了探雅瞳的鼻息,瞬时眼睛便噙满泪水:“我家小姐,我家小姐真的、真的没死!她们没有骗小翠!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小翠就在你身边你快醒醒……”小翠一时手足无措如果狠命去摇小姐,也不知道会不会疼,可是明明小姐还有呼吸怎么却还似个死人一般,只能回过头去看向身后的柳莫言和追心,希望可以从他们那得到答案。 看着哭成个泪人的小翠,柳莫言心中百般不是滋味,自己看着雅瞳这般模样已是心疼之极,那这个和雅瞳日夜相伴的贴身丫环……只能叹息当时非不得已。于是安慰小翠道:“不必着急,你家小姐没事,再过些时候就能醒过来。” “真的吗?可是我家小姐怎么会这样,王公子的人来了便说小姐不行了,可是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姐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连问了这么多,而柳莫言和追心却始终未答一句,许是觉得因为自己心急竟忘了做丫环的本分所以神情便极不自然的看着他们。 追心本就是个急脾气,看着小翠如此这般,也只能挑挑眉不屑的对小翠扔下一句话:“你家小姐只不过吃了玉凤丹,死不了的。那么着急做什么?要不是我家公子要帮你家小姐逃婚本姑娘才懒得管呢。” “玉凤丹!我家小姐现在这样就是吃了你那个什么鬼玉凤丹,你怎么可以给小姐吃这种害人的东西,纵是逃婚也用不着让小姐遭这样的罪,我家小姐的命已经够苦的了,自小便没了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害小姐!”边说边怒瞪着追心,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不要觉得我家小姐好欺负,还有小翠在呢!”柳莫言听闻小翠提到了雅瞳的娘,心中的疑问隐隐窜上义父的临终嘱托也仿若响彻耳中刚想开口去问的详细些却被一阵咳声打断,房中三人皆看向雅瞳。 此时雅瞳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前模糊好像有三个人又或者不是三个,这是哪啊?怎么觉得好像睡了很久似的,身子软的像团棉花,头昏昏沉沉的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吃了一粒药然后又吐了血,努力的回忆着紫云轩的前前后后,心下便有了主意。可这三个人究竟是谁?努力让自己看的清楚些却还是模糊一片,于是想着闭上眼睛或许再睁开就看的清楚些了。 三人之中除追心尚无担心可言,另外的二人都被雅瞳这一会睁眼一会闭眼的动作给弄得屏住呼吸,生怕这一闭眼睛就真的再起不来了,小翠又嘤嘤哭泣着:“小姐,你快点睁开眼睛啊,小翠知道小姐不会死!小翠就在你身边,你莫要再吓小翠了,呜呜……” 稍时,雅瞳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脑子也清晰了许多,就连被小翠拉着的手也活动自如,待看清了房中确是三个人后,终于努力微笑朝小翠说了句:“我没事,不要哭了!”并示意小翠扶自己坐起来,眼光瞥到面前白衣公子的时候稍愣了一下,这人便是紫云轩大堂的那位,于是婉婉说道:“我究竟是该谢谢公子还是应该怪罪公子?一切仿若都在公子的掌握之中呵。”因为是刚刚醒来身子尚虚所以说这短短几句话时还略有疲乏之意,只是言语甚是冷淡。 柳莫言看着雅瞳,尴尬的笑了一下,答道:“原来你早就猜到在下身份了。” “那么我现在可是自由了?”又抬眼看了看追心,这一眼却骇的追心往后退了一下,不禁心下寻思这个四小姐怎么醒来眼神这般冷冽,与那个紫云轩的辛雅瞳完全不一样了,正思索之时,却听得雅瞳又说了句:“秋霜姐姐也在啊?” 秋霜?秋霜?呆楞片刻之后,追心眨眨眼睛看了看雅瞳,稍微平息了下内心的烦乱,笑对雅瞳:“四小姐可真是会开玩笑,这里哪有什么秋霜,我是追心。” 雅瞳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追心吗?你既是秋霜怕也是追心,或许还有其他身份也说不定。”说到此又缓了缓气息,“你再如何易容,也掩不了你骨子里的傲慢。”说完便看向莫言,眼睛澄亮,仿佛一泓清潭没有半分杂质。 莫言知道此时雅瞳心中还在怪自己,或许还不是怪,记恨也不为过。无奈的示意追心先退下,又对小翠说一会儿会有人送来药粥,好好照顾雅瞳,然后自己也离开了房间。 第二十章 忆往昔几多愁苦在心中 又是一个星月夜,纵马奔驰在去往京城的路上,王炳辰努力让自己去忘记,忘记雅瞳在自己怀中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每每思及此一颗心就如同套上了枷锁一般立时一疼,记不清是从何时开始对雅瞳的心竟这样深,可自己却不能护她周全,害她枉死,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命秋霜如此做,但自己却难逃责任。想到这里手上缰绳一紧两腿夹紧胯下的马便似离弦之箭撇下随行护卫拼命往前奔驰,钱程见此阵势,只得命令众护卫尽量靠近王炳辰,自己则快马追去。 终于离王炳辰近了些,钱程赶紧劝道:“主子,小的知道主子你心里难受,可万事当以大局为重,此时若相爷知道你这样怕是不能轻饶了小的。”见王炳辰并未理会自己,便行险招猛抽了自己的马赶至王炳辰的前边。 、奇、王炳辰胯下疯狂奔跑的马因受了惊吓而显得有些慌乱,马前蹄高高抬起,王炳辰立即提紧缰绳用尽全身之力制住马,并未下马只是在马上冷冷盯住钱程,那目光空洞阴冷如同无边的黑夜将钱程冷冷的紧紧地将慑于其中,钱程轻微颤了一下,下马单膝跪于王炳辰面前:“请主子恕罪。” 、书、王炳辰并未说话,也没有让钱程起来,所以二人就这样一个在马上一个地上跪着。稍许,王炳辰终于冷冷的说了句:“起来吧。”话语之冷,冷彻心骨。 、网、“主子,请恕小的鲁莽,小的有句话早就想说了,您心中记挂着四小姐,小的不敢让主子去忘记,但是您莫要忘了四小姐临去之时的话,小的尚不知这其中有什么原因会让四小姐这样说但是小的觉得她是绝不会害主子的,就算以前有过以死拒婚,但最后四小姐不还是说不讨厌您了吗?就算主子不为自己着想不为相爷着想为了四小姐也要好生待着自己,您打从离开了紫云轩就不言不语,路上也不吃喝您真是急死小的了。只要您能安全回京,小的马上就去查一定把这事查明白了,您想着四小姐,小的就去给您找,找像四的人,小的就只求您能活的像个正常人,像您以前那样!”一口气说完这些,钱程已是泪流不止,王炳辰定定的看着他终是仰天长啸一声,下了马,席地而坐并吩咐钱程将随身干粮拿来,稍事休息天亮之后再出发。 看着自己的主子终于肯吃东西了,钱程抹了把脸上的泪,露出了笑容。远处天边已经露出些霞光,太阳的光芒也随着夜幕的逐渐退去而显露出来,王炳辰起身双手负于身后,定定的看着琼州城的方向,平静的说了句:“瞳瞳,你永远是我的妻,为了你我定会好好活着,查清此事为你报仇。”喊完这话一行人才又踏上了回京之路。 琼州城郊外的别院里雅瞳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神采,虽是因在紫云轩服了玉凤丹又吐了血,但经过几日来追心的调养面颊亦显出微红,身子也丰腴了不少,只是终日对人不冷不热,只待小翠一人时时露出真心的笑,此期间柳莫言虽时时前来问候,却并未没将玉镯一事露出半字。 天边已是大亮了,雅瞳对小翠说今日想在园中走走,待服侍雅瞳梳洗之后小翠便端来了饭菜,用过饭后才来到了别院的花园中。这座别院听他人说是莫言最近才买的猜想或许是为了此次计划而准备的,内中虽未重新布置,不过许是前任别院的主人也是个风雅之人,所以内中布置也还是处处透着雅致。 雅瞳凭栏而望,一池莲花在这古旧的院子里显出些微清幽,一眼涓流缓缓自假山流出汇入一池清水莲花处,阳光透过树叶投下点点斑影,人若立于树荫之下便是另一种风味。只这一眼便想起了杨万里的《小池》: 泉眼无声惜细流, 树荫照水弄轻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 早有蜻蜓立上头。 只是这爱荷的蜻蜓在何处?误入这异时空的自己又身在何处?虽已尝过两次死亡的味道,也再不用与王炳辰周旋早早了结自己的女儿身,却又因着一个逃婚来到了这座别院,周围的人都是这般精于计算,让自己觉得可怕,似乎自己一直以来就被别人窥探着,掌握着,究竟该如何去做? “小姐又开始作诗了。”小翠面露喜色,“这还是小姐落水醒来后第一次作诗呢。” 雅瞳听闻小翠如此说,并未接话,仍旧冷眼看着园中莲花,这个丫头不论何时总是这样一脸的天真样子,岂不知我本就不是你家小姐。人生百味,唯我这一味如此让人难以体会,想至此手下握着栏杆的手也不禁紧了些。 小翠看着雅瞳如此,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虽然自己曾试着问过小姐所谓的交易是什么?小姐又怎么会变成这样甚感好奇,但雅瞳对自己的疑问只字未提。虽是对自己不错,可是还是与以前不同,可又觉得让小姐一人闷在心里心里又觉得不妥,所以还是说了句:“小姐,你莫要难过,现在终于不用嫁给王公子了,难道心中不该高兴些吗?看这里景色多美!只是你要一直留在这里吗?如若不想不如我们进京吧,你不是一直都想去京城的吗?” 雅瞳缓了缓自己心中的抑郁,心想我哪里说过要去京城,不过自古京中多繁华,去京城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建议便对小翠勉强一笑,“是呀,我是该高兴,可这样却害我吃了这么些苦,令你难受之极,这是我最不愿见到的,虽然还不清楚为何他们会助我逃婚但以后我不想再搅入其中,过些时日我们就离开,既然现在我已经不是辛府那个四小姐,你、我也就无需再有无主仆之分。” 来到这个封建的古代,而且还不是一个自己熟知的朝代,先是一个卖女求荣的爹,又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大姨娘,接着又莫名卷入了一场阴谋,自己真的是活的一点都不开心,众多变化也让自己明白了作为一个女人如果不想在这个封建的未知时空里不受他人掌控必要自己先成为强者,先成为强者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如此想着,面容之上也渐渐露出了坚定神情,却未曾看到荷花池树荫后那双深情凝望自己的眼睛。 第二十一章莫言的表白 夏末秋初的夜晚总是有些微微泛着凉意,雅瞳躺在床上思索着现下自己身体已经越来越好是否该是和柳莫言提出辞行的时候了,却隐隐听得一丝幽幽笛音随夏风飘进房中,笛音虽美却透出吹笛之人的淡淡悲伤之意,正疑惑会是谁人夜半吹笛,又翻个身自笑一番,能是谁呀,这别院中除了柳莫言就是追心,其他人想必也不会吹出这样婉转悠扬的声音,而追心则是必不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想想在别院的这半月,初时虽是心中恼怒莫言用这种方法助自己逃婚,可把事情前后想清楚了又不得不感谢于他,况且这几日莫言对自己也是十分的关心,自己想看诗书那明日书房便会出现不同品种的各种书籍,自己想吃什么或是有什么要求只要吩咐小翠去知会一声便都会得到解决,衣服饮食亦是面面周详,所以对莫言的态度也不似以前那般冷淡,只是追心每每看到柳莫言对自己如此照顾便会黑着一张脸,这倒是有些让人觉得好笑,喜欢就去追啊,干耗着就能等到爱情自己来敲门吗? 前日莫言的属下风收到京中来的消息说是王炳辰已经回京,并照例如期在相府成了亲,只是新婚花烛之夜彻夜未归,且已经派手下去往裳羽城详查雅瞳遇害一事,虽然自己并不知道为何莫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却又没告诉自己王炳辰究竟娶了谁不过听过之后还是觉得虽然王炳辰要娶自己为妾,但对自己的一颗心却是真的,若不是身为将相之家想必王炳辰也不会这样。 笛音温婉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雅瞳听出柳莫言似乎借笛音在叫自己,便披上衣衫开门缓缓朝笛音的方向走去,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那就不要万事留恨余怨,也正好可以趁此时候向他提出辞行。 “雅瞳,你来了。”未等雅瞳来至身后柳莫言便放下笛子转身朝雅瞳笑着说。 “原来你的笛音不停真的是邀请我来听的啊!”雅瞳亦是笑着对柳莫言说,语气中透出了微微得意神情。 两个人都静静的看着彼此,稍时雅瞳终于先打破沉静,“莫言哥,谢谢你这些日子为我作的事情,真的,初时我还有些恼你呢,现在不了。再过两日,我便想和小翠离开这里。”雅瞳没去看莫言而是将头抬起看向夜空,顿了片刻之后又接着说道:“我会遵照彼时约定不再以辛雅瞳的身份去生活,所以莫言哥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对你们的计划有什么影响,说实话做辛雅瞳已经做的很是疲惫,真的有些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歪头冲柳莫言微微一笑,这一笑之苦涩之无奈却笑得莫言的心阵阵泛疼。 莫言不可控制的抓住了雅瞳的手,这双手微微透着冰凉,如果现在可以放下一切陪伴眼前的这位女子那将是他此生多么荣幸的事情,这个女子虽然娇弱却又自骨子中透出坚毅,虽然娇美却又并不自恃美丽攀附权贵,她会逃婚,会恨会怨,豪爽温柔由她,蕙质兰心亦由她,越是相处下来心中便会越放不下她,若得她这样的女子伴其一生将是如何之幸!可是他柳莫言是聚义堂的现任堂主,是为皇上效忠的组织也是皇上对付外敌的利剑,一切都由不得他。 “怎么了莫言哥?”看到莫言如此失神,雅瞳急忙问道语气之中已经不再有怨恨之情,有的只是关切。 “雅瞳,如果可以你能不能留下,留在我的身边让我去照顾你,你知不知道离开这里你会有多危险?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你,并不是怕你会对我的计划有什么影响,所有的一切聚义堂之事都不是我可以左右的。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愿意就此离开。”莫言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劝雅瞳留下,只是他现在心中很疼,他不曾想到开始的交易会让雅瞳如此,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把她真正放在这个局之中,蓉送来的情报不是说雅瞳虽有满腹才情只是为人甚为沉默可为何真正见到的时候却又完全与情报不同,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被救后就变的如此彻底?看到她清冷目光,虽是无助却又坚强自己的心竟会如此的悲痛,仿佛冥冥之中有种看不清的东西将两人的关系慢慢的拉近。 雅瞳抽出被莫言握着的手,看着他灿若繁星的双眸,平静且又诚恳的说:“我只想无忧无虑的去快乐生活,不管前面有多么危险。我要学会坚强,学会快乐的生活,相信我莫言哥,你不知道玄冥大师说我命格富贵呢!”字字铿锵句句真诚,竟叫人无法拒绝,末了又冲莫言歪头调皮一笑。 “真的没有回转吗?”莫言凝神看向雅瞳。 “我要的你终是给不了,而你要做的我亦无法改变,一切随命!”如果说雅瞳一开始是个不信命的人,那么当自己莫名穿越来到这里之后一切仿若命中注定便不由得自己不去相信。 莫言眼中有些失望,最后终于微微点头,自怀中取出了一只白玉镯子,他想知道风月的事,起码可以让义父瞑目。雅瞳看到白玉镯子时眼睛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神情,又喜又有种厌弃之意。 “我的包裹居然没丢在紫云轩啊,可是你怎么可以随便拿人家的东西来看?”语气虽淡却处处透出嗔怪之意。 “这个镯子,我知道你也有一只对不对?你仔细看看这可不是你的那只。我只是想知道那只镯子是谁给你的?”莫言忙问。 雅瞳刚想说那是自己花钱买的,却又一想这镯子分明是真雅瞳她娘留给她的,哎,索性就说是她娘给的吧。只是莫言听后微怔片刻,便缓了神色对雅瞳说:“虽是夏夜,可天气亦是凉了,回去休息吧,辞别之事不急于一时。” 雅瞳莫名其妙的忽然觉得这中间有什么是自己不明白的,可看莫言这般神情也不方便再问什么,只得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她不曾知道的是莫言的心中如何之痛,因为那只镯子的背后有太多辛酸,可他不打算告诉雅瞳…… 第二十二章 落花有意怎奈流水无情 莫言紧紧握住玉镯,这种痛是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他可以二十多年来不知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只因他有待他视如己出的义父;他可以二十多年来不为功名权利,只因他现在就是皇上一人的聚义堂的堂主;他可以二十多年来心静如水,只因他就是皇上一人的聚义堂堂主。聚义堂聚义堂!一遍遍的在心中痛苦的说着,他既已在其中就万事由不得他,他既已成为柳如风的义子,便要穷其一生去效忠皇上,只因柳家的命是皇上给的,他柳莫言的命是义父给的,义父要尽忠,他也会尽忠,只是这一切在那个如烟如雾般平淡坚毅的雅瞳眼中却是无法接受的,简简单单的一句“我要的你终是给不了,而你要做的我亦无法改变,一切随命!”承载了雅瞳多少悲怆往事,是啊现在的自己又能给她什么?爱之深则痛之切,若终将负其一人他选择了义父,他不能遵照义父的临终嘱托与雅瞳结为夫妻,亦不能同雅瞳结为兄弟,只因雅瞳是个女子! 长吁一口气,莫言痛苦纠结的心中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一生都要将保护好她,若是她觉得快乐,那他柳莫言也觉得快乐! 转身苦涩的笑了一下,便朝凉亭拐角方向说了句:“既来了很久就出来吧。” “公子,你可真是好耳力。”话语未停便见追心从拐角处缓缓走到莫言身旁。 “你怕是什么都听的明白了吧?”莫言强抑内心悲伤面容平静的说。 “追心可是什么都没听到,不过只是听到些悲凉笛音罢了,至于公子与雅瞳小姐之间的谈话追心就算不听也猜得出来,雅瞳小姐岂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怕是公子再倾心雅瞳小姐也不会对公子有什么其他的情分,只是追心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那便是这么多年公子难道都不知道追心对公子您的心吗?” “现在还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我与你之间虽无主仆之意却也不会再有除去兄妹之情的其他情分,追心你是个好姑娘,我柳莫言何德何能能得你倾心。夜深如凉水,纵是你的医术再精湛也莫要着凉了。”莫言平静的将追心的表白抛于心外却不曾想到过他做出的这些也是刚才雅瞳对他做过的,不经意之间已经又再伤一人。 追心嘴角不禁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终是未说,恨恨的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心中实为恼怒,怒莫言为何要这样对自己,又嫉妒雅瞳为何就可以得了他的心,而自己这些年又得到了什么?继而又对雅瞳生出不满之意,既然已经得到又为何这样去伤害他,真恨不得当时玉凤丹解不了,死了才好,想到这里追心浑身颤抖了一下,天哪!自己与她无冤无仇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别院之中,夏风微凉,三人心中亦都是一番不平静,雅瞳因为玉镯而好奇亦为伤了莫言而不忍,追心因莫言而悲伤又因雅瞳伤了莫言而嫉恨,莫言却因为雅瞳的即将离别而透出淡淡愁思,独自一人在书房之中踱来踱去,这里就是曾经与雅瞳冰释前嫌的地方,也同时拥有着与雅瞳一起研习诗书的美好回忆,这里有过雅瞳的欢笑,有过雅瞳的愁苦,也有过雅瞳的豪言壮志,这里有太多短暂的回忆却终究不是一生!唤来风,吩咐去速速查明辛府四夫人的所有情况之后便疲惫的瘫坐在床榻上,忙完这些后天边也已经大亮。 终于等到了天亮,雅瞳急急的去唤醒小翠,终于探到了关于真雅瞳娘的一些事情。小翠只是说听小姐奶娘说四夫人曾经是个特别美的人,好像是因为家中遭了难,父亲被人杀害房屋也被烧毁所以便在市井上卖身葬父,后来就被正好去京城办事的老爷给买去了,便随辛老爷回到琼州城并在府中做了老爷的贴身丫环改了名字叫月娘,只是对于四夫人原来的名字大家就不知道了。初时老爷尚能以礼相待,后来生了色心便强娶了。四夫人本欲寻死终是因为怀了雅瞳所以将所有屈辱眼泪咽下,只是抑郁成疾在小姐两岁时便离开人世,将死之时将爱人的玉镯留给了小姐,再后来就不是很清楚了,说完这些,小翠一脸迷惑的看着雅瞳,揣测小姐问这些做什么? 雅瞳蹙着眉,努力缓缓情绪,只对小翠说了句:“我的小翠,最近越发出落的漂亮了,快些起来收拾一下,明日我们便离开。” “小姐就会打趣小翠,小翠再美也美不过小姐。只是小姐终于决定要离开了吗?”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起来。 “对,决定了,经历了这么多我只想过快乐的日子,小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闯江湖然后我们大把大把的赚银子?”或许刚来到这里雅瞳也还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终将会回去,但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终于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如何去忍耐去包容他人也知道了如何让自己迅速的成长变得成熟,紫云轩风波之后更是知道只有相信并依靠自己才可以变得强大不受人摆布。 “小姐去哪小翠便陪着小姐去哪,和小姐在一起小翠很高兴,那吃过早饭小翠就收拾!” “一会儿会叫人去准备晚上需要的东西,吃过饭后你我定会很忙!”雅瞳想不管如何她再也不想卷进来了,一桌美味算是答谢也算是辞别吧,只是玉镯一事尚有自己还不明白的,保不准那莫言就是雅瞳娘心上人的后人,想到雅瞳娘苦苦等待的心上人终是另娶他人并且还有了莫言这样一个美艳从容淡雅的公子,自己却落了个侍妾郁郁而终,不禁笑叹世间唯“情”字最不可信,浅浅吟笑便走出了小翠的房间,来到了回廊上。 第二十三章 闺中话别离 雅瞳心里寻思是否该去见见追心,其实这半月多相处下来两人虽都不经常说话但也知道追心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有时候确实任性刁蛮了些但对于莫言的心可是人尽皆知的,只是莫言……脑海之中便又浮现出昨晚上的话,如果能帮她和莫言促成一对或许也能成一对壁人吧! 如此想着便来至追心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有人吗?我进来了。”见无人应答便推门进了房间,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追心的房间,虽然觉得在面对追心的时候总会让人有种天生的疏离感,也在心中记着紫云轩的事情,但既然都决定要走了那还是来看看的好。 追心正在房中内间制药,隐隐听得好像有人在门外敲门,便急忙放下手中药材来到外间,可能也没料到来人是雅瞳,所以稍微有些愕然,但来了都来了,还能不理不成,虽然心中恼她既能得到柳莫言的倾心却又不当回事的像扔块抹布一样说扔就扔,而她把柳莫言当上好丝绢收入怀中,柳莫言却还不稀罕,这么想着便觉得无趣的很。怎奈她追心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于是便叫雅瞳坐到桌前并随手倒上一杯热茶,但语气依旧不冷不热:“说吧,今儿来我这儿有什么事?” 雅瞳并未答话,玉白纤手轻捧茶杯,只偷眼看着追心,秀眉凤目,玉颊丹唇,黛色斜飞入鬓的长眉悄然衬出英气,加上她那一脸的傲气更让人看上去轮廓分明,红衣霞服映衬下更显面色红润,端详起来竟也是一个美貌佳人。许是被雅瞳这样瞧着有些发憷,追心四下看看见并无不妥之处所以语气之中终于透出点不耐烦的意味:“我说辛雅瞳小姐,您来这儿不会是来挑事的吧?那么看着我做什么?” “呵呵”雅瞳终于笑了笑,轻啜了口茶,便对追心继续说道:“追心,原来你也是一个美人呢!只不过还是个冷美人呢!”语气轻柔之极却又极尽挑逗之意。 许是二人之间原就有间隙,追心听雅瞳的话未觉半分赞美之意却觉得尽是讥讽之味,暗想不知道雅瞳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所以怒冲冲的扔了句:“这么打趣我很有意思吗?追心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身份卑微经不起四小姐的这番夸赞!”便想拂袖送客。 雅瞳“扑哧”一下笑了,然后便轻轻说了句:“怎么生气了?你给我吃玉凤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沉不住气的呀!”说完还不忘翘起二郎腿,微眯双眼欣赏着追心因为生气而逐渐涨红的脸。 “若是你今日是来寻愁的,那我追心奉陪到底!只是那玉凤丹一事也是小姐你自个儿同意的,怨不得追心!”秀眉挑起,眉间紧拧,因生气而显得更加红润的面庞,雅瞳看着追心确实是已经生气了,便决定不再逗她。 “要离开了,所以今天来看看你,其实我心里并不是很想来此但竟不知为何我就这样来了。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有些话就是不说你我也必是心中明了,我与他是不可能的。晚上略备了些酒菜,既是离别那晚上就请追心给个薄面记得一定要来。”说完便放下茶杯,轻吟浅笑,平和柔静,追心就这样看着雅瞳,兀自从内心深处竟也生出些怅然若失的味道来,稍许之后但见雅瞳快要踱步走出房门之时,急匆匆的便叫嚷出来:“难道你真的就可以走的如此轻松吗?你难道就不为他想想?”话语越是到后边便越是有些许底气不足的感觉,其实追心的心中何尝不是期望雅瞳能离的远远的,或者根本就未曾出现,那样或许她和莫言也说不定…… 雅瞳并未回头亦未作答,只是沉默稍许之后,缓缓的定了定自己心绪才说出:“他是追心的公子,却不是雅瞳的公子!他助我逃婚我心下感激,可若是因了感激而被当成笼中之鸟那也不是雅瞳心中所想,所以我与他无缘。”顿了顿之后又加了一句“若是心中喜欢便要攥的紧些,莫要迁怒于他人。”便匆匆走出了房间,追心看着雅瞳的背影渐行渐远,终于小小的用自己可以听得到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谢谢。” 莫言正在书房看书便有下人前来禀报,说是四小姐将厨房弄得浓烟滚滚,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让人进去打搅只让小翠和张大厨呆在里边。详细问明缘由后便吩咐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她想怎样就由着她去吧,只是要好生看着。下人得了吩咐也都不再管雅瞳他们在厨房内做什么了,只是都担心千万可别把这别院给烧了就成! 而厨房内,雅瞳却因为久久生不起灶火而生气,什么嘛!干吗要整这出啊,瞧见了吧,大话都放出去了,现在连小小的火都生不起来还离别宴呢传出去不叫人笑死才怪,于是便又吵嚷起来:“我叫你点不着,你今天要是再不着我就把你给拆了!” 一旁的小翠和张大厨捂着口鼻,终于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开口说了句:“小姐啊,我就说你哪里会做饭,既然要做小翠由着你,可这火要是再点不着,你这饭明儿早上都做不称啊,咳咳!还是让小翠帮你吧!” 张大厨也忙附和:“是呀,我看辛姑娘要不就让我来吧,你在一旁看着就行。” 雅瞳心中暗暗较劲,什么啊,这要是搁在自己那年代,只要通上电,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哪里有这样麻烦的事情。你想帮我就偏不,本姑娘从不相信有自己弄不了的!如此想着,没答话只用力去煽,便只见那灶膛之内的火竟然真的就点着了,心中想原来煽风才能点火!于是起身冲小翠和张大厨做出一个"V"形手势,却不曾想自己包公似的一张脸竟让小翠和张大厨笑得合不拢嘴。 虽不知他二人为何而笑,只嗔怪的瘪瘪嘴,二人便噤声止住笑,一番锅碗瓢盆叮叮当当之后,终于临近傍晚时分,八菜一汤终于闪亮登场! 第二十四章 离别宴怎奈一个悲 天色稍暗之时,雅瞳遣了下人叫来莫言和追心前往别院花园凉亭,自己则和小翠回房换了身衣服又重新梳洗一番也随后而至。见人都来齐了,便吩咐下人们去上菜,柳莫言和追心互相看了彼此又看了看雅瞳和小翠都不做声,只怔怔看着下人们将各色佳肴端至凉亭石桌之上。 雅瞳早已经吩咐下人买来了最好的离人醉,一一为其他三人斟满之后,也给自己斟了一杯,此时莫言的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他已知雅瞳终要一别,也不说话只是闷闷的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雅瞳也不说其他,只是默默放下手中的酒便又给柳莫言的杯中斟满,并以眼神告诉莫言不要这样。 待所有的菜都上齐之后,雅瞳才举起了酒杯,未曾说话便先自干一杯,重又斟满后才缓缓说道:“今天大家都高兴些,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做了这些呢!你俩倒是问问小翠为了这顿饭菜我可是费了多大劲儿?若是眉心之中再来一月真真就是那转世的包公呢!”说完便笑笑顺便又偷眼瞧了下莫言,许是因为昨夜没休息好所以今夜柳莫言的脸色略有些苍白精神也不是很好,又或者他已经知道自己终是不给他任何机会便执意离去所以清隽面容之上愁容甚重。 追心看着他二人只能附和一笑,便对雅瞳说道:“包公是谁?快说来我听听,还有今天你究竟要唱哪出戏啊?”因了今日上午雅瞳便已经告诉过追心自己将要离去,此番这样问倒是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雅瞳并未多加解释,只是平静如水的说了句:“今夜雅瞳在这里略作些家常小菜一来是想谢谢莫言哥和追心助我逃婚;二来谢谢你们这些日子以来对我和小翠的照顾;三来则是希望借今夜的这桌饭菜与小翠结为姐妹,从此后我与小翠再无主仆之分;四来则是我与小翠在此已叨扰数日所以今日便借这桌薄酒粗菜就此别过,虽然心中多有不舍然天下没有不散筵席,所以今晚莫要辜负我的一番美意,趁着这大好月色不如我们把酒言欢,畅饮一番。来,我敬你二人一杯!” 说完则又仰头自干一杯,为了缓解席间不欢气氛便往莫言和追心碗中夹菜,继续又说道:“遵照我们的约定,今日之后我便不会再以辛雅瞳的身份生活,我亦不是辛府那个柔弱的四小姐,辛雅瞳的名字已经不能再用,不如小女子以后更名为佟雅心,明日便决定携小翠去往京城。” 雅瞳的话刚一说完,柳莫言便开口说了今夜的第一句话:“去京城,你可知那个地方有多危险?需得急于这一时?你终是听不得我的半句话,若是今日我柳莫言不吃你的一口菜,不饮你的一口酒倒会让你记恨半生,若是我昧着自己的心吃了你的菜饮了你的酒,放你离去,你倒是教教我该如何下咽抑或我将这酒菜吞进肚中会不会肠穿肚烂?”语气冷冽竟是连追心听了也为之一颤。 一旁的追心也不无担心的劝阻,如果说早上听到雅瞳要离开自己还很是开心,那现在或许真的是因为几日相处下来有了稍许感情又或者确实是今晚的月色呈现出少有的悲凉,追心的心中也有些不舍之意。 “你二人莫要再劝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这酒菜你喜欢吃便吃,若是不喜欢吃我又能奈你如何?莫要觉得我是一女子,但凡决定的事情怎可说变就变,难道还能因为一个王炳辰便终生不去那里?而且你也说了他已经成亲了,至于迎娶的是辛家的谁亦与我无关!所以再劝下去我可是真的会不高兴的!”目光坚定,从容,容不得柳莫言再多言半句。 席间少有的沉默之后,雅瞳便又自顾说道:“莫言哥,你只知道紧张于我,可有关心过你身边的人,莫要失了最适合自己的。”言毕便没有再看莫言一眼,只是对月举杯,便自口中吟出:“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一场离别宴终是以不欢而散,席间的四人除去小翠外皆是各怀心思正如昨夜,只是不同的是明日雅瞳便真的决定离开,她不想卷入自己不喜欢的阴谋之中,亦不喜欢成为别人制胜的棋子,虽然来到这里曾经令自己困惑、忧愁、无助,但真正融入进去之后却也发现了她这个现代人以前发现不了的东西,没有约束,时间都是自己的,没有二十一世纪的环境污染,每天的清晨都有鸟儿在鸣叫,空气清新……其实就算是没有这些自己现在也终是回不去,那倒不如学会好好生活。 待人都散去之后雅瞳遣了小翠随莫言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包裹,终究是再没有去看柳莫言一眼,不是她不想却是希望自己真的可以走的决绝些。 仍是毫无睡意的雅瞳便一个人来到了花园长廊之上,白衣疏散神情素淡,发丝轻挽于脑后仅插[奇]一只玉色小簪,慢慢的行走[书]在长廊之上,静静的将这个[网]别院丝丝印在脑海深处,夜晚之下的一池莲花也被银素色渲染开来隐约透出一种凄美之色。 沿着长廊一个人就那样走着,却猛然望见不远的长廊尽头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就那样静静的立在这银色月光之下,衣袂随着夜风飘起,正犹豫是否该继续前行,却发现对面的他蓦然抬眼望向了她,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谁都没有再行进一步,只是这样静静的望着彼此。 她知道她终将负他一生,于是转身只在这一瞬之间眼睛便朦胧一片,此一离别不知今生是否还有相逢处? 他望着她的背影苦笑,人世间纵有百媚千娇他独爱雅瞳一人,他知道她要的他终究给不了只因她已经知晓自己是谁,只是怅然过后心中自问经此一别不知是否还会如现在这般? 第三卷 八面玲珑展风华 第二十五章 二进裳羽城 天边微亮时,莫言便命人送来了几套男装,来人告诉雅瞳和小翠,公子说此去京城路途遥远未免途中生变还是着男装的好,雅瞳心想莫言还真是心细之极。与小翠换上男装之后又梳了男子发髻,互相看看虽是男装却甚是合体恰似依着自己的身材缝制一般,料子也是上好的竟不知道莫言是何时准备的。两人收拾妥当之后便缓步来到别院大厅,远远的便见到莫言与追心双双站在大厅之中早已是等候多时,点头互想看看便以眼神交流算作是打了招呼。 追心走到雅瞳身旁,上下打量一番双瞳之中透出丝狡黠,“这是谁家的俏公子啊?奴家可真要动心了呀!” “哈哈,那小生这厢有礼了,小姐生的甚是美丽,小生早已经是倾慕已久,怎奈小姐心中早已经有了这位温文尔雅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又怎可对小生再生情愫?”说完便是一揖,并顺势牵了追心的手拉至一边,用只容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要加油呀,别总叫公子了也该改改口称莫言了吧?”末了还不忘调皮的眨眨眼睛,随即转身来到柳莫言身前,深深的做了一个揖算作道别,并未说话只是这一揖做的甚是规范。 抬起头时正好看见莫言的清澈凤眸正盯着自己,眼中流淌出的尽是不舍与深情,心中竟如针扎剑刺般惊慌无助,忙匆匆将头转到一边便快步走出大厅,正如昨夜月色之下自己决绝的转身、然后离开…… 终是未上前亦未说话,莫言只是握紧拳头,以期如此便将心中难舍的情丝一点点压制封藏于心中,就那样孤独的立于大厅,满目的柔情之中尽是雅瞳,待缓过神时却见追心拦住雅瞳,将一个小布袋递与雅瞳,雅瞳以为是追心所赠礼物,推脱不掉正想问情内中何物,追心便眨眨眼睛,用了平常并不常听过的声音,“这里都是好东西,是我费了很大劲才研制出来的,你若不信可以问问我追心平时可是不轻易送别人东西的,具体用法都有详细说明,一会儿你上了马车之后再看也不迟,此一别还不知道何时相见,若是将来得了机会追心一定会去京城看你,一路保重!” 莫言匆匆赶至前来,凤目之中仍是一往的温柔,雅瞳不敢去看,记忆之中的他就如同人间仙子般飘渺,那面若桃花般的面容,清新俊逸的神情,满腹的诗书才华怎会不令任何天下女子都会为之倾心?自己又何尝没有动心过。莫言之于自己的感情不同与肖峰的热情似火却又会在困苦之中轻言放弃,亦不同于王炳辰的一见钟情却又夹杂着各种阴谋权贵,他的感情很淡却又会让人觉得很温馨,虽然助自己逃婚不清楚是为什么,却让雅瞳最终彻底放弃了戒心,放弃了怨怼,而现在自己只是很矛盾,那种只属于自己的无忧自由的生活就在眼前,她放不下。 强忍自己心中的情愫莫言看着雅瞳却用了极尽平淡的语气说道:“雅瞳,这是我聚义堂惯用令牌,若是在京中有什么难事,你尽可执了令牌去京中任一家苏家名号下的当铺银号去寻求帮忙,这里还有一条银质玲珑链,内有我聚义堂惯用求救烟花,若是遇到危险,便可旋转取出一粒掷于地上便自会有我聚义堂之人前来营救,共有九枚一定要省着用!此次进京一定要小心谨慎我已修书于大哥,羽自会带你前去。保重!”说到“保重”二字之时声音着实一哽,便抬手吩咐羽送雅瞳及小翠上马车,并将一叠银票塞于雅瞳。 一行人虽是都面带笑容,却都觉得有些许不舍的感觉,小翠更是留下眼泪,雅瞳只是紧紧的握住小翠的手,却完全忘记了要如何去安慰。 马车虽然自外边看起来很是普通内里却极是奢华,立时明白了莫言如此这样是为了顾自己安全,不至于太过招摇。马车内也早准备了各种吃喝用的东西,但见马车离去之时,雅瞳终于挑起帘子偷偷的自包裹之中取出手机对准追心以及莫言,还有那充满了各种回忆的琼州别院。 这一别终是来了。 一路上虽尽是熟悉风景,可因为看风景的人的心境不同便觉得这风景比半月前甚是美丽不少,便不自觉的哼着小调,拉着小翠的手说个没完。现下终于自由了,如此想着便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而马车外的羽则与木头无二,也不插话亦不出声,雅瞳不禁讶然,若是自己这样莫说一个时辰便是一分钟都不能像他那样,真真是个牛人呢! 雅瞳手挑车帘,“羽,我们还有多久能到裳羽城?” “天黑之前就到了。”未回头也没有多余的第二句话。 雅瞳颇有些无奈,“喂,羽!我说你就不能多说两句话吗?难不成多说一句话就那么难吗?” “公子吩咐了,属下此次只要护小姐周全即可,并未吩咐还要陪小姐聊天。公子亦说过,言多必有失。所以请小姐莫要难为属下,属下实在不能与小姐多说一句。”依旧头朝前,言语之中亦听不出有何感情。 “你可真是块木头!”不禁有些生气无趣,所以便放下车帘,一路之上再未与羽说话。 又是傍晚时分,马车便徐徐驶进了裳羽城,雅瞳拉住小翠的手说这裳羽城夜色有多么美,突然又忆起上回自己在紫云轩“惨死”,便觉得可笑的很,小翠看着雅瞳这一路未休息半分一直说个不停,不禁斜睨端量起来:这还是小姐吗? 马车驶进裳羽城之后,羽便主动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公子,已到裳羽城,要到哪里投宿?” 雅瞳也不回答,只是将头偏向小翠一侧,露出些无奈,“你这木头终于说话了,就去紫云轩客栈。” 羽没有答话,只是在车外警觉的四下瞧去,然后才对雅瞳说道:“公子吩咐了,我看还是不要去紫云轩比较好。” “我说去就去,你家公子难道没告诉过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再者说了若真的有王炳辰的人,你若不去那里才更让人生疑呢!”语气之中稍稍有点不耐烦,雅瞳心想:这个羽对莫言还真是言听计从啊! 第二十六章 莫名其妙结怨 羽遵从了雅瞳命令,便将马车赶至紫云轩客栈外。 雅瞳掀起马车帘的时候,早有客栈内的小厮过来等在一旁,遥想半月前自己乍看这紫云轩颇有点不似客栈的感觉若是作为茶社或许更与名字贴切,羽正想过来搀扶,却不料雅瞳早已自己跳下马车,只以眼神示意羽去搀扶小翠便可。羽稍事一愣,扶小翠下了马车之后,便先走入紫云轩大堂,对掌柜说来两间上房。 那掌柜听闻,便说道:“两间上好客房,客官可还需要其他?”却猛然抬头看到那冷冽男子身后缓缓走进一位翩翩公子,面色如玉,一双晶亮眸子明净清澈,宛若夜中繁星,举止清雅,体带兰花馨香,纵是女子也会自叹不如。心中不禁想自己这客栈怎么近来总有贵客前来,便放下手中一切忙上前招呼,“公子真是老夫所见之人中龙凤啊!”待上前看清之后便觉得这位俊俏公子颇似一个人,但又一时想不起究竟与何人相似,怎奈口比脑快,“公子瞧着好生面熟。” 小翠听到掌柜这样问马上便露出了紧张神情,而羽则紧紧握住随身佩剑的剑柄,屏神静气。却只见雅瞳不慌不忙微微一笑便从容应对,少顷过后压低声音缓缓道:“世上之人皆有相似,我观老掌柜也颇有些眼熟,只是一时竟想不起与何人相像。只是不知道老掌柜口中的熟人会是哪位,若是有时间在下必定前去拜访一探究竟。”话未说完便对掌柜做了一揖。 这紫云轩掌柜的听雅瞳如此一说,心内已是后悔自己不该如此说,又感觉羽看着自己的眼神之中隐隐露出些杀气,不觉身体一颤,却不想这一小小举动尽数落入雅瞳的眼中。但那老掌柜毕竟是生意之人,为人处世也有些圆滑,只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平常神色,“公子见谅,老夫眼拙许是认错人了,况且我这紫云轩也是几经风雨,往来客人也是颇多,也只是如此一说,还望公子雅量。” 雅瞳并未说话,只挑了个靠近柜台的桌前坐下,静静思量,心中便生得一计,那紫云轩掌柜看到雅瞳不说话只一人静静坐着,心中也是反复揣测。“老掌柜这是怎么了,在下真的只是好奇您口中的相似之人,并无恶意,还望老掌柜不要有顾虑才是。” “若是如此便好,老夫定也如实相告。与公子相似之人乃是一女子,半月前曾随一公子来此投宿,怎奈红颜薄命早早便离开人世。” “哦?可知那女子为何如此早的离开人世?” “尚且不知,那随行公子倒是派人来查过,但终究是没查出来。那女子生的绝美,所以老夫印象比较深刻,我只是初时觉得您二人有些相像,现在看着却也不是很像,天色已晚,公子还是请入房用饭吧!”说完便吩咐小厮带雅瞳一行去二楼房间,自己则是深深吐了口气。 进了房间后,小翠轻抚了下额头,缓了缓紧张的心,形色微有些不满,“这个老掌柜,可真是要把人的心吓出来,还好小姐你没半分慌张,咱们为什么非要来这儿投宿,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只是语气倒有点埋怨的意思。 一旁的羽静立房中一侧不言不语只静静观察雅瞳,屋内烛火飘忽,而雅瞳则一脸平和镇定,并未因刚才掌柜的话显出半分慌张,却还能应对自如,看似对自己不利的话自她口中平淡的说出却也让人深信倒真的与那人不同,如此还真是有些佩服眼前这位女子。 雅瞳并未看他二人,只随手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若是今日不来这儿,怎知道王炳辰的人现在何处?那掌柜也是一个圆滑之人,又怎会为王炳辰查这件事,假如王炳辰真的派人在这裳羽城,那去哪里还不是一样会被发现,既来此我便不担心他。只是小翠以后要记住别再称我小姐了!一会吃完饭我们便出去走走,书上说这裳羽城的夜景可是美的不得了呢!” 一阵“砰砰”敲门声,羽去开门,却是小厮前来送饭菜。 三人吃完饭后,雅瞳便催着二人快些收拾便想要出去逛裳羽城,羽阴沉脸色,依旧是不急不缓的,“依属下看,公子还是不要出去以免再横生枝节。” “你可真是木头,我看你以后干脆就叫木头羽谐音木头鱼吧,今天就是要出去,你拦着也没用。”话未说完,便拉起小翠的手跑出房门,羽别无他法也只好任雅瞳胡闹一番,便紧随其后。 雅瞳只是拉着小翠的手急急向楼下走以此逗那木头羽,完全忘了这是客栈不是别院。楼上的神采飞扬,楼下的行色匆匆,都没看到对方,只一瞬儿那楼下的人便和雅瞳撞到一起,楼下的人见自家主子被楼上的人撞倒,忙上前搀扶,待扶起后便上来恶狠狠的盯着雅瞳,眼中已是现出不善眼光,羽见此也赶忙扶起雅瞳,并立时挡在雅瞳和小翠身前。 那楼下公子被撞倒之时本有些恼怒,拍净身上尘土后便抬眼与雅瞳的眼睛对上,只一个眼神,那些属下便都退下。雅瞳见此也只好命羽退至一旁,待看到小翠并没伤到,便也直视楼下的公子。 楼下公子凝望雅瞳,面容秀美,神情恬静,樱唇小口,若是个姑娘家定也是个艳惊四座的主儿,可若是身为男儿……不禁微抿嘴角,面带戏谑之味的看着雅瞳。而雅瞳观楼下男子,一袭淡紫衣衫,身材挺拔,容貌清秀,脸庞俊美,耀眼黑眸,鼻梁直挺,唇色绯然,一身英气之中又不乏柔美,堪比女子容颜,确切的说比女子都要妖娆几分。但见楼下公子面带戏谑,也报以一样的微笑。 “阿澈,我们走。莫要为了一个娘娘腔而动了肝火。”说完便对雅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呦,娘娘腔?哈哈哈,我观公子你比在下也好不到哪去!若说是娘娘腔我看你与我不相上下。”说完便就势做了个请的动作等那楼下公子上来。 二人谁也未动,僵持片刻之后终于楼下之人的随从附耳对那楼下公子不知说了些什么之后,那楼下公子便露出匆忙神色,也未作答便急速上楼,只是在经过雅瞳身前之时,对雅瞳小声说道:“这个仇,在下记住了,若以后有缘定当加倍讨还!” 第二十七章 迷晕你个娘娘腔 雅瞳并未因刚才一事而觉得气恼,娘娘腔?本公子本来就是姑娘!若说是那紫衣公子倒是给自己起了个非常恰当的名字——娘娘腔,想到这里便笑得灿若桃花。只是经此一事,那木头羽便说什么也不同意雅瞳携小翠外出。执拗不过,也确实有些疲乏,雅瞳竟出乎羽的意料之外同意回房休息。 许是因为太累了小翠早已经入睡,发出细微均匀的鼻息声,而雅瞳侧披衣倚在窗前,神色闲散,发丝垂于胸前。夜色下的裳羽城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只是夜空似藏青色锦缎,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便深深沉醉其中,琼州城的柳莫言此时在做什么,是否一如往常的没有入睡。想着来到这里的这些日子,突然之间心中便有种隐约想要哭泣的冲动,自己真的很孤独、也很寂寞,一个人就那样静静的倚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夜色繁星,静静的思念远方的每个人,老爸老妈、徐菲、肖峰…… 忽而一道悠扬清幽的笛音缓缓飘入耳中,笛音袅袅,闲庭散步,脑海之中便不断翻腾起片片回忆,一如莫言般的笛音,曾在她无助之时响起,伴她左右,忆往昔,浮华散尽终是两情难全!于是开门寻那笛音而去,却在半路之时笛音停歇,原来一切只是幻觉,雅瞳早已是泪流满面。 清晨的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终于调皮的登上了清晨的舞台,夜色便低顺眉目退出舞台之外。 羽早早等候在房外,雅瞳洗漱之后换了一身衣服便与小翠来到大堂,小厮已经牵来马车,羽又仔细四处检查了下,结了房钱并准备了些路上必备干粮,一行人才匆匆离开裳羽城。 路上依旧如昨日,羽驾车一言不发,小翠依旧静听雅瞳一人或说话或哼着自己从未听过的小调,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的缘故,雅瞳终于微闭双眼,靠在马车锦垫之上略微休息。突地马车嘎然一停便将稍有的睡意尽数消退,狠狠撞到了马车壁上,颇有些气恼,欲挑起车帘刚想看看怎么了,便听得羽语气清冷却又透出杀气,“什么人,拦我公子马车作何?”听此话后,雅瞳只将车帘微微掀起一角,顺便对小翠做了“嘘”的手势便屏住呼吸静听外面人的对话,而小翠亦同时握紧了雅瞳的手。 雅瞳心中不禁泛出阵阵疑惑,若是紫云轩掌柜昨夜派人秘密通报了王炳辰,才会有人来半路拦截?可看那人有些眼熟,看阵势却又觉得不太像。若不是那会是谁呢?只是如此这样想着便更担心车外的情形。 “叫你家公子滚出来说话,一个娘娘腔昨晚上居然敢口出狂言辱骂我家公子,就算我家公子忍得下这口恶气我阿澈可不答应!”马上之人神色镇定,语气咄咄逼人。 “我家公子岂是你一个奴才叫出来便就出来的。若想叫我家公子出来那就先问问我手中这柄剑答不答应!”羽说完之后,便纵身轻跃,手中剑光亦同时显现,并随即对雅瞳说出,“外面危险,公子请莫要出来,待属下解决此时,我们再继续前行!” 原来是昨天娘娘腔的属下阿澈,那就不必慌张,只是为何只有阿澈一人,那娘娘腔此时在哪里?只这么想着雅瞳便对羽徐徐说道:“若是如此,那便容我小憩片刻,只是待我醒来之时,便希望我们已经离开了此处。” 羽听得雅瞳如此吩咐,并未思及其他,只是更加逼近了阿澈,车外剑光刀影,刀剑互相碰撞的声音时时刺激着雅瞳的耳膜。车内雅瞳忙命小翠将追心所送布袋拿来,并就势随便乱翻一通,每拿起一个药瓶,便对照追心所书说明草草浏览一番,但每每脸上便都显出些气馁神情,若说雅瞳在车内不担心那自是假话,若车外二人一对一那倒没什么,只是实在不清楚那娘娘腔究竟玩的什么花样。若是人多起来…… 雅瞳眼睛在一堆药瓶之间来回穿梭,终于一个褐色药瓶便在此时进入眼中,急忙拿起,瓶上所书“迷幻散”,对照说明竟真的是属于迷药一类的,只是注明此药只要铺撒于布绵之上便可以使其发挥药效,解药只需一杯凉水。 正一阵欣喜,便听外面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阿澈,你眼中还有公子我吗?竟独自一人外出滋事,你可知罪?”竟然是娘娘腔! “阿澈并没有滋事,阿澈拦的是公子的仇人,属下听到您经过他身旁时悄声对那人说这仇您先记下了,所以今日看到他们要离开属下便……”阿澈早已经停下与羽的拼杀,跪于娘娘腔马前。羽亦退回至马车前,不过握剑的手却丝毫没有松懈。 娘娘腔在马上听闻阿澈说他拦住的竟是昨日撞自己那人时,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便悄然浮起,只是还没容雅瞳细看就恢复如常。雅瞳观察车外情形,并让小翠扯了布条,撒了“迷幻散”,若那娘娘腔执意不肯放行,那她也只好不客气了。 只见娘娘腔自马上下来,来回踱了几步,便对阿澈说道:“你先起来,报仇如此有意思的事,当然得公子我自己亲历而为之才更加有趣。”如此说完便笑意盈盈的来到马车之前。 羽立即拔剑,雅瞳则在车内命羽住手,“我还当是谁呢,竟敢拦我去路,却不曾想居然是您,我看您不仅娘娘腔的厉害而且心眼还比那麦芒小,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只是若您真想寻仇,便请自行进入马车,若是不敢,那么便请立即放行。” 娘娘腔的手已经掀起车帘的一角,而他的属下则多半不赞同这样做,其中一人还说道:“公子,此仇可以先记下,我们还有要事,需要马上回京。您别……” 听得此话,雅瞳本以为娘娘腔会就此停手,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却不曾想娘娘腔仿佛吃了秤砣般此时已经挑起车帘,并进入马车之中,紧紧盯着雅瞳看了又看,手也禁不住抬起,就在即将触碰到雅瞳面庞之时,雅瞳起身扑倒娘娘腔,一把便把那撒了“迷幻散”的布条捂在了娘娘腔的口鼻之上,一会儿工夫,娘娘腔便不做声了,心中不禁佩服追心真是厉害。 外面的人听到车内先是有些微挣扎之声,料想绝不会是他们公子,便静静等待,却只听得雅瞳对外面的人说:“对不住了,各位。你家公子不善其身,不修其性,甚是喜欢在下,命你等先行入京,我们游玩片刻便会进京。若是你们不放心可到前面的豫州等待。” “公子这话什么意思?若真是我家公子之意,为何他自己不说,却劳烦公子您?” “这种事情怎么好亲自说?若是尔等不信,那在下也无办法,只得相邀来马车内一探究竟了!” 外面的人听得如此,稍事商量了一下之后,便决定启程先行,只是临行之时拜托雅瞳好生照料他们公子,并商量可否留阿澈一同?雅瞳欣然应允,只是阿澈必须答应路上不伤害自己便可,迫于无奈,对方只得答应。 一场寻仇风波就此停歇,雅瞳和小翠相视一笑,便对阿澈说道在马夫副驾上不许进入马车,一行人才终于又踏上了进京之路。 第二十八章 娘娘腔居然是王爷 阿澈并肩和羽坐在马车上,他不去看羽,羽也不看他,两个人刚才一番交手之后都有些不服对方的意思,只是现在主子在雅瞳他们车里,自己也不能单靠武力解决,况且旁边这人的内力也不在自己之下,不禁斜着狭长眼睛看了看旁边的羽,忽一叹气却想不到那旁边的羽竟然一脸的不屑看了看阿澈,登时心中气愤难当,“也不知道我家公子现在如何了,要不我才不屑与你们一同!” 羽依旧是那不屑的眼光,只是将那眼光慢慢的放到了前边,然后冷冷的对阿澈说道:“你能不能安静点。”没有商量的感觉,听着尽是些命令的语气。 阿澈挑了挑浓黑眉毛,嘴中只是小声嘟囔了几句,便没有再做声。 车内雅瞳和小翠将一些用不到的衣服用力扯开,然后结成了绳子,便把那还昏睡的娘娘腔捆绑个结结实实。又恶作剧一般为那娘娘腔梳了两个丫环髻,并略施了脂粉,忙完这些两个人都已是满头大汗,但是心里却着实高兴的很。看着这么个如花的美人,雅瞳都禁不住一阵吞咽口水,雅瞳挑起了车帘,“还有多久到豫州?” “若是今天没人拦车,而车上又不多两个累赘的话,想必今天夜里便能到,只是现在看来恐怕要在野外过夜了!”羽只是回答雅瞳的话,可这话却在阿澈那听来着实不舒服,心中不禁又在怪罪公子,可是又实在想不明白这公子究竟怎么了,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癖好?想想也是,自己平时不也没看到自家公子和哪家小姐有什么的吗?可是又奇怪,怎么公子一路上都不说一句话? “敢问公子,为何我家公子这一路上都不说话?莫不是我家公子……”说着便准备掀帘进车,旁边的羽一手驾着马车,另一只手早已经牢牢按住了阿澈。 “你家公子只是太累,睡着了而已,一会便能醒了。”雅瞳一边说着,一边以眼神示意小翠给那娘娘腔灌了几口凉水。 “咳咳”一阵咳嗽声之后,娘娘腔便睁开了朦胧的桃花眼,一眨一眨过了些时候终于看到了眼前雅瞳那张贼坏又笑得很阴的脸。待明白了刚才自己是被雅瞳迷昏了,忙嗔怪道:“哼,看公子如此俊美的一个人,怎么竟使这些阴招?”说着便已经发现自己被捆的结结实实,动了动之后又继续对雅瞳说:“还将在下捆了个结实,难不成你当在下有那种癖好?” “是你先对我家公子动手动脚的,怨不得我家公子,再说了是你的属下先来找我们麻烦的,我们如果不这样难不成真要等你来寻仇啊?”小翠现在也生的伶牙俐齿的,只是笑的更加厉害。 雅瞳亦在旁边笑着,娘娘腔看到雅瞳他们笑得如此灿烂,竟也跟着笑,而且还笑得非常大声,雅瞳终于强忍住笑,然后痴痴的看着他,“你笑什么?你可知道你现在是在下的俘虏,谁允许你这般大笑!” “我笑又如何,说吧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现在我们到哪了?”娘娘腔依旧笑容满面,这不禁让雅瞳心生疑惑,自己被人家绑了居然还能笑得这样灿烂,真是牛人之中的牛人! “带你去哪?当然是带回去当男宠了呗,顺便还可以等家中人手不够的时候充当一下府中小厮!”雅瞳笑得更加厉害,对面的娘娘腔看着雅瞳玉色的脸因为笑的如此灿烂而更加红润诱人,不禁又在心中遗憾:若此人是个女子那有多好! 车外的阿澈听到车内的对话,心中已经知道公子上马车是着了雅瞳他们的道,于是虚晃一招,闪过羽的压制,便掀开了车帘。 若是阿澈知道他们眼中漂亮公子是现在这般模样,必定后悔掀开了车帘,只见公子梳了丫环髻,脸上施了脂粉,形容慵懒娇美,只是身材挺拔便破坏了这种柔美,当下便忘记了自己进来马车是干吗的,手指着娘娘腔强忍住笑,便转身出了马车。旁边的羽见阿澈如此,只好先停了马车,待掀开车帘,见车内的情形便露出了一脸很难让人明白的表情。 娘娘腔见车外的两人亦是都憋住了笑,看雅瞳和小翠着装并无不妥,情知原因那必定出在自己身上,于是伸手便去摸自己的头发,然后又往自己面前的碗中看了看,立时气急,起身便将雅瞳一把拎出马车之外。 羽立即拔剑,怎奈旁边的阿澈看到自家公子已经无大碍,又念着刚才和羽的交手,早已经握紧了刀就势来到羽的面前,一会儿便见两人厮打在一起。 雅瞳可怜兮兮的看着娘娘腔,语气之中稍微又一点点惧怕,“我把你捆的那么结实,你什么时候弄开的。”娘娘腔怒视着雅瞳,“我还要问你呢,你把我打扮成这样又安的什么心?我堂堂崎国紫玉王爷岂是那么轻易就被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就被制服的?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娘娘腔已经开始发威了,而雅瞳此刻却再想,这下完蛋了,莫名其妙又得罪了一个人! 眼睛直直的与那娘娘腔对视,稍微平缓了下心中的紧张情绪说道:“我要是知道你是王爷,我才懒得绑你呢。若不是你先出言不逊的,我又怎么会这样没事找事?” “你好像挺会为自己开脱的嘛?那你绑我是因为我的不是了,可你怎么给我弄成这样?”语气已经不似开始那么生气了,雅瞳微微笑着,“我只是觉得你更适合娘娘腔呗,所以给你留个美好回忆罢了。” 紫玉王爷拎着雅瞳的手稍稍松了下,雅瞳便就此摆脱了他的控制,但并没有就此跑开,她知道这个柔美的王爷不会伤害她,只是一直保持那种微笑,王爷终于又开口说话:“你说留个美好回忆是什么意思?告诉我你姓甚名谁,这仇我可要慢慢的报!”说完便慢慢走到雅瞳身前,笑容很美却又透着种阴险,手便环过雅瞳的肩膀,便把雅瞳搂入怀中,不禁又皱皱细长眉毛,“这么娇小,本王真的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女子?叫什么?” “公子我行不改姓,坐不改名,佟雅心!” 第二十九章 娘娘腔独特的复仇方式 娘娘腔的双手紧紧环着雅瞳,雅瞳挣脱不掉只能任由娘娘腔这样搂着,后背紧紧贴着娘娘腔那不算厚实的胸膛,那种来自娘娘腔身上特殊的香气便窜进了鼻子里,不似馨兰幽香,也不似修竹清香,更不是玫瑰妖娆,是那种干净男子的气息,似雪又或者似风,可是现在雅瞳根本没办法去分辨,因为娘娘腔那温热的呼吸呵的雅瞳耳边痒痒的,赶忙将头偏到一侧,一张脸瞬时便泛出了诱人的绯红。 羽正和阿澈打的难舍难分,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你上我上,你退我拦。起初愣在一旁的小翠终于回过了神,看到自家小姐正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而且那男人眉眼之间好像还有点挑逗的意味,生怕雅瞳被娘娘腔吃了豆腐,匆匆上去撕扯,以为这样就可以让雅瞳摆脱娘娘腔的束缚。可惜娘娘腔仅用两指轻轻朝小翠肩上一点,淡紫色的袍袖便又环了上来。 雅瞳看着小翠只能眨眼而不能动弹心中登时便慌了,“你、你那是点穴?”心中不免怪罪自己什么人不好惹,你偏去招惹什么狗屁王爷,真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在这不知名的朝代待久了人便也变得有些痴傻了?但又一想这个人怎么可能是王爷,电视上的王爷不都是一副长白山似的脸吗,这个人却这么放荡,言行举止丝毫没有令人敬佩的地方,“你放开我,我看你根本就是个冒牌货,还紫玉王爷呢?就是个下三滥的王爷,放开!” “怎么了?大家都是男人,怎么脸红成这样,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娘娘腔根本不去理会雅瞳嗔怒的叫嚷,脸上依旧是阴阴的坏笑,“像猴屁股。”说完还不忘抬起一只手去捏一下雅瞳那红的快滴血的脸。 “疼啊,你有病啊!”雅瞳有些吃疼,怎奈现在自己整个人都在娘娘腔的怀中,动弹不了,如果不是如此,雅瞳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斜眼瞪着娘娘腔看他此刻乐得没心没肺而自己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个可以随意玩弄的小丑而已不禁有些恼怒。再也忍受不了,如果再这样下去难免不被他发现自己是个女的,心中的小宇宙终于燃起了!管他什么形象不形象,狠狠的对准娘娘腔的一只手臂咬下去。 “啊!没看出来你不仅是猴子,现在居然还变成了只狗。”娘娘腔终于松开了环着雅瞳的手,用他那纤长白皙的手轻轻挽起衣袖,趁着这会儿雅瞳忙跑到一边,轻拍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不过还是只可爱的小狗。”娘娘腔自己说着并且还意味深长的看着雅瞳,一步步朝雅瞳走去,嘴角边依旧还是那诱人的阴笑。 “喂,你还是不是人啊?被咬了还能这么笑?你、你别过来啊,小心我再咬你,我的牙可是很厉害的。”说着,转身便跑,心中不禁感叹,完了这下就更没形象了,只是这究竟还是现代社会的那个辛晴吗? 回头看看,娘娘腔竟然就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追自己的意思,难道他怕了自己?还是他又有什么坏主意了。“你跑吧,我不追你,只是别停下,若是停下了,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喽!”什么嘛?你叫我跑我就跑,我才没那么没骨气呢。于是在雅瞳自觉已经跑的很远了,才停下朝娘娘腔大声喊道:“喂,你个不男不女的狗屁王爷,你叫我跑我就要跑嘛?我就停在这里看你能把我怎样?”说完便两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脸轻蔑的看着娘娘腔。 娘娘腔亦朝雅瞳大声喊道:“有本事,你佟雅心就在那原地呆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没等说完便用力一跳,两腿在空中随便的扒拉两下就来到了雅瞳身边,又是用力的一把将雅瞳拽进自己的怀里,看这情况明显自己就不是娘娘腔的对手,于是一边挣扎一边朝羽大声呼救。 一边的羽早就看到雅瞳在娘娘腔的怀中,以为娘娘腔以雅瞳要挟于他,又听得雅瞳的呼救声,情知若在不及时赶过去,怕是会对雅瞳不利。怎奈眼前这个讨厌的阿澈,把他盯的死死的。雅瞳的呼救声越来越急只是声音却越来越低,难道那个所谓王爷已经知道了雅瞳是个女子欲对她不轨?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阿澈见雅瞳在自家王爷手里,便尽力拖住羽。只能拼拼运气了,于是羽刻意露出一招破绽,希望那好胜的阿澈能上当,阿澈正打得起劲,刚刚憋着的闷气此刻正好可以得到释放,见羽此刻露出破绽,正好一刀探入,这一刀使得甚是凶猛,阿澈将全身之力尽数灌入手中宝刀之中,只可惜自己以为可以制胜却正是羽引他上钩的破绽。只是一个虚晃,羽便脱身轻晃闪到一边,又用力朝阿澈身后一劈,阿澈整个人便踉跄的朝前奔出几步,羽趁着阿澈还没回身,便用力一跳轻轻几下便来到了娘娘腔的身前。 “放开我家公子,若是不放,那就不要怪在下的剑无眼了!”羽狠狠的说,但是并没有出招。羽看着眼前这个环抱雅瞳的男人,喜好紫色,行为不羁,长相娇美不似男儿,又自称王爷,崎国倒是真的有这样一位紫玉王爷,但为人懒散能见到的人很少,究竟是还是不是,只是这紫玉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裳羽城?这件事情公子知不知道? 紫玉王爷也神情自若的看着羽,“你家公子是柳莫言?”语气虽然清淡,却着实把羽震了一下。难道这个人真的是紫玉王爷,当今皇上的义子? “你怎知道我家公子?你究竟是何人?” “我说了我是紫玉王爷,怎么不像吗?难不成聚义堂的手下都是群不长眼睛的酒囊饭袋?”娘娘腔神情散漫,语气倒是有着摄人的意思。雅瞳也回身看向娘娘腔,真的是紫玉王爷?羽刚想再问,猛然瞥见娘娘腔腰间坠着的紫色玉佩,便俯身单膝跪下,两手抱拳,恭敬的对紫玉王爷行礼:“属下聚义堂黑衣勇士羽参见紫玉王爷,还望王爷将我家公子放了。” “喂,羽你别被他骗了,他说不定是个冒牌儿!”雅瞳看着羽,不无担忧的说着,“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是!”[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他腰间的紫玉错不了,王爷请将我家公子放了吧!”羽依旧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只是语气更加恭敬,这时候阿澈也跳到了雅瞳他们这边。 “算了算了,真是没劲,想好好的报个仇的兴趣都被你这个人给搅黄了,聚义堂的黑衣勇士真是无趣的很,好了本王不陪你们闹了,只是本王现在这个样子佟姑娘是否应该帮忙恢复一下啊?”紫玉王爷松开了雅瞳,甩甩衣袖便叫阿澈去给小翠解了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是个女的?”雅瞳有些不是很明白的看着紫玉王爷,清澈的眼睛似一滩秋水点点泛着星光,紫玉王爷看的有些痴了,抬起纤长白皙的手滑过雅瞳的面颊,“就在刚刚,你的耳洞!”说完便转身朝马车方向缓缓走去。 雅瞳呆楞在原地,紫玉王爷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清脆的对雅瞳说道:“还不快点吗?难道要本王去抱你不成?” 第三十章 流星划破羽箭惊 雅瞳极不情愿的跟在紫玉王爷身后,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消失,哼哼,还好刚才仅仅是因为一时兴起便用手机给你这个娘娘腔留了个最美好回忆,若这仇要是结大了,那咱也可以当回“拍隐私照片敲诈”的,不诈钱财,单就只让你这个娘娘腔王爷把你那张讨厌的脸给扔了!一想到如果这个娘娘腔王爷没了这么漂亮的脸蛋会是什么模样,雅瞳就觉得这是个最有意思的恶作剧可以堪称史上一绝。 紫玉王爷正疑惑这个难缠的丫头怎么还不快点跟上来,几声十分没形象的大笑便随风轻轻的毫无先兆的飘进了他的耳朵里,于是转身便看到雅瞳一个人走走停停,时而一个人安静的傻笑,时而又好像特别开心的样子,便会扬起脖子朝天哈哈大笑几声,时而又是一个人偷偷的咧嘴笑,虽是看着她那样觉得傻傻的,痴痴的,可竟是另外的一番味道。每当她抬起头哈哈大笑几声的时候,便能看到她柔和而又优美的下巴以及稍稍露出的修长脖颈,因为刚才捉弄她而掉落的几缕碎发自发簪间散落下来,轻轻的紧紧的贴着她那很美的耳侧,偶尔微风飘过,便会随风轻舞,真是美人如画,其颜堪夸。 “傻子似的在哪里笑什么?还不快点跟上来。”紫玉王爷故作生气的朝雅瞳大声责问,因为刚才的一番折腾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若是不能在天黑之前做好安排,那万一晚上露宿野外碰到凶猛野兽该怎么般,男人们倒是好说,只是那两个女子着实让人放心不下,也只好意犹未尽的从刚才那欣赏美人画的极佳兴致中速速醒来。 雅瞳终于不再笑了,默默跟上紫玉王爷,“那么着急催我是什么意思?你现在这样子真的很漂亮呢。”紫玉王爷的眉头轻皱了一下,没有答话,依然一个人走在前头,只是在心里暗自揣测: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趣,哪壶不开提哪壶,难道不怕我再为这个责罚她?还是吃准了我根本不会为难她?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主儿!莫非无为道长暗示自己此行遇到的人就是她不成? “喂,你真的是紫玉王爷吗?王爷有你这样的吗?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长的一张脸倒是挺漂亮的,可是王爷不都应该是严肃的并且都在朝堂上辅政的吗?”雅瞳见紫玉王爷不说话,只是闷声自己走着,以为他真的生气了,便决定将嘴巴闭上。 到了马车那的时候,小翠已经可以动了,看到雅瞳远远的走过来,忙奔上前去,拉着雅瞳上下打量了一下,忙悄声问道:“那个人有没有把小姐怎么样?”雅瞳看了看紫玉王爷,又轻轻摇摇头,小翠便立时像卸掉了千斤重物般豁然轻松了下来。 天色越来越暗,依稀能看到天上隐隐的银白月色,紫玉王爷并没有马上让雅瞳帮自己收拾那严重影响自己形象的丫环髻,只在匆匆吩咐了羽和阿澈分头去找找看是否有可以食用的东西,才自顾挑拣了一块稍稍平稳干净的地方,懒散的半眯双眼,等了一会儿见雅瞳还不过来为自己梳发,便稍稍清咳了两声摆摆手招呼雅瞳过来。 羽现在不在这里,小翠只会些抓挠功,怎奈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只好低眉顺目的走到紫玉王爷身后,没好气的狠命梳理他那一头黑瀑青丝,嘴上还甜甜的夸赞这一头黑发如何如何好,这着实让紫玉王爷发不起火来,颇无奈的捡起几根掉落在袍袖上的断发,“你刚才梳丫环髻的时候不是都已经摸过了嘛,只是这么好的一头乌发竟尽数折损在你的手里了。” 羽见四下无人便给柳莫言传了张书信,大意就是雅瞳现在一切都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裳羽城遇到紫玉王爷,正欲与雅瞳一起进京,请公子速速查明。 阿澈和羽见周围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可吃只抓来了几条鱼,于是一群人便就着烤鱼的火围坐在一起,不一会儿烤鱼的香气便四散开来,雅瞳盯着那火上烤的焦黄的鱼狠狠的咽了下口水,“这可是纯生态无污染天然绿色食品呢,真香!” 紫玉王爷抬眼示意了下,阿澈才极不情愿的把这烤好第一只鱼递给了雅瞳,还不忘狠狠瞪几眼。美味烤鱼宴过后,紫玉王爷叫雅瞳和小翠回马车休息,自己便和羽、阿澈一起留在了马车外边。 夜已经深了,朦胧中雅瞳好像听到阿澈小声的和娘娘腔说着什么,可是声音太小自己听不清,因为外边有羽照看着才放心的闭了眼。一声声缓缓悠扬的笛声随着夜风飘进耳中,雅瞳着迷似的下了马车,借着皎洁银月看到远远的紫玉王爷正在繁星月色下独自一个人吹着笛子,夜风微凉,吹得她不禁哆嗦了一下。 笛声骤然停歇,紫玉王爷回头看着雅瞳,漂亮的眼睛在这黑夜中越发闪亮,“怎么不睡?”语气温婉已经没了刚才那种放荡不羁,雅瞳慢慢的坐到他的旁边,抬起眼睛,只是淡淡的朝紫玉王爷问了句:“那天在紫云轩的笛子也是你吹的吗?”紫玉王爷没说话只是轻微点了点头,便抬起头来看着远远天边挂着的月亮。 迷人月色下的紫玉王爷依然很美,美的有些不似凡人。一颗流星拖着蓝色磷光的长尾,在夜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雅瞳忙抓着娘娘腔的衣服难抑心中的惊喜。“流星,流星啊!我还从来没见过流星呢!”于是赶紧闭上眼睛许愿,紫玉王爷看着雅瞳所指的流星,皱了皱漂亮的眉毛,“流星?那不是扫把星吗?你这人还真是怪!” “这明明就是流星,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古人怎么总是把这么美的星星当成是扫把星。这要是搁在我们那,可是很浪漫很难得的呢!”雅瞳自豪的说着,只是神情越发沮丧,“怕是永远也回不去了吧!” 紫玉王爷疑惑的看着雅瞳,一脸愁苦,眉心拧在一起,不禁柔柔的说:“你们那是哪里?难道你不是崎国人?” 雅瞳摇摇头,长叹一口气,“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很繁华,可是我并不幸福,莫名来到这里,一切都像一场梦,只是这梦却无法醒来。有时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一直以来努力的寻找着,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或许仅仅只是内心中一点缺少的温暖吧。只是现在我终于越来越像我了!快乐自由的生活我来了!”紫玉王爷认真的听着,只是实在弄不明白怎么一会儿我是我一会儿又不是我,但是他明白以前的佟雅心不快乐,现在只是在找寻快乐和温暖,轻轻扳过雅瞳削肩,“若是多个人与你一起找,你愿意吗?若是愿意我便永远都是你的上官瑞丰。” 第三十一章 无聊的人有趣的事 清晨,隐隐的觉得马车好像在行进,雅瞳睁开睡得朦胧的双眼,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和紫玉王爷说了很多话不仅看到了流星还许了愿,可是对于自己是怎么进到马车里的事却一点都没有印象。闭上眼睛努力的再想一遍,还是没想起来。 “你醒了?”温柔而又很好听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是紫玉王爷,“真是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可是后半句真的很让人吃不消,“还不是你昨天吹个破笛子吹的,搅了本姑娘的美梦!”雅瞳坐起来后才发现马车中大部分的地方都被自己占了,小翠和紫玉王爷只能并坐在马车的一侧,看着小翠那因为害羞而微红的小脸,雅瞳不好意思的笑笑,便招呼小翠坐到自己这边来,并且掀开车帘,马车确实是在行进的,阿澈扭头见是雅瞳,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看到阿澈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觉得难道自己真的这么招人烦?本来就对那个火爆阿澈没什么好印象,索性又退回到马车里。 “小姐,你要不要擦把脸,这是王爷吩咐浸湿的帕子说等小姐睡醒了用的,一会儿等到了豫州就可以洗漱了。”雅瞳看到小翠手里递过来的紫色绢帕。 “谢谢。”虽然是对小翠说的话,可眼睛却是看着紫玉王爷的,之所以后边没有加称呼,那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该叫什么,经过昨日,自己已经不能再称呼他娘娘腔了若是真被追究起来还不被治个犯上的罪?不过倒是可以在心里小小的叫上一两声,可是若是称呼紫玉王爷,又未免有些太过恭敬,况且自己又是一个毫无尊卑思想的现代人,又想到昨晚上分明他就是有意在告诉自己的名字,难道真的要叫上官瑞丰?可是如果没有前边的那番话,叫上官瑞丰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对面的紫玉王爷看着雅瞳似有所思的样子,脑海中回忆着昨日她看到流星时的激动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扫把星在她的眼中却可以用美丽浪漫来形容,真是可爱又迷人。只是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让自己如此着迷?仿若自己一直就是在等待着她的到来,紫云轩的娇俏,怀中挣扎的慌张,流星下的愉悦以及面对自己时的从容……一幕幕似印烙在心中。 雅瞳看着对面的紫玉王爷,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长长的吁了口气,“你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想你可以吗?”紫玉王爷的一脸灿若桃花般的迷人微笑着实吓了雅瞳一跳,昨日流星下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是真诚的没有半点放荡轻浮,就如那夜莫言对自己说过的一样,撞得雅瞳的心咚咚乱跳,脸也透出了阵阵燥热。赶忙抓起小翠手中浸湿的紫色绢帕,一阵凉意便瞬时解了这难耐的燥热。 稍稍缓了缓紧张的情绪,才转过脸对上紫玉王爷的一双美目,“您一个堂堂的紫玉王爷想我这么个奇怪的人做什么?再说了我又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说完了便没再去理会紫玉王爷,只是叫小翠去柜子里找来纸笔,大家都以为雅瞳要写诗或是作画,凝神看着几上的纸,却见雅瞳只在纸上画了横竖几条线,却是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 “走了这么多日子,外边的景看着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了,不如玩玩这个虽然也是无聊中的无聊选择。这叫五子连珠,不管是横的竖的斜的只要五个连在一起就算是赢了,这里也没其他的东西可以代替棋子,那索性我以圈,你以十就画在这纸上好了。”雅瞳看着小翠似懂非懂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到底明白了没有?”小翠只能摇摇头,倒是那对面的王爷点了点头,“又没有问你,你点什么头。”雅瞳只是这样说着,倒是真的希望他们中的任一个能陪自己玩玩,倒是也奇怪为什么在娘娘腔这里自己可以这么没有拘束,每一句话都可以毫不保留的想说就说,面对娘娘腔的时候也并没有因为他的王爷身份就想逃离,这才是骨子里真正的辛晴! 于是两个人你一笔,我一划便在这小小的纸张上开战了,开始仗着紫玉王爷还不是很熟悉五子连珠的规矩,所以雅瞳索性还能占点上风,可是紫玉王爷实在是聪明的很,这五子连珠又是考验人的智力,索性借口累了便不想玩了,紫玉王爷倒是有些还意犹未尽的样子摇摇头。 雅瞳便接着又说了些诸如麻将、纸牌的样子之类的,紫玉王爷倒是听得也痴迷。不觉马车便到了豫州,与其余的属下会合后紫玉王爷又随意的吩咐了几句便让他们先回京,一众人又找了家馆子好好慰劳了一下饿瘪的肚子,就又回到了马车,只是雅瞳有些疑惑这阿澈跑到哪里去了。 晌午过后,羽又去准备了些路上吃的喝的东西,马车便又要开始上路了。 雅瞳着实无聊的很,于是在问了羽还要几天能到京城后,彻底有些绝望了。还有七天,天哪!难道要在这无聊的路上无聊死?不可以,可又不能做别的,当看到阿澈跑的满头大汗回来时,那个紫玉王爷只是笑了笑,便对阿澈说了句:“做的好。”还有这样拿属下人不当回事的王爷?简直就是剥削善良人民的劳动力吗,而且还是不给饭吃的那种。“你简直是在剥削阿澈的劳动力,资本主义家!”说完还不忘撇撇嘴,然后自己便上了马车。 雅瞳一路看着小翠看紫玉王爷的眼神,便想八成这小翠也开始怀春了,便看似无聊的说道:“翠儿,你看那王爷怎么样?” “小姐喜欢,小翠便也喜欢。”小翠小声的说着。 “哈哈”雅瞳朝小翠笑了笑,“我看我就算不喜欢,你小翠也会很喜欢吧!”雅瞳只是无意的说,却不曾想小翠立马就开始脸红,而且话也有些不顺,“我,我哪里有!” “我看就是有,他那样一个貌美的男人,叫哪个女人看了能不动心,况且还有那一脸的勾人媚笑。”正说到这里的时候,紫玉王爷突地窜进了马车里,雅瞳着实一惊,看他一脸得意的笑看自己,情知坏了难道自己刚才对小翠说的话都被他听到了?于是又是一股燥热涌了上来。 第三十二章 巧遇“辛雅瞳” 看着他那一脸十分有害的微笑,雅瞳真恨不得再给他梳个朝天髻,正想着该怎么打趣他一番的时候只见娘娘腔从身后拿出来两个小瓷罐子,眼睛里溢满了笑,“喏,给你。记得要谢谢本王爷的赏赐啊!” 雅瞳看着紫玉王爷放在几上的两个小瓷罐,实在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捉弄她的把戏,也只是挑挑柳眉,眼中露出不屑来,“什么?谁稀罕你的赏赐。” “难道不想要,我觉得你应该会很喜欢的啊?”紫玉王爷也不知道究竟这雅瞳是怎么了,只是偶尔听到了她的那些关于喜欢自己的话至于那么因羞生气嘛,于是自己打开瓷罐上的盖子,两色黑白的棋子便呈现在了雅瞳面前,“是围棋棋子。” “这个做那个五子连珠的棋子应该再适合不过了吧?”紫玉王爷讨好的窜到雅瞳旁边顺势将小翠推到对面。 “是是是”一连说了三个“是”,心中也不免佩服起这个娘娘腔王爷来,真是个纵向思维的好学生,你说一他便能想到小一,小二这要是在现代不知道要有多少老师喜欢他呢,“难道阿澈刚才就是去买这个了?”雅瞳抑制不住内心的一小点惊喜。 “对啊,不过刚才好像还有人因为这个说本王是什么资本主义家,如果使唤个随从就是资本主义家的话,那本王以后可以更名叫做‘资本家王爷’了。”说完还不忘大笑几声并顺势依靠在雅瞳那娇小的身子上。 雅瞳在那一瞬间只觉得呼吸不畅、心跳加速,连忙去推,却不想那紫玉王爷看着不如一般男子那般魁梧可身上的力气却丝毫不小,无奈只得自己往马车里挪了挪,可这个王爷好像又起了捉弄人的兴趣,紧紧的贴住雅瞳,眼见属于雅瞳的那一小点儿领地渐渐被一抹紫色侵占,并且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即将触到自己的脸上时,只得大声冲车外喊道:“救命啊!” 车外的羽立时停下马车,因为停的比较匆忙,所以马车稍有些晃,紫玉王爷挑起车帘,有些不悦的对羽说道:“为何停下?” 羽并未回答紫玉王爷的话,只是眼睛望向远处一队豪华的马车,那并不是一架普通富商家的马车,好像有些像朝中命官家女眷的马车。阿澈亦发现了那队马车,“王爷,阿澈看着那为首马上的人有些面熟,只是尚离得有些远不敢肯定。”雅瞳闻此也探头向那队马车看去,“什么啊?什么都看不清楚啊,难道阿澈是远视眼吗?”雅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话还没等说完便被硬拉进了马车里,有些嗔怒的看了看紫玉王爷,也没做声。心中不禁感叹这古时官宦人家的马车也不过如此嘛? 紫玉王爷见雅瞳如此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伸手轻轻摸了摸雅瞳的头,有些宠溺的说:“什么叫做远视眼?为什么从你嘴中蹦出这些个奇怪的词儿我听着倒不觉得吃惊,却更让我有了一种想要探寻你的欲望?”雅瞳轻轻拉住王爷的手,“别再摸了,再摸我就快成尼姑了。”然后又对紫玉王爷露出一个自认迷人的微笑。 小翠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和这个娇美王爷如此只能硬生生的将笑憋住。 “是王相府中的马车。”羽在外边冷冷的说,一路上羽说的话并不多,而且每次都是冷冷的,雅瞳一行人早已经习惯了,而阿澈亦接着说道:“马上之人是钱程,只是为什么看不到王世子?” 小翠一听到来的人和王相家有关,脸上不禁现出了一丝紧张,雅瞳虽也是有些吃惊怎么会这么背居然在这儿就碰到了,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神情,于是握紧了小翠的手,以眼神示意不要出声。此时的紫玉王爷再没有了那在雅瞳眼中的散漫慵懒,取而代之的是周身透出淡然镇静,似是在思索什么,可眼睛却看到了雅瞳和小翠因听到了王相而呈现出的慌乱和惊慌,于是对阿澈说道:“不用怕,我们还照刚才的速度。” 随着两辆马车越驶越近,雅瞳的心也慢慢的提到了嗓子眼儿,虽然阿澈说并没有看到王炳辰,可是难保马车之中不会有,若是在此便被识破自己“假死”一事,就算不怪罪什么那也不敢保会不会捉回去继续当王炳辰的小妾,毕竟王、辛两家的姻亲已经结了,到底会是谁代替自己嫁入了王家?如此想着,好看的柳眉便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两只手也极不自然的紧紧揉搓着衣襟。 只是这小小的不安却被紫玉王爷尽数看在眼中,这个女人为什么一听到王相就会惊慌,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如果要知道这些就必须置她的惊慌不顾,将马车驶近,或许会探到些什么。于是在等待两队马车碰面的这一段时间,紫玉王爷便闭上眼睛不去看雅瞳的惊慌。 “什么人居然见到相府马车不躲不避!还不速速退到一边去。”是钱程的声音,有些嚣张。 “钱护卫,不会连我紫玉王爷府阿澈都不识得吧?” “紫玉王爷?哦,原来是阿澈老弟啊,只是王爷为何会在这儿?”虽是小小的吃了一惊,但语气较刚才倒是稍显恭敬了些却也多了几分打探的意思。 “怎么,难道还要我们家王爷出来见你这个小小的护卫不成,只是既然在此处见到了你钱程为何你家王少爷不下马行礼?”阿澈也带了探寻的口吻,不慌不忙的说着。 “马车之上并没有我家公子,这车上的是我家二少奶奶,难不成王爷会对我家二少奶奶感兴趣?”步步紧逼,倒是将阿澈噎得说不出话来。 雅瞳在马车之中稍稍缓了缓因为紧张而稍乱的心绪,还好这里并没有王炳辰,想那钱程或许就算看到自己也不会认出来,所以便微微轻松的吐了口气。只是有些好奇辛家究竟将谁嫁到了王家? 眼见两队马车就在这路上僵持着,谁都不肯退让,“哈哈”几声清脆的笑声之后,紫玉王爷便挑起车帘,钱程一眼瞥见紫玉王爷腰间的紫玉,立时下马跪地,“拜见王爷。” “竟敢说本王对你王家二少奶奶感兴趣,那本王倒真的是想见见,素闻王家二少奶奶貌若天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如就让本王瞧瞧吧。”听到紫玉王爷如此说,雅瞳便轻挑车帘一角,钱程听闻如此,有些为难,却不想自那马车之内响起一声十分熟悉的声音,边说边从马车之上被个小丫环搀扶着出了马车,“王相府二少奶奶辛雅瞳拜见王爷,王爷万福。” 辛雅瞳? 雅瞳和小翠相视一愣,都有些惊讶,难不成走了一个辛雅瞳还有千万万个辛雅瞳? 透过那车帘的一小角,雅瞳看了看车外的那个女人,竟然是——辛府大丫环杨柳。 第三十三章 剥茧抽丝探隐情 雅瞳瞬时便有些吃惊,赶忙放下车帘,小翠虽然没看到马车外的那个“辛雅瞳”是何人,却对那个声音十分熟悉,那是杨柳的声音,曾经在辛府中呵斥过多少序位比她低的下人,她依稀还能记住,只是为什么要顶替小姐的名字嫁入相府她实在想不通。于是疑惑的看了看雅瞳,却只见雅瞳抿紧红唇,微微探身又去看那杨柳。 杨柳神情泰然自若,并没有那种因为见到王爷尤其还是这么柔美的紫玉王爷而忸怩的神情,容貌依旧美丽,身上环佩叮当,华衣锦服更衬得她身段玲珑,其实第一天在兰香居见到杨柳的时候雅瞳就觉得在她这个大丫环的身上有一种不同于一般下人的东西,只可惜那时她刚来到这个异时空,又因为在现代没有个疼她的父母,心中郁闷为人清冷,当看到如此嚣张傲气的杨柳时便觉得那是一种对她的轻视。她曾经呵斥过杨柳,怒视过杨柳,可当她真正放弃辛雅瞳的身份真实的徜徉在这异时空的时候,一切就变得很轻或者可以说与她毫无关系。在这陌生的异时空她一直只作为一个看客,她不敢去接受来自柳莫言的爱情,她承受不起,若是承受不起那不如早早的将这情思斩断。 今天她依旧只是一个看客,你只是佟雅心。心中这样提醒自己,雅瞳长长的自口中吐出一口气,只是为什么在杨柳的面庞上会有隐隐的忧伤?嫁入相府不是应该锦衣玉食,可是为什么杨柳会如此消瘦?猛然对上杨柳投过来的目光,雅瞳心中一愣,杨柳较初见之时眼中少了几分神采。难道她过的并不幸福?只是这样想着,便觉得十分可笑!是呵,古往今来又有几个女人天生喜欢当人家的小妾? “果真是个美人,只是不知道二少奶奶这是要去哪里啊?”紫玉王爷如此随便的一问,倒真的像是帮雅瞳问的。 杨柳依旧不慌不忙,只是那额间的黛眉依旧紧锁,很不自然的自唇边牵出一缕浅笑,“回王爷,此去琼州。家父曾派人进京传话,大姨娘病重。”一旁的钱程本来还有些担忧的生怕杨柳说错话,此时一听倒是极为配合的补充道:“是啊,二少奶奶自小与辛夫人感情好,一听辛夫人病重便等不得我家公子领了属下赶往琼州。谁料竟有幸见到崎国第一美男的紫玉王爷,我家二少奶奶深居简出还望王爷不要为难。”虽是奉承却是让人觉得有些我们不耐烦了不想和你个狗屁王爷在这里啰嗦的意思。 “哦?如此听来想必极是着急了,钱程那你可要路上好生照料着,我观你家二少奶奶似乎有些……”话说了一半便让羽将马车往后退了一些,当王相家的马车渐渐驶的远了,紫玉王爷才走上马车,只是上车之前对阿澈悄声说了些什么。雅瞳也在马车上路前吩咐了羽给柳莫言传书一封,大意就是要盯紧辛家云云。 马车一路平稳的向着泉城驶去,紫玉王爷依旧懒散的似乎全身都没有骨头似的倚靠在马车车壁上,眼光一直意味深长的看着雅瞳,着实令雅瞳浑身不自在。“喂,你个娘娘腔,你看着我做什么?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坏主意?我什么时候有那么坏了,只是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而已。”紫玉王爷向雅瞳靠近了一些,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雅瞳,温热的呼吸便拂在雅瞳的耳边,“什么疑问,喂,不要靠的这么近吧?”雅瞳惊慌的说着,手也胡乱的挥舞着。 见雅瞳如此惊慌,紫玉王爷便也退了回来,“我只是在想那王炳辰的小妾,素来听闻琼州辛家的四位姑娘容貌都数一数二,尤为四小姐更胜一筹,为何今日看到却觉得不过如此,她叫辛雅瞳,而你佟雅心,观你着男装尚隐不住靓丽容颜,那若是着女装那还不艳惊四座?”紫玉王爷说到这里稍微顿了一顿,他在观察,在看雅瞳和小翠的神色,雅瞳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慌张,他只是在有意试探,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小翠脸上的几许忧虑却不是雅瞳可以阻止的了的,而聪明睿智的紫玉王爷怎么可能不将这一切尽数观于眼中?“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和辛家什么关系?还有你和柳莫言是什么关系,他如此清高的一个聚义堂堂主怎么可以派手下的黑衣勇士陪你去往京城?你接近本王又是为何?”一连串的问题似江河湖海一般涌入耳中,来不及细想,雅瞳依然镇定的看着紫玉王爷。这倒是让紫玉王爷有些些微的惊讶,难道自己的猜测错了吗? “紫玉王爷,今日我最后称呼您一声王爷!第一我就是佟雅心,与辛家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柳莫言是我结义大哥难不成自家大哥派个手下的黑衣勇士来护送自己义妹进京也不可以吗?第三我与您在紫云轩巧遇并不是谁刻意安排,我那时并不知晓您就是王爷,若是自始自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对您有什么目的。第四好像是您的属下先来拦我的马车,而后我们已经到了豫州,又是您自己死乞白赖的赖在我的马车之上。第五,您不也说过我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半分样子吗?”说完这些,雅瞳的语气已经不能再冷清了,眼中早已经被雾气朦胧,句句都是气,句句都用了“您”,紫玉王爷也没想到雅瞳会是这样,眼中那淘气快乐的雅瞳怎么会瞬间变得如此让人惊骇,又如此陌生清冷,难道他真的猜错了吗?“紫玉王爷,车马上快要进泉城了,到了那里还望王爷自行进京,我在此不恭送了,希望再见之时,您可以将这几日都忘记,您走您的阳关大道,我走自己的独木桥。” 小翠亦生气的瞪了紫玉王爷几眼,便坐到雅瞳身边去安慰她,紫玉王爷的心中顿时翻江倒海,他真的猜错了吗?不可以他不能就此离去,若是就此别过,那就是决别。 第三十四章 人生若无相逢时 一路上雅瞳始终微闭双眼倚靠在锦垫之上并没有理会紫玉王爷,在她看来朋友之间若是不能交心那又算什么朋友?可是眼前的这个紫玉王爷真的算是自己的朋友吗?难道仅仅只是喜欢与他相处时的轻松快乐吗?不是的,不是这样,自己不是不想再与朝堂之上的人有瓜葛吗?为什么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发展,命运在自己这里似乎给自己开了个很大的玩笑,注定是个孤独的失败者!可是自己不也没有对他说起过在辛府的那段故事吗?所以现在很是矛盾。想到这里雅瞳朝小翠挪了挪身子,蜷缩着趴在小翠的腿上。 小翠一直以为雅瞳是喜欢王爷的,要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亲密,而小姐虽然也喜欢柳公子可是却没有面对王爷时的那种笑容。只是王爷怎么可以这样说小姐,小姐一直都是个命苦的人,一直生活的苦闷,只是这些天才越发觉得开朗乐观了许多,现在竟然比之前还要清冷沉默,于是有些恼怒的看着紫玉王爷,“真是的,小姐现在又变成这个样子了而且比之前还厉害。” “小翠,不要乱说话,我只是很累而已,与他人的话无关。不要忘了他是崎国的紫玉王爷,还是应该恭敬些的好。”雅瞳似乎很是疲乏,声音很低可是语气之中却听不出有什么感情,只是越是这样越让对面的紫玉王爷心中懊恼心疼不已。 动了动嘴角,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只是一直看着蜷在小翠腿上的雅瞳,那是种近乎于猫的姿势,像是在寻找一种安全的又或者是一种获取温暖的姿势。在别人的眼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可是那晚,当流星划破天空之时,当雅瞳将心中的无助、痛苦、无奈一股脑的倾诉于他时,他对她说过什么?他要她记住他不是紫玉王爷,他只是想要永远与她一同寻找温暖的上官瑞丰!可是今天他究竟做了什么? 马车内不同往常的沉寂,阴沉的空气也仿佛在此刻凝滞,只有车辙转动的声音,却如同哀婉的吟唱之音。车外的阿澈觉得一定是刚才王爷的话惹怒了雅瞳,可王爷仅仅只是问问,谁让他此次奉皇上密旨去裳羽城查一件很久的往事呢?路上与相府的人相遇,依王爷的才思敏捷,又怎么不会联想到其他的。 马车终于在傍晚时行到了泉城,这回雅瞳是由羽搀扶着下的马车,只是在一瞬之间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皆数散尽。 雅瞳他们这次投宿的客栈不像紫云轩那般古老而且又有诗意,一眼看上去这家客栈的老板就是很拜金的那种,连客栈的名字——聚金客舍都透着对金钱的崇拜,真是可笑和自己两个时空的爹真像,于是轻轻摇摇头便独自走入客栈之内。安排好住店的事后羽便按照雅瞳的吩咐先去给紫玉王爷找了架马车,钱是她出的,虽然这架马车没有莫言给自己准备的好,但若从泉城到京城这马车坐着应该也不会太累。雅瞳看着很满意,明日之后一切就两清了,她是她,而他依然是他,什么都不会因为一两天的京城同行而有所改变。 安排好这些之后才随意的在客栈大堂找了一处很清静的地方吃饭,之所以没有要雅间便是不想再听到些自己不愿意听到的话,也不用独自一人面对不想面对的人,人生若无相逢时,又岂会独留伤悲?这顿饭亦如那夜同莫言的辞行宴,只是饭不是她雅瞳做的,所以紫玉王爷就不会一辈子心中装着她的心意。紫玉王爷却毫无食欲,他如此睿智又怎么会猜不到这顿饭的意思,大家都只是安静的吃着,谁也没有去看谁,可雅瞳却在这顿饭快要结束的时候露出了一抹灿烂微笑,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所以此时人却有了不同刚才的轻松,紫玉王爷偷眼瞧着雅瞳终于觉得属于雅瞳那独特的快乐和率真又回来了,只当刚才雅瞳在和自己怄气,便也附和着轻轻笑了笑。 离他们不远的一桌客人正饶有兴趣的喝酒吃菜,顺便聊着一些很俗滥的花边新闻,大体都是某某青楼又新来了位漂亮姑娘,某某富商家的闺女与人有了私情,又或者是某某家又败落了之类的,初时雅瞳也只是当作饭后谈资般饶有兴趣的听着,可却不曾漏听一个字。“余老弟,听说了吗,烟雨楼尘烟姑娘今晚上在清泉河烟雨楼画舫上举办赛诗大会,胜的人可以向尘烟姑娘提一个她能接受的请求,而败的人则要答应尘烟姑娘的一个要求。”这听上去倒是像很有意思的事情来到这里唯一没去过的地方便是青楼了,电视上的青楼不晓得和这的青楼像不像,于是身子往那桌探了探。 对面的那个男人大概就是余老弟也附和着说:“是呀,是呀,素闻尘烟姑娘是咱泉城才女,琴棋书画哪样不是一等一的,而且容貌也是清丽,只是今夜咱们或许没那么大的福气。”一边说着一边往口里狠塞那些大鱼大肉,吃相着实有趣的很。 “管他什么福气不福气的,能见着就是福气,快些吃,吃完了好快点去凑热闹!” 雅瞳听他们这么说着,顿时便对那尘烟姑娘来了兴趣,什么人能算是泉城才女,容貌?才学?辛雅瞳也只是誉满琼州却并未引得如此,如此想着便对小翠和羽催促道:“快吃,我们也去瞧瞧。”如此说着,眼睛里也有了以往神采,眸光晶亮又闪着丝狡黠。 紫玉王爷看到雅瞳对那尘烟姑娘的赛诗大会如此感兴趣,又看到雅瞳面容之上的笑意,冲雅瞳笑笑,“一起去如何?” 雅瞳看了看紫玉王爷,并没有理会,只冷冷的扔了句:“腿长在您的身上,您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与我何干?我可不想对一个猜疑他人的人有什么瓜葛,若是一同去再亲近些,在下唯恐被他人疑为有什么企图。那时恐怕就已经归天见上帝了!” “哈哈”紫玉王爷爽朗而又尴尬的干笑两声,如此说着要求得雅瞳原谅或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三十五章 尘烟的赛诗大会 泉城的夜色很美,不知是不是因为赛诗大会的原因一路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雅瞳一路上看着各色泉城当地特产,偶尔也会因为人多不能前行而停下来挑选几样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尽管紫玉王爷多次寻找话题与她说话,可惜雅瞳现在对紫玉王爷的政策就是“不理睬”,反正明天大家就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了,面上过得去就好。 还未到清泉河,便已经是人声鼎沸,雅瞳紧紧的挤在一群男人里,抬眼四下望望不管是文人雅士,抑或是杀猪卖肉,反正只要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并且未婚嫁的又或者是家中没有河东狮的都在极有兴致的谈论尘烟姑娘的赛诗大会,只是偶尔也会听到一两声女人们的声音却不是对尘烟的谩骂。 雅瞳一路之上只是听着,并不插言,却不曾想身边的一位公子主动与雅瞳搭讪,“这位兄台,不知今日是否也是慕名去参加尘烟姑娘的赛诗大会?”雅瞳转头看着这个人,不是粗衣布衫,但观其言行也绝不是嚣张跋扈的官宦人家的公子,长相谈不上英俊可绝对是有内涵的,所以也是极为恭敬的回道:“这位兄台尊姓大名?在下正是慕名而来,只是初来泉城尚对尘烟姑娘知道的不多,若是可以能否将尘烟姑娘的情况告知一二?” “在下姓刘单名一个荣,尘烟姑娘也是刚来泉城不久,虽是身处青楼之中,可为人甚是清高,平时只论风雅不论风情,并且容貌也很是惊艳,算得上咱们这泉城一绝色,又因为素来为善,帮助过不少穷苦百姓孤儿寡母所以虽是青楼女子,却也有人称她为女菩萨。”刘荣说这些的时候,眼中闪着熠熠星光,那不仅仅是一个男人看见美女的眼神,更有一种对这位美女的仰慕,显然一个尘烟的忠实仰慕者且中毒颇深。 雅瞳心中更是增加了对尘烟这个人的兴趣,究竟会是个怎样的女人呢?拥有男人们认为是绝美的绝色容颜,却只卖艺不卖身;虽身在青楼,可却会资助穷苦,乐善好施更因这个得了个女菩萨的雅号;不但男人喜欢谈论她的事情,女人也对她很是敬佩。若真如刘荣所说,这个尘烟也算得上一个奇女子了。只是这样想着,却并未注意到陪在一旁的紫玉王爷脸上的一脸黑色。 “兄台?兄台在想什么呢?说了这么久,在下还不知公子姓名,总不能一直称兄台吧。” “哦,失礼了,在下佟雅心,刘公子可以称在下佟公子。”雅瞳赶忙朝刘荣施以抱歉的一笑。 “没什么的,在下也不是个小肚之人,只是佟公子对猜谜有兴趣吗?”刘荣并没有因为雅瞳的神游而显出不悦。 “刘公子为何这样问?难道这赛诗大会不仅仅是赛诗?”雅瞳颇有些疑惑。 “公子大概不知道若想见到尘烟必要答对她出的一道迷,方能入内,我想这次的赛诗大会差不多也会遵照尘烟姑娘的习惯来,所以若是对猜谜有兴趣此次来泉城必能见其芳容。”刘荣依旧神采奕奕,不料正想再与雅瞳多说几句的时候突然对上紫玉王爷投来的不悦眼神,着实一愣,便对雅瞳告辞,“晴公子,观公子朋友似是极不喜欢在下与你谈论,请恕在下无礼先行一步,若是有缘必能在赛诗大会上再次相见。”说完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雅瞳回头看到紫玉王爷一脸黑色,似是已经忍耐极久,五官都已经拧在了一起,突然觉得很是好笑,那天在紫云轩的时候好像也是这般表情。可是又突然有种失落感,明明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不自觉的想到与他有关的事情?抬眼对上了紫玉王爷的闪着怒气的眼睛,似是故意气他一般露出个鄙夷的眼神便兀自一人先行,紫玉王爷赶忙追上去。 待到了清泉河,便有烟雨楼侍女拦在河岸,雅瞳一行人赶忙上前,侍女却只是指了指立于岸上柱子上的一副红色长联,“尘烟姐姐说了,来人只要能猜对联上的谜底,便可以入得画舫参赛,若是不能那么就请回去吧!”于是雅瞳朝上望去,只见联上书“娘娘懿旨:刀下留人(打七字成语)”。低头想了想,便得了答案,于是转身对紫玉露出一个很耐人寻味的笑,独自走到侍女身旁,低头附耳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侍女听到了正确的答案,而且又是在如此快的时间就得了,便也抬头看了看雅瞳,会意一笑招呼远一点的侍女引雅瞳和随从上画舫。 雅瞳一路随着小侍女走上画舫,远远的却也看到紫玉王爷也正往画舫走来,心中登时有些不悦,可是为什么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进了画舫,坐等了一会悠闲的品着茶,入得画舫的人便多了起来,猛然看到刘荣也入得画舫,旋即点头微一一笑。 “让大家久等,尘烟这厢有理了。”一个翠如铜铃的声音过后便自画舫内间盈盈走出一位绝色姑娘,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素白色的裙子,更衬得她空灵轻逸,雅瞳想果然堪称一绝,只是雅瞳却觉得尘烟很是面熟可是究竟在哪里见过却如何也想不出来。只见尘烟缓步来到主客位,“各位今日能入这画舫想来必是才思敏捷,尘烟虽来泉城时间不长,各位却并未把我当作寻常青楼女子般看待,尘烟甚是感动。大家也都清楚了此次诗赛的规则,一会儿会有侍女为每人奉上纸墨,此时夏去秋来,不如今日大家便以‘秋’为题赋诗一首,胜者可求尘烟一事,而败者便要听从尘烟吩咐,大家意下如何?” 以秋为题作诗?雅瞳真是有些吃惊,什么啊不要说毛笔字,还有这作诗自己什么时候是行家,热闹都已经看过了,还管他是胜是败?却听得小翠骄傲的说:“我家少爷最擅长作诗了。”语气很是骄傲,不禁让一旁的阿澈有些恼,哎,小翠啊小翠你这不是难为我嘛!迫于无奈的从袖中掏出一只鸽毛,便是她出来之时发明的羽毛笔。紫玉王爷有些不解,却只见雅瞳以鸽毛蘸墨,便在纸上开始作诗,稍微一愣,这个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便也开始提笔作诗。 一会儿便有侍女过来收诗,雅瞳并未抱多大希望,自己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只是不知道尘烟姑娘要求做的事是什么。却听到好像有人在吟诵自己的诗正确的说是宋刘翰的《立秋》: 乳鸦啼散玉屏空,一枕新凉一扇风。 睡起秋色无觅处,满阶梧桐月明中。 “好一个立秋,真是好诗,佟雅心公子是哪位?”尘烟一边吟诵眼睛却看着在坐的每位才子,当对上雅瞳的惊讶的眼神时,便款款走到雅瞳面前,“公子好诗,今日的胜者便是辛公子了,只是尘烟对公子的字实在有些好奇,应该不是以毛笔写出。” 雅瞳笑笑,便拿起那支鸽毛,“便是这个所书,让尘烟姑娘见笑!” 在座的人都有些佩服雅瞳,但是当看到尘烟与雅瞳站在一起的时候,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位佟公子与尘烟实在长的很像,若不是性别有别,大家倒真的有些难以分辨,会不会是兄妹?只是雅瞳现在却并不知道为何在座的人会面有惊讶,只当是因为听到了好诗见到了与众不同的羽毛笔,如此而已。 只有紫玉王爷默默不语,陷入沉思…… 第三十六章 画舫密谈 在场的人有的露出羡慕亦有的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更有甚者还大声嚷道:“还不是长的比我们这些人好一些吗,尘烟可真是,若知这样这赛诗大会还有什么意义!”却听得尘烟那酥软的声音飘入耳中,“我今日只单见佟公子,还望这位小哥儿在此等候。”说完便令身旁侍女引雅瞳进入画舫内间。 接着又转身向外边的文人雅士施了一礼,“各位对不住,因为佟公子的诗的确比在场的各位都要好,再说念诗的时候,尘烟也不知道竟会是他不是吗?既然是已胜出,那尘烟也要依着规矩来。尘烟安排了歌舞,亦会为大家准备各色瓜果,绝不会慢待大家,一会儿尘烟便会出来。”唯有紫玉王爷静静端坐,神情倒是悠闲,颇有些玩味的意思,这些个文人竟和一个女人吃起醋来了!突然对上尘烟投来的目光,便报以一笑。 紫玉王爷悠闲的把玩手中的白瓷酒杯,心中思索,世上真的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吗,这个尘烟虽是青楼女子可听刘荣所说并不像一个简单的人物,这其中不会不有什么阴谋,观她神情虽无异,可就是觉得她好像从一开始就认识辛晴,想到佟雅心,突的一愣,也许佟雅心这个名字也不是真的,到底是哪里不对? 雅瞳坐在画舫内间,单见尘烟步履微急,已经不似刚刚那般盈盈款步,更派了随行侍女在内间入内室的门口把守,顿时不知外边发生何事,于是匆匆迎了上去。却只见尘烟将自己拉入内室,并随手将门关上,便对雅瞳行了一礼,雅瞳大略知道这个礼与刚才在外边对大家行的一礼有所不同,好像是见过羽给柳莫言行过,顿时就有些惊慌于是赶忙上前搀扶起尘烟。 雅瞳以为尘烟定是要对自己以身相许,电视上不都是这样的嘛,因了才情便会托了终身,心中便思忖着要怎样既不露自己的女儿身又能拒绝了尘烟,不觉额上便沁出了密密的汗珠。尘烟以丝帕掩嘴而笑,“辛姑娘,你紧张什么?难不成你以为尘烟会对你以身相许不成?” 雅瞳顿时有些愣住,尘烟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女子?娘娘腔还是和自己亲密接触后才看出来的,不禁面露疑色,“尘烟姑娘怎知我就是女子?难道尘烟姑娘从一开始便认识在下?” “哈哈”尘烟站起身,绕着雅瞳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姑娘果然有趣,公子说的真是不错,初时便有种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感觉,似是故人般。” “公子,你口中的公子是谁?”虽是嘴上这么问,但是心中料想难道是柳莫言?尘烟与柳莫言认识? “尘烟此次是奉了柳公子之命在泉城等候姑娘,此番在此相见也属缘分。本来尘烟以为此次诗歌大赛后便会托人联系羽,现在看来大概不用了。公子让尘烟给姑娘带话,切莫与紫玉王爷过近,恐有不利。现在虽然还不知道王爷去裳羽城要做什么,但四殿下已经开始在京中打探,事情不明之前公子希望姑娘不要与王爷交往过密,况且紫玉王爷素来也与王相家交好,公子会在入京之前派人暗中保护姑娘安全。还有公子请姑娘放心,那杨柳确实是往琼州去了,但是聚义堂亦发现裕苑国九王爷之孙夜未枫亦也于近几日出现在琼州,公子怀疑杨柳便是借此去见那人,或许与王炳辰有关。”尘烟匆匆将这些小声的说与雅瞳听,可雅瞳却表现的很谈定,不似刚才那般紧张又有些吃惊的样子,这着实让尘烟有些不解。 “替我谢谢莫言哥,既然已经决定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么就不希望再卷入这些个朝堂上的纷争,我只是希望能快乐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仅此而已。尘烟却将这些个朝堂之上的事情说给我听,实在有些不妥。你且告诉莫言哥,本来明日我也决定与那紫玉王爷各自入京,我与他只是一面之缘,素来我也不喜欢与随意猜忌自己的人交往。还有我将杨柳一事告知,也只是想报答莫言哥当时助我逃婚一事,并无其他。”说完这些,雅瞳顿觉得气血沸腾,有种莫名的感觉从心中缓缓涌上,原来自己还是躲不开,先是一个辛家与王相家,然后又是一个只为皇上效忠的聚义堂柳莫言,接着又来一个紫玉王爷,她究竟在这些当中属于什么? 一阵沉默之后,尘烟不自然的朝雅瞳笑笑,便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辛姑娘,尘烟已经将话传到,即使姑娘不愿意按照公子嘱托去做,但是公子对姑娘的心还是好的。尘烟虽不知公子与姑娘之间究竟有何事会让姑娘如此生气,但公子交代尘烟的事情,尘烟做到了。外边还有人在等候,如此我们便一同出去如何?” 雅瞳观尘烟面容,仔细端详后顿时觉得原来自己一直觉得尘烟似曾相识,却未觉得原来尘烟与自己如此相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并没有站起来,只是随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品着,“我想问一件事情,还望尘烟姑娘可以如实说来。” “辛姑娘请问,尘烟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尘烟只是附和着说着,只是雅瞳此刻却很平静。 “你是否会易容?若是会为何要易容成我的模样?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柳莫言?”连续问了三个问题后,雅瞳的脸上顿时露出一阵威严的神色,晶亮的眸子闪现着探寻。 “我会,并且是公子让尘烟如此,必有公子的目的,既然姑娘不希望卷进朝堂纷争又管尘烟怎么做做什么?”雅瞳没想到尘烟会对自己这样说,是啊自己管她做什么,只是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甘,沉思过后便对尘烟施礼走出内室,在通往画舫内间的地方突然停下来,并未转身,“告诉他,我会照顾好自己,还有告诉他他让你易容成我的样子那是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我可以去告他的。”便一个人缓缓走出去,只留下尘烟一个人在内间,尘烟蹙眉想着,侵犯了肖像权是什么东西? 第三十七章 贺州的黄仙菜包饭 众人见雅瞳从内间走出,那带着探寻的数双眼睛皆射向雅瞳,雅瞳顿时觉得就像是到了八里庄大桥一般,不禁面露难色,却看到紫玉王爷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更是让雅瞳有了想揍人的欲望,于是狠狠瞪回去。 有些人更是故意与雅瞳攀谈,以设法打探到雅瞳究竟向尘烟求了何事,雅瞳心想自古女人爱八卦,没想到男人们也这样爱八卦。众人看问不出什么便自然觉得十分无趣,又正好看到尘烟从内间走出来,于是纷纷围上去,“尘烟,那个佟公子向你提了什么要求,有没有要你以身相许?”雅瞳抬眼看去正是刚才那个故意与自己攀谈的白面书生,此刻白面也快成红面了。 雅瞳从内间走出之时本欲先行,怎奈却想弄明白柳莫言此番让尘烟在泉城制造如此大的声势究竟要做什么所以并没有马上离去。既然此次诗赛不是针对自己而办,尘烟也只是凑巧碰到自己,就算自己此次没来诗赛尘烟也定会去找她,可是若今日她没来那尘烟对于胜出者所提请求又要如何应付?难道诗赛只是借口,而制造声势才是真?听刘荣所说尘烟应该很早就已经来到泉城,若想从一个不为人知的青楼女子变成现如今人人仰慕的女菩萨会用几日?不用想也是需要一年半载,可是尘烟毕竟是柳莫言的人,时间应该不会很久。细细想来怕就是在琼州别院休养的那段时间最有可能,可是尘烟易容扮作另一个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尘烟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尘烟今日在清泉河上举办诗赛便是想借了诗赛向诸位辞别,虽是来这泉城时间不长,却蒙大家关照,尘烟在此向大家道声谢谢。本欲在这泉城多留些日子,怎奈素来自由惯了,自小便想游历名山大江。所以……”后面的话尘烟终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那酥人心骨的声音虽轻柔可却令每个仰慕者都为之一凛,唏嘘声也顿时响起,有惋惜,有挽留,有不舍。 雅瞳并不想知道尘烟的下一站会是哪里,既然她刚刚已经对尘烟说清楚了,那又有什么理由去管他们要做什么,现在已经知道尘烟要离开泉城,那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于是匆匆起身对上尘烟那晶亮的眼睛,便作揖携了小翠和羽离去,只是紫玉王爷还留在座位之上。 雅瞳并不去理会那些异样的眼光,她一个刚好来泉城凑热闹的人,哪里有他们那些文人墨客的闲情逸致,只是纳闷难道这紫玉王爷也喜欢上了尘烟,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真乃真理也! 回到聚金客舍后,雅瞳吩咐羽和小翠,若是听到紫玉王爷回来一定要叫醒自己,便匆匆回到房间,沐浴之后便去休息。只是等到亥时(二十一点至二十三点)也没听到紫玉王爷回来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羽早早的便等在门外,只是小翠眼睛微红似是没睡足一般,在大堂吃过早饭便准备出发,小翠有些怯懦的说:“咱们不等王爷了吗?昨晚上一宿我都没听到他们回来。” 雅瞳听到这话时看了小翠一眼,略一愣之后便有些心疼亦有些嗔怪的对小翠说道:“你竟等了一夜?我只是让你们在还醒着的时候听到了便叫醒我,谁让你这般糟践自己的?为了那个娘娘腔值得吗?”虽是这样说,雅瞳还是有些担心紫玉王爷的安危,毕竟看昨日情形尘烟是认得紫玉王爷的。 “又叫我娘娘腔,你这个丫头真是顽劣不堪,怎么这就要出发?”雅瞳虽听出是紫玉王爷,却并没有理会,只是吩咐小翠和羽出发,紫玉王爷看着雅瞳上马车的背影实在是惊讶不已,昨天不还一起去诗歌大赛的嘛?难不成自己真的不能求得她的原谅,呆楞片刻之后便依昨日决定谴阿澈准备了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看着车外风景依旧秀美,只是车内之人已经别过,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竟如此难以掌控,他是王爷心中有天下想的多也是自然,可为什么自己听了却会这么生气,只是做都做了还能怎样,这样想着雅瞳竟生出些悔意。只是担心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追上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雅瞳仍是未见紫玉王爷人影,心中猜想八成是为了那尘烟吧,所以便也不再去想。一路就这么走着便进了贺州,羽对雅瞳说道:“公子,马上就要到京城,已经行了数日虽然中途换过马,但怕您身子吃不消,不如我们先在贺州找家客栈稍事休息如何?”雅瞳起先听到羽这样说还有些吃惊,这木头羽也会关心自己吗,于是便莞尔一笑。 贺州因为离京城很近,所以也很繁华,一路望去甚是热闹,于是挑了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馆子,几天未吃得如此美味,看着满桌子的佳肴美食雅瞳便不顾形象的猛咽口水。若说这古代什么最好,自然是美食最好,多少都是自己从没吃过的。只是一道颇似黄布条的汤却令雅瞳十分感兴趣,那菜汤虽然普通,可是味道却是一绝,在汤中轻轻一摆便会展开,喝起来味道也有些像现在的紫菜汤,可是这是紫菜吗?心中疑惑便招来小二,那小二一见雅瞳问这个,滔滔说个没完神情也颇为自豪,“这叫黄仙菜,是咱们贺州的特产。” “什么——什么,黄咸菜?难道这么鲜美的汤是你们调出来的,居然就是咸菜汤!”雅瞳不禁有些生气,竟然是咸菜汤还要那么高的价钱,这不明摆欺客嘛。 那小二也没理会雅瞳,只是用筷子捞起一片黄仙菜,递到雅瞳面前,有些生气,“黄仙菜,是神仙的仙!公子你瞧仔细了,这是咸菜吗?我告诉你这黄仙菜可是贺州一绝,虽然普通,不过能做出本店这种味道的却少之又少。” 雅瞳看到小二如此生气,原来是自己听错了,不是什么咸菜,却是仙人之菜,也赶忙解释道:“小哥不要生气,我也只是初来乍到,言语有失还请见谅。”那小二见雅瞳如此一说便也气消一半。 于是便从衣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小二,便攀谈起来,竟对这黄仙菜采来之时是何种样子,若是不经加工是否也会有这种鲜美味道等一一问道,小二见到银子自然是回答详细。最后雅瞳便让小二拿来些晾干洗净的黄仙菜,待小二退下后,自顾卷起米饭吃了起来,虽然没有像紫菜包饭那样加入佐料萝卜条之类的东西,不过味道却与紫菜包饭很像,小翠和羽见到雅瞳如此吃的起劲,也包了几个吃过后也都说美味,雅瞳更是笑说:“不如就叫它黄仙菜包饭吧,你说在京城要是开个这样的小吃店,会不会挣发了?” 第三十八章 本“公子”进京了 雅瞳只觉得小翠和羽看着自己的眼神与以往有些不同,不禁收住笑,又自顾看着那一片片黄仙菜,只觉得瞬时那都是一块块灿亮亮的金子,于是便想着若是自己在京中开家这样的小吃店应该是件很有意思的事,不但可以维持自己和小翠日后的生计,更重要的若是真开了的话这可是崎国第一家黄仙菜包饭小吃店哪,那自己不就可以载入崎国史册成名人了吗?但转念又一想,不对啊若是真成了名人,那这名人效应自己可应付不来,可是若是要维持生计,那自己在这古代能做什么呢?诗词歌赋都是剽的,舞文弄墨又不是特长,歌舞琴画倒是可以可又要去哪卖艺,英文日文毫无用武之地,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养活自己吧,那可不是自己的风格啊…… 小翠看着雅瞳一个人只是发呆时而痴笑时而蹙眉,似是有什么心事,便忙推了推雅瞳,“公子,你发什么呆呢!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雅瞳听小翠这样一说,便往嘴里猛扒拉几口饭,又朝小翠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样子实在有些可笑,就连平时不善言笑的羽眼睛也眯成一条线。 吃过饭后,羽提议不如换马快行差不多入夜就能到京城,既然能这么快就进京,为什么还要再花冤枉钱住店,在没想好自己要在京中做什么之前钱可都要省着用的,现在雅瞳终于能明白自己的父母为什么那么拼命挣钱了,像他们那种白手起家,过惯了穷日子的人更知道钱的重要性,可是为了钱就对她不管不顾这也太残忍了吧! 小翠看到雅瞳又是这样自己发呆,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我说小姐,咱们现在都已经快到京城了,你怎么反倒不像以前那么开心了,有时候就会自己一个人发呆,你是不是在……”说到这的时候顿了一下,雅瞳抬头看着小翠示意小翠继续说下去,“你是不是在担心王爷?”这个小丫头居然以为自己发呆是因为那个很久都没看到的娘娘腔?我看分明是你这个小丫头在担心他吧。 “你以为我在担心他?我可没那些闲情。”说到这雅瞳又是一笑,“我是在想咱们既然进京了,就不能总依靠着莫言哥他们,虽说他安排咱们去他大哥那,可咱们哪里能白吃白喝,所以我在想究竟要做些什么才好将我这漂亮的小妹将来的嫁妆置办的好些。”小翠听雅瞳这样说,小脸瞬时微红,目露羞色,“小姐,你可真是坏死了,小翠哪都不去也不嫁人。” 两人嘻嘻哈哈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马车便在入夜的时候来到城门处,羽并没有跳下马车,从怀中掏出一个腰牌,守门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很痛快的开城门放行,雅瞳想问羽那是什么腰牌,但终是想了想却没有问。 城中并没有相像中的那么安静,虽然已经入夜,可是因为有些酒坊青楼还在营业中,大街之上也是灯火通明,如同白昼。雅瞳看着有些微陶醉,京中之人难道也酷好夜生活? 马车七拐八绕的进了一处巷子,出了巷子便在一处三层楼的门前停下,“辛姑娘,已经到了。我先去叫门。”说完羽便来到那三层楼门前,狠命的敲起来。雅瞳并不知道柳莫言的大哥会有这么大的产业,抬眼看去只见门上书“惜今茶社”,惜今?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吸金?三层楼啊,可是这条巷子里最高的了,可是这么高的一栋楼为什么单只做了茶社?门内小童起先听到敲门声还有些不耐烦,啰嗦了几句,待开了门见来人是羽,便立即笑着迎他们进去入了大厅,叫了其他小童去牵了马车,又奉上热茶,入夜的初秋还是略微有些凉意的,雅瞳不禁哆嗦了一下。 手捧热茶,看着小童忙来忙去只与羽小声交谈,却并没有过来招呼自己,雅瞳心中不禁有些泛冷,难道来到这里不是客吗?如此想着便听一个似是管事的小童对自己说道:“姑娘就是柳公子的义妹吧?小的陈勇是这儿的管事,我家老板近几日有事外出,此番没有亲自出来迎接实属无奈,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还是应该改改自己这性子了,“没什么,还是我应该说声抱歉的,此番与妹子小翠过来叨扰,日后还有麻烦之处也请各位多多包涵。” “没什么,姑娘既是柳公子义妹,便也是我家老板的义妹,什么包涵不包涵的。只是老板临行前交代,他未回来的这几日姑娘可以随意些不要拘束,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尽可以向小的提出,小的也会尽可能办到,还有老板说了你可以在这茶社随意走动,只是你初来京城还是先不要随意上大街上比较好,以免发生什么事情。” 雅瞳看着那个管事小童,神情泰然,气度不凡,不似一般富人家的小童,似乎是有些文采的却为什么要在这茶社,实在有些想不通。于是猜想着这茶社的老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观茶社之中摆设也是处处透着文雅,便随口说道:“陈管事,你家老板似乎开这茶社并不是为了挣钱吧?” 陈勇见雅瞳如此一问,顿时一愣,稍缓一下后,便马上又恢复了平静神情,“辛姑娘为何这么问?” 雅瞳眼睛未移开,只是一直观察陈勇的面色,“我看这茶社布置清雅,内中桌椅也似是极上佳的红木所造,盆景画卷也不似常人手笔,所以才如此说。观其茶社布置便可猜想而知。” 爽朗的笑过之后,陈勇便对雅瞳露出欣赏的眼神,“姑娘果真不凡,居然识得这些摆设书画,我家老板开这茶社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和几个交好的好友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品茶下棋,如此而已。天色已经不早,姑娘又一路奔波,不如先去歇息,明日我们再聊如何?” 雅瞳只点头不语,便有小童来引他们去楼上歇息,只是雅瞳心中却想会不会小童还有什么没告诉自己,这茶社老板究竟是何人? 第三十九章 让人泛冷的茶社老板 雅瞳在惜今茶社住了几日,每天也只能是在茶社里转转,虽然陈勇给她和小翠准备了女装,但因为女装穿起来实在是不方便,所以雅瞳仍然是穿着男装,只是小翠着了女装,众位来茶社的客人只当是又来了位小童和个使唤侍女。闲的实在是闷得慌,便吩咐小童出去买来了黄瓜、胡萝卜、鱼饼、萝卜和桔梗等东西,便来到茶社后厨,并吩咐不许他人随意进来。 几天前雅瞳已经请羽帮她做了竹帘子,便在后厨研究那黄仙菜包饭,黄仙菜虽然不能像紫菜那样是一整张将饭包起来,不过经过仔细研究后也卷得起来,所以几番与成功的母亲打过交道后终于卷出了与紫菜包饭很像的黄仙菜包饭,尝了一下也觉得味道不错。看着黄黄的黄仙菜紧紧包裹住白白香香的米饭,中间因为加了黄瓜、胡萝卜、鱼饼、萝卜和桔梗等食材所以颜色很是新鲜,于是叫来小翠端出去给大家尝尝。 小翠端出了这些个黄黄似花的包饭,着实引起了茶社大厅所有人的兴趣,有个年龄稍小点的小童还伸手去拿了一个,正犹豫着是否该吃,于是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便觉得鲜香扑鼻,惹得他终于放入口中,面上神情也颇丰富,众人也不知道这东西味道究竟如何,便只能看着。当那小童一边嚼着一边还要伸手去拿时,小翠立即瞪起眼睛,便将那小童还未够着包饭的手给拍到一边,“去去去,怎么那么贪嘴,都吃了一个了。”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走向大厅诸位客人面前,大家看到刚刚那个小童贪吃模样心里的馋虫早已经被勾了出来,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拿起来放入口中慢慢品尝,雅瞳在大厅的帘子后面看着大家面上表情,十分高兴,便慢慢走出来。 “这叫做黄仙菜包饭,是我无意之中发现,今日闲来无事便随意做了出来的,大家觉得味道如何?”雅瞳一脸期待的看着大家。 有人不知道是因为吃的比较快,没品出来味道还是因为这黄仙菜包饭着实是他们第一次吃而且味道又极是鲜美,所以想再讨个来吃,又觉得实在不妥,雅瞳等的实在是着急了,便嚷道:“这包饭你们都吃了,怎么却没个人给我提提意见啊?” “这包饭实在是好吃,只是……”终于有个人肯说话了,眼睛却还盯着那装包饭的盘子,雅瞳瞟了一眼,怪不得没人理睬自己,敢情大家的眼睛都掉那包饭上了,只是这仅剩的最后一个该怎么分呢,正犹豫着是不是该自己吃的时候,却听得一个小童冲大家喊道:“老板回来了。” 老板?雅瞳心想这几日憋的自己实在难受,现在终于可以见着这神秘的老板了。 并没有像茶社那些小童般迎上去,雅瞳只是站在原处。浓翘长睫,柔化了原本刚棱有力的轮廓,微蹙双眉之间却又似藏有很多深沉心事,目光清冷眼底幽黑无垠,看不见有丝毫的喜怒哀乐,一袭玄色锦袍更显其挺拔的身姿,随着那人越来越近,雅瞳的心却莫名的越来越紧张。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与肖峰如此相像的一张脸,却没有肖峰那般温柔,眼睛之中也没有了以往的忧郁,雅瞳看的有些痴了,她不住的告诉自己他不可能是肖峰,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相像的人。手便不禁握紧,嘴上不断的小声说:“不,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小翠看着雅瞳,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这个老板会有这么异样的反应。 只是沉默了一瞬间,那茶社老板便随众人来到雅瞳这边,随意的一看,那清冷的目光便让雅瞳心中顿时一凌,如此之冷的目光似乎直入雅瞳内心。“听说你做了什么包饭,大家都说很好吃,可否给在下一个尝尝?”那洪亮的声音看似请求,却又摄人心肺,雅瞳仍是一脸呆楞,小翠倒是会察言观色,立即将那仅剩最后一个黄仙菜包饭的盘子递到那人面前。 只见那茶社老板慢慢用手拿起,举止优雅,只是自顾端详并没有吃的意思,末了又抬起那双如炬双瞳看着雅瞳,雅瞳便又是一阵紧张,她此刻心中已经难以自持,与肖峰相似又不似的脸,玄色的衣服,这么多的巧合为什么会在今天出现,情符咒一事便又自心中窜起,两个人只是这样静静立着。 “这是你做的?”老板继续冷冷问道。 雅瞳未回答,只是轻轻点头,眼睛却不敢看那老板,待稍缓回神的时候,就在心中不停的责骂柳莫言干吗给自己安排到这个鬼地方。抬眼偷看时,却只见那人自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只是一瞬间,雅瞳并没有看的仔细,便想着或许是自己看错了,这样冷的人怎么可能会笑? “味道似乎不错,什么东西做的?”话依旧不多雅瞳却觉得不似刚才那般冷厉。 “用贺州的黄仙菜做的,样子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刚刚还问大家味道如何,却没人告知于我。”雅瞳如此说着却觉得眼前之人不似刚才那样让人泛冷,“你是这茶社老板?该如何称呼,总不能天天喊你做老板吧?” “哈哈”爽朗的笑声响起,雅瞳观此人虽与肖峰相像却不似肖峰那样慵懒忧郁,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或许那让人泛冷的感觉便是自那而来。“你不想称我老板,那莫言如何称我你也如此称吧。”便对身边的小童说道:“先去楼上休息下,这几日实在是很累人啊!” 雅瞳看着老板的身影渐渐消失,终于长长吐了口气,轻抚胸口,便露出一抹坏笑,柳莫言居然能和这样的人称兄道弟,真乃能人啊,一个木头羽,一个娘娘腔,都称得上牛人,而今天看来,柳莫言才是这几人之中最牛的人呢。 想到这里,便跟上茶社老板,“大哥,请等一下。” 第四十章 与霸道冷男的赌约 尽管已经大步追上去,可还是没有追到冷男,这是雅瞳刚刚为茶社老板起得雅号。轻轻摇头,心中不禁怪罪起来,什么嘛!难道你是在飞吗?走的这么快还是不是人啊,没办法只好自己上三楼去找他了。 还未到冷男的房间,便有一个比羽还尽职还木头一脸冰冷的黑衣男人挡住了雅瞳,“辛姑娘,您可有什么事情,这三楼老板房间可不是随便就能进来的。”说完,还不忘做出一个送客的动作。 雅瞳一听这话,心中不禁有些生气,“你凭什么拦着我,告诉他,嗯,是大哥!我有要事要和他商量。”虽然这个拦住自己的人没那个冷男那般令人有一种压迫感,可看那人面相却相当之冷,于是便露出一个很无害的笑,心中不禁想到:小样,就不信我搞不定你! 可那人丝毫不为之所动,仍是一脸冰冷的看着看雅瞳,见她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冷冷的似可滴水成冰,“辛姑娘,怎么还不离开。老板说了,这地方不允许其他人随意进入。”语气之中已经有了几许不耐烦,但却强忍下来。 雅瞳听及此,便觉得颇有些不服之气,“什么啊,难道我也不可以吗?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告诉他我有事情要和他说,难道还要我低声下气不成?还有你这人怎么和他一样都是冷男级别!”说完便想强行闯进去。 还没跑到门口,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提起来,瞬时便觉得整个人都悬起来,于是手脚并用拼力挣扎起来,“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讲理,我刚才都在下边喊他了,是他自己不停下的。干吗这样?知不知道做人不可以不地道!”一口气说完这些,雅瞳只觉得背后一道冷厉目光如剑般直视自己,不禁哆嗦了一下,只是更起劲儿的挣扎。 “冷箭,让她进来。”一道冷冷的声音自门内响起,不用想都是那冷男。 冷箭?可是刚才怎么没看到这个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不过这名字倒是和他的人很配。听到老板如此说,冷箭便松开了手,雅瞳朝那人狠瞪了一下,便悠哉游哉的慢悠悠推门进入屋内。 环视了一下整间屋子,似乎这冷男十分钟情于红木,家居摆设基本都是红木的,雅瞳只觉得此人忒俗!和自己现在的老爸一样以为红木便是身份的象征,岂不知在她眼中,若是有父母关爱,就算是用朽木装饰房子那都是世上最美的!还未进到里边,便闻到一阵熏香的香气,觉得有些熟悉,好像自己在辛府刚醒来时就是这种味道,于是又猛吸了两口,快速走了进去,来到冷男的面前。雅瞳不敢去看冷男的眼睛,因为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宛如黑夜,只是刚才看了一眼便觉得有了中被吞噬的感觉,似乎可以窥探到人的内心。 “如此吵嚷,你究竟要做什么?”冷男的问话仍旧冷的让人发颤。 “那什么……那什么我、我想和你商量点事儿,我刚才已经在大厅那喊你了,只是你没听到而已。”越是往后说雅瞳的声音越小,头低的更低。 冷男并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斜倚在床榻之上,听闻雅瞳声音越来越小,便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雅瞳头低垂,眼睛也并没有看自己,便觉得有些好笑,看来此女子也不如柳莫言说的如此洒脱。“那么低着头做什么,我有那么让你怕吗?说吧有什么事情和我说,若不是什么大事与你无威胁又或者不妨着我,便会同意。” 雅瞳听冷男这样说,便抬起头来直直盯着他,依旧冷峻的一张脸,只是眼睛闭着,等等!他闭着眼睛怎么还知道自己低着头?不过令自己没想到的是这冷男看着如此之冷,却没想到这么好说话,于是便不似刚才如此惧怕,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我天天闷在这茶社,都快给憋坏了,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找个事儿做做?” “一个大家闺秀整日待着有人伺候着还会觉得闷?”冷男此刻语气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冷冽,已经从斜倚的状态变成坐在榻上看着雅瞳。 “谁告诉你我是大家闺秀的?那个娘娘腔还说在我身上找不到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有人伺候着又能怎样,知不知道人要活的有追求。追求,你知道吗?”雅瞳不知怎么的提到“大家闺秀”,便不觉一下想到了娘娘腔,他现在究竟在哪里,是回京了还是仍留在尘烟那里,那天自己没等他就先行到底是对还是错? “娘娘腔是谁?”冷男颇有些一追到底的问着雅瞳。 稍许雅瞳才将思绪拉了回来,“一个朋友。”顿了一会儿,便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这么大的三层楼单只用来做茶社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我知道你不是为了赚钱,可这么闲着是不是有些浪费?”雅瞳直视冷男,神情也不似刚才那样慌乱。 “怎么你想当这的管事?还是有什么其他想法?”冷男已经为雅瞳倒了杯水,并示意坐下来慢慢说。 雅瞳也不客气的将茶一口饮尽,末了便说:“当管事有什么意思?我说了人要活的有追求!要当就当老板!” 冷男抬眼欣赏着雅瞳此刻发表豪言壮志的神情,这女子还是有些意思的,有她在这以后的日子也能有些滋味了吧!“难道你要买下我这惜今茶社?” “不是买,是入股,就是你现在的经营状态是私企,我入股我们就变成了股份合资,你继续当你的董事长,我退一步当个总经理就可以了!”雅瞳心想如此解释应该能听的明白了吧?随后又怕他不明白便加了句,“就是大老板和小老板的意思。” 冷男低头沉思一下,便冷笑几声,“真没看出来你这个人野心还挺大,倒是和寻常女子有些不同。但我若是不依呢?你是来我这避难的不是来这找机会发达的!” 雅瞳看到冷男如此说自己,不禁怒意泛起,于是便没好气的扔了句:“没想到你不禁是个冷男,现在还是个霸道冷男!若是不允大不了我自己去这京城之中找出路。”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却被一双大手牢牢拉住,“让我如何信你?” “若是不信,我们立赌约,若是三个月内我能既不扰了你茶社的清雅,又能挣到比现在多三倍的钱,那你就要答应我入股!只是这三月中大事小情都要我说的算,这样总可以了吧!”在茶社的这几日,雅瞳已将这儿的优缺点详细的考察了一遍,此番这样说自然是心中已有了把握。 那霸道冷男见雅瞳如此说,双眉紧锁,稍许过后,便同意与雅瞳立约,只是这输的人要听胜的人的安排。赌约一式两份,雅瞳拿着那份儿赌约,轻轻折好放入袖中,便十分恭敬的对霸道冷男告辞,“大哥,既然事已经商量好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这回儿又称我大哥了,只是不知道谁刚刚还称我是霸道冷男。”又是爽朗的几声长笑,雅瞳便悻悻的走出房间,并且还冲冷箭送了一个超级白眼。 第四十一章 小女要创业 回到屋中,雅瞳难抑心中喜悦,抱着小翠说:“我们终于不用再寄人篱下了!” 小翠有些不解的看着雅瞳,实在不明白此话的意思,“小姐,你是说我们要离开这里吗?可是我们不是已经来到京城了这又要去哪里呢?” 雅瞳忙从袖中取出那份赌约,很是兴奋,拉着小翠一起来看,小翠对上边的一些词语不是太清楚,但看到雅瞳如此开心便也只好将话吞进去。 一觉醒来,迷糊中只见雅瞳用羽毛笔在纸上写着些什么,看看天色,已经快要天亮,小翠便有些气恼,“小姐,你都在这写写画画一下午了,怎么这回儿又在那忙叨,天都快亮了,你还是睡会儿吧!”说完便下床来到雅瞳身边。 “不累,你下来做什么,天挺冷的。我今晚上就要把这份计划书做好,明儿才能在冷男那出出彩。”便推着小翠先去休息,可小翠哪里肯依,于是雅瞳也只好作罢。 当天边大亮之时,雅瞳终于捶捶疲累的双肩,长长的伸个懒腰,便叫小翠去给自己准备早饭,手捧那份儿计划书狠狠的亲上一口,“真棒!” 待一切都准备好后,便独自一人径自来到三楼冷男的房间,这次冷箭倒没有拦着自己,雅瞳实在是高兴的很,推门进入,发现冷男正在吃饭,便凑到前去,将那漂亮的计划书扔到冷男面前。“看看怎么样,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告诉我,我再修改。” 冷男并没有看雅瞳的计划书,依旧吃着饭,这不禁让雅瞳怒火中烧,但碍于现在是自己求着人家,怎么好随意动怒,便在心里将那个冷男骂了个透。 “是不是心里又不痛快了,现在八成是在骂我呢吧?”冷男用绢帕将嘴擦净,便将那份计划书递给雅瞳,“我向来是个只问结果不看过程的人,你若是觉得好,那便依着你想的做,不用弄这些个东西。”这是什么话,明显就是瞧不起人嘛! 雅瞳心中怒意更重,便有些不甘的拿着计划书转身欲走,“别忘了,若是再不做便又没了一天。”雅瞳听冷男这样说,终于将心中怒气爆发出来,“我记得,不用你提醒,还没过一天呢。”说完便气鼓鼓的转身冲出去,留下冷男一个人微微笑着,他倒要看看这个有趣的女人能做出些什么来。 因为羽毛笔不适宜写大字,雅瞳先找来管事的小童写了告示,大意便是惜今茶社即日起要进行室内改造,但会从二楼开始,若是来客还可以在一楼,新店开张会增加经营项目云云。又谴小童去请了京中有名工匠,一切改造便开始了。 雅瞳先是命工匠们在一楼和二楼的地方建了楼梯,又嘱其要注意安全,待建到二楼的时候过来通知自己等等。雅瞳站在外边看工匠们刨木头,钉钉子,看着便觉得生活竟是这般美好,冷男你且看着我如何做。一切都很顺利,不禁想到为何这些小童如此听从自己吩咐,请来工匠也并没有与自己谈工钱,只是如此想想思绪便被另一个小童打断,雅瞳看那小童似乎是跑来的,此刻还在大口喘着气。“公子,雨墨轩的人见您送去的图纸答应给咱们加工那什么纸牌了,只是请您有时间去一趟,商量下画面的事。还有寒林木匠那也答应给咱们做那个什么跳棋棋盘……”听小童如此说,雅瞳便觉得整个人都轻松异常,本还以为这些东西不能如此顺利就完成,却没想到这京中居然会有人对这些感兴趣。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晌午的时候别忘了给工匠们准备些好的。”雅瞳说完便来到茶社大厅。猛地朝上一瞥,居然看到一抹黑色,只是一闪,再次想看清楚的时候便没看到,雅瞳心想八成是自己看花眼了,那个霸道冷男怎么会关心这些事情。 日落时分,便有工匠来告诉自己说是那楼梯大概明日便能建到二楼,现在先回去,雅瞳听工匠这样说,面上顿显惊讶神情,这些人都是超人吗,居然这么快就能完工,“如此说明日便能完工吗?”雅瞳如此问着,依旧有些不信。 “回公子话,明日必定能完工,到时便可以赶做其他。”工匠恭敬的说着,脸上没有急切的表情。雅瞳心想难道你们这些人是做义工的吗,为什么不和我谈工钱呢? “那什么,工钱你们看要我怎么付?”雅瞳试探的提了一下,她可不想等到完工的时候为了几个工钱吵吵嚷嚷。 “工钱公子自不必担心,若不是故人有吩咐,我们这些京中一等一的顶级工匠是不会来这儿的,至于工钱已经早就结好了。”雅瞳听工匠如此一说,不禁瞪大眼睛,工钱都已经结了,会是谁?待送走工匠,便立马跑到外边,楼梯便已经见了形,不觉便又想到到底会是谁有这样大的本事。会是冷男,不可能他巴不得自己三个月什么都做不成,那一脸的冰块样,想想都觉得浑身哆嗦。会不会是柳莫言,他可是牛人,可又想他人尚在琼州城,怎么会知道自己在京中要做些什么,就算有羽飞鸽传书,那鸽子也是要些时候才能到琼州的,会不会是他!只是这样想着,便觉得心中一紧,难道他已经回京了,可是为什么不来看自己,真的会是那日自己伤了他吗? “小姐,你都在这站这么久了,入秋天冷了,还是进去吧。”小翠便上来为她披上一件披风,雅瞳认得,那是小翠这几日为自己缝制的,“谢谢你,小翠。” “小姐,你说什么呢,若不是小姐,小翠现在在哪里受苦都不知道,快进屋吧。”说完便拉起雅瞳的手,二人便进了屋。 却在进门的时候碰到了要出去的冷男,因为还生着他早上的气,没好气的又很是沾沾自喜的说:“出去的时候瞧瞧去吧,这才第一天!”便气呼呼的走了进去。 冷箭看到雅瞳如此与老板说话,眉毛便拧在一起,刚要伸手,冷男便示意不要,微微一笑便出了茶社大门,只是一瞬间那笑便不见踪影。 第四十二章新型纸牌和改良版跳棋 吃过饭后,雅瞳便在一个本子上记录了下今天要事,又对明日的行程做了些安排,见天色不早便决定上床休息,只是疑惑这冷男究竟要去哪里,而且还是傍晚的时候出去,难道这家伙不仅冷酷霸道,还有夜猫症?想着便在纸上画了冷男的Q版漫像,还题书:霸道冷男大混蛋!觉得这样发泄还是不够便又在冷男脸上画了两撇八字胡,顾自端详起来,才满意的吹灭蜡烛,上床休息。 第二日,雅瞳早早起来,找来羽便准备去雨墨轩拜访那的老板,并将纸牌大致花样什么的都定下来。羽想要禀报冷男的时候,雅瞳便问:“羽,你可知道大哥昨日傍晚去了哪里?” “不知。”羽还是一脸冷色,只是比那冷箭还算是小巫见大巫,顶多算是个小级别冷神。 因为雨墨轩离惜今茶社有些远,所以便依照羽的意思坐马车去那,既方便又不惹眼,临上马车之前,雅瞳便将二楼门样图纸交给小翠,说是等工匠们若是将楼梯建好来寻门样图纸的时候给他们。 一路上雅瞳欣赏着京中繁华街景,这还是自己来到京中第一次在白天的时候看到真正的古代京城,因为时间还早,所以还有些店铺没有开门,只有些小贩沿街叫卖。雅瞳心想现在不如快些去雨墨轩,到时回来的路上也能欣赏,便叫羽快些驾车。 远远的便听羽说快到了,于是在马车内又检查了下自己的着装,记得好像是爸爸说过,谈生意一定要注意个人形象,因为那不仅仅是个人身份的象征,也是对对方的尊重。现在想来老爸这句话还是有些作用的。所以雅瞳今日着装十分正式。 还未进雨墨轩,就有小童前来迎接,“公子,请先去大厅稍等片刻,我已备好茶水,这就去请老板出来。”说话间三人便进入了雨墨轩大厅。 待那小童走后,雅瞳便惊呼这哪里是个裱画卖画的地方,简直就是个小型国画展,她对于书画虽研究不深,但也是能看出画者作画时的心境,于是一边沿着大厅走一边欣赏,只是看着便在一副咏竹图前驻足欣赏。这竹子虽寥寥数笔,却实属上上之作,可见作此画人应是心中毫无杂念,称得上清雅之人,不住的赞叹:“真乃好画!” “姑娘也对老夫这幅咏竹图感兴趣?”雅瞳一时有些失神,忙转身去看,只见一位鹤发童颜,身姿矫健,满目红光的老者自内室缓步走入大厅。 “这画是您所作?”老者不语,只是点头并示意雅瞳入座。 虽是惊讶此人就是雨墨轩的老板这般年纪却还对自己送来的纸牌感兴趣,难不成会如老顽童?不过雅瞳仍是恭敬作揖,面容平静,“请老先生受晚辈一拜,不知老先生贵姓?”便起身入座,“晚辈只是粗俗之人,哪敢在您面前大谈书画风雅。只是看着这画便觉得心中清爽,忽觉满室皆是竹香。古人曾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便可见老先生您为人。只是老先生怎看出晚辈是女子?” 老者依旧只笑不语,唯炯炯双目不住打量雅瞳,稍时才缓缓说道:“老夫姓冯,真如侄儿所说,果然不俗。” 雅瞳心中不禁疑惑侄儿是谁,怎会知道自己身份,“还望冯老先生指教,您口中侄儿究竟是谁?小女也认识吗?”心下也不禁暗暗猜测,究竟会是何人先自己来拜访过,并且此人连自己在这京中要做些什么都似乎了如指掌,就竟会是谁。 “老夫此生阅人无数,又怎会连你是女子都看不出来,就算没我那侄儿,老夫远望便也能瞧出你是女子。”冯老先生呷了口茶水,继续又说道:“姑娘昨日送来的图样,老夫也十分感兴趣,若姑娘喜欢老夫这咏竹图便赠与姑娘,只是待那纸牌做好之时也送老夫一副算作工钱,闲时来老夫这儿教教老夫如何?” 雅瞳一听,难不成你帮我做这纸牌居然不收工钱,心中不觉沾沾自喜,如此便又省下一笔开销,但依旧面色不改:“这如何使得,怎好让冯老先生又出材料又出人力的。” “这有何?老夫也是个极爽快的人,若不是不应,那姑娘便去别处吧!”语气之中已经有了些许愠怒,雅瞳只好笑说:“好好好,就依您!只是不知您要如何做这纸牌?” “初时老夫也有些为难,只是我那聪明侄儿提议不如就用韧性极佳的玉板纸中间夹入竹皮所作清华纸,着以漆墨作画。便有那种手感并且这种纸牌还不会见水就浸染。不知这样可如姑娘意?” 冯老先生一提他那侄儿就喜形于色,雅瞳心中更是疑惑重重,“便依您!”雅瞳笑着对冯老先生说。 二人又商量了十副纸牌的图案,最终商定纸牌图案有美女仕图、崎国风景图、梅兰竹图,以及一些文人诗句等,正应了雅瞳答应冷男的清雅之意。不觉已经快至晌午,冯老先生欲留雅瞳吃过午饭再走,雅瞳只推说以后有的是时间,便要告辞于是冯老先生便叫人将那咏竹图取下赠与雅瞳。 待上了马车后,雅瞳对羽说:“你可知道这冯老爷子的侄儿是谁?” “不知!”依旧还是短短的两个字,雅瞳心想你就是个木头,当个保镖还成,若想从你口中探出点事儿简直比登天还难。 下一站要去拜访的是寒林木匠,雅瞳心想难不成还会有人先我去拜访过吗?见过寒林木匠后正好印证了雅瞳的猜想,确实已经有人先自己去拜访了寒林木匠,最终寒林木匠提议用比较上好的松木做棋盘,为了引起古人对跳棋的兴趣,二人又商量了下将棋盘进行些改良,就是六个对角不是单纯的六种颜色,而是做了六种风景不同的画,有茂林修竹对应的叠叠青山,有潺潺溪水对应的江河日出,有繁花点点对应的美女抚琴图,如此正好六种,雅瞳不禁惊叹古人的智慧,棋子则是各种颜色的雕刻小人。当谈到工钱的时候,寒林木匠只是淡淡说道:“若不是故人相托,在下是不会接这个活儿的,若是公子执意要给工钱,不如赠与在下一副棋盘如何?” 又是这样,侄儿、故人究竟是谁?等到坐上马车后雅瞳再也顾不得欣赏京城风景,只是心中百般猜测,思绪便被市集之上闹哄哄的人群给冲断,于是遣了羽上前看看。 第四十三章 救小乞丐当小弟(上) 羽回来告诉雅瞳,说是前边有几个人在欺负一个小乞丐,听说好像是小乞丐得罪了那些人,并问是不是要绕道。雅瞳听闻是众多人在欺负一个可怜的小乞丐,顿觉心中火烧般难受,连乞丐都欺负这群人还有没有心?便命羽将车驶至众人跟前。 透过车帘远远便看到一个十一、二满身脏污骨瘦嶙峋的小乞丐蜷缩在地上,此时已经入秋可那小乞丐居然还穿着单衣,且已是十分破烂,此时正被一群壮汉狠命殴打,只用双手抱紧头部,眼中流露出的则是恨恨凶光,雅瞳只是这样看着,便觉得那小乞丐十分可怜,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何这些人要如此对他。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乞丐,可真是够不要脸的!”众人正打的起劲儿,却忽的听到自马车中响起了如此动听声音,便有些呆住,雅瞳并没有下车,只是命羽去将那小乞丐搀扶起来,此时小乞丐可能是因为疼痛,面色惨白,嘴角上的血还不断流着,透过破烂衣裳能看到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不觉有些心疼。 那些人见只有羽一人护在小乞丐身前,顿露出轻蔑神情,大声嗤笑起来,“哟,没想到你这小要饭的居然还有不怕死的帮你撑腰啊!”说着便一步步向羽靠近,那小乞丐见有人来救自己已是感动不已,但见这些人面上凶光,急忙挣扎着拉住羽,“这位大哥,谢谢你的搭救之恩,俺只是个小要饭的,不要因为俺连累了你,还请大哥快些离去,只要他们泄了心中这口气,俺就没事了。这样的事,俺早已经习惯,他们这些人只不过仗着人多,若是俺再长大些,一定会回来报仇!”小乞丐恨恨的说,面目脏污却仍掩不住那一双清澈双目。 羽早已做出了迎战的架势,“真是有意思的很,今日出门尽遇到些有趣的事,这么多人欺负个小孩儿,真是不知羞耻!”几声“啪啪”的巴掌声过后,壮汉抬眼去看时便见自马车之上下来一位眉清目秀的公子,堪比女子容貌,声如铜铃,风姿卓绝,此人正是雅瞳。待缓神之后便有一人自这群人后边慢慢走出,雅瞳凝神远观此人容貌甚是龌龊恶心,一脸色迷迷的样子更是惹人厌恶,虽是身穿华服,却掩不住周身的铜臭气,淫笑看着雅瞳,一口令人恶心的黄牙便显露出来,雅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这么漂亮的小子,比那些个轻舞楼的红牌都俊俏,给我抓回去。” 羽见那些恶人皆朝雅瞳奔去,只好先扔下小乞丐并嘱其先去一边躲躲,纵身轻跃时剑已出鞘,便与那些人厮打起来。那小乞丐却并没有离开,只是透过层层人群失神看着雅瞳,稍时便大声的喊道:“姐姐!”说着还用手背将嘴角的血擦去,艰难的朝雅瞳走去。 四周因为羽与那些的人的厮打而显得有些吵杂,可雅瞳却真切的听到了小乞丐的叫声,有些惊慌,“喂,我可不是你姐姐,别乱说话!”雅瞳真的很怕这小乞丐叫自己“姐姐”,对面的龌龊老男连男人都不拒,若是再知道自己是个女的,那还不毁了自己一世清白?许是那龌龊老男也听到了小乞丐如此叫雅瞳,眼中淫光灼灼,似豺狼虎豹遇见猎物般的亮光,雅瞳不禁颤了一下,转身就跑,却听那龌龊老男一声令下,便有许多人向自己追来。 那小乞丐见雅瞳被这么多人追着跑,也不知是因为一时情急,还是因为刚才缓了些力气,冲入人群牢牢的抓起了雅瞳的手,“俺再不会让这些恶人将你抓走了,姐姐!阿黎会保护你的。”雅瞳有些慌乱,都说了不要叫自己姐姐,今天可真是被这个小乞丐害惨了,可为什么自己听他这样说却觉得心中暖暖的,那是一种真实的情感不含任何杂质的真实。雅瞳感觉到小乞丐拉着自己的手冰凉,却又紧紧的,“谢谢你!可我真的不是你姐姐。”一边跑一边和小乞丐说着话,雅瞳已经觉得身上的力气慢慢蒸发掉,怎奈回头一看,那些已快追上自己,天哪!自己干吗要趟这浑水? “我说是,就是!”小乞丐依旧执着的说着,此时或许因为身上伤痛也有些体力不支,只是神情依旧坚定。 “我是男的,你……叫我哥哥,不是、不是你姐姐。”雅瞳真的已经跑不动,也有些语无伦次。只希望此时会有帅男横空出世,将自己救下,这样想着眼睛便四下看去,待回神一看时,却发现自己因为不熟悉京中道路,居然跑进了一条死胡同,这可怎么办? 那群人也大口的喘着气,见前方已无退路,便放缓了速度。一人朝雅瞳大步冲去,手已经快及雅瞳时,那小乞丐猛的朝那人扑去,不料却被那人大手牢牢钳制,另一人见只有雅瞳一人也快速奔去,手将要抓住雅瞳的时候,雅瞳也不知道怎么想到一招一腿蓄力猛踢那人裆部,那人便呲牙咧嘴的在地上痛苦打滚。 龌龊老男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抬着也来到这里,见此情景,便下令一起上,雅瞳已是疲累之极,额上也溢出细密汗珠,见那群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雅瞳猛咽口水,心中不禁着急:木头羽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 一人欲抓雅瞳时,不知怎么的雅瞳一闪,头上簪发髻的簪子却被那人抽掉,一头如瀑黑发顷刻便散落下来,初时雅瞳以为躲过那人但瞥到那人手中簪子时人便呆楞住。那小乞丐一见此景,更在那人手中挣扎着,“你们这群恶人,放了我姐姐”。 那些人虽也有些愣神,却并没有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依旧朝雅瞳靠近。 “原来还真是个小娘子,只是恐怕老夫无福消受啊,给我抓起来,找钱老大领赏去!”龌龊老男远远指挥着,雅瞳狠狠瞪那老男,心中更是将他祖宗八辈骂了个遍。 “你个王八蛋,本大爷岂是你想抓就抓的住的,只怕你将本大爷抓去领赏的时候,那钱老大不治你个不识男女的罪。”雅瞳如此说,只是想碰碰运气,也不知那些人会否相信自己。 第四十四章救小乞丐当小弟(下) 听雅瞳如此说便有人回头去看龌龊老男,雅瞳只见那老男略微沉思,“不管男女,照抓不误!”这就是那个老男给出的答案,很显然自己的运气很差。 雅瞳见那些人将自己牢牢围住,风起长发拂动,雅瞳心中暗暗叫苦连这头长发此时也来添乱,急忙用手去拢发时,却不小心碰到了那条莫言赠送给自己的银质玲珑链,好像隐约记得他说过里边有聚义堂惯用的求救烟花。只是聚义堂的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来救自己吗?但情况实在危急已容不得再寻其他方法,好歹也要试一试!于是放松了神情,单手旋转机关,偷取出一粒,握于手中并伺机抛于地上,雅瞳只见淡淡一缕青烟自地上袅袅升起,偷眼瞧那些人却似乎只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于是决定能拖一时是一时。 “既然今日你们无论怎样都要抓我,倒不如我们来谈个条件,此事与阿黎无关,何苦难为一个才十一二的小乞丐,这要是传出去岂不坏了你们这些人的名声?”雅瞳故作轻松,眼波沉静,见那龌龊老男瞧自己的眼神却高深莫测,一时竟也不知此一说会不会激怒那个老男,若是如此还未等救兵来到自己小命便就此玩完了。 “你想如何,这小乞丐几次三番坏我好事,若是不教训一番日后必定对我不利,谈条件,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谈条件的资格吗?不过今日我心情好得很,倒是可以将那乞丐放了,不过……”那老男奸诈一笑,便起身来到雅瞳身前,两只贼眼似X光一般将雅瞳上上下下看个遍,手将要触到雅瞳脸上的时候,便被雅瞳一巴掌打开,“将那小子的腿打折,我就放人。” “你混蛋,你个畜生,俺姐就是被你们这些恶人给抓去的,不要答应他。”阿黎听了雅瞳这话,开始挣扎起来,情绪也有些激动,眼睛因为气愤而显微红,怎奈毕竟人太小身子淡薄,又挨了打,只是挣扎几下便大口的喘着气。雅瞳已经无暇向阿黎解释此时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心中不停喊着:“怎么还不来。” 那老男似乎终于有些不耐,命身边护卫将雅瞳牢牢架住,又示意将阿黎双腿打断后,便要入轿。却自房檐之上飞来一镖,深深打入那个要打断阿黎双腿的人手臂之中,随后又横空飞出一人,只三两下便将那些人踢翻倒地,人形一闪便窜至雅瞳身边,雅瞳一见那人居然是冷箭,但此时却不是追究为何是他来救自己,聚义堂的人此时又为何没来?便对冷箭急急说道:“先救那个小乞丐。” 老男身边那些护卫见来人武艺高强,内力浑厚,情知已无胜算怎奈龌龊老男一个劲的在旁命令也只好先将雅瞳置于一边,犹豫着上前与冷箭纠缠在一起。心中甚是担心阿黎,雅瞳急匆匆跑过去将阿黎扶起躲在一旁。 那些人根本不是冷箭对手,只几招下来便有些体力不支,三人对冷箭形成合围之势,雅瞳甚是担心冷箭安危。见远处另一人似要偷袭,便急忙冲冷箭喊道:“小心后边!”,冷箭并未转身只趁机将剑锋一转便一剑灌入偷袭人的胸中,浓重的血腥气便四散于空中,雅瞳有些慌乱,羽到现在都没来会不会也遭遇不测? 看着地上血淋淋的三具尸体,雅瞳一阵阵的恶心,待想到还有那龌龊老男没有解决时,便急忙让冷箭去寻,却发现人早已不知去向。冷箭身上也沾上了鲜血,不知是不是因为冷箭救了自己,现在再看他时似乎也是英气逼人,堪称酷男一族,于是面露微笑,抬手轻拍冷箭,“谢谢!”冷箭不语,一人先行,雅瞳却猛然瞧见冷箭后背衣衫破裂,一道极深伤口此时也还在流血,有些担心,“喂,你的后背……还在流血。” “出了胡同,羽就会驾车来接你们,刚才他中了迷烟,现在应该已经醒了,看到你的求救烟花就会赶到这里。”冷箭似乎对那背上的伤很不以为意,只对自己身上几处用力点了几下,身姿依旧挺拔,面容依旧平静。阿黎有些佩服便挣扎着想去追冷箭,却被雅瞳牢牢将手抓住。 出了胡同,果然见到羽驾车朝这里赶来,看到羽平安无事,雅瞳很是高兴,便带着阿黎进了马车,又急忙对羽说:“身上可有止血的药,冷箭他受伤了。”便要冷箭进马车为其止血,“不劳烦辛姑娘了,只是请辛姑娘以后出去先和老板说一下,若不是老板看到你的行程表,见时辰不早你却还未回来令我出来寻找,我又瞧见了那青烟……”说到这里冷箭再没往下说,只是坐于马车副驾上,阿黎听冷箭叫雅瞳是辛姑娘更是高兴的扑进雅瞳怀中,“你是姐姐,是姐姐!”便哭个不停,雅瞳不知为何阿黎一直叫自己姐姐,只是轻轻说道:“为什么一直要叫我姐姐?” 阿黎自雅瞳怀中抬起湿润的双眼,神情极是痛苦似有一段悲伤回忆般,“俺姐和你长的很像,尤其那双眼睛像极了,俺和俺姐来京城投奔俺叔,却不晓得俺叔早就离了京不知道去哪里了,俺姐便带着俺四处打听,却不晓得被一个恶人看中强抢了去,俺还太小根本就打不过那些人。”说到这里人又大声哭起来,“后来就看到刚才那些人又在街上抢人,不知道怎么俺就上去和他们打起来,却和他们结了仇他们那些人便见着俺一次打俺一次。”雅瞳有些心疼的用手抚弄着阿黎的头,轻声说道:“你可知道抢你姐的人是谁吗?” “俺只知道那些人称那人叫钱老大,还说什么四小姐长的像极了。”阿黎伏在雅瞳怀里,声音有些小,雅瞳在想难道会是钱程吗?可王炳辰不是这样的人啊,难道真的是个色胚子?这些人刚刚也说了钱老大,可为什么要找和自己像的人?心中疑惑顿起,却因疲乏之极便没再探究。 马车急速的驶到惜今茶社门口,雅瞳宠溺的揉了揉阿黎的柔软发丝,柔柔说道:“阿黎,以后我做你姐姐如何?有我在就不会再让人欺负你,可愿意随我回家?” 阿黎听了雅瞳的话,面露喜色,大声说道:“阿黎愿意。阿黎也会保护姐姐!等阿黎长大了一定会去为俺姐阿昭报仇!” 第四十五章 霸道冷男究竟是谁 雅瞳回到茶社后先让羽将阿黎送至自己房中并让小童去寻医生为阿黎和冷箭诊治,只是待安置好阿黎后,便寻不着冷箭的人,只得先翻找追心送给自己的布袋,便找到了一瓶类似止血疗伤的药——玉吟露,虽然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这药起了这么个名字,但经了迷晕娘娘腔一事后,已知追心送自己的这些东西都是药性极佳的药中极品。 拿了玉吟露往冷箭房中走去,抬手去敲了敲房门,见没人应答,心中不禁疑惑究竟人去了哪里?便朝冷男的房间走去,待来到门前时就听到冷男与冷箭的对话,只好先将敲门的手放下,静静站在门外听二人谈话。 “她现在如何?人有没有伤着?”此时冷男的语气并不如往日那样,似乎还有些担心。 “回主子,人已经安全,只是属下担心今日一事会引起其他,若是王炳辰知道此事……”稍事一顿,许是冷男示意继续说下去,“恐会对辛姑娘不利,属下于马车之外听阿黎,嗯,就是辛姑娘救回的那个小乞丐说似乎钱程此时正在京中到处寻找与辛姑娘相似的姑娘,前些日子更有聚义堂传来情报说是相府二少奶奶回了琼州,并且裕苑国九王爷之孙夜未枫也同时出现,这二少奶奶是真是假主子您心中应该清楚,属下只是担心王相已经开始行动,我们是不是先送辛姑娘去别处躲躲?” “不需要,留在我身边她才是最安全的。” 雅瞳听到这里,心中也不禁猜测究竟这茶社老板是什么人?为何会关心朝堂之事,而且莫言又称其为大哥,二人似乎又不单纯是兄弟关系,自己危难之时掷出的烟花却是冷箭来救,这就说明冷箭是熟悉聚义堂的,不!也许他也是聚义堂的人,聚义堂是为皇上处理密令之事的机构,这些莫言曾与自己说起过,难道这个冷男才是聚义堂之后的人,他会不会是皇上的……想到这里雅瞳便不敢往下去想,她怕真如自己猜测,兜兜转转自己还是搅在了这些个朝堂纷争之中。顿时便想速速离开此处,不料脚却碰到了旁边一处盆景,顿时吃疼不已。 “谁?”冷箭冲出房门,见是雅瞳,剑眉微挑便不再做声,并示意雅瞳进去说话。 雅瞳有些惊慌的进入房中,手中更是将装玉吟露的瓶子攥得紧紧的,眼眸对上冷男的那双深邃眼睛便慌乱躲到一边,“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冷男并没有像雅瞳相像的那样火冒三丈,只是遣退冷箭便来到自己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便顾自大笑,雅瞳被冷男看的有些不自然,脸也有些燥热,慌乱的向后退了几步,却不想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向后仰倒,心下不禁想完了这跤摔下去,肯定得残!只得闭紧了双眼。 霸道冷男一个箭步冲上前大手便将雅瞳拦腰环住,雅瞳只觉身子被一只有力臂膀拦住,人并未摔倒,于是睁开双眼去瞧,却见冷男双瞳清澈,又有些宠溺的看着自己,面上的燥热便又窜了上来,只轻轻说了句,“谢谢。”便想起身,冷男却并没有放开雅瞳的意思,只挑起雅瞳一缕青丝,把玩于手中,“霸道冷男大混蛋!”笑得甚是阴冷,雅瞳不禁哆嗦一下,心想难不成那副Q版漫像他看到了,便赔上谄媚的笑,“什么意思?” “哈哈”霸道冷男将雅瞳放开,随着“扑通”一声,雅瞳便摔在地上,心中原有的一丁点感激此刻都被怒气冲散,怨愤的瞪着冷男。 “敢这样说我的人你是第一个,那就让你尝尝什么是霸道!” 雅瞳揉揉摔疼的屁股,有些耍赖的坐在地上,“你什么人啊,你以为我喜欢看到你不成,你不仅霸道还冷血,不!不是冷血,还是个无知的混蛋,本姑娘瞎了眼还对你说声谢谢,你还不如娘娘腔呢!” “娘娘腔,难道是你喜欢的人?”霸道冷男俯下身子,眼神冰冷,雅瞳被他这样的眼神惊呆,心中疑惑难道他已经知道娘娘腔是谁了吗?是啊,连莫言都要称他为大哥,那娘娘腔他又岂会不认识,只是会是谁告诉他自己和娘娘腔的事情?会是木头羽吗?并未回答他的话,雅瞳只是直视冷男,语气也有些冷硬,“你究竟是谁?莫不是四殿下龙——君——奕?” 霸道冷男听闻雅瞳如此问话,眼中闪现了一丝小小波澜,便又一脸平静语气也柔了下来,“快些起来,不觉得冷吗?” 雅瞳见霸道冷男如此转移话题,心中已经知道自己刚才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人真的是尘烟口中所说的四殿下,可为何他要来这地方开一个这样冷清又奢华的茶社?难道只是方便与莫言联系?起身时一并将玉吟露放到桌上,虽然自己不清楚这个朝代的礼数是什么样子,但还是像模像样恭敬的向四殿下行了一礼,缓缓说道:“雅瞳在此向四殿下赔个不是,那画只是一时兴起所作,俗话说不知者不罪,还请您大人大量恕我无罪。待阿黎伤好后,我便告辞。” 四殿下初时见雅瞳对自己行礼还想捉弄一番,未曾想雅瞳会有意告辞,便有些生气的说道:“想走,有那么容易吗?三月赌约你可还记得?若是现在就走,那便算作你输了,既然输了就要答应我的条件。” “那三月之约是在不知晓四殿下身份的时候所立,我离开莫言来这京中本就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今却又莫名其妙又卷进了这些个无聊的朝堂纷争之中实属无奈,那便认输,只是还请四殿下所提要求不要太过分。”雅瞳有些无奈的笑说。没想到这些个朝堂之上的人还真是精于算计,连与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的赌约都念念不忘。 “所提要求很简单,留下。”四殿下意味深长的看了雅瞳一眼,只是这一眼却被一种说不清的情谊充盈着。 雅瞳有些吃惊,早就应该想到自己既已入局便不会那么容易脱身,这些人还真是将自己当块宝了,“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既然认输就要答应,也不是我用赌约牵着你,实在是你现在已经脱不了身,难道你觉得今日之事不会让王炳辰知道吗?现在只有在我这里才是你最安全的地方。”四殿下语气坚决,丝毫没有给雅瞳可以拒绝的理由。 第四十六章月夜人难眠 雅瞳沉思一会儿后才对四殿下说道:“那好我答应你留下,只是你要先答应我若是三月赌约我赢了你也要应我一事,如何?”眼波流动,衬着一头乌发更显妩媚。 四殿下看的有些痴迷,双眼直直盯着雅瞳,“只要不是离开什么都可以。” 雅瞳听四殿下如此说已知自己心中所想又一次被他悉数知晓,有些嗔怒的说道:“这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要反悔,我这人行事素来有些不安常理,要是冒犯到您这位尊贵的四殿下可一定要高抬贵手。”便狡黠一笑,神情甚是调皮。“只是这些日子要如何称呼于你?若是叫大哥那岂不是有了攀亲之嫌,况且现在我是你的合作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与我地位相当,称四殿下又实在不妥,恐会落人猜疑。”双眉微蹙,似是十分为难的看着四殿下,心中正在暗自盘算要如何报那摔地之仇。 “这倒还真是个难题”四殿下用手摸着下巴,随后走至雅瞳身后,附耳低声说道:“你既已知道我是四殿下,就叫我龙老板吧!”二人离的甚近,雅瞳只听到自己的心“咚咚”跳的极快,虽然四殿下有着和肖峰相似的脸,可以前即使肖峰拥着自己的时候自己也不会感觉的到自己的心会跳的如此之快。 雅瞳赶紧离四殿下远点,转身冲他大声说道:“知道了。帮我把桌上的玉吟露给冷箭。”便快速的推门出去。 待回了自己房中,听闻小翠说经过医生诊治阿黎并无大碍,只要好生休养过段时间就好了,雅瞳如此便放下了一颗心。挨着床边坐下,见已经被人擦洗干净的小脸甚是可爱,虽然人还是精瘦面色也有些微黄,不过雅瞳相信阿黎将来一定会是一个极帅的美男子,轻轻为阿黎掖了掖被角看着阿黎人便有些呆楞。 小翠见雅瞳似乎有心事刚才已经差不多知道今日发生了何事,便有些生气的对雅瞳说道:“真是不知道小姐怎么想到,为了这么个小乞丐差点被人给抓了去,要不是冷箭恐怕小姐现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雅瞳似乎有些生气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雅瞳看着小翠轻叹了口气,便说道:“小翠,虽然我待你情同姐妹,但你今日这话实在让我有些生气,往后可不许这样说了。若不是阿黎奋力救我,我现在又怎能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我虽知你是为我担忧,我也并没有责你的意思,只是这话若是让他人听得必定以为我们是个心肠冷血的人。你先下去吧,我有些累了。” 小翠知道雅瞳脾气,自从落水被救以后就是她有时候也不明白雅瞳这个人究竟是个如何的人,有时候对什么都冷漠毫不关心,有时候又似乎贪玩调皮,今日倒是真的是个心肠极好的人,以前的小姐可不是这样的啊?虽是有些疑惑但还是先退出了房间,径自去了四殿下房中。 雅瞳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命中究竟是如何安排的,她有些无助,自己逃来逃去竟然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看似逃出一个阴谋却又好像跳进了一个更大的阴谋之中,如今想离开四殿下身边已是不能之事,虽然有着和肖峰极相似的脸庞,可现代社会自己已经和肖峰结束了。当看到肖峰揽着徐菲的腰肢时自己也有过怨恨,可为了友情最后还是放下了肖峰,只是两人已经形同陌路。曾经也怨恨过莫言为何会用这样的方法助自己逃离王炳辰,可是当她与他接触之后竟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对莫言有了另一种情愫,只是为了回去她不能,所以才选择离开来到这京中。上官瑞丰,也是自己怨过的人,可是有些事情一旦离自己远了便看的淡了,只有在他的身边自己才能活的像自己,仿若和上官瑞丰早就已经相识……一个个人似过电影般的在雅瞳脑海之中转来转去,最后定格在四殿下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自己也被紫玉王爷抱过,甚至可能比今日四殿下的动作还过分,可为什么听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今日只是被四殿下无意的搭救举动就搅的心烦意乱,难道仅仅因为他那张和肖峰相似的脸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雅瞳小声的自言自语,猛然看到阿黎不知何时醒来此时正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 透过皎洁月色,雅瞳看到阿黎的一双眼睛闪着亮光,便示意阿黎不要起来,“姐姐,为何这么晚了还不睡?” “只是想些事情,竟忘了时间。”雅瞳柔柔的冲阿黎一笑。 “那为何不点烛火,你瞧这屋中黑的,若不是外面正是月圆,还不知道能黑成什么样子呢?”阿黎笑得很大声,雅瞳便也敷衍的笑了笑,便轻拍阿黎入睡。 “小姐这次闯了大祸,会不会对您有什么威胁?”小翠神色恭敬,人却多了些沉稳,此时正在四殿下房中。 “不会,你且放心吧。只是你今日这样贸然来我房中见我实在有些不妥,现在她以为你们还都不知我的身份。我已经派冷情随冷箭去盯住王相府,若发现今日那个男人立时解决,王炳辰是不会知道他心爱之人还尚在这京中。只是以后你要处处看的紧些,我也已经派了人去查那个阿黎。你先下去吧。”四殿下语气冷静,双眉紧蹙,已经没有了在雅瞳眼中的瞬间温柔。 “是,小翠暂且退下。”小翠对四殿下恭敬行礼,便走出房间,又恢复了那个总是笑得很是纯真的小翠。 在经过雅瞳房间的时候,小翠屏气听阿黎与雅瞳正说着话,便静立于房门之外,情知今日这事自己行的实在有些不妥,可能是太过担心四殿下,所以才会这样,一会儿便悄悄离开。 第四十七章 王炳辰的瞳园 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自己居然是趴在阿黎身上,又见阿黎现在正盯着自己,雅瞳已知昨日因为实在疲乏竟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阿黎是不是我把你弄醒了?” “姐姐,怎么不多睡会儿?俺身上的伤已经不疼了。若不是俺占了姐姐的床,姐姐又怎么会遭这样的罪?”说着便挣扎着起身,雅瞳忙上前制止,有些不悦的说道:“逞什么能?若是一夜便伤好,那你岂不是无敌金刚了?” 虽然不知无敌金刚是何方神圣,但阿黎深信那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冲雅瞳眨眨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阿黎一定会成为一个能保护姐姐的无敌金刚的!” 雅瞳看阿黎小小年纪就会一本正经的这样说,宠爱的摸摸阿黎那一头软软的毛绒般的头发,“饿不饿?一会儿我叫人把饭端来和你一起吃怎么样?”【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阿黎高兴的一直点头,小翠已经将洗脸水准备好,雅瞳给阿黎简单擦洗了下脸,见阿黎脸上的淤血此时也有些消散,也不似昨日那般肿胀才欣慰一笑,两个人便在房中吃起饭来。阿黎不住的抬眼去看雅瞳,有时会高兴的傻笑,有时眼中又会瞬时噙满泪水,只是每当这时便会将头扭到别处,只是雅瞳早已经将一切看在心中,情知阿黎是思念自己亲姐姐阿昭。 因为茶社还有好些事情没做,在吃过饭后雅瞳吩咐了小翠要好生照顾着阿黎,自己才来到茶社外边,昨日回来天色已晚并未仔细察看茶社装修进度,谁知一抬头见那通往二楼的门已经按照自己画出的样子改好了。于是顺着楼梯缓步上去,又用力在楼梯上跺了几下,真比现代的水泥楼梯还结实。 朝下瞥了一眼便见冷箭和另外一名自己不曾见过的黑衣男人正在看着自己,心中惦记冷箭后背的伤,想问问冷箭现在怎样却终是给咽了回去,二人一脸冰冷的样子着实吓着了雅瞳,只好将目光一点点的移动到门这边,仿若自己与他们刚刚并未见过。 雅瞳继续欣赏着,虽然那门还未着漆,不过从木头纹理来看这木头可不是一般的木头,可是自己并未订购这样的木头,难道会是四殿下?若真是他的话,那么冯老先生和寒林木匠口中的故人会不会也是他?难不成那日傍晚见他匆匆出去也是为了这些事情吗?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又要做什么,要知道那份计划书他可是看都没看的。 想到计划书,雅瞳便匆匆下楼直奔自己房中,却忘记了阿黎此时正在自己房中养伤。阿黎见雅瞳匆匆跑进来,翻着书桌前一堆纸张,有些担心不知发生何事,“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你好生休息我在找东西,是不是把你吵醒了?”雅瞳并没有去看阿黎,眼睛却一行行扫视着计划书,手便狠狠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真笨!当时怎么不弄个封皮,当日自己将计划书扔到他眼前若是视力好的人而且记忆力又极佳的话,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第一步要做什么。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画的那副Q版漫像?会不会是趁自己不在偷偷进了自己房间,冷箭不是说过他曾经看过自己的行程表吗?便恨恨的自语说道:“还君子呢!”便转身一路小跑的来到四殿下房中。 待离得近些,便听到房中有人谈话,似乎与王炳辰有关,原本自己是来问罪的,怎么莫名其妙又变成了偷听狂了,手擎在半空正犹豫着是该敲门进去还是该推门进去的时候,房中便传来四殿下那清冷的声音,“人都来了,怎么还在外边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呢?” 闻听此话雅瞳索性推门进去,脸上本还挂着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待看清房中原来是刚才看自己的冷箭还有那个黑衣护卫的时候,便露出不悦,人急急跑到四殿下身前,“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偷看我的东西,还正人君子呢!” “冷箭,冷情你们先退下,在门外等着。一会儿我会叫你们的。”四殿下仍旧语气清冷并没有因为雅瞳刚刚的话显出怒意。 待冷箭冷情退出去后,四殿下才看了雅瞳一眼,目光温柔,“怎么?不应该感谢我吗?居然还骂我不是正人君子,不过你看我像是正人君子吗?” “是,你救了我我是应该感谢你,可你也不能随便翻人家东西,还有我那副画呢?”雅瞳一时语塞,想想怎么你还得理了。 “那幅画就算送我当谢礼了,要知道我可是帮了你的忙又救了你的?怎么小小女子这么不懂得知恩图报?”一边说着一边招呼雅瞳过来坐。 见雅瞳好似还在生气,先倒了杯茶水,手上又用力一拖,便将雅瞳拖到凳子上,“总那么站着和谁怄气呢。” “和你怎么了,谁稀罕喝你的水。”雅瞳怨气的说。 “算了,不逗你了,今日有些话得让你知道了。”四殿下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清冷,又冲门外喊了句:“进来吧。” “继续说吧。”二人见四殿下对雅瞳毫不避讳,冷箭便回道:“昨日我与冷情在王相府外监视,虽未等到张大富,但却也有其他收获与王炳辰有关。我已经让羽联系聚义堂京中势力去查找张大富。” 见雅瞳似有疑惑,四殿下便小声对雅瞳说道:“就是集市上的那个胖男人,现在不知道躲到哪去了。”又示意冷箭继续说下去。 “我和冷情发现王炳辰去了离相府不远的另一所别院——瞳园。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和冷情并未贸然闯入,这瞳园不知和四小姐是否有关?”说着还抬眼看了雅瞳一眼,雅瞳听冷箭如此说竟突然间有些木讷,瞳园?难道王炳辰对自己真的有爱吗?为何会在这京中另设一处瞳园,难道阿昭被人抢去真的与王炳辰有关?便急忙说道:“阿昭在不在瞳园?” 第四十八章 乱心 “你是说阿黎的亲姐姐?”四殿下忽然看向自己。 雅瞳有些不知要如何说,心下寻思为何他什么都知道,究竟四殿下在崎国有多少耳目,聚义堂自己知道,那么自己不知道的呢,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将一切查清楚,这个人还真的是不一般。忽然想到会不会他也查了自己难道没有查出什么吗,便觉得全身有些冷,京中的天气何时变得如此冷了?人也不禁哆嗦了一下。 四殿下一旁正悠闲品茶不时抬眼观察雅瞳神情,怕是刚才自己抢先说出阿昭身份吓着了雅瞳,如她一般聪明怎么会猜不到自己的实力。“想什么呢?” 雅瞳忙将思绪拉回,回头瞧见四殿下正等着自己回话,方知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却不知道刚刚四殿下问了什么,忙急急说道:“嗯,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四殿下无奈的干笑两声,“你还真是有趣,既是觉着天冷了那便找人做几身冬衣,可不能让咱们的佟老板受苦哇!”只是一瞬间雅瞳忽然有些错愕,俊美的脸庞,清隽的笑容,看的有些痴迷不禁又想起此刻肖峰与徐菲是否还好? “既然你如此关心阿黎和阿昭,那么待到深夜便让冷箭和冷情去瞳园瞧瞧。只是莫要忘了三月赌约。”四殿下露出颇有深意的一笑,似是提醒实则打趣。 “知道了,龙老板。我马上就去装修现场好好监督。”说完还不忘给了四殿下一记白眼,人便轻快着走出了房间。 木匠们在雅瞳的指挥下在二楼内进行超级大规模的改造,自二楼入雅间过道之处命人安置了“茂林修竹”,整体使用绿色系,雅瞳如此想法便是结合了自家玄关,不论是炎热酷暑,或是寒冷严冬只要进了这里便是满眼翠绿,心旷神怡。做工手法自己只是简单说说那些工匠们便知晓其意所以竹子虽是整体采伐过来并做了很好的防腐不过却在色泽之上与野外的竹子丝毫不差,又在竹林下方用碎石围成一个不规则池子又在其中抹上类似石灰的东西并注入清水,工匠们又利用剩余竹子做了引水的管子,只是这些管子待到完工后常人是看不出的,水池之下又设了类似循环的通道,所以这一池水便似活了一般,又让其他工匠将宽敞的二楼僻出八间雅间,取名为:羽仙阁、凤御阁、云松阁、寒秋阁、玉人阁、萧吟阁、常引阁和风盛阁并命人重新购置了与房间名相称的屏风,因为这一工程量巨大,所以并未一天完工。 待到日落,轻轻揉揉肩膀,才想起自己竟是一天没去看望阿黎了,顾不上乏累,转身上了三楼。只是在楼梯处见到了四殿下,似不是偶遇,只轻轻点头算作打了招呼,待要上楼之时,却被四殿下拦住,于是不解的抬眼看着四殿下。 “晚上还是将阿黎另安排个住处吧?好好休息下,别累坏了自己。我看你今日似是极累。”虽寥寥数句,可雅瞳听后却自心中涌上一种莫名感动,心中也有些暖暖的,“还是不了,阿黎现在不适合随便移动。” “那么去我房中休息好了,晚上我会在外间等冷箭和冷情消息,内间让给你住。明日再重新给你找间屋子,等阿黎伤好你再搬回去。”雅瞳凝神看向四殿下,依然冷峻的一张脸,也不知道是自己感觉错误,还是四殿下多变,只是觉得待自己并不是那样冷厉有时候又有点温柔的感觉。刚想拒绝,四殿下便先她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二人去瞳园将带回怎样的消息吗?难不成还要我去你房中找你,若是让阿黎听了你觉得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雅瞳定定看着四殿下,听着却也有些道理,想了想便轻轻说道:“那如此便不拂了龙老板好意。”雅瞳喜欢叫龙老板而不愿称四殿下,只是一种自我安慰,提醒自己他只不过是自己的合作人,自己并没有卷进这些朝堂之事,如此想人也便有些轻松。 晚饭后雅瞳交代了阿黎若是觉得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喊她,便换了身宽松白衣,及肩长发只用一小段丝带松松挽住,才面带娇羞的来到四殿下房中,因为时间尚早,便坐在红木桌前用羽毛笔记录一天要事,不时抬眼瞧几下远处书桌前的四殿下。 烛火摇曳映着他帅气面庞,似有所思的样子更有种肖峰不及的成熟从容,从这里看去已经没有了初时那种冷若冰霜的感觉,竟看的有些痴。恰逢四殿下抬头,忽然四目相对,清泠的深瞳竟让雅瞳显出丝惊慌,忙将头扭到别处,斜眼看了四殿下并没有看向自己,便轻轻抚着不知为何“砰砰”乱跳的心。 稍缓了下心,雅瞳想千万别让他觉出自己是在看他,便有意说道:“看什么书呢?” “兵书。”四殿下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应道,“怎么你对兵书也感兴趣?”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只是好奇你看什么看的如此痴迷,竟是兵书啊!是孙子的三十六计吗?”雅瞳也是顺着说,说完便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既是对兵书不感兴趣,那又怎么会知道只有在她那个时代才有的三十六计。人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些会不会让他生疑,便也盼着能有些王子、李子什么人的三十六计。 “嗯?”四殿下拿起兵书,信步来到雅瞳身边,“孙子是何人?他的三十六计也是兵书吗?” 雅瞳回身见四殿下此时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并且还是那种自己并不熟悉的表情,便知聪慧如他怎么会没看出这其中的破绽,于是先露出一个无害微笑,接着扑闪着眼睛,诚恳说道:“我唬你呢!我这人向来什么都愿看,若是你想知道那有时间一定说给你听。”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似乎四殿下对于自己刚才所说兵法十分感兴趣,竟如此等不得,雅瞳也只好竭力将那些计谋从脑子中挖出来。便从第一计瞒天过海一直说到第四计以逸待劳,只觉得四殿下轻轻碰了自己一下后双眼就不停打架,人竟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第四十九章 辣椒女 外边日头已经高挑,近晌午时雅瞳才睁开眼睛,习惯性的伸个大大的懒腰,“真是睡的舒服!”,刚想招呼小翠,忽然想起自己原来是睡在四殿下房中的,便起身下了床,来到外室发现四殿下不在,于是先倒了杯茶水,水竟是温热的。 心中疑惑这四殿下究竟去了哪里,轻轻推开窗户,倚窗手捧热茶欣赏着窗外秋景,开始还以为从自己房中看到外边的景是这惜今茶社中最美的,却不想原来最美的景竟是这里。 小翠听到房内有动静便推门进来,发现雅瞳已经醒了,“小姐,你睡醒了啊,快点过来吃饭吧!龙老板吩咐的。”一会儿便有热菜热饭端至桌前,雅瞳往口中猛扒拉两口饭,一边吃着一边问道:“龙老板人去哪里了?” “我哪里知道,都已经晌午了,想必是出去办事了。”听闻小翠如此说便愣住,这一觉怎么睡得如此沉,竟睡到了晌午,难道是最近太累了?可就算再累也不至于连自己是如何跑到床上的都记不清了吧?朝头上轻敲几下,还是没有印象,只记得四殿下朝自己身上点了几下,便觉得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想到这里雅瞳猛地激灵了一下,依稀记得电视上有过这样的镜头,难道自己被他点了昏睡穴?可又是为何他要这样做,难道昨晚上冷箭和冷情没回来?猛地想起茶社还有许多事情没完成,需得今日自己从旁指点,来不及细想便扔下小翠一人匆匆跑回自己房中。 小翠见雅瞳如此着忙竟连饭菜都没吃完,实在不解,便紧跟着追进了雅瞳房中,却见雅瞳已经着了男装,关切问道:“小姐,你饭还没吃完啊!” 雅瞳见来人是小翠,便匆匆直奔下二楼,一边跑着一边大声说着:“不吃了,若是见着了龙老板记得告诉我啊!” 待来到二楼见工匠们正在按照昨日自己吩咐抓紧赶工,只是在些微小的地方有了稍许改动,情知是四殿下所为,顾自看着心中却并不是很高兴,拉过一位工匠随口问道:“见没见到过龙老板?” “好像一早来过吧,这些地方就是他说要改改的,不知您可有异议?” “他想怎么改我哪里管得着,不过他可是一人来的?”雅瞳尽量保持平静,如此说他来过了,现在哪里还管得着你这小小改动,店可是他的。自己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给人打工的,美名其曰小老板,其实还不是空手套白狼用现代人的智慧和古人做交易? “好像不是一人,我也有些记不清了。” 真的不是一个人来的,可是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将自己叫醒吗?于是匆忙问道:“可知道他人现在何处?” “不知道。”说完那工匠便又开始手中活计。 觉得有些无趣,见实在是打听不到什么便随便捡了个干净位置坐下,真的是想不通,会不会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此时为何又见不到人?也往最坏的方向去想过,可是自己衣衫整洁哪里有被人占了便宜的感觉。究竟为什么要点了自己的昏睡穴?便试着在昨日四殿下碰过的地方比划着,哪里还有昏睡的感觉。 那些工匠远远看着雅瞳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觉得十分可笑,互相低语小声议论着,雅瞳实在是懒得管他们,只要不耽误进程就可以,便自顾发呆。周围突然静了下来,雅瞳有些不解抬眼去看正迎上四殿下那双深邃双眸,正是四殿下的到来阻了他们的谈论声,此刻正饶有兴趣的远远看着自己,俊眉也不似以前那般紧拧在一起,眼中也闪现了一丝丝温柔。只是一瞬间雅瞳便再也瞧不到任何表情依旧还是一张冰冷的脸,想起昨夜的事情甚是恼怒冲到四殿下身前,“你究竟有什么用意?”脸含怒气,语气也有些不客气。 四殿下只朝雅瞳微微挑了下唇角,并不理会她此刻的愤怒,便径自转身上了三楼。雅瞳见他不顾自己问话还要上楼赶紧拉住他的一只袖子,有些放泼的嚷嚷道:“没说明白就想走?”只是四殿下丝毫不理会自己,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人便随着他踉跄着上了三楼,便听得楼下一阵哄笑声,心中甚是恼怒。 还没到三楼就觉得悬空被人提起,竟是四殿下,忙乱踢乱抓嚷嚷着:“你快放开我,不是说好的他二人回来了就叫醒我的吗?你是不是点了我的昏睡穴?”雅瞳见他丝毫不理会自己,隐约见到四殿下冷峻目光马上想到那日在房中被他故意摔在地上,忙噤声不语,只希望现在别将自己像小鸡一样扔了出去。四殿下见雅瞳不似刚才那般挣扎,眼中也溢满了惊慌无助,大笑几声。 待上了三楼便见到阿黎虚弱的倚靠在门旁,眼中写满了疑惑不解,情知自己刚才如此大声嚷嚷必是惊扰了阿黎,怕阿黎知道自己与四殿下谈论阿昭的事,便苦笑两下,“阿黎,怎么起来了,快回房去!” 阿黎依旧不解,但见四殿下与雅瞳不似玩笑,前些日子还听说龙老板待人甚是冷漠严厉,便有些担心的对雅瞳说道:“姐姐和龙老板这是在做什么?” 雅瞳努力保持自己面上的微笑,可人悬空的感觉还真是难受,便将脖子使劲向上抬抬,“我和龙老板在玩老鹰抓小鸡呢,你瞧我这不是被他抓着了吗?”说完又冲四殿下使劲笑笑,希望听到自己这样说能放下自己,却只是失望,四殿下只是提着雅瞳径自向自己房中走去,雅瞳便扭头对阿黎说:“快回去吧,我没事的。” 进了房中,四殿下便将雅瞳轻按在凳子上,笑着说:“睡得可好?昨日见你实在有些乏困,好像又对我存着些戒心便点了你的昏穴,冷箭二人回来只说瞳园是一间空院子,并没见到阿昭,放心我会帮阿黎找他姐姐的。那个张大富是不会再认得你了,只是以后你一定要老实呆着,若真要去街上办事一定要先知会我一声。” 雅瞳定定看着四殿下这张脸,哪里还有怒气清冷,便有些怨愤的说道:“难不成你会变脸吗?谢谢四殿下的好意。” 四殿下见雅瞳颇有些怨恨的表情,有些无奈的说道:“怎么?生气了。” “我哪里敢生您的气啊?四殿下!”末了又给了个超级大白眼,“变态暴力男。”小声嘀咕着。 “嗯?”四殿下笑意浓浓的看着雅瞳,“又给我起了个什么名号?辣椒女!” 第五十章 小老板烦事一箩筐 经过不足半月的装修改建,惜今茶社已经可以正式开门营业了,这半月中雅瞳将茶社外墙重新粉刷并绘上纸牌跳棋图案等,也算是先打了个小广告。 一楼继续保持原来风格——红木奢华风配细小雅致摆件加整幅崎国山水画,只在厅角处僻出一个小间算作“小老板室”,门悬珠帘,虽是小不过也算是样样周全.记得以前去过自己老爸的办公室,虽是很大不过却觉得有种空旷的感觉。基本就是个办公桌子加上一组会客大沙发,还有些挺奢华的彰显身份的无意义摆设。有时看着老爸的办公室也会想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居然可以让他待在这里的时间比待在家里陪自己的时间都长。所以此番雅瞳并没有为自己僻出很大的空间,只在其中安置了桌椅等必备的摆设,虽然稍有些寒酸,不过自己看着却很高兴。 雅瞳里里外外巡视了一番,便静等明日吉时开张,因是重新开张,茶社已于这几日歇了业。新茶社依旧叫做惜今茶社,只不过在二楼门上又悬一匾名为“空幽谷”。装修期间虽有客人甚感好奇驻足观看,却实是看不明白为何要在一楼至二楼这独僻一座楼梯,雅瞳对这却甚感自豪,这可是为了那些豪门显贵而特别建造的,因为二楼全是雅间,若是有些客人不喜欢经那稍有些吵嚷的一楼或是约了人却又不想让别人瞧见便可以直接上二楼。而若是想里外参观,那么进了一楼也可以上二楼,只不过所见的景致却并不一样,一是入竹林观绿水见百花觅彩蝶,一是经百花觅彩蝶现竹林观绿水。 半月中雅瞳已经教会茶社那些小童如何教客人玩纸牌和跳棋,又请了几位京中著名的糕点师傅教会他们如何制作黄仙菜包饭,并也找人去贺州洽谈关于供应黄仙菜等事宜,又结合了现代一些工艺研制出一些惜今茶社独有的糕点,并经四殿下人脉讨了张黄仙菜包饭的专利文书。 雅瞳也细细查看了茶社这两年账本,虽是账本不过记录却甚是复杂,心中想着看明白这些着应该会费些时日,便先搁置一旁。寻思着是否可以以阿拉伯数字记账,既方便又实用,于是寻了陈勇教其如何用数字记账,本以为这也会花些时日,却不想陈勇人极是聪慧,只一天便将数字认清,并将这两年账簿以数字重新做了帐。雅瞳看着这几本新账本不禁想着这陈勇自自己初来之时便觉气度不凡,原来四殿下身边确是藏龙卧虎,尽是人才啊! 已是深夜,摇曳烛火下雅瞳轻轻按了按额角,微微蹙了下眉,这帐没看明白倒没什么若是看明白了还真的是一件很愁人的事情。原以为每日不过几人光顾的茶社应该不会有太多进账,况且四殿下也不依靠茶社赚钱,所以应该很容易就赚上原来三倍的钱,只是待自己真正看明白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这两年茶社不但没有出现赤字,而且每年进账也颇多,初时实在有些想不明白,细细查看每日分账竟是一盏茶便要五两银子,怪不得每日客人很少但却有进账。 昨日,四殿下已经找过自己说是三月赌约已过半月,这钱款竟是与以前持平,若想赌赢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这装修的钱还是他先垫付的需得算在支出上,自己只当是他逗自己玩却没想这其中因由。却不想若是不增加客流量那自己真的只有认输的份儿。 轻轻靠在椅背上,雅瞳尽量让自己回忆老爸以前遇到经营不善的时候所采取的手段,又是如何增加收入的。慢慢的便想起广告促销这法子,于是便起身去往阿黎房中。阿黎的伤已经好了,前几日还缠着冷箭教他武功,而冷箭只是捏了捏阿黎的身体脊背,便只教阿黎扎马步。阿黎虽然有些失望,不过既然冷箭教他扎马步那就说明还是有希望成为冷箭的徒弟的,雅瞳一边走着一边想也不知道这阿黎是否睡了。 轻轻敲敲房门,便听到阿黎有些吃力的说:“是姐姐吗?门没锁!” 雅瞳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旧伤复发?便推门快速走了进去,竟看到阿黎仍然在扎马步,虽已是秋天可阿黎头上的汗却大滴大滴的滴落下来,衣衫已经湿透。便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的说:“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睡觉。冷箭那个没心没肺的怎么这时候还叫你扎马步?快过来休息会儿!” “不是师傅叫俺这样的,俺只是想快点学会武功,像师傅那样厉害到时候就可以保护姐姐了!”阿黎有些吃力的朝雅瞳扯出一丝笑。 雅瞳上前强行阿黎过来休息,眼中满含关怀,用袖子为阿黎擦擦额上的汗,“谁像你这样不知道爱惜自己身子?” “没事!对了姐姐这时候来找我可有什么事情?” “阿黎在这京中可有认识的小乞丐?”觉得这话说完似乎会触伤阿黎,便又说道:“我不是想提那些个旧事,你别多想。” 阿黎怔了怔,笑说:“怎么会,只是不知能否找的到他们。姐姐找他们可有什么事情?” “这样,茶社要重新开业,一会儿我会写些广告单子,明日叫羽与你一起出去找他们,你只告诉他们为咱们发传单便可一日都有饭吃还有衣服穿,并且还有五个铜板。能找一人便多一人。若是愿意你就将他们从后门领来。”雅瞳不知道将这些交给这些小乞丐会不会达到她所想的那种效果,不过却是实在别无他法,哪里见过有富家子弟帮人发传单的? “原来是这点儿小事啊,放心阿黎一定会帮姐姐这个忙!” 雅瞳又嘱咐阿黎几句,见阿黎已经睡熟便自房中退出来,回到自己房中一张张的写着广告传单,只是心中感慨:若是此时有台复印机该是多好! 第五十一章 开业初时甚惨淡 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清晨的阳光顿时投入眼帘,弄得雅瞳迅速闭上眼睛却觉得脖子十分不舒服,于是便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身上便有东西滑落下来。转头去看竟是小翠为自己缝制的披风,又看到桌上码放整齐的传单便以为是小翠所为,拿了传单就直接去寻阿黎。 羽已经早早在阿黎房中等候,雅瞳又嘱咐了几句,又一并将那张从王炳辰那要来的两千两银票交给羽。因为时间仓促所以并没有为那些小乞丐缝制衣服,便告诉阿黎若是愿来的人便一并领去成衣店买了衣服再到茶社后门,阿黎一一记住便和羽未吃早饭就出去寻人了。 雅瞳里里外外又嘱咐了几句,见已是万事妥当便回了自己的小老板室,兀自端详一番仍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便回了自己房中去取那副咏竹图。只是在过道的时候碰到了四殿下,虽是昨晚熬了很长时间写那些广告单子,但还是对他报以一笑。只是四殿下似乎对今日茶社重新开张没什么兴趣,什么都没问便匆匆走了。 雅瞳觉得有些无趣,便折回了小老板室。待挂好那副画,便有小童告诉自己阿黎和羽已经领人到了后门,雅瞳心中甚喜忙携小童疾步朝后门走去,“有没有数是几人?” “嗯,大概有十多人,不知您这是做什么?” “这你就不要管了,肯定自有用处,他们可是咱茶社日后辛勤的小蜜蜂呢!”雅瞳扑闪着熬红的眼睛,神情自豪。 到了后门,雅瞳见那些阿黎找来的小乞丐此番已经换好新衣,脸上也没了脏污,交代了几句不要强拉客人,若是有人不知道怎么来这儿,便领了来,之后才叫阿黎领着他们去京中各条商业街区。此次雅瞳对他们究竟能拉来多少客人并没有报多大希望,只是想借这些小乞丐的嘴将新惜今茶社如何如何告知大家,这便是广告效应。现实中每逢在街上看到那些可怜的乞丐雅瞳也会给些钱,更不用说那日自街上看到阿黎被人如此欺负,便起了对那些小乞丐的怜爱之心,如此既解决了他们的温饱又为自己做了广告,即使没什么用处还是愿意出些钱的。 吉时已到,惜今茶社重新开张。一些茶社老主顾早早便在门外等候了,一番道贺之后便有人欲去二楼一探究竟,雅瞳见人已经多了,只进行了简短的就职演讲,又说了今日茶社重新开张,一切半价,若是喜欢纸牌跳棋也不收租金等等,才亲自将那些人领上二楼。 众人见二楼景致极美,纷纷称赞,因大家甚是熟稔便安排到了一间雅间,招呼来小童好生招待,人便去了一楼小老板室。 等到晌午,还未见人多起来,一楼仍是三三两两的几人并且还是穿着考究的那些富家子弟,而那些纸牌跳棋此时也退回来稳稳码放在架子上,心中稍稍有些泄气,杵着下巴暗自寻思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却见小翠挑帘进来,眼中尽是关切的问道:“小姐已经快到晌午了,要不要先吃饭啊。” 嗯?吃饭!想到这里雅瞳忙想起前些日子众人是如何喜欢自己的黄仙菜包饭的,不如先从这里下手!如此想着便先急忙跑到后厨,端了些包饭径自上了二楼雅间,“来,大家快来尝尝这黄仙菜包饭,今日免费。若是觉得好那就多吃些!只是吃完可要答应在下一个条件啊!” 那些人自那日吃过一个包饭后便再未吃到如此可口美味,今日又见包饭便都有些垂涎美味之意,但听闻雅瞳最后一句,都有些面面相觑,甚是不解!雅瞳见那些熟人面色,便坦然一笑,缓缓说道:“不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诸位可不要多心啊,只是在下很想知道究竟为何诸位不喜欢纸牌和跳棋,是没兴趣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有一人见雅瞳如此说,便拿了个包饭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才慢慢说道:“不是不喜欢,只是我们不知道如何玩,问那小童也只是模棱两可。你说叫我们如何能提起兴趣来?” 竟是如此原因,怪不得开始大家讨了去不多时便退回来,怪自己想的不周全了。便立时笑笑,叫了小童下楼去取来纸牌,“原来是这样,倒是在下想的不周全了,今日初时开业且人又甚少不如在下教大家如何?很是简单的。” 听闻雅瞳如此说那些人便欣然接受,于是雅瞳就从最简单的五张牌教起,不多时便都能将规则熟记于心,雅瞳则退出局在旁细细指点。偷瞧众人对于纸牌玩兴深浓,便先告辞去了楼下。 临近傍晚才见阿黎和那些小乞丐满头是汗跑回来,人却一个也没拉来,这些小家伙竟然为了拉客人都没回来吃午饭,便先安排他们吃饭,看着一个个狼吞虎咽便甚是心疼,抽空问了问原因,竟都是听了很感兴趣,只是一听是惜今茶社便都以嫌价钱太贵拒绝来此。心中不禁暗暗骂道:都怪你这个暴力殿下将这价钱整的这样高,竟害得我一开业人就如此少。 阿黎一旁见雅瞳微蹙柳眉,因是在外便以老板相称。“佟老板,你不必担心的,一会儿我们再去转转一定能拉来几人的!”一旁的几位小乞丐也忙应和道。 雅瞳温柔的看了阿黎一眼,心知这小子怕是担心自己才如此说的,便摸摸阿黎的毛绒头发,眼睛眯起,“你们先去休息吧!今日想必大家已经知道咱们茶社重新开张,人少倒没什么,我再想其他法子。” 雅瞳一人踱回小老板室,饭自然也没心情吃,便一人微闭双眼暗暗思忖:价钱贵,而不是没有兴趣。可是已经说了是半价,难道这样的价钱那些普通百姓也接受不了?可是京中有钱的又喜欢茶社的又有几人?靠这些有钱人支撑茶社自己不败才怪!第一天开业一楼空空能数的清几人,那么到底还有什么法子能吸引大家? 第五十二章 在古代推行VIP会员制 对了,不是还有VIP会员这个独特的促销方式吗?雅瞳想到这里便匆忙提笔将自己刚才所想一一详细记录下来。那便是:推行VIP会员制,在茶社一楼每日消费满五两银子或是月消费满五十两银子者,可携累计账单到小老板室办理木质会员卡一张,日后可享受九折优惠;每日消费满十两银子或是月消费满一百五十两银子者,可携累计账单到小老板室办理铜质会员卡一张,日后可享受八八折优惠,依次类推,最高级别便是尊贵VIP玉质会员卡,凭借此卡便可获得惜今茶社年终礼品一份,并可以作为茶社荣誉会员参加聚会之类若是一次性包下二楼雅间便可直接升级为尊贵VIP玉质会员。 雅瞳又将茶的价钱调低,只是质量不变。开业半月期间只要付五个铜钱,跳棋及纸牌便可不限时随意租用。写好这些,又找来几位小童询问了那些雅间客人对纸牌的评价后,甚是满意,若是如此怕纸牌便会一传十十传百到时便可以不只以茶水挣钱,倒真是可以称一个棋牌城了。待小童退出去后,雅瞳便用了这个朝代人可以看懂的词语重新书写广告宣传单,一番忙碌后竟又是大半夜,人已是极累且昨日也是熬到大半夜人便有些疲乏的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四殿下房中。 “她还在下边忙吗?不知明日又想出什么新鲜招。”四殿下依然于书桌前泼墨作画,人也只是淡淡的问道。 冷情一旁静静看着,只见纸上已现出一人形,有些像是个女子,只是还未添加眉眼五官,便低声说道:“大概还未回房中休息,没听到她房中有响动。” “随我下去瞧瞧。”四殿下突然停下作画的笔,携了冷情去往小老板室。 未进入内便看到雅瞳趴在桌上,人已经睡熟。猛地瞟见墙上那副咏竹图,心中不禁有些感慨,那幅画自己可是向冯叔讨了很久都没得到,居然给了这个小丫头,于是轻轻笑了笑便信手闲散的翻看着雅瞳重新撰写好的广告单子,一边看着一边竟不禁笑起来,这女子还真是有些想法,这儿都能想到,只是有些心疼的瞅着雅瞳,便叫冷情去自己房中取来披风为雅瞳披上。人则坐于对面静静提笔,不多时一张张广告单子便写好,冷情一旁将单子码放整齐,待快天亮时四殿下才和羽回了自己房中。 一觉醒来,雅瞳看看自己竟又是趴在桌上睡的,便苦笑了几下,若这生意还不见好,那自己肯定能落下个颈椎病什么的。觉得背上有东西便伸手去拿,竟是一件披风,只当还是小翠见自己睡熟为自己披上的,只是疑惑什么时候为自己做的黑色披风?还这样长。未及细想便欲继续写单子,竟发现那些单子已经码放整齐,难道自己昨日写了这么多吗?于是轻轻拿起细看,竟是一行行刚劲小楷,不是自己羽毛笔的笔迹,怎么回事? 提了披风,便上了二楼小翠房中。小翠此时已经醒了,见是雅瞳,忙关切问道:“看小姐这眼圈黑的,怕是昨夜又熬了通宵吧!” 雅瞳听闻小翠这样问自己,情知小翠并不知道自己昨日是在楼下过夜的。便将那披风递给小翠,“这披风怎么做的这么长,改改好了!”便自顾去洗脸去了。 小翠抖开披风,便露出不解神情,马上追上雅瞳,“小姐,这披风不是小翠做的,再说小翠怎么那么没眼力竟会长出这么多。” 雅瞳有些疑惑,不是小翠做给自己的那会是谁的?只见小翠端详片刻后,才有些犹豫的说:“这披风倒是与四殿下身材很符,怕是四殿下的。” 雅瞳听说那披风是四殿下的,料想八成那些广告单子怕也是他所书,竟然对自己如此关怀,脸色便有些微红,连忙想起前日晚上会不会也是他给自己披的披风,“那前晚你有没有给我披衣服?” 见小翠轻轻摇了摇头,雅瞳便拿起披风朝四殿下房中走去。待走至房门时,便有些心虚的想自己这样大清早的去打搅他会不会有些冒失,况且小翠也只是猜测,也可能会是这茶社的某位小童见自己深夜还未睡,便好心的为自己披了披风还很勤劳的将那些单子写好。 人犹豫着,便觉得有人在轻拍自己后背,激灵了一下,待看到是阿黎人便轻吐了口气。阿黎见自己刚才可能吓着了雅瞳,有些歉意的看着雅瞳,“姐姐在这干吗呢?” “没什么,阿黎你去楼下我办公室,那有我昨晚才写好的广告单子,你和他们吃过饭后就去重新派发,只要嘴上招呼着‘惜今茶社尊贵VIP会员火爆招募中’就行了。”匆忙交代了这些后,雅瞳终于还是轻轻敲门进去。 “这么早来我这儿为何事,若是借钱我可是没有。”四殿下形容懒散,眼睛微红,此时扔在书桌前将昨晚未完之画做完,只是在女子眼睛时迟迟不能下笔。雅瞳心中猜测或许真如小翠所言,于是匆匆几步上前,笑容满面的说道:“谢谢你的披风,还有那些单子。” 四殿下抬眼对上雅瞳那双清澈双眼,猛瞥见雅瞳眼圈乌黑,因为刚才的话脸上还泛起两朵红色浮云,但却不想承认,于是只是冷冷说道:“谢我做什么,你有见过老板给手下人书写东西的吗?” 雅瞳见四殿下如此说,心知他定是不肯承认,自己刚才可没说他帮自己写了单子,所以并未着急只是将那披风抖开整个罩在四殿下头上,人便立即去书桌前翻找他以前所写文书,眼睛便不经意的瞥到书桌上的画,没有画眼睛却觉得画中人如此眼熟,竟呆愣愣的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四殿下将披风拿开,却见到雅瞳呆楞神情料想许是她已经认出画中人,匆忙将雅瞳拉至一旁,“好了好了,是我帮你写的,披风也是我为你披的,可以出去了吧?” 不好再说什么,雅瞳便下楼去了。这一天生意却异常火爆,雅瞳瞧见有好些粗布衣的平常百姓竟也执了单子三三两两的来到茶社,却只是为了见一见纸牌和跳棋,五个铜钱还真是百姓可以接受的,于是又遣来小童去了雨墨轩和寒林木匠那下了单子。 眼见着人渐渐多了起来,可雅瞳的心却总是乐不起来,这一天过的甚是无聊…… 第五十三章 今有故人来 这几日茶社生意异常火爆,每日来客也是形形色色,茶社竟出现了纸牌跳棋热,渐渐的她佟老板的名号在这京中也少有些名气,小童们也对玩法甚是熟悉。所以雅瞳每日也能稍稍得闲在自己的小老板室悠哉游哉的品品茶,看看书,记记日记,看看账或者心情好的时候画几幅Q版漫画,日子倒过的惬意。那日自己在四殿下房中偶见的半成品女人画像再也没见过,而自己也不方便去问,只是两人见面的时候会有些眼神上的小小交流,仅此而已。 这日,雅瞳依旧在自己的小老板室悠闲品茶,心中思虑着是否应该再增加些经营项目来增加收益。便有小童神色慌张跑进来,雅瞳识得这小童好像是负责二楼雅间的,疑惑是不是雅间出了什么事情,便急忙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般慌张。” “那个,佟老板,是来了位奇怪的客人,从外面楼梯直接上去的,一上楼就开始里里外外看个不停,还不住的和随从们附耳交流一番,看过后便径自去了羽仙阁,初时小的也只是以为他只是对咱们茶社布置好奇,谁知入了内竟命令小的将老板叫出来,语气不善八成是来找茬的!”小童依旧有些惊慌,要知道这惜今茶社从再开张便没出现过来找碴的人,谁知今日倒真是来了。 雅瞳听小童如此说,也觉得好像是别家茶社或是不经意间哪个小童得罪了谁所以才有人今日寻来找茬的,便叫小童领了自己上了二楼,并不断向小童细细打听那客人如何怪异。 小童思虑了一会儿便说:“好像是女扮男装而且还是很有身份的那种。” 在这京中居然还有人和自己一样女扮男装,倒真是有意思,便将心稍稍放下一些,心中猜疑或许是哪家的千金在闺中听得府内下人谈论这些而起了好奇心便女扮男装来到这茶社,又颐指气使惯了便让小童觉得来人不善,如此想着,便转身对小童说道:“我一人去就可以了,你先忙别的吧。” “佟老板,这如何使得。龙老板交代小的们要护着您的安全,这事儿若是让龙老板知道了怕是不好。”小童并没有离开之意,只是语气坚定。 “不妨事,你下去吧,若追究起来就说是我执意如此。”说完便大步向羽仙阁走去,那小童见雅瞳如此并不知晓会不会发生其它事情便急忙跑上三楼。 雅瞳轻轻敲了敲羽仙阁房门,便推门进去,并随口说道:“不知公子今日来惜今茶社找在下所为何事?”,只是当看到窗前那一抹淡紫色背影时,人竟有些恍惚的错觉,难道是他来了? 当听得雅瞳清亮的话语声后窗前那人依旧看着窗外风景,人也没有转过身来,只是一抹浅笑自唇角渐渐扬起,止不住心中狂喜,只淡淡说道:“佟老板?请自行看看桌上之物,这可是在下为佟老板特意准备的。” 这个声音很是熟悉,雅瞳竟一时想不起来,茶社每日人来人往不时会有人冲自己打个招呼什么的,只是这人究竟是谁?于是便来到桌前轻轻打开那只檀木盒子,当盒子整个打开,雅瞳顿时惊讶不已。竟迅速的将眼前的淡紫背影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是你!” 那人听雅瞳如此说心中想大概雅瞳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缓缓转过身来,仍是那放荡不羁的坏笑,眸含柔情,不知为何二人竟谁也未上前,只是眼睛便将所有都道个明白。 雅瞳杵在那不知道要说什么,前些时候对于紫玉王爷的怨恨已经随着时间消失殆尽,有时紫玉王爷的坏笑竟也会自记忆深处窜上来,雅瞳想或许已经在心中原谅了他那日对自己的猜疑,只是现在怕是再也不会相见,怎奈今日当紫玉王爷真正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竟什么也说不出。 远远看着雅瞳呆楞在那,眼波流转似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紫玉王爷便率先打破这种沉寂,“我说你这人真是发达了就将故人忘在脑后了,今日见了怎么好似一点也不高兴,愣在那做什么?快过来坐。” 雅瞳静静坐下,紫玉王爷已为她倒上一杯热茶,并顺势握住雅瞳冰凉纤手,此时已近初冬,雅瞳的手似乎比以前更冰,“可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雅瞳知道他是在问自己檀木盒子里那一套玉质麻将,轻笑着说道:“白送谁不喜欢!”嬉笑间已经将手抽出,顺手又挑了块麻将细细翻看,做工甚是精美,似是花了大价钱。“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又是如何做出这麻将来的?”。 紫玉王爷见雅瞳将手抽出脸色稍稍有些不自然,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如初,“你曾经说过的,不记得了吗?我进京后便去了雨墨轩找人做纸牌,只是那些人说已经早有人做了,却并没有告知是谁人下的单子。又听京中有人议论这惜今茶社的佟老板如何,所以才寻到这里,竟不想原来你在四弟这里。”说到此紫玉王爷深情凝视雅瞳,依旧还是那日初见时的洒脱从容,娇美坚毅似乎已经不记得当日自己对她所作之事,心中稍稍有些宽慰。“只是四弟那人你如何忍得?” 雅瞳刚想说什么,便被门外一声稍有些怒意的声音打断。“听小童说茶社今日有人来寻佟老板不是,竟不想会是瑞丰义兄,只是四弟如何让你觉得难忍?竟在我的小老板面前如此诋毁!” “哈哈”紫玉王爷仰天长笑一声,心中有些隐隐担忧,原来这在自己眼中甚是冰冷的四弟竟也会动情,“四弟为何如此说,我只是照实说了实情而已,难道你那冷面人的名号也是虚的不成?” 雅瞳仿佛看到两个男人眼神之中都有些不善,料想若自己再不做些什么怕是要引发一场小规模战役了,便拉了两人的手一并坐下,“今日这是怎么了,旧人相见不应高兴的嘛,不如今日我们也来玩几把纸牌如何?” 二人却并不言语,雅瞳无趣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第五十四章 老话不假树大招风 呆愣愣的坐了一会儿觉得很是无趣,看着左右似斗鸡一般的两个人,雅瞳长长叹口气,起身便朝外走,却被紫玉王爷和四殿下同时抓住左右两只手,微微觉得有些吃疼,面上也现出气色,“放手!你们这样抓着我做什么?” “喂,四弟叫你放手呢!”紫玉王爷斜眼瞟了一眼四殿下,神情依旧有些懒散,只是眼光灼灼。 “是叫瑞丰义兄放手才对!”四殿下依旧也是不善眼光,只是面色比平时还要冷。 “如此说你们谁也不放手了?”雅瞳看向他二人,语气颇有些怒意。但见二人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于是深吸一口气又很有深意的看了二人一眼,便闭紧双眼并将身体之力倾入双手,双腿稍抬一个跳起,再次落地的时候两只精巧双足便不偏不正的落在二人脚背之上。 二人没有想到雅瞳会用这招,面上吃疼却仍是不愿松手,雅瞳情知怕是他二人谁心里也不会服气谁就此杠上了,便冷冷说道:“这样也不放手吗?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这样任性?”稍后又冲他二人调皮一笑,温婉说道:“要不一起放?” 二人一听雅瞳如此说便都冷哼一下就势放了手,雅瞳拉起他二人手,缓缓说道:“握个手都多大的人了乐和点不好吗?要不我就去陪别人了。”语气嗔怪,也有些无奈。 紫玉王爷散漫一笑,有做哥哥的怎么会和四弟如此争强计较!”,雅瞳心知这话中也有其他意思,偷眼瞧瞧四殿下却见此时仍是一脸冰山冷色,有些不解他二人虽不是亲兄弟,可也不至于如此,羽不还说他们是把兄弟的吗?即使心中都各存异心,也还是希望大家能高高兴兴的坐下来。 却不想四殿下冷冷说道:“既然瑞丰义兄现在不会和四弟争强计较,那也希望日后不会!”说完便转身对雅瞳说道:“今日不还有其他事情吗?在这里做什么?晚上别忘到我房中去讲第五计!”转身冲紫玉王爷道了声“告辞”便拂袖离开。 紫玉王爷对于四殿下的这番话倒并没有显出别样情绪,只是颇有些疑惑难道这期间雅瞳经常去四弟房中吗,四弟人虽清冷但对于他这个义兄也还不至于如此,究竟他们到了何种程度竟会让一向为人冷静的四弟如此?想着竟瞥见雅瞳此时面颊红润似是有些含羞之意,便起身对雅瞳温柔说道:“心,今日怕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既然知道你在这里很不错,那便先行一步,日后有空会常来找你,若是你闲来无事也可到我紫玉王爷府来玩。” 偌大个羽仙阁此刻仅剩雅瞳一人,自己有些想不通,究竟这两人是怎么了,竟有如此大的隔阂。况且今日四殿下神情实在有些不正常,看紫玉王爷也不似平常那般嘻哈懒散,只是四殿下临行时为何要对自己说去他房中讲第五计,这段时间他可是从未让自己再说三十六计的。 人呆楞想着,便又有小童上来慌张说道:“佟老板,大事不好了!”雅瞳本还游走的思绪顿时被这慌张的大叫给打断,却只见似是一楼的小童神色慌张,便有些乏累的说道:“这又怎么了?” “那什么,楼下来了位客人说咱们欺生宰客,不仅价钱贵,而且昨日在咱们这儿吃了破包饭还没等回去就闹了肚子,此时正在下边闹呢,有些客人被他这样嚷叫已经先走了!”雅瞳一听小童如此说心知必是来滋事的市井无赖,怕这事儿若不用钱是不好解决的,便领着小童迅速下到一楼。 远远便看到一楼大厅之中,一位书生模样的人站在红木桌前,此时正在高声阔论大声嚷叫惜今茶社如何欺生宰客,并将此罗列一二,雅瞳虽早知有些客人已经先行离去,但不知羽刚才因书生说话难听竟推搡了那书生门,众多看客此时已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略一思索后,冲身旁小童耳语几句,便拍着巴掌,朗声说道:“好戏,真是一出好戏啊!” 众人皆抬眼看去,有识得雅瞳的人便大声喊道:“佟老板来了,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雅瞳不语,只是噙满笑意的眼睛略显出冷厉之色,径直走到那书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便啧啧叹气。“公子可是缺钱?”那书生被雅瞳如此打量竟生出些怯懦,面上有些慌张,只是语气仍旧镇静,“佟老板,为何如此问话?” “哈哈”雅瞳轻蔑的大笑几声,“昨日公子闹了肚子,却还有时间将我惜今茶社众多罪行罗列的清清楚楚,若不是受人指使难道公子是能人吗?只是……”雅瞳说到这里时看向那书生面露难色,许是真如自己所猜,便朗朗说道:“我观公子形貌虽不是俊美,可也不至做如此龌龊之事,若真是手头紧直说就好,我惜今茶社也不是如此小气,只是公子这样在下实在不解,难道公子不知何为‘君子之道’吗?” 那面前公子被雅瞳如此强势的问话震得一颤,竟出了一身冷汗,有些慌张的说道:“我、我、我就是在你茶社吃坏的肚子,而且前街上的风舞轩玩一把纸牌才要四个铜钱,你这不是欺客又是什么?” 雅瞳听后,心中暗喜如此说这人真是受了他人指使前来闹事搅客的,肯定与风舞轩有关,便轻笑一下,转身便对众位看客说道:“大家请回吧,今日之事我佟某定会给大家个说法,只是日后生意也还要仰仗各位。”便做一揖,并遣小童去账房取来银票。 门外众看客并未就此离去,雅瞳心中甚喜,如此便真如她所愿,转身冲那书生冷冷说道:“说吧,那人给了你多少银两?”眼神依旧冷冽,那书生有些轻颤,呆楞在一旁,稍后才慌里慌张的拨开了紧密人群拔腿欲逃,雅瞳马上示意羽紧紧跟上。 第五十五章 暖炉暖手亦暖心 见闹事之人已经走远,众人现已经知晓整件事情原因,于是雅瞳便叫小童遣散围在门外的众人,刚想朝小老板室走去,便匆匆对上四殿下那浓黑双眼。或许是因为赞许唇角竟然是向上微微扬起的,也展颜一笑上了楼梯,只是当雅瞳再次抬头去看时竟觉得似乎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哪里还有柔情怕是冷厉冬天也不过如此。 “你这人还真是,既然来了,为何刚才不说话竟让我一人去面对这样的事情。”雅瞳送给四殿下一个白眼虽语气稍有些责怪之意却又有丝小小引以为豪的感觉。 “这儿能将你难住?只是现如今你将这茶社经营的有声有色怕是如今日的事情有一必有二,你可有想好对策?”四殿下只是缓慢说出这些话,竟是雅瞳刚才未曾想到的事情,稍事思索后也缓慢说到:“那么等羽回来便可知晓究竟是何人指使,才好有对策不是?只是我想风舞轩老板身后怕是还有其他人,或许此人龙老板怕也熟悉。” 说完这话后雅瞳才觉得四殿下今日真是与以往大不相同,平日里虽然为人严厉生性沉静,但今日为何看自己的眼神如此让人泛冷,似是与某人生了闷气般,人便慌张的扭头瞧向别处,深怕那深邃的双眸将自己尽数吞噬。只是久等也未见四殿下说话,当再次去看时四殿下人竟转身上了三楼,只留雅瞳一人呆立在楼梯之上。 对于四殿下如此这样雅瞳甚是不解,便猜想是否因为刚才紫玉王爷探望自己一事才会生如此闷气,难道他与紫玉王爷之间有什么矛盾是自己不知道的,转念一想自古皇室就如同染缸一般,任是你如何清心寡欲怕一旦进去了也会染得不见本来颜色,自嘲的笑了几下人就下了楼。 还未至厅堂便有人似是不忿的向雅瞳打探道:“佟老板,你且放心好了,我等众人是不会轻信那人的胡言乱语诽谤之话,只是现在京中其他茶社见咱们如此红火怕也会眼红,不知道你可有应对之计?”雅瞳识得此人,是京中富商刘文龙之子刘华,四殿下的至交好友。闻得此人如此一说心中竟泛出了阵阵感激,经此一事惜今茶社怕是又得了不少支持者。 于是人便自信一笑,朗声道:“所有的新鲜事只要一出现便自会有一股跟风模仿之风,佟某在此谢谢诸位今日对惜今茶社的支持,只是使如此卑鄙计策竟真的让佟某不齿,不过自古福祸相依,焉知塞翁失马亦非福事,诸位放心好了我已有应对之策,新玩法不日便会退出还望到时大家能来捧场。” 刘华及其他人见雅瞳如此说更是露出赞许眼神,雅瞳又上了二楼雅间逐一安慰并减了今日众茶客的租金,不觉竟已到打烊时间,只是雅瞳心中疑惑为何羽到现在还未回来? 命小童打扫后就去休息,雅瞳一人则将茶社大门轻掩上,人就等在小老板室顺便写些日后计划,因为前些日子冷箭说阿黎已经将练武的基本功掌握堪称练武奇才,便请示了四殿下后带着阿黎去寻冷箭的师傅学武去了,所以此番没了阿黎的笑声雅瞳竟觉得有些十分冷清寂寞,那些小乞丐也在四殿下的安排下要么去了药堂当小童,要么去了京中大官家当仆人虽是有些不舍但观现时境况还是比做乞丐要好便也一一不舍的将其送走。再是小翠,虽然待自己不错,可总觉得实在对自己太过关心总是叨叨个不停,要么就是整日跟在自己身后,惹得众人以为小翠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要么就是人不知去了何处竟如今日般整日找不到人,所以今日的事雅瞳已经嘱咐大家不要再提。 入夜的深秋已经泛出阵阵冷意,雅瞳不禁搓搓双手又拢起放在嘴前轻轻呵了口气,透过珠帘却见冷情端了个暖手的小暖炉来,“新姑娘,殿下见你此时仍在等羽,怕你冷所以叫我送来个暖炉来,要不你先回房,我在这里等羽回来?” 是四殿下叫冷情这样做的?心中虽有些疑惑刚才不还怒意满目怎么这人竟这样变化之快,便笑说:“他啊,可真是变的快!” 冷情见雅瞳如此说,并未接话只是放下暖炉后见雅瞳没有离去之意便悄悄退了出去。手捧暖炉,雅瞳心中竟说不出是何种滋味,脑海之中竟全是四殿下瞧自己时的那些温柔错觉,仿若肖峰瞧徐菲的眼神。想到这里人有些犯困便起身走了走,四殿下和谁长的相像不好非要和肖峰扯上关系,纵是自己为了友情放得下爱情可对于肖峰在众位同学面前编出如此牵强的理由甩掉自己时自己本有些暖意的心便瞬时凉透!毕竟肖峰是第一个带给自己温暖的人。 “冷情叫你先回去,你怎么如此拗!”是四殿下那冷清的声音,于是思绪便匆匆拉回,转身便又是错觉般的温柔,“怎么你此番不生气了?” “生气?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四殿下瞧出雅瞳心中还记着上午的事情,于是人笑着便踱步进了小老板室。“我是来向你讨账来的!” “讨账?三月之约还没到呢!”听闻四殿下如此说,雅瞳心想还真是个善变的人,“难道你要以你的身份来压我不成,那既是如此何苦当日将我留在你的身边!”有些愤怒,雅瞳已将暖炉狠狠放在四殿下手中,便欲转身离去。 四殿下只是大笑了几声便一把拉住了雅瞳的手,见雅瞳定定瞧着自己,似有疑惑,“佟老板大概误会了,我是来请你为我讲三十六计的,今日我临走时可是说过的。难道想赖账不成?” 原是这样,竟是为了三十六计而来,真怪自己当时多嘴,只是既然你愿意听那我便愿意讲,总比一人呆坐等着要好的多。于是雅瞳便从未讲完的第五计趁火打劫开始说起,末了又将自己初时未交代清楚的又给补充清楚。 四殿下听的入迷,便笑说:“你一个大家闺秀如何知道这些?” 斑斓烛火下两人平静坐于一处,竟让雅瞳有了一种自己也说不出的暖意,不知是心暖还是手中的暖炉暖,便在嬉笑间不经意便脱口而出:“我老爸当时告诉我‘你若是能将这三十六计记清楚,我便放弃一天谈生意的时间陪你’,就是这样喽!” “老爸?是辛孝之?”四殿下收了笑,淡淡问道。 第五十六章 大家一起斗地主 雅瞳刚想说我老爸哪里是辛孝之,但转念一想如现在告诉四殿下自己是个从现代穿越到这里的现代人,即使四殿下再为人沉稳也定是会把自己当成个怪物来看待,便顺势点了点头,算是承认,只是心中觉得这弥天大谎怕是越扯越大了! 四殿下略微沉思片刻便也没再去追究,只是心中对于雅瞳口中所称“老爸”一词甚感疑惑,辛孝之会允许自己女儿如此称呼吗?听自己安插在雅瞳身边的蓉说辛孝之自小便不是十分宠溺四丫头,为何今日听来却与传来讯息大不一样。 再次迎上雅瞳那如辰星般晶亮的双眼,四殿下竟没了往日冷峻目光取而代之的尽是柔意,看她滔滔不绝海阔天空的谈论之时竟也会盈满笑意。因为上回被自己点了昏穴,为怕再被偷袭雅瞳已经明令自己离她三步远,只是在这样的距离之下,烛火摇曳映照在雅瞳玉盘脸庞,因不放心而现出的提防眼神竟让四殿下看的有些痴迷。 雅瞳见此时四殿下全没了往日沉静冷冽,只是觉得原来四殿下也是这样一个善谈之人,那冷厉的感觉似乎仅仅是自己并不了解才有的误会,仅此而已。 羽匆匆推门尚未进到厅堂,远远便瞧见雅瞳的小老板室亮着烛火,知是雅瞳在等自己,隐约透过珠帘似乎看到了四殿下身影,便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进去。 雅瞳见来人是羽,便急忙迎上去。“怎么现在才回来?竟让人如此担心,还好总算回来了!若是再不回来倒真让人去风舞轩要人了!”眼中满是关切之情,语气却因为担心而有些急切,便示意羽坐下细说。 当看清端坐在一旁的人真是四殿下的时候,羽竟自心中替自己公子有些不值的感觉,怕是今生如何柳公子也定不会争过四殿下了!并未坐下,只屈膝跪于地上,面容镇静,“四殿下,辛姑娘,羽无能没有将所托之事查清,只是……”说到此处羽似是有些难言,稍稍平复了下心中郁结情绪便接着说道:“羽遭他人偷袭,似乎此人身手在羽之上,是在背后袭来,羽学艺不精还望四殿下和佟老板治罪!” 先是看到羽不坐只跪于地上,雅瞳便知此事定是失了,又闻得羽如此说便觉得事情没有想象那般简单,若仅仅只是一个风舞轩怕不会有如此高手,会不会是有朝中势力还是有其他连四殿下也不知的势力在背地暗自支持?只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当瞧见羽似面有难色便晓得羽此时心中必定郁结难耐,作为黑衣勇士来说这自背后偷袭的耻辱怕不是一两日便会消弭。 瞧了一眼四殿下,见他又恢复了往日冷静沉稳全没有刚才两人烛火下畅谈的柔情,此时状似沉思,怕是与自己刚才所想一致,便先将羽自地上扶起,“你且不要如此在意,这事现如今怕不是你一人便可应付来的,若真是其中还有其他原因怕四殿下也不会无动于衷。既如此那不来个狠绝的招也不会灭了对方气焰,放心吧!” 羽虽对雅瞳此话甚有不解,但看到雅瞳一脸自信满满的神情,便知聪明如她一定是已经想好了对策,便行礼退出小老板室,只是转身时雅瞳突然发觉羽脖颈处似有血迹,便关切说道:“找个医生瞧瞧吧?” 羽立时似被人施了定身法般呆立了片刻,自他加入黑衣勇士开始身上的伤便不下百余,而只有柳公子一人会如此关心自己,未曾想如此纤小的辛姑娘竟也会如此关心自己,“不用,这点小伤羽自会医治,谢谢你的关心。”声音有些小似是哽咽。 待羽退出房后,四殿下才缓缓说道:“如何看今日之事?” “这事怕是与朝廷中人有些关系或许怕也有些其他不明势力,羽已不是一般高手,竟能在背后偷袭并且出手甚是狠毒,小小一个风舞轩怎会有如此高手。我猜会不会对方猜到这惜今茶社背后真正老板是四殿下你才会有今日一事?”雅瞳一字一句的将这些说出,心中也立时想到了当日自己偶然听到王炳辰与辛老爷之间密谈之事,只是怕自己料错便先捡了个比较折中的说法,既提醒四殿下去暗查朝中有无对自己不利的势力,若不是那或许也与他国势力有些关系。偷眼瞧去四殿下似有点头应和之意,便又说道:“既然他们有计策那我便有对策,要知道贸然模仿自会落下个东施效颦,那纸牌千般变化岂会只有五张牌那么一种玩法!” 四殿下听闻雅瞳如此分析,竟与自己刚才所想一致,便点头称许,示意雅瞳按照自己所想,若是遇到什么不能应对的事情,大可去找他帮忙。二人又聊了些时候,便并肩上了三楼,未怕羽心中还念着偷袭一事雅瞳便去看望见无异样才回房休息。 二日清晨,雅瞳早早便叫醒了管事小童,又是一番大字广告,大意便是惜今茶社于今日开始推出纸牌新玩法——斗地主,此玩法乃是牌中之首,甚是有趣,若此时升级木质VIP会员会得到佟老板亲自教学的机会,更多精彩还将继续,希望大家期待等等。 见了广告后,便有不少富家子弟率先进了惜今茶社,刘华更是花了大价钱包下二楼雅间,雅瞳便去亲自教习。由于玩法新奇,那些富家子弟人又极是聪慧不消片刻便将玩法规则牢记于心中,只是对于其中各种变化还有些迷糊。 众人玩兴正浓时便有小童前来禀告说是今日升级VIP会员的人很多,那些人还担心佟老板是否会亲自一一教习,雅瞳现在才知道如此教习实有不妥,怕是将自己劈成几份也顾不来,但话已说出便不好收回,况且昨日才经历诽谤一事若此番再食言怕会落下众人口舌。 刘华见雅瞳面有难色,知道这事应是与今日推出的新玩法有关,便将雅瞳拉至一旁,因为刘华已缴了一月预存费现属于茶社尊贵VIP玉质会员,又与四殿下素来交好,所以雅瞳对于刘华极为信任。“佟老板,可是为这一一教习而犯难?我倒是有一计,不知可否解了这难?” 听得刘华如此说,雅瞳立即露出喜色,忙说道:“是何计?” “不如我们就在这一楼厅堂现场来几把斗地主,既可吸引那些没入VIP的人又可以现玩现教,{奇}如此也不算佟老板食言。{书}若那些已经升级的人说些什么,{网}你也可说亲自教习便是同桌共玩,到时因着玩法新颖那些人也不会说些什么。”刘华说完这些,观雅瞳似是思索,便在旁静等。 “好!就依刘兄!” 第五十七章 对头风舞轩竟是青楼 雅瞳便依着刘华所提之计将教习场搬到了一楼厅堂,因为是新玩法,所以吸引了众多客人。雅瞳清清嗓子便于厅中央开始缓慢说道:“今日佟某先谢谢大家对惜今茶社的支持,茶社今日现推出新玩法——斗地主!刚才已经在二楼雅间将大致玩法说了一遍,因为人实在是多,所以今日我现在此处粗略讲解一下,待讲完后若还有疑问,我再亲自教习,当然若是大家不嫌晴某也可同桌共玩。” 在场众人并未因雅瞳如此说而出现雅瞳所想的那种难以控制的局面,似乎对雅瞳没有一一教习也无异议,只是有耐不住好奇的人在旁大声嚷道:“我说佟老板你还是别废话了,俺今天可是关了肉铺换了新衣服来这跟你学这个什么斗地主的,快别文绉绉的扯远了。” 雅瞳循着声,远远瞧见是对街的牛二胖。因为平日里一身油污大家都不屑与他同桌共玩,所以今日果然是换了身新衣服才来这的,雅瞳便笑说:“牛大哥,耽误了你今日生意,倒是小弟不是了,好好好!便依你。斗地主玩法十分简单,娱乐性强,老少皆宜,可分为二人、三人、四人、五人,而牌形则多些共十三种但也不是很难,可分为:单张、一对、三张、三带一、三带一对、顺子、连对、三张的顺子、狐狸(此处本为飞机雅瞳怕这些人对这样的词不明白所以改为狐狸)、三张带一对的顺子、炸弹、王炸、四带二……”一一说完,见众人似乎还有些不甚明白,便遣了小童去取来自己先前所写斗地主详细玩法简介,只因出了昨日的事雅瞳才提前将斗地主这一新玩法提早搬出来。 有了这些详尽的说明,早有人耐不住玩兴随意搭了几人便开斗起来。雅瞳见大家玩兴正浓便将指点一事交给了刘华,自己则上了楼去寻羽。因为昨日已晚又怕羽因为偷袭一事心中还耿耿于怀,所以雅瞳才只匆匆看望便退了出来,此次去找他便是想将昨日一事彻底了解一番,也好从中找出些端倪来。 轻手敲了房门进去,见羽此刻正在床上运功,似乎昨日不单只伤了头部,便缓步上前,语气关切询问道:“今日感觉如何?” “不妨事,谢谢辛姑娘了,只是这时候来找羽,可是下边发生了什么事?”羽不知是因为昨日雅瞳的关切还是因为终日陪在雅瞳左右,现在雅瞳已经不觉得羽是个多么木的人了! 见羽停止了运功,并挣扎着要起来对自己行礼,雅瞳忙上前制止,神情也显出关切之意。“别乱动,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需得行什么礼,以后莫要如此见外了。今日我来找你是想将昨日一事彻底了解一下,你能否将这事从头说的尽量详细些?”雅瞳不知自己这样说是否妥当,对于昨日羽被偷袭的事情雅瞳也不晓得现在提会不会令羽心中难受。 见羽迟迟未应,雅瞳便笑说:“既然今日你不愿意提这事,那我便先出去了,见你无事我便也安心。”说着便欲转身离去。 “辛姑娘,其实昨日我见四殿下在有些话倒不好说出来,你心中对公子竟一点都没有挂念吗?”羽一字一句将这些说出后,雅瞳便觉得心中立时一紧,对于柳莫言来说那是自己心中的一块痛,不同于肖峰和当日紫玉王爷带给自己的那种痛,是一种永远都不会从心底深处磨灭的痛。苦笑一下便缓缓说道:“我与他终不是一路,无缘!” 羽观雅瞳面色似有愁苦,却并无怒意,便在心中怪责自己何苦如此多事!只是为何见四殿下如此清冷一人对四小姐如此关切自己就是心中不快!难道温婉儒雅的公子对四小姐不也是如此这般疼爱吗?不知过几日公子进京面圣时见到此番景象会作何想法,略沉思片刻后,才说:“昨日一事,请姑娘不要顾及我的想法,我也想将此事详尽的说给你听。” 雅瞳便挑了处离羽近的地方坐了下来,羽便将昨日自己如何跟踪那书生去了风舞轩,之后又发生了何事一一详尽说了出来,只是在说到自己遭人暗袭时仍似喉中有梗般难以启齿。只是在后来羽只说自己隐约见到了钱程,只是还未看的清楚便被人在后边狠狠来了一下,后来的事情大致在昨夜时已经说的清楚了。 雅瞳听闻羽说隐约见到了钱程,便觉得此事不是那般简单,恰如自己昨日猜想,难道风舞轩真正的幕后老板是王炳辰,可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来诽谤惜今茶社而不是直接与四殿下开战,难道王相府现在的势力还不足以对四殿下或者是整个崎国龙氏一族造成多大影响,如此只是想搅乱四殿下的视线,可是如此这样难道不会引起四殿下的怀疑吗?还是风舞轩的幕后老板只是钱程抑或是羽看错了人?对方到底知不知道惜今茶社的老板是四殿下龙君奕而不是她!想到这些雅瞳又是一凛,什么时候自己又搅进这些朝堂纷争里去了,便觉得此次无论怎样都要插上一手了,因为现在这惜今茶社可都是凝结着她的精华创意,无论怎样也要有所行动才好,只是对于现在是否要告诉四殿下而有所犹豫。 于是雅瞳便急切问道:“那么风舞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茶社?” 羽顿时一惊,觉得雅瞳在经历上回张大富一事后被四殿下禁足在这小小茶社中竟变得如此孤陋寡闻,只可从客人们的谈话中了解些外界事物,竟生出些莫名的感觉,似疼惜、似不值。便强忍心中异样感觉,“那风舞轩怎么会是茶社,是青楼!” “什么?青楼!”雅瞳惊得双眼瞪直,竟有些不信。为何青楼里要模仿这小小纸牌,难道是想借了那书生的嘴坏了惜今茶社的名声并借此拉拢那些富商家的公子吗?只是这样想着心中便做了个决定:一定要亲自去风舞轩一探究竟! 第五十八章 新茶点引来蹭饭客 雅瞳自羽房内出来时因着心中对风舞轩充满了疑问又因为想着要如何能避开四殿下才可到风舞轩一探究竟,想得出神竟差点撞到小翠。见她端了饭菜,似是要送给羽吃的,急忙问道:“对不起,送给羽的?” “小姐,你怎么在羽的房里?这饭菜要是撞翻了我还得再去弄一遍,你想累死我啊。”雅瞳瞧着小翠似是询问接着又似是生气的样子觉得有些感叹,原来身边的人每天都在不停的变化,就连这丫头近日来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不就是想得太过出神了吗?有些嗔怒道:“你这丫头,我不就是不小心嘛,又没真的打翻!” 小翠见雅瞳似有些恼怒,忽又眨眼浅笑,“小姐这是怎么了,竟然连这样小小的玩笑都开不得了?已经到晌午了要不要先吃饭?” “已经到晌午了?”雅瞳有些吃惊的看着小翠,自己离开这些时候竟已不觉到了晌午,因为实在不放心楼下情形便寻思着先去楼下看看,“先不吃了,我先下去看看。”说完便转身下了楼。 只在二楼至一楼的楼梯拐角处便见得来茶社的人只增无减,还有好些因没了座位正站在桌前瞧着他人玩,羡慕也有,跃跃欲试也有;当然也有些因为对那五张牌情有独钟的或是实在是生的愚笨的也在一旁拉了人组成一桌,更是没想到那些个富家子弟平日里看似散漫不羁,状有傲慢之意,此时却放下了身段与那些个市井布衣粗人玩在一起。见此景雅瞳自心中更生了种迷离的感觉,这不就是现代社会的人人平等吗?只是这毕竟仅仅是茶社现时的一种假象,一旦出了这茶社大家便又恢复如常,或许从此便不相往来也说不定。 “谢谢大家今日对茶社的支持,见大家玩兴正浓,佟某倒真是不想搅了大家的兴致,只是这已到晌午,不如先品些茶社新添茶点,再继续如何?”雅瞳一边下了楼一边对楼下众人大声说道。 听得雅瞳如此一说,早有些人玩笑似的大声应道:“听佟老板这话倒像是要请客一般!” “那好!今日茶点算在佟某头上,只要大家尽兴便好!”雅瞳心中高兴别说是请些茶点,就是请他们去京中最大的馆子搓一顿她也是愿意的。 不多时便有小童端来了新添茶点,未及近前便觉香气扑鼻,那鲜香之味不时飘进鼻中撩拨着肚中的馋虫。纷纷围了上去细细观看,粉面竟可做成汤还可炒着吃、泛着热气的生滚粥品、味香汁鲜的凤爪、颜色形状诱人的糕点、小吃有荤有素搭配得如同艺术品,皮子晶莹泛亮能透出内里馅料来的小包子……形形色色可谓是品种多的令人眼花缭乱,就是刘华这样的大富之家的公子怕也没有见过如此美食,欺身凑到雅瞳身前小声问道:“这都什么新东西?” 见众人对这些新添茶点颇感兴趣,雅瞳只小声对刘华说道:“一会儿便知。”,说话间便匆忙接过为首小童手中托盘叫大家快些品尝,要知道教会那些有名的糕点师傅做这些茶点可是颇费些功夫的,不要说材料名称的叫法不同,就是对于一些材料的取用也与现在的大有区别,若是想做出与现在味道极为相近的茶点来,那可是不知要尝上多少遍才能成的。 众人品着茶点,又听雅瞳粗略介绍了下什么可与绿茶配,什么能与龙井配等等又每样捡了些便叫小童送至四殿下房中。只是小童回话说房中并未见着四殿下,只好将茶点放在房内桌上。雅瞳心中疑惑究竟是何时出去的,却只笑笑后见已无他事便回了小老板室。 稍得了片刻安宁,雅瞳微闭双眸,陷入沉思。不觉间便至黄昏,早有些人因着天晚互相道辞后先行离开茶社,因为想到一个办法便叫小童传话给刘华让他在离开前去趟小老板室。 刘华进了小老板室,远远便瞧见雅瞳双目微闭似是极为疲乏,心中却对雅瞳极为佩服,这些个精灵巧思怕是家父也想不出来。又抬眼瞧见她背后墙上的那副咏竹图,只觉得看那画时心中登时敞亮又似闻到满屋清新竹香,已知这画不是常人手笔。细闻后又觉不似竹香不过却有种凝神静气的感觉,环顾了下这狭小的室内便看到屋中一角有个极小熏香炉,怕这香气便自这里而出,心中猜测这熏香怕也是佟老板的新发明并未做其他想法。 “佟老板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刘华小声的问道。 听得刘华声音,雅瞳立时来了精神,“佟某可否求刘兄一事?” “何事,佟老板不妨直说,若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必将帮忙。只是……若佟老板又有些什么新鲜想法我八成是帮不了。”刘华此时也不知道雅瞳所求何事,便只能如此说。 “哈哈”雅瞳见刘华如此说只大声笑了笑,“这事容易,明日可否请刘兄去下紫玉王爷府找紫玉王爷来茶社一趟?” 刘华一听竟是如此简单之事,只是心中疑惑为何雅瞳不亲自去找?“原来是这事,好说。” 二人说完后,刘华便欲告辞离去,恰在此时有小童进来禀报,说是有位公子容貌秀丽衣着虽不华丽,可也不是寻常百姓来了咱们茶社点名要见佟老板,还说听茶社客人说今日佟老板免费请客,此时人已经在大厅等候好说歹说就是不离开。 雅瞳和刘华相视一笑,都觉得此人很是有趣,便叫小童将那公子请进小老板室,顺便再去瞧瞧可还有剩下的茶点也一并拿进来。岂知待那公子进来后,雅瞳只匆匆瞧了一眼就觉得很是面熟,可究竟在哪里见过却是想不起来。 “请坐吧,不知公子今日来我这茶社来可是有何事,怕不仅仅只为了一餐小小茶点吧?”雅瞳试探着问道。 面前这位公子只笑不语,继而便点头应允,“佟老板难道不记得我了?” 第五十九章 祖母绿项链 雅瞳听闻此话也只笑不语,心中却暗自猜测,自己来这京中虽已有些时日,除了每日来茶社的人外真正认识的人倒真是没有几个,而听这位公子所言似是早就相识,不在京中那便是在来京中的路上结识的,那么又会是在哪里见过呢?观面前公子形容虽不英俊且衣衫或是因为常穿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但言行举止倒处处透着大户人家的风范。越是看着越是觉得面熟,便一下想到泉城的刘荣来,只是刘荣怎么会来这京中如今又为何如此潦倒到来这茶社蹭一顿茶点?于是客套的回道:“你看我这记性,原来是刘荣兄啊!” “佟老板还真记得啊,今日来此确是有一事相求,只是……”刘荣抬眼看了下雅瞳身旁的刘华,似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却碍于刘华在场便将话又咽了回去。见此雅瞳便对刘华低语道:“刘华兄,今日实有怠慢,他日定当请罪。” 一旁的刘华却并未应声,似有所思的上下打量着刘荣,眼中更是泛着一种异样神采,雅瞳心中以为刘华因为刘荣刚才的话心中有气所以便强拉着刘华衣袖将他送至茶社大门处又小声低语了几句就折回了小老板室。 虽被雅瞳强拉着送至了茶社大门口,刘华此时心中却久未平静,也并未就此离开只挑了处正对小老板室门口的地方要了壶茶水。单手握着茶杯却并未喝下,心中暗自猜测着为何这人也姓刘且眉眼也与自己娘亲极为相似似是一个模子刻出一般,虽然与他只是第一次相见却自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竟有种让自己心血涌动的感觉。 “刘荣兄,有什么大可以直说,若是有需得在下帮忙的事,我定当竭力帮助。只是刘荣兄怎么会这时候来到京中?”雅瞳见刘荣仍似心有顾虑般久未开口便先自打破沉闷。 刘荣只叹一口气,似是饿极便先挑了几样茶点吃起来,雅瞳见着他如此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在一旁静等。 似乎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刘荣才清清嗓音似有些为难的从怀中取出一串项链轻轻放于雅瞳面前。雅瞳似有不解,怎奈那项链甚是精美此时正发出柔和而浓艳的光芒,便轻手拾起,只见绿中带蓝且颜色浓艳,手工雕琢细腻做工精美,心知这不是寻常物品似乎与老妈手上的嵌祖母绿戒指极为相似,要知道这小小戒指已经价格不菲,自古这祖母绿便是绿宝石中的上佳极品,若是这一整条祖母绿项链……如此想着便又将那项链轻轻放于桌上,抬眼瞧着刘荣,“刘荣兄怎么会将如此贵重物品带于身上?” “既然佟老板已经知道这项链甚是贵重,那么今日我也就开门直说。当日你我别于尘烟姑娘的赛诗会上,你也知道尘烟有离开泉城之意,只是你早早离席并不知道尘烟欲北上京城,只是我早已于心中暗将尘烟作为知己听得她要离开泉城,便不顾家父反对执意随尘烟进京。却不知为何家父一听我要进京就一口气没上来,口中只说着:‘作孽啊!这债该是还的时候了!’便撒手西去,手却一直指着书柜。后来我细细翻找竟自书柜暗格中找得这祖母绿项链,又将家中财产尽数变卖只是时间仓促并没有卖得多少钱。可当我去寻尘烟的时候才知她已经先行一步,到这京中后却久久没有寻得她的下落,身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只是这祖母绿项链我却迟迟未拿去当铺。实在有些饿极且又被客栈老板撵出来,路上偶然听得有人说惜今茶社佟老板今日请客,我便上前细细询问竟觉得似乎就是当日泉城的佟公子,便来此试试运气。”刘荣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语之中却有着雅瞳也能感觉的到的辛酸,世上之人哪个不是为情所累,若是一生爱错了人交错了心谁知还会有多少个刘荣来? “那么刘荣兄今日将这项链示于佟某可是已生了变卖之心?”雅瞳试探问道,只是觉得刘荣为了尘烟真是有些不值,且不说尘烟有何目的,单是那张脸便不是真正的尘烟。 “今日本来我也只是碰碰运气不曾想竟真是佟公子,只是我现在已经真无他法,既然当日你我有一面之缘,而且……”说到这里刘荣有些哽咽,又抬眼看了雅瞳一眼才又接着说道:“况且你与尘烟如此相像,我当给你也心甘,只是若他日我有能力赎回时还望同工资可以不难为我。”话未说完便起身对雅瞳做了一揖,这揖做的倒真不容雅瞳拒绝,并将项链一并递与雅瞳。 雅瞳并未伸手去接只是冷冷说道:“刘荣兄把我当成何人了,况且你又怎可拿你家的家传宝物出去变卖,一个大男人怎可如此没有志气!倒真是让我小瞧了。我这儿茶社近日缺个人手若是不弃便先在此处将就一下,刘荣兄还是快些将这项链收回的好。” 刘荣没有想到雅瞳会如此说他,心中顿觉一热看来雅瞳这朋友自己还真是交对了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境况便落井下石,看似冰冷的话却处处是为他着想,便应声回道:“刘荣在此谢谢佟公子了!” 话说完后雅瞳便引着刘荣出了小老板室,顺便找来陈勇为刘荣安排个住处,大厅已经没了客人只是此时刘华还未离去,面色沉冷早没了平【奇】日里的嬉笑,便笑着凑到【书】刘华跟前,似有些讨好【网】的说道:“刘华兄可是心中还气着佟某刚才做法?” “佟老板,你可知道刘荣是何人?若是知道便请将他的情况尽量详细的说给在下听,他可能会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你是说刘荣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雅瞳只觉天旋地转,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便说道:“我也只是在泉城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对于他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只是他好像有一条祖母绿项链。” “祖母绿项链?”刘华惊讶的嚷道,情绪竟有些不受控制。 第六十章 鹿撞般的心 雅瞳见刘华如此也只能点头称是,只是心中不住猜测刘华又是如何如此肯定刘荣便是他失散多年的哥哥。刘华只是强忍内心激动有些急切的说道:“佟兄可否帮我个忙,将他的事情都详细告诉我或者若得了机会将我引见给他。” 对上刘华闪亮的狭长细眼,雅瞳心中如翻腾江海般,虽说他二人都姓刘又都一字单名,可无论是从容貌还是从言行上都看不到一点相似之处,深知这希望越大失望便也会越大,便急忙顺着一问也算是劝解道:“刘华兄又是如何这般肯定刘荣便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 似乎刘华早已料到雅瞳会有此一问,只是或许因为找寻大哥并非易事,此时便有些悲喜交加的感觉。“从他一进来我便觉得他与家母眉眼极为相似,你不知家母常念叨说是哥哥与她长的如何相像而我则与家父长的像,家母自他被拐走后便终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就是家父如此温润处事冷静的人也是心中极为悲痛,自小我便将家母口中常常念叨的哥哥形貌牢牢记于心中,一对比竟还是能寻到些小时的样子。况且你刚才也说他还有一条祖母绿项链,这祖母绿是如何贵重你也是知道的,想必天下也难找出第二条来,我便猜想会不会这刘荣便是当日被管家拐走的哥哥,许是上天怜悯家母,今日倒是有缘让我碰到。” 雅瞳见刘华神情镇定不似玩笑,只是心中暗自猜疑,既然当日管家已将刘荣拐走却又为何不隐姓埋名,会不会这世上还有相似的一条祖母绿只是刘家不知道罢了,就是自己没穿来时买的白玉镯子柳莫言不也有一个相同的吗?况且世上相似之人也不是没有自己不就是顶了辛雅瞳的身份吗?“为何他还叫刘荣?”雅瞳略带质疑的问道。 刘华长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激动却又迷惑的神情,“是啊,这也是我所不解的事情。所以才请你为我尽量打听的详尽些!” 雅瞳虽心中应了此事,怎奈这样的事自己又没帮过,到底要如何打听?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与他只在泉城有过一面之缘,再详细的我也不清楚,若是他今日不来茶社我怕是早已经忘到脑后了。”略微一笑,雅瞳尽量将这事说的淡一些,这样日后就算查清楚他二人不是亲兄弟刘家心里怕也不会觉得特别难受。 “泉城?那么我马上回去派人去泉城查这事!佟兄,我先告辞了。”刘华风风火火的转身便出了茶社,因为速度极快雅瞳只觉面庞之上轻抚过一阵风,眨眼间就不见了刘华踪影,只一人坐在红木椅上目瞪口呆。心中暗自称奇:这古人真个个是轻功高手,赶明自己也要找个古人来做师傅! 恰逢此时四殿下与冷情从外边回来,看到雅瞳神情呆滞望于门外又独自一人坐在这寂寥大厅,似有心事便觉得是否是今日茶社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三步并两步的来至雅瞳身旁并坐于对面,“这是怎么了,可是茶社今日又发生了何事?”说话间便有眼尖的小童送来了茶水,冷情便与众多小童们知趣的各自回了房。 雅瞳将思绪拉回,匆匆对上四殿下那如墨般深邃双瞳,讥笑道:“拜托我的四殿下,现在茶社已经打烊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只一瞬间四殿下那刚毅的面庞便柔化了许多,匆匆拉住雅瞳的手,只觉彻骨冰凉,于是便抓起雅瞳另外一只手并用自己的手紧紧裹住。“怎么这般冰?” 雅瞳被四殿下如此的举动惊的呆楞,心也如鹿撞般慌乱不已,惊慌的抬眼看着眼前的四殿下唇角微微上扬眼中尽是柔情找不见丝毫冷漠似乎又是那常有的温柔错觉,竟不知要说什么好有些语塞的说道:“我、我、我一直都是这样,四、四殿下不知道吗?”眼光有刻意的躲闪,却不知道为何仍有些想要将此刻的四殿下牢牢印记在脑中的感觉。 四殿下似乎对雅瞳如此的回答十分不满,有些生气的怪道:“既然总是如此为何不拿个暖手的暖炉?” “你有见过拿暖炉的男人吗?”雅瞳狡黠一笑,却并未抽出被四殿下紧紧裹住的双手,似乎很是贪婪那种来自四殿下那异样的暖意。稍时话锋又一转,“你今日出去了这么长时间是为何事啊?我找小童给你房中送了茶点,是新添的,才发现你不在房中。” 四殿下的笑却更深了,深情凝望着雅瞳只觉此刻的她无比动人,竟不自觉的更凑近了雅瞳。看着四殿下的笑在眼前不断加深,唇也凑了上来似乎快要触上了自己的唇,雅瞳只觉得脸颊发热,心“咚咚”跳个不停似是要从整个胸腔中蹦出一般,赶忙闭紧了双眼,身体有些僵硬只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些期待。只是四殿下并没有进一步行动只在雅瞳面前便停了下来。匆匆睁开双眼,待对上四殿下那意味深长的笑时竟有些窘,心中暗想:完了,全然没有半点形象了,会不会四殿下以为自己要勾住他这个皇子? “你给我送了茶点,那不如一起瞧瞧去。我也好奇究竟是怎样的茶点!”四殿下似乎是故意的,雅瞳有些窘迫的忙说:“不用了,你自己上去就好!” 四殿下却并没有其他言语,只是松开了雅瞳双手,并拦腰将雅瞳抱起,对于四殿下如此这样的举动,有些蛮横竟与刚才故意逗弄自己时全然不同,雅瞳只觉他已经将自己刚才心中的期待尽数看透此刻也只是在故意羞辱她,连忙惊呼并用手不断拍打,“放开我!你混蛋!” “我就是混蛋又如何?也不知道谁刚才闭紧了双眼的?”四殿下全然不顾雅瞳此时的异样,匆匆抱着雅瞳便上了楼,只余因雅瞳大叫引来的众人嬉笑不断。 此时刘荣也闻声从房中出来,见如此情景,竟觉得四殿下是因着雅瞳堪比女子的容貌才欲会对雅瞳如此,可又觉得雅瞳与四殿下关系非同一般此时只站在一旁并未说话。 四殿下看到刘荣,挑了挑眉,欺身贴近雅瞳耳语道:“怎么走了个娘娘腔又弄来一人?” 第六十一章 天上地下 说话间便已到了四殿下房门口,冷情极为知趣的将房门打开,然后又立在一旁只眼睛弯成一条线,雅瞳心中却来不及怨冷情只瞪了两眼。人也越发挣扎的起劲不住大声叫嚷:“我这小老板难道是虚名吗?谁还没几个交心的朋友。快放我下来!” 虽是如此可雅瞳心中还是不停猜测着,觉得刚才四殿下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吃醋,可是他又吃的什么醋?不要说两人间现在没什么就是有什么他难道还能干涉自己与异性的交往吗?可现在他对自己如此这样动强又是安得什么心就是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有一丁点儿的喜欢或许也只是对一个寻常女子的宠幸,想到宠幸便又想到半日夫妻的那种宫中生活,她不要宠幸若是真的喜欢那么她也认了,毕竟她现在还是对四殿下有那么点说不清的感觉,也许是爱。 “交心的朋友,你是这样认为可怕是人家不是这么想的!放你下来,刚才不还说我是你的四殿下吗?”似乎四殿下并没有要放下雅瞳的意思,只是两眼透出一种阴险的媚光,径直进了内室,匆匆瞥见放在桌上的几样精美茶点竟笑得更加大声起来。 “你这是对我的性骚扰,我要是去告你你就等着倒霉吧!”见四殿下径直进了内室,雅瞳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想法:他只是对自己起了兴致并不是真心喜欢自己!看冷情刚才如此似乎做这些事也是熟门熟路,若不是,为何他这样一个皇子不在宫中却要在这开个不挣钱的茶社还美名其曰是与交心的朋友品茶下棋? “去哪里告我,我可是皇子!”四殿下依旧调笑着。 “包拯就管你这样行为不端的皇子,只是怕你这崎国出不了如此清廉耿直的清官!” 四殿下只觉得怀中的雅瞳此刻静的有些不正常,俯身看去竟是满目的怒意与怨恨,心知怕是刚才自己的有意捉弄让她生了误会,忙将她放下。二人就这样立于内室之中,四殿下知道雅瞳脾气便率先说道:“生气了?我只是要捉弄你一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若是我有轻薄之意上回你来我房中的时候我便强要了又如何?” 听了这话,雅瞳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只是被四殿下如此捉弄心中仍是存着些怒气,气鼓鼓的便跑出了内室坐在红木桌前。越是想着越觉得有些委屈,自进了这茶社来,自己没日没夜的忙于这些茶社琐事又因着生意兴隆了便有人前来滋事,这四殿下虽是老板却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每天总是一张阴沉冰冷的脸而且自己还被他不时的有意无意的捉弄竟不觉间流出了眼泪,看到桌上茶点也全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 虽见过女人生气,可四殿下却从未见过雅瞳这样生气流眼泪的并且还全没半点形象的大吃起为自己留的茶点来,虽心中懊恼刚才自己的所为却又觉得此时雅瞳十分可爱,大步来到她的身旁,递上绢帕,看着雅瞳如此竟觉得自己心中也跟着难受起来,“好了,如何能不生气?” 雅瞳毫不客气的将那绢帕抓了过来,一边擦着一边大声的责问道:“你是四皇子我只是个寻常丫头,我可不敢生你的气,只是我生气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说着便又将一个糕饼送至口中。 看着雅瞳哭的梨花带雨,四殿下轻柔的从后边伸手搂住雅瞳,俯身低语说道:“好了好了,你这样倒是让我慌了!慢慢吃记得别把留给我的那份儿也给吃了就好!”顺势又捏了下雅瞳哭花的小红脸。 雅瞳被他这样的轻柔动作搅得有些心神不宁,竟不知从何时起对四殿下有了一种一样朦胧的感觉,只是脑海之中瞬时又飘过那日紫玉王爷搂着自己的景象,便觉得自己怎么也会如此,难道自己骨子中便是一个多情的人?有些讨厌现在的自己,使劲摇了摇头。“轻浮!”继而又厉声喊道:“放开,你怎么也这样?” 四殿下听雅瞳这样说且刚才又想的出神心中猜测怕是与瑞丰义兄有关,便试探着问道:“难道你心中在想着瑞丰义兄?” “我想他又怎么样!我还想莫言、想阿黎我就是不想你!”雅瞳已经止住了哭猜测着四殿下听了这话的面容竟有些许的沾沾自喜,想着谁叫你刚才如此捉弄我,听了这话四殿下心中竟如针刺般难受,搂着雅瞳的双臂也更加用力。 身上被两条有力的臂膀紧紧搂着,雅瞳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扭头便看到四殿下此时眉头紧锁,眼睛微闭,又恢复了往时的冷冽,心中竟又生了悔意觉得自己刚才那话有些过了,抬手轻轻覆在了四殿下双手之上,柔声说道:“谁叫你刚才这般捉弄我,怎么此时心里也难受了?好了到底你与他之间有什么?他不是你的义兄吗?” 四殿下只觉双手上瞬时的一阵冰凉睁开眼睛便看到雅瞳覆在自己手上的双手,反手便用自己有力大手紧紧裹住,轻叹口气,慢慢说道:“十几年前他与他的母妃被出游的父皇领回了宫中,虽然与我母妃交情尚好,可是自从他母妃被封了梅妃,他又认了父皇当了义父受封紫玉王爷后,我父皇便不再常常去我母妃寝宫,我叫了贴身人去查探竟发现父皇常常留宿在梅雨宫,而瑞丰义兄却更加得宠那些行迹散漫浪荡尽数都是父皇宠溺出来的。为了这样二人父皇竟不顾我那痴情母妃,虽是将聚义堂上下交给我管,可是我心中却十分恼怒这事,每日看着母妃一人痴盼着父皇能来的眼神我竟觉得那是人间最痛苦的事情,于是便借着管理聚义堂从宫中搬到了宫外,虽是无法改变这些事情可也比每日看着痛苦要来的好,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很冷血?” 听着四殿下这些似平淡说出的话语,雅瞳竟不知怎么又联想到自己现在的父母来,似乎能感受得到四殿下心中的痛苦,有什么是比看着自己母亲受苦还要痛苦的事情呢?“不是冷血!你的这些我都明白。”只是说这些话的时候雅瞳已经极为难受,觉得整个人浑身酸软无力,寒冷无比,骨头里像是有无数细小虫蚁啃噬般难受,话也有些无力。 四殿下却并未注意雅瞳现出的异样,只将怀中的雅瞳搂得更紧了些,坚定的说道:“答应我,忘了瑞丰义兄!”没有听清这话,雅瞳只是重重的点了下头便昏了过去。 第六十二章 秋雨好个凉 见雅瞳没有再答话,四殿下以为她又起了玩兴,轻轻摇了摇见没什么反应,才发觉有异,雅瞳的手脚不停抽搐着。匆忙拉起雅瞳手腕触到脉搏却不见异常,心中甚感疑惑便叫门外冷情去太医院找林御医,自己则先将雅瞳抱到内室轻轻放于床上,人也只能焦急的来回踱步。 见雅瞳蜷缩一处,虽盖了一床被子却仍似很冷一般不停揪着棉被,眉心紧锁面色苍白,口中发出一串串因难受才有的低吟声。抬手去摸了摸雅瞳额头,也不觉得发热,找来小翠去雅瞳房中又取来两床被子,并叫小童取来火盆生了火,看到雅瞳蜷缩的身子稍有些舒展开便以为是因为天冷着了凉,可为何这病竟来的如此急? “四殿下,林御医来了。”冷情急匆匆的推门而入,一身湿衣紧紧贴着身上健美肌肉,发丝上的水滴不停落下来,见此时四殿下手捧雅瞳右手神形容极为悲痛。 听闻冷情如此说,四殿下扭头便见到冷情满身已是湿透,原来外边竟然下了雨,只这雨怕是这秋日的最后一场雨了!来不及去关心冷情只以眼神示意快去换了衣服便匆匆招来林御医免了所有礼数为雅瞳仔细检查。 冷情去太医院找林御医时,正是林御医当值。见是四殿下贴身护卫冷情便以为是四殿下在宫外出了什么事情,当年若不是苏家也不会有自己今日,只是天色已晚,御药房的管事也已经离开,太医院此时药品只有可以应付平常伤病的几种,见冷情神情微急,只挑了几样便与冷情匆匆离了太医院。出了门却又赶上下雨,冷情便一路护着林御医和药箱,快马加鞭的赶回了茶社。 林御医见四殿下全身无恙,人也顿觉轻松不少长吐了口气。来到床前,瞧见床上所躺之人便已知是女子,有些稍许呆楞,似是为难的为雅瞳把脉却找不见有异,人不禁蹙眉又把了一次,仍是如此!只是这症状有些似风寒之症,却又不见有发热的症状,怯懦的回道:“四殿下,恕老臣无能这位姑娘的病实在是生的奇怪,脉搏无异,症似风寒,病因未明时老臣不敢贸然用药,此时也只是能减轻些抽搐痛苦而已。”素闻四殿下为人清冷,如此回话林御医已知会因此激怒了四殿下,早已跪于地上听候吩咐。 “起来,你是说她这病症与风寒相似,可为何生的如此疾?我且给你些时日仔细研究一定要医好了,若能减轻痛苦那便开方子吧。”四殿下听闻林御医如此说,自己略微也知晓点医术,深知这病生的甚是奇怪,只是见雅瞳此时形容憔悴虽然脸色已经不似刚才般苍白,可人还是喃喃低语似是极冷一般,心便揪着难受,命小翠随林御医去开了方子取了药。见天色已晚,四殿下却还没有用饭便有小童将晚饭端来放于桌上,只是四殿下此时却无心去享用。 不多时小翠便端着熬好的汤药进了房顺便还有一碗蜂蜜红糖水,见四殿下极为担心,便安慰道:“龙老板,且先不要着急。当心身体,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当日在裳羽城四小姐也是这样‘假死’才成功逃了婚,俗话说吉人自有天相,莫要担心。” “嗯?你是说莫言当日助她逃婚是用了‘假死’一法?可知道当时用的什么药?”四殿下斜眼挑眉冷声问道。 …奇…小翠在脑海中努力的想了一遍,才缓缓说道:“好像是追心新研制的‘玉凤丹’,若不是当日辛孝之与王炳辰执意不让我随四小姐进京,怕也不会有‘假死’一事,只是不多时便服了解药,难道这药?”并未再说下去,依她能在雅瞳身边如此之久就是莫言如此精明的人也没发现她的真正身份而每次送出情报都是以蓉的身份已知小翠非一般人,此时又怎么能猜不到这玉凤丹还会引起其他病症。 …书…“你先下去吧,我想静一静。”四殿下有些想不通雅瞳今日如此情形到底是不是玉凤丹引起的,便令小翠先退下。 …网…转身来到床前,轻轻扶起雅瞳娇弱的身子并以自己胸膛稳稳撑住雅瞳背部,双手环过雅瞳削肩,舀了一勺汤药吹到温热才送至雅瞳唇边,只是雅瞳好似有意逃避一般药还没到口中便顺着唇角流了出来,几试未果后四殿下便将药含于口中渡给雅瞳,雅瞳只觉得喉中顿时一苦想吐却又觉得口被人堵住便只能硬是咽了下去。恰在此时冷情便又不合时宜的推门进来,透过珠帘见到似是四殿下在以口渡药给雅瞳便知趣的退了出来,只在门外笔直站着。 听到门有响动,四殿下并没有抬头去看,见雅瞳并没有再将药吐出来,人轻轻笑了笑,又含一口直到一碗汤药全部见底了又喝光了蜂蜜红糖水才肯罢休。 不多时觉得雅瞳被自己握着的手轻微动了动,惊喜的去看时人却并没有醒过来。只是抽搐的轻了,脸色也比刚才还要红润知是林御医所开方子起了效果,为雅瞳掖了掖被子,心中的石头便放下了一半。 窗外雨声沥沥,敲打着屋檐噼啪作响,四殿下只觉得这秋雨带着丝凄凉,原来秋天已经远去,雅瞳竟来了这么些时日,只是为何仍觉似昨日一般,就是自己也正被她一点点的改变,面对她的时候竟觉得是那么轻松,可以把自己内心的所有温柔尽数给她,想着与她的那些事情,人竟痴痴笑了。 冷情在门外提醒四殿下夜色已深,明日还有要事要办,还是先去休息,这儿有他照看着,可未等说完便被四殿下打断,冷情也只好噤了声。 四殿下脱了外袍只穿了件单衣,轻轻掀起棉被,将雅瞳的外衣脱去后便将其紧搂在怀中,见雅瞳的手也环抱在自己腰间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温暖便又将搂着雅瞳的手紧了紧,整个人都紧贴着雅瞳,有些担忧的闭上了双眼。 第四卷 展颜一笑百媚生 第六十三章 病后长吻 雨滴打在屋檐上的声音渐渐轻了,似乎窗外秋雨已经停歇。四殿下心中却生了丝惆怅,不知明日这京中会是何样,枝尖上残余的枯叶怕也会尽数落光,这秋日是否还会再多停留些日子?此时母妃是否还会孤灯寂寥,整夜不眠? 前些日子莫言飞鸽传书说是已经离了琼州城此时正往京中方向快马赶路,算算日子怕是明日便会到了,这些年为了一个狡猾的王相竟与莫言追了这么些年却还是抓不到他的把柄,只是他心不悔,可若因此连累到了雅瞳让她受累却是他极为不愿见到的事情,若是当日知道莫言是用此法助她逃婚,那说什么自己也是不会同意的。 无为道长当日只是说他命定女人在琼州辛家排行老四,若得了她便万事无忧,于是才在她身边安插了一个蓉,可传来讯息总是说四小姐如何寡言孤僻,不禁觉得这无为道长的话也只不过是个玩笑而已,自己心中也只是将她当成是一个得势的工具如此而已,可却没想到会是如此女子,真是让人爱到骨子里牢记于心里也觉不够,有时候会看到她瞧自己时的那种痴迷眼神,可有时候又会看到她瞧自己时的那种惊慌,到底她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自己却不是很明白。 天蒙蒙亮的时候,四殿下才略有些睡意,觉得怀中的雅瞳好像是因为觉得燥热此时正努力的想摆脱自己紧搂着她的手,便轻轻为她往下拉了拉被子,见再没有其他异动,才轻叹了口气,只是才有的些微睡意已消失全无,便只能微闭双眼。 因为今日要进宫去,冷情已在门外催了多次,因见雅瞳仍是睡意深沉便一直往后拖着。虽然自己的父皇在崎国百姓中是位治国有道的明君,有了崎远帝崎国便会屹立于其他三国之上不受战祸,可在自己心中却觉得父皇甚为冷血,母妃当年是何等艳惊京城,苏家又是何等的风光,可为了父皇一人的宏图伟业这一切便全都变了。母妃只身来了这深宫却并没有得到父皇的一整颗心,只是几年时光父皇便将母妃忘于脑后,原来一切情爱都只是虚幻,所以才有了今日人见人怕的冷酷四殿下。 雅瞳觉得身上已经不是很冰冷了,人也似乎又有了些力气,只觉得就像是做了场奇怪的梦,只是这梦还是真切。当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瞅见自己抱着的居然是个只穿单衣身体十分健美的男子而不是一床柔软而又温暖的棉被时,整个人不觉便呆了只是希望这一切还是在梦里。缓了缓心绪再次睁开眼睛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如此真实,一路向上看到居然是四殿下时,人便“啊”的一声顺势坐了起来,发现自己也只是穿了件贴身内衣,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时领口还是大开的,些微可以看到内里春光一片。不觉抑郁不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羞愤只觉得燥热难耐,一只手便迅速的将敞开的领口收紧,怒视着此时因自己的惊叫而睁开了微闭双眼,笑意满面欣赏着自己的四殿下。 见到雅瞳人已经正常,四点心中异常高兴。并没有起来,只是依旧躺在床上,眼睛里早已是一片柔情,看着她不明原因的紧张、娇羞、气恼便觉得有趣的很,便又生了捉弄之心。 “怎么?”四殿下依旧挑逗着雅瞳,一只大手便去拉扯雅瞳那收紧领口的手。 雅瞳见床边已被四殿下一人挡住,便迅速向床尾挪去,此时情景不容得她不去相信,昨晚上这卑鄙小人的奸计怕是得逞了。想到自己的女儿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交给了这么个混蛋花心的四殿下时,人就觉得委屈得要命,这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那好,你不是本事很大吗?我就在这等着你来杀我,只是别最后落个弑夫未遂或者是下手狠了此生当了寡妇便好!”四殿下此时已经收回了手,单手杵着头就那么眯眼瞧着雅瞳一人气鼓鼓的样子就觉得心中乐趣无穷。 此时门外冷情又开始说道:“殿下,翠姑娘端了药来,是不是请四小姐现在就服下?” “先等着!一会儿便好。” 雅瞳听了冷情这话顿觉有异,难道自己昨晚上病了?环视了下整间屋子竟发现火盆中还生了火,怪不得会觉得燥热,只是那苦味汤药又是怎么进了自己口中,闭了眼睛仔细想了想便联想到自己当时想吐却吐不出来,似是被人紧紧封住了口,难道是四殿下以口渡药给自己的?想到这些,雅瞳便知昨晚四殿下并没有对自己怎么样,或许他只是想为自己取暖怕是自己多心了。只是现在他那色迷迷的样子是不是又要捉弄自己? “我没那么傻,在这个破朝代杀一个皇子我知道那是什么罪,再说了你和我也没什么不就是同床共眠了一宿嘛?我又没当你是我老公!”雅瞳给了四殿下一个很大的白眼,人便准备跨过四殿下下床。 一只脚刚跨过去,四殿下便迅速翻身坐了起来,似乎被四殿下这突然的举动惊了一下又或是被四殿下故意推倒一般,雅瞳整个人就坐在四殿下腿上。神情慌张,眼波似有逃避之意,四殿下单手挑起雅瞳尖尖下巴,只觉得此时自己胸中的一颗心已是把持不住,双手紧紧按住雅瞳唇便凑了上去。 雅瞳瞪直了双眼,看到四殿下一张脸不断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大,那种莫名的激动又再次袭来,身体不听使唤的轻颤了下继而僵住只能任由四殿下不断靠近自己,此时在她的眼里心里全只是四殿下一人,原来自己是喜欢他的。 感受到了雅瞳的轻颤四殿下却并没有停下,依旧还是不断靠近,直到与雅瞳那柔软粉嫩的娇唇紧密贴合时,人才狠狠吻了上去。不停地在唇上蠕动,时而轻轻地咬磨着,时而又似故意般在雅瞳唇上轻轻碰触下,看到雅瞳双手紧紧环过自己脖颈时,才轻轻地扣开雅瞳贝齿…… 时间仿若停滞,雅瞳只觉得呼吸有些不畅,身子被四殿下拥的紧紧的,手便抓紧了四殿下单薄衣衫,觉出雅瞳异样,四殿下才停了下来,看到雅瞳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中也是柔情一片时才轻柔说道:“起来喝药了。” 第六十四章 雅瞳患了健忘症 得了吩咐小翠端了药进来,抬眼看到床上衣着不整的四殿下与雅瞳时,只匆忙将药放下强忍着笑一路小跑了出去。 雅瞳只觉得刚才的那一吻直吻的自己浑身酥麻,血液沸腾,似有迎合之意,像是从身体深处不受控制般自然涌上的,说不上喜欢,只是却令自己深陷其中欲罢不能,若不是不能呼吸倒真的希望不要停下来,想到这些便觉得原来自己也会有如此想法,就故意躲闪着四殿下炽热的眼眸,心也仿佛做了错事般猛烈的跳动着。 见此景四殿下披衣下了床,取来温热的汤药,笑的很是邪魅,“曈儿,吃药了。”雅瞳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笑似乎不是平日里四殿下应该有的,好像只有娘娘腔才会有的笑便顺手接过汤药,依旧眼光未及四殿下,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却不觉这药有多苦涩。只是此时追悔莫及,怎么就那么容易上了四殿下这条贼船?完了,怕是以后真成了老板的贴身“小蜜”了,不禁握紧了拳头正声说道:“不可以!不能容忍,绝对!” “怎么了?什么不可以?”四殿下挑起剑眉,狐疑的看着雅瞳一人神情沉重的自言自语。 “没、没什么,你就当我有神经病好了!”说完这话,雅瞳匆匆捡起放在一旁的外衣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连听到冷情似笑非笑的叫着自己“佟老板”时也不愿意回头。一路跑着进了自己房门口,狠命的用手推开房门,只觉得再没有多余力气往前迈一步了,背倚着门大口的喘着。 不多时小翠便端来了洗脸水来为雅瞳梳洗,见雅瞳仍是一脸娇羞红色,便抿嘴偷笑,从铜镜中瞥见小翠如此,雅瞳心中又是一恨,这误会怕是越来越大了!只是如此想着,脑海之中便悠悠然飘来句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管他人如何去想,穿自己的鞋走自己的路!只是不解昨晚自己到底是生了什么病,便去问小翠,因昨夜四殿下已经吩咐过了所以听此话后小翠并不觉吃惊只淡淡回道:“只是天冷得了风寒,瞧小姐今日气色应该已经好了,只是今日还要去大厅吗?” “嗯。”说话间便已经穿戴整齐,又吃了些粥食便去了一楼。 才下了楼便又见到四殿下缓步走来,只是已经是华服裹身,头上也佩戴了象征皇子身份的发冠,形容也已恢复如常依旧让人见了便顿生冷意。来不及躲闪,四殿下人早已经来到雅瞳身前,低声说道:“好好听话,不要出去乱逛,我先进宫去。”说完便从后门出去上了马车。 进宫?还好不会一整日都面对四殿下,想到这里雅瞳便很是轻松,命小童去开了茶社大门便正式迎客做生意,只是刚开门一股萧肃的冷意便随着风袭了进来,人也不禁哆嗦了一下,心中感叹原来这秋已经即将远去了! 似乎是因为今日天气实在是有些冷,来茶社的客人明显有些少,雅瞳一人只能呆在小老板室里暗自发呆,每当想至与四殿下在床上的长吻时就觉得脸颊发热,心跳加速,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说明自己暗里爱上了四殿下,人想得正出神时,便被一串串妖媚的笑声打断,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娘娘腔来了,可是这时候来会有什么事情? “佟老板,是想我想的如此痴迷吗?”紫玉王爷那十分美丽的桃花眼正向雅瞳发出色迷迷的光芒,依旧还是一身紫袍,面容秀丽,神采飞扬,就是身后的阿澈也冲雅瞳眨眼微笑倒不觉得像以前那般反感。因为上回紫玉王爷到访引得四殿下不满所以四殿下已经命人将直接通往二楼雅间的外部楼梯封住,除非提前预约的才可以开放,尽管雅瞳心中十分不满,怎奈这茶社中的一切都是属于四殿下的,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所以今日紫玉王爷与阿澈是从茶社前门进来的。 “你脸怎么那般大,难不成你今日来这儿就是来打趣我的?”雅瞳状似不满的瘪了瘪嘴。 紫玉王爷有些稍稍迟疑,心中疑惑难道这丫头是来消遣自己的吗?一大早自己还在睡梦中便有刘府小厮替刘家少爷来传话说是惜今茶社佟老板请自己过去,怎么自己来了又好似没事一般。“不是你昨天托刘府人来传话给我的吗?” “我请刘府的人传话给你了吗?什么时候的事?”雅瞳有些疑惑的笑说道,只是心中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昨日曾拜托刘华给自己传过话。 “罢了罢了,既然你有心不愿意承认那我也不强迫你,只是既然大冷的天我来都来了,不如你就单独陪我聊聊天好了。”紫玉王爷有些无奈的笑了,随意捡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心想惜今茶社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来雅瞳心里也是不快,就是你不托人带话我也会来的。 才说了没几句话,陈勇便带着刘荣前来听雅瞳吩咐,雅瞳有些惊讶,茶社中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个人,好像还很是面熟,将陈勇拉至一旁低语问道:“咱们茶社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位客人?你带他来这儿有何事?” 陈勇疑惑的看了看雅瞳,觉得似乎并不是玩笑,才低语道:“这不是您昨日留下的故人刘荣吗?听说好像是遇到了困难你有意将他留下的,您看要安排他做什么事情?” 听到此雅瞳才想起是在泉城认识了一位叫刘荣的朋友,只是才有一面之缘并无深交,便说道:“你先带他下去教他记账,你的事情也很多不如趁此分出些你也好专心管里茶社上下。”说完了后才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忙拉住陈勇问道:“那我昨天有没有请刘华帮我传话?” “小的不知,只是您昨日与刘公子单独说了好些话,前些日子不是咱们茶社出了诽谤的事情吗?或许有吧,我想大概与那件事情有关。”陈勇此时更加疑惑,为何昨日的事情佟老板似乎全然不记得,难道与昨晚上生的怪病有关? 雅瞳听陈勇如此说,才隐约记起茶社前些日子是发生过风舞轩诽谤一事,差不多自己确实托刘华带了话,只是为何自己对这些事情却觉得似乎从未做过一样,既然娘娘腔今日来了倒不如让他陪自己去趟风舞轩,也好看看对方下步要做什么? 第六十五章 娘娘腔引来的乱事 找来了陈勇匆匆嘱咐了几句后,雅瞳便要和紫玉王爷去风舞轩,恰在此时小翠出现在雅瞳面前,上下看了看紫玉王爷勉强略施了一礼,却十分轻蔑的看都不看身后的阿澈。“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带着小翠一起去嘛!”小翠拉着雅瞳的手撒着娇一遍遍央求。 “小翠,别这样,我是出去办正事呢!”雅瞳对于小翠这样的举动十分不解,却又不好拒绝,只能狠狠心以办正事为由回了这事。 “办正事?小姐你这病才刚好,这怎么能让小翠放心。”小翠一本正经的话还真是让雅瞳狠不下心,毕竟小翠是自己来到这个异时空中对自己最好的一个人,为了自己已经做了很多,单是这每日服侍的事便不是常人能为的,只是带着这样一个单纯天真的小翠去青楼合适吗? 经过一番思量,又见小翠此时正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终于勉强点头同意,只是命小翠快回房换身男装。因为羽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完全恢复,又因为紫玉王爷与阿澈绝非武功平庸之辈,雅瞳并没有打算将出去一事告知羽。小翠换完男装后却并未直接回茶社大厅,匆忙来到二楼雅间找来位平日里与自己亲近的小童,叫他速去宫里将她亲写书信交给四殿下,并将一粒药丸大小的烟花交给那小童并详细说了使用方法人便快速向楼下走去。 雅瞳等三人坐等于茶社大厅,说说笑笑等了许久还不见小翠人影,只好叫来一位小童上去催催,那小童刚走至楼梯处便见小翠极为欢悦的快步走了来。见人已经来了,雅瞳几人便离了茶社往风舞轩方向走去。 京中处处可见枯黄落叶,因为昨夜的一场雨此时正牢牢粘在地上更显出一种深秋的萧瑟,偶尔可见几片随风飘落的孤零枯叶打着转儿落进低洼处汲了的一湾水中,原来自己昨夜竟错过了这样的一场凄美秋雨,记得自己在现代的时候也很是喜欢这样的秋雨,看着这样的秋雨便觉得能洗去自己心中的一切悲凉,只因秋雨比自己的心更加凄凉! 一路上阿澈总不时逗弄着小翠,二人互相打趣着,惹得紫玉王爷不时长笑几声,唯雅瞳一人默不作声的走着,似乎全然忘记了身边的其他人以的存在,紫玉王爷一旁瞧见雅瞳似有心事,以为与风舞轩有关,这才想起刚才光顾着与她快些出来,竟忘了提醒她这青楼白天的这个时候是不开门营业的,匆忙拉住雅瞳的手,嬉笑看着雅瞳,“心儿,刚才走的急倒忘记了这风舞轩这时候是不开门做生意的,不如今日我做东咱们先去京中最有名的芳茗阁大吃一顿也好犒劳犒劳你那因病缺油水的肚子,可好?” 听了此话雅瞳才突然想起电视上那些青楼不都是晚上才开门的吗,若是此时去不让人当成是闹事的才怪,想想现在也无他事可作倒不如顺着紫玉王爷的意思先去芳茗阁大吃一顿,要知道自己虽来这京城已久,可对于京中各色美食、景色却是知之甚少,况且又不用自己掏银子何乐而不为?便欣然点头答应。 已近晌午时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只是他们一行四人走在这大街之上总会有好事之人指指点点,然后再低声窃窃私语一番,对于这样的事情雅瞳已是见怪不怪,可不知为何今日总觉得这些人瞧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男人们瞧自己的那眼神不仅有艳羡还有满目的敌意,而那些好事的女人们瞧自己的眼神倒是友善很多,人便有些慌张,拉起小翠的手便快走了几步。 远远便瞅见了芳茗阁三个大字,果然店如其名,无论是从装潢还是从色调上都似一杯芳香四溢的茶,雅瞳很是惊讶原来这繁华京城中还有这样的一间酒楼。朝里望去,几乎满座,怪不得会是京城中最有名的酒楼!只是一行四人还未进的里面便引来芳茗阁中骚乱一片,那些男食客就好像是触了电似的,嘴巴张的老大,稍后就是一桌几人低语不断,因为路上也有这样的事情,雅瞳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心中只想:这么好的一桌美食都赌不上嘴,真是浪费了这些美食了! 因为雅瞳执意要在楼下用餐,紫玉王爷争执不下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几样这芳茗阁中最拿手的菜肴。 夹起一片烤鸭肉看了看,不但外焦里嫩且色泽鲜亮,只是在鼻子下闻了一下就觉得很是享受就是不吃也觉得回味无穷。对于周围食客不时投来的灼灼眼光几人毫不理会,只是阿澈有些殷勤的不断给小翠碗中添菜,小翠则再挑出来扔在桌上,看到阿澈一脸难为情的样子雅瞳只是笑笑,心中猜测这阿澈是不是对小翠生了些其他想法? 一顿饭吃过后见还有些时间,紫玉王爷便提议先去市集上逛逛。雅瞳对于这个提议很是高兴,早就听来茶社的人说过这京中集市热闹非凡,只是自己没有机会去逛一逛。看着路边各色摆饰,不仅有玉佩簪子,还有胭脂水粉以及各种号称是名人的字画,对于这些雅瞳只觉很是陌生又觉很是新奇,原来这古人的集市会这样热闹。 拉起小翠的手这看看那看看,碰到些好玩的东西又会爱不释手的来回翻看,紫玉王爷见雅瞳如此总会毫不吝啬的掏钱,只是当来到一个摆着玉簪的小摊前时,雅瞳顿时就移不开步子,一柄黑色玉簪静静放在摊上一角,看到这柄玉簪雅瞳只觉似乎眼前又出现了四殿下那张俊脸以及那个令人难忘的长吻,紫玉王爷一旁瞧见雅瞳似乎很是喜欢这柄玉簪,问了问价钱便掏出银票递给摊主。那摊主见还有余钱,好心的又挑了个紫色玉簪一并递给雅瞳,虽是一愣但是雅瞳还是很高兴的拿起那两柄包好的玉簪放入怀中。 “这钱我会还你的!” “何必那么客气,不过你怎么会喜欢这男人的簪子?”紫玉王爷对掏钱买东西倒不觉如何,只是心中疑惑为何雅瞳会对男子玉簪如此感兴趣。 雅瞳眨眼看了看紫玉王爷,笑得很是邪魅,“想知道?可我不告诉你!”便拉着小翠小跑了出去。 第六十六章 三味茶 雅瞳开始所想的便是将那柄黑玉簪送给四殿下,只是那好心的摊主又送了一柄紫玉簪,正好也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将这柄紫玉簪送给紫玉王爷,只是虽然这钱是他所出,不过因近日来茶社人气极高每日下来都有自己分红,也命小翠去苏家银号为自己开了帐户,到时回了茶社再将这钱还给他也不晚。 还未到黄昏就见一些男客焦急的等在风舞轩门外,生意似乎很好的样子,阿澈拉来龟奴问清何时开门后,雅瞳等一行四人便决定先在对面的茶摊坐等。紫玉王爷见时间还早便叫阿澈将刚才集市上所买的东西先送回茶社。茶摊摊主是一位老者,虽是衣衫破旧,容貌异常丑陋似是被什么利器伤过一道长疤就横在左脸上不过雅瞳却觉得此人甚为清雅,因是露天茶摊自然这品茶的环境也相对差些,不过也不能不说是另外的一种风景,虽是环境不及茶社,但是没想到仅仅一壶不知名的茶已是让人惊叹,未及入口就有一缕清香随呼吸沁入心肺,不得不堪称一绝!轻啜一口,雅瞳轻微皱了皱眉,直到品过三口后才将眉心展开,那茶摊摊主远远见到便几步上前冲雅瞳客气说道:“公子觉得这茶如何?” “哦?这茶虽是普通,可茶香却是一般茶所不能比的,香气极为特殊似有舒缓心绪的功效。”雅瞳将手中茶杯轻轻放下,对茶摊摊主施礼解释道。见那摊主只是不住点头眯眼笑着,便又试探问道:“因晚辈也是爱茶之人,自觉品遍天下名茶,却唯今日这茶可称茶中极品,不知老人家可有兴趣与晚辈探讨一下茶?” “哦?今日既然你我有缘公子但说无妨。” “老人家在这喧嚣的风舞轩对面设这样一个茶摊似乎并不是为了钱财,您这茶也有些不同,第一口苦,第二口甘,第三口才觉得清香无比,就好比是一种人生。”雅瞳一口气说完这些,笑看着摊主。 紫玉王爷和小翠因为第一口茶很苦早已经放下手中茶杯,听闻雅瞳如此一说,才又试探着去品了第二口、第三口,三口品完后才点头称是。 “哈哈”茶摊摊主大笑几声,“公子这人倒真是有趣,老夫这茶叫做‘三味茶’,如公子所说这茶摊确不是为了钱财。只是不解这品茶如人生一说?可否说说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人生?”茶摊摊主依旧只是笑着,让人看不出有什么其他想法。 “你这老人家可真是,我家公子说你这茶好便自然就是好,哪里来的这些什么人生!”小翠有些生气的责怪道,心中却很是着急四殿下究竟在宫中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到现在都未赶来? “不可无礼,既然老人家您愿意听晚辈拙言,那我也照实说,只是还请您不要笑我!说您这茶如人生只因第一口苦,一直喝下去才会品出深藏其中的清香,才会忘记第一口的苦涩。品茶需得一个好的心境,人生要有一份好心情。一个人若能品出茶味,自然对生活、对情感、对生命会更加珍爱。从苦到甜、从浓到淡,其实只是一个过程。品茶,须静下心来用心细细品味,才不会辜负了好茶。人生亦如品茶般微妙。而您这茶堪称茶中极品!”雅瞳一口气说完这些后,见摊主面色顿露些微喜色,便知自己这话是说到对方心里了! “颜茹,我终于等到了知你茶的人了,公子是否有兴趣知道我这茶为何叫做‘三味茶’?”摊主略有激动的说道。 “还望老人家指教。” “这这茶便是我那发妻颜茹所创,‘三味茶’之名则因佛语而来,佛语有云:人之所以痛苦只因追求了痛苦的东西。老夫一生便是如此,若不是当初苦苦恋着一个此生都不会属于自己的女人,休了发妻,追求那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名利,为那心中仰慕之人的哥哥利用当作向上攀附的工具,只是用过了便被废弃了,我一生便是信错了人!错将王相的妹子当做了知己。”摊主神情黯然,说这些的时候也似是悔恨之极一般。 雅瞳不觉又是一惊,究竟王相这些年做了些什么?难道皇上都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吗?小小的茶摊摊主以前究竟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王相利用?“老人家且不必如此伤心,难道没有回去再找寻颜茹吗?”雅瞳轻轻问道。 “怎么没找过,只是已经去了。因为替王相做了那些事情,我自觉心中悔恨不已,便自毁容貌在这开个小茶摊,不为钱财只为悼念发妻颜茹。” “老人家您不必自责,逝者如斯还请释怀,若是您不弃也想让更多人知晓这三味茶可有兴趣与晚辈做个交易?”虽如此问可雅瞳心中却并不确定这摊主心中所想。 忍住心中悲切,摊主又恢复了平静,“公子但说无妨。” “为惜今茶社提供三味茶,每月支付您茶社红利的一成作为佣金,当然若是您愿意也可以继续开这茶摊。明日你只需到茶社找佟老板便可,我们立约。”雅瞳说完这些见摊主面色如常似乎无意与她做此交易又见对面的风舞轩已经开门正式营业便示意紫玉王爷付了茶钱。 “公子难道就是这京中有名的佟老板?我一直都想去结识一下,怎奈只因这丑陋容貌迟迟不愿走入茶社,不想今日一见竟与传闻中一样,我答应。” “那好!具体的明日我们再细谈,今日我还要去对面的风舞轩一趟。后会有期!”雅瞳对摊主作揖道别,心中暗喜这茶若是在惜今茶社一露面必定又可为茶社带来更多利润,只是没想到如此容易这摊主就答应了。 “佟老板还是小心些好,这风舞轩虽是青楼不过依我多年在此开茶摊所见绝不是一般青楼,猜想或许与王相的人有关。前些日子就听人说惜今茶社遭风舞轩诽谤一事,我想便是王相觉出茶社有什么异常所以才有诽谤一事!”摊主好心劝道。 雅瞳心中又是一惊,羽曾说他遭袭前似乎看到了钱程,难道风舞轩真的是王相的势力? 第六十七章 娘娘腔的桃花劫 进了风舞轩雅瞳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满园春色关不住”,形形色色的美女争相斗艳,有些女子更是穿的暴露,隐约可见高耸的酥胸。不时朝楼下的那些男客送去一缕秋波,或是来个魅人的媚眼,有些熟客更是直接上去搂抱着相识的姑娘一顿揉摸亲吻,不过据紫玉王爷说这些都是些比较低级的女子,真正高级的女子是不出来见客的。小翠看到这些的时候立时羞红了脸,只是让紫玉王爷甚为奇怪的是雅瞳看到这些却并不觉的惊讶,其实这些在雅瞳看来都不算什么,要知道现在满大街的吊带露脐装,那些短裤更是爱美女人们展现修长美腿的最爱。 还没上得二楼,早有姑娘就好像是老鹰见到了小鸡一样围着三人打转,看到这样情形早有眼尖龟奴前来遣退了色迷迷的姑娘们引着三人上了二楼雅间,并顺势倒了三杯热茶,偷眼瞧着三人,除去小翠依着他多年经验明显感觉另外两人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无论从气质从衣着都有一种别人所无法比及的傲人风骨。 “几位俏公子要找什么样的姑娘?我们风舞轩可是什么样的姑娘都有。而且还有专门的姑娘陪你们玩新兴起的五颗牌,若是赢了咱们姑娘,还可以免费留宿呢!”雅瞳心想这龟奴绝对可以堪称服务业的微笑标兵! 雅瞳只是不停把玩着手中透着热的茶杯,稍后才抬眼轻笑,语气颇有些打趣的道:“哦,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你这海口可不要夸大了,那若是我们赢不了你这的姑娘又要作何?” “那就要付双倍的价钱,并且还得答应我们姑娘开出的条件,只是这些条件都是极容易办到的,请几位公子放心。”龟奴将这些说的轻描淡写只是在雅瞳听来却觉得要想赢这些姑娘怕是不易,若真是王相势力那么会不会输的人要替王相做些什么? “听小哥这话倒像是不易赢那些姑娘们喽,只是古人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姑娘们所提要求都是什么?若是违反了做人的信条怕就是再易在我们看来也是难于登天。”雅瞳有意这样说,只是想片面的套出姑娘们平时都是提的什么样的要求,也才好知道是不是为王相做事。 “很简单,跑个腿,送个信儿,放心绝对是君子所为,只是公子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姑娘?”那龟奴警觉的看着雅瞳。 “哈哈”紫玉王爷干笑两声,顿时镇住了那龟奴,“我这老弟可真是会难为人,去找几个你们这的上等姑娘。” 那故怒却并没有动,只是依旧呆立一旁,稍后才回神上下打量着紫玉王爷,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公、公子,你、你是不是个姑娘啊?要是的话赶快回去,我们风舞轩不招待女客。” 雅瞳听完这话与小翠扭头偷笑,只见紫玉王爷神情颇有些恼怒,人也站了起来,狠命的拉起那龟奴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摸去,“你摸摸看,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个姑娘!真是无颜,连你这样低贱的龟奴也敢来消遣公子我。” 那龟奴着实被紫玉王爷的这番举动镇住,就是紫玉王爷将手松开,他那手也还是不愿放下依旧停在紫玉王爷胸前。“怎么还不愿意拿开了?”紫玉王爷大声呵斥着。 听到呵斥声,才慌张的将手放下,“抱、抱歉,小人冒犯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虽是如此说,可那龟奴心中却不停抱怨着:“娘的,这年头什么人都有竟然有男人长的比红牡丹都俊!”见紫玉王爷依旧怒气满腹的样子,也只好在旁边不时小心的陪着笑。 “叫你们老鸨来。”紫玉王爷眼珠一转,似乎又生出了些捉弄人的主意又冲雅瞳使了个眼色。 “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小的眼拙冒犯了公子,还请您高抬贵手,若是被妈妈知道了,我这差事怕就没了。”龟奴已经跪在地上,不停抓着紫玉王爷裤腿低声求饶,见此景雅瞳轻轻说道:“大哥何苦难为一个不懂事的龟奴。”并示意小厮起来,“叫你们老鸨来,我们找她有些事情。” “好,我马上去。”龟奴听到雅瞳这样说,心知这事就此便算是过了只是还有些担心开了门就小跑了出去。 “你可真是,你看把他吓的。”雅瞳笑着冲紫玉王爷说道。 “我素来就讨厌别人将我比作女子,也就是你我还没这样激动过。不过你可知我为何要叫他找来老鸨?”紫玉王爷手放在雅瞳手上并紧紧握住。小翠一旁看到恨不能此刻四殿下就破门而入。 “我可猜不出,你这个王爷素来不按常理办事,谁又知道你是不是看上这儿的老鸨了?”雅瞳笑着说并用了些力气将手抽出,只是眼睛没有去看紫玉王爷。 紫玉王爷尴尬的扯出了几抹笑,一段时间三人都默不作声。不多时便听得一声高过一声的媚笑声,“哟,听小生子说今日来了几位贵客,有冒犯的地方还望公子们见谅!”尖尖的嗓音刚落,便见风韵还犹在,只是再多脂粉也掩不住岁月在她脸上划过的印记的老鸨,身后还跟着几位漂亮姑娘。 雅瞳客气的冲老鸨点头,只是当老鸨的眼睛滑过紫玉王爷时便瞬时惊呆,稍后才挥着手中的手绢便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紫玉王爷身上,不时还用手去捏捏紫玉王爷娇嫩的小脸,“哟,还真是比咱们风舞轩的头牌红牡丹都俊,要是您不介意可容奴家亲自伺候?” 紫玉王爷勉强从脸上挤出几丝笑,“不用麻烦了,我看这些姑娘们就很不错。” “哪里,我见您面生的很,怕不是咱们风舞轩的常客,俗话说姜是老的辣,女人是老的香,别看奴家现在这幅模样,想当年也是这京中花魁呢。”老鸨魅笑着又往紫玉王爷怀里靠了靠,不多时便有龟奴搬来纸牌,只是这牌不同于惜今茶社的纸牌好像就是在薄板上覆了张纸,并且还有姑娘们在旁边不是献来几个香吻,这样的牌局倒真是风舞轩首创。不多时又见一姑娘在旁坐下琴声响起,不过尽是些青楼的靡靡之音。 第六十八章 到底是谁吃了谁的醋 这牌打得着实让雅瞳很是不快,自己身边的那位凤仙姑娘就像是胶水一样紧紧粘着自己,尽管多次推至一旁可又会再次粘过来,反复几次见那她似是委屈的样子也只好告诉自己忍耐,一如那天自己刚有些知觉就听到小翠为自己哭丧时一样。 几轮下来,雅瞳似是极为生气般将一手的剩牌扔到桌上,随即起身神情沮丧的怨道:“又输了,哎这牌可真是臭!不玩了不玩了,看这天也不早了,家里还有只河东狮在等着呢,回家完了可是要受罪的。” “哟,公子怎么说不玩就不玩了,是不是嫌咱们风舞轩的姑娘不符您的口味啊,先别急着走哇。”老鸨终于不情愿的从紫玉王爷怀里挪出来,蹭到雅瞳身边。这着实让紫玉王爷长吐了一口气,这牌打的不但要忍受身边这让人恶心的老鸨,还要不停的奉承以便能套出老鸨的话来,并且对面的雅瞳还不时提醒自己要故意输掉几局,真是够郁闷的一天!此番听雅瞳说不玩了人也立即起身欲往门外走。 只是不想这老鸨眼力极佳,还没等紫玉王爷人走到门口,便被她用一只白胖的手牢牢拉住。“这都是怎么了,公子要走难道您也要走?今晚留下陪奴家吧?”看到紫玉王爷面上显出的纠结神色,雅瞳便轻轻拉过老鸨的手,“妈妈请别这样,我二人家中确有不便,日后必定还会常来照顾您这风舞轩的。” 见实在是留不住这极品美男子,老鸨也只好拉着紫玉王爷手,不住的用手绢擦着眼泪,雅瞳强忍住心中不断上涌的笑意,心中暗暗琢磨着这泪到底是真有还是假有?似是打趣的瞧了紫玉王爷几眼便轻快的先携了小翠朝前走去。快至风舞轩大门的时候,雅瞳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老鸨说道:“妈妈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不是说输了的人要答应姑娘们的一个请求吗?是何样的请求?” “哎,瞧我这记性,倒是忘了,小生子把那封信交给公子。”话音刚落便见刚才那个龟奴急匆匆的跑了来,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封信,雅瞳细细看了一下发现封口处并没有用火漆封口难道自己猜错了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书信?有些不解的看着老鸨。 “这信还请几位明日午时前送到祥福客栈,只要交给掌柜的便可。哎,瞧我这心里难受的跟什么似的,公子们走好!记得要常来啊!”老鸨说完这些后,又用手绢不停擦着眼泪,雅瞳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只施礼道了一别。 偶然瞧见一顶小轿停在风舞轩的侧门处,隐约听见龟奴谄媚的叫着“尘烟”,只是待自己欲瞧仔细的时候,人早已经进了风舞轩,想来尘烟如何会去风舞轩呢,怕是自己听错了,便摇摇头慢慢走去。 阿澈远远的见到紫玉王爷几人便小跑着赶了来。“我说你怎么那么没同情心啊?看到我被那个作呕的老鸨非礼你倒是可以坐视不管,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紫玉王爷心中实为不满,刚才老鸨那张谄媚的嘴脸恐怕会让自己今晚噩梦连连。 “谁叫你长的那么特别的,怨不得别人!一看就是副女人样!还好意思抓着人家龟奴的手往你那胸部摸,真是不知羞!”雅瞳打趣的的说着,见紫玉王爷确实已经生气了便撒腿就跑了出去,不想狠狠的撞到一堵人墙上,刚欲说“对不起”时,便被一双大手牢牢揽在怀中,一股熟悉的香气便随着呼吸钻进了鼻子里。 雅瞳有些愕然,四殿下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仅仅只是想着便让平静如水的心再次泛起点点涟漪来,轻轻的极为小心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紫玉王爷远远瞧见雅瞳被四殿下紧紧拥在怀中且并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心中不禁有些莫名的失落,快走了几步,笑着对四殿下打招呼:“四弟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哪里难道还要瑞丰义兄来管吗?瞳儿,我们回去!”四殿下很是自然的扔出这样一句话,却不想不经意间竟道出了雅瞳的真实身份,只是紫玉王爷并没有深究,周遭的人也并没有觉得不妥。“那我们先走了!告辞。”四殿下冷冷说完这些后便单手紧紧环过雅瞳削肩,另只手则轻轻刮了下雅瞳娇俏的鼻子,轻柔的低声说道:“今晚有你想要见的人。” 雅瞳不解的看着四殿下,见他此时却并不打算告诉她究竟是谁,人便随着他快走了几步,不时回头对紫玉王爷抱歉的说道:“你先回去吧,路上主意安全。” 紫玉王爷苦笑一下,看着雅瞳被四弟抱着上了马车后,才觉得原来自己始终得不到她的心,真如自己开始所想一样,她是辛雅瞳——辛府的四小姐,差点成为王炳辰小妾的辛雅瞳,只是不知为何此时自己的心竟这般疼,人不禁握紧了手。“王爷,若是觉得佟姑娘好,那便和四殿下争个高低,他是皇子,你也是皇上的义子,若真是喜欢那便向皇上讨个圣旨请求赐婚,要是不方便也可进宫去请梅妃娘娘做主!” “阿澈,这话不能再说二次!更是不能向第二个人再提起她的真实身份。”紫玉王爷神情沉重的说完这些后才转身朝紫玉王爷府方向走去。 马车上,雅瞳枕在在四殿下腿上,很是悠闲的反复看着刚才老鸨交给自己的信,稍时才小声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儿?是不是也要去风舞轩?”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四殿下却未看向雅瞳,只是闷声“哼”了下,似赌气般说道:“就许你红杏出墙找个娘娘腔,不许我去风舞轩找个姑娘侍寝吗?” 雅瞳听完这话后,立时生气般坐了起来,气鼓鼓的嚷道:“你说什么,那么你就去找姑娘吧,小翠,叫冷情停车我要下车!”只因小翠不喜“灯泡”一职,此时正坐在马车外副驾上。 车外的冷情只放缓了车速却并没有停下,见冷情无视自己的话,雅瞳极为生气,挑起马车帘便欲跳车,只是还未跳便被四殿下拦腰牢牢抱住,顺势便跌入四殿下温暖结实的怀中。 四殿下宠溺的看着怀中的雅瞳,因气愤而泛红的双颊,微挑的柳眉,因怒气而瞪圆的杏眼,极是媚人心肺,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情感便瞬时爆发,于是又拥着雅瞳狠狠的亲了下去。 虽然雅瞳狠命躲闪,怎奈当四殿下柔软的唇触到自己的唇时,便又把持不住,瞬时沦陷在四殿下这堪比罂粟的柔情之中。只是这一吻远没有早上的那一吻时间长,只短短的便就结束,雅瞳有些意犹未尽的轻轻咬了下四殿下舌尖,娇羞的躲闪到一边,四殿下笑得很是没心没肺,“你这丫头吃醋了?” “谁吃醋了,我看是你吃醋才是,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对紫玉王爷那般。”雅瞳嗔怪的白了四殿下一眼,又钻进四殿下温暖怀中,这一路上便再未做声。 也许早上的那一吻只是出自身体的自然反应,但这一吻却让雅瞳真正知道了对四殿下的感情,自己是爱他的,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对自己是真是假?想到这里,便用手勾住四殿下脖颈,人也喃喃说道:“君奕,以后我这样叫你好不好?” 第六十九章 无字书信提及莫言遭袭 四殿下淡淡说着“好”,纤长的手轻轻滑过雅瞳红润双颊。 这是雅瞳第一次从内心深处真切的感觉到自己孤寂冰冷的心正在被一阵阵来自四殿下用心传递给自己的暖意侵占,也是第一次这样主动亲昵的叫着对方名字,就是当初在面对肖峰时也仅仅只是称呼了“肖峰”而不是“峰”,尽管四殿下从未对她说过那三个字,可是现在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虽然开始有过犹豫,有过逃避,有过畏惧,但是肖峰是肖峰,四殿下是四殿下,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现在的她已经很满足于这种能与心爱的人互相依偎的感觉,不用太多言语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便已经足够。 “今日进宫有没有去看你母妃?”上回听四殿下说起过这事雅瞳仍记在心上,这让四殿下听了心中很是高兴只是与父皇的谈话却不欢而散,而从林御医处也没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结果,更是被小翠的一封短信搅的心绪不宁。 “去了,还说起你了,母妃说找个时间带你进宫去。”说完这些后才瞧见刚才因雅瞳生气要下车时掉落在一旁的信,刚才见雅瞳反复看着信时自己就已心存芥蒂,以为那是瑞丰送给雅瞳的,也不好去问,现在倒好一切都省了,便快速的捡起将信拆开,只是才看到信时,人便立即扶雅瞳坐起。 “这信还真有趣,有什么事不能明说,瑞丰义兄还真是花了些心思。”四殿下尽量使语气平静,只是心中不停琢磨着自己怎么心眼变得这般小了,为何一想到瑞丰对雅瞳如何时心就这么难受!难道真如雅瞳所说是自己吃了醋吗?起先雅瞳听四殿下说到对苏贵妃提起过自己时还有些不知说什么好,见他捡信时心中也只是以为他仅仅是对老鸨给自己的信感兴趣而已,见此时形色严肃又扶了自己坐起便觉得那信中必有蹊跷,赶忙抓过四殿下手中的信,反复看了又看,仍是白纸一张,又听得他如此一说却并没有心生怒气,只是笑着看向四殿下,眼光微亮,“这又是和谁生气呢?” “我生气?你可真是没见过我生气的样子。”四殿下直视雅瞳,面色沉重,是用了一种雅瞳很不习惯的霸道的语气,只是不知为何雅瞳心中却有着丝兴奋,隐约记得好像是老妈说过“男人吃醋就是对你的爱。”只是四殿下对自己的这种爱不要到那种极端的程度就好。 “好了,好了,我才不要看到你真生气的样子。这是老鸨叫我明日午时前送到祥福客栈去的今日在风舞轩对面的茶摊碰到了一位能人,明日便会与他立约收购他的三味茶。”雅瞳扑闪着双眼,眼波流转晶亮的双眸堪比繁星,四殿下释怀握紧了雅瞳冰冷双手。就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四殿下挑帘见已经到了茶社门口未得冷情通传便抱起雅瞳下了马车,只是心中疑惑为何老鸨会叫雅瞳送信,又在茶摊处遇到了谁? 刚至厅堂,便见羽神情匆忙的来回踱步走着,或许因为身上的伤并未全好,不时传来几声咳嗽声,雅瞳抓紧了四殿下的手,暗想是不是自己不在时茶社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临行前已经嘱咐了陈勇若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要立时差人去风舞轩找她,这样想着便快走了几步。 “羽,可是发生了什么?”雅瞳焦急问道。 羽抬眼见是雅瞳与四殿下,忙上前施礼,却被四殿下及时止住,羽从手中取出一个纸卷递到四殿下手中,稍后才缓缓说道:“公子飞鸽传书说是路上遭袭,似乎是裕苑国的死士,现在已经脱险并派了人手去查只是今晚上怕是进不了京了。” 雅瞳听到莫言遭袭,一颗心便瞬时提到了嗓子眼,心也纠着难受,没听清后边的话便匆匆说道:“那么现在他怎么样?人有没有伤到?现在又在哪里?” 四殿下冷静的听羽说完这些,却并没有向雅瞳一样面露慌色,想莫言是何等人物,能文能武,只是见雅瞳此时面色发白,语气急速显出内心焦急,便知柳莫言与雅瞳之间绝非单纯的义兄妹关系,可又不像是有男女之情,他也不想去多想,只要雅瞳不要将自己忘记,而自己又可以陪伴着她就已经足够。 妥善的安排了一下如何沿途寻莫言后四殿下见时辰已经不早便安排先吃饭,因为还有些要事便哄着雅瞳先行回房睡下,只是在好奇心驱使下雅瞳哪肯如此轻易就睡下,待四殿下走后便披着披风坐到桌前。心中疑惑小翠跑到哪里去了?但是想想若是她此时在这儿怕又要啰哩啰嗦个没完,笑了笑才将那封信取出。 记得中学化学好像说过些白纸显字的原理,只是上了大学选了国际贸易后便将这些忘记了许多。最先想到的便是碘酒与淀粉显字,只是想想便给否了,因为自自己来这后就没听过碘酒一说;又想到牛奶写字后用火烧,如此想着便举起了信慢慢靠近烛火,可是蜡烛都烧掉一大截了这字还是没显出来;实在气急便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一边倒着一边又想起茶水好像也是能显字的,便用手蘸了茶水轻轻的涂抹在纸上,结果很失望仍是是无字!雅瞳现在的心已经急得难耐,都怪自己当时觉得无用所以到了要用的时候才会如此之难。 试了很多方法皆无果后,雅瞳决定再次回到原处,依照王相处事来看他人最无法想到的必是他认为最安全的,若是依照他所处地位来看想弄到一瓶小小碘酒也不是很难,只是究竟有没有碘酒这倒的确是个难题,想着便拿着信去了四殿下房中。 待到了房中才发现原来大家都在,而更让雅瞳不解的是小翠竟然也在?只是现在顾不得这些便快速的跑到四殿下身前,很是急切的说道:“君奕,这里有没有碘酒?” 羽听到雅瞳如此亲昵的叫着四殿下,眼中闪过一抹幽怨,只是一瞬便已经消失不见。四殿下心中疑惑“碘酒”是何物,雅瞳这么晚了为何还不睡自己刚才不是亲眼见她入睡才退了出来的吗?原来自己又被她这个鬼丫头给涮了!轻柔的拉雅瞳坐在自己旁边,柔情满目的说道:“碘酒是什么?” 听四殿下如此问自己情知要解开这无字书信怕又是没戏,便有些负气的说:“就是一种棕褐色的液体,这都没有也太落后了吧?” 冷情一旁听后略微沉思了一下,便跑回自己房中取来一个白瓷瓶子,递给雅瞳说道:“我也不知你说的是不是这东西?” 雅瞳疑惑的看着冷情递过来的白瓷瓶子,反复看了又看,凑近了闻了又闻,才说道:“似乎是,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显字?冷情这东西叫什么?” “黄酒。” 雅瞳听完这些后,顿时眼睛瞪圆,努力憋住心中不断窜上的笑意,敢情这黄酒是这么个东西!用毛笔轻轻蘸了一些所谓黄酒慢慢的在纸上涂抹,不多时纸上便显出了“派人袭言事成,玉王已拢”几个蓝色小字,雅瞳欣喜的看着这显出的几个字,而当四殿下看到这几个字时原本笑着的面庞顿时凝结成冰,原来莫言遭袭一事不单与裕苑国有关怕也与王相有关!如此想着便让雅瞳依法看看后边可还有写到什么。 第七十章 雅瞳健忘疑是中了寒冰散 小翠已重新为雅瞳倒好了杯热茶并送至雅瞳面前只是雅瞳现在无暇去喝。随着纸上不断显出的蓝色小字,周遭看着的人面色便也越来越沉重,虽然雅瞳对于纸上所提到的几个人名不是很熟悉,不过依照后边所说王相的可能已经成功拉拢了紫玉王爷,而在祥福客栈的人又会不会是裕苑国在京中的眼线?信只写了一半并未完结,而另外一半又会是谁去送?还是另一半会通过其他途径交到收信人的手里?只是现在雅瞳已经分不出心思去探究这些,极为小心的做完这些后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信好像并没有写完,可能还会有人在明日午时前送信去祥福客栈。”雅瞳提醒着四殿下,见此时他面色沉静,眉心紧锁,眸色悠远,似已经陷入沉思,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心中不断惊叹原来“自古众人皆有皇帝梦”这话真是不假,只是没有想到当这事真如自己开始所想王相要谋逆篡位时,自己会这样的慌张,而自己这时代的爹——辛孝之与自己又在这其中充当了什么?又一下想到了杨柳,难道杨柳是心甘情愿为王炳辰做这些叛逆之事吗?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皇位王相又会将同谋党羽以及家人置于何种境地?若这事儿败了又会不会被株连九族?自己在这里顶替着辛雅瞳的身份生活又会不会被当今圣上降罪,就是不死又会不会被流放?只是这样想着便觉得如坐针毡般难受,心下已决定找个恰当的时机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四殿下,若真要因为王相的谋逆而牵连到自己的话,皇上或许会看在四殿下的面子上饶恕自己。 重新从沉思中回神,猛地瞥见已经被四殿下重新折好的欲收入袖中的信时,便又突然想到若自己明日午时前不能将信送至祥福客栈而因此先被王相的人下了狠手“咔嚓”了自己又该怎么办,赶忙抓住四殿下手中书信,惊慌说道:“君奕,这信现在还不能给你。” 四殿下眼光划过雅瞳因为惊慌而有些发白的面庞,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事你先不要急,我自有安排,放心好了!” 听了四殿下这话后,雅瞳才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鲁莽,心知如四殿下这样凡事都讲求精细心思缜密的人既如此说必定已经为自己想好了后路,原来他并没有因为发生了王相一事便将自己置于一旁,倒是自己有些小气了,露出一抹浅笑顺带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哎呀,这天色已经不早,我要回去休息了!真困呐。”说完便小跑着出了房门。 四殿下见雅瞳显出的慌张神色已经知道她是怕不能按时送信而使自己受到牵连,听自己刚才一番话后显出的调皮慵懒又觉得很是好笑。刚刚她突然兴奋着急的拿着信闯进来时,自己正为莫言遭袭一事心中甚是烦乱便顾不得去看她,只是现在当这些事情因为她的聪慧而柳暗花明后便又生了怜惜之意,此时见她故意掩饰着自己刚才的鲁莽匆匆跑出去的浅白色纤柔背影便从心中漾起一丝清水涟漪。 听雅瞳房门响起,四殿下猜想她必是已经回了房,才转身叫冷情连夜去雨墨轩将冯叔请来,并要羽执了腰牌去联络聚义堂在京中的各条隐秘眼线盯死紫玉王爷府和信上所提几人府邸。见人已经先后出去最后才对小翠说道:“这几日若是瞳儿有什么异常你要及时向我禀报,若是她又出现些健忘的情况你也多在旁提醒些,切不可将她有异一事说与她听,若这事让她知道我必不饶你!若是羽觉出些异常你也只说是为小姐一事你才会出现在我房中。”小翠连连点头见四殿下再无他事吩咐才轻轻转身出去。 雅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人昏昏沉沉浑身疲乏且还泛着冷,刚才因为有解无字信所存的好奇心支撑着还不觉什么,只是现在这种异样的感觉似乎又加重不少,匆匆回到自己房中后便上了床,被里冰凉一片不觉哆嗦了两下,心中深感疑惑自己这病难道还没好利索?想让小翠为自己点上火盆可是又觉得总是麻烦她为自己做东做西的有些不妥,只好强忍着身上不断涌上的冷意蜷缩在床内侧强行自己闭眼入睡。 迷糊中只觉得被人轻轻搂入怀里,一股暖意顿时温暖了全身,那熟悉的味道又再次随呼吸沁入心肺,便顺势往那温暖的怀里又凑了凑,四殿下强忍笑意看着雅瞳迷人睡相,又用力搂紧了些,下巴抵住雅瞳额头,只是难抑心中苦闷,因为今日进宫时顺便去了下林御医处得到的居然是怀疑中了失传已久的“寒冰散”之毒,没有解决办法只可延缓症状,而更令人惊骇的是如果不能及时医治恐怕会先将所有事情尽数忘记最终全身冰冻而死,现在莫言又因遭袭而将进京一事推迟,虽是现在手中握有王相通敌谋逆的罪证,可是若没有真正有力的证据在手,依着王相如此狡猾的人也必定会抵死不认,到时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将自己变得被动,所以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二日清晨,雅瞳极舒服的从床上爬起,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隐约记得昨日是被人紧紧搂着才忘记了冰冷入了睡,怎么早上醒来床上空空只有自己一人,难道又是幻觉还是自己因了与君奕的情而生了幻象?见小翠已经笑盈盈的站在床边等着伺候自己,顿觉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脑中空空一片,好像又将一些东西扔了一样。 “小姐快些起来吧,今日你不是还约了那茶摊老板谈立约收茶一事吗?” 嗯?雅瞳有些惊讶稍事思索了一下才隐约记得自己昨日好像真的和茶摊老板说过立约一事,便匆忙起床梳洗,用过早饭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后问了句:“他呢?” “还没起来呢,小姐可是有什么事?”小翠在旁边紧紧跟着,怀中揣着的便是昨晚四殿下让雨墨轩冯老板仿照无字书信笔迹所重新拟好的书信,只是此时见雅瞳并未提起便将这事压了下来,也正好趁小姐不注意时将这信送至祥福客栈。 第七十一章 楚云逸王相的“冤死”替身 雅瞳楼上楼下巡了一番后便在小老板室坐等茶摊老板到来,见时辰尚早便拟好了合同正副本,才又将小翠送来的纸裁剪成小张并找来针线装订成一本小册,雅瞳这样做只是觉得最近自己早起时总是会忘记些东西只是还不至于到那种完全没有印象的地步,只以为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累,便琢磨着是否应该做个可以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也好提醒自己,只是庆幸还好自己还认得字,可对于为什么会将与四殿下有关的事记得清楚却极为不解。 一边高兴的哼唱着小调一边装订着小册,一旁小翠对于雅瞳这些怪异的曲子以及不同于这时空的怪异想法早已经是见怪不怪,就是在这崇尚男尊的朝代雅瞳也是极为反对,总是说着些男女平等之类的怪话。就在雅瞳忙碌这些的时候便有小童急匆匆的跑到小老板室,“佟老板,有个脸上有刀疤的人找你,说是昨天你招他今日来此的,现在正等在大厅!” “你先出去吧,顺便准备壶上好的茶水来。”。 雅瞳情知便是昨日那茶摊摊主,重新整理了下着装,心中甚感高兴只是昨日走的匆忙忘记请教尊姓大名,待到了茶社厅堂见正是此人便急忙上前施礼作揖,“您老可是来了,请受晚辈一拜!” “佟老板如此看得起我,还这般客气竟亲自出来迎接。”茶摊摊主也顺势回了雅瞳一礼,二人谈笑间便进了小老板室。待入座退了周遭人后,雅瞳才亲自为摊主倒上一杯那壶上好茶水,“来,您老先喝喝我这里的茶!”。 轻轻吹散漂在上边的茶叶,浅酌一口茶摊主才淡然说道:“佟老板,你我可否先不谈立约一事?”见雅瞳面露疑色又轻啜了口茶水似有难言,却并未给雅瞳接话的机会,又接着说道:“我回去仔细想了想觉得这茶若真被你收去怕不会为你带来什么好的结果,你也看到我那茶摊生意如何惨淡若不是以前稍有积蓄怕也不会如今日这般安然度日。我楚云逸一生已是恶迹连连最终落了个妻忘家破隐姓埋名还要遭世人白眼度日,不想再因我而连累到佟老板乃至惜今茶社,因此昨日之事请佟老板只当是一句戏言,恕在下鲁莽,您这茶如人一样甚是清雅淡然,在下先行告辞。” 雅瞳见茶摊主放下手中茶杯,人也欲转身朝外走去,便匆忙大声喊道:“楚先生,请等一下!” 楚云逸听到雅瞳在后边喊着自己,疑是雅瞳还有什么话要说,礼貌的转身,只是当他对上雅瞳那双闪着睿智晶光的双眼时着实心中一凛,如此坚定、如此从容的眼神竟让自己深深叹服。 “请你放心,我既决定收你这茶必是已经想好了对策,如若不是你这茶好我也不会动了心思。”雅瞳快步行至楚云逸身旁并顺势拦住他的去路,形色实为镇静,似乎刚才楚云逸一番话并未能阻止她收茶的心思。 “佟老板,三思。” 雅瞳初时还以为楚云逸这番举动仅仅是对昨日她所提条件有些不满,以此作为提价的托词可现在看来似乎真是自己想错了,倒不如先将日后如何推广的系列计划说给他听听,浅笑着说道:“楚先生,今日你大远的来,茶却没喝得几口,在下也是极为佩服楚先生为人,不如先坐下听我大略说说你这茶,如何?”雅瞳自觉这话说的极为委婉,仍旧保持着极为标准的的八颗牙微笑,想楚云逸心中再坚持怕也不好驳了她。 楚云逸略微思索一番后,才勉强说道:“那好,我对你这人好奇的很,既今日我已来便听听佟老板这奇思巧计,京中百姓哪个不是提你佟老板不说好的!” 重新入座后,雅瞳才娓娓道来:“您这茶虽是名为‘三味茶’,但是究竟是怎么个三味怕是你从不与人提起,若不是真心品茶怕也不会喜欢你这茶,但是若你先将这茶的功效说给众人听,虽是京中显贵常饮好茶,但是对你这茶怕是闻所未闻,如此便激起了众人品茶的兴趣,那结果必是不同。‘三味茶’这名可以不改,需改的是这一苦二甘三香之说,不如直接就推广常饮这茶会如何对人有益,逆向思维便是如此。” 楚云逸极为认真的听着雅瞳的推广计划,不时抬眼瞧向雅瞳,心中也极为佩服,“佟老板这番话确实极对,那日若不是瞧你对这茶极为感兴趣,我也不会主动上前与你谈论,如此我便依了你立约,只是现在心中仍有一结。”楚云逸说到此处略有停顿抬眼看向雅瞳时,见她正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并未觉得有异才重新说道:“我这茶曾经进献给了王相,若此时你在惜今茶社推广这茶会不会对你不利?” 雅瞳不语,只是在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事,稍时才惊喜的说道:“天下人都又相似何况区区一茶?若你不介意这茶名的话这事很好解决。” “名字倒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佟老板觉得不妨我也不会介意。” 雅瞳很是高兴,还好这楚云逸不是很固执的一个人,若真是那她今日必是无功而返,雅瞳起身去办公桌前取来早上拟好的合同正副本,又命小翠取来印泥,只是喊了几次见都没人应答才叫门外小童去取,只是心中疑惑这个小翠最近为何如此怪异? 雅瞳详细为楚云逸解释了合同上的诸条条款以及楚云逸不解的现代词语后,二人才互签了名又各自按了手印,只是当雅瞳看到合同乙方处“楚云逸”三个极为劲道的字时,才猛然想起昨夜自己解开无字书信时的那些小字,如此之象!而楚云逸又自称与王相有过极为亲密的接触,究竟他们二人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便叫来小童耳语了几句。 待四殿下听了小童替雅瞳传来的话后情色镇静的来至小老板室时,见到雅瞳昨日所说能人后才冷淡说道:“佟老板,我听人说你今日请来位能人,可是这位?” 雅瞳情知四殿下为自己的到来找了个极为妥当的理由,便浅笑着向楚云逸介绍道:“楚先生,这位是咱们惜今茶社的大老板龙老板。” 楚云逸在见到了四殿下后脸上显出的惊慌神色却没有逃过四殿下深邃的双眼,稍事缓了神色才恭敬的对四殿下说道:“原来是龙老板,失敬失敬!不知佟老板将龙老板请了来可是有什么事?” 雅瞳哑然,没想到这楚云逸这般能耐,居然知道了四殿下是她故意叫来的,尴尬的笑了几下,“楚先生恕罪,我只是好奇你这字怎么与一个人极为相似,所以才如此,还请见谅。” 楚云逸只笑不语,并未因雅瞳唐突的举动而生了怒意,直视四殿下才说道:“佟老板与四皇子是说我与王相的字很是相似吧?” 四皇子?为何楚云逸认得四殿下?雅瞳心中疑惑越来越重,只是现在似乎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也只是静听不语。 四殿下点头,稍后又似想起什么似的郑重的对楚云逸说道:“你是当年为王相追杀而发过求救信号的楚翼凡?可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没错我就是楚翼凡,王相的替身。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只是没想到我居然还活着!”楚云逸失声大笑着。 第七十二章 大家都到齐了 对于楚云逸为何认识四殿下雅瞳并不觉惊讶,依照他与四殿下之间刚才谈话,虽只有寥寥数句不过也可大致猜测出当年楚云逸与王相之间事情。因为有着与王相极为相似的相貌楚云逸便被王相寻得并借此许他荣华富贵,而楚云逸因为王相许给的那些不实际的荣华名利以及最有可能令他深陷其中的王相妹妹而答应了做王相的替身,并暗地里依照王相之命模仿王相的一举一动乃至字迹,神态以及一颦一笑以助王相背地实行自己的叛逆计划,或许因为楚云逸发现了王相的一些异常并以此要挟他将妹妹许给自己,便因此激怒了王相才遭到杀身之祸,只是对于一些细节上的事情却并不完全知晓,毕竟她不属于这里,除去惜今茶社外也无心去管其他事。 “为何当年你向我发了书信却又假死?而我虽然不信你已死这事却也未查出些什么来。”四殿下冷声质问,眼神之中多了些雅瞳看不明白的东西,只是不知是因为自己心中爱恋着四殿下还是因为此时确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雅瞳只觉他今日人虽是清冷但却多了几分摄人的傲气。 “当年我虽向四殿下发了书信却并没有想让你真正前来救我,只是想以此提醒四殿下朝中的不安局势。我自觉会有生命之忧此生已是害人不浅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只是前来解决我的人却有意放我一码,我虽对这些极为不解但也别无他法只能隐姓埋名自毁形貌苟活余生,不过我心中对于王相这人深恶痛绝,才会在风舞轩对面开了茶摊也查到些东西,若得了机会此仇必报。”楚云逸愤恨的说这些的时候,眼中的怒火不断燃起,那条长长的刀疤更因他的愤怒而显得狰狞可怕。 看着楚云逸并感受到来自他心中的愤怒,雅瞳不觉轻轻哆嗦了下,抬眼迎上来自四殿下的关切眼神,便欣然尽数收于心中,只是这时头却又有些轻微疼痛,强制自己忍住却不想这疼痛的感觉越发严重。 好不容易挨到送走了楚云逸,四殿下也不知道要出去办什么事,小老板室只余雅瞳一人。虽是并不知道四殿下为何不将楚云逸保护起来,既已经知道了楚云逸就是当年王相的替身而他还如此放心楚云逸一人就此离开茶社,不是经常有警方保护污点证人一说嘛,难道四殿下已有了安排?只是现在雅瞳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探究个中原因,因为头疼的感觉越发强烈,明显感觉到这种疼痛不同于平常的发烧感冒所引起的头痛,似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不停撕拉着,手便抬起用力按在太阳穴处。 小翠正好从外边进来,看到雅瞳单手放于太阳穴处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一张已经发皱的纸,面容苍白,双眉深蹙,眼睛紧闭,似是意识到什么便快走了几步来到雅瞳身边。“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觉得难受了?”听到小翠声音,雅瞳才勉强支撑着睁开眼睛,人影有些模糊但还看的见小翠的脸色所泛起的不正常的红色,难道今日外边生意很好所以才会让小翠忙碌到找不见人吗?看着小翠微红双颊雅瞳却明显感觉到周身不断涌上的冷,崎国的初冬竟会这般冷吗? 雅瞳微微摆摆手,努力挤出一抹苦笑示意自己无事不要担心,见此小翠赶忙为雅瞳添上杯热茶,喝了茶才感觉稍好些便吩咐小翠先出去,自己休息会儿就好。只是小翠怎肯依着雅瞳,出去了一会儿便折了回来,手上多了件披风以及暖炉。 “小姐,若是实在难受不如先上楼休息会儿?” “若是此时回房休息必定会扰了客人的玩兴,再有大约半个时辰茶社就要打烊了,我还能坚持会儿,不必担心。”来到这里已经有些时候,虽然身边有自己一同穿来的手机,可是这里没有电便也不能时时倚靠手机上的时间,并且最可恨的便是来到这里已经送走了一个秋天可自己这手机上的时间却仿若停止般,所以雅瞳便跟着小翠学会了时辰计时法。凝望着小翠,雅瞳心中不断疑惑为何今日的小翠没了常时的慌乱? 接近打烊时,便有小童前来告知自己冷箭回来了,雅瞳甚喜。当日决定送阿黎去学武的时候还很是伤心不能同冷箭一同前去送他,现在听得冷箭回来了,人也来了精神急忙命小翠搀扶着自己便往厅堂走去。“冷箭!阿黎现在如何?” “回佟老板,阿黎现在很好,师傅夸他是练武的奇才,他也很是努力,你尽管放心。”这么长时间没见冷箭,雅瞳此时再看冷箭时却觉得异常亲切,宛如亲人一般。 急忙命人为冷箭送来热茶并吩咐厨房今日多做几个好菜,当看到冷箭眼波在周遭转了一圈后所显出的急切时,雅瞳便已经猜到或许是因为没有瞧见四殿下,“他有事情出去了,你放心!”一行人便聊起了阿黎拜师学武的事来,听到阿黎很努力也很快乐时雅瞳心中很是欣慰只是当激动渐渐平复的时候,那种头疼便又卷土重来,不给雅瞳任何喘息的机会,为了不让周围的人担心雅瞳便紧紧抓着自己手腕,指甲也深深嵌入白皙的肌肤里,只是面上依旧挂着令人温暖的笑。 “老板,冷箭回来了!”四殿下此时正在冷情的陪同下往茶社中走来,听得小童这样告诉自己便急走了几步,远远就瞧见了雅瞳那抹迷人的浅笑,看来刚才与林御医谈论雅瞳病情的时候自己心中所生出的烦乱并不是因为她,便深深吐了口气。 “冷箭拜见主子!”四殿下远望雅瞳时,冷箭也瞧见了四殿下,见人已经走进便跪于地上。 “快些起来,怎么这般多的礼数!”四殿下很是高兴只是当眼睛无意瞥见了雅瞳手腕处的时候,剑眉也不禁紧拧到一起,一缕忧虑夹着关切之情便闪现在眼中,唇角也艰难的动了几下,见雅瞳示意自己不要才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心中极为关心雅瞳可是见她强自坚持依旧笑得迷人,四殿下也不好扫了大家兴致,不多时厨房便上了饭菜来,正欲举杯共饮时又有尚在厅外的小童传话来,“柳公子来了!” 第七十三章 追心的畸恋 莫言终于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当那个如仙如侣般的白色身影渐渐出现在眼中越来越清晰时,不知为何雅瞳的心又紧跳了几下,眼中竟然也盈满了热泪,一时竟忘记了先前的头疼,只是凝望着莫言,唇角向上牵动却终是未说出半句话来。而莫言虽然依旧是那种清宁浅笑只是眼中充满的柔情却始终给了雅瞳一人。坐在雅瞳身旁的四殿下将这一切看似平常的不平常都收于眼中,虽是先前已觉出雅瞳与莫言之间确实有了某种感情尽管深信这种感情不同于雅瞳与自己之间的那种情爱,但当深爱之人这样凝望着另外一个男人时,四殿下心中还是涌上了一丝丝酸味。 “莫言见你无事我便放心了。”四殿下仍坐于原处并牢牢将欲上前迎接莫言的雅瞳固定在自己身边,连雅瞳狠狠瞪来的眼光也全然无视。 “大哥这样关心倒让小弟有些无措!”莫言快走几步,初时虽然心中对于雅瞳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是喜悦,可是当看到四殿下用力的将雅瞳强留在他身边时莫言的心明显的痛楚了一下,他与雅瞳终是无果!但也只是仅仅一瞬便被他很好的控制住,此时依然是笑容满面并瞬时将眼光移开。 “追心!”雅瞳忽然瞧见了紧跟在莫言身后的追心,只是为何几日不见追心的眼神却如此冷澈,脸上也写满了愤恨,竟让雅瞳看着有些莫名的害怕,手也不禁牢牢拉住四殿下袍袖。感觉到雅瞳的这种怕四殿下也顺势握紧了雅瞳的手,只是才这样一会儿功夫,雅瞳的手便冰成这样,心生怜惜不觉又想起林御医刚才所说的话“观近日症状已经可以肯定就是中了‘寒冰散’,只有毒医风晚秋才能解这毒!”可是风晚秋已经消失多年现如今又要到哪里去寻人?若是再不医治恐怕命不久矣。 追心听到雅瞳叫她,终于回神看向她,只是依旧冰冷的眼神却摄得雅瞳有些惊慌,这种眼神是只有仇敌见面才有的,是什么让追心如此?当日追心不是还送了自己她很是重视的布袋吗?“哦,是四小姐。”追心冷冷的有些吝啬的将这话扔出后便先柳莫言向四殿下行礼就入了座。 迎上雅瞳探寻的眼光,莫言也只是笑笑。还欲说些什么雅瞳却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很想抓牢些什么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身子一歪紧紧靠在四殿下身上便失了意识。 “雅瞳!” “瞳儿!” 几乎同时四殿下与莫言发觉了雅瞳昏倒,四殿下发疯的抱着雅瞳就回了自己房中,并令冷情快去找林御医来,只是莫言只能远远看着却不能上前,而追心则轻蔑的朝着柳莫言不停的笑。小翠一旁看着,虽然追心是柳公子的心腹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自己人,可不知为何从开始就不喜欢追心总是提防着她,此时见她这样神情心中也升起了另一种大胆的猜想:追心善于使毒,这毒会不会是她…… 周遭的人除去冷箭外都在有序的忙碌着,取火盆的取火盆,取被子的取被子,冷箭虽然冷可毕竟也与雅瞳有了些感情,又瞧见四殿下如此喜欢她也有些着急,急忙拉住疾步出去的冷情,“怎么回事?” “这话难说,晴姑娘中了‘寒冰散’,这已经是第二次发病了。”冷情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一眨眼人便消失不见。 冷箭冷峻的脸不觉燃起了一丝伤感,人便推门来到四殿下身旁,“四殿下切莫难过,四小姐不会有事!”四殿下只是轻微摇着头,看着雅瞳惨白面容,他心不舍! 莫言虽然不知雅瞳为何这样,但刚刚听得冷情与冷箭在门外所说雅瞳是中了寒冰散,猛然想起追心或许可以解这毒,便急忙命追心上前为雅瞳诊治,追心只是笑却不说话,稍时才缓缓说道:“你求我!”眼神之中尽是恨意。 因心中挂念雅瞳,莫言此时也只好委屈自己,对于追心对自己如此恨他不是不知道,“好,我求你!请你去为雅瞳诊脉!”追心冷笑后才不情愿的来到雅瞳身旁,一会儿便点头说道:“确是我师傅的‘寒冰散’,命不久矣。” “真是寒冰散?你确定?”莫言又急忙追问,“那要如何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追心只笑不语,此时的她不知为何心中很是痛快,看着雅瞳遭罪,看着莫言着急她就觉得这是老天对他最好的惩罚,谁叫你始终不肯接受我的心!她恨、她恼、她诅咒! 一旁小翠再也忍耐不住,冲上去狠命给了追心一耳光,“我就觉得不对,没想到真的是你,你这毒妇竟然给小姐下毒!”还欲抬手撕扯时便被追心狠狠推搡至一旁,冷箭见情势难以控制,赶忙上前拦住小翠并以眼神示意不可。听闻小翠如此说后,莫言与四殿下同时瞪视着追心,只是追心冷笑,手指指向房内的每个人,白皙脸庞也因为刚才的一耳光而显出了红印,情绪激动的说道:“她活该,你也活该,你们这些人都活该!我追心得不到的谁也休想得到,如今要想救她,柳莫言你就来求我!如果能求得我心软我或许会出手救她!” 四殿下神情冰冷的缓步走至追心身前,上下打量着追心,心中也在不停分析究竟这毒是不是追心所下,追心被四殿下这样摄人心魄的眼光看着终于生出些怕意,向后退着直至没有退路,四殿下才单手狠狠的掐住追心脖子,冷冷说道:“她是我的女人,你竟然说她活该,你若再这样说我就让你死,说这毒你能解吗?” 被四殿下狠狠掐住脖子,追心只觉呼吸艰难,两手用力撕扯四殿下的手却仍然被牢牢箍住,艰难的点了点头,见如此四殿下才松开手,追心狠命的大口的咳着。 见追心仍立于原处并未去为雅瞳诊治,四殿下不耐的挑眉,只是追心轻轻说道:“这毒我要研究些日子,我师傅虽有过记载,可是对于如何解却没有说过。素闻四殿下一语掷地有声,若这毒我解了还请四殿下答应我件事情!” “何事?” “我要他娶我!”追心手指着莫言愤恨的说,此时她心已经确定四殿下喜欢雅瞳现在对她不会有威胁,所以才敢如此提出这样的条件。 第七十四章 事情的真相 房中之人听得追心这话都不免有些惊讶,只有四殿下一人凝神静思,若依她刚才的话那么这毒怕不是追心所下,一来追心不会那么傻明知道雅瞳在莫言心中地位却还如此做,二来若是追心所下并且还是追心师傅所创的一种毒药,那么她大致也知道这毒发的时间,可观她今日所表现出来的激动神情又并不像是早已经知道雅瞳中毒这事,但是若依莫言对追心所做评述她应该是个擅使毒且精通易容之术的人,会不会此番仅仅只是她为了得到莫言而使的诡计?四殿下脑中飞速做着各种猜测,只是他现在可做出的唯一决定便是无论怎样都要救回雅瞳! 四殿下将思绪收回,抬眼看向莫言,虽然他也被追心刚才的话所震惊,但此时人已经恢复如常依旧是那般虚无缥缈宛若嫡仙一般,二人以眼神互相交流了下,多年的紧密合作已经让他二人之间产生了某种默契,终于莫言以眼神告诉四殿下他还有些话要单独与他说,四殿下才朗声说道:“这事还得莫言同意才可,就算我如何说话算话,但为他人做这婚姻大事的主也是万万不可,你先出去下我与莫言商量一下,如何?” 追心此刻已经恢复些冷静,情知刚才自己所为必会令莫言更生了厌恶之意,只是若就此能让他娶了自己,她也愿意去搏一把!“好!便依四殿下所说,我会静等佳音,只是这事我追心可等,四小姐怕是等不得,若是迟了怕是我师傅也救不了四小姐。” 不多时房中便只剩下四殿下与柳莫言,还有一个昏迷着的雅瞳,二人沉默片刻,终于柳莫言开口说道:“大哥,这事你看会不会是她一手策划出来的?” 四殿下长长的叹了口气,人走到床前,只用手不断抚摸雅瞳明显消瘦且苍白的面颊,“我也不知,只是我希望你可以暂时应下这事。”这话四殿下说的甚为艰难,眼神虽是一直落于雅瞳身上可却用余光不停观着莫言,尽管让莫言做如此决定实在有难但是现在也别无他法。 莫言在房中不停走来走去,只是步履有些沉重,最后才说:“若能救得雅瞳,我同意。” 听闻莫言如此说后,四殿下情绪略有些波动不单有感激更有一种震撼,原来可以为雅瞳牺牲一切的人不仅仅只有他龙君奕一人,欲说些感激之话又觉得有些不妥,话锋一转便说到了当日莫言遇袭一事,“只是我好奇你遇袭后的事情。” “哎”莫言叹气,真是一段不耻回忆,如今追心这样或许也与当日那事有关,“那日我同众人正快马加鞭朝京中赶去,半路却杀出几人,招招狠辣直击命门,我与众人狠命杀敌,却不想还是不敌对方奸计,胸口中剑且危急生命,虽是将偷袭之人尽数斩杀,也查出与裕苑国有些关系。但是也因为自己受伤所以才让追心变成这样。” 迎上四殿下投来的探寻目光,莫言长叹一气,或许只因为他心中常常记挂雅瞳所以才会伤了追心,世间万物唯情字最难!“受伤后幸得追心及时医治才能活命到现在,只是那日我昏迷不醒追心便……”莫言有着一丝停顿,若让他说出这些所谓君子不可为的事情来,或许的确有些难,“与我同床共眠了一晚,正是下雨的那日,我醒来后虽然有愧于追心,但是对于她这番做法实在不耻,或许话说的有些狠她才会变成这样。”这话说完莫言便陷入沉思。 四殿下看向莫言,觉出他似乎还有些话是无法说给自己听的,也没有多问,只是心中感叹,原来冥冥中上苍已经将万事安排周详,不单他与雅瞳,莫言与追心似乎一切都在凄冷秋雨的那一夜发生了改变,于是清冷的问道:“那么你觉得要如何解决这事?真的要娶?” 莫言久未答话,只是不断凝望着雅瞳,心中做着各种想法,四殿下冷眼看着莫言已知他心中所想正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殿下,林御医来了。”是冷情。 “让他进来。” 门开,林御医进来,四殿下并未急着让林御医施救,只命冷情去将追心请来。 追心跟着冷情进了屋,面容依旧冷冷的,环视了房中各人最终将目光落在莫言身上,似乎正等着莫言说出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见莫言依旧沉默才讥笑着说:“怎么?没想好,还是想赖账,不要以为请来了救兵就可以治她,我刚才翻过师傅留下的医书确有“寒冰散”的记载。” “不要废话,快救人。”莫言有些乱了方寸,情绪激动声音也明显提高了许多,四殿下冷眼看着莫言,自他认识莫言开始就从未见他像今日这样冲动过。也不是没猜到若是雅瞳终有一日知道自己的命是莫言救回的时候会是如何,只是现在一切都可忽略。 “我应你。”莫言这话说的实在艰难。 追心满意的笑看着四殿下,缓缓说道:“殿下可是听清了这话,日后若是莫言哥反悔你可要替我做主。”见四殿下点头应允才来到雅瞳身边,手还未触到雅瞳,便被四殿下狠命抓住,“我虽是应了你,但你不要耍诈,这毒是不是你下的还难说,若医治不好我必要了你的命!” “殿下如此信不得追心,那我还是不治的好,横竖都是一死你另请高明!话又说回来,我与四小姐无冤无仇,若是想要了她的命大可以一掌便可,再易容成她陪在莫言哥身边岂不是更好!”说完这些,见四殿下的抓着自己的手有些松动,才坐下替雅瞳详细诊了脉。“这毒已经进了五脏六腑,并且因为先前不曾毒发仅仅只是潜伏在体内所以错过了解毒的时机。又因为好像某些人胡乱开的方子才会加快毒发的时间。” 听追心说完这些后,林御医已经是满身冒着冷汗,不断责怪自己学艺不精,竟然将看似可以缓解症状的方子变成了害人的毒药,立时跪于地上,头低垂,“请殿下恕罪,老臣学艺不精。” “你也不知,起来说话。” “是,谢四殿下。” 追心详细的说了可以缓解症状的法子,只是承诺明日定可以想出彻底医治的方子,听得此话遣散众人后四殿下才拥着雅瞳入睡。 第七十五章 药浴缓解毒发的方子 四殿下如往常一般满心期待着雅瞳睁开明亮俏皮的双瞳,只是令他大为失望的是雅瞳既没有睁开双眼也没有惯常的娇笑,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于是用力搂紧似是要将雅瞳揉进自己体内一般,长叹口气才极为疲乏的起身,并招呼小翠将洗脸水端进来,仔细为雅瞳擦洗了脸,听闻莫言与追心等人早早便等在门外似乎已经找到了解救的方子,才些微展露些微笑但也只是瞬间便消失全无。 “大哥,雅瞳今日如何?”莫言先追心进了房中,怎奈雅瞳仍在内室所以就算他如何心急也是不便进入房中探望的。昨夜因为过分担心雅瞳他也是一夜未眠,心中虽是记恨着追心但还是去了追心房中详细了解了“寒冰散”以及施救方法。 “比上次还糟。”四殿下幽幽说着,心却紧似一阵的揪着难受。稍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莫言说道:“你既已回到京中还是先进宫去见下父皇。” “这个自然,我会悄悄进宫面见皇上。裕苑国此番做法已经将他们的狼子野心显露无疑,只是我怀疑这事王相也有参与,不如将计就计。”莫言淡然说着这些,似乎前些日子遭受偷袭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我说你们俩别叨叨的说个没完了,还让不让人说救治的法子了!”追心有些恼怒的说着,人已经走进内室。“昨个我与林御医详细研究了下,似乎这回发病比上回要严重的多,虽是已经找到了解救的法子,不过这最为重要的一味药不在咱们崎国,而在裕苑国。” “什么药?难道要救雅瞳就一定要裕苑国的药吗?”莫言神情激动,去裕苑国寻药,莫说别的,他们既然已有了侵犯的野心又怎么会轻易送药? 四殿下沉思后才说道:“还有没有其它可以替代的?” “没有,这墨竺只有裕苑国有并且也不是寻常百姓可以得到的。” “那现在可否先缓解再容我想办法去找寻墨竺?”四殿下依旧冷然,只是冷峻的面容上有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依现在四小姐脉象来看,这缓解的法子也极为不易。”顿了一下后,追心才有些为难的说道:“有一法可令她暂时无碍,不过可能要因此牺牲四小姐清白。” 莫言的心猛地一收,心中的血液也仿佛霎时沸腾一般,“牺牲她的清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瞬时便已经来到追心身前,双手紧紧抓住追心的手。 “你放开我,怎么?你心疼了?我告诉你柳莫言不要觉得你昨天应了我要娶我,我追心就要万事委屈于你,若是你慢待了我我一样可以不嫁也可以不救,从认识了你我追心就没有过过一天舒心日子。”追心猛烈的将柳莫言抓着自己的手甩到一旁,人也幽怨的看着莫言。 “好了,这是做什么?莫言你冷静些。”四殿下虽然也有些震惊但此时也没有其他方法,就是御医院最好的医生林御医不也是没有办法吗?“什么法子,直说。” “药浴!”追心也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只是心中冰冷一片,不觉感叹就是得到莫言的人又有何用,他的心依旧只愿意给雅瞳一人。 “药浴又为何要牺牲瞳儿的清白?”四殿下有些不解,不是没有听过药浴这一解毒的法子,只是若要将药浴与牺牲清白二者放在一起确实有些难。 追心起身缓步来到四殿下身前,“开始药浴的时候需得与男子同浴,若是第一次没醒来那么就要进行第二次,醒来后则不需要再与男子同浴。”追心这话说的有些昧心,但因刚才莫言的举动确实已经大大伤了她,如此这样仅仅是想让四殿下与雅瞳做足了已有肌肤之亲的事实,也好彻底断了莫言的念想。若莫言不是这般紧张于雅瞳,她也不会如此下这样的决心。 “这怎么可以?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如此以后叫她如何生活?”莫言有些激动,思维也不似平日里那般井然,当日义父的话又窜上心头,也更加坚信雅瞳今日这样全都是拜追心所赐。 四殿下凝神静思了片刻后,才对众人说道:“这事我同意,瞳儿也不会有异。只是一般浴桶怕不能两人一起,不如莫言你也趁此与我一同进宫也正好可以避人耳目。冷情立即去准备马车,冷箭我也瞳儿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要好生照看茶社生意,若有熟人问起,只说佟老板回家省亲,不要再多做解释。羽马上联系聚义堂众人去裕苑国寻找墨竺。”详细说完这些后,四殿下才转身对小翠说道:“去为雅瞳准备身女装。” 不多时冷情已经将马车备好,小翠也已经为雅瞳穿戴整齐,四殿下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雅瞳竟有些痴迷,仿佛看到雅瞳此时已经痊愈并且正在朝着自己娇羞的笑着,“殿下?”小翠小声的提醒着四殿下,“时间已经不早了。” 听到小翠如此提醒,四殿下用力的抱起雅瞳便大步的朝着楼下走去,众位忙碌的小童见四殿下抱着形容娇美的佟老板下来,虽是心中也知道佟老板是中了毒,只是惊叹中毒还能美到如此撩人心弦的地步怕世间女子无法比拟。刘荣躲在别处,小心的看着四殿下怀中的雅瞳,只觉得心“砰砰”跳的厉害,只晓得尘烟美,没想到佟公子,不!应该是佟姑娘更美,只是尘烟与她是姐妹吗?为何二人如此相像。 马车沉重的缓步向前驶去,四殿下依旧紧紧抱着雅瞳。 “刚才忘记问一事,这一同药浴会不会对大哥有害?”莫言此番已经恢复平日的冷静,虽是问着追心但眼光却始终落在雅瞳身上。 “不会,我会让殿下先服药。” 不多时马车便来到皇宫外,“殿下,已经到了。”冷情将马车停稳,挑起车帘,随手将随身令牌取出宫外守卫便开了宫门放马车进了皇宫。 第七十六章 求苏贵妃请皇上赐婚 换了小娇后,几人便分成了三路,四殿下与雅瞳去往祥福宫——苏贵妃寝宫,而莫言则悄悄随皇上的贴身太监随喜去了御书房面见皇上,追心先行由小太监引往四殿下寝宫。 “娘娘,四殿下来看您了。”轿子已经来至祥福宫,而四殿下并未下轿,十分机灵的宫女春香远远见到冷情,便先向宫中苏贵妃禀报。 “奕儿?怎么这时候来了!快宣。”苏贵妃略有愁容的面庞因为四殿下的到来而显出些喜色,人便立即站起,双手也不自觉的紧握在一起,不知为何自梅妃进宫后她就在皇上面前失了宠,虽是每日望眼欲穿怎奈却连皇上的半个影子都没见到,也因此连累到奕儿,也只有当他进宫时,皇上才会顺便来自己这祥福宫,却也只是半个时辰不到。只是这次为何挑这个时候进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春香伺候四殿下下轿时,猛然瞥见轿内的雅瞳时不禁抿嘴偷笑,“四殿下万福,娘娘早盼着您能来呢!不过这位姑娘您也打算一起去见娘娘吗?还是由我们先照顾着?” “一起,冷情你先下去歇着,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是。” 四殿下抱着雅瞳随春香进了祥福宫。苏贵妃远远便瞧着四殿下怀中抱着一位女子且神情肃穆,远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便匆忙从榻上站起,由夏月扶着往前急走了两步,“奕儿,这位姑娘是?” “奕儿拜见母妃,恕奕儿今日失礼,待将瞳儿安置好再向母妃行礼!”四殿下抬起自己有些失了神采的双眼,最近因为过于担心雅瞳和莫言的事情有些劳神,现在又因为墨竺而担忧。轻轻将雅瞳放于软榻上,四殿下才跪下向苏贵妃行礼,“奕儿拜见母妃。” 苏贵妃从四殿下口中已经知道这软榻上的女子便是他口中时时念叨的雅瞳,虽是应承过自己会挑个时间将她带进宫来见见自己,可为何会是这般模样与自己相见?强忍心中疑问连忙将四殿下扶起并拉至桌前坐下,夏月为二人倒了茶后见四殿下几欲说话却又有些难言便知趣的命众位宫女先行退了出去。 见整个祥福宫只剩他二人后,四殿下才放下手中茶杯,跪在地上,头微垂,神情有些难抑的激动,稍缓了后才低声说道:“奕儿今日有事求与母妃,希望母妃为奕儿和瞳儿做主。” 苏贵妃早已经被四殿下如此举动惊了一下,心中又不禁窜上阵阵猜疑,虽然刚刚已经觉出四殿下这时候带雅瞳进宫来见她有些蹊跷,可究竟会是何事能让平时冷静的四殿下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事情来她还真的是有些不解,匆忙将四殿下拉起,语气温柔的说道:“奕儿,求母妃何事?不用这样多礼,在母妃这永远只有孩子与娘没有宫中这些繁文缛节。” 四殿下顺势握住苏贵妃双手,苏贵妃明显感觉到今日四殿下这双手有些颤抖,知是他心中有着太多难以明言的苦楚,“好了好了,母妃答应你,还不快些说。” 第七十七章 此情可待 “皇上,柳公子已经平安回来,随喜公公已经安排去往御书房等着呢。”小安子附耳对崎远帝说道。 “哦,摆驾御书房。”说完这些后崎远帝才转身对梅妃笑说道:“爱妃朕先去御书房,今日午膳就不要等朕了。” 梅妃见小安子前来已知是有要事便收住了袅袅琴音并起身行礼恭敬说道:“臣妾恭送皇上。” 御书房内柳莫言焦躁的来回走着,似乎已经全没了往日的那份特有的宁静清远,心中牵挂着雅瞳此刻是否已经醒来?虽然对追心所提的与男子一同药浴有些异议,可按照常理来看又没觉出哪里不妥。 “皇上驾到!”听闻御书房外太监传话,莫言早早便屈膝跪地,待见到一身明黄龙袍的崎远帝出现在自己眼前之时,立时恭敬叩拜道:“臣柳莫言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快些起来。”崎远帝连忙将莫言扶起,这对于莫言来说虽是常事,只是为何今日看来竟这样的不同似乎有些慈爱又或是怜爱,只是因为担心雅瞳又因为直视皇上是为不敬便没有细细探寻。 崎远帝已经坐到书桌前并赐座给莫言,“快给朕说说你是如何脱险的,前些日子宫中还传柳莫言遇刺大抵已死,你虽然这些年没有入朝为官不过朝中还是有些人是知道你的。” “回皇上,是随四殿下一同进宫的。宫中盛传臣已死也只是四殿下将计就计以此掩人耳目。已经查明这事与裕苑国死士有关,但是怕王相也脱不了干系,近来琼州城也发现了不少名为裕苑国商人的人而且听说还得到辛孝之的帮助,还有裕苑九王爷夜启澜的孙子夜未枫也出现在琼州,王相更是派了新进门的侍妾媳妇去了琼州名为探望辛夫人实则去与夜未枫商议叛逆一事。”莫言将前些时日在琼州城所查到的事情一一向皇上禀明。 “事情果然是越来越有趣了,裕苑国有心将崎国化为己有,就连王相也生了称帝的异心,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就算王相得到裕苑国的帮助成功登上帝位难道就不怕这裕苑国也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崎远帝朗声笑着似乎对于王相的叛逆裕苑国的觊觎都全然不放在心上一般,“哈哈,还忘记了奕儿为何不与你一同前来?” “这个”莫言有些迟疑,若是明说怕惹怒崎远帝,若是不明说又犯了欺君之罪,真是有些两难,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事推给四殿下。“四殿下交代臣先去往御书房,他知道您在梅雨宫便先去了祥福宫。” “嗯?”崎远帝狐疑的看了眼莫言,似是对刚才这话生了些疑虑,奕儿此番做法难道只是为了引自己去他母妃哪里吗?稍时便冲候在御书房外的随喜大声说道:“随喜,传朕口谕摆驾祥福宫。” 祥福宫,苏贵妃正在为四殿下刚才所说的话担忧,自皇上有了梅妃后她也不知自己的话如今还能不能起到些作用,虽是心系在皇上一人身上,可就是揣测不出皇上的心究竟是如何想的,人便夜夜不能成寐,此时也觉得疲乏的很。 “娘娘”春香慌乱的大声喊着冲进了祥福宫内,苏贵妃迟疑的抬头望去,身旁的夏月面色早已经有些怒气,厉声说道:“春香怎么这般不懂规矩,你可知在宫中这番跑着进来犯了何罪,难道还嫌娘娘不落人家口舌?” 春香面容有些慌乱却又急得话不成句,便“扑通”跪在地上,手向外指着,苏贵妃见春香似乎有话要说此番怕是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如此慌乱,见夏月仍怒视着春香便抬手拉住夏月,笑意满面的看着春香,“说吧,外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春香长舒了口气,此刻也不再慌乱,“回娘娘,春香经过祥福宫时远远便瞧见皇上往这处来,现在怕已经快到宫外了,一时着急才会跑着进来的,还请娘娘恕罪!” “哦?皇上还真来了。快,夏月快安排前去接驾。”苏贵妃心中大喜,真如奕儿所说皇上自会前来,只是心中对奕儿所求之事实为不知该如何说起,匆匆检查了自己的装束便听得随喜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来,“皇上驾到,苏贵妃前来接驾。” “皇上万福!”苏贵妃冲崎远帝福了一礼。 “不必多礼,平身。” 随着崎远帝的身影渐行渐近,苏贵妃的心竟止不住的乱跳,如此熟悉的身影,如此熟悉的气息竟牢牢在扎根自己心中,萦绕在心中的万千话语也如乱麻般哽咽在喉,梦中与他相见万次千次可如今当心爱之人近在咫尺却又不知要如何将满心相思诉与他听。湿了杏眼,朦胧的看着崎远帝。 崎远帝被苏贵妃这双朦胧的眼眸惹的心痛不已,深切知道当年自己母妃是如何得到父皇专宠冤死在这深宫之中,自己立为太子后又是如何在一次次的暗杀之中逃生出来,所受之苦不是常人可想。所以这十几年来为了保护奕儿便狠心的将心爱的女人置于一旁,将她的柔情慢慢耗尽,将她的爱意渐渐磨灭,将她对他的一整颗心挖空。每次翻到她的牌更是狠心换成梅妃或是其他妃子,只是当苏贵妃现在依然用仰视的充满爱意的眼神瞧着自己时,还是会心痛不已那种当年狂乱的心跳也还是会伴着自己,想去拉住她的手却迟疑的只是停在半空,便转身先入了座,满面的柔情也在顷刻间消失不见,“坐吧。” 夏月端着茶幽怨的望着崎远帝,作为一个婢女她实为不解苏贵妃究竟哪里比不上梅妃,其他各位妃子暂且不论就是多才多情的苏贵妃哪个可以比得,为何皇上只偏爱梅妃一人?强自安抚住心绪为崎远帝奉了茶便静静立于一旁。 “皇上今日来臣妾这里所为何事?”苏贵妃语气依旧如常的清淡从容,目光柔和却没有半分幽怨。时光荏苒,当年的匆匆一瞥虽然已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了自己崇敬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的心中却有着那么多的红颜,虽然明白他的这些举动是为了奕儿,可当夜深人静之时她还是会思念来自崎远帝的怀抱,虽然自己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女子可还是暗暗的期冀着可以得到些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女人。 “哦?难道爱妃不知朕今日来这所谓何事?”崎远帝狐疑的望向苏贵妃。 “臣妾不知。” 第七十八章 赐婚?赐与不赐(上) 崎远帝捧起茶杯,轻轻吹去飘在上边的茶叶,形容散淡只是心中不停嚼着苏贵妃刚才的话,明明莫言说过奕儿今日进了宫且先行到过祥福宫,为何苏贵妃要说不知?“奕儿不是先行来过?” “是,皇上。奕儿确实先到这来过,不过已经回了寝宫。若是皇上找奕儿有事又为何来臣妾这?难道皇上只有在奕儿进宫之时才会想起臣妾吗?”苏贵妃今日说这话明显令崎远帝语塞,不但将一个难题抛给崎远帝,而且也为四殿下争得一些救雅瞳的时间。其实她骨子里不是一个喜爱争风吃醋的人,只是现在不清楚奕儿和瞳儿情形,若是药浴一事被崎远帝知道即便有再多理由且救人心切但日后谈到赐婚一事也还是有些困难,所以还是能拖一时是一时。 崎远帝依旧品茶只是斜睨着苏贵妃,见她此刻依旧风清淡雅虽然话是醋味挺浓可怎么看也都不似吃醋的样子,“爱妃今日这话说的可真是让朕语塞。朕也不是个冷血的人怎会只有在奕儿进宫时才会想起你。” “这样说皇上心中还记挂着臣妾喽!只是为何迟迟不入祥福宫只夜夜在梅雨宫?若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妥还望皇上明说,不要如此折磨着臣妾。”说到这里苏贵妃忽然心中浅笑,真是有趣!睿智如他的崎远帝竟然自己跳进了这个套中,现在怕是想脱身也难。 “自然爱妃没有哪里不妥,只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 “既然皇上有苦难言,那臣妾也不好再问,既然皇上心中仍时时记挂臣妾那今日便在我祥福宫用午膳如何?正好臣妾也有些事情要与您商议。”崎远帝放下手中茶杯,苏贵妃如此说还能拒绝什么,难不成还真要他成一个薄情皇上不成? “夏月,传膳!”苏贵妃命一旁夏月去传膳,夏月心中难掩的高兴,难得皇上今日能来且还要在祥福宫用膳,满心欢喜的便向祥福宫小厨房走去,不多时便准备妥当。 崎远帝心中虽然疑惑四殿下此时人在何处,难道是为了纳妃一事躲着自己?吃着桌上美味却也不知是何种滋味,“爱妃不是有事要与朕商议吗?” “奕儿也不小了,比他小的几位皇子前些日子皇上也下旨赐了婚,唯奕儿极力反对所以才拖到现在,听随喜公公说上回皇上与奕儿提起过此事,奕儿却还是不同意。皇上也知奕儿脾气,只是今日奕儿主动求臣妾为他向皇上提赐婚一事。” 听闻苏贵妃是为奕儿纳妃一事才留自己在这用午膳,崎远帝忽然朗声大笑起来,“竟不想奕儿也会主动求这事,尚将军的千金婉仪他都瞧不上这次又是看上谁家小姐了?” “是位绝色姑娘,有才有貌又有情,是奕儿在惜今茶社觅得的小老板,皇上是否也听说过京中传的实为邪乎的佟老板?那便是女扮男装的瞳儿。”苏贵妃似乎也很是喜欢雅瞳这个媳妇,只是话虽如此说可还是有些怜惜之意。 “哦?佟老板,听人说那可是个能人啊,竟不想原是个女子!只是为何人人称她佟老板你又称她瞳儿,究竟是谁家姑娘?若真如爱妃所说这门婚事朕也会同意,你也知朕素来不论出身,平头百姓家的女儿就不能进宫了吗?”崎远帝此时心中犹如阴天日出一般豁然敞亮,人也站了起来走至软榻处。 苏贵妃听了这话心中顿喜,忙踱到崎远帝身边,“回皇上,这你可要去问奕儿了,不如我叫春香去叫他来你亲自问问便可知,我只听说是姓‘辛’。”苏贵妃见时间已过许久,推测着奕儿与瞳儿此刻应该已经结束了药浴。 听到“辛”又想到“瞳儿”,崎远帝本还挂着笑的脸瞬时冰冷一片,难道会与琼州辛府有关系吗?遣了随喜去将莫言请来,便在祥福宫与苏贵妃三言两语的聊着。 四殿下寝宫,浴室。 雅瞳只觉得满身舒服的很,温暖又好像被一种淡淡的药香包围着,只是觉得自己腰间似乎有双有力的大手将自己紧紧抱坐着,用力的扭动下,慢慢睁开眼睛才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是在一个比泳池还大的浴室里,雕龙画凤的很是华贵,慢慢转身才猛然发现四殿下也与自己一同坐在这浴池之中,更可气的是他与自己竟是脱光抱在一起,身上只有几片少的可怜的布片,难道又被他吃了自己豆腐?忽然有些害羞的急忙躲闪却发现自己丝毫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娇羞气愤的抬手轻轻抚在四殿下胸前。 四殿下也有些尴尬,要如何向她解释自己不是个好色之人,可她会听吗?便想着反正也是真心待她且刚刚也向母妃求了赐婚一事不如就一直“色”到底,看她日后还敢不敢再和瑞丰单独出去。便将头压在雅瞳颈窝,淡笑着说道:“你是我的!” “去你的,难道我身上贴了君奕专属的标签不成?我还没嫁你,你就几次三番的这样轻薄我,这次更是可恨到彼此脱光,难道你……就算日后我嫁了你你也休想我能一直是你的,不行的话咱们还可以离婚!”雅瞳气愤异常,只是不知为何听到“你是我的”心中竟会如此紧张又莫名生了些兴奋,是真心还是假意,不想去追究?娇羞的转身又对四殿下说道:“还抱着我,既然要与我沐浴整这么多药做什么?怎么说也需得玫瑰花瓣吧?” “哈哈”四殿下露出一个邪淫的笑,双手紧紧箍住雅瞳,“离婚可是写休书?就算你想我写我也会自断双手不去写,没有我写的休书你一辈子都是我龙君奕的女人,别人谁都别想打你的主意。” “放开!再这样我可是要喊人了。”雅瞳恢复了力气狠命挣脱,却不想四殿下将怀中的雅瞳以单臂托住,另一只手则放在雅瞳小腹之上,唇便凑了上来。雅瞳惊慌的刚要大呼却不想口早已经被四殿下死死封住,只能瞪大眼睛,只是心中惊呼:少儿不宜,若是再进行下去怕事情会超出自己所想,虽然身上还有些布条遮蔽可此处仅有他两人,环境又如此飘渺真要是发生些什么可该如何好,只是可以肯定不是在惜今茶社看这装潢会是在皇宫吗? 正惊慌失措时,便听得外边闹哄哄的似乎是追心与什么人在争论着什么,口中呜呜的示意四殿下停下。 ------题外话------ 蝶雨新文《玉锦》大家多多支持哦~ 第七十九章 赐婚?赐与不赐(下) 每每看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人因为自己的强吻而显出的惊慌就觉得是一件很令人兴奋的事情,只是现在却有些意犹未尽,极为不舍从雅瞳香唇之上移开,便对着门外的气恼的说道:“冷情,何事如此吵嚷?” “是春香奉皇上口谕来请四殿下去往祥福宫,只是追心见时间还差一点说什么也不同意这时候通报便起了争执,四殿下尽管放心好了。”门外冷情大声回道。 雅瞳听闻冷情这话已猜到自己或许已经身在皇宫,难怪会在睁开眼睛后便见到这如泳池般大且奢华的浴池,只是四殿下带着自己进宫单只为了来这偌大奢华的浴室同沐浴也太不合常理了,并且这池子水还全是药味,便扬起充满疑惑的双瞳,悠然说道:“为什么带我进宫,不要对我说只为同浴。” “我就是想多些轻薄你的机会,我说过你是我的。”四殿下轻轻刮了下雅瞳的翘鼻,眼睛弯成一轮弯月,见雅瞳似是真的气急强撑着上岸便猛地将雅瞳重新拉回到自己怀中坐好,用手轻抚着雅瞳长发,“好了不逗你了,只是现在你才清醒还要等些时候才可达到药效,至于个中原因以后再告诉你。乖!” 雅瞳没有回头去看四殿下是何种表情,便顺着刚才那话极为安静的坐在四殿下怀中,心中疑惑却并没有因此消退,上回也是如此情形,似乎最近总会泛冷、嗜睡、醒了便会忘记些事情,不过既然四殿下说了以后会告诉自己原因那她现在也懒得去想。倚靠在四殿下结实的胸膛上,微闭双眼神情极为放松,龙君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这是个一直纠结着自己的问题,如冰的冷漠,如冬风的清冷似乎给人的第一印象便处处与“冷”有关,可当面对她时又如火般的热烈,如春雨的轻柔,不时撩拨着自己寒冷黑暗的心,于是自己便醉了,沉了……口中呢喃着:“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你?” “嗯?”四殿下讶然的睁开眼睛看着雅瞳的细长脖颈,不时轻轻吹起雅瞳散落在耳则的几缕微湿乌发,感受到这种微热的气息雅瞳不觉有些颤抖。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究竟哪个你才是最真实的你,清冷抑或热情?冷酷抑或温柔?”雅瞳轻轻将手放在被四殿下的气息抚过的地方,不知是池中的水热还是怎么的只觉得脸发烧的热。 “都是,只是对你与对他人是不同的,因为你是我命定的女人!我已求得母妃请父皇为你我赐婚,或许一会儿去了祥福宫便可知这事如何。” 雅瞳回头看时正对上四殿下坚定的眼神,心中更加坚定的便是:龙君奕就是龙君奕,只要自己深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管他如何,他只是自己的他不是别人的他。只是赐婚?这未免也太快了,现在与他仅仅只是恋爱关系,就算深些也只是热恋而已,真要说到结婚嫁人,还是有些震惊,张着口欲说些什么时便听到门外传来,“四殿下时间到了,已经命人准备了清水。直接冲洗后您便可以去祥福宫了,只是四小姐要等会儿。”雅瞳细细去听竟是追心的声音,便瞬时想起那晚跟随莫言走进来的追心那恨恨的眼神,只是现在这轻柔的声音哪里还有那种怨恨的意思。便想起刚才四殿下说自己刚清醒,那么是不是自己又昏过去以至于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自己不清楚的? 四殿下环抱着雅瞳站了起来向浴室外间走去,雅瞳纤手吊在四殿下脖子上,极为享受这种被人宠溺的感觉。轻轻将雅瞳放在盛满不知什么溶液的浴桶里,才在细细冲洗更衣后叫了小翠和追心进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小翠了。” “你瞧我这不是没事吗?”雅瞳安慰着因担心自己的小翠,说完后才转头冲站在小翠旁边的追心微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见四殿下已经出了浴室,才向追心轻轻问道:“追心可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四小姐只是中了寒冰散之毒,没什么大碍只要每日进行药浴便可解。四小姐最近可好?”追心轻轻沾着桶中的溶液为雅瞳擦洗这后背,雅瞳双手并放在浴桶边沿,点头笑说:“很好,你呢?那晚为何用那种表情来看我?现在才像你追心。” 追心的手忽然停歇,感叹的说道:“莫言要娶我了。”雅瞳很是高兴,如此来说莫言与追心这对璧人终要有个好结局了,只是为何在追心脸上找不见待嫁小女人的那种幸福的感觉呢?想想也与自己无关,便只安静的坐在浴桶中。 四殿下随春香去了祥福宫,路上随意问了几句又见柳莫言从祥福宫内走了出来便已将宫内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猜了个八九,或许赐婚一事不是那般容易,便拂袖先春香进了祥福宫。 果不出所想刚一入祥福宫便见崎远帝阴沉的脸色和苏贵妃的一脸不知惊慌抑或紧张的表情,便快走几步跪于地上,“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妃!还望父皇恕儿臣来晚之罪,刚才有些事情耽误了。” “过来坐吧。”崎远帝冷淡的说着,眼光灼灼盯着四殿下。 “不知父皇叫儿臣来祥福宫所谓何事?” “你不是求你母妃请我为你赐婚吗?”提到赐婚崎远帝阴沉的脸又划过一抹笑意,接着人便大声的笑了起来,“我这冷峻的奕儿竟也会主动提出请朕赐婚了,只是不知你母妃口中的瞳儿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她是个能令儿臣暖心的姑娘,是个有才情的女子,每与她一起便觉快乐轻松,真是得妻如她我之幸哉!”四殿下如实的将他对雅瞳的感觉说了出来,只是为何如此平静的心会顿觉压抑,似是有何事要发生一般。 “难道比得上尚婉仪?”崎远帝轻啜了口茗茶,似是不经意的一问却已将四殿下整颗心搅得乱糟糟的一片。 “在儿臣心中谁人也不及她!望父皇成全。”四殿下边说边起身跪下,神情严肃认真的向崎远帝请求,这是自他有记忆时第一次如此恳切的去求自己心中怨恨的父皇,只是或许这样的请求于崎远帝来说并不觉如何。见崎远帝仍是一片沉静,并没有点头应允之意,四殿下又接着说道:“儿臣请父皇成全!这关乎瞳儿与儿臣的终身幸福。” “赐婚一事还待商议,先退下吧。朕也累了!随喜,摆驾宣武殿。”话才说完便拂袖出了祥福宫,看着崎远帝在众位太监的簇拥下渐渐远去的身影,四殿下忽然瞥见苏贵妃眼角晶莹的一片,心也绞着难受。 ------题外话------ 蝶雨新文《玉锦》希望亲~多多捧场哦 第八十章 冬日来寝宫赏海棠 “奕儿,瞳儿现在可好些了?”苏贵妃忽转了哀切神情笑问着四殿下。 “已经醒了请母妃放心。只是为何父皇对赐婚一事如此踌躇,似乎不是父皇一贯行事风格。”四殿下拧眉沉思,若是依照父皇以前,赐就赐,不赐就不赐,现在倒好以一句话将这事搁置到一旁反倒让人失了应对的法子。 “是有些不对,奕儿且不要担心,母妃自会尽力说服你父皇成全你和瞳儿,只是明儿带瞳儿来这转转,祥福宫也太过清静了些。”说完这话,苏贵妃便叫来夏月扶自己去了软榻上小憩,见如此四殿下才转身离了祥福宫。 小翠按照四殿下临行前交代的话,待雅瞳出了浴室后便为她穿上了宫装并为其绾了极为复杂的常云髻,虽然听小翠说这髻的名字时觉得有些耳熟,只是懒得去想便随着小翠去绾,在辛府的那些时日因为铁心要离开所以从不让小翠为自己绾发,只草草的用小簪子一别或是梳个极为不搭调的马尾,就是梳发也只是随王炳辰进京的那次,却也称不上是绾发。也只有王炳辰能忍得自己如此若换作别人怕不被自己吓到才怪,只是想到王炳辰便忧心忡忡,不知最近可还有与自己长相相似的姑娘遭殃,阿昭此时又如何?人生百味还真是无解,只余叹息。 “小姐,好了。你看看还满意吗?” 雅瞳这才从铜镜中看到自己此时模样,只觉面熟的很,自顾想想突然忆起红楼梦中关于黛玉的那段描写:头上挽着随常云髻,簪上一枝赤金扁簪,别无花朵。若此时自己再哭红双眼,神情再哀婉些岂不就是活脱脱一个林妹妹转世?虽然对宝黛二人的感情有些哀婉,也喜欢黛玉但只要想到黛玉那凄凄惨惨的悲哭声就替她不值。长叹一气,心中更是担心四殿下请求赐婚一事,堂堂明君崎远帝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叛乱之人的女儿吗? 小翠一旁打量只觉雅瞳今日美艳异常,却不晓得为何看了这样的自己小姐会有那般怅然若失的表情,便小心的问道:“小姐是不是不喜欢这个髻?” 雅瞳摇头,心中感叹,小翠说这髻是最为简单的还费了如此长的时间,若是再让小翠为自己重绾个别样的发髻还不知要累成何样,总不至于为了一个黛玉便搅了自己的心,点头微笑着说道:“小翠这绾发的手艺还真是令我佩服。” “小姐可别打趣小翠了,这是每个做丫环所必要学会的。” “哦?难道还有这样的硬性规定?看来做丫环也不易啊!”雅瞳极为平常的扔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便起身向外走去,对于不时从雅瞳口中蹦出的怪词小翠也不觉如何讶异。 虽然也穿过这古时的女装,可没想这宫装会如此累人,重心不稳差点一个趔趄,便抬手招呼小翠过来帮帮自己。 “冷情,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门外冷情立时回道:“不知,或许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若是闷的话不如去外边走走,只是不要出宫门。” “哦,那便去外边转转也好,只是我可不可以不穿这身费劲的宫装?”雅瞳面色微红,似是微怒。 “小姐,在宫中当然要穿宫装了,穿宫装可不是你那样行走的,要这样。”小翠浅笑后,给雅瞳做了个示范,雅瞳随着小翠刚才那般行走果然好多了,再没有那种重心不稳的情况出现,说笑间三人便走到了外边,因为四殿下极力反对又极好清静所以在四殿下寝宫是看不到大批宫女太监的。 “果然够气派!”雅瞳沿着长廊一路观赏,不觉惊叹。虽已经是初冬时节可因着这满园的假山亭台的雅致竟也让人忘了这番时节,随着视线的远去便豁然看到一株开满红花的海棠傲然立在这满园枯枝之中,独显其与众不同,不觉疑惑,转身冲冷情问道:“这海棠不是四五月份才开的,为何现在竟然还可赏到这样美艳的花?” 冷情笑意渐浓的说道:“这是四殿下命人早早催开的,年年如此,虽是不常在这寝宫可也还是如此,我也不知为何。” 还真是有意思,既然不在这寝宫,那为何又要扰乱花期年年催开,既费了别人的力自己又看不到,不是瞎子点灯——白费力吗?只是猛然又觉得这满树红花不正是因他的个人喜好自己才有幸得见的吗?便恢复了满心赏花的心情,朗声吟道苏轼的《海棠》: 东风袅袅泛崇光, 香雾空蒙月转廊。 只恐夜深花睡去, 故烧高烛照红妆。 “好诗,不知这位姑娘是谁竟能有如此诗情?”雅瞳循着声音望去竟见到紫玉王爷与三位极帅气的男子向这边走来,心中虽有疑惑不过既然能随意进得四殿下寝宫怕也不是什么一般人,正想问些什么便听得冷情跪地行礼,“冷情拜见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及紫玉王爷。” 哦,原来是四殿下的三位哥哥,难怪会觉得眉眼间有些相像,也能随意进得这里,只是现在又有个难题摆在自己面前,没人告诉自己在宫里要行什么样的礼,有些尴尬的偷眼看着三位皇子,并不觉得像是恶人一般便想着豁出去了不就是个行礼吗?将手中帕子向后一扬,依自己看过的电视中一般照葫芦画瓢的行了个自认为很标准的清朝礼,“小女拜见三位皇子及紫玉王爷。” 一段静默,雅瞳微曲的腿有些泛酸,心中叫嚷着:“还不快说平身,知不知道这样很累人的!”这样想着便听到几声爽朗的笑,雅瞳偷眼瞧去知是二皇子,只不知为何要这样笑。“这丫头果然有趣的很,怪不得四弟不愿意娶婉仪,竟偷偷藏了这么个绝色有趣的女子,还不快起来。” 得了吩咐,雅瞳口中说着:“谢几位皇子和紫玉王爷。”并恢复了站姿,只是好奇婉仪是何人?当迎上紫玉王爷的含情目光时却又急忙躲到一旁,自那回风舞轩回来便很久没见到他,似乎是故意不来见自己。 转身向三位皇子说道:“不知几位皇子和紫玉王爷来这里有何事?” “若说是来赏海棠的,如何?”三皇子露出一个调笑的笑。 雅瞳也回以一样的笑,只缓了声音,“我又不是你们四弟的女人何以管得三位皇子?” “哈哈”四人互相对视了后便大笑起来,小翠和冷情却为雅瞳捏了把汗,要知这可是大不敬的话,小翠拉拉雅瞳袍袖,雅瞳不以为意的忽视了小翠的举动后便娇笑着说:“既然是为赏海棠而来,不如大家一起如何?” “那样最好不过,有美女作陪这海棠更显娇美!”三皇子依旧散漫的调笑着。 “诶,三弟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海棠更显娇美,应是海棠更显自惭形秽才是!”二皇子大笑着晶亮眼珠不停打量着雅瞳。 “莫要胡闹了,还不快些!”大皇子见雅瞳面色有些娇红便为她解了围。 三位皇子在前,雅瞳缓慢的拖着宫装前行,心中恨恨不已,便忘了刚才小翠所说的如何行走,身子被裙裾一绊失了重心便向前倾去,就快要与大地亲密接触时只觉腰间一紧,抬眼看去竟是紫玉王爷,四目相对纵有千言也不及紫玉王爷的深情眼眸,有些紧张,匆匆从紫玉王爷的臂弯中站起,只是一小下的惊慌后便恢复如常。 ------题外话------ 蝶雨新文《玉锦》大家要多多支持哦 第八十一章此雅瞳彼雅瞳 “心儿,你穿女装真美!”紫玉王爷一双娇媚的桃花眼凝神看着雅瞳,二人彼此对立而视,虽是心中已了然于她是谁却又自欺欺人的不愿改了称呼,在他心中她永远只是他的心儿,别人可以有瞳儿只是那段属于他的有关心儿的记忆别人永远不会有。 雅瞳有些微的颤动,对于紫玉她总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只有在紫玉王爷这里骨子里真实的自己才会出现,他带给自己的永远不单只有暖意,似乎可以称得上“蓝颜知己”,娇笑调侃道:“我怎么会美的过你,要知你可是娘娘腔呦!”掩住笑意,却隐隐望到了远处四殿下一双渐渐燃起怒火的阴鸷眼眸,慌忙转了话题,“不过天是越发冷了。” 因是背对着四殿下所以紫玉王爷是不知身后情形的,见雅瞳面有难色,疑是身子不适,很自然的抬起手去碰触雅瞳额头并关切问道:“在园中遇到时便闻你身上有轻微药味,可是身子不适?一会儿我让阿澈去府中拿些药材送来给你。” 不忍拂了紫玉王爷的关心而心却因着他的细致而感动不已,“不用了,三位皇子已经走的远了,我们还是快些的好。”话说完雅瞳便独自转身先行向前走去,紫玉王爷实在不解只得追赶却在一瞬间瞥到了那双四殿下独有的冷酷眼眸,于是停下、耸肩、轻笑。 四殿下握紧双手,面色也更加难看,轻轻一跃瞬间便来到紫玉王爷面前,“瑞丰义兄好雅兴,只是不要忘了自己身份,我已向父皇请旨赐婚,你不要太过分。” 紫玉王爷依旧轻笑,只是那笑渐渐变成一种戏谑的讥笑,“哦?若真是如此本王祝福二位,不过也提醒四弟不要太过自信!于我她只是心儿!” “你不要太过分!”四殿下咬牙说出这些,面色已是黑到极致。 “既然四弟都已经来了还不快些过来一同赏海棠!”大皇子远远便看出些端倪,这些年四弟与紫玉的个中恩怨他是清楚的,只是既然父皇已经收紫玉为皇义子那这面上的事也还要时时维持着些,才不至为父皇带出多余的困扰。 二人瞬时便恢复如常,大步的向着雅瞳及三位皇子处走去,四殿下大声说道:“几位哥哥今日怎么来了如此雅兴竟到我这寝宫来赏起海棠了?” “哈哈”大皇子朗声笑道:“四弟难道不知我们几人年年会来你这儿赏海棠?若是不知的话你又为何年年催开?” “哈哈”兄弟几人相视一笑,只是四殿下与紫玉王爷的笑却与他们几人不同。“难得我们兄弟几人今日能齐聚这里,不如借了四弟园中这块宝地我们办个酒宴如何?”雅瞳对大皇子的这番提议实在是不敢恭维,心中嗔怪,难道看不出你们的四弟和紫玉王爷满脸的黑线条吗?无奈于其他人的附和同意,也只好陪着笑不住点头。 “只是瞳儿身子近来有些不适,不如移到厅堂吧。”四殿下提议,雅瞳只觉心中一热原来他还记得自己身体不适,这才敢抬眼看向四殿下。而紫玉王爷听完这话心中立时一紧那淡淡的药味难道真是因为她身子不适? “如此也好,不过恐会少些雅兴。”一众人便折回了寝宫厅堂,正巧碰到出来寻找雅瞳的追心,向几位皇子福礼后才说道:“雅瞳小姐您现在还不适宜在外边呆的太久。” 听得这话二皇子突然转身说道:“小姐可是姓辛?若是的话可是那才情满琼州的辛府四小姐辛雅瞳?” “这……”四殿下不知该如何说,“好了好了,二哥可真会说笑,这俏皮丫头哪里是传闻中的那个辛雅瞳!再说炳辰兄前些时候不才迎娶了四小姐吗?就算她也叫辛雅瞳但依我看也只能是重名而已,不过看那四小姐恐怕才情满琼州的称谓或许也只是常人凭口虚传,实在不怎么样。”三皇子咂舌,不过他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话正好为四殿下解了围。 “哦?王世子又娶了房夫人,如此倒是我孤陋寡闻了,不过因为父皇遣我去了枫铭国才错过了一睹红颜的机会,哎!你们不知枫铭国民风有多么淳朴……”二皇子的话渐渐轻了,雅瞳回神时人早已经被四殿下拉住了手,身上也多了件宽大的披风,于是浅笑,淡淡说道:“怎么这时候回来?” “你心中不是正巴望着我再回来得晚些吗!” “真是,多大的人了还这样小鸡肚肠。”雅瞳瘪嘴随即抽出手来拢紧了披风自顾一人向前走去。 四殿下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了些好菜,此时雅瞳见冷箭似乎来了,以为是自己眼花却不想真是冷箭,这时候来宫中是不是茶社发生了何事? 冷箭见到雅瞳时有瞬间的喜色,“冷箭拜见几位皇子及紫玉王爷!”待起身后才小声对雅瞳及四殿下说道:“刘华公子回京了,并说刘荣公子是他亲兄的事情有九成,今日来了茶社来请辛姑娘过府却未见得,传话说若是辛姑娘回来了定要通知他,还有我怕辛姑娘在宫中呆的烦闷所以草草收拾了些东西也一并带了来。” 雅瞳接过冷箭手中包袱,竟然溢出了泪水,“谢谢你,冷箭!”翻找时竟发现一罐三味茶,顿喜悦的说道:“三味茶,这个你也一并带来了?” “是,听陈勇说你独好这茶。如此无事的话,属下先行回茶社了。” 雅瞳正想留冷箭一起吃饭,却觉不妥,若是在茶社还可将这尊卑看的淡些,只是宫中倘或让一个护卫与众多高贵的皇子同桌吃饭怕会落人口舌,便将欲脱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不停嘱咐冷箭若是茶社有事一定要来告诉自己云云。 “四弟,你这个老板可真是尽职,连身子不适都如此心系茶社,若是日后成了四弟媳定也是个持家的好手!”三皇子瞬时抓起那罐三味茶不停翻来覆去的看,“这个为何叫三味茶?” “这个啊,三皇子您一会儿就知道了。”雅瞳叫来小翠去取来了热水及泡茶的茶具,经了烫壶、置茶、温杯、高冲、低泡、分茶后才端了杯子一一送于几位皇子及紫玉王爷处,笑意缱绻,“人生百味怎可少了‘苦’这一味?正所谓一苦二甘三清香,几位可要好好品哪,这茶在茶社可是很贵的哦!” “再贵还能贵过明前龙井?”三皇子不解的问道。 “您品品不就知道了。”雅瞳回言,心中不满的低吟道:怎么就你话最多,大嘴巴! ------题外话------ 蝶雨新文《玉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哦 第八十三章试探 命人送走了几位皇兄及自己很不喜欢的紫玉王爷后,四殿下才匆匆回了寝宫,以为早早离席的雅瞳已经休息,却不想在园中便看到了雅瞳熟悉的身影独立于瑟瑟冷风之中,凝望远处明月,形容微伤。悄悄走至身前,将雅瞳轻揽入怀,柔声说道:“既是醉了为何还不去休息。” 雅瞳只淡淡轻说:“今夜的月色真美,只是美的太过凄凉了些。”听得雅瞳如此说四殿下便扳过雅瞳双肩,灿若繁星的双眸溢满温柔,欲说些什么却久未启齿,见此雅瞳忽的消弭了满目的哀婉浅笑说道:“君奕,我真的希望一醉不醒?” “竟说些胡话,看来真是醉了。才好些就呆立在这里若是因为夜凉再生了病要如何?”如此说完四殿下便挽了雅瞳双手向着内室走去。 只是雅瞳忽的有些任性的停了脚步,“我没醉,醉的是我的心。人醉尚可以醒来,可若心醉了即便知道走下去依然是错的可还是宁愿心醉不醒。” “何意?” “无意!” 四殿下定定的凝视雅瞳,忽的大笑起来,“你这调皮丫头怕是吃醋了才会借口醉了!” “是,是借口,是不愿再强迫自己强颜欢笑的借口。”见四殿下不解的盯着自己,雅瞳便收了笑,低声问道:“婉仪是谁?难道仅仅只是将军千金?” “儿时玩伴,不过在我心中她仅仅只是尚将军的千金,我说过你才是我命定的女人,若是别的女人硬要闯进来我定然一概遣走!” 雅瞳露出自讽一笑只是这笑却又饱含娇媚,忽的又长叹一气,“怕你父皇不会只将她当作尚将军的千金。” “你怎知父皇心意?”从祥福宫出来虽然四殿下已是满心懊恼却为了不引起雅瞳怀疑便装作无事一样。 “若是真应了赐婚,你又怎会不急于告诉我?其实你父皇不赐婚倒正随了我的意,要我早早结束这样惬意的生活还真有些不舍,再说宫里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要的。”雅瞳抬眸迎上四殿下略有讶色的双眼,露出一抹清宁浅笑。 “你是我命定的女人,并也也已有了肌肤之亲,我不会……”雅瞳轻轻捂住四殿下欲说下去的口,其实心中已经了然于他要说些什么,只是为了心爱的人她不想让他忤逆他的父皇,也许依着崎远帝这样一位明君的心思怕早已经将她的真实身份窥探的清清楚楚,所以赐婚?或许也只是黄粱一梦,梦醒了终是会醒来,就如自己莫名来到这里一样,一切皆是梦,糊涂的梦!雅瞳露出一丝自讽的笑,只是笑什么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你我那样也算不得是肌肤之亲,在我那里若是穿着比基尼由美男教习游泳就要男人负责的话那还不把美男教练吓跑了,所以莫要在意。”说到此处情知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不容四殿下质疑便忽的话锋一转,“想不想看看冷箭为我送来的东西?” 稍许的沉默后,四殿下点头,进得内室后雅瞳便一一将东西翻出,只是当手触到那包好的两柄簪子时有稍许的迟疑,“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你不是好奇我这黑盒子是什么吗?”雅瞳顺手拿起手机朝四殿下晃晃。 “我堂堂崎国四殿下什么珍稀物件没见过非要好奇你那东西?”四殿下戏谑的说。 “堂堂崎国四殿下是看过世间罕物,只是也是个喜爱随意乱翻别人东西的人,什么都看过了包括追心送给我的药,还在这里表君子忠心,没羞!不过你就是弄不清楚这是什么,对不对?”雅瞳得意的说着这些,便开了手机,只听“咔嚓”一声,四殿下俊美无比的靓照便留在了手机之中,听得那一声奇怪声音,又见雅瞳凝视手机时渐浓的笑,四殿下忽的起身一把抓来,待看到手机中那俊美的自己时忽的有些颤抖的说:“这东西究竟是什么?里边怎么会有一个我?” 雅瞳邪笑着,正如小翠当日一般,她仅仅以龙王送给自己的神物为由就将这难以解释的话给推诿了出去。“龙王神物——手机是也。” “如此说来你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认得龙王,竟不似那养在深闺的小姐,难怪无为道长会说你是我命定的女人!”四殿下来回翻看着手机,随口说着。 “无为道长?”雅瞳喃喃自语,心中忽的有了决定,一个是让自己继续醉着还是醒来的决定,只是现在她不知四殿下的心,爱着的究竟是辛雅瞳还是她——辛晴,她怕,怕万一四殿下心中所爱的只是那个名满琼州的辛府四小姐而非她! 四殿下忽然抬起头来端详雅瞳,夜明珠下的雅瞳娴静犹如花照水,芳容丽质更妖娆,只是几缕若有若无的愁思便破坏了这样的娴静,妖娆。 “君奕,我爱着你便将你的一颗心封于这神物之中,若是有日你负了我,那么……” “不会!莫说是一颗心就是将我整个人都封在这神物之中我也心甘,瞳儿!” “可是我怕!”说到这里雅瞳忽然觉得心中一酸,那泪便如洪水般汹涌而出。 “有我,不怕!”四殿下走到雅瞳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轻轻为雅瞳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微微有些颤动,雅瞳扬起哭得梨花带雨的俏脸久久凝望着四殿下,“君奕,你信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时空吗?那里有这里没有的东西,信息发达不需要飞鸽传书,没有这些争斗,没有皇上臣子,那里尊崇一夫一妻?” 四殿下有稍许的迟疑,轻抚着雅瞳柔柔青丝,“我的好瞳儿,我信!” “那么你所爱的是我还是她?” “谁?”四殿下轻轻抬起雅瞳尖尖下巴,眯眼瞧着她,心中只以为雅瞳今夜如此是因为婉仪所致。 “辛雅瞳。” “可你明明就是辛雅瞳,瞳儿或许真的醉了。”四殿下眉头一皱。 “我不是,我是辛晴,是辛晴!”四殿下轻拍雅瞳,久久才说道:“不论你是谁,我只爱你!婉仪你不需介怀。” 一夜无梦,雅瞳依旧是在四殿下暖暖的怀抱中入睡的。 马车之上,婉仪忽然问道:“瑞丰哥哥,那个瞳儿是谁?奕哥哥是不是很喜欢她?” “或许吧!”紫玉王爷有些莫名的躁动不耐的说道。 “你发那么大的火做什么?”婉仪觉得有些委屈,今日本想邀四殿下陪自己外出谁知算盘打错竟杀出个雅瞳已是窝火,又听紫玉王爷这般说,更是气急不过只一会儿便又眨眼调皮的笑看紫玉王爷,“你不会也喜欢她吧?” “婉仪妹妹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若是喜欢就去争啊!我可告诉你,我爹对我说皇上心中已有了赐婚的旨意,只是不是她!若是奕哥哥喜欢将来也可以纳为侧妃,不过你看她那清高淡雅的样子哪里肯做奕哥哥的侧妃。”婉仪丝毫不去理会紫玉投来的盛满怒意的眼光,依然自顾说着。 侧妃?难道让她去做侧妃?不可以!紫玉王爷心中定定自语。 ------题外话------ 蝶子的新文《玉锦》大家要多多支持哦~ 第八十四章 圣上召见 “小姐,外边下雪了!这可是入冬的第一场雪呢!”小翠一边大声嚷着一边推门进了房中。 闻听此言,雅瞳忽的来了精神,只披了件外衣便匆匆开了窗户,忽的一阵冷意袭来不禁哆嗦了一下,“真的下雪了!君奕,快来看哪!” “四殿下他出去了,小姐才好些不要再着凉了。” 雅瞳关了窗户有些负气的坐回床上,“去了哪里?” “不知道,没说。”小翠见雅瞳如此实在担心,“小姐是先进行药浴还是先用饭?” “先吃饭吧,不过不用他陪着一起吗?”雅瞳起身便坐至桌前,顺便问道:“究竟得了什么病,怎么治疗起来这么奇怪?” “这个小翠怎么会知道,不过小姐这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应该无事。”小翠应承着,待雅瞳用完饭后便去了浴室。 药浴结束后便见小翠拿来件银白裘装,“忘记说了,苏贵妃一早就叫人给小姐送来了冬装。” “是吗?”雅瞳擦洗后便出了浴桶,“还真是合身,小姐穿这身宫装真是美极了!今日小姐要绾什么发,兰花髻如何?” “你看着办吧,只要不是昨日那髻便好。” 一日时间已过大半,雪依然簌簌下着,因为小翠的极力反对所以是去不了园子了,雅瞳只好一人独坐在房中甚感无聊,虽是手不断弹拨着古筝,不过心绪却极为不静,猜测四殿下究竟去了何处为何到现在都没回来,正失神间便听到几声清脆鸟鸣声,止了琴音赶忙抬眼去看时人竟有些激动,匆匆抓起裙裾便朝四殿下奔了过去,“八哥!哪里来的。” “向舅父讨来的,怕你闷着。”四殿下单手揽过雅瞳,不时逗弄着笼中的八哥。 雅瞳看着那浑身羽毛油亮、跳上跳下的八哥,欣喜说道:“你好!” “你好!” “君奕,你看它在学我说话呢,好有趣!谢谢你。”雅瞳随手接过鸟笼,看到八哥也在看着她时,竟用手指着它唬道:“以后我可就是你的主人了,要好好听话啊!” “只要你不把它折腾死便好!”四殿下打趣的说道。 “哼”雅瞳轻巧的提着鸟笼转出了四殿下的怀抱,似精灵般笑说:“我不会,我一定好好待它,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四殿下无奈的笑笑,几步追了上去,“瞳儿,听你刚才琴音似是有心事,不要想太多,答应我!你先暂且一人待一会儿,我还有些事情要……” “去吧去吧。”雅瞳不耐的摆摆手打断四殿下欲说下去的话,见如此四殿下才放心的随冷情去了书房。 四殿下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宫中太监前来,却并不是由小翠带来的,只说是遵苏贵妃旨意请雅瞳去往祥福宫。有些不解为何苏贵妃这时候派太监来请自己过去,雅瞳只好小心问道:“公公可知娘娘有何事?” “小的怎可妄自揣测主子们的事。” 情知是问不出什么了,雅瞳也只好起身,欲出房门时忽的又想起应该知会下四殿下,有些迟疑的央求道:“公公,可否等我一下,我去知会下四殿下。” “不用,姑娘还是快些去的好,若晚了惹怒了娘娘怕是不好,若是不放心小的再回来告诉四殿下就好。” 对于这话雅瞳实在有些困惑,四殿下口中的苏贵妃似乎并不是个易怒的人,怎会因为自己去晚了就生了气,也许要见自己的人或许根本不是苏贵妃,更何况当那太监听闻自己要去知会四殿下也是千般拦阻,偷巧走至梳妆台快速取出一把木梳,顺手扔在地上,心中只希望四殿下看到自己不在房中时可以从“梳”联想到“苏”,做完这些才不安的跟在太监身后慢慢走着。 左转右绕的走了许久,才来至一处极为奢华且气势磅礴的大殿之中,那太监只恭敬说了一句“姑娘,到了。”便退了出去。雅瞳真有些搞不明白崎国的后宫会有如此气势吗?忐忑的绕着大殿走了几步,便见一身明黄龙袍形貌肃然目光如炬的中年男子随一位年老太监从屏风后踱步出来,雅瞳心中已知这怕是崎远帝,只是不解为何要假借苏贵妃之名,“民女佟雅心拜见皇上,皇上万岁。”顺势又福了一礼。 “佟老板果然不俗!”崎远帝朗声长笑并为雅瞳赐了座,待坐定后才不住打量起雅瞳,饶是崎远帝阅尽美色无数也还是被容颜俏丽、周身散发着清宁淡雅从容气质的雅瞳所惊叹。“不知皇上今日借苏贵妃之名将民女找来所谓何事?”雅瞳小心问道。 “陪朕玩局牌如何?惜今茶社近来因佟老板的奇思而越发热闹了,只是朕离不得宫也只有羡慕的份儿!”崎远帝忽转了满面的《奇》冷厉肃穆,换以《书》微笑,只是这笑在《网》雅瞳看来竟觉得夹着丝丝寒意,接着便有太监取来纸牌。 “仅为牌局?”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不过依着脑海之中崎远帝的印象来看绝不可能仅为牌局这般简单。 “那你以为朕何意?”崎远帝依旧笑意不减的盯着雅瞳。 “或许依着皇上如此睿智一定早已遣人将民女查了个详实。只是皇上现在还不能确定一件事。”雅瞳直视崎远帝,目光清泠没有半点慌乱。 “何事,但说无妨。” “那么民女就照实说,只是请皇上先恕民女无罪。”雅瞳淡然。 “好,朕恕你无罪。” “皇上不确定的是民女在四殿下心中的份量!而太子一位至今空悬,虽未立太子但皇上心中早已有了最佳人选。或许这话听起来有些妄言,不过民女想说的是真正的辛雅瞳已经死了现在活在这世上的仅仅只是一个茶社小老板——佟雅心,于我不论是谁,我只是我,是不会对皇上对崎国有任何异心的我。”虽是嘴上这样说,雅瞳的心却“嗵嗵”跳个不停,只希望四殿下此时可以快些赶来。 “这话听来倒有些意思,不知佟老板可还猜到些什么?不妨一起说来。”崎远帝饶有兴味的笑看雅瞳。 尽管雅瞳是一个现代人但心中对于天授神权的皇上是没有任何崇敬之意的,仅仅只是出生在皇宫之中便被说成是天子,不是可笑是什么?不过还是处处小心毕竟皇上的话在这里就是圣旨,他要你死你便不能不死!也情知越是表现的委诺越是会让崎远帝看扁,也只好抛出些大不逆的话放手一搏。 “或许皇上不会赐婚,但是民女想说的是皇上这婚赐与不赐对民女来说都不重要,我爱着的是四殿下不是皇宫中的后位。”雅瞳静默的说着这些在崎远帝看来大不敬的话语,只是越是说着越是忘却了先前的惊慌。 “大胆!”立在崎远帝身后的太监终于盛满了怒意的瞪视着雅瞳。 “随喜,退下!”崎远帝望着雅瞳的眼眸忽的升腾出一抹佩服的眼神,继而沉思了片刻才说道:“朕是不会难为奕儿心爱的女人的,过几日便是寒食节,到时可随奕儿一同参加,素闻你才情诗文不俗,那茶诗更是了得到时可要替我崎国争光。” ------题外话------ 蝶子的新文《玉锦》亲~如果喜欢要收哦~蝶子这厢有礼啦 第八十五章 寒食节 雅瞳一路随着随喜向寝宫走着,人却已是无比疲累,更是觉得此时的雪也不如早上那般轻盈空灵,自心中又生出了一种难以言状的担忧来,仅仅只是与崎远帝“闲谈”一番,便已经被来自于他身上的那种王者霸气所震慑,身上的力气也似被抽空一般,低头凝思时便于长廊中碰到了神色匆匆寻找自己的四殿下,抬眸去看时竟止不住的一阵心酸,泪眼朦胧,一路小跑着扑进了四殿下怀中,脸也紧紧贴着四殿下胸膛,清楚听到四殿下因为兴奋而有力跳动的心跳声,耍赖的说:“君奕,我好怕!好想你!” 四殿下紧紧拥着雅瞳,轻轻拂去落在雅瞳发髻间的几片残雪以及眼角的残泪,“有我在,不怕!”随喜见此情景识趣的行礼退下。四殿下便抱着雅瞳朝寝宫走去,无视于数双好奇的眼眸,“父皇有没有难为你?” “没有。”雅瞳淡笑轻说,只是将刚才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莫名担忧生生瞒了下去。 “那为何要哭?”四殿下低头狐疑的看着雅瞳。 “难道就不许我小女人一回吗?”雅瞳佯怒。 “怎么不可以。” “可你又是如何寻到这里的?” “梳子!你暗示我去找母妃不是吗?”雅瞳头又往四殿下怀里钻了钻,一脸崇拜的接着说:“知我者君奕也!” 未到寝宫时小翠便来禀报说是苏贵妃此时正在大厅等候,放下怀中的雅瞳四殿下急忙快走了几步,刚才只因为太过担心雅瞳安危见她无事后又极为兴奋竟忘记了还一直等待回音的母妃。形容焦急的苏贵妃见跟在四殿下身后的雅瞳,急忙起身放心的说道:“皇上可有难为瞳儿?” 雅瞳见到苏贵妃的一刹那竟有些恍惚,如此形容端庄清丽的女人已属难见,而那种周身散发出的清宁气质更是无人可比,又见此时她匆忙过来迎自己又紧走了几步,欲行礼时便被苏贵妃止住。“民女谢谢苏贵妃娘娘如此挂怀。” 苏贵妃初见雅瞳时已是极为满意,上下打量后才亲切的拉着雅瞳坐在软榻上,略有迟疑的开口道:“不需那么多礼数,只是不解皇上今日假借本宫之名单独召见瞳儿又是为何?” “牌局,顺便提到了寒食节献艺。”雅瞳回道。 “要瞳儿在寒食节献艺?”四殿下疑惑的看向雅瞳,音调也不觉提高了许多。“瞳儿可知寒食节献艺代表何意?” “这个……”雅瞳有些语塞,寒食节是什么一直都是她想要知道的,又见苏贵妃此时不住的点头微笑看着自己更觉窘迫。刚欲说些什么时,便听得苏贵妃说道:“见瞳儿无事,本宫也放心了。瞳儿不需知道寒食节是什么,献艺又有何意,只需好好准备个好节目便好。奕儿,母妃先回祥福宫了。你这寝宫也太过清冷了,不如将冬晴留下也好照顾瞳儿。” 见苏贵妃渐行渐远的身影,雅瞳才转身对四殿下说道:“你母妃真美,可如此美丽的一个人又为何……”说至此雅瞳略有停顿觉得若是在四殿下面前说苏贵妃命苦怕是不妥,忽转了话题,“君奕,寒食节究竟是什么节日,刚刚为何听到皇上要我献艺你母妃竟然毫不担心还不住点头微笑,是什么意思?” 四殿下圈住雅瞳,一边朝内室走一边解释道:“寒食节是崎国最重要的节日,白天会有天子携皇子祭天,求福,晚上则会安排宴席大宴各国使臣,而使臣更是高贵,除去各国天子只有有品阶的官员王爷才可参加,而能在寒食节上献艺的女子更是各国推举出来的才貌双全的女子。母妃刚才不住点头便是为此,父皇有心要你在寒食节献艺想必已是心中对赐婚一事有了定夺,只是现在我担心会因此影响到你的身子。” 奇)“原来寒食节是这样的节日,可是君奕我还是很担心,答应我寒食节一过就送我回去,好不好?”雅瞳撒娇的央道。 书)“好,应你!”四殿下笑着轻捏了下雅瞳娇羞的小脸,刚才那种因寻不到雅瞳而生出的莫名躁动也瞬时消散开来,“可是君奕,我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要如此治疗,而前些时日健忘、寒冷、嗜睡绝不似一般的感冒发烧的症状,告诉我究竟我得了什么病?而这个病是不是随时会一睡不醒?”雅瞳停下前行的脚部,强拉住四殿下问道。 网)“不要想太多,瞳儿,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只要找到墨竺便可治你的病。”四殿下虽这样说,却又自心中生出了些惆怅来,刚刚才收到讯息裕苑国民间根本找不到墨竺,如此看来只好取道裕苑国皇室,若真是如此怕不会轻易得到墨竺,而追心亦提醒若是三月内寻不到墨竺雅瞳便会长睡不醒。如此棘手叫他如何不急,而刚才又见小翠拾了梳子来寻自己更是焦急万分,目光坚定的看着雅瞳,四殿下再次轻拥她入怀,一颗心忽的变得异常难以控制。 “可是要准备什么才艺?”雅瞳抬起头来,凝望着眼前的四殿下,如此俊朗的容颜,如此迷人的浅笑,如此暖人的气息,这一切的一切都来自于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自己会如此依赖于他,又是从什么时候爱他如此之深,她怕、很怕,怕万一寻不到墨竺自己会一睡不醒,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告诉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时日无多,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墨竺又是什么,但是现在雅瞳很坚信一件事情,那便是要珍稀眼前的一切,与君奕在一起的时间。 宣武殿之中,崎远帝正与一位白发道长对弈。 “道长如何看这女子?”崎远帝放下一子,并未抬眼只随口问道。 “命格大富,得此女子可得一切!”道长淡然回答,掷下一子后抬眼看向崎远帝,“皇上,若贫道推测不差,此女便是四殿下命中注定的女人。” “哦?道长这话有意思啊,尚婉仪又如何?”崎远帝忽的来了兴致追着问道。 “于四殿下来说是灾,皇上请恕贫道妄言之罪,听皇上意思是有心要拆散命定姻缘?”无为道长追问。 “朕怎可让一个叛逆之人的女儿进宫?朕不信婉仪会是灾!”崎远帝因为无为道长的话有些震怒,眼光有些不善。虽然素闻无为道长与元冥大师是崎国两大得道之人,一个为道一个入佛,可这事崎远帝不信。 “若皇上执意如此,贫道也无需再劝,只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若皇上执意要去违逆是会害了四殿下的。贫道告辞!”无为道长说完便转身出了宣武殿,神色有些凝重。 ------题外话------ 顺便推荐蝶子的新文《玉锦》,亲如果喜欢,请收藏哦~ 第八十六章 惊心动魄的观礼 几日来雅瞳每日清晨进行药浴,晚上则会与四殿下同桌吃饭,饭后四殿下秉烛研究兵书,雅瞳便会将那些自己未讲完的三十六计一一详细说与他听。而苏贵妃每日都会派春香送来些上好的糕点或是一些市井难见的小玩意,冷箭亦会将每日茶社情况详细禀报,所以雅瞳在宫中的生活是她穿越以来最为平静的,只是每与四殿下独处时却是格外珍惜,虽然四殿下曾说过只要找到墨竺便可医治她的病,只是雅瞳明显觉出仿佛墨竺一物实在难寻,所以也会尽量多的将自己最美的笑容留给四殿下。 这的冬雪似乎因为寒食节的缘故早早的便停了,宫中太监宫女忙的热火朝天,多半是忙于晚上的宴席,雅瞳在与四殿下商量后终于决定了在寒食节上要表演的节目,并找人制了节目上的服装,一切准备妥当后寒食节也到了。 寒食节这日上午,雅瞳央着四殿下让他带自己一起去,只是四殿下觉得祭祀观礼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过无聊,而且雅瞳的身子也才刚渐强,说什么也不同意,只是好奇心如此之重的雅瞳如何依得四殿下的意思行事,待四殿下前脚刚走,雅瞳后脚就穿好了男装,携了小翠叫了冷情陪她出了皇宫。一路上因为冷情有四殿下寝宫的腰牌所以实为平安。 远远便看到祭祀的朝天坛人山人海,崎远帝手持长香行礼后边跟着的便是几位皇子,只是太远听不清他们口中说着什么。雅瞳拉着小翠与冷情见着缝隙就钻,待到了跟前欲再靠近些时便被佩剑的禁军侍卫给拦在了百姓的一边,所以纵使雅瞳心中再不满也还是只能远远看着,只是心中暗喜还好自己不是个近视眼,这样也还是可以瞧得仔细的。 悄悄从怀中掏出手机,雅瞳只想将这样的实为罕见的祭祀场景给录下来,也好给自己留个念想,并且最重要的是她想看看四殿下在这样的场合下是否依然如往日人前般冷厉。 “公子,你瞧四殿下呢!”小翠手指着四殿下,雅瞳瞧着四殿下刚毅挺拔的背影早有些出神,转了照片模式后竟忘记了消音就一顿“咔嚓咔嚓”照了起来,不想却引来旁边一位侍卫警觉的眼神,一把抢过雅瞳手中的手机,雅瞳欲与他争辩的时候,那侍卫却叫了人来绑,雅瞳则惊慌的大声嚷道:“那是龙王神物,你们怎么可以如此?” “龙王神物,你是何人?若真是神物你一介草民怎配独享,这可是要呈给皇上的。来人绑了!”这侍卫还真是油盐不进,任是你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同意放人。 周围的百姓早因为听到“龙王神物”时而吃惊不小,此时都涌了过来想一睹神物风采,见人群之中有些异动,侍卫队长赶忙过来,冷情本想若侍卫执意不肯放人那他便豁出去了,只是见队长过来便与他耳语了几句。那队长听过冷情的话后便狠狠训诫了那位侍卫,见并没有因此而惊动了崎远帝与坛上的众人,侍卫队长便将手机交还与雅瞳并令冷情赶快将人带走,只是不想因为刚才的一番争执,早引来同样站在不远处观礼台下的王炳辰的注意。 王炳辰起初只是好奇究竟什么样的人能配的拥有龙王神物,自雅瞳在紫云轩客栈“死”了之后,他已失了心,脾气暴躁性情大变,只对与雅瞳相似的姑娘感兴趣,而查到如今仍是未查到究竟是谁人指使秋霜对雅瞳下毒,虽然钱程多番为他抓来与雅瞳相似的姑娘,只是王炳辰都觉得比不上雅瞳,只宠幸了一晚随便封个“夫人”名号他便懒得理会,如此他那“色胚子”的谥号便成真的了,唯有一人他却是至今都未碰并安排她住进了瞳园,这位女子如雅瞳一般让人一见便被深深吸引,让人舒心,尤其那双灵巧的眼睛,只一眼王炳辰便深陷其中。每遇烦事时,王炳辰也都会跑到瞳园去与她倾诉,此人便是阿昭。 可是这位公子却有着与雅瞳一样的容颜,一样的声音,只是因为刚才有侍卫挡着,并没有看清楚他身边跟着的小丫环是何模样,偷偷对钱程耳语了几句后,王炳辰的心早已经随着雅瞳而飘了出去。 冷情携了雅瞳与小翠匆匆上了马车,待发现后边有人跟踪的时候马车早驶上了通往皇宫的路上。冷情不觉大惊,只是现在还不知对方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狠狠朝马挥了一鞭后马车便似箭一般冲了出去。 车里的雅瞳并不知道车外情形,只听得冷情低语了一句“小翠照顾好辛姑娘”后,马车就开始颠簸起来,小翠紧紧握住雅瞳的手,雅瞳才勉强没被惯性甩出去。不过一会儿,觉得马车慢了下来,冷情才挑帘说道:“辛姑娘现在如何?刚才实属无奈,后面有人跟着咱们,只是不知是何人,不过已经甩掉了,我们还是快些回皇宫的好。” “都怪我,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雅瞳有些心惊的说道。 待终于进了寝宫,雅瞳的一颗心才算是真正放下,小翠赶忙伺候雅瞳梳洗,并换回了女装。只是没想到四殿下回来后便阴着一张脸,情知观礼引起争端一事已经被四殿下知道了,雅瞳知趣的小声道:“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笑一个嘛!” “怎么错了,若说不出来便是你心中自认无错,那下回还会再犯!”四殿下并未依着雅瞳,仍是追问下去。 “不就是女扮男装出去了观礼了吗?你至于如此吗?不都说了知道错了嘛!”雅瞳撅嘴有些埋怨道。 “你难道不知王炳辰也在观礼台下吗?这样冒失的出现你就不怕他?” “王炳辰?”雅瞳一听到“王炳辰”这个名字时,人有些惊慌,联想到刚才有人跟踪一事更是有些无措起来,随即又恢复了娇笑,轻轻说着:“我才不怕呢,你别忘了你说过有你在的哦!” “你这个丫头!若以后当了这儿的女主人我还管不了你了。”四殿下终于笑了,宠爱的拉了雅瞳入怀,接着又说道:“瞳儿,以后不要如此让我担心了。” “嗯!” 钱程回到王相府,王炳辰早已经不耐的在房中不停踱着步,见钱程回来后,立马迎了上去,“怎么样?” 钱程跪在地上,“主子恕罪,小的办事不利给跟丢了!只是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是往宫中的路上驶去的。” “宫中?那么你可看清那人可是四殿下的贴身护卫冷情?” “正是!” “哈哈”王炳辰突然笑的有些狰狞,继而便似烂泥一般瘫坐在椅子上,“曈曈她也许——应该——没死!” “那小的马上去查。”钱程应着一路小跑了出去。 ------题外话------ 新文《玉锦》大家去看看~ 第八十七章 惊天霹雳封了公主 天色渐暗,小翠和冬晴便开始为雅瞳梳洗,前些日子向冬晴详细打探了望月坛的位置,又央着四殿下带自己去过一回,透过主位正好能瞧见远处的几丛梅花树,所以此次寒食节雅瞳所要献的节目便是抚琴,曲子选的则是梅花三弄,正好应了景,又颂了梅花不畏寒霜、迎风斗雪的顽强性格,也表达了自己是个不喜争强的人。 因为素来不喜欢那些沉重的头上饰品,所以雅瞳只让小翠为自己绾最简单的发髻,却是也花费了不少时间,眯上了双眼自顾小憩了一下。 “好了,小姐看看还满意吗?” 雅瞳只觉头上沉重,待循声望向铜镜时,却是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杨玉环的招牌发髻谁人不晓得?“天哪,我不是交代过不要如此麻烦吗?难道希望我把脖子压断了?”雅瞳摇晃了下脑袋,顿觉头上沉重,便伸手将那些发饰一一摘除。 “可四殿下也交代过,今日要将小姐打扮的最美,要让所有人都为之倾倒。”冬晴以为雅瞳是真的生气了,忙伸手拦住。 “这都是什么啊?我又不是多么高贵的人,需得如此吗?重新来过,越简单越好!”雅瞳嗔怪道,心中不停猜着君奕今日是为何? “我看小姐这样很好,似仙子一般,必定会让人过目不忘!”小翠戏谑的打趣着雅瞳。 “你们这群死丫头!重来。”雅瞳佯怒,小翠与冬晴也只好无奈的为雅瞳重梳了最温婉的流月髻。 对镜自赏,一袭淡粉色的垂地长裙,袖口处朵朵俏美典雅的梅花愈发衬得一双柔荑纤长白皙。如玉的耳垂上带着琥珀坠,皓腕上的流云似水镯碰撞一起丁玲作响。浅蓝色的丝绦系在腰间,平添一分娇美。蝉翼般的乌轻纱愈颇显灵气,殊不知也在不经意间多了一份娇弱。头上绾了一个温婉的流月髻,斜插两支镶嵌了夜明珠的簪。雅瞳心中惊叹:如此简单不失淡雅,淡雅不失高贵,这才是我的风格! 待一切准备停当,天也黑透,宫中便来了太监领着雅瞳先去了望月坛,只是未见四殿下,雅瞳稍许有些紧张,躲在一边静静观望。 今日的望月坛已与前几日来看时大不相同,虽说是在室外,可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不觉得有多寒冷。虽说是坛不过地方却是极大,称作是场应该更为合适,人工搭建了一处台子便算作是表演者的舞台,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安放在台子周围,瞬时整个场地便如白昼般。 台下给各国的使臣预留了观看节目的位置而后则按着官员品阶、地位高低一一安排了坐席。主位自然是留给了皇上及诸位妃嫔,几位皇子则按着长幼依次排开,待瞧见了四殿下、莫言、紫玉王爷等三人后,雅瞳倒不似先前一般紧张。只是看到王炳辰后便又心中立时一紧。 见来参加寒食节的宾客都已经到齐,崎远帝才缓缓步入主位,面挂浅笑,仪态端庄,神情威严。随着礼官一声“寒食节开席。”寒食节才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群芳舞过后,崎远帝端起酒杯。 繁冗拖拉的说了一段官场语言后,总算步入了正题。“今日诸国皆派了使臣来参加我崎国寒食节,听王相说此次寒食节更是有幸请来了裕苑国九王爷之孙景王来参加。想这些年来,各国虽多有争端却也彼此相安无事,如此实属天下百姓之幸也!此番借寒食节名义,大家尽兴便好。” 话音一落,带雅瞳来的小太监便告诉她一会儿就轮到她了,又交代了几句要如何上台等等后才让雅瞳登台。雅瞳心“砰砰”跳了几下,牵动面庞微笑,盈盈款步的登上了舞台,福礼后便静静坐在古琴前。 台下众人见到雅瞳后顿时议论纷纷,雅瞳皆充耳不闻,抬起玉指,袅袅琴音便顿时响彻了整个望月坛,清新之意绕坛不绝。婉转三叠,泠泠如冰块撞着溪水。随着琴曲的变幻,立时便自台下响起了清脆的笛音与之附和,雅瞳偷眼去瞧,正是莫言。雅瞳垂目,俏睫轻颤,更因兴致自口中缓缓颂出: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曲毕,崎远帝拍手称好,“好一对才子佳人,随喜,有赏!”说完又抬眼看向夜未枫,“景王觉得如何?” 还未开席前,雅瞳便已经对夜未枫充满了好奇,他与几位随从在崎国应该是最为特殊的了,有些像现在的新疆人,眼睛极为漂亮,高高大大的,站在崎国一群人里就如同鹤立鸡群一般。 “甚美!我枫铭国从未听得如此美乐!诗也乃好诗啊!”夜未枫初见莫言时又一丝不安随即便浅笑称赞,雅瞳转向他又福了一礼,“小女谢谢景王如此称赞!” “好!好!好!随喜宣旨!” 听得崎远帝此话,四殿下心中暗暗高兴,刚刚因为雅瞳的琴声,场内已是一片哑然,更是看到崎远帝不住的点头赞许,也许赐婚一事便真的成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女佟雅心才貌双全、心若蕙兰,天资聪颖,朕实为喜爱,借寒食节之名收为义女,封号德昭公主,享公主封地,特赐赤金令牌一枚可随意出入皇宫,明日即昭告天下,钦赐!” 圣旨念完,雅瞳只觉眼前一黑,浑浑噩噩也不知是怎么才没有倒下去,什么赐婚?想来是自己发昏了!泪水朦胧,看的雅瞳如此,四殿下急了,“父皇,您怎么可以如此?”[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朕如何做需得奕儿教吗?”崎远帝震怒,苏贵妃见此便以眼神示意四殿下先行退下,如今的崎远帝就是她也有些看不明白。夜未枫则自斟自饮,悠闲的看着这出好戏。“以后若谁人敢动朕的德昭公主,朕必不饶他,不日便会为她赐婚。” “德昭公主,还不快领旨谢恩!”随喜公公提醒着失神的雅瞳,无奈雅瞳只好强忍着心中苦楚,跪在地上接过随喜公公手里那道决定自己命运的圣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拿着圣旨缓缓下了舞台,雅瞳只觉身子越发沉重,眼皮也越来越沉,“咚”的一声便倒在地上,见此宫中太监宫女赶忙过来,四殿下更是失去控制的抱着雅瞳先行离了望月坛。 第八十八章 泪满襟 待雅瞳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是在四殿下怀里,只是现在她不能、不能再如以前一般由着自己的心赖着他,溺着他,从那道圣旨开始,就注定了她与他此生缘分已尽,看来那镯子里的情符咒是真的,她注定一生都得不到真爱,林黛玉的常云髻、杨玉环的飞仙髻难道仅仅只是偶然? “君奕,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回去,你这样贸然离席不是皇子作为!”雅瞳强忍心中悲伤无力的说着。 “不放,我龙君奕此生不会轻易放手,我认定的事情从不会轻易改变!我只要你,瞳儿,无论你是辛雅瞳,还是佟雅心,抑或是德昭公主,我都只认定了你一人,此生若能得你,实为我之幸!”四殿下神色坚定,句句如铁钉一般牢牢钉在雅瞳心中,抱着雅瞳的手也更加紧了。 “君奕……无论以后如何,你都要好好的,为我,也为你的母妃!在这里我终是一个外人,可有可无的一个外来人。也许你会是崎国未来的皇上,而我注定因为情符咒要孤苦一生,可我从不后悔遇到你,你与我的每一个瞬间都会是我以后活下去的理由,我爱你,深爱着你,从未改变!”雅瞳终于还是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涌下,话越是到后边越是小声。 “情符咒?”四殿下突然停住脚部,定定看着雅瞳。 雅瞳情知刚刚因为自己心中太过伤心所以才会冒失露出情符咒一事,只是现在无法再隐瞒下去,“那只是个传说,不要介意!” 待回了寝宫,才发现尚婉仪早已经等得不耐烦,有些惊讶,情知必是崎远帝命她来寻四殿下的。 婉仪眸色有些隐忍但还是福了礼,恭敬说道:“德昭公主万福,皇上见你昏倒,特命我来看看,不过奕哥哥你也太过宠着公主了,还是我来吧!”说完便示意四殿下放下雅瞳。 “滚,她是你们的德昭公主,不是我的德昭公主!就算她受封公主又如何?尚婉仪你一样入不了我的眼!”四殿下怒斥尚婉仪,见到尚婉仪眼中的朦胧雾色,雅瞳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便挣扎着欲要下来。 “我是没有机会,入不了奕哥哥的眼,可我有什么错,就为了这个叛逆之人的庶出丫头你就可以如此对我,奕哥哥不觉得有点太残忍了吗?”尚婉仪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那一点点骄傲也在四殿下刚才这话中瞬时消失不见,她以为只要自己真心对他好,终有一日她同样可以得到他的心,可今日怕是错了! 四殿下将怀里的雅瞳轻轻放在椅子上,才转身有些怒意的瞪视着尚婉仪,手早已不受控制的扼住了尚婉仪的脖颈,“你是如何知道她的身份的?” “早就知道了,是皇上说的!”尚婉仪呼吸有些困难,可却并没有挣扎。 四殿下的手缓缓从尚婉仪的脖子上抽离,人有些难抑的悸动,如此看来父皇此番做法是故意而为的,究竟他要做什么? “奕哥哥,你要是想为她好,就不要在这里呆着,快随我回去,皇上正发着火呢!”尚婉仪仍是止不住心中对四殿下的关心,好意提醒着。 见到雅瞳投来的眼神,又见莫言人已经走到了厅外,便不忍的转身离去,走至莫言身边时又嘱咐了几句。 看着四殿下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终于止不住留了下来,心中更是说不出的难受,只是她此刻不想再为四殿下添麻烦,如果上天执意要让她此生如此坎坷孤独,那么她又有什么理由连累他,那日与崎远帝的谈话已经猜到龙君奕将会是崎国未来的国君,她又有什么资格剥夺他当皇上的权利。 莫言走到雅瞳身旁,轻轻抱住哭得颤抖的雅瞳,柔声说道:“雅瞳别太伤心了,若是想哭尽情哭吧,只是你这样子我看了实在是难受。”虽然在她心中只有四殿下,可他还是会不自觉的想要保护她,只是却忘了追心。 “莫言哥,谢谢你!”雅瞳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痛快大哭一场,也许哭过之后便能将这些统统忘掉。 追心在门外静静看着,眼睛满是嫉妒与苦涩。终是得不到莫言的心,就算他娶了自己又能如何,她又是什么?连做雅瞳的替身都不如,只是她心有不甘!返身回了自己房中,反复思量心中终于下了决心。换了身黑衣,便借着夜色偷偷从寝宫后门溜了出去,只是在出皇宫时隐约听到关于雅瞳与四殿下之间的一些议论。 四殿下随尚婉仪回了望月坛,崎远帝的面色已是沉的不能再沉,只是四殿下心中气恼便故意不去理会,坐在席间,独自饮着酒。偏头一望正巧看到王炳辰,他此刻也是面色不静,想必雅瞳刚一出场他应该已经识出了她。无奈臣子贸然离席实属不敬,即使他想追去看看,王相也大抵不会允许。 待到宴席快要结束,莫言才匆匆返回望月坛,朝四殿下轻点了下头,便入了座,如此四殿下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忽的听到崎远帝大声说道:“景王觉得德昭如何?” 夜未枫也是爱美之人,自雅瞳一上台,他的眼睛就始终放在她一人身上,纵使阅美无数,可看看自己身边的那些女子又有哪个能比得过她,就是王相府才娶的那个小妾姿色也是平平。只是看到她与四殿下的关系,便知自己毫无机会,此时听崎远帝这样问自己,倒是有些难抑的高兴,起身恭敬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德昭公主如此美艳,一手琴更是抚得人心飘离,有才有貌,若小王能得公主实属小王之幸!” “哦?看来景王也喜欢朕的德昭?”崎远帝大声笑着,“不日待昭告天下后,便会为德昭赐婚,若景王也喜欢德昭,尽可回去请旨。” “如此小王倒要谢谢皇上美意了!”夜未枫面色依然平静,而心中早已乐的开花。 “咚”四殿下狠命捶了下酒桌,眼中噙满了恨意,再次离席,心中更是疑惑不解,究竟为何父皇要如此拆散他们二人,夜未枫也配得到雅瞳吗?谁人不知他是个怎样的色胚子,比王炳辰还更胜一筹,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玷污了雅瞳。 抑郁的回了寝宫,竟发现雅瞳人早已经不见,桌上只留着一柄黑玉簪子,找了人问明后才知道崎远帝早命随喜遣人将雅瞳送去了才更名的德昭宫,欲要赶去德昭宫时,只见随喜携着圣旨来了寝宫,后面跟着的是崎远帝的禁卫军。 圣旨一宣,四殿下才知自己的父皇有多么狠,先是封了雅瞳公主,接着又挑起夜未枫的兴致,再然后便是给自己封王、赐婚,而更可笑的是竟然安排自己即刻启程去其他三国商谈通商一事,这样的事情素来就是归二皇兄管,此时派了自己去,怕就是要彻底断了他去找雅瞳的念想。 握着圣旨,四殿下的心都在隐隐做疼,心中更是挂念着雅瞳,“告诉皇上,我谢谢他的好意!” 第八十九章 不平静的夜(一) “老奴已经安排妥当,禁卫军已经等在门外了,请四殿下更衣。”随喜恭敬的提醒四殿下。 尽管四殿下故意拖延时间想得空去趟德昭宫,可还是没有丝毫可以回转的余地,只要自己跨出寝宫大门一步,便立马有禁卫军上来恭敬请命。随喜见四殿下如此,只好将崎远帝最后的一句话交代给四殿下。“四殿下,皇上说如若你执意不肯上车,那么怕是再不能见到德昭公主了。” “什么意思?”四殿下手握黑玉簪子,挑眉斜睨了下随喜。 “这个……老奴不好说,还是请四殿下赶快上车吧。” 重新换了衣裳,四殿下有些无奈的上了马车,只是上车前仍是朝德昭宫方向望了许久,待进了马车后整个人便立时愣住。 德昭宫内,雅瞳因为迟迟等不到四殿下而有些惴惴不安,崎远帝突然遣人领自己到这里不知究竟要做什么,虽然已经知道自己与君奕怕是不可能再如以前,可她还是希望能多看他一眼,哪怕仅仅只是远远的瞧上一眼,只要知道他现在很好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小姐,四殿下的马车已经驶出了寝宫,听冬晴说皇上刚才下旨为他和尚婉仪赐了婚,并且随四殿下去三国商议通商一事,回来就举行成婚大典,你快去看看!晚了,怕是再看不到四殿下了!”小翠匆匆从外边跑进来,一席话瞬间将陷入沉思的雅瞳震得七婚立时少了三魄。 只觉眼前一黑便瘫坐在地上,竟是一滴泪都流不出来,小翠一旁瞧着更是心疼不已。 只一会儿功夫,雅瞳突然从地上起来,撩起宫裙人便撒腿往外跑去,小翠急忙紧跟在后边,一边追着,一边担心的喊着,“小姐,小心啊!” 雅瞳一路小跑,只盼着四殿下的马车可以慢一点,可以让自己追上去再看他一眼,可是这条路实在太长太远…… “君奕,君奕……”一遍遍大声呼唤着,可是寝宫门外的马车早已经驶了出去。雅瞳定定的站在寝宫门外,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多么冷寂的夜晚,多么萧瑟的寝宫。冷风瑟瑟,她却丝毫不觉得冷,心已经空了又有什么可以再牵动她的任何一根神经? “小翠,他走了,还是没有赶上,他走了……走了……” 一双充满暖意的大手轻轻放在雅瞳的削肩上,微微颤了颤,雅瞳哽咽的喊道:“君奕!”待转身时才发现竟然是紫玉王爷,而小翠早已经不在,心里的委屈再次袭上。 紫玉王爷解了披风轻轻为雅瞳披上,心疼的为她拉紧披风,看着她一脸的泪痕,心更是不由自主的疼。“心儿,不要再为他伤心了,他不值得!” “不,他值得,他值得……”雅瞳口中呢喃着,执拗的将手抽出,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向后退着。“我心里就是放不下他,虽然知道上天让我遇到他是个错误可我就是想一头扎进去,即使心中知道这是个错误我还是想一错到底,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个犯错误的权利都不给我!” 紫玉王爷看着面前的雅瞳,轻轻走上去,“心儿,可愿意听一个故事?”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雅瞳用双手将双耳紧紧捂住,不想再去听任何来自紫玉王爷的劝说。 “不,心儿,你必须听。要想在这皇宫之中活的自在你就必须要学会坚强!”紫玉王爷轻轻将雅瞳双手握住,瞬时一阵冰凉沁入心底,眼眸深情凝视着雅瞳,轻启丹唇。 “从前有个老和尚,他每日都叫寺里的小和尚去山上砍柴,有一日突然山上下了大雨,将去山上的唯一一条小径冲毁。很多小和尚因为害怕老和尚责罚便强行去山上,可到了那里居然还是没有办法上山,小和尚负气的坐在小径旁,只有一位小和尚看到小径旁边的一颗果树上结满了红红的果实他费力的去摘了一个跑回去送给了老和尚。” 雅瞳静静听着紫玉王爷这个平淡无奇的故事,看到雅瞳清冷的眼神,紫玉王爷又长吐了口气,“我只想说不要为了一根柴禾而失去了整棵果树,我说过我永远都是那个愿意与你一起寻找温暖的上官瑞丰!” 雅瞳绷紧的神经几欲崩溃,她不是不明白紫玉王爷这个故事的意思,可是她的一颗心早已经难以再容下其他人,“我不需要漂亮的果实,我只要柴禾。”雅瞳不住的摇头,轻咬唇瓣,努力抑制快要涌出的泪水。 “对不起,我做不到。”雅瞳强忍心中悲切,一个人孤独的向着德昭宫方向跑去,决绝的不再回头!待到长廊拐角处时,待见紫玉王爷终于无奈的转身离开寝宫后,她才突然急速的朝着寝宫跑去。 雅瞳缓缓走进内室,亮了烛火,黑漆的内室便瞬时亮了许多。 多么温暖的寝宫,虽然时间短暂,可是却有着太多美丽温馨的回忆,那只四殿下送给自己的八哥还在自顾窜上窜下,见到雅瞳时不住问道:“你好!” 只一眼,雅瞳的泪便又忍不住留下,心中一遍遍的大声唤着,“君奕,君奕!” 可是再温馨的寝宫一旦处在冰冷的皇宫之中便瞬时不再温馨,莫名的冷意再次袭来,紫玉王爷的披风还披在自己身上,雅瞳将披风拢了拢。 春播红豆土, 夏生花满枝。 秋收相思物, 冬储冰玉情。 雅瞳一步一步缓缓的走着,越是走下去心里越是止不住的疼,口中不停喃喃低语着这首烂到不能再烂的诗,因为这诗是她终于决定敞开心扉去接受四殿下时随意乱写的,只是今日过后恐怕一切便全都变了,以后她是德昭,而他会和尚婉仪成婚,自己是谁?来到这里又是为何,既然一开始就注定了以悲伤结束又为何让自己来到这里? “咦,四殿下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房中是亮的?”房外突然传来一为宫女的声音,雅瞳却因为心中太过悲伤而没有听到。 “走去看看,不过也不知道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四殿下心中想的是谁还要为殿下赐婚,也不知道姑娘,哦不!以后应该称作德昭公主了,也不知道公主现在如何了?” 两位宫女提了宫灯慢慢朝着内室走去,待进去了才发现房中竟然是雅瞳,立时有些错愕的跪地行礼,“德昭公主,您怎么在这里?” 雅瞳抬起哭得微红的双眼,待见到四殿下寝宫的两位宫女后,立时惊慌的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泪,低语道:“不要说我来过,好好帮我照顾它。”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不再理会后面追来的宫女。 第九十章 不平静的夜(二) 王炳辰拖着有些微醉的身子,在钱程的搀扶下摇晃着从马车上下来进了王相府。从望月坛回到王相府的这一路上,王炳辰始终不理会王相,只一人闷头喝着酒。 提着酒壶,王炳辰身子有些晃,闻讯赶来的杨柳面色惊慌,“炳辰,怎么喝得如此醉?” “滚开,不用你这个贱人来管!”王炳辰有些激动的大声吼道,不再理会面前有些无措的杨柳。 一直不语的王相终是看不下去,王炳辰是他最抱有希望的一个儿子,若是举事成功的话,他一定会将皇位传给他,可是如今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便如此潦倒,看来他太令自己失望,示意杨柳先行退下后,便厉声呵斥道:“站住,你这个不成事的逆子,我怎么能生出你这样的废物!” 王炳辰怨恨的瞟了一眼王相,又喝了一大口酒,身子更是摇晃的厉害。“是呀,如此高高在上心存大志的王相怎么能生出我这样的废物,哈哈!是很可笑。” “啪”一声闷响,随着酒壶落地,王炳辰冷笑着摸了摸被王相打的有些红肿的脸,“这回你满意了吧?曈曈没死还成了德昭公主,而我——你的儿子又是什么?为了你的大计,竟然让我娶了这么个低贱的女人进门!” 王相怒气冲冲的冷视王炳辰,“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爹做了何事爹自己心里清楚,我早就派人去查了,秋霜你不会不记得吧?” “秋霜?”王相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是,秋霜!怕是曈曈假死便是爹指使的吧?为了能将杨柳娶进门,爹真是煞费苦心啊,杨柳不就是大夫人的姐姐在外边勾搭男人生下的吗?她的身份又比曈曈高贵了多少?”说完这话后,王炳辰摇晃着身子慢慢向着自己房间走去,不时传来几声冷笑。 王相不解王炳辰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确实命人给雅瞳下过药,可是那药并不会立时见效,收到雅瞳在紫云轩已死的讯息时自己也是有些疑问的,今日在寒食节上见到雅瞳也很是惊讶,现在的情势居然完全不受自己掌控,并且柳莫言也出现在寒食节上。 王相在书房内不停踱步,反复思量着现在的情形,雅瞳受封了公主,而崎远帝似乎有意与裕苑国的景王结亲,自己儿子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为了这事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哎!深锁眉头,叫来钱程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彻夜未眠。 王炳辰嫌恶的看了看等在自己房内的杨柳,冷哼一声,便欲转身出去。杨柳赶忙追上王炳辰,牢牢抱住他,身子微微颤动,“炳辰,我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王炳辰双手狠命一扯,杨柳便重重摔在地上。 眼眸湿润,杨柳定定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王炳辰,“我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你,我喜欢你,你可知道?为了你我甘愿去陪夜未枫,只为了让他可以帮助你,可我又得到了什么?从嫁进这个门时,你就从未踏进我房门半步,你在外边建了瞳园,藏了阿昭,还不时去见尘烟姑娘,这些我都可以不管,夫人的刁难我也可以独自默默忍受,我不怪你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可是为什么我始终都得不到你的心,甚至连你的人都得不到。” 杨柳的这些话,不能不对王炳辰有些震慑,他不是不清楚杨柳是喜欢自己的,可是他就是瞧不上她,只因为他心中坚信雅瞳假死的事情就是她与自己的爹早就谋划好的。“你不配!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我心中永远都只有曈曈一人!”王炳辰一把扯开杨柳的双手,恨恨走出房间。 叫了钱程二人便趁着夜色朝瞳园方向走去,此时王炳辰的身子倒不似先前一般晃得厉害,钱程瞧着便已知刚才王炳辰是佯醉。 自从雅瞳在紫云轩出事之后,虽然钱程为自己找了很多与雅瞳相似的女子,可是没有一个他可以入眼的,只有阿昭,只有在她的面前自己才可以将心中的烦恼吐露,再有就是尘烟,可是总觉得在尘烟面前会有种异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尘烟与雅瞳太过相似,所以才会让他去故意疏离她。 “王公子!”刚走不远的时候,便见到一身黑衣的女子,此时正背对着他们。 “谁?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些滚开!”钱程紧握腰上的剑厉声呵斥。 “来人想必是王公子吧?我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只是你一个小小的钱护卫……”黑衣女子慢慢转身挑眉轻蔑的看着钱程。 钱程甚为恼怒,欲出剑的手被王炳辰立时按住。借着月色王炳辰凝视着面前这位陌生女子,慢慢向黑衣女子走去,稍后以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这位姑娘,若是在下所猜不错的话,恐怕你便是秋霜吧?” “呵!王公子果然好眼力!只是还请公子站在原处,若是再向前一步的话,这瓶中的药可是会随风飘到您的身上,到时怕是无药可医!”追心轻晃了晃手中的白瓷药瓶。 “好,我正四处找你,你竟主动找上门了!”王炳辰看着面前的追心,便知晓这些年府内的秋霜是追心易容成的,也猜想到她身后的人是柳莫言与四殿下,如此看来雅瞳会出现在寒食节上便说的通了! “公子找我想必是为了四小姐吧?哦,不,现在或许应该称作德昭公主!她在紫云轩服了玉凤丹,所以才会假死,不过请不要问是谁指使我如此做的,因为我不会说。今日在此等候便是有比买卖不知公子您可有兴趣?”追心故作轻松的观察着王炳辰,见他在提及雅瞳时所表现出那种狂躁便已知自己吃定他了。 “什么买卖?” “帮你得到她如何?我并不在乎这崎国将来谁当家,我只要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便足够,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已经对我构成威胁了!”追心蹙眉狠狠的说道,一提起雅瞳与莫言,她的心便会突的莫名抽紧,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在乎莫言,就算雅瞳心中没有莫言,她依然还是不放心。 “皇上不是有意将她赐给景王吗?”王炳辰怀疑的看着追心,说出心中疑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如此说自然有我的法子,公子只需知道结果就好!” “难道不怕因此犯了死罪?”王炳辰依然小心试探,他现在不确定追心此番做法到底是为何,当初既然可以令雅瞳假死,谁又知道此次她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难道这些年公子与王相就不怕犯了死罪?我并不在意这天下是谁人的天下,我只要能与喜欢的人呆在一起就可以!”追心说完这话后,便提了内力轻跃出去,留下有些错愕的王炳辰,“忘记说了,尘烟,公子还是不要见了!您不觉得她与四小姐太过相似了吗?如果得手,日后必定会主动联系公子!” 看着渐渐消失的追心,钱程赶忙提醒,“主子,这女子的话当真可信?” “只要能得到曈曈,哪里管得了那些,我们走去瞳园!”王炳辰心中隐隐有些难抑的激动,步子也越发轻松,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立时消失,只余心中的点点期待。 第九十一章 不平静的夜(三) “你怎么会在车上?谁允许你的?”四殿下挑起车帘时微蹙了眉头,冷厉的呵斥道。 “奕亲王,哎呀算了还是叫奕哥哥的好,婉仪能在这儿等你,自然是父皇授意的,难道奕哥哥没听到刚刚的圣旨吗?”婉仪娇羞的看着四殿下,心中有些小小的恼怒,干吗对人这么凶! “圣旨?你现在是拿圣旨在压我吗?”四殿下十分气恼,看着婉仪的目光也有些微的不耐。 “我怎么敢?只是皇上的圣旨先妹妹受封德昭公主之前到了尚府,爹命人通知我说是皇上已经为我们赐婚,作为奕亲王的王妃自然是要陪着一块。”婉仪故意将刚才赐婚的圣旨又提了一遍,借此希望可以提醒四殿下心中不要再记挂着雅瞳,她现在是德昭公主,不再是你心中的那个雅瞳,自己才是以后陪着你的王妃。 “呵,王妃,你我还没有举行成婚大典,你就如此口出狂言,当真以为本王不会治你的罪吗?” “不敢,只是希望奕哥哥能在去三国商谈通商时能仔细想想,你到哪婉仪自然会陪着,因为现在婉仪是你的王妃!”婉仪加重了语气,心中却隐忍的有些压抑,她一个堂堂将军千金何时受过如此闷气,天天想着念着的人心中竟然丝毫找不到她的位置,这是种什么样的羞辱,只是她有信心能在商谈通商的这段时间里彻底翻盘。 “好,尚婉仪那你就试试看!”四殿下微眯了双眼斜靠在马车壁上,不再理会婉仪,心却久久系在德昭宫,不知此时的雅瞳情况如何,未能与她道别不知是否会在心中记恨他,想着便不禁苦涩的笑了笑。 天边微亮时马车便载着四殿下的长长牵挂驶离了京城。 宣武殿。 崎远帝揉了揉有些花的眼睛,这几日奏折颇多,南方发现异动,王相府无缘多出几千家奴,裕苑国景王暗里会见王相,辛家长子进京……似乎所有的异动都围绕着王相、辛府以及裕苑国,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有些劳神,顾自笑了笑,长叹了口气,“真是得服老了,随喜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经丑时(凌晨1点至3点之间)了,皇上还不歇息吗?”随喜随手奉上一盏人参茶,小心的退至一旁。 “还有何事?”崎远帝轻啜了口茶,不凉不热正合适,瞟见随喜似乎还有事情,便放了茶杯,抬眸问道。 “皇上,老奴其实有话要说,这些年您每在宣武殿时,总能喝到温热的茶水,都是……都是苏贵妃娘娘亲手泡制的,此时娘娘正等在殿外,已经有些时候了。”随喜小心的回道,其实这些年陪在崎远帝身旁,虽然自己是个卑微的太监,可是他的一双眼不花,崎远帝心中是有苏贵妃的,可就是怎么都弄不明白为什么苏贵妃会不得宠,每次从苏贵妃手上接过泡制好的还温热的参茶时总是不忍去看她那双含情的眼眸,饱含了太多的情感。 “恐怕是为了奕儿的事情,随喜传朕口谕命苏贵妃速速回寝宫,朕现在不想见她。”崎远帝说这话时仍有些莫名的哽咽,“这样的寒冬,也真是难为她了。” “皇上,苏贵妃已经回了。”随喜折回了宣武殿,小心的回道。 “随喜,你跟了朕这么多年,你觉得朕今日的决定是否错了?”崎远帝起身移步走至大门,久久未听得随喜答话,转头时只瞧出随喜眼眸中的惊慌,“但说无妨,朕不怪责你!” “老奴一个太监怎可妄言国事,皇上如此做必有皇上如此做的理由,想来四殿下与德昭公主不会怪皇上!只是皇上常常如此劳神,皇上更应注意龙体才是。”随喜半躬着身语气之中充满关切之情。 崎远帝凝神看着随喜,平日里因为太过专注于国事,竟从未发觉随喜也是老了,眼角的皱纹,有些斑白的发丝,算算也是宫中的老人了,轻轻拍了怕随喜的肩头,“亏你照顾了朕这么多年,改日朕准你的假回家去瞧瞧。” “老奴谢皇上恩典,能伺候皇上是老奴的荣幸,老奴愿意跟随皇上,哪里都不去!”随喜有些急,隐隐觉得崎远帝今日实在有些异常。 “先不说这事了,随喜明日叫莫言来宣武殿。”崎远帝重新回至桌前继续批阅奏章。 江林别院,一处靠近皇宫的别院,专门用于接待来崎国的使臣。 “风闵,速速传信命南方的那些人先停下动作,等本王回国禀明了皇上再见机行动。”夜未枫在行宫之中踱来踱去,难抑心中的惊喜,不停的揉搓着手,只要一想到那如仙的雅瞳他的心中就会跳个不停,只是不晓得她现在如何。 “王爷,您真打算与崎国联姻?若是如此的话与王相的那些是不是就要放弃?”风闵不解的问道。 夜未枫停下脚步,狡猾的轻笑了笑,“裕苑国要做的事可不是一个小小王相能左右的,他又算是什么东西,只不过就是想借他的手走的轻巧些而已。” 风闵不太明白夜未枫这话的意思,一直以来都是在顺从王相,所拟定的计划也都是按着王相所定,怎么如今似乎有些不同。 “王相之辈只是我裕苑国称雄的一个棋子而已,如此狼心之人若留着日后必成大患,不如借此……”夜未枫顺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风闵便心领神会。 第九十二章 物是人非 雅瞳与小翠偷偷出宫,没有令牌却能一路畅通无阻,也算是平安。“小姐,我们究竟要往哪里去?” “回茶社,我不喜欢那个皇宫。”说完泪便涌了出来。 “可……”小翠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要如何安慰,只能静静的看着雅瞳。 回到茶社时,早已经打烊,小翠想要抬手敲门时,被雅瞳止住。“现在天也快要亮了,还是等等吧,我不想惊动了别人。” “可小姐,这天……” “还有什么能比得过心冷?”雅瞳凄苦的笑笑,此刻莫说是如此冷的天,就是将她扔进冰窖,想必也比不过她的心寒,也许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向一个皇子而且还是向将来能继承皇位的龙君奕打开心扉,是错了,她承认,而且还错的十分离谱,自返回宴席之后就再未见到他,而他就那样的离开,走的如此匆忙甚至连去找她的时间也没有,尽管他这般伤了她的心,可雅瞳就是恨不起来,只是觉得心好痛,如刀剜针刺。 天终于微亮,搓了搓微凉的手,看着身旁的小翠冻得发红的脸,忽然心中一酸,“对不起,小翠,都是我不好!” “不是小姐不好,是四殿下,是四殿下的错,怎么能这样对待小姐?”小翠扬起脸,眼中含泪,就算皇上下了圣旨,可为什么四殿下就能如此狠心的扔下小姐一人就这样走了呢?一直以来,她都对四殿下命令毫不怀疑,可是现在她决定不再听从。 “佟老板?”陈勇起来刚走至大厅时便听得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看看天色,谁又会这时候来茶社呢,倒也不在意。要上楼之时,却又听得“四殿下”,稍有些疑惑,待开了大门,顿时惊住。看着两人冻得手脸发红,一脸的悲色,赶忙带二人进去,又取来暖炉,倒了热茶,虽然心中疑惑,却只静静的看着不语。 稍时,雅瞳看了看陈勇,“不要问我,答应我若有人来寻我,你一定不要说我在。”说完这话,雅瞳便由小翠搀扶着回了自己房中,看着房内熟悉的一切,回忆便如潮水般倾涌而出,只是物是人非,“我想一人待会儿!” 见雅瞳如此说,小翠虽然心中牵挂着,可也拗不过雅瞳,只轻声说了句:“小翠就在外边候着,小姐若是有事叫一声,小翠马上就会进来。” 雅瞳不语,点了点头,看到小翠轻轻掩上房门,终于支撑不住栽倒在床上。 陈勇担忧的看着小翠从房内出来,一时间刚才的满腹疑惑还是抑制不住,“不是四殿下带着进宫了吗?怎么现在如此伤心?莫不是四殿下出了什么事情?” “什么四殿下,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小姐出事了?”小翠面带怒意,狠狠瞪了陈勇两眼。 “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叫佟老板如此伤心?” “等四殿下回来,你自己问好了!不过怕是回来娶了王妃便要住在宫中了!”小翠长叹口气,既希望四殿下能快些回来,又怕回来举行大婚时,雅瞳会坚持不住,心内很是矛盾。 宣武殿。 “她可平安?”崎远帝一脸的忧色。 “回皇上,派着人暗地里保护着,人已经回了茶社,不过怕是很伤心!”莫言隐隐的担忧,昨日雅瞳离宫时他便一直跟着,看到她在外边挨冻受苦,便再也看不下去,直到陈勇开门后他才离开,心中知道崎远帝如此借着雅瞳搅乱王相与裕苑国之间的关系也是逼不得已,王相异动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如果不在此时动手怕以后便更加难了。 “好好替朕照顾着,待奕亲王回来,朕要还他个完好无损的她!” “是,臣遵旨。” “夜未枫怕已经开始行动了,想来一举歼灭王相也就在这几日了,只是朕现在担心瑞丰啊!” “紫玉王爷从一开始便喜欢着她,如此佳人怕是任谁见了都不能不喜爱着,其实臣也是喜爱甚加,不过现在这份感情之中更多的是兄妹之情,臣以为一旦紫玉王爷想清了也就不会再痴迷着了,所以皇上不必担心。只是追心,现在臣担心的是她,有密报昨夜看到她私下见了王炳辰,虽说她是我的亲信,可是妒心太重,说不定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臣已经派人严密监视着了。”从昨夜回来便不见追心人影,派出去监视王炳辰的人见到她私下会见了王炳辰,虽然不知二人谈话内容,虽然追心他不得不防,却又是个制胜的利器。 第九十三章 不是结局的结局 王相府,书房。 “景王怎可无故毁约,只为了那个德昭公主?”王相十分不悦,阴鸷的瞪视着夜未枫。 “哦?”夜未枫挑眉,浅啜了一口茶,“本王亲自登门已经给足了王相的面子,若非王相以为你在本王眼中又算的了什么?” “你……”王相紧紧盯着夜未枫,没想到最后要举事之时竟被这个瞧不上的小子给耍了,心有不甘的道:“恕不远送!” 见夜未枫慢慢走远,王相叫来钱程,“去把那个坏事的丫头给我绑来!” 钱程犹豫着,小心劝道:“主子说的莫不是辛小姐?德昭公主失踪半月,皇上已经下诏找寻,现在动手会不会……” “照吩咐做!”王相厉声喝道,“现在已是箭在弦上,顾不得那么多。” 重新着了男装的雅瞳这半月来一直隐匿在茶社,每日只能拼命的做事以期望能将四殿下忘记,却是徒劳,也许爱的入骨时心便已经不能控制了。 正在大厅忙着,忽听客人说了句:“门外有位故人要见佟老板。” 虽是疑惑,不过雅瞳还是向门外走去,左右瞧了下并未找到客人所谓的故人,又向前走出几米远,突地便失了知觉,重新醒来时四周昏暗,惊惧的向四周望去,待看清面前的人时,不觉呆楞。 “德昭公主,别来无恙啊!”王相端坐在雅瞳对面,打量着双手被绑的雅瞳。 雅瞳讽笑,“王相以此种手段相邀实在不是君子所为,若是想以我作为要挟皇上的筹码,那么王相这局必输,皇上虽封我为公主,也只不过是拆散我与四殿下的手段罢了,而所谓的找寻诏书也不过是要堵景王的口罢了。” “是与不是,老夫自有定夺,不需得你这黄毛丫头教训!”王相甩手,很是气恼的出去。 宣武殿。 “皇上难道不担心?”柳莫言极为担心的道。 “朕的心难道就是铁打的不成,如今只有等到王相先动朕才可动啊!”崎远帝一脸忧色,眸色悠远,雅瞳失踪已经查到与王相有关,如今虽然无忧想必也是害怕之极,夜未枫派回裕苑国的人回来复命,裕苑同意迎娶德昭公主,而崎远帝所提第一个条件便是——墨竺,而夜未枫也与第二日奉上墨竺。 柳莫言早已经命令追心配药,只是柳莫言却发现追心的异动,也不动声色只暗中派人盯着。 杨柳那日偶然听闻夜未枫与王相的谈话,夜里去了别院欲要行刺,却被风闵制服,并秘密除掉。 几日后,王相举兵逼宫,确是万万没有想到崎远帝早已经安排好了人静等着王相自投罗网,叛兵西路被冷情冷箭阻拦至半路,而北路军正好被赶回国的四殿下阻下,尚婉仪安令与早埋伏在附近的尚将军一起将北路军拦腰斩断,时已至此,王相的东路与南路军也一一倒戈,冒死一搏挟持雅瞳时却是没想到被学武归来的阿璃一剑灌入心脏,当场毙命。 崎远帝命人抄查王相府,缴获白银黄金无数,被救下的雅瞳服药后身上的残毒彻底解了,而王炳辰连同王相府内众多参与叛乱之人以及朝中王相同党一并被关押在天牢,依照参与程度一一查处,有功之臣也一一论功行赏。 尚婉仪一路上陪着四殿下,理解了四殿下对雅瞳的心不会因为她的执着而有所改变,所以跪下向崎远帝行礼,希望崎远帝能解除她与四殿下的婚约,崎远帝思虑后点头应允。 一月后雅瞳与四殿下大婚,白玉镯子当场断成两段,柳莫言将心中所想明示追心后,追心挥泪服毒,继四殿下大婚后崎国大事还有两件:崎远帝退位传位于四殿下,国号奕亲,而另一件便是柳莫言正是崎远帝失散多年的大皇子。 几月后,崎远帝于崎国避暑山庄内陪着苏贵妃,卸下了包袱的崎远帝一身轻松,只是遗憾这些年叫苏贵妃所受的委屈。 四殿下每日忙于国事,无暇顾及雅瞳,此种生活并不是他所想,所以做出了最让人不解的事情便是退位于柳莫言。 半年后,惜今茶社一派繁忙,隐约瞧见小老板室内忙碌的雅瞳与慵懒的四殿下……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