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冰芯》全集

作者：空藤无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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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腐的朱凤阳

赵雁池是美的一个不可方物的绝色女人。身材小巧玲珑，皮肤白皙水润的诱人，一双大眼睛似乎总是脉脉含情的样子却又似乎总是无情，红唇娇艳欲滴，身材也凹凸有致该多的地方绝对不会少半分该少的地方也绝对不会多半分。赵雁池的头发很长很黑很顺滑除了去野外考古之外从来都没有束缚过就那样肆意却整齐的披散着。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熬到26岁却连男朋友都没有一个，这成了研究所里一干垂涎赵雁池美色的已婚与未婚男人闲暇之时最想研究的问题，当然，也是一干女人暗地里与她唱反调的主要原因。一个女人长相美否不是她的错误，但是一个美到让男人与女人都不敢忽视的女人到26岁仍旧不肯把自己嫁出去让别人安心那就是她的错误了。因为她不仅吊着男人的胃口还让女人不得不时刻防备着。

最可恶的是赵雁池似乎从来不乏缺让人羡慕的追求者却最终没有任何一个能成为她的男朋友，更不要说结婚的问题了。小道消息还说赵雁池根本没有一个交心的男朋友！

赵雁池是考古研究所里最年轻的女人，却不是资历最浅的女人。相反，她到研究所工作已经整整四年了。人们只知道赵雁池22岁那年拿着哈弗大学的博士毕业证书上的岗却对她的身份背景却一干不知，有好事者特意去查研究所的档案，她的父亲一栏写的赵睿杨，母亲一栏是空的，独女。这更增加了赵雁池的神秘感，因为一个22岁的普通家庭的子女竟然有能力完成哈佛的学业，要知道哈佛的学费不是一般人家能拿得出的，况且是十分冷门的研究破罐子烂瓶子的考古专业。于是研究所里的人联系赵雁池的美色就理所当然的猜测她之所以没有男人那是因为她早就有了男人，而且那个男人十分有钱。

他们不知道那个被说成普通男人的赵睿杨其实是最不普通的人，而且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种平庸的人才对这个名字并不耳熟。

即使如此，研究所里的男人还是每日用看仙女的眼神迎接赵雁池那洁白身影的到来再目送那洁白身影的离去。

这一日赵雁池照旧九点准时到了研究所，习惯性的忽视各种各样迎接她的眼神，有色迷迷的，有爱慕的，有羡慕的还有嫉妒的。换上白色长袍工作服，优雅的将长发从工作服里缕出来，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呃，赵研究员，你来看看……”方卓云单指推推眼镜框，面色稍有不自然的看着严肃认真的赵雁池。

赵雁池轻抬眼皮，并没有看方卓云一眼，而是直接看他所指的地方。

陈列在三个研究员面前的是一具女尸，已经判定是三百多年前明朝中后期的女子。只是那具女尸保存的出奇的好，毛发完好，皮肤的弹性也丝毫不亚于活人，除了面色有些惨白之外几乎会让人误认为眼前的女人只是安静的睡着了。

方卓云一张俊脸略显尴尬，轻轻咬唇，目光随着赵雁池的身影转动。

赵雁池顺着方卓云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女尸略显苍白的脖子右侧有四个齿痕，明显是上下咬合的样子，伤口还很新鲜似乎正有血要渗出来。之所以先前没有发现，是被女尸的脖子上先前所戴的掐丝金项圈遮住了。

这具女尸刚出土时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已经确定是明朝的一名郡主，但是引起轰动的不是她显赫的身份陪葬品却十分稀少，不是她略微隆起的小腹，而是她的不腐！她的墓可以说比一般富人的还要简陋，似乎是在匆忙之中完工的，显示墓主人死的仓促，她的墓是条件简陋而潮湿的根本不可能将尸体保存三百年之久，况且她嘴里也没有含夜明珠之类的迷信中具有防腐功能的东西，出土之后尸体也没有任何明显变化。

赵雁池拿起放大镜，再次仔细地观察了女尸被尖锐犬齿刺伤的伤口，冷笑一声，抬头看看方卓云。

“有点像吸血鬼干的啊……”

方卓云看着赵雁池的笑的调皮的样子不禁有点失神，刚刚的紧张也去了不少，也开始一段小幽默。

“赵研究员可以做兼职侦探了……”

其实他二人都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因为大家都是无神主义者根本不相信有什么神魔鬼怪，僵尸吸血鬼什么的，只是乍一看到女尸脖子上的伤口不禁想起了恐怖电影里的吸血鬼。

一旁的江绍略显愤恨的看着方卓云，他二人眼神“交流”已经很让人嫉妒了，现在赵雁池难得的笑容又是给方卓云的，这让一直以来对赵雁池穷追不舍的江绍颇为嫉妒，恨不能把方卓云给杀了。

江绍的手酷酷的插在工作装的大口袋里，看着女尸，阴阳怪气地说。

“我看未必……”

看成功的二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心底得逞的一笑，继续道。

“如若真的是吸血鬼干的，按传说来说，她已经是吸血鬼了，可这尸体在研究所里停了已经有半月了还没发生任何奇怪的事……除非……”

江绍不甘心赵雁池对方卓云的例外，极尽所能的要将赵雁池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于是句句话都要调足人胃口。

赵雁池了然的撇撇嘴角，顺着江绍的意思，故作惊讶地问。

“除非什么？”

江绍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看看赵雁池再看看方卓云故作深沉的走到女尸前半身处，站在女尸的左边，指着心脏处，微微笑着说。

“除非她的心脏被插了什么东西！”

赵雁池回他一记微笑，低头继续对女尸的研究。

方卓云将眼镜框推一推，微笑着看着哗众取宠的江绍。

“明天X光片就出来了，或许真如你所说的……”

江绍不理会方卓云给的台阶，看赵雁池对自己的短暂注意力消失了，不着痕迹的狠狠瞪了方卓云一眼也看低下头开始工作了。

一会，中科院院士，老教授吴雪莉拖着略显肥胖臃肿的身躯进来了，看三人开始为女尸脱衣，嘱托道。

“注意随时把取下来的的东西做好编号，以后也好备案……”

三人稍微停下手里的活，抬头恭敬的看着老教授，纷纷掉头示意明了了。这是研究所里吴老教授的不成文的规矩，晚辈回她的话不必言语，也不必放下工作起身点头哈腰的，这样一来就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客套上也不会因为出声而打搅到其他人手里的工作。

“有没有什么发现？”

吴老教授围着停放女尸的台子转了一圈，停到赵雁池身边压低声音询问着三人。

赵雁池看看方卓云示意他说吧。毕竟那四个微小的创口是方卓云先发现的，她并不想因为这事而破坏同事间的感情更不屑于做这种事，况且好不容易有人看自己的眼光不再是带颜色的。

江绍并不认为那四个创口是什么惊人发现，不过是不知什么时候被猫狗咬了一口罢了，或许是三百年前咬的也或许是三百年后咬的，不管是什么时候反正并不代表什么，刚才那番话也只是为了让赵雁池关注自己，骄傲的他更不屑于与方卓云争什么，就随他说了。

方卓云收到赵雁池的意思，放下手里的镊子，起身指着女尸脖子上的创口，严肃认真地地开口道。

“女尸脖颈左侧原本项圈遮盖处有四个两两相对犬齿咬合的痕迹……”

吴老教授急忙从工作装的口袋里掏出老花镜颤抖着戴上，拖着沉重的身子顺着方卓云指的部位看去，盯着那创口看了足足有一刻钟，苍老多皱如树皮的手无声向离它最近的赵雁池伸去。

赵雁池看着那双手在自己前面停顿着，一时竟不知老教授要做什，随即一想，便果断地把放大镜放到老教授手里。

吴老教授低头拿着放大镜对着女尸的创口看了又有一刻钟左右，只见她拿着放大镜的手竟然有些颤抖，而她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额头的汗珠已经顺着脸颊留了下来，眼看就要滴到女尸身上。

赵雁池拿出自己的白色棉织手绢，及时地轻轻地将悬在吴教授下巴的就要滴到女尸身上的汗珠拭掉，刚要抬手将手绢送到吴教授的额头却见吴教授突然惊愕的扭头看着她，眼神惊恐万分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赵雁池的手就那样将在半空中，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而吴教授也就那样惊恐的看着赵雁池，不发一语。

突然，扑通一声，吴老教授毫无预兆地仰倒在地。手里仍旧仅仅握着那枚放大镜，眼睛以恐怖的角度圆睁着几乎要把眼眶呲裂了，嘴也张地奇异的大。

“吴教授！”

“吴教授！”

方卓云与江绍异口同声的大喊，顿时研究所里所有听到的人都赶了过来。有的做急救措施，有的打急救电话，当然也不乏一些看热闹的人。

十分钟后，吴教授已经被呼啸而来的救护车拉走了，江绍跟着救护车陪着吴老教授走了，人们也散去开始继续工作。

方卓云这才发现赵雁池仍旧疆着胳膊，似乎不曾动过，眼神也透出惊恐，泛白的嘴唇微微张着，胸口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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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过期的春药

接近中午，江绍打回电话说吴教授已经脱离为危险了，只是仍旧处在昏迷中，医生说是受到过大的惊吓所致，赵雁池与方卓云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更奇怪为何吴教授看到那四个微小的创口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难道说那意味着这什么可怕的东西？

终于到了下午五点，赵雁池换好衣服，甩甩头，让自己尽量忽视吴教授那惊恐的眼神，拿上皮包，跟遇到的同事打个招呼也就出了研究所。

走出研究所，赵雁池就戴上了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招手打了辆出租，打开后面的车门进了车里，对着司机道。

“凤池酒店。”

司机倒也知趣的没有说话，径直将车子向全国有名的连锁大酒店开去。

赵雁池坐在车子里仍旧忍不住想到吴教授最后看着自己的眼神，不知那究竟意味着什么，甩甩头想要将那些思虑甩开，正在这时，包里的手机震动了，她不耐烦地拉开包，拿出白色的手机，看来电显示是好姐们儿曹文儿于是快速按下接听键然后伸直胳膊将电话离的自己远远的。

“喂！臭丫头！死哪了？还有多久才能到？”

曹文儿的咆哮声瞬间从手机的另一端涌来，直到安静了有十秒钟确定了对方已经吼完 赵雁池才把电话拿到耳边。

“十分钟就到，臭女人！给我看紧了！再盯没了你就负责给我找更好的！”

“好！十分钟后人没了就不怪我了！”手机那端传来一阵暧昧的喘息声，对方声音降低了不少，似乎是怕什么人听到。“快点，快不行了……”

“好……就到……对了！下药了没？”

赵雁池也不尽把声音放低了很多，配合着曹文儿的声音。毕竟现在要做的可是见不得人的事没完已被发现了那就满盘皆输了。

“切！当然了！要不然他怎么能坚持这么长时间！都三个小时了！”

“好了，好了！就到了！到酒店门口了……司机，钱！不用找了……”

车一停在凤池酒店门口，赵雁池就急忙下了车，电话都没来的急挂掉，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出租车司机也就向酒店内跑去。

不知连续点了多少次按钮，电梯才显示正在往下下，赵雁池一边跺脚一边抱怨，完全没有工作时的稳重样子。“改天一定让他们换一台电梯，这个反应太慢了！”

叮咚一声，电梯终于下到了一楼，赵雁池不顾先下后上就冲进了电梯，连续摁了好几下24，丝毫没有注意到别人差异的眼光，更没有注意到一双探究的眼神跟着她的身影直到电梯的门关上。

“臭丫头，想好了？真这么做？”

曹文儿透过监视孔看里面的人还没有忙完，对着赵雁池开始做最后劝导。

“嗯……”

赵雁池透过双面可视镜子看一眼正缠地水深火热的男女，脸不禁有些泛红。

“以后没有男人要你，看你怎么办！”

曹文儿咬牙切齿的狠狠虐一下人见人爱的赵雁池细嫩的脸蛋，直到虐的上面有了她的深深的爪印才因为赵雁池的无动于衷而放弃，恨恨的收手外加仍旧不甘心的瞟赵雁池一眼。

“没人要才好，省得……”赵雁池的眼睛始终关注着镜子另一面的状况，突然伸手拍拍身边的姐们儿。“|快完事了……该咱们上场了！”

曹文儿看一眼那边的情况，愤愤地瞪赵雁池一眼，用身子挡住赵雁池的窥视镜。

“真不知道你怎么搞的……少儿不宜！别看了！”

赵雁池秀眉微皱，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曹文儿，淡淡道。

“26岁还是少儿哪什么时候才是老年？”

曹文儿咬牙，恨恨道。

“有哪个财富和样貌都一流的女人到26岁仍旧一点上床的实战经验都没有？！”曹文儿象征性的挤出一点眼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赵雁池呜咽道。“你的处女还没给出去……就要做未婚妈妈了……”末了装摸做样的抽泣几声，希望在最后关头老姐们儿能收回决定。

“一会人没了你给我找更好的！别忘了……这个可是物色了半年……”

赵雁池对曹文儿的激情表演已经有相当的免疫能力了，话说地冷淡，还有些绝情。

“啊！差点忘了正事！”

这下曹文儿完全没有刚才的样子了，眼泪也瞬间消失了，反而有了笑意，扭开身子一看，那边的事已经接近尾声了，于是掏出一个电话。

“喂喂……兔子，兔子，现在出场！”

一分钟过后，一个身着凤池酒店服务员工作装的女人与抱着女人边走路边继续做运动的男人同时出现在镜子的另一端。

男人邪媚的脸上有些许怒意，却仍旧没有停下运动。一边的眉高挑着，眼睛危险的眯着，身上黑色的衣服竟看不出凌乱。

“你们酒店就是这样打扰客人的？”

“呃……对不起！先生！酒店为纪念少主子诞生特为所有入住24层的客户……”

男人窄臀猛地抽送两下，惹得盘在身上的女人忍不住娇吟几声。抬眼危险的瞥一眼打扰他办事的服务员。

“放下！出去……”

女服务员身体明显抖了几下不敢再逗留片刻把托盘放下就逃也似的跑了。

只见男人再次在女人体内猛烈的抽送几下，将女人如同丢垃圾一样丢到床上，端起刚才服务员送来的免费红酒，用鼻子嗅了嗅，冷笑一声道。

“凤池的免费酒水竟也是82年的法国红葡萄酒……”

赵雁池看到男人的薄唇轻轻抿了一口葡萄酒，激动地拍拍曹文儿的肩膀，不禁有些用力了。

“哎呦！你想要我的命呀！”

曹文儿揉着肩膀，瞪着赵雁池抱怨道。看赵雁池完全没有听理会她的抱怨，不仅讷讷低语。“真不知你看上那个小白脸那一点了，长得比女人还女人，一张脸白的比雪还白……”咬咬牙，继续道。“走路都放不下做爱的臭男人有什么好……你竟然要为他……为他做单身妈妈……”说着曹文儿竟真的哭了。

听到曹文儿的哭声，赵雁池的身体一怔，缓缓回过头来，看着曹文儿哭地泪水迷离的双眼，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文儿……不知为何，我似乎无法爱男人……”

曹文儿瞬间停止抽泣，惊讶地看着赵雁池道。

“难道，难道，你，喜欢，女人？”

赵雁池厌恶地瞥曹文儿一眼，无奈的吐一口气皱着眉威胁道。

“我要是喜欢女人你早就被我强奸了！”

曹文儿破涕为笑的紧紧抱着赵雁池，狠劲的把脸上的泪水加鼻涕往赵雁池身上蹭。

“不必！不必！你要是喜欢女人我把自己剥净了给你……”

“打住！”

赵雁池出声阻止曹文儿继续说下去，恐怕等她表明态度那边的人已经倒下多时了，到时候拿到的精子不能用这半年也就白忙活了。

扭头看一眼那边的情况，赵雁池忍不住翻白眼。

“你在他饭里放了多少……？”

曹文儿抬头猛地一阵愕然，随即嘿嘿一笑可爱的伸出手指。

“三粒……”

赵雁池想到宠物狗豆豆的先例再次忍不住翻白眼，推开意图趁机吃豆腐的曹文儿，看着那边仍旧工作着的男女，认命的说。

“等吧……至少还要三个小时……”

曹文儿再次愕然惊恐的看着再次运动的激烈的男女。

“恐怕没有两天下不了床了……”猛然激动地抓住赵雁池的肩，猛烈地摇晃着说。“你怎么不早说啊！那是什么药那么厉害？！”

赵雁池瞥一眼曹文儿嫌恶的推开她的爪子，淡淡道。

“别想我给你……”用来残害女性同胞。

曹文儿哀求的看着好姐们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几乎要滴出水来。她曹文儿最缺的就是这种顶级春药，让人吃了智商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当然下半身一定是主要考虑事的器官了否则就没有春药的意义了，但是好就好在让人只感觉性能力大大提高有用不完的精力，而不会是什么非得找个异性败火，否则就会浑身如同烟熏火燎一样痛苦，这对曹文儿这种顶级老鸨来说可是最难能可贵的宝贝！

“池池……你就答应人家嘛……”

赵雁池扭头不看曹文儿猛掸衣服似乎真能掸下什么东西。

“池池……你要是不答应人家……我就……告诉，你，爸……”

“停！”

赵雁池无奈的看一眼曹文儿，挑眉，语气平淡道。

“那春药是元朝的，就那么三颗，有本事去找忽必烈要去……”

曹文儿顿时就泄了气，她知道赵雁池是轻易不骗人的尤其对朋友，即便是有时候真话会比较伤人她还是不会轻易选择撒谎，但是对于与她无关的人则待遇大大相反，她会为了自己的最大利益而尽可能的伪装自己牺牲别人。但是她不甘心！

“真的是忽必烈的呀……”

赵雁池瞟一眼仍旧忙着的男女，叹一口气道。

“是元朝的，但不确定是元世祖时期的……”

“那你怎么能把那么好的东西给这个臭男人吃……”

曹文儿知道自己得不到顶级春药，忍不住开始抱怨赵雁池竟然把元朝的古董级别顶级的无价春药用在了那个长相邪媚的白脸男人身上，哪怕剩下一粒也好啊！那样至少也能知道成分，即使配不出原方的至少药力也会有一半多吧！可惜……全用在那个臭男人身上了……

“哪个墓里出土的？再去找找还有没有……”

“你以为我以公谋私？！赵雁池冷冷的瞥一眼曹文儿。”那是前些日子从拍卖行拍下来的元代瓷瓶的夹层里弄出来的……“

“瓷瓶呢……？！”

“被豆豆摔碎了……修补好，卖了……”

“你，你，你！我……我……”曹文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嘿嘿冷笑两声。“你怎么知道那是春药的？莫非……”你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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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吴教授是被赵雁池吓疯的？

赵雁池厌恶的看曹文儿一眼，无奈的摇摇头，瞥一眼那边的男女，缓缓道。

“豆豆吃了一颗，强奸了一条公狗……”

“哦……天啊！天啊~！你的狗都……都享受古董级别待遇了……”

“那边似乎快完事了……”

赵雁池开口提醒道，阻止曹文儿继续为得不到的元朝春药再三抱怨。

曹文儿泄气的看一眼，小嘴噘得老高。

“是……快完事了……你刚才送的安眠药总算没过期！”

“应该过期了……那是清朝的……”

“赵雁池！你是不是要气死才甘心？！”

赵雁池看一眼气的眼冒火星的曹文儿，缓缓脱下身上的衣服，有条不紊的穿上一套预先准备好的女服务员的制服，边穿边默然的说。

“我懒得去买也省得日后给别人留下把柄……家里有就用了……”

“你，你，我怎么不知道你家有这些东西？”

赵雁池看那边的男人已经倒下，于是走到床边按下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关，打开连通两间总统套房的机关，瞬间两套房子之间出现了一扇门，这边是梳妆镜，那边一样是梳妆镜。

赵雁池与曹文儿进了充满欢爱气味的一男一女刚刚歇战的卧室，曹文儿颇专业戴着已经经过消毒的一次性手套（赵雁池要求的，说是怕细菌危害下一代） 慢慢走近瘫倒在床上的男人。

“上帝！五个半小时他都没释放……真有做鸭子的本钱！”

曹文儿三句离不开本行，看到男人虽然已经被迷昏过去了但是他的玉茎仍旧肿胀着而且丝毫没有爆发过的痕迹，相信如果不是迷药起了作用恐怕还要再等不知几个小时了，不禁有将这个刚才被她贬的一无是处的男人收为己用的意思。

赵雁池将目光投向曹文儿，向她求助这种情况下要做点什么才能尽快达到目的。

“挤过牛奶没？挤出来……”

怕惊醒根本没有碰加了料的红葡萄酒的女人，曹文儿尽量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她二人可以听见。她作为顶级老鸨当然知道要怎样做！但是赵雁池是个老处女，要是跟她说“给他打手枪，让他慢慢释放……”估计赵雁池肯定吓地撒腿就跑！所以她才只好用那个挤牛奶来形容了。

赵雁池愕然的看看曹文儿再看看床上大树高炮的男人，有点像退缩的样子。

牛奶是挤过，当初去乡下旅游看奶农挤奶很好玩的样子就去凑了热闹可眼前的高射炮根本不是什么奶牛的奶好不好！这叫她如何下手……

“再不动手，你那个过期的迷药药效过了，就……”

曹文儿看老姐们儿有意退缩，不禁开始出言怂恿。不是她转变快，刚才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赵雁池放弃这个想法现在却恨不能把她推过去手把手的教她挤奶而是因为她意识到老姐们儿为了得到这个孩子付出的太多了！总统套房掏了一个大窟窿不说，元朝的春药，清朝的迷药，法国82年的上好红葡萄酒……恐怕上帝都要被她的诚心感动了！

赵雁池略做犹豫，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作案用的手套，迅速的戴在手上，看准高射炮，闭上眼睛，一把抓住就开始挤牛奶的动作。

赵雁池甚至有一种错觉，她感觉自己正被炽热的目光着看，曹文儿不会冲着她发情床上的女人也不会，莫非是正在被挤牛奶的男人？！赵雁池迅速睁开眼睛，却发现邪媚的男人长长的睫毛仍旧是紧锁着而且丝毫没有动过的样子，难道是错觉？

“好了，好了，这些就够了……”

曹文儿打断沉思状态仍旧在维持挤牛奶动作的赵雁池示意她得赶紧撤退了。

曹文儿为了防止精子因为外界条件不符合而死去，迅速将装精子的试管放进小冰箱里，提上就要走。

“臭丫头，我先回研究所了，不然一会……”

“知道了……去吧……”

仍旧处在沉思状态的赵雁池粗略的回应了曹文儿，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赵雁池怎么想都感觉刚才一定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不是那个女人就是那个男人，不管是谁看到了这事情都有可能会败露，为了万无一失只好……

顺手从男人的手腕上撸下一串木制珠串戴在手腕上留作以后孩子找父亲时的信物。

第二天，赵雁池仍旧踏点来到研究所。江绍已经来上班了，据说吴教授昨天晚上已经醒了只是神智有些不清楚有些办疯半傻的，医生说是惊吓过度导致神经出了问题。一个考古界的泰斗就这样被埋没了。

吴教授醒了两天后研究所里又多了另一番议论，还是针对赵雁池的，因为吴教授疯之前一直是看着赵雁池的。这点只有赵雁池与方卓云，江绍知道却不知是谁传了出去。

“据说，吴教授是被赵雁池吓疯的……”

“对，对！我也听说了！吴教授是看着赵雁池好长时间才疯的！”

“就说她到现在都没有男人一定是有问题……”

“是啊，是啊！长成那样还真有点不像人的样子……”

“对！对！人怎么可能长那么完美……”

赵雁池换好工作装就低头工作了，丝毫不理会别人的窃窃私语与指指点点。昨天一天给女尸脱衣服只把外袍外面的薄如蝉翼的玄衣去掉了，按顺序下面要脱下来的就是上孺下裙了。

上衫款式为交领，右衽，长阔袖，左右开裙，白绢护领、白绢袖缘，狭袖口。质地为直径纱，缠枝锯莲平纹花。肩、袖织金为云肩、袖襕式祥凤纹，内间饰钩莲纹。

目测裙通长80厘米有余 裙襕宽10厘米左右 ，红镶腰宽12厘米左右 下摆宽将近两米。为五幅料制成百褶式长裙，要镶桃红色暗花纱缘，四组褶，每组五个间褶。质地为暗花直径纱，暗花为缠枝菊花、茶花纹。以织金妆彩织裙襕、裙摆。裙襕、裙摆上前、后正龙各一，行龙九条，间饰翔凤、牡丹、梅花、海水江崖等纹饰。

女尸身份已经证实是明代中期的某王爷家的郡主，下葬时却没有按应有的等级与社会地位来安葬，就算这女子死的突然来不及厚葬按礼制来说至少也因该按三四品的命妇穿上大红底色的大袖衫上佩戴的是金绣云霞孔雀纹的神青色绣花霞披下葬，而这具身份显赫的女尸却只是富贵人家女人的装束就将就过去了。而且史书上丝毫没有这位凤阳郡主的记载，这一切不得不让人怀疑究竟三百多年前在这个漂亮的女士身上发生了什么，导致她就这样被皇家无情的抛弃了。若不是当初在墓里发现了凤阳郡主印玺以及一系列凤阳郡主府的制物没有人会认为这具女尸会是被历史忽略的皇家女子。而女尸略为鼓起的肚子更让人加深了对她的疑惑。

难道是发福的小肚腩？还是死胎？

赵雁池发现女尸的衣襟偏左侧靠近心脏上方挂了一枚血玉珠子，那枚血玉珠子红艳艳的几乎要沁出血来，似乎丝毫没有受到阴暗墓室结构的影响而侵入什么杂质尸油什么的，

方卓云也注意到了那枚红的像血的拇指盖大小的血玉珠子，看赵雁池的注意力也集中在那里也开始疑惑了。昨天吴教授晕倒之前的状况他是亲眼看到了，明显吴教授是看到了什么不该或者意识之中不想看到的东西才会造成那种结果，他不认为是赵雁池的原因，因为还从未有过因为看到的人太美而被吓疯的先例，历史上也从未有过。他相信吴教授是对那四个犬齿所造成的创口有什么想法，或者说那些创口让她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是现在却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因为吴教授已经疯了。

方卓云看赵雁池要用戴着手套的手吧血玉珠子拿起来，下意识地的立即出手阻止。

赵雁池愕然的看着挡下自己的方卓云，用目光询问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江绍看不过他二人眉来眼去，况且方卓云的手还搭在赵雁池的上面，这更让他火大了。

“哼…… ”江绍装作清嗓子的样子，目光十分不友善的看着二人亲密接触的手。

方卓云听到江绍的咳嗽声，关切地看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紧盯在自己的手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失礼的搭在赵雁池的手上，尴尬而抱歉的冲赵雁池笑一下，缓缓收回自己的手。

“呃……我认为还是循序渐进的来，那个珠子现在还不碍事，到那一步再动也不迟。”

赵雁池意会的一笑，转而继续手上脱上衫的工作，丝毫没有意识到江绍愤恨而心痛的目光。其实她只是好奇为何那枚血玉珠子感觉真的像是里面真的有流动的新鲜血液的样子才要拿起来一看就被方卓云给阻止了。

给女尸脱衣服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女尸保存的与活人无异但是由于发掘时墓室似乎已经进水多年了，女尸的棺材不知在水里泡了有多久了有些腐朽了，女尸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有些腐烂有的部位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的肌肤，所以给女尸脱衣服几乎不是用手而是用镊子，每揭下一片就要做详细的登记以备将来复原这套衣服所用。而更容易腐败的女尸却似乎因为墓室中水的进入而更水润了，除了泡的有些发白之外竟然没有一丝肿胀，当然，腹部的肿胀还没有确定是否是腐烂的缘故。X光片以及分析材料下午才能到，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能是猜测了。

一日下来三个研究员连女尸的薄上衫都没有搞定，因为这孺袄上面的丝缎已经腐败了而用金线绣的纹饰却完好，金虽然是金刚不坏之身硬度却是很小的尤其是被拉成比头发丝还要细的丝之后做的绣品，为了不弄断外层夹袄的唯一牵连，三人只好做的更加仔细小心，所以这一日下来就连那一小件衣服都没有脱下来。

下午研究所的X光室来电话，说昨晚上X光室的资料间进贼了，资料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乱了，女尸的X光片与其他带分析的片子弄乱了一时不能送过来。为此，X光室的负责人员三番给负责研究这具女尸的研究人员道歉，说一定争取明天把X光片送过来。

赵雁池收拾妥当就要走，江绍开口了。

“雁池！晚上有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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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废物利用

赵雁池回头看一眼还在女尸身上下功夫的江绍，微微扯出一抹自然的笑。

“改日吧，今天和朋友约好了……”

虽然不想跟江绍有什么工作之外的纠葛赵雁池却没有胡乱找借口而是原本就与曹文儿约好了今天去她的研究所看受精过程。赵雁池好不容易才搞到那么一个漂亮男人的精子而且受精卵是自己提供的，也就是说她的孩子就要在培养皿里诞生了，虽然目前只是在实验室里诞生但是她还是想亲眼看看自己的孩子存在的第一刻。

“哦……那改天好了……”

江绍一直认为对赵雁池的感觉仅限于男人对女人的感觉，雄性动物对雌性动物的感觉，他认为凭自己的家世背景吊到赵雁池这条美人鱼是迟早的事而赵雁池也不过在十欲擒故纵罢了。但是被赵雁池拒绝还是很失望，江绍的愤恨与沮丧瞬间就溢于言表，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只好继续低头工作。

“你忙，注意身体……”

江绍听到那句关切的话猛然抬头却发现赵雁池已经转身走了，不过他还是很兴奋因为被他发现赵雁池果真在欲擒故纵。

赵雁池急着去曹文儿的研究所看江绍继续埋头工作也就顺口客套的说了那么一句，出了研究所招手就打了辆出租车。

不是赵雁池爱打车，她身为凤池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各种国内外名车是大大的不缺的但是身为一个为拿着政府微薄薪金的小研究员况且只是因为相貌就被人嫉妒诋毁不知多少次了，若是每天开着法拉利跑车上下班那就太拉风了估计没一两天纪检部门就要因为匿名信而请喝茶了！毕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看着别人好而不眼红的。

赵雁池是一个很懒的女人，能坐着绝对不会站着，有车坐绝对不会用11路或者二轮车。曾经有一段时间赵雁池厌倦了坐四轮车一时新鲜花一万多块钱买了一辆二轮车，蹬了两天才发现二轮车在路上太没地位了！大车小车，名车杂牌车，好人坏人，正常人残疾人，都喜欢往二轮车前面走所以一气之下就将自行车永久放弃了。 11路是用来锻炼的，是无聊时在跑步机上才做的，所以赵雁池不会用11路上班况且赵雁池住的地方离研究所可不是十分八分的距离。所以，赵雁池打车上下班成了习惯。

曹文儿根赵雁池一样是“兼职”的研究员。不同的是赵雁池搞的是所谓的考古，而曹文儿搞的是人类学中的体质人类学，简而言之就是从生物学角度研究人类的学科。当初曹文儿选择这个专业就是为了配合她的顶级老鸨的人生目标毕竟体质人类学与这个关系密切（曹文儿这么认为的）。

赵雁池曾经很鄙视曹文儿，因为她认为曹文儿已经无可救药了竟然把那么伟大的关于人类生存与发展息息相关的学科与她的本职不入流的专业挂钩。不过现在她倒是很高兴曹文儿干的就是这一行，因为这样一来曹文儿一个人在业余时间就可以完成任务而赵雁池的孩子就不会有除了她二人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是体外受精的情况下诞生的，更不会有任何以外的人有机会知道孩子的基因来源。所以这样想来，赵雁池认为孩子的父亲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到了曹文儿“兼职”的研究所，曹文儿已经在研究所门口等她了，她抱歉一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又是苍蝇把你困住了……”

曹文儿说的好像她亲眼看到了那些讨厌的苍蝇，之所以这么说可是她与赵雁池作为好姐们儿十三年来总结的经验，当然，也是她的个人经验的引申因为曹文儿也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赵雁池已经习惯了曹文儿这样的胡乱猜测未作解释就跟着曹文儿进了实验室。

研究所不是普通的餐厅宾馆五星级酒店你有钱就可以进去，那是涉及机密学术问题的科研单位进出要有证件！赵雁池不是人类学研究所的人当然也就没有这里的证件，有曹文儿带路才可以勉强进入曹文儿在研究所里买下的一间私人实验室。

赵雁池看着显微镜下快速蠕动的细胞不禁有些眼晕，秀眉皱了皱，低声问。

“就这样……？”这就是我要生的孩子？

曹文儿嘻嘻一笑完全没有科研人员的严谨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个无良少女穿错了白大褂混进了实验室。

“你不用那么小声音！他离能听到声音还早呢！”

赵雁池嘿嘿傻笑一声好奇的四处看曹文儿满满当当的满是瓶瓶罐罐，烧杯，试管的拥挤实验室。

“怎么不在别的地方？在研究所太不方便了……”

曹文儿看着显微镜下的细胞并未抬头用不高的生音说。

“有想到啊，只不过我那实验室太不干净了万一你孩子生出来是长角或者长尾巴的你还不劈了我？”

赵雁池猛然感到把这个关系到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与否的严峻任务交给曹文儿这个不负责任的人简直是个天大错误。狠狠咬牙，冷冷的问。

“你确定这个实验室没有什么变态的人兽胚胎……？！”

曹文儿的眼睛始终没有移开显微镜的镜筒，手里也忙着转动培养皿但还是一心二用的回了话。

“奇怪，我怎么听到他磨牙的声音，难不成两个绝色美人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刚一受精就会磨牙了！

赵雁池恶狠狠地瞪一眼曹文儿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在这我怎么敢……我的人兽胚胎实验可是见不得人的……”那是为顶级老鸨服务的。

曹文儿知道这事关系到老姐们儿的一生的幸福问题，虽然开了个玩笑但还是出言解释来安慰老姐们儿。

“雁池……这个受精卵跟普通的有些不大一样……”

曹文儿突然抬头面色严肃地看着赵雁池，示意她看看显微镜下的胚胎。

“有什么不一样？你诚心欺负外行人不是？我给你一片烂瓦片你不也不能看出它是什么朝代的！”这叫术业有专攻！

“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嘛……”

曹文儿嘟着红艳艳的小嘴委屈的看着略显气愤的老姐们儿。

“你都说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了，我这个门外人还能看地出？再说了，人跟人就是不一样！都一样了哪成……”

曹文儿一想，也是！但是又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只是感觉培养皿里的胚胎有那么一点点不正常。

“对了……你的人兽实验进展怎么样？”

赵雁池的来意完全被无聊的细胞蠕动以及满是瓶瓶罐罐的拥挤实验室抹杀了，希望找点别的话题度过曹文儿“加班”的无聊时光。

“呵呵……说了，你别生气……”

曹文儿有些心虚的看着赵雁池准备坦白交待自己的行为，她知道一旦被老姐们儿发现在那件事上有所隐瞒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劈了她做成木乃伊。

赵雁池眉头微耸危险的看着曹文儿，原本很大的眼睛也危险的眯地一大一小。

曹文儿知道赵雁池的表情意味着什么。近来她更觉得惹不起老姐们儿了，因为新发现赵雁池那里竟然有那么些上好的“过期”药，有求于人自然低人一等。

“那个……我把，我把，多余的，多余的精子用来，试验了！”曹文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紧张的看着赵雁池，右手握拳举起严肃道。“我回去一定销毁！”

赵雁池以为是多大的事不就是那个男人的精子嘛，扔了也怪可惜的！用来实验也不为过！相信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废弃物为祖国的科研事业做了莫大的贡献也一定会高兴的！反正只要不是用的她的卵子就好了……

“呵呵……跟什么卵子受精？”

赵雁池笑地狡诈让曹文儿忍不住有些发抖了，这可不是好征兆啊。

“跟……跟……雁池？”曹文儿惊讶的看着笑得比狐狸还狡诈的老姐们儿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不生气？”

赵雁池“你无聊，你白痴！”的看曹文儿一眼，愤愤地说。

“为了他那点精虫24楼的总统套房02室五个多月都没对外开放，你知道要损失多少钱？至少400万……那扇机关门你知道来回损失多少钱？至少300 万……那些迷药春药至少也得十块八块的吧？还有你我倾注的时间以及精力……”赵雁池看一眼呆愣状的曹文儿，长话短说。“扔了怪可惜的……”

曹文儿的下巴完全不听使唤了，嘴张地几乎可以吞下一个网球。这到底是什么逻辑？人家担心的是你生气你儿子的血统竟然与人兽的一半相似！

“说说看，你是怎么废物利用的？”

赵雁池拿了一把椅子坐下毫不理会呆愣的曹文儿随手抄起一本书就看起来。

久久，曹文儿回神。

“跟西伯利亚雪橇犬，非洲黑猩猩，汗血马，西班牙斗牛……”

“西班牙斗牛不都是公牛么？”

赵雁池从书里略微抬起头，脸上一副“你白痴呀”的样子。

“啊！赵雁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曹文儿看着被她吼却无动于衷的赵雁池，挫败的说。“是西班牙斗牛的女儿……还有……”

“那个西伯利亚雪橇犬的我订了。”

赵雁池说的不容反驳，眼皮都没撩一下地盯着顺手抄起来的关于吸血鬼的资料。

“啊，你说要我就……”曹文儿看赵雁池看那本书看的入神，眉头还思索的样子微微皱着，不禁玩笑地问。“对吸血鬼感兴趣？要不要我给你培养一个……？”

赵雁池猛然抬头严肃地看着曹文儿。

“吸血鬼咬地创口是四个犬齿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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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江绍出事了

曹文儿以为老姐们儿在开玩笑于是顺着说。

“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问题……不要用来问我这个伟大的科学家好不好？”

“说真的！是不是？！”

赵雁池的话说得有些急切，曹文儿知道老姐们可能真的是勤学好问但是看她那种表情似乎……有什么深意。曹文儿也认真起来。

“圣经里说第一个吸血鬼是该隐，也有一说是该隐的孙子……”看赵雁池有些恼怒不再卖关子的说。“应该是四个咬痕……”

只见赵雁池低头，失魂落魄的样子喃喃道。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这就是关键了！”

曹文儿看老姐们儿的样子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你见到吸血鬼了？！”

赵雁池猛然抬头，放下手里的书，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彩道。

“不！我看到吸血鬼的咬痕了……还不确定她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吸血鬼……”

曹文儿看赵雁池根本不是开玩笑的样子，担心地拉拉赵雁池的衣袖，轻声问。

“雁池，你怎么了？”

赵雁池久久转头看着曹文儿，淡然地笑着说。

“研究所里有一具女尸，是明朝中期的，在那种墓室条件下根本连骨头都不应该剩下……但是她的尸体却保存的完好如同活人一样，最主要的是……”赵雁池突然诡异一笑，不顾曹文儿的发抖。“她的脖子左侧有四个两两相对的犬齿咬合的血痕……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曹文儿虽然有些害怕，却还是低声瑟缩着问。

“什么……？”

赵雁池看曹文儿一眼，眼睛闪着莫名的光彩道。

“恐怕那具女尸心脏上方的血玉珠子另有玄机……不好！”

想到下班时江绍仍旧在研究那具女尸，赵雁池不禁暗道，坏了！万一江绍把那颗血玉珠子拿起来恐怕就要出事了！

“呵呵……臭丫头！不要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曹文儿看赵雁池的样子丝毫没有玩笑的痕迹，竟真有些害怕了，为了扫除实验室里的恐怖氛围她干笑两声，用力捶打着老姐们儿的肩膀用来消除恐惧。

“文儿！不是玩笑！我们研究所里的吴教授恐怕就是被这个吓疯的……”

赵雁池不理会曹文儿的迫害，仍旧认真的看着曹文儿的眼睛，直到曹文儿的眼神开始恐惧的闪烁。

“雁池，雁，池，你不要，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好可怕……”

“嗡……嗡……”

突然响起的振动声缓解了一时紧张的气氛。二人都下意识地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包，原来是赵雁池的手机响了。

赵雁池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江绍，不禁心底一沉。

平时江绍很少打电话给自己的儿这个时候他给自己打电话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也发现那具有女尸有问题？

刚刚缓解的紧张神经顿时又紧绷起来。

“雁池！接电话呀……”

曹文儿看赵雁池看着手机发愣不禁出言提醒。

这电话来的真是时候，原本恐惧的心情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现在想想大家都是无神论者怎么可能相信那些用来业余消遣的传说！恐怕是雁池也是找乐子罢了。

赵雁池回神，迅速摁下接听键，平息心绪，拿近电话，淡淡开口。

“喂……我是赵雁池，有……”

“雁池！别动，别动那具……啊……别动……啊……女尸……”

“江绍，江绍，你……”

手机那端在传来江绍急切而又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痛苦而又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之后，赵雁池来不及问一句话那边就没了声音。顿时赵雁池的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真的出事了……

清楚听到手机另一端声音的曹文儿也再次露出惧色，看到赵雁池提包就要冲出去她迅速的伸手拉住赵雁池的胳膊，疾声喊道。

“你不能去！”

赵雁池冷眼看着曹文儿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见摆脱不了，带着哭声厉声说。

“放开！研究所出事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曹文儿从未看到过赵雁池那种表情，恐惧的浑身瑟缩一下但还是紧紧抓住赵雁池不放而且双手将赵雁池环住抱的更紧了。虽然不知道考古研究所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是她明显的感觉到那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可以解决的，而且一定有相当大的危险！就算是拼了她的老命也与要阻止赵雁池回研究所。

“赵雁池！你冷静一点！说不定他只是开玩笑的！”

曹文儿看赵雁池一直情绪激动的极力要挣脱她的束缚而且有越来越激烈的样子，开口就说出了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她不知道一直以来对于与自己有关系（包括亲人和她认定的朋友）之外的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冷血无情的可怕的赵雁池为何会为一个普通同事而如此疯狂，难道雁池恋爱了？

赵雁池哭得一塌糊涂，一喘一喘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他不会开玩笑的……你没听到他的叫声有多凄厉么？”

“你去能做什么？他与你没关系……”

曹文儿见赵雁池的情绪稍有稳定顿时抓住时机连哄带骗的也要留下她。而这句话也是赵雁池常说的——与我（们）没关系。

对！江绍的死活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让我去吧……江绍出事时想到的是我！不是别人……不是别人！我不能不去……”

赵雁池已经哭地浑身无力了说话声音都有些微弱，双眼含着泪可怜巴巴的乞求曹文儿。

曹文儿本来就经不住赵雁池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顿时也心软了不少，但是一想考古研究所里那么危险还是硬下心来，却不得不强忍着不去看赵雁池的眼睛。

“雁池，明天胚胎就可以殖进你体内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么……”

曹文儿想用孩子的事转移赵雁池的注意力，因为赵雁池盼这个孩子已经盼了好长时间了，而且似乎为了这个孩子可以付以往绝对不会轻易舍弃的东西。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留下她，不择手段的留下。

赵雁池瞬间冷静下来，抽泣声也慢慢变小，却蓦然的看着曹文儿。

“文儿……让我去吧！”

曹文儿以为赵雁池已经冷下来，而情况看上去也是那样子，但是却被赵雁池猛地一个力道给挣脱了，她连手包都没有拿就飞快地跑出了实验室。

等曹文儿回过神来，赵雁池已经不见了踪影甚至从窗口向外望去整个研究所里一片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仿佛什么黑暗的东西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将原本的月色都遮掩住了。

“雁池！”

曹文儿也迅速追去，黑漆漆的夜里整个城市都显得诡异的可怕。

赵雁池从人类学研究所里出来就急忙从路上拦了一辆车，由于将近晚上十点了，路上的车比白天少了很多于是十几分钟就顺利的到了考古研究所。

哆哆嗦嗦地打开研究所的大门，毫不犹豫地向停放女尸的研究室跑去。一路丝毫没有发现研究所里异常阴森诡异的气氛。

看到停尸的台子上空无一物，赵雁池顿时感觉大事不好！

借着手里手机的微弱光芒，抱着一线希望四处查看，却丝毫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只发现停尸台右侧两米处有若有若无的深色斑点，似乎是粘稠的血迹！

“江绍！江绍！你在哪？！我是雁池！江绍……”

“嗡……嗡……”

赵雁池被黑森森静的只有自己呼吸声的研究室里猛然传来的手机震动声吓地去了半个魂，久久回过神来，嗡嗡声却还在，确定不是自己的，她屏住呼吸顺着声音的方向靠着墙慢慢摸索着走去。

“江绍……”

随着恐惧的慢慢加大赵雁池呼唤的声音也慢慢变小甚至到了不可闻的地步，当她感觉已经离声音发出的地方越来越近时，响声却突然停止了！

霎时的恐惧传遍全身，赵雁池感觉浑身酸软的不能移动半分顺势靠在墙上，剧烈的呼吸着。突然！

研究室里一片灯火通明！

“啊……！”

赵雁池终于抑制不住地发出凄厉的叫声。

“雁池！你怎么了？”

赵雁池被突然传出的声音吓地浑身发抖，竟然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是闭着眼睛瑟瑟发抖，准备认命的迎接最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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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诅咒？

“雁池……别害怕……我是江绍……”

赵雁池终于鼓足勇气缓缓睁开眼睛，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江绍就站在这间研究室灯的开关处！不同的是江绍的脸一片惨白，不知是被过亮的灯映地还是本来就如此……

“江……江……江绍！你，你没事吧……？”

赵雁池止不住身体还是发抖，鼓足勇气声音颤巍巍的询问。

“我……我……没事！很高兴……你能来……”江绍面色异常冷淡地不看赵雁池，对上赵雁池的眼神机械的笑了一声，淡淡道。“你怎么都忘了开灯？”

“不——！”赵雁池捂着耳朵痛苦的摇着头。

“雁池——你，怎么了？”

江绍面带忧色的看着赵雁池，却一步都没有靠近即使关切的眼神溢于言表。

“江绍——你——你已经死了——对不对？”赵雁池突然抬头，悲切地看着江绍，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讷讷道。“你已经死了……是不是……我已经知道了……不要骗我了……我已经知了！”

江绍面色一怔愀然地看着赵雁池，脚迈出一步却又急速的收回来了，看赵雁池哭地歇斯底里的样子竟然感觉心痛了！

吸血鬼的心竟然也会痛么？

二人僵持很久，直到赵雁池的哭声变小了江绍才绝望却又担心地开口道。

“雁池，你不该来——”

“那你为何要打电话给我？！”

赵雁池猛然抬头眼神犀利地看着江绍，直逼地他眼神无处可躲。

“我，我，我……”因为我爱你啊！

原来轻易便可脱口而出的话现在却感觉异常沉重，他已经成了黑暗世界的一分子永远见不得阳光已经再没有权利和她在一起了，说出来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江绍……那时，痛不痛……？”

赵雁池将身子站直不再倚靠着墙，伸手慢慢走近江绍。

被吸干血液，然后又吞下吸血鬼的血液的那一刻，被变成吸血鬼，会不会因为再也看不到阳光而心痛……？

“不！”江绍突然痛苦的抚住心脏，英俊的脸也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挤成了一团，手的动作却是在阻止赵雁池的靠近。

赵雁池停下脚步，关切的看着江绍。

“嗡……嗡……翁……”

赵雁池看来电显示是曹文儿这才想起曹文儿应该一直在担心自己，应该在研究所外面吧？她不是考古研究所的人进不了研究所。

“喂！雁池么？雁池？你怎么样？”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曹文儿急切的声音，似乎还有点哭腔。

“傻女人……”调整呼吸，尽量让语气变得平常些，抬眼看江绍似乎不那么痛了，呵呵傻笑两声。“同事开玩笑的……被你猜对了！”说着说着眼泪竟然出来了。

江绍看赵雁池痛苦的样子心竟然如针扎一般。

这爱也来的太后知后觉了……

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才知道脑子里竟然全都装满了她，于是一边挣扎一边将电话拨给她只是提醒她一定要远离那具女尸。却不知道竟让她冒险来了，心里忍不住地喜悦但是更多的还是后悔，因为她不该来这里！不光是怕自己忍不住血液的诱惑也怕那个将自己变成吸血鬼的女尸伤害她……

但是现在看来不必担心了，因为刚才黑暗中那具女尸曾经试图抓住她，却不知为何猛然远远的躲开了，就像看到天敌一样。现在自己竟也不知为何不得靠近她只能远远的看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保护她一样。保护她……

“让你的朋友赶紧离开这附近！”

突然想到那具女尸不知去了哪里，她的朋友该不会有危险吧！

赵雁池愕然瞬间，看看空荡荡的停尸台意识到江绍指的是什么。

“你快回家，明天还要给我……”

“好了好了！知道了！明天还要给你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别玩得太晚了，你呀早点回家！拜拜！”

“快……”

赵雁池再想说话曹文儿那边已经挂断了，顿时就如同泄了气皮球一样无力而放心的看着江绍。

“你怎么办？”

“不知道……”

江绍笑得凄凉眼神迷茫的让人心疼完全没有白天孩子气惹人生气样子，没想到半日之内一切都天翻地覆了。

赵雁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秀眉几乎拧到了一起，片刻睁开眼睛开玩笑的样子说。

“跟我走吧……我包养你！”

说完还开玩笑的嘻嘻笑了两声，一直微笑着看着江绍。

“好啊……”

江绍略作犹豫，如果是在发现赵雁池有特殊力量保护之前他是不会答应跟她走的因为那会毁了赵雁池，但是现在却不同了……跟赵雁池走是最好的选择了，因为只有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止住新鲜血液对自己的诱惑，这样对任何人都是好的……

想了半天，犹豫了半天，赵雁池还是开口问道。

“知道她在哪里么？”

如果就这样让那个女尸逍遥，不说会增多吸血鬼的数量就是那具明朝女尸不让对方喝自己的血把受害人变成吸血鬼，只是血液对吸血鬼灵魂的诱惑也会对人类世界造成很大的威胁。

只有毁掉那具女尸或者控制她，这两种方法才能解决问题。

江绍当然知道赵雁池在说什么，苦笑着，淡淡道。

“刚才不知道，现在就在你后面……”

赵雁池看江绍没有开玩笑意思，猛然转身。

眼前真的就站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竟然就是研究了有将近二十天的女尸，不，是女人！而那女人也惊愕的看着自己，仿佛看到了亲人一般，一步一步慢慢靠近自己。

“你！你……别过来！”

赵雁池对江绍的恐惧心理比较弱，不知是因为相处的时间长了还是因为江绍在最后时刻打给自己的电话，反正感觉江绍不会伤害自己即使是伤害他也不会伤害自己。而这个女尸就不同了，明明亲眼看着把她从棺材里弄出来，明明知道她是明朝人，明明她的尸体在这间屋子里被研究了将近二十天了，直到几个小时前自己还在研究她，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怎么不叫人恐惧？

赵雁池害怕了，腿异常的沉重，一分一毫都挪不开，更不要说逃跑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眼神热切的女人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啊……！”

女人在离赵雁池还有两米左右就猛然收回正要迈出去的脚步，惨叫一声，痛苦的捂着心脏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插进了她的心脏，连身子都痛地蜷缩了。

赵雁池不解的看着痛苦瑟缩的女人再看看站在更远处的江绍，向他求助。

江绍冷冷地看着那个让他永坠黑暗的女人，憎恨的冷哼一声，对赵雁池解释道。

“不知你有什么东西护着，吸血鬼无法近身接触你……”

赵雁池听了竟有些安心，微微皱眉。原来刚才江绍也是因为这个才不让自己靠近……担心地看着两个吸血鬼，竟有些不知所措了，无法近身？这要如何把他二鬼带走？

明天研究所里少了江绍可以为他请假甚至辞职，可这女人就不好办了！毕竟全研究所甚至全学术界都知道这具尸体的存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可不好解释！还有研究所这间研究室的监控录像也是个大问题！

“你……你的右肩上是否有，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枫叶状胎记？”

女人的话打断了赵雁池的思路，只见她与江绍都愕然的看着衣衫褴褛的女人。

“你……你，怎么知道的？”

赵雁池知道吸血鬼的力道很大不是常人所能比的却不知道吸血鬼还如同神话传说里的妖魔鬼怪一样眼睛还有X光的透射能力，于是语气并不是害怕而是吃惊。

今天一天新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女人灿然一笑但是瞬间就凋零了似乎想到什么悲伤的事情，凄凄然道。

“那是我寻找我的后世的凭据……”因为我也有一个，而我已经只是你的前生了。

赵雁池傻傻一笑，好冷的笑话啊！这种前生后世的世怎么可能存在呢！

但是瞬间笑容就僵在脸上了，因为那个女人的表情再认真不过了而且今天发生的事也再也没有理由坚持无神论了。

各路神仙平时是看不到的，关键时刻也看不到，看得到就不是神仙了。今天眼前就出现了两个既不是神也不是魔鬼更不是人的尴尬物种——传说中的吸血鬼！那还有什么不能相信呢？

况且她竟然说准了自己的胎记……

“你……你能看到我的胎记？”

女人调皮一笑，还真与赵雁池有几分相似的样子。

“不能，我感觉到的。”看赵雁池不相信的样子，苦涩一笑，解释道。“那不是普通的胎记，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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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给吸血鬼的点心

赵雁池的脑子大了，几个小时内吸收了太多以前根本不相信的东西，刚进去的还没消化就又出来一个所谓的诅咒，一是接受不了啊！

“呵呵……跟你商量件事！能不能嘴下留情，消停两天？”

这次轮到到女人诧异的看着赵雁池了，突然想到赵雁池指的是什么，害羞而苦涩的低下头，黑色的长发瞬间滑落将她的小脸淹没了。

“呃，不是让你饿着……！只是，只是，你还要在研究所里呆两天我才能带你离开，在研究所这两天可，不可以忍着点？”

赵雁池小心翼翼地征求女人的意见。只要她答应就好办多了，两天之内想办法把她弄出去虽然比较困难但是问题已经简单多了，况且既然是前生后世的亲密关系小商量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女人缓缓抬起头，长长的黑发中露出一张苍白略带凄然的脸，歉意地看看赵雁池与江绍。

“对不起，我已经饿了三百多年了，忍不住，伤害了你的朋友……”

“哼！”

江绍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毕竟被别人以肚子饿的糟糕理由弄成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样子任谁都不会因为一个简单的道歉而释然。

“对不起……”

女人歉意地看着江绍恨意使然的样子再次诚恳的道歉。

“那个……你答应了？”

赵雁池打断二个吸血鬼之间的别扭场景，开口问目前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因为只有解决了这问题她才能放心的把江绍带走。

“嗯……我尽量控制自己……”

女人点头，话说的恳切，满带笑意地看着赵雁池。

赵雁池不禁翻白眼，是尽量啊，还很勉强的样子……那还不是不能保证……？算了，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那我每天下班的时候给你留点”点心“总能保证了吧？”

“嗯……谢谢！”

女人回赵雁池一记甜蜜蜜的感激的笑，若不是那张脸太苍白了点一定会很好看，可惜这样看来简直就是闹僵尸，哦，其实就是。

“对点心有什么要求？人血我可拿不到！”

赵雁池决定还是事先问好，一会走了明天白天这女人又死尸一样躺在停尸台上，到时候想问什么可就问不出来了，而吸血鬼在太阳从地平线上消失之后才出来活动她却不想半夜再来一次夜探研究所。

“嗯……牛或者马的血就好……”

赵雁池忍不住翻白眼，就好？你以为大都市里能轻易找到那些东西？明朝的时候随处可见可不意味着现在能轻易找着！

“呃……只要不是黑狗的血都还可以……”我也不想喝人血呀，但是那不是我能控制的啊……牛血和马血就那么难找么？ 当初人家可是除了人血非鹿血不喝的，要求已经很低了啊，还那副表情。

赵雁池这才松一口气，这两天就先弄点鸡血鸭血给你垫垫底好了，等把你弄出研究所再享受牛血马血吧！

“那你天亮之前躺回去不要让别人发现了，我先去把江绍安置好。”就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怎样才能让江绍靠近我？总不能一直保持这么远距离吧？”那岂不是要用11路走到市区远郊？太可怕了！

女人恐惧的看一眼赵雁池手腕上的木质珠串，厌恶的说。

“你手腕上的串珠……那串珠有一种气味，一般的吸血鬼都不能靠近你……人家就是因为它……”说着说着女人不知为何竟然掉起了眼泪。

赵雁池抬手看看手表，已经一点多了，再不出发估计日出之前无法到达远郊的别墅了，不能听这个女人磨叽了。

“我知道了……小凤阳保重……”

毫不犹豫地摘下串珠，放到口袋里，走过去拉住江绍的手，甩下这句话就走出了研究室，只听身后女人抱怨道。

“喂！人家还没说完拉！还有！你怎么知道人家叫凤阳？我比你大一世你不可以教我小凤阳！喂！回来！”

拉着江绍的手出了研究所，大街上除了略显昏暗的路灯几乎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更不要说出租车了，赵雁池不禁有些抱怨。

“搞什么！才一点就没人了！”

江绍摇摇头微笑着看着赵雁池抱怨时可爱的样子竟然感觉是那么满足，仿佛这一切都是幸福的基本要素。他含情脉脉的看着赵雁池，柔声问。

“雁池……你不害怕我……伤害你么？”

赵雁池忍不住白这时候还在说风凉话的江绍一眼。你要是想伤害早在我脱了串珠就做了，还用的着在这浪费口舌？不理会他的含情脉脉……

“先想办法打辆车再说！”

没想到自己的含情脉脉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江绍耿耿鼻子对完全没有浪漫情节的赵雁池无奈了。

“我的车在车库里……”

赵雁池皱眉，气愤地瞪着江绍，你早干嘛了！现在才说！等车都等了有二十分钟了！

“你等一会，我去取车……”

江绍知道自己惹她不高兴了，谁让她那么轻易就把可爱的样子表露出来，原来只以为她很优雅很有女人味现在才知道她有时候还很调皮很可爱！不过不管怎样怎么看赵雁池都觉得好的不得了。

“上车！”

三分钟后，江绍的车出现在面前，他很绅士的下车给赵雁池打开车门，等她进去之后又优雅的关上车门。

“还真不知道江大少爷这么小资啊！”

车一开动赵雁迟就开始困了，为了不耽误事她只好开口胡侃。其实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江绍是开别克上班的，早知道有先例就不必那么费事每天打车了，那几辆车不知现在性能怎样，都一年多没碰了。

江绍一边开车一边顺口自嘲道。

“你什么时候注意我呀！”

这句话说到了赵雁池的心坎上，如果她今天答应了江绍的邀请也许情况就不会这个样子了，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凤阳“复活”了，江绍成了吸血鬼，一切都无法改变了……

从后视镜里看到赵雁池的脸突然没了笑容，江绍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其实江绍丝毫不曾怨恨过赵雁迟，更没有把今天的事归结到赵雁池身上的意思。相反，现在他感觉很满足，因为只是一夜之间与赵雁池之间的距离拉近了那么多，原来几乎只能远远的看着而现在她明确的坐在自己的车上，并且她还在竭尽全力帮助自己，这就够了……

江绍原本在刚刚坠入黑暗时绝望的心看到了一丝温暖的光亮，不是会将现在的他灼伤的魂飞魄散的阳光。

有时候阳光并不是指太阳的光亮。

“雁池……我从未怪过你……”这句话是江绍在心底说的，之所以没有说出口，是因为他怕说出来原本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感情会再次萌芽，他怕自己会不择手段的把雁池留在自己的世界。就让雁池带着那么一点愧疚吧……

一路二人就一直沉默着，除了赵雁池指路或者江绍询问下一步的方向……

三个小时紧紧张张的终于在日出前赶到了目的地，山泉别墅。位于A市远郊山区里的一幢豪华西式大别墅。

把江绍带进屋里赵雁迟立刻拉紧了所有窗子的窗帘，外面初升的柔和的太阳光芒丝毫没有机会钻进来，整栋别墅里有灯光的光亮才没有陷入黑暗。

赵雁池和江绍都累了，江绍累是因为太阳出来了吸血鬼就该躲进黑暗之中休息了而赵雁池是因为一夜的惊恐与奔波已经让她的身体完全透支了。

“看来你的生活也很”小资“，呵呵……”

江绍疲惫的四肢伸展呈大字形躺在床上，努力抬眼皮看同样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养神的赵雁池调侃她的深藏不漏。

“呵呵……大家彼此彼此……”闭上眼睛稍作休息，久久赵雁池用半死不活的语气说。“今天先给你请假，后花园的狗舍里有五条狗都不是黑色的，别客气……一会睡醒了饿了就先凑合着当点心吧，过两天我给你再准备别的……不过！不许你动这里的仆人！”

江绍撑起身靠在床板上，痞痞地却无力地笑着看着赵雁池说。

“放心我还管得住自己的嘴！那是什么品种的狗？”

罗嗦那么一大堆怎么感觉像是妻子对丈夫的嘱托呢？赵雁池，怎么才发现你跟老婆婆一样罗嗦？可是还是很高兴啊……

“怎么？不是只挑颜色么？还挑品种？”

赵雁池顿时来了精神。这可不是小问题，要是品种也要做一番挑剔那这两天的任务又要加大了！这对懒人来说是件莫大的痛苦的事情！两个吸血鬼啊！天啊，遇到什么不好，偏偏是吸血鬼……唯独血最不容易搞到！又没有什么动物像奶牛一样可以无伤害性的频繁的能挤出血来……！

“呵呵……这倒不是！我只是奇怪你把什么给我当点心……”

江绍嘿嘿一笑，疲惫的半眯着漂亮的单眼皮大的眼睛，昏昏沉沉的样子。

“德国牧羊犬还有金毛猎犬，凑合着吃……这两天我懒得再找别的……”

“哦……啊？你让我怎么忍心下口？你个败家女……”

随着外面的阳光越来越明媚江绍感觉，眼皮是越来越重，脑子是越来越不听使唤，说话都是睡前有气无力地样子。

“不许把狗变成吸血鬼……听话哦……江绍！”

“嗯……”

赵雁池虽然感觉身子就像被压过一样沉重，却还在叮嘱完最后一句后摇摇晃晃的起身离开了，因为还有太多的事等着她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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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培养皿里的孩子

不放心的嘱托了山泉别墅的用人不要去打搅江绍，并且要他们每天下午七点之后都不许离开佣人居住的院子，晚上睡觉记得把门窗都插好。因为刚搬进别墅的人是个变态色情狂，喜欢半夜活动，一旦发现什么目标，强奸是免不了的，折磨人的手段更是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残忍，就是因为这个才要住到荒郊野外的别墅。

说完她还看一眼江绍睡觉那间卧室的窗子，要是被他知道了这番话恐怕要不得好死了。

赵雁池让一个佣人开上在车库搁了两年的雪佛兰载上她就向市区开去，还好佣人一直注意保养那些车性能并没有下降。

路上赵雁池再也熬不住，昏昏沉沉的蜷缩在车上睡着了。直到八点半到了研究所，佣人唤了好几次才不情愿的起身摇摇晃晃下了车，吩咐佣人下午五点下班前送些鲜鸭血过来。

能想到的最不让人起疑心的血液就是鸭血了，因为大多数人都知道鸭血对女人身体的妙用，补血解毒的效用最好了。

男仆乍一听到似乎略微有些诧异，后来竟有些羞涩的笑了。

不知是突然降温的原因还是因为一夜没睡，赵雁池感觉刚入秋的A市竟然有些小寒了忍不住抱着肩走进了研究所。已经习惯了周围随时会有黑猫出现的赵雁池冲墙头的黑猫一阵无力的笑。

在研究所工作四年以来赵雁池第一次在九点之前赶到，而且还早了半个小时。研究所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只不过稀稀拉拉的还有几个没到全，赵雁池第一次感觉自己每天竟比别人晚了那么多，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在众人看怪物一样的目光下，赵雁池来到昨晚有太多感触地研究室。

女尸已经躺在停尸台上了，而且就像从来未曾动过一样。如果不是确定昨晚的一切不是一个噩梦，赵雁池相信自己也不会现在如此关注她。

女尸胸口的血玉珠子仍旧还在，现在只有赵雁池知道连接血玉的那根尖锐的曾经插在女尸心脏上的东西已经没有了，或许江绍知道曾经是什么东西让这个明朝女人安静了三百多年，只可惜江绍作为人的生命已经结束了。

江绍……

“赵研究员！怎么了？工作啊……？”

方卓云的话打断了赵雁池大脑的思路，提醒她已经盯着那具女尸看了将近半个小时之久了。赵雁池回方卓云一记微笑告诉他自己没事。

“呃……江研究员还没到？”

方卓云抬手看看手表，已经到点了方卓云还没有到研究室，难道他今天请假了？虽然知道江绍的事不该拿来问赵雁池，却还是希望能用这个不是借口的借口用来跟赵雁池有更多的接触。

“呃……听说，他请假了……”

赵雁池无法抑制的面色不自然，为了不被方卓云发现什么破绽只得低着头装作工作的样子，手里的镊子却夹着一根女尸衣服上断开的金丝没有任何动作。

江绍……对不起……

方卓云看赵雁池开始工作不便再聊些工作之外的话题，也开始着手继续昨天的工作。

赵雁池这一天过的昏昏噩噩的，除了身体的疲惫外更多的是要考虑如何把女尸弄出研究所而不会引起太大的事端，还有弄出去之后该如何安置的问题。

当然，还有江绍的问题……

为了不因为自己的心不在焉与过渡疲惫而妨害研究工作，赵雁池借口身体不舒服中午也请了个假离开了研究所。打电话嘱托早上送自己来研究所的仆人下午五点把东西送到研究所门口让同事方卓云拿进去就可以了。

方卓云对赵雁池今天的表现很惊讶，因为赵雁池虽然从来不迟到早退而是刻着点上下班却从没有这样魂不守舍过，她从来都是兢兢业业地。赵雁池离开单位前让自己下午五点到研究所门口取一样东西，还嘱咐不要打开直接放在研究室的窗台上就好了，这让方卓云更是好奇了……

赵雁池虽然极度疲惫却还是忍住要好好睡一觉的欲望打车回到凤池酒店，一路电梯就到了位于顶层的私人公寓。

把自己扔在在舒服的皮质大沙发上，赵雁池还未喘一口气就拿起桌子上的电话。

“赵叔么？我是雁池……”

“噢……雁池有什么事么？”

赵叔是赵雁池父亲的爪牙，当然，不是明面上的。毕竟就连可爱的猫咪平时都不把锋利的爪露出来，何况是黑白两道皆有相当大的地盘的赵睿杨。

“赵叔……想办法明天日出去我研究所里……”

“嗯……好……这种小事还用的到丫头你专门打电话来……”

“赵叔！最好白天做！”

“为什么？”晚上不是更方便行动么？

“晚上我要请赵叔吃饭，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搅……”

虽然女人昨晚答应管住自己的嘴但是诱惑就在眼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易抑制住可怕的欲望的。最主要的是，赵雁池不希望任何人为了这件事丢掉性命因为那会引起更多的事端，她不希望这件事再有任何人知道。

“好……丫头让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虽然白天办事麻烦了一点。“晚上哪见？”

“凤池酒店，顶层，我的私人公寓！八点……”

“丫头！你爸说他也要去……”

赵雁池皱眉，宠溺的一笑，淡淡道。

“他来就改让他请客……”

电话那端平静片刻。

“那个……池池呀？爸爸请就爸爸请！”我还缺那点钱么？让我去就行！

赵雁池一听是父亲的声音顿时无奈的闭上眼睛仍旧淡淡的说。

“帮我做一件事就让你请吃饭……”

“臭丫头！跟你爸爸还讲条件！”

电话那端又有暂时的平静，赵雁池知道一定是赵叔把话筒掩住了而且赵叔正在劝爸爸压压火。

“呵呵……池池啊……说说看……让爸爸做什么呀？”

赵雁池咬咬牙，爸爸平时黑白两道的冷血名声都让人闻风丧胆，可怎么就对自己这么肉麻？！刚才那话几乎可以肯定会减寿三五年了，肉麻啊……

“想办法把我研究所里的那具明朝女尸在后天日出前搞到手……”我就给你机会折磨我。

“啊……池池……我以为什么大事呢！明天就搞到手！对了！人家前两天给你送去的商代玉珏怎么样？喜欢吗？”

赵雁池深吸一口气，要忍耐！一定要忍耐！

“丢了……”丢在仓库里了。

“哦？不喜欢吗？哦……爸爸知道了……我家池池喜欢上古诗（古尸）了！怪不得……”情调高了啊！让我把那个什么明朝女尸搞到手！

赵雁池一阵恶寒。忍，一定要忍。

“对木乃伊感兴趣么？爸爸朋友那有一具保存不错的木乃伊……是埃及……”

“爸……”

赵雁池只感觉浑身无力，老头子还没玩够？！况且现在两个吸血鬼就已经很难搞定了，再来个木乃伊就肯定要玩完了。

“池池啊……周六给你送去……”

“爸！”

不能啊！虽然以前不相信什么鬼怪传说但是现在不同了！再来一个木乃伊归来那就真的天翻地覆了！

“哈哈……池池今天忍耐力不错！就这么定了！算是给你的奖励！晚上见！”

“爸……”不要啊！你还是送点玉器瓷瓶什么的吧……

事情交到爸爸和赵叔手上就不必担心了，顿时赵雁池紧张的神经就松懈下来，就连把电话放会期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它滑落然后吊在半空中，赵雁池就靠在沙发上蜷缩着睡着了。

梦里赵雁池真的看到木乃伊也醒了，说他是自己上上辈子的丈夫……

“啊……！”

赵雁池的恶梦被手机铃声给中断了，擦一下额头的汗，迷迷糊糊的没看来电显示就接听了。

“赵雁池！……”

听到吼声，赵雁池的瞌睡虫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撑着疲惫的坐起身子等手机那端的吼声结束才把手机放在耳边。

“怎么了……？”臭女人，天塌了？！总是那么大声音！

“看看现在几点了？！还不滚过来！”

赵雁池抬眼看一眼不远处的大座钟，已经下午六点了，原来一觉就睡了五个多小时！却不知怎么的却是越睡越乏。

“哦……就到……”

这才想起今天该是最后一道工序了，一会把已经培植好的胚胎放进自己体内下面就是正常怀孕阶段了，于是赵雁池顿时有了精神。

“雁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曹文儿暧昧的笑着。“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和同事们玩的太晚了……”何止是晚，根本一夜没睡！

“呵呵……”曹文儿笑得更暧昧了。

“赶紧干正事！一会还要跟老头子吃饭！”没时间跟你耗！

“哦？你爸怎么逮着这么个机会？”有你好受的了！

看曹文儿笑得幸灾乐祸的样子，赵雁池狠狠瞪她一眼却突然想到那具将至的木乃伊最好的去处就是……

“有兴趣研究木乃伊么？”

曹文儿诧异的看赵雁池一眼，这是吹得什么风？以前那么宝贝的东西肯现在给我？况且我可是对严重受伤的人没兴趣！

“我只对细胞感兴趣，那东西太大了，放不到显微镜下，留着你玩吧！”

半个小时后，曹文儿就麻利的结束了最后一道工序。看赵雁池收拾好就要走，嘱托道。

“前两个月要小心一点，容滑胎。”

“哦……”

曹文儿看着赵雁池离开的背影有些惋惜的喃喃道。

“若不是我的实验处在关键阶段，一定不会错过你的窘样！”今晚就陪你约会你爸爸了！

看看表已经快七点半了，赵雁池丝毫不敢耽搁，因为今天约会的对象有老头子。让老头子久等会是件可怕的事，恐怕肉麻的话要到约会结束才能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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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包养吸血鬼

赵雁池最怕的就是肉麻，这也是赵睿杨对付她的秘密武器。当然，只要是能与赵雁池亲近的人都知道她有这个弱点，但就是没胆量把这个弱点用来整治她，因为赵雁池发起怒来简直无法形容的可怕后果会非常严重。而赵雁池也只允许自己的父亲利用她这个弱点，连赵雁池都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回到风池酒店的私人公寓，赵雁池刚换下身上的衣服穿上一套白色的定制连身套裙，门铃已经响了。

“呵呵……小池池啊……想爸爸了没？”

赵睿杨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说着肉麻透顶的话。

瞥一眼装束随意的父亲赵雁池伸手接过父亲递过来的风衣，挂好。

已经将近五十的赵睿杨却丝毫不显老，皱纹似乎与他绝缘，一张比麦色稍深一点健康颜色的脸光溜溜的，眉毛，眼睛，鼻子，都与赵雁池有些相似却丝毫不显女人气，而且身材高大，反正处处昭显着成熟俊美男人的魅力。

难得的空闲就与老朋友兼老下属老赵凑一块了所以赵睿杨今天穿的很随意，更是丝毫没有料到会有机会与女儿见面。正与老赵忆往昔峥嵘岁月呢宝贝女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这其中的兴奋对赵睿杨来说是无法言喻的，因为父女俩平时都很忙，一两个月见不到面已经是常事了，这下有机会蹭上老赵的福气了。而与宝贝女儿在一起他可不想搞得气氛压抑，所以也就没有特异换衣服了，所以赵睿杨今天只是穿了一件浅灰色调棉质格子衬衫与一条浅蓝色牛仔裤。

“怎么？爸爸今天表现很差劲么？”

赵睿杨看宝贝女儿虽然忙着倒水一双眼睛却还一直瞧着自己的衣服，忍不住开口询问。

赵雁池微微一笑，宠腻的看着父亲。

“很好啊……”显得很年轻很有活力呢。

“噢……小池池喜欢那我以后就多穿……”

赵雁池秀眉几乎拧在了一起，坐在父亲对面的沙发上，忍不住用手揪鼻梁。对这个爱作怪的父亲无语了！

“池池打算什么时候给爸爸看女婿呀？”爸爸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已经四岁了！

赵雁池求助的看看赵叔，得到的答案却是。“早就该了！”

“呵……爸！饭什么时候送到呀？”

“池池……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已经……”

“爸……”

赵雁池起身坐到父亲身边，史无前例的拉着父亲的胳膊撒娇，这让赵睿杨与老赵都惊呆了。这是宝贝雁池么？平时她最鄙视的就是肉麻撒娇了……

迂回战术！“好……其实爸爸不在乎你什么时候结婚……”

止住赵雁池的摇晃，赵睿杨忍不住翻白眼，是谁说小池池最鄙视撒娇肉麻来着？拉出去！斩了！再这样腻下去……老命都要……被蜜水淹死了！宝贝女儿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人命！

“呃……爸，想抱，外孙了……”不说结婚，我就说要孙子！

看赵雁池惊愕的样子，赵睿杨暗道，不好！又把女儿给得罪了……这可怎么是好？

“爸！呵呵……”

赵睿杨忍不住恶寒，这宝贝女儿是准备今天要了这条老命呀！

“雁池，啊……有话好好说，咱，别，别，这么，肉麻，好不好？”

太怪异了，这宝贝小池池今天的表现太不同寻常了，再不制止估计明天的太阳就看不到了！

“呵呵……爸……咱先抱孙子再结婚？”

赵雁池脸上笑的“咱好商量”，语气却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事实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不答应也没办法了！

赵睿杨看看老赵，求助的眼神却得不到支援。

老赵知道，这父女俩个活宝的事还是不搀和的好，帮谁都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何况看人家俩父女这么亲热，能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惨案？互相取乐罢了。

“雁池，那个，你说怎么样都好……”赵睿杨甫一答应，怎么感觉不对呢？“是不是什么人欺负你了？还是他不愿意和你结婚？告诉爸爸！明天让他跪着求你嫁给他！”

赵雁池猛抽一口气，莽夫！怎么一涉及到你女儿的事你就总把问题想那么严重？你女儿有那么不肖么！还用的着你用暴力威胁人家！

“你！想娶我的排着队都能排到月球！”不用你帮忙！

“呵呵……那池池怎么会这样想？”

她不仅这样想还这样做了！况且你刚才不也说先要抱孙子么？

“没什么，男人还没看好……”先把孩子生了，男人慢慢看。

“啊？”什么理论？

赵睿杨与老赵都顿时感觉自己跟不上潮流了，年轻啊！年轻人啊！

“那，准备什么时候，生孩子？”

赵睿杨知道自己的思想跟不上女儿，况且以女儿的智商也不会做事不计后果，女儿高兴就好了，而自己也想弄个小孩子来消遣一下，随她吧！别说是一个孩子，就是一千一万的孩子赵家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女儿高兴就做吧，只要孩子是女儿生的怎样都好！

赵雁池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就被接受了，不禁有些不大相信，但是转念一想什么都明白了。完了！老头子有玩具了……

“叮咚……”

“送餐的来了，我去看看……”

老赵知趣的走开。年轻人啊！回去问问自己儿子是怎么想的，这代沟不是一条两条的事了，今天以前还以为自己很新潮现在才明白自己其实已经是老古董了还不自知。

还是睿杨接受能力强！

“来，来，吃饭了！”

饭菜摆好，老赵唤那两个活宝父女过来餐厅吃饭。

赵睿杨一坐下就热心的接着问。

“池池什么时候生啊？”

赵雁池犹豫片刻，有这么个爷爷对这孩子是福还是祸呢？看他的造化吧……

“还不清楚……反正是十个月以内……”

“啪！啊……这么说就快了？”

赵睿杨激动的一把把筷子拍在餐桌上，起身，两眼放光的看着女儿。

赵雁池无奈了，这个父亲怎么就在自己面前这么孩子气呀？让谁看都不会认为眼前激动的大拍桌子，两眼发光的男人就是以老狐狸以及冷面虎著称的赵睿阳呀……

“吃饭！”

赵雁池冷声命令。

“呃，好，好，池池不要生气，生气对孩子不好……”

赵睿杨被宝贝女儿那记白眼给吓住了，乖乖的坐下吃饭，脑子里却开始幻想着乖孙子的事。他长得会是什么样呢？该给他准备点什么好呢？别墅？车？还是……不！目前最主要的是婴儿房！一会去准备！婴儿房要弄成什么样子呢？弄到哪呢……

“别说话！吃饭！”

赵雁池忍不住发彪了。这才什么时候啊，想太多了吧！你想就想贝，还说出来！

赵睿杨猛然抬头，难道女儿会读心术？转头询问老赵。

“呃，吃饭，是有点吵。”

老赵是识时务的俊杰，很明显目前是雁池占上风而且在以后十个月都将占上风所以他选择帮雁池。而且睿杨是有些太吵了……

赵睿杨这才知道，自己刚才不仅想了而且说出来了！并且让他二人都听到了！顿时扎下脖子埋头吃饭，尴尬啊……

赵雁池不知父亲与老赵用的什么方法手段，第二日傍晚一切就都搞定了。

研究所里就像从来没有过那具女尸一样，人们照常上班下班，照常研究瓶瓶罐罐。而方卓云也无故辞职了离开了研究所，走的很匆忙的样子。

晚上，赵雁池要亲自开车把凤阳送到山泉别墅。

“这，这是，何物？”朱凤阳似乎很惊恐样子。“我，我要骑马……”

赵雁池冷笑两声，你不要挑三拣四！让我到哪给你找马？况且就算找到了，这市区也不允许骑马呀！这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化机动化时代，不是古代的肌肉时代……

“小凤阳！坐不坐？不坐我就把你丢回研究所里！”自生自灭！

凤阳看赵雁池火大了还有些不耐烦的样子，顿时感觉自己不该那么挑剔。委屈的看着赵雁池眼睛泪汪汪的要挤出水来。

“不要叫人家小凤阳嘛，人家是你的前世……坐就坐嘛……凶什么凶……”

看凤阳乖乖坐进车里了，赵雁池伸手给她一见大衣让她披上。

“人家已经不会有冷的感觉了……”

朱凤阳奇怪的看着赵雁池。吸血鬼可是不会有冷的感觉的只会有热的感觉，不要多此一举好不好。

“知道你不冷！别忘了你穿的什么衣服，还有你的衣服破成什么样了！”

赵雁池语气生硬。都说古代人不喜欢爆露怎么这个凤阳就不一样呢？她那件衣服风一吹就什么都遮不住了！不是她守旧，主要还是那衣服，那装扮，那脸色，不吓死人才怪呢！披上件风衣至少主要问题解决了，就是那张脸看着有点病态罢了。

凤阳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破的不能再破了，羞涩的套上递过来的风衣。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人家不知道嘛……”

赵雁池不理会她的啰嗦，略显粗鲁地给她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向山泉别墅开去。

“啊……这个铁盒子坐着还挺舒服的，比马舒服多了……”

“啊……好快啊……”

“啊……雁池，怎么房子都建得那么高？能看到神仙了吧……”

“啊……晚上都不黑了呢？你们的灯好亮啊……费了不少灯油吧……”

“啊……雁池……那个跑的比铁盒子还快的大蛇是什么？里面还有人啊！他们被蛇吃了么？好可怜呀……呜呜……”

“啊……那是什么东西？好神奇呀！”

赵雁池一路自动忽略凤阳的大惊小怪，每每凤阳发出感叹，赵雁池都投以同情的目光。感叹吧！你落伍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是三百年！是人类发展史上天翻地覆的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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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新生的恐怖分子

到了山泉别墅，赵雁池径自把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东看西看，这摸摸那瞧瞧的朱凤阳拖进去。

“雁池不要这样嘛……人家还没看……”

这句话一直重复着，直到到了江绍面前。

“雁池来了。”

江绍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她二人进入视线，然后进入宅子，然后就开始等身后出现脚步声，然后转身，然后灿烂的笑着看着两日未见的赵雁池。

“江绍！”

赵雁池看到江绍很好不禁很开心，放开凤阳的手，带着微笑慢慢走近江绍。

“江绍……”

凤阳觉得自己愧对江绍，如果不是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嘴那江绍也不必与自己一样永远生活在黑暗里了，所以她唤江绍的时候头低地几乎要到胸部而且声音也小的几不可闻。

江绍自然的拉起赵雁池的手，笑地灿烂，俊脸像花一样。

这两日来他想了太多问题，最多的是关于赵雁池的。虽然永远无法享受阳光的温暖，但是有赵雁池的陪伴，一切都不重要了……父亲的公司不重要了，工作不重要了，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不重要了，黑暗里的孤独与冰冷不重要了……只有与赵雁池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你留的点心太难吃了……”你的狗怎么体型都那么大，不方便下嘴啊！而且都是狗毛，好脏的！

赵雁池吸一口气，小脑袋略为歪着，眼睛轻轻眯着，牙齿咬着红嫩的嘴唇，轻轻开口。

“是么？”

江绍不禁愣了，这表情怎么看都是诱惑人的样子，可怎么就感觉寒风冽冽呢？

“呃……你在这呆多久？累了么？要休息么？”多留一会吧。

江绍笑地皮笑肉不笑，别把诱惑当恐吓用好不好？知道你不好惹了还不行么？

“明天有人送来一批牛和马……”

“一匹怎么够呢？”

凤阳忍不住打断，一匹两匹的顶多一两天就断粮了，多弄点！

赵雁池与江绍同时白凤阳一眼。

“二百头牛，一百匹马，还不够？”

凤阳看赵雁池的眼神与语气都不好惹，而且是自己意会错了，知错的低下头，讷讷道。

“人家是郡主呢……不要这么凶人家嘛……”

“我不走了，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不走了……”在这看着你二个吸血鬼，顺便养胎。

江绍知道有机会能与赵雁池同处一个屋檐下忍不住欢跳起来。

赵雁池无力地仰头看着房顶，喃喃道。

“太夸张了吧……”不至于吧……

虽然在接到江绍电话的那一刹那赵雁池就明白江绍把自己看的有多重，但是现在只是一个暂时不会走就让他高兴得不知道天南地北还是让赵雁池的心颤了一下……

江绍，你好傻……

看江绍逐渐平静下来，赵雁池淡淡开口道。

“江绍，后天我爸要送，送，一具……”木乃伊过来。

江绍眨着漂亮的单眼皮大眼睛孩子气的看着赵雁池，温柔地开口问道。

“什么？”

赵雁池躲开江绍的眼睛的逼问低着头用蚊蚋一般的声音回答。

“那个，那个，木乃伊……”都怪老爸不好！送什么不好偏送木乃伊！

“噢，很好啊……”江绍眨眨眼睛，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问题，转念一想，雁池还在自责啊……“那个，雁池，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这么轻易就把一具在学术界备受期望的明朝女尸弄到手还往家里弄木乃伊收藏，这么大的别墅，这么豪华的别墅，轻易弄就来那么多牲畜，财力应该与自己的家族不相上下吧……

赵雁池挤挤眼睛有些矛盾，是说还是不说呢？说了江绍还会与自己这样友好么？

“什么是木乃……”

凤阳忍不住问他二人。却被江绍冷冷的警告的目光给阻止了。谁让自己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就连看人家的眼神都发虚，还是以后再问吧！似乎江绍不高兴被打断啊……

“呃……不想说就算了……”

江绍看赵雁池为难的样子出言挽回，他可不想因为这些无聊的身份背景而惹雁池不高兴，刚才只是出于好奇问问罢了。

雁池今天穿的白色兔绒的V领薄毛衣很漂亮，身材的凹凸有致全部凸现出来了，下面的黑色亚麻料百折短裙显得她的腿更长……反正穿到她身上很好看就是了！一定有很多男人窥视她吧……她那么完美……

“江绍……我的父亲是，赵睿杨，英文名字，亚当斯……”

赵雁池终于攒足勇气说出口。父亲的中文名字是整个国际商场上众所周知的，而英文名字却是整个亚洲黑道上的神……但却没有人知道赵睿杨与亚当斯就是一个人……

所以赵家有花不完的钱力，用不完的势力。

江绍愕然，原来如此……原来自己爱上的人真的不是一般女人，赵睿杨，亚当斯，全都是大人物，与江家主事一样的大人物，甚至角色更狠……不过那些又能说明什么呢？

“呵呵……雁池家果真很小资啊……”

江绍嬉笑着忍不住为自己的话恶寒，何止小资啊……她家要只是小资生活，那全世界就没几家不是特困户了……

“雁池，什么是小资啊？”

朱凤阳再次不耻下问，还好这次江绍没用眼神暗杀自己反而感激地看着自己，这让她很不好意思。

“呃……小资，就是，就是，不愁吃穿，生活有盈余……”

赵雁池也感激凤阳的插话解了她与江绍的尴尬所以破天荒地耐心解释。

“哦……雁池家很穷啊……”都没银子逍遥自在，那不是穷么？当初我可是出手阔绰，从来不曾考虑银子的问题，只要高兴把银子拿去当石子扔了也好。这样怎么好意思让雁池每天破费呢……

江绍咬咬牙，恶狠狠的瞪凤阳一眼。你有钱！一个郡主死了还没一般富户人家的排场大！赵雁池家的钱可比当年你的皇帝哥哥的不少！还在这同情别人！羞不羞！

“呵呵……小凤阳不要担心！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让你饿着的！”

赵雁池呵呵一笑说地很为难的样子，似乎她家已经穷的叮当响了。

江绍无力的看着屋顶。这都什么人啊？穷的连衣服都穿不上人的同情有钱没处花的太穷，有钱没处花的向穷的衣服都穿不上的哭穷……

“那个，雁池……我不挑食，我每天少喝一口血，我给你做工，好不好？”

朱凤阳仍旧同情的看着赵雁池，似乎恨不能变出一些银子来接济她。

“说说看，小凤阳都会做什么？”

赵雁池懒懒地走到床边把自己放倒在床上，撑着头玩味地看着凤阳。

江绍终于看到了赵雁池的调皮一面，却不忍心继续再看伤心，伤内脏（憋着不能笑，憋地。）的场面捂着肚子出去了。

“我，我，我会一点点女红，还会，一点点茶艺……”别的不会了。

“好，以后小凤阳就负责沏茶！”

赵雁池把头蒙到被子里，忍不住一阵无声狂笑。女红？茶艺？估计你是无处可施展了！就是由地方施展，估计你的功夫也拿不上台面，米虫郡主一个！

“嗯，以后我给雁池沏茶……雁池，等我找到皇上哥哥，一定让他给你好多钱……”雁池家太穷了……

“皇上？”

赵雁池从被子里探出头，诧异地看着凤阳。

“对呀！不过，现在谁做皇帝了呢？”论辈分我是他什么人呢？这得好好想想。

“朱凤阳！”江绍再也忍不住了！冲进来冲着凤阳喊道。“明朝已经灭亡了！”别做梦了！

“啊……灭亡了！灭亡了！灭亡了……”凤阳突然把凄然的泪脸转向江绍，凄凄然道。“我成了亡国郡主了……？”

赵雁池与江绍对视一眼对此都无可奈何。她是亡国郡主！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估计她这话要是同溥仪说的，那溥仪得赏她几个耳光，然后吼她一句。

“你是亡国郡主！那我是什么？！”

凤阳摸一把泪，撇撇嘴，咬牙切齿地开口问道。

“翊钧哥哥怎么死的啊？是谁亡了大明王朝？！”

赵雁池顿时感觉这下完了，难不成要给她讲历史？这话可长了……只种事最不适合她这种懒人做了……于是用眼神拜托江绍，“任务很艰巨！同志一定要挺住！”

“那个，凤阳呀，你说的是万历皇帝？他，病死的……”

明神宗朱翊钧可不是病死的，连气带郁闷的死的！张居正变法折腾一次，国本之争又折腾一次，整个跟大臣较劲气死的！

“呜……钧哥哥……”

凤阳一时之间哭得昏天暗地的，丝毫不理会二人的劝阻。

赵雁池翻个白眼，讷讷道。

“这哭丧整整晚了387年还多……”你的钧哥哥是387年前的阴历七月份死的，现在都是阴历八月初了……

“告诉我！是谁亡的大明！”

朱凤阳猛然抬起头目光坚定且略带凶狠地逼问赵雁池。

“多尔衮……摄政王……多尔衮……”你要去报仇啊？多尔衮三百年前已经被鞭尸一次了，现在估计你连鞭骨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是谁？我怎么没听过？”凤阳低头一次想，狠狠道。“他是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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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朱凤阳要报仇

赵雁池顿时感觉到仇恨力量的伟大，刚进八月怎么就感觉这么冷呢？怎么能感觉这么冷呢？

“嗯，他是努尔哈赤的儿子……”你入葬的时候还没他。

江绍淡淡回答出声。朱凤阳，你报仇的任务很艰巨啊……你的仇人都死了就你还死皮赖脸的活着……

“现在是金人的天下？是鞑子的天下？”

“鞑子的天下已经结束了……”

你要反清复明啊？赵雁池诧异的看着这个未来的恐怖分子，任重而道远啊……

“复明成功了？”早说嘛！

赵雁池求助的看江绍一眼，见江绍也无能为力利索所得开口道。

“明朝三百四十五年前就灭亡了！你的仇家建的清朝也灭亡快一百年了！朱凤阳！明朝已经不在了！现在已经没有皇帝了！”

朱凤阳一阵惊恐的样子似乎难以接受事实，消化了足足有一刻钟，只见她呵呵傻笑两声。

“早说嘛！现在是乱世吧？那就由我们恢复大明！”仇就不用报了。

看朱凤阳说的很有信心的样子而且还一厢情愿的带上了自己，赵雁池感觉这人无药可救了……

生逢乱世？复明？朱凤阳，三百多年，将近四百年的巨型代沟果真不容小觑呀！不是三天两天能翻出来的，慢慢努力吧……

赵雁池与江绍和朱凤阳两个吸血鬼就这样开始了在山泉别墅的同居生活。

两个月后的一日，赵雁池发现牧场里的牛和马已经牺牲将近三分之二了，顿时感觉事态严重，必须给两个吸血鬼开会了！

于是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三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朱凤阳给赵雁池奉上茶水之后，赵雁池开口了。

“那个……我说……能不能不摁着一头……”吸？

“啊……？雁池的问题我也考虑过……多尝点别的，营养能吸收的更好……”

朱凤阳现在已经知道营养什么的问题了，吸血也要每日吸点牛的，吸点马的，营养搭配嘛。

赵雁池恶狠狠的看着幸灾乐祸看戏的江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还在那看戏！”

“呃……”被赵雁池的眼神冻的不行了，再也没有勇气接着看戏，于是开口了。“那样做吃完点心会弄的满嘴是毛……”很脏的！而且每次拔毛都很辛苦的！

赵雁池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懒啊！懒啊！没想到吸血鬼也这么懒……于是就一直刻着一头牛或者一匹马放血，直到再也放不出来？这样下去不是钱的问题，是怎么处理那一批一批的尸体！有哪个牧场两个月之内死了多一半的牲畜而且是浑身滴血不剩的死的？那些尸体很棘手的，好不好！

“明天让仆人来把牛和马脖子上的毛都剃掉……”总可以了吧？

江绍笑嘻嘻的看着赵雁池，可爱的样子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心脏被换了或者智商在十岁之后就再没变化过。

“早该如此……而且还要给它们洗澡……”

江绍继续开条件。不是他挑剔！每次下嘴的时候都得要有莫大的勇气，因为不光是毛的问题！那些牛和马皮也很脏好不好？恐怕它们从出生到现在都还没洗过澡吧？想象都觉得恶心更不要说下嘴了！

赵雁池无力的看着房顶，不断地翻白眼，差点被气死。算了，为了人类的安全，洗就洗吧。

“嗯……还有……雁池，我想换换口味了，这样营养跟不上啊……”

朱凤阳也狮子大开口，完全忘了人家雁池家很穷的事实。

“你……”赵雁池忍住不发火，一分钟后睁开眼睛缓缓开口道。“明天我让他们送点鹿和狐狸过来……”

反了，开始挑三拣四了！

于是山泉别墅附属的大养殖场就这样形成了，非盈利性质的，只赔不赚的，而且所有动物的脖子都是光溜溜的，还要隔日洗澡一次。可是养殖场雇佣的工人以及别墅的佣人必须每天下午五点半之前搭乘主人提供的车离开别墅区到三十里外赵雁池租的一处居民楼过夜，第二天早晨再返回来工作。

虽然工人与仆人们稍有意见却还是因为赵雁池的慷慨加薪闭上了嘴，但是人们私下里还是讨论主人的无能，因为几乎每天都有病死的牲畜被送走任谁看牧场都在赔钱而且赔的不是小数目，还好主人工资给的慷慨！否则早就不干了！

倒不是赵雁池怀疑二个吸血鬼的定力了，而是怕晚上牧场里吸血鬼出现的场面被人看去了，那事态就完全不可抑制了……

工人曾经报告过牲畜脖子上的创口，赵雁池毫不思索地回答。

“狗咬的……”

事后看看，还好二个吸血鬼都在沉睡否则就捅大篓子了。

于是人们都默认了那些伤口是狗咬的，因为主人却是养了很多条狗而且体型都很大很凶猛的样子。

与吸血鬼同居的日子不好过，但是也充满生趣。而目前看来仓库里的那具木乃伊也没有活过来的迹象，一直无声地躺在棺材里睡着。

转眼，已经到深冬了。赵雁池的肚子已经显怀了，朱凤阳的肚子仍旧是略为凸显。赵雁池从来没有机会看当初给朱凤阳拍的X光片，因为当初赵叔的手下翻遍整个X光室都没找到那张片子，所以朱凤阳肚子里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就连朱凤阳自己都说不知道。

“雁池……孩子是谁的？”

江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因为与赵雁池相处四个月来从未见有任何男人来看她，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当然，除了她父亲的电话。这让他忍不住怀疑雁池是被某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给抛弃了……

想到这里他就很心痛，比意识到自己爱上了赵雁池却永远无法与她在一起时还要心痛！因为竟然有人忍心伤害那么完美的她，因为被伤害的是自己所爱的女人！

赵雁池平静的看着江绍，受忍不住抚摸自己突起的肚子，淡淡道。

“不知道……”当时没问他是谁。

江绍突然变得很愤怒，喘着粗气，心疼地看着赵雁池，低声问。

“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轮奸？为何那样可怕的事要发生在天使一样的人儿身上？为何要发生在雁池身上？

赵雁池不知所云的看着江绍。这叫她从何说起？偷窥人家的私生活？偷人家的精子？还是试管婴儿？

江绍痛苦的比上眼睛，冷声问。

“你父亲知道么？”他接受你肚子里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么？

“知道啊……”他还很兴奋呢！天天打电话问这问那的。

“那……”

赵雁池看江绍那痛苦的样子，恍然明白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于是打断他的话……

“江绍……他是试管婴儿！”借来的精子，所以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江绍不解的看着赵雁池希望她能给出原因。

赵雁池难得的害羞猛低着头，很不好意思地低声说。

“那个，我还没看上什么男的，但是我想要，一个孩子……”

江绍一阵恶瞟赵雁池。原来是她等不及做妈妈了……！不管怎样只要不是她曾经被伤害就好……虽然还是有点嫉妒那个提供精子的男人，但是知道是这样心里已经好受多了。

冬已经深了，一夜醒来，外面的世界银装素裹，白皑皑的一片。

赵雁池披上水貂皮大衣，挺着肚子站在松软的雪地里，颔首享受偶尔从树上飘下的片片雪花落在脸上的感觉，幸福的微微笑着，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倾泻而出。

或许是为位江绍的未来而绝望或许只是对冬天的感伤……总之这个冬天过的异常痛苦，不是因为异常寒冷而是异常孤独，孤独的眼前似乎看不到希望 ，一切都黑漆漆的……

每日可以和朱凤阳与江绍相处的时间只有短暂的四五个小时，但是都快快乐乐的……不知是表面的热闹还是大家都故意回避最敏感的话题，总之表面上一切都太正常了……

凤阳从未提过389年前她的死亡，更没有说起为何她会变成不死吸血鬼，每日太阳落山后醒来也总是高高兴兴地样子，似乎这一切还是她所熟悉的明朝，似乎她不曾渴望过久违的阳光，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只是有时会一直看着赵雁池的肚子发呆……

江绍也似乎对突然失去的光明世界从未在意，随遇而安的样子每每让赵雁池转身之后忍不住心痛得流泪……他从来都是欠揍得痞子公子样，偶尔也会给他的父母去一个电话，挂上电话之后就会一个人安静好长时间但是看走到赵雁池就仍旧嬉皮笑脸的欠揍……

曹文儿来过两次山泉别墅却没有见过江绍和朱凤阳，因为她从来不在赵雁池的地盘过夜而且据说她的人兽试验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所以显得争分夺秒，她说。

“雁池……你要的的西伯利亚雪撬犬五个月后就能出实验室了！”

赵雁池听到这句话竟然有些后悔，后悔当时没有阻止曹文儿的人兽试验……不知这对人类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更重要的是，对他或者它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那个人兽该以怎样的姿态生活在这个容不下他的世界上？

赵雁池惊讶的发现，半年来她改变太多了她的心里不再只有自己还有少的可怜的几个人，不再对那之外的人或事冷眼旁观，甚至开始有些悲天悯人……

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的阳历六月份。赵雁池的肚子已经大的在也不能再大了，怀孕并没有让她胖多少，除了那个圆的像皮球的肚子还有有些肿胀的小腿赵雁池看上去竟然瘦了，赵睿杨派了四个懂孕期护理的仆人来日夜照看宝贝女儿，还未进临产期更是强行将赵雁池带到了一家媲美五星级宾馆的私人医院，枕戈待旦的迎接宝贝孙子的到来。

甚至在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宝贝孙子的存在时（那时候医院都还检查不出赵雁池是否怀孕了）他就想好了孙子的名字，珏。因为宝贝女儿喜欢玉尤其是玉珏，所以他一意孤行的给孙子起了这个名字。当然，他也考虑过女儿的新爱好，木乃伊！但是无论是中文还是英文名字都太独立特行了……赵木乃伊（找木乃伊），赵玛弥（mummy）……所以还是叫赵珏好了，温润浑厚，环而不周，还取了战国时期赵国的无价之宝和氏璧的引申意思。

所以，赵雁池的孩子就叫赵珏了，无论男女都要叫这个名字。

孩子出生的那一刻，A市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赵睿杨拍手说这是个好兆头，宝贝孙子将来一定是人中龙凤，可惜没生在古代否则一定就是做皇帝的命理了。

赵雁池哪里知道外面的情况，她只知道自己很痛，浑身都很痛，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但是她还是坚持不要剖腹产，因为那样对孩子不好……于是在强忍之下，撕心裂肺的呼喊之中，孩子终于生下来了，未来的及看一眼她就累地睡着了。

当一个月后赵雁池带着儿子，死皮赖脸的父亲，以及一干美其名曰月嫂的仆人回到山泉别墅，朱凤阳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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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消失与诞生

江绍说，凤阳是笑着走的笑地很开心的样子。

就在赵雁池生孩子那天的中午，朱凤阳穿着将近四百年来从未碰过的白色裙子，精心的打扮后，站在花园里还不算毒辣的夏日的阳光下，快速地旋转着身子，带动着裙子也转出美丽的弧度，她快乐的像一个精灵一样，然后消失了……

一切关于朱凤阳的东西似乎就这样成了永远的谜……好像她从未存在过……

“啊……雁池，怎么房子都建得那么高？能看到神仙了吧……”

“啊……晚上都不黑了呢？你们的灯好亮啊……费了不少灯油吧……”

“那个，雁池……我不挑食，我每天少喝一口血，我给你做工，好不好？”

…… ……

…… ……

朱凤阳的一颦一笑都似乎就在眼前，却永远抓不住了，也从未被抓住……

“为何不告诉我？！你怎么可以让她做傻事？！你为何不阻止？！”

赵雁池靠着江绍冰冷的身子哭喊的歇斯底里 ，小手一直用力的挥舞着捶打着无动于衷的江绍的胸膛……

江绍默默无语任由赵雁池发泄，心却绞痛万分。

雁池，我不认为朱凤阳在做傻事，虽然那需要很大的勇气。

雁池，我不是来不及阻止她，而是笑着看着她一点一点消失。

雁池，你知道么……我很佩服那个让我生不如死的朱凤阳，因为她有胆量面对阳光。

雁池，你知道么……那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而我有一天也会那样做，只是现在还舍不得离开你，还太眷恋你，虽然我醒的时候你在睡，你醒了我又睡着了……可是能闻到你的气息，我很幸福……看着你熟睡的样子，我很幸福……在日出之前吻你的脸颊跟你道早安，我很幸福……知道你生孩子了，我很幸福……

幸福的我没有勇气走到阳光下，毁灭这些幸福……

“她，说了什么……？”

赵雁池平静下来仰头看着身边蓦然的江绍希望能知道朱凤阳临终的嘱托或者遗愿。

“她说……”我解脱了……江绍犹豫一下还是决定不说这一段，转而说起。“我恨他……恨他毁了我的一生……雁池，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恨我……她说”对不起“的时候是哭着的……”

江绍面色平静语调轻缓的把朱凤阳最后的话转告给赵雁池，毫无头绪的话。朱凤阳恨的是谁？为何她要说对不起赵雁池？为何朱凤阳一定选择在赵雁池生孩子那天消失而不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这些都成了迷……

“孩子睡了？”

江绍不想再看到赵雁池痛苦的样子，希望借孩子的话题引开赵雁池的注意力。

“嗯……睡了……”

赵雁池回答的心不在焉，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你父亲……”知道我的存在么？

“也睡了……”

“哦……”

“江绍！你有一天也会那样做么？”

赵雁池面带痛苦与挽留的看着江绍，似乎江绍下一刻也会像朱凤阳那样选择离开……

江绍垂眸，不忍面对赵雁池的痛苦，但是又不想欺骗她……

“雁池，我会的！怎么，舍不得我？爱上我了？”他真想嬉皮笑脸的这样蒙混过去，但是却真的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笑不出来反而想哭……于是他只有无声沉默……

“江绍，我们……结婚吧！”

赵雁池说的轻松，调皮的笑着看着江绍，等他的回答。

心却在慢慢流血……

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你吧……

江绍蓦然的看着故作轻松的赵雁池，似乎刚才那番话根本不是对他说的……

雁池，你不必如此……

你不欠我什么……

你不欠我的……

什么都不欠……

但我还是很高兴……

“不要！你都有拖油瓶了……”

江绍痞痞的看着赵雁池，眼睛扫过她刚刚生完孩子的肚子，嫌弃的样子毕现。

“江绍！我说嫁你就得娶！不容有异议！否则……”让我爸你家端了！

“那还问我……”江绍委屈的样子十足像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雁池，不要怪我的自私……

“哈哈……我就说嘛！我女儿怎么可能嫁不出去！”赵睿杨突然出现了，笑眯眯的走近江绍。“算你识相……”敢拒绝就有你好看的！

赵雁池怒气飙升，恶狠狠的看着现在突然现身刚才一直窥视的父亲。

“你不是睡觉了……？”

赵睿杨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被追杀的无处可逃也不曾怕过，唯独怕宝贝女儿生气！听到女儿危险加威胁的语调为了掩饰他的害怕开始东张西望。

“哈……这套翡翠毛笔不错！池池眼光不错啊……”

赵睿杨顺手从百宝阁上拿出一支无色老坑玻璃种翡翠毛笔装作认真研究的样子借以逃避女儿杀伤力极大的暗器——眼神。

“呵呵……”

赵雁池危险的笑两声，诡异的笑着看着装模作样的父亲。

“是么？那不是你送的么……？”你夸谁呢？！还装！

赵睿杨一怔，霎时感觉大事不妙！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呵呵……是么？爸爸老了……不中用了……这个都忘了……呵呵……”赵睿杨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脑袋装作痛恨自己忘性大的样子，慢慢退出炮药味过浓的房间……

准备婚礼去喽！

“那个，雁池，你爸已经，走了……”你就别这么大火气了，我要被烤熟了……

赵雁池扭头看着江绍，笑的温柔可亲的样子，似乎刚才乱用暗器的人士不是她而是面带惧色的江绍。

“那个，雁池，你不要……”笑地这么可怕好不好？突然这样让人很难接受的，刚才是你发怒来着，是吧？

“快给你爸妈打电话！就说你要结婚了……”

“哦……啊？”不要这样子好不好，怎么感觉是在被逼婚？

“快点！再磨叽我就……”睡着了！好困的！

“哦！打！这就打！”你别生气！也别乱发暗器！

赵雁池坐在电话旁边小手不安分的扯着乳白色睡衣，眼神却在监督江绍打电话。 看着江绍战战兢兢的拨完号码，紧张的说不出话的样子霸道的说。

“我说什么你跟着说……”

“哦……好！”被雁池逼婚的感觉真好，真幸福……

“爸……妈……我好想你们……”

赵雁池说的甜腻腻的样子让江绍的下巴几乎掉到地上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呀！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雁池？

“快说！别愣神！”

“哦……爸……妈……我好想你们啊……啊？爷爷啊！爷爷好，爷爷好！”

真是的……接电话的是爷爷好不好……还没过门就这么凶！

不过好喜欢啊……

赵雁池无力的眨着眼睛，江绍啊……

你无药可救了！

不问是谁接的电话就开口叫爸妈！

“爷爷最近身体好么？我要结婚了……”

“爷爷最近身体好么？我要结婚了……啊？女方是谁？”

后边那句当然是说给赵雁池听的，要怎样回答雁池高兴就好。

“赵睿杨女儿，赵雁池……”

“赵睿杨女儿，赵雁池……多大了？27岁！”

这个就不用问雁池了！

“一个星期后，晚上八点，凤池酒店，一，二，三层……参加婚礼……”

“一个星期后，晚上八点，凤池酒店，一，二，三层……参加婚礼……啊？为什么这么急？”江绍思索片刻未等赵雁池做出指示就抢先回答。“因为我们有儿子拉……”都满月了！

“不要！不要！雁池不喜欢太吵！”

看赵雁池询问的眼神江绍掩住话筒，小声说。

“我爷爷要带家人先来看看你和儿子……”我就拒绝了。那可不是十个八个的人啊，才不要雁池被当猴子看呢……！

看着江绍与家人谈的开心的样子赵雁池忍不住泪水涌出眼眶。

江绍……为何你要那么爱我，什么事都为我着想？

江绍，你好傻……

你爱上了一个没有心的女人！

“雁池……你怎么了？”

江绍放下电话这才发现赵雁池不知为何哭得稀里哗啦的，心疼得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前温柔的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久久，赵雁池用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江绍。

“没什么……江绍……”我爱你，我还是说不出口……！因为真的不忍心欺骗你……

对不起！

对不起！

这样做只是为了留下你……

“雁池……”

江绍满足一笑温柔而认真的看着赵雁池，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冰凉的嘴唇轻轻印上赵雁池白皙纤细的脖颈。

久久，放开……

“我爱你……”已经很久了……在我的世界还有阳光的日子就已经爱上你了，可是我知道的太晚了，可是还是很高兴有机会说出……，

朱凤阳，谢谢你，没有让我直接死去，虽然这样生不如死……

原谅我没有拒绝你，原谅我自私的爱，原谅我把你绑在身边，可是我还是不忍心夺走你的世界里的阳光，所以我没有用牙齿咬开你的肌肤只是吻了好久……

只要有你在就够了，我不该贪心的要你和我一样过只有黑暗的日子……

雁池，相信你一定会爱上我……

“江绍……谢谢你……”爱我……

“谢什么？”江绍痞痞一笑，玩味的看着赵雁池。“谢我接受你的拖油瓶？要知道……他的抚养费可是得由你来出哦……”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说出那句话，我相信……

“江绍……”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实那个……

“好了！快去睡觉！明天再接着感动！”其实我不需要你的感动，以后把你的心给我就可以了，我的你先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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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曹文儿死了

江绍一把将赵雁池抱起，慢慢走到她的卧室里，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温柔的给她盖好被子，细心的把被子掖好，在她光洁漂亮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关上灯，看着黑暗中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神。

“晚安……明天见……”

赵雁池躺在床上看着江绍轻轻把门关上，然后就开始胡思乱想……

为何一直无法爱上江绍？难道我真的没有爱的权利么？

凤阳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为何她求我不要恨她？

这样做真的可以留下江绍么？

孩子出生那天乌云满天电闪雷鸣真的只是巧合么？

文儿的人兽实验结果怎么样了？不是说跟珏儿出生不差几天么，为何现在还没有消息？怎么珏儿出生这么久了都没来看看……这不像爱凑热闹的她啊……

明天打电话问问文儿吧，说不定实验失败了没脸见人了！

赵睿杨天一亮就走了，风风火火准备宝贝女儿的婚礼去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Sorry the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Sorry the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Sorry the ……”

赵雁池连着拨三次曹文儿的电话都没人接听，不禁恶言。

“臭女人！死哪去了！”

第二天再拨起仍旧是没有人接电话，赵雁池开始着急了，不会有什么事吧？文儿不会不带电话的啊……

赵雁池不放心，急急忙忙拿上衣服，开车向市区奔去。

直接将车停在了曹文儿的私人实验室门口，大门按了半天门铃，拍了半天都没人来开门，赵雁池极力遏制自己往坏处想，再次拨了曹文儿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Sorry the ……”

仍旧是无人接听！

赵雁池急得无力可施只得在门口一直跺脚。

不能报警，文儿的实验室是违法的……

墙太高翻不过去，况且文儿还设了机关……

找人帮忙？找谁呢？

“赵叔？”

“雁池怎么想起赵叔来了？小两口要结婚了才告诉赵叔……”

雁池是他看着长大的几乎比对自己的儿子还亲 可是雁池与江家小子从认识到生孩子再到结婚者之间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直到结婚前一个星期才被通知到，可不是生气么！

“赵叔！那些事以后再给你解释！你先派几个人来帮个忙！”

赵叔听雁池说话很急得样子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应该有要紧的事要做。

“到哪？”

“要翻墙入室身手好的，反应灵敏的，到新华区，风采路28号……”

身手差的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文儿的机关可不容小觑……

大约两年前有人看这别墅外观很豪华以为里面住的是有钱人，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意图翻墙进去捞点东西谁知道刚爬上墙就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吸住了，动都不能动！就那样趴在墙头一夜，也被寒风摧残了一夜……

第二天被文儿发现了，又折磨了一天才放了回去。

“好……”雁池要做什么？翻墙入室？怎么感觉不是该她做的事呢？

“小姐！可以进来了！墙头的机关没开……”

赵叔派来的人身材都很高大瘦削但很壮实，很利索的就翻墙进去了，从里面把大门打开了后把赵雁池迎进去。

赵雁池甫一迈进去就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似乎赵叔派来的人也感觉到了，伸手拦下赵雁池前进的脚步。

“小姐请稍等！先由人去探查一下……”

说话的人好像是来的五个人的头儿，挥手两个人就进了曹文儿的别墅。

赵雁池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却知道曹文儿的实验室不是自己能搞定的所以也就任由他们先去看看了，忍不住探着头注视不远处别墅那得动向。

看到刚刚离开的二人出现在眼前曹文儿冲破阻拦跑到那二人面前，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里面怎么样？”

那二人互看一眼再看看领头的得到允许才开口道。

“里面有一具尸体，死了有些日子了……”

赵雁池来不及听下面的话，拔腿就向里面跑去，那五人也赶紧跟上去。

文儿不会出事！

文儿不会出事！

一路跌跌撞撞，赵雁池还是能直接来到曹文儿的实验室核心处，因为这里她来过几次已经比较熟了。

看着眼前高度腐败的尸体赵雁池竟然连作呕都做不到了只是默默地流泪，喃喃道。

“臭女人……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眼前一黑，赵雁池的身体就向后倒去。

还好与赵雁池最近的人反应快及时接住了她向后倒下地身子，看着他的头儿，等待指示。

“你！把小姐送到主子那里……”看一眼另一个人。“你，想办法通知曹家……”

他所谓的主子不是赵睿杨而是老赵，因为他这种在沁阳党里地位很低的人根本没有权利见到真正的主子。

而“沁阳党”这个名字就连帮派里资历最老的人都不知道为何一个黑帮的名字会这样文雅，只知道这个名字存在的历史比长江的长度还要长很多……

赵雁池醒来已经是下午了但是直到完上都不曾开口说话，甚至有关曹文儿的事都没有开口询问，她只是一直愣愣的看着屋顶，不哭不闹的，就像一个死人一样……

“嗡……嗡……”

“嗡……嗡……”

电话响了两遍赵雁池才不耐烦地伸手把手机拿到眼前，江绍，是江绍！

霎那间原本干涩的眼眶泪水再次汹涌而来如同泛滥的洪水一样。

赵睿杨看宝贝女儿已经哭出来了也就放心多了，起身向外面走去。

“喂……雁池？我是江绍……你在哪啊？”我找不到你……

“江绍……！”

听到江绍的声音赵雁池忍不住哇哇哭出来，不知是因为眼泪压抑的太久还是好友的离开，更或者悲叹命运……

“雁池！你怎么了？”听到赵雁池哭得异常心痛的声音江绍也急了。“雁池！发生什么事了？你说话啊！说话啊！”

赵雁池对着电话哭了好久直到泪水几乎要干了才抽泣着说。

“江绍……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她们都走了……只有你了……

江绍听到赵雁池说话的声音急切的心情也平静下来不少，想象或许是雁池太患得患失了根本没发生什么事，柔声说。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因为我爱你。

“江绍……我，爱你……”对不起！这是假的……只是希望用你对我的爱留住你，对不起……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沉默，几乎在一个世纪之后才传来一个声音。

“我爱你更多一些……”

“江绍……”

“嗯……？”

“文儿死了……”所以请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沉默。

“雁池……回来吧，孩子哭了……”我们需要你。

江绍的话很温柔，温柔的就像一直在等着妻子回家的丈夫。

回来吧，这里是你的家……

赵雁池顿时忘记了一切痛苦只是傻傻的想着江绍动情的话。

“雁池……回来吧，孩子哭了……”

江绍，为何你那么傻……

我有什么好的……？

我冷血无情，我虚荣，我以玩弄人为乐，我自私自利，我还见利忘义……

到底哪一点值得你那样能够对我好？

“江绍……我明天就回去……等我……”我还要参加文儿的葬礼。

文儿，你做错了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丧命？究竟为何上天要如此惩罚你？让你死去多日都不曾入殓就那样爆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肆意污浊！

“爸爸……”

赵雁池唤父亲一声让父亲进来。她知道父亲一直很担心，一直就站在外面，一直注视着屋里的一切。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要去看看文儿最后呆过的地方……文儿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雁池……？”怎么了？

“爸爸……我要去文儿的实验室看看……”

赵雁池面色坚定的看着父亲但并没有威胁的意味，只是希望父亲不要反驳。见父亲为难的样子，赵雁池乞求的看着他。

“爸爸，我只是想再看看，你可以让人陪着我去……”

赵睿杨知道女儿的个性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虽然不想她在这个时候去，但是还是因为某些命中注定的因素而不得不妥协了。向女儿妥协，向命运妥协……

“好……让赵云待人陪你去……”

赵雁池曾经问过父亲，为何沁阳党里的核心家族人物都姓赵，父亲也只是摇摇头说不知道。沁阳党里只要姓赵的都是世袭的沁阳党人，却不知为何世袭或者家传的加入黑帮……父亲回答的时候眼睛闪烁着，赵雁池知道父亲是不想说或者是不能对自己这个党外人士说，所以就不曾再追问过。

这个赵云姓赵当然是沁阳党里一个较大的头目，他有耶鲁大学的法学硕士学位的毕业证，计算机顶尖级人物没有他不能黑的网站，他还是散打，跆拳道，中国武术的高手，而且人长的也不错，却甘心混黑帮！这曾经让赵雁池很惋惜一个人才就这样埋没了。

“小姐，请随着我走……”

进了曹文儿的实验室，赵云很自然的拉住赵雁池的手以防止赵雁池跟丢了或者突然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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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江绍找到组织了？

赵雁池看着几个小时前文儿还躺着的那片地板泪水竟然再也流不出来，四处在恶臭刚刚散尽的实验室里转着看，她希望可以找到一些曹文儿的信息，死前的信息，借以知道曹文儿究竟为何而死。

曹文儿死在了搞人兽实验的实验室里所以她的死不能惊动警方只能由曹家或者沁阳党秘密调查，但是却感觉不到有任何人在意曹文儿死，哪怕是背景一样雄厚的曹家似乎也只是默认女儿的死而没有任何行动┅

文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么？不可以！所以她才要来┅

赵雁池知道曹文儿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把自己的实验成果的每一个阶段都记录下来不仅仅是文字和图片还有录音，而且文儿喜欢把东西备份很多份因为她很健忘常常不知道把东西放在哪里了┅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仔细寻找着，赵云和他所带来的另外两个人也四下观察着以防备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

赵雁池终于在一个显眼处的黑猩猩骷髅的鼻骨洞里发现了可疑的东西，却不敢确认。

“赵云！你过来！”

赵云顺声走过去，甫一看就知道赵雁池指着的是什么东西。他很惊讶，因为小姐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竟然能注意到这里！下午沁阳党的人打扫现场的时候都未发现这里有东西！那是一个极微型的摄像头，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想到在一具骷髅的鼻骨洞里另有玄机，因为那具骷髅摆的位置太明显了目标太大了，傻子才会在那里放摄像头┅

可那真的是个摄像头，而且大猩猩的胯骨竟然就是一台经过伪装的微型电脑，记录着这间屋子里三个月来发生的事。似乎曹文儿已经预知了自己的死亡┅

这让赵云感到为难了，这要如何跟主子交待？要不要让小姐知道事实？

而事实就是，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知道曹文儿是怎么死的却唯独不能告诉赵雁池┅所有人都知道曹文儿是被谁杀的却唯独不能告诉赵雁池┅

也不能为曹文儿报仇┅

因为不能让她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所谓的不堪设想是指根本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大约四百年前，沁阳党的先人留下的箴言┅

沁阳不可再见秦人，否则将不堪设想┅

这句箴言的含义就连赵云这种沁阳党的三级领导人都不知道，据说只有到了一级的地位才能看千年前的沁阳党人留下的箴言那样才能完全明白这句话┅

“你来了┅”

突兀的传出这句空灵的话后所有的人加紧了戒备，却始终无法发现声音的来源┅

赵雁池从那人说话的语气听得出说话那人很熟悉自己而且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可是明明从未听过这个声音甚至可以确定自己不认识他而他却可以把话说的那么自然，就像在等一个久违的老朋友一样┅

“你是谁？”

赵雁池急切的冲着窗子问。直觉之中这个人一定知道文儿之死的内情，一定不可以错过这个机会┅！

“小姐！我们该走了！”

赵云想起临来的时候主子的主嘱托，不可以让小姐与任何在别墅出现的人说话！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是赵云也觉得这个人太危险了，危险的根本无法让人确定他的存在。

“秦如墨┅东西我先带走了┅”

声音传来，清泠悦耳仿佛从天上传下，久久一个黑影闪过，一阵骚乱却无人受到任何伤害。待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大家才发现那具黑猩猩骷髅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主子！我甘愿受罚┅”

虽然没有让小姐看到那卫星摄像头拍到的东西但是还是让小姐与那个神秘人说话了而且那份录像还被从眼前带走了，所以赵云向主子领罚。

“算了┅不怪你┅”那是早已注定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要耍什么把戏┅

赵睿杨站在窗前颓然的看着外面女儿开车离开，长叹一声┅

“这几天保护好小姐和姑爷┅”恐怕要出事了┅

“是！”

黑暗的夜里，漆黑的屋内，只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白衣人，苍白的脸也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但是一切都看地模糊不清只有那双如黑暗中熠熠发光的野兽一样的眼睛那么震撼人心┅

黑暗中还有另一双眼睛但是却看不清他的身躯，似乎他已经完全融入黑暗之中了┅

“领主┅不去看看小少爷么？”

黑暗之中这声音隐约是从白衣人那里传出来，似乎有责备的意思。

“去过了┅”

明显从那个隐匿在黑暗之中的人那里传来回话，语气淡的没有感情，似乎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一样而那个孩子的死活也不在他的眼里。

“难道领主就这样看着她嫁给那样低等的┅人？”本想说“低等的吸血鬼”，可想到他自己也是吸血鬼，就连伟大的领主大人都是┅

这话说得颇不甘心语气甚至有些愤怒，而这怒气也冲破了黑暗中可怕的寂静。

“按照先人的箴言我们该等到孩子的本性暴露出来再行动┅”虽然我也很不甘心看着她就这样为别人披上嫁纱。

而他的嗜血本性暴露出来还要有三年。

“可是那至少还要等三年！还要等三年┅”

白衣人的话由开始的愤怒突兀的转向绝望，似乎三年是很漫长的漫长的就像没有尽头的黑夜一样。

隐匿在黑暗之中的人没有说话顿时整片黑暗陷入可怕的宁静之中。

“领主大人！”把白衣人甚至用喊的语气。“箴言里也没有说你与她根本没有上床就有了小少爷！”所以我们不能迷信箴言！

“放肆！”

那个被称作领主的人生气了，刚才的清悦语气无影无踪现在的他似乎要用怒火毁掉这无尽头的黑暗一样让整片黑暗都害怕的抖动了。。。

“领主赎罪！”白衣人的身形一矮似乎跪下了。

“好了┅去把那个男人带来┅”那样她就没有机会嫁给别人了。

“为何┅”不让他消失？“是！”

秦如墨虽然想知道领主大人为何不干脆让那个男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想来领主大人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想法，反正一旦把那个最地等的吸血鬼带来这里后让他消失就如同呼吸一样简单了。

那个男人没有错，只是他不该妄想领主大人的女人，小少爷的母亲，整个族类的希望┅他娶任何人都可以，唯独她不可以！

“你要做什么？”

江绍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样具有冰冷气息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强烈不好的预感猛然涌上心头！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只有叫江绍的这么一个吸血鬼了，现在却发现一个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比拟的同类！

该高兴找到组织了？

还是该痛哭流涕雁池控制需血鬼数量的目的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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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生个儿子也是吸血鬼？

“带你走。。。”

“如果我说不呢？”我还要留下来与雁池结婚。

“你没有选择。。。”

“告诉我原因。。。”

“你无权知道。。。”我族的秘密。

“我还有机会见到她么？”

白衣人似乎不知江绍所指为何但是转头看做到了床上安睡的女人便明了了。

“没有了。。。”你再也没机会见到她了！

“给我一分钟的时间。。。”

江绍走到赵雁池熟睡的床边冰冷的唇温浅浅的吻上她的，满足的笑着，泪水毫无预兆的涌出，滴落在赵雁池的脸颊上。

“快走！”她醒了就麻烦了。

江绍被白衣男人拖着向窗户走去却一直回头看着床上的女人，在看到赵雁池的身子翻动的那一刻他激动地以为她醒了。。。

努力挣脱束缚跑到她身边却失望的发现她只是换了一个睡姿，睡得更香了。。。

“快走！”不能让她知道。

江绍苦笑一声。

雁池，再见了。。。

下辈子再见。。。

却没有听到赵雁池的梦语。

“江绍，不要走。。。我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我。。。”

第二日赵雁池仍旧是照例睡的自然醒来，先去婴儿室里看了儿子，然后把儿子喂饱，然后抱上儿子到餐厅吃饭，然后去看江绍。

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屋子，空荡荡的床。。。

“江绍。。。江绍！”

翻遍整栋别墅之后都未见江绍的踪影，而江绍自从来到山泉别墅后也从未离开过！这让赵雁池慌了神。

他去哪了？

该到哪里去找他？

她丝毫没有考虑江绍会像朱凤阳一样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消失，因为她相信江绍对她的爱，因为她相信江绍舍不得离开她甚至现在还能感觉到昨晚江绍冰冷的吻，而江绍更不舍得她着急，所以。。。

江绍出事了。。。

“爸爸。。。江绍出事了。。。”帮我去救他。。。

赵睿杨怜悯而痛心的看着痴痴赵雁池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将她搂他的怀里，让她靠着他的肩膀上，给她一个依靠。

天，你为何如此残忍无情？

天，你为何你要如此对她？

天，你枉为天！

雁池，或许你根本不该来这个世界来承受不该你承受的痛苦。。。

“爸爸。。。”你说句话啊！

“爸爸！”

“雁池。。。珏儿还需要你。。。”不要忘了你已经是一个母亲，你应该坚强一些。。。

“爸爸！你何时才会告诉我。。。？”

赵睿杨不明所以地看着女儿。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赵睿杨顿时面无颜色了，似乎这一问抽去他的灵魂。

“爸爸。。。还有什么我无法承受？告诉我吧。。。”五年前我就已经知道了。

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还记得五年前你被仇家雇佣的杀手暗杀险些丧命么？那时你失血过多急需输血而我挽起胳膊要给你输血时却被医生拒绝了。。。因为检化验结果是我与你的基因相似度太低了甚至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血缘关系。。。

你知道作为一个女儿看着自己的爸爸生命征兆逐渐衰弱却无能为力时的感受么？你不知道到。。。因为你那时几乎死去。

四十天内所有人都离我而去爱我的与我所爱的，朋友与未婚夫。。。

有一天你也会离我而去吧？

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你都是我唯一所承认的亲人。。。

“爸。。。”不要离开我。。。这下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赵雁池抱着父亲僵直的身子放声痛哭。

“不管他们是谁。。。爸爸永远不许把我推给别人。。。我是你的女儿！生死都是！”所以不要妄想抛弃我。。。

赵睿杨则任由女儿抱着，恣意的发泄。

雁池，怕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再也不会这样把我这个父亲当成一个依靠，你会永远不想再见到我，你会恨我到死。

而我却永远都不会为任何原因抛弃你，因为我爱你，因为你的是我存在的使命。。。

赵雁池的生活依旧进行着，就像从未与曹文儿相遇，相识，相知。。。就像从来不知道朱凤阳是个百年吸血鬼而且从来不知道她的存在。。。就像江绍从未打过那一通改变一切的电话。。。就像从来不知道一直疼爱她的赵睿杨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就像她的眼泪从来没有那样倾泻而出。。。

每日抱着儿子满足睡去，次日醒来与儿子快乐的共进早餐，之后母子俩开始四处找乐子，共同吃丰富的午餐，抱着儿子午睡，下午的游戏，与儿子洗鸳鸯浴，抱着儿子满足的睡去迎接第二日。。。

直到漂亮可爱聪明的儿子赵珏三周岁生日过后。。。

“宝贝！你在做什么？！”

赵雁池恐惧而厌恶的看着儿子嘴角满是鲜血的抓着平时他最讨厌如今却一命呜呼的吉娃娃狗。儿子贪婪的眼神她是那样的熟悉。。。

那明明是对鲜血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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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彼岸花，请你引导我

那种眼神曾经在朱凤阳与江绍身上经常看到，本以为与吸血鬼的纠葛已经随着江绍的失踪而结束了。。。

可她的儿子竟然也是个吸血鬼！

“赵珏！你在做什么？！”

赵雁池的心理承受能力终于到达了极限，上前将儿子手里血肉模糊的狗夺下来，痛心的狠狠甩出一个耳光，不顾儿子委屈的摔倒在地，一个转身不顾一切的跑开，像见到魔鬼一样。。。

“妈咪。。。妈咪。。。”不要丢下我。

儿子稚嫩的哭喊声从身后传来赵雁池却没有回头，带着绝望的泪水仍旧飞奔着。

这样的一生还有什么希望？

唯一的儿子竟也是吸血鬼，永远无法在阳光下生存的吸血鬼，有一天也会莫名其妙消失的吸血鬼。。。

天，到底是谁在作孽？是你还是我？

赵雁池让自己躺倒在后花园的曼陀罗花池里，用力嗅着血腥的曼陀罗迷幻的味道。

不是说曼陀罗是彼岸花么？不是说它可以致幻么？不是说它可以引导人死后所走的道路么？那为何现在的脑子里仍旧是一幕幕江绍，朱凤阳与儿子吸血的画面？那为何你不把我引到彼岸？我需要你。。。曼陀罗！

“妈咪。。。妈咪。。。不要！哎呦！”

赵雁池听到了几经的夜里传来的儿子的哭喊声，猛然起身却发现儿子倒在不远处的草坪上，小小的身子痛哭的蜷缩着。

“宝贝！你怎么了？”

赵雁池将儿子抱在怀里，担心的看着小脸紧皱的儿子，

“妈咪。。。妈咪，不要打珏儿。。。珏儿听话。。。”

赵雁池将委屈的抱着自己的胳膊哭得鼻涕眼泪一大堆的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心疼得泪水灿然滑落。似乎生命里只有泪水。。。

宝贝，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打你。。。

宝贝，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抛下你。。。

宝贝，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不将这怪罪于你。。。

宝贝，原谅妈妈。。。

无论你是怎样的宝贝都是妈妈最爱的宝贝！

宝贝，对不起！妈妈不该嫌弃你。。。

“妈咪。。。不要不要珏儿。。。珏儿听话。。。”

直到儿子在她怀里哭累了睡去赵雁池才停止了自责，看着儿子默默流泪。

“沁阳，你也会有这一天么？”看着自己的孩子永远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神和众人抛弃，却还是要接受他。

“你是谁？”

赵雁池只是愣愣的看着怀里的儿子头都没有抬一下的冷冷出口。沁阳是谁？那不是爸爸帮派的名称么？为何这个人对这自己叫沁阳？

“你儿子的父亲。。。”

赵雁池震惊的抬头，缓缓将原本无力的蹲坐在地上的身子撑起来，热切的看着比自己高很多的男人。

“告诉我为何他会这样。。。”他出生的时候朱凤阳已经死了，江绍也不会忍心伤害我的孩子而且是在江绍失踪三年之后他竟也变成了一个吸血鬼。。。

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我的儿子是天生的吸血鬼。。。

“沁阳，那是你自己选择的。。。”一千七百年前你选择这样诅咒自己，一千七百年后你选择用我的精子生一个孩子。。。

“可是我不知道你也是个吸血鬼！”我那时还不知道有吸血鬼的存在，如果知道的话我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注定人神共弃！

“沁阳是谁？！”那不是我的名字，我是赵雁池。

“沁阳就是你。。。”

男人一袭黑衣，若不是花园里路灯的光亮恐怕他就要溶到黑暗里了，只是那张在灯光下异常惨白的脸更让人不寒而栗了况且声音的毫无生气。。。。

“带上他跟我走，你会知道一切。。。”

“不！我不要跟你这个吸血鬼走！”

“不要忘了，你儿子也是吸血鬼！”

“你。。。”

赵雁池顿时就像被抽去了浑身的血液一样面色也惨白的吓人。是啊。。。生了个儿子也是吸血鬼。。。

“跟我走。。。”

男人将赵雁池娇小的身子轻而易举的抱起连带着那个三岁的小孩子，就像端起一个水杯一样简单。缓缓走出山泉别墅。。。

“这是哪里？”

赵雁池看着抱着自己与儿子从车上下来的长相妖媚的黑衣男人在的阴森诡异的古宅前停步。

为何同样是吸血鬼的他竟然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没？虽然被从山泉别墅带走时是黑夜可是现在已经是白天了，虽然还不是正午。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吸血鬼不是该在睡觉么？

“我不是吸血鬼。。。”这里也没有任何人是吸血鬼，他们只是不能在阳光下暴露，跟将来你的儿子一样。只是诅咒。。。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你会读心术！

赵雁池恼火的冲着男人怒吼就算会那种特异功能也不该随便窥探别人的心思啊！

男人把赵雁池轻轻放到地上，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将赵雁池怀里痴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轻轻一笑，顺着古老的中国式长廊向前走去。

“喂！你真的不是吸血鬼？”

“不是。。。”

“那。。。”为何你们要吸血维持生命，而且还和西方传说里的吸血鬼很像？

“一会你就知道了。。。”

“坐下。。。”

“哦。。。把儿子还我！”

赵雁池伸手向仍旧抱着儿子的男人要儿子，开玩笑！你不会是来夺抚养权的吧？！

“你都抱三年了，我抱一会还不可以么？”

“不，也不是。。。”

想起当初对人家用的卑鄙手段赵雁池就不好再拒绝什么，毕竟这孩子来的不是光明正大的，是偷来的！

而现在那颗精子的失主就在眼前。。。

尴尬啊。。。

“孩子这样，是因为，诅咒。。。”

晚饭的时候黑衣男人看着坐在右手边调皮捣蛋不好好吃饭的小赵珏突然开口。

一旁的赵雁池惊呆了，这句话好熟悉。。。

“那不是普通的胎记，是诅咒。。。”

朱凤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复杂，复杂的有恨意还有怜悯。。。

那时赵雁池以为朱凤阳满口胡言乱语而且那个所谓的诅咒也从未出现过所以她也就一笑而过了，谁知道三年多将近四年以后从这个男人嘴里再次听到了这个词语却是针对她的命根子，宝贝儿子的。。。诅咒？究竟是什么人下的什么诅咒为何就就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这片领地上所有人都是被诅咒的，包括你自己。”

男人平静的夹菜吃饭那番惊天动地的话语说的平静的仿佛在说“吃饭，多吃点。”而且似乎他已经坦然接受了命运的诅咒。

赵雁池震惊地看着那个无任何异常表现的似乎对任何事物都很冷淡的男人，讷讷道。

“诅咒。。。”

“吃好了来我书房，用人会带你来的。。。”你该知道你所做过的一切了虽然那不是现在的你所做的。

“嗯。。。可是。。。”

男人已经把儿子从大大的椅子上抱在怀里，向后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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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崇洋媚外？是嫉妒吧！

赵雁池虽然是做考古研究的但是却也一时无法准确的判断出这处古宅的年代。因为这栋宅子虽然样式古老奢华却被维护的如同新建的一样，而且房檐屋角的装饰及其花纹似乎也故意混杂了朝代根本得不出任何明确的结论，既有唐宋的风格又有明清的格调！屋里的摆件也是几乎各个朝代的都有。。。

这里简直就像博物馆一样，古代的宫廷博物馆。。。

“快点！”

赵雁池来不及再研究什么因为带路的仆人已经发火了，似乎这个女仆很讨厌她。可是这才是第一天见面啊，为何会这样讨厌她呢？

“来了。。。坐。。。”

刚进书房赵雁池就看到那个男人抱着儿子坐在书桌前，正在手把手的教儿子写毛笔字！好怪异的人啊。。。教还不识字的小孩子写毛笔字！不过那个场面怎么感觉那么怪异呢？

平日鬼灵精的儿子乖乖的让一个见面不到一天的男人抱在腿上把着手教毛笔字？

“那个。。。”那是我儿子好不好！我只是借了你一颗精虫，十月怀胎的是我好不好？

“坐。。。”那男人放下毛笔宠溺的看着赵珏。

“乖。。。去睡觉。。。”

“不要！珏儿要和爸爸在一起。。。”

赵雁池无语了，那是儿子？那个抱着男人的胳膊撒娇装可爱的漂亮娃娃是她的儿子？“爸爸”？什么时候他俩这么亲密了？他们才认识一天啊！况且她这个妈也没告诉儿子那个是他爸呀！

而她竟丝毫没有感觉到危机感。。。

“乖。。。爸爸有事要和妈妈谈。。。”

这下赵雁池的下巴几乎要与大地亲密接触了。这话怎么感觉那么，暧昧呢？

“好！爸爸妈妈晚安！”

赵雁池像看妖怪一样目送儿子被仆人带走。

“你怎么与我儿子搞得这么。。。”

“那也是我儿子。”

“呃。。我知道。。。”不要总提醒人家偷了你东西好不好！好尴尬的。。。

“你把儿子照顾的很好。。。”

“呃。。。应该的！”

赵雁池毫不思索就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很暧昧。。。不是一般的暧昧！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羞的不敢看人家失主。

男人魅惑的呵呵一笑。

“去睡吧。。。”改日再说那些吧。

“呃？”赵雁池愕然了，睡觉？脑子里竟然闪过偷精子那天男人边走路边运动的画面。。。

“去儿子那。。。儿子说要和你一起睡。。。”

“哦。。。”

赵雁池这才松一口气，还好。。。是跟儿子睡。

看那男人温柔一笑，赵雁池又弄了个大红脸，不为别的！她把人家的意思给领会错了，而且被人家给看穿了！想想当初如果不是那个春药他也不会那么。。。猛吧？

尴尬啊。。。

“我叫秦朗。。。”

“哦。。。我叫赵雁池。。。”

“我知道。。。”

“那你。。。”还叫我什么沁阳！

“乖。。。快去睡觉。。。”改日再说。

“哦。。。”

直道赵雁池来到秦朗给她和儿子安排的卧室这才发现秦朗说的那句话很暧昧。“乖。。。快去睡觉。。。”他把自己当什么人了，是妻子还是听话的木偶？

“妈咪！”

赵雁池看着如小猫一样窝在床上撒娇的儿子顿时脑子里除了母爱就什么都没有了。

“妈咪。。。爸爸好帅啊。。。”

“乖。。。你以后比他还帅！”

赵雁池愕然的掩住刚才发声的唇。“乖”？是她说出来的？

“快睡觉！那不是帅！那是漂亮！”

“呜。。。妈咪凶。。。珏儿不要妈咪了，珏儿要去找爸爸。。。”

赵雁池挫败了，三年的母爱还比不上一天的父爱？儿子怎么这快就投降了？做妈妈还真失败。。。

“乖。。。妈咪不凶宝贝了。。。乖。。。宝贝睡觉了。。。”

“嗯。。。”

赵雁池没看到窝在她怀里坏笑的赵珏的脸当然不知道她被三岁的儿子给耍了，这时候她只知道以后不能凶儿子了。。。儿子有靠山了！

窗外的秦朗看着里面的一大一小摇摇头温柔而满足的笑了，带着笑容转身离开。

这天下午，赵珏委屈的跑到正在研究一个唐代瓷器的赵雁池面前，告状！

“妈咪。。。以后不能在爸爸面前叫你妈咪了。。。”

赵雁池看着儿子委屈的小脸母爱泛滥的无法收拾，是谁敢管这么宽？！

“宝贝。。。乖。。。怎么了？”

“呜。。。爸爸说是中国人就不要崇洋媚外。。。”赵珏抬起小脸好奇的看着妈妈。“妈咪。。。是么是崇洋媚外？”

“你等着！我去找他！”

管太宽了！

管太宽了！

不叫妈咪叫什么？

这怎么是崇洋媚外！

嫉妒！这明显是嫉妒！

“秦朗！”

“有什么事么？”

秦朗看着风风火火进来的小女人，因为剧烈奔跑而上下起伏的小胸脯还有微微泛红的脸蛋，更加鲜艳的嘴唇，她不知道她这样子很诱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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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朱凤阳与曹文儿的死？

“为什么不让儿子叫我妈咪？！”

“呃。。。谢谢！”

赵雁池坐在秦朗对面，接过人家优雅地递过来的茶水，差点忘记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

“因为。。。”他明显是在叫你猫咪。

“为什么！”

赵雁池看秦朗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是嫉妒自己与儿子母子情深！所以这语气明显是质问的。

“因为我们都是中国人。。。”

“不要跟我说什么崇洋媚外！”我才不相信呢！

秦朗放下手里的毛笔，起身，俯视眼前的小女人。

“不觉得儿子的发音不准么？”笨女人！

“呃。。。就是不准才要练啊！”

真是的，什么破理由！谁不是从不准到准！不练怎么会准！

赵雁池不知道其实一年前儿子就已经能准确地区分猫咪与妈咪了，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人为儿子还太小发音不准没什么问题。。。

“呜。。。”

秦朗封住喋喋不休的女人的嘴巴，用他低温却柔软的嘴唇，而赵雁池被这一举动吓傻了。

久久，赵雁池回过味来。

“秦朗！你吃我豆腐！”

“嗯。。。我知道。。。”

秦朗那个古董级别的媚男子缓缓坐下来，拿起毛笔不知在写些什么，他竟然丝毫不理会赵雁池的疯狂，平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妈咪。。。哦。。。妈妈。。。我也要吃你豆腐。。。”

赵珏进来的太晚了所以没有看到那个少儿不宜的场面，只听到妈妈在吼爸爸，单纯的以为爸爸吃了什么好吃的东西而妈妈却不让他吃。。。

“赵珏！”赵雁池感觉自己快疯了，被这父子俩气的。。。

“呜。。。妈妈凶。。。珏儿不要妈咪了。。。珏儿要爸爸。。。”

说着赵珏就扭着略显肥胖的小身子挤到秦朗的怀里还对赵雁池投以委屈的目光。

赵雁池严重的被挫败了。。。

“宝贝。。。乖。。。来妈妈这里。。。妈妈不凶。。。”

“不要。。。”

“乖。。。”

连赵雁池都开始厌恶自己了，怎么都感觉自己有点像狼外婆在骗单纯的小红帽啊。。。

“不要。。。”

赵珏戒备的看着赵雁池，小身子又往秦朗的怀里又挤了挤。

“乖。。。过来。。。”

“不要！”

“过来！”

赵雁池恼火了！吼着她的宝贝儿子。

臭儿子你怎么能这样！

我可是你妈！辛苦把你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妈！不要本末倒置好不好！

“哇。。。”

赵雁池顿时手足无措了，因为宝贝儿子被吓哭了。。。

“我，我，他。。。”

赵雁池歉疚的看着秦朗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看秦朗没什么表现。

“秦朗。。。你哄哄他啊。。。”他哭得我心烦啊！

秦朗皱皱眉无奈的看一眼赵雁池。

“再哭就把你给你妈了。。。”

“呜。。。唔？”赵珏的哭声顿时就止住了，低头用小手抹着小脸。

赵雁池已经挫败的不能再挫败了，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这妈当的，太失败了。。。

赵雁池不知道，秦朗那句话的意思其实是：再哭！再哭就把你那些事说给你妈了。。。

“你是赵雁池。。。？”

“嗯。。。？你是谁？”

“秦如墨，我们见过面。”

“没有吧。。。”只隐约似乎听过这个名字而已，是什么时候听到的早已经记不得了。

“先不说这些。”白衣男人有些生气了。“领主大人可有说让你来这里的原因？”

秦如墨着急了，领主大人虽然把赵雁池带来了领地却迟迟没有动作，难道领主大人忘了初衷了么？忘了祖先的箴言了么？难道领主大人为了他个人的儿女私情就把整片领地上的人们弃之不顾了么？

他不可以那样自私！

“没有。。。”

赵雁池也好奇自从第一天来了这里以后秦朗提过的诅咒与吸血鬼的问题就再没有说起，儿子的情况并没有当初朱凤阳与江绍那么严重所以她也就装鸵鸟的不去过问了，因为直觉当中这些是肯定与自己与父亲有关。。。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这个叫秦朗的人竟然提及而且还很着急的样子。

“想知道朱凤阳与曹文儿是怎么死的么？”

“你知道她们？！”

赵雁池急切的抓住秦如墨的胳膊。

“放开！”秦如墨厌恶的甩开赵雁池攀附的手臂。

“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死的！”

“秦如墨！”秦朗突然迈步进来，愤怒的看着他似乎还有一些恐惧。“滚出去！”

秦如墨冷笑一声，讽刺道。

“领主大人还会在意我们的死活？”

“滚出去！”

秦朗的怒气让赵雁池都害怕了，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以往温文的影子似乎他的怒火随时就要吞掉旁人的性命。

“滚！”

“是。。。领主大人！”

秦如墨话说得讽刺意味颇重，还刻意将“领主大人”加重用以提醒秦朗不要忘了他的责任与使命。冷笑着瞥赵雁池一眼就退出去了。

“秦朗，朱凤阳与曹文儿是怎么死的？”

赵雁池眼神犀利的逼问秦朗，不容他躲避。

秦朗苦笑一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讷讷道。

“责任。。。使命。。。为何是你？”

“告诉我！”

赵雁池有些不耐烦了虽然秦朗那痛苦的表情很值得怜惜但是朋友的死还是要追问出原因否则就妄为朋友了。

“因为你也因为我。。。”

赵雁池迷惑了，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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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古董级别的男人

秦朗坐到木质古典的椅子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

“朱凤阳选择消失因为有你和珏儿的存在让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得以解脱了，所以她才有勇气站在阳光下。。。”

“为何她说是因为我和孩子？”

赵雁池不相信的质问。

“因为诅咒。。。”

“那曹文儿的死呢？！”

“因为她做了不该做的实验。。。”

“什么？”难道是那个人兽实验？

秦朗睁开眼睛冷笑一声，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

“你。。。你是说人兽实验。。。”

赵雁池从秦朗哪个“你明知故问！”的眼神里得到这个信息。。。曹文儿是因为哪个实验而丧命的！

“是你杀了她？！”

“雁池。。。”秦朗发现与赵雁池在一起总是忍不住跑题，又是一个急刹车，“朱凤阳的孩子是她当年不想生而违背了诅咒才被变成吸血鬼，而之后却因为遇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有//奇\\书//网\\整//理\\了我的孩子而不能再允许她生下那个孩子，除非你和孩子消失。。。”

“为什么？”赵雁池看着一脸正经的孩子他爸。

“虽然同样都是沁阳的转世因为同一时期不允许同时有两个人孕育我们族人的子孙，所以你们只有一个人能生下孩子，而她也痛恨那个诅咒。。。”不想生下一个你们所谓的吸血鬼。

“所以，三百多年前是凤阳自己封住自己的。。。？”

“对。。。她不想生那个孩子而被变成吸血鬼，为了不危害别人也为了她自己的解脱她选择了用血玉簪子插住自己的心脏。。。”

“那为何当初她不选择消失？”

还记得江绍说朱凤阳消失前说“我恨他。。。恨他毁了我的一生。。。雁池，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恨我。。。”她所说的“他”是指沁阳吧。。。那时她一定是轻松的，因为她终于摆脱了黑暗与血液的控制。。。

“因为她要消失然后轮回转世必须在为我们族类找到下一个沁阳为我族类所生的孩子。。。”

赵雁池了然的冷笑着。“所以她要我不要恨她。。。”

赵雁池的冷笑让秦朗很不舒服，这让他感觉赵雁池后悔了，后悔当时偷了他的精子，后悔生了他的孩子，还有些怨恨朱凤阳自私的没有阻止她生下那个孩子。。。

“雁池。。。你后悔了。。。？”

“什么？”

赵雁池突然恢复了笑容，用纯真的眼神看着秦朗。

“后悔生下珏儿。。。”

“没有。。。我只是不知道凤阳这么急于解脱。。。”

赵雁池的再次冷笑让秦朗有些害怕了，他将赵雁池紧紧地抱在怀里借以希望她不要那么绝望。因为她没有经历过没有阳光永远只有黑暗的日子所以她不清楚阳光对于他们的诱惑有多大，况且朱凤阳曾经作为一个正常人生活了十几年，拥有过美好回忆的人对那些回忆的向往更是拥有有可怕的力量。。。

你不该怪朱凤阳，因为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选择那样做…

“雁池…睡吧…明日告诉你我母亲的故事…”

雁池，对不起…我不能自私的拥有你，因为你是整个被诅咒的族类的希望，也是你自己的希望，大家需要你去解除千年来的诅咒。而我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回到我身边…

“好…”

赵雁池窝在秦朗并不温暖的怀里慢慢睡着了，睡梦中眉头微微皱起，被一直看着她无法入睡的秦朗用一个轻柔吻的抚平了。

“雁池…之所以告诉你我的故事并不是希望得到你的怜悯…而是让你知道当一个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被唾弃被诅咒的人的时候会有多么疯狂，让你知道其实你是幸运的，假如当时你所遇到的不是我，那么你的孩子也许会像我一样痛恨自己的父母…当然，珏儿也很幸运遇到的是你这样的母亲，没有像我母亲一样抛弃我…”突然温柔的眼神变得犀利。“虽然我很爱你但是假如那天你真的把珏儿抛弃了，我一定会让你也变成生不如死的吸血鬼…”

感觉到赵雁池的身体一颤，秦朗微微一笑凑到她耳边低语。

“再不睡就不许你睡了…”直接把所有你该知道的都说给你听！

赵雁池惊恐的睁开眼睛对上秦朗警告的眼神立刻又闭上眼睛，急忙的说。

“我睡！”

秦朗无奈的笑笑，知道怀里的小女人又想歪了。温柔的用下巴摩挲着赵雁池的头顶，手臂加深了抱着她的力道，似乎怕她随时会消失一样。

“爸爸…”

“怎么了？”

秦朗压低声音温柔的看着抱着小枕头出现在门口睡眼惺忪的儿子，用眼神示意他也小点声。

“嗯…我睡不着…没有妈妈我睡不着…”

小赵珏是被噩梦吓醒的，他梦到自己被抛弃了，醒来还真的发现身边没有妈妈香香软软的怀抱，于是就出现在秦朗的卧室里了，却正好看到妈妈像自己平日里一样窝在爸爸怀里，还很幸福的样子。

“上来吧…”

“好！”

秦朗对这对母子无奈了，真不知平时赵雁池是怎么教儿子的。说他早熟，鬼灵精，天不怕地不怕吧到是怕一个人睡。说他聪明吧，没事爱装傻。这妈也是，有时候母爱泛滥有时候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孩子，有时候心软的比水还软却有时候冷眼旁观别人的灾难，有时候机灵调皮的把别人整地团团转有时候却被一个三岁的小孩真牵着鼻子走。

赵珏坚持要在妈妈怀里睡，因为虽然爸爸的胸膛更宽广更舒适却比不得妈妈的温暖香软。所以一家三口也就从小到大排队睡觉了，赵珏把自己的自小身子挤到赵雁池的怀里，秦朗从后面把赵雁池抱在怀里，就这样一家三口睡着了…

第二日赵雁池醒来发现自己睡得浑身酸疼，可不是！被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像夹馅饼一样夹在中间，几乎一夜没动！

可是看着左右一大一小的漂亮男人赵雁池不知为何心里感觉竟然是那么满足，仿佛一切的幸福都是这个样子，仿佛幸福的定义就是如此…

赵雁池忍不住伸出手用食指轻轻勾画着秦朗的一眉一目，看到秦朗还算红润却略显苍白的嘴唇赵雁池稍微愣了一下，好多次他就是用这个冷的让人心疼的唇吻的自己…

“妈妈…你在做什么？”

赵雁池被吓了一跳，扭头瞪了儿子一眼，示意他别说话。想到刚才被儿子一吓手指戳了秦朗的嘴唇，赵雁池赶紧看人家醒了没有。还好…秦朗似乎睡得比较沉没有反应。

赵雁池接着用手指摩挲秦朗略显苍白却很细致的脸上肌肤，皱皱鼻子，慢慢靠近。

“我就不相信！他一个男人的皮肤怎么能这么好！”一定得找出什么瑕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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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是否要见江绍？

“雁池。。。”

“嗯？”

“你吃我豆腐了。。。”

赵雁池这才发现为了更细致的观察秦朗的皮肤而与秦朗靠的太近导致她根本不知道秦朗是什么时候醒的！而且她这样细致研究他的样子一定被看见了！而且刚才猛然抬头不经意间巧合的把唇印在他的上面了。

“呃。。。我知道。。。”

赵雁池想装的跟秦朗吃她豆腐时一样的坦然，淡然，还有“我就是吃了，你能咋地！”的样子却奈何功力严重不足先弄的自己跟个煮熟的大虾子一样顿时就什么都装不了了。

“既然雁池喜欢。。。”

“呃。。我不喜欢！别误会！”

“不喜欢啊。。。”

秦朗失望的样子让赵雁池过意不去了，本来就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因为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而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面子与害羞的问题罢了。。。

“呃。。。别误会！别误会！”赵雁池紧张的从床上坐起来急切的想解释。“我。。。”也不知道。。。

“你什么。。。？”

秦朗决定刨根问底了，因为他发现儿子爱捉弄她的原因了！她着急的样子更迷人了，简直让神仙都不能忽视她的美丽！当初被她下药药昏的前一刻他就为眼前看到的女人惊呆了更为她痛苦小脸紧皱的表情迷惑了。。。

“你讨厌吃我豆腐还是不讨厌我吃你豆腐或者是不讨厌吃我豆腐讨厌我吃你豆腐？”

“啊。。。不是！”不是这样的！你把我弄晕了！我不吃豆腐！

“哦。。。那就是都不讨厌了。。。”那我就吃了。

秦朗朝一旁强憋着不笑把小脸憋得通红的儿子抛一个胜利的眼神，坐起身，把着赵雁池的肩与脑袋，一个深深的香吻印上去。

“唔。。。儿子。。。在。。。”不能在儿子面前表演少儿不宜的画面啊！

本来想放开她的秦朗却被她这句话再次挑起了兴致，直到赵雁池憋得上气不接下气才不敢信的松开，女人！做事情不专心！那种时候还能胡思乱想不惩罚一下怎么能行呢！

秦朗虽然不像其他受诅咒的人一样必须避开阳光却也不得不避开每日中午阳光最毒的时候，所以这天下午太阳的热度过去后赵雁池被秦朗约去花园赏花。

赵雁池一直感觉秦朗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古人，比朱凤阳还古的人，不仅行为像古人就连习惯都像古人 ，她不知道究竟秦朗有一对怎样的父母以至于要把他培养成这样，但是依秦朗昨天晚上的话她知道一会就揭晓了。

一路看来赵雁池几乎怀疑自己掉落在古代了，因为这栋宅子看来比故宫还要有古代宫廷的意味而且还很典雅。。。

“来了。”

赵雁池已经习惯了秦朗这样打招呼，带着微笑淡然地看对方一眼，一句听不出语气的话，“来了。”

“坐。。。”

赵雁池坐在秦朗对面的木质椅子上，却发现秦朗手里正画着画了多一半将近末尾的工笔花鸟画，恶寒。。。果真是老古董！

不过不得不赞叹人家的功夫不错，无论是牡丹花还是燕尾蝶都画的栩栩如生几乎要以假乱真的地步，环视一眼。。。

周围没有牡丹花也没有燕尾蝶啊！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默画？

“要不要见见江绍？”

秦朗抬起原本低垂的长长的睫毛露出明亮干净的眼仁，询问着郑张大嘴感叹地赵雁池。

“啊。。。？江绍？”他在这里？

“要不要见见？”

已经习惯赵雁池的爱愣神的秦朗耐心的重复一次刚才的话，手里的笔却未停手，眼睛也停住在画面上，心却紧张得举了收缩，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还好么？”

赵雁池的眼睛里透漏出来的思念让秦朗再也不能强把心绪放在画上面了，虽然自从赵雁池出现他的心就已经不在画上了，但是知道赵雁池对江绍的感情不一般后他竟然想一把把手里画了几天的画扯掉来发泄自己的嫉妒。

“很好。。。”只是见不得阳光罢了。

“哦。。。那就不见了。。。”

三年来她已经明白了，当初不该自私的为了自己的感觉而欺骗江绍的感情，曾经无数次幻想与江绍再次见面要如何面对。“嗨！好久不见？结婚了么？”还是“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了。。。因为我不爱你。。。”而现在知道江绍就在这里却竟然连一点见他的勇气都没有了。。。因为她仍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绍的痴情。

秦朗听到这句话竟然满心的喜悦，他曾经害怕一旦告诉她秦朗是被自己带走的她会很厌恶自己，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怎样想的秦朗听到那句话还是很高兴。。。

“谢谢你把他带来这里。。。”

赵雁池这句话让秦朗理不清头绪了，她不是该怪自己破坏了她的婚礼么？怎么没有责怪反而感谢起来了？

虽然知道江绍失踪的那一刻赵雁池很伤心甚至有些绝望，但是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她相通了。。。她知道假如那个时候她与江绍结合了那会是一场人间悲剧，因为他们只是和做飞朋友做夫妻就有些太牵强了。。。而这里住的全都是被诅咒的与光明绝缘的人，将烧生活在这里就不必面对那些正常人而自卑而嫉妒了。。。

这里是江绍最好的居住地。。。

所以要感谢秦朗。。。

“秦朗。。。你不是说要给我讲你的故事么？”

赵雁池灿烂的笑容让秦朗的思绪化开了，但是想到即将回忆的事情瞬间又是眉头紧锁。犹豫一下却还是开口说起。

“我的母亲是你的前世，她跟你一样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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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沁阳，你可知——

她的爱情是被我父亲设计的，然后就有了我…”秦朗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嘲的笑了，笑得让人很心痛。“我出生那天就如同我们儿子一样，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不久，我父亲把事实告诉了我母亲…她…”赵雁池将浑身发抖的秦朗抱在怀里，借给他一些温暖。秦朗强撑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安慰赵雁池。“她在父亲为了证实他就是吸血鬼而吸食血液的时候…疯了…有一天，她扼住我的脖子…”秦朗冷笑一声。“被我父亲及时阻止了…我活下来了，母亲却死了…”

赵雁池竟然不知道自己流泪了，泪水滴到秦朗的脸颊上让他停止了述说。

“雁池…”秦朗温柔的笑着。“别哭…已经不疼了…”心已经不疼了…

赵雁池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扭头不想让秦朗看到自己哭泣的丑样子却被秦朗的长臂一伸把头揽下来。

秦朗探头，将赵雁池脸颊上以及眼角的泪水一一吻去。

“雁池…别哭…”我的心会痛的…

“秦朗…”

赵雁池觉得当时对他做那样的事太残忍了…给他下春药然后是迷药，然后趁他昏迷的时候偷他的东西…可是他竟然还对自己这样好！

“秦朗…那个时候你看到我了吧…恨我么？”

不知为何，赵雁池希望得到的回答是“不”！希望秦朗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耻行径而产生怨恨，或许是觉得秦朗这样的璧人不能再受伤了…

秦朗皱眉有些迷惘，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女人再说什么！什么恨不恨的。。。爱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时间和精力去恨…转念一想竟羞涩的脸红了。因为他想到的是自己抱着在那个女人发情的样子被赵雁池看到了，还有赵雁池碰他那里的时候。。。

“不恨…”秦朗说完竟将脸埋在赵雁池的颈窝不出来了。

赵雁池开始只是注意到那个“不恨…”竟激动得把秦朗揽得更紧了。回过味来才发现秦朗竟然害羞的做起了缩头乌龟，没有嘲笑与戏弄而是温柔的说。

“我也不恨…”不恨遇到的是你，不后恨生的是你的孩子，不后恨那个诅咒…却为你的遭遇而痛心…

“雁池…”

“嗯？”

“知道你父母是怎样死的么？”

雁池，我不要你的同情与怜悯，因为你和我一样的悲惨一样的同病相怜…昨晚我就告诉你，我不是要你的怜悯而是让你知道当一个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被唾弃被诅咒的人的时候会有多么疯狂…

赵雁池震惊了，她只知道赵睿杨不是她的生身父亲却从来没有想过关于她的亲生父母的问题，因为她认为这辈子的亲人只有赵睿杨一个！其他的都只能算是朋友…现在秦朗却提起了她的父母而且是她父母的死因！已经死了么？

“说说看…”

秦朗被赵雁池那种无所谓而又轻松的表情惊呆了，真不知道赵雁池是多情还是无情，刚才为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甚至说成朋友都有些牵强的人哭得伤心的让人心痛。。。现在却对她亲生父母的死无所谓…

“他们是被你养父杀死的。。。”

这句话入耳，赵雁池皱皱眉一副“你别开玩笑了！”的样子，她不相信对自己百依百顺疼爱加宠爱加溺爱的父亲会是杀父杀母的仇人！而且父亲的样子根本不像那么残忍的人…

“你不相信？”秦朗微微一笑并没有责怪她。“当初，你父母把刚出生不久的你丢在垃圾堆上…因为他们看到你会吸引一大堆黑猫…而黑猫是魔鬼的象征…”看女人不信任的表情消失了，他继续说。“你养父会在你们的宅院附近设置驱逐猫的东西…就是因为这个…而你生身父母抛弃你也是因为这个…”

赵雁池想起不定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黑猫与小时候父亲对自己说的话。

“小池，不必害怕！黑猫咪是来保护你的！”

一阵自嘲的笑，原来自己也是需要同情的人呀…

“我有吸引黑猫的能力也是因为诅咒？”到底那个诅咒的力量有多大？！

秦朗心疼了却还是要说下去。“不是…那是我的祖先为了能准确地找到沁阳的转世而…做的补充咒…”看赵雁池皱眉他一鼓作气。“为此五百年前四十九个我的族人丧命…”

“只是为了找到沁阳的转世？”就葬送那么多的人？

秦朗长叹一声。“对…只是为了这个…”苦笑着看着赵雁池道。“如果要解除诅咒必需要找被诅咒的原因以及诅咒施放者心中的怨毒能量的，怨念不消，诅咒是不能解除的！解除诅咒就要解除诅咒施放者心中的怨毒。”看赵雁池没有疑问了他继续。“一千七百年来为了解除诅咒或者寻找解咒的方法我的族人死去的何止千万人…自从诅咒的力量在我的族人身上显现，最初的一千年里我们很盲目很恐惧…自杀的人成千上万…活下来的人就开始找方法解开诅咒…大约在一千六百年前，用九十九人的性命才得知整个诅咒的咒本部分…”看赵雁池迷惑的样子秦朗说。“咒本就是发下诅咒所要付出的代价…”看赵雁池似乎明白了继续说。“得知咒本以后人们又盲目的过了三百年…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死咒要如何才能解，沁阳的怨气太大了加上她当时怀有身孕，所有人都不知道在沁阳不轮回的那一千年里要怎样做才能消除她的怨气…那时候绝望而死的人又是不计其数…一直到一千年前，不知道祖先又是用多少条性命作代价才知道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当时差点被处以火刑却目流鲜血而死的沁阳的后世回到那个时代…重新来过…”

“你是说要我回去做沁阳？”回到一千七百年前？

“对…”终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朗竟然有些害怕了。

“那为何沁阳开始轮回七百年来都没有成功？”我去也不会成功吧！

秦朗苦涩的笑着。“沁阳转世十五次以来根本没有任何一次回到那个时期…”看赵雁池不解他笑得更痛苦了，“沁阳也被她自己的诅咒弄绝望了六次…有六次她都是在得知这个诅咒之后自杀了甚至没有完成诅咒为我的族人生下子孙，就像朱凤阳一样…还有四次是在生下孩子后把孩子杀了…像我母亲一样…”秦朗自嘲的笑着。“还有最初的三次我们找不到送她回去的办法…”

赵雁池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沁阳的诅咒到底苦了谁？沁阳她自己在短短的七百年里竟然转世15次生生世世都痛苦，而且不算死去与转世之间的时间，沁阳的平均寿命只有40岁…几乎可以猜到没有几次是正常死亡…

而她所诅咒的人也痛苦的活着并且为了这个诅咒牺牲了不知有多少人。。。

沁阳…

你有多大的怨恨让你付出如此的代价也要诅咒他们？

赵雁池故作调皮的说，“那我是最坚强的沁阳了？”

秦朗点头，对赵雁池的耍宝无语了。“对，你是唯一一个把吸血鬼的后代生下来却过得逍遥自在的人…”用手轻轻捏她嫩白的脸颊，宠溺的笑着说。“要我奖励你？”为我生下一个小调皮儿子？

“好啊…好啊！”

“一会…”再奖励…“好…”

秦朗本想一口气说完再与赵雁池胡闹，却意识到恐怕之后就没有哪个机会了，于是轻轻的自脖子上摘下一串楠木串珠，温柔的给女人带上，然后轻轻一个吻印上她的额头。

“秦朗…”

“我知道…我吃你豆腐了…”

秦朗对这笨女人的已经了如指掌了，大多时候她一张嘴就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了，就像他每一次亲吻她她都要说“秦朗…你吃我豆腐了…”傻傻的样子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过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邀请他继续吃…

“我不是要说那个！”赵雁池有些脸红的辩白。“我想说…那个…你的手串…”被我拿了。

赵雁池看到那个楠木串珠就想到了当初顺手从秦朗手腕上撸下来的手串，虽然她也想到了那句“秦朗…你吃我豆腐了…”也还没来的及说出来，但是想到那个手串就像先说了，却被秦朗给打断了。

“我知道…”那时候醒来就知道了…

“哦…”知道了啊。还好没生气…

“那为何你们不早点找到我？”

赵雁池突然想起秦如墨这个人就是三年前在曹文儿死亡现场出现的并且把那个证据带走的人，让她不解的是为何那个时候秦朗他不与自己见面不告诉自己这些…

秦朗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而面露难色，略为整理思绪却还是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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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自私么？

“祖先的箴言说。。。一定要等你把孩子生下来而且孩子的吸血本性暴露出来。。。再与你说诅咒。。。”而我们的儿子由于受到诅咒的影响比较小，所以到三岁才会暴露本性。

“箴言？”赵雁池不解了，这个还有箴言？

“对。。。每一次解咒失败后我的族人都会留下一些建议或者意见，用以后人能更快的解除诅咒。。。”

“哦。。。这么说。。。你三年前就知道我和儿子了？”前些天才去找我们？

“是。。。”事实是你出生的时候我的族人就知道你的存在了，只是我不知道我会这样幸运的遇上你，而你也不知道那三年对我来说有多漫长，每次忍不住想你的时候偷偷去看你，都会想，管它什么箴言！能与你在一起就行了。。。可是我还是等了漫长的三年。。。

“那你怎么不在多等两年？！”

赵雁池不知道她这句话说的活活一个对无情的丈夫抱怨的怨妇，这让秦朗是又爱又恨，爱她对自己有感觉了，恨她说这种风凉话。那三年已经够漫长了所以儿子的本性出一暴露他就立即出现了。。。

因为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我等不下去了。。。”因为我爱你已经挨得无可救药了。。。在你还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存在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了你三年多了！

“秦朗？”

“嗯？”

“为何我看你皱眉会心疼？我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

赵雁池看秦朗皱眉委屈的样子竟然再次心疼了，不同于当初看到江绍强装欢笑的样子的心疼，这次比那次更剧烈甚至还有一种想把他的眉头抚平，把他的心结解开的想法。。。看来自己变太多了！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愁善感了！

秦朗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那个笨女人，她多愁善感？她都不知道昨天秦如墨被她冷血的样子差点气疯了！笨女人。。。难道你都不知道那是爱么？不过他还是很高兴笨女人问了这个笨的不能再笨的问题，让他知道她心里已经装下了他。。。

那这一个月来的努力就没有白费了。。。

或许她会因为这段爱而回来。。。

而不是逗留在沁阳的时代。。。

秦朗嘴角带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那不是多愁善感。。。那是挂心。。。”因为你心里有我所以才会被我的情绪而牵动。

“哦。。。这么说我喜欢你喽？”

秦朗无语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

“呃。。。可以这么说。。。”所以你一定要回来。。。

“噢。。。那你喜欢我么？”

“呃。。。喜欢。。。”其实应该说是爱。。。

“哦。。。那就好。。。”

秦朗再次无语。这女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这话是什么逻辑？

“秦朗！等你不喜欢我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也就不喜欢你了！”那样才公平。

秦朗被赵雁池的话弄呆了。这个IQ很高的女人EQ却出奇的低啊。。。她竟然认为能在感情上找到公平！她竟然认为感情是说收回就收回的。。。 难怪确定是否喜欢别人可以用反问的，确定别人是否喜欢自己毫不拐弯抹角的就直言了！

“好。。。”或许根本不会有那一天。

“雁池。。。你要去一千七百年前了么？”

这个问题时几天来秦朗讲的所有故事的最终目的，让赵雁池去一起纳七百年前作为沁阳活一次，然后解除诅咒。。。但是说出这句话他竟然自私的希望她不要答应就这样陪着他过完一生就好了。。。

赵雁池一时无语。她不知道要怎样回答这个问题！这个世界有她的儿子，她刚刚找到的喜欢的人，还有她的父亲。。。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她选择拒绝，但是在知道那个诅咒让无数人包括沁阳自己终生痛苦之后她竟然有些心软了。。。而最终让她的心动摇地却是秦朗的悲惨命运。。。

“我能考虑几天么？”

赵雁池一时想不到答案，因为这里有太多的东西她无法抛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可以。。。”

秦朗听到这个答复竟然有些兴奋，兴奋赵雁池没有轻易割断与自己刚刚确定的感情，兴奋赵雁池可能不会答应这个对她来说过于自私的要求。。。

这天晚上，秦如墨黑着一张脸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大摞泛黄的书，一把就将那些书狠狠地墩到赵雁池正趴着思索的书桌上。

“你这是做什么？”

赵雁池仍旧在考虑那个是否要为沁阳活一次的要求，她的心总是左摇右摆的不确定，因为如果自私一点的考虑，那对她本身根本没有任何好处，而现在的她又不得不考虑那个诅咒波及的悲惨生活的人。。。

“这些是有关沁阳公主的资料！还有她的孽咒所造成的后果！”

秦如墨看不下去了，在这样任她思考下去恐怕就没盼头了！那这辈子就没有日子能走到阳光下了。。。他的子孙也要这样痛苦的重复他的生活！想到这里他就不能再容忍赵雁池无限度的考虑下去了！

“你！我还没有答应！”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女人！你太自私了！”

秦如墨说这句话的时候合唱没有想到他也是自私的！他不也是为了自己和族人的利益而要牺牲这个可怜的女人的幸福？！他只看到了别人的自私却没有看到自己的这个举动会害多少人不幸福。。。

赵雁池会抛弃这个她熟悉的世界到一个最终她会被执行火刑的陌生的的世界生活。。。

秦朗会为了所谓的责任与义务而放自己的爱人离开，甚至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

赵珏三岁就开始了无父无母的生活，从天堂到地狱的生活。。。

江绍因为赵雁池的离开而绝望的走到阳光下，消失。。。

赵睿杨会因为他的使命失败而自杀。。。

方卓云会因为赵雁池的消失而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自私？”

赵雁池来回考虑这这句话，她从来不否认自己的自私，却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得到这个评价。。。自私？人不都是自私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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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做一次上帝

“赵雁池！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为这个诅咒丧命？！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为这个诅咒生不如死？你太自私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为何我要扮演救世主的角色？！”

赵雁池终于吼出了这句话，对着两次说她自私的秦如墨说出了这句话。。。是啊。。。为何救世主要是她？她只想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她已经接受了朱凤阳的死，她已经接受了曹文儿的死，她已经接受了两次被诅咒的命运，她已经接受了养父杀死亲生父母的事实，她已经接受了儿子是四分之一吸血鬼的事实，她已经接受了所喜欢的人也是吸血鬼的事实。。。这一切她都接受了！还要强求她去接受什么？！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那些逼疯了吧。。。

赵雁池不是一般人所以他们才把她当成救世主。。。

赵雁池不是一般人所以他们才有机会逼她这个最坚强的沁阳。。。

赵雁池不是一般人所以他们才逼她不要自私。。。

“你！你好自为之吧！”

秦如墨被赵雁池的疯狂的样子吓到了，他不想让领主大人认为他又在多事了所以抛下一句话逃也似的走了，将那个自私的女人剔出眼线。

晚上睡觉前赵雁池将儿子搂在怀里，喃喃道。“宝贝。。。如果别人需要妈妈的帮助。。。你说。。。妈妈帮不帮呢？”

“帮啊。。。那才是珏儿的好妈妈！”

赵珏不知道，他不知道他轻易说的这句话动摇了赵雁池原本就要拒绝的心，他的这句简单的回答决定了以后他几乎如同孤儿的生活，他不知道他轻易的说出的这句话让他再也无处叫爸爸妈妈。

赵雁池感觉她真的有些自私了，连三岁的儿子都说应该帮他们。。。而她却忽略了儿子此时的脑子里只有简单的善恶是非，他并不知道很多事情并没有明确的好与坏的界限。。。

“好。。。妈妈会认真考虑的。。。”

看着儿子睡熟了，久久无法入睡的赵雁池才披上件外套走出了卧室。。。

“秦朗？”

赵雁池的身影出现在秦朗卧室的门口，她想征求一下她所喜欢的的人的意见，也是她儿子父亲的意见，更是与这件事关系很大的领主大人的意见。。。

她再次忽略了秦朗会被与生俱来的责任与所谓的使命迷住双眼，他已经看不到为这件事牺牲的一干与他的族类无关的人。。。

“嗯？雁池？”

“是我。。。”

“等一下。。。”

不久，秦朗穿着一件黑色睡袍把门打开了，明显他也没睡着。。。

“怎么了？”

秦朗将赵雁池穿的单薄的身子用自己黑色的被子紧紧裹住，既怕她着凉，又怕自己看着她裸露的大片肌肤而忍不住扑上去。。。

“呃。。。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做秦朗未经思索就知道赵雁池问的毫无头绪的问题指什么，因为他刚才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再考虑到底他做的对不对，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为何想起问我？”

秦朗苦笑。傻女人，你不该来问我！我若是知道就不会这样失眠了。。。

“因为我喜欢你啊，还有，你是我儿子的爸爸。。。”

秦朗叹一口气，犹豫片刻。“。。。去吧。。。”

他听到赵雁池的解释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相信赵雁池会因为眷恋她的爱而跟他回来，况且他不能让领地上的人对他失望了，因为他们再也经不起打击了。。。

“我会跟你一起去。。。”带你回来。。。同时也帮助你。。。

“好！”

本来赵雁池在听到秦朗的建议之后仍旧有些不确定但知道他会跟自己一块去那个陌生的朝代之后竟莫名的安心了。。。仿佛那个最终的火刑不会执行一样。然后她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我想见见我父亲。。。”在走之前见他一面。。。

秦朗有些犹疑。“写封信吧。。。回来再去见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是秦朗第一次骗她，因为他害怕与赵睿杨见面会动摇赵雁池的决定，而且赵睿杨一定不会答应她的！因为沁阳帮的存在就是为了保证沁阳的转世不被收诅咒的人控制而用来接触诅咒。。。他不知道到底要多久才会回来，也许一天，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但是他还是撒谎了。。。

赵雁池却很相信了他的话点头同意了。。。

却不知这样造成了他父亲的自杀。。。

“睡吧。。。明天我们去宣布。。。”向整片收诅咒的领地人宣布这个喜讯。

“好。。。”

这一夜是赵雁池第二次与秦朗同床共枕，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被许多人当菩萨恭着，梦到她与一个很漂亮的男人举行很古老的婚礼但那人的脸看不清楚只知道很漂亮，比秦朗还要漂亮。。。

领地上所有的人都知道赵雁池答应与领主大人秦朗一起解除诅咒的时候，整片领地都沸腾了，与先前的生气全无完全不一样，似乎他们已经看到了与阳光共舞的那一天。。。

赵雁池答应了去解除诅咒后就开始被安排看有关沁阳公主的事。

这时她才知道，沁阳是一个了不起的的女人，她生活的年代相当于中国历史上的三国时期却与中国历史不同，她曾经作为赵国的公主与秦国和亲，所嫁的便是在她的帮助下一统中原的秦国皇帝秦玄，而他们那对患难夫妻却在幸福来临的时候却因为后宫与前朝的某些人设计而分裂了，秦玄因为疑心而将赵沁阳的兵权夺去却间接允许了阴谋者对赵沁阳的破坏。。。秦玄外出狩猎几日也间接给了阴谋策划者有利的时机。。。总之，秦玄狩猎回来之时赵沁阳已经死了却被人污为畏罪自杀，赵沁阳的族人原赵国皇亲与大臣也被屠杀殆尽，唯有赵沁阳的弟弟赵沁月与他的家人侥幸逃脱。。。

诅咒也就开始了。。。

沁阳党就是沁阳公主的弟弟赵沁月所建。。。

从资料里显示当初秦玄与赵沁阳更像是合作者而不是相濡以沫的夫妻，赵沁阳是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却不擅长后宫争斗，她输给了与她争宠的女人与那个女人背后的势力。。。赵沁阳是个光明正大的女人，但她最后却输给了黑暗与邪恶。。。

所以，发出那么毒的诅咒，诅咒所有造成这种局面的人与帮凶。。。

她的诅咒把迫害她的那些人送进了无止境的黑暗之中，却连同她本身也无法摆脱黑暗的控制。。。

赵雁池被告知一定要熟记沁阳做过的事以及她所遭遇的事。。。

包括最后对她架起的火把，包括她丈夫的背叛，包括她出面劝降曾经养育她的国度，包括她带着满腔的抱负与崇拜嫁给那个帮凶丈夫，包括她的母后被毒死，包括。。。

因为哪些可能无法改变或许也不能改变，而赵雁池可能要全盘接受。。。当然，这些并没有人告诉她，因为没有人会在认为她在遇到那么多灾难之后还会硬着头皮往前走，赵雁池也不会。。。

秦朗认为他可以帮赵雁池度过难关，最不济立刻返回这个世界罢了。。。

她写了好多封信，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否返回这个世界。。。

给父亲的一封，告诉父亲她的去向要他不要担心。。。

给儿子的十五封，让儿子在每一个生日都按序拆开一封，叮嘱儿子成长的问题。。。

给江绍的一封，告诉江绍他很快就能回到原来的生活了。。。

给赵叔的一封，拜托赵叔好好照顾父亲。。。

写完赵雁池才感觉有点像是在交代后事，凄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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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番外，秦朗

第一次知道她的存在是我成为整片领地人的领主那一天。。。

那年她十六岁，我看到的也是她十六岁时的照片，很淑女的一个女孩子所有的照片上都穿着白色的衣服，而她却是整片领地人寻找光明的希望．那时我甚至在怀疑她那么娇小瘦弱的女孩子能担起那个重任么？她会愿意帮我们么？

按照领地的老人从沁阳的第十四世转世也就是我的母亲，以及以往先祖为破戒诅咒而总结经验留下的箴言，一定要在她孕育我们族类的孩子之后，并且孩子的本相暴露之后才可以将一切的原委告诉她。。。

而为了让她脆弱的身体能够承受住这些足够轻易毁灭任何一个正常人的灵魂的事，我们一直在培养她，让她变得足够坚强。

她十一岁那年在学校里被绑架了，歹徒当着她的面将一个与她差不多大小的小女孩残忍的一次一次的轮奸，并威胁说下一个就是她。逼她打电话给她的养父让他来交赎款，然后在她的面前将赵睿杨毒打一顿。。。

其实那个小女孩只是是个雏鸡，一切都是一场戏罢了，但是她却当真了，虽然对男人有了抗拒之心却坚强的没有自闭也没有疯掉，而是默默的流着泪扶着她的养父离开了。。。

我们不想她与计划之外的男人频繁接触，这个目的达到了。。。

但之后她对任何人都变得冷淡，因为那场绑架的伊始是利用了她的同情心。。。

她十三岁那年外出郊游，与她一起的小男孩失足掉进湖里了。。。

那是一场意外却是可以挽回的，而我们的人却没有出手只是冷眼看着她疯了一样的四处找人去救那个孩子。

而人们赶到的时候那个男孩已经死了。。。

从此，她相信了她是不祥之人，她会给她身边的人带来灾难，这期间她几乎没有一个朋友。。。

我们不想她太依靠别人，这个目的达到了。。。

但是她还是遇到了曹文儿，并且与她的友情持续到曹文儿死去。。。

这一切都是在我成为领主之前所发生，并非我所策划的。

她十七岁那年也就是我成为领主的第二年，我惊讶在经历过那些以及附加的诅咒(时刻会有黑猫跟随)还有我们为她设置的灾难之后她还能活得那么自在，于是加紧了对她的训练。。。

那年她出国旅行，被绑架到了一片原始森林里，在野兽与毒蛇的天堂里她最终竟活着出来了，虽然遍体鳞伤。。。

这次绑架也是我们做的，为的是让她面对那些曾经她害怕的东西而不是一味躲避，这个目的达到了。。。我们不知道在森林里发生了什么，因为监控她的设备莫名的被破坏了，而我们却为她能活着出来庆幸。。。

因为那片森林里在那之前她是最弱小的动物，而她活着出来就说明她战胜了一切。。。

但那之后她变得更加冷血。。。

她十八岁那年与曹文儿逛街，遇到一个古董店，古董店的老板随口给她讲了许多玉器瓷器如何鉴赏的话并且送给她一块清代翡翠玉佩。。

而她本身似乎对那些也有很兴趣于是她爱上了考古。。。

我只是想让她有了那些爱好而先熟悉一下古代的东西。。。

却不知她竟把考古选作了她唯一的职业。。。

她二十一岁那年，她的养父赵睿杨因重伤而被送进医院，一番波折之后，她知道了养育她二十多年的父亲并不是她的生身父亲。。。

那场暗杀是我们谋划的，为的是让她知道她的父亲只是她的养父。。。

消除她对赵睿杨的眷恋。。。

却没有完成一箭双雕的本意而杀死赵睿杨。。。

但她知道那个应该会对她震惊很大的事实之后却表现的出奇的平静，这在我的意料之外。。。

那日她与曹文儿偷精子我们也是预先知道的，凤池酒店的电梯前她所遇到的那个看她很久却被她忽略的男人便是秦如墨，他盼她下手甚至比她还要急切，而饭菜与红酒里的药我是也事先都知道。。。

虽然不知道她从哪里能看到那间屋子里的情况，但是我知道她一直在看着我。她的春药药效并不好只是我的演技很好罢了，为了让她记住我这个男人而故意与那个恶心的女人边走路边做爱，之所以能坚持那么久是因为我一直把那个女人幻想成是她。。。

她把手放在我的玉茎上的时候我并没有因为迷药而昏睡，而是一直醒着，享受她的小手对我的触碰。虽然她带着手套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来自她的小手的温度。。。

她所有的表情都被深深刻在我心里，而我也是在那第一次正面接触之后爱上了她。。。

朱凤阳被考古研究所带走不在我们计划之中，因为我并不想雁池那么早知道吸血鬼的存在，所以朱凤阳的X光片被我的人拿走了。而江绍把朱凤阳释放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事，知道雁池把朱凤阳与江绍带到山泉别墅的时候我的心里满是嫉妒与兴奋，嫉妒同样是吸血鬼而我却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兴奋她并不排斥吸血鬼也就可能不会排斥我。。。

朱凤阳消失却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三百多年前她的事被记载的很详细，所以我知道她不会伤害雁池与雁池肚子里的孩子来生下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我就任由朱凤阳呆在她身边了。。。

曹文儿用我的精子做人兽实验我也是知道的，其实我也想知道究竟除了她之外还能否有别人能孕育我们族类的孩子，野兽也可以。。。

但是当我知道曹文儿的实验竟然要对雁池不利而且后来人兽实验即将成功的时候我竟然害怕了！我不敢想象雁池的疯狂，也不敢想象自己的孩子有着野兽的细胞会是怎样的，作为一个吸血鬼的后代已经很悲惨了而他却是吸血鬼与野兽杂交的后代。。。他的存在会是所有人的痛苦！但最痛苦的还是他自己。。。

所以我将还未长成的他亲手扼杀了。。。

但是曹文儿强烈的自尊心与变态心理让她把卵子换成了她自己的。

我知道她已因为嫉妒而爱上了我，她要生一个我的孩子。。。

虽然知道她会因诅咒而死但我却没有阻止她的行为，因为雁池太在意她了，她那种人不该被任何人在意，尤其不该占据雁池的心。。。

那种在意的程度让那时候根本不能与雁池见面的我嫉妒！所以我想借诅咒之手把曹文儿从她身边消除。。。

她生孩子那天，她痛苦的哭喊声让我既心痛又兴奋。为她的痛而痛，为她将要生下的孩子是我的而兴奋。。。

儿子出生的那一刻我是第一个抱到他的，因为是混在医生里的我接下了浑身还是血的他。那时他在冲我笑，我的儿子在冲我笑。。。

在得知她将要与江绍结婚的那一刻，我的心痛的几乎不能再呼吸。她要带着我们的孩子嫁给别人，她的男人不是我，我们的儿子要叫别的男人爸爸。。。

我嫉妒江绍却拿他无可奈何，他已经是吸血鬼了而我又不能对他做出什么事增加雁池对我的恨，所以只能把他从雁池身边带走，带来这个满是吸血鬼的领地受我的控制。。。

终于，那一天儿子的嗜血本性暴露了。

她似乎很绝望，绝望的打了她一直很宝贝的我们的儿子。。。那时我为她的痛而痛，却也气她嫌弃自己生的儿子。。

看到她死一样躺在血色的曼陀罗花丛里，我知道她绝望了。。。

可是后来看到摔倒而哭泣的儿子后她还是心软了，一直抱着儿子默默地流泪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有像我母亲一样掐住我的喉咙。。。

我知道当初对她的培养起作用了。。。

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那次除外，那次被误认为是昏迷的）我唤她“沁阳”，我怕自己会因儿女私情而让领地人失去希望，而那个“沁阳”却能提醒我与她认识的初衷和她是沁阳转世的本质。。。

可以说她的一切几乎都是我们培养的，但是仅仅在与她相处两天之后我竟再不能唤她“沁阳”，因为我开始自私的想把她留在身边，而不是送到一千七百年前嫁给别人。。。

我的使命感被对她的强烈的爱消减了，但是我告诉自己等她爱上我那一天再把她送去也不迟，至少那样她会因为对我的爱而不会被那个不属于她的世界绊住回来的脚步！

回到我身边。。。

秦如墨的出现打破了我的计划，我不得不提前告诉她那些诅咒的起因以及因诅咒而曾发生的事。那时我很害怕，害怕她会承受不住，害怕她会被逼的疯狂，但是我们对她的培养再次起作用了，她的反应甚至有些出奇的冷淡。。。

终于在询问到她要不要去一千七百年前的时候我更加害怕了，害怕她的拒绝也害怕她的同意。。。

她拒绝我会让我的人民失望，她同意那就是说她并不眷恋我与儿子。。。

但是那不就是我曾经所要达到的目的么？让她不眷恋任何人任何事，坚强的能够承受一切变故。。。

可是，我后悔了。。。

当我知道她心里有我的那一刻，我真的很高兴，比得到领主之位，得到我的民众支持，还要高兴。。。

因为她会因我而回到这个世界而不是一直在那个空间里逗留！

同她一起去那个时代，而我决定要与她一起面对那些难关。。。

想到她的一切与我不会有两个世界的不可跨越的距离，我竟然孩子一样抱着她睡了一晚，却没有那日与她与儿子同睡时的燥热，只感觉有她在身边而且不会离开是那么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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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番外 江绍

那个对我来说是灭顶之灾的夜晚却也是我一生中最温暖的时刻，因为在我的灵魂最寒冷的时候她出现了，她照亮了我的生活，重新点燃了我生的希望。。。

在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爱她，却不能再爱她。。。

在知道她的家庭背景的那一刻我惊讶在她身上丝毫看不到富家女的骄纵，那时我曾想过是她深藏不漏但后来她的坚强与果敢却让我确定她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富家女的女孩子。。。

而去哦惊讶怎样的家庭环境才能培养出那样完美的她，优雅却不失活力，勇敢却不失的放矢，热情却有时冷血十足，不轻易信任逼人却完全信任朋友。。。

知道她有了别人的孩子之后我曾伤心过，但自己却不能给她一个吸血鬼的孩子而增加她的烦恼，所以我让自己试着接受那个孩子。

戏剧的是，之后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也是个吸血鬼的后代。。。

朱凤阳消失的那一刻我曾羡慕她的勇气却不忍心让雁池再度伤心，因为我知道她一直在自责，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如果我消失她一定会更恨自己吧。。。而我更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哟阿怎样度过，所以我选择接受黑暗，向黑暗妥协。。。

被带走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对她的爱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有增无减，与她在一起见过得最多的就是她的睡颜而我竟然是那么的眷恋。。。

来到吸血鬼聚居地岛屿，我的心平静的就像死去了却因为知道还与她生活在同一天天空下而苟延残喘，过着与这里所有人能一样的日出而息日落而作的日子，淡然却忍不住怀念曾经有她的日子。。。

就这样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年。。。

本以为这辈子也不会再与她相见的时刻却意外的看到了她，领主大人举办的一个吸血鬼族的盛会上我看到了她与她的儿子，还有她儿子的父亲。。。任何人都看得出她儿子就是领主大人的儿子。。。

他说会与沁阳一起解除诅咒，那时我很高兴，因为终于有机会可以与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可以与她一起享受阳光了洗礼了，虽然她的身边似乎有了秦朗但是我知道秦朗不是我的对手而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所以那时候我很感谢那个叫沁阳的人，但是在得到光明前我不能与她见面，因为不想再看到她心疼内疚的样子也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那次宴会我并没有走到她面前只是远远的看着她。。。

几天之后我被允许离开岛屿，我离开了，因为不能允许自己再次沉迷在黑暗之中，我要去适应正常人的生活以便在诅咒解除之后能更快的适应，然后把雁池争取回来。。。

我唯一能想到能去的地方就是山泉别墅了于是我回到了给我太多美好回忆的山泉别墅。。。

却看到了她给我的信。

江绍：

不要灰心，不要气馁哦！

距离在阳光下谈情说爱的日子不远了哦。。。

我要去履行一个据说是等了我一千七百年的使命，呵呵，很搞笑吧？乖乖等我回来！我回来就带你去看日出！带你看日落！

也就是说

我能让你享受阳光了！

高兴么？

兴奋么？

激动么？

那就等我回来！

赵雁池

XX年7 月16 日

她就是那个所谓的沁阳吧，她就是那个要去解除诅咒的沁阳。。。

这一刻我才知道我竟错过了最后一次告诉她：有你在我可以不要阳光的事实。。。

我错过了最后一次告诉她：我不怪你因为没有答应我的邀请而间接导致我成为吸血鬼的巧合。。。

却再没有机会。。。

联系那次宴会上秦朗的话以及她的信加上三年里我所了解到的诅咒，我知道当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她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而与我她的距离是再也不可能逾越了。。。

我恨那个利用她的友情的人，因为她不会为不相干的人卖命。也恨自己在宴会上的犹豫，假如当时我再果断一点或许她就不会去一千七百年前。。。

我的直觉告诉我，即使想只与她共一片天空都不可能了。。。

即使这里有她的儿子，有她的父亲，有她熟悉的一切。。。

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即使我相信她一定会办成她想办的事也就是解除诅咒，但是没有她的世界阳光照样会将即使已经完好的我灼伤。。。因为那时再也没有可以支撑我的灵魂活下去的光芒，我的灵魂会一直在黑暗的世界里永远的跌跌撞撞。。。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她的芬芳，只有她曾经睡过得床还偶尔可以看到她熟睡时蜷缩的娇躯，可那只是幻影。。。

当我看不到她的身影，闻不到她的气息，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存在的时候，我绝望了。。。

总之，这个不喜欢我的世界也被我讨厌了。。。

在白天转遍整栋别墅我竟然不会再感觉到累就像这副身子已经麻木了。。。

而我对她的回忆多数是她的一颦一笑以及她的睡颜这让我找不见丝毫可以用来回忆的东西。。。

看着外面渐渐升温的阳光我竟然不再害怕，我想到了朱凤阳，想到了她解脱的那一刻。。。

拿起最后存留她的气息的短短的信，缓缓走出别墅。。。

“江绍！我看不清！别走那么快啦！”

那晚我为了培养她的浪漫情节而硬拉她去花园看夜来香开花，告诉她在自然的月光下看到的场景会更浪漫，所以花园的灯都关了，而她作为正常人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依靠我。。。

那时候的我感觉到被她信任被她依靠是那么幸福，而不是每日依靠她的来生活的无奈与不好意思。。。

“江绍！等孩子生出来你做他干爹好不好？”

那时雁池柔情的抚摸她的肚子温柔的像一个小妻子，就像我最初对她的评价一样，优雅，温柔，贤惠，还有一些清高。。。

“好！”

我答得很干脆。虽然那个孩子不是我的但是我更希望他叫我是爸爸而不是干爹，但那时我只认为那是个比让时光倒流还要奢侈的奢望。。。

“江绍，这套婚纱好不好？”

她总是细心的考虑到我不能白天出去于是就连看婚纱都选在了晚上，那晚她穿的那套婚纱很漂亮，却不及她一般漂亮，但是那套婚纱却占了她的便宜而更漂亮了。。。

她穿婚纱的样子像个丢了翅膀的天使，却比天使更可爱，比天使更漂亮，比天使更有生气！我看到她从更衣室出来时几乎不能呼吸更不要说言语了，她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却是我这个吸血鬼的新娘。。。

那时我有一种自己是牛粪的感觉。。。

而她是永远不会衰败的鲜花。。。

“江绍，记得给我一个早安吻哦！”

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调皮的样子，被带走的那天晚上她睡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三年前说的，我吻了她，却不是日出前的早上而是黑夜里。。。

这是我欠你的。。。

还有让你莫名的愧疚也是我欠你的。。。

还有没有阻止你疯狂的行动也是我欠你的。。。

还有住在山泉别墅将近一年的破费也是我欠你的。。。

我想现在还你可是你已不在，所以下辈子吧。。。

下辈子我一定要与你一见钟情来抵消这辈子对感情的后知后觉，下辈子我一定要足够睿智来弥补这辈子的优柔寡断，下辈子我一定要挣取足够的财富来偿还这辈子欠你的点心钱，下辈子我一定与你共睡同醒早起早睡以弥补这辈子最多的时间被我们浪费在睡觉上，下辈子一定逮到机会就吻你来弥补这辈子亏欠你的早安吻。。。

下辈子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而不是内疚。。。

雁池。。。

下辈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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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曹文儿（番外）

十三岁那年我遇到了雁池，那年她也十三岁。。。

我们在我父亲的安排下认识。

父亲说，“赵雁池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不只是漂亮，她的父亲的势力比整个曹家来说，几乎一个是大象一个是蚂蚁。。。

所以为了曹家也变成大象，你要与她交好。。。”

“那她有什么好的？！”除了她的家庭我比不上，还有什么比我好？

“所有的。。。”

父亲丝毫没有考虑到我的承受能力就这样将我完全的否定了，那时我很恨赵雁池，因为她是被我父亲那重男轻女的人第一个承认的女孩子。

“比起哥哥呢？”

我不甘心她得到父亲的赞扬，即使我不不上她那么一直被父亲作为骄傲的哥哥应该能与她相提并论吧？于是我问父亲她与哥哥比谁更好。

父亲看我一眼，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我。

“恐怕以后你哥哥也不会强过她。。。”

“那你为何不让她做你女儿？！”

我生气了，父亲已官用鄙夷的目光看我而从未有过正眼，但是他不该在提到赵雁池的时候那样看我，那真的让我很自卑。。。

所以我哭着喊了父亲，但他看我的目光更不屑了。

“如果可以，我倒希望她是我女儿。。。”

而不是我？是么。。。

我恨我的父亲，因为他从未把我当成他的孩子而是女儿，而在他的观念里女儿就是会打扮的花钱机器。。。

为了报复他我真的那样做了，他给的金卡几乎被我透支，他给的零用钱我会瞬间花的精光，我就是要花光他的钱。。。

但我还是听父亲的话与赵雁池在一个雨夜认识了，那晚她遛着狗外出狗弄丢了，而我帮她找到了，就是那么简单的见面，一件被父亲安排好的事让十三岁的我们相遇了。。。

那天她穿的衣服很普通，普通的白色棉质连衣裙，牵着一条白色的博美，像带着坐骑巡视人间的仙女。。。

第一次见到她我惊讶她的脸蛋竟然比人见人夸的我的还要漂亮，那一刻我知道我真的不如她，至少相貌不如她。。。

之后与她相处让我不得不佩服她的一切，甚至是嫉妒。。。

为了得到父亲的重视，于是我把自己改造的更像她。。。

但是父亲的眼中只看得到她的进步却看不到我的改变。。。

“看人家雁池一举一动多有大家风范！看看你！”

我想告诉父亲，那时因为你与她不熟！私下里她也和我一样的“疯疯癫癫”只是我没有她那么会伪装罢了，可是我知道父亲不会相信我的话。。。

“人家雁池喜欢上古玩，也就人家会喜欢上那么高雅的艺术，哼！看看你！整天只知道跟男人鬼混！”

那一刻我几乎要疯了。

“你都说‘人家’了！赵雁池再好也不是你女儿！我才是你女儿！”

我得到的是父亲狠狠地一巴掌，然后冲我吼。

“你不会照着人家学么？！”

可是我已经照着赵雁池学了好久了！从十三岁开始一直照着赵雁池的模式改变自己，我过与赵雁池一样的乏味生活，穿赵雁池风格的衣服，留赵雁池一样的长头发，买赵雁池用的低级化妆品，喜欢赵雁池喜欢的艺术格调。。。

还要我如何改变？！

父亲，你要的是赵雁池而不是我。。。

可是我还是妥协了，我选了一个比她还要高尚的科学，人类学。。。

一个研究人类体质的科学领域并且与赵雁池一样在22岁拿到了博士毕业证书。

但是 父亲还是不满意。。。

父亲让我想办法把雁池和哥哥撮合成一对，他说。

“做不了我女儿做我的儿媳妇也好。。。”

父亲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希望的火花，还有强烈的欲望，那时我以为父亲想通过与赵家联姻来扩大曹家的实力，但是后来才知道我错了。。。

父亲的欲望远远不止如此。。。

拿到毕业证后我约雁池到我家来庆祝，哄她与我穿一样的衣服，跟我做一样的头发，画一样的妆，甚至就连鞋子跟袜子都是一样的！

那天父亲很高兴，看着我和雁池像一对双胞胎一样他高兴的一直看着我们甚至忽略了哥哥的存在，还有他要与赵家联姻的目的，那晚他喝了很多的酒。。。

我很高兴父亲的改变，因为他终于意识到我与赵雁池一样的优秀。。。

让哥哥送赵雁池回家顺便为他二人创造机会，我扶喝的大醉的父亲回房休息。。。

但是一进卧室他就将我扑倒了，他疯狂的撕扯着我的衣服，醉醺醺的嘴将我的唇封住，让我丝毫喊叫不出，他强壮的身体将我牢牢控制在身下，无论如何挣扎我都无法挣脱。。。

就那样流着眼泪，被我的生身父亲进入。。。

一次又一次的无度索取。。。

而他的嘴里叫的是。。。

“雁，池，雁池，你好美。。。”

“雁池，你那里好销魂，让我，疯了一样。。。”

“雁池，再给我，再给我。。。”

“雁池，我好爱你。。。”

那一刻我的心完全被撕裂了，父亲从来不曾注意到我的改变，是因为他爱上了我的朋友，他爱上了比他小三十岁的赵雁池。。。

我与赵雁池一样的打扮让喝醉的他误认为我是他朝思暮想的赵雁池，他认为一直在他身下痛苦呻吟的女儿是他所爱的赵雁池！

我无法想象父亲让我撮合哥哥与赵雁池的目的。。。

那夜他的索取从未停止过，即使我哭着求他不要，即使我用牙齿咬他，即使我用腿踢他，即使我陷入昏迷。。。他都一直没有停止。。。

直到天亮，他累的再也无法抽插下去，才从我的身上翻下去。。。

我以为清醒之后会他会为他对自己亲生女儿所做的事愧疚或者悔恨，但是我又错了。。。

他给我花不完的钱让我随叫随到并且不容拒绝，我恨他对我做出那样的事但是我竟不想拒绝，因为这样一来在父亲身下的是我而不是赵雁池，父亲的是在了我身体里而不是赵雁池。。。

于是我跟父亲的乱伦重复着。。。

不知父亲怎样搞到的赵雁池从小到大的照片，每次做爱他都要我换上一套与照片上的赵雁池一样的衣服，然后开始发泄无法对赵雁池施展的爱。。。

“雁池，舒服么？”

在把我的情欲挑起来后却停在我身体里不动了，他邪恶的笑着问我难以启齿的问题，如果我不回答他就会在我身体里冲撞几下，然后迅速抽出。。。

他会想尽办法让我求他尽情蹂躏我。。。

甚至用春药。。。

我恨我的父亲，但我更恨赵雁池。。。

因为她让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她让父亲对我做出媾和的事，她夺走了我所有的快乐。。。

虽然她不是有意的，但是如果没有她一切都不会发生。。。

赵雁池说她想要一个试管婴儿的时候我知道报复她的机会来了。。。

看到那个被赵雁池看中的男人的时候我想到了夺走，因为那个男人与赵雁池一样完美而我不想让他们结合，那样会让我崩溃！

赵雁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她怎么能一个人幸福呢？！

但是赵雁池没有听我的劝仍旧坚持要取那个男人的精子来生孩子，那时候我恨赵雁池的执著但是很快我就想到了更好的方法。。。

我让赵雁池的卵子与那个男人的精子受精了，同时也让赵雁池的卵子与野兽的精子受精，还让我的卵子与那个男人的受精。。。

我要把人兽胚胎殖进赵雁池的子宫，让她生一个禽兽不如的杂种。

那样就再不会有人认为她完美了吧！

我要把赵雁池与那个男人还有那个男人与我的两个受过精的胚胎放到我的子宫里。。。

生一个我和赵雁池看中的男人的孩子，还有一个赵雁池的孩子，我的孩子将是最幸福的而她的孩子将替她赎我父亲对我犯下的罪。。。

为了防止研究所的检查我把人兽胚胎放到了我的私人实验室里，而研究所的那个胚胎是赵雁池与那个男人的。。。

胚胎植入身体的前一天，赵雁池来到了我的实验室，她根本看不懂显微镜下漂亮的细胞，父亲还说她是最好的！

她讲到吸血鬼的那一刻我真的害怕了，因为我想到了父亲在我的身体里驰骋后，他会贪婪像个吸血鬼一点一点吸出我下体里他和我的体液，如果我反抗的话他会把手臂粗的木棍捅入我的下体，让我就那样保持一天，如果私自拿出惩罚会更严厉。。。

我想到了那一次我拒绝父亲亲吻我的下体的时候，他把那个长长的木棍直接捅进来，我喊叫，我挣扎都无济于事，只会让他折磨得更欢畅。。。

木棍太长，直到子宫口都还剩十多厘米，他邪恶的笑着说。

“雁池这样更漂亮了。。。让我感觉我一直就在你里面。。。被你紧紧包裹着。。。”

那时我更恨赵雁池了。。。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她生不如死。。。

“乖。。。穿上这个去给你男人巡视一下工程。。。”

他所谓的巡视工程就是让我穿着几乎要漏出那个木棍的超短裙不穿内裤去巡查曹家企业正在兴建的一个商住大厦。。。

而他竟然对着他的女儿说他是她的男人。。。

被他的人“带着”去了工地，车上还好，一下车走的每一步都异常痛苦，木棍在身体里随着步子不断摩擦，漏在外面的一截让双腿不能并拢的走但是一旦岔开腿几乎可以肯定就要被看到插在腿中间的木棍了，而且一定会当着众人的面掉出来。。。所以我只能极力的收缩下体的肌肉并且用力并拢腿儿不让它掉出来。。。

但是工地的男人们盯着我懂得眼神让我感觉他们是知道我的下体不舒服，或者根本看到了那个东西。。。

要上升降机的时候我退缩了，跑到偏僻处把那个木棍取了出来。。。

回到他那里他已经知道了，冷笑着将我的裙子一把撩开，将他的东西戳进来，还邪恶笑着说。

“没想到雁池还是喜欢我的东西。。。今天一天成全你了！不许掉出来哦。。。”

那一天我和他就像连体人一样没有分开，他随时可能会在我身体里发泄但发泄完也不会拿出去，后来我才知道他吃了很多可以延长性时间的药。。。

那一天是我的噩梦。。。

从此他要怎样我都不会反抗，即使他要我与许多陌生男人同时发生关系。。。

我不知道还要做多久赵雁池的替身。。。

之所以说。“雁池。。。这个受精卵跟普通的有些不大一样。。。”一方面是告诉赵雁池我发现了胚胎有问题，另一方面我相信赵雁池会相信我而她对这些事也不懂。。。最终的目的就是当赵雁池生出怪胎之后没有理由怪我！

我不能让赵雁池去，因为直觉告诉我那个男人很爱赵雁池，我不能让那个男人毁了我的计划。。。更不能让赵雁池知道那个男人的爱而那样赵雁池可能会多一个朋友。。。

冷漠只是赵雁池的保护色，她甚至能为她的朋友去死。。。

她知道有危险还要去那里就证明她已经把那个人当成了朋友。。。

所以更不能让她去。。。

还好后来我打电话给她她说那只是一场恶作剧，她讨厌别人在正经事上胡搞所以我敢肯定她不会与那个打电话的人有关系了，甚至不会是朋友。。。

第二天，我把那个人兽胚胎从私人实验室带到研究所，放进了赵雁池的子宫。。。

我不想把赵雁池的孩子放进我身体里了，她不配！我要更好的折磨赵雁池。。。于是我把她的孩子放进一个大高加索犬的子宫里。。。让一条狗来孕育她的孩子，然后再让她的孩子一辈子被所有看他入眼的人随意蹂躏，而我就是她孩子的老鸨。。。

我的孩子仍旧由我来孕育。。。

后来我把赵雁池跟我说的那个吴教授死时的场景让人传遍了整个考古研究所。。。

我要让所有的人都厌恶她，让如所有人都远离她，我要让她也尝尝被周围人议论的滋味。。。但是我仍旧不解气！

因为是她让一堆臭男人看着我尴尬的下体被插着木棍，所以这样还远远不够！

赵雁池怀孕期间我也在怀孕，她不知道她要生的是个什么样的孩子而我却知道。再想到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看上的男人的，心是那么的痛快。。。

我曾去山泉别墅看过赵雁池还好她没看出我也怀孕了，她留我在山泉别墅住下陪她但我拒绝了，因为我的父亲还在等我。他最近对我很好，他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临走我告诉她，那个她要的大高加索犬人兽与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日期相近，那样她的孩子就有玩伴了。。。

因为她什么时候生孩子那个大高加索犬人兽就什么时候出生。。。

看到她兴奋的样子我的心也在欢腾。。。

怀孕五个月后我就不能再去看赵雁池被我卖了还给我数钱的样子了，因为我怕她会看出我肚子的猫腻。。。

奇怪的是那个孕育赵雁池孩子的大高加索犬在怀孕五个月的时候突然停止了妊娠，我的划的一半失败了。。。

但是赵雁池肚子里的人兽却还是让我兴奋。。。

孩子生产那一天我事先没有任何预感，等到知道羊水已经破了的时候我想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实验室里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父亲也说除非我生的是儿子否则他不会要的，而我又不能让赵雁池知道这件事。。。

总之我决定一个人把孩子生在实验室里。。。

可是，在千疼万痛之后我顺利生出来的儿子竟然是死的，已经完全发育了却是死的，我躺在试验室的地上抱着浑身是血的孩子痛哭上帝对我的不公平。。。

他出现了，孩子的爸爸出现了，他俯视躺在地上的狼狈的我说。

“原本我可以救你。。。但是我要看着你死去。。。”

“为什么？！”

他不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了吧？他不会也爱上了赵雁池吧？他根本没有见到赵雁池的脸么！不会的。。。

“因为你对她不利。。。”

又是一个赵雁池的苍蝇！又是一个赵雁池的忠实拥护者！

“你以为赵雁池会生出你的孩子？！”

“对。。。”

他笑的样子好美，好干净，纯洁的像一个孩子。。。

“哈。。哈。。。”

“人兽胚胎在那条狗的肚子里。。。已经死了。。。”

他说的那么轻松却轻易的毁了我的全部希望！

“你也会死。。。孩子我带走了。。。”

“不。。。。我不会死！我不会死。。。”我怎么可能在赵雁池之前死！

他把那个生来就死去的孩子带走了。。。

而我竟看到穿着古装的赵雁池向我走来，她弯下腰温柔的笑着看着我，我看到她的手拂过我的脸颊却丝毫无法挪动自己的身体。。。

“你错了。。。你不该生他的孩子。。。”

赵雁池竟然在嘲笑我！连她也开始嘲笑我！那个一直被我玩得团团转的笨女人在嘲笑我！

“不！你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能！”

“因为你不是我。。。”

赵雁池笑得温柔的样子让我更加愤怒！

“赵雁池！。。。回来！”

她竟然想这样把我嘲笑之后潇洒的离开！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任何人都可以嘲笑我只有她不可以！只有她没有那个权力！

我跟上去，拉住了她的衣袖。。。

再也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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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番外 赵睿杨

我虽然是上任沁阳党主子之子却也是在成为沁阳党主子那一天知道了自己的使命，那就是找到一个女孩，一个出生前就被两次诅咒的女孩。。。

父亲叫她沁阳，父亲告诉我整个沁阳党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她与守护一个诅咒，一千七百年历史的沁阳党的存在就是为了一个女孩子还有一个古老的诅咒。。。

根据先祖的箴言，她出生的时候会吸引一大堆黑猫而且她的肩膀上有枫叶形的标记，不会很深，因为她已经是沁阳转世的第十五次了，那个标记会随着沁阳转世的次数越来越多而越来越淡。。。

那个枫叶形胎记是沁阳本身的，而能够吸引邪恶黑暗势力代表的黑猫则是因为被下的血咒，那个诅咒会让她的一生都摆脱不了黑猫的尾随。。。

直至为吸血鬼族生下儿女而沾染了更强的黑暗势力，就会因为本身贮进的强大的黑暗气息而本能的驱赶弱小的黑暗势力。。。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以为我看到了天使，因为除了肩膀上淡淡的枫叶胎记她几乎是无暇的小璧人儿，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可惜她躺的地方是恶臭熏天的垃圾堆，周围还围着不计其数的黑猫，而她却伸着小手要抓什么，显然很不害怕的样子。。。

我笑着将她抱起，转身时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女人声。

“再怎么说那都是你的孩子！韩江云你太冷血了！”

“我说过不要你的孩子！是你自己执意要生的。。。况且她这么邪气。。。”

“你！那她也是你的女儿！”

“哦？是么？为何何莉给我生的孩子怎么不会这样？”

“你！韩江云！我瞎了眼竟然跟你。。。”

“跟我什么？呵呵，说啊？是不是又想起那个那男人？我就知道你跟他旧情未了。。。”

“你！你不是人！”

“怎么。。。呵呵。。。后悔了？不觉得太晚了了？”

“你！你说过你爱我。。。”

“哼！那是前半句。。。后半句是‘钱，我爱你的钱！’”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怎样对你？哈哈。。。有你父亲对何莉过分？！说啊！”

“你。。。你都知道了。。。”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

“什么。。。意思？！”

“当我知道何莉怀孕是被你父亲雇用的人强奸的时候，我已经和你结婚了。。。”

“可是！我父亲临死向你认错了啊！”

“可笑！可笑！如果我向你认错说我不该杀你父亲。。。你会原谅我？！”

“你。。。你。。。我父亲，是你，是你杀的！”

“是。。。那是他罪有应得。。。。”

“你！我父亲对你那么好！你！你禽兽！”

“呵呵。。。对我好？他不过是缺少一条忠实的狗罢了！”

“你！”

“现在知道痛苦了？晚了。。。婚我们已经离了，那个孩子我绝对不会承认的！”

“你！”

“哦？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能做什么？我看。。。做妓女？还是我做我的情妇？可以考虑！假如你不要那个孽种。。。”

“她不是孽种！她是你的孩子！我也不是，不是你的情妇。。。”

“哦？那你说说你是我什么？老婆？妻子？还是佣人？”

“你！”

“我杀了你！”

“你！找死！”

“韩。。。江。。。云。。。我，恨你。。。”

“哈哈！那你就恨吧！”

我出现的时候雁池的妈妈几乎只剩一口气了，她的腹部插着一把刀子，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她的母亲是一个很美的女人，雁池与她很相像。。。

她看我怀里抱着她的女儿，欣慰而歉疚地笑了，用最后的力气说。

“她，叫。。。雁池。。。”

她美丽的眼睛就那样永远的闭上了。。。

想到雁池即将面临的的悲惨命运与她父亲的无耻行径，我怒了。

“赵谦！去！看着办！”

赵谦就是我的老朋友后来的老赵，他把那个男人的公司搞垮了，最后还因为一大堆债务而逼的他自杀了。。。

虽然我恼火他利用那个女人，伤害那个女人，但是最终让我觉得他的存在显得太多余是他不去尽一个父亲的责任，我不管他与雁池的母亲以及雁池的外祖父之间有什么纠缠，可孩子是无辜的！他竟然不承认自己的女儿，他竟然将自己的女儿扔到垃圾堆上，他没有做为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责任感！所与他不需要继续存在了。。。

雁池的每一个愿望我都竭力去达成，因为我想补偿她今后多灾多难的生命，让她享尽别人可以享受的幸福，但是她从来不无理取闹，从来不骄横跋扈，从来不索求无度。。。

我没有忘记我的使命，但是在与雁池生活十几年后我心疼了，我动摇了，那不是一个女孩能够承担的事，一千七百年来的怨恨已经该画上一个句号了，但是沁阳的诅咒仍旧在执行，沁阳党仍旧在迂腐的守护那个诅咒，我想如果曾经没有沁阳党的层层阻碍秦家已经为那些受诅咒的人解脱了吧。。。

但是在她接受命定要发生的事之前还是遇到了太多的灾难。。。

我不认为那是巧合。。

只要雁池没事我就尽量不去过问。。。

甚至有些放纵。。。

放纵秦家对雁池的折磨。。。

我知道他们不会真正的伤害雁池，因为他们的幸福还要仰仗雁池去夺取。。。

不管一千七百年前发生了什么，而一千七百年前犯下罪孽的人也已经受到足够的惩罚了，他们的后世的子孙也都为此付出了何止生命的代价，永坠黑暗比死还要可怕。。。

让一切结束吧，就算我违背了祖先的使命。。。

曹文儿的死我知道是诅咒，因为那日派人去收拾现场竟然发现了婴儿胎盘。。。

曹文儿做的那点害雁池的事我是知道的，她与曹玮庭的那些烂事我也知道，甚至最初她接近雁池的目的我也知道。。。

只因为她的爪子还没有对雁池露出，所以我放纵她对别人张牙舞爪。。。

当我知道雁池的孩子是曹文儿帮忙在培养民里培养的时候，我知到曹文儿要借题发挥了。。。

但秦家人先出了手到也省得我费心了。。。

秦朗不想见雁池，他有他的计划吧，我也就任秦家派人把曹文儿留下的会让雁池怀疑的东西拿走了。。。

知到雁池为曹文儿的死哭得死去活来，甚至醒来之后活死人一样怔仲半天，我真的很想告诉她曹文儿的实质，却不忍心让她的经受背叛的痛苦了，于是就让赵云陪她去曹文儿的实验室了。。。

叮嘱赵云的那番话纯属表面功夫，希望诅咒解除的人沁阳党里只有两个人，老赵和我，而我们又不能明面上背叛千年来祖先的意愿，所以只得做些表面功夫与秦家做对了。。。

得知雁池发现的东西被秦家人带走时我在心底庆幸，因为不能让雁池知道她曾经的朋友是多么的不堪，我知道曹文儿对雁池来说有多重要，不能毁了雁池对朋友的信任，那样她的身边将孤无一人。。。

雁池告诉我她知道我不是她亲生父亲的那一刻我怕了，怕她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被我逼死的，怕她会恨我，怕她会离开我，二十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还好她只是知道我不是她亲生父亲，而且不在意她的生身父母是谁，她说。

“不管他们是谁。。。爸爸永远不许把我推给别人。。。我是你的女儿！生死都是！”

甜蜜与满足瞬间填满心头，二十多年来的父女之情战胜了与生俱来的血缘。。。

雁池要与江绍结婚的那几天我真的很兴奋，就像我的亲生女儿要要结婚一样。我知道秦家会破坏雁池的婚礼，但是江绍的失踪对雁池的打击曾经让我怀疑我做的到底对不对，到底是不是该把雁池送到一个秦家人找不到的地方。。。

忽略所有受诅咒人的痛。。。

只把她的女儿照顾好。。。

可是三年之后，在我的纵容下雁池还是被秦朗带走了。。。

那时竟然不知是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了，绝望？欣慰？还是高兴？

我希望雁池会答应秦家解除诅咒，同时又矛盾的希望雁池拒绝，因为当年的惩罚已经够了，两个家族都已经没有必要为那个诅咒而痛苦了，因为雁池是无辜的她不该承受这么多人的痛苦。。。

许池，你可会恨我把你的女儿牺牲。。。

看到雁池的信我的心猛然轻松了不少，没有了家族的责任，没有了对女儿的歉疚，没有了残存已久的爱，没有了当初的海誓山盟，许池。。。

奈何桥上可会看到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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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番外 方卓云

我的父母与亲人中没有一个地位显要的人，他们无不是普通的工人，我是亲戚朋友中的骄傲，因为我是唯一个读过博士的人。

与赵雁池相遇到心中再也不可抹去她的身影是在短短一年中发生的事。

初到研究所工作的那几天就听到同事们议论研究所里的一位女同事。

“据说才23岁呢！谁知道奴毕业证是真的假的。。。”

“说不好，这年头假东西太多了！”

“一般人的眼睛是外眼角尖内眼角圆，她的更好相反，估计也是做的。。。”

“嗯。。我也这么认为！”

“不管怎么说，长成这个样子还没有男朋友。。。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嘿！看老李那眼神，放光了！难得的有神！”

“别拿我开涮！谁敢说在场的男人有哪个看过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那倒没有。。。”

我忙着熟悉工作却也不可避免的听到了这些，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所说的女人就是赵雁池，一个比美人还要美的女人，每次见到她我的总是不知不觉地屏住呼吸的女人。。。

后来研究所工作调配，我有幸与她分到一个组里，那个组大部分是资历比较浅的后生，对于能和她近距离接触我很高兴，因为我想知道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何每日的衣服多是白色，春夏秋冬皆是如此。。。

我更想知道为何她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遥远，即使她总是在笑，冲着每一个人笑，可我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因为她的笑是没有温度的。。。

与她接触半年多之后我发现她一直在伪装自己，优雅与冷漠只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所以我会为了她偶尔露出的真色而惊讶，但我却没与勇气叫她的名字，因为她是那么高不可攀，我怕她知道我的心思，我怕她疏远我。。。

那日她看到女尸脖子上的创口打趣说是吸血鬼咬的，我看到了她那玩味的笑容，感觉是那么的满足。。。

我知道江绍喜欢她很久了，而赵雁池对江绍的冷淡告诉我她对江绍那种花花公子没兴趣。我很高兴她不是拜金女的人，不会认为金钱是万能的。。。

吴教授晕倒之前看着赵雁池的眼神我看到了，却不知为何吴教授会那样惊恐的看着她，难道她发现了什么？似乎与赵雁池有关。。。

那天江绍没来，这让我很好奇，因为据说自从江绍分到我们这个小组就从来都兢兢业业了甚至早到晚走，而今天他竟然要错过与赵雁池相处的机会，难道他放弃了么。。。？

赵雁池的精神也不大好，遮不住的黑眼圈让人人疼，疲倦的面孔让我想将他抱在怀里由她好好休息，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平日无可挑剔的赵雁池今天也如此反常？

“方卓云，那个，下午有人给我送东西来，可否麻烦你帮我拿进研究所？”【奇书网﹕www.qinkan.net】

她强打着精神，揉着太阳穴，眼神疲惫的看着我，虚弱的似乎随时会倒下。

“好。。。”

不想问她任何想知道的问题，因为她的样子告诉我她急需休息而不是与人聊天。

“那下午五点研究所门口会有人把东西给你。。。那到之后放到阴面的那个窗台上就好了。。。谢谢！”

“赵研究员不必客气，应该的。。。”

我看着她匆忙的收拾东西，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要立刻去解决，本以为她的背影就像往常一样渐渐消失却见她转身，不放心道。

“东西拿进来就好了，别看。。。”

“知道了。。。”

我并不想窥探她的隐私，因为不需要，也不屑于做哪些。。。

她的不信任让我有些生气。。。

到了下午五点，我到研究所门口。却见从一辆红色法拉利上下来一个男人，虽然衣着不凡却也看得出那人地位不高，至少不是江绍那种级别的公子哥。

“方先生？”

“是。”

“小姐让我麻烦您把这个拿进去。。。”

我接过他递来的用白色绸布包裹的颇有分量的盒子，这才想起。

“小姐？赵。。。”雁池？他难道是她的家仆？

“对。。。”

“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想知道究竟他与赵雁池有什么样的关系，一个开着法拉利跑车的仆人与赵雁池的关系。。。

“哦。。。在下是小姐家的佣人。。。”那仆人见我迷惑的样子，解释说。“先生也许没来过山泉别墅所以没见过我也是正常的，小姐不常住山泉别墅。。。”

“那她平时住哪？”

原来我与赵雁池的差距并不只是气质上与智慧上的，看来家庭背景的差距不是天壤之别也是滴水与海洋的差距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仆人看我的眼神有些戒备似乎下面的东西他不敢透漏了，而我也已经满意了他的答复。恐怕赵雁池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吧，或者可以说她是在非常不一般的家庭里成长的。。。

“麻烦方先生了，我就不打搅了。。。”

看着那个仆人熟练的开车离开，直到那抹红影消失在远处，我才拾起脚步缓缓回到研究室。

将东西按雁池说的放好，我离开了研究所。

终于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不可逾越的，我曾经以为有一天她会接受我的爱然后我们仍就这样一起做喜欢的工作，一起上下班，一起去逛菜市场，一起去逛超市。。。

可是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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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朱凤阳（番外）

我是大明王朝的郡主，我的父亲是钧哥哥的小皇叔，而大我三十一岁的钧哥哥比父王还要疼我。。。

十七岁那年我遇到了令我的生命急剧转折的人，秦昭。

秦昭是京城里有名的富商子弟，虽然地位很低却从来不自卑自贱，虽然家财万贯却从来不吝啬对穷人的施舍，而且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容貌俊美，总之在他的身上没有奸商的任何痕迹。

我就这样被他的独特的气质吸引了。。。

不久我们相爱了。。。

但是父王与钧哥哥都不赞同我与秦昭在一起，甚至百般阻挠。。。

“我们私奔吧。。。凤阳！”

他说出对我来说惊天动地的话却仍旧是儒雅有余的样子，语气也缓和的让人不敢置信刚才那番话是真的而不是开玩笑，而熟悉他的我却不得不信。

“秦昭。。。我们。。。”可以么？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们能逃到哪里？

“凤阳不愿意么？”

他失望的眼神让我心疼，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不能啊！我有父王还有整个家族，我不能因为个人的儿女私情而致他们于不顾！况且与皇家有关的女人食皇粮享特权怎有不为皇家的利益牺牲的道理。。。

“秦昭。。。我想你做我的第一个男人。。。”

“凤阳！你。。。”

我将衣服缓缓脱下，直至只剩单薄的肚兜与亵裤，任细嫩的肌肤裸露在外，害羞却义无反顾的站在他面前。

“不后悔么？一个月之后你就要和亲鞑靼了。。。”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将我拥至身下，担心的看着我。

“不后悔。。。”

与他行夫妻之礼时我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幸福的没有考虑残花败柳之身要如何去做和亲的郡主，如何面对将来的丈夫。。。

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他才依依不舍的从我身上翻下，抱着浑身酸软的我一起洗浴，耐心的为我纵欲过度的下体上药。。。

然后，放我离开。。。

之后直到我坐上和亲的马车，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秦昭。。。

我知道他在躲避我。。。

而我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鞑靼的王子对我很好，甚至当他发现我肚子里有别人的孩子时仍旧对我很好，甚至更好。。。

这让秦昭的离弃对我造成的绝望慢慢消散，而我却不得不正视肚子里秦昭的孩子。。。

我决定将已经四个月的孩子打掉，因为我现在的丈夫没有义务为秦昭养孩子，而我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他的孩子，可当我端起那碗红花，我的丈夫却进来了。。。

他温柔的看着我，视线定在我手上的药碗上，脸色瞬间变地苍白。

“凤阳！你能接受我就好了。。。孩子，生下来吧！”

手里的碗瞬间落地，而我的泪也落下。。。

可是我仍旧不愿意给秦昭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因为我不再爱他，而是对丈夫的愧疚，于是我想方设法的让自己流产，却总不能顺利。。。

即使我从马背上“不慎”跌落也有人“恰巧”接住。。。

“你就如此不想给我生孩子？”

再次见到秦昭，他仍旧是那么优雅，甚至一点愧疚的颜色都瞧不出，他在质问我这个被他抛弃的女人，却没有对他的抛弃作任何解释。

“不原意！”

“你！”他温柔的捧住我泪涟涟的脸，温柔的亲吻着我脸上的泪水，然后点点的吻落在脖子上。。。

“你！”

脖子上他给的痛并不剧烈，但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一点一点离开我的身体，却一句话都叫不出，只能任眼泪横流，然后他将他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进我的唇里。。。

“凤阳，对不起。。。我不得不如此。。。”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样的我却没有死，但是三日之后，我发现自己竟然再也不能见阳光，否则浑身会像被火烤一样的痛苦，而且我竟开始迷恋血液。。。

我不知道自己是鬼还是人了，命运从此翻转。。。

秦昭的再次出现给了我解释。。。

“一千三百年前赵国的公主赵沁阳。。。。”

他将诅咒的事一一告诉我，而我却更加不想把孩子生下来，因为我不想他的生命被诅咒，因为我不想为不爱我的男人生儿育女，因为我已经有了爱我的丈夫，因为我还有作为一个郡主国家给我的责任。。。

我绝望笑着，依偎在秦昭的怀里，将露出的犬齿咬向他的胸膛，做下辈子寻找他的印记。

“秦昭。。。我恨你，我恨秦家，我恨赵沁阳。。。”

“我知道。。。”

“纳兀儿。。。我爱你。。。”很久很久之后会爱你。。。却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时间。

看着面前惊呆的丈夫，我忍不住开口，却仍旧抱着秦昭，我成功的感觉得到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纳兀儿。。。我，不配做你的，王妃。。。将我像平民一样，安葬就可以了。。。谢谢。。。”

“凤阳！”

“凤阳！”

趁着与纳兀儿对话的时候我将头上他送我的血玉簪子猛然插进自己的心脏，却奇迹的没有一滴血液流出，只是感觉力气迅速被全部被抽光了一样。。。

再次醒来我伤害了一个人，那就是江绍。

其实在这十年前我就曾经醒来，在墓中被一个老男人唤醒，他的血被我瞬间吸食干净，还有一个女人，但我把被吓傻的她放走了，继续沉睡。。。

我第二次吸食人的血液就把江绍变成了吸血鬼。

我并不想伤害他，更不想把他变成吸血鬼，只是血液对我的强大诱惑让已饥饿多年的我无法拒绝。但是当我听到他临死对于着一个方盒子说出的警告的话，我知道他还有很多事情尚未完成，于是我改了主意。。。

当赵雁池出现，我感谢神对我的怜悯，终于将她送到我的面前。。。

可是我一面矛盾着看着赵雁池要把孩子生下来，一面又要愧疚我对她的背叛。。。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何况赵雁池是我的朋友。。。

可是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不能让他坠落在黑暗的世界里永远无法解脱，不能让他像我一样过人鬼不如的生活，不能让赵沁阳得逞。。。

假如我告诉赵雁池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嗜血的魔鬼，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打掉吧，可是我没有说出来，我只是看着赵雁池的肚子发呆，想到了秦昭，想到了纳兀儿，想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我选择生下吸血鬼的人是赵雁池，而不是我。。。

“小凤阳！你不会怀孕了吧！”

赵雁池曾经盯着我的肚子瞧了半天，发出这样的感叹。

“呵呵，雁池认为我怀孕三百多年还没生出来？”确实是这样的。。。

“说来到是不可能。。。”

“那不得了！”

“可是小凤阳的小肚子太大了啊。。。”好肥！

我知道为何我的孩子停止了生长，因为同一时间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人孕育吸血鬼的孩子，而我已经是吸血鬼，所以赵雁池被诅咒优先考虑了，或者我的孩子已经胎死腹中。。。

看着赵雁池的肚子一天天变大而我的一直没有任何变化，我知道一旦赵雁池把孩子生下来，那我肚子里的孩子迟早也要出生。。。

除非我消失。。。

其实我很眷恋这个没有阶级没有皇权的新世界，可是神将我带到这里却没有给我享受它的权利。

其实无论在哪里我都没有权利享受。。。即使是曾经给我尊贵地位的大明王朝。。。

玉泉山庄的仆人打电话来，说赵雁池快生的时候，我知道我要解脱了，我不得不解脱了。。。

江绍的痛苦只有我看得到，我的痛苦他应该也知晓，因为我们同是曾经正常生活的人。。。

他还有所挂念而我已经心如死灰多年。。。

所以我知道他不会阻拦我。。。

虽然作为吸血鬼的三百多年里我伤害过两个人类，但我只对江绍愧疚，因为第一个唤醒我的人他的理智已经被强大的欲望泯灭，他眼里只有钱财，他是个盗墓贼。。。

可我还是放走了那个老女人，任她带走我墓里的东西，因为女人不必为难女人。。。因为钱财已经不在我的视线内。。。

回忆自从有记忆开始，我存在了已经有四百多年之久，不知奈何桥上可有谁在等我。。。

我希望是秦昭。。。

虽然我的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但我仍旧不可抑制的爱着他。。。

如今的我已经没有任何责任可言，我只是朱凤阳，再不是郡主，再不是和亲的郡主。。。下辈子只希望能与他相守。。。

当我穿上曾经赵雁池拿到我面前的白色连衣裙，我知道有阳光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我恨她。。。恨她毁了我的一生。。。雁池，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恨我。。。”

阳光啊，与你辞别已经有将近四百年之久，没想到四百年后的你仍旧是那么温暖，仍旧是那么馨香。

不变的是你，而我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我。。。

谢谢你让我消失。。。

对不起。。。

雁池。。。

原谅我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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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1章 沁阳在韩国

当赵雁池一觉醒来，竟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异世界。身边并没有秦朗，也没有任何熟悉的人，只一张古色古香的楠木雕花的大床上躺着自己，而不远处还有一个丫环趴在桌子上休息。

这样就到了啊——

赵雁池想将自己撑坐起来，却奈何浑身用不上一点力气，嘭的一声重重的倒在床上。但是那丫环明显被惊醒了，揉了揉惺松的眼睛，向赵雁池这边看来。

“公主！你醒了！奴婢这就去禀告皇后！”

丫环惊喜的身影迅速消失。

赵雁池也确定了自己大概已经变成沁阳了，但感觉这副身子明显不是自己的，不但娇弱，而且手脚明显短了许多。

想抬手摸摸现在这张脸却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只得无奈的等丫环回来了。

片刻，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艳的宫装女子进来了，后面跟着刚才跑出去的丫环。

女人的宫装似唐朝女装般飘逸而开放，胸部以上的大片肌肤都裸露在外，正红色的宫装袖口宽大，但却不失轻盈，袖口上镶着金色滚边，整件衣衫上的没有繁杂的花色，只是隐约可以看到飞凤的暗纹。

女人憔悴的脸笑盈盈的，看到正目视她的赵雁池竟有些悲怵了。

丫环要把赵雁池扶起来却被女人拦开了。

“西燕，去端碗粥来——”

女人的声音婉转却有些沙哑，看着赵雁池的眼神也有些怜悯。

“孩子，苦了你了——”

赵雁池想开口说话，奈何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只得与女人一笑，安慰她不要担心。

“沁阳，姑妈对不住你——”女人说着竟掩面开始哭泣。

赵雁池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话说不出，手脚也都动弹不得，只有一张脸还在操控范围内。见唤西燕的丫环托着饭点进来了，便用眼神向她求助。

“娘娘，公主殿下已经醒了，您应该高兴才是啊——”

“说的是，说得是，本宫理应高兴才是，怎的抹起眼泪来了——”

女人自袖筒里掏出一张粉色光素无纹的绢帕，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末了在眼角轻点两下。她看着赵雁池，竟笑了。

“沁阳，姑妈答应你，送你回赵国——”

女人边说着，从丫环手里接过递来的粥，汤匙轻轻搅动几下，试了试温度才一点一点送到赵雁池嘴里。

赵雁池边吃却在想着女人的话，送回赵国？沁阳公主不是赵国的公主么？难道现在所处并非赵国？那会是哪里？秦国还是韩国？

女人将一碗粥喂去了大半才招手让丫环接下去，让赵雁池仍旧平躺在床上，为她掖了掖被角，略微 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说。“沁阳，姑妈想求你一件事——”

赵雁池张开嘴雀仍旧出不了声。

女人乞求的看着赵雁池。“姑妈，求你，把四皇子带走——”

这下，赵雁池搞不清楚状况了，为何把她送回赵国还要捎带上一个韩国皇子？难道这韩国君臣就坐视皇子被拐带走？

事情恐怕不会简单——

“姑妈会想办法掩人耳目的，只求你念在姑妈疼你的份上，把你四哥哥带走——”

赵雁池竟然点头了，不知是自己想点头还是意识中的沁阳想点头。

只看到女人的脸绽开了柔和又温暖的笑容，如释重负的。

“姑妈让你四哥哥进来，他已经在外面等好久了呢——”

女人前脚出去后脚便有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男孩进来了，{奇}只见男孩长相俊美，{书}一身宽松的白袍，{网}显得有几分儒雅，到却生得痴傻的样子！

那男孩，孩子一样扑到赵雁池床边。

“沁阳妹妹！沁阳妹妹！”

一时搞不清状况的赵雁池开口，竟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

“四哥？”四皇子竟然是个痴人？

男孩厥起丰润的红唇，生气地的看着赵雁池。“沁阳妹妹你也不跟四四玩了！”却不知他这个样子让人觉得更可爱了。

“怎，怎么会——”

赵雁池此时一阵失落。看到这个痴傻的皇子竟然想起珏儿那个被自己遗忘在另一个世界的儿子，对这这个比此时自己的身体大七八岁的大男孩她竟然开始母爱泛滥——

“母后说，你要回赵国，你不要四四了——？”

男孩拉扯着赵雁池（沁阳）的胳膊，孩子一样的撒娇。这让赵雁池的母爱更加泛滥了，因为赵珏那孩子太早熟了！这种撒娇是很少见的。

只是！这样看来这个所谓的姑妈似乎还未对四皇子说起要让他去赵国的事，而是自作主张！难道她要通过我的嘴告诉他？这样一想，赵雁池便开口了。“四四跟我去赵国不就好了？”只是这样真的是对你好么？

说着，赵雁池吃力的抬起胳膊，轻轻抚摸着四皇子柔顺的黑发。

那四皇子如乖巧的小猫一样，将头凑的更近了，惬意的享受赵雁池的抚摸。“嗯——四四要跟着沁阳——沁阳去哪里四四便去哪里——”

这话被赵雁池听到，立即眼泪汹涌而出。

不知道珏儿怎么样了？如果珏儿知道当初他的一句“帮啊┅那才是珏儿的好妈妈！”间接促成了自己的离开，那他还会说的那样干脆么？

也不知秦朗现在怎样，他也来了这个世界么？那他现在在哪里？

修养半月在这之间赵雁池已经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这个时候，沁阳的母后已经被毒死了，而且她正是在母后被毒死一个月后被送到了韩国，名义上是是交给她的姑妈抚养，恐怕实际上是个人质吧。

而沁阳十岁的身躯却已经在这个异国他乡过了三年，七岁便被迫远离故国，做了质子。这样的沁阳呵——

而在这个她姑妈掌权的后宫里，她却坚强的不要姑妈的庀护，当然，这是为何赵雁池醒来浑身都没有一点力气的原因。

这里，住着两个质子。秦国皇子，秦玄。赵国公主，赵沁阳。

同为质子，却不知本该同病相怜的秦玄为何对沁阳下了毒手。将她一把推进三九寒天的冰窟窿里，幸而被及时救起，但也高烧三日不退，这才有了赵雁池的附体。

而那个秦玄，便是沁阳未来的夫婿，那个最终间接导致那遗害千年的诅咒发生的人。

而那个四四，便是沁阳的姑妈，赵皇后的亲生子，也是唯一的亲生子。他也不是天生的痴傻而是一场意外之后才变得如此。

赵雁池知道，恐怕那不是意外，宫廷里永远没有意外而是某些人意料之中的。或许也幸亏那个意外，否则这个可爱的四四，韩舞阳或许已经早早的夭折了。

唯一的嫡子，怎有不被嫉妒之理。

赵雁池知道，从此她便是沁阳公主。

此时她已经坐上了回赵国的马车，车里还捎带着一个女装的四四。韩舞阳长相俊美但不阴柔，淡淡的妆铺在脸上却比女儿还要娇媚许多。

可惜，一个痴子而已。

其实，要带韩舞阳离开韩国皇宫并不困难，因为这个宫廷里不会有任何一个除赵皇后之外的女人希望他留下来，虽然痴傻却也是个嫡亲皇子，皇后健在，后盾赵国为三国之强，皇储人选不会因为他的痴傻而轻易花落别家。所以，他的出走会是所有有儿子的宫妃最希冀的结果。

沁阳（赵雁池）拉开马车的帘子，最后看一眼这个她曾经呆过三年的第二故乡，那皇宫的大门与自己越来越远，而一匹飞奔而来的马与自己却是越来越近。

沁阳少有慌乱，但立即便镇定下来。

“公主，后面有人追来——”

护送他们的是十二个宫廷高手，而现在说话的正是架马车的那个。

“不用管他。”

因为追来的只有一个人，而且是一个身量未足的少年。韩国的客居即将结束，而沁阳的一生将不会与这个宫廷再有瓜葛，所以，谁追来都不要再看了。

若追也是追的沁阳，而真正的沁阳已经退居幕后了，现在上台的是赵雁池。

“沁阳，他就是，秦玄！是害沁阳的人——呜——呜——”

韩舞阳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少年，竟然气愤地哭了，抱着沁阳的小身子，像父亲抱着自己的女儿要为自己的女儿遮挡伤害一般，紧紧地抱着。

沁阳微怔。他来做什么？难道他还想再做些什么？

转眼，那马已经奔到了马车后面，马上的红衣少年猛拉缰绳，抬起的马蹄几乎要落在马车的车棚上。

只见那红衣少年凤眼目光灼灼，如玉的面色因为刚刚的颠簸而有些微微泛红，似血的衣衫随风而舞，妖媚一样。

“沁阳，我未害你。”

他喘着气，马车并未停下来，而他的马却停止不进，所以他与沁阳的距离越来越远，却再没前进一步。

沁阳无语的沉默，心里却是激动的。

这个少年与秦朗太像了，只是秦朗像玉一样温润，而他却更像张扬的妖媚。这便是那个将沁阳推下水的秦玄么？这便是沁阳日后的夫君？

秦玄，你追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么？

眼前的的红衣少年与越来越远，几乎要消失在眼前的时候，只听。

“沁阳！我定会实现我的诺言！等我！”

此时身为沁阳的赵雁池木然，诺言？秦玄对沁阳的诺言？是关于什么的？恐怕早已无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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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章 路遇上官

此时身为沁阳的赵雁池木然，诺言？秦玄对沁阳的诺言？是关于什么的？恐怕早已无法得知。

“四四——”红衣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吼声也听不到了，而韩舞阳却仍旧紧紧地抱着她，几乎要经她窒息了，所以沁阳开口。

“嗯？”

韩舞阳腻腻的说。如若不是知道他痴傻，恐怕沁阳到要怀疑他是在占了便宜还卖乖了。

“他，已经，被甩下了。”

“沁阳——”

韩舞阳声音不再甜腻腻的，如正常人一般，却满怀柔情。这让沁阳一阵震惊，难道？

他仍旧抱着她，紧紧地，将他尖削的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淡然却颤抖地说。“我，是迫不得已，才——”

沁阳微怔，瞬间便明白了他所说的是什么。

那怎么可以怪他——装疯卖傻也是一种生存方式，而他就是选择的这一种，而不是与那些人正面冲突。

见沁阳沉默不语，韩舞阳开口。“我就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相信我，我唯独不愿意欺骗的便是你了——”

沁阳淡淡道。“姑妈知道么？”

韩舞阳的身体一僵。“不知道，她不知道——怎么可以让她知道——”

那声音似有愤恨，却又无奈。那语气让沁阳疑惑了。难道韩舞阳对他的亲生母亲也要防备？还是这其中有什么不可诉说的秘密？

“韩，舞阳——你以后打算怎样？”真的要客居赵国么？

得知他并非痴傻，那声亲密的“四四”竟再也不能轻易出口，感觉他不再是像珏儿一样需要她的孩子，而是一个有心计的半大男人。

韩舞阳眼睛里闪烁着痛苦的光芒，嘴唇颤抖。“沁阳，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么——？”

沁阳苦涩的笑着，毫不犹豫地说。“我未曾怪你——”何谈原谅？

“那你——为何——”韩舞阳别过头，白皙的脸上立即渡上一层粉色。“为何，改口，叫我，名字——？”

沁阳诧异。这要如何解释？说原本是自己母爱泛滥？还是说男女授受不亲要注意言语？

见沁阳再次沉默，韩舞阳扭过头，咬唇一番，才说。“我喜欢你叫我四四——还那样叫我，好么？”

“四四——”

沁阳刚一叫出，马车一阵颠簸，似乎外面除了什么状况。挣扎着要探身看一下，却被韩舞阳拦住了。

只见他温柔的笑着。“我去，你不要动——”

“公主！前面遇到了被打劫的商队，他们也要去赵国，要求于我们同行。不知——”

沁阳刚要开口，却被韩舞阳制止了。他温柔的笑着，配上那身女装，就像一个贤惠的淑女。“我去看看，再做决定。”

只听外面一阵细嗦的商谈。片刻，韩舞阳进了马车。

“是赵国富商上官家的商队，路上遇到劫匪，货物全没了，人还受了伤，希望与我们通行，相互照应。”

说完，韩舞阳用征求的眼神看着沁阳。

沁阳皱眉。“他们有几人？”

“只剩七个，其余都死了。”韩舞阳说的轻淡，也并未提这之前究竟死了多少人，只仍旧微微笑着，看着沁阳，等她的决定。

“既然如此——那就应了吧。”

即使有诈他们七个人也不会有机会的吧，只要多加防备便好了。毕竟同是去赵国，照应一下也好。

赵雁池不知，当年，沁阳眉头细锁。

“还是莫要多事了，谨防有诈。”于是便对求助的商队置之不理的走了。

而这个细小的，不被历史记载的改动，在多年之后的关键时刻竟让这个沁阳死里逃生。

车夫闻声，大声喊道。“主子同意你们同行！”

沁阳补充。“稍作休息，给他们一些药物治伤吧。”

“上官温见过恩公！”

这便是如今赵雁池本质的沁阳最怕的。怕别人用报恩的理由接近她，因为那次绑架便是那人强要报恩。

“小姑娘，谢谢你，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去喝杯茶？”

“不用，阿姨！这是应该的！”帮助残疾人是应该的。

“可是，说不定，阿姨一会会再次跌倒。”那个眼盲的女人担心的样子，随即开心的笑了。“就当你再帮我一次好了——”

“这个，好吧——”赵雁池犹豫一番补充道。“那我就把阿姨送到家门口好了。”只要不进她家门就不用多虑了吧——

可是这之后便是一番痛苦。原来，并不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而是恩将仇报。那女人把她带到一个废弃的厂房门口，好多人将她围住，之后便是亲眼目睹那个小女孩被轮奸，父亲被殴打。

“沁阳——”

韩舞阳的提醒拉回了赵雁池的思绪，她苦笑一声。“举手之劳，何谈恩公之说，上官公子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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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3章 花痴上官

车内传出的是童稚未脱的声音，话说的却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这让上官温有些尴尬，感觉像用自己的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一般，

“沁阳——”

“嗯？”懒懒的，沁阳回应韩舞阳。

“你——”变了。韩舞阳还是未说出自己的感觉，沁阳变了一个人一般的感觉，而这个他更喜欢，虽然这个也有些冰冷但不似以前那个冰冷的不近人情。

沁阳闭着眼睛，懒懒的靠在软塌上，唇齿轻启。“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么？”

韩舞阳淡淡靠口。“现在还不知道——”

“那便间接告诉他们吧。”

这句沁阳是对送糕点进来的侍卫说的。既然迟早会知道，倒不如自己告诉他，省得一番猜测了。

“是，公主。”

那人把糕点摆在小桌上，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韩舞阳不解，却还是没能开口问沁阳。身分不泄漏不是更好么？让他们知道，即使不会惹麻烦也会因为礼节问题而烦人的。她，究竟是怎样想的？

“出去走走吧，四四。”车已经停了有将近半个时辰了，一直这样闷在车里也不礼貌，还是出去看看吧。

沁阳伸伸靠的有些酸痛的腰肢，看着那边正在思索的韩舞阳。

“呃，好！”

韩舞阳率先出了马车，跳下去，绅士的伸手要将沁阳接下马车。

“谢谢，四四——”

沁阳优雅的搭手过去，微微一笑。不顾车外众人的吃惊，任由韩舞阳扶着她的腰将她接下去。

“小，姐——”

上官温惊呆了，这个女孩子才十岁左右就已经出落成这样的美人，浓眉皓齿，杏眼娇媚，红艳如桃花的小嘴，不知几年之后会是怎样的倾国倾城，而且这个女孩子身上竟带着与生俱来的，不可忽视的贵气。

而扶她下马车的那女子，虽然容貌比起一般女子来要好许多，但与身边那个女孩子相比较就差太多了。但也是浑身散发着逼人的贵气！

沁阳微微转头，浅浅的笑着。“上官公子。不知你与随从如何？伤，都包扎好了么？”

上官温一张脸立刻升温。“小，小姐，大家，都，无碍了。劳您挂心了——”说完竟连红的不好意思再去看沁阳，低着头，认错一般。

“四四，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未等回答，沁阳就拉起韩舞阳的手向一边的大石头走去。由于是寒冬，所以整片世界都萧瑟凄凉，雪也是几天前下的，只背阴处还有些残存的痕迹。而北风的力道却不小，几乎要将裸露在外的皮肤撕裂。

看沁阳戴着厚厚手套如馒头一般的小手捂在脸上，韩舞阳转身从车里拿下一件白狐大裘，轻轻为她披上，再细心的为她把帽子戴上。

沁阳转头，想对韩舞阳说声谢谢。但头是转了，帽子却未随着她转动，脸就转到了帽子里。顿时小女儿的娇羞态毕露。

韩舞阳，温柔一笑，拍拍落在沁阳身上的细微的尘土。“知道了，多存些力气抗寒吧！”

看沁阳就要落座在石头上，韩舞阳拉住她的袖子。

“站着就好，冬日的石头很凉，会受寒的。”

沁阳不好拂了他的意思，也怕自己受凉，因为那些苦药汤子喝一次便够了，简直是非人的折磨！所以也就听话的只站着，看着那便忙碌的人。

“再有几日我们便可以到赵国？”

韩舞阳眨眨眼睛，思索的样子。“这个，很难说——”

沁阳不解的问。“为何？”难道这还是什么难事？若不是不了解这里的马车车速与到赵国的路程，也就不必开口问他了，除一下便可。

“沁阳如若一直这样与人路遇就施手帮助，恐怕要一两年都到不了——”

沁阳诧异。难道他的意思是不该帮这些人？可看他的样子又不是责怪，似乎用无奈形容更合适。

韩舞阳亲昵地勾勾沁阳的小鼻子。“别多想了，只是告诉你这路上这样的很多，你我救不过来的——”

“哦——”

沁阳会意的点点头。却陷入了另一番思索。难道这个世界正临动乱么？不是与秦玄一统天下还有十五年么？难道现在就已经有了迹象？可秦玄才十五六岁，而且还在韩国作人质啊！难道历史因为自己的插足而改变了？

却不知改变历史会有怎样的后果——

可自己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改变一段历史么？

“公主，我们该启程了——”

护卫来催。天色已经不早了，再抹蹭下去天黑之前就无法找到落脚的地方了，三九寒天的露宿荒野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多准备的御寒衣物还分了好多给上官家的人。

“好。”

原本只有他二人的马车里又挤上一个人，上官温。因为另外两驾马车里已经挤不下了，所以上官温不得不被挤到这里。

自从上了马车他的脸热度就未曾下去，一直时不时地看一眼靠在软塌上休息的沁阳，几次被韩舞阳发现都尴尬的不知所措，一会却又忍不住看过去。

韩舞阳虽然不讨厌这个上官温，但他的眼光却是极度讨厌的，因为他一直盯着沁阳的脸不放，这让他很不舒服。

一路走走停停的，由于上官的人有伤在身不得不照顾着点，所以行进的就异常缓慢，本来三天便可离开韩国境内足足走了十日大家才进了赵国边境。

而让沁阳奇怪的是韩国丢了一个质子，丢了一个嫡皇子，竟然没有人来追，甚至路上也相当安稳。平静的让人不得不感觉这是一个阴谋。

“公主殿下，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边将定北大将军胡列得知沁阳公主的车驾要驾临这里，一早便出城迎侯，直至中午了才看见远远从韩国边境驶来的三辆马车，而那正好是沁阳与上官他们。

沁阳更加疑惑了。赵国公主逃离韩国竟然还有人一路迎接？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难道这是两国商定好的？

还是沁阳根本就不是在韩国的人质？

“将军多礼了，有劳将军来此迎接。”

沁阳由韩舞阳撩开帘子，照例由他接下马车。稍稍整顿衣物，却见一干来迎接的人都几乎没了呼吸的样子，愣愣的看着这边。

“公主，还请移驾，下官已经为公主准备好了休憩之地，还望公主不要嫌下官府第简陋。”

“有劳将军，”

车上的一干人等也都下了马车，当然，是在沁阳下马车之前。

立即有轿子抬来，在沁阳面前落下。

胡列开口。“殿下玉足高贵，恐敝地有损殿下金贵之躯，还请移驾轿内。”

沁阳皱眉。马车颠簸十几日已经受够了，若不是自己强忍着恐怕早就被摇散架了！坐轿子？使不得！那一定会被摇得粉身碎骨了。

沁阳挥挥手。“将军言重了，故国多年未见，今日得归，本宫还是想一路走着看看。”

她不知道，当年沁阳说。“还是将军安排的周到。”然后就上了轿子。

胡列诧异，这究竟是不是沁阳殿下？皇家的人怎么会不用轿子，以步代行呢！可是她明明与京城来的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啊！

胡列摆手“那就撤下去吧！本官有幸陪同殿下游览，几世修来的福分！”

众人齐呼。“公主殿下千岁！”

这让沁阳一阵恶寒。不会吧——不就是因为讨厌被摇晃么，怎么引出这么多事！早知道就坐上轿子粉身碎骨了！而她却不知道，有更严重在等着她。

“想必公主身边的必是韩国四殿下吧——”

胡列的话再次让沁阳震惊了。难道是赵国与韩国内部的人合谋把韩舞阳给拐来了？否则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身边刚刚换上男装的人会是韩国四殿下！

阴谋！纯粹是阴谋！

而韩舞阳则面不改色，仍旧温柔的看着沁阳。

“能让将军识得，是在下的荣幸。”

沁阳刚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她不知道韩舞阳究竟在想什么，韩国一国都知道嫡皇子痴傻，赵国人怎么会不知道！而他现在的言语表现却明确的告诉人家，他以前是装的！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哪里！皇子高抬了！还请一同游览！”

胡列根本都不去征求韩舞阳得意见就拉他一起走，丝毫没与对沁阳的恭敬。难道这就是本国公主与异国皇子的差别待遇？这都不怕引起争端，还是赵国已经强大到根本不把韩国放在眼里？沁阳的疑惑更多了。

韩舞阳到不在意胡列的无理，笑得儒雅。“在下当然要陪公主游览一番才好。”

说完，一大帮子人就浩浩荡荡的前后簇拥着沁阳进了城。

一路，沁阳几乎没看到任何百姓，街道全都空荡荡的！因为胡列的人已经把沁阳要路过的街道肃清了！整条街上只有浩浩荡荡的这一批人，就连临街的商铺都关了门，各家各户的窗子也都紧闭着。就像在躲避要鬼怪一般！沁阳这样想。

“那个，胡将军——”

“公主殿下有何事吩咐？”

沁阳摇摇头，决定还是不说了。这都没说把事都办的这样隆重了，要真的说了什么恐怕就不知道会夸张成什么样了。

韩舞阳看着郁闷的沁阳，一阵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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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4章 圣女十三公主殿下

胡列不知韩舞阳在笑些什么，但是他被笑得很不舒服！冷声质问。“韩国四殿下所笑何事？”他还故意把“韩国”说的很重，提醒韩舞阳，这可是赵国！不能当着我们公主的面做无理的举动！

韩舞阳瞬间噤声，看着那个大脑筋的胡列，突然笑意更浓了。

“将军把事办的很不错！”

胡列只当韩舞阳在夸他，骄傲的说。“当然！迎接我国圣女，十三公主殿下就应该这样！”

沁阳止步不走了，众人虽不知为何倒也停了步。

圣女？她只知道这个沁阳是唯一的嫡公主，韩皇后的女儿，可什么时候已经升级成为圣女了！况且史书里也没这样记载过！难道——史书漏写了？！

摇摇头，沁阳拾步继续走。众人也簇拥而上，空旷的道路顿时围的水泄不通。

韩舞阳也皱眉思索。圣女？这个封号是何时给沁阳的？至少她在韩国三年，甚至在赵国的七年都未曾有过这个封号！难道是最近才册封的？难道这就是赵国索回沁阳的原因？

一路被忽略的上官温颇为郁闷，因为他本是被屏蔽范围内的人，幸而因为沁阳的一句话才有幸能跟着走。但是！他被胡列的人以及沁阳的护卫几乎排挤到了队尾！连沁阳的背影都看不到！那跟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众人浩浩荡荡的眼看就来到胡列的府第。

上官温把准了时机，一路小跑到队伍前面，但还是被屏蔽在五米之外。

胡列开口了。“圣女公主殿下岂是你这般奸商能靠近的！殿下的仙气被你吸去了该当何罪！”

上官温无语，因为他不知道这事情还这么严重。那一路上与公主同乘一车，相处十天，罪过可大了！幸亏胡将军未曾追究！若要追究恐怕就是抄家灭门的大罪了。

沁阳身体一怔，略显机械的转头，瞪着胡列。

“仙你个头！”她真想这样骂出来，但还是忍住了，因为感觉这街上的人

都在暗处注视这里，既然被人家奉为圣女，明面上总要有个样子。所以她只用眼睛瞪着胡列。

胡列被圣女殿下看的不知所措了，支支吾吾的一张大黑脸也憋成了猪肝红色。

“殿下！我，我，我——”

“是不是全国都要这样清街闭户的迎接我？”沁阳淡淡问起。要都这样那也太无法忍受了！感觉自己像被看猴子一样！因为那些门板窗户后面明显有人在看着，一路都这样！

胡列误解了她的意思，连忙跪地。“殿下赎罪，是罪臣安排不周！”

沁阳恶寒。你要是安排的不周，那别人要怎样安排！把全城的人都赶到别的地方给我腾地儿么？！瞟一眼胡列。“谁让你这么干的？”

胡列熊一样强壮的身体几乎在颤抖。“是，是，京城的意思！”

沁阳顿感浑身无力，轻叹一口气。“起来吧。”看一眼上官温，淡淡的说。“何事？”

上官温顿时激动万分。“那个，草民就，就，不打搅公主殿下了，草民向殿下告别——”

“哦。”沁阳淡淡出声，想一下，补充到。“一路小心。”

上官温顿时就化成了石人一个，定在那里不动了。直到仆从提醒，他才发现沁阳已经进了胡列的府上。而这一切只因为沁阳随口说的的“一路小心。”

坐在被炭火烧得暖暖和和的屋里，享受片刻沁阳就开始郁闷了。而那边的韩舞阳却笑得开心。沁阳狠狠瞪他一眼。“笑！我这样你高兴了！”

韩舞阳顿时愣住，片刻便恢复了往日儒雅的样子。“沁阳受到如此礼遇，我也很意外。却不知你父皇为何要这样做。”

沁阳的脑子里几乎乱成了浆糊，不耐烦地摇摇头，孩子气的说。

“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韩舞阳撇撇嘴，委屈的样子。“沁阳妹妹过河拆桥！我不要跟你玩了——”说着，转身走出了胡列为沁阳安排的房间，后背还一阵一阵的抽搐着。

沁阳咬牙。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气我！

晚膳之后沁阳便逃也似的回屋休息了。离桌前正色告诉胡列，明日便起程去京城，不用准备这样百十来个菜的大宴了！

躺在床上，沁阳开始迷茫了。到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不完全是依照历史进行的，但也许是史书写的太粗枝大叶了漏写了许多内容。

秦玄那个少年在韩国为质就不曾记载，韩舞阳是否跟沁阳到了赵国也不曾记载，沁阳被封为圣女更是只字未提！

而，秦玄所说的承诺是什么？看样子他是喜欢沁阳的，但为何后来又宠爱其他女子胜过了沁阳？他要沁阳等他什么？一统天下么？

还有那个上官温。史书里倒是有提到他的家族，因为上官家也是被诅咒的家族之一。因为沁阳被执行火刑的时候上官家便是与宫里那个女人，朝廷的反对势力联合的民间人士，倡导了大部分的舆论。可以说，上官家是整个事情的帮凶。

最为让她困惑的便是韩国与赵国究竟做了怎样的交易。

还有那个说要与自己一同来的男子，他现在在哪里？还好么？珏儿呢？父亲呢？江绍呢？大家都还好么？

一觉醒来天已色已经将近中午了，韩舞阳看沁阳的眼神几乎是。“佩服！佩服！真能睡！”

沁阳白他一眼，继续吃百盘大宴。

这胡列倒是很细心，大早晨的饭弄得是很素清，但就算素清也弄了百八十盘！这让秦阳很是郁闷，有一种她就是那个贻害千年的慈禧太后的感觉。

吃完饭，稍作休息，沁阳便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了。再这样吃下去恐怕要激起民愤了，这饭吃的心虚啊！

而她离城的时候，胡列照样是肃清了街道。一路走来如入无人之地，但耳边却有细细梭梭的声音。

“看！那就是圣女十三公主殿下！”

“她比仙女还要美许多！”

“不愧是圣女殿下——”

“美人就是美人——连背影都这么美——”

一路，秦阳与韩舞阳见城就躲，仿佛见不得人一般，路也是捡没人的走。这不，就遇上了山贼！

虬髯大汉呜里哇啦的一阵大喊，沁阳与韩舞阳就出了马车。

那带头的虬髯大汉嘿嘿一阵贼笑，色迷迷的看着沁阳。“钱财留下！小美人也跟大爷走吧！大爷让你飘飘欲仙！”

沁阳轻蔑的瞥他一眼，顿时失望至极。原本还以为是官逼民反，逼上梁山，看来有些人天生就是做山贼的料，而且还是做色棍的料！

“主子！”

护卫上前，将沁阳挡在身后。这一路沁阳已经交待，不可以叫她公主，因为整个赵国现在都在以火热的热情迎接她回京，那热情的火焰几乎让人受不了。所以他们主仆十四人化装成了一般富商家的小少爷与小小姐外出的样子。

沁阳伸手将护卫拨开，面对着那虬髯大汉，轻轻一笑。“你见过几个我这等小女孩？”你碰过你个？

虬髯大汉顿时哈哈大笑。“小美人吃醋了！看来大爷男子气概把小美人迷住了——哈哈！”

“哈哈——哈哈——”一帮山贼也附和着哈哈大笑。

沁阳冷笑一声。“几个？”

虬髯大汉眨眨眼睛，皱眉，大受抚着脑袋。“大爷记不清了——哈哈——不过小美人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大爷保证以后只要你一个！”大汉竟然还举拳发誓。

沁阳贝齿轻咬。“记不清楚了啊——”那就是不计其数，数不胜数了！

韩舞阳在一边却开始同情那个山贼了，因为他知道，无论是现在的沁阳还是落水之前的沁阳，那大汉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他不会知道，这个比原本的沁阳多些热度的沁阳对那种人下手会更狠。因为她目睹过一个弱小的女孩子被轮奸的场面，因为她痛恨那些欺凌女子的男人。

沁阳招收，护卫侧身将耳朵贴上去。

片刻，四个护卫便向十七八个山贼走去。其中一个面无表情的说。“都谁对我们主子有意思？”

众山贼怔忪，因为他们见那四人走来便做好了打一场的准备，却未料得对方会说出这样一句 妥协的话。

虬髯大汉大手一扬，众山贼便安静了。“按规矩是我先来！”众山贼失望的唏嘘声顿起。大汉接着说。“但也不能让兄弟们看着，那太不够义气了！”众山贼纷纷点头。大汉接着说。“所以，等我玩够了大家就可以随意玩了——但那是对别人！小美人我可舍不得！”

那护卫道。“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我们主子，那大家就都有份了？”

大汉点头。“对！可以这么说！这是大爷我怜香惜玉才——”

沁阳冷笑一声，转身，淡淡道。“动手吧。”

未及一刻，刚刚那护卫便回报。“已经按主子的意思办好了。”

沁阳冷笑一声，并为回头看那血腥的场面。“走吧。”

韩舞阳惊呆了。看着那些伏地哭嚎的山贼，看着那些被割去男人独有物件的山贼，惊呆了！久久，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去看沁阳的背影，却对上沁阳浅笑得脸。

“四四还不走么？”

韩舞阳连忙点头。“走，这就走！”

他虽知道秦阳不会轻易放过那帮为恶不夋的山贼，却不知道她的手段竟这样狠辣！而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坐上马车，韩舞阳疑惑的看着沁阳，最终还是决定要问一问。“那个，沁阳，为何，要那样做？”

沁阳眨眨眼睛。“四四认为我做错了么？除恶不是该除掉恶的根源么？”

韩舞阳顿时没了话说。因为她说的很对啊，但却不知为何总感觉有哪里很不对劲。

绕来绕去，躲来躲去的，主仆十四人在入赵国国境之后半月才到了京城，竟然比在韩国境内时带着伤兵残将还要慢许多。没办法，为了躲避那些要迎接她而肃清全城的隆重欢迎仪式，沁阳更喜欢在马车里被摇晃着。

而且，习惯成自然！马车坐了将近一个月，原本坐汽车的感觉竟然全然忘记了，仿佛车就该这么摇晃一般。

要进京城了，沁阳就不好再躲下去了。

换好事先赵皇后为她准备的宫装。一席粉色的少女的裙装。这里的女人及笄之前与及笄之后所穿的衣物格调不同（暴露程度不同！），婚前与婚后所穿的衣物又不同的风格，总之就是越露越多的。

而沁阳这件就是最保守的，只是比一般少女的衣饰更讲究而已，加上现在还是寒冬，宫装外面还有一层白狐狸皮大裘，所以一席装扮下来全身上下只漏出一双杏眼，就连小鼻子都被包住了。远远看去就像一头蠕动的小熊。

相比之下，韩舞阳就耐冻多了，人家穿的可以算是单薄！瘦削的身姿完全展露出来。

到了京城城门，再次有人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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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5章 霸王赵沁月

韩舞阳看沁阳郁闷却无奈的样子强憋着不笑，一张俊脸被憋得通红。

这次的迎接仪式更为隆重，因为皇帝大人都亲自出城迎接了！像迎接凯旋而来的将军一般，迎接沁阳这个把自己裹的跟熊一样的异国归来的公主。

沁阳特咬牙切齿的看着护卫头领。这事除了他就没人会做了，向皇帝透漏她的行踪！

护卫头领感觉背脊顿时发冷，却发现公主在看他，连忙跪地。“殿下，陛下旨意，在下不敢违背，还请殿下赎罪！”

这下沁阳明白了，之所以在遇到那拨山贼之后虽然他们走的全是荒无人烟的小路，却一路顺畅！这道路原来也是肃清过的啊！

沁阳低声道。“起来吧。”

那边的皇帝看沁阳下了马车却迟迟不向这边走，有些着急了。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的皇帝便主动向这边走来。

相隔尚有十几米的时候，便张开了双臂，看着沁阳，止步不前了。

沁阳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却不知千万臣民注视之下，皇帝竟然不顾龙威而做出这般只有平凡父亲才有的动作。

稍作犹豫，沁阳江狐裘解下，向皇帝走去。

“迟儿——”

赵文帝，赵岚大步一跨，将还有一米之远的沁阳搂紧怀里，普通父亲一般叫着她的小名。

沁阳细眉微皱。“池儿？”难道他知道自己并非真正的沁阳，而是赵雁池？

她却不知道，之所以沁阳叫这么小名，乃是韩皇后韩云烟与赵岚期待多年的结果。当年韩云烟十六岁作为韩国公主嫁给还是太子的赵岚，夫妻二人琴瑟相和，却多年未有子嗣，直到二人结婚十年之后才生下一个公主，小名“迟儿”意为，你来得太迟了，让我们好等。而沁阳出生两年之后，韩皇后再次生育，诞下一个皇子，赵沁月。

赵雁池看的那些史书里并未有丝毫记载沁阳小名的事，所有的事都是粗枝大叶的记载着。而且继沁阳发下诅咒而死之后，她并未以秦国皇后的礼仪下葬，而是被遣回故土，以赵国亡国公主的身份入土。而且当时若不是秦玄新立皇后逢天下大赦，秦阳就会被挫骨扬灰！

因为当时那些人给她的是叛国罪名。

这个也只在史书上只以。“高祖三年，沁阳皇后薨，葬故国。”短短十一个字就了事了。而那个皇后还是后世为了减轻沁阳的怨恨而后来加上的！

赵岚从身边的太监手里接过一张红狐狸皮大裘，将沁阳严严实实的裹住，只漏出一张小脸，大手拉住沁阳的，向御撵走去。

京城的街道被肃清的更干净了。因为这次不仅圣女，龙子也出现了。而且一路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的站着两排士兵。场面宏大，壮观。

“迟儿——让你受委屈了！”

赵岚将沁阳拦坐到他的腿上，轻轻的用他的胡须扫着沁阳柔嫩的脸颊。

沁阳仿佛对这个怀抱很熟悉一般，软软的依靠在赵岚的怀里。仿佛真的是一个久久不见父亲的孩子。因为此时她想到的是那个抚养她二十多年的赵睿杨。这个怀抱与赵睿杨的一样舒服，所以她自然而然的沉浸其中。

“父皇——弟弟呢？”那个沁阳党的创始人呢？

赵岚皱皱眉，仿佛很头痛的样子。“知道你要回来，他缠了我几日，一定要来接你，被我拦下了，如今正在宫里胡闹呢吧！”

沁阳突然想起韩舞阳还不知会被怎安排，他既然已经表明了自己智商没问题，理所当然地不能住进满是女人与孩子的后宫了，毕竟他已经算半个成年男子了。如若不是装痴傻，他的年龄在韩国也应该自辟府第了，而不是住在后宫。

“韩国四皇子，父皇准备如何安排？”

赵岚佯装更加头疼的样子。“你们姐弟两个还真不让寡人清闲——”看沁阳失落的样子，他笑笑，亲昵地说。“这里不适合谈事，回宫之后好好休息两日，你想知道什么父皇都告诉你！”

沁阳松一口气。正愁那么多疑问没处找答案呢，这下放心了。

御撵直奔皇宫而去，但是路上却行进的很慢，这让沁阳有机会目睹兆国京城的繁盛。

赵国的京城名为阳城，沁阳公主这个封号便是有阳城的意思在内，因为沁阳出生前国师曾为韩皇后卜过一卦，曰：“此子应天而生，旷世奇才，若为男则是一统天下的命兆，若为女则是明君之后，贤明女主。”国师当时未说。“若位女，则是一个一统天下的男人的皇后。”因为他不敢触怒一帝一后，全天下人都知道皇上与皇后对这个孩子降临的期待。他不敢把真相说出来，因为他还想活命。所以他说如若是女孩孩，便是明君之后。

当时他若说出真相，恐怕，沁阳也不会嫁给秦玄。

谁希望自己的女儿帮着她的丈夫亡了自己的江山？

赵岚更不想，所以他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答应了秦玄的请求，将挚爱之女远嫁秦国。

所以当时韩皇后与赵文帝准备了一个皇子的名，沁阳——

就连太阳都要受到他的影响，甚至受到他的控制。让阳城成为天下之都！寓意，一代明君，一代霸主！

而孩子生出来竟然是一个公主，他二人也并未另行起名，而是用了那个原本给皇子准备的名字。虽是一个公主，他二人也是百般宠爱。

这阳城目前是三国最繁盛的城市，是整片大陆的商贸中心。所以，即使被肃清过也能看出这里的繁华。

街道宽阔笔直，临街的商铺繁多。而珠宝玉石，丝绸锦缎的铺子也不少。沁阳知道，这便是繁华的象征了。因为一个人只有吃饱穿暖之后才会想着装点自己，所谓“饱暖而思淫欲”，大概也可以这样理解。

却不知道如今这样繁华的阳城日后怎样沦落成秦国的版图的一部分。及何之后，阳城为郡？

大厦之倾，不在一日。恐怕这奢华的背后可能便是腐朽了！当人们都沉浸在淫欲之中，这国家也就逐渐衰弱了。

御撵到宫门便停下来了。因为一个可爱的男孩拦在了前面！

“父皇不讲理！父皇不让我去迎接皇姐！我要见皇姐！我要见皇姐！”

那又蹦又跳的男孩相必就是沁阳的一母弟弟，赵沁月了。只见他小胳膊一张，小脚不停的跺地，一张可爱的小脸也几乎气成了红色。

赵岚到没有追究赵沁月的不礼举动的意思，一干随从官员谁也不敢站出来吼一句，“大胆，陛下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因为这就是皇宫里的小霸王，皇帝的心尖肉！故皇后的儿子，唯一的嫡皇子！沁月殿下是也！

所以谁都不敢站出来，只埋头装看不到，只等皇帝的决断了。

赵岚佯装发怒。“十一皇子不与众皇子公主温习功课，来这里撒什么野！”

顿时就有不明就里的官员要站出来附和，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赵沁月小嘴一嘟。“父皇不让我同行，谁都别想走！”

沁阳仰头看天。这都被宠成什么样了！根本不把皇帝和一干大臣放在眼里！完全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恶魔一个！

赵岚摇摇头，看一眼沁阳。询问她什么意思。

沁阳心道。我能什么意思！要不让他上来大家就都得在这里耗着！沁阳微微一笑。“弟弟上来也好，我们姐弟许久未见了。”

赵岚大手一挥。“你若是能上来就上来，若摔到可不要怪父皇！”

沁阳无语。这赵岚也童心未泯啊？这一人高的御撵被十六个大汉举的高高的举着，你不下命令落撵。赵沁月一个八岁的毛孩子怎么上来？

却见赵沁月丝毫不考虑这些，仿佛已经熟悉了这样的难题。小腿快速蠕动，扒上一个抬撵的侍卫就猴子一样爬上来了！

御撵也未有丝毫的晃动，仿佛这些人已经习惯了被当成树攀爬。

赵沁月得意洋洋的看着赵岚，径自坐在沁阳身边。小脸似乎在示威“看！难不倒我！”

赵岚大手一挥，御撵继续前行。却对着赵沁月皱眉。“父皇的人都让你丢光了！还有脸面得意！”狭长的眼眸微阖，大手捋着胡须。”看来你的武功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沁阳再次无语。原来刚才那招猴子爬树是在检查赵沁月的武功！高！实在是高！真不知道还有这种检查的方法！

赵沁月一张小脸顿时没了刚才得意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赵岚。“父皇就不要罚沁月了，姐姐刚回来，沁月想跟姐姐玩——”

沁阳暗道。这一见面就被当了挡箭牌！小鬼还真够会见风使舵！

赵岚摇头。“你皇姐回来是该多陪陪她，但是惩罚是不可以不要的，那就罚你三日不得走出你的沁月宫。”

赵沁月一张小脸顿时成了霜打的茄子。但沁阳保证她一定看到了什么，因为那小鬼的嘴角在莫名的颤抖，也许是错觉吧。

沁阳安慰的说。“弟弟被禁足，姐姐可以去看弟弟啊——不要灰心。父皇也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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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6章 偷天大阴谋

赵沁月猴子一般挂到沁阳身上，笑嘻嘻的撒娇道。“还是姐姐好，姐姐最疼沁月了。”

这个举动再次证明了赵沁月是属猴子的。沁阳一个不稳险些倒在赵岚身上，皱皱眉。“沁月是属猴子的么？”

赵沁月小鼻子一梗。“皇姐竟然还记得沁月的属相——”

沁阳手臂无力的回抱住赵沁月的小身子。一阵无语。原本只是想调笑一下这个太过活泼的孩子，哪知竟然瞎猫碰到死耗子的给猜对了，还让这个弟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虽然沁阳三年未在赵国皇宫居住，但是她的沁阳宫却一直都给她留着，而且仿佛主任从未离开这里一样，处处都纤尘不染，未曾有丝毫的衰败之象。

沁阳宫处在皇后殿之后，当年为方便韩皇后探望而特意设的近了些。烫金草体大字“沁阳”乃当年赵岚亲书。小小一个沁阳宫长廊，花园，，假山，碧湖，样样俱全。可见当年赵岚与韩云烟二人对这个孩子的宠爱。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被众人宠爱的公主，不知为何竟沦落到韩国三年——从众星捧月到客居他乡，竟发生在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身上。如今的沁阳困惑了。

二日之后，所有的问题已经把沁阳压得迫不及待了。这天早上正要去见父皇，却见一个小土人向自己走来，丫环红柳也急急忙忙来报。

“禀主子，十皇子殿下来了，在下——”不敢拦。

沁阳皱眉。原来那个小土人便是赵沁月那个小猴子啊！挥挥手。“你下去吧，找一身十殿下能穿的衣服拿上来。”

“皇姐！我等了你一日怎么都不见你来看我！”

赵沁月一张小脸上满布尘土，身上的衣服也像刚从地底爬出一般，几乎不见了原本的颜色全是泥土，而且还挂了几个很明显的口子！

沁阳不忍再看，别过头。“你现在不是在禁足么？后天才能出来，现在怎么就跑出来了？还有，你这一身是怎么弄的？”

赵沁月小手一抹，原本是想把脸上弄干净些，却不知抹得更是花里胡哨了。得意洋洋的说。“父皇之说不许我走出沁月宫，我并没有用走的——”

沁阳接过红柳递过来的衣服，让红柳赶紧去准备洗澡用的水。

“那你是——用滚的？”沁阳看着赵沁月，困难的笑着。

赵沁月不高兴了，除了走就是滚么？！他却不知道秦阳是在调笑他。抽一口气，问题揭晓的样子。“皇姐真笨，我是爬出来的！”

沁阳顿时感觉还好这是赵沁月，不是赵珏！否则自己不知道要被气死再气活多少次了——想到赵珏，她又开始伤感了。

却不知道那一样鬼灵精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他会恨自己的离开么？

“皇姐！你在韩国见过秦国三皇子么？”

赵沁月用脏兮兮的小手拉了拉沁阳的衣袖，将她走丢的魂魄给拉了回来。而沁月却不解了，秦国六皇子？难道就是那个红衣少年秦玄？这孩子问他做什么？

沁阳点点头。“见过的。”

赵沁月兴奋了，小手狠劲的摇晃沁阳的胳膊。“皇姐给我讲讲，快给我讲讲他长什么样子吧！”

沁阳惊愕了。这，是什么状况？

赵沁月却不耐烦了。“皇姐快告诉我他有多漂亮！快！若是比皇姐还漂亮，以后我一定收了他！”

这，究竟是什么状况？赵沁月这么小的孩子就有了断袖的倾向么？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考虑那个床帏之事？而且还是要收了那个一统天下的帝王？他亲姐姐的夫君！

沁阳不解的说。“他是，很漂亮——但是——”他可是一国皇子啊！你怎么可以打他的主意！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沁月打断了。

“那就好！怪不得韩王看上他了！为他敢都冒天下之大不韪！”

沁阳顿时傻眼。原来秦玄不是在韩国的人质而是娈童啊——

那他的路可要难走多了——怪不得他的统一是先拿韩国开刀，而且把韩国皇族杀的精光！原来韩国还有他的一段血泪史啊——

秦国的史书上当然不会记载一代帝王如此尴尬的事。所以，这就是为何现在的沁阳，赵雁池当时没在史书上看到任何有关秦玄曾经在韩国逗留的记载的原因了——

“那个，沁月，他，你，我——”

沁阳要说。“沁月，他是你未来的姐夫，你可不能打他的主意，我还用的着他呢！”可她却不能说出来，因为那是将来要发生的事，而且是在现在看来一点征兆都没有的事！因为她与秦玄，一个是最强大国家的唯一嫡公主，被宠到天上的公主，一个是被作为娈童送给别国的皇子，身份尴尬。任谁都不认为他们会有什么瓜葛。

“皇姐，我要去沐浴了！”

赵沁月不理会沁阳的怔忪，看到红柳来报税已经准备好了，便跟着红柳去了。

沁阳在想，究竟那个秦玄对她的承诺是什么？要不要帮他一下？那个可怜的少年——

如果秦朗在便好了，那就知道该怎样做了——

她不知道，当年沁阳说。“砧板之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余地，怪只怪他的国家太弱了。”这便是在韩国皇宫历练三年之后的沁阳，一个冷血又冷清的女孩。

赵沁月洗浴出来见沁阳仍旧在沉思，湿淋淋的头发一甩，笑呵呵的看着气的鼻孔朝天的沁阳。“皇姐，你要去见父皇么？”

“是准备要去！”

“呵呵——皇姐别生气！沁月只是看皇姐比花还娇艳——”

“所以你就把我当花浇了？”沁阳阴着脸。这衣服穿起来可是是十分八分钟能搞定的，现在被赵沁月这么一浇，半湿的必须要去换一件了，否则大冷的天出去一定会冻成冰雕的，那样又要让红柳折腾自己半小时了，灾难啊！

赵沁月笑笑。“皇姐是要问韩舞阳怎样安排的？”

沁阳诧异。这小鬼竟然能猜透自己的心思！点点头。“你知道？”

赵沁月淡淡的笑了，不见小霸王模样。“他是以韩国皇子身份来的，父皇当然给他安排一个府邸了，这点钱财我们赵国还是不缺的。”

“那你可知道父皇为何要把韩舞阳弄来？”沁阳不解的问。

这时他已经隐约知道赵沁月的霸道或许只是表面的，就像韩舞阳装痴傻一样，这也是在宫廷里的一种生存方式。

赵沁月小身子一蹦，坐在椅子上，眼里闪过精光。“他本来就不是韩国皇子，当然要回赵国才行——”

这对沁阳来说几乎是一个晴天霹雳！韩舞阳不是韩国皇子？那他是什么人？事情越搞越复杂了啊！

“他是父皇的三皇子，原名赵沁舞。”

沁阳顿时嘴巴张得可以洒下一个拳头了。韩舞阳不是韩国皇子而是赵国的！难道这皇子还有过继一说？可韩国并不缺皇子啊！相反，不比赵国的少反而多！

“那——三皇子不是，夭折了么？”

“皇姐相信？”赵沁月冷笑一声。“那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那——他装痴傻，是怎么回事？”沁阳干脆一口气问了这个看上去很傻的问题。因为这样看来，似乎韩舞阳一直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而装痴傻更像是赵国给的指示，否则为何他来到赵国便不再装下去！

“这点我就不清楚了。但父皇也不会告诉你——”看沁阳疑惑的样子，他解释道。“这与母后的死有关，父皇便不会说。”

“那，韩国为何要放他来赵国？”

“做人质——”赵沁月嘲讽的笑笑。“韩王为了表明合作的诚意便把他送来，做人质。”

沁阳顿时感觉这其中阴谋太大了！韩国完全中了赵国的计，以为自己把嫡皇子送来就能表明诚意，却不知道是让人家认祖归宗去了！恐怕日后韩舞阳回到韩国继承皇位会有更大的阴谋在其中！难道这就是赵国统一天下的策略？

那，秦国有没有赵国皇子呢？！

“那，秦国，皇后是——”

赵沁月冷笑一声，似乎知道沁阳在问什么。“秦国目前只有两位皇子，一位在韩国，就是三皇子秦玄，一位已经在三年前战死，一位——”赵沁月一副“你明白的”的样子，顿口不说了。

沁阳皱眉。也就是说秦国唯一的正统皇子现在在做人家的娈童？而血统是赵国皇子的假货正在逍遥？这——也

太不可思议了吧——

恐怕秦玄如今的状况也是赵国策划的吧！

天大的阴谋！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沁阳的声音几乎在颤抖，为自己所处的国家被逼无耻的行径而羞耻的颤抖，为赵国的偷天大阴谋而颤抖！

赵沁月冷笑一声。“父皇的东西我哪样没看过——”

“他知道么？”沁阳担心的问。

冷笑一声。“他怎么会知道——他只认为我在给他捣乱罢了——”

“那，你认为，父皇会，成功么？”

沁阳名知道最终的霸主是那个如今还是人家娈童的少年，却还是忍不住问赵沁月这个问题，因为她想知道赵沁月这样关注这些事，会不会他想坐享其成的做霸主，因为目前他是赵国最有资格做皇储，做下一任皇帝的人！

赵沁月冷笑。“这些总有一天会被拆穿，父皇也会被天下唾弃，你我姐弟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准备？”什么准备？沁阳不解的看着赵沁月。

“不要只看表面，其实赵国的繁盛已经是秋毫之末了，我们不准备怎么行？”

这，是一个八岁孩子说的话？沁阳再次被震惊。难道这就是宫廷斗争下长大的孩子？难道他们都如此早熟？！

“皇姐可还记得母后的死？”

赵沁月笑得冷森，几乎要将沁阳冻毙。这就是那个把人当树爬的属猴子的少年？若说他早熟，为何三年之后的第二次见面他就如此的信任自己，难道他不知道即使同胞姐弟也会分崩离析，各自为利？而南各韩皇后的死也正是自己想知道的！因为史书里只说，“赵文帝后，沁阳皇后之母，文帝十三年饮毒酒而薨。”就这样简单！根本没交代出韩皇后究竟是谁给她的毒酒，谁要害她！

可，这要怎样回答赵沁月？说自己不知道？那不就透了自己是个假货！可要说知道他若问起不就更死定了？

沁阳吐一口气。“当然记得。”

现在似乎所有的事都集中在韩皇后死的那段时间。韩皇后的死与韩舞阳装痴傻有直接关联，而韩皇后死后一个月赵沁阳也被送到韩国，韩皇后究竟是怎么死的？！

赵沁月咬牙切齿道。“赵岚的那一杯毒酒我永世不会忘记！杀母之仇——”看一眼沁阳。“姐姐要与我同报杀母之仇么？”

沁阳感觉她那颗小心脏快承受不住了。这乱七八糟的一堆全是震惊！一个接着一个，丝毫不让人喘口气！看上去赵岚如此疼爱这姐弟俩，为何还要毒杀韩皇后？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韩皇后是被赵岚毒死的——

这赵沁月本是赵岚的儿子，却要联络他姐姐向他们的生身父亲报仇！

乱套了——

而她不知道，当年沁阳笑着说。“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只有亡他的国才能解恨。”

赵沁月回答。“皇姐说的有理，一定要把让他最在意的东西毁掉，让他生不如死——”

而这就是最终沁阳帮助秦玄打败赵国并且劝降赵岚的原因。

亡他的国，才能解恨——

此时备受冲击的沁阳已经再不想问什么，韩皇后为何被赵文帝毒死，韩舞阳是否会是赵岚暗定的接班人，赵国已经衰败到什么地步，还有那个圣女的封号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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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7章 一切都是因为恨

这晚，沁阳失眠了。她感觉太恐怖了，恐怖的不可思议！她不知道是否要全然相信那个八岁孩子的话，因为那样赵岚那个与赵睿杨有着相似气息的男人就太可怕了！也太卑鄙了！根本不像那个为了检验儿子功课而在在群臣面前出刁钻问题的父亲，根不像那个张开双臂迎接远归女儿的父亲，根本不像那个为了迎接女儿而肃清所有道路的父亲，根本不像——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甚至不敢再去面对那个亲切叫她“池儿——”的男人——

那，究竟什么是真的？

韩舞阳是赵国三皇子是真的？还是秦玄是秦国皇帝的唯一骨血却沦落为娈童是真的？还是韩皇后被与她同床共枕十七年的丈夫毒死是真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政治？

想躲的事偏偏总会亲自找上门来，第二天便是赵岚为沁阳准备的册封典礼与接风宴，正式册封她为圣女的祭祖大典，祭天大典。

早早的，沁阳便被红柳唤起，因为赵岚派来许多有经验的老嬷嬷来帮秦阳打点衣饰。大典所要穿的衣服就有三套，一套告天下的时候穿，是白色的。一套祭天的时候穿，也是白色的，一套祭祖的时候穿，是明黄色的，与龙袍的颜色相近，只是稍微暗淡了一点。

而每一套服装还要搭配一个发髻，所以这些嬷嬷要跟着沁阳一天，随时准备为她换衣物与发式。

另有两套是接风宴时穿的衣服。一套黄色的，面见群臣之时穿的。一套红色的随意一些的，晚宴之时穿。

所以这一日秦阳统共要换５套衣服。

至此沁阳便是赵国自立国至灭亡以来唯一一个有权穿明黄色衣服的女人，一个公主。

至高无上的荣宠的象征，比太子的地位更加尊贵。这便是赵岚给她的。

忙碌紧张一日之后，终于到了可以稍做放松的时候，也就是终于穿上了那最后一套红色宫装，宴饮完毕就可以撤退了。

疲惫的坐在赵岚身边，沁阳会想到几个时辰前的场景，昭告天下的场景。

当时她与赵岚同登宫门之上，赵岚举起她的手，城门之下聚集的万千百姓齐呼“圣女殿下万福！请圣女殿下赐福——”

赵岚大手一挥，城门之下顿时静的只有呼吸声了，国师迦南宣读神的意旨。“龙女十三公主殿下，前世造福万人，故现世荣得神的恩宠，被神指定为他的使者。今此昭告天下。”之后城下便是震耳欲聋的呼喊声，顶礼膜拜声。

当时沁阳的手在颤抖，不仅因为场面过于宏大，更多的是因为她的手被赵岚握着，这让她很恐惧，感觉自己再也无法逃脱一般，永远只能被他攥在手心里。

“迟儿——怎么，累了么？那父皇差人先送你回去？”

沁阳猛然抬头，恐惧的看着赵岚，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无礼，疲惫的笑着说。“是有些累了，那孩儿就先回去好了，谢父皇关心——”

赵岚一怔，随即豪爽的大笑。“看来池儿真的累了，跟父皇都客套起来了，那就先下去休息吧！”

沁阳随着太监的搀扶退了下去。

却错过了秦国来贺的太子秦昭，更没有注意到一直以来他的注视。而如今的秦国太子秦昭便是当初的秦朗，赵珏的父亲。

她就这样错过了第一次与秦朗见面的机会。

回到沁阳宫，沁阳已经累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连身上的衣物都没来得及脱下便沉沉的倒在床上睡去了。

秦昭（秦朗）看着秦阳离席虽着急，却也没有办。因为一是要顾念秦国的历史而他不能过多的篡改，因为历史上沁阳与秦昭这次会面真的是错过了，而且是错过了一生，因为他与沁阳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人。二是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根本不能随便见她，更不能深入赵国皇宫去寻她。所以他们只能如此错过。

这便是宿命么？

转眼，已是五年之后。

沁阳已经出落成三国公认的美人。而如若一个人的一点过于闪亮那他的其他优点便会被人们忽视，这个真理对沁阳一样的可用，因为很少有人知道她还是一个旷世才女。

韩舞阳三年前已经回韩国即位，成为韩国的新一代君主，韩武王。韩国为了答谢赵国将太子韩舞阳的痴病治愈，特送三座城池与黄金白银数万两作为谢礼。

秦国在五年之内莫名的迅速强大，国力已经超过韩国，直追赵国的霸主地位。实则是趁韩国君主新旧更替的混乱之时，逃回国的皇子秦玄发动的政变废黜了原太子秦昭，并拭杀了其父，在为皇帝秦穆宗，登上了秦国君主的宝座。秦玄自立为秦高宗，取意功劳将超越历代秦国帝王，功高盖世。

赵沁月被封为汉王，谐音韩王，明面上是取韩国公主所生的皇子之意，实际则是即将取代韩国君主的意思，在宫外另辟府邸，汉王府。

而随着秦阳的十六岁越来越近，整个天下的局势也越来越紧张，似乎这个三足鼎立的平衡之势随时都会被打破，但可以肯定地是那个即将消失的国家不是秦国。

这天，赵沁月来见沁阳。

赵沁月径自坐在正席的椅子上，因为他知道他的姐姐一定不会指责他，她只会对他好，而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会单纯的对他好。

将众多宫女太监遣下去之后，赵沁月笑笑。“皇姐，你要嫁人了——”

沁阳虽知道这个结果但当事实来临却还是难免一阵震惊。明知道对方是谁，却还是明知故问。“他，是谁？”是秦玄吧。

而另一个沁阳是嘲讽的冷笑着说。“他的国，就要结束了——”

赵沁月回答。“是，母亲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现在，赵沁月笑着说。“是那个忍辱负重的皇子，曾经的娈童，如今的秦高宗，日后的霸主，秦玄。”

沁阳又一阵震惊。她不知道为何赵沁月要这样评价秦玄，还是他根本就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或者——他就那个是与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的秦朗？可如若是秦朗的话他不会与自己相处五年却不表明，而自己也未曾有丝毫察觉他与秦朗有相似之处！

那，究竟该怎样解释赵沁月的准确预知？

赵沁月看沁阳震惊的样子，冷笑着解释道。“他曾经的屈辱只有用盖世之功才能让人们忽略，一个经历过那等屈辱的人，他不会给自己退路。”看看沁阳他继续。“更不会允许自己失败——所以他只能成功，任何人都要向他臣服——当然！”红枣沁月话锋一转。“如若没有姐姐的帮助，他的大业至少要晚十年才能成功，有了姐姐——那便是如虎添翼，天下无可匹敌——”

沁阳无语，这，评价也太高了吧！她虽知道沁阳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一个帮秦玄一统天下的女人，却不知道自己做了沁阳之后仍旧会有这样高的评价，而且是沁阳嫁给秦玄之前的事！

难道

赵沁月真的会预知未来？

赵沁月笑笑。“皇姐恐怕至今未知母后的死因吧！”看着一脸诧异的沁阳他说。“母后的死可以说与你也是有关系的——”

沁阳觉得，每一次与赵沁月谈话不是被震惊得无话可说便是被他气得无话可说了，这便是赵沁月！是沁阳在危难关头仍旧挂念的弟弟——

沁阳皱眉，低声问。“母后是为我而死？”

赵沁月淡淡而苦涩的一笑。“不，与我也有关系——当年若不是母后生下我，她也不会死，当然——”他看着沁阳，再次苦涩的笑了。“若不是你，她一样不会死——只我们之中有一个未曾降生，她便能活下去——”

沁阳不解的问。“正因为有我们两个，所以他才不允许母后活下去？”

赵沁月说。“姐姐，若日后得到机会，万不可放过迦南——”赵沁月眼中杀意毕露。“若不是他妖言惑众，母后更不会死，是他害了母后——是他！”

沁阳脑中顿时忆起那个为她昭告天下的国师，那个面上永远带着安详而无欲无求笑容的老和尚，全国公认的得道高僧。而韩皇后的死竟与他有关系？

难道又是那个所谓的神的意旨？

“他一句，此二子，亡天下，若诛其母便可去其势。”赵沁月笑得几乎要哭出来，含着恨意的泪水，他说。“且此女万不可留下，皇城的龙气会逐渐被她吸食殆尽——”赵沁月孩子一样扑到沁阳怀里，呜咽着说。“妖僧只这两句话就让母后含恨而死，就让姐姐被远送韩国！就让我成了孤家寡人——”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沁阳的肉里，咬牙切齿的说。“姐姐，若有机会，一定好将他千刀万剐，抽筋剥骨——”

此时沁阳几乎感觉不到腰身传来的疼痛，只感受着沁阳与赵沁月的恨，浓浓的恨，毁灭整个世界才能发泄仇恨的恨——仿佛此时她就是那个最终发下诅咒的沁阳，那个对世界只有仇恨的可怜的女人——

“沁月——我会记得——我们的恨——永世不会忘记——”

当年，沁阳说。“沁月——我会记得——我们的恨——永世不会忘记——”

此时，两个沁阳已经重合，一千七百年后的赵雁池已经接受了来自沁阳的恨——

此恨绵绵无绝期——

久久，沁阳问。“秦玄以什么条件娶我？有何理由？父皇怎样回应的？”

“恐怕秦玄已经知道父皇的阴谋了——他知道父皇不舍得把女儿浪费掉，而韩舞阳又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兄长，所以，他笃定父皇会把你给他——用你来稳定两国的关系，也用来换取秦昭的活命——更用你来——得到秦国的势力——维持赵国地位——”

“秦玄——知道了——？”沁阳心疼得问。心疼那个被赵岚设计的苦难颇多的红衣少年，却不知道他知道这些时是怎样的气愤。

难道，这就是秦玄与沁阳致死都没有相爱，只有合作关系的原因么？

难道是就是因为秦玄的苦难都是由沁阳的父皇赋予的，所以他才要利用沁阳，然后纵容那些人将沁阳诬蔑致死？

原来，秦玄外出狩猎不是一个巧合，而是一个配合，配合那些人杀死沁阳的需要。

原来——

一切都是因为恨——

大家都在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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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8章 秦玄出招

次日，赵岚就差管事太监来宣沁阳去见他。

沁阳穿上代表她崇高身份，代表赵岚对他无上宠爱的明黄色宫装，梳了一个少女的发髻，随着管事太监向乾元宫走去。

乾元宫便是历代赵国皇帝居住的宫殿，前接乾阳殿，后接皇后殿。乾阳殿便是君臣早朝，议事的地方，是前朝范围的宫殿。也就是乾元宫是前朝与后宫的交界处。

乾元宫经过历代皇帝修葺，已经是找过皇宫乃至三国桓公之中之中最为奢华的宫殿。用雕栏玉砌形容都太牵强了，可以说，这里便是金银玉石的集结处，这里便是最奢华丝绸锦缎的展览馆，这里便是珍奇花木生长的温室。

缓步进入进入乾元宫，沁阳将衣物稍作休整。管事太监李福笑呵呵的用尖锐的声音说。“公主殿下是我国一宝，天下公认的美人，无论怎样都是美的，这些细微末梢的不必在意。”

沁阳浅浅一笑。“公公谬赞勒，人们只是道听途说而已，若说美人，谁会能比秦王殿下美。”那是一种超越男女界限的美。

李福嘿嘿一笑，脸上纵横的褶子更深了。“秦王殿下是美，但是他毕竟是男人，不能与公主相提并论的。”轻蔑的笑笑。“男人美并不是件好事。”

“女人美也不是一件好事。”红颜祸水。沁阳想这样说，但还是努努嘴作罢了。沁阳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却没有同他一样轻视秦玄的意思。

只是为他心痛。

那个命运多舛的红衣少年呵——

眼前赵岚似乎已经等了许久了，直到沁阳出现，他仍旧在皱眉背着手踱来踱去，仿佛正在考虑什么很棘手的问题。看到沁阳进来，他顿时展颜，温和的笑着。

“参见父皇，给父皇行礼——”沁阳作势就要侧身，弯腰行礼，却被赵岚拉住了。

“迟儿——不必多礼——”

沁阳优雅的笑笑。“不知父皇找儿臣来何事？”

“这——”赵岚显得颇为难，欲言又止。

“父皇但说，若有儿臣能分担的，儿臣愿为父皇解忧。”

赵岚眉头舒展，挥手让一干奴才退下去，歉疚的说。“秦王，秦玄迁使来求亲，父皇想听听你的意见。”

沁阳心底冷笑一声，恐怕是想让我主动献身吧！但她还是诧异之后一阵羞涩的浅笑。“儿女婚姻大事，但凭父母作主，父皇作决定便是，儿臣——”说着，羞涩的转过头。

赵岚大喜。这么看秦阳对秦玄也有意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刚才准备的一番劝说的言辞也就排不上用场了，毕竟那秦玄少年时的经历不光彩，沁阳不同意这婚事也是应该的。可，为何沁阳这么爽快就同意了呢？莫非他二人早有私情？

只要事情解决了就好！相信沁阳就算对秦玄有意思也不会帮着外人做有损赵国利以的事。

这样一想，赵岚便说。“既然迟儿对这桩婚事还算满意，那父皇就应下了——”想了想，补充道。“秦国与赵国修好的大任交到迟儿手上，父皇也放心——”

沁阳不好意思的样子，心却在颤抖，这便是你的目的吧！“儿臣身为赵国公主，又被万民奉为圣女，赵国于儿臣有哺育之恩如同母亲，孩儿怎可忘记对母亲恩泽的回报，儿臣定当全力为赵国子民谋福——”说完，沁阳都觉得自己竟也变虚伪了，说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赵岚欣喜。“迟儿铭记便可，记得你永远都是赵国的公主——”那边要承担你的责任！

“那是出嫁之前——”沁阳想这样说，实际却说了。“儿臣是由赵国哺育长大，理所当然永远是赵国人——”

而实际，沁阳也正是以赵国公主的身份下葬的！她确实永远都是赵国人，从未融入秦国之中——

“近些日子你好生养着身体便好，婚事父皇会为你安排好，一月之后的八月十一便是黄道吉日，此时秦国会来迎你去秦国完婚。”目光看向远处，他仿佛看到了天下一统，却皱眉说。“若是——还有交待，父皇会再宣你来，退下吧。”

他想说。若是你到了秦国，一定要让秦玄把秦昭放了才能跟他行礼，因为秦昭是你的哥哥——

而他却没有勇气说出，没有勇气拆穿自己的阴谋，没有勇气面对之后女儿的诘问，更没有勇气说明这次和亲的真相——

沁阳顺从的行礼便退下了。而那个五年前御撵上两个亲密的父女俩再也看不到了——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报复，一个要得到整个天下，即使杀妻弃女，即使将亲生子送入他国，即使这个意图挽回一切的和亲。一个要毁灭她父亲的天下，报杀母之仇。而如今的沁阳只想解开另一个沁阳与秦玄之间的结，让她即使死去也不是恨着死去。消除那个诅咒——

回到自己的时代——

因为已经让儿子等太久了——

而，秦朗到底在哪里？难道真的要嫁给秦玄么？难道第一次披上嫁衣竟要为不爱自己的男人么？沁阳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历史是沁阳的确嫁给了秦玄。

此时沁阳已经不知所措了。不知道究竟该遂了历史的洪流还是遂了自己的意思，若是遂了自己，那便是抛弃这里的一切，不管众人的苦痛，回到自己的世界！安然与儿子与秦朗度过每一天。可关键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的！只一个睡梦醒来就到了这里——

任何头绪都没有——

迷茫之中，八月十一已经渐渐到来。

赵沁月对所有的礼制都不管不顾了，任何人也不会奢望他遵从礼制，所以他这个唯一的男人在沁阳出嫁的前一天晚上出现在沁阳的沁阳殿里。

丫环太监来来往往，紧张的气氛四处洋溢着。

而赵沁月却面对着沁阳的背影独自喝着闷酒。送别他唯一亲人的酒——

沁阳在镜子中看到赵沁月的样子有些不舍，回头，淡然地笑着。“沁月，日后姐姐虽不在赵国了，但你可以去秦国看姐姐——”这，只是安慰。谁都明白，远嫁他国的公主除非所家之国灭亡，就算是父母辞世也不能归国——

这便是和亲公主的命运。

永远离别自己的故土——

当年沁阳便是如此，而她这时也是笑着的，她说。“沁月，女子是一定要嫁人的，姐姐有幸嫁给一代君主，你应该高兴才是——”说完，她用只有赵沁月能看懂的眼神看了看房顶，似乎那里正要塌落。

赵沁月不舍的笑笑，仍旧喝自己的闷酒。

外面一阵一阵的喧闹不知是属于谁的，但肯定不属于这姐弟俩。因为他二人一个不愿嫁却迫不得已，一个不愿唯一的亲人再无见面之日，有些不舍，还有些悔恨。

悔恨那些恨。若不是因为恨，姐姐也不必嫁给秦玄吧——

外面的天已近渐渐微亮了，赵沁月坐不住了，他拿起尚有墨汁的砚台与毛笔向外走去，将窗户挨个涂了个黑。

摇摇晃晃的进屋，他得意地笑着。“姐姐，天不会亮了——天不会亮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这永远不按常理走的汉王，停了手里的活。

沁阳眼里含着泪花，看着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将手上的翡翠板指轻轻褪下，拿起一旁的金貔貅摆件，狠力一砸。那板指便成了两半，她笑着将一半地给赵沁月，苦涩的说。“沁月，当它二个再次合在一起，你就来找我，是姐姐想你了——”

就是赵国不能再呆下去了。

另一个沁阳说。“沁月，当它二个和在一起，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因为赵国已经亡了，普天之下都是秦国疆土了，你我不必再有国与国的分别——

众人只当这姐弟是在惜别，又开始了各自手中忙碌的事。却不知正是这个被击碎的翡翠板指救下了赵国皇室唯一的血脉，赵沁月。

赵沁月的手颤抖着，不知是因为饮酒过多还是因为过于激动，总之他接过那个半环时几乎要将它掉落在地，他几乎要喊着。“姐姐，仇我们不要报了——你留下来就好——”可这里不只是他姐弟二人，来来往往忙碌的人很多，所以他终究没有说出。而他也知道，他不会允许姐姐破坏他的计划。

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落下的棋便不可再动了，这便是下棋的规矩。

终于，司礼太监来传话“时辰已到，请公主殿下准备告庙。”

一个老嬷嬷急忙要将红锦金线绣凤凰的盖头盖到沁阳头上，却突然被赵沁月阻止了。众人不知所措，互看一眼，就连那个司礼太监也不知道该怎样进行了。因为赵沁月是众所周知的不讲理的霸王，他要做什么是没人敢阻止的。难道他要阻止公主出嫁？

沁阳不解的看着赵沁月，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做这些无礼的举动。

赵沁月冷笑一声，仰头看着房顶，泪水却还是止不住地落下，滴落在那个攥在手里的血红的盖头上，印出一块暗红的斑点，一滴又一滴。

久久，他嘲讽的笑了。却不知是在嘲讽他自己的自不量力还是在嘲讽命运的波折。

将微皱的盖头轻轻抚平，强扯出一番笑，看着不解的沁阳。“姐姐——我要亲自为你盖上——送你出嫁——”

众人终于松一口气。

他其实真的想阻止这次和亲，在最后时刻阻止姐姐的远嫁，仇不要报了——

然而，以他姐弟二人的力量，怎可能逃出赵岚的手掌？！因为恩宠只是表象，只是在不妨碍他野心前提下迷惑众人的烟幕弹！一旦他二人坏了他的大事，那恐怕只有与母亲一样的下场了。

一杯毒酒，下黄泉。

他将已经平整的喜帕再次轻轻抚平，仿佛上面有许多皱褶一般，而他的眼睛始终看着沁阳，他要多看姐姐几眼，恐怕如若仇不得报，那这次便是永别了。

“沁月——时辰到了——”沁阳不忍再看他这个样子，扭头看着外面，低声提醒。

赵沁月的手一顿，苦笑一声，心底仍旧在挣扎，喜帕却已经轻轻盖上沁阳的头顶。看着沁阳被两个老嬷嬷搀扶着走出，他急奔而上。

“姐姐——我们可以——”不报仇！

“沁月！”沁阳及时阻止，片刻，她的头微转。“保重——”

赵沁月苦笑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蚊蚋一般对已经走远的沁阳说。“姐姐，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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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9章 红衣秦玄

沁阳被二个嬷嬷搀着，不知前面是何，更不知道后面是何，只是机械的走着。没有人知道，喜帕下面的她正在哭泣。没有人知道，她在为那一对姐弟的再次离别而哭泣，她仿佛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那个货真价实的旁观者，而是那个这个时代最伟大男人的得力助手。

不知走了多久，两个搀扶她的嬷嬷停下来了，也拉住了沁阳。只听。

“赵国第七代君主，文帝赵岚之十三女，赵沁阳，今要离开这个国家远去秦国，图两国之修好，永不归来，今在此告列为先祖。”

沁阳知道，那是赵岚说的。那个说永不归来的男人便是赵沁阳的父亲。她虽知道这意味着秦赵两国将永远并存，但她还是很伤心，为另一个沁阳伤心——

她的父亲就这样把她推出去——

去吧，永远不要回来！

嬷嬷拉一把沉默的沁阳，小声说。“公主，公主，该你说了——”

沁阳回神，想起先前司礼太监所教的，朗声说。“赵国皇室第八代子孙，赵沁阳在此告祭先祖，此去，永不归来，必日夜悉心服侍夫君。”

“请公主殿下，圣女殿下，面天为赵国子民祈福。”

喜帕下的沁阳冷笑。最后一次履行圣女的职责么？双手在胸前合十，朗声按之前排练好的道。“我神必保佑他的子民，我神必使此国永久昌盛，百姓富足。”

只听众人齐呼。“圣女殿下万福——”

这告庙便结束了——

与其说是告诉她的祖先她即将远行，倒不如说是告诉她的祖先，我会庇护我的故国，让他永久昌盛——我会忠于我即将属于的国度，让他永久繁荣。

而，谁可以做到这样？

没有人。而沁阳更不会——

所以，这只是一道必不可少却无用的程序——

赵岚与她一阵拥抱之后手里被塞了一封信，沁阳便被扶上前往秦国的马车，沁阳知道，这后面一定有长长的送【奇】亲与迎亲的卫队，一定有许多辆载着丰【书】厚嫁妆的马车，一定有万千看热闹的【网】百姓围在道路两旁。

沁阳在心底告诉自己。“我，一定会回来，是活着而不是死了。”

此时另一个沁阳说。“我，一定会回来。”而当她真的再次回到这里，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只是一具冷冰冰的躺在棺材里的尸体。

红柳作为陪嫁丫环要随她一道前往秦国，身边还有两个喜娘，却没有沁阳的奶娘。按这里的礼制，公主出嫁奶娘若在世是要陪嫁的，作为公主亲人的代表，继续照顾她。而沁阳却没有。因为沁阳的奶娘早在沁阳被送往韩国之前已经被赐死，因为她沾染了沁阳吸食的阳城龙气。

这，也是沁阳的恨，导致她毁灭赵国的恨。

而现在的沁阳却不知道这些，因为除了原本的沁阳根本无人在意一个卖身帝王家的奴才，而那个沁阳已经再不能言语。

沁阳仿佛听到远远的，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就像五年前刚刚驶出韩国皇宫一样，有人追上来。

行进的队伍是一样的未停。

“公主，后面有人正追过来。”相似的禀报。

“不要管他。”一样的回答。

片刻。“皇姐！我们可以——”

沁阳再次打断这句话，因为仇一定要报，秦国一定要去。“沁月！”身体并未出马车，她朗声道。“为我多去看看母后，不要让她太孤单了。”

赵沁月将马拦在沁阳的马车前，大喊。“姐姐！我可以放弃的为何你不能放弃！我们——”逃吧！

沁阳微怔在赵沁月说出那叛逆的字眼前，她开口。“可以放弃便放弃，之所以不放弃便是不能放弃——保重——”淡淡对外面的众人说。“启程。”

这个沁阳不是不放弃那些仇恨，而是不能，因为那是历史的主枝干，沁阳与秦玄的结合是不可逆转的。除非，她回到她的时空——

送亲与迎亲的队伍绕开呆愣住的赵沁月，缓缓向京城外驶去。

马车一个时辰之后便驶出了阳城，远远驶向那个增加沁阳的怨恨最终将并她毁灭的国家，秦国。

直到秦赵边境，十天之内沁阳都未下马车，她怕她最终会不忍心陪着秦玄来毁灭这里。她只想回到自己的时空，不愿再搅进任何仇恨之中。

马车在赵国境内的最后一个城池也未作停留，直奔秦国而去。却在进入秦国边境之后停下来了，

死一样的寂静，只有马打响鼻的声音，只有人面临死亡而大气粗喘的声音。

虽然红柳意图拉住沁阳，但她还是掀开西帕探出了马车，在侍卫自顾无瑕的时候跳下去。冷冷看着剑拔弩张的两拨人，送亲与迎亲的卫队。

一个熟悉却更高大挺拔的红色身影出现在沁阳面前。

他邪媚的笑着，仿佛阿鼻地狱的使者。“赵沁阳，你也要看么？”

沁阳看着那张超越男女界限的美丽的脸，淡淡的说。“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杀了他们？

秦玄仍旧笑着，嘴角挑出优美的弧度。“我不需要赵国人来保护我的女人。”

沁阳微微震惊。他说，沁阳是他的女人？调整姿态，沁阳浅笑着。“那你需要赵国女人住进你的宫殿么？”而我不想住进你的宫殿，因为我不是沁阳。

另一个沁阳说。“哦？那便动手吧。”于是下一刻二百八十八人的赵国送亲卫队被杀的干干净净。

秦玄略有诧异，片刻，他笑着。“六年前，我发誓，我要你做我后宫的主人。而现在——”顿时他的眼中只有厌恶，仿佛她就是那最肮脏的物件。

沁阳笑笑。“所以你才娶我？”

一阵风将秦玄的红袍吹起，乌黑的发丝也随风而扬，仿佛降世的妖孽。他看着面不改色的沁阳，冷冷的说。“你还是六年前的样子，傲视天下的样子，瞧不起所有人的样子。”

沁阳微微诧异。六年前的沁阳与现在的沁阳并非同一个人！而他竟说——难道两个沁阳真的那么相似？因为本是同一个灵魂的原因？

她看着那个美丽的男人认真地说。“不，你会知道，她与我不同。”两个沁阳不同，她带着恨意来到秦国，而我只是带着心痛而来。心疼你，心疼她。你两个本是世间最时间寂寞的人，却不能互相汲取温暖。

沁阳浅笑着说。“让他们回去吧——”

秦玄犹豫片刻，示意他的人将车里将两个瑟瑟发抖的喜娘拖出来。

沁阳眉峰一皱。难道还是不能阻止么？

秦玄没有放过沁阳那细微的表情，满足一笑，笑着说。“你们走吧。”

所有人都对这么命令感到不可思议，赵国人认为自己肯定难逃一死了，秦国人认为自己可以大展身手，磨砺一下刀刃了，沁阳认为一场屠杀已经不可避免——

而他却笑着说。“你们走吧。永远不要回头——”看着不解的沁阳，他邪媚地笑着。“只留下你们的公主便可以了。”

“谢不杀之恩！谢不杀之恩！”

送亲的护卫大松一口气，伏地叩头不止，谁都没有考虑到公主会有怎样的下场，那个救他们一命的女孩被他们的兴奋冲得不知去了什么角落——

秦玄一双凤眼挑衅的看着沁阳，仿佛在说。“后悔了么？这便是人性。”

沁阳却浅笑着说。“谢秦王放过他们。我们可以启程了么？”

秦玄皱眉。这，就是那个在韩国皇宫里藐视一切生灵的女孩？这就是那个看着自己受凌辱却投给自己一个浅笑的女孩？何时她变得如此悲天悯人了？

“起程！”秦玄沉声说。

沁阳转身要返回马车里，却被拉住了衣袖。转身一看，竟是秦玄。

“与我同乘。”他命令。

沁阳不解的看着他，却被他的坚定与霸道折服了。还有对他的怜悯——

点点头，她说。“你——”可以上马车啊。可以上我乘的马车，因为这里除了这一辆便都满载着嫁妆。

秦玄却一把将她抱起，将她扶坐在一批白色的骏马上，自己也利索的翻身上去，将她圈在怀里，缰绳一拉。“起程——”

沁阳平生第一次骑马，却是与一个男人同乘，为了与他保持距离只得将妖背挺直了，但马上的颠簸不比马车，时不时地会与他的身体有些碰撞，弄得沁阳都有些脸红了。

秦玄坏坏一笑。“你若再这样我便反悔了。”我就回去杀了那些人。

沁阳回头，嘟起小嘴，生气地看着他，讽刺的说。“君无戏言！”难道你不是君子？更不是君主？

秦玄邪邪的笑着说。“我刚才说不许他们回头，若是他们回头了便不是我言而无信了。”而他们一定会回头，一定会看看我究竟有没有返回来杀他们。

沁阳气愤了。这分明是狡辩！小嘴气鼓鼓的说。“秦玄！你无赖！”

秦玄有些震惊。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骂自己，他们都很怕自己，就连说话都要再三斟酌，而她不但叫了自己的名字犯了秦国的大忌讳，她还骂自己无赖！

这，不是当年那个做事谨慎小心的女孩！却又是！因为她与多年前一样的高傲，那眼神是那样的熟悉。难道是她变了？

秦玄将缰绳猛地一拉，马的前蹄高高抬起，坐在前面的沁阳顺势倒进秦玄的怀里，被他一条胳膊紧紧地匝住，动弹不得。

就这样，只剩一半的人快马向秦国京城奔去。而领头的一匹马上坐着这片大陆上公认的最美的女人与最美的男人，他们都穿着红衣，鲜艳似火。

而这便是历史中没有的。历史中，赵国送亲的人被杀光之前沁阳便返回了马车里，直到进了秦国皇宫才出来。

让沁阳震惊的是秦国的京城与赵国边境距离也太近了！快马一天半就可以到达！难道秦国丝毫没有考虑京城的安全问题？这样近岂不是很容易受到侵犯！

到了京城城门，秦玄一跃下马，挥手示意护卫离开，伸出手将仍处在震惊之中的沁阳接下马。

沁阳甫一着地几乎要摔倒了，因为一天半以来她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屁股已经被颠得肿了，在马背上已经觉不出疼痛而一着地疼痛顿时袭来，摇摇晃晃的几乎要摔倒。

秦玄略带调笑的笑着，扶住沁阳摇摇欲坠的身子，低声说。“现在才知道苦了？”在马上的时候怎么不求我停下歇息？看你还逞能！

其实秦玄并不是急于回京城才一日一夜外加半个白日都快马加鞭的赶路的，他知道女儿家受不了马背上的长时间颠簸，所以他要沁阳求他，求他停下来休息，或者放慢速度！可谁知直到到了京城她都未开口，甚至在马上一个抱怨都没有！于是便成了这个样子——

沁阳恍然大悟，气愤地甩开秦玄的扶持，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秦玄不解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该优雅的笑着说。“只这些么？你也太小看我了。”？

快步追上去，却发现整条街上熙熙攘攘的人都为他二人避开了一条路，停在两旁大张着嘴发着感叹。

“这两个人太美了——”

“真是太美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陛下美——”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赵国的沁阳公主美——”

“切！沁阳公主肯定没有她美！”

实在听不下去了，沁阳止步。秦玄也缓步追上来，笑着将沁阳拦进怀里。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怎么，做不了公主后悔了？那当时怎么不与赵沁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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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10章 给你讲一个故事

沁阳被他瞬间冰冷的声音弄得浑身一阵颤抖，低声说。“你，怎么可以，去，冒险？”如果被赵岚发现你会很惨！比在韩国的遭遇还要惨许多！

秦玄初始感到一阵快意，因为他以为 沁阳那个冷血的女人终于害怕了。但听到她的话便不解了，她在为自己担心？她怎么能为自己担心？！

这个世界最冷血的人便是她了——

那个最美丽的女人。

而她的样子确实是像是在为自己担心——

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不知道，这个沁阳只是担心他一旦再次落难，落在赵岚手中，那他对沁阳的恨便会更深，他与沁阳的结便会更难解开！

那个诅咒将更难消除——

当然，还有对他悲惨地命运或许即将更加悲惨的怜悯。

将沁阳一把抱起，他缓缓向皇宫走去。

“秦玄——”沁阳为了躲避一路人们怪异的视线而将头埋在秦玄的胸口，闻着弊端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嗯？”秦玄低头看着她，脚下的步子却未停。

“你，快马加鞭赶回来，不是因为有急事？”

秦玄愕然，顿时感觉自己哪些行为有些毫无意义，原来她认为自己有急事才一直忍着不出声的，原来她不是因为那高傲的自尊不允许她求别人——

他点点头。“我只想你求我，因为你一向不求别人——”他很诚实，丝毫没有掩饰。其实他可以说。“不，我有急事，京城有急事。”而这样便可以哄得沁阳开心，可他却实话实说了——

因为他不认为沁阳值得他哄，而他也不懂得究竟如何哄女人，更重要的是他厌恶女人 。他厌恶那个永远淡然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笑，傲视世间一切的笑——

沁阳气愤地紧紧抓着他的背，看着他。“秦玄！你怎么可以这样恶劣！”而她却未说出口，只是紧紧地抓着他。

这，便是沁阳与秦玄之间不能相爱的鸿沟么——

不仅仅因为上一辈留给他们的仇恨，还有她与他之间性格的不合。

那，当初沁阳为何要怀上秦玄的孩子？在对他没有感情的情况下为他生孩子， 那不是沁阳，不是那个珍惜自己亲弟弟的生命胜过自己的沁阳，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得不到父亲的爱，因为她与赵沁月便从未享受到正常的父爱。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而且，如若沁阳对秦玄没有爱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恨！所谓的爱之深恨之切。她恨秦玄欺骗了自己的感情，恨秦玄利用完自己之后便弃之如履甚至下毒手！一定是这样的——如今的沁阳这样想。

那么究竟该怎样改变这种状况？

到了皇宫大门秦玄便将沁阳放下，甚至任她一瘸一拐的走也不做扶持，只冷冷的看着。他告诉自己，这样便已经够了，当初对她的誓言已经做到了，虽然当时她听到之后轻蔑的笑了，仿佛在说“谁都可以，唯独你没有可能”。

由太监将她带到大礼前暂时居住的地方，落凤殿，沁阳看到那崭新牌匾上的三个烫金大字怔了许久，因为她想到了，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秦玄是想这样羞辱她。

另一个沁阳冷笑着看着那三个字，优雅的向内走去，她说。“秦玄，我不会为此感到耻辱，因为落地的凤凰不会永远停留在地上，它会更高的飞翔。”

与红柳来到卧室里，沁阳吩咐她去准备些洗澡水还有一些消肿的药。趴到床上，沁阳便死死的睡去了。

完全忽略了那个被赵岚塞到手中后来又被她放到袖子里的信。

一封嘱咐她一定要秦玄放了秦昭的信。

梦里，她梦到了秦朗，梦到了赵珏。她与秦朗带着赵珏去游乐场，而他二人忽然不见了，秦玄大声哭喊。“爸爸——妈妈——”赵珏哭的她痛彻心肺——她像过去抱住他，告诉他“珏儿乖，妈妈在这里！”却始终不能让赵珏看到自己，仿佛自己已经变成空气。

满头大汗的醒来竟已经是半夜了，红柳也已经趴在一边睡着，而她看着陌生的宫殿竟再无睡意。

突然觉得肚子饿得有些难受，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些饭菜，她拖着仍旧疲惫的身子下床，蹑手蹑脚的，不愿吵醒红柳。

胡乱的吃了些东西，她无意间注意到了外面漆黑的夜空。

想起出嫁那日是八月十一，如今已经过去十二日了，今日已经是八月二十三了——

不知不觉中秋节早已过去很久了——

屁股上已经好多了，似乎红柳趁她睡觉的时候已经涂了些药膏上去，沁阳忍着痛向门外走去——

仰头，天上只一个比镰刀略宽的月牙。沁阳看着那月亮，讷讷道。“却不知道你的光能否照到千年之后——替我抚摸一下珏儿吧——”想了想，她说。“还有我的父亲，还有秦朗。”

此时她已经认为秦朗根本没有来这个世界了，因为六年即将过去而他仍旧未出现。

她怕自己的诚心不够，跪倒在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求你替我看看珏儿好不好——看看父亲好不好——看看秦朗好不好——看看江绍好不好——”苦笑一声，她继续。“我想他们了——很想——”突然想到什么，她将上身伏在地上，任尘土沾染她的衣服，虔诚的仿佛神的信徒。“求你，让我尽快完成任务——我想回家——”

黑暗里的他再也看不下去，缓缓从黑暗中现身，走到她的前面。“我就知道赵岚不会白白给我一个女儿，却没想到赵沁阳你第一日便想回去了——”冷声说。“我的国永远不会灭亡，但你的国就说不定了——”

沁阳的身体一阵战栗。原来神的仁慈与怜悯真的是不存在的，当你在求他时他却在玩弄你。这下误会更多了，沁阳与秦玄的结更难解开了——

秦玄见沁阳没有动作，更沉默不语便以为自己猜对了，顿时冰冷的气息散溢出来。“赵沁阳，你会回到赵国的！你会如愿的！”我会灭了你的国家，杀了你卑鄙的父亲！

沁阳苦笑，身子慢慢直起，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身，看着秦玄。“秦玄，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么？”听一个沁阳与秦玄的故事，好么？

秦玄诧异，久久，点点头。

沁阳看着那戏弄人的月亮，娓娓道来。“从前，有一个公主，还有一个王子，他们都很有能力。王子想要做全世界人的国王，公主说‘我会帮你！’——”

秦玄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沁阳，将她的故事打断。“你的意思是，你要帮我？”

沁阳微怔，久久才知道他断章取义了，但那也是事实。认真地说。“我会帮你——”帮你搭乘你的愿望！只为减少你对沁阳的怨。

秦玄怀疑的看着她，故意为难她的说。“包括灭亡你的故国？”

沁阳点点头。“对！包括赵国——”

秦玄仰天大笑。久久，看着不解的沁阳。“让我怎样相信你？赵沁阳？”

他相信她有那个能力，但他不相信她会帮他！因为她是自私自利又冷血的赵沁阳！因为她不会做不利于她的事！

“你已经相信我了，不是么？”沁阳自信的笑着说。

而令一个沁阳说。“你有你的仇恨，我有我的仇恨，我们各取所需而已，只能相互信任。”停顿片刻，她看着赵国的方向说。“我嫁给你便是为了毁灭他——”

而秦玄的回答都是。“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只是，不同的是。他对赵雁池这个沁阳说这句是因为他在沁阳脸上看到了甜美而自信的笑容。而在真正的沁阳那里他看到了与他一样的仇恨——

“赵沁阳，后日我们便大婚——”

震惊之后她犹豫片刻，淡淡的说。“嗯。”知道了。

沁阳突然想起赵岚给她的那封信。在秦玄面前自袖筒中掏出，递到他眼前。

“什么？”秦玄不解的问。月夜里他红色的衣服不再像白天那样鲜艳，略微有些黯淡。被风吹起，淡淡的墨香飘出。

“不知道，但应该是能更加表明我的诚意的。”

她不知道她亲手将能够让秦玄释放秦昭（秦朗）的物件亲手奉送给了秦玄，她不知道她再次错过见到秦朗的机会。

这便是命运。

秦玄拿着那封信邪媚的笑着，黑夜里他的眼睛似乎发出野兽一样嗜血的光芒。突然，他将那封信撕得粉碎，手一抬那些碎末便被风扬起，雪一样。

沁阳与他共同沐浴在“雪”里，身上沾了许多碎片。

而令一个沁阳也是如此给了秦玄，但她将那封信看过。因为她不屑于去救他的儿子，因为秦昭与她毫无关系，与她有关系的只有赵沁月——

历史的列车行进的大轨道至此并无偏斜。

“你是什么目的？”看沁阳疑惑的样子，他解释。“帮我，是什么目的？”

“消除你对沁阳的怨！”她像这样说，但却不能。她说。“我想回家，我只想回家——”回到我的时代，见我的儿子与父亲，并且再也不与他们分开。

对另一个沁阳，秦朗说。“仇报了，你接下来要怎样？”

那个沁阳笑着回答。“回去。”回赵国去。

秦玄的回答都是。“好，我答应你！”

所以最终沁阳死后回到了赵国，带着谁人都不知晓的腹中秦玄的骨肉回到了赵国。

却不知道如今的沁阳会有怎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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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11章 矛盾的男人

大婚前一日，沁阳的见到了一个陌生男人，那便是秦昭，也就是赵珏的父亲秦朗。秦玄故意放秦昭来看沁阳，为的便是让秦昭陪陪他即将要出嫁的亲妹妹，同时也给赵岚一个下马威，告诉他他的乖女儿一已经临阵倒戈。

而秦玄却不知道，他这个示威的举动终于促成了赵雁池与秦朗的见面。

秦昭看着眼前一身红装的沁阳，想到了当初赵雁池即将要嫁给江绍时的他所看到的他二人的结婚照，不同的是这次沁阳的脸上一点喜色都找不到。

沁阳发现秦昭时有些意外，因为这个男人的面孔虽然陌生但他的眼神竟然是那样熟悉，而且仿佛他的内心在激烈的挣扎着什么。

“你，是谁？”沁阳看着镜子里自己身后的秦昭轻声问。

这里的场景并不如半个月前赵国的繁杂，只八九个女人在忙碌的准备着明日所需，而沁阳的妆也因秦玄的要求而画的很淡，所以沁阳可以看到那个一直盯着自己背影的男人，如赵沁月一般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唯一一个男人。

“秦，昭——”

他想说他是秦朗，但他还是没能说出。因为这里的人太多，而且大部分是秦玄的耳目，因为自己还未决定好到底这次要如何让应对她即将再次嫁给别的男人——

沁阳微微皱眉。这就是那个被赵岚送到秦国的赵国皇子么？他这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既然秦玄已经知道赵岚的阴谋便应该扣着秦玄做日后的筹码的——而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这自己——

秦昭苦涩的笑着。他笑自己竟没有勇气告诉她自己便是那个送她来这里的秦朗，便是她儿子的父亲。

因为一旦说出来他更不知要如何面对她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的，这个事实几乎让他的心矛盾而痛苦的死去。

其实若是自私一点，他完全可以现在就带着他的女人回到他们的世界，过他们一家三口的小日子，不理会什么责任与道义。

可是正是因为他无法抛弃多年以来坚持的东西，无法抛弃领地人们对他的期待，尤其每当他想不顾一切的带赵雁池回去，那日领地人们得知诅咒终于有机会解除的疯狂与兴奋便浮现在脑海里——

还有秦如墨的话。“领主大人还会在意我们的死活？”

他在意，他一直在意，所以他才为了不可随意更改当历史错过了与赵雁池与如今的沁阳第一次见面的机会，继而又错过了５年的时间内无数次可以去寻她的机会。

就算此时看到她再次为别人穿上嫁衣他仍旧在矛盾着。

到底该怎样平衡这两方的利益关系？

他与赵雁池的幸福，所有受诅咒人的幸福——

Ａ与Ｂ，到底该选哪一个？

为何没有一个Ｃ选项？

一个两方都可以如愿的选项。

“秦昭？他放过你了么？”他怎么可能放过你？

沁阳扭头，侧身对着秦昭疑惑的看着他。更让她疑惑的是秦昭看他的眼神，仿佛与她很熟悉一般，仿佛想将她据为己有却顾虑重重一般——

秦昭这才回神，灼灼的看着沁阳的眼睛，故作自然的说。“没有，他不会放过我——”因为我是秦国唯一一个有资格取代他的人。

而他仍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不是秦国前太子，而是沁阳公主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沁阳点点头，冷笑着说。“他是不会放过你，不会轻易让你回去认祖归宗。”

沁阳以为秦昭必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如韩舞阳一般早就知道了，但他灼灼的眼神似乎希望自己可以帮他一把，帮他回到赵国。未免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秦昭一阵震惊。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他只知道自己是秦国的太子，一个不久之后会被秦玄废黜的太子，但是为了历史不被太多的改动他遵从了历史的进展，如历史中一样让秦玄取代了自己的地位，即使秦玄毒杀了皇帝他也未有任何反映，因为历史便是如此。

而他竟不知道自己还有另一层身份。

或许以前的秦昭是知道的，而现在有着秦朗灵魂的秦昭却全然不知。即使被废黜已经有将近四年了他仍旧不知道还有这一说——

而秦玄也未曾提起。

他只当秦玄是太希冀权利才弑父囚兄。

久久，秦昭不顾周围秦玄的眼线，若有所思地问。“秦国不就是我的祖先所在地么？”

沁阳拿着梳子的手一顿。原来他竟然不知道！

沁阳知道自己说多了，浅浅一笑，故意忽略缓缓退出去的女人，低声说。“是，这里便是，我只是说秦玄不会轻易杀了你，让你轻易得到解脱。”这样也算是认祖归宗。

秦昭怀疑的看着面不改色沁阳，他竟分辨不出这话究竟是真是假，还是刚才是自己多想了？

但是当他注意到沁阳冰冷的眼神，他知道沁阳在骗自己。因为赵雁池那个女人对陌生人从来不吝啬欺骗，如若不涉及到朋友她只会做有利于她的事，而一旦那样她便会对对方投以冰冻的眼神。

那是她决定牺牲对方的前兆。

可他又不能怪赵雁池的冷血，因为那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要把她变成这样，怪不得别人┅

秦昭自嘲的笑着，久久，他说。“你想见见江绍么？”只有这样你才能告诉我事实吧，只有我与你有牵扯┅

而那个江绍便是你差点就要嫁给的男人。

沁阳手中的玉梳陡然落地，清脆的响声之后粉身碎骨。

她猛然起身，不顾周围人的惊讶，沉声问。“你，是，谁？”你是秦朗么？

“哈哈┅真没想到，皇兄你竟与朕看上同一个女人，怎么，皇兄不知道么？沁阳可是你的亲妹妹┅如若不是这样朕到可以考虑┅”

“秦玄！”秦昭冷声制止。他不知道秦玄何时到的，但他知道秦玄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谈话内容，而那个沁阳未给的答案他也轻易说出。

不早不晚，偏偏此时。

完全打碎了那个Ｃ选项存在的可能性。他竟现在才知道历史中这个秦国太子秦昭为何在第一次见到沁阳公主那样的美人之后未有丝毫行动，毕竟是男人见到沁阳便会有些想法的。

她比原来的赵雁池还要美。

沁阳未理睬秦玄的言语，只呆呆的看着那个秦昭，看着那个颓丧绝望的秦昭。此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真的与那个古董级别的秦朗很像，气质很像。而这个秦昭虽然不如秦朗俊美却是英气的，比起一般男人来相貌也属上等之列。

难道，他就是秦朗？否则他怎么知道江绍？否则他怎么知道秦朗曾经问过自己的问题？

不顾秦玄的愤怒。沁阳紧紧盯着秦昭，讷讷的问。“你可知道赵珏？”我与秦朗的儿子。

若他知道便能确定他就是秦朗了！

秦昭苦笑，就知道她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他是赵雁池的儿子——”也是我秦朗的儿子。

说出你的名字你应该会相信我吧——

沁阳抬起沉重的脚步，一点一点向秦昭走去，泪水不知不觉地淌出。

“来人！将秦昭带下去！”

秦玄在沁阳伸出的手即将碰到秦昭的脸那一刻发话了，他看不得赵沁阳与别的男人亲热，看不得赵沁阳如此深情地看着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不是自己还是赵岚的儿子，赵沁阳的亲哥哥！

他看不得那个冷血的女人柔情的一面展现给别的男人。

他承认他喜欢赵沁阳那个看不起他的女人，但那是四年前的事了。自从知道了自己的一切都是赵岚设计的，自从知道自己唯一的皇兄竟根本不是自己的皇兄时他就决定不再喜欢赵沁阳，因为她是赵岚的女儿，而他们只能是仇人。

永远不可能改变的关系。

但他不能容忍赵沁阳心里没有他却有了别的男人！江绍是谁？赵珏又是谁？这些男人竟然都与她有关系，而且似乎还都被她深深地埋藏在心里！

他不能容忍！

沁阳猛然抓住秦昭的袖子，想阻止侍卫将他带走。她哀求的看着秦玄，希望他给自己与秦朗一个谈话的机会——

她不要就这样错过与秦朗阔别将近六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所以她求秦玄——

秦玄宽大的衣袖狠狠一甩，侍卫便强硬的将沁阳与秦昭分开了，任他二人上演生死离别一样的剧情。

他其实有些心软了，他看不得赵沁阳那样可怜巴巴的眼神，他看不得他等了多年的赵沁阳那个高傲的女人终于求他的样子，他看不得赵沁阳那个永远淡然浅笑的女人绝望的样子，但他更看不得赵沁阳为别的男人求他！

虽然那个男人是赵沁阳的亲哥哥，可明明他二人互看的眼神就像久别的恋人！

他宁愿赵沁阳一直是高傲的，不曾求过他——

不理会沁阳的哀求，红衣男人狠心离去。

徒留沁阳一人无力的倒靠在门框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着。

她虽然怨秦朗几乎六年了才来找自己，但她还是很想见到他，很想与他立即离开这段历史的轨道，她不想继承另一个女人的一切，包括男人——

男人，她有自己的，虽然她与秦朗从未发生关系。何况她与秦朗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怎能再嫁给别人，而那个别人不仅不会爱她而且很可能还会杀了她——

为何，天要如此折磨一对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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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12章 历史出现分歧

另一个沁阳看到秦昭时轻声说。“你就是秦昭？”

那个秦昭希冀的看着自己的救命稻草，那个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故作淡定的说。“是，我是秦昭。”他走到沁阳身后，将一封求助的信趁别人不注意放到沁阳的手中。他儒雅的笑着，仿佛不曾被废黜，也仿佛不久他便会获得自由，回到亲生父亲身边不必再寄居他国。

那个沁阳浅笑着收回多了一封信的手，面不改色的将信不知不觉中塞到袖筒里，笑着说。“不知殿下来有何事？”

秦昭看看四周，犹豫半天也未说出来意。

秦玄一样的不知不觉出现，魔魅一样笑着说。“皇兄，不要希冀与你这个妹妹求助，她姓赵，但她的心不姓赵。”他故意把那个“皇兄”说的很重。

秦玄看着沁阳，等待她的反映。

沁阳缓缓起身，仍旧浅笑着，似乎她的笑永远不能达到深层，永远不会到达内心。不顾秦昭的紧张，她缓缓自袖中掏出那封刚刚入袖的信，递给秦玄。

秦昭大惊失色，手指指着沁阳。“你，你，你┅”

秦玄满意的笑笑，得意地看着绝望的秦昭。“皇兄，她不仅不会救你，还会杀了你，此时你会信这句话么？哈哈┅”此时的秦玄已经对四年前心目中那个圣洁如莲花的女人绝望了。他只是想看看赵沁阳是不是对任何人都那样冷血，是不任何人都可以为了她的利益被她牺牲掉，这次他确定了┅

她就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要牺牲掉！那还可以希望她在意谁？

他本想对她好一些，对自己的合作伙伴好一些，毕竟她不是那个亲手造成自己那些怨恨的赵岚。但是如此便不用了，因为她不值得┅

那个冷血的女人不值得别人对她好！

从此他们只是合作者┅

而不知是由于秦朗与赵雁池的同时出现还是因为这个沁阳与另一个的不同。终于，至此历史开始慢慢改变——

秦玄的笑总是张狂的，肆意的，而沁阳的笑总是轻柔的，淡淡的。但他二人一样，笑从不是内心的表现，只是除了哭之外唯一可以表达自己感情的表情┅

看着眼神都全然绝望到底几乎无生的希望的秦昭，秦玄以胜利者的姿态大笑。“放心，皇兄！你的死期还未到┅现在只是告诉你你的妹会结束你苟延残喘的生命而已┅”

沁阳并未对这个合作者的决定有任何反驳，她不在乎究竟谁会死在她手里，只要不是赵沁月便好了。于是她仍旧笑着，毫无感情的笑着。

而历史上，秦昭也真的是被沁阳公主所杀。

当醉醺醺的秦玄撩开沁阳头上的喜帕，他看到她是哭着的。

他知道赵沁阳看不起自己这个曾经被男人肆意玩弄的男人，但他看到赵沁阳脸上不情愿的泪水时还是心痛了。

莫名的心痛。

将喜帕一把甩在地上，看着摇曳的红烛，看着处处装点着喜庆的红色的洞房，他刚才莫名的紧张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觉得眼前的红色太刺眼了，刺得眼睛好痛。

沁阳抹抹眼泪故作坚强的笑着，看到秦玄痛苦的神色她起身，轻轻将秦玄扶坐到椅子上。

她虽不愿意嫁给秦玄，却还是迫不得已不得不这样做。为了那个诅咒，也为了秦朗。

她相信秦玄也只会把她当成合作者，而本身她与秦玄又无仇无恨，所以她想像帮一个普通朋友一样帮助他。

她为他倒上一杯水，轻轻地递给他。

他诧异的看着担心自己的她，不知不觉接过她递来的杯子，看着她友善的眼睛，撞鬼一样将杯子放到嫣红的唇边。

嘴唇轻轻抿一点。“呜┅”这是酒！这女人究竟在做什么！即使她提醒自己要喝交杯酒至少也该倒两杯啊！

“怎，怎么了？”

沁阳更加担心了，拿起秦玄刚刚用过的酒杯，毫不犹豫地一口灌下。

秦玄皱眉看着喝的豪爽的沁阳，想阻止却又狠下心来，谁让她让自己被呛到！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

而他竟忘了那个酒杯刚刚被他用过，现在却紧紧挨着沁阳的唇。

“咳咳┅”

秦玄看她被呛到却没来由的心疼，想伸手拍拍她的后背却终究未伸出，因为他猛然想起她是自己仇人的女儿，不可以对她好。

久久，平静下来，她一阵尴尬的不知所措，不好意思的说。“那个，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是酒┅”

低下头，歉疚的绞弄着手指。“我，是要给你倒水的┅”

秦玄也一阵不知所措，几乎乱了阵脚。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沁阳说“对不起”，只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沁阳的小女儿娇羞态。

而那些是另一个沁阳绝对不会有的┅

俊美的脸顿时成了粉色。

沁阳也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到秦玄的粉脸更不知所措了，想到什么，立即将身子坐直。“那个，请多关照！”

不知是哪个韩剧里看到的了，反正感觉这句话说出来应该不会有问题，沁阳认真地看着他。

秦玄抬头看着认真地沁阳，呆呆的，好久。久久宽袖一甩，走出洞房。

不知为何，他不喜欢听赵沁阳如此公式化的语言，他不喜欢赵沁阳故意与他拉开距离，他不喜欢——

而且他不敢想继续呆在这里会发生什么——

今晚她终于是他的新娘，而他又从未与女人有过肌肤之亲，他不知道洞房里要怎样做才好，他不知道沁阳会不会拒绝，他不知道沁阳会不会嫌他的身体太肮脏，他更不想用自己肮脏的身体去玷污那朵圣洁的白莲。

所以他离开——

沁阳皱眉。难道说错话了么？

难道这样就结束了么？不要和交杯酒？不要吃生饺子？不要结发？

不过这样也好，卧房里多出一个比女人还要漂亮许多的男人怎么做都感觉很不自在——

那些程序未进行他二人也不算真正结婚了吧？

这样就只是合作关系了，还是秦玄想的周到！

沁阳洗漱完毕就迫不及待的钻进被窝里，突然！

“啊！”

“怎么了？！”

一直在门口守着的秦玄听到沁阳的叫声立即出现，却见沁阳衣衫不整的站在地上，而且小巧圆润的脚丫连鞋都未穿，小手抚着略显平坦的胸部。

沁阳见秦玄冲进来，急忙指着被子气愤地说。“被子里都是枣子什么的这叫人怎么睡觉啊！”

秦玄呆愣愣的看着沁阳气的通红的小脸，并未因为沁阳的无理抱怨而生气。久久，摇摇头，妩媚而坏坏的笑着。“这很正常，取意早生贵子——”

沁阳的小脸顿时羞煞的通红，几乎可以媲美那些枣子。回味过来，她拉一把微微敞开的亵衣，气愤地说。“你不必说这么清楚吧？！”

秦玄笑着摇摇头。就连他自己都未发现原本暴戾的他对这个沁阳格外的好，不仅允许她叫他的名字，就算她不顾念他的身份而吼他他也未曾生气。

相反，他甚至为看到沁阳不同以往的表情与行为而兴奋。

他走过去，将被子掀起，再把褥子上满满的大红枣抖落在地，仔细地为她铺好，像仆人一样，他甚至丝毫未曾察觉他是一国之主，赵沁阳是他仇人的女儿。此时，他只想对她好。

抬头，看着惊讶的小嘴大张的沁阳，他坏坏的笑着说。“不要以为我是为你铺床——我也想睡得舒服一些！”

说这句时他二人都未曾想到，其实铺床时丫环太监的事。现在却又这个一国之君代劳了——

沁阳顿时紧张的向后倒退几步，碰到桌子才停下来。

当他拂袖而去她以为洞房之夜可以一个人度过，却不料他这时又返回来，当他细心的为她铺床时她甚至有些感动，但看到他坏坏的笑她既羞煞又愤怒。

“你，你，你，不是出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秦玄满意的笑笑，既而又像一个调戏良家女子的登徒子。“洞房花烛怎可让美人独守空房？”看沁阳的小脸气得煞白，他继续道。“传出去，那些嚼舌之人又要风言风语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很紧张，他用那玩笑的样子遮掩自己的紧张。他怕赵沁阳揭他的伤疤，她怕赵沁阳说他不配拥有她，他怕赵沁阳嫌弃他的过去。毕竟她亲眼见过他被那个男人侮辱的场面——有哪一个女人能够容忍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天像女人一样被别的男人玩弄？

赵沁阳绝对不会允许，所以他很紧张——

他已经准备好了如若赵沁阳轻蔑的笑着说。“你不配。”然后他就要折磨赵沁阳一番，即使他认为真地不配。

沁阳一个小手指着他，另一个从后面扶着桌子，愤怒的说。“秦玄！你无赖！”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跟那些纨绔子弟一样！

秦玄舒一口气，轻笑着，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到了心底。

她再一次打破了记忆里那些给他的高不可攀的感觉，她竟没有嫌弃自己——

他缓缓脱掉身上喜庆的新郎服。其实按礼制他本要穿黄色的，但他执意要穿红色，四年前是为了引起赵沁阳的注意，四年后是因为红才是最适合他的颜色，血腥与暴戾的颜色——

而今天却是喜庆的，只做沁阳的新郎——

看沁阳转身要逃，他邪邪的笑着说。“你出了这个门，我便杀了秦昭。”

其实他想说。“别走，留下。”而他竟说不出口，因为他不能对赵沁太好，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心里仍旧对她这个仇人的女儿有着可怜的爱。

他怕赵沁阳以胜利者的姿态嘲笑他，他怕赵沁阳如六年前一样玩弄他的心，她怕赵沁阳把他的喜欢当作是他的罪过——

所以他采用这个连自己都不耻的理由威胁她。

说出口，竟希望她不要留下，希望她离开这里。

那样就说明秦昭在她心中占的空间还不大，就说明还能有自己容身的地方——

“赵沁阳，你继续走！不要停下！”他甚至在心中这样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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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13章 怜悯之心

沁阳的脚步顿时停住，扭头看着莫名其妙似乎很失望的秦玄，气愤地喊。“秦玄！你不仅无赖！你还卑鄙了！”竟然跟赵岚一样卑鄙！

秦玄凤眼一沉。“过来，为我暖床。”

他失望她竟真的为了秦昭向自己妥协，他真的很失望。其实，他想说。“我不会碰你的，在你同意之前都不会碰你，你若出去明日整个秦国都会知道你被我赶出了洞房。”

而此时正吃醋的他不想对她那样好，谁让她喜欢的男人不是他！

沁阳撇撇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腹诽一番。“臭秦玄，沙文猪秦玄！女人不是暖床的！女人更不是生育机器！怪不得人家沁阳公主瞧不上你！”

慢慢磨到床边，见秦玄向她伸出手臂，灵敏的向后一跳，气愤地说。“秦玄！你要做什么！”暖床归暖床，做什么动手动脚！

秦玄眼底一沉，冷冷的说。“再磨蹭下去天就亮了！快过来！”

沁阳皱皱眉，红艳如桃花的小嘴不满的嘟着，讷讷道。“去就去嘛——”反正咱俩没戏！

秦玄掀开被子的一角看着沁阳，示意她赶紧进来暖床！

沁阳慢吞吞的钻进被窝里，盖好被子立即转身背向秦玄。因为她太紧张了，小脸充血的几乎要滴出来，心脏也在超负荷的跳动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而她也想到了与秦朗同床共眠的那两次，那时她也是如此紧张。

秦玄坏坏一笑。“是谁在敲鼓？”至于那么紧张么？我又不会碰你！

沁阳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红是因为羞煞！白是被秦玄气的！

机械的转过身，瞪着嬉笑着的秦玄的媚脸，咬牙切齿的说。“秦玄！”你活的不耐烦了？！“啊——你！”

话未说完就被秦玄紧紧地抱住，挣扎着却始终无法解脱，反而被抱的更紧了。气愤地说。“秦玄！放开我！”

“不放！我说了要你暖床的，你也知道！”他霸道的像一个小孩子紧紧地攥着一个东西不松手。久久，他放松一点力道，身体却仍旧紧紧贴着她的。“沁阳，沁阳，沁阳——”

他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孩子一样。却不知一声比一声更亲昵，一声比一声更有撒娇的嫌疑——

沁阳身体一僵，原本要抱怨谩骂的说词全都忘记了，只任他紧紧地抱着。

因为感觉他真的太可怜了，可怜的让人不忍心拒绝他——

仿佛，神欠他的太多了——

此时就由她这个自认为可以冒充神的不自量力的女人充当好了——

反正也只是被抱着，不会少什么——

久久，沁阳低声道。“秦玄？”你睡了么？

“嗯？”什么事？

秦玄有些气愤这个不懂风情的女人打破刚才甜蜜的气氛，所以虽然只这一个字，却也是怨气十足。

沁阳本想如果他睡着了便把这个八爪章鱼一样的男人从自己身上剥下来，却不料这么久了他仍旧未睡着，而且还莫名的生气了！

她这个被吃豆腐的人还未生气他那个吃豆腐的人怎的到生气了？！

刚想吼他一番却还是作罢了。不为别的，为以后搞好伙伴关系打基础啊！或许那样就能避免最终沁阳公主的悲惨结局，避免沁阳公主的诅咒发生——

努努嘴，她说。“给你讲一个故事，不可以忘记！”

她说这句话甚至有些霸道，隐含的意思便是，忘记了便有你好看的！

秦玄窝在她颈窝里的头点了点，闷声回答。“嗯。”

“从前，有一个公主，还有一个王子——”

“这个你讲过了——”秦玄淡淡打断。这女人不止变的有人性了，还变笨了？记性竟然这样差！

沁阳皱皱眉，抬起手要狠拍秦玄的脑袋，刚要碰到却又收手了，她告诉自己，要搞好伙伴关系！不可以滥用暴力！

却不知道自己是太怜悯他了不愿再给他任何伤痛，哪怕只是肉体上的。

“我知道！但是上次还没讲完！”要不是你打断我用得着烂费口舌么！

“哦——那讲吧——”

此时，他想到了已故多年的老太后，他的奶奶。那时她也会给小小的他讲故事，但都是些勾心斗角的故事，那时他不喜欢，此时却很怀念。

于是任她讲下去。

沁阳撇撇嘴。“那个公主与王子都很有能力——”

“可以跳过你讲过的么？上次讲到公主要帮王子——”秦玄再次打断。

他不喜欢她年纪轻轻就跟个老太婆似的一番话颠来倒去的说，于是他要求快进。

沁阳咬牙切齿，几乎有扑上去咬他一口的冲动。吐一口气继续道。“于是他二人便成了亲密的合作伙伴——有一天，他二人结婚了，却不是因为彼此相爱，而是彼此利用——”感觉到秦玄的身体一阵僵硬，她停下来关心的问。“怎么了？”

秦玄自嘲的笑笑，眼睛里难得的清澈，孩子一样的看着沁阳担心的脸。“没事，继续讲。”

他在震惊的是，她难道在向自己索要爱情么？

他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更不清楚要不要给她——

沁阳清清口继续道。“后来，在公主的帮助下，王子将一个曾经给他，屈辱，的国家灭亡，变成他的国土——”

这之后的秦玄都听不到了，因为他闻着沁阳身上好闻的体香满足的睡去了。

今日的他很满足，因为沁阳没有嫌弃他，还很担心他。

而睡前那些红色竟不再是刺眼的，而是温馨的——

感觉那些红色是在为他二人庆祝。他希望这个房间永远如此，他二人永远是这新婚之夜温馨的样子，沁阳也永远不会嫌弃他——

而且有不嫌弃他身体肮脏的沁阳在怀里，他的心便的异常平和，所以他睡得异常安稳，没有以往的半夜惊醒。

梦里他看到沁阳挺着个大肚子向他抱怨。

沁阳甜蜜的抚着肚子，却嘟着小嘴抱怨的说。“臭秦玄！都怪你！我不要生孩子了！”

他轻轻将沁阳圈在怀里，歉意地说。“迟儿，对不起——我不知道女人生孩子这样痛苦——”如若知道便不会让你这样了。他从后面温柔的亲吻着她白皙的脖子，郑重地说。“只要这一个，以后不要你生了——好不好？”

沁阳先是一阵惊喜，随即转身愤怒的瞪着他，像个母夜叉一样，青葱玉指点着他的脑袋说。“你不要我生，难不成还要找别的女人？！”

他先是不明所以的一怔，然后甜蜜的笑了，因为他知道沁阳在为他吃醋。他宠溺而幸福的郑重保证。“此生，我秦玄的子女只能是赵沁阳所生，万不会与其她女人有牵扯，且此生只能爱赵沁阳一个。”

沁阳满意的笑了，扑到他怀里——

所以第二日他醒时嘴角是带着笑的，之后也一直在看着沁阳甜美的睡颜傻傻的笑着，因为他相信美梦会成真。

此生只爱她一个，即使她不要求——

即使她是赵岚的女儿——

只要她不背叛自己，那便一直爱她。

而那个真正的沁阳新婚之夜却是这样的。

秦玄一样装着醉醺醺的样子，轻轻掀起沁阳的喜帕。

顿时唯一幸存的一点对赵沁阳感情都消失不见了——

因为他看到赵沁阳轻蔑的笑着，眼睛里全是瞧不起，仿佛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仿佛新郎不是他而是那些比他干净的男人中任何一个——

一样的将喜帕甩到地上，自嘲的笑着，一样的觉得那些红色太刺眼，甚至是太血腥。

而那个沁阳便是浅笑着看着他痛苦，如同六年前一样——

不一样的是秦玄身上穿的是明黄色的龙袍，他要以一个皇帝的身份与赵沁阳结婚，而不是一个男人！他也知道赵沁阳嫁给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那个男人的权利——

也就是说，不论是怎样一个男人，只要能帮她复仇便可以娶她——

一样的拂袖而去，却是走得远远的，却是一夜不曾回来。

那一夜他喝了许多酒，真的将自己灌醉了。那夜他吐了许多，也真的将心中赵沁阳的影子删除掉，分毫不留。

那夜他发誓，一定要让赵沁阳后悔。

所以他要赵沁阳爱上他，然后毁了她——

如同她毁了自己心中圣洁的女神一样，毁了她心中所爱的自己——

让她知道，爱上他是她的罪过——

如同她曾经的所为。

于是第二日，整个秦国都知道了新皇后新婚之夜独守空房，有为美人遭冷落惋惜的，有为皇帝的行为感到不解的，有死灰复燃的癞蛤蟆继续想着吃天鹅肉的。

于是，便有了那个唯一一个能在后宫与新皇后争宠的女人，也是那个谋划陷害沁阳并最终直接导致那场悲剧的女人——

李宰相的女儿，李玉琳。

她虽不及沁阳皇后美丽，不及沁阳皇后有才能，却比沁阳皇后更懂得如何让男人欢心，更懂得如何让抚慰一个受伤男人的心——

于是便有了另一个因怜悯而生爱慕沁阳公主的男人，也是那个最后关头拼死告诉沁阳那个阴谋的男人，也正是他的告密让沁阳有机会通知赵沁月，使赵沁月有机会逃离赵国。

李宰相的大儿子，李玉卿。

他虽不及秦玄能给沁阳的东西多，不及秦玄长得漂亮，却比秦玄更懂得如何关爱一个心中充满仇恨的女人，更懂得如何用温柔改变一个女人冰冷的心——

但他不知道，沁阳是因为他才开始懂得爱。

而沁阳最终爱上的却是那个让她新婚之夜独守空房，新婚不及一个月便迫不及待找来别的女人的秦玄。

同样是一对兄妹，如同沁阳与秦昭一般。

上天作弄。

而至此这关键的二人出现的也比历史中晚了许多，却不知如若少了这二人是否能成就沁阳与秦玄的圆满。

但，该出现的早晚会出现，只是场合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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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14章 疯狂的母亲

沁阳醒来，却见一个放大的媚脸凑在自己鼻端，顿时吓了一跳，看秦玄支着头得意的笑着她皱眉，将秦玄的脸狠狠一推。“秦玄！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卖弄！”真是的！男人长这么好看做什么！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还凑这么近作什么！知道你皮肤好！知道你长得无可挑剔！

秦玄微微一怔。长得好看就卖弄？他从来不认为自己长得好看是件好事，毕竟假如不是因为这张脸他也不会有那样不堪的过去——

难道她还是嫌弃自己么？

顿时秦玄的脸上尽是绝望。

沁阳看秦玄的脸瞬间晴转阴，有些不明所以了。难道，又说错话了？

沁阳本着搞好伙伴关系的原则歉意而小心翼翼地看着秦玄。“那个，秦玄，我又说错话了？”

秦玄沉着脸下床，拿起衣物迅速的穿着。

不是他没有帝王差使人的习惯，而是四年来他仍旧不习惯别人碰他的身体，不习惯别人与他太过亲近，而且在韩国哪屈辱的三年里他一直是自力更生的，所以即使做了皇帝这四年来也几乎没有随侍——

沁阳不满意的嘟着嘴，小声道。“什么嘛！小气的男人——人家都道歉了——”

却见秦玄的动作停住了，缓缓回过头，皱眉严肃的看着沁阳。

沁阳顿时感觉大事不好！那贬他的话竟被他听到了！这下完蛋了——好不容易建立的友好合作关系啊！

真是欲哭无泪——

“沁阳，我很小气么？”秦玄淡淡而认真的问，手里穿了一半的衣服也停下来。

沁阳点点头，又猛然摇摇头。“不，不是！”看秦玄不相信的样子她干脆说了实话。“对！你就是很小心眼的男人！人家都道歉了你还生气！再说了——你本来就长得很漂亮——”还不让人说了！

秦玄笑着看着喋喋不休的沁阳，耐心的等她说完，温柔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你，喜欢，我的样子？”怕沁阳不明白，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你喜欢我这样的脸？”比女人还好看的脸，你喜欢么？给我带来许多痛苦的脸，你喜欢么？

沁阳一阵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其实她还是喜欢看秦玄那张好看的脸的，但是却很讨厌秦玄坏笑得样子，像个恶魔一样——

这个问题该怎样回答？

说喜欢能搞好伙伴关系？但是未免有些太过于暧昧了——

说不喜欢他会生气的！因为他那张脸明明很期待自己说喜欢——

“那个，秦玄，其实你长的什么样子并不重要，但你长得好看我更喜欢——”这样回答会不会好一些？沁阳暗自考虑着。

秦玄笑笑，继续穿衣服。

沁阳着急了。这男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难道非得让她说喜欢才行！看秦玄的衣服就要穿好了，沁阳急忙跳下床，拉住秦玄忙碌的手，急急得说。“我喜欢好不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为了友好合作关系的建立，她豁出去了！

秦玄皱眉，看着被沁阳拉住的手，不知怎么的感觉竟不是厌恶，究竟是什么感觉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她的小手很暖，很舒服。

其实他早已知道沁阳的意思了，当他继续穿衣服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知道是自己多心了，他知道沁阳并没有含沙射影的揭他的过去，但是他今天真的有事，真的不得不离开这里，所以他才继续穿衣服。

秦玄的手反过来握住沁阳的，不紧但也不松，他笑着说。“我还有事要做，以后再陪你。”就像早晨要去上班的丈夫安慰舍不得自己离开的妻子一样。

沁阳顿时羞红了脸，她知道自己的鲁莽让秦玄误解了却不知该怎样解释，但秦玄这样温和的样子她也不想打破，因为这时的他才像一个有感情的男人，而不是恶魔。

她想，或许这样下去秦玄便会与沁阳有个好结果吧。

但她却忘了如今的她便是沁阳——

沁阳挣扎着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了。而秦玄也只当沁阳是少女的矜持，所以他强硬的抓着，甚至想一辈子就这样不放开。

“晚上继续讲那个故事，我喜欢听。”

秦玄放开她的那一刹那这样说，其实他想守着她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用这个不是借口的借口了。

而他也想给沁阳向他索要的爱。

只给她一个人的爱——

沁阳兴奋的点点头，几乎要手舞足蹈了。

沁阳要把那个沁阳公主与秦玄的故事讲给秦玄，让秦玄知道一个男人对爱他的女人的态度会有多重要，让秦玄知道仇恨的力量有多大，同时也为了最终劝阻秦玄放弃杀死沁阳公主做准备。

让他知道最终的结果，不知他是否还会选择那样对沁阳公主？

洗漱完毕，红柳为沁阳梳了一个飘逸典雅的的飞云髻，发髻上只简单的插了几个代表后宫之主身份的白玉凤凰，穿的是一身正红宫装。如此正式也只是为了去见一个住在冷宫里的女人。也是这座现在还显得空旷的后宫里唯一一个还拥有主子身份的前皇帝的女人。

秦玄的生身母亲，谢贵妃（太妃），谢如梦。

虽然秦玄对那个生身母亲感情很淡薄甚至几乎想杀了她，但是此时作为谢如梦的儿媳妇她还是应该去看一看的。

沁阳不知道到底谢如梦做过什么导致她的亲生儿子即位之后第一个处置的人便是她，便是将她关进冷宫，并且下旨永生不许她出冷宫一步。

只是感觉这其中应该有一段让秦玄不愿回忆的故事，有一段秦玄的恨┅

冷宫有一个很幽雅的名字，“花逝阁”，繁华已逝，荣宠不再。

这里比起其他的宫殿只是略显清幽了一些，并不是她之前所设想的那样破落。这里的花只是月季之类的常见花卉，这里的树多数是桑树，据说是曾经在冷宫居住数十年的某个废妃所植，这里的殿角屋檐虽精致却雕刻的都是地狱中受苦受难的神鬼形象。

这便是秦国后宫里的冷宫，花逝阁。

沁阳并未因为升任一宫之主而向秦玄索要规格中的宫女太监，身边仍旧只有红柳一人，却已经足够了。

在红柳的搀扶下她优雅的步入花逝阁，发髻上所插的白玉凤凰随着发髻轻微的跳跃着，似乎要展翅而飞。

来到题名梦断的房间门前，她停下脚步。

那个“梦断”应该是秦玄所书，行书大字写的张狂却不失沉稳，却不知为何秦玄要为他的生身母亲题上这两个字，而他的母亲名中也有一个“梦”字，难以理解的两个字。

却能召显出秦玄对生身之母谢如梦的恨。

红柳上前推开门，向内禀报一声。

“皇后娘娘驾到——”

久久却无人回应，红柳正在为自己的主子遭到冷落而不平，刚要张开嗓子再喊一声却被沁阳制止了。

沁阳挥挥手，示意红柳进去就好。

她主仆二人向里面走去，却忽然听闻一声疯癫的大笑。

“哈哈——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我才是皇后娘娘！”

红柳主动护到沁阳身前，却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步履不稳的走来，那女人虽然已经有些半老徐娘却尤可见当年的风采，不然怎么会生出秦玄那样超越男女界限的美人来——

红柳大喊。“皇后娘娘面前不得无理！”

沁阳微微一笑，俯身给那个疯女人请安。再怎么说她都是将秦玄带到这个世界的女人，千错万错终有一点没错。

“儿媳给婆母请安。”

其实按照礼制沁阳该说“儿臣给母妃请安。”，但现在的谢如梦只是一个废妃，或许如若不是顾念生身之恩秦玄早就将她杀了，如同即位之初血洗后宫一样。所以沁阳只能以儿媳的身份来拜见她，想来这样秦玄知道后也不会说什么吧——

谢如梦一阵哈哈狂笑，零乱不堪的长发几乎将一张脸尽数遮去，样子甚是让人恐惧，仿佛她随时会扑上来撕咬一番的样子。

“哈哈——儿媳——儿媳！若不是他杀了我夫君怎么会有你这个狐狸精做皇后！皇后是我的，皇后是我的！你还给我！”

谢如梦突然向沁阳扑过来，伸出的有很长指甲的手似乎准备把沁阳掐死，却被红柳及时推开了，却见她摔倒在地，疯狂的哭闹着。

“他杀了他的亲生父亲，他杀了我的夫君！如果不是他我早已经是一宫之主了！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被关在这里！秦玄！你会遭天谴的！你弑父囚母会遭天谴的！”

此时沁阳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或许当年这个谢如梦曾经是将秦玄推到韩国的帮凶，为了得到皇后之位她竟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

而她也想到了赵珏，想到了当她得知儿子也是吸血鬼时她打了儿子两巴掌，却不知道珏儿会不会恨她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不知珏儿如今怎么样了——

沁阳冷笑一声。“谢太妃你不配做人母，皇后之位对于后宫的女人固然重要，但你可曾考虑过你的儿子！”从此我也不会把你当作我的婆母！因为你不配！

虽然秦玄弑父囚母有失仁慈但换作是谁他也会这样做！一对拱手将自己的儿子做礼物送给别国做男宠的父母，如此也算做的不太过分！

况且当时秦玄要摆脱以往的被蹂躏命运只有做万万人的主才能泯灭那些人对他的痴想，而那样只有杀了亲手将他送给灾难的父亲——

其实，他还有别的选择，只是仇恨让他迫不及待的强大自己，让他忽略了那个最简单的选择。

那便是远离这一切——

但又有几个人可以忘记那么深的恨？所以就不要过分的要求秦玄会忘记——

“你来这里做什么？”

沁阳闻声回转过身，却发现秦玄站在那里，好看的眉几乎拧到一起，眼睛里似乎很湿润。

沁阳还来不及回话就被秦玄紧紧地抱住了。

红柳也适时离开，而谢如梦却讽刺的哈哈大笑。

“哈哈——乖儿子！怪不得这女人为你说话！原来你对她也灌了迷魂汤！看来你不仅讨男人喜欢，还很能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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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15章 皇位继承的约定

沁阳感觉秦玄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毫不犹豫地回抱住秦玄的腰身，紧紧地贴着他瘦的让人心疼的身子，心疼的说。“秦玄，不要听，她疯了，不要听┅”

哪里会有一个母亲这样说自己的儿子？哪里会有一个母亲这样伤害自己的骨肉！如若不是她疯了那便是她太冷血了，虎毒还不食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秦玄缓缓松开沁阳，将沁阳抱着他的手臂也拿开，缓缓却坚定的走向那个疯女人。

沁阳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恳求的看着他。

“秦玄，你不能杀她！”你杀了她会遭到天下人的唾骂！无论如何她毕竟还是你的母亲┅

秦玄苦涩的笑着，安慰的拍拍沁阳的肩膀，冷冷的对浑身颤抖如筛糠的谢如梦说。“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是生我的女人，而是因为你姓谢。”谢家对我还有用处。

谢家的根基目前还不能动！

“哈哈┅”谢如梦一阵讽刺的大笑，轻蔑的看着秦玄。“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啊！你这个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勾引的逆子！”

得知秦玄不会杀她谢如梦得寸进尺般激秦玄，似乎不仅是为了逞口舌之快，因为她的余光始终注视着沁阳┅

她要秦玄身边的女人离开他，他要秦玄成为孤家寡人┅

沁阳一阵震惊。原来，秦玄杀他的父亲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的父亲曾经侵犯过他┅

原来如此┅

秦玄的身体一阵摇摇欲坠的晃动，幸而被一双温暖的小手扶住才没有跌倒。而他却不知该怎样面对那双小手的主人，因为她已经知道他最不可告人的秘密，与自己的父亲险些乱伦的羞耻之事。

她再不会接受自己了吧┅

秦玄一阵绝望的冷笑，轻轻击掌。

片刻便有一个不知刚才隐藏在何处的黑衣护卫出现在面前，恭敬的等秦玄的命令下达。

秦玄挥挥手，冷冷的说。“她说话太多了。”

那个女人毁了他的过去还不甘心，竟然妄图挑拨他与沁阳的关系！她的话太多了┅以后再不能说出话便是她最好的下场吧┅

那黑衣侍卫领命向谢如梦走去┅

沁阳直到秦玄要做什么，却不知道以何种理由制止，因为谢如梦这个母亲真的太不称职了，她不去同情儿子的遭遇反而奚落他！那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正常行为┅

不能说话也好吧，秦玄便不会被她伤害了┅

此时沁阳丝毫未意识到她已将把秦玄当作自己的亲密朋友，如从曹文儿与江绍一样的朋友，而不再是单纯的合作伙伴。

对这个沁阳来说，朋友与伙伴的差距是很大的，待遇也相差甚远。

朋友是可以两肋插刀的，是要拼去性命也要去维护的，是高于自己的利益或者至少平等的，而且为了朋友她可以泯灭许多道德界限┅

就像她会为了秦玄杀父囚母作辩解一样┅

而伙伴关系的前提是利益为上的，没有利益便没有伙伴，为了利益可以泯灭伙伴，伙伴是随时准备牺牲的┅

就像她在知道秦昭便是秦朗之前的态度一样，个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虽然血缘上沁阳与秦昭本应该是统一战线的伙伴——

也就是说她可以漠视不相关的人遭遇灾难┅

秦玄不敢想沁阳会怎样看他，甚至不敢面对沁阳，他径自快步向外走去┅

沁阳意识到秦玄离开的时候只能看到他鲜红的背影了，小步快跑一阵，却还是很难跟上秦玄大长腿的速度。

她停下来，拍着剧烈起伏的胸脯，抱怨的喊。“秦玄！你赶投胎啊！等等我！”

沁阳未曾意识到此时她对秦玄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像与曹文儿说话时一样了，有些口无遮拦。

秦玄闻声身体一僵，轻轻皱眉，脚下的步子却停下了。

赶投胎？这女人到是什么话都敢说！难道她不曾考虑她是在跟谁说话么？不过他倒是很高兴，因为他丝毫未准备沁阳会跟上来，他以为得知那些的沁阳会永远与他保持遥远的距离。

此时他的心被幸福装的满满的。

只因为沁阳没有让他一个人孤独的离开——

待沁阳气喘吁吁的赶上 ，待她呼吸稍微平稳，秦玄的手主动包住沁阳的。二人并排向远处走去。

另一个沁阳也曾这样来看谢如梦。

她身边却跟着四个随侍的太监与宫女，浩浩荡荡的来到花逝阁。传话的宫女仍旧是红柳。

“皇后娘娘驾到┅”

久久，里面未有人出来迎她。红柳便略显不耐的再次传话。“皇后娘娘驾到，废妃还不出来迎接！”

里面传来谢如梦疯癫的声音。“哈哈，皇后？废妃？你才是废妃！我是皇后！我才是皇后！”

沁阳对癫狂的谢如梦浅浅一笑，低声说。“如若不是你将你的儿子利用的彻底，如今你也不会沦落至此。”她轻蔑一笑，向谢如梦逼近一步。“否则，现在我该尊你一声母后呢┅”

沁阳虽对别人的事不愿过问但有关那个合作伙伴的事还是了解的越多越好，既为更好的合作作准备又能找到对方的弱点┅

谢如梦一怔，一阵狂笑。“哈哈┅若不是他杀父夺位怎会有如此地位！谢家所生皇子不能继承皇位！这是自有秦国以来就定下来的规矩！”

谢如梦的眼里尽是愤恨，却不知是恨那个定下规矩的人还是恨她的儿子坏了那个存在二百多年的规矩┅

沁阳皱眉，冷声问。“为何谢家如此大的家族所生皇子不可继承皇位？”这倒是闻所未闻。

秦国的开国功臣谢放使得谢家辉煌，甚至继谢放之后二百多年里谢家都会出现一个能力卓著的人物将谢家的家族势力进一步扩大！甚至目前来说谢家是皇族秦家之外秦国内最大的家族！其他建国功臣之家或者早已衰败或者早已退出政坛，影响力全无！

而谢家却是一支独秀！

辉煌至今！

为何谢家会遵从这个对家族利益严重不利的规定？

谢如梦自嘲的笑笑。“开国之初四大开国功臣，谢，王，陈，刘，都与开国皇帝做了协议┅世代服侍秦家，不可僭越┅四大家的女儿必须入宫为妃，所生皇子皆无权继承皇位！”不止是谢家如此！

沁阳厌恶的皱眉。难道秦国的开国之君想以这种方式限制四大家族的势力扩张？

而他九泉之下却不知道，终究谢家之后还是出了一个秦玄┅

况且秦国除了秦玄便再无一个血亲皇子┅

不知道他泉下有知会有怎样的反应┅

沁阳轻蔑的笑笑。“难道你认为皇位应该是赵贵妃所生的太子秦昭的？”

谢如梦点点头又摇摇头，愤恨的说。“赵韵那个狐狸精！她想与我争夺后位却还是被我的乖儿子给杀了！哈哈哈┅她的儿子也不会有好下场！”

沁阳讽刺的笑着。“可是秦昭根本不是先皇的骨血┅如若秦玄不夺位秦国的天下便会如同韩国一样落到赵岚手中。”

糊涂的女人啊！

谢如梦的眼睛突然惊恐的圆睁着，仿佛想起什么恐怖的事，久久，又一阵哈哈狂笑。

这次谢如梦真的疯了┅

却没有人知道她究竟为何而疯。

而她的嘴里一直来回叨咕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你为何要把他送给韩国┅”

沁阳想问什么却再也问不出，转身要离开却发现秦玄站在门口，不知已经看了多久了。

“哼┅”秦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得知赵沁阳来了冷宫喝了醒酒汤便过来了，谁知竟听到这一段！她这个女人竟然不放过任何可以探听消息的机会┅

谢如梦疯了更好，赵沁阳能从她嘴里得知的消息便会更少了┅

沁阳诧异的看看秦玄的背影再看看疯癫的谢如梦。难道他对自己的母亲真的疯了这件事都丝毫不在意？

久久，沁阳浅浅一笑。

不在意更好一些┅

心中只有仇恨的人才会心无杂念的一心复仇┅

而此时的沁阳与另一个真正的沁阳所演绎的历史已经越走越远┅

沁阳被秦玄拉着，不好意思地想抽回手，挣扎一番还是放弃了。为了掩饰她的紧张，沁阳胡乱的找了一个话题。

“那个，秦玄，为何你总是穿红色的衣服？”还没见过你穿别的颜色的啊。

秦玄拉着沁阳的手微紧，眼睛始终看着前方。“你不喜欢么？” 沁阳恨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吐吐舌头，检讨道。又是这种问题！早知道还是不说话的好┅

喜欢？不喜欢？

秦玄扭头看着满脸挣扎痕迹的沁阳，霸道的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许骗我！”你若不喜欢我可以改的，穿红色的只是习惯了而已┅

“喜欢！”沁阳毫不犹豫地回答。为了表明自己没骗他，她继续道。“你穿红色很有一种说不出的风味┅”停顿一下，仍旧想不出该如何形容，她气急败坏的说。“总之就是很好看是了！”

友好合作关系啊！离回家应该又近了一步！

秦玄笑着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为沁阳理一下因为刚才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发髻，佯装生气地样子。“身为一国之母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不知道安稳！”

沁阳努努嘴，抱怨的说。“要不是你不等我，我能这个样子么！”后半句喃喃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明明才二十出头装的跟个中年大叔一样┅”硬装大瓣蒜！

秦玄别过头，忍不住一阵轻笑。

拉着沁阳向中元殿走去。

若不是担心沁阳会被那个疯女人伤害到他现在应该在还批阅奏折的，抛下朝政去赵国的半月攒下许多事未处理，所以他不得不一早就来中元殿批奏折了┅

他想趁大婚休朝的三日把那些积攒的事情都处理了。

而他不知怎的竟突然很想把沁阳牢牢绑在身边，只要随时抬头都能寻到她便好。所以他带沁阳来后宫女人不得靠近的中元殿┅

不想再考虑什么她是仇人女儿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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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16章 妖妇与老不死的对峙

秦玄懒懒的拍拍身边的空位置，示意沁阳坐过去。

沁阳犹豫一番，又是本着友好合作关系磨磨蹭蹭的走去。

战战兢兢的坐下，刚一坐稳便差点跳起来！

因为秦玄把脑袋放在她腿上，一双手臂还暧昧的搂着沁阳的腰！

沁阳哆哆嗦嗦的问。“你，你这是做什么？”

秦玄微微皱眉，随即仰头看着沁阳红嫩的小脸，坏坏的说。“刚才用手指戳我脑袋时怎么不害怕？”难道你不知道皇帝的脑袋是不可以随意碰的？

沁阳腹诽一番。“你还搞秋后算账啊！刚才怎么不反映！”

秦玄狠狠地嗅着沁阳身上的体香，突然面色一沉问道。“沁阳，为何你要帮我？”为何你要帮我得天下，甚至帮我灭亡你的故国？

沁阳摇摇头，却不知该说什么了。说回家，他会相信么？他会相信自己是一前七百年之后他妻子的第十五世转世？

“当我把那个故事讲完，你就会明白了——”沁阳如此回答。

“那，现在继续讲吧。”秦玄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想知道为何这个沁阳与当初认识的那个判若两人，他想知道沁阳为何不像其他人那样害怕他或者蔑视他。

他更怕这个沁阳这样对他是为了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上次你听到哪里了？”沁阳无奈的问到。

昨晚给他讲着讲着自己都将的有些可干舌燥了，要下床喝水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睡着了！那时她气得几乎想把他拎起来，但是想想又算了。

友好合作关系比较重要！况且他又喝了那么多酒，睡了就睡了吧。

秦玄毫不思索道。“在公主的帮助下，王子将一个曾经给他屈辱的国家灭亡，变成他的国土┅”不等沁阳接话，他问道。“那，是韩国么？”

说出这句话需要他很大的勇气，因为这要他回忆起在韩国屈辱的三年，这要他提醒沁阳他这个男人曾经被当作男人的玩具，你是否还会要我？

沁阳一阵震惊，当然，她没想到秦玄这句话的意深意只认为秦玄猜到了自己所讲的故事是根据他二人所编就很吃惊了——那，还要不要讲下去？

这样会不会是在透漏天机？

沁阳点点头。“你也可以把它当韩国——”其实它就是韩国。

秦玄温和的笑笑。“继续。”

“禀陛下，大司农刘大人应召晋见——”

沁阳急忙要把秦玄从腿上扶起来，却被秦玄按住了！他就打算这样半躺不卧的窝在女人怀里面见朝廷重臣！

估计从御阶下面再隔着一个宽大的桌子根本看不到秦玄这个人！而从下面只能看到沁阳这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新皇后！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秦玄笑笑，示意沁阳无碍。

大司农刘青云低头碎步上殿，根本不敢看御座上的人！

只见他俯首恭顺的行完三拜九叩，眼睛仍旧看着他的鞋子！

沁阳无语。这就是秦玄管国家粮食的大司农？恐怕就算让他在这里呆三五个时辰也不会知道上面坐的是个不可干政的女人吧！

刘青云站定，低着头浑身哆哆嗦嗦的问。“不知陛下召微臣来有何事——”还未等秦玄说话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赎罪！在下不该私自开仓放粮！”

还未等秦玄说什么，他便全招了！

沁阳无力的眨眨眼睛，这人太诚实了——人家主子还还没发现有任何问题他就先招了！

秦玄一阵冷笑。“放了多少？”

刘青云的脑袋低的几乎与胸口挨住了，却朗声道。“一百万担——”随即他又一阵扣头。“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老臣会，以老臣的俸禄补齐！”

秦玄一阵哈哈大笑，由于躺着笑得气有些不顺了，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

沁阳轻轻拍他的后背为他顺气，有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刘青云这才疑惑的微微抬起头。

只听一声怒吼。“妖妇！这里怎么是你来的地方！快滚下来！陛下在何？！”

沁阳咬咬牙，看一眼幸灾乐祸的秦玄，冷生说。“你个老不死的！老顽固！陛下在哪里还要你管！就你那点俸禄三五百年都换不清！”

刘青云老脸被气得一阵红一阵白，嘴角的褶子不住地颤抖，手指指着沁阳道。“你！你！你这个妖妇！难不成你要老臣看着百姓一个个饿死才好！”

沁阳浅浅一笑，狠狠瞪一眼爬在她腿上强憋着的秦玄，道。“粮是该放！但你私自下令就是有悖皇权，你将皇上放在何处？”

“你！你！你！”刘青云半天也无话可反驳，因为沁阳正是说到了事的关键之处！粮是该放，但不该以他的命令放！

沁阳一把将一直幸灾乐祸的秦玄拎起来，强硬的扶正。不顾刘青云震惊的样子，轻轻拍拍桌子道。“该你问他正事了！”

“你！你！你！”刘青云又是一阵震惊的无法言语。这妖妇不仅在这里大骂老臣，还对陛下做出如此不恭敬的行为！

真是天理不容！

可是，平时暴躁易怒的皇帝此时怎么听话的跟个小孩一样？

秦玄叹一口气，欣赏的看秦阳一样。不愧是沁阳！就连刘青云这种三朝元老级别的重臣都敢骂！平时他还得让刘青云几分——什么“老不死的”，“老顽固”——看来她对他这个皇帝用的形容词还是不错的——中年人，小心眼的男人——

至少还没咒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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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17章 一切又回归原点

“刘爱卿——”秦玄哭笑不得的看着刘青云，咳嗽一声清清嗓子。

哪知刘青云以为秦玄要追究他私放皇粮的责任或者辱骂国母的罪责，顿时又是一阵扣头，却说。“陛下息怒，臣私放皇粮最该致死但历来祖宗定下的规矩，女人不得干政！望皇上明察！”

秦玄皱皱眉，漂亮的眼睛学沁阳狠劲的眨着，腹诽道。“还真是老顽固！”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他严肃道。“那你说该如何处置你？

刘青云老脸上的褶子颤颤巍巍的，久久干脆闭上眼睛，朗声道。“臣甘愿一死，唯请陛下恩准继续开仓放粮！”

秦玄邪邪的笑道。“你这条命先欠着，等把朕交待的事办完再收也不迟。”

沁阳满意的笑笑，好一个秦玄，让人家办事还成了对人家的恩赐！

刘青云此时还一直跪在地上，又是一阵谢恩的叩头！

沁阳叹一口气，嘴角微微掀动。“你就这样眼睁睁的让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把脑袋当皮球磕！”

秦玄道冷言问道。“据你所知农民一年的收成若是在丰收之年会比平常年景多收几分？”

刘青云抬头，果然额前已经鼓起一个大包，他毫不思索便答道。“若以丰收年景比平常年景若地富则可多收二三成，若是一般土地则不会多过二成，但若是较贫瘠的土地则可能只有不到一成左右——”

回答完毕他疑惑的看着秦玄，不知皇帝今日为何问起这些。

“那平常年景与丰收年景农家的存粮会相差多少？”秦玄皱眉，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若是增收之后才比平常年景多不出几多，而且粮食除一年的口粮职位若根本无多少盈余，那就不好再逼着农民要粮食了。

“若是平常年景，一般农家在青黄不接之际需紧缩二三个个月才可读过一年，但若是丰收年景若节省一点或能有些许盈余——”

秦玄敲桌子的手指猛然停顿，眉头锁的更深了。“为何到丰收年景也只能有些许盈余？”

那岂不是说一般百姓几乎每年都有几个月食无粮？

刘青云犹犹豫豫一番，顾忌的看看四周的宫女太监。

沁阳了然的笑笑，挥手示意那些宫女太监退下去，浅笑着道。“刘大人如此顾虑无非是不好议论朝廷官员，恐怕是某些人乱增苛捐杂税的名目吧！”如此才导致农民即使在少有的丰收年景也只能聊以度日！

朝廷的蛀虫将百姓都吃穷了——

刘青云震惊的看着沁阳，而后正色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会知道朝廷内部之事！”

秦玄也投以疑惑的目光。他不明白沁阳作为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皇家公主，虽曾经流落异国但也未曾有机会出宫，她如何让得知的秦国朝廷之事！

沁阳笑笑。“无他，推测而已。百姓的粮食除了留下一部份自己食用恐怕大部分都要交了那些税目，除此之外还能怎样？况且三国之内都禁止粮食大宗买卖，根本不会有商人购去的机会！除此之外——那些粮食还有何种去处？”

其实这是历史中普遍存留的问题！

顿时刘青云欣赏的眼神毕露。

秦玄咳嗽两声，提醒两个“眉目传情”的人不要忘了他这个皇帝的存在。

待二人停止“小意思！”，“了不起！”的对视之后，秦玄道。“如若朕开仓放粮，但要得到粮食的百姓在限定时间还上，并且要多交一部分——刘爱卿认为多交几成是好？”

刘青云先是一番激动，听完之后略作思索道。“若是两年偿还一成为好，若是三年偿还一成五为好，若是四年——一成为好——”

秦玄不解的问道。“为何时间愈长到偿还的愈少了？”摆摆手示意刘青云站起来说话。

刘青云费力摇摇晃晃一会才站稳，立定之后他又恭敬的行了一个谢礼。“谢陛下体恤老臣——”看秦玄摆摆手有些不耐烦，他道。“陛下有所不知，这旱灾是水灾每隔三年轮换一次的，而每个旱灾之后便是个雨水丰沛的丰收年，但由于旱灾死伤流亡百姓不少，良田被废弃即使是丰收年整体也不会有好收成，倒是次年的收成会好一些，而到第四年即将秋收之际便会又闹水灾——”

秦玄眉头深锁。“如此为何？”

刘青云把目光投向沁阳，问道。“不知皇后娘娘对此可有了解？”

沁阳刚想摇头，她不想太显山露水了，把秦玄这个皇帝的锋芒都夺去了那以后的日子就别混了——

但看到秦玄却霸道的示意她必须说。

沁阳不满的瞟一眼秦玄，抱怨道。“我口渴——”因为你喝了我的茶水，随意我现在很渴，渴的不想说话！

秦玄与刘青云都未曾料到沁阳会这样说，但秦玄更明白沁阳此话是在找借口，无奈的摇摇头，唤守在殿外的太监上一壶上好的解渴的茶水。

沁阳摆足了派头，这才说。“恐怕这是上流河流过于季节性年季性造成的吧！”其实不是季节性而是与尼罗河那种有规律的旱涝原因基本相同，但沁阳总不能说。“那是地球引力造成的！”那他二人岂不是要问到天再次亮了！

况且他们能否相信地球是个球还两说着呢！若这个最简单的理论都不能让人心服，那什么地球围着太阳转，月亮围着地球转这种虚拟化的理论就无奈如何都讲不清楚了——

所以她来个比较容易理解的谬论。

刘青云点点头。“对，上流的河道三年一干，三年一涝。”

沁阳接着道。“这就对了，应当是雨水受某座山的影响——”

“山还会影响雨水么？”秦玄打断沁阳过于现代化的言论，不解的看着她。

沁阳吐吐舌头，恨自己又口无遮拦了。脑筋一转道。“其实，就是，雨水该停的时候无法停，该下的时候不来。”被山挡住了。

秦玄若不是考虑到有大臣在前一定会一阵唏嘘了，只见他皱眉。“那该如何让解决？”你该不会说要挖山改河吧——

刘青云也专著的等沁阳说出解决方案。

沁阳轻轻伸出两根玉指，道。“两种方法可行。其一，愚公移山，将上流北部的山移走。”

秦玄冷声问。“那其二呢？”你就卖关子吧！

沁阳嘻嘻一笑。“我的水还没上上来——”

秦玄与刘青云几乎要扑倒了。卖半天关子就惦念着喝水啊！

就这点念想？

秦玄拍拍手，立刻有茶水奉上。

沁阳为自己倒了一杯，佯装很渴的牛饮之后才拍拍胸脯道。“其二就是兴建水利，筑坝蓄水——”

这个很简单的理论你梦应该知道啊！战国时期的李冰不就修了都江堰了么——

秦玄思虑片刻，疑惑的问道。“你是说，旱年防水，雨年蓄水？那岂不是比曾经扬子江上的都江堰还要功能之全？”

曾经？沁阳诧异。他既然知道长江上游各都江堰为何还要说曾经？要知道那都江堰及时在２１世纪也一样发挥着它的功能！难道这个时空里的都江堰已经毁了？

那，这个时代究竟是扭曲了的中国历史中的什么朝代？

想象还是先说正事好了，这种探秘性质的问题还是压后的好。沁阳点点头。“对，都江堰的主要功能是灌溉和泄洪，但我所说的那种还要兼有大量的蓄水功能——”若真要建还真不知这个时代该用什么代替钢筋混凝土！

“那，兴建那样的工程约摸需要几年？”秦玄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桌子了，凤眼几乎要合在一起了。他有些怀疑沁阳为何会知道这么些本不该是她这个公主知道的东西！

沁阳未曾注意秦玄的眼神，看着茶汤里漂着的些许绿叶，她缓缓道，“不清楚，这要看工事的大小以及所出人力的多少。”停顿一下她补充道。“还有，最重要的便是主持都江堰那样的人才——”李冰那样的水利人才。

秦玄揉揉太阳穴，有些心烦的吐一口气。

没想到只是不想拖延征战的时间便衍生这么多的问题，既有朝政腐败问题又有百姓困苦的问题，而要解决百姓困苦问题的关键便是朝政问题，其次便是解决纳三年一旱三年一涝的要命规律，而解决那个水利问题又紧缺那方面的人才！

如不解决这些问题还真无颜面向百姓要利息——

秦玄疲倦的挥挥手，示意刘青云可以回去了。

待刘青云行完礼倒退至殿门处，他突然道。“继续开仓放粮吧，只是要讲那些取粮的人登记在册，待朕考虑一段时间再作定夺。”

这水利的事可以缓和一阵子，吏治的事也可以稍作缓和，但百姓的吃食却不能等了——

还是先开仓放粮再作考虑吧——

沁阳起身也要行礼告退，却被秦玄拉住了。

他疲惫却防备的问道。“你究竟为何要帮我？”

沁阳皱眉。这已经是这一日内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而且这次明显透漏出不信任！究竟该怎样回答？

见沁阳犹豫不答，秦玄头痛的揉揉太阳穴，淡淡问道。“那，待到天下一统，你有何打算？”

“回家，我只想回家——”无论是那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这个，我只想尽快回家，只想回到我熟悉的那个朝代——

秦玄皱眉。许久，不解的问。“别人衣锦还乡为何你要灭亡你的故国之后才回去？”

沁阳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这个问了，因为这并不是她所能够控制的，如若可以回去那她现在应该已经早早离开这里了，而秦玄也只见过一面却还未来得及问他只言片语便被强行分离了！想找机会接近软禁秦昭的宫殿却还未来得及实施——

沁阳苦涩的笑着。“待那个故事讲完，你就会明了一切——”

话题兜了一个圈子再次回到起点——

秦玄挥挥手让沁阳退下。如今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与六年前判若两人的沁阳了，若要将前后二人相比，只能说这个沁阳太善良了——

他不相信在宫廷里长大的公主皇子会越来越善良——

所以他认为那一切或许都是沁阳给他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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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18章 以某某为首的顽固派

秦玄挥挥手让沁阳退下。如今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与六年前判若两人的沁阳了，若要将前后二人相比，只能说这个沁阳太善良了——

他不相信在宫廷里长大的公主皇子会越来越善良——

所以他认为这那切或许都是沁阳给他的假象——

沁阳并未注意到秦玄的不同，只当他太累了，行了礼才缓缓退下，走下御阶才发现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看看外面的天早已过了中午了，估计再有一个时辰就到晚饭的时间了！

走到门口，嘱咐那守在那里的传唤太监端一碗清粥给秦玄呈上去。

走出中元殿，沁阳便远远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便是刚刚先一步退下的刘青云，而他正等在她回后宫的必经之路上！

沁阳缓缓走到他身边，浅笑着道。“刘大人怎的不回去休息？要不要去本宫那里坐坐？”这么大年纪了被秦玄那个爱摆谱的皇帝整地把额头都磕青了，好不容易被放行了还在这里逗留做什么？

刘青云探究的看着沁阳，色厉内荏道。“你究竟是何人？”

沁阳面不改色的笑笑。“刘大人认为我这个沁阳公主是假的？”而确实这个灵魂是假的，但躯体却是货真价实的赵沁阳，沁阳公主本人！

刘青云探究一阵，深深叹一口气，转身向宫外走去。

沁阳索性也转身向后宫走去。

“你若是我皇的祸水——老朽便是拼了老命也会了结你——”

走到中元殿与后宫连接的门之前沁阳听到远远的传来这么一句话，但却丝毫未因距离遥远而失去分毫气势。

沁阳有一种感觉，那便是刘青云应该是个武将出身。他虽然也会为触怒龙颜而惧怕但是直到自己做的不对他也会坦然承认而且他对自己认为不合理的事便会直言而出。最明显的是，他很不擅言辞！

这不是做文官多年的迹象！

沁阳回到昨日新搬进的皇后殿，这下才有时间好好看一看日后她要住的豪华笼子，却发现自己已经饿的几乎要晕厥过去了，只得快步向殿内走去。

房里红柳已经摆好了吃食，似乎早料到沁阳会这个时候回来。

沁阳喝一口仍旧温热的莲子粥问道。“你怎知我这时便会回来？”

红柳一张脸仿佛喜上眉梢。“这些是陛下差人送来的，说是娘娘您也错过了午膳，这时候应也饿了，便差人送来一份。”

沁阳边听边吃着，并未感觉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待到吃好了，她放下筷子，将自己懒懒的放倒在床上，低声问。“他还说什么了？”

红柳边收拾回到。“刘公公嘱咐娘娘吃完之后要奴婢过去向他回报——”

沁阳皱眉。这是在做什么？

而忽略秦玄那关键的不信任的表情之后，任她如何苦思冥想挖空脑筋都想不出秦玄这样做的深意究竟何在——

只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沁阳让红柳准备些洗澡水过来。脑子高速运转一日下来感觉身体还真的有些乏了——洗个澡下来或许会舒服一些吧——

泡在只加了些许香料的浴桶里，沁阳想起在赵国的奢侈洗浴经历，整整五年之中她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在洗用新鲜花瓣作香料的的澡，而且那些花瓣还很稀有！而这里只是用了一些干香料而已，并且应该还不是上等的那种！据红柳说若不是主子的身份是后宫之主，若不是她特意要了些，这样的香料在秦国皇宫里也不是可以随意使用的。

联系上元殿的欠奢华以及后宫配制的低水准，沁阳感觉这似乎是某人在刻意的减少宫里的开支！

难道是秦玄所为？

突然想起秦玄说今晚要过来听故事，但又自嘲的摇摇头。“他应是不会来了，今天那些就够他冥思苦想好一阵子了——”那些究竟谁先谁后利益取舍的问题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若不是为了避免沁阳公主的下场她一定会直言。“还是先整顿你的朝政吧！”但是这样一来刘青云给的那句话就不是那么火简单的威胁了而是直接将她挂掉！

光是给点建议就被看成红颜祸水况且那些建议还是他也认同的，若是她直接给指示那刘青云指不定要把她说成预谋夺取朝政了！

看来若要争取前朝不反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到的了，若要说争取他们的支持那就几乎就是天方夜谭了！

软化这个尚不知以谁为首的顽固势力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啊——

想着想着，沁阳便靠着舒舒服服的浴桶睡着了，

当秦玄处理好手头那些事来到沁阳的皇后殿竟看到了这样香艳却恼人的场景。

美人沐浴图很香艳，但他的皇后赵沁阳在冷水里沐浴就有些恼人了！

这女人就这样睡着了明天不得点风寒伤风的那都是奇迹了！

将沁阳抱到床上，叫来红柳为她将身子擦干，又半夜召来御医。

果不其然！后半夜她就开始高烧了！

秦玄让红柳支了张床放在沁阳床边，看着红柳将一碗汤药给她灌下之后便疲惫的躺下了——

为了照看沁阳，他这个皇帝竟睡起了临时搭建的简易床！

当秦玄处理好手头那些事来到沁阳的皇后殿竟看到了这样香艳却恼人的场景。

美人沐浴图很香艳，但他的皇后赵沁阳在冷水里沐浴就有些恼人了！

这女人就这样睡着了明天不得点风寒伤风的那都是奇迹了！

轻轻将沁阳抱到床上，叫来红柳为她将身子擦干，又半夜召来御医。

果不其然！后半夜她就开始高烧了！

秦玄让红柳支了张床放在沁阳床边，看着红柳将一碗汤药给她灌下之后便疲惫的躺下了——

为了照看沁阳，他这个皇帝竟睡起了临时搭建的简易床！

后半夜秦玄才睡下他也不是怎么的虽然通过今日之事有些怀疑沁阳的初衷，但还是忙完之后便不由自主地走到这里来了，也亏了他来了一趟，否则这已经进秋天有些日子了而这女人在冷水里泡一夜隔日还指不定成了什么样子！

他也是左向右想的想不透，甚至刚让沁阳退下不久太监便端上一碗清粥说是皇后娘娘吩咐准备的，他那时甚至怀疑沁阳在粥里动了手脚，于是便让太监也给她送了同样的一份，怕有所不妥又让人给她准备了一些简单的菜色。

但是东西送过来他就有些后悔了，他怕自己是误会了沁阳的意思！但是又不干确认沁阳的用意究竟何在——

所以他对沁阳产生了怀疑——但当他看到泡在冷水里已经不知有多久的沁阳之后所有的顾虑都顿时闪到角落里了，眼睛里只有可能会大病一场的他，气愤之下让她的贴身丫环红柳喂她吃了汤药便去敬事房领罚。

躺下之后，久久，他仍旧不能入睡，那个她究竟做和目的的疑问一直缠绕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待秦玄醒来，才不到卯时，他本来就有早起的习惯，虽然这几日没了早朝却仍旧赖不得床，起身去看她，竟发现不知何时开始她竟发烧了——

但昨夜御医已经事先给她开了退烧药了，而且在用症状之前药都已经服下了——

难道，这只是简单的发烧么？

单手抚上沁阳的额头，秦玄不禁收手。沁阳的头热的有些太不正常了，而且她也丝毫未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但眼角隐约开始湿润，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湿润了枕头。

“珏儿，珏儿，妈咪在这里，不走了，不会走了，永远不会走了，一直在你身边——”

秦玄不知沁阳在对谁说什么，不知道妈咪是什么，却还是紧紧攥住沁阳小手，是因这是他第二次从沁阳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赵珏”或者“珏儿”，而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赵国究竟有哪个皇亲是叫这个名字，况且此时她不唤亲弟弟的名字却唤这个人的，莫非这人——

难道这就是她坚持要回去的原因么？为了与那个人相守？

秦玄的嘴角剧烈的颤抖，他想将沁阳吼起来却终究不忍心将重病的她折腾一次。

沁阳的嘴里一直讷讷不停的说些什么却因她的嘴始终是闭着的而多数发音不清楚，只哦而可以分辨出几个名字——

秦玄，秦朗，江绍，但听到最多的还是珏儿——

秦玄矮身将脸颊贴近她的，轻轻磨蹭着，突然感觉沁阳的脸有些细微的抖动，眉头也紧紧皱着，仿佛很痛苦一般—

秦玄眉峰一皱，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于是立即差人将御医召来。

御医仍旧是昨晚给沁阳看病的那个，本来半天的时间内被皇帝在此召来皇后殿他就有些惊恐，生怕是昨晚的诊出了什么问题，见到皇帝那阴沉的脸他顿时觉得浑身发冷。

“见，参见皇上——”

秦玄见到那御医脸色余家埠，厉声道。“去瞧瞧，皇后是否只是感了风寒。”

御医颤颤巍巍的将手搭在沁阳垫了一层薄锦的皓腕上，只瞧得见一段白皙的手臂，只见他的面色愈来愈灰暗，终于汗流满面之后扑倒在地。

“皇，皇上恕罪，娘娘，娘娘非是风寒所至高热，昨晚罪臣诊断仓促，误诊娘娘病情，还请——”

秦玄气愤却不耐烦地摆摆手，走过去将沁阳裸露在外的手臂收进被子里，心疼地看着沁阳皱起的眉头，低声问。“那皇后这是什么病情？”

“禀皇，皇上，娘娘此症奈是中毒的迹象——”见秦玄示意他说详细一些他继续道。“娘娘所中的毒名唤太阳草，便是如火烤一般高热，一直后如临三九寒天的冰天雪地般浑身冰冷，第三日便是忽冷忽热——”

秦玄见御医不闭口不说了，追问道。“然后呢？”

这种症状与平时的风寒之症并无明显差别，一般人根本瞧不出这些细微的差距，他们的症状均是忽冷忽热的，却不知如若果真如御医所说，接下去会是什么症状——

御医忽将头叩地，到瑟缩道。“第四日便会因至冷至热而五脏俱损，脑，脑部，也，也会因严重受损而，而—皇上饶命！ ”

秦玄摆摆手，冷声问。“可有何方法解毒？”

御医抽一口气，道。“因，印，娘娘，仍扔，未破处——”小心的看一眼秦玄，他继续。“故，这药性未能全然发挥，臣，臣配些药早晚各用药汤沐浴一次，应，应，会有效——”

“应会有效？”秦玄冷眼一瞥。若是他这个医人的都不确定，那岂不是要拿沁阳的命玩笑？

“皇，皇上，这毒，这毒乃赵国皇宫秘制，在下只是，只是有所耳闻，至，至于，解毒之法，也，也只是听听在下的师傅提过——”

秦玄皱眉。这是来自赵国宫廷秘药？难道问题真的出在那粥？可是既然是她下的毒哪又为何她自己不知？还将那粥喝的干净！红柳当时已经将自己给她送粥的原因说明了——而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喝了——

难道，下毒的另有他人？

如此，那人借这个机会要除掉谁？

“你，师傅是找国人？”秦玄果断地问。既然这种杀人于不知不觉之中的毒来自找过宫廷内部，那秦国的御医就没有理由知道的那么清楚了！除非，那人与那毒有莫大的关联！而且他一定是赵国人！

而那毒的人究竟又是谁？他从何种渠道得到这种比较容易识别的毒药？

目标又是谁？

难道那人算准了他会因疑心而把粥给她送一份？那为何他吃了却全然无事？或者问题不在那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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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19章 看我挑拨离间！

御医犹豫许久，最终叹一口气。“罪臣的师傅是前赵国御医，因一些事故而被罢了官——”

“你师傅现何在？”

秦玄的眉头几乎集结在一起，手始终在沁阳因高热而泛着不正常红润的脸上摩挲着，最终手指定在他有些干裂的嘴唇上，心痛的用沾了水的棉花轻轻为他湿润。

御医似乎很为难，犹豫片刻还是说了。“罪臣 师傅现在京城开医馆。”

“速将他找来，就说朕要他来医治皇后。”秦玄将龙靴脱掉，和衣躺在沁阳身侧，眼睛里恨意非常。

却不知是恨他的多疑害沁阳如此，还是恨那人如此了解他的习性，更或者恨那人借他之手伤害沁阳。

御医逃命似的退下去之后秦玄唤太监总管将昨日送粥的小太监带去严加审问，再弄些冷水，几条毛巾来。

秦玄将湿过的冷毛巾轻轻敷在沁阳的额头，隔一会便换下一条，直到那御所说的师傅出现在皇后殿。

不及那老者行礼，秦玄便示意罢了，直接问到。“你可知如何解太阳草之毒？”

那将近古稀知您的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考虑片刻道。“草民虽知那太阳草的解法却不可避免太阳草对娘娘身体已造成的伤害。”

老者似乎毫不畏惧秦玄的阴狠，站在床边一米处对着沁阳不自然红润的脸看了几眼，道。“现在虽然毒已经伤及娘娘凤体，但现在医治，日后再细细调养，为皇家诞下子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之事。”

“也就是说，这毒影响皇后的生育能力？”秦玄下床，让老者快些诊治。

老者跨上一步，直接将枯老的手搭在沁阳的皓腕上，片刻，胸有成竹道。“这毒因娘娘完璧之身未破，故现在去毒还不是难事，只三五天便可清除，日后细悉心体调养便可恢复——”

秦玄松一口气道。“需何种药材尽管向御药房开口。”

老者微微颔首。“皇后娘娘可是赵国的沁阳公主殿下？”

秦玄诧异，这前赵国御医竟识得沁阳，而沁阳回赵国也只是近几年的事，莫非这老头是新近才离开赵国的？稍有迟疑。“对，皇后是赵国的嫡长公主，赵沁阳。”

“嗬嗬——”老者干笑几声，却未有任何回应。只径自坐到桌前，挥笔写下几行字，交给一旁的的太监总管，嘱咐道。“此药分内服和外用，内服便是将药放入紫玉煎锅里温火煎三个时辰，三碗水煎至一碗，趁热服下，早晚各一次。外用便是将药渣再熬制成浴汤，早晚各沐浴半个时辰，三日便可将毒祛除。”

秦玄沉默不语，只让太监总管李全下去准备汤药，他的深邃的目光仍旧的看着那白须老人，久久道。“当初你为何离开赵国？”

老者的目光看着赵国的方向，最终将视线定在沁阳身上，道。“公主殿下母后，韩皇后于在下有恩，故在下才问起皇后娘娘是否为沁阳殿下。草民曾于十年前发誓，除韩皇后与其子女外不再医治韩国皇族之人。”

虽然这老者答非所问却也回答了秦玄的另一个疑问，他看看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遂跨步，背对着跟上来的老者说。“此毒在赵国皇宫一般为什么人所用？”为何会自此时流入秦国皇宫——

“此毒一般为赵国后宫妃子争宠，暗害对方所用，往往只会让人居的对方只是死于伤风感冒而不会引起许多事端。”

“那你为何会如此了解此毒的细节？”秦玄猛然回头，逼视老者。

老者面不改色，看着东面渐渐升起的太阳道。“那毒确是草民所创，也正因此才离开赵国。”

一种杀人于无形，及时得到解药或者救治也会伤及肺腑，生育能力的药，如若被宫廷女人掌握还真是会发挥到极致。毕竟宫里的女人无不是为了能够生一个龙子而母凭子贵的，即使不能伤及对方性命至少也让对方少了一个竞争条件。

宫廷里的荣宠是暂时的，只有有了儿子才是今后的保证，没有育有龙子龙女的女人将最悲哀。

这便是在宫廷里最容易滋养的太阳草之毒。

“草民有一事相求，还望陛下恩准！”老者躬身求道。

这老者自出现伊始至此，最恭敬的时候也正是这时，初见皇帝未行三拜九叩，与皇帝之间为保持君民应有的距离，未经皇帝允许将他的污手搭在皇帝的女人腕上，未经皇帝允许多次窥视皇帝的女人。

条条都是不敬，仿佛他这个曾经的御医根本不懂得宫里规矩！或者他根本已经不在意生死？此时却恭顺了！

却不知他所求何事——

秦玄的眼睛看着那扇门，仿佛他的眼睛可以透过它看到沁阳，低声道。“说说看。”仿佛怕声音过大会把沁阳吵醒一般。

“请陛下恩准草民留在殿下左右，以报韩皇后大恩！”

秦玄稍有犹豫，看着伏地不起的老者低声说。“若是皇后这次得以痊愈你便可留下。”

“谢陛下，谢陛下恩准！”老者伏地叩头不止。

“莫要谢的过早了，你能否留下还要看皇后的意见。”

“秉陛下，李相，求见。”

传事太监看到秦玄阴郁的脸色尖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双腿不住的颤抖。

秦玄扫一眼沁阳卧睡的那间屋子的门，嘱咐随身的太监。“立即安排几个奴才来供皇后差遣，一会儿皇后沐浴让宫女侍候着。”不要太监。

秦玄嘱咐完这才对传事太监说话了。“由他到书房侯着。”

“是。”太监小跌跌撞撞的倒退许远才转身连滚带爬的跑了。

老者作揖。“草民现行告退了。”

“慢着。”秦玄唤住老者。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仿佛要看出什么破绽，久久道。“你可执赵珏是何人？”那个沁阳多次提到的名字究竟是属于哪个男人的？

老者思索片刻，摇摇头。“或是草民离开赵国的日子有些久了，这几年赵国或有新才出现，这名字未曾耳闻。”

秦玄失望的看着那扇门，摆摆手让老者退下。

究竟让沁阳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是谁，为何谁人都不知晓有这人的存在？秦玄带着疑问向御书房走去。

李相便是李玉琳与李玉卿的父亲，李宰相，李济。

李济家出名门，其家世代出朝廷重臣以及妃子贵妃，因协助秦玄的父亲当政之初的夺权之争而得势，现居宰相之位几经将近二十年。

所以秦国除世家谢家之外最有实力的家族便是李家了，再其次便是陈家。

这其中李家算是后起之秀，而谢家是世代如此强势，陈家之势却是日薄西山。当年协助秦国的开国皇帝的四大家谢，王，陈，刘，便只余两家了，而陈家因淡出朝廷之外多年其势利也只余文坛上的不小的影响力。想必谢家李家的政治影响到是更大，因为秦玄父亲的生身母亲，也就是秦玄的奶奶便是出于李家，而谢家又碍于几百年来的约定即使谢家女儿育有皇子也不得即位而在政治上的势利只限于朝堂之上。但是自秦玄即位谢家便扬眉吐气了，因为秦玄是谢家女儿所生，被理所应当的人为代表了谢家势利的巅峰时代来临！

唯独陈家，百年来虽出不少文豪巨商却未曾出一个迈入朝堂的人，却也不可小觑。

究竟该怎样平衡并削弱这三家的势利——

秦玄带着疑问步入中元殿德后殿，御书房。

李济早闻太监传话秦玄甫一踏进御书房他便行礼了。

秦玄摆摆手让李济起来便好，径自向御座走去。

坐定，秦玄冷声问。“李爱卿所为何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李济躬身看着自己的脚尖道。“臣闻皇后娘娘险遭不测，特来——”

“爱卿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秦玄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济。

李济闻声有些瑟缩，惶恐的扑倒在地。“皇上恕罪！臣不该探听皇家的事！是臣多事了！但是——”

“但是什么？”秦玄拿起一本奏折粗略的看了几眼，大笔一挥写上几个字，始终未瞧李济一眼。

“但是皇后娘娘遭遇不测已经传遍京城，天下百姓尽然知晓了——”

“所以这并非你探听，而是偶然听到的？”秦玄想这样问，但是如若说出便彻底得罪了李家。要知道，李济的惶恐并非是真正的惶恐而是奥斯卡级别的演技发挥的好，李济凭借先皇对他的信任几乎已经到了独霸朝廷的地步！若不是秦玄即位之初便血洗后宫留下了暴虐的名声他此时定不屑于在秦玄面前表演。

如今他还算是收敛一点了，虽然秦玄所看到的奏折都是他亲自筛选过的，对他不利的也都扣下了——

秦玄说出口的却是。“那，此事你怎样看？”

李济嘴角得逞的上扬，头还是恭顺的垂着。“臣听闻皇后娘娘是因一碗粥而玉体有恙。而那粥又是娘娘为皇上准备的——”

秦玄明知故问。“如此怎样？”

李济未曾想到秦玄会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被他这么一问竟也不知该怎样回答了。因为他还不了解这个皇帝的习性还不敢冒然挑拨帝后的关系。

看李济支支吾吾，秦玄嘴角挑出一抹冷笑，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爱卿的意思是！赵沁阳要毒害朕却，未得逞？”

被秦玄自己听到他都感觉沁阳跟她似乎有了不共戴天的仇恨，而不再只是赵岚传承下来的。

李济惶恐的扑倒在地，以额触地。“陛下恕罪，臣并未相离隙帝后，这也知是臣虚妄的猜测——”

秦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却是嘲讽的。

不知是在嘲讽李济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在嘲讽沁阳的自不量力，或者是他的多疑造成沁阳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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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0章 玉妃入宫

爱卿的心思朕还不清楚？爱卿多想了！朕怎会不知爱卿是在为朕忧心——”秦玄走下台阶，虚扶一把李济。

李济激动地老泪纵横，老手紧紧地抓着秦玄的胳膊，嘴唇颤抖个不停。久久，。“有陛下此言，老朽甘为陛下鞍前马后！李家上下百口人也定会感恩戴德——”

秦玄也感动的差点眼泪哗哗直流了，装模作样的抹一把根本不存在的泪。“得爱卿真乃朕之大幸。”

爱卿认为赵皇后该如何处置？”

李济为难的皱眉。“依臣愚见，此时陛下不该有嫌隙之举，仍要与之举案齐眉——”

秦玄愤恶，咬牙切齿。“朕恨不能将她烹食了！”

而真正的沁阳确实是差点被烧死。

李济闻言抖如筛糠。他在得知秦玄将生身母亲谢贵妃毒哑之后听到这些就丝毫不敢怀疑这是这个暴虐的年轻帝王在夸夸其辞了！

抹一把冷汗。“陛下虽不能嫌隙赵皇后，却可适当冷落她——”来谋深算的笑了笑，他继续。“自古男人无不是三妻四妾，何况陛下贵为一国之君，富有天下——”

秦玄欣喜。“爱卿意思是——”

李济严肃的点点头。

“那，依爱卿的意思——朕该选朝臣之女还是广选天下？”秦玄勤学好问。

他在李济眼里也就是一个徒有外貌，内里空无一物，暴虐残暴而又不知礼仪廉耻的后生。当然，这也是秦玄故意这样表现的，否则他不可能在大局三足鼎立国内也三足鼎立的局势下稳稳的坐着皇帝宝座！

李济捋着黑白相间的胡子，考虑片刻。“臣愚见，此时三分天下，人众者霸天下，百姓之女还是留作生息繁衍为好。还是莫要广选的好——”

秦玄心底一阵冷笑。“人众者霸天下”？这种过时的言论你也敢拿出来招摇撞骗！面上却欣喜地说。“正合朕意！朕也不想村姑之类的无知女人充斥后宫！”

“若是陛下不嫌弃臣的小女无知——臣愿陋女代臣服侍皇上！”

秦玄欣喜。“早闻宰相之女秀外慧中，貌不输天仙，才不输状元！若得爱卿之女乃朕之又一大幸！”

“皇上谬赞了，那些都是市井妄言。”仍旧看着脚尖，他停顿片刻但不等秦玄说话他继续道。“既然陛下满意，那臣便择日让小女入宫服侍陛下——”

谦虚归谦虚，若是谦虚之后不赶紧把事定下来那可就是谦虚过头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秦玄憧憬的样子，挥手急切道。“那爱卿便速下去准备吧！”

十足一个心急如焚的饥渴男人！

李济欣喜，承命之后便拜退了。

秦玄看着李济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真正的历史中李济也在这日来拜见秦玄，结局当然也是李玉琳入宫被应允下来。那时却是这样的——

秦玄步入御书房后一番君臣之礼行毕。

秦玄不耐烦地问。“李爱卿所来何事？”因为此时他正为沁阳的定位而苦恼，他不知道究竟该把赵沁阳当成什么人，没有了爱难道就把她当成单纯的合伙人？即使把她当成合伙人那又可以分给她几分信任？那日后又可以委与她几分权力？

他不知道这个日后要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究竟能否让人信任——

一个只有仇恨而又其他全然不在乎的人，你可以相信她几分？难保日后她同样会为了仇恨而倒戈相向！毕竟日后敌对的那两方一个是她的亲哥哥一个是她的亲生父亲——

相比起来，他到是最不值得协助的人——

李济被这话吓得几乎魂不附体，因为他知道这年轻帝王的手段狠辣之至，暴虐之至，一个不小心说了什么尺寸不好的话那就生死不明了——

定神之后，李济道。“陛下已弱冠多年，至今未有子嗣 ，臣以为此乃我朝之大不幸——故——”

秦皱眉玄顺口道。“故，如何？”

“故臣以为为皇家开支散叶还需快些充实后宫——”

说完李济额头的汗珠子似的一个接一个滚下来。因为他知道他提的这个壶是最不开的！皇帝做娈童多年，被男人当女人在身下驰骋多年，恐怕早就不知道男人该怎样做了，没有子嗣也是解释的通的，若有那倒是不可思议了——

他此时提子嗣不就是有嫌在指桑骂槐的揭皇帝的伤疤！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庆幸他没从谢如梦被赵沁阳逼疯说起。因为那样不仅触动了皇帝对他生身母亲的恨还有离间帝后关系之嫌，而且也间接说了皇帝不能人道——

虽然无论如何都有触怒龙颜的危险，但为了家族利李济还是益豁出去了。

秦玄抬头，看着挥汗如雨的李济，冷笑一声。“依爱卿所言——朕还真该充实后宫了。”如此也可让赵沁阳明白她的后位只是个摆设罢了，如今的她已不再是赵国公主更不是秦国国母！

她只是一个棋子儿不是妻子！

李济听到那危险的笑声身体开始发抖了，就连嘴边的胡子都有些跳动！嘚嗦着，他伏地道。“此事是陛下家事，臣只是提个醒，还需陛下亲自决定——”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秦玄那句话说得太暧昧不清了！那语气根本听不出他到底要不要选妃！

所以他才回旋一下免得皇帝怪罪他多事。

“有爱卿在，真乃朕之大幸——”缓步却稳健的步向李济，将李济虚扶起来。“那，爱卿说说看众臣之中谁家女儿年龄合适？”秦玄笑颜看着李济。

这时的秦玄既是骄傲的也是自卑的，他骄傲他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他自卑他的过去。他认为赵沁阳嫌弃他的过去那所有女人便都不会例外了，所以他要拿大臣的女儿开刀！他就是要鲜花都插在牛粪上！

而且越多越好，最好那些女人都比赵沁阳美！

而秦玄的这种想法正中李济下怀！他来便是要说服秦玄让他的女儿李玉琳如宫的，此时秦玄要大臣的女儿入宫便不会少了他的女儿！

“臣女玉琳年方十七可入宫服侍，另大司农刘大人的孙女刘玲年方十五也算适龄，江南侯之女秦无盐年方十六也在适龄之内——”

秦玄满意的点点头，见李济不说了冷声道。“还有呢。”

李济原想把刘青云与秦放拉下水也就算了，毕竟送太多的女人给秦玄会给他的女儿李玉琳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眼下看来不能这样简单的蒙混过关了——

于是他又稀里糊涂的说了几个大臣的名字以及各位大臣女儿的年龄姓名。

秦玄皱眉，随即赞扬的笑着。“爱卿似乎很了解朝廷官员的家事。”

李济看秦玄并无怪罪的意思却还是佯装惶恐。“陛下明鉴，臣只是想为陛下多选一些家室，人品，相貌都不错的女子——”

秦玄摆摆手。“爱卿的心意如何朕还是明白的，若是爱卿不可信那放眼朝廷内外便再无可信之人了！”

未及李济表演激动的戏份，秦玄低声问。“谢家就没有适龄女子么？”

李济哀怨的皱眉。这皇帝也太令人难以捉摸了吧！谢如梦一事还没让他对谢家人死心！况且谢家与李家势力不相上下他可不想把谢家女子送进宫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家是终于出了一个皇帝！但这个皇帝按血统来说还是李家后人呢！若是平常家族这皇帝还该得叫他一声舅爷呢！

可惜李太后早亡，否则这时的秦国必定是李家最大了！

李济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久久道。“看臣这记性！谢家倒是真有一女，年方二八，只是相貌稍差了一些。”还是不要了吧。

秦玄恨他的母亲连带的不喜她的家族，当然，他也在伺机削弱谢家的势力！所以他才要让谢家女子再入宫！

“无事，只要品行好便可。”秦玄摆摆手。“爱卿下去安排吧，要从速。”

李济跪拜之后便退下了。此时他恨不能撕了自己的嘴，他所说的那个相貌稍差的女子比她家女儿还要美许多！他那样说只是不想皇帝选上谢家女儿！这下恐怕要有欺君之罪了——而且据说谢家那个女儿是有名的才女——

玉琳的对手不少啊——

而且都不弱——

历史中，李玉林入宫之时便封了妃。

进行到此时，赵雁池唯一改变的事实便是秦玄的后宫没有历史中的那么庞大，她的树敌没有真正的沁阳那么多，却不知道那些该出现的女人是否还会出现，又以何种方式出现——

此时的秦玄照样不信任她。因为他不认为有人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与养育她的家族为敌，况且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为何她要帮他灭亡她的故国以及她兄长的国家——

加上此时沁阳的无所不知一般的才能，秦玄更加怀疑赵雁池所扮演的沁阳一定是另有所图了——

若要说沁阳是赵岚用来里应外合的棋子到更能解释通——

秦玄头痛的揉揉太阳穴，一夜未眠的困顿此时袭来，他很快便倒靠在御座上睡着了。

中元殿管事立即拿一条毯子轻手轻脚的为皇帝盖上，退到殿外守着了。

因为这个皇帝不喜欢他睡觉时周围有他人的呼吸，倒不是卧榻之侧不容他人安眠，而是一旦感觉到有别人的呼吸在身侧他便会想起在韩国的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梦里，沁阳温柔的依在他的怀里，却突然将一把手掌大小的匕首狠狠插进他的胸膛，再迅猛的拔出。而他的血便争先涌出，喷射到她洁白的衣裙上，她却魔鬼一般的笑着，以胜利者的眼神蔑视的看着他。“天下是我们赵家的！哈哈——哈哈——”

梦里沁阳的几声哈哈大笑将秦玄惊醒了，醒时他竟如梦里一般痛苦的捂着肚子，仿佛真的有鲜血从那里喷出来。

为了更了解沁阳所提到的那几个人，惊醒之后的秦玄喝了杯凉茶便向软禁秦昭的原太子宫朝阳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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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1章 似曾相识

虽然秦玄早已将秦昭废黜却始终未将他迁离太子宫，原因无他，便是为了给赵岚最后一点希望免得他狗急跳墙。

让赵岚知道或许他通过送自己的儿子给别国，用血缘来统一天下的行径还行的通，只要来一个夺权便可。这样秦玄便可以一举灭掉潜伏在秦国的赵国细作！

可惜秦昭被软禁已有将近四年了赵岚却仍旧没有动作——

还把他目前最宝贝的女儿嫁来了秦国，这让秦玄不得不怀疑赵岚又在耍阴谋了——

但更让他疑惑的便是秦昭竟全然不知这各中就里！那日他还问沁阳“秦国不就是我的祖先所在地么？”可见他并不知他真正的身份！

而赵岚不可能在他的儿子做秦国太子七年之后，被废黜将近四年之后仍旧不告诉他真想！而如今的秦昭已经二十有七了！

当初沁阳给他的未拆封的信未看也知道那里面定是故去的韩灵王临死写给他的信！赵岚想以次来要挟秦玄却不知他究竟要要挟秦玄做什么——

信中或许还有指点沁阳如何做的言辞，沁阳未看他也未看——此时秦玄有些后悔当时的冲动了——或许当时若看了便能更好地了解赵岚的计划了。

而当时赵岚确实也未曾与沁阳说过——

秦玄仍旧一席红衣暗纹五爪龙，发却未束只自由的散披着，脚上的龙靴也是黑底黄线纹的五爪真龙——

到了朝阳殿门前，秦玄挥手不让守卫通报，并且屏退了身侧的随身太监小安子，只身进入殿内。

秦玄推开朝阳殿题有墨轩的房朱漆门，进了太子殿的书房。却见秦昭正执笔书画，丝毫不见失去自由与权利的躁气而是淡定的似乎远离世间的繁杂。

秦玄的推门而入也未曾让他抬眼更不要说停下手里的笔了，墨黑的头发散下，遮掩了大半张俊脸而他似乎却因太过专著而不曾察觉——

秦玄绕到秦昭身后，似是要欣赏一番秦昭的画作看看他究竟为何如此忘我。看到画面上袒臂露腿的女子他的嘴角嘲讽的挑起，但观到画面女子的脸他只觉得似乎似曾相识却不知究竟在哪里见过。而且画面中的女子身边还有一个正在嬉戏玩耍的稚子——

却不闻秦昭有子，那画面中的稚子会是谁？若是你看到秦昭看那画面二人的温情面色也不会认为他与那二人没有联系——

秦玄一直站在秦昭的身后沉默的看着，他这个皇帝似乎并不为如此的忽视而动怒，但他的眉头却皱得越来越深了——

因为秦昭的笔将画面女子润色的越来越生动了，画中女子调皮的笑着，樱唇轻启似是在说什么，而最让他吃惊的是这个似曾相识却根本无缘相过的女人与这间书房中所悬挂的画面上出现的女子尽然相同！

秦昭足足画这个女子不下百幅！

而眼下正要结束的画虽还未点上眼睛，秦玄却知道秦昭要点怎样的眼睛了！

与沁阳灵动却淡漠的眼神是一样的——

人说画龙点睛，果不其然！

倒是为何秦昭画另一张女人的皮相却尽数点上有沁阳气息的眼睛？究竟这是一种掩饰还是秦昭爱慕的本是这画中女人却因自己的亲妹妹与之眼神神似而与自己的亲妹妹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秦玄的眼睛此时始终跟着秦昭的画笔移动，见秦昭终于点上了那关键的传神的眼睛竟不知不觉中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真的与沁阳的是一模一样的，是墙上画中的女人的友谊复制品——

这个女人会是谁，为何竟让秦昭画了这么多遍却仍旧不厌其烦？

“皇上来了，久等了。”

正在秦玄陷入思索之时秦昭说话了。听这话他似乎早就知道秦玄来了而且很乐意在秦玄面前表演画技，而且并未为他冷落皇帝的失敬而请罪！

秦玄蹙眉，竟不知该怎样开口问这个女子，只感觉这女人定与沁阳有莫大的联系！因此他牢牢记下了那女子的模样以备日后找寻。

“皇兄好雅致。”秦玄浅笑着说。

“总要度日的，何必每日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秦昭也浅笑着看着秦玄，却并无嘲讽与抱怨的意思而仅仅是与这个造成这一切的人闲聊。

“皇兄可否告之这画中女子所为何人？”秦玄盯着墙上悬挂的一副女子于丛林中的画问到。

秦昭有刹那的失神，片刻苦笑一番道。“这女子一生波折无数，这些画面里便是她所经历的大小磨难，但却不是我亲眼所见而只是想当然如此——莫要说我可笑啊——”秦昭说这话竟在苦笑而不是自嘲，环视一周的画作他继续说道。“这些磨难之后她变得很坚强而不是萎靡不振，你所看的那幅丛林险生便是画的她独身一人从险境横生野兽无数的深林中脱险而出——即使斑斑磨难她仍旧未丧失希望——”却变得对一切都很淡漠。

“你与她熟识？”秦玄挑眉看着画中被描述得很坚强的女子。

秦昭自嘲的笑笑。“不，不算熟识。只是偶然在一本书中看到有关她的记载——”

秦玄闻言努力回忆，却终究想不出究竟有哪本书里写过这样的女子，甚至说这个时代的文献资料历史传记中都很少会有女人出现。而政治以及民风更为古旧的秦国，书籍中即使出现女子也会是反面教材的例子——

之所以说秦国的政治古旧是因为至今秦国仍旧是世家皇亲把持朝政，布衣出身的人若要进入庙堂则堪比登天！而民风古旧则是因为秦国在众多大小国度之中是公认的不识礼教的野蛮之邦！“秦人好斗，斗则溅血，常有人命。”这是世人对秦人的评价。当然，这并非世人的诽谤而是事实，秦国都城里每日因打斗而引起的诉讼不下百起！

秦玄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便虚心讨教。“可否将那本书借阅于朕？”

秦昭为难的由于一番道。“可惜那本书已经遗失许久了，若是还在一定会与皇上浏览的。”

秦玄心底一阵冷笑。巧！真是太巧了！他如此看重那女子怎会将那原始记载她的书籍丢失？莫不是太不小心了！这可不是一个爱慕之人该有的——

“她姓什名什？”秦玄仍旧浅笑着不准备揭穿秦昭的把戏。

“赵雁池。”秦昭毫不犹豫的回答，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那她身边那孩童呢？”秦玄未料到秦昭会回答的如此干脆便把另一个疑问也一同抛出来。

秦昭看着桌面上铺展的那张墨迹未干的画眼睛里有着怜惜。“赵珏，他叫赵珏。”

秦玄的神经猛然一颤连带的身体也一颤。这本是他来的最初目的，此时却因一时的好奇而问出了些眉目——画中的赵珏无不是淘气小儿的形象！这样看来原来赵珏并不是沁阳中意的人，却不知为何会被沁阳多次说起。

“他是赵雁池的儿子？”

秦玄想起新婚之夜前夕秦昭曾用这句话回答沁阳的问题，而继这个问题之后沁阳便一改之前的冷漠突然变得很激动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久别的亲人一般。

究竟沁阳与赵珏是何等关系？

“你怎的知道？！”莫非雁池都告诉他了！

秦玄突然反映很激烈，紧张的看着秦玄似乎很着急从他那里获得答案。

秦玄笑笑。“皇兄好健忘，这可是你亲口说过的，而且这孩子与那女子长相神似任谁看了都要认为是一对母子的。”

看了秦昭地反映秦玄更加深了对赵珏这个画中孩童身份的疑惑，似乎这孩子不仅与沁阳有关系还与秦昭也难以割舍！

这样看来那前赵国御医不识得着赵珏也确实情有可原，毕竟这孩子才两三岁左右的模样，恐怕那御医离开赵国的时候着赵珏还未得孕育呢！

秦玄想问赵珏与沁阳的关系却始终不知该如何开口，似乎下意识地中便不愿真正触及有关这个孩子的身世。

“可否将这画卷送与朕？”

秦玄修长秀美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上墨迹始干的画，眼睛盯着秦昭，话是商量的语气，眼神却霸道的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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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2章 先皇遗训

秦昭犹豫再三，却坚定地说。“恕臣不能从命┅”

他好不容易劝说自己如今的沁阳只是沁阳，万不可把她当成赵雁池，可这画中人明明是赵雁池再怎样自欺都不是可能的┅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把画有赵雁池的画送给秦玄！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秦玄心底一阵冷笑面上却很尊重秦昭的选择的样子。“如此朕也不强求了——准备一下，月内你将会作为质子出使赵国。”

秦昭皱眉，不解秦玄这样做的深意何在，儒雅的笑着问道。“难道皇上要放虎归山？皇上该不会忘了我本是赵岚之子，如此皇上岂不是失去一大筹码？”

秦玄似乎早有预料到秦昭会如此问，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懒懒的倚在门框处看着秦昭道。“你是赵岚之子，但我不会与赵岚一样通过不光彩的手段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况且我也不认为拿你可以从赵岚那里交换来什么好处——”他浅笑着。“如今我夺你地位已经三年有余你可见他有丝毫动作？他作为众国中的道义捍卫者也绝不会承认你的真实身份——”

更重要的是我要完全割断你与沁阳——

防患于未然！

看秦昭不受触动的样子秦玄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我既说过不会杀你便真的不会，一言九鼎，但是——”他的眼中精光毕现。“我也说过你必然会死于你皇妹之手，此言也不会变。”

“秉陛下，大司农刘大人晋见。”

小安子出现在秦玄面前，似是很为难的样子。

“让他在中元殿侯着。”秦玄的眼睛仍旧盯着错愕的秦昭。

他之所以这样说也并不是危言耸听或者威胁，他只是警告秦昭不要与沁阳走的太近了，而且他的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借沁阳之手除掉秦昭的计划，只是那个计划太过长远了如今还不能启动。

不管他有多爱沁阳，作为他的女人她必须立场分明而且强大的足够帮他完成一统大业，如今的他只是一把锋利的刀所以他还要一把刀与自己合身成一柄双刃的剑以强大自己。

只会争风吃醋涂脂抹粉的女人不是他秦玄目前所需要的。

秦玄见小安子低头看着地面久久不去回复他的话，便知道这其中有难事了。挥手之间已见刘青云向这里走来。

“你下去吧，代朕去瞧瞧皇后宫怎样了，若是醒了便告诉她晚上朕会去她那里若是未醒便留下侍候着。”

“是。”

小安子甫一告退复命去了刘青云已健步走到与秦玄三五米之处。

“臣大司农刘青云参见陛下。”刘青云恭敬的跪下就要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却被秦玄的话打断了。

“甚急如此，刘爱卿所为何事？”

未及刘青云行那颇耗时间的三拜九叩，秦玄便开口打断了，直接问起刘青云的来意。莫不是开仓放粮出了问题？可放粮才不到二日应该还不会出什么岔子，那究竟他如此急匆匆的为何而来？

这老头竟急的等不及小安子回话便冲了进来，这可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刘青云看看秦昭似是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起。

秦玄笑笑。“刘老不必顾及皇兄，但说无妨。”

刘青云似乎还是很顾及却还是道。“臣闻皇后宫凤体有恙陛下却要在此时再召女子入宫——”他恳切地看着秦玄。“陛下！此举万万不可！”

“皇后宫，有恙？”秦昭儒雅之色顷刻尽然消失，脸上尽是忧色。“皇后她怎么了？！”

秦玄被擒赵质问的眼神触怒了。沁阳只是他同父异母仅见两面的妹妹，为何他会如此紧张沁阳！甚至有把沁阳与那画中女子平视的样子！

定要尽快把秦玄送离秦国！

“偶感风寒而已，皇兄不必如此着急。”秦玄故作淡然的笑着。

“偶感风寒？”秦昭质疑的看着秦玄，看不出任何破绽又转向刘青云，而刘青云脸上尽是为沁阳鸣不平的愤然也看不出任何异色。

“对，昨晚着了凉，已有御医诊治过了。”

秦玄故意把沁阳的事说的轻描淡写尽力阻止秦昭请命去探望目前他的弟妹事实上的皇妹，他要断了任何秦昭与沁阳见面的机会！

却不知六年前刚及弱冠还是风光太子的秦昭为何在出席沁阳的加封宴上没有任何反应，此时却如此激烈！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臣请，去探看皇后宫！”

秦昭说这句话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气，言辞恳切目光炯炯的看着秦玄。

“刘大人所说是认为朕做错了？”

“皇后宫是旷世女才，这先帝临终曾有遗言，若是新婚不到半月陛下就凌汛新欢岂不是对皇后宫——”刘青云言至此便罢口不说了。

“你是说这样会伤了我与皇后的关系？”秦玄浅笑着问。

刘青云点点头。“先皇临终的唯一遗愿便是娶来沁阳公主为秦国国母，陛下此时这样做不仅会与皇后宫离隙，而且——”刘青云别过头，颇有豁出去的气概。“陛下这样做是对先皇遗训阳奉阴违！”

秦玄一阵错讹，转而笑笑。“刘大人倒是很顾念旧主啊——仅此而已别无他因？”秦玄挑眉无奈的笑着看着刘青云。

刘青云一怔，似是不防备秦玄会这样问。“无他——”这话说得很没底气。

秦玄一阵哈哈大笑，让在场的二人都不知所已了。

“刘大人，皇后宫何时与你走得这样近了？朕可是记得皇后还当着朕骂你老不死的。”

秦昭本想插话却奈何这些也正是他要了解的，因为这关系到沁阳公主为何会嫁到秦国，关系到日后与赵雁池要怎样行动，更关系到诅咒的解除。

刘青云一张黑脸顿时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的也不知该怎样解释了。

秦玄知道，若要刘青云这个三朝元老给某个人求情是很难得的，之所以他能平安的经过三朝朝堂的各种风云与他谨慎的作风是分不开的。但是刘青云这个曾经的沙场老将即使再谨慎也掩盖不了他的豪爽，他若是看中一个人就是拚死了也会为朝堂留下那个人才，他若是看不上！那就对不起了！横眉竖目倒还不至于，就是轻易不理你，生死不相干！

此时刘青云肯为有关沁阳利益的事周旋便说明刘青云也很看好沁阳！

只是朝堂上的重臣若要与后宫有了干系那便是唾沫底下出人命了！而且不会只是一两条的事！因为秦国的《吏律》明令禁止前朝与后宫勾结，明令禁止后宫参与政务！

就算秦玄不用《吏律》来惩治他二人那一些心存不轨的人也一定会用“舆论”的力量来解决。

所以刘青云虽看好沁阳却不能明目张胆的与沁阳示好！

“哈哈——刘爱卿，朕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秦玄过去将刘青云扶起。“李相之女入宫为玉妃朕也是个把时辰前才决定的，没想到消息竟传的这样快。其他大臣怎样反应？”

“无，无甚反应——”刘青云说这话颇费力气似的。

秦玄了然的笑笑。“既然如此，那刘爱卿此来的胜算可是不大啊。”

刘青云又想伏地却被秦玄拉住了只得恳切地看着秦玄。“陛下明鉴！李相之女万不可入宫！尤其是陛下新婚之时！”

秦玄未料到一向谨慎的刘青云竟把话说得这样明朗了，矛头直指李相之女！看来这刘青云近日来此的原因倒是很多了。一是为维护先帝遗命，二是为朝廷与国家社稷，三是为他所欣赏的人！

放眼朝廷竟只有这一年近八十的伏枥老马肯为朝廷考虑而不惜与李相为敌！看来秦国的朝政是该整顿了，否则恐怕世人只知李相不知高宗了！

秦玄看一眼秦昭，发现他似乎并不反对此时再有女人入宫，儒雅的面孔此时似是在思索什么。

这让秦玄肯定了秦昭并未把沁阳当妹妹看。因为但凡是兄长，妹妹受了委屈他定会为之讨个公道的，而此时他淡定的模样甚至让人怀疑此举正中他的意思！

秦玄淡然的笑着。“若是皇后宫也同意朕这一做法，刘大人你可还会有异议？”

“臣，臣，臣别无异议——”

“好。那明日朕再颁发圣旨，今日变回去询问皇后宫的意见。”随手将手边的矮树叶子摘下几片，一点一点撕碎。看刘青云仍旧未走，他问到。“刘大人还有事？”

“臣，臣，臣认为昭皇子不可送到赵国为质！”

“哦？”秦玄很惊讶。“昨日朕刚吩咐大鸿胪准备皇兄出使之事，怎的？刘爱卿竟与皇兄意见相同，说说看你的想法。”

刘青云此时的顾虑少了许多，仿佛身边不存在秦昭这个当事人似的，娓娓道来。“昭皇子乃赵贵妃所生，与赵王乃属上亲，若是由昭皇子外出为质且去的是赵国，恐日后生变！”

秦玄无奈的摇摇头。还好此时着朝阳殿里只有他三人，若是这话连同刚才的被别人听去了刘青云这颗脑袋还真是很悬。要知道，他所要反对的人可是会无所不为的报复他的“进谗”！而秦昭被软禁的与外界失去联系并不会对刘青云这员老将造成伤害。

看来刘青云此次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恐怕自秦玄问起“刘大人倒是很顾念旧主啊——仅此而已别无他因？”时他就认为这次是死定了，于是说话都不顾及场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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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3章 如果我是假的

“哦？但是前些日子赵国使者来访你也知道，彼此联合而为了保证彼此之间不破坏这协议便要互迁使者，赵国明里暗里都是要求皇兄去，朕怎好拒绝？”

秦玄说得轻松，视线偶尔扫过惊诧的秦玄。

“陛下！这赵国不可信历来各国皆知，到了文王这里也不会好多少！还请陛下明鉴！”

刘青云看秦玄没有任何表示，愤然道。“赵国自三国分齐之后国历经十五代皇帝，十四代都言出必反，武王曾答应若是我国若不与韩国结盟便给我五座城池，但其后便反悔。武陵之战后，德王曾答应只要我国给与他五万金便释放我国俘虏，但还是将俘虏我国的一万五千名兵士屠尽——”

越是听下去秦玄的笑容越是诡异，却仍旧不置可否。

待刘青云说完秦玄笑笑。“刘爱卿历数赵国的失信之举，可是你觉得文王维和要把嫡皇子赵沁月送来？”

刘青云思索片刻摇摇头。“臣愚昧，臣不知。”

秦玄看看秦昭，道。“赵岚不可能知道皇后宫的事，但恐怕他早已怀疑了，汉王赵沁月此次来一定是来传达赵岚旨意的，即使皇后宫偏袒我国也不会看着我们斩杀使者的，毕竟汉王乃皇后宫的胞弟，而他之所以希望我能将皇兄送过去完全是因为他已然明白了靠原来的方法在我国已经行不通，如此他可以保两个皇子的安全——而我方即便被动受到攻击也不会斩杀人质——”

刘青云惊愕的看着秦玄，更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将秦昭放虎归山。

“如若我同意出使，是否可以去看望皇后宫？”秦昭打破这其中长久的沉默。

此时他已然知道秦玄不会轻易让他见到赵雁池，况且他也无法反抗秦玄的决定，因为他也不清楚这段历史究竟是怎样的便不敢妄动。

而他也只想见见赵雁池，与她沟通一番。

秦玄别过头冷笑一番。“皇兄不必这样也可以去看皇后宫的，毕竟你跟皇后是亲兄妹。”他故意将“亲兄妹”说得很重，提醒秦昭不要忘记这个大前提。

秦昭面上一直挂着笑容，却是回味的，似乎在回味曾经与赵雁池一起的日子。这种状况又怪得了谁？赵雁池是他亲手弄来的，又是他放弃了五年之中与她联系的任何机会——

如今，种种原因造成秦玄对赵雁池的迷恋这已经无可挽回。

刘青云不知道这其中的微妙关系，只觉得似乎皇帝并不希望昭皇子见到皇后娘娘，只觉得昭皇子似乎对这一切很无奈而又悔恨这叫他很迷惑。

“明日吧，明日皇后的风寒好些了我便差人来请皇兄。”秦玄说完便径自离开了。

“秦玄——”秦昭望着秦玄的背影喊，却还是没能让秦玄回头。

离开朝阳殿，疲惫的秦玄向皇后殿走去，沁阳应该已经醒了吧，她会怎样想这件事？会不会就此不再理他了？

到底这毒是什么时候下的，究竟是不是那碗粥的问题？

一路秦玄的心一直不能平静下来。

“秉陛下，皇后娘娘沐浴过后醒了一会，如今又睡了。”小安子看到秦玄进来压低声音对秦玄禀报。

秦玄点点头，压在心头的大石也瞬间落地。

不知怎么的，竟然想逃避事实不敢再面对沁阳，已经醒过了现在她又睡了那就免了尴尬了。

秦玄挥手让小安子退下，径自退了鞋躺到沁阳的身边，轻轻的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药香。

心疼得抚过沁阳逐渐褪去潮红的脸颊，他自言自语道。“你会原谅我么，原谅我对你的伤害以及不信任？可你究竟为何要帮我？我真得很想知道，很想知道。”

待沁阳醒来又是一个半夜，伸手竟摸着身边还躺着一个人，惊讶的同时心底还有一分淡淡的温暖，不用挑灯也知道那人是谁，那墨香与他身上的气质是那样的不协调，却还是很喜问到。

发现他只是静静的躺在身边睡着了，身上除了衣服之外竟没有盖任何东西！秦国已经是深秋了，他竟这么不小心。

沁阳江身上的被子拉一点，给他盖上，摸摸身上竟发现除了单薄的亵衣亵裤之外再别无它物，顿时感觉脸上一片火烧。

当然，她并不认为是秦玄作了什么，因为她认为秦玄对沁阳公主根本不愿意碰，更不要说肌肤之亲了。

在浴桶里刨着的时候她其实一直知道水就要凉了，而身体的温度却在逐渐升温，那时她终于明白秦玄为何要差人送一份粥过来，终于知道秦玄与沁阳公主的本质问题在哪里。

不是心中没有彼此，而是彼此曾经受过的伤害都太深了，以至于不再轻易相信别人，秦玄更甚。

这便是他二人最终都没有在一起的关键。

而究竟怎样秦玄才会相信她这个冒牌的沁阳公主？昏迷前的一刹那她突然很想知道秦玄有没有中毒，现在看来他无事，那究竟问题出在哪里？为何同样一种毒秦玄吃下去没有问题而她几乎道鬼门关走了一趟。

究竟，是这毒会选择人，还是这一切都是阴谋中的，或者只是巧合？

沁阳看着身边有些憔悴的秦玄，心疼的默默苦笑着。

“沁阳。”

沁阳几乎被这突然的声音给吓去了魂魄，片刻才回味出是身边的秦玄醒了。这才答一声。

“嗯？”

“你会不会恨我？”秦玄看着黑暗中她的眼睛，认真的再问一次。“我是说，我对你的不信任县险些让你——你会不会，恨我？”

此时秦玄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若沁地回答是肯定的那便知难而退只把她当成合作者，若是否定的——那便永远不再犯这种错误。

沁阳轻轻的将手放在秦玄光洁的脸颊上，虽然感觉到他身体不适应的颤抖却还是调皮的捏一捏，笑着说。“不，秦玄，我不恨你，你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因为天上掉馅饼的时候往往里面还夹着刀子，有脑子的人都不该相信这种无原因的帮助的。

秦玄抬起手，本要把沁阳的蹂躏他脸颊的手拿去，最终却放在沁阳的小手上，将她的手更贴近自己。

而他竟什么话都未说出口，只用另一只胳膊将沁阳紧紧抱住，感受这一刻被赦免的幸福。

“秦玄。”沁阳并未从他的拥抱中感到不适，反而觉得很温暖。她要知道究竟怎样秦玄才会全然相信她，不受别人的离间。

“嗯？”秦玄柔柔的回应一声，覆着沁阳的手也转而抱住她，仿佛如此便不会让她离开，如此她就会永远这样留在他身边。

不会被秦昭所影响。

“怎样，你才会相信我，我要怎样做，你才会全然的相信我？”沁阳无奈的叹一口气，将脑袋贴在秦玄的胸口，细细感受他身上玉秦朗一样的墨香。

秦玄抱着她的手臂猛然变紧，久久，秦玄叹一口气。

“沁阳，你究竟为何要帮我？究竟为何？我有什么值得你帮助的？告诉我，好不好？”

沁阳忽略了挣扎，却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难道要把这一切的始末告诉他才可以最终避免诅咒的发生？

那样算不算透漏了天机？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秦朗，你究竟在干什么？接下去究竟该怎样做，为何你此时都不出现？

“沁阳，你休息吧，好好休息吧，养好身体，明天继续给我讲故事。”秦玄打破了短暂的尴尬，找了一个这样还算正当的借口。他的手轻轻抚过沁阳的后背，像安抚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

沁阳窝在秦玄的怀里，闷声说。“秦玄，如果我不是沁阳公主，你会不会就不再，要我？”

秦玄的身体一僵，久久的沉默着。

这个问题他还不曾考虑过，自从在韩国与沁阳的第一次见面之后他的心里就只有沁阳了，无论是爱还是恨，都只装了她这一个女人。如若现在娶的不是沁阳，他也不知道究竟该怎样了。

他不是位曾怀疑过这个沁阳，但最终还是肯定了她的真实性。因为她没有戴面具却与赵沁阳有一张一样的脸，因为她与赵沁阳的冷漠是一样的，因为她与沁阳一样有才气，因为赵岚秦昭都未曾怀疑过。所有的一切都证明这个有人的气息的女子就是曾经目无一切的赵沁阳。

沁阳笑笑。“那如若是真的沁阳，你可不可以不要恨，我？不要不信任我？”

既然他不会要假的沁阳，那便把真的还给他吧，条件只是要他最终不要把沁阳公主逼上绝望。一切都回归正路吧，或许真的沁阳能阻止最终的结果，或许生命再来一次的沁阳公主会早一些表达出她对秦玄的爱而不是致死都未说出口，假如一切重来一次，或许沁阳公主能斗的过李玉林。

秦玄下巴温柔的在沁阳的头顶摩挲。他想说他已经不恨沁阳，也会相信她，但他怕沁阳怪他轻浮，毕竟他二人从重逢到如今还不满一个月，其中还有半个月根本是同行却未见面，准确说他对沁阳的改观也就只在这不到十日之内！她，会相信这种感情？

但想到沁阳会像六年前那样的冷漠，他的心就充满了恐惧。

久久，秦玄说。“沁阳，明日皇兄会来看你。”秦昭会来看你。

秦玄不知道究竟要怎样回答沁阳的假设，也不敢给沁阳一个确切的答案，所以他选择转移话题说起了秦昭。

而他那个暧昧的“皇兄”不知是指沁阳的皇兄还是他的，但他却未加什么特殊的语调只淡淡地说起，仿佛只是不经意间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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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4章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秦玄虽看不清沁阳的脸色却感觉到她情绪的起伏。他刚才甚至准备好了要接受沁阳与秦昭的不平凡感情，但沁阳的失落让他迷惑了——他不确定沁阳对秦昭的感情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插进去——

久久，外面的天快亮的时候。“秦玄——”

几乎很久都没有回声，沁阳以为秦玄睡着了便苦笑一声讷讷地自言自语道。“秦玄，若是明日傍晚我还在，所有的一切我都告诉你——都告诉你——”不知为何，她感觉秦朗不会带他离开这里，但只是感觉而已。

若是回不去——

泄露天机又如何，无非是一死而已——

她不知道，其实秦玄一直未睡着，只是没有回应而已。

他听到了一切，心里一阵一阵的恐惧，感觉或许明日之后就再也看不到沁阳了，再也看不到了——

天亮之后沁阳再次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秦玄的婚假已经结束了，穿好明黄色龙袍便由小安子在沁阳身边守着，径自上朝去了。

临走，他嘱咐小安子。“早膳过后去把朕的皇兄请来，让周边的人都退下，不准打扰。”

他要给沁阳创造一个方便离去的环境，由她选择去留，但仅这一次机会，若是她不“珍惜”那就永远不放手了——即使她会恨他对她的禁锢都不会放手。而他之所以选择则这个上朝的时辰让他二人见面也是不敢亲眼面对沁阳的离开，他宁愿别人告诉他——

朝堂上，李丞相一日的功夫便已经把李玉林入宫的事准备好了，而此时秦玄才想起根本忘了与沁阳提及这件事，但转念想到下朝之后她便不在了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自嘲的笑了。

目前圣旨虽然还未下达，但满朝文武都已经知道李丞相的女儿李玉林要入宫为玉妃了——不知道这个选择究竟对不对，会不会壮大了李丞相的势力而最终却无法达到削弱李家的目的，那就适得其反了。

“陛下，三日之后便是吉日，小女便可入宫服侍陛下了，陛下以为如何？”李济这样说。

“就依丞相所言。”秦玄心不在焉的回答。

他的心仍旧在皇后殿里，他想知道现在沁阳究竟在做什么，见到秦玄了么，他们在说什么，做什么——

会不会就这样离开——

沁阳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影，被打了二十大板后的红柳一瘸一拐的来服侍她穿衣，被她遣下去休息去了。小安子怕秦玄回来怪罪却又不敢让其他太监来服侍沁阳，因为他仍旧记得秦玄说过。“不要让太监们碰皇后宫，朕不要任何男人亵渎她，叫几个宫女来给皇后沐浴，要手脚麻利的，若是把皇后弄疼了弄痒了，那便不是二十大板的事了——”

小安子听这话的时候有些疑惑。难道他们这些被去势净身的曾经的男人还算是男人么？除了比宫女力气大一点，与宫女还有什么区别？

但他还是不敢违背秦玄的意思，找了几个绣工来给皇后沐浴。

现在皇后殿分来的四个宫女还在接受管教嬷嬷的教导，若是此时便拉来恐怕一旦让皇后不高兴了，皇帝那里就要索人性命了——

其实他在这秦国皇宫里已经呆了将近十年了，这个皇帝即位前秦国皇宫里的宫人约有两万人之多，但现在只两千人左右了，人手有些不够，而且四年前这个皇帝放逐宫人的时候把宫里手艺好的几乎全数还到民间了，现在宫里的两千宫人里面只有一千左右是当时留下来的，其他都是后来应招入宫的罪臣子女或者民间来的新人，所以笨手笨脚的人居多。

待他考虑来考虑去，沁阳已经自行收拾好了，她看着站在一边的小安子，问道。“陛下什么时候离开的？”

小安子回神，看到皇后自己穿戴好了脸色大变，惊恐的回答。“娘娘恕罪，奴才没长眼睛，让皇后娘娘劳累了。”说着还狠狠地煽自己的脸，因为他知道，此时只要自我惩罚一下让主子消了气或许被恕罪的机会还是有的，但若是此时怕疼恐怕以后就得日日疼了。

沁阳微怔随即笑笑。“小安子，皇上日日都要你服侍更衣？”

小安子停止自残，讷讷的回答。“奴才，奴才没那个福气，陛下往往自行更衣，奴才在陛下身边也就是个摆设——”

沁阳笑笑。“那不得了，我与陛下乃是夫妻，陛下都如此我怎能例外。”她自嘲的笑笑，就这种里有自己也说得出！不过是不习惯别人服侍罢了！“陛下何时离开的？”她再次问起。

“禀娘娘，陛下离开有半个时辰了。”

此时小安子的额头一层虚汗，还好娘娘不怪罪，否则若被皇上知道了估计就脑袋搬家了。

“哦，那传膳吧。”

“是。”

吃罢，沁阳道。“陛下可曾说何时昭殿下来？”

小安子恭顺回答。“陛下说娘娘用完膳便可把昭殿下请过来，娘娘稍等，奴才这就去安排。”

秦昭到的时候沁阳正坐在镜子前面仔细梳妆，她想再多看看这个被她占据了六年之久的身体，或许以后再也不能看到了。

自镜子里看到秦昭的身影，沁阳回过头，巧笑着看着他。“好久不见了，秦朗。”

秦昭愕然。他知道这个皇宫里现在虽然很空旷但绝对不乏耳目，她这样说若是被秦玄知道了事情就复杂多了。

他强作自然的笑笑。“雁池，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沁阳指指一边的椅子让秦昭坐下。

“我想回家了，秦朗。”说这话的时候沁阳有些哀怨，期盼的看着秦朗。

秦朗苦笑。“我也想回去，但事情还没结束。”我们不能半途而废。

“我想看看珏儿了，好久没见到他了，我们回去吧，好不好？”沁阳说这话都有些乞求了，她真的很想离开这里，不仅仅是很想儿子而且她怕再呆下去对秦玄的怜悯会变质，她怕她会走上沁阳公主的老路子。

而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不想再以别人的身份活着了。

秦昭心疼得看着沁阳，无奈的说。“我们怎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看着别人苦难，雁池，再坚持一点，好不好？”这样回去与领地的人无法交待，还要让他们至少空等５０年，那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沁阳一怔，随即冷笑一声。“这样就没有人苦难了么？我们的儿子怎么办？我的父亲怎么办？”仰头看着外面的天，她绝望道。“为何他们的苦难要我们来承担。”转头看着秦昭她说。“在这里我们只能是兄妹，你可想好了？”

这句话沁阳说的有些违心，其实若是她爱那个人根本不会在乎他的身份，更不要说本质上这个沁阳与秦昭并不是兄妹，是兄妹的那二人已经退居幕后了。

她只想用这话激秦朗一起回去。

秦昭苦笑。“我们知道不是就好，我们还有珏儿。”我们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兄妹。

沁阳皱眉。“秦朗，你可知道我有一颗刻不上东西的心，像钻石一样，坚硬，冰冷——”

秦昭愕然。“知道。”这其中有一大部分是我的功劳。

许久沁阳浅笑着说。“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我已经跟你说过，可你还要将我推给别人，这究竟怪谁——

秦昭深深吸一口气，忍住想与她回去的冲动。“你好好保重，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们便回去。”

他不知道沁阳中毒的始末，他不知道秦玄对沁阳的感情已经到了何种地步，他不知道沁阳的心里对那个合作伙伴已经产生了母性的爱，他不知道这是秦玄给他的唯一带走沁阳的机会。若是知道，或许他就不会放弃了吧——

秦昭留恋的看一眼沁阳，最终还是愧疚的离去。

沁阳冷笑一声，讷讷道。“你可曾为我们的儿子想过？”

他们的第三次见面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

秦玄一下朝便疾步向皇后殿走去，他要知道沁阳究竟选择了什么，是去是留，他要知道自己在沁阳心中究竟占了几分——

在皇后殿的门前，秦玄远远看到了秦昭的背影，向朝阳殿走去的背影，而他的身边有一个娇小的太监，此时他的心里一阵绝望。

沁阳呵，你还是选择了他。

他失魂落魄的向皇后殿内走去，他要最后一次看看这里，看看是否还有沁阳的气息，最后幻想一次她还在。

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床，看到梳妆台上还沾有沁阳发丝的木梳，仔细抚摸一切沁阳可能碰过的东西，他一阵冷笑。

沁阳，你还是不要我。

魂不附体的走出皇后殿，他看着那明晃晃的朱漆金字的“皇后殿”三个字自袖筒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刀，狠狠地甩上那块牌匾。

看着那金柄短刀深深地扎进“后”字上，他绝望的一阵冷笑。

从此这里废弃！

那把短刀是谢如梦给他的，跟了他十五年了，谢如梦给他的时候他与谢如梦的母子感情还很好，那把刀对他来说是对母亲的怀念。

如今，全都不要了。

只要天下。

“陛下，您在这里！皇后娘娘她——”小安子看到皇上与皇后相似的绝望，加上秦玄的狠厉之气他不禁浑身发抖。

这下撞到枪口上了！

秦玄摆摆手。“走就走了吧，她会后悔的。”此时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光。

小安子双腿忍不住打颤，终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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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5章 我所知道的

“陛下，陛下，您还是去看看吧，皇后娘娘要把您最喜欢的菊花给——”小安子还是忍不住说了，再过一会说不定整个御花园里的花都要被毁了，皇帝平时无事最爱去那里歇息，要是被皇后娘娘都给毁了那罪过就大了，这对皇后来说只是个发发小脾气，对他们这些奴才来说就是办事不力！

秦玄一怔，以为自己给听错了，小心翼翼的问。“皇后，在，发脾气？”

小安子一阵虚惊，这样看来皇上怪罪的可能性小多了，于是答道。“自昭殿下离开后，皇后娘娘就要奴才带她到御花园散心，皇后娘娘突然说御花园里的菊花太刺眼了，就——”如今恐怕那一大片菊花都被糟蹋了。

秦玄快步向御花园走去。小安子只能一路小跑的跟上。

到了御花园，秦玄看到的是一片狼藉，还有仍旧在搞破坏的沁阳，他缓缓走过去，怕这一切都是假的，终于走到她身后，将正要转向其他目标的沁阳牢牢抱住。

心疼的讷讷道。“沁阳，你怎么了？”

为何见到秦昭你竟然更不高兴了，你究竟要怎样——他到底与你说了什么——

沁阳的身体微微僵硬，顺势靠在秦玄身上，失魂落魄道。“为何他们的苦难要我承担——我不要——”

秦玄虽不知沁阳在说什么，却还是安慰道。“我们承担我们的便可，不必理会他人的——”

秦玄笑笑。“你把我的菊花都毁了，怎么办？”

沁阳愤恨的转过身，狠狠地瞪着秦玄。“可恶！我赔你就是了！”

秦玄满意的笑笑，如此便好还有力气生气，脾气还很不小，看来事情并不是太糟糕。

“这秦国的东西都是都是我的，就连你也是我的，你要怎样赔我？”

以后沁阳便是他的了，他给了她离开的机会，撤掉了所有暗卫，她没有走那就要永远留在他身边，再也不许离开。

沁阳看着笑得坏坏的秦玄，咬咬牙。“秦玄！你，你，我不是你的！”

奇？秦玄挑眉，痞痞的看着沁阳。“皇后是在提醒朕我们还未圆房？这个朕是不会忘的，只要皇后准备好了朕随时恭候。”

书？沁阳磨牙，深深吐一口气。“秦玄！”努力想挣脱秦玄的怀抱，却不知她酥软的胸脯一直在蹭着秦玄的身子，惹得秦玄咬牙一番。

网？“皇后宫，你要是再勾引朕朕可是——”

沁阳一怔明白过来，顿时脸红成了玫瑰色。“秦玄！你这个无赖！谁勾引你了！你，你，你——”

秦玄将沁阳横抱起来，缓缓向皇后殿走去。

沁阳一阵不知所措，意识到什么立即挣扎着要下来。“秦玄，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你这个无赖！放我下来！”

“再乱动掉下去我可不管，况且——”秦玄故意将语气拉得很长，眨着妖媚的眼睛问道。“你还要勾引我？”

沁阳被气的呼呼的，狠狠一口咬住秦玄的明黄色龙袍，报复似的用力咬着。

秦玄皱眉看着小狗一样撕扯的沁阳。“还好，你男人我还算有银子，要不就得穿补丁的衣服了。”

此时他已经完全把沁阳看成他的女人。

沁阳罢嘴。“秦玄，你不知道你有多无赖！”

将沁阳轻轻放到床上，秦玄温柔的抚去沁阳额头的碎发，命令的说。“皇后大病初愈还是多休息的好，不必急着为朕分忧。”

他指的是沁阳毁了满满一个御花园的菊花，他在调笑沁阳的孩子气。

沁阳并未听出这层意思，只当秦玄在关心他。拉一把要离去的秦玄。“先别走。”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她补充道。“若是你现在无事就先不要走，我有话讲给你。”

秦玄挥手让小安子退下，脱掉鞋子躺在沁阳的身侧。“你现在不累得话，我想继续听你的故事。”

沁阳看着秦玄妖媚的侧脸。“我就是要给你将那个故事，一口气讲完。”苦笑着，她继续道。“不许忘记。”

秦玄点点头。

想了片刻，沁阳接着上次的说起。“公主和王子最终将天下一统，但他二人只是合作关系，经不起胜利来时的冲击，公主虽然很有才能，但她输给了爱情，输给了宫廷的斗争，输给了她在政治上的树敌，公主带着腹中王子的孩子，被绑上了火刑架，同时，公主的家族被屠杀殆尽，公主用她的生命，已经腹中孩子的生命，对王子的怨气，以及千年不入轮回——”

说到这里，沁阳看看外面的天，似乎没有打雷下雨的迹象，也就是说不会被雷劈了，于是继续。“公主诅咒王子的家族以及所有参与陷害她的家族——生则不见阳光，以血为生，永远夹在人类与魔鬼之间——非人非鬼——”

秦玄见沁阳久久不说话，问道。“后来呢？”

沁阳不知道究竟要不要继续下去了，如今要是对秦玄全盘托出秦玄要她把沁阳公主还回来怎么办！秦朗又不同意回去——

这可怎么是好？

“这样就结束了？”秦玄说得很轻松，若是他知道那个王子就是他而那个公主就是沁阳，被诅咒的人是他的后代——那他还会这样轻松的对待么？

沁阳苦笑一声。“没有结束。”怎么会结束，若是结束了那就不会有赵雁池的插入了。“后面的还很多——”

秦玄问道。“那个公主爱上了王子？”看沁阳点头他再次发问。“王子知道公主有他的孩子么？”

沁阳看着秦玄的眼睛，问道。“如若是你，你会不会看着自己的妻子被诬蔑致死？不关爱。”

“如若不爱，便会置之不理，如若爱——”看着沁阳发誓似的他说。“如若爱，我宁愿死去的是我。”

沁阳被秦玄眼睛里赤裸裸的爱意震惊了，转念却只当秦玄爱的是那个真正的沁阳公主，但是得到这个答案她还是为沁阳公主感到可悲。原来，秦玄并不爱她，哪怕是知道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他还是会选择杀了沁阳——

这个沁阳不知道，其实历史中的秦玄正是在知道沁阳怀孕之后才终于下决心杀死她。

“那么，如若，那个公主是，我呢？”沁阳小心翼翼的问。

她想知道秦玄的选择，她想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的胜算可以活着回去。

“如若是你，即使你没有我的孩子，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说到这里他想起了即将入宫李玉林，那就是对沁阳的委屈啊——

还未等沁阳反映他问道。“沁阳，你会允许你的男人有别的女人么？”此时的他既想沁阳说不愿意，又怕她说不愿意。

因为李玉林入宫是必须的，目前只有拉拢李家削弱谢家扶持陈家才能均衡国内的势力。而沁阳说不允许就代表她的心里有他会为他吃醋，而若允许则代表沁阳根本不在乎他——

“你要，李玉林入宫，对不对？”

秦玄遗体到这个问题沁阳就敏感的想起那个斗败沁阳公主的李玉林，玉妃，看来她就要入宫了，在沁阳公主与秦玄结婚不满一周的时候入宫，真得很可悲啊——

“你，你，怎么知道的！”秦玄起身俯视沁阳。

这个事情是昨天才李济说的，前朝刚知道，后宫目前还不应该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知道的？

沁阳笑笑，看来还是要把原委说给他了。

“我知道，我不仅知道李玉林会入宫，还知道你很宠爱她，还知道最终我会死在她手里，带着你的孩子，死在火刑架上。”

“不！这绝对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允许这些发生的！”秦玄激动的争辩，片刻觉得沁阳或许在说笑。“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你不可能知道！”

虽然沁阳在赵国的时候贵为圣女但秦玄这个统治者知道所谓的宗教不过是用来辅助统治国家的！根本不可能存在神或者神的女儿，至少他至今还未见到过。

沁阳将秦玄拨开。被他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很不舒服，感觉很暧昧。“我还知道你会最终统一天下，而那个故事就是讲的你我的一生——”

秦玄拉住沁阳的胳膊激动地说。“不，那个故事不是你和我！”

沁阳无奈的看着秦玄。“我第一次给你讲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在说我们二人，如今知道结局就不信了么？”

秦玄无力的放开手，因为沁阳说对了，第一次与第二次听这个故事的时候他都认为沁阳在向他暗示什么，譬如说第一次他认为沁阳在暗示她要帮他铸成大业，第二次他认为沁阳在向他索要感情，第三次在一口气知道了故事的全部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否认了以前的想法，因为他不会那样对沁阳，那样伤害沁阳的男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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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6章 你是我妻

沁阳冷笑着，冰一样的寒冷，眼神缥缈似乎再也看不到希望。“秦玄，我们最终的结局就是如此——”

秦玄启口，却终究说不出什么。

久久，沁阳缓缓将脚上的鞋子脱下，拉开身旁的被子，背对着秦玄躺下，闭上眼睛，她似乎看到了赵珏，空灵的说。“我是沁阳，却又不是。”

秦玄本以为沁阳累了需要休息，挪步却听到这句让他捉摸不透的话。

是即是，不是便不是。

何来既是又不是？

他不知道沁阳为何选择在此时说这番话，难道如今她仍旧认为他只是利用他的身份？

迈开步子，离开的那一刹那，秦玄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却坚定的说出。“不管你曾经是谁，如今，今后，乃至永久，你都是我妻。”

沁阳浑身一颤，缓缓回头，却只看到一抹红擦着门边离去。

是你的妻——？你可知，我早已为人母很久——

步出皇后殿，秦玄只身向朝阳殿走去。

“为什么不带她走？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秦玄看着挥墨涂写的秦昭，径直问——

秦昭笔尖微顿。“我知道。”

“我不会让她死在我手上，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包括她自己——”秦玄保证似的。

闻言秦昭手上的笔猛然落到纸上，瞬间，一片墨渍印染开来——

“她，与你说了——”

秦昭似乎松了一口气，却不知是为秦玄所作的保证还是为那压抑已久的指导自己最终命运却不的反抗的对命运的无望顺从——

秦玄皱眉，轻轻颔首。

秦昭轻轻拾起掉落狼毫笔，执笔，手却在颤抖。

淡淡的说。“你不能爱她。”

秦玄闻言一阵狂笑。“朕不能爱，皇兄就可以？忽略你二人的血缘她也是你弟妹！”对你这个遵从礼教的人来说你们之间千山万隔。

秦昭查那失神，苦笑。“你只知今时，不知明日。雁池与我终究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事成，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秦玄愕然，他不明白秦昭的话究竟要表达何等深意，雁池是谁？难道这就是不是沁阳却又是沁阳的人真实身份？但他明确的知道，秦昭对沁阳的非分之想仍旧没有消失。

“朕相信朕的皇后。”

秦玄自信一笑拂袖而去。秦昭愣愣的看着四壁的画，仿佛画上的女人在嘲笑他，身体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秦玄的脑中完全是一个名字，雁池，难道这就是不一样的沁阳真正的身份么？为何没有感到一点点的欺骗，反而是心中的疑问顿时被证实了一般，仿佛内心深处他从未把这个沁阳当成当年的沁阳。

不知不觉，落脚又是在皇后殿门前。

看着“后”字上的匕首，秦玄笑了。孩子一样不顾帝王仪态的奔向殿内。入殿却又顿时放慢了脚步。

“陛下——”

宫女福身请安被秦玄挥手制止，示意他们都退下。

此时沁阳已经睡着了，疯狂的将御花园里大半的菊花毁灭之后累得睡着了，或许她的心更累吧——

秦玄轻轻坐在船床边，柔情的看着眼前女人的睡颜。不知为何，感觉她即使睡觉也是半醒的，眉头还不时地蹙起。

究竟有什么，让你梦中都无法忘怀——

轻轻握住女人露在外面的的小手，未到深秋就已经这样冰凉，心疼地用两只手满满的包住。

倚着床，他无奈的看着熟睡的女人。“沁阳，你究竟有多少秘密，你究竟有多少哀伤——” “秦玄——”

凭空的，一声女人的轻声呼唤，而秦玄仿佛丝毫不感觉意外似的看像声音的源处。

“你知道我没睡——”

“不知道——”

“那——”

“你以为还有谁斗胆这样叫皇帝？”秦玄生气似的故意板起脸但瞬间便笑开了。

沁阳淡淡的笑笑。“你抢了不知道多少代孙子的老婆——你知道么？”

秦玄略微诧异但瞬间便明白过来，不知该不该相信，打趣似的坏坏的笑着。“要尊老爱幼，我是长辈——”

沁阳盯着秦玄久久无语。

“秦玄，为什么不问我为何要来这里？”

把玩着沁阳的玉指，秦玄无辜的说。“你不是说要帮我得天下——”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沁阳气急猛然要将手收回，却不知一个力道就将秦玄拉倒在身上，顿时尴尬的不知所措。

秦玄目睹沁阳的窘色，顿时哈哈大笑。

将靴子与外袍脱下，就身躺在沁阳身边。

“你是来解除你所说的诅咒的——”突然秦玄冷冷得说。

沁阳吃惊。“你怎的知道？”难道秦朗已经全盘托出？

秦玄拉住沁阳急切的小手，示意她慢慢听。

“那人说，只要杀了一个女人便能破除秦族这一夙命——”看着不解的沁阳，他说。“要杀的人要是天下霸主的妻，她冷若寒冰，有不世之才，得她者，得天下。”

“万一真是秦国得天下了呢？”沁阳美目瞪着秦玄。虽然确定最终得天下的就是秦国，但是她却不那么说。

秦玄的身子微微一颤。“我是断然不会杀你的，而且——”凤眼含笑。“你怎的就这么确定我能得天下？”

沁阳瞥他一眼。“臭美！谁说是你了！”秦玄将沁阳拉进怀里，用被子将二人都牢牢裹住。“莫要受寒了，病了就不能美了。”

沁阳猛然抬头，却不料正好迎上秦玄的唇，但只是轻轻擦过，便立即躲了过去，两颊顿时一片酡红。

而秦玄也被刚才那一瞬间柔软的接触惊的不知所措，察觉到沁阳的躲避，他笑笑。“皇后还有害羞的时候，真让朕有些意外。”

意识到秦玄又在调侃他，沁阳愤怒的再次抬头，却被秦玄的唇狠狠的吻住了，脑后还被秦玄的手压着，不得逃脱。羞煞的张口就要骂，却不料被秦玄攻破了城池，进了她的领地，浑身也顿时酥软的不知所措。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秦玄才缓缓放开。却还是将她牢牢的固在怀里，不容逃避。

沁阳不安的动动身子，听到秦玄吸气的声音担心的问。“秦玄，你不舒服么？”

秦玄苦笑。怎的会不舒服，他舒服的很呢，他的皇后勾引了他竟然啊都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胸前那两团柔软，蹭来蹭去的真的很撩人么！

口中却道。“没事，睡吧。”

沁阳蹭又蹭了蹭，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的睡了。

而秦玄却被那最后一蹭撩拨的欲火焚身了不能自拔了，看看身边的女人已经睡着了，因为熟睡而有些微微泛红的粉颊看起来更是诱惑，他只得深深吐一口气无奈的看向房顶。

次日醒来，身边已经不见了秦玄的身影，只微微感觉还有些温热，忍不住有些失落的感觉涌上心头，意识到这些沁阳猛然甩甩头，自言自语道。“想他做什么！鬼才想他！”

却不料这一幕被秦玄看了个正着。而他也只是无奈的笑笑。

“沁阳，明日秦昭便要去赵国了，你可要再见见他？”那个对沁阳有非分之想的人还是早些送走的好。

沁阳闻声望去，不知何时秦玄已经在那里了，只见他懒懒的靠在门边，魅惑的笑着，却是让人心疼的笑。

沁阳本想点头，却不知怎的到最后竟是摇了摇头。

秦玄眼里的忧虑瞬间便全然消失了，凤眼笑吟吟的看着沁阳。“嗯，梳洗吧，等你用膳。”

沁阳愣愣的点点头。心里一阵腹诽，死秦玄！没事就放电！

秦玄走出门外，招手便有一个侯着的太监过来。摆手示意不需要行礼了，低声道。

“去，告诉昭殿下，朕应下了，明日他便可以启程去赵国了。”

太监点点头。“奴才这就去。”

待到秦玄回到屋里，沁阳已经梳洗好了，正坐在梳妆镜前，拿着画眉的笔准备画眉。

秦玄轻轻从她手中取过画眉的笔，温柔的笑道。“我来为我的皇后画眉。”

沁阳看着眼前的秦玄，有些失神，讷讷道。“不要总是这样勾引人家好不好。”

很丢人的！

秦玄的眉毛微微上挑，无奈的笑笑。手里的眉笔轻轻划过沁阳的秀眉。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再看看镜中的他二人相依。秦玄道。“夫此生最大的幸事便是能亲手为吾妻画眉。”

沁阳也看着铜镜里映出的二人，微微有些出神，抬头看着秦玄，恶作剧道。“那以后画眉的事就交给陛下了，陛下不画，臣妾也就以陋言示众了。”

秦玄被沁阳眼中的神采迷住了，淡淡道。“沁阳说如何都好，为夫听妻的。”

沁阳无趣的嘟着小嘴。

秦玄笑笑。“皇后宫今日若是不过瘾，一会沐浴过后朕再给画眉也可。”他要告诉沁阳，无论是身为她的夫的秦玄还是身为秦国皇帝的秦玄，都很乐意给她画眉。

沁阳撇撇嘴。“大早晨起来就让人洗澡，莫不是想让人昏睡一整天。”

秦玄的手指亲昵的勾勾沁阳小巧的鼻子。“若是不愿意的话，为夫的到愿意在一旁帮忙擦洗，这样吾妻可是——”

“秦玄！你真的很无赖！”

沁阳转身将身后的秦玄一把推开，愤愤的看着那个被骂了仍旧笑吟吟的花一样鲜艳的男人。

秦玄却带着浓浓的笑意，缓步离开了。看到沁阳还有精力跟他生气他便满意了，今日朝中还有许多事要处理，而他也坚定了让李玉林入宫的选择，他相信，沁阳明白他的苦衷的。

但是他知道，她唯一想要的女人只有赵沁阳。

中元殿上，宰相李济再次提到李玉林入宫的事。他笑的色迷迷的，把昏君的样子装的很到位。

“御史官记下，宰相之女，貌姝，君慕其颜，入宫为妃。”

秦玄的话出口，这李玉林入宫的事便是铁板钉钉了。而且已经被秦玄这个昏君命令记载在高宗的历史里了。这对秦国历朝历代以来的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殊荣。

而原本历史中的秦玄所说的话是。“御史官记下，宰相之女，德才兼备，帝慕之，是以入宫，为贵妃。”

两道旨意言辞相差不大，但是分明一个只是赞扬李玉林的美貌，而另个还在夸赞李玉林的品性，虽然他不知众口铄金的李玉林究竟相貌如何，但是那些都不关他的事了，因为此时的秦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女人，李玉林即便是再优秀都不会入他的眼了。

有些记挂皇后殿里正在沐浴的沁阳，不知此时她在想什么。秦玄笑笑，却未曾注意他这一笑让御阶梯之下的忠臣都惶恐不已。因为秦玄这个残暴的皇帝在杀人之前往往都是笑着的。

虽然李玉林入宫的事大司农刘青云还是反对，但是秦玄一句话便让他停口了。

“刘大人得空去皇后殿瞧瞧皇后吧。玉妃入宫之后，她那个皇后殿就可有可无了。”

刘青云抬头，眼神里有不甘，还有同情。但是还是在再次跪拜之后起身，退到臣子的行列里。

下朝之后，刘青云便直奔中元殿之后的御书房。

秦玄似乎早已料到刘青云会来，抬头看着他，得逞的笑笑。“刘大人，你所说的，朕不是不知，但如今形势，也只能如此了。朕已经召人去皇后殿请皇后了，若是有何疑问，稍后可以问问皇后宫。”

秦玄也想知道，沁阳对其他女人入宫的明确态度。尤其是沁阳口中那个会害了沁阳与他们骨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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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7章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虽然不确定沁阳所说的会不会变成现实，但是听到沁阳对未来的预测的时候，他曾有片刻犹豫，为了防患于未然，就拒绝李玉林入宫！可是想想，那样就是与李济针锋相对了，以他现在的能力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两败俱伤！所以，他还是要李玉林入宫，但是要时刻防着一些便是了。

秦玄让随侍太监给刘青云备了张椅子坐下，便继续俯身批改奏章，偶尔眉毛微微耸起。

沁阳进御书房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刘青云正在椅子上打盹，秦玄拄着脑袋在冥思苦想什么，她呵呵一笑，这才引起秦玄侧目。

“什么时候来的，怎的都不见奴才们禀报一声？”秦玄肉肉太阳穴，温柔的看着沁阳，瞧见刘青云便笑了出来。

刘青云被这一笑弄醒了，意识到自己在皇上面前做了不不敬的举动他起身就要扑倒在地上。

沁阳伸手拉住这要是给他跪下去，怕是又得在脑门子多一个大包了，忠心说忠心，但是也太能自残了点。

刘青云不解的看着沁阳，仍旧执意要跪下去。

“刘大人莫不是膝盖发痒了？皇上还没让你跪，你倒是这么主动。”沁阳说话间瞥一眼看笑话的某人。

刘青云看皇帝似乎没有发怒，而他更没料到沁阳公主这关头上竟然还有心情调侃他，冷哼一声，闷闷的坐回椅子上。

“不知陛下召臣妾来所为何事？”

沁阳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这让刘青云几乎要把眼睛瞪出来了，但是瞧见皇帝没有非但没有反应，反而有些纵容，也就容忍了。

秦玄温柔的浅笑。“皇后宫，刘大人在为李玉林入宫的事，为你抱不平呢。”

沁阳错愕片刻。没想到刘青云竟然会为她抱不平！这倒是很意外！那日还威胁要杀了她呢！

沁阳笑眯眯的看着刘青云。“刘大人，没想到大人对本宫如此情深意重呢，这可让本宫如何是好——”

刘青云的脸瞬间一阵红一阵白，被这样说了却也不知道该怎样反驳，只是指着沁阳道。“你，你，你，我，我，——”

沁阳一阵哈哈大笑。“刘大人，勿要多虑了，李相之女入宫的事陛下已经与我说了。”瞥一眼仍旧看戏的秦玄，她眼珠一转便说。“本宫就是再不高兴，那陛下决定的事也无法改变啊。”看刘青云有了反应，她笑笑。“既然如此还不如接受事实呢。”

最后一句话让秦玄与刘青云都有些诧异。

沁阳调皮的眨眨眼睛。“等陛下的事解决了，能把她赶出去就好了。”

秦玄此时想点头，却怕这个承诺会让沁阳等太久，甚至有可能会是失望的结果，只是给了沁阳一个温柔的笑，不置可否的。

刘青云似乎惊于沁阳与秦玄的亲密态度，知道大概是自己多虑了，脸上的皱纹随着笑意跳动着。

秦玄此时却暗暗告诉自己，有朝一日，定要让赵沁阳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让她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为了今日的信任。

刘青云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跪拜之后便离开了。

沁阳见那个杀风景的不在了，三步并作两步便上了御阶来到秦玄身边。

“刚才在苦思什么？”眉毛都到一起去了，丑死了。

秦玄一把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娓娓道来。“瀛洲有人聚众滋事，杀了太守李度，丞相这在逼朕查凶手呢。”

沁阳眨眨眼睛。“还有呢——”这些条件还不足呢。

秦玄将头轻轻靠在沁阳的肩膀上，手臂环着沁阳的身子，继续道。“瀛洲太守李度是丞相的族弟，在瀛洲肆意敛财，烧杀抢掠，弃百姓的生死于不顾，朕暗中派人将他除了——”

沁阳的手臂也环住秦玄的腰身，笑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是丞相在向陛下问罪了——”察觉到怀里的人点了头，她继续道。“如今只能找一个人敷衍一下李济了，让他放弃追究这件事。”否则查到秦玄身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秦玄点点头。“朕知道，可是能让他满意的人，朕都不舍得杀。”

“可是，如今若不找一个掩护，你所想保护的人都将不保。”

秦玄起身，眼神略带忧伤。“这个道理朕也明白，可是这样一来，李相的势力就更加无法控制了。”

沁阳突然发现秦玄手上戴着的玉戒指很好看，趁他不注意，偷偷撸了下来，道。“只是忍一时罢了，这个关头过去了，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秦玄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沁阳拿过桌上的奏折，粗略浏览一遍。“这样做虽然有些对不起那些忠臣，但是忍的这一时，日后我们可以再为他翻案的。”到时候把这个也算到李济的头上，让他罪上加罪！

秦玄笑笑。“恩，如此便要保护好他的后代，委屈瀛洲刺史蔡玟了。”

沁阳点点头，“总要有些牺牲的，日后善待他的子孙便是了。”这也是舍车保帅的不得已之举。

秦玄懒懒向后倒靠在御塌上，拉的沁阳也倒在身边。闷闷道。“不知何时这个国家，朕说的才算。”

沁阳将刚才撸的戒指戴在自己手指上，自顾自的欣赏一番才答道。“秦国的弊端是士族门阀的势力太过强大，咱们得想办法取而代之，但是又不能因为动作太大让他们有反应的时机，这样来说——”

秦玄久久听不到下文，问道。“这样来说怎样？”

沁阳浅笑。“招录天子门生啊！他们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咱们怎么不可以？”

秦玄不着痕迹的将沁阳戴着戒指的手握住，问道。“何为天子门生？”

沁阳想抽出自己的手奈何却被抓的越来越近，瞥他一眼，道。“开文武科举，让天下文才武才不论士庶都可参加，选出几个人，给予官职，告之天下。因是天子招录的，可以称之为天子门生。”

秦玄将沁阳手指上的戒指褪下，道。“如此甚好，但岂不是动作太大了些？”

沁阳瞪秦玄一眼。“皇上好小气，不就是一个戒指么，还要拿——”

沁阳没料到秦玄会亲自把戒指给她戴上，抱怨的话也就无疾而终了。

秦玄宠溺的笑笑。“送人的戒指哪有不亲自给戴上的道理，尤其是为夫的送给妻。”

沁阳顿时羞煞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明明那戒指是她偷的，这时候到他嘴里竟然成了送她的！

沁阳伸手就要扭秦玄腰上的肉，却被秦玄的手挡住了。

“皇后宫莫要对朕上下其手，朕尚未准备妥当呢。”秦玄可怜巴巴的看着沁阳。

沁阳咬牙切齿，本来是要拧他的，竟然被他说成调戏！这人，也太无赖了吧！

秦玄求饶的示好，这才让沁阳罢手了。“当然不能只这两项，我们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看秦玄不解，沁阳解释。“可对外昭告天下，选多项，譬如，天下最美的女人，刺绣最好的女工，农桑最好的农民，武功最好的武士，文才最好的文人，自认为很有经商头脑却缺乏银两的商人，等等。”

秦玄意会的笑笑，如此便能很好的掩护那两项了，虽然有些费时费事不过只要最终能够达到目的就好了。

沁阳撇撇嘴。“我就不信你没想到这些，还让我说。”

秦玄道。“不让皇后宫说，怎的表现皇后宫的才华？”

“还是想想诏书怎样通过吧！刘青云断然不会同意的，又是选美又是经商的——”

秦玄赞同的点点头，久久道。“如此便把他踢远点便是了，听不到他的声音自然也就不觉得厌烦了。”

沁阳听秦玄说的理所当然，讥讽道。“陛下竟然还有做地二个商纣的潜质，臣妾恭喜陛下。”

秦玄道。“皇后宫却是妲己呢，朕不做商纣都不行呢。”

沁阳未占到便宜反而被秦玄说成了祸国殃民的狐狸精苏妲己，狠狠的瞪他一眼。“秦玄，你好无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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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8章 演戏也会伤心动肺

半月之后，已经是初冬十月，沁阳身上的太阳草毒已经解除，只剩下慢慢的调理。秦昭已经被送到赵国做质子了，而赵国的质子，汉王赵沁月也在来秦国的路上。

这日午后，皇后殿刚刚被分配来两个宫女，蔡琳儿与蔡茜儿姐妹。

沁阳甫一问到二人的名字便知道她们便是原瀛洲刺史的一双女儿了，而秦玄竟然用这种办法来保护这两姐妹！不知她该高兴秦玄太信任她了还是该担忧秦玄这样做所冒的风险？

恐怕若是让李玉林知道，她二人也不能在宫里混下去的吧。

沁阳让姐妹俩起身。“以后在皇后殿，没有琳呀茜呀的，你叫玉蝶，你叫清妍，可记住了？”

二姐妹跪地。“谢娘娘赐名！”

秦地的十月已经很冷了，却还没有下雪，将蔡家两姐妹安排妥当之后，沁阳披上一件狐裘披风由红柳陪着向御花园走去。

自李玉林入宫已经有半月了，这段时间里秦玄很少出现在皇后殿，也很少去玉落殿李玉林那里，而是往往领着一帮小太监与御林军整日的嬉戏玩乐。

沁阳到御花园的时候便就是看到身披红裘的秦玄正懒洋洋的坐在御塌上，而一帮小太监正在比试摔跤。

沁阳缓步过去，调侃道。“陛下好兴致。”

秦玄拍拍身边的空余地方，示意沁阳坐下。只见他邪魅的笑着。“皇后宫的兴致似乎也不错，冬日的御花园如此萧瑟，还过来转转。”

沁阳浅笑。“四季皆有美，只是美的不同罢了。”

秦玄的视线有一刹那飘到了沁阳的身后，却见他的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狠厉之色，手抬起落下，沁阳已经倒在地上。

沁阳愤怒的看着秦玄，一手抚上被刮的生疼的脸颊。

不知秦玄这是抽什么风，竟然随便打人！

只见秦玄笑的妖魅一样。“朕说冬日丑陋便是丑陋，容不得你造次！”

沁阳在心底笑笑：很好！你指着鹿说那是马，我也得同意是吧！拍拍身上的沾染的尘土，正要起身，只听。

“原来陛下与皇后娘娘都在这里，臣妾也来凑个热闹。”那声音越来越近，到了沁阳眼前，一张美丽的笑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呦，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大冷的天怎的就坐地上了。”

沁阳这才明白秦玄那一巴掌的原因，浅笑着，缓缓起身，眼神瞟过在那边看戏的秦玄，淡淡道。“陛下喜欢便好，只要陛下高兴。”

李玉林一阵轻笑。“娘娘说的对，不管怎的陛下高兴就好。”她冲着秦玄媚眼一笑。“陛下，臣妾出来许久了，腿有些酸了呢，可否让臣妾——”

秦玄邪魅的笑着。“爱妃就坐朕身边便好。”

李玉林故作惶恐，看看沁阳再看看秦玄。“陛下，这可使不得，皇后娘娘在此，臣妾怎能——”

沁阳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秦玄，而秦玄却置之不理，只见他长臂一伸便把李玉林拉到了怀里，冷眼瞧着沁阳。“皇后宫难道不知该回避一下！”

沁阳一怔，缓缓拜退。

转身的沁阳却始终高兴不起来，虽然知道秦玄在做戏，但是终究不知为何心里很闷，就像一块大石头压住了心脏的感觉。

身边的红柳看她不高兴，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安静的陪着她。

走出御花园，沁阳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转身，隐约还能看到御塌上缠绵的两个人，心竟然隐隐作痛，憋闷的痛，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难道这就是合作关系了么？看着自己的伙伴绘声绘色的演戏，自己在旁配合——但是，为何是伙伴，还要这样的心痛？

沁阳在旁边的石亭里坐下了，不顾红柳的劝阻。

“娘娘，冬日不比春秋，这石凳太阴寒了，还是不要坐了吧——”

沁阳只摇摇头，仍旧坐在那里，仿佛感觉不到石凳的冰凉，只自顾自的想着。

按照历史来说，如今据秦玄一统天下还有不到十年，也就是说还要在这里逗留十年，难道十年之中都要这样演戏么？都要看秦玄与别的女人纠缠——为何一想到这里便感觉之后的日子都是灰暗的——

比当初在原始森林里独自求生还要无望，至少那时候心是不疼的——

虽然秦昭出发的时候赌气没有去送，可是还是很挂念，毕竟那是儿子的亲生父亲。可是一旦想到便是那个人眼睁睁的看着她为别的男人穿上了嫁衣，就觉得很可笑——

为什么感觉竟然是可笑，而不是可恨呢？

沁阳摇摇头，大概是感觉出错了吧。

这时候应该为事情的进展很顺利而高兴才是！毕竟，这时候看来秦玄并不恨她这个沁阳——

另个世间最孤独的强者，至此还没有恨意，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大概诅咒就能解决了吧——

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的，因为还有珏儿在等她。还有父亲，还有江绍，还有曹文儿——

“娘娘，时辰不早了，该回去用膳了。”红柳在旁提醒。

沁阳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天色已经有些阴沉了，似乎有变天的预兆。撑起身子，向皇后殿走去。

回到皇后殿的时候，天上开始缓缓有晶莹的雪片落下。沁阳浅浅一笑，将厚厚的手套取下，从狐裘下伸出手臂。

“娘娘！”红柳提醒。沁阳最怕冷了，现在不仅摘了手套还伸手去接雪。

沁阳另一手做噤声状，示意红柳安静。

秦国的皇宫此时很静，仿佛连呼吸的声音都不存在，万籁俱寂，似乎都能听到雪一片一片的飘落的声音。

看着雪落在手心，缓缓化了，

沁阳浅笑。“红柳，雪是会说话的。你看，它掩盖了所有。”掩盖了肮脏，掩盖了嘈杂，掩盖了罪恶。

红柳不知沁阳说的是什么，只是附和的点点头

沁阳把手套递给红柳，迅速的搓搓小手，撒娇的笑着。“好冷呢，还是赶紧回去用膳吧。”

红柳一怔，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沁阳快步走在前面，饿死鬼赶投胎一样。红柳只能小跑着在后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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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9章 妖魅之舞

晚膳过后，雪仍旧没有停，而且似乎越下越大。沁阳让红柳搬了个软塌到廊子里，自己躲在狐裘里，盘坐在软榻上，看着廊外的飞雪，有些出神。

“陛下！”

红柳看到秦玄出现在廊子的另一端的时候有些惊讶，白日里他刚打了皇后的，现在又过来做什么。

沁阳闻声，就见秦玄正远远走来。明明皇后殿的廊子只有十几米长，却不知为何，感觉竟是那么遥远的距离。

沁阳赌气的扭过头，继续看雪，奈何心却没有了刚才的平静。

挥手让红柳退下。“朕真是伤心至极，在皇后宫眼里，朕竟然没有那些雪好看。”

秦玄伸手就要撩开沁阳裹的狐裘钻进去，却被沁阳打开了手。

沁阳努努嘴。“女子报仇，片刻要争。”你比雪好看，但是我偏偏不看！

秦玄一愣，知道她在为下午的事生气，讨好的笑笑。“如此，皇后宫怎样才肯原谅朕呢？”

沁阳伸手摸摸被打过的脸颊，委屈的嘟着小嘴。“这里现在还疼呢。”却不知道自己正在撒娇。

秦玄的手抚上沁阳有些红肿的脸颊，轻轻的来回抚摸，眼里都是心疼之色。“怎么办，这里比你还要疼呢。”手贴着自己的左心口。

沁阳微怔，笑道。“你说疼就是疼，我怎么知道。”

秦玄在她旁边坐下。“如此，妻要夫怎样改过呢？”

沁阳看着旁边的人，调皮的笑笑。“跳舞，为我跳一支舞。”你让我疼，我就让你出卖男色。

秦玄错愕，久久为难道。“舞剑可以么？跳舞是女人的做的，而且，我是皇帝——”

沁阳果断的摇摇头。

秦玄了解的浅笑，解下身上的红狐裘，裹在沁阳的身上，向廊子对面的小花园走去。

只见秦玄原本墨色的长发在落上去的雪的点缀下显得更黑了，妖魅一样的脸，仍旧是一身红衣，只站在那片雪白里就是说不出来的妖异。

沁阳看着，却不知为何，心里除了激动，竟然就是心疼了。

就是因为这张让男人和女人都垂涎的脸，让他多了那么多的苦难——

秦玄笑笑，挥起宽大的衣袖。“妻看好了，夫只跳一遍。”

沁阳的瞳中，一团火红在一片白色中舞动着。

秦玄的舞比女人的多一丝霸气，比男人的多一丝妩媚，就如同他的相貌一样，超越男女的界限。雪中起舞的秦玄，似乎每一个舞步都滴着血，一个让人心痛的妖孽，一只涅磐的凤凰。

“妻可原谅为夫？”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玄已经到了沁阳的身边，而沁阳则仍旧沉浸刚才那妖魅的舞中，久久才笑嘻嘻的回神，却看到秦玄正温柔的看着她。将秦玄拉坐在身边。“秦玄，以后你跟别的女人那啥一次，就要为我跳一次舞！”

沁阳的话霸道的不容秦玄拒绝。

秦玄皱眉，似乎很痛苦，转而却宠溺的笑笑，点点头。“好。夫只为沁阳而舞。”

沁阳得逞便满意了，掀开两层厚厚的狐裘，把秦玄也裹住。

秦玄将沁阳搂紧自己怀里，下巴摩挲着沁阳的额头。

感觉到秦玄的手有些不自然，沁阳的小手摸索过去，刚要摸到却被秦玄躲开了。沁阳仰头看着秦玄。“秦玄，你好小气，手都不让摸！”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秦玄笑笑。“皇后宫又要对朕上下其手了。”

沁阳咬牙，扭头就咬向秦玄的脖子，以为他会反抗，却只是感觉到他的身体只是颤抖一下便没了动静，即使加重了力道，即使嘴里已经有了甜甜的血腥味。

无聊的放弃，仰头看着秦玄，抱怨道。“你怎么不反抗啊！”

秦玄却将她的小脑袋重新压在胸前。“沁阳喜欢就好。”

他为何要反抗，他根本没想到反抗，被沁阳温软的唇接触到的时候，又一刹那确实差点把她推开，但是鼻端沁阳独有的香味告诉他，那不是当年那个男人，而是他的沁阳。所以，他不只没有反抗，反而很高兴，高兴沁阳不会觉得他的身体肮脏，不会觉得他的血肮脏。

沁阳皱眉。“我怀疑你是个自虐狂。”

秦玄无奈的笑笑，却将沁阳搂的更紧了。却没有发现沁阳的小手已经摸上了他的手。

“秦玄，怎么你的手这么冷？”

沁阳摸到的秦玄的手，并没有受伤，也没有什么疤痕，反而光洁细腻的很，只是冰凉的让人心疼。

秦玄要抽回手，却没有成功。“是刚刚跳舞的原因吧。”因为天气冷，所以有点凉罢了。

沁阳有些歉疚。“恩，下雪很冷呢。”大概是这个原因吧，受冷了，手自然也会凉一点。

沁阳一直搓着秦玄的手，二人沉默许久，沁阳突然开口。“明日我们出宫去看看吧？”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三个国家的皇宫都转了个遍，外面却还没怎么看过呢。

秦玄叹一口气。“朕的皇宫呆腻了？”

沁阳嘻嘻一笑。“只是想出去瞧瞧，说不定能遇上什么好玩的呢。”

秦玄犹豫片刻，点点头。“明日早朝后吧。”

“可不要给刘青云知道。不然又要来嚼耳根子了——”沁阳笑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朕让他去西京了。”秦玄邪邪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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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30章 差别待遇

这日早膳过后，沁阳便开始准备出宫的事。不要怪她兴奋的过了头，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真正能自由自在的转着看的日子根本没有过！虽然当年她从韩国回赵国路上那几天有一点点的自由，但是由于为了避免百姓因她的到来而被清扫，她走的路可都是荒山野岭的！所以当时她根本没有瞧见什么风土人情！

而且她也想看看未来这片大陆的首都究竟是什么样子。赵国的阳城她已经窥到一点点的腐败的气息，就是不知道这里怎样。

边收拾自己的妆容，竟然想起了初到秦国都城平城，当时因为一日一夜马背上的颠簸屁股疼的要命，根本没有心思欣赏什么！

想到这里，沁阳的杏目有了怒意，自言自语道。“都怪你！”

一旁的红柳不知沁阳说的什么，更不知为何她平白无故的生气起来，只是瞧着沁阳手里毁容的眉笔，提醒道。“娘娘，今日怎么画成这样？”

这样画还不如不画的好！素颜的娘娘就足够漂亮了，画一点妆也增加她的美，可是今天画的明明是显得丑了！

沁阳收起怒意，满意的笑笑。“今天就是需要这种效果。去，找一套男人的衣服来！”

而红柳却杵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宫里男人的衣服除了太监与大内侍卫的就是皇帝的！大内侍卫的她搞不来！皇帝的她不敢去搞，太监的她不敢给皇后穿！而且今天她的娘娘是怎么了？不但把自己画丑了，还要男人的衣服！

“娘，娘娘，您要男人的衣服，做什么？”

沁阳冲着镜中的红柳嘻嘻一笑。“出去玩，女人的装扮太麻烦了！”

红柳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跪倒在地。“娘娘，这可使不得！娘娘乃后宫之主，不可随意出去的！”就算不是后宫之主也不能的！

沁阳扭头眨眨眼睛。“你先起来，我没告诉你是和皇上一起出去么？我以为昨天我说了啊。”

红柳感觉有些头疼了，昨天自皇上来了之后她就没再见过娘娘了，娘娘何时告诉她了？不过，不管怎样，有皇上陪着，应该不会追究出宫的事的。

她之所以用“应该”，是因为她也不清楚皇帝对她家主子的意思！要说宠爱有加吧，新婚之夜拂袖而去，昨天还打了她的主子。要说冷淡吧，昨天白日里打了她主子之后，晚上就来了！

红柳头疼的摇摇头。“娘娘，奴婢下去找找看。”

等了许久都不件红柳回来，沁阳有些着急了。看看天色，差不多要接近中午了，红柳没回来，秦玄也没来呢！难道他忘了出宫的事了？

“皇后宫今天的打扮很特殊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沁阳闻声望去，瞥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才来，以为你都忘了呢。”

秦玄一怔，抱歉的笑笑。“有点事耽搁了，莫不是皇后宫不想出去了？”

“谁说不要出去了！”再晚都要出去的！

沁阳怕秦玄反悔，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小手扯着秦玄的衣袖。

秦玄宠溺的笑笑。“走吧。”

沁阳却拉拉秦玄的袖子，看着门外。“红柳还没回来，我让她给我找衣服去了。”

秦玄疑惑。“找什么衣服？”

沁阳笑嘻嘻。“当然是男人的衣服了！不然穿女人的衣服多麻烦！”

秦玄邪邪一笑。“皇后宫这个样子即便是穿女人的衣服都不会麻烦呢。”

沁阳惊喜的起身，把小脸凑近秦玄的脸。“真的吗！”

“真的！”秦玄忍俊不禁。

“那好，我们就不等红柳了！就这样出去！”说着就拉着秦玄向外走去。想起什么，又突然停步，抱怨的看着秦玄。

秦玄不解。“怎么了？”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沁阳白他一眼。“你这是要出去招蜂引蝶！”人家都丑化自己了，你还美的跟个妖精一样！明明就长着一张男女通吃的脸，出门也不说伪装一下！

秦玄错愕，片刻却温柔的笑笑。“那妻给为夫装扮一下？”

沁阳顿时眉开眼笑，拉着秦玄又回到屋里。

秦玄坐在梳妆镜前，沁阳看看镜中的秦玄，再看看身边的，手里的毁容笔却迟迟不肯下手。

“皇后宫再不动手，就过了晌午了。”秦玄好心提醒她。

沁阳嘟着小嘴，委屈的看看外面的天色。“怎么办，你长得太漂亮了，我舍不得下手呢。”

秦玄再次错愕，片刻。“那皇后宫舍得把自己画成这样子？”他的手指指着镜中他侧的沁阳。

沁阳皱眉。“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反而觉得很好玩呢。”

秦玄笑笑，取出一块丝绢帕子，将沁阳拉近自己，轻轻的为她擦拭脸上浓重的过分的毁容脂粉。

转而满意的笑笑。“你男人还是能保护你的，不需要这样丑化自己。”

沁阳的魂魄被秦玄刚才的举动勾的丢了一半多，只愣愣的看着笑靥的秦玄。

二人磨蹭许久才走出了皇宫。沁阳的小手被秦玄的大手牢牢的握着，他们一红一白向平城最繁华的街道，朱雀大街走去。

一路左看看右瞧瞧的，似乎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让沁阳很好奇，秦玄也不恼怒，只牢牢的抓着沁阳的手，随着她东颠西跑的。

沁阳远远瞧见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兴奋的拉着秦玄跑过去。不要意外，这朱雀大街虽然很繁华，人来人往的不间断，但是路上的人一旦看到他二人的（奇）容貌也都愣愣的定住了，所以只要注意别撞（书）了那些人柱子，就不会冲撞到（网）什么的人的！

沁阳一眼就看中了一对玉镯子，光素无纹，就如同血一样红色的镯子，仿佛随时都会沁出鲜血来。

沁阳拿着爱不释手，讨好的看着秦玄。“秦玄，买了这个吧！”

她身上没钱，出宫前都被秦玄没收了！美其名曰，怕她累着！

“多少银子？”秦玄淡淡的问那个已经呆呆的忘了推销自己商品的摊主。

“——啊——”摊主稍微回神，在自己眼前竖着两根手指。

秦玄毫不犹豫的从腰间的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并不放到摊主的手上，而只是丢到摊子上。

沁阳一把抢过那锭银子，美目圆睁。“你抢劫啊！”

老板这才回神，似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哆哆嗦嗦的。“小，小姐，小的小本生意，您也不能不给钱啊！”

“那也不能要二十两银子啊！”最多十两八两的就够了！

老板疑惑，委屈道。“小，小姐，小的还没开口要价呢——”

沁阳扭头看看秦玄。“那他刚才什么意思？”要是二两银子也似乎太便宜了一点。

秦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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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31章 戴玉镯子的男人

“九两银子，多了就不要了！”沁阳讨价。

摊主的眼里顿时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了。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那镯子一直都是卖五两银子的！这仙女一样人竟然不问价就给这么高！不卖就是傻子了！

沁阳满意的瞧着那一对镯子，而秦玄则只顾欣赏沁阳满足的样子。丝毫没感觉到有一道玩味的目光已经定在他二人身上。

“咕噜噜——”

沁阳的肚子叫了，这才想起都过了晌午了，还没吃午饭呢！扭头看看，秦玄正在笑自己！

“笑什么笑！它叫我又不能控制！饿了，我要吃饭！”

秦玄宠溺的笑着点点头。“嗯，就去那家吧。”

他二人坐在酒楼二层的窗前位置上，由于已经过了午饭的时候，店里的人不多，所以饭菜上的也比较快。沁阳看到饭菜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一阵。

抬眼发现秦玄竟然吃的那么优雅！而且还时不时的看着她笑！桌下的脚狠狠踩上坐在对面的人的。“你不饿啊！”

秦玄皱眉似乎很疼，片刻却浅笑着。“饿呢。”

“那不赶紧吃！”还摆谱！

沁阳把每一种菜都夹了一些到秦玄的碗里，直到已经再也放不下去才罢手。笑嘻嘻的看着错愕的秦玄。“多吃点，看你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抱着都硌人！”

她没发现，秦玄猛然垂下去的头，脸瞬红的几乎要沁出血来。

待到吃饱喝足了，沁阳便再次拉着秦玄去转。她看什么都想买，但是最终就只是买了那最初的一对红镯子！因为她怕累，她懒得拎！而她也舍不得身边的秦玄累——

总觉，一个美男子要是左拎右提的一大堆，会很煞风景！

傍晚，沁阳终于累的走不动了，这才想回去了。

“秦玄，我们走了多远了？”我看我还能活着走回去不。

秦玄思索片刻。“七八里吧。”

沁阳的嘴巴顿时可以放进一个拳头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能走！不知不觉竟然走了那么远了！这平城也太大了吧！

看来活着走回去的可能性比较小了，顿时小脸皱做了一团。

秦玄看身边的小女人脸变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无奈的笑笑，打了个响指，便有一个黑衣人落到面前。

“弄辆马车来。”

沁阳这才明白为何跟他这个大美人逛街竟然什么意外都没出现的原因了！感情有人暗中保护着呢！路人看，可以！要想摸，那就不客气了！

马车里，沁阳坐在榻上揉着酸疼的膝盖，抱怨道。“秦玄，你怎么不早点弄马车！那样我就能买好多东西了。”

秦玄不解。“那也可以少买一些的啊。”不至于没有马车就只买一对镯子吧。

沁阳可不想告诉他他只是不想煞风景！努努嘴。“把手伸过来。”

秦玄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还是乖乖的把手递给她。却不料沁阳竟然要将一个镯子给他戴上！发现这个，立即想抽手，手臂却被她赖皮的抱在怀里。

“嘿嘿，秦玄，戴上嘛，你戴一定很好看的——”

她家秦玄的皮肤细腻嫩白，手型好看，手指也好看，长的比花娇艳，还爱穿红色的衣服，戴上这个红色的手镯就更是雌雄难辨了！

见秦玄愣在那里不反抗了，她一个用力，把镯子褪到了他的手腕上，拉着秦玄的手色迷迷的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好看！

发现似乎她刚才太用力了一点，竟然把秦玄的手弄的有些红了，拉到嘴边，轻轻的吹着，吹完了再轻轻的揉，直到那道红印消失了才看秦玄。却见秦玄仍旧愣在那里。小手在他面前晃晃。“秦玄，你看，戴上去都似乎很疼呢，你就别取下来了吧！”你戴着很好看呢！

秦玄这才回神，看看被沁阳抓着的手腕上那个镯子，佯装嗔怒。“这是女人家戴的，朕怎么可能戴！”对，镯子是女人的物件，而他是男人。

沁阳阴着小脸。“人家觉得你戴着比女人戴还好看——”

秦玄眉头微皱，久久，另一只手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沁阳果真喜欢我这张脸么？”这张带给我许多痛苦的脸！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了，上一次，她给的答案是。“我喜欢好不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那次问这个问题之前他真的在生气，现在却不是。他想知道，沁阳怎样看待长成他这样的男子。

沁阳皱眉。“秦玄，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你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

秦玄的脸一片惨白，久久，冷冷的笑着。

沁阳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小心翼翼的问道。“秦玄，我是不是犯错了？让你跳舞，还给你戴镯子——”虽然那些真的都是女人才做的，可是你那样比女人还好看。

看秦玄不理她，她有些六神无主了，小手扯扯秦玄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秦玄，你这个样子就不好看了，我喜欢你笑的时候。”看秦玄仍旧没有反应她着急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秦玄！你就是长得好看，怎么了！我喜欢看！你跳舞好看！我喜欢看！你戴镯子好看！我喜欢看——”说到后面声音却越来越小了，似乎有点理亏了。我喜欢的就强加给你了，你是不是生气这个？

本以为秦玄会更生气，甚至可能一脚把自己踹出马车，却不料竟猛然被他拉到怀里。

小心翼翼问。“秦玄，你不喜欢么？不喜欢，那我给你摘了——”摘了就不要生气了。

小手刚摸到镯子却被秦玄躲开了，仰头疑惑的看着秦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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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32章 爱极生恨

哪知秦玄却笑道。“哪有送人的东西再收回的道理。”

沁阳诧异。“秦玄，你不生我的气了？”看秦玄浅笑着大概是没事了，她扭扭身子。“不生气了就好。”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毫无预兆的，沁阳的额头狠狠的碰上了秦玄的下巴。还未来得及抱怨，外面的暗卫说话了。

“主子，路上躺着一个人。”

秦玄轻轻揉着沁阳的额头，心疼的看着沁阳眼里的泪花，冷冷道。“下去看看，还活着没有。”

沁阳噙着眼泪委屈的撇着嘴，看秦玄的下巴也红红的一片，突然笑了起来，眼泪也止不住的流出来。“秦玄，我让你破相了呢。”

秦玄看她却不知她是在哭还是在笑，明明刚才要哭的现在却边笑着还流着眼泪，那张丰富的小脸让他很是诧异。这分明与五年前的沁阳不是一个人了，以前的沁阳就算是受了委屈也是笑着的，现在的沁阳竟然在他面前哭。可是，虽然沁阳与他说过，她不再是原来的沁阳，当时他只当沁阳变了性，可是未曾想到本质似乎都变了。究竟她回赵国的五年里发生了什么？

他很想知道。

有些冰凉的小手轻轻抚摸着秦玄的下巴，可是揉了片刻便停止了，只见沁阳皱着眉，甩甩胳膊。“秦玄，这样我很不舒服的，胳膊好酸的，你躺下。”她拍拍自己的腿，示意秦玄枕在那里。

秦玄愣了片刻，便红着脸乖乖的躺下，枕着她的腿。

沁阳的小脸凑近秦玄的下巴，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仔细研究着。“秦玄，要是你的下巴被我撞的错位了，成了个歪瓜劣枣的，那以后就没人被你这张脸勾引了。”

秦玄的眼睛始终看着他上面的小脸。“若是那样，沁阳还要我就好。”只要你还能被我勾引就好了。

沁阳白他一眼，小手探进秦玄的怀里，左掏掏又摸摸。

秦玄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厉声道。“你在做什么？”

沁阳的小手猛地抽出，小心翼翼的看着再次生气的男人。“我，我没带消肿的药，看你带了——”

沁阳的话没说完就被秦玄翻身压在了身下，只见秦玄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主子，那人身上的伤很重，但是好有一口气，已经给他吞下一颗续命丹了，接下来？”

秦玄深深的吐一口气，从沁阳身上起来，冷冷道。“他什么身份？”

“看身上的玉佩，应该是个士族子弟，似乎是陈家人。”

秦玄闭上眼睛皱眉思索片刻，睁开眼睛时眼里却多了一分精光。“把他安排到宫里。”

“是。”

沁阳突然想起被他安排到宫里的蔡家两姐妹，这秦玄也太会找地方安排人了！什么人都弄进宫里！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乱子的！

“秦玄，陈家人你弄进宫，是不是有点不大好？”怎么说陈家也是个在秦国士族里排得上前几名的大家族，未经同意把人家的人弄进宫里，有点不大妥当吧？况且皇宫也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秦玄神秘的笑笑，似乎已经有了计较。

这一段在历史中却不曾有过的，因为另一个沁阳不曾与秦玄出宫游玩过，也不曾遇见任何一个陈家人，这一点细小的变动不知会对最后的结局有多大的改变。

当然，另个沁阳也不曾让那个既骄傲又自卑的帝王跳过舞，更没有让他戴上引起许多他的屈辱回忆的手镯。

沁阳看秦玄不准备说，也就不准备追问下去了。马车继续行进，她掀开帘子看看，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了，今天似乎在外面呆的时间不短了呢，回头却发现秦玄正目光炽热的看着自己。

“秦，玄，那个，你怎么了？”

秦玄狠狠的闭上眼睛，语气似乎有些无奈。“阳儿，不要离我太近。”

沁阳看看自己，再看看秦玄，不会啊！这马车里的软塌他俩现在正分坐两头，再远已经不可能了！看秦玄似乎很痛苦，她也不便问什么了。

二人平静了有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再次停了下来。

“主子，到了。”

沁阳见秦玄仍旧闭着眼睛，忍不住拉拉他的衣服，小声道。“秦玄，咱们回宫了，该下车了。”

秦玄的眼睛这才缓缓的睁开，却不看沁阳，只拉上沁阳的手，走下马车，向中元殿走去。

沁阳感觉秦玄的手不再是凉凉的，而是有些烫烫的，忍不住有些担心。“秦玄，你是不是受凉了？怎么手这么烫？”

只听秦玄深深吸一口气，冷冷道。“闭嘴。”

沁阳识相的努努嘴，任由他拉着，一句话也不说了。心里却腹诽一番：什么嘛，人家担心你你却吼人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到了中元殿的寝宫，秦玄让人给他准备水沐浴，让沁阳回去了。

沁阳回到皇宫后殿就倒在她的床上了，她已经累的连衣服都不愿意脱了，更不要说沐浴洗澡了！晚膳就放在桌子上但她感觉自己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很快进入梦乡，梦里竟然有秦玄。

秦玄依旧是那么的美，只是脸色有点苍白，红肿的嘴唇，嘴角有一滴若有若无的鲜血，浑身的衣物凌乱不堪，暴露在外的雪白的肌肤上有点点的红痕，气若游丝的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旁边还有一个正在由太监服侍穿衣的中年男人，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

她的心忍不住的阵阵绞痛，想扑过去紧紧的抱住那个可怜的他，却奈何自己似乎只是一个旁观者，碰到他的那一刹那只是穿过了他的身体，似乎她是透明的。

一个声音告诉她。“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他就是这样的卑贱，你还是喜欢他吗？还要为了他的子孙解除诅咒吗？”

沁阳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她认得那个声音那是真正的赵沁阳的声音！可是，赵沁阳最终不是爱上了秦玄么？为何现在的话里都是恨意，丝毫感觉不到爱？难道是她猜错了？

梦里的沁阳苦涩的笑着，为什么赵沁阳要说她喜欢秦玄，她只是心疼他啊，她不认为那是喜欢。若是喜欢上了这个古人，那珏儿该怎么办？两者之间，她不知道自己该选谁——

所以只能是怜悯，只可以是心疼。

“沁阳公主，难道你不喜欢他么？”沁阳讽刺的笑着。既然不喜欢，当初为何要有那么大的恨，没有爱何来的恨？

久久的沉默，忽而传来一阵疯狂的笑声。“哈哈哈，我喜欢他？可笑！可笑！”

“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何要那样的诅咒他？”

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赵雁池！你不要得意！我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沁阳一怔，看着飘渺的四周。难道沁阳公主的下场真的不能改变么？想到这里，她猛然睁开眼睛。

醒来的沁阳发现自己浑身是汗，衣服几乎完全被浸湿了。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屋里一片漆黑，她下床拿了火折子，点燃一根蜡烛，静静的看着窗外。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秦玄，披上一件狐裘就向秦玄的寝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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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33章 秦玄的执着

深夜的秦国皇宫静的吓人。路边石灯里，烛火随着随风抖动，忽明忽暗，很是诡异。四处静悄悄的，只偶尔有一队巡夜的大内侍卫走过。一阵风吹来钻进狐裘里，丝丝的寒气，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赶紧拉紧狐裘，加快脚步。

“皇后娘娘，这么晚了，陛下已经就寝了。”中元殿的大宫女阻拦。

沁阳皱眉。“陛下的房间不是还亮着灯么？”怎么可能睡了？

“陛下屋里的灯通常都是彻夜亮着的。”

大宫女似乎不准备让沁阳进去，沁阳甩手。“本宫偏要进去！”现在一定要见到他！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很不安。

不顾宫女的阻拦，推门便进去了。大概是那些宫女怕进去会惹秦玄更生气，便放弃了。沁阳径直向秦玄的床走去。

左看右看，宽大的床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而且放好了的床整整齐齐的，似乎根本没人睡过！

沁阳心里一阵焦急。看到那边有个屏风，果断的向屏风后面走去。

她为眼前的状况惊呆了！秦玄竟然还泡在浴桶里！她回皇后殿的时候秦玄就已经开始洗澡了！现在都后半夜了还在泡着！赶紧走到浴桶旁边，拍拍秦玄的脸。“秦玄，起来，醒醒！”

可是秦玄却毫无反应！

手不由自主的抚上秦玄的额头。“好凉！”

“来人！快来人！”

感觉自己的狐裘被人拉了拉，低头一看，秦玄正病恹恹的看着她，声音如同蚊蚋。“不要，朕，不要，他们看到朕这个，样子——”

沁阳皱眉。“都什么时候了！”逞强也不能不要命啊！

“皇后娘娘！出什么事了？”刚才那几个宫女，连同几个太监，侍卫的声音齐齐在外响起。

沁阳看到秦玄眼睛里满是乞求，心一疼，叹一口气。“没事，都下去吧。”

听着外面的人都散去了，沁阳才流着泪睁开眼睛。双臂伸到秦玄胳膊下想要把他撑起来，本以为会很困难，哪知轻易就被她拖起来了。却不知是她的力量爆发，还是秦玄真的太瘦了——

从后面抱着秦玄，让他在浴桶里站着，略带哭音。“秦玄，你能走出来么？”若是走出来，我也没有办法了。

看到秦玄困难的点了点头，她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只见秦玄晃了晃，困难的抬起一条腿落到浴桶外，另一腿也抬出，双脚都落地的时候身子猛烈一颤，若不是沁阳抱的紧，大概已经跌倒在地上了。

沁阳扶着秦玄，让他躺在床上，将炭火盆子端到床边，拿了一条干毛巾，细细的擦拭他身上的水渍。此时她的脸上已经都是泪水，掉在本来已经擦干的地方，又抬手去擦。迷蒙的双眼看着脸色苍白的秦玄。“秦玄，我叫御医，好不好？”

却见秦玄扯起一丝笑，摇摇头。

沁阳顿时扑到秦玄身上，哇的哭出了声。“不行，秦玄，这样你会死的，你都不知道你身上有多凉！”像死人一样！

秦玄的手轻轻抚摸着沁阳散乱的头发，仍旧是让人心疼的浅浅的笑着，却不说话。

久久感觉头上的手突然滑落，沁阳猛然抬头。却见秦玄已经闭上了眼睛！

疯了一样的使劲摇着他的身体。“秦玄，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手无意间摸到了秦玄的颈动脉，她顿时安静下来，热泪盈眶。

嘴里讷讷道。“还好，你没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这张脸划烂——让你再也不会因为这张脸受苦——”

又拿了床被子给秦玄盖上，仔细的掖好了，久久却不见他的体温有所回升，小手不停的搓着秦玄冰凉的手，眼泪再次一滴一滴的掉落，打在二人交叉的手上。

自言自语道。“怎么办，秦玄，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死的，我去叫御医好不好？我给你垂上纱帐，不让他们看见你好不好？我给你牵一根金线，不让他们碰你，好不好？”说着泪水越涌越多。

抽泣着，缓缓解下身上的狐裘披风，将身上的睡衣也一件一件的脱下，直到浑身上下不着丝屡。打一个冷颤，掀开被子的一角，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温热的身体甫一接触男人的人体又是一个冷颤，但是还是紧紧贴上男人的身体。双臂紧紧环着他细瘦的腰，脸也贴着他的。嘴里自言自语着。“秦玄，我给你讲一个笑话，不管好不好笑，你都要笑啊。”仿佛身边的人已经答应，她浅笑。“有一个小女孩，她生下来不久就被母亲丢弃了，却被她母亲抛弃的男人收养了，那个男人对小女孩很好，好的比一般的亲生父亲对自己孩子都好——可是，有一次她却连累了她的父亲害他差点被打死。她宁愿自己被再次丢到野兽堆里求生也不愿看着父亲受苦——可是后来她却狠心抛下她的儿子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女孩是不是很可笑？”看看那个仍旧苍白的发紫的面颊，她让自己的身子贴的更紧。“秦玄，你醒了一定要笑啊——我喜欢你笑。”

小手轻轻的摸摸着秦玄平坦细腻的胸，她笑道。“秦玄，你看，我又对你上下其手了，起来反抗我吧？”片刻秀眉紧缩。“看你瘦的，一根一根的肋骨都能查清了——”

拉着秦玄戴着镯子的左手，放到自己身上，小脸冲着身边的人笑着，仿佛他也正看着。“秦玄，你戴这个真的很好看哦，你的手那么好看，你的皮肤那么好，你的身材也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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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34章 无法跨越的沟壑

不知自言自语到了什么时候，直到感觉抱着的身体有了点活人温热的气息，眼皮终于沉的再也支撑不住，昏昏沉沉的睡去。

次日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扭头看看，身边的男人还在睡着，但是脸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血色。她满足的笑笑，松开手臂。想翻个身子却动不了，这才发现自己被人牢牢的抱着。似乎他俩就是这样贴大饼一样互相抱着睡了一夜还有半个白天！

想到这里，她的脸一阵火烤一样的炽热。

忍不住偷偷看看与她面对面的男人，虽然嘴巴有一点干裂，但是还是那么好看，睫毛长长的，卷卷的，眉毛也那么好看，不论怎么看感觉都是完美的——

沁阳的小手轻轻触碰秦玄卷翘的睫毛，轻轻的来回蹭着。喃喃道。“真好看。”

再次看到那有些干裂的最，她竟然心疼了。“怎么搞的，都不水了。”以前水水的，像草莓一样，让人不断的遐想，现在干的像草莓干——

想都不想，将自己的小嘴凑上去，舌尖轻轻的摩挲他的唇，直到感觉不是那么干涩了，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却意外的感觉腰上的手臂更紧了！难道秦玄已经醒了？

仰起小脸不意间就迎上了秦玄的目光，炽热的，似乎眼睛里正燃着一把火，要将她烤熟！

她这才想起自己什么都穿！秦玄也是！扭扭身子想要挣脱秦玄的束缚，却不料被抱的更紧了，几乎无法呼吸了。

她红着脸，不敢看秦玄的眼睛，委屈道。“秦玄，对不起，我不该吃你豆腐——”

“豆腐？”秦玄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什么时候吃他豆腐了？

意识到秦玄不明白，她好心的解释。“就是，我不该亲你——”

秦玄冷哼，一手紧紧握着她的下巴。“那你该亲谁？”不亲你的夫君，那你要亲谁？

沁阳知道秦玄又生气了，紧张的扭扭身子，急欲辩解。“我，我，我，你，你——”

“不许乱动！”

沁阳有片刻的疑惑，但是也她意识到，情况似乎有点不大对劲，乖乖的任由他抱着。

二人沉默了有将近半个时辰，秦玄才开口。“谢谢你。”昨晚没有叫他们进来。这是他第一次对人说“谢谢”，由衷的。

“啊？哦——”

又是一阵沉默，沁阳紧张的几乎都不敢呼吸，小手在自己胸前不安地绞弄着。

久到她以为秦玄再次睡着的时候，却听到。

“沁阳，真想这样一辈子。”好暖和，好幸福。

沁阳点点头，又摇摇头。“秦玄，我不舒服呢。”不等秦玄说话，继续抱怨。“你太瘦了，硌的我不舒服。”威胁的看着呆愣的秦玄。“秦玄，你一定要胖一点，不然以后不给你抱了。”

秦玄别过头，耳根泛起可爱的红色。“女人家，总说这种话，都不嫌害臊——”

沁阳咬牙。不要女人女人的好不好！人家目前还是女孩子！虽然其实连儿子都有了——

她不知道，秦玄一直以为男女之间就像他俩这样紧紧抱着就算是有夫妻之实了！

一直到晚膳的时候，秦玄才放了她，一起去进膳。

她已经饿了一天了，肚子里空空的，也顾不上什么皇后的面子礼仪了，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大堆，一直把肚子吃的圆滚滚的再也装不下一点点才罢休，满足的看着对面浅笑着的秦玄。

秦玄让所有人都退下，独独他二人面对面。

沁阳紧张的看着他，心里有些忐忑。

“沁阳，以后，住在中元殿吧——”说完就别过脑袋不看沁阳了。

沁阳错愕。

秦玄等了许久都听不到答案，转身就要走。“既然不愿意，就算了。”

沁阳拉住他的袖子。“可是，玉妃那里怎么交代？”这样不就是得罪了李相么？会对你很不利的！

秦玄抬手挥开沁阳的手，提步就要走。

沁阳突然觉得秦玄鲜红的背影很刺眼，一个大步迈过去，手臂从后面紧紧的的环到秦玄的胸前，腿也攀上他的腰去，八爪章鱼一样赖在秦玄身上。

秦玄的身子有些不稳，晃了晃，淡淡道。“放开！”

“不放！”

她不知怎么的，觉得就是不能放开他，否则一定会后悔。她提到李玉林有一方面是为秦玄想，还有一面则是在逃避，她怕自己与他朝夕相处会真的爱上这个妖艳的男人，那样的结果让她不敢去面对，甚至不敢去想。

秦玄深吐一口气。“那，以后我住皇后殿可好？”仍旧是商量的语气。

沁阳想拒绝却开不了口。一个骄傲的帝王，用乞求的语气两次表达同一个意思，她怎么能忍心拒绝？何况是秦玄这个让她心疼万分的男人。

她终于点点头，愣愣的松开手臂。再一次的妥协了——自己都开始怀疑这已经不是合作关系了，也似乎超越了朋友关系，她不知道究竟该怎样界定了——

只觉得，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受到伤害——

“别担心，玉妃的事我会解决的。”他淡淡的说，仍旧不曾回头。“晚膳等我。”

“好。”她也淡淡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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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章 自卑的帝王

秦玄已经走了许久，沁阳仍旧看着秦玄离开的方向，仿佛灵魂已经跟着秦玄走了。

“娘娘，安总管过来了。”红柳提醒沁阳。

小安子恭顺行礼，待到沁阳挥手他才起来，仍旧低眉顺目的。“娘娘，陛下说若是娘娘得空可以去华阳阁看看。”

沁阳挑眉。“华阳阁？”去那里做什么？

“陛下说，去了您就知道了。”

沁阳点点头。“回皇上的话，本宫稍后便去。”

待到小安子退下，沁阳让红柳给她仔细的梳妆打扮一番，虽是仔细也只是淡淡的画了眉毛，其余的都保持着本色。

看着镜中的红柳给她画眉，沁阳想起了那日秦玄的话。“夫此生最大幸事便是能亲手为吾妻画眉。”不经意间幸福的笑容浮现。

“娘娘，华阳阁到了。”

沁阳缓步入，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的一刹那仿佛触电一般。

此时背对着沁阳的人，正在专心的欣赏屋正中太师壁上的名家山水画，不曾察觉到身后的人的久久注视。

红柳上前一步，打算告诉那人皇后娘娘来了，让他赶紧行礼，却被沁阳阻止了。

沁阳摆手手，让红柳退下去。

那人似乎注意到红柳退下去时脚下发出的声响，猛然回头。

“皇姐。”他淡淡的笑着，却掩饰不了眼睛里的激动。

沁阳浅笑。“沁月。”

赵沁月上下打探沁阳许久，半晌才笑道。“皇姐似乎过的不错呢。”

沁阳走到桌前，为赵沁月也为自己各自倒了一杯茶，径自坐下，示意赵沁月也坐下。

赵沁月在沁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的很孩子气。“皇姐，可还记得那半个玉扳指？”

沁阳思索片刻，落寞的笑笑。“记得。”

赵沁月也笑的凄凉。“皇姐说，那二个合二为一的时候，我就来找你，是姐姐想我了┅”可是如今，你未曾给我那半个扳指，我竟也来了，只是是以赵国人质的身份。

沁阳笑笑。“皇姐本来就想你了。”

赵沁月低头咬着唇，白皙的脸有些惨白。“姐姐，秦王信任你么？”

沁阳犹豫片刻才点头。“应该是信任的。”

赵沁月抬起的脸这才有了笑意。“姐姐，只要你过的好就好。”

沁阳点点头。

姐弟俩分开两个多月再次相聚，却没有什么久别之后的彻夜长谈，而是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相视无语。似乎是话太多了不知从何说起，又似乎是无话可说。

沁阳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快到晚膳时间了，猛然记起秦玄说过让她等他吃晚饭。

不自觉的看向外面，一阵思绪：不知此时秦玄在哪里，是在中元殿处理政务还是在皇后殿等她，或者去了李玉林那里？

沁阳猛然起身。“沁月，随我去皇后殿，我们一起进膳。”

赵沁月错愕的看着沁阳，却摇摇头。“皇姐，我还是不去了，秦王——”

沁阳白赵沁月一眼。“难道与自己的弟弟吃顿饭他也要管么？”

赵沁月兴奋的笑笑。“随便走动还怕给姐姐找麻烦呢，如此看来是我多虑了。”

沁阳拉上赵沁月，一路小跑的向皇后殿奔去，不顾红柳在后面抱怨。

她既不想让秦玄久等了，也不想让赵沁月初到这个异国皇宫就感到落寞，所以她要赵沁月去皇后殿一起吃饭，那样秦玄也不用久等，那样赵沁月也不用一个人寂寞的伤感。

沁阳在皇后殿门口猛然停下，来不及止步的赵沁月差点把她拉倒，二人好不容易站稳，便相视哈哈大笑。

赵沁月皱眉。“姐姐，做什么这么急？赶投胎啊？”

沁阳白他一眼。“你管我！”

赵沁月笑笑。随着沁阳向里面走去。

一路，赵沁月感叹。“姐，你这里似乎是我在这皇宫看到的最好的宫殿呢！”

沁阳四处看看已经熟悉的她的地盘，疑惑的问。“我觉得除了大一点，没别的区别啊。”

赵沁阳一副“你白痴”的样子，指着走过的掩雨廊柱角间的木雕装饰。“那个比其他殿的更上档次一些，若是从做工来说，若是其他殿的用三日可以做完一件，那这个便要用十日的。”

沁阳努努嘴，继续向前走，反问道。“那又怎样？”

赵沁月自嘲的冷笑。“不怎样。随便说说。”

“秦玄！”沁阳看到廊前的小花园里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想都不想就唤出了声。

赵沁月似乎想制止沁阳的礼仪欠缺，手伸出，却又不自然的收回，只诧异的看着那个本该雷霆大怒的人。

秦玄闻声，转过身，向沁阳走来。看到沁阳身边的赵沁月脸上的笑容有一刹那的冷却，转而却还是淡淡的笑着看着沁阳。“怎么不多陪陪汉王？不急着回来。”

赵沁月的眼珠眨了眨，暧昧的看着沁阳，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沁阳伸手狠狠一拧赵沁月腰上的肉，眼睛却看着秦玄，笑嘻嘻道。“我饿了呢，你呢？”

秦玄宠溺的勾勾沁阳小巧的鼻子。“好，我们去进膳。”

赵沁月看看沁阳又看看秦玄，暧昧的笑着。

秦玄似乎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电灯泡，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但是瞬间便化开了，拉过沁阳，向屋里走去。

沁阳知道秦玄害羞了，扭头，狠狠的瞪一眼赵沁月。“快点滚过来！吃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赵沁月仍旧暧昧的笑着，远远的跟在他二人身后。

晚膳一直很安静，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却一直无话。赵沁月也只是不时的看看秦玄再看看沁阳，然后埋头继续吃饭。秦玄则是一直埋头吃碗里的米饭，连菜都不夹。沁阳则是若有所思的想着刚才赵沁月说的话。

赵沁月吃完也不放下碗筷，只看着另外两个埋头扒饭却不知心里在想什么的人。他要等那两个人吃完他才能算结束！毕竟在这里有一帝一后，他们俩不放下碗筷，他就只能继续等着。

不知等了多久了，见沁阳数米粒一样的把饭一粒一粒的夹到嘴里。赵沁月熬不住了，伸腿在桌下轻轻踢了沁阳的脚。

“啊——”沁阳疑惑的看着赵沁阳，用眼神告诉他，“你别找事！”

沁阳看看身边的秦玄，碗里的米饭已经没了，却还在往嘴里夹着什么，似乎在吃空气。

沁阳示意赵沁月走吧。

待到赵沁月离开，沁阳搬椅子坐到秦玄身边，拉拉秦玄的衣袖。

秦玄这才注意到沁阳已经坐到他身边了，赶紧埋头继续扒饭，这才发现碗里已经空空的了，俊脸顿时就红了，再次埋下头，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沁阳夹了许多菜放到秦玄的碗里，又拿了只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的莲子羹放到他面前。

秦玄抬头疑惑的看着沁阳。

沁阳笑笑。“沁月走了呢，秦玄要多吃些，要胖胖的才好。”

秦玄看向对面的座位，这才发现赵沁月真的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冲着沁阳不自然的笑笑，似乎有些如释重负，埋头吃沁阳为他夹的菜。

“沁阳。”秦玄仍旧低着头。

“嗯？”什么事？

“若是，若是，若是，你的亲人，不，不——算了，就当我没说。”秦玄埋头继续吃饭。

沁阳疑惑。“若是，什么？”

“没什么——”

他想说，“若是你的亲人不喜我们在一起，你会不会，放弃我？”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感觉到了赵沁月的鄙夷，因为他觉得，沁阳不嫌恶他已经很好了，他不可以再要求更多了，这样就够了，他更不想得到否定的答案，因为他没有信心在亲人与他之间沁阳会选择他——

却不知，多年之后，他仍旧面临这个问题——

只是面对的竞争对手不再是赵沁月这个沁阳的弟弟，而是赵珏，赵雁池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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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章 那是痛而不是笑料

次日秦玄在华阳殿为汉王赵沁月的到来宴请群臣，沁阳本以为她一定会出席的，毕竟这次宴会就是为她的弟弟举办的，可是直到宴会最终结束的时候，秦玄都不准她离开皇后殿半步。

她不知道秦玄是怎么了，自从昨天赵沁月来到皇后殿之后他就有些反常了，今天更加反常，他竟然带着李玉林去了那宴会，而不是她。

虽然免不了心里有淡淡的怨，但还是担心秦玄的成分居多。她想知道秦玄究竟发生了什么——

坐在大厅里一直等着秦玄出现，她要问问秦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一直等到了红柳报宴会已经散了，一直等到月亮西斜，一直等到了外面的天蒙蒙亮，她终于再也不愿傻傻的等下去，自嘲的笑笑。

“娘娘，陛下去玉妃的宫里了。”红柳淡淡道。心里却是为沁阳抱不平：您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红柳这一夜也是一直未睡，一直看着沁阳傻傻的坐在灯下，傻傻的看着门外，她再也不想隐瞒，其实她早就打听到了皇帝的去处，只是一直不忍说出来。

沁阳淡淡的笑着，笑的凄凉，泪水止不住的流着。

“娘娘——”

沁阳摆摆手，安慰的笑笑，却不知更让人心疼。“你先下去吧，白日不必来伺候我了，好好休息。”

红柳上前一步，张张嘴欲言又止，却还是退下了。

沁阳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卧室，放下帐子，疲惫的躺在床上，忽而又坐起，眼睛仍旧望着门的方向。

赵沁月来到皇后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纱帐后的沁阳垂着头靠在窗边，而此时已经过了早膳，外面的饭菜却一点都没有动。

赵沁月笑笑。“皇姐，昨日的玉贵妃似乎很得宠。”

久久沁阳无力的抬头，呐呐道。“贵妃？”她的封号不是妃子么？一夜之间竟然就荣升贵妃了。

赵沁月仍旧笑着。“秦国皇帝似乎是个多情的人呢。”

不知是他有意的说起，还是无意间提到，却不知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剜的沁阳的心生疼。

沁阳却只是沉默。

赵沁月仍旧与沁阳隔着纱帐，站在帐外。“皇姐，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沁阳心头一阵颤动，自嘲的笑笑。“离开这里，能去哪里？”

若是离开这里，她更愿意回到她的时代去。不知为何，若是不能回去，她到更愿意在这里呆下去——秦朗不在，即便是想回去也是不可能的——

“只要，只要离开这里，无哪里都好。”仿佛为了确定自己的话，赵沁月重复一遍。“只要离开这里，到哪都无所谓。”

沁阳摇摇头。“这里我还有事要做。”

现在离开这里，秦朗也不会答应回去的，假如诅咒解除了，他应该就会答应回去了吧——

赵沁月不自然的笑笑。“我都放弃了，姐姐为何还要执着？莫非——”你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卑贱的男人？

沁阳一时无语以对，只淡淡的看着外面的人影。

她不能说自己根本不是他原本的姐姐了，不能说她在这里不是为了报仇，不能说即便离开这里她也无处可去，不能说她舍不得离开秦玄——即便秦玄伤了她的心。

赵沁月冷笑。“如此，我们要好好的配合。”把仇报完，你就再也没有理由留下。

此时与原本的历史已经歪曲了一些，历史中，赵沁月不曾在这日来找沁阳公主，而前日夜里秦国皇室出席的女人有沁阳公主也有李玉林，她们一左一右的坐在秦玄的身边。

赵沁月说完便径自离开。

沁阳则终于无力的瘫倒在床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微微晃动的帐子。

直到午膳过后，红柳过来服侍，她才终于熬不住，闭上眼睛，睡下了。却未注意到，闭眼的那一刹那，眼泪的流出。

红柳静静的把桌上的午膳撤下，小心的不发出一点响动。

直到半夜，沁阳才睡醒了。已经一日滴水未进，却未感觉到饿，淡淡的看向帐外，撑起身子。

“娘娘，你醒了？”红柳竟还没睡。

“嗯。”

“奴婢去给娘娘准备点吃食——”

“不用了——”

“娘娘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红柳劝道。

“我知道，你下去吧。”沁阳淡淡道。

“娘娘——”

“下去——”沁阳不耐烦的摆摆手。

“——是——”

“等等！”沁阳叫住红柳。“皇上，来过么？”话出口，竟有些后悔了，何时她也成了那种闺中怨妇？只等那一个人的到来——

红柳的背影一怔，却不敬的没有回身。“皇上，来过了——”

沁阳浅笑。“下去吧。”

往后十几日里，秦玄一直都不曾出现在皇后殿，似乎也不在中元殿的寝宫，而是除了上下朝之外一直都在玉妃的宫里。这让红柳的话不攻自破，沁阳却没有追究——

似乎早就料到红柳那日的话是假的。

沁阳从那之后的次日便一切恢复正常，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偶尔也到御花园里走走。

赵沁月被安排到宫外一个宅邸里，偶尔会进宫来看看沁阳，也似乎只有赵沁月来的时候沁阳的笑才是有温度的。

“皇姐，过些天韩王要来秦国了。”赵沁月叫住正赏梅花的沁阳。

“韩舞阳么？”沁阳淡淡的问，手指轻轻捻下一朵梅花，插在自己的发髻上。

面上平静无色，心理却是一番计较：韩国是给了秦玄太多伤痛的国家，他们来做什么？

“嗯。”赵沁月淡淡答道，他似乎也在考虑什么。

“所为何事？”沁阳扭头，浅笑着看着赵沁月，云髻上的一朵梅花趁的她的脸更美了。

赵沁月愣愣的看着娇艳比花的沁阳。“据说是谈合纵事宜。”

沁阳皱眉。“秦国不是已经与赵国——怎的韩国又来——”

心里冷笑一番：不知韩舞阳在做什么打算？秦玄又是怎么打算的？若说秦国与韩国能联合起来，那就是笑话了！以秦玄的骄傲，他是定然不会与韩国联手的！相反的，在他的能力达到的时候，首先灭掉的便是韩国——

并且将韩国皇族杀尽了——

赵沁月摇摇头。“这，我暂且也不清楚。”

沁阳看看中元殿的方向，扭头继续赏梅花。

“姐姐。”

“嗯？”沁阳淡淡的回应。

“他不配拥有你。”赵沁阳的眼神有些狠厉。

沁阳的身子一颤，轻笑一声。“为何这样说？”

赵沁月沉默片刻。“姐姐是这世上最美，最好的女人，而他是最，肮脏的——”

沁阳猛的转身，挥手打在赵沁月的脸上。

“啪——”

“姐姐，你！”

沁阳皱眉，看着似乎觉得不可思议的赵沁月，淡淡道。“他是你姐夫。”即便不是，也容不得你这样侮辱他！

赵沁月的手抚上火辣辣的脸，眉头拧成了川字，眼睛危险的眯着。“不，他不是！他不配！”

“不论他配不配！他都是——”沁阳的语速陡然变缓却仍旧不容质疑，眼神哀怜的看着中元殿的方向。“很多时候，人的命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那是他的痛，而不是可以让人嘲笑的笑料。”

赵沁月自嘲的笑笑，目光闪动。“我知道了。”

沁阳看到赵沁月的脸有些红肿，意识到刚才她有些太激动了，拉着赵沁月向皇后殿走去。

让赵沁月坐好，她让红柳把消肿的药取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娘娘，还是我来吧。”

沁阳摆摆手。“我来吧。”

赵沁月呆呆的看着沁阳为他涂抹药膏，那药涂在脸上本来是冰凉的，但是却带的另一边的脸也火辣辣的。

边涂着药膏，沁阳喃喃道。“沁月，对不起。”我不该打你的，若是真正的沁阳公主的话，她定然不会这样做的吧。

赵沁月却一直沉默着，直到沁阳的手指离开他的脸，他才低头回应。“没事的，姐姐，是我不对。”

嘴上这样说，他的心里却一阵汹涌：没想到姐姐竟会为了那个男人动心，更没想到姐姐会为那个男人打我，如此，这一切都要由你来还！秦玄！

沁阳只自顾自的想着若是另一个沁阳面对今天的状况会如何，却忽略了赵沁月嘴角的一抹笑。

而另一个沁阳在赵沁月说。“他不配拥有你。”的时候，她浅笑着说。“我知道。”

赵沁月满眼憧憬。“结束之后，皇姐准备去哪里？”

沁阳公主笑笑，看向赵国的方向。“当然是回赵国。”扭头看看赵沁月。“沁月呢？”

赵沁月毫不犹豫的说。“做这个世界的霸主。”

沁阳微怔。“沁月竟也看上了这片天下呢，如此，姐姐会为你留心的。”

赵沁月笑笑。“姐姐挂心了。”

殊不知，也正是这个“留心”成了李济等一派反对者最终处死沁阳的理由——“叛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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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章 凤凰浴火

三日之后，沁阳被通知晚膳时到华阳殿与秦玄一起庆贺韩舞阳的到来。来通知的人是秦玄身边的小安子，而秦玄仍旧未出现，似是不屑于多见她一面。

沁阳接过秦玄让小安子送过来的宫装，浅笑道。“回去替我谢过陛下。”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通透的白玉镯子，放到小安子手上。“请安公公喝杯茶。”

小安子惶恐的退还给沁阳。“娘娘，这可使不得！”

沁阳笑笑。“没什么，拿着吧。”

小安子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收到了怀里，行礼之后就退出了皇后殿。

沁阳将那送来的正红宫装展开，只见宫装上用金线绣着一只欲火的凤凰，栩栩如生，似乎那凤凰是有生命的，凤凰展开的翅膀是绣在两只宽大的袖子上的，袖子展开，凤凰便是展翅的样子，凤凰的上半身在腰部上下，头却在抹胸上，想来穿到身上会是一只高傲的凤凰。

沁阳笑笑，将那宫装放在床上。“红柳，去给我找件白色的抹胸，要领口有白狐毛的。”

虽然不知道秦玄送来这件宫装是什么深意，但是她还是决定穿上。凤凰浴火，乃重生之意。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去的时候，沁阳才坐到梳妆台前打扮，拒绝了红柳帮忙，她拿起一把梳子，将自己长及腰下的青丝仔细的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象牙梳子放上去脱手便滑落，她才将头发束成一个简单的马尾，高高的竖在头顶，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只用一只简单的白玉冠冠住。不顾红柳的惊讶，她为自己画上了蓝色的眼影，眉毛也画的细长上挑，深蓝色的眼线从眼角向外延伸，末了是一个卷纹一直延伸到眉的上方。

沁阳转身，浅浅一笑，手臂自然的各向两边伸开。

“娘娘，您，这样——真是太美了，只是，只是——”红柳的后半句终究没能说出来，生生的吞了下去。

沁阳抱怨。“红柳还准备要我等多久？”

红柳一愣，这才想起要给沁阳把宫装穿上，匆忙去取。

沁阳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满意的笑了。如此，欲火的凤凰便与她的身体合二为一了——

“我们走吧，一会儿迟了陛下要怒了。”沁阳身后跟着红柳，二人向华阳殿走去。

沁阳的身影甫一出现在华阳殿就引起了不小的震惊，两边坐的两国臣子，以及左上方坐着的明黄龙袍的韩王韩舞阳，右上坐着的汉王赵沁月，主坐上与玉妃并坐的秦玄，每个人的目光都在瞬间齐齐投向这里，整个大殿瞬间静的只有呼吸声。

沁阳优雅的缓步走向秦玄，却没有看着他，到了秦玄面前，她优雅的欠身行礼便退到了秦玄身侧，与玉贵妃一左一右分坐两边。

这时整个大殿才有了声响，却是酒杯掉落在地的声音。

沁阳抬眼看向声音的来源，原来是韩舞阳的金樽掉在地上了。她浅笑。“韩王可还好？”

韩舞阳只看着沁阳，愣愣的点头。

沁阳扭头看一眼身边面色有些铁青的男人，掩嘴轻笑。“陛下，莫不是宴会还要等一会儿才开始？”心里却暗道：大家都这样呆着，宴会要何时才能开始！

秦玄冷哼一声。“为皇后斟酒。”下面这才有了响动。

沁阳淡淡扫一眼御阶下的人，注意到韩舞阳身边坐着的女人。那个女人长得很秀气，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一颦一笑都有大家风范，那女子似乎注意到沁阳在看她，冲沁阳温婉的笑了笑。沁阳也温柔的还她一笑。

“不许再笑了。”

这个声音虽然很低，低的不会再有第三个人能听到，但是语气却十足的不容拒绝。

沁阳点点头，恭顺的回应。“是，陛下。”

她感觉到了秦玄似乎在生气，却不知为何他要生气，只看到他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放在身侧。

这宴会让沁阳感觉很无聊，表演的节目不是懒洋洋的舞，就是死气沉沉的古琴，她的注意力无论如何都无法集中在那些表演上。待到一支群舞结束，她便再也熬不住了，用手托着脑袋，懒洋洋的眯着眼睛。

秦玄似乎注意到了沁阳的无所事事，低声道。“若是觉得无聊，便退下去吧。”

沁阳却摇摇头。“臣妾还是等这宴散了再走吧。”虽然觉得无聊，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没有离开的想法。

秦玄不作声，似乎是默许了。

“陛下，臣妾听说姐姐可是个才女呢，今日难得韩王与汉王都在这里，让姐姐献一段舞如何？”

李玉林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是语出惊人。御阶下的人再次静了下来，似乎在等秦玄的答案。

沁阳皱眉，缓缓睁开眼睛。李玉林还真是会损人！论地位，李玉林虽是贵妃但是她可是皇后！哪有贵妃让皇后献舞的道理！论场合，让一国皇后为别国皇帝献舞，这对秦国是莫大的侮辱！况且在座的还有许多臣子！

她看看秦玄，想知道秦玄的答案，却见秦玄也皱着眉，似乎在衡量究竟要不要答应。

既然如此。沁阳笑笑，淡淡道。“如此，就应了妹妹好了。”我答应，便少去了你的种种为难。

沁阳看到了秦玄诧异的目光，还看到了秦玄眼里的狠色，但也看到了秦玄点头。

她缓步走下御阶，在众人的瞩目下站在大殿的中央，对着众人淡淡一笑，媚态自然的表露。她挥起宽大的衣袖，脚下迈开流畅的舞步，忽而垂头，忽而又缓缓高昂起，直到极限，长长的马尾随着舞步飘起又落下，仿佛她真的是一只浴血的凤凰，忽而又优雅的凌空跳起，仿佛凤凰重生。

舞罢，她张开臂，优雅的抱至胸前，向众人鞠躬。这一次，仿佛折翅的凤凰，让人心痛的想要奋不顾身的把她托住。

她浅浅一笑，不及众人回过神来。“陛下，臣妾的舞跳完了，有些累了请容许臣妾回宫歇息。”

秦玄看着她，久久才道。“既然如此，那就退下吧。”

沁阳行礼，在众人火热的目光下缓缓退出华阳殿。

甫一走出，她脸上的笑容就荡然无存了，只留落寞，只听她喃喃道。“秦玄，如此，我用我的骄傲偿还你的骄傲。”如此，雪夜的那场舞就当从未发生过吧。

红柳婚刚才一直在外面等着，看到沁阳提前出来，似乎有些意外，可终究什么都没问，静静的跟在沁阳身后向皇后殿走去。

夜里起风了，寒冬十一月的秦国不比赵国，这里的十一月的冷比起赵国的三九天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沁阳感觉露在外面的脖子有些生冷，可是出来时有些匆忙，狐裘忘记带了，索性把玉冠除下，披散了头发，全当还原它们本来的用处。

红柳虽诧异却还是一言不发的跟着。

冬日的寒风冷冽逼人，像刀子一样刮的人生疼。路过御花园，沁阳突然想进去看看。

御花园里有一个大湖，叫落雁湖，取“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意。此时落雁湖的水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银白色的一片。沁阳突发奇想，她很想滑冰，像儿时一样，在冰上嬉戏。

迎着风，脚步果断的向湖面缓缓走去，长发被肆虐的风吹的有些凌乱，恣意的在风中舞动。

“娘娘！”红柳被那一幕吓到了。风中红衣的沁阳，发丝疯狂舞动的沁阳，像一只濒死的凤凰，也像一个让人心疼的妖孽。

沁阳回头，安慰的笑笑。“没关系的，湖面结冰了，我只是想去上面看看。”

“可是，娘娘，这么冷的天，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沁阳摇摇头。“我不想那么早回去呢，怎么办？”

似乎是在征求红柳的意见，脚步却已经踏到冰面上。月光下的冰，反射着银光，如坠秘境。沁阳一步一步向湖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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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4章 任性的皇帝

湖中心的小山不大，是修湖之时人工堆成的，刚来这皇宫的时候还见上面都是菊花，多种颜色的，多种品种的，从岸边看上去很是漂亮，仿佛湖中的仙岛。而现在已经是隆冬了，上面只是光秃秃的一片，背阴的地方还有些许的雪。

沁阳沿着山上的小径向上攀爬，由于小径是在山的阴面，所以有些滑，沁阳脚下不稳，险些摔倒，好不容易到了山上的小亭子，她猛的吐一口气，笑着俯瞰附近的景色。

山有些低矮，所以能看到东西并不多，她干脆站在亭子里的石桌上。一阵风吹过，沁阳恣意的昂首，张开双臂，仿佛正沐浴春风一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娘娘！”

红柳拿披风回来了，站在岸边焦急的喊着。

沁阳似乎没听到那声音，仍旧自顾自的享受着肆虐的北风。

“娘娘！娘娘！娘娘——”红柳的喊叫歇斯底里，带了哭音。

沁阳睁开眼睛，扫一眼岸边，她浅浅的笑着，喃喃道。“别急，我只是在适应这份寒冷，人不能总是呆在温室里。”习惯了，就不会因为陡然失去的温暖而伤心了。

她冲红柳招招手，示意自己就回去。

山的阳面是没有路的，沁阳只得再次从山阴处下去，上山的时候已经比较苦难了，下山更是可想而知，路显得更滑了，而沁阳的手脚也冻得有些发麻，跌跌撞撞的总算是下了山。

沁阳再次步上冰面，小心翼翼的走着，双臂都展开了才保正了身体的平衡。

红柳见状快步向沁阳跑去，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片树叶，猛然跌倒了，狠狠的摔在冰面上。她趴在那里，仍旧看着沁阳，哭喊着。“娘娘——娘娘——您这是何苦呢——”

沁阳眉头微皱，加快脚步。走到红柳身边，蹲下身，轻轻把她扶起，担心的问道。“很疼吗？”

红柳泪流满面，撇着嘴，狠劲的摇头。

沁阳笑笑。“那我们回去吧。”手扶上红柳，不容她拒绝。

即便有沁阳搀着，红柳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沁阳转头，再次看看那个湖中的小山，身体忍不住一阵轻颤，亭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红影。

沁阳浅浅一笑，扭过头。“红柳，坚持一下，回去就好了。”

红柳把拿来的披风给沁阳披上，心疼的笑着。“娘娘，您是个好人。”

沁阳心底自嘲的笑了：竟然会有人认为我是好人！但还是调皮的笑着。“以后可不要后悔今日你说过的这句话哦！”

红柳的眼神肯定。“怎么会，娘娘本来就是好人啊。”

沁阳噙着笑，搀着红柳缓缓走回皇后殿。到了皇后殿的门口，她突然注意到那烫金的匾额上直直的插着一把匕首，匕首柄上镶嵌的红宝石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荧光，活活一只恶魔的眼睛正注视着这里，说不出的诡异。

“红柳，那里何时时候插了一把刀？”沁阳指着那把刀疑惑的问。

红柳摇摇头。“奴婢也是刚刚才看到的。”

沁阳思索片刻。“如此，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

回到屋里，二人已经冻的麻木了，但是红柳仍旧坚持让人烧些热水来，让沁阳泡个热水澡，说是不去去身上的寒气，要生病的。

沁阳乖乖的泡在热水里，感觉顿时浑身舒服极了，像是陡然从地狱升到了天堂。看到屏风外红柳的身影，她问道。“腿上上药了么？”

“上了呢，奴婢不值得娘娘——”

“上了就好——那就下去歇息吧。”她不给红柳说下去的时间，淡淡的打断了红柳的话。

“娘娘——那，您也早点歇着。”红柳有些放心不下，但还是把门关好，退到隔壁的房间去了。

次日醒来，沁阳还是有些受寒了，索性倒是不严重，只有些咳而已。红柳却着急的很，竟亲自去把御医请来了。

“娘娘身体怎样？”红柳焦急的盘问。

御医的手从遮在沁阳手腕上的纱上抬起，恭敬道。“娘娘只是有些受凉了，奴才开几味暖体的药，不出三五日便可痊愈。”

红柳松一口气，拍拍胸脯。“这就好。”

沁阳掩嘴轻笑。“看，我说你想严重了。”

红柳点点头，待御医退下，她笑道。“说来也巧，刚才奴婢去太医院的时候听说皇上也病了，似乎很严重呢，太医院里的人都团团转呢。”

红柳的语气仿佛在说一段轻松的笑话。却不知沁阳心里猛的一阵翻腾。只听她喃喃道。“怎的就病了呢。”昨晚还好好的呢。

红柳笑笑。“刚才听太医院的人说，陛下体制偏寒——”

红柳忍不住在心里为她的主子叫好：那种伤害她的主子的人，无论地位多高，即便是帝王也要得不到好下场！可没想到，报应竟然来的这么快——她的心里一阵喜悦。

沁阳的眉头微微皱起。“皇上身边有玉贵妃呢，我们不必担心。”

这话仿佛是对她自己说的，似乎是在安慰她自己不安的心。

红柳道。“似乎，皇上不许任何人靠近呢——”

红柳心底对秦玄嘲笑一番：生了病还不准人看，看来他也知道自己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呢！

闻言，沁阳猛然抬起头，看向中元殿的方向，但也只是片刻便又垂下了脑袋。“呵呵，红柳，去把蔡家姐妹叫来。”

红柳为沁阳反常的举动诧异，但还是领命下去了。

沁阳对蔡家姐妹吩咐了许多，嘱咐了多次才让她们赶紧去中元殿服侍秦玄。

红柳一直在一旁看着，直到蔡家姐妹离开，她的眼睛里疑惑越来越多。

沁阳自嘲的笑着。“红柳，注意打听中元殿的消息。”

“不——”红柳拒绝。“皇上那样对娘娘，娘娘还——”

“红柳！他可以不喜欢我，但是绝对不能让他讨厌我——”

她暗暗告诉自己：若是被讨厌了，那沁阳公主的诅咒就更难解除了。那在这里的一切就会都毫无意义——

红柳喃喃道。“他不配娘娘喜欢——”

沁阳浅笑，似乎在问自己。“是么？”

心头却是一番巨震：为何大家都说我喜欢他？难道我真的喜欢他了么？应该，是吧，但应该很快就不是了——

红柳不忍再看沁阳的样子，道。“奴婢去看看午膳怎样了。”

沁阳愣愣的点点头，仿佛她的灵魂已经不存在了。

直到过了晚膳时候，沁阳得知的消息仍旧是秦玄不让任何人靠近，她以为秦玄愧对蔡家应该会让蔡家姐妹进去的，怎知一日过去了，蔡家姐妹也仍旧在被拒绝之列。忍不住想到上次秦玄生病之时让人心疼的模样，再也按耐不住不安的心，来来回回在屋里踱着步子，眼光不时瞟向中元殿的方向。

红柳看沁阳着急，她劝道。“娘娘，皇上拒绝见任何人，您着急也没用的。”

沁阳皱眉，扭头看她一眼，转身就像中元殿走去。

到了中元殿，见门口都是太医院的御医，似乎这次太医院全体出动了，却只见他们个个急的踱来踱去，摇头拍首的。御医前是两排举着剑的侍卫，牢牢的把着门。

沁阳的到来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她也索性直接穿过那些太医，向那两排侍卫把守的门走去。

刚要靠近，就有两个侍卫挡住了她的去路。“娘娘，陛下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见。”

沁阳挥开面前的两把剑，冷冷的瞥一眼那两个侍卫。“今日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可是要担干系的！”

不知那两个侍卫是被沁阳骇人的眼神吓到了，还是被她的话唬住了，手里的剑竟然往回收了一点。

沁阳径直向前走去，仿佛前面那两把剑不存在。那两个侍卫当然不敢伤了皇后，赶紧把剑撤了。

沁阳推门进去，快步向秦玄的龙床走去，身后来不及阖上的门立即被那些侍卫阖上。

走到床边，她轻轻掀开帐子。却见秦玄正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原本红润的唇此时一片紫灰，眉头也紧紧的皱着，仿佛很痛苦的样子。

沁阳吐一口气，冷冷道。“让御医进来！”

门外突然死一样的沉寂，久久才有人推门进来。却见那人的目光盯在沁阳身上许久，半晌看够了，他才不情愿地看一眼秦玄。“公主要在下怎样医治？”

沁阳心里一番计较：这人竟然不称她“娘娘”而是“公主”！而且他问的竟然是“怎样医治？”！除了治好还有别的医治方法么？

“当然是治好了。”

那御医不慌不忙的捋着白须。“皇上的病目前只能压制，不能除根。”

沁阳看那御医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忍不住怒气上涌。“不管怎样！先为皇上治病！”

那御医似是无奈的摇摇头，走到桌前，提笔写了几行字，递给沁阳。“照此方便能驱去皇上身上的寒气。”

沁阳接过，定定的看着那御医。心里却忐忑不安：这人言语举止都很怪异，莫不是其中有什么猫腻？到底，此时要不要相信他？但秦玄的身体根本容不得再耗下去了！

她转身欲走，却不知何时衣角被扯住了。

故作冷淡的看着病的几乎奄奄一息的秦玄，尽量不让自己的焦急外露，淡淡道。“我去抓药。”

见秦玄仍旧不松开她的衣服，她伸手去掰，怎知手却被牢牢地抓住了，无论怎样挣扎都不能摆脱，她只好静静的站在那里，与秦玄僵持着。

半晌，只听。“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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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5章 他喜欢的是男人

那声音轻的几乎让人听不到，脆弱的让人心疼。

只三个字，就让沁阳的泪水如洪水般汹涌而出。她别过脸，不去看秦玄。

怎知手被人一扯她就顺势趴到了秦玄身上，却见他苍白的脸上浮着笑，耳边又是那句。“好想你。”

沁阳感觉刚要竖起的防线瞬间就要垮塌了，似乎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仅仅这三个字就化解了，她竭力想要摆脱他并不温暖的怀抱，伸手要撑起自己，怎知竟然被秦玄牢牢的固定住了，仿佛二人再也不能分开。

趴在秦玄怀里一阵委屈的痛哭。“是你不要见我的，是你喜欢上了别人，是你——”如今你又说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做什么，你没有资格这样说！

“是我不好——”

沁阳抬起泪眼，咬着唇看着那个满脸歉意的男人，讷讷道。“秦玄，本来就是你不好。”忽然，听到一阵突兀的笑声，她转头看过去。

看到那御医，这才想起还未给秦玄弄药！

她挣扎一番。“秦玄，我去给你弄药，放开我。”怎知却被抱的更紧。

“来人——”

“奴才在！”小安子推门进来。

“去，照皇后，手里的方子抓药。”

“嗻——”

“你也给朕出去——”秦玄的眼神狠厉。

“呵呵——在下这就退下。”

他的下巴轻轻摩挲着沁阳的发髻。“沁阳，原谅我，好不好——”压制沁阳的手臂力道却越来越松。

沁阳扯着秦玄的衣服抹抹自己脸上的泪。“昨晚你发什么疯？怎么会弄成这样！”

秦玄微怔，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我以为你没看到我。”

沁阳白他一眼。“你以为这皇宫除了你爱穿红衣，其他人谁稀罕！”她想这样说，但脱口的确是。“我看到了，可是不想理你！”

秦玄的眼神顿时灰暗了。

“说说，要我原谅你什么？”沁阳衣服母夜叉的样子，逼视秦玄。

秦玄被她那可爱的样子弄得忍不住一阵轻笑，心却徘徊着：究竟要不要把那晚发生的事告诉她，若是说了，她会不会嫌他的身体肮脏？即便是那晚之后下定决心，再也不配拥有她，可是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一直对她避而不见，心却时时刻刻不在想她——那晚的事，真的能说么？

沁阳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直趴在秦玄身上也有些累了，她缓缓撑起身子。

秦玄以为沁阳要走，心里一阵着急，竟有些喘不上气来。“咳，咳，咳，咳，不要走——”

沁阳错愕，片刻笑着道。“不走呢，只是有些累了。”

秦玄发觉他有些紧张过头了，脸竟红了。他别过头，喃喃道。“沁阳，你是知道我的过去的，很羞耻的过去。”

沁阳心头猛的一阵痛，仿佛一把刀子生生的插在了心上。让一个人，尤其是一个骄傲的男人，一个不可一世的帝王，向别人谈他过去的耻辱，不是汉高祖刘邦因为落魄偷一个阿婆的吃食的耻辱过去，不是大将韩信的胯下之耻辱，更不是诸如三国刘备落魄而卖草鞋的耻辱过去，那些人的过去可以称之为生活所迫，或者虎落平阳。而秦玄的耻辱是一个男人却被另一个男人当作娈童，压在身下的耻辱。这些，只要是一个有自尊的人，都不会轻易的忘记，即便是日后如何不可一世，那些也永远不可能把他心底的创伤掩盖——

只是为何，听到他说起这些，竟忍不住为他心痛？仿佛那份痛不止是与她息息相关，而是上本就属于她的！

沁阳去掉鞋子，爬上床，静静的躺在秦玄身边，隔着被子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身边的人在颤抖，她伸手，紧紧的握住他的。

秦玄刚觉自己的整个身体仿佛都被那小手传来的温度温暖了，身体渐渐停止了抖动，他继续。“那天晚上，我喝醉了，被玉妃搀回了她的宫里，半夜醒来，却发现，我的身边躺着一个——”他深吐一口气，久久才再次继续。“一个太监——”

沁阳顿时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震惊的呆在那里。

秦玄闭上眼睛，继续道。“我是不是很肮脏？”

沁阳猛然睁大眼睛，心疼的看着秦玄剧烈颤抖着的睫毛，还有那紧紧相互折磨的牙齿。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这样，她都有些怀疑秦玄是喜欢男人的了，这样，她都不知道秦玄的性向了——

秦玄深深的吐一口气，冷笑一声。“罢了，我早知会是这样的——”

“不是！”沁阳打断他的话，她自嘲的笑着，暗道：上天还真会做弄人，我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同性恋。“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不关肮脏或者纯洁的问题，喜欢，就是喜欢。”

即便秦玄不是她的，她也看不得秦玄受伤害，更看不得秦玄伤害自己。

秦玄震惊的睁开眼睛，喃喃道。“真的如此么？”可是为何让自己承认这个事实竟是那么困难？仿佛要硬生生的要将自己的心掏去。

沁阳艰难的点头，心里的痛也一阵赛过一阵，脸上却带着温婉的笑。“喜欢，不分男女。”

不想再继续这份痛，沁阳转移话题。“那日为何不让我去华阳殿？”

秦玄自嘲的笑笑。“没什么。”

既然喜欢的是男人，如此，那些就不必说了吧？就不必告诉她了，他不想她看到赵沁月对她的鄙夷，他不想让她知道赵沁月对他的意见，他不想她对他的感情受到赵沁月的左右——

所以他不要沁阳去那里，而是让李玉林去补位，因为不在乎，所以不在乎她的看法——

可现在知道了自己喜欢男人，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她了，那样只会让她更厌恶而已。

沁阳强扯出一丝笑。“如此，那就睡一会儿吧，一会药上来了，我会叫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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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6章 两人的疑问

沁阳静静的躺在那里，细细的回想曾经看到的那些历史，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这些曾经在那上面看过。当年的沁阳公主不曾抽风似的夜里去“游湖”，更不曾为两国帝王和一国王爷献舞，更没有对秦玄的怀疑。也或许这些根本不会记录在史书里，因为太过琐碎，因为不符合统治者的意愿——

可是不管怎样，或许沁阳公主与秦玄的爱情无法圆满也正像她现在的处境一样，即便是沁阳公主喜欢上了秦玄，但奈何秦玄是一个喜欢同性的男人，所以，她无论怎样都无法赢得秦玄的倾心，即便是她帮秦玄打下了一片天下，也难逃一山不能容二虎——

当然，若是这山上有一雌一雄的两只老虎就另当别论了，但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与一个女人，在另一层意义上来说，可以说他们俩是同性——所以最后难免其中一人斗败而亡——

可是，若这样想来，沁阳公主腹中的孩子该如何解释呢？秦朗等一干秦玄的后代又该做何解释？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心越来越乱了，分不清是历史的纰漏还是自己无意中将历史改变了，或者这段历史里存在一段鲜为人知的阴谋？

沁阳嘲讽的挑起一抹轻笑。

就算秦玄喜欢的是男人，她也不能轻易放弃的！否则岂不是重蹈沁阳公主的覆辙？

她握着秦玄的手，调皮的在秦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这是后世男同性之间的暗语呢——她恶作剧的笑着。

“沁阳，你笑什么？”

闻声，沁阳像一只偷油被抓的老鼠，竟然有些做贼心虚。可是秦玄不是已经睡了么？否则怎么能这么久都没有响动呢？

沁阳翻身，侧身对着秦玄。她仍旧恶作剧的笑着。“秦玄刚才有什么特殊感觉么？”后世的同性恋都这样做，莫非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成？她当时没研究过的，因为她周围的朋友都是喜欢异性的，而现在她很好奇——

“除了有一点痒，并无什么特殊的感觉——”秦玄答的干脆。

沁阳顿时如泄了气的气球。

她尴尬的笑笑。“秦玄你不是病了么，怎的现在这么精神？”

秦玄侧过脸，看着沁阳。“不知道，沁阳躺在我身边，就觉得很——”

秦玄意识到自己再说什么，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同时也吃惊自己竟然会这么想——有沁阳在身边，就会觉得很安心，很幸福，同时心跳还有些加快了——还不想因为睡觉而浪费与她在一起的时间——

刚刚不是才确定，自己喜欢男人么？若不是那样，为何那晚会把一个太监拉到他的床上？

努力回忆那天晚上的事，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去了玉妃宫之后发生的事，仿佛那一切都是空白的——只能记起，醒来，身边躺着的是一个不着丝缕的太监！

可是那个太监因为那时自己一时的羞愤，早已经被下令乱棍打死了！现在若想知道那晚的事，也只有询问李玉林了！

可是，也正是李玉林告诉自己，那晚是他强要那太监陪睡的！

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沁阳等了半天也不见后续的话，刚要开口便听到开门的声音。

“娘娘，陛下的药煎好了——”

小安子端着药进来，看到沁阳在看他，他以为皇上正昏睡，自然也就与沁阳说话了。

“你先下去吧，一会朕就喝。”

秦玄的声音从床的内侧传来，小安子顿时吓的满头大汗，察觉到秦玄没有追究他不敬的意思，匆忙的退下了。

沁阳起身，下床把小安子放在桌上的药端过来，用手试了一下药碗，似乎很烫，她拿起勺子，一下一下的搅动着。

发觉到秦玄在看她，她瞥秦玄一眼。“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了！”

沁阳腹诽：这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别人喝汤什么的！那眼神就像没见过人似的！

秦玄闻言猛地收回视线，脸却不自然的潮红一片。

沁阳再次摸摸碗壁，感觉不那么烫手了，这才递给秦玄。

秦玄困难的支起身子，靠在床边，伸手去接沁阳手里的药碗。怎知刚接到，手就开始抖了！幸而沁阳还没完全松手，否则就要弄一床药汤了——

沁阳努努嘴。“还是我来吧。”

为秦玄在后背垫了一个枕头，她才坐在秦玄身边，盛了一勺半满的药汤，小心翼翼的送到秦玄嘴里。

秦玄一时有些不适应被人这样照顾，脸变的更红了，久久才张开苍白的嘴唇。

沁阳满意的笑笑，一勺一勺的把药汤送到秦玄口中，看到秦玄每咽下一口药眉头就皱的深一点，她轻笑：想不到秦玄竟然怕苦药汤呢！他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有一种摧残美好的兴奋感——

秦玄抬眼，看着满脸笑意的沁阳，疑惑道。“笑什么？”

沁阳摇摇头。心里暗笑：怎么能跟你说我这变态的想法呢！

一碗药让沁阳一滴不落的都送到秦玄嘴里，就连药渣都没剩下！可见她的心里有多变态！而秦玄也似乎很享受那些苦药汤，乖乖的一口一口咽下去，连勺里的药渣都没注意到——

沁阳放下药碗，抱胸看着秦玄，探究的问。“秦玄，你的身体怎么那么差啊？”

一个大男人，吹了点风就病成这样了！上次多泡一会冷水澡也差点出事，这样的身子骨也太差了啊！

却见秦玄的脸色突然一阵红一阵白，似乎羞于身体差的事实，又似乎那连着他痛苦的回忆。

沁阳见状，也不多问了，赶紧换话题。“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秦玄猛地抬头，看着沁阳。他好久不与沁阳在一起，只这么短的时间，她就要走了么？心里忍不住一阵失落。而脸上却浅笑着。“嗯。”

沁阳看秦玄笑的比哭还难看，撇撇嘴。“秦玄，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秦玄忍不住一阵惊喜。她明日还会来的！明日就能见到她了！面上却平静无波。“好，明日等你。”

他以为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对沁阳的非分之意，可他却忽视那简单的五个字，那几个字已经表明他要等沁阳来看他，已经表明他对沁阳的期待，已经表明他的心意——

沁阳笑笑。“嗯。”

待到沁阳走回皇后殿，她竟忍不住抬头去看那匾额上的匕首。却发现那里只隐约有被穿透过的痕迹，只是不见了那匕首的踪影。

她皱眉，眼睛危险的眯着。不知为何，只感觉暗潮汹涌，似乎有什么阴谋正在酝酿中。

这天夜里，沁阳一直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睡踏实，总感觉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

看到外面的天蒙蒙亮，她就迫不及待的梳妆打扮，早膳都没来得及吃就去了中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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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7章 萨拉热窝事件

看到帐子里床上的秦玄的脸已经有些红润了，不似昨日惨白的吓人，她安心的松了一口气，可瞬间便感觉似乎还有一块大石头正悬着，却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会是什么。

秦玄的眼睛猛然睁开，防备的看着掀帘子的人，眼里尽是杀意，待到看清是沁阳，眼睛里瞬间就都是喜悦了。

他低喃。“沁阳，你来了。”

他未看到外面的天色，也不知现在的时辰，只因他这一夜也睡的不踏实，总时不时的醒来，感觉这一夜异常的漫长，总也过不去似的。

沁阳看秦玄醒了，收回思绪，笑道。“来看看你是不是活的好好的。”

秦玄浅笑，身子往床的里面挪了挪，拍拍身边的空位。“沁阳过来再躺一会吧。”

沁阳闻言，利落的把鞋袜脱掉，掀开秦玄的被子就钻了进去。

秦玄只温柔的笑着，手轻轻握住沁阳的。二人并不说话，

这两日秦玄都称病罢朝了，所以不急着起床，何况根本一夜都未睡好，好不容易等到沁阳来了，只觉得原本不安的心顿时就平缓下来了，片刻便就沉沉的睡着了。

而沁阳也是一夜都没睡好，此时躺在秦玄身边，只觉得只要秦玄没事，即便天塌下来她也要好好的睡一觉了，因为她感觉自己已经困的不行了。

早膳过后，他二人仍旧在睡。

寝殿的门却突然被撞开。

“皇上，皇上！不好了！”

秦玄猛然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一眼帐子外面的小安子，看看身边的女人没有被吵醒的迹象，这才披了件衣服，小心翼翼的下床。

小安子已经习惯了服侍秦玄，所以即便隔着帐子，他也能感觉到那边的怒意，只哆哆嗦嗦的等在那里，直到秦玄把衣服穿好。

“说吧，何事？”秦玄的声音压的很低，生怕吵醒了床上的女人。

小安子也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他的焦急。“韩王，韩王，的妃子，昨晚被，被杀了！”他咽一口唾沫，继续道。“韩王的侍卫长此时正赶往中元殿！说是要向陛下讨个说法！”

秦玄皱眉，扫一眼帐子后面，发现那边的女人已经坐起来了，他的语气轻淡，仿佛什么是都没发生过。“再睡一会吧。”

沁阳掀开帘子，她摇摇头，脚登上鞋子。“这么大的事，我怎能睡得着呢。”

她本来已经睡着了，可小安子的推门的声音把她吵醒了，她这个沁阳曾经遇到的过事让她的敏感不比秦玄差！她早就醒了，只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心底的那块大石已经落地——

仿佛就是因为那件事而一夜惴惴不安，她要去看看，究竟事态已经发展的何等地步，她要去看看，在这节骨眼上谁做了这件堪称惊天动地的大事！

秦玄与沁阳双双出现在中元殿，韩舞阳的侍卫长似乎已经等在那里有段时间了，看到秦玄二人出现也并未行礼，反而像是准备与秦玄索命的样子。

以秦玄的骄傲怎能忍下这人的践踏，刚要发怒却被沁阳安抚住了。

他冷冷的瞥那侍卫长一眼。“何事？”

那侍卫长也回秦玄一记冷眼。“我国贵妃在贵国横死，秦王陛下倒是得给我皇一个交代！”

“验尸官怎的说？”

沁阳拉拉秦玄的袖子，让他此时不要意气用事。脑子却快速的转动着：这件事已经不是秦国一国的事了，而是牵扯到了国际事务！一国妃子在别国被杀，这件事若是处理的不好便会引起两国的纷争！此时秦国的国力似乎还不能应对大的战争，若是此时意气用事恐怕就会被某些人钻了空子了！

韩国的贵妃在秦国被杀，无论凶手是谁，这件事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若是一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凶手或者幕后指使者可能有几个人，一就是，赵国皇帝赵岚，用这件事离间秦韩两国，引起鹬蚌之争，他坐收渔翁之利！二就是，韩国皇帝韩舞阳！他自己演了这出戏来制造与秦国发生战争的舆论条件！三就是，秦玄了！他派人杀了韩国的贵妃，这样就能断了韩国与之结交的任何可能性！毕竟韩国是让他感到耻辱的国家！

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三个大人物了，可直觉告诉她，秦玄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那，这件事，若不是赵岚所为就是韩舞阳自导自演了！

可是很久之后才知道，她却忽略了另个一重要人物。

韩国侍卫长不屑的瞧沁阳一眼。“赵贵妃，伤及脏腑一刀毙命。”

沁阳心头巨震！没想到韩舞阳的贵妃竟然是赵国皇族的人！这下也不仅仅是韩国与秦国之间的事了！恐怕赵岚也会趁机插一脚！若是处理不好，这件事就会像引起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萨拉热窝时间一样了！它会成了三国混战的导火索！

想到这里，沁阳的额头冒出些许冷汗。

秦玄在一旁也是一番思量，看到沁阳额头的汗，未作考虑就将龙袍的袖子伸过去给她轻轻拭去了。

韩国侍卫长本就在怒头上，却看着时候秦国的帝后竟然还在卿卿我我，顿时怒火中烧。“秦王陛下倒是如何给我国一个交代！”

沁阳白一眼不考虑场合的秦玄，但更气愤那韩国侍卫长竟然如此得理不饶人！再如何秦玄都是一国皇帝，怎能容得他在这里乱吼乱叫！

沁阳浅笑。“可否带本宫去看看？”

她倒是想要去看看，那韩国贵妃的命案现场，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呢！

秦玄心头一紧，的手臂环上沁阳的腰身。他知道韩国贵妃被杀这件事非同小可，沁阳若是去了韩国皇帝那里，恐怕是凶多吉少！所以他要阻止沁阳！

韩国侍卫长冷哼一声。“赵国的沁阳公主想去送别堂姐妹，在下怎敢横加阻拦。”

沁阳笑笑，看到秦玄眼中的狠厉，笑的更是欢畅了。那人说她是赵国公主，而不承认她是秦玄的皇后！有意思！怎的大家都不看好她和秦玄呢？莫非大家都知道秦玄喜欢男人？

但是她说出的竟是。“陆将军，在这里没有赵国公主，只有秦国皇后。”她知道，此时是她表明自己阵营的最佳时机，虽然这番话有若是被赵岚得知必然会引起一番波动，但是，无论以前的沁阳还是现在的沁阳，即使不考量任何感情因素，她都必须站在秦玄这一方！

她用坚定的眼神告诉震惊的秦玄。“我，会帮你得到一个天下！”

韩国侍卫长猥亵的看着秦玄，笑的轻蔑。“那就不知道秦国皇帝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沁阳皱眉，危险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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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8章 互相调戏

来人！给我拉下去！”

她可以忍受别人对秦玄的不尊重，也可以忍受别人对她的轻蔑，更可以忍受别人不看好秦玄，唯独不允许那些人拿秦玄的痛来伤害他！

任谁都不可以！

即便是毁了所有，也要维护秦玄——

看到殿前的侍卫蜂拥而上，韩国侍卫长才有些着急了，但仍旧振振有词道。“我乃韩国御林军总管！如今你们不向我国致歉，反而要将我收押，可知后果！再说，你贵为大国公主，怎能委身如此——”

沁阳看到身侧的秦玄紧紧的闭着眼睛，睫毛小扇子一样抖动着。她冷笑。“立即给我杀了他！”你是谁的人我不管！即便是毁了整个天下也不允许你如此伤害秦玄！

这时那侍卫长才知道沁阳不是在吓唬他了，吓得他噗通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上面恶魔一样的女人。

沁阳冷眼看着那侍卫长。“怪，就怪你，不该用别人的痛来奚落他！”

见那些殿前侍卫有些犹豫，沁阳冷笑。“他若不死，你们都给我死！”

她没有闭眼，只看着那韩国侍卫长血溅中元殿，被乱剑刺死。直到看到那侍卫长扑倒在地，她才紧紧的搂住秦玄，小脸贴在他的胸前。低声道。“所有人记住了，韩国陆将军冲撞我皇，意图行刺，被你们当场捕杀。”她冷笑一声。“若是谁把今天这件事泄漏了，莫怪我心狠手辣！”

众侍卫皆惶恐的跪地。“谨遵皇后懿旨！”

“下去吧！顺便通知韩国人来收尸。”

“是！”

沁阳紧紧的搂着秦玄，久久低喃道。“不要怪我，秦玄，不要怪我——”

我忍受不了他们那样侮辱你，所以我不顾你的臣民，不顾天下百姓，杀了韩国大将——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秦玄缓缓睁开眼睛，温柔的笑着。“若是你不杀他，我也容不得他继续苟活呢。”

秦玄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面孔，那人，曾在韩灵王时就是御林军总管，他不仅亲眼目睹过秦玄受辱，而且也曾染指秦玄，所以他才那般不屑于对秦玄尊重，只因他一直当秦玄是个任人压在身下的低贱的男人。

如今曾经染指秦玄的两个人都已死了，一个韩灵王，一个陆夷陵。

沁阳抱歉的笑笑。“可是我把事情搞复杂了呢，恐怕已经无法避免一场恶战了——”而秦国目前还有部分地区旱灾还未解决，军政大权还在士族手中，内忧外患的情况下，我还给你找麻烦。

秦玄却无所谓的笑了笑。“要相信你的夫君。”

沁阳有些心不在焉，喃喃道。“夫君？”

为何感觉这个词是那么的遥远，仿佛永远不属于自己？但是自己又是那样的期待，仿佛那个称呼是有温度的——能给人幸福与温暖的温度。

秦玄皱眉，扫一眼殿下的尸体。“我不要沁阳为我再杀人了——”

沁阳忽而调皮的笑笑。“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可怕？”

面上虽然故作轻松，心里却是紧张万分。可是这就是本来的我啊，对待敌人绝不心慈手软，对待朋友可以有尺度的无私奉献，但是对待放进心里的人，那就比我的一切都要重要了，甚至比天下人的一切都要重要——

我，可以为了住在我心里的人，背叛整个天下——

这样的我，让你生厌？

秦玄浅笑。“那样的你叫人心疼。”

沁阳感觉心里一阵赛过一阵的温暖，手臂将秦玄抱的更紧了。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此时感觉很幸福，她喜欢的是这个男人，不管最终的结局是什么，哪怕只是一晌贪欢，她也要喜欢下去！不似当初喜欢秦朗，竟被他拱手让给别人，即使不考虑他们的儿子，她也无法轻易原谅。不要讲什么别人的苦难，她不是菩萨，就没有菩萨的心肠，所以，众人的苦难要由他们自己承担的！

她之所以还在这里，已经不是为了秦朗，而是为了赵珏，只有消除诅咒，才有可能见到赵珏——

而秦玄不同，即便知道秦玄喜欢的是男人，她仍旧无法阻止心里对他的那份浓浓的喜欢，飞蛾扑火一样的喜欢——

她突然很想否认秦玄喜欢男人这件事，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些疑问，但想想现在却不是问那些的时候，此时秦玄的处境已经是进退两难。

沁阳笑的高深莫测。“我们得在韩国有所行动之前把国内的政权集中到手里呢，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内忧外患，到时候后院起火就不好玩了！

秦玄点头。“正是如此，但是也要尽量拖延战争发生的时间。”

沁阳抬头，轻笑着，仿佛这是一个很轻松的话题。“国内的政权我们要在十日之内夺取，今晚就得开场。”

心里却是一番缜密的计较：目前时间紧迫，夺权已经是争分夺秒的事了！若要从士族门阀手中夺权，现下只能采用暴力手段了！就如同少年康熙夺了鳌拜的权一般！

秦玄错愕。“你不必如此——”我一人便可。

沁阳笑笑。“我说过要帮你得天下的——”即便你不要我的帮忙，我也会帮你的！

秦玄吐一口气。“你这是何苦呢——”我不值得你为我如此。

沁阳撒娇的把手臂攀上秦玄的脖子。“只因你是我的夫君。”

秦玄有些飘飘然了，顿时感觉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只因这是沁阳第一次亲口承认他是她的夫，以往都是他自居的，而如今他竟得到了承认——

秦玄邪邪的笑着。“朕没听清，再说一遍。”

沁阳怒目，张嘴就要咬秦玄的脖子，却被料到这一招的秦玄低头躲过了，而她的唇却印在了秦玄漂亮的耳珠上。

沾上了，就舍不得用力咬了，只轻轻的吮吸着。

秦玄本想逗弄沁阳，但看到沁阳磨牙他就料到沁阳要冲他下嘴了，下意识地的低头躲开，却不料被沁阳的唇吻上了他敏感的耳垂，顿时红晕从耳上散开。

本以为会很讨厌这种似曾相识的“调戏”，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一阵燥热。

沁阳恶作剧的忽然放开，调皮的笑着。“感觉怎样？”比起挠手心那次。

她想知道秦玄到底是不是同性恋，在红唇贴上秦玄的耳珠那一刹那，她就有这个想法了，她想知道，秦玄对女人有没有感觉！

秦玄正恣意的享受着，却不料那份快感被突然撤离了，而沁阳还在哪里问他的感受！他心底一阵诡笑，将沁阳的小脑袋狠狠的压向自己，唇也狠狠的吻上沁阳的。既然你不主动满足我，那我就自己索要！

贪心的索取沁阳唇上的甜蜜，他狠狠的蹂躏着沁阳的樱唇，趁着沁阳愣神的片刻，他将自己的舌探进沁阳的嘴里。

待到二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不堪，他才不甘心的放开沁阳。

他得意的笑着，看着沁阳略显红肿的嘴唇，仿佛报复一样，他邪邪一笑。“感觉怎样？”

沁阳本来还沉浸在那个疯狂的吻中，可被秦玄这么一问就立刻清醒了，她白秦玄一眼。“不告诉你！”仿佛小孩子斗气。

秦玄感觉自己根本丝毫没有解决刚才身体的躁热，反而觉得浑身更是火烧一样的，尤其是下体，这种感觉很奇怪，似乎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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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9章 抢手的皇后

沁阳扫一眼面红耳赤的秦玄，忍不住一阵轻笑。没想到秦玄这个男人竟然真么敏感呢！嗯，孺子可教也！这样看来秦玄多少对女人是有感觉的！最多也就是个双性恋，男女通吃的！想到这里，忍不住心头一阵惊喜，只要秦玄不讨厌女人就有机会！

否则，那就只能是一个下场了，感动天，感动地，就是无法感动你！天地于我毫无意义，所以，只要你心中有我就行了！

沁阳此时还不能确定在秦玄的心里自己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算算韩国人也该来收尸了，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哪有遇刺受惊之后还一直呆在现场的受害人？

她拉一把秦玄。“我们回后宫吧。”

秦玄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任由沁阳牵着走出中元殿。

直到回到皇后殿，秦玄的三魂七魄才集全了，看到自己的手被沁阳牵着，又闹了个大红脸。

沁阳的手顺着秦玄的手一点一点向上摸索着，直到摸到了秦玄手腕上的冰凉，她才嫣然一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红柳看到她家娘娘牵着皇帝的手进来了，笑的春花灿烂，忍不住叹一口气。她家娘娘怎么就记不住皇帝的坏呢！这才半天的功夫，就妥协了！

沁阳让红柳去准备午膳，她已经快饿晕了，早膳都没吃就去中元殿了，刚刚还生了那么大的气！一生气就特别想吃东西！

沁阳把秦玄直接拉到了内屋她睡觉的地方，她还有东西要亲自考证呢！她要确认秦玄到底是不是同性恋，或者是不是双性恋！

秦玄茫然的坐在床边，他对沁阳色迷迷的眼神有些好奇，曾经那些男人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的，当时他只想将那些眼睛生生的挖掉，不知为何如今却很享受。

沁阳色色的笑笑，扫一眼门口，看红柳还没回来，这才更大胆了。“秦玄，你觉得我好看吗？”

这句话几乎让秦玄忍不住喷笑出来了！但他也只是错愕片刻。“嗯，好看。”

沁阳满意的笑笑。“那，还有谁比我好看？”包括男人！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说我好看也许这只是事实，要是有他认为更好看的人，那就有可能是他心上人了！可是，千万别是一个男人啊！

秦玄摇摇头，未曾犹豫片刻。“沁阳是最好看的。”说完竟低下了头。

沁阳这下喜笑颜开了，于是加把劲！语出惊人。“秦玄，今晚咱们一起洗澡，好不好？”

不要误会，这不是勾引！只是为了验证秦玄是否厌恶女人的身体！因为据说喜欢同性的人一般都比较讨厌看到异性的身体的！

秦玄的身子明显一晃，只见他猛然抬头，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秦玄被沁阳的话吓到了，心里像有一面鼓不停的敲着。

沁阳很满意秦玄的表现，笑嘻嘻的坐在秦玄的身边。“在那之前，我们要会会李相。”

秦玄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漂亮的木偶一样。

这天天色晚下来之后，沁阳扮成小太监与秦玄一起回到了御书房。

沁阳站在秦玄身边，看着秦玄一丝不苟的批改奏折竟有些出神了，只觉得，秦玄不仅人长得漂亮，认真做事的时候也很有魅力，写出来的字与也他的人一样漂亮。

秦玄批改完手里的那份奏折，拍拍身边的空位。

沁阳摇摇头，瞥他一眼。“你见过哪有小太监坐龙椅的？”

秦玄邪邪的笑笑。“朕不在乎呢。”

沁阳正要反驳，却见李济已经进来了，努努嘴，腹诽一阵：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我正要骂这个昏君呢！

李济似乎察觉到了沁阳不友善的目光，竟只是轻蔑的笑了笑，又将目光转向秦玄。

“老臣李济参见陛下。”

“起身。”

“不知陛下召臣来，为何事？”

李济明知故问。暗忖：就是要为难这个昏君一下，若不是念在你是皇帝的份上，说什么都不会让我的宝贝女儿给你做妃子的！谢家人生的皇子本就没有权利做皇帝！而你竟还是那么卑贱！根本配不上我的女儿！只要我女儿生下一男半女，立即废黜你！

秦玄笑笑。“李相也知韩国妃子被杀之事吧？”

李济点点头。“这事臣也是刚刚得知。”

秦玄笑的深沉。“恐怕你比朕还早一步知道呢！你的消息只会比朕灵通！”但他知道不能这样说，因为今天还要事仰仗李济的势力。片刻，秦玄故作苦恼的样子。“爱卿说说，朕该如何呢？今日还有一个韩国武将来找朕索命呢，骇死了——”秦玄的手捂着心口。

李济的嘴角挑出一抹轻蔑的笑：真是个没用的皇帝！

“这件事非同小可，臣一时也想不出周全之策。”

沁阳心底冷笑。恐怕是准备用这件事要挟秦玄，想得到更大的权力吧！

秦玄哀怨的锁眉。“连爱卿都无法了么？”

半晌，李济突然放肆的笑着。“ 办法，倒是有的——”

秦玄惊喜，殷切的问。“如何？！”

李济故作神秘，看看小太监打扮的沁阳。

秦玄意会，却道。“无他，这小太监不会说出去的！但说无妨。”

感受到李济凌厉的眼神，沁阳故作害怕的向后躲了一步，把头机会垂到了胸口。

“皇上先废了沁阳公主的皇后之位，立我女儿为后！另外，让沁阳公主改嫁我李家。”

李济的条件出口，沁阳都有些震惊了，本以为李济会要求更多的军政大权，哪知是借机为他的女儿争取皇后的位子！而且还要她改嫁！

她心底暗笑：这要挟，好有意思！我也想知道，秦玄作何选择呢。

秦玄瞥一眼不知深浅的沁阳，眉头蹙成了一团。

这要挟不仅仅要废了沁阳，而且还要沁阳改嫁给李家！这不是明摆着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么！一国皇后即便是被废，下场也只能有两个，无非是赐死或者永居冷宫！事关皇家威严以及一国国体，皇后怎么可能改嫁给臣子！这分明是想借此凌驾在皇族之上！

暗道：李济，你要的太多了！

李济得意的笑着，自得的捋着胡须，似乎已经断定秦玄会答应这个要求。

过了有一炷香那么久，秦玄才开口。“丞相，你认为朕会答应么？”

李济狐狸一样狡猾的笑着。“陛下不得不答应。”

秦玄摇摇头。“你错了。”

我怎能把自己的女人让给别人，更何况是对我如此的沁阳！即便我与沁阳之间毫无感情，也容不得你如此的践踏皇家尊严！

李济的笑有瞬间的凝滞，但片刻就笑的像又只老狐狸了。

沁阳此时也懒得再装了，轻笑着摘下头上的太监帽子，不把李济的诧异放在眼里。“没想到李相如此看重我赵沁阳呢！”

李济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但仍旧笑着。“谁人不知，沁阳公主的美貌，老朽只是遂了犬子的心愿罢了！”

沁阳暗自回忆：我什么时候见过李济的儿子了？他儿子是谁？长什么样？似乎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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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0章 宰相发配丽阳馆

秦玄妖魅的笑着。“李济，朕很讨厌你这种势在必得的样子。”

李济却是轻蔑的笑着，不做答。

“来人！”

片刻，十四五个太监和御林军涌进中元殿。

李济扫一眼那些人，面色不改。“皇上认为他们会对老朽下手？”

秦玄笑笑。“以前的那些人可能不会，现在就说不定了。”

李济的脸上这才有了惧色，匆忙的扫视那些人，这才发现根本不是他所安排的那些人了！脸色不由的变得惨白。

“给朕拖下去，送到丽阳馆。”

沁阳疑惑的着看秦玄，小声问道。“丽阳馆，是什么地方？”

待到李济被拖走了，秦玄才邪邪的笑着，丝毫不避讳的直言道。“士族玩弄男人的地方，类似于妓院。”

沁阳的嘴张的顿时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宰相竟然被这个皇帝秦玄送去当鸭子了！够狠！这种折磨，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秦玄将沁阳拉到身边，脑袋靠在沁阳身上，手臂环上沁阳，像孩子向母亲撒娇一样。

沁阳知道，秦玄这样做心里也一定不好受的，毕竟这是在用他曾经受过的痛来折磨别人，难免会勾起以前不好的回忆。

总不能让秦玄一直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吧？该想个法子让秦玄解脱一下了。可是，要怎样的幸福才能掩盖那样的痛苦呢？

沁阳突发奇想，玩笑道。“秦玄，要是我做错什么了，你会不会把握也送到那种地方？”

看人家的穿越小说，穿到后宫的是精彩的宫斗，她这里的后宫只有两个皇帝给了名份的女人！根本斗不起来！穿越到民间的，成了大家公子追捧的对象，她这里是有大家公子，可是问题是她都结婚了，还心有所属了！还有些穿越的成了花魁，可是她还没见过妓院的样子！

沁阳暗道：要是你哪天不高兴，把我发配到那里也好，我也做做花魁！

秦玄狠狠瞪她一眼。“朕怎么感觉皇后宫很想去那里呢？”

沁阳匆忙摆摆手。腹诽道：你怎么就能猜的这么准呢！

秦玄温柔的笑着。“哪有夫君把妻送到那种地方的道理，即便是你男人落魄了，也不会委屈你的！”

沁阳干笑。你误会我了！我是想尝尝做花魁的滋味，不是讽刺你落魄了会卖妻！

沁阳无奈的吐一口气，开始目前的正题。“现在我们的处境还是很不利呢，这样一来李济只会对我们阳奉阴违，他在朝廷的党羽还是不会心甘情愿的为我们所用。如今谢家的势力我们也要尽快的收为己用——还有，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去韩王那里去看看。”

秦玄目光坚定。“你不能去。”

沁阳安慰的笑笑。“你应该知道的，我与韩舞阳一起离开的韩国，我们交情不错呢，他应该不会对我怎样的。”

秦玄仍旧有些犹疑。他当然知道沁阳当年是与韩舞阳一起离开韩国的，那时他还紧追着他们的马车跑了好远呢，可是那夜献舞时，韩舞阳看沁阳的眼神分明不是一个兄长应该有的！那眼神，仿佛是在看心爱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顿时觉得有些头疼，怎么赵岚的儿子都喜欢沁阳啊！

沁阳看秦玄有一点动摇了，继续劝说。“而且，我有一种感觉，韩舞阳似乎不是赵岚的亲生儿子！”她未注意到秦玄的怒意，仍旧继续。“如此，这件事若不是韩舞阳做的那就是赵岚了！如若不是韩舞阳所为，那我们就应该让韩舞阳清楚，无论他是不是赵岚的儿子，现在他都是赵岚的工具！当然，若是韩舞阳所为，那我们可以借机把这件事告诉赵岚，即使赵岚不会相信，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离间他们。”

沁阳的话让秦玄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只见他不满的看着沁阳。“那也不用你去。”

沁阳皱眉，咬牙切齿。“你以为你去的效果会比我好？”

秦玄也意识到自己无理，有些颓唐，但还是坚持。“反正不要你去。”

沁阳无奈的冷笑。这男人怎么这么孩子气！

秦玄将沁阳拉到怀里，任沁阳坐在他的腿上，喃喃道。“韩舞阳不是你的兄长，我就更不能让你去了。”

沁阳恶寒，原来这男人在吃醋！

“我保证完好无损的回来！”她举着粉拳发誓。

秦玄紧紧的抱着沁阳，几乎要将她揉到自己身体里，久久才一字一句道。“不要为难自己，他若有何无理的举动或者要求，你也不需要考虑任何，只考虑你自己就好了，我等你，回来——”

秦玄知道他说这段话有多艰难，若是别的女人，哪怕是母亲谢如梦，若是有适当的利益可以交换，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割让。可是，哪怕失去所有，他都不想让沁阳受到伤害，江山，失去了还可以再争取，若是没了沁阳，那便是生不如死了。

沁阳一时感动的几乎要流泪了，为了掩饰自己的激动，她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埋进秦玄的怀里，享受着鼻端那带着带着淡淡药香的馨香。

她笑笑，竟带了不易察觉的哭音。“嗯，回来，我们还要一起洗澡呢。”

坐在马车里的沁阳，脑海里都是刚刚秦玄羞涩的样子。她嫣然一笑，喃喃道。“一个大男人，竟然那么爱害羞呢，不过，好可爱呢。”

韩舞阳贵为韩国的皇帝，秦国给的待遇自然也不能太差的，所以他被安排在皇城郊外的的行宫里，与皇宫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但马车也需要将近一个时辰。

出发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完全黑了，经过一个将近一个时辰的颠簸，沁阳到行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护送而来的侍卫前去通报了，她静静的等在行宫门口，心里却是焦急万分。暗道：还没想好究竟跟韩舞阳怎样说呢，竟然就到了。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大门竟然开了，出门来迎接的正是韩舞阳。

沁阳没想到，深夜来打搅，韩舞阳竟然亲自迎接？本来一国皇后深夜拜访别国的皇帝就够暧昧不清的了，若不是事态紧急，她也不会出此下策，可韩舞阳屈尊亲自迎接，这真是暧昧上加暧昧！

与韩舞阳并排走进去，握着手炉的手有些不安的搓动着，却不知着被韩舞阳看在了眼里，竟然产生了误解！

一路二人并无言语，直到进了太阴殿。太阴殿与皇宫里的中元殿效用无异，只不过比中元殿的规模要小一些，是皇帝在行宫时处理政务的地方。

沁阳收到示意，坐在了与韩舞阳并排的座位上。

正座是龙椅，韩舞阳虽然借住在这行宫里，也贵为一国皇帝，却没有权力坐秦国皇帝的龙椅，所以他也只能坐在左上的贵座上，沁阳则坐在左下的位置。

这样近的距离让沁阳难免有些紧张，毕竟自从韩舞阳回到韩国已经三年未见过面了，现在突然见到还是以一国皇后与另一国皇帝的身份，而且现在的状况也是她这个阵营处于下风，想到下午刚杀了他的侍卫长竟然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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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1章 层层误解

二人静坐无语，沁阳感觉就这么耗下去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鼓足勇气开口。

“那个——”

“那个——”

却未料到竟然与韩舞阳同时开口了，闹了个尴尬，忍不住腹诽：早不说完不说，现在跟我抢！脸上却恭敬的笑着。“你先说。”

韩舞阳怔忪片刻。“你先说。”

沁阳努努嘴，心道：先说就先说！于是开口“可否让我看看你的妃子？”

先看看现场，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然后再说其他的！

韩舞阳不悦的皱眉。“他值得你为他如此？”

沁阳略微有些迷茫，片刻就知道韩舞阳说的是什么了。心道：怎么你们都不看好秦玄好？为何我看他哪里都好！脸上却笑的温婉。“事关两国关系，与天下黎民苍生，即便不为他，我也该看看的。”

沁阳忍不住暗笑：我都有些佩服自己冠冕堂皇的说辞了！

韩舞阳温柔的笑笑，一如多年前的笑，淡淡道。“好。”

沁阳被带到了韩国贵妃被杀的宫殿门口，见前面的韩舞阳站在那里久久都不开门，她上前一步，推门而入，未察觉韩舞阳的惊异。

她眼前的韩国贵妃被安放在一口檀木棺材里，棺盖并未阖上，所以只要凑过身子就能看到了。只见那贵妃的脸色灰白，身上丝毫没有打斗或者反抗过的痕迹，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匕首，直插心脏！

这然沁阳想到了一个人，朱凤阳，她当时见到朱凤阳的时候也是如此，一把锋利的东西，直直的插入心脏，脸色灰白。但是她明白，这韩国贵妃是不会如同朱凤阳那样，拔了那刀就会醒来的，因为此时还没有沁阳公主的诅咒。

将手里的烛台凑近一点，她被赫然眼前的匕首惊呆了！

那不就是皇后殿的匾额上插着的那个匕首么！那个柄上镶嵌着血一样红的红宝石的匕首，怎么会在这里？

沁阳的手忍不住一抖，险些把烛台掉进棺材里。

韩舞阳握住沁阳发抖的手，沁阳激烈的反应早已被他收入眼底，而他却担心的问道。“怎的，沁阳不舒服么？”

沁阳猛地扭头，似乎早已忽略了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手也防备的狠狠抽开，却不料将烛台甩到了地上，一滴灯油也泼到到了她的手上。

灯油虽然不是很烫，却也在沁阳娇嫩的小手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印子。

韩舞阳皱眉，定定的的看着正如同防御敌人的豹子一样的沁阳。

沁阳这才想起是韩舞阳，尴尬的笑了笑，掩饰道。“对不起，看到赵贵妃，我太紧张了。”

片刻韩舞阳又恢复了温柔的笑，淡淡道。“怎么，发现什么了？”

沁阳想点头，但刹那却不留痕迹的摇了头。她还不知道那匕首的来历，只怕其中有什么事会对秦国不利，所以还不能告诉韩舞阳这件事！

她淡淡道。“我只觉得，赵贵妃死前见到的人应该是她的熟人。”

韩舞阳皱眉。“何以见得？”

沁阳缓缓步出那间停尸的屋子，似乎料到韩舞阳会跟上来，淡淡道。“赵贵妃的衣饰若是还未被改变，那就可以这样断定了。”

“并未有人动过，只将她抬进了棺木里。”

沁阳点点头。“这就对了。赵贵妃半夜被刺杀，而且现场是在她的屋里，身上的衣服仍旧整齐，匕首也是直接从前面插入的，种种迹象表明，杀她的人是熟人！”

沁阳猛然回头，笑嘻嘻的看着韩舞阳，眼睛却不放过韩舞阳的丝毫表情。她到要看看韩舞阳会怎样反应！这里的赵贵妃的熟人只有韩舞阳一个！

看来真的是韩舞阳自导自演了，沁阳这样想。

韩舞阳被沁阳的话惊呆了，但瞬间便察觉到沁阳话里的意思，无奈的笑着。“不是我。”

沁阳仍旧看着韩舞阳，直到看不出任何破绽，才放弃了对韩舞阳的猜疑，，小脸顿时没了光彩，喃喃道。“那会是谁呢？”

韩舞阳温柔的笑着，一手却不自然的抚上心口。“沁阳今日来就是为此事？”

沁阳努努嘴，并未察觉韩舞阳的心痛。“还有呢。”

顿时韩舞阳的眼里有了喜色，压抑不住的惊喜的声音。“何事？”

沁阳故作八卦的样子，神秘兮兮的。“你不会是我亲哥哥吧？”

只见韩舞阳的脸瞬间血色全无，脸上的笑也僵住了，低声问。“为何这样问？”

“若你不是，我们便可能是同一拨儿的啊。”沁阳说的轻松，仿佛玩游戏划分甲乙双方那样简单。

岂知，很久之后她才知道这句话也让韩舞阳误解了。

韩舞阳浅笑。“若是呢？”

沁阳调皮的笑着，仿佛与哥哥撒娇的妹妹。“若是的话，那就是我哥哥啊。”是沁阳公主的哥哥，但也是敌人。

韩舞阳笑笑。“如此，我希望我不是呢。”

沁阳眨眨眼，一时也想不出韩舞阳这句话的深意，只道。“那就是，是喽？”

韩舞阳顿时一阵豪爽的笑。“不是。”

沁阳笑笑。“不是就好。”收起刚才的装可爱，她正色道。“想必你也知道，此事不会是秦玄所为，怕是有人从中作梗，妄图挑拨秦韩两国的关系。”

韩舞阳一时不能接受沁阳的转变，他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沁阳了，是那个调皮的，还是现在这个面色坦然的与他谈国际关系的女人？可是为何感觉她是要维护那个男人！

他笑笑。“你指的是？”

沁阳轻笑着。“你已经猜到了，何必还要我说，那人便是，赵岚。”

韩舞阳诧异。沁阳竟然直呼她的父皇的名字！而且还那样的不屑！这究竟是为何！心中虽然倍感疑惑，却面色不改的问。“也有可能，是秦国皇帝故布疑局，引我等这样想呢。”

沁阳浅笑。“即便秦玄恨韩国人，那他也不会杀了出身是赵国贵族的贵妃，而引起三国争端。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韩舞阳找不到否定的说辞了，只得不由自主的点头。

沁阳轻笑。“你不准备要一个你的侍卫长横尸中元殿的解释？”

韩舞阳皱眉。此时他已经完全明白沁阳的来意了，她现在已经完全站在了秦国的立场上了，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但他很肯定。

他摇摇头。“我早知他必死。”

沁阳错愕，原本准备的说辞竟都用不上了，但片刻也就明白了。“你想用他的死换来秦韩两国的合纵递交？”

韩舞阳轻轻点头。“他曾染指秦玄，若想要与秦国合纵，必然要他死了才行。”

沁阳轻笑。“可是若秦韩两国真的联合，你与赵岚的敌对就摆在了明面儿上了。”

韩舞阳不屑的冷笑。“沁阳认为，即便我不与他对立，他就会放过我？”

沁阳思索片刻，摇摇头。“别说你不是他亲生子，即便是，你也会被他的野心吞噬。”任何人都只是赵岚的棋子。

韩舞阳默认。

久久。“明日，我要见秦玄。”

沁阳浅笑着点点头。“我会转告的。明日午后，中元殿，御书房。”

韩舞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暗忖：看来沁阳与秦玄的关系非同一般呢，沁阳竟然能代秦玄答应这样的事，莫不是，秦玄都听她的？难怪两国间的大事，秦玄竟让沁阳来谈——

想到这里，韩舞阳心里一阵冷笑。暗道：你终究配不上沁阳！如此，就先解决赵岚！

沁阳当然不只韩舞阳心里的那番计较，只故猛松一口气：任务圆满完成！

沁阳不知，此夜与韩舞阳的会面与无意间让韩舞阳产生的误解，竟将历史大大的改变了，秦韩两国非但没有因为刺杀的事交战，反而合纵成功了。而这一结果完全改变日后秦玄统一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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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2章 恶质女

沁阳看天色已经接近半夜了，知道自己该回去了，不然秦玄那醋缸不知道要私酿多少醋呢！

旁若无人的嫣然一笑。“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宫了。”

韩舞阳想开口挽留，却不知该以什么身份留下秦国的皇后，苦笑道。“好，我送你。”

沁阳匆忙摆摆手，眼睛圆睁。“这可不行！我半夜来打扰你已经很让人生疑了，你若再送我回去，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韩舞阳有些失望，但面上还是儒雅的笑着。“那就算了。”

沁阳笑笑。“四四，保重！我先走了！”说完，不看韩舞阳的反应，飞也似的就向行宫的大门跑去，丝毫没有刚才端庄贤慧的影子，仿佛村野的丫头。

韩舞阳则沉浸在那声久别的“四四”中，久久不能自拔，待到他回神，沁阳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只温柔的笑着，仿佛沁阳就在身边。

沁阳奔至行宫门口，连爬带窜的上了马车。“我们回去！”

护卫下意识地的看看行宫门口，面面相觑。并无追兵啊！

回到皇宫，已经将近丑时（半夜2点）了，沁阳下了马车，快步向皇后殿跑去。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肯定秦玄会在皇后殿等她，而不是他的寝殿，或者御书房。

跑到离皇后殿门口还有将近二十米的距离，沁阳突然停步了，因为她看到了站在寒风里的秦玄，他正站在皇后殿的门口，焦急的四下望着，身上连一件披风都没有！

沁阳心头涌上莫名的怒意，大喊。“秦玄！谁让你在这里等的！”在这里等也就算了，竟然都不知道多加件衣服！

秦玄闻声，机械的寻声望去，心里的千钧大石终于落地。缓缓的向沁阳走去。

二人之间还有几步的距离时，沁阳上前几步，紧紧的抱住秦玄，撒娇道。“背我回去。”

秦玄温柔的笑笑，却没有拒绝沁阳的无理要求，与沁阳相背，轻轻将沁阳背在背上，手托住沁阳的腿。

沁阳伏在秦玄的背上，小狗一样的嗅着秦玄身上熟悉的气味，樱唇凑在秦玄耳边，抱怨道。“这是惩罚你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这么冷的天，抽什么风，在这里等着，你要是冻成了望妻石，我立马改嫁！”

秦玄的身子一颤，却不是因为冷冽的寒风，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沁阳改嫁的事了，但此时心里却满载温暖，原来沁阳心疼我受冻呢——

回到屋里，看到秦玄的额头已经微微沁出了一些汗珠，沁阳满意的笑着，这下应该不会受寒了吧？

沁阳懒懒的躺在床上，昨晚基本没睡，今天还做了很费脑子的事，甚至还在马车上颠簸了将近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现在竟然累的一点都不想动弹了，连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

却见秦玄羞涩的看着他，红唇欲言又止。

沁阳这才想起竟然落下一件重要的事还没做，可是自己已经累的不愿动弹了，怎么办？轻笑一声。“秦玄，我好累呢，要不，你帮我洗澡吧？”

秦玄本就有些不知所措，听到沁阳的话竟不知道如何回应了，只呆呆的站在那里，惊愕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沁阳。

半晌，沁阳都要睡着的时候，秦玄才低声道。“那，还是，明日吧。”

沁阳咬牙。暗道：等你半天，结果竟然是这样！你也害羞的过头了吧！莫非，真的有问题？不行！一定得确定才行！

她不知道，自己在以身试火。

沁阳抱怨的皱眉。“可是，人家今天弄了一身臭汗，不洗洗，睡不好的。”看秦玄还是没有答应的意思，她皱眉。“不然把宫女叫进来，让她们帮我洗。”

“不行！”

秦玄突然敏感的抬头，定定的看着沁阳，用眼神告诉她。“你最好放弃这个想法！”

沁阳心底一阵诡笑：看来有效了呢。但眼神却仍旧坚定。

僵持许久，秦玄落败，将沁阳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解开，褪下，目光始终不看沁阳的脸。直到沁阳身上只剩下一件肚兜，一条亵裤，他不动了，脸色也变的潮红。

沁阳起身，示意秦玄把她抱进浴桶里。

看秦玄犹犹豫豫，她干脆自己攀上了秦玄的身子，察觉到接触的那一刹那秦玄身子的颤抖，她抱的更紧了。

“我要洗澡。”她撒娇一样。

秦玄终于回神，脸红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把她抱至屏风后面，轻轻放进浴桶里。

沁阳满意的笑笑，小声道。“夫君也要快一些哦。”

只见秦玄狼狈的逃命一样跑到屏风外，透过屏风看到的背影杵在那里，根本丝毫未动！沁阳暗道：只差一步就确定了！于是她诡笑，突然。“啊——救命！救命！”

屏风猛然被撞开，秦玄穿过屏风就过来了！

他看到沁阳在浴桶里挣扎，竟感觉自己的心被扼住了一般，伸手就去捞沁阳，怎知沁阳求生过切，竟拉的他差点也进了浴桶里。

沁阳满意的看着自己被抱在怀里，却委屈的几乎要哭出来了。“人家等你也不过来，差点睡着了，就——”

秦玄并不知这是沁阳的小阴谋，只心疼道。“是我不好。”

沁阳挣扎着落地，小手覆上秦玄的衣服，喃喃道。“怎的都这么久了，还没脱掉呢。”

秦玄别过头。“刚才，刚才，刚才——”

沁阳浅笑。“那我给夫君脱！”

任沁阳的小手解开他身上一个又一个的扣子，心跳的却越来越厉害。虽然已经有过与沁阳裸诚相待，可那次毕竟不是他清醒的时候发生的，所以并没有今天这份为难——

总觉得，这样，是对沁阳的亵渎——

直到脱的完全露出秦玄光洁如玉的上身，下身也只剩一条亵裤。沁阳稍作犹豫，小手还是伸了过去。

秦玄猛然握住沁阳欲解他裤子的小手，直直的看着，久久，才道。“还是，还是，我来吧——”

沁阳害羞的点点头，这次不是装的了，她还真不想亲自给男人脱裤子，会很尴尬——

沁阳回到浴桶里，等秦玄进来。感觉到水有些凉了，她忍不住抱怨：唧唧歪歪的，热水澡都变成冷水澡了。

秦玄低着头，不看沁阳，艰难的迈进浴桶，与沁阳面对面。【奇书网﹕www.qinkan.net】

沁阳笑笑。“水都凉了呢，红柳给加点热水。”未等秦玄拒绝，她的身体贴上秦玄的，小手轻轻的抚着秦玄略显单薄的胸，一圈一圈的画着圈。

她知道，这是在勾引秦玄，也知道这样下去若是验证之后的后果，只是感觉，她应该这样做，或许这样，能让秦玄忘记一点点过去。

而她也甘之如饴的想做秦玄的女人——

只要不会有他的孩子就可以了，那样，诅咒解除之后也就不会有别的牵绊了，如今她只想享受与秦玄的爱——哪怕只是朝夕。

秦玄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不正常，伸手想推开沁阳，手却相反的遂了自己的感觉，将沁阳紧紧的抱住了。

成功的感觉到了秦玄身体的变化，沁阳满足的笑了。压抑不住内心的惊喜：秦玄，你喜欢女人呢。不是同性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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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3章 煽风点火的下场

-红柳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原本画着仕女画鸟图的锦缎屏风破布一样的随着室内的气流飘动，而她家娘娘正，正在调戏，皇帝！

手里提的水桶猛的摇晃一下，红柳赶紧低下头，那香艳的场面她怕自己无福消受。

加了水，她不等沁阳说话就赶紧退出来了，即便这样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沁阳看红柳狼狈的跑出去，禁不住噗哧笑出声，看看面红耳赤的秦玄，她觉得今天的验证差不多应该到此为止了，不然——

沁阳浅笑，将自己的唇缓缓凑向秦玄，成功的看到秦玄眼里的欲火，她轻的一啄，便离开了。看秦玄愣在那里，她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了一件衣服，利落的起身，迅速将自己玲珑有致的身子裹上，迈出了浴桶。

将自己身上的水擦干了，她掀开被子钻进去。抬头，却发现秦玄正浑身赤裸的站在眼前！而且秦玄的呼吸明显很急促！

沁阳知道事情有些不妙，讪讪的笑着。“秦玄，你身材很好啊！”

秦玄邪魅的笑着不做答，也掀开了被子，却是沁阳的。

沁阳猛的将被子角捂上，讪笑道。“今天不一个被窝行不？”今天的状况太不利了！

秦玄邪邪一笑。“不行。”

虽然屋里生着两大盆的炭火，但毕竟是严冬，那两盆炭火也只是让人呆在屋里的时候感觉不到冷，可不是全身赤条条的也不会冷！

沁阳清楚的看到秦玄身上渐渐起了一层小疙瘩，而他还是倔强的站在那里，邪魅的笑着，似乎准备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只顾看秦玄的上半身了，她垂下眼皮的时候猛然看到了秦玄腿间的东西，片刻脸就红了。扭过头背对着秦玄。“要进就赶紧进来，不然冻死你我立刻就改嫁。”

被子被迅速的掀开，又迅速的阖上，只觉得一些冷空气进来了，但瞬间，贴过来的略显冰凉身子让沁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只觉得身后的人在得逞的笑着，沁阳恼羞成怒。“睡觉！”

秦玄却精神的很，手臂揽上沁阳，手却不安分的揉揉捏捏的，身子也紧紧贴着沁阳的，温软的唇顺着沁阳的后颈逐渐向下。

沁阳感觉自己胸前的柔软被握住了，猛吸一口气，佯装无恙道。“不许乱摸，快睡觉！”

秦玄却不听她的，对那团柔软又捏又摸的，唇也一路滑到了她的背脊靠下的地方。

沁阳猛的转身，恶狠狠的看着秦玄。

秦玄却邪魅的笑着，眼里尽是情欲。“你煽风点火，现在该你灭火了。”

“你——”

沁阳刚要张口反驳，奈何唇却被秦玄封住了，香舌也被秦玄探进来的舌头追的左躲右闪的，瞬间便被这个吻麻痹了，浑身酥麻的瘫软在秦玄怀里。

刹时，一室春光。

沁阳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膳时间了，而秦玄已经不在身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的要命，这才想起昨晚的事，面上酡红一片。

这身子明显是被清洗过的，身上的睡衣被换过了，头发还有一点点潮湿，似乎睡梦里有谁给她洗过澡。沁阳的嘴角挑起一抹笑。

想起昨夜的事，她怎能不笑？秦玄这个大男人，而且是传说中本该由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皇帝，却一点都不知道男女之事！

昨晚秦玄把她撩拨的也欲火分身的时候就突然跳下了床，向那水已经冰冷的浴桶走去。

沁阳叫住他。“秦玄，你做什么！”

秦玄不理她，抬腿就要进浴桶里。

沁阳迅速拉住他。“你疯了！这时候洗什么澡！”而且还是冷水澡！

秦玄疑惑的看着她。“不洗澡，身上很热的。”

沁阳咬牙。暗道：你让我给你灭火，现在把我的火挑起来了竟然来用冷水降火！但是看看秦玄，似乎也没有捉弄的意思，她只得苦笑。“秦玄，你刚才没有灭了火？”

秦玄别过头。“反而，觉得更躁热了。”

沁阳把自己的身子贴上去，手在秦玄的胸口揉揉捏捏的。“你以为这样我们就算是行了夫妻之事了？”

秦玄的呼吸变的更急促了，他只觉得口干舌燥的，似乎身体里那把火要把他给烧着了。手抚上沁阳的后背，声音也充满情欲。“难道不是？”

沁阳狠狠的拧一下秦玄胸口的草莓，任秦玄疑惑的看着她，直到拉他回到床边。“你没在皇宫里看过欢喜佛？”那种表现男女床第之事的宫廷性教育模型。

秦玄的身子压上沁阳的，急切道。“没有，那是什么？”

沁阳心底苦笑：看来这男人还不知道这事该是个什么样的过程呢！该怎么办？若教他，受苦的可是自己，若不教他，让他去洗冷水澡，那他身上本来的寒气还没去，岂不是要病的更严重？

思忖间，不意自己的草莓被人摘拮。“啊——”

秦玄冷声道。“这时候还想什么呢？莫不是在想别的男人？”

沁阳一把抓住抵在腿间的东西，恶狠狠道。“再闹就不告诉你了！”

秦玄猛抽一口气，眼里的火烧的更旺盛了，却还是尽量压抑着。“沁阳不说，我就去洗澡了。”说着就要起身，孩子气道。“上次，就是洗澡染了寒气。”

沁阳咬牙，你这话什么意思！用你自己的身体威胁我！你吃准了我心疼你是不是！但想归想，却还是妥协了，谁让秦玄生病自己的心最疼呢！反正也是准备好要做他的女人的。“我只看过一些小说，里面写的也不是很清楚。”其实还看到过，秦朗现场表演，只是不能说罢了。

沁阳恶寒，自己的儿子都三四岁了，若是跟别人说不懂那些，有谁会相信？此时想到秦朗，脸色有些黯然。

秦玄急切道。“言简意赅的，尽快说清楚。”

沁阳放在秦玄手臂上的手，狠狠的攥拳。你这大男人不知道这个，还不虚心求教，态度竟然还这么强硬！不甘心的回答。“简而言之，把你杵着的那个东西，放到这——”

手拉着秦玄的手，摸向自己的秘密花园。

秦玄惊喜。“女人竟然还有这么个地方，怎的不早说！”

沁阳咂咂嘴。上帝，这男人，莫非以为女人就是比男人少了那个凸出来的东西？他都不想那东西的功用在女人身上是不是会有别的器官代替？

沁阳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是一阵轻笑。

“笑什么呢？怎的不多睡一会？”

沁阳看秦玄来了，赶紧捂住嘴，但眼里的笑意却是掩饰不住的，久久，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秦玄，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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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4章 丽阳馆等凝露出场

秦玄有些不高兴沁阳这样笑她，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暗道：晚上有你好看的，看你到时候还 笑的出来！冷着一张脸，郑重道。“也是最后一个。”

沁阳的笑猛然收住了，淡淡的，带着一点幸福的笑着，喃喃道。“是么。”

秦玄看到沁阳略显落寞的眼神，竟心疼了，握拳举至头侧。“我以秦国皇帝的名义发誓，此生只爱赵沁阳，若再有其它女人，必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看沁阳却调皮的笑着，丝毫没有重视的样子，秦玄皱眉。“你不相信我的誓言？”

沁阳本想说。“誓言是随时能发的，天堑不是随时都有的，发的誓就是用来背叛的。”可想到武侠小说还有古装电视剧里，人们似乎都对这很认定，也就改口道。“秦国皇帝一代又一代，你秦玄却只此一个。”你用皇帝的名义发誓，就算真的有天堑，那还指不定落到哪个秦国皇帝身上呢！

秦玄意会。“我秦玄发誓——”

“等一下！”

“又怎么了？”秦玄不满。

沁阳笑笑。“叫我池儿——”你发誓的对象不应该是赵沁阳，而是赵雁池。此时爱上你的不是沁阳公主，而是赵雁池，而沁阳公主的小名也刚好是“迟儿”。

秦玄笑笑。“我秦玄发誓，此生，只爱池儿，若有——”

沁阳的小手捂住了秦玄的嘴，嘻笑道。“有这个就够了，要是你违背了，不等天堑，我就——”她色色的瞧着秦玄。

心里却道：若是历史照旧的话，结局大概真的是你背叛了我，即便不是按照历史，若我回了我的时代，那就是我背叛你了，不管怎样，就算你最终背叛了我，我作为沁阳公主都不会引发那个诅咒的。因为是我愧对你，我对你的爱，一直都是有保留的——

午膳后韩舞阳与秦玄的谈话决定了秦韩两国的合纵。

秦韩两国缔结盟约，在时机恰当之时，联合抗赵。若两国之中任何一国受到赵国攻击，另一国则无条件的出兵援助。但是在沁阳的建议下，这盟约并不向外界公布，以免引得赵岚狗急跳墙兴风作浪，而且对外宣布的是，因秦国保护韩国贵妃不利，并且妄杀韩国大将，且态度恶劣，韩国皇帝很气愤，宣布秦韩两国永不往来，时机成熟便发兵秦国。

其实这些并不是沁阳想出来的，而是秦玄提出的，只是秦玄不愿多与韩舞阳说话而让沁阳去说了。

岂知这更让韩舞阳肯定了秦玄是个吃软饭的皇帝。

萨拉热窝事件就此告一段落，由于对外宣布的韩舞阳不再与秦国来往，所以韩舞阳回国连一个送别的宴会都没举行。

韩舞阳走那天沁阳去送了，而她却意外的见到了赵沁月。

由于秦玄的病，以及萨拉热窝事件，这些天沁阳一直很忙，而且秦玄一旦知道了男女之事，似乎就上瘾了，不但晚上发情的次数吓人，偶尔白天也不放过，所以都没见过赵沁月。

“沁月，这些天可好？”沁阳浅笑着问。

赵沁月笑笑。“皇姐是喜欢秦玄多一点，还是喜欢韩舞阳多一点？”

沁阳瞟一眼一旁的秦玄，看他似乎没什么，这才回应。“你应知，韩舞阳是我们皇兄。”这件事还是你告诉我的，但是现在似乎被否认了。

心里暗道：沁月，你这是在干嘛！干嘛挑拨我跟秦玄！

赵沁月轻笑无语。

沁阳此时已知，赵沁月还不知道韩舞阳已经否认了与赵岚的关系，猛然想起刚才向韩舞阳索要的那匕首，忍不住皱眉思索。

那匕首是谁插到那扁上的？又是谁拿了？又怎么会被用来刺杀韩国贵妃？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即便是韩舞阳已经走了，秦国段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危险，这迷还是要尽快解开的好。

拉上秦玄的手。“我们回宫吧。”

这日晚上，秦玄没发情而是主动要带沁阳出宫，沁阳当然兴奋的不得了。

二人乘坐的马车一直穿过朱雀大街，马车在一处喧闹至极的地方停了下来。

沁阳撩开马车侧面的小帘扫了一眼外面，顿时不顾秦玄的阻拦，跳下了马车。原来，这就是秦国的花街！不过这条街的名字叫胭脂巷。

秦玄紧跟在后面也下了马车，手赶紧拉上雀跃不已的沁阳。

沁阳嘻嘻一笑。“秦玄，咱们是去逛妓院吧？”

秦玄点点头，眉头皱的很深。这女人，怎么这么喜欢这个地方！竟然兴奋的小脸都红扑扑的，很诱人！

沁阳当然没发现秦玄的眼神，她拉着秦玄向眼前的妓馆走去。

没有浓妆艳抹的老鸨，迎接他们的竟然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有杨柳风姿的男人！虽然那男人不及秦玄好看却也够得上一级的帅哥了，只是似乎比秦玄阴柔了许多！秦玄的阴柔是长相上的，性格与气质倒是霸道的很，当然，这点对沁阳似乎不大适用。而那男人给人的感觉则像一个穿着男人衣服的女人！

秦玄把沁阳挡在身后，阻止沁阳再看那个男人。

“二位——”

那老鸨很惊讶进来的竟然是男一女，男人他是认识的，只是那女人。他不知道主子怎的就把一个女人带到了这里，毕竟这不是正常女人该来的地方！而看主子将那女子护在身后，分明是看的很重。

“我要见凝露。”秦玄对那老鸨开口。

“凝露现下正有客人，这位爷请去雅间等一会。”老鸨说的不卑不亢。

沁阳探出小脑袋。“秦玄，凝露是谁啊？你们很熟？”

老鸨一怔。这女子竟然直呼皇帝的名字！而且皇帝看上去还很高兴被这样叫！看来这女子在皇上心中份量很重了！可是，如此，又为何把他看重的女子带到这种地方呢？

秦玄邪邪的笑着。“池儿一会就知道了。”

沁阳不满的嘟着小嘴，冲那老鸨抱怨。“凝露呢，还要多久？”

老鸨诧异，却碍于秦玄凌厉的目光而不敢直视沁阳。“二位先上去喝杯茶，容齐蓝去看看。”

沁阳努努嘴，拉着秦玄向楼上走去。

进了雅间，沁阳无聊的喝着茶，一杯又一杯，牛饮一样。

秦玄阻止她再次倒茶。“不渴就不要喝了，喝多了不好。”

沁阳贼贼的笑笑。“可是干等着很无聊呢，我想看李济现在的下场，不如，我们现在去看看！”顺便看看男版现场春宫也不错！

秦玄无奈的笑笑。“你怎知凝露就是李济的？”

沁阳色色的笑着。“你刚才说的那话分明我是认识那人的，这秦国，举国上下，我认识的人还不超过十个呢——而且这里是丽阳馆啊——”

秦玄宠溺的勾勾沁阳的鼻子。“鬼灵精！”

沁阳从袖筒里掏出那把匕首，递给秦玄。

秦玄看到那匕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忽而脸竟红了。“你，你怎的，把它拔下来了？”

沁阳疑惑。“不是我拔的。原来你也知道我那门上插了把刀！”

“那你如何得到的？”秦玄并不打算告诉沁阳那件事，他可不想被沁阳奚落那时他吃的醋。

沁阳皱眉。“韩国贵妃就是被这把刀杀死的。”

秦玄脸色一沉。“怎么可能。”

“你知道这刀为何会在我门上？”沁阳感觉秦玄应该知道这刀的来历。

“刀是，我的，但人不是我杀的。”秦玄面露不悦。

沁阳点点头。“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可是你的刀怎么会在那？”

秦玄别过头，不打算说。

沁阳笑笑。“难道是你送我的？”

秦玄扭头看着她。“算，算是吧。”

沁阳赶紧将那把匕首收回怀里，似乎怕秦玄反悔，笑嘻嘻道。“谢谢。”

沁阳见到李济的时候他的眼里还有未退去的情欲，瘫软在凌乱的床上，身上盖着的被子有点点的血迹，一室尽是糜烂萎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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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5章 乐不思蜀的李济？

李济本已经五十多岁，但脸上的皱纹还不算深，看得出年轻时应也是个英伟的男子。而此时把持朝政多年的他此时却沦落到丽阳馆这种男妓馆。

沁阳无法忽视李济眼里射来的怨恨，而她却仍旧浅笑着。“宰相大人近几日可好？”她就是要明知故问，明知道李济过的不好，而且非常糟糕，但她就是要落井下石！

李济冷哼一声，仍旧在床上躺着，不起身。

沁阳轻笑。“世人皆知，宰相大人此时已经告老还乡了，若是被人知道，宰相竟在这里——就不知道有多人会‘慕名’而来了。”到时候恐怕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济的眼神变得狠厉非常，想起身，却奈何浑身都没有力气，只不甘心的看着沁阳。“你究竟要怎样。”

沁阳浅笑。“若是我没猜错，当年秦玄被送给韩灵王，有你一份吧？”所以秦玄才会选择这样报复他。

李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冷道。“那昏君呢！”

沁阳忍不住狂笑。“知道折磨人最好的方式是什么么？那就是让他看着他自己还有他所在乎的东西一点点的毁灭，却无法阻止！”沁阳冷笑。“顺便提醒你，秦玄日后的作为将超越秦国历任君王，你说，他是不是昏君呢？”

李济眯着眼睛，轻蔑的笑着。“这话无人会信。”

“这话你现在不必信的，但是，我前面说过的，你可要牢牢记住了。”你所有的，我都要毁掉，只因你几乎毁了秦玄！

秦玄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沁阳与李济对峙的场面，而令他奇怪的是，李济竟然占了下风。刚才他与下属有私密的话要谈，而沁阳已经等不了了，于是命令暗卫在暗处保护着让沁阳先行进来了。

秦玄将沁阳揽在怀里，温柔道。“怎的，生什么气呢？”

沁阳软软的靠在秦玄的怀里，甜腻腻道。“没什么，只是丞相大人有些乐不思蜀，臣妾劝他出来主持政务他不愿意呢。”

李济气的顿时就坐起来了，胡子一抖一抖的，指着沁阳道。“你这妖女！”

秦玄当然知道沁阳在气李济，故作惊愕的样子。“丞相，朕本来送你来这里是让你放松几日的，未料到你竟喜欢上了这里。”他痛心疾首的样子。“也罢，丞相大人为国事操劳多年，如今也该怡享天年了。”

李济的眼睛圆睁到最到几乎掙裂，狠狠的咬着牙。

沁阳满意的回秦玄一笑，偷偷在秦玄的脸上印上一吻。“事情怎样了？”

秦玄亲昵的捏捏她的小脸。“他已经招了，名单有了。”

秦玄说的“他”就是李济，“名单”便是丞相党的名单，秦玄把李济压到这里就是为了逼他交出名单，当然这其中用的手段肯定很是非常。

沁阳小声道。“嘿嘿，回去给我讲讲。”她要知道的不是名单的内容，而是审问李济的过程，据她所知的李济可是一根硬骨头，要让他供出他一手建立的丞相党那几乎是要了他半条命！而在这不到半月的时间里李济竟然乖乖的招了，可见审讯的过程非同一般啊。

秦玄邪邪的笑着。“女人家怎么对这种事这么感兴趣，不嫌害臊——”

“狗男女！滚出去！”

沁阳看一眼那边已经瘫倒在床上的李济，轻笑一声。“那就不打搅丞相的好事了，外面似乎还有人等着丞相呢。”

“妖女！滚出去！”李济气急败坏，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沁阳拉住欲上前的秦玄，低声道。“对待敌人做好的方法，就是，无论他怎样撒泼都臭狗屎蹲着他！嘿嘿，咱们若是生气了，他就高兴了。”

秦玄无奈的笑笑，拉着沁阳向外走去。“哪有挨了辱骂还要笑的道理，也就你这样想罢了。”

沁阳调皮的笑笑。“反正我们该得到的已经得到了，何必再跟他计较，目前最重要就是派人去西北边境夺取兵权了。”

秦玄扶着沁阳上了马车，拉沁阳坐在他的腿上，牢牢的将沁阳锁在怀里，这才说话。“李济一党若要彻底铲除，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操之过急反而后患无穷，虽对外宣称李济告老还乡，但他的余党还是把着边陲的军权不放，似是想再把李济找出来。目前西北的军权是要尽早掌握在手里，只是却不知该派谁去。西北镇边将军刘林虽是刘青云的孙子，却是李济的门生，当年他投靠李济还惹得大司农宣布与他断了爷孙关系——”

沁阳抬头问道。“刘林为何要投靠李济？”

秦玄笑笑。“李济除了李玉林之外还有一个女儿，当年刘林与李玉漱两情相悦，刘青云因李济的关系不同意，后来刘林干脆与李玉漱私奔了。”

沁阳惊愕，满脸的佩服。“那后来呢？”

秦玄宠溺的笑笑。“朕的皇后怎的竟是喜欢些不合常理的事？”捏捏沁阳的小脸，他继续。“二人后来被李济寻到，几经周折刘林就投靠了李济。”

沁阳皱眉。“那岂不是说刘林还是李济的女婿。”那事情就有一点不好办了。

秦玄点点头。“不过，五年前，李玉漱病死了。”

沁阳嘟着嘴。“那事情就更难办了。”按照“死者为大”的逻辑，刘林脱离李济的可能性很小，毕竟李济是他爱的人的父亲。

秦玄的下巴摩挲着沁阳光洁的额头，半晌才回应。“刘林与刘青云一样，都是难得的将才，杀之未免有些可惜，可是若不杀他，军权便夺不回来，我也正为此苦恼。”

沁阳眼珠一转。“不然，我去试试！”-

秦玄皱眉。“你去能有什么用？”

沁阳嬉笑。“就算说行不通，色诱如何？”看我还有那资本？

秦玄狠狠瞪她一眼。“别打别的男人主意！”

沁阳委屈。“开个玩笑而已，嘿嘿，我只色诱你，行吧？”看秦玄脸上有了笑意，她拉拉秦玄的袖子，正色道。“说真的，我想去会会刘林，毕竟若是杀了他我们很难面对大司农。”虽然祖孙有隙但毕竟血缘关系在那放着呢，即便刘青云不表示什么，但面对他的时候还是会有点内疚的。

车子猛然一震，秦玄迅速将沁阳抱紧。“可是也不必你去。”

“我女扮男装，你再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如何？”看秦玄仍旧不打算同意，她继续。“人家一直呆在宫里很闷的，你就当我去游玩，如何？”眼里满是乞求的看着秦玄。

秦玄皱眉。“可，西北那边的突厥人很是猖狂，我不放心你去那里，若是游玩，去西京还可以。”

沁阳嘟着小嘴。“人家想去看看嘛，而且人家想帮你。”眼里几乎要沁出泪花。

秦玄叹一口气。“好了，我多派几个人护着你。”看沁阳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他补充。“但是，半月之内要赶回来。”

得知秦玄同意了，虽然只有半个月，沁阳还是兴奋的搂着秦玄的脖子猛亲几口。“秦玄最好了！”

至此，与赵雁池所看到的历史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历史中，韩舞阳不曾来秦寻求合纵，当然也就没有之后的秦韩两国的合纵递交。历史中，沁阳公主也不是这时候将自己交给秦玄的，而是比现在这个沁阳晚了五年之久。历史中，秦玄未曾此时把李济送进丽阳馆，而是晚了十年之久，也就是在沁阳公主死去之后，已经六十多岁的李济沦落风尘。只是历史中，沁阳也曾因秦玄去了西北边陲。

“西北边陲的军权我要尽快握在手里。”秦玄浅笑着看着沁阳公主。

“你的意思是，我去？”沁阳也浅浅的笑着，以她的才思怎能不知秦玄话里的意思。

秦玄点点头。“皇后之言恰中朕意。”

沁阳起身，缓缓走至不远处的秦国地图前，青葱玉指指着秦国西北边陲重镇沃野。“此地北接突厥，西临韩国，若是接掌了军权，攻下韩国指日可待。只是——”

秦玄冷笑。“只是什么？”

沁阳浅笑。“只是士族手里把持的权利也要尽快取得。”

“依皇后之见，如何取得？”秦玄懒懒的靠在御塌上，眼睛也慵懒的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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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6章 沃野重镇

沁阳眼里闪过狠厉。“颁布推恩令，逐步削弱士族权利。不从者，杀。”

“何为推恩令？”秦玄的眼睛仍旧眯着，有着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沁阳浅笑。“原本士族门阀的继承人都只是嫡出的长子，陛下颁布推恩令，令无论嫡庶都有权利均等继承，如此，再大的家业也会被层层分崩离析，此乃‘推恩令’。”

“哦——如此，皇后的建议朕会认真考虑的。”秦玄的眼睛完全闭上了，将狠厉完全藏起。

沁阳浅笑。“陛下不如等我从沃野回来再行动不迟。”

她不放心秦玄独自作出那样重大决定，若是其中有任何纰漏都将遗患无穷。

“嗯——”秦玄懒懒的回答，仿佛漫不经心，又仿佛已经在即将睡着的边缘。

“务必完成。”

在沁阳以为秦玄已经睡着而准备离去的时候，她复又听到了秦玄的话。却没有回话，只轻蔑的笑了。

而沁阳公主却不知，正是她强制推行的‘推恩令’触怒了士族门阀，这也是沁阳公主悲剧的一个重大原因。

沁阳此次去沃野镇身边并没有带红柳，但还是有一个与她一样男扮女装的女随从。因为红柳不习武功所以秦玄不允许她带红柳出来，而是从暗卫里找了一个顶尖的女杀手蝶影来贴身保护沁阳。明里有蝶影的保护，暗里沁阳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了，因为秦玄未曾告诉他。

他们这一行，明里只有七个人，沁阳，蝶影，马车夫，还有四个跑腿负重的仆人，他们化装成家道中落的士族，要去边境寻亲。

离开皇城的时候，秦玄未出来送她，说政务繁忙。沁阳倒也不怎么介意，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浑身的酸疼提醒她昨夜的纵欲过度。

“少爷，若是累的话就躺下歇一会。”蝶影板直的坐在马车侧面的长凳上。

沁阳皱眉。现在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也不是面临大敌的时候，她这么神经质的一板一眼的做什么？

“蝶影，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沁阳试图通过唠家常拉近二人的关系。

“死了。”蝶影答的干脆，而且眼里没有一丝悲切。

“那兄弟姐妹呢？”沁阳继续问。

“死了。”蝶影给的仍旧是简单的两个字。

沁阳皱眉，暗道：真想问你还有谁活着！但也知趣的不再问了，只能以后再找时机了。

秦国虽是三国之中与韩国国力基本并列的的弱国，但国内并没有什么动乱，只是类似于历史上的汉朝，各个士族门阀占据着一片地，当着自己地面上的小皇帝，而秦玄的身份就像一个太上皇。而他们那些小皇帝按年给太上皇交银子，所以为了自己能留下更多的银子，也为了他们不可告人的野心，各个小国都一个赛一个的繁荣。所以沁阳一行人一路并没有遇到什么强盗或者土匪什么的，一路顺利的到了沃野。

沃野是秦国边境重镇，北接突厥，西接韩国，突厥人若要南下必然要先取沃野才行，而韩国人若要攻打秦国，从沃野进军也是最好的作战方略。只因，秦国的北面是沟壑纵横的山峦，隔断了突厥与秦国，而唯一平坦的缺口就在沃野，秦国的西面与韩国接壤的地方是一条大河，秦韩两国被那条大河分隔西属韩国，东归秦国，而沃野则是唯一在大河西面却属于秦国的地方，所以沃野的地理位置显得格外重要。

沁阳到了沃野并不急于去刘林的军营，她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李济势力的渗透所以还不敢贸然行事。当然，她也借机想看看这里的塞外风情。

至今，身为考古专家的这个沁阳也没有看出这个朝代到底是歪曲了中国历上哪个朝代而产生的时空，来沃野的时候过的那条河分明就是黄河，但这时候的黄河的水还不是浑浊的，这里的黄河叫“河”，与黄河的故称竟是一样的。

沁阳让人找了家离军营最近的客栈住下了，她想更快的了解一下李林这里的状况。

由于是女扮男装，而且还丑化了一些，所以沁阳看上去也就是一个身量未足的清秀小少爷。此时她正坐在客栈的厅里喝茶。倒不是她喜欢这样嘈杂的气氛，而是在这里最能尽快的探听到军营的消息，因为这里经常有军营里的士兵来吃饭。

蝶影木头一样杵在她身边，头虽一直不动，却耳听八方眼观四处的警觉着。

沁阳叹一口气。“蝶影，不要总是这么紧张好不好，弄得我都紧张兮兮的。”

“蝶影知错。”

而她仍旧杵在那里，防备着四下。

沁阳咬牙：秦玄，回去再找你算账！好好一漂亮姑娘让你给折腾成木头人了！

“各位，听说没有，咱们的皇后夜里去跟韩国皇帝厮混，被人抓了个正着！”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手里抱着酒坛子，醉醺醺的样子。

沁阳皱眉看着那人。没想到千防万防的，这种流言还是出来了！而那夜知道她去找韩舞阳的人，确切的，只有七八个人，其中包括秦玄和韩舞阳！他们二人自是不会传出这种流言的，而剩下的知道的人又都是秦玄的亲信或者韩舞阳的亲信。这样说来，这事就有些奇怪了——

“哈哈——赵国的圣女也不过如此！”另一个同桌的士兵回道。

“这也不怪皇后，谁不知道皇帝——”那个抱酒坛子的人眼里尽是轻蔑之意。

沁阳头疼的捏捏额头。怎的秦玄在这里的民众基础这么差！皇家的事竟然都成了这些人茶余饭后酒桌上的笑料！

“少爷，可要我去封了他们的嘴？”蝶影的手捂住腰间的佩剑。

沁阳摆手。“不必了，日后他们自然会知道真相。”事实胜于雄辩，即便现在封了他们的口也只是堵住了一两个人的而已。

“是。”蝶影又呆呆的杵在沁阳身边。

沁阳眼见那桌的士兵一个个喝的趴倒在桌子上了，自知也探听不到什么了，放下手里的茶杯就要回房间。

却见一个高大的青衣男人走来，沁阳示意蝶影不要轻举妄动。只见那男人恭敬道。“这位公子，我家主子请您进去喝杯茶。”

沁阳顺着青衣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那里是客栈饮酒玩乐的雅间，却是在她现在所座位置的正上方。

沁阳浅笑，压低了声音道。“不知你家主子是哪位？”

青衣男人似是不高兴沁阳的不爽快，眉头轻皱着。“公子看了不就知道了。”

沁阳心里暗道：恐怕我看了也不会知道！这沃野地界目前我认识的人只有我带来的那六个人！脸上却浅笑着。“蝶影在此侯着，我去去便回。”

蝶影似乎想跟上去，却被沁阳的眼神阻止了。沁阳跟着那青衣人来到题有青竹阁的雅间，却见一个男人正看向自己这边。

那男人长得很是英伟，就算是坐着也看得出比起那高大的青衣男人也不会矮只会高，而他眼珠的颜色竟然是茶色的，浓浓的茶色，深沉的眼神。

沁阳浅笑。“不知这位公子请在下来——”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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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7章 暴露身份了？

那人发让青衣男人退下，示意沁阳坐下。

“在下斛瑶光。”那男人自报家门。

沁阳笑笑。“在下苏子胥。”随口胡诌了一个名。“胡公子找在下，所为何事？”

斛瑶光并没有纠正沁阳的误听，只探究的看着沁阳，久久。“你是从南地来的？”

沁阳暗道：不知他说的南地是秦国都城还是赵国都城！但是不管说的是哪个，都是南边的来的，于是回应。“正是，在下阳城人。”赵国的都城，阳城。

斛瑶光一直板着一张脸，毫无表情，这让沁阳很想骂他两句：你请别人过来还给人家看臭脸！有没有礼貌！就算不想笑也得装啊！

沁阳干脆也不笑了。“胡公子找在下来就是问这个？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

“稍等。”那人语气冷淡。

“还有何事？”沁阳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可见过沁阳公主？”斛瑶光的眼睛紧紧盯着沁阳。

沁阳暗道：见过，当然见过，我天天照镜子呢！笑着回答。“当然见过，不过只有幸见过一面。”你问我做什么？

沁阳记得她在世人面前公开出现，也就两次，一次是被封为圣女，另一次则是出嫁前为赵国祈福！

斛瑶光的的眼里闪过一道凌厉之色。“你来沃野所为何事？”

沁阳暗道：这人似乎对沃野的生人很是敏感，应该是对这里再熟悉不过的人，但却不是在这里守了七年之久的刘林！这人究竟是谁？饶是心里一番苦思冥想，面上却平静无波：“在下是来寻亲的。”

斛瑶光冷笑。“你一个女流之辈来此寻亲？”

沁阳皱眉。本以为自己装的很像一个男人，怎么才这么一小会就被拆穿了？浅笑着道。“奴家的姐夫在此地守备，奴家是来替父亲寻姐夫的。”

斛瑶光探究的看着沁阳。“你是宰相李济的女儿？”

沁阳暗自咬牙，这人竟对秦国的贵族了如指掌！只胡乱透漏了这些信息就被安插上了一个身份！还竟然是李玉林！故作惶恐的样子。“谁说我是李玉林了！”

斛瑶光轻蔑的笑着。“你自己承认的。”

沁阳腹诽道：就是我自己说的，就是要让你认为我无意间泄漏了自己的身份！你个，面瘫男，被我骗了才笑！捂住欲笑出声的小嘴，装的更加惶恐。“我，我没说！”

“前些日子有宫里的女眷出宫，竟然是李贵妃。”

沁阳疑惑了，这人居然知道宫里有女眷出宫了，竟不知出来的是皇后！这样的说法未免有些太荒唐了，既然他消息那样灵通，就应该知道沁阳公主与李玉林的长相的，至少也应该看过画像的，现在却顺着我的说法把我认成了李玉林，这人究竟在谋算什么？

“这有什么，我父亲已经告老还乡，我在宫里也并不得宠，就算出宫也不会有人发现的。”沁阳哀怨的低着头。

斛瑶光皱眉。“秦国皇帝喜欢男人，看来是真的了。”

沁阳这下更迷惑了：这人难道不知道我与秦玄的事？若是知道的话必然不会这样说的！虽然与秦玄的关系其实比面上别人看到的不知要好了多少倍，但若是有人费点心思去细细观察，便会发现我二人在人前人后的表现是截然不同的！

沁阳洋装无奈。“皇上日日与小太监厮混——”

“如此，为何李小姐不尽快去找李将军？”而是在这里耗着。

沁阳不耐烦的皱眉，这人难道就问不完了么？初次见面就问别人这么多东西，未免有些太不礼貌了吧！瞥他一眼。“无可奉告。”

斛瑶光放下手里的茶，眼神深邃而危险的看着沁阳。

沁阳看这种暗示危险的眼神也不是一两次了，白他一眼。“不管你是谁，我现在很讨厌你。”所以不会回答你的问题！比起秦玄邪魅的笑，这面瘫真是差远了！

斛瑶光诧异的笑笑，转而又笃定道。“现下李相下落不明，你李家树倒猢狲散，若是与我联合，说不定还有转机。”

沁阳皱眉，眼里闪过机警之色。看来这人的身份不简单！惊扰要帮李家对付秦玄！她皱眉。“我怎能相信于你？”

斛瑶光嘲讽的狂笑。“这下就不讨厌在下了？”

沁阳起身。“想来你也办不到，恕不奉陪！”

走至门口，却听。“在下会再寻李小姐的。”

不知是过于敏感，还是听错了，沁阳觉得那人说“李小姐”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不少。不知是被拆穿了自己不是李玉林还是那人根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到这里，沁阳忍不住有些惊骇。

下了楼，就见蝶影正焦急的望向这里，会她一记安心的笑，款款走过去。

“小——公子——没事吧？”蝶影焦急地问。

沁阳笑笑，这女人终于不是一根木头了，竟然也有着急的时候。“没事，只是被那人发现了我是女人。”

蝶影的视线投向楼上的那雅间。“公子，是否要我去杀了他们？”知道小姐身份的人都要死，这是主上给的命令。

沁阳摇头。“那人身份不简单，恐怕暂时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况且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及动机，更不知对方对自己已经了解到什么程度。端起刚倒好的茶，陷入了冥思。

接下来几日，沁阳仍旧在这客栈的厅里边喝茶边探听消息，再未遇到那个茶色眼睛的面瘫男，倒是听到了不少军营里的消息。

自李玉漱死后刘林不近女色，但经常与军师司徒静出入成双，关系暧昧。而且刘林对李济的失踪竟然漠不关心！

沁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竟调皮的笑了，却未注意到一抹玩味的目光。

次日，通报之后沁阳便带着蝶影等人来到了军营。

等在军帐里，沁阳四下看着。只见这军帐比后世普通的蒙古包要大了许多，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子缝制的，竟密不透风，防寒保暖的性能很好，军帐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正中的一张桌子，一张太师椅，下面两边各四把椅子，倒是旁边的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都全了。

沁阳走过去，拿起一把刀鞘光素无纹的剑。

“女人家最好不要碰男人的东西。”

沁阳闻声望去，只见一前一后的两个男人走进了军帐。前面的男人长相与刘青云有几分相似，孔武有力。后面的男人有些书生气息，长得稳邹邹的。相必这二人就是刘林与司徒静了。

沁阳浅笑，放下手里的剑。“刘将军未免有些太瞧不起女人了。”

刘林径自在太师椅上坐下，司徒静则站在他身侧。“皇上怎的派你一介女流过来？”刘林轻蔑的上下打看沁阳。

沁阳腹诽：是谁说的女扮男装也不会被发现？祝英台扮了好几年的男人都没被梁山泊发现，自己怎的这么容易就被两个男人发现了！

沁阳皱眉。“刘将军，女流之辈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

刘林冷笑。“皇上让你来所为何事？”

沁阳努努嘴。“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何必再问我呢？”

看见刘林的手被司徒静的按住，沁阳忍不住兴奋了：好啊！如今有幸能见到真正的男同志了！

“你认为本将军会乖乖的交给你？”刘林笑的轻蔑。

沁阳摇摇头。即便现在看来刘林与李济的关系并不是当时认为的那么坚不可摧，但也看得出刘林对这份军权可是珍惜的很，浅笑着。“刘将军，我们做一番比试，如若你输了，便与大司农一样顺从我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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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8章 来沃野的两个沁阳

本以为这时候提到刘青云刘林会怒不可喈，可现在看来刘林的眼神竟有些茫然若失。沁阳加把劲。“莫不是将军怕自己输了，而不敢比试？”

“本将军怎会怕你一届女流！”刘林瞪着沁阳。“说吧，如何个比法？”

沁阳浅笑，灵机一动。“比两项，文与舞。”

“便答应你！”刘林回的爽快。

“大人不要答应的过快。”沁阳调皮的笑着。“小女子说的是跳舞，而不是武功。”

刘林错愕，转而就要发怒，却被身边的司徒静阻止了。

“这位小姐，刘将军乃是一届粗人，可否由在下代为比试？”司徒静恭敬的问。

沁阳笑笑。“可以。”

“不知小姐是哪家千金？”司徒静儒雅的笑着。

沁阳稍作犹豫。“小门户女儿，称不得千金，幸得陛下抬爱才至此。”

司徒静似是不大相信，探究的看着沁阳。“如此，三日后比试，可好？”

沁阳点点头。“为示公平，文你来出题，舞我来择选，如何？”

司徒静轻轻颔首。“如此最好。”

三日之后的傍晚，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此时的塞外已经是腊月下旬，眼看就要到新年了，寒风刺骨，冷冽异常。

月光下，沁阳与司徒静站在中军帐外搭起的台子上，这台子很是简陋，仅仅是大石上架了几块木板，上面又搁了两张桌子，评委则是站在下面的官兵。

沁阳轻笑。“司徒兄可要高抬贵手。”

司徒静儒雅的笑着，丝毫不受寒风的影响。“若是在下赢了，可否答应在下一个请求？”

沁阳稍作犹。“在下可否先知？”

司徒静定定的看着沁阳。“在下想知道小，小公子的真实面貌。”

沁阳浅笑，缩缩袖筒里有些冰凉的手，暗道：那到要你赢了再说。脸上却笑的轻柔。“好。”

司徒静看着当空的下弦月，似乎有些惆怅。“就以月中嫦娥仙子为题。”

沁阳浅笑，暗道：对不住了，我可是没有满腹经纶，也不曾做过诗，现在只能抄袭了。“司徒兄先来还是我先来？”

司徒静手优雅一扬。“苏公子先来吧。”

沁阳仰头看那一轮比镰刀稍大一点的月亮，故作伤感，娓娓吟道。“云母屏风烟影深，长河渐落晓星辰。嫦娥应悔偷仙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吟罢，看看台下仍旧嘈杂的人，心里一惊：莫不是李商隐这诗早已在这里流传？这下糗大了！

久久，却见司徒静一下一下的鼓掌。而一旁的刘林也惊愕的看着她。

“在下甘拜下风！这一局苏公子赢了！”司徒静儒雅的笑着，眼里尽是欣赏之意。

沁阳猛然松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多想了，也许台下的人都是大老粗，对酸诗没感觉吧。浅笑着。“司徒兄莫要谦虚了，小弟献丑了，还是先听听司徒兄大作再做定论也不迟。”

司徒静笑着摇摇头。“这题即是我出，那我便是想好怎样应对了的，甫一听到苏公子的诗文就觉得有天壤之别，怎敢再献丑。”他欣赏的笑着。“请苏公子出第二局的比试题目。”

这下司徒静话一脱口台下就安静了，似乎这才是大家期待已久的题目，沁阳调皮的笑笑。“没有什么题目，即兴舞一段便可，让台下的将士们辨别输赢便好。”

司徒静诧异，淡淡一笑。“如此也好。”

“这次司徒兄先来。”沁阳为了避免司徒静再推让，先下手为强。

司徒静倒也不磨叽，拿起一把剑走至场中，拱手一拜。“请苏公子指点。”

一支剑舞缓缓舞起，时而激烈时而轻缓。司徒静本是文弱书生现在却时而给人豪情万丈的感觉，时而又像个为情所困的多情郎，不知为何，只觉得此时他的舞是为心中之人而舞动的。

沁阳暧昧的视线转向刘林，而刘林遇到她的视线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下沁阳的心里乐翻了天。

舞罢，沁阳很紧的鼓掌，而台下呆滞的的士兵久久之后才跟上沁阳的掌声，哗啦哗啦的掌声不断的响着。

沁阳轻笑。“司徒兄的剑舞真是惊煞天地。”

“哪里，还请苏公子指教一二。”司徒静谦虚的笑着。

沁阳轻笑，心道：要是秦玄那妖精来了就好了，他跳的舞可比司徒静的更引人入胜多了！而且还能引人遐想！总之，不论男女，通杀！

“不必了，在下认输。”并不是沁阳谦让，若是以男人的身份跳舞她可是没有胜算的，但是要是用女人的身份，要是被秦玄知道了，那就惨大了，反正认输的话也没有输了比赛，也就是一个平局而已。

司徒静很意外沁阳会主动认输，但还是儒雅一笑，不做强求。“如此，我二人平局，还要比试些什么才能判别输赢。”

沁阳灵机一动，想到一个有趣的比试。“我来出一个算术题，司徒兄若猜的出我便输了，怎样？”

司徒静点点头。“请说。”

沁阳暗笑，你输定了！“一个人，他从某地出发，向东走了五十一里，又向西走了三十三里，再向北走了十里，再向南走了八里，又向北走了三里，向东走了十七里——”沁阳回头看着正冥思苦算的司徒静，浅笑道。“请问，他转了几次方向？”

司徒静一直在算着两个问题，一，这人现在在原出发地的什么方位。二，这人现在一共走了多少路。他认为这两个问题自己算的准确无误，必然能赢得比试，可怎知沁阳问的却是另外的问题！

他佩服的笑笑。“在下心甘情愿的认输。”

沁阳轻笑。“不好意思，在下赢得有些不光彩。”

司徒静摇摇头。“苏公子赢的理所当然，在下甚是佩服。”

虽然刘林有些不服沁阳耍计谋，但看到公认的秦国才子司徒静都认输了，也只能愿赌服输的听沁阳的。当然，其实于私他也是希望沁阳赢的。

如此，被不了解刘林这里情况的秦玄与沁阳认为，劝解刘林归顺比登天还难的事就这样简单的被解决了，而这次比试也为日后沁阳牢牢掌管秦国一半的军权埋下了伏笔。

另一个沁阳来到沃野的时候并没有屈尊降贵的去住简陋的客栈，而是直奔军营。

沁阳坐在太师椅上，身边站着四个秦玄派来的高手，冷眼环顾四周，轻蔑的笑着，仿佛这一切都不入她的眼。

看到刘林与司徒静进来，她只浅浅一笑，并未起身。“刘将军，应知本宫的来意。”她直奔主题。

刘林与司徒静一左一右的分坐在最靠前的两张椅子上。刘林轻蔑的笑着。“陛下竟派皇后殿下来这蛮荒之地，真是稀奇，”

“你身为刘家的子弟，竟然甘心为李济鞍前马后，本宫很是心痛。本宫这次来，便是希望你能归顺皇上。”沁阳浅笑着。

刘林仍旧笑的轻蔑。“你一介女流不留在宫里涂脂抹粉，竟掺和男人的事。”

沁阳眼中冷光一闪。“女流之辈也不一定输给你们这些男人。”

刘林狂笑。“早知赵国沁阳公主美貌不输天仙，此时看来也不过如此！”

在刘林的心中，女人就该是留在家里乖乖等夫君回来，女人就应该是柔柔弱弱的不掺和男人的事，女人就应该时常笑着受男人的宠溺，而这个冷冰冰的沁阳皇后，这个连笑都是冰冷的女人，让他很是厌恶，让他想起了那个可恶的女人。

沁阳冷笑。“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本宫还要尽快赶回去。”转而她浅浅一笑。“军符交出来。”

刘林的话已经触怒了沁阳心里的恨，她恨别人因为她是女人而轻视她，更恨自己生来就是女儿身，若不是女儿身就不必嫁给那个秦玄了！沁阳认为已经没有必要费尽心思让刘林活下去了，天下人才多的是，不缺他一个！

“若是在下不交呢？”刘林冷眼看着沁阳。

沁阳浅浅一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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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9章 红色篡权

这个字轻易的从她口里说出，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不是关于许多条人性命的。

刘林一阵狂笑，用眼神示意司徒静不要阻止。“如若我交出兵权，这份兵权日后会属于谁？”

沁阳以为刘林妥协了，轻笑道。“属于本宫。”即便现在还没有秦玄的承诺，但迟早这兵权也是我的。

刘林的拳头猛地攥起。“如此，恕在下不能从命！”后宫干政已经实属不能，而且还要把朝夕相处的部下交给这个冷血的女人！即便一死都不能同意！

“皇后娘娘，秦国皇家律条规定，后宫不得干政。”司徒静不慌不忙的说，丝毫没有受到此时紧张气氛的影响。

沁阳笑笑。“女流，也有巾帼不让须眉之说，日后你便会知晓。”

“妄想！”刘林拍案而起。

沁阳邪魅的笑着。“如此，就不要怪本宫了。”她的眼神似是无意间扫向身边的护卫。

司徒静看到好友横尸中军帐，却丝毫都没有眨眼，只淡淡的看着那比魔鬼还冷血的女人，嘴角挑起一抹笑。

这之后，由于刘林在沃野驻军中的声望很高，以至于刘林之死在军营里引起了不小的波动，幸而沁阳公主带来了不少高手，wrshǚ.сōm只要两次劝告之后仍旧不肯归顺的将士，一律杀无赦。于是沃野驻军里这段日子血腥不断，人心惶惶。

待到司徒静率领众将士将兵符恭顺交出，军营里死去的将士已经不止三五百人。

这个沁阳心高气傲，不屑于与她认为粗俗的那些人周旋，她不屑于去关心那些违逆她的人生死，更不要说让那些她认为低俗的士兵欣赏她的才艺，所以，她在一个月里用血腥与暴力解决了沃野军权的问题。

秦国历史上，十年之后被补充在这段历史里的一段文字，称这段腊月末与大半个正月的时间为“红色篡权”。

在三场比试之后，不甘心的刘林还是乖乖献上了军符。

看着刘林苦瓜一样的脸，沁阳忍不住哈哈大笑。“刘将军，不要这么痛苦嘛，这军符虽然不在你手上，但将士们还是你的忠实部下，这里还是你的军营啊，这于你不代表什么的，只是为了证明你脱离了丞相党而暂时拿给皇上看看的证物而已。”

司徒静看着刘林的苦瓜脸也有些忍俊不禁，安慰道。“这样不是正合刘兄之意么。”

沁阳小心翼翼的拉着司徒静的袖子，让他的耳朵凑到自己嘴边，耳语道。“难道他早就想脱离丞相党了？”

司徒静看看一旁的刘林，苦笑道。“刘兄自六年前就开始等着一天了。”

沁阳疑惑，小声道。“说说，什么原因？”

司徒静看看身边面色越来越不好的朋友，拉着沁阳向帐外走去，来到一片空旷的地方，四下看看无人，这才说起。“六年前，刘兄无意间得知，嫂子，厄，也就是李玉漱，是受她父亲指使离间刘兄与大司农爷孙关系的，李玉漱本就是不爱刘兄的，她另有所爱，与那人私通的时候，被刘兄撞见了。

沁阳不可思议的眨眨眼。“然后呢？”

司徒静优雅的靠在一棵大树下，看着好奇的沁阳，儒雅的笑着。“刘兄深感对不起大司农，但是这些年都拉不下面子去与大司农和好，对李济的命令也是阳奉阴违的。”

沁阳笑笑，在司徒静身边坐下。“那就是说，我那天提到大司农也戳到了他的痛处。”

司徒静点点头。“被你瞎猫撞到了死耗子。”

沁阳嘻嘻一笑。“大司农与我关系不错，回去我跟大司农说说，你也劝劝刘林，我们联手，让他们爷孙两个和好，怎样？”

司徒静呆呆的看着沁阳，转而却低下头，喃喃道。“好。”

沁阳顺利解决了沃野军权的问题，早已经到了秦玄规定的时间，而且就要过年了，忍不住想赶回秦玄身边了，可司徒静与刘林百般阻拦！

自刘林知道沁阳与大司农刘青云的关系不错之后，对沁阳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天天苏妹苏妹的叫着，为了讨好沁阳，让沁阳多在刘青云面前说些好话，他每天变着法的哄沁阳开心。

而司徒静则每日拿着些酸诗或者军政问题向沁阳讨教，每每沁阳给了答案，他就会崇拜不已的看着沁阳，然后喃喃道。“难怪陛下会派你来——”

沁阳每日盼着回京城，但每日都会被以不同的理由留下，而为了不让秦玄担心这里的情况，她让蝶影飞鸽传书把这里的事以及自己的苦衷传给了秦玄。

拿到秦玄回信的那一刻，她的心激动的几乎要跳出来了，颤抖的手缓缓打开那卷小纸，赫然上面的只有三个字，“快回来”。

沁阳能体会到秦玄此时急切的心情，但是她何尝不是想急切的回到秦玄身边呢，苦思冥想一番，终于想出了一个不被否决的主意。提笔，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要怎样向秦玄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意，干脆在裁好的纸上狠狠的印上了自己的唇印，交给蝶影。

“刘大哥，司徒大哥，我必须要回京城了，大司农病了，皇上也催我快快回去交差呢。”暗道：不要怪我诅咒你啊啊！谁让你的孙子这么难缠！

刘林眼睛里全是震惊与悔恨，喃喃道。“我也要回去——见爷爷——”

沁阳可没见过刘林这样痛苦过，即便是他乖乖交出兵权的时候也没这样的失魂落魄，她补充道。“大司农只是偶然风寒，不算严重，我回去看看，你留在这里把事情安排好再回京吧。”

刘林点点头。司徒静则咬唇看着沁阳，不言语。

第二日，已经是腊月二十七了，距离新年还有三天，沁阳一早起来就出发了。

原本去沃野的时候沁阳不急不慢的，边赏风景边走，一路走了十天！可这次往回走就像后面有猛虎追赶一样了，日日快马加鞭的，偶尔停下来也只是补充一下水粮，饿了困了都在车上解决。

饶是这样几乎被颠的骨头散架，沁阳回到平城的时候都已经是除夕的后半夜了。

没有让侍卫通报，直接拿着秦玄给的可以随时出入宫门的令牌，叫开了早已关闭的宫门，顾不得身上的酸疼，她一路小跑的向皇后殿跑去。

到了殿里，却没有发现秦玄的影子，忍不住有些失望，见红柳走过来，她故作无恙的浅笑。“陛下呢？”

红柳指指沁阳的卧室，小声道。“陛下刚刚才睡了。”

沁阳心头一喜，蹑手蹑脚的向卧室行进，轻轻撩开帐子，却见秦玄竟连被子都没有盖，而是抱着被子就睡着了！

这大冬天，虽然平城的寒冷不比沃野，但也很冷了，秦玄竟然这样不注意身体！

想到这里，沁阳皱眉，轻轻拉一拉秦玄抱着的被子，想给他盖上，怎知，拉了几次都只拉出了一点点，根本连肚子都遮不住！

沁阳无奈的放下帘子，轻轻转身，准备再去拿条被子。

“沁阳，你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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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0章 好想你

沁阳听到那个熟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转过身，浅笑道。“嗯，回来了。”

秦玄起身，撩开帘子，鞋都未蹬就向沁阳慢慢走来。手轻轻抚上沁阳的脸，喃喃道。“好想你。”

沁阳伸手想抱秦玄，却被他躲开了，正诧异，却听秦玄喃喃道。“这一定是梦，我不能靠你太近，那样你就会消失了——”

顿时，沁阳的泪水倾泻而下，扑到秦玄怀里。“秦玄，我是真的沁阳啊，这不是梦！我只是去了一趟沃野，你就认不清我了么。”

秦玄温柔的笑着看着怀里的沁阳，嘴角沁却出丝丝血来。“迟儿，你真的回来了。”

看到秦玄嘴角的血，沁阳心里一急。“秦玄，你怎么了？！”

以前看小说，看古装片，看现代片，人死之前无不是从嘴里咳出血来！这怎能让沁阳不着急！

秦玄紧紧的回抱着沁阳，喃喃道。“没什么，只是想看是不是梦。”将沁阳托起，走进帐里，轻轻放在床上，躺在沁阳身边，仔仔细细的看着她，，指腹不断的摩挲着她的眉眼，良久才开口。“好想你。”

沁阳的小手捏捏秦玄妖魅的脸。“我也好想你呢。”所以才要赶在新年之前回来啊。

秦玄笑笑，将沁阳的小脑袋压在他的颈窝里，下巴来回摩挲着沁阳的头顶，仿佛为了验证沁阳的真实性。

“秦玄，怎的没见皇城放烟花啊。”

沁阳有些奇怪，即便是再节俭也不必除夕之夜连只烟花都不放吧？在赵国的阳城过的那五个除夕无不是热热闹闹的，烟花一直放到了几乎天亮！

“是朕不要的，朕要等你回来再放。”

秦玄淡淡却霸道的语气却让沁阳激动不已，这略显凄凉的除夕夜竟是因为她！这怎能不让她激动！

她轻轻在秦玄的嘴角一啄，舌尖轻轻舔舐了秦玄嘴角的血迹，威胁道。“若是你再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我就不理你了！”

秦玄温柔的笑着，眼里却没有情欲，只宠溺的看着沁阳。“嗯，有沁阳在，我会好好的。”

沁阳努努嘴。我不在，你就不好好的了么！从怀里取出沃野的兵符，交道秦玄的手里，嬉笑道。“我完成任务了，怎样赏我？”一副邀赏的样子看着秦玄。

秦玄宠溺的捏捏沁阳的鼻子，却不接下那道兵符。“我说半月之内回来，你竟逗留了二十多天，不罚你就好了，还敢邀赏。”

沁阳嘟着小嘴，委屈道。“早知道没赏赐，人家就不那么赶着回来了，颠的人家骨头都要碎了——”

秦玄无奈的笑笑。“就把这兵符赏给你，如何？”

沁阳白他一眼。“这也叫赏赐！”用眼神告诉与他“我不稀罕这个！”。

秦玄错愕，转而却笑的温柔。“好了，兵符你先留着，待日后朕用得着的时候再跟你要，如何？”

自从知道沁阳对他们之后的事情那番预测，秦玄只想给沁阳留一些势力，一些假如他不在了，或者有什么意外的时候，能保护她的势力，既然刘林心甘情愿的献上兵符，就应该会随时来保护沁阳的。

沁阳努努嘴，将那兵符随意的扔到床脚。“我要赏赐。”

秦玄宠溺的亲亲沁阳的额头。“说吧，想要什么？”

沁阳嘻嘻一笑，故作神秘道。“我要秦玄一直好好的活着。”即便没有我的日子也要好好的活着。

今天看到仅仅是分别二十几天的秦玄就这样失魂落魄，她不知道若干年后，她抽身这个世界之时，秦玄会怎样？她不敢想，所以她只要这个赏赐，无论什么情况下，秦玄都能好好活下去的赏赐。

秦玄错愕，脸竟红了，久久才说。“这算什么赏赐——”

沁阳撒娇似的在秦玄怀里蹭蹭。“不嘛，我就要这个。”

秦玄心里一惊，既惊喜又害怕，惊喜，沁阳竟这样在乎自己，害怕，这似乎预示着什么。他皱眉。“沁阳若是不在了，这条就不算数了。”

沁阳心头一惊，心里竟隐隐作痛。

故作不满的冷哼一声，在秦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奔波劳累几天，沁阳片刻就舒舒服服的在秦玄怀里睡着了，怎知身畔的秦玄却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之前沁阳与秦玄说的兴科举，终于在成功掌握一半秦国军权之后开始实施了。

秦玄颁布诏书，令开春的三月在全国个郡县举行士族与庶族皆可平等参加的，项目包含文，武，舞，烹饪，以及选美和赌计的大赛，当然，除了文武两项之外在其余的都只是为了掩饰而已。虽说李相的势力在沃野军权被夺之后树倒猢狲散，但各个士族门阀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所以必要的掩饰还是要有的。

却不知，这些为了掩饰真正目的而加入的项目反而也招揽了不少优秀的人才。

而之后的五月则要各郡县选拔出来的前三名到京城参加全国的比试，月末全国比试的前十五名参加殿试。

诏书一出，天下轰动。有骂秦玄贪图玩乐的士族，也有夸赞秦玄爱惜人才的庶族，总之这场科举从一公布就闹的沸沸扬扬的。

这场科举在各郡县得到的重视并不是很高，只因大家都只当皇帝没事闲的找乐子，所以并未出现什么贿赂考官的问题，况且士族子弟也不屑于与庶族贫民同台比试，更不屑于通过这种方式进入官场，所以参加这场科举的以庶族占绝大多数。

但，这也正和秦玄与沁阳之意。

转眼就到了五月，平城比起以前来又热闹了很多，许多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全国比试的人都云集在了这里，怎能不显得热闹？

秦玄对这次科举很是重视，科举全国比试的题目是改了又改，怎的都定不下来。沁阳进中元殿的时候就看到秦玄正恼火的将一个纸团抛出。

沁阳看看满地的纸团，轻轻一笑。“皇上也不必这样急啊，你出什么考题他们都会乖乖答的，不必这样烦恼。”

秦玄叹一口气，摇摇头。“这考题，若是问的明目张胆，只会让士族起疑心，怕是会从中作梗，若是问些无关紧要的，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时间。”

沁阳缓缓走至秦玄身边，浅笑道。“如此，也是个难题呢。”在秦玄身边坐下，脑袋靠在秦玄的肩头，也开始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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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1章 周瑜打黄盖

半晌，沁阳猛地抬头，不意间竟碰上了秦玄的下巴。她噙着眼泪，看着秦玄的下巴，笑道。“秦玄，你的下巴被我撞了两次，这下真的破相了。”

秦玄轻轻为她揉着额头，宠溺的笑道。“即便破相了也是你夫君。”

沁阳嘻嘻一笑。“我有主意了呢。”

“说说看。”秦玄淡淡道，仍旧为沁阳揉着额头。

沁阳眨眨眼。“题目我们出三个，一个由士族商定来出，一个由你来出，最后一个，由我，嘿嘿。”沁阳坏笑着。

秦玄思索片刻，点点头。“如此也好，一题由他们出，也能让他们面子上好看。不过——”秦玄宠溺的笑着。“怎的想起你也要出一题了？”

沁阳嘻嘻一笑，小手攀上秦玄的脖子。“为你分忧啊，看你都要想破脑袋了。”

秦玄摇摇头。“我不信。”

沁阳嘻嘻一笑，在秦玄身上蹭了蹭。“你就同意嘛，我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那种给人出卷子，判卷子的感觉！

秦玄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不许出些稀奇古怪的。”

沁阳兴奋的点头。“你看，“论治水”如何？”

秦玄皱眉，这才想起前些日子沁阳提到的兴修水利抵御洪涝的事，但苦于缺乏这方面的人才。自己这些日子来忙于国事，竟险些忘了这个问题，而沁阳竟然还记得，顿时眼里尽是温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三日后，士族门阀商定出的最终出的题目是，论衡。秦玄的题目是，论礼乐。沁阳的题目是，论治水。当然，世人并不知第三题乃当今皇后所出，而以为与第二题一样是由皇帝出的题目。

真正到了科考那天，沁阳还是忍不住让秦玄带着她去看了，身为考古学家怎能不对古代的科举考试现场好奇呢？这全国科举制度并没有像沁阳所熟悉的中国历史中一样，考三天，吃喝拉撒睡都在那一个小格子里完成。而是从开考这天的午时起，到次日的午时，一日之间，吃喝秦玄掏腰包，答完便可离开。

沁阳打扮成一个小太监的模样跟在秦玄身后巡视考场，只听这考场静的只有落笔声，每一个格子里的人无不是在冥思苦想或者落笔如飞。

沁阳调皮的轻笑，拉拉秦玄的袖子，小声道。“看上去天子门生会不少呢。”

秦玄满意的点点头，也压低了声音道。“如此，还要去看看别的么？”

沁阳嘻嘻一笑，拉秦玄到了无人的角落。“咱们去看看选美吧。”选美男美女的比赛！

秦玄皱眉，冷声道。“这个不行。”

他可不要沁阳色迷迷的看别人，沁阳的个性他还是了解的，但凡看到好看的人，不论男女，都能看得痴痴的！那种眼神让他感觉烦躁不安——

沁阳嘟着小嘴。“人家想看看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秦玄别过头，不看沁阳可怜的样子，淡淡道。“不许就是不许，你只看我就好了。”

沁阳错愕，明白秦玄在吃横醋，轻轻扯扯秦玄的衣角，小心翼翼道。“那，去看赌技的比赛，可好？”

秦玄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他二人来到比试赌计的赌科场地，只是见一反刚才文比的寂静，而是喧闹非常。每桌十人，玩掷骰子，比大小，三局之内皆输的便失去比赛资格，一轮一轮的淘汰，等到每桌只剩下三人，再与其他桌上的胜出者合成十人一桌，再一轮比试，最后，直到只剩下最后胜出的十人，然后准备参加殿试。

沁阳与秦玄的到来并未引起各桌上的注意，只一些主考以及监督的官员看到去了秦玄，要行礼却被秦玄制止了。“朕只是来看看，你们继续监督，要上心啊。”

沁阳不想跟着秦玄被一大堆人追在后面，所以趁着秦玄与那些官员周旋的时候自己偷偷溜了，她想看看这些人的技术到底怎样。

沁阳在一桌前停步，见官员正要揭晓骰子的大小，往前凑了凑，小身子从一个缝里挤到了一线。

扫一眼这桌人的表情，有紧张的，有无所谓的，也有无精打采的。沁阳随手拉拉身边刚刚被她挤到二线的人物，并不看人家，小声道。“这是第几局了？”

那人似乎愣住了，久久直到这一局的点数揭晓了，才听到。“第三局。”

沁阳随口“哦——”了一声。就见这桌的七个人都颓唐的离开了，感觉刚才回答问题的人还在，她拉拉那人的袖子。“这是第几次合桌了？”

“第二次。”那人淡淡答道。

沁阳浅浅一笑，转过身来，并未看那人，而是走向了别桌。

而那回话的燕清涟看着那娇小的背影竟有些失神了。

沁阳刚要往里面挤，却不知怎的都无法移动，不是前面的人雷打不动，而是，自己动不了！沁阳这才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拎住了。困难的回头，装傻的笑着。

“秦玄——”

秦玄瞪她一眼，冷冷道。“这里都是男人，你乱跑什么。”

沁阳委屈道。“谁让你那些官太讨厌，总跟在后面，怪不舒服的。”

秦玄宠溺的勾勾沁阳的鼻子。“就知道你有理由！”注意到一抹探究的目光，秦玄顺着感觉望去，就见一个长相文弱俊美的白衣男人男人，正看向这里。

秦玄皱眉，低声道。“你认识他？”

沁阳看那人一眼，摇摇头，讨好的笑着。“这里我就认识你！”

秦玄定定的看着那人，直到那人因为再次合桌而加入比试才拉着沁阳走开了。

沁阳左看看右瞧瞧，一会又不见了人影，让秦玄很是苦恼，索性再次找到她的时候就拉着她离开了。

上了回宫的马车。

“秦玄，人家还没看够呢。”沁阳抱怨。

秦玄皱眉。“你若是喜欢赌，我陪你。”

他就是有一种直觉，似乎那个那个白衣男人的目光始终在跟着他的沁阳，那让他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看沁阳的小脸几乎皱成了一团，秦玄竟有些心疼了，喃喃道。“沁阳讨厌这样霸道的我了么？”

沁阳猛地抬头，看着秦玄低垂的眼睑，小手抚上去，柔声道。“我从未讨厌你，至少现在还没有呢，嘿嘿。”沁阳色色的笑了。“只觉得只要是秦玄的都很好。”即便是霸道也是好的，让我有一种归属感，不知这算不算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秦玄仍旧低着头不作声，心却甜的要沁出蜜糖来。

沁阳软软的靠在秦玄怀里，手臂攀着他的腰身，脑袋贴在他心脏处。“秦玄，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我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的。”将秦玄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她继续。“每次你吃醋的时候，这里都很甜，但也很痛，不知为何，竟然会甜的心痛。这里住着秦玄，只要秦玄不抛下我，这里永远都属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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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2章 怪异的殿试

每每秦玄说出的醋味十足的话，不但不会让沁阳感到生气，而是让她感到甜蜜的心痛，秦玄的在意让她感到甜蜜，秦玄的敏感让她感到心痛。

不知是因为年少时遭遇的不幸，还是他的母亲谢如梦以及他的父皇带给他的伤害，或者是沁阳前后大反差的转变，导致秦玄那样的没有安全感。露骨的话，却不知能否打消秦玄心中的不安。

那些项目的全国的比试结束之后的半月，秦玄公布了各个项目中可以参加殿试的名单。殿试安排在五月二十六。

殿试那天，沁阳以国母的身份坐在秦玄身边，宽大的衣袖下手被秦玄紧紧的握着，端庄的而高傲的看着下面的人。

参加殿试的只有六十人，除文武两项之外，其余三项都只余十人有权参加殿试。沁阳浅笑着，扫视一遍垂首恭敬站在下面的人。

“都抬起头来。”秦玄的声音不怒自威。

下面千人之中选出的佼佼者闻声都缓缓抬头，看到龙椅上坐着的两个人又都不自觉的低头。

却只有五个人，不卑不敖的看着秦玄与沁阳。

沁阳浅笑。“你们几个先行通过首轮。”

众人有些躁动，偶尔有人将疑惑的目光投给沁阳，但看到沁阳的面容又纷纷惭愧的低头。

秦玄点点头。“你们几个先下去侯着，等候第二轮。”

那五人似乎也很诧异就这样第一轮就如同儿戏一样结束了，转身之际都纷纷看向龙椅上有填人之资的二人。

只有燕清涟一人，脸色忽青忽白的看着帝后二人。

“下面的人，有觉得自己有旷世奇才的，出列。”秦玄淡淡的笑着，看着下面有些慌乱的人。

只见几个人纷纷从众人中走出，片刻又有一人犹犹豫豫的退了回去，这下只有三人主动站了出来。

秦玄轻笑。“认为自己怀才不遇的，出列。”

众人侧目看看自己周围的人，又有两个人站出来。

秦玄衣袖一挥，淡淡道。“第一试结束。”

沁阳看下面未被选出的人有些躁动，轻笑一声。“既然你们已经是千里挑一的，必然已经是个中的佼佼者，陛下需要的是对自己才能肯定的人才，而不是连自己都不认定自己的人，才华再高，无法自信，终是无用。”

下面顿时一片寂静，几十双眼睛看向沁阳。

沁阳拉拉秦玄的龙袍，小声道。“我没说错吧？”

秦玄轻轻颔首。“正是，朕可不要唯唯诺诺的人，盲从而不自信的人，朕现在还用不到。”

当燕清涟等人再次上殿的时候，殿上只有十人了，中元殿本就宏大而空旷，现下人又猛然少了许多，顿时一种帝王的威严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沁阳拉拉秦玄。“该问话了，你看什么呢？”

秦玄这才将视线从燕清涟身上收回，冷冷道。“各位均是千里挑一的人才，朕看到众位站在这里，很是高兴，不管众位是从哪个科目里选拔出来的，线下开始准备答题。”

下面的十人均目不斜视的看着秦玄，等待秦玄给出题目。

秦玄淡淡道。“题目有三个，各位任选其一擅长的作答便可，都去座位上答题吧，一个时辰后结束。”

沁阳小声问。“怎么又是三个题？哪三个？”

秦玄压低声音。“这里面余下三个文科，三个武科，两个个赌科，一个舞科，一个美科的人才，当然要针对性的出题了。题目嘛，一会你看了就知道了。”

沁阳不甘心的努努嘴。“你怎的知道他们是哪个科里留下的？他们又没说。”

秦玄笑笑，手指着一个奋笔疾书的白衣人人。“那个燕清涟，是西京燕家的人，燕家是新起之秀，他以文采著称，却比的是赌科。”

手指指向一个青衣人。“那人是齐相原，贫寒庶族，确是书香世家，参加的是文科。”

如此，一个一个的秦玄皆能轻易说出那些人的背景以及参加的比试科目。

沁阳皱眉。“你这些日子晚上都睡的那么晚，就是看这些人的资料？”怪不得这些日子，秦玄总是很晚才从中元殿回皇后殿。

秦玄点点头。“不了解一下总是不放心。”

沁阳发现他们说话时下面偶有人抬头看，知道是打扰人家答题的思绪了，小声道。“还要一个时辰才好，不能总在这里窃窃私语吧，我们先下去吧？”

秦玄宠溺的轻笑，拉着沁阳走向后殿的书房。

虽退出了中元殿，但在御书房秦玄还是有许多事要做，奏折几乎要把整个桌子占满了，而与其他奏折另开放着的唯一一个红皮的奏折吸引了沁阳的注意力。

沁阳也不问秦玄，随手就拿了起来，打开就看。却见上面写着：

我突厥国新皇已于本月十六即位，现奏请下月初八前来拜问。

上面还有一个不同于秦国的方形玉玺的圆圆的印痕，里面是适合的圆角文字“嗣天通宝”。

“突厥新皇要来？”沁阳似是在问秦玄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秦玄并未抬头，低声道。“嗯。”似是早已知道沁阳已经看了那奏折。

“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来？”突厥那边莫非也在打什么主意？

秦玄目光温柔的看着沁阳，让沁阳坐在她的腿上。“目前还不知道，但你是见过他的。”

沁阳抬头，疑惑的看着秦玄。“我怎么可能见过突厥皇帝！”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秦玄无奈的摇摇头，他的女人还真是健忘。“你在沃野客栈见过的斛瑶光，就是突厥新皇。”

沁阳皱眉，怀疑道。“不是吧。”

脑海里顿时浮现起那个很不可爱的面瘫男，还有当时一直没有解决的疑问，就是不知斛瑶光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若是早已知道了，那他这次来平城岂不是就会证实了被骗？想到这里，沁阳忍不住有些后怕，但想想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况且还有秦玄在身边，量他也不敢追究那事！何况当时是他不对！初次见面就那么没礼貌！

就见秦玄点点头。“那时他还不是，连太子都不是，现在却已经成了突厥皇帝，若不是消息确切我也不敢相信的。”

“那他用的什么手段得到的皇位？”沁阳疑惑的问。

“杀了太子与三皇子，发动政变，老皇帝没几天就退位了。”秦玄一手搂着沁阳，一手拿着一份奏折仍旧在看。

沁阳喃喃道。“玄武门之变。”

这与秦王李世民发动的玄武门之变太像了！一样的杀了太子与三皇子，一样的老皇帝禅位，这怎能不让她这个考古学家想起隋唐盛世的标志性人物，李世民！

“你怎知？”秦玄手里的奏折放下，正色而不解的看着沁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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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3章 可怕的猜想

沁阳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竟说对了，嘻嘻一笑。“瞎猜的。”

秦玄不置信的摇摇头，邪邪的看着沁阳。“不准备说实话，晚上可不要怪夫君不心疼你。”

沁阳想到秦玄说的事脸顿时羞红一片，咬牙道。“你那是体罚！”

秦玄摇摇头，邪魅的笑着。“夫妻行床第之事，任谁说都不是体罚。”

沁阳的脸更红了，暗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说就说，不然明天又要在床上赖一天了！不甘心道。“我看过一些小说，那里有写一个故事，与突厥现下的状况相似，那里面那件事就被称为‘玄武门之变’。”这是真的，但那不是故事，而是一段真正存在的历史！

秦玄似是还不大相信，久久，轻笑一声。“总有一天，夫君会让你全盘托出的。”

秦玄心里有很多对沁阳的疑问，譬如当时沁阳失魂落魄的说“为何他们的苦难要我来承担。”，譬如沁阳眼神空灵的说“我是沁阳，但又不是。”秦昭的“雁池与我终究是一个世界的人”，譬如沁阳那时候玩笑似的说。“你抢了不知道多少代孙子的老婆，你知道么？”还有沁阳所说的可怕的诅咒，还有原本寒冰一样沁阳会这样不可置信的在意自己，还有沁阳脑袋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还有那些她对未来的可怕预测——

将这些联系起来便会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似乎沁阳是个天外来客，总一天离开这里。但是他相信，也总一天沁阳会亲口为他解答这些疑问。

三日之后的五月二十九，秦玄便公布了殿试的结果。文科，状元齐相原，榜眼孙梓鸣，探花陆杰飞。武科，状元张齐飞，榜眼齐元，探花曹铸。赌科，状元燕清涟，榜眼陈云，无探花。美科，状元上官玉。舞科，状元南方。

这些人因受秦玄提携而进入仕途，被称为天子秦玄的门生。各被安排到礼部，兵部，户部，以及一些州郡县的基层。

而让世人惊异的是，赌科状元与武科状元竟然被要求随侍皇帝，只因众人皆知，在皇帝身边虽无实在的官阶但在天子身边做事前途确是最好的。

从此，燕清涟与南方便是秦玄左右的随从，为秦玄起草诏书，判奏折，断刑狱。而秦玄的工作便是在二人将一切决断好之后审查一遍，然后盖上玉玺。

众士族虽反对秦玄这样倚重燕清涟与南方二人，但碍于秦玄手里的已经握有的兵权，与西京燕家的势力，加上国丈谢家的势力而不敢轻举妄动，只暗中贿赂燕清涟与南方二人。

转眼已经到了六月初八。这日便是突厥王斛瑶光来访的日子。

沁阳并未与秦玄一同到中元殿会见斛瑶光那帮人，而是借口自己不舒服躲在了皇后殿。陪在秦玄身边的却是已经失去家势的玉贵妃，李玉林。

桌上放着几本秦玄还未带走的奏折，她无所事事的翻起，心里竟莫名的有些烦躁，奏折上写了些什么，看完了竟还是浑然不知。

“娘娘，时候不早了，奴婢服侍您沐浴更衣吧。”红柳在一旁提醒。

沁阳烦躁的皱眉。“你先下去吧，我还要等皇上。”

“娘娘——”

“没事，对了今天华阳殿怎样？”沁阳担心的问。

“娘娘若是担心，怎的不自己去，还偏要陛下带玉贵妃去。”红柳没大没小的抱怨。

沁阳摇摇头，无奈的轻笑。“反了你了？”怪她平日里太没主子架子了，现在一个宫女都敢数落她了。

红柳倔犟的微微别过头。“奴婢说的不是么，哪有人把皇上往别人怀里推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再等一会。”沁阳轻笑着。

红柳不甘心的退下去，把门关好。

六月的天已经有些闷热，加上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的，更是觉得屋里的空气稀薄的可怜，沁阳推门向外走去。

走过长长的掩雨廊，走出皇后殿，如同那个寒冷的冬夜秦玄所作的一样，站在皇后殿的门口，看着华阳殿的方向。

已经接近亥时（晚上10点）了，有点起风，但感觉风也是燥热的，直到看到远处慢慢靠近的一个暗红的身影，她的心陡然一轻。

缓缓向那人靠近，待到与那人只有十几步的距离时，才发现那人的身形比起秦玄来健壮了许多，也高大了不少，心头一紧，停下了脚上了步子。

而那人却不断的靠近，下意识地的握紧袖筒里的匕首。

“别来无恙。”那人冷冷的说，似是见到了老朋友。

沁阳轻笑。“不知这位是？”不等那人回话，她收住笑。“不管你是谁，这里是后宫禁地，你竟敢擅闯，请速速离开。”语气冷淡，却充满威胁。

那人审视的看着沁阳，摇摇头。“沁阳公主真是健忘。”

沁阳心头一惊，脸色微微泛白，幸亏有月色的掩护，但还是强压住心头的不安。“这位果真不知？先皇的公主早已离宫出嫁，当今皇上还尚未有子嗣，哪里来的公主？”

“呵呵——”

那人的笑让沁阳突然感觉浑身发冷，感觉比面无表情的时候更是让人害怕。沁阳不欲再理会，转身就要走。

“我说过，在下会再寻你的。”

背后带有笑意的声音让沁阳不能忽视，她下意识地的停步，却未回头，开口想回他几句，却不知该说什么，毕竟才是第二次见面，不算熟悉，甚至还很陌生，努努嘴，不予理会，继续回走。

回到皇后殿，找出那日随手扔到角落里的兵符，找了一个荷包，装进去，系在腰带上。

不知为何，总感觉，斛瑶光是个很危险的人，危险的让人害怕，即便是初次面秦玄要杀那些送嫁人员之时也不曾这样害怕，即便是眼前血腥四起的时候也不曾这样害怕，仿佛，现在到手的一切包括秦玄都会被斛瑶光毁去。

猛然想起李世民有一个杨妃，是前朝的公主，而且还为李世民生下了一个悲剧的皇子，李恪。莫要奇怪为何这时候会想起李世民，只是自从猜中那宣武门之变后只要提到斛瑶光就忍不住会想到李世民的一切。

想到这里，竟然有深深的恐惧。不知斛瑶光的杨妃会是谁？三国之中，现存适龄未嫁的或者几年内能出嫁的公主寥寥无几，赵国只有两个庶出的公主，秦国没有，韩国似乎只有一个。不知这其中的杨妃会是谁？

而，如这样想来，虽然知道最终统一的霸主是秦玄，但是一旦把斛瑶光与李世民挂钩。就害怕会一直巧合下去——就如同李家取代杨家一样，恐怕秦玄费尽心机完成的霸业只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希望之一切都只是自己乱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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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4章 饮鸩止渴

所以，现下觉得秦玄给的兵权尤其重要。

可是这段历史不曾在那些有关沁阳的史书上看到过，那些记载只到了秦国统一天下，仿佛之后的便一切空白了，就只是秦家为了解除诅咒所作的努力了。

“想什么呢？”

秦玄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沁阳小手拄着脑袋，眉头皱的很深。

沁阳的思路被打断，猛地回头，看到秦玄站在那里，良久，安心的笑道。“睡吧，不早了呢。”

秦玄点点头，白皙修长的手指将龙袍的扣子一个一个解开，搭在衣架上。

待到二人都平躺在床上，却都久久睡不着。

感觉秦玄也没睡着，沁阳淡淡开口。“斛瑶光这次来是什么目的？”

“合纵。”秦玄淡淡回答。

沁阳敏感地将扭头惊异的看着秦玄的侧脸。“又是合纵？”

“嗯，是合纵，但又不是。”秦玄的手压住沁阳的，事宜她不要担心。

“怎的这样说？”合纵便是合纵，敌对便是敌对，还有介于是又不是之间的？

秦玄扭头看着她，轻笑着。“他要向我国俯首称臣。”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将沁阳劈的再清醒不过了！斛瑶光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向别人俯首称臣！而且加上刚才的那番猜测，这其中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她的小手猛地拉住秦玄的胳膊，急切道。“不可！其中一定有诈！”

秦玄抬手包住她的小手，淡淡道。“可是我们现在急需得到势力。”

沁阳皱眉。“这很冒险！”

看到的历史中，突厥并未与秦国联合，而是在秦玄一统之后才在沁阳公主的说服下归入秦玄帐下，难道这一切都乱了，不再是原来的历史？

秦玄安慰的笑笑。“我知道，他们大概想伺机出沃野，南下。”

“你同意了？”沁阳讷讷的问，眼神复杂的看着秦玄。不知为何感觉秦玄的一切会被斛瑶光夺走。

秦玄微微颔首。

沁阳猛抽一口冷气，缓缓闭上眼睛，语气清淡却充满警告之意。“你这是，在饮鸩止渴。”

秦玄苦涩的笑笑，手臂环上沁阳的腰身，将沁阳拉到怀里。“我知道，但实在渴的要命的之时，即便是毒浆也要喝的，只是要找尽快机会解毒罢了。”

沁阳吐一口气，缩进秦玄并不厚实的怀里，喃喃道。“罢了，或许是我多想了。”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杜绝斛瑶光日后篡权！

六日之后，秦玄与斛瑶光公布天下，斛瑶光自贬为王，向秦玄俯首称臣，封为漠西王。

而这晚便是秦玄设宴招待新封的漠西王斛瑶光。沁阳当然以国母的身份坐在秦玄身边，而李玉林则未出席。

席间，沁阳的目光多次忍不住投向斛瑶光，却看不出有任何不恭的破绽，似乎屈居秦玄之下是件无上荣光的事。

秦玄看到沁阳如此定定的关注一个男人，醋意大起，冷声道。“你夫君在你身边呢，不许这样看别的男人。”

沁阳回神，无奈的笑笑，手在身后攀上秦玄的腰，轻轻一拧。“跟你说了，不许吃醋的。”

这男人，无论说多少次，保证多少次，都一直这样敏感！似乎她随时会飞走似的！

秦玄险些吃痛的叫出声来，想到场合不同，将已到嘴边的声音强咽了下去，别过头。“总之，不许你这样看别人。”

沁阳仍在秦玄腰上的手一顿，竟环上了秦玄的腰，低声道。“知道了。”

看到正舞上殿的两个熟悉身影，沁阳疑惑的扯扯秦玄的衣服。“那不是蔡家姐妹？”自从那次让蔡家姐妹去服侍秦玄便再没在皇后殿见过她们了，未曾想到再见竟然是在华阳殿的宴会上。

秦玄冷哼一声。“是。”

沁阳纳闷的看着秦玄，腹诽到：我刚刚不是已经妥协了，你现在又生哪门子气呢！低声道。“怎的让她们献舞？”

秦玄邪邪的看着她，一副“这该问你自己。”的样子。

沁阳疑惑，她什么时候要蔡家姐妹献舞了？不止没有，甚至她们二人在皇后殿的时候根本没有使唤过！她看着中间画着妩媚的妆容，翩翩起舞的蔡家姐妹，竟不知秦玄在搞什么鬼了。

“谁让你把我推给别人的。”

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为正疑惑的女人解答，他的语气略带抱怨。

沁阳心头一震，竟然险些忘了当时的事，当时没见秦玄有什么反应便以为他没在意，或者根本没见蔡家姐妹，却不知当时的赌气之举竟让秦玄记到了现在。

难道，秦玄要借机将蔡家姐妹送给斛瑶光？却为了打消她将他推给别人的可能？

沁阳皱眉。“你不是要把她们送给斛瑶光吧？”这可是人家的婚姻大事，况且他们是原瀛洲刺史的女儿！本应该好生照顾，怎能再随意送人！

“你当时还不是把她们送给我？”秦玄淡淡道，眼里闪烁着痛苦。

倏然，沁阳看向秦玄高抬的侧脸。心头也是一番悔，竟不知当时赌气之举竟让秦玄如此心痛，而如今被他提起自己也无语反驳。当时，确实是她想让秦玄收了蔡家姐妹，无异于正妻为老公找小妾——

垂目定神，却不意间睁开时遇上了斛瑶光探寻的目光，她不自然的躲开，小手找到秦玄隐在袖筒下的手，紧紧握住，喃喃道。“对不起，再不会了——”再不会把你推给别人，害人害己。

美目殷切的看着秦玄的侧脸。“不要把她们送给斛瑶光，好不好？”她们也需要幸福的。

秦玄突然冷冷的看着沁阳，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低声道。“你是在意斛瑶光，还是在意她们！”

沁阳眼里顿时都是不被信任的痛苦，将要窒息一样的心痛，握着秦玄的小手猛的缓缓攥紧，紧到指甲几乎嵌到肉里。知道此事无法跟秦玄说清楚了，便知趣的不再说话。

看到沁阳眸子里闪烁的痛，他忍不住心疼了，后悔自己说了那样伤她的话，却无法阻止自己内心对可能会失去她的恐惧，手轻轻握住那攥紧的小拳头。

“陛下，这二位舞玲可否赏赐给微臣？”

听到斛瑶光的话，沁阳猛然抬头，发现蔡家姐妹的舞竟然已经跳完了，知道此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就依你。”秦玄淡淡道，眼神瞟向身边呆滞的人。

“清涟记下：高帝四年，漠西王斛瑶光与高帝同饮宴乐，后沁阳在高帝侧，众臣欢。”秦玄目不斜视的看着斛瑶光，话却是对龙椅之下左侧偏席上的燕清涟所说。

“臣下遵旨。”

无人注意到，燕清涟复杂的目光轻轻划过沁阳的脸庞。只因，这七个字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已经无上的荣宠，这段文字本就不长，还提到了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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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5章 罂粟花一样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像罂粟一样，美则美却是有毒的，那毒轻易不要人性命，而且有时会很愉悦人，有时却又磨的人生不如死，爱上他就是这种感觉。这个男人，不知是太过在意她了，还是太过敏感，总是患得患失的，要怎样才能停止这样醋意的互相伤害？

不知，为他生一个孩子，会不会有作用？会不会让他有安全感？想到这里沁阳狠狠的咬自己的唇，直到嘴里有了腥甜的味道才松开。

不可以这样！说好只爱他，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离开的牵绊的！无论如何要回到珏儿身边的，无论如何——

可是，如若不用孩子给他安全感，那还有别的什么方式？

心，又乱了。

一起回到皇后殿，二人久久无语，待到秦玄要转身离开，沁阳竟从后面抱住了秦玄。

只知道，秦玄这朵罂粟让人沉沦，不顾一切的沉沦，倾家荡产的沉沦。喃喃道。“要我怎样，你才肯相信我只会爱你一个？”

被抱着的身体有些僵硬，声音淡的听不出语气。“我很贪婪，不止是要你只爱我一个。”

沁阳错愕。“难道这还不够么？”我以为你只是怕我有一天会不再爱你。

秦玄低笑着说。“不够，这只是一半。”

小脑袋紧紧的贴在他的后心上，低喃。“还有一半，你要的，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轻吐一口气，仿佛赌上了一切。“永远，不离开我。”手贴上还在胸前的两只小手，淡淡道。“我很贪婪，朝夕的快乐，是毒药，与其给我，不如不曾来过，既然给我，就永不能抛下我。”

她心头一惊。永远不能抛下么？这点似乎不能给的，因为，还有珏儿啊！只争朝夕不行么？苦涩的低喃。“这要我如何是好——”

大手拨开她环着的小手，转身面对着她，痛苦的笑着。“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准备离开我的——”长腿迈开，衣角却被人赖皮的抓住。

她只觉得不能让秦玄就这样离开，那样不止她受折磨，他也是。有什么一定要尽快说开，长痛不如短痛——

“我，有，苦衷的。”她忍着心痛，困难的说。

他冷笑。“有何苦衷？你倒是说啊！”挥手要拂开她的手，却被抓住了更多的衣料，他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她可怜的让人想把她拥入怀里的样子。若幸福只是片刻的，那便宁愿舍弃不要。

“我，我有，我有一个——在——”想说“我有一个儿子在我要回去的地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即便是说了也不会被相信吧？以前跟他说的故事他就不信的。

他摇头，还是冷笑。“若是没有那个苦衷，你肯定你会留下来？”邪魅的脸笑的让人心痛。

她猛然抬头，眼神坚定。“会！我会！我会的——”说到最后竟流出了眼泪，竟然不知是在为秦玄的痛而心痛还是在为被抛下的儿子心痛。

秦玄心疼的闭上眼睛，卷翘的睫毛小扇子一样颤抖着，嗓音有些沙哑。“如此，给我生个子嗣吧。”既然现在仍旧不愿意说，那就继续等下去吧。

沁阳的眼神猛然变得痛苦，一字一句道。“你，都，知，道，了？”知道我喝的那些避孕的药？

秦玄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吐一口气。“为我生一个子嗣，可好？”语气不再冰冷，甚至竟有些乞求。

沁阳定定的点头，犹豫片刻，终是闭上眼睛。“好。”眼角有不易察觉的晶莹。

不知为何，这样的秦玄就是让她无法拒绝，只觉得无论答应之后将后面对什么而拒绝他就是一种罪过——

一室春光，暧昧的喘息，直到天色将明才停止，只是女人一直被男人牢牢的禁锢在怀里。

“姐姐，赵岚给你的信。”赵沁月将手里的信筒交给沁阳，眼睛却定定的看着她。

沁阳将那细小竹筒里夹的信取出，并未看就已经大概猜到了赵岚的意思。想来，这是赵岚最后一次利用他的这对儿女了吧，他定然已经知道，沁阳公主的立场已经完全站在了秦国这边，所以这也是最后一次试探。

她竟然忽略了赵岚这个自以为是天下卫道士的人，来到秦国已经将近一年一年，却是第一次收到赵岚的信。

轻笑着打开信卷，赫然上面的便是四个字“离间双方”。

她当然知道赵岚说的是什么，外人不知秦韩两国的合纵，就连赵沁月都不知道，所以当然不是说的秦韩，而是秦国与如今已经拜为漠西王的斛瑶光！

斛瑶光自贬为王归入秦玄帐下，这无异于是如虎添翼，是对赵岚野心的莫大威胁！

只自顾自的考虑，却未发现赵沁月脸上的异常。

良久，她浅笑。“他的话传的太晚了，明日漠西王便要回突厥，而且。”她轻笑着，眼里闪着莫名的光彩。“即便，这信早上几天我也不会做的。”

赵沁月竟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并不回应，只转头看向窗外淅沥沥的雨。

六月中旬的雨，很是豪爽，似乎是上天在为秦玄的得势喜极而泣，尤其是平城这片土地。

久久，沁阳似是想起什么，似是无意间想到，淡淡问起。“沁月，这期间赵岚可曾给你什么信？”

赵沁月的身子猛然一震，僵硬的没有回头。“没。”

沁阳并未注意到赵沁月的异常，似是已经无话可说，只淡淡回道。“那就好。”

姐弟二人就这样静静的欣赏着外面的雨景，直到外面的天色阴沉的要变黑了赵沁月才开口。“姐，我们何时已经无话可说了？”语气竟淡的让人听不出丝毫感情。

沁阳心头一紧，今日才发现自从赵沁月来了秦国，二人再次相聚之后在一起的时间几乎是寥寥无几，甚至即便是在一起能说的话也很少，这究竟是为什么？

久久不见沁阳回应，赵沁月推门而出，甚至连一把伞都未撑，就那样发泄一样淋在瓢泼一样的大雨里，而不是走掩雨廊。而沁阳也只是皱眉看着，并不追上去。

只一心想着：何时沁阳公主的弟弟与我这个沁阳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尚在赵国皇宫之时，她这个沁阳与赵沁月还打得火热，如今只换了个宫殿竟已经成了如今的模样，这究竟是为何？

只知道，心里一直下意识地的排斥着那些会对秦玄有危害的人，赵沁月虽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但也未曾看到有任何伤害秦玄的举动，却未想到无意间竟把赵沁月也列在了排斥的人物里，难道是因为她根本不再是赵沁月的皇姐，而且现在心中还有了可以为之抛下一切的人，所以那种血缘的观念就变得淡薄？但若是真正的沁阳公主，定然会把赵沁月放在首位吧？

刚才之所以问赵沁月是否赵岚跟他联系过，就是下意识地的想起当时对韩国贵妃被杀的推测，既然韩舞阳否认了是他自导自演，秦玄也不会做，自然就是赵岚做的了，而这里能随意进得了秦国后宫的男人就是赵沁月了，当她从他手中拿到赵岚的信便有这种想法了——

因为虽然她的皇后殿奴才丫鬟很少，但暗卫却不会少，毕竟这里破格的住着帝后二人。

心下想起，既然如此那些暗卫定然瞧见了是谁拔了那匕首，只有等秦玄来了问个明白了。

雨一直很大，下的人思绪烦乱，就像人头上的三千烦恼丝，怎的都理不清楚了——

看到雨里由小安子拿着伞，走在掩雨廊正朝这里走来的红影，她投以浅浅一笑。

她的罂粟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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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6章 夫妻二人的赌约

“今日怎的这么高兴，远远看见夫君就笑了。”秦玄将身上有些潮湿的袍子褪下，拿过沁阳递来的干净的，面带笑意的看着沁阳。

沁阳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巾，轻轻将秦玄脸颊上点点的雨水拭去，轻笑道。“雨这么大，怎的不等雨停了再过来？”

秦玄邪邪的笑着。“你就是为这高兴？”

沁阳点点头，手上的干巾一点一点沾去秦玄脸上的水渍。

“怎的有伞还弄得都湿了？”沁阳疑惑的问。

“有点想淋雨，不想被小安子阻止了。”他轻笑着。

沁阳皱眉。“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以后不许乱来！”语气到像是在教训小孩。

那样偏寒的体质还要淋雨！岂不是淋了就要半条命，没有那个身体的本钱就不要妄图那份雅致！

秦玄并不生气，只温柔的笑着轻轻颔首，算是答应了她。

“明日漠西王离开，我就不去了。”她淡淡的说，站在窗前茫然的看着雾气蒙蒙的雨景。

那日的事虽被她二人的共同妥协给压下去了，但总觉得中间横了什么很难跨越的东西，二人谁都不再提，但还是能感觉得到相处时不再如以前那般随意。

如若解不开心结，恐怕就要永远这样了。一个患得患失，另一个无法尽数付出真心。

秦玄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那就不去了。”

她就这样倚着他，看着外面的雨水泛起的雾气，古老的建筑在这些雾气里显得格外梦幻，似乎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而已，梦醒了就不必这样为难了。

次日斛瑶光便启程返回突厥了，而他原本的突厥国玺换成了“漠西王印”。

有了突厥的称臣，如今秦玄在秦国的势力更加强大，士族门阀也不敢轻易给秦玄脸色看了，个个都收敛了许多，加上科举选拔出来的人才在朝廷中日渐显现的作用，局势对秦玄越来越有利。

可是碍于地方势力还是不容忽视，秦玄怕动作起来还是会后院起火。

思前想后的，沁阳给了一个建议：各州郡县的守军抽掉一半，集结到指定地点形成规模更大的军队，即可压制地方军又可适时备战。

这点建议虽好却还是很冒险，毕竟各地方的守军与地方门阀关系密切，抽了骨头连着筋，双方必是谁都不大情愿的，若是处理不得当便会引起不小的骚乱。既然已经料到无论怎样都会有些骚乱那还是在开始对外战争之前解决的好。

转眼已经是七月下旬，已是过了酷暑，风已经有了丝丝凉意，沁阳与秦玄就那样互相僵持却又互相妥协的相处着，都知对方的难处，却又都不能再做妥协。

沁阳近些日子沁阳才知，八月十一是秦玄的生日，也就是他们二人结婚那日，但那天正是她刚要离开赵国而告庙的日子，并不知道秦玄在身边看着，时至今日也不知道秦玄在赵国那些天扮了什么角色。

想想不知是巧合还是特意的安排，她离开赵国的那天竟然是秦玄的生辰，打定主意一定要给秦玄一个惊喜，但也要问问当时秦玄是怎样蒙混过关的，毕竟骄傲的秦玄即便明知有危险的时候也不轻易丑化自己，而他那张脸也逼得人不得不注意他。

秦玄这些日子在安排谢家子弟以及科举里脱颖而出的那些人去各地抽调将士，很忙，往往来皇后殿的时候沁阳已经睡着了，而当沁阳醒了他又去中元殿了。而据说安排到瀛洲的是燕清涟，之所以对瀛洲那样关注是因为对蔡家姐妹的遭遇心存愧疚吧，沁阳这样想。

一路想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御书房，看秦玄在专注的思索，她也不打扰，只静静的找了个地方坐下，盯着她的夫君又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秦玄这才抬眼，这才发现沁阳竟然坐在下面的椅子上，眉头皱的耸起一个小包，似乎心里在挣扎什么。

他静静的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长臂从后面环住她，低声道。“来多久了，怎的都不告诉我？”

沁阳的手抚上交叉垂在她胸口的大手，歪头一想，轻轻笑了。“我也不知道来多久了呢。”

“刘林回京了，大司农也回来了，你不去调解一下了？”他调侃的笑着。

沁阳眨眨眼，似是不满。“怎的你什么都知道啊，我当初只不过吹了一点牛皮，你竟连这个也不放过的知道了。”心下却道：当然要去了！扭头好奇的仰头看着他。“你知道我有多少根头发么？”

秦玄轻笑。“这个我倒是不知，还是由妻告诉我好了。”

沁阳皱眉，声音几不可闻。“——”

“你说什么？”

“没什么！嘿嘿——”怎么能告诉你。

秦玄邪邪一笑，声音极具魅惑。“想好不说了？”做好接受后果的准备了？

“嘿嘿，没——我说——”她认输的笑笑，她不想再被秦玄缠在床上两三天！

那次从赌科的考场回去，她就跟秦玄打赌李济能在丽阳馆里撑多久而不崩溃。

“一年内。”秦玄的答案，他说的时候笑的邪气。

“三年内。”沁阳的答案，因为她觉得李济那种老狐狸会学勾践卧薪尝胆的，伺机报复秦玄。

已经定好了，谁的更接近正确答案，就算是谁赢了。赢的人要无条件为另一个人做一件事情，秦玄说。

“夫君我若赢了，三日不上朝，陪妻享乐。”他一副“怎样，感激我吧。”的样子。

之后才知道，所谓的享乐是在床上一直嘿咻，除了嘿咻就是睡觉，除了睡觉就是吃饭，根本三天没出屋。

“若是我赢了，以后半夜发情的时候不许把我弄醒。”

她受够了！秦玄那个下半身的器官严重比其它器官都强壮的男人，真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想的！睡觉前不解决好了该解决的，偏偏她已经睡着了，再被他活活的摸醒了，再嘿咻！

秦玄邪邪一笑。“谁让你睡觉的时候勾引我了。”

她不知道，她的睡姿多诱人！本来白皙如羊脂玉的脸颊变的粉扑扑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桃红而可爱的唇瓣上带着点点口水，本想给她舔舐掉却是沾上了就再不想放开，还有那玉润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怎么不是在勾引人！

沁阳气得眼里几乎要冐火光了，胸脯也一上一下的。半夜睡的香香的被发情的男人弄醒还是她的错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而秦玄却被她生气的模样逗笑了，笑的直捂着胸口。

正确答案是，半年。而秦玄的答案比较接近，所以他赢了。但沁阳不服气啊！秦玄竟然让人天天给李济下春药！李济已经五十多岁了，再健壮的男人也有个限度啊，每天十多个人炮轰他的后庭，而他还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怎么能不伤了他作为一代宰相的自尊！即便是卧薪尝胆也没有这样尝的啊！

况且后来李济的身体在即便没有被下春药的情况下也会很容易就发情。

羞煞一代宰相！

于是，疯了。

这分明是秦玄为了赢得赌局而不择手段！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输了！

“你手段不光明。”她不耻的瞥一眼秦玄。

秦玄却无所谓的笑笑。“认输？”

“不认！”她别过头。

“真不认？”他邪邪的笑着。

她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大眼睛瞟了秦玄一眼，顿时话也软了。“是，是你，手段不，不好——”

“我觉得很好。不过，你可以试试能不能让他正常了，那样也算你赢。”他坏笑着。

“凭什么你整疯的人让我去弄好！”她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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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7章 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就认输。”他的笑如春风一样温柔。

“你——你欺负我——”她撒娇的嘟着小嘴。

“好了，好了——”他温柔的把她抱到床上。

于是在还没预料到将要发生什么时，她被剥光了，然后再接下来的三天里，她就一直被他缠在床上，只要有力气起来了就被压倒，然后嘿咻。直到她最后求饶——认输——

所以，这次她选择妥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那事吃亏的是女人！

她嘻嘻一笑。“我说，你长得好漂亮。”被他再温柔一笑她改口。“我说，你越来越贫了！”豁出去了！

秦玄皱眉。“贫？朕不算有钱，但也没让你忍饥挨饿啊。”

沁阳嘿嘿一笑，知道这词儿现在还没有，献宝似的说。“就是能说会道，无理也能搅三分的意思。”

秦玄邪邪一笑。“怎么不早说，夸人还不积极些，难不成，你更喜欢我的，宠爱？”他挑眉看着她。

沁阳死命的摆手。“我不要了，以后你半夜发情我也不抱怨了，行不行？”

秦玄笑的更邪魅了。“皇后宫可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我又没提那件事。他用眼神告诉她“只要你需要，我一定赴汤蹈火！”

沁阳这才发现自己反应有些太大了，刚才那番回忆竟让她脱口而出那时的话，还真是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

还未想到如何辩解，便被秦玄抱到了他的寝殿，等发现时衣服又被脱光了！

不过为了防止李济装疯，秦玄并未将他放出丽阳馆，而是一直禁锢着，仍旧让他接客，毕竟什么时候都不缺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

虽然现在这个沁阳不愿怀疑沁阳公主的亲弟弟，可思索了一阵子，沁阳还是决定问秦玄真相了，毕竟若是赵沁月要害她！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让她不得不知道真相了。

还有另一件横在他们二人之间的事，她想找办法解决，而不是继续看秦玄痛苦而隐忍的眼神。

当然，秦玄在去年的八月十一扮演的角色她也想知道，但还是先捡重要的弄清楚好了。

“你知道那匕首是谁拔去的，对不对？”她淡淡却突兀的问起。

被她从后面环着的身体一僵，良久才道。“你不也很早就应该猜到了？”

只有赵沁月一人进出皇后殿是随意的，而且赵沁月一定与那赵国皇族之女熟悉非常，除了他还能有谁在这里下手。

得到的虽然是一个疑问，却肯定了心下的怀疑，但还是想确认。“是赵沁月么。”语气确是肯定的。

得不到回应，就是肯定了吧。沁阳突然觉得赵沁月的目的似乎并不只是报仇那么简单了，毕竟即便是要挑拨秦韩两国也不必从皇后殿取凶器啊，幸而韩舞阳没有深究，不然这事跟皇后殿撇不清关系的。

心里顿时已经明了，赵沁月竟然要害她。

“怎的想起问这个。”秦玄的将她拉至身前，拥在怀里，手把玩着她柔顺的长发。

“赵岚前些日子给我传信了，让我挑拨你和漠西王的关系。”传信者是赵沁月，所以就联想到了他身上。

秦玄笑笑，似是根本不在意那些，更不急于知道沁阳的答案。如今也不用知道了，毕竟斛瑶光称臣之后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

“为何不早些告诉我那是赵沁月做的？”沁阳抓住他调皮的手。

“不想说。”他只淡淡的回答，仿佛在闹脾气的小孩。

他怕沁阳知道之后会变得如同当年一样冰冷冷的，没有人气的样子，毕竟是亲弟弟要害她啊，这于谁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是他却不想告诉她，既怕她说他挑拨他们姐弟关系，又怕沁阳会因此变得不再信任别人。

沁阳无奈的笑笑，虽不知秦玄怎样考虑的，却知道他不会害自己。

既然确定了赵沁月是拔下那把匕首的人，自然也就开始怀疑他这次送信的目的，既然上次他顺利得手了，这次为何不亲自动手，反而来告诉她？

既是已经开始怀疑了就不再轻易相信，这就是现在这个沁阳。

二人和衣躺在床上，一条薄薄的被子将二人的身体盖住。

沁阳的小手握着秦玄略显冰凉的手，心疼道。“怎的天刚凉爽一些手就开始变凉了。”

秦玄淡淡的笑着，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身体，比一般人更容易受寒的身体，比一般人凉一点的身体。

沁阳撩开自己的衣服，把秦玄的手放在自己小肚子上，嘻嘻一笑。“我做你的暖炉。”

他的眼里闪着莫名的光彩，似是幸福又似是在挣扎什么，扭过头不去看她。久到几乎只能听到外面的风声与两人的呼吸声，久久，他终于侧过身子将自己的手臂环上她纤细的腰肢。

沁阳身体一颤，久久的僵着不动弹。一阵风把烛火吹灭了，却不想再去点燃，即便知道秦玄睡觉的时候屋里一定要亮着，只感觉这份黑暗让她很安心。

“秦玄？”你睡了没？

“嗯？”一个几不可闻的鼻音。

“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比如说秦国的人，能通过某种方式回到了夏商那种时期？”她尽量让语气变得很清淡，就像是在讨论一个很无关紧要的问题。

“不知道，这个倒是未曾听说过。”他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似是在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如果我说，有，你会不会相信？”她的语气难掩心底的期待。

秦玄动动身子，由于不习惯这份黑暗，差点被沁阳固定发髻的玉簪子伤到眼睛，索性把那簪子拔掉，散了她的发髻。又似乎这一切都是在拖延回答问题的时间，动作甚是温柔。“你若说有，便是有的。”

黑暗里沁阳轻笑。“相信便好。”小手抚上秦玄的左心口，喃喃道。“我知道这里一定有很多疑惑，可是，只要你找到那个方法，我便把一切都告诉你。”

他的手猛然压住她在他身上摩挲的小手，声音甚是焦急。“你要去别的时空？”想逃离的那样彻底！

安慰的在他怀里蹭蹭。“不是，不是我要离开，而是，我想，一些人，过来。”

这是她考虑了好些天的结果，她既要留下来把诅咒解除了，也要和珏儿在一起，这些天她深深的感觉若再不把珏儿接过来或者她再不回去，为了秦玄她会忘记所有的其他人，包括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

秦玄想知道她要另一时空的谁来这里，但还是没有勇气开口，只紧紧的抱着她。

她只埋在他的怀里，低喃。“秦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无数次的重复，仿佛要赎去她不能专心爱他的罪。

她知道秦玄已经为她改变了许多，忍受了许多，他们二人目前的问题不在秦玄，而在她，在于她一直的顾及——

如今她已经开始考虑不再离开这个时空，一直留在秦玄身边，但条件是赵珏会来这里。

“是不是我奢求的太多了。”

这一句沁阳未听到，因为她已经在秦玄怀里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秦玄只听着怀里平稳的呼吸声无奈的笑笑，轻声道。“为你，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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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8章 就当讲了一个笑话

秦玄只听着怀里平稳的呼吸声无奈的笑着，低声道。“为你，一切都值得。”

转眼，明天就是八月十一了，而这日秦玄去早朝之后赵沁月来了皇后殿。

“皇姐，我们不报仇了，可以么？”

一如去年的这一天，赵沁月重复了这句话。那时疯狂的赵沁月甚至为了阻止沁阳出嫁而用墨汁涂染了窗子，那时的赵沁月甚至于险些不给沁阳红盖头，那时的赵沁月为了追赶送沁阳的车队而驾马奔至阳城外。

那时，他就说，“姐姐，仇我们不要报了┅你留下来就好┅”。

沁阳淡然的看着她，脸上既没有笑又没有厌恶，甚至于在知道赵沁月企图陷害她之后仍旧没有厌恶，只是防备着。“回不去了，该做的一定要做完才行。”

即便是要回去，也是回她的21世纪，但现在她几乎已经没有回去的心思了，仿佛那个世界除了赵珏之外便别无牵挂了，偶尔会想起江绍会想起赵睿阳但他们有他们的世界，不需要为了她而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如此，只要赵沁月一个小人儿让她仍旧不能放下回去的心。

她的话暧昧不清，由赵沁月理解了便是。“仇一定要报，不报不行。”赵沁月只冷冷的笑着，声音低沉而无奈，丝毫不属于他这个十四岁的孩子。“姐，若是仇报完了，我们回去好么？明天就是你离开赵国满一年的日子了，难道你不想回去看看么？”

沁阳摇摇头。“赵国于我没有什么可怀念的，我会留在秦玄身边。”

“姐！”赵沁月的声音猛然提高。“你可知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量弓藏！”亘古不变的真理！

沁阳皱眉，想来这就是真正的沁阳公主最终被秦玄抛弃的原因了，沁阳公主的强势让秦玄不能安心，芒刺在背，所以他纵容那些反对者对沁阳公主迫害。

如今的秦玄不会那样做了吧？

她轻笑。“即便如此，我也心甘情愿。”

即便是最终被秦玄抛弃，她也心甘情愿，毕竟她不是原来的沁阳公主了，她还有她的世界可以去，即便被上了火刑架，她也不会发下那个诅咒的。

赵沁月轻笑。“姐姐，你遇到他，一切都变了。”变得不再是你自己了。

沁阳温柔的笑笑，看着门口站着的红衣的秦玄。“今天怎的回来这么早？”

秦玄这才跨步进来，似乎并未注意到还有一个赵沁月，漂亮的凤眼里只一个白衣的沁阳。他儒雅的笑着。“今日要处理的事比较少，而且有些无关紧要，交给南方了。”他耐心的解释。

沁阳点点头。“也该喘口气了，自韩王来之后就没怎么歇过脚。”眼神似是无意的扫到了赵沁月，看到他眼神的闪躲，心下更是肯定了。

自韩舞阳来寻求合并之后国内的事务接二连三的，又是科举考试，又是斛瑶光称臣，后来便是抽调各地的军队，近期又是与士族门阀的周旋。现在看来，秦玄已经把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

沁阳的心里竟然为即将到来的战争而狂喜，为秦玄即将成为伟大的帝王而兴奋，为这个世界的统一而激动。

她冲着赵沁月一笑。“沁月，我们不久就能做到了。”亡了他的国，为沁阳公主与你的仇恨毁了他最在意的东西，与他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东西。

赵沁月却苦笑着，仿佛这一切并不如他的愿。“皇姐，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他转身离开，没有看秦玄一眼，心里却种下了对秦玄深深的恨。

他夺走了他最在意的东西，比仇恨更重要的人，怎能不恨。

沁阳只顾为秦玄更衣，并未注意到赵沁月的异常。而他却注意到了，他看到了赵沁月紧紧攥起的拳头，看到了那泛白的骨节，看到了自赵沁月手心沁出的血珠。

他笑笑。“刚才谈了什么？”

沁阳挑眉。“你不是听到了么？”你应该站在那里有段时间了吧，那些应该都听到了。

秦玄温柔的笑着，声音磁性而魅惑。“我想再听一遍。”

沁阳皱眉思索。“哪句？”你想让我重复读哪句？

秦玄收起脸上的笑，定定的看着沁阳，不容她的眼神闪躲。“你既不是走狗，也不是良弓，你只是我秦玄的妻，同患难共甘甜的妻。”他突然苦涩的笑着。“如若不是缺乏人才，我绝不会让你出去抛头露脸，只想——。”他将定定的她搂入怀里。“只想你做我的妻，只做我儿女的娘，只做你想做的。”

沁阳的泪止不住的流出，她怎能不被秦玄感动，那正是她想要的生活，与自己的家人安详和睦而幸福的生活，不问世间的纷争，只管自家的快乐，在秦朗向她提出来这里之后，在她来这里之后，在她开始做沁阳公主该做的之后，她以为那些都只能是梦了。

如今，秦玄却这样说，她怎能不感动？

她带着哭音。“秦玄，我好幸福，好幸福——”幸福的要溢出来了。

秦玄宠溺的揉揉她的发丝，轻笑道。“那是应该的，看你高兴的！即便是做皇帝的妻也不一定要整日舞刀弄枪啊。”

他轻吻着沁阳的额头，低声道。“给我七年时间，最多七年，我一定让你只过相夫教子的生活。”

她诧异，想说：十年，应该是十年之后你打下的天下才能安定下来！但她还是没说，因为现在已经与历史相差甚远了，历史中秦玄用了五年统一天下，开始的时间是四年后，而现在显然秦玄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要一个看上去合理的借口便可发兵了！

她点点头，撒娇道。“我要陪你，踏破铁蹄，一统天下，陪你御览江山。”

他诧异，却又轻轻摇头。“朕要兴兵，沙场我必然要去的，坐镇朝廷的只有是你我才放心。”

她一把将他推开。“可我不放心你！”你身子骨那么差，军营里都是粗手粗脚的大老爷们，我怎能放心的下！

他皱眉，眼里带着笑意。“我会注意的。”

她摇头。“我主外，你主内。否则免谈——”语气强硬，眼神坚定。

她宁愿去沙场为他夺天下，为他的江山撒热血，也不愿在一座黄金的牢笼里时时盼着他平安的消息。况且她的身体比他好很多，况且她作为赵雁池的时候经过了那么多磨练，战场应该不会是那么让她恐惧。

他错愕，转而轻笑。“我喜欢你留在家里，虽然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

她反驳。“我也喜欢你留在家里，况且这里的士族你最清楚，我却一窍不通，你不能离开皇城。”她轻笑。“我也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但是——”话锋一转她摇摇头。“却不相信你的身体有那个能力。”

他痞痞的笑着。“现在讨论这个还嫌太早了，还得有段时间才行。”

她皱眉，瞪着他。“不要企图转移话题，我不会妥协的。”

他皱眉，面上没了笑容，邪魅的脸显得有些阴狠。“别忘了，朕是皇帝。”朕说的算。

她轻笑。“若是你答应这个条件，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怎样？”即便是死了都不会离开你。

他为这句话惊颤，曾经他多么希望她能这样保证，苦肉计用过了，相互折磨也用过了，现在却被她这样说出来了，怎能不惊颤？而且是为了他能让她代替他去战场才做的这个保证——

良久，他才笑了。“如此，你每日早晚都要跟我报平安，还要接受我的安排。”

只要她答应永远不离开，即使她上了战场他便能保证她的安全，注定要分别些日子，那还是要那个她永远不离开的选择好。

她兴奋的环住他的脖子，扑到他身上。“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不过——”她拖长了口音，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我要你找的那方法你也要找到。”而不是尽力找到。

她怕此时讲条件他会拒绝，但她还是要讲的，因为她不能让她的儿子孤独一辈子。

他就势抱着她走向他们的大床，坐在床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认真的看着她。“我想知道，你要谁来这里。”

她环着秦玄脖子的手臂几乎松开了却又猛然收紧，几乎要把秦玄勒的窒息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说了，她将脸颊贴着他的，喃喃道。“我要赵珏来。”感受到他身体的激烈反应，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他是我在那个世界的亲人，我便是来自那个世界，一个距今一千多年的世界，我——”她板着他的脸，定定的看着他，让他知道她是认真的。“我是真正的沁阳公主第十五次转生的人，生活在21世纪的人。如今只有这幅皮囊是沁阳公主的。”她痛苦的笑笑。“你相信么？”

如今简要的都告诉你了，你可会相信这样荒谬的事？

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他早就该知道这个事实的，只是在真正的知道之后还是震惊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的手无力的从他的脸颊滑下，淡淡的笑着。“你还是不相信。那就当我讲了一个笑话好了。”

她从他的腿上站起，背对着他。“明天是你的生辰，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她捂着心口，压抑住恶心的要吐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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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9章 这日于谁都是难日

“何时起兵？”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她轻笑着转移话题，仿佛不曾告诉秦玄什么。

他猛然抬头。“一月之后的九月十三。”

她轻笑。“如此，甚好。”

二人沉默半晌，各自想着什么，都不曾注意到对方的异常。直到红柳推门而进。

“陛下，娘娘，午膳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呈上来？”她低着头，只要有秦玄在的时候就会恭敬的低着头，所以也不曾注意二人的异常。

“呈上来吧。”秦玄回应。

“是。”

待到红柳退下，沁阳也才停止了胡思乱想，只茫然的看着秦玄。

“你的本名是什么？”他为她夹了她最爱吃的青菜。

她抬眼看着他，有些犹豫。“赵，雁池——”最终还是乖乖的回答了，虽然不知道现在他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他已经相信了么？

他温柔的轻笑，又为她把虾皮褪掉放到她的碗里，声音极尽磁性。“难怪你要我叫你‘池儿’。”

她的脸瞬间变红，几乎要把脸埋在了饭碗里。

她当然知道秦玄说的是什么么，当日秦玄发誓，她坚持要秦玄对池儿发誓，而不是赵沁阳，如今被他知道了竟羞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他无奈的摇头，学她经常做的，扯扯她的衣袖。“夫君 很高兴，当时你要我叫你‘池儿’，以后我都会这样叫你——”

她稍稍抬头，但也只拉远了与碗的距离，还是垂的厉害，抬眼疑惑的看着他。“你不生气我取代了真正的沁阳公主？”

他轻笑。“求之不得。”

她猛的抬头。“真的？”

“真的。”他又给她夹了一些菜，示意她赶紧吃。

“可我把原本你该经历的都打乱了！”她苦着脸认错似的。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正色道。“若是你说的我该经历的是最终害你被杀，我宁愿不经历。”

她疑惑。“可是，你跟沁阳公主的父皇是敌人啊。”再加上你与沁阳公主面和心背，最终会那样做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摇摇头，无奈的笑笑。“开始我确实恨着你，想利用你，但后来的你也是知道的，况且爱恨我还是分的清的，赵岚是赵岚，你是你。”他挑眉。“你不也说了，你不是沁阳公主？”

她傻傻的笑着。“我以为你会怪我让你不能报仇呢。”

他突然皱眉，生气道。“即便现在的你是沁阳公主我也不会报仇的！”他的唇狠狠的印上沁阳的，惩罚似的狠狠的吻着，直到尝到了她的血才放开。

而此时沁阳已经在窒息的边缘了，抚着胸脯，圆睁着眼睛看着他，直到呼吸渐渐平稳。“你，你——”

他霸道的笑着。“这是给你的惩罚，即便是怀疑你对我的爱，也不许怀疑我对你的。”用手指轻轻将她唇上的血沾掉，放在嘴里，他收敛了笑容。“你若离开了，或者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所以我不会伤害你。

这日便是秦玄的生辰了，也是以往皇宫里最隐讳的一天，那时的秦玄最痛恨的便是这日了，没有人知道在过去的二十一年中这一天曾经发生过什么，只知道这日的秦玄几乎是不见人的，而且脾气异常的暴躁。

沁阳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她与秦玄的脸凑的很近，近到鼻尖是挨着的。

她将自己向后稍微挪动一点点，想看清这个住在她心里的男人，看他绝无仅有的妖媚的脸。她的唇忍不住轻啄他的便迅速逃开，看他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她又向他的怀里凑了凑。小手不安分的摸着他略显单薄的胸膛，喃喃道。“怎的一直都吃不胖呢，摸起来都没手感。”未注意到男人嘴角的笑，她调皮的拧了拧其中一朵茱萸，威胁似的说。“再不胖一点，我就把你们吃了！”

“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突然听到略带沙哑的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地的抬头去看，就见秦玄正邪魅的笑着，目光炽热的几乎要冒出火来。

她装傻的陪笑。“哪有的事，我什么都没做。”

他情欲的眼睛眯起，危险的笑着。“真的什么都没做？”

她干笑。“没做，就是，摸了摸你——”

他继续眯着眼睛看则她，不安分的大手顺着她的背滑下，诱惑似的，一点一点的前进。看到她脸上的情欲，他轻笑。“你想吃直接说便可，夫君哪回不满足你了？哪回不是让你吃个够？”

他暧昧的话让她的脸红的像草莓一样，她羞愤的狠狠攥住他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未曾看到他嘴角得逞的笑。

开始她还是主动的，但后来被男人压在了身下一时反应不过来竟再次沦陷了。

久久，从她身上翻下，将满身情欲的粉色的她搂进怀里，声音魅惑。“今日不上朝，陪你，想做些什么？”

她神秘的笑笑。“可不可以晚上之前不要来皇后殿？晚上有惊喜给你——”

他皱眉。“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赶我。”

她紧张的辩解。“不是的，不是的！我怎么会赶你！”

他得逞的轻笑，宠溺的揉揉她小巧的鼻头。“不许乱来，知道了？”

成功的把秦玄赶到了他的寝殿，她匆忙梳洗装扮，拒绝红柳的陪伴，她只身来到了花逝阁。

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就连赵睿阳也不清楚她真正的生日，只将捡到她那日作为她的生辰，也就是那日她在垃圾堆上周围围着一群黑猫，那日是八月二十三正是她第一次为秦玄讲起那个公【奇】主与王子的故事。而如今知道【书】了秦玄的，只想解开这日带给秦【网】玄的痛苦。

而那个八月二十三，她也不曾想过去庆祝。

她推开梦落殿的门，就看到谢如梦正傻傻的冲她笑着，不似去年来时那般嚣张了，也没有开口骂。是了，如今的谢如梦已经没有了可以说话的舌头，即便想骂也骂不出来了。

她怜悯的看着谢如梦，低声道。“婆母，好久不见。”

即便是谢如梦做错了所有的事，唯有一件没有做错，那就是给了秦玄生命，所以无论何时她都是她的婆母。儿的生日，母的难日，这一日怎能不来照看一下她男人的母亲？

谢如梦仿佛被这句话吓呆了，诧异的看着她，久久都没有反应。

她轻笑。“不久之后，婆母就会做奶奶了，到时一定将小孙儿抱过来给你看看。”手轻揉的抚着仍旧平坦的小腹，眼神煞是温柔。

看到谢如梦的眼神也定在她的腹部，她轻笑。“二十一年前的今日，你生下了秦玄，你可还记得？”

谢如梦的眼里刹时都是惊恐，仿佛回忆到了她当日生产的痛苦，又仿佛回忆到了她那儿子的遭遇，又仿佛回忆到了儿子对她的所作所为。

沁阳温柔的笑笑。“婆母，你这一生错了很多，最不该的就是出卖自己的骨肉来换取那些本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是天下最糟糕的母亲。”

看到谢如梦的眼神有些呆滞，她轻轻摇头。“我给婆母两年时间，若是你想得通，我会让你带你的孙子，颐养天年。若是仍旧这样执迷不悟，不要怪我不客气。”她轻笑着，笑的温柔，而嘴上说出的竟是最具威胁的话。

仅那她做过的唯一一点好事，也让沁阳不能轻易对她下狠手，她不想看着秦玄与自己的母亲终日仇人一样的生活，虽然他们一年之中见一面的机会都很少，但毕竟是秦玄心口的伤，日日都在滴血。

如若谢如梦仍旧这样执迷不悟，她不介意代替秦玄了断她。秦玄是她的儿子，若是杀了她笔会遭天下唾骂，而她不是，所以她可以做秦玄不能做的。

她轻笑。“我希望你能尽快想开，弥补你曾经犯下的错。”帮助秦玄掌握大门阀，谢家。

她转身，意欲离开，却又想起另一件事，低声道。“你生秦玄这日，是你最痛苦的一天，也是他最痛苦的一天，你可晓得？”这日于谁都是难日。

听到后面跌倒的声音，她也不回头，只提步离开。

这日赋予秦玄的痛苦，定是与谢如梦有关的，或者至少她是知情的。

回到皇后殿，她取出前些天让人特别缝制的衣服，仔细看了又看，眼里带着笑意，似乎能预见到秦玄看到她穿上去的反应。

“娘娘，这衣服哪也包不住，还是不要穿了吧？”红柳光是看到那件衣服脸就红的不像样子了。

沁阳摇摇头，调皮的笑着。“一定要穿的。”这可是我给他的惊喜。

拿起另一件红色的，低声询问。“我穿红色的好，还是白色的好？”

红柳看了又看，还拿着那两件衣服在沁阳身上比划，这才得出结论。“我觉得红色的好，白的有些太长了。”

沁阳点点头。“我也这样觉得。”嘴角挑出一抹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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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0章 穿旗袍结婚的男人

让红柳按她说的样子为她盘好了头发，仍旧是一个简单的玉簪子。看着铜镜里的曼妙身材毕露，她轻笑着。“去把皇上请过来吧。”

还是不要让他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她决定让惊喜提前，虽然白天的效果不比晚上的，但情况似乎也不错！

看红柳还愣在那里，她轻哼。“还不快去？”

红柳这才回神，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

她将屋里的帘子都拉上，让整个屋子一片漆黑，点上几根红烛来创造气氛。站在若隐若现的纱帐后，她等秦玄的到来。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她掩住心里的狂喜，仍旧背对着他。

“有没有告诉他们，今天一天不许进来？”她调皮的问。

身后的男人撩开帐子，猛抽一口气，将她狠狠的抱在怀里。“你怎么可以穿的这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轻笑，扭头看着他，妖媚的笑着。“你不喜欢？”

“来人！”他突然厉声大喊。

她急忙缩在他的怀里，用他宽大的衣袖将自己遮住，生气的瞪着他。“你要做什么！”

这个样子若是被别人看到了那就惨大了，酥胸半露，一双光洁的胳膊也完全暴露着，后背也开了一块不小的天窗，圆润饱满的胸也完全显形了，两边的开叉几乎要到大腿根部。对了！就是旗袍了，沁阳穿的就是很暴露很香艳的旗袍。

怎么可以让别人看到！这可是莫大的伤风败俗！

秦玄邪魅的笑着。“知道不能让别人看就好。”对着门外的响动道。“去把皇后殿外面围好了，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是！”

听到那些人离开的声音，沁阳这才松一口气，从秦玄怀里钻出来，讨好而妖媚的笑着。“人家这样不好看么？”

秦玄的眼几乎要托窗而出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堪，胸口不规律的起伏着。“你，你，以后不许穿给别人看！”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笑笑，将另一件旗袍递给他。“那，这是我们那里结婚的时候穿的衣服，男的女的都要穿的，赶紧换上。”她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秦玄皱眉，接过那件衣服，抖开看了看，疑惑的问道。“男的也要穿成这样？”

沁阳肯定的点点头，正色道。“对，结婚的时候男女都要穿旗袍的。”

不要怪她篡改习俗，她只是真的很想看秦玄女装的样子，更想看秦玄穿旗袍的样子，想来都应该很香艳，香艳的让人鼻血横流。

“结婚？”秦玄讷讷道。

“对啊，去年的今天我们结婚了，可那天我们都没洞房，嘿嘿——不算——所以，今天补一个。”

他愣愣的任由沁阳把他脱的一干二净，甚至于递给他一件比手帕还小的布料，他疑惑的看了又看。“这是什么？”

沁阳笑笑。“亵裤。”微型的。

顿时秦玄的脸红的堪比关公了，他为难的问道。“这个，一定要穿？”

沁阳轻笑。“不穿也可以，那就直接穿上这个。”那样会更秀色可餐。

他咬唇，犹豫片刻，还是把那件比手帕还小的亵裤套上，直仰着头不敢看自己的下半身，任由沁阳把那件白色的旗袍给他套上。

沁阳满意的拉他来到梳妆镜前，摸摸他手上的红玉镯子，满意的笑了。

好一个大美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前面平了一点。

她为秦玄盘了一个好看的发髻，却不给他化妆，因为她的秦玄即便不化妆已经魅力无限了，透过镜子，看着一红一白的身影，她满意的笑了。

现在她二人就像一对姐妹花一样，一样的漂亮，相似的装扮。

拉起羞的掩在大腿根部的大手，她轻轻一笑。“我的夫君好美。”

秦玄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这时候的秦玄如同一朵魅惑的白牡丹，旗袍高高的开叉将他修长白皙的双腿几乎全数露出来了，胸前那个镂空只漏一点他如玉的胸膛，更引人遐想，后背的镂空几乎开到了他紧实挺翘的臀部，更让人忍不住想看下去。

加上那一张妖精一样的脸，倾国倾城的人非他莫属！

直到多年之后，秦玄才知道这是被他调皮的女人给戏耍了，亏得他将这日的美好记了许多年，不过即便知道了真相他仍旧很期待这一天。

拉起秦玄的右手，看着他手腕上的红镯子，她将左手上的玉扳指也呈现给他，温柔的笑着。“看，秦玄穿起来真的很好看呢，配上这个红镯子就更好看了。”她趁秦玄不注意，另一只小手偷偷的顺着旗袍的开叉钻了进去。

“去年的今天你是什么样子呢？我很想知道诶。”她撒娇。

就见秦玄的脸变的一阵白一阵红的，甚至若不是沁阳的小手突然放在他的欲望上他就险些把沁阳推开了。他猛一抽口气。“快，放，开。”其实却舒服的打紧，根本是很享受的。

沁阳坏笑。“你不说，我就放开了哦。”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会有多舒服，多享受！她的小手又捏又揉的。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声音甚至有些嘶哑。“不，不，不准！”

沁阳恶作剧的在他身上蹭蹭，小手仍旧不安分。“说不说？”不说可就放开了哦。

“喜，喜娘。”他红着脸，别过头，手臂却紧紧的将她揉进怀里。

她这才想到，那日她出嫁时的喜娘似乎有点太高了，而且，还很急着让她离开赵国似的粗催她。她的小手仍旧在秦玄衣服下，拉着秦玄向大床走去，魅惑一笑。“今天听我的，好不好。”

语气根本不是商量的，似乎只是告诉他一声。“今天你得听我的！”

全身深度麻痹的秦玄只能愣愣的点头，被她压在床上。

久久，她仍旧压在他的身上。“你，愿意，娶我为妻么，不管，贫穷富贵，或者，健康病患？”她的呼吸有些不平稳，连带的说话都写喘。

秦玄亲吻着她的额头，淡淡道。“生生世世都愿意。”

她满意的笑笑。“我今天的服务夫君可还满意？”

秦玄邪邪一笑。“为夫真是惊诧不已，不知吾妻还有什么是不会的？”不仅各方面的鬼点子很多，就连诱惑男人都是顶尖的人物。

她轻笑。“你满意就好，那，记得，我们是今天结婚的哦，以前的都不算。”

“为何？”他疑惑的问。如今他二人有夫妻之时已经半年多了，为何现在才算开始？

她白秦玄一眼。“上次你不是真心娶我，我也不是真心嫁你。当然从今天算起了——”

秦玄恍然明白，温柔的轻笑。“嗯。从今天算起。”

“以后每年的今天都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嘿嘿。”她要从秦玄身上下来，却被秦玄的胳膊牢牢的固定住了，抱怨道。“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压着你吧！”快让我下来。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曾经的耻辱，忘记了曾经一样压在他身上的两个男人，只记得他身上的沁阳。他邪魅的笑着。“我喜欢这样，这样抱着你，我们贴的更近。”

沁阳顿时羞的不敢看他，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良久她喃喃道。“要是，我们有了孩子，你想他叫什么名字？”

秦玄不假思索。“秦池。”无论男女都叫这个名字。

她低低一笑。“看来你早都想好了，嘿嘿，可是现在还没动静呢，怎么办？”她的脸始终贴着秦玄的胸膛，让他看不清她的面容。

秦玄轻笑。“不急，来日方长。”

“嗯！”她轻咬他胸前粉色的茱萸，听到他抽气她坏笑着。“我想吃了它，怎么办，它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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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1章 新出台的燕国相

秦玄猛抽一口气，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警告道。“这是你自找的！”

她却不知厉害的笑着。“我知道。”

她知道秦玄受不了她的勾引，知道秦玄的身子很敏感，知道她自己已经很累了，可想到一个月后即将分离就忍不住想多跟他缠绵一会，想到他知道她的隐瞒之后会很生气，甚至很久都不理她，她真的很想趁现在多拥有一点他的温柔——

她的腹中已经孕育着他们的孩子，只是不能告诉他，因为她还要去战场，因为她不知道这个违背历史而多出来的小人儿会不会在出生之前就被上帝收回去，不想给秦玄打击所以不要告诉他，不想让秦玄有上战场的借口，所以不要告诉他。

那日，秦玄给她安排的专用老御医依例给她诊脉。

“公主，你有喜了。”老御医一直坚持叫她公主，即便他强调过她已经不再是公主，他仍旧坚持那样叫，甚至秦玄知道了也不曾怪罪他，所以她也默许了。

她眉头轻皱。这几日她有一种感觉，感觉秦玄就要发兵天下了，这种时候不是生孩子的时候，但是又不能再让秦玄知道她吃避孕药，更不要说堕胎了。她知道秦玄得知她吃避孕药的时候因该有多心痛，而他竟一言不发，连一句责问都没有，所以现在她更不能不要这个孩子了。

“如若堕掉这个孩子，公主以后都没机会生育了。”老御医说的时候竟然是笑着的。

她疑惑。“为何？”虽然没有堕胎的想法，她还是希望知道原因。

“公主那次中的太阳草之毒对身体伤害很大，老朽以前给公主吃的避孕药里面虽然有调理身体的成分，也让公主身体与之前无异，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他捋须笑着。“但公主若是生下这胎，以后兴许还有怀孕的可能。”

看沁阳疑惑，他继续。“对现下公主的体质来说，生孩子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远比堕胎造成的要小，况且女子生育也是一种养生。”

沁阳满意的笑笑。“好，本宫生定了，不过——”她眨眨眼睛。“不许告诉皇上！这个我会亲自说的！还有——”她讨好的笑笑。“有没有压制妊娠反应的办法？”

老者无奈的摇头。“有。”

“多久了？”我怀孕多久了？

老者竖起一根手指，肯定道。“一月多一点。”

沁阳笑笑。“如此，甚好！”

到现在快两个月了，等到出征那时是正好三个月，那时还不会显怀，只要不告诉他，他应该不会发现的。

她的孩子叫秦池，无论是男是女都叫秦池，如同她在另一个时空生育的赵珏一样。

她轻笑，现在的她已经累的只能轻笑了。“若是将来我惹你很生气，你会怎样对我？”她想知道秦玄得知她带着他的孩子去战场后会怎样惩罚她。

^奇^他翻身，将她转到他的身上，由她压着他，邪邪一笑。“罚你生生世世都做我的妻，为我生儿育女。”腰部一挺，听到她呻吟，邪魅的笑着。“还要这样永远吃着我。”

^书^“若是我不能为你生下子嗣呢？”怕他想错了，她解释。“若是我生的都是女儿呢？”

^网^他轻笑。“若是生的你这样的女儿，做女王也不错，不一定非得要儿子。”

她满足的笑着。“秦玄，我有没有说过，我好爱你？”

“再说一遍。”他霸道的说。

“我好爱秦玄。”她乖乖的重复。

“这是你自找的！”

又是接连的春风几度。这一日她与他都错过了午膳和晚膳，一直在床上缠绵着，直到累的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才睡了。

秦玄为她准备的出征装备很齐全，除了她袖筒里常带的匕首，还有许多自保的暗器，还有一大箱子的伤药。

余下的一个月她一直在跟秦玄学如何使用暗器，以及如何才像一男人，而不是一个穿着男装的女人。

“步子再迈大一点！”秦玄叫嚣。

“知道了！”她有些不耐烦。

“眼神冷冽一点！”他再次纠正。

这时他开始后悔现在的沁阳太女人了，至少无论沁阳穿什么衣服在他眼里都是一个娇美的女人，那样他怎么放心让沁阳去男人堆里过日子。若是再冰冷一点就好了，他这样想。

“知道了——”她白秦玄一眼。

“我会让南方在一旁辅助，还有刘林与司徒静。”他低声道。

她兴奋的轻笑。“刘林么？”

当日她去劝刘林与大司农刘青云和好的镜头瞬间浮现。

“大司农，刘大哥都把军符交给皇上了，就是说他已经完全脱离李济了，你怎么还不能原谅他！”

她忽略刘林看她的诧异眼光，只顾磨刘青云。

“皇后不必给这孽畜求情，老朽绝不领情！”刘青云别过脸。

她眨眼示意刘林说句话，刘林意会。“爷爷，孙儿知道错了。”

“哼，知道也晚了！”刘青云冷声道。

她轻笑。“大司农啊，若是我去求陛下把齐相原调到你手下，怎样？”

齐相原是科举文科的状元，不仅文采好，而且还对治水有一定见解，他当初答的那题“论治水”是让沁阳最满意的，可秦玄却把齐相原调到了一个小县当县令！这让刘青云很是气愤，直呼“杀鸡用了宰牛刀”！

看刘青云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她笑笑，轻轻皱眉。“再说，陛下不日就会重用刘将军，大司农不会想跟刘将军在陛下面前划分党派吧？”

先给甜的，再威胁！威胁利诱双管齐下，就不信你不心动！况且刘青云也不会是真的不想与刘林和好，只不过碍于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妖妇，不要满口胡言乱语！”刘青云气的脸上的皱纹直抖动。

沁阳满不在意被骂妖妇，笑的更欢畅了。“大司农若是不答应，本宫回去就去吹枕边风，您老认为皇上会听你的还是，我的？”

刘青云气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直指着沁阳，却说不出一个字。

刘林抚着刘青云的胸，给他舒缓呼吸，用眼神示意沁阳不要说了。

沁阳却温柔的笑笑。“刘老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还等着答案呢。

刘青云狠狠的瞪着沁阳，猛然颓丧下来。“罢了，就依你这个妖妇的。”

沁阳笑笑，用眼神示意刘林赶紧行动。

刘林意会，跪倒在刘青云坐前。“爷爷，孙儿不孝，让爷爷这些年都不能安心，孙儿日后一定悉心照料爷爷——”

“用不着你照顾！”刘青云打断他的话，话锋一低。“你只要忠于皇上就好了！”

刘林一喜，感激的看着沁阳。

沁阳抖抖袖子，懒洋洋的起身。“大司农，一月之内齐相原会调到你那，治水的事你可要好好监督了。”她轻笑。“若是做的不利，小心我吹枕边风啊——”

刘青云气的胡子几乎要竖起来了，狠狠的瞪着沁阳。“妖女！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赶紧回你的后宫！

沁阳笑笑。“打扰了，就走。”

她却没看到刘林劝刘青云。

“爷爷，她可是皇后，你怎么就那么赶她走了！”

刘林也是今天才知道那个去要他军符的人竟然就是当朝皇后，倒不是他看出来的，毕竟当时在沃野沁阳是画了妆的，而是沁阳的一句话让他明白过来的。

“女人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

这就是当日苏子胥反驳他的话。

刘青云看着沁阳的背影，吐一口气。“罢了，跟她爷爷就不能好好说话，她也不是那种人。”说罢，脸上竟浮出疼爱的笑，仿佛那个背影是他的亲人一般。

“想什么呢！”秦玄手里的扇子轻轻敲她光洁的额头。

沁阳回神，嘻嘻一笑。“你把齐相原给李济没？”

这个她已经提了有一段日子了，现在才想起问问结果。

秦玄宠溺的捏捏她的脸颊。“给了，若不是下陂有事急需齐相原去解决，开始就给他了。”

“你给我的封号是什么？”她轻笑着问。

秦玄答应她出征，但除了要服从他的保护之外还要女扮男装，这些还好说。只是她一个凭空出来的人物，如何号令千军万马呢！

秦玄笑笑。“如今朝廷上下闹得沸沸扬扬的民间隐士燕池出山，谁敢不从？封号，燕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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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2章 沁阳公主的算计

这些日子，秦玄已经创造好了完美的舆论，他让手下去全国各地散播谣言。“雁荡山有一世外隐士，燕池，才貌无双，有旷世奇才，文可治天下，武可敌千军万马。”如今半月过去，即便是赵国或者韩国，甚至于突厥，都知道有这么个人了。而正在另外三个君主都奔赴雁荡山寻那世外高人之时，世间又皆知，燕池感于秦高帝秦玄的诚意，愿出山为他治天下。

而这一月之中还有另外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那就是秦国嫁给赵国齐阳王为妃的公主被杀了。而那公主正巧是秦玄的姨母谢淑妃的女儿，而谢淑妃的母亲又是韩国的公主，也就是说这个公主的死即联系着秦国皇族，又联系着秦国最大的门阀谢家，还联系着韩国皇族！

种种证据都表明，齐阳王妃的死是谋杀。所以，秦国号令天下，九月十三将兴兵讨伐赵国，要为枉死的公主讨个公道。

一呼百应，韩国人也要求掺一脚。

韩舞阳昭告天下。“赵文王赵岚，荒淫无道，淫妹杀妻，如今又枉杀韩国武成公主的孙女，罪责滔天，实属难以继续忍受，故不计前嫌，将与秦高帝联合抗赵。”

这一诏书甫一公布，天下哗然，这才知道岚所作的勾当。而此时赵岚也才知道，韩舞阳并不是当年他与亲妹妹现在的韩国太后所生的那个皇子了，而是韩国已故皇帝的亲生子，但也明白的太晚了。

毕竟这个韩舞阳是他一手扶上的帝位，如今要他自食其果了。

斛瑶光也发话了。“吾主国受赵文王欺侮，为人臣下怎能忍受！定与主上一起兴兵讨伐。”

至此，一个公主的死将三方的矛头都指向了赵国。

而赵国的兴盛本已就是秋毫之末了，原本就匪患四起，现下三方皆要讨伐，各个势力纷纷与赵岚划清界限，自立门户去了。

三国臣民也对赵岚的野兽行径也很不耻，竟无人起来反对一触即发的战争。

众叛亲离的赵睿阳只得给沁阳修书一封。

“吾儿助我。”只四个字，却将他现下的处境完全暴露。

沁阳只笑笑。“沁月，我们就要成功了。”

赵沁月只苦笑。“姐姐，他若一败涂地，于我们有什么好处？”你我就是亡国奴了。

现下他才明白，用这种方法报复赵岚是最愚蠢的做法，既让自己毫无利益，又丢了他最在意的人。赵国亡了，曾经的权贵必然不能逃脱被奴役的命运。

沁阳笑笑。“可以扩大领地，可以掩盖他曾经的屈辱。”

赵沁月曾经说过。“他曾经的屈辱只有用盖世之功才能让人们忽略，一个经历过那等屈辱的人，他不会给自己退路。”如今沁阳便是在重复那句话。

赵沁月笑笑。“姐，那是他的盖世之功，不是你的。”

沁阳无所谓的笑笑。“那不重要。”

她本就没有妄想名留青史，即便真正的沁阳公主确实是史书上记载的女强者，但那并非她愿意扮演的角色，何况现在世间只知道燕池就要为秦高帝讨伐赵国了，世人全然不知燕池就是当朝的秦国皇后，就连赵沁月都不知道。

赵沁月苦笑，喃喃道。“姐，我多希望我们都没有来过秦国。”

而这句话沁阳未曾听见，她只呆呆的一心设想着秦玄成为千古一帝的场景，只想着那个带着红玉手镯穿着暴露旗袍的秦玄。

就连赵沁月的离开她都未曾注意到。

出征这日，沁阳身着一身银色盔甲，骑着一匹白色的高头骏马，英姿飒爽。与她并排的是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秦玄。身后马上的玄衣美男是被封了军师的南方。现下与他们一同出京的不是京城的守备军，而是不久前从各处抽调的军队。

如今的秦国，三分之二的军权都在燕国相之手。皇帝手上只有六分之一，其余六分之一仍旧分散在各地门阀手中。

眼看就要走出城门，沁阳勒马停步，留恋的看着秦玄，低声道。“我会好好想你的。”

他轻笑，未注意周围的人为他的笑容惊诧，声音低的只有他二人可以听清。“这时候勾引我可不是个好时机。”

沁阳嘟着小嘴。“把你贴身带的东西给我一件。”

秦玄宠溺的笑笑，随手从垂下的长发上割下一缕放到沁阳手里。“这下可满意？”这不仅是我随身的，而且是长在我身上的。

沁阳满足的笑笑，也拉出自己的长发，毫不怜惜的割下一缕。“那，等我回来哦。”

策马奔驰而去，身后的三万士兵也加快了步伐。

从此世人皆知，割袍断发是在绝交之意，但若双方都断发并互换那就表明生死与共了。

历史中，四年之后的秦国皇宫，中元殿。

“现下士族门阀的势力已经被削弱了不少，军权皆掌握在我们手里，我认为是时候了。”沁阳公主征求的看着秦玄，不再是以往的那般轻蔑。

因为五年的相处已经让她充分见识到了秦玄的强势，见识到了秦玄的魅力，也已然淡化了秦玄在她记忆里肮脏的形象。

秦玄点点头，略带笑意的看着沁阳公主。“皇后宫认为何时比较顺利？”

沁阳公主的脸不自然的潮红。“我们需要一个很好的借口，免了行不义之师，遭天下人反对。”

秦玄温柔的笑笑，那笑却不达眼底。“怎样的借口？”

沁阳轻笑，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于韩国，杀了韩国来和亲的公主，就说那公主意图行刺。于赵国杀了秦昭，让赵岚有苦说不出！”

她要排除秦国后宫比她出身更高的或者与她出身相当的人，她要为日后的一切考虑，所以建议杀了韩国公主。

而现下秦昭在赵国为质，发兵赵国前杀了秦昭，便有借口发兵。况且秦昭又是赵岚的亲生子，他的死于秦国只有利无害！既让赵岚失去一大帮手，又让他落人口实！死了儿子还要挨别人骂，可谓是，一举三雕！

秦玄眯着眼睛，轻笑一声。“就依皇后宫的。”

这就是历史中秦昭被杀的原因。被她的亲妹妹，以报仇的名义，以出师有名的名义，派人暗杀了——

而此时的沁阳公主完全没有注意到秦玄眼里的鄙夷。

她只认为以她的才貌无双喜欢上秦玄这个人是天经地义的，而且还有一部分是秦玄的运气好。

这就是她作为一代公主的骄傲——

她轻笑。“但是如今，我们还是要与赵国相好，免得他趁我们国内空虚来偷袭。所以——”

“所以怎样？”秦玄挑眉问。

“我会书信给赵岚，就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他日后统一做铺垫，要他不要插手。”她轻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好，就找这样做吧。”秦玄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十日之后的中元殿。

“一切准备就绪。”沁阳公主面带微笑的看着秦玄。

“好。半月之后发兵。”

沁阳公主笑笑，眼底有一丝算计。

这夜，沁阳公主与秦玄终于圆了房，在沁阳公主的诱惑下秦玄与她圆了房，而她却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已经二十五岁的秦玄，如今已经是一儿一女的爹，且那一儿一女都是李玉林所生。

她要保证秦玄不会在她出征之后捅她的后背，要让秦玄充分的信任她，让她充分发挥，所以她在出征之前让自己成了秦玄的女人。

而且为了日后赵国灭亡之后秦玄没有理由将她弃之如履，她要以皇后的名义出征。为秦玄将来的的天下立下汗马功劳，到那时，即便没有了雄厚的背景，秦玄也不能不要她！

这便是沁阳公主的算计。

半月之后，她手握秦国一半的兵权，由司徒静在侧，发兵韩国。

秦玄没有来送她出城，但她仍旧很享受被世人仰视的样子，一身白色纱衣，如同降世的仙女，在世人惊异的眼光中策马出了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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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3章 斛瑶光（番外）

我是突厥王的二皇子，为突厥族的统一立下汗马功劳的二皇子，在军中与朝廷都具有很高威望的二皇子，却不是皇位继承人。但是这点我不以为然，只要皇位是我们斛家的，我们同母的三兄弟谁来坐镇不一样？

大哥胡耀祠，自父皇称帝伊始就被封为太子了，只因他长子。虽然他的性格过于优柔寡断，但我还是很敬重他，只想着有朝一日他登上帝位，定尽心尽力的辅佐他。

三弟斛耀颜，因容貌俊美无双而从小被父皇与母后施加了更多的溺爱，任性而妄为。我看不惯他那副样子，并不像父皇母后与大哥那样骄纵他，多次劝他，却让他与我的关系越来越疏远，直至见面只有冷眼相对。我只想，有朝一日他会明白我今日的苦心的。

统一突厥的最后一仗结束，我压抑住内心的兴奋立刻班师回朝，只想让父皇母后为我而荣。可是当我带着我的兵将来到皇城外五十里，却被一道圣旨拦下了。

我拿着圣旨的手忍不住的发抖，即便是以一敌百的战场也不曾这样的让我惧怕，不，这或许不是惧怕，而是心寒！

父皇要我退兵三十里，只身一人进皇城。

这便是我的父皇，我一直想让他以我为傲的父亲，现在他竟怀疑我要挟兵围攻皇城。我的心在滴血，为何无论我做多少努力父亲的目光始终不会停留在我身上，一样的儿子为何在他眼里就有了天壤之别了——

我依圣旨，独自驱马去了皇城。

“二皇兄，你还是活着回来了啊——”

三弟的笑让我读不懂，他的话却让我明了了，他是最不希望我活着，我活着让他很不高兴。

没有笑，只淡淡的看着他。“回来了。”他不喜欢我叫他三皇弟，所以我不叫。

他的确很俊美，不同于天下其它男人的俊美，他的美是张扬的，是跋扈的。他轻笑着。“父皇决定把皇位传给太子大哥了，你回来有什么用？”

我点点头。“这点我知道，为何我就不能回来？”

父皇要太子继承他的天下，这点自我记事起就是知道的，为何太子继承皇位而我就不能回皇城？

他突然笑得张狂。“我就厌恶你这种自以为是！”

我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何时自以为是了？

“秦皇新娶了皇后，你可见过？”他突然收敛了笑容。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没有，一个女人而已。”我淡淡的回答。

他却圆睁了眼睛看着我，让我不知所措，久久他才冷笑道。“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可以被你放在心上，你与那个皇后一样，是天下最让人厌恶的人”

我凝眉看着他。“为何？”为何我竟引你这样厌恶？

他转身，背对着我，声音很淡却透着狠厉。“她与你一样，心是空的，与你一样冷淡。”他转头，厌恶的看着我，仿佛我是最肮脏的东西。“而且她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而你是能力最强的男人，怎样，考虑把她弄到手？”

我轻笑。“她再美，与我何干。”

他将一卷画在我眼前展开，睥睨的看着我。“怎样，是不是很美？不但她很美，她所嫁的人一样很美，美的想让人摧毁。”

画上的女子出尘脱俗，美的像一朵圣洁的白莲花，但她的眼神却很清淡，淡的几乎是水做的装不进任何东西，让人很想知道这双眼疯狂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让人很想毁灭她这份冷淡——

我轻笑。“美则美已，但已经是他人妇了。”我没有兴趣要别人的东西。

他狂笑。“你可知道，她八岁的时候就有人评价她，得她者得天下？如今得到她的可是曾经的娈童——”

我惊诧，这样的女子竟嫁给了那样的男人，怎能不让人心疼？

这夜，我无法入睡，那双清淡如水的眸子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可也多亏了没有睡着，竟让我听到了房顶瓦片被踩的声音，下意识地的躲进黑暗里，等待危险的来临。

“说，是谁让你来的！”

刺客的伸手不错，却比过我的，也或许是他未料到被我偷袭才乱了方寸，总之现在刀下的是他。

他冷笑，嘴角沁出鲜血来。我知道这是毒发了，杀手藏在牙齿里的毒只要咬开牙齿顷刻便能毙命。

我将他换上我的衣服，把他的脸划的看不出模样，这才带着青衣离开了皇城。

以往我不计较，不代表我不知道，这人若不是太子派来的就是老三派来的，如今的我只想去找个地方清净些日子。

与青衣一直向南走，到了与秦国交界的沃野互市，我决定在这里停留几天。

这里是秦国的国土了，我想知道那个娈童将这个国家统治的怎样了。

“嘿嘿，皇后娘娘那真是貌比天仙啊！”我听到楼下一桌上的兵士谈话。

“那是！当年的韩国公主就号称天下第一美人！”

我知道这人口中所说的韩国公主是赵沁阳的母后，曾经名满天下的第一才女，名满天下的第一美女，却在多年前无故身亡。

“嘿嘿，还真是可惜了，咱们皇上不知道懂不懂得怜香惜玉——”

“将，将军——”我听得出还是刚才话语猥亵的人。

“回去给我领三十军棍。”

这男人一说话，四周顿时就静了下来，似乎周围的人都很怕他。我很好奇，于是拉开雅间的帘子，向楼下望去。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英气十足，只不过长期军旅的生活让他的皮肤黑的可以，看那些人不敢反驳，即便是便衣的他也能猜出是个身份不凡的人。对了，是将军——那人这样称呼他。

我轻笑。这人不是李济的手下么，怎么这时候反而为皇帝打抱不平了？

他转身走后，那些兵士也灰溜溜的离开了，当我以为好戏已经结束的时候，几天后我想离开沃野的时候。

我再次在那个雅间里听到。

“各位，听说没有，咱们的皇后夜里去跟韩国皇帝厮混，被人抓了个正着！”

“这也不怪皇后，谁不知道皇帝——”

又是关于秦国帝后的言语。我知道韩国新皇与秦国皇后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赵沁阳在韩国时就与韩舞阳交好，可我不认为赵沁阳那样的女子会为了一个男子而成为天下的笑柄。

我还听到一句话，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瞒不过多年习武耳朵比一般人灵敏许多的我。“少爷，可要我去封了他们的嘴？”

说话的女人语气生冷，确有几分激动，似乎想为主子打抱不平。让我奇怪的是，会有谁为当今的皇后打抱不平呢？

“不必了，入后他们会知道真相的。”

回话的又是女人，而且声音很甜美，清冽的甜美，加上她的不甚在意的话，我很想知道她究竟是谁，于是我撩开帘子。

那个女人穿着士族男子的衣服，脸上惨白惨白的，不算俊美但那双眼睛分明是那样的熟悉，仿佛平淡的湖水一样。

我轻笑。“想不到当今的皇后竟然来了这种地方。”

青衣不明白我的话，顺着我的视线看去。“不对啊，主子，那女子分明不是耶律皇后。”

青衣所说的耶律皇后是我的母后，我知道在他心里只有我们突厥的一帝一后。

我摇摇头。“去，请她过来，就说我要请她喝茶。”

青衣似乎很诧异我会请那样不起眼的女人来喝茶，但看到我坚定的眼神还是去了。

“这位公子，我家主子请您进去喝杯茶。”

“不知你家主子是哪位？”

“公子看了不就知道了。”

“蝶影在此侯着，我去去便回。”

“不知这位公子请在下来——”

听到那句话，她已经进来了。我看到的女人丝毫没有见到陌生男人的畏惧感，虽然她竭力想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像个男人，但那分明更让人怀疑。

若不是她那张粉饰过的平凡无奇的脸，大概不会这样安全的到了沃野吧。

“在下斛瑶光。”

“胡公子找在下，所为何事？”

“你是从南地来的？”

“正是，在下阳城人。”

“胡公子找在下来就是问这个？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

“稍等。”

“还有何事？”

“你可见过沁阳公主？”

“当然见过，不过只有幸见过一面。”

“你来沃野所为何事？”

“在下是来寻亲的。”

“你一个女流之辈来此寻亲？”

“奴家的姐夫在此地守备，奴家是来替父亲寻姐夫的。”

“你是宰相李济的女儿？”

“谁说我是李玉林了！”

“你自己承认的。”

“我，我没说！”

“前些日子有宫里的女眷出宫，竟然是李贵妃。”

“这有什么，我父亲已经告老还乡，我在宫里也并不得宠，就算出宫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秦国皇帝喜欢男人，看来是真的了。”

“皇上日日与小太监厮混——”

“如此，为何李小姐不尽快去找李将军？”

“无可奉告。”

“不管你是谁，我现在很讨厌你。”

“现下李相下落不明，你李家树倒猢狲散，若是与我联合，说不定还有转机。”

“这下就不讨厌在下了？”

“想来你也办不到，恕不奉陪！”

“在下会再寻李小姐的。”

与她的对话，让我明白，她不是二弟口中那个冷淡的女人，但是她骗人的时候眼神不会闪烁，她说谎的时候就像说真话一样自然。她的话处处引我把她当成李济的女儿，她不知道她提到皇帝的时候眼里有份不自然的皎洁，仿佛是算计，有仿佛是调皮。

但我始终肯定，这个女人就是现下的秦国皇后，曾经的赵国十三公主，赵沁阳。

接下来的几日，我一直暗中观察。她会选不起眼的位置一直喝茶，调皮的大眼睛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是确是轻蔑的，这更让我肯定她是沁阳公主无疑。

她的左手拇指上戴着一个碧玉扳指，似乎因为太大而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布条，有时她会取下那扳指，将布条解下，看着布条傻笑。

这样的她分明又不是那个沁阳公主，这个她是那样一个矛盾的人，对所有人都冷淡的出奇，即便是关心也是很少带感情的，但她看那布条的眼神竟那样的温柔，她让我疑惑了。

这样观察了她几天，我发现她是来探听这里的守将刘林的消息的，她听到那句。“宰相告老还乡了！咱将军这下不必受牵制了！”她的眼几乎笑成了月牙。

第二日，乃至后面的十天便再没在客栈里看到她，我一直等在那里，期待看到她那矛盾的倩影，却直到得知了我的儿子被杀的消息仍旧没有见到她。

快马回到皇城，看到的只是儿子的尸体。

“主子，这是当日刺客用的刀。”齐王府的守卫队长递给我一柄短匕首。

那匕首。精致小巧，却是那样的熟悉。那是三弟的，两年前父皇赐给他的，当时我是那样的羡慕，而如今我得到了，却是在它杀了我唯一的儿子之后从儿子的胸膛里拔出。

我轻笑。“杀我已经不能满足你们了，是不是要毁了我的所有你们才甘心。”

离开皇城一个月的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了，我的心里已经住下了一个矛盾的人，我想让她陪伴我的余生，而她已经是别人的妻所以只能用武力将她夺来。心里有了追求就不能再忍受他们的胡作非为，况且他们杀了我无辜的儿子——

我要做千古一帝，亡了她夫君的国，光明正大的让她成为我的女人。

如此，我需要强大的势力。

那日上朝，玄武门前，我挽起长弓，双箭齐发。

对不起，我已经忍受了太久，现在的我需要权利，来保护我所拥有的，还有即将拥有的——

我看到太子惊异的眼神，以及三弟怪异的笑，那笑仿佛很兴奋。

我顺利得到了帝位，得到了权利。但不能轻易用番邦王的身份取得天下，我知道中原人有多厌恶我们这些蛮子，况且南下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出沃野，我想用最快捷的方法得到天下，于是我向她的夫君暂时称臣。

那夜，终于见到了她的真实面貌。她向我走来的时候，我以为看到了仙人降世，她竟然比画上的人还要美许多，我以为她不屑于做秦玄的皇后，但她却说。“这位果真不知？先皇的公主早已离宫出嫁，当今皇上还尚未有子嗣，哪里来的公主？”

她是那样的美，秦玄也是那样的美，两个世间最美的人在一起，让人嫉妒，勾起人罪恶心，忍不住想毁灭他们。

那夜，她与秦玄之间的气氛很奇怪，忽而亲密忽而疏远，忽而甜蜜忽而冰冷，我看到他们的眼神都时不时的看向那两个舞玲，于是我开口。

“陛下，这二位舞玲可否赏赐给微臣？”

秦玄似乎在与她赌气竟然同意了，又或者是两个舞玲而已根本不在他话下，我希望是后者。

但是他的那句。“清涟记下：高帝四年，漠西王斛瑶光与高帝同饮宴乐，后沁阳在侧，众臣欢。”让我明白，这个男人心里她的地位很高，甚至高过了他自己，他给了她在历史中一直存活理由。

返回突厥那日，不曾见到她。

三月之后，秦国找了个完美的借口，发兵赵国，出沃野的最好时机我怎能不参与？

只是，我不明白既然秦玄那样宠爱她，为何她不为自己的故国说几句话，就那样让她的夫君亡了她的故国？于她只有害无利。

还有那个一时间闹得世人皆知的隐士燕池，不知他的出山会为秦玄的统一添色多少？

但是我知道，秦玄的过去虽然不光彩，但才华与相貌却还可以配她，只是没有如今的我能更好的保护她，他的天下即将将烽烟四起，我要寻机把娇弱的她带到我的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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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4章 韩舞阳（番外）

那天是她的生日，腊月十七。在御花园里赏梅的她遇到了父皇的男宠，秦玄。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相遇，而是沁阳第一次抬眼看他。

他的手里握着一只玉扳指，翠色在他白皙的手中显得更艳丽，他低着头似乎很为难。

“你，你——”就算父皇欺侮他时他都没有这样为难过。

沁阳小小的眉头轻皱，似乎不打算再理他，转身就要走。她的小手仍旧拖着我的衣袖，

“沁，十三，公主——”他唤住沁阳。

我回头看看他，只见他抬起的手里放着那个好看的扳指，脸也红的不像样子，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沁阳身为赵国最尊贵的公主，绝对不可能于他这个肮脏的男宠有牵扯的！

而沁阳也未回头轻笑着。“有事么？”我庆幸她没回头，否则秦玄就会有借口将那扳指送给她。

“没，没——”我看到他的 手匆匆缩了回去。

沁阳提步要往前走，而他似乎很激动，伸手要来拉沁阳的衣袖。我下意识地的将沁阳往旁边一推，躲过了他的拉扯却把沁阳推到了湖里。

韩国是三之中最暖的国家，即便是三九寒天水也不会结出厚冰，只脆弱的薄薄一层。沁阳就跌破了那层冰，向湖底沉去。

我看到沁阳慌乱的眼神，看到了她眼里对秦玄的愤怒，我想去救她，但我所扮演的角色不允许，哪有一个傻子奋不顾身去救人的道理。

却见他毫不犹豫的跳到湖里。

我大喊。“沁阳在湖里玩水呢，好好玩呢，好好玩呢。”

不一会就有一群侍卫过来营救，沁阳被顺利救了上来，我们便匆忙带着已经昏迷的她离开，而他却被我们自然而然的忽略。

后来才知道，他半个时辰后才被救出水，他会水但救沁阳的时候力气几乎耗尽了，只趴在岸边一直没能爬上来。

沁阳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眼里的光彩，不同以往的清冷。

她以往会叫我四皇子，最亲密的时候也只会叫我“舞阳”，而她醒来却叫我了“四四”。以往即便从她口中说出的是亲昵的词也会不知不觉的变得毫无情感可言，可这次我竟感觉到了甜腻腻。

赵皇后听了赵岚的让醒来的沁阳带我回赵国，他们大概是知道我不是真的痴傻，他们想要我躲开韩国皇宫里即将到来的更大的纷争，为我即位铺好路。

与沁阳一同离开，刚出了皇城便被他追上了。

他不是病的很重么？听太医说因长久的泡在冰水里，寒气已经入了骨髓。

沁阳对她的话似乎很迷茫，似乎已经忘记了他曾经说过的话。“十三公主，我喜欢你，以后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还记得他说那话的时候脸红的如同他经常穿的红衣一样。

而沁阳却轻蔑的笑着，看着远处。“若是真的喜欢我，那就去跳一段舞给我看看。”

那时候还是初秋，御花园里赏秋的人很多，都被沁阳的话吸引过来了。

他似乎很难堪，更为难，却在沁阳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答应了。

“好，我跳，只要你让我喜欢你——”他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到，相信别人也未曾听到，他在她眼前起舞，比许多舞跳的都要好，像一只舞动的没有雌雄之分的美艳妖精——

“果然，跳得很好。”沁阳的话让他雀跃，而下面的一句却是一盆从头浇下的冰水。“怪不得姑爹喜欢你。”

众人唏嘘不已，我没看到秦玄有多尴尬，只跟着沁阳离开了现场。

他被马车远远的落下，我也适时的不再隐瞒自己并不痴傻，本以为她会很生气，她却只是淡淡的笑了，似乎并不在意我长久的欺骗，又似乎很理解我的做法。

她下令接受上官家请求的时候也让我很意外。她一向对别的事漠不关心的，即便是人命关天的事她也不会在意一点点，而现在的她却答应了让上官家的人同行。

一路，她躲着大城镇只走偏僻的小路，只为了躲避那些奉承的官员，但这分明是她喜欢的，她喜欢许多人像看仙女一样的仰视她。

我以为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些意图侮辱她的土匪，而她却出人意料的让护卫将他们阉割了，她岂会不知这样的结果比让那些男人死去还要痛苦，她却选择了让他们生不如死，为何我感觉这个沁阳比落水之前的更让人难以捉摸？

有时温和的像初春的风，稍有一些温暖却还是冷冽的，她也对任何人都温和而没有任何例外。有时又冰冷像把匕首，毁灭任何她眼里的糟粕。以往的沁阳只会淡淡的笑，即便是命令杀人的时候也会笑，但她的笑不像春风却似永远都是刀鞘华美的锋利匕首，让人沉迷于它外表的美却忘记它始终是一把凶器。

在赵国停留了一年半，能见到她的机会不多，而见到赵岚的机会却不少。

他整日与我讲他与赵皇后多么恩爱，怎样的无奈，如何的伤心，如今他终于可以尽父亲的责任照顾我。而我只能以虚伪的笑回应。

他岂知，他与赵皇后的孽种早已被杀，如今的只是我父皇为了稳住他二人的亲生子。我不是韩国的四殿下，而是三殿下，那个外界所知出生三日便早夭的皇子，而真正死去的是他们的孩子。

我的母妃是韩国贵族齐家嫡长女，齐贵妃，我父皇最宠爱的女人。

父皇重病我赵国，之后的四年便再没有见过沁阳。回国之后，在赵岚的帮助下我顺利登位，封他的妹妹为太后，我的母妃却被我贬到了戒备森严的冷宫。

即位之后的这个皇宫里也再找不到那抹红影，不知是离开了皇宫，还是在骚乱中被杀了。

之后才知道，他竟真的即位为皇，杀父囚兄得到了他的皇位。

当我知道赵岚答应秦玄请婚时心里竟有一分的恐惧，似乎沁阳嫁给他是上天注定的，我想阻拦，却没有能同时抵抗秦赵的能力。转念一想，沁阳绝对不会喜欢上被她亲眼看到在男人胯下呻吟的肮脏男子——

之后从秦国得到的消息也都是他们帝后二人多么不和，这也让我安心不少。

我需要与秦国联合，否则以秦玄对韩国的恨加上沁阳的作用，而且我也不认为赵岚会放弃韩国这块肥肉，第一个毁灭的国家便会是我的韩国，所以我带着曾经玷污过秦玄的陆将军以及赵岚送来的赵国亲贵之女来到了秦国。

那夜，不似以往的白色为主的装扮，火红的宫装，金线绣着浴火的凤凰，她没有梳任何发髻，只简单的如男子一般将发冠在头顶，她的出现让众人惊异，如同一只骄傲的火凤凰。

她笑着走到秦玄身边，懒洋洋的看着下面的节目，似乎任何一个都提不起她的兴趣。

秦玄身边的另一个女人说的话让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陛下，臣妾听说姐姐可是个才女呢，今日难得韩王与汉王都在这里，让姐姐献一段舞如何？”

看得出秦玄有些为难，毕竟这不仅仅是后宫女人的争宠问题了，让当朝皇后像一个舞玲一样为众人消遣，这是一个国家的耻辱，似乎他很忌惮那个妃子而不敢拒绝，也很心疼他一直纵容的女人。

只听到她轻笑。“如此，就应了妹妹好了。”

她竟然答应了那个妃子侮辱性的要求，高傲的她竟然要为一向被她轻视的人跳舞，这究竟是为何。

她的舞与多年前秦玄的一样迷人，一样的红衣，一样的美人，一样的淡淡的绝望。

舞罢，她找了个接口离开。而秦玄的心思似乎也不在这里，不久也离开了。

在秦国再次见到她，是赵贵妃死去的那晚，她半夜来到了行宫。

她似乎很急，急于看赵贵妃的尸身。我不明白她一个连许多活人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沁阳公主怎么会来看一个沾了鲜血的死人。

带她来到赵贵妃停灵的地方，我犹豫要不要让她看，因为今日死去的是当年她未去韩国之时的好友。

她先我推开门，毫不犹豫的走到棺木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赵贵妃，仿佛她还活着一样样，突然她手里的烛台一晃，我伸手去稳住，却被她狠狠的甩开，烛台掉在不远处的地上，她的手背滴上了一点灯油。

她全身戒备的样子像一头困境里的小豹子，但只是片刻便嬉笑开来，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惊吓过度。

我问她。 “怎么，发现什么了？”

她犹豫片刻才回答。“我只觉得，赵贵妃死前见到的人应该是她的熟人。”

后来她眼神皎洁的说。 “这就对了。赵贵妃半夜被刺杀，而且是在她的屋里，身上的衣服仍旧整齐，匕首也是直接从前面插入的，种种迹象表明，杀她的人是熟人！”

半晌正在惊叹于她的心思缜密的我才明白，她在怀疑我，我苦笑。“不是我。”

她说。 “若你不是，我们便可能是同一阵营的啊。”

她竟然还记得我与她的好，如此刚刚进门时那段紧张就理解对了，看来她与秦玄的关系真的势如水火。我反问。“若是呢？”

她调皮的笑着，回答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若是的话，那就是我哥哥啊。”

我轻笑。“如此，我希望我不是呢。”

“那就是，是喽？”

“不是。”

“不是就好。”

她敛起笑容。“想必你也知道，此事不会是秦玄所为，怕是有人从中作梗，妄图挑拨秦韩两国的关系。”

此时我明白，她在维护秦国的利益而不是赵国的，我惊讶于她竟然为了秦国的利益而不顾名节，惊讶于她为了秦国而要毁灭赵国。

是啊，我怎么现在才想起，她是个公主，没有权利继承赵国皇位的公主，所以才被和亲到秦国，如此在这里她可以以更尊贵的身份挑战皇权，如此她的权利可以登峰造极，所以她要权利，要地位，即便是毁了她的故国也不惜。

而那个目前拥有她的男人，也只是让她的权利登峰造极的阶梯，所以我更希望与秦国联合，那便是与她联合。当然于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既避免了独自应对强敌赵国，又避免了与她交战。

我要见秦玄，而她回答。“我会转告的，明日午后，中元殿，御书房。”

这更肯定了我心中对秦玄的评价，他仍旧是一个对沁阳惟命是从的懦弱男人，哪怕沁阳让他去死他都会很兴奋的答应的男人，恐怕他要依靠沁阳来安定秦国做一个吃软饭的皇帝了。

而通过那日午后的合纵会谈，我更断定了秦玄的无能，更相信沁阳的能力。

回到韩国，不久就得到了突厥王向秦玄称臣的消息，想来那又是沁阳的手段了，她仍旧是那么的强势。让我感到迷惑的是，秦玄公告天下的诏书里并没有提到沁阳，若是以往的沁阳她定然不会忘记任何让世人仰视她的机会。

九月初，得知寻了半月的雁荡山的隐士也归到秦玄门下，我竟笑了，喃喃自语。“幸而我不是你的敌人，不愧是沁阳，连那样的人都能招徕。”

没几天便看到了秦玄昭告天下的文书。“文王赵岚，枉杀我国公主，九月十三兴兵讨伐，为之讨公道。”

我轻笑，这种伎俩怕也是沁阳想出来的吧，恐怕沁阳对赵国非但没有恩情，反而是恨，隐约之中感觉应该与当年她被迫来韩有关。

于是索性为了助她一臂之力，也为了分得赵国一杯羹，我也发昭讨伐。

我知道，只有比她更强势的人才能住到她的心里，而不是一个要她维护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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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5章 秦昭（番外）

她说，她有一颗钻石的心，坚硬，冰冷，捂不热，只有她自己从中发热。她说，即便是在她的心上刻下了东西，不去维护而是伤害，哪怕是忍受刮心之痛也要把那些东西刮下来。她说，钻石的心只有那点好处，记错了的东西可以用另一颗钻石刮下来，因为只有钻石可以消磨钻石。她说，错记了的东西，刮下去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心只那么一点点，怎么可以装下唯一一个人的那么多。

以前我只当她是在威胁，或者是在暗示我不要背叛她。可是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一点一点的被她证明了。

来到这个世界的初始，当我明白我就是那个悲情的太子秦昭的时候，我就知道，在这个世界我不能与她有任何交集了，因为这个秦昭注定会被沁阳公主设计杀死。

第一次见到她，是来到这个世界不到半年的时侯，她似乎已经适应了公主的身份，而且与赵岚的关系不错，但喜静的她厌恶宴会的喧闹，离席而去。

我想告诉她，我就是秦朗而不是什么秦国太子，但我却不能，因为那段历史里的我直到死与她一直都是陌路的，我不能改变属于我的历史。

她比是赵雁池的时候还要美丽，多了一分娇小的美丽，但我的心中始终只有一人，那就是赵雁池。

回到秦国的两年后便被她命中的夫君软禁了，他如同历史中一样夺了秦昭的地位，杀了秦国的皇帝，将我囚禁，而我的太子妃被杀。

被软禁的日子，没人来打扰，清幽的惬意，让我有更充分的时间来回忆我们曾经的美好，我画了许多画，画了她，画了我们的儿子，也画了我们的未来，满满一书房都挂不下。

再次见到她，她已经来到了秦国，而且是她结婚的前一日。

她冷漠的样子让我心痛，曾经几时她的笑只属于我，而如今她的冷漠也用在了我身上。而她的话更毁灭了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希望。“他是不会放过你，不会轻易让你回去认祖归宗。”我不仅与她没有交集，而且还是她的亲哥哥，一个被她设计所杀的亲哥哥。

她的话，句句是那样的符合我曾经培养她的标准，冰冷，无情，没有脏字却处处伤人，没有伤人的词语却让人处处受伤，如今却用在我身上。

我终于问她。“你要不要见江绍？”

这句话是在来这个世界前不久问过她的，那个让她在意的吸血鬼，那个若不是我从中阻拦就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想必她不会忘记。

她花容失色。“”你，是，谁？”

而此时秦玄的到来更让我惊异。似乎并不如历史中所说秦玄对沁阳公主没有爱只有利用，因为他的话里我听到醋意。“哈哈┅真没想到，皇兄你竟与朕看上同一个女人，怎么，皇兄不知道么？沁阳可是你的亲妹妹┅如若不是这样朕到可以考虑┅”他嘴上似乎可以考虑把沁阳让给我，眼睛里却都是霸道的占有。

我突然有了危机意识，就如同当年知道雁池要嫁给江绍一样，可当时我能阻止，如今却不可以了，如今的我是秦昭，是沁阳公主的哥哥，同样也是秦朗，是领地人的领主。

我相信，即便不为了我而是为了儿子，她也知道她应该怎样做。

当我被秦玄的手下拖走，我看到了她的疯狂，那分明是对我的爱，我的心笑了。

这是最后一次，让你为别人穿上嫁衣，回到我们的时空我会让你做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那时我这样告诉自己。

自从她来了秦国，囚禁我的朝阳殿就常能见到秦玄的影子了，那日我在作画，他来到我的书房。

他看到满屋的画似乎很惊讶，而我的心此时也明朗一片，即便他喜欢沁阳公主他也不会知道其实如今的已经不是曾经的，他永远不会知道现在的沁阳公主的躯壳里装着的是我画上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赵雁池的真面目。

当时，我那样想。

如我希望的，也如同历史中应该发生的，她与秦玄的关系似乎很不好，秦玄不信任她，而且还险些让人有机会毒死她。我知道时有些担心，但我知道她作为沁阳公主是不会那样轻易的死去。

在秦国，最后一次见到她是秦玄的安排。

她面对着镜子，不曾转过身看我，语气就像是很久未见的老朋友再次相见。“好久不见了，秦朗。”

我尽量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淡淡道。“雁池，好久不见。”

“我想回家了，秦朗。”

只这一句就险些让我全线崩溃，听从她的意愿不顾一切的回去，可是我知道，我不能那样的自私，于是我调整情绪回道。

“我也想回去，但事情还没结束。”

“我想看看珏儿了，好久没见到他了，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她略带乞求的语气让我不忍拒绝，但想到事已至此我们只要再坚持一点或许就能成功，我又狠下心来。

“我们怎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看着别人苦难，雁池，再坚持一点，好不好？”

“这样就没有人苦难了么？我们的儿子怎么办？我的父亲怎么办？”

她的话呆了哭腔，还有些质问的歇斯底里，我想告诉她，那里只有一个人了，只有儿子一个人，你的父亲早已在我们出发前一夜就自杀了。但我却不能说，因为多一个筹码就多一份她能平安回去的希望。

“为何他们的苦难要我们来承担。”

如同当初她与秦如墨所说的，她再次重复，却同样震撼。是啊，她一个弱女子为何要承担别人的痛苦，即便她是曾经发下诅咒的人转世，但她分明已经不是那个沁阳公主。

“我们知道不是就好，我们还有珏儿。”

“秦朗，你可知道我有一颗刻不上东西的心，像钻石一样，坚硬，冰冷——”

她重复这句话的时候，我竟害怕了，害怕她心上的我会被剔除，但想到我们的儿子，我还是没有答应她回去的要求，因为儿子是她最在乎的，所以她一定会跟我回去。

我淡淡回答。“知道。”

“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

她将我扫地出门，我以为她在生我的气，但很久之后才明白，她从那一刻就开始用另一颗钻石心将记录下的我消磨掉。

“你好好保重，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们便回去。”

多年之后我才悔恨，当初这一句我改换成。“好，我们回去。”可是真的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想回去，不再乞求我带她离开，甚至于在她的眼里我只看到了仇恨。

那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也是在这个世界的十年之中五次见面中的第三次。

秦玄来告诉我我竟被送到赵国的时候我竟有些兴奋，还有些不舍。兴奋历史的脚步似乎快了一点，不舍这么快就离开她的范围。

离开那日，没有见到她，我以为她仍旧在生我的气。

之后的一切她的消息都是从赵岚口中获得。

赵岚说。“韩国要跟秦国合纵，好好行动及时，没有让他们得逞。”

赵岚说。“秦玄派人夺了沃野的军权，竟然没流一滴血，看来秦国不是没有人才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跳跃着阴谋的火光。

赵岚说。“斛瑶光竟然向秦玄那个婊子一样的男人称臣，为什么不是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才发现鬓角的猛然多了许多白色，仿佛是一夜之间染白的。

他颓废的说。“连燕池那样的人都要跟那婊子一样的男人混，这究竟是为何！为何不是我！”

我呆愣住了，“燕池”？分明是赵雁池吧！难道她这下全都说了！这代表什么？我是不是该悬崖勒马的立即带她离开！

可是想到本就是沁阳公主帮秦玄打下的天下，我又松懈了，告诉自己：这与历史并不相悖，只是因为放了加速剂而反应加快的历史罢了，雁池绝对不会抛下我们父子的，即便她不再眷恋我，最终也一定会为了儿子随我回去的，那时我一定会竭尽所有的让她一定会再次爱上我。

赵岚说。“该死的，她怎么可以这时候死！这下完了，只有沁阳跟沁月能扭转了——”

说这话的时候，赵岚颓废的不像个帝王。而我也知道，此时的赵国权贵都纷纷与他划清了界限，国内纷争四起，国不再是国，家不再是家，他已经四面楚歌了。

历史中的沁阳公主不会帮他，现在的沁阳也不会，我知道却不会告诉他，因为我恨他。如若没有他无耻而卑鄙的伎俩，或许就不会有秦昭这个人，至少现在的秦昭不会是沁阳的亲哥哥，哪怕我来到这个世界附身的是个乞丐，我们都不必承受这种不得不生离的痛苦。

我只笑着告诉他。“别乱了阵脚，沁阳一定帮我们的。”

之后他一手扶植的韩国皇帝韩舞阳，以及斛瑶光纷纷跟随秦玄发昭讨伐，情势越来越危急，而赵岚的白发也一日一日的明显增多。

天下都知道了他与韩国赵皇后的苟且之事，他还能希冀谁来帮助他？我想，若不是我对秦玄另有他用，他定然也会如同韩舞阳一样把我的身世曝光于天下人。

那个用处，如今的我不可能知道了。历史中，秦昭的死是秦灭亡赵国的关键，而如今关键却成了一个秦国公主的死，我知道历史已经被改变了太多，但我兴奋于这些改变，越是加速的反应，得到结果就越迅速，而距离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就越近——

如我所愿，等来的不是沁阳的帮助而是三方联合的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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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6章 赵沁月（番外）

我是赵岚的十一皇子，赵沁月。与十三公主赵沁阳是同母姐弟。

从我有记忆起，身边就只有皇姐与母后，很少见到父皇，虽然他一直很宠爱我们。

母后在我的记忆里是个很美的女人，就如同皇姐后来的美一样，让世人嫉妒。

皇姐在我初始的记忆里，是个精灵一样的女孩，很活泼，很调皮，甚至有一点张扬跋扈，但她对我很好，处处维护我。

由于我与皇姐是母后驾到秦国十年之后才生育的孩子，而在我之前已经有十位皇子，在皇姐之前已经有十二位公主，而母后身为一宫之主却随和的很少与那些妃子计较，也导致很多受父皇宠爱的女人欺凌我们。

我知道是姐姐的跋扈保护着我。

那一天，我永远不会忘记。

那是皇姐的八岁生日那天，皇城里来了一个得道高僧，迦南，据说是从西域来的，父皇请他进宫为宫里人讲佛，我与姐姐也去听了，只是好奇，为了看一看那得道高僧的模样。

若是知道因为那一次的好奇而失去所有的东西，我绝对不会强拉着皇姐去的。

他讲了什么我听不懂，只知道父皇听得很高兴，母后也很高兴，姐姐不愿再听，拉我要走。

“那位小施主请留步！”

听出是那个僧人在叫我们，我与姐姐回头，看着他。

他笑的好慈祥，一个四十出头的得道高僧，一个长相俊美的和尚，他在冲着我们姐弟俩笑。

“高僧在叫我们么？”姐姐嬉笑着回答。

那僧人点点头。姐姐轻笑。“请问什么事？”

那僧人一直看着姐姐的脸，看了好久，脸色也好奇怪，忽而兴奋忽而失望，等了很久他让父皇屏退其他人之后才说。“此二子，亡天下。”

那一刻我虽不明白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但两日后我便明白了。但也是后来才知道，他还在父皇耳边说了一句话。“若诛其母便可去其势。”

于是两日之后，母后为了保住我们姐弟二人的性命，自请毒酒。

那一刻，母后身边只有我与皇姐，我们眼睁睁的看着母后眼里流出血泪，眼睁睁的看着母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我清楚的看到皇姐眼里越来越浓的仇恨，皇姐忍着泪说。“迦南，总有一日我要诛杀你祖宗以及子孙九代，已死的挫骨扬灰，仍旧苟且活着的女皆为娼妓！无论你的后世子孙多少代，世世皆要为娼！男皆要千刀万剐！”

皇姐恨迦南，但更恨父皇，她说。“若不是他偏听妖僧妄言母后也不会死，若不是他有意杀死母后，他也不会给母后毒酒！”

从此，我知道，我与皇姐有两个仇人，一个是父皇，一个是妖僧迦南。

几天后，我们才知道，母后向父皇请毒酒的时候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她死后，皇姐要去韩国，受韩国的庇护。

而此时我也无意间知道，母后的死不仅仅是因为迦南的一句话，因为我看到了母后藏在空心的银手镯里的一张纸条。

“皇兄留意，四皇子并非你所生。”

我知道母后所说的皇兄是韩国皇帝，是母后的同母哥哥，而那张纸条还未传到韩国皇帝之手，恐怕母后的死还因为她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皇姐启程那日，迦南被封为赵国国师。

那日，整个天下都在为国师祭天而兴奋，而我与姐姐却要生离，快乐是他们的，我们只有恨。

姐姐笑着说。“沁月，乖，一定要坚强，等姐姐回来。”只要不留心看的人，绝对不会知道姐姐后面还有一句话，那是用口型说的一句话。“亡了他的国。”

姐姐走后，我不时去御书房玩，父皇只认为是我太淘气了，对我的所作所为并不管教，只要我不是很过分就不会被处罚，我想他大概是觉得对不起我们姐弟吧。

有一次，我无意间看到一本皇家秘籍里记录着，上代国师的事，那里竟然提到了姐姐。那个国师说。“此子应天而生，旷世奇才，若为男则是一统天下的命兆，若为女则是明君之后，贤明女主。”当时母后刚怀有姐姐，还未生下来，那个国师就那样断言了。

我很兴奋老国师曾经那样说姐姐，而不是说我们姐弟俩是祸水。

这样说来，姐姐注定是要做皇后的，但我知道不会是韩国的皇后，因为韩舞阳是我们的三皇兄，也因为父皇这些年最急切的是与秦国和亲，因为秦国是三国之中势力最难测的国家，国家贫穷而地方富饶。

我一个人在这个杀人不见血的皇宫里等了三年，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沁月，你皇姐过些日子要回国了。”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狡猾的笑，而不是一个父亲对久不见的女儿的期待。

皇姐回城那日，他不允许我与他一起出去迎接，他说那是盛大的场合，怎么能让我这个小孩子去捣乱。

可是我还是在皇宫门口等着，等姐姐出现。

我看到与他一同坐在御撵上的姐姐，那时候的姐姐比三年前更漂亮，笑的好温柔，好漂亮，可是我不喜欢她对赵岚那样笑，那让我认为她忘记了我们共同的仇恨。

我爬上御撵，终于接触到了三年不见的姐姐，我终于不用再一个人生活在这个森冷的宫殿里，再也不用一个人对着赵岚笑，对着每个人都虚伪的笑，我终于可以对着一个人真诚的笑，对着一个人真诚的撒娇。

姐姐被封为圣女，这是我意料之外的，我以为迦南那个妖僧只会害我们，没想到他会说姐姐是雪莲花神转世。

我以为姐姐忘记了我们的仇恨，但当我提起母后的死，提起迦南的恶行，姐姐回应我。“沁月┅我会记得┅我们的恨┅永世不会忘记┅”

那一刻，我知道，她没有忘记。

得知姐姐要被嫁给秦玄那一刻，我一开始的心情是兴奋的，因为真如前国师所言，姐姐注定是个后宫的主人，但后来我却开始排斥姐姐出嫁，因为那代表着，这个皇宫，乃至于整个赵国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虽然我私下创建了自己的组织，沁阳党，但我还是舍不得姐姐离开，天知道一个出嫁的公主除非所嫁之国灭亡，除非国君陪同，否则永远不能返回她的故土。我知道，这意味着永远的生离。

姐姐出嫁那天，我赖在她的宫殿里，不论喜娘怎样赶我我都不要走，我想把姐姐留下来，我不要一个人面对那个可怕的父皇，不要一个人与一个后宫作对，不要永远都看不到我的姐姐。

我知道天亮了就是姐姐出嫁的时间了，我多想天一直黑下去，哪怕永远都不要太阳，可是天还是亮了，太阳还是出来了，我拿起墨汁，拿起大毛笔，将姐姐宫殿的窗子都刷黑了，我告诉姐姐。“姐姐，天不会亮了┅天不会亮了┅”你不用嫁人了——

姐姐眼里含着泪花。久久才把手上的玉扳指摘下，我知道，那扳指是母后留给她唯一的嫁妆，而她却把它杂碎成两半，一半给我，一半给她。

姐姐说。“沁月，当它二个再次合在一起，你就来找我，是姐姐想你了┅”我险些哭了，可我想起八年前姐姐临走时告诉我要坚强。

我真的不想姐姐嫁人，想说。“姐姐，仇我们不要报了┅你留下来就好┅”可终究说不出口，因为我与姐姐都无力阻止这场婚礼。

我夺过喜娘手里的喜帕，想拖延姐姐出嫁的时间，可是我知道，我们都不能坏了赵岚的大事，否则母后的死就会变的毫无意义。

我一下一下的抚着那喜帕，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滴上去，可是最终还是亲手为姐姐盖上。

最后时刻，我终于说了。“姐姐┅我们可以┅”可姐姐将我的话打断，她只跟我说。“保重┅”

我的姐姐，我们每在一起五年就要分开么，我五岁的时候你远去韩国，三年后你才回来，我十四岁的时候，你又要去秦国，我么再一次分开，难道三年后我们就可以相见了么？

看着姐姐送嫁的队伍缓缓走出京城，我快马追了出去。

我再次求姐姐。“皇姐！我们可以┅”再次被姐姐打断。姐姐说。“为我多去看看母后，不要让她太孤单了。”可是她可知道，我也一样孤单，孤单的没有任何亲人，而母后在地下还有疼她的父兄，我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

我质问姐姐。“姐姐！我可以放弃的为何你不能放弃！我们┅”我们远离这些仇恨，好不好，我们不报仇了，我只要和姐姐在一起——

我不明白姐姐的回答，她说。“可以放弃便放弃，之所以不放弃便是不能放弃┅保重┅”

难道仇恨就那样的重要？为何活着的人要为死去的人痛苦？我质问上天，却始终没有人给我答案。

几个月后，当我已经再次渐渐习惯了没有姐姐的生活，赵岚却告诉我。“准备去秦国吧，去陪陪你姐姐。”

同时我也知道了，以人质的名义秦昭已经来赵国。相信我去秦国也只是人质互换而已，但我很高兴能去，因为那里有我的姐姐。

见到姐姐那天，我正在秦国皇宫里的华阳殿休息，刚刚到秦国，很累，但太师壁上的画吸引了我，那里画了一座山云缭绕的高山，山上有苍松古寺，还有寥寥几乎人家，如若我和姐姐离开，就寻个这样的地方住下吧，应该会很幸福。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我猛然转头，就看见姐姐站在那里，几个月不见的姐姐又漂亮了好多。

“皇姐，可还记得那半个玉扳指？”

我以为我这一生都难见再到姐姐，却不知这么快就再次见面，还记得当日姐姐给我的半个玉扳指，还记得当日的疯狂。

姐姐说她记得，可我觉得她分明已经将我这个弟弟忘记，因为看上去她过的太好了。

我说。“皇姐说，那二个合二为一的时候，我就来找你，是姐姐想我了┅”我想问，“你可有想我？”

姐姐笑着回答。“皇姐本来就想你了。”

如此，我便安心了，姐姐的心中仍旧有我。

或许是太熟悉了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或许是想说的太多而不知从何说起，我们之间长久的沉默着，而姐姐不时的看天色，似乎很着急。

姐姐说。 “沁月，随我去皇后殿，我们一起进膳。”

我诧异，我怎么能去皇后殿，进后宫已经实属不易，去皇后殿那就不能避嫌了，虽然我们是亲姐弟，但还是不能给姐姐找麻烦，我说。“皇姐，我还是不去了，秦王——”秦王会怪罪的。

姐姐嬉笑着说。“难道与自己的弟弟吃顿饭他也要管么？”

我知道，姐姐在秦国处的关系不错，至少与秦玄的关系不错，否则她不会这样口无遮拦的，毕竟这里是秦玄的宫殿，他要做什么都是对的。

与姐姐一同来到皇后殿，我注意到皇后殿的匾额上插着一把漂亮的匕首，似乎是一把女人用的，我笑了，竟然会有人在那里“放”匕首。

一路走来，秦国皇宫的简朴完全不能与赵国的奢华相比，即便是赵国宰相的府邸也比这里的皇宫奢华多了，可我进了姐姐的皇后殿，觉得完全不一样了。这里分明是整个秦国皇宫的例外，这里虽然一样的不奢华，但却将精致用到了细处，若是别的宫殿在一日之内就能完工，那姐姐的皇后殿就需要三日了，姐姐的皇后殿朴素中又有大方与精巧。

见到秦玄那一刻，我以为见到了妖精，一个穿着红衣的妖艳男人，怎么不是妖精？而且他竟然与姐姐那样的亲密，让姐姐几乎忘了我的存在，我用眼神告诉他。“她是我的，你永远都夺不走！”

留在皇后殿与姐姐一同进膳，秦玄似乎很不适应有我的存在，姐姐也若有所思，一顿饭吃的很诡异，我用脚踢踢姐姐的，姐姐如以往一样的凶我，我高兴的离开了。

第二天秦玄设宴招待我，但是宴席上却没有姐姐，开始我为没能见到姐姐而失望，转念一想，这样看来姐姐与秦玄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那就是说姐姐还是我完整的姐姐，没有被秦玄占去。

次日，我去看姐姐，姐姐懒洋洋的靠在窗边，隔着纱帐让我看不清她的样子，我告诉她。“皇姐，昨日的玉贵妃似乎很得宠。”

姐姐抬头，诧异而无力的问。“贵妃？”

此时我的心一惊，明白姐姐已经对秦玄上心了，但是为了验证我又说了一句。 “秦国皇帝似乎是个多情的人呢。”

纱帐里是久久的沉默，我也已经确定姐姐的心似乎已经不在了，但是我告诉自己：只要姐姐的人陪在我身边就好了，我需要姐姐的陪伴，不要再一个人孤单下去。我再次问姐姐。“皇姐，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姐姐似乎很迷茫，她回答。“离开这里，能去哪里？”

我告诉她。“只要，只要离开这里，无哪里都好。”怕她没听清，我再一次重复“只要离开这里，到哪都无所谓。”只要离开姐姐丢掉心的地方，我就还能拥有姐姐的陪伴，若是再拖下去，恐怕姐姐连人都要留在这里了。

姐姐回答。“这里我还有事要做。”

我不明白，为何姐姐那样的执着于仇恨，我能忘记的仇恨为何她不能忘记，为何我们要为已经死去的人痛苦一辈子？如果母后知道的话她也一定不会让我们这样做的！我几乎要喊出来。“我都放弃了，姐姐为何还要执着？莫非——”

姐姐用沉默告诉我，她不能放弃，我只能妥协。“如此，我们要好好的配合。”

等我们将仇报完了，你就会离开了吧，我的姐姐。

得知韩舞阳要来秦国的时候，我首先想到了姐姐，因为我知道韩舞阳对姐姐的感情不一般，那不是友情也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我希望借韩舞阳之手带姐姐离开秦国。

可是我看到的是一个被感情所伤的颓废女子，不似以往的冷淡，也不似偶尔的刁蛮，静的像一潭死水。

我告诉姐姐。“他不配拥有你。”应为他不懂得珍惜姐姐的好，不懂得珍惜对他的好，

姐姐问我。“为何这样说？”

我告诉她。“姐姐是这世上最美，最好的女人，而他是最，肮脏的——”其实我并不觉得秦玄曾经的经历有多肮脏，但他真的不配拥有我的姐姐，我只是找了一个借口而已。

而姐姐却打了我，自从有记忆以来姐姐第一次打我，竟然是为了那个男人，难道我在姐姐心中的地位比不上那个男人么？

我不承认他是我的姐夫，可姐姐不高兴，她告诉我。“很多时候，人的命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那是他的痛，而不是可以让人嘲笑的笑料。”

我本就知道这些，但我还是认错的说。“我知道了。”

姐姐给我上药，动作好轻，好小心，让我觉得自己是一只易碎的花瓶，让姐姐珍惜的物件。姐姐为打我的事情道歉，而我早已原谅姐姐，因为那不是姐姐的错，那是他的错，他偷走了姐姐的心，那颗里面有我的心。

离开皇后殿的时候我再次抬头看了那把匕首，我笑了。

韩舞阳来的那晚，我看到了姐姐，她穿着秦玄常穿的红色宫装，她完美的与宫装上的金凤凰结合，像一只高傲的欲火的凤凰。

她的舞跳的好美，就像一只腾出火焰的凤凰，可我也觉察到了姐姐的绝望，她对秦玄的绝望，我的心笑了，姐姐终于要回来了。

可是之后我得知的事再次让我失望，秦玄病了，而姐姐竟然又去了他的寝殿，而且他们竟然和好了。

我知道我必须有些行动了，让姐姐永远离开秦玄。

我去行宫找那个已经成了韩国贵妃的堂姐，袖筒里藏着从皇后殿取来的匕首。

当血从堂姐的胸口喷出，溅到我的脸上，我笑了，喃喃自语。“姐姐，这下秦玄不会要你了，我们可以走了。”

而让我意外的是，韩舞阳查这件事似乎并没有查到皇后殿，更没有动到姐姐，我不知道他耍的什么把戏，或者说他根本已经知道了真相却舍不得姐姐受人刑罚？

韩舞阳走了，秦韩合纵失败，而我也间接完成了赵岚给我的任务，离间秦韩。

我看着渐行渐远的韩国卫队，问姐姐。“皇姐是喜欢秦玄多一点，还是喜欢韩舞阳多一点？”我想告诉姐姐，我不喜欢她跟秦玄在一起，可她却回答。“你应知，韩舞阳是我们皇兄。”

秦玄看我的眼神里有浓浓的威胁，他的眼神告诉我。“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我的心哭了，似乎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姐姐的心。

之后斛瑶光来秦国称臣，我再次拿到到了赵岚的信，他要我们离间秦国与突厥，让双方联合失败。

我将信拿给姐姐，只想知道姐姐到底要为秦玄的江山做多少，她可记得她本就是一国的公主，若是她的故国灭亡了，那她如今的地位也不会稳固。

姐姐拒绝了，她甚至问我。“沁月，这期间赵岚可曾给你什么信？”

我知道姐姐怀疑韩国贵妃的死与我有关了，可我还是回答。“没。”

我以为姐姐会质问我，会指责我乱杀人，可我们之间竟久久的没有话说，这时我才想起，自从我们在秦国相聚之后，每次见面最常做的就是沉默。

我问她，“姐，我们何时已经无话可说了？”

姐姐似乎很震惊我会这样问，似乎她也刚意识到这个问题，久久的没有回答，我知道，姐姐的心完全不在我这里了，我真的要孤单一人了。

转眼到了八月初十，这一日的次日便是姐姐离开赵国那日了，已经一年了。我去寻姐姐，想劝她离开，我问她。“皇姐，我们不报仇了，可以么？”

姐姐回答。“回不去了，该做的一定要做完才行。”

为何她的心里除了仇恨就是秦玄，为何就不能装下我这个弟弟？我有些绝望了，假如没有秦玄，是不是一切都会恢复原状呢？

我乞求。“姐，若是仇报完了，我们回去好么？明天就是你离开赵国满一年的日子了，难道你不想回去看看么？”

姐姐给的答案却是。“赵国于我没有什么可怀念的，我会留在秦玄身边。”

我终于知道，不仅姐姐的心不再我这里了，就连人我都带不走了，我开始害怕，害怕有一日我会再次孤单一人，我向她吼。“你可知道教徒死走狗烹，飞鸟尽量弓藏！”

她却笑着回答。“即便如此，我也心甘情愿。”

我终于知道了，为了他姐姐会牺牲一切，这已经不再是那个对一切都很冷淡的姐姐，我说。“姐姐，你遇到他，一切都变了。”

看到秦玄进来而姐姐的脸上为他浮起的温柔的笑，我知道我要怎样做了，我告诉自己：没有秦玄，一切都会变好的，只要他消失就好了。

不久之后赵岚再次来信，据我所知他的情形很差，已经落魄到了即将败国的地步。而且秦，韩，突厥三方要联合攻赵。

姐姐看了信却说。“沁月，我们就要成功了。”

我苦笑，姐姐已经完全忘记了她的立场，如今的她心里只有秦国了，只好提醒她。“姐姐，他若一败涂地，于我们有什么好处？”

姐姐却回答。“可以扩大领地，可以掩盖他曾经的屈辱。”

那分明是我曾经说过的话，用更大的功劳来掩盖曾经的耻辱，可姐姐已经完全忽略了她自己的处境。

我提醒她。“姐，那是他的盖世之功，不是你的。”

姐姐却傻傻的回答。“那不重要。”

不重要么？对于任何一个皇族人来说，无论他身处何处，他的故国灭亡都将是个灭顶之灾，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新皇会放曾经的皇族活下去，那是对新皇权的威胁。

我的心在滴血。“姐，我多希望我们都没有来过秦国。”

来了秦国，既丢了姐姐，又丢了国家，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一切都是秦玄的错，我告诉自己：只要让秦玄消失就好了。

我深深的觉得，这一章我亏大发了，将近七千字啊！我竟发成一章，上帝知道我有多后悔之前说了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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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到此结束，下面开始第四卷。

第四卷 第01章 瀛洲路上

出了平城，再看不到后面一点点的明黄色点，沁阳翻身下马换进了事先要刘林准备好的马车里。

她可不要用肚子里的宝宝逞强，即便是被兵士们瞧不起又怎样，她又不是来靠力气打仗的，她是要稳坐中军帐指挥千军万马的！

“相国，此去瀛洲路途遥远，马车颠簸，还请——”

她皱眉，低声咒骂。“刘林，你一个大老爷们，不要这么磨叽好不好！”说出的却是。“知道了，这点颠簸我还受的起，莫要担心。”

她想说，当初我从你家沃野回京城，十多天的路硬让我走了三天，这点路算得了什么！何况还有那么多步行兵，怎么可能走的了很快！

此时的刘林也不知道车里的燕相国就是他一直叫着的苏妹，就是他后来知晓的赵皇后，可以说，这里的人除了隐在兵士之中以及暗处的暗卫没有人知道燕相国的真实身份。

她懒洋洋的躺在软塌上，为了防止睡着之后把自己从软塌上颠下来，她用绳子把自己的腰绑在了软榻上才在外面盖了一层被子，即便是睡着她也要戴着一张面具，很丑陋的面具，这是秦玄的要求。

当时他说。“军营之中少女人，有时为了消遣，貌美的男人也会被——”

她匆忙摆手。“好了，好了，我戴面具！”

于是她不仅要女扮男装，还要戴上面具，还好她到秦国的一年秦玄给她补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少，让她的个子抽了不少，在女人之中已经算是高的了，在男人里也不算是矮的，可惜这不是秦玄的本意，秦玄为她补东补西的是为了让她丰满一些，不要总是那样娇小的让人随时以为她会碎掉。

自从出了平成，她就很少再吃压制妊娠反应的药了，是药三分毒，现在秦玄不在身边了就不必要天天吃了。

她随手拿起案几上摆的蜜饯，放进嘴里。

正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却忽然听到外面有哭喊声，她厌恶的皱眉。“刘林，怎么了？”

这行军路上怎么会这么嘈杂，跟菜市场一样！她仍旧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不必在意别人看到她这个主帅的反应，因为她已经说过了，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掀开马车的帘子。

“禀相国，一个妇人阻止我们从前面过，说那是她家的田地。”

沁阳皱眉。“即是人家的田地，我们还是绕路吧。”

“使不得，相国！行军图上这里分明是路！怕是这家私自把路垦了田！况且此时绕路会耽误行程！”

沁阳懒洋洋的打一个哈欠，轻笑一声，回道。“给她些银子，我们过去。”

“相国！”刘林意欲阻止。

她低声打断。“几两银子于我们不算什么，但于这些百姓就是维持生活的必须了，在此处垦田是她不对，但若不是为了生计她一个妇人也不会再这里拦我们的千军万马，去，赔给她些银两，请她让我们过去。”

听外面没有回音，沁阳以为刘林又要罗嗦，厉声道。“犹豫什么，本相国让你去！”

“啊，是！”

刘林这才从钦佩中回神，从怀里掏了一锭银子，快马向队前奔去。

片刻，队伍继续前行，听到刘林回到了马车旁边，她低声道。

“传令下去，行军途中严禁骚扰百姓，严禁烧杀抢掠，严禁踩踏民田，严禁——”说着说着，竟不知道还要严禁什么了，沁阳轻笑。“先就这些了，若是有人违反，军法处置。”

刘林错愕，往往行军军粮不够是时有发生的事，那些短缺的部分也往往是靠抢来的，若是不抢还能怎样？

他轻笑。“相国，历来我们都是以战养战的——”

“混帐！”沁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厉声道。“你可知道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将来要做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凭我们二十五万大军，你说能做点什么？若是再加上百姓反抗我们还能做什么！滚一边去想，想不通就别来见我！”

沁阳此时已经气得口无遮拦了，什么狗屁“以战养战”！看来当初日本人侵华还真不是他们自己创造的新战术！而是历来就有的！

刘林错愕，他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让人骂得这样狗血淋头，却又无可反驳，只得悻悻的告诉副将去传令。

一旁的南方无奈的摇头笑笑，钦佩的看向帐内，仿佛他的视线可以透过那帘子看到马车里的燕相国。

刘林红着脸恶狠狠的瞪一眼南方，用眼神告诉他。“你别得意，早晚你也有这么一天！”

南方笑的花枝乱颤，直捂着肚子趴在马背上，丝毫没有军师稳重的样子。

沁阳在帐内猫着，当然不知道马车两侧的男人耍的把戏。她摸摸自己的肚子，笑嘻嘻的喃喃自语。“宝宝，你可要听话一点，别给你妈找麻烦，还有啊，你有一个哥哥，很可爱的哥哥——”一直到她困困的睡着了才不再出声。

刘林常年习武又出自名将世家，断断续续的也听到了些，他皱着粗旷的眉，低声问南方。“军事，宝宝是什么东西？妈妈又是什么物件？”

南方皱眉思索片刻，回道。“宝宝应该是件很宝贵的物件，妈妈用该是——这个在下也不知。”他挑眉。“为何这样问？”

刘林笑笑。“相国刚才说的，提到了这些，我不明白，所以就问问。”他一副。“原来军师你也不知道啊！”的样子看着南方。

南方眨眨眼，似乎有些尴尬，久久才道。“到了瀛洲问问清涟兄，他应该知道的。”双腿夹一下马腹，他快马逃开。

怎能不快点逃开！他一直自诩为天下第一才子，如今却被一介武夫给难倒了！

沁阳在马车里窝着，没早晨没晚上的，但她还是知道时间的，因为早膳过后会有人送来笔墨纸砚，晚膳过后也会笔墨纸砚伺候，她要每天给秦玄写两封信，这是秦玄答应她出征的要求！

提起笔，她已经不知道该写什么了。前面写的几封，不是“我想你”就是“我好想你”，再不就是“我十分想你”，上一封刚送走的是，“亲爱的我好想你”，这是离开平城的第三天了，难道要写“亲爱的我十分想你！”？

“主子，陛下给您的回信。”

沁阳知道，这个男装的女人是蝶影，可就是挨千刀的没人能认出来蝶影是个女的！若不是她知道秦玄绝对不会让一个男人来服侍她，她也一定会以为蝶影是个男的！

她打开秦玄的信卷。赫然写着。“与君离别，一日三秋。”

沁阳此时想起了去年腊月之时她去沃野，想到了除夕夜回宫之时看到的几乎没有了灵魂的秦玄，忍不住皱眉，提笔写道。“我心似君心，相思两不忘。”看看自己的丑字，再看看秦玄好看的字，她忍不住想撕了重写，却被蝶影给拦住了。

“主子，上次您让奴才代写的，陛下很不高兴。”

沁阳皱眉。知道了，还害你挨罚了！所以这次才要自己写的！她努努嘴，把那纸递给蝶影。“交给他吧。”

蝶影拿了回信便要退出马车，似是无意间看到案几上的蜜饯，她的眉头轻皱，思索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大主子。

蝶影受命随行保护沁阳，同时也做差使的奴才，那时秦玄告诉她。“皇后每日吃了什么，吃了多少都要汇报！若有差池，回来领罚！”

她退出马车，决定还是如实禀报了，即便是无关紧要的也要汇报，这对皇后主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沁阳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又拿了颗蜜饯塞到嘴里，勉强压住了呕吐。

她低声问。“还有多久能到瀛洲？”

“晚间便到了。”刘林与南方同时回答，二人答完才意识到还有对方的声音，互相看了一眼，笑了。

南方笑吟吟的问。“听说刘兄与司徒静交好，而且这次出军司徒静是副军事，怎的一直不见他？”

刘林皱眉，低声道。“他已经赶到了瀛洲，先熟悉一下那里的军情，同时也把沃野的屯军带到了那里。，就等我们去会合了。”

南方伸伸懒腰，疑惑的眨眨眼。“那沃野不就是空城了？”岂不是让人有机可乘？

刘林轻笑。“我说的是沃野的屯军，而不是沃野驻军，司徒静带来的是突厥兵，而不是守边将士。”

南方收起满不在意的样子，突然变的很规矩，低问。“为何是突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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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02章 秦国双燕

刘林笑笑，眼神看向帐内。“是他的意思，说这样不会让我国国内空虚，免得有人来偷袭还要回头。”

南方皱眉，探究的看向马车内，喃喃道。“他不知，这样若是突厥人临阵倒戈我们的局势会更险？”

刘林当然听到了，他轻拉手里的缰绳，笑道。“相国说他自有妙计。”

南方更疑惑了，他险些可是怀疑自己这趟来的目的，险些以为这个军队根本不需要军师，只要带兵的将军与中军帐里的主将就可以了。

沁阳当然不能动沃野守军的根基，那里防着韩国也放着突厥，若是为了攻打赵国而撤去了，恐怕非但赵国会安然无恙秦国反而成了毡板上的肉，那就不好玩了。何况斛瑶光称臣的目的就是找几乎出沃野，一旦他的大军出了沃野再让他回去就不容易了，这就是所谓的“请神容易，送神难。”所以沃野的驻军就更不能动了，到时候斛瑶光若是不乖乖的回他的突厥她能及时有后招。况且她根本没有想送神！来了就别想走了！

而战场上临阵倒戈的事，她当然也想到了，但那种情况是微乎其微的，因为斛瑶光一帮子塞外人在关内非但没有落脚点也没有能容许他的势力存在的地方，至少在韩国灭亡之前，斛瑶光一定会乖乖的继续做他的漠西王，乖乖的做秦玄的枪！

这就是沁阳出战的主思路，秦国出战的并将只有十五万，要尽量保证秦国的实力不在短时间内被动用，所以国内尚有三十万大军。而斛瑶光则出兵十万，这就是入后秦国出征赵韩的主力了，她要用战争削弱斛瑶光的势力，让斛瑶光选择出沃野成为他一生不可磨灭的错误！

而且她要用战争让秦国更强大，让秦国成为唯一能领导这片大陆的国家，那个方法就是“以战养战”！当然不是刘林所提到的那种靠战争掠夺来维持战争，她要秦国在日后的几年里将一半的精力都转到兵器制造与医药上来，她要发战争的横财！

所以，此时她给秦玄的信里写道。“想法设法从门阀搜刮钱财，以秦国的名义办兵工厂以及建一个药都。”

她只给秦玄意见，具体怎样操作就是秦玄要考虑的了，只是告诉秦玄，国库里的那点钱目前不能动，你得自己想办法筹钱！

末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情话了，她左思右想的，调皮一笑，拿了蜜饯含在唇间片刻，一个带着蜜饯屑的唇印就被印在了大大的空白处。

蝶影皱眉，她暗道：哪有这样写情话的，一个印子能代表什么。

她却不知，当初沁阳从沃野给秦玄的那个只有唇印的信让他一直揣在贴身里衣里，如今才四天不见沁阳，那张纸已经被他摸出了个窟窿。

“相国，已经到了。”南方催沁阳下马车。

沁阳神格懒腰，将绑在腰上的绳子解掉，收拾一下衣服，这才慢吞吞的出了马车。

众人看到的燕相国，个子不高，身着白衣，面上戴着一张狰狞不堪的面具，但透过面具分明能看到一双清明的眼，似乎能看透一切的慧眼。

她看到燕清涟缓缓走来，轻笑一声，当然别人看不到面具下的她在笑，低声道。“有燕甫国。”

燕清涟很意外沁阳这样唤他，他轻笑。“相国莫要说笑了——”

沁阳笑笑，从袖筒里拿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递给燕清涟。“看了就知道了。”

燕清涟缓缓打开，看着那圣旨的脸并无多大变化，只轻笑着。“多谢相国传达圣上旨意。”

沁阳苦笑，这份圣旨她还没搞清什么名堂呢！不知道秦玄好好的要什么甫国！他那个皇帝想撂挑子么！这圣旨还是刚刚从蝶影那里得到的，若不是蝶影他们那帮暗卫整日传达他二人之间的信息，她怎么都不相信秦玄那男人会找个人当甫国！

不过这下可好了，秦国‘双燕“出来了，只听。

“我皇英明，相国与甫国都巧合的姓燕，这岂不是‘双燕’？”

“对啊，对啊！我大秦先祖庇佑，‘双燕’定能兴我大秦！”

沁阳苦笑，这是巧合还是秦玄在开玩笑，干嘛好不好的非得把她的名号说成燕池，就算赵池也好啊！这下可好了，跟燕清涟成一家了，不被说成是双燕都要奇怪了！

她轻咳一声，意料之中的周围都安静下来了，她才发话。“各位稍休息片刻，半个时辰后中军帐集合。”

“是，相国。”众人齐声回答。

她在刘林的引导下向中军帐走去，注意到有人在看她，扭头扫了一眼视线的来源，竟发现斛瑶光在那里！

她心下一惊，步子不知不觉已经停了，只得向他打个招呼，用来掩饰自己的不安。“这位将军，可有事？”

斛瑶光仍旧面无它色，一张面瘫脸。“相国，。”

沁阳以为斛瑶光要说什么，等到听清了竟猛地几乎要喷笑而出，幸而脸上带着面具，应该是看不出来的。

斛瑶光一张面瘫脸说出来的话竟然是“相国好。”这怎么能不让她喷笑？这分明是二十一世纪的小学生见到老师之后打的招呼！“老师好！”

她心里的不安也顿时没了踪影，清清嗓子。“不知这位将军是？”

“末将原是漠西王帐下的李世民。”

沁阳心下一震，眼睛越睁越大，几乎要掙裂了，终于痛的忍不住眨眨眼睛，心道：幸而我早有想到防备你，否则我为秦玄做的一切岂不是都便宜了你！

你原本就是斛瑶光，但你也是李世民！虽然不知道这段历史为何这样的扭曲，但她暗暗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一定要时刻的防着，他不是一般的强大！

轻笑一声。“一会中军帐再商谈。”

转身，已经进了中军帐，她让刘林退下，一个人陷入了挣扎。

她不知道要不要阻止这个李世民要做的一切，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解除诅咒而不是改变历史，可是她又放心不下秦玄的江山，又不甘心自己即将流血流汗的为秦玄打拼来的一切竟然都是他的！

她不想为秦玄以外的人做这些，即便他可能是千古一帝！

她懒懒的靠在太师椅上，手不自觉的放在小腹上，轻笑着，喃喃道。“即便是要我承受改变历史之痛，我也不甘心——”

“主子，信送出去了。”蝶影过来回报，拿了一条毯子为沁阳盖上。

沁阳懒洋洋的回道。“好了，没有别的事了。”

蝶影不自觉的将视线定在沁阳的手上，反复思索着大主子的在信中的问话，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自责道：我竟还没有远在平城的大主子看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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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03章 可怕的习惯

“各位将军都在帐外侯着呢。”蝶影提醒。

沁阳笑笑，竟然只顾着跟肚子里的宝宝温馨而忘了时间，低声道。“让他们进来吧。”将身上的毯子递给蝶影，她稍整一下衣服，换到了主帅的纹虎座上。

看着一个接一个的男人撩开帐子进来，她轻笑。“大家都坐吧。”

她此时觉得戴着面具真是方便极了，至少此时你的脸上是喜是怒都不会有人知道，至少你不必强颜欢笑。

她静静的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将领，淡淡道。“我目前对各位不是很熟悉，还请各位先自报家门。”淡淡一笑，她继续。“就从我开始，我与燕辅国同姓，名池，出身贫寒，一直在雁荡山——”她耐心的将秦玄为他编造的那段身世述说了一遍。

看到儒雅的司徒静，她好感倍增，突然想逗逗他。“就从副军师开始吧。”

司徒静有些意外自己竟被点了名，疑惑的看看刘林，后者只是丢给他一记笑，他淡淡回应。“在下复姓司徒，名静，近些年一直与刘将军守在沃野。”他回答的简练，丝毫不提他的背景。

沁阳笑笑，淡淡道。“陛下这次派来的有刘将军，刘林；陈将军。陈协；谢将军，谢平。这几位我已经事前了解了，军师乃新科状元南方，副军事是司徒先生，不知——”她看看坐在另一边的突厥将军们。“漠西王派来的将军可否自我介绍一下？”

那些人都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投给斛瑶光，斛瑶光皱眉，冷着脸道。“在下刚才已经与相国说了，在下是李世民。”

突厥将军们也纷纷自我介绍。

“在下复姓耶律，名青。”

“在下姓宋，名留。”

沁阳皱眉，这三个人显然都是将军，难道斛瑶光没有带军师来？还是他自己是兼职的军师？

“难道漠西王没有派谋士来？”她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注意斛瑶光，因为那分明就暗示了她是知道现在的李世民就是斛瑶光的！

“漠西王说，有燕相国在我们不必另选谋士。”斛瑶光冷脸回答。

沁阳忍不住在心底冷笑，这该说是斛瑶光太自大了还是说天助我也？这不是明摆着想要给别人当枪使吗？还是他想借此表明他的忠诚？！端起案几上的茶，她轻抿一口，淡淡道。“如此，漠西王还真是信任在下啊。”

斛瑶光瞥她一眼，似是在考虑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仅探究的看了看，没有回话。

沁阳扫一眼刘林。“刘将军，把新颁布的军法说一下。”

这才是她召集大家来的目的，可不是特地和一帮男人来唠家常的！日后行军打仗就跟吃饭一样频繁了，要是不与百姓打好关系那可要麻烦多了。

刘林疑惑，但片刻便恍然大悟，正色道。“相国有令，行军途中，严禁骚扰百姓，严禁烧杀抢掠，严禁踩踏民田，严禁——”他也一路严禁下去了，不知道下面该是严禁什么了，求助的看看沁阳。

沁阳满意一笑。“就先这些了，遇到情况再补充。”突然眼里没了笑意，她低声道。“违反任何一条，军法处置！”

说道军法处置，沁阳这才想起，她根本是顺口说的，根本不知道军法处置是怎样处置，看一眼司徒静，佯装命令。“司徒先生给大家说说，具体怎样处置。”

司徒静诧异：什么时候自己跟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燕相国这么熟悉了？但还是对着突厥那边的三个人道。“视情节轻重，最少军杖三十。”

沁阳轻笑，不愧是司徒静，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让突厥人知道秦国的军法！不过这样似乎有严重的排他的嫌疑啊。

斛瑶光冷凝司徒静一眼又看向沁阳，他身边的人张口要鸣不平，却被他拦下了。

“各位有何要说的，或者要补充的么？”沁阳扫一眼下面的几个人。

“在下想知道——”斛瑶光定定的看着沁阳脸上的面具，似乎想看透那后面的人。“燕相国贵庚？”

沁阳几乎要翻白眼了，她很想蹬斛瑶光一下！他这是问的什么问题啊！这种场合问这个，她淡淡道。“二十六。”随口胡诌一个，只要不说实际的十七岁就好了，若是让他们一群大男人知道现在被他们奉在上头的是一个十七岁的被他们成为毛孩子的人，后面的麻烦会很不少！

斛瑶光虽然不置信，但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沁阳松一口气。“既然大家没有要说的了，那就回去把刚才的军法传达给将士们，修整一日，明晚便出发赵国。”

瀛洲与赵国的距离只有一天的行程，所以沁阳不着急，况且她还不知道秦玄在打算什么，竟然让燕清涟回平城辅政。

“燕辅国稍留片刻。”她叫住燕清涟。

待到那些人都退下了，沁阳才颇无奈道。“陛下有旨意，燕辅国即刻赶回平城。”

燕清涟皱眉，他困惑于皇帝此时的奇怪旨意，以他的对皇上的了解，他根本不想需要什么甫国！况且在这个关键时刻让自己回去，分明是多此一举。但既然是皇上的旨意，也不能违抗，只能回京之后再做周旋了，他轻声道。“在下领命，即刻便起程。”

这是自离开平城之后睡的第一个安稳觉，她却怎的都睡不着，比起那颠簸的马车，她现在频繁的翻身似乎更让她烦恼，她该死的想死秦玄那微微带着凉意的身体了，每每要睡着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把胳膊伸出去，习惯性的要去抱那个熟悉的身躯，可迷迷糊糊的伸出去许久，也捞不到半点东西，于是猛然惊醒。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仿佛沾了床就不能没有秦玄的陪伴，仿佛她的身侧已经不能没有秦玄。

双眼疲惫的看向屋里略显昏暗的油灯，她想起临睡前与蝶影的对话。

“主子，灯熄了吧。”

蝶影退出前走到油灯前，等着她的话。

她轻笑，很自然的轻笑。“不了，我喜欢它一直亮着。”

那时脱口而出的话，让她心下一惊。此时才知道秦玄对自己的影响究竟有多大，以往在那个世界有亮光的时候她是很难入睡的，可是来了这个世界，身侧多了一个无法在黑夜里入睡的秦玄，她也渐渐适应了能在灯光下很快的睡着。她扭头看看身侧，落寞的笑了。

与秦玄生活的一年已经让她完全把秦玄的一切喜欢上了，即便没有秦玄在她也已经无法放弃黑夜的灯火带给她的仿佛秦玄就在身侧的感觉。

可也正是因此，她才总是睡不踏实，却又不忍让那油灯灭掉。

她轻笑着，此时最想知道的就是，为何秦玄入睡时周围一定要是灯火通明的。

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仍旧没有起伏的小腹，她想起了上一次这种熟悉的感觉。但是一样熟悉的只是，这种即将做母亲的激动，现在却多出了一份对孩子父亲的爱恋，上一次只想着终于要做母亲了，而丝毫没有考虑孩子的父亲会有怎样的感受，而这一次分明很想知道秦玄知道即将为人父的反应。

她轻笑。原来，这就是爱情的结晶，而当初珏儿只是精子与卵子的结合。

终于疲惫的再也无法思考什么，她这才沉沉的睡去。

次日清晨，蝶影把早膳备了上来。

沁阳不解的看着桌上丰富的早膳，左一盘右一盘的，不大的桌子已经摆了个满，她抬眼看着蝶影。“怎的今日的早膳如此丰盛？”

军营里的蔬菜同城都很缺乏厄，而且前几日她一直与将士们吃的一样的肉干和大饼，今天突然就跟皇宫里一样了，甚至比那时还要丰盛，她不禁要怀疑了。

蝶影也很很想知道大主子要她这样做的原因，毕竟这桌菜的用料足足可以为一百多个士兵改善吃食的，而现在却被一项节俭的大主子要求做给主子一个人吃，而且她也知道皇后主子根本没有因为地位的尊贵而要求改善吃食——

她的声音却仍旧冷淡。“大主子说，您一定要吃，若是您少吃一点他就一顿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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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04章 燕相国的夫人

这可是她的大主子给的信里的原话，她可一点都没篡改。她不知道这夫妻俩在赌什么气，但她知道大主子对皇后主子很好，好到比对他自己还要好许多。

她淡淡的扫一眼皇后主子，很想知道让大主子如此在意的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皇后主子的相貌她早已见过，但却不认为那是她最过人的地方。

沁阳疑惑的眨眨眼，不知道秦玄又在玩什么把戏，腹诽道：你要是敢比现在还瘦，宝宝生下来也姓赵！跟珏儿一样，姓我的姓！

拿起筷子，她还是不敢下箸，总觉得是自己这个主帅在开小灶，若是被别人知道了那还不知道要怎么不服气呢。低声道。“去，把各位将军请来，陪我一块吃。”看蝶影犹豫不决，她轻笑。“我一个人可吃不完这么多东西，丢了也是浪费，请他们一同来吃吧。”

蝶影犹豫片刻，这才出去请那些将军。

不一会，除燕清涟之外，昨日中军帐里的人都到齐了。

看着那一帮男人鄙夷的看着自己桌上的丰盛菜肴，沁阳禁不住有些心虚。腹诽道：都是你给找麻烦！人家大将都是与将士们同甘苦的，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开小灶！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关系不好吗！

轻笑一声。“各位请坐。”看到他们几个不情愿的坐下，她这才松一口气，低声道。“大家莫要见怪，这是代陛下为漠西王派遣来的三位将军接风，昨晚太过仓促了，现在才——”看看斛瑶光，她继续。“还望海涵。”

直到看到几个大老爷们紧绷的脸上松懈了一点点，沁阳这才放心了。无意间看到谢平不以为然的笑，沁阳心底暗笑：原来还真有想来这里享福的！

嘴上却道。“大家放心吃，值此一次，恐怕以后都很难看到了，不要提吃了。”

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眼神却再次扫视在座的几位。什么反应的都有，倒是斛瑶光一直皱眉看着她。

她轻笑。“李将军，这本就是为你们三人接风的，可不要不给面子啊！”此时她不敢用相国压人，因为似乎这开小灶的事似乎已经被斛瑶光看透了，她不可不想被将士们排斥！

斛瑶光轻笑，拾起筷子便吃了起来。其他人见状也开始动手。沁阳满意的扫一眼，摘下面具，也开始动筷子。

斛瑶光似是无意间抬眼看了一眼沁阳，皱眉片刻却又继续。

当然，此时的沁阳面具下还有画了妆的脸，一张英气却小巧的脸，丝毫找不到原本女人的模样，耳垂上原本的耳洞还戴了一只简单而精巧的环，她知道女人的耳洞能透露她的真实性别但她同样知道古代男人也有穿耳洞的喜好，尤其是某些大家族。既然掩饰不了还不如明明白白的告诉人家，我这里有耳洞，而且还戴着耳环，你们看吧！还可以顺便猜猜我真正的出身！

吃饭间，突然有人来报。

“相国，有人带着皇上的令牌求见！”

沁阳险些把嘴里的饭喷出来。瞧瞧她看到了谁！这个不是秦玄么？才分开四天就再次见面了？而且还是男装的，而且，还是本面目的！

他反了天了！不好好的留在京城来这里做什么！

“燕兄可好？”

沁阳呆呆的看着那个笑的妩媚却看上去疲惫不堪的男人，他这是唱的什么角色？难道他现在不是皇帝？可是这里的人又明明都识得他这个皇帝啊！

压抑住心底的兴奋，她轻咳一声。“厄，很好，你呢？”

秦玄温柔的笑笑，眼神似是无意间扫到了她的小腹，却也只片刻，就收了回来，妩媚的笑道。“我也很好呢。”

沁阳忍不住眨眼。她想看看这个正当众勾引她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秦玄！为什么感觉气氛这么奇怪呢？

下意识地的扫一眼其他人，她这才发现一帮子人都在看着他们，似乎在看好戏一样！而斛瑶光则探究的看着他二人，似是在考虑什么。

秦玄一笑。“人家知错了，你就算是生人家的气也不能去招惹那个皇帝啊——”说着还俯身勾起沁阳的脖子，轻轻印上一个吻。

沁阳的心几乎要罢工了，她很想秦玄，想的不能再想了，但秦玄现在的行为让她很恼火！她刚刚解决了开小灶的问题，现在又来了一个妖艳男人！而且还是秦玄亲自登场！

值得关注的是，目前她扮演的燕相国与秦玄现在的妖艳男人都是男人！而且是让秦玄刚才的几句话说的是有很暧昧关系的男人！

难道，秦玄要在这里搞伪同性恋？！

她忍不住惊呼，上帝啊！你这是在玩弄我么！

正感叹上帝的顽皮，却被秦玄在她腰间的轻轻一扭叫回了神，只得回应道。“不要胡闹，我还有正事！”

却不知道，她虽回应的话不多，但表情很丰富，这两项加起来已经让众人“明白”所以了。

秦玄生气的皱眉。“就算是皇帝与我相像又怎样！你也不能因为生我的气，就喜欢皇帝啊！人家可是有个貌美的皇后的，人家还很——”

“够了！”沁阳低声制止。再说下去恐怕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她现在很生气！这是即将奔赴战场的最后一天，他竟然撂挑子来跟着“玩”了！而且还把她这个“名隐”拉下水！

看看那几个已经眼神暧昧的男人，沁阳颓然的摇摇头，暗道：我该拿你怎么办，秦玄？

还好，看到斛瑶光的眼神似乎没怎么怀疑，她轻笑，拉拉被她吼住的秦玄。“坐下吃点东西吧。”

一顿饭吃的心惊肉跳的，终于把那几个人送走，末了还看到刘林丢来的暧昧的笑。让蝶影守在门口，她冷眼看着仍旧不急不缓吃饭的秦玄。

强压住心头的激动，她低声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秦玄并不看她，只埋头吃饭，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他怎么能不来？她的妻瞒着他带着他们还未出世的孩子上战场，虽然还未真正的上战场，但已经不能换下阵来了，他只能出此下策。

她气她不顾自己的身体，气她的刻意隐瞒。

见秦玄不说话，她的火头更盛了，音调也自然而然的上调。“你来做什么！”

秦玄放下手里的碗筷，淡淡的看她一眼，仍旧不言语，径自找到她昨夜睡的床，拉开被子躺下。

沁阳看秦玄爱理不理的样子火气更大了，却还是尽量压低了嗓音，怕被有心的人听到了。“你的江山不要了！你知道你来这里后果有多严重么！”

帝后二人都要上战场，平城的门阀还蠢蠢欲动，哪里还没有几个可靠的人！难道这个男人就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么！

看秦玄看都不看她一眼，沁阳气的拂袖离开。

“主子，你不陪陪——”蝶影在门口拦住她。

沁阳狠狠的瞪蝶影一眼，趁蝶影正茫然之际过去了。

蝶影走进屋内，看看床上的大主子，又扫一眼皇后主子离开的方向，更是茫然的不知所措了。

今天很忙，嘿嘿，有点偷懒，周末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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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05章 断袖燕相国

晃出住的刺史府，沁阳就遇到了煞星，斛瑶光。只见他站在刺史府的门口，看着正走出来的沁阳，看上去已经等了一会了，似乎料定了她会来这里。

沁阳不耐烦的皱眉，暗道：心情正不好呢，又遇到一个堵心的人！什么时候出现不行，非得现在！

但沁阳的眼里仍旧是笑吟吟的，和蔼可亲的样子。“李将军，怎的在这里？”

斛瑶光皱眉看着她。待到沁阳停步不前了，他向她跨近一步，定定的看着沁阳。

他已经开始怀疑沁阳所扮演的燕国相的身份了，直觉之中，燕国相并不是一个隐士那么简单，仿佛他有许多的秘密，而且与皇帝的关系不一般。

他到不认为今天来的那个青衣男人，长得几乎与皇帝一样的男人是秦玄，因为他觉得秦玄不会冒这个险，不会把大好的京城留给别人，更不会来这里扮演一个男人的“夫人”！这对一个帝王来说是莫大的屈辱！比被迫当别人的男宠还要耻辱。

当然，就算秦玄对一切都不管不顾，他也不相信这个男人是当今的圣上，虽然第一眼看到那个燕相国的夫人，他真的以为是皇帝，可是想想刚刚得来的消息，昨天晚上皇帝还召见了谢家的人，没有可能现在就在几百里之外的瀛洲了。

只是今天那个男人与皇帝秦玄太过想像了，让他的心总是不安。

安排去平城的人根本没有机会进皇后殿，更没有见皇后殿里有帝后二人走出，只是偶尔有歌舞的吟奏，告诉外人那里不是空的。可这下更让他疑惑了，皇帝与皇后既然都在皇后殿，但是又不见皇后出来，他要怎样才能趁现在秦玄几乎自顾不暇的时候把沁阳公主带走？

还有这个燕国相，是莫名的巧合还是根本就是秦玄迷惑世人的戏，为何一个相国，一个辅国，都巧合的姓燕？

难道这就是西京燕家即将繁盛的预兆么？

此时他只想知道，这个燕相国是否真的是雁荡山出身。

“相国夫人可还好？”斛瑶光淡淡的问，眼睛却不放过沁阳脸上的任何表情。

沁阳这才想起，出门时气得忘了戴上面具。她知道斛瑶光说的相国夫人是谁，可是她不敢承认啊！哪有让皇帝做别人夫人的事？她不知道精明如斛瑶光是否已经知道了秦玄就是他口里的“相国夫人”。

轻轻一笑，掩饰过心里的疑惑。“很好，就是路上奔波的有些累了，正在休息。”她可没说假话，秦玄真的在休息！

“雁荡山据此确实路途遥远，相国要多多注意夫人的身体。”他似有深意的看着沁阳。“据说雁荡山灵奇比黄山，蒲草丛生，结草为荡，秋雁宿之，那美景定然引人，得了闲定要去相国故里看看。”

沁阳心底暗笑：雁荡山在后世的浙江省境内，我只听过还没见过，但是就算只是听了也知道那种南方地界应该长着许多芦苇！

她轻笑。“雁荡山的苇子很多，到时候定要送李将军一张苇席。”

她不点名斛瑶光话里的错误，只径自说着该说的，既没有抹了斛瑶光的面子，又驳回了他的试探。

斛瑶光眉头微微皱起，探究的看着沁阳脸上的笑。总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但分明又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与燕相国谈话，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一定是错觉吧。

他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只能归结成错觉，带了一丝笑意，他问道。“相国可有儿女？”

似是因为刚才的卖弄被驳回而尴尬的转移话题，其实是他在找寻能定位燕相国真实身份的信息。据他所知，燕家燕清涟这一代，只燕清涟一个男丁，其余都是女子，但也不排除大家族在外有私生子的可能。

沁阳笑笑。“有的，有一个儿子，至今应该四五岁了呢。”她说的是赵珏。眉头微怂，似是想起来很痛苦的往事，她低声道。“可是一年前走失了，至今还未找到。”

倒不是赵珏走丢了，走丢的其实是她这个大人。

斛瑶光歉意的看着她。“提起相国的伤心事，是在下唐突了。”

沁阳看看他，正要回话，却看到秦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里，似是很生气的样子，她想气一下秦玄，谁让他刚才那幅爱理不理的样子！可是又不敢打翻秦玄的醋坛子，只得轻笑一声。“不睡了？”

斛瑶光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也看到了那个他口中的“相国夫人”，他知道暂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了，只能再寻机会了，于是开口道。“在下还要去看看将士们，就不打搅二位了。”

沁阳点点头。“下去安排一下吧。”

待到斛瑶光走远了，沁阳才缓缓向秦玄走去，看秦玄还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又想到刚才斛瑶光的话，她扑哧一声。“刚刚他说你是相国夫人。”

秦玄冷冷的白她一眼，不作声。

沁阳扯扯秦玄的袖子，低声下气的赔着不是，“不气了，你告诉我你生什么气，我一定改，好不好？”

秦玄瞪她一眼，转身就要回屋里。

沁阳郁闷的揉揉太阳穴，对着秦玄的背影问道。“那你总该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去吧？”

虽然很期待见到秦玄，但她还是不能让秦玄真的跟去战场，这时候不比春夏了，已经到了九月中旬了，马上就要冬天了，他那种不耐寒的体制怎么能呆在军营里！而且她也暂时不想让秦玄知道肚子里的孩子。

秦玄扭头，狠狠瞪她一眼，冷声道。“你就这么想把我赶走！”

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四处奔波，甚至上战场！而他这个男人竟然要在安全的地方享清福，他不会这样做的！也不会同意她那样安排！

沁阳一怔，没想到秦玄会这样生气，也没想到秦玄会说这样的话，天知道她有多想秦玄！想吼他几句，但四下都是来来往往的兵士以及仆人，她只能赶过去拉着秦玄向屋里走去。

秦玄任由她拉着进了屋，却还是一句话都不说。沁阳的火气也越来越大，只觉得秦玄太孩子气了，现在还在赌哪门子气，说不定平城的门阀现在已经开始动作了呢！

“你到底怎么了！”沁阳忍不住吼出声。

秦玄一怔，定定的看着沁阳，眼神看向她仍旧平坦的小腹，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沁阳被他那定在她肚子上的眼神看的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顿时大气都不敢出了。她心虚的觉得秦玄肯定是知道了她肚子里有孩子这件事，她再也强硬不下去了，毕竟是她一直隐瞒他的。

秦玄看着沁阳的反应冷笑一声，邪邪的笑着。“不吼了？”

沁阳下意识地的点头，看秦玄一步一步的逼近，她下意识地的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身后被床挡住了去路。她讨好的笑着。“秦玄，别这么——”

秦玄冷冷一笑，反问道。“别怎么样？”

沁阳被秦玄的笑弄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鞋也不脱，就狼狈的爬上了床，还用被子严严实实的蒙住了自己，只听被子里闷声闷气的传出。“我知道错了——”

秦玄冷笑，伸手要把被子掀开，两次都没成功，他干脆用说的。“再不出来，你一辈子都别想见到我。”

紧紧拉着被子的手一僵，闷声闷气的传出。“你见我就可以了。”

秦玄眉头一皱。“你出不出来？！”

拉着被子的小手一松，猛的从里面掀开。沁阳讨好的看着秦玄。“我都说了，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都要做娘了，不是小人了。”他冷冷的回答。

她一滞。“可是我比你小。”小将近五岁呢！

他瞪她一眼。“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老了？”

她不要命的摆手，摇头。“不，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很强壮！很年轻——只不过——”

“只不过还是老了点？”秦玄挑眉俯视她。

沁阳咬牙。“说吧！你要怎样处置！”既然不能逃过这一关了，那还是自请惩罚吧。

秦玄邪邪的笑着。“让世人都知道，燕相国是个断袖。”

沁阳翻翻白眼。暗道：没搞错吧！这可是男人的地盘！她讷讷道。“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竟然恩将仇报，毁我名声——”

秦玄轻笑一声。“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沁阳猛地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说，这事简单！”

秦玄笑着点点头，在她身侧躺下，手轻轻抚上沁阳的小腹，喃喃道。“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那么狠心，不让我看着他成长——”

沁阳皱眉。“他还没出生呢，你看不到。”

秦玄狠狠瞪她一眼。“少在这里煞风景。”

沁阳嘻嘻一笑。“那京城怎么办？”你不要京城了？

秦玄狠狠的捏一把她的脸颊，低声道。“要不是你自作主张，我也不会这么麻烦。”他自信的轻笑。“放心，你男人我已经安顿好了。”

沁阳干笑一声。“你真的要一起去攻打赵国？”

秦玄咬牙。“那你以为呢？”

沁阳只干笑着，不作声了。她知道秦玄很生气，若不是现在在外面，恐怕秦玄也不会这么轻易的饶了她。

“别傻笑了，赶紧睡一会，晚上不就要行军了么？”秦玄的胳膊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拉进怀里。“以后不许这样擅做主张。”

沁阳乖乖的点头。“嗯。没有下次了。”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嗅着那熟悉的味道，喃喃道。“好想你。”一如秦玄说过的，只简单的三个字。

秦玄宠溺的勾勾她的鼻头。“那还赶我走？”拍拍她的背。“好了，赶紧睡觉。”

或许是因为近日来的思念终于有了结果，也或许是累过了头，二人的回笼觉一直睡到了将近傍晚，起床收拾片刻，就随着大军向赵国行进。

这下沁阳不得要行驶作为主帅的特权了，唯有他带着家属随军，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男人，左右看到她的将士眼光都有些暧昧不清的了，尤其是刘林与南方，更是丝毫不掩饰调侃之意。沁阳只能与秦玄二人窝在马车里，不用再用绳子固定身体，秦玄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

刚到了秦赵两国边境，沁阳就得到了韩舞阳的的来信，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同时发兵，让赵国无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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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06章 赵岚的空城计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将士们都有些劳累，沁阳却没让他们休息，而是下令趁夜攻城！

这城刚好是六年前沁阳从韩国回到赵国时第一个接待她的城，那个为了她万人空巷的城，那个城的守将叫胡列。

没想到六年之后再次回到宁城，已经物是人非了，或许是因为刚刚结束的战争，或许是因为它自己的衰落，总之，这城破之时，她看到的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城，这一仗她几乎没有用什么阴谋诡计，只让人在城内的胡列府上放了一把大火，然后几乎所有守城们的将士都被胡列抽调去扑火了，只剩下几个老弱病残。

天亮之后，与秦玄，刘林，南方，斛瑶光等策马进城，她看到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地方，她也终于知道了为何这座城这样的弱，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被攻破了。

城里在闹瘟疫！路边都是些腐烂和半腐烂以及奄奄一息的人，她冷冷一笑。暗道：赵岚，你够狠！竟然用这种方法来阻止我们！好一个“空城计”！你宁愿毁了也不要留给别人，对不对？“刘将军，让其他的将士们都不要进城了，在城外安营扎帐，选三千名身强体壮的，让他们蒙上口罩，戴上手套，进城。”

众人疑惑的看着主将。城既然已经破了，为何不尽快进城？反而要在城外逗留？

沁阳冷一笑一声。“进来的人，都有感染瘟疫的可能，若是我们的将士都进来了，那恐怕能活着出去的不过半数。”她扫一眼发出恶臭的街道。“这是瘟疫，是赵岚用来对抗我们的方式，他想用这些毁灭我们。”

刘林虽仍旧疑惑，但还是领命出城安顿将士们了。

众人也都裹足不前，面露惧色的看着荒凉萧索的街道。

“下面怎么办？”秦玄低声问。

既然这宁城已经被传播了瘟疫，那就是一时进不来了，即便是日后进来了，也已经是个空城了。

沁阳冷笑，扫一眼不远处打开一条缝的门，看着里面探出的小脑袋。“死了的，焚掉。已经染上的还活着的，等死。没有状况的，隔离开。”

秦玄错愕。竟然发现他的女人懂这么多，连如何阻止瘟疫蔓延都懂得。

沁阳看一眼斛瑶光。“带人把那些死尸搬到一处空旷的地方，焚烧干净了。”她还嘱咐。“让将士们戴上口罩，尚未洗手前不要摸自己的皮肤。”

斛瑶光佩服的看着沁阳，带着他的一千人马去收集尸体了。

那门缓缓打开，小脑袋探出，然后多了细长的小脖子，瘦弱的小身体，转而一个瘦弱的小男孩站在众人马前。

“你是谁？”稚嫩的童音。

沁阳笑笑，低声道。“秦国燕相国。”

多年之后，这一幕仍旧在这个小男孩眼前回荡。

“你怎么知道我们这里的瘟疫是皇上做的？”小男孩质问。

沁阳轻笑。“因为我是燕相国，我知道事实。”其实不是她臭屁，她真的不知道要向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解释那些事。

小男孩喃喃道。“燕相国？你会救我们吗？”

沁阳颔首。“会，但前提是这里归为秦国的土地。”她看一眼秦玄。

小男孩定定的看着沁阳。“你能收留我吗？”

沁阳错愕。她什么时候说要开孤儿院了？这孩子还真会找人！可是，不知为何，总觉的这个与赵珏年龄相仿的小孩，就像赵珏一样，需要有个人疼爱。她轻笑。“你的父母呢？”

小男孩小嘴一厥，明亮的大眼睛里似乎正酝酿着洪水。“他们死了。”

沁阳看看秦玄，又扫一眼南方。这一眼看的南方急忙表明立场。“这事相国自己决定就好，我没意见。”说完，还看了一眼秦玄。

沁阳笑笑。“好了，你就跟我们去将军府吧。”

小男孩兴奋的跨过堆砌在门口的死尸向沁阳跑过来，却被秦玄厉声制止了。

“自己能到将军府相国就收留你，若是到不了，就另当别论了！”

他看到那个小男孩与那堆发出恶臭的尸体那样亲密的接触过了，怎么能放心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靠近自己的女人，而且是怀孕的女人！所以他厉声制止他的靠近，而不是拒绝让沁阳收留。

小男孩嘴一扁险些哭出来，但是听到秦玄的后半句又突然笑了，直道。“这有何难！”

沁阳笑笑，并不下马。“我在将军府等你，一会只需说是相国的儿子就好了。”

小男孩看着他们离开，也小跑着追在马后面。

“怎么想收留他？”秦玄低声问。

他不认为沁阳是那种悲天悯人的活菩萨，会在这种情况下收留一个可能已经感染了瘟疫的孩子，况且她腹中已经在孕育着一个了，即便是喜欢孩子也不必收留这个脏兮兮而且来历不明的。

沁阳安慰的笑笑。“只是觉得那孩子以后或许是个人才，若是没有人管教着大概就荒废了。”就如同她的儿子，那个机灵乖巧的孩子，如今也没有人在身边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吧？

秦玄无奈的笑笑，翻身下马，忽略众人的注视，把沁阳从马上接下来，抱在怀里。

胡列的将军府被烧了大半，但还是剩下了几十间屋子，可见原来的将军府有多大。沁阳与其他众人歇了一会，就让人把被俘虏的胡列带上来，看着眼前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男人，沁阳笑了。

“胡将军，说说看，解药是什么？”这瘟疫当然是胡列这个守备将军受赵岚的指使做的手脚，那他一定会有避免瘟疫蔓延给官兵以及将军府的办法，沁阳这样想。

跪着的胡列抬眼看一眼沁阳，不屑的笑着。“你就是燕相国？”

沁阳微笑着颔首。“对，本人就是燕池，燕相国。”

胡列呸的一口，险些把唾沫吐在沁阳身上，还好被谢平给挡住了，只见谢平讨好的笑着。“相国大人受惊了。”

沁阳眨眨眼，险些笑出来。“厄，多谢谢将军。”

“大胆，做了我们相国的俘虏还想侮辱我们相国！你找死！”谢平一巴掌打在胡列的脸上，就见胡列的嘴角已经沁出了血。

沁阳笑笑。“胡列，你可曾想过，官为民生，如今你几乎让宁城成了一座死城，即便是我们败退了，你还能守哪里？”

“禀报相国，有一个小孩子谎称是相国的儿子，要见相国！”兵士禀报。

沁阳挥挥手。“让他先洗洗澡再拉过来，就说洗不干净就不是我儿子了。”

扭头看着诧异的胡列，她轻笑。“胡列，六年前你为了讨好沁阳公主几个人就那样用民脂民膏做了几百道大菜，如今——”她邪邪的笑着。

秦玄知道，这是沁阳发作的时候了，却只淡然的看着胡列，他也想知道沁阳怎样处置这样的官吏。

“胡将军，我给你一日时间，看宁城的老百姓怎样对你这个多年的父母官，咱们看看你这几年来的‘功绩’，怎样？”不等胡列说话，她就唤随身的兵士。“来人，把胡将军绑在城门上，一日后再放。”

胡列恶狠狠的看着沁阳，眼里还有不容忽视的恐惧。

秦玄无奈的笑着。“你这样处置他，比给他死刑还要折磨。”

沁阳笑笑，对着南方以及新加入的韩国将军们道。“忙了一夜，大家都累了，各自找个地方歇息去吧，晚间我们再商讨下面的事，还有——”她扫一眼众人。“除了我刚才强调的，大家最好不要轻易出将军府，外面瘟疫横行，这里还是相对安全的，南方与司徒先生就在我们周边住下吧，我怕有杂事找不到你们。”

待到众人退下，秦玄却哈哈大笑起来。

沁阳被他笑得有些发毛了，低声道。“你知道我的心思，还笑什么！”

秦玄摇摇头。“这样要是韩舞阳生气了怎么办？”

秦玄知道沁阳的意思，她不是为了那些将士的安全而考虑让他们住在胡列的将军府的，而是为了让他们的死看上去更自然一些！她知道，自从这城破之时起，将军府就是这座城里瘟疫最严重的地方了！赵岚何尝不知道，城破之后进城的将士一定会选比较好的地方住，而这里最好而且最优的选择就是将军府！

所以，将军府是赵岚的另一条计谋，是他对抗三方联军的最有效的方法！所谓“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能住在将军府的人都是联军的领导人物，若是头儿染了瘟疫死了，那就让他们裹足不前了！

而沁阳现在的做法，便是将计就计！让这些联军将领住在将军府，然后“不小心”染上瘟疫——

沁阳白他一眼。“兵不厌诈！我又没请他来，他自己要掺和的。”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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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07章 宁城的归属

秦玄轻笑。“幸亏当时我娶了你，不然当下倒霉的要是我了。”

沁阳嘻嘻一笑。“就是你不娶我，我也会嫁给你的。”

当然，当时的状况韩舞阳还被赵岚当成亲骨肉，而且他急需控制秦国，所以即便秦玄不请求赵国将沁阳公主嫁给他，赵岚也会找机会让秦玄同意沁阳公主下嫁的。

所以当时的状况，只有秦玄能娶沁阳！

秦玄当然明白沁阳说的是什么，但还是调笑道。“不害臊。”

沁阳从秦玄给她准备的药箱子里取出五个小香囊把其中一个系在秦玄的脖子里，又为自己系上一个，剩余的三个让兵士去交给南方，司徒静以及刘林。

秦玄躺在床上，仰视着正脱掉外衣的沁阳，带着笑意问道。“不给斛瑶光一个？”

沁阳耿耿鼻子，嬉笑道。“凭什么给他，死了一了百了。”她巴不得斛瑶光早死早超生，否则就得一直防着他这个“李世民”。

秦玄将她拉到身边躺下，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好好休息一会吧。”

沁阳温柔的笑笑。“嗯。这一仗我们虽胜了却得了一个空城，有些扫兴呢。”

“不说这个了，好好睡。”他的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

她在秦玄怀里习惯的蹭了蹭，闭着眼睛喃喃道。“要是别人知道了你就是秦玄，怎么办？”

秦玄无所谓的笑笑。“你知道我不是就好了。”他说的是，“你知道我不是断袖就好了。”他不管世人怎么看他，反正世人从未把他看成一个威严的君主，因为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忘记他曾经的屈辱，现在为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被世人再多误会一点点又有什么！他爱的女人知道他爱的是她就好了。

沁阳当然知道秦玄话的意思，只轻轻颔首。“也好，这样以后，就没有人把女儿嫁给你了。”

秦玄用指佯装狠狠的戳沁阳的额头。“你想什么呢？我都把李玉林赏给谢家了，你还胡思乱想什么？”

沁阳猛然睁开眼睛。“你把李玉林赏给别人了？”那可是一国贵妃啊！

她想不到，那个对真正的沁阳公主造成巨大威胁的李家竟然被全根剔除了，就算是已经入宫一年多的贵妃也被当成礼物送人了！

秦玄点点头，正要说话，却被稚嫩的童音打断了。

“相国爹爹，我来了。”

沁阳嘻嘻一笑，欲从秦玄怀里出来，却被秦玄抱的更紧了。

“咦，相国爹爹怎么和这个漂亮叔叔抱在一起？”他的大眼睛里都是疑惑，他看到过男人和女人抱在一起，可是就是没看到过两个男人这样。

沁阳脸上一红，支支吾吾道。“厄，那个，那个——”

“你相国爹爹喜欢男人。”秦玄代为回答。

当然，他说的是实话，沁阳确实喜欢男人，因为她是一个异性恋的女人！

沁阳看着那个正在床边俯视他们二人的小男孩。暗道：好漂亮的孩子！唇红齿白的，眼睛还水灵灵的！就是营养不良的瘦了点，要是胖胖的就更可爱了！

“那以后相国爹爹也要喜欢喜欢我。”小男孩霸道的说。

沁阳皱眉，求救的看着秦玄。都是你惹的祸！

秦玄瞪着那个和他抢女人的四五岁的孩子。“别痴心妄想！”

小男孩嘴一扁，金豆子就出来了。“呜——爹爹，我不要——”

沁阳无奈的笑笑。“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转移话题！

小男孩抹抹泪。“不知道。”

沁阳想问为什么，但看到秦玄不耐烦的样子还是没问出口，只道。“那，你以后就叫赵清英。”

却不知道这个她随口叫出的名字让世人以及斛瑶光误会了，毕竟燕相国的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与燕辅国的辈份是一样的，中间的都是一个“清”字！这让斛瑶光对沁阳如今扮演的燕相国的身世更是怀疑了。

小男孩疑惑的看着沁阳。“为什么爹爹姓燕，我却要姓赵？爹爹不要我么？”

沁阳咬牙。“记得，你在别人面前姓燕，在我这姓赵！”她认得儿子怎么能姓一个假姓！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讷讷道。“爹爹，清英要住在哪里？”

沁阳略作思索，看着她的药箱子道。“去，去里面拿一个小香囊，挂在脖子里，然后到隔壁休息去吧。”

小男孩扁扁嘴，似乎不大情愿，看到秦玄瞪他的眼神，竟乖乖的去翻了香囊，出去了。

“他应该姓秦。”秦玄邪邪的笑着。

沁阳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可是他不是你的孩子，你的还在肚子里。”所以不能跟你的姓。

“好了，睡觉”他重复，末了又加上了一句话。“目前他姓燕，日后姓秦。”名字就叫秦清英。

沁阳呶呶嘴。“那我肚子里这个就姓赵好了。”一个收养的孤儿你也抢！

秦玄笑笑。“这由不得你，它生来就是你男人的孩子，当然得随你男人的姓。”他霸道的说。

沁阳皱眉，睁开眼睛看他一眼。“睡觉，不说这个了。”秦玄这个人温柔的时候能挤出水来，霸道的时候无论你怎样乞求，怎样要挟他都不会松口，她可不要为了这些浪费宝贵的睡眠时间了。

秦玄满意的笑了，将她困在怀里。

此时，燕相国与她的男夫人已经是四十万联军里众所皆知的了，他们都传说，燕相国的夫人是一个极美的人，比起世人皆知的秦国皇后，原本的赵国沁阳公主还要美上几分，但却有一种狠厉之气，连他们崇拜不已的主帅，相国大人都怕他。所以相国夫人美则美矣，没有几个兵士敢正眼瞧他。

众人围在将军府的堂屋里，商讨着下面要进行的事。

沁阳淡淡一笑。“李将军，处理的怎么样了？”

斛瑶光脸色惨白，似是被白天频繁接触的腐臭的尸体恶心坏了，不留痕迹的瞪她一眼。“烧尽了。”

沁阳点点头。“那就好”仿佛很担心的样子。“我考虑，这里要留下些人善后，其余的继续前行。”扫一眼众人。“大家觉得怎样？”

斛瑶光略有深意的看沁阳一眼，却没有说话。南方似是无意间看了秦玄一眼也不作声。司徒静眨眨眼似乎料到了沁阳会出这招。唯独刘林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了。

“在下觉得——”被秦玄狠狠的瞪了一眼，刘林下意识地的住了口。不知是因为这个相相国夫人与皇上长得太过相像，还是因为被相国夫人的气势压倒了，总之他想说的还是没能说出来。

沁阳装作没看到秦玄做的手脚，低声问。“你认为怎样？”

刘林干笑。“在下觉得，甚好——”看到相国夫人脸上没了那吓人的威胁，他猛然松一口气。

他怎么知道，秦玄巴不得沁阳赶紧离开这个瘟疫似虎狼的地方呢！虽然有赵国老御医开的驱毒的药，但还是放心不下一个怀孕的女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多呆一刻钟！所以就算不为形势考虑他也要同意沁阳的决策。

沁阳看一眼新增的三员韩国将军。“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其中一名苒须的韩国将军皱眉看着沁阳。“燕相国认为该由谁留下善后？”

这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这城虽破败不堪了，但终究是三国交界的重要城池，无论是日后还是现在，这城的归属问题都是最紧要的！宁城的地理位置就像是秦国的沃野，接着三方的势力，只是不同于沃野的易守难攻，而且这个城在六十年前曾经是属于韩国的，是赵岚的上任赵国皇帝用不光彩的方式夺取的，如今即便是成了死城，他们也要弄到手！

沁阳轻笑。“李将军，可有漠西王的指示？”

斛瑶光看几眼那三名韩国将军，眼里都是轻蔑，淡淡道。“漠西王只是秦王麾下的一员，他说宁城任凭燕相国处置。”

沁阳淡淡的笑着，手里摩挲着那个本应该戴在脸上的骇人的面具，似是在考虑什么利害关系。

半晌，她轻笑。“如此，哪位将军自告奋勇的来收拾这里呢？”她的眼神似是无意间扫到了那三位韩国将军。

刚刚说话的那位苒须将军扫一眼众人，抢先开口了。“在下愿意留下来守候这里！”

“大家没意见吧？”苒须将军似是威胁的看一眼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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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08章 举报强奸事件

斛瑶光冷笑着，沁阳微微笑着，秦玄面无表情，刘林欲言又止，司徒静看着沁阳，南方则带着笑意看着那个苒须将军，其他人都静候着沁阳的最终决定。

“如此，那就请金将军操劳了。”沁阳看着斛瑶光。“李将军，你那一千兵士也留下来，以免有人感染了瘟疫而在大军里传播。”自动忽视斛瑶光愤恨的眼神，她继续。“韩国将军想留多少人？”

她刚才唤的金将军笑笑。“一万人马。”

众人脸色大变。这联军统共只有四十万人马，而只是一个守城的任务却要留下一万人，况且还是假如兵败能够安全撤退的最好去路！被一方的一万人马守住，假如韩国人变了心思，那岂不是没了后路！

这宁城虽然是个易攻难守的城，但那是相对于秦国与韩国的地理方位来说的！若是从赵国一国来看，假如有人兵变了，想要从赵国通过宁城逃出国门，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宁城与秦国交界的地方是平坦的，与韩国交界的地方亦是如此，但宁城的南面却是山连着山！山虽不高但一重挨着一重的，也能很好的阻击敌人！也就是说，假如联军兵败，想要从宁城撤退，那就要看韩国人的脸色了！

沁阳却浅笑。“好，依你。”

她不是没有想到韩国人的心思，只是她认定了自己不会败退，而既然不会败退就不必存一条后路，只要把赵国灭亡了，以秦赵两国的大面积接壤，还愁不能回秦国？况且到时候宁城的归属也可以好好做一点文章！现下只要让韩国人心安一点，即便是把宁城暂时送给他们也无妨！毕竟她要的是整个天下，而不是一个宁城！

众人欲反对，却被沁阳下面的话打断了。“宁城地势险要，金将军只要一万人，我还怕不够呢。若是赵岚的人反扑，这里还是很危险的。”

听了这句话，斛瑶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秦玄则带着笑意，刘林苦着一张想说话却不敢说的脸，司徒静沉思着，南方则带着笑意。

而另外两个韩国将军则满意的笑着，似是满足燕相国以及漠西王的“屈服”。

第二日，沁阳与秦玄带着“儿子”，以及众人，连着三十九万大军继续前行。

谢平与斛瑶光麾下的一位将军因为身体不舒服而被留在了宁城修养，待到病好之后再追赶大军。沁阳当时看到了谢平的激动，以及斛瑶光欲杀人的眼神。

没办法，谁让斛瑶光是对她男人天下的最大威胁呢！既然是他的人，那就不能手下留情！她只是奇怪，怎么感染瘟疫的不是斛瑶光呢？

似乎联军没有受到赵岚诡计的重创出乎了卞城的守将的意料，沁阳带着大军到了卞城门下，看到的是紧闭的城门及上城门上懒散的士兵。

回到中军帐中，沁阳轻笑。“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她的大军有三十九万之多，就算不考虑现在还充盈的粮食补给，多呆一日也会加重粮食补给的困难，所以她奉行闪击战而不是持久战！她可不想真的以战养战！毕竟这份天下都会是她家的，她有义务减轻战乱对她家资产的破坏。

司徒静儒雅的笑着进了中军帐。“相国，有位老汉说要见您。”

沁阳皱眉，犹豫片刻。“让他进来。”

秦玄拉拉沁阳的衣袖，想阻止她，却没来得及。起身站在沁阳身侧。

“你就是那个燕相国？”老汉轻蔑的问。

沁阳眼里的老汉分明是一个庄稼汉子，皮肤黝黑，脸方正，身上穿的是粗布衣服，已经补了许多补丁，再看不出究竟哪里是补丁哪里是本来的衣服了。

沁阳点点头。“我就是，老伯有何贵干？”

秦玄的微微向前跨了半步，希望能快得反应，为沁阳挡住可能会来的刺杀。

老汉憨实的笑笑，似是有些为难，但分明已经没了刚才的轻蔑。“草民是来请相国主持公道的。”

他怎能不恭敬一些？高高在上的，指挥千军万马的烫堂堂燕相国竟然叫他一届农夫“老伯”！他以为燕相国不过是个皮肉嫩一些的纨绔子弟，对他们这些地位低下的人不屑瞧一眼的士族子弟，现下他看到了一个惊喜的例外，怎能不恭敬，即便这个人是意图要灭亡他的国家的人。

但是身为老百姓，他们注意的不是谁来做皇帝，他们不管这个天下姓什么，只管一家的肚皮是否能吃饱穿暖！他只觉得这个燕相国不同于赵国的官吏，似乎没有士族的骄纵——

沁阳低声道。“老伯稍等片刻，在下有事急需要处理一下，一会与你详谈，怎样？”

老汉诧异的点点头。“草民不急，相国先忙。”

沁阳拉着秦玄出了中军帐，到隔壁的帐子去了。

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只听外面是雷雷的战鼓声，以及厮杀声。沁阳却撩开帐子进了中军帐，身后跟着秦玄。

对了！她去布置攻城去了！

“老伯说说，要我主持什么公道？”她在椅子上坐下，示意老汉也找个地方坐。

老汉面带踟蹰。“草民还是站着好了——”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燕相国，他怎么可能与之坐着说话！

沁阳笑笑。“坐吧，你站着我看都觉得累人。”

其实是她不喜欢仰视别人，更不喜欢别人俯视她，那样让她觉得很累，所以她要老汉坐下。

老汉犹豫一番，听到外面的激烈的厮杀声，浑身一震。“相国大人。”面带惧色的看着沁阳。“相国似乎很忙，草民还是不打搅了。”

他听到了外面的厮杀，知道两军正在交战，知道这时正是相国大人忙的时候，他却为了一家的小事在这里叨扰，所以他决定不给这个不平凡的大官找麻烦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无法挽回。

沁阳笑笑。“忙完了，没事，你说。”

她的任务确实忙完了，她只是出点子的人，而不是上战场杀敌的，她虽然有很强的自保能力但是却不想为了一时的英雄气概而让肚子里的孩子有危险，所以她甘坐中军帐，等着各处的好消息。

秦玄笑笑。“快说吧，你现下这样犹犹豫豫的，才是浪费相国的时间。”他看不过那个老汉的磨叽了。

老汉歉意而憨厚的笑着，不安的在椅子上动了动，这才愤恨的说。“草民的女儿昨日，被，被一个士兵给，给奸污了——”说完他的眼里都是痛恨。

沁阳错愕，一路上已经说明了尽量不打扰百姓的生活，“三严禁”说了一遍又一遍，竟然还是出现了这样的丑事！

她歉意的看着老汉。“是我带兵不严，老伯可知道那兵士的长相？”非得找出来，杀鸡给猴看不行！

老汉一怔，竟然被沁阳的道歉震惊了。哪里有这样高贵的人为他们这些小人物道歉的道理 ？不是该被哄打出去，最多丢一点银子？他再一次被燕相国折服了。暗道：怎能为这样的人找麻烦！

只见他讷讷道。“草民在说笑，相国大人不要挂在心上，草民告退了。”

沁阳一怔，以为是自己的态度不好而让老汉生气了，低声道。“老伯，你尽管说，我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不！不！相国全当我什么都没说！”老汉匆忙站起来就要走。

“站住！”沁阳喝止。看到老汉诧异的停步，她才继续。“外面在交战，你现在能去哪里？”

老汉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外面的情况，为难的看看沁阳，还是不打算说。

沁阳知道老汉似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不便说出来，只得笑着道。“老伯，即便是你不想说那人是谁，也要为你女儿考虑一下啊，如若老伯不嫌弃，我为老伯的女儿做点补偿，可好？”

老汉激动的看着沁阳，转而又羞愧的垂下头。觉得自己又在给相国大人找麻烦了，怎能不惭愧！“不必了，小人的女儿——”

“我儿子少一个婢女，老伯可否让女儿来服侍？”她打断老汉的话。

老汉这才感激的看着她。“多谢相国大人！相国大人真是活菩萨！”

沁阳笑笑。“老伯别这么说。明日就让你女儿来这里找我吧。可好？”

老汉狠劲的点头，像啄米的小鸡一样。

这下她的女儿似乎因祸得福了！竟然有幸能服侍燕相国的儿子！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这样既没有为相国大人找麻烦，也让女儿有了一个去处不必再受旁人的眼光！

而沁阳想着：先让这老汉满意了，但那个违反军法的人一定要找到并且严惩！否则这军纪也太儿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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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09章 童言

“对了，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沁阳这才想起来问那个女孩的名字。

“齐萃。我女儿叫齐萃！”老汉连忙回答。

沁阳点点头。“那，明日就叫她去卞城长官府上找我吧。”明日她就不在这里住帐篷了，险些忘了。

老汉点点头。注意到外面兵器相交的声音没有了，他知道该是离开的时候了。“相国大人，草民就先回去了！”他要赶紧回去告诉女儿以及家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老汉一退出中军帐，秦玄就说话了。“你觉得，这人的话可靠？”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不得不防那些可疑的人物！说不定某些人就是对方派来的兵间！而且自从昨天早上急行军离开宁城之后，整个部队，不管是哪一路都在赶路！到今天黎明才好不容易赶到这里的，兵将们哪有时间去干那种事！

沁阳笑笑。“没什么，每一战的战术都是我随机想出来的，也是等到阵前才说的。就算是事前的军路部署——”她神秘一笑。“我让他也探听不到！”

她嘻嘻一笑。“是不是我治军太严了？竟然有人来钻我的空子。”

秦玄无奈的笑笑。“前些天在宁城，有一个兵进已经死绝了户里偷了些东西，你竟然险些把人家的手给废了。”

沁阳轻笑。“就算是已经没人了的，那也是百姓共有的资产，即便不是百姓的，也是官家的，由不得他私自处置，我觉得那样还便宜他了呢，要不是刘林求情，那种行盗窃之事的鼠辈我一定得轰出去呢。”

秦玄摇摇头。“那可是刘林的贴身副官，你也不留情面。”

“相国，城已经破了，您要不要一起进去？”有人来报。

沁阳眨眨眼。“伤亡多少？”竟然比她预料的还要快。

来人浑身是血，不知是他的还是敌人的，脸上也几乎看不到原本的皮肤颜色了，只两只黑白相间的明亮眼珠还是本色的。

来人喘口气。“突厥兵伤亡比较多一点，我方以及韩国人伤亡较少。”

沁阳笑笑。“去告诉刘将军，就说这次漠西王的功劳比较大，就由他带兵入城了。”

来人狠劲的眨眨眼，不明所以的搓着手。“相国，怎么能让突厥人——”

沁阳轻笑，看秦玄一眼。“去告诉你家将军就好。还有——”她的视线定在那人的手上。“手快好了么？”从袖筒里掏出一瓶上好的伤药，递给来人。“拿去，下次要是再犯就算刘将军求情也不饶你。”

来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怎么，我这样您还能认出是我啊——”

这人分明就是刘林的贴身副官，就是刚才秦玄提到的因为偷窃险些被废了一双手的人，不过那刑罚也是他自己请的，按沁阳当时的意思是要赏他二十军杖然后逐出军队的。可是他硬是跪地求沁阳饶过他，说是他喜欢在军队里的生活，最终还是刘林替他立了军令状，若是再犯就自行砍掉手脚，这才让沁阳只罚了他竹条打手三十下，留军查看。

沁阳笑笑。“赶紧去回你家将军吧。”

那人闻声匆忙跑出去，临出门还回头看了沁阳一眼。“相国，我觉得跟着您能成就一番大业。”说完扭头就跑。

沁阳笑笑。“你不问我为什么让斛瑶光进城？”她问的是秦玄。

秦玄轻笑着摇摇头。“你让突厥兵打头阵，死伤当然比我们的人多，现下给他们这点面子上的事，也算是安抚他们了，若是里面有什么人反扑，还是他们的头阵。”表面是给了他们颇大的荣耀，其实是让他们再当一次抢靶子。

沁阳嘻嘻一笑。“知我者阿玄也。”

秦玄一怔，半晌才回过味来。“何时我竟成了阿玄？”

沁阳拉着秦玄向外走去。“一直连名带姓的叫你，觉得该换换口味了呢。”回头坏笑着，成功的看到秦玄涨红的脸。

“相国！”刘林也浑身是血的跑过来，看到沁阳与秦玄牵在一起的手，不好意思的笑笑。“夫人——李将军带着突厥兵打头阵进城了，我来接你们。”

沁阳看到秦玄脸上红白交替，知道刘林的一声“夫人”让秦玄很——气愤，她强压住要笑的冲动。“厄，知道了，我和木先生这就去。”

众所周知的，燕国相的夫人姓木，名右。这名字沁阳甫一听到时险些笑出来，若不是被秦玄的眼神威胁她一定笑得前仰后合了，木右？没有？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没有这个人么！

可是看大家似乎并没有对这个名字有多好奇，她也就放心了。

刘林看到秦玄脸上变换不定的色彩，知道不小心惹丞相夫人生气了，赶紧去安排辕车了。

“爹爹，外面吵吵闹闹的，怎么了？”她家可爱的儿子小手揉着惺忪的 眼睛从隔壁的帐子走出来了。

沁阳轻笑。“没什么，我们打了胜仗，就要进城了。”

她家儿子放下小手，大眼睛看向不远处正在收拾准备搬迁营帐的士兵，兴奋的拍着小手。“爹爹好棒！爹爹——”突然晴转阴。“爹爹怎么不让清英去杀敌人呢？”

沁阳眨眨眼。“厄，你，你还，下次吧。”她想说“你还小，还没有盾牌高呢。”可是看到她家儿子小脸上的不甘心，也就改了口。

清英甜甜一笑。“爹爹说的哦，下一次一定要让我去的。”

沁阳干笑。心道：让你去，那是抛下你这个小包袱的最好的方法！保证没有活命的机会！

一手拉上清英，一手拉着秦玄，一家三口坐上了刘林安排的辕车。

辕车其实就是只有扶手而没有座位的三匹马拉的车，人站在马车上很威风的样子，而如今戴着恐怖面具的沁阳，与已经世人皆知的相国夫人，还有她的儿子，站在辕车上，缓缓向城门驶去。

一路战场还没有来得及清扫，人的各部分零件散的到处都是，偶尔辕车会压到一条胳膊或者一截肠子什么的，沁阳本是不怕这些血腥的，但或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竟然恶心的想吐，为了不让将士们看了笑话，也只能强忍着，脸色有些惨白。

秦玄发现了沁阳的不适，只将身子与她靠近一点点，为她尽量挡住更多的血腥的味道。

可是清英这个六岁的孩童却异常的兴奋！他竟然满脸的笑！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的乐滋滋的欣赏着大型人体零件展。

沁阳忍不住皱眉。“清英，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不该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

清英对着沁阳笑笑。“爹爹，以后我也要上战场杀敌。”他看看与他爹爹站的很近的秦玄，脸上的笑就顿时消失了。“娘，我以后一定要打败你！”

秦玄咬牙，恶狠狠的看着清英。而沁阳则险些笑的内伤了。秦玄第一次被人叫“娘”，一个男人竟然被一个孩子叫娘，而且这个男人还是皇帝！但问题是他这个皇帝还不能告诉别人他就是皇帝！

“清英！信不信我在你长大之前就把你给——”杀了！他的眼里都是威胁。

清英天真的眨眨眼。“娘，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秦玄气得咬牙切齿，低声道。“回去把他给我扔了！”他是对沁阳说的。他不能忍受这么点的毛孩子就开始觊觎他的女人！

沁阳笑笑。“清英，以后不许叫木叔叔娘，要叫爹爹，明白？”她家男人竟然和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

清英嘟着小嘴。“不是该一个爹一个娘么？爹爹是爹，他就该是娘的。”他理所当然的说。

沁阳轻咳一声，看到不远处的城门里，马上的斛瑶光在看着这里，她轻笑。“要听话，不然你木右爹爹要生气的。”

辕车与斛瑶光的距离越来越近，沁阳看到的斛瑶光越来越清晰，闻到的火气越来越重。她笑笑。“斛瑶光火了。”

秦玄点点头。“这是你第三次拿他当挡箭牌了。”有点幸灾乐祸的笑着。

沁阳看着斛瑶光低声道。“清英，你以后要是能杀了他，我就把我女儿嫁给你。”这只是她随口说的，想让她家儿子有点奋斗目标，最好以杀死斛瑶光为目标！就是不知道这算不算指腹为婚？

清英笑的几乎要把小嘴裂开了。“好，爹爹说的哦。”看秦玄的时候就是耀武扬威的了。“你赶紧给爹爹生个女儿！”

沁阳赶紧仰着头看天，只当没听到，感叹道。“今天的天好蓝啊！”心里却开始狂笑：好小子，够胆量！竟然让皇帝给生媳妇！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这回生的是儿子，我们还得加把劲。”他咬牙切齿，似乎也没听到清英的话。

沁阳眨眨眼，看着翻身下马的斛瑶光，低声道。“那啥，他要的是你生的。”不是我生的。

忽略秦玄的怒气，她拉着秦玄和清英下了辕车。

“相国大人！”斛瑶光咬牙切齿。

沁阳笑笑。“李将军辛苦了！想不到李将军麾下的将士们如此骁勇善战——”她适时的拍马屁尽量忽略斛瑶光的怒气。

“相国大人！”斛瑶光低吼。

沁阳定定的看着他，眼神真切，久久，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转身就向城里走去。再不走她就要笑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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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10章 谈崩的拉拢

“我有话说！”斛瑶光旁若无人的推开房门进来。

沁阳心底苦笑：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而此时秦玄正好不知为什么事出去了，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现在进来了一个斛瑶光。只好她一个人面对了！

她故作自然的笑笑，摘下脸上的面具。“何事？”

斛瑶光走到她面前，探究的看着她，本来就很高大的斛瑶光现在正以绝对的角度俯视着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声音低沉有力。

沁阳故作诧异的看着他。“知道什么？”

斛瑶光眉头皱的很深，大手也紧紧的攥着。“你知道我是谁！”

沁阳无辜的眨眨眼。“你不是李将军么？”她当然知道他就是漠西王斛瑶光！当初这个封号还是她绞尽脑汁想的呢！刚好他的突厥势力也在秦国的西北方，所以她才给了他这么一个封号！更是取意“没希望”！

斛瑶光咬牙，满脸的狠厉之气。“不要给我装疯卖傻！我相信你早知道！我就是突厥王！”

沁阳笑笑，似是期待已久的答案被证实了，低声道。“是漠西王。”没希望！她纠正。

斛瑶光瞪她一眼。“为何要针对我？！”

他的军队被当抢靶子用已经不止一次了，是什么任务伤亡多，什么任务危险大，什么就是他来做！不是他贪生怕死，也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而是这样下去他带来的十万精兵迟早一个不剩！

“这话从何说起？”她故作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突然却意会的样子。“漠西王想要这卞城？”不给斛瑶光反驳的机会，她恍然大悟的笑笑。“早说啊！这一仗多亏了漠西王出力，否则胜败还很难说呢！给你了！”她说的豪爽。就像是把一块糖让给了别的小孩一样简单。

斛瑶光皱眉，定定的看着沁阳，忽而却轻蔑的笑笑。“不要用对付愚蠢的韩国人那套对我！”他径自找一个椅子坐下。“卞城北一百里是宁城，与宁城之间地势险要，根本不可能轻易找到出口。卞城西北不到二百里是秦国的丰都城，又受丰都辖制。卞城东一百七十里是余江城，与余江隔了一条大河，更是难向东发展。卞城南三百里是鄱阳，但鄱阳却与韩国毗邻！”他轻笑。“宁城若是一块素豆腐，那卞城就是鸡肋，根本就是一座死城！”

沁阳捏捏下巴，点点头。“漠西王说的也是，劳苦功高的漠西王怎么能要这样的地方。”她笑笑。“如此，赏赐就再论吧！”没门了！

斛瑶光冷笑。“燕相国何故投靠秦皇？”

沁阳微怔，知道斛瑶光的来意了。拉拢！她轻笑。“你也知道，木右与我出身在赵国的雁荡山，木右与皇上很是相像——”她的脸上羞涩的涨红——

斛瑶光轻蔑的笑笑。“你看上秦玄了？”

沁阳羞涩的低头，不作声。

斛瑶光一阵低笑。“如此也好，木右与秦皇二人几乎难辨，都归在相国帐内——”他笑的暧昧。

沁阳腹诽道：是你脑子黄好不好！我本来就看上秦玄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他的呢！

斛瑶光笑笑。“如此，我们也算是殊途同归。”

沁阳心底一颤，暗道：谁跟你殊途同归了！我喜欢秦玄难道你也喜欢他？

“日后相国只要不再为难于我，有朝一日，秦玄就是你的。”斛瑶光凑在沁阳耳边低声说。

沁阳一怔：他本来就是我的，不用有朝一日！不过现下她明白了，斛瑶光的野心确实很大，竟然现在就口出狂言许诺要把皇帝赏给她！

她轻笑。“漠西王不怕今日的话被皇上知道了？”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扫一眼四周，暗示他“隔墙有耳”。

斛瑶光突然冷笑。“他正跟皇后卿卿我我呢，或许顾不上这个。”

沁阳轻笑，暗道：我这个皇后在这呢，秦玄也在这呢，每天一边卿卿我我一边整你！嘴边却说道。“如此，我有什么好处呢？”

“许你的家族将会是日后最大的门阀。”他低声道。

沁阳摇摇头。“不要用我对付韩国人那套来对付我。”她笑道。“门阀势必是日后要逐个清除的，你在哄我。”而且她家不用他许诺就会是最大的“门阀”了！唯一的皇帝家怎么不是？

三国面临的共同问题都是士族门阀的势力已经影响了皇权，而一年前秦国的状况为最，几乎是皇帝做什么都要看一看大家族的脸色，日后天下一统，门阀势力势必会被最大限度的削弱！最多只是个一个个显赫的家族罢了！

斛瑶光轻笑，似乎早料到了沁阳会拒绝。“如此，相国想要什么？”

“要你始终效忠于秦家。”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却是清冷的，威胁的。

斛瑶光错愕。他没想到燕相国会有这样的要求，而这个也正是他最不能答应的！他之所以向秦玄称臣不为别的，只为日后成为天下霸主做打算，而今日燕相国的话似是让他死了这条心！

斛瑶光轻笑。“相国难道不想得到秦玄？”想得到就要毁了秦家的江山！

沁阳点点头。“想，但是我不允许你毁了他的东西。”她说的话一如秦玄的霸道。

斛瑶光皱眉。“所以你就为了成就他，毁了别人？”

沁阳笑笑，轻轻颔首。“但是若是你保证绝不反秦家江山，你也会是我要维护的。”

“因为我是他的江山的一部分？”他低声问。

沁阳用一个肯定的笑回答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句算是明着来的威胁。

斛瑶光冷笑。“你就能断定秦玄会领你的情？”

沁阳想说。“他已经领了！”但她不能，只略带哀怨的说。“即便不会，我也无怨无悔。”

“你是一个可怕的敌人。”斛瑶光瞪着她。“我知道你有驾驭天下的能力，但是——”他话锋一转。“你认为我会甘心屈从于秦家？”

沁阳低笑。“至少我有生之年，你绝对没有这个机会。”她自信的说。

“我在考虑，杀了你——”他的眼里闪过杀意，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

沁阳点点头。“我也是。”她亦带着笑。

“爹爹！爹爹——”一声接一声的童音传来。

沁阳轻笑。“在你杀了我之前，最好忠于秦家，否则——”她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轻轻将来到眼前的孩子额头的细汗拭去。现下她已经是一个慈祥的爹爹。“来做什么？”

清英抬起小脑袋，看到斛瑶光，脸上的笑顿然消失了。“爹爹，他就是那个人？”

沁阳一时想不起清英说的是什么，只茫然的点头。“恩，他是漠西王——”看到斛瑶光脸上的狠厉，她继续。“麾下的李将军。”

清英的小手扯扯斛瑶光的战袍，大眼睛里都是挑战的意味。“我要打败你！”

斛瑶光一怔，忽而却豪爽的笑了，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沁阳。“好，我等你。”仿佛是对沁阳下的挑战，又仿佛是对那个六岁的孩童。

清英扑到沁阳怀里。“爹爹，木爹爹说不给你生女儿，我怎么办呢？”他是来打小报告的。

沁阳呶呶嘴，看一眼正等着看笑话的斛瑶光，低声道。“乖，这个你不用操心——”

“可是我要娶爹爹的女儿啊！”清英急忙表明。

沁阳无奈的笑笑。“李将军，你可以退下了。”不能再让他看笑话了。

斛瑶光轻笑。“相国大人家里还真是复杂。”拱手就退下去了。

可不是很复杂！相国家都是男人，却有一个与燕辅国辈份一样的六岁孩童。相国家都是男人，还要生一个女孩。相国家名义是养子的儿子竟然扬言要娶相国的女儿！这一家子，乱糟糟的关系，斛瑶光这样想。

他认为那一日相国在进宁城的时候遇到这个男孩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的安排，因为在他眼里精于算计的燕相国不会对一个孩童有同情心，更不会找一个包袱来麻烦自己，而且巧合是这个男孩的名字还叫“燕清英”与燕辅国明明是一个辈份的！

而且他已经知道，燕清涟这一代，燕家确实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但上一代可不是！上一代确有很多子孙！只是由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都出了燕家！而最小的一个也正好现在二十七八岁左右！

所以，他断定，燕相国与燕辅国可能是叔侄关系！

斛瑶光走了有一会，沁阳才说话了。“以后不许提让你木爹爹生孩子的事。”再说他就毛了！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清英委屈的扁着小嘴。“那爹爹的女儿谁生啊？”

沁阳咬牙。“到时候有一个给你娶就行了。”当然是她生了！秦玄可是头公牛，挤不出奶的！

可是这孩子才六岁，怎么就一直对娶妻的事念念不忘呢？她只是无意间开玩笑的提起，他竟然一直嚷着要秦玄赶紧给他生！

清英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那我等着，在我十岁之前爹爹一定要生出来，不然到时候我就太老了。”

沁阳磨牙。“知道了！”这小鬼竟然还讲预订！还怕有代沟！她突然坏笑。“要是爹爹没生了女儿，而是儿子，怎么办？”

清英歪着小脑袋努力的想着，片刻笑着回答。“像爹爹和木爹爹一样，我娶！”

“少在这里教唆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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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11章 报仇？

她知道是谁来了，暗道：早不来晚不来，在我培养伟大的，真正的，同性爱情的幼苗的时候来了！

她看到秦玄臭着一张脸，连忙陪笑。“嘿嘿，我说笑呢。”

“再这样，孩子生下来你就别想见一面了！”他威胁。

他的女人怎么这么特别！竟然想要把自己的儿子嫁给一个男人！他很排斥，很反对！他知道那样的后果会让孩子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沁阳呶呶嘴。“知道了。”

“要是女儿，你表现好的话，可以勉强嫁给你，要是儿子，你这一辈子都要效忠于他。”他瞪着清英。“知道了？”

燕清英扁扁嘴。“知道了。”不就是要打败刚才那个壮熊一样的高个子！

“出去吧。”他不想让别人打搅他们的二人世界。

燕清英嘟着小嘴，不甘心的嘟囔着，但还是出去了。

“你想气死我？”他挑眉看着她。

沁阳傻傻的笑着。“没有。”

“我看有。”他在她身边的空位上坐下，将她搂在怀里，低声道。“斛瑶光来过了？”

她点点头。“来拉拢我。”想到斛瑶光误会了她的意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他疑惑的问。

“斛瑶光以为我觊觎你的美色，许诺要是我帮他得了天下，就把你赏给我。”她带着笑意看着他妖魅的脸。

他无奈的笑笑。“我早就是你的了，不是么？”连心都完全是你的了。

沁阳点点头。“所以我没答应啊。”

“他威胁你？”他猜的到斛瑶光劝说不成功的下一步，既然不能收为己用，那就一定会毁掉！

沁阳的胳膊攀上秦玄的脖子，唇轻轻的印在他好看的耳垂上，轻声道。“他有杀我的打算，但不会现在动手。”她用调情的气氛说着关于打打杀杀的内容。

清楚的看到自耳朵蔓延的红色，她轻笑。“阿玄，放心，他至少在我们攻到阳城之前不会打我的主意，我想，他最有可能的会是在我们要发兵攻打韩国的时候。”

秦玄木然的点点头，呼吸变的急促不堪。

沁阳得逞的笑着。“阿玄，我们好久都没有——”

秦玄突然扭头，一双好看的眼睛里都是难奈的欲火。“不行——”他没有底气的拒绝。

沁阳笑笑。“真的不行么？”小手缓缓探进秦玄的衣内，摸到一点突起，还有意无意的挑逗着。

“你！你——”秦玄一把抱起沁阳。“你自找的！”

沁阳笑笑，脑袋贴在他的胸口。“我知道。”

她的秦玄已经敏感的不得了了，竟然在她一边勾引一边说正事的时候也能落入她的全套，可见她的魅力无穷啊——她高兴的不得了！

“累不累？”他从她身上翻下，心疼的问。

她疲倦的摇摇头。“还好。”

他温柔的笑着，将她搂在怀里。“池儿，只这一生有你我有些不甘心。”不知他从哪里变出一只翠色的镯子，上面刻着好多奇怪的花纹，轻轻褪到她白皙的手腕上。他的眼里都是满足的笑，似乎只要她戴着那个镯子，他们就会永生永世在一起。

他戴着红玉镯子的右手与她戴着翠玉镯子的左右交叠在一起，就这样睡着了。

于是，直到第二日她才能开总结大会，而且是穿着高领的衣服才勉强遮住了脖子上的一颗又一颗的草莓。可是她还是觉得大家看她这个主帅的眼神很暧昧，似乎都知道她昨天干了什么！让她说话时很心虚，都不敢看人家。

她看一眼那个似是无意间带着清英来到这里齐萃，轻笑道。“清英，带着萃姐姐去玩。”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天真的女孩，活泼的有些过分的女孩，而且她的眼神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男人，让她很不舒服！

清英冷冷的巧齐萃一眼，不情愿的下去了。

“明晚我们趁夜起程，兵分三路，向余江进发。”她低声道。

斛瑶光瞅她一眼，似是不满意她的决定。“余江河水湍急，很难轻易渡河。”怎么可能让剩余的三十六万大军迅速的过河！

沁阳轻笑，满脸的自信。“渡河是个难题，但选择过余江天险，也是为之后的路做打算。”她的手轻点着地图上余江的位置。“一旦攻下余江，余江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城都不在话下。但是——”她点着鄱阳。“即便是我们得到了鄱阳也不能轻易打开局面，鄱阳的西面是韩国，东面是丘陵地带，南面就是山南郡了，山南郡是赵国的大门阀南家的势力范围，恐怕南家会联合反抗。”

“莫不是相国大人怕了一个南家？”一个韩国将军问。

沁阳笑笑。我不是怕南家！而是现在围着你们韩国打，得到的土地不仅不容易控制而且还会成为你们韩国的囊中之物！我可不想给你们做嫁衣！“林将军可知道山南郡有什么？”她笑着问。

那位被称为林将军的韩国将军一怔。“在下不知相国说的是什么。”

沁阳笑笑。“山南郡是赵国有名的制毒圣地，南家就是靠制毒兴盛起来的。”一个对毒药很在行的郡，打起来可不是小谋小略可以获胜的！搞不好大军就要损失殆半！

韩国将军尴尬的笑笑。“还是相国想的周到。”

“相国大人有过河妙招？”南方面带笑意的问。

就算余江是拓开的关键，但关键是能否顺利的拿下余江城！若是不能这些都只是纸上谈兵，凭空而论！

沁阳轻笑，“这点就劳烦军事和副军事了。”扫一眼南方与司徒静，她一副“就拜托你们了！”的样子。“李将军，可有意见？”她看着斛瑶光。

斛瑶光眼神犀利的看着她，仿佛想看清她这次又要怎样把他当箭靶子用。他摇摇头。“暂时没有。”

沁阳满意的点头。“林将军可有韩皇的指示？”

韩国的林将军也摇摇头。“陛下说，暂时一切听从相国大人的。”

沁阳此时的地位就像是二战时期的联军头头，艾森豪威尔一样，有着指挥三方联军的权利，只是可惜的是他们三方只是面和心不和，都只是想利用他这个智囊袋先灭掉赵国，然后再做别的打算！因为，三方的最终目的都是一统天下！

沁阳轻笑。“如此，大家现在若是有什么渡河建议也可以提出来商议一下。”扫一眼皱眉思索的众人。“若是没有，就交给军事和副军事了。”她冲司徒静和南方笑笑。“今晚就拜托你们了。”一个晚上，一定要想出来！

等大家都散了，秦玄才说话。“你真的没有渡河的点子？”他摇摇头。“我不信。”

沁阳调皮的笑笑。“你有点子刚才怎么不说？”

秦玄白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一个相国“夫人”怎么可能参与讨论军政！

沁阳耸耸肩，告诉他。“这个是你自己要这样的，我没办法。”放着皇帝不做，来这里做莫名其妙的相国夫人！

秦玄宠溺的捏捏她细嫩的脸蛋。“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走这一步！”他笑笑。“说说看，你想到的方法，我看与我想到的差距有多大。”

沁阳轻笑。“简单，从丰都绕道。”河是很湍急，人又多，为了防止渡河期间被偷袭，最好的方法就是从秦国的丰都城绕道！

秦玄点点头。“我也这样想的。”他笑笑。“说说为什么不这样做。”

沁阳在他嘴角偷一个香。“那是我们秦国，不必要的时候还是不要把战场扩大到本国国土，以免生乱。”她敛住了笑。“给你建议办的兵工厂，怎样了？”那可是接下来几年的战争秦国军费开支的大头啊！

秦玄笑笑。“现在估计已经开工了，就在沃野。”

沁阳赞同的点点头。“在沃野正好，那里三国交界，便于买卖，而且——”她贼贼的笑着。“沃野有我们的大量驻军，就算有人寻衅滋事也能很快压下来。而且——”她调皮的眨眨眼。“日后沃野也会是除了平城之外这片大陆最繁华的城市！”一个靠兵器制造与买卖兴起的城市。

秦玄颔首。“可是司徒静和南方能想出更好的办法？”他有些担心。

沁阳神秘的笑笑。“他们肯定知道我不会轻易同意借道丰都的，其他的想不出来也得想！”

秦玄开始同情那两个爱将了，竟然被他的女人给算计了。他笑笑。“我猜，你早想到了另一个过河的方法。”

沁阳嘻嘻一笑，拉秦玄一起躺在软塌上，扭头看着他。“你觉得斛瑶光没想到？”

秦玄点点头又摇头。“他应该是想到了，但是那个方法会对他不利，所以他不说。”

沁阳在秦玄的唇上敏捷的一啄。“对了！他知道，那个办法又要有人打头阵！而且会比卞城的死伤更大，所以他不说。”

秦玄无奈的摇头。“说说看。”

沁阳邪邪的笑着。“你乖乖的别动，让我报完仇，我就说。”

秦玄开始有些不知所以，后来才恍然的样子。他知道他的女人嫌他昨天不知道节制的亲吻她的脖子，让她今天醒来就很郁闷，一个劲的抱怨。他一副即将英勇就义的样子。“好，你动手吧。”

沁阳嘻嘻一笑，把唇印在秦玄白皙的脖子上。又是啃又是吸的，一个草莓接着一个草莓的种下去，末了还凑到秦玄耳边低声道。“阿玄好香，好好吃。”说完立即从软塌上逃开。

看着面色涨红的瘫软在软塌上的秦玄，她得逞的笑着。“我说的是真的哦，我家阿玄香香的。”不怕死的重复。

顿时秦玄的脸更红了，却见他温柔的笑着。“过来。”

沁阳下意识地的往后退一步。“才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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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12章 分赃会议

秦玄仍旧笑的温柔，他重复。“过来——”

沁阳摆摆手。“不了，我就在这里告诉你就好了！”不等秦玄说话，她说道。“让一路兵马声东击西的去打鄱阳城然后从鄱阳方向进攻余江，二路兵趁余江守兵与一路兵马交战的时候渡河，第三路兵马绕道丰都，迷惑敌人！”而斛瑶光的突厥兵势必会被当成第一路兵马用！所以他不提这个方法。

他眨眨漂亮的眼睛，低吼道。“过来！”

沁阳知道秦玄有些生气了，委屈道。“说了你不许动的。”

秦玄把小步磨蹭的她拉到怀里，在她耳边轻笑道。“你报仇的时候，我确实没动——不过现在要动了——”

沁阳连忙摆摆手。“不行，这对宝宝不好！”她用肚子里的孩子做挡箭牌。

秦玄邪魅的笑笑。“放心，已经过了三个月了，那老头说只要动作不太大，就没问题的。”

沁阳眨眨眼。“可是，昨天你还说——”不行的。

她的话被秦玄封住了，被就着在软塌上接吻的姿势抱着进了卧室。这下她又被拐上了床，而且还是自己招惹的！

最终敲定的攻城方案就如沁阳提出的第二个。只不过是换司徒静与南方讲出来罢了。第一路军的任务还是被决定由突厥兵来担当，二路军则由韩国兵担当，沁阳则与南方带着第三路军由丰都包抄去了。

时间安排的是，一路军先去攻打鄱阳，然后佯装要攻打山南郡，其实则绕路去余江城。当一路军出其不意出现在余江成的时候，二路军要掐好时间随后到达，然后三路军在一二路的掩护下渡江！

她再次看到了斛瑶光欲杀人的眼神，但也只笑着轻声说。“这回不是我做的决定。”

斛瑶光则狠狠的瞪她一眼，带着突厥兵奔往鄱阳了。

沁阳则大摇大摆的，大张旗鼓的，用十五万人冒充三十万，向丰都开去了。

这一战正如沁阳所料，余江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与突厥兵以及秦国兵士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韩国人又掺和进来了，一下子局势严重的一边倒，余江一夜之间被攻下。

而随着天险余江城的陷落，整个赵国都岌岌可危了，兵败果真如山倒，墙倒果真众人推，联军只真正的攻下了赵国的宁城，卞城，鄱阳，余江，四座城池而三两日内其余城池的长官都纷纷递降书，请求归顺！

唯二没有归顺的就是由皇帝直辖的都城阳城，以及以制毒闻名于世的山南郡了！

沁阳决定去阳城拜访一下她的父皇，任务当然是劝降！她希望战争能免就免了，毕竟就算是再小心谨慎的用兵，总会或多或少的毁坏许多东西。她想效仿解放战争时期的北京上海和平解放！

而山南郡的问题她也不认为靠武力解决是最好的方法，毕竟她还是比较了解在战争中遭遇用毒的可怕的，她这个考古学家怎么会不清楚侵华日军的七三一部队的“威力”！而此时的山南郡和那里的南家就像是一个“七三一部队”一样，只能来软的，不能来硬的！

当然，劝降之前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赵国这块肥肉如何分割了！否则那两个棘手的问题被她解决了却是为别人做了贡献，她岂不是要后悔死了！

转眼已经是十月中旬了，三方二国的联军只用一个月的时间就让曾经自封为霸主的赵国名存实亡了。而这一切的功劳都被天下人归功为秦国燕相国的用兵如神。

大战暂时告一段落，突厥兵还剩不到五万人，韩国人还有十一万多一些，秦国人还有十二万。一个月的战争让这个世界骤然少了十二万的壮丁，可是世人还是称赞燕相国的好，因为若不是早早的结束了战争，就不知道赵国三十城打下来究竟要死多少人了！而且燕相国的军队很少骚扰百姓，对百姓的生活影响不算大，时间还很短，所以这个能在一个月内只攻破了四个城池而换得二十四个城池投降的燕相国成了这片大陆的神话。

“与韩国毗邻的十六郡归我们所有。”从宁城赶来余江的韩国金将军发话了。

沁阳笑笑。“金将军，整个赵国只有三十郡，若要是分也不能给你一半还要多吧？”

“两方联合，当然是平分！”金将军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沁阳。

沁阳摇摇头。“金将军，莫非你忘了，整个联军你们只有十五万。”要平分也要看出力多少吧！

斛瑶光面无表情。“相国大人说的有理。”

“你！你们——”金将军无可反驳，恼羞成怒的瞪着沁阳与斛瑶光。

“金将军莫要心急。”司徒静儒雅的笑着。“现下除去阳城与山南郡我们手中一共有二十八城，先讨论这二十八个的去向吧。”

韩国金将军不甘心的坐回椅子上。“那两城迟早也会到手，先说明了比较好！”

斛瑶光轻蔑的笑笑。“如此，那两城韩皇决定要了？”

谁不知道那两座城是比天险余江城还要难到手！阳城作为赵国建国二百年以来的的都城，不知道有多顽固！只护城河虽然没有余江水流湍急但比余江还要深，还要宽许多！城墙是一代又一代的帝王加厚过的，最薄弱的地方也有十一二米高，一米厚！简直是铜墙铁壁！

而山南郡就更不要说了，就算山南郡不是天险，而且守军比较少！但是只一小瓶的药粉就不知道能放倒多少人了！

金将军摆摆手。“我们陛下的意思只是，包含那二城在内，我们两方分割了。”

沁阳笑笑。“好，既然这样，我们就吃点亏。”她带着笑意扫一眼大家。“赵国的都城是你们的，山南郡是我们的，怎样？”

金将军似是在考虑这两个选哪一个更有利，跟另一个韩国宋将军凑在一起小声讨论了半晌，这才回话。“我们更属意山南郡！”

沁阳故作惊讶，思索片刻，点点头。“好，山南郡就划入韩国范围。”她淡淡的笑着。“南方，你把另外的与韩国毗邻的十一郡找几个给将军们看看，是否同意。”

“为何是十一郡！”韩国宋将军反驳。

沁阳笑笑。“按出力多少，你们理应得到十一郡。”还白送一个给你们了呢！

“那也不至于只有十二个！”金将军接话了。

沁阳笑笑。“那，金将军以为，用不到四万人换了十二座城池，很不值？”她轻笑。“不要忘了，我还要给漠西王一些赏赐的，虽说我们是一家人，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

她看一眼斛瑶光。“余下的十八城，漠西王挑七个。我只留是十一个。”

斛瑶光摇摇头。“漠西王说，即便是突厥也是陛下的，这里他不要任何封地，都是陛下的。”

沁阳轻笑。“如此。”

心道：斛瑶光可真是够聪明！知道他即便是要了几个城也只能隔着秦韩两国去统治！一旦城池被围连个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为什么那么感觉像一战结束后的华盛顿会议呢？

“容我们回去再请示我皇的意思，在做定夺，可否？”宋将军问道。

沁阳点点头。“你们确定了要山南郡而不是赵国京城？”她可不想一直悬着，该定下来的要早点定，否则夜长梦多！而且她已经做好了去游说的准备。

宋将军沉思片刻，又与金将军凑在一起讨论了许多，这才说。“这个也请我们回去再询问陛下再做答复。”

沁阳笑笑。“可以。但是——”她话锋一转。“我国陛下传来的消息，近日沁阳皇后要去探望赵岚。”她看着秦玄，也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

她这一句话抛出来，就见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司徒静皱着眉，南方则懒散的笑着，韩国的金宋二将军则若有所思的样子，秦玄则有些担忧的样子，刘林似乎有些惊喜。唯独斛瑶光的表情让她琢磨不透，似是期待这个消息已经很久了，看上去竟然有些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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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13章 李玉林的败北

“你不该擅做主张去阳城。”秦玄低声道。

此时他们已经在去阳城的路上了，只是化成一对平凡的商贾夫妇。

沁阳调皮的笑笑。“你总得去见见岳父吧，趁他还是皇帝的时候去瞧瞧也好啊。”

秦玄摇摇头。“恐怕你不是这么打算的。”

沁阳拉下脸。“早知道瞒不过你。”

秦玄无奈的笑笑。“倒不是瞒不过，只是我不认为你会因为那个让我去见赵岚，也不会因为那个而在此时去。”

沁阳笑笑。“知我者阿玄也！”在秦玄脸颊上偷一个香，她道。“我想去见国师迦南。”

“为何是他？”为何要去见他？

沁阳轻笑。“我以为有许多事情是他在搞鬼。”

那个赵沁月口中的妖僧，似乎对这个世界如何运行操纵的很有心得，她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迦南就是引导沁阳公主发下诅咒的人。大概当初告诉秦国先皇要杀掉一个很有才华却冷冰冰的女人，也是他做的。是他用一代宗师的身份，让两国的帝王都受他的迷惑，造成了沁阳公主最终的悲惨结局。

秦玄摇摇头。“还有一点，否则你也不会让我同来。”

沁阳偎在秦玄的怀里，淡淡道。“还要见另一个人。”

“秦昭。”他断然猜测。

他知道他的池儿的过去与秦昭似乎有许多割不断的联系，虽然不想让池儿见到秦昭，但还是觉得改做一些了断的好，如今他已相信，他的池儿会选择他，而不会是别的男人，因为他们的命运已经牵在了一起，此后三生都是。

他的手似是无意间摸到了沁阳左手腕上的翠玉镯子，淡淡的笑着。

她看到秦玄沉思着，以为他又吃醋了，正要解释，却看到他嘴角的笑，顿时刚紧绷的神经松下下了。“阿玄，你怎么越长越好看呢。”她笑着说。

她看到她家秦玄，一次比一次好看，就算是不讲理的霸道的时候也很好看，什么时候都很有诱惑力，让她总是不计后果的靠近。

一年前，她还只当他是合作伙伴，连个朋友都谈算不上，现在他已经是她的天了。

秦玄笑笑，圈着她腰身的胳膊紧了紧。“就你觉得我长的好看。”

沁阳摇摇头。“才不是呢，你都没见齐萃看你的眼神！”她欲从他怀里挣出，好全力的辩论。

秦玄轻笑着刮刮她的鼻子，另一只胳膊仍旧紧紧圈着她。“我没看到，说说看，什么样的眼神？”

沁阳呶呶嘴。“她那眼神就像，就像——”她皱眉思索着该怎么形容贴切，突然很高兴的样子。“就像是就要饿死的老鼠看到了白花花的大米！”

秦玄轻轻皱眉，嘴角挑出一抹笑。“为什么她是老鼠，我是大米？”

他的沁阳还真会形容，饿坏了的老鼠与白花花的大米？那岂不是注定了那只老鼠要吃大米保命？

沁阳耿耿鼻子。“她想偷我的男人，不是老鼠是什么！要不是让清英遛着她玩，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不在，她就把你给你吃！”她瞪秦玄一眼。“要有节操，即便是她投怀才送抱，你也要临危不乱。”她委屈的撇撇嘴。“我以为我行情就不错了，可你的行情还要好许多！”

秦玄轻笑，低声问。“吃醋了？”

沁阳瞪着秦玄。“那个斛瑶光似乎也对你有意思。怎么他们都看上你了！”

秦玄无奈的苦笑。他该高兴他的女人对感情的事大条的可以？只要他二人同在斛瑶光的眼神分明是一直追着她的，她却以为斛瑶光看上了他！至于那个齐萃，他到还能勉强同意她的观点。不过，她吃醋的样子他让感觉非常好。

“那你让我一起来还是防着齐萃？”他低笑着问。

沁阳狠狠瞪他一眼。“齐萃一看就知道不简单，还把你这小绵羊和她那只母狼放一起，我不放心！”

秦玄努力眨眨眼。他什么时候是小绵羊了？刚才还是白花花的大米呢。无奈的笑笑。“你夫君很有节操的，准备此生就你一个就够了。”

他不是没有试过跟李玉林同房，却被李玉林叫来一个小太监应付，之后李玉林也曾多次勾引过，只是他觉得沁阳以外的女人的接触都让他很难受，就如同决定把李玉林指给谢家表弟的前一天晚上。

李玉林到中元殿去找他，披了一件他喜欢的红色华贵披风，解下之后里面穿的衣服竟然可以隐约窥到她的身子。

他皱眉冷笑着。“玉贵妃何故此时过来？”

李玉林妖媚的笑着。“皇上——”她叫的嗲声嗲气的。“臣妾不要离开皇上——”

他冷笑着看着扭着腰肢靠的越来越近的李玉林。“可是朕要你离开。”他不给她任何回环的余地。

李玉林的脸色有细微的怒意，大概是用了全部的本事才压下了大部分，还有一些心痛？腰肢软软的靠进秦玄的怀里，细嫩的胳膊攀上秦玄。

“皇上——不要嘛——臣妾这一辈子都是皇上的——”

秦玄厌恶的皱眉，他很喜欢沁阳对他撒娇，那让他感觉很有男人的自尊，可是现下李玉林的撒娇只让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厌恶，想要呕吐的厌恶！仿佛是一只肮脏的老鼠正在他身上攀爬！

他一把将李玉林推开，冷笑着道。“可是朕这一辈子，没有你。”他邪邪的笑着。“还记得那个小太监？”

他早就知道了那是李玉林捣的鬼，是她想用那个小太监代替她可能的侍寝，但是没料到他会半夜醒来！在她准备清晨换下那个小太监的之前醒来！她是嫌弃他的，但是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在意任何人的鄙夷，只要沁阳一个人喜欢他就好了。

李玉林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她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了几步，满脸的惧色。“那，那，那，可是，我真的，真的，喜欢皇上啊！”

她知道当时的说辞已经被秦玄拆穿了，她也知道此时的秦玄不会相信她的。

可是，她也是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她是喜欢秦玄的，她已经不在意秦玄的过去，可是他的身边一直有一个赵沁阳，他们的关系如胶似漆，容不得她插进去一根头发丝，此时好不容易赵沁阳被冷落了，被软禁在皇后殿，她以为她的时机到了，可是等来的还有让她另嫁他人的圣旨！

她不甘心，所以今晚才冒险来勾引秦玄——

秦玄冷笑。“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朕不打算管。”他的无情的说。

只要沁阳一个人喜欢他就够了，别人的喜欢都是多余的。

他之所以选择沁阳离宫的时候把李玉林打发出宫，是因为他怕沁阳的预测会成为现实，他要把一的隐患消灭在初始，既然李玉林可能会对沁阳不利，那她就要远离沁阳的周围！其实他考虑过杀了李玉林，但是想想还是不要了，毕竟李玉琳目前还没有做过什么不得当事，杀了她会让刚刚分崩离析的宰相党人人自危，难保不会出乱子。倒不是他不想借机根除那些党派，而是目前正要对外用兵，后院还是安静一点的好。

也正是这个时候，真正的历史中，李玉林得到了秦玄的宠爱，却不是抛弃。她用一颗真诚的爱秦玄的心换来了无上的宠爱，十年的荣宠不衰，还为秦玄孕育了一儿一女。如今却因为赵雁池的介入完全被改变了，历史中的秦玄不爱沁阳公主，同样的不爱李玉林，区别便是沁阳公主是他完成统一的利剑，而李玉林是传宗接代外加暖床的工具。而此时秦玄的心里只要赵雁池这个沁阳公主，也再容不下别的女人。

况且他已经从老御医的嘴里逼问出，沁阳已经有了身孕！他怎么能让李玉林继续在他的家里碍眼！

所以这个李玉林根本没有与沁阳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较量的机会，便败北了。

沁阳看秦玄愣神许久，调皮的凑上他红润的唇，轻咬着，吮吸着他的味道。却在秦玄即将反扑之际敏捷的抽身。 “想什么呢？”她嘟着小嘴，坏坏笑着看着秦玄被她蹂躏的有些红肿的嘴唇。

秦玄红着一张脸，窘迫的看着沁阳，手不自觉的摸着刚刚被偷袭的唇。

“这个要多少有多少，我可不吝啬的，来，再赏给你一个。”痞痞的笑着，仿佛调戏良家妇女的街头混混。她看不惯秦玄那回味的样子，人就在他身边，不用回味就有现成的！樱唇吻上的是他的嘴角，香舌却一步一步的逼着他原本在唇上的手指退缩，让出阵地。

回过神来的秦玄也终于反扑成功，压倒性的，探进她的白璧城里，顺便把她压倒在软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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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14章 他的疑问

“你是怎么蒙混过关的？”他的唇吻着她白皙细腻的脖子，低声问。

沁阳怕痒的躲开一点点，笑道。“与斛瑶光他们说，要去阳城迎接皇后宫的到来。”狡猾的笑着。“相国去迎接皇后，是礼数上应当的，他能怎么反驳？”却又疑惑道。“不过奇怪的是斛瑶光竟然说要趁这些天回突厥一趟，说什么‘漠西王’有事召他。”

秦玄脸色一沉，心里一已经开始盘算斛瑶光此时离开余江的目的。毕竟任谁知道了李将军就是斛瑶光，都不会相信他的这番托词的，恐怕是有什么隐秘的事要做，却不能告诉别人罢了，而是借口要回一趟突厥。

会是什么呢？会不会与这次沁阳去阳城有关？

沁阳一手房子已经略微显怀的肚子上，靠在身后人单薄却结实的胸膛里，也猜测着。

“打算在阳城呆多久？”他突然低声问。

沁阳略作思索。“我想，大概不会回余江了。”她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肚皮。“若是再回余江就无法掩饰下去了。”肚子会越来越大，她是女人的身份就无法掩饰下去了，若是让那些男人知道指挥他们的是一个大肚婆，大概会很不服气吧。她轻笑。“阳城的事弄明白之后，我打算回京城。”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你觉得呢？”

秦玄笑笑。“也好，如何分割就交给南方和司徒静好了，你该好好的养胎了。”他心疼的用下巴蹭蹭她的额头。“到现在你不仅没胖，反而瘦了，都是我不好。”

沁阳扯扯他的衣袖，打断他的自责，嘻笑道。“我觉得瘦点好啊。”她捏捏秦玄没有几两肉的细腰。“你是排骨架子，我要成了肥婆，那就不好了。”

秦玄宠溺的笑笑。“就你有歪理，就知道安慰我。”

沁阳委屈的嘟着小嘴。“谁安慰你了，这可是说的实话，人家才不要哪次扑倒你的时候把你压死了。”她色色的笑着。

秦玄无奈的笑着，修长的手指捏捏她秀气的小鼻子。“一点做娘的样子都没有。”

沁阳嘻嘻一笑。“难道做了娘你就不是我老公了？”

秦玄疑惑的问。“什么是老公？”

沁阳眨眨眼，思考者怎么解释这个她脱口而出的词，转而笑着道。“就是能陪一个女人从年轻到老的男人，简称，老公。”她用自己的方式解释给他听，也表明她准备陪他走完一生。

秦玄喃喃的重复着。“老公，老公，——”突然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惊喜。“那我该叫你老母？”可是瞬间又失望的低下头。“那个似乎是称呼娘亲的——”

沁阳扯扯他手腕上的镯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相应的，你该叫我，老婆。”一个可以陪一个男人很久，直到从少女变成老婆婆的女人。

他眼里都是幸福的笑意。“是可以陪我从年轻到年老的女人？”他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我喜欢这个称呼，比‘妻’更喜欢，比‘娘子’更喜欢。”

沁阳看着他深情的眼眸，温柔的笑道。“那以后，你叫我老婆，我叫你老公。”

秦玄点点头，羡慕的问。“你们那个世界，男人和女人都是这么称呼的么？”

这是他第一次向她问其那个世界的事，以往即便是想知道也会闭口不提，怕提起那个世界会让她更想回去，现在却只是很好奇的提起，似乎已经相信了她会永远留下来，而不再顾及。

她点点头。“那里的人大部分都这样叫的。”她眨眨眼，献宝似的。“而且那里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她没说，“但是，小老婆可以私下养，只要有钱养多少都没问题。”

秦玄皱眉，低声道。“我也只要你。”所以你不必再羡慕你那个世界的女子。

沁阳脑筋一转，眼珠也灵活的眨了眨。“可是，我们那里的一个女人可以有好多男人。”恩，这个分别是，爸爸，哥哥或者弟弟，该有丈夫，还有儿子。但她故意说的很暧昧。

秦玄眉头皱的很深了，嘴角也紧紧的绷着，红唇被他的牙齿蹂躏的有些青白，似是在考虑要不要同意这一点。

沁阳不忍心看他这样为难下去，只扑哧一声笑了。

秦玄瞪着她，厉声道。“这点，我不答应！你是我的！”

沁阳打住本来到口的要告诉他的真相，温柔的笑道。“恩，我是我家阿玄的，我家阿玄是我的。”

秦玄被她的话弄得面红耳赤的好一阵，突然低吼道。“要做娘了，还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沁阳眨眨眼。“既然你不喜欢，那以后不说了——”小脸上阴着天。

“不要！”他只是总被她“不害臊”的惊天动地的话弄得面红耳赤的，总是让他感觉幸福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才次次抱怨，可是他真的很喜欢听。

马车外的临时马夫，蝶影，疑惑的看向马车的帘子，她想知道刚才那一声有些撒娇意味的“不要——”是不是她的大主子说的，她很好奇，什么状况能让对一切都冷淡的可以的大主子这样的，撒娇？还有刚才车子的那番莫名的剧烈晃动，与暧昧的喘息声，她想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沁阳暗道：就知道你喜欢！谁叫你死鸭子嘴硬，明明喜欢听，可是每次听了都要数落人家！她轻笑。“阿玄喜欢的，我一定会努力做的更好。”

秦玄的俊脸顿时可以媲美山楂的红度了，害羞的低下头，蚊蚋般几不可闻的声音。“知道，还要气我——”

沁阳扭扭身子，回抱着秦玄，用她略微鼓起的肚子蹭蹭秦玄的身子，调皮道。“像不像球？”怀孕的女人的肚子像不像球？

秦玄摇摇头。“我觉得软软的，像棉花团。”

沁阳挑眉看着他。“真的？”

秦玄点点头。“真的。”

可是他的老婆就那一点软软的，其余的地方都瘦了好多，他好想她什么地方都软软的。

沁阳满意的笑笑，在软塌上躺下。“睡觉吧，阳城还要两天才能到呢。”她拉着秦玄在他身侧躺下。

“阿玄？”她突然醒来，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到马车外面一片漆黑，不知道已经睡了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已经到了哪里，下意识地的叫身边的男人。

因为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似乎上天怕她幸福的过了头而忘记了她的儿子，在用梦境提醒她，她还有一个至亲的人，正被她冷落在另一个世界。

她梦到赵珏一个人在山泉别墅里，无依无靠的，只有那些别墅的仆人照顾他，却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爱他，他很孤独，小小的身子缩在别墅里她曾经的床上哭泣，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她像过去抚慰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碰到他一点点，甚至连让他看到她都不能。

所以她醒了。

“怎么了？”秦玄圈着她身子的手臂动了动。

“有没有可以穿越时空的方法？”她好想去看看儿子。

秦玄身子微怔。“据说有一个人可以做到，可是至今还有他的行踪。”

他派人去找过，而且一直在找，可是也只是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一点头绪都没有。

“是谁？”她定定的问。

“南家已经出走多年的小孙子，南无双。”世称“南毒世家”的南家的小孙子，却不知何故离开南家多年，生死尚且不知，是一个对岐黄之术很在行的人。只知道他若是还活着，大概是二十三四岁了。

沁阳皱眉。其实她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行的通，那就是找秦朗了，他一定知道该如何回去的，可是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地的不想与他有任何接触，仿佛他是一条有毒的蛇，被缠住就再也不能陪着秦玄活下去了，又仿佛是歉疚自己丢了曾经对他的爱，还险些丢了她的儿子。她怕秦朗会质问她的移情别恋，即便知道错在秦朗将她拱手秦玄，但还是有一点理亏，毕竟他们一同来到这世界之前，她就知道要嫁给秦玄的——只是当初她想变通一下，而秦朗坚持不做改变而已——

“南无双——”她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或许不用去求秦玄也能达成目的。

“你，当初，是，怎么，来的？”他一字一句的艰难的问出口。

他目前只是找到了束缚她的灵魂的方法，那就是上了锁魂咒的玉镯子，只要她戴上那个镯子，即便是将来有一天死了，与他上了锁魂咒的红玉镯子一样，她的灵魂也会随着那个镯子留在他的世界里。也就是说他们所戴着的镯子会为他们的灵魂选择同样的时空，让他们的命运此后三生都不会分开。

代价是，他的寿命一世比一世短，直到三世之后，永远与她的命运错开，会一直持续“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悲剧。可是他不觉得做这个抉择有错，他不想赌什么可能，他只要必然，哪怕三生的幸福之后是永生永世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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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15章 今非昔比

沁阳不好意思的嘻嘻一笑。“睡一觉醒了我就来这里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他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他怕即便是有锁魂咒的牵绊也锁不住她这条来自异世界的魂，若是那个锁魂咒对她不适用，会不会哪一天一觉醒来她已经离开了？即便是不是她自愿离开的，也有可能被强迫的带走，他考虑，在她睡觉的时候，一直看着她，会不会凑效？可是他从未见过灵魂是什么样子的，假如是看不到的，那他即便永远醒着也防不住她被带走——

他感觉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无能，连留住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能力都没有——

“是，秦昭，带你来的？”他突然想起秦昭曾经说过的话。“我与燕池，毕竟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有他那一屋子的画，画着一个与沁阳有着一样的眼神，容貌却不同的女人，还有画里的活泼童子。

沁阳感觉到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但马车里太黑也看不清他的面色如何，只往他怀里又靠的更近了。“嗯。”

“那，为何不找他？”他追根究底的问。

他想知道，既然她已经知道有一个人可以达到，为何还要去费力的寻找另一个另一个，而且他觉得秦昭会很乐意帮她。

她扯起一丝笑，黑夜很好的掩盖了她的落寞。“我给过他一次机会，求过他的。”感觉到他身子的僵硬，她的小手轻轻拂过他紧张的背脊，待到他的肌肉松缓了些才继续。“就是我毁了你的御花园那回，我说我想回去了，可他不愿意——”她轻笑，就像是在讲一个不相干的笑话。“我只给他一次机会，但他没有珍惜。”

已经过去了一年，他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将她的头压到他的颈窝里，淡淡道。“那次，我也以为你会离开我。”所以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甩一把匕首上去。甚至说。“从此这里废弃！”

他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我觉得，他似乎是很在乎你的，为何却没有答应你？”

她淡然的笑着。如今过去一年，再想起当初的情景，竟然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为了诅咒，他说要解除诅咒才能回去。”

她现在很想告诉秦朗，就算诅咒解除了，她也不愿回去了，只想着如何把儿子也弄过来。

“所以你说，‘为何他们的苦难要我来承担。’？”他想起她当时委屈的样子。

沁阳笑笑。“你怎么都记得啊！”记性也太好了吧！

秦玄的脸颊蹭蹭她的额头。“只要你说过的，我都会记得。”他从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一刻，就一直要自己记住与沁阳的每一刻，怕哪一日她不见了，他连回忆的权利都没有了——所以他要时时都记得她的所有。

沁阳扭头在他的脸上印上一个香吻。“我觉得该感谢秦朗呢。”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如此的享受秦玄对她的爱。

秦玄皱眉。“不是秦昭么？”刚才还一直在说秦昭，怎么一会就转到了另一个他根本没听过的人身上？

沁阳撇撇嘴，知道自己又说漏了。“在那个世界，他叫秦朗。”调皮的笑笑。“阿玄，你想不想知道我真正的样子？”她突然很想把秦玄拐回去让他瞧瞧她的世界！

秦玄点点头。“想。”不等她说话，他继续道。“改天给我画一张画像吧。”这就是他想看的方式。

沁阳呶呶嘴，讷讷道。“我都要忘记我长什么样了。”每天看到的镜子里的都是沁阳公主的脸，她早就快把自己原本的样子忘得一干二净了！

秦玄无所谓的笑笑。“这样也好。”

沁阳皱眉。“万一我其实长的很丑呢？”

秦玄摇摇头。“不会的。”平躺下，让她枕着他的胳膊，一手搭在她的腰上，感觉到马车的震动，他收紧了一些。“你的眼神与我曾经见过的沁阳公主的眼神有些许相似，同样的高傲，同样的冷淡，往往这种人——”他轻笑。“是人中的佼佼者，无论是才华还是容貌。”

沁阳的手摸上他的脸，马车里黑漆漆的，只看到他显得白森森的牙齿，连眼珠都瞧不见，她知道秦玄正闭着眼睛，调皮的把手摸到他的眼睛处，一下一下的摸着他小刷子一样浓密卷翘的睫毛。

她嘻嘻一笑。“阿玄，要是我们的孩子有你这么漂亮就好了。”

秦玄任她的手指在他的睫毛上肆虐，享受着那细微的触摸，轻笑道。“好了，再睡会。”

她摇摇头，手转而抚摸秦玄柔软的唇。“阿玄，你刚才睡着了么？”怎么一叫就醒了？

他轻笑，轻轻含住唇上的纤指。“马车上怎么可能睡的很熟。”当然是听到声音就醒了。

沁阳疑惑的问。“可是我睡的很好啊。”她似乎忘了以往的在马车上食宿的经历并没有睡踏实过，只有这次睡的昏天暗地，若不是做了那奇怪的梦，她根本很有可能再睡很久。

秦玄只轻轻一笑，不答话。

她也很快的再次入睡，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二人到达阳城城门之下的时候，只看到城门下把守森严的兵士，以及城门上随时可以应战的大型投石器。而且此时的阳城已经不允许百姓随意出入了，大门紧紧的关闭着，若不是报了沁阳公主回国，大概是不会被放进来的。

等着城门缓缓开启的时候，秦玄看着沁阳温柔的笑了。“若是赵岚想用我们做人质，让联军退兵，怎么办？”

无疑，赵国正处在存亡之际，而此时秦国皇后，原来的赵国公主竟突然回娘家，这分明会给赵岚一记最好的反扑机会。

沁阳嘻嘻一笑，拉着秦玄向城门内走去。

这是她第二次走进这道城门，第一次是六年前，那时候有赵岚亲自在城门处迎接，而今非昔比的此时却只有他夫妻二人以及身后的蝶影。既没有一个公主该有的仪仗，又没有别国皇后来访的应有的迎接阵势，一道十米高可以容下五辆马车并行的黑漆大城门，只他二人走过，有说不出的庄严感。

她只从这道城门里出去过一次，那就是出嫁那回了，却不知道这次出去会是什么情景，她很期待。

“阿玄，你应该知道，我若不是算好了，是不会冒险来这里的，何况——”她拉拉身上的披风，也为秦玄整了一下。“何况还要阿玄和我一起冒险。”

“现在去哪里？”将她包进自己的披风里，揽着她略显笨重的身子，温柔的看着她。赵岚只是同意他们进城，既没有派人来迎接也没有说明要怎样安排他们，他有些不知去向。

沁阳眸子一转。“我们去汉王府吧！”去赵沁月的府邸。

本来这次来阳城就不是为了见赵岚，住进皇宫里反而会很不方便，所以她也乐得赵岚不搭理他们，否则还得假惺惺的应对赵岚这个血缘上的即将丧国的父亲呢。

秦玄笑笑。“好。”

汉王府她来过几次的，还好府里的下人还记得她这个公主的模样，让她比较轻易的就住进了府里。

已经在汉王府休息了两天了，她与秦玄坐在王府的花园里，坏笑着看着如同没见过世面而四下观望的秦玄，调侃道。“阿玄，知道咱们家多‘寒酸’了吧？”

秦玄笑着回道。“想必当初你初到秦国，会觉得很委屈吧。”

即便这里只是一个少年王爷的府邸，也比秦国皇宫里最奢华的皇后殿好了许多，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是豪宅一个是鸟窝。他以为他亲自监督为沁阳建造的皇后殿已经很好了，但当他进了这个王府，就知道他彻底的错了。

他看过韩国的宫殿，比秦国的好一些，但比起赵国来仍旧是差了许多。就是这个汉王府，也是金碧辉煌，奇珍异草到处都是，商周的古朴玉器，秦汉的书简，没有一件不是宝贝。

他甚至在想：当初他扮作喜娘只是陪沁阳去告庙了，若是进了赵国皇宫，会不会更惊讶？

沁阳轻笑。“阿玄，咱家有些地方，我之前似乎是见过的，所以不觉得委屈啊。”在秦朗那个集合各朝代风格的怪异的家里见过一点点。只是眼熟却说不出哪里是见过的。

秦玄错愕。“你之前去过秦国？”

沁阳摇摇头。“我在秦朗家里见过一些，但有很大一部分不一样了。”

“秦朗？”他重复着那个名字。

沁阳调皮的笑着道。“对啊，他不知道是你第多少代的孙子呢。”当然会有你的东西。

看到汉王府的总管正走过来，他没有再说话。

“公主殿下，皇上来了。”总管来报。

沁阳咧嘴一笑，似是已经等了很久了。“只他自己？”她笑着问。肯定还有别人吧！

总管垂着头，不看眼前的天仙一样的二人。“还有秦国皇子秦昭与国师迦南。”

沁阳轻笑。“该来的都来了。”

秦玄挑眉看着她，没有插话，只静静的等着将要出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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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16章 迦南的答案

赵岚来是想最后利用一下一下他的女儿，可是他不知道他六年前他迎进阳城的就已经不再是他的女儿，即便是也不会配合做他的人质，而她想知道赵岚最后一把将会怎样利用她。秦昭恐怕是为了看看她那边的进展如何了，就是不知道他看到她已经大起来的肚子会有何反应？她很想知道。而那个国师，她想从他那里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处心积虑的害那么多人！

边想着，就看到三个人影向着他们二人呆着的亭子走来。一个明黄色，一个白色，一个红色。她知道，明黄的是很快就没有权利再穿那种颜色的赵岚，白色是秦昭，红色的是身披袈裟的国师迦南。

看到他们二人，那三个人似乎都很惊讶。

赵岚脸上有不可名状的惊喜，仿佛垂死之时看到了希望之火。秦昭的脸色惨白，眼神在他二人之间来回看着。迦南则慈祥的笑着，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她轻笑，手紧紧握着秦玄的，看着坐在对面石凳上的迦南。“国师，近来可好？”

她首先向这次来阳城要见的打招呼，忽略了一个无法掩饰惊喜之意的还是皇帝的赵岚，忽略了一个是面带痛色是她儿子父亲的男人。

迦南仍旧慈祥的笑着，双手在胸前合十。“施主，多年不见。”

沁阳笑着摇头。“只是一年不见。”不是多年。

迦南却道。“是一千七百年不见。”

沁阳心下一惊皱眉看着他。她不知道迦南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她是一千七百年后来的游魂？可是看他的样子仿佛是已经等了她许久。

秦玄也震惊的看着迦南。

赵岚似乎只顾着为对方的帝后都自投罗网而兴奋，根本没听到刚才简短的对话，现在只是疑惑的看着那四人。

沁阳破口笑出来。“迦南，你很会开玩笑。”

迦南摇摇头。“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千七百年。”他定定的看着沁阳。

“为何？就算我不来，沁阳公主也好好的生活在这里。”她轻笑着。既然他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沁阳公主，那就不必再遮掩什么。

她紧紧的握着秦玄有些冰凉的手，告诉他不会有事的。

迦南轻笑，如同沁阳常有的表情。“不，不一样。”他摇着头。“她只是为了引你而来。”他的话不像是出自一个高僧之口，倒像是一个痴情之人。

沁阳轻笑。“所以，你导演，毁了沁阳公主一生，让她的恨强大到能毁了所有？”

原来她能来这里，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一切都是被这个老和尚算计好的！她讨厌这种别人为她设定好的一切，而她只能照着别人写好的剧本演戏。而她却不想知道迦南究竟为何要这样做，她没有兴趣知道与她不相干的事。

迦南仍旧慈祥的笑着。“一千七百年是命运的一个轮回，就如同秦玄今日所做的，我一千七百年前也做过同样的——”

沁阳疑惑的看着面色不自然的秦玄。“他做了什么？”

迦南轻笑，看着他二人握在一起的左右手，以及上面的红色和绿色的镯子。“锁魂咒。一千七百年前我也曾为你下了锁魂咒。”【奇书网﹕www.qinkan.net】

他轻轻的抬手，连带着抬起他的，定定的看着他二人手腕上那一红一绿的镯子。“你，究竟是谁？”

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迦南知道很多他的事，就如同他就是他一样，就如同他们共用着同一颗心——

迦南轻笑。“一千七百年前，我就是现在的你，而你是锁魂咒三世之后的我。”他的眼里闪烁着痛苦。“现在你知道，锁魂咒真的会让你们永生永世的分开了吧。即便是这一生你们凑巧年龄相仿，也凑巧在一起了，只是——”他轻笑。“我不甘心，这一世的我只能在她死后才知道对她的爱——”

她错愕的抬起头。“难道，秦玄会喜欢上沁阳公主？”她一直分析的都是沁阳公主喜欢秦玄，而秦玄则不是，所以秦玄才会杀掉沁阳公主。难道，当他纵容别人杀了沁阳公主之后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那未免有些太残忍了。杀了自己所爱的人，还有他们的孩子，而且还让她带着千年的恨死去，当恍然大悟，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只能说，太残忍了——

而秦昭则苦笑着，讷讷道。“那我岂不是一千七百年后的又一个轮回。可是却因为你们的阴谋——”失去了一切。

迦南点点头。“当初的锁魂咒，让之后的所有都错过，到你之前，一直都是。”他苦笑。“所以，我才想挽回。”

秦昭愤然看着他。“为何不是用上一世！”而是用他这一世的沁阳，让他们被迫分开。

迦南摇摇头。“这是天意，若不是你的努力，她大概也不会来。”他的话暗示着秦朗，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秦朗则面带杀意的看着他。“你，究竟是谁？！”不可能一个人的三世能够集聚在一起！他自己是例外，而迦南则不可能了！

迦南却慈祥的笑着。“我用侍奉佛九世的代价，才能唤她回到这里，你觉得我会是谁？”

秦朗摇摇头。“不，不，不是你带她来这里的。”他满脸的恐惧。“是我，是我带她来这里的！”

他明明记得，是他用那本经书里面的提到的东西带她来到这里的！

迦南摇摇头。“你只是那个配合我的人。”他从袖筒里掏出一本白皮题有《梦元经》的书，递给秦昭。“这是我写的。”他的脸上是分不出感情的笑。

秦朗面色惨白的看着那本与他当初寻到的一模一样的，只是比较新一些的经书，痛苦的喃喃道。“竟然是我毁了一切——竟然是我毁了一切——”仿佛悔不当初，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迦南摇头。“不是你的终究不是。若不是你，她最终也不会与你在一起的。”因为曾经的锁魂咒。

沁阳冷笑。“也就是说，是你让沁阳公主的灵魂用仇恨铭记这个时代。”让她再次回到这里。

迦南颔首，有些许的痛色。“我用九生的分离才换来三世的相聚。”

她看着手腕上的绿镯子。“为何要下锁魂咒？”连她也不知是在问秦玄还是迦南。

“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二人同时回答。

沁阳对着秦玄温柔的笑笑，让惊慌的他安心，告诉他自己没有为他私自下咒的而生气。

迦南看着他二人之间的甜蜜，只笑着道。“他们本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一个佛前得道的红狐，一个雪山上的雪莲花神。”他像是在讲一个很遥远的故事。“注定红狐要生生世世的服侍佛，雪莲花神要生生世世的活在雪山之巅。可是，有一天，红狐从佛的眼眸中看到了雪莲花神，他心动了，佛说，那是他千年的劫。”他轻笑。“可是，那劫永远都不会解开了。红狐为了见到雪莲花神，私自下凡，去了雪山之巅。即便是神仙，他也无法忍受千里的冰冻，所以他化成人的肉身，世世都有寒疾。”他似是回忆到了最美妙的事，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继续道。“雪莲花神本是不接受红狐的，红狐就在雪莲身边站了一百多年，一花，一鹰，就那样在一起。最终，雪莲花神问红狐‘你可知道，我们不仅都是仙，而且是异类，月老永远不会为我们牵红线？’，红狐回答‘我知道，而且我们会被贬成凡人。’雪莲花神笑着道‘那你还来找我？’红狐回答‘可是我不甘心，若是知道此时会遇到你，当年绝对不会选择成仙。’雪莲花神摇摇头‘可是若不是我们都成了仙，你也不会从佛祖的眼中知道这里有我的存在。’”

看迦南不说了，沁阳低声问。“结束了？”

迦南摇摇头。“雪莲花神与红狐是在一起了，虽说那是他们千年的劫难，但他们却甘之如饴，再不想做神仙。可是劫难就是劫难，总是有个时限，于是红狐偷了佛祖的锁魂咒，只贪一时的情爱，让他们二人之后的三千多年都擦肩而过——”

沁阳低声问。“难道除了锁魂咒，就不能用别的？”为何要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

迦南摇摇头。“注定没有姻缘的二人，只能用外力来改命。锁魂咒，就像是外力造成的月老的红线。”他轻笑着。“可那线是违反天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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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17章 阳城易主

“可是我不后悔。”秦玄轻笑着看着沁阳。

迦南轻笑。“若是没有你再次下的锁魂咒，她一定会回到她的时空的，你们即便是相爱，也要永远生离。”

人生最大的痛苦，不是你所爱的人不幸死先你去，而是他还活着，你们的也爱坚不可分，而你们却永远无法走到一起，那种障碍不是人为的，而是各种让你无法抗拒的天意。这就是锁魂咒赐予三世的幸福之后抽取的红利。

沁阳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带着自嘲的笑着道。“那，我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她不管曾经怎样被人算计，因为被算计的是沁阳公主，因为若是没有那些算计她不可能与秦玄能够相守。此时，她只想知道，有没有人算好了，她的孩子能否顺利降生——

这是，她此时唯一在意的——

她不想追究一千七百年前发生了什么，她不想追究秦朗那痛彻心肺的表情源自何故，她不想追究迦南所谓的因为想和她在一起所以才逼的沁阳公主发下诅咒是多么的自私，她只想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孩子，活的怎样——

迦南笑笑。“其实，到秦玄意识到他心里有你的那一刻，沁阳公主的诅咒就解除了——”

多么可笑的答案。她去秦国之初的一两个月里，沁阳公主的诅咒就早已经解除了，她还求他带他离开，可是他固执的为了所谓的责任拒绝了，这一次，他不仅仅是看着她嫁给了别人，而且还看着她的幸福是因为别人，看着她为别人孕育儿女——

这就是他放弃她的报应么？秦朗自嘲而绝望的笑着。

“至于孩子能否生下来，这就看天意与你的努力了。”迦南捋着胡子，微笑着。

她仰头看看天，凄然的笑着。“如此，那赵珏呢？”竟然还是靠天意。

迦南摇头笑笑，似是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冷漠。“终究是雪莲花神之身，清冷如冰，只在意少的可怜的几个人。”他看一眼痛不欲生的秦昭。“你不必自责了，即便没有你的所作所为，就算她回了你们的世界，一旦知道了你曾经做过的一切，终究不会与你在一起的——”

迦南看看有些心急的想知道答案的沁阳。“他很好，你希望他过来？”

沁阳重重的点头，看到面色复杂的秦玄，却不知要怎样开口了，只呆呆的看着他。

“赵珏是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儿子，你可会接受？”迦南低声问。

秦玄错愕的看看沁阳又看看秦昭。他早知道赵珏与沁阳的关系非比寻常，却未料到竟然是她的儿子，而且似乎也是秦昭，不，应该说是秦朗的——也就是说，他爱的女人曾经是别的妻——

沁阳却不敢看他，她希望秦玄会同意，但是有觉得他没有同意的理由。她知道秦玄的霸道，知道他不会容许她有别的男人，虽然她从未与秦朗发生关系，可是，那种事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吧？没有发生关系而生出来孩子，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赵岚终于忍不住插口了。

他等了许久，如今终于等到了亲自撞上八卦阵的小虫子，正要果腹却听说那小虫子古怪的竟然是异世界的东西，简直是天方夜谭！总之，他已经无法容忍他们几个在这里胡说八道浪费他的时间了。

沁阳瞥他一眼，不作声。秦昭则苦涩的笑着，仿佛吃了黄连的哑巴。珈南则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

只有秦玄冷冷的看着他，突然出乎众人的意料笑出声。“既然池儿能毫不嫌弃的接受我的过去，为何我要指责她的曾经？”他的笑让人有些惧怕。“我要的，是她从此以后都是我的，而我也是她的，她的过去不是我能掌控的，我的过去她也掌控不了。”若是可以他一定会早早的去那个世界寻着她，而不是让她嫁给别人。若是可是，他想，她也一定会在他去韩国之前来到这里，阻止一切的发生。因为他们都不可以，所以他无权指责她——

“但是，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父亲——”他冷冷的笑着。他想到了他的父皇，想到了那个曾经险些染指亲生儿子的父亲，想到了那个为了保住权力而将他送给韩灵王的父亲，想到了在他的剑下求饶的君主——一切都与此时的赵岚好像！

“本可以留你一条命，但我已经看不下你这样的人活着。”他邪魅的笑着。“你可知，一让个人最痛苦的是什么？”

赵岚怔怔的摇头，似乎已经被秦玄的阴狠吓的失去了魂魄。

秦玄下巴在沁阳的肩窝蹭蹭，像一只乖顺的小猫，只有脸上的笑，像是一只要发狂的老虎。“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毁了他最在乎的。”

沁阳却后知后觉的扯扯秦玄的衣袖，低声道。“阿玄，你真的答应了？”

此时她不在意沁阳公主遗留的仇恨，只想确定秦玄心里的意思。

秦玄点点头，坏坏的笑着。“可是，为了公平一点，你要给我生，两个。”

沁阳点点头。只要他答应，让她生三个都没问题！只觉得，他能答应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两人都忽略了还有一个迦南与秦昭在现场，两个超大个的灯泡都被自动屏蔽了，只他二人忘我的看着对方。

赵岚看不过去了，猛然起身，抬手扔下一个竹筒，瞬间一枚信号弹升空。

他已经用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他二人，笑的疯狂。“现在要杀要剐已经是随我高兴的事了，还说什么大话——”

沁阳却丝毫不慌乱，看着天上的信号弹缓缓坠落，她笑的温柔。“父皇，你的江山，结束了。”这也是她替沁阳公主叫的最后一声“父皇”。

她此次来，本不是来劝降的，因为阳城是否归到秦国还未定下来，她只是为了知道迦南的目的，而赵岚这只不知死活的狼却硬是逼着想睡觉的狮子张开嘴！

赵岚却只当她是垂死的挣扎，略带鄙夷的笑着。“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女儿，你最终还是为我做了一件好事，我赐你入皇陵的权利。”他一副恩赐的嘴脸。

沁阳摇摇头。“应该是，我赐你，有生之年，做宁城人的奴隶。”

他毁了一座城池的人，只为了他所谓的皇权与江山，他应该去做一些补偿，哪怕幸存的人要他死。

赵岚想笑，却再笑不出来了。他看到汉王府的人都聚集到了这个花园里，却不是他的人。他以为，赵沁月不在赵国，汉王府的人自然不会擅自做忤逆皇权的事，可是他失算了——即便是赵沁月远在秦国，他们还是包围了这里。

他突然从袖筒里掏出一把匕首，却还未来得及驾到沁阳的脖子上，就被秦玄一手打开。他看到了他的儿子秦昭闭着眼睛，不顾他的处境。他看到了国师仍旧是慈悲的笑着，仿佛没有看到这里围着的的重兵。他看呆了秦玄脸上的诧异。他看到了沁阳脸上属于最终胜利者的微笑。

原来他竟然是被算计的最深的那个，无论是历史还是目前的事实，他都要面临亡国的命运。

她笑着，手抚着略微鼓起的肚子。“宝宝，记得，要到最后才可以笑。”否则回是那个哭的最悲惨的那个。

看到赵岚垮了下去，这才注意到，一年不见赵岚竟苍老了许多，而且此时再也没有嚣张的气焰了。

她知道这里有赵沁月的势力，所以才决定来汉王府，虽然她曾经怀疑过赵沁月要对她不利，却还是在紧要关头想起了他，想起了那个一直腻腻的叫她“皇姐”的孩子，想起了他们曾经在一起的五年。

到最后，她还是选择相信那个痛苦的问她“姐，我们何时已经无话可说了？”的男孩。

她笑着对迦南说。“谢谢你的算计。”看着悔不当初的秦昭，她说。“我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如今我的心里的心里只有秦玄。”简介的告诉他，他已经被剔除了她的心。看着被汉王府总管羁押住的赵岚，她说。“如若不是你毒杀了韩皇后，如今你也不至于如此。如若不是你为了保障你的皇权，把我送到秦国和亲，也不至于如此。如若不是你几乎亡了一座城的人，也不至于如此。”她轻笑。“但是我仍旧感谢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与秦玄在一起。退位吧，至少给你活的可能。”她要让他自己放弃皇位。

她软腻腻的靠在秦玄怀里，抬眼睨着赵岚。

赵岚冷笑，即便是已经沦为阶下囚他仍旧要维持一个皇帝的尊严。“不要再这里假慈悲，你果真与他是最配的人，他弑父，你也不会好到哪里！”

沁阳皱眉看着他，手臂环住秦玄有些颤抖的腰身。“我不认为你有权利指责秦玄。”她摆摆手。“带他下去吧，顺便告诉汉王，让他回阳城，赵岚如何处置就看他的意思了。”

她对赵岚没有恨，只是不想让他害了那么多人之后仍旧活的滋润，她原本只想让赵岚去为宁城人赎罪，但现在她改主意了。而赵沁月则不然，韩皇后是他货真价实的母亲，而他对赵岚的恨更是货真价实，赵岚一定会后悔今日顶撞他二人。

她从绣带里取出半枚玉扳指交给总管。“把这个给汉王，他会明白一切的。还有，不要对外透露阳城已经易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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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18章 独角戏

此时与历史中恰好相反，在阳城的成了沁阳公主，在秦国的成了赵沁月，而且提早了九年之久。此时还有与韩国的纷争尚未结束，还有虎视眈眈有狼子野心的突厥还没有解决掉。虽然知道了她与秦玄在一起是多么的巧合，是一个人的算计，四个人的努力，才有了今天，而且她的秦玄生生世世都比她爱的她多一点——所以她想补偿，她想为秦玄争取更多——

她已经四个多月的身孕，身子不比从前，已经不能在这个时候再长途的奔波了，与韩国的纷争也要等着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才能彻底的解决，她想在阳城多呆些日子，在这里等着赵沁月回来。

一年前的八月十一，她说过会回来，如今一年后的十月回来的她与秦玄已经成了阳城的主人。

迦南说，赵珏可以来这个世界，只是需要提供他的生辰八字与沁阳的召唤其余的迦南可以解决，但是即便是所有的都准备好了，还要等时机。

而秦朗，则选择随着一个人回到他们原来的世界，独自享受已经预知的旷世孤独。他终究没有勇气告诉赵雁池他曾经做过的一切，包括她父亲的死，包括他对她与江绍婚礼的阻挠，包括他一直的“培养”。

他走的前一天，去看过沁阳但却不曾提起他要离开了。 他只看着她沐浴在即将做母亲的幸福之中，看着她母性的光辉，那些刺痛了他的心，而他却没有勇气再去争取。

如今，他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领地的人已经不用再属于黑暗，而他的生活，世世都将没有光明可言。

这就是，他付出的代价。

他问迦南。“假如，当初我与燕池，在这个世界继续另一个世界未完成的爱。有没有可能会有结果？”他指的是锁魂咒之外的幸福。

迦南笑着点头。“在这个世界，你占据的是另一个人的灵魂，比秦玄和她能在一起的可能性更大。”他轻笑。“锁魂咒，让他们两个能在一起的可能小于能和别人在一起的可能，即便是再爱对方，也是如此——”

他苦笑。“如此，是我成全了他们？”

迦南笑着默认。

如此，他知道了，并不是神一直未曾光顾，而是他主动放弃了幸福的权利。

一个月后，等来的是赵沁月，还有随后到来的清英与司徒静。

风尘仆仆的赵沁月看到她已经无法掩饰的肚子，竟然笑了。“皇姐，我要做舅舅了。”

沁阳嬉笑着摇摇头。“沁月，是我先要做娘的。”

赵沁月呶呶嘴。“皇姐，你做的事真是惊天动地，要是让世人知道燕相国竟然要生孩子了，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女人的心要碎掉呢。”

沁阳惊讶的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燕相国的？”她以为她的掩饰很好，就算是斛瑶光那样精明的人都没瞧出她是个女人，可是赵沁月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质子竟然就确定她就是那个燕相国！

赵沁月嘻嘻一笑。“姐，不给我说说我身边这个是谁么？”他指的是趁着他要进城门而城门大开之际闯进来的一大一小的男人。

沁阳皱眉看着清英。“清英，叫舅舅！”

她明明把清英托付给了在余江的南方和司徒静，怎么现在司徒静竟然带着清英出现在了阳城！莫非司徒静也童心未泯的好奇心很重！

清英抬头看看笑的像只猫似的赵沁月，不甘心的叫道。“舅舅——”他看着沁阳。“爹爹，他是你弟弟么？为什么不是叫叔叔？”

沁阳咬牙。“燕清英！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爹爹的！”

真是的，她现在是一身女装，还有挺着的大肚子！她家儿子怎么就能确定她就是他的相国爹爹的！真伤自尊！

莫非，只有她一个人掩耳盗铃的认为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抬眼看一眼司徒静。“你也知道了？”

司徒静笑笑。“能让皇上费那等心思的人，除了皇后还能有谁。”

沁阳咬牙。“大家不是都认为我跟秦玄不合么！”

司徒静儒雅的笑着。“可是整个后宫，皇上只留下了一个有名分的女人。”当他知道玉贵妃被指婚给谢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考虑皇帝与皇宫后真正的关系如何。毕竟赵国存亡当时已经有待商议，一个没有背景的皇后也不必没有背景的贵妃好到哪里。

沁阳冷笑。“赵沁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赵沁月一怔，他竟然被指名道姓的叫了。“那个，我不认为皇姐会被秦玄禁足一个多月。”而且他曾经说过。“如若没有姐姐的帮助，他的大业至少要晚十年才能成功，有了姐姐┅那便是如虎添翼，天下无可匹敌┅”只是沁阳不曾记得罢了。

当他知道他的皇姐进了阳城住进的不是皇宫，不是客栈，而是他的汉王府的时候，他就释怀了。当他得知姐姐在危难之际相信的是他沁阳党能帮她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他的姐姐还是他的姐姐，只是她的心里如今又住进了更多的人罢了——

在他得知李玉林被送出宫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姐夫竟然为了姐姐废止了象征帝王特权的后宫嫔妃制度，他已经无法再拒绝那个姐夫——

他不认为秦玄忍心让姐姐一直闷在皇后殿，他也不认为他的姐姐甘心一直闷在皇后殿。

沁阳看看清英变的有些丰腴的小脸。“说，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爹爹的！”

她当初辛辛苦苦的又是面具又是人皮面具的！里一层外一层！受了一个月的苦！现在却被告诉当初那些早就被别人看穿了！简直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她怎么能不生气！枉她还乐滋滋的以为自己扮男人已经上道儿了！

清英嘻嘻一笑。“爹爹跟木爹爹在一起的时候，前面有两陀软软的，跟我娘好，像——”他看见秦玄正走来的时候，就不笑了。“而且，有一次，我看到，爹爹和木爹爹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今天一样，好漂亮——”他不敢再看大肚子的爹爹了，因为他的木爹爹正在瞪他！

沁阳眨眨眼。不对啊！为了以防万一，她就算睡觉也会戴着人皮面具的！

她睨一眼秦玄。

秦玄板着脸道。“我不喜欢睡觉的时候看到的是别的脸。”所以他会趁着她睡着之后把她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来。

沁阳直翻白眼。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就见秦玄皱着好看的眉，看着清英道。“以后叫我父皇，叫她母后。”

清英小小的眉头也蹙在一起，委屈的看着沁阳。“爹爹，他欺负我！”

沁阳无奈的眨眨眼。“清英，以后人前叫我母后，叫他父皇。人后我是娘，他是爹。”

清英疑惑的看着沁阳。“为什么要两个叫法？”歪着小脑袋，他喃喃道。“就跟当时你说我的姓一样，什么人前姓燕，人后姓赵——”

“你以后姓秦！”秦玄低声道。

清英抬头看着与他爹爹坐一起的秦玄，梗着小鼻子道。“爹爹说的算，你不要乱说！”

司徒静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一大一小的漂亮人儿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好久，他也不敢插话，毕竟眼前的是一帝一后，还有皇后的亲弟弟，况且这还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不敢插嘴，也不能插嘴——

而赵沁月则笑着看着那两人，也不掺和。

“把他扔了！”半晌，秦玄恶狠狠的说。

众人却都忍俊不禁。皇帝竟然说出这样孩子气的话，他可以下令杀了清英，可以体罚，可以罚背书写字，而他却孩子气的说，扔了他！

沁阳轻咳一声，压抑住笑的冲动。“清英，听爹爹的话。”她指的是听秦玄的话。

清英皱眉，不甘心的嘟着小嘴，点点头。

“你们都下去吧，皇后要休息了。”秦玄淡淡的扫一眼众人，无情的下逐客令。

沁阳白他一眼，正要反抗他的霸道，就见赵沁月说话了。

“是——姐夫——”他笑的暧昧的看着秦玄与沁阳。

清英不敢反驳，怕又要被威胁扔掉。司徒静更是不想为了这些事惹恼了皇帝和皇后其中任何一个。三人表情各异的拜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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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19章 怀孕的女人

“天冷，不要在这里坐着了，去躺一会吧。”秦玄嘴上是询问的语气，手却已经行动了，小心的把已经怀孕五个多月的沁阳抱起来向里屋走去。

沁阳则小鸟依人的回抱着秦玄，笑着道。“阿玄，我也开始贪心了，怎么办？”

秦玄脚步不停，低眼看着她，似是不明白她再说什么。

沁阳嘻嘻一笑。“阿玄，我觉得三世太短了，真想永远这样——”

秦玄把她放到床上，在她的背后垫了一床软被，让她舒服的靠着。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清水，递给她。“可是，只能这么短——”他无奈的笑着。

沁阳笑笑。“阿玄，阿玄，阿玄——”仿佛调皮的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新奇的话。

秦玄低笑。“怎么了？”

沁阳摸着他墨玉一样的发丝，留恋的看着他的笑颜。“总觉得叫不够——”

秦玄宠溺的摇头，取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回桌子上。“睡觉吧，到现在你都不嫌多一点肉。”

沁阳委屈的瞧着他，细嫩的手指指着自己鼓鼓的肚子。“谁说的，你看，这里明明大了好多！”

秦玄白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给你吃那么多东西你都给他了，自己一点都没留下。”

沁阳笑笑。“阿玄，你知道有一本经书，叫《父母恩重难报经》么？”

秦玄摇摇头。“说说看。”

沁阳拉秦玄在她身边躺下，依在他怀里，低声道。“有一天，佛祖给他的弟子出家众以及大菩萨摩诃萨说法。

这时，佛祖引导并带领大众弟子，一直往南方行走，忽然看见路边聚集枯骨一堆。那时候，如来就对著那些枯骨行大礼，以五体投地的方式，恭恭敬敬的顶礼膜拜。

阿难尊者合掌向佛陀禀白说：‘世上最尊贵的圣者！您是世间三界里的大导师，是四类众生的慈父，为众人所归依敬仰，是由于什么因缘，世尊您竟然顶礼膜拜这些枯骨呢？’

佛陀告诉阿难尊者说：‘你们虽然是我的上座首要弟子，出家修行的时日也很久了，但是所知道的事情还未广博。这一堆枯骨，或者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者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由于这个缘故，我今天才对著它们顶礼膜拜。’

佛陀又告诉阿难尊者说：‘你现今就将这一堆枯骨分做二份，如果是男人的骨骸，颜色会比较白而且比较重；如果是女人的骨骸，颜色则会比较黑而且比较轻。

阿难尊者禀白佛陀说：‘世尊！男人活著的时候，身上的衫裤、腰带、鞋子、帽子等，装束严整完好，一望就知道是一位男子汉的身份；女人活著的时候，大多涂抹胭脂面粉，或是薰染兰香麝香，像这样的装饰打扮，立即就能够知道那是女流的身份。而现今他们死了以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样子，教我们弟子等，怎么认得出是男是女呢？’

佛陀告诉阿难尊者说：‘如果是男子，在世的时候，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佛经戒律，礼拜三宝（佛陀、佛法、僧众），口念佛的名号，所以他的骨骸，颜色比较白而且比较重；世间的女人，大多短缺理智与脑力，容易沉溺于感情，把生男育女的事情，认为是她的天赋职责。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这婴孩的生命，乳汁是由血液变成的，每一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所以母体憔悴消瘦，死后骨骸现出黑色，它的重量也比较轻。’”

“我们只要这一个孩子，好不好？”秦玄低声打断。

他以为沁阳在抱怨生孩子的苦处，以往他不知道，只认为女人生孩子是天生应该的，至少为她所爱的人生下一男半女是应该的。却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

沁阳佯装生气的看着他。“阿玄，你还是这么会断章取义！”她是想趁这个时机解决谢如梦和秦玄之间的问题，而不是告诉他她生孩子的痛苦！

秦玄疑惑道。“那，你要说什么？”

沁阳耿耿鼻子。“反正我不会只要一个孩子，当然——”她话锋一转。“清英也算是我们的孩子，日后赵珏也是——”她嘻嘻一笑。“我想为阿玄多生几个，至少也要两个的！”她摸着自己鼓鼓的肚皮，继续。

“阿难尊者听闻了佛陀的话，心里痛楚得有如刀割一般，垂下眼泪悲伤哭泣的禀白佛陀说：‘世尊呀！母亲的大恩大德，应该怎样才能报答呢？’

佛陀告诉阿难尊者说：‘你现在仔细听著，我当会为你们分别说明清楚：母亲怀胎，多数要经过十个月，是很辛苦的。胎儿在母腹的时候，第一个月里，就像草上的露珠，清早出现，不一定能够保存到晚上；早晨聚集而来，中午就消失散去。母亲怀胎的时候，到第二个月，恰如凝聚的酥油。在母亲怀胎的时候，在第三个月，胎儿犹如像凝聚的血团。在母亲怀胎的时候，到第四个月，胎儿稍微长成人形。在母亲怀胎的时候，到第五个月，胎儿在母亲腹里，已经生成有五部份的胞体，是那五部份呢？就是头为一种胞体，两只手肘和两条腿膝，各为一种胞体，一共成为五种胞体。在母亲怀胎的时候，到第六个月，胎儿在母亲的腹里，六种精气都已经齐全开通。是那六种呢？眼睛是第一种，耳朵是第二种，鼻子是第三种，口嘴是第四种，舌头是第五种，心意是第六种。在母亲怀胎的时候，到第七个月，胎儿在母亲的腹里，已经生成了筋骨关节，数目三百六十，并且生长毛孔，数目约在八万四千。在母亲怀胎的时候，到第八个月，胎儿就生成意识脑智，以及眼睛两个瞳孔、两个耳孔、两个鼻孔、一个口腔、尿道和肛门等九个窍孔。在母亲怀胎的时候，到第九个月，胎儿在母亲的腹里，已经能够吸收食物，所吸收的都是出自各种物质，像桃子、梨子、葱蒜、水果、五谷等的精华。在那母亲的身体里，生脏向下面，熟脏向上面，譬如在地面上，有山耸然突出，山有三个名号，第一个名号叫做须弥山，第二个名号叫做业山，第三个名号叫做血山。这些譬喻的山，一次崩塌下来，就化为一条，母亲体内的血就凝集成了胎儿的食物。在母亲怀胎的时候，到第十个月，孩儿的全部器官肢体都一一生长完成，方才降生下来。如果是决定做为孝顺的孩子，出胎的时候会擎起拳头做合拢手掌的状态，而安详顺利地出生，不会损伤母亲的身体，母亲没有太大痛苦。如果这孩儿决定是做为五逆不孝的孩子，出胎的时候就会破坏损伤母亲的胎腹，双手抓扯母亲的心肝五脏，双脚踏踢母亲的胯下骨，使母亲痛苦得像千把刀在搅动宰割，又仿佛好像万把利刃集中刺进母亲的心。像这样受尽极重大的痛苦，才出胎生下这孩儿。如果更进一步分类明白的说，母亲还有十大恩德。

第一是母亲怀胎的时候对胎儿守卫爱护的恩德；第二是临盆生产受尽苦楚的恩德；第三是生下孩子就忘记所有痛苦的恩德；第四是自己咽下苦涩，吐出甘甜给与爱儿的恩德；第五是回施干净给与孩儿而自己将就污湿的恩德；第六是哺喂乳奶和抚养教育的恩德；第七是替孩儿洗濯屎尿不净的恩德；第八是孩儿外出远行，慈母在家挂心忆念的恩德；第九是对孩儿深深加以体谅抚恤的恩德；第十是终生直到究竟都没有穷尽对孩儿怜爱愍念的恩德。”

她讲的有些口干舌燥，但是秦玄这个靠垫太舒服了，她又不想别人打搅他们二人的甜蜜，撑起身子，凑到正忙着体会的秦玄嘴边，一个香吻，吸血鬼一样吸了他嘴里的水分。

她得意的看着恼羞的秦玄。“阿玄，不好意思，我懒得去喝水。”就从你嘴里取一点暂时解渴好了。

秦玄的脸一阵赛一阵的红，闭着眼睛不看她色色的笑。

她靠在秦玄怀里，久久才酝酿足了勇气。“阿玄，原谅谢夫人吧，就算她千错万错，生下了你，这一点终究没有错。”

她的手臂搂着有些颤抖的秦玄，看着他紧闭的睫毛剧烈的抖动，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肚皮上。“二十一年前你也曾被这样孕育着，那个人，就是谢夫人。”她还不敢在他面前叫谢如梦婆母，她怕秦玄真的无法接受谢如梦，毕竟目前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感觉到秦玄的手在肚皮上游移，她轻轻一笑。“阿玄，你贴近了听听，他会动的。”

秦玄突然欣喜的睁开眼，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在沁阳的肚皮上，生怕压坏了她，眼里的喜悦越来越多，兴奋道。“真的能听到！真的能听到！”

他抬眼看着沁阳，带着求知的欲望。“他在做什么？”

沁阳低笑。“在踢腿吧——”她也只是猜测。

秦玄眉头一皱。“她竟然敢踢你！”模样就准备要打孩子一顿。

沁阳笑笑。“阿玄，孩子都是这样长大的——”你当初也是。

秦玄心疼抚着她的肚皮，低声问。“你疼么？难受么？”

沁阳摇摇头。“就像你听到他的动静那样，我也很兴奋呢。”那证明她的孩子很好，很健康，证明天意还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孩子。

他温柔的笑着，将沁阳拉到怀里。“怎么想到要为谢如梦说话？”

沁阳以为他要一直忽视她说的问题，现下却被他这样问，只带着欣喜，嬉笑着道。“在我们那里，媳妇生了孩子，都归婆婆带的。”看秦玄就要晴转阴，她知道要让谢如梦看孩子不是一时半会能被答应的事，于是继续道。“虽然我不准备给她带孩子，可是她毕竟是你的母亲，做过娘的，会了解做娘的辛苦——”

秦玄的脸颊蹭蹭她的。“池儿，你后来又去见过她么？”

他想到两个多月前谢家人突然转好很多的态度，想到了谢如梦可能在其中起的作用，想到了可能他的女人也在其中做了什么。

沁阳嘻嘻一笑。“哪有，我只是不想让你一直恨她。”她霸道的在他唇角一啄。“阿玄的心里要装满满的幸福，不需要恨。”

秦玄轻笑。“好了，赶紧睡一会。”他已经幸福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了，只能用这句话搪塞。

沁阳轻笑。“阿玄，你脸红的样子好好看。”她家秦玄怎么样都好看。

秦玄被说中，恼羞成怒的别过头不看她。“赶紧睡觉，我对大肚子女人没兴趣。”

沁阳却不生气，将二人用被子盖好了，缩在秦玄怀里。心底却暗笑：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知道秦玄自从听了迦南的话就格外的小心，无论她怎么勾引都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仿佛她是一个纸糊的人儿，根本碰不得！

（这一章，水分比较多，嘿嘿，不过推荐大家看看《父母恩重难报经》，当初我一个选修课老师讲过的，本人觉得很好，很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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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20章 禁口令

在等待孩子出生的四个月中，韩国与秦国对如何分割赵国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协议，阳城与山南郡同归秦国所有，但是韩国要比秦国允诺的多要两郡，包括宁城在内的十四个郡划归在韩国名下，而山南郡虽然名义上已经成了秦国一郡但还未真正的归顺。当然，对外阳城也未曾归顺，而且秦国的皇后赵沁阳已经被遣送回了阳城。

韩国把自以为很烫手的两个山芋丢给了秦国，还以相让两个重镇为名多要了两块地，这让秦玄与沁阳相视一笑之后拖了半月才答应。

总得表现的很不情愿吧！

现下天下有两大势力，那就是占据这片大陆的西半部分的韩国，与占据东半部分的秦国，南方等人已经派了合适的人选去新归入版图的各郡县查看，人选便是当初科举得中的天子门生。

赵沁月因为是已亡赵国皇族中最尊贵的嫡皇子，为了安抚原赵国贵族而被封为汉王，封地便是天险余江城，秦玄诏令他尽快上任。

暖春四月，孩子出生那日，整个阳城的气氛都很紧张，赵沁月在汉王府里走来走去的不停歇，因为他要做舅舅了。清英的小脸上都是要看到未来妻子的喜悦。司徒静则思考着皇帝的禁口令。整个阳城的前朝贵族也在此时终于敌不过赵沁月与秦玄这二人的联合施压而联名上书归顺了秦国。

只是让世人感到诧异的是，沁阳皇后因国败再无背景而被遣送回阳城软禁，形同被废。而沁阳公主的亲弟弟赵国皇子，汉王却还是帮着秦国皇帝收复了铜墙铁壁的阳城，而且还有了封地。

世人对汉王赵沁月的作法一直迷惑着。即便没有亡国之辱也要为亲姐姐鸣不平而反抗一下才好，而他却选择带着赵国皇族亲贵完全的归顺——

月子里，秦玄每日忙完了都会陪着她，或者在一旁看书，或者习字，或者陪她静静的躺着。孩子则交给了四个乳母带。没了肚子上的球，她一下子显得瘦了许多，目前的任务就是把自己养胖。

由于超出预算而多生了一个，孩子的名字都还未定下来，原本定下的一个“秦池”，不知为何也让秦玄给否决了。

赵沁月看到两个漂亮的外甥直皱眉。“皇姐，怎么不像你啊！”他觉得孩子是他姐姐生的，至少得有一点像他姐姐的，可是那缩小版的妖魅脸完全跟他姐夫一样！他在为姐姐鸣不平！

沁阳嘻嘻一笑。“谁说的，我觉得嘴巴就像我啊！”孩子像她家阿玄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她觉得至少嘴巴还是像她的，一样的小小的桃花一样的唇瓣。

赵沁月不耻的说。“是像你，但还不如不像呢。”一个男人，长成他姐夫那样就够可以了，他姐夫的嘴还是有点男性特征的，不是很丰润的薄，除了那嘴别的地方就都可男可女了！但是让他气愤的是，他的侄子竟然把嘴巴长成了他姐姐那样饱满的樱唇！

要不是两条白萝卜一样的小腿中间比女孩子多了点东西，任谁都不可能把这两个孩子当成男孩的！看到他们的皇帝爹就知道他们以后的模样了，他觉得很悲哀——

于是在孩子满月礼之后就去了余江。

清英看到的是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小脸的兄弟俩。他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捏了这个脸蛋再捏捏那个的，总是舍不得放开。他满意的笑着看着躺在床上的娘。“娘，你要把哪个嫁给我？”

沁阳一怔，坏坏的笑着。“你看，你喜欢哪个？”

秦玄狠狠的登清英一眼，顺便白一眼沁阳。“看清楚，他们都是男孩！”

他的女人又开始算计他们的儿子了！他可不会给她机会的！

清英委屈的嘟着小嘴。“娘，爹爹反悔了！他们明明是女孩的！”那么粉嘟嘟的嘴，那么漂亮的小脸蛋，怎么可能是男的！

秦玄咬牙。暗道：就算是为了这两个儿子也得一统天下，让他们成为世上最尊贵的人，让世人不敢觊觎他们！他冷哼一声。“你可以掀开看看。”

清英的小脸在掀开的那一刹那猛地晴转阴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小手还扯扯那让他不敢置信的东西，看看究竟是不是假的。末了，委屈的撇着小嘴离开了。

沁阳看清英走了，嘻嘻一笑。“阿玄，抱过来，我想看看。”她知道他们的孩子有多漂亮，不管别人什么反应，她都很喜欢。

秦玄走过去，把其中的哥哥抱给沁阳，漂亮的脸上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他一路抱着，眼睛不离那肥嘟嘟的小脸。“池儿，他好漂亮。”他忍不住跟着沁阳学会了用漂亮形容男人，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婴儿。

沁阳坏坏的笑着。“我家阿玄那么漂亮，没道理孩子会丑的。”没办法，遗传基因优良。

秦玄又是一阵脸红，把孩子递给靠在床边的沁阳。“以后不许在孩子面前这么说。”他还要保持一点做父亲的尊严的！

沁阳略带失望的抱怨。“阿玄，你说怎么会是双胞胎呢？要是龙凤胎也好啊！”她亲自生了三个孩子，领养了一个，全部都是男孩！她不甘心，她想要一个小公主！

秦玄逗弄着她怀里的孩子，当然知道她的心思，低声道。“你想要一个女儿，我们可以像清英那样收养一个，不许你再生了。”沁阳生产的时候他几乎要吓得丢了魂魄了，他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恨不得替她承受一切。而且沁阳痛苦了一个时辰都没有要生下来的样子，他险些以为沁阳要难产了，急着冲破一切阻拦，跑到了沁阳身边，可是刚看到她痛苦的小脸就被打晕了！

之后的他一概不知，只知道他醒来就多了两个肥嘟嘟的儿子。

沁阳的小手痴迷的摸着秦玄的脸颊。“阿玄——”她当时也险些以为就要那样离开秦玄，但是看到秦玄进来，她反而又有了勇气，她告诉自己：我不能丢下阿玄，不能让孩子见不到阳光就再次去投胎！

但是她不忍先看秦玄那疯狂的样子，仿佛她的痛他都体会着，她不要！所以让人从后面打晕了他。

秦玄的手盖上她的小手，让她的手更贴近他的脸颊，低笑道。“做娘了还这么——”

“我就是要！怎么了！”沁阳委屈的嘟着小嘴。

秦玄无奈的摇头。“现下天下知道你诞下皇子的人只有不出五个，你不问我为何要瞒着？”

沁阳摇摇头，低笑道。“阿玄做的都是有道理的！”她就是这么的盲信，即便是秦玄杀了他的父亲，割掉他母亲的舌头，她都认为受委屈的人是秦玄——

她觉得，只要秦玄做的决定，都是对的。

秦玄轻笑。“哪天我把你卖了，你还要感谢我？”

沁阳调皮的笑笑，把怀里的小婴儿动了动。“你舍得么？”

秦玄从她怀里抱过孩子，叫乳母抱走，让她躺下，自己和衣躺在她身边，这才说话。“过些日子，我要昭告天下，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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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21章 一个葬礼和两个婚礼

沁阳错愕的看着他，有一刹那的恐惧，她以为沁阳公主的结局将要在她身上重演，但是想到秦玄与她的感情，她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只定定的看着他，等他的解释。

秦玄将她搂在怀里，低声道。“如今赵国已经灭亡，你已经没了坚强的后盾，以后难免有人为难你们母子，我又不可能天天在你身边——”

“你要去哪里？”她打断他的话。并不是为她即将被废的消息，而是她听出的像交代后事一样的段子。

秦玄为她的敏感而心颤，安慰的轻抚着她柔软的乌发，轻笑道。“哪里都不去，只是怕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你们母子会受难——”

她拿开他的手，定定的看着他。“阿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她不会让他在奈何桥上苦等的，她不忍心——什么“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她可不想让他一个人傻等着！

秦玄脸颊蹭蹭她的。“池儿，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万一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怕有人欺负你们——”

虽然听迦南说她说的诅咒已经解除了，但他还是不放心，他怕万一他出去一趟，譬如她说过的狩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他们母子的尸体，他会崩溃的——

他不要万一，只要确定，只要确保他们母子的安危——

如今赵国已亡，她再没有坚强的可以让他人畏惧不前的后盾，他怕别人会对她下手，所以他要为她重新建立更强大的后盾！

他轻笑。“等你身子恢复了，我们回平城，举行封后大典，也把孩子们公告天下——”

沁阳眨眨眼。刚才刚说要废后，没一会就要封后，这到底是在玩什么？她讷讷的开口。“为什么搞那么麻烦？”

秦玄笑笑。“以后，你就是燕辅国，燕清涟的亲姑姑。”

她险些翻白眼。她比燕清涟还要小上四五岁！她什么时候成燕清涟的姑姑了！这个太不可思议了——

她怔怔的看着他，发现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才道。“阿玄，我没有那么大的侄子——”

秦玄坏坏一笑。“我说有就有——”猫一样蹭着沁阳的脸颊。“天下人都会知道，燕相国是女儿身，是燕辅国的亲姑姑。”

她赶紧摆摆手。“不行！”她就是不想让世人知道燕相国其实是一个女人，而现在秦玄要让世人知道燕相国不仅是个女人而且还是即将被封为皇后的人！那她做过的一切掩饰都没有用了！

秦玄拉住她的手，低声道。“不然，你就是燕相国的妹妹。”这是他格外“开恩”的选择了。反正无论怎样选择她只能是燕清涟的姑姑。

他知道他的女人非常有能力，但是也很不喜欢让人注意——

沁阳皱眉，委屈道。“可是我就是燕相国啊——”难道要她一人分饰两角！

秦玄低笑。“只这两个选择，你答应任何一个，我都同意让谢如梦自由。”他威胁。他最擅长的威胁就是用事关他的事威胁她，而且屡试不爽。只因他知道，在她的心里，他比她自己更重要。

沁阳呶呶嘴。“我选第二个。”

从此，再也没有沁阳皇后这个人。一个月后，秦皇秦玄于平城昭告天下：皇后赵沁阳，串通赵国，密谋窃国，念及曾侍奉皇家，赐葬赵国皇陵。

这个下场比八年后沁阳公主的要好一些，至少是葬在了皇陵里，而且葬礼的规格大了许多。

为了表示秦玄对皇后赵沁阳的恩情，还风风光光的办了一场皇后规格的葬礼，而如今已经是燕池的沁阳则站在秦玄身边以侍女的身份看着为她举办的葬礼。

她轻笑着看着从阳城浩浩荡荡出来的仪仗。“阿玄，斛瑶光竟然来了呢。”她奇怪，既然是被废而且赐死的皇后，斛瑶光这个漠西王根本不必再来这里掺和的。

而且自从半年多前斛瑶光借故离开余江之后就未曾见过了，她想知道斛瑶光在这段时间里究竟做了什么事！

秦玄低笑。“他当然要来。我给他指了一门婚事，这时候不来献殷勤，怎么可以。”但是他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坏坏的笑着，丝毫不觉的在葬礼上笑有什么不妥。“是谁？”

秦玄神秘一笑。“回到平城你就知道了——”

燕池呶呶嘴。“小器，现在说也没什么啊——”

这场恢弘的葬礼还用到了殉葬，不过在燕池的坚持下没有用人殉而是牲殉。她突然想起。“阿玄，我要是燕相国的妹妹的话，怎么可以和他一个名？”

秦玄低笑，看着楼下窗外仍旧未走完的仪仗。“你是燕迟，他是燕池。”他玩文字游戏。

燕迟白一眼。“我以为多高明的招数——”

这样也算是没有忘记她现在用的是燕迟公主的身体吧，燕迟公主的乳名就叫“迟儿”，但是她不介意，只要秦玄爱的是她就可以了。

燕迟佯装生气的看着秦玄。“阿玄，你是不是老早就想废后了？”她突然觉得自从秦玄为她想好了出征的名号，就已经打算了要废掉沁阳皇后，这样说来，似乎他已经盘算了好久了。

秦玄点点头。“从，知道你是赵雁池的那一刻。”他没有对上她的眼睛，他怕他的算计会让她生气。

燕迟轻笑，在秦玄身边坐下。“阿玄，我可没生气啊。”她怎么可能生气，她家阿玄一直想着给她正名，她应该很高兴！

秦玄看她笑嘻嘻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问。“真不生气？”

燕迟点点头。“不生气呢。”

“后天我们回平城吧。”他觉得该是给现在的她举行封后大典的时候了，而且他不想孩子们一直不被人知道。他想起什么，低声补充道。“迦南我会把他带回平城的。”迦南是一个可以帮她在那个世界的孩子带来的人，她留在阳城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迦南在这里吧。

燕迟听他提起赵珏，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似乎她曾经红杏出墙，跟别人生了一个孩子，而他这个丈夫还不计前嫌的要养那个孩子，这让她很愧疚。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茶壶，不敢看身侧的秦玄。“阿玄，要是我说，我与秦朗，没有，没有，发生，关系，你信不信？”她试探的问。

秦玄犹豫片刻。他从未听说不行夫妻之礼还能生孩子的，但是他也知道她没有欺骗的理由，毕竟他早就已经接受了她的过去——

他点点头。“你说的，我都信——”

燕迟喜悦的看着他，猛的在他脸上亲几口，弄得他的半边脸都是她的口水。“阿玄，孩子是在试管里培育的！我当时只想要一个孩子，没想结婚的！”

秦玄错愕的看着激动的她，手臂环上她的腰，怕她从长椅上滑下去。“试管里面，能长孩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燕迟笑笑。“是从女人体内取点东西，再从男人身上取点，在一个容器里让他们呢结合，然后适当的时候把结合后的东西放到女人身体里。”她不敢说她挤牛奶的事，也不敢说什么精子卵子的。

秦玄难以接受的皱着眉头，喃喃道。“没想到，一千多年后，可以这样方便。”

他们回到平城，她就被折腾的再一次举行封后大典，只是比起上次来身边多了两个奶妈，抱着他们漂亮的孩子，他家秦玄还牵着清英的手。

世人都难以接受的是，新皇后竟然早就为皇上生下了三个子嗣，而且还是世人景仰的燕相国的亲妹妹，燕辅国的亲姑姑，而且这下更让斛瑶光确定了他当初的猜想。

只是当他在封后大典上看到新皇后的时候，惊愕的无话可说了。

他知道，他是被玩耍的最彻底的那个了——

当初他就是想趁着沁阳皇后离开秦国去阳城的路上把她劫走，却一直没能遇上，直到他得知沁阳皇后被软禁在阳城某处，可是当他寻去了，又发现沁阳皇后竟然被看得死死的，比秦国的皇后殿的防御程度还要高许多！于是他只能等着，毕竟阳城不是他的势力范围，但是他等了四个月，竟然是等到的抬出的棺材！

于是他伤心万分的出现在她的葬礼上——

可是，当他终于承认赵沁阳已经死去，眼前的新皇后竟然与赵沁阳是一个模样！他终于明白——是他低估了秦玄对赵沁阳的怜爱程度——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他下意识地的扫了一眼，发现燕相国竟然也在列，他迷惑了，总觉得错分析了一点就全错了——

却想不出究竟错在哪里——

他不知道他错在了小看了一个女人，那就是赵雁池。他只看到了她美丽光鲜的外表，以及时而清冷如冰，时而却调皮的像个妖精一样的性格，却忽略了她的能力。

韩舞阳也想看看沁阳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所以也来了。

当得知沁阳被赐毒酒的时候，他就不曾相信沁阳会死，因为秦玄还要仪仗她，因为他眼里的沁阳不会那样的任人宰割！

果真如他所想，如今沁阳成了燕相国的妹妹，即使没有了赵国公主的背景，她还是及时为自己找到了新的靠山，让他迷惑的却是，秦玄怎么会纵容后宫与朝廷重臣勾结，任再昏庸的皇帝都明白，这无疑是亡国的前兆！

不过他很有兴趣知道沁阳是怎样把燕相国收为己用的，莫非那两个孩子是燕相国的？还是她许诺了好男风的燕相国什么东西？

他想，那个东西应该是秦玄吧。他知道燕相国的夫人与秦玄很相像——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沁阳，低笑道：原来你的目标是整个天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他不知道，他错在了一直用多年强的眼光看沁阳，他以为沁阳一直是那个对任何人或者事都漠不关心，唯独热衷于权力的赵沁阳，他还有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把秦玄看得太轻，认为那个曾经屈服在他父皇淫威下的男人不会有任何过人之处，当然，除了那张面皮。他也高估了秦玄对曾经受过的耻辱的在意程度，所以他一直不曾认为，燕相国的夫人就是秦玄，因为他认为今非昔比的秦玄不可能会自取其辱，当然，沁阳也不会允许她的丈夫丢这个人！

礼成，在韩舞阳准备返回韩国的时候，得知秦国还将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那就是漠西王斛瑶光的——

而如今的漠西王因为在对赵国的战争中麾下的将士们表现勇猛，秦玄在平城赏赐了他宅邸，允许其在平城居住。

名义上是莫大的恩典，实际上是将他与五万突厥兵扣留在中原。

而且还为他选了一个秦国第一美女为妻，只等日子到了在平城完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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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22章 一鸣惊人

半月之后，她知道了斛瑶光要娶的王妃是谁了！

“阿玄，我，竟然成了，斛瑶光的姑妈——？”她不敢置信的问。

秦玄轻笑着点头。他把所有对他的女人有兴趣的男人都降了辈份，一个有能力的旷世奇才燕清涟，成了她的侄子，一个有野心的斛瑶光成了她侄女的男人，也得叫她一声姑妈！

而这一天正好也是她家双胞胎宝宝百天，这里的习俗有百日宴，所以她和秦玄正坐在上座上宴请众臣。

她低笑这看一眼坐在下面上位上的斛瑶光，发现他的脸竟然很绿，就像涂了绿色颜料一样，看到她在看他，还若有深意的看她一眼。

燕迟一时玩心起来，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她示意红柳叫斛瑶光过来。

秦玄皱眉看着她，低声道。“别玩过头了。”他看她那莹莹发亮的眼神就知道她要整人了，目前他已经不用再顾及斛瑶光对他的威胁了，所以也乐得看她无聊时的小把戏。

却不知道这一下的玩闹几乎惊动了整片大陆——

就见红柳走到斛瑶光身边俯身说了什么，斛瑶光放下手里的酒杯，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想知道她要做什么。四下的臣子也都沉浸在皇子百日宴的喜庆气氛里，因为秦玄说今日不必拘泥君臣之礼，所以很是热闹，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样。

燕迟冲他微微一笑，自以为很慈祥的样子。谁让她才不到十八岁就已经当姑妈了！而且这侄女婿还是个比她大七八岁的人！

斛瑶光起身离席，向燕迟走来。因为他的身影高大，离席的动作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看到他向新皇后走去，大家的谈论声音也自觉的放低，故作不经意的瞧着这里。

燕迟看他在自己身前跪下，脸上模仿着长者应该有的笑意，低声道。“不日漠西王就成本宫的侄女婿了，今日小皇子们百日，他若会说话理应叫你一声哥哥的。”她的意思是，“会说话的你该叫我一声，姑妈——”她强压住心头的狂笑。

斛瑶光看看她，又看看她怀里的孩子。今日她穿的是红色用金线绣着凤凰的宫装，头上一朵飞云髻，更显得她的妩媚，产后的她不似原本那样的冰冷，给人的感觉多了一丝的柔和，或许这就是为人母的变化吧。

他眉头皱的很深。怎么都没想到，现在事情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他成了心上人的侄女婿！想必这也是秦玄防他的一步棋吧——

毕竟在世人面前，无论日后他多么的不可一世，她都是他的姑妈！

他冷笑。“在下不敢高攀皇后娘娘。”

即便是已经无法逆转，他也不要叫她一声“姑妈”！那是对他付出的感情的侮辱！

燕迟无辜的眨眨眼睛。“可是漠西王不乐意这门婚事？”

他皱眉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动静，直到感觉到来自秦玄的愤怒，他才低声道。“在下不敢。”他不是没有回突厥的办法，即使明白秦玄给他的赏赐只是变相的扣押，他也不能就此逃回突厥，因为这是他付出莫大的代价才出的沃野，此次回去，一切都将前功尽弃！所以秦玄给他的安排，即便是再不情愿他都要接受——

他甚至嫉妒秦玄可以给她的一切，即便是毁了她的故国，仍旧可以给她强大的保障，燕家本身就是秦国迁都之前都城最大的商族，现在也是秦国最大的官宦家族了，一个燕家，一年之内出了一个辅国，一个相国，还有一个突厥王女婿！简直是平地而起——

还有那个燕相国的儿子！现下已经成了她的儿子——

秦玄就把这样一个强大的家族做成了她的新背景——

而他，现在也只是衬托的强势的背景之一，她的侄女婿。

这个背景，比原本赵国嫡长公主还要强势，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而现在的她已经完全融入到秦国的新贵族之中，没有任何人能轻易撼动她如今的地位，除非秦国灭亡，除非燕家破败——

而如今的他，什么都给不了，甚至只能当她的侄女婿——

就见燕迟怀里的小皇子笑嘻嘻的眨着大眼睛，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珠滚来滚去的看看燕迟又看看斛瑶光。

燕迟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扭头问秦玄。“阿玄，这个是哥哥还是弟弟？”

不怪她，两个小娃娃长的一模一样，她这个做妈的都分不出来，不过还好，她家阿玄够细心，他能分出来的！

她没有注意到她的一声“阿玄——”让一个人笑靥如花，让另一个人心痛万分。

秦玄低笑，只看那调皮的小娃娃一眼，就分出来了。“是弟弟。”

燕迟温柔的低笑，手戳戳娃娃水嘟嘟的脸蛋，孩子气的说。“娃娃，叫哥哥——”

既然斛瑶光不肯赏脸叫她姑妈，那就从孩子这方下手，从小就让他看眼熟了，以后长大了，见到斛瑶光就叫哥哥！

斛瑶光跪着的身子一怔，抬头看着挑弄婴孩的燕迟。他多希望她怀里的孩子是他的，多希望她如今的幸福是他给的，可是他都给不了，如今还臣服在她夫君的脚下——

他曾经也有一个儿子，很可爱，很聪明的孩子，却已经不在人世——

燕迟仍旧不气馁的拿着娃娃的手指着斛瑶光。“叫，哥哥——”

秦玄低笑着看着斛瑶光沉下去的脸，压低了声音道。“漠西王回坐吧。”他不想他的女人把斛瑶光的占有欲给激起来。

斛瑶光直起有些酸软的腿，硬撑着没有晃动一下，稳稳的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却在这时候，燕迟又重复一句。“叫，哥哥——”

他回身看她一眼。终于知道，当一个人爱另一个人至深，愿意为她毁灭所有的时候，而那个人还分毫不知道他的爱，那种痛苦有痛，心碎的痛——

他苦笑一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席间的声音也陡然大了许多，却又突然一片静悄悄的，几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因为众人都听到一声奶奶的声音。“哥，哥——”

在他的名字还没有被过于重视他的父母亲定下来的时候，他就会说话了，而且说出的第一个词汇不是“爸爸，妈妈”更不是“爹，娘”而是“哥哥——”

这就是秦国的神童皇子，秦珏。

燕迟也呆呆的看着怀里的娃娃，不可思议的瞧了也怔住的秦玄一眼，又瞧了怀里的娃娃，声音都激动的颤抖了。“阿玄，他，是不是，说话了？”她怕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秦玄似乎也在回忆刚刚的场景，半晌才在众臣子的注视下，轻轻点头。

燕迟抱起娃娃猛的亲几口，丝毫不管什么礼数，兴奋的亲了一口又一口，直到娃娃又说话了。“猫咪，好脏啊——”他的脸上被弄的都是口水！

这下燕迟呆住了，已经有七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而且这是赵珏叫她的时候常用的，比“妈妈”的出现率要高十倍还要多！而且那撒娇的语气，分明是，她家珏儿！

众人刚刚也以为是出现了幻听，毕竟刚才有些嘈杂，这下又完整的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晰！“猫咪，好脏啊——”

他们对小皇子说的奇怪的话暂时没兴趣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们只是对这个百天就能说话的娃娃惊异不已！

后来被世人归结成。“燕相国的外甥也不简单啊——”

燕迟呆呆的看着怀里的娃娃，几乎要哭出来了。“珏儿——”她家赵珏竟然以这种方式来了这个世界！罔她还不时的去问迦南时机什么时候才会到！

秦玄顿时明白了什么，低声道。“众位爱卿，朕与皇后宫先离开了，各位继续。”

他听到她那声心痛万分的“珏儿——”就明白了。这个孩子大概就是赵珏了，他想过很多次赵珏出现后他这个“继父”要怎样做才好。就算他已经接受了燕迟的过去，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跟他没有血缘却与他的女人关系“匪浅”的孩子，他甚至想过，假如赵珏很调皮，他该不该管教一下？可是管教了会不会被认为因为不是亲生的而被另眼相待？

这不同于清英，他知道清英只是他们二人收养的孩子，所以他可以为了对清英好而不顾及什么，但赵珏就不行，毕竟赵珏是燕迟的孩子，他怕任何一点错都会造成燕迟与的他感情的伤害——

所以他的内心一直抗拒着，怕有一日赵珏来了，他和燕迟就再无今日的甜蜜——

可是他千想万想，却没想到，赵珏竟是以这种方式出现的——

成了他们的儿子！

帝后二人的离开让华阳殿的气氛顿时喧闹起来，众人都为见到神童而发表者自己的感慨。

回到皇后殿，她的眼里已经水润润的了，她睁着模糊的双眼，看着一直被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的娃娃。“臭小子，你打算吓死我啊！”

秦玄身子懒洋洋的倚着门边，看着那两人。

小娃娃扁扁嘴。“是猫咪拉着我的手，一直要我叫‘哥哥’的，我以为猫咪想让我说话呢——”

燕迟恨恨的撇撇嘴。“那你怎么不先叫我！”

想想就很不甘心，她家娃娃叫说的第一个词汇，竟然是叫斛瑶光的！

小娃娃无辜的眨眨眼。“可是我都好久不见猫咪了——”他的新爹爹时常霸占着他妈，让他一直面对两个奶妈，从新生到现在，他见到猫咪的此时不多过十次，即便是看到他猫咪，他也不敢叫啊！

今天他是实在忍不住了，再忍下去，估计在成家立业之前都见不了几面猫咪的，所以他决定一鸣惊人了！

燕迟尴尬的眨眨眼，扭过头看秦玄。“另一个孩子呢？”

秦玄笑笑。“已经抱回来了。”

燕迟恨恨的瞧着怀里的娃娃。“以后你给我好好照顾哥哥！”

她没想到她的话有什么不妥，只是脱口就说出来了。她让弟弟照顾哥哥——

娃娃不甘心的扁扁嘴，喃喃道。“早知道就不说话了——”还能被当婴儿看。

燕迟把娃娃跟另一个一起放在小床上，低笑道。“给你个任务，给你哥取个名字——”

她跟秦玄每天茶余饭后就为孩子的名字争执，谁也不妥协，以至于到孩子都百天了还没定名字，都“宝宝”，“娃娃”的叫。而现在的秦珏就叫“娃娃”。

这下他们俩可以不用为这个争了，就让他们的孩子决定好了！

至于珏儿怎么会来这里，还有怎么会知道她就是他妈，改日她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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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23章 儿子南寻

三日之后，天下皆知，燕相国的外甥，秦皇秦玄与燕相国的妹妹燕迟的儿子，是个百日能语的神童——

而这一日天下也都知道神童和神童哥哥的名字，秦珏和秦辞。

山南郡的郡守却在此时来平城拜见。

山南郡的郡守是制毒大户南家的一员，名唤南无期。燕迟对用毒大户没兴趣，但又怕她家阿玄遭毒手，可是她家三个儿子又都对她争着抢着不松手，所以就成了一家五口会见南无期了。

乍一看到南无期，燕迟以为见到了南方的哥哥，南无期与南方长的太像了，只是一个趋于俊朗，一个趋于阴柔。当然，阴柔的是舞状元南方。

南无期看到帝后一家都来了，似乎很高兴，带着狡诈的笑意看着上面坐的大大小小的五个人。“南无期参见秦皇。”他说的是“秦皇”而不是“皇上”。说“秦皇”表明他是异国人，说“皇上”就表明他已经臣服了。

秦玄淡淡的看着他。“山南郡的郡守，此时来，所为何事？”

南无期轻笑。“听说小皇子百日能语——”他看着皇后手里抱着的，又看看清英抱着的，似乎在判断究竟哪一个才是神童。

秦玄冷冷的看着他。“这与南家无关。”

南无期冷笑。“着倒未必——”

秦玄危险的眯着眼睛。“此话怎讲？”他儿子还与南家人有关系了？

南无期低笑。“南家决定，如若秦皇同意小皇子秦珏由南家抚养到十三岁。”他看着面色越来越差的秦玄与燕迟。“山南郡自愿归到秦国，而且——”他低笑。“南家上下必为秦家效忠——”

秦玄冷瞥他一眼。“朕不答应。”

他不可能用自己的孩子换取一个郡的归顺的，即便是换取一国的归顺他都不答应！那与他的父皇将他送给韩灵王有何区别！

他不能容许！哪怕永远得不到山南郡！

燕迟也危险的笑着。“南无期，不要欺人太甚。”敢要她的孩子！

南无期低笑，丝毫不受帝后二人的左右。“如此，秦皇决定何时去取山南郡呢？”

秦玄眉头轻皱，嘴角微微抬起。“即便是永远得不到，你也休想打小皇子的主意！”

清英皱着小脸，看看怀里的漂亮弟弟，抬眼瞪着南无期。“不许你抢弟弟！”他完全一副大哥保护小弟的样子。

南无期轻笑。“南家想要的人，没有得不到的——”

秦玄的脸色越来越深沉，燕迟也眯起了双眼，突然一声奶奶的声音。

“你要我做什么？”是清英抱着的孩子发出的声音。

南无期看着被一个五岁小孩抱着的小娃娃，突然哈哈大笑。“小珏儿，你说师父会带徒弟做什么？”

南家历代制毒，不知是用毒过多的报应还是怎么的，上一代娶了十多个女人，到了他这一代整个南家只有两个孩子，南无期和南无双！而南无双失踪多年，南无期又没有子嗣，所以他才冒险来这里找神童来继承南家衣钵！

他还以为是以讹传讹，只是想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神童这一说，现下他已经肯定了！

肯定他要定了这个徒弟！

秦珏摆着两个嫩嫩的小胳膊，让清英把他立起来，大眼睛看着南无期。“我不要。”

南无期错愕。这么小的孩子就会拒绝人了？他故作温和的看着秦珏。“小珏儿，跟着师傅可以做很多事情哦——”可以毒死人。

秦珏眨眨眼。“可是我不要离开娘。”他好不容易才来到这世界，等了七年之久才来到妈妈身边，怎么可以被这个大叔带走！

南无期欲言又止的皱眉，似是在考虑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他再有胆子也不能把人家的媳妇带到南家呆十三年，何况是皇帝的媳妇！

秦珏小脸一笑，乞求道。“师傅就在宫里教我，可以么？”

南无期有些为难，这个天才徒弟他不忍心放弃，可是后宫又不是他这个男人能呆的地方——

燕迟看有转环的余地，轻笑道。“花逝阁可以给你用。”如今谢如梦已经自由了，当然不在冷宫里了，而那里也是整个皇宫最偏僻的地方。

秦玄点点头。“朕给你个御林军教头的名号，你可以住在那里。”

南无期有些动心了，竟然有些手痒的想抱抱乖徒弟。

秦珏加把劲。“如果师傅同意的话，我的字或者号可以请师傅起哦。”他如今可是尊贵的嫡皇子！能给他起名字的人除了皇帝皇后就没别人了——

给神童皇子起名字，这是无上的光荣啊——

南无期眼前一亮。他没有孩子，自然也从没给小孩子起过名字，虽然只是一个字，但是他徒弟可是皇子啊！最重要的是个神童！这个诱惑不小啊——

他算计的笑着。“好了，以后你就字南寻了！”儿子难寻啊——

秦玄听了脸险些绿了！这分明是南无期要把他的儿子当成他自己的！

燕迟眨眨眼。“那啥，我说，南无期，我儿子——”

真是的，他没儿子么！干嘛来这里抢！要不是碍于他是用毒大户，为了大家的人身以及性命考虑，早就哄出去了！

南无期轻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用这句话回他们。

秦玄和燕迟被堵的无话可说，只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秦珏可爱一笑。“师父抱抱。”

南无期没当过爹，自然对孩子这样甜腻腻的声音很陌生，但父性还是被激发出来了，远远的就伸手走来。

把秦珏抱在怀里，他脸上得意的笑着，跟秦玄和燕迟示威。

片刻，他才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他的袍子怎么湿湿的？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的聪明徒弟的童子尿全上了他身上！正要发火，就看到秦珏撇着小嘴，委屈的样子煞是让人心疼，他的火气顿时无影无踪。“小珏儿，乖，师父不生气，不生气啊——”

只有燕迟没忽略秦珏小小的樱唇挑起的邪笑，她顿时在心里乐翻了天。她家儿子看来真的不是好欺负的啊——

从此，山南郡也轻易的归到了秦国的版图，世人只知道南家的家主受秦皇的招安成了御林军教头，而不知道南家的家主也成了皇子秦珏的奶爸——

世人道：到底是燕相国辅佐的秦国啊，就连“南毒”都要忌惮，竟然放弃一郡之主的尊位，成了御林军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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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24章 威力强大的毒战

以南无期的脑袋当然很快就知道了燕相国就是当今的皇后，可是既然是他徒弟南寻的娘，他势必要维护的！

所以，秦国经过一番修整之后进军韩国的时候他也掺和了，当然，他的作用很大，相当于一个七三一部队。韩国不禁后悔为了那一点的蝇头小利把山南郡给了秦国，但他们却不知道，山南郡的归顺完全是个意外——

即便当初韩国要了山南郡，那也是个鸡肋，而且是个有毒的鸡肋——

因为他们没有传说中的神童给南无期当“儿子”——

双方大军初次交锋，南无期就为了树立自己师父的光辉形象立了大功，谁叫他徒弟老是怀疑他的能力！对神童，总得用不一样的办法驯服他的！南无期可不想把剧毒用在天才徒弟身上，万一毒傻了那还得另去找儿子！这个已经很“南寻”了！

所以一仗下来，燕相国只是说了一句，“啊，今天刮南风啊——”就进了中军帐，然后秦军就赢了。

因为韩国的先锋都被顺着南风刮来的毒粉给毒晕了，根本没看到秦国人的长相——

可是他徒弟奶声奶气的说，“高人不能这样用毒，用毒得让对方察觉不到。”

于是第二仗，燕相国只说了一句“余江的下游就在那里啊！”，于是南无期没让蒙面的韩国人看到毒，只是让他们喝了下去了，一半的韩国人拉肚子拉的腿软，根本无力上战场——他们是见到了秦国人，但是也无力反抗，四分之一被俘。

可是与“燕相国”在中军帐里享福的徒弟说，“高人不能这样用毒，得让对方防不胜防！”

他两眼放光的看着才半岁多一点就能走路的乖徒弟，直叹：好精辟啊！不愧是他的徒弟，这么小就能说出这么有脑子的话！

于是这次已经草木皆兵的韩国人这次终于看到了秦国人，而且与他们对打了，可是还是输的彻底。而这一仗燕相国也只说了一句话就回中军帐了，那就是“呀，今天要下雨了呢。”。于是刚刚与秦军交锋的韩国人就被天上掉下来的雨水浇软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不知在什么地段，他们身上沾了许多花粉一样的东西，遇水就化了，然后就浑身无力——

这一仗，韩国人几乎完败，参加秦韩楚州之战的十万人，先锋部队以及后续的一半全部被俘。

三仗下来，韩国人损失了将近十万人，而且全部被俘。秦国人伤了不到一百人，死了一人，那一人是下雨的时候没站稳，刚好摔在一块尖锐的大石头上，摔死了——

南无期这次得意的回到中军帐，却看到了一个让他寻了许久的人。

那就是南无双！

他狠狠的瞪着那个正逗弄他“儿子”的弟弟，低声道。“无双，你还活着啊。”

南家家主的身份本就该是男无双的，可是他却在十年前逃家！从此没了踪影！只能他这个哥哥来继任了！

南方身子一怔，慢动作的抬头看一眼说话的人，赶紧低头接着逗弄秦珏。“你是？”他佯装不认识。

南无期一跺脚，脚底起来许多尘土，南方赶紧护住秦珏。因为他知道他哥脚底也能放毒气——

南无期冷笑。“别装做不认识我这个冤大头！”他从南方怀里拉过他“儿子”。“你以为我会毒秦珏？”他冷笑。

南方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谁让他护住心切暴露了自己懂得南家的毒，只轻笑承认。“哥，别来无恙——”

南无期恨恨的瞪他一眼。“秦珏是我徒弟，别名南寻。”南无期告诉弟弟，他错在了不知道他与秦珏的关系。

南方错愕的看着南无期，又看看秦珏，喃喃道。“怪不得——”

他只在余江听说三场战役都是用毒取胜的，就怀疑是南家人起的作用，看到哥哥就更确定了，只是令他难以置信的是一向不喜欢用家传为朝廷效力的哥哥竟然在战场上用了毒！

这下他明白了，他哥成了皇子的师父——

南无期不理他，只对着怀里的小娃娃讨好的笑着。“寻儿，这次怎么样？”

这下南方更明白了，看到他哥少见的温柔，他更确定为何他哥这么卖力了——

可是他觉得这个才半岁的小娃娃不可能回答！虽然世人都传这个皇子是个神童，可他自己本身就曾经是神童，只不过现在长大了而已——

所以知道谣传的威力。

小娃娃在他怀里挣扎着，奶声奶气的说。“放我下去，我要自己站着。”他讨厌被抱着，尤其是他已《奇》经会走之后。要不是骨《书》头不够硬，他早就在说话《网》的时候就走路了，也不至于被这个抱了那个抱！

南无期嘻嘻一笑，把秦珏放下来。

南方则眨着眼睛看着稳稳的站在地上的小皇子，似乎在确定有没有什么东西在支着他。

秦珏摇摇头，有模有样的背着小手道。“高人用毒，要让对方心服口服。”

南方眨着眼睛，忍住心头的笑意。瞧他看到什么了！他大哥正在被一个奶娃娃教训！

南无期嬉笑着道。“这个简单，你去问问那些俘虏，哪个不是心服口服！”

秦珏小手扯扯南无期的袍角。“好了，好了，你用毒很厉害！”他不甘心的说。大眼睛仰视着南无期。“知道我娘去哪里了么？”

南无期这才发现“燕相国”竟然不在中军帐里。他摇摇头。“她不是经常就在这里歇着？”他指着软塌。

秦珏摇摇头。“刚刚我去隔壁帐子取水果，回来娘就不见了——”

南无期这才发现是奇怪的严重性，可是找遍了军帐之后都没有发现燕相国的踪迹！他可是向皇帝打了包票说一定会按无恙的把皇后带回去的！否则徒弟就得改字！

他好不容易寻到的继承人啊！他不甘心！而且就算已经重创韩国人，但是战争尚未结束就没了主帅，那不是让军心不稳吗！

南方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皱眉思索着，看谁有可能把皇后带走——

“禀报皇上吧——”这是南方给的意见。

南无期似乎也在思索要不要这样做。

“不要！”秦珏果断的打断。

南方用眼神询问他为什么，秦珏皱着眉头道。“爹爹要是知道了，咱么谁都好不了，而且还会误事，还是先找找看吧——”

秦珏知道他的皇帝爸爸有多在乎他妈，就说这次离开平城的时候，要不是这个保证了那个保证，他相信他爸宁愿他上战场！可惜他爸不是被传成神人的燕相国，可惜他爸还要在京城处理战争的资金与粮草问题，重要的是还要看着他那个斛瑶光哥哥——

他见过一次他妈去刘府看一个叫刘青云的人，早上走的，晚上才回来，他爸就一直坐在皇后殿等着，乱吼了一整天，看到他妈才安静下来，然后她妈被粗鲁的抱进屋里，然后就是奇怪的求饶声——

他不敢想，要是真的丢了他妈，那皇帝爸爸可就要闹翻天了——

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而且还会对找人有反作用——

南方赞同的点点头。“只能先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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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25章 一再被高估

由于脑袋晕晕的，而且手还被绑在了身后，她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才坐起来，可是人不顺的时候就是呼吸的空气都塞牙缝！似乎马车的轱辘被一块石头垫了一下，导致她猛的一晃，又倒在了榻上，而且脑袋还好死不死的碰上了什么，痛的她鼻子一酸眼泪就要奔腾而下了。

这时候外面的人似乎知道里面的人已经醒了，帘子被猛的掀开。

燕迟睁着迷蒙的双眼看向帘子掀起的方向，马车里太黑而外面太亮，她的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那突如其来的强光，竟然看不清那人的模样，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那人看她一眼，帘子就又被放下了，连一句威胁的话都没说，这让她很郁闷。

她想抱怨，张开嘴却发现竟然发不出声音！

怪不得她嘴里没被逻辑性的塞一块抹布——

此时她最想知道就是绑架她的人是谁。因为就算刚才她是自己睡着的，就凭中军帐外面的人她也不可能轻易的被运出来，而且目前看来似乎已经离开军营有段时间了。

其次就是这人的目的了。主帅被掳，士气会大伤，虽然她这个主帅一直在中军帐里吃喝玩乐，可是她的将士们还是很仪仗她的，记得有一次她无意间出去找她家清英，无意间听到几个士兵的谈话。

“幸亏当初相国决定为咱们皇上效力，不然现在就是咱们悲惨了——”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可不是！要不是相国大人的妙招，当初赵国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要是那样的话，你我几个人好不知道有没有命在这里闲聊呢！”

“是啊！”

“是啊——”

“是啊！”

几个人附和着，第一个说话的又开口了。“相国大人真是神人啊，可是跟着他是很安全，连跟韩国人一个照面都没打，咱们就胜了，这样下去，韩国也不在咱们话下啊！”

“对！只要跟着相国大人，哪里都不在话下！”又有人附和。

当时燕迟心虚的直呶嘴，她可没那么伟大，只不过是个很了解历史的人而已！所以对一些重大的军事事件也比较了解，到现在都是借用什么的，根本没有独创性！

“嘿嘿，要是咱相国大人不做主帅了，你们说，你们还敢跟着打不？”有人问道。

那群士兵一阵沉默，半晌，等燕迟要回中军帐的时候才听有人说。

“打，当然打，只不过活命的机会小了不少罢了——”

燕迟这才知道，这些将士是那么信任他，几乎把性命都压在了她身上。她不会怪他们贪生怕死什么的，毕竟谁都希望活着，能活着为国效力总比死了做英雄的好！

所以从那次之后她更放纵南无期用用毒对付韩国人了，她知道南无期不会毒死他们，只是让他们丧失战斗力而已，而且她领导的秦军也没有杀俘虏的习惯，所以她也乐得南无期跟她儿子把韩国人用来练毒，至少这样让她的将士们性命更加保全。

只是，现在她这个“主心骨”不见了，还是希望军营里不要出乱子的好——

她还是相信司徒静的谋略的，即便是没有她在司徒静也能想出不错的作战方略来。

现在还是想想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掳走她这个主帅好了——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她赶紧闭上眼睛，装作又睡着的样子。刚绝帘子被掀开了，有那么一会她怕这个掀帘子的人要杀她，否则怎么好久都没有动作？在她要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被抱下了马车。

眯着眼睛，从窄窄的眼缝里她看看周围的情况。这次掳她的人不少，有十来个，而且都是商人或者随从的打扮，而且这其中有一个女子，竟然是她认识的！

似乎感觉到一双大量的目光，那个女子抬眼向她这里看来，她赶紧闭合了眼睛，顺便“不小心”从绣袋里露出一点白色的粉末。

那是一种香，是秦玄给他的。那时候他说，他有一些鸟，从小即使用这种香料喂大的，所以对这种香料很敏感，在二十里以内都能闻得到，他身上有一个装满这种“鸟食”的香袋，有一次被燕迟无意中发现了，还取消他来着。

也正是那时候，秦玄把他身上的香袋给了燕迟。

她闻过那种香料，只是淡淡的茉莉香味，感觉没什特别的，要不是被秦玄说的那么神，她也不会把那一袋鸟食挂在身上。

她被人抱到一个还算宽敞的屋里，被毫不客气的扔在床上，她险些以为那些人打算把她摔死。

待到那些人走了，她刚才从眼缝里看到的女人才过来给她解开了手上的束缚。

“相国大人，不要装了——”那女人轻蔑的笑着。

燕迟不为所动的仍旧假装是睡着的。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还不想贸然的面对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女人，齐萃。

对了，现在正对着她说话的人就是那个举报强奸事件中的受害者，齐萃，可是之后她在整个军营里都没有找到一个跟齐萃描述的状况相似的男人，倒是那个女人的眼神总是时不时的看着她家秦玄，所以当初被她放在了余江。

“相国大人，难道不想知道这是哪里？”齐萃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径自在桌前坐下。

燕迟这才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迷蒙的睁着双眼。“蝶影，我饿了。”装也要装到底。

齐萃轻笑。“相国大人，这里可不是你能做主的地方了——”

燕迟揉揉眼睛，看着商妇打扮的齐萃。“齐萃，你怎么在这里？”

齐萃冷笑。“大人，你就在这里呆一阵子吧。”她说着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燕迟叫住她。

齐萃转头看着她，似乎料到会被叫住，丝毫不掩饰鄙夷的目光。“相国大人想知道什么？”看燕迟要张口，她轻笑着继续道。“可是大部分我也不知道哦——”所以你问也没用。

燕迟无所谓的笑笑。“没事，就是想知道要我在这里呆多久？还有，我饿了——”

齐萃恨恨的看着她。她就是很讨厌这个跟女人一样细皮嫩肉的男人满不在乎的样子，却又让她的主子因为她而损失了那么多！

可是，到目前来说，她只知道她的主子损失了许多，而并不知道她的主子究竟是谁。而她的上级只说。“陛下要用俘虏燕相国来挽回损失的一切。”

她知道，在燕相国参与的战争里，有三方损失都很大，那就是赵国，韩国和突厥——她也想知道究竟哪一方是她所效忠的——

只有秦国没有收到战争的影响，反而因为战争而更加繁华了——

齐萃低声道。“相国大人，只要秦国一日不亡，您就一日没有自由，您最好盼着秦国明天就灭亡——”她狂傲的笑着，因为她看到了不可一世的燕相国脸上有错愕的表情——

千算万算，被世人传说成神人的燕相国，也有他算不出来的时候！

看着齐萃自信满满的走出去。燕迟心底暗笑：不要太高估我了！就算没有我，就算是再不济也秦国也不会灭亡！只要有南方或者司徒静中的任何一个人出来主持局面，加上原来的基础，天下早晚都是秦国的！

只是这下她也不明白齐萃是哪边的人了，斛瑶光那边的可能性很大，她已经表明了不会投靠他，而他的意向又在天下，所以这时候囚禁她会是个不错的计谋。但是！她认为对于不能为己所用的人，还是杀了比较保险！所以，假如掳她的是斛瑶光，她不明白，为何斛瑶光要让她活着——

韩舞阳也不无可能，毕竟现在交战的双方就是秦国和韩国，而本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他出这招也对他很有利。但是，她认为，那样的话，倒不如把她的人头吊到交战的两军之间，那样无论司徒静或者南方的策略有多好，在南无期不用毒的情况下，从军心方面考虑，韩国人取胜的几率都很大！所以，假如是韩舞阳做的她想不明白为何她现在还活着——

赵国不甘心的贵族也有可能。就如同反清复明的天地会，那些不甘心的曾经的皇族现在就是反秦的主力了。可是，她这个主帅要是被反秦的人抓住了，也不该活着啊！毕竟是她亲手导演了赵国灭亡以及被瓜分的戏码，没有道理还让她在这里耗着——

分析来分析去，她都觉得，无论是三方中的任何一方掳她，她现在都应该已经是死人了！可是事实是她还活着，而且掳她的确是是三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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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26章 眼熟的男人

几日以来她一直在这园子里转来转去，园子很大，名叫浣园，此时已经要进入九月份了，园子里的秋色很美，如同秦国皇宫的御花园一样，这里最多的植物就是菊花了，可见园子的主人是个爱菊之人。

一日三餐都是齐萃送来的，从齐萃的面上越来越多的不满也能看出秦国少了她并没有一蹶不振。

齐萃把托盘重重的放在石桌上，恶狠狠的看着她。

燕迟拿起碗筷，带着淡淡的笑意，低声道谢。“谢谢。”

齐萃冷哼一声，不答话。

燕迟优雅的细嚼慢咽，一顿饭吃了将近半个时辰还没有结束。她是故意整齐萃的，她要让齐萃知道，这个时候她还活着就表明她的主子还用的着她，所以秦国取胜带给他们的怨气大可不必日日发在她身上。

齐萃皱眉看着她，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你打算吃到什么时候！”齐萃的手狠狠的拍向石桌。

燕迟抬眼看着她，故作不知所以的样子，将嘴里的东西谩骂咀嚼了，咽下去了，她这才问道。“怎么了？”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齐萃干脆起身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到托盘里，发出的声音还很大，仿佛是故意让燕迟知道她此时很气愤。

燕迟却仍旧带着儒雅的笑意，似是担心的问。“秦国还有多久就完了？我呆无聊了——”

齐萃狠狠的瞪她一眼，端起托盘像躲魔鬼一样快步走开了。

她轻笑着，却未曾注意身后一直注视她的男人，直到那个人缓步走到她眼前。她才猛然抬头看着他。

这个白衣男人很眼熟，却怎的都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她轻笑。“这位，可有事？”仿佛她是这里的主人。

白衣男人眯眼看着她，一会才轻笑道。“不愧是燕相国，定力就是不一般，就算是这个时候也不慌不忙的。”

燕迟轻笑。“这倒不是定力的问题，而是就算把头发急白了也不见得会让你们放了我。”还不若就这样悠闲下去呢。

白衣男人俯身，信手从旁边捻了一片菊花的叶子，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看着那菊叶道。“花未开的时候往往绿叶最嚣张。”

燕迟轻轻皱眉，低低一笑，也看着亭子外含苞待放的菊花从说道。“如若没有绿叶，花也不会开的那么灿烂。”她不知道这男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这男人在借用绿叶来说她的不是。

男人摇摇头。“非也，有的花永远都不必开。”

她轻笑着摇头。“花开不开那是天意，你我都没办法改变。”

男人定定的看着她，冷哼道。“你以为秦国真的可以一统天下？”

她不答反问。“你以为不可以么？”

男人皱眉看着她。“即便可以，也不该秦玄来做——”他的眼里都是恨意，仿佛秦玄跟他有不可磨灭的仇恨。

燕迟这下迷惑了。这似乎不是针对秦国而是针对秦玄，什么人会对秦玄有这样的恨呢？以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来分析，人很多！譬如丞相党的余孽，譬如秦国士族门阀的反对者，譬如韩国的反对者，譬如意图复国的赵国人，这里面唯独没有斛瑶光，也没有韩舞阳——

她疑惑的问。“不知，秦玄何时得罪于你？”

男人低笑。“这些说给你又没有任何用处。”

她摇摇头。“说不定会有用处。”她带着自信的笑容。

男人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似乎在猜她能起多大的作用，半晌才在燕迟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他杀了我的救命恩人。”他淡淡的说。

燕迟没有在他眼里找到满满的仇恨，反而有些眷恋，有些心疼的样子。而她知道的秦玄下令杀掉的人，似乎没有——

可悲啊——

在她眼里，骄傲的秦玄不会用夺取一个人的生命而让他沉臣服，他只会用更残酷的，更生不如死的 手段。诸如宰相李济的下场，诸如李玉林——

等等！似乎——

有一个人，是被秦玄牺牲了的，那就是，前瀛洲刺史，蔡玟！当时秦玄尚不能对丞相党动手，而李济又逼迫他，不得已之下才下令杀了瀛洲刺史，这才让李济满意了！

莫非，这人是来为瀛洲刺史报仇的？

可是，蔡玟的一双女儿不是还活着么？怎么会由一个男人来主持？

或者是她嫁到秦国之前发生的事？早知道就该好好查一下秦玄的老底了！

她郁闷的低声喃喃道。“秦玄的事，干嘛要抓我！”

男人低笑，似是想不到燕相国也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可是你是秦玄的得力干将，没有你的他就像没有牙齿的老虎。”

她抬眼看着那白衣男人。“你的意思是，没有我，秦玄就不是霸主了？”恐怕你也早就证实了，这一点是错的吧！

男人的眼里闪烁着痛苦，放在石桌上的手攥成拳头，恨恨的盯着燕迟道。“不要得意的太早！”

她不知死活的轻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无法阻止秦玄。”前提是只要秦玄不知道她已经被掳。

他眯着眼睛看着她。“我没想到，没有你的秦玄爪子也很厉害。但是——”他低笑。“似乎他的反应也太出人意料了——”

她不知道这男人说的出人意料是什么，是过于冷漠还是过于激动？但是不管是什么反应，都说明秦玄已经知道她被掳的事！

她相信秦玄迟早会救她出去，但是，她怕这期间秦玄太过着急而糟践自己的身体——

男人看到她变了脸色，得意道。“你这个绿叶是为红花攒足了一切，但花却将你忘的一干二净，现在知道助纣为虐的下场了？”

她错愕的看着得意的男人。“秦玄，他怎么做的？”

她知道，秦玄对越是被他在乎的人或者事就越是在人前表现的冷漠，所以她曾经作为沁阳皇后的时候，世人很少知道他们夫妻的感情其实很好，而被人知道的最详尽的反而是，他们夫妻不合，她时常被冷落——

独守皇后殿——

若非真正在他们身边的人，根本不会知道，其实皇后殿里一直住着两个人，而不是单单一个皇后。

男人似乎误会了燕迟的表现，豪爽的笑了。“秦玄下令，御驾亲征，代替染病的燕相国。”他低笑，嘲讽道。“你何时染病了？”

她定定的看着天空，心里仿佛堵着一口气。秦玄竟然用御驾亲征来振奋士气，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也是她想不通的——

她以为，秦玄得知她被掳之后，最有可能的是在暗里寻她的下落，直到寻到了。可是如今，他竟然隐瞒世人，谎称被掳的她患病了，进而代替她御驾亲征！

这样，就将她的不被重视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样会有两个结果，一，她被这帮人放了，因为她已经丝毫没有用处。二，她被这帮人杀了，因为她的死还可以证明秦玄隐瞒了真相，进而影响秦军的士气。

秦玄这一招，可能会救了她，也可能会让她丧命——

她猜不透秦玄这样做还有什么用意，也不想猜。因为，她隐隐有些害怕，害怕她已经被遗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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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27章 要暴露了么？

男人冷眼瞧着她，低笑道。“你与秦玄合谋设计了沁阳公主的死，这是你的报应。”

她猛然抬头看着他，不知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作为沁阳公主的七年里，从来不曾知道还有人这样的记挂她，当然，秦玄除外。似乎这个人是为沁阳公主而来的，但又似乎不是——

毕竟假如只是为了沁阳公主，大可不必只抓他这个燕相国过来供着啊，只要把占据沁阳公主地位的燕皇后以及燕相国杀掉就可以泄愤了。

难道这个人另有所图？

不过她倒是很奇怪，最近做的分析，无论哪一条，她如今都不该是个活人，可是她明明白白的活着啊！难道是，哪里分析错了？或者是忽略了什么要点？

男人起身，背对着她。“只要秦玄一日不投降，你一日出不了浣园。”

她只顾着想自己的疑惑，根本没有听到白衣男人的话，直到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忽略了什么而让分析除了差错才抬眼去寻那男人，却不知他已经离开多久了——

浣园里，秋色越来越浓，已经过了他们结婚两周年的日子，也就是说已经过了秦玄的二十三周岁的生日。这一日一盘明月挂在当空，古人说“金乌西坠，玉兔东升。”金乌是白日里金色的太阳，而玉兔则是夜晚的明月了，她一如两年前那个夜晚一样，站在屋前的空地上，仰头看着当空的明月。

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秋已经远远的过去了，她却只身被困在这个秋色迷人的浣园，月色甚好，此时的她却无心欣赏了。

被掳已经有大概半个月了，她对外界的了解仅仅限于对齐萃态度的猜测，而那个白衣男人自那日之后也未曾见过。

她仍旧觉得那个人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只感觉眼熟，终究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她抬眼看着由黑暗中走出来的齐萃的身影，静静的等着——

“相国大人终于睡不着了么？”齐萃嘲讽的笑着。燕相国终于没有了不可一世的模样，像个犯人一样开始烦躁了，她怎么能不高兴！

燕迟轻笑。“齐萃，你们只说秦国若是亡了就能放我走，假若是相反呢？”她想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即便是知道了她已经没有用处，也不用她的脑袋去降低士气，而是仍旧在这里供着她。她想知道假如结果与他们期望的相反，那么她会被怎样处置？

齐萃冷笑。“相国现在才担心自己的后路，未免有些太晚了——”

燕迟摇摇头，摸摸脸上偷工减料附上去的人皮面具，还好没有掉下来的迹象。她被困已经有二十多天了，用来贴人皮面具的特殊的胶已经所剩不多了，这几日她一直都是偷工减料的勉强粘上的。可是即便是这样后天也没有可以用的了——

难道就这样暴露她费尽心机想要隐藏的么？

一个燕相国丢了，御驾亲征可以振奋士气。可是一个皇后丢了，甚至假如有人认识前沁阳皇后，那她的处境可就很不妙了——

皇后被俘，加上燕相国是个女人，而且就是秦国当朝的燕皇后，而且还是前沁阳皇后，那就乱套了——

她就是苦恼要怎样解决这个问题，才睡不着——

心底忍不住腹诽道：秦玄你个忘恩负义的！到现在都不说来救我，要是身份暴露了，那大家就都惨大了！到时候就连燕相国夫人就是秦国皇帝这事都会被挖出来！

燕迟苦笑。“我只是在想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秦国是不可能亡国的，她只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要被关多久，最好今天就把她放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逃出去，而是据她所知，这个浣园的四周是荒郊野岭，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出不去。

日常“服侍”她的只有齐萃一个人，而当初“护送”她来浣园的那些人也还在这里，只不过都守在各个可以出去的地方，只要她一靠近那里就有人出来拦住她！

也就是说，在整个浣园的范围内她是自由的，但是要想出去，那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齐萃冷笑。“明日有人来看你。”

她疑惑的看着背光站立的齐萃。“谁？”怎么感觉齐萃的话像是牢头儿对犯人说的。会有谁来看她？是那个白衣男人？还是——

手里的特制胶只够用今天一天的了，她烦躁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注意到镜中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人，她低笑道。“齐萃，何时这么鬼鬼祟祟的了？”还好她已经把人皮面具收拾好了，不然她早一刻来她的真面目就曝光了。

齐萃冷哼一声。“跟我去前院，有人要见你。”

她轻笑着起身，轻展自己白色的袍子，看到齐萃皱着眉头，她低声道。“我又不是不去，你干嘛这样苦着脸。”

齐萃瞪着她，嘴里讷讷道。“一个大男人，天天坐在镜子前面，不嫌害臊！”

她当然听到了，因为齐萃的声音足够方圆十米以内的任何人听清楚，但是她只当没听到，儒雅的笑着，让齐萃带着向前院走去。

浣园是三横四竖的大宅子，而她则住在中间这一趟宅院，前后左右的都是房子，却除了她和齐萃以及那些看守她的人，大部分的园子都是空着的。

一路走到前院，她看到浣园的菊花开始含苞待放了，不似之前只是青翠的绿叶。

她从来不曾认为自己是秦玄的红花，相反的，她真的如那日的白衣男人所说的，她是秦玄的绿叶，但是这是她心甘情愿的。秦玄是一朵妖魅的花，而她是冷艳的叶，绿叶的目的是让花开的更艳，而花的目的是让绿叶得偿所愿。这就是她与秦玄的关系——

她是做绿叶的女人，秦玄是做花的男人——

她在门口就看到了坐在屋正中央的主坐上的男人，身子明显的一震，此时才想起来，她已经忽略这个男人许久了。

在她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见过一次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这个人，就是秦昭。

她缓缓向屋内走来，眼睛不曾注视着主坐上的人，但也知道这个人的眼神已经不同于以往。

以往的秦昭或者秦朗看她的时候，眼神是有温度的，如今的却冷淡的只像个陌生人。

她以为即便是选择了秦玄，秦朗也不会毫无风度的纠缠下去，可是如今的状况该如何解释？

她在左上位的椅子上坐下，正色看着他，尽量掩饰住自己心头的疑惑。

她告诉自己，燕相国是不认识秦昭的，而她现在正是燕相国的扮相，所以大可以借机蒙混过关。

秦昭儒雅的笑着。“燕相国，近来可好？”很客气的一句话，仿佛他们真的不曾相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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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28章 不一样的秦昭

她故作自然的轻笑，疑惑的问道。“这位可是昭殿下？”

秦昭点点头。“在下就是秦玄的皇兄。”他面上带着儒雅的笑。“我听说燕相国在这里修养，就过来看看。”

她皱眉看着秦昭，久久都没有在他脸上发现一丝的异样，若不是她看错了那就是秦昭的表演能力太强了！她竟然没有在秦昭脸上看到一丝对秦玄的恨意，也没有看到他对自己曾经的眷恋。

难道，半年多不见，秦朗就把一切都忘了么？她倒不是吃味，而是有感秦朗跟她的本性似乎差不多了——

她不知道，此时的秦昭已经完全是历史中的秦昭了，一个对书画以及文墨很有造诣的皇子，一个被赶下太子尊位的皇子，一个即便是新皇即位已经将近六年却还是没有任何封位的老皇子。

还有，她什么时候在这里“修养”了？这分明是软禁！

她看不懂，秦朗在耍什么花招——

她轻笑。“殿下倒是个糊涂人，在下可不是在这里养病的。”既然他装傻，她就点名好了，太极拳打下去，只会对她自己不利。

秦昭脸上的笑顿时不见踪影，。“相国此话何意？”

他也是前天才从好友那里得知燕相国在这里修养的，于是与朋友说好了，今日才来看她。但是看燕相国的样子，似乎是认得他的，但是他分明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除非，是在他没有记忆的七年之中！

燕迟轻笑，将脸上的易容面皮扯下。即便今日不被看到真面目，明天齐萃也会看到的，若要是让齐萃先知道了，那就不知道要被怎样对待了，这个秦昭，去论是真的不认识她，还是假的不认识，至少在得知她的真面目之后不会任由她在这里“消遣”时光。当然，本质是秦朗的那个秦昭是知道燕相国的真实身份的——

此时，她也是赌一把，看看秦昭看到她的反应——

不出她所料。秦昭鼎鼎的看着她，儒雅的面上全是疑惑。“你，你不是，沁阳，公主？”

他是见过那个已经香消玉殒的沁阳公主的，很不巧的是在她的葬礼之前，他也奇怪为何自己一觉醒来就趴在一口棺材上，而且棺材里还躺着他弟弟的皇后。

可是，现在坐在他面前的“燕相国”竟然就是已经被风光下葬的沁阳皇后！

他弟弟的皇后竟然被软禁在这里了！

他看看四周，看到没人注意这里，这才低声问。“你是皇弟的皇后？”

她错愕的看着秦昭。这一招是她意料之外的，她以为秦昭会嘲讽她落地的凤凰，她以为秦昭会惊喜她这条意外而来的大鱼——唯独没有料到秦昭会是既疑惑又担心的样子。

而那担心分明又是出于对亲人的。看来秦朗已经适应了他自己的身份了，她这样想。

她点点头，不多说一句话。因为她不知道秦昭说的皇后是前皇后还是当今的——

她不知道在第二次封后大典的时候有没有被秦昭看到——

秦昭蹙眉看着她。“你可有皇弟的扳指？”看到燕迟的防备，他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确认你是不是——”

燕迟轻笑，她没有取出随身戴着的扳指，而是问道。“确认了你想怎样？不确认又怎样？”她喜欢把事情的眉目弄清一点点再行动。

秦昭错愕，转而了理解的轻笑。“确认了，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燕迟不置信的挑眉看着她。“你确定？”

要说秦昭在得知她就是皇后之后会救她出去，她不大相信。毕竟她是夺走他一切的皇弟的妻子，还是他口中的朋友圈禁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放掉？

秦昭点点头。“你是我的弟妹，当然要救你。”

此时的秦昭，已经是他本身的自己，只是比历史中缺失了七年的记忆，他的记忆止于他与秦玄交好的兄弟感情。

弟妹受难，他怎能不出手？

这与历史中是有出入的，历史中的秦昭，直到被沁阳公主作为对赵国发兵的借口被暗杀掉，仍旧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让神那样的对他不公平——

而这一个，是历史的漏网之鱼。就算是赵国已经灭亡了，他仍旧安然无恙，不是被众人忽略了，而是秦玄碍于“他”曾经是燕迟的所爱而不忍心像两年前所说的那样，让秦昭死于沁阳（燕迟）之手。

而燕迟也不认为秦昭是一个具有威胁的人物，当然也不会亲手杀了她儿子的“爸爸”，至少秦昭除了将她拱手相让并没有做过任何让她不满的事。所以她也就乐得忽略这个人的存在，所以至今为止都不知道，如今的秦昭已经不是装着秦朗灵魂的那个了。

所以他这个本会被杀掉的人，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她没有在秦昭的脸上找到一丝伪装或者虚伪的痕迹，心下更是矛盾了。要不要相信他呢？要是他表现的激烈一点，她倒是会很容易的相信他的，可是现在的他分明是一副兄弟恭亲的样子！

或者如今的他还妄想不改变历史的前提下做些什么？

可是诅咒已经解除了啊！

但是，她还是从颈子上拉出一个翠玉的指环。那个指环就是她当初“偷”的秦玄的，作为皇后的时候她会把左手//奇\\书//网\\整//理\\的拇指上缠上一圈布条之后戴在手上，因为扳指的内径大了一些，不适合戴在她的小手上。而作为燕相国的时候，她会把那个玉扳指当成吊坠戴在脖子里——

因为，据说，这个扳指是与秦国的传国玉玺有同等地位的东西。

传国玉玺是用来号令一国臣民的，而这玉扳指则是用来证明持有者就是暗卫之首，而暗卫是用来维护皇权的特务组织兼杀手组织。

而她此时更是奇怪，秦昭怎么知道这个扳指在她手上的？

她偷扳指的时候秦昭已经离开秦国了，这件事他不该知道的！

难道，这是个陷阱？！

燕迟轻笑着把露了一面的扳指收回。“昭殿下，在下可否知道，你这朋友是谁？”

在浣园呆了快一个月了，竟然不知道这个园子的主人是谁，真是可笑之极。见到了一个熟人，还被人家装的“大家很陌生”的样子，而且还说要救她，又是一件可笑的事！

现在，她只想知道，究竟是谁掳了她！

秦昭面带难色的摇摇头。“这不能说与你，否则日后要对上官兄不利的。”

燕迟听到他的前半句正要腹诽他演技不是一般的好，但是听到后半句就想偷笑了。原来这园子的主人姓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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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29章 一日中的变故

深深的看一眼秦昭。“哪个上官？”

秦昭这才察觉自己竟然说漏了嘴。想必是经常与书画打交道，并没有怎么注意言语上的谨慎，况且他的记忆也只是从二十岁那年至今大部分都是空白的，而那之前他一直是备受荣宠的太子，自然不必与人算计。

他轻笑。“算是我口误说错了，也不能告诉你。”

燕迟知道，此时的秦昭怕是真的不同于以往她认识的那个了，竟然幼稚了许多！

“说就说了吧，在下也不甚在意了！”

燕迟听闻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而秦昭也问声望去。

看清来人正式前些日子见到的白衣男人，燕迟皱紧了眉头，想不到还没想好不能易容之后怎么应对这个人，现在就要应对了，真不知是巧合还是算计。

抬眼看了白衣男人身边的齐萃，注意到她没有迎上自己的眼光而是垂下头去，她自然又多了一份疑虑。

那男人与今日的燕迟一样，穿的是白色的，就像情侣装一样，还好燕迟今天仍旧是男装。他在燕迟的对面坐下，若有深意的看着燕迟，半晌才到。“我以为你死了，才——”

燕迟有些郁闷，想不到竟然有人的开场白就是“我以为你死了——”这算不算诅咒？想问，“你以为我死了，才怎样？”可是她知道还不是时候，只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秦昭打破沉默，低笑道。“想不到上官兄所说的救命恩人就是弟妹啊！”

这话打破了我之前的疑虑，知道了自己就是上官的救命恩人，就是他所谓的被秦玄杀了的人。

可是被秦玄杀了的，我知道的只有蔡玟一个人！难道他确定没有认错人？

我竟然求助的看着秦昭，用眼神告诉他。“或清楚点！”

秦昭这才促狭的笑道。“忘了介绍了。”他指着上官说。“这位是赵国富商上官家的家主，上官温。”他指我，却有些疑惑。“她，她是——”

秦昭犹豫的样子让燕迟噗哧一笑，代替他说道。“我是燕相国，也似燕皇后，不知，何时我竟成了你的救命恩人？”

此时她只透露了一半给这两个人，也是把显而易见的东西透露给他们。只是怕他们知道赵国的灭亡竟然也有赵国嫡长公主的份，会忍不住要把她五马分尸。而且她也想知道此时的秦昭究竟知不知道她曾经的身份。

上官温严重的失望一闪而逝，只见他对齐萃道。“去，准备一壶茶来。”

齐萃乖乖的下去，虽然眼里有即将知道真相却被支开的不甘，却还是下去了。

在燕迟以为上官温支开齐萃就会给解答的时候，但见他低声道。“上去。”

在她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候事的时候，就见一个黑影闪过，若不是她看得真切倒要怪自己眼花了。

燕迟疑惑的看着上官温，等待他的解答。

上官温低笑。“齐萃不是我的人，她知道的太多了。”

这话听来让燕迟的心一颤。她以为这事牵扯到富商上官家已经不小了，现在看来上官家上面似乎还另有大头目！而他这个上官家的家主似乎临时决定投成了！

而这个齐萃，势必是不能留着了。

她不知道，什么样的诱惑竟然让上官家决定投诚？

上官温看她疑惑的样子，低声道。“公主可还记得七年前从韩国回赵国的路上？”

这一句话让燕迟心下大骇。上官温这个名字有一点点的熟悉之感，但是她始终没有想到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被这样一提醒，她猛然想到了当时遇到的被土匪袭击后的狼狈的上官家一行人。

原来正是在那个时候，不经意的帮了他一把——

她轻笑。“没想到上官公子已经成了一家之家主。”

上官温儒雅的笑着。“没想到公主殿下竟然将一世人蒙骗过去了。”他巧笑着看着燕迟。

燕迟知道，现在有了这一层关系大概会比以前的下场好一点，但是她还是想知道外面的情况。

上官温看出她的焦急低笑道。“公主不必多想了，日前皇上就已经说了要来这里了。现下应该快到了。”

这句话无疑是拨云见日的。但是她心下的疑惑却更多了，难道上官家上投的大主顾竟然是秦玄？可是齐萃并不像秦玄的人啊！

上官温低笑。“陛下前些日子就找到这里了，想必皇后娘娘也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他带着笑意看着疑惑的燕迟。“当时与陛下商谈，就知道了公主殿下未死，只是当时有些不置信，今日才信了——”

她不禁开始抱怨秦玄，真的把事情搞到这种地步才来接她！这肯定是他故意的！况且那香料字进这园子之前她就丢下了的，最近几天才找到，未免有些勉强了！

而她也开始考虑，这之前，策划绑架她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看到她疑惑的目光，上官温非但不解惑，反而笑道。“时辰也差不多了，不知皇后娘娘要不要一同去迎接陛下？”

她顿时抛开了心里的疑惑，雀跃的望向大门的方向。

一月不见的秦玄终于来了！她好想那个永远都很羞涩的男人，很想调戏一下那个美丽的男人，还想知道他们的三个儿子怎么样了——

还来不及她整理好激动的心，就听到身后有马蹄声。

不知道哪个煞风景的竟然在浣园里面骑马！而且竟然骑到了浣园的主花园！

她抬眼看去，就见一匹白色的骏马上，一抹红色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从七年前见离开韩国之时到秦玄的第一面开始，她的心里就将红色定格成秦玄的颜色，一个张扬的男人，一个喜欢穿着红色袍子的漂亮男人。

就见秦玄的马在他们休憩的亭子前猛然抬起前蹄，急刹车一样。

她想起了七年前追她出韩国皇宫的秦玄，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的急刹车，否则他的马蹄会踩上她乘坐的马车——

她轻笑。“阿玄——”眼泪却不争气的暴露了想他的事实。

秦玄并未翻身下马，也并未笑，更没有说话。直到后面追来的亲随的马蹄声再次打扰了这里的沉静，他的嘴角才挑起一抹笑。

她激动的看着秦玄，小手粗鲁的抹掉流到脸颊上的眼泪，撇撇嘴，连哭带笑道。“阿玄，你要是再不来，我就不要你了呢。”她没有察觉自己的撒娇。

秦玄宠溺的轻笑，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只伸了手，示意她过去。

她迅速的起身，但又觉得这样似乎太便宜他了，正要再次坐下，却瞧见秦玄的手又往前伸了神，终于不想跟他赌气，却还是不甘心的走过去，任由他拉住自己的手。

秦玄一个用力，她就被拉上了马，坐在秦玄身前，被他的手臂囚禁在他的怀里。

到此时，他都未曾说出一句话。

仿佛不曾看到秦昭和上官温，他掉转马，飞驰而去。

徒留两个人，一个欢愉，一个若有所思。

她倚在秦玄的怀里，并不觉得在马上有多颠簸，只静静的呼吸着鼻端那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香气。

“阿玄，我有没有说过，我好爱你？”她带着笑意看着他的侧脸。

秦玄的手猛拉缰绳，待到马停下来才目光炽热的看着她，沙哑的声音道。“没有你这么向人表白的——”竟然自己都不确定。

她轻笑，扭过身子，环住有一个多月不见的人腰身，左捏右捏的心疼道。“阿玄，你的腰怎么可以比我的还要细——”

秦玄只无奈的摇头。“不要再撩拨了。”他轻笑。“你想渴死你男人么？”他指指自己有些干裂的唇。

燕迟这才注意到他刚才声音的沙哑大概不是因为情欲难耐，而是口渴难耐，顿时羞红了脸。正要藏到他不厚实的怀里，她突然坏心的一笑。

待到秦玄还没说出要调侃她的话，她已经敏捷的吻住了他干裂的嘴唇。

这一日，许多的变故横生，当她以为自己就要被放弃而被杀的时候，得知其中一个主谋曾经受过她一点恩惠，而且另一个知情人似乎还很想救她，就在她以为生还有望的时候，有看到了秦玄。

一日之内，变故之多，让她的心都有些不相信是事实了。

昨天一天看一动画片，嘿嘿，看过点了。

今天补上。

另外

今天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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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30章 悔不当初

二人甫一脸红心跳的放开，秦玄只深情的看着她，意识到什么，这才回头看看。

随侍们当然会看脸色，早就呆在远远的地方守护着，不上前了。

注意到秦玄的视线，燕迟顺着看过去，倏然一笑。“阿玄，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别人看这个了？”以往不是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么？还乐得别人当他是昏君呢。

秦玄羞煞的瞪她一眼，完全没有威力的一眼。“总是这么不正经！”

燕迟觉得这句话煞是耳熟，似乎是她呆了将近三十年的那个世界里，女人对男人常说的一句话，而且是男人对女人动手动脚的时候，此时却被秦玄来“喝斥”她了。

她扑哧一笑，倚在秦玄的怀里，低声问。“这次是谁掳的我？”

秦玄无奈的轻笑，对她跳跃性的思维有些无奈了。拉一下缰绳，让马飞奔起来。他可是记得此时可要尽快离开这里的，否则不仅他怀里的女人，就连他自己都要陷入困境了。

斛瑶光已经知道失踪的皇后与燕相国都是一个人了，而之前他又知道燕皇后其实就是沁阳皇后，所以这时候已经赶来这里了。

若是错一步，那天下刚刚稳定一点的局势就又要起纷争了。

一路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她骤然听到。“是韩舞阳用你来求取斛瑶光发兵相助的。”

她以为自己没听清，小手扯扯秦玄身后的袍子，放大了声音问。“韩舞阳相和斛瑶光联手？”

她想来想去的竟然没料到这事竟然是三方联手做的！韩国，突厥，以及赵国人！没想到自己的面子竟然这么大！可是怎么三方联手她还没被怎么样？

秦玄若有若无的点头。

若不是她在浣园门口撒了那种香料，若不是南方没有擅自一直隐瞒下去，他或许此时已经不能再拥有她了，至少不会这样轻易的就从上官府上带走她。

她轻笑。一直以来对秦玄的不出现，以及将她的生命推到生死边缘的御驾亲征都没了怨言，只一心的想着重逢的甜蜜。当然，她还笑自己竟然未曾料到韩舞阳竟然想用她来和斛瑶光联手。一个忠于秦家的燕相国对斛瑶光的用处有多大，韩舞阳难道不知道么？或者说韩舞阳已经知道了燕相国的真实身份就是赵沁阳或者燕皇后？可是即便是那样她也想不出她对斛瑶光的用处——

马进了一个城门，是她曾经牺牲斛瑶光的四万人马拿下来的余江城。她这才知道，自己被掳的地方竟然就在余江城不远的地方。

进了城，马蹄缓下来，她知道他们已经安全了。余江是赵沁月的封地。

她仰头看着面色微红的秦玄，低低的笑着。

秦玄挑眉看着她，低声问。“笑什么？”

她轻笑。“阿玄，为什么总觉得你越来越漂亮呢。”她觉得，她的阿玄就算是气息不匀导致面色泛红的时候都有别样的风情，就像，等人摘拮的水蜜桃！

秦玄瞥她一眼。“可知道，以前说我漂亮的人都被我杀了？”面带宠溺的笑道。“只你一个，这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也让他脸红了一遍又一遍。以往有人谈论他的相貌的时候，不论怎样形容，他都觉得那是对他的讽刺，所以有胆子议论他的长相的人都被他杀的杀，割舌头的割舌头。所以在秦国，皇帝的相貌是个大忌讳！可是自从第一次从她嘴里说出“漂亮”他总是忍不住羞煞，也从未有过生气的感觉，只觉得只要她喜欢就好。

她轻笑。既没有怪他以前的滥杀无辜，也没有为之后会出现的人求情。“我是阿玄的老婆，阿玄是我的老公，当然只有我可以享受阿玄的美色了。”她色色的笑着。

秦玄仰着头不看她，可她还是看到了秦玄红的过度的脸。只轻笑道。“阿玄，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原本被关在浣园里过日子，她根本对时间不怎么注意了，只觉得大概是九月下旬或者十月初的样子，但是进了城里，看到家家户户门上门神，她有些疑惑了，难不成已经到了腊月？

可是浣园的菊花还正含苞待放啊！不应该是九十月份么？好混乱啊！

难道是熟悉了秦国的冬季，而忽略了南国赵国比较温暖的冬季？她一直是按对秦国四季的划分来感觉大概的日子的！

秦玄低笑。“腊月——”

她的眼睛圆睁着，猛的吞咽一口唾沫，不置信的问。“我，被掳已经三个月了？”

她被掳的时候是九月中旬，现在都是腊月末了！她以为自己在浣园呆了一个月已经够久的了，想不到事实竟然是，三个多月！

秦玄无奈的摇头，翻身下马，伸手把她也接下马，向赵沁月的宅邸走去。

她眨着眼睛，看着牵马的秦玄。“怎么可能，阿玄？我只记得是一个月啊。况且她手上的易容胶也只能用一个月的，刚刚才用完的！不可能是三个月的。”看秦玄不准备给答案，她急忙追问。“可是我以为菊花的花期提后了，浣园的菊花到现在都是含苞待放！”

秦玄轻笑。“浣园周围被几座山围着，而且周围是森林，就算是腊月也会跟春天一样的暖和。”所以那些菊花的花期早就乱套了！

燕迟眨眨眼，这个道理她明白，可是怎么只记得自己被掳只有一个月？她喃喃道。“不会啊——”

秦玄无奈的摇头。“见了韩舞阳，你就知道了。”他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

她猛力的眨着眼睛，低声问。“韩舞阳在余江？”难道韩舞阳已经战败被俘了？可是她这个请求支援的筹码还没用啊，太奇怪了！

而且秦国统一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要快！

眼前的韩舞阳，已经成了大秦帝国的一个封王，武阳王。

这是她知道的对于韩国皇族来说最好的下场，据她所知，韩国战败之后，包括韩舞阳在内的韩国皇族甚至整个宫廷的主子连同奴才被杀了个一干二净。而现在韩舞阳还活着，就表明韩国皇族以及宫廷的人下场也不错了。

韩舞阳似是没有想到她会在此时出现，只带着惊讶的笑意定定的看着她。

“我料到你的才华，但未曾料到秦玄一样的不可一世——”他悔恨的闭上眼睛。

假如他料到秦玄不是他一直认为的那个吃软饭的皇帝，大概就不会在掳走燕相国之后大意轻敌，甚至许诺战胜之后把秦国皇帝赏给将领们吧——

他更是未曾料到，那个为秦玄打下一半多的江山的燕相国就是那个对权力很热衷的赵沁阳，那个他一心爱慕的女子——

他至今不知，为何赵沁阳要两次隐瞒自己的身份来帮秦玄一统天下。

燕迟轻笑。“谢谢你肯定了秦玄。”她还记得的一年前在秦国平城郊外的行宫，韩舞阳说的话。

他摇摇头。“但此时已经晚了。”在丧国之后才知道对方的真正实力，已经很晚了。

燕迟但笑不语，只看着窗外易主已经一年有余的景色，江山本没有姓氏的，只是统治它的人有姓罢了，而曾经三方联军辛苦攻下的余江城，成了囚禁韩皇的牢笼。有时候神的玩笑开的很大，大到让人自己为自己量身定棺材。

“为何没有用我做筹码与斛瑶光联手？”她突然想起。

韩舞阳在椅子上坐下，苦笑道。“你在韩国皇宫呆了一个多月，斛瑶光都没能来带走你。”他定定的看着她。“想必那时候斛瑶光要是知道你就是沁阳公主，一定不会不屑一顾的吧。”而那样他就有突厥的援兵可以解围了，那样如今至少不会亡国。他轻笑。“那时候，斛瑶光回话说‘速速还回去。’我就知道，斛瑶光想让我认为你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让我杀了你。”他无奈的摇头。“想必斛瑶光也未曾想到。”

她不知道，韩舞阳本要杀她的，却意外的得知燕皇后竟然同时失踪了，只顾着寻找燕皇后的踪迹之时，他根本无暇顾及燕相国的死活，所以她被转移到浣园的半个多月，他也根本没有下任何命令。

她想说。“可是我终究是活着的。”又想问，“斛瑶光若是知道燕相国就是沁阳公主难道就会接受他的条件？还有，斛瑶光未曾想到什么？”可是却看到带着儿子秦珏进来的赵沁月。

“姐姐，你这儿子太讨厌了，竟然毒死了我养的鹦鹉！”赵沁月丝毫不吝惜的扯着秦珏的小胳膊。

她皱眉，看一眼韩舞阳，不耐的低声道。“珏儿，下次找别的东西练手，不许再找舅舅的了！”

赵沁月错愕的眨眨眼。他的姐姐未免有些太特别了吧，他是来告状的，告诉姐姐她家儿子有多邪恶，让她管教一下，可是姐姐竟然没抓住重点的说让她儿子找别的练手！

已经九个多月，走的已经很稳很快的秦珏撇着小嘴。“娘，我只是看舅舅的鹦鹉很讨厌——”

她挑眉看一眼有要躲避嫌疑的赵沁月，低声问。“说说看，多讨厌。”丝毫没觉得她家儿子残害动物的邪恶行径有什么不妥。

秦珏抱着燕迟的腿，委屈的蹭着。“舅舅的鹦鹉天天说‘秦珏是个妖精！’”他扯扯燕迟的衣袖，委屈道。“娘，我不是妖精——”

她瞥一眼赵沁月，用眼神质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赵沁月断断续续的答道。“姐姐，我，我——”

她低笑。“去，让你师傅把你舅舅绑到平城，就说是日后你和哥哥的老师——”敢说她家儿子是妖精！让你天天品尝跟妖精相处的滋味！还有她家另一个正呆在平城的儿子！有你好受的！

赵沁月顿时脸色大变，扯着燕迟的胳膊道。“姐姐，别这样，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不要逼我上绝路啊！

燕迟温柔的笑笑。“就是这样才让你去联络感情的，别推脱了——”

赵沁月苦笑。“那，我能不能自己去？”开玩笑，让南无期绑去，恐怕路上比死还不如！

燕迟摇摇头。“下次再说我儿子是妖精，就没这么好说了。”意思是，这个处置已经很轻了。

赵沁月绝望的被秦珏拉着走出去。

此时韩舞阳才说话了。“南无期是你儿子的什么人？”他觉察到，自己仿佛又少知道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即便是现在得知也晚了，他还是很想知道。

“师傅。”她毫不避讳的回答，此时已经没有必要隐瞒下去了。

韩舞阳苦笑。看来天意也是要韩国灭亡的——

南家竟然与秦国皇族有了这等亲密的关系，怎么会坐看秦国与韩国苦战——

韩舞阳苦笑。“若是我在那一个月里，知晓了你就是沁阳，也不会如此。”

燕迟疑惑的看着他。“为何我只记得最近一个月的事？”

韩舞阳叹一口气。“在韩国，那两个月我让人给你施了幻术。”忘记了那一个月中发生的事。

燕迟皱眉。“那，你早就知道了燕相国的真实身份？”

韩舞阳摇头。“那时我正疲于战场上应付秦玄，根本没有见到你。”所以即便是没有易容，他也不知道事实的真相的。而当时安排守着她的人竟然是秦玄安排的奸细，也未曾向他说明燕相国乃是易容后的秦国皇宫后。

直到兵临城下的那一刻，他才知道，送出城，托给上官家的筹码竟然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可以说，对秦玄的错误估计，让他败的很惨。

而他更没有想到，如今作为最后筹码的她还是被秦玄找了出来。

难以想象，秦玄的能力究竟有多强。

她轻笑。“不要自怨自艾了。”对着正要发怒的韩舞阳，她道。“其实，如今的秦玄放你韩国皇族一条生路，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她看着进门的秦玄，低笑道。“你以为，带给秦玄那样痛苦的韩国皇族，以及宫廷众人，知道他曾经遭遇的那些人，能活下去，不是莫大的恩赐？”

韩舞阳错愕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燕迟低笑。“原本，韩国皇族，连同所有宫人都会被杀的一干二净。”她说的是历史中存在的事实。

她未曾对秦玄求情，也不知韩国人究竟做了什么让秦玄释怀的事，竟然让他放弃了报复韩国人的机会。

虽然她知道，韩舞阳不同于赵沁月，赵沁月虽然也是前朝皇族，但是确是她的亲弟弟，也对前朝没有什么贡献，而韩舞阳不同，他就像后主李煜那样，是个亡国之君。

自古，亡国之君都没有好下场的——

她知道，秦玄在此时册封韩舞阳只是缓和一下韩国人的反抗情绪，等到用完了，韩舞阳自然要消失的。

她向着秦玄走去，拉起他的手，笑着离开囚禁韩舞阳的院落。

“阿玄，我们回平城过年吧。”她轻声道。

秦玄摇摇头。“应该说是去阳城。”他勾勾她的小鼻子，解释道。“已经下令，择日迁都阳城。”

她错愕，倏然一笑。“也好，如今的平城有些太靠北了，还是阳城的方位比较好。”她扯扯秦玄的袖子。“是不是觉得赵国皇宫也比较气派？”

秦玄没想到她这么不给留面子，只瞪她一眼，邪邪的笑道。“对啊，搁着也是搁着，与其劳民伤财的重建，不如占点小便宜。”

正要调侃秦玄寒酸的她突然抬头。“我让沁月和珏儿去平城了！”竟然要走两岔了。

秦玄轻笑。“我刚才告诉他们了，去阳城等着。也让蝶影去平城接辞儿了。”

她这才吐一口气，还好，不会走散。

去阳城的马车上，她懒洋洋的靠在秦玄怀里，低声问。“阿玄，为什么你那么讨厌黑暗？”夜里都要灯火通明的入睡。

搂着她的身子一颤，半晌，他低哑着声音有些为难的问。“怎么想起问这个？”

她摇摇头。“不知道，大概是一直想问吧。”只是现在才有机会。

秦玄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犹豫了好久，这才说道。“在，韩国，的时候，夜里，总会——”

“知道了——”她吻住他的唇，堵住他即将说出的话，他提到韩国，她就知道自己提到了他的痛楚。

他热烈的回吻，待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的时候才放开，面红耳赤的别开脸。“你，误会了。”

她平缓了自己的呼吸，这才问。“什么？”

秦玄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那时候，半夜，经常听到，女人的，呻吟声。那时候不太懂，以为是，以为是——”

她轻笑。自然知道秦玄说的是什么，她家秦玄可是她“开苞”的，想必那时候听到女人的声音，以为是鬼吧。

“阿玄，那我的声音，像不像鬼？”她坏坏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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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31章 尾声

三年之后，经过一场为时一年的统一战争的这片大陆终于超越了之前的繁盛，而世人仍旧传说燕相国的神，只是燕相国真的成了神。在三年前的战场上大病之后，就一直拖着病体，秦国一统后的半年之内，他游说了秦国周边的十多个小国，使之归顺之后，燕相国终于因病而死。

世人道：天妒英才！但是燕相国也终于得道成仙了。

此时秦国的疆域可以媲美于任何一个朝代的。而突厥也因情势所迫，被迫内迁与汉族杂居。自此，沃野以北的辽阔草原沙漠地带人烟更加稀少。

斛瑶光在燕相国临死之前也被迫立下重誓：有生之年，不得反秦家江山。

原韩国皇帝，韩舞阳，武阳王在亡国两年之后因病身亡。

秦昭以秦国皇子的身份被封为昭阳王，封地平城。

原秦国丞相李济疯的时日已经久了，就算是装的也已经起不了什么风浪了，于是被秦玄放出了丽阳馆，平城街头多了一个日日喊叫“我是宰相，来啊，来啊！”的疯子。

原贵妃李玉林，因嫁给谢家之后协同斛瑶光企图谋害燕皇后，而念在其父多年有功于朝廷，免去一死，削发为妮，终生不得出庵。

谢夫人，谢如梦，被封为太后。

原赵国皇帝，赵岚，被发配到宁城为奴，其后宫嫔妃一律归家。

原韩国宫人，一律发配到边疆，世代为守边将士差遣。

原赵国富商上官家，因拥护有功，被授予全国朱砂专卖权，成为继得到全国兵器制造权的西京燕家之后的全国第二大商族。

原秦国位于沃野的兵器制造厂，迁至瀛洲，由燕家掌管买卖，而真正的幕后人是不为人知的燕皇后。

自此，天下安定。

而赵雁池在这个世界的第二个葬礼，作为燕相国的葬礼，办的更加隆重，整片大陆之中只要仰慕燕相国的，不论是贫民还是大家族都来参加她的葬礼，旧都平城举办的最后一件隆重的事，就是燕相国的葬礼了，秦玄也不吝啬，流水席办了半个月，比皇帝驾崩还要怪异的葬礼——

当然，这也是燕迟对被骗的团团转的世人的一点补偿。

而赵雁池此时再也不必一人分饰两角，也再也不必在朝堂上看斛瑶光被算计的彻底之后铁青的脸色了。

“父皇！弟弟又把我养的鱼毒死了！”秦辞嘟樱红的小嘴告状。

秦珏在一旁丝毫没有做错事的样子，似乎早有准备。

秦玄蹙眉看着小儿子。“说，怎么回事。”完全一副严父的样子。

秦珏嘻嘻一笑。“爹，娘来了。”他就知道会被责罚，所以找了一个对是非不怎么清楚的人过来帮腔。

秦玄温柔的看着不远处向亭子走来的身影，早就把秦辞的委屈抛在了脑后。

秦辞狠狠的瞪一眼秦珏。“母后来了，你也不要得意。”他受够了弟弟的毒害。

燕迟笑嘻嘻的看着秦玄，看到有两个儿子在，还差一个，扭头对红柳说。“去，把大皇子也叫来。”

三个男人疑惑的看着今天有些不正常的女人，准备提前看出她今天异样的根源。

等到红柳把正在和赵沁月练剑的清英叫来，早到的四个人已经把亭子里的石凳坐满了。

清英倒也不生气，径直向秦珏走来。把秦珏挣扎的小身子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忽略秦珏杀人的眼神，他问道。“爹娘叫儿臣来，有何事？”

看到另外三个男人把目光投到了唯一的女人身上，他也看着嬉笑着的娘。

燕迟眨眨眼。“那个，珏儿，给我抱吧——”她拖延时间寻找合适的说辞。

“不行！”四个男人同声拒绝。

“有话快说。”秦珏皱着眉头逼问她。他虽然不喜欢被大哥抱着，但是更不喜欢被娘抱着！脸上总是被弄得湿腻腻的，还要忍受三双杀人的眼神，得不偿失！

燕迟正想用眼神威胁秦珏配合一下，却看到了秦玄眯起的眼睛，猛然知错的低下头。

“那个，那个，我想，我想，生一个，女儿——”她唯唯诺诺的说。

“不行！”四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此时初始的三个人早己忘了秦辞的鱼被毒害的事。

秦玄不顾严父的形象，邪邪的笑着。“说，你做了什么。”

燕迟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被四个人看的掉光了，只讷讷道。“什么嘛，是我生，又不是让你们生——”干嘛这么反对！

“娘，你不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秦珏也逼问。

她刚想反驳“我要生个女儿也是伤天害理？！”却被清英抢先了。

“娘，难道你想生一个小弟的试毒工具？”清英疑惑的问。

她刚要说“秦珏那个兔崽子敢用我女儿试毒我就杀了他！”却又觉得似乎在求人的时候说这种话不大和时宜，就又被秦辞抢先了。

“母后，天下男女都是你的儿女，不必再生养自己的女儿了。”他说的振振有词。

燕迟只气呼呼的看着四个男人，瞪了这个瞪那个，直到自己的眼睛都睁的疼了，才吐一口气道。“反正我已经怀孕了！”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秦玄皱眉看着她，眼里竟然闪烁着痛苦。

秦珏冷哼一声。“我问过迦南了，娘生多少都是儿子——”直接打消她生下肚子里孩子的念头。

开玩笑，他做老小的感觉不错，这个疼了那个爱，还有一个皇祖母宠着，怎么可能再要弟弟！

清英淡淡的笑着。“要是这回还是儿子，我就挑一个娶了。”意思是，假如是女儿还好，如果还是儿子，那也不客气了。

秦辞眨眨眼，小大人的轻咳一声。“我觉得，母后还是不要生下来的好，师父也说，娘生多少都是男孩的。”

他说的师父是南方。在南无期的逼迫之下收了双胞胎兄弟中的另一个作为徒弟的南方，两人约好，两个双胞胎兄弟十八岁的时候比试一下，输的一方要乖乖回去做南家的家主。

但是比试内容由秦国国母来定。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四个男人。“要是公主怎么办！”怎么他们就那么笃定是男孩！

“反正不准生。”秦玄冷冷瞥一眼，直接打消了她的念头。警告她，不论她怎么说都不允许生下来。

她委屈的撇撇嘴，双眼带着迷蒙的泪水看着秦玄。“阿玄，人家想要一个笨一点的孩子啊——”

这三个都聪明的不认她摆弄，太不爽了！

秦玄看她哭了，顿时没了主意，低声道。“让他们装笨一点不就好了。”

三个孩子怨恨的眼神都投向秦玄，而觉察到的秦玄眼神猛然变得严厉，正色瞧着三个孩子。“记得了，以后再你们娘面前，不许聪明！”他严父的样子表现的足够。

燕迟眼睛一眨，金豆子就顺着脸颊下来了。这让秦玄彻底慌了神，连忙不顾严父的排场，将她一把拉坐到自己腿上搂进怀里。

而秦珏也趁势赶紧坐在刚空下的石凳上。

“好了，好了，答应你。”他妥协。“不过要是这个还是儿子，就不许再生了。”

她猛然一喜，匆忙抹了脸上的泪。“阿玄是说，这次要是生的女孩，以后要生多少都可以？”她故意曲解秦玄的意思。

秦玄无奈的只得忽略三个儿子的诡笑，低声道。“只再这一个，否则免谈。”

燕迟虽然有些失望，却还是答应了。

“孩子几个月了？”秦玄担心的摸着她不显圆滑的肚子。

她低头喃喃道。“三个月了。”

要不是碍与家里的男人一直反对她再生孩子，她一定早就生了女儿了！也不至于现在先斩后奏，而且还奏的这么晚。

秦玄危险的皱眉看着她，竟然被瞒了至少有一个多月了！。

“那啥，阿玄，这个——”她转头看一眼三个儿子，向他们求救。“小兔崽子们，快帮我说话啊！”这个时候竟然还不给帮腔！

秦玄皱眉，眯着眼睛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谁是小兔崽子？那他和她不就成了兔爹兔娘！

三个儿子赶紧趁机跑开，躲避着两个人接下来的“战争”的袭击。开玩笑，少儿不宜的场面怎么可以看，看了会长针眼的！就是要看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看！

正文完结。

明天开始番外，番外共三章。

所有没交代清楚的，番外里会明白的。

嘿嘿

我等板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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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32章 番外 赵（秦）珏

直到那一天，我只叫了两个多月“爸爸”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才知道自己的怨恨有多么的盲目。

我曾经很恨她，恨她抛下我而不知所踪，我以为她生下了我却又嫌弃我有四分之一的吸血鬼基因，我的恨持续了七年之久，直到看到“爸爸”回来。

那日，已经十一岁的我在山泉别墅的花园里一个人玩耍，仍旧是当年的曼陀罗花园，仍旧是当年那样的夜晚，不一样的是没有妈妈。

我见到了那个在我三岁时见过，却与我的妈妈同时失踪的爸爸。

只是不同于七年前，我看到的爸爸已经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更没有当年儒雅的气质，有的只是颓废与绝望，一双眼睛也是死水一样让人绝望的平静。

我低笑着看着那个高大的身躯。“你把妈妈带到了哪里？”完全没有一个十一岁孩子该有的天真。

从爸爸妈妈失踪之后，我就一个人生活在山泉别墅，除了仆人之外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地下室里一具我不知道年代的木乃伊，别墅的仆人会如多年前一样，夜里全部离开别墅，所以几千坪的郊外大别墅，夜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地下室的木乃伊——

白日里，我会去上学，是一个叫方卓云的叔叔接我去，然后送我回来。我曾多次问那个叔叔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方叔叔只是笑着回答。“因为你是她的儿子——”

所以我已经习惯了寂寞，习惯了恐惧，我是从三岁半起就是一个除了钱之外什么都没有的人——

我一直持续着自己的恨——

直到我看到了那个给过我短暂快乐，却给了我更多痛苦的爸爸。

他失魂落魄的回答。“我把她弄丢了——”

我尚在发育的比其他明显短小的身子从曼陀罗花丛里站起来，仰头看着他。“我不管你们曾经发生过什么，我只要我的妈妈快乐——”

我虽然恨她的不负责任，但是却渐渐明白，当年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的，我希望我的母亲过的很好。

我知道，妈妈的离开一定是有苦衷的。因为被秦如墨送回山泉别墅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爷爷已经死了，就在妈妈离开那日。妈妈可以讨厌我的嗜血，但是绝对不会同样的抛下爷爷，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秦如墨曾经给了我十五封信，在他迫不及待的要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

他说。“这些信是你妈给你的。”他的脸上带着不耐烦。

“她去了哪里？”我伸手要接过他手里的信，却被他收了回去，我只能诧异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做她该做的事去了。”他抖了抖手里厚厚的信。“记着，不要妄想从中做什么。”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计入我不做保证的话，那些信我就拿不到了。于是我装作听话的点点头。“秦叔叔说的我一定会听的！”

秦如墨满意的笑了，而信也到了我手里。

“好了，下去吧。”他让我下车。

从那之后，我知道，曾经这个别墅里住过两个吸血鬼，一个叫江绍，一个叫朱凤阳。可惜，他们都死了。朱凤阳的死我在妈妈的日记里得知的，上面记着，就在我出生那天她死了。而那个叫江绍的，我则是从秦如墨那里听到的。

我还知道，爸爸书房里的那个装在瓶子里已经发育完全的死婴的尸体，是爸爸的儿子。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或许一出生就是死的，也或许是被人杀掉的。

秦如墨告诉我的时候对我说。“你应该庆幸，否则这里面的就是你了。”

我不知道为何秦如墨当初要那样说，或许是威胁也或许是别的什么。更不知道秦如墨要我庆幸什么——

我看着爸爸。“她去哪里了，她快不快乐？”

他不自然的笑着。“她很快乐，你想她？”

他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期待，不知掉是期待我回答“是”，还是“不是”。与他相处的那两个月当然比不过妈妈的生养之情，我笑着回答。“很想。”

我看到他眼里似乎有什么崩溃了，他的颓唐又增添了许多，可是我仍旧笑着。我不想安慰他什么，因为七年来从来没有人安慰过我，我没有怎样，他也不应该会怎样。

他在我刚刚躺着的地方坐下，仰头看着我。“假如，你妈妈给你找了一个继父，你会不会答应？”他又是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只是这次我摘掉他期待的答案是什么。

没有一个男人会高兴自己的儿子叫别人爸爸——

我没有坐下，因为我喜欢这样看着他，喜欢俯视他。我眨眨眼。“只要妈妈高兴，一切都无所谓。”

我看到了他的期望落空后的绝望，也看到了他的愤怒，他低吼道。“她抛弃了你，你仍就这样想？！”

我看到他那样的表现，已经知道了我猜想的正确性很大。我笑着，装作很天真的样子。“可是你不是一样的抛下了我？”其实我想说。“事实到底是怎样的，你比我要清楚。”可是我终究还是不想伤他太多，毕竟我生命的一半是他给的。

他闭着眼睛喃喃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没有追问他为何要这样说，只定定的看着他。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他递给我。“这上面有能找到你妈妈的方法，”

我随手翻了一下，抬眼看到他的时候竟然发现他比上一次见面更加的颓废了。是一种没有了灵魂的颓废。

我想笑，却终究没有笑出来。“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我低声问。

他摇摇头，递给我一个玉扳指，上面有许多古怪纹饰的红色的扳指。“按书上说的时间和方位，戴上这个扳指。”

我接过扳指。“你们当初就是这样离开的么？”我问他。

他突然扭过头看着我，竟然笑了，但是我却在他的眼角看到了眼泪。

他喃喃道。“既然她也要你到她身边，迟早都要离开，还不如我做个人情，把你送过去——”

我知道他口中的“她”是妈妈，当我知道妈妈竟然想带我去她那里的时候我对她所有的怨都消失了。

离开那日，月朗星稀，我按照书上说的，让自己的一滴血滴在玉扳指上，看着那滴血渐渐的消失，仿佛被玉扳指吸收掉了。在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的时候，听到了一句话。“记得分清爱情和责任。”

我知道，这是他对我的嘱托。

后来才知道，这也是他自己的悔恨。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竟然不是妈妈，而且身体也不再是我自己的，而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还有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婴儿在我身边，这一生我竟然有了兄弟，即便是没有父母陪伴，也不会一个人了。

看到四周的环境，我知道这一次我投胎的人家又是个不平凡的，因为只我一个婴儿就有七八个人服侍着，而我竟然分不清哪个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妈妈。

后来才知道，生我的人是皇后，那是一个叫清英的人告诉我的，后来知道，他竟然是我的哥哥。

那天，我在自己的摇篮里躺着，作为婴儿的我什么都不能做，突然一张脸在我眼前放大。他掀开我和哥哥身上的毯子，小脸皱做了一团。

他竟然想娶我和哥哥中的一个，他竟然以为我们是女孩子。那时候，我知道，我和我的哥哥应该都长的很漂亮。

听到他喃喃道。“可是清英真的很喜欢他们啊——”

我还听到一声好听的笑，但是我肯定，那不是清英的声音。后来才知道，那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爸爸，也是我的继父。

正当我知道那个把我们当成女孩子的清英离开之后，我看到了一张漂亮至极的脸，但是我知道那是个男人。

他把我身边的哥哥抱起来，那时候我看到了他脸上温柔而宠爱的笑，那时候，我知道，这个人大概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爸爸了。

很想被抱起来的人是我。因为即便是当初有妈妈的陪伴，我在三岁之前还是没有一个可以叫“爸爸”的人，甚至就算之后有了，也没有叫过多少次就再也没有机会——

后来，我看到了在这个世界的妈妈，比我的妈妈似乎又漂亮了一点，再加上这个爸爸的容貌，我知道自己的一定也会很“漂亮”，虽然我不想这样形容自己。

当她看着我竟然开始流泪的时候，我以为她不喜欢我。但是她却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珏儿——？”

那时候我怀疑我听错了，可是当几天后我第二次被她抱起的时候她开始是笑着的，后来不知怎么的，竟然又哭了。我盼着那个漂亮皇帝爸爸赶紧过来，我知道他一过来她一定不会继续哭的。

我听到她呜咽着说。“珏儿，妈咪好想你——”

她的额头蹭着我的，我知道她把握当成了她想念的人，而那个人也正是我。因为这里没有人会叫别人“妈咪”，而且她想着的人也叫珏。那时候，我想告诉她，“我就是你儿子！”可是我却怕一个不满一个月的孩子会说话会被别人看成看成妖怪，会给好不容易找到的妈妈添乱，于是我沉默着。

直到百天的时候，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九次见到她。我很不甘心，，好不容易见到的妈妈竟然被我盼了许久的爸爸给霸占了。我以为我会有一个可以日日相处的爸爸了，可是爸爸日日相处的对象是妈妈！

我替妈妈高兴，但是也想多分一些她的注意，所以那日，在她整那个男人的时候我开口了。

其实，这一生我想叫的第一声是“爸爸”，可是他对妈妈的霸占让我很气愤，所以我就叫了那个他们两个最讨厌的人。

意料之外的，我并没有被这个世界的人讨厌，反而为爸妈的事业做了一些贡献，山南郡的郡守兼南家家主收我做了徒弟，而山南郡自然归顺了。而且，我还是这个世界到处传说的神童。

我没有告诉妈妈，她所思念的爷爷已经不在了，因为我不想她为了爷爷的自杀而自惭，虽然不知道爷爷为何自杀，但是我知道，应该跟妈妈的离开有关系的，否则不会巧合到时间都那样的巧合。

我看到妈妈是那样年轻的时候就知道，清英是爸妈收养的，而且虽然清英比我实际的年龄要小，但是我仍旧很高兴叫他哥哥。还有那个只比我大几分钟，却被妈妈拜托让我来照顾，让我起名字的哥哥秦辞，我乐意叫他们哥哥，因为那样让我感觉我不是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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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33章 番外二

一日，化妆成父子俩的燕迟与秦珏逃到了旧都平城，原因不为别的，正式因为有人要给秦玄送小老婆，秦玄正在周旋中，而燕迟也知道秦玄不会接受的，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借口，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于是，在佯装生气之后，便带着鬼灵精的秦珏离家出走了。

平城的大街上，他们“父子”俩大摇大摆的走着。

“妈咪——那个人是谁啊？”秦珏短小的手指指着蜷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的看着他们二人的老头。

燕迟扫了一眼，眨眨眼眼道。“不知道。”

街上的叫花子她怎么可能认识啊！

秦珏嘻嘻一笑。“妈咪，你看，他正向咱们走过来呢！”

燕迟顿时脸色大变，那个人很脏好不好，万一是扑过来讨钱的，不给钱就不让走的人呢！那种人她可是见多了啊——

不是她不愿给钱，而是她只带了燕家钱庄的信物，目前身上也没多少钱！

她拉起秦珏就要躲开，怎知那个老乞丐的动作也不慢，瞬时就扑了过来。还好她一闪，只给他的黑爪子抓住了一点衣袖。

她强忍着，没有用手捂鼻子。倒不是她为了尊重这个老乞丐，而是她的一只胳膊动不了，另一只手还拉着秦珏。

老乞丐看着她，眼里的怒火似乎贮备把她烧成灰。

“那个，老，老大爷，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么激动——”她有些胆怯的说。

老乞丐眼里精光闪过，另一手不知从哪里敏捷的掏出一把匕首。“我等你好久了！”

她看到那匕首就要没入自己的腹部，却又没有办法挣脱，此时她才看清，这人正是“宰相”李济！

还没等反应过来，她就被一个人拉走了，回头一看，竟然是燕清涟！

她险些忘了，燕清涟目前正在平城为秦玄办事，不过还好遇上他了否则难免要见血了。她刚刚得以脱开的手捂上自己的心口，笑意的看着燕清涟。“多谢清涟！”

不是她硬要叫的这样亲密的，谁让燕清涟是她的侄子呢！

她扯扯秦珏的小手。“叫哥哥——”

话一出口，她感觉这个场面真是太熟悉了，似乎是当初戏弄斛瑶光的场景，可是现在燕清涟是她的救命恩人啊！想到这里，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啥，你别，我，我，只是——”

多亏了秦珏还没叫出哥哥来，不然场面就更尴尬了。她瞄一眼同样尴尬而且面色忽青忽白的燕清涟，希望她不要认为刚才那是她在戏弄。看到一旁被燕清涟的手下带走的李济，她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燕清涟咬着唇，低声道。“怎么来平城了？”不是该在阳城么？

燕迟眨眨眼，支支吾吾道。“这个，能不能不说？”她总不能说，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出来逛逛吧？

她可是一国的皇后啊——

燕清涟扑哧一笑。这个可爱的表情让他感觉她还是一个调皮的闺阁少女一样，可是竖着她的手看到了那个世人传颂的孩子，他就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只能说，他的出现太晚了，晚到初见面的时候她已经做了别人的妻，而那个人还是他不能反抗的。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他担心她在外面再遇到什么危险。

燕迟摇摇头。“不知道呢。”她看看秦珏。“你说呢？”

秦珏也摇摇头。“最早也得等我师傅作出万毒丹再回去——”那样至少要在面飘荡一个月呢。他可不想那么早回去，好不容易才把妈妈从那里拐出来的，回去的太早了岂不是没意义了！

他仰头几乎把脖子弄断了，都不能完全看到燕清涟的脸，只能向后退了两步。“辅国到旧都来做什么呢？”他的声音嫩嫩的，很好听。但是这不是他能控制的，谁叫他才一岁多，无论怎么弄都是童音。

燕清涟低头看着他。“来找前宰相——”他直言不讳。

这次来平城，正是为了找李济的，所以才会这样巧合的遇到她。皇帝派他来这里把李济带回阳城，不管是疯，是傻，是生，是死，都要带回平城，所以他才来到这里。

他不知掉皇帝为何又想起了这个曾经在政坛上打压过他的人，他也不知道一代宰相为何沦落至此，但是刚才看她的反应，他大概知道了帝后二人对这件事都了解的比较通透——

他们三人一直在街上站着，幸好燕迟穿的是男装，不然街上的人回头的频率会更高，现在都已经频频有人撞到前面的人了。

秦珏眨眨眼，扯扯燕迟的袖子。“爹，我们还是快走吧——”再不走交通就要堵塞了。

燕迟点点头。“辅国，那，我们就——”

她心里祈祷着，千万别留我！我不想跟你们混！否则一定会被带回阳城的——

燕清涟眉头轻皱，不放心他们妇孺二人就这样在外面。“还是跟我去平城行宫吧，你们住在那里，比较安全。”

原来的秦国皇宫成了现在的平城行宫，而原本的行宫早已经封给了秦昭。所以燕清涟说的正是她住了两年的秦国旧皇宫。

离开一年多了，她其实也很想去温习一下当初在那里的感觉。

若不是为了统治需要，她根本不想去阳城的皇宫的，虽然那里更大，更气派，但是却没有当初与秦玄在平城时那样踏实——

她点点头，还未说话就被秦珏扯了袖子。轻笑着说。“珏儿，你还没见过我们秦国的旧宫吧，去看看，怎样？”她征求儿子的意见。

秦珏虽不愿意但还是同意了。其实到哪里都无所谓，只要妈妈不是被爸爸独占就好了，他过腻歪了跟奶娘朝夕相处的日子了。不过，为了能跟妈妈多在一起呆会，他的调皮让他到现在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奶娘了——

母子二人在旧都皇宫里呆了有三天了，现在这个行宫里只留着少一部分清扫守候的人，大部分都已经随着迁都的时候去了阳城，所以如今的皇后殿里只有他们母子二人，还有一个丫鬟——

她知道在这里住下，没有几天秦玄就会追过来，但是她还是舍不得走——

站在尝尝避雨廊下，她仿佛又看到了秦玄在雪地里起舞。还记得，那时候她觉得秦玄的手很凉，如今在他们在一起已经将近四年了——秦玄的手依旧是凉的——可是那时候秦玄只淡淡的说。“是刚刚跳舞的原因吧。”

直到一年前韩国攻陷，她才从韩国宫人口中得知。秦玄的寒疾不仅仅是因为迦南所说的前世今生的，更不是因为那日跳舞天冷，而是因为她——

为了救被韩舞阳失手推进结冰的湖里的她，她被救的及时，而他却在水里又多泡了好久——

巧的是，虽然那时候的沁阳公主还是货真价实的，而不是她，但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恰巧是在那一天——

但是就算暂且不论那个巧合，她也已经把沁阳公主的过去当成自己的了——

她定定的看着当初秦玄起舞的那片空地，低声喃喃道。“阿玄，你总是那么美——”就像她真的看到秦玄在那里跳舞。

自从知道秦玄为了能和自己在一起而求了锁魂咒，她也越来越患得患失，就像一个人已经明确知道自己会在哪天死去一样，死亡的到来吃哦昂慢恐惧，而现在的她正是如此——

开始觉得三世太短，她想生生世世秦玄都是她的。现在看到别人送给秦玄女人，秦玄的反应是拒绝，但是三世之后，他们大概都是相爱却没有缘分在一起的了，那时候，他怀里的就不知道是谁了，就像这一生她夺了李玉林的位置——

三世之后，不知道是谁占据她今天的位置——

在秦玄身边的时候，总是被蜜糖一样的幸福弄得晕头转向的，离开他有十天了，她是越来越想和他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

哪怕是借助沁阳公主那样的诅咒——

哪怕是永远见不到阳光，非生非死的生活——

因为，有秦玄的地方就有幸福——

可是她没有浓浓的恨，只有浓浓的爱，怎么可能下的了那样的诅咒——

所以，另一个她从秦玄身边走开一阵子的原因，就是想找一个可以满足自己心愿的方法——

人，都是贪心的——

什么只争朝夕，都是骗人的——

她自嘲的轻笑。

还好秦珏被燕清涟带出去了，否则她就没有没有这个短暂而安静的氛围可以用来回忆当时的好了——

“想什么呢？”

她身子一颤，缓缓的向身后转头，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就站在她身后，又突然把自己搂紧怀里的男人。

“我不喜欢你这样——”他的下巴在她的肩上摩挲着。

“燕清涟告诉你的？”她眷恋的嗅着他的气息。

他轻轻点头。“你不想见到我？”他带着笑意问。

燕迟点点头。“想呢。”一直都在想。

“不问我为什么来？”他搂着她退到身后侍女们抬上来的软塌上坐着，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燕迟轻笑，嗔怪的看着他。“那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想说，自然很会说。

他无奈的摇头。“一是来找你，二是来找李济。”他注意着她脸上的每一点表情。

燕迟将胳膊攀上他的脖子，疑惑的问道。“怎的又想起李济了？”不是迁都的时候就已经把他放了么。

“还记得，三年前，你中毒？”他挑眉问道。

“中毒？”她不明所以的重复。

他直言不讳。“当初你差人给我送粥，我不是让人回送你一碗？”

他此时只是不想和她猜忌，所以都说明了。也不觉得当时的不信任会对现在有什么影响，因为他了解他的女人不知哪种揪住不放的人，不知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她还是想不起来，皱眉不耐的说。“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就好了，我怎么记得你让人给我送粥的是哪一次——”他差人送粥的时候多了！

秦玄叹一口气。这仇似乎只有他记得了，当事人竟然忘的一干二净了。“总之就是你那次发烧，是他从中作梗。”

虽然他登基之初就把皇宫里的丫鬟太监清扫了一遍，但是当时李济的势力之大，后宫还是有不少他的耳目，给一个不得宠的皇后下毒，那是简单的跟吃顿饭一样的事。

他没有说那个太阳草的毒副作用之大，是他暗中让然用膳食调养了半年，她的身体才好转了。他也没有说，当初之所以不怪她吃避孕的药物，是因为就算她不吃也不会怀孕——

而当他与她说起想要一个孩子的哪天，真是他得知她的身体已经调养的陈不多的时候。

燕迟皱眉，她只记得发烧了，没记得那是中毒啊。因为她一向体格很好，就算是占了沁阳公主的身子体格也一样的好，所以生病的次数都输的清，此时她已经知道了他指的哪件事了。

难道还有毒药的症状是发烧的样子？那不是，春药？

她脸红的问。“我那次是不是把你给——？”吃了。

秦玄不知道她的想法，当然也不清楚她此时说的是什么。“你把我怎样了？”

燕迟看秦玄没什么异常的，知道是自己想错了，赶忙摆摆手。“不，不，我没把你怎么样——”

说完才想到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想弥补一下却越描越黑了。

秦玄也总算知道了她的想法，坏笑道。“得妻如此，真乃夫之所幸。”得到一个这么好色的老婆，他真的很幸福啊。

一个好色的老婆，总比这个世界多的是的鱼木疙瘩好的多。而且他这个老婆虽然好色，却只看得到他的“美色”别人的顶多只是欣赏一下而已，而他是她眼里最好的。

她知道秦玄在调侃自己，只得钻到他的怀里来掩饰自己的羞。

可是，一个曾经高高在上，万人之上的宰相已经在娼馆里“工作”一年了，现在还沦落街头一无所有，秦玄还要怎么报复他呢？

她侧着头看着笑意吟吟的秦玄。“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呢？”

秦玄只神秘而残忍的笑着，不言语。

半月之后，她知道答案了。

李济的独子，李玉卿逃过了当初宰相家的劫难，现如今拜在漠西王斛瑶光门下。

她知道李玉卿的本质是不错的，因为她知道历史真正的走向应该如何，而历史中，李玉卿是唯一一个对沁阳公主心生爱慕，也对她百般帮助的人，即便是最后他知道了李济要杀沁阳公主还是及时传信给她了，只是她绝望的心全都寄托在了赵沁月上上，而放弃了自己逃生——

否则，她其实是可以活下来的——

她看到李玉卿比历史中晚了很久，第一次见面，就是以仇人的身份。

她不期待李玉卿会原谅她与秦玄对他父亲所作的一切。原本该怒目相对的她和秦玄如今爱的如胶似漆，原本的红颜知己却成了第一眼仇人。

这就是她的到来造成的变动——

她闭上眼睛，不忍看李玉卿眼里的恨意，那让她觉得她的到来是个错误——

“阿玄，算了，不要了——”她低声道。

她不想让李玉卿听到她的求情，因为她实在对他一点情分都没有，只是历史中该有一些的而已——

秦玄皱眉，犹豫片刻，醋意正要上来却看到她无助的样子，只叹一口气道。“你们都下去吧，带李玉卿回阳城。”

他可以放过李玉卿，不要他的命，也可以不让他受到他父亲受过的屈辱，唯独不能给他自由，因为那是一种养虎为患的行为——

原本，他给李玉卿施宫刑的，因为如若不是老御医的悉心调养，燕迟若是不能生养，他也不会另寻别人，那就对一个急需子嗣的皇族来说就是宫刑——

他不知道为何燕迟要为李玉卿求情，只觉得，燕迟的样子似乎对他很是愧疚——

这段历史中，最委屈的一个人就是李玉卿了，原本和沁阳公主成为红颜知己的人，如今第一眼相见就是仇人了。而其他人的命运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变化，但只是把该发生的提前了一些而已——

所以，这是她唯一觉得愧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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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34章 番外三（完结）

这段历史中，还有一个很无辜的人，但是却因为赵雁池的出现而变得幸福了很多，那就是秦昭。

已经是十五年之后，直到清英要娶皇子妃的时候，她才知道——

此时的燕迟只知道相比历史，秦昭是幸存下来的人。据她知道的历史，秦昭在她嫁给秦玄的第五年，也就是真正该攻打赵国的时候，被刺杀了。而此时她的儿子结婚，昭阳王，秦昭来阳城朝贺——

这是她知道的差别。

她一直不知道秦玄当初为何要牺牲一个秦国公主来替代秦昭作为发兵赵国的理由——

只觉得，大概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直到她以三十三岁的低龄要成为婆婆的时候，她才知道了事实。

“爹，你这是拿的什么衣服？”秦珏皱眉看着他爸手里的旗袍，挑着秀气的眉看着他一样漂亮的爹。

秦玄皱眉，疑惑道。“这是我让御工坊做的，不是结婚的时候要穿成这样吗？”他和燕迟的第二次婚礼就是穿的这样啊——

不过算来，要算上那次穿旗袍的婚礼，他和赵雁池一共结了三次婚——

秦珏点点头，心道。“原来是我妈告诉你的啊——”这也就不奇怪了。

可是等到真正的清英和秦昭的养女结婚的时候，他傻眼了。

他知道他哥虽然不是他妈妈亲生的，但是他这个哥哥一看也像是他家的人，够好看的，一家子都是漂亮人，没一个例外的。尤其是他和他哥哥啊！还有那个可恶的弟弟！

当初没挡住生下来的一个！

秦苏，就是秦玄和燕迟的第三个孩子，第四个儿子了。还真应了秦珏和秦辞的话，燕迟剩多少都是男的——

这一点是她最不幸的，所以她看清英满了二十岁，赶紧给他娶老婆，而那个老婆才，十二岁——

没办法，清英看上的，她也就不阻拦了。

秦珏嘴巴大张的看着他大哥，秦辞的脸通红，秦苏的眼睛直往别的地方瞟。秦珏暗道：还好，还好，现在也就他们一家人了，皇家的婚礼可不是能闹的——

还好现在也就他们兄弟四个还有爸妈——

不然，这男色，有时候也是很有看头的——

而那边的清英边走着还一手捂着自己的大腿边，他平生可是第一次穿这么伤风败俗的衣服啊！而且还是结婚的时候，反比他的小妻子还稚嫩的身子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就是不一样的味道——

他怨毒的眼神投向无辜的燕迟。父皇说，这是母后的主意！

燕迟正错愕间感觉到一道不寻常的眼光，寻来寻去，竟然是她家老大的！

她也正奇怪呢，怎么清英这身“宫装”如此，怪异？这才发现竟然是旗袍！她家儿子竟然穿着旗袍赴今天晚上的皇家家庭宴会——

她咬着牙，冷笑着。这，算不算是自食其果？当初她为了调戏一下秦玄，搞点夫妻间的小情趣，这会似乎“见效”了——

她扯扯秦玄。“你，吩咐的？”

秦玄以为她很惊喜所以才这样表现，略带讨赏的笑着。

燕迟撇撇嘴，即便是有意见也不敢说，谁让当年是她这么说的呢！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觉得该赶紧找个话题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不然一会这事准保要穿帮的。

轻咳一声。“那个，殊玉啊——”她看着她家十二岁的大媳妇。“你父王怎么没来啊？”

白天忙了一天了，宴席在外面摆着，他们这一家子都只是象征性的出去看了看就都回来了，怎么秦昭没回来呢？

秦玄也看着秦殊玉。这当中只有他知道殊玉其实是秦昭的亲生女儿，但是他不能说，因为他还有一个儿子也喜欢殊玉，当初他和她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劝的另一个放弃了殊玉。理由就是燕迟的优生优育学——

近亲不能结婚！

可是这其中还有一点是这当中所有人都知道，但是他最肯定，而他的女人最否定的事。

那就是他瞒了燕迟多年的事，其实——

秦昭是他的异母亲哥哥，而且他一直未曾对他差过，只是偶尔的态度不好罢了——

这一点，当初他也曾怀疑过，但是却在十六年前就被肯定了，而他却没有提起过，就让她一直认为秦昭是她这个身体的亲哥哥——

他怕没有了那层牵绊，她会选择秦昭——

可是如今秦昭与别人的的女儿都已经十二岁了，他也知道，当初是他多心了，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秦殊玉调皮的笑着。“父王说，他来招待外面的宾客，好让我们一家聚聚。”

秦殊玉对这里并不陌生，因为自打她出生以来就被喜欢女孩却一直没有机会生的皇后包进宫抚养着，虽然口上叫着皇后，皇上，但是其实比她自己的父王还要亲近许多。

燕迟轻轻一笑，尽量忽略最小的秦苏的眼神。“还是差人把你父王也叫回来吧，外面有相国就好了。”他们很信任燕清涟的。

秦苏腾地坐起身。“我去吧。”

秦珏也起身。“那个，大哥，我觉得，你这衣服太香艳了——”他看不下去了，再看就要有同性恋的倾向了。

秦玄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正低头做缩头乌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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