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荒唐》全集 作者:图离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 1、下毒者谁? ... 【一】 我前姘头临死之前,要我答应他两件事,一件是无论如何也要帮我男人平复江山、安定天下,另一件是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在后宫被人欺负了。 如今,这两件事我都做到了,他却不在了。那一年的叛乱,他为了保护我,死在我怀里。他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骗子。因为他说,做到这两件事后,就会快乐,但事实却是,生活越发的无聊了。 每逢这个时刻,我就会特别想他。想念他为我征战四方的威猛,想念他温暖的胸膛,也想念任我欺负的无限包容。 我是大圯的皇后,拥有着这个世上女人的最高地位,同时也充当着这个世上最大的圣母。因为明明要与别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却得打着母仪天下和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幌子而不作半点声色。 这绝不是我的本性! 但……又好像是我的本性……因为我男人虽然贵为一国之君,骨子里却是个实在的野男人,野到我都懒得管…… 据说当年太后因为我的身份,极度反对我入宫,但最后还是被我贤良淑德的外表迷惑,成了我的支援派。就像现在宫里的众妃依旧被我贤良淑德所迷惑,以为我奉行的真的是“雨露均沾”的原则一样。 其实……近些天来,皇帝之所以不来我这里过夜,四处开花,完全是因为某日他来我处过夜时,我在睡梦中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 这一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并不构成我男人生气的原因,因为我男人生气的真正原因是在于我毁了他的好梦。 那是一个关于射鹿的梦。 帝王射鹿那可是问鼎天下的象征,但因为我那一脚……他直接从马上掉了下来……于是很多天……很多天,他都不想理我…… 他不理我的直接后果就是便宜了那些叽里呱啦的妃子,于是她们每日给我请安后的闲谈的内容就离不开我实行“雨露均沾”的贤良淑德,以及互相攀比着我男人在谁那里比较卖力。我看着她们勾心斗角,面带圣母一般的微笑,默然不语,心里想的却是,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好好教训下她们。 就如今日太后寿宴,我在给太后献礼后,坐在席上委实有些手痒。而我男人在我旁边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显然不想理我,于是我便借丽妃给我敬酒之时,在她杯子里散了点毒粉,只想呆会儿闹下点乱子来,以冷宫几日游收场。却不料丽妃刚走,我男人就在旁边哼了句,“你又在干什么坏事?” “呃……”我不由向他看去,却见他根本没有看我,便压下心中慌乱,喝了口酒,柔声问,“陛下刚刚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看见。”他也学我压了口酒,却依旧没有看我。 我看他不咸不淡的模样,不禁在心中腹诽,不就是一只鹿吗?有必要吗?然后便转过头去,继续我看宴上歌舞。 此时,场上冷烟突起,个个身子婀娜的舞姬一身霓裳在池中飞动彩带,如梦如幻,倒真如九天玄女从天而降,不负这一曲《飞天》。我看了看池中舞姬的玲珑有致的身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着礼服,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一点细沟,突然明白,刚刚为什么我男人跟我说话时不看我了。 我有些不满的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却毫不察觉。我只好咽下这口气,摆弄起桌上的果盘了。按时间的推算,这会儿丽妃应该毒发了。 果然,我刚刚这样想,丽妃那边就出事了。我正准备等着事情闹大,却不料皇上突然招手派了他身边最信任的公公过去。没一会儿,我就看着丽妃在公公的指挥下被一群人扶着下了场,然后有人悄然走过去向太后汇报,我本以为太后会神情大变,然后马上离场,却不料太后只是看着歌舞微笑的点点头,连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由瞪大眼,向我男人望去,孰料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玩弄的杯盏,淡淡开口:“梓童,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他说完,就斜着眸子对我一笑,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他身后摆动着一只巨大的狐狸尾巴。 “今日可是母后的寿辰,你以为朕会让你胡来?”他说完,就抓住我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我不由苦了苦脸,果然…… 我认真的看了看他眼底的得意,终于坚持不住,万分悲伤的扭头,将自己的悲愤化为食欲,与一干食物去做斗争去了。老娘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好不容易等到宴散,我打起如意算盘,就叫住太后,“母后,刚刚在宴上丽妃好像有些不舒服退场,现下我与皇上都准备前去探望,母后可要一起?” 谁知我刚刚准备上前拉住太后,就被我男人岔了进来,“梓童,朕知道你关心姐妹,但照看丽妃的事,又何必麻烦母后呢?今日是母后的好日子,母后也忙了一天,该回去休息了。” 太后闻言也是一笑,“是啊,皇儿说的对,纵然丽妃是哀家的孙侄女,也不用事事劳累哀家,这探望之事交给你们足矣。” 我一听,不由有些悻悻,只好道:“既然如此,那儿臣恭送母后。” 太后对我点了点头,便由人搀扶离去。 皇帝见只剩我与他两人了,便收了他的一脸冷漠,大大方方的拉起我的手来,“既然梓童如此贤德,朕便同你一起去看看丽妃。” 我看着他欠揍的表情,忍住心中的破口大骂,才没在众宫女太监面前甩开他的手,反而扬起一个假惺惺的微笑,“如此就辛苦陛下了……” “不妨事。”他优雅一笑,拉着我的手就走,让我不能发作,只好在心里盘算待会儿怎么扭转乾坤。 才进丽妃的丽香园,就听到丽妃一声声凄惨的痛叫,皇上不由皱了皱眉,带着我快步而进。 丽妃一见皇上前来,马上忍住嘤咛,起身就要相迎,却被我男人一个快步止住,摸着她的手就温柔道:“丽妃如此不适,那些虚礼就不必了。” “皇上……”丽妃颇为感动的看着他,却在看见慢慢走进房间的我后神色一变。 于是我便应景的学着坏人的口气问了句,“丽妃,你可知今日你为何会肚子疼?” 丽妃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我便是怯怯的摇头,“为何?” “因为你给本宫敬酒时,本宫给你下了毒。”我端庄的站在一旁,说的大言不惭。 倒是我男人听后,笑着站了起来,“梓童,真是会开玩笑,丽妃给你敬酒之时,朕就在你身边,哪里看见你下毒了?” 对,你是在我身边,但你哪里看我了?我看着他冷冷一笑,悠然道:“既然是下毒,自然不能被人看见,否则丽妃又肯乖乖喝下呢?” “哦?”我男人不禁挑眉,反坐在丽妃旁边,轻抚着她的手问,“那当事人可曾发现皇后下毒?” 丽妃看着我,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我便等着她指认我,却不料她一开口却让我站直的腿抖了几抖。 她说:“没有,坚决没有。臣妾今日肚子疼,完全是因为在宴上吃错了东西,与皇后无关!” 惊雷!这绝对是惊雷! 皇帝一旁笑的奸诈,转过头便对我道:“你看看,人家丽妃也说没有。” 我不由上前抓住丽妃,咬牙道:“丽妃,你可要说实话!” 丽妃却是忍痛看着我摇头,一张脸苍白的不成样子,“臣妾怎可因为一件小事就陷害皇后呢?这样不就随了那些别有用心小人的愿呢?” 我一听不由有些抓狂,本宫就是那个别有用心的小人啊!丽妃,你看清楚啊! 但丽妃对着我依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软的不行,只要用硬的了,沉下脸便对丽妃狠狠威胁道:“丽妃,你若说了这毒是本宫下的,本宫就给你解药,你若不说,那本宫只好回去了。” 丽妃一听却更是了然,仰起脖子就做出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娘娘就算再怎么说,臣妾也不会做半分对不起娘娘的事。吃坏肚子就是吃坏肚子,就算是疼死臣妾,臣妾也不会说是中了毒!” 皇上一听,顿时大乐,不禁拍掌,“好,说的好!” 我听后却很想掀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明明毒是我的下的,可个个都说不是我,难道我自己下了毒自己还不知道吗? 我忍住眼角的跳动,狠狠说了句,“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宫里疼死算了!” 丽妃一听顿时害怕的看着皇上,皇上马上心疼的抚了抚她苍白而满是冷汗的脸道:“丽妃你放心,这吃错东西啊,你皇后姐姐最有办法了,回去我就让她给你弄个偏方,保证药到病除。” 丽妃一听顿时抓紧皇上的衣袖,欣喜道:“谢皇上恩典。” 我见状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我男人一见也马上起身,对丽妃道:“那丽妃你就好好休息,朕下次再来看你。” 身后传来丽妃柔柔送别,“臣妾恭送皇上、娘娘……” 一出丽香园,我就一把甩开皇上拉我的手,大步快走,却不料他紧紧跟上来,看着我就是一声轻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就这么喜欢与我作对?”我没好气的说了句。 他却是得尺进寸,拉住我手臂,就把我往怀里拽,“梓童想朕了就直说,又何必要寻人下毒呢?朕不就是多幸宠了她几次吗?” 我挣开他,没好气道:“谁想你啦?你若喜欢那些珍妃丽妃如妃,去跟她们巫山云雨就好,管我什么闲事?” 他一听却笑得更开心了,更要拉我入怀,一阵热气就那样直接喷到我耳边,“哟,看来梓童还真的生气了。”他用手轻轻的捏住我的耳垂,就是一阵轻笑,“其实梓童若真的想朕了,派人通传一声就好,朕一定会好好满足你的。” 我被他弄得全身不自在,不由想挣开,“你放开我,我说了没想你……” 他却继续拥住我,反而迎上我四处躲避的目光道:“是吗?那这些天来朕倒是挺想你的。” “你……”我被他温柔的看得一时不知所措,连挣扎都忘了。 “怎么?不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就想这样再次逃走?”他说的漫不经心,抓起我的手就往紫祥宫而去,我却被他那句话惊出一身冷汗,他他他……他怎么知道我要逃?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是无耻的,皇后是无奈的! 大家要相信我,本文是欢快的! 来来,新文开挖,求收藏,求留言,求霸王! 2 2、大狐狸的忙碌 ... 【二】 好吧,我承认我想去冷宫玩几日,的确是想光明正大的从后宫消失不见,本以为在太后寿宴上给她侄孙女下毒可以让太后大怒,然后把我往冷宫关几天,不料我男人那混蛋直接把我的计划全盘摧毁…… “看你的模样还不愿去紫祥宫啊?这里除了你,可从来没带过别的女人来过哦!你又膈应什么呢?”紫祥宫就是皇上的寝宫,但我不愿去并非是膈应他碰了别的女人,而是我并不觉得今天这种情况下去他寝宫是一件好事,尤其在他很久没有碰过我之后…… 我万分不愿的被他拉进了紫祥宫,他一进门就一把拥住我,在我身上嗅了又嗅,叹道:“果然还是朕的梓童最香。” 我受不了他这种肉麻的做作,一把推开他,就道:“有什么礼物就拿出来,别在这里唧唧歪歪!” 他见状不由摇头一笑,就拍了拍手,顿时从门外进来一个端着蒙着锦布盘子的小太监,他走到那太监身旁,不慌不忙的将盘子接过,就对房里的其他人道:“你们都可以下去了。” 一干太监、宫女顷刻走的干净,我环视了这个偌大而空旷的寝宫一周后,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捂住胸口就对皇上干笑道:“陛下这么晚了还想干什么?” 皇上看见我紧张的模样就忍不住笑了,对着盘子努努嘴道:“你不过来看看你的礼物?” “那是什么东西……”我问的毫无底气,我是真的害怕那里面是皮鞭拷锁之类的东西,那我今晚就不得安生了。 谁知皇上看着我更是好笑,一把揭开那锦布就道:“是套舞衣啦,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一见顿时松了口气,却还是一边走过去,一边防备的看他,“衣服?你送我衣服干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皇上不由闷声笑了出声,就一把揽过我道:“我只是犒劳我贤明的皇后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看你今日送给母后的礼物,让母后很开心,于是也想送份礼物给你,让你开心一下。” 喂喂,我送你母后,那是孝顺,你送我东西,怎能与此事相提并论!我有那么老吗? 我颇为不满的摸了摸那舞衣,却在触手的一刻,感觉甚好,便在好奇心下拿起来看了看样式。 整个舞衣成明黄色,上面用金线银丝勾勒出玉莲花纹,并加以明珠相缀,果然是做工精良,用心独特的上品。 “怎么样?喜欢吗?”我男人颇有意味的看着我,然后又开始用他带了扳指的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捏起我的耳垂来,“不如梓童现在换上这身衣服给朕跳支舞?” 我一听,就打掉他的手,转过身对他冷然道:“今晚的舞,还没看够?” 皇上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手贱的捏我耳垂,低声道:“自然没有看够,因为朕想看的本来就只有你一人。” “哦?”我被他弄的心头一痒,不由对上他的眼。那真是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灿日的光辉,含着天生的贵气,但随着我目光的下移,我还是盯上了他的鼻子,那是他身上我最喜欢的地方,高挺而直立,犹如一座小山,以至于我每次和他亲热,都要第一个咬那里,常常被他嘲笑为我的恶趣味。 “眼里都漾出水来了,还不去换衣服?凤冠戴在头上真的不重?嗯?”他最后的尾音,带着磁性,低沉的让我心中一荡,我对他微微一笑,就拿过那件衣服去了内间,却在试穿的过程中,知道了他为何要送我这件衣服。 没错,这件衣服的确很美,但它的第二个特点却在我试穿过程中完全体现出来了,那就是露,几乎衣不蔽体!衣不蔽体的舞衣,再加一段缠绵悱恻的舞蹈,今晚他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难怪,他在宴会结束后才将这套舞衣贡献出…… 我恨恨的把胸又挤了挤,终于将这件衣服撑了起来。其实我的胸不算小,但也委实不大,所以让我在看见别的女人的大胸时,难免有些怨念。 我反复在内间照着铜镜,打量起这一身华裳来,直到我男人在外面等不住催起我来,我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出了内间。 “咦?不错嘛!”我男人一看见我出来,就将我从上到下彻底打量了一番,一双眼睛贼溜溜的亮。 我低头看地满身不自在,终于娇羞的开了口,“陛下想看什么舞,臣妾跳给你就是。” “唔……这个……让朕想想……”他围着我慢慢的转圈,却把一只手放上我带着腰链却镂空的小蛮腰上,笑道:“不如,就跳《绿珠》吧?” “《绿珠》?”《绿珠》一舞甚考验腰力,看来此物应景,那就《绿珠》吧。 我给了他一面皮鼓要他为我伴乐,刚刚在一声鼓响,准备起跳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阵紧急的敲门声,同时李公公的尖细而万分不平静的嗓子在门外响起—— “皇上,兵部尚书连夜进宫,说有要事求见!” 皇上一听,不由皱眉,“兵部尚书?他现在来干什么?” 我无奈的收起起舞姿势,悻悻道:“陛下,这可不是我不跳哦。” 他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了门外影子一眼,便起身道:“你这里等朕。” 我假装乖巧的点点头,就给他找了一件披风披上,他摸了摸我的脸,在我唇上印上一记就匆匆离去。 门外的风在关门的一瞬吹到了我单薄的身上,我抱紧自己的双臂,慢慢走回床边,寻思道,还是要找个姘头才行!否则这日日等待,要等到何年何月去! 苦了这一身华衣无人赏,我悻悻的脱了舞衣换了一件正常的内衫,便倒在龙床上闷闷睡去,每次他在半夜被拉去谈国事,就从来没按约定回来过,我习惯了……早习惯了…… 我轻轻闭目,仿佛又看到了他带我纵马的时光,那时候他还没有继位,远没有如今那么多烦恼。那时的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 这样一般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我男人在我身边安静的躺着,此时天还未亮。 我看着他高挺的鼻子,突然就报复性的捏了上去,他从沉睡中清醒,看见是我,便拿开我的手,亲了亲我,叫我别闹。 我躺在他身旁闷闷道:“看来你最近真的是很辛苦。” 他听出我的言外之意,顿时一笑,捏了捏我鼻子道:“还说你没吃醋!” 我脸上有些挂不住,一把就抱住他,把脸蹭到他怀里。 他闷声一笑,便疲倦道:“朕待会儿还要上朝,想先睡会儿。” “好,我待会儿叫你!”我知道他是真的累了,于是十分听话的顺从。 “乖……”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将我拥紧,我感受着他有节律的心跳,缓缓闭上眼,安然无梦。 清晨转醒,看他还睡得安稳,便起身叫人准备早餐,然后躺回床上看他的眉眼,轻轻绘着。 他当真是一个好看的人,否则也不会让我为了他背叛了门派和组织,进了这幽幽深宫。我进宫已经五年了,与他认识却有十年了,还记得刚认识他时,我才十五岁,花一样的韶华,张扬绽放。 我用手轻轻扫着他的薄唇,低头一笑。人们都说薄唇的男人薄情,我却没看出来他什么时候薄情了,他身上唯一能与薄扯上关系的,那就是他轻薄了我一次又一次。 我正回忆我们的过往,却他不防闭着眼睛用低沉而慵懒的声音问我:“好看吗?” 我一怔,随即笑答:“好看。” 他却说,“可一个君王不需要好看。” 不错,君王需要的是实力,因为天下既大,便不是那么容易治理的。 我对他柔柔一笑,就道:“什么时候醒的?” “你起身的时候。”他缓缓睁开眼,眼里满是沉静。 我便坐起来道:“既然都醒了,就起来吧。” 他一听就撑起身子移过来,将头枕在我腿上,“我要吃梓童做的梅花糕。” 我不由轻笑道:“你先乖乖起来去上朝,回来我就给你做。” “当真?” “当真。” 他一听,一个咕哝便翻身起来,我连忙下床为他穿衣,然后梳头替他戴上朝冠,他将我的外衣穿好后,突然捏了捏我的鼻子道:“下次我还要看你穿那舞衣跳舞,你可别忘了。” 我笑道:“知道了。”就让他去外厅吃点东西,谁知他远远看了桌上食物一眼,就道:“时间来不及了,回来再吃,记住梅花糕哦!” 我点头,便看着他随着殿外候着的李公公风风火火走了。 他只有在劳累的时候,才像个孩子似的。平时永远奸诈如狐狸,这般多变和伪装,叫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作者有话要说: 俗话说:正常的夫妻生活是不可能没有X生活的! 故,不管是皇上吃掉皇后,还是皇后吃掉皇上?总是有得“吃”不就对了嘛! 下一章有肉,标题却十分正经,唤:【有客远来】 朝堂危机和夫妻生活两不误,尽情关注! ——此夫妻有话要说是纯洁的某离留 3 3、有客远来 ... 【三】 我从紫祥宫出来,就去了趟御膳房,拿了平日做梅花糕的材料,为皇上做了一点梅花糕,放入蒸锅后,就回了自己的栖梧殿。 正好赶上每日众妃请安的时间,便换了一套日常的便服就去了后花园。 此时正是百花盛开之时,园里花红柳绿,鸟叫虫鸣,万分热闹,我坐在不醉亭中,隔着轻纱就等着众妃请安。 一番形式过后,我从亭中出来,与众妃闲散,就听到如妃道:“皇后娘娘,这丽妃近来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不过一点肚子疼,不来给您请安了,还真当自己有靠山就与众不同了。” 珍妃一听便笑了起来,“她才不是肚子疼呢,是中毒!呵,说起来她也真是可怜,也不知得罪了这里的哪位姐妹,在身体上受苦后,还要被人在皇后面前这么诽谤!” 如妃一听顿时气得头上花枝乱颤,指着珍妃就道:“你在胡说什么?” 珍妃却是看着她嗤鼻一笑,“我可什么也没说,有些人千万不要对号入座。” “你……” 我听着她们内斗,不由叹气,却想着昨日从丽香园出来后,皇上缠着我要解药,被我生气扔在石台上,而让他命人送了去的情景,心顿时就被那个此时在朝堂上解决问题的人吸引去。 “哎呀,你们别吵了,近日朝堂不稳,皇后娘娘为此很是担忧,你们就不能为皇上皇后多分担一些吗?”说话的是宁妃,倒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主。 我回神的看了她一眼,就是一笑,“宁妃说的对,近来朝堂不稳,人心不定,皇上为此很是揪心,所以最近不管皇上在谁那里过夜,大家都要细心伺候好了,不要提朝堂之事,让皇上有片刻休息之地。” “臣妾遵命。”我话一出,众妃皆是福身拜礼。 “说的好!”这时太后从一处假山走来,中气十足的道了句。 “臣妾给太后请安!”众妃一见太后前来,又是转身行礼。 我马上从众妃处走出,来到太后身边,寒暄道:“母后怎么来了?” 太后看着我,满脸慈睦,“皇后你过来,哀家有话跟你说。” 我恭敬的点头,就对身后众妃看了一眼,身后众妃皆是福身,“臣妾恭送太后、皇后。” 我随太后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就听见她说,“皇后啊,这朝堂之事,你也有所耳闻吧。” “儿臣略有耳闻。”我抬头看了一眼太后,便垂下眸去,心中却不得不感叹后宫的消息灵通程度。 “那平乱之事,你就多帮皇儿想想办法。” 我一听不禁相笑,“母后说笑了,儿臣不过是一介女流,怎可议论朝堂之事。” 太后一听,面色却是一冷,“皇后当真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当年兵不血刃、调兵遣将之策?” 我听后不禁苦笑,这当年之策虽妙,却真不是我想的,而是我姘头所出。只是这话自然不能跟太后说,于是只好对她干笑,“这出嫁从夫,帮皇上分忧解难本就是我份内之事,只是如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我都不太清楚,又谈何帮忙呢?” “所以哀家才来找你啊。这朝堂上的事,我们后宫不便过问,很明显这次皇儿也不想让我们知道白白担心,但国家出事,哀家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问清到底是何事了。” 原来是要我去探探皇上口风,我随即了然,不禁为天下母亲致上最崇高的敬意。 话既至此,我也只好承诺了太后,送她回宫。 正好是早朝结束,我匆匆前往御膳房,正好看见我做的糕点出锅,便叫人放入食盒,拿去紫祥宫。 我在宫里坐了一会儿,才看见皇上慢慢进了房。 “怎么还在这儿?”他皱了皱眉就向我走来。 我拿出食盒,对他一笑,“你不是要吃梅花糕吗?我给你做好了。” “梅花糕……”他迟疑的看着我,然后打开食堂,清淡的香气便满室散开,他深吸一口气,便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展颜而笑,“朕之前说梦话呢,你倒是当真了。” 我道:“不管陛下说梦话,还是真话,我都会当真。” 他看着我一笑,就一把揽过我道:“不过这梅花糕,你倒是好久没做了,上次做的时候还是入宫前吧。” “是啊,没想到我进宫也这么多年了。”我对他一笑。 “你进宫后,可没少让朕操心。”他柔柔一笑,便揽着我走向床帷。 我毫无察觉,“大风大雨也走过这么多年了。” “宫里的日子无聊吗?” “无聊,不过那些妃子比我更无聊。” “想出去吗?” “想,从来就没有不想过。” 他眸色不由一闪,阴沉道:“你想弃朕而去?” 我依旧毫无察觉,“是啊,不仅要弃你而去,还想找个姘头。” “你!”他听完就全身向我压来,一阵猛啃,我这才慌忙求饶,“哎呀,皇上,臣妾也在跟你说梦话呢。” 哎,我这人就是太老实,这人一老实就是不好,问什么就答了什么。 “梦里也不许给我找姘头!”他丢下一句,从床上狠狠坐了起来。 我忙跟着起来,整了整容装。 半响。 不见他理我,于是我主动道:“不如陛下现在休息会儿吧,臣妾在这儿陪你。” 他终于有点反应,看向我,一双眼睛却满是沉郁,“现在怎么又突然这么乖了?” 我笑答:“因为臣妾知道什么时候该玩,什么时候不该玩。” “哦?”他突然抱住我躺下,我也反抱住他,他轻声一叹,“为什么不问我朝堂上的事?” “因为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他拍了拍我的肩,轻唤:“梓童啊……你要朕把你如何是好?” “不一直折腾就好了。”我十分诚恳的道。 他又忍不住笑了,停了一会儿,才正经道:“北寒国近日来犯,夺了我北疆星坠、叶来两座小城,我大圯正在纠集边疆大军,准备夺回两城,可能没几日两国就要开战了。” 开战?我不由沉思,“这边疆不是前几年才平定下来吗?两国皆还在休养生息阶段,它北寒为何突然开战?” “不知,此番若不是声东击西,秘密调动大军,我军才不会中计失了两城,我看他根本就是早有准备!” 我见他胸口起伏,慌忙安抚,“陛下勿气,既然大家都还没修养好,这开战对谁有利还不一定,只怕边疆大军只是假象,他国中早已空乏,不堪一击。” “但他这么多大军集结在边疆,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好事,就让他变成好事。”我悄悄将手伸进他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抓住,“如果陛下已经派军去了,那就不要管了。行军打仗那是你将士的事,你劳心也无意。” 他眉头一拧,突然翻身压过我,低声道:“梓童,你这可是在调戏朕?” “有吗?我可没有。”我对他坏笑,就被他按进怀里。一阵宽衣解带,我只想让他有一阵舒缓…… 嗯……此处省略二千五百九十八字…… *** 在大圯与北寒兵戎相见后的第三天,边疆突然快马加鞭送来一份急报,竟然说在我军攻城后没多久,北寒就宣布停战,并要求派遣使臣出使大圯,商议偿还城池之事。 我与皇上对北寒此举十分不解,寻思既有心偿还,又为何要花大力气攻下,只怕他们来者不善,但邦交不杀使臣是自古就有的协定,故而我们纵然不愿他们来,却不得不迎接他们。 没过多久,北寒的两名使臣就不远千里,快马前来,迎宾宴也在那天晚上举行。 两位使臣来的时候,他们的模样当真让我记忆犹新,都是清一色的大胡子,让不让感叹北寒这个民族的剽悍,不过两人之中一个模样憨直些,另一个面容白净,凤眼狭长,让我严重怀疑此人的胡子是假的。 夜宴当天,群臣共醉。北寒的两位使者来的十分爽快,坐在席上便与众人欢饮,丝毫不提所来正事,让身着华服的我坐在高台上一边打量他们,一边有节奏的敲着桌子,很是怀疑此两人来这里是专门来骗吃骗喝的。 皇上在一边看着我笑,继续饮酒,他总是能保持那种不急不慢的状态,让我看着他就着急。 直到宴中,那两人吃饱喝足,才开始挑事。 两个大胡子中较为憨直的那个首先站起来,对着我和我男人拱了拱手道:“我们此番不远千里前来,能得皇上、皇后的款待,很是感激。早在关外,我们就听说大圯的皇后母仪天下,风华万人不及,是以很想见识一番。想我北寒,凡有贵客前来,皇室最尊贵的女人都会为客人们献舞一曲,以示尊敬,就不知今日大圯可有诚心迎接我们几个远到而来的客人。” 此话一出,本还欢闹的群臣顿时停下宴饮,一脸愕然的看向大胡子,似在惊恐他为何敢向皇帝提这样的要求,因为在大圯,谁人不知皇帝最宝贝的是谁? 我看着那人不禁摇了摇头,寻思这厮还真是会给大圯下马威。此番我若不跳,便是不诚心待客,那么偿还城池之事就算没谈妥也是我大圯的不对;但我若真听他所言跳了这曲,又委实有些折损大圯的颜面。我乃一国之母,怎可用身体去取悦几个番邦蛮子? 我遥遥看着他,刚想叹气,就听到我男人说:“这是你们北寒的规矩,不是我大圯的。使臣们若是想看舞,朕自有安排。” 那大胡子却是摇头道:“我们早就听说了大圯的皇后才艳双绝,我们只是想见识下,还请贵国的皇帝不要那么小气。” “咔!”的一声,我男人手中一个白玉杯柄猛然被捏碎,我一见忙拦住他发怒,朗声笑道:“哈哈哈,既然使臣这么看的起本宫,本宫只好献丑了。” 此言一出,整个园林一片哄然,与此同时我男人一道目光狠狠盯上我。我示意他稍安勿躁,便身着华服一步步走下高台。 大胡子一见,顿时高兴的拍手道:“皇后豪爽!” 只是他这手尚未拍完,我就“哎呀”的一声,让优雅的莲花步生生多出了一个崴脚的动作。 “皇后小心!”我这边还没来得及倒下,就被李公公一把扶住,所以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我却是一脸痛苦。 我看见台上皇帝的脸色变了变,便由着李公公带我一瘸一拐去了舞台中央,然后一脸歉意道:“着实抱歉,今天本来准备给大家献舞的,却不料突然出了意外,这样吧,如果两位不嫌弃,本宫就改跳舞为抚琴,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喂,她这崴脚也崴的太是时候了吧! 大家难道不觉得,她突然换表演是有阴谋的? 哈哈哈…… 4 4、哎哟喂的求和亲 ... 【四】 “呃,既然皇后不方便,那就抚琴吧!”大胡子有些讪讪的挠了挠头。 呵呵呵,都不方便了还改抚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表演了呢! 我对他一笑,便在李公公耳边低语了一句,李公公点了点头,顷刻给我拿来一架琴。我在原地,铺开裙摆坐下,便将琴放在腿上轻拨了几个音符。 琴音铮铮,又让我想起当年纵琴江湖的日子。我微微一笑便向我男人看去,见他对我点头,才装作无意的扫了扫园林各处,发现月洞门处果然有暗影撤退,才不急不慢的正式拨起琴来。 琴声阵阵,如水银迸破,我上抚高山,下奏流水,三徵五商,游走在纤指之间,奏出一曲妙响。 大胡子和他身旁的只露出一双狭长凤眼的白净男子都是开口叫好。 我对他们一笑,便继续抚琴,寻思冷笑,看老娘今天不玩死你! 琴音在高昂中低回,在低落时飞升,引的众人情绪都跟着我一般上下。 我继续不急不慢的抚琴,却突然一个弦音拨高,但听“噗”的一声,大胡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沾得慢胡子都是! 我忙停下手中琴响,向那边看去,却见白净男子正将大胡子扶住,点了他身上几处穴位,就用番语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同他一起朝我这边看来。 我一见忙将琴面放平,做慌乱状,惊道:“呀!两位使者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太久没吃好东西了,这一大补就受不了了?” 一说完,我就连忙掩口,做不应该状!呀,我还是真是情急,这一不小心就把不该说的说出来了…… 那白净男人顿时一记飞刀眼向我射来,我一见连忙噤声。哎呀,霸气外露啊霸气外露,这货绝不是普通使者那么简单! 我男人一见忙镇住局面道:“使臣这是怎么了?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别院休息下。” 那大胡子这才缓过一口气来,扶住胸口咳了两声,对皇上笑道:“想是刚刚来大圯水土不服,水土不服……”由白净男子却是扶着大胡子对众人拱拱手道:“先行告退!”就带着大胡子转身离开。 我这才由李公公扶了起来,坐回我男人身边。 我男人一见我回来,忙向我的脚看去,“你的脚……” 我忙假装地头看脚,却实则附在他耳边低咳,“装的……” 他一听,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梓童你……” 我看着他难得一笑,便对他挤眉弄眼道:“怎么样?今日本宫在宴会上的魔琴曲使得还算熟手?” “熟手!威力不减当年!”我看他畅快的模样,恨不能拍桌以泄愤!又不禁想起了我的当年。 当年,我还未入深宫,在江湖上就是靠下毒和魔琴曲两项技能来保命。 所谓下毒,那是组织秘传,几乎是人人必会的技能,具体事项参照丽妃下场。 所谓魔琴曲,那可不一样,那可是师父专门传给我的。是以琴曲感应内力,以音调带动内力走向。轻可使人内息紊乱,重可使人暴血身亡。不过,这琴声虽然厉害,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对不会武功的人,不起一点作用。 所以在开始弹奏之前,我才会叫李公公通知皇帝要宴会上的武将和影卫先暂时退避。 这样,此曲的目标我就好锁定在使者两人身上了。 想到这,我突然有些同情大胡子了,便对皇上一笑:“陛下猜猜,今夜那两人,谁会更难受?” 皇上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了然,唇角一扬便道:“自然是强忍的那个。” 我和皇上皆是坏笑,让还没退宴的群臣都是几抖……我猜今日之后又要有人谣传我是妖后了…… …… 次日。 北寒使臣不顾身体微恙,向皇帝说明了此番来意,不为其他,却是和亲。 皇帝不解为何如此,使臣却说为表诚意,特意还回星坠、叶来两城。 我和皇帝这才明白,他们为何费那么大力气攻下两城。原来是怕没个凭借,根本无法和大圯联姻。 此时,我和皇帝正坐在后花园里接待两位使臣,闻得此言都是互相对视一眼,才笑道:“原来北寒是想与我大圯联姻,既为求和,又为何先战呢?” 大胡子抱拳相笑,完全没有了昨日的狼狈,只是谈及此话题时眼里有些羞愧,“咳咳,那是北寒几支不听话的叛军所为,不是北寒的本意,北寒的本意是与大圯和亲,只是这还没来得及与大圯商议,叛军就有了行动,倒叫我们措手不及。此番北寒叛乱已定,贵国城池自然要还,于是顺便与贵国商议和亲之事。” 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嘴!我向大胡子看去,却无意撞上他旁边那道狭长的凤眸。 我男人见状朗笑,“北寒与大圯联姻本是好事,但此番北寒的无礼进攻让朕好是为难,只怕仅偿还两城,并不能熄我大圯民怒!” “那皇帝的意思是?”白净男子终于开口,一双凤眸却在扬起的时候熠熠生辉。 我男人笑了笑,“起码要供奉赔款吧?” 那人光芒突收,沉眸向大胡子看去,大胡子笑道:“贵国的损失,北寒自然会赔,但每年的供奉似乎没有必要了……” 我道:“莫不是北寒这点诚意都没有?你也知道,本宫与皇帝尚无子嗣,这和亲之谈可能是早了点。” 白净男人却笑了,“皇帝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 我男人眼神猛然一亮,我忙拦在前面道:“这个妹妹可是皇帝的宝贝,北寒若是不拿出点诚意来,怕是迎取不易。至于星、叶两城,你们若是不想还,两国兵戎相见便是,大圯不再留客,两位请便!” 大胡子见我不肯松口,终于有些动摇了,有些寻求意见的看向白净男人,这更加印证白净男子不简单的事实。 白净男子见状,也只好悻悻道:“既然如此,供奉便供奉!那这和亲是否可以定下了?” 他突然看向我,眼中说不出的探究,我被他一击,应道:“定就定!” 此话一出,我男人倒是急了,“梓童……染微她……” 我这才想起这个公主可不是一般的公主,顿时颇有豪气道:“我自有办法。” 使臣两人这才放心下,纷纷告退。 两人一走,我男人就怨我,“染微现在这样,你怎么能叫她去和亲!” 我颇不以为然道:“就是因为这样才要让她出去走走!” “那劝说的事,你去做,我不管了!”他说完,瞥了我一眼就走。 显然和亲对国家的利益我们都清楚,只是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坏人罢了。 我慢慢回到栖梧宫,却在半路遇到了如妃。 如妃一见我,顿时笑靥如花,“哎呀,皇后娘娘的脚这就好了?真是神速啊……” 我淡淡一笑,“不过是崴了一下,又没什么大碍。” 如妃却夸张的叫道:“脚崴了可不是小事!上次珍妃不小心弄了下,可养了一两个月,难道皇后娘娘还比不上珍妃金贵吗?” 我随即了然,原来又在挑拨离间,同时打击我的出身。我也不与她计较,便揽过她道:“难得碰上妹妹,不如同姐姐去御花园走走。” 如妃一见,忙道:“不巧了,臣妾要去看看皇上。” 我道:“皇上正忙着呢,本宫刚刚从皇上那里过来,皇上正和使臣议事,说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妹妹不是要去碰枪口吧?” 如妃一听,忙是柳眉一挑,笑道:“那臣妾还是陪娘娘去御花园吧。” 我点头,便由她扶着,带着双方的宫女一起向御花园走去。 一进御花园,但见姹紫嫣红,到处春意盎然。 如妃瞅准机会,便在我身旁道:“这次北寒的使臣真不知是笨还是挑衅,竟敢让娘娘献舞,好在娘娘聪明有应对之策,既不损我大圯国威,又狠狠的教训了那两个番邦蛮子,让我们这些姐妹看得好是欢喜。” 我笑呵呵的看着园中美景没有回答,只是指着一边的花道:“我们去那边看看。” 如妃一听,忙扶我前去。 要说我进宫这么多年,没点手段当真制不住这些妃子,但我却不记得是哪一年完全收服了这些妃子,又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她们又开始重新闹事了…… 我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就向前面的牡丹园走去,却无意在此遇上太后的凤驾。 太后一见,连忙上前问候,“呀,皇后,你这脚不是伤了吗?怎么可以四处走动?” 我看着太后便展颜一笑:“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太后挽过我,不由一脸疼惜,摸摸我的小手就道:“本来哀家还想找你一同赏花的,但想到你昨日受伤,便就此作罢,却不料在这里碰见了你。” 我道:“母后若想看花,儿臣陪你去看就是!” 太后还是摇头,“皇后的伤还是静养的好。” 我却笑得一脸甜腻,“都说了不碍事了,你看如妃让儿臣陪她走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什么不舒服,难道一陪母后就有问题了?” 太后一听顿时向如妃瞪去,怪她不知照顾我,如妃徒然变色。 我见状不由笑道:“母后也别怪如妃不懂事了,是儿臣跟如妃说自己没事了才出来的。” 如妃听后脸色更差。 太后不由皱眉,挥挥手就对如妃道:“罢了,今日这事哀家就不与你计较了,你跪安吧。” 如妃一听连忙跪安逃开。 而我则继续陪着太后享受着大好春光。 走到一处月季园一带,太后终于拍了拍我的手,长叹道:“哎……和亲之事,哀家已经听说,你与皇儿并未生子,要公主也只有染微一个……可是染微她……” 我一听也是不由叹气,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染微刺出的那一剑,当真是冷清绝情,光芒若神。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解决两个问题。 第一, 之前有人问我女主叫什么,这里说明下,女主叫颜欢。扬容颜以欢笑,唯开心而已。文案上现已加了女主名字。 虽说梓童是皇上对皇后的特用称呼,但是当皇上被惹怒时,颜欢这个名字被叫出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所以在后面,你们就知道女主的名字了。 第二, 姘头…… 我在写文时,曾问过朋友,说男二是早点出来还是晚点出来,朋友的回答是晚点,因为她是男主控,所以姘头的出现时间是在第六章。 当然,姘头出现后,皇宫就更加鸡飞狗跳了,好,此处省略一百字,咱不剧透了。^_^ 请大家收藏纯洁的某离,表霸王哦~ 专栏也去一下,包养了某离就等于保养了某离的所有文,但凡发新,必有提示。^_^ 至于染微公主的过去,以及皇上皇后未成亲前的狗血经历请看下一章。 5 5、染微公主 ... 【五】 那一年,我男人还未继位,我与他还在江湖上流连。 染微好玩,便出宫找我们,却不料遇见生命中的冤家箫玉川。 箫玉川本是我们结伴而行的好友,却不知为何在我男人准备带我回宫时所遇到的那一次刺杀中叛变,差点害死我男人。我姘头前来护驾,却为了救我被他一剑杀死,染微见最心疼她的长兄惨死,一个心急,便向心爱之人举剑。 那一剑她刺的清冷绝情,却是箫玉川之不防,箫玉川就此殒命。 此后,朝廷发生政变,我男人统领我姘头的兵马,回朝斩叛党诛奸逆,继位登基。我随他隐入深宫,染微也被太后召回,却是从此不振。 想起那个曾经欢脱的女子,如今如此沉寂,我也是深叹一口气。 太后见我惆怅便道:“此番和亲怕是难上加难,皇后有何对策?” 果然这种事,就算是亲生母亲也不愿意做坏人,只有拿我这个嫂子出去顶事。看来,无论是做人老婆还是当人媳妇都是相当不易。我不由再次重叹一口气。 太后见我如此,紧张道:“皇后莫不是没办法?” 我摇摇头,看着她一脸失落,才浅浅笑道:“这件事母后就《奇》不用担心了,交给《书》儿臣。和亲一事《网》是儿臣应下来的,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太后见我应下,这才转忧为喜,兴许她也盼着和亲一事能成为染微这一生的转机。 毕竟以染微的性子,自那一剑刺出,就算不和亲,这一辈子也怕要孤老宫中了,年轻人所谓的那些情情爱爱我最清楚了,所谓情到深处心成灰…… 送走了太后之后,我回到自己的栖梧宫,换了一套衣服休息一阵,便心事重重的赶去集芳殿。这集芳殿正是染微公主所居。 集芳殿这回再也没有了那些花花蝶蝶,只有青萝蔓蔓,幽草深深。 我轻步步入,却见正殿无人,问了几个管事丫鬟,才在后院凉亭找到染微。 此时她正一身素白,玉立于婷,清风缓缓吹起她的衣角,拂动她的青丝。让她立于荒芜,也有了一份生动。 “染微。”我缓步上前,出声轻唤。 “皇后姐姐?”她突然回首,一双明眸早已黯淡,眼角也带上了凄凉。 “染微!”我快步进入凉亭将她扶住,她却在一时动容间随我坐下,欣喜道:“皇后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的笑是她的伪装,我看得有些悲伤,却是随她笑道:“是有些年没来了,也不知你过的好不好。” 当年她回宫之后,我找过她几次,她都不肯相见,直到事情过去一年,我再找她,才见得她一面。她说看见我,就会想起出宫在外时的很多事,那些事有快乐的,有悲伤的,但她却已经不起那些刺激了。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除了必要场合,便不再前来打扰,只是命人暗中照顾,若缺了什么尽管添加。不想这一晃却是这么多年。 这几年过去,她又比之前清瘦了,我看着有些心疼,便情不自禁抚了抚她的鬓角。 她对我一笑,便道:“这些年,得姐姐的照顾一直很好,此番母后生日因生病没有赶上,很是愧疚。姐姐此番前来,可是有事?”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道:“这么多年了,染微对情爱之道,可有想通?” 她摇头微笑,我看着她又想起当年那个活泼灵动的女孩来。 “其实……这次我来,是给你重新找了一条路。”我看着她,说的有些心虚。 她却问:“什么路?”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背过她道:“难道你真的希望一直在深宫里,孤独终老吗?江湖的儿女要的是内心的自由和开阔,绝不会被任何事束缚。” 她在我身后缓缓站起,走到我身边道:“皇后姐姐的意思是……” “是和亲。” “和亲?” 我缓缓点头,回头对她道:“你想看看那广阔的草原吗?你想看看那无边的天空吗?你想策马长啸,奔驰在无边的大地上吗?你想遗忘这晦暗的深宫以及烂在心底的思念吗?那为什么不走出去,远离这个无情的国家,找到新的净土呢?” 她看着我,眼里有了一丝波动。我继续道:“你已经无法再爱上一个人了,不是吗?你讨厌那些背叛和欺骗,不是吗?你可知这次北寒进攻星坠、叶来两城,伤了多少无辜的人?他们竟然还敢大张旗鼓的说要和亲、退还城池,这样的人难得不应该得到惩罚吗?” 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我再接再厉。 “躲避背叛和欺骗最好的方法就是化被动为主动,等你攻破他们的所有阴谋之后,我会带着你皇帝与你在草原相见!我们再策一次马,忘记之前所有的恩恩怨怨。” “皇后姐姐!”她突然拉住我。 我对着她双眸深深道:“你是想就这样呆在宫里,还是出去实现下自己的价值?” 她后退了一步,恍然失神。 我低头一笑,放开她道:“这是你的选择,没人能够决定,如果你不愿意,我和你皇帝哥哥半分也不会勉强。” 我抚了抚她的长发,退出凉亭离去。 就我出月洞门的时候,她突然叫住我,大声道:“我愿意!” 我回头,看着她面容坚定,不乏柔美,灿然一笑。她走出凉亭,向我走来,郑重道:“我愿意,皇后姐姐。这个后宫里可能只有你是真心为我着想的啦,我既已经心无所恋,的确不应该荒废在这个后宫里了,我想看那边干净的草原,我想去那里策马狂奔,我想忘掉所有的不开心!” 我对她点头,将她拥住,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激动道:“好孩子。” 她缓缓将头靠在我的肩上,渐渐放松。 这些年,真的是苦了这个孩子了。只是她刚刚对我的感谢,我当真有些受不起,我怎么都觉得自己将她推入了火坑,想了个无比肮脏的阴谋。 “染微啊,你若是不愿意真的不用勉强的。”我说的底气不足。 染微却是挣脱我的怀抱,对我一笑,“皇后姐姐,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吗?没人能勉强我做任何事。” 我这才放心。 染微道:“什么时候走,你告诉我就是了。染微真的没有半分勉强!” 果然是豪气的女子!我心感大慰,对她点点头,就离开了集芳殿。 她目送我离去,眼里似有丁点星光。 我将消息告诉我男人后,我男人大感意外,我们一起去与太后做了最后的商量,终于将这件事宣告天下。 北寒的使者见事情成功,便通知了迎亲大队在星坠等待,我们虽答应带大军护送公主出嫁,却还是要求北寒来一个有身份的人才能迎亲,使者中的白净男人终于站了出来,换了一套衣服摇身一变,却成了北寒二皇子! 我在迎亲大队之前看着他干净没有胡子的脸,怎么也想不出来,之前那个阴测测的白净大胡子是他,他轻摇玉扇,对我就是一个勾眼,“皇后娘娘若是喜欢在下相貌,可是随着大军一起护送公主远嫁!” “荒谬!”我男人一把将我拉在身后,就肃颜道:“吉时将至,公主也快出来了,你们准备准备迎驾吧!” 一辇凤轿缓缓抬出,在我们面前落停。 染微身着大红喜袍下轿,对我们深深一拜,才上前去了即将远行的马车。 此番护送公主的是我朝威武大将军,此人用兵打仗皆是熟手,我对此番他收回星坠、叶来两城十分有信心。 远嫁的队伍就这样随着染微的离开而远去。 我与皇帝站在城门之外目送,皆是心中有愧。太后见我们难过,便拍拍我们道:“这就是她生在帝王家的命,不关你们的事。” 果然这个女人在经历了那么多宫廷内斗之后,知道什么是皇家应有的荣誉和取舍,我对她点头致谢,便由三人便领着其他人浩浩荡荡回宫。 皇家仪式当真是繁复,一点也不能马虎,我顶着巨重的凤冠,摇摇晃晃回宫,心底却对离开的染微羡慕起来了。 ——什么时候,我才能重新从这个深宫出去,再来一次策马狂奔! 送走染微后的几天,我都吃不下饭,因为内疚给憋的,脾气也暴躁起来。 栖梧宫的人都不敢惹我,那些个请安的嫔妃见状也收敛了很多。 只有我男人什么都不怕,敢来惹我,惹完了又甜言蜜语的哄,弄我的责他也不是,怨他也不是。 不过每次在洞察到他想上我的床之后,就以身体不适来阻挡,一日逗得他不行,憋不住了就要强上,我正暗暗叫苦,却不巧来了葵水,顿时哈哈大笑,气得他甩袖就走,走之前还对我一番指责,“朕就说你这个女人这几天不对,果然是来这个的前兆,害朕以为你是因为染微的事不开心,早知道就不来哄你了!” 我笑的张狂,直接从长榻下滑了下来,笑着笑着却笑出泪来,我与他好了这么久,如果突然走了,真的会舍不得呢,不过他若是知道我有这份心会怎样?比今天更加生气,还是全然无所谓?毕竟我只是他后宫为数众多的一个,说不定几天就忘记了。 想到这,我突然又不舍起来,他是我的男人,我怎么能拱手让人? 思及此,我又矛盾起来了,但我想要那自由,真的又做错了吗?我已经陪了他五年,可不可以玩够了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姘头出来,十分有爱啊十分有爱! 所谓皇宫何处不吹箫啊,对,就是吹箫,你没想歪,哈哈哈…… 某离就是某离,一直很纯洁。 6 6、琼林夜宴 ... 【六】 一日,我在宫里着实有些无聊,来回踱步还是无聊,便在宫里大叫了一声,“我要出宫!” 我想反正我男人经上次之后,好久没来了,定然不会听到,谁知此话一出,我宫里的宫女、太监统统跪了下来。 我疑惑的转过头看他们,斥责道:“这样的话,你们又不是没听过,干嘛吓成这样?” 谁知刚刚说完,我男人阴测测的声音就从我背后响起,“梓童,你若是敢逃,她们就统统给你陪葬!” 我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忙转身对他甜笑,“哈哈哈哈,陛下刚刚听见什么了?臣妾可是什么也没说啊!” “是吗?”他挑了挑眉看我。 我忙他扶他坐下,蹲在一旁就捶着他的腿道:“自然,臣妾那么喜欢陛下,怎么舍得离开呢?” “那我怎么没看出你的喜欢呢?”他似笑非笑的看我。 我浑身一个激灵,似乎又看见他的大尾巴露出来在背后摇啊摇,忙道:“臣妾对陛下的喜欢都藏在心里,怎么会轻易给人看见,不然多羞人啊。” 皇帝哈哈大笑,想也不想就将我从地下提起来坐在榻上,“那不然你证明给朕看?” 这回我学聪明了,没他说什么我都答应,便问了句,“陛下要臣妾怎么证明?” 他歪了歪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十分兴奋的看着我,“不如就吹箫吧!” 我一听如遭雷劈,忙叫道:“不行!” 他挑眉,不解:“为什么不行!” 我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他一听,顿时笑了起来,点了我的鼻子就道:“梓童,你是不是又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了?” 我忙摇头,捂住脸道:“没有!” 他将我环住,在我耳边道:“还说没有,耳朵都红了!” 我继续摇头,同时扭动身子道:“没有就是没有!” 他拿开我的手,笑容满脸掩不住,“朕说的吹箫是正常的吹箫,是吹我们当年合奏的那首曲子!” “什么!”我顿时睁大眼看他,然后下一秒更加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哈哈大笑,便起身去内间取了他当时送我的长箫。 我羞愧的接过,冷静了半天才想起当年的曲调。 那一年,在秦岭,我们在山顶盘腿而坐,他抚琴,我吹箫,倒是和睦。我想着想着,面露笑意,便轻轻吹起了当年的合曲。 箫声清丽,曲调转弯处犹带着当年的绵长。一些往事渐渐浮上心头,我们的初识,因为一次误会和争执。 我淡淡浅笑,继续吹箫。那日下午的时光似乎过的很快,快到一到天拉上黑幕,我都舍不得放开我男人的手臂,这回我倒是真的不想走了,就这样一直与他过下去。 这回,轮到我男人摸了摸我的头道:“听说你葵水还没完,那么朕改日再来陪你!” 他说完就是倾城一笑,一甩衣摆,翩然离去。 弄得我一个人在寝宫咬牙切齿,一脸纠结! 天啊!我怎么就惹了这么个爱记仇的男人! 没过几日正好国家春试结束,我男人在殿试上亲笔点中了今年的新科状元,便在告示天下的当天邀请前三甲及其他进士参加琼林宴。 宴会当天正是满园春意闹,我本不在受邀之列,却因皇帝想起北寒使臣所说,在北寒王和后重大活动都是一起出席的,才破例请了我,也算为我调节心情。 于是我又穿了厚重的礼服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脸伪善。 其实,琼林宴于我最大的享受就是看看当朝新晋的才子佳人,所以皇帝一个晚上都在死命瞪我,弄得状元郎前来敬酒,一睹圣颜,还以为圣上是天生鸡眼。 我透过状元郎看着他身后不远处的榜眼郎,此时他正与探花共饮,当真是潇若雨木,衣带林风。 我一边轻摇杯酒,一边十分惬意的问:“陛下,此次前三甲都姓甚名谁?” 皇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才慢声道:“探花戴彦文、榜眼蔺之然,状元……状元……”说到状元时皇上突然不开口了,我看着他神色有异,才惊觉,原来他以为我刚刚一直看的是状元…… 这时,还在敬酒的状元一脸微笑的提醒道:“小生莫用。” 我一听便不禁笑起来,“哈哈哈,莫用!”莫不是不让皇帝用? 皇上见我笑起来,顿时脸色就不好,以为我心愿达成,便对状元郎瞪了几瞪,状元郎哪见如此阵势,忙是敬完酒就下场,脚下都虚浮起来了。 状元刚走,我男人就我耳旁道:“你别打状元注意!” 我轻笑不语,谁说我看上状元了?人家明明看的就是状元身后的榜眼,你又在这里吃什么飞醋? 我想皇上今年殿试最大的失误就是弄了几个比花还好看的男人来,最后还让我来一饱眼福,着实是自作自受! 我继续喝酒不理他,却不料轮着榜眼来敬酒,我看着榜眼前来,不禁有些心跳加快,那眉目如画的温顺模样倒真我想起我与我前姘头的初见了。 皇上见我别过头去,大松了一口气,就对榜眼言欢。 我在一旁偷偷瞄他,便不禁在心中默念起他的名字来,蔺之然,蔺之然,果然翩翩朗朗,一表人才!不如这新姘头就找他了! 榜眼敬酒完毕,遥遥远去,我恨刚刚没多看他几眼,准备目送,但想起之前的状元前例,忙收了一脸炙热,万分正经的等待探花郎前来…… 几番清酒下肚,就觉一股热气从丹田涌上,我心里稍稍一痒,便对皇上妩媚一笑,“既然三甲都是风流俊秀,不如臣妾帮陛下为他们封几个官如何?” 皇上颇为警惕的看着我,“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道:“我这是知人善用!” 他不禁冷笑,“那你说说,朕应该怎么封他们?” 我道:“探花刚正不阿,可赐监察御史,巡查百官。”御史虽官低,权利却很大,新人任御史多直言,自会得罪许多人,这……这就当磨练吧。 “榜眼温文尔雅,具体官职本宫尚未想好,不如先去当当十八王爷的老师,看看能力如何再说。至于状元嘛……要不皇上让他来上林苑,做你的御前陪读!” 皇上顿时拍桌道:“荒谬!朕需要什么御前陪读!你是想让世人觉得朕是个昏君,将天下美色都在纳自己身边吗?” 我一见皇上发怒忙作委屈状,低下头去,谁知他却是缓了一口气道:“状元如此才华,朕若只赐他陪读,不是浪费了他治国之才吗?朕觉得,还是让他衣锦还乡,先做好一方县令,再进行提拔的好!” 做县令?也好!莫用莫用,也不亏我一番救你!你若像刚刚那样呆头呆脑,不察圣颜就自报家门,留在皇帝身边必然会遭大罪,还是远离这京城的好! 我一番思量,微笑点头,“陛下圣明!” 皇上见我对此没有意见,甚感安慰,觉得了结了一桩心事,我却暗自得意,那个我想要留下的人,终是被我留在宫里,而我男人还不知道! 蔺之然啊蔺之然! 琼林宴散,我哼着小曲就晃回了栖梧宫。谁知刚进寝宫,就看见我男人背对我而站。 我脚步一晃,就被他转身拉住,随后他阴测测的声音自我耳边响起,“梓童,是不是最近朕许久没来,你皮痒痒了?” 我忙摆手,“没有,没有!” “没有?”他一把把我揽进怀里,“没有,你还敢给我去看别的男人!” 我乖乖倒在他怀里,看着他一双愠怒的眸子,打哈哈道:“我那哪是看男人啊?明明是用眼神和目光来表达我这个国母对莘莘学子的热切关爱啊!” “关爱?”他看着我不禁好笑,就将我拉起道:“你不就是为上次朕没满足你,故意给朕颜色看吗?行啊,今夜朕就好好满足你!” 我见状不好,马上就跑!却被他直接提着领子抓了回来。 “你怕朕?” 你这样谁不怕啊?我不满的腹诽。 他柔柔一笑,就将我抱紧,“放心,朕会温柔的……” 温柔你个头啊! 我见状马上闭眼,扶着头就虚弱道:“陛下,臣妾突然觉得头晕,头好晕!” “你怎么了?”他面色一紧,马上明白过来我在装病,就直接将我丢在床上,冷笑道:“头晕更好,待会让我治治就好!” 我一听心中如灌黄连,却依然半坐在床边,扶着头,作小呕一口的憔悴模样。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李公公尖细而救世主的声音。 “皇上,珍妃派人问话了,问您今夜还过不过去,珍妃说点心已经齐备……” 我才缓过神来,恨幽幽的看着皇上道:“对啊,今夜琼林宴后,是谁说要去幸宠珍妃,害臣妾一人走夜路回宫的?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待在珍妃那里,反而来我宫里候着?” 皇上一听,顿时无语,看着我一脸幽怨的扳指头,就拂袖而去。 临走也不忘哼哼句,“梓童!今日朕就放过你,但这笔账总有一日会跟你算清的!” 我目送他远去,大松一口气。 今日,好险!不过他不是一直不怎么关心我,不怎么黏我的,最近怎么变的那么爱吃醋了?莫非,他也觉得今日三甲长的着实好看,有了危机感? 我带着这疑问深深入睡,却梦见蔺之然站在百花丛中对我微笑,哎哟喂!赶紧让我扑倒,一夜春光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从下一章开始进入有肉的三章,我说的是吃饭吃肉,你们不要想歪哦。 三章的标题也很纯洁,叫【疑似偷情】。 记住,不许打我小报告,我是纯洁的! 哈哈哈哈,个人觉得后面很有爱。 另外,JJ终于抽完了,大家情人节快乐! 7 7、疑似偷情(上) ... 【七】 次日一大早,我做了侍女打扮,偷偷跑去小十八的住处。 小十八是皇帝最小的弟弟,因为年龄尚小,又母妃早逝,而一直住在宫里,并未出去封侯建府。 此时小十八刚刚晨起,在夜壶边尿尿,看见我闯进来,大惊失色,收了东西就往裤裆里塞,大叫:“皇嫂!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一脸坏笑,就慢慢逼近,“怎么,小十八,这么久没见你皇嫂,也不上前一诉思念!” 小十八吓得慌忙后退,道:“皇嫂,你别过来,皇帝哥哥说了,我再往你身上扑一次,他就送我去煤窑!你就别害我了!” 我道:“现在你皇帝哥哥不在,给皇嫂抱一下也不行吗?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皇嫂的吗?” 小十八看着我一脸委屈,却在我走近的片刻,重重扑了上来,“皇嫂!成均想死你了!” 我将他抱起,摸着他的头笑道:“好孩子,乖!” 他在我怀里蹭了蹭鼻涕,“人家娘亲去的早,皇帝哥哥还不让你抱我,简直太过分了!” 我附和道:“对!他就是一个坏人!你放心,这两天,皇嫂会天天陪着你!” 他挣开我,定定的看着我,不信道:“当真?” 我点头微笑,“自然当真。皇嫂还专门给你找来了榜眼给你当老师,你说皇嫂好不好?” “榜眼?”小十八看着我,一脸好奇,“难道今天嬷嬷叫我早起就是为了老师的事?” 我点点头。 “呀!”他一下从我身上弹开,“完了,我衣服还没穿好呢!” 我道:“小十八,都开始自己穿衣了?” “是啊!”他一边找衣服穿,一边得意的对我扬眉,“嬷嬷说,自己穿衣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噗!”我不禁笑出声,就要帮他,却被他推开,自己整起服装来,我微笑的看着他,突然觉得时间好快,连小十八都要长大了。 就在这时,嬷嬷进来,一阵慌乱就道:“哎呀,我的小王爷啊,你怎么还没弄好!先生都来了!”话未说话却发现我在里面,连忙跪下,“啊?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我忙上前相扶,“不必多礼,今日我就一普通的宫女,你们都记住千万别暴露了我的身份!” 嬷嬷不禁一怔,马上明白。 我又道:“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我陪小十八出去!” 嬷嬷闻言退下。 我便回头对小十八道:“你也是,待会就把我当普通宫女,知道吗!” “为什么啊?”小十八一脸不解。 我摸着他头,笑道:“因为,我若不是普通宫女,就不能天天来陪你了。”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从床边站起来,“皇嫂,我弄好了。” 我对他点点头,就牵着他的手向外走去,却看见那人负手站在门外一室清芳。 我一个激动就要上前,他却闻声回头,浅浅一笑,当场让我眼晕。 “皇……”小十八看我激动就要叫我,我忙稳住自己道:“黄莺见过榜眼郎!” 蔺之然忙是虚扶,客气道:“黄莺姑娘不用多礼。” 哎呀,果然换了一套衣服,蔺之然就不认识我了,如此甚好,甚好啊! 我正在得意蔺之然没认出我是皇后,却忘了昨日他来敬酒之时根本就没看我。 小十八见我一旁笑的花枝招展,忙挤在我身前道:“成均见过先生!” 蔺之然一见马上回礼,“微臣蔺之然见过十八王爷。” “免礼!蔺先生,你既是本王的老师,且跟本王说说,准备如何教本王啊……” 这两人一说教学,就丢开我,向书房走去,我连忙跟上,一路面带微笑,端茶倒水,忙的不亦乐乎。 这样一个上午,我就在那种暗恋的欣喜和害怕中迷糊糊中渡过。 他……当真是玉树兰芝啊,能让满室芳飞…… 下午我休息了一会儿,又准备过去,谁知刚刚准备出门,就被我男人拦了回来。 “梓童,你这副打扮是要去哪儿?” “啊?”我看着我男人掀衣摆进门,忙指着外面的天气道:“哈哈哈,外面天气好,我出去走走!” “走走?”我男人瞥了一眼外面的乌云,笑道:“梓童还真是会为朕节省,这般出去,就算淋了雨,也浪费不了你的皇后华裳是吧!” 我看着自己身上的宫女服一脸无奈。 他走进来就是冷哼,“梓童,朕真没想到原来你看上的根本就不是状元,而是榜眼,你真是越来越会演戏了!” 我忙打哈哈道:“我什么时候看上榜眼了?” 他却道:“没看上榜眼,你去小十八那里干什么?” 我装作一脸可怜,拉住他衣服道:“我好久没看到小十八了,想他了还不行?” “朕才不信!”他一把甩开我,“你说你想他,怎么这么久都不去看他,反倒是榜眼一去就跟着去了!” 我站着他背后,飞速转动大脑,想着这事怎么解决。 我男人他不是笨蛋,他自然知道我去小十八那里是为了什么,怪只怪我千算万算,没算到宫中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这边我正在想对策的时候,那边我男人开口了,“梓童,你就这么喜欢他?” 我……我突然看向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应该不算喜欢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却让我觉得很舒服,就像……我前姘头一直在我身边。 我男人看我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气冲冲就走了。 我看着他背影消失,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不是吗?那为什么还一直想着以前? 当天下午,我没有再去小十八那里,直到第二天,听说蔺之然被皇上换了下来,去了礼部做了一个普通的下员,才知道此事真的闹大了。 我不好意思去找我男人,只好在栖梧宫窝着。 就算是拿着小扇坐在绿藤树下晒太阳,也觉得日子难熬。 想来想去,还是看看趁中午小十八休息的时候看他这几天过的如何。 小十八几天没见我,怨气又是大大的。 一见我就学他皇帝哥哥那样冷哼,“皇嫂不是说天天来陪我的?怎么出现半日就不见了?” 我对他无奈道:“因为皇嫂被人出卖,被你皇帝哥哥在宫中锁了几天。” 小十八一听,不由吓的脸色一白,抓住我就道:“不会吧!皇帝哥哥知道你抱我的事了?他会不会抽我的皮啊?” 我摸了摸他的头道:“不会的,这些他们不敢说的!说了就算挑拨离间罪,会烂舌头的!” 我说完就四周看了看,冷冷一笑。这时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倒吸气的声音。 小十八这才松了口气。 我想起正事,便附在他耳边道:“你喜不喜欢蔺先生,要不要招他回来?” 小十八一脸怀疑的看着我:“怎么皇嫂对蔺先生比对我还感兴趣?” “哪有?”我有些心虚,却继续碰碰他道:“不如,你想办法把他请回来吧,这样我就可以天天陪着你呢!” 小十八顿时明白,“哦!原来皇嫂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十八,而是为了……” 我怕他嘴破,把什么都说了出来,一把就捂住他的嘴道:“不许胡说!” 这次我又失策了,呜呜,为何现在的小孩都是人精?我一时那个悔恨无边啊! 在对小十八一番威逼利诱,和有条件等价交换之后,他终于决定对此事守口如瓶,不过条件却是每天中午我都要带好吃的,过来看他,同时都要被他在怀里蹭几下。这事……怎么看,都是我被占便宜!对此……我不禁又是泪流满面。 这样闲荒了几日,我男人一直都没来找过我,直到我听说,再过几天他为商议大事又要在宫中举行群臣大宴,才稍微打起了点精神来。 这样的话,蔺之然应该也可以参加吧,那我是不是可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刚刚这样想,我就决定这样做了。大宴当天,我再次把自己打扮成了宫女,混入宴席。 我在各个官员的座位上找了好久,才发现了蔺之然的座位,正准备挤过去给他倒酒时,却被身边一个官员拦住,要我给他倒酒,谁知这一倒就倒了整整一圈,他周围的人无一幸免的都被享受了一次皇后倒酒…… 我一边倒酒,一边擦汗,看看我男人完全没注意这边,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并在倒完酒后,马上开溜。 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了蔺之然身旁,换走了他身边的服侍丫鬟,就一脸激动的站在他身旁为他倒酒。 玲珑腕,白玉壶。我颇为优雅的给他添了一杯,准备他的注目礼,谁知他只客套的看着敬酒来宾,根本没有看我…… 我不甘心,在他喝完了之后又给他添上,却因为他无意的一下侧身,距离变近,而小小激动了一把,把酒倒泼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一见忙拿出手绢给擦拭酒渍,他一见却是温柔一笑,“不碍事。” 我看着他对我微笑,一下就激动的难以自缚,不禁叫道:“呀,竟然是榜眼郎!我是小十八身边的黄莺啊!” 榜眼这次看清,有礼回笑,“原来是你。” 我忙兴奋点头。 谁知他却突然问:“不过你不是十八王爷身边的人吗?怎么今日来了此处?” “啊?”我有一些不防他这样问,连忙飞转大脑…… 作者有话要说: 咦,这章竟然在这里断了,偷情才刚刚开始了…… 话说,这几天JJ好抽,难得我没断更,大家是不是要奖励下?霸王什么的,都出来露个脸吧,出来说说话多好,哪怕调戏下作者也无所谓,作者最近很是寂寞啊…… 8 8、疑似偷情(中) ... 【八】 “啊?”我有一些不防他这样问,连忙飞转大脑,“哦!是这样的,今日这宴会着实开的突然,此边人手不够,便在各个院都调来了一些人。” “原来如此。”他颔首,拿起酒杯一笑。 “对了,皇上为何突然开这群臣宴啊,据现在日子推算,并不是什么佳节啊?”我突然对他问出心中疑惑。 他却笑道:“此事你有所不知,皇上今日开宴,是为了大谢群臣。” “大谢群臣?” “恩。大谢群臣!因为近日在民间,百姓签了一份万民书,就为了感谢一方县令,此事震动朝野。皇上为了激励群臣也各司其职、励精图治,特意开了这谢臣宴,还听从了太傅的建议,定每年今日为谢臣日,一年奖惩皆于此日完成,以期让臣子都知道皇上时刻都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哦?谢臣日?倒是新鲜,也难为群臣为百姓辛苦,皇上这般奖励也好,也好啊……”我听得晕晕乎乎,应的力不从心。 蔺之然对我一笑,“你不明白这些朝堂之事也是正常,来,倒酒吧!” 我一听忙又为他斟满一杯酒,正再寻一个话题开口,可谁知刚刚准备说话,就被身旁一个宫女碰了一下,拉到身后说了句悄悄话。 “皇上叫你过去斟酒,说这边就交给我了。” “什么?叫我?为什么叫我?”我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十分怀疑的看向那个小宫女。 小宫女却一边羡慕一边娇羞道:“我也不清楚呢,姐姐还是赶紧过去好!” 我一听,顿时警惕的向皇上看去,却见他正顾左右而言他,根本没有看我。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已经这般低调了,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十分对此无奈,想了想就将之前写的好纸条塞给蔺之然,然后羞着脸离开,向皇帝坐的高台走去。 我男人见我过来,又转过头继续和群臣言欢,好像丝毫不认识我一般。 一直到我在他背后站了半天了,他才公事公办的说了句,“倒酒。” 我拿起他桌上的镶金酒壶,拉住一边衣袖,轻抬手腕便为他倒酒。 他装作不经意的握住酒杯,手上却青筋暴起,我一个晃神,手上不稳,酒又洒出来些。 “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我一见忙跪了下去。 他一只手将我扶住,侧过头,漫不经心的看我,冷声道:“你何罪之有?” 我低下头,慌张解释,“奴婢把酒倒出来了,奴婢不会倒酒,还请皇上放我回去。” 他一听,手上猛然用力,我只觉手骨一疼,立马嘤咛了一声。 “你还想去伺候别人啊,你别以为你这副打扮,朕就认不出你了。”他伏在我耳边咬牙道,我忙缩脖子,他一见顿时放手,常声道:“起来吧,继续倒酒。” 我一见如遇大赦,却再也不敢出差错了,也不敢想着逃开了。 没多久,蔺之然前来敬酒,看见我站在皇上身后很是惊讶,皇上见他便是微笑,一把从身后将我拉过,握住我的手道:“蔺爱卿,很喜欢朕身后的女人?要不要朕赏赐给你啊?” 蔺之然微笑,拜道:“微臣不敢。” 皇上放心的点点头,“那便好,那朕希望蔺爱卿记住今日之言。” 蔺之然继续微笑,便退□去。 我见蔺之然离开,立马睁开他的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笑道:“你听清了,他说不要你。” 我腹诽道,他这样还敢答应就怪了,十个脑袋也不够你砍! 他丝毫不管我的不满,又继续喝酒。 就这样,我在他身后站了一个晚上,倒了一个晚上的酒,倒得我手都疼了! 我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把酒寻欢,丝毫没顾及我一直在他身后站着,不禁咬牙! 成言,算你狠! 当晚宴散,我趁皇上酒醉,趁乱便摸去纸条上和蔺之然约定的地方。 只望他看见我的纸条,前来相会。 谁知我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前来。 此处为花园深处,万分幽静,一般无人前来。只是此时夜深,我衣衫轻薄,夜风吹拂起来,倒是有些冷了。 我刚将全身抱紧,就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心中一喜。原来蔺之然他不是不来,而是喜欢挑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来! 我忙整理了整理容装,笑脸相迎,却在看清假山后出现的那一张脸后,顿时心凉下来! 上天啊!不是这么耍我吧!为什么来的是我男人! “梓童,这夜深人静的,你在这里干什么?”他颇带玩味的看着我,似乎心情很好。丝毫没有醉酒的模样。 我一见忙打哈哈道:“哈哈哈,陛下不是喝醉了吗?怎么也来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歪着头深思,“是啊,朕怎么没事来这里了?朕不是来找皇后的吗?朕的皇后去哪里了?” 我继续干笑,“哈哈哈,是吗?黄莺也没见着啊!” “那你见着蔺之然了吗?”他突然假装迷糊的看着我。 我忙摇头。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原来今夜的事他早就知道了!我怎么能那么笨,在蔺之然接到警告后,还指望着他今夜来与我相会? 他看着我,便是一副好人的微笑,拉过我道:“既然你要等的人和我要找的人都没找到,那不如今晚我们互相陪伴吧?” 他说完就一把将我抱起,扛在肩上。 我顿时惊恐,“喂!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他才不理会我的呼喊,冷笑道:“你若想让更多人知道,尽管喊就是,看看会不会有人出来帮你?”说完就将我扛走。 我一听连忙闭嘴,却因为倒着着实难受,不甘心又呜咽了出来。该死,挨千刀的! 当晚,我被他带回紫祥宫一番蹂躏,惨不忍睹。由于难受的大叫,让紫祥宫第二天生出许多闲话来,不少宫女看到皇上都是脸红偷笑,直道皇上威猛,这着实让我无奈! 我一身疼痛的裸着躺在床上,腰都直不起来了。而我男人早去上朝了,根本没有管我。 此时,想起他,我就一脸愤恨!昨夜,他真的一点也不温柔,疼啊!真的疼啊! 我在床上无奈的躺了许久,才慢慢起身,对镜着装时,在看清满身淤痕时,不禁那个悔恨! 此厮果然辣手摧花,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我看着身旁放好的皇后便装,深吸一口气,迅速将衣服穿好,但左遮右挡中,却发现脖子上吻痕死活遮不掉,于是更加沮丧!今日我还要接见众位请安的妃子呢,如此这般,要我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红着脸进来了,手里的盘子上放着一条丝巾。 “皇后娘娘,这是皇上赏你的,说你待会醒了定然需要。”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声音微若蚊吟。 我一见顿时明白,一脸愤恨拿起那丝巾围上脖颈,就向栖梧宫而去。 此时的栖梧宫,已有一群妃子候着了,她们见我出来,都是大松了一口气。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刚入座,就见一群莺莺燕燕在我面前跪下,稍敛了一下眼中不快,温声道:“都起来了吧!” “谢娘娘。”一干妃子纷纷起身。 我看着她们,便一脸正经道:“今日本宫不舒服,故起来迟了,让诸位久等,实在抱歉。” 众妃一听,忙道:“娘娘说的哪里话,娘娘就算起的再迟,我们也会等下去。” 我一听,安慰一笑:“如此甚好,诸位若是没别的事,可以回去了,今日请安到此结束。” 珍妃却道:“皇后娘娘为何大热天的还围纱巾,莫不是真的身体不适。” “呵。”我尴尬一笑,“昨夜受了点风寒,今日便不能见风。” 丽妃惊讶道:“皇后娘娘莫不是因为昨夜未等到皇上,所以才受了风寒?” 如妃一听马上道:“哎呀,娘娘还真是苦心。昨夜皇上,皇上他……” 我看她们神色诡异不由问:“皇上怎么了?” 如妃一脸惊讶,轻呼:“娘娘莫不知道?皇上昨夜带了一个小宫女回紫祥宫……一夜……一夜尖叫啊……” 我不由擦汗。 丽妃又道:“是啊,皇上昨日都告诉我们,他要陪的是皇后,没想到横空岔出来一个小宫女,此人还当真大胆。” 我再次擦汗。 珍妃讨好道:“对啊,皇后娘娘要不要查一下彤史,看看此人究竟是谁?” 我忙道:“不用了!查那彤史干什么?莫不是还要给那小宫女封个才人?” 听我这番说,众妃才意识到危机,马上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做罢!还是皇后大度,才不与这般不懂规矩的人一般计较,皇后贤明,皇后贤明啊!” 我松了口气,又恢复到以往的从容,“那诸位妹妹可还有其他事要禀报?若没有,就散了吧!” 众妃皆是微笑,微笑,然后撤散。 我摸了摸脖颈上的丝巾,立马回了内宫,看见管事女官一脸不自然,顿时开口,“昨夜紫祥宫还传出什么来?” 管事女官一听,畏缩的退了一步,羞涩道:“这个呀……奴婢只是听说娘娘的叫声很是……很是……” “很是什么?” “很是销\魂……”女官说完,慌忙捂脸离去,我闻言不禁面赤,却在心中狠狠叫着我男人的名字,翼成言! 翼为国姓,成是我男人这一辈兄弟都有的字,言才是君名。 这名字我们以前好的时候我经常叫,到后来他当了皇帝,才很少被用,一直到现在,除了他惹我生气,我很难想起他叫什么! 我拿下脖间的丝巾,躺回自己床上,轻轻揉着自己的腰! 哎哟喂,昨晚的经历还真是让人记忆犹深,但见白浪卷红绸,深雪开艳梅,香之无边,艳之无边。所谓翻滚,不过是上之下之的冲击;所谓急切,不过是起起伏伏的猛浪!那肉体与精神在来回的拥抱中紧密结合,那愿意与不愿意的磨合,真可谓香汗成洪滚滚来,嘤咛疼痛神魂颠。 我娇喘一口气,闭上双眼,脑海里却是他健美的胸膛,夹带着汗滴而充满了夜的诱惑,却不防有人在我耳边唤了声。 “梓童!” “啊?”我猛然睁开眼,就看见我男人一脸微笑的看着我,不由从床上坐起,惊叫道:“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呀,今日的青椒肉丝还还不错?明日还有水煮肉片呢,嘻嘻 记住哦,跟着我,有肉吃…… 人家是夫妻,吃肉什么的很正常,对吧? 疑似偷情(下)明天中午11:29:58准时更新,敬请期待! 9 9、疑似偷情(下) ... 【九】 我男人抚了抚我的脸颊,柔柔道:“怎么脸这么红?可是想我了?” “我……我……”我像偷东西突然被人抓住的贼一样,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我男人看着我奇特的表情一脸疼惜,一边抚着我的脸蛋一边叹气,“宫里传皇后真是可怜,等了皇上一夜都没有结果,还患了风寒。朕看自己真是罪大恶极,于是便决定这一周时间夜里都陪在梓童身边,作为补偿,可好?” “啊?不行!”我看着慌忙摇头,一脸惊恐,“臣妾是带病之身,不能伺候陛下啊!” “是吗?”他看着我柔柔的笑,便又伸手捏我的耳垂,“可是朕看梓童现在精神好的很啊!” 我顿时一脸哭相,憋着嘴可怜的看着他。 他捏了一下我的脸蛋就道:“好了,梓童你就别装了。” 我摇头,继续一脸委屈。 他却是手慢慢滑到我的脖颈,扶着昨日的吻痕轻笑,“朕发现自己真是个人才,你瞧这印的图案多么好看。” 我一听更是要命,慌忙打开他不安分的手,抱住他就摇晃,“陛下啊,你就不能温柔点吗?臣妾会疼的,会疼的!” 他却是一边安抚我,一边轻笑,“梓童你以后乖乖的,不要反抗,朕自然会温柔的。” 我猛然推开他,一脸悲愤道:“做不到!” 他听完就大笑,揽过我一脸调笑道:“那这就不能怪朕了。” 我正要想怎么逃离他的魔爪,就见他突然从我身边站起,拍了拍我的肩,一脸阳刚的微笑,“好了梓童,你好好休息,朕晚上再来找你。” 我看着他得意远去,不由哀嚎,果然男人就是一种欲求不满的东西! 当天,我在栖梧宫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一条躲避他的妙计,便连忙收拾东西向太后宫里奔去。 太后见我带家伙前来,不由一惊,便问:“皇后这是怎么了?被皇儿欺负了?” 我只管抱住太后就是大哭,她忙安抚我道:“好了,没事了,我都听说了。皇儿昨夜因为幸宠了一个宫女而让皇后空等,的确是皇儿的错,皇后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皇儿这回吧!皇儿他纵然是你的夫君,他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难免有血气方刚的时候……” 我听到“血气方刚”的时候,哭的更伤心了。 当晚我就赖在太后这里不走了,美其名曰说,这几日为尽孝道,专门陪太后念佛诵经,清清自己身上的浊秽之气。 太后知道我那点心思也不戳穿,叹了口气,便叫人收拾了一间房间,让我住下。 当晚我睡得十分安稳,第二天却听说,我男人得知此事气得全身发抖,只差没把我的栖梧宫给砸了,为此我感到十分庆幸,还好我那晚不在栖梧宫,不然那晚又有我好看了。 我在太后之处,一连住了七日,我男人放话给我听,说我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对此嗤之以鼻。我还真就不信了,我不从太后宫里出来,他还敢将自己娘亲的地盘给砸了。 由于我在太后这里天天,吃斋念佛,又十分虔诚,太后对我十分喜爱。 一日夜里,我在祠堂念佛,她见我晚膳没怎么吃,便拿了点心与我,叫我别弄太晚、早点休息,我却说要念完最后一遍经才睡,太后对此十分欣慰,便带人先去休息了,只留一个宫女在门外候着,待会儿为我提灯照路。 当夜的风,来得十分巨大,呼声妖娆,我跪在蒲团之上默念经文静心,却被穿堂冷风吹得一渗,便睁眼对门外的宫女道:“文静,帮本宫把门关上。” 我本以为文静听后,会出来为我关门,却不料我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动响,无奈只好自己站起,向门外走去。 正准备出去叱喝她两句,却发现门外根本没人。一种异感漫上心头,我心道不好,就要转身,却不料此时一个翻身声自我身后响起,从后制住我穴道,将我捅入麻袋。 我尚来不及一声呼喊,就被人扛在肩上直接带走。 荒谬啊荒谬!本宫堂堂一国之母,竟然用这个方式被人带走,这要是说出来,要本宫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就在这个欲哭无泪的时刻,我感到那人带着我飞檐走壁,出了太后宫。 我想完了完了,此番本宫不想离开,却这样失踪,当真是晚节不保!为此我想,若是待会儿知道是谁贪图本宫美貌,一定不能放过他,轻则扇得他头昏眼花,重则割掉他的小鸡鸡,让他永不再举! 我就这样在麻袋里咬牙切齿的想着,却不防那人突然停了下来,我不禁大惊,寻思莫不是那人知道我要阉了他,要在这里把我就地解决?但略微深思,就觉不对,此时离开太后宫还没多远,这番停下,应该还在皇宫才对。 就在这时,一道昏暗的灯影照来,我被人从麻袋里放出,看见来人却是直接呆住,竟然是他! 我男人似读懂我眼中恐惧,对我甜甜一笑,“不然你以为是谁呢?在这幽幽深宫中,除了朕,谁能让大内高手为朕做这种事呢?” 我一听,顿时无语泪先流。不想我保持了这么久的清白,就要在今夜被他全数毁去。我的身体啊,我的内心啊,都将再次受到他深深的伤害! 他对我一笑,穴道也不帮我解开,就将我衣服尽数剥去,掌风一扫,熄了庭中众灯,就将我抱上龙床,一番发泄。 嘤咛再起,不满再来。此处再次省略一千五百八十三字…… 第二日晨起,他竟然没去上朝,正是侧着身看着我一脸满足的微笑,我偷瞄了一眼他如此变态的笑容,假装未醒,又要睡去,却不料他突然翻身将我压下,含着我的唇就亲了下来,“梓童……” “唔……”我下面被他抵的一痛,突然想起一词,叫晨勃,马上就要起身,却被他大力压下,坏笑:“梓童,一直让男人压制欲望是不对的。这些天没有你,朕可是很难受啊……” 我深吸一口气,不由绷紧身子道:“你不是还有珍妃如妃丽妃等一大堆受宠妃子吗?干嘛非来找我?” 他一听就是轻笑,“可是朕都说了那一周时间给你,又怎可食言?” 呜呜呜,他干什么要这么讲信用啊……我不由悲愤的偏过头去。 “梓童就这么怕朕,不敢看朕?”他突然用手触上了我的唇角,我尚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觉他另一只手抬起了我的腿。 呜呜呜,又要来了! 我闭上眼睛,做视死如归状!本以为迎接我的又是狂风暴雨,却不料,这回是润物细无声。 我轻轻嘤咛,有些不信的睁开眼,看着我身上温柔耕耘的皇帝,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吻了吻我的唇角,就是微笑。第一次,我觉得他的笑那样好看。 “你……怎么?” “这样是不是舒服多了?”他轻喘了一口气。 “你……吃错药了?”我顿时一脸惊恐。 他却是揉了揉我的头发道:“梓童要是一直都像今天这么乖就好了。” 说完,他就将我翻身,换了另一个动作。 我一边轻喘一边看着他,突然不知所措。哎呀,此番他突然性格大变,真可谓是折煞我也,折煞我也! 那个早上,我与他至死缠绵,香鸾满室。到了请安时间后,直接回了栖梧宫的人说,叫众妃不必再等。 当天,皇后和皇上双双失职在很短时间内就传遍了后宫,众人只道皇上皇后郎情妾意,十分恩爱,根本没有之前传言所说的相见无言,分床冷睡。为此又替后宫刮起了一阵和谐之风,让我和皇上都相当安慰。 事情没过多久,皇上就请蔺之然去御书房议事。 对此我并不知道,因为当天,他送了我一只小白兔,让我满花园的玩,后来追兔子无意追到御书房,想着他说他在御书房看书,便想进去给他一个惊喜,却不料撞见蔺之然。 “陛下!你看这兔子多可爱……”我撞进御书房,话未说完,就看见蔺之然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此时我正头戴凤冠,身着皇后华裳,与皇帝的亲密态度更是让我脸上就写着“我是皇后”四个大字,吓得蔺之然脚步一晃,就要倒地。 “黄……” “叫皇后!”我男人见我进来,便从书桌之后走出来,揽过我道:“蔺爱卿,一直都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你的国母,颜欢皇后!你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 蔺之然脸色一瞬间变的铁青,不由站稳,对我一拜,“微臣之前不知皇后身份,多有得罪。” 我也是一脸尴尬,打趣道:“哈哈哈,蔺爱卿说笑了。本宫之前一直跟爱卿开玩笑呢。” 我说完就不禁想哭,呜呜,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是什么?根本不是什么生与死,而是姘头明明在眼前,却不能告诉他之前的话不是玩笑! 我男人看着我的表现很是满意,便重重拍了我几下,从我怀里抱过兔子,而我则有些幽怨的看了蔺之然一眼,此时他正低着头,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我都已经可以肯定此厮以后看见我,定要遵守什么三纲五伦的书生思想,虚礼一堆不敢逾越了。 翼成言,你这一招,好狠! 作者有话要说: 众位客官,水煮肉片也上来了,还有各式小菜敬请慢用。 此后还有温馨的一章,就要开始变故了。 变故之后,就是皇后出宫了。 哎呀呀,后面可是越来越有爱啊,亲们好好追文,我一定不会亏待大家的~ 请叫我离小攻! 这是我为大家奉送的美好菊花: 10 10、求姘头 ... 【十】 时间不知不觉开始进入夏季了,此时宫里传来了两道喜讯,却是珍妃和馨妃同时怀孕。 我查了查彤史,算了算日子,知道那是皇上被我踢下床不想理我那段时间,盛撒雨露的后果。 当然,此事最高兴的是太后,她老人家等我抱孙子等了好久,真可谓是从希望到绝望,到后来,她终于不指望我了,转而强烈要求我实行“雨露均沾”原则,让其他个妃子不要浪费她们的肚子。 此番一种两响,自然是她老人家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就此事,我问了问我男人,想看看他态度如何。他见我却是嘴角甜蜜,说要当父亲自然是好的,只是不知我何时能为他生一个。 我说,“不是早说了,不怎么想要孩子,你急什么急啊?” 他却说,作为一代帝王,他不急却有人替他急。 的确,安储是国家稳定的大前提,这我怎么可能不知。 只是我这肚子倒是当真不怎么争气,与他在一起五年了,竟然连一个孩子都没怀上,让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能生了。又或者,皇上每回找我云雨的时间算的太准…… 珍妃和馨妃怀孕之后,皇上来我这里的次数也少了起来。 毕竟他要当父亲了,那种开心劲和新鲜感我都能体会。对此我也不能说什么,怪只怪自己肚子不争气,没能怀上一崽半女。 一日,在后宫无聊,我依旧抱着我男人给我白兔乱玩,却在后花园看见蔺之然站在荷花池边,不由小小一惊,就连忙跑过去与他寒暄,“蔺之然,你怎么在这里?” 蔺之然一见是我,连忙行礼,“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我闻言不由眼神一暗,果然……但也不方便表露太明显,只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多礼。” 蔺之然却摇头微笑,“不管在哪儿,娘娘是我大圯人民眼中最神圣女人的事实不会变,微臣见到娘娘的礼数就不会变。” 我一听不由在心里骂他呆子,面上却不表现,只是笑问:“你为何在此?” 蔺之然看见我炙热的眼神,便是别过眼去,看着荷花池道:“微臣本与皇上在此议事,不料珍妃娘娘突然传人说肚子疼,便把皇上召去,然微臣与皇上事未议完,皇上便叫微臣在此等他,待他回来再议。” 我一听不由“哦”了一声,便拉过他道:“那蔺爱卿一定没看过这花园的其他美景,不如本宫带你去看看?” 蔺之然见我拉他,不由不着痕迹的挣开道:“男女授受不亲,娘娘还请自重。” 我听后不由干笑,却是放开他,“那蔺爱卿随本宫去那亭子坐坐可好?本宫刚刚一路过来也有些累了,现下阳光又大,着实受不了这份炙烤。” 他一听,忙道:“哦,是微臣疏忽了,皇后请!” 我对他一笑,便随他一起向水亭走去,心中却在寻思,这蔺之然是当朝奸臣蔺初杰的儿子,怎么只是去给太傅当了几年弟子就变得这般呆头呆脑了,他这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当真本性善良? 我看着他又想起我的前姘头来。 我前姘头一开始待我也如他这般呆头呆脑,直到后来有了危机感,才主动请命为我上阵杀敌,血战沙场。 他的蜕变是我一点一点看在眼里的,从当初的葱白少年,变成后来的威武将军,除却多了那份男人特有的阳刚之外,还是如以前一样木讷少言。我总是喜欢看他偷看我时的微微脸红,喜欢看他宠我入微时的一脸包容。 我缓缓收神,便与蔺之然随意聊起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来,他倒也是学识渊博,无论我说什么,都能与他深究一二,让我对他好不佩服! 到了后来,我看我俩之间气氛还算可以,才终于开口问了他一个题外话。 “蔺爱卿啊,你看这后宫的日子也着实无聊,你说本宫若是背着皇上找个姘头如何?” 蔺之然一听,连忙低头拜礼,慌声道:“臣以为当朝之中,除陛下外,无人能配得上娘娘。” 我一听,忙是害羞一笑,掩嘴道:“其实……本宫觉得蔺爱卿不错。” 此话刚刚说完,我男人就从背后掀帘而入,径直在我身旁坐下道:“哦?皇后是说蔺爱卿上阵杀敌不错吗?” 蔺之然不由嘴角一抽,对皇上拜礼道:“臣还有事,前行告退。” 我男人笑了笑,挥挥手,蔺之然连忙退去,我看着一脸无害的笑容,也想站起来就走,却被他一把拦住。 “梓童,怎么看见朕就要走啊?” 我干笑道:“皇上历来事物繁忙,臣妾不敢打扰。” 他却是一下拉住我的手,笑道:“刚刚是谁说要背着朕找姘头的?” 我缩头缩尾道:“是……臣妾……” “哦?为何?”他抬头看着我,似乎心情很好,只是我的手被他握在手里都快捏化了。 “因为皇上国事、家事都很繁忙。”我忍疼说了句,事到如此,不如破罐子破摔了! 我本以为他闻此言会大怒,谁知他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看来这几日冷落了梓童,梓童心中十分不爽啊!如此这般,可是心中牵挂着朕?” 自恋!我心中烦闷,便转过头有些不齿的看了他一眼,他却是站起来,一把揽过我,低头看着我怀里的兔子道:“这白兔茕茕,果然可爱,朕怕你无聊便专门送与你,不想你天天都带在身边,这可说明你在日日想朕?” 想你个头啊!我红着脸,挣开他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抱住,我挣了半天,最后无奈,顺着他跪了下来,痛声道:“臣妾失仪,还请皇上不要再戏弄,狠狠责罚吧!” 他默默的看着我,拉住我的手就扶我起来,“朕没说要惩罚你啊,朕只是这几天都没见到你,很是想念而已。” 这厮!我看着他无语凝噎,只得将一肚子酸水往回吞。他似乎也知道我有些委屈,揽过我慢慢向亭外走去。 “今日朕就陪你一日,别人万事都不能打扰,可好?” 我欣然点头。 花园的花还是那花,草还是那草,但一瞬间却生机盎然了。我与他慢慢走了一阵,心中舒畅了才想起之前的问题来,“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凉亭的,怎么来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看着我,抿嘴一笑就道:“朕在那站了很久了,听你们一直在谈论花花草草,就叫蔺之然不要出声打断。不过朕真没想到,你和他连谈论花花草草都能谈论那么久,一开始朕还真不相信你能那般正经呢!” 我顿时再次无语凝噎,我那哪是正经啊,是怕暴露太早,吓着蔺之然,才铺垫那么久的,却没想到,刚刚进入主题,就被你抓个正着,真是无限怨念啊! 我男人没注意到我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摘了一朵花就插在我头上,柔柔一笑,“看来有时候,这些花花草草还是挺可爱的。” 他说完就牵着我的手往前走,弄的我娇羞也不是,气恼也不是。 果然,这世上若还有一个人能治我,那就是皇上,不为他的权利,只为他的权谋。 …… 日子自此过去了几天。 某日午后,我懒病又犯,每日躺上床之后,就不愿起身。 天气是越发热了,我也越发懒了。有时候连膳食都省下了,只想吃些解暑的东西。 我男人听说后,便抽了一天时间来看我。当时我不知他政事繁忙,只道他又去陪那两个准妈妈去了。 “怎么都不好好吃饭?莫不是病了?”他温凉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额头,我对他一笑,就从床上慢慢起身。 他轻轻搀着我,由着宫女前来为我更衣。 “要是不舒服,就传太医,别一直这样睡着,倒好像是朕委屈你了。”他语气里有轻轻的责怪,我见状便淡然一笑,“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臣妾向来怕热,只是不太适应这突然变热的天气罢了,哪有不舒服?” 他看着我换好一件便服,便挥手让宫女退下,“没有不舒服最好,难得今天朕有时间,就好好陪陪你。” 他说完将我扶到梳妆镜前,拿起那一角木梳,轻言道:“朕是不是好久没为你梳头了?” 我点头,他便叹了气,站在我身后看着镜子为我轻轻梳头。 我微笑的看着他,嘴角噙满了笑意。 当初在江湖朝野,我望着他,只许下一个心愿,那就是为我梳头到白首。 如今人还是那个人,最初的轻狂却已经不在。 他梳的很慢,很温柔,生怕弄疼我,我们通过铜镜对望微笑,一时都想到了很多年前。他的鲜衣怒马,他的傲然不羁,我的长笛做剑,我的一角红衫。 “梓童,你觉得这么多年,朕变了吗?”他眉眼含情,情深款款。 我浅浅一笑,摇头。 他对镜看着我,突然走上前,从梳妆台上拿起眉笔,就来为我描眉。目光定然间,轻念一词,“六宫粉黛无颜色,一心只为卿画眉。” 我心中一荡就对上他有如寒潭般深邃的双眼,他淡淡一笑,又继续为我画眉。 就在这时,珍妃突然带人前来。一进门,就是大声吆喝,“皇后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我和我男人都是闻声望去,珍妃也不料自己碰巧前来遇见帝王画眉,忙是带人跪下,“臣妾不知皇上在此,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男人闻声一笑,便转头把没画完的继续画完,轻声道:“起来吧!” 我亦轻声道:“妹妹近来身子不方便,不在怡心殿好好养胎,来我栖梧宫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是变故…… 啊啊啊,好快啊! 11 11、诬陷 ...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带有音乐,如收听,请打开音响;如不收听,请按Esc ^_^ 下一章也有,不喜音乐的筒子做好按Esc的准备。 【十一】 珍妃由人从地上慢慢扶起,一脸甜蜜道:“妹妹近来无事,便想为肚中孩子绣些东西,听闻姐姐针法无双,便特意来指教。” 我针法无双?不是吧!我那是暗器飞针手法无双才对!你是听何人所说,当真是造谣。 我看着她不由内心干笑,此时正值我男人画眉完毕,细细端详了我一眼,才转头对珍妃道:“爱妃今日怎么有闲功夫来找你皇后姐姐?可惜她身体不适,怕是不能指教了。” 珍妃谄媚一笑,“不能指教也没关系,反正我是在怡心殿待的有些闷了,才带着肚里的孩子到处走走的。” 皇上一听,顿时笑容一软,上前道:“是吗?这小家伙最近可乖,有没有不听话,又踢你肚子?” 珍妃笑道:“皇上过来听听就知道了。” 皇上于是微笑低头,将耳朵放在她肚子上,一脸柔情。 我看见此情此景,手不免也跟着放上了自己的肚子。 ——我何时,也能为他生一个孩子?一个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无关天下,无关立储。但这样的愿望似乎离我很远,因为他终究是一方君王,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就如这后宫三千。 我看着他和珍妃在我面前大秀温馨,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快,却将这种感觉生生压下,就对珍妃一笑:“妹妹不是要问刺绣,姐姐现在感觉好点了,不如为你指点一二。” 我男人笑了笑没有戳穿我,珍妃却是对皇上抛了一记媚眼就向我走来。 我与她说了普通的几样针法,就看见我男人站在一旁直打呵欠,便叫来一个宫女悄声吩咐了两句,要她去给门外候着的李公公传句话,想办法把皇上传走。 宫女似懂非懂的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听得李公公传,说吏部尚书在御书房侯见。 我男人有些抱歉的对我们笑了笑,就脱身离去。 我把身边最亲近的贴身丫头叫来与珍妃慢慢研究针法,比起我来说,这厮才是真的阵法无双!珍妃听她说的兴趣颇浓,在我处一呆就是一个下午,临走之前还不忘向我要了那贴身丫头,说是针法学会了就送她回来。 我看最近栖梧宫没什么要紧的针线活要干,就将那丫头借给了她。谁知这两人前脚刚走,馨妃后脚就来了,却也是听说我这里有个丫头针法了得,特意前来赐教。 我觉得这两人定是约好了,才会如此,便对馨妃笑道:“妹妹可来不巧,那丫头刚刚被珍妃带走,怕是不能赐教了。” 馨妃一听,有些不快,便道:“皇后姐姐若是不想借也罢,何必将事推到珍妃身上?虽说她也是怀了龙种的人,但也不可能在我向姐姐接人的时候,就提前将我要的人借走吧!” 我听得此话有些不快,但谅她是怀有孩子的人,喜怒无常,便不与她计较,反而笑道:“妹妹这倒真是说笑了,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且又是询问刺绣方面的事,本宫为何不肯借?妹妹若是这般不相信姐姐,大可派人去珍妃宫里问问,若不然直接搜了姐姐这栖梧宫也可以!” 馨妃听我说的严重,马上收起不快,笑脸道:“瞧姐姐说的,妹妹这不是跟姐姐开玩笑呢。不过若是这丫头真的被珍妃借走了,那就是珍妃故意给妹妹使坏了。因为妹妹前几天才说要绣幅山河图给皇上当寿礼,她今天就把妹妹要的人弄走,这也难保妹妹错以为是姐姐不肯借了。” 我抓住她语气中的关键词,心中一跳,假装不在意问:“妹妹刚刚说什么?山河图?你怎有此物?” 馨妃一听,便从后面的随从手里拿出一张锦画,缓缓展开,但见画中兵马啸。我看着画上熟悉的笔调顿时心里一堵,不料真是他所画,一时感慨万千。 “这画是当初宁武王爷所作,寓意的是大圯江山太平,姐姐当初和宁武王爷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啊,我本以为姐姐会看这画的面子将丫头借与我,却不料还是被人先抢一步了。” 我定定的看着那画,似乎又想起我前姘头拿着我手执笔作画的情景,一时心中难受,便不淡定的问了句,“这画你从何得来?” 馨妃将画卷起来,笑了笑,“这姐姐就不用得知了,今日我出来也是累了,也该回去了,姐姐不用送了。” 她说完,就扭着身子,带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离开,张狂的半分没将我放在眼里。 我想着她离去,不觉追了出去,在长廊走道呆呆矗立了许久,直到头顶一个惊雷炸响,宫里的宫女唤我回去,我才惊觉白云苍狗。 成倦,不想你走了竟是这么多年,这些年来,你在那边可好? 夏日的雷雨,在黄昏终于到来。空气里的烦闷在一场暴雨里被冲刷的干净。我站在雨帘前,只觉眼前发黑,不顾众人的叫唤终是晕了过去,这些天我的身子好累,真的好累。 一个晚上的噩梦,我处在黑暗里,看着成倦一次次的出现,又一次次的离去,心中宛如刀割,我用力的去叫他,但是他什么都听不见,黑暗中只有一双温热的手用力的握住了我,将我拉回,我汲取这一丝温暖,寻思若不是他,只怕自己都不知要去往何方,也不知还能不能醒来。 那一夜,黑暗而绵长。有一些思念破体而出,缠绕了整个长庭。 我不知因何而睡,也不知因何而醒。只知清晨睁眼时,皇上一脸憔悴的守在我身旁,我微微动了动,就看见他醒来一脸关切的看着我,柔声问:“醒了?要不要喝水?” 我有些愕然的看着他,眼里全是茫然,却见他抽出一只手来摸我的额头,“这烧可算是退下去了。” 我这才发现,他的另一只手正紧紧握着我,原来昨夜那只手是他。 我正准备起身说几句话安慰他,却不料突然闯进来一个宫女,一脸慌乱,“皇上皇上!不好了,馨妃娘娘小产了!” 我与我男人闻言都是大惊,我男人抽开我的手就向馨妃那边赶去,我突然有一种错觉,他这一去,心就不再回来。 我再次因为头重而晕了过去,再醒来时,看见的却是一边摇晃着的,我男人暴怒的脸。 “梓童,你当真是为了要朕恨你,什么事都做的出来!馨妃到底怎么惹你了,非得让你用上含有红花的迷香!” 我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不懂,却被他摇的难受。 “很好!你真的很好!红花加上致幻散,大大催发了红花的药性,你果然是使毒的高手,知道用气味也能打掉朕的孩子!” 我为什么还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就是为了这次下毒?致幻散可以看见他是吗?你就这么想他是吗?好!你既然这么不想在朕身边,朕就成全你!来人啊!皇后嫉妒成狂,谋害皇子,将其打入冷宫!” 我猛然睁大眼,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失声叫道:“翼成言!你在胡说什么!” 他看着我,难以置信的笑了,“你现在怎么跟朕演起戏来了?要说这不是你做的吗?” 我抓住他,无力摇头,“我没有,真的没有!” 他却是失望的笑了,“这样的配药就连宫中太医都不是各个清楚,除了你这样的配毒高手,还有谁知道?何况人家在你香炉里发现了残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诬陷,这一定是诬陷! 我愤愤的看着他,不料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竟然是他不信我! “来人,灌下软经散,打入冷宫!朕不想再见到这个恶毒的女人!”他严肃的声音响透了整个栖梧宫,我突然觉得那般遥远。 我失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孩子和女人之间,他看中的是后者!原来我之前的作恶他不是不知而是为我掩饰,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恶毒的女人了,但是为什么他还一直爱我,但是为什么这一次他不信我? 我看着他气恼的离开,同时被人灌下苦涩的药水,带去冷宫。 我躺在冷宫铺满零碎稻草的地面,看着宫人离去的脚步,心中充满了苦涩。 冷宫,我曾经一直很想来而没有来成的地方,却在最不想来的时候被拖来了,上天还真是喜欢跟我开玩笑。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慢慢理清思路,想起整件事的始末。不是个在现在感春伤秋的人,因为纵然再痛,我不找出陷害我的人,内心是绝不会甘愿的! 这件事从珍妃求针线活的赐教开始,然后是馨妃也来赐教,馨妃来的时候和我起了小冲突,宫人们都看见了,然后是山河图,然后是下雨,然后我昏了过去。 皇上说我在香里下了致幻散和红花,那么那个关于成倦的梦应该是致幻散所致,夜里的手是我男人的,所以他应该是听见我叫成倦了,这是他生气的原因之一。 然后是馨妃小产,然后是事发,有人说是我害了馨妃,于是让他未出生的孩子死掉,这是他生气的原因二。 这两个原因足以让平时冷静的他思维混乱,做出一些极端的决定来,只要他还爱我,那我进冷宫就是必然。 我不禁开始佩服起这次设下陷井的人来,因为若不是知道我心中还残留着一点别人的身影,就凭我和我男人十年的感情,根本没有人能寻着那一丝缝隙强行插入。 一些人的脸浮上我的心头,我却一一否定。 这件事嫌疑最大的就是馨妃,但是我却觉得不是她,因为没有一个女人肯拿自己的骨肉作为争宠的工具,尤其这个骨肉还来之不易。馨妃虽然平时狠了点,她却终究做不了武则天和吕后。 我缓缓的闭上眼,实在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害我,只觉全身疲软无力,动弹不了半分。 成言,你连我要逃跑都防备了,却不知现在我根本不想走。 我任由自己睡在杂乱的稻草之上,天气炎热,纵然地面冰凉,我也不担心自己真的会着凉。何况,就算着凉了,又能怎样? 12 12、离去 ... 【十二】 几天后,太后过来看我,看我一脸憔悴直道作孽,便劝解我道:“皇后啊,你还是乖乖向皇儿认个错,他这人心软,说不定给你一点小惩罚就原谅你了。” 我费力的睁开眼看她,淡淡一笑,“母后相不相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太后看着我,黯然的叹了口气,“哀家相信。这样的事,当年在后宫经常上演,但若要保命和重新获宠,单争一口气是不行的,有时候委曲求全,才是让你和他都下台阶的做法。” 我看着太后笑了笑,点头道:“儿臣知道了。” 太后道:“这两天,皇儿都没有睡好,你也就别一直折磨他了。叫人带个口信给他,说你错了!” 我微笑点头,太后却摇了摇头,带人离去。 我看着她苍老的背影,浅浅一笑,轻言道:“委曲求全,从来就不是我颜欢会做的事。” 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普通的小木牌,在眼前晃了晃,仿佛又看见了自由的向往。 ——既然你这般注重帝王的面子,那我成全你。我不需要你的道歉,需要的只是离开的决心。 既然你下药不让我跑,我就偏偏跑给你看!我要告诉你,我留是因为我愿意留,我走就算你不许,也拿我没有半分办法! 我已是罪妇,已不再拥有享受宫中一切事物的权利,所需的日常物品都需出宫采集。这里虽然是冷宫,我却还没有到疯癫的程度,只要我不死,她们就还得让我活下去。 我曾统领后宫,对后宫所需以及规定都知晓的清清楚楚。 冷宫新来妃嫔,会在三日后,派人记录所需物品,然后出宫购买。而为我添加食物,购买一些日用品的宫女同样会在三日后到来。 那么三日后,就是我离去的时间。 *** 果不其然,三日后,出宫采集的宫女如期前来。我猜想皇上定然没有叫人特意关照过,说我是什么身份,所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我是皇后。 所谓人情冷暖,在这泱泱后宫不过如此。 我拿出那块精致的木牌不停的把玩,惹得负责采购的宫女不禁相看,终于在她找我说话的时候,寻了机会送与她,她推脱一番,终是笑着接过,记下我所需要的合理请求,就随人离去。 我无力的靠着灰白的墙壁笑了笑。 如果是这个木牌,带着在宫女身上,去我要她去的地方,那个人应该是会看见的。 果然等到半夜,我刚闭眼小歇,就听到一阵轻功点地声。 我睁眼,就看见一个暗影大开大合飘进我这房门大敞的房间。我刚想说话,就看见他眼神一亮,对我直接扑了过来。 “欢欢!真的是你!可想死我了!” 我被他抱得喘不过起来,不由闷声咳了两声,无力道:“你放开我……我都几天没洗澡了……脏!” 他一听却是抱的更加紧了,激动道:“呀!这么久没见了,欢欢还是这么善解人意,没事没事,虽然我有洁癖,但对你从来没有嫌弃过!” 我听着他放荡的言语,看着他浪荡的动作,恨不能马上推开他。 不就是一点便宜吗,我都这样了你还占! 我再次被憋的喘不过气来,剧烈的咳了起来。 他一听,这才放开我,抬起我憔悴的面庞,仔细打量,“怎么才几年不见,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我不禁无语,很想告诉他,我不是这几年把自己搞成这样,而是这几天! 但是我身为皇后是不屑与他解释的,于是我满脸轻蔑的挣开他抬在我下巴上的手,冲他一声冷哼,就偏过头去。 他这才搓着手笑道:“哈哈,我都忘记了,我们家欢欢现在是皇后了,不能随意调戏。不过这次叫我前来所为何事?看这情形莫不是要我带你离开?” 我这才转头看他,点点头。 他一听顿时假装惊恐的蹲着后退了几步,面上表情夸张至极,“不是吧!我虽采花无数,但从没试过从皇宫把活人偷走,今日你叫我这般,莫不是无聊故意来消遣我?”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寻思这厮真会装,然后不再说话。 他细细的打量我,眼神突然一亮,又凑上前道:“欢欢,你说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给皇上留一份寻欢书,然后说皇后被我偷走了?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 我再度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稳声道:“你带我出去就好,寻欢书还是算了,我怕你暴露身份被他全国通缉!” “哈哈哈,这么刺激的事,我怎么能不参与?”他张着嘴,疯狂大笑,丝毫不顾及在冷宫会不会吵醒看守的宫人,“不行!我一定要把欢书送到皇上那里去,这样我花蝴蝶一生都不枉了!” 我看着这个癫狂的不似正常人的疯子,不禁头疼,你说我这么多人不认识,为何就偏偏认识他了? 花蝴蝶笑完就飘然离去,我自不能容忍今夜之事就此败破,马上拿出头上的银钗对着他身上穴位就用力打去,果然他一声闷哼,没一会儿就拖着腿回来了。 “欢欢,你疯了,打中我腿,要我待会怎么带你出去!” 我说:“我不打你腿,你今日丢的就是命!” 他颇为汗颜的看着我,似乎清醒了很多。 我又道:“何况现在我没什么力气,那穴位若是酸痛,你揉揉就好。”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开始揉自己的小腿。 我无奈的看了看他,觉得他身子瘦弱,又担心起他的安全问题来,于是问:“这附近的宫人是不是都被你迷晕了?” 他点头,挑眉微笑,“方圆八百里的宫人都中了我的迷魂散,此时正在抱头大睡做春梦呢!” 我再次无语,顿时恨自己嘴贱,要问他这个。他身为采花贼,身上能带什么好药? 他见我不说话,又道:“欢欢要不要试试我最近研制的新药,效果可是很销\魂哦!” 我瞪了他一眼,更是后悔自己找他前来,但我不找他似乎没人可找了,因为我认识的人除了他老不正经又轻功高强外,没有人愿意顶着伤风败俗的帽子前来救我。 我看他望着我兴趣颇高,不由一盆冷水泼下去,“花蝴蝶,不要以为你现在可以动弹,就真把自己当无敌了,当年那个教训还不够吗?” 他一听,想起往事,顿时气焰消尽,讪讪道:“欢欢不生气,我知道错了。” 我道:“腿好了点没,要是好点了,现在就带我离开!” 他站起来抖抖腿,然后道:“可以了。” 我怕待会离得太近,我会尴尬,于是闭上眼让他来抱我,谁知他却趁着我不注意的时间一滑溜离开房间,隔空道了句,“我不去送寻欢书,但离开前要去拿点别的东西。” 我顿时恨自己不能动弹,不能抓住他狠狠揍两顿,他这般大胆,莫不是真要将皇后被偷之事,闹的满皇城皆知。 我在黑暗中心急的等待着,终于在很久之后,看见他手里拿了一大推布料回来了。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拿布料干什么,却见他将那布料一件件抖开,竟全是如肚兜一类的女人贴身物,顿时问:“你这是干什么?” 花蝴蝶贼兮兮的笑道:“这样的话,宫里的人就不会乱说了,因为被采花贼偷了肚兜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不信的看着他,“不会把宫里所有女眷的肚兜都偷了个遍吧!” 他沉思的想了想,然后点头。 我顿时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心中难免升起一点小小的感动。他这样做无非是怕人口舌,对我名声有毁,毕竟我若今天被他劫走,对皇上和整个国家都是颜面有损。 等等,他不说他是采花贼不就行了,说我是自己跑的不就没事了?他是怕我以后回不来,还是怎样?为何要如此! 我刚刚想完,就见他收好那些肚兜,点住我的穴道将我扛起,“待会儿飞檐走壁,千万不要怕啊,我已经封了你哑穴,这样你就叫不出来了,我也不必担心被人发现了。” 我顿时无奈,他点穴果然还是职业习惯。 我刚刚被他抱起,跳出冷宫,就听到他幽幽说了句,“嘿嘿,其实,我刚刚在你坐的地方偷偷放了一个皇帝亲启的信封,里面装着我十分有职业道德的寻欢书。” 我一听就要挣扎。想破口大骂,却丝毫动弹不得! 我就说他为什么要好心好意封大家的嘴,原来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我不知道明天我男人看见那封信,会有什么反应,但我知道我与花蝴蝶的这一路逃奔一定不会太平了。 我看着皎洁的月光下,皇宫庄严的屋脊方方正正离我远去。想到这个牢笼此后将不再困住我,一时不知喜悲。 我在身体的急速运动间,慌乱瞥见了天上的游云,此时正是天空明净,云雾稀薄。我倒在花蝴蝶的身上,任由他背着我,在肃穆的宫廷中穿街走巷,之前的苦闷又翻江倒海涌上我的心头,成言,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 我在晕迷之前,最后一眼看了看这颠倒的世界,嘴角含笑。 成言,这次我是真的离开你了。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带音乐,如收听,请开音响;如不收听,请按ESC 另外:某离是个日更的好孩子,第一卷虽然完的快,第二卷开始的也快。明天下午2点准时更新。 现在嘛,出宫了,没了约束,各种遭遇也是接踵而来。本文继续欢脱,轻松主题不会变。故事要有爱起来了,姑娘们继续跟着吧,哈哈哈。 13 13、东风错 ... 【十三】 客栈里,我一动不动的看着花蝴蝶,由着他在我脸上胡乱摸着药膏,然后贴上人皮面具。 “喂,你到底要把我伪装成什么样子了?我叫你把你弄丑一点的!” 我颇为不耐的看着他嘴角噙着的笑容,觉得这厮定然没想好事。 果然等他弄好,我去照镜子,就对着自己容颜一番尖叫,“啊啊啊,谁叫你把我弄这么娇羞的,你这样不是等着我出门就被人调戏吗?” 他却是一边给自己沾面具,一边漫不经心道:“公子我是颜控,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我身边的女人怎能比我逊色!” 我强烈不满,“哥哥啊,我们现在是逃命是逃亡啊!你以为出来闯江湖四处游玩?这般招摇不是要害死我是什么!” 他对我的说辞不以为然,悠然道:“你这么想就错了,我们既然是逃命,自然大家都以为我们会尽情低调,所以我们更要反其道而行之,让众人都不能怀疑!” 他说完,贴好面具,转过身打开折扇,对我一笑,“怎么样,本公子现在这般如何?” 我看他眼带春风,眉含桃花,摇身一变,成了个风流少年郎,着实有些无奈,只道:“凑合吧。” 他一听便上前拉住我,与我一起挤向铜镜,欣赏道:“哎呀,果然郎才女貌,你我已是夫妻,不如今夜就洞房吧!” 我拿着他的扇子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下,他恍然一笑,鞠礼即道:“小生名唤纪末仁,此后还请娘子多多指教!” 我颇有无奈,抱起自己换下的衣衫就去了另一个房间。 花蝴蝶却还是在屋里装着自己的书生模样,絮絮叨叨,好像生怕别人说他是个采花贼一样。 就这样,我和花蝴蝶租了辆马车,慢慢出了京城,城门并没有封锁,只是有人做平常状的按例巡查。 我猜想我男人那边定然敢怒不敢言,不免心中有了些小小的愉快。 成言啊成言,是你自己不肯相信我的,那么此番离开就不能怪我了。 虽然我也知道,这一走也许真的成了畏罪潜逃,但是有花蝴蝶的那封信,他更担心的应该是我身子的清白吧。 想着想着,我就情不自禁的哼起如意小曲来,我果然有强大的自我治愈功能,出了什么大事都能自主愈合,呃,这话说难听点,就是没心没肺…… 不过就算再怎么没心没肺,想起我男人时的那点心疼,我还是有的。 那感觉,真他娘的揪心! 马车一路向南,我与花蝴蝶可谓是轻轻松松就出了城门。 一路莺歌燕舞,翠笼青山。我坐在车内完全当出门散心,好在花蝴蝶也没在我耳边吵闹,反而是坐在角落,枕着靠枕睡觉。我想他昨夜定是累坏了,又因为我一直昏迷不敢睡觉,于是现在才敢在车上补觉。 我望着车外风景,心里有些许不舍,这是我住了五年的京城,今日离去,还不知何时能回来。 一路车劳马累,直到傍晚到安城停下,我与花蝴蝶才找了处地方休息。 谁知刚刚坐在厅里吃着东西,衙门的人就破门而入。 “闪开闪开!”几个带刀的官差挥散众人就向我桌而来,我不动声色的喝了杯茶,就听到其中一位敲着我的桌子对我道:“这位小娘子,还请这边请。我家大人请你去府上一坐。” “嗯?”我尚一脸莫名其妙,就被人拉去了一边,然后就看到另一个官差对花蝴蝶做了一个手势,对后面的人道:“来人啊,给我打!” 我看得一脸惊奇,就听到花蝴蝶突不及防的惨叫,刚想制止,就被人连拖带拉的弄去衙门。我正想莫不是这么快就事情败露了,却见知府大人看着我一脸热切道:“哎呀,还好连姑娘没有大碍啊,不然下官怎么向少卿大人交代啊。” 连姑娘?少卿大人? 知府看着我一脸惊奇就道:“你放心,下官一定派人将你安全送回连府,对那个将你坑拐出府的小人决不轻饶!” 我更是奇怪,摸了摸自己脸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定然是我这张脸原有的主人。 我倒是没想到,这张娇羞的面庞还真有其人,不仅如此,还是某个出逃的官宦人家的女儿。我在内心不禁无奈苦笑,花蝴蝶啊,这就是你给我的好面容! 我被知府以保护安全的理由软禁了起来,即日送回京城。 花蝴蝶的下场我没敢问,我听人四下说起时,只道被打的非常惨!为此我对他表示同情。 我在安城休息了一夜,就被人车马劳累的又送回了京师。一到连府,我就马上被人好吃好喝的锁定在房内,不能出门,同时大理寺少卿连大人天天来我房里劝解,说着太师家如何如何好,嫁给他儿子根本不会吃亏云云。 我对这种情况晕了晕,旁敲侧击下才知道,原来这连姑娘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因不满其父亲攀求富贵将她嫁与太师之子,才与秘密小情人商量着私奔。都说是跑了一个多月,才被人发现出现在安城给抓了回来。为此我不禁抚额忧伤,花蝴蝶啊花蝴蝶,麻烦你下次易容时先查查对方有没有犯事,就这样让我被莫名其妙的抓回去顶替,着实有些令人不甘啊。 不过敷衍完少卿大人,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来。 话说这少卿大人是想将女儿嫁给太师的儿子,那当朝太师莫不是大奸臣蔺初杰?那他的儿子岂不就是蔺之然! 想通此节,我顿时浑身有了力气,寻思要想个办法假装被劝服,然后光明正大的嫁过去。 到了此刻,那些礼仪廉耻全部被我抛到了脑后,我才发现,自己为了蔺之然,也可以变的十分无耻。这一点上,我跟他那个奸臣爹爹没什么两样。 不过此事办好之前,我得先想办法去狱里看看花蝴蝶,这厮虽然轻功了得,其他功夫可谓是一般一般,此番为扮书生,又不能显露他的真身,以致于挨了一些皮肉之苦,倒是委屈他了。 我在连府开始变的乖巧起来了,也不抗拒“我爹”特意为我安排的与蔺之然的相见。 那天,在某个阁楼,我透过珠帘悄悄看了他一天,从他与“我爹”在桌前喝酒,到两人互相谈吐。看到他朗朗清清,我就舍不得离开眼,一人躲在帘后默默欢喜。 此事之后,“我爹”再来问我嫁与他可好,我羞然点头。 连大人见状,不禁拍手大笑,“这样不就好了吗?原来我家女儿不是不喜欢人家,而是根本不知道人家的好!” 我装作害羞的模样推了一下连大人,然后道:“爹真讨厌,那如今女儿也答应这门亲事了,爹是不是也该把三郎给放了?” 三郎,我随意编的一个名字。 连大人一听不由警惕,瞥了我一眼道:“莫非你对那人还没死心?” 我不由有些委屈,拉住他就娇声道:“爹,那人好歹也是我喜欢过的人,你难道真要我这般无情无义,眼睁睁看着他受苦而无动于衷吗?” “那你这般,要我如相信你是真的愿意嫁给蔺公子啊?”连大人看着我苦口婆心,“你娘去的早,爹就你一个女儿,怎能不为你找户好人家,看着你跟着那穷酸去受苦?” 我做不耐烦状,“哎呀爹,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婚事我现在也答应了,并给你保证以后不去想那人了,你就不能依我一次将他放了吗?难道真的还要我再跟他跑一次!” “你……你再说,爹就打断你的腿!”连大人一听又是气愤! 我帮拉住他,挽住他的胳膊道:“哎呀我的好爹爹,你就依了我吧,我说了只要你放了他,我就与他一刀两断!” 连大人颇为不信的看着我,“当真。” 我慌忙点头,他这才神情好些,但还是有些不乐意道:“如此便依了你。” 我点点头,然后低下头道:“那让女儿与他做个了结去,也好叫他日后不再纠缠。” 连大人又拿出了怀疑的眼神来。 我说:“爹若是不信,就派人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连大人这才道:“好吧,如今也到京城了,我也不怕你耍花招了。” 我一听喜道:“那爹陪我去!” 连大人挥挥手,“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叫我这老骨头干什么,去吧去吧!道别时间不许太长!” “嗯。”我连忙点头,就风一般的跑出去。 “我爹”掌管的大理寺可是专门审理案件的地方,他那里可以关人的地方,行刑工具必然十分丰富。这几日没见花蝴蝶了,也不知他在那儿过的可好。 但很明显,“我爹”已先于我一步下了命令,以至于我还没跑去大牢,就看见大牢外不远处,花蝴蝶一身脏乱的看着我无语凝噎。 “三郎,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我忍住心中好笑,向他奔去,却在扑上他之前生生停住。 花蝴蝶的手犹保持着准备抱我的姿势,看着我停下对他直眨眼,连忙哭着对我叫了声,“三娘,你这几天可好?这几日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我听着三娘的称呼,不由眼皮直抽,却忍住他雷人的话语,低声道:“花蝴蝶,都是你做的好事!怎么易容也不找个清白人家,现在要我这般入了官宦人家,如何是好?” 花蝴蝶一听,也是一脸委屈,“我也不知这丫头近来犯下如此大事,只道是十美图上,我还未采的小娇娘,准备先给自己过过眼瘾罢了。” 我听得原委,不由叹气,便大声道:“三郎,今生你我无缘,就此别过,你以后也不用来找我了。” 花蝴蝶一脸抽搐,马上道:“三娘,你这般要我如何是好!我今生可就只爱你一个!” 我不由惊叹他的反应速度,又低声道:“少卿大人误以为你是拐带连姑娘出府私奔的要犯,说要重重惩治,被我拦下了,你现在就听话马上离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回来救我!” 花蝴蝶也低声道:“好,等我把伤养好,再将你偷出去一次!” 我闻言点头,又大声道:“三郎,你我今生别想了,就此放手吧!我已不再喜欢你!” 花蝴蝶一听也是大声哀嚎,“既然如此,那就别过,你我以后无需再见!” 我与花蝴蝶互相演了一段爱恨离别的苦情戏都忍不住要向对方呕吐,但最后还是坚持演完。 在一阵恋恋不舍的分别后,我乖乖的回到了连府。连大人听了眼线回报,似乎对我放心了许多,我假装难过,刻意在半路揉红了眼,倒让他反过来安慰我。 “我的好女儿,你这就收了那份心,乖乖嫁入蔺府。爹保证你日后一定能享受荣华富贵,与他白头到老。” 我装作难过的点点头,心中却在窃喜。 蔺之然,我叫你在皇宫一直躲我,一直躲我!这次终于是老天也开眼了,让我来收拾你!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我觉得欢欢太得意忘性了。 这现实的情况,她想嫁,人家未必娶。 何况还有养伤的花蝴蝶,对吧? 后面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大家明日看吧~ 14 14、大闹太师府 ... 【十四】 我在连府睡的第一个晚上失眠了。 那夜星辰甚好,我却在想若是我男人知道我过几天会光明正大的嫁给蔺之然会怎样?邪恶的种子在我内心悄然增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意他还是不在意他。 我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他下那道狠令离开时的决绝,这不是他平时待我的态度,却又似乎是他平日做事的风格,我总觉得那天那件事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 以我进后宫五年的经验来说,宫里的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很多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男人这样做定然有他的道理,但是此事我想来还是生气,伤心伤肺的,不愿多想,于是转而寻思我与蔺之然成亲的问题去了。 蔺之然那厮对感情着实青涩,又比我小上一些,我该如何下手才能让他喜欢我? 也不知此番他对娶嫁是何是何态度,不如我明天去他府上试上一试。 想完,我就暗自捉摸了一个计策,然后心满意足的掖了液被角,微笑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套话般的央求“我爹”带我出去看看,正好打听出他要去太师府串门子。 凭我对这件事的理解,既然出逃的女儿已经找回,他这个做爹唯恐事情有变,定然是越早联系那边才是。不如我就跟着他过去,也免得他怀疑我又要逃跑。 谁知刚刚表达此愿,就被他挥手叱喝,“我去太师府上是给你商议婚事、定时间,你一个女孩子跟着跑去干什么,也不知羞!” 我道:“人家就想跟着去看看太师大人嘛,你不是说这门婚事是很久以前我娘和他娘子关系好才定下的,他现在位高权重,你不让他看看我这媳妇有多好,人家怎么愿意跟你联姻!” 连大人却是皱眉背过身去,“胡闹!” 我又继续道:“反正我出门都出了一个月,你不是掩饰说我生病来着,既然这门亲事是因为我才耽误的,那么我‘病好’自然要过去赔罪啊!” “你……你这丫头,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逃婚这件事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你说我从小就教你知书达理,你是什么时候变的这般蛮横无礼的!”连大人被我气的不行,指着我鼻子就骂,我惟恐身份暴露,这事只得不提。 不过确定连大人要出门,我也有了其他准备,他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我伪装生气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叫谁也不许来打扰,换了身短打,就顺着房梁偷偷跑了出去。 太师府在什么地方,我虽不清楚,但长着一张嘴是干什么的? 我一人在街上晃悠了半天,才摸去了太师府。 因为我轻功不太好,因而怕被人发现,于是在身上备了几分迷药。 果然我刚潜进去,就被暗卫逮住,太师府的防范果然强,于是趁着那人还没动手,就一把迷药撒过去。嘿嘿,下毒配药什么的,谁比的上我?我无耻的笑了笑,拖着那人去了一个角落,然后开始寻蔺之然住的地方。 不停有家丁巡卫什么的出现,我闪之又闪,避之又避。好不容易去了一个无人的花园,只想着下一步往哪里走,却隐隐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咦!那莫不是“我爹”的声音?我轻手轻脚朝那边而去,潜上房梁,却听见他道:“啊,太师!都怪小女身体不好,这才将婚事拖了近一个月,如今小女身体完全康复,不知她与令郎的婚事……” 连大人看着太师讨好的笑。太师却端起白玉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才道:“少卿大人今日所来就为此事?” 连大人笑了笑,“是啊,不知太师意下如何?” 太师皮笑肉不笑,不停的用拇指抚摸杯子,悠然道:“这件事,既然是内人订下的,我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关于令女似乎有些传言……” 奸诈啊奸诈,这厮好是奸诈!如此这般不是赤果果的威胁吗?我俯身在房梁,心中不禁暗骂。 要知道,蔺初杰乃当朝第一奸臣,这是我与我男人都知道的事。我男人之所以还在用他,一则是因为他势力太大,不能轻易动之,二则也是他还颇有些治国才能,能为大圯提出一些利国利民的政策来。 早就听闻了此人极会敛财及收买人心,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不过这连少卿既然敢来勾搭太师,说明与太师也是一丘之貉。日后我定要寻个机会,与我男人说说,降降他的官。 这大理寺少卿主管全国重要案件的审查,虽不是一把手,却掌握了很多行事的实权,所以就算官职无法和太师媲比,也十分重要。 我想太师纵然嫌弃他官职低下,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毕竟两人若真的是门当户对,他还得顾及是不是太招摇,让我男人抓了把柄,毕竟君最讨厌的就是功高盖主的臣,结党营私跟这个意思一样。这点思量,我想太师还是有的。 所以就在连大人很窘的时候,太师又说了句,“不过那些传言都无关紧要,只要令女平安完整就好。今日既然连大人前来,必然也是有所准备,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三日后就是黄道吉日,你说这婚订在三日后可好?” 连大人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一边擦汗一边道好。我却道:完了完了,太师要完璧,老娘不是了怎么办? 刚一担心,气息一岔,就被一个人无防范的接近,从后面提住衣领,嚷道:“哪里来的小贼,竟敢私闯太师府!” “谁!”底下太师和连大人都是惊觉。 我想要是此番让他们撞见我如此这般,那这姻一定连不成了,忙是向后一散迷药,就从那人手中挣脱,跳下横梁而去! 此时,太师府中家丁护院皆是闻声而来。 我还没跑远,就听太师道:“竟敢惊扰老夫的贵客,给我拿下!” 我一听,马上飞腿就往房顶而去,此时几大护院连连而上,我一把迷药散下,阻了阻他们,就向一个不知什么院的院落跳下。 那院中园丁看着我从天而降,吓的哇哇大叫,我一见直接向他扑去,一掌击晕,拖去几颗矮树之后就扒了他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我匆忙的还没将那人藏好,就听到一队脚步声向这儿赶来,出现在月洞门边。我忙整了整帽子,用身子挡住树丛,对那些人指着西墙道:“啊啊啊,刚刚那个贼向那边去了!” 那些人一听,也没多想,就向西边的月洞门追去。 我见他们走远,就把之前园丁的往树丛里拖了拖,向相反方向逃去。 这一番匆忙跑路,见了追寻的家丁都胡乱指路,只想赶紧趁乱出府,再做计较,孰料胡闯乱进,竟到了蔺之然的住处。 只见几颗花枝间,那人在窗前提笔作画,卓郎玉清,好不悠然。 我看着一呆,慢慢走近,生怕自己鲁莽,唐突了佳人。 他低头的瞬间,果然跟我前姘头一样好看,恬淡清雅。 我正躲在一旁看他,细细品味,却不料身后又是被人一提,“你这小家丁好不知礼,不做事来这里偷懒,看公子干什么?” 我不由回头,就看见一个武将模样的人正皱眉问我。我再回头看那蔺之然时,却见他惊觉,从门内走出。 “冉昊前来所为何事?” 我一见忙挣脱那人的魔爪,跑去蹭蔺之然,对那武将道:“我是少爷新买的书童!你无事抓我干什么?” 那唤冉昊的人,这才拱手对蔺之然道:“哦,刚刚府里闹贼,我特意过来看看公子这边有没有事!” 原来这看上去像武将的人竟然是太师府的当家护院,我随即了然。 蔺之然闻得此言也是反应过来,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就对冉昊笑道:“哦,这是我新买书童,他刚刚惹怒于我,我叫在屋外罚站来着,并未看见有贼。” “如此,那就是冉昊打扰了!”冉昊不好意思的抱了抱拳,对我笑笑,然后肃颜对蔺之然道:“我再去别处看看!” “好!” 他说完就转身离去,蔺之然却是带我回房。 “说吧,你在蔺府偷了什么东西?”蔺之然一进门就转身对我微笑,神情似颇不在意。 我不由咳道:“看来你都知道了。” 他笑而不语。 我道:“其实我什么都没偷!” “那你来蔺府何事?”他似乎有些寻味。 “我是来偷你的!”我一个激动,语出惊人! 他果然闻言变了变脸色。 我又道:“蔺公子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替家妹来偷你的!” 呃,我不能让他误会我断袖,我现在好歹是男装。 谁知他听说我所言,却是笑了,“蔺某何德何能?” 我道:“不瞒公子,家妹日前无意见了公子一面,从此日思夜想,竟然患上了相思。我作为兄长着实有些不忍,于是特意来接公子出去,好与我妹妹见上一面。” 他颇为好笑的看着我,似乎没准备相信。 我又道:“蔺公子还是跟我出去的好,不然以后成了亲就不能再去偷欢了……” 他依然看着我微笑,不说只言片语。 我无奈了,只好挠挠头,弱弱问了句,“蔺公子不肯出去,莫不是心有所属了?” 他低头害羞一笑,才悠悠开口,“这个……确实。” 我的小心肝顿时一跳,鬼使神差问了句,“莫不是公子即将要娶的连家小姐?” 蔺之然费解的看着我,“你怎知我要娶她?” 我想完了,此事还没一撇,我说露嘴了,毕竟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于是忙做惊讶状,“竟然真的是她!果然女人的预感不会错,我妹妹说上次看见你们在一起谈笑就知道事情不好!” 蔺之然一脸困惑,“我何时与连家小姐一起谈笑了?” 我接道:“哎呀,我知道此事说出来对人家名节有毁,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不会乱说的!你既心上之人是她,那么甚好,甚好!” 蔺之然更是迷惑,争道:“谁说我心上人是她了,我心上人明明是……”他刚开口,却突然惊觉闭口。 我忙一脸热切的看着他,“是谁?” 他颇为小心的瞥了我一眼,才道:“你若是没别的事了,我送你出府!我怕待会儿他们若是寻到哪个家丁少了衣服,定没你好过。” 我不由叹了叹气,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要知道蔺之然喜欢谁了…… 他见我沮丧不由引我出门,却不料正巧一阵清风刮起,吹乱他放在桌上的一叠白纸,四飞而下。 他一见连忙去捡,我也跟着去捡,却不过是几张画纸,我正准备交还与他,却发现其中一张上用水墨简单勾绘了一个女人侧脸。 那画只是随意勾了几笔,我却从这几笔里看见了一个高贵而美丽的女子。 莫非他喜欢的人是这画里人?我不觉疑惑,盯着这画却觉此人十分眼熟。 难不成还是我认识的? 我正思量,就见蔺之然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纸画,有些尴尬道:“起来吧,我送你出去!” “哦。”我点头站起来,就跟着他一起向外走去,谁知刚到门边,就看到蔺初杰由远而近走来,微笑道:“然儿,你出来,为父有话对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我码到凌晨两点才码完的……呜呜呜,谁说我慢来着,人家是裸着日更的啊…… 好了,不装可怜了,大家来猜猜画上的女人是谁? 奸诈的太师要跟他儿子爆什么猛料? 蔺之然喜欢的又是谁? 想知道,下章就会真相大白。明日准时守候^_^ 要收藏要留言,我永远爱你们! 15 15、成亲啊被逃婚(上) ... 【十五】 我一见蔺初杰出现,忙闪躲在门边,蔺之然不自然的对我看了看,就掀了掀衣摆欣然而出。 “父亲找孩儿何事?” 蔺初杰得闻此声,便是朗笑,“然儿啊,刚刚大理寺少卿前来找我,说起了你与他女儿成亲之事。此事是你娘亲在时所定,此番人家找上门来,为父也不好反悔,于是便应了他,说三日之后为你们举行婚礼,你看你意下如何啊?” 蔺之然道:“婚姻之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儿就算说不愿,又有什么办法呢?” 估计是蔺之然的表情不怎么开心,所以蔺初杰的语气也变了,“然儿,你一个月之前对此事可不是这个态度啊,怎么才去朝中做官不久,态度就相差甚大?” 蔺之然有些委屈,“父亲又不是不知,孩儿已经心有所属!” 蔺初杰一听不由哼了一声,冷冷道:“你还在想那个人吗?我告诉你,这绝对不可能!” 我躲在门后,心漏掉一拍:那人是谁?为何不可能? 就听蔺之然道:“是啊,我也知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想她。” 蔺初杰却道:“她不过是个疯疯癫癫的婆娘罢了,你怎能在宫外见了她一面,就念念叨叨了这么多年?” 蔺之然声音颇为惨淡,“是啊,孩儿也觉得自己可笑,但若当年不是她突然出现,孩儿在那翠波楼上就真的被那群无赖欺负了。当年她只一袭红衣,就让我记下了她的名字很多年,却不想如今……” 如今什么?他们为什么老是说话说一半,让我听得好不着急,这……这到底算什么事啊? 蔺初杰闻言也是一叹,只道:“此事你也不用多想,那人就算是被圣上打入了冷宫,也没你什么事!你还是好好准备迎娶连小姐吧!” 冷宫!我心猛然一跳,莫不是蔺之然说的是我! 我未来得及淡定,就听到蔺之然道:“冷宫?她怎会去了冷宫!” 蔺初杰道:“哎……这都怪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表妹,怀了孩子就到处炫耀,一日无事竟然跑去了栖梧宫,这下可好,惹怒了皇后,直接把她孩子给弄掉了。你也知在这后宫之中,有了皇后,诸妃怀子都是不易,如此这般她自是不肯,一番哭闹,竟要我去威胁圣上,严惩皇后。我被她娘磨的没有办法,只好进宫面圣,不料这皇后最后是去了冷宫,圣上却并未颁布废后昭告。我看此事不用多久,又会平复,皇后返回中宫那是迟早之事,所以叫你不用多想。” “你说什么?此事是因馨儿而起!”蔺之然语调突然变的激动。 我却更加不能淡定,好啊,原来我去冷宫还有蔺狐狸插了一腿,我就说为什么我男人他为什么不听我解释直接把我发配冷宫去了,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我这边气的牙痒痒,蔺初杰那边却道:“这事你也不能怪馨儿,我觉得此事中间定有挑拨,后宫之事向来复杂,你我都是外臣,若不是因为馨儿也不知其中险恶,这废后之事,我们就当不知,权看圣上下一步会做何决断!” 蔺之然一听却是咬牙恨恨道:“颜欢她不是那样的人,此事其中必有误会!” 蔺初杰轻拍蔺之然道:“我看此事就此作罢,你我日后也无需再议。现下,你还是乖乖娶下那连家小姐为好,也省得我被圣上说成勾结权贵,结党营私。” 蔺之然闻言,语气一黯,“如此,孩儿就听父亲所言。” …… 此后,两人又相议了一些其他事,我却躲在门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搞了半天,最后蔺之然喜欢的是我,而我被害进冷宫却与他爹脱不了关系。 此时,我的心情真是相当的复杂,却又想起刚刚我看到的他画的女人侧脸。我就说我怎么觉得那人眼熟,原来就是我自己啊! 那侧脸定然是琼林宴上,他来敬酒我故意侧头之时所见。 得知此事,我心中安慰了一点,原来那日他并非没有看我,只是含蓄了很多。 我又想起很久以前,我与我男人闹别扭,独自跑去外面喝酒,却无意从一帮无赖手下救下一个书生的情景。 那时我并未入宫,还在江湖,并不认识什么朝中权贵,只是觉得那书生有些清秀,便强出头,打散了那帮无赖,当时也并未想什么的报恩之说,被人问了名字,也只说了一个颜欢,就飘然离去,却不想种下如此孽缘。 看来,之前我与蔺之然在宫中所见,他并未认出我来,毕竟现在的沉着富贵不是当年的黄毛丫头能比,我想他记起我,必然是听皇上说了我姓名之后。 那日,我御书房我抱着兔子无意闯入,我男人一把揽过我,就对他说了句,“蔺爱卿,一直都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你的国母,颜欢皇后!你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 皇后之闺名,世人知之甚少,若不是我男人无意说出,他怕是早就忘记了我这张脸。 难怪当时他脸色铁青,我以为是他觉得我在黄莺之事骗了他才会如此,如今想来,才知错了不知多少。 此时蔺之然和他爹话已说完,正向屋里走来,我想要是让他知道我听了不该听的,自是麻烦,于是干脆坐下来假装睡觉。 果然没一会儿,脚步声在我旁边停下,蔺之然有些奇怪的碰了碰我,“喂,你怎么了?醒醒啊……” 我假装没听见,继续睡。 他又叫,“你怎么睡着了?醒醒啊……” 我继续不醒。 直到他第三次摇我,我这才扯了一个呵欠,迷糊的睁开眼问:“啊?你说什么?” 蔺之然颇有些无奈,又重复了一次,“我说你怎么在这里睡了?” 我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挠头道:“在下昨夜为找公子住处,在连府潜伏了一夜,一直没睡,刚刚在这屋呆着实在困极,又闻了点熏香就迷迷糊糊睡了,实在失礼,失礼啊!” 蔺之然想了想道:“这么说,你没听到我们说什么了?” 我装傻道:“啊?你们说什么了 ?” “哦,没、没什么……”蔺之然含糊带过,就对我道:“你也别一直坐地上了,跟着一起出去吧!” 我点了点头,自己爬了起来,又隐瞒身份对他问了句,“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妹妹?” 蔺之然笑着摇了摇头,就做了个“请”的手势带我出去,对此问题,我也只好作罢。 被他安全送出蔺府后没多久,我就一路狂奔赶回连府。 此时,“我爹”已经回去多时,我怕再不出现,定然会引人怀疑,尤其在有前科的情况下。 果然偷偷回府,绕去我的房间,就看见一群人在屋外呼喊着敲门,连“我爹”也跟着来凑热闹。 “好女儿啊,你就开开门吧,你要是再不开门,爹可是命人闯进来了!” 我一听,忙道不好,就从后窗跳进房间,关好窗户拿掉帽子就往被窝里钻。 正巧这时,外面一群人已没了耐心,生生闯了进来,显然是怕我又逃了。 我趁他们还没走近,忙抓了抓头发,裹紧被子就背过身去。 “女儿啊,好女儿,这是怎么了?”连大人一进门,就往我这床头走来,其他人都是纷纷止步。 我背着身子没理他,却在他想要探究我是不是本人的时候,猛然转过身去大喊,“爹,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吵死人了!” 连大人看着我一脸愤恨的瞪大眼,捂紧被子,忙是后退,这才笑道:“好女儿啊,你就别生爹的气了,这日子我已经帮你谈好了,就在三天后!” 我缓了缓神,皱眉看着他,“这么快?” 连大人道:“是啊,早办早放心啊,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我这眼皮老是跳,就怕出什么差错!” 我不以为然道:“能出什么差错?”心中却在担心,莫不是他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好在他没多说什么,只说吩咐了几个下人说我要把伺候好,千万不能出了差错,就带人出去了。我心中不禁冷哼,不就怕我跑吗?我才不会呢。 *** 那种闲淡的日子过的很快,三天几乎一晃而过。 很快,我就被迫早起,被人穿金戴银的打扮起来了,果然婚礼什么的一直很繁复,不管是平民婚嫁还是封后大典。 我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她们捣鼓,寻思这样的事早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次那种重要场合的出席,我都会被人捣鼓半天,然后在头上放一顶十分重的凤冠,仔细想起来,这些平民的婚礼比起皇家礼仪来说倒是简单了很多。 我并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按平民的仪式来办一次婚礼,更是不知待会儿蔺之然高头大马接我离开时,那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不过说来也奇怪,在我知道蔺之然喜欢的人是我后,突然有些不知怎么去面对他了,就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我很怕有一天梦醒了,他就对我说,一切都是假的! 我在胡思乱想间,就听到有人说花轿来了,遂被人盖上了盖头,牵了出去 一出去,我就听得唢呐被吹得欢天喜地的响,有鞭炮在门外炸开,人群的欢呼接踵响起,让我也不觉在这样的气氛里沾上了一些喜气。 我被喜娘扶着,小心翼翼的上了花轿,满心沉侵在再为人\妻的喜悦中,却完全没有发现轿夫去的方向根本不是太师府。 没一会儿,喜庆的吹打音乐就渐渐变小,周围环境也是安静下来。 我这才惊觉不对,连忙叫人停下,谁知外面的轿夫却道:“小姐,你不要心急,你要去的地方马上就到!” 此话一完,轿外就响起了一阵奸诈笑声。 我立马警觉,扶住轿门,“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东西,就是在文章主页,你把鼠标移到更新时间上,就会出来一个小白框,那里面就是那一章首发的时间,这样你就可以知道作者我是什么时候把文章放进存稿箱的,也可以知道我每天奋战到几点了。 嗷嗷,写文真是不容易啊,我脖子疼啊脖子疼啊脖子疼。 不过再晚,我还是会日更的,握拳,继续加油! 16 16、成亲啊被逃婚(下) ... 【十六】 一个略微沉着的声音在外回答我,“我们是何人,你待会儿便知,但请小姐相信我们不会害你便是。” 我相信你才怪!我不由在心里暗骂,坐进轿内,就在浑身上下摸索,却是半点药粉也没带。 想来也是,谁会在欢天喜地准备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之时,还在身上带两包毒药? 我不禁有些后悔。就以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别说外面人多势众,就算放一个高手看着我,我也绝对跑不了。于是我放弃逃跑,干脆坐等结果,看看究竟是谁要害我。 此番一想,我倒是平静了,悄悄掀开了轿帘就向外偷看,却见外面除了抬轿子四人,还有一队穿着红衣的送亲喜夫。 而我们正行在一处荒山野岭,路虽不平整,送亲之人却都脚下如风,就连抬轿之人也不落后,还让我坐在轿内如履平地。 如此看来,连轿夫都不能小觑,那我能逃脱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这样一队人如此行了一阵。我才在一座茅屋前被放了下来,茅屋前停着一辆马车,车虽简单,马却不错。 我被人恭恭敬敬的请去了茅屋,正想看看是何方神圣,孰料那人才一转身,我就不由丧气,大叫,“爹!怎么是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没错,我眼前的正是大理寺少卿连大人,此时他看着我不由皱眉,一脸忧伤,“女儿啊,都是爹爹不好,爹爹害苦你了。” 我满腹疑问,却见他过来握了握我的手,一脸不舍的推脱道:“女儿,你还是赶紧上马车走吧!抓你逃婚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我一听,更是奇怪,好笑道:“爹,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啊?” 连大人这才重重叹了口气道:“这是太师大人要你如此的!说是等事情风头过了,再把你接回来与他爱子成亲。” 我更是不解,“这么说,这些假装迎亲队伍的人都是你们派来的?” 连大人点头。 我不由想掀桌,却生生忍住,破口大骂,“那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还笑的那么猥琐,害我以为是遇上了什么歹人!” 跟我一脸进来的轿夫不由汗颜,“咳咳,这人之笑声是与生俱来的,不是我们想它不猥琐就能不猥琐的。我们之所以不告诉你原委,无非是听从大人吩咐,怕你知道了也不相信,却不想半途上有人用笑声惊吓了小姐,这倒委实是我们这些下人之过了。” 连大人一听也是歉意连连,“女儿啊,爹知道这件事对不起你,但求先送你去一地避养,等事情平定下来再接你回来,其他的你就别问了。” 我却不依,“不行,今天这事你不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走的,不是说抓我的人马上就来了吗?大不了我被他们抓去就是。”我倒想看看太师那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连大人看我如此,只好屏退下人,附在我耳边对我道:“其实此事皆为皇命,我们不得不从!” “什么皇命?”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才与我道出原委,原来皇上得知太师之子要大婚的事,亲自登门祝贺,却暗中吩咐太师帮他做一件事,只道是宫里丢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碍于皇家颜面实在不好下旨捉拿,于是便要太师伪装出,在儿子新婚之际被歹人抓了媳妇,由此来下令全国缉拿。 这件事说白了也就是,明着里,找少卿之女,暗地里,却在搜寻皇后。 我听闻此事,不由叹气,实在佩服我男人想出的损招。 此招一出,一来能让太师丢了颜面,吃了亏还往肚子吞;二来则让太师背了黑锅,把扰民一事悉数推到他头上,让黎民百姓觉得,当朝太师大奸臣就是能折腾。 对此我也只能说,翼成言,你太狠了。 不过此事说来,对太师和连家都是颜面有损,却不知我男人承诺了他们什么,才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此事效力,但总归还是皇权大于天。 就像连大人所说,此事一过,那人只要一找到,就马上接我回来与蔺之然完婚。太师绝不会有半点嫌弃。 但是我却知道此事就是针对我而来,因为我这个皇后一日没有被人找到,那我这个“连姑娘”就一日不能和蔺之然成亲,而我这个皇后若是被人找到,那我与蔺之然更是无缘再见了。 这怎么样看都是个悖论,于是我不禁忧伤。 连大人看着我心情不好,只好哀道:“我知此事你定然不能接受,但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早知如此,还不如放你去和喜欢之人私奔,爹知道都是爹贪图荣华富贵害了你啊!” 哎,我闻言不由叹气,那些父母总是喜欢悔不知当初,但事情都已经发生,后悔有个屁用啊! 就像此事,我若不被他抓回来,心中也不会一直念着要嫁给蔺之然。如今是让我动了心,又突然告诉我不行,委实让人难受。 我摇摇头,长叹,终是坐上了之前他为我备好的马车。 此处已是荒野,茅屋就在来路和去路的转弯处,去路分作两行岔道,却是待会儿骗过官兵之选。 我听着马夫一扬马鞭就向前而去。行到半路却突然听后面有人喊,“哎呀,不对不对,不是叫你走阳关路,怎么去了南关了!” 然后有人大叫,“哎呀,不好!马夫被换了,李三被打晕丢草丛了,那驱马赶车之人是谁啊!” 随后就是连大人的大叫,“啊!我的女儿啊!你把我女儿还给我!你要带我女儿去何处啊!” 背后的声音渐渐变小,让我听的不真切,待我掀帘回头,才看见后面一干人追了上来,慌忙叫道不好! 就在这时马夫猛的一甩马鞭,朗声叫了句,“坐好!” 我立马被马车的冲劲甩去了车后,却在寻思,我怎么刚出了虎穴,又入了狼窝!上天,你不带这样玩我的! 马车的速度颓然加快,后面的众人渐渐被甩远。这马果然是连大人备给我逃命的好马,只是如今被如此用了,不知他要做何感想。 我在车中稳住身子就对外面戴了毡帽的马夫道:“不知英雄尊驾何处?要带小女子奔向何方啊?” 外面那人听完就大笑,不由抬起毡帽,就对我回头挑眉,“欢欢啊,你可是要谢谢我将你救出狼窝啊!不然就这样被人拐去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我一见那人容颜,不由大喜,对着他肩头就是狠狠一拍,“花蝴蝶,竟然是你!” 花蝴蝶顿时“哎呀”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肩头,委屈道:“欢欢,你可要轻点,我身上的伤还没全好。” 是了,我这才想起来,花蝴蝶说要寻地方养伤,就消失不见了。这才过了几日,那些皮外伤定然没那么快好,他准是听到我要大婚,才匆匆赶来。 思及至此,我不禁有些感动,忙上前替他揉揉了肩头,“哎呀,人家这不是一高兴就给忘了吗?来来来,给你揉揉,揉揉!” 花蝴蝶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还是我家欢欢最温柔贴心,香玉满手啊,哈哈哈!” 我听他笑的荡漾,暗骂他狗改不了吃屎,正准备伸手掐他,却听他淡定了一刻道:“还好这次你没嫁成,不然此后我可要天天自责了。欢欢,这几日我不再你身边,你过的可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啊?” 我闻得此言,要掐他的手顿时放下,心中温热中夹了些愧疚,换上一脸笑容道:“我没事,过的很好,你呢?” 花蝴蝶颇有男子气概的拍了拍胸道:“我能有什么问题,我好着呢,只是几日不能偷欢,倒是十分想念啊!” 我闻言不禁轻笑,他也是反映过来,我们都觉得这次易容实在太窘,均是笑成一团。 马车载着我们的笑,飞速奔驰着,我们又该去找处新地方藏身了。 *** 再来到客栈,我与花蝴蝶说,这次一定要弄得丑陋一点,最好还是不要与我年龄相当,结果我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 花蝴蝶完工后定定的看着我,就把往房间外面牵,“你还是不要看镜子好,嗯……就这样,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我看着他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于是问,“那你这次打扮成什么模样?” 他道:“我啊,我就打扮成憨厚老实的庄稼汉。” 他说完,就推我出门一番捣鼓,再出来时,不禁让我抖了三抖。 只见他摸黑了全身肌肤,半敞胸肌,绑起头巾,卷起裤腿,一身粗衣麻布,看样子虽然是个庄稼汉了,却那一张脸却是憨厚一笑里露出洁白的牙齿,怎么看怎么清秀。 我不由道:“为何你如此年轻!” 花蝴蝶道:“这样我就能侍奉好你老人家了!娘亲——” 他喊完,就要来抱我,我眉毛一抖,慌忙向房内跑去,大叫:“不公平啊不公平!” 花蝴蝶道:“怎么不公平了,那明明是你自己的要求的,现在又来怪我!”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胸肌,故意压低声音,装作沧桑嘶哑道:“儿啊,你这般出去,是要迷倒多少怀揣春心的少女啊!” 花蝴蝶一脸自怜,不由摸着自己的脸道:“孩儿生来如此完美,你不放心也没办法,不过街上若是倒了多少少女,我就全部打包带回,供你享用可好?” 我不由怪叫,“妖怪啊妖怪!” 花蝴蝶却是一脸煽情道:“我们如此这般换了容颜,此店已不能再住。来!娘亲,孩儿扶着你出去,另找别家,你把背再驼一点,身子再低下一点,我们慢慢出门。” 我看着他快速收拾行李,就扶我而去,我颤抖着脚步,装成一个年岁花甲的老人慢慢前行,肚子里却忍着怪笑,果然跟着花蝴蝶在一起,什么事都能发生。 他当年为采数花,不知伪装成多少种角色,而且每次都把自己弄的无比纯良,掩饰住一身浪荡之气,将他采花贼的名号洗白的干干净净。 而我,就在他纯白的外表下与他相识。 不过那次,他采我没采成,还受了一顿很难以让人释怀的教训。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欢欢易容成了老太婆所遇到的事…… 追击皇后的人马已经开始出动了,某腹黑皇帝也要开始出场了。 啊,这里表个白: 花蝴蝶啊花蝴蝶,俺心水你,你让我把你采了吧! 17 17、怪异老妖婆 ... 【十七】 我与他才出门不久,就听到街上有叫卖鲜梨的声音,不觉一时嘴馋,便央着他去买。 他却说先找了住的地方再去。我不肯,便与他耍性子,说现在就要。 他又说,身上钱没带够,去翻包袱麻烦。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执拗道,“我现在就想吃!” 他颇为无奈,拉着我就走。 我却看着他坏坏一笑,就甩开他,当街就哭喊起来,“哎呀,大家都快来看看啊,现在真是养儿不易,连老母说要吃个梨,都不肯去买!这是什么世道啊……” 这一下路上的群众都开始停下围观,不少人开始对着花蝴蝶指指点点,我就扯着花蝴蝶哭喊道:“儿啊,我养你不易,你为何就不让我吃个梨啊?” 花蝴蝶看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往他身上抹,不由眉角抽动,恨恨看了我一眼,“娘,你别哭了,孩儿给你买还不行吗?” 我不由在心里得意大笑,却暗道:要你平白无故叫我娘!要你显我老!你既然都说我要服侍我了,那我日后就好好享受你的侍奉。 花蝴蝶背过行李从身上摸出几枚铜钱就往对街卖梨的摊点走去,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我却咂咂嘴,杵着他给我新买的拐杖,四处寻看,只望找到一两个养眼之人。 其实也不怪他不给我买梨,实在是他那伪装的行李太重。 有时候我也不明白,他那一包东西是怎么随身携带的,他当真不觉得麻烦? 不过后来想想也就明白了,以他的轻功能肩上扛一个人出皇宫而轻而易举,又何怕什么包袱沉重呢? 我这边正等着他买梨回来,街那边却突然闯入一队铁骑,挥鞭驾马,飞速而来。 由于我半拢着腿,站的不是很稳,街道又不宽,所以被飞马带来的强风,吸的就要向前倒去。 而此时花蝴蝶又救我不及,我也不能展露身手,于是只好作罢,两眼一闭就让它倒去。 有尖啸开始响起,我本以为自己会被踏伤,却不料在一阵衣袂声后,并未倒下。 我睁开眼一看,才见自己被人稳稳抱住,却是一个穿铁甲带红披风的年轻人,原来却是他情急跳马将我救下。 其他人见状都是纷纷勒马。 唯有那年轻人抱着我,情急问了句,“老人家你可有事?” 我直呆呆的看着他,都忘记自己还在人怀了。 美人啊美人! 年轻人颇为惊慌的看了我一眼,将我扶起站好。我这才笑眯眯的看着他,磕磕巴巴道了句:“我很好,没事没事。”并轻轻拍了拍他有力的臂膀道:“孩子真是菩萨心肠啊!” 年轻人羞涩一笑,扶稳我就放开道,“是我下属马速太快,惊到老人家了,这里特地来给你赔礼!” 我忙摇手,“不用不用。” 那年轻人却是看了看四周,突然向我低声问了句,“老人家在此地已久,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被一伙贼人带走?” 我装作听不清,大声重复了一句,“什么?贼人!” 年轻人忙伸手捂住我的嘴,“老人家声音小点。” 我笑着看了一眼他捂住我的手,只觉那手触感温热,十分具有年轻的气息,年轻人忙是放开我,道了句:“得罪!我只是怕有贼人在附近而已。”然后又低声问:“老人家这几日可曾看过什么神秘兮兮的人带着一个美貌女子坐马车离开?” 我才恍然,原来这厮是来抓我的,于是我心念一转,就指着西街道:“刚刚我还看着一辆马车往那边去了,好像是车上有个女子,赶车的也不像什么好人,孩子要找的可是他?” 那年轻人一听,顿时眼神一亮,欢快道了句,“谢老人家提点!” 他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入我手,“这点银子就当是为刚刚的事对老人家赔罪了,后会有期!” 他说完就翻身上马,对一干人道:“向西门去!” 那锭银子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我目送他们风风火火离开,一时目光流连。突然花蝴蝶就晃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没好声道:“喂,你的梨!” 我慌忙笑着接过,一脸满足的擦了擦梨,“哎呀,真是我的好儿子!” 花蝴蝶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我就向对面而去,我颤步跟上,一脸乐呵。 我知他心中不高兴,却不知为何,只当他不满我刚刚耍了他,便不再理会。 直到我们找到新的客栈,进了新的房间,花蝴蝶才放下包袱,一脸不快的对我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擦了擦梨,就一边吃一边笑道:“怎么,买个梨就不想当我儿子了?” 花蝴蝶却转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摔倒!你不知刚刚有多危险?要不是那军官良心发现来救你,你今天都不知被踏碎几根肋骨!” 我有些讪讪,颇不以为然,“现在不是没事吗?你那么凶干什么?我这不是怕显露身手,暴露身份被人发现吗?你也知道那是军官,还是来抓我们的军官,我怎么能再次连累你!” 我说完又继续吃梨,花蝴蝶却一把抢了过来,自己咬了一口,恨恨道:“反正我不管,以后若是再有这种情况你就显露身手,大不了被人发现了,我用轻功带着你跑!” 我知他是担心,心中有些感动,但看着手上空空没了梨,一时又不知该喜该怒,只是站起来向他伸出手去,“还我梨来!” 花蝴蝶一见便马上一闪,拿着我的梨笑嘻嘻的啃了口,“那纸包里还有,你重新拿一个就是!” 我却道:“那你干嘛不去拿,还吃我的梨,还我还我!” 花蝴蝶一听,忙抓着那梨舔了几舔,显摆道:“我舔过的你还要吗?还要吗?” 我恨道:“无耻!谁要你吃我的梨的,那是我先吃的!” 花蝴蝶闻言却笑了起来,又啃了几口道:“我就吃怎么了?我就吃怎么了!哈哈,你来抓我啊!” 他刚刚说完就跑,却不小心把含在嘴里还没嚼碎的梨给吞了下去,顿时低□子狂咳,我一见不禁哈哈大笑,待笑够了之后看着他还在咳,忙过去给他抚背,取笑道:“你看你,吃个梨,都能噎到!服了你了!” 他却还是抚着胸口狂咳,突然就坐倒在地,一只手指天,颤道:“完了,噎住了,要断气了!” 我一见忙道:“喂,别玩了,老不正经!” 谁知他却是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我再探他鼻息却是十分细微,不由拍着他的脸道:“喂!醒醒!别吓我!” 他却是噎着嗓子干哑的叫了句,“要活人渡气,活人渡气!” 我一听正准备帮他渡气,却突然回过神来,站了起来,对着他屁股就是狠狠一踢,“还不起来,要装到何时?” 他这才一边咳一边爬起来摸着屁股,不甘道:“果然最毒妇人心!” 我不由背着他偷笑,却抱着手道:“今日我们在这里睡一宿,明天一早就往东去,然后南下。还有我突然不想扮老人了,你还是快把我变为妙龄少女吧!模样一般般,不惹人起眼就好!” 花蝴蝶绕我身前,哭脸道:“欢欢,你不是这么折腾我吧!” 我道:“我可不喜欢被人一直叫大娘,老大妈,老人家。本来年龄在我心头就是一块心病,怎能还由人取笑?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当妙龄少女,哪怕模样丑了点也没关系,要不我们都丑一点,这样多低调啊!” 花蝴蝶一听,连忙摇头,“不!我要美的!你要丑,我可以成全你。” 我道:“不要太丑,就是普通加一点丑就好!你敢弄的太过分,我一定像今天在街上一样不饶你!” 花蝴蝶道:“好好好,我要你丑的看的过去是吧!就做普通的村妇打扮,可以不?” 我说:“如此甚好!” 于是花蝴蝶又打开他的神秘包袱开始为我洗颜,然后易容。一边易容,还一边哀道:“哎,欢欢真是不知珍惜,你不知我这些药材有多贵,多难弄得,就这般轻易浪费,真是让我心疼肉疼!” 我道:“不就是钱吗?等我有了还你就是!” 花蝴蝶道:“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出手阔绰的皇后啊,你现在哪有钱还我!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将就一下,让你以身相许吧!” 我冷哼一声,“别狗眼看人低!”就从怀里把刚刚年轻人给我银子抛给他,“这个给你,不够的以后再还,我就不信了,我去开个店赚钱,还不够还你这点银子的!” 花蝴蝶接过银子,不由喜道:“哎呀,欢欢你想通了,决定要与我一起开店养家,一起生活啦?” 我冷着眉目,斜横他一眼,“哼哼,你养的起我吗?” 花蝴蝶一听,更是一脸欢笑,“养得起,养得起怎么养不起!我之前进宫的时候,不仅顺了那些妃子的肚兜还有一些珠钗,只要全部变卖了,一定能养的起!” 我顿时无语,寻思那是宫中之物,他要是敢变卖,立马暴露行踪!但看他憧憬的一脸欢喜,也不禁淡淡一笑。 花蝴蝶,他果然是个活宝!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欢欢的新造型,以及波澜起伏的新生活。 总之这个世界各种囧,新人物要出来打打酱油的,然后领个盒饭什么的。 于是我们故事继续。 另外,不要霸王我啊,捉捉虫,骂骂皇帝都可以的,我都接受,但是不要沉默啊! 18 18、杏花村的新大夫 ... 【十八】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我与花蝴蝶两人一驴欢快的踏上了南下之路,乡间美景无限。 我横坐在驴身上,无比肆意的转着手中的笛子,突然就向一旁走着的花蝴蝶下巴一挑,笑道:“小爷,你说我们去什么地方好?” 花蝴蝶一脸微笑的用扇柄把他下巴上的笛子移开,就打开折扇自作风流的摇了几下,悠悠道:“这个就看这驴他想往哪里去。” 他话音刚落,那驴就象征性的哼了两声,低下头去啃路边的青草。 我不由拿起小鞭子在他臀部抽了一下,它这才继续向前。 如此悠闲,我和花蝴蝶倒不像是在逃命的人。 这实在归功于花蝴蝶无比强大的易容术。 现在的我就如一个钓上了金龟婿的农家少女,带着无限娇羞骑着毛驴“衣锦还乡”。 当然这话是花蝴蝶说的。 因为我照常走着低调风,而他依然不肯放弃那些美貌…… 于是致使伪装后不美不丑的我,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给了我一张年轻的容颜,要说,返老还童的感觉真是微妙啊! 我与花蝴蝶这般一路走去,也不问归处,却也真到了一个安静的村落。 我们正想得知此村是什么村,就看见有人急匆匆的从村口出来,向我们一路行来。 花蝴蝶一见,马上跳上去要问那人,谁知却被那人推了一下,“走开,没看见我这边正急着要给我爹请大夫吗?” 我和花蝴蝶都是一惊,不想这个村落竟然没有大夫,还得去邻村去请,忙是对视一眼。 ——此处甚小,可以留下。 主意一定,我马上叫住那人道:“这位仁兄,你家中可是有什么人生了病?如果问题不大,我夫家可以帮你!” 那人闻言而停,上下打量了一眼花蝴蝶,颇为不信道:“他?行吗?” 我道:“治不好不给银子。我与夫家此番正准备在前面村子落脚,开家医馆,不知小兄弟要不要一试。” 估计也是天色有些晚的缘故,想来那邻村也远,于是小伙子想了想就回头领我们进村,我们这才知道原来此村叫做杏花村,听说是因为以前开满了杏花而得名。 村子很小,我与花蝴蝶才进村不久,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动,自然还是因为花蝴蝶的伪装的美男模样。 我一脸微笑的看着那人领路,就悄悄掐了一把得意的他,低声道了句:“花蝴蝶,你就不能低调点吗?连野花都不放过!” 花蝴蝶凑过头,在我耳边也道了句,“那你也不能消停点吗?我都不会医术,你拉我进去给人治病,不是摆明出要我的丑吗!” 我道:“你不会我会!医毒本是一家,你还不相信我?待会见机行事就好。” 花蝴蝶这才放了放心,依旧装着一脸从容,四散他荡漾的笑。哎呀喂,娇声一片! 进了房。 只觉屋内一阵昏暗,我向内瞧了瞧病人,只觉死气沉沉。 主人家为我拴好驴,就进门来带路。我与花蝴蝶一路向内,也终于见了病人的面容。 花蝴蝶一见,有些胆怯的上前为那人把脉,而我则目测了他的气色,问了句,“病人近来都吃了些什么。” 小伙子将其一日三餐仔细报备,无非一些五谷杂粮,并未什么特别。 我又问了句,“那他可有在你们不在的时候,吃了什么?” 那小伙子一拍脑袋这才想起,“哦,对了,前几日他上了山,不知有没有嘴馋摘那野果,姑娘这么问,莫不是是食物的问题?” 我还没回答,花蝴蝶就从一旁站起来道:“不错,令尊的确是食物中毒,估计是误食了长相相似的毒果。” “啊?那怎么办啊?”那人一听慌了神。 我却道:“这个不急,只要我夫家为你开一个方子便可,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跟我说说这里的山水走向。” 那人一听,忙说了说这里的山水的位置,以及常有的植物。我细细推算下,便知了这附近会生长什么毒物。 所谓毒物对山水的要求,对阳光的喜好我当年在背那本《万毒册》的时候可谓记得十分清楚,一来是我喜欢,二来也是师父威胁所逼。 想起以前的时光,我不由淡淡一笑,见那小伙子杵在一旁干着急,便对那小伙子温声道了句:“这位小哥,我们这一路前来,有些渴了,不知能不能讨些水喝。” 那小伙子这才想起,马上搓手出去,“两位等等!” 他这前脚刚走,花蝴蝶后脚就凑上前道:“怎么样我刚刚表现还算机灵吧?这病能治不?” 我上前坐在榻前翻了翻那人的眼,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又摸了摸他颈间的大动脉,看都没看花蝴蝶一眼,就道:“不难治,就是你刚刚把脉的手法太丑了。” 花蝴蝶被呛的半天没有说话,我在摸清那人症状之后,才站起来,对他一笑,附在他耳边道:“你待会儿就说要这个……这个……这个……” 花蝴蝶一听,忙是喜笑颜开,“我家娘子真是天才!” 我对他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就见小伙子端了两碗水过来。此时,我和花蝴蝶化成为一对平凡小夫妻,方便行事,因而在外人面前都是以夫妻相称。 本来这种被占便宜的事,我是不想答应的,但是花蝴蝶说,我们这样一对小男女在外行走,不是夫妻的话,太容易引人注意了,要不就还原当他娘,要不就暂时伪装一下,反而一切以安全为主。 我听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就屈就了,哎,这世上的事,更荒唐的我都做过,还怕这个? 就在端碗喝水间,花蝴蝶卖乖似的把我说告诉他的草药都说了出来,然后还把可能生长的地方说了说,那人一听顿时感激流涕,花蝴蝶得意的冲我挤了挤眼,我继续喝着水,劝当没看见。 那一次的诊断费,我终是没收,只是借着他感激之情,叫他帮忙找了处空屋子让我们住下,告之租钱不是问题。 由于我与花蝴蝶第一次诊病的口碑不错,村中又只有我们一家医馆,因而并不愁没人上门。 其实在平日里,我也只是帮他们治治风寒、包扎下伤口、解解蛇毒,当真是遇上了疑难杂症,我则会劝他们出去看看。毕竟,我只是个半吊子大夫,不能误人误己。 普通的诊断,一般都是我和花蝴蝶一起去,以花蝴蝶为明,我为暗。毕竟以村人的见识都不相信女人能做什么大事,所以村里人每回看见我们一起出诊,只当我与花蝴蝶伉俪情深,形影不离。 但纵然如此,还是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传出,大致内容无非是我长的丑,配不上花蝴蝶如此般般。 当然,这些言论大都来自仰慕花蝴蝶的少妇少女,而我也只能充耳不闻。 倒是花蝴蝶看见如此,更加是疼爱我了,经常在那些少女少妇面前大秀甜蜜,弄得我拒也不是,不拒也不是。 而且他还经常在有人劝他另娶良妻的时候,大表对我的痴心和爱慕,让我一看见他肉麻的眼神就忍不住掉鸡皮疙瘩。 而我表现的种种嫌弃在村落众女的眼里,更是化成了各种各样的羡慕嫉妒恨。 于是,我只能说美貌是祸水,因为若是众女知道花蝴蝶骨子里有多么渣,那么她们一定不会去喜欢他的。 由此,我有些明白为什么花蝴蝶每次易容都要美颜了。他的的确确就是一只逍遥自在的蝴蝶,喜欢众花围在他身边的感觉。 我们在杏花村的日子过的很快,夏日一过,很快就是秋季了。 一日,我与花蝴蝶在邻村散步,突然发现了一处橘园,便央着他去给我买几个橘子,结果他看我喜欢吃,一个大手笔就买下了整座橘园。 他说,“现在整个橘园都是你的呢,你尽情吃吧!”然后就背着手,吹着口哨去了别处。 我难得没有跟上他,而是一个人留下,对着整座橘园无语凝噎:这么多橘子,我怎么吃的完啊! 于是此后的一段时间,我开始疯狂的摘橘子送人,最后弄得整个杏花村都不好意思起来。 我说,“没事,大家尽管吃,这橘子很甜的!” 大家没有接。 我说,“若大家实在觉得不好意思,那来年就帮我给那些橘树浇浇水施施肥。” 这回,大家接了,还笑着应过。 我想我总算是为这个橘园找到了打理的人。 一日,我坐在橘树上剥着橘子吃,就突然听见有过路的人说要买几个橘子,顿时来了灵感,我这一个人吃不完,我还可以拿出去卖啊! 于是我喜滋滋的给路人塞了几个橘子,拿了个布袋摘了一些橘子去了岔路上,果然第一天生意不错,居然全卖光了。 于是第二天,我摘了更多…… 这样几天下来,我口袋里竟然也有了一些小零花,倒是花蝴蝶听说了不怎么赞成。 我有些不高兴,寻思你花钱如流水,还不许我帮你收回些成本吗? 于是不理他,继续去。 彼时的我,并不知道京城里的皇帝在听说他下面的人找了我那么久都没半点消息,而掀桌大怒,只道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寻找的人应该都淡了下去,于是大胆而放肆。 那段时间卖橘子,见识不同的路人似乎成了我在杏花村行医无聊之后,最好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所谓天南地北,路人总是能带来不同的故事,以及我所不知道的大大小小事。我听着他们说起那个遥远京城的消息时,只觉得一切熟悉而陌生,似乎只关他人。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我常去的路口就来了另一个买橘子的,这个卖橘子的姑娘长的可谓是十分的标致,做起生意来又十分会讨好说话,于是她来的第一天我的生意就被全部抢光了。 我不服气,第二天又去,甚至打出了贱卖的口号,谁知那姑娘也说降价,还说她的橘子一看就比我的好,比我的好吃,于是路人在看清我们的长相之后,又全部涌向了橘子西施处。为此,我很是忧伤。 第三天,我说橘子白送,结果人家都不相信不敢过来拿,当时那姑娘橘子卖完了,见没人了,就把我的橘子全部搬光,然后继续卖。我终于忍不了了,泪奔回了杏花村。 花蝴蝶说,“我早就叫你别去凑合买卖的事,路人人多口杂,你还是回家帮我晒药为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院子里,躺在摇摇椅上,闭目晒着太阳。 我见他日子过的太逍遥,对着他老二就是一个橘子砸过去,然后关门回房。 屋外,响起他的痛叫,然后是骂娘。我却一个人坐在屋里,寻思怎样才能让那橘子西施知难而退,消失的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下章皇上终于摆脱一大推杂事追出来了。 捂脸…… 19 19、冲突 ... 【十九】 我在家里闷了几天,没有再出去卖橘子了。 有时候,我真的不觉得相貌有多重要,也不觉自己生有一副好皮囊就能得意洋洋,但是通过这次的事,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以前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这世上有许多人勤勤恳恳,最终却因为生的普普通通,比能力相当的人少了一份机会。 我躺在摇摇椅上看着手中的橘子深思,一声叹息,就为它抹上一层薄毒。 我在家的这几天,占了花蝴蝶的摇摇椅,而把他赶去制药了。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熙暖,我懒洋洋的坐在摇摇椅上,用橘子挡住了刺眼的太阳,寻思若是此时来个人给我按按摩,那就更完美了。 我回头看了看,在屋内磨药的花蝴蝶,突然就起身,拿着那个橘子出门而去。 果然日子太无聊,就是不好。会让我想做坏事。 暖饱思□啊。 今天,我去摊位的时间要比平时迟了许多,刚刚将手中的一布袋橘子放下,就看着橘子西施有意无意的瞥了我一眼,此时她正摇着手绢扇着风,那娇媚的模样甚是动人。 我对她一笑,就默默的摆起摊来,寻思什么时候把那毒橘子给她。 一时之间,我觉得自己内心阴暗到了极点。 不过一想到那毒橘子不会要了她的性命,我又释然了,我不过就是想让她在家里休息几天而已,不是想干坏事。 我这边正犹豫挣扎着,却突然觉得大地隐隐振动,细听之下却似有很多人骑马而来。 虽然这路间,时常有快马经过,但如此多马,今天倒是第一回。 我尚未来的及警觉,就看见一队官兵向我们这边奔来,这才想起自己还是外逃之人。 我果然是日子过的太安逸了,以为这都过去了三四个月,京城那边必然放弃了,却不料竟然还有人在寻。 我正寻思间,那一队人马已到了眼前,领头一人看着路边有摊,放慢马速,对后面的人招呼了句,“在这里停下,吃两个水果。” 呃……看上我的橘子了吗?那我要不要收摊,我还在犹豫间,就听到橘子西施招呼了句, “军爷,来我这边,我这里橘甜。” 我觉得不招呼觉得不像生意人,于是也违心的叫了句,“官爷还是来我这里,我这的橘比她的好。” 不过很明显,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所以他们很快就从视觉上做出了判断,挤去了橘子西施那里。我默默叹了口气,在原地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寻思要不要去给花蝴蝶报个信。 孰料我才刚刚走神,橘子西施那边却闹了起来。我猛然回神就听到橘子西施叫了句,“官爷,不要!” 转过头去,正好看见那几个军爷对她动手动脚的淫\笑,“哎哟,给爷摸一下又不会死!” 说完,手就向人家脸蛋摸去。 橘子西施一番挣扎,就不禁推了那军官一把,孰料却被那人直接捉住了手,拉到身旁爱抚,“哟,还这般害羞,不如今日就跟了军爷吧!哈哈哈!” 说完,他把橘子西施丢向一旁的属下,大笑道:“带走!” 咦,这群人真的是我大圯治下的吗?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我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帮忙的时候,就有人看见我,对那军官使了使眼色。 那军官瞥了我一眼,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两名官兵就向我走来。 我心道:不是吧!我都不主动惹事,你们还主动找我! 我正想着要不要逃跑,就一个人直接挥手赶走,“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走走走!” 而另一个直接将我摆好的橘子一布袋拿走。 我这才发现,原来刚刚他们在调戏橘子西施时,一番推拉,把那些橘子全毁了。 那人看我还不走,上前就对我的胸口狠狠推了一把,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顿时怒了。 ——从来没有人,对我的胸如此无礼! 我站直身子,抓住他也是一推,上前就是一巴掌,“你敢推老娘!” 那人顿时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显然没料到一个山野村妇竟然敢向他动手。 但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后那个拿我橘子的人却反应过来了,放下橘子就向我走来,“奶奶的,小娘泼不要命了。” 我见状忙是后退一步,慌忙间却无意踩到了一截粗大的树枝。 看来冲突不可避免了,我看了看向我逼近的两人,拾起树枝就对着两人一顿狂打,“叫你们推我,叫你们拿我橘子,叫你们欺负老娘,老娘今天就打死你们!” 我装作泼妇装,一边打一边叫骂,寻思既然挑了头,那就做到尾吧。 果然那两个官兵都是未料,被我一顿好打,而他身后的人反应过来了,纷纷拔刀出来。 为首的那人大骂起来,“哪里来的泼妇,敢对军爷动手,真不要命了!” 我狂道:“有本事就一群男人一起上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 众人一听都是止步,这么多男人对付一个女人,说出去的确丢人。 我见他们有些犹豫,便丢下树枝朝着杏花村的方向狂奔而去,要我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实在可怕,我下次还是随身都带足毒药好,不然群战,吃亏的必然是我! 就在这时有人在背后喊,“大哥,别中了那娘们的诡计!她敢这么侮辱我们,才不是什么弱女子!” 其他人一听,纷纷响应,都是拿刀向我奔来。 这一次,我再次后悔没跟着师父好好学武功,而学旁门左道去了。 慌忙间,我把手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口哨,随即就听见背后有马嘶命,果然用音律惹怒动物我还是会的,同时传个信号给花蝴蝶。 跑在最后追我的兵,见状都是回去安抚马匹,手忙脚乱,而前面的兵,却是一个跃身,就将我抓住,狠狠一推,我顿时倒地。 完了完了! 那人一见就要捉我,却被我一脚蹬在脸上,后面赶来的人更不留情了,直接拿刀就砍,我一个翻身滚在一旁险险避过,抓起一把泥土就向来人撒去。 那群军官好像真的被我惹怒了,一个个冲上来都要收拾我,我却为大圯治下的这支军队感到悲哀,他们是有多散漫,才能那么多人制不住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我。 这时,军官也策马赶了过来,我正觉得死翘翘的时候,却被人突然拉起。 花蝴蝶一脸难看的将我挡在身后,对众人道了句,“是谁欺负我家娘子?” 花蝴蝶是如何出现的,没有人看清,众人觉得胆怯,于是有人故意壮胆的喊了句,“靠!不要命,又来了一个送死的!” 我看出他们害怕,将计就计,躲在花蝴蝶身后,对他们大喊,“是你们不要命才对!不知道你们面前是杀人无数的玉面神医吗?不如全部一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死的!” 有人不服大声道了句,“贼婆娘好大的口气,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双方之间形式紧张,一触即发。 这时为首的军官却疑惑的道了句:“你当真是玉面神医?” 花蝴蝶一眼严肃道:“正是在下,在下在此隐居多时,不知哪里冒犯到各位了,让你们如此对待我娘子。” 有官兵道:“大哥,我们莫不是还怕他不成,一起上了算了。” 那军官却道:“不可,玉面神医是江湖中人,我们最好不要惹,我看今天这件事就算了……” “可是大哥,你没看见我们是怎么被那贼婆娘欺负的吗?” 那官兵却吼了句,“够了!你们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那几个官兵顿时噤声。 就在此时,一匹快马从来路奔来,看见众人就是勒马停下,一顿怒喝,“叫你们探路,你们探去哪里了,都在这里干什么?和人家打架了?” 军官一见忙道:“都统,我们只是想停下买点橘子,却不想生了些误会。” 我一见情形好转,忙道:“哎呀,军爷拿了小人的橘子还没给钱呢!另外一边损坏的也得陪吧,人家一个女孩子出来做生意总是日子不好过。” 那都统一听,顿时明白,不禁大怒,“一群饭桶!还不快把银子给人家。” 于是那军官很不情愿的甩出一锭银子给我,却被花蝴蝶伸手接下,“还有那位姑娘的。” 军官又是拿出一锭银子抛来。 这时都统才道:“还不快跟我回去,营里今日来了贵客,出了岔子,你们一个都逃不掉!驾!” “驾!”“驾!”军官也跟着驾马离开,其他几个官兵也都是恨恨的回去找马。 而我和花蝴蝶走到了橘子西施的面前,花蝴蝶将两锭银子都给了她道:“这个你收下,这几天就不要来了,好好在家待着。” 橘子西施此时正哭的梨花带雨,一见花蝴蝶不由扑到了他的怀里。看得我不由眉角一抽。 敢情他们两个是早就认识的,看样子这姑娘还是花蝴蝶给弄过来的。 花蝴蝶拍了拍她,就扶她起来,送她离去,橘子西施却是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又是嫉妒又是感激,顿时让我心情甚是复杂。 花蝴蝶他果然是个到处留情的情种,能骗得女孩子心甘情愿为他付出,当真,当真了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承认我拖文了,默默的爬走。 这几天频频被爹骂,一直不在欢快的状态中。 20 20、贵客 ... 【二十】 这橘子西施一走,花蝴蝶就对我冷哼,二话不说扛起我就走。我大叫不灵,只能倒着看着景物飞晃,寻思哪天还是找他学学轻功为妙,免得每次让他如此搬我。 飞奔回村前时,他终于受不了我一直的叫喊,将我放下,“你闹够了没有?” 我噤声,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他对我皱了皱眉,就是一番指责,“我早就跟你说了,别出去凑热闹,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人欺负了!” 我蔑视的看了他一眼,寻思还不是他找的好事!若不是因为橘子西施的美貌,今日之事怎会发生? 花蝴蝶见我满脸不屑,瞪了一会儿,终于不忍怪我,软下声去,“手有没有擦伤?地下那么脏……” 我一听也不想跟他发脾气了,道了句没事,就自己进村了。 难得这个时候也只有花蝴蝶在这点事上为我着想。 我在村子里呆了三天,并未听到什么官兵寻仇的消息,也没见着有官兵来杏花村巡查,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我问花蝴蝶现在要不要换了地方跑路,花蝴蝶却不闲不淡的说了句,“现在跑?那不是摆明了我们就是逃犯?既然已有人在附近扎营,难保他们不会去附近的要道进行监视。你既骗他们说我是神隐了的玉面神医,谅他们在没有查清之前也不敢轻举妄动,你又干嘛担心呢?” 好吧,其实我不是担心,只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已。 我老觉得危险就在逼近,却不明白危险到底是什么。 此事过去一周之后,我看并无动静,又出去摆摊卖橘,顺便通过路人去搜集下到底是什么人来了这附近。 谁知却打听出,这附近的要道都被人驻营,说是什么天牢逃了要犯,杀人如狂,现在正在全国缉凶。 我顿时明白这又是我男人要找我而打的幌子,不禁对他叹服,不想短短四个月时间,我的身份从被绑架的小姐,直接上升成了天牢里的逃犯,这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橘子西施都没再出现,我这里生意又回复到了之前的好,为此我十分开心,而同时我也没再受到那些官兵的骚扰,日子可谓是过的十分逍遥。 每晚我都会把探来的消息告诉花蝴蝶,花蝴蝶每次都叹气,“我叫你保持平常心,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还真的又回去摆摊了,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我道:“你不是说有人监视什么的吗?那我就大胆的暴露在外,免得被人怀疑为行为不正常。” 花蝴蝶总算是服了我,老说我好了伤疤忘了痛,我对此并不在意。其实我在意的是,这附近到底来了什么贵人,能让一个都统如此重视。 很快,我的疑问就得到了回答。而这个回答,当真是让我相当震惊! 那日正午,我如平常一般卖着橘子,却见路上突然走来了两个戴斗笠的男子。 我以为又是什么寻常侠客,就对二人吆喝起来,“两位大侠,要不要吃个橘子解解乏?我这儿的橘子可甜了。” 两个人闻声望来,其中一个对另一个点点头,另一个就向我这小摊走来,“你这橘子怎么卖?” 我道:“二文钱一个,不甜不要钱。” 那人看了我一眼,就从摊上取了一个橘子剥开尝了尝,然后抬头道:“怎么那么贵?” 我一脸讨好的笑,“因为这是在荒郊野岭,我既摆在路口,不就是让大家图个方便吗?这每天风吹日晒的,你也得让我赚个辛苦钱吧。” 那人看着我点点头,就拿出一两碎银,“那我要二十个。” 我看着那两银子,不由干笑,“这位爷,我这是小本生意,你有铜板吗?你这样我找不开啊……”我就算卖一个上午也卖不到九百六十文钱…… 那人看着我皱了皱眉,“我这是最碎的钱了。” 哇!有钱人! 我不由一笑,试探道:“那……你把我这里的橘子都拿走?” 那人推辞道:“我还有事要做,哪能带这么多橘子?算了,钱你拿着,我只要二十个。” 我一听,却将钱还给他,笑道:“这样可不好,爷要是有心,下次还来照顾小人生意吧,这几个橘子算我送你们的,你们先去办事吧。” 我塞给他几个橘子,就笑着挥挥手,这路上赶路的行人时常因为没有零钱而被我送橘子,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本来我出来就不是为了赚那个钱,纯粹就是因为无聊而打听消息,听听天下的趣事。 那人见我不要银子,也不推脱,拿着那几个橘子就走。 我目送他们远去,并不知一件大事马上要发生了。 待到傍晚之时,我见还有一些橘子没有卖完,就准备打包回家,谁知又见到了中午的那两个斗笠男子,不过此时,他们是往回走。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说你们家的橘子好吃,让我全买了。”中午过来那个男人一见我就欢快跑了过来。 我不由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男子上前,拿了一两碎银给我,就接过我手中橘子,准备打包带走。 我愣愣看着那块碎银,不由看着他道:“这……还是太多了……” 另一个斗笠男子见状却走过来笑了笑,“不多,明日我还要过来呢。” 我听到那个声音顿时石化,呆呆看着他,孰料那人好像还不满意,直接挑开斗笠前的纱布,对我一笑,就从我摊上拿走一个橘子,悠然道:“黄金橘,白玉手,怎么看都是世上一大美事。小娘子在此处摆摊,甚好甚好。”他说完就低头将那个橘子剥开,动作甚是优雅。 ~奇~我一听,忙将手收到身后,后来想想不妥,又两手摊开给他,笑道:“公子谬赞了,谬赞了,你看我这手心全是采橘子刮的伤,哪是什么白玉手啊?我这摊附近,原本有个橘子西施,她那才是真的黄金橘,白玉手,就是不知道这几天为什么不来了。” ~书~我极力想转移他的注意去那个橘子西施身上,谁知他却对我笑了笑,就将一瓣橘子放入嘴里,轻轻咀嚼,“这橘子的味道的确不错,今天你就将剩下的都给我包好,明日我还过来买。” ~网~他说完就放下斗笠上的纱布,转身离去,而之前买橘子的人忙是上前,将我的橘子打包带走。 我看着二人离开,顿时欲哭无泪。你说这附近来个贵客就算了,但为何偏偏是我男人? 我一路狂奔回村,将此消息告诉花蝴蝶,收拾东西就要走人,却被花蝴蝶一把拦住。 “你想干什么?你想告诉他你心里有鬼,你就是他出逃的皇后吗?” 我急道:“那不然怎样?一点一点被他发现,然后兜在圈子里玩吗?” 花蝴蝶看着我,笑了笑,戏谑道:“欢欢啊,我以前可没发现你这么怕一个人。” 我道:“以前那是没遇到,不知人心险恶一说。” 花蝴蝶笑的更欢了,“那你就没发现他这是在故意试探你吗?你若是明天不去,他定然会带人来杏花村抓人,别那样看我,你猜的没错,今天他和他属下已经来过杏花村了。” 我看了他一秒,又低下头收拾东西,“那我们连夜赶路!” 花蝴蝶更是大笑,“哈哈哈,你以为他若是真的怀疑上你了,会没这点觉悟?我觉得他既然是试探,就说明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如你就跟他继续演下去,说不定还可以化险为夷,也省得我们又跑一次。” 我一脸不信的看着花蝴蝶,“你的意思是要我明天继续去?” 花蝴蝶点头,“自然要去。他们今天不过是查了查这村近四个月来有哪些新增人口。这天下的村落何止上千,四个月来的新增人口必然不会只有我们两个,欢欢你如此害怕,倒是杞人忧天了。” 听花蝴蝶这么说,我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也对,我死不承认,他能奈我何,他若敢硬来,我就告他强抢民女!” 花蝴蝶道:“你放心,若是真的演不下去了,我还可以带你去山林,那里不能跑马,我倒要看看谁能追的上我!” 我一听此言,顿时开心的将他重重一拍,“哈哈哈,既能如此,你何不早说,害我担心了这么久!” 花蝴蝶笑眯眯的看着我,一脸玩味,“我早说了不就看不到你如此变化多端的表情了吗?” 我一听,顿时眉角一抽,刚想扔东西砸他,就看见他身子一闪,轻笑着出门而去。 我追出去,却不见他人。 唯有夜空明净,月晓星稀,一丝怅然突然漫出心头,让我钝钝的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真是让我欢喜让我忧的一天。 长评让我好是欢快,被爹娘骂让我好是忧伤。 不废话了,帝后游戏正式开始,来吧! 21 21、帝后游戏1 ... 【二十一】 第二天,我依旧早起摘了一包新鲜橘子,就去路口。 中午过后,我男人带着那斗笠男真的来了。 他拿了几个橘子抛给那男人,就让那人去了一边,然后自己一掀衣摆在我旁边找了个石头坐下,笑嘻嘻道:“小娘子今天来的真早。” 我不动神色的,低头羞涩一笑,“我平日里都来的这般早。” “那一个上午的时间都听说了什么趣闻?” “这个……可多了。”我偷偷瞟了他一眼,不由腹诽,连我这点爱好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果然是我男人。 “说来听听。” 我见逃不过,于是就将听到的一些乡间杂事挑了几件来说,无非是张三的狗咬死李四家的鸡,赵五家的麦子长进了孙六的地。 我本以为他会觉得无聊,然后带人离开,不想他竟在我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待说到一个官案时,他突然插嘴道:“这么说,回良县的县令倒是昏庸至极?” 我点头,然后在将这段时间听到的民怨,一咕隆倒给他,“百姓们都说最恨官身上有三种缺点,一是专横,二是跋扈,三是懦弱。这回良县的县令全给占全了:判案全凭自己喜好,不许别人说半点不是,这是专横;出门在外,欺压百姓,这是跋扈;面对上司干预,唯唯诺诺,这是懦弱。当朝文官身上总是没点男人血性,倒让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看着就不欢喜。” “哦?这么说,文治不如武治?” 我不由哼笑,“武治?那更扯谈!这世上若在多些酷吏,百姓都不要活了,就像前几日,不知哪来的官兵,没说几句话就对我们两个良家妇女动手动脚,若不是他上司赶来催他们回去,我和那橘子西施还不知会怎样!” 他略微有些尴尬,神情上却带了些不可思议,“有人……敢对你动手动脚?”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嫌我长的丑吗?” “不敢不敢。”他不由干笑,却是岔开话题,“这……平日都没有人管吗?” “管?谁来管?你没听说过吗?不在天子脚下,所有官兵都是豺狼虎豹!” 他脸色一时难看起来,我又接着道:“何况就算是在天子脚下又如何?当今天子现在沉迷在声乐女色之中,不能自拔,哪有时间来管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死活!” 据说,天子微服私访都要有个不知其身份的大胆刁民,在谈及时政时,神情激动,义愤填膺的把天子骂一顿,天子才知道自己治下不严。我这般演对不对,对不对?是不是这样他就不会再怀疑我了? 果然此话一出,我男人脸色黑了一半,我不禁在心中拍手欢喜,就听到不远处的斗笠男人站起来吼了句,“大胆!山野村妇也敢妄议天子!” 我不由瞟了他一眼,冷笑,“我议又如何?你叫人来抓我啊!堵得住我一张嘴,还能堵得上千千万万的嘴吗?当今圣上若真是一个圣明天子的话,就该懂得纳谏。” 我男人面色好了一点,虚心问,“那如何纳谏呢?” 我说:“自然是广开民口,且说的好的,有赏!” “好!”他点头一笑,就对身后那人道,“拿银子来。” 那斗笠男人忙抛了一锭银子给他,他转手就递给我,笑道:“这是赏你的!” 我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我是在说皇上,又没说你,你给我银子干什么?” 我男人道:“不巧了,我是当今圣子亲派下来体察民情的钦差,你对朝廷有什么不满,尽管跟我说。” 我一听忙是惊慌失措,对他就一拜,然后抱着他腿哀道:“哎呀,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刚刚顶撞了钦差大人,还请大人饶命!饶命啊……” 据说,民见到了微服私访的官,一定要一反刚刚的天不怕地不怕,然后抱狗腿巴结,才是真正的小百姓的心态。我这番演对不对,对不对? 嘿嘿,翼成言,你要在我面前扮演角色玩,那老娘就跟你一起扮角色玩。 果然,我男人见我如此,马上剑眉一抖,连手带脚的将我与他分开,一脸严肃道:“本官又没说要罚你,你先放开。” 我忙听话的放了放手,他整了整衣衫,便低声咳道:“本官觉得你刚刚说的很好,不如你继续跟我讲讲这民间的事吧。” 我一听忙小鸡啄米,“好!” 于是一个下午,我说的口干舌燥,滔滔不绝的将这段时间在民间的所见所闻,一一告诉他,有对官的不满,也有对民的真实生活的写照。 有那么一刹那,我以为是自己是大慈大悲观世音。 当天,因为他和斗笠男一直死赖着不走的关系,我的橘子基本上没什么人敢过来买,于是傍晚收摊的时候,我全部塞给他,权当对昨天他所付的银子的抵账。我想今日他若确定我不是他要找的人,明日就不会再来了吧。 谁知我正把橘子递给斗笠男,说了声:“客官慢走。”就看见他慢悠悠的转过身来,道了句,“你今天说的很好,但时间不够了,做官的的确要多听听民言,所以我明日再来。” 我一听,顿时脚步一晃,差点倒地。 他却是优雅一笑,就将斗笠上的纱巾放下,然后同斗笠男火速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渐小,不由在心里哀嚎,天啊,你为什么老是整我! 我以为再坚持一天,事情就会结束,却不想我每天这么安慰自己,第二天都发现我男人一如既往的来。 这样一连过去了三天,我开始跟花蝴蝶商量,“要不我们跑路吧!” 花蝴蝶却道:“不用,从明天起,我每天都去接你。” 我忙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笑了笑,“自然是给他施压,告诉他,你名花有主了。” 我立即恐惧的摇头,“你想让我死吗?” 他却不以为意,“他又不知你是颜欢,怕什么?”说完,还亲昵的揽过我道:“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玉面神医的娘子。” 我忙拍开他的狗爪,出门回自己的房间,跟他说话,真是让人寒颤。 我本以为花蝴蝶是开玩笑的,却不料第二天傍晚,他真的来接我了。 我男人看着花蝴蝶的出现,不由站直了身子,警惕的看了一眼,花蝴蝶却是对我笑笑,一脸温柔,“娘子,我们回家吧。” 我不由害羞一笑,走过去戳了他一下,“你今天怎么来了?” 花蝴蝶看了我男人一眼,一脸微笑,“我想你了就来了。” 我男人上前一步,将我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笑问:“这就是你夫家?” 我羞涩点头,“他是个大夫。” “哦。”我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我看他说要走,顿时窃喜,一个转身却看到摊上的橘子,不由急切的望着他,“那……橘子?” “橘子啊……这两天吃多了有些上火,今天就不要了,明日再说。”他听不出喜怒了道了句,就带人离开。 我看着我辛辛苦苦摘下却一个也没卖出去的橘子不由泪奔。 花蝴蝶!罚你全部给我扛回去! 此后,花蝴蝶一到傍晚,就来接我回家,我男人从开始的不习惯到渐渐习惯,只是他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日,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大人都出来这么久了,难道不用回去给皇上复命?” 我男人颇为探究的看了我一眼,悠悠道:“我这不是关心下民生,照顾下你的生意吗?很久以前有人就给我说了,当权者还是要亲入民间比较好。” 我不由狗腿的附和了句,“哇!是哪位先生这么明智,肯为百姓说话?” 他淡淡一笑,摇头,“不是先生,是个女子。” 女子?“那这个女子挺特别的。”我嘿嘿干笑,却在想莫不是我吧,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突然低头一叹,“是啊,很特别。” 特别到可以赶她走?我脸上笑容不改,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也不顾他假装忧伤装可怜。 不料刚骂完,就看见他抬起头,笑盈盈的看着我,“其实,我觉得夫人和夫人的相公也挺特别的。” “有……吗?”一瞬间,我似乎又看见他的大狐狸尾巴摇啊摇。 他点头,“你看你一个女子天天抛头露面,还敢随便和陌生人搭话,虽然有相公天天接你,但他既知道我们天天聊天,所表现的是不是也太镇定了些?” 我再次暗骂: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个醋坛子!却依然笑脸看着他,低声道了句,“我与我相公都是读书之人,自然要比一般的村民豁达些。” 他不死心,盯着我一双手道:“那夫人作为一个村妇,手是不是太嫩了点?” 我一双手顿时不知往哪里摆,只是不停的绞动着,“我夫君是个大夫,自然知道用什么办法保养双手。” “那脸呢?脸为什么没保养?”他不依不饶。 我不由干笑,“这脸天生不好看,我也没办法。” “是吗?”他来来回回看了我半天,突然伸出手道,“我会看手相,介意给我看看吗?” “这个……”我一口否决,“男女授受不亲。” “那我不触碰,就看一眼。” “那也不行。” “为什么?”他还真的死缠到底了。 我深吸一口气,一忍再忍,一脸好脾气道:“那我倒要问问大人,为什么要看?” 作者有话要说: 谁说要我二更的?呜呜呜,你欺负我,你是坏人。 谁问我为什么被骂的?呜呜呜,因为爹说我不学习,娘骂我不写论文写小说。 所以啊……二更那是浮云,有狂风的时候会把它吹的无影无踪。 要想狂风不在,只有等晴天了。 虽然近来都是烟雨,但请相信,总有那么一天的。 某离:(雄纠纠气昂昂)握爪,我会为二更而努力的! 另:附送一张欢欢的人设,感谢小心的画笔。大爱啊啊啊啊啊啊 22 22、帝后游戏2 ... 【二十二】 “为什么啊……”他不由走到我身侧摸了摸鼻尖,突然将手放到嘴边捏成空拳咳了咳,故作神秘道:“因为我想看看你无双的命格。有人说这种命格能做皇后……” 我闻言一惊,立马就走,“大人折煞我了,开什么玩笑。” 他却懒懒一笑,伸手将我拦住,“夫人惊慌些什么?只是几个月未见,就忘记夫君了?” “大人在胡说什么呢?”我好脾气的回头,却直接被他抓住了手,十指交握,“那这样呢?感觉会有错吗?” 我猛然一怔,要挣开却挣不脱。 这两只手,曾经多少次像这样十指交握,走尽江湖,游遍天下? 什么朝堂风云,什么刺杀政变,都不如当年的一起走过。 他看着我,淡淡一笑,“一个人的容貌怎么改变,手却不会变;一个人的声音再怎么伪装,话说多了总会留下些许破绽。朕的梓童,好久不见。” “紫铜?哈哈哈,这世上还有一种紫色的铜啊?我以为只有青铜呢。”我抽风一笑,继续装傻,重重抽回自己的手。 他看着我,不由低头忍笑,“你不是读书人吗?怎么不知道梓童是皇帝对皇后的专用称呼?” 我不由大笑,“哈哈哈哈,大人真会开玩笑,小的虽然读过书,但是只看了几本医书,哪里知晓什么皇家礼卷?” “是吗?看来你还是要装下去咯?” 我不由向拜道:“大人,你就过小的了吧,小的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这人有相似,手有相同啊!” “还不承认?”他微微眯了眯眼,随即抱臂,“梓童,你身上的味道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味道…… 我身上有味道吗?我不是很久没用香料了吗?还是……我前几天没有洗澡…… 我忙冲着自己左闻闻右闻闻,却没发现异常,刚抬头准备询问,就对上他一双深眸,他微笑的拍了拍我的肩,“朕就知道,以你的生性狡诈,朕不亲自出马,他们就算找上十年八个月也不会有结果。来人啊,给我带走!” 他一说话,他身后的斗笠男就向我嵌来,我忙道:“大人啊,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小的并未犯法,怎么能随便抓人呢?” 我男人看着我,不理会,抓起我摊上的一包橘子就拎走。 我顿时挣扎着大哭,“大人啊,你这是强夺民财,强抢民女,会遭报应的!” 我男人冷哼,“什么报应我都不怕!” 我又道:“您不是钦差大人吗?怎么演着戏演着戏就变成无知昏官了?你这般强抢民女,我可是要告你的!” 我男人拍着我的脸,就对我露出无耻一笑,“你告啊!你不是常说官官相护吗?我倒要看看你去哪里告?你就算告御状,我也不怕你!带走!” 我不由在心里哀嚎,卑鄙啊卑鄙,无耻啊无耻!就被人扛在肩上带走。 我男人跟在后面一脸坏笑的看我,看得我心里一寒,就突然不敢叫了。他在背后琢磨了一会,突然上前来拔掉我一只脚上的鞋,扔在地上。 我看着那只鞋留在原地离我越来越远,不由悲哀。 他他他,果然是要一网打尽吗? …… 我被人制住穴道,一脸苦闷的扛回了大营。 一进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嘻嘻,今天有橘子吃吗?” 我男人一袋子递给他们,就听到那人八卦的道了句,“哟,今日不光有橘子,钦差大人还带回来一个女人啊。” 一群爷们哄然大笑。 那人忍不住上前看了看我,却是有些疑惑,“不过,这女人怎么看得有些眼熟啊?” 我见到他那颗硕大的头颅凑了过来,不由啐了一口,“滚!” 那人顿时反应过来,大叫道:“哎呀,这不是上次卖橘子的那个泼妇!” 我男人在一旁阴□了句,“她说上次你们中有人调戏她,可是属实?” 那人见我男人脸色不对,忙道了句,“哟,瞧大人说的,我们哪敢调戏她啊!就她这模样……” 我看他说的一脸嫌弃,不由怒火中烧,对着他就是大叫,“你就有!就有!当日之辱,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我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我要叫我男人帮我报仇!” 我男人不由在旁边冷冷道了句,“来人啊!杖责二十。” 那人一听,顿时慌了神,跪下来哭喊起来,“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小人真的没有调戏她啊!” 我男人却一脸严肃道:“以后还有违反军规者,双倍处分!” 外面一干将士顿时噤声,只能听见那人被拖下去打板子的痛叫声,我嘴角不禁弯起一抹微笑。 到了营帐前,斗笠男将我放下,我正准备借机会看看四周地形,就被我男人接过,带进了营帐。 我看着他把我放在塌上,不由一脸哀怨,“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呢?”他坐在榻边反问我。 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说话,我们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一会儿,他拿起我的手,反复翻看,最后轻抚我的掌心,柔声道:“你说你好好一双手,怎么被你弄成这样?” 我不答,他顿时将我手骨一捏,我受痛闷哼,他却放轻力道说:“痛吗?不过没有我知道你被采花贼带走了痛。” 我不由心虚的看了他一眼。 他又接着道:“我倒是真担心你受人欺负了,却不想你和人家在外面玩的开心的很。我还真想看看从能皇宫带人出去的他到底是何许人物。” 他说完就笑着站起来,向营外走去。 营外响起了他威武的声音,“众将士听令,今夜很有可能会有夜袭,大家都打足十二分的精神!” “是!”众将士声音如雷。 一个人见状凑上来说,“大人你看要不要……”然后声音渐小,我听得不得真切。 没一会儿后,我男人道:“好,就这么办!”随后掀帘入营。 我警惕的看着他,他却是走我身边,轻声道:“我已经叫人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那只花蝴蝶出现,你先猜猜,他若落到朕手里会如何?” 我看着他莫名的阴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站起来,默念道:“寻欢书,寻欢书……他竟然敢把这样的东西,留在朕的后宫,真是大胆……真是大胆啊!” 我看着他来回踱步,似乎也明白了他心头那点耻辱的滋味,不禁长默。 我就说了叫花蝴蝶不要放寻欢书,他偏偏不听,现在好了,皇上是摆明要针对他,我看他今日怎么救我? 其实要真有什么信号弹的话,我一定通知他不要来了,不然我俩都被抓,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我男人念叨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正好看见我脸上神情变幻,不由好像发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物一样,摸上了我的脸,“不过他这人皮面具倒是真的不错,连一点细微表情都能显示出来,此番若不是你一双手出卖了你,我还当真不敢相信你就是我的欢欢。” 我看着他眼里的迷乱,不由叹了口气,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大人,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欢欢,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女,我相公还在家里等着我呢,你就放我回去吧!” 他却是笑,“你还不肯承认?是不是要我叫人将你伪装卸下来,你才肯承认。” 我悲催道:“反正大人已经不信了,不如就找人来卸,小的倒要看看大人能把我变成什么样。” “好!传军医。” 我闻言,稍稍松下了一口气,来个人也好,只要不和他单独相对,干什么都好。 呜呜呜,我有这想法,那我到底是多怕他啊? …… 军医即时被传来,却是对着我的脸看了半点,也没半点办法。 “大人,下官并没看出这脸有什么问题,不知该如何下手啊……” 我男人不信道:“没有人皮贴上去的痕迹?” 军医摇头,“没有。” 我男人一脸深究的看着我,“那直接用药水洗?” 军医不由苦笑,“这……下官不知道这药水的配方,怕乱用药会毁了姑娘一张脸啊……” 我男人不由丧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我却是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你看我都说了,我这张脸是真的。你这回该相信了?放了我吧!” 谁知他却是没好气的哼了声,“卸不掉就等我抓了他,叫他亲自给你卸,到时候看你怎么抵赖。” 我不由哼哼,却在心里道:到时候我不抵赖,直接跑路,就算逃掉的可能性不大,死也要拼了! 就这样,我等待着天黑,等待着花蝴蝶的降临。 只希望,这次花蝴蝶不要上了他的当,成功将我救出。 …… 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我都忍不住困意想要睡了,终于在床上听见营外有火把燃烧和人来人往的脚步声。 “快快!抓到了!” 我男人点着灯在桌边微阖,听见动响就起身向营外走去。 “你们、你们干什么?放我出来!我是来找我家娘子的!”一个急切的声音从营外传来,却不像花蝴蝶平日的声音,难道他又易容了?这是他的疑兵之计? 有官兵在外面大骂,“谁是你家娘子,你这人好不干脆,找女人竟然找到军营来了,当真是不要命了!来啊,给我往死里打!” “你们、你们这群狗官,抢我娘子不算,还要打我当真没了天理了!” “你骂谁狗官,你骂谁呢!” 外面很快就吵了起来,却始终没听到我男人的声音。 我继续聆听,却不防营帐背后的一个钉子突然松动卷起,然后从外面溜进来了一个黑衣人。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难为大家一直惦记着,某离甚是欣慰啊。 谢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陪我渡过了昏暗的家庭生活(说的好严重……默……) 某离会继续努力的。 来来来,游戏继续。 23 23、帝后游戏3 ... 【二十三】 “欢欢,是我。”花蝴蝶压低道了句,拉下自己的面巾。 我顿时瞪大了眼,他不是在外面被抓了吗?怎么从后面进来了? 花蝴蝶解开我的穴道,就扶我起来,“那是我随便找的替罪羊,我就知道他们今晚肯定要抓我。” 他说话间,就将身后的黑布袋放在我刚刚躺的位置,然后去解袋子上的绳子。 我不由奇怪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花蝴蝶不说话,我继续看,却在布袋被拉下看见女人[奇]头的一瞬间,吓得差[书]点惊呼,花蝴蝶眼[网]疾手快,一把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小声道,“这是外面那人的老婆,只是睡着了,我偷来的。” 我一听顿时眼前一片清明,大赞妙妙妙! 他却只是给那人盖好被子,就慌忙拉着我往外跑,“快,我们时间不多!” “恩。”我随他点头,就从那营帐后面开的口子中钻出,正好听到我男人在帐营前清晰的说了句,“这么说,你认定她在我帐里了?” 外面闹事的人心急的道了句,“你让我看一眼,若不是,今天擅闯军营的罪我全当了。” “大胆,钦差大人的营帐也是你能随便进的!” “ ……” 我被花蝴蝶拉着就绕到了拴马的地方,吵闹的声音已经隐隐听不清了。 花蝴蝶解开两根拴马的绳子,就将我扶上其中一匹,自己则驾了另一匹,我紧紧握住缰绳,对他点了点头,他就一皮鞭抽在我的马后腿上。 两匹马在同时向军营出口狂奔,却是引起一阵混乱。 “不好,有人偷马!” 然后我就隐隐听见了一声哀嚎,“老婆!真的是你!你们这群狗官把我老婆怎么了?” “不好!中计!”我男人低沉的声音夹在一片杂声中传了出来,然后就是有人奔跑,和牵马嘶鸣的声音,估计是有人要追来了。 我和花蝴蝶驾着马就一路狂奔,上了主道也毫不放松。 今日偷马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然以那人不知情的闹事和我男人的精明,发现事情不对追赶上来是很容易的事,毕竟花蝴蝶只有一双腿,而军营里有那么多快马…… 花蝴蝶一边驾着马,一边回头费解道:“欢欢啊,你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就被他抓去了?” 我不由一脸恨恨,“是手,是手啦!真恨你当时没给我做个假手!” 花蝴蝶道:“你家男人真的精的跟个狐狸似的,我觉得我日后还是小心为妙。” 我看他说的胆怯,不由白了他一眼,“你现在后悔?晚了!” 花蝴蝶半响没有说话,急促的马蹄在静夜中响起,前方是黑暗的山路,没有人知道我们下一刻的命运如何。 后面的马蹄声紧追不舍,纵然还有一段距离,却已经让我们没有心情去说话。 直到—— “欢欢,前面有条岔路,你左我右,各自分散一部分兵力,实在不行你就弃马躲起来,明日我们莲花镇见。” “好。”我短暂一应,就已经看到了岔口,策马向左而去,改变了一直在他右边的局势。 “保重!”花蝴蝶狠狠一打马臀就向右奔去。 灰尘在夜间扬起,为夜增添了一些朦胧。 我在左岔道一个人策马狂奔,不知自己到底要通往何方? 他已经追出来了不是吗?我为什么不肯原谅他呢?我为什么要逃?我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急促的风逼迫的我呼吸有些困难,我放弃脑子了杂乱的思绪,沿着旁边是田地的马道一路狂奔。 不知什么时候我背后猛然响起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虽然遥远却让我一阵心慌意乱。 “颜欢,你给我停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我男人!他竟然亲自追出来了,而且选对了道路来了我这边,这莫非真的是我们剪不断的缘分?就如同我离开的第四个月,我们相逢在杏花村一样? 我摇了摇头,甩掉自己的自作多情,又是狠狠的抽了一下马臀,大声叫了句,“驾!” 好久,真的好久没有这样的策马狂奔过了,对未来的一切不确定,突然对我来说都成了许久没来的刺激,我竟不由有些血液沸腾了。 奔驰,是最自由的飞翔。这就是一开始我所想要的! 我正享受着速度的快感,却不料我男人又追近了一点,对我大叫:“颜欢,你听清楚了,你再不停下,被我抓住了定然不饶!” 我一听,忙是一甩马鞭,道了句,“如此,我就更加不能停了。” 他在后面气急败坏,“这么说,你终于承认了。” 我随即明白,不由大呼他奸诈,便道:“是,我是叫颜欢,但是又与当朝皇后有何关系?” 天空在我说完这句话后轰然,天际隐隐有乌云营聚,仿佛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我不由低咳。咳咳,老天,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 果然,我男人听见了,心情就和这乌云一样阴郁,“这样绝情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我不由深吸一口气,闭着眼,不要命的说了句,“翼成言,我说咱们实在不怎么合适,还是好聚好散算了。” 他不由在后面大怒,“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心思迎你入宫,你竟然说逃就真的逃了,当真是没有为我想过半分?” 呜呜,我怎么觉得他的声音又近了一点。 我一甩马鞭,再次不怕死的说了句,“翼成言,你真的不用如此对我,我真的不怎么适合你。你看你还有那么多女人,也不缺我一个,我要找的只是一个肯一心一意对我的姘头而已。” 一阵狮吼猛然在我身后响起,“你还敢跟我提姘头!我告诉你,你这次不给我乖乖回去,蔺之然就没了。” 我不由在心里擦了擦泪,颇具大义的说了句,“好啊,你若是看他不爽,就连他九族一起诛了,他爹可是个大大的奸臣,您真这样做了,天下百姓都会感谢我的。” “你……”他顿时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却还不知死活的补充了句,“还有……你不应该一直说我,而应该自称为朕……” 我男人闻此言,终于暴怒,“颜欢!朕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此时,天地猛然被一道光拉亮,却是空旷的天空上划过了一道闪电。没想到秋高气爽的秋日,却要在今日下雨。 我不顾我男人情绪怎样,继续加快马鞭,只希望赶紧摆脱他,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安度余生,却不料这厮穷追不舍,并且凭借着他高超的御马术,大有要追赶上我的趋势。 我再次闭眼狂奔,寻思千万不要在今日被追上,不然一定死的很惨,呜呜呜。 …… 就这样,我和我男人自己都不知道奔跑了多远。 又是几个响雷后,雨开始毫不留情的下下来。 在地面湿漉的情况下,马速开始递减。 “看我这次不抓到你!” 我只听到这一声猛然变近,身子就被人抓住,然后直坠下马。竟是我男人直接从马上站起来,然后利用轻功越到我马背上将我扑下。 那两匹马依然寻着之前的轨迹继续前行,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人的遗失。 重重的落地之后,我只觉一个温暖的胸膛紧紧抱住了我,护着我一起滚出路边,掉落进田地里。 此时的田地里还有半青半黄的水稻,我与我男人就这样紧紧抱着躺在泥水里,被掩盖在了层层水稻之中。 我们俩保持这样的姿势,紧张的看着对方,直到我反应过来—— “你!无耻!”我猛然从他身上撑起来,然后一耳光甩在他脸上,同时被甩上他脸的还有的一块泥巴…… 他愣愣看着我,我气愤看着他,一时相顾无言。 大雨冲刷着我们的脸,泥水很快的褪的干净。他却是突然收紧手将我抱紧,闷声道了句,“当真不肯原谅我?” 我感受着他的胸膛,半天没说话,他却道:“好了,将你打进冷宫是我不对,但是当时朝堂局势紧张,我只有先用这个方法保住你,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很想去那边玩吗?” “你!”我闻言,又要动手,便被他紧紧抓住,他缓了缓神情,对我一笑,柔声道:“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想杀你!”我说完就勒他脖子,被他大手在脸上一抹,糊了一脸泥巴,顿时也弄脏手往他脸上招呼去。 我们俩就这样,在农田里打闹起来,真不知明天种这田的农夫,看见了他的田被我们这番折腾会做何感想…… 我们闹着闹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大概没人会想到大圯的皇帝和皇后竟然会有一天在泥巴地里打架。 待到笑够了,我往他脸上又糊了一块泥巴,就要坐起,谁知却被我男人一下子捂住嘴压倒。 他的手还带着重重的泥腥味,我却一动也不动的任由他捂着,因为有马蹄声渐近。 “靠,两个人跑的好快,才解决官兵的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老七你快点!” “有马蹄印应该不会错,但是得快点,不然这雨下大了,到了岔路找不到方向就完了。” “恩!大家给我全力的追!” “驾!” 一行马蹄声渐渐远去,虽似一队人马,却已经不是一开始追随在我男人之后的官兵了。 “是什么人?”我拨开稻苗,坐了起来。 我男人也是坐起,看着人影消失的地方,一脸深沉,“我也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 帝后游戏还未结束,明日继续。 欢欢可没那么容易就屈服了回去。 恩,另外,之前谁说要虐皇帝的,都出来,明日我好好满足你们。 24 24、帝后游戏4 ... 【二十四】 天空又是划亮一道闪电,我望着那远去的马队隐隐觉得他们是穿了军营的兵服,如此这般,看来定有图谋。 我男人从田中站起,就向我伸出一只手来,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将手递给他。 他看着我一笑,用力就要拉我起来,我也努力就要站起,却不料他唇角一勾,突然松手,我顿时被重重的摔回了泥泞地,溅得满身泥浆。 他见状哈哈大笑,一个转身就向田地深处跑去,我顿时明白他是故意耍我,不由气急,爬起来就向他追去。 此时我倒是忘记要去逃跑了。 …… 如此打闹了一番,我们才深一脚浅一脚走向田地的另一边,寻思着是不是能在此处附近找到散落的农家。 雨比之刚刚小了许多,我们两只手紧紧相握,生怕又重蹈覆辙,摔进泥泞里。 此时,我们都衣衫狼狈,心情却畅快了许多。 如此一直走着,终于看见了一个简陋的草屋,但见屋里通黑,想必是主人家已经睡了,本不想去打扰,却实在没有办法。 披着衣开门的是一对中年夫妻,透过手里的油瓶灯看着我们全身湿漉,马上将我们迎了进来。准备了两套粗布麻衣就叫我们换下,还收拾了一间小房子给我们住,说是出去当兵的儿子久久未归,房子也放满了杂物要我们不要嫌弃。 我谢过这一对夫妇,就叫他们给我们打盆水,让我们把脸和头发都清洗一下,于是又麻烦了他们给我们烧水,这样一番收拾,我和我男人躺下睡觉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第一次睡在冰冷而僵硬的农家床板上,我心中不禁感概万千,我男人紧紧拥着我而睡,十分香甜,似乎好久没有安眠。 我闭眼睡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起身。 谁知还没走离床边,就突然听见我男人迷迷糊糊唤了我一声,“梓童。” 我回头,就看见他从黑暗中睁开眼,定定的看着我,“你去哪儿?” 我不由一慌,随口道了句,“起夜啊。” “一个人吗?”他从床上慢慢坐起,开始下床,“外面夜重路黑,我陪你去。” 我忙道:“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的,你先睡会儿。” 他却是坚持站起来,走到我身旁,坚定道:“都说了一起。” 我不由默叹一口气,看来他还是真的被我跑怕了。只好让他跟我一起出去。 刚摸黑走到主房,就听见屋外雨声零落。 于是我低估了句,“竟然还在下雨,我们去找件蓑衣。” “蓑衣?嗯。”他似乎想起来了蓑衣是什么东西,就顺着墙面找去,我却是向那夫妻的房间走去,寻思能不能找他们借个火什么的…… 虽然一直打扰人家不好……但是人有三急啊…… 我挑开帘布就向那对夫妻的房间走去,却是不由大惊。 这时我男人在外面小声喊了句,“你又去打扰人家干什么?我找到了。” 我闻言,马上掀开帘布出来,急道:“不好,那对夫妻不见了。” “你说什么?”我男人微微挑眉。 我就马上走到他身边把蓑衣给他穿上,然后取了另一件自己穿上,打开门向外望去。 此时的田地因为下雨而扬起一片水雾,我细看了左右确定没什么人就回头拉过我男人的手就往外走。 “喂,你说走还真的走啊?”我男人十分不情愿的跟着出门。 我却道:“不然呢?等他们来抓我们?” 我四处看了看方向,就指着草屋背后的一片荒地道:“我们从这么走,绕道去莲花镇。” “为什么不回军营?那边不是更安全吗?”我男人别有用意的看着我。 我却没反应过来,只道:“现在我们聚军营那么远,要是他们有人因为没找到我们心有不甘,返回来沿途搜查呢?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是找死吗?” 我男人看着我心急的模样笑了笑,就牵过我的手向我之前说的方向走去,不再多问。 我跟着他走着走着,却觉得他速度不对,反过来牵着他飞快往前走。我们现在不是悠闲的散步,是逃命! 他颇有意味的看了看我们紧握的手,得意一笑就跟了上来。 这一番奔跑倒让我忘了,我起夜是要干什么的…… 呜呜呜,一点尿意竟然给吓回去了。 …… 一直到快天亮,我才找个地方解决了一下私人问题,然后与我男人开始走向大道,寻思着什么时候能搭个顺风车。 这一夜说来也怪,竟然没人来抓我们,莫非我还真是选对了逃跑的路线不成?害我白白担心了一夜。 我男人却是在一路偷笑,完全理会不到我的紧张。我看此人真的是养尊处优惯了,早已忘了江湖险恶。 ……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我们依然靠着路边走,却连个屁的车影都没看见。 一直到巳时,终于发现了一辆牛车慢慢行来。 走到此时,我和我男人早已筋疲力尽。看着此破车竟如见到救星一般,等在路旁就对赶车人大大招手。 牛车后面放了一点干货,赶车人见我们狼狈,收拾了一点地方就让我们上车。 我们再三感谢,寻思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吱吱嘎嘎的牛车,以及十分悠闲的速度,让我几乎入睡。我在躺在用袋子装好的干货上闭眼养神了一会儿,终于忍受不了无聊,从赶车人口里开始套话。 “大哥啊,你也经常行走在这条路上,对于路上发生的事应该很清楚吧。” 赶车人闻言,回头一笑,“这位妹子,这种事你问我就对了。” “哦?”我不由心中一喜,没想到他也跟我有一样的爱好,立马道:“那大哥可知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男人看着我似乎找到同类一样的两眼冒光,十分无奈,就别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嘤嘤嘤嘤,打听消息什么的很有爱,不能剥夺我的恶趣味啊。 赶车人在前面赶车,并不知道我们后面的情况,只顺着我们的话题道:“昨晚,昨晚那可不得,发生了两件大事!” “是什么?”我颇感兴趣,想知道有没有与我们有关的。 赶车人道:“第一件,是后村里一个农户田的水稻被人压的歪歪斜斜的,却丝毫找不到犯事者的脚印,很是气愤,一番打听下才知原来是昨夜来了鬼魅,还正好被这附近的一户农家撞见。据那农家说,一开始看见那一男一女时,只当他们是寻常避雨人,怕他们着凉,还为他们烧水忙活了大半夜,谁料半夜起了个夜再回家,就发现他们没了人影。” 我一听不由无语,我男人却在一旁笑出声来。 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分明就在告诉——看吧,我就说你多疑了。 我不由瞪了他一眼,他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你说我带着一个皇帝出门,能不多疑,万事小心吗?何况又在发现有人欲对我们不利之后。 还有……我们不就是没打招呼提前走了吗?怎么就变成鬼魅了?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觉得我男人生的太好看了,不像山村僻野之人。 好吧,这个说法勉强通过,如果我是鬼魅,我男人就是狐狸精。 不过人家只是跟我一样起个夜,我真不该多想,半夜跑路,最后把自己弄的累死累活。 在我男人的笑声下,赶车人没有再说话了,我不由催促道:“继续,继续,您别理他,他这人脑袋有点问题。” “哎,真的吗?没想来这么好看一个男人,竟然脑袋有问题,真是可惜,可惜啊……” 赶车人一听,不由叹气。 我不禁闷笑,却被我男人狠狠瞪了一眼后,立马压下心头那点恶趣味,一脸严肃道:“那第二件又是什么?” 赶车人嘘唏了一阵,摇摇头叹了口气才道:“这第二件才是真的大事啊。听说昨夜同一条道上的另一处田地里,被人发现了十多具尸体,都清一色的没穿外衣,据认识的人说,是那边驻扎营地里的骑兵。这说起来就奇怪了,这些驻扎在要道军营,说是为了抓一个从天牢逃出来的杀人狂魔,但怎么他们抓了这么久都没抓到,反而被人家给杀了。你说这杀人狂魔都给逃出来了,是不是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我这回我男人没有再笑了,而我却为那个杀人狂魔的称呼感到忧伤。我明明是被追被欺负的那个,怎么就成了杀人狂魔了? 赶车人见我们都沉默了,也没再话说了,毕竟这样的事答对平民百姓来说都有些惊恐,他自作主张的理解了我们,但我知道我和我男人想的却不是这样,因为这样的事如果发生在他的周围,只能说明阴谋甚大。 我们坐着牛车上慢悠悠的前行,都是一路沉思,不知不觉就到了通过莲花镇的路口。 此时已是正午过后,赶车人停下车,就指着一条路道:“此去不过百里就到了莲花镇,我这里还有货要送,就不能送你们了,就此告辞。” 我与我男人都是对他拱手相谢,就见他一挥小鞭,向另外一条路赶车而去。 …… 进了莲花镇,我就不禁左望望右望望,寻找了花蝴蝶的踪迹,但是很遗憾,没有。 我男人看我不安分,直接牵着我就往酒家去,“小二,上酒上菜,这位姑娘饿了。” 他说完就拉着我在大厅座下,一手将我的手按在桌上,一脸探究的看着我。 我亦是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他低沉的说了句。 我随即微笑,“我哪里不安分了?” 我男人看着我笑了笑,“哪里都不安分。”他说完就一收笑容,放开我的手。 我收回手揉了揉,就将目光瞟向店外,却被他狠狠一瞪,忙收了回来。 呜呜呜,怎么办?我还是怕他啊!而花蝴蝶,你又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总在平静后。 额,我又拖文了,很显然虐皇帝的情节还米出来,所以请大家记住上面的话。 额,其实再多几百字就出来了,但是时间好晚了,我想睡了,于是明天继续吧。 表示裸更好辛苦,求各种留言安慰。 25 25、帝后游戏5 ... 【二十五】 我与他一起吃完饭,就被他拖去了客栈。 在酒家时,我本以为他身上没带钱,准备在吃饭后看他好戏,然后趁乱离开,却不料吃饭后,他从怀里摸了摸丢下一两银子拉着我就走。 “你身上怎么有钱?”我一时大奇,不由相问。 我男人对我一笑,就低下头离得很近的看我,“你猜。” 我后退了一步,想了想,摇头。 他便一把拉过我,往镇上走,“那就别管了。” 我怀疑的看着他,万般不情愿的走在他身后,突然想起一事,就向我腰间摸去。果然,衣服夹层里绑的那个钱袋不见了! 我在外一般为了方便,都会在外面放个没钱的钱袋,然后衣服夹层放个有钱的钱袋,毕竟江湖险恶,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谁知现在却被我最亲近的人给摸去了,让我不仅悔恨啊! 敢情他在那里充大爷用的都是我的钱!啊啊啊,混蛋! 竟然被他摸去了我都不知道,还猜他怎么会随身带钱! 我在后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在大街上,这是在大街上。 就看见我男人转过头来,一脸好笑的问了句,“你想起来了?” 我何尝没有想起,定是昨夜换衣服之时被他偷偷看见,然后晚上趁我不注意摸走的。看来这厮防范我逃走,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我再次深深深呼吸。 “再忍忍啊,待会儿到房间里了,随意你怎么发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实在是勾魂至极,扬唇一笑,就转过身拉着我继续走。 我看着他淡定的模样,不由悲愤的泪流满面。 翼成言,你你你! …… 好不容易我压下内心的怨念,与他找了处客栈开了间房。这次他倒知道省钱了,跟老板说只要一间,但是我想要两间啊!我想要两间! 进了房间后,我就侧着身一屁股坐在桌子旁的木椅上,目空一切的定定看着前方。我男人回头看我一笑,就随手关了门。 我道:“你出去,我不想见你。” 他却道:“梓童,我们都一夜未睡了,不如现在好好休息?” 我懒得理他,继续目空一切的看着前方。 他男人见我如此,也没再说话,只是在我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 房间的气氛因为静默,而有些尴尬。 半响,我男人才叹气开口,“我觉得我们要好好聊聊。” “聊什么?”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聊你的心结。” “我有心结?”我好笑的转过头看他,不承认。 他却看着我一脸凝重,“别以为你平时不说,我就不知道,这次的事你根本是从心里介意。” 废话!我当然介意,毕竟那样对我的是我的男人,当年说要给我天下的男人。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却在一旁悠悠开口,“你是不是在想我当年说过要护你,结果却没有做到?” “……”我无语,这他也能猜的到,对他来说,我的心思是有多好猜? 他定定看了我一眼,低声叹了口气,“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要你进冷宫就是在护你?当时太师逼的紧,宫里的证据又都指向你!” “所以呢?我就被牺牲了?”我回过头冷眼看着他反问,本来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我就气打一处来,“你不是君王吗,怎会受臣子的要挟?你说一句不相信,像平时那样大事化小不就完了?” 他看着我不由失笑,悠悠一叹,“不错,我是君王,但不是蛮不讲理、一意孤行的昏君!你觉得我若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护着你会怎样?会失民心!” “那你也可以事先跟我说一声啊!”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我有时间跟你说吗?我守了你一夜,跟你说了一夜的话,你却一直在叫他的名字。我若不再那群宫女面前叱喝你,如何立威?” 我不由有些痛心,质问道:“面子就那么重要吗?” 他却是看着我,苦笑着问,“他就那么重要吗?” 我不禁默然。 我男人见我不说话,又道:“其实我已经给你提示了。一开始我叫你的是‘梓童’,就说明我并未失去理智。” 我冷笑一声,不由哼了句,“但后来‘梓童’就成了‘恶毒的女人’。” “我那是在演戏!”他急着跟我解释。 我却道:“我怎么知道你在演戏?” “那是你笨!”他没好气的说了句。 好啊,原来我敬你,在乎你,最后都变成了我笨!我还是真的是笨!当初怎么会选你! 我与他又陷入了长长的静默中。 半响,我平复了心中一股怨气,缓缓开口,“如果……我要你放弃江山,你会如何?” 他没有说话,我心凉了一点。 “所以,在你心中还是江山为重,民心为重?所以,你情愿牺牲我们的感情!” 他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我不由拍案而起,指着他声泪俱下,“那我再问你,如果我因为去了冷宫,而流掉了我们的孩子,你会如何?” “你说什么?”他站起来看我,脸瞬间苍白。 我又重复了一次,“我说,如果因为你的误会,你失去了另一个孩子,会如何?” “不,不会的。”他努力的笑了笑,却掩不出他内心的忐忑。 “为什么不会?你觉得我生不出?”我声色俱厉。 他不由脚步一晃,摇了摇头,“你、你一定在骗我……” 他说完这句话,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突然听到破空声响。同时,一个身影猛地扑向我,“梓童小心!” 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不由心疼肺疼,刚想骂他身子好重,就看着他唇角留出一丝黑血来。 “成言!”我猛然抽身坐起,却见他背后中了两根全黑的袖箭。 此时,破窗声重重传来,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 翼成言看着我绝望一笑,那一笑却让我心神俱碎。 他突然伸出手,紧紧握着我,惨然道:“你问我会不会为你舍弃江山……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我愿意……为你舍弃生命……” 他说完就眉头一皱,吐了口黑血出来,重重倒地。我看着他却是一阵昏然,心里不断的重复着两句话,命都不在了,要江山何用? 一种巨大的空虚和恐惧蔓上我全身,让我几乎看不见了已经冲到我面前的黑衣人。 成言……成言…… 我猛然回神,就看见有人一刀向我砍下,慌忙扯出一把椅子,就向他砸去。 莫名的害怕突然从我内心蔓起,我飞快的站了起来,又砸了一把椅子过去。 混乱的局势,终于让我找回了一丝理智,我重重用手哨吹了一个求救信号,就搬起桌子向他们轮去。 天知道我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力气,总之内心就是不甘心,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我男人。 拿刀的黑衣人都被我气势镇住了,不少人直接被我打掉了武器。 “袭她背后空门!”不知有谁突然叫了句。我忙警惕的看着要冲到我背后的敌人,伺机向他们发动攻势。 桌子这样的武器,的确霸气而带有杀伤力,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太笨重。所以只要对方灵活一点,我的背后那就是十分好攻击的目标。 但是我这样虽能唬住一人,却实在斗不过多人,所以很快就被人跃去了背后,我正想要不要放弃武器和他们硬拼,就听到我背后的窗户也被人破开闯入,然后紧接着一个黑衣人直接被人踢回了我的前方。 “欢欢,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有翼成言一个,怎么来了这么多狗腿?”花蝴蝶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传来。 我不由心里一安,便对他道:“待会儿再说,先带他走!” 花蝴蝶闻言点头,就站在身边向众人凌厉望去,众人不禁观望,却不料花蝴蝶直接对他们散了一把纯白的药粉作为见面礼。 我忙憋一口气,就帮他把成言放到他背上。他背好成言,一把拉着我就从他来的那个窗口跳下,“快!” 此时我也管不了外面路人的尖叫,就同他一起踏步飞奔,隐入街头巷尾。今天这一天,真是太他妈刺激了! …… 我与花蝴蝶东拐西拐去了他在莲花镇置的一所民宅。 这莲花镇有两样东西很有名,一是莲花,二是美人。所以采花大盗花某某肯在此处驻地,自然是有他的打算。 本来我与他从皇宫逃出,他就准备带我去莲花镇瞧瞧他新买的房子的,只是没想到我们会耽误在杏花村。 “怎么样?”花蝴蝶在床侧站在,紧张的看着我。 我看了看他背后两支袖箭,不由道:“很厉害的毒,你快去给我打两盆清水来。” 花蝴蝶一听,忙是点头,转身离去。 我却是伸手从我男人怀里拿出了我的钱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金丝手套来。 此手套是我下毒专用,不惧刀剑,不惧毒物,此时要拔这带了凌刺的袖箭,非它不行。 我从我男人的靴子里抽出一把防身匕首,在灯上烤了烤,就将他衣服破开,向他中箭处划去。 这袖箭黑凌袖箭有倒刺,所以必须破开皮肉,才能拔出。 花蝴蝶端水回来的时候,看着的就是我拿着匕首在我男人伤口上划的一幕,不由道了句,“你还真狠得下心!” 我道:“不狠心,他就得死!” 作者有话要说: 要害皇上和欢欢的究竟是谁?下章揭晓。 来让我们来为欢欢呐喊—— 勇敢的皇妻啊,去复仇吧复仇吧复仇吧! 下一章,有故人出现。 现在是小剧场时间,送小心新出的美图一张。 什么?觉得此小剧场甚是眼熟!哦,请去本文第二章。啦啦啦~~~ 26 26、挑事 ... 【二十六】 花蝴蝶端水回来的时候,看着的就是我拿着匕首在我男人伤口上划的一幕,不由道了句,“你还真狠得下心!” 我道:“不狠心,他就得死!”说完,马上用带好手套的左手,握上一支袖箭,猛地一拔。 我男人因为疼痛而闷哼了一声,我看着他身上不由一颤,伤口就流出更多黑血来。 我将那支袖箭丢进清水里,开始动手处理第二支。 花蝴蝶看着我额前冒出细汗,不由上前用干手帕替我擦了擦。 我对他感激一笑,就将第二支袖箭的中箭处皮肉也划开,将箭拔出,也扔入清水。 没一会儿就看着那盆清水……变黑了。 我为我男人处理好伤口,上好金创药,翻过身,封好金针,就有些虚脱的在一旁找地方坐下。 花蝴蝶一脸担心的看着我,温声道:“你还好吧?” 我点了点头,闭目沉思,却猛然睁开眼时道了句,“她为何会来?” “谁?”花蝴蝶看着我一脸困惑。 “我师姐。”我缓缓站起,不禁想起,当年那个总是看我不顺眼,目露鄙夷的面孔。我师姐善用毒,善使暗器,这黑凌袖箭正是她的成名武器。 这次的刺客到底是谁,为何会与我师姐有关,而且为何我师姐来了,只出杀招,却不进来杀人? 花蝴蝶看着我一脸沉思,以为我在忧愁解毒的事,不由问了句,“毒很难解?” 我摇头。如果说她这毒在世上除了她还有一个人能解,那就是我。因为当年在山上跟师父学艺时,毒的使得最好的,永远是我。 我附在花蝴蝶耳边跟他说了几味药,就道:“就抓这几味药,去不同的药店。” 他看着我点点头。 我目送他离去,却在想如果我师姐,知道我就用几味简单的药就破了她的独门暗器会如何? …… 花蝴蝶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坐在床边,看着我男人。 这个男人,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我知道有些话他说的出,做的到。只是两个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一直心心相印。 我将自己的脸放在他心口,听着他微弱的心跳。还好这一箭没射到要害,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让我师姐血溅莲花镇了。 花蝴蝶很速度的回来,我不知是时间过的太快,还是他也在为我着急。 我点了点他抓回来的药,按不同分量分了小包,就递给他其中一包,温声道:“小火慢熬。” 他很速度的出去了,然后我跑去花蝴蝶的房里,找到了他易容的包裹,翻出来了洗颜的药水。 我觉得事到如此,我也必须出去做一点事去了,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所以花蝴蝶端着药回来的时候,就看着原本模样的我,披散着头发穿了他一套男装。 “欢欢,你这是干什么?”他大惊失色,把药递给我,就跑回自己房间。 好吧,我知道他很宝贝他的东西,但是我保证我没有乱用,也没有多用。 我端着药将我男人扶起,让他靠在我身上,就给他喂药。喂完之后,我理了理他的头发,在他额间一吻,就将他放下躺好,站了起来。 正巧这时候好花蝴蝶又跑了回来,气急败坏的指着我,“你……你怎么知道那个是卸面具的。” 我白了他一眼,“看见多了自然知道。” 花蝴蝶急道:“你不知道那些药品不能乱动吗?” 我忙稳住他道:“你别激动,来,过来帮我一个忙。” 他有些愤愤的看着我,虽不情愿,但还是走到我身旁,没好气的问了句,“要我干什么?” “端着这盆水,”我指了指桌上那盆已经变黑的水,“到床边来。看着我怎么给他驱毒。” 花蝴蝶怀疑的看着我,“欢欢,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道:“这种药虽然可以解毒,但是方法奇怪了点,你看好了。” 我说完就拿着匕首在我男人的手指上划了一刀,黑血顿时流了出来,掉进盆里。 “欢欢!”我花蝴蝶看着我不由大叫。 我道:“以后每日给他服药一包,然后放血一次。直到能放出鲜血的那一天,他的毒就解了。” “这么麻烦?” 我耸了耸肩,无奈道:“没办法,旁门左道。” 花蝴蝶一听,再次大叫,“欢欢……” 我这才一脸严肃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不与你开玩笑了,我叫你抓的药解毒虽然慢,但是有凝毒的功效,只要每天放一点污血,毒总有一天会干净的!” “不能一次性解干净吗?” 我说:“可以,但是他现在身体太弱,受不了那么烈的药性。” 花蝴蝶这才讪讪道:“好吧,果然欢欢眼里心里都只有他,早就忘记我的存在了。” 我道:“怎么可能?现在不就是要用你的时候了!” 他立马放下盆,警惕的看我,“你想干什么?” “帮我易容。”我坏坏一笑。 …… 我在花蝴蝶的妙手下,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只是他的衣服我穿上去还是有些松垮,便道:“去帮我改一身合身的衣服去,我有要事。” “什么事?” “当然是报仇啊!” “……” 第二天,我换了一身合适的衣裳,将头发按男子发髻扎好,就借用了花蝴蝶的扇子一扇,笑道:“怎么样,本公子可俊?” 花蝴蝶点头,“我给你选的脸能差到哪里去?” 我道:“那可有什么变声的药丸?” 他从怀里摸了摸,犹豫道:“有是有,只是吃多了对嗓子不好。” 他从一个白瓷瓶里倒出一颗鲜红的药丸给我,“并且只能保持一个月,一个月后,嗓子就会慢慢恢复到以前的声音。” “一个月足矣。”我淡淡一笑,就吞了那药丸。 花蝴蝶不由再次奇怪的打量我,“欢欢,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咳了两声再次道:“报仇啊!” 花蝴蝶看着我,直翻白眼。 我才道:“好吧!伤害我男人的人,必须为此事付出代价,你懂吗?”我回眸看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我甚欣慰,“如此,照顾我男人的事就交给你了,记得每天喂药,放血,然后每天与我飞鸽传书汇报这边的情况,要是我哪天没收到,你就死定了。” 我说完就顶着花蝴蝶给的脸,穿着花蝴蝶改小过的衣服,揣着花蝴蝶的银子走出门,长扬而去。 我的男人啊,只有我才能打之踢之骂之毁之,别人绝对不可以!谁若不是要命的想来试试,我一定奉陪到底! …… 此后,我每天的生活就是观察我师姐那帮人的出没,然后单独解决。 他们一击之后,并没有马上撤离莲花镇,而是派人秘密搜查,于是我就趁有人落单的时候,一个个用毒解决掉。且有他们出现的场合,我就故意闹事,闹完之后,还叫别人知道我是玉笛公子。 玉笛公子在江湖闻名已久,是个要钱不要命的金牌山手,这次伪装,完全是一时兴起啊,咳咳。 他们之中,听到我是玉笛公子后,开始还有人出来跟打架,后来,看见我就直接闪人了。 没办法,谁叫我身上都撒了毒粉,他们只要沾一点就要吃苦头。 在这个武功不给力的年代,会使毒,也是可以装逼的。 这样的小型报复持续到了一周后,花蝴蝶来信说,我男人醒了。信上他用十分煽情的口吻为我描述了一遍我男人在醒来后没看见我有多么多么伤心,说都是他的错,我一定还没原谅他什么什么的。 我看这封信的时候,正好在屋顶,因而毫无顾忌的长叹一口气。 看来,我男人是把我之前的假设当真了,以为我真的流了一个孩子,但其实……我进冷宫之前虽然身子不舒服,却没有怀孕…… 那只是我的假设,假设…… 我本想写信叫花蝴蝶告诉他,后来一想,还是不要解释了,让他难受几天也好,谁叫他之前那么绝情。 我将那张纸点燃,化为灰烬,就收起手上的火折向巷道而去,此时正好有目标出现,我又怎么能不去欺负一下呢? …… 二天后。 “哎,听说了吗?最近老是有兄弟死于非命,大家出去都小心点。” “是啊,还有金牌杀手玉笛公子三天两头上来挑事,你说难道真的是老大不在,我们就任人欺负吗?” “老大不是去了乐阳城吗?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那莲花镇的搜寻活动还要继续吗?” “我看还是先停下吧,等老大回来了再说。” “好。” 我伏在屋顶,听着他们在秘密基地说话,这个地方是我跟踪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不想刚刚找到就听到了那么劲爆的消息。 原来我师姐去了乐阳城,我就道为何我一直挑事,她都不见出来护短。 乐阳城和莲花镇并不是很远,我想了想,决定亲自去找她。 临走之前,我又收到了花蝴蝶的来信,却是一副嚎啕大哭的鬼脸,上书了几个字,“你男人欺负我!” 我不由一笑,就将那纸烧毁。给了那鸽子一颗香豆,如此纵然我再远,它也能找到我。 …… 乐阳城,我找了我师姐好久,才知道她的行踪。 期间,不停收到花蝴蝶的骚扰来信,内容分别如下。 “欢欢,你的药很有效,你男人毒解了,但是用了半个月,半个月啊!你男人看着他手上被划出无数道刀印,说要好好收拾我!” “欢欢,你男人嫌弃我是个大男人,不要我给他背后换药,但是他根本就够不到啊够不到,我想帮他,却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还是我给他换的药。” “欢欢,你男人一直在逼问我,你的下落,我说不知道,他不相信,他说都是我把你的心勾走了,你说是我把你的心勾走了吗?如果是,你为什么不回来?” “欢欢,天气冷了,注意加衣,我和你男人很好。” “欢欢,你男人可以下床了,但是他就是左右看我不爽,到处跟我发脾气。刺伤他的又不是我,凭什么冲着我啊!我多无辜。” “欢欢,今天我改扮成了女人,你男人说,‘别想勾引我,我是颜欢的。把那个谁叫来,告诉他,这里不需要女人。’汗,他没认出来是我。” “欢欢,你男人今天打我了,说我是贱人。嘤嘤嘤,求爱抚。” “欢欢,你再不回来,我受不住了,他用我的命威胁我!” “欢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他被一大队人接回了军营;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很不幸的也被他抓去了。呜呜呜,恩将仇报啊,是谁要我照顾他的?是谁!” “欢欢,完了,我写信被他发现了,以后可能都不能写了,这是最后一封,见信安。” 我看着最后一张信,轻叹一口气。如果他们都回了军营的话,那一定是安全了。不想时间过的竟然是那么快,一晃都已经一个月了。不过知道他们安好,我也心安了。 今天,我正好找到我师姐的下落,我想也该是我和她了结恩怨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啊故人…… 恩怨啊恩怨…… 日更啊日更…… 嗯……下一章很戏剧化…… 什么?你问我什么叫戏剧化?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27 27、故人 ... 【二十七】 不关风月,故人挥手,当年旧事君记否? 我坐在醉花楼的大厅,悠悠酌着一杯酒。雅座竹席间,有女人手捏玉杯。 “影三,你去看看影六怎么还不来?” 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我抿唇一笑。影六不会来了。 影三掀开竹席而出,我一杯酒饮尽,放声高叫,“小二,我的酒呢?” “诶,客官,来了!”小二盘子里端着替我温好的酒,就向我走来,我却算好时间在他经过我身旁的时候,猛地伸出脚! 此时,影三正行色匆匆,完全没想到刚刚还好好走路的小二,一下子就连人带酒栽到了他身上。 温热的酒泼洒了他一身,他不由眉头蹙起。 “呀!客官对不起,对不起!”小二一见慌了神,忙拿起搭在自己肩上的毛巾替他擦拭,影三却是大怒,“你这搓鸟是故意给爷找事的吗?” 他说完就把小二狠狠一推,小二却在踉跄间,碰到了我的桌子,让我桌上酒水一晃。 “这是我的酒!”我借着酒意拍桌而起,就将小二扶稳,挡住他的去路,“这位大侠撞翻了我的酒,难道不陪赔吗?” “哪里来的小白脸,赶紧给爷闪开!”他一皱眉就向我推来,我却是避身一让,一管玉笛戳到他的百汇穴上,然后反手一棒打去他脸,冷笑,“这位小爷可是叫错了,我玉笛公子可不是什么小白脸。” 雅间的人一瞬间站了起来,我却悠悠一笑,“怎么?好像还有帮手,难怪这么嚣张,但是本公子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我话音刚落,说抬起膝盖顶向他的老二,然后一掌将他推远。 好吧,我既武功不济,就出其不意。 那人顿时倒地捂着自己的老二就痛叫,我师姐和雅间里的人都纷纷掀帘而出。 我不由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角,“怎么,要打架?那去后院吧,这地方太小,实在不过瘾。” 我师姐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厉声道:“你就是在莲花镇伤我兄弟的玉笛公子?” 我擦了擦笛子,“正是。” “好!既然不用我们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今天就旧账新账一起算!” 我对着笛子哈了一口气,又将笛身擦了擦,淡淡一笑,“甚好。” 今天我有乐器在手,还会怕了你们? …… 翠花楼的客人一瞬间都走的精光,只怕待会儿一个不留神,被人误伤。掌柜和小二也躲在桌子底下,看上去实在可怜。看来,待会打完架,我还要善后。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就与我师姐等人一起进了后院。 后院宽阔而不会像大街上引人注意,正好可以解决私人恩怨,不伤无辜。 因为药粉齐备,看来是有场苦战了。 “来人,给我上!”我师姐见我进来,马上就指挥手下的影子对我发起群攻,才不顾什么比武前的准备和江湖道义。 我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众人之中周旋起来。 这次我主要是防,顺便播撒一□上随时会掉下来的细小粉末。 我师姐看我不爽,冷哼一声,就一支袖箭射出。 我在群攻中十分困难的猫着腰避过,大呼好险。 我师姐一见,不由觉得别人碍事,道了句:“都给我闪开!” 顿时,我周围一片明亮,但明亮之后,马上就是无比的黑影,我师姐竟然直接给我上暗器战,我对此很是忧伤。 我以极其滑稽的姿势,将她暗器一一避过,万分惊险,心中却在寻思,还好我师姐从小拿我练靶子,以至于让我对她出招的套路了如指掌。 我师姐见那些暗器总是只差分毫,不由皱眉,却又发起另一波冲击。 于是,我闪我闪我继续闪! 师姐啊师姐,多谢你从小就喜欢整我,让我练出了躲避暗器的如此身手,纵然我近身战的功夫不如你,你的暗器也实在奈何不了我。 我师姐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色,一个发狠,直接拿着背后的小勾刀向我攻来,我瞪大眼,马上折身。不行,此战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必然吃亏。 就在这时,之前与我混战的人都毒发,倒在地上痛叫起来,我师姐一个分神,就让我用玉笛挡住了她的攻势。 我顶住压力,悠悠一笑,“你觉得玉笛公子若不用玉笛,会叫什么?” 她猛然瞪大眼,我却在她攻势逼迫之下,抵住她的压力,把嘴伸到笛口,猛地一吹。 一时之间,笛声尖锐刺耳,丝毫没有玉笛公子平时吹笛子的悠扬。 也对,你想我只顾着吹气保命,哪有时间管它什么音律不音律! 地上的人痛叫的更加厉害,我师姐也泄了一口真气,一脸不信的看着我,“是你?” 我用力把她推开,一笛子戳中她中府穴,又是拿回笛子,在唇边用力一吹,一声用气之力比刚刚更足,声音依然是难听刺耳。 我师姐一脸痛苦就捂住耳朵,滚倒在地。 我冷冷一哼,紧接着吹响了第三声。 这一声直入云霄,甚至连我自己都觉得头脑发懵。我师姐终于忍受不了,一口血吐了出来。当然,地上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放下笛子,就冷冷道,“玉笛公子不会吹玉笛,只会杀人,你们都记住了吗?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作恶,就别怪我下手无情,滚!” 同门之谊,我实在不应该做的太绝,虽然我与她从小也没什么友谊。但是只要我男人没死,我就会留她一条命。 我师姐愤愤地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就对众人道,“走!” 一群人又是害怕又是不甘心的从我身旁擦过,消失无影。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大厅。 大厅依然狼藉,小二依然不知去向,我走向柜台,刚准备叫掌柜从桌底出来,就直接被一个高大的人影挡住光线。 “玉笛公子功夫好是了得,在下佩服,佩服!”【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回头,在他背光的情况下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待他侧身过来对我微笑时,我看着他不由睁大了眼。 怎么是他! 来人一身褐色长衫,身材魁梧而挺拔,脸却秀气而白皙,尤其是一双狭长而上挑的凤眼,深沉中藏着莫名的笑,让我刚刚与他目光相接,就不由虎躯一震。 咳,二皇子,好久不见。 …… 二皇子看着我礼貌一笑,就从耳朵里拔下两个塞子,抱了抱拳,“刚刚实在唐突,惊扰到公子了。” 我马上回神,想起自己的身份,讪笑,“没事没事,只是这位大侠身材太是魁梧,让我以为是仇家寻来了,没回过神来。” “是吗?”二皇子不由露出白牙,低头一笑,“我已在别处备好酒席,想请公子过去一叙,可好?” 我忙道:“好好,等我在这里收拾下残局就去。” 我说完就对掌柜豪气一喊,“今日折了你们多少损失,报个数来,我统统赔给你。” 掌柜这才扶了扶帽子,从柜台后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开始翻看账单。 二皇子见状不由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这样的事,又何需公子出手,我们来就行了。” 他说完就对掌柜道:“这些,够了吗?” 掌柜忙盯着银子扶着帽子点头,“够了够了。” 我定了一秒钟,才看向他期许的目光,然后无奈的伸了伸手向外,“请!” 二皇子和他身后的侍从点头转身,就出了大门,我也紧紧跟上,却听到掌柜在后面狗腿的吆喝了一句,“各位客官好走!” …… 我与二皇子去了另一家酒楼坐好,他敬了我一杯,就悠悠开口,“早就听闻中原的玉笛公子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对他一阵僵笑,就开始叹气他什么时候也学会中原人那些繁文缛节了,于是打断道:“这位大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玉笛不是什么拐弯抹角的人。” 二皇子闻言朗笑,“好,痛快!我就喜欢与直接的人交朋友。” 我继续僵笑,二皇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二皇子笑完,又喝了一口酒,沉思一阵,才道:“不知在下能不能冒昧问你一个问题。” “说。”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开始低头吃菜了,刚刚那一战着实让我有些饿了。 他看着我笑了笑,才低声道:“如果两个都会音杀的人碰在一起了,会如何?” 嗯?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警惕的吃了一块肉,“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莫测的笑了笑,一脸不在意,“我就是想问问。” 我道:“自然是谁内力高,谁赢。” “那公子觉得现在世上会音杀的人,有几个比你内力高?” 我掐指算了算,“就两三个吧,都是年过半百,仙风道骨之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听到答案,重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要你对付之人,不过二十出头。” 我疑惑了,“你要我对付谁?” 他却不说话,只是拍了拍手,就有人出来拿了一盘黄金摆在我眼前。 好多钱! 看来,他想晃瞎我的眼,但我却不会那么容易被晃瞎。我好歹也是从宫廷生活里出来的人,怎么能和一般草野之人相比。但是,玉笛公子不一样啊,玉笛公子最大的特点就是爱财,于是我也只好假装有一点点惊讶,漾声道:“大侠,这是作何?” 二皇子得意一笑,就道:“我想邀公子入幕,去帮我对付一个人,此人也会音杀,却上次将我欺负的好惨。” 我闻言正准备去拿那金子,却在听见最后一句时,缩了缩手。 呃……他说的那人莫不是我? 我不是就在酒宴上小整了整他,他犯得着用这么多黄金买通玉笛公子来杀我吗?此人果然不能得罪啊,心眼甚小,睚眦必报……比我还睚眦必报! 他看着我笑了笑,全然不顾我面上表情的怪异,只道:“这些钱你都收好,若是觉得少了,还可以加。明天我就带你去见见幕下其他兄弟。” 耶?还召集的有其他人?好,那我就先呆在你身边,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 第二天,我就开始随他各种应酬,却发现他还当真招呼了不少武林人士,心里疑惑更重。 又过了几天,他突然牵出许多马匹分发给大家,然后对我道:“玉笛公子还没骑过我们北寒的骏马,看过我们北寒的领土吧,不如这次就骑着骏马去看看如何?” 我不由奇怪,“你不是要我帮你对付人吗?怎么要去北寒?” 他却笑了笑,“是啊,我是要你帮我对付人,但是那人却在北寒。” 嗯?北寒,那就是说不是我咯?我为此松了一口气。 “不过,去北寒之前,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那人也与我们一起。” “什么人?”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避开我的问题,把马缰交给我,就走开上了自己的马。我握紧马缰,踏上马镫,也是飞速上马。 我们一群人准备就绪,就向城外奔去,而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要去的地方根本就与我关系甚重。 奔跑的快马,扬起了土面的落尘。我突然觉得,此一去,天地甚远。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卷终于结束了,第三卷后天(3月9日)开始更新。 这两天都更了快4000,好累。 一卷结束了,也容我休息一天。 话说更新时间,是依旧下午2点,还是提前到下午1点? 好吧,我们回到文章,来猜猜他们要去哪儿? 二皇子在打什么坏主意? 猜对有奖哦,附送兔子香吻。嘿嘿。 28 28、出关 ... 【二十八】 来到面前那座熟悉的营帐时,我当真有一种撞墙的冲动。 你说二皇子其他地方不去,为什么偏偏来这里?敢情他一个敌国王子私自入境,还是件了不起的事。 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因为二皇子从后面的马匹上放了一个疑似乞丐的人下马,此人一到营地大门,就跪倒在地叩拜,“求钦差老爷做主!” 军营里的人看着栅栏之外的一群马队和哭喊的老人早已纷纷警惕。 有人开始入帐通报,过了半响,我才看见我男人从营帐里走出,对着哭喊的老人,皱眉问了句,“何事?” 这时,被忽视在一旁的二皇子从马上下来,对我男人抱了抱拳,淡笑,“这位老者身上负的惨案,与钦差大人要抓之人有莫大牵连,现下我们已知那人所在,所以专门来求钦差大人替他做主。” 我男人这才看清是二皇子,不由面色一重,“怎么是你?” 二皇子笑了笑,却是看着营帐一眼,“不如,我们进去商量下案情,我也好顺便告之那人下落。” 我男人看着地面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事情至此,不知情的人自然以为那什么逃犯真有下落了,期许能早点回去;而知情如我男人者,则是想看看二皇子到底要玩什么花招。 栅栏被打开,二皇子慢慢步入,我们其他人也是纷纷下马,随他走入营地。 按照花蝴蝶的来信说,他应该是被关在这里,我四处寻看了一下,想看看他可能被关在哪里,谁知才走几步,就被一个官兵直接拦下,“军营重地,还请各位不要随意走动。” 我看着那人表情严肃,不容质疑,不由意兴阑珊,只在原地等候。 没一会儿,我男人就和二皇子出来了。 二皇子一脸微笑,我男人却是一脸难堪。 “立即点一队精兵与我,随我前去定州!” 他身边的人马上去办,他却是扫了我们一眼,就回头对一旁的近卫说了句什么。 呃,看样子是准备随我们一起出远门……但是我们不是要去北寒吗?他也要跟着去吗?而且他又知道二皇子的根底,这样带兵出动着实诡异…… 于是,我推断出,二皇子跟他说的话更加诡异。 就在这时,有人牵来了他的马,他二话不说,便向前走去。 二皇子见状,也是带我们纷纷上马。 半响,有一队精兵牵马而出,我男人跨鞍上马,对他们点头,就见他们也是纷纷上马,准备出发。 由此,一声马嘶,两队人马合二为一,狂奔而出。 …… 现在我算是明白二皇子想干什么了,原来他是想骗我男人去北寒。 此事由两点分析得出,其一,他跟我说要去北寒,然后又说一个人要跟我们一起去,然后他邀请了我男人。 其二,他说他知道我男人想知道的那人的下落,然后又领他去北寒,这么说我是“被去了北寒”? 对此,我实在有些无奈,实在不明白我男人为什么会相信他的鬼话。中途休息的时候,我几次想靠近我男人,告诉他,他上当了,但是每次还未靠近,就被他身边的人惊觉,直接赶走。 几天后,朝廷中传来一道消息,却是说皇帝为了两国友好,特意去北寒拜访,顺便看看染微公主。 据说这个消息一时成就了一场最盛大的出行,百姓人人瞻仰圣颜,让皇帝出去的轰轰烈烈。 当然这种万人空巷的情况我是看不到了,我也不好奇我男人就秘密叫人弄如此仪仗的原因,毕竟这是他能安全回国的保障,我好奇的只是,谁会被推上龙辇,充当我男人的替身。 快马不消几日,我们就过了京都,京都一过,二皇子路上安排的人就多了起来,我在路上依然是没有办法跟我男人说话,眼见就要出关,着实有些着急了,但是我又不能暴露身份,不然两边打起来,我为我和我男人的安全很是担忧。毕竟,二皇子招募的一群亡命之徒不乏高手。 越往北,天气越冷,这北国之秋完全不似南国那般温柔,端得干燥而冰冷,纵然有秋阳普照,也没什么效果。 我向来体寒,一感受到天气变化,不日就手脚冰冷。 待在有机会在路边的客栈休息时,便也学着那群人大口大口的喝酒驱寒。 只是每次休息时,两队人马分离的相当明显,一边是热火朝天的喝酒吃肉,欢声笑闹,另一边却是死寂的沉默。 偶尔我能看见二皇子举杯向我男人敬了敬。 我男人礼貌回应,只此就不再多话。 于是我对我男人的行为更加费解了,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 不过几日,我们就到了两国之界的关口。 但见两国之间贸易频繁,小商小贩来兮往兮怡然自得,百姓生活也安逸平静,我在这种混合民风的感染下,也大概感受到了两个国家的和平对百姓的意义。 二皇子骑在马上看着我,一指前方,“出了这个关口就是北寒了。你马上看到我北寒广袤的疆域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石墙外的天空,信心在握,意气风发。 我笑了笑,随他远望,却没注意的不远处的我男人对这边怔了怔神。 …… 呼啸的寒风飒飒而过,二皇子一甩马鞭率先向关口而去。在边疆一般在没有战事之时,往来都较为自由,只要有通关文牒。 我们见他开路,也不好落后,都是纷纷跟上。 马上就要出关了,马上就要踏上一片新的领土了,而在那片领土上,又会发生什么? *** 进入北寒之后,二皇子找的江湖人马和皇帝的卫队都被安排去了别处,而我和我男人我被独邀去了一处别院。 此时,我男人后面就跟了上次买橘子的那个斗笠男,只是如今此人并未带斗笠,只有一身蓝衣清爽。 而我跟在二皇子身后,俨然成了他的贴身保镖。我不得不说,这样四个人的搭配组合,走在颇有异域风格的别院深处,委实有些诡异。 “二皇子啊,这为何不带其他人来此,就独独我们几个?”走在长长的回廊里我着实觉得气氛诡异不由开口。 但只换来二皇子一笑。 这时我男人在我背后凉凉开口,“二皇子要带我去何处?我要的人又在哪里?” 二皇子继续走着,却是绕上了一处阁楼,才顿足对我们一笑,“我跟你们说的人就在此处。” 他说完推开窗,让我们向外望去。 我这才发现在这阁楼之后,竟然别有洞天,却是仿着南方的建筑修了一处水榭,而在那水榭楼阁之内,有人正在窗边细细绘着一幅画,金戈铁马气,温婉淡墨图,却是我姘头以前所作那副山河图。 这是半年之内,我第二次看见山河图,但不知为何,隐隐又觉得有事发生。 窗边的女子画的极其细致,偶尔拿笔在唇边深思,偶尔放笔细观画面,似正在回忆此画的细节。 此时屋外已暗,唯有室内灯火通明,映的她人影孤单,倒有几分憔悴。 寒鸦猛然惊鸣,引得她不禁抬头看,不巧让我们看清她的容颜,却只一个照面,就让我惊出一身冷汗。 “梓童……”我男人在一旁不禁开口,我习惯性以为他在叫我,回首,却见他盯着那人神情激荡。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二皇子说完,就从另一边下了阁楼,走进那水榭,我却有几分不信,再次向水榭中那人看去。 世界上怎么有如此相似之人!如果只是简单的易容术也罢,但为何连神情也学的这般惟妙惟肖? 而且山河图,山河图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若不是颜欢,如何会画,她若是颜欢,那我又是谁? 我有些不信的继续盯着她,却见二皇子此时已进了房。 “你又来干什么?我说过,我是不会帮你的,就算你把在我这里囚禁上一百年也没有。”房间里的人看见二皇子,就没有好脸色,猛一瞬间的变脸,果然能够和我媲美。 二皇子看着她也不在意,只道:“这次我为你带了一个故人,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故人。” “哦?”那人看着他就是淡淡一笑,“你就算是我把我男人请来也没有用,我说了不帮就是不帮。” 二皇子道:“可惜你说对了,来的就是你的男人。” 那人不由脸色一变,马上掩饰笑道:“他来了又能怎样?难道还是来接我回去不成?我说了此事我不会原谅他,就不会原谅,哪怕他后悔了也不行。” “颜欢……”估计是那人学的太像了,我男人在我身边顿了一步,就要上前。 我见状连忙拉住他,“哎……你可要看清楚,千万别认错人了。” 我男人一听,却是冷笑甩开我的手,“多谢提醒。”就顺着刚刚二皇子下去的路线而去。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以刚刚的身份,分明成了二皇子故意给我男人设套子,讲反话的人,不由后悔。再次从那窗口看去,却见那人闭目叹气,分明是为那次之事十分痛心。 看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下面那个人的演技了,因为无论是语气、语言,还是表情,她都模仿的十分到位,曾几乎让我为她拍掌,因为我若是她,在那样的立场上,也会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 此时,我男人已经奔了下去,对着她就叫“颜欢。” 我却很想把他拉回来再打一顿,然后痛骂,“你鬼迷心窍了吧!” 但现在鬼迷心窍的不只他一人,因为就连我自己都开始动摇和怀疑,自己到底是谁了。 这时候,我好想对天骂一句,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他娘的我好想对天骂一句,我爹为何要逼我! 好吧,这章是过渡章节,其实从第三卷开始阴谋阳谋什么的就要来了,主角主要是皇上皇后二皇子(说的好像一家人,啊喂,二皇子您委屈当儿子了……) 但是纵然有阴谋,我还是会尽量用轻松的语调来诉说的。 于是筒子们,来猜猜,要多久,皇上才会怀疑玉笛公子的身份? 额,信我不?其实很快。 至于为什么那个人和颜欢那么像,后文有解释。 啊啊啊,休养了一天,好有负罪感啊,我要努力更文!!! 最后送上小心画的花蝴蝶,题诗为我邪恶的分身。 29 29、不甘心 ... 【二十九】 不过我糊涂归糊涂,你觉得我会一直站在这里上面,然后任由他们一诉衷情? 绝不可能! 于是我二话不说,也就跟着冲下去。 就在我冲到门边,准备蹬门而入时,里面却传来这样一句的话,“孩子的事……我很抱歉……” 我尴尬的收住脚,将耳贴在门上细听,却听得那女人说了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说说说,说你个头啊!根本没孩子这件事! 就在我还准备听那女人要如何演戏时,门突然开了,我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扑腾进房。 包括站在门边开门准备出去的二皇子和斗笠男,四双眼睛,齐齐看向我。 一时,房里的气氛……十分尴尬。 我站稳身子,低头咳了咳,向那女人望去,走进房间道了句,“听说你会弹琴,且曲艺无双,不知能否和在下合奏一曲。” 那女人看了我一眼就道:“你是谁?” 我拿出玉笛在手上转了个圈,然后道:“我就是中原大名鼎鼎的玉笛公子。” “哦,”她淡淡应了句,就对我男人道:“我觉得你们大家都可以出去了。” 我道:“是啊,你们都出去吧,现在是我和这位姑娘的合奏时间。” 那女人不禁冷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刚刚啊。” “那你听错了!要和我合奏绝不可能……” 好吧,被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突然要求太过唐突,于是我以退为守,准备打圆场,孰料她在后面又补了句,“……就算有可能,也得给点好处吧!” 我一口鲜血吐出,着实内伤。此人的确是秉承了我无理取闹的优良性格,但是为什么跟她说话,我会这般无力。 我想了想,准备继续搭话,势必打断他们今天的对话,谁知却被洞察了我意图的二皇子走进来一脸赔笑的直接拉出去。 斗笠男在外面低声咳了咳当做什么也没看见,我却一直被二皇子拖去了转角处才停下来。 “哎哟喂,你这是干什么?不是你要我用音杀教训她吗?怎么要动手了却又不让了?” 二皇子没好气的低声道:“我是要你教训没错,但是不是现在,你若是现在把她弄伤了,谁帮我办事去?何况她男人现在又在,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我顿时明白,“哦!二皇子的意思是要物尽其用,然后毁之?” 我不由佩服的阴笑,“高!果然高!”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却在心里把他骂了百八千遍。 房间里隐隐又传来他们说话的声音,我趁他神情放松,一个转身又冲进房去。 房里说话的声音突然我的再次出现嘎然而止,二皇子连忙追进来。 如此四人在房里相见,再次尴尬…… 为了打破僵局,我不由朗笑,“哈哈哈哈,今天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有些饿了,主人啊,你就没为我们准备饭菜?” 二皇子站在一旁,眉角抽了一下。 我又拍了拍我男人的肩,豪爽道:“兄弟,你也不饿吗?” 我男人白了我一眼,没说话。 然后我看向那假扮我的女人,她倒是落落大方,直接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悠悠道:“的确是有些饿了……二皇子,你真的没给我们准备饭菜?” 二皇子这回连眼角也抽动起来,他不禁闭目深吸一口气,然后睁眼,面露微笑,“来人啊,上饭菜。” 在等待饭菜的时候,我在房里左转转右转转,东瞧瞧西看看,显得十分好奇。 那女人坐在椅上随意翻着几本书,而我男人和二皇子都是深深的沉默。 好不容易饭菜上来了,气氛有所好转。 我见桌上配菜,荤素搭配,十分均衡,较为满意。只是……斗笠男也被叫了进来,五人凑成一桌,更是诡异。 我为避免气氛尴尬,便对众人一笑,首先吃了起来,向一盘素菜夹去。 谁知我刚刚夹到就与人筷子一碰,却是与人夹了同一个菜。 我抬头,看向我筷子的主子,却是我自己那张微笑的脸。 我马上筷子一收,让她先夹。 不是吧,是谁消息这么灵通连我喜欢吃什么也知道! 我还真不信了,又去夹另一个菜,这次倒好没人跟我抢,但是我再去夹第三个菜的时候,那女人的筷子又出现了…… 这回,我死活不让了,于是两双筷子就在盘子里争了起来。 悲剧啊……此女是故意的吧!这个也学…… 这时,我男人看不下去了,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轻声道:“别一直吃素的啦,吃点荤的。” 那女人收回筷子,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鸡腿,就直接丢在桌上,然后继续去夹别的素菜。 我顿时在心里无助呐喊,浪费粮食,此举应当天打雷劈! 可是刚刚喊完,就回想起自己的一件窘事来,不由悔恨。 记得那是在宫里,我和男人也这样闹过一次,貌似是他惹我生气,我吃饭不理他,然后一直翻素菜吃,于是他给我夹了一块肥肉什么的,直接被我扔了出去…… 但是我要洗白,我扔的是肥肉啊是肥肉,这天下喜欢吃肥肉的女人有几个?我男人给我夹肥肉,分明是故意为难我! 我心疼的看了看桌上那个鸡腿,然后再瞄了一眼盘子里的另一只,于是迅速夹去。 谁知纵然飞速,还是有人跟我同一时间到达。我再次抬头看了看筷子的主人,却发现是二皇子。 “玉笛公子喜欢吃鸡腿?”他一脸微笑的看着我,我点了点头,他道:“可是我也很喜欢吃,怎么办?” 我笑着弯了弯眼,赖皮道:“你是主人,平常已经吃很多了,所以这个归我。”说完,我就无耻一笑,也不管他的筷子还在就直接将鸡腿夹了回来。 二皇子再次眉角一抽,桌上的气氛却因为这件事好起来,大家都开始规规矩矩的吃起饭来。 我默默的扒着碗里的白饭,只夹自己面前,并不怎么喜欢吃的菜。 因为刚刚众人看我诡异的表情告诉我,我要低调。 后来,中间一盘肉里面翻出来了一块模样甚是可爱的瘦肉,我见没人去夹便伸筷子而去,谁知,刚刚碰到就又听到筷子相撞的声音,这回我还没抬头看是谁,就听到我男人道了句,“看来玉笛公子很喜欢和别人抢菜吃。” 我一听,顿时无语泪先流。但还是好颜好脸色的对他笑了笑,“这肉让给你,你是远道而来的贵客,而我不过是主人的随属。” 我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似乎都在质问,你这样子像随属吗?像随属吗? 好吧,不要质疑我说的理由了,人家就是不想跟我男人争嘛…… …… 一顿饭吃后,二皇子就建议我们都出去走走,我密切观察此两人动向,发现他们要单独相处,就要跟去,却直接被二皇子拉了回来,“人家夫妻有话要说,你跟去干什么?” “我……”我想开口解释自己异常的行为,却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出理由来。 是啊,我现在是玉笛公子,他们才是夫妻,他们之间有话要说,我跟去干什么? 我的表情异常的纠结,二皇子却从我的纠结中悟出了另一层真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看着他不由心虚起来,“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你知道了也对你没好处。” 二皇子却看着我哈哈大笑,就俯下头在我耳边轻声:“其实,喜欢一个人没什么错……” 我不由离他远了一些,羞着脸道:“你在胡说什么啊。” 二皇子又凑近了一点,讲的更明白,“其实喜欢一个男人没什么错,但错在不该去喜欢有家属的男人……我看你今天的模样,像是憋了很久,急需找人泄压,我看不如这样,我介绍另一个人给你认识,他跟你有相同的爱好!” 我看着他眸光一闪,就知道他没打什么好主意,马上要跑,却被他实现发现,直接拎住,“哎呀,不要害羞啊,我知道你们这种人对此事在外人面前都很害羞,但其实在房里比谁都卖力。” 啊喂,二皇子啊,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是女人,我是女人,不是断袖! 我被他连哄带骗拖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房间,怎么解释都说不通。 于是没办法,有了现在我与那个半裸了上身的剽悍男子的第一次会面。 “你好,俺叫大牛。”我们围桌而坐,他怯怯的伸出了手。 “你好……”我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就瞟向二皇子,二皇子满脸微笑,就将我的手抽出来放在他手上,“哎,大家都是志同道合之人,你们就好好认识下吧!” 大牛碰到我的手后,脸上更是娇羞,握紧后用拇指摸了两把,才道:“公子的手保养的真好。” 我的手因为被他用拇指蹭了两下,不由恶寒,起身就站起! 二皇子见状马上站了起来,将我压坐下,笑道:“如此,你们就先说说话,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就对我抛了一记媚眼,转身出去,我也站起跟着要走,却忘了自己的手还在大牛手里…… 门很快被关上,大牛马上放开我,对我憨厚一笑。 我瞥了一眼他上半身黝黑而充满了力量的线条,内心不由一抽,马上道:“大牛,我看咱们不怎么合适,我还是先回去了!” 大牛却是站起身来,挡在我身前,拍了拍自己胸膛道:“你觉得我身材不好?” 我摇了摇头,练块的身材能不好吗?但是我不要练块的啊! 我对他干笑,“大牛啊,我觉得你定然是误会什么了,二皇子那人的话不能信啊。” 大牛却道:“没关系的,现在只有你我,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他说完就带着比我大两个的身子向我扑来,我一见马上避开,内心大骂—— 天杀的二皇子,等老娘有机会了一定给你塞媚药了送进大牛房里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天下喜欢吃肥肉的女人有几个?吃的请举手 作者表示,对肥肉无力…… 明天,开始挖掘皇帝的内心,那么深那么黑,不知道放了些什么…… 30 30、近一点再近一点1 ... 【三十】 大牛见一扑落空,再次扑来,我则继续发挥跟我师姐学会的闪躲功生生避开。这次倒好,他一下子扑倒了床边的一个小台柜,将上面的东西尽数弄翻在地。 我无意中看见许多长短粗细不一的红绳木棍从某个篮子里翻泼而出,不由虎躯一震。 大牛一见,忙是拣起本来盖那东西上的布料遮挡起来,一边遮挡还一边干笑,“咳咳,这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放在这的……” 这…… 我不由恨自己眼贱,就要悔恨出门,却被一把抢在前面拦住,“公子别走,公子别走!” 我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别逼我了,大牛……” 但大牛好像完全没有理会我这句话的精要所在,又向我扑来。我再一闪,这回,他直接扑在桌上,弄翻了桌上的油灯。 我们的世界一瞬间陷入黑暗,我脚边踩到一根较粗的木棍,就抄起来对着他猛打。 ——我叫你扑,叫你扑! 他不由痛叫,我却根本不放手,也不知打了多久,大牛终于没了声响。 我摸去墙边的柜台,去找之前进门时,大牛点火的火折。 待有一线光亮后,向大牛看去,但见他安静的趴在桌上,并没有头破血流的惨状,于是推断出并没有【奇】伤到他要害,再向我手中的【书】木棍看去时,才发现这是他【网】从篮子里掉出来的众多木棍中较为粗长的一根,顿时无语。本打算马上丢掉,却恶趣味的对着他臀部就是一顿泄愤乱戳,“我叫你就想这些龌龊事!叫你就想这些龌龊事!本公子戳死你戳死你戳死你!” 我胡乱戳了一会儿,也不知对准位置了没,好歹是解气了。 看着一屋子的乱,灭了火折子就开门逃去。 哎哟喂,这一夜简直是折腾我嘛! 我在别院里,找了半天,才问清楚二皇子给我们几个安排的房间。 本想去偷偷看看我男人怎么样,但又觉得奔回来太累,于是直接奔去自己房里休息。 …… 第二天一大早,我睡足了起来去找东西吃,就看见某处大厅里正摆着一桌早餐,而二皇子坐在一旁慢悠悠的吃。 “早啊!”我给他打了个招呼,就寻着食物的味道而去。他看见很善解人意的招了招手,就微笑道:“你也没吃吧,一起。” 第一次看见他笑的这么柔和,当真让我有些不适应,我十分怀疑的打量了一眼他,才道:“二皇子怎么不在宫里吃,还专门跑来这里?” 二皇子笑了笑:“在这里吃,热闹。” 热闹?“那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因为其他人都吃过了。” “那还热闹?”我走到桌子旁,抓了一个饼就放进嘴里。 “你有在,不就热闹了?” 呃……他在说昨天的晚餐吗?这……我不是故意的啊…… “对了,昨晚感觉如何?是否销魂?”他喝了一口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销魂?销魂你个头啊!别跟我提这件事! 我对他一瞪,就冷声道:“以后不要再随便拉我去什么地方了,你是二皇子,不是皮条客。” 二皇子顿时笑容凝固,我恶狠狠的啃了两口饼,又道:“男人和男人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任意两个有相同爱好的就能在一起!” 二皇子不由面上讪讪,“我以为没什么区别……” “没区别?”我不禁冷笑,“那下次二皇子和大牛来一次?” 二皇子立马肃颜,“本座可没这个爱好。” “是吗?”我颇具意味的笑了笑,摸了摸下巴,直到他被我看的全身不自在,才抓起一个饼出去了,我必须得趁他没反应过来他和我的身份关系之前离开,不然就是自取其辱了。 从名义上看,我虽然是他招的入幕之宾,但实际上我们就是互相利用的主雇关系。我跟着他,本来就是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而不是想以后还得他重用,拿他银财,因此也没必要一直讨好他。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从属关系。我觉得他这个人很有可能在用完人后过河拆桥,所以还是趁现在多欺负一下,在他还有事求我,将就我的时候。 我出得房门,将饼吃完就别院里四处转了转。却见整个别院错落有致,虽不同于江南的庭院深深,却也有一种屋影重重的深邃感。正四处打量着周围环境,却不料在模仿南方建筑的水亭看见了我男人负手而立的背影。 “好巧啊,兄弟!一大早就没看见你人,昨晚睡的可好?”我装作很随意的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但天知道我有多紧张。 我男人回眸看了我一眼,才悠悠开口,“是你……” 我道:“当然是我,你以为是谁?” 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我以为是她……” “她?”我小心看了他一眼,确定自己没有露出马脚来。 “她是我妻子。”他没有看我,反而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我也跟着坐了过去,笑道:“但是她好像不怎么想理你。” “因为我伤了她。”他满眼怅然。看起来,他们昨天晚上的谈判并不怎么成功。 “哦?怎么回事?”我假心假意的问。 他看着我摇头轻笑,没有说话。 于是我开始找话…… “我不太清楚你们的情况,但是看样子,好像是她跑了,你追了出来,然后她不愿意跟你回去……那么我觉得,你该做的已经做到了,她不回去就是她的事了,既然她不怎么想跟你在一起了,那你不如就放手,给她一片属于自己天空。” 我这是在劝我男人趁危险还没到来之前,赶紧离开啊!同时也是在劝,他别一直揪着我不放了,该干嘛干嘛。 他闻言却一笑,“若在别处,那也罢了,但在此番,绝对不可。我一定要带她回去!” 呃……劝他放弃第一说,失败。 第二说……开始。 “说不定她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然后道:“如果你们都在异乡,那么她很有可能是受人威胁,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所以不肯跟你回去,那么这时候你就要成全她的苦心,听她的话乖乖回去,这样她才不会受人所迫,伺机离开。如果她不是受人胁迫而把你吊在这里,不肯回去,那么就是她居心叵测,想要害你性命,这样的话,我觉得你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还是丢弃此等无情无义之人,赶紧回去。” 我以为自己分析的频频在理,他定然会为所动,谁知他却是微笑摇头,“此言差矣。” “有何之差?”我不明白。 他便抬眸看了我一眼,反问:“你会将所爱之人,一个人丢弃在异域吗?” 我不由一怔。 他又道:“如果是前者,那么说明她爱我,我更加不能放弃,我早就对她说过,有什么困难要一起面对,所以我绝对不会走。如果是后者,那么说明她曾经爱过我,因为爱之深恨之切,那么纵然她不想回心转意,我也要救她出火海,因为玩火自焚,我还舍不得看她这样把自己毁掉。” 我不由噤言。 他看了我一眼,就从石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转身出亭,“没有爱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对方有多重要,才会来对别人进行无用的劝阻……” 我听得这句话,不由一愣,待转身追去时,他却走远。 我看着他的背影,摇头浅笑。我怎么会没爱过呢?我分明是因为关心你,才叫你回去的,你怎么能说我不知情爱? 我闷闷的出了水亭,就向自己房间走去,思量起自己与他的感情来。 为什么我们明明可以执手共同对敌,却在安宁平静之时,不能好好相处?难道我们都是注定劳碌的命,只有在滚滚红尘中不断追逐,才能理解对方那一片心? 心头的压抑,让我有些情绪不振,午饭也不太想吃,于是干脆闭门在房,闷了一个下午。 或许我不该因为他而来北寒;或许我看不见他去做什么,才不会多想;或许他根本就不用我去挂念,也可以生活的很好。那我这般终究是多此一举。 …… 晚上的时候,二皇子来敲我的门,说有一个他们这边习惯有迎接贵客的篝火晚会,要我一起参加。 我想反正无事就出去看看,却在出门时看见他和斗笠男站在门外等候,便强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二皇子对我们一笑,就前去领路,而我走在最后,却有些跑神。 热闹的歌舞在露天的平地举行,欢快的人们围绕火堆跳跃,我淡笑着看着,却不知与我身旁的他说什么好。 没过一会儿,就是全民群舞,这时候有人向我男人邀舞,我男人笑着摇头,那美丽的姑娘却执意要拉他起来,他迫于无法只好起来。 我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共舞,没有什么不快,只是看着跳动火焰背后他优雅的身影,才想起原来他是那般多才多艺。 不过很明显,热情的姑娘们不准备放过在场的任意一个容颜较好的男人,于是我和斗笠男也被接连请了上去。 我一边应付的和姑娘跳着舞,一边偷偷瞄着我男人,但见他乐在舞中,并未看我。我不由眼神乱晃,四处打量,却不料在围坐在火堆旁的众多叫好人群中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本文满十万了,坚持日更果然神速,不然这个故事就烂在我肚子里了,原谅我这种需要抽打的懒人吧。 这里特意奉送截止到29章时的数字标签。对,你没看错,这个数字就是这样神奇,很眼熟吧,很让你们想起来了一个可恶会乱收费的东西吧~嘿嘿,不解释,大家都懂。 另外,大家是不是也发现了某离是发图控?好吧,丢个微博地址给大家调戏,尽管上来灌水,催更都没关系。某离的宗旨是,奉送好玩的给大家^_^ 电脑党,直接戳~ 手机党,直接在微博输入“图离”,即可查找。如遇偶然新浪抽的话,我也没办法。 至于文章里,留个大家的悬念,欢迎各种猜,乃们越猜,我越高兴,嘿嘿嘿嘿嘿…… 31 31、近一点再近一点2 ... 【三十一】 她怎么也来了? 我心情顿时变的不好,只是还没跳一会儿,就看见她也被邀进来跳舞了。 这时,我男人也似乎发现了,目光开始向那边飘去。 我心情更是灰暗。 我现在到底是在吃谁的醋啊,自己吗?我干嘛没事要担心他会被那人骗?简直是自己找虐! 就在我准备放宽心,不再理他之时,池中音乐一变,我面前的姑娘突然向前而去,而后面的姑娘接手跑来,然后音乐再变,又是变换舞伴,这样几个轮回,我男人就和她手牵手跳起舞来,我不由瞪大眼,恨不能跻身过去。 但见那女子一脸不情愿,似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我不禁想骂,娘的,掉孩子的又不是你! 我面前的姑娘一直在不停用舞姿逗我,我却没法去注意她,一心只想过去。 就在这时,音乐再变,场外一群男人涌了进来,于是变成与舞伴凑对的起舞,成了全民自由的群舞。 我终于抽出身来,向我男人那边挤去,却在茫茫人海中不见了他们二人的身影。该死,竟然让他们趁乱跑了。 我愤愤的挤出舞群,准备去寻他们,却看见人群之外,二皇子一脸捉摸的看着我,“怎么这么快就不玩了?跳累了?” “看见他们了没有?”我四处张望着,才不管他想说什么。 夜空里的火正烧的霹雳啪啦响,二皇子的脸在火光明暗变得颇为寻味,“我说你为什么一直要找他们俩?他们又没欠你钱。” 我没好气道:“他们就是欠了我的钱,昨天我们打赌他输了,说把他女人给我,现在不兑现就算了,还带着他女人跑了,你说我该不该追?” “你什么时候喜欢女人了?”他笑的更开心了,似乎看穿了我的谎言。 我不由脸上讪讪,“干你何事?你若没看见,就别挡我的路。”我一把推开二皇子,就向黑暗处跑。 二皇子在我身后笑了笑,就对我喊:“要是没找到的话,记得回去!” 我却不管他,只想着,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去哪儿? 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不想看见别人以我的名义来让我男人上当。 …… 我在这周围寻了个遍,都没见到两人身影,不由闷闷的回去了。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听到旁边的房间有了动静,寻思应该是他们回来了。 我想了想,跑去厨房寻了一小坛酒来,拿了两个碗,就向我男人房里走去。 “兄弟,我找了一坛好酒,要不要和我一起共饮?”我装作笑呵呵的进了我男人的房,我男人正准备宽衣入睡,见我进来不由将衣带绑好,眸色一沉,“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我没说我的房间你可以随便进吧!” 我不由笑容一窒,心下委屈,就要转身退出,“呵呵,兄弟好像心情不好,那我还是先出去了。” “慢着,”他突然把我叫住,“都来了,还不关门,进来坐下。” 我…… 我慢慢转身,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终于硬着头皮把门关上,走到桌边将酒放下。 他拍开封泥,闻了闻酒香,就悠悠道:“果然北方的酒要比南方烈很多。” 我将两个碗一一摆开,讪讪道了句,“是啊。” 他抱起酒给两个碗都倒满,就举起其中一碗,看着我道:“第一碗,敬你找到了一坛好酒。”他说完就一口饮尽。 我端着碗,看着他干干笑了笑,就学他一口饮尽,却被那一份辛辣呛的喉咙中烧。 好烈的酒!我果然还是看低了北寒的酒性,以为跟南方的水酒一样,就算拿碗也没什么的,毕竟我还在江湖的时候,喝酒是一等一的好,想到此次是装男人,于是就拿了一个霸气一点的酒器,却不料…… 我还未回神,男人就已将第二碗酒倒满,“这第二碗,敬我们有缘在异地相逢。” “好,干!”我点头一笑,就是一碗灌下,在心中哀嚎,就让这酒烧死我算了,烧死我算了! 我男人满意的看了看我一眼,又倒了第三碗,“这第三碗,敬你这么晚了,还能想到我。” 我毫无察觉的一笑,就是一口饮尽,这一饮,酒劲“噌”一下上来了,顿时冲晕了我的头。 啊喂,我这是自己找罪受吧,我不是要借着喝酒的雅兴来套他的话吗,怎么一进来就被他连灌了三碗? 我稳住自己的神智,对他笑了笑,“兄弟今天是怎么不开心了,能给我说说吗?” 他摇头,在我身边坐下,反问:“兄台今天为什么想来找我喝酒?” “我……我……就是没有酒伴,看着你房子的灯还亮着,所以就进来了。”我看他笑得诡异,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小心应付而过。 “是吗?那你就不怕,进了我这房门再出去,清白就没有了。”他笑得越发诡异,看上去丝毫没有醉的迹象。 等等,莫不是他发现什么了?我一个激灵,猛然清醒,慌忙打趣,“哈哈哈,公子开什么玩笑啊,我们都是男人,还有什么清白不清白的?” 他却是凑近我耳旁,吐了一口热气,柔柔道:“但是他们说,你喜欢男人……” 我猛地退让开来,不由干笑,“谁说的,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会造谣了,哈哈哈……” 我一边笑,一边摸索着从椅子上站起,就向门边晃去,“我看公子是醉了,醉了……今夜也不早了,公子还是早点睡吧。” 说完,我马上打开门跳了出去,对他最后一笑,就替他关上门跑回自己房间去。 漆黑的房间里,我感受着一阵莫名的心跳,担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松下一口气来。 男子身份没有暴露,应该问题不大。 我不由再次感叹,我男人这种动物,果然不能靠的太近,不然被他盯上,绝对完蛋。 …… 当晚,因为喝了酒,我睡的很沉,我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梦里有金戈铁马,有情意绵绵,我记不清梦里那个牵着我的人究竟是谁,却觉得分外温暖。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我梳洗了一番,缓缓出门,却见屋外阳光晴好。 我伸了个懒腰,就去寻这别院里的其他人,却发现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见了。 我忍住心中好奇,在厨房找了点东西吃,就四处闲晃。我觉得在现在这种非常之期,我一定要淡定,就算我男人觉得我奇怪了,我也不能先慌,毕竟我的容貌和声音都在这里摆着,身高也与平常不同,他没有证据一定不敢乱怀疑我,加上我这一直粘他,实在不像生气了的颜欢应该有的行为,何况还有假颜欢帮我挡着,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我不由自我安慰。 我转去了平时很少去的西堂,只因听说那边有一处结构很复杂的矮树群,于是想着趁没人的时候,去那边探探,看看是不是能因地制宜弄弄一两机关陷阱来暗算下欺负我的人。 谁知还没进去多远,就听到这样两个声音。 “我觉得陛下无论如何都要为江山社稷着想,此番只身入敌营已是不妙,若娘娘实在不肯回去,也只能放弃。”呃……这个声音好像是斗笠男的。 “不行,既然我们都出来了,就一定要带她回去,她若是不肯,绑也绑回去!”呃……这个声音是我男人的。 斗笠男:“我觉得你能做的已经做了,若是她不顾大局,那也不能算你的无情了,此番二皇子好邀必是不怀好意,我看陛下还是等大驾来了之后,就折身回去。” 我男人:“你说朕的大驾还有几日才能到来?” “还有六日。六日后,出访的队伍会到北寒,我暗中调动的人也会随之潜入。” “好!那我还有六日的时间劝她,只要她愿意回去,我们即刻动身。” “陛下……” “你放心,此事我有衡量。” 斗笠男见我男人不听,不禁一叹,“其实我只是想跟陛下说,陛下这样夹在江山和情爱的中间很不好。因为帝王本不应该有私人之爱,帝王要爱的是天下。陷入情爱,会成为一个帝王最大的弱点。 “自古以来,美人江山不可两得。你当初若是选择爱情,就不应该继承这皇位,或者继承皇位后做一个独断专行的昏君,丢弃天下的信任只爱她宠她一个,纵然前后者结局不同,但她都会感激你,因为你给她的是一颗完整的心。 “但如果你选择江山,那你就要做一个明君,虽然你可能会在必要的时候将她舍弃,天下人却会感激你。而你现在,为了两得,是既负了天下又负了她,实在得不偿失。” 我男人闻言一笑,“不错,是我太高估自己了,以为可以两全其美,以为就算是禁锢了她的自由,她也会因为爱而陪伴。没错,我要的是这个天下,我为了它做了很多自己不喜欢的事,我甚至天真的认为,有一天我也可以舍弃她,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所以我追来了,在负了她之后后悔了。那么,你说我现在决定负了天下,当个任性行事的昏君如何?” “皇上……” “剑乙,不用说了,这件事我早就想做了,你也不用一直拦我,当初我也是为了等你回来,才耽误了追出来的时间,我想若是当时再早一点,她也不会来此北寒,所以……此事是我的错……当年仗剑弹歌,你是我除了她之外,最信任的人了,此番入陷,我也只叫你只身随来,其中厉害关系,想必你也明白。如果不出意外,这件事应当很快就会结束,你不用过分担心……” 我夺在树后,听得颇为起伏,终是明白自己又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想起他那句高估自己,我也不禁摇头,其实也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我以为我会为爱留下,却发现最后我还忍不住会想起那些天空,尤其在被欺负之后。 我默默退去,心下怅然。 没走多远,却突然撞上了一个彪形大汉,那人一见我,立马兴奋起来,“是你!”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却雀跃的脸,不由虎躯一震。 怎么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谁来了,大家都清楚。而且此人来了,会惹事……下章见分晓。 今天送欢欢纠结躲避暗器图。注:最右下角围观的是小心。 32 32、皇上,手安分点 ... 【三十二】 “哎呀,原来是玉笛公子!我还以为是外面来的小贼呢……” 我看着他脸上浮起了一抹诡异的艳红,不由后退一步,打哈哈道:“大牛,你怎么在这?” 他看着我不由害羞的低了低头,然后小声道:“我在巡逻……” 那模样犹如新嫁的娇娘……但是,你见过如此大块头的娇娘吗? 我不由干笑,毒舌了一句,“大牛,你病了?” 大牛却轻摇着身子,细声道:“是……人家害了相思……” 相思……不会是我吧…… 我惊恐的看着他,却见他扑闪着两只眼睛,望着我,“自那一夜后,人家就是你的人了,虽然以前都是我在上面,但是却没想到,公子却能在我上面,所以……所以……” 所以……你要以身相许吗?我的玻璃心瞬间破碎。 大牛啊,你要弄清楚啊,你早上起来屁股疼,不是我上了你,而是你的木棍上了你,所以你要许就许给它吧! 我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一点我们的距离,咳道:“大牛,此事就当我负了你,以后莫要多想……你继续去巡逻吧……” 大牛一听,马上笑容淡去,一脸受惊的望着我,“你……你说什么?” 我又退了一步,干笑道:“我说我们之间绝不可能,我是二皇子的人……” “不……你一定在骗我!”大牛满脸不信的看着我,就要上前抓我,我侧身一闪,却不料他抓住我的一角裙摆,顺势就扑在我腿边跪了下来,抱住我小腿道:“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你千万不要不承认我……” 我嘴角一抽,就去掰他的手,“你这是干什么?放开……” 大牛死不放手,还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我,让我恍然有一种错觉——他根本不是什么外表剽悍的大男人,而是拥有一颗柔软脆弱心的小姑娘。 “你放手……”我万分无奈看着他,他却抱的更紧了,“不,我死也不放!除非你答应我!” 这时候,我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这才想起,我刚偷听完人家讲话,还没逃离至安全范围,更加着急。 “你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他被越挫越勇,眼神既坚定又幽怨,简直就是被泼妇和怨妇集体附身。好吧,我错了,我刚刚不该用小姑娘去形容他…… 这时脚步声更近了,我心下急切,终于不能再忍,一笛子向他后颈砸去,他终于手上一软,被我一脚踢开。 这都是什么事啊,非要被打才开心吗? 我整了整被他弄皱的衣衫,就要离去,却又被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住下摆,长叫,“公子——” “是怎么回事?这么吵吵闹闹的?”我男人和剑乙终于还是从矮树后走了出来。 我不由心中苦涩,回头瞪了一眼大牛,小声道:“快起来,被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大牛这才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站起,却整整比我高了一个头,我干笑着转身对我男人道:“一些私人恩怨罢了,叫两位见笑了。” 我男人看着剑乙就是一笑,回头就对大牛道:“这位兄台可否行个方便,我有几句话想对玉笛公子说,不知可否先行避让?” 大牛整了整表情,就对我男人豪放道:“你是二皇子的贵客,有什么吩咐我们自然听从,大牛就先去了。” 我男人点头,对他行了行礼,大牛抱拳回礼,就此离去。 我见我怎么也不甩不开的牛皮糖被我男人一句话搞定,不由心生感激。刚想谢过就走,却被他中途拦下,“玉笛公子可否有时间,你我去那边一叙?” 叙……叙什么叙?莫不是被他发现我在偷听…… 我男人说完就又朝里面走去,走之前还对剑乙说了句,“帮我们把把风,别再让不相干的人潜入了。” 剑乙脸上一红,就讪讪领命。 我则在他诡异的目光注视下,向我男人追去。 …… “听说,玉笛公子喜欢男人?” 某个隐蔽处。我男人负手而立,一脸微笑的回头望着刚刚走来的我,问了这句话。让我情急之下生出的满腔托词,毫无用武之地。 “公子,真会开玩笑……”我对他笑了笑,又笑了笑,意图掩饰自己的局促不安。 “是吗?那刚刚那一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个误会,真的只是个误会。”我目光坚定的看着他,希望他也能相信。他却是向我走近,围着我上下打量了两圈。 我被他看的全身不自在,目光却随他而动。他想干什么,到底想干什么? “如此身量,若公子不喜欢男人,那就太可惜了。”他在我面前站定,摇了摇头。 我立马轻笑出声,“公子找我来,就为了问这件事?” 他点了点头。 “那……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我说完,就立马转身。此处有他,我实在不想多待一刻。 谁知我刚走,就被一双大手从后面直接抱住,然后我男人磁软的声音从耳边传出,“我听二皇子说,你喜欢我……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不由全身一怔,屏住呼吸。他……这是在调戏我?是在勾引我? “之前你不是一直在追随我吗?那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他轻轻一笑,就伸手向我胸部摸去,我反应过来,立马抓住他,叫道:“你这是做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真男人啊!”他在我耳边轻笑,又伸手向我下面探去,我忙双手去捂,慌道:“就算我喜欢男人,命根子也不能随便抓!” 他一只手被我双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则在我扁平且硬朗的胸前摸了又摸,终是将我缓缓放开,笑道:“看来,还真的没胸啊。” 我转过身,顿时一脸悲愤,“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还怀疑我是女人不成,既然如此,可要我将衣襟拉开,让你一看?” 我气呼呼的看着他,寻思:要装就装像一点,要死就死快一点!我真是受够了他的语言试探,肢体试探,各种试探了。 他却是看着我笑了笑,摇头,“不用……” 我拉紧的心弦,稍稍松懈一点,又听他加了句,“想要看你的,明日温泉有的是机会。” 什么?温泉! 我顿时瞪大眼。 我男人却不急不忙的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道:“哦,忘记跟你说了,二皇子今日去准备温泉事宜了,说是明天让我们几个大男人好好舒络下经骨,那么……我们明天温泉见咯。” 他说完就笑笑离开,留我一人在原地石化…… 温泉温泉温泉……天杀的,谁说要去温泉的! …… 回去后,我想了各种说辞来推脱明日的行程,最后以身上长了红色的小疹子作为最后的理由,我把随身带的药,配了一点涂在身上,让其过敏,捂出小红疹来,然后心满意足的待在房里等待二皇子归来。 晚饭期间,二皇子果然在桌上提及此事,说万事已经准备,只待明日去就好。 我万分不好意思的拉起了一角衣衫,为他展示我的红疹,抱歉道:“二皇子的美意,我怕是要辜负了。也不知昨天吃了什么,今早一起来,竟然起了红疹。为了避免给你们传染,我还是不去的好。” 二皇子一见,慌忙抓住我的手,急道:“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我抱歉一笑,看向我男人,我男人却有些明白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二皇子道:“看来是体中毒素堆积,才有如此红疹,不如明天去温泉泡一泡,说不定就好了。” 我道:“可是我泡了,你们就都不能泡了。” 二皇子却是摇头,“此温泉是活水,池子又大,怎么会因为一点红疹就给我们传染?明日,你就跟我们去吧,我保证没事。” 我不由干笑,腹诽道难道我还跑不掉了? 我男人在一旁悠悠开口,“其实就算是被传染了也没什么关系,我们都是大男人,还怕这红疹了吗?何况,只是红疹的话,说不定今天擦擦药,明天就没了。” 我表面上对他微笑,心中却是恨恨,他这分明是故意的,把我往死角上逼! 好,你既然想让我主动承认,我就不主动承认,你要泡温泉,我就跟你杠到底,去就去,谁怕谁! 我一脸为难,终于化成微笑,对他们点头,“那我今天就擦擦药看看,若是明天好不了,又不小心给你们传染上,就不能怪我了。” “好。”二皇子见我同意,似乎很开心。 嘿嘿,明天你就开心不起来了。 我男人则是看了我一眼,就吃自己的饭去了,神情……相当自得。 你得意个什么啊,不就是在你们面前裸一次吗?我还怕你了! 我三口两口吃完饭,趁桌上心照不宣的两只狐狸不注意,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明天,明天一定有办法的!呜呜呜…… ……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 温泉什么的……会有办法的,会有的…… 哎,悲剧的欢欢…… 我会继续日更的,明日下午1点,敬请守候。 33 33、荡漾的温泉之旅 ... 【三十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拾好东西往外面跑。 想了一夜,既能打消他们疑惑,又不至于暴露的最好方法就是避开他们先去。 只要那池子不是清澈见底,我又能稳住,那么一切都有戏,若那池子实在变态到什么都可以看见的话……我也只好另想他法。 我向别院的仆人问清楚温泉的具体所在,就以为二皇子探路,扫清可能出现的潜伏障碍为名,驾马先去。 …… 到达温泉之后,果见有人相侯,便又借为二皇子实现探查之名,进了浴池。 但见浴池坐落于一片天然之境,腹背靠山,周围因其温度所在,并不像北寒其他地方一片枯黄,反而长满奇花异草。 身上若有毒气,在此处泡上一泡,说不定真能驱毒。 我看了看池中澄碧而冒着热气的池水,心下一缓,试了试水温,就立马宽衣解带,进入浴池。 一下水,就感觉一片温热包来,心中只有舒畅。果然泡澡什么的,依旧销魂,只是不能挑和谁一起,实在让人为难。 此时,我身在池中并非□,胸上裹着白布裹胸,身下却是穿着大男人一般的大裤衩。所以待会儿只要他们不将我提起,应当是发现不了我并没有脱干净。 我往露出的肩头上浇了一点水,感受着外面空气冰冷,而全身被温暖包围的异感,甚是自在。疲惫就在放松的时候被消除,我甚至想坐在里面睡上一觉,也不用怕水会因为时间而变的冰凉。 我刚刚将头靠在岸边,闭目养神之时,就听得一阵脚步声和笑声传来,微微睁眼,就见我男人和二皇子互相礼让着而来。 “哈哈哈,我就说玉笛公子一定先进来了,你还不信,敲那泡着的不就是。”二皇子爽朗的声音远远传出。 我懒懒一笑,就十分享受的说了句,“两位赶紧下来吧,君不知这温泉有几多销魂。”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竟然带上了男性的磁音,因而听起来十分荡漾,以致于我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稍稍坐起,不再靠岸,以消除那句话所带来的不良影响。 此时两人走近,见我只身坐于汤池之中,只露一个头,都是微笑,便放下自己衣物开始宽衣解带。 不是吧,两个人都在我正对着的方向脱衣服,这不是……这不是摆明了要我占便宜吗? 我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那两人却根本没发现我的异常,侧着身就对着我,脱脱脱……看得我不禁脸红。待到两人脱的都只剩最后的大裤衩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身子一滑,呛进一口水来。 咳咳咳,这两人实际上是来比身材来的吧! 我男人和二皇子都是闻声过来看我,我却马上坐好,侧着头对他们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快下来吧!” 两人都轻笑出声,才慢慢下池。 池水其实不深,男人坐着可以淹其胸膛,女人坐着则刚刚可以露其香肩。而我现在是既不想露胸,也不想露肩,所以故意往里缩了缩,只露出脖子和头来。 我男人走我旁边来,坐下,眼睛就不由向我胸部的地方开始看。我本不想理他,却谁知他一直盯着,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公子,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男人笑了笑,摇头,“我只是在想玉笛公子怎么不坐起来,一直把身子藏在里面多憋屈啊,如果不小心滑了一下,还要呛水……” “噗……”他刚刚说完,我就滑了一下呛水,连忙坐起,就要骂他乌鸦嘴,当刚露出一点肩头,就又缩了回去,笑道:“这也没办法,谁叫我身上的小疹子还没好,不好意思见人,虽说大男儿不该在意这些,但是我从小爱美,这个习惯怕是改不了了。” “是吗?”他对我笑了笑,又开始盯着我看,似乎非要找出我的破绽来,我就学他,也对着他的胸死命看死命看,二皇子在一旁清咳了一声,我们才纷纷作罢,转过头自己泡自己的。 我偷偷瞟了他,怎么看也不觉得他是会安分守己的人,于是离他远了一点,又远了一点,却无意暴露在了二皇子的视线下。 本来我们三个疑似一条直线的坐着,我男人在我们中间,所以二皇子就被我男人挡住了,但现在我移动了位置,故二皇子可以很方便的看见我。 两个对望着,互相不说话,很奇怪吧……所以,他先开口: “玉笛公子,现在身上可有好点?就算红疹未消,身上也不痒了吧?” 弥漫的热气,让他显得有些若隐若现,我看着他几缕头发因为打湿而紧紧贴近皮肤,不由感叹雾里看花就是美! 其实他这样秀气的面孔,本不该配那么健壮的身体,这样的话,我还可以嘲笑他很女人,但奈何天公不作美,如此生生剥夺了我不厚道的恶趣味…… “哈哈,痒是不痒了,就是不好看,多谢二皇子此次相约,能泡温泉,我已经很感激了。”我收回跑远的神思,满脸微笑的回答他的问题。 我男人转过头来,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是吗?我以前泡温泉的时候,别人教过我一套水中推拿,公子可要试试?” 我一听忙道:“不用不用,你是二皇子的贵客,我不过是他的入幕之宾,哪能劳烦你的大驾啊!” 我男人却道:“我先教你,你再帮我,不就得了?” 我依旧摇头,“在下皮肤未好,不适合进行推拿。” 二皇子道:“既然人家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男人笑而不语。 二皇子也是看着我诡异的笑。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他们两个用目光逼死的,而且我赌定此二人绝不会先行上岸,必定要等我先出浴池,才肯罢休。 于是,我琢磨着琢磨着,在池里泡了一会儿,就对他们道:“两位慢慢泡,我来得早,先上去休息一会儿,喝杯水。” “好。”我男人和二皇子齐齐点头,然后看向我,等我出池。 果然啊,果然…… 我对他们一笑,就伸手去拿我之前在岸边放好的一套深色衣服,打开,背对着他们一披,就从水面站起。 “呀,玉笛公子怎么这样穿衣服,刚刚那衣服都沾着水打湿了。”二皇子在后面难以相信的开口。 我迅速扣好前襟,就对他们回头一笑,“没事,我带了两套。待会儿将身子擦干了就穿另一套。” 两人不由失望,我笑的更加开心,就从池中爬上岸,拿起我事先准备好的另一套衣服长扬而去。 想看我裸,没那么容易! 另外,在刚刚披衣服的时候,我悄悄撒了点药粉下去,如此你就好好享受下这“加了料”的浴汤吧,我早说了,被我传染了红疹可不关我的事…… 我一脸开心的就去找地方换衣服,留下两个赤身相对还浑然不觉的大狐狸一脸失望…… 好是开心! …… 换好衣服后,我就在温泉附近四处游荡,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其他好玩的东西,却无意转去了我们拴马的一片空地,看着其中一匹神骏无比,就知应是二皇子的坐骑,便想过去逗它一逗,看看能不能给它吃点什么好东西,然后让二皇子也经历一次飞速而刺激的特殊经历。 谁知刚刚摸了摸它的脸,准备让它舔舔我手中的药丸之时,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急喊,“玉笛公子且慢!” 我以为被人发现,连忙将药丸滑入袖口。谁知那马却已经伸出舌头,于是两道温热而湿软的东西还是在我手心划过。唔,好痒! 那仆人飞速跑过来,看着面前的情景满脸惊恐,却是不敢靠近了。瞧他模样我还以为身后出现了什么怪物,顿时回头张望,却听见二皇子的声音自我背后遥遥传来,“看来,惊云很是喜欢公子啊!” 我将头转回,看见二皇子遥遥走来,而他身后不远处,便是我男人。 “这马儿叫惊云?”我扬唇一笑,就又回头摸了摸它的头,这时候那仆人一脸为难,“主人,这……” 二皇子笑道:“不妨事,玉笛公子若是喜欢,不如待会儿就驾着它回去,惊云的速度可是非同一般啊……” “当真?”我不由有些高兴,寻思还好刚刚没下药,不然吃亏的就是自己。 二皇子走上前道:“自然当真!” “那好,你们都泡完了吗?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吃野味如何?就在前面不远,你可敢先去探路?”二皇子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没问题。”我对他一笑,就去解惊云的缰绳。 二皇子的面色顿时了然,而那个仆人则继续一脸惊恐。 呃……这马有问题? 我瞥见他们神色不对,不由一脸怀疑的看向大家,但大家看见我的目光,都是干笑,干笑…… “这马真的是你的?”我不由胆怯的收回了摸马的手,一脸疑问的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看着我点头,“当然。” “那你上来摸一下。”我还是表示怀疑。 二皇子见我不信,只好笑着上前摸了摸惊云,与它一番亲密。 我见没什么问题,终于放下心来,抓紧马缰就踩镫上马。惊云一动也不动的等我上马,十分乖巧,但此时仆人的表情更加惊恐了。 我也没想太多,就夹了夹马肚,让它在场子里散了一圈,但见惊云步伐稳定,且速度惊风,不由大叫:“果真是好马!” 二皇子看着我,就笑,“既然是好马,那就先骑去探路。顺着这条道往西,不用多久就可是那野味店了。” “好的,容我去也!”我开心一夹马肚,牵住缰绳就向西奔去。 此马神骏,绝非凡品。我若什么时候能向二皇子要来了就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欢欢高兴太早,就离暴露不远了。 好吧,我承认,二皇子和皇帝现在是各种试探。 再来一句,老娘终于铺垫完了,剧情要开始加快了! 下一章【帝后合欢】,请大家纯洁的…… 34 34、帝后合欢(上) ... 【三十四】 当天的野味吃的我很开心。原因有三: 其一,在吃的时候没有人提及今日温泉之事,所以桌子上气氛相当和谐,一致让我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回到了大家刚刚认识的那会儿。 其二,那野味是真的好吃。让我这个平日对荤食很挑剔的人,也难得尽欢。 其三,吃完之后没多久,我男人和二皇子就表示身上有些痒,待回去抓挠之后就发现身上起了小红疹。 我在看见之后,装作内疚的对他们道歉又道歉,其实却在心里不厚道的笑翻了天。 ——让你们出搜主意去温泉,现在知道姐姐毒药的厉害了吧! 我在建议他们去就医之后,就匆忙回到自己的小屋,清理身上所带毒药。之前准备的药粉,经与我师姐一战后,已所剩无几,纵然还剩一些残余,却也只能像今天这般耍耍小诡计,不能大规模应敌了。 我拿着药包在一张小纸上细细算了算分量,记下所需药品,便寻思改日出去补齐,再顺便看看这北寒有什么奇特药材没有,也好容我再创一点花样。 正所谓是药三分毒,药和毒之间,本来就是一线之差。 …… 到晚上的时候,我觉得该是我出去探探北寒地形的时候了,遂将之前备好的夜行衣拿出,准备换上,谁知刚刚解开衣襟,就听得我男人在外叫门。 “玉笛公子……可要与我共酒?” 我听得他语气之中的酒气,不由暗骂讨厌,就将衣带绑好,收起夜行衣,缓步上前开门。 “你这不是去看大夫了吗?怎么又喝起酒来了,就不怕红疹愈发严重?” 他见我开门,就抬眸一笑,一手提着酒,另一手就来推门,歪歪斜斜晃了进来,“大夫说了,只是皮表染了些毒气,拿药酒驱一驱就好……” 看他模样娇憨,倒真似有些醉了,我也没想太多,就将他扶进门来,坐于桌旁,再起身关门。 屋外风大,竟然有了一点变天的趋势,我看了看屋外空旷,并无他人,遂将风声阻在门外。 “快来喝酒,二皇子说这药酒用了蝎中之王,十分难得,我想你身上同有红疹便拿来给你……”我还未走到他身旁,就听得他在桌旁招呼,但来不及给我倒酒,就醉倒在桌子之上,似乎头重至极。 我缓缓走上前,看着他趴在桌上,甚是难受,不由轻问:“公子这是怎么了?不是来与我喝酒吗?怎么自己倒是先醉了?” “嗯……”他闷声一哼,抬起双眼看我,但见他两眼微红,一片迷蒙,显然已不知自己在干什么了…… 第一次,我觉得他醉的那样厉害。 “不是说只要一点就可以驱毒了,你怎么喝了这么多?”我将那酒从他手上拿来,寻了一个杯盏就要倒酒,他却眨了眨眼睛,一脸安然道:“我晚上又去找她了,她……还是不肯回去……” 我闻言一怔,想起昨日他与剑乙所言,不由有些黯然,将酒倒好,端至嘴边一顿,便道:“那你就先回大圯去,其他的勿要多想。” 我端酒就要去饮,却突然被他起身一顶打翻在地,“你再说什么昏话?”我见他面容认真不再多言,拣起杯盏又要倒酒,却听他突然一哼,就叫嚷起来,“等……先别喝那酒……我……我……” “你怎么了?”我见他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就要上前,却见他捂住肚子面露痛苦…… “啊……”他不由单膝跪倒在地,我连忙上前相扶,“你没事吧?” “扶……扶我去床边躺一会儿……”他表情更是痛苦,似乎非常难受,我见状不由将他扶起,就向床边而去,只觉他身重千钧,万般吃力。 莫不是那药酒之中,有什么东西与我所用之毒相克?我不由蹙眉,便想先把他扶去床边,再去品酒试毒,却不料到了床边后,还没来得及将他放下,就被他一个不稳所带,先摔倒在床,我只觉后背一阵闷痛,前胸就被一个更重的东西隔着木板压了上来,不由一声闷哼。 话说之前,我为避免被人发现身份,便在夹衣之中,放了一块木板,是以我男人上次摸我胸口时觉得又平又硬,其实功全在此。 但如今,老娘被后石炕前木板夹击的苦不堪言,看向始作俑者,却发现此人竟然趴在我胸上就要安睡,不由大急。 “喂,你可别睡,先让我起来再睡!”我无力的推向他的身体,却是分文不动,我这才想起老娘的力气,全在扶他上床之前被用得干净。 他似乎感觉到我的一点小动作了,不由拿手摸了摸我的脸,闭眼轻唤,“梓童,别闹……” 闻言我又想起北寒来犯的那日清晨,他也是那样沉睡着,抓住我的手,说:“梓童,别闹……” 梓童吗?我不禁失笑,如今的我哪又是什么梓童,不过是被打入冷宫的废后罢了…… 我正分神,却不防他突然伸手摸进我的胸前,将夹衣里那块木板抽走扔出,嚷了句,“都是什么东西,膈的人这么难受?” 我不由大惊,就将他继续往我衣内探索的手抓住,道:“公子这是干什么?” 他却是睁开眼对我一笑,迷糊道:“我就道怎么这般硬朗,原来是个木块……” 我道:“出门在外,没有软猬甲,带个木块防身也未尝不可。” “那衣服里面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是什么?”他手还欲再动,却被我生生拖住。 我笑答:“前段时间与人暗器战,被划了几道小伤,只是绷带而已。” “是吗?那为何还软软的?”他说完,就不顾我手的阻拦按了两下,我顿时苦不堪言,不由道:“公子住手,在下伤未全好……胸口软软的那是肌肉,莫非只准你与二皇子有那身材,就不许我有了?” “哦……”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又向我下面掏去,“那这下面硬硬的东西为何物?你别告诉我,我就将你压了一压,你便有反应了……” 呃…… 这……我这身下之物,完全为了应付他突然袭击所造,实为用布条缠住的半根奄黄瓜,谁料到他今日能有机会摸的这般仔细,早知这般就不如此作伪出丑了…… “那个……公子雄壮,在下钦慕已久,是以被公子一压便有了反应……”我对他干笑,只望他现在是醉酒,不那么清醒。 谁知他却是深深打了一个酒嗝,就整张脸凑在我面前道:“梓童也不知羞,事到如今还强作狡辩,跟个无赖孩童有什么区别……” 他这话说的无比温柔,我却被他一口酒气喷的万分憋屈。他竟然还敢说我是无赖,我看他才是真的无赖!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如不忍! 我奋力推开他,就往他身上压去,掐住他脖子哑叫:“翼成言,你这个混蛋,你成天就知道欺负我,欺负我!” 伴随我掐他脖子的动作的还是我浑身的前后晃动,以至于整个动作看上去异常诡异…… 我男人用力掰开我的手,就是一阵低咳,“胡闹……”就转身将我压下,低声道:“你要敢在我身上乱动,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当男人,要了你!” 我闻言不由不敢乱动,只是定定看着他,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太可怕! 什么叫当我是男人?那就是摆明不通过正常入口进,走偏门…… 我胆怯的看着他,终于看见他平息了急躁的气息,不由探究的看着他,这人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怎么了?很久没看见夫君,想念了?”他没好气的摸了摸脖子,看着我。 我摇头,只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笑了笑,就道:“摸到你的手开始……” 我转入回忆,他什么时候摸过我的手? 他却道:“还记得那次篝火跳舞吗?是从那时我确定那人不是颜欢的……” 我想起来了,是了,那时候他们一起牵手跳舞了……但是后来他什么时候摸过我的手?我想了又想,突然想起那日他在矮树丛中调戏我,被我双手紧握的情景,不由泪奔,我这完全是自己送上门啊,还是不得不自己送上门! 见我表情有变,他不由得意一笑,“想起来了吧?” 我不由悲愤的偏过去头,他却继续道:“其实按你目前的伪装来说,若没有那些奇怪的行为,我完全不会注意你……” 我一听更加悲愤,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摆明了,我是自投罗网吗? 他长长看了我一会儿,才重新躺倒在我胸口,我不服的动了一下,却被他按稳,他继续靠在我肩上,沉默了半响才道:“你那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吞药了。”我冷冷回答。 他抬起身子,把我的脸扳回,严肃的盯着我,“你就这般不想见我,以至于连声音都要改变?” “与你无关。”我看着闷闷回答。以现在这个场面,我怎么能告诉他,我当初易容只是为了给他报仇?因为谁会料到当初一个随意的决定,会引来后面如此多事。 他不由长叹一口气,一脸黯然,“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又将头侧了过去,不想多话。 他有些无奈,只好从我身上下来,在床边坐起,要死不活道:“朕的脖子,从来只有最亲密的人才可以碰到,既然你想杀我,那就来吧!我看你力气太小,一下也掐不死我,不如直接一口咬上来,吸干我的血!反正我爱的人也不爱我了,生无可恋!那么我活在她的生命里,也算一种遗留。” 他说完,就闭上眼,放松双手。我闻言坐起,看着他的脖子一脸恨恨。 如果有可能,我还真的是想一口咬下去,但是……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森然,一声冷笑后,就一口咬下…… 作者有话要说: 正所谓彪悍的人生不需要的解释,本章未完,还有(下)篇,敬请期待。 另外:上章说自己不纯洁的,全部加精!XDDD 我是邪恶的,我是邪恶的,我是邪恶的……请默念10遍,然后期待下章奇迹发生。 35 35、帝后合欢(下) ... 【三十五】 牙齿接触在血肉之上,我一用力,就听得他一声闷哼。我没再多想一口咬上,谁叫你装可怜要我咬的?活该! 一想到他活该,我就更加用力,似乎想把这些天来对他的怨,对他的恨统统发泄出去,这厮活该,活该! 有鲜血透过牙根渗进我的舌间,我依然没有放开他,心中却无意蔓起一丝荒凉。 就算我现在再怎么折腾他,又有什么用?罢了。 我松开牙,从他身上撑起,却见他咬紧牙关,不再哼嚷,便硬起心冷冷道:“今后恩怨,你我两清,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我转身,欲下床离开,却被他收紧胳膊,抱回他的胸膛,颤抖的耳语从我耳边传出,“你撒谎,你根本就舍不得……” 我默然无语。 不错,我的确是下不了狠心,所以刚刚那口,只咬在他的肩头,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原谅他了…… “什么也不要多说,我都知道……”他蹭在我肩头俯下脸,“你恨我怨我,无非是讨厌皇宫祖宗制下来的那套规矩,这次回去,我就罢黜后宫。什么权衡之术,我再也不想玩了……我宁可负了这天下,也不能没有你……” “皇上,这回是真的醉了吧?”我失笑开口,纵然心中宁静早已被他打乱,我依然努力装着,我只怕他现在给我最美好的甜言蜜语,到最后只是南柯一梦。 “那你看我到底醉了没有。”他突然将我的身子扳转过来,让我抬头迎上他的眸。 那眸深而静,让我似乎看到了久远的时光,没有浮华,没有喧嚣,有的只有深深的宁静,那份宁静带得我也跟着安宁下来。 “喝酒只是接近你的理由……”他对我吐了一口酒气,“我没有醉,刚刚在逗你呢……” “你……”我突然又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不由气急,一拳就要打下,这回却被他直接抓住。他淡去嘴角的弧度,细细的看着我,“但现在我没有逗你……” 我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我说要废后宫就是要废,以后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 我不禁苦笑,我什么时候被别人欺负了,能欺负我从来都只有你。心中是伴着甜蜜的微酸。这些话,如果他从一开始就说多好,那样纵然负了天下,我们还可以做一对闲散人。但如今……他有他帝王的责任,我有我国母的义务,如果我给他带来的只是动乱,那我情愿不要。 “跟我回去吧!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拉回了我片刻沉思。 “不,我不回去。”我迎向他深邃而带着期盼的双眼,轻道:“我已经荒唐够了,不能让你跟着我一起荒唐……” 他微笑摇头,“你是我费尽心思才娶回去的女人,又容他人说一个不字!颜欢,你且听好,此番就算天崩地裂,灭海浩劫,我也要带你回去!” 天崩地裂,灭海浩劫…… 我轻轻的笑了,心中却更是酸楚。 这已是一个帝王最大的退步了,他可以不要黎民,不要百姓,不要江山,不要天下,却不能不要你。 那么你对他又能给什么承诺? 除了不断的给他找麻烦,不停的折磨他,你又为他做了什么? 我反问我自己,终是深吸一口气,“我不要你废除后宫,不要你以天下为赌,我要你做一个贤明的君主,而我依然是你的荒唐皇后……” ——你既容不得别人说我半个不字,我也容不得你为天下人所笑!所以,我愿意跟你回去…… 他的目光的从一开始的一暗,到后面的猛然变亮,竟然是难以自制的热切,他欲开口,却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我第一次看见他这般半喜半忧,难以自持,不觉轻笑出声,轻轻靠上他的胸膛。 他的手有些犹豫的抱了抱我,见我没有反应,终于收紧。 我们这样抱了一会儿,他突然说,“我们什么时候生个孩子吧,这样我早点退位就能陪你了。” 我从他身上移开,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想害我儿子?” 他先是一愣,然后才笑了起来,又将我抱紧,“那多生几个,谁愿意当,让谁当去,说不定他们的事以后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我不由幽幽道了句,“珍妃不是还有个孩子吗?” 他沉默半晌,才长长一叹,“那孩子也没了……在你走后的第二个月……” “什么?”我再次从他身上弹起来。 他看了我一眼,笑的很沧桑,“这次是宁妃,因为有了你的先例,所以也被打进冷宫了。太后很难过,几次晕倒,她年纪大了,我陪了她一段时间才出来,所以晚了些……” 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后宫风云此起彼伏,从来就没有停过,只是这用孩子流掉的真真假假,又有谁能分的清…… 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同情宁妃了,我总觉得那个仪态大方的女子,不是那种能狠下心的人。看来,我此番回去后,还查的东西还有很多,这后宫的秩序,也该是管一管的时候了。 我再次靠向他的肩膀,却在回神的时候突然看见他肩头的牙印,渗得他衣衫一片暗红。 “呀!还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上药!”我再次从他身上弹起。 他不由一笑,就强将我的头按在他另一边肩上,“不痛,你在我身边就什么也不痛。” 我却挣扎着要起来,“不行不行,必须上药。” 他没办法,只好任由我把他衣服拉下,宠溺道:“你这女人……” 我拿出一个瓶子就往他伤口上洒,只听得他一阵唏嘘,不由看了看瓶子将瓶子收起,悄悄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那个,好像倒错药了……” “什么?” 我挠头,挠头,转身就要跑。他瞪大眼睛看我,转头就看见自己伤口翻卷起来,顿时就要捞我回来。 我吐吐舌头,马上开溜,却被他下床追了过来,直接捉回去,摁在床上打屁股,“死丫头,我就知道你说上药一定没安好心!” 我忙摇头,“不是,不是,我也就想给你肩头留个我的印记……” “背上已经有了!”他咬牙叫了句。 “那不是我干的!”我抱着头就要鼠窜,却被他直接拖回来。 “这次,就让你记住教训!” 他说完就把我裤子往下一拉,直接从后攻入。 “不不不要……” 最后哀嚎的化为了无言的屈从,因为从我身上发出的男人式叫喊,实在太过销魂…… …… 我们俩就这样因为闹剧分离,又因为闹剧和好,看上去是应了那句夫妻没有隔夜仇,但实际上,我却知道这也是源于我身上的一种责任,因为我不光是他的妻子,还是大圯的皇后。 正所谓,做皇后就要有皇后的觉悟,怎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招天下人之骂?而且,责任这种东西,一旦经手,就不容易卸下了。 至于后宫那群妃子,我想我迟早会收拾的,因为像我这样睚眦必报的人,真的回去了,又岂有她们好过? …… 第二天早上,天未亮,他就畏罪潜逃了。 毕竟,现在以我二人的身份,被人撞见,着实诡异。 此后几天,我们都会在晚上偷偷约会,当然,时间都在深夜之后。不过这段时间的温存,绝不会发生第一天的事了,因为……我和他都觉得,我现在的声音听上去实在别扭,以至于连温存的时候,都是他抱着我,不让我说话,而我也难得享受这一刻的静逸。 …… 甜蜜而暗通款曲的小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没几日,大圯皇帝的御驾就来了。 我男人开始准备入宫与北寒彻谈,而我则在别院等待他的结果。 入宫第一天回来,我男人告诉我,北寒是想通过皇后的身份来换取幽云十六州。 我这才理清事情真相,大叫他们好是奸诈。幽云十六州地处大圯和北寒的边关要塞,此地一去,那么侵国不过首耳间。 我男人对我笑了笑,摸摸我的头道:“若是那人是真颜欢,总算是送上江山也无妨,大不了南征北战再卷土重来,但那人是假颜欢,此事我又如何应得?” 我道:“只怕提要求的人不知颜欢是假。” 我男人点头,“不错,所以我也需装着不知颜欢是假,很是为难,不然一旦被他们瞧出端倪,你就危险了。” 我也了然,温泉之行,虽说二皇子什么都没说,但以此人心计,只怕对我也有些防备了。 我男人道:“他们说这几天会对我盛情款待,顺便让我考虑几天,此间我会每晚告诉你,边防的布置情况,商议全身而退的方法,只是我不在的其余时间,你记住保持原样,千万不可暴露。” 我点头,也深知此事之重。 …… 如此过了几日,一切安好。 就在答复的前一夜,二皇子突然招我。 我心怀忐忑的叩响了他在别院的房门,却是获得允许推门而入的一瞬,闻到了满室的茶香。 “玉笛公子可要与我品茶?”二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只见他桌上摆了一套茶具,刚刚的茶香正是从此间散出。 “不了,二皇子此番叫我,所谓何事?”我摇头相笑。 二皇子摸了摸茶杯,突然抬眼看我,“我当初叫你来的目的,你可记得?” 我想起音杀之事,随即点头。 二皇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端起白玉杯便细细的品了一口茶,“明日朝会一散,你就可以向她挑衅动手了,但千万记住,此女不可小视,万事一定小心。” “这个,二皇子放心,玉笛心中有数。”我难得沉静回了他一句话,目光却被他指上那枚与白玉杯相称的碧玉戒指吸引去。 他看着我笑了笑,将手放下,“这可是上好的碧尖,真的不喝一口?” “不了。”我对他歉意微笑,“玉笛从来不爱茶,只爱酒。” 二皇子不由朗笑,“好,等你事成之后,你们兄弟二人再来共饮一杯。” “好!”我也释然微笑。 “那么,明日你先随我一起进宫。不知为何,这事情到了最后,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总觉得要出什么乱子。” “没问题。”我对他点了点头。 “其他也没什么事了,你可以退下了。”他又是一笑,就礼貌送客。 我向他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回房之后,看着我男人的灯还亮着,便把刚刚之事尽数告诉他,他沉思片刻之后,就道:“明日,我会婉拒他们的要求,到时候你在宫中也好,如有动乱,便来此处相会,我自有方法带你出来。”他指着桌上的舆防图上的某一处,我却看清了那是某处宫门。 “这是……” 我男人似乎看出我的疑问,马上解答:“这是我命人从染微处弄来的,此番我们是没办法见染微了,但是据剑乙传话来说,她过的很好。” “如此,我就放心了。”我大松一口气。 我男人点点头,“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至关重要。” 我重重一点头就转身离去。成败与否,就在明日一“战”了! …… 当天夜里,我睡的很沉,总觉得花蝴蝶又回到我身边,对我脸上涂涂抹抹,还一番嘲笑。我对他咕哝了几句,就没再见到他的身影。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只看见一屋子的侍女,顿时吓了一跳,想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二皇子适时的出现在我的房间,对众女一笑,吩咐道:“还不好好为颜欢皇后梳洗打扮,进宫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是!”侍女们应了一声,就向我推向梳妆镜,我看清自己的容貌不由一怔,这分明是我自己的脸。不可能!我的脸,没有花蝴蝶的药水怎么可能被洗干净? 二皇子在镜中似笑非笑,却因为黄铜的不平,而万般扭曲,我气急回头,才发现这屋子是一开始假颜欢住的地方。 一种莫名的恐惧,漫上我的心头,我恍然有一种错觉,好像一开始被二皇子抓来的就是我,而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境。 但我若是颜欢,那玉笛公子又是谁? 我惊恐的望向二皇子,不住想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更4300+ 明日前往星城, 后日考试一天,皆不能更。再次深表歉意。 20日回校(大后日),一切恢复正常。会持续日更,适时双更作为补偿。 恭喜我吧,我马上就要解放了!!! 父母再也关不住我了!!! 嗷嗷嗷,附送小心新出的美图一张↓ 看不见的去俺微薄,直接上新浪微博搜‘图离’。 另外,回复大家的留言,我才是最纯洁的,请参考我之前的纯洁表情XDDD 36 36、阴谋 ... 【三十六】 “你觉得奇怪吗?”二皇子挑帘走近,一双凤眸满意的看着我,却是勾手一抬我的下巴,叹道:“可惜了这样一张好容颜,本性却如此顽劣。” 我不满的挣开他的手,就见他一笑,转身出去,却在出门前一顿,侧过半张脸道:“一切从速。” “是,二皇子。”一群侍女匆忙拉我入座,为我梳头,我却愈发惶然,为何我半分力气都使不出,他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 一番梳洗打扮,我被人领去了一个侧厅,通过重重珠帘,我能看见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侧对着我以主人的姿态落坐。 而我刚刚坐下,就听见我男人的声音从他前方传来,“看来大皇子是当真不肯退让了。” 那侧坐的男子笑了笑,“我父皇叫我着手处理这件事,我又怎可让他失望?若是大圯的皇帝实在舍不得那幽云十六州,那贵国的皇后只好来做我的皇后了。” 他的声音有些许耳熟,我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胡闹!”我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朕此番前来好不容易才将皇后哄好,你却又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分明是无心与大圯结好,既是如此,你我又何必再谈?” 那侧坐的男子听完不由朗笑,却是转头对我这边望了一眼,那一眼颇是意味深长,却让我不由一怔,因为我终于想起那人是谁了。 “如此,你就不想再见你的皇后一眼,与她说两句话?”他的声音适时传来,却几乎在同时另一侧的小门二皇子和“玉笛公子”走了出来,站在我的侧边,他们的身影正好被珠帘旁边的墙挡住,故而大皇子望过来的视线看不见他。 我还来不及惊讶“玉笛公子”的出现,就见着我男人走上台,向我看来,“梓童,你还记得当日你说愿意跟我回去?” 我不禁一怔,恍然间,以为他就是在与我说话。 “记得,我说过我愿意跟你回去,与你一起治理江山。”我身侧的“玉笛公子”猛然开口,声音竟然是我的! 我想转头去看她,却被一根细针射向脖颈,顿时全身麻住。 “那你可知北寒提出了什么要求来交换你?” “我知。”“玉笛公子”在旁悠悠叹了口气。 我不由瞪大眼,但珠帘微晃,我男人与我又隔的远,是以并不能看清我的神色,就如同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一般。 “那你可愿为大圯牺牲?” 他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虽然说的痛心疾首,但若我不知他在演戏,被我真遇上这种情况,定然会十分内伤。 我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他对假颜欢所说的话。 这时“玉笛公子”似乎也为了配合我心境而沉默了半响,然后才幽幽开口,“作为一个皇后,我是愿意的,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我并不愿意……幽云十六州不过是城池而已,皇上答应不答应就看你是把我当皇后还是当女人了……” 她说完这句话,我都忍不住佩服她,她是多么能捉摸我的心思啊,竟然能把那种不甘和幽怨表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不过,话说我男人是什么时候把假颜欢哄好的?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二皇子为了方便实施计划,就让假颜欢气消了答应回去? 可是如果我男人还在他们面前继续演戏,去哄假颜欢的话,那我是怎么暴露的?二皇子是怎么发现我的? 顿时我脑海里一堆问题,跳得我的头几乎炸裂。 我男人静默的看了我几秒,终于说,“朕抛下江山来找你的时候是把你当女人,但而今事关国家危难,却把你当皇后,朕以为朕的女人可以和朕一起共担江山。” 多么美妙的托词啊,这真的是一个帝王的决绝,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二皇子要我来听这番话,他根本是算准我男人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故意用这种方法来折辱我。 但是我却坚信那只是我男人的托词,我相信他不会骗我,便不会负我,但现在我要用什么办法来告诉他我才是真颜欢? 我想说话却说不出口,我身旁的玉笛公子却开口了,“陛下就真的不再想想吗?” 我男人看了我一秒,我蓦然心虚,其实这件事真的放在我身上,我是不会这样去哀求他的,或者我忍住心痛自己愿意牺牲,或者我就此决绝转身。 就在这时,二皇子扣着“玉笛公子”一起走到了我的身后,我男人身形一怔,终是缓了一口气,“那就再想想吧。” …… 一日的接见就此结束。 晚上的时候,我被安置在假颜欢住的地方,难得二皇子跑来看我。 他屏退了所有的人,便在我身旁缓缓坐下,一手撩开我的头发,抚摸上我的后颈,温柔道:“你一定很奇怪吧,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会把真相告诉你的,但是不是现在……” 他说完,从我后颈摸出一根细针,拔了出来,我顿时身子软了下去,扑倒在榻上。 “混蛋……”我沙哑的开口,却还是之前的男音。 “啧啧,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却为了易容把声音弄的这么难听……说吧,你的声音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我不愿意说话。这药当时花蝴蝶说是一个月有效,现下算了算之前等待我师姐的时间,去北寒所花费的时间,在北寒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怕是马上就要到了,就算他不发现玉笛公子有假,我的声音也瞒不过去,所以我才想着在此之前,一定要和我男人一起回去。 “不肯说是吗?那我让猜猜?是不是就在最近了?”他张扬的笑了起来,便一把把我提了起来,冷冽道,“当时那个能言善辩的大圯皇后去哪里了?怎么觉得阴别好玩人,就不许别人也来阴你了?” 我不屈的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却一把将我勒紧,“既然如此,我就再告诉你一件秘密吧。你别想着皇上今晚能救你出去,他要救的也是‘玉笛公子’,我会设下千难万险,让他十分不容易的得手,然后命人开门,偷偷将他们送出大圯,那么你……要怎样感谢我呢?” 我不由冷笑,“你扣住我,送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去他身边还要我感谢你,实在太可笑了……” 他不赞成的摇了摇头,目光深究,“我觉得……这件事你还真的应该感谢我,因为按我大哥的计划,他若是明天答应赎你,就放你和你男人安全回去,若是不答应,就在半路设下埋伏刺杀,并以此进攻大圯。你不要以为他已经带人进入北寒了,你该知道相对于这个国家来说,他带的人实在微乎其微。” 我不由一怔,不想却是这样的算计。 二皇子又道:“所以我料定他今晚会有所行动,不如给他卖个面子,放他回去。” “那么,你想让我干什么?”我迟迟开口。 他又不禁笑了起来,“哈哈哈,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我不会白白帮你。” “有什么就直接说吧!”我没好气道。 倒不是我有求于他,而是现在的局势来看,顺着他似乎是最好的选择,我料想他们计划如此详密,定然不会让我男人在今夜就发现颜欢有假,待到后来出关回国,一切已成定局。只是我,留于此,要如何脱身? 二皇子看了看万分温柔的对我吹了一口气,一把揽住我道:“你觉得当我大哥的女人和当我的女人,哪个更好点?” 我一把推开他,站起来嫌弃道:“都不要。” 他却是缓缓走上前,“这样可不好。要是你男人今天连夜离开,那么明日就是我大哥的女人了,他自看见你之后就一直很喜欢你,这般千难万险的要我带你来北寒,也是他的主意。” 我气的不行,原来搞来搞去,都是他那个死大哥的主意,不由回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继续笑,凤眸微微有些挑衅,附在我耳边道:“我要你假意附和他,然后趁机杀了他,这样由我继位之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送你回去。” 我猛然明白,原来二皇子的算计,一切在此,不禁回头看他。 他却是扬起嘴角,后退了一步,得意而不语。 “这样的话,也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可知你要做的都是什么?”我不由质问。 “这不是为了让北寒和大圯更加安定吗?我发誓我继位后,绝不会向大圯发起战争。”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紧紧逼问。 “凭我的骄傲,凭我尊贵的血统,我不屑欺骗女人。”他高傲的看着我,眼里是莫名的亮光。 我有一些心动了,如果他所说今夜行动是真,那么这就是我想离开北寒的最好办法,而且他要我杀的那人,也着实可恨,我实在不能轻绕,“只是这样一来,我岂不是要牺牲色相?” 他朗笑,“我有办法让你不牺牲,你可愿意答应?”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似乎能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他日后率领这千军万马统领北寒的一身傲气,终是心软下来。 “好吧!但是我一定要听见我男人平安出关,才能与你进一步行动。” 他得意的点点头,“这个自然,何况你的声音还需要恢复……” 他说完,就挑帘出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我感觉到夜风来袭,突然有些许悲凉,我真希望我男人能看穿他所有的阴谋,然后前来救我,这样他后面的所有阴谋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今天更新了,以后都日更了,楼下的朋友们久等了啊。 抱歉抱歉,终于考试完了,我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咳咳,大皇子是谁?明天就知道了,我答应日更不会食言的,哈哈哈 37 37、维和 ... 【三十七】 当天晚上,我果然能在别院遥遥听见刀剑的厮杀声,看来二皇子料的不错,我男人的确会在今晚行动。 我倾身听了一会,不料没多久,打斗声竟向这边靠近,我心中一喜,寻思我男人一定不会丢下我的,就要出去,一开门却发现我的整个院落里站满了士兵。 “皇后娘娘,外面只是一些宵小在作案,不会影响到这边来的,我们会竭尽全力保护您的安全,还请放心。” 门口士兵有礼貌的拦下了我,就动手为我关门,我不由感叹没内力没乐器没毒药的软禁一点也不好玩,便失望的退回房间。然则却听见打斗声越来越近。 我守在门边不由心跳加速,寻思莫不是我男人真的发现了什么? 但很快,这样的希望就被无情的事实打破,因为打斗声只靠近了一会儿就开始远去。 夜渐渐恢复平静,我终于明白那不过是我男人的疑兵之计,故而专门来我这里打一个转就回去,不由失望的走回床榻边坐下,心却随着那消失的打斗声而飘远。 ——我的男人现在是不是已经救回了“玉笛公子”,然后带着他离开北寒了? 正在失神间,突然听见门外恭敬的几句鸟语,随后门就被人猛然打开。 我恍然抬头,却见大皇子和二皇子一起出现在了门边,不由从床上坐起。 大皇子一见我,就是一笑,“刚刚这别院出了几个刺客,倒是让皇后受惊了。” 我听他说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不由偏过头去,懒得理他,这时二皇子倒是一笑,“皇后金贵,我这边早已设下天罗地网,那几个刺客怎么可能闯到这里来?只是没想到折了我一个玉笛公子,叫人遗憾。” 大皇子接道:“的确,不能听听他们比试确是憾事,只是如今她男人也不要她了,不如就让她随着我,此后我也不用想方法折辱她了。”他一边说便一边走我走近,我不由后退,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果然是个不肯服输的性子,纵然为阶下囚也依然有那份傲气。”大皇子赞赏的点点头,我也了然目前形势,冷哼一声,便转身而立。 这时,二皇子解围的声音传来,“既然已经确定她在此平安,我们也该走了,不然打扰到她休息,又要让她觉得我们蛮荒之族不懂礼仪教化了。” 大皇子闻言朗笑,“二弟说的对,那我明日再来看她。” 说完,两人动身出房,我听得两人脚步声消失,才转身又坐回床边。看来寄希望于我男人身上已经不可能了,事情实在来的突然,一切也只有靠我自己了。 …… 第二天,大皇子果然又如约前来,但是只是坐在房间里肉麻兮兮的看我,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说两句话,便被我的冷脸弄的没意思出去了。 不过从这天开始,大家都知道了我男人丢下我独自回了大圯,是以服侍我时都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我,俨然我成了天下第一弃妇。于是我也让她们心里得到满足而装得一脸哀伤,不料更是让大皇子以为我是因为难过才不与他说话,于是劝慰更加。 第三天,大皇子又来看我,但在受够我冷脸之后,也不说话,只是陪我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待他走后,我长舒一口气,开始设想恢复声音后,如何脱身。谁知刚刚在屋里寻找有用的东西时,二皇子就破门而入。 我马上转身应对,压下自己的慌乱,却见他挑起凤眸一笑,就关门道:“你男人他们已经顺利出关,你是不是也该和我商量一下对付我大哥之事?” 我不由冷笑,“二皇子就这样口无遮拦,也不怕隔墙有耳被人听去,告诉你大哥?” 二皇子却是浅浅一笑,向我走近,“放心,这附近都是自己人,否则我也不会让你顶着一个男人声音跟我说话。” 我不由瞪了他一眼,为我男人悬着的心却放了下来,只要回了大圯,那他应该就奈何不了他了,我也就不必受制于人了。 “怎么,你想毁约?”二皇子笑着逼近,我怎么看都觉得大事不妙,就要后退,却不意碰倒了身后的圆椅,一个不稳就要摔倒。 二皇子忙伸手来扶,却是温柔的提醒,“你不会是忘记‘玉笛公子’了吧?以你男人对他的信任,他若是要下杀手,应该很容易得手吧!” 我不由眉头一拧,就被他一把拉起,他却是放手大笑。 混蛋!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只怕我若是乖乖听了他的话,他的下一步就是叫那人刺死我男人,然后进攻大圯。 狼子野心!狼儿子的野心! “怕了?怕了就乖乖的听话,我自有办法让你不牺牲色相。”二皇子满意的看了看我,我却是暗自咬牙—— 总有一日,我也要你落入我手里! …… 当天晚上,我越想此事越气愤,一口水喝急,竟是呛着咳了起来,抚着胸口轻拍了一会儿,却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再咳了一声,便试探着开口说了一句话,不料竟是声音半哑,还隐隐夹带一点女声。 我终于明白是一月之期已到,怕是再不用几天声音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我继续保持着淡定,享受着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 几日后,大皇子突然拉我去靶场看他射箭,我十分无奈的站在一旁,却发现整个场上持弓练射的却是穿着短打劲装的女人。 “哈哈,这里就是女射场,你可要一试?”他一箭射中红心后,回头对我一笑,“这里的弓没有男人的那么难拉,你抓住这里……”他突然从木架上取下一个女式弓递给我,我却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他的铁弦金弓,他不信一笑,“你要试这个?” 我点头,他随即将他手上的弓给我,我接过不由臂膀一沉,好他娘的重! 他见状便是一笑,一手扶住弓,一手拿箭上弦,扶住我双手对准靶心。他就紧贴着我背后而站,身上传来一阵浓烈的男人气息,此情此景若是哪个仰慕他的少女所遇,定然要脸红心跳,幸福的晕倒在他怀里,但是我…… 咳咳,其实我好想用手肘狠狠顶他一下试试…… 正分神间,他突然松手,一箭离弦而出。我只感到一阵强大的冲力反弹,就见那箭已正中红心。 其他靶位上的女人都是兴奋的大叫,大皇子却是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就放开我又递给我一支箭,我接过,觉得有必要藏拙一下,于是就拿起箭就乱射。 第一箭擦着旁边的靶子飞过;第二箭对准天空,然后无影无踪;第三箭差点把旁边一个女人射到;第四箭刚刚向天上举起,还没来得及放平射出去,就被弓弦弹落,从天而降……大皇子见状不由把我推开,扑倒在地。箭稳稳的插进了我们刚刚所站的泥巴里,所有人都是一阵唏嘘,唯有大皇子倒在地上,看着我好笑,“你这女人,我真不该带你来此,靶心一个未中也罢,把自己伤到了如何是好?” 我双手按在泥巴里,颇有些委屈的看他,却见他爬起来,伸出手给我,我看着他诚恳的眉目,不由把脏手交给他,让我拉我起来,却想起了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在大圯,他与二皇子都扮作使者伪装成大胡子,那时候我只觉得二皇子的大胡子太假,却不料他的竟也不是真的。 此番我看着他光溜溜的下巴,不由感叹胡子果然害人,他现在如此模样虽不似二皇子那般秀气,却有着北方男人特有的粗犷和阳刚,竟也不是那么难看。 “多谢大皇子救命之恩。”我低声道了句,声音已是温柔的女声。 他却是看着我一脸惊喜,不料我突然与他说话。 我不待他反应,就对他福了福身,带着一身泥印黯然离开,留给他一个消瘦的背影。 哎……这便是我接近他的第一步。 …… 此后的发展,倒是如二皇子所料,变的顺畅起来,每日我会坐在他身旁陪他饮酒,但每日都是以他不胜酒力而堪堪回房。 “怎么样?我准备的这种药酒不错吧,醉的他根本没有心思对你怎样。”二皇子拿着一小瓶药酒就跟我邀功,我却道:“如此,也不是长久之事,以我的身份要取得他的完全信任,又怎么可能不发生点什么?” 二皇子道:“此事,我也知道急不来,不过我倒是真的没发现他以前对哪个女人像你这般上心。” 我冷笑,“无非是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违逆他,算计他,他只是觉得新鲜而已。二皇子对我不也一样?” 二皇子凑近我耳边温柔道:“我对你可与他不同。” “是吗?更加轻薄而已?”我微微转头,与他贴的甚近,他连忙后退,却笑:“我倒是真的一直都小看你了。” 我淡然微笑,“彼此彼此。” …… 从不服到屈服,我的软禁也从小小别院变成了北寒皇宫。几乎只要不是什么禁地,随意走动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染微。 我来了北寒这么久,竟然一次也没见着她,听说她和亲也是嫁给大皇子,但为何我见过大皇子别的侍妾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心中的疑问愈发让我迷惑,于是正好趁着今日有机会,便想与她见上一面。 只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总是有些出我意料……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今日双更。 看完的别跑,等下记得来刷新,还有一更。 38 38、吖的!占我便宜 ... 【三十八】 有人跟我说,染微不被大皇子所喜,故而独居。 我听后有些想骂娘,既然不喜欢又为何要娶,娶完了还冷落,冷落完了还不遵守两国友好规则,把我和我男人骗来,求城池,他们关外人的想法当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不过待得我好不容易跑去了染微的住处偷看时,却又觉得也许这样的生活更适合染微,先安隅一方,再厚积薄发。 只是我刚刚准备从某个犄角旮旯处跑进去的时候,后领却突然被人抓住…… “哎,这只兔子怎么这么调皮,什么地方都敢乱跑。”后面是长长的一声幽叹,我一听不由毛骨悚然,心中不停在问,他怎么会在这?他怎么会在这! “嘿嘿,你是叫颜欢对吧!”我猛然被他拉了回来,就一把按在墙上,他缓缓凑近我面前,一脸诡异的笑,“语笑而言欢,如此一个好名字怎么就用在你这样的人身上了?” 我……我是怎样的人怎么不就不能取这样的名字了? 我看着他放大的脸,不由想一把拧上去,但见现在情形对自己不利,不由伪善的干笑,“哈哈哈哈,大皇子不是说除了禁地外我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吗?这里又没写禁地两个字,我想进去看看也不行?” 二皇子看着我一脸微笑,有礼貌的回答,“在我心中,此处与大哥说的禁地两字没什么两样。” “哈哈哈,”我继续干笑,“那二皇子为何出现在此处?” 二皇子随着我笑的愈发的迷人,而我却愈发觉得冰冷,此人来意不善啊,莫不是被我撞穿奸情了…… “哦!原来你……”我恍然大悟,却被他一把截过话去,“我是专门来逮兔子的。” 我继续笑,指着他背后就道:“看!兔子在那里!” 他却头也不回,只是看着我靠近,“他们都说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男人,我本不相信,但如今看来的确如此,却不知你会不会也怕我?” 他说完,手就不安分的放了上来,我才这发现此处偏僻,连个鬼影都没有,我若是大叫必然引起染微那里侍卫一片恐慌,到时候在大皇子面前被问起来,一定对我不利。 但是……我若不大喊,岂不是要被他白白占了便宜去。 “等一下!二皇子……”我猛然抓住他要摸上来的手,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二皇子,你这可是在自掘坟墓……” “哦?”他探究的看着我。 我又道:“你想,我若是在这里大叫,虽然会被大皇子责骂,但你也脱不开关系吧!” “你好意思说我调戏你吗?我可是会说是你先勾引我的……” 我大骂他奸诈,马上头脑一转,接道:“那这样,大皇子就不会再喜欢我了,你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这样吗?”他终于停下手中动作看我。 我狂点头,他这才站直身,清咳了一声,“那你还不赶紧把我的手放开?” 我一听马上触电般的松手,然后狗腿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笑着没有说话,我见状马上就走,谁知还没擦过他身边就又被他丢了回来。 “你很调皮,比我的女人还调皮,可是女人太调皮终究是不好……”他突然幽幽一叹,就转身离开。 我见他背影消失,半天没被他那一甩缓过神来。 他这是放过我了吗……真的放过我了? …… 几日之后,我偷偷跑去见染微的事终究没有传出任何谣言来。 我继续在他大哥面前小心翼翼的装的乖,尽量做到不咸不淡。 有一次,大皇子喝醉,非要拉我送他回房,我十分无奈的拒绝,却被二皇子一把推到了他身上。 大皇子一见我自己扑来,也没多想,一把就将我打横抱起,我顿时扑打,却看见二皇子嘴边诡异的微笑。 娘的,女人都不是人了吗?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吗? 我在大皇子怀里闹腾的时候,大皇子突然喷着酒气说了句,“别闹!” 闻此言,我就突然想起我男人了,也不知他现在在路上可好,有没有发现那人是假…… 大皇子说完,见我安静下来就是一笑,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大……大皇子你要是走不动了,就放我下来自己倒,可……可千万别摔着了。”我被他刚刚的举动吓了一跳。 大皇子却是咕哝着摇头,又继续向前。 看来他现在是醉的不行了,那二皇子那一推的意思,不就是让我今夜下手…… 不是吧……这么快? 我心中一阵胆怯的被他抱回房,却在他把我放上床扑上来的时候,一个翻身。 他却是一把拖住我的脚又把我拉回来,然后就重重压在了我身上。 “颜欢……颜花……你真是那天边遥不可及的烟花……”他眨着眼,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句,就闭目睡去,看来那酒的药力是上来了。 我拔出头上的钗子就要对他脖子刺去,却在看见他浓密而微翘的睫毛时下不了手了…… 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二皇子的脸,他说“玉笛公子”就在我男人身边,所以我要是今夜真的如了他的愿,那他明天就叫那人下手怎么办? 我无奈将钗子插回去,推开大皇子从他身下抽出身来,却是一脚把他踢下床,就裹着被子睡了起来。 今晚肯定外面有人守着出不去。我若是真下手了,估计明天还没见到二皇子,就被大皇子的心腹整死了,所以还是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的好…… 我卷了卷被子,闷闷睡去,却在想什么时候,这件事才算完全过去。 …… 第二天,我一起来,就看见大皇子一脸甜蜜的看着我,不由马上竖起来,卷起铺盖缩在床角,“你这是干什么?” 他见状不由笑了,就要拉我,“昨天好像喝醉了……都发生什么了,告诉我好吗?” 我嫌弃的甩开他,一脸委屈的把铺盖往他头上一扔,就冲下床跑出门! “站住!”门口的士兵果然还在…… 却听大皇子在里面朗笑,“放她出去……” 众人皆是会意,不由看的眼神多了几分莫名,我悲愤交加,看也不看他们去冲了出去。 呜呜,我没清白了,我一定没清白了…… 就算昨晚什么也没干,我也不该在他床上睡着的,还比他后醒,真是悲剧,大大的悲剧! …… 果然经此一夜,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变了,我想完了,我没脸回去见我男人了,更加悲愤,二皇子却在我最悲愤的时候跑进来看我。 “为什么不杀?”他坐进我的房间里,只说了这五个字。 我知道他是为机会的错失而感到可惜,于是便安慰他,“他还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我要继续取得他的信任,以给我和你都留一条后路。” “哦?这么说你有更好的方法?”他眯着眼睛看我,似在分辨我说的是真是假。 我坦然点头,“自然。” 他终是缓了缓神情,站起身出去了。 我却大叫好险。其实我哪里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嘛,纯属拖延时间而已。 …… 我又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北寒最盛大秋狩。 我央着大皇子也带我去玩玩,他被我磨得没办法终于同意了。 我为了表示我没有逃跑的决心,便道:“大皇子若是不放心,就派一个最心腹的人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 大皇子点点头,又加了一句,“围场危险,你和他都跟着我较好。” 于是秋狩当天,我穿上皮甲骑上大马,一脸威风的跟在大皇子之后,气的他那群姬妾一脸愤恨。 二皇子也戎装而来,倒是比平日多了几分威武。 我看着他骑下的惊云,不由指着它眨眨眼道:“二皇子,我们换马可好?” 要知道,逃跑什么马最快,当然是惊云了!只是二皇子这样好像不怎么愿意。 大皇子笑道:“这马性子烈的很,欢儿还是不要骑的好,我们平日里碰一下这马儿都会惹它不高兴。” 欢……欢儿……我不由嘴角一抽,就要反驳,想说我骑过这马,这马温顺的很,却突然想起大皇子不知我之前假扮玉笛公子之事,于是生生闭口。 二皇子看着我憋屈的模样,不由揶揄,“哈哈,是啊,惊云对除了我之外的男人一直很排斥,所以给他配的马厮都是女人,这马说起来还真喜欢美色,只有见了好看的女人才安静的不得了。” 我一听顿时呆住,想起他当时没安好心要我骑马的模样,全然明白了,原来他是借此知道我女人的身份的…… 呜呜,当时如果确定我是个女人,那么联想之前所有的事,包括我对我男人的着急,我又会音杀,以及洗澡的诡异举动,他不能判断我是颜欢,那就怪了。 只是……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还是他一开始就注意我了? 二皇子看着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由挑眉坏笑,“大哥,你可是好好照顾好她哦,今日的头彩就送给我了!” 大皇子也是朗笑,“哈哈,你什么时候又赢过我,欢儿,你今日可要看好,我就算把你带在身边也一定赢了他!” “好!我信你,一定要打的他屁滚尿流!”我一听要赢二皇子,顿时挑衅的向二皇子看了一眼,二皇子却是微笑不语。 我看着偌大一个围场,再加上身后那个护卫尾巴,寻思一会儿趁乱跑进那片树林,就把他解决掉。奶奶的,你以为我费劲心思来这个围场干什么?不是为了跑是为什么! 一群人都彼此笑的诡异,似乎一场好戏又要开场……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来双更的,呼…… 大松一口气。 给个掌声吧,我会很努力的。 39 39、妖女的诞生 ... 【三十九】 果然一声锣响之后,开始狩猎的男人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奔驰而去。 开始,大皇子还叫我紧紧跟着他,为我故意放慢马速,待得猎物被放出,二皇子一马当先时,他也不再管我是不是跟的上,策马就追。 果然,好胜之心最能让男人迷失。我嘴角浮出一丝微笑,故意放慢马速,趁着场面混乱拉开与大皇子的距离,向树林跑去。 身后的护卫紧紧跟着我,不离不弃,我也不忙甩开他,只是引他入林。 “你说这林中可有什么小猎物可打?”待进入树林之后,我听得周围马蹄声渐少,不由放慢马速。 那护卫道:“如若夫人想练手,倒是可以找找白兔。” 夫人……又是一个新称呼。 我回头对他一笑,“那不如我们从这边绕过去,也和那群疯子抢抢头彩?” 护卫恭敬道:“夫人想怎样都行,我只负责保护夫人安全。” “很好。”我点头便向树林深处而去,马匹踏上深草,开始走的小心,我不由回头,“不如你去前面给我探路?” “是……”那人应了一声便要上前,我却是看着林中一动就向前射去,他一阵警觉,却正好看见我一箭射歪射到了树干上…… “呃……箭法不好。”我看着他有些讪讪,却不甘心又搭箭射去,谁知那东西搅动一方草丛早已不知去向。 “哈哈哈,亡羊补牢……”我更加尴尬。 那护卫却是眉眼淡淡,轻道:“夫人尽兴便好。”他说完,便策马来到我身边,我看着他趾高气扬的模样,寻思他此刻定然不会将我放到眼里,便瞅准时机,在他与我最近时,一弓套上他脖子,然后抽出一箭插上他心口。 整套动作流利而迅速,干净的让他来不及说一句话,就瞪大眼睛从马上栽下。 我取出套在他脖子上的弓,微微一笑。他一定没想到弓箭还可以这样用,更加没想到我的一箭乱射只是引他去鬼门关之前的勾魂灯。 死亡是疏忽的必然,出其不意,则不过是我的幸运。 我微微弯起唇角,就要离开,却不防一支冷箭从我背后射出。 “啊!”我侧身一避,却已来不及,一箭重重插在我手臂上,而其强劲之力竟让因为避闪而重心不稳的我,直接从马上摔下。 该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刚刚捂住手臂从地上爬起,就听见一马快步向林中驶来,却是一个身着劲装,手持弓箭的女射手。 她勾了勾嘴角,一支冷箭对上,“你既想离开,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该死,竟然被人跟踪了,而没有察觉,看来此番逃脱无意了。 我忙稳住心神,微笑应对,“哈哈,谁说我要离开,我只是讨厌那人故意轻薄我,才将他杀了。”不管怎样,保命为先啦。 谁知那人却是冷笑,“果然是一张能言善辩的嘴,那更加留不得了。” 她说完又是一箭射出,我堪堪避过,不料竟是猜错了。 那人竟不是大皇子或者二皇子派来监视我的暗人,而是真来取我性命的刺客! “看箭!”那人也不再与我废话,又是一箭射出,我绕到一颗树后重重喘气,难不成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刚刚想完,又是一箭射出。 我现在臂上无力,根本没办法跟她反抗,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由地形跟她进行拉锯战了。 又是冷箭射出,我却跑啊跑啊跑,她就追啊追啊追。我好歹是受过我师姐那种变态的刁钻训练了的,要不是开始大意,她一定射不到我。 果然疏忽就是死亡的必然啊! 我在继续跑,突然听到身后娇喘一声,就是一阵重重的落马声。 嗯?出奇迹了? 我堪堪回头,却见二皇子拿着弓一脸冷然的站在远方,而那女射手正是被他一箭结果。 “你没事吧?”他回神看了我一眼,就向我这边而来,此时我看了看他背后一堆人马,知道今日是再无逃跑希望了,不由抱着手臂就是一声痛叫,然后虚弱倒地。 他马上下马跑了过来,看着我手上的伤时不禁眉头一皱,就将我打横抱起,向林外走去。 “你们去把另外两人的尸体找出,刺杀这件事不能善了!” 我看出他眼中的愤愤,又假装闭眼。 现在我才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我只知道我跑的累死了,现在有人代步,甚好甚好! …… 当天的围猎因为我的被刺杀而草草结束,大皇子一脸忧心的看着我,不禁对跪在我床前的一排侍妾道:“究竟是谁干的!” 所有人都瑟瑟发抖的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二皇子却道:“指使女射这种事,男人定然做不出,除了你们这群善妒的女人还能有谁,我看你们还是互相招了吧,否则一起受罚。” 这时终于有人弱弱开口,“不是我干的,是阿灵!是她说她是北寒的祸害,必须要除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呜呜……” “华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那个叫阿灵不禁抬头相瞪。 大皇子却是冷哼,“什么也不用说了,拉出去吧!” 阿灵不由抬头望去,“大王子,难道你真的要迷失在这个女人的怀里吗,她可是我们敌国君主的女人,怎么可能屈服于你!” “闭嘴!我的事也是你能随便管的?”大皇子好像真的有些怒了。 阿灵一边哀喊一边被人带走,最后几句她是用鸟语喊的,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听上去好像是在骂我,我不以为意,却不料大皇子和二皇子听后齐齐变色。 大皇子怒道:“处死!处死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 房间里其他女人都是一颤,房间里顿时变的诡异而安静, 二皇子清咳一声,才道:“其他人都散了吧。” 那几个姬妾恭敬行礼,就纷纷退去,二皇子也是站了起来,对他大哥行了个礼,“那大哥就好好照顾她,臣弟先行告退。” 大皇子点头,语气里有些呐呐,“此次多谢二弟了。” 二皇子摇头微笑,就转身出门,大皇子则坐在床边一脸关心看我。我被他看的一阵肉麻,便装作犯困闭上眼,他看了看我手臂上包扎的伤口,替我掖好被角,轻声道:“放心,那个伤害你的女人已经死了,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我闭着眼点点头,就挥了挥另一只手让他出去。 他又静坐了一会儿,终于起身离开。 待得关门声响起,我不由大松一口气。 我这般是不是也算因祸得福了?这次受伤,他便又不能动我,我是不是又可以多拖延一段时间,等我男人消息了? …… 日子就这样的混混沌沌的过去,因为受伤的缘故,我借口要休息,见大皇子的时间就更少了,二皇子时不时来看我,也不好太频繁。 但比起大皇子来,我更怕见的是他,因为有一日他突然对我说—— “杀死那护卫的人是你吧!其实你当时是想逃跑吧?” 我装迷糊的摇头啊摇头,他却是一脸极淡的微笑。 “箭伤的角度不对,力度不对,护卫的表情也不对。”他有些揶揄的看着我,“他可是一等一的好手,若不是被无防备的突然偷袭,怎么可能被女射一箭穿心?” 我抬头看着床板,默然啊无语!这人观察是不是太厉害了,我确定要跟他死撑到底? 他见我这般,也不再多说,只道:“下次再来看你,但请你不要再耍花招了。你男人的命……可在我手里。” 我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一脸恨恨。 此人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 …… 养伤的期间,我一直过的很逍遥,是以一直不愿快速好起来,但是某天某人发现我把要喝的药偷偷倒掉的时候,就开始促使他大哥亲自来给我喂药,于是我一直不好的病,就在这样的“折磨”下飞速好了起来。 因为我实在不想看大皇子如此粗犷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神色来,我怕我下次会下不了手啊下不了手。 一日,二皇子又在催促我赶紧动手,我见磨不过去,只要假装答应,却不料这时从大圯传来了一件振奋人心的消息。 说大圯皇帝顺利完成两国交流之行,安全回到皇宫,途中虽经历玉笛公子暗杀,却依然无恙,反将反贼击杀,以示君威。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捧腹大笑,二皇子却是愣住了,直摇头道:“不可能。” 我道:“怎么不可能?你以为我跟我男人的默契是随便换一个人就能代替的吗?你找的那个人就算学我的再像,也终究是个冒牌。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收买我乖乖为你做事吧!” 此事一出,我原本担心我的男人的安全问题就不复存在。那么现在就不是他威胁我了,而是我威胁他。 不过我也没想到那人的伪装竟然能拖这么久,才被我男人识破,或者是我男人事先识破了一直不说,直到安全回宫了,才大肆宣扬,一来无非向北寒宣扬国威,二来也是怕我因此事受人威胁。 我满心舒畅的深吸一口气,不由又想起我男人那些似笑非笑的脸。 我猜想这一路回宫,定然十分惊险,他发现玉笛公子不是我时的表情也一定很微妙,只是这人向来惜才,只怕击杀反贼是假,擒住问话才是真。 我得意一笑,就看见二皇子满脸难堪,不由道:“那现在,我们的皇子殿下是不是该给大家解解惑,说说假颜欢究竟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JJ不要再抽了……抽得人心疼肝疼…… 40 40、解惑篇 ... 【四十】 二皇子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收拾好神情,转过头去,“我不告诉你。” 嘿,他倒是傲娇起来了!我冷笑,“好啊,你不说我不问,篡位的事另外找人吧,要不不试着杀杀我呀,我倒想看看你大哥是什么表情。” 我万分得意的往桌边一坐,就开始看自己的指甲,好久没修整,竟然也这么长了。 “你!”他闻言不禁回头。 “我怎么了?”我学着他挑了挑眉角,万分悠闲。 他终是缓下一张气急的脸,笑了笑,“你以为就只有你会易容吗?这世上只要钱多,没有请不来的人。” “那我的伪装是怎么被你识破的?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我开始相问。 “你啊?”他看着我突然一顿,“我在大圯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玉笛公子了。因为在此之前我见过真正的玉笛公子。” “你!”这次轮到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原来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他早就计划好了,他明知我不在北寒而骗我去北寒,无非就是借助我和男人的互相牵引。 因为他有把握我一定不会让我男人单独去北寒,所以带上我,也有把握让我男人在北寒一定能见到我。 “那假颜欢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可知大圯江湖中有一个叫玄机门的?”他挑起凤眼突然看我,目光迷蒙,“那你又可知玄机门的掌门师姐,其实是北寒之人。在很久以前,我第一次去大圯的时候,曾无意救过她,她许过我帮我一件事,我见她武功一般,却对易容伪装很有研究,于是便让她混入皇宫,暗中观察皇上皇后的一言一行。因为她在宫中都是做最普通最平凡的装扮,武功又着实轻微,是以没有被人发现,后来我和我大哥去北寒之时,秘密联系过她,并将她混入送亲队伍中带回了北寒,我在皇宫中见你机灵又是皇帝心头之宠,遂生出一计。 “我问她能学你几分,她说九分。我本不信,却在听到你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时才大吃一惊。后来才知道她会口技,所以易容变装想要什么声音都能模仿出来,她说要练这个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因而会的人不多,一般人若要男变女,或者女变男都需借助药丸变声,于是我便让她伪装成我的随从,随我共商大事。但这样没多久,就听说大圯皇帝皇后双双离宫……” 听到此处我不由汗颜,却没说话,听他继续说下去。 “……于是我借口寻找可用之人而跑来了大圯,不想没和江湖中人接触多久,就看到了一个会音杀的假玉笛公子,便将计就计。” 原来是在我身边潜伏了多年的人,也难怪能模仿我的神韵。只是…… 多年之前,到底是多久之前啊,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不是他很久之前就开始打大圯的主意了,我突然全身一寒,这个人真恐怖! “那我易容的药水是怎么洗掉的,那可是我朋友的独特配方啊!”我还有有些不解。 二皇子笑道:“那天,我把你迷晕后……” “什么?你说迷晕!”我突然注意到他的用词,不由嚷嚷,“你什么时候下手的,我记得我没喝你的茶啊!” 我突然想起那日,他突然请我去,说了一堆稀奇古怪的话,还要我喝茶,不禁大叫好险,但是没想到还是着了他的道。 “是在茶香里……就是你进门闻到的味道……”他沉思了一下开口,大概也觉得事已至此,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你你……”我突然就指着他说不出话来,我本以为那天晚上我睡的沉是太累所致,却不料他给我下了药,我就说我怎么会梦见花蝴蝶在我脸上涂涂抹抹,原来是那晚真的有人在给我卸妆,连药膏的气味和手法都一样,难免不让我下意识以为是花蝴蝶。 想起花蝴蝶,我突然开始想,这么久没看见他,他又去哪里了?是被我男人偷偷叫人放了?还是逃出来了?还是被人锁进了天牢? “那卸妆的配方……” “哦,那天,我叫她帮我卸妆,她摸了摸你的脸就说,是同门之作,卸起来十分简单。我有些迷惑不解,她才说到她还有一个师弟,不过在学成后就下山了,再也找不见他的人影,不料这次竟然这么凑巧。” “师弟?”莫不是就是花蝴蝶?原来花蝴蝶还投身于玄机门下过啊,但是那是多久前的事了?我怎么记得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一只挥舞翩翩、到处采花的花蝴蝶了? “对,我想这个师弟,应该就是你那个你朋友吧。” 我晕,早就该想到啊,那么精致的易容术,除了与花蝴蝶同门出来,还能有谁,我顿时觉得二皇子救那人一命的投资真是做对了,不过想想他的话总觉得又有一些不对。 到底是哪里? 他见我疑惑,不由放松道:“你都问完了?那是不是可以今夜动手了?” 我猛然想起什么,不由放声道:“哪有那么容易!你说你得知皇帝皇后双双出宫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记得这件事,就算在大圯也没几个人知道。” 二皇子闻言不由一笑,“这个……你问我?我觉得我也可以问问你。你觉得两国之间没有一二个混入权力中心的细作可能吗?别说我怎么知道你在大圯的事,就说你们不也常常根据我们北寒的情况,来一次出其不意吗?” 我顿时了然,的确细作这个东西每个国家都有,还十分不容易清理,于是心思马上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上去。 “你……真的很想登基?”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就像我在宫里每次登上高台高高在望的时候,也只有一个人的清冷。 我想我男人也是一样吧,所以他才一定要拖我回去。他是想用这些的方式折磨我,来报复我对他的折磨。但有些东西不是因为彼此的折磨就会放弃,我与他不仅有对爱情的信仰,还有一起患难时所担下的责任。之前的确是我太过淘气,没有体谅过他的难处,而他一直在维持着表面的平衡,让大家都处在最好的状态。 我从来就没想过如果有一天这样的平衡打破了会是怎样,我只是一次次放任自己的任性。因为我终日在心里说讨厌他,在骨子却十分的信任他,他相信无论那一次迷失,他都会带我回去,无论哪一次逃离,他也不会放弃。 想到这,我不由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跟他在一起,我似乎永远不用想着如何应对外界的变故,但是离开他,我却要单独担起这一个国家的荣辱! “……怎么了?我说的理由还不够充分?”二皇子的出声突然打乱了我的神思,我听见他最后一句话不由一愣,才想起刚刚问了他什么。 “哦,既然这样……”我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听,因为我觉得他此时的表情有些激扬,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他。 “既然这样怎么?” 我转了转心思,便对他一笑,“既然这样,有付出,就有回报,你答应我两个要求吧!我保证只要拿到这个承诺,我马上下手助你登基。” “什么要求?” “第一,大圯和北寒此后永不开战,边境骚扰也不行……第二,赠我良马千匹,你的惊云我也要了……” “你!”他难得见我狮子大开口的模样,不由愣住了。 我道:“和平,是为君之责任;良马,则显诚意。反正到时候你拥有的整个北寒,那一点点马作为报酬也不算什么吧!” “你,你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看着我明明气急,却毫无办法。 我想他此时定然恨透了那不小心泄露的“玉笛公子”,不然他的威胁妙计,怎会被我利用,反而来约制他。 “好,我答应你!” 我听得此诺,不由郁气全消,心中大大的畅快,便从房里找来纸笔道:“既然如此,承君之诺。”便开始书写此约。 写完后给他署名,印章不算,又拿起他的手,按了一个指印,才笑着将那东西收起。 他不由挣开我的手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道:“印章是你的身份象征,此后这身份可能晋升,但指印却是你的人身象征,这样的话,你就算跑的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你!你不信我?”他一脸愠色,似乎骄傲被打击。 我笑,“非但不信,而是从来就没有信过。” “好!你说的……”他说完就把我猛然抱起,甩落在床,“反正协约已定,失身之事并无记载,不如你今晚就先从了我吧!” “啊!混蛋!”我一见忙躲在床角缩起,他一见却是起身朗笑,“哈哈,你这不是信了吗?你若不信我,又何须这么害怕……” 混蛋!我不由在心里骂娘,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淡淡微笑,就要出门。 我见他离去,不由开口提醒,“准备好兵马,小心大皇子的人反扑,兵变就在你万事俱备之时。” 他却停步回头,自信一笑,“我已万事俱备。” 我突然想起协议上他龙飞凤舞的名字—— 赫连褚。 看来,此后北寒的传奇将由这个人开启。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回朝篇。其实……欢欢要回去,真的很不容易,可谓一波三折…… 另外,第三卷要结束了,第四卷马上开始。 第四卷,庙堂之堂。庙堂,乃朝堂也,忠臣奸臣都是酱油君。【帝后欢爱,姘头出没】才是正道理。另外时不时还飞来一只花蝴蝶。 皇帝曰:朕要消灭一切害虫! 颜欢曰:蝴蝶不是害虫。 作者默。 故事并没有因为颜欢的回去而结束,新一轮的JQ反而刚刚开始。 另外:要求虐男人的我会尽量满足,我也知道男人只有虐了之后才会好好珍惜~~ 但这里某离要道个歉,因为从明天开始要入v了。 明天我会日更三章,此后依然日更,不定时双更。 不能追文的童鞋我感到十分抱歉,但大家下次还是可以相聚^_^ 本文不会太长,现在已经进行到一半,将剩下的读完,大概只需2元,也就是少吃一只巧乐兹的钱。 不能买V的可以登陆账号,留言,我可以给大家送分免费阅读。每月有300分,留言超过25字既可以生成送分小按钮。我点一下,你们就有积分可以免费读文了。 愿意继续买V,我当然大大的欢迎,有你们陪在欢欢身边,她会觉得很幸福^_^ 也不废话了,送一个充值通道给你们: 不管怎样,感谢大家一起走过,我也很庆幸没有把第三卷重重疑云的答案带进V章,不然有人一定恨死我了,呵呵。 如今往后,欢欢还是会一往直前。浮云写长别,流水梦诸仙。祝大家以后都开开心心,快乐长存。 某离敬上。 41 41、回朝篇 ... 【四十一】 篡位那天的混乱,我自己都记不清到底说过些什么,我只知道最后一杯酒,毒的他肝肠寸断。 好吧,我一直觉得利用别人的感情去做一件事,是不道德的,但除了这样,我似乎没别的办法脱身。 有人说过,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有时候杀一个人,不是因为仇恨,而是更多需要的理由,比如:自由。 “为……为什么?”他虚弱的倒地,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我对他残忍冷笑,“因为我不喜欢不择手段的人。” 他眼里的最后一点迷蒙被绝望击碎,似乎终于明白一切都是他的自相情愿。毒发作的很快,甚至来不及让他痛苦。 对不起,若让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弟弟所愿,你怕是更加不会原谅我吧,所以你还是当你喜欢上了一个你不该喜欢的人。 “来人啊!有人刺杀大皇子!将此人拿下,将此人拿下!”一直到大皇子倒下,才有人反映过来是什么事。 有人开始上来缉拿我,我一把毒粉向他们散去,就向后厅而逃。 后厅,二皇子的人在等着我,而我将被他擒住。 …… “杀了这个女人,杀了她!她北寒的诅咒!” 我隐藏在一身黑衣黑帽中,看着身边人一阵激动,目光也随之望上那个被押上刑场披毛散发的女人。 此时她一身血污着实狼狈,身子却十分疲软,带着沉沉死气。 正是,日之将落人将去。 “杀了她!杀了她!为我们的大皇子报仇!” 人群随着她的走进而开始暴动,但刑场之上,却有一方宁静之地,那是二皇子坐的高台。此时的二皇子正一身安宁的坐着,落日的余晖为他渡上金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光鲜,犹如掌管生死的天神。 同样是夕阳西下,我却从这两个人身上嗅到完全不同的气息。 死亡或者重生。 我突然想起杀死大皇子那天,被他抓进大牢关起来,他对我亲自拷问时的无情。 有时候我不得不说这个人的演戏,太过逼真。 “你想离开吗?那么……求我啊。”他阴冷的笑声,似乎又从那牢里传来。 我尤记得他转身离开的决绝。 当天,所有人都听他的话将我看好,晚上我却听到了大皇子旧部作乱的消息,然后有人来牢里将我带走,说是不能让大皇子那群旧部就这样杀了,次日另有审判。 当晚,我因为劳累在半路就昏睡过去,次日在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到了二皇子的房里。 整个房间有淡淡的墨香,我微微起身却觉得更加的困乏。 “醒了?”二皇子此时正站在一张桌前写着什么,听见我的动静便开口问了一句。 我“嗯”了一声向他看去,却见他并没有回头,只道:“昨夜大皇子旧部说要亲手诛杀你,于是我把你转移到了安全阵地。” “然后呢?” “他们被我稳了下来,但今日黄昏,我需当着北寒臣民赐你一死。” 我一声轻笑,便从床上坐起。 整个房间有着不同一般的明亮和幽暗,致使他转过身来,我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多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就送你上路。”他宽大的手突然捂住我的眼睛,我似乎又回到一片黑暗中。 再醒来的时候,全身已经穿好了一身黑袍,宽大而连着衣服的帽子可以遮住我整个面容。 “你看,那就是他要处死的女人。”身边有浅浅的低语,身边同样着装的女人瞧瞧伸出她白净的手抓住我。 我不由一怔,回头,却见染微抬起帽檐对我笑了笑。 “是你?”我不由眸色一沉,“他叫我来观刑,怎么跟的是你?” 染微没有回答,却说了另一件事实,“你现在也知道他用了掉包计,将你救下,可实际却不会放你离开。” 我面容一紧,微微点头,这个的确很有可能。 “所以,我替换了他派来监视你的人。”她对我一笑,就拉我离开人群,“现在就离开北寒吧,回到我哥哥身边。” 我看着她清丽的容颜,不由一怔,我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仅仅看她现在的样子确实比在大圯时好多了。 我没有与她看完行刑,就跑回了住处。 染微在路上一直没有露面,但手中的令牌却令众人退让。 “骑上惊云,离开北寒。这个令牌就是你出关的凭证。”染微到了马肆,突然把一直放在手上的令牌交给我。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想了想,终是道:“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染微笑了笑摇头,“我已找到我的归属。” “染微……此番我若离开,你该如何?”我有些心急的看着她。 她却是突然遥望远方,淡声道:“成为他的妻。” 我这才想起来,在北寒,兄长死后,属于他的一切都可以为弟所继,包括女人。 “那大皇子对你……” “他没有动我!”染微接过我的话,“和亲本来就是大皇子为了稳定朝局,所提出的能顺利继位的计策之一。他不喜欢我,也受不了我一开始的故作温情,故而没有碰我。” “那以后呢?二皇子这个人绝对不比大皇子简单,别说他现在没有继位,日后若是真的继位,我就凭一张白纸黑字又岂能压住他的野心。”我担忧看着她。 她却是淡淡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近来北寒动荡,二皇子又是缺人之时,你若是现在不走,将来怕也走不了了。” 她说完,就一击马臀,让我飞奔而出。 有护卫被惊动,染微高叫,“奉二皇子之命,影客特去执行任务。” 欲阻挡的护卫终是缓了缓,我压低帽檐,从他们身边飞穿而过,却不料此番离开竟是这般轻松。 虽然我也想过在我完成承诺之后,会被二皇子控制住,但是却是没想到染微会出来帮我。 以染微手中的令牌来说,绝不是她以前的地位所能弄到的,何况关于二皇子的计划,她又从何而知? 我用力握了握,手中的令牌,出了一道道关卡,却是更加心惊。 一路策马狂奔,抚摸着刻了繁复花纹的暗金令牌,终于发现这是类似如二皇子亲临的东西。 如此说来此物应当相当重要,那染微又从何而来? 我突然想起那次去见染微时,二皇子的突然出现,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来,难道……二皇子和染微…… 此想法一出,所有疑问,顿时消减。 如果当真如此,那么一切疑问都可以解释了,包括这个令牌,以及她为什么能随意走动出现在我面前。 只是这样……染微你是真的要与他交好,还是表面上的诱惑、利用? 若让他知道你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又会对你如何? 我什么也来不及多想,就策马狂奔,心中对染微的愧疚越来越深。 却不料在分神间,竟被一队人马伏击。 “是二皇子的人,给我拦下!”从两旁丘野跃出来的人马,吓了我一跳。我见他们装束与二皇子之人不同,顿时明白应该是大皇子旧部。 我掉转马头就向另一侧而去,有冷箭开始乱射,我在马上左躲右闪,熟练驾马,不料惊云也甚是灵敏,蹬地加速间,就把追击众人甩开一段距离。 “该死,别让那个人跑了!”身后有人气愤的大喊。 我不由郁闷,这队人马到底在这附近干什么啊?恨二皇子就恨二皇子,来追我干什么? 我一边策马,一边寻找对策。现在又没有毒药和乐器之内的东西,后面跟这么多尾巴,要我如何脱身?难道要回最近的关卡,找二皇子的人帮忙,但是似乎太远了吧。 我心头一阵迷乱,想也不想就把手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只希望能发出一点点音杀的功效。 谁知一点用的没有,带头的反而说,“你们几个从那边,你们几个从这边,包抄他,不能让他救援。”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四处散开的人马,不由大叫不好。 这种马上战略,北寒的武将自然要比我熟悉的多,何况此处又在他们的地盘,我若不是依靠惊云比别的马跑的快一点,恐怕早就被他们抓住了。 我正在盘算怎么办才好时,突然发现其中一人走位和别人不同,竟然生生在围攻之势中拉出了一个破绽。 我见状马上调转马头向那个缺口冲去,就听到指挥之人大骂,“你干什么吃的!快点堵住他!” 那人道:“是,我现在就追!” 但听得其声如此,行动上却没有半分加速,我心中纳闷就冲出重围,却见他策马追来,大喊:“统领放心,我一定把他追回!” 我不由奇怪,总觉得这个声音我在哪里听过。 身后的众多人马因为一次合围的失败,而分散就有我身后一人。 我寻思若是能使计甩掉这人,就没什么事了。 日头西落,天色也慢慢变暗,我们越跑越远,迎面而来的风声中只夹杂了两匹马杂乱的奔跑。 “看箭!”我回头突然大喊一声,就见那人一个避让。 我不由一笑,继续前行,刚刚那一声着实是吓他的。 他一个放缓马步,就发现上当,竟然是万分无奈加悲催的叫了声:“欢欢,你别跑了,是我啊,花蝴蝶!” 我顿时心头一惊,听得如此熟悉的嗓音不由回头,却见他一脸兴奋的对我笑了笑,“真的是我,我是花蝴蝶啊!” 至此,我不得不放慢马速,让他追上,却是一脸疑惑的盯着他,“你什么时候来北寒的?什么时候又成了大皇子的人?” 他不由尴尬的挠了挠头,笑了笑,“我在大圯时,听说你被大皇子捉去了,就赶来北寒了,正好遇到一队大皇子的人马,便混入其中,期望有天能见到你,却不料,刚刚与那些人混熟不久,就听到大皇子被杀的消息,然后我们带人赶去北寒都城,却被二皇子的人马阻住,无奈,只好在附近打打游击,看看什么时候能偷偷混进城。正巧碰见你一路飞奔,有人认出你是二皇子的人,便想抢了你身上的信物混进去,却不料你那一声口哨……” 我顿时了然,我的口哨……花蝴蝶一直很熟悉,所以原本完美无缺的围攻就因为花蝴蝶的故意放水,而让我跑出,否则就凭我和惊云一人一马,绝对跑不掉众人的合围。 “你之前不是被我男人捉住了吗?又是怎么出来的?”我想起一事,不由相问。 他却是一脸得意,“当然是他放我的啊,就在他动身离开时,就命人将我放了,我本来还觉得奇怪,后来几番打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本来以为定是你男人上当,才懒得去管他,因为你那时候被我易容成了玉笛公子。后来四下寻你,发现你竟然也跟着去了北寒,才不由郁闷,追你们而去,但是没想到路上耽误了很多时间,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不由无奈,寻思还好晚了,不然整个北寒不知道会被他闹成什么样子。 我与他又过了一个关卡,终是开始放慢马速。 此处已至边疆,比之之前更是荒凉。 长河落日,在这边广袤的疆土上形成了独特的风景,我与花蝴蝶骑在马上慢慢欣赏,看着夕阳西落,不由被这一自然美景震撼。 白马惊云,黄风饮沙,怕是只有我们才能在那边一番惊险后,重重懈下一口气。 内心,因为天地之大,而变的畅快无比。我突然想起刚到边疆时,二皇子一指北寒的志气凌云,也明白了那些雄图霸业在男人心中的地位。 只是现在…… 我望了望前方漫长而遥远的道路,嘴角不由上扬。 现在,什么雄图霸业也阻挡不了我回家的脚步。 因为前方就是大圯了。 (第三卷.完) 【后面还有二更,静待静待……】 【推荐一首轻音乐,喜欢听的,去复制这个网址听,这文我是配着这歌写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vip章节有时候会抽抽,会看不见,所以留下这个作为备份。 这个就是前面的内容,看完的,不用再看。 【四十一】 篡位那天的混乱,我自己都记不清到底说过些什么,我只知道最后一杯酒,毒的他肝肠寸断。 好吧,我一直觉得利用别人的感情去做一件事,是不道德的,但除了这样,我似乎没别的办法脱身。 有人说过,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有时候杀一个人,不是因为仇恨,而是更多需要的理由,比如:自由。 “为……为什么?”他虚弱的倒地,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我对他残忍冷笑,“因为我不喜欢不择手段的人。” 他眼里的最后一点迷蒙被绝望击碎,似乎终于明白一切都是他的自相情愿。毒发作的很快,甚至来不及让他痛苦。 对不起,若让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弟弟所愿,你怕是更加不会原谅我吧,所以你还是当你喜欢上了一个你不该喜欢的人。 “来人啊!有人刺杀大皇子!将此人拿下,将此人拿下!”一直到大皇子倒下,才有人反映过来是什么事。 有人开始上来缉拿我,我一把毒粉向他们散去,就向后厅而逃。 后厅,二皇子的人在等着我,而我将被他擒住。 …… “杀了这个女人,杀了她!她北寒的诅咒!” 我隐藏在一身黑衣黑帽中,看着身边人一阵激动,目光也随之望上那个被押上刑场披毛散发的女人。 此时她一身血污着实狼狈,身子却十分疲软,带着沉沉死气。 正是,日之将落人将去。 “杀了她!杀了她!为我们的大皇子报仇!” 人群随着她的走进而开始暴动,但刑场之上,却有一方宁静之地,那是二皇子坐的高台。此时的二皇子正一身安宁的坐着,落日的余晖为他渡上金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光鲜,犹如掌管生死的天神。 同样是夕阳西下,我却从这两个人身上嗅到完全不同的气息。 死亡或者重生。 我突然想起杀死大皇子那天,被他抓进大牢关起来,他对我亲自拷问时的无情。 有时候我不得不说这个人的演戏,太过逼真。 “你想离开吗?那么……求我啊。”他阴冷的笑声,似乎又从那牢里传来。 我尤记得他转身离开的决绝。 当天,所有人都听他的话将我看好,晚上我却听到了大皇子旧部作乱的消息,然后有人来牢里将我带走,说是不能让大皇子那群旧部就这样杀了,次日另有审判。 当晚,我因为劳累在半路就昏睡过去,次日在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到了二皇子的房里。 整个房间有淡淡的墨香,我微微起身却觉得更加的困乏。 “醒了?”二皇子此时正站在一张桌前写着什么,听见我的动静便开口问了一句。 我“嗯”了一声向他看去,却见他并没有回头,只道:“昨夜大皇子旧部说要亲手诛杀你,于是我把你转移到了安全阵地。” “然后呢?” “他们被我稳了下来,但今日黄昏,我需当着北寒臣民赐你一死。” 我一声轻笑,便从床上坐起。 整个房间有着不同一般的明亮和幽暗,致使他转过身来,我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多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就送你上路。”他宽大的手突然捂住我的眼睛,我似乎又回到一片黑暗中。 再醒来的时候,全身已经穿好了一身黑袍,宽大而连着衣服的帽子可以遮住我整个面容。 “你看,那就是他要处死的女人。”身边有浅浅的低语,身边同样着装的女人瞧瞧伸出她白净的手抓住我。 我不由一怔,回头,却见染微抬起帽檐对我笑了笑。 “是你?”我不由眸色一沉,“他叫我来观刑,怎么跟的是你?” 染微没有回答,却说了另一件事实,“你现在也知道他用了掉包计,将你救下,可实际却不会放你离开。” 我面容一紧,微微点头,这个的确很有可能。 “所以,我替换了他派来监视你的人。”她对我一笑,就拉我离开人群,“现在就离开北寒吧,回到我哥哥身边。” 我看着她清丽的容颜,不由一怔,我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仅仅看她现在的样子确实比在大圯时好多了。 我没有与她看完行刑,就跑回了住处。 染微在路上一直没有露面,但手中的令牌却令众人退让。 “骑上惊云,离开北寒。这个令牌就是你出关的凭证。”染微到了马肆,突然把一直放在手上的令牌交给我。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想了想,终是道:“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染微笑了笑摇头,“我已找到我的归属。” “染微……此番我若离开,你该如何?”我有些心急的看着她。 她却是突然遥望远方,淡声道:“成为他的妻。” 我这才想起来,在北寒,兄长死后,属于他的一切都可以为弟所继,包括女人。 “那大皇子对你……” “他没有动我!”染微接过我的话,“和亲本来就是大皇子为了稳定朝局,所提出的能顺利继位的计策之一。他不喜欢我,也受不了我一开始的故作温情,故而没有碰我。” “那以后呢?二皇子这个人绝对不比大皇子简单,别说他现在没有继位,日后若是真的继位,我就凭一张白纸黑字又岂能压住他的野心。”我担忧看着她。 她却是淡淡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近来北寒动荡,二皇子又是缺人之时,你若是现在不走,将来怕也走不了了。” 她说完,就一击马臀,让我飞奔而出。 有护卫被惊动,染微高叫,“奉二皇子之命,影客特去执行任务。” 欲阻挡的护卫终是缓了缓,我压低帽檐,从他们身边飞穿而过,却不料此番离开竟是这般轻松。 虽然我也想过在我完成承诺之后,会被二皇子控制住,但是却是没想到染微会出来帮我。 以染微手中的令牌来说,绝不是她以前的地位所能弄到的,何况关于二皇子的计划,她又从何而知? 我用力握了握,手中的令牌,出了一道道关卡,却是更加心惊。 一路策马狂奔,抚摸着刻了繁复花纹的暗金令牌,终于发现这是类似如二皇子亲临的东西。 如此说来此物应当相当重要,那染微又从何而来? 我突然想起那次去见染微时,二皇子的突然出现,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来,难道……二皇子和染微…… 此想法一出,所有疑问,顿时消减。 如果当真如此,那么一切疑问都可以解释了,包括这个令牌,以及她为什么能随意走动出现在我面前。 只是这样……染微你是真的要与他交好,还是表面上的诱惑、利用? 若让他知道你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又会对你如何? 我什么也来不及多想,就策马狂奔,心中对染微的愧疚越来越深。 却不料在分神间,竟被一队人马伏击。 “是二皇子的人,给我拦下!”从两旁丘野跃出来的人马,吓了我一跳。我见他们装束与二皇子之人不同,顿时明白应该是大皇子旧部。 我掉转马头就向另一侧而去,有冷箭开始乱射,我在马上左躲右闪,熟练驾马,不料惊云也甚是灵敏,蹬地加速间,就把追击众人甩开一段距离。 “该死,别让那个人跑了!”身后有人气愤的大喊。 我不由郁闷,这队人马到底在这附近干什么啊?恨二皇子就恨二皇子,来追我干什么? 我一边策马,一边寻找对策。现在又没有毒药和乐器之内的东西,后面跟这么多尾巴,要我如何脱身?难道要回最近的关卡,找二皇子的人帮忙,但是似乎太远了吧。 我心头一阵迷乱,想也不想就把手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只希望能发出一点点音杀的功效。 谁知一点用的没有,带头的反而说,“你们几个从那边,你们几个从这边,包抄他,不能让他救援。”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四处散开的人马,不由大叫不好。 这种马上战略,北寒的武将自然要比我熟悉的多,何况此处又在他们的地盘,我若不是依靠惊云比别的马跑的快一点,恐怕早就被他们抓住了。 我正在盘算怎么办才好时,突然发现其中一人走位和别人不同,竟然生生在围攻之势中拉出了一个破绽。 我见状马上调转马头向那个缺口冲去,就听到指挥之人大骂,“你干什么吃的!快点堵住他!” 那人道:“是,我现在就追!” 但听得其声如此,行动上却没有半分加速,我心中纳闷就冲出重围,却见他策马追来,大喊:“统领放心,我一定把他追回!” 我不由奇怪,总觉得这个声音我在哪里听过。 身后的众多人马因为一次合围的失败,而分散就有我身后一人。 我寻思若是能使计甩掉这人,就没什么事了。 日头西落,天色也慢慢变暗,我们越跑越远,迎面而来的风声中只夹杂了两匹马杂乱的奔跑。 “看箭!”我回头突然大喊一声,就见那人一个避让。 我不由一笑,继续前行,刚刚那一声着实是吓他的。 他一个放缓马步,就发现上当,竟然是万分无奈加悲催的叫了声:“欢欢,你别跑了,是我啊,花蝴蝶!” 我顿时心头一惊,听得如此熟悉的嗓音不由回头,却见他一脸兴奋的对我笑了笑,“真的是我,我是花蝴蝶啊!” 至此,我不得不放慢马速,让他追上,却是一脸疑惑的盯着他,“你什么时候来北寒的?什么时候又成了大皇子的人?” 他不由尴尬的挠了挠头,笑了笑,“我在大圯时,听说你被大皇子捉去了,就赶来北寒了,正好遇到一队大皇子的人马,便混入其中,期望有天能见到你,却不料,刚刚与那些人混熟不久,就听到大皇子被杀的消息,然后我们带人赶去北寒都城,却被二皇子的人马阻住,无奈,只好在附近打打游击,看看什么时候能偷偷混进城。正巧碰见你一路飞奔,有人认出你是二皇子的人,便想抢了你身上的信物混进去,却不料你那一声口哨……” 我顿时了然,我的口哨……花蝴蝶一直很熟悉,所以原本完美无缺的围攻就因为花蝴蝶的故意放水,而让我跑出,否则就凭我和惊云一人一马,绝对跑不掉众人的合围。 “你之前不是被我男人捉住了吗?又是怎么出来的?”我想起一事,不由相问。 他却是一脸得意,“当然是他放我的啊,就在他动身离开时,就命人将我放了,我本来还觉得奇怪,后来几番打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本来以为定是你男人上当,才懒得去管他,因为你那时候被我易容成了玉笛公子。后来四下寻你,发现你竟然也跟着去了北寒,才不由郁闷,追你们而去,但是没想到路上耽误了很多时间,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不由无奈,寻思还好晚了,不然整个北寒不知道会被他闹成什么样子。 我与他又过了一个关卡,终是开始放慢马速。 此处已至边疆,比之之前更是荒凉。 长河落日,在这边广袤的疆土上形成了独特的风景,我与花蝴蝶骑在马上慢慢欣赏,看着夕阳西落,不由被这一自然美景震撼。 白马惊云,黄风饮沙,怕是只有我们才能在那边一番惊险后,重重懈下一口气。 内心,因为天地之大,而变的畅快无比。我突然想起刚到边疆时,二皇子一指北寒的志气凌云,也明白了那些雄图霸业在男人心中的地位。 只是现在…… 我望了望前方漫长而遥远的道路,嘴角不由上扬。 现在,什么雄图霸业也阻挡不了我回家的脚步。 因为前方就是大圯了。 (第三卷.完) 【后面还有二更,静待静待……】 【推荐一首轻音乐,喜欢听的,去复制这个网址听,这文我是配着这歌写出来的。】 42 42、不厚道 ... 【四十二】 踏上故土,恐怕谁都没有我这般开心。 本欲第一时间赶回皇宫,却又在大圯各地风情的挽留下,开始游山玩水。 好不容易被释放的自由,因为一时的安逸而迷昏了眼。心觉既是能有偷闲两天,不若多玩几日再回去。 花蝴蝶看着我一脸畅快,便出言提醒,“你还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我知道他所指为何,不由道:“可是我总归要让我男人知道,我已经安全了吧。” 花蝴蝶阴阳怪气道:“我看你根本就是忘不掉他,既然这样,又何必跟我出来?” 我不以为意,“谁说爱情和自由不能两得,如果我都要,你又奈我何?” 许是我不在意的样子激怒了他吧,他竟然恨恨咬牙,“欢欢,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在照顾你男人!这般过河拆桥似乎不厚道吧?” 我见他一脸愤愤就想起他那时定然没少吃我男人的苦,不由笑道:“呀,我还真没想到你气场竟然比他弱这么多,早就提醒你不要和他作对的,你现在啊,就是活该。” “你!”他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我却是抿唇而笑,似乎好久没与他这般欺负他了。 “快把你身上的银子拿出来,请我大吃一顿。赶了三天的路,才到这个城里,真是累死了。” “欢欢,你果然死性不改!”花蝴蝶咬了咬牙,却还是发现对我无可奈何,只好从马上下来,准备牵过惊云让我们去路旁的客栈打尖,谁知他手才刚刚伸向过来,就被惊云一个响鼻吓了一跳。 我看他模样不禁一笑,他却是不满的嚷了起来,“好啊,就连你的马也欺负我!” 我不由轻笑,“惊云可没欺负你,只是它就是不喜欢男人。”我说完就从马上下来,自己牵马,因为不可不想惊云在闹市闹事。 只是很多事,不是我不想就能阻止发生的,就如,我刚刚下马,就听到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哟,好俊的马,好俊的妞!” 此时,我和花蝴蝶早已换回了中原的打扮,我是一身白衣短打,带着一个白纱斗笠,而花蝴蝶则是一身青衫,随意绑了绑头发,无意显风流。 我回头对那人看了看,就见一个纨绔子弟模样的人,带着一群仆人,张着口,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盯着我和我的马。 我白了他一眼,就要走,却直接被他拦下,笑嘻嘻的对我道:“不如,姑娘就把这马卖给我,可好?”他说完将手往我牵马缰的手上摸去。 我一见连忙松手,惊云却是重重打了一个响鼻。 那人一见,也连忙松手,又对我微笑,“哟,这马还烈的很,就不知姑娘在床上烈不烈?” 我闻言不由气急,这分明就是调戏,赤果果的调戏! 我不由瞪了他一眼,向花蝴蝶望去,谁知花蝴蝶无动于衷,一脸看好戏的望着我。 哼,我就知道这人在关键时不靠谱。他定是气我刚刚和马儿一起欺负他。 我看着那人靠近,不由道了句,“官人想买这马,可不知出不出的起价?” “哦,要多少?”他的目光热切而带着黏稠,让我浑身不自在,我便没好气的举了举五个手指头。 他沉思了半响,看着我,“五百两?” 我摇头,“五千两。” 他不由目光一涩,便从怀中摸出一把银票给我,讨好道:“不知这些够不够?” 我一把接过数了数,摇头叹气,“不够不够,我要的是五千两黄金。” “什么?”所有人都瞪大眼看着我,唯有花蝴蝶一脸微笑。 “姑娘……你真会开玩笑……”那人尴尬的笑了笑,我便与他赔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他不由搓了搓手,“可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钱,又着实喜欢这马……” “那好,这五千两我就让你骑一次这马儿,你若是能骑的走,而我追不回来,我便把这马儿送给你。”我一脸甜腻的微笑,仿佛在告诉他“这不是陷阱这不是陷进”,他果然相信了,一脸开心,“此话当真?” 我点头。花蝴蝶却不怀好意的笑了。 到现在,我并不明白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说他喜欢马,他时不时说两句调戏人的话,他喜欢人,他又愿意出高价来试一次马。世上怪人果然比比皆是。 我抱拳站在一旁,等他出洋相,却突然被寄过来围观的一个小二拉住,低声道:“姑娘,你还是赶紧把钱还给他,牵着马儿走吧,这人可是当地有名的恶霸,脾气怪异,恋马痴狂,只怕待会儿他骑走那马就回来寻人捉你,到时候你可就人财两失了!” 恶霸……我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大饼脸,着实没有看出来,我觉得他色狼的本分还是有点,不论是对马还是对人。 “没事,他骑不走这马的。”我宽言安慰小二,就与花蝴蝶站在一边看好戏。 小二无奈退下,那人却开始伸手牵缰绳了。 惊云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身子不动就别过头去,让那人一手落空,那人不甘心又继续伸手,却不料惊云却直接走动了两步,不愿理他。 我看着那人窘态不由好笑,那人听我轻笑出声,不由脸上一红,就什么也顾不了了,直接上前抓住缰绳,强行蹬马。惊云感觉到不对,顿时暴怒,拱起身子就开始原地乱蹦,我从没见一匹马发怒竟然这样,顿时被吓到了,那人也是一脸惊慌,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就被惊云狠狠摔了下来。 “哎哟,来人啊,给我拉住这畜生!”那人坐在地上,揉着屁股就开始大喊。 他的一群手下,见状马上上前去拉惊云,惊云一见却更是怒目而视,前蹄往上一扬,就嘶鸣起来,众人皆被吓退,我却不由心中叫了声,惊云威武! 待得惊云前蹄落地,那人又是叫人上前,却被我故意叫停,“你这人好是无礼,我好心让你骑我的马儿,你却任由你的仆人欺负它,算什么爱马之人。” 那人一听不由脸红,就从地上爬起,“可是是你那马儿先甩我下来的!” “那肯定是你弄痛了它!”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去安抚惊云。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二皇子所说的“脾气暴躁,不让男人接近”是什么意思了。 惊云看见我过来,才慢慢安静下来,这一路的狂奔,我也与它养成了一些默契,我上前轻抚了抚它的额头,就与它一番亲密,却嬉笑间悄声说了句,“干得好!” 惊云一脸无辜的眨了眨它纯真的大眼,我也对它眨了眨眼,就回头对那人道:“这马你还骑不骑?” 那人不甘心又走了上来,大声道:“骑,怎么不骑!” 我便让了让身,准备看他第二次出丑,谁知这回惊云一个转头,一眼相瞪就让他尴尬的停下了要拉它的手。 所有人都跟着围观看热闹,整个场上却因为惊云的这次威胁而安静下来。 果然是好马啊,霸气啊霸气! 那人却因为这一眼想走过去,又实在不敢,因而磨蹭了好久,最后他终于因为惊云闷闷的一个响鼻而放弃一开始的打算。 “算了算了,不骑了。”他大声嚷了嚷便没好气的走回奴仆身边。 我却是轻笑,“当真不骑了?” 那人面上讪讪,却是仰头,用鼻孔对着我,“说不骑就不骑了。” 我不由好笑,便道:“既然如此,大家也都听到了,是他自己说不骑的,就不能怪我了,花花,我们走。” 我说完,就一手牵着惊云,一手拉着花蝴蝶向前而去。 那人才发现我没准备还钱于他,不由急了,“唉,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没骑你的马,你怎么能收我的钱呢?” 我顿时装作一脸无辜,“没错啊,我说了五千两让你骑一次,你已经骑了,只不过掉了下来,问你还骑不骑,你说不骑了,我有什么办法。” 那人闻言不由气急,“你!” “我怎么?”我一脸无谓,把他想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他“你”了半天,终于忍不了,对着身后的奴仆喊道:“妈的,见过无赖,没见过比我还无赖的,来人,都给我上!” 哎,这样不就对了!这样才符合恶霸的形象嘛,之前装什么识马的伯乐嘛…… 我与花蝴蝶无奈的对视一眼,纷纷冲上去就打。 打架的话,谁怕谁啊?老娘就算武功再不济,对付下会一点三脚猫的仆人还是可以的! 结果,整个街头,就因为我一个“无意”,被闹得鸡犬不宁。 “都让让,都让让!这都是在干什么?”待察觉有人在拉我的时候,我正把那大饼脸恶霸摁在地上打,花蝴蝶那边也已经放倒了几个人。 “一群刁民!都说了国丧期间,不要惹事,你们怎么就是听不听呢?”骑在高马上说话的男人,倒有几分威严,其余把我们拉开的倒都是普通衙役。 国丧?谁死了吗?我听见关键词,不由站起来停了手,却对地上的大饼脸狠狠一踢。 “还不听!来人,都给我带回去!”马上的人看着我瞪了一眼,厉声发话。 大饼脸一听,顿时爬起来抱住那人的马腿道:“大人要替我主持公道啊,那人骗我的银两,还让她的马踩我,着实可恶啊!” 我一听不由就吼了出来,“大胆淫贼,调戏本姑娘还说本姑娘欺负你,大人要替小女子做主啊!” 马上那男人不由皱眉,但看了看一脸狼狈的大饼脸就道:“近日是国丧,我知道各个烟花场所都关门了,你要算要找乐子也不该在街上找啊!” 大饼脸顿时一脸哭丧,“大人啊!我真的没有调戏她啊!她真的拿了我的银子。” 我见状顿时了然,便冷冷一笑:“难道地方官员和地痞恶霸真的都是有勾结的?小女子一个外地人,初来此地就算是找人伸冤也不可以吗?” 那大人一听,脸色顿时白了白,冲我道:“谁说我跟他有勾结了?” 我道:“那大人看看我们双方的人数,也知道谁在欺负谁了?难道不该秉公办理下吗?对了,刚刚大人说国丧期间,好像查的很严啊……” 那大人顿时变色,就对大饼脸恼羞成怒道:“尔等猖狂恶霸,竟敢在国丧期间,调戏良家妇女,斗殴闹事,实在罪大恶极,马上给我拿下,带回去好好审问!” 大饼脸见他突然变脸,不由大惊,就叫了起来,“大人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 那大人却是与他狠狠使了个眼色,就来人将他们拖走。 我则不屑的对他们离去的方向,呸了一声。 果然不说几句狠话,镇不住人,却不料刚刚回来身来,耳边就听到一声叫好,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掌声。 果然恶者人人当诛,看众人的反应也知那人平时没少欺负人了。 我对他们一笑,就道:“大家都进来一起吃顿饭吧,今日我请。” 只是走进大厅坐了一会儿,就发现上来的菜全是素食,且没有酒水,不由拉住小二就问:“为何没有荤食?” 小二擦了擦头上忙碌的汗水道:“姑娘不知道?” 我点点头。 小二不由神色一暗,叹道:“当今皇上最喜欢的颜欢皇后死了。因为皇后生前不喜荤食,皇上才定下七日国丧,不许人吃肉饮酒,寻欢作乐。” “什么?”我一听不由汗颜,我我我……我什么时候死了! …… 【还有一更,大家莫走……】 【呼……三更……要死人的……】 【下一章,皇帝应该会出来吧,应该……汗……】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说,vip章节有时候会抽抽,会看不见,所以留下这个作为备份。 这个就是前面的内容,看完的,不用再看。 【四十二】 踏上故土,恐怕谁都没有我这般开心。 本欲第一时间赶回皇宫,却又在大圯各地风情的挽留下,开始游山玩水。 好不容易被释放的自由,因为一时的安逸而迷昏了眼。心觉既是能有偷闲两天,不若多玩几日再回去。 花蝴蝶看着我一脸畅快,便出言提醒,“你还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我知道他所指为何,不由道:“可是我总归要让我男人知道,我已经安全了吧。” 花蝴蝶阴阳怪气道:“我看你根本就是忘不掉他,既然这样,又何必跟我出来?” 我不以为意,“谁说爱情和自由不能两得,如果我都要,你又奈我何?” 许是我不在意的样子激怒了他吧,他竟然恨恨咬牙,“欢欢,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在照顾你男人!这般过河拆桥似乎不厚道吧?” 我见他一脸愤愤就想起他那时定然没少吃我男人的苦,不由笑道:“呀,我还真没想到你气场竟然比他弱这么多,早就提醒你不要和他作对的,你现在啊,就是活该。” “你!”他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我却是抿唇而笑,似乎好久没与他这般欺负他了。 “快把你身上的银子拿出来,请我大吃一顿。赶了三天的路,才到这个城里,真是累死了。” “欢欢,你果然死性不改!”花蝴蝶咬了咬牙,却还是发现对我无可奈何,只好从马上下来,准备牵过惊云让我们去路旁的客栈打尖,谁知他手才刚刚伸向过来,就被惊云一个响鼻吓了一跳。 我看他模样不禁一笑,他却是不满的嚷了起来,“好啊,就连你的马也欺负我!” 我不由轻笑,“惊云可没欺负你,只是它就是不喜欢男人。”我说完就从马上下来,自己牵马,因为不可不想惊云在闹市闹事。 只是很多事,不是我不想就能阻止发生的,就如,我刚刚下马,就听到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哟,好俊的马,好俊的妞!” 此时,我和花蝴蝶早已换回了中原的打扮,我是一身白衣短打,带着一个白纱斗笠,而花蝴蝶则是一身青衫,随意绑了绑头发,无意显风流。 我回头对那人看了看,就见一个纨绔子弟模样的人,带着一群仆人,张着口,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盯着我和我的马。 我白了他一眼,就要走,却直接被他拦下,笑嘻嘻的对我道:“不如,姑娘就把这马卖给我,可好?”他说完将手往我牵马缰的手上摸去。 我一见连忙松手,惊云却是重重打了一个响鼻。 那人一见,也连忙松手,又对我微笑,“哟,这马还烈的很,就不知姑娘在床上烈不烈?” 我闻言不由气急,这分明就是调戏,赤果果的调戏! 我不由瞪了他一眼,向花蝴蝶望去,谁知花蝴蝶无动于衷,一脸看好戏的望着我。 哼,我就知道这人在关键时不靠谱。他定是气我刚刚和马儿一起欺负他。 我看着那人靠近,不由道了句,“官人想买这马,可不知出不出的起价?” “哦,要多少?”他的目光热切而带着黏稠,让我浑身不自在,我便没好气的举了举五个手指头。 他沉思了半响,看着我,“五百两?” 我摇头,“五千两。” 他不由目光一涩,便从怀中摸出一把银票给我,讨好道:“不知这些够不够?” 我一把接过数了数,摇头叹气,“不够不够,我要的是五千两黄金。” “什么?”所有人都瞪大眼看着我,唯有花蝴蝶一脸微笑。 “姑娘……你真会开玩笑……”那人尴尬的笑了笑,我便与他赔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他不由搓了搓手,“可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钱,又着实喜欢这马……” “那好,这五千两我就让你骑一次这马儿,你若是能骑的走,而我追不回来,我便把这马儿送给你。”我一脸甜腻的微笑,仿佛在告诉他“这不是陷阱这不是陷进”,他果然相信了,一脸开心,“此话当真?” 我点头。花蝴蝶却不怀好意的笑了。 到现在,我并不明白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说他喜欢马,他时不时说两句调戏人的话,他喜欢人,他又愿意出高价来试一次马。世上怪人果然比比皆是。 我抱拳站在一旁,等他出洋相,却突然被寄过来围观的一个小二拉住,低声道:“姑娘,你还是赶紧把钱还给他,牵着马儿走吧,这人可是当地有名的恶霸,脾气怪异,恋马痴狂,只怕待会儿他骑走那马就回来寻人捉你,到时候你可就人财两失了!” 恶霸……我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大饼脸,着实没有看出来,我觉得他色狼的本分还是有点,不论是对马还是对人。 “没事,他骑不走这马的。”我宽言安慰小二,就与花蝴蝶站在一边看好戏。 小二无奈退下,那人却开始伸手牵缰绳了。 惊云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身子不动就别过头去,让那人一手落空,那人不甘心又继续伸手,却不料惊云却直接走动了两步,不愿理他。 我看着那人窘态不由好笑,那人听我轻笑出声,不由脸上一红,就什么也顾不了了,直接上前抓住缰绳,强行蹬马。惊云感觉到不对,顿时暴怒,拱起身子就开始原地乱蹦,我从没见一匹马发怒竟然这样,顿时被吓到了,那人也是一脸惊慌,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就被惊云狠狠摔了下来。 “哎哟,来人啊,给我拉住这畜生!”那人坐在地上,揉着屁股就开始大喊。 他的一群手下,见状马上上前去拉惊云,惊云一见却更是怒目而视,前蹄往上一扬,就嘶鸣起来,众人皆被吓退,我却不由心中叫了声,惊云威武! 待得惊云前蹄落地,那人又是叫人上前,却被我故意叫停,“你这人好是无礼,我好心让你骑我的马儿,你却任由你的仆人欺负它,算什么爱马之人。” 那人一听不由脸红,就从地上爬起,“可是是你那马儿先甩我下来的!” “那肯定是你弄痛了它!”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去安抚惊云。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二皇子所说的“脾气暴躁,不让男人接近”是什么意思了。 惊云看见我过来,才慢慢安静下来,这一路的狂奔,我也与它养成了一些默契,我上前轻抚了抚它的额头,就与它一番亲密,却嬉笑间悄声说了句,“干得好!” 惊云一脸无辜的眨了眨它纯真的大眼,我也对它眨了眨眼,就回头对那人道:“这马你还骑不骑?” 那人不甘心又走了上来,大声道:“骑,怎么不骑!” 我便让了让身,准备看他第二次出丑,谁知这回惊云一个转头,一眼相瞪就让他尴尬的停下了要拉它的手。 所有人都跟着围观看热闹,整个场上却因为惊云的这次威胁而安静下来。 果然是好马啊,霸气啊霸气! 那人却因为这一眼想走过去,又实在不敢,因而磨蹭了好久,最后他终于因为惊云闷闷的一个响鼻而放弃一开始的打算。 “算了算了,不骑了。”他大声嚷了嚷便没好气的走回奴仆身边。 我却是轻笑,“当真不骑了?” 那人面上讪讪,却是仰头,用鼻孔对着我,“说不骑就不骑了。” 我不由好笑,便道:“既然如此,大家也都听到了,是他自己说不骑的,就不能怪我了,花花,我们走。” 我说完,就一手牵着惊云,一手拉着花蝴蝶向前而去。 那人才发现我没准备还钱于他,不由急了,“唉,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没骑你的马,你怎么能收我的钱呢?” 我顿时装作一脸无辜,“没错啊,我说了五千两让你骑一次,你已经骑了,只不过掉了下来,问你还骑不骑,你说不骑了,我有什么办法。” 那人闻言不由气急,“你!” “我怎么?”我一脸无谓,把他想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他“你”了半天,终于忍不了,对着身后的奴仆喊道:“妈的,见过无赖,没见过比我还无赖的,来人,都给我上!” 哎,这样不就对了!这样才符合恶霸的形象嘛,之前装什么识马的伯乐嘛…… 我与花蝴蝶无奈的对视一眼,纷纷冲上去就打。 打架的话,谁怕谁啊?老娘就算武功再不济,对付下会一点三脚猫的仆人还是可以的! 结果,整个街头,就因为我一个“无意”,被闹得鸡犬不宁。 “都让让,都让让!这都是在干什么?”待察觉有人在拉我的时候,我正把那大饼脸恶霸摁在地上打,花蝴蝶那边也已经放倒了几个人。 “一群刁民!都说了国丧期间,不要惹事,你们怎么就是听不听呢?”骑在高马上说话的男人,倒有几分威严,其余把我们拉开的倒都是普通衙役。 国丧?谁死了吗?我听见关键词,不由站起来停了手,却对地上的大饼脸狠狠一踢。 “还不听!来人,都给我带回去!”马上的人看着我瞪了一眼,厉声发话。 大饼脸一听,顿时爬起来抱住那人的马腿道:“大人要替我主持公道啊,那人骗我的银两,还让她的马踩我,着实可恶啊!” 我一听不由就吼了出来,“大胆淫贼,调戏本姑娘还说本姑娘欺负你,大人要替小女子做主啊!” 马上那男人不由皱眉,但看了看一脸狼狈的大饼脸就道:“近日是国丧,我知道各个烟花场所都关门了,你要算要找乐子也不该在街上找啊!” 大饼脸顿时一脸哭丧,“大人啊!我真的没有调戏她啊!她真的拿了我的银子。” 我见状顿时了然,便冷冷一笑:“难道地方官员和地痞恶霸真的都是有勾结的?小女子一个外地人,初来此地就算是找人伸冤也不可以吗?” 那大人一听,脸色顿时白了白,冲我道:“谁说我跟他有勾结了?” 我道:“那大人看看我们双方的人数,也知道谁在欺负谁了?难道不该秉公办理下吗?对了,刚刚大人说国丧期间,好像查的很严啊……” 那大人顿时变色,就对大饼脸恼羞成怒道:“尔等猖狂恶霸,竟敢在国丧期间,调戏良家妇女,斗殴闹事,实在罪大恶极,马上给我拿下,带回去好好审问!” 大饼脸见他突然变脸,不由大惊,就叫了起来,“大人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 那大人却是与他狠狠使了个眼色,就来人将他们拖走。 我则不屑的对他们离去的方向,呸了一声。 果然不说几句狠话,镇不住人,却不料刚刚回来身来,耳边就听到一声叫好,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掌声。 果然恶者人人当诛,看众人的反应也知那人平时没少欺负人了。 我对他们一笑,就道:“大家都进来一起吃顿饭吧,今日我请。” 只是走进大厅坐了一会儿,就发现上来的菜全是素食,且没有酒水,不由拉住小二就问:“为何没有荤食?” 小二擦了擦头上忙碌的汗水道:“姑娘不知道?” 我点点头。 小二不由神色一暗,叹道:“当今皇上最喜欢的颜欢皇后死了。因为皇后生前不喜荤食,皇上才定下七日国丧,不许人吃肉饮酒,寻欢作乐。” “什么?”我一听不由汗颜,我我我……我什么时候死了! …… 【还有一更,大家莫走……】 【呼……三更……要死人的……】 【下一章,皇帝应该会出来吧,应该……汗……】 43 43、殉国 ... 【四十三】 “哎……”有人开始轻叹,“这颜欢皇后一心为国,死的好不壮烈!我大圯能有如此国母,实在三生有幸!” “是啊,是啊,颜欢皇后太懂国家大义了,不然我们清州,也会被算在幽云十六州里一起划给敌国,到时候日子就惨了!” “就是就是!”一群人都开始嚷嚷起来。 我顿时犹如被洗脑,他们都在说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越发的听不懂了。 花蝴蝶不由碰了碰我,低声道:“你名气挺大的嘛!” 我更加茫然,拉住一脸悲色,就要离开的小二道:“这颜欢皇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小二正准备开口解释,就突然被跳出来的一人打断,“这位姑娘一定许久未闻窗外事了,不然怎么连这等大事都不知道。” 我不由脸色一衰,“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人瞟了我一眼,才开始解释,“自两日前全国传达国丧令,下令不许饮酒作乐,我们都是深深的赞同,一想到颜欢皇后为了大圯举身赴死,我们这些男儿都深深惭愧。” “是啊是啊。”又有人应和。 “想我大圯为了维持两国和平,都派了公主远嫁,却不想还是无法满足北寒的野心,竟然以公主之名,骗我大圯皇帝进行友好之行,其心探望公主为假,扣留我朝皇帝去换那江山才是真,好在皇后顾及夫君安危偷偷易装跟随,虽然荒唐了一点,却也不乏夫妻深情……” 那人站在桌前,一脸正色侃侃而谈,仿佛亲眼见到一般,听得我不由一愣,这究竟是谁改编的版本啊…… “……后来北寒大皇子以武装兵力,强留我朝皇帝,要我大圯以幽云十六州相换,皇后才不得不现身,以一人之力迷惑大皇子,拖延时间,另一边派人带皇帝离去。皇帝被身边安排的假皇后迷惑而匆忙回朝,却知真相欲拿幽云十六州去换真皇后却为时已晚,颜欢皇后为不让江山受陨,毅然绝然的行刺北寒大皇子,而让北寒朝局陷入一片混乱,其朝二皇子为平息众愤,抓住皇后献祭,让我大圯之血永溅北寒,颜欢皇后就此仙去。”他说到最后激动异常,一脸哀痛恨不能替我去受那一刀,让我更加汗颜。 “听说行刑那天,满天飞雪,上天也为之不公。此消息传至大圯,吾皇悲痛,竟然三日未食,遂颁下这国丧令,让全民铭记皇后大义,并封皇后为仁义慈颜欢后。” 堂上之人听得所言,皆是面上戚戚,唯有我对那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觉得他不去说书,简直浪费人才。听他所言,我似乎要看见了一个慷慨激昂,举身赴义的贤明皇后,也要感叹这个皇后的用情之深了,死法之壮烈,但全然不会想到他说的那个人就是我。 他所言与我经历,实在相差太远,就算我私下逃跑出宫这件事,不能被人们所知道,也不用将故事编的这般离谱,还什么满天飞雪,行刑当天明明是艳阳高照,好不好! 我擦了擦汗,又擦了擦汗,突然觉得脸上烧得好热。 我的所作所为实在有愧于民啊,那劳什子女英雄,大家还是给染微比较好。 想到她,我的心又不禁痛了一下,花蝴蝶却在旁边想笑却又不敢笑,憋的好不难受。 “总之,就是颜欢皇后以身殉国,救了我们幽云十六州的所有百姓,我们就应该以茶代酒,敬她一杯!”那人说完,就拿起茶杯往地上一浇,所有人都学着他的模样,拿起茶杯往地上一浇。我跟花蝴蝶着实无奈,也学着他拿起茶杯往地上一浇。 我不由感叹,还好我没死,不然就这样被他们浇水,都要在地下淹死了。 …… 告别那一群激情澎湃的“热血英豪”,我与花蝴蝶又踏上了巡游之路,只是这次沉重了许多,因为我看见不少地方挂了灵幡,似乎在为亡灵哀悼。 “没想到你这么受百姓的爱戴啊。”花蝴蝶一脸玩味的揶揄我,我不由白了他一眼,看了看周围风景,就道:“我不放心我男人,还是想回去看一看。这种鬼故事绝不是他编出来的,直觉告诉我,他出事了。” 我话还未说话,花蝴蝶就抢道,“他能出什么事?他可是皇帝哎,我猜一定是二皇子跟他说你死了,故意打击他,然后他这个变态为了让全国都跟他一样哀痛,就编了这种传奇一般的故事。” 我摇了摇头,低沉道:“总之还是要回去看看,才安心,他若是真的没事,再走也不迟。” 花蝴蝶见我坚持,撇了撇嘴也不再还说什么,只是看着我加快马速开始小跑,也跟着小跑。 这种全国默哀的时间,我若还有心思到底玩耍,就真的有病了,只是没想到此事闹的这么大,装死一事,还是赶紧澄清的好。 …… 一到京城,就发现,京城上下,处处戒备森严。心中疑惑更深。 以我现在的身份怕是要进宫突围进宫也十分不易,这种时刻,我实在不敢冒险让花蝴蝶再带我飞檐走壁一次。 毕竟一种莫名的压抑盖在整个京城,我必须步步走好,才能应对一切变故。 我与花蝴蝶找了京城最大的一处客栈住了下来,平时里没事就去茶馆喝茶,听听国家大事。 发现最近大家在谈论皇后身死的问题上,发现还有人就主战主和的问题争吵不休。 主战的人无非是觉得北寒欺人太甚,一定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以报皇后身死之仇,而主和的人则认为皇后举大义赴死,就是为了两国不起战火,如若真的进攻北寒不是拂了皇后心意。 我被茶馆里有识之士的争吵弄的索然无味,便想着还是进宫去见我男人为好。因为我也不知我男人是战是和,如果真的战的话,那倒是无谓的牺牲了。 我叫花蝴蝶先回去,便在茶馆写了一封信,放入信封,去了皇宫的某处后门。 要知道,以我现在的样子直接见皇帝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我必须从我男人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而我所知的,能在宫中自由出入了,又比较稳妥的,就是跟我男人身边多年的内务总管李公公。 于是我等在后门,见某队出门补给宫用的宫女采购回来,才现身拦下走在最后管事的太监。 “这位公公,请留步。” 可能是我的突然出现吓了那人一跳,那公公看着我就狠狠瞪了一眼,用尖细而嫌弃的声音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可知这是皇宫禁地,闲人不能靠近?” 我一脸堆笑的走上前,塞了十两银子给他,只见那太监顿时瞪大眼,清咳两声,才从我手上接过藏进袖里,一脸无人鼻孔朝天的道:“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我拿出信封,交到他手上,低声道:“这是给你们内务总管李公公的,你且告诉他外面有人欠了他一千两银子,叫他看了这封信就马上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去找他,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办成了,我给你一百两。速度一定要快,我现在就在外面等着。” 那人顿时一脸不信的看着我,拿出一个指头道:“一百两,你说真的吗?” 我从怀里拿出一叠从大饼脸那里骗来的银票扬了扬,就对他一笑,“你觉得我有必要戏弄你吗?” 那人一听不由盯着银票舔了舔嘴角,马上换了一张笑脸道:“好,我马上就给你办。” 我点了点头,就后退一步,站在宫门附近等待,他一见马上跳进宫门,拔腿就跑。 我知道要收买太监,靠银子就够了,因为他们被剥夺了某方面的欲望,对钱和权力的欲望就更大了。 …… 没过一会儿,李公公就匆匆拿着信出来了,一见我就要下拜,却被我眼疾手快的扶住,我对他一笑,就道:“李公公,好久不见。” 他也是微笑,却是有些心虚,“是啊,好久不见。” 我便当着那小太监的面,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给他,“这是我近来做生意赚的,先还给你。” 他也知有人在场,便不客气的一把接过,用奸细的嗓子笑道:“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你还记得。” 我微笑不语,就转头招了招报信的那名太监道:“这是你的一百两,拿好了就进去吧,我与李公公还有私事要谈。” 那人借过钱,顿时喜笑颜开,哈头点腰的就拿了钱进去了。 李公公见四下没人,这才一下子跪了下来,慌张道:“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我淡淡一笑,“没想到你还认得我,也还相信我尚在人间,敢出来见我。” 李公公不敢起身,只是埋头道:“皇后娘娘签名的那一勾一划,奴才绝不会认错,只是娘娘好久不归,想的奴才们好苦啊!” 我不由冷笑:“被废之人,你们又需挂牵。” 李公公却道:“奴才知道娘娘虽然进了冷宫,却决计不会被废,是以天天叫人打扫栖梧宫,待娘娘归来,却不料……不料……” “不料什么?”我微微挑眉。 “不料身遭横祸……”他声音越来越小。 “混账!这都是谁编的荤话,让整个大圯都人心惶惶!” 李公公虚弱道:“是……是北寒二皇子,他一口咬定是娘娘杀了他大哥,且被他处死,群臣无法,才编了那个故事传出去。只是……只是……皇后不在冷宫之事,到底是被人知道,于是一干臣子每天都来问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被他们扰的心神不宁,精神憔悴,终于将此事说出……” 我一听不由默然,此番就算他想对我包庇也没有办法了,皇后私自出宫那是失仪,倒是不如死在关外,被人牵挂的好。 我看着他一番思量,终于开口,“带我去见他。” 李公公颇有些胆怯的抬头看了看我,我顿时明白,没好气说了句,“起来吧!” 他这才起身,并从怀里把一千两的银票拿出来给我,我见状摇头,“都说了给你,你就拿着,给我弄套太监服过来,送我进宫。” “是,娘娘!”李公公答应后,无需顷刻便从宫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 我找地方换好,就跟在他身后混了进宫。 此番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男人的御书房,因为李公公说,每天这个时候,他都在与群臣议事。 …… 漫长的宫巷穿来走去,让我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我看着这些熟悉的风景,不由感叹良多。 因为有李公公的带路,一路基本上无人敢拦,一直到了御书房,李公公才示意我端着一套茶具从后门进去。 此时,我男人正斜靠在紫龙檀香宽椅上,单手放在鼻前思量,他的手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莹白而光亮,好是让人怀念。他身前是一张古木案桌,桌上除了卷轴和奏折之外,还摆了鎏金腾龙镂空香炉,此时炉中正燃着一块沉香。 我端着茶走去一旁,将茶水倒好,送到他的桌前,他拿起白玉杯饮了一口却并没有看我,只是垂眸将杯盏放下,对面前侃侃而谈的臣子淡淡道了句,“够了,朕不想再听。” 那一声他说的并不大,但带给我的心惊远胜过任何一次,我与他多日未见,此时突然听见他的声音才发现,他能离的我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 【忽忽,终于完成任务,哈哈哈,三更了!欢欢啊,咱们明天继续。】 【介于楼下的童鞋一致要求虐皇帝,我会一一满足大家的,嘿嘿嘿,别笑,我是好人。】 【因为作者有话要说要防止JJ抽搐,为大家做个备份,所以每日就在文后啰嗦几句,放心,不会说多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vip章节有时候会抽抽,会看不见,所以留下这个作为备份。 这个就是前面的内容,看完的,不用再看。 另外:之前那歌是不是不能复制链接?那我做个按钮: 【四十三】 “哎……”有人开始轻叹,“这颜欢皇后一心为国,死的好不壮烈!我大圯能有如此国母,实在三生有幸!” “是啊,是啊,颜欢皇后太懂国家大义了,不然我们清州,也会被算在幽云十六州里一起划给敌国,到时候日子就惨了!” “就是就是!”一群人都开始嚷嚷起来。 我顿时犹如被洗脑,他们都在说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越发的听不懂了。 花蝴蝶不由碰了碰我,低声道:“你名气挺大的嘛!” 我更加茫然,拉住一脸悲色,就要离开的小二道:“这颜欢皇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小二正准备开口解释,就突然被跳出来的一人打断,“这位姑娘一定许久未闻窗外事了,不然怎么连这等大事都不知道。” 我不由脸色一衰,“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人瞟了我一眼,才开始解释,“自两日前全国传达国丧令,下令不许饮酒作乐,我们都是深深的赞同,一想到颜欢皇后为了大圯举身赴死,我们这些男儿都深深惭愧。” “是啊是啊。”又有人应和。 “想我大圯为了维持两国和平,都派了公主远嫁,却不想还是无法满足北寒的野心,竟然以公主之名,骗我大圯皇帝进行友好之行,其心探望公主为假,扣留我朝皇帝去换那江山才是真,好在皇后顾及夫君安危偷偷易装跟随,虽然荒唐了一点,却也不乏夫妻深情……” 那人站在桌前,一脸正色侃侃而谈,仿佛亲眼见到一般,听得我不由一愣,这究竟是谁改编的版本啊…… “……后来北寒大皇子以武装兵力,强留我朝皇帝,要我大圯以幽云十六州相换,皇后才不得不现身,以一人之力迷惑大皇子,拖延时间,另一边派人带皇帝离去。皇帝被身边安排的假皇后迷惑而匆忙回朝,却知真相欲拿幽云十六州去换真皇后却为时已晚,颜欢皇后为不让江山受陨,毅然绝然的行刺北寒大皇子,而让北寒朝局陷入一片混乱,其朝二皇子为平息众愤,抓住皇后献祭,让我大圯之血永溅北寒,颜欢皇后就此仙去。”他说到最后激动异常,一脸哀痛恨不能替我去受那一刀,让我更加汗颜。 “听说行刑那天,满天飞雪,上天也为之不公。此消息传至大圯,吾皇悲痛,竟然三日未食,遂颁下这国丧令,让全民铭记皇后大义,并封皇后为仁义慈颜欢后。” 堂上之人听得所言,皆是面上戚戚,唯有我对那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觉得他不去说书,简直浪费人才。听他所言,我似乎要看见了一个慷慨激昂,举身赴义的贤明皇后,也要感叹这个皇后的用情之深了,死法之壮烈,但全然不会想到他说的那个人就是我。 他所言与我经历,实在相差太远,就算我私下逃跑出宫这件事,不能被人们所知道,也不用将故事编的这般离谱,还什么满天飞雪,行刑当天明明是艳阳高照,好不好! 我擦了擦汗,又擦了擦汗,突然觉得脸上烧得好热。 我的所作所为实在有愧于民啊,那劳什子女英雄,大家还是给染微比较好。 想到她,我的心又不禁痛了一下,花蝴蝶却在旁边想笑却又不敢笑,憋的好不难受。 “总之,就是颜欢皇后以身殉国,救了我们幽云十六州的所有百姓,我们就应该以茶代酒,敬她一杯!”那人说完,就拿起茶杯往地上一浇,所有人都学着他的模样,拿起茶杯往地上一浇。我跟花蝴蝶着实无奈,也学着他拿起茶杯往地上一浇。 我不由感叹,还好我没死,不然就这样被他们浇水,都要在地下淹死了。 …… 告别那一群激情澎湃的“热血英豪”,我与花蝴蝶又踏上了巡游之路,只是这次沉重了许多,因为我看见不少地方挂了灵幡,似乎在为亡灵哀悼。 “没想到你这么受百姓的爱戴啊。”花蝴蝶一脸玩味的揶揄我,我不由白了他一眼,看了看周围风景,就道:“我不放心我男人,还是想回去看一看。这种鬼故事绝不是他编出来的,直觉告诉我,他出事了。” 我话还未说话,花蝴蝶就抢道,“他能出什么事?他可是皇帝哎,我猜一定是二皇子跟他说你死了,故意打击他,然后他这个变态为了让全国都跟他一样哀痛,就编了这种传奇一般的故事。” 我摇了摇头,低沉道:“总之还是要回去看看,才安心,他若是真的没事,再走也不迟。” 花蝴蝶见我坚持,撇了撇嘴也不再还说什么,只是看着我加快马速开始小跑,也跟着小跑。 这种全国默哀的时间,我若还有心思到底玩耍,就真的有病了,只是没想到此事闹的这么大,装死一事,还是赶紧澄清的好。 …… 一到京城,就发现,京城上下,处处戒备森严。心中疑惑更深。 以我现在的身份怕是要进宫突围进宫也十分不易,这种时刻,我实在不敢冒险让花蝴蝶再带我飞檐走壁一次。 毕竟一种莫名的压抑盖在整个京城,我必须步步走好,才能应对一切变故。 我与花蝴蝶找了京城最大的一处客栈住了下来,平时里没事就去茶馆喝茶,听听国家大事。 发现最近大家在谈论皇后身死的问题上,发现还有人就主战主和的问题争吵不休。 主战的人无非是觉得北寒欺人太甚,一定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以报皇后身死之仇,而主和的人则认为皇后举大义赴死,就是为了两国不起战火,如若真的进攻北寒不是拂了皇后心意。 我被茶馆里有识之士的争吵弄的索然无味,便想着还是进宫去见我男人为好。因为我也不知我男人是战是和,如果真的战的话,那倒是无谓的牺牲了。 我叫花蝴蝶先回去,便在茶馆写了一封信,放入信封,去了皇宫的某处后门。 要知道,以我现在的样子直接见皇帝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我必须从我男人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而我所知的,能在宫中自由出入了,又比较稳妥的,就是跟我男人身边多年的内务总管李公公。 于是我等在后门,见某队出门补给宫用的宫女采购回来,才现身拦下走在最后管事的太监。 “这位公公,请留步。” 可能是我的突然出现吓了那人一跳,那公公看着我就狠狠瞪了一眼,用尖细而嫌弃的声音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可知这是皇宫禁地,闲人不能靠近?” 我一脸堆笑的走上前,塞了十两银子给他,只见那太监顿时瞪大眼,清咳两声,才从我手上接过藏进袖里,一脸无人鼻孔朝天的道:“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我拿出信封,交到他手上,低声道:“这是给你们内务总管李公公的,你且告诉他外面有人欠了他一千两银子,叫他看了这封信就马上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去找他,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办成了,我给你一百两。速度一定要快,我现在就在外面等着。” 那人顿时一脸不信的看着我,拿出一个指头道:“一百两,你说真的吗?” 我从怀里拿出一叠从大饼脸那里骗来的银票扬了扬,就对他一笑,“你觉得我有必要戏弄你吗?” 那人一听不由盯着银票舔了舔嘴角,马上换了一张笑脸道:“好,我马上就给你办。” 我点了点头,就后退一步,站在宫门附近等待,他一见马上跳进宫门,拔腿就跑。 我知道要收买太监,靠银子就够了,因为他们被剥夺了某方面的欲望,对钱和权力的欲望就更大了。 …… 没过一会儿,李公公就匆匆拿着信出来了,一见我就要下拜,却被我眼疾手快的扶住,我对他一笑,就道:“李公公,好久不见。” 他也是微笑,却是有些心虚,“是啊,好久不见。” 我便当着那小太监的面,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给他,“这是我近来做生意赚的,先还给你。” 他也知有人在场,便不客气的一把接过,用奸细的嗓子笑道:“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你还记得。” 我微笑不语,就转头招了招报信的那名太监道:“这是你的一百两,拿好了就进去吧,我与李公公还有私事要谈。” 那人借过钱,顿时喜笑颜开,哈头点腰的就拿了钱进去了。 李公公见四下没人,这才一下子跪了下来,慌张道:“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我淡淡一笑,“没想到你还认得我,也还相信我尚在人间,敢出来见我。” 李公公不敢起身,只是埋头道:“皇后娘娘签名的那一勾一划,奴才绝不会认错,只是娘娘好久不归,想的奴才们好苦啊!” 我不由冷笑:“被废之人,你们又需挂牵。” 李公公却道:“奴才知道娘娘虽然进了冷宫,却决计不会被废,是以天天叫人打扫栖梧宫,待娘娘归来,却不料……不料……” “不料什么?”我微微挑眉。 “不料身遭横祸……”他声音越来越小。 “混账!这都是谁编的荤话,让整个大圯都人心惶惶!” 李公公虚弱道:“是……是北寒二皇子,他一口咬定是娘娘杀了他大哥,且被他处死,群臣无法,才编了那个故事传出去。只是……只是……皇后不在冷宫之事,到底是被人知道,于是一干臣子每天都来问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被他们扰的心神不宁,精神憔悴,终于将此事说出……” 我一听不由默然,此番就算他想对我包庇也没有办法了,皇后私自出宫那是失仪,倒是不如死在关外,被人牵挂的好。 我看着他一番思量,终于开口,“带我去见他。” 李公公颇有些胆怯的抬头看了看我,我顿时明白,没好气说了句,“起来吧!” 他这才起身,并从怀里把一千两的银票拿出来给我,我见状摇头,“都说了给你,你就拿着,给我弄套太监服过来,送我进宫。” “是,娘娘!”李公公答应后,无需顷刻便从宫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 我找地方换好,就跟在他身后混了进宫。 此番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男人的御书房,因为李公公说,每天这个时候,他都在与群臣议事。 …… 漫长的宫巷穿来走去,让我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我看着这些熟悉的风景,不由感叹良多。 因为有李公公的带路,一路基本上无人敢拦,一直到了御书房,李公公才示意我端着一套茶具从后门进去。 此时,我男人正斜靠在紫龙檀香宽椅上,单手放在鼻前思量,他的手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莹白而光亮,好是让人怀念。他身前是一张古木案桌,桌上除了卷轴和奏折之外,还摆了鎏金腾龙镂空香炉,此时炉中正燃着一块沉香。 我端着茶走去一旁,将茶水倒好,送到他的桌前,他拿起白玉杯饮了一口却并没有看我,只是垂眸将杯盏放下,对面前侃侃而谈的臣子淡淡道了句,“够了,朕不想再听。” 那一声他说的并不大,但带给我的心惊远胜过任何一次,我与他多日未见,此时突然听见他的声音才发现,他能离的我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 【忽忽,终于完成任务,哈哈哈,三更了!欢欢啊,咱们明天继续。】 【介于楼下的童鞋一致要求虐皇帝,我会一一满足大家的,嘿嘿嘿,别笑,我是好人。】 【因为作者有话要说要防止JJ抽搐,为大家做个备份,所以每日就在文后啰嗦几句,放心,不会说多的。】 44 44、皇帝啊不易 ... 【四十四】 “皇上!此事实在非比寻常,你若不出兵惩罚北寒,如何平息举国之愤?”之前说话的臣子一脸急切,看其衣装却是个武将。 我默默的退回角落,尽力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御书房议事,皇帝身边有个端茶倒水的小太监好像十分正常,但是细想,若此人不是心腹之人,听取机密又该如何?此时定是因为大家吵的正凶,而没人注意我,就连平时警觉的我男人,现在也是一脸走神。 “裴将军,你这番话可说的不好,知道的人以为你是为国分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自己建功立业。”右侧一个老者“嘿嘿”笑了两声。 那姓裴的将军顿时脸红,“我有说是自己出征吗?皇上若是不想让我出去,我自有人选推荐!” “你欲推荐何人?” “李连李将军!此人骁勇善战,定能大胜而归!” “哈哈哈,那还不是你的亲信!”老者不以为意。 “你!” 蔺太师见大家都要吵起来,不由压下声音道:“皇上,之前你为了寻找皇后擅自离宫,我们知道你有你的理由,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你竟然只身去了北寒,究竟知不知道危险为何物?此番若不是皇后舍命相救,我大圯国运还不知为何,然皇后如此举义,你却不能替她报仇,要置我大圯国威何在?就算你不喜皇后所为,也该为此事平息民愤,否则民心大失,于社稷无意啊!” 皇上看了蔺初杰一眼,不语,转而对另一侧的张太傅道:“张爱卿以为如何?”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太傅开口,他那古板的身子往厅中一站顿时压下了一干议论,“皇上,臣觉得两国开战无意,一来两国国力皆未恢复,开战劳民伤财,二来因为皇上此次出宫,朝局未稳,我怕一旦开战,有些居心不良的人反而会对帝都回马一枪。” 此言一出,一片寂然,半响才有人缓过神来,嚷嚷,“张太傅,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整个朝局就一人为皇上分忧吗?其他人都是害皇上的?” “就是,我们还不是为了大圯的威望,不然谁想开战啊?” “是啊,都是北寒欺人太甚,我泱泱大国还会怕他一个北寒吗?” “皇后舍生取义,皇帝却贪生怕死,这传出去,大家都只会觉得皇帝薄情,令天下寒心啊!” 一干议论顿时吵的满屋子沸腾,我男人终于忍无可忍,低声喝了句,“够了!” 一群人都因为这一句话而安静下来,我男人才对大家怒目而视,“朕是来与你们商议国事的,不是来听你们吵的!此事轻重,朕自有决断,你们若无其他事,就散了吧。” 堂上顿时一片小声议论,我男人疲惫的看了他们一眼,就起身从后门出去了,众朝臣一见,都是无奈叹息,渐渐自前门离去。 我这才从角落的阴影处走出,拿过放茶具的盘子,收起我男人刚刚饮茶的白玉杯,端着茶具也从后门离去,不料刚刚出门就看见李公公侯在门外。 我不禁皱眉,“你怎么没跟皇上离开?” 李公公讨好的笑了笑,“皇上说想一个人静一静,就一个回了紫祥宫,娘娘要跟去看看吗?” “嗯。”我点点头,就把手上的茶具交给他,向紫祥宫追去。 此时,朝上的情形似乎并不是很好,主战主和间都让我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战,则百姓遭殃;和,则朝威受损。似乎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提高我在民间的威望,然后以我的名义把我男人逼上绝路。只是他们若知道我并没有死,且带回来了两朝永和的协议书,会有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我内心突然有些小小的激动,我要赶紧把这件事告诉我男人,让他不再这般烦恼。 我突然有些想知道我男人看见我没死时候的表情,以及让他跪着认错、求我帮他解决危难的可怜。 咳咳,当然后者只是我的想象,原谅我这种从来没赢过他的人,只能用这种方式赢他一次。 只是没跑几步,我又犹豫了,难道我当真就要这样再次回到皇宫吗? …… 来到紫祥宫的时候,整个大厅一个人都没有。 我东张张西望望,确定真的没有人,才一脚踏入。 几月未见,这宫殿又清冷荒凉了不少。我漫步在里面走着,寻思我男人可能在什么地方。但找遍了整个内厅都没见人,便想着他极有可能去了后院。 后院有一个天然的水池,据说里面的水与外界相通。水池一侧连着宫殿,另一侧却映着树林。池之上修了一个连接两岸的九曲回廊,而回廊中间却有一个水亭。 此时,我男人正只身坐在那水亭中,闷饮清酒。 我躲在一个漆红的宫柱之后,不时的偷望我男人两眼,寻思他没想到那么傻,真的以为我死了。 “酒入愁肠,能饮几时?梓童你为何……还不入梦?”他看着酒杯落寞一笑,便是一杯饮下。 我心上一禀,收回偷看他的头,却是靠着那宫柱缓缓坐下。 “……你定是还在怪我,当时没有认出你来。”他说完轻轻一叹,估计又饮了一杯酒,才开始慢慢诉说,“……如今朝堂之上,风起云涌,人人都要我为你报仇,我又何尝不想为你报仇,但时机未到,我若贸然动武,只怕倾覆的是整个天下。” 看来,他也意识到朝堂形式不容乐观,若不防范未然,定然有一番作乱。 我枯坐在地上,不免觉得地面有些冰凉。天冷了,入秋了,你我重逢了,但是为何我看着你的距离,却不许我靠近,是什么时候你把自己裹得那般冰冷而顽强?一丝怅然,突然自我心头升起,我也不知为何,此情此景,就是不想突然出现。 “你来梦里看我吧,一次就好。”他继续絮絮叨叨,我却躲在柱子背后不敢出现。 我们就这样彼此相伴了一会儿,我突然听见他不利索的起身,忙是扶着宫柱站起。回头看了一眼他虚晃而出的脚步,寻思他定然是醉了。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他突然唱起古人那首思人的小曲,夹带低沉的鼻音,就慢慢走来,我站在原处不动,心下却因为曲调悲凉而更加黯然。 夜夜饮酒,就是他所能做的思念?是不是思念太苦,可断愁肠,所以你便不愿在现实中清醒?是不是有酒暖床,你才觉得我并非离开你身边,只是在你醒时离去? 成言啊成言,你如此这般是不是太傻……[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转过身,就要从宫柱后走去,却突然见他歪歪斜斜走出了那九曲回廊,晃到了池边。此时池边并无如同回廊一般的栅栏,我生怕他脚步一虚,就直接掉进水里。 “成言小心!”我刚刚担心完,就见他脚步一个不稳便向池里栽去,不由从柱后跑出,去拉他,却不料因为一点坡度跑得太急,一个没顿住,直接将他撞进池里,他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就拉着我一起下坠,我不由尖叫,顿时与他双双入水。 “咳咳咳……究竟是哪个混蛋撞我……”我男人从水里浮出来第一句,就是这样的指责。 刚巧我含了一口水从水里起来,听他如此说,顿时一口水全喷在他脸上了…… 紧接着我跟我男人,大眼瞪小眼都愣住了。 待得半响,他才不信的看着我,“是你!” 我顿时被呛得难受,转过头就是一阵猛咳,一只手不由扶上池岸,稳住又要下沉的身体。 我以为等待我的又是一顿臭骂,却不料他突然笑出声来,一把抱紧我就激动道:“梓童,你终于入梦了!” 我听见此话,咳的更凶了,什么入梦,我是真的来见你了! 一阵轻风吹过,我突然全身一冷,就挣开他道:“皇……皇上,这是在水里,我们有话上岸说……” 谁知他却不肯放手,只是兀自惊喜,口中喃喃,“终于……终于又见到了……但是你为什么穿着一身太监服啊?” 我不由一阵晕厥,用另一只手用力推他,“放开点,放开点,你要憋死我吗?” 他闻言就是轻笑,却是越抱越紧,“不要!” 我被他勒的难受,顿时在心中大骂。奶奶的,救命啊!我怎么遇上这么一只疯子? “放、放、放、放手……”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单手就因为没了力气,从岸边放下,因为没了依撑,我与我男人再次沉进了水里…… “咳咳咳咳……”我在水里挣了半天才挣开他浮上水面,不禁大口喘气,却在看见他抓着我准备浮起来的时候,狠狠按下他的头。你喜欢呆水里,那就多呆一会儿吧! “咳咳咳,你……”好不容易他才挣开我的桎梏,从水里冒出头来,一脸难受的看着我大口大口呼吸。 此时我们四目相瞪,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一时天地归静。 “你现在醒了?还要继续在水里玩吗?”我看着他一边喘气一边没好气道,双手撑上岸就要向上爬,却被他一把拉回,一脸不信道:“你真的没死?” 我白了他一眼,顿时就伸手向他脸上掐去,温柔道:“现在一点都不疼,对吧!” 他痛叫一声,就拿开我的手,“梓童,这是龙颜!你怎么能乱掐了?” 我对着他的脸又捏了上去,大声道:“我掐的就是龙颜,没良心的!” 他“啊啊”痛叫,却也向我脸上掐来,我顿时避让,两人一时就在水里闹了进来,正在这时,长廊里传来一阵杯碗破碎的声音,我和我男人双双抬头,就看见一个小宫女摔落手中茶汤,一脸惊慌的看着我,仿佛见了鬼一样。 一时的安静让我们三个都愣住了,然而下一秒,她惊慌而尖锐的嗓音就在宫里响起,“皇后娘娘回魂了,皇后娘娘回魂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宫女,我和我男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大笑起来。 看来今晚,后宫又不会太平了。 【朝堂啊,后宫啊,都乱了。】 【看吧,欢欢怎么只手变天。】 【今天更的好晚,捂脸……】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说,vip章节有时候会抽抽,会看不见,所以留下这个作为备份。 这个就是前面的内容,看完的,不用再看。 【四十四】 “皇上!此事实在非比寻常,你若不出兵惩罚北寒,如何平息举国之愤?”之前说话的臣子一脸急切,看其衣装却是个武将。 我默默的退回角落,尽力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御书房议事,皇帝身边有个端茶倒水的小太监好像十分正常,但是细想,若此人不是心腹之人,听取机密又该如何?此时定是因为大家吵的正凶,而没人注意我,就连平时警觉的我男人,现在也是一脸走神。 “裴将军,你这番话可说的不好,知道的人以为你是为国分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自己建功立业。”右侧一个老者“嘿嘿”笑了两声。 那姓裴的将军顿时脸红,“我有说是自己出征吗?皇上若是不想让我出去,我自有人选推荐!” “你欲推荐何人?” “李连李将军!此人骁勇善战,定能大胜而归!” “哈哈哈,那还不是你的亲信!”老者不以为意。 “你!” 蔺太师见大家都要吵起来,不由压下声音道:“皇上,之前你为了寻找皇后擅自离宫,我们知道你有你的理由,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你竟然只身去了北寒,究竟知不知道危险为何物?此番若不是皇后舍命相救,我大圯国运还不知为何,然皇后如此举义,你却不能替她报仇,要置我大圯国威何在?就算你不喜皇后所为,也该为此事平息民愤,否则民心大失,于社稷无意啊!” 皇上看了蔺初杰一眼,不语,转而对另一侧的张太傅道:“张爱卿以为如何?”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太傅开口,他那古板的身子往厅中一站顿时压下了一干议论,“皇上,臣觉得两国开战无意,一来两国国力皆未恢复,开战劳民伤财,二来因为皇上此次出宫,朝局未稳,我怕一旦开战,有些居心不良的人反而会对帝都回马一枪。” 此言一出,一片寂然,半响才有人缓过神来,嚷嚷,“张太傅,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整个朝局就一人为皇上分忧吗?其他人都是害皇上的?” “就是,我们还不是为了大圯的威望,不然谁想开战啊?” “是啊,都是北寒欺人太甚,我泱泱大国还会怕他一个北寒吗?” “皇后舍生取义,皇帝却贪生怕死,这传出去,大家都只会觉得皇帝薄情,令天下寒心啊!” 一干议论顿时吵的满屋子沸腾,我男人终于忍无可忍,低声喝了句,“够了!” 一群人都因为这一句话而安静下来,我男人才对大家怒目而视,“朕是来与你们商议国事的,不是来听你们吵的!此事轻重,朕自有决断,你们若无其他事,就散了吧。” 堂上顿时一片小声议论,我男人疲惫的看了他们一眼,就起身从后门出去了,众朝臣一见,都是无奈叹息,渐渐自前门离去。 我这才从角落的阴影处走出,拿过放茶具的盘子,收起我男人刚刚饮茶的白玉杯,端着茶具也从后门离去,不料刚刚出门就看见李公公侯在门外。 我不禁皱眉,“你怎么没跟皇上离开?” 李公公讨好的笑了笑,“皇上说想一个人静一静,就一个回了紫祥宫,娘娘要跟去看看吗?” “嗯。”我点点头,就把手上的茶具交给他,向紫祥宫追去。 此时,朝上的情形似乎并不是很好,主战主和间都让我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战,则百姓遭殃;和,则朝威受损。似乎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提高我在民间的威望,然后以我的名义把我男人逼上绝路。只是他们若知道我并没有死,且带回来了两朝永和的协议书,会有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我内心突然有些小小的激动,我要赶紧把这件事告诉我男人,让他不再这般烦恼。 我突然有些想知道我男人看见我没死时候的表情,以及让他跪着认错、求我帮他解决危难的可怜。 咳咳,当然后者只是我的想象,原谅我这种从来没赢过他的人,只能用这种方式赢他一次。 只是没跑几步,我又犹豫了,难道我当真就要这样再次回到皇宫吗? …… 来到紫祥宫的时候,整个大厅一个人都没有。 我东张张西望望,确定真的没有人,才一脚踏入。 几月未见,这宫殿又清冷荒凉了不少。我漫步在里面走着,寻思我男人可能在什么地方。但找遍了整个内厅都没见人,便想着他极有可能去了后院。 后院有一个天然的水池,据说里面的水与外界相通。水池一侧连着宫殿,另一侧却映着树林。池之上修了一个连接两岸的九曲回廊,而回廊中间却有一个水亭。 此时,我男人正只身坐在那水亭中,闷饮清酒。 我躲在一个漆红的宫柱之后,不时的偷望我男人两眼,寻思他没想到那么傻,真的以为我死了。 “酒入愁肠,能饮几时?梓童你为何……还不入梦?”他看着酒杯落寞一笑,便是一杯饮下。 我心上一禀,收回偷看他的头,却是靠着那宫柱缓缓坐下。 “……你定是还在怪我,当时没有认出你来。”他说完轻轻一叹,估计又饮了一杯酒,才开始慢慢诉说,“……如今朝堂之上,风起云涌,人人都要我为你报仇,我又何尝不想为你报仇,但时机未到,我若贸然动武,只怕倾覆的是整个天下。” 看来,他也意识到朝堂形式不容乐观,若不防范未然,定然有一番作乱。 我枯坐在地上,不免觉得地面有些冰凉。天冷了,入秋了,你我重逢了,但是为何我看着你的距离,却不许我靠近,是什么时候你把自己裹得那般冰冷而顽强?一丝怅然,突然自我心头升起,我也不知为何,此情此景,就是不想突然出现。 “你来梦里看我吧,一次就好。”他继续絮絮叨叨,我却躲在柱子背后不敢出现。 我们就这样彼此相伴了一会儿,我突然听见他不利索的起身,忙是扶着宫柱站起。回头看了一眼他虚晃而出的脚步,寻思他定然是醉了。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他突然唱起古人那首思人的小曲,夹带低沉的鼻音,就慢慢走来,我站在原处不动,心下却因为曲调悲凉而更加黯然。 夜夜饮酒,就是他所能做的思念?是不是思念太苦,可断愁肠,所以你便不愿在现实中清醒?是不是有酒暖床,你才觉得我并非离开你身边,只是在你醒时离去? 成言啊成言,你如此这般是不是太傻…… 我转过身,就要从宫柱后走去,却突然见他歪歪斜斜走出了那九曲回廊,晃到了池边。此时池边并无如同回廊一般的栅栏,我生怕他脚步一虚,就直接掉进水里。 “成言小心!”我刚刚担心完,就见他脚步一个不稳便向池里栽去,不由从柱后跑出,去拉他,却不料因为一点坡度跑得太急,一个没顿住,直接将他撞进池里,他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就拉着我一起下坠,我不由尖叫,顿时与他双双入水。 “咳咳咳……究竟是哪个混蛋撞我……”我男人从水里浮出来第一句,就是这样的指责。 刚巧我含了一口水从水里起来,听他如此说,顿时一口水全喷在他脸上了…… 紧接着我跟我男人,大眼瞪小眼都愣住了。 待得半响,他才不信的看着我,“是你!” 我顿时被呛得难受,转过头就是一阵猛咳,一只手不由扶上池岸,稳住又要下沉的身体。 我以为等待我的又是一顿臭骂,却不料他突然笑出声来,一把抱紧我就激动道:“梓童,你终于入梦了!” 我听见此话,咳的更凶了,什么入梦,我是真的来见你了! 一阵轻风吹过,我突然全身一冷,就挣开他道:“皇……皇上,这是在水里,我们有话上岸说……” 谁知他却不肯放手,只是兀自惊喜,口中喃喃,“终于……终于又见到了……但是你为什么穿着一身太监服啊?” 我不由一阵晕厥,用另一只手用力推他,“放开点,放开点,你要憋死我吗?” 他闻言就是轻笑,却是越抱越紧,“不要!” 我被他勒的难受,顿时在心中大骂。奶奶的,救命啊!我怎么遇上这么一只疯子? “放、放、放、放手……”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单手就因为没了力气,从岸边放下,因为没了依撑,我与我男人再次沉进了水里…… “咳咳咳咳……”我在水里挣了半天才挣开他浮上水面,不禁大口喘气,却在看见他抓着我准备浮起来的时候,狠狠按下他的头。你喜欢呆水里,那就多呆一会儿吧! “咳咳咳,你……”好不容易他才挣开我的桎梏,从水里冒出头来,一脸难受的看着我大口大口呼吸。 此时我们四目相瞪,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一时天地归静。 “你现在醒了?还要继续在水里玩吗?”我看着他一边喘气一边没好气道,双手撑上岸就要向上爬,却被他一把拉回,一脸不信道:“你真的没死?” 我白了他一眼,顿时就伸手向他脸上掐去,温柔道:“现在一点都不疼,对吧!” 他痛叫一声,就拿开我的手,“梓童,这是龙颜!你怎么能乱掐了?” 我对着他的脸又捏了上去,大声道:“我掐的就是龙颜,没良心的!” 他“啊啊”痛叫,却也向我脸上掐来,我顿时避让,两人一时就在水里闹了进来,正在这时,长廊里传来一阵杯碗破碎的声音,我和我男人双双抬头,就看见一个小宫女摔落手中茶汤,一脸惊慌的看着我,仿佛见了鬼一样。 一时的安静让我们三个都愣住了,然而下一秒,她惊慌而尖锐的嗓音就在宫里响起,“皇后娘娘回魂了,皇后娘娘回魂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宫女,我和我男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大笑起来。 看来今晚,后宫又不会太平了。 【朝堂啊,后宫啊,都乱了。】 【看吧,欢欢怎么只手变天。】 【今天更的好晚,捂脸……】 45 45、只手变天 ... 【四十五】 皇后回魂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愣是被人折腾到半夜,最后把太后也惊动了。 此一番又是梳洗又是换妆,到最后我说出与二皇子的协定和染微的相助时,众人都恍如做梦,不信此事背里竟然还有这番纠结。 太后听见染微的消息时不由眼神一暗,这让我也不得不相信,就算后宫能把人人都变成铁石心肠,却依然抵挡不住亲人内心的那一份挂念。 一直到安慰完太后,送走众妃,我与我男人才有片刻松懈。 栖梧宫从一开始的热闹到现在的寂静不过须臾之变。而我默默的走回自己的床边,望着我男人的背影,有些话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朕……也回宫了,梓童早些休息。”我男人似乎犹豫了很久,才背对我开口。 我见他迈步就要走,立马叫住他,“皇上,今夜也劳累了半宿,不如就留下来休息?” 他一听,不禁愕然回首,而我见他呆愣一刻不由轻笑。 “梓童……”他突然快步向我走来,站着就对我一抱。那样的拥抱,温暖而熟悉,让亲切而沉迷。 我由着他静静的抱了一会儿,才见他松开我,在我身旁坐下。 他轻叹一口气,抬眸看了我一眼,才用拇指抚了抚我的下巴,轻声道:“你瘦了。” 我对他一笑,便扑倒在他怀里,问了句:“想不想我?” 他闻言苦笑,“想,想得都快要死掉了。” 我听见他最后一句的语气涩然,知道他也在强忍情绪,便不再说话,由着他抱着。 回来之前,我试想过与他的各种相遇,却没想到我们会同时赴清池;也试想过与他的各种对白,却没想到千言万语也抵不过彼此相抱。 在此刻,我才发现,当所有繁华褪尽,我所能依靠的只有这个男人。 哪怕他身上有万种不好,他对我的心却是真的。 世有浮云多障眼,我与他已经错过太多。夜半的晚风自各个方向灌入宫廷,我与他相拥一会儿就坐起,轻道:“夜凉了,早些睡吧。” “嗯。”他点点头就放下我和衣而睡。 我缓缓闭眼,觉得一天着实有些累了。他为我盖上被子,就在我额头印下一记轻吻,也在我身边睡下。 当晚,我睡的很踏实,却觉得梦里的角落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那目光温暖而绵长。 桃花树下,三生石边,有人抓住我的手许诺,“不要再离开我。” 我灿然点头,抬头便看见满天散落的桃花。 …… 再次睡醒的时候,我男人已起来更衣,宫廷的宫女进进出出的忙碌,让我不禁蹙眉,“今天怎么这么大的动静,出什么事了?” 我男人正张着手,由宫女为他穿上繁复的龙袍,见我醒来,便微笑转过头看我,“今日你换上朝服,与朕一起上朝。” “什么?”我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知一个宫女却战战兢兢的跑到我面前跪下,“皇后娘娘,让奴婢来伺候你更衣。” “你没听错,朕是要你与朕一起上朝。”他转头笑了笑,似乎精神好了很多。 我这才想起,我男人此番是要与那些臣子斗到底了,不由坐起,任由忙忙碌碌的宫女手忙脚乱的给自己准备。 看着那繁复而华丽的朝服再次穿上我身时,我对着铜镜,当真还以为自己身在梦中。没想到,兜兜转转了这么大一圈,我跟他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是我逃不开那命运,还是命运根本就在玩弄我,我自嘲一笑,就被人带上沉重的凤冠。 我男人那边已经收拾妥当,便走过来笑着等我。 这情景不禁让我想起我第一次带这凤冠时的情景,那时候我正与他斗嘴说着册封麻烦,凤冠就突然压身,愣是让我半天没直起脖子来,我男人看着我的傻样就大笑,却被我狠狠踢了一脚。当时我是在几个宫女的搀扶下才左摇右晃走出去的,我男人则抛下我笑道:在朝堂等我。 为此事,我罚了他三天没有上床,之后他才有所收敛,叫人专门打造了一个轻巧的凤冠给我,只是这凤冠再轻也是纯金所做,故而每逢谒庙、朝会我依然要为此受罪。不过,这罪受多了也就习惯了,毕竟想要雍容华美,必须付出代价。 “好了吗?”我男人伸出来的手来就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对他点头微笑,便伸出手给他,让他扶我站起。身后有人帮我整理衣摆后裙,我与我男人四目交视,一起走出内室。 室外,正是晨光熹微,我与我男人并肩前行,向那道明亮而去。 今日朝会,必定不同往常。天下,将由此惊动。 …… 我与我男人一起出现在朝会的时候,大臣们立即如炸开锅的蚂蚁喧闹起来。 然我刚刚坐稳在帘幕之后,还未听到我男人昭告天下,倒先听来了边疆传来的八百里急报,却是北寒发生政变,旧皇退位,新帝登基。 此事一出,倒是让我和我男人都有些始料未及,虽然早就知道二皇子狼子野心,却没想到他动作如此之快。 再之后,才是我男人向群臣宣布我依然健在的消息,虽然从他的话里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说我与赫连褚的协议,但朝廷上的人却从赫连褚的登基看到了这个协议带来的可怕后果,因而都是唏嘘。 染微公主的大义相助,终于被人了解放大,但我弑敌国皇子的勇举也成了后人传说的典范,是以当天大圯百姓得知他们的皇后没有死,且带会敌国新国君不开战的承诺和良驹千匹回国时,举国震动。 有野史载: “大圯天和五年,帝因后死而悲,臣分战和,日日争之。一日,后归,且带北寒新帝不战之诺,及骏马三千,举国震动。问之,才知假死为计,其诺为后助新帝登基所书,此后两国休战百年,永世交好,后功为首。” 当然我是不可能看见这段记载了。因为在历史之长河中,我们都太过微渺。 …… 当天下朝之后,我男人脸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写上了“我很爽”三个大字,这让我不由想起,听到我没死时,那位一直叫嚷着要打仗的裴将军的一脸菜色。 之前的朝堂危机,似乎因为我的一个巧妙出现,而被化解的无影无踪,而我也因为立功一事,再度回到中宫。众姐妹纷纷前来祝贺,唯有馨妃看着我一脸淡漠,似乎在还记恨我害她一子之事。 几天后,我在陪完太后说话后,返回栖梧宫,不料却在路上冤家路窄的遇到她,她见是我,马上就走,却被我眼尖叫住。 “馨妃,为何看见本宫就走?” 馨妃立在原地没有说话,却也没准备回过身来迎驾见礼。 我微微一笑,便带人走过去,在她耳边轻道:“莫不是你还在怨本宫毒你一子之事。” 她顿时愤然回头,“你还好意思说及此事?” 我一见她生气,顿时心中大快,露出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难怪你连你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原来根本是没头脑。” “你说什么!”她闻言更是大怒。 我却笑万分自然,“本宫当然是说你没头脑,连是谁要害你都不知道,就无端与我为敌……” 她顿时脸色一变。 我不由冷笑,“你以为本宫会那么笨,在自己的地盘用自己的后位赌一个无辜孩子的性命?” “你的意思是?”她稍稍平复,却是满眼惊疑。 “不错,此事另有其人。”我回过头对她冷冷一瞥,“本来我以为此事是你故意害我,但看你现在的模样不似在作伪,你若愿意和我合作,我倒是想看看,这后宫之中究竟是谁在作怪。” “你要我做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继续装着仇恨我就好。此事要慢慢调查,不急。” “好……”她半惊半疑的看了我一眼就走,我却没想到她入戏这么快。 我的亲亲小后宫,如今本宫又活着回来了,众爱妃要如何迎接我? 我勾唇一笑,便向栖梧宫而去。只怕现在的风平浪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我看着着笼罩在晦暗中的罪恶宫寰,恍然能预见日后在这里上演一场腥风血雨。 而然腥风血雨阻挡不了我们前行的脚步,因为只有实力才能证明我们生存过的价值。 …… 这几日除了陪着太后拉拉家常,便是与我男人在庭院赏赏秋菊。 我也没想过我与太后,那个曾经那么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有一天也能成了无话不说的密伴。 谈及以前,太后总是会嘲笑我当时目中无人,我却取笑她的固执己见。 有时候我男人来太后这里接我,见我们笑得毫无形象,也不由面露微笑,一脸自得。 在太后眼里,皇上是她的骄傲,而在我男人眼里,我却是他的骄傲。 一日,我们刚刚从太后宫里出来,就听见一个小公公着急来报,“皇上,蔺侍郎求见。” 我男人一听他的名字顿时有些变色,却是不耐烦的询问:“他来所为何事?” 那小公公胆怯回报,“听说是礼部的大事。” 我男人没好气的叹了口气,“宣。” ^奇^我见状忙道:“既然陛下还有事,臣妾就先告退了。” ^书^我男人却是突然好奇的抓住我,“你不跟我一块去看看?” ^网^我安然垂眸,“陛下是去议论朝堂大事,臣妾跟去干什么?” 他却是抓住我的一笑,“真的转性了?” 我不答。 他却是拉着我的手就走,“那朕定要带你去看看他。” “皇上……”我不由无语,他这是什么恶趣味,偏偏不让我如意不是? …… 醉花亭中,我与我男人垂帘端坐。 蔺之然自长廊慢慢步来,依然是丰神俊秀,卓朗玉清。 我看着他便是心里一涩,他却是恭敬的拜下,“微臣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免礼平身。”我男人微微扬手,就见他起身抬眸相视。 那一眼的眸中带水,让我恍然觉得他是为了我的幸存还微微激动。我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此时此景,我若真的反应太大,我男人那醋坛子定然又要爆发。如今,他是摆明了想整蔺之然,我便偏偏不能让他如意。 “蔺爱卿,此番进宫所谓何事?”我男人打断了他的微微走神,他马上拿着笏板而拜,“皇上,此番你要臣暗中留意礼部用款,臣已有了一些眉目……” 我一听,马上对我男人道:“陛下要和臣子商议国事,臣妾还是先行告退。” 我男人这回倒没有挽留我了,只道:“那你在栖梧宫等朕。” 我起身相拜,然后飘然离去。 有些念头,在自己心中知晓就好,若再次昭然若揭,只怕我还没来得及对付那些外臣,就先被人定义为妖后了。 我快步返回栖梧宫,谁知还没走到,就被从房梁下跳下来的一人吓了一跳,然后一个戏谑的声音自我耳边响起,“欢欢啊,你怎么能背着我去见别的男人?” 我定睛一看,却正是花蝴蝶那个没正经的,此时他一身牙白长衫而立,几缕青丝随风扬起,端的有几分飘逸,而更难得的是他以本色出现,却比易容后更加惊艳。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介于很多童鞋不喜欢那长长的备份,我不做备份了,希望JJ不抽。 以后,如果有谁买v了看不见,记得跟我留言,我再决定备不备份。 另外,做备份的字数是不会算在正文购买的字数里的。我只是为了方便阅读调了字体相同的代码。 这里为给大家造成的疑惑和不便,表示深深的道歉。 记住,留言超过25字,可以送分,攒多了也可以免费阅读,一篇千字长评大概可以免费看两章,这样。 其他的,没什么了。 图离对大家的意见和支持都表示拜谢。送深吻=3333333333= 46 46、轻薄 ... 【四十六】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看着他不由惊问。 花蝴蝶却是一下子绕来我身边来,“当然是想你啦!你这一走就没了音讯,我以为你又在宫中被人欺负了……” 我被他肉麻的语气顿时弄得嘴角一抽,什么叫没了音讯,皇帝昭告天下皇后复位那算什么?他小子根本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才混进来的。 “好了,这皇宫不像别的地方,你进来玩玩就算了,玩够了就赶紧走吧,待会儿被我宫里的人出来看见了就完蛋了!” 花蝴蝶却是一脸哀怨,“欢欢,你怎么能这么无情?人家好不容易才进来一次,你不带我去你寝宫看看吗?” 他说完就拉着我向前走,我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宫里的人要出来早出来了,怎么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 “你把我宫里的人怎么了?”我再次惊问。 他却装作没事人般的应付了我两句,“没事的,放心好了,我只是为我们清理出一个独处的空间罢了。” “你你你……”我被他拖着就走,一脸无奈。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危险啊,竟然这么一个人就闯到栖梧宫来,我现在想想都后怕。 “你还是赶紧走的好,我男人真的一会儿就过来了。”我被他拉进栖梧宫,就甩开他,好言相劝。 他却是毫不介意,轻轻一笑就去看我殿里陈放各种玉器和古董去了。 “哇,欢欢,你这里竟然有和田白玉雕的盆景,送我吧!”花蝴蝶一边欣赏着古玩,一边无耻的开口,完全忽略了我劝他走的相告。 “这个鸡血石的精雕也不错,也送我吧!” “……”我再次无语。 花蝴蝶赏完鸡血石就在栖梧宫里东张西望起来,“啧啧,我倒没发现欢欢你在这里的日子过的这么奢侈,随便看几样都是举世难寻的珍品……难怪之前五年都没听到你什么消息,敢情是患难了才想起我啊?” 我看着他一脸无赖的审视我整个寝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面露微笑,“患难见真情嘛,你看我也只是单独叫了你嘛……” “哦?”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不由干笑,故作豪爽,“哈哈哈,那为了感谢花花的再造之恩,这里的东西只要你看的上的,我都统统送给你!” 花蝴蝶不由白了我一眼,转过头继续欣赏我的寝宫,“欢欢,你真世俗。” 我见没丝毫没体会到我的苦心,不由上前拉住他哀道:“你不知道吗?我已经世俗很久了。花花,你听话,我现在真的没跟你开玩笑,我男人处理完事情马上就要过来了,你若再不走,被他撞见……” “被他撞见会怎样?”花蝴蝶不以为意的对我挑了挑眉角,然后一把扫开我的手,“还有,别叫我花花,你叫我这个名字时,总没有好事情。” 他说完又向内室走去,我还未回过神就听他在内室道:“哇,欢欢的床原来这么宽大,睡在上面一定很舒服吧。” 我马上跑进来,看着他就向那床快步走去,马上一把拦在他前面,笑道:“这里是私密之处,不能参观。” 花蝴蝶顿时挤出他迷人的微笑,就推开我,“那我不参观,就躺一下。” “不行不行!”我看着他一脸悠闲还吊儿郎当的样子终于急了,用身子就挡在前面道,“都说了我男人要来了,你真的不怕死吗?” 花蝴蝶看着我就大笑,还不忘伸出一只手挑起我的下巴,“欢欢啊,你好像忘记你们现在的身份了吧?你说我不怕死,怎么就没想过你男人捉不捉得住我?别说我现在伤势养好了,就算没养好了,他也铁定追不上我,你以为他真的好意思去叫禁军去捉一个偷偷混进宫来见他老婆的男人吗?就算他不顾及自己的面子,也要顾及皇家颜面吧?” 我猛然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皇家颜面对我男人的制约,不禁叹服花蝴蝶一夕之间的蜕变,却在看见他一张越来越凑近的脸时回神,一把推开他,气急败坏道:“花花,你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看着我面上一红,就微笑放手,“我就说欢欢怎么可能因为跃上高枝就变了呢,果然还是原来那个一调戏就会脸红的丫头。” 我见他得意不由气的跺脚,神思却又被他牵引至未入宫前。 那时候,我是多么的纯真与善良,几次险遭他这只花蝴蝶的毒手。要不是阴差阳错遇到我男人,我估计我早就掉进他的甜蜜陷进中去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叫他花花,是在被他要挟时遇上了仇人,当时我为了自保,不得不服软亲昵的叫了一声他,他本很开心我的觉悟,却不料刚刚对我说完两句情话,就被围攻上来的一群人打得落花流水,我趁乱撒了几把毒粉逃之夭夭,而他据说被打的很惨。 第二次叫他花花,是在他一群狐朋狗友面前,至使他如今还被人嘲笑,有个那么女人的外号。 第三次叫他花花,是央求带我去见我男人,那一路危险异常,他虽然受伤却将我送到。 第四次叫他花花,是在一群美女面前……其直接结果就是他泡妞失败,让他怨恨了我好久。 第五次叫他花花……咳咳咳,好吧,我承认我每次叫他花花都没安什么好心,但是有时候现实的逼迫却让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我有我自己的私心,但是人在年轻时,谁没伤过几个人,又没被几个人伤过? 循环往复的报复在人群中穿成了一个巨大的链子,没有那些错误的相遇,就不会觉查到什么是正确的,并且珍惜。 对于花蝴蝶,我一直把他当成一个无话不说的朋友,可以和他调情,可以和他玩闹,却不能跟他认真。 花蝴蝶一直都万花丛中过,枝叶不沾身的人,对于感情,他同样是相信而不全信。我不信他,就像他不信我一样。我可以跟他一起哭一起笑,却从来不会触及两个都忌讳的禁地,他这个人其实非常敏感,且害怕伤害,所有才用了那么多欢笑给自己伪装,我不愿扒开他的伪装,就像他也不戳破我表面纯洁内心邪恶一样。 “怎么了?欢欢,是不是觉得我以前对你很好,有些舍不得离开我了?”他一脸淡然的笑容,让我几乎分不清时光的变迁。 我回神一笑就道:“多谢花花的一路培养,让我懂得了怎么蛊惑美人心。” 花蝴蝶顿时一脸哀伤,“所以你就蛊惑了翼成言,然后抛下了我?” 我亦做了一副抒情的模样,“那是因为我功力不够,蛊惑不了你,您那么高高在上,圣洁而绝美,犹如瑶池白莲坠落人间……” “够了,欢欢你又来消遣我,看我不抓住你打你屁屁!”花蝴蝶听我文邹邹的抒情就扬眉来抓我。 我一见,吓得尖叫就逃。他却一把弯腰将我捉住,扬起手就要行刑,正在我们闹的欢时,屋外突然响起李公公奸细而高昂的嗓音—— “皇上驾到!” 我一听顿时收起笑容,推着他就往屏风后面躲,“快快,躲起来,被我男人看见就完了!” 花蝴蝶看着我一脸紧张就低笑,“欢欢啊,看来你真的很怕他。” 我瞪了他一眼,就连忙收拾了下容妆迎出去,正巧看见我男人进门。 “怎么这么久才来?”我笑得没有一丝破绽。 他见我却是一把将我揽过,轻道:“不过一会儿未见,你这就想我了?” 我一只手揽向他的腰部,就道:“自然,臣妾既然归来,只会一心想着皇上。” “贫嘴!”他宠溺的勾了一下我的鼻头,就被我搬着他一个转身。因为此时花蝴蝶正走出内室。 “怎么了?”我男人突然奇怪的看着我。我一见忙一脸凑上去紧紧抱住他,“没事,人家就是突然突然好喜欢你哦。”我抽出一只手放在我男人身后,挥挥手,要花蝴蝶快走。 花蝴蝶却是有些好笑且无奈的站在那里看我。 我继续挥手,我男人却被我的突然献抱弄的一笑,“怎么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黏我?” 我从他怀里抬起脸看他,轻道了声,“失去了才懂的珍惜嘛……”然后去害羞的埋头在他肩上,却是对矗立在那里的花蝴蝶挥手,且呲牙咧嘴的做口形,“快——走——” 我男人更是好笑,就要将我扶正,我却死活不让他转身,又甜言蜜语道:“答应我,以后不要去别的女人那里了。” 花蝴蝶终是受不了我了,摇头叹气而走。 我男人却是一边蹙眉一边笑看我,“到底怎么了?今天你从见到蔺之然之前就不正常了,现在又说这种奇怪的话,莫不是真的病了?”他说完就替我抚了抚额头。 我见花蝴蝶完全出去了,才松一口气,放开他道:“人家哪有不正常,明明很正常嘛!甜言蜜语不是你喜欢的吗?今天说给你听不好吗?” 我男人更是一脸不自然,不禁失笑,探究的看着我,“梓童,你还真是……不正常……” 我不由故在娇腻的瞪了他一眼,就听到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你想知道她为什么这般不正常吗?来问问我啊。” 我听见这个声音顿时石化,我男人却是一脸警惕的转身向门边看去,只见此时花蝴蝶一身洒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你是……”我男人顿时语气一变。 我忙上去稳住他道:“他不是谁他不是谁,不要误会!” 花蝴蝶却是笑道:“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我的陛下。当初你养伤的时候,可是我一直在你身旁照顾啊!” 我顿时急得想跳起来,这家伙真的不要命了不要命了! 我男人闻言也是了然,“原来是你……” 花蝴蝶步步走近,面带假笑,“不是我又会是谁呢?” 我男人马上恢复淡然,玩味的说了句,“蝴蝶君的易容功夫真是不错,不知道又用这张脸骗了几个无辜少女?” 花蝴蝶收起笑容,微微挑眉,“这可是本尊……” 我男人不由嗤笑:“本尊也不过如此嘛。” 花蝴蝶道:“的确不算太好,但是好用就行了,比如说,欢欢喜欢。”他说完就对我飞来一个媚眼。 我顿时被他弄的全身抽搐啊,深吸几口气,才压下我内心的悲催。 我男人闻言冷哼,“你哪只眼睛看见她喜欢了?” 花蝴蝶悠悠步来,绕到我身边,却被我男人一挡,才叹气走去一旁的小轩窗,“她若是不喜欢,又何故花这么大的力气接我进宫?你以为以皇宫的戒备森严,我要进来有这么容易?” 他这么说完,我男人顿时一道冷光向我射来,我顿时在心里哀嚎,这是诬陷!赤果果的诬陷! 我正欲开口解释,男人却是看着我,强忍下一口气,对花蝴蝶冷笑,“是吗?那朕要不要退出去,让你们叙叙旧?” 花蝴蝶转身而笑,“不用了,我会悄悄的离开的,一定不会让人把我偷偷见皇帝的老婆这件事在宫里传出来的,因为就算你不要名声,欢欢也要的。” 花蝴蝶说完,就破窗而出,瞬间消失在我和我男人的面前。 我男人被气的不行,顿时转过身看我,咬牙切齿的唤我,“颜欢!” 我被他声音吓得不由后退,且一边后退一边干笑,“皇……皇上,那、那个……真的不是我!” 我说完就要跑,却被他一个快步捉了满怀,他泄愤般的摇着我道:“这么说,你刚刚那些甜言蜜语都是作为掩饰骗我的!” “没有,我没有!”我一边大喊,一边抵抗被他扛在肩上的命运。 “你真是越来越可恶了,今日朕一定要好好教训你!”我男人怒气难平,走进内室将我狠狠甩到床上。 我顿时无语问苍天,花蝴蝶你要走就走,干嘛要害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是整人的戏,先是皇上整欢欢,然后是欢欢报复反过来整皇帝。 至于花蝴蝶啊,他是飘忽不定的来,飘忽不定的走,让皇上很是忧伤…… 咳咳,老婆这个词是从唐朝就出现,不是现代词汇。典故见此: 唐代有一个名士,名叫麦爱新。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年老色衰,便产生了弃旧纳新的想法,并写了一副上联放在案头:“荷败莲残,落叶归根成老藕。” 他妻子看到了,提笔续了一副下联:“禾黄稻熟,吹糠见米现新粮。”这副下联,以“禾稻”对“老藕”,不仅十分工整贴切,新颖通俗。而且,“新粮”与“新娘”谐音,饶有风趣。 麦爱新读了妻子的下联,被妻子的才思敏捷和拳拳爱心打动,便放弃了弃旧纳新的念头。妻子见丈夫回心转意,不忘旧情,乃挥笔写道:“老公十分公道。”麦爱新也挥笔写道:“老婆一片婆心。” 这个带有教育意义的故事很快流传开来,世代传为佳话,从此便有了“老公”和“老婆”这两个词。 …… 47 47、帝后小窝的X生活1 ... 【四十七】 “皇上上上……我我我真的错了……”我缩在床角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他却没好气的撑在床上盯着我,一丝诡异的气息自我们之间弥漫。 我男人微微一动,我捂着被子就大叫:“不要啊不要!” 谁知我男人一把把我拉下床,“谁说我要跟你在床上的……” 不在床上难道在床下?不是吧,皇上,你要用这么刺激的体位?我刚刚想完就被他悲剧的拖下床。 正想着完了完了,却被他拖去了一侧的丹青室。难道要在案桌上?我更加惊恐。谁知他却把我一扔,向去一旁的藤木架开始找书。 咦?怎么看上去不像是要那啥啊……还是他发现了我私自藏的春宫图,要照本宣科? 我正惊疑不定时,他突然抽出一本书扔给我,没好气道:“给朕在这里好好的抄写《女戒》,今天不抄完一百遍,你就别想睡觉!” 什么?《女戒》?我一听顿时愣住了,不料自己脑子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想错了…… 我一脸不信的望着我男人,惊讶道:“皇、皇上……不罚臣妾了?” 我男人不由白了我一眼,“朕这不是在罚吗?” “我是说、说……”我看着他突然脸上一红,说不下去了。 “说什么?”他又气又好笑的看着我,“你以为朕要把你怎样?” 好吧,我承认我想歪了,我面壁思过。 我默默的拣起那本《女戒》就转身走到案桌前,就听见他了然道:“你不会以为朕又要……” 他说到这儿突然一顿,换了一股无奈的口气道:“朕不是你想的纵欲狂,哪怕上次从北寒回来,朕就没碰过女人……好了,今天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吧,朕从现在开始就守在栖梧宫等你抄完,你若是到了明天还没抄完,这早朝,朕不上也罢。” 不不不是吧!你连我让人代抄的机会都不给我。真的好狠心!我一脸委屈的抬头望了他一眼,可怜巴巴的问了句,“五十遍行不行……” “不行!” “那七十遍……” “梓童,你皮痒痒了吗?”他微微挑眉,目光犀利。 我顿时一咬牙,“好!一百遍就一百遍。” 然后开始磨墨,他满意的看着我一脸愤愤,找了张藤椅舒舒服服的坐了的下去,才幽叹了一句,“好久没见梓童这般乖巧了。” 我不语,找出白纸开始写《女戒》第一篇。 “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 …… 没多久,我男人坐不住了,开始在我宫里四处走动,走了半天才发现我宫里竟然没有一个人,不由问道:“你宫里的人呢?” 我一边抄写,一边无奈道,“被花蝴蝶藏起来。” “什么?” “我、我说我也不知道。” …… 没一会儿,他从外厅拿了一碟点心进来,放了一块在嘴里尝了尝,“嗯……御膳房的点心越做越好了……” 那当然,我特意要求的。 “……味道还不错。” 我不由停下笔,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也要……” “抄完了再吃。” 唔……我顿时内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虽说这《女戒》不长,抄完一遍不过千余字,但是有一百遍啊一百遍!这要我抄的什么时候去! 我男人又陪我坐了一会儿,终是有些犯困了,便叫了几声小李子,结果没人应,于是走出去瞧了瞧,这不瞧不要紧,一瞧就出事了。 “那臭蝴蝶到底对这宫里的人做了什么,为何李公公在外面也昏睡过去了。” 我想了想,大概是花蝴蝶出去晃悠的时间里给李公公下了药,便道:“应该只是普通迷药吧,不会伤人性命,等我把这《女戒》抄完就替他解。” 我男人看着我一脸冷笑,阴□:“你这次招来的蝴蝶还挺有手段的嘛!” 我做无辜状,又低下头继续抄写。 “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堕阙……” 娘的,他快贤死了! 一个下午的时光我就看见我男人在宫里或坐或站,走走停停,只差没把我晃晕,他时而在藤木架上找了几本书,翻了几页又放了回去,时而过来监督我写的如何,时而又躺在我床上深思,让我都不明白,他为何要这般给自己找罪受。 不过比较惊险的是,每次他翻书架的时候,都没有翻到我的私藏春宫图,否则让他知道我借此看那画上身材一流的美男,定要将我抄写《女戒》的次数提升到一千次。 据说我私藏的那套春宫图是世上难得的绝本,无论画风还是人物的美型来说都是上佳,那是我从一个瞎眼的古怪老头手里骗来的,他一边说我是个乖巧的孩子,一边叮嘱我一定要成亲之后才能看,我开始以为是什么双修的武林秘籍,没想到和我男人成亲后,翻开一看,还真的是“双修”的秘籍。 此后每逢房事,只要点灯,我定要对我男人正在耕耘的裸体从上往下观摩一番,对比他与那画上人有何不同,弄的我男人每每被我看的心惊胆战,后来就直接捂我眼睛,“你看什么看什么。” 我收回深思,又诡异的打量了我男人一眼,我男人被我看的一惊,突然道:“你给朕好好呆着,朕亲自去叫人传膳。” 我听到传膳,顿时面露笑容,一脸和善的送他离开。 看他走后,我就偷偷跑出丹青室,在大厅吃了几块点心。 这个家伙,真的越来越可恶了,竟然能想出这种方法来整我。我恨恨吃了几块点心,又跑回去,继续抄写。一百遍啊,这要我情何以堪! 没一会儿,栖梧宫就进来一连串的人,手里纷纷拿着食盒,然后我男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张太医,你看看这李公公是怎么回事?” 一个苍老的声音沉默了半天才道:“似乎是中了迷药。”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可有办法让他速速苏醒?” “这个……老臣要研究研究……” “那就带回太医院研究吧。” “好……不过老臣可斗胆问一句,李公公为何会突然中迷药,莫不是宫里来了刺客?” 我男人清咳两声,“这个……是皇后娘娘无聊试毒之作,你就别管这么多了。” “是,皇上。老臣告退……” 呃,没想到我男人动作挺快的嘛,叫来了传膳,又叫来了太医。我停下笔,向外看了两眼,就听见他脚步声传来,连忙埋头急书。 “梓童,抄了多少遍了?”他突然抬帘而入,一脸温柔。 “五……五遍……”我停下笔,看着他态度的转变,突然打了寒颤。 他了然的点点头,转身道:“那就不用吃饭了。” 啊啊啊!果然!没安好心! 此时饭菜的香味,正勾动着我肚子的馋虫。他竟然说不要我吃饭了? “写完第十遍就来吃,不过……”他看着我突然一顿,“如果朕吃完你都还没写的话,也就不用吃了。” 他说完就出去,我听着碗筷相碰的清脆声,顿时那个悔悟啊,他这分明是在内心上折磨我嘛,这比肉体上的折磨更可恶。 一篇《女戒》一千五啊,抄十遍就是一万五,我在用毛笔写,我还要不停的蘸墨,我又不会草书,那我今天真的不用吃饭了! 我一边暗吞眼泪,一边抄着手中的《女戒》,翻页,再翻一页,为什么平时看上去很短的文章,现在在我眼前这么长? 我男人在外面欢快的吃着饭,不时的评价着今天的什么什么不错。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说与我听,说的还全是我喜欢吃的菜。 呜呜呜,我忍,我继续写…… 但写着写着,就听见他道:“啊,吃的好饱……梓童你怎么还没写完?” 我继续忍,不答。 于是他试探道:“那朕叫人撤了……” “撤吧撤吧!我不饿!”我很有骨气的说了一句。恩!做人就要有骨气! “好吧。”他轻叹一声,“都撤了吧!” 我再次听见宫人的脚步声鱼贯而入,不禁心中苦闷,他不会真的这么绝情吧。 果然我听见叮叮哐哐收拾碗筷的声音,心中更加悲愤。 一会儿,我男人吃饱喝足进来看我,我委屈的瞪了他一眼,又继续埋头去写。 他看我如此倒是笑了笑,“你不是不饿吗?” “我……我是不饿!”我咬牙说了一句,却因为笔太用力而让正在写的那个字晕开了一个墨点。 “哦……那你继续……”这时候,一队人似乎退出了栖梧宫,另一队人却进来了,却是搬着案桌,以及一堆书卷和奏折去了与我这个丹青室遥相呼应的另一个花景室。 “这是干什么?”我不由相问。 我男人却道:“朕在要在这看看奏折,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我不由泄气,看来他是要真的守着我了。 待一群人收拾完毕退出,我男人的满意的坐在案桌后与我摇摇相望。 我一脸哀怨的垂下首,继续书写,肚子却已经开始叫了。今天中午我吃的真的不多,真的不多。 我停下笔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男人却突然晃到我面前道:“还说自己没饿!” 我一抬头,就看着他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的大碗,对我一脸叹气。 下一秒,他就将那碗放到我桌前道:“快点吃,吃完了继续写。” 他说完,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我却对着那一大碗夹有我爱吃的菜的米饭泪流满面,果然只有在饿肚子的时候才知道以前衣食无忧的生活到底有多么好。 我端起那碗饭,就下筷子吃了起来。世上没有像我这样可怜,被夫君饿肚子的皇后吧? 嘤嘤嘤嘤…… 我吃完饭,才小心翼翼的看了我男人一眼,但见他正专心的看着奏折,不由将碗轻轻放下,又开始抄写起来。 没一会儿,我男人那边也开始埋头写什么东西了。 一时之间,栖梧宫安静只能听见书写的声音,我舒展了舒展酸痛的手臂,又继续埋头而写。 看来,我男人这次是认真了。 墨香在丹青室似有似无的飘零,我写完一张纸,又换了另一张,时间就这样飞逝而去。 不知不觉,宫灯挑起,已经到了深夜。 我写的有些犯困,只想睡觉,而我男人在另一边精神抖擞。我不由暗骂了他一句,就听见两个宫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皇上,你要的桂花元宵来了。” 我一听见桂花元宵,顿时两只耳朵竖了起来。敢情他早就知道今天要熬夜了,连夜宵都备好了。 “哦,端进来吧。”我男人头也不抬道。 我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宫女盘子里的一个白瓷小碗,顿时失望,寻思这定然没我的份了。 宫女也是很自觉的向我男人那边走去,但谁知还没走到一半,就被我男人喝住:“送去皇后那边。” 我一听,顿时大喜,原来这东西是给我准备的。 宫女连忙转方向,向我走来,对我行了行礼,就将白瓷小碗放下,然后收了我之前吃饭的青花大碗…… 我待她们出去,才对我男人道:“这不是还没到元宵吗?怎么有汤圆吃!” 我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漫不经心道:“宫里你想吃什么没有?你若是不喜欢,拿来给我便是。” 我忙将那小碗向怀里收了收,“谁说我不喜欢?” 我娇腻的看了他一眼,就慢心欢喜的开始吃汤圆。虽在心里怨恨他今日罚我,却也为他还记得我的喜好而感动。 记得那时在宫外,我闹脾气满大街的找汤圆吃,我男人说,不是元宵节,哪有人做汤圆? 那时,我正伤感于师傅对我的绝情,我男人却一直陪着我满街的找,当时他身上也没多的钱,能包下一个酒楼叫人家做给我吃,但是他陪着我的那份心却是到了。 最后我们汤圆没吃成,却在路边摊吃到了饺子,我男人逗我说,这是形状怪了点的汤圆。我看着他终是笑了笑,不再把自己的脾气加诸在他身上了。那时候的简单,我还不知道他身份显赫。 我吃了几口汤圆就端着碗跑过去,他见我过来突然脸上一白,就用几本奏折压下了所写之物,对我道:“你过来干什么?” 我看着他一笑,就舀着一个汤圆道:“给你喂汤圆啊。” 我男人顿时不理我,偏头,“朕不喜欢吃汤圆。” 我一脸微笑,“就吃一个嘛。” 他看了我一眼,终于微微张开口。 我马上喂给他,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男人最好了。”然后飞快的跑回去。 回去之后,我偷偷向对面看他,竟然发现他有一些微微的脸红。嘿嘿,计策成功! 我吃完汤圆继续书写,一边书写,一边偷偷观察我男人,果然没一会儿,我男人就开始犯困。嘿嘿,我的汤圆可不是那么好吃,里面有大把大把的迷药等着你呢,你明天还要上朝,今天还是睡一会儿吧!只有你睡了,我才能睡嘛! 我在心里窃喜的打着小九九,就看见我男人摇摇头让自己清醒,又写下两个字。 我不由好言相劝,“陛下若是累了,就先睡会儿吧,我会继续把它写完的。待会儿我再叫你上朝。” 我男人也没多想,点点头就从桌边站起,向我内室走去。 我又写了一会儿,确定药效发作,我男人睡着了,才从案边伸腰站起。 ——奶奶的,今天在这里憋屈了一 47、帝后小窝的X生活1 ... 天,累死了。 我左右活动了□子,就向内室走去,看着我男人一脸沉睡,就对他做了个鬼脸。我正准备爬进去也睡一会儿的,却突然想到一个馊主意,顿时来了精神,跑回丹青室。 待我拿着笔墨回到床边时,我男人正睡的香甜,我冷冷一笑,就开始在我男人脸上画下了第一笔。 那是一只王八,一只可爱的、四脚朝天的王八。画完王八我就开始找空地随便乱填,不知为何,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花,我内心就越兴奋。莫非真的是今天被他整惨了?要知道,我好久没这样圈坐一个地方抄写东西了。 也不知画了多久,我的大作终于完成,我却因为这点恶趣味的兴奋,完全没了睡意。 我把笔墨又放回丹青室,转身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我男人的那张桌子。 我刚刚过去的时候,他好像有一些什么东西不让我看来着……那我偏要看看。 我走去他的案桌,就开始翻他压在最下面的笔墨,只见那一张张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苍劲有力的小楷,我更加好奇便向纸上的字看去,却在看清那纸上的内容时,不由呆住,怎么……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额,昨天是我莫名其妙的断网了,一天都没上上去。 今天为了补偿就多写一点更上来,话说这章有5000了吧……相当于2更2500…… 嗷嗷,还有,看到本章标题想歪的统统给我面壁去! 明天呢,继续温馨戏,绝对有吻戏……至于床戏床戏嘛……看我心情吧,远目…… 祈祷我嗨一点吧~ 48 48、帝后小窝的X生活2 ... 【四十八】 那满张纸上的内容,是我今天抄了一天,再熟悉不过的《女戒》。 一种莫名的情绪突然流上我的心头。难道他也觉得这惩罚太重了,所以用这种方法与我共同承受?还是他觉得妇不教,夫之过,于是来言传身教了? 一百遍啊,以我的龟速,抄四天都抄不完。但是若加上我男人的,就很快了。原来他还是舍不得整我呢,我微微一笑,就将那叠纸放下,走回床边。 床边,我男人正顶着一张花脸酣睡,我看着他不由一笑,走出内室,叫醒了一个守夜的宫人,叫他为我打一盆水来。 好吧,既然你也知道错了,那我也就放过你,替你擦干净吧。 我一边沾湿丝巾,一边在男人脸上擦拭,谁知却越擦越花。不好,刚刚用的桂松浓墨,他的脸要弄干净,非洗不可。 我一遍一遍擦拭,到水都染黑完了,我男人的脸依然没有要干净的迹象,于是我没办法,只好叫人换了一盆水继续擦。 早知道这墨这么凝练了,我就不加让他加速凝固的药粉了。 我擦着擦着,看着有一笔太重,还痕迹深深便不禁用力,嗷嗷,此时时间不多,再过一会儿我男人就要早朝了,零时改变主意真是麻烦。 我擦着擦着手下更加用力,不料却弄疼我男人了。 他眉头一皱,就嘀咕了句,“梓童,你在干什么?” 我干笑,“哈哈哈,没干什么,你继续睡继续睡。” 我看着他没准备睁眼,顿时心叹,还好这次的迷药只是加深他睡眠,不会让他睡死,或者第二天醒来特别累,不然他若知道我对他下药,定然要我日日抄《女戒》。 我大松一口气,等着他稍稍睡熟,又再次动手。不料这次还没擦多久,外面的公公就开始宣科,叫他起来上朝。 他一听上朝就马上条件反射的睁眼,急得我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把手中的丝巾往身后藏。 “梓童,你在干什么?”我男人可能看我脸色不好,极度疑惑的向我看来。 我顿时放松微笑,“没……没什么。” “身后藏的什么?” “真、真没什么。”我见状看着他就后退,他却发现了床前一盆黑水,顿时脸色难看,“你对朕做了什么?” 成言,你不要皱眉好不好,好吓人的! 我笑,再笑,我男人就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冷声道:“这么说,刚刚朕不是做梦了?” 我继续后退,心想完了,这次玩笑开大了。 他冷哼一声,起身就向铜镜而去,待看清自己的脸后,转身就是暴怒,“梓童!” 我缩在角落,双手举着丝巾挡住脸,弱弱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我男人气愤的向我走来,我本以为他拉起我就要狂打,谁知他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下,蹲在那一盆黑水前就开始洗脸,我听见水声,忙站起来,将丝巾怯怯的递给他,他一把接过,又洗又擦了半天,脸上依然有淡淡的墨痕。 这时,屋外的公公等急了,在外催了起来,说上朝的时辰到了。 我男人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脸,顿时重叹一口气,闭眼道:“罢了,通知众朝臣,说今日朕不上朝了。” “喏。” “另外,也叫人传话给众妃,叫她们今天不用给皇后请安了。” “喏。” 公公很快撒着小碎步走了,而我看着转过头来看我的皇帝,不由干笑,再干笑。 “《女戒》到底写了多少?”他看着我一脸严肃,眸里的寒光一闪,就让我全身发冷。 “没、没多少。” “我桌上的东西你也翻了吧?” “我、我……”我还没回答,我男人就冷着一张脸向那边走去。我一见忙跟了过去,却见他从下面抽出那一叠纸就要撕之。 “别!别撕!”我马上拉住他的手苦苦哀求,很没志气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撕,千万别撕!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让我一直抄了……” 我看着他动作一顿,更是拦腰将他抱紧,“陛下,臣妾已经知错了,不然也不会后悔了给你擦拭了,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饶?你要朕怎么饶。” 我见他口气放软,不由抱着他大腿坐倒在地,“臣妾……臣妾愿意献身!” 最后一句,我说的异常坚定,我男人却是冷冷横了我一眼,“真没志气。” 他说完,就将那叠《女戒》扔回案上,然后甩开我走回床边。 我一见忙站起来,跟了上去,蹭到他身边坐下,商量道:“不如,咱们现在就速速解决,然后去吃大餐!” 我说完就向我男人推去,我男人却一把抓住我的手,冷笑,“还是先把朕的脸擦干净再说。” “好好好,我现在就给你擦。”我听见此言,如闻大赦,马上就拿丝巾沾水,我男人嫌弃的看了我一眼,终是闷闷道了句:“换水。” 我看着那一盆黑水,顿时干笑,马上端盆出去了,我估计今天负责打水的宫人一定在奇怪,这一盆盆到底是在为哪般?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待我拿来干净的水再为我男人擦拭的时候,天都亮了。 我细细的为他一寸一寸的仔细擦,他干脆直接闭眼,等我弄好。 我细细的抚摸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用手轻轻划过他的眉目,温柔而小心翼翼。 这就是那个万人之上的君王,这就是那个让我又爱又恨的男人,我发现每逢我看见他这么安静的面容时,什么怨恨都能抛到九霄云外。好吧,我承认我就是个见色忘义的受虐狂,嘤嘤嘤嘤…… 我还在一边擦拭一边欣赏,那些痕迹总算被我用加了皂角的水清洗干净。我男人见我动作放慢,突然手收紧,将我拉着坐下,然后缓缓睁开眼道:“要这么久吗?朕都困了。” 我看着他就是抱歉一笑,垂下眼。 他却是将我与他拉的更近,闭着眼就拿鼻子在我脸上摩挲,突然在我唇上印下一吻,低问:“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朕不再费心?” 我得吻之鼓励,立马信誓旦旦答:“我现在就能让你不费心。” 他笑,一脸倦色的放开我,“那去继续抄你的《女戒》吧。” 我不由心中一跳,嗷嗷,还要抄!心中虽不愿意,行动还是不敢停留的起身,就向案桌而去。这时候,我男人又加了句,“朕与你一起抄。” 我一听顿时欢喜了,这才是夫与妇的共患难嘛!这才是真正的言传身教嘛! 我开心的对他点了点头,就与他分别坐到了两边,开始抄写《女戒》。 这一幕,一直到很久以后,我都还记得,那时候檀香微微,青烟缭绕。我们似乎从未如此认真的一起干过一件事,虽然这事看上去那么荒唐,我却明白了我男人的苦心。 好吧,以后我再不给他惹事了,乖乖的做一个仪态端庄的皇后。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只是今天,我的形象还是端庄不起来,因为黄昏的时候,我跟我男人费心抄完那一百遍《女戒》后,太医也检查出了那迷药的成分和结果。 “咳咳,皇上,这毒真的是皇后下的吗?”太医站在栖梧宫的大殿一脸菜色的问。 “难道朕还会骗你不成?”我男人轻抿一口茶,不禁皱眉。我知道我男人今天抄写的也累了,脾气难免有些不好,于是默…… “那为什么药里含了春药?”太医语破天惊! “什么!” 这回轮到我男人一脸菜色的看着我,我支支吾吾的半天,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男人看着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终于压下心中尴尬,对太医道:“一定是皇后配方错误……还有,此事不要随便跟人提及,否则……” “微臣知道……”太医一见顿时心虚的跪了下来。 “那……跪安吧。”我男人身子僵硬的挥了挥手。 太医临走前,又补了一句,“嗯……皇上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呃……这话一出……我跟我男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太医又接着道:“有人说,今天皇上没上朝,皇后娘娘也没有让众妃请安,是以微臣为了皇上和皇后的身体着想,特来相劝……” 咳咳咳,我和男人都不由咳了起来。太医啊,你不要这么尽责好不好。 “朕知道了……承蒙爱卿关心了。”我男人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太医再次诚恳的拜了拜,摇了摇头就回去了。 我再次对着我男人干笑,就招来一个小宫女,声严色厉的问:“今天,宫里又有什么传言?” 那宫女看了我一眼,顿时“扑通”一下跪下了。 我男人不由白了她一眼,在一旁道:“说,朕和皇后都恕你无罪。” 那小宫女这才怯怯开口,“今天因为皇上没去早朝,所以宫里的人都说……都说……” “说什么?”她再这样,连我都要不耐烦了。 那小宫女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马上低下头道:“他们说皇后威猛,一回来就能折腾的皇帝下不了床……” 我和我男人再次感受到了一个惊雷,然后谁也说不出话了。宫里的话能传到这个版本上,实在是……实在是太让我们小估了流言的力量。 小宫女被我挥手遣散了,而我男人在我身旁忧伤的抚了抚额。 “梓童,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下春药是怎么回事?” 我不禁哀叹我努力营造的端庄形象毁于一旦,就对我男人忧伤道:“花蝴蝶,毕竟是采花一类的贼,他身上用的迷药有那种效果,想来也不奇怪吧……” “是不奇怪,但是朕好奇的是,你是怎么招惹上他的?” 我终于有了机会解释上次的事,不由泪奔,抓住他就喊:“陛下,上次真的不是我叫他进宫的!” “那他难道不是你招惹来的?别解释了,都一样。” 我听着这话,再次泪奔。 他缓了一会儿,又对我道:“另外,朕本来是想抄完《女戒》,带你出宫溜达一圈,散散心的,但现在看来,不必了……” “啊?”我猛然将他抓紧,就道:“走吧,我们出去溜一圈吧,一圈就好,一定赶在宫禁之前回来。” 我男人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顿时在心中大骂,花蝴蝶,你这次到底是多得罪他,能让他这么恨你,让我也跟着遭央!花蝴蝶,在得罪皇帝的事上,本宫真是佩服死你了! “你能保证不再给朕丢人了不?”我男人看着我可怜的样子终于心软。 我坚声道:“能,一定能!” 就这样,我男人还是换了便装带着我偷偷出去了。 我们俩身上带足银子,就共骑一匹马从侧门而出。 目标,自然是天下美味聚首的望月楼。 谁知,我们俩在望月楼二楼坐下没多久,就看着一个人影鬼鬼祟祟,慌慌张张的晃到了望月楼门口。 我男人定睛望去,突然皱眉。 我见他皱眉,也向下望去,就看到那人和门口一个小厮交头接耳了两句,就随着小厮一起上来了。我看着我男人低头,也跟着埋下头去,然后用余光瞄见他们上了三楼。望月楼的三楼,全是包间一类。 我低声问了我男人一句,“户部李大人?” 我男人点头。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要不,我们去看看?”我男人突然对我邪邪一笑。 “好啊!”偷听什么的,太刺激了! 我们俩微微一合计,就招手向二楼候着的小厮道:“我们要换去上面包房。” 小厮不好意思的赔赔笑,就道:“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这整个三楼都被人给包了,怕是没有空房。” “哦,这样啊。那算了。”我很懂大体放弃了。 那小厮对我们一笑,就去招呼别的客人。 我与我男人对视一眼,果然有鬼! “要不,去楼顶?”我很无耻的说了句。 我男人摇了摇头。 “那……”我饶头想了想,突然想到一计,“有了!” “什么?”我男人询问的望着我。 “我们……”我附在他耳边就对他说了说我的想法,我男人不由微笑点头。 …… 没过多久,一个点头哈腰的小厮就领着一名衣衫名贵的公子上了三楼,没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对。 再过一会儿,这两个人混入了亮着灯的一个厢房的隔壁一间,开始伏耳偷听。 这两个人就是我男人和我。 此时,我们正在漆黑一片的包厢里,耳朵贴着隔壁。那边的声音很小,让人听的不甚真切,但后来有人激动起来,我们就隐隐约约听出了一些眉目。 啧啧,你可千万别看这能听到的声音小,内容却实在劲爆,劲爆到让我们都要咋舌。 一个略微沉稳的声音此时正道:“既然这次已被他看破我们的计策,不如先下手为强。不然以那人的手段,只怕我们个个都没有好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 某离更文时间各种囧,有木有! 俺要悔悟啊,今天又写多一点给大家,明天恢复日更。 你们去诅咒昨天拖着我出去乱晃的某人吧。 下一章,皇上去斗朝臣,皇后来应付花蝴蝶和蔺之然。 莫要问这几人是怎么搞到一块去的,下章有分晓^_^ 49 49、惊变 ... 【四十九】 …… “个个都没有好下场……”我男人翻着手中的奏折,不禁冷笑。 此时,已是我和我男人偷偷出宫后的第二天。 我一边泡着雪松一边抬头望他,一脸淡笑,“他们这样说,无非是因为他们怕你,不如你就如了他们的愿。” 我男人放下奏折,悠悠起身,“梓童,朕没想到有时候你比朕还狠。” 我对他灿然一笑,就端着泡好的雪松茶向他走去。 自罚抄一日起,我男人看奏折的地方就从御书房转移到了我寝宫。是以,今日闲下来,我也学着别个贤妻一般,在他阅卷的时候为他焚香煮茶。 “雪松已经泡好,不如浅尝一口?”我避重就轻,端着茶笑吟吟的看着他。 我男人笑而接过。 此时,我知道我们虽然都风轻云淡,但不用多久,就会上演一番朝堂暗战。 …… 大圯天和五年十月,户部尚书李年瑞上奏弹劾,说工部尚书借前段日子为太后修养生殿中饱私囊,私征民兵,扰民养息,以予重罚。工部尚书争辩此乃天子授意,并未扰民,且国库拨款所用皆有记载,未曾中饱私囊。户部组织人在天子前查账,却发现款额不对,于是怀疑天子私扣银响,充盈自己金库。此一闹,顿时朝野哗然。 同月,镇远将军弹劾兵部侍郎,说国战之际曾被私扣粮饷,而使兵败。兵部侍郎反击,说实在是国库无银,他只是听命行事。太师却出来指证,说当时并非无银,然后皇帝将大量粮草都拨给了自己的亲信之师威武大将军,此言一经传出,皇帝再次失仪。 十一月,各地藩王起兵,名号“清君侧,除奸佞”,认为皇帝如此,多是因为听信了某些人的谗言,故而因予诛之。 同月,威武将军回朝护驾,号称各地藩王起兵作乱。 一时之间,所有阴谋都被挖掘带起,整个帝都满城风雨。 我与我男人并肩而立,看这天下迷局。此局布置可谓用心良苦,从孝心到危局统统涉及,让我男人避无可避,且不给男人辩明之机。 因为朝中几处重臣的集体罢工,整个朝野陷入一片慌乱,此时虽有以张太傅为首的一群忠臣不离不弃,终究也是杯水车薪。 其实此局要破也不难,麻烦的是重臣策反,权臣遮天。 这些要臣多是侍奉先皇之人,溜须拍马,十分了得,只因新皇登基后,不受重用,故而心中不快。正巧新帝登基未久就发生了一次国战,未能彻底稳住根基,加上东宫空置,此次皇帝又私自出宫,遂给了他们可趁之机。 我默默的守在我男人身后,从后面握住他的手道:“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与你一起走过。” 此时,他已经因为朝堂风云弄的疲惫不堪,而我能做的,无非是一直陪着他。 我男人转过头对我笑了笑,低声道:“我知道,不然当时他们利用你造势的时候,你就不会回来了。” 我低头一笑,看来我的性子,我男人真是了解的清清楚楚。因为我若当真心中无他,就算他因为我的缘故死在别人手里,我也不会有丝毫的愧疚。毕竟,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我轻轻将头靠上了他的背,直接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如此寂静而独处的机会已然不多,我自要好好珍惜。 …… 每日,我男人除了与众臣商议国事,就是陪我。我知因为战事,后宫很乱,是以天天去各处安抚。 一日在前往丽香园的路上,突然双眼一花,看见一道青影,紧接着一片沾了墨色的丝巾就飘然而至。 我身后的宫女都吓了一跳,我不由瞪了她们一眼,抓住那丝巾展开而阅,却是一封信。 那上面的字体我万分熟悉,却是十分飘逸的写下了八个小字,“楼台望月,醉骨风流。” 我微一思量便已了然,就对身后的一群宫人吩咐道:“你们先回栖梧宫吧,本宫要去丽妃单独商量点事情。” 身后众人虽然奇怪,也不敢多问,便纷纷原路折返。 我见她们离开,身影一晃,就踏上了去望月台的小径。 好吧,丽妃什么的,只是幌子,本宫要见的,应该是在望月台上的花蝴蝶。 我快步向望月台而去,路上尽量避开众人。如今因为朝堂政变,宫中防备更严,也不知花蝴蝶是怎么进来的。 其实我每日去安抚众妃,一来是稳定后宫人心,二来也是命人秘密监视这些人的动向,因为后宫之人多半有朝堂背景,我若能在后宫控制住这些人,也算是反击战的第一步胜利。 望月台位于宫里位置较高的东山,那上面有一片宽阔平地,因而依山修了一座殿台,既可以俯览京城全景,又可举头望月,故而冠名望月台。 它与京城名楼望月楼,尚有一段典故,是以风流骚客虽不能登上皇城的望月台,却可以去民间的望月楼一抖风骚。但这里给我印象深刻的,不是能让我联想到京城名楼望月楼里可口的饭菜,而是当年染微在此处的倾城一舞。 当年,我男人回朝登基,太后为稳江山许诺为染微招选驸马,那时染微刚刚遭受感情重创,便以一舞谢绝天下,同时将自己封锁深宫。 我回忆往事,不禁想起染微之心伤,她那一剑是为我所刺,因为她最爱的人杀了她最敬重的哥哥。而我与她哥哥之间,她或多或少是明白的。 一番走神,不禁就走上了望月台,孰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花蝴蝶,而是蔺之然。 此时,他正被塞着嘴,捆绑在角落。 “怎么是你?”我不由一脸惊愕的向他走近,就去解他身上的绳索,孰知那绳索上还绑了绢条,上面写着“你若敢解,我就阉了他!” 我一见那熟悉的笔迹,顿时明白是花蝴蝶的恶作剧,也不管他的威胁,就给蔺之然松绑。 待取出他嘴里布条时,他不禁闷声低咳了几声,“你怎么来了?” 我见他狼狈,不禁玩笑了一句,“知君在受难,故妾来相救。” 孰料他一听,却是愣住了,坐起身来,半天没说话。 我看他愣神,顿时知道刚刚说错话了,便转移话题道:“近日皇宫危险,我也不知你怎么进来的,但还是尽快送你出去的好。” 这个人,曾经我差一点就要嫁给他了,当时他对我的吸引是成倦,现在他对我的吸引依然是成倦,但是我却不敢去想我跟他会怎样。 当一颗心安定下来后,再去动摇,很难。 我正要拉他起来,却听见他在我耳边道:“颜欢,你上次给我的小纸条是真的吗?” 一股温热突然窜上了心头,我闻言不由一怔,静默了片刻才故作轻松的笑道:“哪有什么真真假假,那些都是看你呆呆愣愣好玩,逗你的。” “是吗?”他语气突然一黯,“那算我想太多了。” 我心中不由泛酸,拉起他就要走。结果他又道了一句,“听闻娘娘功勋伟绩,微臣很是欣慰,娘娘能在北寒逃出生天,臣听到了很是欢喜。” 我明白他说这句是之前为我担心,但还想对他微笑感激时,却发现因为心中的一堵,笑不出来了。心头突然莫名的空,莫名的痛,因为他的强颜欢笑,让我再次想起了成倦。 “好啊,欢欢,你竟然敢趁我不在的时候,与他偷情!我现在就去告诉你男人去,让他叫你好看!” 那一声惊喝,猛地打乱我的神思,我抬头就看见花蝴蝶张牙舞爪的向我走来,顿时想起之前他害我一事,就松开蔺之然向他而去,“花蝴蝶,你竟然还敢出现,上次之事你害我不浅,这次不毒烂你的嘴我誓不为人!” 我说完就向他抓去,花蝴蝶一见,马上避逃。我为他一激,马上就向他追去。 蔺之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还未回神就见我追花蝴蝶而去,不由大喊,“颜欢!” 我听见背后之声,也懒得理他,心料只要待在望月台不乱走动,我解决完花蝴蝶自会带他出去。 这望月台虽然景美,但来的人着实不多,而且就算有,之前也被花蝴蝶和我各自处理了一批。 …… 我与花蝴蝶就在宫廷里追了起来,他选的全是僻静而难走的道路,我跟的好是吃力,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第一次进来时,那么自信的对我男人说,“你就算追也追不到我!” 我看着他飘起的衣衫,几次要抓,都纷纷落空,花蝴蝶一边跑,一边嬉笑,“欢欢,你就这般追着我不放,就不怕我把你引去了什么没有人的角落,把你嗯嗯再嗯嗯?” 我没好气道:“你有那能力吗?每次若不是借助媚药,能让那些小妞那么爽?” 花蝴蝶顿时恼怒,“欢欢,你竟然敢怀疑我的能力,不如我们试试如何?” “好啊,你先停下再说。”我答的气定神闲。 花蝴蝶反应过来,冷哼:“信你才有鬼!” 我不由相笑,“怎么,采花无数的花蝴蝶也会怕了……” 话未说完,前面花蝴蝶突然停下,“不好,前面有暗卫。” 我一个没停住,猛的撞到他身上,直接不稳就滑下檐角,我也不知道我们刚刚为什么要跑到这楼间的边顶上跑。 “小心!”花蝴蝶一把拉住我,看了前方一眼,顿时脸色一变。 “怎么?”我心上不禁一跳,就听下花蝴蝶吃力道:“蔺之然……不见了。” 他说完,就用力将我拉起,我不由一怔,就回身顺着他目光而去,却见那个与我们所待阁楼遥遥相望的望月台上,空无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 本人的感情生活受到了玷污,小三出没了…… 泪奔,筒子们好好看文吧。 NND,明天老娘再不日更,你们就抽打我吧,我不怕疼,真的。 50 50、这章不解释 ... 【五十】 “不好,我们快回去。”我心中一紧,此话就脱口而出,回头就看见花蝴蝶一脸冷笑的看我。 “怎么?”我正奇怪他的反应,就腰中一紧,被他整个人抱起,从阁楼侧顶飞下。 “喂——”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了我一条,却听他在我耳边埋怨了一句,“还说你不紧张他?臭欢欢!” 我偏头过去,就看见花蝴蝶咬牙切齿的脸,不由苦笑,“若是你突然不见,我也会紧张的。” “别安慰我了。”花蝴蝶一个收势旋转落地,就将我放开,下一秒却拉起我的手向望月台跑去。 …… 望月台上,风还是那个风,景还是那个景,但周围附近都没了蔺之然其人。 “到底是去哪里了?近来宫里风声紧,他若真是被人发现了,定然死的很惨。”我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担心连连。 花蝴蝶找了一圈,低声道:“不在这里了,欢欢,你还是赶紧回栖梧宫,然后命人刺探下风声。” “那你呢?” “我在宫里转转,看看他可能去哪里。” “那……万事小心?”我试探的说了句。 “嗯。”他点头一笑就要走。 我却不甘心叫住他,“你要走的话,也得先告诉今天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花蝴蝶看着我一张怨妇脸,就笑出声来,“本来是打算害你的,后来临时改了主意,再后来……事情就不受我控制发展了。” “讨厌。”我大概也明白了他所说的害我是什么意思,不由轻叱。他这人着实可恶,摆明了不让我好好过日子,想尽办法利用我男人来整我。 “好了,至于你和他的奸|情我是怎么撞破的,我下次再跟你说。时间要紧,我先走了。” “好。” 我看着花蝴蝶消失,轻叹一口气,就转身回宫。 他现在倒是越来越能耐了,不仅能从皇宫偷人出去,还能从外面搬人进来。果然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 我回宫之前,折去丽香园看了看,与丽妃表面唠叨了几句,就回了栖梧宫。 回宫之后,我问了几个平日里消息比较灵通的丫头,都说没听到什么异常。我以为蔺之然极有可能是自己摸索着出去了,或者被我男人偷偷抓了起来。 晚膳的时候,我男人被我拐骗到栖梧宫吃饭,因为我说我给他做了狮子头。 但纵然提前跟他打了招呼,他看见一桌菜时,还是小小吃惊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乖,不会又给朕闯祸了吧?” “哪有,臣妾是体谅陛下近日来辛苦,才亲自张罗了这一桌菜。”我走上前就挽住了他的胳膊——看起来,蔺之然的失踪与我男人无关。 “前方战事如何?”我轻描淡写的问了句,就扶他在桌旁坐下。 他看着一桌子菜,不由挑眉,“不怎么乐观,今日又有几座城池叛|变。” 我叫人拿开菜上的盖子,便在他身旁坐下,为他挑菜,“看来,那些老臣的地位的确是根深蒂固。” “嗯……”我男人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就道:“朕之前引用新人的确做的太急,但是之前的官僚机构实在繁重,整个国家运行太慢,很难致富于民。” “这一切也不是陛下的错,只能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各地藩王都纷纷而起,无非想取而代之,但皇位终究只有一个,不若分而化之。”我将挑好的菜端到他面前,就微微一笑。 我男人眸中暗沉,“梓童的意思是?” “听说宁北王和鄱阳王曾同时喜欢上过一个女子,后来这女子避免两人兄弟相争便远走高飞,陛下若能找得这个女子悄悄送给其中一人,并‘不小心’让另一人知道,陛下觉得此两人还能有合作之心?” 我男人闻言点头,我又继续道:“另外……这次举兵的藩王中有十分疼爱十八弟,若让十八弟在其中说几句话,效果虽未然可知,但总胜于无。而其他的不能分解的,我们还有威武大将军坐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那些策反的老臣,我们不诛,但可先从百姓恶之的贪官入手,一一拔除。这看上去并未涉及到反者的主力,但是杀这些人却可以稳定民心。比起那些虚无缥缈无法见证的指控,我相信百姓更愿意看到的是真正为民做事的人。到时候,谁是正义之师,就不由那些老臣所说了。” 我男人闻言而笑,轻轻点了点我头,“果然你这小脑袋瓜里,就没停过算计,谁若是真的与你作对,一定没有好下场。” 我不由害羞一笑,就低头道:“谢陛下夸奖。”正巧看见桌上还没动的饭菜,又加了句,“饭菜都凉了,陛下快些吃吧,臣妾待会儿还要陛下陪着走一会儿,一诉相思呢。” 我男人更是忍不住笑起来,端起金碗就睨了我一眼,“你啊!” 我夹了自己喜欢吃的菜,也慢慢张口。这朝堂局势千变万化,我能帮他想的也只有这些了。至于那个女子的事,我曾无意听花蝴蝶提过。说起花蝴蝶这人,他一生虽阅花无数,却总有一二个没采着,最后成了朋友的至交,所以欲成此事,我还是得先攻下花蝴蝶再说。 这样一顿饭,在我跟我男人的各自深思中度过。 饭后,我就带着我男人四处走了走,一来陪他一起散心,二来也是为了看看是否有蔺之然行迹。孰料从傍晚到晚上都没听到有人回报,说宫中进了不该进的人。 夜至,我男人陪了我一会儿,又被人叫去御书房议事,我则因为白日里费心蔺之然的事有些劳累,早早睡下。 谁知夜半之时,却被脖子上的一阵湿吻弄醒。我以为是我男人回来,便哼了两声要他别闹,谁料,压在我身体上那人却不听我叫唤,直接掀开了被子,向我身上摸去。 “嗯……成言……你要干什么?”我被他挑起一些情|欲,就一把抓住他向我下|体探下去的手,他停了一秒,却是吻的更凶,进而直接去拉扯我的衣服,我被空气中的微凉弄的一寒就直接捧住他的脸,准备再次想问,谁知这一捧让我吓了一跳,直接惊醒过来。 “啊……你不是成言,你是谁!”我猛地推开他,就开始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 谁知那人听我叫唤,却更是一把将我捂住,就倾身压下。 “唔……不要!”我正想挣扎着起来,衣服又被撕开了一大半。 “来人……快点来……唔……”我的声音几乎是从他手指缝里挤出来的,但是没有任何人来要进来的迹象。只有那只手,依然在我身上不停的游走。我抓他踢他都无法逃脱他的嵌固,还想大喊被他按住头在玉枕上猛地一碰。 好痛…… 我顿时失去所有抵抗,瘫软在床上。 然后嘈杂的脚步声才从外面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娘娘在里面……” 为什么没了力气了?我不要晕过去,不要! 我努力使自己睁开眼,想要知道那人究竟是谁,然后一点微光照了进来,紧接着光越来越亮…… “梓童!”我突然听到无比熟悉的嗓音,顿时心头一热,想睁眼告诉他这人欺负我,却终是抵不过那一击之疼晕了过去。 “来人,给我拿下!”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头上被缠了一圈纱布,而我男人正握着我的手趴在床头浅睡。 我微微一动,不由伸手碰了碰自己绑了纱布的头,谁知却惊醒了我男人,让他担心开口,“你没事吧?” 我看着我男人脸上的担心和憔悴,顿时心中泛起一阵酸水,想微笑跟他说没事,一开口却成了,“我又给你丢脸了。” “梓童……” 我看着他满眼的内疚,不由轻笑,“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俯□来,抱了抱我,重叹一口气,“没事就好。” 我心中酸水又起,便不由在他耳边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也没有勾|引他,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我男人松开我,对我一笑。 我松下一口气,任由我男人默默的看着我,终是垂下眸,咬牙道:“是谁?那人究竟是谁?” 这回我男人的目光却变了变,“你不知道?” 我道:“他来的时候我在睡觉,房里又没点灯,我怎么会知道?” 我男人顿时沉默了。 “怎么了?”我看他面色奇怪,不由相问。 半响,他才闷闷开口,“是蔺之然。” “什么?”这个答案在我脑中响起,宛如惊雷,半响我才摇头开口,“不,不会是他的。” “真的是他,不过他似乎中了烈性春|药,有些神志不清。”我男人语气有些暗淡。 “怎么会?”我闻言顿时全身一寒,听见春|药,我第一个想到的花蝴蝶,但是绝对不可能,因为他若要害我,绝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所以我断定一定是后宫中的某个人,一定是! 之前说我让馨妃流产那次,我宫里就有内应在香炉里加了东西,后来我回来就将宫人全换了,没想到换了之后还是一样,依然能有人支开所有的人,让中了春药的他进来。从他失踪,到出现在我宫里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谁,要用这种方法置我于死地? “皇上,皇后宫里的香炉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的确是被人加了类似于媚|药的迷药。”一个小太监的声音突然从外响起。 “知道了,下去吧。”我男人沉声说了一句。 我不由向他看去,就听他低声道:“太医说你中了一点点的迷药,但是不深。说极有可能,你长期和毒物打交道身体有一定的抵抗力。我猜想可能是香炉出了问题就叫人检查了下。果然……” 我顿时明了,不由苦笑,“看来,那人是真的要害我到底了,若我不是因为还有半分清醒,奋力挣扎,被你看见我和蔺之然在床上缠|绵,就算再相信我,也不会原谅我吧。” 我男人不禁有些讪讪,“这……在所难免,因为若是我跟你一起出宫游玩,看见了一个颇有好感的女子,然后没多久就被你发现我和她在床上偷欢,你也不会想到我是被人陷害吧。” 我顿时没好气道:“你那是本性所致,我自然觉得正常。” 我男人轻笑,就来逗我,“那你和蔺之然就能让我放心下?当初也不知是谁恬不知耻,要他去后院偷偷幽会……” 我一听,不由红了脸,争道:“我那是逗他玩呢,才不会做什么苟且之事!” 我男人亦道:“我又何曾随便过?除了对你,你可曾见我对别人有半分真心?” “你……”我顿时语塞,却见他浅浅一笑,“放心,朕以后都会相信你的。不过蔺之然进宫之事,你是不是知道一点什么?有人说看见你和他在望月台说话。” 哈?这也能被他知道……我不由对他干笑,干笑之后却突然想到,犹是如此,他还是愿意相信我?难道真是我挣扎时的三贞五烈震撼了他,于是此后我和蔺之然都被洗白了? 我正想该怎么回答他,就听到花蝴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蔺之然是我带进来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呜……大家的话让我很感动。 放心,我会好好处理的。 嗷嗷,马上要断网了,先发文再说。 51 51、祸水东引 ... 【五十一】 “是你!”我男人猛地站起来,向后望去。 我亦盯着帘外,看着花蝴蝶掀帘而入。 “欢欢,对不起。”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你带他进来到底有何阴谋?”我男人远没有我平静,眼见一番暴风骤雨就要对花蝴蝶而去,我突然道:“不是他。” 花蝴蝶抱歉的看了我一眼,就对我男人道:“是我把蔺之然带进来的,但是我没想到他会做这种事。” 我男人不由冷哼,“你这样与养了一条狗,然后说不知道狗会咬人有什么区别。” 狗……成言,你毒舌了。 花蝴蝶脸色变了变,“所以,我知道自己脱不开干系,特来这里请罪。欢欢,你要是怨我,怎么罚我都可以。” “爆菊也可以吗?”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花蝴蝶似乎没听清。 我男人转过来面色难堪,想来是听见了,我连忙清咳,“咳咳,玩笑……” 完了,又丢脸了。我近来怎么老在我男人面前丢脸。 “你到底是怎么把蔺之然带进来的,谁给你开的路?你带他进来又是为了什么?”我男人才不管我这边这点花花心思,直接质问花蝴蝶,可能在他眼里,找出害我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人给我开路,是我自己搬着蔺之然进来的……” 咳咳,这么说,对我皇宫的防卫,真是讽刺啊! 我男人闻言果然变了颜色。花蝴蝶却丝毫未察觉,继续道:“……那天,我跟踪一个美人去了蔺府,却看到蔺之然正在作画,我见画上人是欢欢就不淡定了,于是将他迷晕打包带走。本来准备进宫,利用他陷害下欢欢,让你撞见她和蔺之然约会,然后对欢欢施以小惩,没料到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顿时对花蝴蝶翻白眼,我男人却抓住关键词,“你说什么?陷害欢欢?”他眸色一沉,就冷笑,“这么说,上次你进来也与欢欢无关咯?” 我继续翻白眼,不是解释了吗?解释了吗? 花蝴蝶道:“的确与她无关,我就是想惩罚下她。” 我男人冷哼,“我的女人不需要别人惩罚!” 花蝴蝶反应奇快,接了句:“所以,我让你惩罚了。” 我男人:“……” 我:“……” “那蔺之然中药一事?” “与我无关。”这次花蝴蝶洗的很干净,“那种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我才不屑用。” 我男人:“……” 我:“……” “很好,既然确定与你无关,那——”我男人迟疑了一刻,突然道:“来人啊!” 花蝴蝶忙一脸惊恐的看着我,“欢欢。” 我忙道:“慢!” “怎么?”我男人转头看我。 我道:“这般惩戒太轻,难消我心头之恨,花蝴蝶你过来,我有事要你去做。” “什么事?”花蝴蝶一听顿时狗腿的跑上来,只差没蹭我以示感谢。 我叫他弯腰下来,在他耳边叮嘱了一事。他眼中惊疑一闪,然后抬头道:“这样不好吧?” 我道:“这件事若成了,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若不成,我恨你一辈子!” 花蝴蝶不由瞠目结舌,“欢欢,没必要这么绝情吧?” 我挥了挥手,“二选一,我不管。” 花蝴蝶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好吧……我答应你。” 我男人惊疑不定的看着我们,花蝴蝶在他的威胁下离开我身边,试探了句:“那我先走了?” 我点头,我男人却冷笑,“想走?没这么容易!来人啊,有刺客!” 花蝴蝶顿时瞪大眼睛看我,“欢欢,你毁约!” 我无语望床顶,我男人道:“那是她放过你了,我还没放过你呢!” 说完,一队亲兵就鱼贯而入,围了上来。 花蝴蝶咬咬牙,“翼成言,你狠!”就突然冲了上去,一把药粉撒去。 “哎呀,小心!”我话还没完全出口,众人就被他那一把迷粉弄花了眼,再定睛看去时,哪里还有花蝴蝶的人影? “给我追!”我男人暴跳如雷。 那对亲兵顷刻追了出去,场面甚是混乱。 我对我男人幽幽叹了句,“陛下啊,他是蝴蝶啊,蝴蝶岂是别人说追就能追上的?” 我男人在床边坐下,愤愤道:“朕不要什么颜面了,朕只要将他缉拿归案,他一次两次的戏耍朕,这叫朕这个天子情何以堪。” 我道:“陛下莫气,此人还有大用,我刚刚叫他去找那个让宁北王和鄱阳王反目的女人去了,陛下可千万别让他在快要成功的时候被您派去的小分队给破坏了。” “什么?”我男人闻言,平静了一点。 我这才解释,“这个女人的住址,现在恐怕就只有花蝴蝶知道了,所以我刚刚叫他办的就是这件事。” 花蝴蝶,这方法我虽然在威胁你背信弃义,但却着实在救你。南无阿弥陀佛,祝你一路好运…… “哼,这样就可以抵消他对你的伤害了吗?远远不够。”我男人脸色依然没有缓过来。 我却抓住他的手,温柔道:“只要你依然在我身旁相伴,相信我、不嫌弃我,我什么伤害都不怕。” 我男人目光一软,片刻又被冰冷所代替,“哼,你身边害虫太多,朕要一一清理!” 我被他弄的苦笑不得,不由道:“蝴蝶不是害虫。” 我男人不由哑然,片刻后气急败坏道:“朕说是就是!” 我被他可爱的模样不禁逗笑,就拉着他的袖子道:“过来!” “什么?”他有些迟疑的倾身来我,就被我在他脸上快速的印下一吻。然后我男人彻底平静了。 我见他淡定下来,突然恶作剧的说了句,“我赐你天神之吻,助你斩妖除魔。” 下一秒,我男人被雷的风中凌乱。 果然要我一直温柔,我做不到。 …… 日子就是这样慢慢蹉跎过去。 朝堂内乱已起,威武将军与藩王之师已短兵相接。而后宫的案子却还悬而不决。诡谲的气氛笼罩在整个皇城,压的每个人都心头慌慌。 而我就在这样的气氛下,开始重新掌管后宫。之前的噩梦似乎并没有被人忘记,是以众人看我总有几分畏惧和胆怯,就怕不小心触到我的底线。 我身体日好,每日又开始接受众妃请安。 一日,请安完毕,众妃皆散,馨妃却走在最后。 “馨妃,可还有事?”我本已站起,准备离去,见她迟疑不由开口。 馨妃却是突然向我走来,跪了下去。 “怎么?莫不是你查出是谁害你,要本宫做主?”我俯视着她,微微迷惑。 她这才埋头开口,“臣妾是请皇后娘娘救命。” “你做错了什么,要本宫救命?”我见她还有事,便又坐了下来。 她却是犹豫的抬头,然后看了看我的左右。 我顿时明白,挥手让她们下去。 馨妃这才道:“臣妾是想让皇后娘娘去救榜眼郎。” 我开始并没反应过来是何事,后来才想到,馨妃为了避讳,故而用蔺之然以前的称谓代指。 “他的事,我无能为力。”我压下心中的一丝微疼,漠然开口。 馨妃道:“臣妾知道,以前是臣妾对你不好,但是此事……此事与榜眼郎无关啊。” 我冷然道:“与他无关,莫不是与你有关?” 馨妃哀道:“臣妾都不知道榜眼郎何时进的宫,何况此事出在榜眼郎身上,众人第一个怀疑的必然是我!臣妾有那么笨吗?” 我心下感叹,她这是我把当初给她说的话,又还给我了。 的确,在后宫这种地方,万事都是步步小心,不能留下一点把柄,因为有一点风吹草动,后面跟来的极有可能是腥风血雨。 “你先起来吧。”我一时心中黯然,无奈开口。 馨妃却还是跪着没有丝毫动静,“臣妾不起,臣妾今日来求情,就是因为臣妾再也看不过去。” 她这话说的,倒好像受伤害的不是我,而是蔺之然。 我再次冷笑,“你看不过去什么?莫不是你觉得他冒犯了本宫,本宫还要开开心心的给他打赏吗?” “但是也不能割了他的子孙根啊!”馨妃突然激动起来,“你们可以打他辱他甚至杀了他,但是怎么可以割了他的子孙根!” “什么?”我有了一些惊疑。 “蔺家到他这一代是单传,他已经在牢狱之中受尽了折磨,为什么还要割掉他的子孙根?”我看着面前有些发狂的女人,不由喝道:“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因为我是蔺家的人,所以在表哥出事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打听情况,后来才知道他们对表哥用了极刑,还断了他的子孙根。皇后娘娘,我知道你待我表哥一直不薄,但若你还对他有一点旧情,就去救救他吧!以他的固执性子,估计是宁愿死了,也不愿屈辱的活着。” 一时之间,我心头被搅得乱成一片,却是挥手,“此事我自有思量。” 馨妃抬头望我,悲哀道:“皇后娘娘,若是你此次救了表哥,臣妾愿意以死相谢。这后宫的争斗,臣妾再也不想了。” 我望着她凄凉的眼神,心中被猛地扯开了一道血口。这些年来,看到了后宫之斗,又再次在我心底浮起。后宫总无情,谁写悲凉意? “好吧,本宫尽力。”我终是闭闭眼,挥手让她离去。 迷雾背后是看不清的真相,永远看不清的真相。谁知道这些女子未进宫前,都有着怎样俏皮的模样。 …… 我为了查清真相,亲自去了一趟关押犯人的地方。 此时京城尚乱,蔺之然作为可以威胁蔺初杰的筹码,自然是被关押在宫里,只是这宫里的地牢有多处,却不知他究竟去了何处。 几番打探,我终于探出蔺之然关押之处,纵然被人拦住不让进,却依然以“本宫要亲自鞭笞”的理由闯了进去。 一进去,却被里面潮湿阴腐的血腥味熏的一阵干呕,待适应了里面阴暗的光线后,却看见一个人披头散发的被绑在木架上,一身白衣破破烂烂,满是血迹,身下的一片红尤其触目惊心。 “蔺之然!”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让我很不淡定啊,竟然说我色|情尺度超标,给锁了。 纠结了一晚,终于弄好了。 不就是写了强X未遂吗?嗷嗷,我不淡定了,我明明如此纯洁!各位要相信我啊! 52 52、帝后矛盾 ... 【五十二】 “蔺之然!”我看着他就冲了上去,想去触碰他,却迟迟不敢下手。 “混蛋!是谁叫你们这么对他的?”一个心软,我就对身后的掌事公公大骂。犹是我心中再恨这个人对我的侮辱,却也受不了他这般血迹斑斑的站在我面前,完全失了风仪。在我的印象中,他永远是那般远远的站着,玉树兰芝。 “是皇上的命令。” 掌事公公堪堪开口,看着我一脸尴尬,才道:“皇上说要我们尽情折磨,直至他说出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这件事就算是有幕后之人,他应当也不知道吧,翼成言这会儿到底在想什么? “先把他放下,好好上药,既然要问幕后之人,总不能让他死了吧?此事你先照做,本宫自会跟皇上说。”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快,稳声道。 谁知那掌事公公却是一脸犹豫,“这……奴才直接听从于皇上,怕是不能从命,不过娘娘放心,用刑一事,奴才自有把握,断不会伤到犯人性命。” 不会伤到性命,却能把他变成和你们一样的人?你们当真就那么喜欢让别人也受一次你们的苦吗?我突然就对宫里的太监生了厌恶,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本宫不配支使你?” 那公公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一般宫里的地牢位置隐蔽,都是内有掌事公公负责,外由一两个禁军把守。他这么说,我倒的确不能把他怎么样,只好忍下这口气。 “好,很好!”我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出去了。这件事,我一定要找翼成言问清楚!怎么能事情不查清楚就先用极刑呢? …… 御书房。我男人正在和众臣议事,而我被剑乙拦在了门外,“娘娘,皇上正在议事,若有要事,可由属下代为转告。” 我正了正气色,冷冷道:“跟他说,本宫在紫祥宫等他。” 我说完就带人快速离去。 好吧,家丑不能外扬,这会儿我忍了。 我在紫祥宫等了一个上午,直至午时三刻,我男人才姗姗来迟。 “去过地牢了?”他一进门,就挥散宫里众人,向我走来。 我坐在紫木花雕椅上,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上有倦色,便淡淡答了句,“是。” “不高兴朕如何对他?”我男人试探的问了句,然后找个地方坐下。 我没好气的看他,“你说呢?” 我男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以为你会一时冲动,跑进御书房找我闹事呢。” 我不屑一笑,冷冷道:“臣妾不敢。” 我男人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身前道:“转过来,跟我好好说话!” 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讽刺道:“臣妾不是在说嘛?” 我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却是深吸一口气压了下去,让语气尽量温柔,“他那样对你,你还帮他说话?” “这件事错的不是他……” “不是他是谁?”我男人快速打断我的话,“是谁在朕的面前压着朕的女人?朕看你受辱,想帮你出口气,你竟然还怪朕做的不对?” “那皇上为什么不赐他一死?”我突然大声开口,眼里难以忍受的愤怒。难道那不堪的一幕,一直在折磨着他吗?折磨的他必须要让那个人失去做男人的全力吗? “他死了,你会原谅朕吗?”我男人直直的看着我,胸口有些起伏。 “那你对他用刑,我就会原谅你吗?” 我男人猛然一怔。 我又接道:“我希望我的皇上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而不会把自己的私人感情加诸在给对方的惩罚上。” 我男人看着我不禁失笑,声音里却带了几分悲凉,“那他私自进宫,侮辱国母,就不该死吗?朕没有杀他已经是给他天大的恩惠了,难道就光用点刑,逼问事实真相,你值得你跟朕翻脸吗?” 他每说一句话,我内心就失望一分,到最后嘴边只剩下咬牙切齿的四个字—— “臣妾不敢!” 我男人看着我愤愤的模样,不由整了整情绪,挥挥手,“那就先回去吧,今日朕心情不好,此事明日再谈。” “那请皇上先放榜眼郎出来。” “不行。”我男人断然拒绝。 “皇上要惩罚已经惩罚够了……”我用力自己所有的力量,逼自己不说出难听的话来。其实我知道我男人不杀他,是因为还要拿他作为对抗蔺初杰的筹码,根本不是他所谓的皇恩浩荡!今天这人他若是放了,此事我也就不与他计较了。 但我男人却冷声道:“朕觉得不够,他那是活该!” “翼成言!”我终于忍不了,猛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我不知道子孙根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重要,但是就是不喜欢他现在我行我素的态度。 我男人却是一把拉住我,抢了我的先机,“够了颜欢,以后不要为那个人向我求情,朕不喜欢你为了他丧失理智的样子。你最好弄弄清楚,他是他,成倦是成倦!” 我听完,顿时一把甩开他,大声道:“你也不要跟我提成倦,成倦就是你害死的!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竟然会看上你!” “够了!”我男人一巴掌招呼上来,打得我头脑一片空白。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是那个理智的颜欢吗?不要在生气的时候质疑我们的感情,说这些伤人的话,朕能忍你一次,却不能次次忍你!” 我直接被我男人的怒吼怔在原处,我男人说完也愣住了。 片刻之后,他转过头,低声道了句,“对不起,朕说过今日朕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可以打我吗? 我愤愤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奔了出去。有一些热咸的液体不由自主的顺着我的脸,流进了我的嘴角,我却拼命告诉自己我没有哭,那只是因为疼痛而带来的自然反应,但是那样的劝说根本压不住自己内心的难过,不然为什么会止不住眼泪? 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向栖梧宫奔去,只希望自己赶紧忘掉刚刚的一切,但一切看来却事与愿违。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为他流过眼泪,因为很多委屈,我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这次,心为什么会这么疼,这么空。难道我也爱上他了?难道因为爱,所以无法接受他是那么一个阴鸷而残忍的人?难道因为爱,所以才难过他话里的无情和狠心? 不,我不喜欢他,我恨他,我讨厌他,我再也不要见到他! 我一路狂奔回栖梧宫,一身狼狈却吓坏了宫里的人。 她们犹犹豫豫想要上前伺候,却被我没好气挥开,我一把掀翻一个青花瓷瓶,就对众人道:“滚!统统给我滚!” 胆怯的宫人见状都纷纷退下,我却在发泄了满身怒气后,跑到栖梧宫的一个角落里,无力的蹲了下去。 我不要喜欢他,不要…… 我就那样抱着膝盖、埋着头在空旷的宫里坐了一个下午。待到觉得地上有些冷抬头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而栖梧宫陷入了一片昏暗。此时已到了深秋,地面虽映上一点夕阳的红光,却依然冰凉如水,一阵秋风灌入宫门,徒然间就让我全身发冷。 我一个哆嗦,就从地面爬起,然后收拾打扮。 我已经想清楚了,不管怎样,我都要救他!他不让我救的人,我偏偏要救! 我从柜子的角落找了一套夜行衣出来,就开始换装,无论如何先把他救出宫再说,我男人若是怪罪,日后再跟解释好了。我就不信,不用蔺之然作威胁,我们就扳不倒蔺初杰这只狐狸。 蔺之然和他父亲不一样,他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而我又怎忍心,让他这个无辜的人去承受他父亲犯的错所带来的惩罚呢? 我心一定,就在嘴上蒙了块黑布,等待夜幕降临。发型什么的,我也懒得拆了,只是将上面繁复的装饰换下,插上一支极简的银钗。 今夜不成功,也要成仁。 我悄悄的潜去地牢附近,准备等天再暗一点,就去动手,谁知等着等着却看见几个公公悄悄摸摸的进了地牢,我正奇怪,禁军怎么让他们进去,就看到一个公公又偷偷摸摸的出来了,他入口四处张望了下,才对身后的人的说:“快!” 我隐了隐身影,就听到其中一个公公道:“哎,你说皇上怎么那么小心,非得给他换地方啊?让我们这么跑来跑去的,多麻烦啊。” 另一个道:“小声点,你不要脑袋了吗?主子怎么吩咐就怎么做,其他的别问那么多!” “知道了。” 我看着他们身形从入口出来了,才又侧身去偷看,却正巧看见一个禁军押着已经昏迷的蔺之然走在他们身后,看样子竟是给蔺之然换牢房。 我男人防我就防成这样了吗?我不禁有些心寒,摸了摸准备好的迷药,就从看准时机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去。 一阵白粉顿时铺天盖地而下,一个公公刚刚大叫了一声“不好!有刺客!”就因为吸入了大量粉末而晕了过去。 这种情况下不赶紧屏住呼吸还叫,简直找死!我十分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就借着众人目光不清,向蔺之然冲去。 谁知刚刚拉着蔺之然要走,却被一双手用力稳住,顿时我们俩就在拉扯蔺之然之间拆起招来。嗷,没想到这个禁军反应那么快,面对我迷药竟然幸免了。 不行,此时一定不能被他拖住,我避开他一掌后,就直接从头上抽出一支钗子向他下盘大腿插去,听他一声闷哼,我就知他也被迫吸入迷药,顿时用力,拉着蔺之然就走。 “有刺客!”那人在最后高叫了一声,也昏迷在地上一片粉尘中。 而我则架着蔺之然就往之前探好的小路跑去。 杂乱而轻微的脚步声,在这个后宫里响起,我尽量利用自己熟悉地形,避了过去,但没过多久还是被一队禁军发现,追了上来。 “把人放下!” 有人大喝一声就向我招呼而来,我却一声不发,带着蔺之然,决定跟他们死拼到底了。 不过因为有蔺之然做累赘,我避让的十分吃力,但几次失误之后,我突然发现他们不敢伤蔺之然,于是累赘就一瞬间变成了挡箭牌。 “可恶!全给我上!” 我见大势不好,顿时散出一把药粉来,想趁乱逃跑却还是被人拦下。 一阵剑气,猛然向我前方袭来,我微微偏头,顿时无意被人挑开了面巾。 “啊?”剑乙一惊后马上收手。其他禁军见状也纷纷停手。我醒悟过来,马上拿起钗子抵在蔺之然喉咙上,威胁道:“放我离开,不然我就杀了他!” 众人都是愕然,却是慢慢退开。我环顾左右,拖着蔺之然就开始后退,没想到我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给朕拦下!” 我闻声一怔,就看见弯转处,我男人带人而来,脸上表情甚是难看。而我周围一群人一听到我男人开口,又纷纷围了上来。 我把钗子往蔺之然脖子上抵近了几分,就对我男人挑衅道:“你来啊,你来我就杀了他,你别想用他当砝码!” 我男人见状便是冷笑,“你杀啊,这样的人,你杀一百个朕也不会在乎!” 我闻言一怔,却是反映过来,一瞬间把钗子抵上自己的脖子,“那这个人呢?” 我男人徒然变色,眸光一闪就道:“梓童,你要干什么?” “放我离开!”我抬头冷笑。 “好,你可以走,但他留下!” “不行!他也要跟我走!” “那你就别想了!”我男人见状就走了上前。 我忙把钗子在脖子上一抵,威胁道:“你再上前,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敢!”我男人的脸色顿时难堪。 “你看我敢不敢!”我说完,就把钗子往脖子上一刺,划开了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沿着我的脖子流下。 作者有话要说: 某离作为一只亲妈,感到压力很大。 另外:慢慢逼近高、潮了…… 53 53、转机 ... 【五十三】 “你……”我男人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一见更加用力刺入。 “住手,我答应你!”我男人的表情瞬间颓败。 我松了松脖子上的钗子,这才觉得好疼,吩咐了句,“给本宫准备金创药,还有马车,本宫现在就走!” 我男人挥了挥手,无力道:“照办。”于是立马有人退下。 我和我男人彼此对视,内心这才有了波澜。 我男人看着我,面如死灰,半响才道:“你就当真这么恨我?” 我没有回答,而是带着蔺之然就走,我男人突然在背后叫我,“颜欢!” 我回头,看着他目光悲切,幽幽道了句,“你我恩怨未清,这笔账我还会回来找你算的。” 他看着我,不知是什么表情。 我不再犹豫转身就走,忍住心里一阵抽痛。 “我等你。”他在后面轻轻道。 我闭了闭眼,快速离去。 皇宫啊皇宫,我在这里进进出出那么多次,但每一次都不是最后一次。 …… 因为有了皇帝的承诺,所以出宫的时候万分顺利。我一身黑衣,在黑夜的赶车,也不知要何去何从。蔺之然在车里很安静的躺着,显然并不知道刚刚已发生了一系列的惊变。 本来我出宫只是为了送他回去,但现在他爹正在和我男人暗战,不见得会接受我一片好意。于是我思量着待会儿直接将马车停靠在蔺府,然后敲门闪人。 我驾着马车向蔺府而去,谁知刚刚转角到他那条街,就看见蔺府门外汇聚了大大小小各种马车,于是只好装做什么也没看见,径直往前走。 没想到,现在的蔺府竟然门庭若市,我还真的是小看蔺初杰了。 因为城门已经关闭,我也不能出城,而若带着蔺之然去投宿客栈,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是以我找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巷子,将马车停下,才进马车,给蔺之然上药。 他的上半身,我还是敢剥开衣服上药的,下半身却实在无能为力,只好放着不管。 上好药后,我抱腿坐在马车里,默默的守着他,整个天地只剩下静。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这样呆在一个马车里。夜深露重,我渐渐有些困意,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醒的时候,却听到蔺之然在轻唤,“水……水……” 我连忙抬起头,确定真的是他在说话,才起身在马车里找水袋,然后爬去他身旁,用水沾湿他的唇。他一接触水,顿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我不由叫道:“慢点!”就替他擦了擦嘴边流出来的清水。 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虚弱道:“颜欢……是你吗?” 我反过来将他的手握住,轻声道:“是我。” 他的手有一种彻骨的冰凉,我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他又迷迷糊糊昏去,我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还没天亮。 被他这样一吵,我也不再有睡意,便任他一直抓着陪他到天明。 …… 天渐渐微亮,蔺之然终于一个抽动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见我坐在他身旁,不由一惊,“你怎么在这儿?” 我见他醒来,便抽出自己的手来,对他一笑,“我带你出来了。”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被我捂暖,脸上不由一红,四处张望了下周围环境,才弱弱开口,“这是在哪儿?” “宫外。”我轻轻答他。 他有些不信的看着我,“你救我出来了?” “嗯。”我点头。 “你、你不怪我了?”他一脸紧张。 我不由淡笑,“那又不管你的事。” “可是我……” “你怎么?” 他看了我一眼,脸又红了。 “能跟我说说那天我走了之后,你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淡淡的看着他,想从他嘴里听到一些真相。 他闻言却张了张嘴,移开注视我的目光道:“记不清了。” “有难言之隐?”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一些事,但他却不愿意回答,直接转移话题道:“你是怎么带我出宫的?皇上他知道不知道?” “知道。”提起我男人,我心下有些黯然。 他的表情这才变的凝重,试探道:“你跟皇上翻脸了?” 我亦不知怎么回答。 他突然叹气,“其实为了我不值得的,是我自己做错了,理应受到惩罚。” 我僵硬的笑了笑,“其实,这是我与他的事,与你无关。我待会儿就送你回蔺府,但你千万别说见过我。” “颜欢……”他突然不知道跟我说什么。 我对他笑了笑,又掀开车帘看了看,然后道:“应该差不多了,现在过去,蔺府门外应该没人了。” 我说完就钻出去驾马,蔺之然却突然叫住我,“颜欢,你脖子上的伤,可是因我而起?” 我不由摸了摸脖子上那个小小的血痂,再次笑道:“这个也与你无关。” 蔺之然闻言却是大胆的叫了我一声,“留在我身边吧,不要再回去了。” “嗯?”我猛然一怔。 他见我转过头来,脸上又浮起了一丝红晕,他不再敢看我,撇开眼道:“我是说,宫里太危险了。” 我顿时有些小小的吃惊,他怎么知道我要回去?但一惊之后,我马上笑了笑,“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因为我与他的账还没有算清。” “那与我的账呢?”他又心急的开口。 我笑,“与你的账是负的,是你要还我。” “那以身相许吧。” 他说完这句话,我们两个都愣了。我看着他突然亮起的眼眸突然不敢逼视,只是玩笑话的带过,“好啊,你可以做我的书童,以后专门帮我抄书。” 他闻言,眼神慢慢暗了下去,半响才似我一样玩笑话的开口,“也好。” 我快速钻出马车,就去驾马,心中却不知是何感想。我和他时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怎样弥补也拉不回来了。 …… 清晨的帝都,有着彩墨染就的辉煌,一缕微光照亮天际,映得苍穹高远。 我驾车在人际稀少的大道上,东拐西拐,终于到了蔺府侧门。 停下马车后,对蔺之然说了一句“好好养病”就跳下马车去敲门。 本来安静的蔺府,因为蔺之然的回来而变的喧闹,我躲着深巷的角落,看着他被人扶进去,大大松了一口气。 “姑娘在这里看什么?”突然而起的男声,吓了我一跳,一回头,却看见一张笑靥如花的脸。 “盟主!”我见他顿时大吃一惊,叫了出来,却就被他猛地捂住嘴。 待他确定了四周都没有人,才将我一把抱起,飞速带离,“原来是欢儿啊,好久不见!” 往事种种突然浮上心头,然我忘不了的却是他的一袭白衣。 半路他松开我的嘴,我不由对他想问:“盟主,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看着我,就笑了笑,“找个地方叙叙旧。” 我不由吐舌,他不是消失很久了吗?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当年,我游历江湖之时,曾因到处投毒,得罪过不少江湖中人,其中就有人要求武林盟主发天下令,对我进行剿杀。 当时,我尚未脱离师门,是以他们杀我不成,就跑去剿我师父的老窝。结果我师父一怒之下就把他们灭了,还折了他们一个傻不拉几听指挥盟主。 自此之后,我师父彻底被人妖魔化了,但我就比较惨,在听说师父如此英伟事迹的时候,竟然在被一只自称正义化身的小白鸟追杀,此人也就是现在的武林盟主。 不过他的盟主之位,完全是因为我的唆使和用计造就的,是以我一直后悔当初怎么没看出这只小白鸟实际上是只大大的腹黑狼。不过此厮虽然腹黑,倒也没有恩将仇报,因为我还记得当年我被师门追杀的时候,是他在一直帮我,不过后来我进宫之后就再也没听到他消息了。 “你是哪里蹦出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被他带着飞檐走壁,好不惊险。 他却懒懒答了句,“谁知道你在这里,我只是无意路过。” 呃……我顿时似乎听到了乌鸦飞过头顶的声音。 于是我又道:“那啥,放我下来吧,你要去哪里,咱们走着去。你这身法太诡异,晃得我头晕。” 谁知我们的盟主大人却道:“你走的太慢了。我给你代步,是你荣幸,你还是好好想想待会儿怎么答谢我吧。” 好吧,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的脸的,他的自恋程度简直堪比花花! 我万般无奈,不由抚额闭上眼。好吧,盟主大人,你赢了。 …… 我自己也不知道被他带着走了多远,是知道他放我下来的时候,我头有些晕晕乎乎,半天没站稳。 “小心了,别借故往我身上倒,我今天刚刚换的衣服。”盟主大人拍了拍衣服就直接向推开一扇木门。 我这才发现被他带去了某个不知名的小巷。 “快进来,还站着干什么?也不看看你这身衣服多久没洗了,黑成这样。” “我……”我听到这话,真的很想喷他,那是夜行衣好吧! “快进来换衣服,真讨厌,本盟主带出去的人,怎么能随便丢人呢!”他话一说完,见我没动就一把将我拉了进去,然后关门。我不得不佩服作为一个很修为的高手就是了不起,明明很简单的动作,愣住做出了一番行云流水的意味。 “盟主!”突然从房间里走出两白两黑四个女子齐声叫他,在看见我时,却无意流露出不善的目光。 我内心莫名一寒就道:“你这里还有人,我就不打扰了。” 盟主却是笑眯眯的一把将我拦下,对他们说:“给我按她的身段弄一套衣服来,一定要是白色的,与我相配,我待会儿带她去见几个朋友。” “是,盟主!”那四个姑娘纷纷收起目光,就开门出去。 我看的一惊一乍,不由问:“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贴身女保镖了?” “很奇怪吗?”他看了我一眼,就在院中的太师椅上大大咧咧的躺了下去。我这才有空打量这个庭院,竟然绿绿茵茵养了不少花花草草,不由问了句,“我带我来这里到底干什么?待会儿又要去见谁?” 谁知盟主听完此言,突然被太师椅上坐了起来,对我招招手。 我向他身边挪去,就听到他在我耳边神神秘秘道:“我这次干的可是私通敌国的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小白鸟的出现,是为了故事继续发展…… 99说要轻松,于是我们继续轻松的…… 好吧,所谓高、潮就是大虐成言,你们等着吧。 另外,好多筒子潜水太深,我用潜水镜都看不见你们,要不上来冒个泡?我对你们甚是想念啊。 54 54、一切为了逼宫 ... 【五十四】 “什么大事?”我听到敌国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 谁知盟主大人看着我如此,微微一笑就躺了回去,悠哉道:“待会儿,你不就知道了。” “你!”我看着他恨不能扑上去用钗子戳死他,他却是两眼望天,悠然道:“今日天气甚好,欢儿不想与我一起坐在这太师椅上晒晒太阳吗?” 我不禁抬头看了看那浅蓝的天空,此时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晒你妹啊! 盟主大人看我嘴角抽动,又招了招手道:“快过来,让本盟主看看你脖子上怎么了?本盟主帮你运功疗伤。” 我不由叫道:“白啸凤!你够了,别一直逗我玩了,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年那个我了!” 的确,现在的我不再是当年你那个任他欺负的人了。当年,我曾被他各种愚弄,因此也但从他身上学会了各种耍人技能,所以我有今天全是被他所赐。 但其实想想这也是挺悲哀的一件事,因为你想我这么清纯一个姑娘竟然就被他这样带坏,若不是有人不介意,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白啸凤道:“好了,我也知道你不是当年的那个你了,不过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你!”我又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好吧,盟主,你又赢了。 “盟主,衣服已经备好。”温柔的女声突然从屋内传出,我抬头望去,却是二白二黑四个女子。 “他们不是出去了吗?”我不由瞪大眼。 白啸凤却是很自然的笑了笑,“这个是后门,谁准许没有前门了?” 我顿时无语,就被站起来的他推进了房门,“去去去,愣着干什么?去换衣服。” …… 我被人收拾打扮干净的时候,阳光已经开始慢慢铺照大地了。 白啸凤带着我去了一处不怎么张扬的小楼。 我与他皆是一身素白,是以一起出现时,引起了不少人注目。 “你到底要带我见谁?”我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问,他却一直不答,直到走到包房门口才道:“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闻言不由疑惑,却是有些好奇,不些不敢肯定的推门而入。 我真怕一进去就看见我不想看见的人,但事实还真的证明我没猜错,二皇子,哦不,现在应该是北寒的国君,赫连褚,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里面。 赫连褚一看见我,就不着痕迹的笑了,对我身后的白啸凤说:“原来阿白说的故人是她啊。” 白啸凤推着我进房,在身后关了门才道:“阿褚早就认识了不是吗?” 我顿时就不淡定了,敢情我被这两人合伙给卖了。 “白啸凤!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我现在不仅不淡定,还很抓狂,因为赫连褚出现在大圯,那就说明朝堂局势有了新的变化,既有可能北寒在背后也偷偷动手了。 “我不是说过了,我是通敌叛国的吗?”白啸凤眨着好看的眼睛看着我。 “那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与他的关系了!”我指着看好戏的赫连褚,咬牙切齿问。 这回白啸凤倒有些无辜,“没有,你与阿褚的关系,我一点也不知道,但是你与我的关系,阿褚知道的清清楚楚。” “你!”我顿时气得说不出来话,白啸凤又接了句,“你与阿褚到底什么关系?能跟我说说吗?我很好奇。” 我不由气绝倒地。倒是赫连褚堪堪开口,“阿白,你就别逗她了,还有贵客要来。” 白啸凤这才反应过来,“对了,还有贵客呢。欢儿,过来跟我坐。” 我不由向他身边走去,却是疑惑,怎么还有贵客,那人是谁? 我正想着要弄清楚白啸凤和赫连褚是什么关系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打开了,这次进来的却是蔺初杰。 蔺初杰显然还没想到我会在此,不由一惊,我却是忍住心中大骂的冲动,保持微笑再保持微笑,向白啸凤靠了过去。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 他对是偏过头对我一笑,“你听着就知道了。” 我明白他们是要放水给我,顿时调整了下心情,准备攻下蔺初杰这只老狐狸。 这时蔺初杰也反应过来,笑着走过来,就对我作揖道:“老夫竟不知皇后娘娘在此,失敬、失敬了。” 我闻言便扬起标准化的国母一笑,对他客气道:“蔺大人莫非不知你儿子是我送回去的?” “哦?”蔺之然微微惊讶,却是慢慢在桌边坐下,温吞道:“这么说皇后此次出宫是与皇上闹翻了?” 我点头,“不仅闹翻了,还闹的很严重,本宫实在没有想过原来他是那样的人。” 蔺初杰两眼一转,便大声笑了起来,“这么说,皇后出现在这里是愿意与我们合作了?” 赫连褚道:“不错,皇后和白盟主是旧识,此两人余情未了,被我拉了过来,我想毕竟当初的合约书,是我与皇后所签,若是皇后能在我们这条战线,我北寒也算是出师有名。” 蔺初杰笑着点头,又对我打量的看了一眼,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如此甚好。” 我被他那一看,弄的浑身不自在,就听到白啸凤说:“蔺大人,现在欢儿在我们这里了,你是否可以去发布下皇后被皇上囚宫的谣言,我也好带着一群武林人士以救出皇后为名探探皇宫。” 蔺初杰一脸犹豫的看着我,然后问赫连褚,“当着她的面说,真是没事吗?” 赫连褚笑答:“没事,她反正也算自己人,若真敢背着我们耍什么花招,我和白盟主自然不会放过她。蔺大人若实在不信此人,不如到时候逼宫就叫她和令子一起,再叫几个人暗中监督,毕竟断根之仇,令子挟着她亲自去报比较好。” 听到断根二字,蔺初杰脸色一变,就寒寒道:“这天杀的罪孽,老夫若不是万不得以又怎会走上这条路,此次逼宫老夫必要让那人血债血还!” 我一听却是为赫连褚的话泪流满面,赫连大人啊,我什么时候和你是自己人了?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跟你们一伙,要去逼宫了?你们这到底是故意放水,还是专门拉我下水啊? 赫连褚道:“颜欢,你可有兴趣带领兴亡之师杀入皇城,让他对天下有个交代?” 我不由清咳,“这个……可以考虑考虑?不过事成之后,我有什么好处?” 赫连褚连连翻白眼,“你要什么好处?” 我不由低下头去,“我要阿凤……” 我伸出手在小白鸟身上掐了一下,我身旁的小白鸟顿时全身僵住。连赫连褚和蔺初杰都目瞪口呆。 小白鸟见状顿时就是一阵干笑,“欢儿,你是说真的吗?” 我点头,然后一记媚眼抛出,在场三个人再次风中凌乱。我在心中冷笑,哼,叫你们合着算计我,你们要玩,老娘就跟你们玩到底! 赫连褚首先在那一阵酥麻中缓过神来,点头:“好。” 蔺初杰却是干咳,“看来颜欢姑娘的确是真人不露相……” 好吧,他现在已经不叫我皇后了。 我也不管他,只道:“那现在咱们算计下,怎么攻占皇城吧?皇城的位置我比较熟悉……” …… 可能是我对身份的顾及,蔺初杰始终不肯告之最关键的东西,但是对于我所能听见的,已经是十分惊讶了。好吧,我承认,如果我男人之前没有料到他们这一招,那这一仗一定会输的很惨。 听完他们的布局之后,送走蔺初杰,我就对赫连褚道:“好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跟小白鸟是什么关系?这次跑来大圯凑什么热闹?” 白啸凤笑着揽过我,“既然欢儿以后就是我的人了,那给你透露一点什么也没关系了。” 我一把拍开他的淫手,喝道:“谁是你的人了?今天这件事你们不给我说清楚,本姑娘就毒粉招待了!” 白啸凤一脸受伤的表情,“欢儿,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我道:“那是逢场作戏!” 白啸凤一听顿时更加难过,看着我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在门外道:“盟主,妙青渊求见。” 白啸凤马上恢复一脸正经道:“知道了。”然后就起身就出去了。我看着他的突然变脸,不由瞠目结舌。赫连褚却对我道:“他经常这样,你要习惯。” 于是我转过头对他道:“你和小白鸟很熟吗?” 赫连褚点头,“我们是兄弟。” 我顿时受到了惊吓。所以说,我是亲手把一只外邦的鸟儿推上了中原武林的最高位置? “同父异母?” “不,同母异父。我母亲嫁给我父亲时就不是完璧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不为父亲所喜,皇位也与我无缘的原因。” “所以,你利用我!”我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在啧啧称奇,赫连褚他娘真不简单,不是完璧了还能进北寒的皇宫! “咳咳,其实你的一些事,我是听阿白说的,第一次见真正的玉笛公子也是阿白引见的。阿白从小就无父无母,所以活的很是艰难,他现在能在这样的位置上,也很不容易……” “所以你们就利用了我一次又一次!”我更加愤愤。 “但是,我们虽然利用你,却也尊重你的选择。这次与蔺初杰联手本不是我愿,而是我听了染微之言,才决定插手的。” “什么?”我越听越奇。 赫连褚奇怪的看着我,“你不知道染微是我妻子?” 我擦汗,“我知道……但不是盛传你们不和吗?” “没有不和,我们很好。就跟你跟你男人一样。”他说完就对我笑了笑,似乎想起某个人是件很幸福的事。 “这件事……太刺激了……让我接受接受……”我抚胸,刚刚我看错了吗?他眼中出现的可是一个叫做温柔的东西? 赫连褚见我如此也不点破,只是继续道:“我很喜欢她,也跟你喜欢你男人一样。” 我不知为何,闻此言,内心有些发酸,便道:“我才不喜欢我男人。” 他这次直接毫不留情的戳破了我,“你撒谎!你的眼睛告诉了我真相。” 我顿时无语。 “好了,不要否认了。这次我带人偷偷前来,也是为了联系到你,正好阿白在太师府外监守的时候碰到你了,我就让他带你来了。” “所以你们是早有预谋,那你之前还跟我装?”我不满的叫嚣着。 “这不是为了配合你一起演戏吗?”他依然微笑,但这份笑却比之前温和了很多。 “我演什么戏了?”我极力否认着自己最最内心的想法。赫连褚却无情的说出了事实的真相,“其实你还是想帮你男人的吧。” 我再次无语,他这都是什么人啊,明明是什么都知道,却故意跟我绕圈子。 “好了,不跟你胡扯了,我只问你,我若借兵给你,你是选择灭你男人,还是选择帮他。” 我有些无力,“你不是要灭他吗?难道我说帮,你就不灭了?” “为什么不?”他笑了笑,“你是染微最喜欢的皇嫂,而他是染微尊敬的皇兄,只要你一句话,我定然能为了染微帮你倾覆天下。” 不知道为何,我听见这话时,心里暖暖的,于是小声的问了句,“所以,你的心早就被染微收买了。” “呃……”他顿了顿,“为什么要说收买这么难听?” 我顿时就笑了,就道:“那叫声皇嫂听听。” 他却是一脸严肃,“你的意思,还是放不下你男人。” 我无语。这人真是,一点玩笑也开不起。 于是他当我回答了,“那好,我配合你里应外合,到时候,他们的先锋部队与皇宫禁军斗的两败俱伤之时,就是带着众人去收拾烂摊子,然后我会适当的放开,阻挡威武将军的兵力,这样你稳住局势了之后,再告诉大家你站在那一边,将其他人一网打尽。” 我不由感叹他心思之密,于是道:“原来,威武将军的回朝之师是被你们阻拦了,难怪我男人近来精神不振。”我听着这话,就不由想起我男人那日说的心情不好,一时心里感概万千。 赫连褚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道:“呃……应该是这样。” 在知道他与染微的事之后,我再去看他,似乎也不觉得他讨厌了,于是便拍了拍他的肩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本宫就信妹夫你一次。” “好吧,皇嫂。”他的声音突然压的有些低,但我还是被我听见了。 “咦,这称呼不错,再叫一次。” 赫连褚:“……” …… 搞来搞去,最后的致命一击,竟成了我男人翻身的利器,要是蔺初杰知道,他先联系的人从一开始就属于我这边,又会如何呢?朝堂之局,岂能是他说只手遮天就只手遮天的? 好吧,我男人就算被我所弃,也不能被别人欺负,他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请大家原谅我这颗伟大而圣母的护短之心吧。 不过天下之局,若因为我的加入能更乱一点,那就让他乱吧。因为我要让我男人知道,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等待他保护的女人,有一天也能够搅动风云,他不珍惜,那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损失!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下一章是逼宫了。 那什么都是变化万千,不到最后,你们是看不透谁输谁赢的。 要看虐成言的,下一章排队等待。 另外,我一直很攻,大家不要被微薄的头像欺骗了,那个是欢欢啊! 55 55、惊天变 ... 【五十五】 朝中风云,一日三变。 在我穿着软甲骑着惊云在校场练兵时,京中传来了皇帝遇刺的消息。 与此同时帝都惊变,有传言说皇后被皇帝囚宫,引起皇后一干武林朋友不满,势要入宫相救,踏平皇宫。同时,蔺太师扬言要告老还乡,以自身之履洗清这场罪孽,不愿踏足朝堂之争。藩王之师,虽有宁北鄱阳之争,却也不挡前行脚步,慢慢向帝都逼近。最可怕的却是威武将军被北寒之兵所阻,来不急救援。似乎所有的事都指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告诉他什么叫失道寡助。 我不知道自己听见这个消息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拿着枪的手有些冰凉。 惊云很安静的矗立在校场,似乎感受着我的情绪。自我进宫之后,它就被花蝴蝶藏起来请了美人照看,这次难得我也能校场练兵一次,故而专门命人找出,牵来。 赫连褚见了惊云,似见到久别的亲人,十分高兴,一人一马当着我的面就互相亲昵起来,不禁让我想起很久以前我被他耍弄的日子。 果然,时光如流水,去而不回。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我男人站在不同的立场针锋相对。 “怎么,听到他的消息还是放心不下?这般不认真,逼宫的时候刀剑可不会长眼。”赫连褚目光从惊云身上移到我这里,他拍了拍惊云就走到一边跳上自己战马,此时他正穿着一身黑金蟒袍,配着那白马分外好看。 我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银枪,轻笑,“哪有,我只是没想到我换上戎装,也这般英武。” 一阵朗笑突然从我们身侧传来,“颜欢皇后果然巾帼不让须眉,难怪身为国母时能受万人爱戴,只是这枪轻细,挥舞起来当真能上阵杀敌?” 这话莫不是笑我儿戏? 我闻声望去,却见蔺初杰带着几个武将缓步而来,定睛一看,却是上次在御书房大声嚷嚷的裴将军。 我淡淡一笑就策马到他身旁,居高临下道:“银枪虽轻,却不乏杀气,不若太师来领教一次?”我说完,就向他一枪挑去,他身旁的裴将军眼疾手快拉着他后退,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挑落了几缕发须,蔺初杰被吓的够呛,煞白一张脸就叫:“老夫老命休矣!” 我不由冷笑,掉转马头就向校场而去,却听到背后裴将军大骂了一声,“这该死的疯女人!蔺大人,你没事吧……” 此时,赫连褚也策马跟上,周边将士见状均是鼓噪,为我两人助威,一时声势甚大,犹如置身沙场,看尽千军万马。心中热血在此刻翻滚,我也终于明白建功立业对男人的意义。 …… 我所待的军营,是远在京城千里的之外的烨阳。 有人说烨阳灯火,集天下之美。只是如今,这灯火我却看不见了。 流离的战火,让安逸的城镇满目苍夷,磨合与训练在这里数十天的上演,一切都是为了那最后一击。 我所带的精兵都是赫连褚化整为零带进来的,他说此师要入大圯不难,让入帝都却十分不易,是以让我千万小心,跟在藩王之师之后,切不可出风头。 逼宫那天,听闻帝都有人故意放水,让藩王之师直驱而入,只求不伤百姓。 我不知道这是我男人的故意示弱,好关门打狗,还是帝都之中真的出了反叛之臣。 我跟随着藩王之师走在最后,却在他们攻打皇城之时,四分而散,保留最大兵力。 攻城之战,他们打的甚是辛苦,我和赫连褚却在帝都某处空楼里悠悠喝茶,“你说他们能几日攻下?” “不知。”赫连褚淡笑不语。 “我男人的伤如何了?”我掩去眼中的不忍,垂眸盯着我紧握在手的茶。 赫连褚看了我一眼,淡淡一笑就将目光投向皇城的方向,“应还在卧床休养,朝堂局势就是从你男人被刺的那一天开始乱的,也不知现在皇城究竟是谁在指挥,不过我相信你男人不会那么容易败,就算没有我们帮忙。” “但是我现在越来越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了。”我用拇指抚了抚面前的白玉杯,有些许黯然。 攻城之局甚紧,我一直隐匿自己的精兵,听着众人回报。 攻城之战第三天,藩王之师遇到奇袭,死伤甚惨,两王被暗杀。 攻城之战第四天,城破,却进永巷时遭遇机关暗器。三队人马堆尸。 攻城之战第五天,皇城被人攻入,普通宫人被诛,但凡有品级的妃子和其他宫人却神秘失踪,唯有我男人在金殿相侯。据说金殿因构造奇特,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我男人让剑乙守在殿门,只是为了等我。 城破,定然是他想到的结局,不过却不知这其中有没有他为我拱手河山的因素。 我不知那些个忠臣是怎么添油加醋将我加入反臣一派的事说给我男人听的,但从他的态度来说,他应该是不相信我会反他,也不相信我说的回来竟是这样的方式。 攻城之战第六天,我和蔺之然集中兵力踏入皇城,其余各王被赫连褚用计困住,不得自由行动。搜寻的宫妃的人依然在满皇城的找,而我和蔺之然踏上血阶,忽觉脚步万分沉重。 金殿外,我对蔺之然道:“断根之事,我现在就给你讨一个说法,你同我一起进去。” 剑乙看见我们远远走来,虚弱的让开一线门,我对我身后的人做了一个手势,看他们向我们指定的地方小跑离去,就携蔺之然一起进门。 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与蔺之然当面去向我男人讨说法,然后命令在外守候的亲兵绕去围困住众位藩王的地方,擒贼先擒王,控制住宫中大局。然后赫连褚放开对威武将军的阻拦,让他适时赶回皇宫救驾。待大局定下,我再与赫连褚一起表态,控制住蔺初杰等人。 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就像我步入金殿之后的压抑。 万丈金殿,因为杀戮的清洗而有些黯然失色,我男人坐在一幕金帘后,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却听到他低声问了句,“你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许虚弱,有些许疲惫,又有些许放松。 我慢慢朝他走近,努力稳住声音道:“我来了。”我有些不明白他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是不肯同那些宫妃一样藏起来,非要在这个招摇的地方等我。 剑乙在门口经历百战已然满身鲜血,我很难想象这个人是怎么坚持到我来的。 “跟来的还有谁?蔺之然?”他似乎咧嘴笑了笑,我却发现,自己看不清他的神情,于是道:“在你切断他子孙根的时候,不就想到了这天吗?” “子孙根?”我男人闻言愣了片刻,才道:“朕没有叫人切断他的子孙根。” 我猛然怔住,却是望向蔺之然,蔺之然却是低头痛声道:“皇上做了,为何不承认?” 我男人不由皱眉,“朕若做了,有何不能承认?你们已经做到逼宫这一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坏?”他突然偏头看向我,肃声道:“颜欢,你信不信我?” 我不由呆在原处,蔺之然却道:“切身之痛,我会记错吗?牢狱之灾,皆因你起。” 我男人闻言突然笑了,而后黯然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理由离开我的。” 我实在不敢想,如果蔺之然的子孙根还在,这一切又是怎样的阴谋。我突然就向蔺之然跑去,往他身下摸去,却被蔺之然阻住,“颜欢,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呢?”待我摸到他身下的某个东西后,就狠狠的给他甩了一巴掌。 我男人却是在帘后站了起来,疑问的偏了偏头,“颜欢?” 我还没发觉他这个动作诡异就被殿门的刀剑碰撞声吸引,紧接着一支袖箭射入。 我见状连忙挥挡,却看见我师姐完成最后一击,从剑乙身上抽出一剑,就大大方方走进来道:“师妹,好久不见。” 我看着剑乙身子滑落,知道他已完成了生命的最后意义,不禁有些悲哀,看着我师姐慢慢前来,便一枪挡在我与蔺之然身前,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我师姐看了金帘后的我男人一眼,就向他冲去,“自然是来取你们这对贱人的狗命!” 我见状就慌忙拦上,挡住她的剑笑,“那就先从我开始。” 我师姐一剑递上,蔺之然却大叫,“小心!” 我没心思去管他,只是和我师姐斗成一团,此时她招招凶狠,剑剑逼我要害,让我不得不用银枪隔开《奇》她的攻势,银枪《书》这东西,我虽与它《网》磨合了一段时间,却依然使得不顺手,加之要阻挡和避闪她不时发出的暗器,是以走位十分狼狈。 银划铁勾,枪剑相撞,清脆之声响彻整个大殿,我男人掀开金帘就向前走出,“颜欢,你没事吧。” 我无意回头,却见我男人站在殿台之上,双眼无神,努力的向我们聆听。 他的眼睛! 我心中一惊,险险避过一招,就听到我师姐冷笑,“如何,我的刺杀可好?胸口上有一剑,还毁了他这双眼睛。若不是门外那臭男人阻挡,现在你怕是早看不见他了。” 莫名的愤怒在我心中激荡,我集毒于掌,收起银枪,生受她一剑,就向她拍去,她猛然后退,一口鲜血吐出,就是怒道:“你不要命了!” “颜欢,你怎么了?”我男人闻声就要下来,蔺之然一见连忙上前,我一见,忙去拦他,却是冷声道:“蔺之然,你不要碰我男人!” 我师姐吞了一颗解毒丸,就对蔺之然道:“蔺公子,你去杀了那狗皇帝,我来收拾这个贱人。到时候我保准你爹没事。” 蔺之然却道:“我不会让你伤害颜欢的!”他说完就抽出佩戴的剑向我师姐走去。 我师姐却是冷笑,“找死!” 我见状慌忙阻住我师姐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师姐冷笑,“怎么?这个人就算骗了你,你还要相护吗?你要置你男人与何地?” 我闻言看向我男人,却见他停在阶前一脸黯然。 我不由对我师姐冷哼,“你少胡说!今天这两个人我都要护下!”我一生气,就向她攻去。她却是唇角微勾,“好啊,我现在就送你们三个上西天!”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明天下午一点准时更。 是这一卷的最后一章,情绪波动可能会比较大,请大家自己做好准备。 56 56、再次殉国 ... 【五十六】 我与我师姐再次缠斗在一起,我早说了近身战,我打不过我师姐,但我今天实在有些生气,是以一杆银枪舞得风生水起,她竟然也难近身。 我师姐不由恨恨,“颜欢,没想到你这么卑鄙,竟然偷学师父的武功!” 我不由冷笑,“那不是偷学的,是师父自愿教我的,只是我一直没练罢了。” 她一听更加愤愤,“哼,你还好意思提师父,我今天就来替师父清理门户的!” 以往在师门,师父总是宠我多一点,是以师姐经常怨恨于我,拿我当练镖靶,到后来我叛出师门了,我师姐依然不放过我,三天两头就来找我麻烦,还一直说师父病重是我气的。我对此十分无奈,一直觉得这个师姐脑子有些不太正常,也不愿理会,却没想到在现在这种多事之秋,她竟然还记得当年的仇怨跑来皇宫给我惹事。 我心中气愤,猛然想起有一次我被我师姐欺负,我师父给我疗伤上药时,说了她一个弱点,于是便试着向她那处攻去,果然我师姐被我戳中,后退几步,忍痛道:“你!” 我挥舞银枪,挡在身前,笑道:“我怎么了?允许你欺负我,就不许我欺负你了吗?” 我师姐抿唇冷笑,却不再攻我,眼眸一转就向蔺之然攻去,我一见连忙去挡,她却是反手射出袖箭,这一箭却是射向我男人! “卑鄙!”我不由大叫,就要去救,却被她拦住,脱不开身。 顿时,我身后传来袖箭刺透血肉的声音。 “成言!”我心中一急,就向我师姐命门戳去,下一秒也不知抓了什么毒粉直接撒上她眼睛,她一声痛叫翻倒在地,我猛然回头,却看见蔺之然扑倒在我男人身前,背后插着那只全黑的袖箭。 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怎么……怎么是他…… 他不应该是我们的敌对吗?怎么会…… “这是我们蔺家欠你的,现在还给你……”蔺之然似乎是很努力才从齿间挤出了这样一句话。下一秒他不堪重负,直接拖着我男人倒下。 我男人猛地摸上他身前那人的脸,吼道:“谁要你上来送命的!” 蔺之然却是解脱的笑了笑,“因为我想不到什么理由让她原谅我了……我做了很多错事,但只求你们放过我爹……” “你爹他该死,你知道不知道!”我男人不由怒道。 蔺之然却道:“那我也该死……呵呵,被下春药的那次我是自愿的……他们说……这是我唯一得到她的机会……” “他们是谁?”我男人突然冷静下来。 “他们是……”蔺之然刚刚开口,就抵不过毒发,吐出一口黑血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上次明明还有我解毒的时间。 我不由在原地怔住,我师姐却坐在地上痛笑起来,“颜欢,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第二次解毒的机会?” “混、蛋!”我齿间不由吐出这样一句话来,从来没有人能惹的我如此生气,从来没有人能让我这么讨厌,我心一横,丢下银枪,就向师姐扑去。什么形象,什么武功招式,都不及我现在与她的扭打。女人之间解决问题不就应该抓头发、互相捏掐吗? 此起彼伏的尖叫和痛哼,从我们俩口中发出,我在盛怒之下一番乱打才抢到先机,把我师姐压倒在地,我摁着她的脖子对着双眼流出黑血的她扇了起来,“你这个贱人,三番两次找我麻烦,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被我打一阵无力,却是忍不住大笑,“没想到你还是怒了,为另外一个人怒了!我本以为要杀了你男人你才会这样发疯,却没想到……哈哈哈哈,真是讽刺啊,这就是你当年宁愿背叛师父而要的爱情?我看也不过如此!” “你说够了没有?”我眼里几乎喷出火来,却是捏着她的下巴,又给了一巴掌。 我师姐此时双目紧闭,眼眶发黑,唯有一张脸依然白皙,她仰着头一边挣开我的桎梏,一边倔强道:“没有,我就是要说!我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的,师父为什么会喜欢你!” 我闻言猛然一怔,再想下手却生生止住了,突然间,我就有些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了,试探的问了句,“你喜欢师父?” “喜欢,那又怎样?”我师姐说的万分坦然。 我却突然觉得这场争斗争的毫无意义,“那师父喜欢你吗?” “喜欢,师父说只要我能杀了你就会喜欢我。”我师姐一脸自信。 看着她这样得意,我突然就内心阴暗了,想到之前小白鸟跟我说的师门情况,忍不住打击起她来,“你错了,师父永远也不会喜欢你,他叫你下山只是为了让你送死,他已经快不行了,他不许自己走的那么孤单!” “你胡说,师父他不会这样!”我师姐失声大叫。 我却继续刺激她,“我没有胡说,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的武功的死穴?我告诉你那是师父告诉我的,他说他从来就不喜欢你,他说你很烦!” “你骗人!”我师姐挣开我,坐起来就要发出袖箭,我却一个翻身,拣起手边的银枪向她掷去。 那一枪带了我三分怨,七分恨,她一声呜咽,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就对我惨然一笑,那份笑容三分悲凉,三分怨恨,三分解脱,还有一分不甘。 我看着她慢慢倒下,突然觉得时间绵长。 一切都结束了吗?我回头看了看依然坐在地下的我男人,慢慢向他走去。 “你没事吧?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男人感觉到我的手抚上他的脸,不自觉的后退了一下,轻声道:“你还是为他动怒了?” 我收回自己停留在原处的手,突然不知怎么去说自己的心情。 我男人见我没反应,轻声笑了笑,就从地面站起,身影有些许萧条,“如果死的人是我,你也会为我动怒吗?” 我不由拉住他,“这样的傻问题你何必问?”心蓦然有些累,我与他何时成了这样?他竟然也开始质疑我们的感情了。我终于明白他那天的盛怒。 “我只问你会还是不会。”他没有理会我,慢慢走回座位。 “不会。”但我会为你而死。我突然间也有了一些倔强。 他停下脚步,用背影回应我深深的沉默。 我看着他,心突然被什么慢慢撕裂。他从来都没有把这么脆弱的一面展示给我,以致我以为,只要有他在,便可以为我撑起一片天。但是现在……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波澜,向快步跑过,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他,“成言。”他愣了一秒,却是轻声笑出声,把我的手慢慢掰开,“你走吧,不用觉得内疚,我还你一直想要的自由。” 他的话让我大脑里一片轰然,似乎有千万只鸟同时拍翅而起,然后同时落下,天地归静。 他温柔的嗓音又在我耳边道:“你所喜欢的人都因我而死,我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你原谅的地方了。你能为他动怒,离我而去,想必是恨我的。” 一块巨石猛地砸进了原来平静的湖面,我多想对他说,不,不是这样的! “你对我,应该不是喜欢,只是习惯,对吧?你觉得我对你好,所以跟了我,其实你一直都没喜欢上我,对吧?所以你不介意我跟别的女人怎样,对吧?” 不,不是这样的! 我能说,就是因为不喜欢你跟别的女人怎样,所以在后宫四处行恶,整治你的妃子吗?我能说,就是因为怕你被乱花迷眼,所以不停的给自己找麻烦,让自己一直出现在你面前吗? 我能说,你第一次为我受伤的时候,我是因为要给你报仇才假扮玉笛公子,然后被人骗去北寒的吗?我能说,其实我逼宫只是来救你,因为我想要看到你没有我时的狼狈,然后给你一个相守不弃的惊喜? 我能说,其实一直放不下你,就算天下与你为敌,我也要跟你站在一起?我能说,我看见你的眼睛被我师姐弄坏很生气,所以新仇旧恨促使我杀了我师姐吗?我能说,其实我想跟你重头开始吗? 我多么想开口,但我突然发现自己没了立场。 他缓缓走上前,摸索着坐回金座,目光空空的望着殿外,轻声道:“走吧,我会为这个天下交代。” 我依然没有反应的站在原处,他却轻轻吟道:“朕后颜欢,迷途知返,为救圣驾,以身殉国,功过是非,后人再书。” 我呆呆立在原地,大概懂了他的意思,他这次是真的要放我走了,但为什么我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觉得万分沉重? 就在这时,威武将军率领大队闯入皇宫,遥远的喧闹和熟悉的号角响彻整个皇城。 我男人道:“快走吧,救驾的人来了,再不走,你就真的要殉国了。” 是啊,逼宫的人是以我的身份带进来的,我以下犯上,自然是死罪,只是又有多少人会知道,威武将军本身就是我和赫连褚一起放进来的。 我让自己尽量自然的笑了笑,就缓缓步出金殿。现在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不是吗?只要他安全,只要他还坐拥着这天下,不就够了?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金殿的,只知道自己刚刚离开金殿,就听见殿上有人雷霆般的齐喝,“皇上赎罪,臣等救驾来迟!” 皇宫之中,不停有来回跑动的军队,我正失神的走着,突然看见一个身着北寒军服的人,跑到我身边汇报:“藩王之师已被我们控制,接下来怎么办?” 我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就淡淡一笑,挥手道:“接下来的事让你们国君处理吧。” 那人闻听又消失在我眼前,我慢慢向朝阳门走去,突然就讨厌起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 那些浮华,那些计谋,到头来不过成了我与他之间的讽刺,我要救他,他却以为我要杀他。我为那人难过,他却以为我爱他。他终于说了放手,却已早不是我一开始所要想的。 成倦死了,剑乙死了,蔺之然也死了,他们死的痛快,却让活着的人为他们背负他们存在的价值。 一场叛乱,一朝天变。原来兜兜转转间,我们早已找不到原来走失的位置。 我忍着自己的一身伤痛,愤然跑出这座繁琐的皇城,然而城外等待我的却是千军万马,他们看见我出来,纷纷扬言要诛杀妖后,我漠然的笑,等待他们前来。 一身清影首先晃入我眼前,然后被就被人抱起,直接飞奔而走。 急速的飞行,让我目眩周围后退的风景。身后的呐喊和羽箭破空的声音渐渐消失。 我甚想问他,为什么要带我走,我不是该留下来为我的判断失误付出代价吗? 不记得在什么安静的地方停下了,只记得有一个温暖的声音在轻轻的问我,“欢欢,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我抬头,适应过来过亮的天光,终于看清花蝴蝶的脸,这次再也忍不住委屈,直接向他身上扑去。 “欢欢,你怎么了?”花蝴蝶有些许愕然。 我却在他温暖的怀里忍不住落泪,不停的重复道:“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 花蝴蝶轻轻的拍打着我,却是努力微笑,“不会的,他不会放弃你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眼泪不自觉的涌出,却是如何也停不下来,他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 花蝴蝶轻轻拥住我,温柔道:“有什么委屈就全部哭出来吧,我来,本来是想告诉你,你交代我的事,我都做完了,但现在似乎正好可以给你借一个肩膀……” 我把自己的泪和鼻涕统统蹭在他干净而带着青草香味的衣服上,然后又继续哭了起来,似乎要将那些委屈和难过统统倾倒。 无意间,我瞟到了青灰色的天空,突然想到一句话。 如果天地毁灭,谁还会站在你身边? 成言,如果是我,我会站在你身边。 那么……你呢? …… 大圯天和六年一月,后薨。后生前冒天下之大不讳,只身入敌营探报,后引北寒之兵前来解围。北寒表示愿与大圯永世为好,绝不再战。 同月,藩王之师被灭,北寒从大圯退兵。 天和六年二月,叛乱平复,官民死伤共计二十万。皇帝下令恢复生产,与民养息,朝中官员,一律重新任免。 帝遵宽厚原则,虽对叛乱者饶其性命,却永不再任。前太师获知失败后,写下一封绝命书,自缢身亡。 繁华浮生,风水轮转,让人生叹。 我骑着毛驴听着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后,记忆里曾深深的埋下一个名字,到现在依然不愿被人挖起。 翼成言,我们真的就这么散了,你会不会遗憾? (第四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是好结局,请大家千万放心!!! 本文绝对HE,请大家千万放心!!! 本文还有第五卷,请大家千万放心!!! 第五卷是和谐的轻松的欢快的,请大家千万放心!!! 后面不会有虐了,请大家千万放心!!! 这次我说真的,请大家千万放心!!! 这章本来昨天就写好了,奈何我校园网抽搐,一直连接不上。 本来是准备放存稿1点更的,但是打不开网页,于是想着早上起来更,结果连不上网!!! 天啊,杀了我吧!!!这该死的校园网!!!竟然让我发文时间推后了2个小时!!! 57 57、番外:第一次 ... 【成言番外】 第一次遇到颜欢,我误把五萱株当成百灵草,而让脸上长满了红痘,当时我坚定的认为颜欢卖了假药,颜欢则坚决否认自己药方有误。 第二次遇到颜欢,她正闯祸被人追杀,我一个热血就撞进去救了她,谁知她却被人推了一把,直接扑进我怀里,她的胸狠狠的撞到了我的肋骨上,以至于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何事,就把她一巴掌打在脸上。后来,我的脸肿了很高……后来,我知道她掌上有毒。 第三次遇见颜欢,她拉着一个人的手开开心心的在路上走,我看着她的笑容一个恍惚就被人猛的撞了一下,我正准备去责怪那人无礼,却发现自己的钱袋没有了。 第四次遇见颜欢,她一个人在醉月亭默默的喝酒,我刚刚走过去准备搭讪,就看见她被几个不怀好意的大个子围住,我本以为她又遇到麻烦了,却不料下一秒尖叫的是那些大个子,她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那支玉箫就走,一身红衣分外刺眼。 第五次遇见颜欢,倒是我遇到麻烦,她伸手相救。她说男人俊俏了真是不好,随便走个路都能被人追,实在太可怕。我苦笑摇头,却不知怎么跟她解释我身份的特殊性。 第六次遇到颜欢,她拉着我的手就叫好哥哥,下一秒我被一群大汉围住,纷纷讨要银两,我这才知道她在这一地段骗吃骗喝很久了…… 第七次遇到颜欢,她说,我们还真是无处不见。那时候,她正好甩开一个人的手。 …… 我自己都忘了,我是从第几次见面时喜欢上她的,我只知道她活得太过鲜活,是我生活中闯入的第一笔亮彩。 第一次抱她是那次无意的相救;第一次牵她手却是与她一起吃霸王餐,被人追的满街跑;第一次吻她是月下荒冢,她的睫毛上又挂着泪;第一次要她却是在大婚第三天,她挣扎了好久,终于将自己交给我。 跟她在一起的日子,我从来没想过生活可以这么刺激。跟她在一起,我似乎永远也无法预知下一个麻烦什么时候蹦出来。 第一次为她心疼,是看着她抱着成倦哭;第一次为她难过,是看着她拼命的为我学着宫里的礼仪;第一次为她生气,是因为她为了给我准备寿礼,通宵未睡缝衣裳,还扎的满手都是洞;第一次为她自责,是因为没有调和好她与母亲的关系。 她总是说自己是一个很笨的人,笨到后知后觉,但我却觉得她那不是笨,而是不想被伤害,宁愿后知后觉。她总说自己是一个很胡闹的人,不适合当一国之母,我却告诉她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帝王,她与我正好相配。 其实,我没有很包容,很放任她胡闹,而是她总是很乖的呆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其实,我没有对她很负责,很悉心的照顾,只是她比较容易满足,从来不会提出过多的要求;其实,我想当一个好皇帝,然后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是她的功劳,但是为了她我总是狠不下心冷酷绝然。 她喜欢没事的时候惹我注意,有事的时候惹我分心,温馨的时候惹我生气;她跟说话总是有一大推道理要讲;她喜欢故作轻松,伪装淡定,并且喜欢用微笑掩饰,于是我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与她演戏。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一直由着她,似乎在我眼里,只要她开心就好。 第一次吼她,是因为馨妃流产;第一次骂她,是难过她一直想着成倦;第一次打她,是在她被蔺之然欺负后依然为蔺之然抱不平。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进入过她的心,我的骄傲就在那一刻被她击碎。 第一次知道她不见,是收到花蝴蝶的求欢书,那时候我正想着怎么帮她脱罪,结果上天给我留下的却是这种讽刺的东西。第一次看见她转身,是她挟持自己,让我放她和蔺之然出去,我真的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对他那么重要。第一次感受到她的内疚,是在她从后面扑上来抱住我的那一刻,当时我就想了,罢了,放她走吧,这种牢笼她不会快乐的。 我自己都没有想过来有一天,我会和她变成这样。我以为我可以一直把她放在身后,为她只手遮天;我以后我们可以策马飞奔,执手逍遥;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坐在后宫中,品茶奏乐,生死相依。我以为…… 我以为的太多,都是空无实际。 谓之帝王,最是悲凉。无情无爱,心怀苍生。不给能爱的人唯一,不能给天下一份多情。 第一次想放弃江山,是在她出宫追她时;第一次消极抵抗,是在得知她要亲自率人攻入皇城;第一次心灰意冷,是听见她说她恨我。 我想告诉她,如果我的爱,成了你的负担,那么我愿意放手。如果我的爱,不是你所要想,那么我甘愿放丢。如果这双眼睛,以后看不见你,那么它也没了治疗的意义。 我想拱手天下讨你欢,奈何你不要。我没有什么再可以补偿你了,那么这双眼睛就算我为自己偿孽。 我不记得那天的刺客是怎么进来的呢,但是我记得她穿的是你喜欢的红衣,我记得她扮的是你那熟悉的模样。入夜,我以为是入梦,结果送来的是胸口的尖刀,她一击失手,入目的便是疼痛的药粉。 你看她是多么的像你啊,一击就走,绝不恋战。我还以为是哪个为你出气的姐妹。 宫廷。宫廷…… 潇潇三晨,每天起来不习惯的是你不在身边。浮华变转,留在我身旁无谓一席空枕。梦尽阑珊,月落满身也不过是一线凄凉意。 谁在小轩窗边轻笑,笑那画眉太过温婉?谁曾挽起我的手,盈盈而视,目光温柔?谁曾为自己贴上花钿,说也扮一回绝代风华? 昔日容装今犹在,唯有花落人无声。 宫廷的夜,那是多么的寂寥啊,以致我一听到笛声箫声,就会莫名的想流泪。 夜风中,是谁陪我独立?明月下,是谁为我指点河山? 宫中之人畏我,朝堂中人敬我,没有人再像你那般对我嬉笑怒骂,声声动情。 你曾说过,宫里是世上最寂寥的地方,我原本不信,现在却信了。 谢谢你曾经陪我走过,这一路有你,我很幸运。 再说一声对不起。 在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给你的最好的。但愿,以后你能忘记所有的不快乐。 而我会在这深宫里守着你,为你营造一个盛世河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最后一句,放开你的手,其实我很不乐意。 作者有话要说: 内牛,有人要追杀我! 打滚,不过你追杀不了,一岁一枯荣,两人分开不超过五年,至于是几年,自己脑补去。 第五卷开始,已是X年后。 这个故事啊,咱们继续往后说…… 后面依然是欢快的…… 因为俺悲不起来XDDD 另外,大家不要买凶杀人了,要知道在心情欢快时,写这样虐的情节,我才是最被虐的那个! 所以,我不是在虐别人,而是在虐自己啊,筒子们。 还有,第五卷明天开始。 58 58、彼此温暖的 ... 【五十七】 关外的风,总是有些干燥。 刺刺的吹在脸上,让人有一种特殊的真实。 “驾!姐姐围住那边!”染微的声音爽朗的传来。 我微微一笑,便策马过去,“放心,它跑不掉的!” “在那儿!快射!”马蹄的奔跑声扬起了地上的黄沙,染微的声音就从兴奋的奔跑中传来。 我立马从背后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飞速射出。难得有个好角度。 “扑”的一下,那只被我们齐力追赶的猪獾扑腾倒下,挣扎一下再也不动了。 “好俊的箭法!”染微眼睛一亮,就对一旁的侍女道:“快,赶紧拾起来,我们去找下一个目标!今天可再也不能输了他们那边!” 我将弓背回去,就策马向她走去,“行!这次我们就算质量下比不上他们,数量也一定要超过。” 染微点头,又跟着我策马上前。 时间到真的是个飞快的东西,不知不觉我就来北寒三年了,这三年里,我去过北寒各个地方,却是第一次跟染微一起出来狩猎。 染微说,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赢了赫连褚,是以把我拉上。我活动了下消沉三年的身子骨,箭技依然如前,不过握箭的时候不知为何想到了那个曾经帮我拉弓的男子,如今他在黄泉,定然想不到有一天我还会回来,也想不到我伪装的破烂箭技,一开始就带了接近他的目的。 三年时光如流水,流水明月随浮尘。 放肆的奔跑,让我也有些不相信有一天我竟然真的可以和染微一起策马飞奔。当时在宫里与她说的话,如今已应了大半,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和他在一起,现在看来当真是盛世浮生的意味。 “姐姐!快来这边,我看见一只小鹿。” “好的!马上来!”我策马向她而去,嘴角尽是微笑。她说她已找到她的地方,那么我是不是也找到了属于我的地方? 当时我被花蝴蝶从千军万马中救走的时候,他曾问我想去哪里? 我说看不见他的地方。花蝴蝶就带我来了北寒,并且说好歹是和你结盟过的国家,不收留你就太过分了。 后来,赫连褚知道我来了北寒也很惊讶,但这件事却让染微开心了很久,不过她开心之余还是对我说过,如果想他哥哥就赶紧回去。我想有时候,染微一个女孩子在遥远的北寒,也是会觉得寂寞的吧。 我在这种地方呆久了,倒是放下了心中的念想,只是某个月夜会突然想起他。北寒天冷,我总是捂不暖自己的床被。花蝴蝶说,若是想念大圯了,就跟我一起回去。我却一直摇头。 听说之前他一直不肯让人医治他的眼睛,说什么也没了意义,后来修书劝他,辗转反侧的叫人在不暴露我所在之地的情况下托交给他,要他保重,他好歹是听了我的话开始医治了。 后来的一两年都没他什么消息,倒是第三年的时候,听说他开始收复边陲众国,不以武力,却也用了不少方法。那时的他,眼睛应当是好了吧? 如今的大圯早已摆脱了当时战后的疲软,又繁华了起来,但是我却看不见以往的帝都繁华的烟火了。 …… 一场围猎终是马蹄的欢腾声中结束,结果倒真的如我所料,我们以数量险胜了赫连褚。不过小鹿、兔子之类战利品终是比不上豺狼虎豹,是以纵然赢了,还是被人笑作“女人就是女人!” 染微自是有些不服,“我们赢了就是赢了,哪有那么多废话?” 赫连褚连忙安慰,“好好好,这次是王后赢了,我们甘拜下风!” 染微不由横眼,“我怎么觉得你这话说的这么勉强。” 赫连褚大叫冤枉,“我的后唉,我哪里勉强了。” 我不禁觉得好笑,却故意冷着一张脸严肃道:“染微说你勉强就是勉强,快快把战利品全部上缴,哄我们染微开心!” 赫连褚见状连忙拜道:“是是是,天大地大老婆大人最大!福双,去把今天的战利品给王后双手奉上。” 福双:“……” 隼野冷冷道:“王,你真没节操。” 赫连褚不由清咳,染微却笑了,策马就去选战利品了。我看着她的背影不由感叹,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自北寒愿意与大圯修好之后,就成了一个友谊之邦,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在自称皇帝,而改为王。没有供奉割地等特别要求,这点退让赫连褚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两国没有摩擦和战乱,和平的日子过起来,当真有些惬意。 我正在走神间,赫连褚挥散周围人马,突然策马到我身侧道:“彦夜,此番大圯又收服了几个边陲小国,看来他是真的准备励精图治了。” 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不由一笑,“那不是很好吗?” 赫连褚眸色却沉了下来,“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记恨着?” 我驱赶着自己的马儿小走了几步,背着他道:“我记恨什么?我应该感谢他才对,感谢他给了我自由。” “嘴硬心软。”赫连褚在背后小声道了句,“下次他若再修书问我,我一定告诉他你在北寒!” “你敢!”我的猛地拉回马头。 赫连褚却是笑了,策马贴近我身旁,对我喷了一口气,“我自然敢!” 我才察觉又被他调戏,连忙拉开与他的距离,这厮竟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逗我,当真是死性不改,今天定要染微好好教训一下,于是便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染微!你男人调戏我!” 染微顿时回头,赫连褚却是变色,埋怨叫了声,“颜欢!” 我不由对他吐了吐舌头,“颜欢是谁?我现在可叫彦夜。” 彦夜等于彦页等于颜。这是我来北寒后改的名字。 颜欢作为一个皇后早已经死了,不论是在北寒还是大圯,我若想好好的在北寒生活,原来的名字自然是不能再用了。 这时候染微已经策马过来了,问了句怎么回事?我忙夹了夹马肚向她而去,换上一脸委屈。 赫连褚听着我肉麻而委屈的指控,只差没被气得吐血,染微听完目光一闪,就对掉转马头要逃跑的赫连褚大叫,“赫连褚,你给我站住!” 我看着两人追逐而去,不禁露出一丝坏笑,想跟我斗没这么容易。只是刚刚准备回去休息,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彦彦,我来见你了!有没有很想我啊!” 我不禁嘴角抽动,就看见青色的身影飞奔而来,不是花蝴蝶又是何人? 之前听闻我们要狩猎,他就一直要坚持跟我一队,以至于见识过他各种粘人功夫的染微知道后,就求我给他安排点事,把他支开。于是有了他事情办完,飞奔而回的这一幕。 “啊啊啊,听说你们赢了啊!那我可不可以弄张狐皮回去做大衣啊?”花蝴蝶一来,看见那些战利品就开始向我邀功,“我今天可是十分卖力的帮你搞定了那几个人哦。” 我看着他不由清咳,就道:“这个……你跟染微夫妇去说吧,我还没这个权利。” “那他们人在哪里呢?”花蝴蝶星星眼的望着我,一脸期待。 我指了指他们离去的地方,小声道:“应该是去那边策马去了,不然你去看看?” 花蝴蝶立即做了一个遥望的姿势,然后道:“好远……”下一秒,他就跳上我的马背,从后面抱住我,“那不如彦彦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诶?不要!”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马缰掉头而跑。我不由有些不习惯,就用手肘抵了抵他,“你抱我这么紧,做什么?” 花蝴蝶故意在我脖子上蹭了蹭,“有吗?我这不是怕彦彦掉下去啊!” 我不由无语,不由狠狠抵了他两下…… 没一会儿,我依然不自在,再次抱怨起来,“混蛋啊,你身体怎么这么热!” 这回他倒是笑的爽朗,“哈哈,刚刚跑回来跑热了。” “跑你个头啊,赶紧从我马上滚下去,不然我用毒针戳死你。”我一边威胁,一边是找身上的针。 他却是见势手上收紧,把我夹住,“这个你就不牢你费心了,待我们找得微美人了再说。” 我不由愤愤,此厮真是越来越流氓了! …… 我被花蝴蝶挟持着跑了一段距离,就看着两匹马停在一片草原上,兀自吃着草,马上两个人却不知跑去哪里了? 刚刚放慢马速想着要不要下去寻寻,就听见一阵哼哼,顿时有两个人都草丛里竖了起来。 我看着两人衣衫不整顿时脸上一热,就兀自加快马速奔过,然后道:“花花啊,听说这片风景甚是美好,什么时候我们也来露营一下。” 花蝴蝶立马接道:“好啊好啊,彦彦说什么都好!” 顿时一只男人的靴子向我们砸来,我见状连忙低身而跑,却见是染微动手。 这时候花蝴蝶充分发挥了无耻的天性,嬉笑了句,“呀,有人竟然也会害臊,那好,那狐狸皮我就当你们送的礼物收了,彦彦我们走!” 染微不由啐道:“你个没正经的,离我姐姐远点,不然等我起来好好收拾你。” 花蝴蝶笑道:“微美人想收拾就快些来收拾,我都等不及了,只是我怕某人会不肯啊!” 这时另一只男靴也扔来了,这次倒是赫连褚了。花蝴蝶见状大笑,就驾马带着我而跑。 那两人纷纷从草间站起,就要策马追来。 又是一番嬉闹。 只是我们还没闹够,就见一人骑马而来,却是汇报,“白盟主递来谒贴,说是明日前来拜访。” 我和花蝴蝶不由放慢马速,让自己听得更清楚些,染微和赫连褚也有些惊讶,低咕了一句,“那厮不在大圯呆着,又跑来北寒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我会平摊一下众人的戏份的。 咳咳…… 另外:要积分的筒子记得跟我说哦,最近网络抽搐,我经常会无法回复,或者赠送积分,大家都请淡定的…… 等网络正常,一定会补回来的。 赠送【一妄七辰】翻唱的诡异歌一首: 温馨提示:此歌特别适合晚上听,更加适合晚上熄灯后黑灯瞎火的重复播放XDDDDDD 59 59、非礼 ... 【五十八】 事实证明,小白鸟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所以当知道他要来北寒时,我十分难得的跑去花蝴蝶房里,与他对弈了一天。 所谓旧人故人还是少见为妙,上次若不是突然被他带去见证什么阴谋诡计,我也不会卷身其中,留下如此结局。 花蝴蝶手里拿着一枚白子将放未放,看着我跑神突然收回,“彦彦啊,你说我们下棋来点赌注好不好?” “什么赌注?”我扫了一眼棋局,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他。 “比如说,谁输了谁脱一件衣服这样,反正天色还早,我们应该还有几局可下。”花蝴蝶笑眯眯的看着我,心里那点小算盘不言而喻。 我一听便对他温柔一笑,紧接着一巴掌呼过去,“哪那么多歪歪唧唧的,下棋!” 花蝴蝶见我出手,早就顺着我的手把头偏过去,并没有真的受我多少力,因而见我神情一缓又转过头黏了上来,“可是没彩头多不好玩啊,不如我们出去看看武林盟主怎么样,听说他这个白道老大当的十分黑啊!” “不行!”我马上打断他,“你再给我歪歪唧唧,我就把这些棋子统统塞进你的菊花。” 花蝴蝶顿时一脸惊恐,忍不住咬指头,“彦彦好恐怖!” 我马上嘴角换上阴笑,“不要怀疑我的能力,你会撒迷香我也会,谁比谁快还说不定,若是真的让我得手,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嘿嘿,你懂的。” 花蝴蝶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慌不择路就落下手中白子,低头道:“下棋下棋下棋。” 我满意的点点头,随他落下一枚黑子,就开始收被我吃掉的白子,花蝴蝶不由嚷嚷:“哎呀,刚刚心神不宁下错了,重来重来。”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道:“悔棋不倦非君子,吃了吃了,下次注意。” 花蝴蝶不由含泪,“彦彦,你欺负我。” 我睨了他一眼,嘴角含笑,谁叫这厮没事就想占我便宜,我不给点反击,还真的要上了天了。 …… 夕阳西下,花蝴蝶捂住最后一件内衫怯怯的看着我,“彦彦,你真的要我脱吗?” “为何不可。”我脸上表情万分正经。 “你不是不和我赌的吗?” “我回回都赢,为何不赌?”我捏着棋好笑的看着他。 “你又欺负我!”花蝴蝶不满的看着我。 我没耐心道:“你到底脱不脱,说话不算数,我以后都不信你了。” 花蝴蝶不由撅嘴看了我一眼,然后试探道:“你确定看过了不会流鼻血?本公子的身材可是非常的好!” “早都看过了,还流什么鼻血?”我干脆放下棋,目不转睛的抱臂盯着他,看他到底有多害羞。真不明白这种遇到女人脱衣服比谁的快的人,现在跟我装什么纯。 “那我真脱了。”他目光羞涩。 我郑重的点头,“脱吧。” “真的脱了!” “嗯。” “现在就脱?” 我见他还在磨叽,真受不了,“啪”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轻喝:“你到底脱不脱!” 花蝴蝶见状吓了一跳,猛地捂住自己的衣领,一脸无畏,“不脱!本公子要誓死保卫自己的清白!” 我不禁有些眼晕,怀疑坐在我面前的到底是不是花蝴蝶,但下一秒清醒过来就绕过桌子另一边去剥他的衣裳,这人还真是,给他几分颜色,就开起染坊了,明明是个婊|子还要立牌坊! 花蝴蝶一见不由大叫,“彦彦,你想干什么?非礼啊非礼!” 我压低声音冷哼,“众人都在接客,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说完这话,我突然察觉不对,我当真是狗血故事听多了吗?怎么也口不择言说了一句那么经典的话,果然我还在反思间就听到花蝴蝶在我身下笑,“接客……哈哈哈……你还真说的出来!” 我反应过来,立马去扯他衣服,“叫你多嘴!” “哗”的一下,花蝴蝶整个内衫被我扯开,整个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我眼前,也几乎在同时,我们的门被人狠狠推开,一个清脆而带着兴奋的声音闯了进来,“彦夜姑姑,我回来了!” 下一秒,我和花蝴蝶一起石化,双双回头,才看见门口的霜华公主张大了嘴,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们。我这发现我和花蝴蝶的姿势着实诡异,我正分开腿坐在他腿上去剥他的衣服,花蝴蝶则双手紧紧握住我的双臂,光着上身,一脸娇羞…… “啊啊啊!”霜华公主反应过来捂住眼睛转身就跑,我则从花蝴蝶身上起来向门外追去,“霜华啊,你千万不要误会!” 霜华一边跑一边捂脸,小声道:“这还有什么误会的,姑姑都是我不好,你快些回去吧。” 我不由无语,一把拉住她,让她停下,打断她脑海里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幻想道:“说吧,你怎么跑回来了。” 霜华公主是赫连褚同父异母的妹妹,我初来时不过十二岁的韶华,不想如今也已并髻,长了一个活泼开朗的大姑娘了,当真让人感叹时光。 当年,由于赫连褚的继位,宫中诸多女眷都被赶回了王族的发祥的北地,霜华公主的母亲也在其中,但是由于赫连褚甚是喜欢这个妹妹,于是给她一个选择,是留在皇宫,每年准许她回去见一次母亲,还是跟她母亲回去。 当时霜华还小,并不知什么是朝堂政变,只道赫连褚对他很好,舍不得离开,便不顾族人的反对留了下来。 此番她回北地看望母亲我本以为时间会跟以往一样有些长,却不料她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以相问。 霜华一听我问,就忍不住嚷了起来,“哎呀,别提了,我一回去,我母亲就跟我介绍这个介绍那个,好像我嫁不出去一样,烦死了,我寻思反正家中也没什么大事,又是想念姑姑做的梅花糕,就从北地跑回来了,却没想到……” 她看着我脸上一红,不禁吐吐舌头。 我敲了一下她的头,就宠溺的睨了她一眼,拉着她往回走,“别信自己眼睛见到的,跟我进屋我再慢慢给你说。” 霜华万般羞涩的跟我进了房,花蝴蝶这边却是漫不经心的穿着衣服,由于只是套上了一层又一层还未扣好,是以锁骨,以及胸上的一点沟壑都看的清清楚楚。 其实花蝴蝶很瘦,但身上却不多不少,有一些底料,是以身材当真有些好。 对于他故作风骚的姿态,我早已耳濡目染,能够做到面不变色了,但霜华却只是一个刚刚并髻的小丫头,那见过如此香艳的场景,是以刚刚进去,就一个没忍住把鼻血喷了出来,我一见忙是拉她坐下,拿丝巾给她堵上就去给她倒水,掩饰道:“这北地气候真是干燥,刚刚进个屋子一暖就能让人血脉喷张,霜华你慢点喝。” 花蝴蝶却不管我为她挽回颜面的借口,看着她似笑非笑,就唇角一勾,“小丫头,年纪小小就想这些事可不好!” 霜华一听,顿时一口水喷了出来,红着脸大声道:“我哪有!明明是你勾|引我!” 花蝴蝶不由咂嘴,“啧啧,这么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长大了还当真了得?” 霜华一听就要拍桌而去,我却连忙稳住她道:“别和这个骚包一番见识,刚刚我是和他闹着玩呢,你看见面前这盘棋了没,我跟他打赌说谁输了就脱衣服,结果这厮输不起,最后一件死活不肯脱,我才上去强扒的,跟你想的没有半文钱关系。” 霜华不由看着我哼哼,“姑姑,你也觉得我想的不纯洁吗?” 此言一出,我和花蝴蝶不由笑喷,刚刚那种情况,不让人想歪也难,这倒是真的不能怪霜华这孩子。 “好了,彦彦,别跟她罗嗦了我们继续下棋。”这时候花蝴蝶扣好了衣服,就去摆棋。 霜华闻言,却是一把拦住我道:“姑姑,别跟他一起下棋,我们出去玩!” 花蝴蝶道:“小屁孩懂什么,快让开,本公子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 霜华却毫不退让,反而把问题交给我,“姑姑,你自己说,你是选霜华,还是选那个骚包……” 骚包……我不由眉角一抽,霜华啊,你这学习速度也太快了吧……我是今天才这样叫他啊…… 花蝴蝶却是勾着桃花眼定定看着她,“你说什么?” 霜华仰着头就瞪,“我说你骚包怎么了?你要是再敢勾|引我姑姑,我就叫人打你的板子!” 花蝴蝶却是好笑,“哟,小公主还学会作威作福了,就这样还想嫁去大圯,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好吧,霜华想嫁去大圯,源于一个月夜,她不知从哪个过路的商人手里拿到了一本《倾国怨》的小册子,然后哭的稀里哗啦,我不知所以,只道是那孩子看到深情处情不自禁,便收了那本册子,将她抱上床哄她入睡,谁知她却念叨着那个我多年未曾听到的名字,“姑姑,你说颜欢皇后就这么死了?那皇帝该有多伤心啊?他一个人,眼睛又看不见,怎么去对付那些图谋不轨的人?” 我才惊觉不妙,跑去翻了翻那本《倾国怨》,却发现上面半真半假的编写了我与我男人的故事,那时我并不知道这本册子曾风靡大圯,也不知道此书没风靡多久就被列为禁书,进行销毁,更不知道我手上这本是难得的孤本,只道看着书里成言的痴情,有些内心刺痛,便一挥手将那书丢入火盆。 “不过是些胡编滥造的故事罢了,世界哪有那般痴情的人。” “姑姑!”霜华见状就从床上跳起,想将那书捡回来,却被我拦住,劝道:“霜华这年龄可不能再看这些有的没的故事了,好好睡觉,明天还要练琴呢!” 霜华见状却是狠狠甩开我,向那火盆扑去,她这般不顾一切的后果有二,一是以手被烫伤的代价抢回了半页残纸,二是与我闹矛盾不愿理我了。 我道她是孩子也没多管,谁知没过几天就听他对赫连褚道,她要嫁去大圯,安慰和陪伴那个君王。她当时真的是孩子心性,心感世界上一切的好,幻想着自己在那人身边也能换回一身守护,却被知道实情的赫连褚和染微狠狠拒绝了。 我本以为她会大哭一场,谁知她却跑过来跟我说,自己不会放弃。后来我中途劝过她很多次,她却只是轻描淡写叫我不用说了,看似这孩子心性十分坚定。 此番,花蝴蝶拿着事刺激她,她也不恼,只是冷笑,“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 花蝴蝶却是打趣,“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他喜欢是一类人,我若不喜欢你,他定然不会多看你两眼!” “你……”霜华听他这样说,才有些着急,面上一红扯开鼻前擦拭的丝巾,就要上前打他,我一见忙出来拦她,“霜华你别听他胡说,说不定那人就喜欢你这样的。” “彦彦!”花蝴蝶有些未料,不由唤我,我却拦在霜华面前对他微笑,“不管怎样,坚持自己的就好。” 霜华这才坐了回去对花蝴蝶一声冷哼。 花蝴蝶也回了她冷冷一哼。 我见两人僵持,便拍了拍霜华的手,转移话题,“这两天宫里来了客人,你也别乱跑,若是实在无聊就来找我,今天回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霜华见我眼底微笑才站起身来,“那姑姑呢?” 我被他们如此一闹也彻底没了下棋的心情,便道:“我也回去,正好顺路。” 花蝴蝶闻言,不由叫道:“彦彦,你就这样走了,那我呢?” 我闻言转身,便对他一笑,“有时间和小孩子斗嘴,还不如好好研究下自己的棋艺,明天要是再一直输给我,我可再也不来找你下棋了。” “啊?不要啊,彦彦……” 花蝴蝶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和霜华已经出了他的门。 屋外天空依然明澈,带了一点夕阳的橙光。 我刚刚准备送霜华回宫,就看见回廊上一群人浩浩荡荡路过,中间一人白衣翩翩,不是那万恶的小白鸟又是谁? 我倒是没想到,我辛辛苦苦躲了他一天,却在现在遇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囧,我这悲催的网络。 这几天一直连不上,好不容易连上了还打不开JJ,于是只有叫朋友代更了,等我能上的时候,再回复和送分给大家,摸头~ 60 60、混蛋小白鸟 ... 【五十九】 “那人是……”霜华见我愣住,不由随我目光看去。 我正想着要不要避开,却见小白鸟在中间高谈论阔,丝毫不准备往侧边看上一眼。 于是我所料想的我们各种见面情景都没了意义,因为与他相距不近不远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三年后的重逢,我会被他华丽丽的无视。 …… 霜华拉了拉我的衣服,就道:“那就是王兄请来的客人吗?为何如此高傲……” 我清咳两声回神,低声道:“此人不是什么好鸟,以后见着他,离远点。” 霜华一脸好奇的看着我,“为什么?” 我才懒得去数落此君的事迹,于是拉着她就往她寝宫而去,“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早点回去。” “哦。”霜华被我拉着不情愿的与小白鸟相反方向去了,却忍不住回头望几眼,似有一些不甘。 …… 当晚,华丽的迎宾宴我自然是没有去了,不过染微倒是很有义气的半路离宴,陪我聊天来了。 我看着她命人端来的几分点心,微微一笑,就拉着她坐下。 “还是染微对我好,这种时候也只有你还记得我了。” 染微笑了笑,“那姐姐还不是陪我度过了最难受的那几年,那时候你叫我很多次我虽然都没有去,心中却是感激的。” 我道:“宫中冷暖人情在,想必那时候很多丫头都不怎么听你的话吧。” 染微淡然一笑,似乎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患难见人心嘛,那时候谁对我好,我都记得。” 我怕她又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忙岔开话题道:“对了,这次小白鸟来这儿干什么?” 染微不由轻笑,“他是吃了我皇兄的闷亏,来这边选马的。” “闷亏?”听见这个我突然甚是感兴趣,也不管这个闷亏是谁给的。 “哈,这个闷亏可是源于小白鸟和我皇兄的一场赛马。” “赛马?”不是吧,这两人差的天地远,怎么会一起赛马?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便问了句,“染微你到底有几个皇兄?” 染微不由清咳,“我皇兄不少,但我肯认的就一个……” “好吧,你继续。”我不想再继续问下去。 染微这才道:“赛马一事,源于朝廷和江湖的矛盾,因为双方势成水火,经常群战,于是小白鸟作为盟主就向我皇兄发出了挑战,说随便比三样,只要都能赢了他,他就甘愿臣服。他说他当时的想法是,相貌、才智、武功……因为他自信着个人能力方面,他总有一个是我皇兄比不上的,只要不是全胜,那他就不用遵什么约。但谁知我皇兄提出第一条是比能调动的人数,第二条是比可以挥霍的金钱,第三条才是比赛马。” “噗……”我闻言不由笑出声来,这番比较可能也只有那个君王才想的出来,小白鸟的意思是比个人的能力,自然是不会想到那人尽提一些他身份力所能及的事,一个人再强大也不可能和一个国家对抗,这就是那人要告诉他的吧。 “……所以前几条,小白鸟听后气的不行,直接放弃,发誓要在骑技上胜他一筹。本来听他说到这,我也相信以他的骑技不比我皇兄差,但没想到我皇兄比试那天直接牵来了惊云了,于是……” 于是,他华丽丽的悲剧了…… 我听到这里不由为他默哀,但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等下,惊云不是不让男人近身了吗?你皇兄他是怎么……” “对啊,我对此也是奇怪,这也是小白鸟开始敢跟他比骑术的原因。所以后来小白鸟就说不公平,说马有良莠,如果用惊云的话,这不比也罢了。我皇兄就说,‘那你可以去找一匹千里良驹,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所以他就来北寒了……”我不由对他有些鄙视。 “是啊。” 得知这个结果,我更是无语。男人啊,还是真是为了那一点面子,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不过对于另一个人,我能从染微那里听到他过的不错近况,似乎有些欣慰。 三年了,他应该也忘记我了吧。 染微见我走神,便挥了挥手道:“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宴会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回去看看,你要是不想见他,这几天就不要乱跑,否则出了什么事就别怪我了。” 我欣然点头,“你放心吧。” 送走染微,我又坐回自己的床边。窗外有一扇明月,散着清冷而明亮的柔光,不知为何看着月圆满,心竟然也有些许柔软。 我的那些老朋友们,你们在不同的地方,现在过的可好? …… 我来北寒,我是以染微的好姐妹的名头进宫的,但这并不是让我受到宫里诸人尊重的原因,我之所以在宫里还有一些低位,完全是因为我是霜华公主的教导姑姑。 传闻在北寒,每个公主在出阁前,都有一人专门教导,教导各种礼仪、规矩,人称姑姑。本来这事跟我真的没半文钱关系,但是由于霜华调皮,脾气又大,于是赫连褚当时几乎是用了各种好处和诱惑让我去帮他这个忙的,于是此后我就多了一个称呼——姑姑。 我曾对霜华说,你这样叫会把我叫老的,我是你嫂嫂的好姐妹,你叫我姑姑不是让你瞬间成了哥哥嫂嫂的长辈,霜华却说一句甚经典的话,“没事,长兄如父。” 好吧,虽然她长兄已经被我亲手解决了,但现在她最大最能照顾她的哥哥也只有赫连褚了。 我一直怀疑,这是赫连褚故意给我找的事,因为他害怕我会伤心难过。其实,我想告诉他没有必要,因为生活就算再辛苦,我们依然要过。 我看着窗外的明月,听着宴散后的宫人议论着明天的安排。 看来小白鸟,是准备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了。 …… 第二天起来,我还没来得及去找霜华练琴,就见到霜华的贴身侍女跑过来找我救命。 “彦夜姑姑不好了,霜华和人家打起来了!” “什么?”我不由惊讶,在这里宫里,谁还能和霜华打起来,她不是早就被宠上天了吗? 我慌慌忙忙赶去,远远就看见霜华正在和人争执。 “哼,你敢如此无礼,我这就叫姑姑来收拾你!” 另一个声音道:“哦?我倒是想看看你姑姑有多厉害。”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 霜华见我出现,面上一喜,就大声叫道:“彦夜姑姑救命!” 这时那白衣男子才顺着霜华目光向我看来,微微挑眉,不是小白鸟又是何人? “放开她!”我不禁无奈,但既然已经被他认出,也只好作为一副维护霜华的模样。 小白鸟却是笑了,“我就说这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打不过就用毒针,原来是跟你学的。” 我不由走上前,“他不过是个孩子,你有事跟我说。” 既然我和小白鸟因为霜华免不了会面,我也实在不想与他拐弯抹角了。 小白鸟见状轻轻一笑,就放开霜华,我忙把霜华拉回身后,对那侍女道:“带霜华公主回去。” 霜华却是挣开道:“我不回去,我要看着姑姑打败这坏鸟!这厮一大清早就跟我抢马,实在过分,不好好教训下,于我王室威严何在?” 坏鸟……是否等于我昨天说的那句“不是好鸟”…… 我清咳了一下喉咙就对小白鸟道:“哈哈哈,看来某人是只鸟类,众所周知。” 小白鸟立马脸上一寒,看了看四周,终是忍下这口气,冷笑道:“彦夜,你我也是好久不见,怎么偷偷摸摸在这里躲了三年,与老朋友见面第一句话就这么刻薄?” 这话……说得我怎么那么猥琐? 我再次清咳。 霜华却是叫道:“姑姑,你竟然认识这只坏鸟!” 小白鸟道:“我与她何止是认识?我与他还十分亲密呢!”他说完我就觉得肩头一重,晃神间见他已走过来一把将我揽住。 “混蛋!不要脸!放开我姑姑!”霜华一张脸突然爆红,指着小白脸就爆发。 我也连忙挣开他,一转身站回霜华身边,缓缓压下一口气。 我在心中默念着,和这人动怒不值,和这人动怒不值。他在我面前一向无耻,无耻了如此多回,我应该淡定。我不能和他计较,否则会把我降格为他一样的人,然后被他用经验打败。 小白鸟见我们两人的反应不由哈哈大笑,却是不怕死的再次上前拉我,在我耳边道:“彦夜,我都不决定暴露你身份了,你还这样别扭,难不成真要我拿这个消息去气气那个人?” 我反应过来他在说话,连忙对他怒目,“你敢!” 小白鸟却是又借机揽住我,“我为何不敢?反正我若找不到好马会败给他,不如用这件事反将他一军,你说他要是知道他辛辛苦苦找了三年的人,现在在我怀抱,会怎样?” “你个混蛋!”我闻言,顿时就给他一手肘,他却是轻轻松松避过。不得不说,以他的武功修为,无论是要抓我还是放我,都是轻而易举。 霜华见我们如此“亲密”,顿时急了,一鞭子就向小白鸟挥了上来,小白鸟却是拉住我一带,就把我送去了霜华鞭下。 无耻啊无耻,我再次在心中大骂。霜华见状也收住那一鞭,大骂:“混蛋啊混蛋!” 小白鸟微微一笑,又轻轻松松绕到我身后,将我一带,退后了好几步,悠闲开口,“彦夜啊,我们还是找个没有这恶婆娘的地方好好叙旧。” 霜华顿时大怒,又要上前,我却觉得腰上一紧,就见某人的手臂缠了上来,不由想拿针戳他,该死的混蛋!又占我便宜! 只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什么反应也比不过一只突然飞来的布鞋。 而这只布鞋,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很刺激的打上了小白鸟的脸。 “啪!”一声。 我终于有机会见证史上第一悲剧。 然后紧接着,是花蝴蝶一身青衣登场,颇有气势的嚎了一句,“要欺负我家的彦彦,先问我的布鞋!”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花蝴蝶和小白鸟的正面对抗。 我擦,我终于可以上网了……等我给大家送分去!!! 明天会更一章,静候。 61 61、花蝴蝶X小白鸟 ... 【六十】 如果我有内伤,看见刚刚那一幕,一定吐血身亡。 但现在要吐血的绝对不是我,而是小白鸟。 作为一只盟主,他从来没有被人用这样的武器,以这样的方式砸到过,何况砸中的是他一直很自恋的脸部。这要他作为一个甚是维护自己颜面的人情何以堪? 所以,在我离他很近的情况下,我很清楚的看到那个抱着我的人的脸,是那么一瞬间变阴沉的。所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他甩开,然后看着他一招直取花蝴蝶,也都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花蝴蝶一个旋身避开小白鸟狠毒的一招后,小白鸟就忍不住发飙了,“又是你这个淫贼!这次我再也不看彦夜的面子绕过你了!” 花蝴蝶哈哈大笑,颇不以为意,于是两人就正式过起招来。 不过,大家也可以试想一下,作为一只盟主被一个采花贼当着女人的面打一巴掌的感觉如何?这所带来的耻辱无疑于那个采花贼采了他整个后宫…… 要知道在江湖中,采花贼这个职业可是连黑道也看不上、完全不入流的独门独派。虽然每个人都痛恨着他们,但其实每个男人也羡慕着他们。 滋阴补阳,有时候,真的是一件美妙的事。 我看着两人过招,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寻思着这两人谁输谁赢都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 果然,在花蝴蝶不停的闪避中,小白鸟首先骂了起来,“是男人就停下来,跟我好好打,背后偷袭,躲来闪去算什么?” 花蝴蝶再次哈哈大笑,“笑话,我十年如一日,练的就是这招必杀专门砸你的脸,十年前我就说过了,总有一天我会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一巴掌呼在你脸上!” 哎呀,十年的恩怨纠结啊,花蝴蝶你如此用心良苦为哪般? 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幕幕狗血的画面以及不纯洁的场景,就向花蝴蝶脚下看去,这孩子明明穿的是一双靴子,未曾脱下来过,那突如其来的布鞋到底从何而来? 还是说花蝴蝶听说我去见小白鸟了,于是专门把他准备了十年的鞋子拿出来,一洗当年之辱? 霜华看着面前两个跳来跳去打架的男人,已然傻了眼,哦不,更直白的说,她从那只布鞋出现的时候就傻了眼,而她身后跟着的可怜侍女也从来没见过如此刺激的场面,于是跟着一路傻了眼。 小白鸟才不管我们身旁围观的三个少女(请让我也假装年轻一回吧),直接用了各路狠绝的招去赌花蝴蝶的退路,冷哼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为自己所作的决定付出代价吧!” 猛然间,小白鸟变爪,一把抓上花蝴蝶的手臂,只听见“呲”的一声,花蝴蝶整个袖子被小白鸟扯了下来,连带臂上也被他抓了一道血印。 “啊!暴露狂!”霜华再次悲催的捂住眼,我不由默然,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见证花花的身体了。 那有着优美线条的手臂啊,如此纯洁的暴露在众人面前,当真让人怀疑小白鸟扯人家衣服的居心,这可是断袖啊,真正的断袖! 花蝴蝶冷哼一声,就讽刺道:“白盟主,莫不是也觊觎我这个身体很久了?才见我没多久就急不可耐了!” 果然这般无耻的话,也只能从花蝴蝶口中说出,我不禁想要为他鼓掌!我从没想过花蝴蝶有如此远大的志向,竟公开说明想把武林盟主采下,虽然这两人谁攻谁受还没有明确,不过仅是如此已让人浮想联翩了。 时维民风并未开放到可以男男牵手,毫无顾忌的满大街走,是以我为自己猥琐的想法表示了十分钟的默哀。我表示真的不是故意想歪的,真的不是。 但小白鸟在听到这句话,和无意瞥见我脸上莫名其妙的绯红时,还是抓狂了,于是嘴上讨了便宜的花蝴蝶彻底悲剧了…… 要说花蝴蝶和小白鸟比武功,那绝对不是一个档次,但之所以这回小白鸟没在三招内把他拿下,一来是因为花蝴蝶飘浮不定的走位,二来也是因为一开始就被花蝴蝶所激。 所以事实告诉我们,保持一个冷静的头脑是战胜敌人的关键。 但在实力相差太大的打架中,恼羞成怒有时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所以在花蝴蝶发现事情不对,想要逃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来不及的后果,就是花蝴蝶被生生打断了一条肋骨,然后被揍的鼻青脸肿。不过相应了,小白鸟因为揍的太狠,手也受了伤,另外他还不小心在对战中吸入了花蝴蝶从我身上偷走的某种特制药,而使得一张脸呈现出诡异的铁青。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因为霜华挑起的事端竟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虽然这最后的落幕还是依仗于风风火火赶来的赫连褚和染微…… 不过对于两人包扎后同时出现在我房间的情况,我依旧表示忧伤。 “欢欢,我勒令你马上跟他绝交!” “欢儿,我勒令你马上跟他绝交!” 我看着两人都是铁青的脸色,弱弱的道了句,“从来都没有交过,何来绝?” 两人先是一怔,然后同时抓狂。 “啊——欢儿,你怎能如此邪恶!” “啊——欢欢,你怎能如此邪恶!” 我不由晕厥,到底是谁邪恶?他们之中,一个是采花无数的淫贼,一个是不乏美眷的盟主,床事经历应比我这个已作人|妻的女人丰富多了,竟然还会为这个害羞! 好吧,如果说这两人对我说话从来都是口无遮拦的,那么脸上之所以会出现某种诡异的嫣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两人都不习惯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被一个女人调戏! 哎,我不由大声叹了口气,真是闷骚无极限啊。 “欢欢,你别叹气了,快说选他还是选我!”花蝴蝶首先跳了出来。我看了看他那张浮肿的脸,首先摇了摇头。 小白鸟顿时得意起来,“欢儿当然是选我啊!想当年欢儿对我,那还当真是没说话!” 我看了他恹青的脸,也摇了摇头。 花蝴蝶也跟着笑了起来,小白鸟冷冷瞥了他一眼就示意般的举了举拳头,顿时让张嘴而笑的花蝴蝶将那未完成的笑生生卡在喉咙里。 我哀声叹气,苦道了句,“你们刚刚在叫谁?我是彦夜。” 顿时两个人再次抓狂—— “颜欢!” “颜欢!” 我再次十分淡定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道:“我说你们都异口同声三次了,怎么不去做兄弟啊?” 这一回,两人冷静下来,互相看不顺眼的哼了一声,纷纷转过头去。 我看着屋外月光温柔,在我门窗上落下了缠绵的树影,甚是想送走这两人,于是便装作无力的道了句,“夜深了,两位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花蝴蝶顿时一脸伤感,抽泣几声就道:“我这身子也给你看了抱了摸了,你难道就要为了这种禽兽,放下我们经营多年的感情吗?” 我闻言虎躯一震,这……与我何干? 然后小白鸟也不示弱,一脸委屈的看着我,“欢儿,你就让我们回到从前吧,我会继续给你买糖葫芦吃,带你游山玩水,保护你绝不让你师父把你染指!” 染指!!! 你想多了吧! 我顿时瞪大眼,“啪”的一下就拍案而起,大声嚎道:“你们都给我出去,统统出去!逗了我一次还不够吗?还要接二连三的耍着我玩吗?” 我才不管他们身上有伤,还是有什么,直接起来轰人。奶奶的,我要是真的相信你们那点鬼说辞,就真的不用在这世界上混了。 一个是从一相遇就整我为乐,一个是从一相遇就从来没对我正经过。如此两人为了自己那点面子打架,还好意思来怪我,我当真是不该心软,让他们进门…… 不对,他们是无耻的挤进来的,与我何干? …… 送走软磨硬泡的二人,我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躺回床边就开始休息。 今天一天实在是太刺激了,我怎么突然发现,我向往的平静生活,就这样不经意间被小白鸟打破了,更难得的是,我竟然不反感,内心反而有些冲动让我热血沸腾?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平静生活的吗? 我换了一个姿势躺定,让自己不去乱想。好吧,我还是明天找染微下棋平静平静吧,花蝴蝶那棋艺实在太烂了,与他下来着实无趣。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缠着染微与我下棋。 结果这一下就下了一天。 次日,我继续找染微下棋。赫连褚这回却没有像昨天那么放我们悠闲了,反而从下朝后,就开始围着我们转,转到最后我头都晕了,不由道:“阿褚,你帮我们拿几碟果盘吧,我和染微都很想吃水果。” 赫连褚看着我的脸色有些小寒,却还是被染微一眼给指使去了。 我见他离开,终于大叹一口气,放松道:“他为什么老围着我们转,你和他什么时候这般如胶似漆了?” 染微也跟着我长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近来他对我很是……热情。” “于是你也有些怕他了?”我不怀好意的问了一句。 染微看着我神情诡异突然明白,于是凑上来低声问了句,“于是以前你经常躲我皇兄,也是因为这个问题?” 我感叹的点点头。 于是染微道:“那我今天晚上跟你睡吧。” 我目光一亮,立马赞同。 于是回来后得知消息的赫连褚,也跟花蝴蝶和小白鸟的风,悲剧了。 几天后。 赫连褚来我门外敲门哭诉,“把我老婆还给我!” 我和染微在一张床上坐着,笑得直不起腰来。 …… 一周之后,染微被我放风先跑,赫连褚堵住可怜的我,脸色甚是阴沉。 我看着他一副悲催的倒霉模样,不由掩嘴轻笑。 “快说,你到底给染微吹了什么耳边风,让她几天都不见我?” 我一脸无辜,“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赫连褚立马暴跳,“你还说没有!你看看我家染微以前都跟我好好的,就那两天跟你下了场棋就变了!” 我继续装无辜,一脸羞涩道:“那是你的问题,与我何干?” 赫连褚不禁好奇,“与我何干?” 我继续害羞的看着他,然后低头道:“我替染微告诉你一句,你晚上……太不温柔了,以后要好好的温柔……” “……”赫连褚的脸瞬间变红。 我继续害羞道:“你以前都不这样的,难道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暴动了?莫不是小白鸟那厮又跟你胡说了什么新招式?” “……”赫连褚脸上红色加深。 我依然没有察觉,“于是,你就信了那个禽兽的话?于是你是不想禽兽不如,于是便想着直接化身为禽兽,或者比禽兽还禽兽?” “……”这次赫连褚脸直接成了猪肝色,下一秒,他就暴走了。 “我终于知道你是怎么折腾人的了,我要去告诉翼成言,让他把你带走!他的女人还是他自己管教比较好,我受不了!!!” 我看着抓狂的他,不由大笑,心中却突然一钝,翼成言?这个名字好久没听到了。 那么他,现在还好吗? 月光如水照红尘,红尘荒漠谁寻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把后台可以送分的留言全部送分了,买v的筒子可以查一下,用于下一次买v抵扣,虽然不多,但是少花一分钱就少花一分钱嘛~ 送分这个玩意也不是我想送多少就送多少,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一般情况是多留多得,如果有帐户钱不够的筒子,可以考虑留评多点字这样。我不是索要评论啊,但求沟通交流,要知道写文很寂寞的,嘤嘤嘤嘤…… 好了,不装可怜了,下一章有些变故,成言会以某种方式在文里出现。请允许故事的情节过渡一下,否则现在两人就见面太突兀了。所以先来一些小插曲。虎摸诸位,好戏都在后面,希望继续追随^_^。 62 62、放开 ... 【六十一】 小白鸟要选马的进程并不会因为之前发生的插曲,而受到阻碍。 相反他更加坚定了要霜华那匹马了。 赫连褚夹在中间很不好办,于是我们三天两头就看见小白鸟和霜华两个人在宫里打架。当然这次,霜华不敢再叫我出面了。 不过,好歹小白鸟也没无耻到用自己高强的武功去欺负霜华,只是一直在避让,然后毒舌讽刺。这使得本来就气愤的霜华更加气愤了,鞭法也甩的更加风生水起。 霜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鞭法遇到的瓶颈会在小白鸟左躲右闪以及出口提点的上有了突破,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不再讨厌这个人。 那段时间,我甚少受到小白鸟的骚扰,即使有,也被花蝴蝶得知跑出来挡了回去,此事是后来染微告诉我的,因为染微说,“你再不劝花蝴蝶好好呆着,他的肋骨就永远长不好了。” 在得知花蝴蝶这般不要命的维护我时,我有些意外。于是干脆搬去花蝴蝶附近去照看他。他被我伺候的有些不习惯,每次他要起身都被我以“骨头长不好会突出来,让他变成怪物”这种搓理由压下去。 “欢欢啊……你再这样我可真的就要乱想了……”花蝴蝶躺在床上任由我给他胡乱擦着脸,深情款款道。他脸上的淤青已经浅了不少了,但趁着他如此神情,还是有些小傻。 我微微抿唇,压住笑意,却是故做严肃道:“乱想什么啊,我只是来这边避难的,我来照顾你是应霜华要求,要算银子的。” 花蝴蝶不由翻白眼,“让你演戏当奶妈,你还演上瘾了,真以为自己是那黄毛丫头的特用随侍了!” 我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豪爽道:“逢场作戏嘛,你也不用装的对我很愧疚啦,是兄弟就别歪歪唧唧装害羞了!” 花蝴蝶不由咬牙,“欢欢,你果然没心没肺!” 我奇道:“我都天天照顾你了,怎么还没心没肺了?” 花蝴蝶继续给我白眼,不再理会。我想有些话,他打死也不愿说。 …… 日子就在这样的平淡中一晃而过,小白鸟却在某个月夜悄悄带马离开。 来不及给我说再见的他,命人在我房里留了一封信。 然而就是这封迟来的信,却让北寒差点掀翻了锅。 我看到这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依然照旧去花蝴蝶房里为他擦脸,却不料刚刚进门,就被我常住那宫的宫女叫住,递给了我一封信。 信封上龙飞凤舞的字体,让我十分不耐烦的拆开了信封,谁知刚刚草草扫了一眼,就迅速拿着信去找染微去了,只留下花蝴蝶在床上无奈的唤我。 我怎么也没想到小白鸟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信上说,他带着霜华,去见负我的那个男人去了,还说如此负心的人一定要让霜华亲自看到了才会放弃。 与此同时,霜华也写了一封信夹在他的信里一起送来,霜华在信说,她去找她的信仰去了,她说她一定要替颜欢皇后陪在那人身边,还说她会让他光明正大的娶她的。 不得不说,我看到信的时候没晕过去,真的是一个奇迹。 我好好辛辛苦苦带了三年的好孩子,刚刚长大就跑去勾引我前夫去了,理由还如此冠冕堂皇。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影响有多大,大到竟然可能会让她去和我喜欢同一个人。 染微看到信时安慰我说,那孩子不会得逞的,赫连褚却是直接派出兵马去拦截两人,口中只道小白鸟多事…… 其实,也难怪赫连褚会生气,因为毕竟自己最疼的妹妹被志同道合的好兄弟摆了一道,送去火坑,有几个哥哥会不郁闷的? 说霜华胆子大到敢跟一个不怎么熟的人跑路离开,大家或许还不觉得稀奇,毕竟北寒儿女讲究的就是敢作敢当,只是如果这个不熟的人是她的冤家,而他们要去的是她一生都未曾踏足过的大圯,或许人人都会有那么些错愕。不过这件事,并不是让我们最惊奇的,更更惊奇的是,一个月后,大圯竟然真的传来消息,要迎娶北寒的霜华公主。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是真的站不稳了,赫连褚知道后也在大怪霜华不懂事,染微却怀疑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知道她可能比我最了解那个帝王。所以对于这个消息的传来,她一直不信。 赫连褚在收到国君书之后,第一反应是回信拒绝,却最终还是被我阻止了。我说,我不能阻挡那人的幸福,我说,我已经没有资格站在他左右了,如果有个信任的人在他身旁也是好的。我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跟我没关系了。我说,他都不拒绝了,那应该还挺喜欢霜华的,那么霜华一定会幸福的。 赫连褚看了我好久,终于是放下笔叹了口气。他似乎是第一次认清我,又似乎永远都看不清我。 而我自己,内心早已麻痹,不知疼痛了。说实话,听见那个消息的时候我的确挺震惊的,但真的没有心疼,只是胸口有些闷。 我本以为三年了,我已经释怀了、放下了,结果发现,我那些曾经和他磨下的痕迹,根本没那么容易消除。有人说,如果心中的刺拔不去,那就深深埋下。我想我已是埋下了,却在不经意的一天被人挖起。 那段时候,我心情不是很好,却装的很好。我依然在众人面前笑,表现的各种无谓。人人依然无法从我的表现中看出我与那个死去的颜欢有什么关系,但是花蝴蝶却是清楚的。 他说:“你的眼睛里没有笑,又为何要笑呢?” 他说:“北寒风大,你给我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 他说:“少一个人纠缠,多一个人陪伴。” 他说:“等我好了,带你出去散心。” 他说:“我们家欢欢不会这么脆弱的,好兄弟挺你!” 他总是会絮絮叨叨在我身旁说上一堆话,我记得却唯有这几句。有几次,我想饮酒,都被他抢过去,一饮而空,他说,“你要是不想让我好起来,你就尽管饮吧,你喝一杯,我就陪你喝一杯。” 月光下,他琉璃般澄澈的眼眸,突然让我想通很多事。 的确,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北地待上三年。好吧,如果我们大家都放下了,那么我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一段感情?想到这,我突然就内心舒畅起来了。原来之前我还对他抱有幻想,没有真正的放下。我老是觉得我们只是偶尔分开,总有一天他会骑着高头大马来找我的,带我回去。我想我一定是习惯了,习惯那个为我遮风挡雨十年的人了,所以才会在越不可能的时候越希望,因为那毕竟是我十年最美好的年华,最美好的时光,值得我一生回忆。 想通这些的我,我终于能卸下心防,轻松上路了。 真是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个陪我一起坐在月光下的清秀男子,也能让我一生回忆。 “好了,我不喝了。以后我会真心的笑出来的。”我将一壶酒倾数倒在花间,就拖起一身云衫起身,对花蝴蝶淡笑,“你还没见过我跳舞吧?今天为你跳一支如何?” 我说完的片刻,花蝴蝶好像呆了呆,他一定以为我醉了,一定是。我也不顾他反应,拖起云衫就在月光下的空地旋转起来。 这可能最后一天记着过去了,我告诉自己,此后每一天,我都将不再有过去。 那一舞,我跳的很是尽兴。也谈不上什么开心,或者悲伤,只是于那样的环境下突然就叫就此放开自己。 兴起,可能就是这么无法预料的事,我甚至在看见花蝴蝶一人一桌在月下形影只单时,有一种想要去拥抱他的冲动。 或许那夜,我也醉了吧。 恩,应该是醉了。 …… 时间流过,花蝴蝶一天天的好了起来。而同时,伴随着花蝴蝶身体养好的是,霜华被大圯的帝王命人送了回来,且带回了大量聘礼。那个帝王只说,公主大嫁,两国联姻是大事,一定要慎重准备,故而让霜华回来风光大嫁。 赫连褚有些尴尬的接过了那道联姻书,而我则围着霜华,笑嘻嘻的问她在大圯的遭遇。 霜华看着我,开心的面容上有了那么一丝忧愁,然后才道:“姑姑,这些事,我可以在睡觉之前再告诉你吗?这两个月真的发生了好多事……” 我以为她察觉到什么,认为我不开心,忙笑着拍拍她,“好的好的,这个咱们待会儿再说,那你去见见你哥哥嫂嫂吧,你不在的这两个月里,大家都很想你。” “我也想大家。”霜华对我笑了笑,就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我总觉得这个姑娘有什么地方变了,但却说不出哪里变了。我看着她走过去和染微、赫连褚说话,觉得定然是自己想多了,便准备退下离开,谁知刚刚转身却碰到了一路闯进来的花蝴蝶。 他看着我就目光一亮,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就直接离开,“快,马都准备好了,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不由好奇,脚下一顿。 他却是对我神秘一笑,“养病时,答应带你去的地方。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他说完,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我拉走。 宫外,正是阳光灿烂时,两匹胭脂马在飞速的中奔跑,马蹄惊艳,御行如风。恍然间,我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风雨沙与尘,仗剑和歌谁与归?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为一只要考试的禽兽,我表示压力很大。 昨天考完试,今天终于回家。 一路奔波啊,火车来,汽车去的,到现在才更。 传说中的考试终于告一段落,今天开始日更,爆发吧,小宇宙!!!!! 另外,我没有虐,真的没有,这章是个小铺垫,下一章有爆料!绝对让你们嗨起来!哈哈哈 明天下午或者晚上更,建议晚上来看,么么众亲=3= 63 63、转折 ... 【六十二】 飞奔的快马,突然让我的心又开阔起来。 绕过一片桦树林,眼前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片淡紫的花海。花随着风轻轻颤动,吸引着几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中徜徉。 我上前几步细看,突然眼前一亮,回过头一脸不信,“紫信花?” “嗯。”花蝴蝶笑着上前,立马带我穿进那片花海,淡淡的清香让我不禁神往,我没想到我要找西域奇花,在这里有一大片,还有半人高。 紫信花有微微催眠的功效,量少可定人心神,量多则可让人麻痹,因而是药亦是毒。我来北寒后,为了研制新药,曾寻过紫信花良久,最多也只得一支两支,哪里见过如此大的一片,因而满心欢喜。 女人多数爱花,因为花艳,我爱花却独是看上了它的药效,虽有常人有些不同,但若真的置身花海,又怎会不被面前的美景打动? “来,跟我往这边来!”花蝴蝶一脸微笑的看着我,很自然的就拉上我的手。 我被他拉着,进了里面小小窄道,就随他在花海里奔跑起来,花间的蝴蝶皆被我们惊起,一时风起又掀起一片花浪,淡淡的香气倾囊而出,害我兴奋的忍不住大叫起来,花蝴蝶也停下来与我一起放声大叫,我们似乎都要将心中的郁结统统倒出。 “停啦,你叫的真难听。”我自己喊完就扯了一把花塞进了花蝴蝶的嘴里,转身而逃,花蝴蝶顿时吃瘪,吐出嘴里花瓣就大骂着追了上来。 “颜欢!你死定了!” 我一路笑着奔跑,从来就不知道花海里也能生出那么多弯弯道道,花蝴蝶在我背后穷追不舍,拼命的叫着我是没心没肺的坏蛋,我不时回头对他大笑,难得如此开心。 许是跑累了,我与花蝴蝶就直接躺在一片花海中,席地而睡。摇曳的花影让蔚蓝的天空变得异常的高远,我衔着一节紫信花茎,闻着泥土的清新,突然问:“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我记得以前来的时候并没有啊。” 花蝴蝶正与我头对头的躺着,闻言就是大笑,“紫信花这么难得,这里那么多当然是我种的。” “真的假的?”我不由有些小小惊讶,“你哪里来的种子?” 花蝴蝶不由笑的含糊,“慢慢寻来的,一朵两朵慢慢养,终会种出一大片。” “你又骗我!”我闻言坐起,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拳,他不由闷咳也坐了起来,“哪里骗你了?真的是我种,你都不知道有多辛苦,你都不知道浪费了我多少时间……” 我看着他揉着胸口纳闷的眼神,突然就笑了,“说吧,准备多久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突然就别过眼乱瞄,“一年还是两年吧……” 难怪,这两年来,他经常会在宫里不知所踪,原来那时候他就在准备这个了。我不禁心上一暖。 “真的?”我故作审视的看着他,他却是突然转过来看我,气急败坏道:“当然是真的,你跟我来!” 我被他突然拉我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随着他穿过花海,去了另一头的山坡。 “爬的上去吗?要不要我背你?”他看着我微微眯眼,有些鄙夷。 我不由挥手打他,“就知道取笑我!”却被他一下紧紧握住了手,紧接着他的笑眸就迎了上来,“谁说我取笑你了,我是要与你一起同甘共苦。” “咦,竟然不用轻功了。”我对他此举大感意外。 他却道:“和娘子爬山用轻功干什么?” “讨厌!”我闻言就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抓住,“走啦!” 我被一催,也忘了他的调笑,就跟他一起向山上爬去。这山坡并不是很陡,坡上稀稀拉拉长着一些耐旱的野草,从远处看也使得这山头看上去一片郁郁青青。 我与花蝴蝶手拉手的爬着,遇到不好走的,身子就拱下了,连另一只手也用上了,期间花蝴蝶一直嘲笑我动作丑陋,我生气就踢了他几脚,让他差点从山坡滚了下去,不过大家总归是开玩笑,因而有惊无险。 好不容易,我们两个才一起爬上山头,太阳却开始西落了。我与他一起眺望山下的风景,但见除了大片淡紫色的花海外,两匹胭脂马小的跟只臭虫一样,果然天地之大,不是人的心怀所能拥有的。 山头的空气甚好,隐隐约约带着落日干燥而温暖的味道,我与花蝴蝶站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坐下来一起看风景,然后好奇的问他,“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花蝴蝶指着下面一片花海道:“知道之前走的花中窄道吧,你从上面看,连起来像什么?” 我随他目光看去,却见那窄窄的走道隐藏在大片花海里,变得异常不明显,但受他提点,却还是认出那是什么来。 ——那是一个“欢”字。 颜欢的“欢”。 花蝴蝶在一旁长舒一口气,就缓缓道:“我知道你现在叫彦夜,但也知道你根本就忘不掉你以前的名字。” 我转过头,有些怔怔的看他,他却一扫脸上的怅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道:“现在相信是我种的了吧。” 我不由有些感动,却是掩饰着轻笑,“相信了,但你好好弄什么欢字,我说了自己叫彦夜,就不会再去想颜欢了。” “是吗?”他不由疑惑的看我。 我乖巧的点头,他却突然把手放在我肩上重重拍了几下,就笑道:“那更好,我这个“欢”是云雨之欢的“欢”,不是颜欢的“欢”,刚刚其实是骗你呢。你看如此美景,娘子不和我云雨之欢,岂不是对不起我一片心意?” 他说完,就笑着向我扑来,我吓得连连尖叫,就要避开,却忘了自己现在在山头,因而一个不稳,就向山坡滚下。 “颜欢!”花蝴蝶一急猛地扑上来,将我抱住,我只觉身上一暖,就头晕眼花的翻滚起来。 这绝对比上山刺激多了,绝对! 我被花蝴蝶抱紧就从山上滚了下来,漫长的爬山路在此刻也体现的淋漓尽致,我在头晕眼花无法思考的时候,多么希望下一刻,我们两人就此停下,然则我们面对的依然是无止无尽的翻滚。 终于是连花蝴蝶也受不了,直接用脚绊了块石头,试图改变我们下滚的方向,结果我们是没横着一直翻滚了,而是竖着往下急速滑去,但却不是最理想的头上脚下,也是头下脚上。 “啊啊啊——” “啊——” 伴随着我们两个的同时大叫,以花蝴蝶作为滑板的滑草就此开始…… “护住头护住头!”花蝴蝶忍不住对我大叫。 我忙缩紧脖子抱紧自己的头,“哎呀,知道了!” “还有我的头啊……”他因双手紧抱着我,故而没有办法保护自己。 我看了一眼下面平坦的草地,就故意逗他,“放心,下面没石头!” “……”花蝴蝶顿时无语。 我却笑了笑,放开自己的头,两只手都护住了他的头。 经历了一刻钟的人体滑草,终于以我们划出去好远而结束,而花蝴蝶美好的衣裳也就此全部磨破,与此同时被他磨破的还有他的背部肌肤。 “疼吗?”在我们停下的地方,我翻看了下他背后惨不忍睹的肌肤,担心的问了句。 “不疼!”花蝴蝶咬紧牙关,反而问:“欢欢,你没事吧。” 我趴在草地上定定看着他,不由对手指,“我能有什么事……” “头晕不晕?” “开始晕,后来太刺激了,就被吓的不晕了。” “那就好。”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我扶上他额前掉落的发丝,突然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其实我们一起滚下来也没事的。” 花蝴蝶笑道:“那可不行,如果滚下来摔坏了头,你不记得我了,怎么办?” 我知道他在打趣,却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如何也笑不出来,只是赌气道:“你是故意的吧,就想让我一直照顾你!” 他却是抓住我的手,嬉笑了一句,“如果你能一直在我身边,那我情愿永远也不好起来。” “你……”我看着他甚想抽他一巴掌,世界上哪有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却被他洞察到先机,一把将我抱紧在怀里,温柔的问了句,“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感受着他的心跳,心也跟着剧烈的跳了起来,我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终于在他闷哼的一声,撑开看他。 “有虫子咬我!” 我看着他忍痛的表情,苦笑不得,就翻开他的身子就捉那该死的小虫,然后坐起来。 “欢欢……”他难得忧虑的看着我,眼里却有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我的心就在那一霎那,猛烈跳动。 他看着我半天没反应,终是道:“算了,我也不逼你了,你只要一天不回那人身边,我就会一直等下去。” 我终是没有办法再面对他,别过眼道:“好吧,我考虑考虑。” “真的?”花蝴蝶的声音顿时变的欢喜起来。 我突然来到他身边,扶他坐起来,扯了几株紫信花捣碎就涂在他背上,然后拉他起来,“走吧,天也不早,我回去给你处理伤口,一定不让它留下疤痕。” 花蝴蝶一脸欢喜,“我就知道欢欢对我最好了。” 我扶他上马,又摘了几株紫信花,才上马与他一起回去。 夕阳之下,我们走的尤其的慢。这样的生活再次让我安宁下去。 那么成言,再见了。 …… 回到宫里,天色已晚。 赫连褚说,婚期定在下月。 我什么也没说,就去带花蝴蝶处理伤口去了。 花蝴蝶的身体恢复速度很快。 而我们依然彼此欢闹,犹如多年好友一样,谁都没有提那些的事,彼此心照不宣。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一个月间,我除了前期照顾花蝴蝶外,依然做着霜华的教导姑姑,教他关于大圯大婚的礼节,教她夫妻床帏之事,教她各种在后宫生存的规律。只是霜华听的一些心不在焉,而不像她平常兴奋的东问西问。 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来返大圯的那两个月里遇到了什么,但总是觉得霜华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霜华了。 出嫁前夜,赫连褚为霜华举行送别宴,也邀了我和花蝴蝶参加。 赫连褚道:“霜华也终于长成大姑娘了,为兄纵然舍不得,也无可奈何。” 霜华苦涩的笑了笑,“霜华一定不会替王兄丢脸的。” 染微对此场景最是感同身受,抹了抹眼泪,就对霜华叮嘱了很多要事。 霜华谢过之后,就过来敬我。 席上,我和花蝴蝶同坐,霜华也没有再与花蝴蝶抬杠,只道了句:“姑姑,对不起。” 看着她稚嫩的脸庞,我一颗心顿时柔软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就道:“记住好好照顾自己,别被坏人欺负了。” 霜华点头离去,然后宴席开始。 赫连褚几次跑来这边与我们敬酒,却老让我觉得他眼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一遇到我怀疑的眼神,他就笑的伪善,堪堪道:“这几年,霜华给你添麻烦了。” 我摇头,只是随他一杯杯喝酒,花蝴蝶也随我一杯杯的喝酒,赫连褚走后,我见他迷醉,便在他耳边道了句,“别这么不开心,你问我的事,我答应你就是了,到今天我也放下了。” “真的?”他迷惑的看着我,总觉得有些醉了。 我道:“自然是真的,别一直喝了,我送你回去。” “好。” 我扶着花蝴蝶提前离宴,就送他回去了。 他却是依然手里拿着酒壶不松手,一边走一边喝,指着天上的月亮道:“欢欢,我今天很高兴,真的!” 我道:“我也高兴。” 花蝴蝶闻言,突然凑上前看我,然后笑,“那欢欢以后都不离开我了?” “嗯。”我点头,虽有些犹豫,却还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现在信了吗?” 花蝴蝶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笑的痴傻,下一秒就软身倒去。 我不由无奈他的承受力,叫了几个卫兵才把一起搬回房。 从花蝴蝶房里出来,我大叹一口气,突然觉得了了一桩心事,便准备返回自己住的寝宫。谁知刚刚走几步,就被人重重敲在颈上,然后晕了过去。 奶奶的,这次又是谁要害我? ……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人都是摇摇晃晃的,我蜷缩在某个黑暗的盒子里,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待得天亮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片鲜红。 我慌忙挣扎起来,却发现自己做趴在马车里的座位上睡觉,待看清自己一身红衣花嫁时,、差点没大声叫起来。可能是我动静太大,外面很快就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霜华公主,可是坐在车里不舒服?” “没、没有……”我不由压低声音,却看着整个大红的婚车茫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迷茫之际,我突然发现车座上放了一封淡黄的纸信,拿起信封相看,却发现上面端正的写了几个大字,“彦夜亲启。”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有转折一定是有转折的,至于转折的原因,下一章掀起。 嗷嗷嗷,我好心疼花蝴蝶啊,欢欢才刚刚答应他,就被人家绑走了……嘤嘤嘤嘤…… 还有,我昨天想更新来着,但被人拖去玩游戏去了,你们pia我吧,哈哈哈哈 64 64、抢亲 ... 【六十三】 我快速的拆开,展开里面带了墨香的白纸,但见娟秀的字体写满了整个内页。 是染微。 “彦夜,不用怀疑,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在去大圯的路上了,请原谅我和阿褚冒昧为你做这样的决定,但作为目睹了你和我皇兄十年感情波荡的我来说,实在不能忍受你和我皇兄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霜华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她或许只是心疼,并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爱,那漫长的幽幽深宫并不适合她,尤其在付出没有回报的情况下。你也知道我皇兄的为人,他愿意娶愿意照顾,却不一定会去爱。别以为帝王的心真的很大,其实有时候帝王的心也会很小,小到只在乎那一个人。而你恰好就是他在乎的那一个。虽然我不知道霜华是怎么让我皇兄答应娶她的,但我觉得可能与你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有些关系。 “不要再否认我皇兄对你的感情了,也不要再否认你自己对他的感情了,他若不爱你,就不会放你走,你若不爱他,当时也不会千方百计寻找药材,想尽办法去治他的眼睛,虽然那时候你什么都不说,那看着你为寻找药材而忙碌,我和阿褚都觉得那时的你是真的活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选择让无关的人去治疗,而将自己隐藏在重重幕后,但我知道那时候你心里还是有他的。其实就算是现在,你心里还是有他的,不然你不会在得知他要娶霜华时,心情变化那么大。好吧,你不要再骗自己了,已经三年了,你也该回去看看他了。霜华和花蝴蝶这边我和阿褚都会处理,不会让他们来骚扰你的,但是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回去,那就逃婚吧。出事了,我和阿褚替你扛着。关心你的染微。” 我看完信,不由一片默然,寻思染微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上演狸猫换太子。我实在是无法想象染微告诉霜华真相时,霜华的反应,也无法想象花蝴蝶得知我又嫁回大圯了,会不会觉得一切只是一场梦。 嗷——头痛!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给我选择的路,如果只有死胡同一条,就是黑死,我也要走到底。 我木然盯着马车里的某个位置,呆了一会儿,终于从车上坐起,这花红而沉重的嫁衣,束得我实在行动不便,我没想到北寒的嫁衣也跟中原一样,都是好看不实用的东西,就我穿成这样别说逃婚,就算走个路,也要两个人一起扶着吧。我在心里哼笑了两声,染微啊染微,你若真的让我跑,怎么会连套备用的衣服也不给我准备? 我无奈的坐回座位,掀开车帘看了看窗外的风景,但见辽阔的土地上,零零散散散落着几只野羊,或低头或遥望,而我坐的车马,前前后后却是巨长两条队伍,这当真是要我逃婚的架势?若没有水,没有食物,我能穿着这紧束的衣服在这草原里生存几天?我想了想都觉得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也许是染微吩咐过的,车外服侍的人,一律都不能进我的婚车,是以到了吃饭的时间,我也只能看见一双手端着一个盘子将食物送进马车的帘幕,然后退出。 于是我的生活再次变的百无聊奈起来,不过这样情况没过三天,车队就突然紧急的停下来了。 “保护公主!”车外有人这样喊着,然后是刀剑出鞘的声音。我不由有些吃惊,没想到我这样都能遇到抢亲,当真是、十分郁闷…… “霜华,你真的要决定如此吗?我都把所有的事告诉你了,也阻挡不了你去大圯的心吗?”车外一个男人一边与人打斗,一边这样喊着,声音听上去微微有些耳熟。 原来是抢霜华的,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是刚刚放松就感觉不对,马上睁大眼反应过啦,怎么是他! 这时候车外的声音又喊道:“你若不是不想给你送亲的人全部枉死,你可以一直坐在里面不说话。” “住手!”我一听顿时叫了出来,然后才反应过啦自己鲁莽了马上掩住嘴,压低声音说:“让他过来……” “可是公主,他是……”有人开始犹豫,车外的议论声突然将这句话的后半句淹没。 “让他过来,我保证他不会伤我。”我继续学着霜华的口气说话,寻思就算这声音隐隐有些不像,但好歹可以蒙混过关一下吧。 就在这时,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我听见缓缓走过来的脚步,突然深深吸一口气。恩,我一定要在他头探进来的第一时间捂住他的嘴。 这时脚步声在我车前停下,我道:“头探进来吧。” 然后我看着车帘象征性的动了一下,然后归于静止,我在想他到底在犹豫什么时候,突然就被一个黑影闯起来压住,然后一个软软的东西,直接封了我的嘴! 混蛋!一上来就这么猛的!我反应过来,推开他就给他狠狠一巴掌,然后一脸屈辱的瞪他眼睛看他。他待看清是我之后,脸色瞬间变了,正要开口就被我直接拿手捂住了嘴巴。 我盯着他低压声音狠狠道:“你要是敢胡乱叫,试试看!” 他这才移开我的手,不信道:“怎么是你?” 我没好气的擦了擦嘴巴,然后恨声道:“不是我是谁?” “霜华呢?”他看着我一脸错愕。 我不由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他脸色瞬间就变了,抓住我的手低声道:“这是你们用的障眼法是不是,用你来这主道上迷惑大家的视线,实际上早把真正的公主从另一条线路送去大圯了是不是!” 我心中很想告诉他想多了,但是看见他如此着急突然生出了一点逗他的心情来。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就轻松道:“我说……你和霜华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去了?你要是告诉我,我说不定可以指点你一下霜华在哪里?” “颜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说这些!”他看着我恨得咬牙切齿。 我却道:“白啸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心肠,我告诉你,霜华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的确,现在跟我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正是小白鸟,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也尚在询问。 “颜欢,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对霜华,那是认真的。”小白鸟看着我,眼睛里都差点喷火,我却是依然是得意的笑,“你也会爱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以前没遇上,我怎么知道自己会爱。”他反问我。 我笑了,却突然想到一事,换上一副肃容,“那我怎么办?你之前不是还和花蝴蝶一起争过我吗?” 他有些头晕了,“你不是要嫁去大圯了吗?不对,不是你,是霜华,不对,如果霜华跟我走了,还是你。哎呀,我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我顿时一脸委屈的轻拉了一下他的衣服道,“那这样说,你还是要丢下我?” 小白鸟看着我故作可怜的眼神顿时抚额,哀声道:“颜欢,我求你了,这个时候就别跟我开玩笑了,直接跟我说霜华在哪里吧?” 我继续幽怨道:“你真的不喜欢我啊?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捉弄我?” 小白鸟闻言不由翻白眼,只道:“欢儿,我错了,我真的不该逗你,现在事关我今后的幸福,你就别消遣我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就跟我不喜欢你一样,我逗你完全是因为你太张扬欠收拾,好吧,或许这里面有一点点喜欢,有一点点心疼,但那不是爱啊,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来着。” “哦,原来是这样……”我恍然明白,我就说这人怎么老跟我对着干,原来就是觉得我好欺负啊。 “那你永远都别想知道霜华的消息了。”我微笑着说完这句话,就想一脚把他踹下车。但结果是,他没被我踹下车,却因为肚子受痛想要站起,而导致背部撞上了车顶,于是彻底蜷缩在马车上成一团,恨恨的指着我,“你……你……” “我怎么了?你到底说不说你是怎么拐骗我们纯真美好的霜华的!我就说她怎么从大圯回来就不对劲了,原来都是因为你这只害人的小白鸟!”我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很是享受,便开始从他嘴里套话。 “我若说了,你肯告诉我霜华的下落?”果然这只鸟比谁都精。我想了想,然后点头。 然后他才开始絮絮叨叨跟我说我跟霜华这一路所遇到的事,说了他被人追杀连累了霜华,又说了两人惺惺相惜,危难不弃,然后就是他发现在送霜华进宫时的内心失落,然后是得知霜华成功后,装着心事带霜华在京城各种玩,然后是某个月下花前的情不自禁,然后知道她要被送回北寒,跟着队伍护送了她一路,然后是某天被霜华发现,两人的争吵,然后是他说了我是颜欢的真相去刺激她,希望她放弃,然后是霜华的绝然离去。 我倒是当真没想到两人之间的故事是如此的狗血遍地,天雷滚滚,也没想到这小白鸟这混蛋为了自己的爱情,竟然连我这“朋友”唯一的秘密也给出卖了,我就说怎么霜华回来看着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我就说她为什么要在送别宴那夜对我说对不起,现在想起整件事来,真的有些好笑,原来给霜华的送别宴最后成了我的,而染微一直担心她接受不了的事,其实早在她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无耻啊?”我听完后,不由指责。 小白鸟却是无限懊悔的埋头苦抓,“我也没想到我一开始刺激她说那人不会喜欢她,会让她真的跑去大圯验证。本来我是想借这事彻底打消她的念头的,因为我也知道翼成言那孬货是你的男人,但谁知道后来事情会这样发展啊,最最可恶的是,那孬货竟然答应了,还真的答应了!那时候我真的很后悔,三年前没杀了他,反而助纣为虐……” 我看着抓狂的小白鸟,一脸无语,不由感叹,缘分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于是象征性的用手轻拍了他几下作为安抚,然后道:“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去,不是你就是不是你的,你怎么抢也抢不回,不过看你在我这婚车里待了这么久的份上,我还是决定告诉你,送亲的队伍就只有一支,从来就只有我一个人嫁去大圯,霜华还在北寒。” “你说什么?”小白鸟顿时不再抓狂了,神色清明的抬起头看我。 我道:“你的女人还在北寒,要是想追她就尽快去,她虽然不嫁北寒了,但是难保不会被嫁去别的什么地方。” “真的?”他脸上突然出现一种劫后重生的表情,然后还不等我把我说完,就大笑着冲出了马车。 马车外,遥遥传来他用内功发出的一句,“谢了。” 然后我就窘在了原地,我想此时车外的人们定然在想,那么长时间,他们的公主和这个疯狂的野男人到底做了什么。 …… 之后的路程中相对平静了很多,不过作为插曲,小白鸟那件事到很久之后还是被人传说,于是有人为他和霜华公主编织了一段凄美的故事,当然这已是后话了。不过甚少有人知道,小白鸟后来是真的和霜华公主在一起了,虽然过程比较艰辛,经历了霜华的各种别扭、赫连褚的一系列反对、闯荡江湖的各种磨合。不过世界上最难阻止的就是情之一字,最难预料的也是情之一字,所以才有了《牡丹亭》中的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当然,这已是我多年之后的嘘唏了,那时候的我,正躺在贵妃榻上眯着眼摇着羽扇,跟某人慢慢讲述着当年故事。 …… 奔波的马车最终还是将我带去了大圯的皇宫,他似乎亲自站在城门口迎接着。然后一切就随着预料中发展一样,休息,然后大婚。 繁复的婚娶礼仪,让我似乎又回到了八年前,只是那时的心态和现在早已不一样了。 我蒙上盖头,像木偶一样,被人带着完成各种礼节,我身边沉默的跟着一个我很熟悉的人,我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在我身边时,我心剧烈跳动的节奏,天知道当时我多想掀开盖头,直接跑出去说这婚礼不举行了,但是我到底没有做出任何冲动的事来,我只是在盖头下默默的数着自己的心跳,然后乖巧的被人扶回新房坐着,彻底放松自己紧绷的心神。 都结束了,不是吗?是你自己不想逃的,不是吗?你还惦记着他,不是吗?那么正视自己的感情,待会儿在把所有事都跟他讲出来。 我暗自安抚着自己,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就毁了这个婚礼,这个婚礼到底是我与他的?还是他与别人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等待洞房的前夕,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莫名的慌乱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终于等到了那人进门,谁知他进门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掀开我的盖头,而是关门说了一句话,“你当真不后悔?那天你站在我面前说,纵然没有我的爱,也要在以后站在我身边替另一个女人陪着我。” 我的大脑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空白,心中这才思量,原来这一开始就是霜华和他的协议。 作者有话要说: 哎,突然看见好多霸王冒头,表示十分的开心。 积分啥的,俺都已经送了【羞射……你们以后常出现好不? 65 65、大嫁 ... 【六十四】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靠近我几步,熟悉的声线在我耳旁响起,让我恍如置梦。 “好,我再问你一遍,你跟我说,你不要我的爱,只愿在那个高处一直陪着我?是不是真的?你说,你要为我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你说你愿意牺牲掉一生的自由老死在这深宫里,是不是真的?如果你没有半分勉强,那今夜就礼成了,如果你后悔,现在还有机会走。” 他的声音落寞而带着一点疲倦,平平淡淡的没有波澜,但于我却在心里掀起了惊天巨浪,原来霜华是这样跟他说的,原来他是因为这样才答应她的,只是为什么听到“高处”、“自由”、“深宫”的时候,我的心会一阵绞痛。是不是很久以前我也这样承诺过他?但最后我还是把他丢下了,丢他一个人在权利的云海中,丢他一个人在最寂寥的深宫。 “是真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压抑的发出。 他似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道:“很好,朕已经很久没这么感动过了。朕今后会对你好的,给你一切,除了那份爱。” “我知道。”我钝钝的应着,忍住让自己的肩膀不颤抖。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圯的霜华皇后,你的地位无人能撼动。朕再问你一次,你当真愿意把大半身的青春耗在朕一个无情无爱的人身上吗?” “愿意。”我无悬念的回答。 他长舒一口气,“好,那朕就不会放你离开了。”听到这句话时,我莫名奇妙的想流泪。白云浮翩,年华不驻,昔年情谊弥散,回忆却是那把岁月的刀。 他见我沉默,缓缓走到我身边坐下,拉住我的手,“本来你心甘情愿的跟朕说这些话的时候,朕还以为你是开玩笑,所以特意发了一封国君书过去,但没想到你哥哥嫂嫂也会同意,但见你如此期翼,朕就如你所愿,只是这今后的路是自己选的,你就不能去怪别人。” 我感受着他手的温度,内心只差没拧成一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作为霜华去听他这些话,会觉得那么心酸。他明明就这样如此千百次一样坐在我身边,我却觉得他有些生疏了。他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 “你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像的人,连手心的温度也一样。”他突然握着我的手,放下自己的身子把头枕在我腿上,我透过盖头下的空隙看着他寂寥的背影,突然觉得好荒凉。 如果还有一次机会和他在一起,我们可以这样开始吗? 之前想破口而出告诉他我的身份的想法,被自己缓了下来。我开始疑惑,他为什么不亲自摘下盖头看看我是谁?为什么要对着一个陌生人絮絮叨叨,还是他觉得这样的我,更让人觉得轻松? “你娶我,只是因为我感动了你吗?”我突然压低声音问。 他的头在我腿上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躺定,然后道:“也不全是,有一方面是为了堵住朝臣要立后立储的嘴,当然另一方面是阻止后宫夺后位的争斗。不过封后大典,过几天再说吧,这几天处理事情有些累。” 我不由接道:“但身为异国的公主,就算立为皇后也没有什么地位吧。” “那也不一定,你可以惹出几件事来,给大家立立威,颜欢皇后以前就是这样。”他的话温温软软让人很想沉醉。 “那么你……还喜欢她吗?”一个冲动,我就把一直想问的问出了口。 他却答非所问,“你和她很像。” “那她真的死了吗?” 他落寞的笑了笑,“她在我的心里死了。” 我不由沉默。 他却突然将我的手贴在他脸上磨蹭了一会儿,“如果颜欢也能像你这样一直安静的听我说着话就好了。她以前太折腾了,折腾到我也不知道把她怎么办才好。” 此时,我的手已因为长期骑马射箭,磨出了茧来,不复当年的细润。他见我沉默了片刻,突然坐起,放开我的手道:“抱歉,我还是忘不了她,我刚刚又把你当她的影子了。” “没事。”我轻声应了一句,却在为霜华心疼。要是坐在这里的真的是霜华,那她应如何是好? 他从床上慢慢站起,笑了笑,伸手触到了我的盖头,又堪堪收回,“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不会随便碰你的,除非你需要。”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到离开都没有掀开我的盖头,他到底是不敢面对还是怎样!我突然就自己掀开盖头暴走了,为什么每次成亲都要我独守空闺!!! 我坐在床边突然无限怨念,把刚刚的伤感都一扫而空。 第一次成亲,是在宫外的拜堂,那天我们找了几个朋友依民间的习俗办的,大家你来我往都喝醉了,结果闹洞房就闹过头了,几个江湖朋友直接将我藏在了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他一个晚上都没寻到。虽然事后大家都深深的道歉了,但还是无法弥补那天晚上我们心上的伤痕。 第二次成亲,是封后大典,皇帝大宴,结果把自己宴的不省人事,洞房时看见我,就把我压到在床,脱完了衣服就没了下一步动作,直接睡了过去,当时恨得我一个冲动差点割了他的龙根。 第三次成亲,是嫁蔺之然,结果还没送到夫家,就被“自己的爹”给劫走了。 第四次成亲,是代替霜华,结果人家进来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大堆伤感的话,却连看看自己新娘的冲动都没有,就直接落跑了。 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啊?难道我这一生就注定不能有个完整的婚礼吗? 事实上,那时候的我不知道自己还有第五次婚礼,那次是针对霜华的封后典礼,现在虽然某人承诺了封霜华为后,但到底只是个口风。 于是我一个人充满喜庆的宫殿里,忧伤的独眠了。寻思定要他在得知真相后,悔青肠子! …… 第二天,见三妃我是蒙着面去的,很厚的面纱,同时我把自己的眼睛画的尤其妖魅,眼尾拖的十分长。 因为中宫空缺,所以后宫主事暂为珍妃丽妃如妃三妃。而其他有品级的妃子,如宁妃馨妃之类,早已经在前期后宫争斗中落败失宠,没了说话的立场。 我到了集芳殿的时候,三妃还没有来,站在殿里等候的都是一群粉红淡绿的莺莺燕燕。看不出是什么品级。 集芳殿是以前染微的住处,后来因为染微出嫁一直空置了。 据说皇上当时下令让三妃主事的时候,谁也不愿意屈尊去别人的住处,也不想一直轮流,于是和议下,决定翻修集芳殿,成为日后各种妃嫔议事的地方。 其实我知道她们是想去那空置的栖梧宫,但以我男人的性格,绝对不会同意,而且三妃议事,终究只是暂时,若真的重起一殿,自然劳神伤财,还不如利用了那空置的集芳殿。 此时的集芳殿一扫之前的颓靡,而变得欣欣向荣起来,只是看着宫里那些年轻的叽叽喳喳的容颜,我终是觉得自己老了一点。 刚刚走进集芳殿,我就被几个人注意到了,此时我身上还穿着北寒的公主服,色彩艳丽和殿中的淡雅形成鲜明的对比,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惹人注意的。 “哟,这就是我们的新姐妹啊?”有人微笑着走过来,假装友好的拉住了我的手,我看了看面前人的模样,不认识。 “妹妹怎么还戴面纱啊?莫不是这模样不能见人?”一个粉红色衣衫的女子闻言也走了过来,骨子里透着几分妖娆,但看着我夸张的眼妆后,不由恨恨的瞪了我一眼。 我马上清咳,“北寒习俗,新嫁娘出嫁后三天,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粉红衣衫的女子不由轻蔑绕去了我的背后,幽幽道:“可这里是大圯,才不是什么北寒。你也别一直以为自己是什么北寒的公主了,现在你只是嫁过来,皇上还没有给你封号,按规矩你见到我们都是要行礼的。” 我转过身看着她欠抽的脸,微笑的问了一句,“那请问这位姐姐是什么封号?” “婕妤。” “哦,那妹妹给婕妤姐姐请安。”我轻轻的福了福身,就被另外的人围住,“那我还是贵嫔呢?” “我是修容!” 我看着他们争先恐后,不由微笑,轻道:“那我是不是要一一行礼?” “自然。”有个修容理所当然的叫了出声。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除了妃子之下,还有这么多女人在削尖脑袋往上钻。 就在这时,门口边的一声清咳,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我回头朝声源看去,却见三个妆容精致的女子,冷冷的俯视的众人一眼,就带着宫女一起走入。 众人皆是低头噤声,唯有我抬头看着她们面露微笑,故人啊,好久没见了。 珍妃很明显没有察觉到我的微笑,只是冰冷冷的道了句,“宫里的规矩,女子不能随便蒙面你不知道吗?” 我目光随着她的走动而转动,却是不卑不亢的答了句,“新妇出嫁前三天蒙面,那是我北寒的规矩。” “可现在你到了大圯。”她有些严肃的看着我,看来是准备拿我立威了。我倒是没想到这群平时在我面前千依百顺的妃子们,在面对品级没有她们高的宫人时,是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好吧,那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让你们三妃消失。 我暗自下了一个决定,却依然微笑,“皇上没有给我说过大圯的规矩。” 如妃听后,却是好笑,“皇上昨天洞房花烛都没有在你的霜华宫入住,就算是以你的名字专门空了一间宫殿出来,又能怎样?” 我道:“那是我自己赶皇上出来的。” 我自然知道皇帝的幸宠在宫里的重要,是以打死不承认自己对皇帝没诱惑力。 丽妃却冷冷笑了一声,“果然是粗陋之民,这般的不懂规矩。” 我笑了笑,既然她们说我不懂规矩那我何妨再不懂规矩一次,于是便对她们笑吟吟道:“我的侍女跟我说只要来这里见一见大家就可以了,那现在大家都见完了,我也可以走了。” 我说完话,就拍拍手,转身出去了,一副嫌弃的模样。留下一群气的直指我的贱|人在背后骂我,我开心的笑了笑,突然心情大好。 看来我的后宫生活又要丰富了,我好歹是为自己找到了点事做,这样即使某人不愿见我,我也有办法让自己不会无聊。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去包养收藏我吧,戳下面的专栏条,然后点击收藏,以后某人的新文任君调戏。对你们来说很简单,对吧,对我来说可是生死攸关啊~~爱你们,你们就从了我吧。 66 66、后宫 ... 【六十五】 我刚刚走出集芳殿准备离开,想了想又突然折回,藏在一个假山后。 没过一会儿,那群莺莺燕燕就走出来了,嘴里还议论着刚刚的事。待众人散尽,三妃才缓缓而出。 “你看刚刚那人能留下吗?听宫里的传言是要被立为皇后的。”丽妃首先开口。 珍妃不由冷哼,“那般张扬,又不懂规律,就她番野之民的身份就不能母仪天下!” 如妃讨好道:“你我姐妹三人好歹也是侍奉圣上多年,怎能让一个番邦蛮子捷足先登。如果说非要立一个皇后,那我情愿是珍妃姐姐你。” 丽妃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却也不情愿的开口,“是啊,珍妃姐姐好歹曾育过龙子,论资历容貌都是皇后的不二人选,让那黄毛丫头骑在头上的确有些不妥。” 珍妃却是冷笑,“此事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思量。” 如妃丽妃闻言对看一眼,皆是闭嘴。我看着她们远去,才从假山后走出来,嘴角带笑。想对付我?没那么容易。 我回到了成言专门为我准备的霜华宫,思虑了片刻便去各个妃嫔处都转了转,果然是有人聚首,商议着怎么对付我。 我听到有人说了什么痒痒粉,不免觉得好笑。用毒什么的,你们怎么又比得过我这个行家。 我探了探消息,就准备回宫等她们出招,谁知刚刚从屋顶下来站稳,就看到路的尽头翼成言一身明黄一闪出现。我忙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站在路旁垂下头等他,他看见我,便在我身旁停下,开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埋首轻道:“不熟悉宫里,故而四处走走,不想迷了路,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他轻声一笑,就拉过我的手道:“那随朕一起走吧。” 我忙道:“万万不可,皇上还是给臣妾指明道路,放臣妾回去,宫里人实在眼线很多……” 他顿时沉默,半响才低头问了句,“你平日在北寒是谁教导的?染微吗?” 我道:“王嫂是个很好的人。” 他点了点头,就松开我,“从这条路往西一直走,穿过一个花园就是霜华宫了,你若是不想同朕走,就从这路上回去吧。” 我马上点头,“谢皇上恩典。”转身就要走,他却突然拉住我,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蒙面?” 我道:“北寒的规矩,新妇出嫁前三天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族长们说这叫养神。” 他笑了笑,就放我离开,我却是大叫好险。 …… 回到霜华宫,我来来回回走了半天,才平静下来刚刚被他拉住的紧张。该死,怎么过了那么久,感觉还是那么强烈,难道我真的放不下他吗?我正寻思着什么时候把真相告诉他,就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群女子的嬉笑。 然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霜华姐姐不在吗?我们带着几个姐妹来看你了。” 我闻言愣了一刻,没想到她们来的这么快,忙出门迎了上去,“哟,原来是几位婕妤修容啊,怎么这么巧,一起来看我了?” 为首的那个粉衫见状便是掩嘴轻笑,看着这霜华宫的装潢就打量起来,“姐姐还真是命好,没有封号就有了自己宫殿,不像我们进宫这么久还得和几个姐妹合住。” 我道:“霜华初来乍到,也不知大圯有这么些规矩,只是以前在北寒时,哥哥嫂嫂宠着,春夏秋冬四个宫殿轮流住,也不觉得季节有什么差异,如今到了这大圯才知,原来深秋快接近冬天的时候,霜华宫会这么冷。” 那几个一起来的女子都是嘴角抽动,看的我好是想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我在大圯没什么靠山,好歹出生尊贵是个公主,你们算什么,没事也敢来我面前撒野。 为首粉衫女子抽了半天,首先笑起来打破僵局,“那倒是我们疏忽了,姐姐是北寒的公主,自然不能和我们这样粗陋女子相比,不过妹妹们第一次来姐姐的宫殿,姐姐不带我们一起参观参观?” “哦。”我这才微笑着应了应,请她们往里面走。进了霜华宫,就是显示我公主霸气的时候了,但凡是她们看上的,想要的,我都大手一挥送人了,一来是为了收买人心,二来也实在是看不上霜华宫的赏赐。 霜华宫本是被贬入冷宫的宁妃的住所,是因为主子失宠才易名换主的。虽然有了新的翻修,但里面的摆设多为以前成言赏给宁妃的旧物,是而为我不喜。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群人,我开始在宫里四处检查是否多了什么不该多的东西,尤其是熏香什么的有没有被人动手脚,但是很奇怪,事情似乎并不是我想的那样,一切正常,她们好像就真的只是过来看看我罢了。 检查完,我突然就笑了,笑自己太久没在后宫呆了。的确,现在谁又会傻到亲自来我这风口浪尖惹事。 我在霜华宫里坐了一会儿,就出去看了看这宫廷的风光。十三年的起伏波荡,最后的归处,还是这里。输输赢赢,命运犹如启明星的指引,终是谱成了这幅山河画卷。只是千里之外,那几人现在可好? …… 给一批宫嫔送东西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另一批宫嫔也相继拜访,于是东西我继续送,直到霜华宫被人搬空。我笑吟吟的看着她们满意离去,看着这空旷的霜华宫,心中终是有了那么些悲凉。 宁妃在这宫的时候,只怕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心爱之物会被这样一卷而空。 不过两天时间,霜华宫又恢复到死气沉沉的模样。我看着宫中宫女太监的怠慢,只怕他们也不相信我这个“新人”能取得那个盛世天子的恩宠,成为新任的皇后。 我在宫里散了一圈,就坐在院中的琵琶树下的太师椅上浅眠。秋天的阳光温和而不刺眼,还带着一点枯黄的味道。可能谁也没想到,这幽幽而漫长的宫廷生活,我竟和成言死要面子的玩起了扮演游戏。明明相隔如此近,却相距如此远。 我闭眼又换了一个姿势躺好,但翻身没多久就被人挡住了稀稀落落的阳光,不由有些气闷,便哼了一句,“我这里不需要伺候,你们一边呆着去。” 谁知头顶却响起一个温和的男声,“看来朕是打扰到你的雅兴了。” 我睁眼,就看见他那张逆光的脸,纵然看不清五官,却也知那人是谁。 “皇上,你怎么来了?”我睁大眼,一个惊醒就从太师椅上坐起,他见状不由退了一步,清咳一声就负手站在一旁。 “朕听说你这宫都快被人搬空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你是不喜欢这宫里的东西还是故意,怎么就这般舍得大方?”[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马上从太师椅上起来,站定,“皇上说笑了,天下万物都属于皇上,那些姐妹也是皇上的女人,这些东西给谁不都一样?我霜华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跟几个姐妹一般计较。” 他闻言却是淡淡一笑,“很好,很好……” 我听得他语气中的怅然,不由寻思他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准备开口想问,却听他道:“对了,明日是宫廷里五年一度的赏酒宴,你换上宫服也跟着来吧,这样的节日你们北寒定然没有。衣服朕已经准备好了,叫人放你宫里了,你也别一直穿着北寒的服装到处走了,最近总有一些人在朕耳旁说你没规矩。” 我听罢便笑道:“那皇上可以能容忍我没规矩吗?我是说我若非要穿这北寒的服装就明天的赏酒宴呢?” “自然可以。”他再次淡笑,“朕欣赏的就是你这点。” 他还是真是……顺着我。我不由觉得无味,白了他一眼就走回自己宫里。他却是在背后叫住我,“另外,赏酒宴后去见一下太后,她身子总算好了些,可以见你了。” 原本,新妃入宫,次日第一个要见的就是太后,但奈何我进门的时候,太后身体一直不好,因而就推后了等着传唤。现在听要见她的消息,我也不惊讶,只是这么多事,恰好发生在我入宫后的三天内,倒是让我也明白了为什么翼成言要推后封后大典。 “太后娘娘不去赏酒宴吗?”我回头疑惑的问了句。 皇上笑了笑,“以往太后都在,今年就不了。”他说着向我走来,“宫里的规矩朕相信染微应该都跟你说过,但朕却觉得你时而知道的很清楚,时而却在故作糊涂。” 他拍了拍我的肩,就擦着我的肩而过。留下我的原地怅然,原来我装糊涂什么的,你都是知道的。 我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心里就一团乱。 …… 赏酒宴其实是品酒的皇家盛宴,也就是说宴上是只有皇族后宫之人,没有外臣。宴上之酒,皆是神品佳酿,说是琼浆玉露也不为过。但毕竟酒为男子所喜,因而为调动后宫女子的兴趣,前人专门在赏酒宴上设置一个小环节,那就自己酿酒品酒,每个宫妃都有机会在御酿师的指点下,亲自埋下一坛酒,待下次赏酒宴,也就是五年后启封品酒。胜出者,皇上答应许诺任何一个愿望。 因而此次规定之后,赏酒宴又成了另一番的后宫争宠盛宴,如何酿酒的书籍也就在后宫广为流传。我犹记得五年前我第一次去参加赏酒宴之前,各种宫女给我送来了各式各样的酿酒书,让我措手不及。还记得那年太后染微小十八皆在,每个人言笑晏晏,品着太后作为皇妃为翼成言埋下的一坛酒,光影淡淡。不想这五年变迁,今年的酒宴故人不在,又添了不少新人。 “皇兄,启封了,我要喝皇嫂那坛酒。”一个稍稍有些低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神思,此时我正坐在赏酒宴的席位上,举目去望刚刚出声的那个身影。那身影颀长偏瘦,却是好久不见的小十八。没想到三年不见,这孩子又长高了,而且也开始变声……有了喉结。 果然,时间就是快,一转眼,大家都变了一副模样。 我这般定定看着他,却没想到他一扫全席,也发现了我,只是微微一怔,就飞快跑过来抱住我,大叫道:“皇嫂,你终于回来了!成均想死你了!” 他这么一叫,全场众人纷纷变色,就连翼成言都喝出声来,“成均,别胡闹,那是霜华公主,你乱叫什么!” 我这才发现我就不该换宫装,虽然这脸是有厚厚的面纱给遮住了,但好歹身形背影,还有那换上宫装后的气质就在这里,熟悉的人怎么可能认不出。 我不由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懊悔,想着昨天他同意我穿北寒公主装,我就故意与他作对换上了大圯的宫廷装,却忘了暴露这件事。只是我刚刚推开小十八望着他干涩一笑,就想到一个问题,同样这副模样,为什么翼成言没有认出来?还是他的眼睛……没有完全好? 我想罢就转头向他的眼睛看去,此时他也正好愣神向我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六④被人和谐了有木有,昨天本来想改的,但觉得让大家看看和谐也挺好的。 还有其实我不折腾的,我是亲妈。本文后面也不多了,后面可能有场惊天地动的有详细情节的真H,想写但怕被和谐,你们觉得我写还是不写呢?至于什么时候H,大家不急我也不急,哈哈,不过大家可以说自己很急,这样,我会把乃们的评论全部加精华,给大家看看的,哈哈XDDDDDD 另外,可以送分的留言,我都送了。嗷嗷嗷,为什么大家不喜欢占JJ这个便宜呢? 另外,jj最近五一有个活动,写长评可以赢畅销书一套,大家有兴趣米?反正我准备去给我朋友写几篇长评撞撞运气,附上一个活动地址,注意活动二: 最后祝大家五一快乐! 67 67、发现 ... 【六十六】 “皇上。”我首先站起来,对他深拜,“如果是我这身衣服给你带来的烦恼,请容许我换回北寒的公主服。我知道,颜欢皇后是整个国家不可磨灭的记忆,我承认当初就是看到你们俩的故事才决定来大圯的,我承认有些地方我在模仿颜欢皇后,但是这不能减少我对你喜爱。请皇上原谅我的冒昧。” 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却让旁边的小十八愣住了。他见我如此,就要拉我,却被翼成言阻住了,“成均,放手,那是霜华公主,你未来的新皇嫂。” 座上所有人都是唏嘘,这次是皇帝当着她们的面肯定我的身份。我却是三拜而起,准备退场。 “衣服什么的,就不用换了。启酒吧。”他挥了挥手,突然就不看我了。 赏酒宴此时正式开始。 当五年的陈酿从花树泥土下挖起的时候,莺莺燕燕都兴奋起来了。 小十八早被人带离了我身边,却忍不住一直看我,我被他看的满身不自在,却是帮着一个姐妹启酒。 “请各位娘娘找到自己的酒,然后各自启封。五年前没有埋酒就作为品酒师,请选定一坛尝过,赋诗一首。”宫里公公奸细的嗓音宣告着赏酒宴□的来临。 我身旁的姑娘一边挖着一边开心的说,“不想还能挖到自己五年前埋下的酒,这宫廷岁月,连活路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我道:“姐姐现在是什么身份?” “修媛。” “那以前呢?” “美人。” 我不由相笑,“那这五年里的提升的还挺快的。” 那女子却是摇头,“我只觉得这像梦一般。自颜欢皇后走后,三妃当政,各自选了一批美人提拔,作为日后自己的势力,我不幸被如妃选中,现在虽然是封了修媛,却是今天才见了皇上一面。”面前的女子面容干净,到不似寻常的宫嫔那般势力,看了看我又笑道:“霜华公主还是去那边候着,你们要负责品酒,在这里脏了手可不好。” 我摇头,心里这才明白宫里奈何多了这么多新人。后宫之制并不是皇后一人独权,而只是权利最大,事实上宫妃也有提拔下面人的权利,虽然一般的提拔标准是以皇上的幸宠为准,但实际上很多妃子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拉拢皇帝之心,会私下提拔几人,再想尽办法推去皇帝身边。 我看着面上专心致志启酒的女子,不由轻叹,后宫浮华,年华几限?我慢慢起身就向自己埋酒的地方看去,却看到成言和成均两人正在认真轻扫着酒坛,成均一边弄一边打了一下成言的手,“皇兄,你小心点!” 我不由起身向那边走去,轻笑,“要臣妾帮忙吗?” 此时我已知越是躲避越是让人怀疑,所以还不如坦然应之。 “不用了。”成均有些防范的看了一眼,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成言却道:“不得对新皇嫂无礼。” 成均不由道:“皇兄,你真的要立这个假冒皇嫂的人为后吗?” 成言道:“小孩子不懂就别乱说。” 成均却给他做了一个鬼脸。 我见状相笑,便看着两人启酒,见成言微微有些笨拙,便问了一句,“不是传言皇上的眼睛已经治好了吗?怎么还是看不清吗?” 成言抬眸对我微笑,“恩,看东西有些模糊而已,不碍事。” 成均却没好气道:“不碍事才怪,奏折都是我帮你念的。” 成言摸了摸成均的头道:“你就不能别拆穿你皇兄吗?” 我却是笑的苦涩,“那以后臣妾当你的眼睛吧。” 成言怔了怔,然后才不习惯的道:“好。” 这时候,已有人启封了藏酒,顿时有香气弥漫而出,却是丽妃。 “哎呀,不想这酒这么香,《杜康》那书砸下重金当真没错。”丽妃身边的小丫头开心的叫了起来,珍妃却是冷哼一声,对自己的丫鬟道:“启。” 成均见了忙低声叱道:“又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丑货,我皇嫂的酒在此,岂容她们嚣张?这酿酒术可是我专门从酒隐士那里弄来的。皇兄,你等着尝这绝世好酒吧。” 成言道:“好呀,原来是你帮你皇嫂作弊来着,难怪当年她埋酒的时候神神秘秘,死活不给我说配方。” “完了,说漏嘴了。嫂嫂救命。” 成均见成言拳头落下,忙向我身后躲去,我却是笑道:“皇上,咱们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成均听见此话,不小心脚下一个踉跄就撞到了我身上,却是轻叫一声,“呀,好香。” 引得我和成言都是举目相望,他却是吐了吐舌头道:“我说嫂嫂身上好香,像母妃一样。” “是吗?那我也闻闻。”成言听罢,突然向我凑来吓得我一跳,然后在我愣神的片刻,成言就离开我身边,蹲在地上大笑起来。 周围的宫妃听见笑声都是举目望来,眼里充满了嫉妒,我却是一脸错愕望着他们,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成均对我吐了吐舌头,就去拍开酒坛的封泥道,“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我却是望着成言,娇腻的哼了一声,“皇上……” 成言这才笑道:“成均说你身上有奶香,像娘亲……” 我顿时反应过来,不由望天……我不是就是在北寒喝了很多羊奶马奶,洗了很多奢华的奶浴吗?怎么就整得跟奶妈一样了。 我记得我过来之后,明明点了北寒的专用熏香去身上的味道了吗?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看我一脸纳闷,成言又道:“人对自己身上的味道都闻不到,但对外人说来,却感受的很清楚。” 所以,他是在暗示我,大婚之夜,他闻着我身上的奶香,躺着我腿上,其实是把我当娘亲了吧?所以,我的身份伪装的好,不是我的功劳,而是身上这奶妈一样的香味。为什么恍然明白这一点之后,我觉得自己特别悲凉?嘤嘤嘤嘤……我原来的体香去哪里了? 看见我脸上吃了粪一样的表情,成言和成均都是哈哈大笑,唯我忧伤,唯我忧伤! 在这闹腾的时刻,又有不少好酒开封,院中四处飘香,迷人心魂。之前与我一起开酒的那姑娘似乎也开好了酒,便一脸高兴的跑来叫我,“皇上,我能向你借走霜华公主吗?我想让她为我品酒,然后写诗。” 可能是第一次与皇上说话,那姑娘脸上一片粉红。 “准奏。”皇上看着我浅浅一笑,就推了一下我,让我跟那姑娘去了。 一路上我看着各种浓妆艳抹的姑娘用眼神对我们表示敌意,心中却是幸灾乐祸——现下皇上眼睛看不清,你们就算再多几分姿色也勾引不到他的。 我想眼睛看不清这件事,皇上定然没有跟外人说起,所以连我都不知道其实他的眼睛是没有完全好的,想到这里我突然就责怪自己当时没去问派去的治疗医师了,我以为以我的配方,加那人的能力,他的眼睛是一定会完全好的。 修媛带着我去了她放酒的地方,此时所有美酒都被放上了一个长长的桌子,桌旁除了酿酒者外,都邀请了自己中意的品酒人。其实,想在这个环节取胜,一要有好的酒,二要有最对味的诗,然后由御酿师们选出最好的一对,供皇帝品尝。这里比拼的不仅是酿酒,然后新旧人的交流和勾搭。 我看着面前的佳酿,轻嗅了下其味,便拿起盛酒工具舀了一点出来微品,醇而不腻,清香淡远,还带了一点少时女儿香。我微微沉吟,便去了另一边的长桌,拿起纸笔慢慢书写,书写时,我换了一种字体,尽量让字难看却豪放起来,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北寒的公主,若把大圯的文字写的太好,那是找死。 去年今时朝阳升,蝶飞凤舞盛露时。 且酿一酒随年月,无人品来淡香藏。 我缓缓写着一首不怎么押韵的诗,只求写出酒中蕴藏的韵味。 深宫酿酒,有时候并不如人的心情那般,给人欢愉。 我把诗交给修媛姑娘,她看着我欢喜一笑,就道:“姐姐,其实我也不识字,但想着姐姐能写出的一定是好的。” 她说完就把纸折好,压在酒坛之下,然后拉着我去别处说话,此时,成言和成均正在品着我当年藏下的那坛酒,两人一番争执品味,却有一种亲人间的温暖。 “这诗让我来写。” “我来!” 我看着他们隐藏在欢笑下的表情,有一种隔岸观火的遥远。因而并没有听清修媛姑娘说自己的家世。 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那些故事之外,不是每个人都能有个好结局。 …… 待诗作完成之后,御酿师便开始品酒读诗。成均远远看着我做了个鬼脸,当真还是孩子心性。我淡笑视之。 今年的赢家没有悬念,有了成均和成言的作弊,我那坛子酒不赢才怪。 “好了,今年获胜的前皇后的遗酿‘尽欢’,因为娘娘不在了,许愿一事就作罢,现在请各位佳丽排队一一来饮,排队顺序按进宫前后。此举意为‘同甘共苦’。”我听着李公公高昂的宣布接下来的步骤,不由浅浅一笑。 同甘共苦?只怕今日全部新人旧人都用同一个容器舀酒喝,他年宫斗起来,依然不会有半分情意。宫里的事向来无情,不是多举行一些活动就能改变的。 我站在队伍的最后,看着前面宫嫔的清淡的衣裙擦着地面轻摇,开出一朵朵美好的花,望着台上出神的皇帝,寻思着这场游戏我到底要不要陪他玩下去。 莺莺燕燕娇容品酒,本就是世上美事一桩,我看着那些或新或旧的容颜上微妙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这一酒到底酿的如何。 就在轮到我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前面给我传递舀酒勺的美人从指甲里弹了点粉末进去,我淡笑舀了一瓢酒就一饮而尽,“好酒!” 迷蒙中,有不少人看着我诡异的笑,我稳住心神就和众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那酒真烈,像极了我的性子。只是被人多加了点调料有些不好。这无味散不是会让人全身剧痛吗?而且了无痕迹。那我就加点梅花红,让你们奸计败露。 我以不胜酒力为名,回了自己宫中,期间趁人不注意,吞了一颗随身携带可解百毒的“朱红”,然后抹了一些“梅花魇”在身上。 我躺好在床上,算着无味散应该发作的时间,就开始痛叫,且一声比一声剧烈。不多时,我身上开始起红疹,顿时吓坏了霜华宫的宫女。 “快去叫皇上,快去!”有人手慌脚乱的叫喊着,我却在心里好笑。 无味散给人的痛,有些像醉酒后的全是酸痛。且药效为三天,一般很少有引起注意,是以我猜到想出此招的人定然对药理十分了解,并且只是借此事小惩我一次。 而“朱红”却是一种特殊的解药,它不会在顷刻把毒解的一干二净,却能压住毒药给人带来的痛疼,是以我只需引来太医注意,让太医诊断,就可知我中毒。 只要是我中毒,只要我痛苦的大叫,别人就会以为我难受,男人们就会心疼,好吧,我这次我就赌一次成言管不管我。 “啊——”我一声高过一声的叫,终于把太医请来了,同时赶来的还有翼成言。 “这怎么回事!”有些小着急的皇帝,让有些感动,好歹没浪费我之前启酒时与他废话那么多。 “皇上,娘娘是中毒了。” “什么毒?” “这毒很奇怪,应该是引人全身发痛,又起红疹的毒,但看上去却好像是对酒过敏。”太医摸了摸胡须一脸探究,“不过皇上不用着急,此毒可以压制,微臣这就给娘娘开药方去。” “恩,都下去吧。”皇上点了点头,就坐在床边来看我,轻声问:“霜华,你没事吧。” 我见状慌忙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叫道:“臣妾丑陋千万别吓到皇上了!” 成言却道:“都这个时候,你还怕朕看你?” 我道:“臣妾现在不能见人,还请皇上离去。” 他却是无奈的摸了摸我的头,“朕走了,这宫里有人要害你怎么办?” 我道:“那就让臣妾死吧,反正那些人能下毒一次,就会下毒第二次。” 他却是轻笑,“说吧,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今天你从自动离场就感觉不对,谁若是要下毒害你,怎么会用这么厉害这么明显的毒。” 我顿时心跳漏了一拍,呃……演戏演砸了?被他发现了? 他却是挽起我的袖子,摸了摸我手上的红疹道:“这样的红疹以前也有人起过,你和下毒的人又有什么关联?” 我听得差点吐血,不是吧,此人在人前什么都不说,却专门来这里揭穿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咦,太医还没给你开药,你怎么就不痛了,话也不说了?” “我……”我突然觉得头在被子里有些热了,头顶竟然开始冒汗。 他却是冷笑,“你的教导姑姑不是染微吧,是颜欢对不对?” 我听得差点晕厥,还真有些赶不上他的思路。好吧,我错了,我不该用颜欢常用的“梅花魇”来起红疹的! “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我已经令人查明了,你的教导姑姑叫彦夜,彦夜彦页,不就是颜吗?原来这几年来,她跑去北寒了。我就说你跟她怎么这么像,敢不要命的跑到我面前说要我娶你,又敢在宫妃的房顶偷听,还敢自己给自己下毒,你是她专程派过来消遣我的吗?” 呜呜呜,原来我之前做的搓事被他看到眼里了,但是不对啊,他不是眼睛不好吗?怎么知道那天我是从房顶上跳下来 67、发现 ... 的? 他却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笑道:“朕的眼睛是看不清东西了,但朕的心却能看的清。” 我再次吐血,皇上,你能再腹黑一点吗?在外装纯真的小绵羊,处处忧伤,惹人可怜,但实际上还是原来那只腹黑狼,只有在熟人面前才会暴露。 “好吧,我承认我的教导姑姑是颜欢,我也承认我一开始说要嫁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她是颜欢,我承认我的下毒功夫是姑姑教的,但那无味散真的是我前面那个美人下的,不信你去检查下她的指甲,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还有一点残余,只要加一点‘莲意’进去,就可以检验出。”我捂在被子里,学着霜华娇腻的声音,既然他没有怀疑我是颜欢,那我继续扮演霜华,来衬托他分析的到位,猜测的英明吧。 他闻言果然沉默,半响才道:“她……现在好吗?” 我本欲说好,想了想却道:“她快和要花蝴蝶好了,我出嫁的前一天据说是答应花蝴蝶了。” “混蛋!”我突然感觉到床板猛的一震,不由吓了一跳。 “她怎么可以和那厮在一起,她去选别人都要比那厮好!” 咳咳,我不由清咳,没想到这时候这厮给我吃味,我还以为他会忧伤的说一句,“那好吧,我祝她幸福”之类的话呢,没想到啊,原来没放下的不只我一个。 “皇上,你怎么一听到姑姑的消息,就变的这么不淡定了。”我故意问了一句。 谁知那混蛋道:“她这样要我怎么淡定?她跟着那厮要我怎么放心……不行,我要去北寒……” “哎!”我听见他要走,忙掀开被子坐起来,“你去北寒了,我怎么办?”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失礼了,闷哼了一声,停了下来。 我忙道:“皇上,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他却道:“为了她卑鄙一次又能怎样?我真后悔当时放她走!” “后悔了几年?”我越问越兴奋。 “三年!”他期待咬牙切齿,“没想到连染微都跟着她一起瞒我,害我辛苦找了她三年。” 我立马道:“诶?你不是说放手了吗?怎么还派人去找?” 那混蛋道:“我好歹要知道她过的好,才能放心啊,但没想到这三年来,竟然什么消息都没有。”他突然走动了几步,咬牙切齿的迁怒,“好你个赫连褚,枉你每年还带着染微一起来大圯看我,跟我说找遍了北寒也没见她的身影,原来一直就把她藏在自己身旁。” “哎!不许说我哥哥的坏话!”我闻言马上制止,但心里却越听他说话越是想笑,怎么都三年了,恼羞成怒时的那点小孩子脾气还是改不掉。 “你哥哥他就是个混蛋!下次马上比试一定叫他好看!” 我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悲剧的赫连褚这次有人收拾你了,谁叫你要把我送回大圯,连气都不通一声的! “你笑什么?”他转过来目光有些阴寒,但我知道他其实是看不清我的。 不过纵然如此,我还是被他眼里的寒意弄的全身发冷,马上收住笑容,小声道:“我没笑,我只是在为我哥哥默哀。”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作为一只亲妈,不给大家欢笑,是不合格的,所以在欢欢和霜华的关系被曝光后,咱们欢笑回归。 另外,昨天看见留言很是惶恐,特说明几点: 第一,珍妃那孩子流掉了。上文是说她曾育皇子。就是曾经怀过皇子的意思,说是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子那是某妃的客气话,因为后宫的人都想要儿子。馨妃的孩子也流掉了,当年帝后第一次矛盾就是这个。 所以皇帝没孩子。悲剧的成言…… 第二,见太后是在赏酒宴之后。皇上说的是酒宴后,但某人中毒了,所以此事押后…… 第三,宫里的新人是三妃提拔的,与皇帝无关。提拔的权利皇帝可以去说,但是真正办事的是皇后,所以如果皇上想升谁,皇后不同意,那也没办法,当然此前提是,皇帝比较重视皇后。同理反过来运用,三妃代掌后宫,有提升的权利,可以偷偷无视放养后宫的皇帝,然后为自己培养势力。至于皇帝心灰意冷,他也没心情注意到后宫多了什么人,因为所有人除了颜欢外,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三年他也许并没有温软在抱,但三妃作为后宫管理,去寻好的女子提拔却是必须的。不然很多小说电视里的年年选秀女,不是就没意义了,后宫就是更新换代最快的地方。 第四,两人分离三年,成言之前能认出颜欢的要素,都没有了,这与敏锐无关。试想,一个人容貌挡住了,身上的气味变了,手上有茧了,刻意隐瞒了自己的声音和说话方式,又是因为自己和老婆像才娶进来的,然后在眼睛不好,心灰意冷之下,谁会想到那个人就是和自己闹别扭的老婆啊? 成言以前去找她追她,是看见谁都会怀疑下是不是,有怀疑就会有破绽,但现在他连怀疑的心都没有了,就当她是代替品了,哪里会想有心思看看专门娶回来的代替品是不是正品。 好了,又废话了。下章继续欢快。 68 68、孩子来之、去也 ... 【六十七】 “有你这样默哀的吗?”他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我立即卡壳,又将被子捂住脸叫道:“啊,好疼啊好疼,身上好疼!” 他顿时无语。 就在这时,有人端药进来了,说:“这是太医叫送来的药,刚刚熬好,请娘娘趁热服用……” “给朕吧。”某人似乎接了过来,然后又道:“你们出去吧。” “是。” 脚步声传来,某人的声音突然变大,“你不是身上痛吗?喝药!” 我立即捂住被子摇头,“不要不要!快快拿走,我不疼了,这药味道好难闻!” “都没闻到就说难闻,在北寒也是叫人这样哄着吃药的吗?” 呃……他这样是完全把我当妹妹了啊……不行啊,虽然霜华配他是老牛吃嫩草,但我是颜欢啊颜欢! 于是我决定无视他,反正就是不掀被子。 他不由无奈,叹道:“你还真是跟颜欢一个模子出来的,不过颜欢不会怕喝药。” 我闻言就把被子掀开,大声道:“快把药拿来,我要喝药,我才不会输给姑姑呢!” 成言冷笑,“哼,你就算跟她再像,你也代替不了她!” 我道:“混蛋啊混蛋,你羞辱我哥哥就算了,还来折辱我,我霜华发誓,总有一天让天下都看到你被我管的服服帖帖的!” “好笑!”他顿时站起来,把药放在了桌上。 我不服的瞪着他,却不想刻意画的很失真的眼睛因为这番折腾早就花掉了。 他顿时道:“你别拿你的熊猫眼看我,黑黑的一团跟个鬼似的!”我这才想起来自己额头上也抹了“梅花魇”,起了红疹,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定然是一团红色,顿时气的吐血,二话不说直接拿着一个锦绣枕头向他砸去,“敢说我丑?你给我滚!赶紧滚!” 翼成言堪堪避开,皱眉道:“果然,一戳破身份就马上变了个样,之前还装的乖巧无比,害朕差点就看走了眼。” 我又拿了一个枕头扔去,“哼,我对你也看走了眼,以为那个温和而忧伤的人是你。你说我怎么就被书里绘声绘色描述的假象给骗到这里嫁了,姑姑说的真不错,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颜欢是这样说我的?”他的声调猛然拔高。 “对啊。”我回答的理所当然,我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去刺激他,用霜华不行,非得用颜欢。 “好,很好!她敢骂我,还敢和那人私奔,我就敢真的立你为后,让万民嘲笑。你等着几月以后的封后大典吧。” 我不由泪奔,为什么我当皇后就是会被万民嘲笑?我真的有那么不正经吗?我还欲叫住他分辩,不想他早已一甩衣袖潇洒而去,害得我只能把一口气闷吞。 …… 此件事,因为我才嫁过来三天就被下毒,而被查的相当厉害,当时下毒的美人已经被抓起来逼问,但幕后之人一直没有下落,最后那美人死咬是自己看不惯我,在狱中受刑而死。为此我十分忧伤。 我说自己的脸一直没好,故而开始长期带面纱的日子,但随着身体的康复,去见太后的事却不能再拖了。所谓,丑媳妇还是要见公婆的,何况皇上在宫里通了风声,俺是要准备立后的。 我有些莫名期待的去了太后的宫里,在等太后的过程中,四下打量了周围的摆设,却发现与三年前没什么不同,于是又不由自动的想到了四年前我在太后这里暂住躲避翼成言的好笑事,日子过的还快,随便晃晃又是几年。 我正愣神时,太后已人扶着出来,看见我就笑笑的给我打招呼,要我过去坐。我却在她扬起的眼角纹上,看到了年轮的痕迹,她现在就算抹再多的水粉依然抵挡不住她的衰老。在经历了皇储相继流掉,后宫变故,朝廷叛乱之后,心力交瘁怕远不只成言一个,还有一个一心为子的年老母亲。 我忙行礼一笑,就快速上前,轻声道:“臣妾因脸上红疹未消,故带上面纱,还请太后娘娘不要见怪。” 太后摇手道:“你的事哀家已经听说了,这不怪你。” 我随即一笑,表示安慰,她却是拉过我的手道:“皇儿说你像颜欢,开始哀家还不相信,现在看来眼睛是有些像,不过颜欢那丫头不会画那么浓的妆……” 我不由清咳,“这妆容是从小到大习惯画的,若是太后不喜欢臣妾以后不画便是。” 太后微笑,“那倒不必,只是哀家叫你想跟你说几件事。” “什么事?” 太后我的面容,突然看着宫外叹了口气,“你也知皇儿和颜欢的事,你也知自己是代替品,那么就该知道有些东西不该奢望。” “臣妾知道。”我埋下头,无比乖巧。 “这后宫里的爱就如同天边的浮云,每个人都奢望自己是那帝王唯一的爱,那帝王能有心又有几颗呢?” 我点头,“太后说的是。” “本来我是不同意你以这样的方式进门的,因为这将葬送你一生的幸福,但是听说那时候你执意的很,北寒王又都同意了,才没站出来反对。总之这后宫危险的很,像上次的中毒事件极有可能再次发生,所以你要千万小心,不要随便乱吃别人给的东西,尤其在以后有孩子后。” 说到孩子,我突然想问,“现在皇上有几个龙子了?” 太后不由皱眉,“一个都没有。原本有两个,还没出生就死在后宫之争上了,后来这三年,他几乎就没流连后宫,不是睡书房就是睡书房,国家好歹是治理好了,身体却下去了。哎……所以以后你多谅解他,哀家看啊,现在能让回心转意的就是你了。” “是,臣妾谨遵太后教导。” “嗯……其他也没什么事了,哀家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 “诺。” …… 从太后宫里出来,我就开始想法子去整治后宫,首先要查的就是四年前的两妃堕子案。 我找翼成言要了各种出入的特权,只说要替姑姑查几年前的冤案,他倒是一副懒得理我的姿态,除了给我特权外。 这一个月内,他忙着和边陲小国谈判,同时压制奸商稳定国家物价,而我在翻阅各种陈年旧案,打听各种宫内旧传。 自那日气话之后,立后一事又被一拖再拖,估计他也怕众人受不了,说才嫁过来的公主没什么功劳就直接封后。于是索性让我去折腾以前的冤案去了。 又过一月,我看着看着一份宫内官员任免书时,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当时给两妃诊断的太医都在一月之后纷纷告老还乡,这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另外我发现,我以前借给珍妃的绣娘自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这让我更加怀疑。 我翻阅着前朝后宫争斗的记载,生怕错过了众多女人想出的每一个手段,最后终于在一卷发黄的书的中页,看见一行字后,笑了。 …… 大圯天和九年九月,帝娶北寒霜华公主为妻。 十一月,霜华公主孕子,帝都同庆。同月,子逝,帝王消沉。 翼成言风风火火跑来见我的时候,我正躺在贵妃榻上,享受着吃着北寒带过来的果干。 见他进来,我忙盖好自己的面纱道:“今儿皇上,怎么这般得清闲。” “清闲?”他一脸忿忿,“孩子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翻了个身,俏皮的看着他道:“我这不是给姑姑查案子吗?” “案子?骗人家说你有了孩子,然后再把孩子流掉,就是你要查的案子。”他气极反笑。 我却坐起来道:“难道皇上就不觉得这手法熟悉吗?用这种方法害人可是损人又利己啊。” “你说什么?”他目光里有了些严肃。 我道:“如果上次两妃怀孕的只有一人,另一人完全是浑水摸鱼,照本宣科去害人呢?” 他猛地盯紧我,我道:“这不是困难事,只要买通太医就可以了。” “所以,你就买通太医说你有了?” 我点头,外加了一句,“顺便叫人改了下彤史。” “你还真是!”他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真是怎么样?我很聪明对不对?”我对他抬头一笑。 他却是把我扯起来,“那流产时,床上和衣裙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我无辜道:“皇上不知道有种东西叫葵水吗?我特意算好日子了,第二天,血新鲜的很。” “你这个女人太无耻了!”他看着我的表情一脸嫌弃,嫌弃的连抓我的手都松了。 “害朕还以为朕哪天喝醉酒,真在你这里留宿了。” “哈哈哈,”我不由大笑,“皇上肯臣妾还不肯呢。” 他顿时一个苹果隔着面纱塞进我嘴里,让我声音全无,我不由打开他的手,拿下苹果愤愤的看着他,“你想干嘛!” 他却是冷哼一声,“珍妃因你禁足,太后为你晕倒,你还在这里笑!” 我马上道:“那皇上是在乎珍妃还是太后?” “朕在乎的是你!”他哼哼冷笑,看的我头皮发麻,我忙垂眸掩饰,娇羞道:“讨厌,不要这么直白嘛。” 他嘴角抽了一下,我马上岔开话题道:“珍妃给我的养胎秘方,你还是好好查一下,看是不是配合什么东西,有堕胎的功效。我出事的那晚珍妃过来看我,说这个方子也是别人给她的,如果真的是方子的问题,她就是罪人了,还说宁妃以前很有可能是冤枉的。她那天跟我说话时,还真是声声动人,难辨真假,所以你还是先查查这秘方,我再跟你说我的下一步计划。” 怀子流产一事,源于我跟宫里众人说自己怀孕了。当时所有人都跑来看我祝贺我,送来了各种各样的小东西,而宫中育过皇子的人唯珍妃和馨妃两人,馨妃因为前太师的关系,以身殉族,剩下珍妃一人,故而专门跑来为我指点孕期注意事项,并送了我一张她以前用过的养胎秘方。 这秘方乍看没有任何问题,但作为某只会配毒的人来说,很快便发现了这其中几味药在某种特别情况下会进行药性转变。只是这问题我自然不能说出来,而需要别人来发现,故而大张旗鼓的叫人用这药房配了几副药天天饮之。 我也知道自我孕后,宫里会有不少眼睛盯着,因而没有作伪,真的把那些药喝下去了,后来我检查出我宫里的会散发味道的物件,确有令配方变质的物质,便在伪装流产之后,将秘方丢给皇帝,让他叫人去查。 谁知刚刚出事的晚上,珍妃就来撇清关系,让我们事情未明之前不能把她怎么样,最多也只是禁足。所以我并不知道她口中所说是真是假,也不能推断出这之前所有事到底谁是主谋。现在之所以锁定她为我要查的首要目标,就是因为假怀孕时的引蛇出洞,第一个出来的是她。 翼成言看着我满怀心事,点了点头,只道:“这件事完了之后,不许再这样吓人了。” 我笑着点点头,似乎现在我离他近了一点,离真相也近了一点。 …… 作者有话要说: 啊——发足狂奔!下章两人相认来着!!! 对手指,刚刚修了bug…… 69 69、爆真相了 ... 【六十八】 这件事彻查的结果,的确是养胎的方子出了问题。 但珍妃一口咬定说方子是当年某个宫女给的,并说自己对此事不知情,还说自己也没想到原来当年孩子流掉是源于这张药方,与宁妃无关,十分悔恨。 但当年的宫女早已消失在人海,而宁妃也在入冷宫的第二年郁郁病死,所以一切皆不可考。 我与翼成言分析说,“从时间上看,是先有馨妃说有孕,然后珍妃,但是馨妃的孩子却挂了,于是最大的受益者是珍妃,但是后来珍妃的孩子也挂了,宁妃没了,看上去与馨妃和皇后一样是双双受害,两败俱伤,但是如果珍妃的孩子是假的,如同我这次的伪装的话,那谁最受益显而易见,然后是我这个假流产,查出是药方出了问题,而药方是珍妃提供,所以珍妃更加可疑。 “但是药方中有两味药与某种熏香反应可以产生红花的效果,和当年催发红花药性,都是极少有人能知道的事,所以如果是珍妃,那她未入宫前,一定学过配药,或者和太医关系很好,才能让这一切合理发生,那么整件案件的集中点就在那个给药方的太医身上了,所以皇上想弄清整件事,需马上找到太医保护起来,免的杀人灭口。” 翼成言马上行动,但是还是迟了,告老返乡的太医就在我们彻查的前一天死了,死因竟然畏罪自杀。 对此,我和皇上都很烦恼,但可以确定的是,此事的确与宫里的人脱不开关系,可疑最大的是被关禁闭的珍妃,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可能性。 于是,在霜华宫中,我与翼成言继续分析,“现在我们没有证据了,我们来重新看下这个问题,此事还有第二种情况,那就是馨妃的孩子是假,珍妃的孩子为真。如果是馨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假,那么她先自己流掉,陷害皇后,然后做伤心状,找蔺太师逼皇上,让一切顺理成章,但这样做她得下一个赌注,那就是事情失败极有可能牵累太师,不过若是成功,别人反而会因为她的大张旗鼓而不怀疑她。 “然后她勾结她认识的太医,弄一张方子给珍妃,珍妃不知,日夜服用,于是流产,但是因为宁妃的无意插入,造成这件事没有被发现,而宁妃被冤枉获罪,于是珍妃不知药方有害,又送来了我处,有了今日证据确凿之事。若是如此的话,偶然性太大,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这样的话,替罪羔羊是珍妃,馨妃安全。但馨妃现在已逝,此事就算查出是她,我们也不能把她奈何。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两个孩子都是真的,那这件事要推到馨妃或者珍妃其中之一身上的话,两人之中必有一个心狠手辣之辈,如果是互相暗算的话,那么害我和害颜欢的就是两个人。害我的就是馨妃,害颜欢的就是珍妃。 “还有一种太医畏罪自杀的病态推理,情况更加诡异,那就是这与后妃无关,而只是一个太医的报复,但这样的话,太医为什么要害您的孩子,就成了首要关键。其一,有可能他恨皇上,要让皇上断子绝孙;其二,有可能他与众妃有染,他怕孩子生出来被查出是自己的,所以先下手为强,但这样的话,太医必须貌美,才能让那么多妃子都喜欢他,而宫里的太医……”说到这,我清咳了两声,又继续分析,“大概可以排除……”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两个孩子都为假,这种情况太过巧合,谋士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那么害颜欢的是馨妃,害我的就是珍妃。不过据说当时报两妃有孕是不同的太医,那么还有另一个知情者,如果此人未死,还有些许线索。 “最后一种可能,就是坐山观虎斗的丽妃或者如妃。因为整件事中,最关键的是已经死了的太医,那么如果丽妃或者如妃买通了太医也有可能。因为这件事中,不管孩子是真是假,所有人都可能受害,那么唯一没受害的就是她们两个了。她们完全有可能先买通皇后宫里的人,将带有红花功效的药香燃烧,然后害皇后和馨妃,然后再提供给珍妃一张方子,除掉珍妃威胁,最后唆使宁妃去看珍妃,诬陷宁妃。” 说到这里我又顿了顿,“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同样坐观虎斗,然后借机上位,你说你除了三妃之外还有没有幸宠什么没名分的人,然后又没给人家名分,让人家心里不平衡,使了此计?” “没有。”翼成言摇头,表情十分凝重。 “那现在皇上听了我的分析有何想法?”我看他坐了那里当了半天闷葫芦,自己却讲的口干舌燥,因而有些不爽。 他却是继续摇头,半响才重重叹了口气,“朕只觉得朕身边的女人太可怕了。” 现在才觉得可怕?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挡了多少次后宫之灾了!我心中腹诽,却故作深沉的叹了一句,“其实可怕的不是她们,而是这个皇宫,是权力和欲望,是你的身份。她们若不进宫也绝对不会成为这种步步为营的人。要知道后宫最大的不平衡就是女人太多,而男人只有一个,当男人无法满足每个女人的内心时,争斗就开始了,所以罢除后宫才是最关键的解决办法。” 呼,我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感觉好不容易啊…… 果然,翼成言闻言挑眉,沉默了片刻才道:“这个提议不是没有人说过,但是实行起来实在很困难。” “是啊,我也知道困难,但你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我马上接道:“你把未承过雨露的年轻女人全部放回去,给她们一部分安置费,费用就从后宫支出上支,这看上去是个大头,但是长年累月的算,其实是节省了后宫的庞大开支。至于受过宠的……”我想了想,最后决定宽宏大量,“你可以让她们选择留下或者离开。” 翼成言看着认真的我,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说了半天你是为了让朕解决后宫问题啊,那案子呢?”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穿,不由握拳到嘴边清咳两声,“案子的话,现在没证据,我们只好让当事人自己说出来了。” “怎么说?”他好奇的看着我。 我想了想,突然目光一亮,“我们可以拿已死的颜欢来吓吓她们,让她们用心中的内疚说。” “颜欢没死。”翼成言冷冷的抛来一句。 我再次清咳,却开始打起坏主意来,“是啊,我们知道颜欢没死,但是别人不知道啊,这样吧,我来假扮颜欢,让她们自己说出来,第一个就从珍妃开始。” “你可以扮颜欢吗?”翼成言对我表示深深的怀疑。 我道:“我向花蝴蝶学过几招,不信你试试?我保证让你真假不分。” “不用了。”翼成言显然对此事没有兴趣,只道:“假的永远都是假的,不可能成真的。” 我冷哼一声,“不想见我姑姑就算了,到时候查案,你最好别来,我来逼供让她们写认罪书就可以了。” “如此甚好!”他也是冷哼,脸上有些倔强。 我嘴角不由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翼成言啊,我是给你机会来认出我,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了。 我看着他转身要走,又想到一点,忙道:“对了,你去查查当时报孕的另一个太医,秘密审问,势必问出他所管的那个妃子的孩子是真的有还是假的有。然后去查查这三个妃子,谁在没进宫前,学过医术相关。” “知道了……”他听完就要走,却突然回头,“朕突然想起,你最近使唤朕,使唤的挺自然的?” 我本正盯着他的背影吞口水,见他回头不由呛住,猛地咳了起来,“有吗?咳咳……臣妾只是在帮皇上分忧,哪有使唤一说……” 他冷笑两声看着我,不禁让我全身发冷,正想说什么去补救,就被他送了一个后脑勺给我。 那句话让我要出口的时候,又给吞了回来,让我憋的有些内伤。 我不由垂泪望天,冤孽啊,我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夫君! …… 某夜大风起,老娘终于彻底丢掉了面上的面纱,披散头发,穿了一身白衣飘去了珍妃的住处。 风吹得树叶哗啦哗啦的响,十二月的寒风让我如此单薄,的确是冷了点。 珍妃附近巡逻的禁军已被皇帝调离,而我用了点迷香迷晕了她宫里的太监宫女后,就借着风声破门而入。 珍妃安静的躺着,感觉到夜风灌入,不自觉的拉了拉被子,我轻声慢步的走到她的床边,飘着一头长发就看着她冷冷微笑。 有几根长发因为太长,而扫到了她的脸颊,她动手扒开就闷哼一声翻了个身,我却故意在她脸上吹了口冷风,轻唤:“珍妃……珍妃……” 我的头发继续扫上珍妃的脸颊,珍妃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微微睁眼,这一睁眼不要紧,要紧的却是她高分贝的尖叫,我觉得自己的耳朵差点没被她震聋。 “啊——”她见状突然惊醒,就扯住被子锁进了床角,指着我就道:“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由翻白眼睛道:“珍妃啊……我死的好惨……来地下陪陪姐姐吧……” “你滚开,滚开,不要碰我!啊——”珍妃一个着急就拿起床上的枕头砸向我,我轻松避开,伸着冰凉的手又向她摸去。 “你又害死了一个孩子……那孩子跟我哭诉说他死的好惨……当年你也是这样害死馨妃的孩子嫁祸我的吗?”我继续装飘渺的说话,珍妃缩在床角却是冷汗都出来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不懂?我有必要害你吗?你不是最受宠的颜欢皇后吗?” “是吗?到现在还不肯悔改啊……那到时候抓你去十八层地狱,挑断你的舌根……我和馨妃宁妃可都在地下等着你呢……”我冰凉的手渐渐浸上了她的脖颈,她死名的挣扎着大叫,“别过来,不管我的事啊!出这个主意的是丽妃,你去找她吧,当初我是看这个主意才与她合作的……” “呵呵呵……”我不由冷笑,“为了后位,连自己的孩子也忍心去害,你当真是个好母亲啊……” “没有,我没有怀孩子,孩子是假的……这件事丽妃也知道……” 啊哦,事情好像出乎了我的想象,原来是两妃共同策划的,但这样风险不是更大? 我继续装鬼飘…… “那蔺之然中春药的事是谁搞的鬼?那天晚上……我是真的好害怕……” “那个你去问丽妃吧,药什么的都是丽妃提供的,但是蔺之然是自愿吃的,与我们无关啊……” “可是你这样说……她们都不相信啊……馨妃和宁妃还说要一起过来找你的,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啊?” “啊——你们不要来了,不要来了!我求你了,皇后姐姐,你把我的话转告给她们吧,我真的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啊……”珍妃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望着我楚楚可怜…… 于是我道:“那你把事情经过全部详细的写在纸上吧,待会儿我带给她们……” “好好,我这就去写!” 我见状,连忙一个轻功闪身,消失在她眼前,她猛地一个激灵爬下床就要向外跑,我忙躲在暗处道:“快点写,我就在你背后!” 珍妃吓得大叫一声,就跑去找纸和笔。 “不许点灯……看不见就去借月光……否则我就用这双只剩骨架的手掐死你!” “啊——”她再次大叫,却是踉踉跄跄跑去有月光的窗外,开始歪歪斜斜的写字,此时风又吹着假山又开始怪叫起来,害得她一边闷哼哭一边在冷风中颤抖着写字。 我躲在暗处不由好笑,没想到装鬼竟是那么好玩的一件事。不如待会直接过去把丽妃和如妃一起吓一次。 好不容易等她写完,她就握着那张纸颤抖着叫我,“姐姐,你还在吗?写……写完了?” 我抱着身子坐在地上冷的够呛,闻言站起,猛到冲她身边,露出满嘴绿色的假牙,她见状再也受不住惊吓昏了过去,我一手夺过她写的东西,借着月光看了一遍,开始撤退。 我如法炮制去了丽妃和如妃住处,却也听她们自己说了不少有趣事,待把她们吓晕之后,我实在觉得太冷,就匆匆跑回了自己的霜华宫。 …… 回到霜华宫,我放好认罪书,就去取自己的假牙,然后整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 扮鬼一事,除了翼成言无人知晓,是而今天为了事情不暴露,我连自己宫里的宫女都全部迷晕了。 我加了一件披风裹住自己就开始跳着取暖,若不是为了营造出手脚冰冷的效果,我也完全不用穿这么少在冷风里飘几个小时。 只是刚刚捂暖身子把自己脸上惨白的妆容卸去,我照着镜子就看见镜子里一张更加惨白的面孔。 我猛然怔住,就站起来回头,谁知扑过来的却是一个僵硬的身体。 那身体将我紧紧抱住,却是从胸腔颤抖着说一句话来,“颜欢,你骗朕骗的好苦!” 我猛然睁大眼,一颗心却在感受那个胸膛的时候,狂跳起来。怎么安抚也平静不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的最后相认也是相认,不是吗? 咳咳,下章【云雨之欢】有肉吃,希望不被河蟹。 再下章【帝后之福】就大结局了(估计字数比平常多,静待……内容包括封后,大婚,继续H,然后JQ,然后打打闹闹继续欢快,然后花蝴蝶的交代,然后各种……) 嗷嗷,其实我今天在准备新文,所以更新迟了点,明天继续准备新文,所以下章H在后天,大家不要pia我~~ 还有两章就结局了,大家要有耐心啊。 另外,想看什么番外直接说,没有要求的话,我就乱写了。 这个故事不会那么快结束的,还有各种欢快来治愈大家的~~放心放心~~~ 某离奔走~~~~ 70 70、云雨之欢 ... 【六十九】 我呼吸着他身上的熟悉气息,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终是将他推开。 他定定的看着我,嗫嚅道:“颜欢你……” 我对他横了一眼,又上前将他推了一把。 这回他直接后退了一步。 待我再去推他时,他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放手!”我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抽动。 “不放。”他紧紧盯着我。 “放!”我瞪着他。 “不放!”他口气很坚定。 我二话不说,直接抄起另一只手,向他打去,他却是任由我打了一会儿,才将我的手捉住,收臂抱进我,熟悉的声音在我耳旁颤抖着响起,“颜欢,你想要怎样,朕都任由你!” 他这是叫任由我?我再次从他身子挣扎了一下,没有用,就抬起膝盖向他老二顶去,谁知他却似乎知道我想干什么,身子一扭就避让开来,我不服气又是横脚一扫,这回他因为刚刚避让重心不稳一把向地面摔去。 我心中大喜,却忘记了此时我上半身还被他抱着,是以被他一带,一起摔去,我的胸口磕在他的肋骨上生生发疼,不由委屈,从他身上撑起来就是一顿乱打,他偏着头,呲着牙,任我折腾,终是受够了一个翻身将我压下,低沉而带着喘息的磁音从我耳边传出,“够了吗?解气了吗?” “不够!”他越说我越觉得鼻子发酸,又一个翻滚把他压下,拿起他的头就往地上碰了一下,他一声闷哼,就恨恨看着我,迅速翻身将我压下,“你够了!” 我挑衅的看着他,冷哼:“想打我吗?那来啊,我陪奉。” 他确实微微眯眼,冷笑:“我们的确是早就该打一架了,打完了才心里舒畅!”他说完就抓起了我的头发,我也不肯退让马上去抓他的头发。 我们俩互相不服的看了对方一眼,就在地上翻滚着打起架来。什么武学啊,什么形象啊,我们统统不要了,只是借用人类最基本的反抗抠抓挠来解决这三年来对对方积攒的爱与恨。 “我要杀了你!” “杀吧,朕甘愿受死!” “啊——” “混蛋!” 我们彼此不相让,却将这场架打的筋疲力尽,打到最后,我们俩以怪异的姿势死撑着互相瞪了半天。 “还要来吗?”我男人微微喘着气。 “为什么不?”我亦气嘘喘喘的看他。 “可是我对你下不了狠手。”他看着我突然眼神一软。 我看着他顶着脸上的几条抓痕,目光幽幽的说这话时,心突然也软了。 的确,在刚刚在打架中,基本上我占优势,虽然我被他也打的很惨,但我知道他根本就没用全力,是以这场架,我才是打的最尽兴的,而他稍稍有些憋屈。 “我知道。”我对他笑了笑,就突然放松了抓他头发的手,他也是慢慢松开我来,我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似乎十分默契,抱住对方的头就吻了上去。 那一吻,几乎吻尽了我所有的力量,却是把这几年对他的怨统统融入,他的舌头在我嘴里翻江倒海的拨动着,我也不服气的纠缠上去,他轻咬着我的唇角让我发疼,我也没放过他。从第一次的相见到后面的两两相怨,我们之间或甜蜜或微酸的画面像潮水一般扑面而来。 时光岁月,如浮尘般美妙而虚幻,曾经的美好于今,也成了幻影,唯有现在拥抱的温度,成就了我生命中的真实。我抱着面前的人用力啃咬,哪怕不能呼吸。他搬开我的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又再次撕咬着我的唇角,我们都拼命将对方融入自己的生命。恍然未觉,自己生命中的一半时间是与这个人度过的。 好吧,孽海沉浮,这次就让我也入一次魔,哪怕互相折磨,也一生不会悔了。 我吻着吻着,就逃离他的唇齿,对着他鼻子狠狠咬了一口,他移开自己的脸,又再次封住我的唇齿。我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开始就解他的腰带,撕扯他的衣衫,他似乎不习惯我的粗暴,一只手阻住我探入了他胸怀的手,另一手就去扯我的衣衫。除了一件披风,我本就穿单薄,被他一拉,顿时肩头露出,他却是三下两除二就去剥我的衣服,然后分开我的腿,让我坐在他身上。 他的吻从唇角滑落在我的脖颈,手却熟悉的找到我的胸,一阵揉捏,我轻哼一声,继续去剥他的衣服。待得他身上光洁,我的手才从他的后背滑到前胸,玩弄起他胸前的珍珠来,他握住我的胸的大手突然一紧,害我一声嘤咛,就顺势侧头含上他的耳垂,他也轻哼了一声,随即握着我的手向下探去。 此时我们早已衣衫凌乱,亵裤却还完完整整的穿在自己身上。我隔着那亵裤就轻轻抚摸着他燥热的根源,轻声一笑,就探了进去。他被我握住,又哼了一声,吻却是从我的脖颈径直下移到胸部。 我一只手把他的头按在我胸上,另一手却去扯他的亵裤,他则一边啃咬着我的胸,一边去试探我的花蕊。我一声嘤咛,就仰起脖子,感受着那道热流自小腹而下。他却是将我整个人抱起,向床边而去,极不耐烦却解我套在脖子上的披风。披风终是被解开扔在地上,我与他身上的残留衣服也被统统剥干净。 我与他再次对视一眼,又互相扑过去。我们拥抱着相吻,用尽所有力气去纠缠,他分开我的腿,让我坐在他大腿间,我感受着那硬物的摩擦,抬起自己的身体,握住它向自己身体放去,他依然忘情的吻着我,却是捉住我的腰上下晃动起来,我尽力配合折腾却是出了一身香汗。我急促的喘着气,接受着他细密的啃咬,身下一下下的冲撞,让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我抱住他的身体,用力去吻他,寻思着爱恨纠缠也不过如此。 晃动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吻我,却是把我身子放平,抬起一只脚,继续之前的动作,忍不住嘤咛,却是双手撑着自己的腿,不让它放下。他运动了一会儿,放平我的脚,同时放平自己的身子向我压来,我与他互相咬了一口,就任由他的唇蜻蜓点水般顺着我的胸滑下我的小腹,然后又小腹吻了回来,我感觉自己身体在他的轻吻中波荡,微微喘息,就坐了起来,他瞬间将我抱紧,用他的腿将我的腿分开,找到合适的位置再次进入,我一声娇喘,就将他一只腿夹紧,他也夹紧我一只腿,彼此在床上挣扎起来。 他一次次不停的冲撞我,我却在那样的冲撞里,获得一种充实。我们如同连体婴儿一般,用尽各种姿势在床上纠缠,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犹记得他将我整个身子翻过来,把从后面进入时的用力,也记得他在我身上躺定时的喘息。我们在折腾自己身子的同时,也在折腾对方。 这一番疲劳,我与他赤身裸|体的就躺在床上喘息。他看我满身是汗,突然侧头问:“多久没做了?”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望床板,“你说呢?” 他轻声闷笑了一阵,突然翻身压到我身上,道:“我也是。” 我看着他幽深而带了一点亮光的双眼,愣了一下,然后才去推他,“讨厌,又在骗我。” “没骗你。”他的呼吸尽数喷在我脸上,让我一阵燥热。我想了想,就又抬起头去吻他,他笑了笑,抱着我翻身,让我躺在他胸上。 我听着他熟悉的心跳,突然觉得内心一阵充盈,却是忍不住捏了一下他胸前的珍珠,责怪道:“为什么现在才认出我?”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自嘲一笑,“我以为你一生都不会回来了……我知道有些人很像,却成不了代替品……” 我抬头睨了他一眼,就用手盖上他的眼睛,轻道:“那为什么不好好治眼睛?” 他将我的手拿下,放在唇边一吻,“我已经尽力了……但还是耽误了一点时间。” 我撑着自己移上去一点,吻了吻他的眼睛,“那以后我当你的眼睛。” 他点头,却是摸着我的手道:“你在北寒过的好不好?手怎么都起了茧?” 我笑着将自己的手收回,指着他的鼻尖道:“三年骑马射箭的,手上能没茧吗?现在你我再比试,输的一定是你!” “甘愿做你的手下败将。”他眼睛里闪动着一点波光。 我笑了笑,突然向他□捉去,“那再来一次好了!” 他轻哼一声,皱眉,“你就这么饥渴?” 我调皮的看着他,“那你到底行不行?” “敢质疑朕?朕今天就叫你不能下床!”他撑起自己身体看我,微微挑眉。 我不由轻笑,“哈哈,那你试试!”就向他痒痒窝挠去。 他丹田憋着的一口气,顿时笑岔,慌忙来捉我的手,“你你……哈哈,住手……哈哈,你竟敢挠朕痒痒……今天朕一定不饶你!” “你什么时候饶过我?”我挑衅着。 他却是翻身把我压下,牢牢抓住我的手,“看你还使坏!” “放开啦,让我在上面。” “在上面你力道不够。” “你!”我不由气急,就向他鼻子一口咬去。 我男人却是笑了,“梓童,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般恶趣味。” 我却是冷哼,“你也一样,还是那么无耻。” “我不无耻,你就会这么爱我吗?”他说完,就一口封了我的唇。 我一声娇声,狠狠咬了他一口,品尝他嘴里的腥甜,他放开我,舔了舔嘴角,轻叹:“还是这么狠心啊!” 我双手吊在他的脖子上,目光扫上他肩头的牙印,顿时就笑了起来。 他无耻,我狠心,这样很好。至于爱,那个虚无飘渺的东西存不存在,已不重要啦,只要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就够了。 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又对我发起了新一轮攻击,让我一阵乱叫。好吧,明天不能下床就不下床,我跟他的日子还很长呢。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收藏专栏~~新文早知道~~~来来来,戳一下~~~ 71 71、帝后之福 ... 【七十】 因为掌握了两妃认罪的证据,是以我男人处理这件案子,十分有效率。 很快,两妃就因欺君之罪被赐死,赐死的毒酒还是我亲自调制,无色无味无痛苦,在我男人面前专门彰显显示我的宅心仁厚。 宫中三妃瞬间只剩下如妃,而“皇后回魂要皇帝立后”的流言也在宫里四散传开,宫中风云扶摇再起。当我男人宣布于五日后立我为后时,如妃自请太清宫,与太后一起烧香拜佛,为大圯祈福。后宫之事,总算先告一段落。 我问我男人为什么会在那一天突然跑到我宫里来,他说是误打误撞。 对此说法,我十分怀疑,坚决认为他定是好奇我如何扮鬼,故而叫人跟踪,然后偷看我吓三妃的全过程。 他却对我的猜测置之一笑,只道自己并不注重事情的过程,只注重事情的结果。 我对他冷笑,随即罚他封后之前不许碰我,理由是,夫妻床帏之事,你只需有一个我已是你人的结果便可,要什么过程。 为此,他痛哭了三天。 一直到很久之后,我才从他房里发现了一封信,才解开事实真相。那是霜华写给我们的,但却被他私藏了。 信上说,她是隔了很久才提起勇气写这封信的,她想为插入我们之间的事感到抱歉,她说她若是一开始知道我就是颜欢,一定不会傻里傻气被人骗去大圯表白。她说,若不是哥哥嫂嫂瞒着她用了着掉包计,她还真想不出一个十全十美的方法,既能保住北寒的颜面,又能保住姑姑的爱情。她说希望我不要再怪成言了,也希望成言好好待我。 当时,我特意看了信最后的日期,再回忆了一下自己第二次封后的日期,又算了算北寒到大圯送信的时间,确定这封信就是在我扮鬼那几天收到的。后来我拿着这信去见我男人,我男人的表情如同吃|屎了一样,他愣愣看了我半天,才苦笑道:“梓童,你还真是不死心。” 我装作一脸不经意,摊手:“真的是无意发现的。” 他这才告诉我,说是在知道我要扮鬼之后没多久收到的信,当时不敢相信,于是决定在我扮鬼时看个究竟…… 我深深的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哀道,我这一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黑心狼随黑心狼了,也怨不得人了。 他当时是笑嘻嘻的揽着我说梓童最好了,晚上却再次被我拒之千里在栖梧宫门口痛哭流涕。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封后前三天。我在霜华宫来来回回转了半天,还是决定给太后认个错。 太后她老人家岁月也大了,受不得惊吓,是以我偷偷约见她,陪她在佛祖面前烧香念佛跪了好久,才阐明事实真相。 待我用几件事做了缓冲之后,拉下面纱时,生怕她看到我这个伤害她儿子的罪魁祸首时气得晕过去。谁知她老人家看见故人,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我哭起来。 我顿时受到了惊吓,深吸一口气平静快速跳动的心脏后,陪她一起抹泪。 她给我说了我不在这三年,宫里发生的事,我也诉说着这三年我对她老人家的思念,和对她儿子的愧疚。 后来,太后就给我说了她刚开始见到我的印象。 她说:“颜欢,你知道吗?刚开始见你时,哀家真的不喜欢你!哪有你这么到处撒野,不懂规矩的人。所以成言说要封你为后的时候,哀家十分反对,拼死阻了一群人去参加你的封后大典。当时宫中人都盛传你妖惑魅主,几乎每天都有妃子跑到哀家这里来哭诉。哀家当时就想有一天一定要好好治治你,却没想到……” “没想到您被儿臣给‘治’了吧……”我忍笑答了一句,想起当年,那还真是一番动荡的岁月。 “是啊,那时候哀家多年的风湿发作了,痛得哀家每天都睡不着觉。是你说哀家原来住的地方太潮湿,要哀家换的,也是你说要配什么药方才让哀家阴雨天没那么痛苦。后来相处多了,哀家才发现,你这孩子其实还挺可爱的。” 我打趣道:“母后那时候可没少整我,当时我在宫里所受的一半委屈都是从你这来的,我当时就忧愁啊,怎么做人媳妇这么难。” 母后不由相笑,就从手上拿了一圈佛珠给我,戴到我手上,“后来,你带着别人攻进宫里的时候,哀家真的是恨死你了,但后来听到原委,又不得不为你叹息。有时候,你跟我皇儿真是太像了,干什么都拉不下最后那点薄面,搞得最后曲终人散。当时我劝皇儿好久,叫他把你找回来,他总是说自由才是给你最好的归属,还说只要知道你过的很好就够了。当时哀家看着他憔悴的背影就很是心疼,偏偏他还不肯好好治眼睛,后来是小十八天天来安慰哀家,才让哀家度过了那最难受的日子。” 回望前事,我也觉得感概颇多,但不想过多缅怀,便将话题向小十八引去,“小十八也是长大了,能独挡一面了,以后这样操心的事都轮不到母后了。” 太后点头,叹道:“说起小十八,你还是去看看他比较好,你没死的消息,我们一直没告诉他,但是他却是为这件事哭了好几个晚上。他总是不相信你就那样去了。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娘,又跟我不亲近,都是你和皇儿在照顾,说来也命苦……” 我随即点头,将太后又抱了抱,才起身告辞。 自脸上红疹事件之后,我就借口脸上留了东西,以面纱示人,不同的是,被我男人认出来后,厚纱换成了薄纱。谁知这样营造出来的朦胧之感,加上眼妆犀利,竟让我这个从没真面目出现过的人一跃升为宫中美人榜榜首,且在很多年后依然为人们惦记。后来有人无意翻及我的画卷,以此模仿,竟使此妆容在宫中流行旷久。还有后代文人评价,说此妆容“犹如轻云掩月,不减其辉,反添幽雅神秘,引众人遐想”。此番文绉绉的话翻译过来就是,美人蒙了一层轻纱就不是美人了吗?你当众人的眼睛瞎了。此番文绉绉话的背后隐藏意就是,朦胧美才是真的美,大家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当然这也是后话,我自然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面纱,让我变的更加神秘了,新人不认识我,故人不敢认我,是以竟然没有怀疑我的身份。 我就这样蒙着面纱从太清宫里出去了,竟碰到正准备搬过来的如妃,她愣愣看了我一眼,立马在我即将走过她身边时把我叫住。 “妹妹且慢,有几句话姐姐要说。” 本来我对她是很想无视的,但奈何她不给我机会,于是我停下,听她要说什么。 她顿住脚步,回头打量了我一眼,才微微一笑,“妹妹这副模样,的确是像极了死去的颜欢皇后,难怪皇上他要封你为后。” 我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果然她一转话锋,“可是做人家的代替品就永远都是代替品,一辈子也拿不回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了然点头,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然后宽慰的劝她一句,“后宫里的事,你太认真就输了。” 她愣了一秒,随即苦笑,“看来,我是太认真了……罢罢罢……”她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太清宫。我看着她清泠的背影,似乎看见了此后青灯长伴的生活,或许在漫长的时光里,她真的能放下吧…… 我摇头转身出去,便想去小十八的住处看看他,走了几步又觉得这样突然出现太吓人,于是还是决定先回霜华宫,想个折中的方法。 在霜华宫中,我拿起笔墨用自己的字体为小十八写了长长一封信,然后用我教他的折法折好,命人送去。 信写的很简单,只是用了一种游戏的姿态,告诉了他事实的真相。说这三年来,我没有死,只是跟他皇兄玩了一场游戏,如今这场游戏玩完了,另一场游戏却开始了,那就是易妆,你若是能在最快的时间找到我,并且保密,就可以一起加入这场游戏中来。 我不知道这样的说辞对于一个已经开始成长的孩子,有没有说服力,但是我觉得这样的解释对于一个并不怎么懂情爱的孩子来说,似乎更容易理解。我的笔迹和信折叠的方式,是我真实存在的证据,以游戏为名来替换诈尸复生,也是想让这件事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 我将信送出,就坐回贵妃榻准备休息,谁知我男人却负着手闲悠悠的晃了进来。 他似乎心情特别好,一进门就是一句,“梓童,你去见母后了?” “是啊。”我点头看了他一眼,向贵妃榻躺去。 “那小十八呢?” “刚刚送了一封信出去。” “那你别睡了,随朕去御花园走一圈。” 我看着他笑眯眯的模样,突然就觉得他又有事在使诈,于是道:“不去,刚刚抱着母后哭累了,让我躺一会儿。” 他见状就上来拉我,“不许睡,你一天就知道睡,都不多分点时间陪朕的!” 我赖在塌上不起来,哼了一声:“就让我躺一会儿嘛……” “那朕陪你一起躺。”他说完也在贵妃榻上坐下,我见他转身过来就要压我,顿时一脚把他踢下去,“不许躺!” 因为贵妃榻委实不宽,他坐的时候也只坐了一点点侧边,是以我这一脚毫不废力。 “梓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怒目瞪我。 我却道:“皇上如今没做美梦,不许因此迁怒于我。”我指的是多年前,他梦中射鹿,被我一脚踢下马的事。 他顿时眯眼,从地上爬起来,就朝我身上扑来,“梓童,你近来真的是皮痒痒了!” 他说完,就去挠我痒痒,害得我一边娇笑,一边推他,“好了好了,陛下,臣妾知错了……” 他抓住我的手道:“看你还欺负朕!快点起来,跟朕一起去御花园。” 我被他连拉带扯从榻上拖起,向宫外而去,心中很是无奈,却不知他要干什么。 …… 屋外暖阳依旧,只是空气里多了些微凉,已经入冬了。 我随着我男人一路行向御花园。 经过的那群宫殿还是那群宫殿,只是路上往来的宫人新新旧旧换了几批。路边的花草也是几岁枯荣,新旧不复。 如此光景,倒是让我想起来,当时抱着兔子在这附近游玩的情景来,于是随口问了句,“我的兔兔呢?” 我男人愣了愣,继续带我往前走,装做没听清的问了句,“你说什么?” “我说你以前送我的那只兔子!” 他这才想起,微微挑眉,“被我吃了。”口气甚是淡定。 我不由怒目,“你这么狠心?” 他一副无赖模样,摊手:“反正人也不在了,留着兔子干什么?徒添伤感吗?” “你!”我看他一副贱样就想发作,他却是突然停下,揽住我,朝御花园前的一片草地指去,“你看那是什么?” 我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御花园,当下与他一起向草地行去,却在走过矮树灌的时候,看见枯黄的草地来来回回奔跑着一群兔子。 “啊!兔兔!”我见状就向其中一只跑去,蹲下捉住,甚是爱怜的抱起,但见它白毛红眼三瓣嘴分外妖娆,就忍不住心中的柔软把它往怀里按去。 那兔子显然受到了惊吓,在我身上就是一番扑腾,挠我的一阵好痒,这时我男人却提来了一只巨大肥硕的兔子到我身边来,举在我眼前,“喂,这只才是你以前那只。” 这回受惊吓的人换成了我,我怀里的兔子见我傻愣一把扑腾就逃离我的魔爪,只剩下我和我男人手里那只肥大的红眼白兔四目相对。 “自己拿着。”我男人说完就把那兔子扔给我,我连忙抱住,却是手上一沉。啊喂,怎么三年不见,你就长这么大这么肥了!我的小心肝瞬间破碎,想起它以前可爱动人,和现在威武霸气,直觉告诉我,这货不是兔子,这货不是兔子! “你看看,朕把它照顾的多好,你也不感激,这一脸吃|屎的模样是做给谁看?”我男人看着我一脸玩味,却再次映证了他带我出来没安好心的事实。 “咳咳……”我这才抱起面前的白兔在怀里蹭了又蹭,轻道:“虽然你身材已经走形,但是本宫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护你,你且给本宫说说这些年你都吃了些啥,为何能长的如此剽悍?” 我男人闻言接口,“山珍海味呗,它可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兔子了,这三年来朕吃什么,它就吃什么。朕把它当你一样养。不过它比你乖多了,什么都吃,尤其酷爱肥肉。” 我闻言不由想掀桌,但是这里没有。 “你说什么,你竟然给它吃肉!它竟然喜欢吃肉!你这个令人发指的家伙……” 我男人一手打开我指着他的手,神情万分得意:“这有什么稀奇?动物里有总一两只行为特别怪异,就跟人一样。当时我是看见它在地上跳着跳着就叼走了我掉在地上的一片肉,才知道它有这嗜好……” 我男人依然在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他喂养兔子的神奇经历,我却突然想到了这样一副画面:一只饿得骨瘦如柴的兔子在宫里忧伤的跳动着,偶然发现某个失神的帝王掉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食物,于是飞快的跳过去衔走,从此便走上了一条食肉的不归路。 亲爱的啊,你真的确定你没有在虐待兔子吗?能让食草动物转□上食肉,那是需要多大的栽培啊! 我男人看着我面上表情悲愤,终于停下来感叹捏了捏我面纱后的脸,嗤笑:“啧啧,都三年了,还长不过一只兔子,真没出息。” 我不由打开他的手,就看见怀里的兔子一个挣扎,跳出了 71、帝后之福 ... 我的怀里,向那一群小兔子而去。这时我才发现,它们的搭配多么和谐。 “这是它的孩子?”我惊奇的看着它。 我男人一只手将我拉起,“是啊,子子孙孙无穷辈也……梓童,你什么时候也跟朕生上一窝孩子啊?” 我看着他盯着我认真的模样,胆怯道:“其实你有个孩子了,都三岁了,在北寒……” “你说什么?”这回轮到他受到了惊吓。 我继续弱弱道:“是啊,是个女孩,长得特别像你。我当时在北寒,一看见她张牙舞爪就恨不得上前把她掐死。” “你这个令人发指的女人!”他顿时受不了打击,拉着我就道:“快快,给赫连褚写信,朕要亲自接这个孩子回家。” 我拉住他就想笑,谁知却被口水呛住,一阵狂咳,“别别……那孩子我答应送他了!” “梓童!你把这话再说一遍!”我男人瞪大眼睛看着我,虽然我知道他极有可能看不清的表情,但还是被他目前的凶样镇住了。 “我说……咳咳……其实没孩子,我骗你呢!”我一边说一边后退,准备溜之大吉,却被他提前洞察,一把抓住,“混蛋!你再骗我,朕让你现在就给朕生个孩子!” 我忙大叫,“不行啊,陛下,这里是御花园!” 他却是眯眼,“御花园又能怎样,你既然晚上不让朕进霜华宫,那朕就这里要了你!” “不行啊,放手!”我感受着他狂吻袭来,便知道这次玩笑开大了点,只是他刚刚把手伸进我的裙下摸索,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就如同惊雷一般将准备爱爱的我们劈开。 “皇嫂——” 我苦笑抬头,不是那长高了的小十八又是谁,这回表情如同吃|屎一般的人换成了我男人。 我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休整各自的衣衫,然后就听到小十八的低沉中带了点脆的特殊童声响起。 “皇嫂——真的是你!我找到你了,我也跟你们一起游戏!” 我不由轻咳,没想到他寻来的这般快,我男人却是不禁皱眉,“什么游戏,成均你在说什么呢?” 小十八这才把手上那封信拿给我男人,然后扑到我身上磨蹭,“皇嫂,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变了,跟娘亲一样,以后成均再也不离开皇嫂了!”他说完又拿着头在我胸上蹭了蹭,如今他正好有我胸口高,这一蹭,让正在看信的我男人,顿时喷血,一把把他拉开。 “成均你都这么大了,不能一直抱你皇嫂了!” 成均不解,“为什么皇兄能抱,我就不能抱!皇嫂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皇嫂!”他说完又向我身上扑来,却再次被我男人一把抓住,我男人对他冷笑,“成均你记好了,你皇嫂就是我一个人的,以后谁也不许靠近,不然我一定不会轻饶!” 成均不由撅嘴,“讨厌!皇兄又像以前一样威胁我!” 我男人甚是得意,“我就威胁你怎么了?你功课可有完成,都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也不知羞!” “哼!”成均气呼呼瞪了他一眼,就来牵我的手,“皇嫂,我们走,不理这个霸道的君王了。” 我男人不由挑眉,看着我道:“梓童,你敢走试试看。” 我顿时没志气的软了软脚,与成均商量,“成均,你看下次皇嫂再去找你,好不?” “不行!”成均一听就把我拉到他身后,对我男人挑衅道:“有本事,我们就像一个男人一样打一架,谁赢了,皇嫂就是谁的!” “如你所愿。”我男人一副“我成全你”的样子,就接了成均一招,然后两个人真的在我面前打了起来,看得我一阵发愣。 半响,我才反应过来不对,连忙叫停,“哎,别打了别打了!” 但两个人根本就没准备停下,看见我过来,反而对我拉扯,“皇嫂是我的!” “我的!!” “我的!!!” 我被他们互相拉扯,甚是想逃开,却在要走时,不知被谁踩了裙角,一个没注意就摔了个狗吃|屎,这下两人都停下了。 我忍痛缓慢爬起,顿时怒吼,“翼成言!翼成均!” 我男人和小十八一见,都知道干了坏事,对视一眼就赶紧逃开。 我却是一个人揉着膝盖大叫,“你们俩谁都别想过来找我!” …… 此事过后,虽然小十八和我男人都纷纷向我道歉,但还是被我拒之千里之外。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封后…… 封后大典那天。 我再次在很早就被人拉起来。一切按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群臣进殿,贵妇进殿,各就各位什么的,然后才轮到我穿着一身皇后礼服,拖着长长裙摆,踏着红地毯进殿。 封后果然还是那么壮观,只是对我来说,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心情不同了。第一次完全是紧张和好奇,当真是步步小心,回去后我差点没累死。第二次就驾轻就熟多了,心中想着只是赶紧封完了事,回去和我男人滚床单去。我承认有那么一刻,我是猥琐了,但在看着我男人精神奕奕的坐在龙椅上的样子,我委实是想把他折腾的不能起床。好吧,这几天的禁欲,是我委屈他了,但看见他如今精神这么好,我还是很不爽。 “皇后入殿!” …… “皇后上座!” …… “宣读诏书!” …… 我拖着一袭红裙,好歹是爬上大殿与我男人同起同坐,他一只手紧紧握着我,对我一笑,然后示意我听诏书。我努力保持着面上的端庄,忍住因为红色面纱给脸上带来的一阵瘙痒,只想这一刻赶紧过去。 诏书上各种华丽的形容词,几乎把我的品德容貌吹到了天上去了,然后才加一句“特立为皇后”,我淡淡的听着,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顶着霜华的名字。 我这死而复生,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时间隔的短、误传也就算了,但如果都三年了,颜欢又再次活了,不是妖怪也会被人骂成妖后了,百姓们一定会认为帝国在耍着他们玩。所以,以后用霜华的名字我也就认了。只是有些委屈霜华,有自己的名字不能用,还要被北寒记入历史说远嫁了大圯…… 诏书终于念完,然后就是授金册金印,待一切礼成,我和我男人开始接受群臣和贵妇的贺拜了。 一切弄完,不过巳时七刻。我与我男人接连退场,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遣散众人后,我就拖着我男人往紫祥宫去,天知道我穿着这样一身衣服跑得有多累。 “梓童,跑这么快做什么?唉……不对啊,你不是应该去栖梧宫吗?那边还有一群嬷嬷候着,教你礼仪,为你朗读《皇后守则》呢……” 我道:“不行,听完那些规矩了之后,你又要大宴群臣,然后一高兴就喝醉了,再次把我丢到一边,所以现在我一定要跟你把事办了。” 我男人好像听懂了一点,然后一脸不信的看着我,“我们?现在?” 我点头。 他无奈叹气,拉住我的手道:“梓童,你不会真跟新嫁娘一样,让朕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现在吧?” 我点头,然后一脸娇羞,“讨厌,不要戳穿人家嘛……” 他顿时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 一到紫祥宫,我就拖着他向床边而去,然后一下扑到他身上,装大爷道:“来吧,美人,今天就让本宫好好伺候你一回!” 说完,就对他的衣服一番乱解。 我男人顿时捉住我的手,压着嗓子道:“投怀送抱?今天这可是第一回……” 我挣开他的手就去挑他下巴,“美人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的要死!”我男人挑眉,“不过你可不可以先把你的衣服脱了,你知道你穿成这样压在我身上有多重吗?” 我不由轻笑,“哎呀,陛下也知道这衣服重了,我从早上寅时起来就开始穿,也没说什么,怎么这才压了你一会儿就受不了。” 他顿时闷着咳了几声,抱着我坐起来道:“对啊,下面受不了,来,你不脱我帮你!” 我不由打开他的手,“你讨厌!” 他抓住我的手,就往下探,“你觉得我在逗你?” 我不由相笑,“怎么这么快?” 他顿时翻白眼,“身体接触是没那么快,但是语言挑逗、暗示什么的很难说……” 我再次一掌推在他身上,“讨厌!” 他一笑,就抱着我滚到了床上。 我道:“等等,这衣服难脱。” 他笑:“朕来帮你一定比你自己快,笨手笨脚的!” “你说谁笨手笨脚?”我学他挑眉。 “当然是你啊!”他笑嘻嘻的看着我。 “讨厌!”我再次羞愧,作势要打他。 他一把抓住我唏嘘,“啧啧,今天这话都说四次了,你也不嫌做作?” “讨厌!”我再次娇羞的哼了一声。 他不由眉角抽动,“好了,别装娇羞了,这不适合你。” “讨厌!” “……”他似乎不想与我多说,一下就撩开我的裙摆探了进去。 “呀!不要……唔……”后面的话没来得及叫,就被某人封住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缠上去,做一个掌握主动权的人。 …… 一番云雨…… 我与他压着一身华衣,赤身裸体的躺着。 这回我终于可以圆满了,终于没被人冷落空闺了。只是他家伙是故意整我吗?那么不知道轻重! 我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就拿起他的手咬了一口。 他“啊”的一声轻呼,却在云雨之后,显得尤其销魂。 “别这样叫……”我被他麻了一下。 “那你呢?”他捏了我一下,我受痛也不自觉的叫了一声,结果比他更销魂。 然后我们就赤|裸相对的笑了。 “今天这么主动,真不像平时的你!”他转过头,趴在床上,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拿开他的手道:“当然啦,人生中最后一次了,前四次都被放鸽子空等,第五次怎么说也要赚回来……” “前四次?嗯?”我正说的起劲,却见他突然挑了挑眉。 不好!我一个兴奋就说漏了嘴。 我看着我男人突然觉得异常危险,马上就要起来,却被一只手压了回来,“今天不跟朕把多出来的一次说清楚,就别想从这里出去!” “皇上饶命!”我立马反过来抱住他,欲拒还迎。他冷冷一笑,就去挠我痒痒,让我计划破灭,于是很快,我就被他攻陷了。 夫君啊,这次我是真的错了…… …… 被他一番折腾后,我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礼服回了栖梧宫,栖梧宫的老嬷嬷看着我姗姗来迟,终于是长松一口气。有一个老嬷嬷甚至因为站太久,腿一软就差点摔倒。 “对不起了啊……”我抱歉的看了大家一眼,然后万分悲剧的去听他们念《皇后守则》。不知为何,我觉得今天这《皇后守则》尤其长,很是怀疑我男人故意加了许多内容。 这一听,又是一个下午。 晚上,大宴群臣,我男人想了想还是把我招去了。 于是一路酒醉一路歌。 果然晚上他悲剧的再次醉了。 我吃力的扶着他回宫,让人们再次见证了伉俪情深的画面,但其实,我这委实是在维护他的面子。你说一个皇帝烂醉如泥的被一群侍卫扛回去,很难看吧…… 所以,我做的牺牲有多大! 不过好在这时,我换了另一套衣服,因而没之前吃力。 …… 好不容易,把他拖回宫,放到床上,然后坐在床边气嘘喘喘的看他。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甚少饮酒的他,一遇这种情况就疯狂饮酒……最后饮的连老婆也不认了。 我坐在床边守了他一会儿,见他没什么难受的模样,就出了紫祥宫,带人回去,但在路上没走几步,就看见前方某个角落青衣一闪。 我似想起什么一样,猛然回神,丢开身后的宫女就跑开了。 “诶,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你们先回去!”我随意支使了一句,就去追那道身影。此时的衣服比之前的礼服好跑多了,但是要追上那人的身影对我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别跑了,你既然敢来,为什么不敢出来?”追到一个偏僻角落,我突然停下大喊。 没有人回答,但是我却知道他能听见。 “出来啊!你还要我怎么求你?”我说话间,语气里已经有些软了。 曾有爱我护我,我没有珍惜,如今他突然不肯见我,我才突然觉得害怕。那个人曾经差一点就打动了我,让我死心塌地跟着他,但没想到世事弄人…… “花蝴蝶,你出来啊……” 我打量着这夜色里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但是仍然没有人回应。 我就那样倔强的立在夜色里,他也依然沉默,我们对峙了一会儿,一个温柔的男声终于开口,“你又何必要见我呢?让我知道你过的很好不就够了?因为今天你封后,我才来的,上次没看到,这次一定要亲眼见到才能死心……” “花蝴蝶……” “不要用这样的声音叫我,你还是凶一点,我比较习惯……”那声音失神的笑了笑。 “花花……”我可怜巴巴的看着四周。 他却是喷笑出声,“好了,欢欢别装可怜了。今天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我也走了……” “你要去哪儿?” “江湖之大,你还怕我没有容身的地方吗?放心好了,没有什么能难住我的。” “那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71、帝后之福 ... ?”我巴巴的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曾经我是真的准备把他永久当朋友的,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吃到老玩到老。 “应该不会了吧……”他落寞的笑了笑,突然又扬起声调,“不然这后宫又要不安生了,你说若是这后宫佳丽都爱上了大爷我,你男人不是会气死?” 我不由被他逗笑,只道:“谁说大家都会爱上你啊,她们还会爱上我啊。” 花蝴蝶顿时气息不稳,脚步一滑,让我听到了些动静,我刚想过去,却又被他稳住,“欢欢,你……你怎么能这么邪恶!” 我这才笑了笑,笑完后却有些怅然,“若有一天我不邪恶了,那就不是我了。” 我说的这句话,是很久以前花蝴蝶对我说的,他闻言笑了笑,就突然振作声音道:“很好,大爷很久以前说的话,你还能记住,大爷也算圆满了。你以后也有新的生活了,我看大爷还是不要来找你了,就这样别过吧。” “可是……”我还欲说什么,却被他打断,“千里搭长棚……” 我突然就闭了嘴。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点地离去,我只听到树叶摇动的哗啦声,就看见一道黑影飞上屋顶,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他……果然如同蝴蝶一般,翩翩而来,翩翩而去。留下了什么,又带走了什么。而我,终究是学不会他的旷达。 我折返栖梧宫时,我宫里的人见我久久未归都急得团团转了,差点就没去找我男人。我对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全部退下,就站在窗前,遥遥望着月色。 今夜的月并不圆满,让天地都有些暗。我静默了一会儿,躺回床上,就想起了那些在我生命中出现的男子。成倦、花蝴蝶、小白鸟、蔺之然……如今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处,而我依然停留在当年闯荡江湖的岁月里,看着他们或生气或好笑。 最难留住是时光,我微微闭眼,浮现出了在我青春中留下的所有美好画面。 原来曾经我是那样的幸福过,因为有大家,有成言。 那么明天我也以一副画,封尘过去所有的往事。此后,我的生命中,只有翼成言。 我想了想,终于被一天的倦意打败,缓缓入睡。 …… 第二天,我就找人找来了笔墨纸砚,去丹青室作画。 我男人酒醒之后,过来看我,见我如此,大吃一惊。 我却将他从我身旁赶走,说完成了再给他看。 他无奈的走出丹青室,在我宫里转了好久,终于决定做点实事,摆弄起我宫里的摆设来。我任由他折腾,聚精会神的画着画。 …… 一个时辰后,我把我男人叫进丹青室来,让他跟我一起去看那落在阳光里一纸香墨。 “你在画什么呢?”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精致的画卷上,墨染的河山里,有一只花花绿绿正在飞的蝴蝶,有一只停在草野间正张嘴叽叽喳喳叫的白色小鸟,还有一树遥遥挺立的傲然兰芝。 那分别代表着花蝴蝶、小白鸟和蔺之然。 我男人揽着我,凑近了再凑近,揉了揉眼,疑惑道:“成倦呢?” 我指了指那墨染的河山道:“这就是成倦。”因为我们现在拥有的河山是他当年打下的。 他从画上移开了一点,然后有些闷闷,“那我呢?” 我突然用手轻扫了整个画面,拉着他让他的影子离开那画卷,轻轻道:“阳光。” 此时整个画卷,因为阳光的落下而熠熠生辉,让整个河山都有了灵气。 我温柔的拥抱着身边的人道:“你就是我心中最温暖的阳光,让我一生都不畏严寒。画卷可以尘封,阳光却会一直长存。”就算那些陈年旧事统统远去,你在我心中也不会褪色;就算彼此分离多年,我的心角里还藏着你的一角身影,那是陪伴我的所有希望! 揽着我的人手臂紧了紧。光影的浮动里,似有一滴晶莹一闪而过,随尘埃落定。 些许湿润也浸上了我的眼角。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落泪。 (正文完) 【正文完了还有番外,有木有!】 【不要走开,次日更新】 【下一章,先上欢欢和成言的】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开新文,欢欢女儿的,名字叫《公主醉阳》,地址在下面。 试阅: 【一】 我娘不只一次跟我说,做女人一定不能只认准一个男人,能有三夫四姘头最好,一吵架就可以拖出来气气他,气得他歪鼻子歪脸,一切委屈都没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从来都没想过我父皇会站在身后,然后将她拖进紫祥宫一番蹂躏。每次我听见娘亲在宫内凄惨大叫时,都会忍不住跑去莲池洗耳朵,然后下次告诉父皇我什么都不知道。 要我说,其实我娘跟着我父皇已经够了,父皇是个很好看的男人,既威猛又温柔,多么符合我私自偷看的那些传奇故事的男主!但是我娘说,传奇故事都是骗人的,千万不要信。 我娘要我叫她娘,而不是母后,因为她说这样亲近,我爹却不许我叫他爹,执意要我叫他父皇,他说这样霸气。好吧,作为一个好孩子,他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虽然称呼不对称我也很烦恼。 “醉阳!今天是你染微姑姑回来省亲的日子,你一个人躲在这边干什么?”一道亲切而欢快的女声刚刚从空气里响起,我就被迅速的纳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哎哟,我的亲亲醉阳啊,真是越长越好看了,来,跟娘一块去宴厅。” 我闻着娘亲身上特有的香味,终是仰起小脸问了句,“娘,你是不是又偷吃桂花糕了?” 我娘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指了指她胸口的衣衫,“这里、还残留了一些屑末。” 她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就拍了拍自己华贵的衣衫道:“小声点,别让你父皇听见了。” …… 【文案】 十年前的初识,他厚着脸皮轻薄我,被我狠狠顶了一下老二,当时他咬牙切齿,恨声道:醉阳,你狠! 五年后的热恋,他抱着我看着那幽幽斜阳,在我耳边轻言:你就是那天上的醉阳,就算不是最温暖明亮,却有着别人无法代替的柔和温煦。 十年后,我与他爱恨纠缠,狠狠捅了他一刀,他忍住全身伤痛爬起来抱着我离去,我看着他颤抖欲倒的模样放声大哭,他却温柔的说了句,醉阳乖,我们回家。 那时天色已晚,他□的身姿犹如战神一般为我遮风挡雨,目光却异常轻柔,犹如醉阳。 只此一生与他纠缠,三夫四姘头都成了浮云,才惊觉娘亲话语的可贵。 然而不屈,是我作为一个公主的信仰。 因为信仰爱情,爱情才会来到。 【某作者的话:好吧,虽然1V1,男配不能少。于是……点击下面图片穿越】 ↓↓↓ 【还有啊,大家看我坑品这么好的份上去收藏我的专栏吧,新文早知道啊!】 戳戳戳↓↓↓ 72 72、番外:欢欢X成言 ... 【中元番外】 其实,这世界上最诡异的事不是顶着别人的名字封后,而是祭奠祖先时,看见某块灵位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在中元节的那天,我就是这样被自己的灵位吓到,然后我男人上前托了我一把道:“时间到了,怎么不拜?” 我嘴上嗫嚅了两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己的灵位,他顿时明白,扬了扬嘴角,附在我耳边道:“这次你明白,每逢这种需要祭祀的节日,朕的心情是怎样了吧。” 听及此,我的心便如一颗石头一般沉了下去,知道今日非拜不可了,这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按顺序,一个个的祭拜完先祖、自己后,我终于得以走出那庄重肃穆的地方,长吁一口气。 我男人紧随其后,挥散了身后一群人就把我揽过,“梓童,听说今日民间有很多活动,不若我们出宫去看看?”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皇上不是请大法师来宫中设坛做法,普渡众生吗?怎么还要去民间的街街坊坊寻寻看看?” 奇?我男人道:“不是你最爱热闹吗?这宫里虽然人多,却和外面不同不是吗?” 书?我想了想,有些犹豫,“可那普渡一事,皇帝和皇后都不在,不太好吧?” 网?我男人却是摇头,“不是有太后吗?她老人家信这些,我们也不能阻止啊。” 我想了想,才颇为勉强道:“好吧,既然最重要的祭祀都已经完成,那我们就出去好了。” 我男人立即戳穿我的不情愿,“你还真行,明明是自己想出去,还非要朕做这个恶人说出口。” 我用肩头碰了一下我男人,羞涩道:“人家知道你最好了,不过你要记住到时候出什么事了,可不关我的事……” “好……”我男人的表情实在有些纠结,但还是应下了这句话。 我不住在心里偷笑。这可不能说我无耻,因为某人狼性大发的时候比我无耻多了…… …… 我跟我男人说完就回宫换便装,然后从某道后门出去了。 白天,人们都在家中准备过节,街道上并没有平时的熙熙攘攘。 不过街头巷尾偶尔能见到几个人在搭神台,估计一会儿要请大师说法。 中元节是祭祖、安抚亡灵的节日。不以族为聚,但在各家进行。白天多以烧银纸、蒸花馍、搭神台为主,没什么特别好玩的,但到晚上开始放河灯,就别有一番风趣了。 我和我男人此番其实也是为了那河灯而来,故而太早无事,就在茶楼里坐着,望着那护城河的风景。此时,茶楼里三三两两的人并不多,我们也没要包间,就坐在大厅。 本是两两相望,恬静美好,却在不多时,被一群带家伙上楼的人打扰,此时他们大声说着话,风尘仆仆,眼上也有一些青痕,倒似连夜而来。 “你说为什么就一定要在这中元节,这一路赶来,家家都在忙准备祭祀,没几个愿意收留我们的,连酒家都闭门歇业,非把我们赶来这茶楼!”一人放下缠了布条的刀不客气的说了声,然后就有人一挥手,豪放的叫了句,“小二,上好茶!” 我跟我男人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这中元节好好的,这群人突然上京城是为什么。 小二见这群人凶神恶煞的不敢得罪,飞快的就上了茶,弄了点瓜果小吃。 我与我男人继续品茶,望着窗外,当什么也没看见。 半响,突然有人开口,却是呐呐的问了句,“听说教主今天会来?” “恩……”有人点头,然后另一人接道:“其实点魂灯,驱亡灵什么的,不用教主来也可以,只是要发展教众,这一趟不来不可……” 我和我男人都竖了竖耳朵,此番出来我们虽然是为了玩,但是若听见有人要在天子脚下发展邪教什么的,还是不得不注意。 “哎……先别说了,我们先在附近找个住处,让教主落脚。不然待会儿有我们好果子吃。” “是了是了,在此休息一会儿就赶紧去。”有人附和。 我和我男人不由觉得无味,这说这样两句就没有了。于是我随手捏了颗花生,向背对着我坐着的那人后脑勺打去。 “谁?”那人被打顿时怒目向我转来,我男人见状就拍案而起,对我大喊,“都说了我不是不跟你买,只是现在没人卖!你给我乱扔什么花生?” 我和那人都是一愣,然后我快速反应过来,抓了一把花生向我男人砸去,傲娇道:“我就扔怎么了?谁叫你没用,连个东西都买不到!” 这回那边有人说话了,“是小情人吵架,我们不用管!” 被打的那人首先坐下,我和我男人之间的“战争”继续,小二却急急忙忙跑了上来,“哎哟,我的大爷姑奶奶,你们有话好说,可别我的小店给砸了!” “说什么说!”我恨恨瞪了小二就一眼,就朝楼下跑去。 我男人见状给小二扔了一颗碎银就上来追我,“唉,你跑什么跑啊,听我说啊……” 我们顷刻跑出了茶楼,向一个没人的小巷子而去,刚停下我就哈哈大笑,然后拍拍我男人的肩道:“你怎么反应那么快?刚刚憋笑差点没把我憋死。” 我男人却是一脸淡定,拿下我的手轻声道:“梓童啊,你以后可别这样惹事了。虽然我知道你只是想试试那群人武功怎么样,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虽然我也知道他们武功不济,连你的花生打到头上了才反应过来,但是现在我们两人只身在外,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听懂了吗?”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又继续道:“还有下次演戏不要这么真,刚刚那把花生扔得我脸好疼!” “噗!”我顿时笑喷,忙用手轻轻揉了下他的脸道:“现在还疼吗?那我给你吹吹。” 他低下头宠溺且无奈的看着我,于是我就在他脸上轻轻的吹,吹着吹着一口咬上他鼻子,他顿时吃疼,扳过我头就朝我嘴咬去,于是我们俩互相抱着啃了一会儿才放开,让迎面而来的一缕清风吹散两人脸上的红晕。 “好了,我们去城里转转,视察下民情。”我男人走在我前面拉住了我的手。 我只感到他手心一团热就笑着跟上去,在他耳边道:“皇上还真是尽职尽责啊。” 我男人微微偏头看了我一眼,“为夫做夫君也很尽责。” 我不由轻叱,“讨厌!”就拉着手,与他一起走。 好吧,我承认,虽然我来京城很多年了,但很多地方还是没去过,所以这一路与我男人走走逛逛,倒也是十分稀奇。 “唉,这家店的东西很不错也!” “喜欢吗?挑一样送给你。”我男人温柔的看我。 我随即点头,我男人又道:“可是我好像没带够钱也!” “啪!”我一拳就打在他胸上。 他倒抽一口气,就摸着自己胸口道:“我也就那么一说,你不用当真吧!” 然后我继续花痴一般讨好的看着他,他彻底无奈了。 …… 经过这一番走走停停,天色开始慢慢变黑,街上的人也开始多起来,却是为了这中元的夜市。 我牵着我男人在人群中走走停停,却是买了不少小玩意。这时候各家各户的祭奠也已弄完,有些人便去听法会,有些人则跟我们一起等着放河灯,因而在护城河边除了卖河灯的小贩,又聚集了不少其他小贩,让整条街道的人都多了起来。 待我手上拿满了各种点心小吃,拉着我男人在人群中乱串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众人都开始聚之河边,为死去的亡灵点灯。 中元节放河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传统,但有人说此灯可以照亮阳间去阴间的路,为亡灵指路,是行善之举,所以我与我男人屁颠屁颠的买了十来盏,但买完之后,就发生了如下对话: “梓童,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因为多多益善啊。”【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那为什么要选这种大的漂亮的?” “因为要艳压群芳啊!” “……” 在河边,我与我男人拿了火折子就去点火,但奈何河边有风,河灯还没点燃火折子就先灭了,我男人用力甩了甩,然后再次把火折子吹燃,我用手小心的捧着,然后拿起一盏河灯。 我男人道:“快点快点!” 我马上递出河灯,我男人捧着火折子凑了上来,终于第一盏河灯点燃了,我开心叫了一声,就捧着河灯去河边放,我男人则蹲□子去点第二盏。 七月虽然天气已经热了,但晚上的河水还是一阵清凉,我轻轻拨动着水,让河灯向中间飘去,避开大家放的灯。 这时我男人已经点好第二盏,催促着给我,我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边用递灯的手护着手中的火折子,一边催促我接灯,心中就是一片温暖。此刻,他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一个陪着妻子的普通男人。 我高兴的接过灯,又去放第二盏。 清凉的河水上此时已经漂浮了各式各样的河灯,随波浮动,将整个河面都照亮了。 我男人一盏盏点灯,而我就一盏盏放灯,但觉花灯飘荡,人间烟火大美。 最后一盏我与我男人一起拿着,放下水面,我男人脸上才浮起一种满足的笑容。他任由我波动了一会儿水,才将我的手从水里拿出,宠溺道:“中元这河水里阴气最重,你也敢一直玩。” 我颇不在意道:“那有什么?有你在此,我还不信它们敢来找我。” 我男人笑了笑,拿起我的手在他胸口擦了擦,“叫他们都来找我吧。” 我擦干手顿时用手吊上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上轻轻一吻。他揽住我,浅浅的笑了。 就在这时,人群骚动,我与我男人闻声望去,却见一个街角,大队人缓缓行来,却是有人齐声高吟:“通阴阳,知前世,点魂灯,送亡灵……” 期间有铜铃清脆作响,直荡人心。 然后才传来几个比较小的声音,“来来来,人人都有份,在纸条上写上对亲人说的话,我们教主会替你们传达……” 身边不停有人赶去,我男人碰了碰我,“不去看看吗?” 我随即点头,“好啊。”然后拉着他,带着那么点期盼向那街角而去。 此时街头已经聚集了一干围观人等,也有人去拿着他们的纸条,沾了某种粉末用手写字的。不停有人赶来,又有人散去。 我和我男人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大队行来。整条队伍走的很慢,队伍的前前后后跟了无数身着轻纱,手持勾魂铃的少女,各个都美丽动人,而在一旁散发和收取纸条的男子也是丰神俊朗。但他们似乎嫌护城河附近小贩太多,不准备过去,而是直接从这街角转去另一条街道。 不多时,队伍后面一个巨大的莲花纹红漆步辇由八个壮汉抬着缓缓而来,辇上由四根细柱撑起一个华盖,华盖周围四散而下的却是红白轻纱,辇上坐了一个盛妆的红衣女子,身影妖娆。夜风起,吹扬轻纱,辇上之人,回眸一笑,惊鸿一瞥,却是好一个妖孽。 “容华教主,盛世倾城,阴魂通灵,无所不能……” 齐声高吟的声音换成了这般唱词,我男人却在我耳边道:“好一个盛世倾城。” 我闻言,马上向他看去,却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人家,心中一气,就拿出两根指头向他狗眼戳去,他却好像有预料一般,伸出一只手径直捂住自己双眼,让我只戳上他的手。 “哼!”我恨铁不成钢的收回自己的手,他却是放下自己的手,睨了我一眼,好笑道:“我眼睛刚好,你就想坏事?” 我道:“该戳。” 他却不管我,只是目光一亮,一指前方,“呀,美男!” 我忙转过头去找,“在哪儿?” 他顿时轻笑,“你看你也不一样?” 我不由撅嘴,“你骗我!” 他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叹气道:“好吧!” 在我与我男人说话间,那什么容华教主的步辇早已过去,而这时候跟上的却是一个小型步辇,而这个步辇上却是懒散的躺着一个华衣男童。此时他正一边侧躺,一边吃自己手里的樱桃,舔了又舔,神情十分诱惑。风扬起辇上轻纱,却是再次将他的容颜曝露我和我男人眼里。 我看完就是一声惊呼,“我擦!这孩子是男是女!” 我男人皱眉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不由声音卡壳,“怎么能那么漂亮……邪魅……” 我男人笑着戳了戳我,“那我们也赶紧回去生一个?” “好!”这次我无比赞同,“他若是男的,我就生个女儿勾引他,他若是个女的,我就生个儿子勾引他。总之这么漂亮的娃娃,我一定要让他入我家门!” 我男人不由挑眉,“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生出来?” 我道:“为什么不能?” 正说话时,这边人群未散,那边护城河又传来尖叫,“呀!有人跳河了!” “咦?”我和男人同时转头,却见护城河旁乱成一团,然后有人叫:“是一男一女呀!快救起来,快!” 我正想着要不要和我男人过去帮忙,回头就看见一个脚步蹒跚的老婆子朝我们走来,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念叨:“哎……俗世不恭……荣华教又出来骗人了……” 我闻言不由叫住这老婆子,“老人家你知道荣华教。” “很多年前的事了……”老婆子继续往前走,浑浊的眼睛无意瞥了我们一眼,本不愿理会,但却在走近我们身旁的时候突然停下,古怪的打量我们一眼,退 72、番外:欢欢X成言 ... 回来道:“两位可是成亲多年一直未有子?” 我和我男人都是一怔,随即问:“你怎么知道?” 老婆子古怪的笑了笑,就开始在怀里掏东西,掏了半天,才掏出两颗脏兮兮的红豆,塞进我手里,道:“回去后就种在你们住的地方门前,会有孩子的。” “什么?”我显然没有回过神来,老婆子嘿嘿一笑就道:“福缘到了。”然后继续朝护城河走去。 那边一番闹腾,好像遥遥能听见人是救起来了,但没了呼吸。 瑟瑟的河风突然就让我一阵发冷,我男人见状便揽了揽我道:“怎么样,天也晚了,我们回去生孩子吧。” 我用握住那红豆的手捶了他一下,“你还真信?” 我男人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将我的手紧紧包住。我看着他温柔的目光就突然安定下来。 当夜我们回宫,我就将那两颗红豆种在了栖梧宫的门前。两个月后,我竟然真的检查出怀胎一月,当时我万分惊讶,一直到很久之后,才听闻那样一个传说。 传说夫妻同时死后投胎前要先经过往生殿,而往生殿里坐着一个盘点姻缘的姻缘老人。每逢有同时死去的夫妻路过,姻缘老人就要问一句,是否愿意投胎后与那人再为夫妻。若有人不愿,那对夫妻就会分别投胎,来生不遇;若有人因相爱而生死不离,说投胎都要在一起,那这对夫妻,则会被有两世姻缘的人接纳,生为龙凤胎;而若有人愿意来生还为夫妻,姻缘老人就会告诉他们,两世姻缘十分不易,他们将在寻找彼此时,渡过很长时间,若一辈子找不到,就一辈子无法成就姻缘。若相互找到了,还要等另一对不愿分离的夫妻出现,才能有自己的子女,因为只有两世的情意才配得上两世姻缘。 不知为何,听完这个故事,我总是会想到那个行为古怪的老人和那一对跳河殉情的男女,然后全身就一阵寒颤,但看着远处正在玩闹的那两个动如脱兔,静若处子的儿女时,心情又平复下来。 无论如何,他们正在健康快乐的成长不是吗?至于我和成言是不是真的两世姻缘,都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这时,成言绕过那两个孩子向我走来。我对他微微一笑,就十分淡定的把那本《灵异志》藏在了太师椅下,他什么也没说,就蹲在我身旁摸了摸我隆起的肚子,那里此时正孕育着另一个新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勒个去,这章我写的真纠结。 两世姻缘这件事,我是初中还是高中时,在一本灵异杂志上看到的,那时候觉得很神奇,但真正神奇的却是我住的院子里真的有这样的夫妻。 那时候,那对夫妻寻遍了各种名医生不出来孩子,没有办法之下就从亲戚家抱了一个养女,后来这个养女渐渐长大,和我成了朋友,本来我觉得这个孩子会这样一直好命下去,因为这对夫妻家挺有钱,对她又很是宠爱,但后来……我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那就是那夫妻竟然怀孕了,而且一生下竟然是两个!是龙凤胎!于是瞬间这个三口之家就变成了五口之家,虽然他们对他们收养的孩子还是很好,但毕竟多了两个孩子,必然要分散他们的爱……咳咳…… 这个故事是真的,我当时就联想起以前看的那个故事觉得特别神奇! 好了,不废话了,我去写醉阳,看看今天能不能更出来,飞吻~~ 明天应该是花蝴蝶的番外了…… 73 73、番外:花蝴蝶X颜欢 ... 【蝴蝶番外】 任何职业都是有职业道德的。同时—— 任何职业也是有职业标准的。 而采花贼这个职业,第一职业标准就是轻功要好。 一来,方便偷偷摸摸进人家房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偷走。 二来,方便不小心被人发现,用来逃命。 所以当花蝴蝶领悟到这点时,他正在给脚上缠沙袋,然后跑各种山路。 按花蝴蝶的师父话说,这是成为采花贼必须经历的阶段。此一阶段的基础如何,直接影响到后来的成败。 花蝴蝶的师父也是采花贼,还是一个大淫贼,他不仅偷人家的老婆,还偷人家儿子。据说当时花蝴蝶就是因为好看才被他偷来的,不过那时候花蝴蝶还是个毛毛头。 花蝴蝶绑着沙袋跑了几步,想着师父这些年的教导,甚是感激。因为师父让他知道了太多,包括这世界上的美与丑,罪与恶。 花蝴蝶的师父,是村里的一个教书先生,经常闭着自己浑浊的眼,摇头晃脑为一群孩子读书。花蝴蝶每次想去蹭着听几节课,都会被师父捞回去,然后单独把《关雎》给他念几遍。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女子,你想要,要去求……知道吗?”师父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很邪恶。而花蝴蝶就在这样的邪恶中慢慢成长。 可能谁也不会想到,村里颇受欢迎的一个普通先生就是江湖里恶名满贯的采花淫贼,也不会有人想到花蝴蝶那样的正太少年,将来采花的名声会被他师父更响,因为他因为一次失误而走上了雅贼的道路。而这场失误跟一个叫颜欢的姑娘有关。当然,大家更加不会想到的是,这个颜欢将来会成为万民仰仗的一代国母。 …… 当花蝴蝶的轻功练的差不多时,他的师父开始教他采花贼的第二项职业必须——春|药。 这是令女人发情的邪恶用物,用来对付反抗的女人尤其有效。 但此物研制起来甚是麻烦,用量十分不好把握,是以花蝴蝶刚开始学时,没少被他师父下药。 那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身体的欲望。他感觉到自己的某个地方发热,胀起,心里犹如上万只蚂蚁在挠。但他并不为此感到羞耻,因为那是他身体的自然反应,就犹如诗经所说:“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说白了男人为什么要找女人,也是生理上的所需,他们要传宗接代,要完成繁殖。这并不是什么邪恶的事,而是人人以后都要经历的。人之所以出生,也缘于此。所以不难理解为什么在原始社会,会对性图腾的崇拜,因为在那个时候,人们认为生命才是最最圣洁的东西。 花蝴蝶在梦里某个身材丰腴的女人怀里第一次遗精后,开始踏上了研制春|药、迷药、致幻药各种药的道路。但在人前,花蝴蝶还是那个能说道受各种大娘大妈喜欢的正太少年。 花蝴蝶越长大,喜欢他的人就越多,此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从小就要锻炼他的口才,练习各种说话的技巧以及对女人的赞美。 师父说,采花的真正高手,不是用迷药把人家迷晕,然后各种玩弄,而是用自己本身的魅力去征服无数女人,让她们心甘情愿。他说,各种用药都是浮云啊,都是配搭,自己能力才是关键。当然能力包括软实力和硬实力。软实力的就是性格魅力,包括语言魅力,硬实力就是身材长相体力各种。 花蝴蝶软硬实力都不错,因而没有枉费他师父的教导。 这不得不感谢花蝴蝶小时候,他师父天天带着他拜访各种大妈磨练出来的嘴皮子。这也就是为什么花蝴蝶那么受大妈欢迎的原因。当然这些大妈都没有想到,天天来她们这里串门的一老一少,在带上那个蝴蝶型的半边面具之后,会化身为怎样的野狼。 …… 这一天,花蝴蝶终于得以出师。他按着师父的话去寻找第一个猎物,此时他已经从师父的收藏中阅美无数了,知道什么是美人的标准了。 他去了附近的一座小镇。看着路上来来往往,或胖或瘦,或高或矮的女子摇了摇头,只感叹四个字:庸脂俗粉。 他拿出身上的不多的一点铜板买了一个梨,在路边啃了起来,这时候一个红衣女子路过,没注意他伸着的脚,毫无知觉的踩了一脚,走过去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牵着的马也没注意到他的脚,踩了一脚走过去了,又踩了一脚走过去了。 一连被三只蹄子踩三脚,花蝴蝶终于有些怒了,他很想一个冲动跑上去,拉住那人理论:为什么这么宽的路不走,偏偏往他这边上挤?但是他刚刚准备行动,就发现这个女人的背影甚是销魂,他努力的让自己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这个女人的前面似乎也不错。 于是他想了想,确定此人为他的第一个目标,且突然就想起师父的话来。 师父说,江湖女子,最是极品。脾气够辣,身体够韧,腰肢够软。放在床上,那叫一个浪。 花蝴蝶再从背后看看了那人的腰和臀部,对此甚是满意,于是踏着脚步,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虽然很多年后,他也甚是后悔自己找了这样一个目标。 就像花蝴蝶不知道此人以后会与他有什么渊源一样,颜欢也没想到自己招来一只采花贼,竟是因为自己踩了人家一脚,哦不,连人带马一共踩了三脚。 所以当颜欢在一阵朦胧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点了火堆的山洞里。 颜欢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因为她明明记得她睡的时候是在客栈里。但是很快花蝴蝶就打断了她认为自己在做梦的幻想。 花蝴蝶笑嘻嘻的看着她,就开始用手去捏她的下巴,“小美人不必惊慌,爷现在就来幸宠你。” 他说完,就一只手熟悉的像她胸口探去,撩开了她的胸衣,“柔软滑腻,是个好货,可惜小了点。” 花蝴蝶一边摸,一边赞赏,更加满意自己选择,这时大脑空白的颜欢才反应过来,这丫不是梦! “混蛋,你给我住手!”颜欢甚想起身给那人一击,但奈何她发现自己动不了。 “你给我下药了?”颜欢不信的看着他,花蝴蝶点头,“一点点软经散而已,我没有下更过分的。” 听完这话,颜欢的脸就突然红了,然后大骂:“无耻!” 花蝴蝶此时半边脸还带着蝴蝶面具,听她如此叫有些兴奋,直接就去扯她的衣服,浪声道:“还有更无耻的呢!” 颜欢气急,顿时怒吼,“奶奶的,你敢碰我,我就毒的你没孙子!” 花蝴蝶闻言笑了,就用手背在她脸上摸了两把:“细皮嫩肉的也喜欢使毒,江湖女子果然够辣,那床上是不是更辣!” 他说完就无耻一笑,直接向颜欢扑来,吓得颜欢一阵大叫。 就在花蝴蝶抱着颜欢一阵乱亲的时候,山洞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见往这边来了吗?给我找!” “那边有个山洞有火光,过去看看。” 明明是很遥远的声音,但是山洞里两人却听的十分清楚,这……可不可以算是中气十足? 是而花蝴蝶很是败兴的从颜欢身上爬起来,颜欢却是大松一口气。 “来抓你的吗?”颜欢显然不怕死,挑这种时间问这种问题。 花蝴蝶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是来抓你的吧?” 颜欢闻言,却是变色,忙道:“那快、快带我走!” 花蝴蝶不由吃惊,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还真有其事,想了想被人破坏美事是一回事,抓奸在床又是另一回事,是而替颜欢随便掩了掩衣服,一手封住她的哑穴,拿起地上的黑布将颜欢抱起。颜欢不由在黑布里泪流满面,原来刚刚自己就是这样被人偷出来的。 花蝴蝶迅速打包好自己的猎物,就背着她向洞外逃去。 花蝴蝶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找的第一个猎情地点,会这么容易就被人撞破。但是他无奈是无奈,跑路依然要跑路的。 拿着火把的一队人马很快已经向山洞而去,而花蝴蝶借着夜色,背着颜欢偷偷溜去了山坡的另一面,准备从那边下山。 但很明显搜查的人也不是傻子,是以另一面也有一队拿着火把的人寻了上来。花蝴蝶十分无奈,只好背着某人跳上不远处的一颗大树。 只是两人刚刚上树,花蝴蝶就觉得气氛不对,于是一回首,就看到一双黑幽幽的眼睛警惕的盯着自己,花蝴蝶不由抹汗,自来熟的干笑了几声,“同是避难,同是避难,嘘——” 那人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抿了抿唇,估计在寻思,这两人要是坏他的事,他就直接出手杀了算了。花蝴蝶心惊胆战的用余光扫了那人一眼,但见他手捂胸口,寻思应是受伤了,于是计算如果那人出手,自己应该用什么招式躲过,然后跑腿。 “来,这边找找!” “是!” 火把上的油在晚上烧的噼里啪啦,杂乱的脚步在树的附近转悠,远了又近了,树上三个人却谁都没有说话。 莫名的紧张在花蝴蝶心里飘起,他突然就明白师父为什么喜欢采花贼这个行业了,因为这个行业实在是太他妈刺激了,比偷情还刺激。 终于,寻找的人声小了,随后渐渐远去,树上三人都松了一口气,那人才皱眉看了一眼花蝴蝶背后的某个黑包袱,问了句:“这是什么?” 花蝴蝶颇为得意的笑了笑,“我女人。不过你放心,她不会叫的。” 他说完,就如同证明一般,捏了捏包袱里的颜欢,颜欢顿时嘴角抽动。 那人显然也不想知道花蝴蝶是干什么的,一个翻身就下了树,冷冷说了句:“就此别过。” 花蝴蝶望着那人远去,才从树上下来,戳了戳身后背上的包袱说:“乖乖不要怕,本公子这就找一个新地方幸宠你去。” 颜欢在包袱里再次无语凝噎。 花蝴蝶一直认为能被人发现的地方就不是好地方,是以他对那个山洞产生了深深的抗拒。 但是这一路寻去,花蝴蝶又着实没寻到什么好地方,是以在走了五个时辰后,某位的穴道自己冲开了,在包袱里大喊,“你丫的把我放下来自己走啊,这般背着算怎么回事?” 于是“咚”的一声,颜欢被花蝴蝶摔了下来,然后某人屁股着地,悔不该嚷那一句。 黑布被扒开,某人得以重见天日,虽然此时尚未日出,依然是晓星映月。 颜欢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混蛋!” 第二句话却是,“哎哟,疼死了,扶我起来……” 于是软手软脚的颜欢被某人笑嘻嘻的扶着,吃尽了豆腐。颜欢欲哭无泪,却喊不出去要回包袱的话,谁叫她忘记了自己的软经散的药效还没过。 “话说,你不会真的忍心玷污我一个纯情少女吧。”颜欢看着对方的半边脸觉得还不错,不愿真的相信他就是那江湖中传闻的采花贼,是以想用语言打动。 谁知对方却道:“本公子也很纯情,姑娘初次采集一定要温柔哦。”然后他就当着她的面,做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颜欢忍不住抽搐,现在不是她被采吗?怎么这人还有心情这般与她玩笑。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终于遥遥的看见一个城镇,花蝴蝶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颜欢的衣服都拉好,别在路上被多余的人看见了,虽然这一路上他偷瞄着春光,心中甚是畅快。 颜欢无语,却道:“你想怎样就直说吧,这般带着我都快天亮了。你要是垂涎我的身子,就赶紧做完放我离开,这样相扶相持,姑娘我会有错觉,以为咱是命定夫妻。” 彼时年少无知,花蝴蝶以为享受女人一定要在一个安静且没有人打扰的地方,而颜欢却觉得此人甚不像采花贼,因为采个花还要讲究环境优美。 其实颜欢说这句话,无非是想让花蝴蝶尽快放了自己,因为都快天亮了,她委实不想跟着一个要采自己的人一直走一直走,走到腰酸背痛……她觉得有什么痛苦,忍一下就过去了,实在不想软着身子受长途跋涉的煎熬。 正所谓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虽然这只小彪悍此时还是一只小白。 但花蝴蝶还是被她这句又小白又彪悍的话给震住了,然后他就发现师父说的不对,他并不觉得被女人主动献身有什么幸福感,反而他想捂住自己的小弟弟,羞涩的认为自己才是被强|奸的那一个。 的确,花蝴蝶是被颜欢强|奸了,还是用语言强|奸的,但男人的面子不可驳,是以花蝴蝶低头想了想,然后说:“行,到前面的城镇后,我就开个房把你做了。” 这回被震住的是颜欢,她顿时就后悔,一脸惊恐道:“你不是认真的吧?” 花蝴蝶看着她的模样,又找到了一点自己存在的价值,邪邪一笑,就摸了摸她的脸道:“我就是认真的。” 颜欢再次悲催。 终于两人到了城镇的门口,颜欢却死活也不愿意进去了,于是花蝴蝶连推带抱,连拉带扯的把她拖了进去。至此,颜欢终于明白,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于是她道:“那好,告诉我你叫什么?等我到时候神功练成,第一个回来找你报仇!” 花蝴蝶显然一愣,才是轻笑,“想知道本公子的名号也不用如此,本公子待会儿就成全你,在你身上留一个名号。” 颜欢却没那么好的耐性,“你到底说不说?” “说,为什么不说?”花蝴蝶颇为温柔的看着她,然后拿着颜欢的手放上了自己半边脸的银色面具上摸 73、番外:花蝴蝶X颜欢 ... 了摸道:“记住了,我叫花蝴蝶。” 颜欢被他那热辣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连忙收回自己的手低头。其实,彼时的颜欢虽然彪悍,却还是一个纯情的无知少女。 但这时花蝴蝶岂会放过她,“那你呢?你叫什么?” “啊,我?”颜欢抬头,第一个想到的却是编个假名字。 但是某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用食指划过她的下巴道:“可不要骗我哦,否则下次见你,一定奸你十次。” 颜欢被那个十次深深的镇住了,于是弱弱开口,“颜欢。” 某人很是满意,拉着她继续走,这时天已大亮,颜欢身上的软经散正在渐渐消退。 两人进去城镇,第一要事就是找个房间,解决问题,但是不幸的是,房间还没找到却先遇到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人。 颜欢见着那群人出现,忙用自己的手挡住脸,向花蝴蝶身上靠了靠。 花蝴蝶察觉,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颜欢连忙抬头,说了一句,“花花,若是有人要杀我,你肯不肯救我?” 花蝴蝶显然没注意到那一群人,只是见她突然投怀送抱,心情大好,便扬眉问了句:“你要我怎么救你?” “带我跑!” “嗯?” 显然对话的两人不在一个状态,是以待一群人向花蝴蝶冲上来的时候,花蝴蝶才知道她刚刚那声把他迷的晕晕乎乎的“花花”没安好心。 “花花,我错了,我不该听你的话给他们下毒!” “花花,你一定要放过他们啊!” “花花,这一辈子我都会记住你的!”颜欢趁着场面混乱,散了几把毒粉就跌跌撞撞跑了,此时她已经恢复了五成力气,是以还是能下毒和跑路的。只是可怜了花蝴蝶,还不知是什么事就被人当代替品轮了,一顿狠揍,鼻青脸肿。 事后,花蝴蝶悔悟,采花贼就适合在晚上出来,晚上完事,根本不适合于清晨啊。 …… 就这样,花蝴蝶的第一次采花以失败告终。这无疑是他以后的人生里,怎么洗也洗不掉的耻辱。 甚至在后来的很多年,他想起那次的经历还是觉得惨不忍睹,虽然那时他已采花无数,用自己自身的魅力吸引了一大堆女人青睐,成功晋级为江湖上最会讨女人欢心的淫贼。 但往事不堪回首恨悠悠。 不过因为与颜欢的相遇,花蝴蝶又明白了很多事。 比如:空有一身轻功是不行的,逃跑只能在别人没有注意时,而不是在自己没注意,被一群人冲上来群殴时。 他觉得迫切的需要一份伪装,来调节自己白天和晚上的角色。他不能带着晚上作案的面具在白天出现,用他用不想以真实的自己混迹于茫茫人海。于是他决定拜大师去学习易容之术。 此项技能学成后,他厮混江湖便愈发觉得如鱼得水,中途他遇见了那个叫颜欢的女子无数次,两人从一开始的互相看不顺眼,到后来的惺惺相惜,一路经历了无数事。只是经历了颜欢那种恶魔性子锤炼过的花蝴蝶便得愈发的无耻了。当然,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成言和欢欢的番外,花蝴蝶的番外,我若是后面有时间再写一篇。咳咳,先满足下各种人物的私密事…… 咳咳,另外,有人说要花蝴蝶的儿子勾引欢欢的女儿,然后气死成言??好吧,我试试写一篇番外出来,满足下大家的yy…… 那啥,新坑要支持哦~~番外我会继续更~~~吼吼,现在去写醉阳…… 74 74、番外:霜华X小白鸟 ... 【霜白番外】: 白啸凤要是知道带上霜华是如此累赘的话,他当初一定不会为了折辱她而劝她去大圯和那个人告白。 白啸凤奋力的把她护在身后,挡开了那几个蒙面女子的第二十一招攻击。 这已经他们离开北寒后遇到的第四次伏杀了。 当白啸凤解决完,第一批人又迎来第二批人时,我们的武林盟主同学终于决定不在硬拼,拉着霜华就跑。 霜华收起自己的长鞭,一边跑一边叫:“混蛋,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非要这般将我们置之死地?” 白啸凤颇为无奈,“感情不能强求,追我也是无益……” 霜华对他就是一阵白眼,“你果然到处留情,这次就算死在这些女子手下,也是活该!” 白啸凤一脸苦逼,“霜儿,你不能这样对我……” 霜华气绝身亡。 …… 另一边。容华教千秋宫里。 一个华贵女子正在沐浴更衣,氤氲的雾气让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妖媚,背部的一抹艳红勾勒出一个极为简单的莲花纹身。纹身并不大,却很要命。服侍她的人纷纷不敢逼视。 她的手穿过那绣了金丝的繁复红衣,低头轻笑:“是带了一个女子吗?好,继续追杀。” 层层叠叠外的女子领命消失,她却只是冷然一笑,吓煞了芳华。 …… 又是一轮新的袭击,白啸凤越战越没耐性,霜华依然捣着乱舞着鞭子,最后白啸凤终于忍无可忍,再次拖着霜华夺路而逃。 “够了,你不会打就不要打,这里堵得是性命!”让他一个武林盟主三番两次落荒而逃,的确是这辈子难以言喻的屈辱,但是为了保证两人的安全,他想了想,还是忍了。 霜华十分无奈,“有你挡着不就够了,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吗?” 白啸凤嘴角抽动,再次后悔带她来大圯的事实。 但是很明显后悔是没有用的,且就算他和霜华骑了千里良驹,那些心狠手辣的蒙面女子还是有办法追上他们。 …… 第十次袭击…… 白啸凤终于怒了,“我说,你们能不能消停点,要是想玩,等我回京城后和你们好好玩,如此偷袭算什么?” 一个蒙面女子冷哼:“教主说了你这个人薄情寡义,我们杀你是为民除害,来人给我上!” “行,你们要打,我奉陪,但是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霜华马上道:“对啊,我是无辜的!” 白啸凤再次嘴角抽动。 那女子却冷笑,“休想,今天你们一对狗男女都要死!” 霜华怒:“说谁狗男女呢?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白啸凤眉角跳动,知事情不好,忙叫:“不要!” 但为时已晚,白啸凤冲上去时,那女子已破开霜华防备,刀光落下。于是我们的盟主大人也效仿佛祖一次,割肉喂鹰,将自己的手臂挡在那刀光之下,将霜华救起。 “啊——你没事吧!” “都流血了,你说呢?”白啸凤恨恨的看了霜华一眼,拿剑迎上了那个女子,一剑指其喉。 女子的脸色猛然大变,白啸凤却是冷声道:“不要以为我一直在跑就是打不过你,今天我也不杀你,你回答带话给那妖女,说她要是再不识相,他日我定领天下英雄好汉去灭了你们容华教!” 女子脸色青白变幻,却是气急,想出招教训,奈何上前不得半分。 “还不走?”白啸凤冷冷看着她,眼中的狂傲和戾气不再掩饰。 那女子抿了抿唇,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收起刀转身就走。 直到她们身形远去,白啸凤才大松一口气,收剑用手捂住自己臂上伤口,“哎哟哟……” “你没事吧?”身后的霜华颇为愧疚,问的小心翼翼。 白啸凤回过头冷道:“你不跟我捣乱就好了。” 霜华撅了撅嘴,终是什么也没说。 …… 两人一路牵着马走走停停,白啸凤终于忍受不了臂上之疼,从路旁蹲了下来。霜华见状,连忙走过去,问:“怎么了?” 白啸凤满脸是汗,哑声道:“剑上有毒。” 霜华见状忙是拿开他的手,却见原本白色的衣袖上沾湿了一片,初始为红,现在却是黑色了。 “怎么不早说……” “早说也没用,你能解吗?” 霜华挑眉,“你不信任我?” 白啸凤冷哼,“你不是巴不得我死掉吗?” 霜华哑然,半响才道:“把袖子扯开,给我看看伤口。” 白啸凤侧过身去,“笑话,本盟主的身体可是让你随便看的?” 霜华冷笑,“你肯定是手臂没蝴蝶君有料,才这样说的。” 白啸凤挑眉,“你见过他的?” 霜华道:“何止是见过,他全身上下我都见过……”刚刚说完,霜华就预料到事情不对,马上闭嘴,但还是被白啸凤抓住,“嘿嘿,你刚刚说什么?他全身上下你都见过……原来你和蝴蝶君有过这样一段……” “没有!”霜华连忙否认,“我上次见到是因为姑姑在剥他衣服!” “你说什么?!”白啸凤募得脸色就青了,随即咬牙切齿,“颜……夜……” 霜华点头,然后就抓住他的臂膀,去撕他的袖口,“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姑姑也不可能喜欢你的!” 白啸凤冷笑,“那你又确定那人能喜欢你?” 霜华顿时就急了,一张小脸涨得粉红,“我还没去,你怎么知道那人不会喜欢我!何况,我本来就不要那人的喜欢,我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好吧,好运。”白啸凤耸耸肩。 霜华冷哼,拿出一瓶药就猛的倒了上去。 “啊——”一声男人的痛叫直惯苍穹。 “你想痛死我吗?”白啸凤一边吹自己的伤口,一边跳。 霜华得意,“没什么,姑姑给我毒药罢了,我觉得以毒攻毒或许不错。” “你你你!”白啸凤两眼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霜华大笑。 …… 白啸凤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定是要死在这路上了,却谁知睁开眼,却看见霜华在溪边给他清洗伤口,他闷哼了一声,霜华就举起一块红红白白的布道:“你醒了啊,你看毒真的没了……” 白啸凤很想吐血。 霜华就笑嘻嘻道:“好了,刚刚骗你的,刚刚那药是姑姑的秘方,她跟我说包解百毒,可口服可外用,另一瓶才是真正的毒药。” 白啸凤抓狂:“你……你真是跟彦夜待久了,被她带坏了!” 霜华道:“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以后记得对我好点。” 至此刻,白啸凤突然觉得带她来大圯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有她如此,说不定也可以整整大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 两人一番收拾,又骑着马前行,白啸凤早已在林子里换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而霜华羞红脸说她早就洗过了,真不知当时她要一边提防白啸凤醒来一边洗澡是如何的心惊胆战。 两人这回倒不似之前那般一路斗嘴了。 只是行到一个村庄,太阳没了,天有些阴沉了。 自古,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白啸凤在空气里闻了闻,分明嗅到了一丝诡异的味道。 “霜华,等等,别进去!”枣红色的高马上,那个白色身影坐直身子,拦在前方,突然有了些顶天立地的感觉。 霜华在村口勒住马,“怎么了?” “我感觉有些不对……” “嗯?”霜华看了他一眼,就直接看向那个村庄,有一滴雨水落在了她的鼻尖上,但村口的人还是在来来往往的走着。 “这位公子,可要喂马?”有人看见路口两人,挑着一担草热情的走上前。 白啸凤微微眯眼对他一眼,拔剑就是一剑穿喉。 霜华忍不住尖叫,却见那人慢慢倒下,后背的暗器还尚未来得及射出。村中其他人见状,纷纷破除伪装,拿出武器来。 白啸凤马上调转马头,“走!” 但这时,身后已经聚来了一群蒙面女子,又是容华教! 白啸凤皱眉,便对霜华说:“这次人多,我掩护你先跑,你别管我!” 霜华摇头,“要死一起死!” 白啸凤冷笑,“你还达不到跟我一起死的资格。”就一鞭子抽打霜华的马腿上,然后跟在霜华身边杀敌扫清障碍。 “拿着我这块玉牌去桑城,会有人带你去京城的。”白啸凤从身上扯下一块玉牌就丢给她,就从马上跳下为她断后。 两个人一起跑的后果是,谁也跑不掉,而他若是留下……他若是留下,兴许那妖女会放过她…… 刀剑的碰撞声,在霜华背后越来越小,她不住回头,不住回头,却不料前方突然出现了绊马索,她只是一个没注意就连人带马摔了出去。 马在摔倒后又迅速爬起继续跑,而她的人却痛得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这时天空轰然一声巨响,却是雷霆震怒。 一只手柔柔的伸到她面前,她抬头,首先看到的一身红色的华裳,然后才是那张绝世倾城的面孔。 “来,跟我回家。”她轻轻笑了笑,却是连天都黯然失去了颜色。 霜华不自觉的将手递给她,却是在最后一刻无力垂下,晕了过去。 绝色女子收回手,对身边的女子道:“你们谁用幻香了?” 一个女子低着头站了出来,绝色女子转身就是给那人一巴掌,狠声骂:“不听话的东西,拖下去和那边战死的姑娘一块埋了!” 那女子马上被人带走,一边走一边颤声哀求,“教主饶命,教主饶命,属下知错了。” 绝色女子恍若未见,只是对身边其他人道:“把这姑娘给我带过去,我去亲自会会白啸凤。” …… 白啸凤很悲剧,一个人杀得满身是血,浑身是伤也就罢了,最后还是要因为某个拖累人的小累赘,而束手就擒。 某妖女看着他笑得很开心,于是一行人就前往了附近容华教的驻地,千秋宫。 据说千秋宫不知一座,但凡有容华教在的地方就有千秋宫,而且每一座千秋宫都一样,布满了各类机关。唯一有区别的就是教主在,或者不在。 江湖上似乎没有人知道荣华教主的下落,就像没有人知道二十年前极盛的容华教为何会在一夜之间突然沉寂。 …… 白啸凤对此自己被抓住了处以极刑似乎早有准备,但是发出一声声痛叫的同时,依然没忘记与妖女谈条件。 “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当时是我负了你,但是霜华是无辜的,我求你放了她。”白啸凤忍着剧痛,不住喘息。 “笑话,这么多年来,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为任何一个人求过情,怎么……去了几次北寒就不一样了……”荣华教主踏着红裙亲自在为白啸凤施刑,却是在他身上化了无数道小口,然后放任吸血虫去钻。 “我说了……她与我无关,她是要嫁给大圯的皇帝的,我只是受人之托,护送她过来。” “哈哈哈……”荣华教主大笑,却是眯眼,“受人之托,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人是什么关系。你说武林众人要是知道你堂堂武林盟主,身上却有北寒的血统会如何?” 白啸凤被一个虫子咬的钻心疼,伴随着她的话语,终是忍无可忍,“醉莲华,你到底想干什么?” 醉莲华冷冷一笑,却是手突然摸向他的下面,万分销魂道:“我要你……” 白啸凤轻呼了一声,却道:“你送她去京城,什么都可以。” 醉莲华笑了,却是松开他,“你不是最不喜欢委曲求全了吗?我求过你那么多次都没有用,这次轮到她你就这么快答应了,看来她真的很重要。” 白啸凤怒:“醉莲华,你够了!我是我兄弟的妹妹,我不许你伤害她!” “好啊,我可以不伤害她,也可以送她去京城,但是……你必须用东西交换。” “你要什么?” “我要你一半的武功。”醉莲华无比温柔的在他耳旁吐出了那几个残酷的字。 “我给你!”白啸凤终是万分疲倦的闭了闭眼。 …… 霜华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是软的,然后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全部封闭的马车里。 “这是哪儿,你们是谁?放我出去!”这是霜华用力坐起后说的第一句话,然后车外的人就说,“姑娘放心,这是去京城的路上了,白盟主叫我们送你去的,这马车虽然坚固却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霜华一听是白啸凤,立马道:“那他现在人在哪儿?有没有受伤?” 外面的人道:“白盟主很好,我们的人及时赶到救出了白盟主,武林盟找他还有别的事,所以就着小人来送你了。” “哦……”霜华心安了安,然后揉揉昏昏沉沉的头,“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了……” …… 三天,三天已够醉莲华去采集白啸凤一半的功力了。 此时两人掌对掌的在床上打坐着,醉莲华的脸愈加红润,白啸凤的脸却愈发的白了。 运转最后一轮功收势,白啸凤终于呈现颓势,身子一软就倒在醉莲华身上,醉莲华轻轻笑了笑,用手指划上他的眉眼,然后将他放平在床上。 ——白啸凤,你已失去了一半的功力,以后如何跟我对抗? 她微勾嘴角,就拖着一身长裙出去。 然后白啸凤就因为身上伤口太多,又没有真气护体,而发起高烧来。 74、番外:霜华X小白鸟 ... 当晚,有一角衣衫翩然而至,来到他的床前,拉着他轻唤:“盟主,盟主……” 白啸凤努力睁开眼,看了看面前一个普通侍女打扮的人,表示自己并不认识。 “盟主,我是来救你出去的,这颗玉清丸,你先吞下。我们马上就走……” “你……是谁?”白啸凤躺在床上半眯着眼,被那女子灌下那药丸,神识顿时清明了许多。那女子也不二话,扶起他就要走。 两人一路往外,却是避开了无数巡逻,看来那女子对宫中位置甚是熟悉。 白啸凤惊疑,却不想多猜,反正横竖那女子并不准备害他,因而也由她去了。 只是两人没走多久,就被人发现,那女子跟白啸凤讲明机关要点,就回身去挡来人,然后将白啸凤推进机关入口。 此时白啸凤已彻底清醒,顿了顿就马上朝机关而去。身后的女子为他浴血奋战,生死不顾,让他想不明白武林盟什么时候派人混进容华教了。 他定了定神,努力回忆那人在耳边跟他说的话,一步一步小心走去,身后却传来醉莲华的怒吼,“来人啊,给我把这个贱人抓住,我要她生不如死!” 白啸凤回头,只看见那张倾城容颜正愤愤的看着他,她突然一动,就抛开众人,化身一道巨大的红影向他追来。白啸凤勾唇冷笑,一个闪身就出来机关阵,然后一掌打在瑶池水面,激起千层巨浪。 醉莲华挥袖一挡,落下站定,不由目光幽深。 ——白啸凤你能跑的掉一次,又岂能跑掉第二次? …… 一路的追杀,阻截,白啸凤终于顺利到达桑城。一旦进入武林盟势力范围之内,容华教就不能奈何他了,待一切养伤完毕,他终是启程踏足京城,却无意听到那个帝王承诺娶她的消息。 霜华被人送到京城后,才发现送自己的根本不是武林盟的人,因为她下车时无意看到了车上的标记,而那个标记她万分熟悉,却是在一次次截杀中,那些蒙面女子衣服上的标记。 那时,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拿着那玉牌去找武林盟的人,却打探不到任何关于白啸凤的消息。于是她只好去找那个帝王。 她第一次走到那个男子跟前时,满心的胆怯都化为了安宁,那个帝王淡淡的盯着她,眼里是她琢磨不透的光。 “你就是霜华?” “是。”她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想陪着陛下。”这是她历经千辛万苦所剩下的执念,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去辜负那人千里护送的期望,于是她定了定神就大声道:“我是从一本野史中,看见你和颜欢皇后的故事的,我自认为没有办法让你重新爱上我,但是我只想陪在陛□边,随你一起听潮起潮落,看云卷云舒,我不奢求你的爱,我只是不忍你一个人那么高高在上,一直孤单,我知道久不立后,无法安定后宫,所以特意过来,想以北寒公主的名义,向你联姻,希望你能接受我。” 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清清冷冷听完那一席话后,浅浅的笑了,“后宫多寂寥,你还太小,实在是冲动了。” 他那一笑漫射出的是冷月的清辉,霜华却并不后退,只是坚定的看着他,“我已经决定了,我也已经想好了,我一路千难万苦的过来,可我什么也不怕,我之所以独身过来,就是为了让你看到我的信心。” 那个帝王笑了,“但是朕相对你来说,太老了。” 霜华依然坚持,“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 那个帝王道:“那朕先给你哥哥发一封国君书,这毕竟是两国之间的联姻,若是他不同意,朕也没办法。” “你跟哥哥说吧!”霜华不屈的扬起了自己的头。 那个帝王笑了,却是呢喃:“这模样,倒是真的和她很像……” 霜华没有听清,不免迟疑,那个帝王又道:“既如此,你就在宫里住着等消息吧。” 霜华看着他愣了愣,仿佛还没反应过来。一直到最后哥哥同意的国君书传来,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成功了。 只是从那一天起,那个帝王就没有再见她了,并且组织人送她回去。说到时候让她风光大嫁。 她听着消息,满心欢喜,却不知为何内心有一些怅然。 …… 白啸凤命人找回了那两匹跑散的马,然后选了霜华那匹与皇帝比试,皇帝笑着见他,然后牵出惊云来。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马场,上马前,白啸凤突然道:“你不能娶她。” “为什么?”那个帝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因为你不爱她。” “但是她愿意。”那个帝王清冷依然。 白啸凤突然就不忍心自己把她推给他了,一脸挣扎,“她是我见过最傻的姑娘,她甚至还不了解你。” “那她就了解你吗?”那个帝王紧紧盯着他,一语中的。 白啸凤突然就冷静下来,不再说话。 帝王道:“比赛吧,这个问题没有讨论的价值,过两天朕就送她回去。” 白啸凤叹气,“让我去送吧。” 帝王孤傲的冷笑:“好,你赢了,朕就让你送。” 两人纷纷上马,却是一马定输赢。奔腾的骏马在马场上飞驰,两两不让。那些热血在速度中沸腾然后冷却,指引着故事走向一个新发展,而这样的发展,使两人都未料。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从家奔波回学校了,番外和醉阳会交替更,咳咳。 那啥,这后面还有2~3个番外吧……等这边完了,醉阳那边就日更了~虎摸众位爱卿…… 75 75、番外:成言X欢欢X蔺之然X花蝴蝶 ... 【往事番外】:那一年。 那一年,他还不是皇帝,她也只是颜欢。 那一年,他风流倜傥,她却只着一衫红衣。 那一年,他还不是榜眼,他却已是采花贼。 那一年,他不懂权术,他却已经开始惦记颜欢这块肉。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那一年,青春如花。 那一年…… 人生其实有许多那一年。 你的那一年,又遇见了生命中的谁? ——题记 001 “来来来,小美人,往哪里跑?来大爷怀里啊……”一个猥琐而淫|荡的声音不合时宜的闯入,随之而来的,只有另一名女子的哭泣,“这位爷不要啊,小女子只是一个卖艺的!” 颜欢饮下一杯酒,抬眼,没有任何反应,这种事一天不知上演多少次,她管多了自然也就不想管了。救下她第一得罪势力,第二那人若是要以身相许,自己不是又要养一个会抢自己的男人的狐狸精? 颜欢冷笑一声继续喝酒,她可不会忘记自己今天为什么会一个人跑来喝酒,若不是自己之前救下的一个女子,天天在她眼前往他男人身上贴,她又何必在此受闷气。 实在可恶,实在可恶!那人竟然完全没有察觉,还说只把她当妹妹。 妹你妹啊!人家都贴上来了,有这样的妹妹吗? 她实在是懒得吃醋,懒得发火,免得他说她无理取闹,是以还是跑出来透透气,让他自己去对付那女人去。 狼子野心,其心可诛!姐现在还不到诛你的时候! 颜欢重重的放下酒杯,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就连那调戏的猥琐大叔都被打断,向这边看了一眼,缓了缓。 颜欢不理众人继续倒酒,于是那大叔继续调戏,“哎哟,小妹妹,你就给大人抱一会儿又不会怎样……来来来,不要怕嘛……” “这位爷,我可是家世清白,您别……别这样……” 座上一群人没有一个当做看见,跳出来说话的,颜欢突然就觉得自己以前太傻了。 颜欢继续喝酒,这时却突然响了一个温润的男声,“住手!” 颜欢抬头,就看见一个轩朗如玉的男人,顿时一口酒喷出来。咳咳,这世道是变了吗?怎么这么温润的男人也开始习武了? “你是谁?在此多管什么闲事!”那调戏人的人还没开口,他周边的手下就围了上来。 那温润男子立马道一句经典台词,“光天化日下,你们调戏良家妇女,还有理了?” 这时那大叔走了过来,笑嘻嘻道:“我就调戏怎么了?我不光要调戏他,还要调戏你呢!”他说完就往那男子脸上摸了一把,顿时引起周围一阵哄笑。 那男子的脸瞬间就红了,却是指着他颤抖道:“你你你……大胆!” 这时那男子旁边的一个小书童道:“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敢来欺负我家公子,你不知我家公子的爹是当朝太师吗?” 那几人听完就大笑,“哈哈哈哈,你爹是太师,我爹还是皇帝老子呢!我就欺负你怎么了?有本事把你太师的爹叫来啊!哈哈哈哈……” 颜欢看着那人在那男子的脸上又摸了一把,实在忍无可忍,这群猥琐男调戏女人不要紧,但是怎么连男人都调戏起来,实在令人发指! 一个杯子突然飞起,堵住了其中笑的最开心的人的嘴,所有笑声嘎然而止,颜欢却已经飘着一袭红裙荡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支玉箫。 “刚刚谁说自己是皇帝儿子的,给我站出来!”颜欢微微一笑,语气间却有不容拒绝的严厉。 被堵嘴的人拿下口中的酒杯,那猥琐大叔却一愣,待看清来人马上一笑,“哟,今天大爷的运气怎么这么好,一来来三个!” 颜欢看着他那只不消停的手又向自己摸来,不由拿出玉箫一挡,就道:“别用你摸过男人的手碰我,不然我就让它烂掉。” 那人嬉笑,毫无避让的意思,反而反手握住那箫道:“怎么,妹妹喜欢吹箫?那不如也替大爷吹箫吧!” 颜欢冷笑,不知怎么一抽,玉箫就从那人手里脱了出来,她退后一步,背着那人道:“烂!” 几乎是瞬间,那人就痛叫起来,所有人都被那吸引过去看他的手,唯有颜欢背着他们微笑,那手她不用看也知道,无需半刻便会全部烂掉。 “哎哟喂,你这个天杀的小妖精,竟然给老子下毒,来人啊,给我打!”那人一边甩着手痛呼一边下令,颜欢却是转过身道:“你们都上前一步来看看,我可提前跟大家说好,我身上的毒无处不在,你们只需沾上一点,就是跟他一样的下场!” 她这句话刚说话,她周围瞬间腾出来一个圆弧一样的空间来,竟然是无人敢近。 那人顿时大怒,“你们这群吃白食的混蛋,被人家一句话就吓到了,我养你们何用?” 一群人听的惭愧无比,又跃跃欲试。 颜欢再笑,“江南山庄前段时间发疫症,你们知道吗?肖剑派几个门派弟子全身巨痒,身肿如猪,你们知道吗?凌霄宫的水被人投毒,你们知道吗?那些……可都是我干的……” 那几个人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起来,又有人后退几步,竟还有人指着她,手脚发抖,“是她,就是她,那个暗夜红衣女……” 颜欢笑的异常欢快,“不错,你们几个孙子,终于认识姑奶奶了……那姑奶奶就帮把手送你们上路。” 一群人顿时就腿脚一软,纷纷跪下来开始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们几个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女侠不要与我们一般计较!” 那温润男子在旁边看的一愣,却是突然苦笑,原来自己爹的名字还没人家一个小姑娘来的响亮。 但他这边分神,颜欢那边却正玩的开心,“行啊,要我放过你们可以啊,你们联合起来,一起把他打一顿就好!着重打脸和肚子,什么时候打够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你走!” 那群人一听,连忙爬起来,微微一犹豫,就有人拿布捂住那人的头,联合打了起来,就听得那人断断续续道:“你们这群混蛋……你们这群白眼狼……竟然听一个小姑娘乱说!” 颜欢开心的笑了起来,就去拉她身旁的美男道:“走吧,别跟他们折腾,我们去喝酒吧。” 温润男人见状,猛然退了一步,一脸惊恐,颜欢这才附在他耳边小声道:“放心没事的,我刚刚骗他们呢,我身上毒药不多,才不会为了那几个喽啰浪费了……” 那男子不由尴尬,讪笑了一下就道:“喝酒什么的,我实在不会,我出门的时间也够了,现在准备回去了,不如姑娘同我一道,我在家中设宴,好好感谢?” 颜欢摇头,“那就不用了,你以后也少管这种江湖里的事,不太适合你。我走了。” “诶!”那男子见颜欢转身,又把她叫住。 颜欢一脸不解的回头,“还有什么事?” 那男子脸上一红,这才道:“那可否知道……姑娘芳名?” 颜欢道:“芳什么名?我不吃那一套,你叫我颜欢就好了。” 那男子低头看着她,“哦哦,颜欢姑娘。” 颜欢笑了笑也没在意,拿着玉箫转身就走,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木头,日后因为她的那一笑,惦记了她很多年。 就算日后他叫人去查,也没有查到丝毫与她相关的,他以为她就是一个在他年少轻狂时翩然而至的梦,却完全没有想到,那人会隐入深宫,做了这天下人的国母。国母的名字何其难得,尤其在皇帝没有对外公布的时候。当然,在后来她的事迹传遍天下之后,那个名字几乎为每个人所熟,只是大家都忘记了,在很多很多年前,有一个到处下毒的女子,她一身红衣,也自称颜欢。 (题外话:那木头是谁,大家都懂的,如有不懂,去看本文第十五章。) 002 颜欢看着一群人打的欢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此处喝酒的气氛全没了,她还是换个地方为妙。 她刚这样想着,一个酒瓶就出现在她面前,她看着面前胸膛上印有海云暗纹的白衫,抬头,就看到花蝴蝶这张迷倒众生的脸。 “要喝酒吗?我刚刚可是找了一个好地方哦。”花蝴蝶一身白衣,再配上他脸上无害的笑容,一瞬间让他整个人都圣洁起来了。 颜欢揉了揉眼,然后道:“是本人吗?没有易容?” 花蝴蝶猛地敲上她的头,瞪眼,“胡说什么呢。” 颜欢笑了笑,然后道:“去哪里?” 花蝴蝶挑眉,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颜欢无奈,这个人总是神神秘秘,一点也摸不透他。 …… 山顶上有风,风还很大。 唯有亭子上的轻纱帘幕在风中摇曳。 颜欢和花蝴蝶一杯一杯的喝着酒,说着一些断断续续的话。 “你说……他怎么能这般没感觉呢?那个女子在想什么……十个人中有九个都知道……” 花蝴蝶轻笑,“可能是故意装不知道吧……我若是不喜欢什么女人,我就会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颜欢打了一个酒嗝,指着花蝴蝶,媚眼如丝,“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都不懂拒绝。” 花蝴蝶欢笑,“不是不拒绝,只是拒绝在心里,至于身体上的,投怀送抱,赶紧来吧!哈哈哈……” “无耻!”颜欢暗骂。 花蝴蝶却道:“这就是男人,何况我估计你家在那小子还是在故意试探你了,看你在不在意。” 颜欢醉眼朦胧,赌气,“我才不在意呢!我为什么在意……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花蝴蝶凑过来,就摸摸她的脸道:“才不会呢,男人都是好东西,特别好的东西……” 颜欢挥手打开他,却是无力,是以拍打成了轻抚,花蝴蝶看颜欢醉的差不多了,就抱着颜欢道:“欢欢,你看我们的事也拖了这么久,不如今天就办了吧?” “办什么?”颜欢还有一点意识。 花蝴蝶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就是你我第一次见面时要办的事啊……” “那是个什么事?”颜欢觉得自己的头好重。 花蝴蝶拦腰把她抱起,就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美色在前,花蝴蝶永远没有忘记,自己是采花贼的事实。 嗯嗯,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第一次的失败,太耻辱了,他一定要弥补回来。 他抱着昏昏欲睡的颜欢,就下山,房间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请原谅他的洁癖性格,他实在无法忍受野交。 003 醉酒后的颜欢,双目晶亮,两脸粉红,异常诱人。 花蝴蝶把她放在床上后,就准备实施兽行,却在这时,有人敲门。 花蝴蝶皱眉,想了想就把颜欢放在床上出去了。 一时半刻,竟然没有回来…… …… 翼成言开始看颜欢出去,也没有在意,直到有人跑来跟他说他女子被一个男人大大咧咧抱进了客栈,他才知道事情糟糕了。 死丫头,你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吗?某人一边往某客栈里赶,一边在心里暗骂。 本想着不管对方是谁,先痛扁一顿再说,谁知摸着房间找进去时,却没有人,只有颜欢一个人醉醺醺的躺在床上。 该死……翼成言大松一口气,就把颜欢背了出去,还好没什么事……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此时两人正住在他某个朋友的别院里,他朋友甚是豪爽,大手一挥就空了个院子给他,还配送仆人,十分周到。 只是有时候,这仆人管的太宽也不好,比如说人家出去买个菜,就不小心看见他女人和别的男人的奸|情,然后回头告诉他。 翼成言背着她万分沉重,醉酒的人果然伤不起啊。 …… 好不容易把她弄回别院,却见院子里守着的女子看着他一脸哀怨。叹气。然后无视她,直接把颜欢弄回房间,放在床上。 “颜欢,给我醒醒,说是谁把你灌成这样的?” 颜欢在不住的拍打中醒来,却是醉眼朦胧,拿开他的手,就是娇笑,“讨厌。” 翼成言顿时全身酥麻,天,这丫头能不能不这么要命! 翼成言深吸一口气,忍住,然后温柔道:“说吧,究竟是谁?” 颜欢闭了闭眼又睁开,然后勾勾手指头道:“过来,我悄悄跟你说。” 翼成言无奈,低下头去,侧耳去听,却不妨那丫头直接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就把身上抱,却是在他耳边吐气,“不就是你吗?” 翼成言顿时僵住。有没有谁告诉他,为什么他女人醉酒后是这德行…… “快上床来抱住我……你这样我好难受……”又是娇媚如酥……翼成言想死的心都有了。 “行了,颜欢,你给我清醒点,手放开。” “不嘛!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要放开……” 翼成言无语,然后再次稳住,“你这样会让人想干坏事的……” “我知道啊……男人都不懂拒绝嘛……就像那个死男人一样,有了千娇妹妹就不要我了……” “不是不懂拒绝……只是对你没抵抗力……”翼成言说着说着,突然感觉不对劲,不由道。“诶,不对!我不是在这里吗?你把我当谁了!” 颜欢却没理会身上这个被她抱住按在胸前,有些抓狂的男人,只是轻笑,“快点上床啦……” 翼成言甚想从她身上撑起来,却发现自己被她这样抱着完全用不上力,于是只好上床,双腿分开坐在她身上,然后去掰她的手, 75、番外:成言X欢欢X蔺之然X花蝴蝶 ... “好了,听话,放手了……” 颜欢却是摇头,“不要……” 翼成言才懒得管她,慌忙就拉她的手,再这样下去不出事才怪。 待逃脱她的桎梏,却发现自己坐在她身上的动作万分诡异,于是马上翻身准备下床,谁知这时某只却突然坐起来向他扑去。 于是“咚”的一声,某两人同时翻下床,却是翼成言在下,颜欢在上的躺着。 翼成言顿时只觉背部一片疼痛,但好歹没摔到头。翼成言咬了咬牙,去推颜欢,“好了,起来了!” 颜欢却睁眼对他一笑,就将他抱紧,然后道:“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为什么好不动手,我知道你早就想动手了!嘿嘿嘿……” 翼成言怒,“动你个头啊,你给我放开!” 颜欢却是摇头,松开一只手,就像他下面探去,摸了一会儿然后大惊,“咦,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下面还是软的……” 翼成言大怒,“颜欢,你给我放手!” 此时,他是真的无法承受她的拨弄了!他伸手就拉颜欢的手,谁知却被颜欢抓着,反放在了她的胸上,翼成言彻底崩溃,他的所有忍耐化为了春水…… “唔……好像硬了也……那我们开始吧……”颜欢说完就去扯自己的衣服,顿时春光暴露,翼成言一个翻身将她压下,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就往门外跑去…… 院外,有一缸冷水,翼成言想都没想,就拿了一瓢水浇下,顿时身上一片清凉…… 院中的千娇愣愣的看着他,然后关心道:“言大哥,你怎么了?” 翼成言看了看她,干笑,“天太热……”然后迅速进门,那个该死的丫头还睡地上,他能不进去把她抱起来吗? …… 颜欢软软的躺在冰冷的地上,一脸失落,为什么人就突然没了。 没过一会儿,就被人直接抱起,放在了一个温软的地方。 “唔……你来了啊,为什么身上湿了?” 翼成言无语,然后道:“你好好休息吧。” 颜欢却笑,“咦,你不会害羞了吧?我早就知道了,其实你很软,你根本就不敢伤害……” 该死,她到底在跟谁说话啊!翼成言抓狂了。 “颜欢,你再这样我给你浇冷水了!” 颜欢轻笑,“那你给我抱抱不就好了吗?” 然后坐起来一把翼成言抱住,把头埋在他胸上,翼成言被以为自己身上是湿的,那丫头一会儿就会嫌弃的推开,但是没想到他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那家伙竟然隔着衣服在啃他的咪咪,他瞬间就不淡定了! “颜欢!你给我说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翼成言撑着颜欢的身体就摇晃了起来,却没想到颜欢此时衣衫不整,如此一摇,春光更加外泄了…… 颜欢被他一摇,头更加晕了,看着来人就直接抱住,然后用沉重的身子压下,于是我们的翼成言同学第二次被颜欢压倒了…… 颜欢摸了摸他的胸部,然后一把扯开他的衣服,抱住他的咪咪继续啃,翼成言再次抓狂了。 “颜欢!”某人狼性大发,再次将某女压倒,然后问,“你真的那么想要!” 颜欢点头,然后迷蒙中问了一句,“什么是要啊?” 翼成言突然有些蛋疼,放开她再次冲了出去,又是一瓢水浇身上,灭了自己的心中不该起的念头。 此时两人尚未成亲,所有亲密仅限于亲嘴,是以在某女神志不清的时候,他是真的不该乱来,他只怕某女清醒过来看着身边的自己,一个惊吓就给自己喂了一坨毒药,然后死在牡丹花下。 门外的千娇继续看着,然后道:“言大哥,你真的没事?” 翼成言笑的嘴角抽动,一字一句道:“我、真、的、没、事……” 千娇突然就一脸担心,翼成言想了想,终是问:“你知道有什么醒酒的东西吗?” 千娇道:“欢欢姐喝醉了吗?” 翼成言点头。 千娇弱弱道:“要是我也喝醉了,言大哥也会这样照顾我吗?” 翼成言摇头,“不会。颜欢是我女人,而你不是。” 千娇瞬间就玻璃心碎了一地,然后一脸委屈破门跑了出去。 翼成言抚额,又跑出去一只,他今天还真是命犯小人啊,但想了想,决定还是想把颜欢弄醒再说。 结果一进去,就听见颜欢叫,“我要……哎呀……我要……” 翼成言终于发现颜欢有些不对劲了,身上热的发烫,于是他确定她绝对被人下了某种药…… 只是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悔恨啊,自己之前干什么要让她跑出去。 翼成言走到她身旁,请问:“你真的要吗?” 颜欢再次睁眼,“要什么?” 翼成言刚刚调整好情绪,准备说点情话催情的,瞬间又是抓狂,“颜欢,你给我起来。” 这次她才不管颜欢衣服有没有被自己扯乱,直接拖着她去了外面的院子,然后一把把他按进缸里。 “唔……不要了……不要了……”颜欢被按了几次,开始挣扎。 翼成言把她放在缸子旁边,粗暴的扯开她的衣裳,然后道:“还要吗?我来成全你!” 凉风吹过浸过水的□皮肤,让颜欢一阵发冷,她终于有些清醒过来,却是看着翼成言道:“怎么是你?” 翼成言无奈,“不是我还能是谁?” 颜欢打了一个酒嗝,就定定看着他,然后站起来就向翼成言抓来,“你这个混蛋!” 第一招顶老二,第二招左击拳,翼成言被彻底打倒在地上,痛叫。 有没有告诉他,喝醉酒的女人伤不起啊,伤不起! 颜欢打完了之后,就颓败着坐下来,默默看着他。 一会儿又突然上前,嘘寒问暖,“哎呀,打到哪儿了,痛不痛?” 翼成言青筋爆出,此刻他很想杀了这个女人,有木有! 喝醉酒的女人你伤不起啊! 004 第二天,颜欢一脸愧疚的看着翼成言,翼成言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愿理她。 “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的好言言!” 翼成言青筋跳动,他忍。 “我都说了我以后不暴力了,要是再暴力,你可以以暴制暴!” “我对暴力不敢兴趣。”翼成言终于说了一句话。 “那你原谅我好不好?”颜欢如一只小猫一样,蹭到他身边来。 此时另外一只喝醉了正在吐的人,在被仆人照顾着。 翼成言睁了一只眼睛道:“以后都乖乖听我的?” 颜欢点头。 “不许再给我捣乱了?” 颜欢点头。 翼成言终于松了一口气,睁开两只眼睛。 颜欢蹭上来道:“脸还疼不疼?” 翼成言斜眼,“你说呢?” “那我给你揉揉。”颜欢小心翼翼道。 翼成言点头。 颜欢又道:“那除了这里,我昨天还打你哪里了?” 翼成言摇头。他可不希望她指着她的老二说,“哇,这里也疼啊,那我帮你揉揉……” 颜欢一边轻轻抚着他的脸,一边笑得无邪天真。 翼成言重重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不知道她昨天都被他看光了,不然今天哪里还有他的好日子…… 喝醉酒的女人真的伤不起啊! 两人在院子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花蝴蝶却在门外哭泣,到手的鸭子又飞了,嘤嘤嘤嘤,有没有他这么悲催的?昨天他只是有人敲错门了,然后他顺便出去尿个尿…… 上天告诉他,他为什么要这么悲催? …… 春光里春光外,又是那一年。 那一年的事很多,那一年的事有好有坏。 谁在青春时,没犯过错,谁在青春里有没有悲伤。 谁在耳边细声低语,谁又在跟谁说着谁的故事? 呢喃细语,是爱情。不折手段,也是爱情。 无意初遇,是爱情。生死相许,也是爱情。 但爱,终是可遇不可求,是以珍惜眼前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我终于活了。我终于答辩完了……我终于毕业了……我去,我到底在干什么啊……筒子们,我想死你们了,你们想我不?啦啦啦,恢复更新了…… 76 76、番外:成言X欢欢X花蝴蝶X子女 ... 【真真假假】:成言的噩梦。 最近皇帝女儿要出嫁,皇帝很苦恼,因为公主没了…… 公主轻阳的驸马,很忧伤的看着假冒的宫女,而假冒的宫女瑟瑟发抖看着座上的皇帝,座上的皇帝很不淡定,也委实淡定不了! 一旁的颜欢轻声安慰着,“既然轻阳不喜欢,就算了……” 某皇帝忍了再忍,还是道:“朕吞不下这口气!” 颜欢清咳,“其实,人家除了身世之外,都很好啊,真的很好!” “好……好什么好?朕的女儿是公主,怎么能随便甩下驸马,和一个厨子私奔呢!尤其这个厨子还是……”某皇帝看了颜欢一眼,突然不说话了。颜欢调整了下表情就对一旁的驸马道:“咳咳,驸马爷……要不我把姑这娘交给你,给她封个郡主如何,你的地位还是不会变的……” 驸马爷苦笑,“皇后娘娘,臣要的不是这个名号,臣只是单纯喜欢轻阳而已。” 皇帝在一旁自言自语道:“不行,这两个人,朕一定要叫人追回来!” 颜欢便安抚驸马道:“既然皇上的意思是追,那驸马爷就等等吧……” 驸马十分无奈,却是叹气,穿着一身红衣行礼告退。 …… 而此时,轻阳正穿着一身素装和某人骑着马狂奔。 “喂,你说我们应该去哪里?” “不管了,先去找个深山野林避一下。”身后的人一边策马,一边抱紧某人。这种坑骗公主的事,干起来实在太刺激了,他急需缓和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轻阳笑:“好啊好啊,我最喜欢隐居了,尤其和你一起。” 身后的人笑了笑,两人的身影就没入了前面某片树林。 …… 树林中,轻阳好奇的看着那颗在大树上的房子,一阵雀跃。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某人道:“这世上,新奇的东西可多了,轻阳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陪你玩。” 于是轻阳满意的爬上了那树上的简易房子,某人松了口气,拿出一个小竹块细细刻起字来,上面却是:“父亲大人,我已经按你所说,找到那块玉,并成功将欢欢的女儿拐带出来了,我们现在在你以前弄的某个树房子里,本想按原计划行事,却突然发现,我对她下不了手了……” 轻阳在上面玩的新奇,见某人在下面靠着一棵树刻东西也没在意,她与他的相识本来就是皇宫菜肴的雕花…… 那次她是无意闯入御膳房的,然后无意看见某个小厨子在拿着白萝卜在雕花。 “啊啊啊,这个太好看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我!!!”轻阳的猛然出声,让埋头雕花的某人吓了一跳,待看见是个可爱的姑娘后,马上冷言道了句:“别来这里捣乱,爷还忙着呢。” 轻阳自是不服,听见他如此,反而蹲在他身边看了起来。 某人开始没注意,以为只是某个无聊的小宫女,毕竟御膳房这种地方,他要找的人是不会来的,所以对她甚是冷淡,可轻阳偏偏似乎就迷上了他那双妙手,天天跑来看他雕花,后来干脆,直接说要拜他为师,让他教她。 他开始有些不愿意,后来,看着某人是真心想学就许了,于是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待在御膳房的某个角落,一起研究如何用菜雕花。 这样一直秩序了一段时间,轻阳雕花的技术也有小成,但两人之间一直不冷不热,没什么进展,两人关系真正发生变转,却是因为某天轻阳带了一块蝶形玉佩。 那天,某人雕着花,雕着花,突然发现轻阳的裙子上多了一块玉佩,便拿起那玉问:“这玉你是从何而来?” 轻阳拿过那玉,好好擦了擦,万分得意,便道:“自然有人送给我的!” “哦?那之前怎么不见你戴?” 轻阳想了想,挠头道:“之前忘记了……” 某人便对她笑了笑,于是讲雕刻技法的时候都温柔了几分,而在轻阳离开后,某人偷偷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窃喜:“父亲大人,不枉你千辛万苦,把我送进宫来,我终于找到你要我找的人了。” 自此之后,某人的温柔便在冰川壳子下暴露出来,一颦一笑,都惹得轻阳心动不已。 后来,某人就把从父亲那里学来的对付女人的招数统统使了出来,并成功在公主大婚之前,把她带走,自此逍遥。 …… 三天,某人和轻阳躺在树荫下的草地上聊天。 某人嘴里咬着一根狗尾草道:“轻阳啊,你就这样跟我跑,不会觉得后悔吗?” 轻阳偏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某人,轻笑:“我为什么要后悔啊,我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就很好啊!除了被蚊子咬的厉害。” “被咬了?哪里?”某人见状坐起,就去翻轻阳的手臂,轻阳却是挣扎,“不要看了。” 但某人才不管她,执意要捋起轻阳的袖子。 结果这一看,倒是倒吸一口气,只见轻阳雪白的手上,此时多了几个红肿的痕迹,甚是让人心疼。 虽然某人不愿意承认,但看见轻阳被咬,还是内心抽动了一下。 “轻阳……如果你要跟着我,以后要吃的苦还有很多,也许有天,我们就没东西吃了。”某人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以后的艰辛。 “只是被蚊子咬了,又能怎样?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轻阳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挽住他的手,靠在他肩上,“没事,如果没有东西吃了,我们还可以吃野果,就算野果吃厌了,我们还可以把野果雕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当做在吃别的东西。” “轻阳……”某人想着她对自己的信任,再想着自己之前的没用真心,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耻。 轻阳还在开心的幻想,却没注意到某人突然抱紧自己,不由一愣,“嗯?怎么了?” 某人有些胸闷气短,闷闷道:“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轻阳开心的笑了笑,干脆靠上他的胸膛。他的胸膛真是温暖,能给她最广阔的天地。 树林的投影里有千鸟飞过,轻阳没有注意一只灰色的信鸽停在了某人经常呆的地方。 …… 当晚,某人带着轻阳爬上树睡觉,侧躺在她身边,为她赶蚊子。 轻阳道:“这样我们算不算一起睡觉了?” 某人道:“天为被,地为床,我们天天一起睡觉呢。” 轻阳道:“可是我们现在在树上。” 某人笑了,勾了勾她的鼻子,“都一样。” “那我会不会有你的孩子呢?娘亲说一起睡觉就有孩子。”轻阳天真的问。 某人红了红脸,却问:“那你想不想有我的孩子啊?” 轻阳欢快道:“想啊,有了孩子,我们就能像父皇和娘亲一样幸福了。” 某人清咳,“好吧,那待会儿我们生一个。” 轻阳点头,然后在某人奋力帮自己赶蚊子的环境下慢慢睡着了。请原谅轻阳对X生活的无知,不是欢欢没教,而是某人走神没听,本来出嫁前还有一次嬷嬷教授房事的,但是我们可怜的轻阳就在那晚被某人带走了,所以…… 待轻阳睡着后,某人吹了一声口哨,让灰鸽飞上来,灰鸽的脚下帮了一个同样刻满字的小竹简,某人将竹简拿下,细细阅读起来,却是:“若欢喜之,要之。有子之时,父提亲之。” 某人拿着竹简泪流满面,他父亲还真是直白,告诉他如果喜欢她就要了她,什么时候有孩子,他就带着他们去正大光明的提亲! 某人读完竹简,看着熟睡的轻阳,轻轻一叹,动手去刻回信的竹简,却书:“野林蚊虫多,父告之何物可驱。” 某人其实很想与父亲用白话交流的,但看着父亲装逼的文言文,想了想还是写了上面那句。 在鸽子被放飞之时,轻阳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某人看见了不由一笑,不论他骗她出来目的是什么,但现在他真的有些喜欢她了。 他父亲是江南一带让人闻之丧胆的采花大盗花蝴蝶,而他自小学厨,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进宫勾引公主。 他曾问过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父亲说:“这是上一代的恩怨。你只要记住去找那个手里拿着蝴蝶玉佩的女子就好了,那是父亲为你相中的媳妇,另外,一定要记得对人家好一点。” 某人谨听教诲,于是有了后面这出戏,一开始接触,他还真是觉得这个公主很麻烦,后来渐渐相处多了,才觉得这个公主其实挺可爱的——虽然爱撒娇,却有分寸,且不嫌弃他厨子的卑微身份,又不怕吃苦不怕劳累,实属难得。 他常常在想,到底是怎样的皇帝皇后才能教育出这样的公主来。父亲说的上一代又到底是什么? 他想到他带某人离开时,听父亲话,留的一封求欢书,就不禁好笑,这个摆明了告诉那个皇帝他的身份,但是为什么带走了他的公主,还一定要告之身份? 一夜,在胡思乱想中很快就过去了。三天,在追赶打闹、吃各种美味的逍遥中也过去了。 轻阳围着火堆,靠在某人身上,心满意足道:“嗷嗷,还是跟着你好,能做出这么美味的东西来,我天天吃都不会腻了。” 某人仍由轻阳靠着,十分淡定的给某烤肉上撒着香料,“那你到底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做的东西雕的花?” 轻阳仰起头,捏捏他的脸道:“自然是你的人啊,没有你的人,哪来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好看的雕花?” “滑头!”某人戳了一下轻阳的头,就目光温柔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这时候灰鸽又到,某人扶起轻阳就道:“我去尿个尿。” 轻阳坐稳,然后笑:“去吧。” 于是某人来到一棵树后就招鸽子,某鸽子落下,某人拿下竹简,之间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什么花什么草可以驱蚊,大概什么样,长什么地方,最后还不忘提一句,“欢欢她是用毒高手,怎么可能不给她女儿准备什么防虫蛇叮咬的香囊,你确定她是欢欢的女儿?” 某人大汗,然后放飞鸽子,还是决定先去附近找找防止蚊虫叮咬的药草去。 将找药草一事告诉轻阳,轻阳说她也要去,两人在找花花草草的时候,某人便问出了父亲的疑惑。 “听说你娘很喜欢你,会给你准备防止虫蛇叮咬的香囊,你这次出来没带?” “啊?”轻阳在身上摸了摸,才叹气道:“对哦,你这么说我才想起来,以前带着那香囊的时候,都没有被咬过,不过好像是出来太急,忘记了……” 某人无奈,父亲大人果然想多了。于是两人找到药草后,某人又回了一封信,让父亲放心。 自此之后,天天熏着药草,倒是真的没蚊子来咬轻阳了,于是我们的轻阳在丛林住久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其实轻阳这孩子,也不怎么调皮,无非也就是没事去捅捅马蜂窝,然后害某人替她去挡,被马蜂叮得满头是包,自己却躲进丛林附近的某条小溪里去了;无非也就是用石头赶跑了丛林里乱飞的鸟,然后有一次还差点把某人养的灰鸽砸死,让某人一顿臭骂;无非也就是在丛林里乱跑,然后见到了一个奇怪的植物就去摘,结果弄得满手莫名的液体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某人在溪边,替某双小手擦洗异物的时候,深深的觉得,这林子他们不能再住了,他有这样一种错觉,这个林子不是哪天被轻阳放一把火烧了,就是轻阳惹怒丛林众物,最后被灭之。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弄掉啊?” 轻阳看着手上的东西,十分不爽。 某人叹气,“算了,我还是写信问问父亲吧……” “就用上次那只差点被我打死的小鸟?”轻阳看着他一脸天真。 某人点头,“记住,那就信鸽,以后不许胡闹了。” “哦……” …… 两个月后,这只差点被轻阳打死的小鸟,又翩翩而至,却再也不敢靠近轻阳半分了。 信上带着某父亲第N封信。 某人万分疲惫的从床上坐起,然后让鸽子飞到自己手上。 “又写了什么啊?”某人从他旁边坐起,然后某灰鸽马上飞走,这时小竹简已在某人手上了。 “父亲说他要来……”某人打了个呵欠,然后懒洋洋道。 然后看了一眼愣住了轻阳,猛然跳起来,“什么?!父亲说他要来!!!!!” 轻阳猛然尖叫:“啊啊啊!我终于可以见岳父大人了!” 某人道:“啊啊啊,怎么办?这个林子现在一团乱,我要赶紧收拾!” “不用收拾了,我刻信的时候就已经出发了。”某道声音由远而近飘近,轻阳猛然用晚上盖的芭蕉叶蒙住了头道:“岳父大人,不用这么快吧,我还没准备好!” 某人道:“爹别乱来,我知道你轻功无敌,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某父亲哼哼冷笑两声,然后带着一身青衣在某二人的房子树前旋转落地,半边蝴蝶面具好是逍遥。 “爹,你怎么又带这玩意了?以前你不是很久都不用吗?”某人连忙整理衣衫,然后下树。 某父亲却道:“这不是为了让媳妇见见公公嘛!我若易容,她认得出我吗?我若不易容,就这样过来,路上被人看见了怎么办?你爹我还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低调,你懂吗?” 某人满头是汗…… 轻阳拿开芭蕉叶,偷偷瞄了花蝴蝶一眼,然后道:“我应该叫你岳父大人才对,皇帝的女婿都是入赘的……还有叫公公,我会 76、番外:成言X欢欢X花蝴蝶X子女 ... 想起宫里的无数个……”太监……大家懂的…… 花蝴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某人忙拦在二人中间道:“哈哈哈哈,父亲大人,你别与她一般见识。” 花蝴蝶却是转瞬就换上了笑脸,然后道:“果然是欢欢的女儿,连伶牙俐齿都一眼,媳妇儿,你还是快收拾下下来,我看看你现在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了。” 轻阳道:“好的,岳父大人,你和他都不许偷看!” 花蝴蝶笑,“自然自然。”然后一把揽过某人,背对着那树道:“喂,你们都做了啊?那有孩子了吗?” 某人正在吞口水,一听这话,猛的咳了起来,低声道:“爹,你胡说什么呢!我和她还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只是晚上睡在一起罢了。” “真没用!”花蝴蝶猛地拍向他儿子的头,然后道:“到了嘴边的肉就赶紧吃,这么磨机干什么?你爹的教训还不够吗?” 某人摸了摸自己的头道:“人家不忍心嘛……她才那么小……” “小你个头啊,我告诉你,这丫头长大了一定是人精,你现在不抓住她,以后想抓都抓不住了!不如这样,爹现在就带你们回皇宫提亲!” “啊?这么快?我们不是费劲心思才从皇宫里跑出来吗?就这样又回去,不是会死的很惨?” 花蝴蝶冷笑:“不会的,你们出来两个月了,某皇帝还是找不到,这说明某皇帝的搜寻部队还是和以前一样烂,既然已经两个月了,就说明这两个月什么都可以发生,你就说她已经有了你的孩子,这样的话,某皇帝就算不喜欢你这个女婿也不得不从啊,何况现在某丫头还挺喜欢你的,还有某皇后的支持,你也不想一辈子带着她流离吧。” 某人挠了挠头,然后问:“你怎么知道某皇后支持?” 花蝴蝶咳了咳,然后道:“不是那丫头喜欢你吗?某皇后那么喜欢她女儿,一定会支持她的!” 某人奇道:“你怎么对某皇后这么了解,连以前人家是下毒高手都知道,你不会和人家有奸|情吧!最后被人戳穿了,然后才想着用我去报复人家女儿?” 花蝴蝶顿时狂咳,“哪有的事……” 这时轻阳穿戴完毕,在后面大喊了一声,“岳父大人,我好了!” 花蝴蝶忙甩开自己儿子,转身走过来,还没看清那丫头就直接夸了一句,“果然是美人啊!” 某人跟了上来,幽幽道了句:“那当然,你选的人……” 轻阳有些不明,却是好奇的看着两父子,花蝴蝶这才回神,看清轻阳的脸,顿时道:“哎呀,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轻阳奇道:“岳父以前见过我?” 花蝴蝶道:“不是我给你玉佩的吗?” 轻阳这才想起来,姐姐所说玉佩的来源是一个漂亮叔叔给的,顿时回神,“哦哦哦,是你啊!” 花蝴蝶上下看了她几遍,还是摇头,“不对,年龄也不对!小丫头,你就是摆明告诉我,这玉佩你怎么来的吧!” 某人在一旁顿时紧张起来。 轻阳这才咳了咳,“咳咳,是姐姐给我的……” 某人惊呼,“醉阳公主?” 轻阳忙点头,她被戳穿了一次,可不想被戳穿第二次,其实这玉佩根本就不是醉阳给她的,而是她趁醉阳不注意,从她屋子顺走的,本想借着玩两天再还回去,谁知醉阳一直没找她要,于是她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一直拿着了,却谁想到会有后面这些事。 花蝴蝶不由嘀咕,“原来不是我给的那一只,不过都是那人的女儿,结果一样,一样……” 轻阳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神叨叨的岳父,问了一句:“怎么,有问题吗?” 花蝴蝶道:“没什么,没问题,岳父此次过来就是接你回去,然后向你爹你娘提亲的!” “真的吗?”轻阳顿时欢跳起来! 某人却掩嘴低声道:“这真的没问题?” 花蝴蝶道:“放心吧,一切交给我了。” 然后就开始细细的打量某只真正欢跳的,笑道:“原来,某皇帝若是女人就长这样啊……” 当然这话,某皇帝是听不见了,但是半个月后,某皇帝在御书房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两个男人羞涩的领进来时,还是忍不住怒了。当然,他怒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回来了,而是自己的某个情敌大摇大摆的回来了。好在,他的皇后此时不在…… “花蝴蝶,这一切果然是你干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把女儿还给朕!” 某蝴蝶摇着扇子,一脸淡然微笑,高吟:“我尊贵的皇帝啊,我来不是为了来给你显摆的,而是为我的孩子向你最尊贵的公主求婚的!” 某人看着无比装逼的父亲直翻白眼,某皇帝却是青筋爆跳,威喝:“你想都别想!” 某蝴蝶道:“是吗?可是我们的孩子连孩子都有了,你真的忍心拆穿他们吗?” “什么?”某皇帝暴怒,看着轻阳就道:“这是真的吗?你跟他已经……” 轻阳点头,“是啊,天天睡在一起!” 某皇帝捶桌。 轻阳吓了一跳,忙问:“父皇,你怎么了?我只是想跟他有个孩子啊……” 某皇帝看着自己的女儿纯真无比的说这句话时,突然受不了刺激,暴走了。 好吧,花蝴蝶你赢了! 花蝴蝶大松一口气,早知道轻阳如此,就不用这么紧张了。轻阳却是莫名其妙:为什么娘亲有孩子,父亲那么高兴,自己有孩子,父亲却那么……可怕…… 花蝴蝶碰了一下某人,然后挤眼:“怎么,我说的没错吧,一定会成功的!” 某人干笑,然后牵住轻阳道:“以后说话不要那么直接,会吓死人的……” 轻阳点头,“知道了。” …… 三天后,某皇帝嫉不情愿的宣布轻阳大婚,之前驸马巴巴的跑来,却被告之驸马换人了,一口气没顺上来就晕倒了。 颜欢盛装出席女儿的婚礼,但是激动的眼泪难止。 花蝴蝶摘下一半面具,好好打扮了一下,作为国丈出席,看见欢欢,彼此笑了一下。 婚礼途中,花蝴蝶偷偷溜去颜欢身边,递了一块手帕,悄声道:“是不是没想到我们还能这样的方式见?” 颜欢擦了擦泪,却是看着他微笑,“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某皇帝看见这一幕,对两人瞪了又瞪,可惜没人理他,不由气急。 花蝴蝶却道:“那有没有后悔,当初没有选我?” 颜欢摇头,“我知道那孩子不会把轻阳怎么样的,我也知道你舍不得对我的孩子不好,所以这对我来说不算报复。” “所以,我还是输给那个人了?”花蝴蝶轻问。 颜欢道:“没有输,你看他生气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意了。” 两人说完,同时向某人看去,某人见状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两人相视而笑,瞬间就释然了。 有的感情不能强留,他懂了。 有的感情会一直在,她懂了。 爱情不会长,它总有一天会被亲情取代。 爱情不珍贵,真正珍贵的是友谊,天长地久的友谊。 这一生,能遇见花蝴蝶,很好。 当颜欢和花蝴蝶一起转过头,看着他们的孩子一起走上婚礼殿堂的时候,什么都不重要了。 成言看着两人礼成,终是在心中重叹一口气。 他突然就想起,那天回去的夜里,颜欢说:“如果轻阳喜欢,那就让他们在一起吧。我这一生选了你,从来也没后悔过,所以那个人再怎样,你也不用担心。” 当时,他抱着颜欢良久,终于在婚礼的这一刻,明白她所说的含义。 只要孩子幸福,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拖了这么久,终于在今天把皇后的番外写完了,谢谢大家一直的支持和等待,作为某只日更新文的作者,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新文是欢欢女儿醉阳的故事,和皇后的正文没关系,和番外有部分交叉,如果喜欢,还请支持。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