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的陨落》 作者:洄朔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序言 自创世神创造卡萝大陆3000年后,天使长罗挞莎叛下天界,连同魔界发动了天魔大战,在这一战中双方损失惨重,最后以罗挞莎的被捕为大战画下了休止符。 天魔大战后5000多年,卡萝大陆在四方诸侯争战多年的情况下,在克伦多帝国与北方的雷狼帝国各自出现了一个杰出的帝王——克伦多帝国的伦塞思和雷狼帝国的雷成洁。终于在两大帝王的多年争战下,卡萝大陆终于实现了和平并开创了二雄争霸的局面。 在各自统一疆土和发展经济后,二雄终于忍不住统一卡萝大陆的野心,进行了多年的争霸战争。这一系列的战争持续了几十年,到雷成结死前,双方都未能结束这一局面,而当然这一系列的战争使无论是克伦多帝国或者是雷狼帝国都损失了极大的资源。在最后一场名为“亚卡迪战役”中,双方的动用兵力达到历史之最——克伦多帝国死伤25万人,而雷狼帝国死伤24.7万人的同时国王雷成洁也死在这场战役中。最后,克伦多帝国国王伦塞思率领余下的3000人攻入雷狼帝国的首都雷狼城终于在35年后结束了卡萝大陆二雄争霸的局面,卡萝大陆历史上首次实现了统一。卡萝大陆终于全部归于克伦多帝国十三世国王伦塞思手中!……………… ………………………… 当然,如果,这是真的话,就好了。 ————摘自卡萝大陆克伦多帝国首都克芭迪斯的四方酒店的说书老头所说 第一章 开始 亚卡迪战役结束后50年,卡萝大陆并没有由于战争的结束与二雄争霸的持续而出现更加繁荣或者更加贫困的局面,事实证明,卡萝大陆的人民的适应力是绝对不会输给魔族的。相反,二雄争霸局面的持续造成了少有的稳定时期,两大帝国的人民都在不断的发展生活中。 “这是少有的盛世啊!”人们都这样说。 在克伦多帝国首都克芭迪斯的四方酒店中,每天的生意都让老板笑得假牙都要掉下来,而客人在忍受老板可怜的秃头的同时还要忍受他的假牙使客人们极为愤慨,不少人甚至对伙计说要大家凑钱帮那个“可怜的人”至少买个质量稍微好点的假牙起来。而踞伙计透露老板收了钱也去了商店,可假牙的质量却越发不好了。 在客人们终于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即将出手的那一刻,却发现店里走进了一个奇怪的人。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风衣的帽檐太长遮住了头发,而由于背光,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他(她)的身高刚及卡萝大陆普通男子的身高,但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她)的身材却又太显瘦弱了。他(她)走进店中同时发现了店中不正常的安静,于是走到角落的桌子坐下,对伙计说了一声“一杯酒,三个小菜。”听到他(她)的话后,店里呼的一声又重复了喧闹。有人继续想把老板诱到后巷去扁一顿,也有些人凑到一边对那位奇怪的客人打起了赌。 “你们说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还用说吗,肯定是男的!女的哪有那么高!” “女的!我猜还是皇族的,你不知道皇族的人都特别高!” “男的!!” “女的!!” “我赌男的!10个金币!” “我赌女的!15个金币!” ……………… 在这边客人们打赌打的火热的同时,那人正吃起了酒,不快不慢的一口一口,好似没有听见众人的议论,喝了几口他(她)突然问旁边桌子上的人:“今天是什么时候?” “恩…………(其实是在通过他的声音猜他的性别)啊,对不起(意识到猜的太入神了)今天是卡萝2259年五月十八日。” 那人陷入了沉思,没有意识到旁边的人已经跑到一旁去宣布他的发现。 “是男的!他的声音很低!我赢了!” …………………… 在客人争论的同时,他们全然没有发现那人已经站起身朝柜台走去,那人对显然听见客人争论的老板说:“老板,你这里有客房吗?” “啊,当然,我这里分男女以及夫妇三种客房,您,当然是决定住男子客房吧!” “不,你有没有单人女子客房,我习惯一个人住!” 瞬时间,四方酒店一片安静。……………… 第二章 回忆 四方酒店的单人客房是处于四方酒店的最上面一层,在那儿,下楼的酒店喧哗的声音显得格外遥远,仿佛处于另外一个世界。杨·莲打开窗子,遥望星空。思绪也仿佛回到了过去。 “真的,时间过的真快呢,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114年了呢!…… 他们也都离我远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伦塞思,成洁,静,卡沙、力………………” “罗挞莎…………回来吧,我的爱人…………回到我的身边来…………” “罗挞莎…………回来啊……如果你不回来的话那我就去找你了……” “……罗挞莎……你永远都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呼,杨·莲猛的从梦中惊醒。该死!她不由暗自骂到,又做了那个怪梦了。梦里都有个人好像在很远的远方呼唤着她。那个人是谁呢?她从小就下定决心,要找到那个人,如果找到了他,第一件事就是——狠狠扁他一顿,让他再要打搅她难得的稀少的睡眠时间。哼,打搅我的睡眠的罪是很重的!杨心里暗自不爽。 杨·莲今年读大学了,大学是那种中上那种,她的成绩也是中上层中的中上地位,至于她的长相也属于那种中上层,(哎,反正一句话,就是那种那一块石头从楼上扔下去就砸死一个的那种人。)如果说她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话,除了那种特别烂的体育以及格外缺少的耐力和恒心那就只有她从小就做的梦了。 杨莲人也特别的实际,反正现在是一切向钱看,那种小说里出现的什么真命天子啊,另外个世界啊,这种梦在没有任何利益的前提下还是少做做,省得被人笑。 可今天她在回家途中不由想起那个人,他是谁呢?他叫的又是谁呢?不会是我吧?可是我不是叫什么罗什么的啊?难道是小说中经常出现的所谓的另一个自己?想到这里,她不由甩下头,干笑了两声,暗自对自己说,你发什么白日梦啊!神经! 突然,她不由好像又听见了那个人的呼唤声:“………罗挞莎…………罗挞莎…………我的爱人…………” 不会把,现在是白天啊,我神经出毛病了? “…………如果你还不回来那我就来找你了…………我的爱人……罗挞莎……” 猛然,地面好像打开了一个缺口,杨莲忽的坠了进去,她仿佛在一个黑色的大洞里往下坠,原本的世界在头顶离她越来越远,在她昏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如果这不是梦的话…………那我的明天的马哲考试怎么办? 第三章 卡萝大陆 卡萝大陆传说是创世神在天魔大战后为了人类及个个物种的生存,而在原有的在天魔大战中被冲击的四分五裂的大陆中,保护下来的唯一一个大陆。所以原有大陆上的物种已经在大陆上不多见了。例如:半兽人族被人族驱赶到大陆的边缘地带(本人将写另外一本书关于半兽人族,在这里打打广告拉),而精灵族这一昔日的高贵种族在大陆上更是失去了踪迹。 据天魔大战5000年后,卡萝大陆已被十几个国家瓜分,战乱的硝烟弥漫了整个大陆,无论是英雄还是疯子都力求在卡萝大陆上一圆自己的野心与抱负。如今,卡萝大陆上被众人所看好具有统一大陆的帝国就是以下四个:东边的克伦多帝国,北边的雷狼帝国、中部的卡沙帝帝国以及处于克伦多帝国和雷狼帝国中间位置的洱曼帝国。 不过,我们暂时把个个帝国的恩怨放在一边先把目光投向克伦多帝国的北部,亚卡迪山脉中的一个小村庄,我们的主角正用哀怨的眼神和没人听懂的语言抱怨着自己的不幸呢! 杨·莲慢慢的张开了眼睛,心里想的是:太好了,这次睡觉终于没有那该死的声音了!她张开眼,可发现她的头顶不是习惯了的自己寝室的木头床板,而是……高高的木质屋顶! 等一下…………我……发生什么事了?好象是……我好象掉进了一个黑洞里……哈哈……不会吧……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该死的,还那么逼真!快醒来!明天还要考马哲呢!! 杨莲一个劲的打自己的头,看着好象不行,于是立马倒在床上,闭着眼,口里说:快起来!快起来!她再次试着挣开眼,努力揉着眼睛,试图看个清楚…… “%*#·+= #·##%—**(……” “-=++**……%¥¥#!” “#·~~¥” ………… 杨莲听见旁边好象有人在说英语,立马转过头,却发现两个她从未见过的人站在她旁边。一个是高大的男子,拥有绿色的短发和瞳孔,而在他身旁站着一个极可爱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短短的黄色碎发,眼睛好象也是黄色的。 他们看见她醒了,就停止了议论。小女孩马上跑过来,挽着她的手说:“%—*+==+?”杨莲发现自己马上蒙掉了 不会是真的把!?我真的来到另一个时代了? 可是……他们的话我好象一点也听不懂?…… 没这么衰吧!…… 她在大发感叹的同时,会过神,发现小女孩继续对她说着自己不懂的语言,她苦笑着,作了个手势,表示自己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小女孩明白了,转过头对那个站在门口一直保持沉默的男子说了句话,杨莲注意到,那男子看着自己的眼神一直保持着戒心。她暗地里苦笑,也对,自己好歹也是来历不明的人,没权利让别人那么快接受自己。可是,在小说里看到主角来到另一个世界好歹语言还是通的,自己没这么烂的运把,莫非自己还要从头学起? 杨莲先把这个折磨人的念头扔到一边,从床上起来,打算看看这个异世界。看见她起床,小女孩立刻上来搀扶,对小女孩的好意杨莲对她笑了一下表示感激。 杨莲走出小屋,发现眼前是一个小村落,村落的旁边长着参天的大树,阳光通过层层的树叶落在大地上,斑驳的树影在苔藓上摇晃,使人仿佛置身于热带雨林。“一个世外桃源啊!”杨莲暗自叹到。这时,村人好奇的围上前来,对小女孩和男子忍不住询问起来。小女孩一一爽声回答,并不时用骄傲的眼光看着身旁的杨莲。 杨莲对着远处的大山忍不住起了好奇心: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呢?不过她的好奇心没保持多久,看着身旁的村民善良又好奇的眼神,杨莲在心理大大叹了口气,看来这里的人好歹没有排斥我的存在,不管怎样,我首先还是要把这语言关给过了。 就在杨莲置身于与世隔绝的小村庄试图尽快通过“四级”(即基本生活用语)的时候,外面的克伦多帝国宫廷内正掀起了风暴——宫廷政变。 洄朔看了很多有关于这世界的人到异世界的事,发现作者都没有很好的解决主角的语言问题,洄朔就想:难道每个世界的语言都是相通的吗?或者是主角实在太厉害了,连语言都可以克服?也可能是洄朔太大惊小怪了,所以洄朔在这本书中安排了主角学习语言的几章,洄朔反而觉得杨莲语言不通更好玩呢,唉~杨莲,你辛苦点吧!在这里,作者静默3秒表示哀悼。 第四章 风暴 克伦多帝国位于卡萝大陆的东边,自开国皇帝克伦多一世开创帝国以来,克伦多帝国已经经历了200年的风雨。它能在这200多年的称霸战争而幸存下来的原因除了与其他被兼并的国家而言比较靠近大海远离大陆政治中心以外还有那十二个还算比较英明的帝王。这200多年的持续发展和帝王们所实行的韬光养晦的政策使得克伦多帝国如今成为卡萝大陆四大强国之一。 如今的克伦多帝国国王克伦多十二世已经步入老迈了,朝政被国舅塔穆把持着,第七皇子伦塞思深得民心并且拥有自己的军队,使得对塔穆来说伦塞思成为了一个他步上帝位的最大威胁,但他有一个有利条件就是伦塞思的军队为了防范北方的雷狼帝国和卡沙帝国而被放置在克伦多帝国的北方地区,与首都克芭迪斯相隔了一个亚卡迪山脉和3个归自己所有的省份。为了防止自己的计划受阻,塔穆在今年利用克伦多国王的病重将伦塞思皇子和他的左右手只身调回首都。 “该死!难道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伦塞思,你静下来,你这样起不到任何任何作用,反而中了塔穆的计!” 在首都克芭迪斯的一座华丽的房子里两个年青人正在热烈争执中。 “难道静下来就有用了吗?菲洱西丝!啊,天啊,如果我的军队在这里就好了!” 与站在他身旁的年青人相比,伦塞思皇子并不具有傲人的美貌,反而是站在他身边的和他一起长大的好友菲洱西丝的一头及腰的银发以及紫色的双瞳更加引人注目。伦塞思皇子今年21岁,他的身高与卡萝大陆的男子普遍身高相比只是稍稍有些突出,而对于一个克伦多皇族来说这反而是奇怪的,因为克伦多皇族在卡萝大陆的其他皇族中身高更为高挑一直是他们的骄傲之一。伦塞思皇子所继承皇族血统的是他母后的一头深蓝色碎发和他父亲的蓝色双瞳,这些放在人群里也还算突出,但与他好友菲洱西丝相比就有些逊色了。不过,他生来的王者气质却是菲洱西丝所没有的。 “但现在问题是我们的军队与这里相隔一条亚卡迪山脉还有3个受塔穆所控制的省份!而我们也受到塔穆的监控,没有任何力量,不得已来到妓院栖身!”菲洱西丝把不得已三个字加重了语气着重指出。 “菲洱西丝,我知道,你一直很讨厌这里。”伦塞思注意到菲洱西丝皱起了眉头表示抗议,“好吧,是厌恶!”菲洱西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见获得了赞同,伦塞思于是接下去说:“可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我们必须让塔穆放松警惕。”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埋怨你。” 该死的,你每天在我耳边不停唠叨,加上你那种可以让人气死的口气还不算埋怨!伦塞思在心中骂道。却只好接着点点头说下去:“对,我很感谢你(除了你那该死的唠叨),现在的首都局势已经越来越严重了,父王病越来越重了,这里布满了塔穆的眼线,朝中大臣除了梅伯爵和答凯伯爵以外,大部分大臣都站在了他的一方,而剩下的要不被挤出了朝中,要不被监禁起来,连两大伯爵也被软禁了……该死!!” “伦塞思,现在我们在这里也见不到皇上,也不能等军队过来,不如我们逃回驻地把!” “我也这样想过,可是一方面我们受到了监视,每一分钟就有人把我们的动静告诉塔穆,另一方面,即使我们逃出去了,父王万一驾崩怎么办,那时这里的局势就更不可想象了,你也知道,这里的经济总量占到了全国的80%,我们的军队所储存的资源还不够,万一打起来,我们还得防范雷狼帝国和卡沙帝国的偷袭。到时我们是两面夹攻,我并不是没有胜的准备,只恐怕会打的很艰难,即使成功了,也不知能否敌得过雷狼帝国和卡沙帝国的趁火打劫。……要走也不是这个时候,我至少现在还不能走。”说完伦塞思陷入了沉思。 不愧是伦塞思啊,我就没有想到那么远,是的,伦塞思,只有你才适合当克伦多帝国的帝王,不!应该是整个卡萝大陆的帝王!我会永远协助你的!看着伦塞思,菲洱西丝也更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伦塞思,我突然想到,为何不去找七月法师呢?他虽然已经不理政事好多年了,但他好歹也是克伦多帝国的御任法师,现在正是帝国存亡的关头,我想他不会置之不理的。” “七月吗?……也许是个办法。甩掉这几个眼线到不是什么难事,我只是怕会引起塔穆的怀疑……但是,他能帮到我们什么呢?” “我想七月好歹也是大陆顶级法师之一,虽然已经年迈,但我想他也许能够帮我们与两大伯爵联系或者是否能够让我们回到自己的军队去!” “也许……菲洱西丝!也许你这个主意可行也不一定呢!是啊,我想七月无论怎样,他对空间转移魔法应该有所涉及的!不过,什么时候去找他呢?太早去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说完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中。 可没想多少时间,就被楼下的叫声打断了:“不好了!伦塞思皇子!不好了!出大事了!伦塞思皇子?” “怎么了?着火了吗?”由于思路被打断而极为恼火的伦塞思对极为慌张跑上来的老鸨说到。 “伦塞思皇子,皇上……皇上……皇上驾崩了啊!” “什么?”两人同时大声喊到,并同时朝对方看去。 看来,计划要立即执行了。 第五章 收买人心 在克伦多帝国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的主角正对着桌子痛哭流涕。 “郁闷啊!老天不公啊!你说你把我放到这种语言不通鸟不拉屎的穷地方也就算了!!你搞什么飞机啊!好歹也要有点可以吃的东西吗?每天吃这种…………恩……”杨莲用勺子舀起盘子里的东西,发现自己连那东西名字都不知道,更加放声大哭起来:“这种连猪都不吃的东西!你还不如一电把我劈死算了!!555555555……” “杨姐姐,你怎么又哭了?” 听到询问,杨莲收起泪水,朝那人看去。 “啊……小玮啊……没什么,我不过是想发泄一下而已……没事的……呵呵……真的!没事的……” 杨莲在这个村庄已经呆了3个月了,3个月的突击学习对于从小习惯在应付考试中长大的杨莲来说,她已经能够初步掌握新世界的语言了,也就是说——她能够基本应付对话了,但对于些基本名词还是不太了解,而且杨莲在背地里偷偷的说:不知道我学的是不是这儿的“普通话”,如果不是我岂不是要从新学过?后来,她侧击旁敲的,隔三差四的,去向小女孩——小玮,打听。得到确定后,她还是在背地里嘀咕:万一口音怎么办?那我岂不是白学了? 不管怎样,杨莲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语言学会了,但是她老是在心中暗自嘀咕:怎么那么象英语?老天也太折磨人了把!知道我英语不好,还把我放到一个文字象中文口音象英语的地方来!太过分了!所以,杨莲在与对方的通话中,时常带着一个小本子,打算说不来就用文字应付过去。反正有些字和繁体字差不了多少,谁知道这一个小本子,后来差点改变了整个大陆的命运! 小玮奇怪的看着面前的杨姐姐,她觉得杨姐姐和力哥哥所讲的不一样,力哥哥说杨姐姐是魔族的人,小玮觉得杨姐姐长的和大家都一样,而且人也很好,只不过有时讲的话和大家不太一样并且杨姐姐有些动作也挺奇怪的,她每次吃饭前都要对着饭先傻傻的看着,然后都要哭一下,最后才好像很不情愿的把饭艰难的吃掉。这有什么好哭的呢?还有,杨姐姐有时也要假装问一下这个大陆的情况,好像自己不是这个大陆的人一样。总之,她就觉得杨姐姐是一个有点奇怪的人,但绝对不是什么坏人!(天啊,这还不奇怪啊,佩服,佩服) 今天也是,杨姐姐象往常一样对着盘子哭了一会儿以后,便好像再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最后杨姐姐好像作出了什么决定似的突然站起来,把她下了一跳。 杨莲想了半天,终于作出了决定,腾的站起身来,把小玮下了一跳。她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下,然后问到:“小玮,这儿的厨房——啊,就是烧菜的地方,是大家一起用的还是自己可以单用的?” “一般都是大家在一起的啊。” “哦。那我可以借用一下吗?” “可以是可以啊,不过杨姐姐你要借用来干什么呢?” 杨莲露出很得意的神色:“我要告诉你们什么叫做真正的美食!” 说完,她就拉着小玮跑出了房子。 “杨姐姐,你不吃饭了吗?” 不知所云的小玮一边被拖着好不容易赶上了杨莲的步伐,一边好奇的问到。杨姐姐要干什么呢? “不吃了!这种东西,猪都吃不下去!”杨莲狠狠的说到。刚说完,她猛的发现自己失口了,只好在暗地里嘀咕:这个世界应该没有猪把? 一路走来所碰到的村人都是象征性的点点头,说不上排斥,也说不上什么亲切,只不过都带着点防范和好奇的眼光一路跟着她。在这里住了3个月,杨莲也习惯了。开始杨莲还觉得奇怪,后来她从小玮那了解了缘由:原来,这都是她的头发和瞳孔惹的祸,卡萝大陆人民的发色和瞳孔的颜色具有各种颜色:红的,紫的,绿的……而这些颜色的来源是和人们的血统分不开的,比如克伦多帝国皇族的头发就是紫色的,而双瞳一般是深蓝色的——这是贵族的颜色。(据说纯种精灵的双瞳的颜色和他们的发色一样都是银色的)所以在卡萝大陆的繁华地带可以看见各种颜色的头发和双瞳,好像彩虹一样。但是,唯有一种颜色是人们所没有的——那就是黑色,黑色象征着黑夜,而魔族通常是在黑夜里出没,(不过一般人不知道的是只有低等魔族才会害怕白天,高等魔族比如魔族中的贵族是不惧怕白天的,他们只不过更喜欢黑夜而已)所以黑色成了魔族的代表颜色。头发是黑色的都会引起人们的恐惧,更别提象杨莲一样连双瞳都是黑色的了! 了解缘由的杨莲放下了心:原来不是我自己的原因,不过仍是有点好笑:如果黑发黑眼都是属于魔族,那我们所有黄种人岂不都成了魔族。但是了解人言可畏的杨莲并没有敢大声反驳(开玩笑,人家阮玲玉的例子摆着那儿呢。我的小命还是很重要的!)不过,过了3个月这种生活,杨莲真的快要发飙了: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就为了我的头发和眼睛而把我一棒子打死,我也死的太冤了吧! 所以,急着改善处境的杨莲就打算凭着自己的厨艺好好改善一下自己现在的人际关系。 所谓的厨房也不过就好像公社时期的大锅饭的感觉,杨莲看着眼前的特大号铁锅不由发出了这样的感触。唉~真是……人背连喝口水都塞牙缝。人家到了另一个世界王子骑士都在排队等着呢,而自己呢,且不说别人都带着有色眼镜看自己,居然还要自己动手烧饭吃。这待遇也相差太多了把!! 认命的杨莲深深的叹了口气,拿起锅铲,假装无视窗外的一些假装闲逛其实偷偷往里打探的村民,看了看自己能用的食物:、 恩……这个有点象我们的马铃薯,那就当马铃薯用吧!……这个有点象白菜那就算是白菜好了……还有这个,这个是什么,好像是什么动物的肉,不管了,反正肉的烧法都一样,就当肉把!……恩,还有这个…… “小玮妹妹,”杨莲转过头问站在一边的仿佛呆掉了的小玮:“小玮妹妹?……这个是什么?” 小玮正在奇怪杨姐姐怎么开始动手烧起菜来了,好像做法还和我们不一样,她听见询问,马上回过神来:“那个……哦,杨姐姐,那是GUIDAI。” “GUIDAI?那是什么?” “就是杨姐姐每天吃的主菜啊!……”小玮的下半句话被杨莲气愤的叫声挡回到肚子里。 “什么?!就是那个吐死我不偿命的给猪吃都不要的连狗都不理的上天有地下无的神见鬼愁的谁看谁躲的那个什么鬼东西?!(哪有那么夸张?就你一个不喜欢好不好?人家好歹都吃了一辈子了!)给我见鬼去吧!一辈子都别想让我用你做菜了!!” 杨莲选好材料后,又开始对调料进行挑选。 ……恩,这个象盐,这个又有点象醋………… 小玮好奇的看着杨姐姐选好菜后,还把GUIDAI狠狠的一扔又开始选调料,杨姐姐到底要烧什么呢,要用到那么多调料吗,我们都是一种菜放一种调料的啊,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力哥哥已经走了进来,警惕的盯着杨姐姐,杨姐姐因为太专注而没有发现。力哥哥作了个手势意思是不要自己出声,小玮虽然很奇怪,但也点点头,她现在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在外面围了一圈,奇怪的看着杨姐姐作菜。 杨莲忙了半天,把她所谓的土豆烧牛肉(烧法一样就不知道味道象不象),和炒白菜搞定后放到桌上,虽然装出一付很自信的样子,心里也不住发遄。 小玮看她都收拾好了,才忍不住跑上来,问道:“杨姐姐,这个东西……好奇怪哦。很香喂!是吃的吗?可以吃吗?好吃吗?” 杨莲哭笑不得,回答:“当然可以吃啦!你不信试试看!” 待她回过头,那个力已经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她,不看还好,一看就有气,扳着张臭脸,好像自己欠了他很多钱一样。她不由哼了一下:“怎么了,我又作错什么了?好歹犯人也有自由权吧!” 力仍旧冷冷的,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写明了:你给我小心点!这样的信息。杨莲忍不住想反驳,却被小玮的呼声打断了。 “这个……这个……” 力马上冲上前去,心里想到:该死,我就知道不能相信这个魔族!自己怎么会被她的行为放弃戒心的呢? 杨莲也冲上去,和力的担心不同的是,拉了一张苦瓜脸,心里想到:不会把,应该没事的啊!糟了,这下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们同时围到小玮身边,力还狠狠给杨莲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杨莲苦笑着,与力扶起小玮。 “小玮?你怎么了?”力紧张的问道。 “这个……这个……好好好好吃哦!!!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与力一脸愕然相比,杨莲一脸得意,在对小玮“杨姐姐,我还可以再吃一点吗”的问题作出肯定的回答后,心里也不住大呼:你给我搞什么鬼啊!小姑奶奶,我差点被你吓死喂! 小玮一边吃一边对门口说:“大家,恩,都过来吃啊,很好吃,恩哦” 门口的人早就忍不住了,也跑上来大快朵哉,一边吃一边招呼更多的人进来吃——从未吃过的最好吃的饭,终于,在一片狼棘声中,杨莲在村中高不可攀的左右逢源的甚至赛过天神的地位,就这样在饭桌上被奠定了! 第六章 七月大法师 克芭迪斯——克伦多帝国的首都,政治以及经济中心。从前只是一个小渔村,而在200年前被克伦多帝国定为首都后,许多人民为了逃避大陆的战火而逃离至此给克芭迪斯的发展带来了商机,加上12个国王的励精图治所采取的大力发展经济的政策使得克芭迪斯在200年后成为卡萝大陆四大国都之一。其人口占了全国总人口的40%,而经济总产值更是占了克伦多帝国的80%。其繁华程度可见一般。 克芭迪斯的人们很自豪的说:凡是能在卡萝大陆其他地方找到的东西是没有在克芭迪斯所找不到的! 克芭迪斯城半面临海,全城的建筑都是用从亚卡迪山脉深处所运出的白色大理石所造的。处于城市最高处的是克芭迪斯大法殿。里面住的是地位最高的魔法师、大法师、大学士们。克芭迪斯大法殿是克芭迪斯建筑师们的骄傲。其是用最高级的白色大理石做成的,而窗户是专门从雷狼帝国运来的白色透明石晶作成的。在白天太阳光的照射下,整个城市都呈现出一片圣洁的景象,加上整个城市都用如同晚霞般璀璨的花朵装饰,使得来到的克芭迪斯的人们就好像来到了天界一般。所以,克芭迪斯又被称为——被神所遗落的城市。 可正如白天的反面是夜晚一般。当夜晚的暮色降临在大地上时,克芭迪斯就如同被黑夜带上了另一个面具。脏乱的贫民窟、躲在一旁窥伺的小偷、暗处的强盗、浓妆艳抹的妓女…………布满了克芭迪斯的大街小巷。如果说白天的克芭迪斯是由于其圣洁与繁荣的景象而被称为被神所遗弃的城市的话,那么夜晚的克芭迪斯则是由于其罪恶太重而被神所遗弃在了大地上。 现在,伦塞思皇子和菲洱西丝正走在克芭迪斯最繁华的花街上。 看到伦塞思不去找七月大法师,反而慢慢的踱在花街上,还不时的朝两边张望,不住的打探时,菲洱西丝闷了一肚子的疑问和火气。又不好乱发,可他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不住出声:“伦塞思……”却被街边的一场骚动打断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老头!没钱不要往这里乱凑!还骚扰我们的姑娘!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给我滚~~~~~~~~~~远点!”只看见一个形象比较猥琐的老头被妓院的老鸨象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然后被一脚狠狠的揣了出去。“不要每次都用七月这个名字骗吃骗喝!!我告诉你老头——在你把欠我的100个金币还我后再来把!” 什么!七月大法师?菲洱西丝打量着店前被人揣出后做在地上正在搔头的老头,虽看不清楚,但是菲洱西丝很快便确定了:肯定是哪里冒出来的想假借大法师名字骗吃骗喝的愚笨老头!可是骗时也不打探清楚!七月大法师怎么会是这种形象:一看到他,所有人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猥琐、好色、贪财、怕死、卑劣……等永远不会与御用国师,卡萝大陆的顶级大法师之一的人联系起来的词汇。 菲洱西丝于是转过头,令他恼火的是伦塞思仍旧注视着老头消失的地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伦塞思,也许是我失言,我一直不知道你这几天在这种地做什么!如果说仍旧是为了麻痹塔穆的话,那不是显得太愚蠢了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找七月大法师吧!(而不是在这种鬼地方瞎转!)” 伦塞思听完菲洱西丝的抱怨,回过头,用一种很古怪的眼色打量着他,看的菲洱西丝有些不自在,“我刚才太冒失了,伦塞思,我向你道歉。”说完,菲洱西丝向伦塞思行了个礼也不管现在是在大街上旁人都在看着他们。 伦塞思苦笑了一下,这家伙总是这样,不知道自己已经够醒目了,还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可这也是他的优点呢!他看菲洱西丝行完礼又要抱怨下去,连忙说下去:“菲洱西丝,你认为七月大法师是一个怎样的人?” 菲洱西丝十分奇怪,却又不好发问,只好回答:“我虽然没有见过七月大法师,但是据我了解到,七月大法师是三大贤者——圣力诺大贤者的徒弟,又被称为卡萝大陆顶级大法师之一,那想必是和圣力诺大法师一样高尚,神圣的人吧!”说完,菲洱西丝脸上显示出:你怎么会问这种白痴问题的神色。 伦塞思干笑了两声,说道:“是吗?”心里却想到:我就知道这小子曾经见过圣力诺大贤者,以至于影响太深了,恐怕如果他见到真人要晕过去吧。说起来,刚刚那个人………… 看到伦塞思笑了两声,又背过身继续往花街深处走去,菲洱西丝更纳闷了,他不知道到底跟上去好还是出声抗议好,这时他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思绪: “呵呵,小伙子,你要到这里找人吗?” 菲洱西丝心中一紧,难道被塔穆的人看穿了?他回过头,却发现刚才那个被踢出店的猥琐老头正站在一个小巷子口,一边笑一边问。 菲洱西丝不知为何看到他的笑心中一阵冷,“不,没有,你看错了!”菲洱西丝,想快速打发走老头立马跟上已往前走的伦塞思皇子不由冷声冷气的回答。说完,他马上发现自己失口了,忍不住在心里责骂自己:怎么会这样和人说话呢,虽然平时看别人再不爽,也不会这样说的啊。 “呵呵,年轻人,不,应该说是菲洱西丝副官,你要找的人不知找到了没有呢?”老头看菲洱西丝眼睛都快要掉下来了,不由装出一付很了不起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是菲洱西丝?”菲洱西丝马上警惕起来,虽说自己的名字在大陆上也挺有名的,但是这里是花街,这里的人应该不会很关心政治的把!难道自己看走眼了?这老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其实菲洱西丝想的并没有错,只不过他的名字却是以另一种原因在花街上出名的。 “呵呵,我当然知道,我好歹也是这里有名的算术师呢!”老头一付相当得意的样子。“那么,你要找谁呢?说不定我帮的上忙呢?当然,我只不过要一点少少的报酬而已……” 看到眼前老头搓着手一付猥琐的样子,菲洱西丝立刻打发走了心中的疑惑:说不定他曾经看到过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他转过头并想拔脚走人时发现伦塞思已经站到了他的后面,也很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老头。菲洱西丝本想拉着伦塞思走人时,却被伦塞思的话下了一跳: “我们要找七月大法师,你知道他在哪吗?放心,你的报酬不会少你的!” 老头本想偷偷溜走,听了伦塞思的话却又硬生生的转过身来,露出一付献媚象:“哦,你们要找七月大法师吗?恩……他这个很神出鬼没啊……恩……这样把,你们先进来,我们在没人打搅的地方慢慢谈。” 看伦塞思想跟着老头一起走进小巷子里,菲洱西丝本想询问他,被伦塞思一个不要问的眼光把疑问吞进了肚子里,含着满腹不解,也跟随着走进了小巷。 走到小巷深处,老头回过身,装出一付神秘兮兮的样子,说:“你们要找七月大法师吗,说起来真巧,我上个月刚刚在北部山区看到他呢!”看到眼前两人脸上写满了不相信的表情,老头连忙接着说:“真的!真的!他穿了一个白色的法师大褂,手里拿着法杖,神圣的光芒如同太阳光一般圣洁,他的法力能够将一座山都击碎……” 听到老头天花乱坠的描写,菲洱西丝虽然觉得有些夸张,但也有些信了。实在无法忍受老头下面的描述,他不住出声打断:“你真的见过七月大法师?” “真的!真的!”老头点头如点蒜。 “那你在哪里最后看见他?” “恩…………好像在北部一个叫什么克洱的小村庄里,他好像还说什么要去山里修炼更高级的法术……”老头搔着头想到。 菲洱西丝转过头,用眼神询问伦塞思是否要相信老头的话。 伦塞思实在忍不住了,他看见那两人的样子,心中忍不住放声大笑,脸都快歪了,菲洱西丝,你也有今天啊! 看着菲洱西丝疑惑不解的眼神,伦塞思心中笑的更厉害了,算了,不再玩下去了,说不定这个老头看形势不妙又要想法逃走了。于是他干咳了两声,对着感觉大事不妙,想要偷偷溜走的老头说:“好久不见了,七月大法师,你还是一点没有变啊!” 话刚说完,伦塞思看着老头一脸尴尬,菲洱西丝一付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的样子,伦塞思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在克芭迪斯花街的一条小巷子里,走着十分奇怪的三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样子猥琐的老头,后面跟着的是一个气度不凡的紫色头发的男子和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如同精灵的男子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跟在最后。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伦塞思皇子和他忠心耿耿的菲洱西斯副官,以及那个所谓的卡萝大陆顶级大法师之一,克伦多帝国御用国师,三大贤者之一——圣力诺贤者的得意门生——七月大法师! “说起来,老头,你为什么会在15年前放下御用国师的位子而出走呢?不会是真的为了所谓的什么‘为了寻找新的更加厉害的魔法’把?”看见菲洱西斯一脸的不置可否的样子,为了改善气氛,伦塞思特意问到。他当时也很疑惑,那老头怎么看也不是那种为了更强的魔法而弃位出走的人啊!菲洱西斯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难道这个怎么看也和众人口中的七月大法师联系不起来的人,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呵呵,当然拉,我七月什么时候会做那种眼光短浅的人?不过,其实当时都是因为你的父皇拉!” “皇上?”菲洱西斯忍不住出声,这个老头和国王有什么特殊关系吗?伦塞思注意到他的疑惑,回头小声告诉他:“这个老头以前和父皇是损友!两人年轻时都拜在圣力诺贤者的门下学习,交情不浅,所以老头才会答应来我国做什么御用国师。” “对啊,克伦——也就是你们的皇上,(这是他当时拜师所用的名字),他有一天突然对我说:‘七月,我已经老了,没精力也没时间陪你去花街玩了,以后你就一个人去把!’说完,就把我一脚揣出来了!” “呵呵……是吗?原来还有这一段啊?”伦塞思笑到,也许是没钱让这个老头到处花又放着没用才把他一脚揣出来的把! 菲洱西斯一脸不可能的表情,那个英明的皇上除了任用塔穆有些失当以外,怎么可能会和这个老头一起到……这种鬼地方来瞎混! “不过还要感谢他呢!多亏了他我才学到了一种在水晶宫(也就是克芭迪斯大法殿——这是克芭迪斯人们对它的称呼)一个人永远学不到的技术!”老头的脸上呈现出一种骄傲的神色。 “哦?是什么?”连在全国的学术第一以及卡萝大陆也数一数二的水晶宫中都学不到的技术,那是什么?伦塞思也不由有些好奇了。 “就是……一个年迈的老人仅靠不多的30金币如何在花街混了15年!” ………………沉默……在这一段短暂的沉默中,七月表现出一脸很了不起的神色,菲洱西斯用一种我们的未来真的要交给这种人吗的眼光看着七月,而伦塞思心里正在感叹: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个老头啊! “对了,老头你说带我们去一个秘密的地方。到底在哪啊?”伦塞思的疑问打破了沉默。 “哦,就快到了,对了,小鬼,你有带钱把?” “啊,有。”伦塞思顺口答到。 “到了!就是这里!”听见确认,伦塞思和菲洱西斯顺势抬头,一块写着:抱君难忘酒店的招牌在夜空中闪烁着,耳边传来了:“嘿,姑娘们,我又来了!等等……别揣啊!我有带钱的!真的!看!门口的那两个就是来帮我付帐的!”熟悉的声音。等他们往大门里看去的时候,只见一大堆脸上堆着浓妆的女子朝他们冲过来。在被她们吞没的前一刻,他们的心里都下定了决心:我一定要杀了他!! 第七章 四大精灵 杨莲在成为村中的大厨后的某一天,突然得知这个小村庄中竟然有她一直梦寐以求的魔法师,她的牙都快笑掉了。想到:终于要到我翻身的时候了把,如果我不能成为世上最好的魔法师,那真的老天不公了!好歹我也有转运的一天把!于是,她饯出自己的最终法宝:西湖醋鱼和家常豆腐(汗~豆腐这种东西也被她翻出来了)拉着小玮往所谓魔法师的小屋跑去。 一路上,她从小玮的口中探查到这个魔法师的情况。原来,这个村中的唯一一个魔法师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他是一个很有威严的老人,村民也都很敬重他。所谓的魔法师在整个卡萝大陆上基本是很少见的,多数都在一些国家国都的法师法殿里不断学习(比如克伦多帝国的水晶宫),也有些魔法师在大陆上游荡寻找锻炼自己的机会,争取早日成为大法师。而由于魔法师本身的短缺所以魔法师成为各个国家的强手货。各国都希望拥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大法师成为自己的帮手,所以象七月这种人虽然人品有点……性格也有点……但是他实力也被公认是大陆数一数二的,才会被克伦多帝国国王封为御用国师,当然他后来被踹了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听小玮讲完,杨莲心中不由有些遄遄:虽然说现在自己好歹已经被村民接受了,但是那个老头听起来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会吃自己这一套吗?想到这里,杨莲团起笑脸小心的问身旁的小女孩:“小玮,我好像没看见过村长他来吃过饭哦(自从杨莲的菜被大家接受后为了抢到菜吃,村民每天都到厨房等菜吃),他…………恩,你知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姐姐的菜啊?” “恩……”小玮侧头想了想,“因为爷爷平时不太出来的,我也不太见他,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谁平时和爷爷经常来往呢?”杨莲决定从旁人开始下手。 “恩……哦,对了,好像力哥哥和爷爷很熟,他平时都要到爷爷那儿去的!” 听完小玮的话,杨莲心不由一沉,什么人不好,偏偏是那个阴沉沉的力,每次看到我都板了一张脸,好像我前世欠了他似的。这下糟了,如果这个力和老头平时都混在一起,那他一定向老头进了很多谗言,那我的事岂不是要黄了?想到这里杨莲不由拉了一张苦脸。一边在自己心里把力的缺点从头数到尾,一边步子也开始慢慢挪了起来。当她刚数完力的衣服每天都不变,不知有没有洗过后,刚想继续评论力的裤子时,被小玮的话拉回了现实:“杨姐姐,到了!这就是爷爷的房子!” 杨莲抬起头,刚好看见力从门口走出来,看见自己来了,眉头一抬,双眼盯着自己。仿佛在问:你干吗到这里来?杨莲心中不由升起一道无明火,回瞪了他一眼,仿佛说:你能来为什么我就不能来?招呼都不打,跟着小玮走进屋里。力没有说话跟在她后面。 杨莲进屋后马上好奇的打量着小屋: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师的屋子?咦~~~~~~~怎么没有什么蜥蜴的腿啊,蛇啊,什么魔力粉啊,什么龙的角啊,青蛙的唾液啊,和我的屋子一样,很普通啊。(拜托,那是巫婆的屋子好不好。拜托大姐你有点常识好不好?)老人看到那个女人进来不是先打招呼而是把他的屋子打量了一边,不由苦笑起来,当他注视到她的眼光快扫到他的臭袜子时,脸一红,马上干咳了两声。 杨莲这才意识到村长就在她前面,很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对着老人笑了一下。“恩……村长大人,你好,恩,我这次来是想表示下谢意,谢谢你们这些天对我的照顾。”一边说,一边不住的上下打量着老人。怎么没有长袍?也没有魔杖?高高的魔法帽呢?胡子也不长?他真的是魔法师吗? 老人被杨莲上下打量的眼光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忙说道:“哪里,杨小姐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们不知道杨小姐从哪儿来,所以也没法送杨小姐回去,暂时把杨小姐留在本村,也是个暂时的办法。一直没有时间问杨小姐的家乡是……” 杨莲被老人的问题问住了,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得把,自己都不会信的。只好打哈哈混过去:“呵呵,村长言重了,杨莲这些日受到大家的照顾,心里一直很受不起呢。至于我的家乡,唉~~杨莲不想让不干事的人牵扯进来,所以不能明言,杨莲的苦衷还请村长见谅。”老人心中一凌:难道她的处境和我们一样?不对啊,她是魔族,怎么会和我们一样…… “呵呵,这样啊,那老身也就不细问了。” 话音落后,小屋里进入一种令众人难堪的沉默中,杨莲一咬牙,算了!为了我的未来,豁出去了!于是,厚着脸皮打破了沉默:“恩……请问……我听说,您是个魔法师,对吗?” “啊,是啊。”老人还沉思在自己的猜测中,听到询问,来不及想,便顺口回答了。一出口,不由一阵后悔:她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把我先解决掉吗?杨莲咬咬嘴唇,接着说道:“恩……其实,我是想和您学习魔法……不知道……” 紧张的听完杨莲的话,老人不由松了一口气,一细想:不对啊,她是魔族,魔族的人怎么可以学习我们的魔法?难道她真的不是魔族?还是她在装傻?毕竟谁也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魔族,老人心中疑惑起来,陷入了沉思。看到老人许久没有说话,杨莲心沉了下去,果然不行呢,哼,都是这个力搞的鬼,看我以后怎么搞他!黯然说道:“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算了…………”说完就向门口走去,老人看杨莲要走了,忙回过神来,出口说道:“杨小姐,等一下,我并不是说不可以……” 话还没说完,杨莲一个转身,凑到老人跟前,双眼成星状,兴奋的说:“那就是说可以咯?”老人被杨莲的举动吓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苦笑的说道:“那也不是……杨小姐,你知道卡萝大陆的魔法师为什么这么少吗?”杨莲没有听到答应,没好气的回答:“我怎么知道……”老人装作没听见,苦笑的往下说:“其实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魔法师的。魔法师之所以能使用魔法是由于精灵族将他们的力量借给我们……”“精灵族不是已经被灭族了吗?”杨莲早就从一些中年妇女口中将卡萝大陆的历史打听过了,听到这里不由好奇的问到。 “准确的说是他们失去了实体,而转移成为了一种精神的存在,。当然,这其中缘由谁也不知道。只知道精灵族在2000年前突然消失了。他们依附在个个元素中生存了下来,而个个元素也因此具有了意识,如水之精灵洁普莉儿,风之精灵卡菲儿,火之精灵凯迪亚,地之精灵罗卡,上述精灵的名字就是四大元素的精灵王也就是四大元素天使长。这些元素对拥有魔力的人如果抱有好感就会将自己的力量分给他们,使他们具有呼唤自己的能力。这就是魔法师之所以能够使用魔法的原因。”老人把:这也是你不能使用魔法的原因,无论怎样,魔族都不会被精灵接受的,无论你人再好也没有用,这句话吞进了肚子里。希望眼前的人能够自己明白。 杨莲听完老人的话,沉思了一会,说道:“那我怎样知道那些精灵愿意接受我呢?”老人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如果是一般的具有魔力的人,只要把手放到水晶球上看它显示出的颜色就可以知道了,一般来说对一个魔法师而言,只有用两种元素力,其中一种作为主力(也就是最强的),另一种作为附力,(比较弱)。比如风火属性的人,如果风为主,火为附,那么水晶球就会先呈现出灰色(较亮)后呈现出红色(较暗)。”“那么如果是火水的就是先红再蓝咯?”“不可能,因为相反属性在一个人身体里是不可能共存的!”接受到杨莲用眼神发出的“为什么”的信号,老人只好接着说下去:“因为火水两大精灵是相互对立排斥的,他们决不可能喜欢上同一个人!最特别,也不过象三大贤者一样两种属性都为主,但是也有一种属性稍微偏弱点。” “我懂了……那……你这里有水晶球吗?” 老人无奈的摇摇头,一个魔族怎么可能会呈现出颜色,黑色倒有可能。不过,他嗅到旁边篮子里的菜香,好香啊,无论怎样,这个魔族的菜倒是很好吃,(老人吃了一次就爱不释手了,因为觉得不好意思,所以都是叫老婆每天抢的多点带回来给他吃)想来能做那么好吃的魔族也不会很坏,而且自己也想看看那魔族的力量到底如何(水晶球也会将魔法师的力量反映出来,力量越强颜色越鲜艳),那就给她一次机会把,让她死心也好。于是,老人从身旁的柜子里捧出一个水晶球,放在前面的桌子上,示意杨莲把手放到球上。 杨莲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水晶球上,双眼眨都不眨的盯着眼前的水晶球。顿时,小屋里静的连喘气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八双眼睛都盯着水晶球。 仿佛过了3000年的时光,水晶球先是呈现出红色,后又呈现出蓝色、绿色、灰色,然后所有的颜色全部搅在一起,仿佛四种颜色在争执着什么似的,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最后,水晶球竟然被分成了四块,每块呈现出一种颜色,仿佛四种元素最后都妥协了………… “………………”小屋中一片沉默,最后,杨莲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恩……这个意思是不是说我能用四种元素啊!”“…………”没有人回答。最后,老人终于闭上了嘴,不敢相信地大叫起来:“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天啊!怎么会?一个…………(老人突然意识到杨莲就站在旁边,硬生生把魔族两个字吞进肚子里)你竟然用四种元素,…………怎么可能??”老人不由陷入了沉思,难道眼前的神秘女子真的不是魔族吗,魔族怎么可能获得四大精灵的宠爱,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难道她不是魔族?是我们搞错了? 杨莲心里都快要笑塌了,哈哈哈!我终于可以出头了!她好不容易忍住没有大笑出来,问到:“那意思是不是说我可以成为一个大法师了?”老人回过神来,又仔细看了看水晶球,再三审视确定无误后,慢慢的说到:“恩…………你的魔法范围是相当大的,基本上你可以用四大元素里,而且每一项都是你的主力,……不过……看起来,你的魔力值没有你的范围那么大,意思是说你应该最多可以成为一个中上级魔法师。”一边听老人的话,一边嘴慢慢裂大的杨莲听完最后一句后,硬生生的把嘴扯回来:“什么?”杨莲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个中上级魔法师?”“啊……水晶球是这样说的。”“不可能把,搞了半天,我只能成为一个中上级魔法师?太打击人了!”杨莲不住的哀叫到。老人在心里嘀咕:“我才受打击呢,第一次听说过有人可以用四大元素的!” 哀叫了半天,杨莲终于认命了,她回过头问眼前的魔法师:“恩……那我要怎样用这些所谓的……魔法?”老人想:能同时被四大元素力接受的人应该不是什么魔族,教她也应该没关系把。于是说:“首先要先呼唤你的主力,与元素签订契约,咒文是这样的:…………恩……因为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从来没有人碰到过,我也不能肯定,你就先试试把!” 杨莲接过咒文,看了一下,满满一张纸,不由烦了起来,干脆自己看着咒文编到:“我的守护精灵啊,听到我的召唤,到我的身边来。”不知为何,下面的那些咒文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那么自然,仿佛有另一个人借自己的口将曾经说过的咒文再次说出:“所有爱我的精灵啊,我是你们的主人,听见我的召唤,来到我的身边听我的驱使把,我是你们的主人:罗挞莎。我命令你们立刻降临到我的身边来,我的四大天使们。……”令在场所有人吃惊的是房间里仿佛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所驱使,整个小屋处于四大力的作用下,神圣的气息充斥了整个房间。突然,屋外水池里的水开始上下跳动,缓缓变成了人形,露出了一个及其清秀的面庞,接着她飞进了小屋绕着杨莲不停的旋转,大家这才发现,杨莲已经被四个精灵所围绕了,他们上下起舞,仿佛在不停欢呼着什么,可是在场没有一个人听的懂。 “罗挞莎…………我们的主人,我们唯一的主人……你终于又回到我们的身边了!…………” “罗挞莎…………我们永远的唯一的主人…………我们永远听你的吩咐……” “你终于回来了…………罗挞莎……我们的骄傲……” “我们的主人……我们的骄傲……我们的罗挞莎……你终于又回来了……” 老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叫起来:“四大天使!天啊!是四大精灵王!” 而众人中心的杨莲却不知为何,仿佛另一个人般,看着身旁的四大天使,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却透露出另一种高贵的神态,使人几乎想拜倒在她的脚底。看着这一幕,恢复正常的力,心中的疑惑更加加深了:她到底是谁? 事后,杨莲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记得呼唤精灵后的事了,奇怪的是村长很热心地要教自己魔法,她当然高兴的却之不恭了。2个月后,杨莲发现自己已经能熟悉的运用中上级魔法了,于是她下定了注意:该是离开这里,看看外面世界的时候了! 杨莲来到卡萝5个月后零5天的一天清晨,杨莲收拾好行装,偷偷掩好房门,最后看了这个小村庄一眼,踏上了行程。在这一天后,卡萝大陆的历史之轮开始慢慢的转动了。 第八章 脱逃 在杨莲离开小村庄的前一天,也就是伦塞思他们碰到七月的那天晚上,在克芭迪斯的一座房子里,华丽的装饰和璀璨的水晶灯并不能缓和主人烦躁的心情。一个消瘦硕长的蓝发蓝眼的男子站在房间中,他的蓝色眼瞳在平时如水一般平静,使看到他眼瞳的人会产生一种坠若深海的安定感。所以,克芭迪斯的人们在背后都叫他:拥有世上最美眼瞳的人。可现在,那如蓝水晶眼瞳发出的锐利的光却使跪在他面前的人不由全身发抖起来。那对蓝色水晶的主人——现在也是整个克芭迪斯的主人——塔穆,对着眼前发抖的手下,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不由出声训到:“说话啊!怎么了?都哑巴了?我养你们不是为了现在都在这里给我装哑巴的把!我叫你们去跟着伦塞思,你们和我说跟丢了!我没有怪你们,可是现在已经过了2个钟头了!人呢?你们去找的人呢!!!” 在他的怒火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他们避着还来不及呢!可是,总要找一个人去平息大人的怒气吧!于是,他们在下面,你推我,我推你,就是没有人敢站出来。塔穆看到这一幕,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有人站出来,不由长长的眉毛一抬,又要开口大骂了。这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缓缓的传来:“你这样骂他们也没有用,毕竟他们所碰到的人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那人无论怎样也算是一个大法师呢!” 塔穆抬起头,看见一个手持发杖的长胡子老人走进房间,老人电一般的眼光和蓝色水晶所发出的眼光对上,不知传递了什么信息。仿佛过了好久,蹲在地上的人,终于等到了一句:“出去把!”忙慌不择路的窜出门口,伴随着房子主人远远传来的“快给我把他们的下落用心查出来!”的话,所有人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看见现在房子里还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老人转过身合上大门。这途中,塔穆回到位子上,把身子扔到椅子里,闭上眼,缓缓吞吐了一口气后,用那对被克芭迪斯的诗人和贵妇人大力赞美的眼瞳,注视着桌前的老人,“这么说,那个老头真的是七月?” “根据报告来看,的确是的!” “他不是已经离开克芭迪斯好久了么?” “他只是离开水晶宫而已,就算是离开克芭迪斯,也是会回来的。毕竟他最喜欢的地方还是这里。” 塔穆轻嗤了一声,“克芭迪斯好歹也是被称为被神遗落的城市,看来对七月这样的大法师还是具有诱惑力的。这样看来,我还要以后大力发展克芭迪斯的经济业了。“ 老人转过头看着炉里跳跃的火焰,“对于其他大法师来说,克芭迪斯只不过是一个拥有水晶宫的城市,而对于那个既好色又贪财的老头来说,这里却是他的福地!” “…………这样来说,他岂不是不足为惧。既好色又贪财,……这种人怎么会成为大法师的?”塔穆提出了一个他一直很好奇的问题(我看应该是所有人都很好奇的问题。) 老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不知道,连我们的老师也不知道,不过,听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老人耸了耸肩“不论如何,虽然他的人品一直为其他大法师所不屑于提起,但是他的法力却是大家所公认的!” “看来,无论如何,七月他都是我们的对手,他既然为伦塞思所信任,那么想必也不会加入我这一方……那……作为传说中卡萝大陆顶级大法师七月的师弟——你,又打算怎样对付你的师兄呢?” 老人转过头来,对着塔穆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我当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当然,七月,这也是我们决一胜负的时候!我一定会让其他人懂得,大陆上顶级的大法师,不是只有圣力诺徒弟的你,同样还有我——圣力诺的另一个徒弟!你给我等着把!七月…… 现在正在在小酒馆里到处追逐姑娘喝着啤酒的,不理睬被一堆发花痴的女人围攻的伦塞思他们的,七月,无名由的打了个冷颤。他转过头看看在众多手臂中挣扎的伦塞思和菲洱西丝,摆摆头,又继续朝着另一个美女奔去了! 伦塞思好不容易挣脱美女的怀抱,跑到酒吧前,他回过头看着还在被美女们围困的菲洱西斯,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唉~~~~~菲洱西斯,你就忍着点把!我是爱莫能助了!他转过头想在酒店里找那个罪魁祸首,耳边顺势传来了来了一个很熟悉很猥琐的声音:“姐姐~~姐姐~~别跑啊~~~~”他慢慢转过头,看见那个老头正在到处骚扰美女,绕着酒店跑来跑去,最后他在酒台前坐下来,对着老板娘献媚着说:“老板娘,你看吧!我今天带来的两个怎样,不错吧!”老板娘朝着自己和菲洱西斯上下打量了一下,那眼光让伦塞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笑着对老头说:“不错,很漂亮,尤其是那个银色头发的,你从哪里搞来的?七月。”“呵呵,商业机密无可奉告,怎样,我的钱可以抵掉了把!”“这是当然,不过……他们会答应作那种事吗?”…… 伦塞思不由气的全身发抖,看来他们是被这个该死的老头被卖了!居然让他这个克伦多七皇子到这种…………店里来!他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他!他再也看不下去老头猥琐的笑容和无法容忍老板娘用看着什么商品似的眼光看着自己。他握紧拳头,忍住想把那老头一个闪光斩斩死的冲动,走上前,挤出一丝笑容,对老头笑着说:“七月大法师,看来你过的很好嘛!”听到着恐怖的语调,老头身体明显停住了,他缓缓转过身来,对着气的全身发抖不气反笑起来的伦塞思露出一丝媚笑。看到伦塞思抬起了拳头,身后菲洱西斯也终于冲出了包围圈,不管什么贵族气质杀气腾腾的象自己冲来时,七月老头马上大叫:“啊!!……那个……伦塞思,你不是想跑出克芭迪斯吗?”听到正事,连菲洱西斯握住剑的手也放了下来,一个劲的盯着老头。七月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伦塞思和菲洱西斯跟在他后面,看着老头往暗门后拼命跑去的身影,伦塞思无可奈何的跟在后面,心里想到:靠!又让他溜了! 酒店上面的一个小房子里,点着一盏昏暗的蜡烛,使整个房间被昏黄色的灯光所笼罩。逃过大劫的七月正向伦塞思王子他们详细讲解着空间转移这个魔法。“空间转移其实并不是一个十分完美的魔法,一般来说,是不被法师们在战争中所重用的,”七月少有的一脸严肃,“因为,空间转移所需要的魔力太大,并且在转移途中所泄露的魔力太多。”看到两人同在沉思自己说的话,他等了一会,注意到两人抬起头用眼神示意自己说下去。看来自己性命无忧了的七月不由在心里偷偷大笑,却又在表面装着很严肃的样子,继续说道:“作为一个战术来说,最怕的是什么?” “被敌人所察觉。”伦塞思回答到。“而空间转移最大的弱点正是在此。空间转移中无可避免的在相互转移的地点,会有大量的魔力泄露出来,而对这些魔力来说,由于魔力属性太特殊,量太大,是很容易被敌方的魔法师所察觉的!而此外,还有一个很致命的弱点就是空间转移所需要的魔力太多,是一方的魔法师给不起的!”“具体来说呢?”伦塞思问到。“这样说把!我作为一个大法师,我所有的魔力也不能同时使你们两个到达你们军队的驻扎地。最多,只能使你们到达那三个被塔穆所控制的省份其中的一个。而且,转移完后,我的魔力也将在至少2周内不能回复原来的数量。”听完七月的分析,伦塞思和菲洱西斯都陷入了沉思。“可是…………如今,这里的情势也不容许我们再呆下去了,刚才我们甩掉了塔穆的监视者,他一定在到处找我们。如果被找到了,那真是不可设想……”菲洱西斯说道。 “那就是说,即使我们转移了,逃出了首都,我们的目的地很可能会被塔穆的魔法师所发现。”伦塞思抬头问七月。 “很可能是这样。”七月点点头,补充到:“找到之后他就可以把大部队派过去!” 说完,三人都陷入了沉思,试图找到一个最好的逃脱方法。 没想不久,突然,下面一阵喧哗,三人抬起头,警觉的看着门口,意识到出了什么事。一阵紧促的脚步声爬上了台阶,跟着来到了门口。伦塞思和菲洱西斯不由伸手抓住了佩剑。“七月?七月!你们在里面吗?”听到是老板娘的声音,七月松了一口气,打开门让她进来。 老板娘冲进来,喘了口气,对着屋里的三人说道:“快走!塔穆带人来抓你们了!”伦塞思和菲洱西斯相互看了看,没想到他那么快就被发现了……怎么办?……伦塞思在拼命想对策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老板娘怎么知道他们的身份?难道?……他不由转过头看站在门口的老板娘。老板娘注意到他询问的眼神,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咳!你们的相貌那么特殊!尤其是菲洱西斯副官,您惊人的美貌在我们这里传的很广啊!”伦塞思和菲洱西斯听了以后不由相互苦笑了一下,菲洱西斯的脸不自觉的红了。一直不吭声的七月,突然问老板娘:“来人中是不是有一个长胡子的拿着法杖的没有我那么帅的老人?”“是啊,你怎么知道?”老板娘回答后才意识到后面半句话,不由脸一红又来不及改口。 七月转过头,对伦塞思说:“看来这次不是由于你们相貌的原因,我的师弟来了!我说,我一路上已经放了魔法,怎么还会被人找到,如果是他的话一切都好解释了!”伦塞思这才知道原来他一路上鬼鬼祟祟都是在放魔法以便不被人所知,心里暗暗叫了声惭愧,开口问到:“那现在怎么办?你有办法对付你的师弟吗?”七月却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把你送出这儿,菲洱西斯,你也是这样想的吧?”菲洱西斯看着伦塞思,肯定的点点头,脸上一脸坚毅的表情。“好!”七月转头对老板娘说:“请你出去争取时间。”老板娘点点头,二话不说离开了房间。七月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魔法盘,一边对伦塞思说:“伦塞思,时间紧迫,我把你送到亚卡迪山脉深处,这样,即使被他们发现,他们一时也没办法找到你,接下来就靠你一个人了!”“那菲洱西斯和你?”“我的目标太明显,而且就你一个人也更保险。”菲洱西斯一边说,一边单膝跪到伦塞思面前,一边用手拾起了伦塞思的长衣下摆放到嘴边,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伦塞思,发誓的说:“伦塞思,我的王,请你一定要保重,我们会再见面的!”伦塞思不由两眼湿润,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分别的时候,也坚定的说:“是的,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为了我的霸业,你们一定要活着!” 七月念动了魔咒,顿时,整个房间被巨大的力量所笼罩着。下面的六月魔法师心里叫到不好,甩开前面挡着的老板娘往上冲去。 伦塞思仿佛全身都被一种黄光所笼罩着,他感觉好像浸泡在某种不知名的液体里,眼前的景象也随着摇晃了起来,开始慢慢的模糊,耳边随之传来了七月的声音:“只要不死,就有见面的机会。”看着七月眼里坚定睿智的眼光,伦塞思心里吃了一惊:看来这老头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他想对七月报一抱歉+感激的一笑,突然发现,自己所处的空间已不在是那个昏暗的小房间。他四处打量这个新环境,自己周围慢慢的稳定,也慢慢的亮了起来,他心里想到:看来老头平时这样,一到关键时候还是挺可靠的呢! 可惜,夸奖的太快了。随之周围景象的逐渐清晰起来,伦塞思刚想判别自己在什么地方时,他的身体突然一个劲的往下掉。看着不断有树枝穿过自己的身旁,还有甚至把他身体杈出血来,下面是白茫茫的大地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那老头转移到了树顶上。在掉落到雪地上的前一刻,伦塞思心里闪过一个想法:果然不能相信那个老头!“哎呦!”他狠狠摔到了雪地上,晕过去前,他似乎看见了一个漠漠糊糊的人脸,那人有一双极为明亮的眼睛,接着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黑暗中,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一片空旷中慢慢传开来: “又开始转动了…………命运之轮……罗挞莎……你想逃离这一切,可是你真的逃的了吗?……” 而在另一个不为众人所知的地方,一个黑发男子对着一个被固定在透明水晶里的绝色女子喃喃自语到:“罗挞莎……一切已经开始了……你……对着一切又是怎么想的呢?……这些……都是注定的啊……包括我俩的相遇……可是,我始终没有后悔,到现在也没有,永远也不会有……你是我的,我的罗挞莎……” 第九章 相遇 亚卡迪山脉的冬天是一片冰雪的世界,整个山脉都被白雪所笼罩着。小鸟从树上落下来,寻找东西吃。轻轻的惊落一枝冰雪,落在雪地上,把世界震得更加宁静。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人世间的喧嚣杂念在这里恍然无影无踪。外事的凡事更随着阳光落在雪地上被散射地不见踪影。 但是,如果没有那两个正在吵嘴斗气的人就更好了。 伦塞思是被香味诱醒的,他张开眼,顺着香味看去;一个黑发黑眸的女子坐在篝火前盯着火上的烤肉,慢慢的把肉翻了个身。看见他起来了,也只是谈谈的说了一句:“你醒啦!”看到那女子的发色伦塞思不由一惊:传说中的魔族!虽然没有传说中的凶神恶煞,但是那从来未有的黑发黑眸却是骗不了人的!该死!刚离虎口又进狼穴!他下意识的把手放到了佩剑上,还好!佩剑还在!他作好拼命的准备,盯着魔族,准备顺势而上。看到这一幕,杨莲不由升起一股恶火:我看起来就那么象魔族吗?看来这次我真是作白工了!救了人还被人当作坏蛋!就知道不该做好人!早知道让他死在那儿算了! 杨莲于是恶狠狠的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不是魔族!如果是魔族倒好了呢!省得被人白冤枉!” 伦塞思愣了一下,魔族的人也会这样挖苦人吗?他放下抓在剑上的手仔细看了一下坐在篝火鼓着腮帮子的黑发女子:过肩的发亮黑色长发,比较耐看的脸庞上修长的眉毛和并不柔和的下巴线条给她脸上少了些温婉却多了份坚毅,加上比大陆上的女子都要高出的身高和挺拔的腰肢让她整个人显的英气十足,而她的身材的美好曲线即使在白色长袍中也遮掩不住。乌黑的眼眸加上她颇有孩子气的表情使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女性的温柔又有些男子的英挺,她那一种中性的感觉是在伦塞思所见过的其他女子上所看不见的。伦塞思在心里吁了一口气,无论怎样,看来也是她救了自己,这个女子虽然有些神秘,但想来也不是坏人。他走近篝火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毕竟自己有错在先,就说到:“对不起,小姐。刚才是我不对。小姐救了我,我……”杨莲虽然心里已经原谅他了,但是刚才的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自己本来在森林里走的好好的,突然有人从天上掉了下来,本来想不管我的事,但不知怎的好奇上前看看是谁从天上飞下来了。看了也就算了,居然还神差鬼使的把他给救了。那么大个人搬也搬不动,只好就地烧个篝火等他醒来。从晚上等到白天,好不容易等醒了,居然还把自己当作坏蛋!真是………… 杨莲越想越气,于是又恶狠狠的说:“不敢当,小女子居然有福遇到大人从天上降下来,还被大人明察秋毫地当作魔族。我真是好好的命哦!”伦塞思本来还想说些客套话,听她这么也说,也不知为什么心中升起一道无明火: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你想吵架,难道我还怕你不成!不自觉的回嘴到:“对啊,我也真是眼神不好,魔族的人好歹曾经也是天使,说到底还是有天使的容貌和文雅的举止,以小姐的尊容和举止怎么又能够被误认为是魔族的人呢?”伦塞思从小在宫中长大,辩嘴当然不输给杨莲。 杨莲刚好想把烤好的肉送到嘴边,不修边幅的想大撕一口,听到这句话硬是把肉放了回去!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既没有样子又没有举止咯?她狠狠瞪了伦塞思一眼:“对啊,只有我这种人才会瞎了眼救了你这种人!我不过看这个人挺可怜的!你说又没身高又没样子也就算了!好端端的还被人从天上扔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嘴太缺德了,犯了天谴哦!”杨莲早就从刚才他昏迷时仔细把伦塞思的样貌看过了,至于身高刚刚伦塞思站起时杨莲也用不时的偷偷测过了,其实伦塞思的身高并不低但是杨莲比较高,而显得伦塞思只比她高了半个头而已,而后半句当然是瞎编的。杨莲在伦塞思昏迷时早就大叫哪里来得帅哥,光那份气质就可以把以前见得所有帅哥都比下去了! 伦塞思当然又瞪了回去,居然敢评价我的身高!我最讨厌有人说我矮了!于是他也回嘴到:“看来是我们的运气都不好,本来希望掉到一个公主身边,结果刚刚相反!” “你说什么~~~~~~~~~~~”杨莲肺都要气炸了!两人都用可以杀死人的眼光在烤肉之上互相瞪着对方。然后“哼”的一声又同时别开了头! 杨莲暗地里咬着牙气狠狠的想到:原来以为自己救了个王子!没有艳遇总有个横福把!没想到救了个黄世仁!性格蹩脚不说!居然一点礼貌都没有!真是倒大霉了! 而伦塞斯心里也不甘示弱的想到: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女人:动作粗鲁,脾气暴躁,讲话没口德,一看就知道缺乏家教!我也真是,怎么会被这种没有女人味的女人气的头昏,还和她吵起来,真是不像自己的作风啊 !!……据我离开往王都也有12个钟头了,不知道菲洱西斯和老头他们怎么样了……他朝着王都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天地。幸好冬天的亚卡迪山脉大雪遮山,隐藏了太多危险,例如山中之王亚卡迪狼兽就喜欢在这种季节中出来觅食,所以哪怕塔穆知道了自己的下落也不能立即派大部队在这里找到自己。不管如何自己还是想法赶回自己的军队中去……等一下……伦塞斯心中灵光一闪:一个单身女子(如果她真的是人类的话)怎么会此时单身一人在山上! 想到这里,伦塞斯在心里大声责怪自己竟然那么就会被那个看起来笨笨的女人所欺骗,一边立马转过头,正好看到那个女人很不思文的用手拿起烤肉送入嘴中还大大的撕了一口,一副几十年没有吃过东西的样子。 杨莲刚想要下第二口时,突然感觉到有一股视线盯着自己,她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那个口德超差的男子正用满含厌恶和警觉得眼光看着自己。杨莲不知怎地脸有些红了,这肉烤了那么长时间,不能立刻解决,真可惜!会越放越老的歪!但是,解决这股讨厌的视线更重要!要不然即使吃了也不舒服。想到这里,杨莲不甘示弱的白了一个回去。说到:“你看什么啊!没看过别人吃东西阿!真是……我就救了你而已,没有那么罪大恶极吧!可怜我一个弱女子,救了别人没有报仇不说,还要被别人误会成坏蛋!我也太苦了我!”杨莲一边说一边装作很委屈的样子。 伦塞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无视那女人好像哭得很可怜的样子,冷冷的插话道:“我到很想知道一个所谓的弱女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单身一人在这种地方!”杨莲听到他口气不对,马上从手臂中抬起头,争着双眼瞪着眼前这个没有人情味的男子。“你什么意思,你要怀疑我就直说啊!我最讨厌有人婆婆妈妈的了!”“那就请小姐告诉在下为何小姐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一人单身在这!”伦塞思马上回嘴到。“恩……”杨莲本想脱口而出:难道就准你在这里,我就不能在这里吗?却又被伦塞思的逼人气势吞进了肚子里,只好恩恩啊啊,看实在躲不过去了,终于大叫了一声:“好拉!我说就是了!我只不过是不告而别偷偷的从里面的一个小村庄里跑出来了!你有必要用那种看犯人的眼光看着我吗?”“偷偷跑出来?不会是你作了作了什么好事,被他们抓住后才逃出来把!”伦塞思讽刺的说到。“才不是!我只不过不想道别而已!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想的罪无可赎!”“不想道别?”“是啊!如果没有说再见的话,就说明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不是把!真是……我做错什么事了!杀了人还是放了火了!不过就是头发和眼睛和你们不一样而已!为什么你们都以为我就是什么魔族!每一个人都带着有色眼镜看我!我难道真的作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杨莲越说越气,最后气咻咻的一把抓起烤肉大咬起来。 伦塞思听完了她的话有些半信半疑,但也有些惭愧,说到底那个女子还是救了自己。他下定了决心,等他的力气恢复了,不管那神秘女子到底是何人,都不管了,还是自己一个人早早上路吧! 两人又处于一片沉寂中,只有冬天的风刮出咻咻的声音,划过他们的身旁。杨莲是因为生气,而伦塞思也有些理亏。只听见杨莲故意把烤肉嚼的很大声,想气气肚子正饿的伦塞思。伦塞思本不觉的肚子饿,但是杨莲的烤肉太香了,他好像从没闻过那么香的东西,加上杨莲故意放大的啧啧声,搞的他有点感到肚饿。伦塞思终于忍不住想看看那女人到底在吃什么东西,连从小在皇家长大的他也没有吃过。可是刚巧碰上杨莲往他这里瞥来的眼光。两股眼光相遇,结果造成了两个不同的效果:杨莲得意的抬高了头一付你终于中计了的两眼放光的表情,而伦塞思则羞愧的想要去撞墙,哦,不对,是去撞树!为了掩饰尴尬,伦塞思不得硬着头皮迎上杨莲得意的眼光:“怎么,我只是想看看世上竟有哪个人吃的比狗都大声。”居然敢把我比做狗!杨莲脖子一硬,不甘示弱的回答到:“哈,想吃就说把,何必呢!我是怕有个人的口水都结成冰了!”“哈,你放心把,我倒对那种吃起来还有声音的东西不敢兴趣,只怕只有那东西的主人才会吃的那么舒服!”“哈,就是你求我吃我也不会给你的!你放心把!”“哈,你也作梦去吧!我死都不会求你的!”“哈!”“哈!”两人又把头一扭,又不再吭声了! 为了报复,杨莲故意把烤肉放在火上,加了点“胡椒粉”,拿了把扇子,拼命往伦塞思那里扇风,试图把香味传过去,一边扇一边好心情的唱着:“我有一头小毛驴呀我从来也不骑……”这种儿歌。而伦塞思也用惊人的意志力忍住了,硬是不往杨莲那边看一眼。 杨莲扇的起劲,想把那个该死的没口德的嘴硬的男人气死。谁知伦塞思没有被它吸引过来,倒把另一个不速之客吸引过来了。 伦塞思正在拼命抵御住烤肉的吸引力,突然发现有一个不明事物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这里逼近。等他反映过来时,才发现那个东西已经站到了那个扇风扇的起劲的笨女人的后面。来不及了!他一咬牙,起身跳起,纵身把那女人一带,和她狠狠的摔在了离原地5米的地方。杨莲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只看到男人突然站起身,往她这里扑来,她心里高兴的大叫:终于忍不住了把!可是,她突然觉得身体狠狠地摔落到了地上,疼的她大叫。她刚想大骂你发什么神经时,也发现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巨大的身影,那男人也正处于全身戒备状态,全身紧绷,紧张的盯着前方。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动物,不由差点大叫出声来:天啊!一只正处于饥饿中的成年亚卡迪狼兽!! 第十章 联手 亚卡迪狼兽:亚卡迪山脉的特有物种成年的亚卡迪狼兽大概有两个成年男子的身高,喜欢在冬天亚卡迪山中出没,拥有上下各32颗獠牙,其中两旁各有一颗极长的兽牙,可以撕裂一棵五人合抱的大树。亚卡迪狼兽尤其是成年狼兽极其凶猛,能够拔起一棵正值壮年时期的亚卡迪树(大概有8人合抱粗)。而其在饥饿时更为凶猛,几乎没人可以在碰到亚卡迪成年狼兽饥饿时而得以存活下来。所以,亚卡迪狼兽又有亚卡迪山中之王之称。 ————摘自《卡萝大陆动物志》 杨莲和伦塞思震惊的看着眼前站立着的亚卡迪狼兽,它大叫一声,露出雪白惊人的獠牙。充满血丝的双眼瞪着眼前的两个美味的猎物。呼出的臭腥充斥着这个林间小平地。 杨莲曾近也在那个不知名的小村庄的八卦中年妇女中听说过亚卡迪狼兽的名字,她依稀记起那些女人们在提起眼前这种野兽时都流露出了既厌恶又害怕的表情,而在那个惹人厌的力他那扑克牌似的脸上也会找到一种厌恶的神情。不会把,我的命也太衰了!杨莲一面在心里大声哀叹到,一面发现那恶心的野兽是冲自己手中的烤肉来的。杨莲心里大声骂到该死,想他过来的家伙过来了,不想他来的家伙也来了,一面把烤肉狠狠的往离他们最远的地方扔去。希望那头野兽拿着烤肉快快离去。当看那狼兽往烤肉的地方去了时,杨莲差点想高兴的叫起来,可是那怪物却一边大口啃着烤肉,一边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他们。果然没那么简单就可以放过我们呢!伦塞思一边观察着眼前比他高出半个身体的怪物,心中暗叹到,一边弹出长剑,双手握把,作好一场恶战的准备。突然听到身后的笨女人出声小声问到:“你刚才为什么救了我?”杨莲回想起来刚才的一幕,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眼前这个惹人厌的男人刚才把她推开,现在那怪物手上的肉可能就是自己的了! 为什么呢?伦塞思没好气的小声回答到:“你救了我一次,我回你一次,从此我们各不相欠了!”没错,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故意把肉味扇的到处都是他们现在也不会有这种遭遇了!可是……真的是为了报恩吗?那时没多想就纵身把那笨女人推开的原因恐怕连自己都不清楚把!“无论怎样,都谢谢你!下次就换我救你把!”伦塞思不由苦笑一下,还有下次吗?这个女人也真有意思。“我们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把!等下我冲上去,你不要管我,先走把,省得连累我!”听完伦塞思的小声嘀咕,杨莲并没有出声,一方面她还是有些感激伦塞思现在不管什么理由还是叫她先走,一方面她又觉得这个人太小看自己了,难道他以为自己和其他女人一样,都要男人保护才活的下去吗?她杨莲才不是这种人呢!好歹自己也是个魔法师(虽然从来没有实战过)但是好歹那村长也称赞过自己魔法掌握的不错,现在可是试试自己实力如何的大好机会!所以杨莲,一面偷偷往后退给伦塞思准备上冲的空间,一面把魔法元素集中在右手,准备释放魔法。 一时之间,整个林中平地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狼兽粗粗的呼吸声和嚼肉声。而两人也正处于战备状态,瞪着狼兽的一举一动。狼兽终于把手中的烤肉啃光了,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好像还没有吃饱呢!还有这两个美食,看来这次可以大饱口福了。狼兽弓起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准备向眼前的两人发动攻击。 伦塞思双手持把,准备接受狼兽的第一次攻击,之所以不先抢先攻击是因为他知道这种在野外的猛兽在接受攻击时的反击力是最强的,而趁它全力攻击时找机会反攻也许反而可以把它打退。不过,伦塞思心中虽然这样考虑,但是毕竟没有人在狼兽饥饿时存活下来,心中好歹有些遄遄。 突然,狼兽以一个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冲上前,伸出长而有力的前肢向伦塞思打去。伦塞思被它的速度吓了一跳,虽然刚刚已经知道它的速度很快,但没想到它攻击时的速度还要更快一步。伦塞思立马转过长剑想用剑身护住身体挡住伸来的前肢,但狼兽的力量太大反而把伦塞思挥出好几米,拉出长长的雪痕,伦塞思使出全力,才避免撞到身后的大树上。“该死!”伦塞思骂到,没想到这怪物的速度和力量竟如此巨大,自己,不,应该是所有人都太低估这种被称为山中之王的怪兽了!看来,自己必须要出全力了,不然自己也没有把握是否能全身而退。而那个女人……伦塞思抬起头发现那个笨女人就站在离狼兽不远的平地上,“笨蛋!”伦塞思暗骂了一句,却又不顾安危的大声向她叫到:“快滚开那里!找棵树躲起来啊!”可是那个女人竟然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仿佛吓怕了似的,蹲在地上,右手撑地,双眼瞪着打算向她冲去的狼兽。 伦塞思心中大骂了一声:该死!他就知道那个女人和其他女人一样笨,没想到竟然会怕到蹲在了地上,吓的起不来!他握住剑,不管如何先狠狠给狼兽一击把它引开那个女人的身边。突然,眼前发生的一切使他差点惊呆了。只见那个女人看着向她冲来的狼兽,似乎口中念念有词,接着大喊了一声:“大地之笼!”突然狼兽身边的土地仿佛有了生命似的,破土而出,形成拔地几十米的土绳,把狼兽用土绳紧紧捆住。使狼兽仿佛困在了一个笼子里。魔法师?伦塞思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女人竟然是个魔法师!而且看来并不是个低级的魔法师,以他看来刚才的魔法可以说是个中等魔法。难道她是个中级魔法师?是自己弄错了吗? 杨莲得意的看着这一切,哈哈哈!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当她看到伦塞思一付目瞪口呆的样子,心中更是快要高兴暴了!哈哈哈!这下他要对自己刮目相看了把!得意的杨莲全然陶醉在自己的心情里,完全没有发现狼兽挣扎着快要挣脱那土笼了!伦塞思这时猛然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幕,发现来不及了,一咬牙,舍身而上,把得意中的杨莲一推,两人猛然撞出了狼兽冲上来愤怒的一击中。杨莲只觉的背部一痛,自己怎么又被撞到了地上,狼兽不是被自己关起来了吗?只听见耳边传来个男人的声音:“这是第二次了,你这个笨女人!”什么?!笨女人?我吗?杨莲挣开眼,发现那个男人正压在她的身上,而令她震惊的是一股鲜红的鲜血从他的手臂上滴到自己的脸上,热的发烫!他为了救我……受伤了? 伦塞思不顾他身下正在发呆的杨莲,挣扎起身,对着眼前红着眼的狼兽作好战斗准备,一边对杨莲大声训到:“你!快使出中级攻击魔法!迷惑它的视力!”杨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大怒,依照那男人所说,对着打算扑过来得狼兽,伸出右手,一字一顿的狠狠的说出咒文;“风之精灵啊!给我力量吧!惩罚这个伤害我的人把!……风之仞!”风之精灵呼啸着化做无数巨仞向狼兽砍去。狼兽为了挡逼眼前突然骤降的风仞伸出两只手挥挡着,伦塞思抓住机会乘势而上,将长剑挥成了一股红光,朝着狼兽的眼睛劈去。狼兽眼睛被刺,惨叫一声,挥舞着长臂挥到了周围所有的大树,惨叫声在整个森林里回响不绝,震的整个大地发出了共鸣…… 杨莲看到这一幕,不由心生不忍,拉住了想要再次上去给它最后一击的伦塞思,对他说:“够了!说到底它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就放了它吧!我们走吧!”伦塞思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沉思了一会儿,没有做声,转身往森林深处只身走去了。杨莲拾起自己的包袱,最后看了在痛苦挣扎惨叫的狼兽一眼,咬咬下唇,也跟在伦塞思后面走了。 两人不做声走了好久,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当终于走到听不到狼兽的惨叫声的地方时,走在前面的伦塞思转过头对着跟在后面的杨莲淡淡地说:“我们现在互不相欠了!就从此各走各的路吧!你也不要跟着我了!”说完,不等杨莲说话,就转身走了。看着这个男人远去的背影,杨莲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点惆怅,又马上挥挥头。不可能的!我怎么会有这种心情,我只不过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救了我才有些惭愧而已!对!……但是,以后我和他都见不了面了吗……对了,反正我想出去转转,又没有钱,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不如找个借口跟着他把,当有钱和经验再和他说BYE BYE也不迟啊!就是!那用什么理由呢?……突然脑海里亮光一闪的杨莲奸笑一声,朝伦塞思消失的方向快步跟上。 而伦塞思看着杨莲没有跟上来,突然发现自己心里有些不舍又有些遗憾,马上嘲笑自己:你是怎么了?伦塞思,怎么会有这种念头,你的大志呢?你的雄心呢?你对所有女人那种轻蔑和嘲笑的心态呢?他甩甩头,自己真的有些不对劲了!突然,耳边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站住。”伦塞思心中不知为何一阵喜悦,但还是一点没有表现出来,淡淡的说:“你又怎么了?不会想到要给我一点劳务费了把!”杨莲并没有离他的话,而是直接问到:“你是克伦多皇族的人把!” 看到那男子转过头,警觉的看着她,杨莲心中狂喜:果然猜对了!但是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你的发色和气质是怎样也骗不了人的!连我在这大山的小村庄中都知道,如果你想掩人耳目,不如去整个容更好点!”听到她的讽刺,伦塞思不做声,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翻腾蹈海:她想干什么?想敲诈吗?还是……杨莲接着说道:“我喜欢有话直说,你是因为王国出事了,才会用魔法逃出来的把!”看到伦塞思探究的眼神,杨莲挥了挥手,说道:“这太好猜了,王国动乱的事实,哪怕这里再远再冷僻还是会有人知道的把!而且这种谋权篡位的事我也听多了,看你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出现一猜就想到了!我是没兴趣拉!不过,我有兴趣的是……”看到他的胃口被自己高高掉起后,杨莲才接下去说道:“你有没有兴趣聘一个魔法师呢?” 什么?我没听错吧?伦塞思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恩……我是说,无论如何,不管你要做什么,应该需要一个魔法师把!虽然,我不是很厉害,但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把!最重要的是我需要钱去游览这个大陆……你说呢?”杨莲有些别扭的说完了。看到他久久不发言,杨莲有些急了。“喂,你好歹表个态啊!我杨莲最讨厌别人婆婆妈妈了!” 原来她叫杨莲啊!伦塞思脸上没有表情,其实心里笑的半死,原来她是这样想的,为什么不呢?想来塔穆也会知道我会和一个女人一起上路把!有她在一路也会更好玩把! 看到那个男人一声不发的转过身,杨莲的脸蹋下来了,不会把!他什么态度啊,我连尊严都不要差点去求他了喂!突然令她欣喜万分的是:那男人一边走一边对她说:“我不叫喂!我的名字是伦塞思。” 杨莲马上高兴的跟上去。“喂,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说聘我了?” “你说呢?”“一定是!我那么厉害!”“哈哈,你厉害,你厉害的我差点被你害死!”………… 两人一边吵一边走去的远方一轮夕阳慢慢的从云中钻出头来,给白茫茫的大地撒下万道红色。整个山岭又被染成了红色。卡萝大陆的历史又翻过了新的一页! 第二卷 克伦多三省 第一章 不速之客 “该死的伦塞思!竟然把我一个人甩掉自己先走,总有一天我一定要给他好看!”克伦多北方三省之一的卡沙朵儿省大街上人来人往,王都的混乱和北方各国的窥视并没有给卡沙朵儿的人们带来多大的不安,在大街上来自各方的商人、旅客全都齐聚于此。可是大家都不由把目光投向了一个正气冲冲大踏步向前进的蓝发女子身上……恩,她是女人吗?女人有那么高吗?女人怎会这样走路?当大家注意到那人穿着男士服装时,众人都在心里确定了,虽然‘他’长的很俊俏,但还是个……男人把! 杨莲浑然没有注意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只是一个劲的向前冲,一心想要把那个把自己一个弱女子(弱女子?)扔在后面自己先走的所谓的什么皇族皇子好看。但是当她一踏进卡沙朵儿的城门时,怒火顿时不知道被她一脚踹到哪里去了,她的双眼被同时放大了20倍,嘴巴大得合都合不拢,那付怪模样吓的旁边的小孩哭了起来。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城市喂~~~~~~~~~~好~~~~~~~~~失望~~~~~~~~杨莲不由泻了气。和我们的城市没有什么两样吗!只不过都是石头做的,恩,有点象两河流域的城市,但是又多了些协调,不象两河流域的城市那么杂乱无章。恩……不过,好热闹啊!大街上都挤满了人!杨莲好比乡下人进城一般,东看看西摸摸,象一只猴子一样到处乱串。本来店主看到他摸了又不买本想发火的,但是大家看到这个动作怪异的男子长的十分俊俏,女的被他一看,就脸红了,而男的也被他优雅的举止消了火气,想想算了,也就没有追究。杨莲一路摸过来竟然没有被扁这在卡沙朵儿倒是稀事了。 而杨莲哪想到那么多,只是觉的什么都好奇,看到什么都舍不得放下。碰到美女就笑一下,看到别人脸红了,心里还怪得意的:我扮男装还挺帅的嘛!看到男的就行个礼马上溜掉,反正我打不起还是躲的起的!他一边这样走一边想:果然每人的头发和瞳孔的颜色不太一样,好漂亮!红的,蓝的,黄的,橙色的,……就是没有紫的,是因为只有皇族才有吗?一想到皇族,杨莲马上就想到了那个甩掉自己先跑没人性的家伙,气又上来了。哼!那个人算什么皇族啊!连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她嘴里嘟囔着,突然闻到一阵香味抬头一看自己刚好走到一家酒楼门口,哈,还是自己了解自己!没看路就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哼,我先慰劳慰劳自己,再去找那个家伙算账!想到这里,她揣揣怀里还有上次和伦塞思吵架说要发薪水时赖死赖活要来的10个银币,踏上台阶。 “你现在才来啊!”杨莲刚走进店里,突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她猛的一抬头,看见那个甩了自己的家伙正坐在前方的桌子旁边,一边喝着茶,一边一脸悠闲的看着自己。杨莲顿时身体不支倒下,这家伙……这家伙居然把我甩下一个人来这里享受!杨莲慢慢爬到伦塞思桌子旁边,抬起头强忍着想一个风之仞把眼前的人打在地上的怒气,怒瞪着他,低声吼着说:“你这个家伙!居然把我甩了自己坐在这里悠闲的喝茶!你有没有良心的啊!万一我出事了怎么办!”伦塞思仿佛没有感到杨莲的杀气,指了指桌边的椅子,示意杨莲坐下。看杨莲一脸不爽地坐下后,他慢慢的托起茶杯喝了一口后,看到杨莲马上就要发飙了,才缓缓的说:“我看你睡的那么熟才没有叫你!再说如果我真的叫你你又真的会起来吗?”(我可不想象上次一样被你睡梦中一个风之仞打倒,醒了后看到也居然只是幸灾乐祸的说:哦,看来我还是挺厉害的嘛!安啦!安啦!反正又没死,不过你也够差劲的啊!好家伙,你来试试,一个近距离的风之仞喂!)想到这里他特别又加了一句:“反正以你的本领,别人碰到你反而是别人倒霉!”“对哦!我那么厉害!”(哈哈哈!伦塞思居然也会夸奖我!)“是啊,别人肯定会被你的霉运活活吓死!” 杨莲眉头一扬,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好人!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伦塞思喝了一口茶,悠悠的说道:“只不过以我的经验来说,自从和你一起走后,直到昨天早上离开亚卡迪山脉为止,3天内我至少遇到了5只亚卡迪狼兽(而且有3只是处于饥饿成年时的!),9只山虎,6只孔豹而已。(我想别人一生在亚卡迪山中生活的人都没有我3天遇到的动物多。)说完这些话,杨莲不由气泻了一大半,本来自己的运气就超差嘛!“可是……可是……”杨莲还是忍不住想反驳,“虽然那些都是我作的菜引过来的,但是你也说我做的菜好吃啊!”“那倒是,我想你作的菜倒是你的唯一一个仅有的优点!”伦塞思不客气的说,不过她作的菜真的很好吃,相比起来,他吃过的其他菜就不足一提了,当然包括这家店也是。 杨莲彻底失去了争吵的勇气,趴在桌子上,可怜巴巴的看着伦塞思,伦塞思被她看的终于受不了了,说道:“好吧,好吧,快点菜把!我们还要赶路呢!”杨莲听到点菜两个字,马上就复活了,跳起来,叫来伙计,点好菜。又转头问伦塞思一个她突然想到的问题:“对了,你说你都在这里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到这里来得!”对啊,一路上有那么多店喂!伦塞思连头也不抬的说道:“那你除了这种酒店以外又会到那去呢?”这种笨女人自己一眼就看透了:倔强,好面子,又懒,又好吃,又好玩,又贪财。天知道,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的答应和她一起结伴上路。杨莲一抬眉,刚想发火,什么意思,自己是那种好吃的人吗?(不是吗?)但话还没出口就被眼前人的话打断了。 “对了,你为什么穿男装,我不是叫你穿女装吗?”“为什么要穿女装啊!又不方便行走!你也真奇怪喂,一个劲的叫我穿女装,我穿男装不是更利于行动吗?”伦塞思一出山就利用美男计向村妇讨来了染发剂,把他们的头发染成了蓝色,这杨莲还好接受,因为自己的黑发太惹人注目了,人言可畏的道理自己还是懂得,而伦塞思也是因为紫色是皇族的头发加上他特有的皇者气质,一看就会被别人认出了。虽然她不知怎么就是看伦塞思用美男计不爽,说他利用美色。但杨莲还是二话不说就把头发染成了蓝色。到了换衣服时,两人却又开始吵起来了。伦塞思要杨莲换女装,杨莲就是不答应。开什么玩笑!自己最讨厌穿裙子了!但是总是吵不过伦塞思的她只好无可奈何的换上女装。今天早上伦塞思把她甩下后,她也抓紧机会换回了男装。 而伦塞思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勉强用掩人耳目这个理由来搪塞杨莲……以及自己。但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想看这个笨女人穿女装。穿上女装的杨莲别有一份中性的韵味,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一个俊俏的小男生。 “哈!我知道了!伦塞思!”杨莲突然叫起来,把伦塞思吓了一跳,她知道什么了?不会把!……“伦塞思……”杨莲突然神秘兮兮的小声说,把伦塞思的心搅的七上八下的。“什么?”“你不会是……因为我扮男装太帅了,害你的女人缘大减所以心里不服气了把!”伦塞思差点倒在地上!他好不容易抬起身,看见杨莲还在那里得意的自言自语:“唉~~~~这个也没办法,伦塞思你不好意思就直说嘛!何必呢!样不如人也是天意!你就早点认命把!”伦塞思只得苦笑,她怎么会这样想的,也真是佩服她了! 这边两个人热热闹闹的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那边有个人用那种观察的眼神注意他们好久了。其实伦塞思倒不是感觉不到,只是被杨莲的想法吓到了,暂时无法思考,而杨莲……她现在的感觉特别迟钝,神经又大条,自然什么都感觉不到。 伦塞思还在苦笑不得看着杨莲一个人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实在受不了了,才出口打断到:“是吗?别一个人在那里臭美了!你帅?是哪些女人没见过帅哥好不好!你没看到她们看我们两人的眼光是全然不同的吗?”伦塞思一边指指旁边示意说明。杨莲咬咬牙,他当然注意到了!那些女人看伦塞思的眼光里夹杂着爱慕,矜持,还有疯狂。而看自己时只是全然的欣赏而已!这是让杨莲最不满的!她们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他?!而伦塞思对那些爱慕的眼光也微笑着一一作答,换来得是一片疯狂的惊叫声。杨莲瞪着转过头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伦塞思看见自己牙咬的作声居然还要补上一句:“说来你那些粗鲁的举止放到一个男人身上到真是适宜呢!”杨莲终于受不了就要当场发飙时,突然从身边传来一个磁性的男性声音:“这位先生你怎么可以这么一再刺激这位可爱的小姐呢?这未免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把!女士们可是需要我们哄的呢!尤其是这么可爱的小姐!”杨莲刚大喜过望,终于有人为我说话了!却猛然发现不对:他怎么知道我是女的!马上转过头用和伦塞思一起用警觉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一个红发的年轻男子。虽然他也很帅,有一股令女人无法抗拒的气质但是和伦塞寺比起来却又差那么一点威严和成熟的味道。杨莲暗地在心里比到。 那男子看到眼前两人用警觉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仍旧悠闲的说:“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要知道,对我来说,一眼就能认出来女人不是什么特长呢!只不过能算一般而已。不过……如果我说错了,难道这个是假的吗?”说完,把手放到了杨莲用布紧裹住的胸部上。 “啊————”杨莲过了半饷才猛然反应过来。只听见响彻天际的啪的一声,全酒店的人都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蓝发俊俏男子坐在椅子上双手护胸,而站在他面前的红发男子,帅气雪白的脸上浮起了五个手指印,看的旁边的女人们心疼半天。而相对与手护胸的男子通红着脸和桌旁另一位男子沉着脸瞪着不说话外,那红发男子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使整个酒店里的客人都奇怪的看着他。以为他被那巴掌打坏了。 红发男子笑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太冒失了,马上扳起脸严肃的行个礼,但一看就知道他是苦苦忍着笑,脸以至于都变形了。他看着眼前红着脸的杨莲和瞪着他的伦塞思说道:“不好意思,两位,刚才是我冒犯了,我只是没想到……不好意思,现在让我作个自我介绍,我叫做卡沙。” 第二章 棋逢对手 卡沙看着眼前的两人,嘴边的微笑笑得更加迷人了,把其他桌上的女孩迷的一愣一愣的。好久没有遇到那么有趣的人了!他心里想到。且不说这个坐在桌旁瞪着自己的有趣女人。光是坐在自己对面的阴沉男子,在刚才那刻(即碰到杨莲那个部位时)瞬间所发出的杀气就足以让自己死一百次吧!而现在那杀气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看来,我可以好长时间不那么无聊了!一边想着一边指着眼前的饭菜说:“别瞪着我啊!快吃啊!再不吃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杨莲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我们和他很熟吗?居然把手放到我……那个地方不算,居然还堂堂正正的坐在这里大吃大喝起来! “你也别光看着我啊!小姐,难道我长的真那么帅让你吃饭都顾不上了吗?唉~长成我这样也真是罪过啊!”看到那男子坐在那里皱着眉头唉声叹气的杨莲都快吐了!你帅!少鬼扯!你想让我连饭都吃不下把!卡沙看到杨莲皱着眉头一看就知道她再想什么,不由微微一笑,出声打断了杨莲在内心对他从上到下的大肆评论:“还不知道小姐和这位先生的名字呢?可否告诉在下呢?”杨莲心中不由争执一下,不告诉吧,心里过不去,可告诉把,心里又实在是不爽。最后她转过头看看伦塞思想征求他的意见,但是伦塞思只是看着眼前的奇怪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杨莲长叹一口气,刚想说话,却被伦塞思抢了先:“杨莲和克伦。”边向她的方向点点头。卡沙听了也没多大反应,只是莞而一笑,说道:“原来是杨小姐和克先生,请恕我刚才冒犯,我只是看见二位很有趣,又看见这位小姐被阁下说的无地自容。所以才不自觉的上前打搅。希望没有打搅到二位把!” 杨莲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就是打搅了,还想怎么样!卡沙装作没有看到杨莲的眼神,直接和伦塞思对上了,两人顿时脸带微笑唇枪腹剑的你来我往这张桌子上一时间电光火石,杨莲想插嘴也插不上。但是店里的其他客人却全部以为这桌上的帅哥三人已经建立了非常良好的关系,而女客人对三个帅哥都看花眼了,恨不得自己哪怕能变成桌子上的一个茶杯也好! “不知两位来到卡沙朵儿有何贵干呢?小弟好歹也是本地人,可以为二位作个导游。” “哪里,我们只不过是路过此地,还要继续赶路,就不麻烦阁下了!” “不要这样说吗?今日我和两位有缘,还是请小弟作东把!” ………… 一时间,杨莲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被口水和杀人的眼光杀死了,她把脑袋塞在桌子下面,透过桌子底看到那些女性客人几乎幸福的都快要昏过去的样子不由心中暗叹到:受不了!真是想不到那两个男人有什么好!难道她们都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的情势都快要打起来了吗?说起来,那个什么叫卡沙的男子也还真厉害呢,居然能和伦塞思对战那么长时间,自己就完全不行了,突然,就在她自怨自艾哀叹自己命苦连顿饭都不能够好好吃的时候突然耳朵捕捉到一句:“既然要走,为何两位不等到卡沙朵儿的狂欢节过后再走呢?”狂欢节?!杨莲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冒着生命的危险在第一时间把头放到了桌子上面。她看到眼前的两人虽然带着可以迷死人的微笑进行对话,但是……尽管杨莲神经再大条也感受到了他们之间一触即发的气氛。看到杨莲把头抬了出来。正在交谈的两人同时发出了不同的信号:伦塞思立刻给了杨莲一道杀死人的眼光,而卡沙脸上的笑容笑的更灿烂了,分明说着:我还逮不到你!这样的信号。杨莲苦着脸夹在两人之间暗暗叫苦,早知道说什么我都不出来了!就躲在下面装王八! 卡沙笑容可掬的说:“我看这位杨小姐很感兴趣,为何不多留一天呢?反正狂欢节明天就开始了!我想多呆一天也没有多大关系的把!对了,杨小姐我能叫你莲吗?”说到这里他把头凑到杨莲面前表情暧昧的低声说,马上接受到伦塞思杀人的目光和杨莲苦笑的神情的卡沙不等杨莲和伦塞思回应就站起身向酒店老板帮他们定房间去了。一路上,卡沙笑的十分开心。好久没有那么乐过了!看来这两个人还真不是什么平常人呢!这次我可要好好玩玩了!卡沙起身离开桌子后,不敢面对伦塞思可以杀人目光的杨莲一面暗暗叫苦,一面又把自己的头按的比桌子还低,装作拼命喝茶的样子。连卡沙走时的一句我明早再来接二位,莲,希望你在卡沙朵儿能过一个愉快的夜晚,的话都没有听见。 卡沙走出酒店大门拐入一个小巷子里,仍旧高兴的笑的灿烂:终于可以有点事玩玩了!我也终于能够从无聊中解脱出来了!说到那个女人,我还从未见过那么好玩类型的女人呢!她和我以前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我一眼就看穿了但是仿佛还有些东西是我所不知道的紧紧围绕着她……果然,女人要够神秘才能吸引人呢!虽然,她似乎对那男子有意但是我还没有遇见一个我所征服不了的女人呢!想到这里,卡沙不由得意的笑出声来。至于那个神秘的男子……他绝对不简单!更不是什么一般的人物!那气质是骗不了人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是在哪里呢……卡沙不由陷入了沉思。突然,从暗处走出一个人来,看见卡沙便蹲下身行了个礼,恭敬的说:“少爷,老爷请你回去!”卡沙脸上那种纨绔子弟花花公子的神情马上不见了,显得深沉而又严肃,产生了一种指引千军万马大将的气派,他抬了抬手,示意地上的人站起身来。然后低声严肃的问:“他这次叫我回去又有什么事!”“不清楚,只听说王都出事了!”来人必恭必敬的回答。卡沙沉思了一下,立刻大步往前方走去。 杨莲来到客房中,一路上都跟在伦塞思的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而伦塞思也是一路沉着脸不说话。来到客房中,杨莲呆坐在床上,就是不敢看伦塞思一眼,就等他出言责骂自己。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伦塞思开口,奇怪啊。这不像伦塞思的作风啊,他应该骂我个狗血淋头才是啊!她侧过头用余光小心的打量着站在窗前的伦塞思。只见伦塞思站在窗前,神色严肃,似乎再想些什么,突然伦塞思猛地一抬头,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笑了出来。 “伦塞思……”杨莲小心翼翼的问,“你没有生病把!难道……你有那种倾向?……不会把!太恶心了!”杨莲一脸恶心的表情。 伦塞思白了杨莲一眼:“你说什么鬼话呢!我问你你今天干吗啊!魔法出毛病了!(平时给我一个风之仞到挺有劲的,怎么今天有人摸你那儿居然一个魔法都不发给他,你什么意思啊!)”一想起这个伦塞思就有气。不由出声恶狠狠的道:“你是不是不想要钱了!居然还给我帮助外人!要是你想一个人留在这儿我还更高兴呢!到少了我平时为了养你的一些不必要的开销!”杨莲被伦塞思说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就是不敢反驳。“你没有忘记我们的协议把!我们是要立刻赶回北方的!你居然还要给我乱凑什么狂欢节!你别是看上人家了把!你放心,像你这种笨女人,有人要我也会打包送给他的!哼!莲!”杨莲突然好像从伦塞思的话中听到一些酸味,不由抬头看伦塞思。伦塞思一眼瞪去,杨莲又立刻不敢抬头了,这里心里咬的痒痒的:自己怎么会被这个男的吃的死死的!听到伦塞思训到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那……要不我们今晚偷偷溜走?”伦塞思又给她一计杀人的眼光:“笨蛋!我们这样走了岂不是让人更加怀疑!我真想知道你的脑袋是什么作的!这种问题都提的出来!”杨莲不甘心被他再次评论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窝囊了,不由反驳到:“那你说怎么办!这又不行那又不行!你倒是出个主意啊!”伦塞思把头转向窗外的街道:“留下来。”“什么?”“你不是想看看狂欢节吗?既然已经留下来了,那只好让你好好看看了!而且……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错过大戏岂不是太可惜了吗?……卡沙……”伦塞思说到最后用只能自己听见的耳语说,而杨莲也被伦塞思的心意在心里感动的要死:他还是有点人性的! 这边,卡沙也回到了一座大宅子中,与平时嬉皮笑脸的卡沙不同,他一脸不耐烦和严肃。一走近大门,卡沙就不耐烦的说:“老头,你叫我回来到底有什么事!”一个老人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你真的越来越不像样了!一天到晚出去花天酒地,追女人。为什么不学学你的哥哥!帮助你的父亲,和整个卡沙朵儿省!现在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关头了!” “哥哥?”卡沙一脸轻蔑的表情,“学他们干什么?学他们作你的木偶吗?” “放肆!”老人狠狠的用手杖顿了一下地,在空旷的大厅里发出巨大的响声:“你生为卡沙朵儿的四公子,理应为卡沙朵儿办事!现在情势已经越来越难以预测了!”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也随之低了下来,“王都政变的事你也知道了,现在整个王都都在塔穆的控制之中,现在我们必须决定往那里走!” “哼!还有什么好决定的!你不是早就决定跟着塔穆走了吗?为此,你还特意准备把自己的独身女儿送到塔穆的身边做他几十个皇妃中的一个!”卡沙越说越气愤,声音不自由的大了起来。而老人也低下了头,意外的对卡沙的讽刺不加阻断。过了一会,老人才闷声的说:“我这也是为了小月好!”看到卡沙眉头一抬想要发火时连忙接着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第七皇子伦塞思已经在塔穆的监视下逃出了皇都想必逃回自己的军队去了。能在那么严密的监控下逃出皇都,伦塞思皇子果然如传说中所说的一样,他在老百姓中的地位也很高,说不定他能推翻塔穆呢?而且我们也处于伦塞思皇子军队必经之路,倘若真打起来……” “哼!原来是想见风使舵!老头,你还真是要两方面都得利呢!”卡沙讽刺到,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到:“伦塞思皇子已经逃出了皇都,那他也不一定已经到了军队里,那他说不定是……不!一定是!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他不由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沉思起来。他父亲有些不解,却也不好责骂,毕竟这个最不听话的孩子是他所有孩子中最聪明的!只好说到:“你又在想什么?快帮我想想该怎么办啊!”卡沙回过神来,对他父亲轻蔑的一笑说:“你还是先决定自己到底该靠谁把!我提醒你,别到时两边都不讨好!”说完,就扔下大发雷霆的父亲,一个人走了。 第二天,杨莲还赖在被窝里作着美梦时,突然一个大雨灌顶把她从被窝里硬是淋了起来,她猛张开眼,看见伦塞思鬼笑着看着她,她刚想大发雷霆时,伦塞思先她一步指着窗外说:“笨女人,你的狂欢节来了。” 杨莲顿时把刚才的怒气抛到了九霄云外,把整个头和半个身子伸出了窗口,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这就是传说中的卡沙朵儿狂欢节喂! 第三章 卡沙朵儿狂欢节 卡沙朵儿狂欢节原本是为了庆祝丰收女神而创立的,后来魔法师的地位越来越高而魔法师也把四大精灵的位置抬到了超过了其他所有的神灵的地位。故而如今卡沙朵儿狂欢节也把庆祝对象转向了四大精灵。看着窗下的人山人海和在人海中的四大精灵的塑像,杨莲的嘴张的合都合不拢。而在一边注意着杨莲脸上一脸兴奋表情的伦塞思不由也受到她的情绪影响转过头看着下面的人山人海时,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本来自己是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的,但是为何今天的心情会那么好呢?也许是受了旁边这个笨女人的影响把!看来留下来的选择还是对的呢!至于卡沙……我可专程为你留下来了,你可不要让我太失望啊!想到这里的伦塞思脸上的微笑笑的更加可蔼可亲起来,但其中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势和自信。 杨莲完全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伦塞思脸上的表情变化,即使注意到了也只是会在心里祈祷被伦塞思盯上的那个人不要是自己。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杨莲也完全了解了,眼前的这个人别看一脸绅士样,其实才是那种话里带刀的那种类型,自己的水平完全没有达到他那种水平,现在还是以忍字为主,杨莲知道反抗的结果更加残不忍目,还是最多先在心里骂回来把!突然,杨莲跟着花车向前进的思绪硬是被一个声音拉了回来:“看来我的小公主已经起来了啊?”小公主?他在说谁啊?杨莲转过头看着一脸慵散靠在门上的卡沙。脸上不由流露出厌恶的神情。卡沙好似没有看见似的,只是笑笑的说:“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吗。对了,莲。(说到这里,杨莲的身体无来由的抖了一下)我给你们送服装来了!”“服装?”杨莲疑惑的问到,难道参加狂欢节还要穿什么特定的服装吗?看到杨莲脸上的疑惑表情,卡沙笑的更灿烂了。“你不知道吗?莲,参加狂欢节可是要换装的呢!就好像化装舞会一样。”听到这里,杨莲马上看下面的人群,果然,每个人都穿这与众不同的服饰,她本来还以为这里的衣服都是那么与众不同的呢! 捕捉到杨莲脸上的兴奋,卡沙马上接下来说道:“我想两位应该没有准备,所以特地给两位选了服饰,希望能够合两位的意:是皇子和公主的样子哦!说道这里,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莲你穿裙子的样子呢,我真想见识一下。”说完,卡沙露出一付很憧憬的样子,却用眼光注视着伦塞思二人的反应。伦塞思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眉毛一扬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卡沙暗地里想:不愧是伦塞思皇子即使这样也没有惊慌呢,难道他不怕自己知晓吗?而杨莲本来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表情,可听到卡沙说完,却又浮现出一脸不爽的样子:不会把!他什么意思啊!我最讨厌穿裙子了,以前穿裙子都被同学笑我腿粗的不得了。现在要我在伦塞思面前穿长袍还好,要我穿裙子,死都不可以! 想到这里,杨莲出声到:“我才不要穿裙子!”“什么?”卡沙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怎么会这样,伦塞思皇子对服装都没意见,这个女人却不同意,女人不是都喜欢漂亮衣服的吗?“我不穿裙子!我穿男式就可以了!”“可是……我知道了,莲你一定是怕那裙子不适合你吧!你放心把!那裙子我是特意配合你的气质去买来的,而且因为狂欢节的原因,你穿起来决不会觉得不适合!”“我不穿裙子!”杨莲不管卡沙怎么说,还是说这句话。“可是……”卡沙第一次觉得自己对女人的所知太有限了,他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人,以前所有的手段似乎都不管用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下去说:“可是……不穿服装参加狂欢节是不行的啊!”伦塞思看着卡沙一脸尴尬的到处找理由试图说服杨莲的样子,不由觉的好笑,看来他似乎有些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呢!那又如何!自己为何不能抱着看好戏的样子来看这部戏呢?反而是这女人,倒使他有些头疼呢!不过,自己也挺想看看那女人穿公主装的样子呢!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过她穿裙子的样子呢! “那我不参加就是了!反正我也怕挤,就在这上面看看也好!”杨莲一点也不受威胁。卡沙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碰过这么棘手的女人,其他女人别说不答应了,只要看到自己去邀请她就快高兴的昏过去了!再矜持的人,在自己走过去用含情脉脉的眼光看着她后,那所有的矜持也会瞬间不见,只有这个女人,软硬都不吃。看来能跟着伦塞思皇子并被他看上的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最后,卡沙咬咬牙试图做最后的努力:“那下面有很多好吃的东西,你不感兴趣吗?”杨莲一扭头,哼再好吃的东西,有自己做出的东西好吃吗? “有很多好看的东西哦?比如宝石啊,水晶石什么的?”杨莲虽然有些动心了,但和那裙子相比还是一扭头。 “很多好玩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一扭头。 卡沙终于无计可施了,转过头向伦塞思求救。伦塞思一面忍住笑,一边对杨莲说:“你不是因为想看看狂欢节才留下来的吗?那既然不想玩的话,我们现在就走把!”杨莲马上扭过来,对伦塞思怒目而视。“那好吧,你又不想去玩,又不想走,你到底想怎样?”“我要穿男装下去玩,如果不行的话,那我穿你的王子服,你穿我的什么公主服!”“那怎么可以!”卡沙和伦塞思顿时脱口而出,脱口后,两人马上对对方看了一下。 最后,在伦塞思和卡沙的双面夹攻下,杨莲最后妥协了:穿一件牧师式长袍。以至与既不像男式又不太象女式。而杨莲最后妥协的原因是:这件还好好歹可以把我的缺点遮住。结果,由于杨莲身材玲珑的曲线没有被长袍完全盖住,加上她那特有的中性感觉和那若隐若现的大腿以及手臂几乎吸引了伦塞思和卡沙所有的注意力!卡沙完全瞪着杨莲,不住的咽口水,而伦塞思一面恨不得一拳向卡沙挥过去,一面自己的注意力也被杨莲吸引了,又想帮杨莲盖上衣服,却又有些舍不得。而杨莲呢?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两人的样子,注意力早被眼前五光十射的一切给完全吸引了! 大街上挤满了人,每人都穿着花色不同的各型各样的服饰,脸上画着不同的图样,有些人甚至在脸上铺上大块的颜料。杨莲不由被吸引住,一个劲的向前走。为了照顾早已没有判断力的杨莲,为了不让旁边的人揩豆腐,卡沙和伦塞思一边一个,护着杨莲望前走。看到有人想上前,每人给他一个充满杀气的白眼。所以一路上尽管有很多人被杨莲吸引想上前搭讪,但当看到旁边的两人时,只好纯粹的抱抱眼福,不敢上前。而那些女人呢,看到两个大帅哥出现在路上,本来大叫过瘾,但看到他们那么全心全意的护着中间的女子时也只好站在旁边过过眼福了。虽然凭他们两人的杀气和眼神打发掉不少人,但今天杨莲实在穿的太诱人了,上来的人也太多了些,让两人实在有点应接不暇,杨莲还人越多越往那里走,害的伦塞思和卡沙实在有些受不了,最后两人做了一个眼色,一人夹起一边,把杨莲往旁边没人偏僻的小巷子里带。一边走时,两人心里都想,早知道那么麻烦,就让她穿男装了!但是,没想到她穿成这样还真是……那如果她穿女装呢?…… 杨莲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累的气喘吁吁的大男子拐带到一个偏僻的小巷里了,不由好奇的一扬眉问到:“你们怎么了,不会吧!才逛了那么一会就累了?体力未免也太差了把!我还没逛过瘾呢!”在一旁喘气的男人听了不由同时给她一个都是你惹的祸的眼神,搞的杨莲更奇怪了:“我又怎么了!”伦塞思一挥手,不想解释,只是脱下外衣披在杨莲身上,而卡沙虽然心里叫到可惜,也没有制止。好像有点懂了的杨莲低下头没有说话,让伦塞思拉着,三人一起往小巷子的深处走去。正走着,突然从天而降一伙黑衣人,把他们团团围住,首头的一个粗壮大汉沉着声音说:“不许动!你们!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看你们穿的那么豪华应该有很多好东西把!”一边说,一边用好色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杨莲,当看到杨莲下身若隐若现的大腿时,不由发出好色的欲火。哑着声音说:“至于你这个女人,虽然长的不是很漂亮但也留下今晚好好陪陪我把!”说完,用手把杨莲一拉,杨莲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就被几个黑衣人捂住嘴往另一个小巷塞去了。 伦塞思本来心中一凌:没想到塔穆的人那么快就发现我了!听完那大汉的话不由露出了笑容:原来只是想乘今天混乱抢劫的!于是也不由分说,就和他们动起身来。当他不用剑摆到眼前的三个人时转过头刚好看到卡沙刚好用一计侧飞踢轻松把剩下的人干掉了。他们不由相视而笑。心中的相互警觉也在这一战终于所剩无几了,也起了英雄惜英雄的感觉。他们同时转过身冷笑着看着单身浑身颤抖的大汉,而大汉看着他们向自己走来,声音也开始颤抖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二人没回答同时给了他左右一拳,伦塞思为了报复他刚才用恶心的眼光看杨莲,特意下手重了一点,使大汉立马晕了过去。二人又相视一笑, 卡沙突然反应过来:“不好!莲被他们抓走了!我们快追!”伦塞思虽然知道杨莲会魔法心下仍是不由有些遄遄:那女人不会笨的连魔法都忘了把!所以仍是和卡沙一样飞奔拐向前方的小巷。可当他们一转身,猛的两个风仞切身而过,幸好二人反应快,都闪过了。他们往小巷子里看去,只见杨莲背对他们二人,被风轻轻托起,浮在小巷上空,而那些黑衣人也全部被击到在了地上爬不起来。伦塞思在心里吐了一口气,心里想到:果然这女人用不到自己操心。杨莲的长发被风扬开在风中上下起伏着,她的表情被风遮住了,一时看不清楚。卡沙有些被这一幕迷惑了,一时定定的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杨莲觉察到他们两人来了,回头一笑,落在地上。走到他们跟前,又装作恶狠狠的说:“怎样!把这些人都收拾掉了把!哼!居然打我的主意!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角色!”“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就能打你的主意咯?”反应过来的卡沙不由抓紧时间说到。杨莲一愣,有些脸红了,支吾着说:“别乱说了!小心我给你一个风之仞!”看着眼前打笑的二人,伦塞思突然说道:“那么不知道卡沙朵儿的四公子到底是为了什么跟着我们呢?”卡沙听了,也不吃惊只是淡淡的一笑,回过头对伦塞思说:“那就要看伦塞思皇子的主意如何了!”二人都不说话,只是相互看着,面带微笑,似乎在眼神中交流着什么,又同时较量着什么。 突然他们都发现一个最应该吃惊的人却也没有像他们预料中的大叫,于是都有些吃惊的转过头,只见杨莲脸上呈现出的只有一副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表情。卡沙有些不甘心的问:“你不会也早就想到了把!”(如果是真的话,那我就太失败了)“不会啊,我只不过认为你不象表面上那种浮夸子弟而已,应该是一个什么人物,只不过没有想到你是这个城的什么公子!”杨莲摇摇头,淡淡的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说呢?”卡沙还是有些不甘心。 杨莲一转身,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如果说穿了那不是不好玩了吗!”她转过头灿烂一笑,看着后面发呆的两人,催到:“快啊!我还没玩够呢!” 后面两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由同时苦笑,看来真正厉害的人是她吗?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呢!他们相视苦笑,眼神中有些无奈也更多的是对抗的决心: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她让给你的!看着那女人远去的身影,两人也快步跟上,只把一些碎片留在了这个小巷子里。 在天幕空中绽放的烟花和每人从心底绽放出的笑脸中却包含了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无论如何,卡萝大陆的历史又翻过了新的一页! 第四章 重逢 三人一路挤过人群打算回到酒店中,一路上只听见杨莲一个人在那里罗嗦个不停,把一路上所有的事翻过来翻过去不停的重复,而那两人也只当作没听见全默不作声的想着自己的事。而杨莲也不厌其烦的继续一个人不停的说,当杨莲终于讲到第8遍的时候,两人终于忍不住了。卡沙先说道:“莲,你渴不渴?要不我给你买杯水,你先歇一会儿把!”杨莲眨巴眨巴眼睛,摇摇头面带微笑的说:“谢谢你啊,可是我不渴,我还可以继续说,你不用担心。”伦塞思和卡沙相视苦笑:你不渴,我们可是听烦了!卡沙不甘示弱于是接下去说:“喂,要不你先回味一下,再说?”杨莲还是微笑着摇摇头,说:“没有什么好回味的,怎么?你听烦了吗?”虽然卡沙心里大叫:废话,没有听烦才怪呢!但是脸上还是带着微笑的说:“不会啊,怎么会,我只不过担心你嗓子说太多,会觉得累。”接下来杨莲的话使卡沙脸上的微笑终于挂不住了:“哦,谢谢哦,不过你不用担心!就这点内容我可以讲2个时辰呢!”看着卡沙一脸比哭还难看的样子,杨莲的心里笑到爽死,一边得意的想:叫你们不重视我!我要你们比死都难看!! 伦塞思一直在旁边瞧热闹,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女人纯粹是想烦死我们!虽然看着卡沙一脸无奈的样子觉得好笑,但也不想让杨莲那么一直得意下去,于是便低下头在杨莲耳旁说了一句话,杨莲听了先是一愣然后怒瞪了伦塞思一眼,但马上又装出一副讪笑的样子,转过头再也不说话,闷声向前走了。卡沙看着这一幕。一面暗自感叹自己还是差一点啊,自己回去要好好用功了!(喂!你要用什么功呢?)一面不由产生了强烈的好奇:自己所有的招式都用遍了!伦塞思到底说了什么话呢!他实在忍不住,上前几步凑到伦塞思耳边问:“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话?”伦塞思笑了笑,随口说了一句:“纯属商业机密,暂时保密!”便扔下卡沙一个人呆呆的留在原地,一个人向前走了。卡沙有些郁闷:靠!太过分了把!这点小事都不说!哼!算了!!看我以后大展功夫时你可别在一边哭啊!说到这本领我还没输过! 想到自己的得意战果,卡沙的郁闷情绪也扔到一旁,哼着小曲,跟上了前面的两人。正走在小巷子中(为了避免某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伦塞思和卡沙坚持不顾杨莲的意见坚持走小巷),突然卡沙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被迫停了下来,他一面想:不对啊,有前面两人,怎么会有什么事呢?抬头看去,只见小巷马上就要出头了,前面的不知名的被遮了半边店的招牌在黑夜里闪着光,似乎人声喧杂,发生了什么事似的。而伦塞思和杨莲二人站在巷口,并没有急着出去,好似正撞着店门口的事件。他刚巧撞到了前面二人的身上。卡沙不由心里想到:会是什么事让伦塞思皇子和这怪女人停下来了。卡沙顿时好奇心起,试图也挤到前面去看看。可是巷子实在太窄了,只能容的下两个人并排站。无奈,卡沙只好试图把自己的脸凑到前面去,他还乘机把脸放到杨莲的身上,揩点油嗅嗅她的体香。 卡沙在心里奸笑着,哈,没想到我这么早就可以一亲香泽了,伦塞思,这你可比不上了,一边想一边得意的往伦塞思方向瞥了一眼,可当他把眼睛转向正前方时,目光也同时被眼前发生的事给吸引了:只见花店(花店?哦,是那个花的花店)门口,有两个人特别引人注目:一个是相貌猥琐的老头,他穿着灰色的长袍,长着胡须和短发没有修理,乱蓬蓬的样子。而这个老头正在花店门口对着姑娘到处乱追,一面叫着:“等着我呀!不要跑啊!”而另一个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站在一旁浑身颤抖的全身被包在遮脸长衣里的人,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是看到的人不知为何都会产生一种想法:这个人肯定是个美人!而光凭鼻子就能闻出女性味道的卡沙来说,更在心里确定了:这是一个绝色美人! 虽然他对正靠着乘机揩油的杨莲很感兴趣,但是对卡沙这种大花花公子来说,如果有美人在眼前而不上去搭讪好歹看看她的样子的话,也就太对不起自己在卡沙朵儿城第一花花公子的美誉了。所以,卡沙硬生生的挤了出去,好不容易把对杨莲产生的一丝内疚心理丢在脑后,便好不犹豫的走上了前去。而伦塞思和杨莲看到他走上前也没有出声阻止。伦塞思是因为在暗地沉思,而杨莲则是因为完全被眼前这个相貌猥琐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老头吸引了。 卡沙甩甩头发,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打架时没有把自己完美无缺的发型给打杂了,脸上也露出了最迷人杀伤率最高的笑容准备上前时。突然,眼前的美人终于忍不住了,紧握着拳头上前,狠狠的给了那个到处追着女人跑的老头头上来了一拳,把老头打的半晕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拽着老头的衣领,拖着他准备离开。卡沙愣了一下,怎么,最近流行野蛮女友吗?怎么最近我感兴趣的女人都是这个类型的?想到这里他偷偷瞥了杨莲一眼,见她的注意力仍旧放在那两人身上,不由深呼吸了一口,准备再度上前。 那美人正拖着正在挣扎的老头不理老头的苦苦哀求准备离开时,突然发现被一个陌生人挡住了去路。她(他?)不由一愣,全身警觉了起来,卡沙还以为是美人太害羞了,于是笑的更迷人了,说:“小姐,请问你是从哪里来得?到这儿有事吗?如果不介意,要让我为你效劳吗?”那美人似乎愣了一下,好像脸有些红了,又好像有些气,声音低低的说:“不用了。让开!”卡沙心里大声哀叹,怎么这招最近不管用了!看来我要换招式了!但是他还是无视那人冰冷的语气,继续努力搭讪。 而在这边卡沙一面殷勤的进攻而那人也越来越不耐烦但是又扯不下脸来,只好有一句没一句的搪塞时,那人手中拖着的老头早就来了个金蝉脱壳,又脱出身来继续朝美女进攻了。老头在把身旁5米之内的女人(从60岁大妈到3岁小女孩)全部吓的不见有些泄气时,突然发现旁边小巷子里似乎站着一个女人直愣愣的看着他,而那女人的相貌虽然没有看见,但是他还是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姐姐,姐姐,让我抱一抱!”突然他似乎撞到了某人的身上,感觉软软的,他心中大喜:难道真的撞到了!可当他想要抱紧点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头你还真是100年不会变啊!”那冰冷揶揄的语调时老头不由浑身打了一个抖,慢慢的抬起头,愣愣的在黑暗中辨识那人的脸孔…… 而在这边纠缠的二人当那美人终于忍不住想发火时,突然听见那边有人啊的一声,觉得有些耳熟,她(他)才发现,那老头早就溜了。她乘机扔下卡沙一个人往小巷子里气冲冲的走来。卡沙也不肯放弃坚持的跟在后面。那人走到巷子暗处才发现老头被一个陌生男人用手拎了起来。怎么挣扎也逃不掉,他暗自叫了声不好,将手放到了剑上,准备好了拼命的准备,可当他听见那陌生人的声音时,他完全愣住了:“菲洱西丝,你看起来还真想个美女啊!”“伦……伦塞思陛下!!”…… 一伙人回到了酒店中,菲洱西丝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两个陌生人,当伦塞思用“笨女人,哦,好,一个魔法师。还有卡沙——卡沙朵儿城的公子”来介绍他们时。菲洱西丝的态度对那两位是截然不同的:他疑惑的看着杨莲,伦塞思一向不太喜欢女人,甚至有些看不起女人,但这个女人……他怎么会和她一起上路的?而杨莲也被菲洱西丝露出的样子给吸引了,不由联想到《指环王》中的那个美丽精灵,同时在心里大声叫到:世上真的有那么漂亮的人啊!我这次真是过瘾了!(不好意思!这个女人一向比较花痴!)一个劲的瞪着菲洱西丝看,看的伦塞思有些酸酸的。心想:这个女人真是花痴,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而菲洱西丝同样看着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卡沙时眼里则全是警惕了!一方面,菲洱西丝对卡沙曾经把他当女人而耿耿于怀,另一方面,他对卡沙的身份更不放心。所以,他立刻转过头对伦塞思直接说:“伦塞思,这个人的身份太特殊,我不认为我们可以信任他!”伦塞思也只是点点头,把眼光投向了一边瞪着菲洱西丝心里大叫可惜的卡沙。 卡沙注意到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到了他身上,他耸耸肩,一脸无辜的说:“不要那么看着我好不好,我好像没有出卖你们把!你们放心把!至少在这里,至少这个时候我不会把你们的身份都说出去的!”说完,他用挑战的眼神看着伦塞思。二人用眼神在交替着其他人看不懂的内容。最后,似乎最后达成了一项协议。伦塞思转过头,看着菲洱西丝点点头,又问到:“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菲洱西丝马上皱起了眉头,又狠很瞪了想要开口的七月一眼,转移话题说道:“伦塞思,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伦塞思见他不想回答,也没有强求,心中暗自打算什么时候去找老头问个清楚。所以,也就顺着菲洱西丝的话说:“我们越早离开越好。明天出发把!”这时,一直不说话,显得很无聊却不能逃走,想要骚扰杨莲,却被她一脚揣开的老头突然说:“我们离开这里前,先去找个人把!” “谁?”伦塞思出言打断了菲洱西丝的责备。 “谢菲德拉。” “谢菲德拉?!那个超级大预言家?!”除了一头雾水的杨莲和得意的老头以外,众人异口同声的叫到。“他也在这里?!” 第五章 月色朦胧 月色朦胧,月亮给疯狂的大地上洒下了片片荧光。杨莲抬头望着月亮,心里的烦躁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刚才狂欢节仿佛都是像在做梦一样。自己好像被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中,只有月亮在陪伴着自己。她不由自主的哼起了以前那个世界的歌:“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不知怎的,唱着唱着,泪水就顺着脸颊划了下来。自己才是真的不知今夕是何年呢!就算自己能够乘风而起,又能够回到自己的故乡去吗?……妈妈,我想回家……杨莲把脸藏到自己的手臂中,歌声也不自觉的呜咽起来。 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只是从来没有如此温柔过:“怎么,看到月亮也会哭吗?” 是伦塞思?他怎么会出现?杨莲马上别过头,借着黑暗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一边仍装着没事似的搪塞:“我哪有哭啊,你不要乱说。”然后,她转过头瞧着眼前的男子:即使在黑夜中,黑暗也不能遮掩住他特有的王者之气:那份从容与自信。在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发出的眼神是在无论任何时候也不会消失的镇静和坚定。是的,也许,就是他那种气质在一见面时就深深的吸引了自己。但是,即使这样,自己也不会像飞蛾一样,奋不顾身的向爱情的火焰扑去。我还有自尊呢!杨莲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所以和他相处时即使在心猿意马,杨莲还是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要被他人所看穿。 伦塞思轻轻笑了,如果没有哭的话那歌声又怎会像哭泣一样低沉呢,果然是要面子的女人。是的,她也是个女人,尽管和其他所有他所认识的女人不同:那份坚强,那种不会被任何所迷惑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对自己说,也许就是这样,自己才会被她所吸引把!但她如果不说穿的话,自己也不会去揭穿她的小谎言。无论如何,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伦塞思透过黑暗和月光注视着杨莲那中性的脸庞,他再一次的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即使被黑暗所遮掩,但那红肿的眼眶还是骗不了人的!是的,她是这样,坚强的不像一个女人,正是这点吸引了所有的人吧!但是,那被她放到深处的脆弱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什么时候,那一丝脆弱她会只给自己一个人看呢? 杨莲被他的火热的眼神看的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的问:“伦塞思?” 伦塞思觉察到杨莲的羞涩,不禁在心里一笑:她也有害羞的时候啊!但是他被杨莲羞红的脸吸引住了,一时转不开眼。好似过了好久,杨莲为了转移现在尴尬的气氛,忍不住说:“伦塞思,菲洱西丝是和你一起从小长大的吗?”伦塞思知道她的企图,但是也不想早早逼她,于是也顺势坐在她的身边,回答到:“也不算从小一起长大,那家伙是我六岁时和我认识的。当时是他的父亲把他带到我的老师那里一起学习时遇到的。那家伙……到现在为止一点都没有变呢!” 伦塞思抬头望着那一轮圆月,十分怀念的说。好似从月亮里看到第一次见到菲洱西丝的时候,也被他的头发所吸引了,当时那个羞涩的小男生……真的仿佛是好久以前的事一般……倒是这轮月亮和那纯洁的人……一点都没有变……而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的处心积虑、变的带着不同的面具做人,以求的在朝廷中不被人所谋害被算计,而一心的去谋算他人………… 杨莲也望着月亮慢慢的说:“人总是要变的,没有不变的东西,即使是没有发生改变,但你又怎么知道没有改变的决策到底是错还是对!我认为啊,没有完全对的东西,也没有完全错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去责怪一个处在艰苦的条件下而变的更加坏的人……”伦塞思听了杨莲的话,不由一惊。她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再想什么,他转过头去看身边的人,只见杨莲仍在愣愣的看着月亮,不知道她所说的话到底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他说的。伦塞思会心的一笑,看来,你果然是我的知己呢!你的意思是不管我以后变的怎么样,也不会责怪我吗? “怎么,你对菲洱西丝很感兴趣吗?为什么问这个?”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人呢!”杨莲兴奋的说,搞的伦塞思有些吃醋了,“是吗?”杨莲没有察觉身旁人怪怪的语气,继续说道:“是啊!你知道吗?我以前只有在电视里……啊!不是,我是说在书里见过那么美丽的人,从来没有想到会自己真正面对面的看到。实在是太漂亮了!那一头银发!”伦塞思眉头一竖,心情越来越不好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兴奋的女人,什么意思,眼前人不看,老是讲着别的男子的名字!(虽然他没有对杨莲表白,虽然那个别的男子是他最忠心的好友和部下)但是,伦塞思还是越来越不爽了,他的脸越来越铁青。就在他将要发火口出恶言,要破坏这难得的美好气氛的一刹那。杨莲无意识的一句话将这一切又转危为安了:“没错!也只有像菲洱西丝那么美丽又纯洁的人才配做伦塞思的朋友啊!” 伦塞思先一愣,看着眼前的女人仍没有意识到自己讲了什么还在继续侃时,不由一笑,所有怒气都化做了云烟。他看着眼前人的头发在夜空中随着夜风上下起伏,飘溢在空中。暗蓝色的头发混在夜色里好似第一次看到她时那头乌黑的黑发一般,每时每刻都绕在他的心头。也许,在第一眼看到她那头黑发和那双闪烁着坚强光芒的黑色眼眸时,他的心就被这个怪女人给带走了把!随着一天天的相处,他仿佛也被她的头发系住,系的越来越紧。使他无法离开她。他不由用手抚摸眼前的秀发,轻轻的送到嘴边轻吻。他凝视着向自己望来的那双平时被留海所遮住看不清楚,现在充满了迷惑,害羞,爱慕、还有那被她所隐藏在最深处最另自己疯狂的那坚强却又脆弱的黑色眼瞳。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了,那一直以来他想说的三个字………… 杨莲望着眼前的男子,他凝视着自己,自己的头发被他放到唇边。他的动作和眼神让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了胸膛……难道他和自己一样吗?可是……怎么可能,他这样优秀的人,又怎么会看上自己这种人……但是,他的火热的眼神似乎明白地告诉自己:自己一直以来为傲的判断力这次似乎错了…… “莲……” “伦塞思?” 就在伦塞思想脱口而出时,突然杨莲的头好像被什么撞了似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送入她的耳朵:“罗挞莎……罗挞莎……”天啊!是那个声音!那个以前经常出现在她梦里的声音!她已经好久都没有梦到过这个声音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又会出现?! “罗挞莎……罗挞莎……”声音越来越大,杨莲快受不住了,她的脑海里全部被这个声音所占据,这个呼唤从未如此强烈!! 伦塞思也发现了她的不对,杨莲忽然转过头,望着远方,一脸疑惑的表情。伦塞思有些受挫,但马上发现了杨莲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最后她甚至捂住了耳朵,不停的甩着头。伦塞思慌了:“莲?怎么了?怎么回事?” 杨莲看见伦塞思把过自己的头,惊慌的问自己,可她什么也听不见!脑海里只有那个声音!那个,似乎充满了思念和执着的声音,杨莲一片混乱:是谁?那个人是谁?那个名字是谁?罗挞莎……好熟悉……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好疼!!杨莲不由朝着伦塞思大叫:“好疼!!好疼!!有人在叫我!谁??是谁啊!!” 伦塞思看见杨莲那痛苦的模样,不由心痛极了。他一把把杨莲抱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坚实的双臂抱着她,一面镇定的说:“没事的!没事的!莲……镇定下来……快……镇定下来……有我在……放心,没事的。”随着伦塞思一声声镇定的安慰,杨莲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躺在伦塞思的怀里没有动静。伦塞思也怕惊住了她,也一直没有动弹。长久,两人就这样抱着,坐在房顶上。 终于,杨莲慢慢的反应过来,她缓缓的抬起头,发现上方有一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她这才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抱在了伦塞思的怀中。全身都处在他的气息中,让她快要不知现在何时何地。杨莲脸腾的红了,不好意思的直起身子,想站起身来。但伦塞思不想错过这绝佳时刻,一把拉杨莲的手臂,杨莲站不稳又倒在了伦塞思的怀中。杨莲红着脸想要抗议,却被伦塞思关怀的话给挡回去了:“莲……怎么了……” “……没有事啊,以前就有过这种情况,都没事的,放心把!”杨莲抬起头看着伦塞思一个微笑。 伦塞思也笑到:“莲……你相信我把,那就告诉我!就像你相信我一样,我也会相信你,并在你需要我时我一定会帮你解决,无论怎样……” 杨莲对伦塞思的誓言仿佛愣住了,她呆呆的望着伦塞思,一时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看着他。那眼神使伦塞思终于忍不住了,他低下头,就像他想做的那样,向她的红唇吻去…… 当双唇就要接触到那一刻,突然一个人从天而降。掉到了两人的面前:“呵呵!!恩……不好意思,打搅了!继续继续啊!就当我没来过!”伦塞思无奈的看着眼前眼睛瞪着大大的看着他们的七月。而杨莲也反应过来了,脸红的看都不看老头一眼。站起身,想离开。 “哎呀,干啥啊!小莲,继续啊!要不然,你走后伦塞思可要怪我的呢!”杨莲更想走了。“哈哈,难道,你想和我吗?来!不要客气!……………”终于,随着一个风之仞划过夜幕的声音,一声长长的惨叫声“啊————”从房顶一直坠落到地面,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随着一声碰的声音,整个房顶又恢复了平静。 “恩……伦塞思,明天还要去找那个什么预言师呢,早点睡吧!”杨莲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伦塞思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不由叹了一口气,一点没有惋惜的看了看地面。想到:算那老头逃的快!要不然,自己也会多给他一个光速斩,可惜………… 他朝着黑暗中说到:“出来把!” 只见卡沙从黑暗中露出了身影,他笑着,说:“多谢那个老头呢,要不然便宜都被你占去了!不过,即使他不出现,我说不定也会差一脚呢!” “随便,”伦塞思冷冷的说道,一边往下走。 “哎~~~~我可是真的怀念刚才那个热情似火的伦塞思呢?他到哪里去了?”见伦塞思没有反应,卡沙仍是笑嘻嘻的接着说,但语调和他的表情一点也不配套:“为什么不防着我!难道不怕我去告密吗?” 伦塞思并没有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说:“如果你会去告密的话,那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都被看透了吗?真讨厌呢!不过,对于那个女人我是不会放弃的!”伦塞思猛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冰冷的说:“我也绝对不会把她让给你的!” 卡沙耸耸肩,一脸无辜:“看把!”他转过头,看着挂在夜空的月亮,似乎不知对自己还是对同样望着月亮的伦塞思说:“明天的事,谁知道呢!“ 第六章 传说中的预言师 预言师,一直以来是卡萝大陆上最神秘的一种魔法师。(当然,如果他们还算是一种魔法师的话)他们一直隐居在不为众人所知的地方。他们的职责是为神传达向人民想让他们知道的信息,或者是当受人索求时向神预测未来的事。当然,首先要是那信息为神所同意向索求人发出。一直以来,预言师都是不为人所知并且是神出鬼没的。卡萝大陆历史上,为人所知的总共出了2596名大贤者,而剩下的魔法师们有名的或无名的更是有如牛毛。但是,预言师据人所知的只有少少的56名。其中,有预言过精灵族即将灭亡的大预言师雷而卡地,预言卡萝大陆将被三大王国瓜分的买耳他,预言卡萝大陆出现四大国家的卡地拉等预言师。当时,他们的预言都被众人当作荒谬之谈。其中,雷而卡地还被精灵族的一个射手所射杀。但是,不久他们所有的预言都成了真。使得预言师成为了除大贤者以外最被人们敬畏的一种身份。同时各国也在一直大力寻求这些预言师的存在。 而为何预言师能够预言,至今还是一个迷。 如今,最有名并被大家所知的就是大预言师谢菲德拉,他是由于预言了克伦多帝国中亚卡迪山脉的一次山崩从而挽救了8000多人的生命,而被众人所知的。 ——摘自《卡萝大陆魔法师典籍》 “这里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大预言家谢菲德拉所住的地方吗?”有人看着眼前的不起眼的小木屋不由问到。 眼前的小木屋如此简陋,如此矮小,所有人一看到脑海里都浮现出了这样的句子:不愧是传说中的大预言家啊!住的地方果然是这样与众不同!就是该住这样的地方吗!同时,所有人都同时产生了一种敬畏的感情:我们这样带刀带枪的万一若火大预言师怎么办?他们不由有些心怯了,胆子小一点的甚至正在不趁大家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往后退了。 看到这一幕,队长塔兰皱起了眉头,虽说他也有些心怯,但是他知道如果不完成任务的话,从那位大人冰冷的蓝色眼眸里冒出来的火更令他害怕。而且,为了这次任务,大人还特意把他的专属魔法师派了来。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大人对这次任务的关注。而且,现在那位魔法师正从这里不远的地方赶过来,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害怕而不敢上前的话……想到后果,塔兰不由偷偷的抹了一把汗。他瞪着眼前的小木屋,仿佛会有一只魔兽从里面跑出来似的。他也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即使要得罪传说中的大预言师,也绝对不能得罪那位大人!!反正,预言师又不是魔法师。他心里拼命说服自己。 最后,塔兰白了其他人一眼,厉声说:“怕什么!你们平时的训练都在训练什么!一个预言师而已!再说我们也不想干什么,只不过想问他几个问题而已!而且……(他特意压低了声音)那位大人的专属魔法师现在也往这里赶来!有什么好怕的!”众人心里都在想:说的好听!难道你不怕吗?但是,听到有个魔法师往这里赶来,大家心里都好受了些。终于,众人鼓起勇气往小木屋走去。 只听“吱呀”一声,木门突然摇摇晃晃的打开了,众人不由吓了一跳,都往两边跳开了。他们忍住心跳,紧紧地盯着门口:一个白发长袍手持木棍的老人从木门里走出来,他走出门口后,用眼睛扫射了一遍围着门口的一大班来者不善的人。从他眼里射出来的充满威严和智慧的光芒使众人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抖。 他们都瞪着老人,不敢开口。塔兰好不容易上前,对老人鞠了一个躬,尊敬的说道:“大预言师谢菲德拉先生,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老人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充满威严和气势的声音使众人更加对老人产生了一种敬畏的情绪。 “要找勇者之剑必须要找到独角兽的角!独角兽的角只有在西南方的深山才找的到!还不快去!”塔兰不由愣住了,想要说道:“不是,先生,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什么……勇者之剑,而是为了……”“什么?!”老人眉毛一挑,“那你们来干什么?!别说了!快去找独角兽的角!只有找到独角兽的角,我还才好把勇者之剑的地址告诉你们!”见众人还有些没有缓过神来,老人厉声一喝,用木杖狠狠的顿了地:“还不快去!!” “哦!哦!”不知为何,塔兰就这样昏着头脑带着一般同样被弄昏了头的士兵往西南方一路小跑跑去了。 老人见此,嘿嘿的奸笑了几声,转身往木屋走去了,一边喃喃自语到:“好了,打发了这些笨蛋,该去招待真正的客人了。” 杨莲和伦塞思一路走来都没有说过话,伦塞思看着前方杨莲的背影不住的深思。他想起了昨晚回到房里前,碰到了倚在门上等他的杨莲,伦塞思不由有点喜出望外。刚想上前时,就被杨莲的话打住了脚步。杨莲看着他,用仿佛对自己说的语气和声音对伦塞思说:“伦塞思,你真的会相信我吗?你见过我的头发,你即使这样也相信我吗?”想起第一次见杨莲时那个嘟起嘴对自己恶言相向的女子,伦塞思不由笑了。那样的人怎么会是魔族呢? “难道你想说你是魔族吗?如果是的话那可真叫我吃惊了!” “那……如果有些事我没有……你不知道的话,你会生气吗?你如果发现了我有些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你还会相信我吗?” “你什么意思啊!莲……我想每个人都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为什么不要不相信你呢?”伦塞思不由上前。 “是吗?也许……”杨莲皱起了眉,我是根本和你们不一样啊,故乡不一样,能力也不一样。我也不能告诉他,我所拥有的真正能力。因为他注定成为王者,而到时即使他现在喜欢的是我,那时他喜欢的要的也不过是我的能力而已。我不要他因为我的能力才需要我! 伦塞思觉察到眼前人的为难,问到:“怎么?难道有事连我都不能说吗?”他不由想上前触碰眼前的心上人。“不,没什么,没事。我去睡了。”杨莲躲开伦塞思的手臂,往自己的房里走去。伦塞思被杨莲的动作和表情打击到了。他看着杨莲的背影,想起了卡沙的话:“明天的事,谁知道呢?” 伦塞思望着前面的杨莲,想到:她想要和我说什么呢?这个女人还真是让我想不透啊!是的,她不像那些其他女人一般,一眼就可以看透:脆弱、虚荣、执着于表面的东西。他不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女人,那个让他看不起所有女人的人。他皱起了眉头,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卡沙跟在那两人的后面,颇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个好玩的人:昨天还热情的在房顶谈天说爱,今天倒奇怪的一声不吭,一个走前一个走后了。到底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呢? 而七月老头一个人蹦在最前头带路,这里跑跑那里跳跳,很有兴致的看着森林里所有的一切,一刻都停不住。而菲洱西丝为了督促老头往正路上走,他拿着剑皱着眉跟在老头的后面。一看到老头想溜掉玩,他马上用剑给老头头上一击,老头又只好乖乖带路了(他已经完全不把老头当作魔法师了)。 这一行人,就这样走到了刚才的小木屋前。当然,他们没有和塔兰一伙人遇上。他们都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小木屋。当小木屋的木门打开时,他们都把极为好奇的眼光瞪住了出来的老人。除了仍在好奇地在小木屋两边跑的七月以外,所有人的心里都产生:所谓的预言师,大法师就是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啊!大家又同时把目光投向了七月,同时摇摇头:为什么这个人会是所谓的大法师的啊! 五个人同时走向预言师,伦塞思、菲洱西丝和卡沙都用标准的礼节对预言师行了一个最高级别的礼,而杨莲,她根本不会行礼,就是会,她也根本没有心情来搞那一套。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眼前的老人吸引了:这就是这个世界正宗的魔法师啊!(注意:小村庄的村长杨莲只把他当作了一个会魔法的村长而已,而老头,呵呵,我想所有人都不会把他当作真正的魔法师把!所以杨莲才把这个老人当作她第一见到的魔法师)老人也对所有人一笑,说道:“你们的来意我都知道了!(众人不由心想:不愧是大预言师!果然和眼前的这个老头不一样呢! “恩……对不起,我不定草纸。” 什么……草纸?等一下……众人的眼睛不由同时放大了20倍,不明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我说我不顶草纸!你们还不快走!真是……现在的推销员越来越没有职业水准了!”老人大声喝道。 杨莲不由出声到:“等一下,你真的知道我们的来意吗?我们不是什么推销员啊!”老人搔搔头,又看了众人一眼,口里喃喃自语到:“不是推销员?”当他看到一旁准备用火之魔法点燃小木屋的七月后,他才回过神来。“哦!我知道了!对不起·!对不起!那请跟我进来把!” 老人转过身,顺势一把拎起正在召唤火之精灵的七月,走进了小木屋,一边不禁喃喃自语到:“看来我的水晶球又出问题了!……” 众人目送老人拎着七月走进小木屋,不禁相见面觑,脸上写满了:他真的是传说中的大预言师吗?莫非是个骗子?我们真的可以相信他吗?这样的字迹。而杨莲的脸上更是明显写着:难道这个世界的所有魔法师都是这个德行吗?伦塞思虽然知道,但也不好反驳。谁叫杨莲遇到的都是这样的。 众人齐叹了一口气,但还是走进了屋中。他们马上被眼前的一切给吸引住了! 第七章 商人谢菲德拉的预言 眼前的小木屋内全被各种水晶球占满了。不用说桌子上的,柜子里的,床下面的,窗台上的,甚至连地板上都被水晶球所占据了。所有人只好放慢脚步,盯着自己的脚,深怕一不小心踩坏了一个水晶球。终于,众人好不容易移动到了老人的桌子前。他们这才有空注意到老人已经把七月一扔,自己已经身陷到眼前的这个老式大沙发中。用睿智的眼神打量着他们。好久才开口到:“这么说,你们是通过谢拉德卡·而马司他·罗神加哈·谢巴地四卡他带到这里来的。我说呢,除了少数人和那些无孔不入的推销员知道我在这里以外,其他人一般是不知道的。那么……我有幸见到这个帝国的伦塞思皇子,菲洱西丝副官,卡沙公子,以及……这位小姐,杨莲,是吗?”老人说一个名字就向那人点了点头,当说到杨莲时,他先打量了杨莲好久,当看得杨莲有些浑身不自在时,他才慢悠悠的接下去说,并把身子转到后面的柜子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他一边找,一边嘴也不停的说:“那么,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呢?”伦塞思他们虽然心下有很大的疑惑,但出于对谢菲德拉这个声名远赫的大预言师的尊重。伦塞思还是恭敬的说:“我们是来找您为我们的未来预言的!” “啊,对对!是啊!如果不是来预言的,那又是来干啥的呢?看我都糊涂了!”老人一边说,一边仍在那个混乱的大柜子里拼命找寻。以至于他的声音都有些模糊。杨莲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出声到:“请问你到底在找什么?” “哦!我在找我的水晶球啊!好久没用了,不知道扔哪去了。你们也帮忙找一下好吗?”老人头也不回的说到。 众人听完不由眉毛一挑:水晶球?这里好像什么都少,除了这个水晶球吧!杨莲注意到桌子上的那个放在红色丝绒垫子里的一个闪烁着奇迹光芒的水晶球,想到一定是这个,于是大声对老人说:“是这个把!放在桌子上的这个。”老人回过身打量了一下,说到:“不是,那个只不过是个样本而已。”、 样本?众人心中的疑惑更盛了。 只听老人哈了一下,从柜子最里面翻出一个被旧布包裹的脏兮兮的甚至看不清它原本的颜色(即透明)的水晶球,一脸喜洋洋的表情,用嘴朝水晶球哈了一口气,用旧布擦了一下。照杨莲看来,那个水晶球充其量也最多被他弄的有些亮了一点而已。所有人的眉毛更加紧缩了。但没有敢出声询问。卡沙终于忍不住了,说到:“你刚才说什么样本,是指什么啊?”老人一边搽着手中的水晶球,朝房子里一努嘴说到:“当然是水晶球的样本啊。” 看着众人仍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老人笑着指了指上方。众人回过头,另他们更加目瞪口呆的是房顶吊了一个大型水晶球,水晶球上悬挂了一个横幅,上面写到:大预言师谢菲德拉牌水晶球。 不会吧~~~~~~~~~~ 众人明显感到体力不支了。 老人仍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似乎没有觉察到众人的思想已经停顿了,用喜滋滋的语气说到:“反正预言师都要用水晶球,而且我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那我当然不用白不用,就干脆用我的名字作了这个水晶球的品牌,你们别看我这个地方偏僻,生意还挺好呢!” 众人有些苦笑不得,杨莲不由心直口快的说到:“那意思就是说你是一个接用你自己的名字欺骗大众以求获得暴力的商人?”老人没有回答,只是半躺在沙发中,眯着眼看着杨莲。所有人心不由一惊,伦塞思生怕老人会突然发火,虽然这个老头现在怎么看怎么都和那个传说中的大预言师差的太远了,但是难保他没有惊人的力量。所以,伦塞思和卡沙同步想挡在杨莲前面,他们不由相视一眼。又同时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老人。 过了好久,老人才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句话,令所有人几乎想到在地上:“嘿,你这个判断相当正确吗!说起来,”老人一边说,一边用手摸着下巴,“我觉得自己倒是以商人的身份为主呢!预言师的能力我好久不用了,所以预言师的身份,我现在也多数名不副实了。不,应该是从来也没有很副实过吧!” 对于老人说的话,所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但听了他后半句话,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强烈掉起来了,虽然大预言师谢菲德拉的名字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快和七月的地位差不多了,但是,对于眼前这个老头所做出的事迹大家还是很佩服的。好歹他也救过人不是! 于是,杨莲就问到:“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曾经的预言不是救过8000多人吗?”杨莲早已从七月的口中将这个老人的事迹打听个大概了,也不知七月和这个老头(注意,现在已经是老头了!)是什么关系。连这个老头的所有颜遇和糗事都知道的相当多。甚至说这个谢菲德拉30岁时还曾经和他一起吃霸王餐,被餐馆里的人扁了一顿。当时所有人都对老头的话一笑而过,现在多少有些信了。 老人把身体更加贴近沙发里,慢悠悠的说:“你们也不清楚预言师的具体情况把!想来也没有人很清楚知道过,就连我这个预言师本人也不是很清楚。更别提谢拉德卡·而马司他·罗神加哈·谢巴地四卡他和他师傅了。其实 ……”“等一下”杨莲突然出声打断老人的谈话,“不好意思,你刚才说的什么谢拉德卡·而马司……什么的是谁啊?”所有人都点了点头,他刚才就提到过这个名字,到底是谁啊?那么拗口的名字。 老人把头往众人右边一点,“他咯!”所有人都转过头,刚好看见七月正在用水晶球堆里把一个个水晶球试图叠起来。 “你是说————”“等一下,这个老头不是叫七月吗?”菲洱西丝替大家问到。“七月是他的师傅,也就是我的师兄替他取的。因为他的名字太烦了。圣力诺(也就是七月的师傅,谢菲德拉的师兄,卡萝大陆三大贤者之一)嫌麻烦为求简便就把他来得那个月当作了他的名字,其实他的名字挺好记且比较好听的,不是吗?”众人都摇摇头,眼前这个老头居然把那个又长又拗口的名字记住,还说好听,他才不正常呢!不过,没想到圣力诺大贤者是他的师兄。所有人的心里顿时产生了有这样的徒弟和师弟,看来那位所谓的圣力诺也不是什么平常人。 老人见没有人附和,只好接着刚才被打断的话题说下去:“其实,所谓的预言,也就是神的信息。并不像你们所想的那样:准确,频繁。说实话。就是一个比较厉害的预言师,一生能够预言准几次已经很了不起了。”老人一边说,一边用手脱住水晶球,让众人看清楚,那个看起来脏脏的水晶球不知为何竟然从内部亮起来,似乎在里面闪烁着亮光。 “一个预言师也许一生能够从他的专属水晶球中捕捉到上百次个不知真假的信息。但真正正确的并能被他所理解的不超过个位数。而如果像雷而卡地一样能够预言那么大的事件并且能够成真的话,据我猜测他以后也不能再次同样预测了。当然,他后来也被杀死了,所以我也只能说猜测。为什么说信息不知真假呢?这样说吧,我在预测那次山崩时同样从水晶球中看到了好几个其他的信息,什么下大雨啊,下大雪啊,什么会下钱雨啊,当然这些并没有发生。害我还在外面等了一个晚上。”说到这里老人小声嘀咕到,却被眼前的这些感官敏锐的人捕捉到了。大家想笑,却不敢笑,只有杨莲实在忍不住,躲在伦塞思后面偷偷的大笑。 “所以,即使预言师感测到了信息还要一个个去核对,当然,大部分的信息都是不真实的。我平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准的预言就是那一次山崩。”说到这里,老人抬起头看着众人。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但是每人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就不得而知了。 老人把水晶球放到桌子上,说到:“好吧!无论如何,那么既然你们来到这里,权做礼物,我就为你们预测一次把!当然,我要强调的是:这里所说的事不一定是真的,所以,无论如何,未来的事还需要你们自己的努力啊!”老人看着眼前所有人对自己充满自信的微笑,说到:“不过,对你们来说,这是当然的把!我也是说错对象了把!那么,伦塞思皇子,请上前把!” 伦塞思应声走上前,他心里想到:无论预言怎样,我也决不会放弃自己的理想的!是的,我的目标决不会因为这些话而放弃!老人双眼盯着眼前的水晶球,用缓慢的充满威严的语气说: “火焰,鲜血,荣耀,失败,这些终身将与你相伴,当你到达荣耀的顶点时,所得到的必将是你必将付出和不能够再次付出和得到的东西。” “菲洱西丝副官。” “你的理想将要给你带来的是你所必须付出的和必须能够给予的,和只能给予一次的东西,即使如此,当你所得到的回报给予时却不一定你能够得到。” “卡沙公子。” “跟着那黑夜之子,命运之子,你所选择走的路给你所带来的报酬也许并不是你想要的。你所给予他的东西也许将永远不会的到回报。” “最后,还有那位杨莲小姐,请上前。” 杨莲注意到所有人都在沉思着给予他们的预言。她忍住将要蹦出胸膛的心跳,上前一步。 “好吧!你的是……等一下!怎么会这样!”众人听到老人的惊呼声全部把注意力转向桌上的水晶球,他们不由深吸一口气:水晶球被强光充满了,从水晶球内部放出的光芒充满了整个房间。老人不可置信的辨识出水晶球内部浮现出一行文字,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现象啊!谢菲德拉颤抖着声音读到: “想要逃脱自己命运的我的孩子啊!命运之轮已经开始旋转。你注定无路可逃!”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心中不由升起了强烈的疑惑,正当他们注视着水晶球,想要找到一丝线索时,突然伦塞思一声“莲!”把他们的注意力又吸引到杨莲的身上。 只见杨莲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的表情全部不见了,她似乎变的远不可接浑身透露出一种极为高贵充满威严的气势。顿时整个房间仿佛被一股强势的力量所笼罩。 杨莲在众人注目之下,走上前,伸手托起桌上的水晶球,放到眼前。用仿佛从远方传来的充满威严的声音对着水晶球喃喃自语到:“无路可逃吗?父神,你是想这样告诉我吗?命运之轮已经开始旋转了,可是,它从那天起就已经开始转动了啊!可是,即使这样……我也……”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虽然没有一丝风可杨莲的头发不知为何飘散在她的身旁上下起伏。 “ 莲!”卡沙猛的大喝一声,而伦塞思却突然反应过来“不……你不是莲,你是谁?” 远方,树林中,有一个身影正在注视着这个小木屋,她喃喃说到:“终于让我找到你了……罗挞莎……” 第八章 狭路相逢 这个站在他们眼前的人是谁?看着眼前的一幕,所有人的心中都在问这个问题。伦塞思和卡沙的心中疑惑更大。这个人是谁?那种压迫感、那种气势与魔力,她是谁?似乎听见了伦塞思的呼唤,杨莲回过头用她黑眸望着眼前的伦塞思。大家才突然发现,杨莲不知何时头发已全部变成了黑色而她的黑色眼眸显得更加深邃更加不可琢磨。伦塞思感觉他的灵魂和心灵全被吸引进了这个黑色的旋涡里,在也拔不出来了!而卡沙脸上也呈现出和伦塞思一般的着迷的神态。伦塞思不知为何似乎好像从杨莲那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眸里找到一丝悲哀。伦塞思怀疑自己眼花了。怎么可能?这个似乎没有任何感情的人? 现在,除了七月以外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房子附近的四大精灵处于兴奋状态中,所有人都被杨莲吸引住了。 突然,杨莲黑眸一闭,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伦塞思眼明手快,一把抱住了她。杨莲手中的水晶球也落在了地上。所有人马上围了过去,伦塞思和卡沙更是关切的看着她。没有人注意到七月看着杨莲又和谢菲德拉用眼神不断交换着意见,他们脸上出现的严肃的表情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也是和他们平时的行为完全不相符合的。 杨莲终于慢慢的张开了眼睛,在她眼前的是伦塞思一副关切的表情望着自己,但是在他的关心的眼神中杨莲依稀找到了一丝疑惑和警觉。杨莲甩甩头,试图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只记的她听见老头读出预言时自己的头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后来……就是一片空白了。对了!好像自己第一次学魔法时把手放到那个村长的水晶球上时同样出现了这个现象。到底怎么回事? 杨莲在伦塞思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注意到所有人都用疑惑和警觉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而在伦塞思和卡沙的眼神中那丝关怀的眼神却也是真切的。她不由对卡沙产生了感激之情。伦塞思见她起来了,小心翼翼的问到:“莲,怎么了?刚才出什么事了?” “我什么也记不得了,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杨莲反问到。 “不,没什么……”伦塞思见她没有回答,也没有说什么和他人一般把这事放到了心里。 就在杨莲在小木屋突然出现异常时,塔兰也没有好过。(我想大家也许忘了他吧,详情请看本卷第6章)他昏着头带着一队同样昏着头的士兵拼命往西南方赶,一路上还念念有声:“独角兽……独角兽的角……”突然,一个老人挡在了前方,塔兰猛的撞了上去。塔兰晃了晃身子,白了老人一眼。口里还在念着:“独角兽……”一个劲打算往前赶。老人突然闪身挡在他前方,问道:“你们不是塔穆的人吗?到哪里去?” 塔兰没有回答他,嫌他碍事,出手把他推开,想继续前进,嘴里仍是念叨着:“独角兽……独角兽……”老人听见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塔兰推倒一边去了。他看着那群昏头的士兵仍在向前走去。他冷笑了一声:“谢菲德拉,你骗人的本事还是挺棒的吗!”他一边说一边提起手杖对着前方赶路的人念了一个咒语,眨眼间突然一个闪电就劈到了那群人的头上。塔兰和他的士兵被闪电击中,全身顿时抽搐麻痹,倒在了地上。当塔兰他们终于挣扎站起来想像眼前的老头发难时,老人颇有威严的一句话阻止了他们的行动:“你们醒过来了吗?”塔兰他们甩甩脑袋,好容易才回过神来。“你是……”塔兰小心翼翼的问着前面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老人,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安。 “我是来帮助你们完成任务的!哼!看来你们还没有去做就被别人打发掉了啊!”老人冷笑一声,塔兰浑身一抖:天啊!这个老人就是大人派来的魔法师!这次完了!就在塔兰浑身发抖,准备好台词回去怎么受罚时,老人大喝一声:“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塔兰一行人马上转过身飞一样往来的地方跑去了。老人冷笑着跟在他们后面。 这边,杨莲他们告别了谢菲德拉。杨莲感觉到谢菲德拉向他们告别时一直用古怪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不光是他,其他人也一样。杨莲似乎感觉到这种眼光以前在那深山中的小村庄没有被众人接受时,他们也是用这种眼神注视着自己,那种让人浑身不快的眼光。如今又被人这样注视着,杨莲哭笑不得,但是那时杨莲还可以视而不见,可是现在她一想到伦塞思也这样看着自己时,杨莲不知为何整个心会揪起来。因为自己喜欢他吗?太危险了,这种感觉……但是,又怪谁呢?杨莲无奈的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回复成黑色的头发。自己连做了什么也记不得了。又有什么理由去让别人接受自己呢?我一定要知道自己到底为何会变成了这样!杨莲心里暗暗决定了。 就这一个决定,却在后来给世界尤其是杨莲他们一行人的命运所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不是现在的杨莲可以预料的了。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就这样杨莲一行人各自沉思无语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在想着刚才的自己的预言和杨莲的奇怪表现。不时有人用沉思的眼光打量着走在最前方的杨莲。杨莲在假装没有感觉到背后考究的目光的同时也在同样想着同样的问题:那老头的预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不知为何杨莲对他们的未来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她突然强烈希望那个老头的预言就和他其他的预言一样不会成真。但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不尽人意。商人谢菲德拉的预言以往只成真了一次,但是这次在小木屋所做的预言,却全部成真了。………… 就在一行人在可以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向前走着,杨莲被这种感觉压的快喘不过了。恨不得大声叫起来。这时,一反常态没有像来时一样到处乱跑的七月突然出声到:“莲,你知道罗挞莎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杨莲突然整个心猛烈的震了一下,心跳突然加快,她几乎怀疑自己不能呼吸了,罗挞莎,那个梦中的声音每晚在她梦中大声呼唤的名字,那个几乎占据她每个晚上的名字,那个名字……她一直念叨的名字甚至怀疑会跟自己一辈子的名字。怎么,难道老头知道她是谁吗? 杨莲慢慢的转过头,脸色惨白,盯着老头,咬紧嘴唇,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众人不解的望着老头,伦塞思在脸色惨白的杨莲和老头之间相互看了一下,似乎若有所思的看着老头。七月看杨莲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难道自己想错了吗?她怎么不知道罗挞莎是谁,难道……他接下去说道:“莲,你真的不知道罗挞莎是谁吗?我听伦塞思说你是个魔法师,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基本的问题的把!” 杨莲脸色惨白的笑了一下,卡沙看到心里无来由的痛了一下,杨莲慢慢的一边措词一边说道:“我是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学的,所以不是很清楚,怎么?罗挞莎……她和魔法师有什么关系吗?”七月瞪着杨莲,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他似乎什么也没找到,摇摇头,说:“不,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杨莲肯定不能接受这个回答,但她知道从老头那里问不到什么了,于是她把期望的眼光投到其他人身上。 这时伦塞思和菲洱西丝似乎在沉思什么,没有回应她的请求,卡沙苦笑了一下,不能忍受杨莲这种几乎哀求的眼光,耸了耸肩,说道:“罗挞莎,天界天使的最高首领天使长。据一些古书的记载她是创世神最宠爱的天使,拥有天界除神以外最强的地位和力量。可是5000年前,也就是卡萝大陆成立以前,罗挞莎不知为何突然叛下天界,联合了魔界发动了天魔大战,与天界斗争,天魔大战一战中双方都死伤惨重,最后,天魔大战以罗挞莎的被捕画下了句号。”“那罗挞莎呢?”杨莲紧张的马上接下去问。“不知道,被天界抓去了以后就没有记载了。”杨莲在卡沙叙说时不知为何整颗心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似的,整个身体甚至整个灵魂都在发出极大的共鸣。 “莲,你怎么了?”卡沙讲完后,猛然发现杨莲的不对劲,马上紧张的问到,杨莲抬起头,发现卡沙和伦塞思都用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好受一些了,搪塞到:“没有什么事,只是……不,没事。”她强自笑了一下,说道:“我们走吧。”说完,就自顾自的向前走了。虽然大家的心中的疑问更重了,但是他们还是默不作声的跟着杨莲往前前进。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这样……难受?难道罗挞莎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还有那个声音……他到底是谁啊?杨莲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完全没有注意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士兵。 “莲!小心!”卡沙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拖开杨莲,瞬间,两只箭朝着杨莲擦肩而过,把杨莲的袖子旁边擦出两道血横。杨莲忍不住哼了一声。伦塞思和菲洱西丝马上反应过来,拔出佩剑。瞪着眼前的敌人。伦塞思上前和卡沙一起把杨莲挡在身后,关心的问到:“莲,怎样了?”“没事。”杨莲苦笑着说道。觉察到杨莲声音中的苦涩,伦塞思心中大痛,把对杨莲的疑惑马上扔到一边,转过身,抬起她的手臂仔细观察了一下杨莲的伤势,内疚的说:“莲,你先休息一下。”又转过身狠狠地瞪着眼前的敌人。 “七月,你看起来还是那副蠢样!一点都没有变呢!”在对面的一群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士兵中突然传出了一个老人具有威严的声音。士兵闪开一条路走出了一个白胡子持着法杖双目有神的老人。他瞪着七月,慢悠悠的说着,但语气里却充满了自信与怨恨:“我们有好多年没有见了把!我的师兄。” 师兄?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七月沉思了好久,突然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大呼到:“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你是谁啊?” 所有人顿时不支到底,杀气腾腾的战场上的杀气顿时被冲淡不少,大家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老头,六月更是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我是六月!你不要说你忘了我!” “对哦!我说那么眼熟!你是六月我那个可怜的小师弟吗!比我入学晚了一个月,却起的名字还比我小一个月!学习魔法学不过我!长的又没我帅!抢食物又抢不过我!追妹妹又追不过我!唉~~~~~~~~~~~真的!好可怜啊!”七月故意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看着六月气的胡子都要冲天脸被涨的通红,却差不上嘴的样子,所有人都同情的看着他。 “哼!为什么我不比你差!却没有人注意我!连师傅都是这样!像你这样的无赖却能成为大陆顶级的大法师之一!而我却得不到承认!我不服气!” “唉~~~~~~~没办法!谁叫我长的比你帅呢?这是命啊!你就认了把!” 六月气的全身发抖,大喝一声:“我这次一定要他们看看谁到底才是真正的圣力诺最强的弟子!”说完,法杖一挥。 “小心!”卡沙大呼一声,把杨莲一拉,伦塞思和菲洱西丝也侧身闪开。眨眼间一阵闪电过后,原地出现了几个大坑。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六月的本领到不是闹着玩的。他的实力决不在老头之下,而老头……大家转头看见老头已经躲到树上去了,一边还出言说六月:“哈哈!连个雷电魔法都打不到我!难怪以前抢面包都抢不过我!”大家同时摇摇头,看来不能依靠他了。所有人都准备好战斗的准备,卡沙苦笑了一声,也拿出了佩剑,对准前面的对手,“看来我这次是一定要跟着你们了!不过……”他瞥了正在把魔力聚集到手上的杨莲一眼,“我也老就打定主意了!那就……让我好好玩玩把!” 随着塔兰的一声:“冲啊!”一时间,各种力量和魔法元素充斥着整个森林。 而一边,隐藏在暗处的那个身影也在暗暗观察着正在奋战的所有人,她看着正在拼命释放魔法的杨莲,说道:“罗挞莎,为什么不释放你的力量呢?就像你以前对那些天使军一样,残酷、无情、美丽、干脆的杀了他们,是的……如此美丽的战斗,就像你一样,如此美丽,如此耀眼,让看见的人永远不会忘记。……是我们这些生在黑暗中的唯一希望——我们的罗挞莎……” 第九章 觉醒 杨莲侧身躲过向她飞来的一只箭,可当她发现下一只她在也躲不过时,她伸出右手对来箭念了一个咒语,顿时所有来箭就被她发出的风之仞打落了。杨莲朝卡沙对她竖起的大拇指报以一笑。她转过头看见伦塞思用剑打倒几个士兵以后她才真正放心的笑了。当她准备念下一个咒语把那些碍事的弓箭手打倒时,耳边传来的对骂声却让她所有的战意顿时都失去了。 “哼!我就不过抢了你的抹油面包,素茶面包,红肉面包,奶油面包、红法面包、哈达面包……恩……还有什么……对了,还有腊肠面包!你用得到记那么长时间吗?小气鬼!早知道你对面包那么执着我当时就不把你打昏和你抢面包了!”天啊~~~除了那一对正在陈年旧事中争执的老人,所有人的战意不知为何少了一大半。大家都苦笑不得。 “这根本不是面包的问题!”一个火球向七月飞去。七月像猴子一样跳到另一棵树上。 “天啊!难道是因为我追到了那个大胸脯的女人,她叫什么来着?……对了,拉拉,GIGI,贵贵,还是什么的,我记不起来了,我不知道你喜欢大胸部像奶妈一样的女人啊!六月!” “是贵拉多哈!”六月恶狠狠的纠正到,他马上反应过来红着脸说道:“这根本不是那个女人的事!”又一个火球。 “哦!是吗?原来不是什么贵贵,哈哈的事,我还一直以为你因为我在你的水里放药让你脸上起了一个星期的斑而一直气我呢!” 所有人都一边打着一边同情地看着气的脸上青筋毕露的六月,唉~~~~~~~这怨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六月忍住想给眼前这个像猴子一样掉在树上朝自己作鬼脸的人一个最高级魔法的冲动,全身颤抖狠狠的说:“原来那次都是你做的~~~”又是一个火球。 杨莲哭笑不得地听着耳边传来的对骂,凝聚起注意力准备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战斗中。六月几个火球点燃了身旁的大树,由于冬季的克伦多缺乏水汽,气候极其干糙,很快火焰马上蔓延到更多的树上,不过一会,附近的树都在火焰的势力范围之下了。杨莲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感觉到有些头昏。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觉得眼前这一幕非常熟悉呢?冲天的火焰、遍地的鲜血……浑身发热,身体中的细胞似乎在咆哮着,它们在说:我们要更多的鲜血!!是的……更多!! 不对劲……杨莲身子晃了一下,马上就有士兵察觉到了这个极好的机会,瞬间几支箭飞速而至。“莲!”离杨莲最近的卡沙马上发觉了,可是他现在旁边的敌人让他一时抽不开身。“该死!”他骂了一声,将剑舞成一团火焰,砍开几个士兵,准备马上冲上前去。可是,眼看就来不及了! 突然,一个人影一晃,挡在杨莲面前,砍落几只箭,但是最后一只箭还是没有来得及。他牙齿一咬,闪身用身体硬生生的接住了。杨莲才反应过来,惊叫到:“伦塞思!”伦塞思对她笑了一下,语气平静的说:“没事!”杨莲感觉到她搂住伦塞思的手又湿又热,她抬起一看,红色的……血……“伦塞思!!你受伤了!” “小意思!先把这些家伙解决掉!”伦塞思平静的说道,将剑往上一挑,顿时剑化做三条长虹,劈开前面的三个敌人。“倒是你……没事把!”察觉到伦塞思语气中的关切,杨莲心中一热,说到:“没事……”她咬咬唇,冷下心来观察身旁的形势:火越烧越大了,似乎蔓延的更远,而六月和七月两个老头还在争吵中。卡沙和菲洱西丝的情势也不乐观,他们都在对抗敌人的同时还要对抗身旁的火苗。而对方似乎早有准备,每人都处于水之结界的包围圈中。 该怎么办?风助火势绝对不能用风的魔法,而土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虽然现在火占主导但说不定可以用火之魔法打开他们的结界……赌一赌吧!杨莲定下了主意。从伦塞思身后闪身而出。站在一旁,闭上眼,口中默念火之咒语,呼唤火之精灵。觉察到杨莲从身后闪出,站到易受攻击的地方,伦塞思心中又急又担心不由大骂:“你这个笨女人!快躲回来啊!”“是啊!莲!你干什么啊!”远处的卡沙也在着急的喊。发现杨莲似乎在发动魔法,伦塞思不由心升纳闷,她的所属魔法不是地和风吗?难道她不知道现在这个两个魔法不能用吗?这个笨女人!伦塞思心下着急,想上前阻止她却被刚围上来的几个士兵阻挡住了。他刚收拾掉,想上前时。杨莲已经张开了眼,对着前方的几个弓箭手抬起双手大声念到:“火之鸟!”突然,树上所有的火焰似乎有了生命似的,突然长大几米向同一方向扑去,化成了一只身长十几米的火鸟朝那几个弓箭手扑去,弓箭手看着眼前扑来的火鸟目瞪口呆,全部呆在原地忘了躲避。眨眼间,火鸟飞过弓箭手而去,他们所有的水之结界在那么强烈的火焰下全部崩溃了,全部被火焰所包围着,几个人全身着火,惨叫着到处跑。 杨莲这时已经跑到了一个小溪旁边左手伸入水中,眼睛看着前方,全身凝聚她仅剩的所有魔力具有威严的念到:“水之精灵啊!我想借用你的力量,将它赐于我吧……水之龙!!”顿时,小溪里的水脱离了河床,化做几条几米长的水龙,有的朝那几个弓箭手冲去,其他朝旁边着火的树冲去,顿时,火焰慢慢的小了下去,几个弓箭手也躺在了地上在也起不来了。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瘫在地上在也没有力气站起来的杨莲,但谁也没有伦塞思心里的震惊大,这个女人……她到底隐瞒了自己多少事情!伦塞思心中有些怨气,但是更多的是沉思,他突然想起那个月色朦胧的晚上,杨莲在自己房门口吞吞吐吐的样子,她想讲的就是这个,那她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呢?她在怕什么?六月也张着大眼看着杨莲: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用三种魔法?她是谁?塔穆好像从来没有给过自己这个有关伦塞思皇子身旁的这个怪女人的情报啊!他突然捕捉到旁边七月轻轻说出口的一句:“罗挞莎……”罗挞莎?那个5000年前叛离天界的天使长?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他没有注意到这句话也被旁边不远的伦塞思和卡沙捕捉到了。他们都陷入了沉思,所有一切迷惑的东西似乎被什么穿成了一条线,渐渐明朗起来了……可是……不可能把! 六月咬了咬牙,先把和这个老头的恩怨先放在一边,先把眼前这个现在魔力用完的怪女人解决掉,不管她是谁,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不除以后必成自己和塔穆的心腹大患。六月想到这里,马上闪身上前,其他人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六月已经来到了杨莲的面前举起法杖对着杨莲喊到:“天地迸裂!”天啊,高等魔法!对现在已没有任何魔力甚至没有力气站起来的杨莲!突然整个大地颤抖起来,杨莲下方的地面突然裂开了,杨莲咬住唇,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往旁边一闪,才躲过了掉落裂缝中的结果。但是,情势还是大大不妙。伦塞思、卡沙和菲洱西丝见势不妙想上前却被眼前的裂缝挡住了,根本无计可施。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莲滚来滚去的躲避着升在高空的六月放出的火之箭。菲洱西丝和卡沙一把拉过七月,叫他想办法。七月却说:“等一下……”“等什么啊!快啊!要不然莲会死的!”卡沙大叫到。“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决不会有事的!”“你!……伦塞思!……”卡沙转过头,却看见伦塞思既着急却又十分古怪的的眼神看着杨莲。他也顺着看去,发现杨莲有些不对劲。 杨莲惊恐的看着浮在上空的六月举起了法杖,从上而下的俯视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对自己说道:“你必须要死在这里,你就认命把!”认命…………等一下,脑海里仿佛闪过一个个图画:火焰,鲜血、死人、疯狂、……一个男人站在上方,目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像看一个即将毁坏的玩具似的,看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完美的唇边吐出:“认命把!你逃不了的!……罗挞莎……” 罗挞莎……罗挞莎!!认命吧!!…… 杨莲的头似乎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哄的一下,顿时脑里一片空白。 六月准备给眼前的女人最后一击,却发现周围的气势和魔力精灵猛然震荡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旋涡围着眼前的女人旋转了起来。怎么回事?他有些慌了,他朝周围看了一下,发现七月、伦塞思还有其他人也在紧张的注视着他们。他转过头强把那些慌张压下去,准备给那个女人最后一击,他突然发现那个女人突然站了起来。她的黑发飘散围在她身旁上下起伏。她全身散发着逼人的气势,似乎皇者降临一般,他竟然不自觉的在那女人的气势下惊的全身发抖。他瞪着眼看着眼前明明没有一点魔力的女人却感觉全身聚集了从来没有见过的仿佛没有穷尽的魔力。那种魔力即使在他的师傅三大贤者之一的圣力诺身上也从来没有感觉过。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魔力竟然如此低小。他全身不可控制的发抖, 眼前的女人慢慢抬起了头,用她那黑色的深不可见底的眼眸看着自己,他发觉自己竟然不能在她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感情的变化。他从未如此害怕过……面对这样的一个女人,所有人都看着她,眼里有惊恐,敬畏,着迷……每个人都在不可避免的全身发抖,不管原因是害怕还是激动……只有那个躲在树后的神秘身影现在能够发出声音,她抱着双臂,既激动又兴奋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罗挞莎……罗挞莎……你终于回来了……罗挞莎……” 六月终于压下了自己的恐惧感,他颤抖的举起了法杖对着眼前令人生畏的女子,颤抖的终于念了一个咒语:“火之球!”一个火球从他的法杖里跳出往那个女子扑去,那个女人仍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举起了手,那个火球,来到离她手不远处,突然化做了一个身形围着那个女人上下飞舞起来。任何人都看的出那个火之精灵是在庆祝些什么。天啊!六月的牙齿都在上下发抖,她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自己召唤出的精灵都听从她的指示。突然他想起七月刚才的话,他猛然叫了出来:“罗挞莎!你是天使长罗挞莎!!” 罗挞莎仍是没有任何感情变化,尽管所有人都在六月的一语道破中陷入了恐慌,激动,发愣中,她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站着。她转过头,看了站在一旁看着她发愣的伦塞思、卡沙、菲洱西丝、七月一眼,又抬起头看着正在全身发颤正想逃跑的六月,她朝六月举起了手,顿时,那个围着她的火之精灵呼啸而起,朝正想跑走的六月飞去,顿时所有树上正在狂舞庆祝的精灵也朝六月一起飞去。如同流星一般。六月看跑不了了,四周都是飞奔而来的火之精灵,便发动自己所剩的所有魔力想要赌一把使用空间转移咒语,就在他要成功时,突然一个身影闪过,罗挞莎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她一把拽住他的脖子,咒语也同时失灵了。火之精灵也停止了进攻而围着罗挞莎上下起舞。六月想挣脱罗挞莎的手,可是罗挞莎手劲大的出奇,他感觉就快要窒息的那一刻,突然罗挞莎手一放,六月落到地上。 正当他拼命呼吸空气时,罗挞莎也轻轻落在他前方,他抬起头无比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天使长。等待他的末日来临。突然听见罗挞莎淡淡的说:“现在你还不能死在这里,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把!”罗挞莎用手在他前额一指,六月马上眼睛一闭,瘫在地上。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只见罗挞莎慢慢抬起头,浮在空中,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里,她的声音如此平淡,没有夹带任何感情,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让人发抖:“今天的事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你们就死在这里把!” 只见一阵亮光飞过,伦塞思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身旁的士兵就慢慢地瘫在了地上,他们的头和自己的身体慢慢分开,血缓缓从他们的脖子里渗出来。他们看着眼前一眨眼杀了那么多人,表情依然没有任何改变,冷冷的朝他们走来的罗挞莎,不由浑身一抖,看着鲜血从她的手指慢慢划下。她朝这边看来,可是仍然没有任何感情变化。 “莲?……不,罗…挞莎?………” 第十章 魔界少女 罗挞莎抬起了粘满鲜血的手放到眼前。突然,她没有感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她用双臂抱住了头,痛苦的大声喊到:“滚出去!你!这个身体是我的!”突然,罗挞莎身体一软,看来就要倒在了地上。伦塞思马上上前一步,把她接住了。“罗挞莎?”“不,我是杨莲。”怀里的少女,摸着头,努力的站起身来。她站起来后,用迷茫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周围,她的眼睛最后落在旁边地上的尸体上。她浑身颤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粘满了红色的鲜血,一股腥味充斥着她的胃,她突然很想吐,但是她更想哭。她看着自己的手,慢慢的,麻木的说:“是我杀了他们吗?是我吗?那个女人……罗挞莎,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即使杀了那么多人,心里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是我吗?” “莲!”发觉了杨莲精神的异常的伦塞思紧张的问到,杨莲没有回答他,仍看着自己粘满鲜血的双手,自顾自的说道:“哈哈,是我杀了他们呢!这些人,本来不该死的!全是因为我……因为我!”伦塞思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大声说到:“莲!莲!你不要这样!听我说!听我说啊!”他一把扳过杨莲的脸让她的黑眸看着自己的眼睛,他对着即将崩溃的莲大声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到,是啊!这个女人连一只亚卡迪狼兽都不忍心杀死,何况那么多人就死在她的手上呢!“这些人是该死的!不是他死就是你死啊!我们都该有这种觉悟的不是吗?既然拿起了剑就要有死的觉悟啊!不是吗?我也是一样!既然拿了剑就要有死的准备,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啊!也许有一天,我也会这样,死在地上,莲……” 什么?……伦塞思会死?不会的!!“不会的!伦塞思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杨莲从内疚中回过神来,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绝对不会让他死的!“是啊!你不会让我死的!我也绝对不会死在你前面。莲……我向你保证!”伦塞思对杨莲展露了放心的笑容,也对自己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下了一个他一生唯一一个誓言。 卡沙他们听到这样热情的甜言蜜语都不好意思的走远了,把空间留给这一对恋人。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也只有你才能够安慰她啊!不过,我可不会轻易放手的呢!伦塞思,你准备好吧!卡沙望着那对恋人,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莲……”“恩?”好半天,那二人都没有出话打断这少有的美好气氛。刚才的恶战像是烟雾在他们之间消散了。好久伦塞思才开口到。“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说你是罗挞莎呢?”伦塞思感觉怀里的身体顿时硬了起来。“这有什么关系吗?再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杨莲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他。她又开始了。伦塞思苦笑了一下。“我只是奇怪而已,没什么的!你不要太敏感了。莲……我爱你……”伦塞思向杨莲的红唇吻去,“是的,我的天使,我爱你,……罗挞莎……”杨莲突然猛的推开伦塞思,站起身,怒视着不解的伦塞思,冰冷的说:“我不是罗挞莎啊!我不需要你把对罗挞莎的好感放到我身上。”“我并没有……再说,罗挞莎她也的确是你的一部分啊!她是你的前世不是吗?为什么要否定她呢?我对罗挞莎有好感,这是事实,但是我也同样爱你啊!”伦塞思站起身,分解到。 “我是杨莲!不是罗挞莎!”杨莲怒吼到,“即使她是我的前世又怎么样!我还是杨莲!尽管我们拥有同一个灵魂,但我还是我!我是杨莲,只要我站在这里这一点就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如果你因为我的力量或者罗挞莎的转世的身份而爱我的话!那就请免了把!我才不需要这种爱呢!”“可是……莲……”“我再说一遍,伦塞思,即使你以后不爱我也好,我还是要强调一遍:我要得爱是他能够爱我而已,爱杨莲而已,而不是爱我的能力和身份。这点只要我还有自己的意识的话,我决不妥协!!”两人之间出现了难堪的冷场。其他人听到争吵声也赶了过来,但是他们也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最后,他们看了看晕倒的六月没出什么事,伦塞思也表示放过他吧,一行人就又踏上了回城的路。 眼看黑幕将要降临了,就在快看见城门时,众人停下来作最后一次休息。这是卡沙提出的,主要是怕杨莲力气跟不上。杨莲对卡沙感激的一笑,但是她和伦塞思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有缓解。伦塞思一路上都在看着杨莲,但杨莲都假装没有看到伦塞思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杨莲靠着树闭着眼睛试图让脑袋休息一下,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让她一时不能很好的整理一下:商人似的预言家、神秘的预言、(杨莲现在知道在那小木屋里发生的事听见的预言肯定和罗挞莎有关,但到底是什么话呢?可以让罗挞莎出现。)接下来的一切那么快速出现让她一刻也没有时间放松:遇袭、六月法师、罗挞莎的出现、滥杀…………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中出现的一幕幕好像放电影般,头都快炸开了。这时凉爽的晚风吹来让她的头平静了不少,她感觉有些好多了。 就在她感觉好多时,突然一个黑色的缝纫向她劈来,杨莲一惊,下意识的头一低,缝纫把她背后的树狠狠的劈成了两半。“莲!”众人马上围了上来。看到伦塞思眼中的关切之情,杨莲心中稍微好过了一些。“罗挞莎,你的力量弱了好多呢!”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众人右上方传来,众人抬头一看,一个黑发金眸的少女站在树上俯视着他们。 魔族!虽然很累但是所有人立刻作好了战斗准备,瞪着眼前看起来不出20的少女。只见少女完全不把他们放在心里,从树上漂亮的一跃而下,直直的朝杨莲走来。她走到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杨莲面前几步,将手放到左胸,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右膝跪地,抬头狂热而又恭敬的看着杨莲说道:“好久不见了,我们的罗挞莎,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你这次回来太晚了,我们的族人都有些等不及了,所以他们派我来接你。我们的罗挞莎!只有你才能够领导我们!” “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罗挞莎!”杨莲硬着头皮干涩的说,并同时作了个手势示意伦塞思他们不必如此紧张,因为这个少女似乎看来并无敌意,只要自己把她打发掉就可以了。少女微笑着站起了身,突然向杨莲猛扑过去,扑到始料不及的杨莲怀里,用十分兴奋的语气说:“我好想你!罗挞莎!你该不会把我忘了把!我等你等了好久!罗挞莎!”“等一下……你是……”突然发生那么多事,杨莲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我是静啊!罗挞莎!你还记得我吗?”少女一脸虔诚而又带着疯狂的执着看着自己的脸,杨莲快受不了了。她转过头,想往后退一步但被静紧紧的拥住了,看着怀里抱着自己的一脸狂热的看着自己的少女,杨莲忽然有些想吐了。她硬着头皮地辩解说:“我不是罗挞莎你真的认错人了!再说,你又怎么能那么肯定我就是你要找的罗挞莎呢?我和她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对吧?” “你知道吗?罗挞莎。”少女从杨莲的怀中直起身子,微笑着伸手抚摸着杨莲的黑发,“对我来说,在千万人之中找到你就如同呼吸一样简单,因为你的灵魂之光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光彩夺目……”杨莲被少女如同对心爱人所说的喃喃自语说的愣住了。罗挞莎……你到底是…… “ 你还记得吗?罗挞莎,你对我说的话,我没有一刻遗忘过……” “什么?” “你对我说……如果你想要得东西不能得到的话就把它打破把!!”少女脸上露出了如同怀念心上人一般的红晕,虔诚的说。 “你……一直和罗挞莎……在一起吗?”杨莲突然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也许从这个少女身上可以打听到她一直想知道的一切呢!“我们从天魔大战开始时就在一起了,不是吗?” “等一下,天魔大战到现在,已经过了5000年了把!你到底有几岁了?!”卡沙突然插话说,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似人类17、8岁的少女,突然身体一阵冷。静转过头,明显不屑地白了卡沙一眼,高傲地说:“你以为我们魔族和你们人类一样吗?只不过能活几十年的短暂生命,既脆弱又虚伪!我们魔族不像你们一样,朝生暮死。你们的1000年只相当于我们的一年而已。”卡沙吐了吐舌,但是静的话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有短短的几十年啊!但是,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呢!伦塞思想到,我即使拥有这短短的几十年,我也要在这尽有的几十年中完成几千年都没有人会做到的事——统一卡萝大陆!伦塞思想到这里,从他的眼睛中所射出坚定自信的眼神被他身旁的人捕捉到了。菲洱西丝同时在心里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无论怎样,我都会跟着你的!伦塞思!只有你才能统一卡萝大陆。而七月和卡沙都是露出了微笑,默不作声地自己陷入了沉思中。不过只怕他们所沉思的内容有所不同。七月想的是我还能到哪些地方去玩,能玩几天把! 杨莲仍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崇拜的也只是罗挞莎把!罗挞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那种没有感情的女人,杨莲一回想起自己身体被罗挞莎所控制的感觉就会全身发抖:心中一片空白,只有那一丝丝对血的疯狂……但是,她仍忍不住问眼前这个曾经唯一接触到罗挞莎的少女:“那……你知道罗挞莎她当年为何要背叛天界吗?”所有人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来了,他们也同时紧张的看着少女。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为何罗挞莎要放弃她在天界如此崇高的地位呢?而选择了与天界作对呢? 少女眼中闪烁的光彩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她有些悲哀的望着杨莲,从杨莲的怀里站起来,暗淡地说:“罗挞莎,你果然什么都记不得了呢?连最重要的事也忘记了……”她那种表情让杨莲不自觉地想去安慰她,杨莲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头,突然少女退后了几步,躲开了杨莲伸出的手,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杨莲,坚定地说:“即使这样,我也会跟着你的!罗挞莎……你想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背叛天界吗?那是因为你爱上了一个你绝对不能爱上的人啊 !罗挞莎。……” 第十一章 一见钟情 “罗挞莎爱着的人……那个对她如此重要的人……是谁?” “你认为会是谁呢?有哪个人除了他以外能够配得上你呢?罗挞莎,除了那个人以外,没有人配得上你!即使是我也不行。”静表情显得有些黯淡,但仍是继续说下去:“罗挞莎所爱的人,是你无论如何也绝对不容许爱上的啊!” “那个人?……” “是的,那个人!我们魔族的王!我们唯一的王——路西法王!”静直起身子带着无比崇敬的语气说。“我们的骄傲,我们的路西法王。比任何天使都要美丽,比任何天使都要强大,只有他才配得上你呢!” “路西法…………”杨莲喃喃地说,她觉的自己快要晕过去了,一想到这个名字,头疼的就要快要裂开了似的。因为他是罗挞莎所爱的人吗?她听见静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自己好像离这个身体越来越远…… “莲?你怎么了?”伦塞思突然察觉到了杨莲的不对劲。 杨莲看着伦塞思对自己关心的眼神,不由想到:他到底爱的是自己还是自己的能力呢?但是,自己是爱他的!这个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啊!真是……女人就是这样,像飞蛾一样……太可悲了…… 伦塞思发现了杨莲的不对劲,她只是一个劲的微笑,他想上前询问,杨莲突然往后一弯,再一次晕倒在他的怀里。(今天第三次了!) 杨莲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酒店自己的床上,她微眯着眼睛,发现伦塞思正坐在旁边关心而又着急的看着自己。杨莲觉得有些安慰但是马上对自己大肆嘲讽起来,真是愚蠢呢!只要自己心爱的人表现出一点关心自己的表示,那自己就会为他做任何事情呢!如果我不知道你对我的爱意中还包含着对我特有能力和身份的成分的话,那我也许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呢!可是,我偏偏是相当了解你的呢!……真是……杨莲突然觉得自己鼻子有些酸,她硬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就在她实在忍不住时,伦塞思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托着窗台,看着窗外又圆了一圈的月亮,没有说话。杨莲趁势悄悄的把眼泪擦掉。 伦塞思突然对着月亮说话了:“你认为我是因为罗挞莎而爱你的,也许把!”杨莲听到他说话马上愣住了,但看他没有转过来,便也静静地听着:“但是你能否认我就没有爱杨莲时的你吗?”杨莲想到昨晚的那轮月夜,有些发愣,是啊,那时我应该知道的,但是……“我爱身为杨莲时的你,爱你的性格爱你的人,但我同时也是一个皇子我有我要做的事,而这些也让我同时爱着身为罗挞莎的你,难道我这样就做错了什么吗?你和罗挞莎不是同一个人吗?为何你要把你的能力和另一个身份排除在外呢?”杨莲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醒了,他的一番话是冲自己说的,但她不由在心中大喊:但是我不能接受啊!为何你也不明白呢?虽然我和罗挞莎也许拥有同一个灵魂也好,一样的能力也好,但是我也不是她啊!我也有我身为杨莲的自尊和骄傲的。 伦塞思最后说了一句:“好好休息把,无论怎样,我也是需要你和爱着你的,这点我希望你能够清楚。”说完,就走出了房间。杨莲转过头,痴痴地望着挂在天空中的一轮圆月,昨天的月亮和今天的仿佛一样呢,可为什么自己的心境就大不一样呢!她突然很怀念第一次见到伦塞思和他在森林里吵嘴的时候,虽然那时两人之间互相防范,但真的很开心呢。她知道自己永远也回不去了,所有的一切都让她不能逃避,只能够向前看。可她知道她自己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么坚强,伦塞思、静、谢菲德拉的预言、罗挞莎、路西法……所有的事就像潮水一般瞬息而至,眨眼间把她吞没,连呼吸的时间都不给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月亮,她的泪水突然就顺着脸庞流了下来。今天一天中发生的事甚至超过了她以往二十年中发生的事,而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呢?谁也不知道…… 一回到酒店,卡沙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伦塞思看完杨莲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静也跟着他们回到了酒店,她说无论如何也要跟着罗挞莎,伦塞思为了能够早点把杨莲带回酒店,也只好答应了,但是条件是不许她作出什么事情来。静虽然很不屑但是也居然有些怕这个人类瞬间发出的逼人气势,也就答应了。她一路上安静地跟着众人回到酒店,看见杨莲没有什么事,也就安静的待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伦塞思他们也就乐意随她去了。随着月亮慢慢的升到高空,黑幕笼罩着整个大地,静立在酒店的最高处,朝月亮伸出了双手,看着黑色的靠吞食人类内心黑暗和脆弱的平时不被人类所发觉躲在他们身边的低级魔物慢慢的朝她靠近。这些低级魔物慢慢的围着静开始打转,魔物就是这样,即使缺乏自我意识,但是他们也懂得屈服与比自己更高等级的魔物。静朝着黑夜中的月亮,一个字一个字的脱口而出:“再等一下啊!我的族人们!请再等一会!我已经找到我们的希望了!虽然她已经忘了我们,她忘了自己,但是我发誓我一定会让她想起来,我一定会让她再一次回到我们身边!带领我们再一次得到胜利!所以,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把!我的王啊,我的族人们!我以我的名字我的身份:静,魔族路塔轮儿皇族的最后血液发誓,我一定会让罗挞莎再次回到魔界!” 而众人之间睡的最舒服对白天发生的事没有任何思索,一躺在床上马上进入梦乡,发出的呼声吵的整个酒店里的客人都睡不着吵的大家想要换酒店的就是我们的七月大法师了。而我们可怜的菲洱西丝副官,想好好思考一下白天的事嘛又被七月吵的思考不进去,想睡觉补充体力么又睡不着,痛苦死了。第二天清晨,菲洱西丝的脸上硬是多了两个从未有过的大眼袋,弄得整个酒店里的所有女性心疼死了。 第二天,杨莲一身男生装扮,她说想一个人出去逛逛,伦塞思知道她想散散心虽然他有些不放心但还是最后让杨莲一个人出去了。伦塞思看着杨莲的背影若有所思,突然一个极大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伦塞思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七月。“老头!你干什么!”“没什么!只是想看看我们的伦塞思皇子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七月从桌上跳下来,抓了一个馒头就啃。还不给伦塞思说话的机会,七月就抢着说:“伦塞思,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伦塞思眉毛一挑,“你什么意思?”七月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摇摇手指,以至于声音有些变音:“五(我)的疑似(意思)死(是)现在塔穆肯定知道我们在这里了,你打算恩么(怎么)办?”伦塞思往后一躺,嘴角挂着迷死人的微笑看着眼前大口大口啃馒头的老头,说:“你说呢?”“你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吗?何必要我说。”“是啊,伦塞思现在你打算怎么做?”伦塞思转过头看见菲洱西丝带着两个大眼袋从楼上走下来,顿时,楼下发出一片女人的惊叫声。伦塞思忍住笑,他昨晚也听见老头的打呼声了,只不过没想到影响力那么大。 看见菲洱西丝有些嗔怒的看着自己,伦塞思马上严肃起来说:“我还没有想好,不过首先我们应该做的,我想那个昨晚消失的花花公子已经替我们去做了把!”菲洱西丝眉毛一挑,“你就那么相信那个家伙,也许他正在哪个女人的怀里呢!”伦塞思充满自信的说:“这我倒不担心,经过昨天白天那么一折腾如果他还有精力的话我倒有些吃惊呢。放心把!菲洱西丝,对那家伙我是不会看错的!他不是能够安心蜗居在这种小地方的料!我们在这种地方都是相似的:对胜利和荣耀的渴望。”是的,即使我不相信他对我的忠心,我也相信他对那个女人的心意啊!伦塞思想起昨晚卡沙看见杨莲晕倒时的表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正如伦塞思所料,卡沙正回到卡沙朵儿总府,把自己的判断和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卡沙朵儿省长说了。老人沉思了一会,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站到伦塞思这一方?”“是的,如果你不单考虑眼前的利益的话,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以后获胜的肯定是伦塞思他们一方。”“但是现在是塔穆他一方占优势啊!”“那只是现在而已,你作为一个商人的眼光总是这么短浅,塔穆只是占一时的优势而已,以后克伦多迟早是伦塞思的天下,不,应该是整个卡萝大陆!”虽然有些不满卡沙自己儿子的口气,但是老省长还是相当相信自己这个儿子的判断力的:“你就那么相信他?”“我只是相信自己,不过你明确一点,我可不是为了你和你的利益,我是为了我的妹妹和整个卡沙朵儿省而已。”老人咬着牙说道:“我很清楚,不过,要如何讨好伦塞思皇子呢?他应该没有合适的太子妃把,如果我们家的小月现在能够成为太子妃的话……” “哼!”卡沙冷笑一声,“你除了利用自己的女儿以外又能想到什么好办法!”老人瞪了卡沙一眼,但没有敢骂他,只对关着的大门叫了一声:“去叫小姐来!”大门打开了,一个老仆人浑身发抖的走进来说:“小姐……她又跑出去了!” “什么?!” 杨莲来到大街上东瞧瞧西看看,对任何东西都爱不释手,果然女人就是要靠购物的!杨莲心里想到,突然她的注意力被右边传来的打闹声吸引了。她挤过去一看,只见一个少女和一个大汉正在大马路上争吵:“这个东西是我的!” “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讲道理!快点!把它还来!” “哼!你才不讲道理呢!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要不要脸!”少女对大汉作了一个鬼脸。大汉更加气的火冒三丈了,他抬起拳头,就想向少女揍下去,而旁边的人都因为害怕大汉而不敢支声。眼看少女就要被打了,杨莲暗叫不好,迅速用了一个风之魔法,把大汉的拳头用风盾挡了下来,又一把把少女搂在怀里,脱离了众人,浮到了街旁的房顶。少女好半天才敢张开眼睛,她发现自己被一个陌生俊俏的男子搂在怀里,脸马上浮现了红晕。 “你干什么!”大汉回过神来,对房顶的杨莲吼叫。杨莲淡淡地说:“女人不是被你打的啊!女人是用来呵护的!你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搞什么!是她强想把我买的东西拿走喂!”杨莲皱了皱眉回过头看着自己怀里朝自己发愣的少女:难不成今天我装错英雄了?少女马上回过神来,脸红着大声狡辩到:“才不是呢!那东西我已经给了钱了吗!”“我先把钱给他的!”大汉指着一边的小贩说,小贩点了点头,杨莲仔细看了一看似乎那大汉没有说谎。她瞪着眼前的少女,这女人搞什么,害我出洋相了!少女脸马上红了,争辩到:“我也喜欢,他当然要让给我了!都是他的错拉!我不管拉!呜~~~~~~~”说着,就用手捂着眼睛哭了起来,杨莲冷冷的看着那少女哭的很可怜,冷冷的说:“你该不会以为一个女人只要会哭就什么都没事了把!”我最讨厌这种以为用泪水就可以解决一切事情的人了! 少女愣愣的抬起头看着眼前冷冷看着自已的这个人,眼边还有悬着的水。“这招对我是没有用的!你快道歉把!”说完杨莲把她和自己一起放到地上自己走了,留下少女一个人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第十二章 舞会前夕 杨莲没有意识到少女的眼光一直跟着自己,她完全被眼前出现的另一个少女给吸引了:深蓝色的短发伏贴地贴着她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和碎发遮住了她深邃的眼眸。“静?”杨莲有些纳闷,眼前这个少女怎么看怎么都是人类。静不顾路旁众人的眼光马上就扑到了杨莲的怀里,兴奋地抬起头想叫罗挞莎时马上就被杨莲极为迅速地捂住了嘴巴,杨莲虽然心里大叫:小祖宗,你可别乱来喂!脸上仍然露出相当灿烂的笑容,对她说:“静,我叫做杨莲,请叫我杨莲好吗?”“但是你是罗挞莎阿!”静也坚持地说,怕静的声音传出去,杨莲只好当众紧紧的搂着她,如此暧昧的动作引起了路上行人的注目。杨莲没有意识到后面有一双幽怨的眼睛正在望着自己,把嘴凑到静的耳边小声的咬牙但仍装得很开心的说:“我是杨莲,如果你以后还想跟着我的话,那么就叫我杨莲。听见了吗?”虽然静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为了以后能够光明正大地跟着罗挞莎,静只好答应了。 杨莲满意的抬起头,让静脱离自己的怀抱,看着静有些幽怨的样子,便低下头在静头上一亲,说到:“好!”看着静马上发亮的双眸,杨莲心里得意地想到:果然要糖和鞭子并用阿!他突然发现旁边的众人都围着自己为了一圈,看热闹似的看着自己,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她所作的一切,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杨莲的脸也马上的红了。她不敢久留牵起静的手飞速的离开了大街。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被后面的一双眼睛深深地映在了脑海里。 杨莲拉着静一路上走小路回酒店,当她发现终于没有人注意他们时,杨莲才放慢了脚步,她转过头看一直在身旁看着自己的静,被她一直看得有些脸红的杨莲为了转移气氛问静:“我和你……我是说罗挞莎和你是怎么认识的?”静有些悲哀地看了一下杨莲,但仍老实地回答了杨莲的问题:“你果然不记得了呢!但我和你相遇时的事我永远也不曾忘记过。那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一般……” 魔族对于天界来说,一直是一个禁忌的存在。神所创造的事物竟然会背叛神,与神作对,甚至去引诱世人让他们堕落。这种举动和这种事物的存在对天界来说是一个最大的污点。所以,天界的天使将魔物视为他们最大的敌人,每一个天使都有狩猎魔物的责任。而除了最高等的魔鬼,那些魔物根本就不是手持圣光的天使的对手,所以,千百年来,天使军组织一次次的扫荡魔族几乎将魔族快要扫荡殆尽了。 “而我同样也是不被容许的存在,我的王国在最后一次扫荡族彻底被灭国了!我们什么也没有作!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人类已吃别的生物为生,而我们以吃人类为生!我们又做错了什么!”静瞪着杨莲激愤地说,杨莲张口结舌一句分辨的话也说不出来,是啊?只不过想要活下去而已,为什么就不行呢?“我是我的王国最后一滴血液,在最后一次扫荡中,我的父母为了掩护我全被杀死了,而我也差点被天使军所杀。那时,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即使要死,我也不放过那些所谓的天使们!为何我们就不能生活在太阳底下?为何我们就不能享受他们一样的生活呢?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吗?我们几乎要认命了!但是,这时你出现了,罗挞莎……你给了我们希望!”静用炽热的眼光看着杨莲,不应该是杨莲体内的罗挞莎,狂热地说。杨莲有些愣住了,自己体内仿佛有些不对劲,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哦?是吗?还真是伟大呢!”突然有人从后面一下窜了出来,搂住了杨莲和静的肩膀。杨莲还没有反应过来,静则马上手一格,把那只手格开,迅速用手卡住了来人的脖子。“喂,别急啊!大小姐,我可是自己人啊!”杨莲这才注意到那个被静弄的万分尴尬的人正是卡沙。“别这样看着我啊!我可一点都不好吃呢!”卡沙看着瞪着自己充满杀气的静苦笑到。杨莲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卡沙苦笑的朝这个不顾自己死活一边笑个不停的女人说道:“莲,你等下在笑好吗?先把我救下来再说可以吗?”杨莲好容易才忍住笑,你这个花花公子自以为哪个女人你都到手擒来,你也有这一天啊!被女人差点杀死的感觉如何?(如果静算人类的话)本想再等一段时间的,结果卡沙这样一说,杨莲也只好开口对静说:“静,放过他把!”静放下手,瞪了卡沙一眼,又极为哀怨的看了杨莲一眼,一句未说地跳上房檐消失在杨莲和卡沙的视眼中。 卡沙确定那个小鬼(虽然静名义上有5000多岁了但是卡沙还是把他看作比他还小的小女孩)已经走了后,走到莲的面前故意装的很生气的说:“你还笑!我差点被你害死!”看到杨莲一脸毫无悔意甚至还想笑出来,卡沙马上转移了话题:“看来她还只有把你一个放在心上啊,如果你不出声的话,她肯定会杀死我!”想到这里,卡沙闪出一身冷汗,妈啊,死在一个小女孩的手上未免也太冤了!不过,他仔细的打量着杨莲,低下头对她关切地说道:“你还好吧?”杨莲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他原来是看到我刚才那样才特意上前打断静的呢!杨莲顿时心生感激,微笑着摇摇头,“我没事!我真的……一直都很谢谢你那么照顾我呢!”卡沙轻松笑了笑,拂了拂杨莲肩上的灰尘,表示没有当一回事。他突然说道:“看来那个少女即使是魔族也好,也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呢!那带着她也没有关系把!”杨莲神色马上黯淡了下来,淡淡的说:“她并不是听我的话,而是听罗挞莎的话啊!”看着向前走去的杨莲,卡沙张着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马上走到杨莲旁边搂过杨莲的肩,说:“莲,你会跳舞吗?最近可有一个舞会呢!” 舞会?杨莲的眼神马上亮了起来,像灰姑娘故事中的舞会一样吗?我只有在童话里才见过,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居然还可以一圆我小时候作的梦呢:穿的漂漂亮亮的,和王子在宫殿里跳舞…… 卡沙看到杨莲发光的眼睛心里想到自己的想法果然是正确的,最近也太多事了,让她好好放松一下把。可杨莲的美梦当回到酒店里后马上就被伦塞思打击地还剩可怜的一半了: “什么?学习舞蹈和礼节?!现在?!” “是啊!你又不会跳舞!未免出丑当然要现在突击学习了!” “可是……那好,我要学男士的!” “当然不可以!!”伦塞思和卡沙对望一眼马上达成了共识。开什么玩笑! 最后经过长达几个小时的争执和讨论,当月亮升起来时,双方终于相互妥协了:杨莲可以学习男士舞蹈但是她也要先把女士的所学好。终于为了明晚的舞会,杨莲在伦塞思、菲洱西丝和卡沙的监督下,开始突击学习宫廷礼节和舞蹈。 接下来的一夜一天让杨莲仿佛坠入地狱,耳边全被“不可以!”“错了!”“太粗鲁了!”“应该这样!”杨莲感觉自己的神经都要被折磨死了。 伦塞思站在一边看着杨莲坐在桌子旁边拿着勺子眼睁睁的瞪着眼前的汤就是一口都不能喝,菲洱西丝在一边不停灌输着她应该作的不应该作的,好不容易能喝了又马上被菲洱西丝喝止。看着杨莲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伦塞思的微笑泻出了嘴角。“她怎么样?”伦塞思没有回头的回答到:“还不就那样,你又来干什么?不去陪你的女人吗?真是狠心啊!” 卡沙也微笑着看着杨莲,一边说到:“反正我也有最好的了,无所谓那些,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把她们让给你啊!” “我可没兴趣!” “明天的舞会你不去也无所谓啊,反正这女人只要我就可以带进去,你还是在这儿躲一下把!不用你操心了,伦塞思皇子。” “是吗?不过既然有人为我铺好了路,我又为什么没有勇气亲自去一躺呢?那不是太对不起某些人了?”伦塞思和卡沙别有意味的相视而笑,伦塞思知道虽然这个舞会历时悠久是卡沙朵儿的传统之一,但它在这时召开并邀请伦塞思皇子的参加可是为了想向世人宣布卡沙朵儿省从此投向伦塞思这一方。伦塞思当然会应邀参加。虽然这事卡沙朵儿省长本身的犹豫不定和自己的实力有一定关系但是恐怕还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努力成果把!只不过只想通过舞会来表示靠拢我也太……恐怕这男人还有另外一招把,为了抓住我……伦塞思暗暗想到。 他突然注意桌旁还在痛苦突击的两人,伦塞思菀而一笑,轻身走上前,向菲洱西丝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心捧起已经不知不觉中进入梦乡的杨莲,温柔地看着怀里心爱的人,怕惊动梦中的她,走到早就开始打呼的七月身边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小心的将杨莲捧回了她的房间。睡起来还真是像个天使呢!他凝视着杨莲的睡脸想到,他在杨莲额头一吻,小心的关上了门走出了房间,去找卡沙具体商议联盟的事了。 而在酒店对面房子的房顶上,静悄声站立着,透过窗子有些悲哀的看着早就把白天发生的事扔到哪里都不知道的杨莲,小声说:“罗挞莎,快想起来啊,不记得我也不要紧,但是请你想起我们,想起我们的王,我们等你等的太久了……罗挞莎……我们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你没有听见吗?那从远古就一直传来的痛苦呼声……罗挞莎,如果你不想记得的话,那就不要给我们希望啊……罗挞莎……” 远方的如同蝙蝠一般的动物在黑夜里张开了翅膀,绕着月亮一圈一圈的在整个城市上方盘旋。他们发生的呼声仿佛悲鸣一般向远方慢慢的传去…… 第十三章 杨莲公子 舞会,一直以来在上流社会能参加舞会都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即使你拥有成千上万的金钱,但如果你拿不到一张上流舞会的邀请信的话,说明在那些上流贵族看来,你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暴发户而已。对一个舞会的发起人和举办人来说,你所能邀请的达官贵人和魔法师越多就越能显示自己的威望和地位越高。所以舞会对各个王国的上层人们来说,在他们的平时生活中是占了相当大的比重的。每个人都想通过舞会而结交更多的达官贵人,当然有皇族的人就更好了,男的可以升官发财,女的可以结交更多的年轻有为的单身贵族,长的帅就更好了。不过这往往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所以除了自己平时穿的衣服以外,上流阶层的女士门的衣服中那些华丽的豪华的衣服竟占了2/3的衣柜,她们每年开销在舞会服装上的金钱竟可以占到她们一年的1/2! (你能想像一个男的又有钱又有势,长的又聪明,人又可靠,脾气又好,长的又很帅吗?好吧!就算有,他的朋友也回先变成同志把! 所以象菲洱西丝这种人当然成了舞会上众单身女士的超级抢手货,每当他一来到舞会上,所有本来斯文文雅极有淑女气质的各个女士们就会马上变成了恐怖的恐龙和橡皮糖,浑身发出了连久站沙场的菲洱西丝都害怕的强烈杀气。而其他的男士们也只能站在一旁狠狠地瞪着使所有女士们丧失理智成为舞会中心的菲洱西丝。整个舞会的杀气率明显上升200%。所以,菲洱西丝便很奇怪的分别被选为舞会十大不敢邀请的人物和舞会最受欢迎的十大人物之一。) 每场舞会由它的等级高低而造成延续时间长短不一,像王宫中的舞会一般就要开3—5天。而一般中等的舞会侧最少也要举行2-3天。 舞会由于它高度的人气成为了除宫廷以外的政治中心,往往一些第二天就要宣布的消息,前一晚就在某个舞会上被广为流传了。而这些消息其所在舞会的等级越高,可信度就越强。一个十分典型的能够反映舞会影响力之强的例子便是雷狼帝国的某个伯爵晚上在某个舞会上听见某个很不利于自己的流言,传说第二天他就要被削爵了,他起初参加舞会还意气分发的,后来越来越担忧,越来越烦躁,不得不提前离开舞会,他回到自己家中越想越怕,又不敢当晚询问皇帝,最后等不到第二天早上宣布布告,竟然当晚在自己的家中自尽了。所以舞会也成为了各个政治家、野心家大展身手的第二个舞台。 ————摘自《卡萝大陆风俗》 而在今晚卡沙朵儿省长所举办的舞会上,众达官贵人们看着一旁的光彩夺目、谈笑风生的伦塞思皇子和菲洱西丝副官,都在接耳议论看来卡沙朵儿省此后已经摆脱了摇摆不定的状态而转而投向了皇族一边。那我们以后的结果又如何呢?整个克伦多王国又会怎么样呢?这些言论如秋天的野火一般烧至了舞会的每个角落。所有人都在热烈议论着,交错的酒杯和祝福掩饰不住人们心里的担忧和惊慌。卡沙环视了舞会中的所有人,抓住了每个人不同的神态,一些胆小鬼!他在心里骂到。但是他的脸上笑的仍是那么彬彬有礼,让看到他的女士们都会脸红。他的眼睛最后落到了站在一旁落地窗前被一些女士们围住的年青男子身上。他的眼睛中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爱意和笑意。 杨莲今天是穿男装来得,这是她和他们争执一个傍晚的结果,最后杨莲半句:“我不要!我怕我……”让伦塞思和卡沙明白了她原来是恐惧体内的罗挞莎从而抗拒自己的女性化,所以在他们无声的交流后也就答应了,静对人多的地方没兴趣,至于老头么,老就被他们扔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的特训还是有用的,杨莲今天在舞会上彬彬有礼的举止和跳舞时的舞技虽然有些生涩,但是加上他那中性化的样貌就完全被其他人当作了一个处世未深的公子哥。而也成为了那些认为自己追菲洱西丝和伦塞思没希望的女士们的目标之一。 卡沙看到杨莲一脸如鱼得水却也有些尴尬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当杨莲看到卡沙向他举起酒杯时,他脸一红,有些得意也有些尴尬的举起了杯子表示回礼。 杨莲一面应付着身边这群香气熏死人张着血盆大口的女人,一边打量着整个舞厅,试图寻找伦塞思的踪迹。菲洱西丝倒很好找,反正那个被女士们围的最严严实实每个眼睛里就像带着一把火焰和被旁边其他男士带着愤恨眼光看着的就是了。而伦塞思,自从跳舞后就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她环视了整个舞厅,都没有找到伦塞思那熟悉的身影,而卡沙朵儿省长那老头的身影也不在。大概伦塞思去和那老头商量联盟的事了把,杨莲把酒放到嘴边小喝了一口。突然发现自己被一种奇怪的目光所凝视着,今天虽然已经被很多女人狂热的眼神看着,但是杨莲还是觉察到那种眼神中除了爱意以外还有一丝……哀愁? 杨莲顺着眼神看去,一个穿着粉色舞裙的少女站在一群男士的包围中眼睛却一直往这里看来,杨莲很奇怪,自己在这里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啊!不过瞅着那少女有些眼熟,但是一时没有认出来。杨莲顺手托起酒杯向她致敬,附送标志性微笑一个。那个少女的脸马上红的和她的舞裙一般。杨莲心里得意的笑了笑,别过头往窗外看去。这个舞厅里的人气太旺了,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她突然羡慕起那个老头来,外面看起来很凉快啊。杨莲找了借口,逃出女士们的包围圈,悄悄的往外面的花园里只身走去。 果然,还是这样最舒服!被晚风一吹,杨莲顿时觉得全身舒爽。她伸了个腰,把火热的脸在水池中洗了洗,看没有人在一旁,运用魔法,坐到一旁大树的树枝上,看着悬在天空中的月亮,将脸贴在一旁的大树上,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整个烦躁的心也跟着静下来了。她不由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宁静。 可惜宁静都是短暂的,突然她被树下一声问候惊起:“对不起,恩,你好!”杨莲低下头看这个打搅她平静的人,是那个穿粉色舞裙的少女一脸羞涩的抬起头看着自己。杨莲虽然心里大骂:放过我吧!但脸上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般的微笑问:“有什么事吗?” 少女的脸更红了,她扭捏了半天还是期待地说:“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前几天见过的。”杨莲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才发现这个少女竟然就是她那次装错英雄救下的少女,她眉毛一竖本想挖苦几句,突然想到既然这个女孩能参加舞会应该家里还有些地位,自己还是不要得罪比较好,(你只想到这个吗?势力眼!)所以,她仍礼貌地回答:“我们前天在街上见过面吧!”“太好了!你还记得我!”少女一脸兴奋,差点跳了起来。她猛然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了,马上恢复原样说:“不,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好,恩,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杨莲有些心软了,对她说:“可以啊,那我拉你上来把!”说着,伸出了手,少女一愣,但是马上反应过来脸红着抓住了杨莲伸出的手,爬上了树枝。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莲,你呢?” “我叫……恩,你叫我小月就可以了,我的亲人都是这样叫我的。我可以叫你莲吗?” “当然可以,多多指教,小月。”杨莲给了小月一个微笑,(反正微笑不用钱)。小月出神的看着杨莲的脸和微笑,突然泪水涌上了脸庞,把杨莲吓了一跳,怎么说哭就哭。“怎么了?没事把?”杨莲说也不是,用手帮她搽泪水也不是,一时手忙脚乱的。 小月用手拭去脸上的泪珠,强笑着说:“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我爸爸要把我嫁出去了。为了卡……为了我家族的利益和未来。” “是吗?”杨莲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又是一个政治牺牲品啊,以前只有在电视里看过,没想到自己会亲自遇到。可是以往自己可以顺口大肆说一些评论的话,反正事不管己,可如今自己又用什么话去安慰这个眼前原本高傲现在却无比可怜如同漂萍对未来没有希望的女孩呢?不是他人,心里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啊! 杨莲想了半天,才谨慎地开口到:“在你的心中什么是最重要的呢?” “最重要的?” “是啊。在你心中,到底是你的终身幸福重要还是你家的未来重要呢?我不是你,无法说什么安慰的话。但是你一定要想清楚什么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如果你觉得你的幸福是最重要的,那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自己幸福,不管别人怎么说也不能够妥协啊。但如果在你的心里家庭的未来最重要,那如果你嫁了自己不爱的人,以后也千万不能反悔啊!因为这是你自己的抉择呢!”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小月喃喃自语道。“那对莲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呢?” “我还不知道啊!”莲苦笑了一下,是爱情吗?还是自由呢?恐怕都不是把!杨莲仿佛对自己轻声说道:“我好像有这种很重要的东西,这种东西仿佛一直存在在我的记忆中,但是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也许,对我来说寻找就是那种最重要的东西把!” 小月凝视着身旁沉思的杨莲,月光给眼前人的脸上画了一道完美的曲线,那种他特有的中性美显得更加强调了。小月不禁看痴了。 为何自己会这样爱上眼前这个只见过短短几次面的陌生男子呢?是因为第一次被男人抱在怀中吗?是因为他说了女人是用来呵护的吗?还是因为他是第一次对自己装出的眼泪无动于衷并且嗤之以鼻的人!“你该不会以为一个女人只要会哭就什么都没事了把!”第一次有人那么一针见血的对我说出这种话。作为卡沙朵儿省长的女儿,从小就有有一天要为这个省而嫁给自己不爱的人的自觉,所以也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未来抱过希望过。而整个家里的人都认为亏欠了自己什么事都由着自己,即使有得不到的东西只要用自己的眼泪就什么都可以得到。尽管自己都对自己都感到不屑,但是身边却从来没有人批评过自己,甚至连最喜欢的四哥哥也对自己的所有事也是用纵容的态度。这反而让自己更加难过和气愤了,因为这一切都是有一天我用自己的幸福换来的吗?而只有这一个人……他会对我说出我一直想对自己说的话。 我爱上他的东西也许就是他那双坚毅不会为任何东西所迷惑和放弃自己信念的眼睛把!可是……为何要让我遇上他呢?如果要让我绝望的话,就不要给我希望啊!他已经有那天的少女了。他们在大街上当众拥抱就可以看出他们之间感情很深啊!而且,我的未来也已经决定好了…… 小月把头埋在双肩中小声啜泣起来,杨莲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慌手慌脚的安慰起身旁的少女,可是杨莲的温柔却让小月更想哭了。 她抬起头,在一片泪眼中模糊的看见杨莲关切的眼神,心里想到: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也许,既不是我自己的幸福,也不是家族和整个卡沙朵儿的未来,而是这个已经深深渗透进我心中的男人把!………… 而这边,伦塞思正和卡沙朵儿省长在一旁的小房间中密谈。 “你的意思是……希望想我娶小女为妻?”伦塞思看了看站在门口冷冷看着这一幕的卡沙,问省长到。果然是老狐狸呢!想用他的女儿拉住我。可是,传说这个女儿是卡沙最宠爱的妹妹,他知道我的心意,又怎么会同意呢? “既然伦塞思皇子没有娶妻,何不把小女收为妾室?反正鄙人小女资质愚钝,是肯定不能担当王妃的。”老人眼神一转,看着伦塞思。 卡沙也冷冷的看着伦塞思,无论如何他都要先确定小月的意见,他决不会付出妹妹的幸福,因为他知道伦塞思和他一样,心里除了那个女人在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但是这不是说他就不会娶别的女人了。所以他也很有兴趣知道在伦塞思的心里到底是霸业为先还是那个女人为先。 只见伦塞思没想半刻,便抬起眼睛露出坚毅的眼神看着眼前得意的老头,露出完美的微笑说:“请容我回去思考一晚,再做决定。” 看着伦塞思迈出坚定的步伐走出房间,卡沙心里叹到,其实你已经作出决定了把!伦塞思,果然你是一个天生的霸主呢!与所谓的爱情相比还是霸业最为先,这里说思考一晚其实也是为了那个女人呢。这样看来那个女人对你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但是对那个女人的打击呢?那个女人听到这个消息又会有什么反应呢?他转过头看着外面的黑夜,仿佛看到杨莲黑发在眼前闪过,他在心里下了决定:无论如何,我今后是绝对不会让你哭泣的! 第十四章 决心 “小月,怎么了?”卡沙微笑的看着这个他从小就喜欢的妹妹,他一直对这个妹妹就怀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所有人甚至包括小月自己都知道总有一天她为了这个卡沙朵儿省要嫁一个自己也许永远都不会爱上的人,而这个是连卡沙都无法解决的,所以卡沙对小月的态度和所有人一样都采取了一种溺爱和纵容的态度。但是,身为哥哥,即使知道她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他还是希望小月至少能够快乐。 看着眼前脸泛着红晕,双眼有些红肿明显哭过的妹妹,卡沙心中一方面有些苦涩,一方面也有些纳闷。他突然想起上次和她说要把她嫁给塔穆时她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而今天她也应该知道自己可能会嫁给另一个人把,可是她的反应为何会那么大呢?难道?……他看着自己面带红晕如同坠入爱河的少女的妹妹,心里大声叫苦到:莫非?……但他脸上还是一副关心和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到。 小月的脸更加红了,拽着卡沙的袖子眼睛却不自觉的朝一旁瞥去。卡沙捕捉到小月泄露的爱慕的眼神,跟着看去。只见杨莲背靠着落地窗,不经意地喝着手中的液体,刚巧伦塞思朝那边走去,正在和她说着话。这时因为刚才杨莲和伦塞思以及卡沙这几个舞会上的超级抢手货都不在舞会上,所以所有单身女士的目光都放到一旁想溜走却被围得更紧的菲洱西丝身上,现在菲洱西丝被团团围住,有些女士为了抢到离他更近一步的位子甚至快要打起来了。从而更加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没有人注意到伦塞思和杨莲已经回到了舞会中。 看着自己妹妹的爱慕的眼神一直看着伦塞思和杨莲两人,卡沙惊住了又马上渗出一丝苦涩:没想到你居然爱上了伦塞思。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小月爱慕的眼光其实是放在自己所心爱的女人身上的。他有些苦涩的问自己完全陷入爱河的妹妹:“你是爱上他了吗?”小月抬起头羞涩地看了自己最信任的哥哥一眼,没有注意到哥哥脸上的苦笑,更加脸红的低下了头,好久,才吐出一句:“我知道我是不能够爱上他的……我们的身份不一样……” 其实小月的意思是她会嫁给另一个人,并且杨莲的地位和她不一样。但卡沙却错以为她觉得自己和伦塞思皇族的地位相离太远。他苦笑地说:“那也未必……”小月却没有听见一边望着杨莲一边自顾自地说到:“我知道他已经有心爱的人了,我和他是绝对没有未来的……可是……我还是爱他啊!哥哥……怎么办?我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怎么办?我真的好爱他啊……”看着自己妹妹那坠入爱河既幸福又痛苦的样子,卡沙心里也极痛。为何你会爱上他呢?虽然你可能会嫁给他,你也知道他有爱的人了,他绝对不会再爱其他人的!那个女人你是绝对在他心中无法取代的啊!对!我也是一样,这辈子我也不会爱上另外一个女人了!为何你还是这样爱上了伦塞思了呢?为何我所爱的人都会这般地爱上你呢?伦塞思? 看着小月这般幸福却又痛苦的样子,卡沙不禁出声到:“其实也不是没有希望……” “你是说,我可能可以嫁给他吗?”卡沙的话给小月点燃了她小小的希望之火,小月一下子兴奋起来,却又觉得难以置信。 卡沙苦笑了一下,说:“小月,你要知道,即使你能够嫁给他,可能以后也只能做妾而已,而且他的心也不会放在你的身上,纵然这样,你还是愿意嫁给他吗?”小月没听完便迫不及待的猛点头,说着甚至快要叫了起来:“我愿意!不管怎样,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怎样也愿意!!”卡沙怜爱地摸着小月的头,他抬起头看见似乎伦塞思和杨莲说了什么,他俩一起走出了房间。他回过头对小月说道:“我会把你的心意和父亲说的!”心里却为小月叹到:为何女人都那么傻呢?即使知道那人不爱着自己,也要和他在一起。除了那个女人,如果她知道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的话,说不定就会马上放弃,再次出发把!但是,如果这是小月的决定的话,我也只能希望她以后能够快乐了,是的,这就够了…… 一边向父亲说小月对这场政治婚姻态度的卡沙心里也一边打算去看看另外那个女人。当他回到酒店时,伦塞思他们也已经早就聚集到了杨莲的房间里。甚至连不知跑到那里去的老头也带着一身酒味回来了,挖苦着一身刺鼻的脂粉和香水味的菲洱西丝。但当卡沙进入到房间中找好位子站好时,明显发现气氛有些沉闷和呆滞。 而当伦塞思把他父亲联姻的事和大家说了以后,房间里的空气更是一下子沉了下来。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大家都把眼光放到了背靠窗台的杨莲身上。菲洱西丝和老头在这几天的相处中都觉察到伦塞思和杨莲两人之间的情愫,虽然菲洱西丝是以大局为先而支持伦塞思的联姻。但是他也知道伦塞思这位不光是自己的上司更是自己多年好友以前因为他的母后而对女人的那种厌恶轻视态度,如今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女人,虽然情况很特殊但是他也希望杨莲能够医治伦塞思心中多年的创伤,并且给伦塞思带来除了权力和争霸荣耀以外的幸福。但菲洱西丝这几天也相当了解杨莲的脾气,所以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这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两人,心里为伦塞思大声哀叹着。 一时间,似乎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停止流转了。伦塞思和杨莲互相对望着,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般。突然杨莲轻哧了一声,口气中带着讽刺说道:“你其实已经作好了决定了把,那既然如此你和我们讲又有什么意义吗?”“我只是……”伦塞思说了一半,没有再说了下去。是的,现在讲任何事又有任何意义吗?她不会再理自己了把!他转过身,刚想离开时,杨莲突然又开口淡淡的不带任何语气地说到:“你们知道一种叫做飞蛾的动物吗?” 惊觉杨莲突然不关主题的提问,大家都有些愣住了,卡沙马上反应过来,接上去说到:“飞蛾?没有。” 杨莲半转过身,眼神淡漠地望着漆黑的星空,没有任何语气地慢丝条理的诉说着:“飞蛾是一种体形很小的动物,它本身没有任何自我意识,只要被轻轻一用力就会被粉身碎骨。但是这种小动物却有一种天性:就是终生在追逐着光明。比如说太阳,光线……还有火焰。” “火焰?”卡沙无意识的问到。 杨莲点点头眼睛却看着门口若有所思望着自己的伦塞思,继续说道:“是的,黑夜中的唯一光明,火焰。即使它们会被火焰灼烧,烧得灰飞烟灭。但它们也仍是追着飞着往火里冲去……所以,有人曾经说过……”杨莲语气一变,充满了讽刺和嘲讽:“女人啊,就像这种叫做飞蛾的动物,终生都在寻找着一种叫做爱情的火焰。只要一被她们找到,就会奋不顾身地往上扑去,即使被烧得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中,卡沙不由想起了小月,杨莲的语气满是讽刺和悲哀:“真是……多么愚蠢……和悲哀啊!” 伦塞思沉默地望着眼前的爱人,眼里充满了悲哀和怜惜,但他眼中的坚毅却始终没有动摇过。也同样看着眼前的男人,杨莲过了好久才幽幽却又无比坚定的说:“我啊,曾经对自己说过,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成为这一种既悲哀又愚蠢的生物的!这个信念即使到今天也从来没有有一刻动摇过!” 伦塞思沉思了半刻,突然转过身往门口坚定的走去,杨莲忽然出声打住了伦塞思的步伐:“伦塞思!”伦塞思止住了身子,和众人一样奇怪的望着杨莲,她看着外面黑夜却坚定对伦塞思说:“伦塞思,请你一定要统一卡萝大陆!” 伦塞思愣住了,他马上在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却又温馨的微笑,向杨莲鞠了一躬,再次坚定地走出了房门。卡沙和其他人也陆续沉默的走出了房间,临走前卡沙转过身看了仍旧沉默地望着黑夜的杨莲一眼,心里想到: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女人,本来可以用自己的身份要求伦塞思娶自己的,也可以痛哭的,可是她既没有哭也没有埋怨,只是要求得到自己付出所应该得到的东西而已。所以我也会被你吸引啊!莲…… 当伦塞思和卡沙朵儿省长那个老头达成联姻时,看着笑得发自内心高兴的老头,伦塞思也跟着一起笑,但当他看见前面熊熊燃烧的壁火时,突然想起杨莲关于飞蛾的叙述,眼前闪过杨莲一幕幕的表情:高兴,兴奋,气愤、害羞、发火、尴尬、恐惧、害怕……最后都化成了杨莲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那黑色的眼眸望着自己,眼里有悲哀、失望、坚定、也有期望。是的!我一定要统一卡萝大陆!伦塞思心中那份信念从未像现在一样如此坚定过。 第二天的舞会上,卡沙朵儿省长在舞会上宣布了一个令各位宾客都更加吃惊的消息:他把本来在暗地里大家都知晓将要嫁给塔穆丞相的小女儿竟然嫁给伦塞思皇子,这充分说明卡沙朵儿省将要彻底坚持站在伦塞思皇子这一边。这一个消息给其他的省的耳目们一个极大的兴奋。菲洱西丝冷眼看着一些客人们悄悄的从一边偷偷地溜走,哼!一群趋炎附势之辈!快去给你们的主子们报信把! 但是这边,相比较宣布订婚消息之前一脸兴奋和羞涩的小月郡主,消息一宣布,却一脸的愕然和震惊。她完全没有应有的即使是假装的羞涩和幸福的表情。相比较高兴地与众宾客交谈的父亲,一旁的卡沙注意到了小月的不对劲。她不是应该是更加兴奋的吗?他不由走到小月和伦塞思身旁,俯下身轻声问道:“小月,怎么了?”伦塞思也收回打量众人的锐利眼神,关心地看着身旁的未婚妻,尽管是政治联姻,尽管没有任何感情,但应该有的关心还是应该有的。 小月木然的转过头看着卡沙,眼里满是震惊和悲伤,她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为何是伦塞思皇子?!虽然知道这是早该知道的事!可是……他是卡沙哥哥啊!从小最疼自己的哥哥啊!为何他要骗自己!! “小月?怎么了?你不是说你……”卡沙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为何是这个反应,她不是爱着伦塞思吗?她不是说有准备了吗?他心里隐隐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暗地里还是竭力否定,不会的!不可能搞错的! “我……我爱的人并不是……”小月刚想说出口,发现伦塞思正在震惊地看着她,她马上闭上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回事?”伦塞思发现不对劲,转过身,用身子挡住其他人的眼光,不让别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小月,你,到底……”卡沙更加吃惊了,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转进他的心中,使他忍不住抓紧了拳头。他压抑住自己,放慢语速语气平缓的说:“说清楚,小月,你不是说你爱伦塞思的吗?” “我并没有……”小月发现自己忍不住差点叫了出来,她捂住自己的嘴,克制住大叫的冲动,过了一会,才恢复说:“我爱的人,不是伦塞思皇子啊!” 卡沙浑身抖了一下,他猛的停止了呼吸,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喃喃地说:“不是伦塞思,那是……”一个极为不好的念头转进了他的脑海,不可能!他反复对自己说,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禁止自己去考虑这种可能,可是这个念头还是生命力极强地不断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就在卡沙拼命与自己的念头斗争时,三人之中最镇定的伦塞思用沉稳的口气对小月说:“没关系,那请告诉我,你爱的人是哪位公子?”伦塞思镇定和沉稳的语气在某种程度上给了小月一种安慰,她忍不住不自觉的向一直看了好几遍的地方望去。伦塞思和卡沙马上随着望去,令他们无比震惊的是——那个靠在窗口同时望向这边的人竟是杨莲!! 卡沙和伦塞思顿时呆在了原地,脑中一片空白,他们脑中被这个疯狂的消息彻底击溃了。连伦塞思也失去了他特有的镇定。好久,不知谁说出了他们现在最想叫的话:“那个人……不可能是杨莲把?!” 第十五章 飞蛾(1) 飞蛾,是一种即可悲又愚蠢的动物。 ——摘自《大陆历代帝王传之克伦多十三世》 当伦塞思和卡沙看到小月的表情时就明白什么都不需要回答了,那是完全看着心上人的眼神,眼神中陶醉和坚定,这种眼神伦塞思曾在最令他厌恶和怜惜的母后身上看见过,他不禁暗暗叫苦,他知道当一个女人有了这种眼神时,即使如果你叫她为自己心上人赴汤蹈火那女人也会做的。是的,就像他的母后一样。那个愚蠢却有可怜的女人。可是,莲呢?她有一天也会有这种眼神吗?他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女人,不知是佩服你好还是怎样你,竟然惹上这样的大麻烦。不过,这也是你的特点把,能让身边的人都为你着迷。谁也不能幸免。 卡沙的脑海中更是一片混乱。他甩了甩头,怎样也不能理解自己的妹妹竟然疯狂地爱上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竟是自己的心上人!他张口结舌,好半天才想说一句:“可是,莲他……”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边正注意着自己的伦塞思一拉衣袖使个眼色,拉倒一旁无人处了。 “你想说什么?”当他二人来到花园的无人处时,确定无人后,伦塞思问到。 “说什么!当然是说莲她的真实身份了!”卡沙有些气急败坏。 “就是说你想说莲她其实是女的!然后彻底打破你妹妹的梦对吧!” 卡沙一愣,然后颓废的坐到了地上,说:“那怎样?难道让她永远抱着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美梦生活吗?她总有一天还是会知道真相的!” “即使这样,有梦也总比没有好呀!你难道没有看到你妹妹的眼神吗?她已经疯狂了。对那份也许永远得不到的爱情。” 卡沙甩甩头,他心里其实很清楚,那份希望对小月意味着什么,但是那终究不可能实现的!而且如果有一天小月知道莲的身份的话,对小月的打击有多大。那份永远触摸不到的感情对一个少女来说是如此珍贵啊!就是因为触摸不到所以才会让人对它更加着迷。但是,他不想成为那个打破自己妹妹最后希望的人。如果要打破的话。 过了好久,被冰冷的晚风一吹,卡沙的头脑有些冷静下来了。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抱以一笑,伦塞思知道卡沙已经作出决定了。虽然再怎样不情愿,他也想让自己的妹妹抱着一个美丽的梦幻生活下去。 卡沙站起身,拍拍伦塞思的肩膀,准备两人一起回到舞会上,这时他们发现菲洱西丝好不容易脱离了女士们的包围圈向他们走来。他的漂亮军装几乎要被抓破了,他说到:“你们怎么在这里?客人们都在议论主人到哪里去了,除了省长以外,一个都不在现场。”一个都不在?伦塞思和卡沙对望了一眼,心中都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等一下,小月她不在吗?” “她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我刚才还看见她跟在你们后面出去的!” 卡沙二人顿时大惊,他们突然感应到一旁的树叶正在发出簌簌的声音,由于一直脑中太混乱了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猛地回头,看见小月全身颤抖的躲在树后面朝这里看来。她抖得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眼里全是惊恐。 她全部都听见了!! 伦塞思咬咬嘴唇,强挤出欢笑上前伸出手,用安慰的语气说:“小月,你刚才……”他的话被小月的低声惊叫打断了:“不要过来!!你们刚才说的……都是假的!对吧!都是骗我的!对吧!都是想让我死心才这样说的!不是吗?莲他绝对是个男的!这才是真的!哥哥!你说啊!你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你快说啊!”面对小月疯了一般的低声嘶叫,卡沙低下了头,没有回应他妹妹最后如同哀求的询问。 “不!!你们都在骗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小月全身颤抖,疯一般地转过身,像黑暗处跑去。“小月!!”卡沙猛的反应过来,和其他二人一起追去。 小月完全对自己的身旁事物没有一点感觉,她只是疯狂地奔跑着,向杨莲刚刚离开的方向跑去。她的心在狂跳,她拼命告诉自己,那是假的,刚才听见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什么都没有听见!!!莲……莲!!!她强忍住即将奔眶而出的泪水,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找到莲!我要亲口问他!!他一定会用他灿烂的笑容对我一笑,然后说这都是假的!他怎么可能是个女的呢?是的!他一定会笑我的傻,连这个都信以为真。莲!莲………… 当卡沙马上就可以拉住前面疯跑妹妹时,小月突然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前方。后面上来的伦塞思和菲洱西丝也被眼前的一幕顿时吸引住了: 杨莲站在高高的树枝上,他束好的长发被放开而飘在身后,晚风吹来,那深蓝色长发在风中张扬,仿佛在夜色中融化了似的。杨莲她并没有意识到下方来的人,她正在轻轻吟唱一首谁也不懂其中语言的歌曲,那歌声有些哀怨也有些悲伤,但给所有人的感觉并不是眼前人所唱而是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一般,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着迷了,愣愣地站在原地听这个仿佛不是凡世之人的吟唱: “如果我很愚蠢,如果我没有灵魂。 可是你是否会更心疼,只因为我双唇,没有你需要的体温。 你爱无限温存,还是佩服我无所不能, 为何懂得拥抱,只为抱着不可靠的人。 难道一个女人学会怎样亲吻,才能拥有一个亲密的名分。 我也怕枕头冷,我也会守候黄昏。 可是你是否会更心疼,只因为我双唇,艳丽地忘记了发问。 你爱无限温存,还是佩服我无所不能, 为何懂得拥抱,只为抱着不可靠的人。 如果一个女人只剩下一张唇,我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如果一个女人该装的很单纯,我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让我小声地告诉你,我,不是这种人……” 杨莲唱完后,顿下了身,眼睛望着前方,小声喃喃的念出好像一句歌词用他们所能听懂的语言,所有人都听见了,那是:“让我小声地告诉你,我,不是这种人……” 所有一切都不需要说了,尽管杨莲还是穿着男装,只是他的头发被放下来而已,但是她的所有一切都告诉在场的任何人:现在在他们眼前的人是一个女人。伦塞思和卡沙一时之间产生了冲动,想把这个女人紧紧地搂在怀里。就在他们上前迈步时,小月的一声长长地尖叫将他们拉回了现实:“啊——————莲……莲!!”莲猛的转过头才发现所有人都在树下看着她,而小月更是一脸惊恐。满脸泪水簌簌地滚滚而下。她跳下树,纳闷地看着眼前的所有人,她伸出手想触摸小月,猛的发觉自己的头发已经被放下来了,她心里一惊!难道…… 小月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了,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莲,哽塞的说出不成段的句子:“莲…………莲…………你!你……你为什么……”小月猛的住口,转过身朝黑暗中冲去了。“小月!”卡沙大唤一声,看了怔怔站在原地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杨莲一眼,叹了一口气,追了过去。 杨莲好久才反应过来,她对着一旁温柔地看着自己的伦塞思呆呆地说道:“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她的!我真的不知道!她竟然会爱上……”杨莲猛然住了口,一脸惊慌地朝小月奔过去的方向望去。“你今天太累了,回去休息把!”伦塞思关切地上前说道。“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杨莲下定了注意,也追了过去,伦塞思和菲洱西丝只好跟在后面。 卡沙终于在一簇花丛下追到了被绊倒再也爬不起身正在浑身发抖的小月,他无奈的也坐在地上,对小月轻柔的安慰到:“小月,莲……莲她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她……她不是那种人啊!” “她?”小月直起身用红肿的双眼看着自己的哥哥:“卡沙哥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吧!你……和七皇子一样,你们是……爱着莲的!对吧!我看出来了啊!你们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小月……”卡沙对于女人对爱情的敏感无话好说。 “我们竟然爱上了同一个人呢!”小月强忍住了心中的绞痛,嘲讽的说:“我没有想到我们有一天竟然会爱上同一个人!还同样爱的那么深。”她没有理会卡沙想要出口,继续独自说下去,一边说,一边泪不停的流下来:“你知道吗?哥,我并没有恨莲骗我这件事实。” 卡沙放心的呼了一口气。 小月苦笑了一下,继续自顾自地说:“我,现在,我并不是为莲骗我而伤心的。而是……而是……我发现,我不能对这份感情像以前一样一笑了之,大哭一场或大发脾气一场就可以放过了,而是……”小月的语气有些哽塞了,“而是……我发现,我自己还是爱着莲的!是的!我爱他!即使现在我知道他是女的我还是爱他!我爱他!我爱他呀!我爱的心都痛了!我告诉自己应该放弃!!可是……可是……可是,我还是爱他啊!!哥————”小月把自己的头埋到大惊失色的卡沙怀里,不住的痛哭。卡沙好容易才从小月的坦白中回过神来,他既心痛又无奈地看着自己哭的不能自给的妹妹,抱住了她颤抖的身子,说道:“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多了。小月……”他突然想起杨莲昨晚的话:“女人就像飞蛾一样,终身在寻找一种叫做爱情的火焰,只要一被她们找到,就会奋不顾身地往上扑去,即使被烧得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飞蛾吗?他看着自己的妹妹,不禁苦笑到。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杨莲他们都没有出声。杨莲的黯然离去伦塞思并没有制止,只是默然地跟在一旁,他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的母后,也想起了杨莲的话。飞蛾吗?想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看着前方黯然离去的背影,喃喃说到:“哪个人不是飞蛾呢!小月是这样,我也是这样啊。莲……” 第十六章 飞蛾(2) 永远不要看轻一个女人,特别当她处于爱情中时。 ——摘自《大陆名言300句》 当卡沙回到酒店时本来灰蒙蒙的天空已经下起了蒙蒙小雨,整个城市都在一片水的笼罩中。卡沙华丽的外套被小雨打湿了,可他并没有发觉。他一回到酒店的房间中,已等候多时的杨莲马上从窗边走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卡沙强作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没等杨莲询问就用安慰的口吻说:“她没事,我已经让她回房休息去了。”杨莲听到后,支持不住疲倦身体的重量重重地坐到地上。她将手埋到自己披到胸前的长发里,抬起疲倦的脸仰望着卡沙,疲倦无力地说道:“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但是,我并不是故意的。”卡沙凝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眸,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杨莲仿佛受了安慰似的,吐出了一口气,对卡沙更像对自己说道:“是我的错啊!是我的错,我一直都害怕自己体内的罗挞莎,怕她会占据我的身体,我所有的记忆似乎都和她重叠了,我害怕体内的另一个自己!!所以,我才会穿男装,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我一味只想到逃避才搞到现在这个局面。真是……我真是该死!” 看杨莲一味的谴责自己,卡沙心中大是不忍,说道:“莲,你也不要太自责了。感情并不是单方面的事,小月如此爱你,这也是她自己的劫难吧!只希望……”卡沙以及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的心里都在想着:希望她有一天能够放弃就好了!可是……一直没有开口的伦塞思心里暗暗想到:可是,这样一段感情像她一样的少女当真可以说放弃就放弃的吗?这段短暂而美丽的感情如同玫瑰一样,远远看去散发着诱人的芳香,可有一天真的被人触摸了,只给予了那人满手的鲜血和一地的逝去的美丽。即使如此,这段美丽和伤疤会永远陪伴他一生吧! 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出口,静也难得地回到了房间里,呆在窗边一直没有吭声,她也许也从众人的口中得知了所有事情的由来。但她也只是一直用哀怨的眼神望着杨莲,没有出声,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是在想罗挞莎和她的事吧。她也和小月一样拥有相同的经历,都用尽全力爱上了一个她们不能爱上的人。爱得如此疯狂,一辈子都无法解脱。 没有人说话,而一边难得沉默的老头突然看着窗外莫名地说:“卡沙,看来你的安慰并没有效啊!” 卡沙和杨莲愣了一下马上冲到窗口,从窗子里望下去,令他们无比震惊的是:楼下,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孩没有打伞,站在楼下呆呆地望着他们。“小月?”卡沙难以置信地叫道。他刚想冲下去就被杨莲拦住了,“莲?”杨莲悲哀地望着楼下的女孩,说:“让我去吧!是我闯下的错应该让我去承担。” 杨莲也没有带任何雨具,从雨帘中走向那个正用哀怨和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孩。她心不住叹道:一个女人为了爱情可以作出多大的牺牲阿!她走到小月跟前,说:“小月。……我现在只能对你说对不起。如果你要我做任何事负任何责任我都愿意。只是希望……希望……”杨莲再也说不下去了,对这样一个深深陷入爱情中的女孩她能够希望她能怎样做呢?她有这样的权利让这个女孩放弃自己的感情吗? 小月一直都没有吭声,都在愣愣地注视着这个被她放入整个生命中的人。似乎想将她牢牢地映在自己的脑海中似的。她突然扑上前,身子紧紧贴着杨莲,拽着杨莲的衣袖,用祈求的语气说:“莲……莲,你告诉我,如果你是男的,你……你会爱我吗?”杨莲无比同情和怜惜地看着这个女孩,咬咬嘴唇,好容易才挤出一丝笑容说:“我会很珍惜这份感情,小月……但是,我……”小月的身子更加发抖了。她的泪水终于从眼眶中奔下。“是吗?莲?即使这样,你也不能说爱我吗?可是……可是我爱你啊!!” 杨莲看着在雨中抖嗦长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孩,那粉红的衣裙已被泥水粘湿,花色斑斓,湿湿地贴在她那小小瘦瘦的身体上。杨莲怜惜地望着这个祈求爱的女孩,她死命地抓住自己的衣服,拽的杨莲生痛。她仿佛没有感觉到水的寒气,只是看着自己,一遍一遍地苦苦哀求道:“莲……我请你……我求你……即使不爱我也好……即使骗我也好……和我说一句我爱你………莲……我只需要你这一句话,无论怎样也无所谓……我求你……莲……和我说句你爱我……”她颤抖地仿佛整个身心都产生了共鸣。 杨莲愣愣的说不出一句话,雨点渐渐变大打在她身上也没有任何感觉。她忽然很想大哭一场,或许是为了这个祈求爱的女孩,或许是为了所有像她一般像飞蛾一般的女子。她头突然猛然疼了起来,这一幕场景仿佛在哪儿也发生过一般: “我请你,我求你,对我说一句你爱我,即使你骗我也好,即使你不爱我也好,也没有任何关系,为了你这一句话,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任何事?” “是的。任何事!” “那请将你所有的力量都借予我吧!我爱你!” 那人苦笑了一下,“即使这样,你的话中也没有含有任何温度呢!……但是,即使这样,我也愿意把我所有的力量都借予你……” 杨莲用手捂住了头,挣扎地张开眼睛,记忆中那人模糊的影像和眼前的少女重叠在一起。杨莲脱下上衣披在少女的身上,俯下身子,在少女头上虔诚地一吻。 但小月眼中却更加绝望了,她站直身子,笑着看着杨莲,声音混在雨声中显得模糊不清,但那痛苦和绝望无疑地透露出来:”你真的很温柔呢!莲……温柔的近乎残酷。你就连一点希望也不给我吗?!——” 少女苦涩地看着内疚而低下头的杨莲,捂住嘴,不让痛苦绝望的叫声脱口而出。她转身跑走了,将杨莲一个人留在原地。 杨莲呆呆地站在雨中。雨越下越大,她全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雨水顺着她被洗成黑色的发梢坠落,将她整个眼眶都模糊。 突然她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抬头一看,是卡沙温柔地望着自己,看到杨莲强挤出一丝微笑朝着他。卡沙的心更疼了。将她搂得更紧,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这个连心都湿透了的女人。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呢?是明知错误还要奋不顾身去爱的小月的错,还是这个怀里发抖的女人的错?卡沙不禁在心中问到。 “我真的很残忍把!”仿佛过了好久,杨莲悠悠地问到。 卡沙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真的……很残忍呢……”杨莲仍旧悠悠地说道。 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在水的笼罩中。水之精灵围绕着杨莲上下起舞,仿佛也在为她们的主人悲鸣一般。 这是……谁的错呢?看着这一切的菲洱西丝在心中暗自问到。他转过头看着同样站在窗子边冷冷看着这一幕的伦塞思。想起刚才卡沙冲下楼去时,自己问仍旧站在窗子前没有动静的伦塞思:“为什么你不下去呢?” 伦塞思淡淡的说:“因为我已经失去这种资格了。”看到了伦塞思眼中的悲哀,菲洱西丝只有在心里为伦塞思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着楼下的二人不由苦涩地想到:“飞蛾吗?到底谁是飞蛾呢?也许,我们每个人都是往自己心中信念飞去的飞蛾把!” 被卡沙抱回酒店的杨莲当晚由于淋雨太久,加上打击太大,患上了重感冒,昏迷了一天一夜。为了杨莲身体健康起见,伦塞思也将他们的启程拖延了一个礼拜。7天后,伦塞思到省长府内向省长辞行。并终于得到了这次联姻所交换得到的东西——省长的承诺:卡沙朵儿省将在以后的日子里向他效忠。虽然没有进一步的承诺,但是伦塞思已经相当满足了。毕竟,能让以前一直投向塔穆的一个军事重省承诺以后至少在他将要发动的内战中不投向塔穆一边,这对伦塞思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大的便利了。而且,其他北方的两个省份平时都以卡沙朵儿省为首是哉,这次得到了卡沙朵儿的承诺和联姻想必给了其他两个省一个信号。以后说不定拿下另外两个省的机会肯定是大大加强了。 告别了省长,伦塞思本想告辞,却被老头一句希望去看看小女让伦塞思无奈地单身来到小月的房中。忍住想给身后一脸猥琐笑着一看就知道想让自己和他女儿生米炒成熟饭的老头一拳头的伦塞思踏进房间后,仔细打量了他的未婚妻的房间。惊讶地发现他的未婚妻并不像他所想像的在失恋的打击中,病恹恹的样子而是似乎很精神地站在窗子前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似乎正打量着窗外的景色。 虽然和小月没有任何感情,但知道眼前的少女好歹是自己政治手法中的一个重要砝码的伦塞思走上前,想说些什么。但是他还没出口,小月就转过了身,看着他。此时的女孩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他第一次看到她时的羞涩和悲哀。也不像他想像中的悲伤,而是似乎认命般脸上没有强烈的情感,只是眼中不时放出的强烈的光说明这个人并没有完全想要服从自己的命运。 小月按礼节的欠了欠身,又直视着伦塞思。伦塞思心里暗想到:果然不能用常理去判断一个女人啊!嘴上也礼貌的说道:“小姐今天看来气色不错,那我就放心了。”小月摆了摆手,示意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出去,当看见房里除了他俩外没有其他人了,小月才用嘲讽的语气说:“伦塞思皇子,我想我们之间不需要如此的礼节把。你知道我的心意,但我同样也知道你的。恕我开门见山的说:你也同样爱着莲把!” 伦塞思只是微微一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春光:春天终于要来了。他淡淡的说:“是又如何。” “那她爱你吗?” 伦塞思眯起眼,看着眼前气势逼人完全和以前不同的少女,没有吭声。小月也似乎知道他不会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想,你也知道我的哥哥也同样爱着莲把!但是,我想你们也很清楚的把!你们所爱的那个人是永远不可能属于你们的!不是吗?” 伦塞思扬扬眉,仍旧没有出声。“那个人就像风一样,永远抓不到,永远也不会属于一个人。即使也许她爱的人是你,但是她也不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因为,就像她曾经说过的一样,对她来说,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是她必须付出所有而去寻求的。所以,没想到,我们同样可悲呢!都爱上了一个永远不可能为自己所有的人。” 伦塞思微微皱起了眉,虽然他以前就这样想过,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想得和他一样,甚至把他的想法讲出来,最重要的是,莲既然对别的人说过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的话,他不禁微微嫉妒起眼前的少女来。 “但是,即使这样,我想要说的是,我以后爱的人,永远,只是杨莲一个!” “那你想和我说明什么呢?想取消婚约吗?”伦塞思的口吻粗了起来。 “不,我不会取消婚约的!我想说的就是——我要保持我们的婚约!”伦塞思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眼中放出强烈眼神的少女。她的态度有些狂热了起来。“你确定,你不是说你爱着莲的吗?那你为何还要坚持婚约呢?” 少女微微古怪的笑了起来,她看着伦塞思,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知道莲是爱你的,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但是我就是知道。莲爱的人是你,不管以后她是否会爱上其他人,她现在爱的人是你,这就够了。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小月顿了一顿,有些疯狂地接下去说:“我要让莲记得我!永远!如果她不能爱我的话,那就让她恨我把!我要让她记得我!一辈子!就像我对她一般,让她记得我,一辈子!!” 伦塞思对眼前有些歇斯底里地少女忍不住从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鄙视的情感,他没有说话,只是欠了一欠身,便离开了房间,将小月一个人扔在房间里陷入了自己的疯狂的思绪中。 他一面走,一面狠狠地想到:为何女人都那么愚蠢呢?得不到,就要毁掉。像那个女人一样,那个愚蠢的女人,以为在爱的借口下,做一切事情都是合理的了!是的!那个既愚蠢又可悲的女人! 伦塞思走过长长的走廊,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个女人——他的母后,就在那长长的走廊尽头,发出令他既惊恐又悲哀的叫唤,一刻也没有停止过,那个她叫到死,爱到死,恨到死的——都是父皇的名字。 黑暗中,有人轻声说道:“罗挞莎啊!又有一个人为你伤心了!你要撕裂多少人的心才够呢?我也是一样。但是,即使这样,你也不会停止前进的把!我们都一样,所有人甚至包括我,都像飞蛾一般,只知道扑向你,即使燃成灰烬,也不会回头……罗挞莎……” 第十七章 七月的旧情人 “如果把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放到同一个小岛上,生存下来的肯定是那个女人。无论任何时候,一个女人都可以抵得上5个男人。而当她年龄越来越大时,尤其可以成精了。所以,你们记住,无论谁都可以得罪,都不要得罪一个女人。后果嘛,哼哼。如果你得罪了一个女人,那就祈祷以后都不要遇到她把!” ————摘自《历代大法师之七月大法师语录》 “等一下。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我们现在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情!我们不是要到北方边境去吗?”卡沙从女人的手臂中挣脱出来,好不容易把洗好的盘子小心叠好。他转过头,再次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不由更加疑惑了: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菲洱西丝正在站在门口,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袍,显得他更加飘然出尘了。但是,他置身于那些好像要吃了他似的女人们中间一副超想发火,却又被那些眼睛发出热情火焰的女士们搞的气焰全无。想跑又跑不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而伦塞思穿着高领的有些滑稽的服装,站在酒吧前,面对眼前的一大群朝他拼命发电的女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至于那个静,也居然穿着和她气质极不相称的侍女服端着盘子,在桌子间来回。卡沙看到这一幕本来应该大笑一场的,要不然太对不起这一场好戏了,可是看到自己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卡沙就是笑也笑不出来了。 他,竟然站在一大堆脏兮兮的盘子中央,他那被卡沙朵儿那些女士们曾经大肆赞美的“如同天神般俊美”的双手竟然浸在水池中,拼命擦洗着这些盘子。他,卡沙朵儿第四公子,居然在做这些低等人做的活?!还居然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卡沙从盘子中抬起头来,正想大喊一句喊醒那些和他一样被忙的混头转向的同伴,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卡沙!你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我的菜端出去!我这里快忙不过来了!”他转过头,朝声音的来源出看去,在厨房中,与一大堆菜拼命作对,忙的手忙脚乱围着锅子乱转,仿佛分成好几个人的,头发和衣服上全部沾满了油迹和调料的,正是他所爱的甚至为了她而离开卡沙朵儿省的女人——杨莲,正在厨房中拼命的作菜。看见杨莲也忘了自己的处境,卡沙长叹了一声。无奈地走到厨房里,把杨莲作好的菜端出去,打开门,看到到处涌过来的女人们,和一大堆食客们,卡沙的头不由变成了两个大。他被人淹没前,又看了和他同样不妙的同伴一眼,心里再次叹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月亮已经高高的挂在夜空中。整个小镇也慢慢的安静下来。而那些忙碌一天的人们也终于有了松一口气的机会。 “呼!”杨莲把疲倦的身子往床上一扔,再也起不来了。其他人也把自己要不放到大的靠椅中,要不就直接坐到地上。“莲,你全身都是油,不去洗个澡吗?”卡沙好容易才吐出一句话。杨莲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连眼睛都没有挣开,只是挥了挥手,好半天才说:“等一下,让我先歇一下。” 众人也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片喘气声和拼命喝水的声音。过了好久,杨莲终于熬不住说话了:“我今天烧了一天的菜喂!我从来没想到烧菜居然是这么艰苦的事!我今天大概……烧了两吨的菜把!天啊!!”“两吨算什么!我洗的盘子大概有房子那么多!你看我的手……天啊!我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卡沙看着自己变的无比粗糙的手,杀猪似的叫起来。 其他所有人都没有理睬他,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们的脸上都可以明显看出他们都在心中回忆自己不堪的一天。 菲洱西丝看着自己快被抓破的长袍一直在发愣,伦塞思也皱起了眉头,至于静嘛则明显全身放出一身的杀气,阴沉着脸一副想杀人的样子。卡沙看了不禁苦笑到,看来那些客人们即使想上前搭讪也被静的杀气吓倒了把。不过,也真是失算呢!没想到,这个国家七皇子,银发副官,卡沙朵儿的公子,还加上这个来自魔界的少女居然也有这样的一天,都被打发来作苦工,被别人知道还不被笑死!说到这里,那个罪魁祸首呢?卡沙突然想起,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如果说是平时那肯定是溜到哪里去玩了,可是这一次……呵呵,卡沙苦笑了两声,看来他这次是难逃苦海了,不过即使这样,这次如果被他逮到的话,可一定要他好看!想到这里,卡沙握紧了拳头。要不是他,他们何苦会落到那个人手里。 突然,就在众人为他们一天的辛苦哀悼时,门忽然就被撞开了,只听见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却笑的很恐怖的声音传了进来:“呵~~~~~~~呵~~~~~~~呵~~~”大家顿时觉得心头一寒,都有些害怕地慢慢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美丽的贵妇从门口走进屋子。 眼前的贵妇,虽然已经有些年纪了,但是她那雍容大方的气质,和高贵的神态使她整个人看起来,也可以让见到的人都为之倾倒了。如果是平时看到如此美丽的人,卡沙一定会拔腿就上,可是现在他可是避都来不及。看见她用看着商品的眼光看着自己,所有人的心不由一寒,连鸡毛疙瘩都竖起来了,她又想干什么? “你们今天干的不错啊!呵呵,但是,这些还是不能完全抵债呢!你们还要再接再厉哦!”贵妇用十分愉快的语气说。可其他人都快要不行了。 什么?还要干?杨莲顿时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她挣扎地说:“等一下,我们今天赚的好歹也有几万元把!他不过欠你5000个金币而已,我们赚来得钱应该还有多把!怎么会还有呢?” “呵呵呵!!”贵妇的眼中顿时发出阴险的强光,那美丽的唇也随之弯了起来,那曲线是那么迷人,但是众人都从上面看到了狡诈的笑容,“没错!他欠我的只有5000个金币,可是,那是30年前的事了,加上利息也不是很多,也不过就……恩,就2584605把,给你们个面子除去零头,也不过两千五百八十万而已,你们慢慢赚把!呵呵呵~~~~~” 众人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卡沙看着眼前笑个不止的贵妇,心里由衷产生了无论如何都不要向女人借钱的想法。要不然,连死都死的尸骨无存,并且还是活活被折磨死的把!而连静都产生了这个女人绝对比我们魔族更加阴险,我们吃人还要吐骨头,她吃人连骨头都不吐的想法。 “对了!”贵妇也发觉眼前的众人升起了一股怨气,她马上笑着说:“这个家伙就交给你们了。今天玩的很愉快,明天继续啊!”说完,她把手中一直拎的东西往房子里一扔,就马上趁众人注意力转移的时候溜出去了。临走前,她的声音还是透过木门传了进来,那悦耳如同歌声的声音现在却在众人耳里听来如此刺耳:“对了!这个家伙今天用了我250个金币,加上代管费一共是500个金币也一同加在帐上咯!” 被扔进房中,正想偷偷溜走的七月,突然发现自己的路被挡住了。他讪笑着抬起身子,自己已经被一群积怨很久的人围住了,所有人都发出了强烈的杀气,瞪着他。“等一下!等一下!我也是被逼的啊!”七月看逃不了了,拼命辩解到。可是没有任何人理他,连静都把拳握的紧紧地瞪着他,头也不会地问一旁同样握紧拳头的杨莲:“莲,我可以吃了他吗?”七月马上装出可怜的样子看着杨莲,杨莲仍是把拳头握的紧紧的,无视他的可怜像对静说:“可以,但先让我们扁他一顿再说。” 走下楼梯的贵妇,正在心中得意地盘算着今天的收成,突然听见楼上一个个魔法绽放、猛烈打击的声音,她抬起头看了正在闪烁着各种颜色、不断有东西摔出来的窗口,耸耸肩走开了。 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七月,杨莲心里想着:都是这个老头的错!要不是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居然会白做工!!真是……杨莲不由想起三天前第一次到这个小镇时的时候。 三天前 “七月~~~~你又要到哪里去!!”菲洱西丝一把拎过想跑走的七月,说道。 “哎呀~人家走了一天了,看到那里有好酒喝当然要跑去休息一下拉!”说完,七月就想继续往酒店冲去。菲洱西丝眼睛一瞪,吼到:“不准去!我们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还不快走!”七月看着菲洱西丝一副认真的模样有些头大,菲洱西丝什么都好就是太认真了,唉~~可惜他长的那么漂亮~ 发现七月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菲洱西丝一阵寒,他不由说道:“你看什么?老头!” “菲洱西丝?你不把帽子带上吗?” “为什么要戴!带上太迎人注意了把!现在已经是春天了。” “可是……我觉得你不戴反而更引人注意喂!”一边说,他一边往旁边一努嘴。菲洱西丝这才发现旁边的人都在打量着自己,女士们更是一边看一边偷偷地笑。菲洱西丝的手马上一松,立刻把自己的帽子戴了起来,恨不得有个洞钻进去。七月顺势马上就溜走了,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正在发抖的菲洱西丝,嘴巴都快裂成一条缝了。 卡沙很同情的看着正在不断朝远去一边粘花惹草的七月大发脾气,一边又很尴尬地想找个地方躲开众人视线的菲洱西丝。美人就是美人啊!即使他坚持把自己的银发染掉了,可是那出色的美貌还是很惹人注意的。 “反正我们也有些累了,那我们到酒店了休息一下把!”卡沙说道。眼睛却不由瞥向一边的杨莲。菲洱西丝无可奈何的答应了。这几天的旅程相当沉闷,杨莲和伦塞思之间一直都没有说话,杨莲一直默不作声,整天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而伦塞思也没有说话,好像都在想什么事。静仿佛都没有她那个人似的,菲洱西丝除了向伦塞思请示和骂老头时平时也很文静。其实那个老头也帮了挺大的忙,多亏了他一直在这里调节气氛,要不然卡沙真的要郁闷死了。 众人进到酒店中,卡沙点了几个小菜,几个人就是这样闷声喝着,杨莲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让卡沙看了很心疼。但是他也没有任何话好说。就在他们休息好后正要上路了,可是还是没有看见七月的身影。菲洱西丝的青筋都快要爆出来了,他气汹汹的走到门口,正瞅见七月正在到处追着村妇到处跑。 他正想大吼一声让七月不要再做那么丢脸的事情了。突然,路旁的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中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女声:“七月?!你不是七月吗?”七月停了下来,睁大眼睛好奇地瞅着马车。这里应该没有他认识的人啊!其他人也好奇地从酒店中围了过来,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人认识这个老头吗?而且听起来还是一个女人? “真的是七月呢!我还以为是我认错了人呢!”随着悦耳动听的女声,从华丽的马车中走下了一个贵妇。所有人看到她眼前不由一亮:如此高贵的气质,如此优雅的举止,尽管不再年轻了,可是她那美丽的脸庞还是让人转不开眼。杨莲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性,她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卡沙更是不自觉地整理好他的衣服下摆,菲洱西丝也很习惯的按照礼节站直了身。而七月却是很疑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贵妇。 看到这一切,贵妇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好似很哀愁地说:“真是的,你还没有认出我来吗?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你了呢!太伤我心了把!七月!”猛然,七月好像被电击了似的,全身颤抖指着眼前微笑着看着他的贵妇大叫:“你~~~你是~黛芬拉、!!”让所有人吃惊的是,七月转身拔腿就跑,而仿佛早有准备似的,贵妇一把拽住了七月的衣领,将他强拉倒自己怀里,看着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七月,更加笑得花枝乱攒,说道:“我好高兴哦!你终于想起我了!我就是被你抛弃的黛芬拉啊!” 她抬头看见旁边震惊地连嘴都合不拢的众人,笑着说道:“你们是他的朋友把!初次见面,大家好啊!”好久,杨莲才吐出一句:“等一下……你刚才说,这老头是你的……”看见杨莲再也说不下去了,贵妇于是说:“你们还不知道吗!这家伙真坏啊!居然不告诉你们!呵呵~我等下再来收拾你!”大家明显看到被强抱住的七月浑身一颤。贵妇用非常高贵的神情对众人笑着说:“我是这个家伙的旧情人啊!” “什么?!”众人瞪着眼前美丽高贵的贵妇和在她怀中拼命挣扎的猥琐老头,觉得整个世界都快要颠倒了,杨莲更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停顿了。 “不会吧?!——” 第十八章 二十年前的七月 “你……刚才说你是这个……人的……什么?” 不知怎会开了个房间来到房间中坐好的众人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好久,杨莲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看着眼前怎么都绝对不会让人想到一起的一对,问出了大家最想问的问题。 “旧情人啊!”眼前美丽的贵妇一手拽住正在拼命挣扎的老头,显得十分好心情的说道。 “你……和他?”杨莲指了指她和她怀中的猥琐老头,再也说不下去了。这件事很明显地超出了她的思考范围之外。 贵妇扬了扬眉头,说到:“怎么?看不出来吗?说的也是啊,你变了很多呢,我几乎都认不出你来了,德卡。二十年前你甩了我的时候,我从没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模样呢!” 众人更加吃惊了,老头还居然甩了眼前这个美丽的贵妇,他们到底是…… “黛芬拉!”七月突然停止挣扎,仿佛不想让贵妇说下去似的,对她口气硬硬地说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不是已经嫁人了吗?哈!我知道了,他把你甩了把!就是,我就说居然有人要你,真是头脑坏掉了!” “他已经死了,那是5年前的事了。”贵妇淡淡地说道,她仿佛没有看到七月猛然地住口,愣愣地看着他,她仍旧淡淡地笑着说道:“你的记性真的很不好呢!”看见七月别过头不敢直视自己,她对此笑了一笑:“我们很久没见,你就不能高兴一点吗?说到这一点,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那么老实,那么直率,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冷下来了,众人看着突然静下来的两人都不好意思开口,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呢!杨莲看着似乎沉浸在回忆中的两人,不由好奇地想到。卡沙他们若有所思地陷入了沉思。仿佛过了很长时间又好像只过短短的一瞬,贵妇突然从床上站起身,看着众人露出了完美的微笑,但躲藏在微笑后面的感情却没有人看地出:“德卡,你大概会停留一阵子把!你还欠我一笔钱呢!你可别先跑掉啊!我的利息可是很贵的!你就好好等着把!呵呵呵~~~~~~~” 留下一串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贵妇走下了楼。众人又把眼光对准了一旁难得沉思的七月。终于,菲洱西丝忍不住开口了:“喂!老头!她到底是谁啊!你怎么会认识那么高贵的夫人的!”七月一时之间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皱着眉头,没有听到菲洱西丝的问话。 过了2分钟,老头说了一句:“恩,没想到,她的身材还是那么好!一点都没有变!”众人全部趴到在了地上。青筋暴起的菲洱西丝一脚把七月踩到了地上,怒到:“你装什么深沉啊!快点给我报来。” 伦塞思不由在心中哀叹:菲洱西丝你的贵族气质竟然一点不剩了!什么时候你的举止竟然如此粗鲁啊!七月挣扎着起身,对杀气正盛的菲洱西丝赔笑脸到:“哈哈哈~菲洱西丝,我有没有说不说。”他一边支支吾吾的说着,一边不在众人的注意下小心地向门口一步一步退去,“她吗!其实……是……这样……她啊……”看见菲洱西丝的注意力全被他的话转移掉了,趁一个空挡,七月说了一句:“是我的姥姥的侄女的朋友的妻子的老公的上司的朋友的侄女的侄女。”便闪出门去。 菲洱西丝正在拼命想理清着复杂的人际关系,等他反应过来,老头早就没人影了。卡沙看着大发雷霆叫到:“妈的!又被他逃掉了!”的菲洱西丝,在心中不由大笑,那些贵妇们看到她们引以为傲的菲洱西丝有着一幕时,不知脸上有什么表情呢?他终于忍不住朝菲洱西丝说道:“菲洱西丝,你也用不着那么生气,我猜那个女人……说不定应该是那个卡沙帝帝国的黛芬拉。如果她的名字是真的话……” “你是说那个四大美女之一的黛芬拉?!”菲洱西丝不由睁大了眼睛。不可能把!但是,等等,那么高贵优雅的举止和那么特别的气质,说不定……菲洱西丝不由陷入了沉思,他想了一会,慢慢的说:“很有可能,虽然不知道她和老头是怎么认识的!但是,很可能是她。对了!她的丈夫,不是传说是卡沙帝帝国的一个伯爵,在几年前逝世了吗?那应该是她!” 卡沙注意到一旁不解地看着他们的杨莲,笑着为她解释到:“莲,你没有听说过四大美女吗?”杨莲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不过也是,那四大美女也是20年前的事,但是她们都很有名呢!卡萝大陆的四大美女。卡沙帝帝国的黛芬拉,雷狼帝国的谢蕾蒂,洱曼帝国的莎罗蜜儿,还有我国的一位。这四大美女刚刚好分属于四大帝国,所以没有人不知道的。不过那也是20年前的事了,这些美女也都变老了把,但是没想到即使不再年轻了,还是那么漂亮!恩……”看到卡沙用手抬着下巴,在回想刚才看到黛芬拉的一幕,杨莲和菲洱西丝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卡沙马上反应过来,对杨莲笑到:“当然,再漂亮又怎么比得上你呢?莲。”看到杨莲冷笑了一声,别过头,卡沙有些尴尬为了转移话题,马上说道:“不过四大美女最后都嫁人了,说到这里,对了,伦塞思,好像我国的那位是你的母后把!” 杨莲马上转过头,好奇地看着一直都没有出声的伦塞思,他一直都没有提起过啊。只见伦塞思的脸越发阴沉了,他冷冷地没有说一句话,走出了房间。卡沙和杨莲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纳闷的望着伦塞思的背影。而菲洱西丝也看着伦塞思的背影,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是伦塞思的禁忌啊! 就这样一个晚上过去了,众人都有心事睡不着过了一个晚上,七月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一个晚上没有回来。菲洱西丝一大早咒咒骂骂的,正好看见七月回来,本想冲上去大骂他一顿,突然发现他苦笑着,十分安分的走进来,看着众人,十分乖巧地听着菲洱西丝的训斥不发一言。 菲洱西丝训着训着,突然觉得浑身不对劲,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乖,他不由住了嘴,有些尴尬地看着他。现在想来,那个老头当时不分辨是因为他已经知道我们的未来将要交给一个非常难处理的人手里了把!早知道,那时发现老头不对劲就应该先溜走的,杨莲狠狠地想到。 菲洱西丝正想询问时,发现老头后面跟着一个人,所有人都发现是那个贵妇,笑的很开心走进来,看着他们。不知为何,看到那么美丽的笑容,应该觉得很沐浴春风的,所有人全部打了一个抖。黛芬拉走到众人跟前,优雅地示出一张纸,用很动听的声音说道,但每个字对于后来的众人来说仿佛是地狱的判决书:“对不起,由于这个家伙欠了我5000个金币,又没有钱归还,所有就摆脱你们帮我打工了。” “什么?!”看着眼前的贵妇露出如同美女蛇般的笑容,所有人仿佛掉进了一个张好的陷阱里,5000个金币?!他们所有的路费不过523个金币而已,伦塞思他们一年的军费也不过一万个金币而已! 现在想起来,卡沙还心有余悸,幸好她没有说1万个金币,要不然他岂不是一辈子在这里了。于是,也不知道那里弄来的材料,竟是在一夜之间在这个小镇中这个女人有了一家饭店。她还硬是把所有人的优势全部动员起来:杨莲掌勺、菲洱西丝做接待、伦塞思站在吧台做招待员,自己洗碗,连静都被她用来做女招待。众人就这样昏头昏脑的赶鸭子上架的全部为这个魔女打起工来了。 杨莲摇摇头,要反抗吗?只怕会死的更惨把!现在也只有认命了,她往床上一扑,虽然很担心伦塞思那时冰冷的神色,但是她还是就这样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就这样,所有人在这个小镇里硬是打了5天的工,最后女王大人(在他们心中,那个女人只能用女王来形容了。)大发慈悲,让他们停业半天歇一歇。所有人恨不得三呼万岁。杨莲都快哭出来了,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学,烧了几个好菜,所有人都欢呼着来到野外的山坡上野餐。 黛芬拉对杨莲的手艺赞不绝口,她一手把七月紧紧拽到她旁边,一边笑着和众人聊着天。 春天已经降临了,春风拂过大地,万物复苏,新生的嫩芽从草地中钻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好友、美丽的人们,杨莲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中心情从未如此舒适过,所有的悲伤啊,郁闷啊,对未来的恐惧啊,一切都仿佛离她很远了。 谈话时,黛芬拉一些以前的旧事如此有趣如此新颖,让众人不时发出笑声,此时,那些阴谋啊,诡计啊,战争啊,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他们心中已经埋到很深的地方。黛芬拉也展示了她如此真实的一面,所有人都意识到:眼前的贵妇是一个多么可爱的人。所有人在心中不禁叹到:看来四大美人的名字也不是乱排的!她果然是多么惹人喜欢的人!当年她一定让所有男人痴狂把!不,应该现在也是一样。但是,她说当年老头甩了她,那么迷人的人,老头怎么会这么做呢?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所有人不由更加加深了他们心中的好奇。 突然,黛芬拉说道:“啊!说到野餐,我突然想起我和德卡第一次相遇时的事!”所有人的胃口一下子被掉了起来,注视着他们。七月马上想逃开,被菲洱西丝紧紧拽住,怎么逃也逃不掉。 “那时,我正在和我的好友举行野餐,那些讨人厌的纨绔子弟就像苍蝇一样到处围着我们转,我和我的好友想溜掉。正好看见旁边树后面有一个小滑坡,可以甩掉他们,于是我趁他们不注意,溜到树后面,纵了下去。正好砸到一个人的头上。后来,那个人居然无视我的美貌一定要我道歉,我真的气死了!不过看他长的那么帅,气也有些消了……” “等一下!”杨莲打断到:“你刚才说,他长的帅?”杨莲指着一旁的老头,问了一个大家都好奇的问题,不会把!虽然是二十年前,但是这个老头怎么看也不能和帅搭上边把!对,应该说,20年前,他肯定是一个猥琐的中年大叔。所有人看着正在一边吃着食物一边拼命挣扎的七月想到。 “你们没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样子吗?不过,也难怪他变的那么多,我刚开始也没有认出来呢!对了,我这里刚好有一张他年轻时候的画,你们要看吗?”无视七月拼命想把那幅画抢过来,菲洱西丝和卡沙各自用一只手就把他按在地上,也没有理会七月“不要看!好丢脸啊!”的叫声,所有人都把头凑了过去。 天啊!这个人是谁? 眼前画中的年轻人有着笔直的鼻梁,美丽的蓝色眼睛,如同锦缎般光滑的金色短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的美貌决不差于伦塞思和卡沙,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比的上菲洱西丝。所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这个帅哥……是谁?不会是眼前的这个老头把!可是看着黛芬拉肯定的笑意,这似乎就是眼前的这个猥琐老头……可是…… “等一下!”菲洱西丝突然好不容易说出了话,“说不定这个画家太夸张了呢!” “对啊!”杨莲马上说道:“说不定他是一个抽象派呢!”但是众人马上找到了写在画下的小字,画家的名字和画的日期:那的确是20年前的老头,并且卡沙有些犹豫的说:“好像这个画家是一个有名的写实派把!”顿时,一片难堪的安静,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的眼光都在老头和画之间来回,好久众人齐齐叹了一口气,他们心里都想到:岁月真是无情啊!这么一个年轻帅气的年轻人竟会在短短20年间变成了这么一个猥琐的老头……真是……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心里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沦落到老头那个地步!在一片安静中,只有老头一个人的叫声:“叫你们不要看吗!好丢脸啊!唉~~不过如果你们认为我帅的话就直说把!……” 春风吹过,众人突然觉得温暖的春风忽然变的寒冷了起来。杨莲顿时觉得身上一阵冷…… 第十九章 二十年前的陈年旧事 “现在想起来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呢!”终于黛芬拉的话打破了沉默,“对把!德卡!不,现在也应该是七月大法师了!当初我认识你时你才是一个见习魔法师呢!我也变老了啊!” “哼!”七月坐了下来,有些不屑地说:“你也点没有变呢!都一样那么虚荣!黛芬拉。” 黛芬拉一点也没有生气地继续笑着说的:“也许吧!女人都是这样的,自私又虚荣,即使这样,还是有一些人会爱上我,不是吗?我那时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把我甩了呢!德卡!那可是我一生的屈辱呢!” “哈哈!”“哈哈!”两人都不甘示弱的相互瞪着干笑两声。 “不过,你也应该后悔了把!甩了我!” “才没有呢!这是我第一件没有后悔的事!我倒后悔我怎么当时会追求你这种爱慕虚荣光想靠自己的美丽勾引男人的女人!” 黛芬拉突然脸一唬,板着脸站起来冷冷的说道:“是吗?那真的是谢谢你了!德卡!我就是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她一转身一个人单身走了。所有人不由愣住了,杨莲马上追上去,拦住气冲冲地黛芬拉十分抱歉地说:“黛芬拉,别生气了,老头他不是故意的!” 黛芬拉有些讽刺的说到:“我才没有生气呢!对啊!我的确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的确是靠自己的美丽勾引男人!那又如何!每个女人不是都这样的吗?你也不是吗?”她把矛头一转朝着杨莲说道:“你也不是吗?难道你就不是想靠自己的美丽获得自己幸福吗?难道你就没有骗过什么人吗?” 杨莲一愣,她突然想起小月,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黯然地低下了头。黛芬拉一说完就后悔了,看着黯然的杨莲不知说什么才好。七月和其他人都赶上来听到了这一番对话,看到黯然不语的杨莲,七月出口对黛芬拉吼道:“够了把!黛芬拉!你难道还想去责备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吗?”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黛芬拉一愣,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朝七月委屈的叫到:“都是我的错!行了把!当年你也都认为是我的错吧!为何要把责任推在我的身上呢?当年也是一样,不说一句话就这样离开了!让我一个人扔给内疚和歉意却不想给我一个机会!!你太过分了!!”她一转身朝远方奔去了,杨莲马上回过神来,追了上去。把黯然无语的七月和众人留在后面。 杨莲好容易在一棵树的下面追上了把头埋在膝盖中的黛芬拉,她小心的走上前,轻轻地坐在她旁边。等了一会儿,黛芬拉把头抬了起来,望着远方没有说话。杨莲小心翼翼地说:“黛芬拉,刚才七月真的不是故意说那些话,你不要太难过了!”黛芬拉抹抹泪水转过头朝杨莲微笑说:“我知道。那个人是不会轻易伤害别人的,这点一点都没有变。刚才我说的太过分了,你不要介意。”杨莲拼命摇了摇头。 黛芬拉悠悠地说:“你们大概都不知道我和七月的事把!他那个人是那样,都把自己的心事放在心里,一味的为自己的朋友思考。真的……太傻了!”虽然这样说,但是黛芬拉脸上的笑容却是那么苦涩和甜蜜,接着她缓缓地像对杨莲说更像自己回忆二十年前的一幕幕: “二十年前我还年轻,长的漂亮,家境也不错。我的父亲是帝国的子爵,所以每天做的事就是周旋于各个舞会之间。与各个公子们打情骂俏,虽然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但是我的未婚夫是一个脾气性格都很老实的人,所以我也自得其乐。你也年轻,也应该很懂得这种心情把!”杨莲拼命的点头,黛芬拉笑了一笑,继续说:“是啊!哪个姑娘不都是想趁年轻的时候多玩一点,多疯一点。所以我也从不把我的未婚夫放到心上。每天跟不同的公子在一起玩。但即使是这样,也只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当然,那时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但是我后来遇到了德卡……” “老头?”杨莲轻声问到。 黛芬拉点点头,继续说:“他长得很帅,又是魔法师所以我后来都和他混在一起玩。但是,我后来才发现我的未婚夫是他的好朋友……” 七月没有追去,看着黛芬拉远方的倩影不由想起了他以前的好朋友:帝卡多。那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虽然他的父亲是帝国的男爵,但是他也从不摆任何架子。脾气又好,那时他、帝卡多还有一些当时的狐朋狗友都混在一起玩。他和帝卡多还有另外一个人关系更是好的不得了。尽管他是魔法师、帝卡多和另外一个是军人,但是也从来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友情。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帝卡多。那时,和黛芬拉在一起时从来不知道黛芬拉是他的未婚妻。也从来没有从他口中听说过,只知道他的未婚妻是一个美人。 甚至后来帝卡多知道他和黛芬拉正在交往时,他在不想伤害自己的情况下由着黛芬拉在他们两人之间耍些小玩笑也装作浑然不知。正是这样,当七月最后得知这一消息后,气冲冲地向他询问时,他也只是淡淡的说:“我知道的,德卡,不要那么激动啊!对身体不好。” “你再说什么啊!帝卡多。为什么不把这个事情告诉我呢?你就这样看着黛芬拉背着你到处和别的人在一起吗?” “德卡,你是为我好我知道,可是,我知道黛芬拉爱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啊!我不想让你们两个都不开心,也不想黛芬拉悲伤,所以我想解除和黛芬拉的婚约。” “帝卡多你……” 当晚,他找黛芬拉吵了一架便不辞而别的离开了帝国的帝都拜在大贤者的门下专心学习魔法了。后来他听说黛芬拉和帝卡多仍旧结婚了。一转眼,二十年就过去了。 “当年……为何老头要和你不辞而别呢?”杨莲小心翼翼地把黛芬拉从回忆中拉出来。 黛芬拉永远记得那一天:如银线般从天空坠落的水线在身边绽放出一朵朵小水珠,自己的舞裙都被淋湿了自己也浑然不觉,她站在桥头等德卡的到来。她今天才知道原来帝卡多早已经知道了,但是代替内疚的反而是在她心中升起的一团怒气:你知道的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不责备我呢?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不责备我的不是,只是放在肚子里。难道你不想骂我吗?难道你不想责备我的过分吗?为何你不知道我就是想让你注意到我,想让你责备我啊!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没有基本的交流,甚至连责备都没有,即使现在你也不想责备我,而只是想把我让给他吗?! 而德卡呢?那个本想拿来做另一个消遣的人,却出乎意外的吸引住了自己:他和你不一样,他和我平时认识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他不会伪善地说出自己不喜欢说的话,但是即使这样他也能通过自己的能力得到别人的承认。是的,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我被他吸引住了,但是,即使你把我让给他,你又曾想过他会要我吗?他那种人……只怕我在他心中会更加不齿把! 果然,德卡来了以后,我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其他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有些话是将记一辈子的: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变成如此连一个妓女都比不上的人了吗?难道我就是这样一个爱慕虚荣、想靠自己美貌去吸引别的男人的女人吗?德卡!” 雨越下越大,她的心似乎也淋湿了,眼前的男人用她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恐惧,更让她生气:“难道我真的如此不齿吗?我骗了你什么?!我们之间真的不能够再挽回了吗?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认为是假的吗?我对你……” “黛芬拉。”德卡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从来不想这样想你,以前是,我希望以后也是。事实上……”德卡停顿了一下,又抬起头望着眼前全身淋湿的女孩,继续说:“我希望你能够回到帝卡多的身边去,他是真心爱你的……” “那你呢?” 德卡收回了眼神,把眼睛投放在灰蒙蒙的远处,淡淡地用黛芬拉听不出的悲哀说:“我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而这幸福只有帝卡多能够给你。再见了。”说完,他就转过身,离开了。离开了她的视线,也离开了她的生命,一走就是二十年。没有任何告别,第二天就离开了国都,把她一个人扔下了,把她一个人留在对帝卡多的内疚和歉意中。 后来,帝卡多并没有抛弃她还是仍旧履行了婚约。但是每当下雨天时她总回想起那个下雨天。她总在心里大喊:过分的人是你啊!德卡!为什么总把别人放在心上,而只是一味的责怪自己,责怪她。最后还把她一个人抛下,让她一个人陷入终身对帝卡多的内疚和自责中。 你为什么老是想到别人,只想到帝卡多,你就从来不为我想想么?为什么那么自以为是呢?! 你总自以为这样就给我幸福了,你难道不知道如果当时你不理会对帝卡多的心意而提出带我走,我也会跟你走的么?为什么不为你自己想想呢?为什么不自私一点呢?哪怕一点也好?你真的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喜欢荣华富贵爱慕虚荣的女人把! “你的未婚夫呢?”杨莲小心地问到把黛芬拉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他后来还是娶了我。5年前逝世了,他的身体一向不太好。” “对不起……” 黛芬拉笑着摇摇头,她伸出手把杨莲一丝垂下的头发弄了上去,轻轻地不知自己还是对杨莲说:“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一切。所以,我才会耍那个人的,谁叫他当年把我甩的那么惨,以前都是我甩别人的,那可是我第一次被男人甩喂。”杨莲听到这里也笑了,黛芬拉看着她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刚才我只是一时气话,惹得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我真抱歉。” 杨莲想起了小月,黯然地摇摇头,她抬起头,问黛芬拉道:“如果……我不是故意骗一个人,让她伤心的话,怎么办呢?”黛芬拉笑着把杨莲搂在怀里,说道:“如果道歉没有用的话,那就期望她以后会遇到一个能让她痊愈的人把!除此之外你又能做什么呢?毕竟一个人自己站起来才能真正的痊愈啊!不过我想她有一天应该会原谅你的把!如果她真的喜欢你的话。”杨莲心中的郁闷被黛芬拉一讲仿佛被春天的风吹散了一般,她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杨莲从黛芬拉怀中直起身来说:“我们快走把!他们大概在等我们了。”刚走了几步,杨莲忽然停下来,歪着头问到:“黛芬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还爱着他吗?” “这个,我想已经不重要了把!” “那你原谅他吗?” “……这个,你认为呢?” 杨莲灿烂一笑,往卡沙那儿跑去了。黛芬拉微笑着看着她欢快地背影,果然年轻人要活泼点才好呢!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还狠我吗?” 她转过头,七月正温柔地看着她,她微笑地摇摇头说道:“二十年过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他死前也很想念你。” “帝卡多?” “是的,他说他很怀念和你们三人在一起的日子。” “是吗?”七月望着远方,眼里流露出对好友的怀念。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只是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气氛。夕阳慢慢地落下山坡,整个大地被夕阳的余光所笼罩着,真的,在这一片美丽的景色中,所有的一切都不在重要了。 “七月?”在众人离开小镇,黛芬拉回家乡前,黛芬拉突然问到。 “怎么?” “我只是想问你,”黛芬拉从马车里抬起头有些脸红地道:“你曾经爱过我吗?” 七月一笑,笑容着包含着许多东西,他那一副猥琐的样子晃然不见了,黛芬拉忽然好像看见了二十年前那个个性飞扬的年轻人,“这个,你难道不知道吗?” 黛芬拉一愣,随即笑到:“是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看着马车慢慢远去,菲洱西丝走到老头身边说:“你当时错过了真是太可惜了!她是一个如此迷人的人呢!” 正在猛烈挥手的杨莲也问到:“老头,你真的没有后悔过吗?” 七月只是抱以一笑看着远去的马车没有说话,笑容所包含的东西却没有人看得透。 突然马车中远远地传来一句:“德卡!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够呢!我先记着,下次让你一次交齐!你先给我记着把!莲!下次他有问题你就用那个帮我好好治治他!” 听到前面一句,众人一阵慌乱,所有人马上退离老头5米远,听完最后一句,所有人好奇心大盛都围到笑得很得意拼命朝马车挥手的莲身边,卡沙问莲到:“莲!什么东西啊!” 看着老头紧张地围上来,莲笑的很狡诈地马上跑开,一边跑一边喊:“当然是——七月二十年前的帅哥照咯!” “不要!好丢人!快还给我!我就知道那个死女人没那么好心!” “德卡!我还会来找你玩的!”遥远的马车上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 “不要!——”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卡萝大陆的历史又翻过了新的一页。 ————————————————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紫堂恭子的《边境警卫》,看过的人都知道洄朔这里描写的七月和黛芬拉是不是很想那个中年大叔,对了!洄朔因为很喜欢那个大叔所以把他和七月和二为一。都是那种看起来很猥琐但是一到关键时候就很可靠的类型,希望大家喜欢。谢谢,谢谢大家对《俄》的支持!!洄朔在这里谢谢大家! 第三卷 2446年的雷狼帝国 第一章 克斯廷大撤退(上) 在卡萝大陆的历史上,英雄、谋士、枭雄、疯子……在卡萝大陆的剧场上不断的出现,又不断地落幕。就在二雄争霸的这将近一百年中这些光彩夺目的人物更是多如繁星。他们给我们开创了一个辉煌的年代,他们给我们这些人带来了光明、黑暗、鲜血、荣耀……,他们改变了我们的命运,我们的命运有时就在他们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中全部改变…… 在这其中,曾经有失败的英雄、称霸一时的枭雄、最终统一疆域的帝王、出谋划策的谋士,但是要论其中谁是军事的天才,战略的帝王,谁拥有最出色的战略才华,谁的战略最出神入化,那么毫无异议的这些所有的光环必将戴在雷狼帝国的雷成结陛下头上。 甚至连他的终生对手,二雄之一的克伦多十三世也曾经承认:“某种层面上来说,雷成结的确是用兵的天才。” ……………… 雷成结陛下的军事才华就是从克斯廷大撤退开始为人所知的。 ————————摘自《大陆历代帝王之雷成结》 “真是的!雷,你这样子要是被那些仰慕你的女士们知道了,可是要伤透了她们的心了。”迦廷南走进帐篷看着眼前的好友,无可奈何地摇着头说到。 躺在床上那个不修边幅,头发乱得像鸡窝,一头棕色头发的男子睁开睡眼蒙胧的双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损友发现不是长官后,放心的呼出了一口气,伸手不用看就从旁边的地上拾起一块甜食往嘴里塞去。他用手搓了搓自己的棕发,使他的头发看起来更加乱了,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来。 迦廷南看到他如此慵懒的模样,摇了摇头,实在看不下去,把他踢下床的毯子拎起来扔到床上。对着那个正在伸懒腰一边穿军装的人说道:“真庆幸你这种样子没有被你的仰慕者看见,不过我也真奇怪你这种人怎会当上兵的。” 雷穿好军装,懒洋洋地靠在中间的柱子上,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甜食扔到嘴里,“还有,你居然那么喜欢吃甜食,我真的服了你!”迦廷南对雷递给他的一块甜食摇了摇头。 雷抓抓头,说道:“又不是我想当兵的,反正再过几年我就能退役了,拿着我的退役金也好向我的父亲交差。至于那些女士们,她们也只不过是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雷成结而已。她们灰心了我也有个安静的空间不是更好。反正我又没急着结婚。” “说道这里,你真的要退役?恐怕军部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把——普而围城战的英雄!” 雷对损友的讽刺口吻只是耸了耸肩,那时又不是他能决定的,那时也只不过是他好运而已,条件刚好具备,敌人也正好中招而已,要不然要他真的想法打破围城还要费一般功夫呢!还好死亡人数双方都已经降到最低了,这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他们也应该把我遗忘了把!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这也正好,我可以顺利退役了!” 迦廷南看着好友,他虽然脸上露出嘲讽的微笑,但是心里还是为这个好友不值,他是最清楚这个看似慵懒的人的实力的,军部错过这个人反而是他们的损失呢!虽然这个好友不喜欢打仗,喜欢和平,参军是被他父亲所逼,口口声声甚至希望都是能够早日退役,但是在打仗和战术上迦廷南非常有自信至少现在绝对没有人能够超过他这个好友。所以他也为军部感到惋惜,虽然雷没有足够的军功和相当鼎赫的家世——雷的父亲只是一个男爵而已。并且雷以上还有好几个哥哥。虽然雷算起来和现在的国王是远亲,但是这对雷来说没有任何帮助。 想到这里,迦廷南在心中为好友长长叹了一口气。算了把!如果这是他的希望的话,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而已。他只不过对那么优秀的人才就眼睁睁的埋没感到很不值而已,而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伯爵的儿子,又能作什么呢?虽然军队中的人对自己很恭敬,但是要听自己的话也是不可能的。自己唯有找到机会举荐这个好友了。而这个机会在这个相互勾搭利益相间的军队中能够有并且被他捕捉到更是少之又少了。 雷靠在柱子上吃着甜食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好友惋惜的眼神投放到他的身上。他突然说:“怎么?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战争快结束了吗?”迦廷南耸耸肩说道:“还不是这样,洱曼这些家伙,打打和和的,算起来快打了半年吧!”听完最后一句话,雷的眼里突然亮了起来,他仿佛自言自语地说:“冬天就要到了,为什么他们打的那么犹豫?我早就觉得这不象他们的作风!难道……他们在等什么?……” 迦廷南也发现了雷的突然不对劲,他马上闭上了嘴紧张地盯着眼前的好友,等他脑海中的线索连成一条直线。“有什么不对吗?”迦廷南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问到。雷突然抬头有些紧张地问他;“迦,你记得上一次讲和是在什么时候?” “恩……”迦廷南拼命在脑海中搜寻,“大概是一个月前吧!怎么了!” 雷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继续紧张地自顾自说到:“也就说他们已经准备不少于一个月了……那他们最后一次攻击是什么时候?具体情况怎样?” “就在前一个星期,大概有三四千人。我方损失不多,倒是他们死了一些人。”迦廷南明白事情的紧迫,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一番。 “你有这里的地图吗?” “地图?” “是的,最好越详尽范围越广越好,每一条河最好都标的清清楚楚。明白吗?”迦廷南马上奔了出去,雷一个人在帐篷里焦急的兜着圈子,口中念念有词:“该死!我怎么一直没想到呢!希望不要太迟!” 过了不到一刻,大汗淋淋的迦廷南就骑着一匹马奔过来了,马都没栓直接把马绳一扔,闯了进来。雷马上把床上所有的东西拂到地上,把地图铺在床上,俯下身仔细地观察起来。迦廷南站在一边顾不上擦汗,紧张地看着完全和半小时前不同的雷。只见雷整个身子都仿佛扑到了地图上,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好久,迦廷南实在忍不住问到:“雷,你在找什么?” 雷头也没抬。说道:“一条河。” “河?” “啊,迦你快过来一起找,快啊!” 虽然不明所里但是完全相信自己好友对战事感觉的迦廷南便也马上扑到地图上找起来。但是,他找了很多,雷也都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他到后面有些急了,说道:“你到底要找什么河?” 雷仍旧没有来得及解释,趴在地图上头也不抬仔细地找着,他口中喃喃有词:“怎么可能没有呢?应该有的,难道我猜错了?”又找了好久,雷有些泄气的抬起头看着地图,对自己说:“应该有条河的!”他用手狠狠拍在地图上,看着雷迦廷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看着地图,他突然说:“有啊!” “有?”雷抬起头看着他。 “是啊,你手指的那个地方有一条河!” 雷马上看着自己手所指的地方,那是一条峡谷,他紧张地说道:“有?可是地图上没有标出来啊!”“是啊,可是我知道那里有一条河,也不能称之为河把!更像一条小溪,冬天就全部封住了。即使夏天水量也不大所以地图上就没有标出来。”雷马上紧张地看着他说:“你确定?那条河人能走过来吗?” 迦廷南沉思了一会说道:“我知道那里有一条河,但是我不清楚人是否能够过来,但是我所能够肯定的是大部队是过不来的!” “不需要大部队!”雷口中喃喃有词,他再次审视了地图,狠狠地一拍,肯定地说道:“就是这里!就是这条河!”他转过头奔出帐篷,迦廷南马上追上去一边走一边紧张地问到:“雷,到底怎样?”“迦,”雷成结咬着嘴唇的望前赶,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军马上就要遇到攻击,而且如果来不及的话,我军应该要败了!” “什么?!”这几句话如同晴空霹雳打在迦廷南的心上,虽然心中大喊不可能把!但是看着如此肯定的雷,也只有和他一起向前赶,心中不知道应该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才好。半天,他才说:“那你现在到哪去?”雷没说话,只是直接朝前方的守护士兵走去,迦廷南认出了前方的地点心中恍然大悟指着雷说道:“你是想……” 雷走到士兵面前,坚定地说:“我找元帅大人!” 士兵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不整边幅的年轻军官,发现他的军衔只是一个小小的中尉时,脸上不由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雷成结一向对这些东西不太敏感,也就没有在意眼前这个士兵的表情变化,可是却被一旁的迦廷南捕捉到了,他有些反感的皱起了眉头。士兵慢斯条理地说:“你有预约吗?没有,那你有什么事,元帅不见一般人。” 雷着急地说:“对不起,我有急事找元帅大人,只能当面报告元帅大人,拜托你通知一下好吗?” 士兵朝旁边的士兵做了一个鬼脸,装作很为难地说:“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中尉大人你只有先向你的上一级报告然后等待通知,元帅大人要看看他有没有急事,然后再通知你。” “那样就来不及了!”雷快要急死了,可是面对这几个狐假虎威的士兵却没有一点办法。一旁的迦廷南皱起了眉头对这几个士兵十分不满,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他走上前,傲慢地对士兵说:“我是迦伯爵的次子,我找元帅大人有急事!快去通报!” 那个还在肚子里笑得开心的士兵听到这几句话如同被雷打倒了似的,震了一下。马上露出献媚的笑容,躬着腰说道:“请等一下!我马上去通报!”他说完便一路小跑往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吐着舌头:天啊!帝国三大伯爵的儿子!这下惨了,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迦廷南对一旁的雷苦笑了一下,嘲讽地对他说:“没想到,这个身份震震这些仗势欺人见风转舵的小人还是挺有用的!”雷对他也抱以一笑。 没过多久,那个士兵便跑了出来,做了个动作,笑眯眯地说道:“两位大人,请吧!元帅大人在等你们。” 雷没有客套便先大踏步地赶在前面,迦廷南也紧紧地跟在后面。士兵看着急急往里赶的二人,朝另一个士兵吐吐舌头,说:“那个中尉是谁啊?居然走在迦伯爵次子的前面。” 雷走进大厅,发现正前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过中旬,头发有些发白,眼睛中闪烁着坚毅眼神的老人。他曾好几次在集会上看见过这个老人,他在众士兵前演讲总讲的声色俱全。都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喊着激烈的口号,除去那些让他有些不太舒服仿佛想要那些不懂得真相的士兵们拿着自己的生命去冒险的口号以外,他对这个元帅大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老人用眼睛瞥了一下走进大厅的两人,他露出了亲切的笑容,站起身向他们走去,雷和迦廷南对他敬了个军礼。他笑着挥挥手,对迦廷南亲切地说到:“世侄,我和你的父亲一直是好友,你我之间没人时就不需要这一套了。我知道你在军队中,一直没有时间去看望你,你以后有事就来找我吧!你最近还好么?” 迦廷南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可是表面上还是装出十分亲热的样子,对老人说:“哪里,我一直很想拜访大人你,却到现在才来,应该说是我失礼才是。家父一直向我提起您,都说要我像您学习呢!”老人和迦廷南都笑了两下,老人转过头用锐利的眼光仔细地打量了眼前的雷,指着雷对迦廷南笑着说:“那么这位中尉是……” “他是雷成结中尉。” “雷成结……”老人用手亲热地握住雷的手,却在脑中拼命思索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到底在哪里听过呢?他突然灵光一闪:“对了!你就是那个普而围城战的雷成结把!我一直想见你呢!真是少年出英雄啊!”他更加兴奋的握住了雷的手,眼中放出了更加锐利的光芒,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再想什么。雷有些害羞,也有些对这些客套话不太耐烦,却不好意思马上说出来。 “那么……”老人终于松开了雷的手,转过身,看着迦廷南笑着说:“你说有要事找我,到底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迦廷南朝雷的方向指了指,礼貌地说道:“是雷成结中尉有关于军事上的重要事情找您。” 对住了老人锐利、好奇和怀疑的眼光,雷沉沉地说:“元帅大人,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立刻撤兵。” 第二章 克斯廷大撤退(中) 老人扬了扬眉头,不置可否地问道:“为什么?” “我认为现在洱曼的帝国的打算是:通过讲和和间断性的骚扰让我们丧失对他们大规模进攻的戒心,然后趁着河水冻起来时通过某一条河来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彻底打退我们。”雷十分简要地说道,眼神始终跟着眼前陷入沉思的老人。老人思考了一会说到:“有一定道理,但是你有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他边说边走到钉在墙上的大地图,看着地图又转过身语气中带着一丝看不起说道:“难道你以为我们没有考虑到这个可能性吗?”“我并不是……”老人摇摇手不让雷说下去,充满自信地看着地图说道:“现在冰还没有完全冻住,即使他们想派大部队攻过来也必须等到一个月后那时我们的后援部队和物资部队也到了。而现在他们即使想攻过来也是没有可能的,毕竟我们早就意识到这种可能性早就在河两边作好陷阱了。如果他们想冲过来正好中了我们下怀。年轻人,想立功是好事,可是不能太急进,我知道你是围城战的英雄,可是也要好好考虑一下知道么?我以后还是会多给你机会的。”老人拍了拍雷的肩膀说。 雷没有意识到老人的意思是让他退下,或许意识到了但仍是急急地解说到:“我认为他们根本不想把大部队等河冰冻再通过,只是想作出假象给我们看,让我们麻痹,然后派小部分的军队通过一条不为人知的小河进入我军中。事实上,这是相当可能的。这里就有一条正好适合的小河,并且没有在地图上画出来。” 老人眯起了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口气有些不快的说:“你的意思是说我被人蒙蔽了吗?我了解你的想法和你想立功的急切,但事实证明这个想法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得到了确实的情报来证实我们的想法。他们大部队正好可以被我们一网打尽。而你所说的那个想法虽然有一点正确性,但你认为即使就如你所说那么一部分小的部队又能够对我们的大部队产生什么影响吗?事实将会证明这只不过是蚂蚁捍树而已。我会被那些粗糙的假象所蒙蔽吗?太可笑了!我看围城战的英雄一经吹捧看来就变的心高气傲了!看来年轻人果然是不能被吹捧的!” 雷正想分辨,被迦廷南拉住了使了一个眼色,有些不甘心但只好行了个礼告辞了,老人也没有回礼只是背对着他们看着地图,雷走到门口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转过身对看着地图的元帅说:“元帅大人,也许是我太多虑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这种可能性。谢谢。”老人始终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地图脸色有些被冒犯的阴沉。直到两人走出了元帅府,他仍旧盯着地图喃喃自语到:“我的判断力会输给这个小毛孩子!简直荒谬!洱曼这些家伙肯定是想要等冰封住后再从大河这里过来。是的,所有的报告都说明了这一点!我绝对不会错的!” 走出元帅府的二人望着明媚的太阳光照在白雪上反射出灿烂的光芒想要将要发生的事全都无心欣赏,雷对元帅的反应是在意料之中也是在意料之外,无论怎样,他看着眼前充满生机的人们一想到将要发生的一切,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如果他所料真的成真的话,只怕到时这里会血流成河吧! 那些高官们为何一定要把自己的自尊和骄傲建立在那么多人的生命上呢?难道对那些人来说他们的自尊和骄傲比人的性命会更加重要吗?雷不禁在心中大声问到。 迦廷南终于忍不住问:“雷,你所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认为洱曼的军队会从那条小河中过来?”雷沉闷地说:“如果我是对方的指挥官的话,我会那样做的。不论数量多少,即使不能派大部队,只要一只特谴队偷偷过来烧掉我们的粮仓特意造成混乱,然后将分布在大河附近的大部队趁势攻过来就可以歼灭我们。事实上只要几个魔法师就够了。”听到这里迦廷南意识到严重性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苦笑到;“现在只希望那个指挥官没有想到这一点把!”雷也苦笑了一下,是的,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了。我们的指挥官太轻敌、太松懈了,只怕真正打起来时,我们会不堪一击把! “那你打算现在怎么办?”迦廷南看着皱着眉头的雷成结焦急地问到,雷没有说话,只是习惯性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甜食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到:“我没有想过怎么办喂!现在也只能希望那些上级长官在对付攻击时能够如他们所说的一般轻松应付了。”说完,便手插在袋子中,抓抓头向最近的酒店走去了。迦廷南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一想到刚才元帅的反应,心中骂了一句:死要脸皮的家伙!但他现在也只能跟在雷的背后向酒店走去。 雷和迦廷南走进酒店后,各自要了一杯酒,雷还要了5斤甜食,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它们仔细包好塞到自己的大口袋中。迦廷南装作没有看见旁边士兵目瞪口呆的样子,转过头凑到雷的耳朵边小声地问到:“你估计如果真的像你所说一般打起来我方的胜算有多大?”雷没有转过头,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回答,但是他严峻的表情却和他的语气明显成反比:“大概40%,不过刚才降到了20%。”“妈的!”迦廷南忍不住大声骂了一句,声音如此之大,把整个酒店中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迦廷南毫不在意,冲老板叫了一句:“老板!再来两杯酒!为了所有那些该死的死要面子的老家伙!”顿时,酒店中引起了一片叫好声,所有人都向他们举起了酒杯。迦廷南苦笑了一下,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店中的军人一般来说多数是那种不太得志的,来酒店中借酒消愁。得志的人即使喜欢喝酒又怎么来这种混乱的小酒店中浪费他们宝贵的时光呢?他们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巴结上司和拼命谋求利益上,另一方面来说,他们也有些恐惧来到这种小酒店中,说不定自己会被苏武牧羊一顿——北海边(被海扁)。所以在这种酒店中爆发打架等混乱事件是最多的,当然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人也经常聚集在这种地方,通过酒、色、打架来消磨自己的时光和抒发一下那些闷了很久的郁闷之气。 一般来说雷和迦廷南不是这里的常客,因为对雷来说他喜欢甜食绝对比酒多多了,而且他也对那种十分或者可以说太热闹的地方有些敏感。而迦廷南身为伯爵的次子,虽然他对上层人物不太有好感,但是他也还是有作为伯爵次子的一种责任感的,所以像这种明显对上层来说相当鄙视和敏感的地方,他当然来得是越少越好。而且他的教育和天生的优越感告诉自己是和这里的人是两个级别的。所以即使他同情他们,但是让他参加他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对于现在反而受到了酒店中其他人的欢呼和赞同,迦廷南苦笑了一下。 这时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他用他厚实的充满老茧的手掌狠狠拍了迦廷南的肩膀一下,迦廷南肩膀一歪被他拍的快倒下了。大汉嘿嘿一笑把酒杯凑到迦廷南的杯子上狠狠一碰,迦廷南杯中的酒撒了一半。大汉朝着迦廷南大声说,迦廷南怀疑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聋了:“说的好!俺们早就这样说过了!他妈的!那些老不死的!死要面子!又还板着一张脸好像很了不起似的!俺们就看不惯这些装腔作势的人!”说完又狠狠拍了迦廷南的肩膀一下,兴致很好的走开了,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迦廷南有些敬畏也有些悲哀地看着那为大汉,突然发觉有一条视线往他们这里看来,他向视线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陷在群花丛中的中年男子正好奇地朝他们这里看来,看见他注意到自己了,他也朝迦廷南一举杯神秘的笑笑。他小声说了一句话,但是穿过层层人群和杂乱的人声,那穿透力极强的充满磁性的声音也被受过良好训练的迦廷南捕捉到了:“敬普而围城战的英雄和迦伯爵的次子。”迦廷南心中一惊,这个人是什么人。他转过头,正想向老板打听时,突然一声猛烈的轰炸声和爆炸声掩盖了酒店中所有的声音。 什么事?酒店中的所有人不由一惊,迦廷南率先反应过来,发现雷已经冲出酒店了,他马上在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士兵之前冲出大门,他走出门口发现所有人都和他一样震惊地看着储备军粮的方向翻起了滚滚浓烟。“该死!”迦廷南看见雷锐利和沉重的眼光望着粮仓的方向,不由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声,果然如雷所料啊!“看来敌人已经率先突袭了呢!”耳边突然传来一句磁性的声音,迦廷南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他猛然转头,发现那中年男子不知何时站到了他旁边,和他一样沉重地望着粮仓口中念念有词。他发觉迦廷南正在打量着他,他出乎意料的在这种场合也笑了一笑,仿佛现在没有发生任何事,他们还在酒店中喝着酒似的。他十分从容地向迦廷南伸出了手,悠闲地说道:“德蒙,下尉。”迦廷南也握住了那看似女人般的白皙狭长的手说道:“迦廷南,上尉。”“我知道。”德蒙露齿一笑,向正在沉思的雷一摆头说道:“他是那个传说中的雷成结把!我听说过他!但没想到他好像很喜欢吃甜食呢!”迦廷南听了不由一笑,那份紧张感和警惕感减少了许多。他正想说什么,突然注意到林元帅正带着一大堆人朝前线急急忙忙地赶去。路过他们时,他似乎注意到他们了,但却装做没有看见他们的样子,急急忙忙地走过去,迦廷南注意到他的脖子都红了。他走过雷时明显全身肌肉绷的紧紧的。 迦廷南在心中长叹了一声,这些老头就是这样,那些名声和面子对他们来说就是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他们即使意识到自己错了也死都不会悔改。 林元帅急急地朝前线赶去,他脑海中不断放着那个他绝对不会相信的消息:随着一声爆炸声过后,当他意识到那是粮仓时正向手下吼着救火的同时送来的一份紧急军情居然表明那个年轻的上尉,那个小毛孩子的猜想居然成真了:一只由魔法师和精锐士兵所组成的特遣部队正在粮仓处大肆放火,并且洱曼的大部队正趁势向这里开过来!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他在心中大叫:自己怎么会输给那个小毛孩子!同时他在心中安慰地想到:即使被两方夹击,以他率领和训练的军队是不会那么一下子就被打败的!是的!绝对不会! 他一面拼命安慰自己,一面火速赶往了望塔,那里一些紧张的全身发抖的手下都在那里等着他。他狠狠瞪了那些人一眼,一把夺过递给他的望远镜,冷冷地说道:“现在怎样?”一旁的一个上将低着头不敢看他,他是被其他人推出来的,他语调颤抖地说道:“报……报告。现在我们正面被敌方大部队攻击,还……还有……”林元帅忍不住大吼了一声:“我不是要听这个我已经知道的!让另一个口齿清楚的人来汇报!我要听现在的具体情况!”一个大将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神色严峻却没有一丝惊慌地说:“报告元帅大人!现在据最新汇报:我方的粮草已被烧毁大半,火势已经受到控制,但据保险估计我方所剩粮草已经不能有效支持我们的部队了!敌方的特遣队正到处在我方内部制造混乱,由于人员比较分散一下子未能有效地将其全部消灭。敌方大部队已向我方发动大规模进攻,前方最新来报他们已经支持不住了,我方损失相当惨重。” 老人越听脸色越难看,一些胆小的都把头低下去了,不敢直视他的脸。终于听大将汇报完,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远方边境,当他看见敌人的军队如同潮水一般向他们这边涌来,而他们的抵抗部队原本像铜墙铁壁的驻扎在原地竟不堪一击,如同一个个小石子稍有抵抗不过一会儿就被吞没了没了影。现在敌人大部队正排山倒海地向他们这边涌来。当他看见自己后方的人却因为几个特遣队和大部队的开来而慌的手忙脚乱,混乱得没有一点章法时。他终于忍不住把望远镜一摔破口大骂到:“他妈的!你们平时都在干什么!你们这些狗……”他还没骂完时雨点一般的魔法和箭只从远方的敌人大部队纷纷而至。离他最近的大将大喊一声:“小心!”把他一推,推倒在地上,顿时他刚才所站的上空几十只箭石飞过。所有人惊出一生冷汗,他们马上爬在地上,完全没有平时的高傲模样。大将对还没有回过神来得元帅急着说:“元帅大人!这里很危险,我们还是先下去把!” 所有人都瞪着老人,看见老人一点头,所有人都不管三七二十一逃着跳着挤着生怕落后逃离了了望塔,完全不管元帅大人如何。实在挤不下去,有人甚至使出几个很小的时候学过的早就忘的差不多的魔法想飞下去。当然,依靠自己本来就不具有的力量的后果岂一个惨字了得。那些平时吃得和肥猪似的人第一次埋怨自己吃得太多了,如今丧失了挤的优势。甚至有些人干脆是滚下去的。事后有些生存者还出了一本《生存指南》其中就有一条便是逃亡时要紧紧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挤不过就滚的。 可怜的元帅大人被众人遗弃在最后,他气得直跳,又挤不出去。现在即使你是天皇老子在逃命时也是白搭。幸好那大将紧紧跟在元帅身边,元帅大人那个感激啊,口中拼命说:“我下去了就马上给你升一级!”眼睛却眼巴巴地望着那个挤满人的楼梯。 终于当大部人跑到离了望塔20米远处确定自己性命无忧后,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只听“哄”的一声熊熊燃烧的了望塔倒在了地上,那些人心有余悸地相望了一眼,突然发现元帅大人不知道在哪里,便马上叫娘一般叫了起来,当然有些人究竟是关心他们的前途还是幸灾乐祸就不得而知了。后来,他们终于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唤声。他们回过头去,发现全身伤痕累累的大将背着元帅大人从废墟中走出来。 后来有人根据这感人的一幕写了一部书书名就叫做《再世绿波》,也有人取名叫做《废墟中的凤凰》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取得,好歹也叫做龙不是!) 众人马上围上去,发现元帅大人幸运地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受的伤太深无法继续主持军机了。众人在护送元帅大人回府的途中都在暗地里拼命议论由谁来主持大局,可怜以前这元帅之位是香馍馍众人都强着坐,可现在败局已定,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前途不说还很可能命都不保,众人逼都来不及。元帅虽然受伤但这其中道理岂会不知,他也不放心把这位子交给其他人,反正自己是肯定要挨批的,但是输还好说,可是万一呢?万一是很难说的,万一这东西谁都不能保证。所以元帅大人一边在颠簸中拼命忍着痛,一边也在为这事烦恼着。 他忽然发现那个刚才的年轻人正站在远方看着混乱的一幕陷入沉思,完全未被身旁的混乱所惊动,他心中灵光一闪,就是他了!于是他把雷叫了过来。对他说:“从现在起我任命你为临时元帅,全权调动大军,负责这次撤退确保我军安全返回。” 在一片惊异的眼光中,尚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雷成结就这样被命运推进了雷狼帝国的政治舞台中。 第三章 克斯廷大撤退(下) 陈大将站在岩石上看着不远处洱曼帝国的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像洪水一般滚过来,他并没有害怕,只是突然觉得十分恶心,胃里昨天吃下的东西在不停的翻动。他转过头,看见自己这方的人很有次序但却也极为迅速地向后撤退,试图退回克斯廷山谷后,但是速度与敌方相比却慢了一点。 他是负责指挥着大部分军队撤离原地的,同时也按照命令指挥士兵们把一些超重量型的器械丢弃在营地中企图加快撤离的速度。他向几个对那些大型货舱恋恋不舍的下尉大声训斥,让他们急速离开原地,他自己撤退时却也有些恋恋不舍地朝那些货舱看了一眼,心中也有些犹豫,突然他想起了刚才在大帐中那个看起来既年轻又慵散不是很可靠的年轻上尉讲述他的战略时,所有人都全力反对他的意见的那个场面。 雷成结一说出自己的战略时,那些本着就是看热闹的高层人员脸上马上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表情,立即摆出了一副元帅曾经摆过得样子:一副高傲和不屑的嘴脸大声叫道:“怎么可以!”“居然想的出来!”绝对不可能!要我们舍弃那么多的重型物资!以后怎么向皇上交代!”雷有些愣愣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抓抓头习惯性地从袋中抓出几个刚买的甜食塞入口中。看到这一幕,那些老人脸上更加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站在一旁的迦廷南不由皱起了眉头,而不知怎么混进来的德蒙下尉也站在旁边但是脸上却仍旧带着悠闲的笑容,仿佛是在看戏一般。 终于,众人激烈的攻击声慢慢地歇了下来,所有人都瞪着那个处于中心的正在抓着头的上尉,雷看大家都停下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清清喉咙说道:“我知道这个战略有些冒险但是现在敌方进攻的速度已经没有给我们充分反击的时间了。并且如果不把那些重量型的装备抛下我们的撤退速度将会被大大拖延,那我怎样也无计可施了,只有乖乖等死了。”雷淡淡的语气却不亚于给那些老人中投下了一枚重量级炸弹,他们全部在交头接耳议论中,无论怎样,他们的生命是比其它尊严和面子重要多了。议论了一会,一个颇具威严的老人作为他们推选出来的代表走上前充满威严的问道:“那么上尉,我们现在的具体情况是什么?” 雷认出眼前的老人也是一位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他带着敬意回答到:“现在距刚才的报告说,敌人离我们大概有1小时零25分钟的距离。”众人都惊呼了一声,对敌方的速度表示了极大的惊异和恐惧,现在在场的唯有雷、迦廷南、德蒙下尉、一旁站着处于沉默中的救元帅与火海之中的陈大将和站在最前面脸色变得有些惨白的老军人能够保持镇定以外,所有其他人脸上都表现出了极大的惊恐,现在对他们来说抱住性命是最重要的,他们的面子现在看起来就不那么重要了。 老军人明显意识到其他的政友们正向他不断做手势,他有些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说:“那么上尉,如果我们采取你刚才所说的战略我们的胜算有多大?”雷沉思了一下,说道:“我认为现在我们如果想要取胜的话我可以说我没有把握,但是如果说想要保全最大的战斗力能够尽量减少伤亡的话,我愿意一试。”老军人显然不是很满意雷的说法,但现在他也无计可施,后面的盟友正在一个劲地催促他,他们才不管什么胜负呢!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可以以后回到国都慢慢来得事,现在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老人只好无奈的说:“那么我们就全权委托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的希望!”雷对老人一欠身表示回答,他迅速命令门口的士兵让他们把现在营中能够抽出身来的上尉以上的军官招过来。在那些军官到来前他和迦廷南一起把他营中的地图铺到营中的桌子上细细观察起来。 过了一会儿,雷才从地图中抬起头,那些戴着星的军官站满了整个大厅他们都用疑惑的眼神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雷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说道:“我是雷成结上尉,现在暂时担任临时指挥。指挥这一次撤兵。” 但接下来的话,在他的脸上却是一副严峻的神情,他沉沉地说:“我想大家都知道现在的情况了,现在我方的情势非常严重,我将尽我全力尽量减少我军的伤亡,希望大家能够全力配合我,好!现在让我讲一下我们的战术把!”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围到桌子的地图旁边来。 虽然其他军官对为何一个小小的上尉能够代理临时指挥有些疑惑,但一方面他们见那些老人们站在一旁没有异议自己也就不敢乱猜测,另一方面现在的情况也的确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所以他们虽然在心中不停纳闷却也就和大家一起围了上去,认真却也好奇的听这个年轻的上尉对他们现在地劣势有何高招。 陈大将是最后一批离开营地的,远处他可以看见飞扬的尘土甚至可以感觉到整个大地在震动。到底行不行呢?他在心中不住嘀咕着,虽然他得知那个年轻的上尉就是普而围城战的那个英雄,但是这并没有缓解他对他所采取战略的忧心。毕竟这个战略太冒险了。他们会上当吗?虽然他一直告诉那些士兵没问题的,让他们放心,可他自己的心中也不禁遄遄。但是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洱曼的元帅看着自己的军队滚滚朝敌方的营地开去,他们畅通无阻地占领了雷狼的营地,所有人都欢呼着朝占领地涌去。龙元帅也和众军官一起进入营地中,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刚刚被丢弃的军方大营,令所有人都发狂的是,很明显他们的战略收到了成效,敌人完全被他们所蒙骗甚至来不及把他们的重型器械带走。看着手下欣喜地把那些重型武器捧在手中舍不得放下,那份欣喜的欢笑传遍了整个部队,所有人都在叫:“赢定了!”“哈哈!快看!好多好东西啊!”“哈哈!”整个部队都在一片欢乐中,有些人捧着武器丧失了所有的战意。甚至忘记了还要去追击撤退的敌军。 龙元帅虽然也很高兴,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头,是自己太多心了吗?他问自己。他看着身旁欣喜到发狂的手下,心叫到不好,收敛起自己得意和欣喜的情绪板起脸厉声说道:“快点!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让我们趁势把他们彻底击溃再来庆祝也不迟!”手下马上反应过来,行了个军礼:“是!”他们在心中不禁自责:是啊!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应该趁势进攻!把他们全部打垮!但是他们也不禁偷偷笑着:这次又能赚到多少好处呢?这次我肯定能够升级了把!哈哈哈!!但是他们表面上还是板着脸去集合自己的部队,再一次发动彻底的进攻,但是心中实在太得意了,以至于脸看起来都怪怪的。 龙元帅走出大营看见很多士兵都在营地中疯抢着敌人留下来的物资,好容易才依依不舍地放了下来,好半天所有的士兵才集合排好了队,但他们的眼神也失去了那种拼命的光芒,随之取代的是一种极度欣喜的得意的神色。龙元帅心中叫了声不好,莫非中了敌人的计了?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的示意发动最后进攻。站在后方高处看着自己的军队滚滚向克斯廷山谷开去。看着敌方虽然在撤退,但是他们却是极有次序的,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 而他的部队中的人在追着敌人的时候所有人却没有他们元帅那么冷静,所有人都在想着:赢定了!赢定了!哈哈,这次肯定赢定了!甚至连他们的脸上都忍不住对即将到手胜利的微笑,甚至有人都在想庆祝时在家乡要好好搞一次,这下那个家乡的小翠会对我另眼相看了把!!哈哈!这下欠的钱可以拖点时间了!哈哈哈!有人甚至没有忍住古怪的笑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人责怪他。毕竟这是可以理解的嘛! 洱曼的军队追着雷狼的退兵冲过克斯廷山谷,就在龙元帅隐隐觉得不太对劲想要叫撤兵却又没叫出口的时候,突然令所有洱曼人震惊的是耳边响起如震雷般的吼声,震的整个山谷都在震动。所有人都惊恐的发现山谷的两边竟然埋下了伏兵,躲在一旁的雷狼帝国的弓箭手魔法师同时出击,顿时各种魔法和弓箭都如雨点一般打在惊恐万分的洱曼士兵上。令他们更加惊恐的是原本慌张撤退的敌人大军竟然重新组织攻势喊着震天动地的口号冲了过来。所有人顿时心中大惊:难道中计了! 龙元帅马上反应过来,对着传信员大喊:“快撤!快撤!”看到自己的口令瞬间被传了出去,龙元帅这才意识到他已经惊出一身冷汗。他狠狠地想到:我就知道他们有伏兵!差点中计!还好,我的主力和魔法师都没有损失,哼!想设计我就凭那么点诡计:丢点重型武器在营地中就想让我们信以为真还太小看我了!看起来他们肯定还有重型武器放在家里! 其他正在山谷中本想再次进攻但心中害怕中计的士兵们听见撤退的下令后,仅余的一点战意都不剩了,所有人不由想到:“不好!中计了!”于是他们没有任何战斗力和布局的拼命向后撤退,原本洱曼引以为傲的出色的纪律和士兵不论什么时候都能保持站队和进攻形势就这样一点都不剩了。原本在遇到出乎意料的进攻本是家常便饭,士兵们还不会那么惊慌失措,但是一方面在营地中被即将到来的胜利有些冲昏了头脑,另一方面上级军官立命立即撤退的命令也使他们有些慌了神,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有一个念头就是雷狼帝国肯定要借此反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了。不单单是普通士兵这样想,高级军官甚至连他们的总帅龙元帅都是这样想的。 但是经过长期训练的洱曼士兵并没有因此而手忙脚乱,当他们有些混乱地冲回河边再次整好队准备迎击对方的进攻时,他们发觉原本冲出山谷的雷狼军队,看见他们冲回了河边也没有再加追击,只是冲回了营地,然后再一次缓缓的极有次序地向后撤去。 洱曼士兵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缓缓地通过山谷似乎这一次真的正在撤退,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得到进攻的命令。站在龙元帅身旁的军官看着敌人再一次远去,有些急了,他上前说道:“元帅,我们应该进攻了把!要不然我们可能会追不上他们了!”龙元帅白了他一眼,厉声说:“这样我们就刚好中他们的计了!笨!哼!你认为他们是撤退吗?你见过有想撤退的部队撤的那么有次序的吗?”军官惊出一身冷汗,低着头不住说:“是!是!”龙元帅望着远去的对方有些得意也有些严肃的说:“哼!想让我中计!没那么容易!你以为这样的计谋出第二次对我还会有用吗?” 而这边的迦廷南看着站在河边没有追来的洱曼军队有些纳闷的对正在沉思的雷说:“雷,他们这次为什么不追过来呢?”雷淡淡的说:“其实我这也是险招。你知道对方的元帅是谁吗?” “听说是龙堂元帅。” “据我所知龙堂元帅是洱曼帝国刚刚提拔上来的,他和以往洱曼的元帅有一点很不同的就是他为人很谨慎。这也是这次我们失败的原因。而我们把重型武器扔在营地中就可以让他生疑了,加上我们那一次假装的伏击就可以让他产生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计谋的想法,所以他也把我们的这次真正的撤退当作了计谋中的一环,所以他才没有冒冒然的进攻。”旁边的人都哦了一声,雷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继续说:“当然我们的前提条件是的确是龙堂元帅领兵,并且他刚好信以为真,要不然如果是其他洱曼的人领兵那就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过来了,那我们也只有束手以毙了。”他耸耸肩,把一块甜食扔到嘴里,虽然身旁的人见他说的轻松,但是所有人一想起刚才的危险全部惊出一身冷汗。所有人也对这个年轻的正在吃甜食的上尉由衷地佩服了起来,他们心中对传说中普而围城战的英雄的可信度又加深了好几分。 而洱曼帝国的军队发现他们是真的想撤退时却也再也追不上了。 最后,历史上洱曼帝国和雷狼帝国的这一次战役,以洱曼帝国死伤2300人雷狼帝国死伤2万多人,洱曼帝国大获全胜画下了句号。从此由于各种原因,雷狼帝国都未能发动再一次对洱曼帝国的大举进攻。一直到雷成结元帅当上国王后才发兵在确保最少死亡率的基础上兼并了洱曼帝国。 而在这一次战役中,最后的克斯廷大撤退虽然雷狼帝国的死伤十分惨重甚至连军中大营都被洱曼占领了,但是帝国的一些主力如魔法师以及一些绝对不能落入邻国手中的重型武器却被保住了,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一个最后临时授命的年轻上尉。从此雷成结的名字在雷狼帝国的整个政治上层被传开了。 大陆历2446年,伦塞思22岁,杨莲21岁,雷成结23岁,这一些和卡萝大陆未来命运有关的年轻人在命运的安排下各自走向了他们被安排好的道路。他们在这一年遇到了命运中注定影响各自一生的人。 卡萝大陆的历史又翻过了新的一页。 第四章 为你停留 春天的脚步似乎还没有来到这北方小镇,杨莲心想。葱花镇还停留在冬之女神的笼罩中,小溪上跳跃着冰的精灵,风中吹送着雪花的精灵。杨莲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想起了那次野餐,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过的最闲逸的一天呢。在黛芬拉的身边,似乎连春的女神都会停止脚步,她现在都如此迷人何况二十年前的她呢? 她突然想起卡沙后来有一次和他们说的,据说卡沙帝的吟游诗人有一次经过黛芬拉的窗口就被窗边的黛芬拉深深地着迷了: 啊,那春之女神留恋的红唇。 那如醇酒般的眼眸, 带着四月零花的芳香, 我的女神…… 是的,黛芬拉的确是她所见过的最迷人最有气质的女性,她不禁为老头叹息,多么迷人的人啊,为何老头当时会轻易放过呢。她想起那时问老头时,老头轻轻的一笑,她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帅气的年轻的魔法学徒。她揉揉眼睛,又看见老头立刻追着其他的女人跑去了。自己是看错了吗?她不由想到。 应该是看错了把!她狠狠地把向她扑过来叫着“让我在你的怀里狠狠痛苦一顿把!”的老头一脚踹开。但是,她为什么会依稀看到老头的眼里有一丝她所不懂的感情呢? 她叹了一口气,趴到窗台上,用手抚摸着伸进窗口的枯干的树枝。她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吗? 对了,不是有四大美女吗?听卡沙说有一个还是伦塞思的母亲呢!难怪伦塞思长的那么与众不同,虽然比不上菲洱西丝拉!杨莲不好意思的笑了。可是,她有些好奇,那时卡沙提到伦塞思的母亲时,伦塞思的表情和表现却不是他应该具有的。还有伦塞思一直对女人的态度,虽然她是特别但是她也察觉到了,伦塞思对其他所有的女性,甚至包括小月,所采取的态度都是说好听点是彬彬有礼,说难听点是有些冰冷,甚至有些不被察觉的鄙视和不屑。 到底有什么事吗?是和他的母亲有什么关系吗?但是如果伦塞思不自己和她说的话,她也不好意思去问把!杨莲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她和伦塞思的态度和刚开始不一样了,如果是刚开始她也许会马上跑上去问了把,但是现在他们两个就像歌词里所说的一样:最熟悉的陌生人吗?杨莲苦笑了一声,即使这样,这也是自己的抉择把!如果自己开口求伦塞思的话,如果她拿出自己另一个身份的话,也许…… 但这是也许,她太清楚伦塞思了,同样伦塞思也太清楚自己了,她不是那种人,从她一开始知道自己的另一个自己后她也已经彻底把自己的态度表明了:她是杨莲,不是罗挞莎,她也绝对不会依靠罗挞莎的身份和力量来帮助自己达到杨莲所期望的目标。同样,伦塞思也绝对不是那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他是那个将要得到天下的霸主啊!为何他们会对彼此那么熟悉呢?如果我不了解你的话,我也许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把! 杨莲苦笑了一声,现在自己和伦塞思一开始的约定已经结束了把!从他们第一次相遇后第一次联手后在那个黄昏的夕阳下他们所作的约定:他雇她作为他的魔法师送他回到自己的营地中。三天前,他们就终于到达了这个旅途的终点:葱花镇——也就是伦塞思自己的军队所驻扎的地方。伦塞思一回到葱花镇就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慵散和闲适的态度一扫而光,他浑身那股皇者气质更加突出,让人不敢正视。而菲洱西丝也一改那种他好友的态度,对待伦塞思那种态度完全是上下级的。杨莲懂得了,那个旅途中的伦塞思和菲洱西丝已经完全不见了,现在在她面前的是帝国的七皇子和皇子的副官。而卡沙也完全没有了那种装出来的花花公子的样子,如此的严肃打量着伦塞思的营地还不时用眼神和伦塞思交流着什么。 他发觉自己在无声地观察着他,他转过头对自己歉意的一笑。杨莲想报以一笑,但她知道她现在的笑容肯定比哭还难看。她在心中不禁长叹:旅途终于结束了,那个充满各种滋味但还是让她现在无比怀念的旅途,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有开心的有悲伤的但是她知道这些都将成为她的一个部分,虽然会随时间而逝去,但是她也会将各种滋味放到心中的。唯有老头和静一直都没有改变。而令她有些欣慰的便是那个老头是最没有发生改变的把! 老头一进入小镇中第一个反应就是找酒馆找美女。令她好气又好笑的是这个老头也许永远都不会改变把!因为尽管他已经吃了她很多风之仞了,但是他还是不要命的每天都要来一次。可是,即使这样的人,也会有一个部分是她可能永远不会让她知道的把!一想到这里她就无来由的低沉了下去。 啊!不行了,也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把!杨莲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整理好的行李,不舍地看了看整个整洁的小房间,虽然伦塞思自从订婚后一直都没有好好理过自己,但是进入镇之后他给自己安排的这个整洁的位置正好的小房间可以体现出他的用心。自己也很舍不得离开这些一来到这个世界和自己最熟悉的人呢!最爱的人,最信任的人……但是,自己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把!还是应该离开的时候了。无论如何舍不得,还是有需要自己去做的事啊! 杨莲深呼了一口气,向门口走去,她推开门,立即愣在了那儿。那个男子,那个占据她心的男子就站在门口也同样愣愣地看着她。 杨莲有些不安地坐着,双手拼命摩擦着手中的茶杯,可怜的杯子都快被她捏碎了。她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前坐在桌子对面的直愣愣看着她没有转移视线意思的男子全身发出的逼人气势快让她窒息了。几天不见,伦塞思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了,他身上的皇者之气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皇子,而是,怎么说呢,更像一个将要称霸大陆的指挥千军万马的帝王所发出的气势。像杨莲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在他的面前更是快要停止心跳了。这是她所爱的那个人吗?她不由在心中问自己,这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伦塞思吗? 整个小房间充斥着伦塞思浓重的男人的味道,杨莲在伦塞思直愣愣的注视之下更是抬不起头。她在心中不住大叫:妈呀!他来干吗啊!快走啊!我快受不了了!怎么感觉好像我欠了很多钱的样子,不对应该是他欠我一路的薪水没有付把! 终于,伦塞思看了一会,当看的杨莲头越来越低快垂到地板上时,他终于悠悠地说:“你要走了吗?” “恩?”杨莲抬起了头,什么意思? “你要走吗?”伦塞思朝杨莲的行李看去,杨莲这才反应过来她手边仍旧紧紧拽着自己的行李。她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 “我还是很需要你的,你能否为我留下来呢?”杨莲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当伦塞思把手放到她握着行李的手上,她才反应过来。 虽然伦塞思的语气一点都没有变,但是不知为何一股无明火在杨莲体内慢慢升起来,杨莲越听越气,她抬起头不管伦塞思逼人的气势,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男子。终于,等伦塞思说完了,杨莲忍住火气说:“你是什么意思?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你认为我是哪种女人,是可以随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她瞪着伦塞思眼里都快冒出火来。 伦塞思看着眼前快跳起来的女子,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正在火头上的杨莲有些无措。看着眼前明显用你有病啊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伦塞思笑的更大声了。终于伦塞思忍住笑,他说:“你还是没有变呢!莲,你真的一点没有变呢!我第一遇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差点要从火那边跳起来扁我。你还记得吗?” 杨莲那股怒气也顿时消失了,她也笑着说:“我怎么会忘记呢!你太过分了,居然把我当作魔族呢!我长的那么凶神恶刹吗?”伦塞思也笑着说:“我后来不是说吗?如果魔族和你归为一谈不是太可怜了吗?”杨莲没有气地跳起来反而一反常态地和伦塞思一起大笑了起来,顿时冬天也不知道被赶到哪里去了。杨莲突然很怀念刚刚开始和伦塞思一起旅行的那段日子,虽然两人之间打打闹闹的,但是却是他们之间最没有隔阂的日子。 后来,有了罗挞莎,又后来,有了小月。现在呢?他是七皇子,离她太远了。想到这里杨莲脸上灿烂的笑容也不自禁地收敛了起来。伦塞思也严肃了起来,他何尝不知道他俩人之间的那道沟壑就在一点一点的变大,他虽然惋惜虽然痛苦,但是无可奈何,他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之间越来越远。“这都是注定的。”他突然想起在那个小木屋中的预言。这真的注定好的吗? 他不禁自问。但是他即使这样于理于私他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他,至少现在不能!他站起身手托着窗台严肃地说到:“我希望你能够留下来,因为你也清楚把!我们和塔穆就快要开战了,虽然得到北方三省的支持是一个很大的助力,但是万一雷狼帝国和洱曼帝国站到塔穆一边我们就两面受敌,虽然我并不害怕但是如果真的打起来,这场战将打很长时间。时间越长对我们就越不利。”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粮食不足和缺少高级的魔法师,现在塔穆掌控国都有最精锐的魔法师们,而我们这里呢?老头你也很清楚把!”他看到杨莲想讲话他作了个手势继续说下去:“虽然你不是顶级魔法师,但是拥有四种元素的你无论魔力如何对我们都是一个巨大的支持。”看着诚恳的伦塞思,杨莲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留下来,这也是其他军官的意见。”伦塞思充满希望地看着,他继续诚恳地说道:“我们现在至少还是朋友不是吗?莲?”杨莲想走的念头彻底被打消掉了,她微笑着说带着一丝苦涩:“谁说不是呢!(我们还可以是什么吗?)”伦塞思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也微笑着说道:“那么我会为你安排最好的待遇,”他向想反对的杨莲挥了挥手,深深看了他永远爱的这个女人一眼,正想走。杨莲突然出声到:“伦塞思,我想问你,你想让我留下,是你们所有人的意思,还是……”杨莲说不下去了,她呆呆地看着他。伦塞思也望着她,笑了一下,说道:“是我们的意思,当然,这也是我的意思。” “是吗?”杨莲苦笑了一下,心中有块石头放了下来,“那我可以说吗?我留下来,只是为了一个人,而不是为了所有人。” 杨莲轻轻地走上前把呆呆望着她的伦塞思身后的门门轻轻合上,她背靠在门上,心剧烈地跳着,她想到:果然呢,杨莲。你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啊! 她突然笑了,看着外面的白色一片,看着风,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她笑了,我是一个女人啊!为什么要否定呢?!我只是一个女人啊!但是,即使这样,我也很清楚啊,自己该做的,自己不该做的,我真的很清楚啊!所以,让我休息一下把!只是一下而已。 杨莲把头靠在窗台上,闻着送进来的春天的气息,笑着进入了梦乡。 第五章 奴隶孤儿修 如果杨莲认为她和其他的女人有什么最根本不同的话,她会说大概是有自知之明和从来不报任何幻想把!事实上,杨莲当听到伦塞思要和雷狼帝国进行联姻的消息后才突然明白:其实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她还是曾经抱着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的啊。虽然是一点点,但也如同给她脸上扇了一个巴掌似的,把她所有的自尊和对自己了解的骄傲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想到你还是会对那个男人保有一点幻想和希望的呢!真是,太逊了!杨莲对自己嘲讽到。但是心中的苦涩却早已渗透进了她的心肺、她所有的器官中。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一定要装的那么坚强,我一定要在任何时候都要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定要装成没有任何事的样子,即使是在我所爱的人要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时候我也要为他高兴的鼓掌,一定要这样吗?我也只是个女人啊,为什么我就不能和别的女人一样大哭一场呢?但是,不行。我不能够这么做,如果我真的哭的话,不仅会被那个男人看不起,也会被自己的自尊所鄙视把。因为我是杨莲啊!杨莲从自责中抬起头,坚定地想到。 其实,这早就可以知道的!收起对自己的谴责和嘲讽,杨莲冷静地分析。现在听说洱曼帝国站到了塔穆一边,并且听说去年的一场雷狼帝国和洱曼帝国的战役中雷狼帝国惨败,那么它也肯定不会站到塔穆一边,理所当然地他会将注意力放在伦塞思的身上,当然和伦塞思结盟的最好办法就是联姻了,杨莲嘲讽的笑了一下。看来无论是在哪个世界,联姻这种办法都是可以通吃的呢!而伦塞思当然也不会拒绝,自己也早就知道了把,他不是那种人。可是自己为什么会仍旧保有幻想呢?哼,这说明我还是太单纯了!太幼稚了!杨莲亲哼一声,站起身跳了两下,振奋了一下精神。 我也是不是什么娇弱的女子呢!我也绝对不会就那么消沉下去的!那么这个时候能够提起我兴趣的当然对一个女人来说就是——购物了!一想到购物,杨莲的嘴又裂开了,她马上一蹦一跳地往小镇上跳过去了。 伦塞思站在窗口当他看到杨莲很有精神地一跳一蹦的身影消失在他视线后,他心中的那块大石终于放下了,当他答应和雷狼帝国的签约时,他的眼前就一直浮现那个女人的身影。虽然他从与小月的订婚后,当他听了杨莲那晚的一番话他就没有对他和杨莲的未来多抱幻想,他知道自己已经丧失那个资格了,他也清楚那个女人的性格,她永远不是那种一般的女人,但是当她和他说了那一句话时却把他心中的希望又点燃了起来。 她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之间还有未来吗?他本想去询问但是却没有勇气,他笑自己那种千军万马时仍镇定自若的勇气和镇定又在这个女人面前跑到哪里去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勇气一问究竟。当他终于有勇气时,雷狼帝国就把联姻的事放到了他的案头,他不由苦笑,看来命运是永远不想让他拥有这个女人的了。但是,即使这样,他还是会在霸权和爱情中选择霸权却也是他自己的抉择把! 他长叹了一声,看着那个女人一蹦一跳地仿佛跳出了自己的生命,但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无能为力……“她知道你要联姻的事吗?”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句冷冷的话,他转过头,看见卡沙站在他面前,眼睛却看着窗外。 他只是淡淡的回答:“她不可能不知道把!” “即使这样,你也不怕伤害她吗?” “那你想如何呢?”伦塞思也冷冷地说道,毫不畏惧地迎上卡沙可以吃人的目光。卡沙瞪了伦塞思一眼冷冷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哭泣的!”他转身离开了。伦塞思看着卡沙的背影不由陷入了沉思。如果我有他那种决心…… 而这边的杨莲看着眼前的人不由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 “哎~~莲啊,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扔下呢?好歹也要把我一起带走把!”杨莲毫不留情地冲向她扑过来的人一个风之仞,然后狠狠地把那个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可怜人踩在脚下,看都不看地向前走了。 “哎~~莲啊,你的魔法越来越强了哦,说到这里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哦,要不是我——七月大法师的精心教育,你……” “你想说什么?”杨莲给这个不怕死居然还赶追上来的老头一个用眼光杀死你的绝招,老头就有点不敢说话了,支支吾吾地看着杨莲。 “恩,莲啊,你看啊,我是一个可怜的老爷爷哦,我为了他们作了很多事哦,可是他们到现在都说什么没钱,就一点钱都不发给我,很过分对吧!” “老爷爷?(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你应该才比我大20多岁吧)不过……所以呢?”杨莲眉毛一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所以,”老头鼓起勇气说:“所以,莲你会很好心的把!我有很长时间没有到街上去玩了!”看着老头一脸哈巴狗的样子,杨莲很可爱可亲的说:“那是当然,不过,我的利息可是很高的!”莲一把拉住老头的衣领,在众目睽睽之下,心情很好的拖着老头向市中心走去。 杨莲心情相当好地把小镇上的小商店逛了个遍,虽然葱花镇比不上卡沙朵儿,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些小商店都有一些很有特色的小物品,对于杨莲来说这是她最感兴趣的,并且对于一个失意的女性来说,能够解脱烦闷的方法便是大肆购物了,杨莲终于从最后一家小商店中走出的时候,她所有的东西都堆在一手拎着的被她当作小拉车的七月身上,当然为了让这个老头没有怨言,她也化了一个铜币,买了一个酒壶放在前面吸引着老头向前走。(看见过骡子前面挂着一个胡萝卜没,就是那样的感觉),无视身旁的人好奇的眼光,杨莲大踏步地向前走,恩,果然感觉好多了,看来下次不爽时也要把这个老头拉出来陪自己,恩,不爽的时候还可以扁一顿,又好糊弄过去! “呵呵呵~~~~~~”杨莲想到这里,不由一个人站在大街上仰天长笑起来。 突然,旁边的一顿骚动把这个完全从郁闷中解脱出来甚至有些过度兴奋的女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旁,一个莽撞大汉朝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一顿痛扁,一边打一边大骂到:“叫你跑!妈妈的!你是老子的东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只不过是个奴隶而已!你还想跑到那里去!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他见打不出不了气干脆抽出腰上的藤鞭,抽了起来。 “奴隶?”杨莲眉头一皱,看着这一幕,竟然旁边没有人出去阻止。 “啊,现在还是有奴隶存在的。”老头不知什么站到了她的旁边难得极为严肃的说道,“虽然在大城市已经被废除了但是在这些小城镇还是有奴隶的存在。” “难道没有人说话吗?” “这种制度虽然大家都厌恶,但是一些有权势的人还是很支持的,所以这种制度在暗地里还是保存着。” 杨莲皱着眉看着这一幕,虽然她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也不喜欢出风头爱管闲事,看着没有人出声,她本也会皱皱眉当作没有看见最多在心中不爽,也不会去管,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很有爱心的人。但是,不知为何,当她注意到那被打的奴隶小男孩尽管被打的鲜血淋漓,但还是一声不吭,那深蓝色的头发下面一双蓝色的眼睛中藏着的是比大海还要深的憎恨和冷酷。她的心一凌,这个小孩,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所憎恨的,是整个世界和他自己把! 不知为何,杨莲身不由己地向前走去,她走到众人围观的正在旁若无人骂咧着拼命抽打的大汉身边,一把抓住大汉的手臂说:“够了。这个孩子我买了。” 大汉正抽的起劲,突然手臂被抓住了耳边传来了一声冷冷的声音,他和那个被打的小孩都愣住了,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女人。 “滚开!老子教训自己的奴隶,轮不到你插嘴!”大汉把手一抽瞪了这个爱管闲事的女人一眼,准备继续抽打,杨莲冷冷地抬高了语气说:“我说这个孩子我买了,你他妈的没有听清楚吗?” 大汉彻底愣住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眼睛中不由发出了淫秽的光芒,说道:“他妈的,这个孩子只是奴隶!” “我知道,我再说一遍这个孩子我买了。”杨莲也冷冷地瞪着他。 “这个孩子没有任何用!” 杨莲没有理睬他,只是用温和的眼光看着顿在墙角愣愣地看着她的男孩,“我知道,但是我要买他。你出个价把!” 大汉再一次上下打量着杨莲,看到杨莲耸起的胸部和光滑的大腿时不由咽了一口口水,淫笑到:“这个孩子的价格很高,我怕你买不起,不过如果你能够陪我的话,也许……” 杨莲好似没有听见大汉的话,只是温柔的看着那个男孩,温柔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愣愣地看着眼前温柔的女子,不由自主地说:“修……” “修吗?好名字!” “喂!你在听吗?”大汉有些不耐烦地把他的手伸向杨莲的肩膀。杨莲猛的一个回头,眼睛锐利地瞪着大汉,那杀气使大汉不由愣在了原地。 “不要用你的脏手来碰我!”杨莲冷冷地说道,“我再说一边,这个孩子我买下了,这是给你的!”杨莲把袋子里钱扔到大汉的身上,一转身看着男孩脸上的杀气又不见了,取代而之的是一副温柔的表情。 大汉大怒,向杨莲伸出了手,想把她抓起来。突然,他发觉自己好像浮了起来,他往下一看,自己竟然悬浮在了半空。大汉顿时慌了神,这个女人是…… 杨莲慢慢地转过头,瞪着半空的大汉,冷冷地不发一言。“你是……你是魔法师?”大汉哆嗦着说,话都说不清楚了。“没错,我是一个魔法师,我可以现在就用魔法把你一分两半哦!不过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怕别人说我不公道。你是想拿着我给你的钱走开,还是想尝尝我魔法的厉害。” 大汉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杨莲轻蔑地把他从高空放下来,大汉马上抓着地上的钱吓的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杨莲转过头,笑容满面地看着眼前敬畏地看着自己的男孩,向他伸出了手,说道:“现在,修,我也给你两个选择,你是想以后成为我的东西呢?还是我给你一点钱开展自己的生活。” 修愣愣地看着眼前笑的比春天都要灿烂的女子,她的笑容如此温馨,给他冰冷的心里如同喝下了一壶热水,她向他伸出了手,说想让他成为她的……东西?他没有听错吗?虽然不太懂得她的意思,但是他真的以后可以跟着她吗? 修愣愣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犹豫地向杨莲的手伸去。杨莲笑的春风满面。可这时她从未想到她现在所救的小男孩所会给她将来的命运所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现在所握的手将来所作出的事竟然完全改变了她的命运;这个眼前她凭着一时冲动救下的男孩日后对她的重要性竟然大大超过了她所能想像的………… 所有人的命运之轮正朝着注定好的方向滚去…… 嘿,修,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就像一只惊恐的小动物似的,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那时的出手到底是为了救你呢?还是为了救我……或许,是为了早已被泡在孤单中的我吧! 第六章 杨莲“女王陛下” 杨莲很好心情地走进营地中,注意到卡沙和其他人都睁大眼前有些纳闷地看着她。其他人对这个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的女人早就抱着一种观赏一种珍稀动物的眼光来看她了,所以对她居然带回来一个奴隶小孩进营地也是勉勉强强接受了,此时大家的心里不免就有那个奇思幻想,甚至那些见识浅薄头脑简单的人干脆想到:难道能够运用四种魔法的魔法师连头脑都和常人不一样了吗? 而卡沙就只是好奇了:怎么出去逛了一圈带回来一个小孩?当他注意到那个小男孩拥有阴沉的脸和他年龄不太相称的锐利眼光和他手臂上的那个代表奴隶身份的L时,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走上前对明显有些气势高昂很多的杨莲指着修说:“这是什么?” “小男孩啊!” “我知道,我是说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带回来的啊!”杨莲回答的既快又准。差点把卡沙咽死。 “我也知道!”卡沙看着杨莲用一种你知道还问的眼光看着他不由头渗出汗来,继续问到:“他……哎,我是说你为什么把他带到这里来。” 杨莲理所当然地回答说:“他是我的东西,我当然要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卡沙明显感到自从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后他以前一直引以为傲的脑细胞不够用了,像现在来说他张口结舌指着那个脸色阴沉明显和他的年龄不相符合的少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杨莲很体贴的拍着他的背反而使卡沙更加说不出来了,他好久终于说了出来:“他……你说……他是你的……什么?” “他是我的东西啊!” “东西?”卡沙突然怀疑杨莲对东西的解释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可是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不太像。“东西?你的意思是他是你的……所有物?”卡沙翻遍脑子终于找到了这个可以代替他的意思的词。 “啊,差不多把!”杨莲笑容可掬的说。卡沙被她的回答差点背过去。“你是说,你上街以后,……买了这个……”卡沙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奴隶男孩突然不知道用什么词才好,他又一次发现自己词库的匮乏。 “修,他的名字是修。”杨莲体贴地帮他说。 “啊,修!等一下,你是说你上街买了一个,修?” “不会啊,我也买了其他东西,都是老头……等一下,老头呢?”杨莲突然发现跟在身后的老头不见了,她气的直跳脚,喊到:“我就知道不该松开他!这个该死的老头,肯定又到哪里去玩了!哼!看他回来我怎么教训他!” 这时,人越聚越多,大家都来看这个传说中的魔法师和她又一次的新奇事件。(真不知道杨莲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是怎样的)后来甚至连伦塞思和正在开会的一些军官们都走了出来,伦塞思作了个手势让士兵们都回到他们的岗位上去。伦塞思自己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奴隶男孩,不由皱起了眉:这女人又在想什么?而一边的武官杜沙上尉实在看不下去卡沙大将(这是他现在伦塞思刚刚封他的军衔)有话讲不出来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出声到:“这男孩是一个奴隶!” 顿时,整个气氛顿时沉了下来,男孩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起来,杨莲眉毛一挑,有些挑衅有些无所谓地说到:“我知道啊,那又如何?”伦塞思眉头一皱并不是对莲而是对杜沙上尉,这个上尉是个人才,对他也很忠诚,但是就是太直了。他缓和气氛地对杨莲温柔地问到:“那莲……杨魔法师,你想如何呢?” “我要抚养他!”杨莲并不是用请求而是直接地告诉的口气说到。 伦塞思看着杨莲,她的眼睛如此坚定,他知道她主意已定没有再回旋的余地。事实上他也不想去反对她的意见,因为他想要弥补她,尽管他知道她永远不会接受,甚至会对他更加生气,但是他只是想让他的心里好受些,尽管他知道这极其自私。任何的弥补结果也只可能是单方面的。 伦塞思点点头,这个表示带来了两个后果:除杨莲以外的所有人包括卡沙在内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而那个女人却一点也不领情的好像理所当然地抬高了头。伦塞思看到这一幕唯有苦笑了一下,看来真是女子和小人难养啊! 杜沙上尉有些不甘心(其实不是冲着修而是冲着杨莲一副明显目中无人的态度),他不由大声地对伦塞思说道:“皇子,这样恐怕不妥把?” 伦塞思一皱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杨莲那充满嘲讽的声音就先他一步目标明确地朝着杜沙发炮了:“怎么了?杜沙上尉你是在怕什么吗?” 杜沙上尉眉毛一挑,转过头看着眼前充满火药味随时准备开炮的女人,他轻蔑地一笑,但是在语气中并没有表现出来,仿佛仍是很恭敬地说:“哪里,我作为一个上尉又怎么会害怕什么呢?不过我倒是对杨魔法师充满尊敬呢!杨魔法师小小年纪就会四种魔法真是不愧为七月大法师的高徒呢!和我们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粗人就是不同。哪像杨魔法师还有空收养一个奴隶小孩,(说道这里杜沙看了修手臂上的烙印一眼)我对杨魔法师的爱心真的表示衷心地佩服。只不过想问杨魔法师有没有想过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这个小孩是不是间谍等等。” 杨莲眉毛一扬,我还以为这个傻大个人直,说起话来也直,没想到他有时说话还话里藏针嘛!这时别说是杨莲,就连伦塞思其他人也不由对杜沙刮目相看起来,受到旁人赞赏的眼光,杜沙不由有些飘飘然起来。哈哈,平时被那些人话里藏针地揶揄了好多次,自己只有气地跳脚的份,现在终于有自己反击的机会了!哼!看来模仿恩加(恩加上尉,也是伦塞思的幕僚之一)那家伙的话真的没有错! 杨莲看着那个正在飘飘然的杜沙,冷笑了两声,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要真正的开火了,不由都为杜沙可怜起来。 哼!想和我比口才!就凭你!再过十年把!杨莲脸上笑容可拘地说道:“呵呵,看来杜沙上尉你的观察居然那么仔细呢!不过看来你也真是闲的没事做才会把精神放到这种地方呢!”“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我真的很为你可怜呢!不知道除了打打杀杀以外的乐趣,甚至缺乏爱心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哦!我知道了!你以前一定是家里的老三把!上面有个比你厉害的哥哥,下面有个需要怜惜的弟弟,像你这种人只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看着杜沙脸越来越红杨莲心中大爽:看来打到要害了!但是她还是毫不留情地继续说下去,把杜沙唯一的一点自尊心也全部打垮:“于是你只好来当兵,但是你除了两头肌以外又没有一点可取之处,真是,平时吃的饭胜过十个人吃的,睡觉时打呼打的比谁都大声。真是……唉,我看你不如自我了断算了,何苦活在世上不但折磨自己还要折磨别人呢?……” 杜沙脸涨的比内脏还红,尤其当他看见有人听到在杨莲说道他的打呼声很大时居然还表示赞同的点了一下头时,他更想把他活活掐死,但是当他发现那个人是自己的损友恩加时,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怕会死的更惨)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终于杨莲停了对杜沙的批判,此时杜沙已经完全丧失战斗力了,他终于懂得了一个至理名言:与女人争吵如同和狗挣食。 杨莲看到眼前的上尉被她说的头都抬不起来时心中大爽,但是她也发觉了躲藏在修眼中的一丝自备,他自从进入营中后都没有表现出害怕或畏惧等情绪,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对其他人,甚至当杜沙指出他是个奴隶的身份时,他也没有像意料中的表现出自卑和哀怨或憎恨的表情,杨莲在心中不由赞叹到这个孩子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可他现在为何又会自卑起来呢?当她发现他的眼光一直停留在他手臂上的烙印时,她恍然大悟了。但是杨莲不动声色继续开展对杜沙的批判。当她终于停下嘴发现杜沙已经完全丧失战斗力后,她才说道:“你是因为看到了这孩子手臂上的烙印所以才看不起他的把!” 这时,修突然抬起了她诧异和有些哀怨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杨莲却好似没有意识到身旁的少年被公之于众的自卑感,仍大声对杜沙更是对所有人说道:“我告诉你!在我心中他甚至比你还要高贵!他手臂上的烙印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说到这里,杨莲还特意把修的手臂抬了起来,修瞪大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而已经有些被骂的头晕的杜沙顺着杨莲的话不经过头脑地回答:“L?那当然意思是Lside (奴隶)啊!” “不!”杨莲很坚决地说道,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好几倍:“意思是Lian(莲),意思是他是我杨莲的东西!你明白了把!不过我想像你这种人恐怕很难理解把!”说完,大获全胜的杨莲带着还愣在她的宣告中的修,如同打了一场胜仗似的在若有所思的众人眼中趾高气扬地走离了原地。 杨莲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以后,对不知为何有些害羞的修温柔一笑,亲切地说道:“我的名字是杨莲,你叫我莲就行了,好吗?” “恩,是的,杨莲主人。” 杨莲对紧张不由说错话的修宽容一笑,把他留在房子中,自己去准备一些衣服,帮这个少年好好收拾一下。修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他第一次来到那么舒适的房间,闻着那么温馨如同那个女子身上的气味,心都不由有些醉了。他不禁伸手触摸眼前的小木桌,桌上的鲜花如同那个叫做莲的女子,如此光亮照人,她就像太阳一样,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将他带出了黑暗,让他如此的接近光明……她就像个天使!他感叹到。她叫我叫她莲,叫她的名字!莲……修的脸上突然像一个头脑初开的少年泛起了红晕。 突然他凭自己本身一直具有的危机感,本能让他一侧身顿时眼前白光一闪,他只觉得右臂热辣辣地出奇,他这才反应过来。只见那个小木桌忽然眼睁睁地被劈成了两半,鲜血从他的右臂缓缓流下,他用左手捂着狠狠地盯着刚才袭击他的蓝发少女。唯一令他吃惊的是那个少女竟然没有用任何武器好像只是用她的手,就简单地把桌子一劈两半。但是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没有对此多注意,他用尽一切注意力看着眼前充满杀气的少女。同时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调集了起来,准备誓死一搏。但是本能告诉他他是赢不了眼前这个和他似乎同样大小的女孩的,他如果要抱住性命只能迅速逃跑时,那个刚刚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子的灿烂笑容马上出现在他眼前。不,我不能跑,跑了就再也见不了她了!这种想法让他忍住冲动站在原地。 就在少女突然发动攻势,向他逼来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时,一声“静!停下!”的喝声,让眼前的少女停止了攻击,他也愣愣的看着那个莲,她手上捧着一套衣服站在门口瞪着这一切。少女也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莲,莲没有理睬少女,径直走到修的面前,一边确定修的伤势,一边冷冷地对静说:“静!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原因,但是我只和你说一边:以后我不准你对他采取像这次一样威胁到他的攻击!你听见没有!” 静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莲的背影,她突然一转身跑了出去。莲叹了一口气对修温和地一笑,对他说:“对不起,我向静向你道歉。”修摇摇头,表示没有事,莲笑了,她拉起修的手说:“我的眼光很好呢!修,你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我现在带你去洗个澡把!让你换一身衣服。”说着就不给修反应的机会带他往澡堂走去。 静在暗处看着他俩的身影,脸色沉重,突然有个人的声音传来:“为什么要杀了他?”静回头,看见伦塞思硕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原来他也一直在观察着莲和修的动静。静意外地回答了伦塞思的提问:“因为我从他身体中嗅出了和我一样的味道。”“你认为他会对莲不利吗?”伦塞思严肃地说。 “他不会的!”静冷冷地说,“因为他和我在很大的地方是一样的!竟然他是人类我是魔族,但是从一个方面说我们是同族。”伦塞思看着静消失在前方陷入了沉思。同族吗?你的意思是他的那种与生俱来的杀气和冷酷还是他将要所持有的对杨莲的情感呢? 在杨莲收养修的两天后,杨莲彻底把营地搞的天翻地覆。不知道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可以让杜沙上尉、恩加上尉和林上尉这几个军队中武技、拳技、箭术顶尖的人分别当了修的武技、格斗术、剑技和箭术的老师。而有人问起那几个人也只是摇着头一脸苦笑,这更加深了众人心中的疑惑。而杨莲终于第N次在营地中爆发了她有名的充满自信和夸张的笑声:“哦呵呵呵呵呵呵~~~”后,终于有人说出了一句极为经典的一时传遍营地深得赞同的话:“这个女人越来越像女王陛下了!” 当然后来终于有人忍不住说出那晚杜沙上尉被抬着进入自己的营帐中从此像杨莲俯首称臣的真相。原来杨莲分别用那三人最自豪并且打遍军营无敌手的酒量、牌技和哲学问题打的他们落花流水后,才是那三人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做修的老师。不过当他们教了修以后,非常惊讶地发现这个奴隶少年竟然天赋惊人的好,不但吃苦耐劳,而且领悟力极快,是那些他们以前见过的少年身上从没有见过的。所以他们也就从那种十分勉强的心情慢慢转变成:半勉强、有些兴奋、最后甚至变成恨不得一下子把他们所有的得意招数教给眼前这个少年。他们对修如此骄傲,以至于有人提到修的奴隶身份他们就和谁急。就这样,修的奴隶身份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淡忘掉了,以至于从此以后,都没有人记得眼前的骑士以前却是个他们所不齿的奴隶。 而杨莲却得意忘形了好几天,看着那些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别提那个爽啊!哈!高三暑假里什么没学会就学会了打牌、喝酒和狡辩。这里的酒、牌和什么所谓的哲学放到我们那里真是小菜一叠!还有那个杜沙,他还以为自己赚到便宜了!我特地装作不知道选了那个度数最高的,其实这算什么!只不过是我们那里的啤酒而已,我白酒可以喝两大杯呢! 伦塞思知道着所有的一切,当菲洱西丝终于被属下抱怨地只好向伦塞思再次汇报时,伦塞思也只是苦笑着听着菲洱西丝的“莲最近怎么那么自信啊!越来越像黛芬拉了”时,挥了挥手,没有理会。 可有一天当杨莲自己一个人正在陶醉在自己建立的功勋时,一旁的修突然看着她说:“莲,你说过,我要放过我自己,不要为难自己。可是我也希望你,不要在为难你自己了!”杨莲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收敛起微笑,弯下腰将担心地看着自己的修轻轻地搂在怀里,将头放到他的肩上,终于忍不住地全身颤抖起来。修也搂住了她,心中定下了誓言:我一定要长大,一定要变强,强的足以让你依靠!莲! 嘿!修,我从那时就在想,你说我是你的天使,是我把你救出了黑暗中给你带来了光明。可是我说,你才是我的天使呢!你才是我真正的救赎啊!修,如果没有你,我还要一个人留在黑暗中多少时间呢?修…… 第七章 三个月与三天 就在伦赛思的营地被闹得鸡犬不宁时,那边的雷狼帝国也被和伦赛思皇子联姻的事闹得沸沸洋洋。所有人都在激烈讨论着。反对派和顽固派的相互的争论也陷入了更加激烈的状态。终于在皇上力排众议的情况下,克伦多帝国的伦赛思皇子和雷狼帝国的苏嘉公主的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虽然遭到了许多大臣的反对,但是在晋见时皇上所表现出来的坚决态度使无论哪个大臣都明白:在那一战之后,为了报复洱曼的重大打击所以皇上决定把原本投在塔穆身上的一票坚决地又放到了与此能够对抗的,以前一直不被看好的伦塞思七皇子的身上。虽然在对待洱曼的问题上所有雷狼的人民一直表现出同仇敌态的态度,但是在选择支持哪个克伦多的继位者这个方面却一直有人对皇帝陛下所采取的措施表示不置可否的态度。 三大家族的迦伯爵就是这样一个对皇帝陛下的措施不满的人,本想再次上荐的他看到了皇帝陛下的坚决态度后也懂得知难而退,虽然相当不满但也只好在暗地中大声抱怨了。所以,理所当然的,他的次子还没有正式进入政治中心的迦廷南大将就成为了他的抱怨对象。 向往常一样,在家中乖乖听完老子的抱怨的迦廷南来到他的好友——雷成结的家中,又开始向雷大声发泄自己的抱怨: “我为什么一定要听那个老头重复N次的抱怨啊!”迦廷南对着自己正在火炉边边烤火边遣意的吃着甜食的好友大声说道。 雷烤着火,淡淡地回答说:“那是因为你是那个老头的儿子把!对于其他儿子都处于政治高层监视中的他来说,你这个还保住全身没有被政治所污染的儿子当然是他最理想的倾诉对象。” 他的话只换来好友不满的一瞥,“是啊!是啊!我知道!但是我进入政界也将不久了。”迦廷南挥了挥手,又说道:“对了!雷,我还没有听过你对这次联姻的想法呢!” 雷抓了抓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我有什么想法?反正事情都已经决定下来了。再说这也不是挺好的嘛!” “你的意思是你是赞成这次联姻的咯?”迦廷南有些吃惊。 “啊!怎么说呢?我是觉得这次联姻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把!” “你认为伦塞思皇子会比塔穆更厉害吗?” “迦,所谓战术和战略不过是从两个不同的视角去看待一场战争而已,相较而言,战略的所站角度要更加高,所考虑的范围要更加广一点,我只是认为如果从长远看来,毕竟伦塞思皇子更加要得民心一点,所以……”雷摊了摊手。没有再说下去。 迦廷南点点头说:“你的意思是伦塞思皇子以后统一克伦多帝国的机率会更加大吗?” “我只是这样想而已,我认为如果对于一个治国的丞相而言塔穆是绝对够资格的,当然如果让他治理一个帝国大概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我却认为伦塞思皇子也许不单单能够治理一个国家,就整体实力而言他还能够作的更大。” “你是说他可以统一……”迦廷南不由自主地把声音压低很多,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仿佛整个血液都忍不住沸腾起来。 统一卡萝大陆啊!只要是真的男子汉谁曾经没有想过这个梦想。那些从小就听大的历史故事,那些如同展现在眼前的英雄人物,那些从小就让他们热血沸腾的统一大陆的战斗史诗,那些在众吟游诗人中传唱的歌颂英雄的诗篇……这所有的一切怎能不让所有男子沸腾起来?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要统一卡萝大陆只是一个美丽的经常会出现在他梦中的梦幻而已。如今如果真的那个想要统一卡萝大陆的人并且具有那个实力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对那个人到底是应该抱以崇敬、羡慕还是嫉妒和嘲讽呢? 但是雷只是淡淡地看着燃烧的炉火,对于他而言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梦想吗?在他的理想中也曾经有过如此华丽的不像他自己的哪怕只出现过短短一瞬的梦想吗?他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明天的事,谁知道呢?” 于是,在一片沸腾的激烈声中,伦塞思皇子的正式求婚文书也放到了众人眼下,于是联姻的事情就这样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定了下来。皇帝陛下用三个月时间筹备一切的订婚事宜,同时伦塞思皇子也决定派他的菲洱西丝副官前来迎婚。当然虽然有对公主不敬之嫌,但是这是非常时期,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事故,皇帝陛下和苏嘉公主也就同意了这不敬之请。当然这个请求在雷狼国内引起了渲染大波,反对派都叫着:“这种行为是对皇室的不恭敬!”“伦塞思皇子太过分了!”“立即解除婚约!” 但是婚约还是很坚定的继续下去。终于,在沸沸扬扬中,伦塞思皇子准备迎婚的队伍向雷狼帝国的国都进发了。当然,在众人都以为那是传说中的银发副官菲洱西丝时。只有迎婚队中的众人和雷狼帝国的最上级知晓其实那个银发的副官是伦塞思皇子本人。 这次迎婚,为了避免洱曼帝国和塔穆趁机攻打大营,伦塞思特意安排把菲洱西丝、七月(虽然他没有什么用放在那里吓吓敌人也还是可以的)以及一些高级武官留了下来应付突然袭击。自己带着一些精兵和卡沙单身上路了。但是在队伍中我们并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走着走着,那个一直有些不满的卡沙在休息时终于忍不住说:“伦塞思,我还是明白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女人留下来。你真的不想让她一起上路吗?” 伦塞思只是笑笑,他拿起水罐喝了一口,让他银色的假发在湿润的风中随意拂动,他抬起头望着远方的彩霞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时,她生气地嘟起嘴的样子,现在你一定在生气把!但是,我也只能这样做呢。原谅我。 伦塞思的记忆不由回到了他们出发的三天前。 三天前 杨莲的女王气质不知怎的收敛了很多,卡沙看着又展开真心笑容的杨莲不由松了一口气,她终于放下了那份掩饰自己伤痛的面具了呢!是的,这样才像你啊!他觉察到有人走到他旁边,他没有转身就问到:“你想亲自去迎亲吗?” 伦塞思走到窗边温柔地看着杨莲正在练习水之魔法,用水之龙浇到老头和正在教修练剑的杜沙上尉的头上,引得上尉大声咒骂却又对早已运用风之魔法逃到一边看着杜沙上尉的狼狈样子大笑的杨莲无可奈何,只得用力跺着脚。杨莲的头发沾满了水珠,在阳光的发射下,她显得如此光彩夺目,她的笑容如此灿烂,如果他的愿望能够实现那么他真心希望她的笑容永远不会消失。但是,对他来说,却有比她的笑容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统一卡萝大陆。这是他从小就定下的目标,那奶娘曾说过的故事,那从小就耳熟能详的歌,那些英雄们,他们都告诉自己:要统一卡萝大陆!是的!他们是没有力量或者缺少实力而不能成功。而现在,拥有了一切条件的他,为什么不能够统一大陆呢?如果为了一个心爱女人就放弃这从小开始就树立在他心中的理想的话,那不但他会看不起自己,那个女人也会鄙视自己的把! 想到这里,伦塞思再次向杨莲望去,杨莲仿佛知晓了似的,眼光正好向他这边看来,两道眼神相会,交换着彼此的说不出口的话语: 原谅我…… 我从来没有责怪你,你有你所需要作的事,我也有我必须要作的事,所以我也绝对不会责怪你。如果说有的话,我责怪的人,也是自己把! 杨莲惨然一笑,没有再为难杜沙上尉,走到杜沙和修的面前意气风发地说了什么。虽然杜沙上尉还在为刚才的事有些耿耿于怀,但是好像也被杨莲的话说的有些无话好说。一副不爽超想发火,又无从可发的样子。伦塞思不由笑了起来,这个女人,真是一个折磨人的天才呢! 他突然想起身旁的卡沙他转过头去看他,只见卡沙也十分温柔地看着杨莲,那眼中的深情,突然让他有些嫉妒也有些恐惧。虽然他知道杨莲对自己的心意,但是他难保卡沙的深情有一天会打动这个女人。他忍不住问到:“你为什么不向她告白呢?” 卡沙没有转过头,只是淡淡地说:“我才不喜欢打没有把握的仗呢!”他说完就转身走了,伦塞思看着卡沙离开的背影不由对自己大加讽刺起来:你就这样自私么?自己也许得不到的,也不希望别的男人得到。可是卡沙你也真是痴情呢!你的意思是会在旁边一直守候她直到她变心吗?可是,即使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很抱歉,只怕你永远等不到这一天呢! 从酒店回来的杨莲突然听说迎婚队的事,最让她气恼的是伦塞思竟然没有和她提过这个事,意思是不打算让她去吗!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她气咻咻地冲向伦塞思的房间,撞开大门没有理睬其他正在开会的众人用惊奇地眼光打量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伦塞思看见杨莲一副气咻咻的样子,于是作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其他人出去。等人都走光了后,他温和地对杨莲说:“莲,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吗?” 杨莲气的差点跳起来:就是你!你还在这里装仙!但是她好歹忍住了,咬住牙关说:“伦塞思,我想请你解释一下迎婚队的事!” 伦塞思眉毛一挑,虽然知道瞒不了多久但是没想到她那么快就知道了,他淡淡地说:“怎么了?你有什么疑问么?” 杨莲终于忍不住了,她差点叫起来:“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去雷狼帝国吗?” 伦塞思双手支在下巴上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杨莲淡淡的说:“我只是为了大局考虑,这里的魔法师不够,必须有人要留下来。而且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这一路太辛苦了,所以我没有安排你去。” “开玩笑!难道七月老头不是魔法师吗?说开吧!伦塞思你是不希望我去参加你的婚礼把!你放心,我才不会怎样呢!反而我还会在你的婚礼上为你鸣炮24响表示庆祝!” 伦塞思不由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你一定要去吗?你有什么理由要去!” “当然,我一定会去的!理由吗?察看敌情算不算?那好吧!那就算保护你一路的安全好了!你总需要一个魔法师把!” 伦塞思坚定地摇摇头,看着她,杨莲终于在伦塞思坚毅的目光下扭开了头,虽然理屈词穷,但她还是坚持说道:“我一定要去!你阻止不了我!”她走向大门,突然转过身来说:“伦塞思,你在怕什么?你真的认为我会为这件事伤心欲绝吗?如果是这样你太不了解我了!” 伦塞思为了杨莲最后一句话不由愣了一下,但他回过神来后,苦笑了一下:不了解你吗?也许把!也许是我自私!但是如果劝你不听的话,看来我要实行最后一个办法了呢!对不起啊!莲,无论如何,我也希望你留下来…… 第八章 偷看的陌生男子 如果这样一幕被人看到的话,如果他还有一定审美水平的话,他一定会大加赞叹的吧:在绚烂的夕阳的照射下,远处的瞬息万变的彩霞仿佛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华丽背景。两个俊美的男子在粉色的夕阳下,他们显得更加俊采飞扬,那个站着的长发男子,他的金色头发在阳光的散射下如同金子一般闪射,而那个银色头发的男子更是俊美的不像凡人,甚至让人怀疑精灵一族是不是还存活在世上。他的长相固然动人,但他那种特有的气质更是可以让一个女人当场喷鼻血而死。 没错,这两个人就是我们的伦塞思皇子和我们的卡沙公子(顺便说一句,现在卡沙已经被伦塞思封为中尉了)。卡沙脸上露出了那种可以电到一地女人的那种迷人的笑容,但是眼神锐利的人都可以看出隐藏在那种笑容中的锐利气息。 “伦塞思,你用那种手段把她留下来,她发现后一定会追上来的!” “我知道,难道我不清楚她的脾气吗?我事先已经安排好了,这两天中,她不会在镇上找到一匹马。就是她找到了,那也是几天后的事了。那时我们已经离她很远了!她也就不会再追了把!”虽然这样说到,但是伦塞思心中仍是忍不住遄遄:那个笨女人不会反而知难而进把! 卡沙一笑:“你倒是什么都想到了呢!希望你所说的能成真把!不过,”卡沙语气一变,“你那么想尽一切办法留住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不仅仅是因为不想让她看见你结婚那么简单把!” 伦塞思抬起头,穿过眼睛前面的层层银发,毫不畏惧地迎上了卡沙锐利的想要看穿他内心深处的眼光,说:“如果我说是,又怎样?” 他们相视了好久,卡沙最后莞而一笑,挪开了眼光,把眼睛投向远处,但语气却和脸上的轻松表情完全不同:“你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呢!伦塞思。如果她知道真的你,那她……” 一副悠闲的伦塞思忽然全身发出了锐利的杀气,他紧紧盯着卡沙没有出声。卡沙仿佛浑然不觉,仿佛过了好久,他笑笑道:“那女人,并不想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甚至她是我完全第一个完全摸不透的女人,所以,也许她都知道了呢!却假装浑然不知,即使这样,我想,即使她知道真正的你,她也不会说什么的把!” 伦塞思瞪着卡沙好久,身上紧张的杀气也随之慢慢地消散地无影无踪了,他也笑道:“是啊!也许把!”两人之间顿时回复了一开始的和谐状态,那种充满杀气的紧张时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是啊!莲,如果是你,即使对于这样的我,你也不会说什么的把!你一定会说那又如何,我不也是这样的吗?所以,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轻易把你放走啊!这是我唯一一次任性呢!原谅我…… 如果说这边的可以让所有看见的人都抱着赏心悦目(女士们甚至想大声欢呼感谢命运让她们在有生之年看到了这么美丽的男性)的眼光去看的话,那么这边的人就明显带着好奇却有些害怕的眼光看着走过来的几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简洁长袍,似乎是男性(因为绝对没有一个女人走路是像她这样的)但是整个人却又带着男性决不可能具有的柔性的感觉,虽然不是美丽的令人惊叹,但是他(她?)整个人带着特有的中性美感让人挪不开眼。但是现在他的脸上,不,应该说是整个人都带着一份煞气,明显气势冲冲,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到他的所有人不由向后退了几步唯恐惹祸上身。 而紧紧跟在后面的一个少年,从他的俊美长相看年龄大约十几岁而已,(这里说明一下,前面称修是小男孩是不太正确的,修现在大该是十几岁,应该是一个少年了)但是脸上的冷静气质与和他年龄极不相符的举止更让人望而却步。而他身旁的闪光的锐利长剑更是引来不少好奇和惊恐的眼光。 最后的一个蓝发少女虽然俊美、清秀难得一见,但是看到她的人都立马都改变了想上前搭讪的念头,她全身的空气似乎都会停滞下来。即使再迟钝的人都懂得了眼前的少女绝对不是善类。 这么显眼的三人组就急冲冲地走在通往国界的大道上,不由引起过路的众人一一回头观看。一时间,回头率100%/如果是在平时,那么杨莲一定会相当自豪自己的魅力提升了那么多。可现在她所有心思全部被愤怒占据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外人的眼光。 “妈的!居然敢把我一个人抛下来!居然还出这种卑鄙的手段!伦塞思~~~~~~你给我大声祈祷不要被我追上了!!要不然我会让你为所做的后悔的!!”杨莲实在忍不住满肚子的怒气,在大马路上旁人无人的大声吼到。震得路旁众人一愣愣。 不知道离他们很远的伦塞思在这时是否会被这种怨气吓的无来由的身子一颤呢? 现在的杨莲一想到她这几天的遭遇就来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握得紧紧的,恨不得随便从路边拉一个人过来暴打一顿,事实上她早已经这样作了。葱花镇所有的马夫当第二次战战兢兢地回答眼前这个气得几乎头发倒竖的女人没有马时,她就是这样作的:把他们打的连他们亲身爹妈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可是,这样还是没有缓解她的怒气。 伦塞思居然用十分狡诈的办法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葱花镇上,并且居然把所有的马匹藏了起来让她徒步上路。而让她最生气的是——他居然让杜沙他们假装和自己打赌骗自己和他们比喝酒,虽然她好容易把这些有备而来的人全部放到了(他们恐怕到现在都没有起来把!哼!活该!居然准备了醒酒药还在衣服里准备了海绵!),但是自己最后也终于支持不住,睡了1天两夜。让自己最气愤的就是,自己居然真的会中了他的计,被他吃得死死的!第二天晚上她醒来后发现大事不妙,自己居然被人家甩下了,伦塞思居然还把马藏了起来她没有任何办法,又等不及,害怕自己找到马后他们早就跑远了(按照杨莲的想法虽然她可以一个人自己到雷狼去,但是这口气她实在忍不下,她就要在他们到达雷帝城之前追上他们!)所以她只好一个人徒步上路,一边走一边想办法。 当她走出营地大门时,突然发现有人堵在大门口,她内心一惊,不会把!那些人照理说应该还没有起来啊!但是当她辨识出那个人是修时,杨莲一笑,想打发他走,但出她的意料,修的态度出奇的强硬,他想跟着自己一起上路。杨莲看着和自己的肩头一样高,一脸坚毅的少年,他的手紧紧握着他身旁的剑,她想起了杜沙那醉鬼的话:“这个小子,以后必成大器!”本想拒绝的,不管如何他还不是出去闯荡的时候,但不知为何杨莲就答应了。她看着少年兴奋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的双眸,心中为自己的异常大惊。自己是怎么了?为何会对这个少年一再破例?自己不是那种心软的人啊? 但是对那些胆敢甩下她的人的气愤没有让她多想,杨莲便带着修和静匆忙上路了。(静是无论如何都要跟着杨莲,不,更准确的应该说是罗挞莎的。杨莲也就只好让她跟了。) 杨莲一路上气咻咻的,宛如魔鬼附身。把投店的老板吓得够呛,又不敢多说话,一多说,杨莲的话就象箭一样飞过来,被讲的恼火了想出手,却又被旁边少年的气势吓的不敢出手。就这样,杨莲一连赶了2天走进了一座浩荡的大山中。 杨莲终于走不动了,一屁股做在路旁的大树下,喘着气。修靠在旁边的大树上关心的看着她。修突然说:“莲,(这个称呼是杨莲好不容易终于利诱胁迫下才改过来的),为什么我们不走大路偏偏要走小道呢?” 杨莲扇扇风,这天真是热啊!要是有澡可以洗就好了!她有些得意地说道:“因为伦塞思那家伙一定知道我们会去追他,所以为了不被我们追上他就不会走大道了。而他一定会猜到我们会知道他会走小道就会走大道了,但是他也会猜到我们会知道他们会知道我们会知道他们会走小道,所以他们最后就会为了避免我们知道他们知道……”修被杨莲这一番话说的头大了几倍,实在没有弄清楚这复杂的关系,最后看杨莲终于说完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那最后于是……?” “那当然是走小道了!……不对!万一他们走的是大道呢!啊!死定了!被他们又骗过去了!”杨莲从地上跳起来气得乱踩地面。修啼笑皆非地看着杨莲气恼的样子,说他是小孩,她才像个小孩子呢!他插嘴到:“没有关系啊!我刚才听山下的老板说拐过一个温泉有一条小路可以回到大路上去的!那条路很僻静,没有人知道……” 修顿时住了嘴,杨莲的眼睛已经化成了星型,凑到他的跟前急迫地说:“你刚才说什么?温泉?!” “啊~~~~~~真是~舒服啊~~~~果然~~她们说女人不能脱离洗澡而活的话果然是正确的!”杨莲全身泡在乳白色的温泉中,再也不想动了,她甚至想一辈子住在这个舒服死了的温泉中。 “啊~如果我有钱了,一定要搬到这里来住!……妈的!我真的爱死你了!”杨莲舒服地赖在温泉中,十分幸福的自言自语道。她已经完全丧失了思维能力了,那股怒气也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甚至没有意识到有人正在旁边饶有意味地注视着她。 现在修守在离温泉百米远的地方,一点不敢回头看,但是身体中的某个地方随着身子后面的水声蠢蠢欲动。浑身火辣辣的,就象掉进了火焰中。他虽然才十几岁但是他从小在奴隶营中长大,那些奴隶主们对那些貌美的女奴隶甚至就当场对着那些奴隶小孩和女子们,扒去她们的衣服……所以,他对于现在的情形也不是没有一点不了解,但是杨莲对于他而言,已经超过了天神的地位,他现在一方面对于自己身体的不受控制的异动十分恼火,拼命控制自己的冲动,一方面却又拼命说服自己那可是自己的恩人和主人啊!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而静天生对这种热的东西没有好感,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 杨莲可完全没有意识到修的尴尬处境,她完全把修看作了一个弟弟样的存在。她正在舒服,悠闲的储存能量,甚至在温泉中游起泳来。她游了一会,甚至唱起歌来,歌声穿过层层树林,让所有的旅人不由都忘记了旅途的疲劳: 虽然经常梦见你 /还是毫无头绪/外面正在下着雨/今天是星期几/but i don`t know/你去那里/虽然不曾怀疑你/还是忐忑不定/谁是你的那个唯一/原谅我怀疑自己 我明白我要的爱 /会把我宠坏 /像一个小孩/只懂在你怀里坏。 你要的爱/不只是依赖/要像个大男孩/风吹又日晒/生活自由自在。 她唱玩后自己也不由陶醉在这个环境中,忽然耳边传来了鼓掌声,她吃惊地回头。一个陌生男子正靠在温泉旁的大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鼓着掌。杨莲愣了一会,猛然发现自己的衣服没有穿,浑身光溜溜的,她大叫了一声满脸通红的坐回池中,有些害羞更有些恼怒地瞪着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 眼前的神秘陌生男子,一头棕色头发,眼睛是绿色的,现在他的眼中发出很有兴趣的眼光,直愣愣地看着正缩在池中的她,仿佛看着一个很有趣的小动物似的。他的面庞下半部分被面纱遮住了,看不清楚,但是他没有遮住的脸和他穿着结实的长衣的身体却是如此具有诱惑力,据杨莲看来如果他的被遮住的面貌也有他其他的水平的话,那他可以是自己所见过最具有男性魅力和吸引力的人了。菲洱西丝与他相比太女性化了,卡沙则太轻浮,伦塞思又唯独缺少眼前男子的成熟男子的魅力。 但是杨莲现在却没有一丝欣赏的念头,她怎可以被一个陌生男子用这种让她浑身不舒服的眼光打量呢?就好像,他就好像看一个猎物一样。她杨莲怎可以受这种羞辱?! 想到这里杨莲战胜了羞耻心,也不甘示弱地反击地瞧着他看,就好像她现在没有不穿衣服反而穿的是最好的衣服,没有穿衣服的反而是眼前这个男子似的。 这男子不由心中一惊,这个女人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更加好奇了,更加观察着这个奇特的女人。就在他俩相互对视时,修终于来到了,他有些害羞也有些犹豫,但他终于走到离温泉50米的地方打算停下来时也猛然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他肝火大盛,马上拔剑就上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那陌生男子对于修来势汹汹的剑式本只是轻易挡挡,似乎毫不在意,但是当修的剑再次划破他的衣服后,他终于转过头观察这个想要置他于死敌的少年。他的招数招招可以要比他水平低的人的命。他不由更加好奇了:这个女人和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男子专心躲避修时,杨莲乘机抓起温泉旁边的大毛巾将她重要的部分包了起来。她仔细观察发现修虽然占了上风,但是明显不是这个似乎悠闲对付他的陌生男子的对手。 她大声喝道:“修,退下!”但是修没有听她的话,杀气反而更盛了几分,招招冲对方的死穴去。杨莲眉毛一皱,虽然她不懂武学但是她也发现那男子还保留很大的实力,她的心不由一惊:这个男子是谁? 她发现修的处境有些不妙,对方开始出手了。当那陌生男子微笑着刺破修的手臂时,杨莲大喝一声:“静!” 瞬间,静从树上窜下,用手阻挡了两人的攻势,几次进攻把男子的进攻承担了下来,几招后男子也便站在了一旁停止了进攻,更加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沉静的少女。静冷冷地看着他,等待莲的下一步命令。 莲见大家都停下来了,对那男子冷冷的说:“你是谁?居然敢偷看我洗澡?你不知道这个罪可是很大的吗?” 男子转过身,微笑着充满好奇和有些探究的看着眼前只披了一条大毛巾却两腿分叉站在原地,气势很嚣张地看着他的女人。“那小姐想怎样呢?”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 “当然是要你吃不了兜着走!”杨莲突然放出几个风仞向那男子飞去。“你这个大混蛋,给我去死~~~~~~” 男子虽然一惊,但还是避开了,他跃到树上,从树上更加充满兴趣的看着杨莲:“你叫什么名字?” 杨莲冲他竖起了中指:“我叫做杨莲!你给我记好!你欠我的债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树林里传来了他吃吃的笑声,一阵树叶抖动,那男子从原地消失了:“莲吗?好名字,我会记住的。我们会再见面的,莲……” 树林里紧跟着传来了杨莲的吼声:“我理你去死!——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第九章 银狼盗贼团 大陆上盗贼团的出现缘起于五大帝国并列时期,而其鼎盛时期大概就要算二雄争霸前的那十几年了把!大大小小的盗贼团最多时竟然有几十个,而最有名甚至为小国家所惧怕的,就是三大盗贼团了:银狼盗贼团,红月盗贼团,鬼火盗贼团,而其中最神秘的就要说银狼盗贼团了。 如果说一个盗贼团的出现是为了打家劫舍、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几乎做完所有天怨人愤,众人所指的事的话(当然如果真的有盗贼团都做以上的事的话,那么他们不被所有国家所围剿也会先被自己人给灭了把!所谓盗有盗规,盗贼团还是有自己的规则的),那么银狼盗贼团就绝对是个例外。 没有人知道银狼盗贼团出现的目的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银狼盗贼团团长以及团中高干的身份,银狼盗贼团它更奇怪的是它的出现时间和范围也从来没有人能够掌握。所以,银狼盗贼团可谓盗贼团中的怪胎。但是,要算盗贼团的攻击力的话,它又绝对可以排的上盗贼团的前三名。 所以,当时的所有国家都对神出鬼没的银狼盗贼团十分头疼和又忍不住的好奇。说它是盗贼团又不像,它不像其他盗贼团一样以打劫商旅、袭击村庄为生,但是说它不是盗贼团把,它所做出的事却又超出了国家的容忍范围。而其他盗贼团却对银狼盗贼团一方面弃之以鼻、可另一方面又有人把他当作一个盗贼团中的神话。 银狼盗贼团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存在,它出现于二雄争霸前十几年前,又在二雄争霸时代中大展雄风,一时间活跃在整个大陆上,可最后又消声灭迹再也没有在众人眼中出现过。 ————摘自《大陆其他行业之盗贼团》 现在受盗中其他普通盗贼用崇拜的眼神崇拜的这个男子便是银狼盗贼团的团长,他悠闲地靠在离众人较远的岩石上,虽然他身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盗贼服饰,但是他的动作如此优雅,他的举止和神态却可以使人在众人中一眼望出他。盗中的一般普通盗贼们对这位对他们也同样神秘的团长明显是又敬又怕。这位神秘的团长的面纱甚至于在他们面前都没有展开过,只有少数几个同样神秘的高级干部才知晓他的身份。当然,那些鬼鬼祟祟的高级干部的嘴巴牢的像岩石一样,你根本别想撬开他们的嘴巴。 他们这个盗贼团也和其他团不同。恩,比如说他们在每次完成任务后,都有一次休假的时间。休假?盗贼团也有休假吗?但是团长说这是给他们时间更好的享受他们的金钱。虽然有点道理,但是加上那些任务,虽然也是抢劫啊,等等但是总让他们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这些所有的疑问都在团长和那些高干的锐利眼神中埋藏在了他们心中。 但是,他们对团长的绝对崇拜使他们排除了那些怀疑继续坚定不移地留在了团中。毕竟,无论如何,正是因为那个神秘团长的指挥,他们这个盗贼团居然能够成为大陆三大盗贼团之一。 现在,这位受团中其他盗贼们无比崇拜和好奇的团长正慵散地靠在岩石上,一手拎着酒壶,另一只手爱抚着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这只动物全身带着乌黑的长毛,长长的耳朵和那双红色的眼睛看起来就像他主人一样神秘。这只动物是团长的最爱。它被团中其他盗贼们在背后偷偷称做第二团长。因为这只雪豹(雪豹有那么长的毛吗?但是即使是团中最学识渊博的人也不能辨识出这只动物的种类,所以就只好找了一个他听说过的,好像有点相似的雪豹来代替了。大哥!好歹人家也是黑色的喂!)平时只对团长爱慕有佳,对除团长其他的人物包括那些高干们都没有用好眼色看过,更别说他们这些小人物了。 团长大人眯着眼睛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似的,嘴边带着充满魅力的微笑,幸好团中没有女性,要不然看见团长的微笑肯定会倒地不起了,就连他们这些性取向十分正常的大男子看见团长的微笑都有些心旷神怡,心神荡漾,何况其他女人。但是这位神秘莫测的团长的心中想些什么又岂是他们这些平凡人所能窥探到一二的? 但是今天的团长实在是太诡异了,好像他也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对这么大的兴趣把!他就连在那个以前的大财主的金山银山前都没有表现出那么大的兴趣过喂。看来不仅是他们没有见过,好像就连那些高干们也没有见过,高干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平时比较受青睐的高干鼓起勇气向团长走去。他走到团长面前,虽然有些怯怯,但他还是向团长一举酒壶,装作毫不在意地随口问到:“团长,想什么呢!”团长从回忆中惊起,有些责怪地看了看这个手下,但今天心情不错,他还是微笑着慢悠悠地说道:“没什么。只是我今天遇到了一只迷人的动物……一只难得一见的……猫……” “猫?” “是的,一只很漂亮的,猫……” 团长眯起眼睛,手中不停摇晃着酒壶。嘴里不断咀嚼着那个名字:杨莲吗?好名字…… 眼前,杨莲那没有穿任何衣物的光滑的身体就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他的眼前。那长长的头发,直披肩头,虽然是蓝色的,但那发稍似乎是黑色的,如果他没有看走眼的话……黑色的吗?加上那如缎子般光滑的皮肤,仿佛乳白色的绸缎,不知道摸上去的手感是否有现在这种感觉那么好呢?或者,是更加的……想到这里,他抚摸着手旁宠物的手不由加重了一些。 那乳白色的温泉水从她的肩头流下来,没有任何阻碍的划过她的皮肤,非常难得的使他的喉咙一阵干渴。如果说这种人间尤物他也曾经在其他女人身上看见过的话,那么,真正令他兴奋的是她的那双黑色的瞳孔,那么直接,直射他的双瞳。还有她发现他后并没有像其他女子一样而是直射他的眼睛,还有披着一条毛巾就站在他前方直愣愣地瞪着他,居然还向他竖起中指!那种态度……真是……他不禁笑了起来,笑的站在他面前的手下有些纳闷更有些尴尬。大人从来没有那么奇怪的表现啊,让他一个人愣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是的,那是一只如此诱人的动物,一只他一直很想要的猎物,一只想让他把她拴在自己身边的动物。杨莲那诱人的身体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欲望使他的瞳孔不禁加深了好多。他突然很想马上冲回林子里,确定那女人还在原地。虽然她身边的人有些难缠,尤其是那个蓝发少女,但是他如果使出全力把她打倒想来也不是难事。团长突然想起那个少女和那个杀气很重的少年,他不禁好奇起来,在心中暗暗思酌: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呢?如此锐利的身手,那个女人也是一个魔法师把!有那么年轻的女性魔法师吗?加上她身边的那两个人,如果说起来的话,凭那个少年的身手是绝对可以当一个骑士的把!而那个少女则更加厉害……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而且碰巧在这里出现?简直太巧了!难道……他们和我现在在找的人有什么关系吗?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突然骑着一匹黑头大马没有任何声音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顿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或好奇,或期待地看着他。黑衣人侧身下马,直接走到团长面前。这时所有高干已经起身关切地注视着黑衣人。团长也警觉的看着黑衣人,但没有说话。黑衣人弯下身,凑到团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团长暗一思酌,眼中闪烁出得意和自信的目光,他站起身对那些关切地看着自己的众人们语调平淡地说,但是却和他话中所包含的热情截然相反:“大伙们!我们的任务来了!” 所有人顿时欢呼起来,他们等这次活动等了太久了。再不活动他们可连关节都要生锈了。只有那些知道内情的高干们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团长,但是团长并没有理会,他的眼光已经投向了远方的大山中。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和那个女人见面呢? 伦塞思有些警觉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太平静了。也许是他多虑,但是他不太相信自己会那么平安地到达目的地。就连最基本的,那个女人都没有赶上来。虽然他心中也暗自期待那个女人会打消念头,但是这实在不符合她的个性啊! 但是四周一片安宁,似乎一切正常。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头。他向一旁的卡沙望去,卡沙接收到了他的信号。也望四周看了看,但是也没有发现什么。 远方是连山的土丘,春天的原野格外美丽,但是这里由于接近北方加上连年战乱所以人烟比较少,现在连旅人都没有多少。路上他们目光所及,一个旅人都没有。 正在伦塞思犹豫不安时,突然前方的小土丘上,出现了一排排身着黑色长袍骑着高头大马的大汉,他们服饰上的那只银狼格外耀眼,在阳光中闪闪发亮。他们的队伍中立刻有人反应过来,指着前方威风凛凛的大汉惊恐地大叫:“天啊!银狼……银狼盗贼团!” 第十章 加倍奉还 面对前方手持雪亮的长剑的大汉们,伦塞思没有其他人那样一阵慌乱。他虽然也曾听说过银狼盗贼团的名声,但是他凭直觉感觉到挡在前方的那些人们绝非想打劫他们那么简单,难道这些盗贼团也和那些想阻止他前往联姻的人有关系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看来雷狼内部也有内奸了。真是……果然不能大意呢!但是,也只有这样才比较好玩呢! 想到这里伦塞思直起身子有些兴奋的望着前方的大汉,把手放到腰间的佩剑上。也好,让我见识一下大陆三大盗贼团的厉害把! 伦塞思脸上的表情变化全部落在了盗贼团中央的团长眼中,当他看见伦塞思的眼神中包含了那种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情时,他不为他人所察觉的露出了赞许的微笑。果然有本事,但是,还是太嫩了。他在心里长叹一声。对那些全部警备起来的士兵们,就好像聊天似的说道:“哎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呢!我们在这里遇到也是有缘呢?不是吗?美丽的传说中的,菲洱西丝副官。还是……”说道这里,他特意压低了嗓音,低声笑着说道,但是他很肯定这句话会被伦塞思捕捉到似的:“伦塞思皇子陛下!”他眼睛毫不畏惧的朝着正在瞪着他的伦塞思看去,眼里全是嘲讽,似乎在说:你想瞒过谁呢? 伦塞思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心中一惊: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他也笑着说道:“也许把!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呢?” 团长手一挥表示并不重要,笑道:“我们是山野小民,粗名怎可以拿来和名满天下的银发副官比较。” 伦塞思也笑道:“哪里,阁下的名声即使是在下这种孤陋寡闻的人也曾听说过呢!”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笑笑,似乎这一刻并不是处于剑拔掳张的时刻。旁边的人都有些愣住了。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是要和他们打吗?只有那些盗贼团的高干和卡沙以及一些高等骑士们才明白这两人其实是处于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们都在互相试探着对方。 伦塞思笑着说道:“那么阁下这次前来的原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并不是想见我那么简单把!” 团长也笑着说:“哪里,我素听银发副官威名远扬,凑巧听说将要经过此地,所以特意想来领教一下。” 顿时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氛一下冷住了,这两人虽然还在笑着,可是笑容中包涵着莫大的杀机,令他们所有的神经都紧了起来。 一只鸟急速飞过所有人的上空,似乎也感觉到地面的杀气,它长啼一声,飞划而过天空。啼声还没消失,所有人都吼叫起来,马蹄踩着整个大地都开始震动。顿时,兵器相交的钝器声,剑割裂身体的声音,血液喷出的声音,人们的惨叫声、怒吼声同时在大地上回荡起来…… 伦塞思解决掉旁边的几个小卒后,身后的强大气势使他转过身,紧握剑把,对前方的人全神贯注的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敢半刻松懈,因为他的身体,他的一切都在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团长的脸上却依旧挂着悠闲的微笑,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掩饰地闪烁着锐利的,仿佛遇见了好的猎物的兴奋光芒。 顿时伦塞思的惊雷长剑和团长的乌黑长剑撞击在一起,发出吭吭的金属声,仿佛两把剑也都在兴奋地欢呼着、嘶叫着。 伦塞思躲过团长朝他右侧刺来的一剑,在对方下一剑刺来之前抓准时机向他的左侧盲点刺去,试图攻个对方措手不及,可是团长冷笑一声,用剑把挡住他的剑,他的乌黑长剑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剑尖向伦塞思右上肩挥去,伦塞思身子一侧好容易才躲开要害部位,可是也被挥出长长的血痕。可是他也趁机划破了团长的手臂。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的打了一回,当他们停下来准备第二个会合时,他们的身上早已划出条条血痕。但是这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悠闲的微笑,仿佛现在并不是处于生死关头似的。 可是两人的心中却没有半刻轻松,都在估计对方的实力。伦塞思更是有些思酌到:这人剑术应该在我之上,但是如果说想将我彻底打败却又没有那么容易!是的!我可不会那么简单就认输了!想到这里,他想再次上前。可是,对方却仿佛没有再次纠缠的意思,团长一笑,将剑指向天空挥了一挥。乌黑的剑在空中极为耀眼。伦塞思一愣,觉得有些不妙,正想加强警备时,突然四个火球凭空而出,向他们的人飞去。 伦塞思大惊,中计了!没想到他们这些盗贼中居然还有魔法师?!他回过头发现现在情势对自己大大不妙,自己人都被这些火球打的手忙脚乱,并且有些高等骑士都已经负伤了,都是一个对好几个,加上火球都在努力苦苦支撑,而卡沙也一个人对抗好几个剑术相当不错的盗贼,即使他剑术出众,可还是渐渐吃力,他表情极为严肃,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伦塞思心中大喊不妙,正想上前支援,可是却被团长挡住了道路。团长笑着看着眼前再也笑不出来的伦塞思,向他举起了剑,伦塞思再次看了卡沙和那些苦苦在敌人和魔法中支撑的骑士一眼,杀气大盛,对团长再次挥剑而上。 就在伦塞思一方在人数上明显超过自己一方的敌人和那些出其不意的魔法中苦苦支撑有些力泻快撑不住了时,卡沙拨开几支刺来的剑退后几步,眼明手快的挡下了一个向已经跌倒在地上的骑士劈去的剑,他又挡开了其他围上来的人。狠狠向地上吐了一口痰,说实话,他有些感到吃力了。他握紧了剑把,准备承担第二次进攻。 这是,就在伦塞思和卡沙明显陷入各自的苦战时,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串相当熟悉的笑声,但是取代兴奋的却是在心中大喊糟糕:糟了!这下更加麻烦了! “呵呵,伦塞思,你缺少了我果然不行了把!” 事实上,正在混战中的所有人都抬起头向那个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长袍女子相当威风凛凛地挎腰站在不远处的土丘上,她的长发随风飘散,眼中掩饰不住兴奋和得意的神情。她的后方几个魔法师都被放到在了地上。 没错,杨莲她终于追上来了。但是其中的辛酸却不为他人所知。同时她也对知晓内情的修威胁利诱就是不准他以后说出去。这其中包含杨莲多少辛酸的故事啊,杨莲现在虽然威风凛凛地站在众人之上,但是她心里却暗暗对往事拼命地流泪:走了那么长的路不说,居然还被一个陌生该死的男子看见了她的全身!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她狠不得把那个男子扒皮抽筋。可是她也死都不会把这件事对伦塞思他们说,只好在心中问候那个男子祖宗十八带。狠狠发誓期望不要让他以后撞到她。但是恐怕,她也暗地里期望千万不要在遇到伦塞思和其他人在一起时遇到那个男子。 但是,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也不知道是谁的不幸。就在团长发现站在土丘上的那个女子就是上次温泉中撞见的女人时,杨莲也发现了那个居然能使伦塞思陷入苦战的男子就是上次偷看她洗澡的男子。 一时之间,尴尬、气愤、慌张、害羞……所有的感情全部充斥着她的头脑,杨莲顿时不知道该怎样才好。虽然她很想修理这个男人,但是这样就会让伦塞思他们知道她以前见过他了。但是放过他吧,却又好像情势和那种屈辱感让她不能够这么做。一时之间,杨莲有些无措。她突然希望自己最好没有追上来。 就在杨莲犹豫不定时,团长从杨莲一时变幻莫测的脸上,猜测到了这个有趣的女人正在想什么问题,他也从眼前的伦塞思顿时紧张的神情中有些猜测到了他俩的关系。团长突然玩心大动。 他撇下伦塞思,杨莲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团长就紧紧地贴近了她的身旁,他的满身男人气味充斥着她的鼻腔,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许多,对眼前的成熟男子她一时之间有些动心了,但是她也捕捉到后方伦塞思的疑惑和紧张眼神,她把自己有些兴奋的心情掩饰下去,有些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莲,我们真的很有缘呢!那么快就见面了。” 团长非常感兴趣地打量着眼前对自己的逼近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警惕和气愤地瞪着自己的女子。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女人的头发果然是黑色的呢!加上她的黑色眼眸……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魔族吗?那么吸引自己的就是她所具有的魔性之美吗? 但是,这个女人也是一个魔法师把!奇怪!魔族也可能成为魔法师的么?杨莲神秘的身份更加激起了他对杨莲的极大的占有欲。 想到这里,他故意有些戏谑地把头凑的离杨莲更近,他的嘴唇快凑到了杨莲柔滑的皮肤。“据我们上次在温泉见面,你变的更美了呢!” 杨莲一想到那次,脸腾得红了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些尴尬也有些恼怒地瞪着眼前后脸皮的男人。他居然还敢好意思说?!“你是魔法师么?那么他用了多少钱雇你呢?”杨莲顺着他的手看去,伦塞思正奇怪但是很恼怒地看着这边很暧昧的二人。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杨莲看见伦塞思向剑一般看着她的目光,心中大喊不妙,脸上不由苦笑了起来。这下惨了! 团长充满笑意的看着眼前笑的比哭都难看的女人,他继续在杨莲耳边说道:“看来你的小情人对你生气了么!”杨莲瞪了他一眼。还说!都是因为你!但他好像没有感觉到似的,继续笑着说道:“那么干脆来我这边把!我出他的两倍佣金雇你!” “你?!”杨莲眉毛一挑,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又喜又忧。 “是啊!这点钱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哦!”团长笑着看着眼前仿佛正在权衡优劣的女人。 “恩……我的决定是……”杨莲作了个手势,笑着让团长把头凑过来,“当然……不可能!” 杨莲脸一变,团长只觉得耳边风声划过,他立即侧身退开好几米,但是一条风仞还是把他的眉毛上方的皮肤上划出一条血痕。他让身旁担心的团员退下,脸上却笑容依旧地看着这个女人。果然与众不同呢!果然是我看上的猎物,多么出色的一只猫…… 杨莲冲他竖起了中指,厉声说道:“开玩笑!你上次欠我的我还没有讨回来呢!这次我一定要你加倍奉还!” 话声刚落,她就变出几个风之仞向悠闲自在微笑着看着她的团长飞去。团长十分轻松的避开了。他纵容地笑着一边躲一边说:“莲,同样的招数对我可是没有用的哦!” “当然不可能!”团长躲过最后一个时,杨莲早已经把手放到了地上,顿时土地化成了条条巨龙向团长飞去,但是即使如此,团长似乎还是十分轻松地穿梭与其间。伦塞思和卡沙都皱起了眉头,这个人太深藏不露了! “还有什么招数吗?莲?”团长口气暧昧的说。 只见杨莲一挥手,几个风之仞又向团长飞去,团长在土龙和风仞之间仍然自如地穿梭,但是突然风仞着起了火,把侧身躲过的团长的衣服着了一点。团长顿时脸色有些变,这个女人居然会用三种魔法?但是团长在躲避时发现现在的局势已经略倒向伦塞思这一边了。算了,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亏的,再说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留下去,这个团也会实力大损把!虽然这个团对于自己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是在将来还是有点用处的。想到这里,团长突然飞身而上,避开魔法地带,向杨莲冲去。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团长就已经来到了杨莲的前方。 杨莲大惊,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抵抗的手就被团长捉住了,团长将另一只手伸到杨莲的脑后,一拽,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杨莲就被团长深深吻住。 杨莲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被压住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团长有些意犹未尽地舔舔那令自己几乎有些陶醉的红唇,他凑到杨莲的耳边,笑着说道:“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莲,希望到时,你会改变你的想法……”他大笑着放开他的手,飞身上马,留下一串串豪迈得意的笑声消失在众人眼中。顿时,盗贼团的其他人也飞一般的撤退了,把还没有回过神来的骑士们留在原地。 一时之间,原本肃杀的土地上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原本的俘虏也趁机被救走了。只有那些鲜血和几具尸体说明那些传说中的盗贼曾经来过。 在马上想着刚才的那一幕笑的得意团长被几个策马狂追的高干终于追上了,身后的盗贼们也策马跟在后面。一个高干终于忍不住问:“大人,为什么不乘机把他们歼灭呢?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魔法师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把!”团长笑着说道:“反正我们的目的也达成了,留下他们对我们日后的计划也有好处。” “但是那个女人打伤了你啊!这种对您的冒犯怎能忍受,我们应该马上……”团长止住了他,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反而兴致很高的笑到:“这种小伤吗?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啊!毕竟,对于一只猫来说,适时的小小侵犯也是可以容忍的呢!” “猫?” “啊……应该说,是豹把!那种最美丽的迷人的动物,才更像她呢,不是吗?” 高干摇了摇头,看着笑的更优雅的团长,他真的一点都不能理解这位大人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人怎么能够像畜生呢? 而这边,回过神来的杨莲顿时觉得后面被针扎一般,她脸上马上堆起殷勤的笑容转过头,迎接她的是伦塞思和卡沙两人几乎可以杀了她的目光。伦塞思走到她身边,没有理会她乞求的目光,严厉的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难道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还有,”伦塞思顿了一顿,杨莲顿时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她在等待一场可以将她吞没的狂风暴雨:“你居然允许他吻你!!!——” 突然在和风日丽的天空中,杨莲感觉到她的头顶打起了震耳欲聋响雷,一时间她的上空雷电交加…… 第十一章 雷帝城的晋见 雷狼帝国,自开国皇帝罗杰一世开创帝国以来,已经度过了200个春秋。雷狼帝国一直以北方民族的骁勇善战著称。他和同是北方一族的洱曼帝国从一开国以来就是宿敌。这一局面一直到雷成结陛下吞并洱曼帝国后,才结束了双方两百多年的战争。 …… 雷狼帝国将北方军事、政治重地雷帝城定为国都。 雷帝城辖方三大城市,而其中心雷帝城更是城中之城。如果说克伦多国都克芭迪斯是以其圣洁和繁荣闻名于整个大陆的话,那么雷帝城就是以其气势之宏大而闻名于整个卡萝大陆的。 ——摘自《大陆历代大国记之雷狼帝国》 在杨莲他们前方的就是这样的一座城市,其城市中的全部建筑都用大量石块砌起,一眼望不到边的街道和眼前的这一座相当雄伟壮观的城门就有克芭迪斯的两倍那么高大。楼下的人们居然要抬起头才能仰望到城楼上的一个个小黑点——那是守城士兵。并且里面的那三道同样大小的城门和同样厚的城墙给这些人留下了强烈的印象。雷帝城感觉就像一个北方的彪悍大汉,而克芭迪斯相比起来就有些瘦小和精悍了。 伦塞思一边看一边皱起了眉头,看来自己亲自来一次果然是正确的,以后如果有一天要和雷狼开战,自己真的要好好想办法攻打这几座大门呢!而前方的杨莲却试图离他越远越好,装作观察城门的样子,唯恐引起伦塞思的注意。 杨莲突然对自己的这种处境感到很疑惑。照理说应该是伦塞思不对在前把!先是和公主联姻,这还不算什么,可是他居然把自己一个人撇下先走这应该是他错才对把!为啥要自己现在这样窝囊,仿佛是自己作了错事一天到晚躲着他呢? 但是,固然如此,杨莲还是如同猫躲老鼠一般躲着伦塞思,那天,在伦塞思的狂风乱炸的盘问和他无比严厉的眼神下杨莲就差点要坦白了。但是,虽然杨莲从小就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但是杨莲还是知道如果坦白的话后果会更加惨不忍睹,所以杨莲终于在重压之下终究没有妥协。但是她也只好拼命躲着伦塞思,这几天的路上杨莲东躲西藏的,可怜巴巴的。 但是,就连一直帮着她的卡沙也一直用那种询问又有些悲凉的眼光看着她,让杨莲浑身不舒服。只好一个人偷偷的躲在一旁的小木桌上吃饭,拿着一个小木碗,看着眼前的一点青菜,两眼泪汪汪,就差配音:“小白菜啊~叶儿黄啊~~两三岁啊~~~没了娘啊~~”了。就像受欺负的小媳妇似的。 但是杨莲无论修怎么劝就是死都不肯过去和大家一起吃,开玩笑,能离他们有多远就有多远才好,怎么可以刚跑出来就又送回去了。 于是,一进入雷帝城杨莲马上离伦塞思远远的,对他遥遥地一招手远远地喊道:“我一个人先走了,倒时后再来找你们玩啊!”伦塞思眉头一皱,这个女人,肯定发生什么事了,这几天一直躲着他。虽然他知道她不想说本来也不应该问,但是他一想到那个男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和她那么暧昧,居然还吻她!他都没有吻过她喂!一想起来,伦塞思就忍不住想发火。现在怎可以让她逃掉!一逃掉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一想到这里,伦塞思飞速遄上去,一把拽住杨莲的手,对正哭丧着脸的杨莲非常严肃的说:“你要到哪里去?想去见谁?”杨莲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有丧求地赔笑着说:“没有啊!大哥,我怎么敢呢?我只不过想到这里去逛逛而已,人家是普通老百姓啊,想见见大城市嘛!你们不是要去晋见皇上吗?那人家有没名又没利,所以就不去了嘛!” “哼!”回答她的只有伦塞思从鼻子里不屑的一声,“看看大城市?!不急把!你好歹也是一个魔法师,先和我们一起去晋见以后,我们再来好好一起逛把!” 说完,就不管杨莲的挣扎把一脸哭丧的她拉走了,修虽然想说话,但是被一旁有些看出底细的骑士长止住了,他在那两人后面小声地说:“修,你知道吗?男人的嫉妒心是比女人更可怕的,所以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试图申辩啊!”于是,雷狼城的大街上就出现了一副由一个极度漂亮的男子手里一手拉着一匹马一手拉着一个哭丧着脸的男子,而他们后面跟着一队十分漂亮的骑士微笑着看着前面的两人的图画。杨莲看着两旁的好奇眼光,哭笑不得,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女人喂,哪有这样被人拽着走的?但是她刚想抗议就被伦塞思用一计用眼神杀死你的眼神,硬是把自己的抗议吞到肚子里。 过了不久,杨莲就完全忘记了她刚才备受屈辱的一幕。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座雄壮的建筑物。好厉害哦!果然人是最了不起的动物!尤其是那些被高高在上的人所看不起的普通人,正是因为他们才会造的起这么伟大的建筑物把!一路走来,走了快2个时辰,才走到了这围墙的尽头。眼前是相当壮大的大门。向身后看去,雷帝城的所有建筑物尽收眼底。而皇城内部据他们望去,居然还有好几层。杨莲突然想起她那个世界的故宫,也是这种感觉把! 小时候学会的诗词就这样浮现出自己的脑海:山顶千门次第开。随着自己一步步的深入,里面的宏伟建筑物更是让自己惊叹,不知道这么大的建筑物的下面又埋了多少老百姓的鲜血呢?杨莲转过头去看伦塞思,一直沉思的伦塞思一反严肃的表情脸上突然浮现出了古怪的微笑。他又在想什么呢? 骑士队长把头凑到伦塞思的耳边小声的说:“听说雷狼皇上最近刚刚起修另外一处别居,规模听说也相当大。”伦塞思微笑不语,眼中却放出若有所思的光芒。杨莲也细心地倾听着有关雷狼皇族的小道消息。她听着队长不清不楚的叙述,加上伦塞思一旁的补叙,她突然很怀念营地中的那些大妈们,她们的小道消息可比这个队长详细多了,大倒打战,小到昨天晚上谁说了什么梦话,对她们而言这些士兵们没有任何秘密可以。杨莲一直也是这些八卦团中的十分热衷的一员。她充分从群众中出发,以求获得第一手情报,记在她随身的小本子上。 雷狼帝国皇族是北方少数民族的一员,天生凶悍高傲,并且继承了祖宗的身材特点和性格特点。他们虽然骁勇善战,多子多孙,但是由于气候和近亲结婚等不为人知的因素,所以皇族的寿命一直不是很长。而这个罗来21世更是有12个儿子,其中最长的已经有40多岁了。现在老国王由于自身身体状况和受到了上次与洱曼战败的打击,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而现在皇族内部就爆发了争夺继承者之位。其中,最有可能获胜,也是最受朝内大臣爱戴的就是第五皇子,现在三十多岁的罗莱士皇子。但是他不知怎的似乎并不受皇上的喜爱,虽然他是以前最受皇上宠爱的前皇后也就是皇上的表妹所生的。所以,现在和伦塞思皇子的联姻是由罗莱士皇子所提出的,也得到了皇上的准许,所以现在局势有些微妙。 “也就是说,现在伦塞思的地位很微妙咯!”杨莲插嘴到。队长赞许地点点头,轻声说道:“是啊!所以现在我们也就是所有雷狼皇族棋盘中的一颗棋而已。”伦塞思却微笑地说道:“谁是棋还不一定呢!” 看着伦塞思自信的目光,杨莲不由陷入了沉思。 终于,长长的走廊走到了尽头,在走廊的尽头是一座辉煌的大厅,大厅里挤满了拥挤喧闹的人群,人们都用各种眼光注视着他们。杨莲感觉到了那种种目光中的好感,憎恨,猜测,还有各种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眼光。她看了身边的伦塞思和卡沙一眼,他们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她不由也充满了勇气,勇敢地朝前方望去。 前方的中央坐了一位威严的老人,他高傲的态度、华丽的装束和他头顶的高贵的皇冠说明了他的身份。他们走到离老人两米外在老人的台阶下,除了伦塞思以外的所有人都跪下来行礼,而伦塞思只是按照皇族的规矩欠一欠身。 他的动作立即引起了大厅里其他所有人的轩然大波,他们大声议论起来:“不就是一个副官,居然敢这么无礼?”“太过分了!”“解除婚约!”……伦塞思对这些批评充耳不闻,仍是自若地站在原地,他的皇子气质表现无疑,老人仔细观察了他一下,然后淡淡地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安静下来,才慢悠悠地说道:“伦塞思皇子的确有这个权利。” 顿时,大厅里如同炸开了锅似的,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已经摘下假发的伦塞思身上,他们都在拼命议论着这个威名远扬的伦塞思皇子。他气度非凡的皇族气质让有些人不由改变了他们的想法。伦塞思再次欠一欠身,恭敬但不失一个异国皇子的尊严说道:“伦塞思为了大局着想更改身份,希望皇上不要介意。伦塞思一直听说苏嘉公主的美名,特意来此恭迎苏嘉公主,一片心意希望皇上和苏嘉公主谅解。” 伦塞思的话一方面引起了一些人的谅解,另一方面也有人拼命在下面说:“原来是一个胆小鬼,连自己都不敢亮着旗号来。” 这个人就站在伦塞思的骑士身旁,他说的如此大声,使所有人都听到了,伦塞思的骑士们虽然有些恼火,但是又不好发作,只好心里问候了这个人的祖宗十八代,而伦塞思更是装作没有听见,但是杨莲哪管那么多,马上一个白眼白过去了。杨莲可以杀人的眼光中明显写着:再说下去就要你好看。没有料到的会有人反驳的那个人顿时被杨莲的气魄吓的住了嘴。 这一幕刚好落到了雷狼皇上的眼中,他突然对这些骑士中唯一的一个女士产生了好奇,于是他问伦塞思:“那位小姐是什么人啊?” 伦塞思愣了一下,马上回答说:“他是我的魔法师,特意护送我来此。” “他?”老人打量着杨莲,恩,虽然一眼看去他秀气得像个女子,但是那种大大咧咧和豪迈的样子也应该是男子把!哎~~~自己真是有点老了。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了。 老人突然大发感慨,但是碍于人前也只好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突然对那么文弱和年轻的魔法师产生了好奇。于是,他说道:“既然那么年轻就能得到皇子的赏识并且能够与皇子一起前来一定很了不起把!那就让我的魔法师和他较量一下,皇子你看如何?” 顿时,大厅里又沸腾起来,大家都想趁此机会给伦塞思一个下马威,于是情势也逼着伦塞思不得不答应了。 杨莲刚才还对伦塞思说她是男的大为不满,可被伦塞思眼睛一白就只好低下了头。当她听见老皇上的话和伦塞思无可奈何的应允时,她不由愣住了。她缓缓抬起头,看见站在皇上旁边冲自己得意,胜券在握的微笑的五尺铁塔一般的大汉,彻底蒙了。 不会把!让我和这个大狗熊比赛?!伦塞思你真的就那么恨我吗?杨莲站在沙场上,风呼啸着从她身边刮过,她突然一阵冷,看着其他人都舒服的坐在前方的看台上,还有人居然下起了赌,站在自己前方的是一个铁塔般冲自己鬼笑一口黄牙上面还有明显的青菜痕迹的大狗熊,她欲哭无泪。 她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了一行很适合她现在心境的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杨莲现在真的懂得当时荆轲的心境了,他当时也是这样被逼上梁山的把! 杨莲看着那个狞笑的大汉,突然有种想大哭的冲动,我~~我以后一定要懂得先立遗嘱!省得以后就这样被人家活活出卖了还帮他数钱!神啊!你就这样恨我吗!在对方一个风鸟和火球连击打到前,杨莲悲壮地仰天长啸。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第十二章 惨胜而归 杨莲躺在床上,一身的伤口让她再也没有任何力气爬起来了。她想起昨天的恶战。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 杨莲站在沙地上,眼见着前方那个五尺大汉笑得狰狞,顿时,两个高级魔法向她这边飞来。杨莲一下子就被蒙在了原地。 其实,别看杨莲平时在营中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她充其量还只是个中级魔法师。而她平时所用的魔法,比如说风之仞啊,火之球啊,等等。其实都是些杀伤力最小,所需魔力最低的魔法,所以像风之仞这种魔法,杨莲一天发上几十个都没有。但是平时用来吓吓那些不懂魔法的老百姓还好说,一遇到那些真正的大法师们……嘿嘿,让人家笑掉大牙不算,自己死是死不了,落得个半身残废到很有可能。但是杨莲这个人平时就是懒,来到伦塞思的营地后每天就是吃、睡、玩、折磨杜沙,所以尽管在营地中安逸了三个月,可是魔法到是一点都没有长进。自己反而重了几斤。 但是,据内部人士透露(谁是内部人士?这个……老头叫我不要说的喂)其实七月大法师也就杨莲为什么魔力范围那么广,却一点都不能使用上级以上的魔法专门向伦塞思做了汇报,但是杨莲一听到七月大法师说道:“也许和罗挞莎有关……”的时候就马上一个火球飞过去了。这样又造成了营中第2356次火灾事件。杨莲和七月这两个特级提防纵火犯再次得到了警告,但是马上在2个时辰后,营地中又爆发了第3325次狂风事件……伦塞思营地中的士兵看着被烧掉半截的床铺,只有两眼泪痕湿,无语问苍天了。 所以,现在杨莲终于尝到了好吃懒做的后果。 她凭着自己对风之魔法的熟练掌握,相当狼狈地躲过了几个向她飞来的魔法球。她咧着嘴摸着自己被摔疼了的屁股,一时间赖在地上站不起来。而这时,看台上爆发出了阵阵哄笑声。杨莲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看台上那些达官贵人、贵妇淑女对自己的狼狈样子笑的乐不可支,心里非常不是味道。突然,她感觉到众嘲讽的眼光中有一道非常熟悉的眼光,让她感到比其他所有看热闹的眼光看着更加不舒服。她顺着望去,辩识出是看台上一角一位被许多花蝴蝶似的女士们围在中间的中年男子发出的。但是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杨莲正想仔细观察时,突然脚下的大地突然裂开。原来是那个被她遗弃很久的魔法师放出了一个大地裂开的魔法向她这里劈来。 杨莲避无可避,只好一咬牙在沙地上滚了两滚,滚开了,顿时看台上又爆发出更加欢快的哄笑声。杨莲终于发怒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于是,她拍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站起来,面无表情甚至十分轻松(其实内心气的发抖,狠不得把那个人千刀万剐,扒他皮抽他筋!多么虚假的人!洄朔小声说)的样子瞪着前方正在狞笑的大汉。那个大汉看见自己起来了顺势向她这而放了一个火鸟。 火鸟拍打着翅膀,带着灼燃的烈炎,放出的热气似乎让整个大地都燃烧起来,它叫嚣着向它飞来。但是,除了那些熟识魔法的人知道这个魔法虽然阵势看起来颇为惊人,引起看台上贵妇们的阵阵惊叫,其实这个魔法对单个人的杀伤率反而没有几个风仞更加有效。但是,看起来那个魔法师为了制造效果,所以只讲究了招示的好看,而一味放弃了攻击力。 杨莲冷笑一声,心中笑的猖狂:妈的!我让让你,你居然还给我爬到头上来了! 而这时,就在那些看台上众位看客的眼中,那个十分薄弱的年轻甚至在某些贵妇的眼中有些帅气的小魔法师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他缓缓地举起右手,对着飞去的那只庞大的火鸟,轻声念了一个咒语顿时整个火鸟突然扭曲了起来,整个样子正在不断的变形,翅膀和头几乎扭在了一起,原本雄厚的叫声也转变的有些怪异,这时只有那位有些变色的魔法师心中清楚:那个小魔法师只是用了一个风压的魔法,这种魔法可以增加对手的压力,一般而言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对于火鸟这种体积较大而又内容空虚的魔法却是最有用的。 所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只浩荡的火鸟就这样惨叫一声消失在两个魔法师之间的平地上。瞬间,所有人对那个貌不惊人的小魔法师都有些另眼相看了。而对面的那个脸色有些发青的魔法师更是清楚眼前的魔法师决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弱不惊风。但是,大概只有现在脸上笑容可掬的杨莲心中清楚她到底有几分料把! 大汉想了一会,沉声到:“好!刚才是在下太看轻阁下了,想不到阁下年纪轻轻就对风魔法有如此造诣,现在在下要动真格了,请阁下多多指教。”杨莲脸上微微一笑,其实心中慌张的大骂:什么啊!拜托,那是因为我都用这几个魔法好不好?!要不然我还真的没的混了!你现在才动真格?!不会把!放了我啊!大哥! 但是,当那个大汉放出几个貌不惊人的火球时,杨莲脸上优雅的微笑便实在是挂不住了。 这几个火球看起来虽然没有刚才火鸟一样惊人,但这几个火球却全是从不同方向向杨莲包抄过来的。把杨莲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了。杨莲脸色一变,现在看来不管她怎样滚也逃不掉了,于是她马上开始思灼到底用什么属性的魔法好,总不能同时用四种魔法把,因为其实即使能够同时用四种魔法,但是对她的耐力要求是相当高的,偏偏杨莲就是那种耐力超差的人,所以杨莲一咬牙,心里想到:妈的,你来火,我就用水。看看我们谁厉害。这其实都是她一时意气,因为像杨莲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平时都是用风和火的魔法,比较惊人也比较好用,所以像水这种比较温和的魔法,一般而言,她弃之不用,也没有风和火那么熟练。但是,现在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人乎? 杨莲瞅见几个火球相互而至,马上化出了几个风盾试图阻挡住来势汹汹的火球,但是由于两人魔力相差太大,因此仍有火球越过了风盾的阻挡,向杨莲飞来。被杨莲躲过,但还是留下了疼疼的灼烧感。腮边火辣辣的疼。杨莲没有顾的上察看伤势,为了防止被对手站上风。立即用悬浮术悬浮在半空中,顺便灵巧地躲过了几个攻击。她想顺便躲过来自地上的攻击。 但是,对方似乎有所准备似的,冷冷一笑,黄黄的牙齿就像玉米一样。他双手紧握,口中念念有词。杨莲看见他的口形,心中大叫不好,因为这个魔法她太熟悉了,好几次就是凭它而脱离险境的。 果然,还没有等她想出对策,大地拔地而起数十米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向她飞去。杨莲狠狠骂了一句:“我靠!”(原谅她把!虽然她本来就是这种人,但是,现在被逼急了,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了) 她看着脚下向她飞来的土龙,咬咬牙,双手放在半空,口中念着魔咒,看到土龙马上窜到她的脚底了,她抓准机会手往下一甩,顿时手中聚集的风之元素如同风盾一般将土龙的攻势全部缓了下来。土龙如同撞到了一个无形的屏障上,两大元素向撞,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颤抖。不断的土块掉下来,土地怒吼着,和风的啸叫混成一片。整个看台上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全部惊呼起来,有些有威严和家族显赫的人忍住没动,但是脸色变的苍白,而那些贵妇更是吓的东躲西藏,顺便藏到身边男子的胸怀中。而现在只有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比如伦塞思、雷狼国王、还有几个大将,非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而那个看台上的中年男子也非常好奇和震惊地看着杨莲,此时,他怀中倒了一片刚才站在他身旁的花蝴蝶们。 终于,两大元素对抗停了下来,土落回了大地上,风也停止了呼啸。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杨莲和那个魔法师脸上却没有露出和其他人一样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们严肃的表情说明了接下来的一场才是真正的魔法对抗。 他们两人同时伸出了手,站在高空的杨莲和地上的大魔法师,脸色肃穆,口中如同吟唱一般,缓缓吐出魔咒。他们所号召的元素在他们的相对的双手中不断聚拢。杨莲手中翻滚的蓝色元素和魔法师手中不安跳跃的红色元素在不断变大,整个大气开始为了这两大元素的聚合,不安的骚动起来。 终于,当两人手中的元素球滚到半径有1米那么大时,终于停止增大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的大碰撞。 一片寂静,大家都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着一片寂静中,突然有个人阿嚏一声打破了着肃穆的一幕,就在他遭到所有人的眼神谴责时,突然那两大魔法师的魔法球忽然射出条条火龙,水柱向对方射去。一时之间,两大元素剧烈碰撞在一起,呼啸的火龙遇上了狂啸的水鸟,发出阵阵惊吼声。顿时,整个看台上的人都感到了烈焰灼人,但是却又被眼前华丽的一幕吸引了眼球,没有一个人说话。 蓝线和红线在两个球中互相连接,互相对抗,又互相追逐,一下子蓝色占上风一下了红色占上风,不断向对方压去。 终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牵引似的,杨莲离地面越来越近。离那个魔法师越来越近。杨莲严肃的表情和魔法师得意的眼神显露无疑。众人都在心想:赢定了!时,突然,蓝色水球突然崩溃,蓝色的线一下子全部掉落在地上,溶进了泥土中。红线顿时冲出云霄。但是,杨莲的身影突然不见了。 众人大惊,但没有人比那个魔法师更加吃惊,她人呢? 就在这时,杨莲突然闪身出现在魔法师的身体左侧,出现在火圈之中,她忍住烈焰的蒸烤,手一挥,几个风仞脱手而出,打的那个魔法师措手不及,顿时他来不及防范,几尺高的身体脱离地面,又缓缓落到地上,他挣扎的爬起身,杨莲早已来到他的身边,瞪着他。 众人皆惊,这个貌不惊人的小魔法师最后竟然打败了雷狼帝国魔法师中的佼佼者,这实在是……就在他们为刚才杨莲的偷袭大声抗议时,杨莲突然大喝一声:“别吵!”众人静了下来,只听见杨莲厉声说:“你们认为我刚才是作弊吗?但是,没有人说过不应该这样做把!没有哪个大魔法师规定过比试时一定要比魔力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遇上拼死较量时也要这样作吗?”众人无语,杨莲仍严肃的说:“我是以微弱的差距而赢的,如果有人不服气的话可以改天再战。但是,”她一转,对着地上愣在原地还没有回过神来的魔法师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她完全不给那个魔法师说话的机会,倒豆子似的说:“那是因为你只是把魔法当作一种手段,而没有真正把魔法元素们当作你的朋友,你只是指使它,而忘了与他们交流,当然会输。” 看着那个魔法师低下了头,一脸后悔的样子,杨莲表面上非常谦虚,但是她心里吐的要死:妈的!那么恶心的话,还真的有人信啊!以前在那些幼稚的动画片上看见拿来用居然还真的有用,真的……恶心死了!这个人也是的,不知道怎么想的,是我就死都不信! 看着自己的魔法师低下了头,加上杨莲刚才让众人无语的话,国王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承认杨莲赢了。 而杨莲虽然表面上以优雅的微笑、完美的举止让那些贵人们都以为他一点都没有从刚才的恶战中受伤,反而赢了也保留着那么谦逊的态度而赢起了他们的敬意和好感。但是只有杨莲自己和后来的那些自己人才知道,杨莲全是凭全力撑着的,她全身被火焰灼烧了,疼的要命,脚也被扭得脱臼了,在领受赏赐时两条腿全在发抖,脸上的笑容都僵硬得快要变形了。回到住处后脸上还一直挂着苦涩的微笑,她发现周围终于无人时,立马倒在了地上。躺在床上根本两天都不能动。更惨的是,她的一头齐肩短发也被烧了个精光,刚好凑到耳边。让杨莲在住处惊叫了一个晚上。于是,从此以后,那个地方多了一个女鬼传说。传说每到晚上都有女鬼在那里惨叫。 而当杨莲终于可以下地时,她才发现更惨的是后头,那个魔法师经过这一战后,全身心地佩服杨莲,甚至跟到杨莲这儿来,抱着杨莲的双腿,跪在地上,说:“不走嘛!人家不走嘛!杨你不收我,我死都不走!人家要跟着杨莲拉!” 看着眼前的五尺大汉蹲在地上也到自己头际,用这种超级恶心的语气,对着自己拼命撒娇,还不停的扭着身体,杨莲一阵恶心。最后在身体加上心里上的巨大打击,杨莲终于再次倒下了。 上帝啊!宽恕我把!你真的那么恨我吗?!杨莲晕过去时在心中大喊。 …………父神啊!宽恕我吧!无论怎样,我也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原谅我………… 第十三章 情敌相见 莲花,其实是一种很寂寞的花。 多年以后,卡沙突然想起这这句话。可那个让他想到莲花的女子,却早已不在。他早已忘却了当年那个女子是在怎样的情形下用怎样的口气说了那番话。岁月早已如同流水,将人记忆中的细小的不重要的东西筛去……留下的,却早已经面目全非。但是他依稀记得,那个女子,是到死都会寂寞的人。 杨莲身穿白色的魔法师长袍,一头短索的短发留在脑后,显得她的脖子有些空冷。她右手轻托酒杯,口中含了一口杯中的美酒,眼睛却很放肆地打量着大厅中的其他贵宾们。 站在这个大厅中的所有人都是这个国家的重臣们,每一个人都关系着这个国家的未来。而作为重臣和在重臣身后掌握这些重臣的贵妇们,在这个订婚舞会上最好能够体现他们身份的就是他们身上的华丽服饰了。各种珍奇异兽的羽毛和毛皮,珠光宝气的金银手饰,男士们穿的比女士们还要华丽,女士们打扮的如同孔雀一样珍奇斗艳。 每个人都带着美丽的面具,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众人眼前,而在自己的肚子里却藏得东西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到桌面上的,肮脏、污秽、……和他们表面上的光彩照人形成如此鲜明的对比就如同白天和黑夜一样。 果然,观察人是最好玩的事情呢!看着他们在自己所定下的规则里相互钩心斗角,斗得头破血流,都想把彼此置之死地…… 舞会里的空气有些浑浊,把杨莲搞的很不舒服。杨莲其实并不想来的,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但是比起留在旅馆中将会被闹的人。但是比起留在旅馆中将会被思右想还是决定前来了。 其实杨莲对旁人并不是很挑剔的,也不会去专门讨厌一个人。但是,这次杨莲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实际上,不光是杨莲,就连其他骑士们也都忍不住了。本来看在那个狗熊魔法师是现在所居国家的魔法师的份上,也考虑到那个狗熊魔法师的身高体重比所有人都高出那么一个头,大出那么一圈想也打不过的份上,他们决定不同他计较。但是,过了短短5天后,所有人都忍无可忍了。他们终于带着对杨莲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渴望大伙一起来到杨莲面前啜着说希望杨莲把那个大家伙赶走,要不然即使会被伦塞思皇子责骂他们也希望要不杨莲自己离开这里。 杨莲先是一惊,没想到群情已经高涨到这种程度了。但是细想一下,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何况他们乎? 其实也不怪他们,你试想一下,如果有一个比你高出一个头,比你胖出两圈的,你必须抬头才看得到他的脸,身上毛发乱长,怀疑是荷尔蒙过剩,让你一看就想联想到:从深山老林中跑出来的狗熊,逃狱的囚犯,打家劫舍的歹徒……诸如此类的名词的人,站在你面前,用那种非常小女生的口气在你面前撒娇……你会是什么感觉。好吧!如果你还撑的住,那么如果他还加上肢体动作在你面前扭来扭去呢?再加上从早上你还没睡醒到晚上你想进入梦乡了,你都一直听到有人用如同破铁管摩擦的声音在你耳边发出:“恩~~~~人家不要走嘛~~~”你会是什么感觉?好吧!如果现在还有人受得住的话,出来让我拜拜! 这种视觉加上言语暴力甚至被那些骑士们称为感官强奸让杨莲站到了那个狗熊魔法师的面前,杨莲一向不是喜欢得罪无辜人的人,但是今天为了她以后的宁静和身后无数刺人的眼光她别过头,有些不忍心但是还是非常坚定的说:“恩,我了解你对我的心意,但是,恩,你能否,恩,以后不要再来了。” 杨莲喜欢一棒子打死不留半点余地,但是今天她还是觉得有点心虚。她没有回头,一片宁静,所有人都忍住了呼吸。 噫~怎么没有产生杨莲所想像的火山爆发的情形?她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眼前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全身发抖,泪水不停地从那睁大的双眼中奔出来,一颗一颗划过那粗糙的黑色的遍布毛发的脸颊……他紧咬牙关,瞪着杨莲。那黄色的牙齿若隐若现…… 杨莲顿时脑中一片空白,长大嘴巴,完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后的呼吸声同时停顿,过了好久,全部哇——的一声,一片呕吐声。 杨莲终于从着震惊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她立马扭过头,闭上眼睛脑海里马上搜索她曾见过的最美好的图像。 “莲……莲,你是想让我走吗?你……你就那么不想让我留下来吗?……可是……可是人家,人家只是很崇拜莲,想跟着莲而已啊……从小到大,只有莲才会对我说出那么深刻的话!人家真的很崇拜你嘛!” 杨莲好不容易才开口说话,但是头一直没有敢扭回来:“我……我知道了,……这……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你还是先走把!” 砰的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个狗熊魔法师竟然跪倒了地上!“莲!人家不要走嘛!人家一定要跟着你嘛!” 一只裤脚被拽住了。 “莲!你不要赶我走嘛!我真的很崇拜你!你让我留下来吗!莲~~~~” 糟糕!两只裤脚被拽住了! “莲~~~`我真的不要离开你嘛!”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杨莲终于一阵暴打,随之落下的还有数十只身后忍了很久的拳头。硝烟过后,那个狗熊魔法师终于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但是没有任何人去察看,所有人都轻松的拍拍手觉得全身清爽,走开了。 可是幸福的日子是短暂的,两天后当所有人听见那个熟悉的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又在耳边出现时,他们不禁对那个好像丝毫未损的大汉如同野兽般的恢复力表示崇拜更对他厚厚的脸皮无话可说了。 而杨莲看到那个大汗又十分兴奋地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时,她除了对自己命运的多舛表示可悲外,什么都没话说了。 所以,为了避开那个棘手的魔法师,加上对伦塞思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非常不爽,使得杨莲应允了参加这次舞会的邀请。 杨莲站在舞会的一角冷静的看着其他的客人。显得和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卡沙走了过来,眼睛中包含着对她的深深关切之情:“莲,怎么了?” 杨莲微微一笑,对卡沙的感情不是不懂,只是有些东西只能够装作不明白,有些东西绝对不能说破。这固然对对方是一种绝情,尤其当对方为你付出那么多得时候,但是,对卡沙的感情,杨莲觉得有一些东西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 “不,没有什么。”杨莲明显觉察到卡沙眼中的一丝受伤,她也觉得有些不忍,但是现在绝对不是说破的时候,“我只是在观察人而已。” “人?” “是啊,你不觉得人真的很有意思吗?尤其是你现在眼前的这些。他们穿得如此华丽,表面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是如此美丽,但是他们内心的东西却比任何都要肮脏。他们都为了一些虚幻的东西争的头破血流,彼此钩心斗角,对任何人都要防一层,但是他们毕生所追寻的东西却都是一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知道他们死后也会和那些他们所看不起的人一样只是黄土一杯呢?真是,人类果然是最虚伪最伪善的家伙!”杨莲不由发出嘲讽的笑声,完全不管引起了一边人的侧目。 也只有她才会那么尖刻有这种勇气在这个场合说出这些话把!卡沙看着眼前讽刺地微笑着的女子。她给我这样的感觉呢!这个女人鄙视任何人,鄙视这些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达官贵人,鄙视这些云云众生,鄙视所有人类,甚至鄙视她自己。但是,她自己却有是最寂寞的人啊!别人的寂寞可以掩盖,但是像她这样的人却早已经把寂寞渗透进了自己的骨子里…… 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呢?卡沙细细打量着眼前笑得优雅的女子,她的相貌并不算突出,她的性格如同玫瑰会把想要摘取的人刺个头破血流,她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那么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呢?为什么自己会为了这个女人付出到这个地步? 杨莲突然发现一旁的卡沙不合时宜地沉默着,她有些差异地转过头,发现卡沙正用古怪和有些忧伤的眼神愣愣地看着她,杨莲有些慌了,强挤出一丝笑容:“卡沙?怎么了?” 卡沙没有急着说话,过了好久,才有些犹豫地对有些紧张的杨莲开口到:“莲……” 就在杨莲心里大叫不妙,拼命想找个话题混过去的时候,突然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嘹亮的歌曲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杨莲立即也顺势转过了头,逃过了她现在并不想面对的一幕。而卡沙有些悲哀地看了脸上兴奋的杨莲一会也转过了头望去。 大厅后面的厚厚落地红色幕布缓缓掀起,穿着白色礼服的伦塞思皇子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牵着一位绝色美女走了出来。看到那位美人,大厅中的所有人都欠下身行礼到:“苏嘉公主。” 而就在所有人都行礼时只有这边的杨莲没有行动,只是看着众人中心的苏嘉公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而一边的卡沙也紧张地看着她。 苏嘉公主拥有一头金黄的齐腰长发,白嫩的皮肤带着羞涩的红晕,一身粉色的紧身下摆舞裙更衬着她绝世无双的美貌光彩照人。而她完美的发自内心的天真幸福笑靥更是让人挪不开眼神。如果说黛芬拉的美丽是那种随岁月而更加浓厚的华丽魅力话,那么苏嘉公主的美丽就是如同天使般的纯真了。 当杨莲看到苏嘉公主对每一个人甚至包括舞会中最低等的招待也以礼相待,抱以她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时,她有些嘲讽的笑着说:“真麻烦呢!”一边紧张注视着她的卡沙马上问到:“怎么了?莲?” 杨莲有些讽刺地回过头来看着卡沙说:“真麻烦呢!卡沙,看起来命运总喜欢和我开玩笑。我的情敌偏偏是我最讨厌的类型呢!” “莲?”卡沙一愣,杨莲并不是那么尖锐对人的啊! 杨莲没有理会卡沙的紧张,回过头看着那个让所有人都从她的幸福和羞涩的脸上以及她时不时看向一旁伦塞思皇子的骄傲眼神中了解到她不但相当满意她的未婚夫,甚至以及坠入了爱河。杨莲带着讽刺地继续说道:“不但长的像甚至心地也像,如同一个美丽的天使。对任何人都不带任何防备之心。在她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的,都是值得信赖的,在她的世界中绝对没有那些和她所信赖的神所违背的东西,没有背叛,没有钩心斗角,没有为了一口饭而打的头破血流的人,在她的世界中,只要凭她的微笑和眼泪就可以得到任何的东西。她永远不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残酷。是的,她永远不会知道。即使你告诉她她也会长大她那纯真的眼睛望着你,说‘怎么可能会这样?你在说谎把!神是不会容许这样的!’是啊!她是如此单纯,天真……到了近乎愚蠢的地步!” 卡沙怔怔的看着杨莲,对她的话竟一句都不能反驳。 杨莲继续嘲讽地说道:“她是如此纯真,如此圣洁!一只多么可爱的小动物啊!多么能够引起人们的怜惜之情!卡沙,你们男的不是最喜欢这种类型吗?”杨莲回过头讽刺地看着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卡沙,不给他分辨的机会,笑道:“不需要分辨啊!这种尤物即使是我,看见了也会顿起怜惜之情呢!何况是你们这些大男子?是的!卡沙,我是讨厌她的!”杨莲语调一变,有些黯淡有些憧憬地看着人群中被幸福所围绕的苏嘉公主。 “因为我清楚,我知道,我多么想要成为她那样的人!不需要自己想未来应该怎么办,只要微笑就好了!我想成为她!卡沙,我想要和她一般纯真!可是我知道,我永远都作不到!永远!我是嫉妒她啊!嫉妒到了憎恨的地步!我讨厌的人其实是如此肮脏的自己!” 卡沙望着眼前失去了所有锐气的女子,打从心底可怜她,这是一个是多么悲哀的人啊!正因为不可能具有,所以才会憎恨。 这时,苏嘉公主也发现了站在一旁的杨莲,她有些好奇地走上前来,后面跟着有些震惊的伦塞思。杨莲也发觉了那位幸福的公主正带着酒杯向她走来,后面的伦塞思欲言又止,脸上有些尴尬。杨莲心中冷冷一笑,迎上前去。离公主两步时,停下来按照非常正式的男士礼节行了一个礼,脸上带着非常优雅的微笑。 苏嘉公主对这位早已耳熟能详的,年纪轻轻就打败皇家魔法师的小魔法师产生了好奇,而这位眼前的魔法师却又笑得如此优雅,他的动作如此优美,让她顿身好感。“快请起!不用那么多礼!我早就在父皇那里听说了你的名字,你真的好了不起哦!你叫什么名字呢?”苏嘉公主欢快的笑道,发出一串串银铃般的响声。真是,连嗓音都那么动听呢!果然是命运的宠儿呢! 杨莲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说道:“哪里!公主太夸奖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魔法师,名字哪能被公主所提起。” “不会!你太谦虚了!我真的很佩服你呢!那么年轻就有那么出色的力量,而且既然你是伦塞思,”说到这里苏嘉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身边尴尬的伦塞思看了一眼,完全没有发觉未婚夫的异状。这些却都落到了杨莲的眼里,但她没有任何表示,仍是优雅的笑着。“他的人,那和我当然就不用那么生疏啊!” 生疏吗?杨莲心中冷冷一笑,脸上却仍笑着说:“我叫做杨莲。” “杨莲吗?好奇怪的名字哦!莲,是什么意思呢?”苏嘉公主好奇地问。 “那是一种花,终生都生活在水中的花。” “花啊!什么样子的!漂亮吗?”公主兴奋的问。 “那是一种很寂寞的花,它只能单只独生。”杨莲淡淡地说道。 气氛顿时有些沉了下来,伦塞思和卡沙都有些担心地看着杨莲,杨莲脸上没有任何不同,仍是微笑着,看着苏嘉公主。现在只有苏嘉公主没有感觉到气氛的不同,仍是好奇地问到:“单只独生?是什么意思?” 杨莲还未回答,伦塞思就插嘴到:“公主,那边大臣再找我们,我们先过去把!”不等公主反应,就微笑着不由分说地拉着公主离开了。但是,他明显听见了身后杨莲淡淡的话:“你就那么看扁我吗?我真的是那种脆弱的人吗?伦塞思!” 杨莲冷笑地看着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和别人谈笑的伦塞思,转身离开了,对紧张的卡沙留下一句:“我没事!你别担心!还有——别跟上来!”卡沙眼睁睁地看着杨莲微笑着凭她完美的微笑,和那身俊俏的外表混进了一群贵妇群中,凭她几句话立刻得到了她们的认同。卡沙在心中为所有人叹了一口气,也走开了。 杨莲在这些三八的贵妇中混得如鱼得水,她心中有些得意,凭她早些日子在营中使用过的那些手段,早已从那些贵妇口中得到了一些超级八卦情报。这些情报到时候可是能发挥相当大的作用哦!大到谁家的女孩子夜里接待了一个花花公子,小到谁买了一只新型的花饰。贵妇们对这位笑的优雅又愿意听她们罗嗦年轻人早已经高兴地忘记了他的身份,在他面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把她们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你知道吗?听说皇后不是病死的!”一位贵妇甲神秘地说。 “什么?不是病死的?”杨莲相当吃惊,这种八卦新闻都有。 贵妇甲相当得意地说:“是啊!听我表哥的情人的表弟的门房的表哥的未婚夫的朋友说,听说啊,皇后前些年的突然逝世那是因为……” “一定是因为听说你长的太漂亮了!自卑而死的!”突然,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传了出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是当她们发现那是谁时,更加吃惊和惊慌了:“罗……罗莱士皇子!!” 杨莲皱起眉头转过头,搞什么!最精彩的就要听到了,结果眼前的陌生充满男性魅力的男子让她吃了一惊。虽然没有见过,可是总觉得很眼熟,那调侃的语气,那充满嘲讽和好奇的眼神,那种笑意…… 当她打量到他的脸上眉毛上的那道熟悉的伤痕时,杨莲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指着那个笑的得意,微笑地看着她的反应的男子,支支吾吾地话不成调:“你……你是……” P·S 啊!终于搞定了!这一章洄朔好歹打了两遍,花了两天,所以字数比较多,洄朔下两个星期有很多考试,虽然会争取更新,但是慢了一点,请大家见谅。 还有,洄朔想就那个信念的话题说几句,其实,洄朔也说错了,洄朔想在这本书中讲的是,对所有人来说,总有一种东西是我们最珍贵的,是我们可以为它舍弃其他任何事物的,包括性命。这种东西可以是信念,比如说岳飞,也可以是爱情,比如说特洛伊中的皇子,更可以是你所追寻的理想。为了这件东西,我们可以作出任何牺牲而不会后悔。洄朔现在认为那是洄朔的亲人。不知道大家怎么认为呢? 第十四章 家族诅咒 眼前的男子笑的优雅,短短的碎发披在脸上,他充满魅力的笑容引起身旁的女士们直直瞪着他看,挪不开眼睛。本来应该也被他的男人气质吸引住的,但是杨莲实在太震惊了,指着眼前笑得得意的男子张口结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罗莱士皇子微笑着十分体贴地温柔地帮她说下去:“我是罗莱士皇子。初次见面呢!不,应该说好久不见,莲!你比上次见到你时更加美了呢。”杨莲在那熟悉的声音和语调彻底回过神来,指着男子的手彻底抖了起来,罗莱士皇子笑着在眼前这个女子彻底大叫起来前凑到她的耳边小声打断她说:“你想把所有人的吸引力都吸过来吗?” 杨莲硬生生的把尖叫咽在肚子里,她怒瞪了眼前笑得得意的男子一眼,又不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只好恶狠狠地小声说:“你居然还敢在这里出现!你……你害不害臊啊!身为一个皇子居然什么不好做跑出去做强盗!哈哈!”杨莲突然得意起来,看着他得意地小声说:“你的强盗身份应该没有人知道把!哼!你快奉承巴结我把!看我心情好不好,要不然我就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 罗莱士皇子好奇地看着眼前相当得意的女子,眼里全是赞许和一种强烈的占有感,但是杨莲由于太得意了,所以没有发现,她的脑中全被怎样好好的折磨这个让她一路过来受尽委屈的人占满了! 罗莱士皇子实在不想破坏她的好心情,但是他却仍是忍不住出声打断她说:“不是强盗,是盗贼。”他的解释反而换来了杨莲不满的一瞥,他当作没有看见,笑着说:“我到无所谓,如果你想去说的话,尽可以现在大声说啊!”他朝后面的众人一侧身,示意不挡杨莲的道路,还作了个请的意思,杨莲反而愣在那里了,这个人……到底是…… 罗莱士笑着看着愣在那里瞪着他脸上笑意完全没有了的杨莲,继续说:“当然,如果你想把我们相见时候的情形让大家都知道的话,我也无所谓啊!不过,我猜现在你还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你的同伴把!”罗莱士看着试图用眼神杀死他的杨莲但又无可奈何一脸臭臭的样子,知道自己打到要害处了,心里不由大笑起来,而他的脸上也终于忍不住笑意,靠在杨莲的身上背着其他奇怪地向这里望来的宾客,大笑了起来。 杨莲承受着这个笑得猖狂的男子的重量,听着从后面传来的笑声,心里那个不爽啊,差点就要气死了,脸上的表情臭到极点,却在其他人们好奇的眼光下却又不好表示出来,只好试图扯起一角的肌肉,这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却更加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罗莱士皇子竟然和这个别国的小魔法师那么熟悉,竟然还趴到这个小魔法师的身上浑身颤抖,难道罗莱士皇子竟然对这种小男孩有兴趣?大家都不由猜测起来。 感觉到其他人更加好奇和猜测的眼光,并发现有更多的人把眼光往这里投来,杨莲身如芒刺,她表面上聚起优雅的微笑向大家微笑,这边却恶狠狠地低声说:“你该死的笑够没?” 罗莱士皇子好不容易直起身,彷若没事发生似的向其他人举起杯笑笑,所有人就马上不好意思的扭过了头,继续自己的事去了。 他转过头看着脸上表情明显想吃了他的杨莲,忍不住绽开了笑意,他对一看就知道想揍他两拳的杨莲仿佛没事的说:“怎么,莲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嘛!你为什么不穿女装呢?说实话你穿男装也很不错,但是无论怎样也比不上我第一次见你没有穿衣服的样子好看。”他不理杨莲对他的怒视,继续仿佛很怀念地说:“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可以想起来你那时的样子,还有你的歌喉,和你白皙的皮肤……” “够了!”杨莲终于忍不出出声打断他的叙述,她满脸通红地看着眼前一副笑意的男子,她知道自己又被他逮住了,这个如此粗鲁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国家的皇子,居然还得到其他人的青睐,真是……那些人都瞎了眼了! 她怒瞪他一眼,转身想离去,却被那个男子笑着叫住:“怎么莲,不想留下吗?真是,难道是因为你的小情人已经订婚了么?还是因为你知道今晚按照我们雷狼的传统他们要提前洞房呢?那不如来我这里如何?”杨莲坚决的脚步猛然停下,难怪苏嘉公主的脸上会泛着那种不光是坠入爱河的红晕,难怪那些人对自己在参加舞会前都是一副支支吾吾,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劝,欲言而又止的样子,难怪……杨莲冷冷一笑,他们在担心什么呢?他们真的以为我就是那种不堪一击的女人吗?伦塞思你们都太小看我了呢! 杨莲转过身,脸上坚毅地看着正在正仔细观察她脸上反应的罗莱士皇子,完全不带着刚才的愤怒淡淡说:“我和他现在完全是雇主和被雇人的身份,我可没有选择的权利呢!如果你想看我伤心哭泣的话,那么对不起,我会让你失望的!”说完她转身就走,把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但仍带着好奇和欣赏的目光看着她离去的罗莱士皇子扔在一些围上来的贵妇们群中。 她走出舞会的大厅,晚风一吹,整个人清醒好多。她朝跟上来关切地看着她的卡沙和一直等在门口的修笑笑,表示自己没事,为了让他们放下心说道:“没事啊!只是舞会的空气有些糟糕,酒喝多了所以想回去了而已!” 卡沙关心地看着脸色微红的她,说到:“那么我陪你一起回去把!”不忍拒绝卡沙的好意,杨莲点头答应了。于是,卡沙将她送回了旅店的房间门口。杨莲对不放心的卡沙和修笑到:“我真的没事,你们回去把!我想休息了!” 卡沙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他一直很相信杨莲的坚强所以见她这样说也没有坚持,点点头让杨莲道个晚安一个人留在房子里。修虽然沉默却坚持守在了杨莲的房门口。 杨莲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望着圆圆的月亮,突然想到几个月前像今天一样的月圆之夜,那个人坐在自己面前,微笑着看着自己,当时自己的心情就像这月亮一样,全被幸福涨满了,可是现在月亮还在,那个人却躺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怀里,那个女人是不是用和自己当时一样的眼光看他呢?而他又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杨莲想到伦塞思看着自己那种担心、无奈却又坚定的眼神,突然笑了起来,你们为什么都会以为我会哭呢?难道一个女人到这种时候就一定会哭吗? 看着那轮圆圆的月亮和朝着自己眨着眼睛的星星,杨莲不禁慢慢的哼了起来: 如果要流泪的话/EVERY HEART 至少会变得坦率吧/EVERY HEART 至少会变得满足吧/在漫长的夜晚 感到不安/向遥远的星空许愿 在循环轮回的时空中/我们在探求着爱/正因为想要不断的变强/现在也在仰望着天空 无论和怎样的笑脸相逢/EVERY HEART 踩踏出梦想来/人要朝着悲伤的彼岸进发/EVERY HEART 幸福地睡去/总有一天 所有的灵魂/都将回归平静与安详 在循环轮回的时空中/我们为懂得生命意义的那一刻而欢笑/稍微哭一下把/今天还要继续前进* 歌声越来越轻,杨莲蜷在床上在月光的照耀下进入了梦乡,柔柔的月光撒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被子。杨莲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变的万分柔和,但是月亮无论如何找寻都没有找到那一丝露出的泪花,它万分不甘的离去了…… 杨莲睡觉时仍不安分,她全身是蜷在床上,窝在被子里,仿佛如同一只小猫似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她眉头紧缩,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她咬紧牙关,手紧紧拽住旁边的被子。男子看见她的这种明显缺乏安全感的睡箱不禁笑出声来,手忍不住向她的短发摸去。 杨莲顿时惊醒,从床上立即蹿起,跃到窗口前全身警惕地对着月光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男子并没有异动,他看着全身处于警惕状态的杨莲用那种他特有的不快不慢的口吻说:“莲啊!何必这样呢!难道你就那么想把外人引过来吗?” 杨莲借着皎洁的月光才发现这个坐在床上满脸兴味地观察她的男子竟然是罗莱士皇子——早已脱去了他的华丽舞服,穿上了那熟悉的盗贼长袍,没有带那遮脸的黑纱,充满魅力地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 杨莲顿时放下全身的武装,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你来干什么?不是应该参加舞会吗?”你就那么不想放过我吗?我真是……惨啊! 罗莱士没有回答杨莲的问题,而是侧着头问她:“你就连睡觉的时候都像一只猫呢?我真的对你越来越中意了!”杨莲对那个笑着看着她眼里充满赤裸裸的占有和欲望的男子皱起眉头,防范起来,这个人,果然不能对他大意呢!上次被他偷吻已经让她倒大霉了,现在可要小心一点。但是碍于面子又不能直接赶他出去,打又打不过,又不能叫人进来。她只好笑笑道:“你的嗜好真是特殊呢!”可是被他的眼睛直直盯住,杨莲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全身没有穿衣服一样,她所认识的人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的。这个人虽然只见过短短的三面,但却仿佛认识了好久。这是个势均力敌的对手,绝对不可以大意呢!杨莲暗灼到。 为了转移这尴尬的气氛,她突然想起今天舞会上的事,马上说:“今天你仿佛不想让那个妇人讲下去,为什么?难道真的有什么隐情吗?”罗莱士眼光顿时一变,眼神变得相当锐利地看着杨莲,仿佛在猜测她的用意。杨莲被他的眼光看的有些奇怪和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罗莱士收回锐利的眼光,眼光变的有些柔和起来,他站起身向杨莲走去,口气淡淡地说:“你真的想知道吗?告诉你也无所谓把!反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过我现在也拿定主意了。”杨莲在他的逼近前,无意识地后退,退到窗台前站住,愣愣看着他,“什么?” “我的母后,是被我杀死的!” 由于反光,杨莲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如此沉寂,如此沉重,高大的映在月光下给杨莲留下了如此深的印象,以至于事隔多年,在明亮的月夜下,杨莲都会不自禁想起那个高大却又包含着如此沉重的身影。 “我们罗氏皇族的血液有个所不被人知的诅咒,”他的声音一改那种他特有的悠闲,如此严肃和……带着一丝嘲讽和不被人所知的悲哀,“我们家族的血液中在远古还没建国前就被一位神秘人物诅咒过,从此我们家族的所有人都在这个可怕的诅咒中。这个诅咒就是……”杨莲愣愣地听着,月亮柔和的月光一变变的有些狰狞和残酷。“我们家族中的每个人都会死在自己最爱的人的手中!” “……每个人?”过了好久,杨莲才开口。 “是的,每个人。”罗莱士的口气有些悲哀也有些认命,他淡淡地笑着,看着杨莲那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坚定。“我的祖父,也就是上上届国王,就死在我的祖母手里。而我的母后,就死在我的手里。虽然过程不一样,但是结局还是一样的。”他微笑着牵起愣在原地的杨莲的手,放到唇边,望着那双黑色的眼眸,说:“也许有一天,我会死在你的手上把!莲!希望你那时,能够轻柔的,一次性的,杀了我呢!不要,给我任何痛苦呢!” 杨莲愣愣地任他牵起了自己的手,任他托住自己的腰肢,轻吻她的红唇,没有任何反抗。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全被刚才的那一番话惊住了,脑海里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一点一点冒出来,那深藏在深处的: “杀了我吗?你要杀了我吗?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无所谓……请,杀了我把!能够死在你的手上是我的最幸福的事呢!……罗挞莎……” “罗挞莎!杀了我啊!!” “请……杀了我……” 第十五章 洞穴探秘 头好像快要炸开了……黑暗中那个求死的人的声音不断传出来,徘徊整个脑际,可是,……为什么,那个人的样子,怎样都想不起来?…… 放在腰上的手也有些不安分的在身上游离起来,杨莲的意识渐渐回到自己的胸膛中,这时身上的手也在往衣下探去,杨莲一皱眉,用尽全力把怀中的这个男子推出去。罗莱士没有反应到她竟然会突然挣扎,就这样被她推了出去,无意识地一松手,杨莲用力过猛,跌倒在地上。 罗莱士回过神来,对地上脸色羞红,嘴唇红肿的杨莲裂嘴一笑,伸出手想把她拉起来,杨莲狠狠打了他的手一下,想要自己站起来,却在刚才失去太多的力气了,一时之间全身竟然没有一点力气。罗莱士对这个倔强的女子一笑,自己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杨莲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任由他拉自己起来。 杨莲猛地抽回自己被他牵在手中的手,嗔怪地说:“不要说那么无聊的话!谁杀的了你啊!”罗莱士笑着看着她,但是眼神却是认真的,说明了他刚才的话并不是玩笑而已。而杨莲却又刚好没有发现。这时,罗莱士为了转移现在有些尴尬的气氛和杨莲恼怒的心情。特意说:“莲,你对远古时期的东西和资料有兴趣吗?” 杨莲迅速回头,警觉但又带着一死兴奋和好奇看着眼前的这个得意的男子。他怎么知道,这几天她身体恢复后,就一直在雷狼帝国的图书馆里翻寻着有关与罗挞莎有关的资料,但是有关资料都少得可怜,想也是那么远早的东西怎么会有文字记载呢?如今这个男子突然提了出来她产生了由衷的好奇:莫非他知道什么?但是要问他又要冒太大的危险了,这个人绝对比其他东西都要危险,万一他借此威胁……可是……那个有关资料的诱惑又太大了……杨莲犹豫不定,脸色也随之阴晴不定。 罗莱士看着眼前的女人在月光下脸色变幻不定,他不禁觉得好笑,真是容易看透的女人呢!自己房间里有关这个女人所有的资料和这几天的汇报堆的高高一堆,虽然没有将她的具体身份调查清楚,只有她遇见伦塞思后面才拥有了她的情报,但是她最近的行踪自己可掌握的一清二楚,尤其是这个女人不知为何对远古时代的东西特别感兴趣。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从她现在的反应看来自己打这张牌果然是正确的! 他看着杨莲犹豫不定,实在想答应,却又畏缩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说:“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从古书中刚好找到有关一个远古时代的洞穴,一直想去探索一下,但是又找不到志同道合的人,并且又缺乏魔法师,不知道你能否有兴致一起前来呢?” 杨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样说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这个人……?罗莱士看着杨莲跃跃欲试却又有些防备的表情,只好笑着说:“我发誓途中绝对不会对你出手,如何?” “好啊!”杨莲马上叫起来,声音如此欢快雀跃,在空荡的房子中造成了如此大的回音。马上,门口一直守候着的修就冲了进来,他冷冷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怎么了?莲?出什么事了?”他一皱眉,发现罗莱士皇子就站在窗口,他一眼就认出了罗莱士皇子的盗贼装束,修杀气大盛,马上拔剑上前想要杀了眼前这个人。罗莱士冷冷有些轻蔑的一笑,引起了修更大的怒气。 杨莲不想引起更多人的惊动,也知道现在的修绝对不是罗莱士的对手,马上暗喝到:“修!停下!这是罗莱士皇子!”修有些不太甘心,但是仍听从了杨莲的话停了下来,但是他全身所散发出的阵阵杀气说明罗莱士皇子的名头并没有对他产生效果。 罗莱士也很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个少年有着和他年龄并不相配的冷静和老成,因为他的经历和别人与众不同吗?想到他房间中的那叠资料情报他不尽然地笑了起来。也是一个相当有趣的人呢!奴隶少年,皇子,还有魔法师、魔族少女(当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看来这个女人总有一种吸引莫名其妙的人过来的体质呢! 撇开修阴冷的目光,罗莱士露出灿烂的笑容对杨莲说:“那我们走把!” “现在?” 罗莱士对杨莲的疑问一挑眉裂嘴笑到:“当然!你不认为现在是冒险的最好时候吗?”杨莲看着外面天空的月亮和繁星,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传奇人物。满身的血液似乎也沸腾了起来。对于罗莱士的挑战,充满自信的回答:“当然!” 杨莲紧跟在罗莱士身后想要跳下时,被身后的修叫住,她转过身看着修欲言又止但是眼中充满挑战的眼神,她不由说道:“怎样?想来吗?” 修立即点了点头。杨莲一笑,让他跟上。而罗莱士看到修似乎也没有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似的。甚至在旅店后面为他们准备了3匹马,让杨莲以为他甚至一早就有企图了。 幽深的隧道,看不到尽头。潮湿的水汽似乎从脚后跟浮上来,手边是厚厚的岩石,脚下的路似乎是远古时代的石头地砖,却又格外平坦,让人疑惑远古时代的文明似乎并未灭绝。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听见身边人的心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大声。……这似乎应该是他们现在所处的真实处境。但是杨莲看着现在所处的这一幕,不由终于疑惑地出问眼前的悠闲男子:“这就是你所说的洞穴?” 现在他们似乎更像是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里,走过宽敞无人的过道,旁边的墙壁上悬挂着各种似乎是以前各代国王的画像,蜡烛明亮,整个大厅灯火辉煌。 前面正在悠闲散步的男子转过头注意到身后的人一副疑惑和不爽的样子,罗莱士露出了他经典的微笑,在他的微笑面前如果是其他女士肯定会心神荡漾,身不由己,当然如果是杨莲在平时也会被他所迷惑,但是现在她总觉得被人骗了,而一肚子疑惑和怒气,对这种笑容视而不见。罗莱士走到一间房间的后面,里面全是一些画像和雕塑作品,罗莱士相当熟套地走过所有的作品,来到了一座灰旧的墙壁面前,对那疑惑的二人笑着解释到:“这里是历代国王的画像纪念厅,这里所有的房子都是依山而造的,而我在研究以前的资料得知这座纪念厅造时曾经挖出了一个偌大的洞穴,当时造时派了很多人进去探索,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甚至里面还传出了惨叫声,所以当时的皇上就命人封死的洞口,造了这个纪念厅。后来这件事也被强压了下去,只有在最早的古书中有记载。” “现在这个书是在你的手中?”杨莲不由出声问到:“难道一直以来都没有其他人知道吗?” 罗莱士笑笑:“这个事被镇压了下去,当然只有皇室们知道,而这本书怎么又会放到图书馆中让其他人知道。”杨莲被他的话说的哑口无言,脸有些羞红,“那么,你现在还想进去吗?” “当然!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个洞穴可能和远古时代的事情有关?” “我是不太肯定,不过有一个故事确定了我的想法。”罗莱士说,“就是传说当年天魔大战时,罗挞莎初次下来时就是在雷狼帝国这儿……” “那我们还等什么?”杨莲马上说,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墙壁。罗莱士对杨莲的急迫抱以一笑,心中暗想到:这个女人果然和罗挞莎有关系呢!得到的资料中就曾经特意提到过这个事情,塔穆的魔法师见了他们后突然神智不清,只会说‘罗挞莎……’这些字样了。其中众人中最有可能和罗挞莎有关系的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发女子。但是不知道她和远古时期神话中的天使长又有什么关系呢? 罗莱士微笑着走到墙壁面前,对正在敲敲打打的杨莲做了个手势,让她走开,自己拿起手中的剑,双手持空,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运足气,突然大喝一声,剑向墙壁上狠狠劈去。只听哄的一声,偌大的墙壁竟然就这样倒下了。露出了一个深深的黝黑洞口。 在佩服罗莱士武术了得的同时,杨莲忍不住好奇心向洞中探去,那深深的黑暗处到底有什么呢?罗莱士对她的动作会心一笑,对正在不住皱着眉头,手放到眉毛上方的杨莲说道:“你会火的魔法把!”“会啊!怎么?”杨莲有些不解。 “你不觉得洞中太暗了吗?我倒是无所谓,难道你想让我抱着你走?”他凑到杨莲的脸旁暧昧的说。 杨莲把头一缩,“不用了!”于是,她马上念动火之魔法,出现了几个火球在他们身边。 他们三人走进了幽深的洞穴,不知道这个洞穴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其中的空气有些混浊。在一片黑暗中悬挂的火球如同夜幕中的小小星光,反而增加了诡异的气氛。杨莲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看着前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她还是有些紧紧的依着身旁的罗莱士,这个男人仿佛没有任何感受似的,充满兴趣的没有任何畏惧地向前迈步,他对杨莲的表现一笑,将手环住她的肩膀,让杨莲有些发冷的身子带来些温暖。 杨莲对他的温柔一笑,但她也转过身牵起后面修的手,修一愣,但是也没有抽回手,有些脸红,任由她牵着。修的手和洞穴中的空气一样冰冷,杨莲看着前方的黑暗纵然她平时再胆大,但还是有些心怯了。但是对想了解罗挞莎的好奇仍旧鼓舞着她往不可知的黑暗处前进。 罗莱士对怀中这个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寒冷却仍旧坚持前进的女子赞许的一笑,但是前方突然仿佛凭空出现的厚厚石门打断了他们的去路。 高大的石门仿佛经过了好几个世纪那般漫长的岁月,上面的字迹已经不能辨识,但是大概由于一直与外界封闭,所以有些字迹还是能够看出些端倪,那似乎是古早的文字了,没有一个人认识。而和洞穴依生的大门似乎是从洞穴中劈出来的说明决不能向刚才的墙壁一样凭武力撞开。 而罗莱士观察了一下,对杨莲无奈的摇摇头也说明了这个观点。杨莲有些不甘心地走上前,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好不容易才能够离罗挞莎更近一步,怎能被这个石门拦住去路。她走上前仔细地凭借微弱的火光打量着眼前的大门。 罗莱士对不死心的杨莲说:“莲,不行,这种文字已经失传好多世纪了,就算国家中专门研究这种古早文字的人也不一定能够成功。”杨莲没有理会他,鼻子凑到大门前辨识门前的文字。罗莱士无奈地走上前,想叫回她。杨莲突然出声到:“吾……立此石门……将……隔绝……定不为……世人所知……予以罗氏……管辖……与其权限……掌管……是其……惩罚和……奖励……并存与……其诅咒和赐予之命运……国土之……吾……罗挞莎所立!”念到后来,读到罗挞莎的名字,杨莲越来越激动。最后念到罗挞莎的名字杨莲都快跳了起来。 而身后的二人正在震惊于杨莲为何能够读这篇古早的文字,并且正在苦苦思索那篇文章的意思。罗莱士忽然觉得这篇文章和他的家族诅咒有些关系,但是也不明其意。等杨莲念完他马上问:“你为何会知道这种文字?”杨莲一别刚才的兴奋,也疑惑地转过头,看着他们说:“是啊!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只是……只是突然认出来而已,只不过会突然认识了而已……我,从来没有见过啊?”但是杨莲仿佛记起了什么,突然住了嘴,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在闪烁的火光下尽落罗莱士的眼中。但是他没有出声,只是放在心中,谈谈地扯开话题说:“上面有没有说怎样才可以打开这扇门?” 杨莲马上说到:“啊!有,上面好像有点提到,说好像当时是用四大精灵之力将它封印的,所以应该只要用四大元素就可以打开把!”杨莲马上接受到其他二人发来的目光,有些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好吧!我试试看。” 杨莲深吸一口气,走到石门旁边,双手平举,有些忐忑不安的试着呼唤着四大精灵,奇怪,本来离地面已经挺远了(距杨莲的进洞估计)但是杨莲仍然感到原本应该沉寂的四大精灵尤其是风和水却特别活跃。杨莲有些奇怪,难道这里真的是由于罗挞莎的原因而造成四大精灵也特别活跃吗?她突然觉得有些堵塞,罗挞莎就像一块巨大的阴影造在她的头上。无论如何,我还是在那个女人的影响下吗?无论如何,别人即使再怎样喜欢我,看到那个女人,也是会选择罗挞莎的把!他们的眼中大概只会有那个美丽而又强劲的天使把! 就在杨莲的呼唤下,四大精灵平空出现,露出了它们美丽清秀的面容,在空中上下起伏着。面前的庞大石门模糊的表面突然闪烁起了四种图案的光芒,在黑色的洞穴中分别放出红、灰、蓝、黄色的光,几种光混合成为了一种五角心的图案,石门发出了哄哄的声音,抖落了几世纪累计的尘土,慢慢就像眼前的这些人打开了! 杨莲他们屏住呼吸,向石门后面的黑暗处张望,突然门后的隧道两旁突然点起了蓝色的火焰把深邃的隧道照的更加诡异。但是一行人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继续向前迈步。杨莲虽然有些恐惧但是一想能够更加靠近罗挞莎,似乎那幽深的黑暗也并不那么可怕了。罗挞莎她也曾经走过这里的道路把!她,那时到底在想什么呢?罗挞莎……即使是我,如此接近她的人,也不知道那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你,在想什么呢?为何所有人都可以为你如此发狂呢?静、还有那个在梦中呼唤的男子……到底是谁呢? 杨莲突然想到一个疑点,马上出声问一旁沉默地盯着前方黑暗的罗莱士:“对了,你说以前建这个纪念馆时有人进去但是发生惨叫声,还没有人出来,但是我们走过来时都是一点没有问题的啊?”罗莱士转过头,有些可怜地看看杨莲,叹了一口气装作很无奈地说:“我就知道你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真是……女人啊!”杨莲有些奇怪又对罗莱士的语气很不满,“你再说什么啊!” 罗莱士再次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我们还有命出去的话,我真的希望你能往两边看看!”杨莲不由浑身打了一个抖,难怪她走过来时总觉得脚下踩了什么东西,当时走过来时旁边的这个男人和身后的修仿佛拽着和推着自己走绕过什么东西,难道…… 杨莲不敢往下想了,她回过头给身后的修一个灿烂的微笑。修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可是杨莲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的道路早就断了,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悬崖。前方的隧道也不知什么时候化做了一个偌大的不见底的大厅。而杨莲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突然觉得脚下的道路突然断掉,整个人没有控制住不住的下落!一旁的罗莱士和修手明眼快的立即抓住她,可是仿佛有惯性似的,整个道路的最后仿佛被擦了油似的,他们根本站不住。所以立即三个人迅速地从悬崖上坠落! 杨莲只觉得眼前的岩石迅速地划过眼前,她的手被上方的罗莱士和修紧紧拽住,她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罗莱士和修对这突然的变化仍能够保持镇定,他们同时相视一眼,用另一只手抽出佩剑,狠狠地向墙壁劈去。但是这样任不能缓解下落的趋势,眼看就要撞到底部了,罗莱士大喝一声:“笨女人!别愣着!快释放魔法啊!”杨莲猛的回过神来,马上用自己的最大能量向眼看就要接触到的地面释放风之魔法,风之魔法和地面发生强烈撞击,整个洞穴都发出了隆隆的回声。杨莲他们就在着巨大的冲击中受到了阻力,缓缓阻止了他们的下降,升起了一会,又缓缓地跌到地上,总算有惊无险。 趁杨莲蹲在地上拼命喘气时,罗莱士和修都在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处境。他们似乎处在一个巨大的天井中。这个底部大约有三个议事大厅(也就相当于一个足球场大)那么大。天井上方也就是他们进来的地方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只依稀看见墙壁上的蓝色火光,悬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如同黑暗中的星星。两边是岩石,摸上去坚硬而光滑。而对面的墙壁却是一片黑暗,似乎是另一个巨大的洞口,看不清里面的状况,杨莲依稀看到有几团昏暗的火焰悬在那边上空一闪一闪。 罗莱士观察了一会,脸色有些铁青地说:“情况似乎不太妙!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是爬上去或者往前走,但是我觉得虽然爬上去的可能性不太大,但是也比往前走有把握。这里似乎是关什么东西的地方。”杨莲正想开口问,突然发现对面那几团火光正在朝这里靠近。她大喊一声,手指着那边说不出话,其他二人皱着眉头同时向那边望去。 随着火光的移近,也有沉重的脚步声往这里一步一步的靠近,大的骇人,整个天井回荡着这个巨大沉重的脚步声 。杨莲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罗莱士和修脸色铁青都把手放到佩剑上。随着脚步声的逼近,一种浑浊的呼吸声也随之参加进来,加上一种恶臭的腥气突然充斥着整个天井,空气顿时浑浊起来。杨莲和其他二人一样不由屏住了呼吸。火光变成了六个,悬在半空,一只巨兽的脚突然出现在黑暗中,巨兽的撕咬声和呼吸声已经回荡在整个天井中。 猛然,一只十几米高的三头巨兽哄地一声从黑暗中跃进他们的视野!他们三人愣愣地仰望着这传说中的巨兽,它就那样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眼前!离他们不过几十米,它雪白的牙齿和通红的眼睛就在半空闪耀着,三只头带着火气,满怀恶意地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他们口中喷出的火气离他们触然可接,熊熊的焰火甚至可以烧到了他们的衣袖! 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从远古时代生活至今的怪兽,天啊!这是一只刻耳帕洛斯!!* P·S *刻耳帕洛斯:希腊神话中的三头巨狗,传说是冥王用来看守冥府的。拥有三个头,一个身子。 第十六章 上古神兽 从上古时代流传下来,并能够为我们所知的上古神兽,除了神的宠物神凤琶猡和神龙灵徇以外,就剩下冥府的三头恶犬刻耳帕洛斯了。 刻耳帕洛斯,有名的地狱恶犬,拥有三个头,一个身子。每个头皆能喷出地狱的烈焰,脾气暴躁,除了冥皇路西法以外绝对不会听从别人的命令。正因为其的凶猛和难以驯服,冥皇路西法特派它看守冥府大门。 在天魔大战中,刻耳帕洛斯正是令天使军除了冥皇和魔界公爵们最头疼的对象。在天魔大战中,死在刻耳帕洛斯的烈焰和狂噬中的天使不计其数。而最后,即使动用了琶猡和灵徇这样最高级的天界神兽,在付出两败俱伤的代价才勉强把刻耳帕洛斯克制住。 ————摘自《远古神话之天魔大战》 杨莲他们三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巨犬。眼前的巨犬明显对这三个胆敢来打搅他千年睡眠的不速之客明显带着浓重的恶意甚至是杀意。杀颥的气息遍布整个天井。离这只巨犬大概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但是它巨大的身体还是那么惊人。 三个人仰起头才看见巨犬的三只头伸在半空中,喷出阵阵如同硫磺般的废气。突然,一只头仰天咆哮,如同天上的雷鸣,震得整个天井都隆隆作响,整个天井都在巨大的咆哮声中不住晃动,天井旁边的石壁都慢慢的落下石块的碎屑。 罗莱士在这超出想像的震惊中最早回过神来,他冷着脸,脸上的优雅笑容在面对这样远远胜过自己想像甚至可以说拥有超过千军万马的攻击力的怪兽时,再也聚不起来。他握住剑的手第一次微微出汗。他马上观察起对面怪兽的弱点,想从这个绝对不可能打败的对手身上寻找哪怕一丝生机。 他突然想起身边的杨莲,如果是一般的女子,平时再勇敢这时在这个骇人的怪兽面前也会吓得回不过神来了把!他不由极为迅速地朝身边瞥了一眼。这时,杨莲张着嘴刚从这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她仰望着巨犬不时喷着烈焰的巨大额头,吞了一口口水,手不由自主地搽了搽头上的冷汗,但是她还是拼命压下自己拼命想跳出胸膛的心,迅速把身后从那个狗熊魔法师那儿抢来作为精神赔偿的魔杖抽出来,对准眼前的巨兽。加上顺势的悬浮术,按照平时攻击时的战位,悬浮在准备攻击的修和罗莱士的后方上空。顺势给前方的勇者加上风之盾虽然起不到多大的防护作用,但是也聊胜于无。 罗莱士赞许一笑,这个女人果然与众不同!他立即转过头,屏息住所有的杀气,仔细观察前方骇人的巨犬,试图寻找唯一的一个突破口。 而这时,巨犬也低下他们高贵的额头,瞥着这三个蚂蚁般的小爬虫,显然他们对三人有些不屑一顾。毕竟与那些天魔大战时的天使军相比,这些低贱的人类对他们实在是太过弱小的不值一击。但是,他们对这三个竟然打搅他沉睡多年睡眠的人类具有满腔杀意。也好,多年没有活动,也该练练胫骨了。 这时三个头的最中间一只头突然昂起头,然后猛然向三人所站的地方喷去,冲天的烈焰从它口中喷射出来 ,光滑的厚重石壁上瞬间化为红色,然后瞬间化做了液体流下。顿时,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坑。三个人对他的攻击早有所提防,在它即将攻击时,每个人迅速以他们最快的速度奔开原地数十米而幸免于成为那些红色液体中的一流。虽然早已经有心里准备,但是面对如此大的攻击力和毁灭力,每个人心中不免一惊,对自己是否能够在这次恶战中存活下来的可能性保有了更大的怀疑。 但是,即使明知道不可能,还是要试着一搏! 罗莱士率先抓准时机,趁那只头还没有举高时,运用月影之术,瞬间把自己的速度提到最高,纵身一跃跃上巨犬的额头,接着马上使用自己最厉害的剑术:“剑之精灵啊,把你们最厉害的灵力借给我把!将你们最大的攻击力展现出来把!”顿时,他的黑色长剑幻化出条条黑影,他聚集最大的力气,向巨兽的眼睛劈去。所有黑影在劈到眼睛前又化做一条,黑色长剑恍然增大了两倍,碰的一声撞到巨兽合上的眼皮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响声。罗莱士比任何人都惊讶的是原本这一招如果用在其他地方的话,比如刚才的石壁上,那么再坚硬的石壁也会破开一个巨大的缺口。但是,眼前巨兽的皮肤坚硬的如同铁皮,刚才如此巨大的攻击也不过给它的眼皮上开了一个一米长的创口而已。根本未能向罗莱士所想像的那样,给它眼睛一个重创。 但是即便如此,对于这个上古神兽而言,这样被一个如此低下的人类所创伤,是相当不能容忍的,这次攻击大大的激化了它的怒气,其他的两个头顿时仰起头,对着另一个头上的小爬虫愤怒地吐出黑色的地狱烈焰。 “罗莱士!!”下方的杨莲仰望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变的苍白。那只中间巨犬的头顶瞬间被黑色的火焰所吞没。一时间,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吞没了一切,灼烧的火焰发出的热气即使在杨莲这儿也觉得热的灼人。这样看来,如果是常人的话,早被烧得连骨头都不剩下了! 杨莲不顾危险,马上运用风之悬浮术冲到离中间巨犬最近的地方。她瞪着上方的黑色炼炎,心中乞求哪怕只有一点丝毫的希望。神啊! 这时,就在她脸如死灰时,突然发现在中间巨兽的正下方似乎悬挂着一个人,这一丝希望使她马上兴奋起来,大声喊到:“罗莱士!是不是你啊!” 罗莱士当时见自己的攻击没有效时,马上反应过来,见旁边两只头突然昂起来时,趁黑焰从它们口中喷出时那一瞬间,翻身跃下巨犬的头,抓住巨犬下方,这才躲过了一劫。 杨莲确认那个大难不死的人就是罗莱士时,也发现了他的危险处境,他现在离地面有十几米高,并且那个头正在上升中,旁边的两只头也发现了那个小爬虫的存在。它们的怒气更加旺盛,准备向罗莱士发动第二次攻击。 杨莲马上大叫:“罗莱士!快松手!我会接住你!” 罗莱士也发现了旁边的两只头,正向他怒视,眼中掩饰不住被羞辱的怒意,他心中大喊不妙,听到下方杨莲的喊叫,立刻趁它们昂首时一松手,身子迅速从半空坠下。 这时,两道黑色的炼炎在他坠下来的上空交叉而过,他长长的衣袖末梢瞬间化成飞灰。这时身下仿佛被一个托子缓缓托起,让他的自由落体慢慢的降落。这时,那两道炼炎也突然转向向他这儿冲来。 眼看半空的罗莱士,就要正面迎上这两道炼焰,罗莱士甚至感觉到了灼人的火气中带着冰冷的冷气时,他的下落正快砸到正下方的杨莲身上。下方的杨莲看见往她这里坠来的罗莱士身后带着两条黑色长龙的炼焰时,她突然将魔杖举过头顶,就在罗莱士快砸到她身上时,她大喊了一声:“土之龙!” 罗莱士突然觉得身下一轻,他猛然落到了一个软软的芳香的身体上,这时,两旁的土地突然拔地而起化做了两条深黄色的土龙冲那正向自己这里飞来的黑龙飞去。 两条龙正面相交,整个天井都发出极大的震动。似乎整个天井都摇摇欲坠,不断有石块从上方坠落。黄色的土龙在黑龙的冲击下慢慢熄灭,然后大地全部被黑龙所冲击,当巨兽停止咆哮时,这个大地上多了一个发烟的大土坑。而这时杨莲和罗莱士早已趁两条龙攻击时躲开了。 虽然罗莱士得救了,但是他们两人都脸色惨白!刚才所有的动作都说明了一个事实:他们今天绝对没有活命的希望。即使他们一开始可以凭杨莲的魔法可能从上方飞出去,但是,现在面对这一头完全被羞辱所激怒的三头巨犬,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但是一旦到了生死关头时,人类对于求生的欲望所迸发出来的对生的渴望而所做出超乎人们意料之外的事,我们可以叫做奇迹。但是,一旦明知不可为却拼命为之,那么就叫做愚蠢了。但是,即使如此,面对生的渴望时,却的确可以让平时极为明智的人作出愚蠢的事情来。 罗莱士皇子就是这样的人。对于罗莱士皇子,即以后的雷狼帝国22世,在其继承雷狼帝国的帝位以后一直到逝世之前,都被其的崇拜者和政敌们都对其在军事和政治上的冷静而不失大胆的手段而被众人所著称。事实上,即使在后期被洱曼帝国的一次大决战中被3000人的军队所围困,自己又只拥有少少的500人,罗莱士皇子也没有失去他那份特有的从容和冷静。 但是,那是因为罗莱士皇子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而此刻,面对眼前这头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攻击也不能取得最大的创伤,甚至只有小小一个创口,根本没有取得任何效果的上古神兽。罗莱士皇子的脸色也微微变色,体内中他祖先冒险勇猛的血液开始在他的体内沸腾起来。 而一旁的杨莲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男子的异样,她的脸色灰白,尤其当她发现修不见的时候。“修呢?”杨莲有些惊慌地叫到。眼目所及之处都没有修那修长的身影。现在,头顶的石块纷纷落下,整个天井都在巨犬愤怒的吼声中微微震动。三头巨犬全部向上狂啸,睁着血丝的昏黄眼睛充满了被羞辱的愤怒和杀气。 “修!!”杨莲大叫,但是她的喊声淹没在巨犬的咆哮中。“莲!”身后的罗莱士止住明显惊慌失措的莲,“修不是那么容易出事的人!难道你就那么不相信他吗?”杨莲在罗莱士充满镇定的语气中慢慢的镇定下来。是啊,如果修你那么容易死的话,我当时也不会救你了。她突然发现蹲在地上罗莱士已经站了起来,怒瞪着眼前正在不断喷火,向这边慢慢走近的巨犬。他手紧紧握住手中的黑色长剑。怒气使得长剑也随着主人的怒气,发出阵阵悦耳的响声。长剑通体慢慢发红,仿佛有生命似的通体膨胀的一胀一缩。 杨莲猛然发现罗莱士将要所采取的举动,大声叫到:“罗莱士!不要乱来!”罗莱士没有理会杨莲的惊慌,沉声说道:“莲!等下你放出你所能够采取的最顶级的魔法引开它的注意力,我趁机袭击它!无论怎样,我也要试试看!”杨莲看着眼前已经完全不能够被自己所劝动的罗莱士,长叹一声,将手中的魔杖对准眼前迈着沉重的步子不断向这里靠近的巨犬。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水之精灵啊!风之精灵啊!地之精灵啊!我向你们呼唤,我向你们请愿……将你们的力量全部借予我吧!!……”杨莲的身体由于同时呼唤三个超级魔法而不住颤抖,她的头发甚至因此而如同被风吹起似的,浮在她的身边。她闭上的眼睛痛苦的微微颤抖,毕竟对她而言同时呼唤三大精灵,并且以高等魔法的身份实在太超过她本身的承受力了。但是,现在也别无他法了。 魔杖因为所承受魔法的力度过大而结实的帐柄慢慢绽开了缝隙。猛然,就在巨犬向这边喷出烈焰时,三大精灵全部化出身影。水之精灵和风之精灵厌恶地看着眼前的魔兽。土之精灵干脆马上招呼起地面的土地化做巨龙向巨犬扑去。水之精灵和风之精灵化做一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龙卷向巨犬卷去。三头巨犬中的一头直接和土龙对上了,黑色的地狱烈焰与黄色的土龙直接攻击,将冲上来的无数小土龙瞬间化成岩浆。而另两只头对水龙卷眉头一皱,咆哮着直接抬起脚向水龙卷踩去,一边喷出两条黑龙。将水龙卷中的水汽瞬间蒸发。 而罗莱士眉头一皱,看准时机,顺势而上,同时使用移动之术月影之术,以最快速度闪到巨犬的脚踵边,对准巨犬的脚踵狠狠一击。膨胀的长剑瞬间收缩变成了闪着不详黑气的冷冷一条,八道诡异的剑气从剑上发出,直接撞到巨犬坚硬的皮肤上,而黑剑本身却直接突破了巨犬坚硬如铁的皮肤,给巨犬的脚踵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黑血从伤口中迸射而出。 巨犬痛苦的长啸一声。脚一挥,罗莱士被它甩开数十米,狠狠撞到几十米外的石壁上,痛苦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蹲在地上。这时,魔法已经刚刚停息,杨莲已经坚持不住,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巨犬完全愤怒了,就在它想再次给这些胆敢伤害它的家伙一击。这时杨莲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连站都站不起来。而罗莱士眼见巨犬的攻击却没有任何力气向杨莲那儿冲去时,他们突然瞥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跃到巨犬的脖子上,杨莲顾不上身心的疲倦大叫:“修!”用力过猛顿时,她也吐出半口鲜红的鲜血。 修之前一直在刚才被巨犬造成的石坑上观察着巨犬的行动,试图找出一个缺口,但是这时形势已经让他再也等不下去了。他纵身一跃身轻如燕地跃到巨犬的脖子上,死死拽住巨犬的耳朵,避免掉下去。巨犬发现了它头上似乎有东西上下摆动想把修甩掉,两边的头也收回想向杨莲那边喷火的头,向那只头裂着嘴望去。 修乘机腾出一只手拿出剑,对准巨犬耳朵后面薄弱的地方狠很刺去。一剑下去,黑血喷薄而出。巨犬痛苦的长啸一声,竖起长长的脖子。修站立不稳,掉了下去,眼看就要撞击到下面仍在沸腾的岩浆上。“修!”杨莲满身疼痛,仍是惊慌的大叫,试图使出一个魔法,但是却只得喷出半口鲜血。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 这时,修下落的身体突然被串出的一个细小的黑影一拉,拽出原地几米,落到地上,避免落入岩浆的命运。杨莲挣眼仔细看,发现那个看着巨犬眼里忍不住惊讶和厌恶的人竟然是静。 “静?!”静转身跃到杨莲的面前,和修一起扶起了杨莲。杨莲靠在修的身上,疑惑地看着迟来的静,但是马上大喜过望地说:“静!你也是魔族的!你能够让它停下来吗?”杨莲完全没有意识到罗莱士现在也站在旁边,把静的身份就这样大声叫了出来。但是这只不过中了罗莱士一直的推断而已,所以他并没有吃惊,而修也一直由于现在时机特殊,并没有相当惊讶。 静摇摇头,看着也发现静和他同样身份的魔族甚至可能是高等魔族的出现而有些发愣的巨犬,但是巨犬马上又回过神来向静裂着牙不住声的咆哮,说明它决不会停止攻击。“它不会因此而停止的!这个家伙即使在我们那儿也是被我们这些魔族而厌恶和畏惧的,它单方面的攻击力甚至超过像我一样的高等魔族而比的上那些最上级的魔界公爵们。而且,它现在已经完全被激怒了,现在,除非它的主人,也就是我们的路西法王出现,要不然,它是除非死,也不会停止攻击的!”杨莲以为得到了一丝希望,却又被击地粉碎。她和其他二人一起转过头有些不甘心地看着正在怒吼的巨犬。而没有注意到静看着她的身影小声的话:“除非……奇怪,它怎么会在这儿呢?那时,它不是跟着那个人的吗?她怎么会把它封印在这儿……”但是她最后一句却被耳朵尖的罗莱士捕捉到了,他说出了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奇怪!这个怪兽为什么一直不能逃出去呢?按照它的攻击力,这一个小小天井根本不是它对手啊!” 静见杨莲也疑惑地看着自己,才冷声地回答说:“因为那个石门上的封印,那个封印是用四大精灵和圣血封印的,所以让整个天井形同一个巨大的牢笼,让它原本根本连力量都无法释放。但是,现在这个封印已经彻底被打开了,不光是不让人进入的封印,甚至连这个天井的封印作用也一起失去了。现在,它的力量已经完全恢复了。” 杨莲脸色沉重,她突然想起开门前她用手在石门上摸索时突然被石门的暗处突起划破食指,为何会那么巧?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他们思考的时候了,三只头一起向这里吐出黑色的炼焰。罗莱士立刻抱起杨莲和其他人一起跃离原地,他们跳到安全处,罗莱士小心把杨莲放到地上,忍住伤痛,握紧剑瞪着正在向这边看来的巨犬。修有些担心地看了脸色苍白,衣服上血迹点点的杨莲一眼,对刚才不能像罗莱士一样抱着她脱离危险的自己有些不甘心。我一定要变强!他暗暗下定决心。 接下来的罗莱士、修和静在三头巨兽喷出来的黑色炼焰中凭借自己的目标小跃来跃去。试图寻找一个可以攻击的部位和时机,可是,这时有一只头已经发现一边无力地靠在一边石壁上紧张地观望着这里。它转转眼珠,故意向那三人大力喷射火焰,将他们一步步调离杨莲的身边,虽然修一直注意杨莲但是面对来势汹汹的火焰无奈的一步步远离,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杨莲。 这时,那个巨犬突然抬起脚向一边的杨莲踩去,速度快的令人无法反应。杨莲吃惊地看着那只大脚向她这里踩来,但是她的身体却颓废的一点都不能动弹。 她看见脚地落下,只能紧紧地闭上眼睛时,突然整个身体仿佛飞了出去,她狠狠地摔到地上,左手手臂火辣辣地疼。她睁开眼睛,发现刚才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经被那只脚撞出一个巨大的坑。而脚收回,令她无比震惊和惊慌的是:修竟然倒在那个坑中! “修!”杨莲大喊着,挣扎地聚齐所有的力量,支起身体,走带爬地向已经没有动静的修走去。她所有的思维都停顿了,眼里只有修倒地没有任何动静,连罗莱士的喊声和巨兽的咆哮声都没有听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拼命地问自己,问修。她好不容易来到修身边,跪到地上,忍不住的啜泣地小心问:“修?修!……你没事把!你……”她小心翼翼的把修翻过来,一看到修顿时她所有的脑海被哄的一声惊住了。整个脑海一别刚才的吃惊,悲哀,忐忑,而变的有些愤怒和…… 修那俊俏的脸上,他的闭着的眼睛,右眼被巨兽的爪子狠狠划过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血痕一直从他的右颊上方划到他的额头上,他的右眼……杨莲忍不住呜咽,她见修一点反应都没有,慌张地摇动修沾满血的身子。“修!!修!!你说话啊!说话啊!修!!——” 第十七章 另一个主人 在杨莲焦急的呼声中,好久修才吐出痛苦的两声呜咽,他左眼努力睁开一条线,眼前便是那个超过他生命还要重要的人的哭泣的脸,杨莲见他醒了,万分欣喜地说;“修!你醒了!你没事把!你的右眼……” 似乎肋骨断了,修痛苦的呜咽一声,但是他还是忍着痛苦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让眼前的人放心:“没事!你呢?没事把!” 杨莲看着血泊中的修,看着他血肉模糊不可辨的右眼,呜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捂着嘴拼命地摇头。修终于放心地笑了:“没有事就好了……”话都没有说完,他终于不支地再次晕了过去,这次无论惊慌失措的杨莲如何摇晃着他沉重的身体,修也没有任何反应。 杨莲看着血泊中的修,深红色的液体缓缓的如同小河流出他的体外,顺着她的身体缓缓地往外流淌。遍布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鼻腔,过大的悲痛和愤怒令她的神经麻木,这所有的一切唤醒了她体内的一种无名的冲动……遍地的鲜血……血泊中的堆积如山的冰冷尸体,麻木的神经……血……我还要更多的血…… 那边的罗莱士和静也无比震惊和着急地看着那边的一幕,好几次罗莱士想飞身过去,可三头恶犬连连喷出黑色的火焰,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动,他现在想从这儿抽身都相当困难。罗莱士第一次感到无计可施,他只能对着那边焦急地大叫:“莲!修!你们没事把!”但是,杨莲仿佛聋了似的,蹲在修的身边没有一点动静。 就在罗莱士万分焦急的时候,就在三头巨犬正准备向杨莲他们那儿喷出最后一道火焰送他们上路时,突然在这因为黑色的炼焰而变的无比炎热的天井中,所有人包括正准备喷火的巨犬突然感到一阵阴冷的杀气和无比强大的气势,令所有人都不可遏止地全身颤抖。而这逼人的气势正是从那边二人的方向发出来的。罗莱士和静都诧异地转过头,向那边望去,杨莲正站在修的前面,低着头她的头发已经变回了黑色,在她的身边上下飞扬。她的全身带着仿佛天生的王者气势甚至可以让罗莱士如此高贵的人低下头,她仿佛才是天生的王者。罗莱士震惊地看着杨莲,而停止了移动。而一边的静却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而全身颤抖,抱着双臂,带着疯狂的崇拜和无比欣喜的眼神向杨莲望去。 而巨犬却没有停止攻击,它只是被杨莲瞬间发出的气势愣了一下,但是它还是继续向杨莲那儿喷出了两条黑焰。杨莲并没有躲避。她仍旧低着头,站在原地仿佛站了好几千年似的。 “……不过是个畜生!居然敢这样放肆。”杨莲突然说话了,她的话中不带任何感情,但是却夹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就在炼焰马上冲到时,杨莲突然抬起头,她瞬间所发出的气势让罗莱士吃了一惊,他甚至产生了冲动对眼前这个黑发黑眸的女子立刻单膝下跪,发誓效命。 这个女人的黑眸中不带任何感情,她的模样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她的长袍沾满血迹,破破烂烂。但是她现在所具有的如此高贵和威严的气势仿佛可以让任何人在她的面前下跪,无论是多么高贵的的帝王还是多么勇猛无敌的勇士。 杨莲对喷来的炼焰也没有躲避,只是对着炼焰缓缓地抬起手,顿时冲来的两条黑龙仿佛冲到了一个无形的屏障上,化的无影无踪。两条威势惊人的黑龙就这样在天井中化为了乌有。一瞬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你忘记了谁是你的主人吗?帕洛斯。你的记性真是越来越不好了!还是说你果然只是个畜生呢?”那个黑发女子只是淡淡的说,依旧不带任何语气,但是眼前的庞大凶猛的巨犬却明显的全身颤抖了一下。 但是,即便如此,桀骜不驯的三头巨犬疑惑了一会,还是抬起头准备向这个女人喷去三条黑色的炼焰,为了保守起见三头巨犬刻洱帕洛斯三只狰狞的头在喷出火焰的后面有些狡诈的同时向杨莲挣开大口咬去。 黑发的女子这时却偏偏背过身仿佛没有意识到后方的强烈杀气,她看着昏迷的修双手下垂,放到修的上方,顿时一阵柔和的绞结的光芒出现在修的上方,然后慢慢地将修包围住。罗莱士睁睁地发现修流出的血竟然缓缓的回到他的身体中,他身上的伤口慢慢的愈合不见,那苍白的脸颊慢慢的红润起来,但是他右眼的那道长长的伤疤停止了流血,却依旧没有愈合。杨莲仔细观察着修的右眼,自言自语道:“细胞已经完全损坏了吗?” 这时,三头巨犬的炼焰和张着长长的獠牙的血盆大口已经触到了她的背后,她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眼都不抬,淡淡的手一挥,瞬间三条炼焰顿时化为了乌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刻洱帕洛斯如此庞大的身躯竟然腾地飞击出去,狠狠地撞到了对面的石壁上,整个石壁仿佛要被如此巨大的重量撞散了似的,轰隆隆的响声连绵不绝,整个天井,整座山都在极大的晃动中,仿佛快要崩塌了。巨大的石块不停的从上方坠下来。 杨莲已经起身,冷冷地看着对面正在痛苦叫唤的巨兽,这时,不知何时对面石壁仿佛长出了眼睛似的,化出条条长长的石藤,竟然把正在死命挣扎的巨兽紧紧绑在石壁上,无论它如何挣扎,凭它巨大的力量竟然不能从石壁上挣脱半分。 黑发的女子望着她的囚徒,只是淡淡地说,言语中竟包含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性:“看来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是永远都想不起来了,帕洛斯。虽然我的样子改变了,但是一再想不起来你的另一个主人那就是你的错了!” 这一句话一说出口,所有人不由一愣,虽然有些猜到但是仍旧相当震惊的罗莱士,激动万分脸上无比欣喜的静和刚刚由于伤逝有些复原,而苏醒过来但不明现在形势的修都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平淡如水的女人,但是每个人心里所想的是不是一回事,那就不清楚了。 那只巨大的猛兽听到这句话时明显全身不可遏制地颤抖了一阵,它停止了挣扎,愣愣的仔细打量着这个黑发女子。 杨莲慢慢地举起右手,伸至半空,她那细长的带着斑斑血点的手臂旁带着飒飒风声,只见那手往下一劈。猛然,仿佛发出了长长的一道风刀,罗莱士愣愣地看着一道强风刮过,整个大地猛地裂开几米的长口,只听一声痛苦的号叫,三头巨犬十几米长魁梧的身躯和它坚硬如铁的皮肤竟然连同那厚厚的石链一起劈开,浓稠腥味的黑血喷溅出来,溅到对面的岩石上,那黑血竟然带着一丝腐蚀,溅到的岩石发出咝咝的响声,慢慢的往里面融化。长长的石链在这巨大的冲击力前面全部断裂,化成原来的石块,掉落到地上,给本来裂了一个大口的地面砸上了点点小洞。 如此巨大的破坏力,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击,看着眼前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女子,罗莱士的心中不由产生了“眼前这个女人是一个战神!”这个念头。 其实,曾经在天魔大战时期,有人这样比较过两方主要人物的战斗力的问题。甚至好事者还曾经秘密地排了一个战斗力排行表,曾经流传一时。其中,第一位的就是创世神,虽然没有任何人见过创世神,但是还是毫无任何异议的将他排到了第一,问题是如此高贵甚至连名字都不能够提起的人,他需要战斗吗?而在第二位的就是掀起这场大战的前天使长罗挞莎了。 天使长罗挞莎,女性天使,除了神以外,天界最高等的天使,统率四大精灵长的人物,虽然其背下天界,发动天魔大战做出如此大孽不道的事情,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对她的战斗力表示怀疑。甚至可以这样说,在大战后期,罗挞莎背叛天界的事得以确认后,立刻被天界剥削了她的天使长的身份,并且也被夺去了对四大精灵的御用,也就是说她甚至失去了最基础的神圣魔法。但是即使这样,失去了魔法的罗挞莎,死在她那骇人的镇魂剑下的天使竟然占到整个天魔大战总战死天使总数的一半!甚至可以这样说,自从罗挞莎被捕后,天魔大战就完全一边倒了。 罗挞莎,是无论近战还是远战都相当胜任的战斗天使,在天魔大战时,每个看到她战斗的人都会对她产生相当强烈、不会磨灭的印象。看到那个拿着镇魂剑的美丽的长发天使,所有人都会发自内心的赞叹:“那个女人是战神!” 痛苦长啸的刻耳帕洛斯就在众人震惊的眼中,痛苦翻滚的身躯慢慢缩小,三个头慢慢的缩至一个,最后,如此庞大的三头巨犬,竟然恢复成了平常大小的一只齐腰高的全身乌黑的大狗,它抖抖长而矫健的身躯,罗莱士发现那道裂穿它全身的伤竟然不知何时恢复了。这只大狗跑近杨莲的脚下,有些献媚地摇摇尾巴,做出很惧怕和讨好的样子,舔舔杨莲的裤脚,小心翼翼地用眼角察看杨莲的反应。 “这次我原谅你!帕洛斯。毕竟我也有错。但是,帕洛斯。”杨莲毫无任何语气而言的话却让大狗明显抖了一抖,十分畏惧地趴在地上看着杨莲,“没有下一次了,你明白吗?”上古神犬忙着拼命点头,完全没有了刚刚威风的样子,它讪笑地吐着舌头,一副巴结讨好的样子,完全就像一只普通的大狗。 罗莱士正在为这只狗的转变没有回过神来时,身旁的少女却早已压抑不住自己,飞奔进杨莲的怀中,激动地落下了眼泪:“罗挞莎?罗挞莎!你终于回来了!罗挞莎!我好想你啊!” 而那女人看着怀中无比激动的少女,也只是淡淡地说:“静。” 静在自己思盼已久的人的面前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漠如冰的表情,简直热情如火,这是积累了几个世纪的思念啊。过于兴奋的心情快让她感觉快乐的要爆炸了。但是相反,罗挞莎所表现出来的冷淡表情却仿佛她不乐意看见静似的。大概是静习惯了罗挞莎的这种没有任何感情变化的脸,所以她并没有沮丧,只是紧紧地抱住这个让她找了几世纪的人,生怕她会突然消失。就像上次一样……“罗挞莎……我找了你找了好久!罗挞莎!这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你了!” 罗挞莎对怀里的少女似乎是想表达自己的歉意,但是过于平淡的语气反而像是在汇报似的:“对不起,静,那时,要不是我被捕了,你们也不会……” 兴奋的静仿佛被硬生生地浇上了一桶冷水,她忍不住混身狠狠打了一个冷颤,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原本自己和自己的族人只能在黑暗中存活,为了那么一点生活不得不相互厮杀,还要到处躲避天使军不时的狩猎。而那些高等魔族们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天使军狩猎而不施以援手。那时,自己以为就要死在那场狩猎中了,是罗挞莎,如此高贵如此美丽的天使,仿佛是上天最美丽的产物,竟然救了自己。她对自己的同族说:“你们就是这样甘于自己的命运吗?你们难道完全没有想过去反抗么?你们为什么就没有想过自己也该有资格活在太阳底下呢?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打破它把!”她的出现仿佛黑暗中的唯一一丝光明一样,吸引住了所有黑暗中的族人。她的话如同惊雷,把黑暗中他们猛然打醒:是啊!是谁规定他们为何不能吃人类?为什么同样是神的作品,而你们就可以享受祝福,我们就要生活在黑暗中等待被你们狩猎的命运? 于是,我们跟着那美丽的天使进行战斗,如此美丽的天使,如此高贵的天使,只有你没有遗弃我们……罗挞莎得到魔王和上等公爵的力量,共同反抗天使军。天魔大战终于爆发了。本来胜算是站在我们一边的,本来我们就要赢了,只要有那个人的领导,只要你永远不遗弃我们…… 那时,盛传罗挞莎背弃天界是因为和她和那个永远不能相爱的魔王路西法相爱了,甚至,魔王也把自己最信赖的魔犬刻耳帕洛斯给罗挞莎,让它守护她。族人也知道了罗挞莎帮助他们不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原因,但是,即便如此,我们还是信赖你,相信你,依赖着你,只要那美丽的光亮的身影还在,我们就会胜利,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一天讯息传来,罗挞莎竟然被捕了?!那个永远不会倒下的天使,那个如此强的天使?怎么可能?!不!绝对不可能!! 但是,事实是,缺少了罗挞莎的他们在天使军的冲击下溃不成军,那已经不是战争了,而是……单方面的屠杀……一想到那最后的场景,静就忍不住全身颤抖,族人如同草一般倒下,黑色的血液流遍了大地,这都是因为罗挞莎不在!!…… 但是……“可是!”静抬头对罗挞莎大叫:“这不关你的事!不关罗挞莎的事!那么多的天使军,只靠你一个人!罗挞莎你即使再厉害,也没有任何办法的啊!!” 罗挞莎看着怀中通红着脸激动为她辩解的少女,摸着她的头,淡淡地说:“并不是这样,那时……我的罪,永远不止这些……”听不懂罗挞莎话的静以为罗挞莎仍旧为她的被捕而内疚,大声接着说:“罗挞莎!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把!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已经回来了!我们回魔界去把!大家都在等着你!我们都在等你再次领导我们!我们已经都准备好了,就只剩下你了!只要你能够回来再次领导我们打击那些天使军,这次我们一定不会输的!!” 罗挞莎看着带着激动和疯狂的崇拜看着自己的静,没有说话,等静冷静下来后,她才淡淡地开口道:“我不会回去的……” “什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做,所以,静……”突然,罗挞莎皱起了眉头,双手捧住了头,仿佛头疼欲裂的样子。 “罗挞莎?罗挞莎!你怎么了?!”一边的静无比焦急的大叫。 这时,天井上的岩石摇摇欲坠,终于,它们实在经受不住这几次猛烈的撞击,失去了精灵魔法力量维持的岩石终于大块大块地落下,砸倒他们身边。罗莱士不住变色:“这里快要崩塌了!!”仿佛是要响应他的话似的,几块更大的石块落下,砸到刚才被罗挞莎劈开的大沟里。 整个天井最为激烈的摇晃起来,脚下的大地要裂开了似的,不住的晃动,所有人仿佛坐在船上,不住的颠簸,站都站不稳。而这时,罗挞莎痛苦地捧着头,完全没有任何清醒的意识。静焦急地喊声完全被剧烈的大地发出的声音所淹没。就在一块巨大的石块正正地向他们砸去,眼看所有人都要被压扁时,杨莲突然猛地一抬头,看着头上向他们坠去的巨石…… “罗挞莎?”静大叫。 雷帝城所有的居民全部跑出来叫喊着向历代帝王纪念馆的方向看去,纪念馆后面依着的那座山竟然突然猛烈震动起来,没有任何人能够靠近。帝国御用魔法师闻命赶到,但是突然杂乱的精灵让任何魔法都无计可施,就在众人眼睁睁地注目下,那座千年的山竟然就这样轰然倒塌在众人眼中! 一些知晓罗莱士皇子以及那个克伦多魔法师失踪可能与此有关的众人马上赶来,可是,在他们眼前就剩下了这一座庞大的废墟。众人惊咤地看着这一座千年的古山竟然会突然就这样化做了废灰。而随之赶来的卡沙眼尖发现了那堆辽阔的废墟之上的一堆小型土丘上仿佛有东西在动。他召集众人过去,猜测杨莲可能在其中的卡沙焦急地大叫:“莲?是你吗?” 只见,废墟抖了几抖,突然土丘之上那堆大大的土包猛的一声打开,把周围围着的人吓了好大一跳,他们不由全部向后跳了几步。 只见几个全身灰蒙蒙的人抖着几世的尘土,样子不可辨衣服破烂的从土中慢慢地走出。“罗……罗莱士皇子?”一句话引起众人大叫,这个像浑身脏兮兮的人竟然就是那个风度翩翩引得所有王国贵妇惊叫,以优雅的风度和气质著称的罗莱士皇子?但是,那自信和高傲的如同繁星的眼神却确定了他们的猜测。 而卡沙更是吃惊地发现那个后面不出声的人就是那个失踪一天一夜的杨莲。联想到如此大的阵势和杨莲难得沉默寡言的言行,他不禁带着紧张和一丝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兴奋小声地问:“你是……莲还是……罗挞莎?”杨莲古怪地看了卡沙一眼,淡淡地说:“我是杨莲。”卡沙不知是抱歉还是落寞笑了笑。 就在罗莱士皇子带着那特有的微笑向身旁的七言八语的人解释时,一匹华丽的快马和骑士赶到了众人前面,他的身上带着雷狼皇家的徽章说明他是雷狼皇家禁卫骑士。他没有停蹄,一拉马绳,翻身下马,没有一丝多余动作说明了他的训练精良。他单膝下跪,在罗莱士询问的眼神中朗声说道:“国王病危!请罗莱士皇子速速回宫!!” 卡萝大陆的历史在这一天又发生了剧烈的转变。神界、魔界、还是不为人知的地方都有人用不同的眼光、怀带着不同的感情看着这相同的一幕,不管他们所抱的心情如何,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第一个封印解开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它既定的轨道转去。罗挞莎,你,现在在想什么呢?现在这一切都是在你的意料之中,还是……” 第十八章 暗潮汹涌 按照迦廷南当晚对好友雷成结的说法是其实那天皇上被刺后坚持不到太医来到前就因为伤势过重而逝世了,但在众惊慌失措的人中,一向成熟稳重为各位后宫佳丽所敬重的皇太后苍白着脸喝令大家立刻镇静。虽然她自己看着自己年轻儿子的尸体浑身颤抖,好像马上就要晕过去了,但是半辈子生活在宫廷中的这位杰出的女性,马上意识到她的儿子的突然逝世回给这个国家带来怎样的影响。尤其是在没有选定继承人的这个时候,更是给混乱的局势的加了一把火。这位杰出的女性马上把对自己儿子先她一步远去的悲痛强压了下去,她只是万分悲痛地看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镇定下来,对旁边的慌乱的众人厉喝到:“都给我镇静下来!你们,”她向那些哭泣的妃子们一指:“把眼泪收一收!国王还没有死呢!” 大家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皇太后,国王明明已经死了,为何要这样说呢?但是,有些人马上回过神来,立刻拭去眼角惊慌的泪水。皇太后虽然眼角有些湿润,但是说出来的话仍是带有不容辩驳的威严:“你们,”她向旁边站着发抖的一些侍卫命令到:“快把皇上放到床上放好,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还有,马上用皇上病危的消息把罗莱士皇子、罗林皇子和三大伯爵立刻召回来!” “是!”才愣在原地的侍卫们马上行动起来。现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人们都用尊敬和崇拜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老人。 于是,在有关人等集中以后,皇太后才用最镇定的语气向他们宣布了这一消息,一说完,失去自己儿子的老人终于坚持不住,瘫倒在皇座上。 “多么伟大的女性!”雷成结不由出声赞叹到,“是啊!”迦廷南同意地点点头,但是,很明显,只是随口附和雷成结而已。他把脸转向窗外漆黑的月夜,有些忧心的说:“现在,整个王都,不,整个王国已经闹翻了。皇上走的太不是时候了,连皇太子的位置都没有定。现在,所有人都盯着那个位置,加上伦塞思皇子也在这儿。哎~”他十分烦恼地撮撮自己的头发,“现在局势是越来越混乱了。” 雷成结没说话,只是从口袋中如同变戏法一般变出变出一块甜食塞到嘴巴里,搔了搔他那鸡窝一样的头发,说:“是啊!的确,罗莱士皇子在朝中本来就具有别人所没有的人气,他的聪明才智也的确在其他王子之上,本是继承王位的最佳人选,却不知为何缺乏皇上的喜爱,皇上在的时候就没有表示过将他列为皇子的打算,虽然现在局势似乎刚刚有所扭转,但是,罗林皇子也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即将可能到手的王位把!” “现在,局势越来越看不清楚了!如果在平时,罗莱士皇子肯定会坐上王位,但是现在罗莱士皇子却对当时皇上突然被刺时的不在场却不能提出任何证明证明不是他行刺皇上。所以,现在局势对罗莱士皇子相当不利啊!” “但是,”雷成结不由提出自己的疑问,“难道就不可能是派人刺杀皇上?光光不能提出不在场证明又算什么?这种推断也会有人信?” “问题是,谣言这种东西就是可以把死的说成是活的。而且当时对罗莱士皇子最为不利的是当时皇上身边的侍卫全部守护在皇上的周围,只是在那时突然被调了出去,而那时的侍卫都是顶级高手,除了像罗莱士皇子这样的高手才能不出任何声音的接近皇上。而且,当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说明那个刺客是一个熟人,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罗莱士皇子。而罗莱士皇子偏偏在询问他当时在哪时,他却只是笑着不发一言保持沉默,这下情势就更加对他不利了。” “那没有人能够证明吗?” 迦廷南沉思了一会,说道:“好像当时和他一起失踪的是伦塞思皇子的那个魔法师,但是偏偏他的身份太特殊了,不能成为证据。“ “所以……”雷成结看着自己的好友。 “所以,现在总体而言是罗林皇子占优势。” “奇怪,如果按照罗莱士皇子的一般表现来说,他怎么会做那么容易让人抓到把柄的事呢?”雷成结沉思地看着窗外的天空,长长吐了一口气,“算了,对于我们这些人而言,这个已经不是我们所担心操劳的事了,我还是到那个刚刚开张的酒店里去吧!说起来,那里的菜真是很好吃呢!” “雷!”迦廷南不满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你就对帝国未来的局势那么不关心吗?要知道这次谁当上国王,都是对我们的未来影响很大的啊!!” “是把!”雷伸伸懒腰,拎起椅子上的衣服,“可是现在这样想也没有用的把!反正这种事也不是我们操劳的!而且,对我而言能够拿到退休金就已经很满足了!”迦廷南无奈看着自己的好友,明明拥有出色才华的你,为何却对政治一点都不关心呢? 杨莲一肚子闷火无处可发,她冒火的眼睛让客人一看就知道应该避而远之唯恐惹祸上门。但是,没办法,谁叫这个老板的菜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呢?杨莲看着眼前鱼贯而入,却又离她远远的客人,有点冒火,但是又无计可施。她其实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也很可怕,但是一想起前几天的遭遇火就上来了。那些老不死的!居然不信自己的话!想想就来气!真想用水之龙浇到他们的头上,让他们清醒一点。 回来睡舒服后,一脸铁青的卡沙告诉自己雷狼国王去世了。世人怀疑是罗莱士杀了他。虽然她并不是替罗莱士说话,但是他们居然怀疑是她和罗莱士离开的这一天一夜中罗莱士去刺杀了那个老头。有没有搞错!自己在那里拼死拼活的,居然还这样说?!自己上庭佐证,居然说自己是克伦多的人为了避嫌起见,证词一律不于取信!自己一气之下,当场宣布脱离伦塞思。反正自己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加入哪儿都无所谓把!可是,那些人居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搞什么啊!可是自己却又不能在他们问当时自己和罗莱士在哪儿时大声说出自己就是罗挞莎,身边的这只大狗就是传说中的刻耳帕洛斯!要不然,真想让帕洛斯立刻变大给那些老顽固看看。 而罗莱士也只是微笑着对那些人的提问保持沉默,用眼神示意自己不用出声。他最后的话是如此具有说服力,让那些躁动的人静了下来:“我在这里重申一遍,当然是否听取还是取决于最高法庭:我没有自己或者派人刺杀自己的父皇。但是我对我当时的去向会永远保持沉默,直到最后结论出来为止,我都会在家中等候最高法庭的公平判决。而不会采取任何违抗的行动。希望最高法庭能够给一个公平的判决。”他充满自信和镇定的话给人们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他拉着不甘的自己走出法院时,身后一片议论声。可以肯定的是,最高法院对罗莱士的判决无论如何都会保留一定的意见。 而重伤的修经过医生的观察,他的重伤在罗挞莎的恢复魔法下也恢复了差不多了,但是他的右眼……杨莲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中大是不忍,他说想继续留在骑士们中进一步学习她也不忍心反对,就一个人搬了出来。 当杨莲正式脱离伦塞思的骑士团,找了一个地方,靠着从遇见伦塞思以来从他那儿赚来的一点本钱开了一个酒店。反正现在杨莲也无事可做,她也不想做着生硬气,行动力极强的她决定靠她的手艺,开一个酒店赚点钱找点事做转移自己怒气的同时,也顺便收集点有关情报。自己手艺好当然能够吸引那些对吃感兴趣的有关人士,我就不行凭我的手艺就连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杨莲气冲冲的想到。 这时,杨莲眼尖看见那边有一个人将饭菜偷偷地塞到桌子下方的一个袋子里。她冷哼一声。不发出任何声响的走到那个人的后面,用手狠狠的拍了那个人的肩膀一下,那个人明显全身颤抖了一下,他抬起他那白白嫩嫩的脸尴尬讪笑着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显得心情很好笑着的老板。 杨莲笑得灿烂:“不好意思!本点饭菜不外带。”但是隐藏在笑容中的煞气却是每个人都看得出。 就在那个人哭丧着脸把菜放到桌子上去时,突然有人大喊:“喂!我等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有菜上来!”杨莲眉毛一挑,往那边看去,一个大汉拍着桌子大叫。杨莲长叹一声,走上前,笑容可掬地说:“对不起,本店的规矩是每半小时上一次菜。所以当然要等一会,你点的菜越贵,时间当然要越长,请再捎等一会。”她向旁边的招待一使眼色,示意他到后面催催那些刚刚被她调教出来的厨师们。大汉本想发火,但是眼前笑容灿烂的杨莲后面的一只大狗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被那只狗看得有些发麻。只好小声嘀咕了两声坐了下来。 就在杨莲拼命周旋于这些客人之间时,一个小二跑上来跑到杨莲的耳边耳语了一下。杨莲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所有的甜食都被买走了?来不及作了?”她眉毛一挑,肯定又是那个人来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喜欢吃甜食的人!居然这样吃都不会胖? 杨莲推开后面贵宾室的们,果然看见那个人坐在一堆甜食中十分舒服的左手一块右手一块,顿时她感觉到有些无力。怎么会有这样的军人?还是一个大将呢?雷狼国的人都瞎了眼吗?“雷~~” “啊!莲!你今天的甜食还是很好吃呢!”雷成结嘴巴里塞满了甜食,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不过还是没有你作的好吃!” “是吗?多谢夸奖!”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大快多哉的人,自己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不少,仿佛其他事情也不那么紧张了。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杨莲看着他乱蓬蓬的头发,会心地笑了起来,顺手拉来一张凳子坐到他的旁边。“雷!你不用去上班吗?”杨莲好奇地问。 “恩~~”雷成结来不及回答,只是拼命点头,杨莲看不过去拿来一杯水让他喝下去。“我本来就不喜欢当兵,都是因为我的老爹才没有任何办法。不过现在看来这段时间也不可能打仗,所以我就等着拿退休金了!” “你还很年轻啊!不想像其他人一样作元帅吗?”杨莲听说过这个人的光辉事迹,不由好奇起来,有这样的英雄么? “所谓元帅,是要经过好几次的战功才能确认起来的。而战功是要建立在战争的基础上的。无论怎样的战争都会死人,无论用怎样的华丽借口却掩饰它,它还是建立在鲜血的基础上,所以,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拿拿退休金就好了。” “你就那么不喜欢死人吗?可是,无论如何都是有人要死的啊!尽管你不想,但是还是有人要死的啊!” “但是,即便如此,我所能作的也是进一步减少死亡的人数而已,本质还是和那些屠杀人民的人是一样的。我所能做的也只剩下了逃避而已呢!”雷成结有些黯然。 真是奇怪的人呢!如此善良的人,却又比任何人都熟识战争的本质,不但是一面善良到愚蠢的而已。“这样啊!逃避有时也是一个不错的事情呢!但是,当命运把绳子套到你的脖子上的时候,又如何呢?” “那我也只能尽我一切所能减少双方的伤亡而已了!”雷成结抬起了头看着杨莲。杨莲会意的笑了,突然说:“你对现在的形势怎么看呢?” “现在?你说王位继承的事么?”雷成结撮撮头发,没有发现杨莲急迫的眼神,居然对眼前这个人侃侃而谈起来,他就是那么没有警戒心吗?到底是天才还是白痴呢?杨莲有些哭笑不得。“恩,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呢!怎么说呢?虽然现在罗林皇子占上风。罗莱士皇子被查到当时和唯一能够接近皇上的奇王妃说过话,而具有很大的嫌疑,甚至有人传言罗莱士皇子和奇王妃有暧昧,奇王妃对罗莱士皇子的事又不发一言但是,怎么说呢?我总觉得罗莱士皇子不是那么容易被逮到的人呢?” “你说这个事情可能是一个圈套?”杨莲马上紧张地问。她也这样听说了,虽然和罗莱士了解不深,但是他并不是那么容易束手就擒的人啊!还被查出了有暧昧?他不会那么疏忽啊!难道,这其实是一个圈套?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雷成结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但是,我总觉得事情不像现在发展地那么清晰明朗呢!而且,现在那水晶玉玺还没有找到呢!” “水晶玉玺?”杨莲疑惑地问。这是什么东东? “你不知道吗?啊,难怪你是克伦多的人,难怪不清楚。”雷成结塞了一块甜食到嘴里,解释到:“水晶玉玺是历代皇上继承皇位时的必需之物,如果没有水晶玉玺是很难得到历代长老的承认的。但是,现在水晶玉玺突然找不到了。所以,局势也就更难预料了!” “你就不怕我这个克伦多人把这个情报到处宣扬吗?”杨莲不怀好意的说。 “不会的!”雷成结不假思索地说“为什么?” “因为,怎么说呢?”雷成结发现很难解释,因为你不像这种人?不能这样说把。“因为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甜食的人不会是那种人。”雷成结终于找到了词。 “呵呵~~”杨莲笑了起来,真是输给你了!她笑完陷入了沉思中,突然想起那时去看罗莱士时他叫自己帮忙的事。那到底有什么玄机呢?让她传一份话给一个情人? 而这边的房子中也有人疑惑不定,他们焦急地商量着:“我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罗莱士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打发的人啊!”一个洪亮的声音说。 “你也这么想吗?我觉得罗莱士皇子肯定设了什么圈套在等着我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但是,他被发现和奇王妃在皇宫讲话,那也是事实啊!这也是不可否认的!幸好被我们逮了一个正着!”一个年轻的声音大声说。 “就是奇怪在这里,罗莱士皇子怎么会正好被我们逮到呢?他不是那么疏忽的人啊!难道………这是一个陷阱?”苍老的声音陷入了沉思。 “我们在怕什么?”年轻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又不是我们杀了父皇!现在是大好时机,不管是不是罗莱士杀了父皇,现在他都逃脱不了干系了!” “皇子,”洪亮的声音说,“现在你不要着急,为了万无一失我们还要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确保你现在的优势!” “你的意思是……” “不管罗莱士皇子有没有杀了皇上,也不管奇王妃和他说了什么话,但是我们可以确定的就是奇王妃和罗莱士皇子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这个秘密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那张纸捅穿就行了!” “你是说……” 现在,暗潮汹涌的王都中人心浮躁,大家都像空着的皇位看去,到底是罗莱士皇子还是罗林皇子呢?现在恐怕真正能够静下心来欣赏月夜的只有一个人了把! 罗莱士心情很好的看着月亮,品着美酒,“月亮真的很漂亮呢!”他情不自禁地说。 “现在恐怕只有你一个人有那么好的心情把!”罗莱士皇子一回头,看见伦塞思皇子微笑着从阴影中走出来。“怎么,要喝一杯吗?”罗莱士抬抬手中的美酒。 伦塞思笑着摇摇头,“现在,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他笑着问到。 “没有什么能够真正控制的,”罗莱士皇子笑着说,“事实上,总有预料不到的时候,尤其是人心。” 两人都会心的一笑。 有谁能够真正掌握住别人的心呢?恐怕,即使那个在天上得意地看着这一切的男人也不能做到把! 第十九章 跟踪与反跟踪 当杨莲温柔地微笑看着眼前的修时,这个平时的行为明显拥有成熟大人冷静举止的完全不同于其他和他同岁的少年,他的深蓝色头发已经越过了他的额头,缓缓的遮住了他的前额,右侧的流海也恰好的把他冰冷的半边面具给遮住了,而更显得眼前的少年的冰冷、俊美,那冷冷的气质更加引人注目。可是杨莲一看到那冰冷的银色面具,和他那与同龄人不相配的沉静气质,以及他左眼虽然沉稳但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的埋藏在他蓝色海洋中的熊熊燃烧的火焰。杨莲看到这一切突然感到一阵心疼。她知道,眼前的少年,年少时的即使对象是她也不会诉说的经历和最近的这一段冒险更加加深了他对力量的渴望。 现在的修,已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走上她所为他准备的道路——成为一个普通的骑士。虽然说她对修只要他愿意的事情,她都会支持。但是,她还是不想让修成为那样的人。修,除了力量以外,这世界上还有很多需要你所追求的东西啊!她想大声对他说,可是她怎样也说不出口。她知道,现在的他,即使是她也是不可能劝动的。 杨莲只能微笑,对着眼前的少年露出她最温柔的微笑。“修,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今天不用训练吗?” 修看着眼前的女子,全身发热,胸膛中的心跳的飞快,他试着说服自己,这只是因为是她救了自己,给了自己希望,是的,杨莲是我的恩人和主人,我这条命是属于杨莲的,只有这样而已!他瞥到后面窗台上的那只懒洋洋的大狗,突然想起了那个洞穴中最后出现的那个女人,那个令他不禁而抖的女人,令他身体冰冷的女人。罗挞莎?天使长?即使这样又如何?我的主人只有杨莲一个啊! “今天休假,其他人都到酒店里去了,所以我想来这里……”修啜躇的不好意思说下去了。杨莲一笑,“来看我吗?也好!我刚刚空下来呢!今天天气也不错!我们就出去逛逛吧!”反正在店里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出去也许有些小道消息。 说罢,没有等修反应过来,就拉起他的手不分由说地大踏步走出了店口。她对急着追出来的小二一挥手:“今天我暂时休息半天!店里由你们看管了!”“可是……”小二哭着脸看着店里满满的一堆人,“老板~~你……”杨莲走到门口眉毛一挑,说:“放心吧!我很相信你们的!我不过出去半天而已,万一店里被人砸了我也不会责怪你们的!不过是扣你们所有的薪水而已!”杨莲一脸阳光灿烂,挥挥手把哭丧着脸的小二扔在后面,自己心情相当好的走了。 雷帝城虽然离开大陆中心有一段距离,又身处遥远而寒冷的北方,但是雷狼帝国几百年的基业使得这座军事要地仍然成为了雷狼帝国的经济最繁华之地。大街上各种前来采办的商人云集与此,贩卖着各式各样的商品。其中以雷狼帝国最著名的白玉石和云彩金属最多。虽然雷帝城近来一直为皇帝选位的事情闹的纷纷扬扬,但是无论如何,这也都是上层的事情,对于老百姓们来说,还是生活最重要,无论皇帝是谁,只要对他们好就可以了。 杨莲一边走一边逛,显得好不自在。本来,女人嘛!就是逛街的高手。杨莲不论怎样,也好歹是女人不是! 突然杨莲眼尖,看到一个小摊子上的一条银色手链,样式古朴,花纹别致,她一看上就爱上了。“老板!这条手链怎么卖!” “九个金币!” “九个金币!你杀人啊!”杨莲装出一副相当吃惊的样子。“要那么多还不如去抢!九个银币!” “小伙子你也太狠了!这条手链好歹也是用银灰金属作的!任何水火中都不会变形!这样吧!7个金币算了!” “10个银币!” “6个金币!”“……”两人就在这大街上激烈纷呈的讨起价来,激烈的让所有经过的人不由好奇地停下脚步驻足观看。修通红着脸,在众人之间相当不好意思。 最后,终于在6个金币两条的条件下杨莲得意的从咬牙切齿的老板手中接过两条,一条戴在自己手上,一条给了修。看着修不解的神情,杨莲笑着道:“这是给你的礼物!你不喜欢吗?”修脸立即通红了,但是杨莲愉快地向前走了,没有发现。就在杨莲走到一个摊子前,低下头好奇的观察时,修突然上前拉住她的衣袖小声地说:“莲!有人跟踪我们!”杨莲仍是装作观察东西的样子,但是脸却格外严肃,她仿佛不经意地说:“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们的吗?”难道是因为刚才我太醒目了?但是,修的回答否决了杨莲有些自恋的想法:“应该是我们一出酒店就开始了!一直离的很远,现在在离我们有三个街口的地方。” “是吗?”杨莲一沉思,放下东西,很随意地一抬头好像心血来潮地往后面不经意地一瞥,一个鬼影都没有看见。她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继续一边走一边逛。是谁呢?哪个人派人来跟踪我?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是罗林皇子派来的?不,问题是,不一定是罗林皇子,现在,任何人都是如此奇怪,即使是罗莱士,他也是如此古怪。 她不由想起最高法庭审判那晚,回到旅店随着夜色渐深但是却越想越气的她实在按耐不住焦急、郁闷和超级火大的心情。趁着夜色正浓,她干脆单身前往罗莱士的屋子。而另她更加气恼的是,当她好不容易凭风之魔法和在静的帮助下躲开那些罗莱士贴身骑士们高度警觉的耳目,来到他的屋子里时,罗莱士这个被软禁的皇子竟然仿佛知道她要来似的,坐在窗台上托着盛着如鲜血般鲜红的液体的酒杯,隔着那只不知名的野兽冲自己悠闲的微笑。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为他那悠闲自得的微笑所倾倒,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瓜似的,自己在这里乱生气,而那个本人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罗莱士本人仿佛没有察觉眼前女人越来越大的杀气似的,说道:“莲!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啊!今天的月色很美呢!”倒是他前方的雪豹察觉出这个女人的杀气冲她裂开了了雪白的牙齿。杨莲抑制住很想给这个眼前的人一个风之仞的冲动。就算放了也打不中他吧! 杨莲理也不理那个冲她裂嘴的雪豹,看过了帕洛斯这种动物算什么?!她咬住嘴唇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罗莱士对面的窗台上,更不开口一把夺过窗台上的酒大口地往嘴里灌去。罗莱士眼睛带笑地看着这个通过喝酒发泄自己怒气的女人。当杨莲灌完半瓶酒,她忍不住终于说话了:“罗莱士。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在法庭上不分辨!”罗莱士还是微笑着看着这个脸带着红晕的女子,他没有回答杨莲的问题而是有些暧昧地凑到杨莲的脸边,欣赏她脸上由酒而泛起的红晕说到:“莲!你这样问,这是不是表示,你关心我呢?”杨莲对他的问题嗤之以鼻,“你别臭美了!只不过这件事刚好让我牵扯进去,我也只不过对你那种悠闲置之事外的态度有点看不下去而已!” 这句话也不过换来那个男人毫不在意甚至差点抱以大笑地发自内心的微笑而已。杨莲更恼火和疑惑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罗莱士看见杨莲脸上明显不爽的表情,终于忍住了笑,脸绷的紧紧地说:“对不起。我只不过忍不住而已。谢谢你的关心呢!莲,无论如何。”他装作没有看到杨莲脸上写着的谁关心你啊!的表情,微笑着说:“莲!你认为当时我把你的身份和我们那天的事情说出来会更好吗?”“当然不会!我又不是傻瓜!我……” 罗莱士挥挥手,打住杨莲接下去的话,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现在,我这样做是必要的,而且,你不用担心我!明白吗?现在,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呢!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可以吗?”虽然不是很懂罗莱士的话,但是杨莲还是从他那充满自信的眼睛中获得了保证,她的怒火也不由熄了下去。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罗莱士赞许地看着她,突然说:“莲!我可以拜托你做一件事吗?”……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耳边突然传来的喊声让杨莲猛地从回忆中惊醒。她有些不爽地抬起头,看见远处的一个少年挥舞着手绢向这边跑来。她虽然不是很爽,但是她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好奇地看着那个少年,她知道那个少年是和其他人一样都是“传令员”,传达帝国上层的一些最新的小道消息。更准确的说是八卦员吧!杨莲心中暗想。但是这些消息对于现在脱离上层的她来说,却又是相当有用的,所以杨莲也耐心地望着那位少年期待一些最新的消息从他稚嫩的脸上说出来。 果然没有令她失望。少年所说的话,令杨莲,应该说是雷帝城所有关心上层政治转向的人都大吃一惊:“罗莱士皇子和奇皇妃的事情已经翻到最高法院了!” 杨莲一时愣在原地,身旁的所有人都纷纷议论起来。最高法院,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罗莱士皇子和奇皇妃一直传言的暧昧关系是真的吗?杨莲疑惑地看着那个得意的少年,她真想冲到他的面前大声质问他或者用留在店中的帕洛斯狠狠吓吓他,让他说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结果,杨莲最后从晚上来到她店中的雷成结口中证实,这个消息是真的。 这事情是由罗林皇子通报最高法院并提出了一个最重要的证人——奇皇妃的侍女。但是罗林皇子说他并不是想揭露母妃的隐私,只是觉得有必要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代应该让最高法院知晓这件事情,虽然他这样说,但是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候,他的用意也不言而喻了。听雷成结的好朋友迦成南说当时奇皇妃透过帘子看见站在证人席上的是她的侍女,而罗莱士皇子就坐在后面的座位上,脸色铁青时,奇皇妃当场就晕了过去。而罗莱士皇子整场不发一言。 等雷成结怀带着一兜的甜食走后,杨莲透过窗子沉思地看着对面的小巷子中一个暗暗的人影盯在这儿,突然一个黑影上来,那个人影就消失了!杨莲心中压抑多时的怒火一下子升了起来。难道就准你跟踪我,就不许我跟踪你吗?看我来一个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你也太小看我了!这时,修早已被杨莲安排回去了,她马上喝来静代替她坐到窗前,让人以为她仍在酒店里。自己换了一身女装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酒店。 走出好远,她一回头那几个人还呆在原地望着静投在窗前的背影呢!杨莲裂嘴得意一笑,但不敢停留,一纵身,让早就逃过他们视线窜出来的帕洛斯领着她往那个调班的人后面跑去。 也不知跑过了几个街区,杨莲只觉得自己就在大街小巷里乱窜,头都快晕了。雷帝城真的很大呢!就在她发自内心的感叹时,她突然发现自己在一座大宅子的后方停了下来,帕洛斯瞪着前方通亮的灯光、晃动的骑士身影没有再前进了。 杨莲疑惑地一抬头,这才发现自己早就来到了高层的富人区中,而眼前的房子更是造型宏伟,两旁的雕饰和回廊美丽动人,房子内灯火通明,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哪个皇亲国戚的屋子。这里住的到底是谁呢?杨莲从来没有的冒险精神和那无处不在的好奇心顿时冒了出来,她偷偷地从那个藏身的小巷子里伸出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物的警戒。果然,守备真是森严呢!和皇宫有的一拼了!但是,从园子旁边警戒的骑士身上可以依稀看出,他们和那个罗莱士的骑士和伦塞思的骑士都有些少许差距。这就是所说的有其主人必有其骑士吧!杨莲猜度到。看来,住在那个大宅子中的人和罗莱士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呢! 既然如此,杨莲也稍微放心了一些,她拍拍身边帕洛斯的背,上古神兽果然通人性。它点点头,杨莲伸出手,暗念咒语。同时帕洛斯全身发抖释放黑暗魔法,顿时,那些骑士突然全被黑雾所遮住了眼睛,不过是短短一眨眼的时间,杨莲就趁机坐到帕洛斯的身上窜近了那个大宅子中。在那些回过神来的骑士看来,好像只是突然被飞沙迷住了眼睛而已。杨莲有些得意又有些小心到蹲在帕洛斯后面来到那个监视者进入的房间的一旁,躲在窗旁边偷听。高大的不知名的灌木刚好把她和帕洛斯的身影挡掉。但是,她似乎来晚一步,没有听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依稀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这个任务相当重要,可以说决定了王都,不!整个帝国的未来。我把它就交给你了!你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不要让我失望!”接着一句:“是!”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冷静。杨莲还没有思考那是什么意思,一个人影就从她眼前窜出房间,向远方奔去! 杨莲没有来得及细细思考,她只是凭直觉一拍帕洛斯的身体,坐在帕洛斯的身上,紧紧跟在那个身影的后方,跟着他奔去。 杨莲只觉得耳边风在呼啸,帕洛斯的身体上下起伏,她眼前景物不停划过,她根本没有时间辨识。仿佛只过了一会,她就停了下来。她愣愣地走下帕洛斯的背,望着前方高大雄伟的建筑物。直到她看到那熟悉的咆哮的狮子图案她才反应过来:这……这儿是……皇宫? 第二十章 黄雀在后 杨莲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高大雄伟的建筑物,这好像是皇宫中的书房吧!我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而这时杨莲发现那个带路的神秘人早就在前方消失了踪影。 眼前的高大的渗入黑夜的建筑物上高大的落地窗月影悄悄在上方斜过,树影横斜,抖下一地月光。静的吓人。平时,这里不会那么诡异的,这儿是皇室禁地,平时都有皇室中最杰出的骑士们把守,可是现在人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这也不能怪他们,要知道,现在不但是整个皇室就连外面的世界也都人心惶惶,为皇室下代国王的事闹得人鸡犬不宁。在这儿,这历代政治最混乱和最集中的地方,更是每个人的心都随最新的消息而起伏不定。那些女人们,无论年纪大小都把支持投到了罗莱士皇子的身上。而那些年老的大臣们都为了罗莱士皇子和奇皇妃的事情的事气的火冒七丈,他们挥舞着沉重的装饰华丽的手杖,敲打着皇宫的地砖在皇太后的面前大声训斥罗莱士皇子的败坏风俗的丑事。而皇太后只是阴沉着脸,一语不发。那些平时就夹带这嫉妒的眼光看着罗莱士的人现在更幸灾乐祸看着罗莱士的笑话。而那些平时最称职的骑士们也一反常态的关注起他们的未来来,到底他们,以及这个国家的未来会怎样呢? 所以杨莲才会那么轻易地搭在帕洛斯地背上溜进皇宫,她现在看到的情景也其实是平时的一反常态,书房旁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而杨莲此时正在思考她的处境和现在的位置。突然,她眼尖发现那边书房落地窗前的树丛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衣男子。虽然夜色深渐但是她也发现这个黑衣男子不是刚才那个人。这个人站在落地窗前,很警觉地向四周观察了一会。杨莲这时刚好站高墙的背面,被阴影遮住了身影。那人明显没有发现杨莲和身旁准备跃起的帕洛斯,他转过头细细观察了一下面前的落地窗,他明显踌躇了一会,但是当他抬起头发现上方一个狭小的气孔,气孔后面有密密麻麻的线网,线网后面似乎跟着一个铃当,这时月光正好,杨莲也窥到那个铃当。而这时,那个人仿佛深吸一口气,往下一蹲,身子接着轻轻一跃,杨莲还没有反映过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人就已经站到了线网后面。铃声也没有响起。杨莲在心里不由为他大声叫好。 但是,接着杨莲就陷入了沉思中,为何今天皇宫中会来那么那么多不速之客?她马上联想到刚才那个老人的话,难道皇宫中有什么东西那么重要可以让那么多人不期而遇?她的好奇心马上被激了起来。杨莲一拍身旁蹲着的帕洛斯,示意让它呆在原地。自己蹑身上前走到落地窗前,再次仔细地观察前方地落地窗。现在那两个黑衣人早就潜入了内部,根本没有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的存在。这大概是由于他们本身武术高强,每人都使出自己最顶级的轻身法术,踏雪无痕,连声音都不露一个。 杨莲看着落地窗后方的铃当,想了一会,嗯, 怎么说呢?如果自己用这个法术的话应该可以吧!杨莲伸出手隔着窗对着那密密麻麻的线网和线网后方的铃当口中默念咒语。只见书房中那张超豪华的书桌上插满最美丽花朵的水晶花瓶突然摇晃起来,其中晶莹的液体如同有生命似的化成了一条蛇慢慢溜出花瓶。“水蛇”从空中滑过向线网飞去。“水蛇”一附上线网的一端,马上沿着绳子沾到了所有的部分,包括后面的铃当,也全在水的润湿下。杨莲一笑,看见自己目的达成,马上双手并拢,聚集魔力,口中念道:“水之精灵啊,借给我你的力量吧 !……” 随着咒语的结束,那一层线网竟然全部结成了冰,那铃当也全部被水冻结成块,固定在绳子上,这样看来它已经不能发出半点声音。杨莲得意的一笑,果然,让水精灵迅速结冰就可以释放冰的魔法了。现在,就看自己的身手了!杨莲弯弯腰,热了一下身,接着用风之魔法送自己到气窗上,慢慢地爬进去。狭窄的气窗挤压着他的身体,她一边爬一边暗自嘀咕:“我真的要减肥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了。”好不容易爬进了屋子里,她抓着气窗的一沿,小心地跳下来。真是,杨莲心里颇不是滋味,人家进得那么有型,为什么我还要那么爬上爬下的! 但是,一进来,杨莲马上睁着眼睛好奇又紧张地在黑暗中打量着这个相当庞大和华丽的可怕的房子。那两个人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在那么大的书房中可是真的要迷路的。皇室的房间,尤其是雷狼帝国,规模和气派最是宏大,粗犷,而雷狼帝国由于其祖先是北方豪迈的少数民族,所以即使后代称帝,在皇宫里住了几百年,脱离了以前在北方寒冷而又干旱的土地上那种极具规模和豪迈的住房。可是他们所建造的皇宫以及皇宫中的房间还是大的离谱。就拿现在这个眼前的书房来说,就有几个房间,分别摆着不同的装饰品,空旷的房间中摆着几个巨大的书柜和几个超大的书桌。杨莲好奇地看着眼前地一切,她看着眼前这个可以供几个人同时在上面写字而又绝对不会干扰到其他人的书桌,心中不由对那个曾经在会客大厅里没有仔细看过的老人产生了好奇:他一个人真的需要那么大的桌子么?他一个人在这里难道从来没有感到就像我现在一样,会被这些过大过美的东西吞食掉的感觉? 杨莲抬头看高高在上的天花板,突然发现仿佛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如同郊外的星空似的,她用了风之悬浮魔法浮到天花板的上方,仔细好奇地观察着,发现那竟然是最高档的夜明珠镶在银色的天花板上。这些有钱的人啊,为了自己一点的舒适就可以消耗那么昂贵的东西只用来起到那么小的效果吗?杨莲不由在心中长叹一声,这时,下方一个黑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个黑影身手十分矫健而又轻轻的在对面书房的书柜中轻手轻脚地翻着什么东西。杨莲好奇但又有些害怕的待在上方看着他的动作。杨莲知道,现在如果她被他发现的话,不但会打草惊蛇,而且就现在具体情况而言,近距离交战而又不能使用魔法的话,她肯定不是这个黑衣人的对手。而且,她也很有兴趣看看他到底在找什么东西。所以,杨莲就干脆用悬浮魔法,呆在上方,挺有兴致地看那个黑衣人旁若无人地在书房中无声无息地翻箱倒柜。 他到底在找什么呢?过了一会,杨莲有些厌了,看着那个人忙的满头大汗,可是自己却有些无聊地打打哈欠。她不禁从那个匆忙的身影中抬起头,欣赏起上方的图画来。那个穿着美丽的舞群挽着美丽的长发的女子大概是什么相当高贵的人物吧!要不然,这儿虽然画很多,但是像她这样的女子单身画像只有一张,而且还被悬挂在书房的正中央。很美丽的人,杨莲细细看到,嗯,不知为何有点像罗莱士。但是,尽管如此美丽,可是眼神却无比寂寞。杨莲不禁想凑上前仔细看看。但是,这时下方突然发出的极为细小的动静却被杨莲捕捉到了。 她不禁向下望去,这时,从书房那边的门口突然又潜进了一个人,虽然他的动作也很轻巧,但是和房间里的这个人相比还是有一定距离,发出了一些细微,但还是可以被人捕捉到的声音。杨莲眼尖,认出这个人就是她一路跟过来的那个黑衣人。他也过来了?杨莲相信这边这个人肯定也发现这个人了。于是,她朝那边看去,发现这个人却未相当惊慌。现在,月亮已经躲藏到云彩的后面。书房中一片漆黑,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不能发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先进来的这个人,仿佛早有准备似的,一闪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朝书柜的另一边一闪,身子紧紧地贴到落地窗帘的后面静静地等那个人走过。而后来进来的那个人闪身进入发现,没有发现除他之外的另两个人的存在。蹑手蹑脚地走到一边的书桌旁轻轻地翻起来。 杨莲相当好奇和充满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现在只有她是没有除她之外被人发现的。所以,她也暗暗有种相当得意的感觉看着这两个人在这个房间里上演秘密的戏剧。躲在窗帘后面的人过了好久有些站不住似的,也好像有些担心自己的东西被被人寻到了似的。开始有些不安地轻微抖动起来,窗帘发出微微的细细声,这个声音虽然极小,但是那个后来进来的人还是听到了。但是他并没有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他只是顿了一下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继续寻找下去。过了一会,那人突然抬起头,一无所获地走到书柜前,仔细地观察起书柜中的东西来。他仔细地一个个东西动过去。杨莲看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到底在找什么?难道就没有准确的情报么? 但是,突然那人爆发了一声微小的欢呼声,使上方的杨莲和窗帘后面的人都不由好奇而又紧张地探出头去,只见他把放在书柜上的一本书小心地往右边搬动,又试着往左边扮,只听哗啦一声,书柜竟然吐出一个小匣子。杨莲恍然大悟,他原来是在找暗门!那人立即兴奋地打开匣子的盖子,仔细寻找。他身体同时绷得紧紧的,看来他同时也在防范后面那个人。而后面的人也相当紧张的伸出头,观察他是否有所得。但是他也不急着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紧张观察着。可是,那个人翻了半天,却最后只是相当失望得吐了一口气。而除他以外的其他二人却是放松的在心中吐了一口气。他又有些不甘心的翻了一会,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翻出来。他还仔细寻找是否有其它的暗门,可是还是一无所得。他失望地走出房间,向另一个房间走去了。 窗帘后面的人等他走远了,才从窗帘后面走出来,他望着那个人走远的地方沉思。他仔细观察了这个房间一眼,也走开了。杨莲见他们两人走远了,正想从这个无聊的地方下来,落到地面上时。突然,门吱呀一声,吓得她连忙用最快的速度躲到那幅画的后面。悄悄地伸出头往下看去。只见那个先走的人竟然又回来了,他看着另外一个人消失的地方,得意的笑了一下,又仔细地观察了这个房间一下,才真正不甘心地走远了。杨莲疑惑地想:难道他发现那个人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可是,她还没真正思考好时,令她更加震惊的是,另外一个人竟然不知何时也站在下方得意的笑着。他……?杨莲真正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可是那个人竟然突然仔细地环视整个房间,朝她这儿看来,杨莲吓得马上缩回画后面,紧张地贴着画,整颗心拼命跳动着,身体不自禁地拼命往里缩。她的手就在这时碰到了什么东西。她不由下意识地紧紧她拽在手里。 呆了好一会,当杨莲确定真正没有动静后,才迟疑着从画后面走出来,她走到月光下仔细观察从画后面拿出来的东西。这是一个木质的不起眼的小盒子,可当她一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眼睛马上放大了好多倍。 咦~~这是…… 而另一边的房子中,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正在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最得力的手下:“什么?没有找到?!你知道那个东西的意义吗?你竟然告诉我没有找到?!” “是的!对不起!但是……”黑衣人低着头,但是还是鼓起勇气说:“但是,我有另外的发现……”老人明显很不爽,但是还是说:“什么!快说!别想用一些事来更加证明你的无能!” “是!是!就是,”黑衣人唯唯诺诺的说:“好像还有人也同时在寻找那样东西!” “什么?”老人的兴趣明显被掉了起来,他眉毛一挑,从椅子里跳起来说:“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不!但是,那个人仿佛武功也很高!但是,他在我找那东西时,太心急了,所以就露馅了……”老人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他想了好久,不禁脸上浮出得意的微笑,喃喃自语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罗莱士,你决不会那么简单,你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被我们逮到呢,看来你还是慌了,要不然,你就不会派人去找那个东西。但是……你还是被我逮到了吧!罗莱士。看来,这次注定你会栽在你的过分自信上了……” 而另一边,罗莱士皇子那边,他却和颜悦色地看着眼前的得力手下:“怎么?任务完成了?” “是的!他发现我的存在了,但是却不知道我是故意让他知道的!他这时大概在得意吧!但是,很可惜,那东西没有找到!”说道这里,他有些愧疚地低下头。罗莱士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只要他们也没有找到就行了!” 他朝外面的月亮微笑:“今晚的月色也很美丽呢!只希望他们不要浪费我特意为他们安排的一幕好戏啊!” 而,那晚之后,罗林皇子一派人加紧了对罗莱士皇子的攻击,就在局势相当不利,一面倒向罗林皇子,罗莱士皇子甚至就要被剥削掉对军队的最高管理权时,突然发生了一件另所有人都相当震惊的事情。而这件事却就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打破了这一面倒的局面,让这份有些过分单纯的局面显得有些更加混乱,也让局势更加微妙地让人无法预测! 而这件事就是:奇皇妃自杀了! 第二十一章 峰回路转 奇皇妃,雷狼帝国三大美女之一,家族并不是雷狼国的显赫贵族,所以在以往的后宫争战中,并不起眼,也没有成为众人眼前的人物。而她本人也表现出了对于其在后宫中地位的漠不关心,而这一点似乎相当讽刺的让对于失去最心爱的皇后的罗杰21世对她更加宠爱,从而在后几年,她成为了国王最宠爱的妃子,相当讽刺的违背了她本来的意愿,登上了政治的浪尖。在国王逝世后,更成为大家针对的对象。 从脸色沉重的雷成结那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杨莲当场愣在原地,脑袋仿佛被重拳击中了,长着嘴脸色苍白,话都说不出来。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她那次受罗莱士所托,偷偷混进皇宫,会见奇皇妃的事。眼前那个穿着淡黄色衣服的温婉女性又迤逦的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她的眼睛下垂,长长的眼睫毛不住颤抖,手中绞着手帕,听了自己代传的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她那发自内心的性格却让她打自心底的喜爱。 她不能说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见过最美丽的女性,事实上,见过黛芬拉后,杨莲觉得没有一个女性能够比得过她。但是,如果说黛芬拉拥有最迷人的女性魅力的话,那么奇皇妃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就拥有最温婉的性格,而得到人们的喜爱。她的温婉善良的性格不是装出来的,杨莲站在暗处,让她看不清自己的表情,而自己却仔细地观察着这个罗莱士的“情人”。虽然在问罗莱士时,面对他饶有兴致的询问,脸上可以毫不表示地遮掩过去。但是不知怎的,杨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猛的回过神来,马上对自己在心中大声责骂:你这个花痴!发什么神经啊!你一定是神经错乱了! 可她还是情不自禁地观察起眼前这个罗莱士的“情妇”,当她看到奇皇妃相当无意识顺手用她的丝织手绢仔细拭去花瓶旁被粗心的侍女打出的水时,她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声。如果眼前这个女子是故意作给我看的话,那就心计太深,也做的太真了。如果她不是故意的话,那像她这样温婉的人,不被男人发自心里疼爱的话,那她是很难生活在这个乱世横流的世上的。但是,杨莲心里同时深深知道,表面越是温婉的女性,内心就越是坚韧。一到关键时候,在这么柔弱的身体里,又会爆发多少令人震惊的力量啊! 可是,她却自杀了,杨莲不敢想象,如此坚韧的女性,是怎样被世人的话一点点逼上绝路的。流言可畏!杨莲第一次真正畏惧于流言的力量。以前,听过阮玲玉的故事,但是毕竟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所以没有如此深刻的影响,可是,现在,这样一个美丽的人却这样被逼上了绝路,即使知道了原因,也没有人可以为她去申诉。一点红颜就挂在了白绫上,化作了尘土…… 杨莲沉默着,旁边的雷成结也默不作声,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把手中的甜食塞在嘴里。他不时地搔搔自己杂乱无章的头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雷!”杨莲忽然说话了,她沉着声音,语调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那最高法院说了什么?”雷成结搔搔头,双手交叉至胸,看着窗外变幻的白云,“听说奇皇妃自杀后,留下了一封遗书,希望上交最高法院,目前已经交给了最高法院,直到现在还是一点信息都没有……” 杨莲终于忍不住了,冲着雷成结大声喊道:“最高法院到底算什么?如果,他们不理的话,那么奇皇妃不是白死了!那些老头子真正会可靠吗?什么公正,严明!如果他们也被那些皇亲国戚收买了,那么这些所谓的最高法院又算的了什么!不过是那些人的皇家后院而已!!”雷淡淡地看着脸色通红,十分激动的杨莲,并没有分解。“无论怎样,即使死再多的人也无所谓,反正死的人不要是他们就行了!在这儿,那些高官贵人的性命和利益最重要!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的权利,不管死多少人!死的是谁!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吧!所以,即使,死的是你最心爱的人,那只要哭一下就可以了!不!也许哭都不会哭吧!反正只要再找就可以了!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吧!雷!!” 雷成结看着冒火的杨莲,她的话咄咄逼人,但是雷还是淡淡的而又坚定的说:“并不是这样,莲,对于我而言,还有比那些权利和利益更重要的东西。”杨莲一下子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用温和的眼光看着她的雷。他的眼光柔和而又坚定,杨莲慢慢平息了下来。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接着传来了那个有些胆怯的小二带着畏惧的声音:“嗯……老板,对不起,门口有人找你。” 小二害怕地仔细听着门内的动静,说实话,他有些害怕这个神秘的老板,虽然他的菜烧得很好吃,对他,也还可以。虽然人怪了一点,也老是喜欢折磨他。但是,他人还是不错的。可他周围带了太多他所不懂的色彩,那只可怕的大狗,他晚上一闭上眼睛那两只大大的眼睛就在他前面晃,让他睡都睡不着,晚上不停作恶梦,梦里都有那个狞笑着看着他的老板和那只血盆大口的狗。还有,平时老板现在也不太做菜,而是老是观察着店里的客人,有时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而那些来找他的人,也都是一些怪人。比如说这个一来就狂买甜食的书记员……现在,他相当胆怯地发现里面刚才吵的激烈,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他的心跳的飞快,汗水直往下流,脚不由自主地往外移去。突然,里面传来了老板的声音:“我知道了,你先去吧!”小二快大唤:“承蒙主恩!”了,马上一溜烟地跑出去。 杨莲有些内疚地转开了眼睛,“对不起,雷,刚才我说的太过分了,我只是……只是……”杨莲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火起来,奇皇妃不过只是一个见过一眼的人啊!雷不在意的宽容一笑:“没事!你有事先走吧!只要下次免费请我吃甜食就可以了。”杨莲感激地一笑,“我一定请你吃个饱!”杨莲向门口走去,刚走出去时,雷突然说:“莲?”对于转过头纳闷地看着他的杨莲,雷成结温和地说:“其实,最高法院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黑暗,在一定程度上,它还是有一定公证性的。所以,如果奇皇妃真的没有什么事,她一定会被平反的。”杨莲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搔着头的雷,会意的一笑,“我知道,谢谢你,雷。” 杨莲走下楼梯,实在想不起到底是谁找她,她朝门口望去,那个惹人注目的男子站在那儿,冲走下来的她,报以熟悉的微笑,但是那笑容中却又太多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愧疚,期待,以及……这个人实在是超出了杨莲的所料,她愣愣地说:“你……怎么有空来?” 奇皇妃的事情在整个后宫闹得天翻地覆,不亚于给已经沸腾的锅中加入了一勺满满的油。而她承教给最高法院的遗书更是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她到底在书中写了什么?有什么是需要自杀来宣告的?但是,最高法院的最高保密制度却使好事者打探不到半点消息。现在,皇都中,说什么的都有,说奇皇妃是想表白她对罗莱士皇子的爱意啊,说奇皇妃是为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平啊,说奇皇妃表白自己对已逝去皇上的忠诚啊!但是,接着最高法院的宣告却使所有人大跌眼睛。 原来,奇皇妃是在信中诉说她知道那个杀死皇上的凶手是谁,但是,为了一个理由,她却不能说出来,并且,她在信中再三强调了她和罗莱士皇子是清白的,并且那个凶手不是罗莱士皇子,从她的言语字形中透露出那个人是一个地位相当显赫的人。她觉得自己有愧于死去的皇上,所以才选择了这一条道路。 无论如何,奇皇妃的信在一定程度上给那些人予以一重击,她的死使最高法院犹豫了对于罗莱士皇子的判定,甚至,那些掌管国家背后重臣那些女人们,也由于奇皇妃的自杀对奇皇妃和罗莱士皇子抱有了同情的态度,她们悲凄于奇皇妃以死抗争,为罗莱士皇子洗脱罪名的做法,她们内心不断倾向于这个悲哀而又决美的故事,甚至忘记了就在不久以前,这个现在受到她们可怜与同情的女子正是她们打击和诅咒的对象,也就是她们是真正让她走上这条可悲而又可泣道路的始作俑者。她们在她们丈夫面前不停哭诉奇皇妃的可怜遭遇,以至于这些可怜的男子心中的天平也不由再次微微倾向于罗莱士皇子这边。 而最后,奇皇妃的侍女,受不了内心良心的谴责和即将面对的压力,单身来到最高法院诉说其实她所称述过得事实是有人指示的。整个法院和上层都为之整动了!局势再次摇晃起来。这次,整个局势向着罗莱士皇子有利的一面倾斜。 “那么,你想说明什么呢?”杨莲手指敲打着桌子,眼睛向下,淡淡地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你所说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局势改变,这也对克伦多有利,和我这个酒店的老板没有任何关系吧!” 卡沙看着眼前表情淡漠的女子,没有接过她的话语,而是站起身说:“我们要回去了。” “嗯?”杨莲终于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卡沙。 “据最新可靠的情报和从葱花镇传来的快报,克伦多国内即将发动内战,塔穆知晓了我们现在被困在这儿,正在召集兵马,打算开始发动战争攻打我们北方兵营。所以,伦赛思和我商量,打算马上回去。” “那这儿怎么办?这里的局势还没有定下来,你们真的放心走的了吗?”杨莲有些急了,她站起身,急切地问。卡沙微笑着看着她,但是没有直说,只是话里有话的说:“快了吧!而且,毕竟对我们来说,这儿也只是一个盟国而已,克伦多才是我们即将纵横的地方呢!” 杨莲愣愣地看着正向远方望去的卡沙,他那种充满自信和期望的神情,突然和伦赛思以及罗莱士重合起来,杨莲一时间有些恍然,但她还是马上回过神来,有些黯然地低下头,果然,对于他们而言,战场的冲杀、纵横天下的快感是最重要的,我早就应该清楚了,不是吗?杨莲突然脑海里闪过什么念头,但是却没有捕捉住。她抬起头,看见卡沙用那种温和隐忍的眼光看着自己,她突然一阵冲动,想要脱口而出,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在等一会,现在不是说的时候呢。为了转移气氛,杨莲说:“你……修也要走吗?”卡沙回过神来,笑了一声,说:“对,这件事我也想跟你商量呢!伦赛思希望让修继续跟着他,这也是为了修好。你是修的主人,你的意思呢?” 杨莲低下了头,沉思了一会说:“修的意思呢?”“修他想要力量。这你应该明白。”杨莲眉头一皱,但是她还是说:“如果他想要走的话,那我也不会阻止,只要是他的意愿就行了。”是的,即使他会因此而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但只要是你的选择,我就不会反对。修,我只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 “我以前就在想,莲,你好像愿意满足修的所有愿望,只要是他的意愿,你就会无条件的同意。即使他的决定会对他不利你也无所谓吗?”杨莲抬起头,看着卡沙,坚定地说:“他有选择的权利,卡沙,只要是他的选择,我就会支持,无论后果是什么,同样,他也要懂得负责任,选择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他一定要懂得这个道理。卡沙,任何选择必须付出代价,无论是谁,都必须懂得这个道理。”卡沙看着眼前一脸坚毅的女子没有说话。是的,必须付出代价,无论是谁。我也一样。他转身往门口走去,杨莲突然说:“卡沙。”卡沙转过头,她脸上的坚毅已经柔和,她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带着诚恳和内疚:“谢谢,还有,对不起。” 如果说,至少杨莲对于事态的发展渐渐抱着冷漠和厌恶的态度的话,那么城市的这边,对于事态的发展却又极为恼火和恐惧了。罗林皇子对他的国师与禁卫队长大发雷霆,现在局势的发展已经渐渐而又不为他们所控的脱离了他们的既定轨道,朝着对他们完全不利的方向发展。现在,他们似乎败局已定了。而且,国师发现,现在他们比一开始局势尚未明确时输的更惨,原本朝里还有暗暗反对罗莱士皇子的人存在,这一部分人都是他们的后备力量。但是,现在由于这一闹,这些人已经全部暴露了,甚至有些人看趋势不对,最高法庭已经偏离他们一贯中立甚至有些反对罗莱士皇子的立场,站在了罗莱士皇子这一边,他们也见风使舵地转向了罗莱士。他暗暗着急,心急如焚,可是不敢告诉罗林皇子,这所有的一切就像一张暗藏的大网,似乎已经慢慢套到了他们的脖子上,令他感到窒息、恐惧。难道……这所有一切都是一个圈套?这种想法让他害怕。他一面在脑海里不断否定这种想法,但是却更加不由自主地去想。 这时,罗林皇子实在忍不住自己的怒火,他大声对试图阻止他的禁卫侍长说着:“不行!现在的局势实在让我忍不下去了!现在罗莱士都骑到我头上了,而且那些最高法院的老头子都把目光转到了我的头上,他们肯定是怀疑是我派人杀了父皇!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我一定要采取办法!” “可是……可是现在并不是我们出动的最好时机啊!皇子,现在局势对我们实在不利!你一定要忍着啊!” “忍?再忍那些老头子就会把我的军队归给罗莱士管了!!不行!罗莱士不死我就永远上不了台!他每次都是这样,要夺去我最珍贵的东西!皇位也是!母后也是……我一辈子都注定要站在他的后面!!”砰的一声,罗林皇子狠狠敲打着桌子。他狠狠地说:“我一定要想办法!不能坐着等死!” 国师紧张地问:“皇子,你想作什么?不要乱来啊!现在不是我们乱来的时候啊!”罗林皇子仿佛下定决心地说:“我一定要……”他没有说完话,只是立即大踏步地装开门向外走去。后面禁卫侍长紧张的跟在后面,焦急地大呼:“皇子?皇子!你想干什么?” “把现在我能召集地所有的军队召集起来!我一定要反击!不能就这样被他死死吃定!”“什么!皇子!等一下!皇子!” 国师看着皇子不听任何人劝,坚定而又焦急地往前走,他知道,他是不会听人劝的。毕竟对于罗莱士的那种情感沉积了太多不为人知的岁月的沉埃……他长叹一口,颓废地倒下,看着外面沉重的黑夜,无奈而又认命地想: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注定的吗? 杨莲坐在酒店中,现在酒店中早已早早打样了,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心情不知道为何也和天空一样沉重。脑海中一直翻滚着这些天的点点滴滴,总有些东西让她觉得不舒服,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让她浑身不舒服。雷还没有走,坐在一旁,没有作声,却让杨莲的心不知为何温暖起来。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闯了起来,气喘吁吁地看着雷成结,杨莲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雷有些纳闷地说:“迦廷南?”由于太吃惊而用了全称。 而这个雷成结的好友对他的目呆呆的好友却报以白眼:“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皇都快打起来了!” “你说什么?”房子里的其他二人立即站了起来,看着气喘吁吁的他。杨莲更是快跳起来了,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不安地跳动,让她特别不安,以及无名的厌恶…… “罗林皇子调动了所有的军队,正向罗莱士皇子经过的地方开去!马上要内乱了!”“你怎么知道?”杨莲立即问。 “我刚刚经过军营,正好看见军队往那里开去,现在罗莱士皇子正离开皇宫往他外面的府内走去,只带了少少一队人。而部队中其他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有人向宫里汇报去了,但是调动部队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杨莲闪身窜到窗口,一把推开窗子,大喊:“帕洛斯!”瞬时,一只半人高的大狗从上面跳下,浮在半空看着杨莲。杨莲二话没说,跃上帕洛斯的背,大声焦急地喝道:“快走!帕洛斯!”她就这样消失在那两个目瞪口呆的人的视野中。 风在她耳边呼啸,旁边的静物全部模糊,胸腔中的心跳的飞快,不知为何,杨莲抬起头,看了一眼今天的星空,今天是无星之夜呢! 无星之夜……是连魔都会狂乱的夜晚啊…… ×××××× 那个……洄朔刚刚开通了一个QQ,如果有谁有对书好的建议和批评的话,可以与我联系,QQ号:249374738,请注明身份,谢谢 第二十二章 无星之夜 今晚竟然没有星星呢!罗莱士抬起头,寻遍这星空,却连一丝光芒都没有发现。他闭上眼睛,任清风滑过他的耳际,享受这难得的心中的平静。“皇子?皇子!”但是身边着急的呼唤却让不请愿的他回到了现实,他在心中长叹一声,低下头,脸上却带着不在意的标志性微笑看着自己忠心的属下。“怎么了?杰克。” 红头发的男子却没有罗莱士那么悠闲,他严肃沉重的表情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性,深深了解他的罗莱士也不由严肃起来。杰克直着背脊,眼神警惕地环视着一下周围,对罗莱士小声说道:“有大部队过来了。”但是,他的主人听完如此重大的报告后,却只是报以一笑,整个人松摊在那匹黑色大马上,他虽然笑着,但是却不带任何笑意,只是淡淡地说:“哦?是吗?看来,他还是那么沉不住气呢!” 虽然如此悠闲地笑着,但是眼神中的锐利却是所有人都看得出的。随从立即将手放到了身旁的剑上。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格外寂静、肃杀的景物。 整个大地都在不安的微微震动着。身旁的黑色树林中突然惊飞出一群飞鸟。嘎嘎地飞向天空。所有人都向前方望去,前方通往王宫的大道上,飞马驶来了数十列装备齐全的士兵,而最前面的骑在那头雪白大马上的穿着银色盔甲的骑士身上绣的那只银白色的苍狼更是格外惹人注目。一别于其他人肃杀的气氛,罗莱士却显得格外轻闲,他有些庸散地坐在他那匹黑色飞骏上,手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紧紧握着腰旁的黑色长剑。但是,他全身散发的气势却让人不能小窥。 “林,好久不见了呢!”但是,回给他的问候却是冷冷的一声:“罗莱士,我们今天也该分下一个高下了!”说完话,罗林皇子从腰际拔出雪亮的长剑,在黑色的夜空一闪而过。罗莱士却只是报以轻蔑的一笑,“你还是很幼稚呢!林,就和以前一样!” 这句话宛如水上加油,罗林皇子怒吼了一声:“闭嘴!上!”马蹄雷动,数百人的骑士队就向他们的同胞开去。顿时,夜空中闪过数十条如同银色的月光,风声四起,鲜血再次在皇城如同小河一般流淌。 在这一场日后称为四月兵变的混乱中,据事后的统计,当时,罗林皇子带了450个士兵,其中有230个是骑士以上的高级士官。而罗莱士皇子却只带了少少的50个贴身随从。可以说是实力悬殊,但是如果计算起其士兵的具体实力高低,那么罗莱士皇子的少少50人却又都是军营中的精英,一般而言虽然可以弥补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可还是有一定距离。但是,要知道,一般而言,这种词往往是写给那些普通人看的。事实上,在当时兵变的最后结果和伤亡程度来看,罗莱士皇子平时提倡的重质不重量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和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效果,这给他后来大力实施的军事实施方案带来了极大的积极意义,这无疑是相当讽刺的。 砰的一声,罗林皇子坐在马上看见他的几十个属下都被罗莱士的几个手下轻而易举地砍到,再看见罗莱士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他实在忍不住了,一拍脚下的马,自己轻身上前,直接冲着他的哥哥——已经轻松砍到几个人的罗莱士冲去。 罗莱士看着已经和他一样高的弟弟,有些轻讽又有些酸楚地说:“日子过得真快呢!林,想当年,我们还是跟着老师一起学剑,一转眼,你已经和我一样高了。”听到他突然讲起以前的事,罗林不由一愣,往事再次向他袭来,他不由鼻子一酸,是啊,那时他跟在哥哥后面学剑,哥哥在那时就是他的偶像,是他最崇拜的人,可是,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但是,一想起母后,他的心又再次硬了起来。 他冷冰冰的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以前的事吧!这次一定要给我们之间来个了断……20年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束了。”罗莱士第一次低下了头,似乎想起了不愉快的事,但是他还是抬起头说:“你太小,所以那时我不能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即使是现在,我也不能告诉你当时母后死的真相……”“够了!”罗林的怒吼阻止了罗莱士的话,他的身子气的浑身颤抖:“不要说起母后!你跟本没有资格提起他!光光为了这件事我就可以杀你一万次!”罗莱士看着自己全身杀气必露的弟弟摇摇头,“你果然还太单纯了,林。” 林拔剑拍马就上,罗林所使的剑在黑夜中发出耀眼的白光,砰的一声和对面迎上的罗莱士的黑色寒气长剑撞到一起,发出刺耳的钝器声。 罗林皇子挥着银色长剑向罗莱士左侧刺去,被早有防范的罗莱士用剑柄挡住,他用剑柄顺势支开罗林的剑,乘机将剑幻作黑风向罗林的右侧空挡袭去。罗林幻出了一个银色盾牌,挡住了罗莱士的黑剑。罗莱士一惊,但也只是马上镇静下来笑着说:“你也会用这招了啊!”罗林冷冷地说:“当然,为了在这个上面打败你我可是刻苦努力过!”这时,罗莱士也幻出了一个黑色盾牌,放在左手,和罗林的银色盾牌形成鲜明对比。 那边两兄弟同室相戈着,而这边杰克和罗林皇子的一个手下也遇上了。杰克看了那个人好久,才对那个已经砍倒几个骑士的黑衣男子说:“灵,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有好几年没见了吧!”那个叫做灵的人扯下头上黑色的面具,露出了那张杨莲曾在皇宫书房中见过的脸,“杰克,我也想这样问你。为什么要为罗莱士皇子卖命!你应该知道他是我们的仇人啊!他可是毁了我们整个家族啊!”杰克低着头对激动的灵说道:“我知道,灵,我很清楚,但是,即使这样,我还是被他所吸引着。被他那份强劲所吸引着,”杰克向罗莱士那边望去,眼神中藏着崇拜和推崇。“是的!那分强劲!绝对不输给任何人的力量!灵,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放下我们的仇恨,跟着他。你知道吗?他拥有如此多我不具备的东西,灵。所以,即使今天与你为敌,我也在所不惜。”灵看着他眼中坚定的目光,深深呼了一口气,憎恨地向那边的罗莱士瞪了一眼,对杰克拔剑就上,嘴里喊道:“杰克!今天我一定要打醒你!” 这边交战的火热,每一个人都沉醉在战斗中,完全忘却了其他人的存在。甚至连罗莱士都没有发现在一旁的一棵大树的树梢上,一个女子带着一条大狗,正在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杨莲看着眼前格外龌龊的一幕,不由全身颤抖,都快吐了出来。当她看见罗莱士露出一个破绽,故意让罗林上前袭击,乘一个空挡,用剑把挡住罗林的剑,用匕首直接袭击罗林的马,让马吃痛一声,右膝突然下跪,让没有反应过来的罗林皇子当即露出一个破绽,被罗莱士捕捉到,剑狠狠一击,罗林滚下了马背跌落到地上时,杨莲情不自禁地俯身抱住了身边的大狗,试图寻找一丝温暖。 “帕洛斯……为了人类所想要的东西,到底要流出多少鲜红的鲜血才够呢?”…… 罗莱士指着在地上狠狠瞪着他的弟弟说:“林,你果然还是相当幼稚呢!”他脸上带着他弟弟的鲜血,和他的血混在一起,格外狰狞。 就在这时,突然一队人马冲进了这混乱的一刻,迅速稳定了局面。一个棕色头发的年轻男子下马走到罗莱士面前,向他敬了一个礼,说道:“罗莱士皇子,皇太后紧急求见阁下。”罗莱士冷冷地打量着眼前不亢不卑迎接他逼人气势的男子。他好久才饶有兴致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的男子也只是淡淡的说:“雷成结,罗莱士皇子陛下。” 这是所谓历史上雷成结和罗莱士的第一次见面,是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们已经不得而知,但是可以知道的是,从这一次起,雷成结和罗莱士才真正地走进了彼此的生活轨迹中。 最后,这一次轰轰动动的四月兵变最后以罗林皇子的惨败告终:罗林皇子460精兵,死260个,其余皆伤被捕,罗林皇子本人被捕,剥削爵位。而罗莱士皇子借这次兵变真正排除了所有的反对势力,巩固了自己的毫不动摇的地位。他登上雷狼帝国的皇位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对于皇太后而言,这次兵变却再次让她丢失了一个孙子,这种局面使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但是,世事往往是这样无法让人如愿呢。 而罗莱士皇子一直振作精神坚持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没有让人看出他内心的疲惫。今天,对他来说,无论如何,精神上的打击都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他把他的身体往那个大椅子里一丢,挥挥手让自己忠心的下属杰克走开。自己一个人留在偌大的房间中,闭着眼睛,陷入了对往事的沉思中,过了好久,他才吐出一声感慨万千的叹气声。 就在这时,突然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一句:“难道胜利的皇者也会叹气吗?莫非他还是对今天的结局感到不满意么?”罗莱士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向落地窗那边看去。他的妹夫伦赛思皇子微笑着从黑暗处走出来。两个即使盟友又是敌人的胜者相视而笑,在眼光中交流太多旁人所不懂的东西。那是对这个国家未来的信心,对自己命运的掌握,是对过去的毫不反悔。“啊,不是呢!无论怎样,现在也不能回头了,前面的路早已经为我铺好了。”罗莱士说着,不知是说给眼前的盟友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是啊,对于我们而言,未来早就决定好了,不是赢就是输呢!”伦赛思看着椅子内闭着眼睛的罗莱士说。是的,为了未来,我们可以抛弃一切其他的东西,没有其他选择,在这一点上,我们两人是相同的。 “那么,今晚胜利的皇者把所有人都控制在手上的感觉如何啊?”突然,二人之间加入了一个他们熟悉而又带着格外陌生冰冷和嘲讽的语气。两人猛地转头,现在他们最想见却又最不想看见的人就那样穿着黑色的长袍,带着黑夜的冷气,孤傲和凄凉地站在那儿。 “莲……”杨莲旁若无人地走到那张大大的书桌前,坐在上面,随手拾起一样东西,又顺手放下。她没有任何表情,却让那两人更加害怕。罗莱士终于忍不住,说:“莲,你……是担心我吗?”杨莲没有接过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罗莱士,把所有人掌握在手中的感觉如何呢?” 罗莱士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不由有些愧疚的别开头。杨莲还是微笑着说道:“很棒的计划呢!让所有人都中了你的计,却还以为自己早就识穿了了你的计划,其实早已在你的计划之内。带我去洞穴,只不过是想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据,而找我,却又刚好可以让最高法院不相信我的证词,但在最后却更加增加你的可信度。故意让罗林抓到你和奇皇妃在一起的证据,让侍女作证,最后却又把它全部推翻,让罗林无法申辩,因为在以前他所有的行动都说明了他是唯一能够陷害你,并且杀了皇上的人!可惜他到最后可能也不明白这所有一切都是安排的一场戏!连那个侍女都是你事先串通好的,让她一开始假装是他的人吧!你也猜到了奇皇妃对你的感情,太深了,深的不想去玷污它,深的可以舍去自己的性命!!”杨莲越来越严厉,说倒最后手狠狠一挥,桌上的花瓶飞了出去,撞到对面墙上,砸的粉碎。“真是……多么傻的女人,对她而言,你的名声,比其他一切都重要啊!真是,太傻了!!她连你的意图都没有看清啊!”说到最后,杨莲的声音有些呜咽了,是的,太傻了,所有的女人,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竟可以到这样的地步!自已也是…… 罗莱士黯然地低下头,他所有的预料到了,除了那个女子最后的自杀,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用如此激烈的行动。“其实,这所有一切都和我无关呢!奇皇妃的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雷狼帝国的国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只是,我只是相当看不惯而已。”杨莲慢慢抬了头,眼里全是愤怒的怒火,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好多,“我相当看不惯啊,你们把所有人都控制在手中的样子。你们就那么自在,看着所有人在你们手中旋转吗?”杨莲怒吼到,不知为何,她一想到自己在别人的手中任他们操纵着,心情就不断不爽起来,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她甚至想当场杀了这两个人。罗莱士和伦赛思惊异和不安的看着发火的杨莲,她第一次反应出如此剧烈的感情变化。 但是他们又自知理亏,无话好说,只能听着杨莲的怒斥。 杨莲慢慢的平息住自己的怒气,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突然一阵疲倦,比那次与帕洛斯相战还要感到从未如此的疲倦,虽然那次知道不可能赢,但是她还是能够鼓起勇气,全身也充满了力量,可是现在,看着这两个人,她却突然感到了自己的力量却全部失去了。她突然想抱着一个人大声哭起来,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她浑身颤抖地抱着双臂,想给自己一点勇气。眼前这两个愧疚的两人为了自己的事业,可以不在乎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颗心,而他们现在相互联合,可是背后却又相互防范,相互斗争,恐怕就是这几天,他们两人之间也明着暗着相互斗了好几个回合吧! 她一阵心寒,自己又有什么理由说他们呢?自己也不是怎样么?为了自已所希望的东西,伤了多少人的心,小月的,卡沙的,以后还要伤多少人才算够呢! 她摇摇头,不想去想,她的黯然引起了这两人的关切,虽然有些心虚,但伦赛思还是上前一步,小心地问:“莲,怎么了?”杨莲没有回答,只是拼命地摇头,镇定住心情,抬起头,看着眼前担心的两人,面无表情冷冷地说:“现在,一切障碍都没有了,罗莱士你应该没有任何阻碍在你的前面了吧!”罗莱士沉默着,没有回答,但眼神却格外的坚定。杨莲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同样坚定的伦赛思一眼,在心中苦楚的长叹一声,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从怀来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他们两人眼前。那两人眼睛马上亮了起来,紧紧盯着她手中的东西。 “你们一定在找这个东西吧!如果没有这个东西,恐怕你登上皇位还有一点麻烦吧!”罗莱士看着她手中的水晶玉玺,又看看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作声,等她接下来的意思。“罗莱士,伦赛思,你们不是在玩一个叫做政治的游戏吗?我没有兴趣呢!我对你们也没有怪罪的意思,毕竟这个游戏规则我也懂,但是我想让你们知道一个道理:任何选择都要付出一定代价的!所以,为何不让游戏更有趣一点呢?”说罢,杨莲拿着玉玺的手腕一松,那只几百年的,代表雷狼帝国最高权利象征的水晶玉玺就这样,眼睁睁地在他们眼前缓缓地画了一个完美的弧线,掉落在地上,瞬间化成美丽的流星碎片,飞散到四方。一时间,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杨莲看着地上的碎片,过了好久,她才冷冰冰地说:“我只想为那些游戏中的人作一个小小的报复而已。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说罢,她一转身,往窗口走去,没有回头,她的背影融化在夜色里,一时之间显得那样孤寂和坚决。剩下的二人看着窗外随风上下起舞的落地窗帘,没有说话。罗莱士先回过神来,往椅子里一靠,嘲讽的笑着说:“果然,绝对不能看清女人呢!女人这种生物果然是不能用常理判断的。”说罢,他们两人一齐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却显得如此干涩,显然这两人虽然表面笑得高兴,但各自心中却又想着各自沉重的心事。此刻,是两大霸者第一次心意相通又不相互防范的时候。但在其中却又包含多少不为人知的酸楚和悲哀啊。 史书历,大陆纪年2446年春三月,雷狼帝国罗杰21世驾崩,一个月后皇都雷帝城爆发了四月兵变。最后,罗莱士皇子也就是以后的罗杰22世成为了皇太子。 大陆纪年2446年春五月,联婚而暂居雷帝城的克伦多皇子伦赛思,因为国内内战将起,离开雷狼帝国,其中除了俊美的伦赛思皇子,卡沙副官以外,骑士中的一位带着银色半边面具的冷俊少年在雷帝城中欢送的人群中引起了人们的注目。 同年夏七月,雷狼帝国皇太子罗莱士皇子正式登基,即罗杰22世。登基时,华丽的装饰、浩荡的排场,震惊一时,罗莱士皇子的雄姿更是深深印在了当时观看人们的脑海里。 同年夏七月,克伦多帝国塔穆摄政王正式派兵进攻北方三省之一的卡沙朵儿省,伦赛思皇子派兵援助。克伦多内战正式爆发。 不知几个月后,雷帝城中的一家酒店一天突然结业关门,老板不知所踪。而听说那酒店的生意红火一时,但不知为何突然关门,而只有几个早起的人说早晨看见那个神秘的老板带着他的那只大狗向外面走去,再也没有回来。 而史书上将2446年这特殊的一年加以详细的注释,在那年日后深深影响卡萝大陆的几个人在雷帝城终于会面了,他们的见面,给后世带来了极其深刻而又不可预测的影响。 但是,在那几个人身后深深影响他们的那个黑发女子的身影却一次也没有在史书上出现,毕竟,历史就这样,他们只记载那些英雄、霸者、那些掌控天下人的事迹,却忽视了在他们身后,那些同样深深影响着历史的小人物。可是,反而是这些在史书上根本寻觅不到的人物,真正的改变了历史,乃至整个大陆的命运…… 第三卷完 —————————— 到这儿,《俄》的第三卷算是完结了。以往真是多谢大家的支持。到现在为止,洄朔估计还有2/3的量没有写出来。所以还是希望大家以后能够继续支持、继续指教洄朔和这本书。谢谢,谢谢! PS洄朔在这里为下面的一卷打打广告:第四卷 双生两茫,还是请大家多多支持了。鞠躬,鞠躬。 第四卷 双生两茫 第一章 异族少年 翼牙努力克制住自己紧张的心情,手紧紧抓住腰际的狼牙白剑。但是,那仇人的气味环绕身边让他还是忍不住全身兴奋而又紧张的全身颤抖,牙齿咬的格格作响,眼睛更不禁微微习惯地发红。 不行,翼牙对自己说到,好不容易让他等到了这个机会,怎可以被自己的一时冲动而错过!他告诉自己:我身上背着的可是族人的上百条血债啊!我死了不要紧,可是没有报仇的话,到了地狱,也会被自己的族人所耻笑。一想起族人,翼牙就马上想起自己那些族人躺在地上缓缓流出鲜血的冰冷躯体,想起他们看着天空的空洞的眼睛,想起自己那最疼爱的小妹妹躺在自己的怀里,原本可爱的笑颜凝固在她血迹斑斑的脸上,他所有的情感、所有的仇恨就再也不受他的控制,和他的回忆一起奔出他的心门瞬间将他吞没…… 翼牙是天牙族最后一个族长的儿子,也是天牙族唯一的幸存者。天牙族,是草原那些半兽人族群中的其中一个,他们是人狼族群中的一个分支。就像其他半兽人长久以来所受的遭遇一样,在草原上经常受到人类和同族自己的攻打,但是,即便如此,天牙族还是顽强而又贫穷地生活在这片草原上。 现在翼牙一闭上眼睛,就仿佛回到了那片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大草原上,脚下是松软的草地,耳边是轻柔的微风,抬头就是亲切可爱的蓝天,回过头,那熟悉的帐篷旁就生活着自己最亲切的族人们,一阵微风将一阵甜甜的酥油香送了过去,翼牙心中顿时觉得一阵温馨,他知道,阿妈又做自己最喜欢的酥羊饼了。而自己最喜欢的妹妹正笑着撒着小脚丫朝自己奔过来……在草原上,日子就是那么平淡而又温馨的东西,本来,他们可以像那些老人一样,随着日子一天天没有任何改变或许可能夹带着一些变化的紧张,同其他族一起联合对抗苍雷族,但是有惊无险地一样慢慢过去,变做一个老人,和自己中意的那个巨熊族的少女生活在一起。可是,那天以后,他的生活就全部彻底地改变了:族人们在那一场战役中全部殉难,连自己那个最可爱的小妹妹也被那些该死的苍雷族的家伙杀死!!要不是魔法师救了自己,恐怕连自己都不会幸免于难。 一想起魔法师,翼牙被仇恨掏空的心和自己马上就要幻变的身体慢慢得恢复了平和,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魔法师的身份,他对自己来说还是一个如此神秘的存在,但是不知为何他还是从心底里相信这个人类。不是因为他救了自己,而是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所吸引,他不像其他人类一样,令他们厌恶,甚至连那些族中的长老们也带着好奇和一丝习惯的排斥和疏远留下了在草原中迷路的他。翼牙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到魔法师的情景,事实上那几天翼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那是天牙族存在草原上的最后几天。 那时,他就像往常一样,在草原上纵马,和自己最自豪的哥哥练习白牙长枪,希望当他满二十五岁的时候能和哥哥一样成为族里的勇士。小妹妹也和平时一样坐在草地上一边编着花圈一边裂着嘴看自己被哥哥巧妙地袭击。就在他躲开哥哥的侧身一击乘机袭击哥哥的腰边时,妹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啊——”翼牙和哥哥马上转过头看去,只见妹妹没有什么事,但是只是指着前方。他和哥哥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望去,一只威武的大狗慢慢地从远方走过来,它那昂首挺胸气势逼人的样子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和暗地里的羡慕,翼牙当时就像逮住它驯化它,它肯定能成为不逊于族里其他狼的狼兽。可是,当那不怕人的大狗走进他们时,他们才发现在那只大狗的背上驮了一个人,他趴在大狗的背上,浑身被黑色的长袍所掩盖看不见面目。但他身上所发出的气味告诉他们——这是一个人类。 但是,妹妹不顾他们的劝告,坚持跑到那匹大狗的身旁,把这个神秘的人从大狗背上拿下来时,他们两人也忍不住好奇心,跑到旁边看,这时那个人也醒转了起来,站起身,隔着遮住他的脸的帽子摸摸自己的头,又四下看了一下,似乎想搞清楚他的处境,当他再次把目光放到那边一个兴奋而有紧张看着自己的异族女孩和两个明显紧张和警惕看着自己的男孩时,他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个旅人,请你们放心,我不是坏人。这只狗只是想把我带到这个有人地方,我也只是想要点东西吃而已。” 虽然没有看清他的样子,但是他充满礼貌的语气和他悦耳的声音还是马上博得了妹妹的好感,当然他们其实在心底还是对这个神秘人有了一点好感,但是在草原生活多年的经验还是让明牙(翼牙的哥哥)向翼牙作了一个眼神,翼牙接受到后。马上向族人的大帐篷那边跑去,剩下明牙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一边拦住想要上前的妹妹。 当翼牙把族长和长老一起请到时,所有族人都已经好奇地围过来,带着好奇而又防范的眼神看着这个人类。这个神秘人在那么多异族人面前明显有一点紧张,当他发现族人的眼神中带有一丝防范和戒备的厌恶时,他明显窘迫了起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这个表现马上博得了妹妹的同情,她马上推开明牙的手,跑上前一把拽住这个人类的手,带着好奇而又接受的表情看着这个神秘人。明牙大吃一惊,本想迅速拉过小妹妹,但是当他看到神秘人冲着妹妹微笑时,他有些迟疑了。 这时,族长威严地说话了:“人类,你是谁,为何来到天牙族的领地?” 人类上前一步,带着恭敬而有不卑不亢的语气向族长行了一个礼,说道:“尊敬的族长,我只是一个在这个迷人的大草原上迷路的旅人,我来到贵地只是想寻找一点干粮而已,别无他意。”他尊敬而又不亢不卑的语气和恭敬的态度博得了众人的好感,他们都交头接耳传递着他们的意见。但是族长还是没有表达他的意思,仍旧威严地说:“人类,即便如此,你还是没有给我们展示你的样子,这让我们不能相信一个连脸都不敢展示的人。” 人类把手放到他的帽檐边,用他白皙的双手放下遮住他半边脸的大帽,一边说到:“我并不是存心遮住我的样子,请各位相信,我并不是坏人。”此时,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张相当迷人的脸,那柔和的下颚,那弯弯的眉毛,那光滑白皙的皮肤,但是却又带着男性的刚强,在他那深蓝色的流海下是一双深深的眼眸,他那特有的不分性别的样貌和他那浑然天成仿佛和大自然结合一体的气质马上博得了这些和大自然共生族人的好感。翼牙一看到他的脸,马上被他吸引住了,不知为何在他心中立刻把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类和那些其他令人厌恶的人类区别开来。 就这样,这个人类就正式被他们天牙族接受了下来,虽然他在族中只呆了短短的一天,第二天的早上他就上路了,可是他那优雅的动作和举止,完美的笑靥,还有他们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以及他特意为他们这些靠天吃饭的人开了一口井,作为答谢他们接纳他的报酬,全部引起了族人对他,这个他自称为魔法师的人的好感。他们还欢迎他以后再来,这可是他们天牙族对一个人类所采取的最好的招待了。 可是,他们再也不能招待客人了。魔法师走的第三天,由于上次追马大会后苍雷族失败后袭击了巨木族,引起了草原所有族群的公愤,于是,四大族群:巨熊族,巨木族,狂马族,还有他们天牙族一起联合,准备埋伏歼灭苍雷族。四大族群,700精英啊,就在那一战中,和苍雷族一起全部歼灭。而这一切都是那几个这个国家的国王特意派来的魔法师造成的!! 那时,和那些苍雷族的勇士们一起来到他们陷阱的还有几个身穿显目的白色长袍的人类。虽然他们那时奇怪,但是也没有把那些区区几个人类放在心上,可是谁知一开战后,那些不起眼的人类就马上让他们付出了血的代价。 一想起那天的激战,翼牙就会浑身发抖,全身血往上涌。本来,他们出其不意的攻击使那些苍雷族的混蛋们大大受挫,一时缓不过神来,可是后来那些人类魔法师迅速发出的魔法攻击使他们这些联合部队方阵大乱,就在这一战中,所有的勇士都死了,包括他最英勇的哥哥——明牙。 本来,他们这些没有参战的人还活着,可是那些苍雷族剩下的人带着魔法师居然乘势派兵袭击他们的营地,烧杀抢掠,所有族人都死了,包括他的小妹妹,也死在他的怀抱中,当他不顾自身浑身的伤痛,看着自己的家园沦落火海,发出自己最后的力气,想要拼命一冲时,突然一阵强光从他身后发出。他和其他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见,在他身后的半空,魔法师就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右手上举,一个银色的水晶球在他的手中放出耀眼的光芒。 翼牙的脑中充血,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但魔法师冰冷的声音还是清楚地传到了他的耳中:“本来我不想插手的,毕竟这不是我的事,优胜劣汰所有人都应该承认失败,但是,我不能够忍受的是,你们所谓魔法师竟然把魔法用到这些不懂魔法人的身上。这是不是违背了你们曾经学过的《魔法守则》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来当你们的对手吧!”话音刚落,魔法师手中的魔法球迅速张开,化做条条银针,如雨点般射向那些苍雷族的余兵和人类吃惊的魔法师们。在那些魔法师身前瞬间产生了透明的屏障想要挡住那些银针。可是,魔法师仿佛料到了这一招,左手迅速甩出几个仿佛利刃一样的东西,割开了魔法师们透明的屏障,也同时割开了他们的身体。 翼牙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现在,除了他以外,草原上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魔法师落在地上,走到他身边,怜惜而又悲哀地看着他。翼牙突然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希望说:“魔法师!救救我妹妹!救救她啊!!”魔法师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个细小的身体,摇摇头黯然地说:“她已经死了,复原魔法也没有用。”翼牙狂叫到:“你不是魔法师吗?你为什么不可以另她复活呢!你不是什么都做的到吗?救救她啊!!我求你……救救她……”最后,少年呜咽地蹲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魔法师怜惜地看着痛苦的少年,说:“即使是神,也有作不到的东西啊……死人是不能够复活的……无论怎样……” 翼牙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挣扎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被血和火污染的一幕,心也被撕成粉碎,然后被一种叫做仇恨的东西一一拼好。魔法师眼光矛盾地看着眼前已经被仇恨充满心脏的少年,陪他收拾亲人的尸首,陪他焚烧族人的帐篷,也带着他走出了草原,一路上,他一句劝阻的话也没有说。 翼牙想到这儿,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银质手链,这是他离开魔法师那天,魔法师给他的。魔法师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呢,即使知道自己要去报仇,也从来没有劝过自己,只是带着自己走出草原,给自己学习剑术所需要的金币,从来没有说过“不要”这样的话。也没有管过自己,只是在学剑途中来看过自己一次,替自己付清自己所欠下的钱并为自己买了一把最好的长剑。而其他人,知道自己要去报仇后,不是都会说:“不要去啊!你是赢不了的,去了只有死路一条。”或是“你的族人也不希望你死啊!他们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诸如此类的话吗?可是,即使赢不了,族人的血债也是一定要还的,即使族人不希望我去,可如果不去的话,我也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亲人没有和我一样突然全部死在自己眼前的你们,怎能体会到我的想法? 只有魔法师,知道我去报仇,知道我会死,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说:“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如果你认为你不会后悔的话,那我也不会阻止你呢。只是你一定要知道,任何选择,都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不知为何,如此没有任何感情,如此不负责任的话,竟会让他感到一定的感动和温暖呢? 翼牙再次摸了摸腰际的长剑,他已经学了一年的剑术,为了混进仇人的军队,为了能够让自己的报仇万无一失他也用了一年的时间。现在,这是报仇的最好时机,仇人的左右手和武将都已经被他派出去了。现在,挡在他路上的,阻碍他复仇的只有那个被称为冷血杀神的传说中的最强骑士和仇人他自己了! 即便如此,即使没有机会,翼牙还是握紧了自己的长剑,咬紧了牙齿,无论如何自己也一定要报仇,向我们全族的仇人,派魔法师趁着他们异族互相攻打时灭了草原上所有族群的人,是的,我的仇人,这个国家的国王——克伦多十三世! 第二章 五年过后 五年了,五年对神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甚至比不上他们一眨眼的那一瞬间。可是,对于人类来说,五年既长又短,五年啊,一千多个日子就这样流逝而去,但是在人的一生而言,又有多少个五年呢? 克伦多十三世,也就是昔日的伦塞思皇子把身子往后一靠,从遍桌的快报和奏章中抬起头,闭上眼睛搓揉着太阳穴,让自己从那些烦人的政务中稍微清醒一下。他把眼光往外面看去,修那修长的身躯和冷峻的可以让任何看到他的人立刻清醒过来的表情立即映入了眼眶。修也变的如此成熟了,光从外表和他平时的表现来看,不知内情的人是绝对不会猜到这个现在闻名整个大陆,在克伦多内乱中闻名的冷血战神,半面死神,被誉为大陆第一骑士的这个男子只有十九岁吧! 恐怕就连当初捡到他,带着他走进大陆主流社会的那个女子也从来没有想到,她当初看到的这个奴隶小孩竟然会有今天这样的成绩吧!不,对于她来说,也许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中呢……怎么会,又想起那个五年都没有在他生活中出现的那个女子了呢?……伦塞思闭上眼睛,那个黑发女子坚强的面容和孤傲的身形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她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黑色眼眸看着自己,仿佛会把他心中最隐秘的地方看破一般。伦塞思心念一动,猛得张开眼睛,心里骂了一句该死,又重新拾起桌上最新传到的来自国都的快报,投入地看了起来,菲洱西丝这家伙又在拼命地催自己回去,说什么平定一个边境的叛乱不需要皇帝亲自出征。 伦塞思看到这里嘴角不禁裂了起来,他脑海中不由出现了菲洱西丝那裂嘴顿脚又对自己提出亲征可以更有利的说服、平定边境人民民心的理由无话反驳,一脸无可奈何欲言而又止的样子。其实,说实话,他也不能很心服口服地说服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撇下国都那么多的事情不做,亲自带兵到这个西部边境来,而且说实话,西部边境的军情固然重要但并没有重要到必须需要他亲自御驾亲征的。难道,是因为有了那个女人的消息吗?…… 伦塞思把手中的书卷一扔旁边又拾起另外一卷,一打开看了个开头,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一份是来自苏嘉皇后的,她在里面深情又细致地叙述自己对于夫君在外内心的孤寂表示她对他的深情期望,但同时又说她会以大事为重,会在那儿等他回来的,在其中她又再三叮咛伦塞思在办大事的同时要好好照顾自己。 伦塞思没看半卷就把它往旁边一扔。并不是厌烦皇后对他的深情,事实上,他对这个妻子所保有的感情也不像其他国王一样停留在政治婚姻的基础上,甚至可以说,他是喜欢她的,对于这一个完美无暇的天使,对于她对敌国的他的一片深情,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但是,只有他知道,在他内心深处,还有那另外一个女子,她没有苏嘉那般美丽,没有苏嘉那般无暇,她太坚定,太坚强,太会保护自己,她把身边的事物看的太深,她嘲讽所有一切的事物,包括她自己。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占据了他心中最深的一处地位…… 伦塞思叹了一口气,彻底放弃了想继续批阅奏章的念头,彻底把自己扔在椅子中,闭上眼睛,那个黑发女子清冷的目光又遥遥地传了过来。 五年了,从那个女子在那天无星之夜坚毅地转身而去后,他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那个女子。在这五年中,他一直把她藏在心底最深处试图把她遗忘,在军情和政事繁忙时,他似乎真的没有想起过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女子。可是一当他静下来闭上眼睛时,那个女子寂寞而又坚毅的身影又会出现在他眼前。他试图用时间摸平一切,可是日子过的越久,不知为何,那个女子曾经的一颦一笑就越是清晰,他问自己为何自己会对这个女子如此念念不忘,她完全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啊,她太会保护自己,爱上她就像小月说的一样痛苦的只有自己,可是…… 现在也一样,听说她好像在这儿出现过,就马上借着这次军变顺便过来了,一遇上这个女人,就连自己也变的不像自己了呢!也许男人就是这样,在拥有一个完美的妻子在身边的时候,心中却总会有一处地方放着自己永生或曾经最神圣的,另外一个女人的身影吧! 伦塞思从沉思中缓过神来,看着营帐外面慢慢混入云彩中的夕阳把整个天空熏染成和鲜血一样的颜色。他不由眯起眼睛,有多少日子没有这样真正放下心欣赏过这个美丽的景色了呢?好像自从那天从雷狼帝国回到葱花镇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兴致好好欣赏这种景色了吧! 伦塞思情不自禁地走出了营帐,对一边的修说:“修,如此美丽的景色,我们应该不要辜负啊!”修没有出声,只是低一低头,警惕地跟在伦塞思的身后,明显没有和伦塞思一样的好心情。而伦塞思即使在欣赏如此美丽的景色时,也是心事重重,这儿的军变已经平定了,估计在一段时间内也不会再次叛变了,自己糖果加皮鞭的策略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有一定成效的,而那个女人……也没有任何消息,看来自己留在这儿也没有任何理由了。加上国都那儿催的紧,事情也的确很多,自己真的要马上回去了。听说罗莱士那儿加强了军备,看来马上战争又要爆发了,自己也要马上采取策略了。 伦塞思想到这儿眼睛不由眯了起来,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修说:“马上传令下去,明天一早开拨,回王都去。”修没有作声,一低头,转身向外面走去。这句话刚好被旁边的一个看似普通士兵的有心人听见。 翼牙听见这一句话,心马上着急了起来,他拼命克制住自己立即上前动手的冲动,眼前这两个人的武功都在自己之上,绝对不能乱来啊,他告诉自己,但是他又万分心焦。如果回到国都的话,那么自己是绝对没有半点机会混进王宫,更别说刺杀这个人了!他一咬牙,心一横,下定了主意,就趁现在这个大好时机,冷血战神刚好离开了他的身边,就现在动手! 从杨莲那次把罗莱士和伦塞思扔在身后再也没有回头那刻起,已经过了五年了,在这五年中,卡萝大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那四大强国。克伦多帝国的内乱在两年中终于平定。伦塞思皇子终于打败了塔穆摄政王登上了帝位,既克伦多十三世。他也用了两年的时间平定在内战期间各地的独立和叛乱,并且同时大力发展克伦多的经济,使克芭迪丝再次成为大陆的经济中心。克伦多帝国也终于回到了日常正常的轨道上来。可以说,这其中克伦多十三世的功绩和其的雄心才智也让大陆上的所有人都再次知晓。 而在剩下一年中,在经济的发展各地从战乱的蹂躏中回过神来,对刚刚恢复神气的皇室又产生了叛乱之心,于是各地烽烟再起,但是出乎各地诸侯以及其他各国窥视野心家的意料,克伦多十三世御驾亲征,轻而易举的用最少的损失平息了战乱。这一切再次给了所有窥伺克伦多的众人重重的一击,他们再次仔细地观察起这个克伦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王。他作战中犀利的手段,严厉的军纪,加上他用将的手法和他本身杰出的武技都大大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当然,他后宫越来越多的各地佳丽和他平时还是最宠爱的苏嘉公主也引起了老百姓更大的兴趣。 翼牙手紧紧抓住腰际的剑把,手心微微出汗,心脏也随之越跳越快,他清楚知道,对他而言,机会只有一次,失去了,死到不怕,问题是族人几百条仇恨就没有人报了。 在两年习武和混入军队中,他收集了许多关于仇人的情报,由于他的仇人实在太出名了,在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信息中,他小心筛选着有关仇人的最真实与和他报仇最有关的资料。比如,他知道了克伦多十三世所习的武技是和历代国王一般从习于皇家武技师的短伤武技,感官极为灵敏,并且招数华丽力道极大。翼牙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对于他们天牙族人而言,无论你感官再怎样灵敏,力道再如何大,还不过是一个区区人类而已!他们天牙族——继承了狼神血统的他们,才是真正的强者啊! 想到这儿,翼牙忍不住嘴里的两颗犬牙也慢慢变大变尖锐,他忍住变化的冲动,挑动所有的感官,就像在草原上,哥哥明牙教导自己捕猎那些灵活的猎物时对自己说的,把所有活的气味都隐藏掉。哥哥……翼牙鼻子一酸,复仇的火焰更加熊熊燃烧起来,克伦多十三世,你就给我等死吧! 伦塞思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再次仔细地检查起那些奏章起来,审视一下,那些是需要先处理的。现在,卡沙他们都被自己派出去了,大概最快今晚半刻就可以赶回来向自己汇报来自那些旧贵族的最新消息吧!想到这里,伦塞思有些分神,自己应该如何更有效地让那些贵族站在自己这边呢? 突然,烛火晃动,伦塞思心里一惊,警惕地向四周环视了一方,挑起全身所有的感官感觉身旁的杀气,可是什么都没有。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伦塞思想到,有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军报里。他没有发觉就在他身后一个眼神冷冽充满复仇火焰的少年向他举起了长剑。 翼牙克制住自己狂跳的心,长剑猛的挥下…… 砰的一声,长而厚的木桌就这样瞬间分成两半,又慢慢地倒下,轰的一声倒在地上。翼牙比伦塞思更吃惊地看着仇人竟然就在剑挥下的瞬间躲开了!翼牙还没有回过神来,伦塞思早已拾起书桌旁边的长剑飞速向这个少年攻去。翼牙横过剑挡下了这一击,但是还是震的他手发软,他心里暗暗心惊,没想到区区一个人类居然有那么大的力量。但是仇恨还是让他红着眼睛,挥开了那把剑,他使出这两年所学到所有剑技和自己所有的力量向眼前的仇人攻去。 翼牙所学的是专攻伦塞思弱项的剑术,偏快并且招数虚幻,加上他的力量,剑到哪都发出呼呼的风声。但是,他没有料到的一是伦塞思的剑术居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华丽而无用,居然也带着狠烈,再次他的力量也实在不适合放到这种的虚幻的招式上,它所发出的声音反而更加拘束住了那招数的挥发。翼牙无论怎样也只是一个少年,并且他被仇恨蒙蔽住了本来聪明的心志,所以他在此刻绝对比不上相对老谋深算的伦塞思。 果然,不过几招,伦塞思就已经把翼牙的白牙长剑挑了出去,他呼了一口气,指着眼睛通红,牙齿磨的咯咯作响仿佛马上就要赤手扑上来的少年,镇静地问:“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但是,翼牙并没有回答他,伦塞思本想正问,他却被眼前这个少年的变化给惊住了。眼前的少年原本并不算太魁梧的身躯竟然膨胀起来,他只是有些粗糙的手突然长出浓厚的长毛,他的牙齿也明显进化化成雪白的长牙,他眼睛充血,脸也突然变的狰狞起来。伦塞思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原本算得上朴实少年的变化,此时,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兽化的狼人,伦塞思恍然大悟:“你是……异族?” 话音刚落,狼人挥起巨大的猎掌向他挥去,伦塞思用剑挡住了这一击,但是那巨大的力量还是震的他手掌发麻。他侧身想闪开接下来的一击,但另他更加吃惊的是那个兽化的少年早已早他一步,来到他身后,向他挥去了尖利的爪子…… “啊——”一声痛苦的尖叫,把整个营里的士兵都惊起。 伦塞思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兽化的少年痛苦的咆哮,从他腰际,鲜血喷溅而出,修没有任何表情地站在旁边,他的长剑早已拥进了翼牙坚硬的身体中。他面无表情让鲜红的血喷了一脸,看起来更加狰狞。伦塞思想起刚才的一幕,不禁想到:如果没有灭掉那些异族能够为我所用的话,那对于军队而言是一个很大的主力呢!没想到他们兽化后的力量和速度是如此杰出,但是,太晚了,他们是不可能为我所用的,既然如此,灭了他们也是一个相当明智的决定呢! 这时,痛苦从而更加暴躁的翼牙和冷冷的修打在一起,伦塞思看着在翼牙狂风暴雨的袭击中仍有余力还手的修想:修真的很强呢!为了那个女人,甚至可以离开她,刻苦努力,只为了拥有配的起她的力量…… 此时,几个一旁战战兢兢的士兵上前把伤痕累累的翼牙好不容易克制住压在地上,伦塞思走上前,看着地上气喘吁吁,眼中充满仇恨瞪着他的少年,说:“原来你是草原上的那些异族的幸存者吗?看你的相貌,你应该是那些狼族的幸存者吧!你是为了你的族人而报仇来的吗?” 翼牙充满仇恨地瞪着这个仇人:“我是天牙族的人!是你杀了我们的族人!我一定要杀了你!!”伦塞思看着这个充满怨恨的少年,眼中却没有后悔和同情,只是不带任何感情的说:“我不会分辨,没错!是我使计让你们天牙族覆灭的!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我也知道我永远不会被你们原谅,我也不乞求原谅,如果你们能够杀了我的话,那就来吧!我绝对不会逃的!” 翼牙有些愣住了,没想到这个人就这样承认了他的罪行,他也没有借口推托,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但他还是回过神来,无论如何,他还是输了,他不可能杀了他的。 伦赛思又接着说下去,身旁的人既憧憬又畏惧的看着自己的所效力的人,这时,只有修没有任何反应的看着这一幕。“但是,现在你刺杀我失败了,你输了,我可以立即杀死你!但是,你愿意为我效力吗?我可以不杀你。”这个仇人还要他为他效力,他不怕他杀了他吗?但翼牙还是恶狠狠地说:“你不要假惺惺了!就算我输了!我还是不会向你投降的!你杀了我好了!” 伦塞思看着这个少年充满仇恨和坚毅的眼睛,他在心中长叹一声,但是表面上他的眼神却是如此冰冷和坚定。他手向下一挥,示意就地杀了他。旁边的士兵都不忍心地转过头去,只有修面无表情地向这个没有悔色只有无比憎恨的少年举起了剑…… 就在翼牙闭着眼,等待最后的一剑,心中想着:对不起!大家!我不能为你们报仇了!希望你们原谅我!还有……魔法师……无论怎样……谢谢你…… 但是那把如他主人一般冰冷的剑却没有挥下来,只听“听”的一声,修的长剑掉到了地上,所有人都纳闷地看着从来没有任何明显感情波动的修,现在居然身子不住颤抖,他指着翼牙手腕上露出的银色手链,颤声说:“你怎么会有那条手链?” 这时,包括伦塞思的所有人都震惊地发现在修展开的长袖中竟然有一条和狼人少年手中一模一样的银色手链………… 第三章 故人西来(上)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攻击啊?他们就快到了啊!”翼牙忍不住心中兴奋的心情,压低声音兴奋地问一旁警惕的哥哥。哥哥白了他一眼,示意他禁声。明牙没有再看那个现在明显由于太缺乏经验而兴奋和紧张的少年。早知道就不应该带他来的!明牙心中想到。这不是因为这个弟弟会给他们拖后腿,而是不知为什么,在他的心中总有些忐忑不安,仿佛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但是,明牙还是自嘲的打消了心中的那块乌云,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的那些和自己一样抓着利剑的勇士们,又像远处的灌木从中看去,那儿,在绿叶底下都是各族数一数二的勇士们啊!他对自己说:不要乱想了,这一次袭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问题的。而且,也该是时候让翼牙这小子临场锻炼一下了。翼牙现在无论武技还是力量都可以与自己比肩,就是缺少实战经验。想到这儿,明牙向身旁颤抖的翼牙看去,他对紧张的弟弟鼓励地一笑,无声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翼牙在哥哥无声的鼓舞和微笑下,紧张的心情也不自禁放松了一些…… 现在想起来,哥哥从来不说话来安慰自己,但是他那温暖的笑容就是自己最大的鼓励了。翼牙闭上眼睛,哥哥温暖的笑容一遍遍地在眼前放着。他不禁晃动着手,手腕上冰冷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现在,他已经不在那春风划过,散发着青草味的大草原上,而是在冰冷潮湿的地牢中,手脚被冰冷而坚固的铁链锁住,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是,相比较起来他的心更痛的厉害。他不断回想着那场另他痛苦的战争,回忆那场屠杀,试图让他不要再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场激战和震惊中,让他不要为了仇人的表现所动心,从而动摇他坚定的复仇之心。但是,他还是不自禁地去回想刚才突然万阑俱静的一幕,冷血战神手腕上的银色手链晃的刺人。还有他那副无比震惊的样子更是牢牢地印在翼牙的脑海中。 难道……魔法师是和他们认识的吗?还是,她根本就是他们那边的人呢?……翼牙回想起同时伦塞思脸上也居然显露出他真实的表情——那无比震惊的表情。但是他匆忙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打发掉,怎么可能?魔法师绝对不是那种人啊!他救了我,他也杀了那些该死的人类魔法师啊!是的,魔法师绝对不是他们一起的!翼牙拼命说服自己,他失去所有亲人和幸福的一天又在他的脑海中再次无比清晰地展开来…… “嚓——”一声轻微的拉箭上弦声让感官无比灵敏的翼牙忍不住向对面的灌木丛望去,透过那丛丛浓密的绿叶,翼牙还是清楚地看到对面巨木族的勇士们已经举着涂着花纹的弓箭对准了正向这儿走过来的骄傲的苍雷族的勇士们。他们终于忍不住了。翼牙心中想到,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在上次追马大会后,骄傲的苍雷族居然输给了巨木族的勇士,不甘心的他们居然趁机偷袭巨木族的勇士,杀死了巨木族所有的老弱,抢去了巨木族所有的物品。血债当然要用血来还!这也是他们这四大族人在这儿的原因,他们实在无法忍受苍雷族高傲的气魄和对草原一天一天试图扩大的侵略和扩张。草原是所有族群所共有的,苍雷族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于是,他们四大族群秘密商议在这片丘陵地带,苍雷族回来的毕经之路围剿苍雷族的精英。 眼光特别灵敏的天牙族的观察者终于发现苍雷族果然朝这儿走来了,但是在他们高傲的精锐勇士中他们居然发现了有几个奇怪的人类存在。这些人类和上次来到的那个魔法师不一样,他们穿着白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奇怪的图形。他们全身也散发出与大自然相调和的味道,但是与魔法师相比却显出他们的相互调和则有点勉强,完全没有魔法师那般自然。 当观察者向四个首领汇报后,首领们陷入了沉思,这几个人类的出现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但是,计划还是不能改变的。天牙族的首领也就是翼牙的父亲光牙从沉思中抬起头问自己的手下:“有几个人类一起来了?”“六个。”“只有六个吗?……” 巨熊族的首领声音洪亮:“只有六个人类怕什么?他们那么脆弱,一打就死了!我们还是按计划开战吧!”“可是……”光牙有些犹豫:“那些人类说不定有出乎意料的本事呢?我们还是再商议一下吧。” “还要商议什么?即使他们有什么本领,在我们的掌,巨木的弓箭下还不是轻易解决!还是说……你们天牙族怕了?”说到这儿,其他三个族的首领都向光牙这儿看来,巨木族的首领更是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他,他的表情似乎是在说:如果你要临场逃走,那就走吧!作一个懦夫!我们是绝对不会退的! 光牙在心中长叹一声,他知道现在无论怎样劝,复仇心切的巨木族都是不会听的。他只好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一起上吧!” “好!那就按计划行事。我们先放弓箭,狂马族你们等目标一进入小道中就放开你们的狂马,让他们先惊慌失措,然后巨熊族和天牙族就一齐攻上,我们巨木族在后面用弓箭掩护你们。”四个首领一齐点头,然后相互散去,通知自己的部队去了。所有人都自信满满,认为计划一定会成功,唯有光牙还是对那几个人类忧心忡忡的。 看着苍雷族毫无知觉的走进了他们布好的陷阱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翼牙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嘴干舌裂,不禁添自己的嘴唇。 而这时,苍雷族的首领,他们的第一勇士苍鬼完全不知道他们的队伍正在一步步往死路上走,他坐在马上得意洋洋的想起前几天所会见的那个人类皇帝的时候,那个人类皇帝一看就弱不禁风,但是长的居然比他们族里最美丽的女子还漂亮的样貌。使他暗地里不住的添舌头,喉咙一阵干渴,心中不住骂到:“妈的!居然长的比我那家中所有的女人都漂亮!!”可是他也不敢造次,那个人类皇帝虽然文弱,可是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他有些胆怯。这次,人类皇帝特意召见他,还给他几个人类的魔法师,让他统一草原,到时封他做草原之王。“妈的!”苍鬼心里得意的想,“就凭你们人类几个那么瘦弱的兵,怎么比的上我们苍雷族的勇士!等我统一了草原,到时就轮到你的皇帝宝座了!我要连你的国家都抢过来!那时,整个国家的金银珠宝和女人都是我的了!就连你,也是我的!!”苍鬼越想越得意,为了掩饰他即将迸发出来的大笑只得拼命喝酒,他没有发现那个人类国王微笑的眼睛里藏着不屑和锐利的光…… 苍鬼坐在马背上,想着那些即将到手的人类女子的美貌,越来越得意,完全不知道现在他已经走到了丘陵通道的中间地带。正走着,突然,两旁的绿色灌木中箭如雨下,纷纷准确而又迅速的射向那些马上和走路的苍雷族的勇士们。苍雷族的勇士们完全没有回过神来,一转眼,他们的喉咙,眉中央立刻中间,几十个人瞬间倒下。其他的人慌张起来,他们已经从倒下的伙伴中发现了自己已经被包围了。瞬间,又是一阵箭雨放出,向他们射去,又是十几个没有回过神来的勇士倒下了。苍鬼全靠本能闪过最先一箭,但是剩下向他飞来的数十只箭雨还是让他躲无可躲,他根本来不及砍下那数十只从不同方位飞来的既快又准的箭,他用布袍一挥,勉强挥开一半的箭,但是同时,那布袍也已经被射成了网。苍鬼一个翻身,十分狼狈地滚下了马。然后极为迅速的躲到通道一边的死角,挥开了向他飞来的来箭。但是,他的手下就没有好运了,苍鬼看着自己的手下在这场措手不及的箭雨中纷纷痛苦的被射落下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躺在了地上。剩下的正在与接着紧跟着到来的箭雨中拼命的颇为狼狈地打掉来箭,可是,他们还是有人不断的中招。痛苦地坐在地上,然后就彻底地被下面一只来箭夺去了意志。 苍鬼一边打落来箭,一边气着直骂娘。一方面是骂那些从箭上看出来的现在正在偷袭他们的巨木族的小子,一方面是看到那些人类魔法师居然在身边张开了透明的盾牌使那些像他们飞去的箭雨纷纷落下,而他们正在十分清闲地看着这一幕。“该死的!他奶奶的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居然就这样看着我们被屠杀吗?”苍鬼大声骂到。可是,这声音并没有被那些魔法师听见,当然这也是主人的意思,毕竟他还是不想与这些魔法师闹翻,但是当他看见自己越来越多的手下倒在地上,伤口上插着绿色的箭羽时,他的脸色都变绿了。 苍鬼并不知道,那些人类魔法师不插手的原因其实是他们受到了皇帝的直接任命,尽量削低各个部落的力量,甚至苍雷族也是,但是并不要让他们全部丧失力量,毕竟,还是要让他们统一草原的。当然,这一点,苍鬼并不知道。他此时苍白着脸,看着越来越多的手下死在箭下,他大喝一声:“钢盾!”声音传遍了他人心惶惶的部下们。这些部下马上从漫天的箭雨中回过神来,他们用一只手打开来箭,另一只手从马背上的行囊中抽出那沉重的钢盾两人一组挡在胸前,围成一个钢桶终于有效地阻挡住了那些来势汹汹的来箭。 四大首领看到箭已经失去了它所有的效用,箭穿透不了那坚硬的钢盾,只有少数的勇士巧妙的找到一个突破口射进了钢桶中,造成了小小的伤害,但是看来箭已经没有用了。他们互相相对一点头,狂马族一声令下,突然从丘陵上奔下来数十匹狂奔的烈马,冲进了下面的人群中,这又造成不小的轰动,让那些苍雷族的人们在那些向他们冲来的烈马前举足无措,纷纷倒在烈马的马蹄下。 苍鬼看到又有数十个勇士倒下了,他有些慌了,没想到狂马族也来了!“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他大骂。但是他心中也有些庆幸,毕竟这些烈马过后他们就没招了,就等到他们攻击了。谁知,随着烈马的过后,还没有震下心来的苍雷族的勇士们,突然听见一阵如同雷吼的吼声,他们惊慌地抬头看,丘陵上一涌而下挥舞着长剑和长矛的勇士,还有些勇士干脆幻化成了兽化,露出了雄壮的后背和尖锐的獠牙。 苍鬼终于懂得了到底他的敌人有谁,他大声骂到:“这些该死的混帐!”然后他向那些有些惊呆的勇士喊到:“愣在这儿作什么!给那些该死的畜生们看看我们苍雷族勇士的实力!!”随着漫山的一声狂吼,终于,肉搏战开始了。 翼牙虽然没有成年人那么高,但是,他的武技和勇气并不差于他的哥哥和那些大人们。翼牙凭借他的人小速度快的优势,绕到了一个苍雷族的勇士后面,朝他腰上狠狠的一刺。那个人痛苦地长呼起来,等他迅速地回过身准备给那个该死的攻击者致命的一击时,翼牙早已从他挥动的大锤下灵活的晃了过去,举起剑狠狠地向他的脖子出捅去。勇士痛苦的一声吼,血向喷泉一样喷了出来,一阵血雨,然后轰然倒在地上。翼牙喘着粗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已经死去的勇士,发现他自己能够听见他的心跳声,他居然还有一丝丝兴奋。翼牙抬起头,环视整个战场,现在,所有人都在拼杀中。虽然他们的奇击给了苍雷族一个沉重的打击,让他们具有一定的优势。但是,苍雷族不愧为草原上作战力最强的部落,他们回过神来后的攻击力果然在他们之上。翼牙远远望见哥哥对付他那个敌人有些吃力,马上拔剑上前。 这时,在这场混战中,大概只有那些人类魔法师能够置身事外地看着这一幕了吧!他们看着这一幕,只是笑着,对他们来说,无论是哪一族赢了都无所谓,只要死的人越多就越好了。但是,队长发现现在苍雷族虽然攻击力极强挽回了稍许优势,但是在人数的差别下,他们的战败的结局似乎决定了。队长不屑的说:“就这样还想让我们支援你们吗?算了,我们还是出手吧!你们现在对我们而言还是有用的!”他下了一道命令,所有的魔法师都在马上举起了手,双手置前,一个水晶球在他们手中慢慢变大,慢慢的翻滚。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去注意这些人类魔法师的异动,所有人都在拼死作战中。 接下来的一幕,翼牙永远忘不了。他和哥哥正和那个苍雷族的勇士艰苦地混战。透过层层人群,他突然发现眼前一亮,一阵强光闪过,远处突然传来了阵阵强风,风仞狠狠地透过他的皮肤,他背上一痛,狠狠地落到地上,昏了过去。等他抬起头时,眼前所有勇士都倒下了,远远只有那些苍雷族的人正在一个个检查有谁活着,然后对那些活着的人狠狠刺去……遥远的地方,族里的亲人都倒在了地上,身子分成了两半……眼泪顿时流了出来,他忍住痛心的伤痛,小声地叫到:“阿爸……”可是,他的爸爸倒在地上眼睛望着天空,已经再也不会向他看去了。突然,耳边穿了微弱的熟悉的声音:“翼牙……翼牙……”翼牙马上看去。 是他的明牙哥哥,他全身被血,躺在地上,呼唤着他,翼牙咬着牙爬过去拉住了自己濒死哥哥的手,哭着听着哥哥最后的话:“翼牙……快走……去和大家说,我们失败了……叫他们……快逃……快逃……” “不……不,哥哥,……我们一起走……” “快走……我不行了……翼牙……活下去,快走……快……”哥哥永远的闭上了眼睛,翼牙瞪着火红的眼看了那边一眼,那边苍雷族的首领正向那些人类献媚地说着什么话,而那些让他们全军覆没的人类一副不屑的得意样子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翼牙趁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捂住腰上的伤口,踉踉跄跄地挣扎地跑回他的家。可是,在家中等着他的是…… “我一定要报仇!克伦多十三世!都是因为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是的!我一定要杀了你!”牢中的少年,冰冷的铁链栓住他的身子,却栓不住他复仇的怒火,越烧越旺。 “听说,有人刺杀你?”这边,卡沙大将回来后,有意思地看着营帐中狼籍的一幕,问沉思中的伦塞思,“居然敢直接向你挑战,那么勇敢。却未免太有勇无谋了。是什么人?” 伦塞思抬起头,看这个有些幸灾乐祸的手下,他把身子一靠,说:“是天牙族的幸存者,向我报仇来的。” 卡沙眉毛一挑,“天牙族?你是说前年草原上的那些异族?我记得你那次很卑鄙地借给其中一族几个魔法师,趁他们自相残杀时把他们全部灭了的其中一族吧!而且,你那些魔法师居然也全兵覆没了。” 伦塞思看着这个嘲讽的部下,并没有生气,而是说:“的确,我的做法有失正大光明,不过你有什么意见吗?” 卡沙一耸肩,笑到:“没有,我知道,谢客草原对我们来说的重要性。它是通向卡沙帝和洱曼的另一条通道,并且,那些不被驯服却又具有极大攻击力的异族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不除去他们你的确会寝食难安啊!” “那么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不过,我只是很佩服那个少年的勇气。以及,”卡沙顿了一顿有些不怀好意地说:“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杀那个异族少年。” “没有什么,”伦塞思淡淡地说,眼睛却不自禁地向那边一直抚摸着手腕上的手链一直发呆的修望去,“不过是因为他身上还有一些疑点没有弄清楚而已。” “比如说?” “你还记得那次魔法师全军覆没的事吗?”伦塞思却扯开了话题,但是卡沙还是耐心地回答:“那次啊,记得,水晶宫大大吃惊,因为那些魔法师可是它里面的佼佼者呢,所以他还专门派人去调查了。” “结果呢?”伦塞思向卡沙望去。 “结果,他们的结论是,这些魔法师是被一个魔力极高的魔法师给杀害的。这和我问你的问题有什么联系吗?” “没什么,不过我同时也收到消息说,那儿那次战争后,附近的一个小镇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带着一条大狗的一个神秘人而已。” “你是说?”卡沙马上一改悠闲的样子,从凳子上跳了出来,紧张地看着伦塞思,声音不禁有些颤抖,伦塞思同时也注意到平时没有任何感情浮动的修这时竟然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你的意思是——是她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后来就没有诸如此类的消息了。” “于是,你就干脆找这个借口亲自到这儿来吗?”卡沙严肃地问。但是伦塞思却没有回答,而是说:“直到现在,从这个少年身上,我们发现本来属于那个人的东西居然在他身上。” 卡沙倒吸一口冷气,说:“你是说,她和这个少年……” 突然,门外传来喧哗声:“你是谁?你不能进去!”“来人啊!来人啊!” 所有人都向门外望去。 这时,翼牙正在全力排除脑中一个极为荒谬的念头:“怎么可能?魔法师绝对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是的!魔法师是如此好的一个人啊!”他不禁回想起在亲人的墓前,魔法师站在他的身后,对心中冰冷的他如此温柔的说:“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到哪儿去?” “人类社会。你不是要报仇吗?”翼牙回过头看着一脸温柔看着他的魔法师,心中泛起一阵热流。他的声音如此温柔,具有他从未听过的温度,不像他第一次听见的,虽然彬彬有礼,却不带任何温度。 是的,就像现在帐中伦塞思众人听见一样的。他们看着一个黑袍遮住全身看不见他面容的人,不理睬后面紧张的士兵,径直走入大营,站在那儿,带着涉水而来的水气和仿佛几百年不经人烟的孤傲,对他们微笑着说:“各位,好久不见了。”…… 第四章 故人西来(下) 要多少时间才可以彻底忘记一个人?是一年?两年?五年?还是……一辈子。修不知道,可是他知道,也许到死,他都不会忘记那个女人,那个早已融进他生命中的那个女人,从她第一次向他伸出手时,早就是纠缠一生的开始…… 正当帐外士兵拼命地聚集对抗突然闯入的这个神秘外敌时,帐中却相反陷入了一片死寂中,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这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可是,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那个熟悉的声音,那种熟悉的语调,只有那个人才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视后面所有拿着发亮的武器杀气正盛的紧张士兵如无物,并且看着里面这几个这个王国的权力最大者用这样的语气和态度说话…… 伦塞思好容易才移开了投在这个黑衣人身上的视线,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板着脸向后方密集的士兵看去,对这些紧张的可怜人们淡淡地说到:“这位不是可疑人物,你们都出去吧。”“可是……”士兵长有些犹豫。 “对朕的话你还有什么疑问吗?”伦塞思对士兵长居然敢质疑他的话有些温怒,他不由皱起了眉头,言语中也透露出一丝不悦。 士兵长马上惶恐地低下了头:“不!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对这个身份可疑的人有所疑问而已。属下立刻撤兵。”说到这里,士兵长头上大刻的汗珠滚落脸颊,要知道皇上虽然高高在上,地位高贵,但是对待他们的态度和对待那些贵人们都是一样的,甚至对他们是更加的亲切。这让他们都产生了一种由衷的荣幸和对这个效忠的人发自内心的喜爱,于是更加的忠诚于他。但是,这次却是皇上第一次如此生气地对他说话,甚至在打败仗时,他也没有如此对他说话。皇上一直是一个奖罚分明的人啊。想到这儿的士兵长更不由全身颤抖起来,这样的皇上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这次他不知怎样得罪了他,自己能够想像到的下场使他汗如雨下,浑身发抖地站在门口。 伦塞思看见自己的手下,平时即使在大军面前也不会轻易颤抖的他,现在竟然颤抖地如同雨中的树叶,他知道是刚才突然而来的怒气吓到了他,事实上,刚才他并不是对他竟然违抗他的命令而生气,因为他知道毕竟这是他的忠心,他只是生气因为这个不知内幕的人让他在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的面前丢脸了。想到这里,伦塞思再次在心中长叹一声,她对他的影响果然还是如此巨大啊。他不由柔和地对士兵长说:“我知道你的忠心,你下去吧。”士兵长如释重负但是也更加好奇地看了前方在这一幕中不发一言,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没有人想得到他现在想法的神秘人,转身离去了,同时也把围在门口的所有士兵按照皇上的意思全部撤下。 伦塞思转过头和其他人一样看着眼前一直没有出声的这个人。一时之间,还是没有人打破沉默,直到所有士兵都撤出他们的视力范围,应该没有人听见他们的对话时。这个人出声了。 “鄙人参见克伦多十三世陛下,未经通报擅自前来,妄请赎罪。”一边说,他用相当标准和优雅的动作向站在众人最前方的伦塞思行了一礼。他的语调是如此优美,他的动作是如此标准,可所有这些加在一起,在这个时候,却格外具有一种讽刺感。 伦塞思苦笑了一下,他说到:“何必呢!莲,那么久没见,你就需要这样讽刺我吗?” 这个在众人狠狠盯着的穿着长袍的故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两只狭长的手扶住帽檐,在众人狂跳的心跳中缓缓揭下了遮住她容貌的帽子,这张被所有人思念五年岁月的面容就这样展现在众人眼前。伦塞思、卡沙和修无比贪婪的看着这张已经有五年没有出现在他们眼前,却如此频繁地出现在他们脑海中和梦中的女子。 似乎五年的残酷岁月忘记了这个女人,五年的沧桑岁月在所有人身上和精神上造成如此巨大影响的同时却唯独放过了她。唯一可以看出岁月变化的大概就可以算是她那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已经坠落到腰际了。她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只有熟识她的人才可以从那中性十足的淡泊脸上看出五年的岁月似乎已经深深改变了这个女人的内心领域。她显露出如此淡泊的态度,仿佛所有一切在她眼中都如同彩舟云淡,经不起她探身轻轻一窥。而她全身更是散发出一种与所有元素完美结合的气势,伦塞思更是看出自从她进入到这个房间里来,所有元素都围着她缓缓地流动起来。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伦塞思在心中暗自猜度到。虽然她的脸上如此淡然,可是被她深深隐藏在她心中的那一丝尖锐而又比五年前更加坚定和闪亮的光芒却都被那三个真正熟识她的人读了出来。 五年的时光似乎也没有改变这个女人尖锐的性格,杨莲轻轻笑着说到:“我并没有特意讽刺意思,皇上你太多心了。”伦塞思微微皱了皱眉,但是对眼前这个女人还是无可奈何地听她话里代刺地说下去。“我只是按照礼节对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表示尊敬和问候而已,难道我这样也有错吗?还是皇上陛下连言语自由都要制约住呢?”她无比锐利的话语让伦塞思只能挑一挑眉,苦笑一声,坐在椅子中,更加仔细地注视着这个女人。 “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要讽刺我吗?”伦塞思说。 “当然不是!”杨莲立刻否决到。“或者说,不单单是为了这个原因。我只是刚好路过此地,见你们都在这儿,于是顺便过来看看五年前的一些故人而已。”说罢,仿佛为了证实她的话,杨莲走到那边站着仍旧没有说话,怔怔地看着她的众人面前,微笑着对那些还是没有回过神来的众人一个个打招呼过去:“好久不见了!杜沙大将,你现在的胡子真是越来越浓密呢!不过相比较起来,你的头发就要可怜多了。不知还剩下几根毛呢?”杜沙大将愣了一下,手不自禁地伸到头顶,摸了摸他已经有些稀少的头发。看到杨莲微笑的眼睛,顿时头变成了两个大,心里想到:“遭了!又被这个女人甩了!”他还没有出言反驳,杨莲就早已走到卡沙的面前,微笑着看着同样微笑着看着她的卡沙。 相比较刚才对伦塞思的尖锐和对杜沙的嘲讽,杨莲温柔地对卡沙笑着说到:“好久不见了,卡沙,你还好吗?”卡沙看着这个思念日久的女子就这样站在自己眼前,用仿佛昨天才刚刚分别的语气向他问候,他那在克芭迪斯征服了众多多情少女的口才却找不到合适的华丽词汇,他也只是相比较非常简单的问候,似乎杨莲昨天才走一样:“还好啊,莲,你呢?”“不错啊!外面的世界果然很精彩呢!”“哦?是吗?” 伦塞思看着没有找到合适的话题有些尴尬地站在那儿的卡沙,肚子都快笑痛了,你这样真是有愧于克芭迪斯第一情圣之名啊!脸上苦苦拉扯着笑脸的伦塞思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收起了笑容,眼中闪出锐利的光芒。 而一直没有吭声的修也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在他面前言笑嫣嫣的女子。仿佛就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和仿佛被火灼烧的身躯如何让他告诉自己,自己对这个在五年前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子不是抱着对恋人一般的火热的爱情,而是他试图在这五年告诉自己的那种可笑的,恩情? 他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幼稚的小男孩了,五年,是可以发生改变人一生轨道的岁月。其实,对他来说,自己的命运轨道早已在那天,那个女人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时彻底改变了……在这五年,为了不想像那次遇到比自己高出许多倍的敌人面前保护这个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人,他特意离开她,他特意亲身到战场上去,而不是只想像其他骑士一样,试图寻找一个留在皇上身边的机会。他在这五年中参与大大小小几百场战役,在这么多战役中,留下了遍布一身的伤痕,甚至有好几次差点死在了战场上。因此换来了一个冷血杀神的称号。可是,这一切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想要获得更大的力量,更强的力量!可以让他保护这个女人,可以让他离这个女人更近一步! 而在这五年中,他也同样和其他骑士们造访了那些烟花之地,他甚至在那些红红翠翠的女人中得到了好几个女人的真心。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和这个女人只是恩人和受恩者,主人和仆人的关系。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就如此真实地通过五年的岁月,站在他的眼前,他如何可以无视他现在疯狂的心跳告诉自己,这种强烈的感情不是爱情? 杨莲就在修头快炸裂了时,她微笑着走到修的旁边,好奇地看着这个站的笔直,不敢看着自己冷漠的男子。“你是……那个修吗?”杨莲惊奇地说到:“你长大了啊!变的比我还要高啊!修!”杨莲欢快的声音让修快要炸开了,他通红着脸不敢出声,只是向杨莲深深地鞠了一躬。杨莲微笑地说到:“我可是听说你的事咯!变成了如此出色的男子汉,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啊!修。不过,听说你好像改名字了吗?叫什么……卡修?”修沉沉的说:“对你而言,我的名字只有修一个,修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叫的。……莲。” 杨莲再次仔细地打量着眼前坚定的少年,“这样吗?”杨莲微笑了,但是眼中的那一丝闪过的目光却没有任何笑意,“那么,请再次多多指教了,修。” 就在杨莲和其他人打招呼时,伦塞思倾起身写了一封信,招了招手,让一边的杜沙上前,将信递了给他,杜沙看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是他还是在伦塞思锐利的目光下欠一欠身,走出了房间。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伦塞思,卡沙,杨莲和修。 伦塞思再次向杨莲望去,她微笑的脸庞和不对称的有些淡漠的眼睛收入他的眼中。好久,他才出声打断杨莲和其他二人的通话:“那么,你并不是顺便来看我们那么简单的,对吧!莲?” 杨莲转过头,脸上仍旧带着笑容,可是眼中却无半点笑意。“那么,你认为,跨别五年,我是来干什么的呢?” 伦塞思承受住杨莲锐利的目光,也微笑着淡淡的说:“不是给那个异族少年来求情的吗?”他如此淡漠的语气,仿佛就在谈论今晚的天气一般,可是房间里的气氛却迅速冰冻了。 “当然不,为什么要呢?”杨莲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个回答明显超出了伦塞思的意料,他有些惊异地说:“既然如此,那你当初为何要带着他,甚至还把自己的手链给他?”一句“你的意思不是正要我们看见那个手链不杀他吗?”伦塞思并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相信杨莲也明白他的意思。 杨莲转转眼球,走到混乱的房间中拾起翼牙那把长牙白剑,放在手中把玩。脸上仍是带着微笑,可是她口气却如此严肃和她的表情形成了如此强烈的对比:“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听的。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阻止他呢?”杨莲淡淡地说到。” “那你为什么不替他求情呢?” “为什么要?成皇败寇,弱肉强食,这是原则。报仇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也知道向你报仇的后果,所以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就要付出代价。因此,即使他为此死了,也没有必要后悔吧!即使要后悔,也应该后悔自己的实力不够。” “那你为什么不为他报仇呢?如果是你,应该可以作到的吧!” “为什么要替他报仇呢?这件事本来就和我毫无关系呢。我只是恰好救了他而已,并且即使有恩的话,我也通过这两年还给他了吧!”杨莲冷冷的说到,听在所有人的耳朵里更是冷的惊心。 “那你在当时却又杀了所有的其他人,你是想要为此来责备我吗?” 杨莲转过头直直地看着那边的伦塞思,“不是呢!伦塞思,我曾经说过,这件事和我无关呢。天牙族的灭亡也是,既然他们选择埋伏,选择发动战争,那么就要承担后果啊。这点,应该在一开始他们就要想到了。既然你有赢得准备,就要有输的准备。赢了,是别的族灭了,输了,是自己的族灭了,他们应该有觉悟的啊。所以,我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件事来责怪你的卑鄙呢。毕竟,这是你的选择呢!而我在当时出手……我只是很看不惯那些魔法师违背了《守则》而已,我身为一个魔法师,是有责任收拾不遵循法则的人的吧!”杨莲冷冷的话仿佛打在所有人的心上。卡沙和修仿佛不认识她似的看着眼前这个冷冷的女子。 “伦塞思,作任何选择都要付出一定代价。所以,任何人在选择时都要有一定觉悟。我也是,既然我在这儿说出了这些话,我就有承担的觉悟啊。”杨莲的话语和锐利的眼光让伦塞思不由浑身一怔。她难道知道了? 杨莲没有理会伦塞思的心虚地扭过头,她仍旧淡淡地说:“我并没有刻意地去救他。从来没有,我只是为了满足心中小小的虚荣心和良心而已,这样说,你满意吗?或者,外面的那一位,你又对我的解释满意吗?” 所有人同时震惊地扭过头,所有人除了杨莲甚至包括伦塞思都不敢相信地看着冷淡的面无表情的杨莲,都看见一个浑身颤抖,伤痕累累的少年从墙外面走出来,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杨莲,这一段话给他甚至超过身体上的撞击,彻底击垮了他的心,他语不成调的说:“魔……魔法师……你……” 第五章 前载与后续 如何能够真正击挎一个人?关于这个问题自古以来都有许多人在历史的长河中发出自己的见解,但是,这些声音都泯灭于历史长河的滔滔波涛中。而那些有资格的人却不约而同地对这个问题保持了沉默。 唯有一个人曾经在一个非正式场合所说的话却不知怎的流传一时:“要真正的击挎一个人,不是靠杀了他自身,也不是毁了他最珍贵的一切,这一切只会让他更加的坚韧,但是,当你夺走了他所信赖的甚至所依存的信仰时,或者彻底地把之打碎时,那么,你也同时真正地将他击挎了,他即使活者,但也是生不如死。”…… 据说,当时,这个人话音刚落,同在场的所有人顿时一片静寂,并且所有人都同时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 翼牙几乎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魔法师……你……”他看着眼前的魔法师,她冰冷的眼眸告诉他刚才听到的如此残酷的话是真的。翼牙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树叶,在他心中唯一的勇气也被彻底夺走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是骗我的,对吧!魔法师!你刚才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是吧!”翼牙无比希翼地看着眼前的杨莲,希望从这个人口中能够吐出一句,哪怕就是用无比冰冷的语气也好……可是,所有人甚至包括修都同情地看着眼前无比脆弱的少年,只有杨莲,冷冷地看着他,从那始终带着微笑的嘴唇中却吐出一句令所有人都心寒的:“不,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可是……可是……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呢?”翼牙还是不敢相信,他还在那支离破碎的心中保有一丝希望。 “因为你的妹妹,她对我有恩,而她临死的愿望是希望你能够活下去,所以,我就应该实现她的愿望。”她的话中仍是如此冰冷,不带半点温度。让翼牙的心彻底冻结了。 “那……那……你……你和那些屠杀我们的人,有什么分别……有什么分别呢!你告诉我啊!魔法师!!”破碎的心在极度的失望转化为绝望后终于化成了最深的愤怒…… “没有任何分别,我只是比他们虚伪一点而已。”杨莲淡淡地说,所有人已经发现了越来越集中的杀气,听见杨莲明显火上加油的话,不安地看着她。 “不可原谅……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伤重的少年在愤怒之际突然爆发了极大的冲击力,让那些正在暗暗防范的人大吃一惊,在如此重伤的情况下,他居然能够爆发如此巨大的杀伤力。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兽化的少年早已闪身来到杨莲面前,他雪亮的长爪已经狠狠地想杨莲头顶劈下…… “莲!!”所有人都一声惊呼,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修立即飞速上前从腰际迅速抽出长剑,可是眼见已经来不及了,他想也没有多想,将自己的身体马上挡在杨莲前方,手中的剑转而向翼牙的脖子要害处攻去。 “镗!”一声沉重和尖锐的钝器声同时响起,并没有受到意料中的那股重击,修疑惑地抬起头,和其他人都震惊地发现在杨莲面前早已出现了一堵厚厚的风壁,将自己的利剑和翼牙的利爪都挡了下来,并且由于翼牙用力过猛,身上伤还没有恢复,自己也跌了出去,跌在地上,伤口再次破裂,他挣扎好久,再也爬不起来。这时,身旁站着的杜沙立刻上前用剑顶住了他的身躯。翼牙只得瞪着眼睛,狠狠地看着杨莲,眼中的怒火和怨恨让所有人心中不由一震,他们都担心地看着杨莲。虽然以自己的武技是不会惧怕这个少年,可只懂得魔法但是武技却一窍不通的她呢? 杨莲撤下了风壁,伦塞思注意到她在使用这种中级魔法时并在她口中并没有读出任何魔咒,说明她在这五年中魔法上有了新的突破吗?可是,那个老头不是说她的魔力已经被死死地封住了吗?伦塞思用更加好奇地眼光打量着面无表情和五年前的那个单纯却又坚毅的女孩明显不同的女子。杨莲单身上前,修和卡沙在后面不安地看着她。 杨莲看着在地上气喘吁吁但是却明显带着满腔怨恨的少年,“你现在知道了吧!凭你现在的力量,不要说复仇了,甚至连我都打不过。我现在可以相当轻而易举地杀了你,但是我会遵守和你妹妹以及你的族人的约定。你走吧!”杨莲的话只换来少年更加愤怒的一瞥,但是,连他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眼底闪过的一丝希翼却被杨莲收入眼中。“如果你不死心还想找我报仇的话,那么就变强吧!变的我还强,强的能够杀了我!要不然,如果再次相见你杀不了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的!”杨莲的话引来了少年无比坚定的目光和伦塞思若有所思的注视。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希望你不要违背你今天所说的话。”杨莲向杜沙点点头,示意他放开翼牙。杜沙有些犹豫地向伦塞思望去,得到了伦塞思缓缓的一点头,杜沙不甘心地放开了翼牙。翼牙从地上挣扎地站起身,狠狠扯下手腕上的手链扔到杨莲脚下的地上。最后狠狠看了所有人一眼,在仍旧没有任何表情的杨莲身上停留了最长的一段时间,一拐一拐地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杨莲的眼中淡漠的目光突然变的无比温柔地望着自己的背影。 过了好久,都没有人说话,杜沙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卡沙和修都有些震惊于杨莲如此冷漠甚至残忍的改变。只有伦塞思懂得隐藏在那残忍外表下的真意。他看着杨莲弯腰从地上拾起那个手链,放在手掌中珍惜地凝视。他不自禁的出声:“需要这样做吗?莲?如果想要他活下去的话,也不需要如此激烈的手段吧!你这样,会让他恨你一辈子呢!” 卡沙和修震惊于伦塞思的话,但是当他们看见转过头的杨莲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冷漠而是转而一副带着悲哀的微笑时,他们不自觉地禁声了。 杨莲伸出手拂开了前面的碎发。有些无奈但又相当坚定的说:“那我能够怎样作呢?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而且,我也相信,他也在心中一直等待这件事情的发生呢!”看着伦塞思和其他二人不解的眼神,杨莲哑然失笑。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中,仿佛很累的躺到椅子里。说:“虽然他没有说,但是我知道,在他心里一直希望我可以背叛他。虽然这是他永远不会承认的。” “你是说,他一直等待你的背叛?”卡沙不敢相信的问。 “是啊!”杨莲突然觉得很累,自己真的不适合演戏呢,“他的报仇失败了,而且通过这次较量,他也深深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是伦塞思的对手,他永远不可能成功。你知道吗?对他而言,即使报仇失败也无所谓,可是他已经丧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理由了。向伦塞思报仇,这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信念和唯一理由,但是,当你把这条路给他彻底堵死后。虽然你没有杀了他,但是对他而言,这是比死都还要难受的事。也许,对他来说,能够死在你的手上,是比让他活下来,更加幸福的一件事吧!” “但你却不让他死,也不阻止他的报仇,即使你知道他不会成功,你还是让他来。”伦塞思怜惜地看着无比疲倦的杨莲。 “是的,因为我知道这是他的唯一信念,我不能那么残酷夺走他的唯一生存理由。而且,就如我所说的,我欠了他的妹妹和他的族人一份情,所以我想让他活下去。即使……”杨莲闭上了眼睛,自己真的很累了。看着翼牙为了报仇而努力了两年,自己却不能够出声劝阻,因为知道对他而言报仇是如此重要,但是,自己也清楚地知道,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凭自己对伦塞思的了解,他不会放过他的。所以,自己只好献身来演这一出戏。 伦塞思替她说出了她没有说出的话,“即使,他为此而恨你,甚至要杀了你,你也无所谓?” “没有关系啊!只要他能够以杀了我为动力而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使他因此也许一生都会恨我,但是,如果他能够活下去的话,说不定他能够获得幸福的话,那我也无所谓的……” “可是,也许有一天他真的会杀了你的。”卡沙说出了他的顾忌。其他人也担心地看着她,尽管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魔法相当强,可是在实战中,魔法师死在骑士的手下并不是没有的事,实际上就像那个死在精灵族手上的那个大预言师一样,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箭就可以轻易把一个高级魔法师解决了。 “即使这样,这也是我的选择呢。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也要为我的选择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不管代价是什么,这也都是我的选择,我绝对不会后悔。”当时杨莲说了这样一番话。 有趣的是,不知道杨莲这个时候是否具有预言力量,也不知道她是否对日后的事有所感知,事实上,命运就是这样如同展开的绳索,一环扣一环地向无知的未来伸展开去,现在一个小小的举动都能够给未来造成不可想象的改变。如果当时不这样做而是那样做的话,是否现在的情形会和现在不一样呢?所有人都这样想,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发生了就无法改变。所以,无论怎样,现在的人都无法为后面的事情作出相应的预料,也无法为日后的事情负责。就算强大如杨莲,有如此觉悟的人,她如果知道日后将会发生的事是由于自己的这个选择的话,那么,她是否真的不会后悔呢?但是,即使后悔了,也是来不及的吧……这点,即使是罗挞莎,也是无能为力的。 “我不会让他伤到你的!”如此坚定的声音透着一丝自信让杨莲不由抬起身,看见一旁的修无比坚定的目光,杨莲在心中长叹了一声,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安并没有其他人发觉到。“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莲你,哪怕一根头发。”修无比坚定地说。但是后面一句:这是我生存至此努力变强的唯一理由修并没有说出口。 而杨莲脸上并没有露出那种相当开心的表情,相反,在她的脸上所有人甚至依稀找到了一丝悲伤和不敢置信的表情。修以为杨莲是在怀疑自己的实力,他马上单膝下跪,双眼看着杨莲,信誓旦旦地说:“我以我的性命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损伤。” 但是,修没有想到,这句话却是杨莲最不想听见的。“不惜性命吗?”杨莲喃喃道,接着杨莲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苦笑,“修啊,以后可不再要轻易说这种话了,无论如何,我也希望你能够活下去,性命是相当宝贵的。而且,如果你还希望保护我的话,那一定要保着你这条命才可以啊。”杨莲有些苦涩的语调引起了所有人的疑惑。杨莲彻底把身子往椅子里一靠,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自己真实的表情彻底在脸上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柔的笑脸,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大概真的会被她完美极具优雅的笑容所迷惑吧。 而只有伦塞思他们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刚才看见的那个有些悲伤的面容是自己眼花而已。她到底在这五年中发生了什么事? 杨莲用欢快地语调惊醒此时呆在原地看着她的皇者:“伦塞思?” “什么?” “我想我远道而来,你总该有所表示吧?” “你的意思是……” 杨莲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伦塞思嫣然一笑,“你总不能叫你的远道而来的老友睡马厩吧?”…… 今晚的星星无比闪亮,伦塞思实在没有心情再看那些军情和奏报,他把那些烦心的东西一推,走到窗前欣赏起无边的月色来。看见如此美丽的月色,似乎回忆也变的格外清晰。五年前那个分别的无星之夜又清晰地展现在眼前。但是,那个词语尖锐的女子的身影却早已被现在这个表情淡漠猜不出她真正心思的女子所取代。伦塞思不由叹了一口气,他实在猜不出在杨莲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可以如此改变了她的性格。如果说以前他是唯一可以真正懂得杨莲的人,那么现在即使是他,他也不得不不甘心的承认他也看不透杨莲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在这时,突然夜色中传来极为熟悉的声音让伦塞思心念不由一动:“怎么?长夜漫漫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睡不着,没想到克伦多十三世,帝国最年轻的帝王,您今晚也睡不着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您美丽的皇后没有陪在身边呢?” 伦塞思看去,仿佛融进黑夜中的光芒,杨莲慢慢从黑夜中走出来。她的眼神充满戏谑,但却没有刚才的淡漠。伦塞思微笑到:“你需要如此损我吗?莲,我真的就这样罪不可恕吗?”杨莲也一笑,把手放到伦塞思伸出的手心上,轻轻一跃跃进房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伦塞思的房间。 像往常一样,伦塞思相当紧凑的把书房和卧室并在一起,杨莲坐在他那张堆满奏报的桌子上,随手拿起一本,又放下。伦塞思脸带微笑地看着她没有无意识地举动,仿佛一只小猫似的。杨莲也不时转过头对他笑笑。 伦塞思欣赏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恨我吗?” “不!当然。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五年前你不辞而别,我以为你恨我……和罗莱士。”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个男人的名字,但是伦塞思还是想看看杨莲的反应。他装出一副随意的样子,其实用眼角仔细地观察着他。 杨莲却是相当的认真回答着他的问题,仿佛没有意识到伦塞思的别有动心。“没有啊,我不是说了吗?事实上,我那时也没有恨过你们呢!因为我知道你们有你们必须要做的事,并且为了自己所要的东西你们可以付出其他的任何代价吧!这是必须的,这也是你们的选择呢。所以,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和罗莱士。真的!我只是有些难过自己懂得太多看的太清了而已!有些东西是不需要看的如此清楚的,但是,我却无能为力,对任何人都是……” 杨莲的回答虽然摆脱了伦塞思一直的负罪感,但是他却怎么都不是滋味,仿佛比她说她不原谅他更加难受。 “那么,这些年,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音讯呢?”伦塞思把那句你到底到哪里去了!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变化?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 “啊,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们那些监视者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了呢?”杨莲的反问换来伦塞思有些尴尬地扭过头,她果然一切都知道,只是不想说出口而已。 伦塞思为了扭转局面,笑到:“是啊!凭你挥霍金钱的力度,不想注意都难呢!”“这到是啊!”杨莲发自内心的笑起来,两个人的笑声回荡在黑夜中,这是他们再次相见第一次不含任何深意的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声。淹没在历史长河中,淹没在彼此的算计和心事中显的如此孤寂。 “自从你离开雷帝城后,每次投宿都找那种最好的酒店,每次看见可怜的人又任意布施金钱。你说,这样谁会不注意你!” “没办法啊,谁叫只有那种地方我才能睡得着吗?我才不会折磨自己呢!有句话说的好:人生得意需尽欢嘛!要不然,我开了一年多的酒店作啥!还不是给我自己赚旅行的银子用的!”杨莲说的理直气壮。伦塞思几乎笑死,“是啊,结果,莲花酒店的老板,赚了一年的钱,可以供平常人一辈子的开销,被你一年就用光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那么多的钱,那么快就不见了。那么不经花。”杨莲鼓着嘴。伦塞思快大笑出来,心中大叫:拜托,你每次都住那种最好的酒店,吃那种最好的菜,一次给那些乞丐人家一年才讨的回来的钱,你又不是有无数的金山银山!照你这个用法,克伦多再富也被你用挎了。真是,赚钱的时候死紧巴,用到钱仿佛不是你自己赚来的!但是,看见杨莲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伦塞思不敢说出来。 “那你后来失踪了一年到哪里去了?”伦塞思终于问到正题上了。 杨莲仔细看了有些心虚的伦塞思一眼,但是还是回答说:“我啊!我到北方去了。” “这我知道,但是后来你就突然消失了。” “是的,”杨莲的声音有些变化,但是听起来还是没什么变化,充满了愉悦和怀念。“我到北方森林去了。” “北方森林?”伦塞思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那可是连绵群山望不到边际的毫无人烟的原始森林啊,难怪找不到她,可是她去那儿干什么? “是啊,我去了北方森林中的伊伍兰森林。”杨莲声音淡淡地仿佛她所讲的就像今天天气很不错一样简单。可是听的人却被她的话震住了,伦塞思张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伊伍兰森林??你是说……那个传说中的精灵森林?” 伊伍兰森林啊,我们最后的归宿。 请不要将我遗忘,我已经迷失,在那遥远的远方…… 伊伍兰森林啊,我们心灵最后的家园, 请不要将我遗弃,我已经忘记了回来的路,迷失在森林的深处…… 伊伍兰森林啊,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你的名字将永远绕在我的心头,你将永远留在我的心田…… 伊伍兰森林啊,我永远不会将你遗忘, 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了你, 请把我的舌头贴于上膛………… 第六章 精灵族的围击 精灵之森,伊伍兰森林,一直以来存在与神话中的城市,传说是突然灭族的精灵族最后的寄居地,因此,那些依靠精灵元素为生的魔法师们一直把伊伍兰森林奉为他们的圣地。但是,就像从那天起突然消失在众人眼前的精灵族一样,伊伍兰森林也不过如同春天森林中的云烟罢了。 那些吟游诗人就把伊伍兰森林当作了他们永恒的归宿。他们在自己的诗中写到:“伊伍兰森林啊,请不要将我遗忘,我已经迷失,在时光之流的远方,寻找我唯一的家园……” 但是,无论如何,那从来未见其踪影的伊伍兰森林,对人们而言,也不过是在历史长河中的其中一个传说罢了。 杨莲抬起头仰视高大的可以接天的大树遮挡住看不见的蓝天。浓厚的树叶挡住了下射的阳光,最后落在地上的只剩下零碎而又细小的光斑。远处纵生坚硬的树枝仿佛坚固的监牢,让人不得不下来行走,一边走还要一边砍掉阻止前进的树枝。 杨莲终于停下来休息,再次抬头看了看看不到边际的远方树林,高大的针叶林望不到边际,如同上古时代留下来的古迹一般,他们沉默着,对这个突如其来闯进他们密境的人不发一言。杨莲扶在旁边一个大树上,喘着粗气,这一路过来,她都是一边砍一边钻过来的。“真是,好像跑了一天一样累呢!这个树林,未免也太难走了!!”杨莲抱怨到。 她伸手抹去头顶冒出的大颗的汗珠,现在是冬天,她所在的北方又是大陆除了严冰之岛外最严寒的地方。可是,杨莲一边吐着白气,一边又抹着汗珠可想而知,她进入森林不到两个时辰的运动量有多大。 “哎~~在那么茂密的地方,连帕洛斯都不能骑真是讨厌啊!”杨莲干脆坐在了厚厚的积雪上。走了半天,一无所得,杨莲有些郁闷,一把扯下厚厚的帽子,砸到一旁的雪地上,惊起远处的两只寻觅食物的飞鸟。 这儿是北方幅员达数十座山的北方原始森林,这儿长着从上古时期留下来的苍天大树,是神氏们在这个大陆上最后的象征,上古的米亚树,拥有着坚固的枝叶和高而直的树干,形成了密集的树网。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所以,像杨莲那么慵懒的人也放弃了像往常一样骑在帕洛斯身上的打算。只好迫不得已下来行走。 “这种地方,一个鬼影都没有。到底有没有人居住呢?”杨莲向四周环视了一下,别说人了,白雪上连鸟兽的踪迹都没有,她呼了一口气,顿时嘴边出现一团白气,“派静去察看情况,她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杨莲埋怨到,“动作也太慢了啊!真是,不过,也真羡慕她呢,一点冷和热的感觉都没有。”这时,身旁一只在旁边打转,警惕的帕洛斯上前凑凑她的袖子。“什么?有人来了?”杨莲警觉地抬起头,向帕洛斯盯着的地方望去,似乎是一只黑色的大鸟在一片白色中窜过来。那只大鸟在细小的树缝中轻盈地穿过,但是杨莲还是看出她的动作和平时相比明显有些迟缓。她最后落到她身前的地上,虽然停下可是身子仍不住起伏,喘着粗气,明显有些吃力。 杨莲心中一惊,难道有那么累吗?如果她也就罢了,本来就缺乏运动,所以现在这样踉跄不堪也还好解释。可是现在像静一般的生命力顽强的魔族,居然奔跑了那么一会儿就这样上气不接下气了。她不由倾身上前问道:“静,怎样?” 静以为杨莲是询问她察看的结果,于是回答到:“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更别说那传说中的精灵森林了。”杨莲看见她溢于言表的厌恶和惧怕之情,心里清楚,对于像帕洛丝和静一般的魔族,天使的近亲精灵族是他们最厌恶和惧怕的族群。纯洁的操纵元素的精灵都是魔族除了天使以外天生的天敌。 “是吗?”杨莲沉吟一声,本来就认为没有那么容易找的到呢!但是,就连静也没有感到一点存在,那也太难搞定了吧!杨莲从怀中掏出从卡沙帝帝国的国家图书馆中偷来的被他们塞到垫桌底的资料。这是她偷偷从皇族图书馆中好不容易翻到的有关于灭亡的精灵一族的最贴切的资料。在里面,提到有人在这个辽阔无际的北方森林中曾经瞥!修。不过,听说你好泛着神圣的白光。当时,他们解释为云中的雾气,但是凭杨莲的认为,很可能是精灵一族的虚幻形象。 其实,杨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关掉开的好好的酒店,跑遍各大帝国的图书馆寻找有关与罗挞莎的资料,现在甚至跑到这个深山老林里来。她长长呼了一口气,向远处望去,太阳照不近的远处白皑皑的森林中,似乎有人在呼唤着自己。杨莲眼睛一眯,指着远方,不知为什么毫不迟疑地说到:“那边!我们往那边走吧!” 砍落前方坚硬的树枝,弯着腰在树丛中辛苦的前进,杨莲装作没有看到身后静和帕洛丝坚定却又疑惑看着自己的目光。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她在心中大喊。离那天无星之夜大概有两年了吧!在这两年中,虽然有一年一直呆在雷帝城,可是一次都没有去看过罗莱士,甚至在那次声势浩大的加冕典礼时,也没有前去观看。而他和伦塞思也一次没有前来。伦塞思那时被卷在内战的旋涡中,当然不可能前来,可是罗莱士呢?杨莲想到这里对自己嘲讽的一笑,你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吗?或是你自己对他们仍是没有死心呢?太讽刺了,虽然从来没有在心中恨过他们但也在心中保有一丝埋怨的吧!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连亲人都可以牺牲,连爱自己的人都可以算计……可是,我又有什么理由去说他们呢?为了自己所追求的自尊和连现在都不知道的东西我也不是伤害了如此多的人吗?口中说不想知道任何有关与罗挞莎有关的事情,可是,还是仿佛受到牵引一般,找遍整个大陆,去寻找当年有关与罗挞莎的一切线索。 可是,我真的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要舍下一切,成为天地的罪人。我知道,你和我一样,绝对不是只要有了爱情这个借口就可以牺牲其他一切的女人,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杨莲突然说:“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杨莲回头看到静脸上带着对这个问题的不解,于是好脾气地解释到:“我是问,你觉得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和平时相比如何?”“我觉得,身体上压力很大,好像有什么不舒服的东西就在身边一样。”静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厌恶和痛苦的神色。杨莲发现相比起来,帕洛斯就好多了,行动和平时差不多。这和实力的大小也有关系吗?不过,这样看来自己的推断并没有错呢?杨莲暗暗试用魔法,发现对元素精灵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了。看来,这个森林中肯定有我所寻找的东西! 想到这里,疲倦的她鼓足勇气向前森林深处走去。 进入森林第三天,满到小腿根部的白雪在如此冰冷的气温下并没有融化的迹象。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的防守落到地面上,反射出七彩的光。“该死!难道这儿都没有温泉吗?”寂静的森林从突然冒出这一句声音,把飞下来觅食的小鸟都吓的窜到树枝上,低下头好奇地观察这位不速之客。 杨莲怒气冲天,用剑狠狠劈开前面的连绵不绝的树枝,三天的旅途让她所有的耐性都丧失殆尽了。永无止境的路途,仿佛没有边际的森林,那些烦人的树枝。杨莲甚至想让帕洛斯变大,把这个森林全部毁掉,自己就轻松多了。想到这儿,杨莲回过头去,后面紧跟的两人其中静苍白的脸撞入眼眶,杨莲心中一惊,眼前的静全身颤抖,脸上浮现着不安,她不由出声询问:“静,怎么了?”静摇摇头,不安地向四周张望着,仿佛有什么东西会从旁边突然窜出来似的。杨莲低下头,发现帕洛斯也反常的轻声低吼着,看起来试图控制自己发出黑炎的冲动。 难道就快要到了吗?杨莲想到,她对静说:“静,要不,你先回去吧!在外面等我们。”静马上猛摇头,“不,我不出去。”杨莲怜惜地看着虽然坚定地这样说,可是却全身颤抖的她,虽然静忠诚的人不是自己,但是自己还是要对她负责的。“你都这样子了,不要勉强,回去吧!我没有事的,有帕洛斯在这儿,你还怕什么吗?”杨莲温柔的劝说到。可是,她没有听见旁边的树丛中有人轻轻拉起弓箭的声音。 “不,我要陪着你。”静还是无比坚定地说。杨莲无奈地摇摇头,她知道,现在除非罗挞莎亲自出现,要不然她是说不动她的。可是,她还是说:“静,我没有事的。而你,看你发抖成什么样子,而且,我想那些精灵不会拿我怎样吧!我好歹可是一个人类啊。而你,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再如何厉害也敌不过他们那么多人吧!所以,我命令你,立刻走!”杨莲威严和坚定的语气让静犹豫了,她不甘的向杨莲望去,但是杨莲坚定的目光和实在对这个森林的不安让她退缩了。“那,罗挞莎……不,莲,你多保重,我会在外面等你们的。”说罢,静转身想立刻离开这个令人全身不舒服的森林。 她刚刚抬步,突然,一只箭呼的一声,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扎到了静前面的雪地上,上面绿色的箭翎绿的刺人。箭支带着的神圣气息让静不由浑身一颤。 “谁?”杨莲警觉地马上回过头,身旁的帕洛斯早已嘴里发出呜呜的怒吼声。他们现在发现在身旁那些高大的树木旁边站满了拉满弓箭对准他们,遮不住全身警戒和杀气的长耳的高贵精灵们。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精灵,传说中的高贵种族。是天使留在人间的后裔,是大陆上最接近天界种族的族群。他们高贵的姿态,美丽的样貌使他们成为大陆最美丽的族群。传说,精灵一族是天魔大战时最后那些留在地面的天使不能回到天界而和人族混合产生的族群,因此是天使的近亲。虽然不满他们的体中流着人族低贱的血,但是天使还是勉强承认他们拥有和自己一样的血统。甚至,为了能够更直接管理人间防范不知何时会再次发动大战的魔族,天使们让精灵们具有替他们收集元素的力量,同时赋予他们统率元素的力量。而精灵最高统帅,四大精灵长,水之精灵洁普莉儿,风之精灵卡菲儿,火之精灵凯迪亚,地之精灵罗卡,更曾经是天使四大首领之一。但是,当天魔大战结束后,这四大精灵就全部在天界失踪了,传说他们到人间去了。 可以说,精灵一族是除了天使以外,在人间最强大和高贵的族群,可是,不知为何,如此高贵的族群有一天突然在这个大陆上消失了,连踪迹都没有留下。有人说,精灵一族是被魔族的人都灭了的。可是,曾经那些精灵一族的集居地除了那些遍布的美丽尸体外连一丝魔物的气味和迹象都没有。所以,精灵一族的突然消失成为了大陆上一大谜团。 “人类,和魔族,为何到这个神圣的森林里来?”一个身体硕长看起来是这些精灵的首领从树后面走出来说话了,他说的是人类的语言,语调如此高贵,声音如此悦耳,如同皇宫中那些美丽的夜莺的歌声,杨莲听着几乎要入迷了。但是,他美丽的脸上却掩饰不住对他们的厌恶和憎恨之情。 “我们不是可疑人物!”杨莲嘴里咕隆一声,但是当她看见精灵们明显防范的眼神时,她知道,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和魔族在一起的人类,光光带上这些光环,就足够让他们置她于死地了。 果然,没有让她分辨,有的精灵实在忍不住,手一颤,刷的一声,一支箭直直向她飞来,电光火石,快的让她没有办法防范,杨莲下意识的一挥手中的剑,挡在眉心,硬生生地拦下了那只箭,但是那股冲力让她直直向后退了好几步,箭落到地上,手腕震的发麻。杨莲刚叫了一声你们怎么那么卑鄙啊,还没有喊完的时候,一旁的帕洛斯早已忍不住,突然飞速上前向一个最近的精灵张着大口扑去。 杨莲低估了精灵一族的高度的感觉器官,精灵长冷笑了一声:“对你们这些下贱的魔类何必需要客气!放箭!”可惜杨莲的抱怨声就淹没在数十只向她飞去的绿色箭翎中,看着向她飞去的如蝗虫一般的飞箭,杨莲想起刚才箭的力倒,和那如此准确就对准她的眉心射去的精度。杨莲的脸瞬间唰的发白了…… 第七章 精灵之森(上) 精灵一族,由于其血液中存在着天上有翼种族的血液,因而,地面上的他们是大陆最美丽的族群。同样,不单是自己美丽的外表和可以对元素的纯熟应用,他们也是大陆上感官最灵敏的一族。而他们感官的灵敏甚至超过了和狼族混血的半兽人族。因此,精灵一族,是天生的神射手。如果说人类弓箭手的瞄准程度可以在10~20米左右的话。那么精灵弓箭手就可以达到20~30米,并且例无须发。 杨莲看到如此多的来箭,脑海中不知怎的突然闪过在以前的世界看过的一部电影,其中有一个超级帅的金发精灵。而在电影的第二部时,他和他的同族在对敌人的大军时,所放出的弓箭是如此的准确。如果说,在当时,她相当兴奋地看到这一幕,同时大叫:“好帅哦!”的话,那么,现在,让她感同身受亲身领略那位帅哥的同族的厉害时,那么杨莲只有惨白着脸,在心中大喊该死了。 这些绿色的箭是从不同方向向他们飞去的。在看过那些另人印象相当深刻的电影后,杨莲知道,如果她不很好躲开那些箭的话。那么,在那些精灵眼中魔族同类的她的后果将会和死在电影中的那个精灵帅哥手中的难看魔兽一样。 我可不想像那些魔兽一样死的那么难看,虽然可以死在帅哥们的手上,但我还是喜欢活着。杨莲在心中咕囔着。而且,她很相信静和帕洛斯的作战能力。于是,杨莲抓紧手中的剑手忙脚乱地拨下正面向她飞去的来箭。但是,还是狠狠地被一些来不及接的箭划破了皮肤。伤口一凉,接着火辣辣地痛。杨莲忍痛最后打落了一只箭。可是,这一支箭是精灵长亲自射出的,力气大的吓人,连她的剑也一起飞了出去。在白色的空间中,她买来的那只灰色的剑飞过半空,砸到一旁远远的草地上。 该死!杨莲面如死灰,心中大叫了一声,但是她还是有少许庆幸。毕竟她没有死在那些乱箭之下。就是死在帅哥的手上我也不要!杨莲心中肯定的想到。虽然伤口火辣辣的痛,可是,还是比较骄傲的杨莲得意地向精灵长一瞥,表示,怎么样?你们人多我还会怕你们吗?但是,当她发现精灵长不如自己所想像的一般挫败,甚至在他金黄色的眼眸中她还找到了一丝得意之色。怎么回事? 就在杨莲有些疑惑时,突然一具冰冷的躯体贴到自己的背上,仿佛不受控制的慢慢往脚下移。杨莲吃惊地回头,震惊地发现静苍白着脸从自己的身上划下,不受控制地坠到了地上。 “静!你怎么了?”杨莲惊恐地叫。她低下身,才发现静的双手仿佛被灼烧一般,火红滚烫甚至带着一股焦味。她的右腿上方扎着一只箭,箭羽入骨,伤口上黑色的灼烧往外一圈一圈的扩散。发出刺鼻的焦味,黑色的血缓缓地从伤口中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 圣言! 圣言,用神圣的语言在物体上进行封印,可以给予敌人之神圣魔法的打击。并不属于元素魔法中的其他一种魔法。是神圣者才可以使用的魔法。当然,属于黑暗属性的魔族来说,被圣言袭击无疑被烈火灼烧。越是黑暗的生物,圣言所能造成的攻击力也就越大。 杨莲这才知道,对于静这样纯种魔族而言,要冒多大的危险,才敢单身潜入精灵一族的营地,在面对远远超过自己的敌人面前,还要去挡下那些对自己而言伤害力最大的圣言攻击。 杨莲这才懂得自己所犯的错,自己太相信静了,被她平时所表现出来的强劲所蒙骗,就像别人也一样,永远相信她是坚强的女子,永远不会受伤,即使受伤也会慢慢的复原一样。但是,我并不是那么坚强的女子啊,杨莲曾在心中大声喊到。我也会嫉妒,我也会受伤,我也有不会给你们所看的肮脏的一幕。你们就为什么如此相信我呢?相信我从来不会受伤,然后反复地伤害我,在我的心中割上一道一道的伤疤。可是,我不会告诉你们的,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即使被你们伤透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们,被我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伤口和我绝对不能表现出来的脆弱,如果能够的话,我也就不是杨莲了。 杨莲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后悔的时候。果然,对于精灵一族而言,最令他们厌恶甚至憎恨的魔族居然敢出现在他们的势力范围,让他们的杀气大盛。 魔族,对天使和天使的近亲精灵族而言,是极为低贱的存在。在他们心中,魔族,可以和那些最低级的形容词放到同一水准。对于魔族是不需要讲什么道义的,他们说。所谓道义和规则对这些卑贱的魔族是没有用的。 所以,当他们看见魔族少女痛苦地捂住伤口,黑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他们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但是,他们还是对那只看着就知道不是善类的凶神恶刹的大狗有些忌惮。至于那个人类,虽然人类不是他们敌对的人,可是,人类中又有哪些好东西?这个人甚至和魔族在一起,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到这儿,他们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些魔族歼灭在这儿。想到这里,精灵队长举起了手,虽然杀人类是他们的族规中极力避免的。但是,这个人类和魔族混在一起,应该没有关系吧! 只听相当统一的嚓的一声,拉弓,上箭,杨莲抬头,看见又是几十只箭对准了她。她知道,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躲了。不单是不能躲的问题,更是躲不开的问题。又听化做碰地一声,所有的绿箭相当完美的在银白色的空中化了一道完美的弧线,飞到半空中箭头微微向下,在重力的作用下带着坠落的速度,飞速向那边的三人的要害部位飞去。杨莲眉头一皱,双手向前直伸,手掌水平垂立。大拇指互相抵着,当那些飞箭离她还有几米,连箭翎上的绿色羽毛的触目可见时,她大喊一声:“风之盾!”只见,在她和静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屏障,刮着强风,将那些来箭统统打落在地。 精灵长吃惊的看着那个人类前面的风障。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还是一个魔法师,她居然还能够运用魔法!她不是魔族的同党吗?难道她并不是自己所想的……怎么可能?那条大狗不说,那个女孩肯定不仅仅是普通的魔族那么简单吧!从她受伤程度来看,她很有可能是来自魔界的人呢!精灵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他甚至对自己幼稚的想法觉得有些可笑。 精灵长轻蔑地看了那个庞大的风障一眼,手轻轻一挥,那个挡在前方的风障就在他轻轻一挥之下,化做了清风,消失地无影无踪了。杨莲的脸更是惨白地没有一丝血色。她知道,刚才的举动在精灵一族面前无疑是班门弄斧。 精灵一族,继承了天使对于元素的使用,在长达5000年的岁月中。本不是元素的最直接统帅者的精灵一族,对于元素的运用日益纯熟,最后毫不夸张的说竟然自己成为了元素的一部分。所以,那些魔法师们在接触不到天使的时候,就干脆把最接近自己的精灵一族当作了元素的代表者。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这都是对元素、天使和精灵的一种诬蔑。但是,被自己所追求的东西所遮住眼睛的人类,是绝对不会懂得的。 该死!杨莲这次实在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她明显看见精灵长脸上得意和嘲讽的表情。她调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总算用平和的口气说:“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再说了,即使我们是你们的敌人,现在我们明显处于劣势,你们就不能给我一点分辨的机会吗?” 虽然,精灵长脸上明显写着不信任的表情,但是或许是他对杨莲刚才的表现有些犹豫,他还是很礼貌地说:“你想说什么?如果说你们不是敌人的话,那我不知道我们除了魔族以外还会和什么族群有仇,但是,如果你还有话说的话,那么就请你解释,为什么你们魔族会出现在这儿。” 杨莲忍住火气,好脾气的解释说:“即使你们和魔族有仇,但是我是人类,你们也应该给我一个申诉的机会。刚才是你们最先发动攻击的吧!我们也是想求自保而已。我们只不过想见一见你们的族长而已,我有事想要询问他,如果你们不相信这两人的话,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让他们留在外面。但是前提条件是你们不能伤害他们。”精灵长明显对杨莲的话有着强烈的不信任。但是,他还是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你们人类也是一样,都是狡诈的一群。” 杨莲还是试图想解释。这时,有一个站在精灵长旁边的女性精灵观察了杨莲好久,突然凑到精灵长旁边,在他那美丽的长耳朵旁耳语几声。精灵长秀眉一挑,冲着杨莲说了一句她不懂的话。杨莲以为他向她念动了什么咒语,她一阵紧张,可是现在在人家的地方。所谓强龙不敌地头蛇。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话讲完。可是,她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只见,忽然那些精灵们一阵骚动,都惊恐和厌恶地看着自己。精灵长更是脸色大变:“你居然骗我们!你自己也是魔族!果然不能相信你们!!” 杨莲这才发现,她的头发已经变回了以前的黑色。现在她真是百口莫辩。也不给她分辨的机会,所有的精灵都举起了弓箭也不等下令,所有的箭早已飞脱了他们的弓,仿佛有眼睛一般向他们飞去。这下可死定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呢!杨莲在心中大叫。就在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弓箭向她飞来,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时。 突然,一个巨大的阴影挡在她面前,那些箭仿佛打倒了坚硬的铁上,发出扑扑的声音,掉落在地上。听到那熟悉的浓重的喘气声和闻到更加熟悉的硫磺的焦味。杨莲这才反应过来,帕洛斯! 所有的精灵都惊恐无比地看着眼前快要暴怒的三头巨犬,它全身发出的来自地府的黑色感觉让他们浑身感到无比不舒服,甚至有些精灵忍住呕吐的欲望,慢慢地向后退去。 帕洛斯已经忍了很久了,它曾几何时受过这种气,被几个小精灵弄的如此狼狈不堪。想当年,天魔大战时,那些比他们高贵也厉害的多的天使还不照样都是他的食物!他再也忍不住了,尤其当他看见自己的主人快要受伤时,他张开大嘴就想向那些精灵身上喷出自己致命的火焰…… “帕洛斯!停下来!!”突然,杨莲猛然上前抱住帕洛斯的脖子,现在幸好帕洛斯没有恢复真正的样冒,杨莲还可以勉强抱住它阻止它的下一步行动。即使在最危急的时候,她也没有要杀死眼前这些顽固的精灵的念头。她紧紧抓住帕洛斯的脖子,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不想违抗杨莲念头的帕洛斯还是勉强慢慢变小,恢复以前的大狗的样子。可他还是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那些全身发抖的精灵,时不时还喷出一些黑烟,作为发泄。 仍是紧紧抱住帕洛斯,生怕它有另外举动的杨莲也看着眼前浑身颤抖,畏惧地看着帕洛斯的精灵们。心中的闷气一起爆发出来,虽然自己也有错,但是…… “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把仇恨放在一边,听我好好的解释呢?你们这些顽固的……”精灵们又更加震惊地发现那个正在发火的人类忽然在她的身旁出现了四个精灵,仿佛是因为她的怒气而出现在空中,随着她的怒气在上空上下起伏。精灵长他们更是比刚才看见帕洛斯的真身更加震惊地发现了那四个出现在此时的精灵竟然是不受他们制约的高级精灵?!这个人类,到底是…… 突然,在一片的寂静中,出现了一个极为悦耳的声音,仿佛银色的琴弦在夜空中小溪旁拨动的声音,“请住手!这位是我们最尊敬的客人。请你们放下你们手中的弓箭吧!”杨莲随之望去,眼前不由一亮,一个相当漂亮,可以说是她见过最美丽的男性精灵出现在她面前。 那金黄的头发,那美丽的如同大海一般的碧蓝的眼睛,那精致的五官,杨莲的怒火顿时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这,这个是……(想想《指环王》中的莱古拉丝吧!就是那个样子的帅哥!)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人,走到她和那些同样震惊的精灵中间,脸上保持着最美丽的微笑,使人感觉置于春天和蔼的微风中,对她深深鞠了一躬,无比礼貌地说:“尊敬的阁下,我们伊伍兰森林无比荣幸迎接你们的到来。”…… 仿佛是来到了桃花源,我应该不是在做梦吧!杨莲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麻麻的,自己不是在做梦。她的举动更加引起了身边的人的好奇。杨莲注意到旁边人好奇的目光,她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却不住打滚,毕竟自己和这些美丽又高雅的生物之间的距离相差的太远了。 杨莲现在是以作客的身份来到伊伍兰森林,之前,看着那个帅哥带领她来到了林中的一片空地上,念动了一个咒语,随着他那如诗一般的声音一点一点的说出,她眼前的那块不散的白雾也慢慢的散开。一个童话般的世界就这样展现在她的眼前。 那无比清澈的流水,那绿茵茵的草地上盛开着如此不同美丽的花朵,那美丽的精致的木屋,还有那跨越小溪之上的彩虹和那一群一群叫不出名字,带着无比洵烂的羽毛时不时停留在那树枝的小鸟,时不时带着它那美丽的嗓音高歌一曲。如此美丽的世界。但是,再美丽,也没有眼前这个精灵美丽,再悦耳也没有他的嗓音悦耳。杨莲想到。现在自己就在传说中的美丽森林呢! 但是,仿佛白玉有瑕一般,在如此美丽的仙境中,令她相当不舒服的就是那些和画中一样,捧着银质的竖琴,用他们极为悦耳的嗓音唱歌的精灵看见她,就放下了竖琴,围在旁边带着好奇和甚至相当明显仿佛不怕她看穿的厌恶神情盯着她。这种越来越多的眼光,让杨莲浑身不舒服。她忍不住苦笑,不知道是他们故意的还是太单纯呢?但是,她也庆幸把帕洛斯和静留在外面,要不然,依照他们现在的表现,到时对付她的可不就是光光眼光那么简单了。也许,他们美丽的弹着竖琴的手就会举起对着她的那些致命的弓箭了。 “……莲小姐?”“啊?是是!”杨莲猛的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她自认为最美丽的笑容看着眼前的精灵,差点就要放电了。“您听清楚了吗?”精灵没有介意杨莲刚才的走神和她的遮蔽态度,笑着说。 “啊?对不起。什么?”杨莲相当不好意思。怎么可以在帅哥面前丢脸。 “我们已经到了。”仿佛没有觉察杨莲的尴尬,精灵仍自顾自的说。 杨莲这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森林深处的一处高大的木质建筑物前,前方有些铁锈和威严的铁门正向她缓缓打开。“这是……” “族长在等你。”精灵解释说,杨莲有些好奇和紧张地往里走,当她刚踏进里面的瓷砖时,后面的大门随之重重地关上了。杨莲猛的回头,该死!中计了!自己怎么会中那么明显的美男计的!没想到精灵一族那么卑鄙,居然出这么狠的一招!但是,还不给她不断后悔的时候,一声如同清泉坠落在石块上的悦耳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声音中那种情不自禁的激动和兴奋让杨莲心中的紧张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随之是更大的好奇和疑惑:“……我们终于等到您了!多么漫长的时间啊!” 杨莲回过头,眼前的事物让她的脑子瞬间停止了转动,眼珠却也再也不能从那景色上移开…… “初次见面,不,应该是好久不见。罗挞莎,我们等你等了好久,你终于又回到我们的身边了!罗挞莎……”…… 第八章 精灵之森(下) “四大精灵,我最亲密的朋友们,这次我是想来和你们说,我要离开天界了。” 即使是5000年后的现在,即使许多往事我再也记不起,即使岁月把其他所有东西一起轻易地抹去。可是,我只要一闭上眼睛,那天你的身影和你无比坚定的眼睛就这样出现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随着你那美丽的头发在微风中上下起伏,从你那鲜红欲滴的嘴唇中说出的话平淡如水,以至于我们都把你的话当作了一个玩笑,但是我们忘记了,你是从来不开玩笑的…… “那你想要去哪?罗挞莎,最高天使是不是想要去看看下层的情形呢?我告诉你,那你那美丽的秀发可是会被下界的肮脏的空气给玷污的哦,那时侯,父神可会心疼死了!”这是浮躁的凯迪亚,他虽然表面上对罗挞莎表现出一种反抗和故意找罗挞莎的碴,但是我们知道他说不定是我们之中最爱你的人。 “罗挞莎,你这次是奉了父神的意思下去的吗?”这是淡漠洒脱的卡菲儿,虽然他问的如此简单,如此轻巧,但我们都知道他这句话里的意思,因为身为最高天使的你除了父神的直接委托,要不然最圣洁的你,是决不容许接近下层一步的。 我们之中最温柔的罗卡也只是和我一样看着你,她的眼中充满了和我一样的好奇。等待着你的回答。但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从你那美丽的嘴唇中说出的,竟然是长达5000年的分别和动乱的前奏…… 杨莲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并不是太美而被夺去了心魄,不,他们也是相当美丽的,但是不能只用美丽来形容。比如说刚才那个精灵帅哥就可以说他长的很美丽。但是,眼前这四个人,怎么说呢? 最醒目的是中间一个小男孩,他拥有一头火红的头发,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的衣服,带着不屑却又有一丝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的高高垫起的鞋子不耐烦地敲打着地面,在这个空旷的房子里发出沉重而又空洞的回声。 他旁边的是一个萧飒的浅蓝色的长发的男子,比这个小男孩高出了一个头,他并不是那种很帅的男子,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让人想到风,他的缥缈的丝织长衣垂到地面,围绕在他脚边慢慢地拂动。 而那个小男孩的旁边是一个拥有棕黑色头发,浅褐色皮肤,十分温雅的高大女子,她如此高大的身材给人感觉更像是一个男子。杨莲一看到他仿佛整个人就置身于温暖的深海中,看见她脸上带着的温柔的笑容整个紧张的心情也不由放松很多。 而看起来是这四个人中唯一的女性,也在杨莲看来最美丽最温文优雅的人就是最旁边的那个穿着白色长纱,银色头发,如同蓝宝石一般晶莹的蓝色眼眸的女孩。她双手下垂交叉在腰际,她飘落在地面的银色长发,还有她全身散落的晶莹的透明的水珠都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而吸引杨莲的并不是他们那引人注目的外貌,而是这些感觉明显不同却每一个放到人群中却又太引人注目,明显与别人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人站成一排,四种完全不相容的风格混在一起,形成太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从而彻底夺走了杨莲的神智。 这时,那个唯一的看起来如同童话中的仙女一般美丽单纯的女孩忽然全身颤抖起来,杨莲不由自主地向她看去。这个女孩激动地看着自己,全身颤抖,她白皙甚至透明的双手举在那银色的唇边,捂住将要溢出口中的喊声。等一下……这个情景好熟悉……一种不详的感觉在杨莲的心头慢慢浮起。 还不等她从她的记忆中搜到类似的场景,也不等她凭她的第六感打算立即转身离去,那个女孩突然脱离她的原位,向自己直奔过来,她透明的长衫随风漂浮,仿佛无可凭借地在空中舞动。杨莲愣愣地看着那透明的下摆仿佛蝴蝶一般在空中一闪而过,一滴透明的水珠终于依靠不住,脱离了既有的轨道,消散在空中……接着,仿佛电影重放一般,她猛然被一个无比冰凉的柔软的躯体狠狠撞到,背被两条冰凉如水的玉臂紧紧抱住……这是……杨莲的头脑都快要停顿了。想起来了!第一次遇到静时,也是这个见面方式…… “罗挞莎……我真的好想你……五千年了……我们从来没有一刻忘记你……”不会吧!连话都一样? 杨莲苦笑着温柔而又坚决地掰开这个少女的手,温柔同样坚决地说:“不好意思,但是,我是杨莲,不是你们的那个罗挞莎。”没有看少女或者说那边三个人的表情,杨莲移开了头。仔细地观察起这个房间来,但是心中却格外的苦涩,为何他们看见的人都是你呢?而不是,我,从来就不是,杨莲…… 这是一个木质的高大的建筑物,和外表一样,并没有特别华丽的装饰物,显得和主人格外不相符合的简陋。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可杨莲还是装作仔细欣赏的样子,刻意避过这尴尬的一幕。 仿佛过了好久,当杨莲感觉到头颈有些隐隐作痛时,终于,那边说话了:“对不起,我们不是刻意想要这样……我们只是……对不起,杨莲。”虽然心中还有一丝苦涩,但是那话中发自内心的歉意和诚恳让杨莲还是转过了头,装作没有看见他们的悲伤和遗憾,对他们报以不介意的一笑。 杨莲忍不住终于出声问道:“你们为何都会认为我是罗挞莎的转世呢?我无论样子还是性格都和她不一样吧!你们难道就那么肯定吗?万一真的认错人了呢?” 那边的那个棕色头发的女子对她的问题报以一笑,祥和而又坚定地说道:“我们绝对不会认错!因为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的灵魂之光所散发出强大而又耀眼的光芒,我们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你知道吗?罗挞莎。对我来说,在无数的人海中,找到你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因为你的灵魂之光是如此耀眼……”静的话也同时瞬间浮现在杨莲的脑海中,让她浑身不可遏制地一震。 代替感动的是从内心深处翻涌上来的悲伤和一阵莫名的恶心,杨莲强忍住呕吐的冲动,看着眼前关切地看着她的少女,她那澄蓝色的眼眸是如此闪烁着发自内心的关心,在那一瞬间杨莲几乎要被这个纯洁的少女所打动了,可是她在心中还是拼命地告诉自己:他们关心的人不是你!不是杨莲!而是罗挞莎!那个永远美丽的伟大的天使……杨莲心里一阵酸楚,但是,她还是忍住了自己马上就要迸发出体内的怒吼,说:“你们是谁?” 在一阵莫名的沉默中,那个少女终于说话了:“我的名字叫做洁普莉儿,是四大精灵的水之精灵长。” 杨莲再次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她心中一直的疑惑终于得到了确定:“你们就是四大精灵?” “四大精灵!”,听杨莲平淡如水的叙述,可是伦塞思却再也忍耐不住,克制力极好的他声音也不自觉的高扬了起来。可是眼前的女子只是微笑着看着从椅子中跃起的他,仿佛他的反应是在她意料之中一样。 是啊,在这个大陆上,四大精灵是如此高贵和如此神秘的存在,尤其对于那些以魔法为生的魔法师来说,甚至可以毫不夸张但却相当忌讳的便是四大精灵在他们的信念中早已凌于其他神氏之上,甚至已经和创世神拥有了等同的地位。当然,这是所有人都不会承认的。而对于伦塞思他们而言,鉴于魔法师在整个大陆上占据的重要的地位,听到四大精灵仍然存在在这个大陆上。他的心中不知转了几转考虑怎样最好的运用自己听到的这个超级重量性的消息。可是,当他注意到,杨莲微笑着黑色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眸看着自己时,他浮躁的心马上静了下来。迅速把自己有些失礼的发自本能的行为控制住,有些尴尬地重新坐了下来。 但是,杨莲对伦塞思刚才失礼的举动仿佛没有任何意见似的,只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继续说她的经历。伦塞思心中不住谴责刚才自己的行动,但是听着杨莲如水般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一样的语气。他心中一震:她果然变得很多了! 杨莲愣愣的在水之精灵洁普莉儿的介绍下才再次认识了眼前的四大精灵。那个红色头发的小矮子是火之精灵,浅蓝色头发飘逸的男子则是风之精灵,而最旁边的那个高大的温柔女子则是土之精灵。 杨莲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干渴,但是她还是压低自己紧张而又莫名的兴奋的心情,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的疑问,清清喉咙,用自以为最完美的语调和最完美的措词问:“那请问,你们找我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四大精灵只是一笑。土之精灵罗卡先出声了,她的嗓音有些低沉,却拥有格外的磁性:“那么请问,杨莲,你又到这儿来作什么呢?” “我?恩……”杨莲有些语塞,总不能说到这儿来参观的吧,但是,她也不想说是想寻找有关于罗挞莎的东西和资料,这样仿佛自己扇自己耳光一样。于是,她恩了好久,才硬着头皮说:“我……恩……只不过……对了!我刚刚进来时,你们说你们等我好久了。你们难道知道我会到这儿来的吗?难道四大精灵也具有所谓的预言能力?”在杨莲无比锐利的眼睛下,他们四人却未扭转了头,水之精灵洁普莉儿出声道:“罗……莲,我能叫你莲吗?你知道吗?任何事情的发生绝对不是偶然的,我们并不具有预言能力,对未来的预言或者说对命运的揣度不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我们只是在这儿等你而已。” “等我?……” “是的,我们只是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到这儿来,只不过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而已,我们所能做的只是等它发生而已。所以我们一直在这儿等你。所以,请你不要多心,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杨莲回想起在这无边的森林中自己仿佛被什么无形东西牵引着而会无意识地走进了精灵族的营地。这难道真的是注定好的吗?不知为何她对这种词无来由的反感。可是,眼前的人充满歉意的话却让她产生了犯罪感和歉意,她只是闷闷地说:“那么,你们叫我到这儿来有什么事情吗?我事先声明,我并不是罗挞莎,也许我是她的转世,但我也不是她,我们只是凑巧拥有同一个灵魂而已!” 杨莲生硬的话让洁普莉儿张开了嘴又闭上,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边的火之精灵凯迪亚刚想发火,就被一旁的罗卡压住了肩膀,她温和地说:“莲,既然你没有既定的目标,为什么不考虑留在这儿呢?我想,伊伍兰虽然比不上其他地方,也很粗糙,但是这儿应该也有你想要寻找的东西。这儿的日子比别的地方过的慢多了,你在这儿说不定可以更加增加你对魔法的熟练程度,也说不定你能找到你想要找到的东西。我们刚才冒犯了你,所以希望你能够留在这儿作为补偿,好吗?” 她的话让杨莲愣了一下,虽然仍旧不喜欢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但是他们真诚的道歉还是让杨莲熄了火焰,说到底,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吧!而且,留在这儿听起来也不错呢!说不定还可以从他们这儿打听到关于罗挞莎的事情,杨莲没有说话,只是对眼前充满期待的三人鞠了一躬,表示接受,罗卡脸上明显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亲切地说:“我会让亚迪帮你准备好东西,你先好好休息吧!如果你有什么想要问我们的,我们都会在这儿十分荣幸地等你的前来;来。” 就在杨莲走出大门后,那扇沉重的大门在她后面缓缓而又沉重的合上了。四大精灵一时之间陷入了各自的沉默中。突然火之精灵凯迪亚跳了起来大叫:“那根本不是罗挞莎!我们找错人了!向她那样不懂礼数,说的话一点都没有礼貌的人怎么会是那个高贵美丽大方的罗挞莎呢!罗卡!我们一定找错人了!这个魔族的女子肯定是冒牌货!她绝对不会是罗挞莎!看我一把火把她烧了!”还没说完,他就冲动地向门口冲去,他还没碰到大门的把手,忽然一个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洁普莉!给我滚开!不要阻止我!让我去烧死她!”凯迪亚叫到。他的全身已经带着熊熊的火焰,热量快把整个木屋给点燃了。火焰在他身上不住兴奋地跳跃着。 “我不会让你去的!我不会让你伤她一根头发!她是罗挞莎!尽管长的不一样!可是她还是罗挞莎啊!”洁普莉儿全身发抖却又无比坚定地说。 “让开!要不然我也把你烧死!”凯迪亚叫到。 “不!” 眼看凯迪亚的火焰就向洁普莉儿烧去时,凯迪亚忽然身体浮到了半空,然后身体掉了一个头,头朝下脚朝天,接着忽然全身失重,狠狠砸到地面上。 “~~~好痛~~卡菲儿你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凯迪亚摸着他的头,恼火地大叫。 “让你清醒一下。”风之精灵卡菲儿冷冷地说。这时,卡菲儿和罗卡也走了过来。罗卡看着眼眶湿润摸着头的凯迪亚温柔说道:“尽管她和以前长的不一样了,但是她还是罗挞莎,这件事,凯迪亚你也是很清楚的,对吧?你只是太喜欢罗挞莎,所以才不想承认。” “才不是呢!谁喜欢那个没有表情的女人!”凯迪亚大叫到,但是他的眼眶还是红了,他嘴硬地说:“她才不是罗挞莎!要不然她绝对不会忘记我们的!你看!她连我们是谁都不记得了!她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句话一说,四个人顿时陷入了沉默,洁普莉儿看着沉默的其他人,看着眼眶湿润的郁闷的坐在地上的凯迪亚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天界呢?罗挞莎!为什么要把我们忘记,罗挞莎…… “你说什么?你要去魔界!而且这并不是父神的意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罗挞莎!你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凯迪亚!!”罗卡大喝一声,但是凯迪亚没有听她的,仍是死死拽住罗挞莎的衣服,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忍不住全身发抖。虽然想拉回太过激动的凯迪亚,但是洁普莉儿和罗卡也同样担忧和惊慌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罗挞莎。他们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罗挞莎!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凯迪亚看着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罗挞莎,令他更加惊恐的是:她的眼睛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但是那坚定的眼神说明她的话绝对不是开玩笑,她是认真的!这让他更加害怕了。见她不回答,凯迪亚忍不住伸出了手伸到半空想把她打醒。 “凯迪亚!不要这样!”就在他的右手挥下时,罗挞莎仍旧没有躲闪,就在扇到她脸上时,他的右手被一只手臂紧紧抓住了。“凯迪亚!不要激动!我们听听罗挞莎她的解释吧!如果真的打上去了!到时在她的脸上留下手印,最心疼的人反而会是你吧!”卡菲儿的话让凯迪亚泄气了,他狠狠放下了罗挞莎的衣服,挣脱了卡菲儿的手,走到一旁气喘吁吁紧张地盯着仍旧没有任何表情的罗挞莎。 “罗挞莎,凯迪亚虽然激动了一点,但是他也是关心你。而且我觉得他也没有说错,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卡菲儿严肃地问。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要去。”罗挞莎淡淡地说。 “什么!”凯迪亚从地上跳了起来。 “罗挞莎,你是天界最高贵的天使,如果你没有父神的命令,自己亲自到魔界去的话,这件事和其他天使不一样,那就意味着背叛天界啊!如果被别人知道了,那可是要被判罪的!” “这点我也清楚,而且,我也打算再也不会回天界来了。”罗挞莎的平淡的语气让他们更加不安了,他们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她绝对不会改变主意。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被天界追捕,背叛我们这样也无所谓吗!!”凯迪亚焦急而又恼火的大叫。 “凯迪亚!”罗卡拦住了冲上前的凯迪亚。 “别拦住我!我一定要打醒她!”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可是,这样,你可能会失去我们四大精灵的帮助,甚至失去对精灵的统率,甚至……有一天我们会亲自为敌!即使这样,你也无所谓吗?”罗卡严肃而又无比焦急地问。 罗挞莎没有吭声,但是她那没有任何犹豫的眼神还是告诉他们,她绝对不会因此改变心意。终于,他们等来了最令他们绝望的回答“……是的!即使这样,我也无所谓……” “罗挞莎……”一直没有说话的洁普莉儿快要哭了。凯迪亚彻底地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罗挞莎。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也许你们永远不会原谅我。可是,我也不会乞求你们的原谅。我决不会改变主意,再见了,各位。”罗挞莎说完, 就转身往外走去。 “罗挞莎!”洁普莉儿忽然大叫,罗挞莎随之停下了脚步,可是她还是背对着他们,没有转过身。“为什么?……为什么呢?罗挞莎,我们总该知道原因吧!罗挞莎……你要背叛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洁普莉儿哽咽地问。 罗挞莎的回答显得如此遥远,仿佛是从远方随之风吹过来,可是又如此清晰,让他们永远忘不了,那声音仿佛一直回荡在他们耳边,回荡了5000年…… “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有一件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无论怎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也有要得到手的东西,也许……这就是我的理由吧!就请你们原谅我的任性吧!再见了,还有……对不起……” 第九章 二心 你何曾相信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具有心灵感应?不可能的。世界上绝对没有两个人,两颗心是能够互相感应的。因为每一个人都是与别人不同的存在,你怎么可以认为完全和你拥有不同的心的和你完全不同的人会你拥有同样的感触?怎么可能?我是这样认为的……是的,至少,以前我是这样认为的…… *** “那么,你就在伊伍兰待了整整一年?”伦塞思把手上的盛着美酒的酒杯放到杨莲的手中。红色的液体在光滑的酒杯中倾斜,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出沉醉而又透着寒冷的温暖的光环。“啊,是啊,我在伊伍兰待了一年。真是,虽然里面美丽的不像人间,但是生活还是相当简朴的,真的不太适合像我这种物质享受至上的人呢!”杨莲清笑道。她的笑声回荡在黑夜中,寂寞而又冰冷,不像五年前的她,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声。伦塞思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眼神也由于她的隐瞒而变的锐利起来。“那么,你这一年中寻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么?应该不会吃了一年的苦,而一无所获吧!”他似乎不经意地问到。 而杨莲似乎也没有发觉伦塞思话中的刺探,抿了一口酒,答到:“伊伍兰好歹也是精灵森林,我会那么笨做那种不赚钱的投资吗?至少别的不说,我对精灵和魔法的运用都大大提高了。” “我看出来了。你刚才启动风之壁的时候甚至没有念咒语,这是不是意味你已经达到老头的水准了。”伦塞思笑着问到。 “嘻嘻,你说呢?”杨莲歪着头,坏坏地说道。 “当然!”伦塞思故意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换来了杨莲的轻笑。“还好吧!不过,别看老头那个样子,我现在就算魔法用度而言还是比不上他的,我不过对精灵元素能够更加熟练和灵活的运用而已。也不需要念咒语,这样时间就可以节省很多了。”说罢,为了证实她的话,杨莲抬起左手,放到半空,没有念动任何咒语,之间杯中的酒忽然晃动起来,然后那琥珀色的液体之上忽然化出了一个小小的面貌,它从杯中飞起,拖着长长的身体绕着杨莲伸出的右手不住的旋转。 “那……你后来离开伊伍兰又去哪了?”欣赏着惊奇的一幕,等这个灵巧的精灵落回杯中,伦塞思问到。 “啊,我就是到处行游啊!刚开始遇到了翼牙他们,后来不能不管,就把他领到附近的城市中,安顿好,自己就又一个人去旅行了。”杨莲甩甩前面长长的披发,淡淡地说。装作没有看见伦塞思在那一瞬间有些内疚和尴尬的表情。“我这些年一直在找有关于罗挞莎的资料,所以去了很多地方,一直也没有空去找你们。”杨莲轻轻笑着说。 “那你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伦塞思很高兴话题被扯开了。“啊,有些有用,有些完全是无稽之谈都是谣言呢。” “那么说,你就一直在旅行吗?” “是的,有什么疑问吗?” 伦塞思有些不甘心,“那你在旅行中或在伊伍兰那儿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吗?”越过杨莲前方长长的披发,伦塞思很明显的感觉到那双黑色的眸子一直在观察自己。 “……没有啊,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就这样啦,一天一天的。日子是很平淡的,不像你们那么刺激。”杨莲说,但是话中隐含的意思,伦塞思除了讽刺以外一直听不出。“是吗?”他有些泄气了,现在,他真的一点都看不透她,看不透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我一直以为我是最理解她的人呢。 虽然有些对不起伦塞思,但是每个人都是有秘密的呢,并且有些事就算是你,我也不会说的。杨莲从眼角观察着有些泄气但是脸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示出来的伦塞思。 那句话怎么说的:The secret make a woman woman . 杨莲喝着杯中的美酒,带着优美的微笑,心却回到了离开了伊伍兰森林的最后一天…… “你今天就要走了吗?” “是的,我在这儿已经待了半年了,在这儿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也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不过,我认为现在应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是吗?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我们也没有反对的权利呢。我们就祝你在外面的世界一切如愿吧!”卡菲儿的话引起了杨莲情不自禁的微笑。一切如愿吗?这般无关痛痒,也没有任何意义的话的确像是你的作风呢。不过,就一定程度而言,我还是挺喜欢你们的。 在这儿住了半年,这四个人的性格杨莲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实际上,像他们这种完全没有意识要去掩盖自己性格的家伙,如果不能理解才是怪事吧!其实,杨莲也一直很奇怪,像他们这样性格完全大相径庭的四个人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却没有吵架分道扬镳到才是怪事呢!毕竟他们性格是如此不同,就和他们的外表一样。可是,排除那些私人因素,杨莲还是挺喜欢他们的,就像她也挺喜欢静一样。 像卡菲儿,虽然他是四个人中最淡漠对任何事都不是很有兴趣,甚至可以说他是四个人中最冷血的一个人,可是他其实还是挺热心的。至少他对那个最热血最单细胞最冲动的凯迪亚就是这样。 “啊,还有,我们必须要提醒你,莲,”这是四个人中最温柔最冷静的罗卡,从某一程度而言,他也是这四个人中的领袖人物。杨莲毕敬地站着听着,说实话,她最喜欢的人就是罗卡了,她给人的感觉就像妈妈一样。不愧是土之精灵啊!“伊伍兰的时间进程是和外界的速度不一样的。你虽然感觉在伊伍兰呆了半年,但是实际上外面的世界上已经过了一年。请你一定要注意这些。”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杨莲充满敬意和感激地说。“那……我走了。” 就在杨莲打算挪动脚步向外走去时,罗卡突然叫了出来:“等一下!莲!”杨莲转过头,不解地看着有些犹豫一脸不安的罗卡,见她虽然犹豫很久,还是拿定了主意。她从宽大的衣袖中展出一张泛黄的信封,向杨莲递去。“在你临走以前,这个东西是给你的。” 杨莲接过,翻来覆去查了一下这个有些破旧有些泛黄的信封,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她又抬起头,看了有些犹豫,却同样带着一丝期待的眼光看着自己的那四个人。她还是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个信封打开了。 杨莲本来是一脸兴奋和期待的表情,可是四大精灵还是看着随着信纸一点一点地展开,杨莲脸上的表情发生了极为明显的变化,从兴奋,慢慢的变成惊异,接着那脸上的表情冻结了,随着信纸上的内容一点一点被阅览,杨莲长长的秀眉也一点点的竖起来。整张信纸甚至微微地发抖,所有人都发现此时的杨莲正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的愤怒爆发出来。 可是,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地颤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一个有趣的玩笑吗?你们最后想证实你们的实力?对不起!我没有一点觉得有趣!事实上,你们不会觉得自己很愚蠢和令人感到愤怒吗?”杨莲手上的信纸颤抖地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你……”凯迪亚几乎要跳了起来,可是迅速被罗卡拦住了,虽然也很惊奇杨莲的反应,但是罗卡还是温柔而又镇定地说:“莲,对不起,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你的生气是为了什么,难道那里面写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东西吗?” “你在开玩笑吗?这是你给我的,难道你会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东西吗?”杨莲差点要叫了起来,可是她还是极力克制住自己,她的脸涨的通红,“我一点不觉的这个玩笑很有趣,你们难道真的认为我会相信这张纸上写的东西?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我的命运就真的和这张纸上写的一样?难道我的命运当真是被别人所注定着!你是想这样告诉我吗?!” “你是说……”罗卡恍然大悟,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这上面记载的是你的……” “住嘴!”杨莲大叫道,“我才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东西!我才不会相信我的命运就和这上面记载的一样!我永远不会相信!我的命运还没有决定好的!我自己的命运我要自己掌握!我绝对不会交给其他人!是的!我绝对不会交给别人……”说到最后,杨莲的声音逐渐低哑,甚至变成了喃喃自语。她狂热地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是的!绝对不交给任何人!开玩笑!我的命运怎可能就像这张无聊的纸条上所写的一样!它凭什么决定了我一生的命运!……” 四个人都怜惜地看着现在全身发抖的杨莲,他们每个人都若有所思。罗卡终于说:“莲,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这条纸条的内容,事实上,命运是不是已经被决定好,也要让你自己去观察,去发现,我们,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支持你,在这儿守护你的……” 杨莲抬起头,狠狠白了他们一眼,转身往外走去,头也不回。“等一下!莲!”洁普莉儿突然出声叫住了莲,她充满内疚和盼望的语气还是让杨莲停下了脚步,可是,她还是没有回头。“莲,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为我们相当过分的事向你道歉,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莲……”洁普莉儿无比内疚和忏悔的话语让杨莲不忍心的转过头,看着眼前泪眼婆裟的洁普莉儿,她实在不忍心,但是,刚才那张纸条给了她太大的刺激,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脑子里全部被上面的话给占满了,她既气愤又十分紧张,甚至在心中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 杨莲紧绷着脸,她伸出手,半弯下腰,手垂到右胸前,向前方站着的同样担忧地看着她的四个人鞠了一躬。然后她转过身,大步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直到杨莲的背影走出了他们的视野,四个人还是没有转移他们望着杨莲背影方向的眼光。卡菲儿是第一个回过头,她朝着仍向杨莲消失的方向不安望去的罗卡说:“那封信,就是当年……” “是的。”罗卡点点头,她的语调中充满了悲哀和终于懂得一切的黯然,“这是当年罗挞莎离开前给我,让我保留的。” “这说明,她早就看穿一切了吗?尽管如此,她还是……” 罗卡沉重地点点头,那边,凯迪亚一个劲的揶揄洁普莉儿,可是他的眼角也是红红的。“不要哭了!你再哭,外面人界又要发洪灾了!” “可是……人家停不了嘛!一想到罗挞莎,我怎么都停不下来。呜~~~罗挞莎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告诉你不要哭了!”虽然大声责骂着洁普莉儿,凯迪亚自己跑到卡菲儿的身边拼命用他的衣服角落抹着他的眼睛。卡菲儿爱怜地摸着他的头。他转过头沉重地对罗卡说:“罗卡,所谓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吗?” 罗卡抬头看着屋顶上一片碧蓝的天空,一只飞鸟拍打着翅膀,她长叹一口气,说“命运已经注定,一切无法改变。这是当这个世界被创造好后,就已经注定的真理,你我都是最清楚不过的,你还要问什么呢?” “是的,我们都是最清楚的,可是,你曾抱过一丝希望吗?” 罗卡苦笑了一下,“这不是我们的力量所能左右的,现在不是有一个人试图告诉我们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吗?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默默地支持她了……” 命运当真已经注定好了吗?难道我的命运当真如这张纸上所说……不,绝对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走出森林,骑在帕洛斯身上的杨莲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的树林为了她的通过硬生生分开一条道路来。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在她的头脑中完全被那些话给占据了。她想了一会儿,就对自己大加嘲讽起来:怎么,你也会相信这些荒无忌惮的东西吗?你也会相信这些无聊至极的话会是真的? 杨莲拼命摇了摇头,不要再想了,这些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东西,我的命运还没有展开呢?它还在我的手中呢!不是这样说的吗:命运就在我的手中!但是,杨莲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何会鬼窍神使的把那张无聊至极的纸条保留下来,没有按照她的冲动一时毁掉它…… 是的,我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个无聊至极的玩笑,愚蠢到极点的蠢话。可是直到遇到天牙族,发现它就在我的一时疏忽之下那么巧地就被毁了……而且,那么巧,两年后我遇到的事情当真如同纸上所说一点一点地发生了……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那只是巧合而已!我不会相信这些的!可是,你又为何到这儿来,又为何放过了翼牙,如果按照那纸上所说,他以后会…… 杨莲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净,此时,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在她的脸上。伦塞思惊奇地发现杨莲的脸上已经被一种无比坚毅的充满杀气的气氛所笼罩。她紧紧拽住手中的酒杯,酒杯在她的手中甚至咯咯作响。 “莲?你怎么了?”伦塞思惊讶地问到。 杨莲猛地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失态了,并且就在伦塞思的眼前。“不,没有什么。”杨莲微笑着否认到。她刚才的表情已经迅速被微笑所抹杀掉,只留下了一个相当完美优雅的微笑。可是,伦塞思还是发现,即便她现在笑的如此灿烂,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甚至有凛冽的寒光一闪而过。 “那么,静没有跟在你的身边吗?”伦塞思故作轻松地换了话题,可是他的心中还是为杨莲的表现并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下而感到心焦。 “啊,是的,就像我告诉你的,自从她受伤以后,我就让她回魔界去修养了,只有在魔界,她才能很好的修养好。大概魔界出了什么事吧,她也一直没有跟上来。”杨莲解释到。此时,他们没有什么话题了,伦塞思想重新盘问她,可是有好几次被杨莲巧妙地转过,杨莲也没有再开话题的欲望。 一时,他们两人之间充满了有些尴尬的沉默。杨莲突然微笑着说:“伦塞思,你想听我唱歌吗?是我从伊伍兰那儿学来的。” “我有这个荣幸听来自精灵之森的歌声吗?”伦塞思笑着说道,但是他举举酒杯,说明让杨莲继续。明显收到了伦塞思信号的杨莲,微笑着看着伦塞思坐到椅子中,摆出一副等待欣赏的样子,自己站起身,来到窗台边把被伦塞思又盛满的酒杯放到胸前,看着外面无边的夜色,寂静的黑夜,格外明亮的月亮,展开了歌喉…… “我们一定要 像生存那样去努力了解 之后我们要 像生存那样去努力忘记 从开始的那一刻起 一切的事都已注定会结束 全部的生命 都无法逃脱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胜败之分 但却只有他们双方明白的话 那么 我做败者也无所谓 不知何时开始想被称为败者 我们一定要 像体会悲伤那样去体会美丽 之后我们要 像沉溺于悲伤一般坠落下去 为了本应守护的东西 每天都有所牺牲 全部的生命 都无法逃脱 我能传达给你什么呢 只有如此渺小的我 就让这话题停止吧 就算有再多的言语 也会在时间中消逝…………” 一时之间,她清亮的歌声布满了整个夜空,伦塞思几乎停留在她如吟如唱的歌声中,久久缓不过神来。她的歌声仿佛是对整个大地甚至整个大自然全部发出的声音一般,赢得了所有元素的共鸣。 在这一刻伦塞思甚至听到有水之陪伴,风之奏乐,地之共鸣,火之灵魂,围绕着她的歌声,久久不息…… 太惊人了,居然有这种的歌声,他宫殿中的那些歌人和她比起来简直如同天与地的区别,他很怀疑自己以后会不会再去听其他人的歌声。杨莲的歌声如同诗一般回荡在整个空间中,那如小溪一般流逝的语言,那听不懂的歌词中伦塞思却依稀听出了一丝悲伤,一些憧憬,还有一种淡淡地绝望和希望……他彻底陶醉在杨莲的歌声中,他睁大眼睛,迷茫地望着此刻正在吟唱的女子,她的黑发溶解在夜空中随着夜风上下起舞,她似乎也不是凡世人。这样的女人,她是当初看见的那个坚强却又脆弱,成熟却又单纯的杨莲吗?这个如同精灵一般的女子,这个皱着秀眉,拿着酒杯的女子,这个头发如同海藻一般漫长,眼神中藏着自己永远不懂的悲哀、坚忍和勇毅的女人,虽然他不想承认,可她的确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这样的女人,她可以为我所拥有吗?我永远抓不到她,我曾经爱过她!不,我现在还是这样爱着她!我爱她就像爱这个大陆一样,我从来没有这般爱过其他的女子,她也曾经爱过我。可是,现在呢?她还爱着我吗?我已经看不懂她了,可我还是想要她,她能够再次为我所掌握,为我所拥有吗? 伦塞思看着杨莲,再也没有出声。吟唱完毕的杨莲笑着看着依旧傻傻的伦塞思,走过来,有些得意地问:“怎样?” “棒极了!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动听的歌声!”回过神来的伦塞思说,“这种语言我也不懂,这是精灵语吗?那这个就是精灵族的歌了?” “一半吧!这个语言的确是精灵语,可是歌是我自己的,我把它重新按照精灵族的语言翻译了一遍,还不错吧!” “很美!”伦塞思用他所知道的词汇大肆赞美到,而杨莲只是笑着,脸上有明显得意的红晕。“不过,这个歌词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啊,保密,你以后学会精灵语的话就会知道了。”伦塞思刚想反驳,就被杨莲的动作给打断了,她把食指放到自己的红唇上,眼睛一眨,动作和她的人显的如此的妩媚动人,让伦塞思再次愣在原地。 “已经很晚了,我先回去了。”还没有等伦塞思回过神来。房间中再次剩下他一个人,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飘荡的窗帘,大开的窗户,桌上放着的酒杯说明曾经有人来过…… 第二天,被拖延的回都再次回到了议程上,伦塞思聚齐所有的有关部下,商议回国都的一切事宜。而这个时候,杨莲的身影却没有出现,伦塞思不时张望着,心里一阵空虚,他在安排一切的同时也在试图找到一个借口能让杨莲和他一起回去。当然,现在杨莲并不是以前的她,并不容易,甚至相当难说服她了,对此一点,伦塞思也相当没有信心。可是,与公与私,他还是希望杨莲和他回去。在回去后,能够作成什么事情,就要看他自己的努力和他的魅力了。 可是,杨莲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到最后他们最后几个人整理重大事务时,杨莲才出现了。没有任何前奏,杨莲径直走进了他们的大营中,对着他们几个,用不容辩驳的语气说:“伦塞思,让我和你们一起上路,我想和你们一起回国都。” 伦塞思太惊喜甚至有些惊讶,他完全没有准备好,但是他还是把这种心里遮掩起来,表现的根本没有这回事,在和她的单会合的对决中,他已经输的很惨了,甚至可以说他一直都在杨莲的掌控之下,他不想这样,并且为了以后他的计划的发展,他也不能这样。于是伦塞思淡淡地说:“当然可以,不过,为什么?” 杨莲没有回答,伦塞思向其他人作了一个眼色,众人都知趣地退了出去,剩下他们两个人,修走时坚定而又担忧地向杨莲望了一眼。换来杨莲一个微笑。 “你记得我向你说过的话吗?我一直在寻找有关与罗挞莎的资料。”杨莲一边说一边走上前,直到走到那张重新搬来的书桌前,直直地看着伦塞思,“我可以说,其他国家的图书馆我都找过了,接下来就只剩下你的以及那座威名鼎盛的水晶宫的,而我没有合理的身份进去,我现在也不想像以前一样作小偷似的,累死人了!”说到这儿,杨莲狠狠地挥了挥手,“所以,我想和你们一起回去,你帮我制造一个合法的身份。你不会拒绝我的请求吧!” “当然,不过,这也是有一定条件的,”伦塞思狡诈而又得意地眨眨眼,“那么,方便告诉我,你到底在找什么吗?” “好吧!反正告诉你也无所谓。”杨莲无奈地摊摊手,谁叫我有求与这个家伙,“我在寻找一把剑!” 第十章 返回国都 我可以沉沦吗?有时候我会这样问自己,我可以沉沦吗?如果有一天我感觉到累了,我可以放弃我现在所走的路吗?去试着做一个真正的女人,找一个自己爱的,或者爱自己的,然后把自己所有的担子卸去,躲在那些人的后面,躲在历史的后面,试着逃避,把所有的东西所有的负担,交给站在我前面的男子,我可以像一只猫似的去依赖他。这不正是他或者我所想要的一种生活吗? 我可以这样做吗?或者说,你们容许我的这般沉沦吗?可是,我清楚,我知道,我明白,你们不会的。如果我这样做的话,我也不是我了,我也不就是那个被你们所爱的,所追寻的杨莲了。到时,被你们所摒弃,被自己所瞧不起的,正是这样为你们所改变的自己吧! 真是,可悲又可叹的东西,这种被你们追寻又被你们所抛弃的东西……所以我不会这样做的,你们,或者我自己是绝对不容许我的沉沦的,这也许正是我怀想一生,摒弃一生,却不得的东西…… ******* “一把剑?”伦塞思眉毛一挑,好奇心终于无可避免的被挑了起来。此刻,那个煽风点火的女人却不管他的死活,自己找了一张凳子大大咧咧地盘腿一坐,随手从旁边的一只没有端走的果盘上拿起一个水果,塞在嘴里。伦塞思的好奇心得不到回应,又被她一时半刻不会有回应的样子气得好笑,干脆直接走到她的跟前,直愣愣地看着她,杨莲吃了半口,但是被伦塞思用那种眼光看着,再也吃不进,差点噎着,她只好有点无奈地抬起头,带着无辜的眼神看着他:“有事吗?” 伦塞思快被她气死了,但是他不气反笑,对她极好脾气地说:“你说呢?哪有人像你一样讲话讲一半的!你还没有说清楚,那是什么剑?谁的剑?你为什么要找它。回答不满意的话我可不会帮你的忙哦!” 杨莲无奈地摊摊手,“没想到你是这样斤斤计较的人!好吧!你既然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她把吃了一半的水果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搁,从凳子里站起来,神色却一变变得格外严肃。 “那把剑我也是听说的,但是不知道它是不是还仍旧保留在这个世界上。事实上,过了5000年了,即使有证据或者资料,恐怕也化为飞烟了吧。” “你是说……”伦塞思有些懂了。 “是的,”杨莲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疑问,“没错,就是那把剑,罗挞莎曾经用过的剑,不如说,只是她能够使用的剑,那把传说中名叫镇魂剑的剑。”她的语调不高,却在听的人耳朵里,心中掀起了渲染大波。 镇魂剑,传说中整个大陆最强的兵器,是由世界上并不存在的第六种元素所锻炼成,其攻击力凌于其他任何兵器之上,传说其甚至具有了单独的灵魂。而由于其超强的攻击力和嗜血的程度,甚至一度有人将它称为“魔剑”。而它由于嗜血过多,魔力太大,以至于没有人可以承受住剑本身对血的渴望,和自己太过强大的意识,那剑的本人反而会被剑控制,所以有人也说镇魂剑本身就具有了选择主人的意识力量。 而这一度由于自身魔力太大,又不能被销毁的魔剑就被天使封印住。直到它最后一个主人也是最有名的它真正的主人出现以后才再次在个大陆上出现,那个人,也就是坠天使——罗挞莎。据说,当年的那场天魔大战中,失去了对魔法运用的罗挞莎,就单身凭借着这把魔剑挑战整个天界。而死在那把骇人的剑下的天使数不胜数,他们所喷出的血液甚至把整把剑都染成了黑色……而天魔大战后, 随着罗挞莎的被捕,镇魂剑再一次消失在历史的云烟中…… “那把剑也在人间吗?”伦塞思问到眼前黑发黑眸的女子,如果没错的话,那么她现在也是那把剑唯一的主人吧。 “不是很清楚。”出乎意料,杨莲摇摇头说到:“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因为资料太少了,关于那把剑的资料更是少的可怜。所以,我才要求去水晶宫看一看,那好歹是大陆有名的魔法殿堂吧。” “那,为何要如此化力气去寻找那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呢?莲?”杨莲抬起头,发现伦塞思已经紧逼上来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为何要放弃可以到手的东西而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东西?或者说,莲,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杨莲苦笑了一下,“要什么呢?伦塞思你知道吗,即使你这样问我,我可以回答你的就是:我也不清楚。”看着伦塞思的眉毛长长的竖了起来,杨莲一笑,顺手坐在身后的书桌上,一撩她前方坠下的披发,头发已经如丝般长了:“不要这样看着我呢。但是,我真的不清楚呢。可是,我却知道,有些事情,是我必须要去做的。有些东西,是我必须要去追寻的,即使它不存在也好,怎样也好,我还是要去找的,是的,无论怎样……你还记得我和你曾经说过的飞蛾吗?” 伦塞思点了点头,那种悲哀致及的生物吗?“飞蛾扑火。”他说。 “是的,飞蛾扑火,我想,我也是一只飞蛾,事实上,谁不是呢?你也是啊,伦塞思,我们都是追寻着一种东西,为了它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只不过你所追寻的是整个大陆的霸权,而我所追寻的东西倒现在还没有发现而已。人是不可以贪心的,伦塞思,既然已经决定就绝对不可以后悔,我们都要有所准备,为此要付出任何代价。这是必须的。” “那么,我所要付出的,就是一切正常人应该拥有的感情联系吗?”伦塞思耸耸肩,“既然如此,你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他看着杨莲,想把眼前的女子最真实的一幕从最深的地方挖出来。 “也许,是身为一个女人,应该可能拥有的幸福吧!”杨莲笑了,她的话把伦塞思彻底镇住了,可是她没有理睬他,继续说下去,“也许,我可以像其他女人一样,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拥有一个女人可以拥有的最多的幸福,我可以作到,只要我想。” 讲到这儿,伦塞思都快要叫出来了,这我都可以给你啊,可是杨莲不给他说的机会,“但是,伦塞思,你知道,我尽管很清楚这些你都可以给我,但是,这儿,不容许啊。”杨莲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左胸的心脏处。 “这儿,一直仿佛有什么东西再呼唤我似的,它大声叫着,要我一定要去找到它,声音太大了,几乎让我喘不过起来,我别无选择。别无选择……”她这样说。带着几乎可以听出的苦涩。 “而且,如果我当真这般做了,我,你都不会希望看到这一幕的,不是吗?因为,那样就不是我了。这样就不是杨莲了……”杨莲笑了,伦塞思也想笑,可是他却笑不出来,对她的话,他无话反驳。他不想去想,如果她真的放下一切,自己还会如现在一般如此强烈的想要她,爱她吗? “这是谁的悲哀呢?”她说。 “可是,如果,……伦塞思,如果,有一天,我老了,累了,所有的志气都消失了,所有的毅力都磨去了,……到那时,如果我想回来,你这儿还有我可以容身的地方吗?……” 伦塞思一把抱住她,虽然知道,她所说的也许永远不会发生,他还是抱住她,用他现在所能给予她的所有力量,用他所能传达给她的所有情感,这样地抱住她…… “啊,谢谢呢……”…… 克芭迪丝虽然以经济重市闻名于整个大陆,可是,作为一个国都而言,应该具有的防守功能,雄伟的城墙,高大的碉塔它也还是有的。远远望去,一片绿油油的树林后面,那灰色的城墙就已经若隐若现了。并且,在那些灰色的城墙上突然多了很多彩色的光芒,照的整个首都远远望去,幻做了好几种绚丽无比的颜色。看起来,是首都的魔法师为了迎接他们的国王到来,使用圣光魔法,把整个城市用最经济的手段装扮起来。看到这一幕,伦塞思的嘴角部优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不愧是菲洱西丝,知道我想要什么。 可是,迎接这个国家的国王亲自平息叛乱回来,毕竟不能如此简单了事。 果然,还没有走出森林的边缘地带,远远的,突然一队身着华丽的骑兵往他们这儿赶来。离他们还有几百米时,这一队骑兵突然快速变成四列,按照四种:红、白、绿、黄颜色区分,井然有序而又急速奔驰过来,却没有任何错乱。离他们还有几十米时,突然只听一声简短急促的叫声,所有骑兵就在急速行走中,狠狠拽住了缰绳。在这急速中,所有马全部抬高了半身,发出高昂的鸣声,然后,所有骑士全部翻身下马,右手整齐地放在左胸前,右膝单膝下跪,毫不怜惜自己如此华丽的服装,狠狠而有同时的跪在地上。如此整齐,发出了一声:“唰!啪!”两声。 他们用及其恭敬的语气和洪亮的声音说:“鄙下迎接我们伟大的国王克伦多十三世!!欢迎陛下凯旋回宫!”到现在为止,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抬起头看自己的国王一眼。 “辛苦你们了,起来吧!”伦塞思充满威严的说。 “谢谢陛下!”所有的骑士同时起身,翻身上马,四队又一起围绕到伦塞思身边无声中代替了原本的那队骑兵,而杨莲也注意到,替换下来的骑兵不知何时,已经排到后面去了。 “不愧是皇家的骑士队!”杨莲看着身旁那些毫无表情,步伐统一的骑士们,心中暗想到。这时,他们大队人马已经走出了树林,前方是一片无比开阔的平地。在平地上,早已排列着各队无比整齐的人马。伦塞思的白色马匹刚刚踏出森林,就听见一声无比洪亮的声音响彻天地:“恭迎我们伟大的陛下——克伦多十三世——” 顿时,那边人群中,那些站着笔挺的骑士后面突然冒出了洪亮华丽的乐器声:鼓、号、风笛、沙器……喧哗而华丽,是克伦多皇家的“帝国进行曲”。这时,又从那边奔过来两只轻骑兵队,他们穿着代表克伦多皇家的紫色衣服,镶着黄色的金边。盾牌上镶着代表皇室的徽章。 马是黑色的高头大马,马头高高昂起,披着红色的天鹅绒马披,紫色的流苏带在每匹马的额头,格外引人注目。 这一排的骑士又统一化做三排向他们开来,又重复刚才骑士们的动作,行过礼后又再一次代替了刚刚过来的骑士的行列。 这时,他们已经渐渐靠近人群了,那些达官贵族的色彩无比鲜艳夺目的衣服历历在目,还有那些兴奋的百姓也围绕在城墙边被一些骑士堵着,不能过来,只是兴奋地挥手。 这时,身后的大部队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他们的队伍,回归自己的部队去了,现在只剩下官衔上尉以上的士官,还有他们这些皇帝身边的人。当他们的队伍走到离人群几十米处时,那边站着迎接他们的人们表情都可以一一映入眼中。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就是菲洱西丝了。他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引人注目,加上他那一身银色的服装,更是如同精灵一般。 而伦塞思也注意到了,除了菲洱西丝以外,他的皇后,苏嘉公主居然违反了一般的礼仪,亲自露面,也同样站到了人群最前面。激动地望着他。 虽然,这一幕由于她高贵的身份不会被众人所议论,甚至还可能会被说为他们感情情深,获得好评。但是,伦塞思还是微微皱了皱眉,他尽管看起来现在似乎是面带完美的微笑,威严的看着来迎接他的人,其实一边早已不被任何人察觉出了地往后方瞥过,发现现在身份是他的贴身魔法师的杨莲躲在她大大的黑色外套中,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变化。 走到离人群十几米处时,伦塞思姿势十分漂亮的翻身下马,后面的人也早已在他之前落到了地上。这时,只听旁边的骑士长一声命令:“全部,向左,向右,转!”所有的骑士,面向伦塞思他们,长枪指着天空,瞬间化做了雕像。 然后随着一声:“敬礼!”眼前的所有人,包括那些百姓都朝着伦塞思单膝下跪,右手置于左胸。女士们则提着自己的裙摆,半蹲于地。而他后方和他一起来的人也同样跪下了。当然,包括有些无所谓的杨莲,她的动作明显有些漫不经心,可是由于大家太过尊敬,而没有一个人发现,除了伦塞思。 可他脸上却始终带着完美的微笑,朗声说:“大家都起来吧!”这时,所有人才纷纷从地上起来。伦塞思向前走去,什么话都不说,笑着排了排菲洱西丝的肩膀。对他们来说,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他们只靠眼神就可以交流彼此之间的感受。对伦塞思说,菲洱西丝不光是一个衷心尽职的部下那么简单。 接下来,作为固定仪式的一部分,伦塞思向那边激动,努力克制自己的苏嘉皇后走去,他带着微笑,亲吻自己的妻子的额头。而大家明显看见苏嘉皇后眼带泪光。多么深情的两个人啊!他们的感情有多么深!虽然有如此多的后宫佳丽,可是皇上还是那样深深爱着自己的皇后。他们都这样议论说。 可是,当事人的心中的想法又有谁能够知道呢?所有人都只能看见表面的现象。但是这对他们来说,也就够了吧! 所有人都只看见那无比辉煌的一刻,后面的心酸苦楚,又有谁知道,并且,又有谁想要知道? 接下来,迎接仪式后,皇上皇后回到了宫中,而在伦塞思眼神的示意下,菲洱西丝、卡沙还有杨莲留了下来。待到没有人只剩下他们自己人的时候。伦塞思才放下了他作为皇帝应该具有的威严。亲热地拍着菲洱西丝的肩膀,亲热地说:“菲!怎么样啊?一个人在这儿过的怎么样?又有几个姑娘向你提亲了?”而卡沙也戏谑地说:“还有几个?一个就够他受了!我刚走过来就听别人说林伯爵家的千金看上他了!”“林伯爵的千金?”伦塞思眉毛一挑,“传说中国都三大美女的其中之一?我到没有见过。长的怎么样?”他抬起头,笑着问卡沙。 “这个嘛,能看的上我们银发副官的当然是美女咯,不过其他的……呵呵,就要问本人了。”卡沙暧昧地说,这时菲洱西丝在他们的话下,脸上升起了一片绯红。他马上找话题说:“不要开玩笑了,这儿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伦塞思。对了!这个人是谁?”说道这儿,他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仍躲藏在黑色披风中的杨莲。面对他的责问,杨莲还是没有说话。菲洱西丝长长的银眉一挑,把手放到了身旁的佩剑上,他是唯一伦塞思容许的上殿近身携带佩剑的人。 “不要那么紧张嘛~~”卡沙大大咧咧走了过来,把手也重叠在菲洱西丝放在剑上的手上。“她只不过是一个老朋友而已。” “老朋友?”菲洱西丝狐疑的打量着杨莲。杨莲微笑着缓缓地脱去披风,“好久不见了,菲洱西丝,你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菲洱西丝一看见那从黑色披风中露出的脸,他紫色的眼眸顿时放大一倍,他睁着眼看看向他微笑的杨莲,又转过头看了看伦塞思。而这时,伦塞思却是最不想让别人看到的时候,苏嘉皇后热烈地看着她的皇上,含情脉脉,面泛红晕,她牵着他的手,舍不得放下。此时,她眼中只有自己的夫君。而伦塞思也不好意思让她离开,也不能去回应她的目光,对与他而言,让她走开未免太不尽人意,甚至他可以料到杨莲回对此热嘲冷讽,可是看见他们都把眼光往这边看来时,尤其感觉到杨莲有些嘲笑的目光时,伦塞思终于坐不住了,他笑着对苏嘉皇后说:“我们等一下有正事要商,皇后你能否先回去?” 虽然是商量的口气,但是语气中的强硬还是让有些依依不舍的苏嘉皇后起身,准备离开,这时,路过其他站着行礼送她离开的三人时,她才注意到格外引人注目的杨莲,她不由停下了脚步,打量着这位眼熟的人:“你是……我们曾经见过吗?” 杨莲微微一笑,还没有回答,就传来了伦塞思有些不耐烦的话:“杨魔法师现在是我聘用的御用魔法师。”但是,苏嘉皇后并没有如愿地离去,反而更加好奇地打量着杨莲,不久,就发出了惊奇地声音:“你就是5年前的那个一起来雷帝城的魔法师!好久不见了。当初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回来呢?”杨莲还是没有回答,但是看起来苏嘉皇后也没有需要回答,她发觉了伦塞思不满的神色,自己笑着说:“你既然做了御用魔法师,那我们还一定有机会的,下次再聊吧!” “是。多谢皇后陛下。”杨莲尊敬地说,不过听在伦塞思耳朵里却别有讽刺意味。苏嘉皇后最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伦塞思一眼,走出了书房。伦塞思在心中大呼一口气,正向杨莲望去,突然外面传来了喧闹声:“王妃,对不起,皇上有事,不准人进去。” “我知道,我只是来见见我的哥哥。请你们让开。”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杨莲突然有些发愣。这个声音…… “让王妃进去吧!她想看看卡沙大将也是情有可原的,反正只要一下子就好了。皇上应该不会介意的。”这是苏嘉皇后的声音。她还是如此体贴人意。因此获得了后宫佳丽的尊重和喜爱。 “碰!”门被推开了,所有人都往门口望去,只有杨莲,迟迟不敢回头。 “皇上!哥哥!你们回来了!”如此熟悉的声音!所有人都再次向杨莲看去,他脸色格外苍白,她这次出现后,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她缓缓转过神,看着进来的人,身体颤抖地如同一片雨中的树叶。她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不知从何说起,百感交集地说:“……好久不见,小月……王妃……” 第十一章 月之王妃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我唯一相信并信奉至今的真理的话,那么,就是这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认为,如果有我所欠别人的东西的话,不管是金钱还是人情,只要我能够作到,我一定会偿还。所以,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而当然很喜欢别人欠我的。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我认为我终生所欠的人最多一个,却又沉重的让我一生都无法偿还的,就是……你……我的公主……所以,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偿还,我所欠下的债……请你原谅我…… 这是……我的罪…… *********** “多么美丽的夜晚!”所有人都这样叹到。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夜晚。 外面淡蓝色的夜空悬挂着鹅黄色的月亮,繁星似点缀其上。星空是神最美丽的花园,有人这样形容说。但是,现在,克芭迪丝身处皇宫的人们却都可以如此自豪地说:“我们今晚的皇宫今晚绝对不比神的花园逊色。”人类总喜欢夸大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即使会触犯天神, 也想把自己的东西抬高一点,哪怕只接近天空一点,那也是好的。 不过,这样说,也有一定的道理吧!毕竟,今晚的克伦多的皇宫舞会在星空的装扮和人为的修饰中显得格外的美丽:和克芭迪丝的水晶宫一样,皇宫所用的石块也是来自山脉深处的白色大理石,但是等级稍微差一个层次,水晶宫的石块通体是乳白色带着透明的圆晕。而皇宫通体是乳白色泛着浅浅的黄色云素。反而有一种更加高贵的感觉。 现在,在它的主人胜利归来后,作为例行公事,由后宫之主皇后亲自主持盛大的舞会。一时之间,社会各个名流一时之间趋之若鹜。尽管现任国王不喜欢历来的铺张浪费,可是好歹这也是相当容重的事情,即使皇上也不得不屈服与世俗的规矩,在他的默认下,所有舞会的开支都从国库支取。于是,毫不在乎的用费如同流水一般从国库滚滚流出。当然,这一些巨大的开销还是看的出效果的,并不像以往一样,如同滴如大海的水珠,连个影子都不见。 伸展到脚底的红色的天鹅绒地毯,被如段的琥珀黄的绸子围绕的高大的白玉柱,被各种颜色的花朵点缀的大厅,永不熄灭的明灯中跳跃着的火之精灵,琥珀黄,云母白,藏青绿,珊瑚红……各种颜色把整个舞会的会场点缀地如同克伦多最付盛名的抽象派画家手中的那一副色调盘。 还在冒烟呼着热气的刚出炉的美食、放在白色的长桌上精致的糕点和客人手中鲜红的美酒,而那些盘子和杯子底部刻着的金色烫花的徽章,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好客和无比尊贵的身份。客人们当然也穿戴上他们最华丽最符合他们身份的服饰,红色衬底,银色做边,陪以当今最流行的来自西部的绸丝作为披肩,耳边闪烁着玉色的珍珠,还有头顶鲜艳的琥珀头饰摇着金色的黄金珠。如此雍容华贵。 但是,像往常一样,比美酒和美丽的物品而言,更加能够吊起人们兴趣的,便只有更有趣的人了。对于人类的兴趣,不管是美女还是帅哥,都比观察死物更来得有趣些。而今晚的主角,众人的目光聚集处,便是站在舞会一角,依在一边的窗台边,带着完美的淡然的微笑,似乎只专心于眼前手中美酒的美男子。 他身穿黑色的魔法师长袍,可却又带着骑士制服的样子,笔挺的坠至膝际,镶以皇室贵族才可以使用的紫色金边。他最引人注目的深蓝色光滑长发直直的放了下来,只在肩部才简单的用一根金色的锻带束缚住,似乎主人献它麻烦,根本不试图去好好料理它,任它直接地落至腰际。如果不注意看他的服饰,和他十分充满锐利眼光的深蓝色眼珠,是很可能误以为眼前的美男子是一位充满男子气味的女子的。 可是,他那种优美的动作却明显带着男子气息的一举一动,和他虽然有些柔和但仍具有男子气质的脸庞还是让人确定了他的性别所在。只能说他是一个很女性化的男人吧!所有人看到这个人时都这样想到。 但是,对于其他人而言,吸引他们的,不光光是他的外表,要知道,他虽然很漂亮,可是要比漂亮的话,一个男人再怎样漂亮也比不上女人吧!(除了菲洱西丝副官以外,他可是国都中所有女人公认的唯一比她们还要漂亮的男人,不,应该说他已经不是男人了,而是遗落凡间的精灵……)而是,他现在在这个社会上的十分敏感的地位和关系。就像现在一样,站在他旁边,和他不时低声切切私语发出会心微笑,甚至让人感觉有些暧昧的,便是皇上身旁最信赖的部下,现在最得宠的卡沙大将。有人猜测,按照卡沙大将现在受宠的程度和皇上对他的信赖程度,他当上帝国最年轻的伯爵,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而眼前这个帝国上层现在最红火最神秘的魔法师,却不光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得到了贴身魔法师这个连御用魔法师都得不到的职位,还和卡沙大将打的如此火热,他到底是什么人?所有舞会中的客人,虽然和别人正在兴致极高的谈笑和跳舞中,可他们的心明显没有放在上面,所有人都时不时,有意无意地向那边一瞥而过,又马上转回头,稍微八婆一点的,早就躲在挡在她举在眼前的华丽的羽毛扇后和知心好友看着那边的两人议论起来。 要知道,对于一个魔法师而言,除了想要得到更加大的魔力,想要运用更厉害的魔法师,成为众人崇拜的大法师,便只有终生不停的学习,到处寻求更加威力无比的魔法招数,更进一步寻求与元素更好结合的办法,而要知道,即使这样,有史以来,真正能够在历史上留下姓名的魔法师实在是少之又少,毕竟相对于魔法、魔力的范围而言,相对于一个人能够在一生学得并且搞懂的领域,人一生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往往成功的人,不是持之以恒最后当成为半死不活的老头的才成功在自己研究的领域拥有一席之地的普通人,大多数就是学习魔法的天才和除此以外相当少的拥有奇遇的实在太好运的人了。当然,对魔法如此敬业的人在历来所有学习魔法的魔法师中毕竟只是少数,大多数学习魔法的人并不是拥有如此大的志向的,在世界上,毕竟对于天才和道德高尚的禁欲者而言,大多数都是为了一口饭活着的普通人。对他们而言,拥有数不完的金币和高人一等的地位远远比练习乏味的魔法更加重要。所以,这些魔法师从魔法学院中毕业后,和一些招募魔法师的国王达成令双方都满意的合同,投奔于自己有兴趣的国王之下。为其效命。 而对于他们而言,能够让他们学习魔法的最终目的达成的手段中,那种战斗魔法师是最下等的选择余地,最令他们心动的职业,就是御用魔法师和贴身魔法师了。而御用魔法师指的是被国王亲点的亲自为皇室服务的魔法师。比如克伦多有名的七月大法师就是克伦多皇家的御用大法师。当然,对于七月来说,他出名的原因可不只是这一个方面。而贴身魔法师则更上一个等级了,是专归国王所属的魔法师,只听令于国王自己。平时和国王的贴身骑士一样,贴身保护国王。对于大多数魔法师来说,这是最令他们垂涎三尺的职业:冒的危险最小,得到的报酬最大。典型的付出和收入不成比例的职业。 眼前年轻的魔法师,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和本领的他居然这样在没有人清楚他的内幕的时候坐上了所有人都眼红的位子,不由引起了所有人的嫉妒和好奇。 但是,对于那些好事者而言,这位一切都如此神秘的魔法师不光光是那么简单,还有一个更暧昧的原因,另他们更加好奇地用火热的眼光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魔法师。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出现让好事者不由热血沸腾了起来。月王妃穿着绯红色的舞裙手持着绚烂的羽毛扇走进了大厅。 看见她的出现,杨莲平稳持着酒杯的手不禁微微一颤,就像她此时的心情一样,如同打翻了的酒杯——翻腾蹈海。她脸上还是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可是只有身旁的卡沙才注意到她微笑的僵硬。卡沙在心中为了她长叹了一声,眼前不由浮现出这几天的事,他不由想着:这到底是谁的错呢?到底是谁欠了谁?到底是谁应该付出代价?那个人,是谁? 从看到杨莲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中的小月没有一点憎恨杨莲的意思,反而对她十分亲切、热情,甚至可以说是想把她这几年所有的感情一次性喷薄而出似的。小月冲着杨莲笑用她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她牵着杨莲的手,牢牢地不放,用她所有的力量,她抱着他,用她几年的热情。她坚持让杨莲穿着自己挑选认为最适合杨莲的衣服——一律都是男装。她拉着杨莲的手,让她带着自己离开皇宫到外面的城市去游玩,她仿佛想把几年的时光都补偿回来似的。一天一天,每天每夜,直到夜深了,杨莲才温柔地抱着她熟睡在她怀里的身躯带回寝室。卡沙看着杨莲日渐消瘦的身躯,忍不住的心疼,他知道除了白天的狂欢以外,杨莲等小月睡了,自己还每天夜晚到水晶宫的藏书室去翻资料。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仍由小月的安排,对她所有的任性一概包容,她用她所有的耐性和温柔去包容着她,将小月捧在手心,仿佛怕人伤了她。她对她所有的意愿都无一不奉行。这反而使得小月更加任性起来,更加娇纵地对待她。 卡沙不由想起那晚晚餐聚餐时,只有他们几个人参加的聚餐。伦塞思、苏嘉、小月、菲洱西丝、杨莲还有自己参加。那次晚餐上,虽然有苏嘉这个局外人在场,可是主宾还是聊的尽欢。直到找不到话题插嘴的苏嘉皇后突然注意到杨莲的盘子中唯有鱼没有吃,她于是说:“莲,你怎么不吃鱼呢?你怎么连一口都不尝呢?”听到她这样问,所有人都不由把目光放到了杨莲的身上。小月和伦塞思的目光最是锐利。 杨莲只是淡淡地一笑,说道:“我只是不喜欢吃鱼而已,我不喜欢这种腥气,从小都不太吃。你们吃吧,不必注意我。” “哦,是吗?”苏嘉皇后十分遗憾地说。“可惜了,这条鱼是从北方运来的,大厨用最地道的方法烧的,你不喜欢吃真是太可惜了。”这时,小月用充满深意的眼睛看了杨莲一眼,她突然说话了:“莲?你是真的不喜欢吃鱼吗?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吃这一条。”她用手指了指前面另一条鱼,这时,所有人都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小月伸出手,将一条鱼放到了她的盘子中,亲手直接地穿过桌子,直直地递到杨莲的眼前。杨莲瞪大了眼前,和所有人一样,不解地看着眼前微笑的女子。“吃吃看,莲,我想你一定会喜欢它的。我向你保证,它肯定很可口。”杨莲当场愣在原地,眼睛在盯着自己的小月和那条鱼之间来回。 伦塞思有些懂了,他严肃地看着小月,但是不便开口,唯有带着不安的眼光向愣着的杨莲望去。气氛顿时冷冷地沉在原地。所有人都不安起来。卡沙忍不住出声了:“小月,不要勉强别人,莲不是说了吗?”他压低嗓音,声音中充满了不安和不满。但是,小月还是没有退缩,她还是直直地看着杨莲,她的眼中,除了杨莲以外,没有其他人。 “莲,试试看,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她充满自信的说,她这样说。她看着杨莲,眼睛只是盯着她,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们。小月直直的手臂和不容许杨莲逃避的眼神让所有知情的人心中狠狠地一颤。 杨莲伸出了手,她接过了盘子,脸上带着如此完美的温柔的微笑。她笑着说:“当然,我,绝对不会拒绝你,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小月脸上的笑意顿时浓了起来,她十分幸福地看着杨莲坐在对面一口一口将那条鱼吞进肚子里。一点不剩,所有人都不安的看着她们。“莲,好吃吗?”小月得意的朝其他人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笑着问她。“啊,不错。” “我就说嘛。”除了得意的小月和有些不安和不懂的苏嘉以外,所有人都看出杨莲脸上的微笑即将崩溃,他们不安地看着她,不由都在心中问到:这又何苦呢?…… “这又何苦呢?你不需要做到这一步的。”卡沙拍着这个女人的背,怜惜地说。杨莲右手勉强撑着墙,不让自己倒下去,一番剧烈的呕吐后,她就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终于结束后,身体已没有多大力气的她虚弱地靠在墙上,脸上却还是带着微笑,那惨然的微笑让卡沙看起来痛心无比:“这是我欠她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可是你也做的够多了,再说,这件事也不是完全一定要让你负责任。”卡沙坚持地说,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杨莲这样子委屈自己。 “不,”杨莲坚毅地摇着头,“是我害她的,如果不是我,她就不必勉强自己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这都是我的错。”“莲……”卡沙不甘地想为她辩解,可是,看到她坚毅的面容和惨然的微笑,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到底是谁的错呢? 在小月眼神的示意下,杨莲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向笑的灿烂的她走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她邀舞。不用说,这套服装也是小月的意思。看着舞会中旋转的两人,一个笑的无比灿烂,一个虽然笑着可是是如此勉强的委屈自己。卡沙不由苦笑,他举起杯子,将酒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他装作没有看见舞会周围其他人看着那两人交头接耳的议论,自己起身,向那几个议论最激烈的人邀舞去了!他知道那些人在议论什么,当他向他们弯下腰,脸上露出招牌的献媚笑容时,他看着那些脸颊绯红的贵妇们,心中无比讽刺地挖苦到:你们这些八婆!就知道为了这些事情议论不休!不议论一个晚上,你们就睡不着吧!但是,那两人的确也太招摇了。且不说别的,光说小月现在如此敏感的身份,就足以让其他人说个够了!哎~~但是,莲现在却又对小月的要求一点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她如此的纵容她,虽然伦塞思清楚她的身份,不会怎样认为,但是她就不怕别人闲话吗?想到这儿,从舞伴后方的乳白色的肩上望过去,看着其他人切切私语的样子,他的头不由大了起来。 “原来谣言说的都是真的啊!看来月王妃和这个魔法师的事都是真的!” “他们也太大胆了吧!如此公众的舞会上居然就这样正大光明的跳起舞来!” “皇上难道都不知道吗?他难道不想要去管管吗?难道他是故意的?” “真是……太大胆了!”……所有人都好奇无比地议论着,王妃的情人啊!并且居然如此正大光明的在这个地方跳起舞来?而且还是皇上最近最宠爱的魔法师?光光是这几点就足够让大家议论不休了,而舞会中旋转的两人仿佛没有听见似的,陶醉在自己的舞蹈中。王妃热情无比的眼神任谁都看的出。那是苏嘉皇后看着皇上的眼神,那时一个女人看着自己恋人的眼神。 “看来这次,王妃的事铁定是真的!大将怎么一点反映都没有呢?莫非是他促成的?”看着舞会中旋转的二人,所有人心中都疑云重重。 “啊!今天跳舞跳的真是过瘾!嘻!我连舞鞋都跳破了都不知道!你说是吗?莲?”女子抬起头,和她极度兴奋的语气一样,她的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红晕,她眉毛高挑地看着自己,眼中充满舞会过后疲倦过后的血丝,杨莲怜惜地拍拍她的肩,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莲,”她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她的眼睛如同星星一般明亮,突然地说“吻我一下。”她说,她严肃无比的脸不带任何笑意,说明她是认真的。除了杨莲谁都吃了一惊,刚刚过来的伦塞思趋走了苏嘉,眼神顿时深了起来,冷着脸地看着小月。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被她的话震住了。 卡沙不安的走上前拉着小月的肩膀:“小月,不要太过分了。不要这样。”小月挣脱开他的手,走到杨莲跟前直直地看着杨莲的眼睛, 不让她逃避,“莲,吻我。”杨莲在她的眼神注目下,终于扭开了头,全身颤抖,她的声音也终于颤抖起来,笑容也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挂在嘴边:“小月……不要这样……我,我不会吻你的……”“为什么?”小月坚持地说,她如此坚持,让杨莲不由抱出了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为什么?莲。为什么你不肯吻我?你说过,无论我要求什么你都会答应我的!” “唯有这个不行……对不起,小月,原谅我……我,我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你七年前说不行,现在还是不行吗?你到底要怎样呢?你这几天都是骗我的吗?莲!”小月的话仿佛硬生生的给杨莲的心中撕开了一个口子,那个没有长合的口子又流出血来,她颤抖地更加厉害了:“对不起,可是……我不能……我不能伤害你……” “那你以前做的是什么!那些就不是伤害了吗?”小月肆无忌惮地大喊,她的声音格外响亮,让杨莲无处可避。 “够了!小月!不要说了!莲已经做的很多了!你放过她!”卡沙终于忍不住了,尽管知道小月也很难过,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出声呵斥。 “那些和我的伤口比起来又算得上什么?是谁受伤多啊!莲!你回答我!你还是不能爱我么?莲?”小月绝望的呼声让杨莲更加恐惧了,她终于转过头,眼前是一脸惶恐的卡沙、厌恶地看着小月的伦塞思和泪流满面的小月。她走上前,把颤抖的小月拥在怀里,痛苦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能这样说。尽管我知道也许我没有资格,我还是求你……不要再这样的伤害你自己了……这样,我也会心疼的。……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尽管这幸福我不能给你……” 从一点一点的啜泣,终于小月在杨莲的怀中放声大哭,用尽她攒了七年的泪水和悲伤。 卡沙和伦塞思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没有出声,到底是谁欠了谁呢? 终于,在杨莲的坚持下,伦塞思先把小月送回了宫。 “你没事吧?”卡沙不安的看着杨莲。杨莲微笑地摇摇头,“我没事,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虽然不安,卡沙还是答应了,他临走前还是不安地说:“我始终认为……你和小月,谁也没有相欠彼此,所以,你不要这样的勉强自己。” 可是,换来的是杨莲更加灿烂的笑容。 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杨莲长呼一口气,抬起头,望着灿烂的星空,可是心情也始终不能够轻松起来。到底是谁的错呢? “其实,你心中最清楚了吧!真正错的人其实是这个既不想让别人守着一个梦想痛苦终生,却又不停给她希望的自己吧!你的确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人呢!既给别人希望,又亲手把它打破!嘻嘻,真的不知道你的心是用什么做的!别人却以为受伤的人是你呢!” 杨莲转过身,眼睛中的冷意达到极点,她发出的眼神可以让看见的所有人都瞬间冰冷。但是,这个说话的人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他还是如此用嘲讽的语气讪笑地说:“不过,你真的很残忍呢!你真的就那么恨这个如此爱你的女子吗?还是说,因为她太爱你了,让你受不了呢?” 眼前茂密的树中那粗大的树枝上坐着一个人,他穿着男士的燕尾服,带着高高的黑色礼服帽,那白的可怕的手指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手抓着树枝,一副很有悠闲的样子,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脸上带着一个滑稽小丑的面具,白底的面具上只在眼睛和嘴巴附近开了两个洞,一边一个通红的泪滴。但是他却没有那种夸张的大鼻子。只是仿佛一个普通的陶瓷面具似的。 他视杨莲猛烈的杀气于无形,那鲜红的嘴唇露出一个完美的曲线:“说到这儿,我还真是佩服你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看穿如此虚伪的你呢!还把如此的你当作女神一样崇拜。真是……愚蠢的可笑。是吧!莲?” 第十二章 勇士 从来就没有天生的勇士,一个人只有站到悬崖边时才会真正的坚强起来! 那么,我,又是被什么东西这样一步步地逼到悬崖边上的呢? ** 杨莲冷着脸,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眼睛冰冷的可以让眼前所有的东西瞬间冻结。她的话语和她此时的眼神一样,也是冷冷的,接近零下的温度:“小丑。你来作什么?” “哎呀,真可怕呢!莲,你的脸色真是可怕死了!我们也是好久不见的朋友了,你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我的吧!人家可是很脆弱的。”小丑坐在树枝上,摇晃着身体,表现出一副相当惊慌的样子,可是,任谁都可以看出他只是装装而已。 “拙劣的演技。”杨莲对他的表演不屑一顾,转身想要离开。但是小丑似乎却不给她离开的机会,他放声笑到:“呵呵,莲,怎么对我那么冷淡呢?真是,好伤我心啊。你刚才对那个小姑娘都那么温柔体贴。怎么同样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却用那么明显不同的态度呢?还是说,”小丑的话如同毒蛇,轻轻的扭曲着身体,把人最深最痛的地方狠狠地挖了出来:“像你这种虚伪的人,就是这样,自以为用最温柔的方法去对待别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内心感受,把自己搞得如同圣女一样。其实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这样的你才是最残酷的吧!嘻嘻,亲手给别人希望,却又再次把它彻底的摧毁,让她再一次的受伤。真是……多么虚伪的人。到了几乎残忍的地步。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点呢!” “闭嘴!”杨莲终于忍不住了,好像体内自己最深的一部分被人狠狠的揭开,鲜血淋漓……她猛地转过身,眼睛不由冒出怒火,和她刚才冰冷的面容形成如此鲜明的对比。连咒语都没有念,就有无数个风仞刮裂夜空向小丑轻松坐着的方向飞去。其来势之猛,速度之快,完全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并且这几个风仞已经把他能够躲避的方向全部封死,不给他任何逃脱的余地。杨莲当真是想立即置眼前这个人于死地。 “何必呢?”看着眼前数十个风仞带着刮裂空间的嘶嘶声,他那带着白瓷面具的脸上居然仍然带着一丝悠闲的笑容,“莲,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呵呵,真是可怕啊!”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对面那高大茂密的大树就这样如同海滩上沙雕的城堡轰隆一声,失去了骨架全部的树叶齐刷刷的落到地上,被大树遮住的月亮就这样突然无比明亮的展现在杨莲的眼前。泛着红云的月亮,仿佛沾满了血一般……如果是平常人,早就应该死在如此惊天动地的一招中了,可是,这前提是——如果是普通人的话。 果然,在一片连串的巨响声中,那个冰冷黏湿如同蛇一样的优美的声音又再度从巨响中如此清晰地送到杨莲的耳边:“真是可怕啊。看你今天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我还是先走了吧!对了,如果你想找到关于那把剑的消息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消息,一个有关于那把剑的大会即将展开哦!祝你今晚过的愉快……”杨莲冷着眼抬头向遮住月亮的那边望去,眼睛阴沉地如同那片黑色的云朵。 “狡猾的家伙。”她的声音还没有在原地消失,可人却早已在原地不见了,留给那些闻讯而来的骑士只有一地树叶和大树残骸的景象。他们愣愣地看着这一片无比狼籍的场面,在如此警戒的皇宫内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下自己的饭碗肯定抱不住了!…… 修是在水晶宫的天台上找到杨莲的,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心头一热,脱下自己的黑色及地披风,小心的走上前,不忍心打搅她。杨莲如同一个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小孩子一样,趴在栏杆上,长大眼睛迷茫地看着那个偌大的红色月亮。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她那大大的黑色眼睛,微微下垂的嘴角,披落至地的黑色长发,微微簇起的秀眉,仿佛就快要哭出来似的。 他走上前,一句话也没有说,轻轻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杨莲还穿着舞会上的衣服,显然没有脱下来过。杨莲猛地回头,当发现身后用无比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人是修时,她明显大大松了一口气,她从嘴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修看见她如此勉强的笑容,心里更加难受了,但是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这儿风大,小心着凉了。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只是不知怎的就到这儿来了。好像有人告诉我,你会在这儿哭似的。”杨莲愣愣地看着他,突然侧了头,笑了一笑,“是吗?那真是,谢谢了。” 修看着惨然笑着的杨莲,她把自己放在栏杆边,抬头看着夜空,突然有种感觉脱口而出:“莲,把那些事情也交给我吧。” 杨莲无比深邃的眼睛从夜空收回,震惊地看着修,问:“什么?” “请把你的烦恼交给我吧!莲,如果双手承载太多的东西的话,是没有多余的手上路的,不是吗?我总觉得,”修脸涨的通红,可是他还是看着眼前的无比震惊的女子,坚持地说:“我总觉得,莲你承载着太多的东西,不管是能不能承受的,是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承担的,你都一个人想把所有的事情承担下来,也不管自己的担子有多重,自己的能力有多强。但是,总有一天,莲,即使是你,也会垮的,不是吗?你毕竟也只是一个女孩子啊。所以,也许我的力量的确很微弱,但是我还是想帮你承担,哪怕一点也好,因为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杨莲震惊地看着眼前无比坚决的少年,为什么?我最想从别人嘴里听见的话,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呢?她没有哭,反而看着修笑了,她对不敢抬头的修说:“修,可以抱抱我吗?”修脸瞬间红了,但是,杨莲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率先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修愣了一会,手怎么放也不是,最后终于小心翼翼地搁在杨莲的背上。他怀里的佳人身体不住的颤抖,他听见她的声音从他滚烫的怀中传出来,“到底,是谁救了谁呢?说不定,你才是我的天使呢,修。”……漆黑的星空中,一串晶莹的天使的泪水从天空滑落,带着长长的银色尾巴,瞬间消失在夜空…… “啊呀!莲!你回来了!你真的越来越漂亮了!来让我抱抱!”随着一声极为熟悉的畏缩的声音,杨莲裂开了嘴,她从积着厚厚灰尘的书中回过头,往下看去,七月张着双臂扑上来的动作就在修冰冷的剑压下,硬生生地停在原地。杨莲看见他如此金鸡独立有些狼狈地站着,脸部肌肉僵硬,对着冷冰冰的修强笑的七月,杨莲扑哧一声,大笑出声:“老头!你果然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她把手中的书往书柜里一塞,想也不想,一纵身,没有使用任何魔法,就从三米高的梯子上跃下。落到了下方早就展开双臂等待的修的怀中。 杨莲对修微微一笑,离开他坚强的怀抱,走到老头的身前,笑着说:“老头,黛芬拉叫我向你问好呢!”本来一脸讪笑的七月一听见黛芬拉的名字,脸色大变,招呼都未打,猛的转身,向外奔去。却被早就有所准备的杨莲伸手一抓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又拉了回来。七月苍白的脸上马上挤出一丝献媚的笑,他搓着手对明显兴致很高的杨莲说:“莲,你真的越来越漂亮咯?有什么东西带给我这个可怜的老爷爷吃啊?” “呵呵~~老爷爷,七月,不会吧,据我听说你好像只比我大20岁吧~~”杨莲脸上笑意正浓,看着老头一脸狼狈的样子,她心情很好的放下他,老头马上一溜烟想跑,但是修却挡在门口,一脸冷刹的样子让老头又知趣的低着头走了回来。一脸献媚的看着杨莲。 聊了几句,杨莲突然说:“对了,老头,你知道除了四大魔法和圣、黑魔法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元素的魔法?” “你是说……”老头像一只猴子一样,在书柜旁东翻翻西找找。他接受到杨莲严肃地目光,知趣到放下书,看着杨莲。“比如说,雷啊,电啊,冰等其他元素的魔法,有吗?” “这……这应该算是其他元素的旁门魔法吧!”老头搔搔头说,“虽然也是白魔法的一种,但是由于不是四大精灵的统率元素,所以学习的人也不多,但是,我记得应该在学院内还是有人学习这种魔法的。怎么?有事吗?” “啊,没事,只是好奇而已。”杨莲耸耸肩,说。“那么,和魔法有关、或者远古有关的,有什么大会吗?”杨莲沉吟一会,还是相当谨慎地出口了。七月从眼角瞄了一眼杨莲,但还是回答说:“如果问这个么,有一个的,而且是比较正规的大会哦!”“哦?是什么?”杨莲马上紧跟上来紧张地问。 “恩,是大陆魔法大会,由顶级魔法师协会举行。四年一次,以比赛的形式进行,表示大陆如今最高的魔法程度。得胜者可以得到很优秀的奖品哦!”“那参加的话有什么条件吗?”“好像只要你是大陆最近有名的顶级魔法师,应该会被邀请吧!我也被邀请一次哦,不过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哼!我后来还被那些老头子赶出来了!那些死要面子的家伙!”那是因为你肯定做了什么低级的事情了吧!杨莲和修不由想到。“那么,它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近的一次,应该就是今年吧!”七月说完,马上看着已经陷入沉思的杨莲。顿时,书库马上陷入一片沉寂中。所有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而其他两人的注意力明显放在杨莲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无比悠长的报信声:“皇上克伦多十三世到!众人行礼!~~~”所有人马上转过头,只见书库外面,伦塞思领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往这儿走来。 伦塞思今天穿的是一件雪豹的白皮落地大衣,厚重的白色底子衬上外面的深红色金边,加上内里的黑色短袍,显得威严沉重,此刻在他的身上,再也看不见几年前那个一起冒险的少年的影子,而是完全的克伦多的皇者。行过礼后,不见任何表情表示的伦塞思向杨莲介绍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人。 杨莲早就注意到站在他右边的那一个长胡子的老头,他眯着眼睛把自己从头打量到尾,虽然眼中至少杨莲看不出有任何恶意,但是她的心也仿佛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非常的不舒服。“这是白风大法师,是水晶宫的最高魔导师。”听伦塞思如此淡淡的说,杨莲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是心中着实吃了一惊。水晶宫的魔导师?也就是整个水晶宫的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吗?想到这儿,她也带上最完美的职业化笑容仔细地向白风大法师打了一个招呼,实际也更加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对方。 实际上,对于这些年水晶宫和皇室之间的冲突,杨莲这几天也略有耳闻了。 水晶宫是整个克伦多帝国或者可以说是整个大陆东部的魔法师殿堂。因此,对于以魔法师为战争的胜负关键的克伦多来说,水晶宫也是整个克伦多的军事上的命脉所在。因此,从古至今,从水晶宫创建以来,历代克伦多皇室和掌权者都力图和水晶宫打好关系。也就是说,水晶宫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效忠于皇室的。这也是历代国王的针芒之处所在。水晶宫并不单单像军队一样听命与整个皇室,事实上他们是听令于水晶宫最高力量统治者,也可以说是最高力量拥有者的。 在水晶宫这个魔法殿堂里,虽然各自学习魔法的目的不同。但是,实力还是远远胜过一切。毕竟,在魔法师中有这样一个规定:魔法师可以对本身拥有魔力者进行无条件攻击,但不可施力于其他不懂魔法之人。据说,这个规定是由最早的一个大魔法师定下的,也成为了所有魔法师必须遵循的守则。因此,正因为魔法师之间的互相攻击甚至置对方与死地是可以饶恕的行为,因此,相比较而言,遵循实力高者远比遵循国家的法律更加重要了。这也正是水晶宫和皇室之间这种既游离又亲密的原因所在。对他们这些魔法师来说,学习更高等级的魔法远比哪个朝代更新换代更加重要。毕竟不管哪个朝代都还是要依靠他们的。 所以,这次塔穆政变,水晶宫按照最高执政者的意见理所当然的没有站在皇室的一边,而采取了中立的态度。 而胸怀雄图大志的伦塞思当然不容许有这样如同心中芒刺的东西阻挡住他统一大陆的脚步。他试图彻底地将水晶宫容纳到他的手中。而对于水晶宫这边而言,他当然不想看到伦塞思一面对他保持亲密的态度,另一面却不断招揽魔法师。 因此,游离正统之外的御用魔法师老头和我就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杨莲面带完美的职业微笑,心中却冷静的想到。我可不想成为你们的一颗棋,杨莲和伦塞思通过眼神互相交流自己的想法。 这时,白风大法师说话了:“杨法师年纪轻轻就能够同时运用四种魔法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哪里!哪里!您真是太夸奖我了!”杨莲同样微笑着说。一只老狐狸和一只小狐狸就在众人眼下进行着一次暗地里的较量。“不知道杨法师的老师是谁呢?能够教育出如此出色的人才,我真想认识他!”白风笑容可掬。 “啊,哪里,我老师的名字实在是不值一提,而且老师性格孤僻,不喜欢和外人透露他的名字。”杨莲同样笑的恭敬。其实,她哪来老师呢?如果说真的有的话,大概就是那个小村庄的村长和四大精灵长了。可是,四大精灵的名字不能说,村长的名字她也忘了。 “呵呵,你太会开玩笑了!能够教出你这样优秀的人才肯定是了不起的人物。”白风仿佛早就知道杨莲不会轻易说出口,毫不介意继续打哈哈。“我的学生也很想见识一下威震雷狼帝国的同时运用四大魔法的杨魔法师的厉害呢!你也不要太谦虚了。能够成为皇上贴身魔法师的人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人呢!就让我们见识一下吧!”白风根本不给杨莲脱身的机会。他虽然笑着,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杨莲。 原来是打这个注意!杨莲心中想到,她有些厌恶地看了眼前得意和谨慎看着自己的白风和面无表情只是表现出有些惊奇的伦塞思一眼。你们是把我当作筹码吗?当作水晶宫和皇室斗争的棋子?啊,既然这样我也有我的打算呢! 伦塞思刚想表现出出声劝阻,刚张开嘴,他的话就被杨莲的话截了下来,杨莲深深一弯腰:“那么我也不再推辞了,恭敬不如从命,希望各位宽恕我的不罪之举。” 她抬起头,看见明显对她的答应很震惊,眼神中表现出猜不透她此时举动的伦塞思和同样对她爽快答应有些吃惊但瞬间恢复得意和不屑的白风大法师,杨莲脸带礼节性的微笑,眼睛中放出一丝狡邪的目光,这目光被知情人迅速捕捉到了。可是却没有人猜透她此时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十三章 棋子与赢家(上) 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 /却走近你安排的战局 /我没有坚强的防备 /也没有后路可以退 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 /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我没有决定输蠃的勇气 /也没有逃脱的幸运 我像是一颗棋 /进退任由你决定 /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将领 /却是不起眼的小兵 我像是一颗棋子 /来去全不由自己 /举手无回你从不曾犹豫 /我却受控在你手里…… 不知为何,我会突然想起那个世界的这首歌,我依稀记得的是。唱着首歌的女歌手拥有一副如同悬浮在森林上方的云烟一般的歌喉。在一首歌中,她曾这样说过:“戒不掉,灭了味觉就好。”她是如此坚定的女子。这是我对那个世界我依稀记得的事。 **** 百味杂成。 克伦多十三世看着眼前比练场上站着的两个人,他紫色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射出那个表情淡然的深蓝色头发女子此刻有些漫不经心的神态。她站在那儿,长发不加束缚的如同云雾飘散在她的腰间。她那件高领的魔法师长袍很好的将她曼妙的身段全部掩饰住。并且在那件下摆有些宽大的衣服下她显得如此瘦弱,以至于和她对面的那位大胡子拉扎的魔法师形成相当明显的对比。可是他却一点不为她担心。想到这点的伦塞思不禁嘴角微微上扬。他如此相信她会赢,即使她面对的是白风最得意的徒弟。不如说,他更希望她能够获胜。于公于私都是。 白风提出决斗的要求既是在他意料之中,也是在他意料之外。他没有想到的是白风竟然比他想像的更加沉不住气。这对他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好消息。 水晶宫的掌握权他是一定要握在手中的。不管怎样,为了他从小的梦想,为了统一这个大陆,他决不会像他的历代祖先一样放任这根鱼刺紧紧地卡在喉咙里。想到这里,他的眼睛不由放出更加凛冽的光芒。因此,对于他而言这场比试所具有的含义就更加深远了。也因此,他不由得再次选择把这个女人放在这个名叫政治的棋盘上。不管他心中有少许不情愿。 这点,他知道,她也知道。但是她却没有任何表示,这让他不禁有些惶恐,因为这并不像她的作风——她并不是那种会任由别人摆弄自己的人。他甚至暗地里有些自己都不敢承认得害怕。因为自从她这次回来后,他发觉自己再一次弄不懂她。 她不再是那天他看见的那个坚忍而又纯真的女孩。 他突然回想起那天第一次见她时,她皱着眉头,叉着腰,都着嘴说:“你好歹表个态啊!我杨莲最讨厌别人婆婆妈妈了!”他发现他多么想再一次见见那个女子。 他又想起有一天她对自己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去责怪一个被迫改变的人,不管他变的怎样,我都不会因为他的改变而责怪他……” 可是,现在呢?在一次又一次的无奈的选择后,他已经不再有奢望。奢望她会原谅他。可是,现在他还是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同样在无情的岁月中改变了的女子。他看着这个他用也许是毕生热情爱着的女人。心中却开始思考起这场比试她输或赢时,他应该走的下一步棋。 毕竟,就像她曾经说过的,他已经做出选择了,就要为此代价…… 而此时,除了伦塞思以外,其他各人的心情都有所不同。 白风大法师冷眼看着站在比试场中他的得意门生和那个普普通通的魔法师。尽管心中对杨莲还是梢有所忌惮。可是,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徒弟,或者更应该说,他是相信自己的本领。 图腊魔法师是他一手从魔法学院中带大的,是他亲自在那些资质平庸之辈中发掘出来并特别加以培养。长达几十年的贴身培养,使图腊不但对他尽心尽忠,也当然具备了一流魔法师的条件。甚至,他在心里可以得意地猜想,在这场四年一度的魔法大会后,让那些同仁们看看他亲手教出来的徒弟的厉害。图腊说不定可以获得大法师的称号。所以,尽管对对方号称能够同时驱使四大精灵的力量有所忌惮。他还是很有信心。 图腊魔法师却明显和他的师傅有些不同,他突然走上前,向明显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全身紧绷的对手鞠了一躬,“不管结果如何,我还是请我们互相之间多多加油吧!”所有人包括白风都愣了一下。杨莲不由想笑出声来。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好一个作风守旧却又不失男子汉硬派的人!作为回答,杨莲也用最标准的礼节向他鞠了一躬。而白风明显对图腊的做法有些无奈,他暗自嘀咕到:“我怎么会交出这个不知变通的笨家伙来的!” 在图腊拿出自己的魔杖后,所有人的呼吸顿时不由自动地屏起来。 图腊魔法师举起自己的魔杖,右手向前平伸,随着独有的男子低沉的嗓音在整个沙场上空慢慢的漂浮出。他那魔杖上头巨大的蓝色宝石慢慢发出了红色的光,仿佛光顿时凝结了似的。慢慢抽出了如同水晶丝一般的红色的线在他右手上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光球。 看着图腊魔法师一脸极为严肃的样子,可那边的杨莲却一脸有些悠闲的样子。大家心中的水平不由向杨莲那边微微倾斜起来。连白风大法师也不由皱起眉头,难道这个小魔法师当真具有相当大的魔力。甚至连裂爆火球这样的高级魔法的招数都可以不采取任何措施。 其实,杨莲这边心中也是有些为难的。对她来说,其实她已经不需要像他们一样那么麻烦的还要读咒语,但是她又不能真的不念咒语就直接发动攻击,毕竟她还是要留一手的。于是,她现在相当为难,面对对方即将发动的一看就知道是高级火系魔法的魔法又不能采取些措施。她只好张着嘴装作暗自念动魔咒的样子。至于到底运用什么魔法,就只好到时再说,见机行事了。 因为,对于一个魔法师而言,发动魔法之前是必须要念咒语,例如像什么:我是你的好友啊!借给我力量吧!诸如此类的呼唤精灵的咒语作为呼唤精灵从异世界降临,变换魔法的承载体。而越是高级的魔法,所需要念的咒语也就越长。最高级的禁忌咒语,甚至需要上十个高级魔法师耗费几天的时间来念动。当然,它所造成的打击也是规模巨大的,大到甚至可以毁灭一个国家。 而现在,图腊明显对这位传说中的通用四大精灵的魔法师心有忌讳,一开始就使用了高级的火系攻击魔法。可等他在念咒语的这段时间里,滥竽充数的杨莲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毕竟她也只是随口念念,最后竟然唱起歌来:“你是天!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唱到最后,杨莲不耐烦了起来,他这个魔法咋那么慢的。干脆先发置人吧! 想到这儿,杨莲兴致大来,她腾出一只手,慢慢的聚集起风之元素,渐渐的一个激烈旋转不时发出割裂空间的呼呼的风球在她的手中聚集起来。杨莲把风球放到手心,对着那个魔法师,大喝了一声:“风之仞!”顿时,数十个风仞刮裂空间,露出锋利的锋刃,向那个魔法师袭去。 可是,最近一个魔法风仞还没有袭到。原本紧闭双眼的图腊突然双眼猛然睁开。只听他那浓重嘶哑的声音一下大了起来:“爆裂火球!”一听见这个声音,杨莲心中就大叫不好,果然,那个火球碰的一声瞬间变大,把她所有的风仞瞬间吞噬了不说,还化做数十条火龙升起到半空中,火龙在上空猛然相撞,又化做无数火球轰然坠下! 空中散发出焦灼的气味,原本昏暗的天空突然变的红光四散,有将整个天空燃烧的气势。无数火球如同流星分然坠下,如同雨点把地面砸的坑坑洼洼,巨大的火球在身边不断绽开,火星把自己的衣服也逐个点燃,让她避无可避。该死!太大意了!杨莲心中暗喝到。但是,她还是没有慌张,杨莲一手向前一手摆到身后,瞬间,自己的身体四周产生了一个透明的圆形风盾,把向她砸来的一个个火球彻底拦下,不让它有靠近自己的机会。可是,当她看见眼前一个个声势浩大的火球如同雨点接踵而来地砸到跟前,瞬间绽开化做点点火星,可是接着下一个又接着过来。那种焦灼的味道似乎触手可及,而眼前无数飞至的火球更让她感觉有些窒息。 果然,还没有等她完全反应过来,思考下一步的做法时。对手下一个攻势又到了。火之箭,烈火九龙,对手完全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一条条巨龙在身边展开。杨莲被避无奈在条条火龙和火箭中运用风之魔法在其中穿梭,不时使出一个个魔法对避不开的魔法予以还击。可是,这样也只是权宜之计。不能这样一直躲避下去。 不愧是水晶宫教出来的徒弟!杨莲百忙之中敬佩地向白风大法师看了一眼。对方此刻也没有骄傲自满,毕竟现在虽然自己这方处于上方,但是,他也看出,在这一浪接一浪的攻击中,对手还能够游刃有余的在其中穿梭。伦塞思抬着头,看着那个黑色的人影在团团红光中穿梭,如同蝴蝶一般在空中来回飞舞,心也随着提到了嗓子口。此时他真恨为何白风选出来的徒弟偏偏是会火之魔法的。他真怕万一杨莲有一个躲避不过,那张秀脸还不硬生生地给毁了。 此时,整个沙场全被火焰之蝶所笼罩,整个大地发出惊人的灼烈的焦气,热的让人透不过气来。所有人都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那团红光中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仿佛蝴蝶一样在其中穿梭。突然,一团白色的光芒在其中越变越大,发出的呼呼声音如同有上百个人在呼气似的,随着白色的变的同时也越来越大,渐渐的,那团飞旋的白光中长出来一个尖尖的头,对准地面,而上头也越来越大,仿佛旋转的旋涡一样,从天而降,在沙场中不住的旋转,扫出的风把所有的沙土扬开,沙子打的站在旁边人的脸上生疼。可是,明显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处境,他们都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的巨大的风卷席卷了整个的沙场。 风卷卷的天地变色,连天接地,把所有的火之精灵都侵吞其中,红色的和灰色的混在一起,都在风卷中剧烈的旋转。而站在那风卷后面,看着它在场中作孽立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的,就是它的主人。 杨莲长长的头发随风张扬,仿佛风之精灵一般。她双臂捧在胸,冷冷地看着风卷后面惊恐的众人和她的对手。图腊明显不像其他人一样那么惊慌,他紧盯着自己所有的火之精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龙卷卷入其中,口中却念念有词。 渐渐的,风卷慢慢平息了,沙场中一副狼籍的场面。地上还留着刚才遭受两大元素侵蚀的迹象:无数被火之球撞击而成的小洞和一个巨大的旋涡状的螺旋。 这时,沙场中的两个人都开始为下一次对击作好准备。图腊将魔杖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词,一个红色的火球在他的魔杖上越来越大。而半空的杨莲也收起她悠闲的态度,脸色格外肃穆,她缓缓伸出两指,向自己体前方指去,又缓缓伸出另一只手,和那两指形成一条直线。一条红色的线渐渐地在其中如同箭弦一般绷的直直的。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即使瞎子也看得出,一场大战即将爆发……果然,还没有等所有人缓过神来,只听轻轻叱的一声,杨莲手上的那支深红色的弓箭展而瞬间化成无数只,悬浮在杨莲身旁的空中,悬而不发。而图腊这边,那红色火球也露出了端倪,渐渐长出了一个头两只若长的翅膀的火鸟——火之鸟的最高进化形态,火凤凰!!(怎么和宠物小精灵一样?汗!……) 火凤凰和弓箭就一直悬浮在空中,屏而不发。所有人这时都已经停止了呼吸,紧张而又激动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万阑无声。突然,七月仿佛中了邪一般,大大的打了一个“阿嚏!”得到所有人的眼睛无声的谴责,吓的七月溜到了唯一没有看他的修的背后,小心地露出一双眼睛,注视那边突然变化的局势。 仿佛收到了号角声,凤凰和弓箭齐声而发。凤凰仰起脖子提歌高呼,其声之尖响彻云霄。它拍打着它无比宽大的翅膀,带着灼人的烈焰向杨莲那边扑去。而杨莲对准那只扑面而来的火鸟右手轻轻一提,仿佛放出了一只无形的箭似的。随着她手中那支火箭的迅速飞出,她身旁那无数支箭也一齐射出。对准那只极为嚣张的火鸟的身体飞射而去…… 魔法对抗,或者魔法比试,实质上,是两个比试者魔力的对抗,因此,在比试中一般双方都使出他所能运用的最大程度的魔法。魔法攻击力哪个最强,往往那个魔法就是他们的首选。不过这是正统之辈的比试方式。可是,对于杨莲来说,那种站在那儿不停的释放魔法直到筋疲力尽为止的人实在是太蠢了。人可不是提款机,再强的魔力照这样用也有用尽的一天。所以,她向来是反对那种只靠魔力硬拼的。 像现在一样,在释放火箭的同时,她偷偷地在背后握着一个风之精灵随时准备就机释放。只听一声凄惨的鸣叫,火鸟被火箭射穿了身躯,全身在上空剧烈的颤抖,然后它最后惨叫一声,终于化为无形。当然,杨莲的火箭也随之全部消失了。 眼看所有的魔法元素在沙场上空化的无影无踪,众人还在等待下一次更大的魔法攻击时。突然,眼见那个上空悬浮的小魔法师弯下了身子,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杨莲已经用箭一般的速度向站着同样愣愣的图腊冲去。看着杨莲一点一点的逼近,图腊迅速反应过来想要移动身子, 可是他脚上像被东西抓住了似的。一点都不能移动。图腊大惊,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地面早已被杨莲下了流沙术。坚实的土地化成了流沙,将他的脚紧紧陷在流沙中,一步也动弹不得。 杨莲的身影已经飞到了图腊的眼跟前,眼看就要撞到了一起,杨莲却猛然停下,在图腊的上空沉沉浮浮。她优雅的笑容就在图腊的眼前一点一点的上下浮沉。她神态之轻松,一点都不像正在和人用性命相搏。 只见她轻轻地抬起右手,动作如此优雅,仿佛跳舞一般,右手仿佛有白烟所笼罩,然后她右手轻轻一挥。瞬间,一条微弱的风随之轻轻送出。图腊只觉得清风拂面,无比轻松。就在最后袭到时,风力突然增大,让他瞬间几乎不能呼吸,他只听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发出嘶嘶的撕裂声,皮肤如同刀刮一般刺痛。不行,自己快输了!想到这一点让他眼睛瞬间变的通红! 杨莲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自己赢定了!突然,只觉得耳边一声轻响,仿佛擦破空间的声音。她心中大喊不妙,身体凭直觉向后一闪,只听嘶啦一声,皮肤突然一凉,她立刻往后闪开好几米。发觉自己没有什么事后,才汗流不止:刚才的那是……刚才实在太大意了,居然忘记他还有一种魔法没有使用。可是,对方明明没有时间释放魔法了啊? 杨莲没有仔细思考心中的疑问,她不再给对方喘息的时间,她伸出手,把刚才放出的风缓缓一拉。 白风刚刚还为图腊就要输了,心中大叫不好面如土色时,他突然看见杨莲脸色大变,猛的向后一闪,只听一声嘶裂的风声。他才反应过来,脸上也恢复了笑容。他知道,刚才图腊居然还留了一手,将自己存放在魔法阵中的应急魔法释放出来。要知道,魔法阵是可以用来存放魔法的。像以前打仗时,那种需要很长时间来咏唱的魔法显然不适合当场咏唱。所以,魔法师们就在后方将魔法咏唱完毕然后存放起来,等到战场上再从魔法阵中释放出来。一个高级魔法师就可以制造魔法阵。而几乎所有在魔法学院学习过的魔法师都懂得随身携带几个魔法阵以备危机关头逃命使用。 可是,杨莲从来没有到学院里学习过,当然就不懂得这个道理。可以说图腊这招是歪打正着。但是,图腊现在也没有反击的余地了。 虽然他刚刚逃过了一击,可是他突然感到后面吹来了一阵猛烈的风。他不安的向后看去。刚刚过去的微风居然竟然就这样被那个魔法师拉了回来!怎么可能? 猛风忽然化成尖锐的风仞,将没有防备的图腊狠狠地刮开了大大的口子。他再也没有力气,颓废地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缓缓落在地上的杨莲。 伦塞思放心地吐出一口气,看来这样不用说就已经宣布杨莲已经赢了,并且没有出人命更好的抚慰了水晶宫的心情。 可是,他突然发现所有人看着杨莲的眼光是极为复杂的。他好奇地看去,杨莲在这场比斗中没有受伤,但是她的衣服被图腊刚才出奇不意的一击撕开了。她高高的衣领被扯开,衣服开到她的胸口,刚好露出她洁白的胸上部。那丰满的胸部无疑告诉别人,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男的是一个女的…… 所有人的神智顿时全部停顿了,包括蹲在地上的图腊,这个人是一个女的?那他和那个王妃的风流韵事?…… 杨莲也猛然发现了她的尴尬境地,她的脸腾的红了,慌张的拉起她的衣领。把刚才泄露的地方遮住,在震惊的众人中唯有伦塞思似乎瞥到在她左胸的一个异样的图案。那是什么?伦塞思心中不禁好奇。 可惜,杨莲遮得动作仍然晚了一些,这一幕,正好落在刚刚赶来的苏嘉皇后的眼中。 **** P·S洄朔实在不适合写打斗,所以请大家只好将就地看了,不过我会尽力的。 这几章都有些平淡,大概因为杨莲的性格变了,所以洄朔写得也平淡,但是以后几章应该不会了。毕竟再这样的话,洄朔都不想看了,何况你们尊贵的读者呼? 第十四章 棋子与赢家(下) 我一直相信,世界上没有时间赢不了的东西,不管是多么深的仇恨还是多么沉重的感情,在时间的流逝下,任何东西都会显得如此轻描淡写地消失……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 现在的一切,将泯灭在时光之流。 现在的一切,会泯灭在时光之流。 所以,那个歌手才会这样唱: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 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 不安,就像水纹一般在苏嘉皇后的心中波漾开去。 所有的往事又开始在眼前飞快的旋转着,她的丈夫和这个以前认为是男子的魔法师在一起时的一幕幕又无比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原本以为是他们之间君臣感情和睦,现在想来不知为何那些场景都带起了更加暧昧的颜色。她雪白而狭长的手指不自禁地狠狠揪起她的手绢又颓废地再次放下。直到那绢制手绢被她揉的皱了,可是她还是紧紧拽着,如同有东西同样紧紧地拽住她的心似的。 可是她白皙的脸上,还是笑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在旁人的眼中,苏嘉皇后仍然带着天使般的笑容,似乎从来没有听见现在遍布宫廷和中众人耳中的流言飞语。见此,也没有敢告诉她,现在最热火的谣言——那个小魔法师真正的真相——有关她的谣言扩散范围甚至已经扩散到九五之尊的头上了。当然,这些只是在她们私下交流中。 苏嘉皇后的眼睛越过身旁这些用不断交换着暧昧眼神的好事者,她怎么会不知道她们在议论着什么,可是,一想到这儿,即便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可是她还是保持着最完美的笑容,最完美的仪态。这是她从小的教育告诉她的,作为一个皇后,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要保有一个皇后的样子,决不能被外人所耻笑。但是,她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她心中的不安,她的眼神在内廷游离着,寻找她丈夫的踪影。当她看见伦塞思正和菲洱西丝笑着议论些什么,完全没有任何异状时,她的心也不由微微放了下来。 这时,只听大厅里一声呼声,所有人的眼光都不由向入门口吸引了过去,苏嘉皇后顺着望去,只见走入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一个是身穿银色舞裙,金色头发的月王妃。而走在她身旁,高出她半个头,被她亲密的挽着手的,那个从未见过的女子最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身穿深蓝甚至有些接近黑色的舞裙,镶着金色的落地金边,和舞裙一样的深蓝色长发轻轻在头顶一挽又放至腰间。她的脸庞在所有的美女中也许不算的是漂亮可是那种有些显得坚毅的眼神和深邃的瞳孔加上她特有的一种中性的感觉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两人站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月之女神和夜之女神站在一起。 这时,众人才发觉站在月王妃旁边的就是他们正在热火朝天讨论的人物——那个现在显得更加神秘的小魔法师。他,哦,不对!现在是她了,和水晶宫最强魔法师的嫡传弟子相对决竟然能够不受一点伤害的轻松取胜,并且能够把对方打的惨败,一个星期都爬不起来。(实际上是图腊的伤第三天就好了,只是不好意思出来。)杨莲正式在这一战中成名。获得了四大魔法精灵使的称号!当然,对他们来说,她和王妃和皇上那些搞不清楚的暧昧事情更中他们的意。现在,既然这个魔法师不是男人是一个女人,那她和王妃的事情就肯定不是那么回事了。 所以,有人推测,这个神秘的魔法师王妃特意准备由她亲手带进皇室通过她来讨取皇上欢迎,从而进一步让她自己获得皇上的欢迎。因为,虽然现在皇上拥有七宫六院,而月王妃由于自身家事和她哥哥的原因,也身居六宫高位,可是和身受皇上宠爱的苏嘉皇后比起来还是差一点,于是就想通过这个办法来讨的皇上欢心么?不过,那为什么要把魔法师装扮成男子的摸样?大概是因为怕别人认出来,看出她的计划吧。那又为什么王妃看着她的时候,她的眼光是如此的……哈哈,这个问题就被这些自认为他们的想法一定是正确的人扔到一边去了。 他们一边扭着头互相之间偷偷议论,一边直直看着那两人向皇上和皇后走去,挽起舞裙,欠一欠身,近乎完美地完成了这个动作。而皇上和皇后也带着微笑看着她们。皇上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一脸惊异和欣赏,而在虽然带着同样是欣赏的皇后的脸上,却有一丝惊慌闪过。 真是……第一次看见她穿女式的正式舞裙,虽然说不上是美若天仙,但是也可以让人眼前一亮。如此得打扮正和她的气质,仿佛夜之女神一般。你这样真的很美!伦塞思用眼光告诉她。可是,杨莲却仿佛没有接收到似的。行了一个礼,走开了。 杨莲站在一边,仿佛没有感受到旁边人投在自己身上热切和嫉妒的目光,一口又一口地喝着。她没有朝伦塞思那边看,她知道,现在对她而言,还是少惹事为妙。她怎会不知这些鸡婆人的想法。他们就等着看好戏呢。可是,虽然自己不想让他们遂愿,但是,事情还是会自动地寻上自己的。 但是,她未曾想到,第一个上前向她邀舞的,竟然是那美丽的菲洱西丝副官。 虽然菲洱西丝已经不在是副官,甚至在所有人的眼中,他现在在朝堂上的地位,连军队的元帅和朝廷中的伯爵都比不上,可以说真正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也可以说,连这个一人,伦塞思都不把他当作臣子,甚至当作了自己的替身一样看待。任何事情都找他商量,所以,所有人都把菲洱西丝看作了伦塞思在朝堂上的另一个分身。而虽然菲洱西丝身居高位,但是在杨莲、卡沙一些人看来,他还是当初的菲洱西丝副官。那个美丽的如坠落凡间的天使。 菲洱西丝银发披肩,他走到自己面前,完美而又优雅地行了一礼,“小姐,我可以请你跳舞吗?”杨莲也回他一个礼,“当然,为了美丽的菲洱西丝副官,我当然会给他这个面子的。”两人抬起头,相视一笑。 所有人都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舞会的中央,旋转的两人。真是多么令人赏心悦目的一幕。女子如同夜晚的夜之女神,浑身带着神秘的气息,而那男人闪亮的银发和他如此动人比起女人来毫不逊色的美貌如同月之神的降临。两个人行着最完美的舞步,一耸肩一转腰,仿佛是一副最美丽的图画,好像两个从天而降的神氏在他们眼前翩翩起舞似的。 “你的舞步跳的真漂亮,是我们那个时候交给你的吗?” “是啊,那时你们真是很过分呢,不过,还好吧,我还是尽得你们的真传的吧!”杨莲笑着说,那时的日子现在想来真是感慨良多呢。 “不过,菲洱西丝,看到你,仿佛所有以前的日子又活过来了,我想,我们这些人,除了那个一辈子都不会变的老头以外,你也仿佛没有任何改变呢。一直都是如此纯洁,不光是样子,连内心都是。” 看起来菲洱西丝明显有点害羞,他不好意思的说:“有吗?你们不要拿我来开玩笑了。”看到他有些绯红的脸颊,杨莲不禁笑了一笑,果然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这对伦塞思来说也是相当讽刺和高兴的一件事吧。 “不过,即使这样,人还是变的比较好吗?有些人即使改变了,也是情非得以的,不是吗?”听到他这样说,杨莲的眼神马上冷了下来,她冷着眼看着菲洱西丝,“你想说什么吗?”听到杨莲虽然没有多大改变,但是明显所有感情都从声音中抽去的声音,菲洱西丝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这样,可是为了伦塞思,他还是迎难而上。“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谅解伦塞思,他尽管做了这些事,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他很爱你,但是在统一大陆的途中,尽管如何不请愿他还是要牺牲掉一部分。我希望你能够原谅他。” 这个时候,正好是舞步交换时,杨莲把身子离地菲洱西丝远了一点,她带着探究的眼睛看着他:“这是你的意思,还是……” “这完全是我的意思,”菲洱西丝马上紧接着说,“我只是不想看伦塞思如此为难而已,我知道他还是如此爱着你,他怕你误会他。” 听他这样说,杨莲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笑的菲洱西丝有些尴尬,杨莲注意到了,马上辩解到:“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但是,好像虽然你和伦塞思不管距离上还是心灵上都如此贴近,可是有些东西你还是不明白的呢。”看着菲洱西丝不明白的眼神,杨莲按照舞步,贴近了他,把头凑近他的耳边,说:“我和他的关系并非你所想像的那样。我,没有憎恨他的意思,这点,我想他也是应该清楚的。菲洱西丝,你果然太纯洁了,所以,有些东西,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和他,怎么说呢?”杨莲抬起头,看着菲洱西丝透明的眼眸,“我们都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所以两个人都不能够回头,即便会后悔,也不能够回头,因为他已经选择了。所以,你也不必要想要做些什么。我和他,都不是会为以前的事念念不忘的人。不过,有你这样的人,在他身边,对他来说一定是个安慰吧。” 是交换舞伴的时候了,杨莲临脱离开菲洱西丝的怀抱时,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请你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吧!就算……代替我。”但是她没有想要回答,因为她知道,这句话是多此一举。也许,日后,即使所有人都背叛伦塞思,但是菲洱西丝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她抬起头,看她的新舞伴,是卡沙!她吃了一惊,但是马上露出笑容,卡沙亲密地挽起她的腰,抬起眼睛,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着她,欣赏地说:“你今晚真的很漂亮。” “谢谢你。”对杨莲来说,卡沙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是他们也只能到此,虽然有些残忍,可是她是注定不能回应他的感情的,所以,那种愧疚的心理让她对他不禁好了一点。卡沙的话一说出口就让她震惊。 “你打算离开了吗?” 杨莲吃惊的看着他,马上镇静下来,她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微笑的人:“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想要的东西不是到手了吗?再说,在这儿,对你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多点事情了吧!”卡沙笑着淡淡地说。 “果然还是你了解我呢!” “不要这样说,我认为我是最不了解你的人。”卡沙的话让杨莲明显有些尴尬,她不禁黯然地低下头,“对不起……” “不,不要这样,这样就不像我喜欢的杨莲了。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得到你要的东西,我无论何时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希望你记得这一点。”杨莲感激地看着卡沙,言语不禁有些哽塞,她由衷地说:“谢谢……” “你打算和我妹妹道别吗?”为了扭转这个令他们多少有些尴尬的话题,卡沙说。 “不,我打算不告诉任何人,除了……无论如何,我都很谢谢你,不管在哪里,而且,无论如何,我都是欠你们的,这个债,我一定会还。” 卡沙看着无比坚定的杨莲,苦涩地一笑,说:“是么?那你不要忘了,我是很会讨债的。而且,我们总有相会的时候吧!” “是啊!”杨莲笑了,“只要不死,一定有相会的时候……” 苏嘉皇后和其他人一样,带着热切却又有着格外炙热地眼光看着舞会中旋转的两人。她听见旁边人的切切私语:“难道大佐和她的事情才是真的?”她回过头,注意到自己夫君眼中一丝不被其他人察觉到的利光。她顿时心如刀绞。可是她的脸上还是带着温柔的光芒,她走过去,牵起伦塞思的手,对刚回过神来的伦塞思微笑着说:“皇上,我们也来跳一曲吧!”不好拒绝温柔的皇后的伦塞思一曲过后,打量整个舞厅,杨莲的身影已经在整个舞厅里消失了……如同她刚来一般,那如同云雾一样的身影又如同云雾一样悄然散去了…… 当晚,夜不能寐的伦塞思走到书房批阅奏章,可是看见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他的心不禁又烦躁了起来。杨莲那旋转的身影如同舞会中的伶仃一直在他心头旋转,转的他心更加烦躁。他把手边的奏章狠狠一推,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冰凉的夜风送进了屋内。让他烦躁的内心不禁平静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无边的月色,脑海中仿佛有一个歌喉疯狂而又持久地唱起了那晚杨莲唱过的歌…… 歌声越来越响,占据了整个头脑……回荡在整个夜空的上空……杨莲那幽幽的眼神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就这样送了过来,看着他,没有幽怨,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 伦塞思狠狠挥挥头,不能在这样了,他猛的睁开眼睛,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让他狠狠地吃了一惊。仿佛从他的脑海中跑出来似的。那个黑发的女子恢复了她黑色的发色,穿着黑色长袍和夜色混合一体,坐在帕洛斯的身上,看着自己…… “你……”伦塞思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指着杨莲,怀疑是不是自己做梦了。 杨莲弯起嘴角,清笑到:“你没有做梦,我是向你来告别的。” 杨莲清冷的声音让伦塞思疯狂的头脑顿时清楚了起来:“你要走了?是啊,你已经获得了那魔法大会的邀请券,当然是你要走的时候了。”他自嘲到:“不过,为什么要来道别呢?这不像你的风格吧!” 杨莲没有理会伦塞思嘲讽的语气,仍是淡淡的说:“我不喜欢说再见是因为想告诉他们总有再见的一天,可是我认为我们两人之间总应该有一个交代。” “你是什么意思?”她的话让伦塞思心中大感不妙,他收起了自己的态度,有些焦急地问。 杨莲只是摇摇头,挥着手中金色烫边的邀请券,“你不要误会,我这次来就是要把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除的。你好像一直都不相信,可是我希望你真的能够明白: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的意思。从来没有,一次也没有。就像这次一样,我答应比试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因为我知道这次比试如果我赢了就可以获得大会的邀请券。所以,我完全是在为自己做事。你也是为了自己的选择而做不是吗?所以,你不要有别的想法。” 伦塞思看着杨莲,她脸上平淡如初,这反而让他更加不甘了,事实上,他更希望她能够对他发火,这至少可以让他知道她还在乎他,可这样,算什么? “但是,莲,你知道么?我希望我们能够和原来一样,尽管我知道这是奢望,可是,我也不希望你现在这样,不冷不淡的。”他说,但是杨莲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他知道她的意思:不可能,过去了就不可能再来过。 “那……我们还会见面吗?”伦塞思的问题让杨莲一笑:“我答应你,只要没死,就一定有见面的机会。” 伦塞思看着她转身试图离去,他突然出声制止了她,他的声音之大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等一下!等一下!莲!”杨莲转身有些惊异地看着他,但是,她还是微笑着说:“什么事?” “你……我想问你,请你一定要说实话。”伦塞思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的声音都不像自己的声音了:“莲,你知道,我爱着你,到现在也是,而你……我想问你,到现在为止,我们之间经历了如此多的事,以前我知道你爱过我,那么……现在呢?你现在还爱着我吗?是的,现在,你还爱我吗?” 杨莲彻底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同样有些焦灼不安望着自己的伦塞思,一句话也没说。夜风,吹过他们两人之间,带来了阵阵寒意。 风,吹过森林,树叶发出了阵阵回想,仿佛有好多人再说:“你爱我吗?你爱我吗?”今晚的月亮大的可怕,悬挂在空中,星星一闪一闪,没有说话。此时,所有的东西都仿佛沉寂了下来,注视着这两个人…… **** PS:啊!终于在克伦多这里快搞定了,洄朔真是越打越不爽,本来想晚一点解决杨莲和卡沙的问题的,让他们再烦一阵子,谁知今天打着打着,就把她们的问题给解决了,真是不爽…… 还有,这章洄朔也觉得太平淡了,就是几个人再这儿说话,杨莲和伦塞思的关系反而成为主角了,哼!算了!下一章就不会这样了…… 第十五章 我爱你,再见 “我流着泪的恋人啊,时光已将一切更改。当我慢慢忘记你的脸,让故事再发生吧! 让我的人生充满遗憾,一切都不必重来,什么也无须更改。 生活在继续, 舞会从来不曾停止,一错再错的这故事才精彩,感谢你啊!我勇敢的爱人,为了那醉人的夜晚,我们都满身的伤痕。我爱你啊! 我寂寞的爱人,我毫无保留的爱过你,给我的永不会忘记。 失去的我曾拥有多幸运 ,在你最美丽时 ,竟让我遇见你 ,于是便爱上你。 我爱你再见。我爱你再见。我爱你,再见。” 是的,我爱你,可是,再见…… ****** 杨莲抬着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那鲜艳的如同涂了唇红的红唇上方已经长出了细细的毛,初次见面时他深紫色的短发已经早就及到他的肩膀上了,他那碎碎的头发随着夜风轻轻漂浮,他深蓝色的眼眸中如此清晰地映出自己此时的模样。他和初次见面时变了很多,初次见面时那个意气风发,眼中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对未来充满期望即使再最危急的时候也不会失去的那种镇静和自信的那个少年早已消失在这个克伦多的一国之主的身影中。杨莲看着他眼中充满期盼和隐约的一丝害怕,在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我们会搞到此时这个地步? 她突然为自己真正地感到悲哀起来。但是,这点她没有说明。她只是摇摇头,露出一丝惨笑,说到:“是或不是,此时又有什么意义吗?到现在,你问这个又想做些什么?或者说,你又想证明些什么呢?” 伦塞思猛地伸出手紧紧的拽住半空中的那个人的手臂,把毫无防备的她拽近自己,他紧紧盯着她黑色的眼睛,想看进她的内心,看看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在那片黑色的海洋中,他探进的目光仿佛跌落探进大海的石头,惊不起半点波浪,就这样被迅速地吞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哽塞地说:“不是!我只是单纯想知道而已,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付出到底有没有错?”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而且,即使从头再来一遍,我们会因此踏上不同的道路吗?不会的,伦塞思,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吗?我们两人,太清楚彼此该走的的路,太明白我们的能力所限,对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太清楚,因此我们都不能后悔,不是不会后悔,是不能后悔。”眼前的女人在微笑着,可她的声音给伦塞思的感觉却是接近绝望的疯狂。 “伦塞思。你知道吗?当年你在卡莎朵儿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不是这样了解你的人的话,我也许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呢!可是……伦塞思,我们都要知道,我们也要承认,我们再也会不去了,这点,你在一次一次把我推向那个棋盘的时候,你不是就很清楚了么?” 伦塞思看着她深邃的黑色眼眸什么都说不出,连询问的勇气都顿时失去了。他有些黯然地低下头,是啊,事到如今,你还想乞求什么呢?你还希望什么呢?我们都太清楚,却同样知道这种清楚是对自己的一种意义上的折磨。 但是,那种皇者天生的骄傲和不容受损的自尊还是让他抬起头,对眼前的女子露出一个笑容,那种锥心的刺痛被他的笑容隐藏在内心最深处,他如此骄傲的笑着,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也仿佛从未受过拒绝似的。他说:“祝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一路顺风。” 杨莲也对他露出了微笑,“你也是。”她这样说到,然后有些毅然地一转身,她的身影再一次地消失在窗外的无边夜色中。 伦塞思没有等她消失在自己的眼中,就背过身,顺手紧紧地关上窗子,不让今晚的冷气透过窗子袭击他终于克制不住颤抖的身躯。当他确认终于没有人时,他把他颤抖的右手送到手边,一边又一边地吻着自己的手心,仿佛这样做可以让让他刚才抚摸过那个女人从她那儿带来的冰凉的体温提高一点,他对着自己的手心一边又一边的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此时,这个男人终于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要永远坚强地向远处看去的霸者,而是那个被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几年前初次遇到自己心仪少女的那个少年…… 他一边又一边地对自己的手心接近疯狂地喃喃自语。 可是,他没有听见,他也终没有看见。 那个消失在夜色中,浑身被冰凉的夜风所侵袭的女人,对着那大的骇人的似乎浸着血的月亮一边又一边地说:“我爱你,我爱你……可是,再见。” 我爱你,再见…… 第十六章 小丑与大汉 “我欠你的心事,恐怕要在今夜,还给天使。 喜悦出于巧合 ,眼泪何必固执。 走完同一条街 ,回到两个世界 。原谅你 ,和你的无名指。 你让我相信 ,还真有感情这回事。啊~~~ 怀念都太奢侈,只好羡慕谁,年少无知……” 脑海中仿佛有一个疯狂的发条一直在唱着那个女歌手的歌,我和伦塞思都太清楚我们所力所能及的事,可是,这种了解最终我们两人却是在这种清楚下最受伤的人。我们是如此隐忍而又自虐着自己…… ****** 夜风穿过森林,树木不断摩擦,穿来一阵如同哭泣的呜呜声。 杨莲站在树林中央,麻木地站着,脸上什么表情都失去了,仿佛被扯去线的木偶似的。帕洛斯站在一边,用它的脖颈一遍遍地磨索着杨莲的小腿,可是它的主人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真是,多么感人肺腑的一幕啊!”突然,寂静的树林中传来了如同毒蛇一般的声音,虽然它的语调如此优美,声音如此动听,可是还让人极为不舒服,浑身冰冷。“真是让人感动啊,就像戏剧一样。嘻嘻,莲,你的演技真是高超呢!不过,其实说实话,你这样说更像是逃避呢,不过对方由于太内疚了,反而没有发现,其实,你根本没有回答他,你是怕说出口吧……” 他的话如同毒蛇,一步步地爬上了杨莲的脚,紧紧地把她的脚拽住,寒气从脚底慢慢升起。 不要再说下去了…… “你是怕告诉他,其实对你来说,自己对他,早已经……” 心,仿佛揪了起来,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那个声音,仿佛毒蛇把内心最深处的秘密给挖了出来…… “你,其实已经不爱他了吧,至少,没有以前这样爱他了,毕竟,你也只是一个女人啊!嘻嘻!” 轻笑声挑起了现在格外敏感的神经,仿佛有东西不断拨动自己本来就要断裂似的神经似的。 “现在,对你来说,最害怕的,大概就是,自己也开始害怕自己了吧,那种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自己告诉自己还是爱着他,可是,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人了,你已经,不爱他了,不是吗?” 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 “可是,却不想让他死心也不想让自己私心,真是,虚伪到恶心的女人,‘像我这样的人,还会值得别人爱吗?或者说,如果别人了解了真实的我,还会有人爱上这样的我吗?’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不行,我……受不了了!小丑的话,仿佛毒蛇把内心深处最隐私的地方一口一口血凛凛地挖出来,痛的令人麻木…… “可是,像你这样虚伪的女人,也许,更中我的意呢?虚伪,残忍,恶心……” “够了!给我闭嘴!”杨莲大喝一声,怒吼在无比寂静的森林中惊起无数的飞鸟,“呼啦呼啦”啪打着翅膀,惊慌无比地在漆黑的夜空里四处飞翔。 杨莲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悠闲无比,苍白的面具上如此明显地带着嘲讽的笑容的小丑。杨莲向小丑伸起了右手,随着她狠狠的声音的响起,手中一个发出耀眼红光的火球也随之不断膨胀,跳跃。 “闭嘴啊!你想要找死吗?我现在就成全你!”话音刚落,一个猛烈旋转的火球就只朝小丑站立的地方飞去,火球脱离杨莲的手心,在漆黑的夜空中不断旋转,发出如此耀眼而又诡异的红色光芒,它越来越大,带着阵阵热风,向小丑袭击过去,火球经过的地方所有的树木全部燃烧起来。小丑轻笑了一下,侧身想跃开,可当他刚刚跳到一边的树上时,杨莲仿佛早就知道似的,从原地一跃而起,向他直冲而去,带着满身的杀气。还没有等小丑站稳,几个锋利的风仞早就带着撕裂空间的声音从不同的方向向他袭击过去。 “啊,真是可怕啊!”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他如同嬉戏一般,如此在众多的风仞中轻而易举地左躲右闪,竟然没有擦伤他一个衣角,他眼中的戏谑成分搞的杨莲怒气更盛。 小丑轻轻躲过风仞的攻击,在空中无比轻巧地一转身,落到地上,带着欣赏的目光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刚才发出的火球已经把森林给点燃了,劈啪着火的声音不断响起,红色的火焰在枝头不断跳跃着,渐渐地燃烧了整个天空。黑色的天空中泛起一层不断变幻着华丽的红色。火苗如同蛇一般添着舌头向外无限的伸展着它们的舌头,渴望吞食更多的生命。 小丑抬起头,带着微笑看着这一另人无比恐惧的一幕,在这儿,似乎所有的生命都是如此渺小,似乎所有生命都会被瞬间吞噬似的。如果说是平常人在如此的一幕前一定会被吓得浑身发抖吧,毕竟在这一幕前,任何人都会觉得浑身无力的。可是,这个人却露出了微笑,近乎欣赏地看着这一幕,用几乎崇拜的语气自语道:“真是美丽呢!如此美丽的画面,美丽的令人赏心悦目……啊,火之精灵啊,继续你们的舞蹈吧!你们美丽的……”他如同诗歌一样的语言还没有落完,就已经被放在他脖子上的那长长的冰冷的风剑止住了下面的话。 “何必呢?莲,你就那么想要杀了我吗?还是说……”即使脖子上架着冰凉的风仞,那种冰凉刺骨的杀意让小丑的细弱白皙的脖子上的毛孔微微的站立起来。可是,他那极为优雅的声音却依旧是那么从容不迫:“还是说:你是恼羞成怒呢?” 杨莲本来已经松下来的眸子瞬间瞪得更大,里面压抑不住心中秘密被泄露的火焰。那极为锐利的风仞瞬间向小丑细弱的脖子狠狠地割下去……但是,那人仿佛是蛇一样,瞬间往下一缩,闪过了这包含怒火和杀意的一击。小丑发出了如同银铃般却充满了嘲讽的笑声,一跃而上,浮在半空,伏下身,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和得意俯视着底下冷冷地看着他的杨莲。 杨莲冷冷地抬起头,看着树林上空的悬浮在夜空中的那人,他黑色的礼服在空中长长地伸展开来,那地面上不断向黑色夜空伸去它们红色花瓣的红莲在森林中不断开放,和夜空中这个如同黑色大鸟一般静止不动的人形成了如此鲜明的景象。而令狂怒中的杨莲心中微微有些诧异的就是——眼前这个神秘的人不但行动神秘现在就连他所使用的令他悬浮在空中的力量竟然也不是任何一种魔法元素的作用。可是,她现在却没有心情去好好思考这些。杨莲眼光漠视着这个奇异人的不平常之举,现在,不管他是谁,即使他是罗挞莎本人,只要她有这个力量,她就要把眼前这个粉身碎骨!! 突然,杨莲脚边树林下的土黄色地面蠢蠢欲动,慢慢地颤动起来,接着四条土龙突然拔地而起,升腾数十米,撕扯着自己的身体,向黑色的天空翻腾起来,狂乱的挥舞着自己的身体,当它们升到半空后突然掉转了方向,没有给小丑任何移动的时间和空间,从不同方位向他猛烈撞去,一时之间,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撞裂似的。 土块,如同雨点一般纷纷落下,投在正在猛烈燃烧着大火的树木上,却仿佛一点没有起到压制的作用,火之精灵却更加狂躁地舞动着他们的身躯…… **** 修从克芭迪丝那儿纵马飞速敢来,一路上,所有的百姓都在极为惊恐地向城外那火红燃烧了半个天空的方向望去,他们极度惊慌的交头接耳,他同时也看见有好多魔法师在上级的指派下,正在运用魔法向那边急性而去,该死!想到这儿,修狠狠抽打着身下的爱马,马儿吃痛,更加拼命地撒开蹄子,向森林那边疾驰而去。 他知道,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可他就是清楚,那个人正是需要他在的时候,就像那天一样,这个时候,她一定在哭吧…… 修赶到的时候,那个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人正抬着头,看着天空,沉默着,仿佛没有意识到他到来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翻身下马,同样沉默着,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是走上前,走到离她几米的地方,停止不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过了仿佛好久,杨莲还是没有收回她看着天空的眼睛。修也忍不住向上看去,原本蓝黑的天空,被火光燃红了半边的天空,突然之间那没有任何云彩遮住的天空不知何时突然浓云密布,星光和那个大大的月亮顿时被云彩所掩盖,接着,没有任何前奏的,大颗的雨点从云彩中坠下,砸下,这明显是被人用魔力召唤来的大块的雨云坠下了雨点砸在已经烧的火红的树林上,水之精灵欢快地叫着,砸在火之精灵的身上,砸的火之精灵哇哇大叫,火势稍微平息了一些。 而此时站在雨中浑身被雨点打湿的修,没有想任何办法准备遮雨,因为他此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眼前人的身上。杨莲也没有采取任何办法遮雨,她终于收回了自己向上望去的目光,可是,她的眼睛仍是漫无目标的四处扫射,终于,她的目光终于落到了站在一旁,不知采取什么行动才好的修的身上。 杨莲对修一笑,那是如此没有感情的笑容,如同木偶一般被抽起的笑容,让修看了他此时的心比任何身体上的伤还要痛。 杨莲微笑着,对着虚空轻轻地伸出手,在虚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响声落下,所有的火焰,在所有树梢纵跳的火焰,在所有树枝蔓延的火焰,竟然呼的一声,全部不见了。只留下了乌黑的树枝还告诉人们火之精灵曾经在这儿纵肆过。 可是,火停了,雨还没有停,杨莲脸上的微笑也仍旧没有落下,她若无其事地向修走去,脸上那呆板的笑容笑得更灿烂了:“修,你到这儿来干嘛?这儿不应该是你来的地方啊!” 修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把所有的心事都埋藏在心底,想把所有的负担都让自己一个人承担。 他一言不发,突然单膝下跪,左手持胸,大声说:“你是我唯一的主人,我只为你一个效命,请让我跟着你吧!无论如何,我也始终只为你一个人忠诚!”他看着灰黄的地面,不敢抬头,心中心跳犹如打鼓。 仿佛好久,他突然听见了一声幽幽的叹气声:“起来吧!”他不敢抬头,也没有起身,一支雪白的手臂向他伸来,把他从地面上扶了起来,他终于敢抬起头,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终于有少许感情表露,脸上的笑容终于被惨然所取代的女子,杨莲笑着,心中的叹气声只有她一个人听见:“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难道,我真的摆脱不了吗?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 终于,令修欣喜若狂和有些不解地是,杨莲微笑终于点了点头,虽然明显有些犹豫:“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那么我也没有阻止的必要呢。可是我所走的路可能充满了危险,也许并不在你的信念所容许之中呢,即使这样,你还要跟着我吗?” 修毫不由于,马上说:“你是我的神,我只会遵循我的神的旨意,不论如何危险,也请让我跟着你!” “啊,”杨莲扭转了头,不再往后看,被火焰所肆虐过后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树林,“那我们走吧,要不然,被那些烦人的魔法师逮到就烦死了。”说完,杨莲扶在修的手上,在修的帮助下翻身上马,她依靠在修的怀中,魔力运用过渡的她在修的怀中沉沉睡去。在他们疾驰而去的后面,树木正在慢慢发芽,渐渐地又长出了新芽,抽出了新的树枝。当魔法师们赶到时,留给更加迷惑的他们的是重新又恢复生机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的一片森林。 急驰中的修,抓着马绳,一旁帕洛斯跟在旁边亦步亦趋,他看着怀中沉睡的完全把自己交给自己的莲,心中被幸福占的满满的。 而此时,他完全没有听见怀中的那个人刚才翻身上马时,不知哪儿传来的一句话:“你那么想杀死我,是因为我说到了你的心事,你想证实我说的是真的吗?”他虽然没有听见,可是那句话却确实地送到了他怀中的人的耳里。睡梦中的杨莲,睡语蒙胧的说出一句:“才不是呢!不是的啊……”的意思却完全不被修所理解。 **** 北方小镇——西逗镇,是一个靠近克伦多和洱曼帝国边境的小镇,由于它靠近两国边境,并且处于谢客草原的边缘,因此,盗贼团十分猖狂,但是这儿的经济由于两国时不时的商团往来也十分的繁荣。 可是,此时,小镇却完全没有平时的那般繁荣,偌大的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少的可怜,街道上开的小店更是没有几家。一阵秋风吹过,刮过枯黄几片野草,呼呼的令人不禁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我肚子好饿啊!修!我好想吃东西!”这是今天第N次了。 修对这样的平时可以烦他到爆起的话却没有任何火气,只是宠溺的在那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丝少见的笑容。相当好脾气地说到:“我知道了,莲,你再忍一会。” “不行!修!你马上给我找到东西吃!”杨莲趴在修的马上,没有好脾气的娇纵道。修牵着马绳,无奈地说:“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小镇了,应该会有东西吃了吧!” 杨莲用眼睛瞄了一下这个毫无人气的小镇,大声不满意地说到:“这个鬼都没有一个的地方!”修皱着眉头,注意到一旁路上,有人听见他们的声音,把头偷偷的探了出来,看见他们又马上缩了回去。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战场上养成的第六感让他不禁心里有些不安。当他打算再安抚下杨莲试图说服她不要在这个小镇停留时。 杨莲早已看见一个还开张的小酒店,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的她兴奋地一跃而下,大踏步地向酒店走去,把修和马丢在后面。修只好苦笑着,跟在后面,微笑着看着前方的杨莲。自从离开国都以后,仿佛把面具摘掉了似的,杨莲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她那真实的性格也暴露无疑的展现在他眼前。她其实还是和五年前没有怎么变呢,只是在众人面前一直带着一个坚强的面具而已。修心里想到。 算了,反正有帕洛斯和自己,加上杨莲自己的力量,应该没有什么事吧!我绝对不会让别人碰你一根汗毛的!想到这儿,修不禁把手放到一旁的佩剑上,目光更加锐利。 他随着杨莲走进酒店,酒店里人也少的可怜,他们瞬间一前面坐在桌子旁唯一看起来像这个酒店中的客人的两人吸引住了目光。 这是一个偌大的大汉,高出普通人一个头,魁梧的身躯和那腰际的双手大剑,遍布身躯和脸部的毛,看起来就像从森林里跑出来的野人。而大汉旁边的是一个儒雅的看起来有些不太靠得住的年轻人,他身穿魔法师长袍,砂色头发披在肩际,看起来很自作潇洒的样子。 大汉把手边的酒潭举起,头一般的酒如同喝水一样,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潭往后一扔,站起身子,不加修饰地用手擦了擦嘴,看起来更加有些骇人。修不禁把手放到佩剑上,作好了防卫。 “他妈的!你们总算来了!恩?怎么只有两个人?你们是先遣部队吧!算了!我就先教训你们吧!”还不给杨莲他们询问的机会,大汉竟然突然发出震天动地的一声巨汗,拔出腰际的双手大剑,撞开前方的桌子,就向杨莲他们冲过去。双手大剑带着呼呼风声,向杨莲的头顶狠狠劈下,只听碰的一声撞击声,仿佛金石相撞。 一阵硝烟过后,众人才从这惊天动地的一击中回过神来,在那硕大的双手大剑下,那个身穿黑色衣服的面无表情的男子仿佛轻瞄淡写地接下了这震天动地似乎要把整个酒店劈开的一击。 第十七章 骗子魔法师 我发现,自己所讨厌的人的类型都是和自己所具有的东西刚好相反的。 因为自己太过冷静,太有自知之明,对自己拥有的能力和可以达到的太清楚,太虚伪。所以,自己所讨厌的人,就是那种纯洁的,没有自知之明,太相信自己能力,以为凭自己一己之力就什么都可以得到手的人。 或许,真正让自己讨厌的,正是这样的自己吧…… ****** 相比较那个轻浮的男子来说,由于太了解自己同伴的无比惊人的攻击力因而对有人能够接下这惊天动地的一招相当吃惊,反而是那个像山一样的大汉心中更加吃惊些。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他那巨大的双手大剑下貌不起眼的黑衣冷眼的半面男子。 修戴着的半面的银质面具隐藏在他伸延到的下颚的深蓝色碎发中。他同样深蓝色的幽深的瞳孔中是任什么事情发生也波澜不惊的深渊。让人看了可以从骨子里发起抖来。那隐藏在眼中最深处,在战场上和本生就蕴涵在骨子里的对于战斗、胜利和鲜血的渴望仿佛冰山中的火焰似的,让人看到他的那唯独的一只眼睛,更加毛骨悚然起来,通常在在战场上,和他单对单的对手,看到眼前这个人黑衣浸血,遍身的血腥味,还有那只独眼以及与此时气氛相反的冷气的气质,没有对决就可以让对方望而生畏了。 同样,这只冷的让人发颤的眼睛,和在他如雨点一般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攻击下,却面无表情的脸令人心中还是相当不爽起来。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其他人在修的面前总是对这个永远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半面死神总是产生了与拼死相搏绝对不相同的惧怕,而这个如山一般的莽撞大汉却仿佛更加兴奋了起来。 “哈哈哈!!”大汉突然站直了身子,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整个胸腔都发出了共鸣,震得整个小酒吧中所有的器具都不断的震动。 已经退到一旁的杨莲,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山一般的大汉,仰天长笑,他胸前的浓毛也不住地颤抖,这个人有什么毛病么?她越过大汉的肩头,发现酒店二楼紧闭的门和窗在这时似乎也悄悄地推出一丝空隙,钻出几个好奇而又紧张的眼睛。 “好久没有遇到那么有意思的对手了!人类总是那么脆弱,一打就死,哈哈!这下太好了!”他的话在狭窄的酒店中引起了一阵阵回声。在这震耳欲聋的声音中,杨莲一眼刚好瞥到后面那个砂色头发的同伴听他这样一喊,本来轻佻的脸上两只眼神涣散的眼睛不断向自己这里瞥来,发出好色的光芒,马上皱了起来,在大汉身后朝他厚实的臀部用自己长长装饰华丽的法杖一戳。杨莲虽然对大汉刚才的话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对这两个人的身份大大好奇起来。这个青年是一个魔法师吗,而大汉是看他的体型和攻击武器以及身上的装备,像是一个狂战士。也就是一个雇佣兵组合咯。他们肯定是误会我们了,问题是,他们本来想袭击的人又是谁呢?想到这儿,杨莲不由深思起来,眼光也不在注意着眼前两人的搏斗。 就在这时,大汉大喝一声,如雷贯耳,弄得躲在后面偷看的人耳里仿佛被雷击过了似的,耳鸣不停。大汉举起他那把双手大剑,舞得如狂风雨鄹,水泄不通,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向修压过去,让人看了就喘不过起来。 双手大剑由于它用力的方法,本来就是使用双手,因此力道和其他的兵器比起来,攻击力也就最大,因此是狂战士这样的力量占主导的战士的首选。但是它的弱点也正是由于它攻击力太强,攻击面太片面,因此也更容易遭受攻击,最耗力气,因此持续时间也不长。所以,双手大剑往往登不上兵器排行榜的主流角色。一般军队中也不提倡,只有那些非正式的雇佣兵和以力气和耐力见长的狂战士才会中意使用双手大剑。 大汉一把剑挥得密不透风,发出呼呼的风声,和大汉狂舞时发出的哈哈吼声合在一起,如山一样雪亮的长剑剑影在房子中如风似火。看得令人惊心动魄,虚汗一身。 可是,修在如此巨大具有压迫力的攻击下居然仍是面无表情,但他仍是不住的后退,他身体前方帮他挡住大汉前进的路的桌椅在大汉的攻击下,发出无助的叫喊,然后在那无比巨大的剑压下化做碎片。粉碎的在空中漂浮着。看得后面躲着的老板一阵心绞痛。 修眼看就要退到墙角,被大汉的剑压逼出门口了。 修出剑了。修一直在等待机会,他的剑如同黑色的毒蛇,化做长长的黑色的诡异的长蛇,向那不透风的大山中发动了攻击。毒蛇吐着长长的黑色毒信钻进了那沉重的大山中。一次,又一次。 虽然修的剑法是向杜沙学习的。杜沙的剑法是克伦多的传统的剑法,讲究大气。就像杜沙的为人一样,沉重而大气,华丽而又带有逼人的气势。可是,修的剑却和他的为人一样,冷倒及至,招招都如同毒蛇,没有任何招式和华丽可言。冲向敌人最致命的地方,招招想要敌人的性命。这是从战场上,经过数十次的战斗而他自己领略,用他的生命换来的剑法。和他的性格一样,这样的剑法看起来不起眼,甚至没有什么招式可言,可是一出手,要的就是别人的命,因此,在修的剑下,很少有残废的,因为中了他的剑的人,大多都死了。 就在这条黑色的毒蛇和如同大山一样的互相攻击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着惊心动魄的一幕。唯有杨莲,一个人悠闲地站在那儿。似乎眼前所有激烈的攻击都和她无关似的。 “你还真是悠闲啊。”突然,一个轻浮的声音从杨莲背后冒了出来,“你就那么相信你的伙伴吗?” 杨莲刚想回头,肩膀就被一个人紧紧抓住了,两只手从自己的背后伸了出来,把自己固定在原地。后面的那个人吹气如兰,朝她的脖子不住的吹气,那温暖的体温和气味似乎后面整个人已经贴在她的背后似的。杨莲也没有回头,任那个人板住了自己的身子,手臂牵上她的脖子。 “啊,怎么说呢?我的确很相信他呢?或许说,我更加相信我自己吧。那么,既然我那么乖乖的回答了,你可以告诉我们,你们到底在等什么人吗?” “啊,这个,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不就在等你吗?不过,我还没有想到,盗贼团中居然有那么美丽的女性呢!”身后的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不过,看来以我的聪明才智,用来理解和处理这件事情真是屈才呢!恩,这次,解决后,一定要多拿些报酬!” “盗贼团?”又是一个自作聪明的人吗?相比较身后这个人开始有些不安分,在她身体后面开始有些游离起来的手,杨莲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他刚才透露出来的信息,难道是……脑中罗莱士那充满危险和魅力一下子浮了出来。“什么盗贼团?” “当然是鬼火盗贼团了!你不是……” “呵呵,”杨莲笑了起来,“那请问阁下又是哪位呢?” “我当然是伟大的舒志琪大法师了!”身后男子得意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手仍是不安分的在杨莲身上移动,放在脖子前面的手也不自禁地向下划去……突然,一阵冷颤发来,他突然想起杨莲刚才的话,心中不禁一颤。 杨莲放在后面本来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正把所有风之精灵聚集在手中,刚想给身后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一击时,突然,全身一松,身前身后两只游离的手突然顿时消失了,那个紧贴在后背的如同膏药一般的身体也忽然不见了。杨莲眼睛一眨,只听耳边突然传来一句:“啊~~~~误会了,误会了!快停下来!打错人了!”她眼睛跟过去,那个所谓的舒志琪大法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迈着轻动的步伐走到修和那个大汉对战的地方,挥舞着手臂,声音高昂地说。 他见自己这样空着嗓子喊,没有任何作用。大汉红着眼睛,汗如雨下。修沉着脸,没有做声。他抓抓头,很无奈地说:“哎~~何必呢!又要我这位伟大的大法师出手了。”他举起旁边的一张木桌,就在众人眼前和来不及叫喊的老板的眼中狠狠地扔进对战的两人之间。 木桌啪啦一声,在两股重力作用下,化成碎末。大汉和修终于听到了舒志琪的话,他们停了下来,大汉不住的喘气,红着眼死死地瞪着修。修没有理睬他,直接走到杨莲的身边,关切地望着杨莲。大汉大吼一声,还想往上冲,被早有准备的舒志琪一把拽住。一瓶酒从头浇下,看得面如死灰的老板脸更加苍白了。 “哎呀~~我叫你停吗!跟你说,我们找错人了!这两位根本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舒志琪一脸笑的殷勤。可换来的是一声不约而同的巨喊: “什么?!”其中,那个老板的绝望的喊叫最为闪亮。 “如果我这个聪明的大法师没有判断错的吧!你们应该是从皇都来的魔法师和骑士吧!”这下,所有的眼光顿时集中在那边杨莲和修的身上。 杨莲感觉到所有的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不由苦笑。这个家伙,只好清清喉咙,从怀里展现出那张邀请函,“正是!我们是来自皇都的魔法师,受邀请参加魔法大会。” 突然,不知何时,仿佛从地底冒出来许多的人,冲到杨莲面前,带着各种眼神,仔细地打量着她手中的邀请函,和她这个人。 虽然不是第一次成为众人的视线,可是如此直接的目光,如此近的距离,还是第一次。杨莲有些尴尬,但是她还是努力地在脸上表现出那习惯性的贵族笑容。 笑的……快要僵硬了…… ****** 笑的……僵硬了…… 躺在床上的杨莲不断揉着自己已经僵硬的脸。啊~~不过,好不容易能够睡上这样的床真是舒服呢。杨莲在那个可怜的酒店老板把自己仅有的贡献出来的床翻来覆去。不由想着今天那两个不打不相识的人,且不说那个轻浮地自称是什么大法师的舒志琪,那个巨汉倒真有些水准的吧。听说,他们是受这个小镇里的人所托,这儿经常受到盗贼团的侵袭。他们得到消息,说是鬼火盗贼团在今明两天内会袭击这儿,小镇里的人,害怕的不得了,因此才雇佣他们来帮助防御。可是,光光靠他们两个人,怎么够呢?那个舒志琪,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骗子。说不定,连魔法都不会。杨莲想起刚才在酒店中,如释重负的居民请他们吃东西,途中,那个舒志琪就在那儿吹嘘自己的经历,抱着两个受骗上当的美女,眼里得意的放光。一副得意的十分如鱼入水的嘴脸。杨莲不由哼了一声。 这时,修轻轻地推门进来,杨莲趴在床上,抬起头,对他菀而一笑。“调查得怎么样了?”修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杨莲。又坐在杨莲的旁边,小心地帮杨莲盖上被子,小心她着凉。而杨莲则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手中的资料上。 这是一份来自小镇镇长家的资料,镇长本来不想看,可是修冷冷一哼,眼光一扫,镇长二话不说,就把资料递给了修。 眼前就是这样一份关于即将袭击这个小镇的鬼火盗贼团的报告: 鬼火盗贼团,团员身份:盗贼,攻击力:A,有无魔法师:无,搔民历史…… “哎呀,这样一份东西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吗!除了他们的攻击力很强以外。”杨莲看到下面都是那些盗贼胡作非为的,有些明显夸张了好多的历史。大叫到。 “传说中的三大盗贼团,并非浪得虚名吧!”修淡淡地说。 “恩,对了,修,”杨莲转过头,眉里带笑看着修,“今天,和那个叫什么的烂什么的大汉打,虽然没有比完,可是,你认为最后会是谁赢?” “蓝狮。”修好心温柔地纠正到,可是并没有回答杨莲的问题。毕竟,这种以生死相搏的问题, 不到最后,是谁也不知道答案的。“啊,说嘛!你会赢吗?”杨莲不依,拉着修的衣角说,修还是没有回答,可是冰冷的脸上还是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作为回答。杨莲马上理解了。 “那,怎样,莲,”修转移话题说,“要离开吗?”在他看来,一个小镇的生亡是远远比不上杨莲的任务来的重要。所以,即使小镇再怎样挽留他,他还是没有答应。 “啊,虽然可能会化点时间。可是,反正离大会开幕还有20天,我还是对这个鬼火盗贼团有点兴趣。尤其是这一点:”杨莲指着那张纸上的一行。修把头凑过去,上面写着: “该盗贼团不断袭击单人魔法师,并予以绑架,可至今也没有发现那些魔法师的下落。” ********* “这就是你所说的——绝加的计划?”杨莲眉毛一挑,努力克制住自己要狠狠给眼前这个得意的所谓大法师的人致命的一击。 “啊,是啊!怎样?很不错吧!”舒志琪看着眼前的陷阱很得意地反问到。 而杨莲差点没有一个风仞扔过去。她搓搓太阳穴,努力保持住仪态,举起颤抖的手指着眼前那个干燥的黄色大地上突然冒出来的一个鲜艳的红色的魔法阵。如此明显,就像一个穿着羽毛衣服的男士在大街上招肢摇摆的行走似的。 声音忍不住地颤抖说:“这样子的……你想要骗谁啊?你真的认为那么明显的魔法阵有那么笨的盗贼会直接看着这个魔法阵冲过来吗?”杨莲虽然极力克制住自己,可是激愤还是让她的嗓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修和往常一样,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没有啃声。而蓝狮狂战士也没有理会那两人,抓着一只不知什么动物的腿,撕牙裂嘴地在那里大啃。 “哎呀,样子是不怎样,可是还是很有效的嘛!说不定他们这些盗贼就会这样地冲进来呢?”这种无辜的辩白换来了杨莲更加愤怒地大吼,在这个人面前,她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把揪住舒志琪烫金的金边,大声吼到:“你当他们是白痴啊!!哪有人那么白痴就会往这里过来!!” “哎呀~~”在杨莲的暴怒下,舒志琪装作一副相当为难的样子,双手高举,无辜地说到:“这里是盗贼攻过来的必经之路,他们肯定会往这里攻过来的啦!”杨莲狐疑地看着他,在他无辜的脸上看来看去,最后终于叹了一口气,把的衣领放了下来。和这个人再怎么说都是浪费时间吧。 她手一挥,地面上的黄沙瞬间挥舞了起来,慢悠悠地落在魔法阵上,把鲜艳的魔法阵遮了起来。“好歹也要这个样子嘛!不过……”杨莲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你确定盗贼团会从这里过来吗?” “这个嘛!相信我,没错的!”舒志琪向一脸明显不信任的杨莲露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杨莲顿觉无力,头往下一低。相信这个人,还和他一起来参加防备的自己是傻瓜吗?哎~~~~~~要怪也怪自己还是受不了镇民的感情(最主要是经济攻势),答应和这个自信过度的白痴一起来看看,真是太笨了。 不过,她看看身旁瞪着舒志琪不住低吼的帕洛斯,帕洛斯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反应呢,自己也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一种很奇怪的又有些熟悉的味道。这到底是…… “莲,”修把手放到沉默的杨莲的肩上,对杨莲鼓励的一笑,“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冲进来的!”修的话让杨莲恶劣心情无来由的好了一点。她也对他一笑。重新振作精神,向远方眺去。远方黄沙漫天,什么都没有看见。 四个人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炎炎的烈日让杨莲的心情越来越郁闷了。她抬起头,四下张望。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别说人,连鸟都没一只。她刚想向舒志琪再询问。突然听见背后遥遥地传来一阵阵虽然微弱但却有些清晰的喧哗和惊叫声。 四个人,猛得回头,那边城镇的方向,城门打开,不断有极度惊慌失措的人从里面逃窜出来。人们披头散发,哭爹喊娘。城镇里面风烟四起,杨莲心中不由大惊。遭了!盗贼趁他们在这里已经攻进去了!! 她狠狠瞪了那边舒志琪一眼,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可是,他却在头顶张开手,望了一眼,悠悠地说:“哎呀~~他们进去呢……我们这样敢去可能会晚了一点吧,不过,也好,我舒志琪大法师总要到最关键的时候上场的!” 忍无可忍了……杨莲冲上去,对着那个做仰望状,好像很了不起的大法师一阵乱扁。“你给我去死吧!!”…… 当舒志琪摇摇晃晃从里面上挣扎起来时,杨莲早已和修一起坐着马和帕洛斯向小镇敢去了。舒志琪靠在同伴的身上。看着杨莲在半空中不断远去的背影,她黑色的头发在空中飘扬。他不禁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啊,真是……罗挞莎的转世就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吗?”…… 第十八章 鬼火袭来 “魔鬼又将他带上了一座最高的山,将世上万国与万国的荣华都指给他看,对他说:“你若俯伏拜我,我就把一切都赐给你。” ————《新约·马太福音》 不管是魔鬼,还是人类,都是永远不会满足的生物…… ********* “修,”在拼命疾驰向城堡的过程中,修突然听见那个女人淡淡地有些犹豫的声音从自己上方传来。他纳闷地抬起头,杨莲黑色的头发从眼前一闪而过。帕洛斯黑色带着死气的身躯稳稳地出现在身旁,那个坐在疾驰中的帕洛斯身上的女子一头黑发在空中上下起伏,有些头发甚至在微风的摆弄下撩动修的面颊,把他冰冷的心搞得有些火热起来,仿佛那头发撩动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心似的。 但是,他火热的心还是在杨莲充满犹豫不决的话中平缓下来。“修,你曾经说过,即使你一个人和那个狂战士打,也不会输的对吧?那么,如果,你遇上的,是一对盗贼呢?你认为,你会赢吗?或许说,你确定,你……不会出事的,对吧?” 虽然此时马儿疾驰,不容许别人有三心二意的犹豫,可是,修还是一手紧紧抓着缰绳,回过头,看着身旁此时不敢看他的女子。他笑了,他对这个充满内疚和犹豫的女人绽开了笑容。可是,杨莲还是不敢看他,她仍是充满不安和犹豫地说“我并不是想要用你的生命去换来我想要的东西,绝对不是。”杨莲的声音此时无比的坚决,她转过头,用坚定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向修看去。眼里充满了真挚,说明她此时的话是真心实意的。但是,下面的话却有太大的不安,毕竟,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不是她不相信修,只是这样,修再强,也很难从大陆首级盗贼团的围攻下取得好吧。可是…… 修对犹豫不安的杨莲笑了,虽然他的脸还是如此的冰冷,可是他那冰冷的脸上绽放出来的笑容此时此刻对杨莲来说却是如此温暖。让杨莲的充满内疚和自责的心也不禁温暖起来。他如此自信地说:“莲,我说过,你是我的神,你的愿望也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因此,请你也相信我这些年为了这一刻而作出的努力。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有事,我也绝对会完成的意愿。” 修的话让杨莲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她看着充满自信和用坚定的眼光看着自己的修,露齿一笑:“恩,我相信你!自己保重,修。”她这样说道。帕洛斯身体一侧,越过他,向镇内的一个角落飞去了。 修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转过头,望向前方无比喧闹的大门,他深蓝色的眼睛一下子变的锐利起来,仿佛渗入黑夜的蓝色一滩渗透着死光的死水…… 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内喧闹的挤赶着向外逃命的人如同潮水一般拥挤着向外涌来,修驱赶着自己的爱马,好不容易才在众人之间,挤进了早已人去城空的小镇。 原本就寂静无比的小镇此时显得更加的空旷。虽然,在平时由于盗贼团要袭击的消息搞的整个小镇人心惶惶没有多少人在街上。可是此时,几个抱着自己的行李惊慌失措地奔出自己的家门连门都没有关,一副人去城空的景象倒显得整个小镇更加的没有人气,阴森无比。修黑马的马蹄声在空旷的街上回荡,发出啪啪的回声。在如此杂乱而又寂静无人的大街上,反而显得更加骇人。唯一一点的声音倒把整个寂静悄然的大街更增加了几分令人恐惧的气氛。修身旁偶尔走过的人都是一个个带着无比惊慌的表情和神色,将自己最贵重的行李塞在怀里,牵着家人,匆匆往城门口赶去。路过修,他们也不敢或顾不上看他,最胆大的,看见修一身黑衣和全身发出的冰冷的气势也最多不过转过头,飞快而又恐惧地瞥上一眼,然后仿佛屁股着了火一般,几乎飞一般的跑走了。 修没有理会他们,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杨莲交给他的任务上。在杨莲那带着犹豫和不安的眼神之下,不管是多么重大多么危险的任务,只要在那眼神下,他就任何事情都不会惧怕。这样想着,杨莲那黑色的眼睛似乎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修全身大热,他长长呼了一口气,让他此时的沸腾的心又平静下来。毕竟,他现在是单身面对那传说中的三大盗贼团其中的一个。而三大盗贼团的威名,是即使在部队中,也是有所耳闻的。 如果说三大盗贼团其中唯一那一个银狼盗贼团是因为神秘而闻名的话。那么其中之一的鬼火盗贼团就是因为其的卓越的攻击力,甚至曾经在四大王国的眼下攻下一个城堡而闻名。其中,它的团长——卓芭,四大长老更是因其毫不逊色于一个国家的正式骑士的实力而闻名于整个大陆。而现在,他即使拥有最强骑士的称号,但毕竟是战场上,敌人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在面对能够敌的过一支正规的骑士队的盗贼前,即使如他,还是不禁握紧了腰际的剑。毕竟,在生死拼搏的关头,不管是多么强大的人,总有不测的一天。可是,即使死了,那又如何,为了那个女子,只要是为她而死,也是值得的。尽管她爱的不是自己,可是,为了她耗尽自己的所有生命,不是他准备效忠于她时早就作好的心里准备吗? 想到这儿,修凝聚了所有的心志,向脚下的爱马抽打了几鞭,顺着大街往前走。大街的尽头,是他和杨莲刚进城时遇到那个二人的小酒馆。酒馆前,却意外的聚集着一堆人,修眼尖,认出那堆人中,有那可怜的酒吧的老板,此时他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还有这个镇的镇长,还有一些人,虽然他没有见过,但是从他们穿着上看来,都是这个镇上的有头脸的人物。而这些人都举着手,全身发抖,如同被人用刀胁迫着似的,可怜巴巴地站在那儿。不,他们的确是被胁迫着。 修面具般的脸上也聚起秀眉,围在那些可怜人儿的旁边的,是手举着雪亮的长剑,身穿黑色的典型的盗贼服装,被黑布所抱住下颚,使人看不清他们真实面目的盗贼们。他们全身那些不加掩饰的杀气让久经沙场的修不自觉地全身紧绷起来。 而那边站着地得意地收敛着这次成绩和战果的盗贼们也发觉了走来一个不速之客。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这一个骑在黑色的马上,全身穿着黑色的衣服的人,修那种气势让他们也发觉到此刻这个骑在马上的人,身上所沾有的血腥味都要比他们浓多了。那个依靠在一张被手下从酒店中搬出来的椅子中的盗贼的头子也放下了手中玩耍的镇长的宝贵珍爱的夜明珠,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带着马缓缓走过来的人。发现这个出现的人带着半张银色的面具,他脑海中不禁出现了一个传说中的名字,半面死神吗?有趣!没想到在这个小镇上竟然会有意外的收获。 想到这儿,他从椅子里站起来,微笑着走向骑在马上此时离他们还有50米就停在原地的黑色骑士。他颇为讽刺性地向骑在马上的修鞠了一躬,用尊敬此时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地口吻说:“鄙人早就听说半面死神的称号,这次能够在这里见到您可真是我们的荣幸呢!”他抬起自己的头,用那砂色的眼睛看着修。修冷着脸,没有说话,他似乎也知道自己不会得到回答,不等回答,就自顾自地往下说:“啊,我和我的伙伴一向很想领教一下被称为大陆最强骑士的厉害呢。尤其听说阁下曾经单身挑战十个骑在马上的骑士呢。大概是我们自不量力吧,可否让阁下让我的属下领教一下阁下的如此华丽的剑技么?” 这个家伙,尽管脸上不作声色,修还是冷冷地斜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不是简单的人物呢!想让自己下马迎接你们的攻击吗?话也被你说死了。自己本来就想过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呢!一对一对自己单身挑战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自己只要尽力让莲能够达成目标就好了,不管那个目标是什么。他淡淡地哼了一声,二话不说翻身下马,走到那个离那个男人20米处,再次停了下来。男人心中惊讶与修的镇定,虽然说谣言不可靠,但是他还是再次仔细观察了修一样。转过身,向身后一个人作了一个手势。迅速,一个穿着盔甲的人坐在马上从街道的那头出现了。 修走到大街的中央,冷冷地看着那个人在离他100米处,拿着盾牌,把剑隐藏在盾牌后面,拍了拍马,向他冲了过来。 修面对疾驰而来的对手,首先采取了攻势,将佩剑举到了自己的正面。对手没有向往常一样,长枪前刺,而是斜向上方把长枪藏在盾牌之后,一拍马的两侧,马喷出白气,越发加快了疾驰的速度。修双眼眯起,直视对方双眼。在这种一对一`的挑战中,这种盾后藏枪也并不难见。事实上,在这种一对一的决战中,利用盾牌掩护枪的攻击点,从敌人意向不到的方位给敌人意向不到的攻击,而经验告诉他解决办法只有一个:盯紧骑士的眼睛,眼睛会暴露他的一切。 果然,那匹杂色马迅速跑近,盾牌不住变大,在离他还有十几米处时,长枪突然从盾牌后闪电般地刺出,刺向修的右侧小腹。 修微微向左前方跨出一步,他的佩剑更是另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出现在长枪的后方,狠狠地向盾牌后猛刺过去。仿佛是被砸到似的,长枪前端敏锐的撞到了地面,在地面产生一道长长的划横。 对方似乎也不是善类,在这紧要关头,他处事不惊,反而一侧身,将盾牌顺势向地面的修砸过去,盾牌上的尖刺亮得刺人。 修也没有惊慌,刚才一剑只是为了缓解来马的趋势,他向前大踏步一步,将剑往盾牌上刺去,借助助力,身子腾空而起,乌黑的长剑就向对方的背部披去。 只听惨叫一声,那个人身子一阵抽搐,落马,狠狠地摔到地上,没有人驾驭的马顿时脱缰奔走,只留下了一阵弥漫的黄沙。 所有人顿时陷入一阵震惊中,所有盗贼都瞬间拔出武器,狠狠地瞪着修,而那个砂色瞳孔的男子脸色青灰,死死地看着修。这一阵死寂中,没有人说话,那些被挟持的人,一方面不由有些兴奋,另一方面却更加恐惧修这样做会让盗贼们恼羞成怒地杀了他们。此刻,没有人注意到,杨莲早已混进了他们中央。 仿佛过了好久,终于那个砂色瞳孔的男子突然伸出手为修鼓起了掌,仿佛春风浮过,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赞到:“不愧是半面死神,竟然连我南弥的弟子都可以两招落败。”原来,这个砂色瞳孔的男子就是鬼火四大长老之一的风长老南弥。 “这样的话,那我的面子也挂不住呢。那么,你们就让所谓的死神看看我们的真实实力吧!”他话声刚落,就有几个莽撞大汉挥舞着大刀,向修走去。 而南弥也没有再次观看修和自己手下的较量,向他身边的手下招招手,一个小厮立刻上前,南弥伏耳几句,说的小厮一个劲地低头,转身按照他的吩咐去了。 这时,杨莲站在其中,本想混进去,听见他们在说什么,突然那可怜的酒店老板认出了她,小声地说:“你不是魔法师吗?还不快动手!” “动手?动什么手?你们不是好好的吗?好像他们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吧!”杨莲也小声地说。 “废话!”立刻,一旁的镇长就反驳到,他眼睛通红,瞪着南弥手中的东西。他曾经的所有物,“我们当然不会出事!盗贼团是绝对不会伤害人的!” “那你们的意思是……” “我们的钱和物啊!我们雇你们不就是为了我们那些宝贵的东西!你还愣在这儿,快上啊!和那个人一起把他们全部打退啊!要不然我们可就什么也没有了!” 杨莲被他的话说了愣了一会,苦笑到:“原来如此!我忘记了!人类都是贪心的生物呢!保住了性命,就要保住自己的财产。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她话锋一转,瞪着此时心急如焚的众人说:“你们也别忘了,我只是说替你们去看看,保住你们的性命而已。你们真正雇佣的是那两个还没到来的人呢!我可没有保护你们财物的义务。”她这几句话说的对方哑口无言。 这时,那几个盗贼把所有搜刮来的东西收拾好,修还在和那些大汉苦战中。虽然他的武功比他们都高,可是,以一敌众,并且又要观察杨莲的安危,和她的行动,一心二用,他还是有一些吃力。 突然,那个小厮从酒店里跑出来,把一张烫金的纸放到南弥的面前,南弥本来悠闲的双眼,看到那张纸上的内容时,眼睛突然放大,仿佛好奇被掉了起来。杨莲站的太远没有看清楚,但依稀那张纸有些眼熟。 南弥走到他们这些人的面前,锐利的双眼在众人之间穿梭,最后落到了杨莲的身上,杨莲伪装地扭过了头,装出一副惧怕的样子。南弥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但是足以送进每个人的耳中。 “你们其中有一位国家魔法师。请问是谁?”杨莲这才认出,他手中的那张纸,正是自己的邀请函。 接受到身旁人向自己看来的眼神,杨莲苦笑一声,走出众人的包围圈,不在惧怕,直接迎上对方打量的眼神。“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南弥看着眼前没有一丝惧怕的女子,也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我久仰阁下大名,请阁下到我那儿作客。”他说的客气。 杨莲却不领情:“对不起,我想你是第一次听说我的名字吧!再说了,你是请我,那我有不去的权利吧!” “说的也是,“南弥对杨莲锐利无比的反驳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笑而之,可他还是坚持地说:”但我们那儿风水宝地,还是请阁下去一趟作作客。” “哼!”杨莲冷笑一声,用眼睛斜视着他,“如果我说不去呢?别忘了,我可是魔法师,你不想死的话,请尽快离开。” “说的也是,我可是普通人,是受不起阁下的魔法的。”说着,他当真转身了,这倒把杨莲蒙到了。这个人怎么当真就这样撤退了。可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想再次开口让他提出要求时。突然,一阵烟雾从脚底伸起。杨莲心中大叫不好,她双手立刻提到胸前,想呼唤风之精灵,可不知为何,原本的没有任何阻碍的呼唤此刻竟然半点动静也没有。她心中不由大急。 就在此时,她还没有想到为什么,一个人影闪过,腹部重重一击。耳边闪过一句:“对不住,冒犯了。”杨莲眼睛一闭,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还在苦战中的修来不及把眼光投到杨莲身上,当他好不容易抽出空挡向那边看去时,突然身边黄沙漫天,几匹快马从身边疾驰而过,而那些惶恐的众人身边早已失去了盗贼团和他们财物的踪迹。修急忙转身,随着耳边传来一句南弥的:“多谢赐教,愿有缘下次亲自领教阁下的剑术,请阁下保重身体,等下次见面到来!”那几匹飞马早已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可修还是依稀辨出一匹最后的快马上,竟然有一丝黑发浮动。 他大惊,回头四下疯狂地察看,可是,身边,除了那些惶恐未定的人和一片狼棘的场面以外,哪还有那个女子的身影?…… 第十九章 骑士公主 梨花苍蒲,岁月红花,天涯水榭,尽是不让任何人喘息的景物。或许命运害怕为爱而翻覆红尘的人们,就让童话中的事物不尽真实。 童话始终是童话,骑士皇子,公主皇后,一匹白马走来,带来的是一颗未尽苍老依旧沉浸在童话中的心。 在年少时,我始终脱不了小女生的稚气,依稀地盼着,单翼的鸟,唯一的半身,盼着穿着白色的骑士坐在白色的独角兽向我走来。回眸一笑,沧海桑田。 可是,当岁月的流光从我的皮肤上爬去,留下了苍老的记忆。我的骑士也不再骑着白马走来。他的一笑也再也经不起岁月的流光。可我的心底深处,是不是还残留着,对于年少童话的美好向往…… ******** 此时,修的耳里什么也听不见,眼中什么也看不见,他全身发出的浓烈的杀气和急剧冰冷仿佛达到零下的脸色让幸运的留下来的人不但没有幸运的感觉。反而全身发抖起来,比看见盗贼团出现时还要惧怕眼前的这个杀气滔天的男子。他们不由屏声作气,悄悄地做位移,试图离这个看起来马上就要爆发的男子远一点再远一点。 而此时,修的全部心志都放在那个在他眼前失去踪影的女子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异动。 遍及全身的愤怒和悔恨的火焰,从心中快要奔发出的绝望和憎恨的情绪,快要把他吞灭。修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嘴角流出了悔恨的鲜血,渗进嘴里,那甜甜的泛着血腥味的味道让所有的感官沸腾起来。所有都不在眼中,除了那一头黑发;所有的一切都听不见,除了她的声音,世界在他发现她不在时就停止了转动。又是我的原因……即使强大到这个地步,我也不能够保护她吗?明明约定好了的…… 小镇上从盗贼团的袭击中,幸免于难却又为自己的损失不住悲鸣的人们,终于在又一场的担心受怕中眼巴巴的望到这个如同一只黑豹一般全身充斥着杀气的人迅速地拉过自己的黑色马,绝尘而去。他们望着那远去泛起的黄沙,真正地从心底叹了一口气。那可怜的酒店老板,两天之内,遭此横祸,可是好歹保住了这条命,他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半瘫在地上。他望着自己又一片狼棘的店,脸上一时充斥着各种表情,哭也哭不出来。 他们各自看着自己被掠夺过的房子,所有人的脸上都展现出一副万灭俱灰的表情。这时,所有人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句熟悉的拥有他特制的懒洋洋的声音,原本这个声音的主人如果是在另外的情况下是肯定会引起愤怒和绝望的人们的暴动的,可是,此时,这个声音所说出的话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哎呀,修啊,你要到哪里去啊!哎?那个女人到哪里去了?” 仿佛没有意识到对方铁青的脸和浑身瞬至零度冰冻的杀气,舒志琪的脸上仍是带着坏笑,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看他挡在修的黑马面前,挡住了修的去路。所有人面如土色,心中大骂:“你干啥啊!发什么神经,快让这个煞神离开走啊!你不要挡着啊!” 可是,所有人的心电感应似乎都没有奏效,对方一点没有接受到他们拼命发出的讯息,倒是一向迟钝,只知道吃的蓝狮总觉得有什么刺人的东西向他这而拼命射来,让他浑身觉得不对劲。他大手摸遍上身,四周巡视,试图想找到那东西的来源,可是,除了几百米以外,那些面如土色,双目圆瞪直视这儿的镇民以外,也没有其他的异常啊?蓝狮搔搔头,这等需要他去费力思考的事,他是向来不做的。既然,这种不知名的东西虽然有些讨厌,可是看起来又没有什么危害,他也就随他去了,蓝狮从袖子里掏出一只不知名动物腿,就在如此剑拔虏张的气氛中,竟然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而那些镇民,一方面在这千钧一发的气氛中心中不由遄遄,另一方面,看着那个狂战士竟然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啃起来,也不由觉得好笑。这个人到底是太迟钝,还是因为实力太强而肆无忌惮呢? 此时,好像只有舒志琪一个人不知道自己处于怎样的状态下,他挡在修黑马的面前,抬起头,看着修冰冷到令人窒息的脸,他金色的眼睛闪动,脸上仍然带着微笑,可是没有人猜得到这个人此时在想些什么。他仿佛没有感觉到修浑身僵直,那拼命克制住一触即发的杀气似的,仍是笑着说到:“哎呀,看来那个女人是不是被那些盗贼逮去了呢?我说吗?没有我舒志琪大法师,肯定是不行的!这下吃到苦头了吧!我就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后面突然掀过来一阵冷气并且带着杀气排山倒海地向他压过来,他身子不自禁地自己往后一靠,一阵猛烈的狂风刮过,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就早已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风刮离原地数米,在坚实的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才颓然地停下。 这下,舒志琪才停了口,他半瘫似的坐在地上,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张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幕:地上就被刚才的一剑硬生生地劈开了一个大口!土块风沙四溅。所有人都愣住了,可怜的酒店老板再一次瘫倒在地上,可是这一次,他还被这突然的一击吓的内分泌失禁,大小便横流…… 所有人都不敢开口,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吓得愣在了原地,他们只觉得那骑士浑身发出的骑士如同海潮一般排山倒海地向他们压过来,令他们不能呼吸,乃至在这种阴冷的气势下全身不受克制的发抖……蓝狮也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坐在马上,仿佛和手中的剑浑然成为一柄锐利的剑的骑士。他手中的腿不知什么时候也掉落在大地上,沾满了黄沙。 修收回了劈向空中的和他盔甲一样的黑色长剑,而却又没有把剑放回剑鞘中,而是直直地向瘫坐在地上的舒志琪指去,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和低至零度的杀气。他的剑和他的人一样,如夜幕一般的玄黑又带着冰冷的杀气,仿佛是用千年寒冰所制成。被这样的剑所指着,并且剑上的杀气一点没有压抑的意思。似乎立刻就会让他斩于此剑之下,现在,即使是舒志琪再后脸皮,也笑不出来了。他看着放在鼻子上的冰冷的剑锋,感觉到那如同大海一般汹涌澎湃不加压抑的杀气向他身体一阵一阵的袭来。舒志琪一点也不敢动弹,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丝讪笑。“哎呀,这又何必呢?修,如果你想杀了我也无所谓,可是,杀了我可是要花费一点时间的,你就来不及救那个女人了。” 这话,刚好说到修的心上,此时,他的烦躁十分需要一个发泄口,他也不介意把这人斩于马下,可是,万一耽搁时间的话……他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把剑收回到剑鞘中,不再往他们那儿看上一眼,拍马决尘而去。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修的黑马远去泛起的灰尘,舒志琪从地上起身,怜惜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靠在蓝狮的身上,和他一起望向修的背影。脸上却又泛起那神秘的微笑,用只有蓝狮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喂!胖子!你觉不觉得,他很像那个人!” “哪个人?”蓝狮捡起落在地上的腿,拍去灰尘,继续大啃起来。 “你脑袋真的坏掉啦!你难道不觉得他很像那个人吗?我第一次看到他就有这种感觉了!那种冰冷的气势,那种不似人类具有的气质,那种目光。太像了……” “你是说……?”蓝狮恍然大悟。 可是对方似乎不想让他说下去。舒志琪微笑着打断了他,“是啊!很像吧!那种只有他才具有的气质,甚至……连对那个女人几乎到了疯狂地步的崇拜也是一样的。” “可是,不可能吧!这个人怎么看也只是一个人类啊!”蓝狮咕囔着搔搔头。 “是啊,这个人无论如何看也是一个人类。而那个人,也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是的,不可能,可是……他们实在太像了。哎呀,”舒志琪从沉思中醒来,脸上又浮现出自信的微笑,“你不会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吗?嘻嘻……” “喂!你们!在说什么哪!”突然,晴天里一个霹雳。蓝狮和舒志琪收回远去的目光,转过身这才发现,身后站了一群手持各种异样的武器例如扫帚,锅铲,工具,双目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的镇民,他们被盗贼和修惊起的恐惧对着这个骗他们钱却又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两个人已经完全转化成了愤怒。 舒志琪发现他们现在处境相当不妙,镇民已经完全被愤怒所趋势,不知道会作出什么事情来发泄,反正,他们这顿扁是跑不了了。舒志琪脸上优雅的笑容依然,可是看着周围手拿“武器”的众人越来越近,难免有些牵强,脑子里飞快地在拼命思索退去的方法。这时,他四周乱瞥的眼睛突然瞥到地上一个刚才被修砍到在地上的盗贼有一丝动静。他马上指着那个盗贼,杀猪似的,大叫起来:“不好!那个盗贼还没有死!快离开他!”此时,被盗贼和修吓破了胆的镇民们哪里有胆子去察看真实情况,他们一听到盗贼这两个字就被吓的魂飞魄散,舒志琪话音刚落,所有围在他们身边的镇民呼啦一下,全部不见了。 舒志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十分悠闲地走上前,这时,那个地上的盗贼也挣扎起身,手持大剑恶狠狠地看着向他走来的舒志琪。其实,那个盗贼本来武功倒是不赖,毕竟是南弥的得意弟子,可是背部受修狠狠一击,虽然没有置他于死地,可也让他倒现在才挣扎着爬起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同伴早已经不见了,这他倒不惊奇,毕竟他和同伴一起行动多时,知道盗贼团的其中之一的规定就是决不会等待掉下的队员。而那个重伤他的骑士也没有了踪影,地上同伴的尸首也不见踪影。想必是同伴已经收工回去了。想到这儿,他也就想挣扎着回老本营去。 可是,他突然注意到前面向他走来的人。这个人一脸不正经的样子,可是衣着光鲜,手上还持有一把魔杖,似乎是一个不成器的业余魔法师。虽然他现在背上阵痛连连,可是对眼前这个怎么看也是不成器的花花大少和对自己的自信让他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哼!他心里想到,凭你还想趁人之危!妈妈的!我让你个小子吃不了兜着走!对刚才惨败的一仗,让他想把所有的火气发泄在这个不自量力的魔法师上。 想到这儿,这个盗贼手持大刀,装作全身无力,努力支撑的样子,其实虽然他背部疼痛,倒也不会不能行走。他就等舒志琪过来,趁他念魔法时,给他致命一击。虽然他的算盘打得很好,但是,没想到。舒志琪走到离他还有10米处时停了下来,脸上笑容不变,可是,只有正视他正面的他才发现舒志琪脸上笑容中所带的邪气越来越大。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仍旧苦心等舒志琪念动魔咒以便他攻击的时机。 可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笑得邪气的男子竟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舒志琪口也不张,右手向前一伸,盗贼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前方和舒志琪相连处突然凭空出现一个魔阵。魔阵泛着黑色的诡异的光芒,让人心中顿时升起恐惧之心,仿佛这个魔阵不是精灵所变,而是吸引了黑夜的所有光芒似的。盗贼心中大喊不妙,他也见过不少世面,可是,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这个魔阵看看就挺诡异的。他转身,马上想跑。可是,舒志琪没有给他跑的机会。 魔阵仿佛有生命似的,硬生生的把盗贼的脚步定在原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魔阵就凭空向他移动过去,然后仿佛擦除似的。将他人一点一点的擦除在空间中。直到最后,这个可怜的盗贼被魔阵所吞灭了,连一个尖叫的机会都不给他。这只不过是短短2秒中的时间,所有躲在一旁偷偷地观看的人也什么都没有发现,只看见一个魔阵出现,然后那个残留盗贼就不见了,大街上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此时在他们的心中,舒志琪的高度又再次上升,恢复到那个向他吹嘘的大法师的高度了。他们从躲避的地方走出来,望了两眼,真正发现什么危险都没有了。他们高声欢呼着,向舒志琪致谢,理所当然地让他成功地把上了两个妹妹和拿到了他额外的奖金。他们互相欢呼着回到自己的家中去,没有注意到舒志琪一脸得意的微笑中邪气正浓,他们也没有发现虽然舒志琪和蓝狮都没有说话,可是他们之间还是进行着别人听不见的对话: “怎么?那个可怜的家伙又被你的人吃掉了吗?” “啊!没有呢!因为,这可怜的家伙还有作用呢!” “可怜啊!只希望,倒时,他还活着,或者没有疯掉吧!” “人类就是脆弱呢!不过,如果疯掉的话,不是正好玩吗?嘻嘻……” “哈哈!……” ****** “啊,我的骑士啊!请快来救我吧!我的骑士啊!你的公主在这儿等你!跨别高山,跨别火海,我的骑士啊!我就在这儿等你!请快到我的身边来吧!多么该遭到诅咒的命运啊!我的命运多么可悲啊!被困在恶魔的城堡中,等待恶魔把我所吞噬!我所能够指望的便只有你了!我勇敢的骑士!快来救我啊!”杨莲双手合十,站在窗口,两眼泪眼婆娑地望着远方,高声祈祷着。 “真是可怜啊……公主!不知道你的骑士在哪儿呢?不过,莲,你的演技真的挺好的。”讥笑的声音。 “啊,谢谢。”杨莲转过头,并没有被眼前人的态度所影响,反而相当高兴似的领受了对方的恭维。“其实我一直想演这样一个角色呢!被恶龙所囚禁的公主,等待她的骑士来救她。不是挺浪漫的吗?啊,谢谢。”接过对方抛过来的水果,杨莲不客气的大口啃起来。 “的确很浪漫啊!公主,只不过,如果你是故意让对方捉进来的话,就不一定了。为何一定要那么做呢?难道这个小小的盗贼窝就那么需要你亲自让别人捉进来吗?” “没什么。只不过我比较懒而已,并且,不是有一句话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我总觉得这里有点东西需要我来一趟?你知道是什么吗?小丑。” 小丑躺在牢房中唯一一张床上,他油漆般的白皙脸上露出一丝鲜红的微笑:“不是很清楚呢!不过,既然进来了,当然是亲自查一下比较好不是吗?这也不是你进来的原因吗?” “啊,你真是很讨厌呢!”杨莲仿佛开玩笑似的说到,可是她严肃的表情似乎说的是实话。“仿佛能够看透我的内心一样。我有时真的恨不得想杀了你呢!” “哎呀,太可怕了,莲,不过,真的,说句实话,我倒很欢迎你能够杀了我呢!或许,……我一直以来就是在等待这个呢!”可是,最后一句接近耳语一般,杨莲没有听见。 “什么?”杨莲一挑眉头。 “没有什么!”小丑笑到,他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我先走了,有人来了。下次再来看你。再见——我亲爱的莲!” 杨莲还没有转过头,就听见对面吱呀一声,沉重的铁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他拥有砂色的眼睛,绿色的头发,鬼火盗贼团的风长老——南弥。他走进牢房,环视四周,除了杨莲以外,这个狭小的牢房没有其他人,铁窗也关得紧紧的,可是,他刚才明明听见另外一个人的声音的。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但是,旋即,他脸上又恢复了正常,向靠在窗边啃着水果的杨莲具有讽刺意味的一鞠躬:“尊敬的客人,我们团长有请。” ******** 修疯狂地驱赶自己的爱马,拼命地往前赶,耳边呼啸的风声,飞逝的景物,什么都看不见,在一个十字路口,他一拉缰绳,终于在疯狂的赶路中停下来,可怜的马也终于得到了小有的休息。 修翻身下马,但是,令他无比沮丧的是,竟然除了他跑过来的那一条路,没有一条有许多马经过的马蹄印。他询问路旁的人,也没有人看见那么多人马经过。 可恶!那么多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修极度恼火和沮丧时。忽然,一条黑影飞下,在他前方的,是失去了主人的帕洛斯。 帕洛斯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他,在它的眼中,修没有找到一丝敌意。修鼓起勇气上前,看着帕洛斯的眼睛问到:“帕洛斯!我在找你的主人。可是没有她的踪影,你知道他们是从哪条路走的吗?” 一向不理人的帕洛斯却听懂了他的话,并对意外的他竟然点点头,腾起身,向左边一条路飞去。 修马上侧身上马,跟着帕洛斯往前走。策马奔驰过程中,他抬起头,确定了前面的方向:前面,是四大帝国之一,也是这次魔法大会的举办国:卡沙帝帝国。 第二十章 庄生梦蝶(上) 苍天层云,白山负雪,只不过是一个人一场戏的惊奇。谁梦见谁,谁又看见谁。谁的世界梦见庄周,谁的庄周梦见蝴蝶? 谁的蝴蝶醒来,发现只不过是梦一场,苍白的不过是莲花一朵凋谢,惊不起一世的崇拜。 庄生梦见蝴蝶,或是蝴蝶梦见庄生。无论是哪个都不要紧。因为蝴蝶还是不停地往下坠着,带着些许的现实的血腥,带着梦境般的不真实,带着雨水的潮湿的寒气,带着真实世界的残酷,向一个结局的无力垂落。 庄生梦蝶,蝴蝶的残酷显得如此记忆犹新。她没有任何的真实性,象征似的一个劲地往下坠,坠在谁的世界中。 庄生梦蝶,到底谁活在谁的生命里? *******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英明神武,两眼大如铜铃,头发坚如钢针,身体高大威猛,手臂粗如树桩,双腿壮如桌柱的那个小孩听说他的名字就马上停止哭泣,男人看见就会被吓破胆的鬼火盗贼团的团长?杨莲再仔细瞄了一眼眼前前高高在上,坐在上方的怎么看怎么看都是吃饭没吃饱的缺乏营养的中年男子。 果然传言是不可信的。她在心中长叹一声。 虽然杨莲心中大叹不止,可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丝有些畏惧的笑容,她站在大厅的正中央,那可怜的样子似乎是惧怕现在围在她身边的那些面容可惧的盗贼们。可那毫不掩饰到处乱甩肆无忌惮的眼神就完全把自己给出卖了。 可是,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位被他们硬请来的客人态度上的不肯合作。这位明显已经被杨莲看扁的盗贼团团长却仍然板着一张脸,没有理会周围对杨莲的态度的纷纷非议,同样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客人”。好久,他才注意到四周情绪不断浮动的手下们,把眼睛从杨莲身上收回来。看着站在杨莲旁边态度恭敬的忠心手下——南弥。 “辛苦你了!风长老。没想到这次的客人是一位女性啊!真是冒犯了。”团长的声音更是显得有气不足。他的话也不过换来杨莲不屑的一瞥,但是团长似乎根本没有等待杨莲的回答,而直接越过杨莲把眼睛放到了南弥的身上。 同样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南弥,绷直的身体如同一只即将跃起的黑豹。 他到底是怎样当上团长的,杨莲不禁心里想。没有被那么明显比他干练和老练那么多的长老反掉,看来也许他还是有点厉害之处的。想到这儿,杨莲也不由正眼看了团长两眼,可是怎么看,怎么都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哪里,这是属下应尽的义务。”南弥腰微微一弯,说到。 “那么,风长老,就请带我们的客人去看看我们的会客室吧!希望这次的客人能够令我们满意。”团长的声音刚落,周围就立即沸腾起来,其他盗贼如同滚烫的沸水,眼神更是一个劲地往杨莲这儿看来,喧杂的议论声把南弥的回答也掩盖过去了。杨莲不由心生好奇和紧张,看来自己总算是来对了,这个该死的盗贼窝希望别让自己白抓进来一趟! 既然双方的意识私底下都达成一致的话,那么自己也没有抗议的必要吧!所以,杨莲乖乖地仍凭对方把自己领出了大厅。 搞什么嘛!盗贼窝又不是鸡窝! 如释重负地走出了那个喧闹的大厅,杨莲不由从心底吐出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她刚振作精神两眼放光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冒险时。突然身旁一直盯着她看的南弥被叫住了。“风长老!”并不响亮的声音却通过重重喧闹的障碍准确无误地送进他们的耳朵,杨莲不由心中一惊。她和南弥同时回头,竟然是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团长,他已站起身,向同样不解的南弥挥挥手,当南弥上前时,又凑到南弥的耳际耳语几声。说的南弥看起来虽然有些犹豫,可是还是没有违逆地同意了。杨莲心中好奇,他到底说什么。并且,在她心中,那个团长也没有那么不经用了。 看着领命从大厅中走出来,用古怪的眼睛打量着自己的南弥,杨莲实在想出口问到:“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可是,好歹自己也是一个俘虏吧,这样想到的杨莲,实际是对那个即将去的地方保有太多的好奇,从而丧失了应有的警惕性,她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想催促眼前这个敌人的欲望,但是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却早已把她出卖。南弥更加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他深沉的心计让他没有出声,只是向杨莲作了一个请的动作,自己带着这个奇怪的魔法师往盗贼团所在的地方的深处走去。 这里似乎也是一座山的深处,杨莲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向四周张望,越来越黝黑的隧道,越来越潮湿的空气混合着许多不安的因素。伸手在身旁的崎岖岩壁上一划,滑滑的青苔沾手欲湿。脚下的路似乎越来越难走,而身旁的人却沉默的像这儿的岩石。想到这儿,杨莲往身旁的南弥轻瞥了一眼,他的脸色严肃的让人不禁肃穆,他如此恭敬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晋见皇帝似的。想到这儿,杨莲不禁对自己笑了起来。可是,瞬间,她的脸上也迅速变的凝重起来。 心跳似鼓,仿佛被人揪起来似的,眼睛除了前方就再也挪不到其他地方去。有人在呼唤我?虽然微弱,仿佛穿越千百年的时空,可是,我还是感觉到,有人在呼唤我。双脚不受控制似的,自顾自地向前移动。是谁在呼唤我?是你吗?是你一直在呼唤我吗?我的……半身……? 杨莲猛然从半昏迷状态中回过神来,头疼的快要裂开了。她捧住头,右手不住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身旁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在这格外寂静和诡秘的气氛中,只有南弥手中的火炬火焰跳动的声音和他们两人心跳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寂静的空间中。顺着南弥的眼光,缓缓地抬起了头。在她眼前的,是一座仿佛从石壁中生出来的石门,那和周围的严密的石壁如此紧密的相接着,只有抬起头才能看到石门的上方苍老嫩绿的青苔蔓延到它棕色的皮肤上。可是,在石门上方,那经过几百年或者几千年的岁月的如同鲜血一样的神圣魔法阵还是最如同魔咒一般吸住了他们的目光。 杨莲不由长大了嘴,即使是她,没有经过正式魔法教育的人,看到眼前这个巨大的鲜红的魔法阵,还是瞬间被它夺去了心魄。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两眼直愣愣地看着这个悬在上空似乎发出诡异光芒的魔法阵。那鲜红的颜色,在火焰一闪一闪的火光中,显得会瞬刻留下鲜红的血似的。杨莲忍不住得伸出手想去触摸这个魔法阵,看看那鲜红的颜色是不是天使曾经留下的鲜血…… 天使的鲜血?为什么我会这样想? 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手就眼看要碰触到那个魔法阵了,手突然一紧,杨莲回过神来,伸出的手已经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拽住了。 “干什么?”杨莲猛地回过头,瞪了此刻站在身后的南弥一眼。南弥没有理会她顿时的敌意。把她拽了回来,淡漠地放下杨莲的手,眼睛却看着那个魔法阵,冷冷的说:“如果你不想和他们一样的话,就还是不要去碰它。” “什么?”他们?向四周看去,杨莲这才注意到,由于被魔法阵吸住了目光的她,那诡异的石门周围陆续地躺着许多骷髅,或是半窝着,或是粉碎分散在四周,有些尸骨还没有发生变化,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发生变化,仿佛被掏空的木乃伊似的,躺在地上,眼眶空洞着,那空洞的眼睛却依然向那个魔法阵望去。看来,这些都是她的前辈们。 即使是杨莲,在这样的情景中,看到这样的一幕,身子也不由微微颤抖起来。看来如果不是南弥及时拉住自己,自己很可能和这些前辈们混得一个一样的结局。想到这儿,杨莲感激地向南弥那儿看了一眼,但是对方似乎根本不领情,也退到了几米之外,眼睛警惕和好奇地看着自己。意思是让她去对付这个魔法阵吧。 杨莲收回目光,闭上眼睛,挑起所有的集中力,试图让自己抵制住那个魔法阵无形中散发出来的诱惑力。她已经觉察出,这个魔法阵不单是一个魔法阵如此简单,事实上,在其上肯定加入了很多不被他们现在人所知的上古魔法。其中一个,便是能够迷惑人们意识力的魔法。可是,其他的,杨莲尽管装出一副了直在心的表情。其实,心中也在不住的打滚。毕竟,尽管已经能够相当熟练的运用四大精灵,在实战方面,她对自己也相当有自信。可是,像这种需要运用到理论方面的时候,自己是绝对比不上水晶宫的哪怕是一个见习生的。 可是,南弥在后,那冰冷的目光还是让她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着这个魔法阵,和那些周围遍布的尸骸。看起来,这些可怜的魔法师都是试图运用魔法打开这个石门,却偷鸡不足蚀把米,倒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了。我可不想这样,杨莲心中暗自嘀咕到。但是,当她发现这个魔法阵上依稀有5年前和罗莱士一起探险发现帕洛斯的那个石门前罗挞莎设定的魔法阵有相似之处。杨莲喜悦的心情几乎让她可以当众跳舞了。没想到我的运气这么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付功夫!看来,这个魔法阵里面埋藏的东西,不是自己一直要寻觅的那把剑,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想到这儿,杨莲的眼里都快放出光来了。可是,后面一声:“怎样?杨魔法师,你的结果如何啊?”这极为破坏气氛的冷冷的声音让杨莲瞬间冷静下来。收敛起自己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情,杨莲板起一张脸,回过头看着南弥。淡漠地说到:“如果你不给我解开那个约束住魔力的魔法阵的话,我再怎么厉害也打不开这个魔法阵吧!” 南弥古怪地看了杨莲一眼,声音有些惊异:“你打得开这个魔法阵吗?” “这个,我还有回去好好想想打开的办法。”杨莲推搪说。心里却想到:我才不会那么笨在你面前打开呢! 但是,南弥脸上却表现出十分古怪的神色,他仿佛不是很乐意又有些犹豫似的。看着杨莲,犹豫地说:“我给你解开魔法阵,或许是为了你好,你还是现在打开这个魔法阵比较好吧!” 奇怪于南弥的措词,但是以为他是等不及想要把这个魔法阵打开让她去死的杨莲,脸上装出相当勉强的样子。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坚决地摇摇头,说到:“对不起,我还是想多活一会。”既然对方这样说了,南弥也没有再出声的必要,他只是在心里摇摇头,说到:“那么,就让我带阁下离开吧。” “等一下,既然我要为此而付出生命代价的话,那能否告诉我,这里面到底封印了什么呢?作为我即将送命的报酬?”杨莲目光闪烁。 南弥再次打量着杨莲,过了好久,他才闪烁其词地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从古老就传下来的传说说是上古的珍宝。” 珍宝啊……珍宝会用到如此威力巨大如此严密的魔法阵吗?杨莲眼角打量着那些躺在地上,再也不会出声的前辈们。有些从手中握住的魔法杖看起来都是可以达到大法师等级的。从他们似乎被吸光生气的情况看,这个魔法阵绝对不是以人类的魔力可以封印而成的。但是,对南弥的话,她也只是笑笑,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就在他们回去的途中,没有人再说话,突然一个身影窜出,南弥当即放出极大的杀气和斗气,全身如同黑豹一样瞪着前方,看着他毫无破绽的防备姿势, 杨莲在心中大叹:这个人果然不简单。结果,那个只是一个由团长派来的探察兵,他全身在火光下不自禁地颤抖,虽然勉强站立在原地,可是他牙齿还是拼命地打着结。看来这个地方真的是他们的禁地呢!连他们自己人都怕,也是,光光看到了就会被它吸引住了目光,乃至要付出生命,如果没有南弥一样的坚强的意识力的话,意识薄弱的人当即会被它吸住心志的。 探察兵把嘴凑到南弥的耳边不知说些什么,南弥目光闪烁,眼中露出很感兴趣的目光。他令探察兵把杨莲送回牢房,自己一摆衣袖,率先走了。 “啊~~~看来,让他们抓进来一趟果然是做对了呢!”等那个探察兵走后,杨莲伸了一个懒腰,说到:“不过,那里面到底封印的是什么呢?你知道吗?小丑?”杨莲看着眼前躺在床上,啃着水果,眼里目光流转的小丑微笑着说。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呢!”虽然口中这样说,可是他眼睛闪烁,一看就知道他在说谎。可是杨莲没有拆穿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话的意思。她仍微笑着说:“那你能否告诉我?为何鬼火会拥有这个魔法阵,甚至一直而来都没有外人知道?或者,是鬼火团里面的人事之间的奥秘。” “奥秘?”小丑莞而一笑,“莲你也会对这个这么好奇啊。我还以为像你这种圣女一般的人是不会对人的黑暗感兴趣的呢。不过,我掌握的也不是很多呢。你想知道的就告诉你吧。不过,你是不会喜欢知道的。嘻嘻,我可说在前面哦。” 没有理会小丑的讽刺,杨莲靠在墙壁上,一边啃着水果,一边看他从床上起身。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风长老可能是前任团长的私生子,这样。”小丑说的轻松。但是落在旁人耳里却是波澜大波。 “私生子?!” “啊,是啊,也就是说,他和现任团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他却一直受到历代团长的重视呢。所以,他对鬼火团的忠心也就可想而知了吧!说实话,鬼火团在一部分上都是他一个人亲自维持着的呢。如果鬼火团没有他的话,很可能。嘻嘻,就像一个沙雕,一推就倒了。” “难怪他对鬼火团是如此忠心,没有想过造反的事。”杨莲恍然大悟。 “没有想过吗?”小丑却笑了起来,阴冷的笑声让杨莲浑身不舒服。“你想说什么?”她斜视着他。 “你也知道吧,其实现任团长完全是一个孬种,什么都不会,你真的相信在这种情况下,有人会如此忠心,看着没有自己强的人坐在自己的头上吗?莲,你真是太单纯了。” 杨莲瞪着起身向她走来的小丑,皱起了眉头,身子不由自主地退倒了墙角。 “单纯的——到了愚蠢的地步。” “你!!”杨莲大怒。但是身子被夹在了小丑和冰冷的墙壁之间,无法动弹。 “其实,从来没有如此伟大的人啊!杨莲。”小丑的语气冰冷地如同虫子,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全名,杨莲觉得浑身不舒服,她不禁抱住了自己的身子,诧异地看着这个收敛住了那平时的嬉皮笑脸的小丑。他脸色严肃地近乎憎恨,让她感受到了排山倒海般的瞬息而置的仇恨。 “表面上比任何人都要光彩,比任何人都要伟大,可是暗地里想得东西却比任何人都要肮脏,肮脏地如同那黑暗排出的排泄物。却要装出一副伟大的样子。真是恶心!你不是这样想的吗?至于那个南弥……表面上如此忠心,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要憎恨那个高高再上,永远俯仰着他的哥哥吧!因为比任何人在血缘上都要亲近。所以,就比任何人都要憎恨,恨不得杀了他!吃了他!恨不得连所有的骨都烧掉!恨不得连皮带肉一起吃掉!这才是他内心的真正想法啊!” “小丑……?”杨莲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狂热的小丑,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示出他的真实感情。那么深的憎恨,那么深的感情…… 小丑揪着手中的黑色礼帽,那黑色的礼帽被他扭成了麻花,发出青色的烟,瞬间燃烧起来,化成了灰烬。火焰的味道,灰的味道,如同憎恨,如同毒蛇,盘旋在这个小房间里……盘旋在他们两人之间……憎恨与迷惑…… “……我失态了……”小丑突然平静下来,他低下头,手指并拢,往后一挥,瞬间又出现了一顶和刚才烧掉的黑色礼帽一样的帽子,放到头顶,杨莲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的声音如此黯然,可是当他抬起头时,那看着自己的眼睛中,却什么也没有。 “真对不起!我今天失态了,那么我先退下了,希望你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小丑整整礼帽,彬彬有礼地说到。 “等一下!”小丑还没有消失时,墙角的杨莲突然大叫:“你……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看着杨莲瞪大的双眼,小丑却露出了笑容。他手放至右胸。弯腰75度,说到:“我只不过是一个小丑而已。再见了,莲。” 话音刚落,仿佛一阵青烟一样,整个人就不见了。杨莲看着他消失的地方不住地发呆。他刚才狂怒的冰冷的声音如同响雷,在她脑海不断地播放。 “因为比任何人在血缘上都要亲近。所以,就比任何人都要憎恨,恨不得杀了他!吃了他!恨不得连所有的骨都烧掉!恨不得连皮带肉一起吃掉!这才是他内心的真正想法啊!” 恨……恨谁?奇怪的是,我的心却格外平静,没有任何感觉,仿佛就像……就像大海一样,表面上没有任何波浪,底下却暗潮汹涌……比大海还要幽深的感情…… 杨莲还在发呆时,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盗贼走进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地坏笑:“尊敬的客人,我们团长有请。” 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杨莲木然地回答:“哦,好。” 等她坐在位子上,捧起酒杯时,她看着那深红的液体,才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眼前的团长,和他身旁站着的几个盗贼都脸色怪异地看着她,一副按捺不住的样子。心里有太多疑惑的事情而导致没有仔细去思考的杨莲根本没有发现。 她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团长你刚才说什么?” 团长似乎没有介意,他裂嘴一笑,几颗牙齿闪动,“啊,没关系,我只是对唯一一个女性魔法师地造访表示欢迎。杨小姐如此美丽动人,真是令我们壁上生辉啊!请!” 对团长拙劣的赞美不屑一顾,杨莲没有多管,只是杯中的美酒荧光闪烁,对现在心中波荡起伏的她太有诱惑力了,抬起手,一饮而尽。她没有注意到,一板正经的团长身后的盗贼们见酒下肚,忍不住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狞笑。 团长清了两声喉咙,笑着说到:“不想杨小姐年纪轻轻,竟然能够得到如此修为,获得参加魔法大会的资格,真是令我们佩服啊!” “哼!”杨莲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心情不好,没有理会,也不想和他们废话,虽然也猜到他们请自己来没有好事,可是,她身上那个压抑魔力的魔法阵已经去掉,现在就算一打的盗贼哪怕是南弥亲自来都没事,哪里会怕这个没用的哥哥。 “喂!我们团长和你说话!你怎么一点都不说话!”杨莲无视他们存在的态度终于使团长身后一个盗贼忍不住,大声训斥起来。 “哎!”团长一挥手,阻止了他。“干啥对杨小姐这么无礼!杨小姐,我直说了吧,你年纪轻轻又貌美如花,在下实在舍不得让你去送死啊!依在下看,杨小姐不如留在这儿,做我的团长夫人,为我们盗贼团效力算了吧!反正我们盗贼团也不会亏待你的!”说穿了的团长终于忍不住,狞笑起来,走过来,眼睛更加放肆地上下打量着杨莲的胸部和面容。 杨莲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想和这个恶心的人说话,但是终于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一声:“就凭你!对不起,我看不上你!而且,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你不要烦我!本小姐心情不好这呢!” 对杨莲的放肆,团长并没有生气,他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杀了我!哈哈……杨小姐,你太会说笑了!而且,我怎么舍得在你之前就去死呢!我舍不得啊!”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淫笑起来,后面的盗贼们也跟着一起放声大笑。 “你!”杨莲终于大怒,她抬起手, 呼唤火之精灵想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致命的一击,可是,令她突然不安的是,火之精灵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就和上次身陷那个压抑魔力的魔法阵一样……可是,不可能……自己身上明明没有魔法阵了! 看着杨莲一脸惊慌和疑惑的样子,团长得意的放声大笑,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把身子离杨莲更加近了一些,嗅着杨莲的体味,得意地说:“怎么了?杨魔法师,魔法发不出来了?对不起啊!我忘记告诉你了!这里整座山都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里面仍你是魔法师也好,大法师也好,任何元素魔法都没有用的!哈哈哈!!!” 杨莲愤而站起,怒视着眼前的人,她心中怒气和惊慌更甚,令她更有些慌张的是,她的头突然晕了起来,眼前的人影不住的晃动:“你——”她指着眼前的团长,手支在桌子上,努力让身子停止晃动,可是,身子就是不停使唤,摇动更甚。 “哈哈哈……杨小姐,你就死心吧!你也别想要去破那个魔法阵了,历来不知道有多少魔法师大法师死在那儿呢!留在这儿,让我好好疼你不是更好么?” 杨莲指着这个得意大笑眼睛淫光大作看着自己,流着口水的男人,胃中泛起一阵恶心。她把前方的桌子奋力一掀,同时退去,身子靠在后面的柱子上,借着柱子试图寻找出路。酒杯和盆子砸到地上摔的粉碎,碎片飞溅,滑破了她的手,滑破了她的脸颊,一丝温暖的液体从脸上划下,甜甜的血腥味充斥着自己的鼻腔…… “哎呀,你就死心吧!滑破了那美丽的脸我可是会心疼的!”前方的人淫笑的脸,暧昧的声音,身旁那些哄笑声,什么都看不见,人影模糊。 杨莲扶着一旁的柱子,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鲜血的甜腥味和周围男人的汗臭味冲进了鼻腔…… 可是,现在,从心底泛起的,即不是对身处险境的恐惧,也不是没有人来相助的寂寞,也不是那全身发抖的紧张,而是……那一丝丝地……慢慢充满整个心肺的……竟然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对于鲜血的渴望…… 第二十一章 庄生梦蝶(下) 春花琳琅,夏雨洪荒,秋月诡秘,冬雪苍苍。 我听不见我的心跳动的声音,它被搁在岁月的那头,渗透了苦涩的液体;我听不见蝴蝶拍打的声音,它穿越了时空的尽头,带着对真实的残酷和无奈,这样的坠落下去;我听不见你呼唤我的声音,我以为你曾经呼唤我,就向我一直在呼唤你一样,如同滴在伞骨上的雨,清晰地无从回避,或者是终南山上的龙女花,守着永恒的定义。可是,我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你在叫谁的名字?蝴蝶?还是庄生? 庄生梦蝶,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 “唰唰!” 两剑。只有两剑。 第一剑如同黑箭带着森冷的寒气刺向对手的喉咙,速度之快,只让那个家伙眨了一下眼睛。一身冷汗。 在这种速度之下,他最后只能依靠身体最后的求生本能挥舞起手中的剑挡在胸口,求得一线生机。可是,他的剑还没有摆到位,那只索命的黑箭早已消失在他眼前。 对方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见那消失的剑突然一晃变成漆黑的毒蛇,向他的背后袭去…… 怎么可能……他明明站在我前面,怎么可能袭击我的后背……不……不可能…… 可是,那黑色的毒蛇还是他的不可置信中,狠狠地向他后背咬了一口,眼前仿佛突然拉下鲜红色的幕布,身体渐渐变的冰冷起来。这个瞪着大大的眼睛,不相信身为盗贼团上位的他竟然就会被这简单的两剑要了命的盗贼,还是躺下了。就在他的身后,那个浑身粘血,一脸煞气的黑衣男子后面躺满了同样被他一剑或两剑就解决的同伴。 死神……这个男人是死神…… 看着这个站立着的黑衣男子他冰冷面不改色的面容和他身后遍布山峦的死尸,剩下的盗贼们尽管手中握着剑,可是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面色苍白,一口又一口的咽着口水。这个男子……杀了那么多人,居然还面不改色,居然没有一点改变,那种仍然凛冽的杀气,那种剑法,他不是人,他是死神…… 看着修结冰的眼眸,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现出这句话。 可是,尽管看着更多的手下倒在了这个男子的剑下,心中对他的憎恨越来越深,恨不得现在就一剑杀了他。但是,南弥表面上还是不动生色。他忍住心中奔腾喷泻的怒火,直直地看着眼前黑衣男子的一举一动,仿佛要把他此时的动作一个一个刻在脑海中似的。当修最后抽回了刺进一名盗贼心窝的剑,盗贼身体如同被抽去线的木偶,软软的跌坐在地上。 而这个歃血的男子却正眼也不看死在他手上的尸体,他提起自己的剑,转过身,冷冷的眼光向其他站着的盗贼看去,所有人在接收到他那冰冷彻骨的眼神时,不由从内心深处狠狠地打了一个颤。 看着这个黑衣男子提着剑,仿佛没有看到比他多数十倍的敌人站在他的面前,仍是毫不畏惧,杀气凛冽的向山上走来。他身旁的那只巨大的狗,红红的信子,狰狞的眼睛,更是比那些狼兽更加让人心生畏惧。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人更是转而犹豫地看了南弥一眼,吞了一口口水。注意到身旁手下犹豫不决的心思,南弥心中苦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些平时不惧怕死亡的家伙,竟然还会有这样一天,总算知道生命的可贵了么?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死亡似乎真的就触目可接了吧! 看着修提起剑,似乎无视他们的存在似的,继续笔直地往前走。当他路过时,原本畏惧地看着他,甚至为他让出一条路来的一个盗贼突然忍不住,熏红了眼睛,大叫着,举起巨斧,就向他冲上来。庞大的巨斧带着呼呼猎风就向他的头顶劈下。 修看也没看,连眼睛都没有瞥过,仿佛身体旁长着眼睛似的,身躯一低,黑剑从那盗贼的右侧直直地刺去,盗贼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睛恍然忽得睁大少许。黑色长剑早已穿过他的右肋从背部穿出,接着长剑猛得挑起抽回,盗贼庞大的身躯被腾空挑起,周围的人早已被吓得晃然躲开。那庞大的身躯摔出4、5米,狠狠地落在地上。至此,鲜红的血液,才从他的身体上慢慢的流出,如同一条条小溪。 剩下的盗贼们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眨眼就在他们眼前变成了一具死尸。愤怒超过了恐惧。他们愤怒地大声叫嚣着,挥舞着武器,数十人就向修一起涌上。 眼看离黑衣男子越来越近,但即使现在他处于数十人排山倒海地攻击过来时,他那凛冽的单眼中也没有任何慌乱,他长剑下指,在离他还有5米处时,突然一阵杀气从他身上喷泻而出,仿佛千军万马,排山倒海,向所有人袭去,杀气震得树木咋咋有声。这时,修才抬起了头,单眼毫不畏惧地向众人瞥去,那冰冷的单眼让杀气正盛的盗贼们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汗水顿时从他们发梢流下。 正当他们觉得必死无疑的时候,忽然平地里响起一声惊雷,一句:“住手!大家都住手吧!”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所有人瞬间停在了原地,他们转过头看着那声音的来源处:南弥终于从一边走了过来,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既没有欢欣,也没有憎恨,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对向他看来的手下们又说了一句:“你们先退下吧。” 仿佛获得了大赦一般,所有盗贼立刻退后数十米,也不敢擦脸上的汗水,半是从刚才的九死一生中逃脱的庆幸,也有对德高望重的风长老亲自出手即将惩戒这个男子的期望和担忧。所有人心中不由想到:由风长老亲自出手,这下可以好好惩罚这个家伙了,可是每个人内心深处仍有一个想法,是他们任何人都不敢说出来的:万一连风长老都打不过这个家伙该怎么办? 而南弥似乎没有他们这样的顾忌,他仿佛对自己的剑术很有信心,事实上在剑术上,他的确难遇敌手。尤其是在手下付出了宝贵的生命以后,观察到修的剑法,在一定程度上,也加大了他获胜的机率。 一边向修走过去,他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记得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但是,纵然他的语气客气到及至,修还是冰着脸,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仿佛早就知道修不会回答,南弥自己微笑着接过自己的话:“我那时说:请阁下保重身体,以望下次见面到来。现在,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呢。就让我来好好领教一下半面死神的厉害吧!” 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黑剑出鞘,直直地指着他的鼻梁,带着千军万马排山倒海的逼人气势向他袭来,修终于转过头,深蓝色的眼眸仿佛千年寒冰,看着南弥,一字一顿地说:“她在哪儿?” 尽管眼前前方不到10CM就悬着一把乌黑的利剑,杀气和血腥味向脸不断的侵袭过来,但是,南弥还是笑了,他指指后方隐没在绿树丛中的大本营,说:“就在那儿,不过,你想要上去的话,必须打败我再说。” 而修也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 “好,杨小姐,我看你就不要再挣扎了,还是乖乖投降吧,嘻嘻,我可是会好好疼你的。”带着一脸淫笑,团长慢慢地走近那个靠在柱子上似乎被迷药已经丧失所有支撑能力的女子。她长长的深蓝色海藻般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侧向一边的脸,以至与她的表情她那婉丽的脸都看不清楚。她双手紧紧抱住自己那丰满的身躯努力压制住自己不可抑制的颤抖。 团长更加肆无忌惮地走上前,身后那些手下们也更加地发出暧昧的淫笑。 身体不听驱使,眼睛越来越沉,前面走来的人身影模糊,那些淫笑的声音越来越大,在整个耳边不住的轰,暖和的鲜血从脸上滑落,一滴一滴,黏黏稠稠。 想要离开,却一动也动不了,更让自己恐惧的是,从心底深处泛起的对血的渴望,身体中似乎有一个东西在叫着:更多的血,我要更多的血,这令我疯狂。仿佛有东西要脱离身体而出一样。 不行!不可以!杨莲在心中大叫到,可是,身体却一点不听自己的使唤,而眼看那个恶心的人恶心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却一点没有办法,头上大汗淋漓。 突然,所有的声音忽然全部消失了,多么宁静的空间。心脏一阵激烈地跳动,有东西在呼唤着自己,身体仿佛也随之发生了共鸣。 “罗挞莎……罗挞莎……”有人在呼唤自己。意识逐渐下沉,仿佛掉落一个无边的黑洞,全部吞没…… 团长发现眼前的人停止了颤抖,仿佛没有了意识似的,靠在柱子上,对自己的走近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迷药起作用了?还是她知道不行了放弃反抗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更加的得意,和肆无忌惮。他得意地晃动着身体,慢悠悠地走近这个眼看就要属于自己的女子,身后的手下们更是同样发出了得意的哄笑声。 眼睛淫荡地在眼前这个女子曼妙的身上扫来扫去,一想到这个身体即将属于自己,让他顿时全身发热,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但是,她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这让他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想到这儿,他不由伸出了手,想把她侧向一边的脸侧过来。可是,离她那凝脂还有几厘米时,突然,那个她以为没有意识的女子突然说话了,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觉,可是,却不自觉地让他全身打了一个冷颤。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卑贱的人类。” 眼前的女子缓缓地转过了头,眼睛平淡如水,看着他,但仿佛看的不是眼前的他,而是无尽的时空一样。她的眼中什么也没有,惊恐,愤怒,辱屈……不知怎的,这样的眼睛竟然让他感到了惊恐,他不自觉的睁大眼睛,身体自己一步一步在这个女子的眼睛中往后退。 “你……你……”团长伸出手,想说迷药怎么没有用,可是他竟然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的女子已经直起了身,淡漠地看着不住后退的他。 突然,他的眼睛突然仿佛看见了魔鬼一样,放大几十倍,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她,声音一点也发不出来,仿佛被人拽住了脖子,好久才发出声音,但是,那尖锐无比的声音却一点都不似他了:“你……你的头发……你的眼睛……你是……” 这时,不光是他,那旁边站着的盗贼们也发现了异常,看着团长不住的后退,以为这个魔法师用了什么诡计,他们顿时息了笑,全副武装冲了过来,但是,冲到离杨莲几米处,和他们的团长一样,张口结舌看着眼前的女子,不敢再往前冲了。他们都发出呼呼的声音,半句话也说不出,仿佛见了鬼似的,有些人甚至和团长一样,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这个所有人中心的女子,表情淡漠,她那深蓝色的头发已经全部变成了如黑夜一般的黑发,飘荡在她的身体四周,她那眼睛也完全展示在众人面前——那是黑玄色的,代表黑夜和魔族的——魔性之瞳。 这时,团长好不容易才镇住了魂,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站在前面仿佛没有意识到有那么多人站在四周的女子,她一点没有表示出惧怕,不,更应该说,她此时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那样的站着,仿佛和整个大厅整个空气混合为一体,那夹带着的气势和高贵更是环绕在她的四周。她这样地看着他们,不知为何竟然会让他们这些无恶不作,不怕生死的亡命之徒感到无边的恐惧。 他这时才发现,这个女子脸上刚被划破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好了,但是她的手上,还沾染着一丝血迹。那鲜红的血液在她的手上极为耀眼。发现这一点似乎让他有些缓过神来,不管她是什么,至少她还会受伤。 “你……你,到底是谁?”团长这时才找回自己,鼓起勇气,但是他的声音却格外尖锐,刺耳。 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即使听见了也没有回答的意思,她慢悠悠地举起了那只受伤的手,及其缓慢的,动作极为优雅的,在她的右侧悬在空中,画了一个图形,她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仿佛从很远处传来,送到每个人的耳边,那优雅的声音,高贵的语调,仿佛精灵的歌唱一样,却让每个人发自内心的全身颤抖起来。 “卑贱而低下的人类,辱蔑了自己的血液的种族,血液中隐藏着背叛与虚伪的你们,来看看和你们相近的同类吧。让你们肮脏的血液,和与你们更加相近的物质一起,获得永生。背叛神的旨意,便只有死亡一条途径。” “不……哈哈!你是不可能运用魔法的,这儿有上古传下的魔法阵!你是不可能使用魔法的。”虽然头上汗如雨下,但是,看着那个女子所画的魔法阵渐渐成型,越来越大,恐惧还是让团长惊恐地叫了起来。 但是,仿佛是为了反驳他的话似的,那个成型的魔法阵脱离了女子的手,泛起了诡异的黑色光芒,魔法阵里面的符号渐渐中空,里面传来了低沉的吼声,一股浓烈的腥味传来,仿佛有不知名的物体从魔法阵即将脱离而出一样。所有人都为那种不知名的东西不知名的恐惧占据了理智,他们浑身发抖,有些甚至不住的后退,汗如雨下,胆小的甚至想要拔腿而跑。 但是,对方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时间。只听一声悠长的仿佛长管一般的野兽的低吼声传遍了整个大厅,所有人都惊恐无比地望着这个从魔法阵中出来的怪兽,愣了一会,异口同声地,所有人都发出了惊恐到及至的惊叫:“啊!!———” 接着,不到一分种,所有挣脱恐惧,活着挣扎、求救的声音都没有了,剩下的,就只有在大厅中回荡的啃食骨头的声音。 女子的黑眸仍然没有抬起过一点,漠视眼前的惨剧,她慢慢地走过大厅,不再往大厅中的景象看过一眼,她的身影,消失在深邃幽静的隧道中。在她身后,一阵阵惊慌无比带着无比恐惧的惊叫传来,传遍了整个营地……血的莲花一朵朵在黄色的沙地上绽放…… ******** 看到眼前这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的对决,站在一旁观看的所有人都不由捏了一把汗。 这时,不管是南弥也好,还是修也好,都没有十足十的胜利的把握。剑在他们的脖子上,胸前,心窝上,仅差几厘米的地方划过。 皮肤上一阵冰冷,衣服断裂,一条白色的划痕,接着划痕上静过几秒,喷溅出鲜红的鲜血。现在,哪怕是一点小小的失误,倒下的,就是自己。没有一个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汗水和鲜血,交互在他们身旁绽放。 修身子一沉,避开向他右侧刺去的三剑,同时,他的黑剑也化成三道毒蛇,向对方喉管,心口,腹部袭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回剑保护。可是,南弥却冷笑一声,剑锋往下一沉,瞬间发出的剑气,缓了一缓对方的剑势,只是那么一缓,自己便足以让剑,飞渡,右横,被动为主动,剑瞬间画了三个圆圈,足以把所有的攻势囊括其中。而修却仿佛早有准备一样,左手一偏,一个无形的盾牌瞬间产生,往里一推,狠狠地挡下了对方的剑。长剑瞬间夹带着凛冽的剑气化成九道黑箭,从左、中、右、背后四个方位袭去。誓要把对方的心都挖出来。这凛冽无比的一招换来了其他人惊恐的一声尖叫。可是,南弥却丝毫未见惊慌,在百忙之中,他身体一侧,竟然将整个右侧送上,剑同时也劈开盾牌,向修的眉间刺去。 这是险中求胜的一招,这是两败具伤的一招,所有呼吸顿时在这时停滞了,他们都瞪大眼睛,想看清这两招过后,到底谁才是最后站着的人。 “啊!!————”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所有人不由从心底泛起寒意。 可这声音并不是从决斗的两人中发出的,甚至他们听到了这声惨叫也停下了向对方刺去的剑,站在了原地,互相敌视地看着对方,这场激烈的决斗即使是他们也不由微微气喘。修凛冽冰冷如初,但是那冰冷中看着南弥的目光也不觉有一丝流动,而南弥的微笑也更加自然了许多。毕竟,经过这场生死相搏的决斗,在生与死之间,他们之间的敌意也不禁之中消除了好多,更多的是对彼此的肯定和赞许。可是,如果还要相搏的话,他们仍是会以性命相搏,毕竟,敌人就是敌人,除了赞美以外,他们之间更多的是绝对不能相容浇灌着鲜血的仇恨。 “风长老……风长老……”一声微弱无比的声音传来,南弥心中不由一惊,这是他格外相信的一个手下,是被他放在大本营中监视团长的,他的人品和武功都是他相信的,可是,他那微弱的声音让他一惊,心中大叫不好,难道营中出事了! 南弥马上撇下修飞奔过去,身形之快,竟然在比他动身之前就上前的手下们之前托住了浑身染血的那个人。“怎么了?”压制住自己惊慌的内心,强作镇定,但是他微微颤抖的声音以将他出卖。 “风长老……”那人用仅剩一只手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服,鲜红的鲜血流淌在南弥的身上,如同小溪,南弥注意到,那人的伤口仿佛是被庞大的野兽撕开的。“大家……都死了……团长……也死了……”他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一阵恐慌,南弥更是仿佛被用重锤头顶狠狠一击,脸色瞬间惨白,头脑一片空白,只是喃喃有词:“死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要死也要死在我的手上,怎么可能……不!绝对不可能……”他狠狠一把扯起那个手下,眼睛血红, 撕声力竭地大吼:“是谁!是谁杀死他!是谁!!” 那个手下突然全身颤抖起来,仅余的一只手捧着还剩一只眼睛的脸,紧紧地拽着脸部的肌肉,把脸抓的更加血肉模糊,仿佛那悲惨的恐怖的场面历历在目一样,他突然大叫起来,声音尖锐凄厉致及,让所有人不由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不!!那……那不是人!那是魔鬼!是魔鬼!那是魔鬼!!它要把我们都吃了!不!!” 他的声音仿佛尖锐致及的鸟,空中一片寂静飞过,所有人看着他浑身染血,心中顿时狠狠地打了一个颤,有些人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要往下跑。他叫了一会,突然停止不叫了,如果砍倒脖子的鸡,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死了。 南弥深重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话给他带来了太大的震撼,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怎么会有魔鬼,不,更应该说,团长,他的哥哥,竟然不是死在他的手上。他绝对不相信。 他一咬嘴唇,咬出血来,他看了周围惊慌失措的手下一眼,回过头对修说:“看来我们的决斗不能继续了,下次吧!我们下次再决斗,我到时一定会杀了你!”修也没有说话,那个死去的人也引起了他的惊慌,莲,莲怎么样了?所以,他点点头,同意了南弥的意见。 看达成了共识,南弥向手下一挥手,沉沉的说:“我们上去看看!那是我们的家!无论如何,也要看看怎么回事!把兄弟们救出来。” 虽然有一丝犹豫,但是他的话还是获得了大家的赞同,怀着恐惧与不安,绝望与期望,所有人往他们的营里赶去。 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狼棘,鲜血四溅,所有的地方都只剩下了尸首,骨头,内脏,红色的血遍地都是,一个头挂在大厅那头,眼睛惊恐无比的睁着,尸首早已不见。 甚至这儿没有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是被掏空了内脏,被撕烂了身躯,一块一块散落遍地…… 仿佛被野兽给撕烂的大腿和器官,呈现在他们眼前。 没有人活着……没有任何声音……如此平静的世界…… 第二十二章 空壳 远山蒙胧,烟雨松胧,斜风送着微雨入梦。我醒来,什么都不见了,山不见了,雨不见了,连你也不见了。这个身子只剩下一座空壳,放在时光中,任流水侵蚀,剩下我自己孤单地看着时空的尽头,等待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我苦苦思索你离去时候的话,你说话了吗?我想是有的,可是你嘴巴张了又合,却没有一句送到我的耳边。 如果这个身子是一座空壳,那么里面曾经装过什么?是思念,还是悲哀…… ********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混帐!!”一个盗贼愤怒熏红了他的眼睛,这染血的一幕终于令他丧失了对修的恐惧,他一把拽起修的衣领,朝他愤怒地大叫道。他的话,把其他愣在原地脸色苍白的同伴给点醒了。愤怒令他们把恐惧扔到了一边,拾起武器,杀气大盛的向修围过去。修仍然没有反应,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的缓和过来,眼前只有那遍地的鲜血纵横,头部仿佛被重锤狠狠地击中了,那只单眼只是往他们身后的鲜血处看去,完全没有把眼前的人放在眼中。 这种态度更加增强了那些盗贼心中的勇气,本来在内心深处对修仍是有一些忌惮的他们因为对手没有反抗,以为他们那么多人,他有些怕了,或者看到这一幕,良心不安,因此才会如此。遍地的鲜血与充斥鼻腔的腥味刺激着所有人的感官,体内的嗜血程度也加大了所有人的鲁莽和无谓的勇气。 “说话啊你!”揪住修的衣领的盗贼大叫,他凑近修的脸,瞪大的眼,火红的血丝和眼底的脆弱与恐惧只有自己和修才看得见。“是不是你故意派人过来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你这个混帐!!” 随着身旁的杀气越来越浓,加上前方悬着的大嘴喷来的口臭,心慢慢地回到了身体中,修秀长的眉毛轻轻的皱起,深蓝色的眼眸终于有了颜色。 但是,那个大汉没有发现,眼前人的身体越来越紧,杀气也越来越浓,愤怒蒙蔽了他的眼睛。而周围的人虽然也同样愤怒,但是,他们也感受到了修身上那种一触即发的杀气,尽管脸上仍然愤怒如初,可是每个人不由在心中打着小鼓鼓。 大汉仍是拽着修的衣领,愤怒无比地看着他,突然眼前黑光一闪,他还没有发现怎么回事,只觉得手上一空,这个男子早已挣脱了他的手,单眼冷冷地看着他,黑剑入鞘。大汉愣愣地看着他,不知他何时怎样挣脱了他的手,瞬间觉得手一痛,他愣愣地悔过头看自己的手,两条白色的手指落下,接着,红色的鲜血喷薄而出。 “啊!!!!”一声惨烈的叫喊传遍了整个空洞寂静的大厅,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着一幕,他们的愤怒再次被惊起,一个人照顾受伤的同伴,其他人全部拔出了武器,把生死置之度外,红着眼看着这个在他们面前再度行凶的人,不管他是谁,所有人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要为那些死去的同伴报仇! 虽然不惧这么多人的围攻,但是他明显没有心情此时和这些人决一死战,可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不上了。修冷冷地环视了所有人一眼,冰冷的眼睛如刀般锐利,脸上镇静冰冷如初,但心却不亚于火烧一般焦急。 “大家上!杀了这个混蛋!为大伙儿报仇!”那个被割去手指的大汉苍白着脸大叫。收到了号令,其他人一声大喊,竟是要全部冲上去与修拼命。 这时,耳边一声大喝:“全部给我停下!!”他们停了下来,木讷地转过头,只见南弥长老已经走到大厅的那头,背对着他们,呆呆地望着前方的那个人头——那是他们团长的人头。他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无力,“你们,还搞不清楚吗?到这个地步,不是人所做的事情,而是……”南弥禁声了,所有人也停止了举动,惊恐再次占据了他们的心,他们何尝看不出来,这是庞大的魔兽所为,可是,和那些根本从来未见过,肯定不可能战胜的魔兽相比,倒是眼前这个人,虽然强,但是总有战胜的可能,因此他们把所有气都出在修的身上。 被南弥点醒了,或说制止的他们,呆滞地站在原地,什么反应也没有,想哭又不敢哭, 只是愣愣地看着这一副惨剧。那个被修削去手指的大汉忍不住出声到:“可是,风长老,我们也不应该放过这个人啊,他毕竟……”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南弥冷冷的话挡住了:“如果有空在这里责怪他人的话,不如想办法找到有无幸存的同伴更加好吧!”这时,其他人彻底禁声了,他们终于四下分散开来,一声一声低低地呼喊着同伴的名字。 而修也转过头,脸彻底地惨白了,他慢慢地不敢置信地,仿佛哭诉一样,低低地喊着:“莲……莲你在这儿吗?”明知道不会有活着的人,可是他还是像疯了一般,在死尸中四处行走,翻开每一个尸骸,寻找那个女子的踪影。恐惧和绝望占领了他的心,他简直就要发疯了,他的声音变得不像他自己的,一遍一遍,带着绝望的声音,在大厅里,走廊里徘徊:“莲!莲!你在哪里啊!快回答我啊!莲!!” 就当他快要绝望时,万灭俱灰,泪水一下子冲出眼眶,全身发抖,忍不住拔出剑,想要去陪伴地下的杨莲时,突然,他的衣服被谁拉住了,一下一下地摆弄着。他大喜若望,猛得回头,大叫道:“莲!!”仿佛那个女子就站在那儿对他轻笑着,可是,仿佛从天堂掉落地狱,站在他身后,扯着他的衣服的,是那只大狗——帕洛斯。帕洛斯一下又一下地扯着他的衣服,瞪大的双眼看着他,修泪水又要冲了出来,看到帕洛斯他就想起了杨莲,他拍拍帕洛斯的头,想和它说你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可是,话到嘴边,竟是连他也不相信,说不出口,话在嘴里周旋着,张开嘴又合上,泪水冲出眼眶,此时,他竟然比那三岁小孩还要脆弱。但是,帕洛斯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扯着他的衣服,并拉着他的衣服,往走廊的一头走去。 这时,仿佛内心又升起了希望似的,修泪水都来不及擦干,声音干涩地带着害怕拒绝的恐惧与担心,小心翼翼地问帕洛斯:“你知道她在哪儿吗?”此时,他从未如此胆怯,乃至害怕帕洛斯的小小一个动作,如果帕洛斯当真一回头,他说不定真要一把剑立刻刺进自己的胸膛,让热血喷薄而出。 可是,令他从地狱又回到天堂,差点就要跳起来的,便是帕洛斯竟然点点头,修当真欣喜过望,仿佛整个身子都要跳跃起来,从未如此高兴过,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他跟在帕洛斯的后面越走越快,那幽深无比的隧道对他而言正是比铺满黄金通向一个国家的宝座还要明亮。他恨不得飞起来,飞到那个女子的身边。 由于修太全神贯注,心中全为那个女人耽搁着,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人冷着眼,杀气腾腾地跟在他们后面。 ************ 仿佛没有意识到身旁的魔兽撕咬着口中的尸首发出的难闻的腥臭味,浓重的血腥味和撕咬的声音遍布整个洞穴,黑发如云飘散在她身边的女子仍是正眼没有抬一眼,似乎自己所在的是另外一个空间一样。 她如黑夜一般深邃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前方石门上的魔法阵上,目光闪烁,这是她脸上唯一看得到她感情有所波动的地方。仿佛好久,似乎整个人都和这个洞穴融合成一体的她缓缓地说话了:“五星魔法阵啊……果然是天使们的杰作呢。那么,你应该就在后面吧。不用这样强烈地呼唤我啊,我已经来到你的跟前了,请再耐心等待一点时间吧,为了我们阔别五千年的相聚。”如诗一般的语言如同小溪在洞穴里缓缓升起。尽管旁边魔兽啃食的声音如雷一般在洞穴里旋转不去,可是还是遮不住那极为优美的声音如水般地流动。 轻轻地一挥手。仿佛收到了信号一般,那些啃食的魔兽大吼一声,没有半点耽搁,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咆哮着向那个石门冲去,声音如雷一般在整个洞穴中轰鸣,震得整个洞穴隆隆震动不止。 一声巨响,接着脚下的大地都在强烈的摇动,仿佛整个山都在如此大的冲撞中摇晃起来。可是,在这如此强烈地冲撞下,被如此巨大的具有冲击力,甚至可把整个山都可以颠覆的攻击力之下,倒下的,却是被分成粉碎的肉块在黑色的血雨中纷纷地落下的庞大的魔兽,那些肉块像没有翅膀的蝴蝶一样,纷纷坠地。 黑色的血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如同雨水落到自己的身上,把自己的肌肤也沾染上了黑色,即使如此,这个女子的眼睛还是没有抬起,她的脸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她直直地在血雨中走到那个庞大的黑色越来越浓的魔法阵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魔法阵发出了不详的黑色光芒,五星魔法阵尽管是世上最圣洁的魔法阵,也是除了另外一个魔法阵以外,最强的魔法阵,此外,因为在它上面所耗费的时间也并不如前一种所耗费的时间长,所以,在封印上,它是那些天使们的首选。 可是,如果是其他人都会认为相当难解除的封印,在她的面前也不过是如同儿戏了。没有用那个魔法阵来进行封印,除了能力有限外,另一方面是从未想过罗挞莎,这个阵的创始人会出现吧。 杨莲(罗挞莎),看着已经被魔兽的黑血所沾染的魔法阵,上面的黑血仿佛有生命似的在魔法阵上一起一伏,如同心跳一样,起起伏伏。她抬起手,轻轻在左手食指一划,鲜红的鲜血如同梅花在她白色的手上绽开。她缓缓而又轻轻地抬起手,把带着红梅的手指在魔法阵上画起来。 顿时,随着一笔一笔的画起,红色的花和黑色的花混在一起,优美的声音在整个洞穴慢慢的浮起,魔法阵一时红光大作,接着,数千年的石门就在这种红光中,发出了吱呀的声音,数千年的尘埃落下。仿佛和石壁结合的石门在摇晃和震动中向这个女人缓缓打开。一阵光线从里面射出…… 女子黑色的眼睛波澜不惊,随着里面的世界一点一点向她展开,她的声音也淡淡地传来:“我们终于再次相遇了,你等我等了很久了吧,我的半身……” ********* 看着前方幽静的熟悉的隧道一点一点地向自己袭来,南弥只是跑着跑着,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只是自觉地迈腿,奔跑。脑中什么也没有,那个头占据了所有的空间。那个人的眼,那个人的嘴,那个和自己一样颜色的眼眸,和自己一样的鼻子,和自己一样的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死在我的手上?我等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为什么你竟然会死在别人的手上,并且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死去?我的……哥哥……没有用的,卑贱的,却和我流着一样血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哥哥…… 欣喜仿佛快要把心撑爆了,在狂喜中,修一点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悠长深邃的隧道中除了自己和帕洛斯以外还有另外的呼吸声。只是想到马上可以看见那个女人,确定她没有事是自己现在唯一关心的事。突然,黑邃的隧道前方突然开朗起来,一阵浓重的血腥味猛烈的袭来,让人停止了呼吸。 修心中顿时不安起来,可是还没有让他不安的感觉维持多久,隧道突然到头了。让他极为震撼的是,前方是一个偌大的洞穴,洞穴里遍布了黑色的血,黑色的血仿佛下过雨似的,散满了脚下的土地,溅满了身旁的石壁,小块的肉块一块一块同样分散在周围,腐臭味和血腥味传来,让人几乎想要呕吐,可是,这样的景色没有让他多注意几眼。他所有的注意力立刻被前方的景象吸引住。 前面是一个连着石壁的庞大的沉重的石门,石门早已打开,上面似乎昏暗的曾经有一个魔法阵,魔法阵早已黯然,只留下了红色的印子。可是,吸引他目光的是,前方向他展开的一个光亮的世界。 脚仿佛收到了呼唤,不自禁地向前迈动着步子。他踏进了那个神秘的世界,踏进了石门之中,顿时被眼前的一切夺走了意识。 石门后是一个没有任何光源却泛着白色的光芒的世界,脚下的土地是黄色的,周围也是普通的石壁,可是,最前方那个偌大的结晶体放出的白色光芒,却让人感觉到这个地方都是白色的。那个透明的结晶体连着旁边的石壁,仿佛是从石壁上长出来一般。结晶体从天顶连接到脚底的土地,大的要让人抬起头才能观察出一个大致的样貌。而在这个结晶体上竟然被绑缚了若干条巨大的坚实的铁链,似乎把整个结晶体紧紧地束缚在整个石壁上,和整座山连为一体。结晶体中格外引人注目的是,被封印冻结在其中的那把骇人的黑色长剑。 那把黑色长剑全身放出皈依的光芒,剑锋冰凉,即使被封印在结晶体中也让人感觉到它诡异逼人的气势和万般的杀气,他所散发的气势仿佛要把整座山彻底劈倒似的。不,似乎是要把整个世界全部毁灭在它的剑锋之下。这把剑已经不再是剑,更像是一个充满邪气,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的人。它那庞大的剑身最后是一个托盘,似乎里面应该放什么宝石,但如今只留下了一个空壳。 吸引住修的眼光的,并不是这把仿佛可以毁天灭地的剑,而是浮在半空中,身体紧紧依着结晶体,双手轻轻放在结晶体上,看着里面的剑似乎和剑对话的黑发如云的女子。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中有另外的人进来,只是盯着困在结晶体中的剑,口中念念有词:“终于见到你了,我的半身。是你一直在呼唤我吧。但是,似乎留在这儿的,只是你的一具空壳而已。是他们做的吧。不要生气,已经五千年了,我立刻把你从这儿放出去。我这次一定会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 “莲?”喜悦无形之间全部不见,看着眼前的黑发女子,修忍不住出声。听见了他的叫唤,半空中的女子缓缓转过头,看着他,可那黑色的眼睛没有一点波动,淡漠地看着这个全身披着红色的他。看着她黑色的眼睛,没有表情的面容,修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声音格外干涩,但是也格外肯定地说:“不!你不是莲。你是罗挞莎!” 看着眼前顿时愤怒的气焰大起的蓝色头发的男子,杨莲(罗挞莎)没有作声,她甚至没有理睬他的意思,转过头再次看着结晶体中的剑。缓缓伸出了手,将手放到这个结晶体上,口中念念有词,如同诗一般的语言在这个世界中浮现。随着声音的漂浮,罗挞莎红色的血也一滴一滴地落到了透明的结晶体上。顿时,结晶体发出了刺人的红光。刺的修睁不开眼睛,他只得伸出手挡住了这阵逼人的红光,可是他依稀看见,前方的女子没有转过头,还是直直地在红光中看着结晶体。 红光过后,修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令他更加震惊的是,如此庞大的结晶体竟然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了巨大的铁链掉落在地上,砸出了大大的坑,证明了他的记忆并没有错。而那个女人的右手腕也多了一个黑色的手环,紧紧而又合适的附在她的手上。看着那女子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帕洛斯早已上前,一遍又一遍,讨好似的用脖子摸娑着她的脚。 这到底是……修不由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难道她把这把剑上的封印给解除了?那剑呢?又在哪儿? 可是,没有给他回想的时间,耳边突然传来另外一个人熟悉震惊无比的声音:“怎么回事?你,你到底是谁?”修猛得回过头,这时才发现,南弥不知什么时候也进入到了里面来,手指着转过身的杨莲,大叫道。他全身颤抖地厉害,想必也看见刚才的一幕了。 南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发女子,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看到的一幕是真的。可是,事实就摆在自己眼前,不由得他不信。这个几千年没有人能够打开的石门竟然就这样打开了。里面有一把剑,可是即使这样,眼前这个女人也竟然这样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她到底是谁?南弥不禁向后退了几步,他本来就站在石门旁边,退到石门之外,洞穴中魔兽的腐臭味和浓重的血腥味立即冲进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唤醒了他的意识。南弥回过神来,脑海中那个头和记忆立刻如同排山倒海向他冲来。 “是你,把外面所有人杀了吗?”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战胜了迷惑和面对不知力量的对手的恐惧。仿佛是为了令自己不要过分害怕,脑中那个头的画面一遍一遍地向他袭来。可是,也让他丧失了理智,他拔出了剑,红着眼睛,大声喊着。向这个没有回答他,没有任何表情的女子从过去。瞬间,他的白剑化成了三道白龙,刮开大地,带着刹刹猎风,向杨莲冲过去。 虽然知道这个女人不是自己要保护的莲,可是看到这一幕修还是奋不顾身地拔出剑,想要冲上去。可是,这个女子突然说话了:“退下。”她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但是包含的气势和那种天生的皇者气质让他不自禁地站在了原地,愣愣地看着这个女人冲着疯狂向她冲来的南弥竟然上前了一步,缓缓地抬了手。 只听“碰”的沉重一声。南弥呻吟着,被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彻底地撞到了石门上,撞出了一个大坑。他忍不住,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肋骨断了。但是,纵然这样,在那个女子逼人的排山倒海的气势之下,和仿佛天生的皇者气质下,他还是挣扎着依靠着剑,努力站起来,举起剑,浑身发颤地坚持对着这个女人。 可是,杨莲说话了,她的声音如此优美,如此动听,却具有让人无法辩驳和开口的气势,她的语调淡淡的,仍然没有任何感情存在。 “你,是为了那些同伴想要杀死我吗?向我复仇,还是,想要让我杀死你呢?” 她的话彻底让南弥愣在原地,头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了。 我这样,明知道不可能获胜,还要向她挑战,明知会死,还要这样。是,想要复仇呢?还是……想要死呢?……是因为,自己的同伴被她杀了试图想为他们复仇。还是,因为,唯一活着的理由被她夺走了,所以才想要复仇呢?想死的人……是我吗?因为没有活着的理由了?…… 但是,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仿佛知道他的回答,知道他心中所想,女子缓缓抬起了手,淡淡地说:“那我就成全你吧!” 南弥猛的抬头,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就不自禁地自动向旁边一滚,可是,还是一股及其强大的力量向他冲来。他身体一痛,仿佛整个身子都要被撕碎了,击破了。他嘴一张,大口大口的鲜血涌来。他就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击飞了。剧痛之余,眼看就要死在这股力量之下,他抬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只是伸着手,没有任何表情,轻松无比地站在原地,可是就是这样淡漠的一举,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力量,这就是……所谓的神的力量吗?………快失去意识前,南弥不自禁地想到。 他被这股力量击飞了原地,整个身体向后飞去,可是他并没有撞到石壁上,因为这股力量,竟然连石壁也撞开了一个大洞,把整个山都撞开了。他向外飞去,随着力量,飞出了这个大口。可是,他也并没有被外面的石壁撞开,而是,身子被击到了半空中。他的脚下,竟然是高高的山峦。 原来,他们所处的地方,并不是山的底部,而是山的最高处的中心么? 这也是整个山的魔法阵上隐藏的魔法么? 但是,南弥再也没有力量去想这些问题了?他剧痛的身体,仿佛蝴蝶一般从半空中往下掉去,他看着头顶灰色的天空,突然想起那天他躲在一旁,偷看他的父亲和哥哥在外面,他的父亲把他的哥哥高兴的举过头顶,那天,也是和今天一样,是灰色的…… 修震惊地看着南弥就这样消失在他的视野中,灰色的天空阴沉着,一阵冷风吹过,提醒他,冬天到了。可是,眼前的女人,仍然没有任何感情浮动。她忽然向他走过来,虽然修并不害怕,虽然那是莲的身体,可是,她所夹带的天然的皇者气势和威严还是让他不禁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她突然对他说:“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东西?” “最重要的?”修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女子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直达他的内心。“是的,最重要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在所不惜的东西。是什么?” 这下没有任何迟疑,修坚定无比地看着眼前女子的眼睛,说:“是莲。”在那一瞬,他几乎以为眼前的女子笑了起来,可是,看到那淡漠的黑色的眼睛,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感觉,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表情呢?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淡淡的。 突然,那个女人瞬间凑了上去,她冰冷的唇快速地袭上他的,软软的质感,她的舌头探进他的嘴。他彻底愣住了,被这巨大的冲击和幸福击垮了。他彻底愣在原地,脑中空白一片,各种感情在脑中交汇,竟然在此时忘记了闭上眼睛。 莲,他的莲,他最重要的,最爱的莲,竟然吻他?这是他即使在做梦中,也不敢想像的事!修彻底被这种巨大的幸福击垮了,他此时丧失了任何感官的作用,只觉得全身火热一片,脑袋快要涨破了。甚至没有感觉到对方把一个东西同时塞进了他的嘴,让他吞进了肚子中。 修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仿佛是短短的一瞬,也仿佛是几千年的时光,那唇终于离开了,他心中一阵失落,也是一阵紧张。此时,他的意识才仿佛回到了自己的躯体内,刚才的一幕,令他兴奋,但是他知道,这个吻他的人,不是莲,这也让他失落。他睁开眼,觉得很尴尬,脸上火辣辣的,声音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更不知道此时要讲些什么,突然,眼前的人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里。这下,什么话都不用讲了。 刚才的一幕顿时被修丢到九霄云外,他紧张无比地看着怀里的女子,他紧张的叫唤着:“莲!莲?你没事吧!你怎么了?莲!”幸而,没有多久,怀中的女子,终于睁开眼,迷糊地看着他:“修,怎么是你?我,我在哪儿。” 修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她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但是,当杨莲从他怀中起身,环视整个洞穴,看着她身上的血,也发现了他身上的鲜血时,她不由捧起自己的头,看着自己的手,皱起眉头,痛苦的说:“我,又杀了人是吧!我,杀了很多人啊!我的手,又沾满了别人的鲜血。永远的,洗不干净了。” 修看着杨莲痛苦无比地看着自己的手,一脸黯然的样子,心痛无比。杨莲望着前方石门外面那流淌的黑色血液,那到处都是的肉块,不禁笑了起来:“哈哈!果然呢!不管是谁杀的。是我也好,是罗挞莎杀的也好。都是因为和我有关系才会死的。我身上的血,我手上流淌的血液,永远都不会干枯。无论如何,和我扯上关系的,果然只有死路一条。我的命运,当真……”她没有再说下去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黑色血液黑的刺目,腥气冲得她快吐了。她本想大笑,可是只是干笑几声,再也笑不出来,眼睛干干的,也不能哭,她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手,看着她所犯的罪。身体仿佛被掏空了,徒剩下一具空壳。 突然,修说话了,他砰的一声,单膝下跪,抬起眼睛,看着杨莲的眼,坚定地说:“莲,以后,这些就交给我吧!” “你说什么啊,修。”杨莲被修的行动吓了一跳,意识终于清晰了起来。 “我曾说过我想要分担你所承担的东西,可是,既然莲注定要一个人承担的话,那么那些要染血要杀人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吧!” 是的,你太重了,如果这样的话,只要能够为你分担一点,即使要付出最沉重的代价,我也无所谓…… “我不想让莲的手再次染上鲜血,以后,这些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好了。” 是的,如此明亮的你,不应该被鲜血所沾染,被玷污。而是应该让我,为你去做这些肮脏的事。 “你放心吧!莲,下次,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会为你杀任何人。这种责任就让我来背负好了。” 这种罪,就让我来背负,地狱,让我来下,你只适合飞向天堂。 因为,这是我存在的意义啊!莲…… 杨莲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坚定的男人,耳边突然响起了很久以前,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些人是该死的!不是他死就是你死啊!我们都该有这种觉悟的不是吗?既然拿起了剑就要有死的觉悟啊!不是吗?我也是一样!既然拿了剑就要有死的准备,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啊!也许有一天,我也会这样,死在地上,莲……” 为什么,不同的人,在同一个情况下,说出的话,也不一样呢? 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人的时候,永远是你陪在我的身边。难道,现在我还要因为我的罪而玷污如此纯洁的你吗?修?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你知道吗?该上天堂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啊。像我这样的人,也许地狱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杨莲喉咙哽塞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只是向修伸出了双臂,向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突然,耳边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哎呀!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真是,莲你真是好暴力啊。” 杨莲猛地回过头,从石门那边,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一个是极为庞大,如同野兽般的巨大身躯的大汉,他撕咬着一条血淋淋的肉,大口啃着。另一个是仿佛纨绔子弟,懒洋洋地走进来,手持魔杖,笑得悠闲,但两眼不停望杨莲全身看来的男子。他们走进了这儿,仿佛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对后面的魔兽的尸身也不加好奇的一瞥。 “看来,我们真是来晚了呢!”舒志琪环顾四周后,笑着对身旁的蓝狮说。 虽然是这样淡淡的一句话,但不知为何,却令杨莲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心中的不安就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第二十三章 死与生的彼岸 我看见彼岸那边的红花,开得灿烂。每一朵都带着一生的传奇与极为绚烂的色彩,比鲜血还要鲜红的颜色,开放出一生的轨迹。那只从彼岸飞来的鸟告诉我,那种花是要用人心的血去浇灌。 我想涉水去采摘,寒水冷冽,白雾迷茫,清泉的露水清吻我的衣摆,依依不舍。 他们说得到花的人能够脱离一世的浩劫,花开七瓣,一瓣一个来回。 可是我快要走到头时,你在那边叫我,你对我说,彼岸花只盛开在死与生的边界。而如果我死了,留下你一个人,怎生是好…… 我转过头,看看花,又看看你,我沉默了。一生的浩劫和一生的纠缠,到底哪个是好,哪个是好…… ********** 看着眼前两个笑着的人,杨莲不知怎的,脸色却严肃的出奇。修纳闷地发现她的身体绷地直直的,如遇大敌的样子。他不禁转过头,看着那边笑着在这儿走来走去的两人。舒志琪走到原本防止结晶体的地方,嘻嘻笑着拿起掉落在地上原本封印镇魂剑的铁链。甚至拿到鼻子边嗅嗅。 虽然他们动作怪异了一点,但是也不需要如此防范吧。修不禁心中想到。可是,看着杨莲的脸色却格外沉重。不禁让修也紧张起来,手也忍不住放到了佩剑上,紧盯着那边的两人。 “唉~~~没想到封印已经被解除了啊!真不愧是罗挞莎呢!连这种最难搞定的封印也如此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莲,我真的是越来越崇拜你了。”舒志琪这样笑着说到。他却仿佛没有看见那边的两人,身子板得越来越紧,杀气四溢,极为防范地看着他。他的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站起来,笑着向他们这边走来。 修绷住了全身,极为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和第一次看到他时完全一样,但是,那笑容中却充满了邪气,让他下意识地放出自己全部的杀气,紧紧地盯着他。 杨莲却忽然笑了,她看着那边走来的舒志琪,突然笑了起来。对着纳闷的修和微笑的舒志琪,杨莲笑着说:“多谢你的崇拜呢。不过,我可担当不起呢。再说,你似乎搞错了。那个解开封印,杀死所有人的人不是我,而是罗挞莎呢。” 舒志琪也笑了,笑的比杨莲还要开心,那是发自内心的笑,相反,杨莲脸上的微笑却越来越沉重和刻板起来。“哎呀,莲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无论怎样排斥罗挞莎也好,但是在这点上你还是和她一样的嘛:对于鲜血的渴望。毕竟,对于那个天使长来说,魔族才是更加接近她内心深处的地方,要不然。五千年前,她也不会来魔界了。而至于你,是她的转世,在这一点上不是与她相通的吗?要不然,你的左胸怎么会有那个和她一样的标志呢?” 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杨莲的左胸,听他这样信誓旦旦地说,修也忍不住回过头,看到杨莲面如死灰,苍白的手指紧紧地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 那块地方……此时仿佛就像被火烤一样。看着眼前的人笑的得意,杨莲紧紧地咬住下唇,手死死得拽住自己的衣裳。里面,那块烙印仿佛为了应和他的话似的,火辣辣得痛。 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杨莲仍旧挤出一丝笑容,毫不示弱地说:“不愧是魔界的人呢!否则怎么会对罗挞莎如此了如指掌。不过,不知道阁下在魔界的地位如何呢?” 魔族的人!修一下子愣住了,但是在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更快的反应过来,拔出配剑,死死地盯着眼前微笑的二人。 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和虚心,舒志琪和蓝狮相视而笑,接而转过头对着杨莲和修赞许地说:“不愧是罗挞莎的转世呢。莲,我真的是越来越崇拜你了。”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突然平地上升起一阵黑雾,将他们二人全部掩盖起来,但是,他们的声音仍然通过浓浓的黑雾如此清晰地送到他们耳边。杨莲和修屏住呼吸警惕地注视着眼前这皈依的黑雾。但是黑雾中并没有发出什么暗器和毒雾。 舒志琪的话音刚落,黑雾就散开了。他们此时的身躯和形态完全展示在杨莲他们的面前,眼前的这一幕,不由使得杨莲和修瞪大了眼睛,头发末梢渗出了汗珠。 眼前的二人干脆摆脱了人的形状,完全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目。舒志琪的脸没有发生改变,但是他仿佛倒退了十几岁,看起来有人类三四十岁的样子,他的下巴微微长出了细细的黑色的胡子,他身体倘然庞大一倍,原本有些瘦弱的身躯猛然之间变的结实好多,也比原来高了十几厘米,站在那儿,脸上还带着那一丝招牌式的微笑但是笑容中却充满了邪气。他身披一件黑色的风衣,整个身子全部藏在风衣里,风衣上,不知名的白色貂皮和他放在胸前的双手上的巨大的宝石戒指如此得显眼。 而如果说,舒志琪的变化和面目还比较像一个人类的话,那么,蓝狮则完全暴露了他魔族的样貌,简直就像是魔兽进化成人类时的不完成品。那巨大的快要到洞顶的身躯,那粗壮的简直如同魔兽一般的四肢,那猩红的双眼和嘴里嚼动着的腐肉的腥臭味更是让人闻到就想呕吐。 努力把那一丝的恐惧感和呕吐的感觉压抑起来,杨莲抬起头,装作毫不畏惧的样子直视着他们。而舒志琪和蓝狮似乎也没有敌意,反而是舒志琪将右手放置左胸,貌似恭敬地向杨莲低了低头,说到:“魔界伯爵色欲(LUST)与暴食(又称饕餮:Gluttony)在此参见罗挞莎,并向她表示来自她的盟友的最衷心问候和歉意。” 虽然他的话有如此的敬意,可是那双向她微睨的眼睛和微笑的唇还是让杨莲感觉到他的虚情假意。但,面对他至少表面上如此具有诚意的话,尽管知道他其实对自己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尊敬的意思,杨莲还是弯一弯腰作为回礼。心中却是震撼不止:魔界伯爵?!以前曾听静说过,魔界伯爵是除魔王之下,魔界最高地位者也是魔力最强者,他们的实力和魔力都在静之上。甚至说他们都拥有自己的军队,所有的魔界伯爵加起来魔力也不输于魔王的说。他们来此,到底想要作什么? “那么,不知道魔界两大伯爵有何贵干呢?”生硬的语调和华丽的话语形成鲜明的对比。虽然这样说,但是杨莲偷偷地把手放到后面,极其所有的力量,以备翻脸时先发制人。料想他们来者不善,所以虽然没有赢他们的胜算,但是,好歹也要搏一搏。杨莲下定了主意,眼睛也不由向修那边看去,只见他虽然把剑放回了剑鞘,可是眼睛还是冷冷地看着那边两人,很明显地并没有被他们魔界伯爵的名头所吓到。 我是无所谓,可是,修呢?杨莲心中不由想到。可是,这时,色欲伯爵说话了,他脸上带着那习惯性的笑容说:“哎呀,我们也没有什么要求,只不过想请罗挞莎回到魔界而已。这可是我们大家的请求呢!” 杨莲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我可没有这个荣幸呢!再说了,当初静来时我已经回答她了,她应该回去疗伤时向你们汇报过了吧!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呢?” “静吗?那个皇族最后的女子?”仿佛回想似的,色欲托起下巴,想了想,最后,他回过神来,笑着对杨莲说:“我看莲你大概会错意了吧。我们可不是奉你的魔王的请求所来呢!而是我们自己惶恐地请罗挞莎的转世到我们那里去呢!” “什么?”杨莲不由皱起了眉头,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仿佛知道杨莲不懂他的意思,色欲替杨莲解释说:“我想莲你大概不是很清楚吧。其实我们魔族中并不是所有人都站在魔王那边的哦。说实话,我们就是在伯爵中违抗魔王的人哦。所以,我们很希望罗挞莎的转世能够站在我们这边呢!” 被他的话,不如说被他的大胆坦白震住的杨莲直直地看着色欲,不知道说什么好。好久,她皱起眉头,对色欲说:“你这样说,就不怕魔王惩罚你吗?并且,你胆敢在我面前这样说,就不怕罗挞莎生气杀了你吗?” “色欲”听了她的话,没有一点惧怕,反而更加地大声笑了起来。声音在这儿发出了极大的回响,震得整个洞穴轰隆作响。“哈哈哈!!你果然一点都不知道呢!莲!你似乎真的什么都忘记了,不管是那个女人的事,还是我们的事。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也无关紧要。就让我来告诉你好了。对于我们魔族来说,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要伸手去要就好了。因此,在魔界,实力代表一切,对于我们而言,那些所谓的出卖,背叛都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动力来源啊。所以,我们要背叛的事,在魔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如果魔王力量弱的话,早在几千年前就被灭了。”他耸耸肩,这样说到。“那么,莲,你的回答是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虽然不解于他的大笑,对他的话也不由深思起来,但是一听到这样的话,杨莲不由自主地全身绷起来,紧紧地盯着那边悠闲的二人。藏在背后的魔法也不由更加膨胀起来。“如果……我说我不想去呢?” “哎呀,那我也没有办法了。”“色欲”摊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不过……我们的意思是,要带你回去,不管生死哦。”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这儿的杀气立刻浓了起来,硝烟味四起。 话音刚落,趁他还没有任何动静时,杨莲就一个魔法球向那站着的两人扔去,魔法球飞速旋转着,脱离杨莲的手后瞬间变大,在离他们还有几米处,突然分裂开来,化出无数个巨大的风仞,撕开空间,向他们挥去。同时,那二人脚下的石 地突然冒出无数跟巨大而又锐利的刺从上下左右飞起向他们刺去。只听轰隆一声,整个洞穴都开始摇摆震动起来,土块如同雨点纷纷而至,在这样的撞击中四散散开。一股黄沙在洞穴内弥漫起来。 黄沙落下,洞内恢复平静。在那层黄沙后面,狼棘的地上,土地破裂着,后面的石壁上更是被巨大的风仞刮开了一条条长长的口子,仿佛石壁的伤口一般,露出了它们的棕黄色的肌肤和红色的血脉。 但是,在这样的攻击下,杨莲有些绝望的发现那两人还是没有任何异状的微笑着站在原地,色欲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他的声音回荡在洞穴中,显得那样悠闲和得意:“哎呀,莲你果然很厉害呢!不过,就凭这样的魔法,是决不可能伤害我的。如果是罗挞莎当然就另作别算了。你还是离那个女人很远呢!” “我从没想过要追上她!”杨莲恶狠狠地说。 突然,色欲后面的暴食身形一闪,那庞大的身躯在色欲后面晃然不见,杨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他那巨大的身躯竟然如同一只黑箭一般向她冲过来。她还没有反应,后面的修同时也冲上去,飞速地拔出剑,黑剑冷冷地瞬间化做九条黑蛇吐着长长的信子,发出猎风,向暴食的喉咙,额头等要害处冲去。 就在黑箭和黑蛇即将相撞时,暴食突然说话了,他的声音如同金属一般,嘴里的腐臭味更是顿时弥漫在整个洞穴中:“作为一个人类来说,你的勇气很值得敬佩,不过,再怎样,你也只是一个人类而已。” 当他说到敬佩时,黑箭已经和黑蛇相撞了。只听惊天动地的砰的一声,震的杨莲挪不开眼,可是暴食的声音还是清晰地送到了她的耳边,一字不露。紧接着,只听哄的一声,她身后的石壁上被一个飞速的东西狠狠撞到了。石块纷纷地从头顶坠落。杨莲迅速转过头,令她更加惊恐和紧张无比的是,那个用身体去和石壁相撞的,竟然是修。 “修!!”看着修委靡的从石壁上划落地上,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吐出来,杨莲不由紧张的大叫。那鲜血格外地刺眼,杨莲不由自主的从上前。可是,刚迈动腿,前面就被人挡住了。 杨莲抬起头,前面,色欲微笑的脸格外的刺眼,“莲,你真的不想和我们一起回魔界吗?” 尽管无比紧张修的状况,可是对着眼前的人,杨莲脸一沉,狠狠地说:“我不会和你们回去的。” “好!”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声好,接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布料撕开的声音,紧接着,肩膀一凉,有异物刺进自己的肩膀,冰凉的金属触感和肌肤仿佛着火一般火热的感觉同时传来…… “啊——”杨莲的身体被拥着退后了好几步,好不容易站停住,还是忍不住在剧痛中叫出声来。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笑得邪气的男子。 左肩仿佛着了火一般,还没有进一步的反应,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拥进自己肩膀的剑,粘稠的温暖的液体从火热的伤口一点一点的涌出,顺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的往下滴,衣服紧紧地粘在皮肤上。这一切,产生如此强烈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头脑。红色的莲花一朵一朵地盛开在自己黑色的衣服上…… 眼前的男子笑得得意,他黑色的眼睛仿佛不见底的深渊,他伸出空出的一只手向自己伸来,划过自己的肩部,盛起自己下滴的鲜血,送到自己的嘴边,舔了一舔。接着,他终于在自己的注视下,笑着说话了:“让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吧!看你这样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很心疼呢!那就是,那个女人,那个从来就没有任何感觉的女人,根本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们的魔王呢!” “你说什么?”这句话给杨莲带来了如此大的震动,甚至连肩部的疼痛也丝毫没有任何感觉了,心越跳越快,口干舌躁。 “从来,就只有我们的魔王一个人痴心妄想呢,只有他一个人发疯似的,爱着那个美丽的,强大的,却从来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他即使知道自己的付出不会有任何回报,那个女人的眼睛永远不会在他的身上多停一眼,可是他还是这样的爱着她,用自己所有的生命,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时间,为她付出。而只是希望她的眼睛在他的身上多停留哪怕也好!真是,愚蠢到极点的男子!”他说着,说到后面,那微笑的脸也不见了,最后只剩下不甘和气愤,他沉着脸,杀气越来越浓,魔力四散,邪气充斥着整个洞穴,周围的一些小的生物比如苔藓也枯萎死亡。 “色欲!”发现不对,暴食转过身,镇静地看着他,那边的修挣扎地起身,可是在这种邪恶的魔力下,也忍不住全身颤抖,咳嗽起来。他吐出的红色的血不知什么时候也变成了黑色。 但是,色欲还是说着,他刺进杨莲左肩的剑也狠狠地越刺越深,鲜血更加如贯地流出,剧痛传来,杨莲紧皱着眉,死死抓住剑,不让自己倒下去。 “只不过是为了那样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身为我们的王,那样的王,竟然会变得那样连光复魔族征服天界我们的愿望都置之一边不顾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让我来当魔王吧!”他说着,剑也越捅越深,他黑色的眼睛狠狠地看着杨莲,仿佛眼前的人就是魔王本人一样。大概因为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女人的转世所以他才会这样失控吧。一旁的暴食心中想。 “其实……”在阵痛中,杨莲突然说话了,她抬起头,不甘示弱地瞪着色欲,“其实你只是不甘心吧!不甘心自己崇拜的魔王就这样被一个所谓的女人夺走。如果这样的话,那为何不亲自向罗挞莎挑战呢?!说到底,你也是害怕输或者看着自己崇拜的人被夺走的一个小孩子而已!!”杨莲大喝到。 色欲瞪大双眼,瞪着她,杨莲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把大剑,狠狠地劈向色欲的剑,竟然就这样,把色欲手中的大剑一劈两半。剩下一半听!的一声坠落在地,色欲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短剑,还没有反应过来。杨莲就举起自己手中的大剑,狠狠地向色欲劈下…… “色欲!!”暴食一声大叫,让色欲猛地回过神来,只听头顶呼呼风声,寒气逼人,竟然连他心中也不由一震,他看都不看,也不敢抬起剑接下这一招,瞬间,身体竟然平平移开好几米。躲开了这一招。抬起断剑,光芒闪过,剑竟然又接上了。他准备杨莲下一次的攻击,暴食也从帕洛斯那儿脱身跑上前来支援。 谁知杨莲竟然没有紧跟着攻击,她冷冷地看着他们,手上的剑一闪又恢复了手镯的样子,自己身子也同时逃开离他们十几米远。 “哼!”色欲冷笑一声,闪身想要上前,可是没想到他和暴食的身子此时竟然一动也动不了。他抬起头正好看见杨莲捂住自己的伤口,右手向他这儿下垂指者。 风压!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拦住我们吗?”色欲冷笑到。杨莲也不理他,径直跑到那个被罗挞莎打开的大口处,对着向她走来的修伸出手大声叫到:“修!快过来!” “别想跑!”色欲在巨大的风压上仍然微微抬起了身,身子也能够有一丝的移动。眼看他就要挣脱风压的控制时,杨莲扶着受伤的修一起坐上帕洛斯,就在色欲马上要挣脱时,她突然猛的冲色欲和暴食那儿提起了手,眼神顿时凛冽如刀。 一声响指。“哄!”的一声。整个洞穴爆炸了!火之精灵跳跃着冲出了大地的牢笼,在整个洞穴中四下逃窜。 整座山在大爆炸下集体的摇晃起来,山脚下的人们皆无比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大地的震动和山的微微颤抖。 杨莲和修坐在帕洛斯身上,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那火舌不断向外袭来的洞穴,对刚才的一切还心有余悸。杨莲更是徨如梦中似的,现在,肩上的伤更是一阵一阵地向她袭来,痛的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们走吧!”杨莲说到,可是就当他们转身想要离开时,突然背部一股大力袭来,狠狠地一推,震得他们似乎五脏六腑都颠倒过来,击的他们从帕洛斯背上翻滚而下。 帕洛斯自己承载了最大的攻击,更是被这股大力硬生生地打出几百米远。 一口鲜血吐出,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降,杨莲看着那边的修也和她一起下落,咬紧牙关,硬是使出最后一点魔力,大声叫喊到:“风之力!”在她最后合上眼前,一只晶莹的雪之精灵向她张开了翅膀…… 看着那边二人如同蝴蝶一般的纷纷下坠,暴食转过了头看着那边脸色阴沉的色欲抓抓头说到:“色欲,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要杀了她吧!如果杀了她的话,不是什么意思都没有了!” “废话!这样的攻击她是不会死的!她好歹也是那个女人的转世啊!我们快去把那个大难不死的女人从地上拾起来吧!不要再耽搁时间了!”说罢,他就向那个空缺走去。可当他们刚刚想要从缺口跳出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嬉笑声:“嘻嘻!伯爵啊!还是请先缓一下你们的行动好吗?我可不认为现在是那个女人回魔界的最好时候呢!”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二人心中大惊,他们猛的回头。眼前站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礼服,脸上带着白色面具的人,他脸上的面具微笑着,眼睛也似乎微笑着,但是这样仿佛没有任何力量的人却让这二人相视一眼,虽然不甘,还是走了回来。 “小丑!你什么时候来的!”暴食闷声闷气地说,看得出来,他是因为行动被人阻止了有所不快。但是,他也不敢违逆对方的意思。 “我刚刚才到。”小丑笑着说到,甩给暴食一个动物的腿。暴食看也不看,大口啃起来。 看了小丑一会,色欲忍不住还是说话了:“小丑,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说现在不是时候?” 小丑笑着往缺口处走去,他在缺口处停下来,眼睛往外面苍茫的大地看去,眼神凛冽,却笑着说:“因为她现在还没有完全觉醒啊!所以,还不是让她回到魔界的时候呢!放心吧!你们不会等太久的,她的彻底觉醒或者说罗挞莎的觉醒都是迟早的事。这些,都是一早就注定好的事啊。” 色欲也笑了:“你就那么有把握吗?啊,所以,我才最喜欢你呢。能够把所有人都玩弄在手掌上的本领。奈。” 小丑猛的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杀气顿时浓了起来:“别叫我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不是你能够叫的!而且,”他的口气突然柔和了,也回过头微笑起来,“这一切并不是我安排的,而是那个人安排的,这所有的一切,在很早以前就注定好了啊。命运已经注定,无人可以避免。你的意思呢?罗挞莎……”他看着外面灰色的天空,到处飞舞的雪之精灵,微笑地问整个大地,就仿佛问那个女人一样。 你的意思呢?罗挞莎…… 杨莲感觉自己身体软软的,没有任何力气,甚至没有睁开眼睛的力气。自己体内的血仿佛留光了,冷冷的,但是自己好象躺在一个温暖的大海中,温暖的液体环绕着自己,让身体也温暖起来,又像躺在一条船上,身体随之慢慢地一摇一摆。 自己刚才坠下来的时候,好象下雪了吧。啊,雪,有红色的吗?她感觉到脸上一滴滴温暖的液体滴在她脸上,仿佛是红色的,鲜艳的颜色。 那些颜色令她想起传说中彼岸的花朵,一朵一朵尽是血的颜色。 她就在那一摇一摇的摆动和一朵一朵雪花在她身上脸上轻轻的绽放中,沉沉睡去,在她的梦中,彼岸的花朵,开得正艳 卡萝大陆历2451年,冬季,卡沙帝帝国召开第31届魔法大会。同时,大陆四大盗贼团之一鬼火盗贼团突然在大陆上神秘消失,就如同那些精灵族一样,再也没有在大陆上出现。有人说他们都死了,也有人说他们出海寻宝去了,更有人说他们被招安到军队中去了。众说纷纭,可是,卡沙帝帝国中的一座山突然无名发出了震动,并不知为何山上燃起了大火。火后,人们在山上找到了许多粉碎的尸体,面目已毁,不知其来历。 有人会死就会有人出生一样。 同年,在大陆上,另外一件大事就是克伦多帝国国王克伦多十三世的第一个皇子诞生,因为其母亲是地位并不高贵之辈,所以被苏嘉皇后认为其子,并被认为是克伦多十三世的第一皇位继承人。 而此时,在卡沙帝帝国的一条大路上,雪花纷纷地从天空坠下,这是今年卡沙帝的第一场雪。可是,道路上的人们却不由自主的退到两边,用好奇和惧怕的眼光打量着前方走来的一个黑衣男子,他全身沾血,红色的血液正从他的伤口中缓缓流出,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道血痕。而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疼痛,而是关切地看着他怀中抱着的一个人,那个人的面目被他隐藏在怀中,不可辨识。 大雪越下越大,渐渐遮住了他走过的道路,他走过的那一条血痕也渐渐地被大雪所掩埋,只留下了淡淡的红色印记…… 卡萝大陆历2451年,伦塞思27岁,杨莲26岁,雷成结28岁,修17岁,对他们来说,都是未来大于过去的时光。在他们背后,命运的齿轮没有任何停歇地转动着…… 第四卷 《双生两茫》全卷完 P·S 预告:第五卷 《漠寞成笑》 卷首语:如果一个人寂寞到了极点的话,那么就会用完美的微笑来掩饰吧! 可是,如果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没有了你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的。修…… 佛说,众生有芸,多情则陨。莲花盛开,万般皆不是,原来,他既见莲花,便已多情…… 所谓命运,当真是不能改变的么? 第五卷 漠寞成笑 第一章 银发副官 第五卷卷首语 大漠淹过我的脸庞,侵蚀我的头发,我失去了岁月的踪影,只听见我的呼吸,跟着大漠风沙的起伏,一停一吸 我看着你远去的背影,你的微笑再不可辨识,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回眸一笑,岁月皆倒,倾国倾城。 那番美境,永不重来。 我试着用微笑送你离去。风沙掩盖了我的脸庞,竟然想让我的微笑也不留给你。我再也忍耐不住,微笑和寂寞一起到来,竟是这般光景。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它们落在耳边一个字一个字格外清晰:我是王,微笑是我的城邦…… 第一章 银发副官 “ 老大,我们这样混进来,会不会被人发现啊!” 在如同银色水晶一般照射下,深邃的天空中群星闪耀。在干枯的大地上,历史悠久的大陆四大帝国之一——卡沙帝帝国的边境,一座小型的山谷中,有个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终于熬不住老大的禁令,说话了。 尽管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可是,在这如此幽静的山谷中,他的声音顿时回荡起来,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话得到了老大不满充满杀气的一瞥,使他把接下去的话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他的同伴也没有好意思理会这个迟钝的白痴,双眼直视自己的头领——这个把自己全身掩藏在黑色披风中直露出锐利双眼的男子。 男子没有再看自己这个白痴手下。他的声音明显经过了锤炼,嘶哑的声音没有在山谷中发出任何回音,而是如同一丝线一样,清晰而又轻小地送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不要理那个白痴!记得我出发前和你们说过的话吗?这次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让这次魔法大会失败!”显然,他的手下并没有那么好的功夫,他们的男子小和声回荡在山谷中,把整个山谷震得隆隆作响。 “很好!”头领点了点头,并没有压制他们的意思。“我们这次有三百人,主要任务就是破坏这次魔法大会,不让这些该死的魔法师的大会成功!我们要一削他们的锐气,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被精灵所抛弃’人的存在!让那些骄傲和触犯天理的魔法师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说到后来,激动的心情再也掩盖不住。他越说越响,声音瞬间轰鸣在山谷中,他的瞳孔瞬间化成了深红色,和他一样,那些同样披着黑色披风的同伴们也欢呼着,露出了深红色的眼眸——那是大陆上号称‘被精灵所抛弃’的唯一种族,被其他各个种族所唾弃的伊修克族。 “走吧!”随着一声令下,瞬间,躲藏在山谷中的人们化做一条条黑影,集体向同一个方向冲去,瞬间消失在山谷中。 黑色的大地仿佛伏着的黑色巨龙,在一颗颗如同水晶般璀璨地星星下那远处起伏的高大的山峦如同巨龙的脊髓伏在他灰色的脊背上。而他苍茫的而平旷的脊背上忽然同时奔过来几百条化做黑线的人影。那快如流星一般的速度眨眼间,就奔出几百米,在那柔和的月光下,他们身上背负的锐利的白剑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条条白光映射到深邃的天际,如同流星拖出的尾际一般。 眨眼间,远处灯火通明,花红酒绿便是卡沙帝帝国的首都。国都人们的欢歌笑语似乎触耳可接。而帝国的人们也似乎都在为这一次魔法大会而欢呼着,并没有发现这即将到来的一幕悲剧。 “哼!让那些愚昧的人们和真正污蔑神灵的魔法师们后悔吧!”头目叫着,声音回荡在广阔的大地上,一波波的向外送去。 但是,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竟然得到了不止一个人的回音。 “是啊!我们真的有点后悔了。”猛的抬头,深邃的天空中突然浮现出三个巨大的阴影,遮住了那皎洁的点点月光。 众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在他们眼前的,是超出他们想象的,令他们不禁脚下打颤的,只存在于古老神话中的动物——龙。 那是三条,全身发出耀眼的如同阳光一般璀璨的黄金龙。他们巨大的身躯像小山一样庞大。展开的巨型羽翼如同傍晚的晚霞泛出金红色的光芒,每一次震动都让那巨翼上的如碗口一般大小的金鳞对着月光,折射出柔和而又璀璨的光芒。巨龙的脖颈后都坐着一个身穿黑甲的骑士。即使在黑夜中,那柔和的透明的月光的照射下,黑甲也放着带有稀有金属的光芒,说明这些盔甲的高贵和稀有。 看着眼前这一幕,纵然再胆大的也不禁双腿颤抖,脸色苍白,牙齿打颤地看着这传说中的上古神圣生物。 此时,大概惟有头领能够说的出话来吧!尽管自己也同样受到巨大的震惊和恐慌,但是,那种对自己所崇尚的宗教的坚决的崇尚之心让他吞了好几口口水,好不容易使自己表面上保持镇静的状态下,对着那三个威风凛凛的骑士清了清嗓子,右手提到胸前:“不好意思,请问阁下是?” “哼!”最前面的一个黑甲骑士从鼻子中发出了不屑的一声。虽然他脚下的黄金巨龙发出浓厚的呼吸声犹如铁块,一下一下敲打在众人的心上。但是,他那有些女性化的文弱的声音却格外清晰地穿过黑夜,送进了每个人的耳中。他那充满不屑的语气立即让那些人大怒起来:“你!” 可是,这三个龙骑士中最后的那个骑士,他透过那黑色沉重的装甲露出的一双眼睛对他们所有人身上一一扫射而过,那冰冷而又充满威严的眼睛立即让他们所有的怒气被压了下去,恐惧又占了上风。 “看来,阁下肯定是闻名大陆龙骑兵队的。那么,请问,阁下刚才说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好不容易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看着这三个威风凛凛的龙骑士,头领瞪着他们,努力不让自己地感情外泻,礼貌而又冰冷地问到。 “啊,那句话啊。”这次也是刚才轻哼一声的那个骑士出声了,这次,他的声音在黑夜中听起来更像女子一般,轻柔文雅,但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自傲:“我们本来是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结果却只是几个小毛贼,真是!就凭你们几个小毛贼居然还需要我们龙骑兵出手。浪费时间!我真的后悔出来了呢!” “你!!”这下,就连头领也忍不住了,自己一把年纪,居然会被这个小毛孩子看扁。可多年染血而过的经验和眼前气势汹汹的三条巨龙还是让他不得不压抑火气,从牙齿缝中挤出一句:“阁下是不是太自大了!” “有吗?”这个龙骑士偏了偏头,淡淡地笑着说。无疑引起了对方更大的怒气。“算了!你们还是快点攻过来吧!我还要回去喝酒呢!” “菲安亚!”没有等头领说话,反而是一直不说话的另外一个龙骑士猛然出声打断了这个少年的话。出声的这个龙骑士是这三人中身材最魁梧的一个。他的声音也厚重如山。不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菲安亚和他的同伴也转过身,明显有些畏惧和敬重地看着这个男子。“够了。菲安亚。对于敌人我们是应该保持尊敬的。” 说到这儿,他转过身,脱下盔帽,露出一头棕色的短发,棕色的眼睛,他宽大坚毅的下颚,都说明了这是一个拥有和外表同样坚定和宽广内心的人。他给人的感觉和他的声音一样,沉稳厚重如山。 “抱歉。我们是卡沙帝帝国神龙骑士团。我是原骑士。因为你们侵犯了我国领土,我们有必要认为你们所存在的想法不良,因此,按照我团规定必须予以清除。虽然是国家的决定,因此导致我们再次对决。请拼尽全力,各自努力吧。”说罢,他向他们点了点头。 这种做法反而博得了他们的好感,在地上的众人也不由脸色凝重起来向他点点头。而都装作没有听见那个叫做“菲安亚”的喃喃自语:“为什么要对这些快死的人那么好。原太傻了……” “光之神啊,借给我你们的力量吧……”“黑暗之神啊,请赋予我毁灭大地的力量……”随着一声声吟唱在黑暗的大地上兴起,一个个如同掉落在大地上的星星般闪烁的银球在大地上慢慢地浮现出光芒。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吟唱完毕,只听一声悠长而凄厉的龙吟划破了长空。菲安亚身下的巨龙扬起了它优美的长达3米的脖颈,巨翅高高地向两旁展开。接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火球出现在巨龙的嘴边,数息后,迅速变大的火球带着骤然而至的火流星射向了地面,在火球落地的瞬间天地为之变色,一股蘑菇状的火云从地面上暴然升起,火焰发出无限的光芒把整个黑暗的天空瞬间燃红。 好多人还没有反映过来,就化作了一具具焦碳。 剩下的人忘记了搏杀,愣愣地看这些已经化作焦碳的昔日的同伴。突然,一个巨大阴影向他们压下来,蓦地一抬头,一只带着黑暗色金色圆晕金鳞的脚正向他们正头领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碾成了肉泥…… 头领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恶臭和焦气充斥着他的鼻腔。他猛然地回过神来。眼睛瞬间充血,牙齿一咬,挥舞起他身后的大剑,大喝一声,身体立刻跃起地面十几米,化作一条黑影,不顾一切地向那个坐在龙上的骑士扑过去。 原骑士看着这个不顾一切向他扑过来的人。他那深红色的眼眸触目可接,他在心中长叹一声:“唉!!伊修克族的人吗?原谅我……”他提起他几米长的龙枪,驱赶着身下的黄金巨龙就向这个袭来的人迎上去。 就在这条黑影和黄金巨龙就要相接这一刹那。头领牙齿一咬,右手臂猛然提起, 黑色云雾闪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盾牌瞬间出现在他的右手臂上。这长达几米的黑色的巨盾上刻着意思不明的图腾,想必是他们伊修克族的崇拜象征。头领轻身一跃,越过黄金巨龙向他撕咬过来的头颅,直接向原骑士冲过去,他举起自己的巨盾迎上了原骑士的巨长龙枪,是想用自己这个巨盾或者不如说是整只手臂博得这最后一击的机会。 但是,他失策了。 超长的黑色龙枪根本无视他骄傲的黑色巨盾的存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息,长枪尖穿钢盾而出接着插入他的左胸口从右后肋贯穿而出,鲜血如贯顺着那似乎没有尽头的龙枪流下。头领的眼睛瞬间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长枪那头那个如高山般存在的男子。他的身躯越来越软,神智再也不听他的控制。 他从长枪下滑落,半空中坠下,摔到地面上,他那血红的眼睛再也没有合上。他的身旁,躺满了拥有和他一样血红双眼的尸首。看到似乎没有人活着了。三只黄金巨龙拍打着自己巨大的羽翼,消失在了夜空中。 大地在这短短一瞬间,由喧闹瞬间变为死寂得沉默。那些尸首们又和星空一样永远融入了这个大自然。没有人再说话……星星也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人类是无论流多少血也不会罢休的…… 首都的人们一时为那西边的天空突然着火而吸引了目光和好奇,但是他们立即又回到自己的轨道中去了。毕竟,对于他们而言什么也没有改变。 也似乎在这片大地上,的确什么都没有改变,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是,那些龙骑士们却没有发现,在远处的黑暗中,有两批人马以不同的视野相同的感触看完了这一切。尽管他们看到的东西并不一样,但是,在感触上,他们却是不谋而合的:“不愧是闻名天下的神龙骑士团。威力果然巨大,虽然那些伊修克人也并不差,但是,那些龙骑士们的确是太强了。果然,如果我(吾王)要统一大陆的话,他们果然是最大的阻碍!……如果,这些龙也归我国所有的话……” 但是,就连他们也没有发现,在那些被他们当作例子借鉴的伊修克族的尸首中,竟然有一只手缓缓地颤抖,一个人沉重地颤抖着抬起了自己的头,他那深红色的眼睛比身旁同伴的鲜血还要深重。“龙骑士……我一定要……” 星空无语,月亮把柔和的月光平均地撒向大地 ******** 卡沙帝帝国,大陆四大强国之一,事实上,也可以说是大陆最强的帝国和历史最悠久的帝国。自开国皇帝提沙一世建国以来,卡沙帝帝国已经经过了五百年的风风雨雨。尽管帝国国力没有往日的傲视群雄的风采,可是卡萝大陆的人们仍然把他看作大陆的第一强国和统治大陆的最大障碍。 然而,不管这种看法是好是坏,无论如何,卡沙帝帝国的人们至今仍然在这种昔日的威名下过着和平安详的生活。 卡沙帝帝国首都帝现城的大街上,聚集着从各地而来的人们,其中,数目最多并且应该是最醒目的要算是那些带着高高的帽子穿着宽松的长袍,手持柱地的魔法杖,上方那巨大的宝石闪亮的吓人的魔法师们了。 这些数量极其众多,甚至可以可以说是不论放到哪个国家并且同时聚集在同一地的话,真可以说是极其令人震惊的一件事情。但是,似乎帝现城的人们似乎习惯了这一点。毕竟,对他们这些帝国的人民来说,这还是一个可以让他们接受的事:毕竟这是一次享有盛名的全大陆最大一次魔法大会的举办地啊! 而对现在这些大街上的人们来说,他们所有人的目光,不管男女老少都放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哎!”他叹了一口气,他的声音是如此动听如此悦耳,轻柔的如同一片羽毛从天而降。他伸出他那洁白的如同锻玉一样狭长优美的双手仿佛演戏一般,动作极其优美的拂了拂他的头发。 那是一头让所有人看一眼后就再也移不开视线的如同精致艺术品的银色长发,它们仿佛有生命似的在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中随着清风慢慢地浮动,在晶莹的阳光下折射出透明的光辉。 而在那令吟游诗人可以赞不绝口的银发下面,是一对极其精致的五官:挺拔的鼻子,优美的鲜红的嘴唇,还有那最美丽的如同素葵叶一般的紫色眼眸。 事实上,如果不是大家都清楚精灵族早已灭族了话,他们还当真以为这个如同从壁画中走出来的人是从那传说中的森林中初入人世的精灵。 “哎!”他又叹了一声气,他叹气声是如此动听,在某些人的耳中甚至要比其他所有的低级歌曲都要好听多了。他那微微蹙起的秀眉是如此动人,让周围的少女看了多么心痛,她们是多么想上前用她们的手抚平他的忧伤与烦恼。 但是,她们都没有想到的事,对于这个人而言,她们反而是他此时的烦恼之一。 菲洱西丝·嫡卡路,人称银发副官,从小和克伦多十三世一起长大。是克伦多十三世最信赖和重要的心腹。同样,他那出类的聪明与忠诚也绝对不会背负与克伦多十三世给予他的重任。而使他在整个大陆上闻名的理由除了他那高度的忠诚心和辅助力以外便是那“极度的,不象凡人,精灵似的美貌”了。而这个,反而是最给他带来烦恼和困惑的东西。 但是,像今天这样成为众人的焦点他也居然能够镇定如常,最多只不过是叹两口而已,不得不说他是有点适应了,毕竟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可他还是觉得相当的烦躁。 因为,他这个克伦多十三世的心腹,居然没有陪在他主人的身边,反而被派到这儿来代替他参加这个魔法大会?! 菲洱西丝一想起来就血往上冲,烦躁到了极点恨不得当场把这个地方化成粉碎,让这个魔法大会开不下去,这样他就有理由回到克芭迪丝去了。可是,他当时为什么就不坚持呢?这还是要怪自己吧。一想起当时的情景,菲洱西丝就觉得有些全身无力,他居然说不过伦塞思…… “什么?让我去参加魔法大会?可是,伦塞思,这儿的好多事情我都没有处理完毕呢!” “菲洱西丝,这儿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但是,我真的很需要你替我去一趟卡沙帝。” “我才不要!我才不会为了那个无聊的大会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伦塞思看着固执的密友不由无奈的摊摊手,但是,他还是坚持的说:“并不是没有任何意思的。菲洱西丝。”注意到伦塞思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菲洱西丝不由好奇地转过了头,迎上他的是一双帝王的眼睛。 “你知道吗?不单是我们,各个国家都有所行动了。盛传这次魔法大会有可能把极其重要的宝物进行展览,所以各个优秀的魔法师现在都集聚到卡沙帝去。大家都想趁此时招揽到优秀的人才。但是,也不会只限于此。”伦塞思此时的双眼格外明亮,仿佛眼前看到的是整个大陆。“据我在雷狼的探子回报,罗莱士已经有所动静了,我相信这次魔法大会背后肯定有什么东西值得罗莱士去动手。菲洱西丝,你是我最信赖的人。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的右手一样。这个任务我只能交给你。可以吗?” 看着伦塞思的眼睛,感受到他的无比的信赖,菲洱西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几乎可以立即点头,但是,他还是有一些犹豫,“但是我在这儿的事……” “菲洱西丝,这是我用皇帝的身份来命令你。可以答应我吗?” 菲洱西丝看着眼前威严的伦塞思不由点了点头。伦塞思瞬间展示出灿烂的微笑:“谢谢你,菲洱西丝,我就知道你是最可靠的。但是,其实,这次派你去,还有一件事情拜托你……”伦塞思的声音越来越轻,早已失去了帝王的威严与果决,甚至有些犹豫不定,菲洱西丝不由抬起了头,看着这个望着窗外远方心不知飘向何方的多年好友。 “伦塞思?”…… 菲洱西丝从沉思中抬起头,不管怎样,既然自己已经来到了这儿,就必须完成伦塞思交付给自己的任务。现在对于自己来说,这些也都并不是最大的困惑与麻烦所在。是的,对于自己而言,最大的麻烦是…… “菲洱西丝!!”听到这一声清脆如同鸟啼般的叫喊,菲洱西丝瞬间身体僵直,犹如坠入冰窖。“谢谢你等我菲洱西丝!怎么?等了很久了么?” 慢慢僵硬地转过身,从小良好的教育令他还是挤出一丝微笑,看着眼前的少女,菲洱西丝感到自己头瞬间大了好几倍:“没有……林小姐,只要你逛的开心就行了……” 眼前的少女一身雪白的装扮,她的那如同草原一般绿的澄清的眼眸,和那不含任何杂质金黄色的头发都说明了她身份的高贵。是了!这个少女就是菲洱西丝最大的烦恼来源,林伯爵家的千金——林林小姐。 “你这个白痴女人,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长时间吗?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啊!你有点自觉好不好!!”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心中大声狂叫,可是脸上还是保持着优雅的菲洱西丝快要崩溃了。 “是吗?我也觉得喂。早知道就再逛一会儿了。”听了这些话,菲洱西丝就差点要暴起了。但是对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对了,菲洱西丝,为什么他们都在看你啊?”林林环视四周,好奇的说。但是,她并没有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地接下去说:“我知道了!一定是菲洱西丝长得太漂亮了!也难怪,菲洱西丝比任何女人都要漂亮呢!” 看着身旁这个自信满满的少女,菲洱西丝顿时觉得全身无力,再大的怒气也都没有了。拜托小姐,你还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林林小姐……”“什么事?菲洱西丝?叫我林林。”林林立刻转过来,脸色兴奋地看着他。她逼视着他令他不得不妥协。 “恩……林林。你这样跑出来,伯爵那儿没有关系吗?” “没关系啊!我才不管那个老头怎么想呢!反正我给他留过一封信了。和你在一起他们肯定不会责怪的。气死他更好呢!!”看着身旁少女嘟起嘴,脸红扑扑的样子,菲洱西丝也不由笑了起来。这个可爱的女孩,还是真的让人忍心责怪呢。 “菲洱西丝!那个所谓的魔法大会是在哪里开的啊!”林林抬起头,红着脸看着这个美丽的人,他那优美的侧面更让她心跳地飞快。 “啊,明天的大会应该是……”正在林林享受那菲洱西丝优美如诗的声音时,可他的声音突然中断了。她好奇地抬起头,“菲洱西丝?什么事?”菲洱西丝那俊美的脸和紫色的眼眸中透出一种惊讶和好奇的目光,林林顺着他的眼睛看去。 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知为何她的目光会立即被一个站在一旁,身披黑色披风,有些不起眼的女子吸引过去。她并没有出类的美丽,她甚至比不上皇上的苏嘉皇后,但是,这个女子特有的气质还是让她挪不开眼。那种中性的感觉,和那种与身旁的气如此自由的混合,似乎和身旁的空气浑然成为一体。 不知为何,她那深蓝色的眼眸虽然是淡漠的,但是林林总觉得在其中蕴涵了一种极其深邃的悲哀。她懒懒地依靠在身后一个男子的身上,仿佛没有把身旁其他人看在眼里,自顾自地和这个冷漠的男子说着话。这个男子给林林的感觉如同冰山一样严寒和残酷,当那个男子侧过脸时,她看见了他右边的那个冰冷的半边面具。她认出来了,这个传说中的第一骑士修,可是,他不是一直在皇帝身边么?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女人好象也见过,可是自己想不起来了。她是谁? 女子转过身,正好对上菲洱西丝的眼睛,和有些呆的自己相比,女子倒显得有些自在,她站在那儿,脸色淡漠,看着菲洱西丝,仿佛知道他会来一样。 菲洱西丝迅速回过神来,右手放倒左胸,尊敬的一弯腰,说:“杨小姐,好久不见了。” 这个女子,也是菲洱西丝受伦塞思所托来此的原因之一。而她此时眼神中的淡漠和悲哀却一时之间让菲洱西丝以为认错了人。但她那深邃的地方,似乎并没有改变…… 第二章 群雄荟萃(上) 眼前的女子虽然微笑着,却没有微笑的感觉,似乎眼角中都是冷冷淡淡的。她深蓝色的头发披在身边,都不给予一眼正视。仔细看来,这个人似乎都给人一种相当寂寞的感觉,深蓝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眸,甚至连她的微笑,给人感觉都是寂寞的。 她伸出手端起白瓷杯,送到唇边,茗了一口。轻轻地一声叹气,香烟四起,推倒林林这边,她现在只觉得就连这口气都是寂寞的。 林林好奇地看着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真的!自己怎么没有想起来呢?这个把皇宫搅的大乱的杨莲? 可是,她一点都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杨莲,那个把皇帝和皇后都把握在手心的魔法师,甚至使帝国第一大花花公子都对她情有独仲的那个女人,即使没有绝色美貌,也应该是很妖娆的。对!她应该有一双很大很妩媚的眼睛,一条水蛇腰,笑起来妖气十足,一副精明的样子,这样子才能够把所有人掌握在手里。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恩,怎么说呢?懒洋洋地依靠在椅子中,坦率中性的面庞,没有任何装饰,简单的衣着,无论怎么说都和妖气妩媚搭不上边吧。那双深蓝色的眼眸,笔直的眉毛,还有仿佛能够直接射入她内心的目光,倒给她一种英气十足的感觉。 林林就这样,双手紧紧抓住手中的茶杯,两只眼睛直直地瞪着杨莲,从头打量到尾,似乎想把她吃掉似的。 虽然对方的行为有所失礼,可是好歹也没有恶意。所以,修也不能有所行动,但是,一坐下来,就被处于这种太过直接的注视下,杨莲终于有些受不了了。 她把手中的茶杯一放,侧开头,避开这个女孩刺人的视线,用只有菲洱西丝和修才能听出的口气笑着说:“你是从哪里带来的可爱的小动物啊?菲洱西丝?” “啊……”看到杨莲头上绷起的青筋,菲洱西丝吓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杨小姐,这位是林林小姐,她是林伯爵的千金。恩,林林小姐,这位是杨小姐,她是皇上的贴身魔法师……” “我是林林,请多指教。我可以叫你莲吗?”菲洱西丝刚说完,林林就簌的把手直直地向杨莲伸过去。双眼直视极为真诚地看着杨莲。 顿时,房间里一片宁静,所有人似乎都被林林的行为吓了一跳。杨莲和菲洱西丝最为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忽的,杨莲终于忍不住“扑”笑了起来,看着脸红的菲洱西丝和不解的少女她越笑越开心,甚至连眼泪水都笑了出来。同时她一边伸出手握住了少女的手,笑着回答说:“你好,我是莲。请多指教。”她毫不回避地直直地对上林林的绿色眼眸,不知怎的,林林看着莲的那双深蓝色的眼眸,越来越深,到最后似乎都变成了漆黑的一片,令她想起了漆黑的星空,似乎自己的所有灵魂全部心志都会被这眼眸吸引进去了似的。 她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倏得一下脸腾得红了,她一把捧起自己的脸,扭开头,躲开那双仿佛能够夺走自己心魄的深蓝色眼眸,心中大叫到:“你干啥啊!林林!怎么会为女人脸红呢?哎呀,这太诡异了。我……我喜欢的人可是菲洱西丝啊。又怎么会为别的人心跳,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女人……我……这不是我的错……我……” 就在林林一个人扭着头冲着自己自言自语时,杨莲收回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对菲洱西丝看去,淡漠的眼神冰凉如水,开炮了。 “怎么?菲洱西丝。你来此的目的不光光是带着这个小动物来看烟火大会那么简单吧。那么,是你皇帝的意思吗?他又有什么指教呢?” 菲洱西丝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眸,不由想起刚才在路上看见的一幕,她依靠在修的怀中,一副无比依赖的样子。她现在和修的关系又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这双漆黑如夜的瞳孔中,还有自己所效命的那个人的身影吗?如果没有的话,如果又被那个人知道的话……那个从小站在自己前方的天生的君王,那个发现真相以后倔强不哭的少年…… “菲洱西丝!不要哭啊!你是男子汉!你哭什么?” “但是,伦塞思,那是你的母后,你……” “闭嘴啊!菲洱西丝,那个女人,那个愚蠢的女人,才不是我的母后呢!” 可是,你的眼睛,为什么也是通红的呢?伦塞思? “菲洱西丝,你想获得天下吗?” “什么?” “菲洱西丝,我想得到这个大陆啊!为此,把你所有的力量都交给我吧!” …… “菲洱西丝,我,让你代我去魔法大会还有一个目的。”少年的声音由幼稚,倔强,渐渐变成了充满期望与抱负的帝王的声音,渐渐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重,那个经历越来越多,背负也越来越多的少年,在付出一切和还没有得到真正想要东西的时候,终于在好友面前,露出了自己最本性的一面。 伦塞思望着窗外的世界,用几乎是喃喃自语的声音说:“请你找到那个女人,并且代我对她说……” “你们皇上,得了皇子一定很高兴吧!毕竟是有了接班人呢。”蓦的,一句话猛的响起,把菲洱西丝从回忆中惊醒。他猛地抬起头,充满震惊和不安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深蓝色的瞳孔收缩成为一条锐利的线,端起茶杯,从茶杯那头直直地看着他,鲜艳的嘴唇向上翘着,但却让他感到更加不安和心中的秘密被那锐利的眼眸看穿的感觉。 他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鼓起勇气,为他的皇上辩解起来:“杨小姐,请不要责怪皇上。作为一个皇帝,为帝国生一个继承人,这是他必须做的事。” 杨莲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满脸通红的菲洱西丝,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你真的很忠心呢。菲洱西丝,就像我曾经对你说过的一样,我从来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呢。”用一支手支起自己的脸庞,杨莲望着无尽的夜空淡淡地说。 “可是……” “菲洱西丝,尽管你很忠心,但是你还是不懂呢,我和他之间的事。”杨莲转过头,笑着说,眼中的寂寞漫天过海。“我曾经说过,我和他都很清楚以后要做的事,所以我不会后悔的。也当然不会埋怨或者责怪他。他不是我的丈夫啊,要责怪的也应该是苏嘉皇后呢!” “可是,真的……不会后悔吗?” “……”杨莲没有说话,又回过头望着漫天的黑夜,但是她的背影在菲洱西丝的眼中一时之间却是如此寂寞。一直在后面的修突然走上前,将手放到杨莲的身上,担心地看着她。杨莲抬起头,与修四目相接,对他展颜一笑,让他放心。看见这幕,菲洱西丝心中不由咯哒一下,他们现在的关系远远不像一个主人和仆人的关系,这到底是…… “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告辞了。”杨莲抬起身,刚想走,菲洱西丝立即比她还要快一步,站起身,对她说:“等一下!对不起,杨小姐。请等一下,我来的时候,皇上要我代她问你几句话。” 杨莲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你们皇上有什么指教吗?” “他想问你,不知道你想要找的东西找到了没有。”不知是不是看错了,菲洱西丝觉得杨莲的右肩明显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身子在那一瞬间也有些怔住了,但是立刻又恢复了原状。 菲洱西丝没有等待她的回答,就把随身携带的一张纸递上。“这是皇上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无论如何他也想为你帮上这个忙。这是这次大会所有人的资料。他祝愿你能够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 杨莲恍然笑了,那丝笑容如此灿烂,仿佛夜空中的星星。她没有接过那张纸,反而抬起了手,放到脸边,淡然地看着手腕上的东西。菲洱西丝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手链,紧紧的紧住了她的手腕,那手链极其诡异,从内部泛出古怪的黑色光芒,仿佛可以夺走人的心智。 “那个女人,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们王啊……那个美丽的,强大的,却又自私的女人……罗挞莎……” 罗挞莎…… “不必了,”杨莲回过头,脸上带着笑容对菲洱西丝说:“谢谢你,菲洱西丝,但是请代替我对你们皇上说,多谢他的好意,可是,对我而言,这个魔法大会已经失去它的价值了。”没有等待菲洱西丝的回答,她就对他一点头,带着修走出了房间,留下不解的菲洱西丝和仍然自顾自说话的林林。 直到杨莲和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林才蓦地回过神来。“噫?莲呢?她什么时候走的?太过分了!菲洱西丝你都不提醒我!”对于双眼圆瞪,嘴巴翘的高高的林林,菲洱西丝除了苦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方面是为了转移话题,让林林松开她紧紧拽住自己的手,另一方面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他出声问到:“林林小姐……恩,林林,……你就真的那么喜欢杨小姐吗?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你那样喜欢她?” “恩……”林林抬起头,久想了半刻,才回答说:“也不能说喜欢吧!但是,她给我感觉真的挺奇怪的。我想我总可以理解为什么卡沙大人会喜欢她了。” “为什么?” “我也不能说得很清楚。女人的直觉吧!”菲洱西丝差点没有被这句话给气死。但是,林林似乎没有发现她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强,而是自顾自地托着下巴,说下去。 “菲洱西丝你看,莲她虽然很漂亮,但肯定也比不上苏嘉皇后的绝世美貌和清雅出众。甚至总体来说,她也比不上你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呢?我总觉得,在莲身上,有很多我所想要的东西。” 差点被其中一句话气疯过去的菲洱西丝听到这里也不由好奇地出声:“什么东西?”但是很明显,他这句话是白问了:“我不知道。” “你!” “菲洱西丝!你看!今晚的星空多美啊!”林林指着黑夜中的点点繁星兴奋地叫到,手舞足蹈。菲洱西丝彻底觉得浑身无力了,但是他看着如此兴奋的林林也不由受她感染抬起头。 如此璀璨的星空啊……每一颗繁星都在其上绽放出自己夺目的光芒,和这些星星相比,人实在是太渺小了…… 在赞叹星空无限的同时,耳边少女清脆的话语也随之传来:“多么美丽的星空啊……但是每一颗不知为何它们虽在一起,都给人带来相当寂寞的感觉。它们明明是在一起的啊!”菲洱西丝听到这儿,不由回过头,愣愣地看着全神贯注仰望星空的少女。 “莲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虽然她并不是相当美丽,但是如果和皇宫里的其他女人比起来,我也会更加喜欢她的。她就像是这个夜空中的月亮,虽然星星很美,但是,能够吸引我目光的,只有莲。而且,她给我的感觉,很坚强,很勇敢,似乎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仿佛世界上没有了其他人,她也肯定能够生活下来!我很羡慕她,因为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如果世界上没有了菲洱西丝,我是肯定不行的!”仿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林林继续仰望星空,入迷地说着,到是菲洱西丝,被她的话说的满脸通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莲给我的感觉是这么勇敢,可我总觉得她也和这星星一样,很孤独,很寂寞,仿佛到死都是如此。她明明有人陪伴的啊。”菲洱西丝愣愣地看着少女,她自己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但是自己的心都被她的话震住了,也不由回想起杨莲那时突然的沉默,那倏得收缩的瞳孔: “可是,真的,……不会后悔吗?” 不会后悔吗? 谁知道呢?杨莲抬起头看着星空,璀璨的星空照耀着大地,如此温暖。可是地面上忽然一阵寒风袭来,令她不自禁地打了一个抖。接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投入了一个温暖的宽大的怀抱。她抬起头,头顶的星空早已被一只澄蓝的充满关切的眼眸所取代。“修……” “莲,真的不打算参加那个大会了吗?” “恩,反正碎魂剑已经到手了。也没有必要参加那个无聊的大会了。我可懒得去凑热闹呢!” “可是,听说这次大会的奖品是一把上古神剑呢!” “那也和我没关系呢!怎么,修你有兴趣吗?” 修坚决而又缓慢地摇了摇头:“如果莲你没兴趣的话,对我也没有任何意义呢。” 听到这句话,杨莲不禁微笑了,她抬头看着修的脸,不知怎的忽的伸出手去碰触修右脸颊的面具。“莲?”虽然奇怪,但是修也没有行动,仍由杨莲摘下了那个自从带上就再也不曾在外人面前脱下的面具。 伸手抚摩着修已经结成疤的右眼,那条细长的疤从他整个右眼横穿而过,触目惊心。 “修,痛么?” 修坚决地摇摇头,坚定无比地说:“我是莲的仆人呢!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看着修一只澄蓝的眼睛,一只却又划成了丑陋骇人的疤。脑海中,许多思想不禁浮了出来:伦塞思,苏嘉公主,孩子,魔界公爵,碎魂剑,罗挞莎,路西法…… 为何,为何自己总是要去追寻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呢?我这些付出到底值不值得?最后,我付出了所有,等待我的仍然只有那些得不到手的东西吗?留给我的,只有,孤独,寂寞…… “修……” “恩?” 杨莲抬起头,直视修的左眼,紧紧抓住修的衣服,有些犹豫地说:“可以答应我吗?永远都不要背叛我……” 看着杨莲的目光,修不禁笑了,他站起身右手放到胸前,单膝下跪,直视莲的双眼,无比严肃地说:“我只是你一个人的仆人。我修以我的灵魂和性命在此再次发誓,以我的灵魂为名,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谢谢你。修。”杨莲脸上不禁笑了,但是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却越来越大。灵魂的喧嚣也充斥着她的头脑,可她现在却坚持地避之不见。可是,不可否认的是,有些事情,是她毕竟要面对的。 “莲。” “什么事?” “既然你不参加这次大会的吧。那不如早早上路吧!” “……不,我改变主意了。”杨莲沉思一会儿,忽然说。 “恩?” “我们去看看这次大会的奖品如何吧!我倒很关心所谓的上古神器,和我的碎魂剑相比又如何呢?”杨莲抬起头,双眼放出兴奋的目光。“而且,我们不如现在就去看看,这所谓的上古神剑吧!” “莲的意思是……现在去吗?” “怎么?修,怕了吗?”杨莲回过神,神彩飞扬。修对她的挑衅只是宠溺地一笑,脱下外面的大褂,披在她的身上。“怎么会?莲你去的地方也就是我要去的地方。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那就好!”知道修讲的是上次在葱花镇的事,杨莲有些心虚,转过头,单手叉腰,一只手指向前方的魔法总工会大宅。“我们来了!上古神剑。” **********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卡沙帝帝国,其魔法总工会的大宅也真的是气势恢弘,光光是房顶上翩翩欲飞的飞龙雕塑,还有大门口那高达3米的四大精灵的刻像,都是在其他地方难以看见的。 整个魔法总工会都被一层红色的光环所笼罩,深红色的光环渗进了黑暗中,仿佛是渗进黑夜的血液一样,这红色并不是固定不动的,而是如同流动的水,在一层透明的薄膜上来回流动,幻化成各个魔法字符。 在黑暗中,有两个人冒着黑夜偷偷地溜进了魔法总工会的大院。他们四顾无人,干脆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打量这眼前高大的建筑物。 “恩。”一个比较尖细的声音说:“不愧是上古神剑呢。守护果然严密。照这个表现症状来看……应该是上级的结界——红雪结界吧!这些老头子居然动用了这个上级结界来保护,看来这次这个传说中的东西决非浪得虚名呢!” “那怎么办?你有办法吗?”另外是一个较为厚重沉稳的声音。 “啊,当然,不要小看我啊!这种东西对我而言只是小菜一碟呢!”自信无比地说罢,这个说话者走上前,他有些娇小的身躯在月光下一展无疑。他走到离魔法阵还有2米处,停下来。抬起手,双手掌心向内,闭上眼睛,口中充满魔力的吟唱再起。 吟唱声越来越大,化成了一条细细的银色的线,围绕着他的身躯,仿佛已经失去意识的他,头微微仰起,双手送出向前平摊,那条细细的银线也在吟唱声中慢慢的如同有生命似的化作了长蛇向前递去。当漫长的吟唱终于结束时,那条不起眼的细线居然将整个魔法总工会全部缚了起来,好似包扎礼物似的,包扎得紧紧的。 吟唱者得意地抬起头,看着这一幕,然后双手猛然合十,只听一声清脆的“啪!”整个红色结界竟然就这样带着银线恍然消失了。 “哈!看吧!哼!那些老头也不过而而罢了!我们来了!上古神剑!”说罢,这两个人就闪身向前冲去。 谁知,他们刚刚一只脚步入刚才结界的边缘,原本空无一处的地方,忽然产生了巨大无比的力量,发出了骤然的火焰,猛得出现黑色的夜里,照亮了两张顿时惊慌失措的脸,接着红色的火焰迅速将他们两人包裹其中,“碰!”地一声又将他二人狠狠地弹出。弹出10米远,两团火焰撞在围墙上,又狠狠地摔落到地上。至此,这二人突遭奇变,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变化,一时之间竟然忘了闪躲和防范,直到全身带着剧烈的火焰摔到在地上时他们仍然睁着眼睛,不敢相信为何原本已经消失的结界竟然会突然再次出现!他们就带着这种巨大的震惊,彻底地昏了过去。 一个水球从那边的树丛中飞来,浇熄了他们身上的火焰。 “唉……真是可怜啊。”杨莲看着那边倒在地上的二人,悠然地叹了一口气。在她的身后,倒满了被修击昏的守护骑士。“果然,我就知道这个结界没有那么简单呢。双重结界呢!修。” 被叫唤的人低下头,他知道说话的人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因此也没有开口。远方,那个魔法总工会的房子前,那一层原本消失的红色屏障竟然又出现了,如同红色的水蛇,在夜空中不断的游动。 “看起来似乎只有一层上级结界,其实在这一层结界内部,还包含了另外一个结界。威力虽然没有前一个结界巨大,但是由于本身所蕴涵的魔力小,也不容易发现。因此,总会有可怜虫像刚才一样,受骗上当。果然是老奸巨滑的家伙!”不只是嘲讽还是赞美,杨莲面带微笑地说。“不过,我已经找到破解的方法了。”黑色眼眸中闪现出自信的光芒,修看着自信满满的杨莲也不由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这儿是正门吧!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虽然无比相信眼前的女子,但是由于太过好奇,修忍不住出声询问。 “你知道吗?修,所谓完美的东西,其实都是不存在的。就像这个结界也是一样,因为那些老头太过相信这个结界的力量,反而在某个他们从来不曾想过的地方减弱了结界的作用。这便是他们的盲点了!”一边说,杨莲一边微笑着向高大的正门伸出了手。手轻轻放到那个红色的屏蔽上,带着淡蓝色的圆晕,原本应该产生的火焰此时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是……” “正门不光光是魔法师也是那些不会魔法者出入的地方,但是那些试图偷窃上古神剑的人却肯定不会想到要往这边进来。在他们印象中,偷东西都是往旁边进的,而那些设定结界的魔法师也懂得这个道理。于是,旁边的魔力自然分布的比较强一些。而正门的魔力有意或无意地,自然被减弱了。因此,我们也就可以借他们的好意,顺利地进入其中。” 一边说着,一边修愣愣地看着红色的屏障上随着杨莲手的一点点深入,竟然产生了一个洞,洞渐渐扩大,向外延伸,边缘带着和杨莲手一样的蓝色圆晕。杨莲一弯腰,就从这个洞中钻了进去,站在台阶上,向修得意的微笑。 似乎是对外面的结界太过信任了,走进大厅,杨莲竟然连一个魔法动静都感觉不到。自己也就干脆自如地在房子里走了起来。而修却仍然带着警惕的神情,不远不近地跟在杨莲的身后5米处。 推开一扇沉重的大门,刚抬起头,杨莲就迅速被眼前的一幕夺走了注意力:在大厅的正前方,是仿佛一个巨大的蛋卵,浑身泛着浅黄色的光芒,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蛋卵似乎还有生命的迹象,随着空气的流动,蛋清一起一伏。而在那个巨大的椭圆形蛋卵中,里面似乎包裹着一把剑,闪光的锐气向自己直冲过来,虽然比不上碎魂剑一般杀气十足,威势惊人。但也可以说是排山倒海,决不是俗世间之物!这是…… 杨莲愣愣地向前看去,脚步也不自觉地向前挪动,伸出手,想触摸一下这个蛋卵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她刚刚向前走了两步,忽然背后一冷,一双巨大的带着陌生男子味道的手掌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紧紧的攀住了她的腰,把她猛然拉进一个巨大的怀抱中。陌生男子的气味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 杨莲心中一惊:什么人!竟然自己一点知觉也没有!糟了!她想挣扎,可那两条坚实的手臂却牢牢地将她锁在自己的怀中,竟然是一个动作都不得!想要呼唤门口的修,可是嘴巴被大手捂住了,一句话一个词都不能说。 就在杨莲无比惊慌失措时,突然身后人的头突然伸到了自己的头颈后面,温暖的呼吸触动着自己脖颈,身体一阵打颤,一阵低沉而又充满魅力的低笑从耳后传来:“不要动。” 杨莲心中再次一惊:这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怎么,怎么这样熟悉…… 第三章 群雄荟萃(下) 清风吹过我的衣袖,拂过我的脸庞,过去的日子,展现在我的眼前,永不再现。 英雄们如同繁星,点缀着整个历史的长河。 泛舟于长河之中,那些英雄们总是以这样的鲜血、这样的事迹,书写着,对于英雄与历史的最好阐述。对于平凡的我们而言,对于历史而言,这样渺小的我们,在这如此辉煌的岁月中,所做的,只要仰望星空,似乎就够了。 我们何其幸运,生活在有英雄的时代…… 我们又何其不幸,生活在有英雄的时代…… ********* “你……怎么会来这里?” 湿热的呼吸贴着自己的脖颈,在颈边不停地吹着送着,杨莲只觉得脖颈处一阵战栗。 “你是谁?”相较于恐惧而言,好奇占了她最大的心情。 “……”背后的人没有回答,只是低笑着,笑声回荡在整个大厅里,那低沉的充满磁性的笑声在杨莲听来具有一种莫名的诱惑力。笑声挑动着她的现在格外敏感的神经,似乎整个人在这种笑声中都会颤抖起来似的。 突然,脑海中突然翻滚起来,这个笑声……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 杨莲心计一动,干脆整个人都依赖在身后宽大的怀抱中,身体放松,不放任何力气。这样,反而是后面的人有些愣住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杨莲身子仿佛蛇一样,在那怀抱中猛得一低,顿时他牢牢的怀抱中露出一个空挡,杨莲身子一反,碎魂剑瞬间弹出,同时大喝一声:“修!”带着巨大的剑压从头顶向那个人反压过去。 这时,借着大厅中不断跳动的火之精灵,杨莲才看见了这个攻击她的人:一身黑色的紧身服装加上背后宽大的披风,遮住脸的面纱挡住了刺探的视线,但是那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的自信、得意和嘲讽的目光,是她最清楚不过的…… 可是,杨莲手中的剑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剑风排山倒海似的向这个人头顶袭下。 那人在这种剑风剑压之下,居然微笑起来。就在剑就要劈到他头顶的那一刹那。他突然身体一侧,双手快如闪电,一手向杨莲手腕夺去,一手向杨莲的脖颈袭去。这种速度,这种力量,真的让杨莲史料未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眼前突然一道黑光闪过,向她捉去的手仿佛碰到虫子似的,就在粘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又猛然跳开。整个人更是平平移出5-6米。 杨莲这才发现,杀气腾腾站在她身后的修,才是这个男子退却的原因。 看着那边笑得自傲的男子,修冷着脸,杀气更盛,提起剑,再次向前冲去,可是站在他前面的杨莲突然伸出左手,挡住了他的路。 “等一下,修。”杨莲清声说到,言语之间也带着笑意,“我们不用对这个人行此大礼呢!他可是我们的熟人。” 话声未停,那个人也微笑起来,伸出手,摘掉了脸上的面纱,对杨莲有些讽刺性似的鞠了一躬,眼睛更是示威似的向修瞥了一眼。“好久不见,你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莲。” 不论是罗莱士示威的眼神还是牵起杨莲的手,在手背上虔诚似的一吻,都更加点燃了修的怒火。他沉着脸,脸神冰冷但那深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的怒火让他这个人看起来更为可惧,让人见了不由生畏,退却三千里。可是,仿佛没有发觉他的愤怒似的,罗莱士反而更加放肆地上前,在杨莲的身旁,嘴凑到她的耳边,态度亲密地与她谈笑。而杨莲也没有提出抗议,这不由让修更加愤怒和不安起来。 同时,罗莱士那时不时向他看来,带着得意、好奇和挑衅的眼神,与他和莲亲密、暧昧的动作,更是让修的耐性受到进一步地挑战。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可是,他死命抓着剑柄的手与咬着下唇的嘴唇无一不说明在她心中此时早已倍受煎熬。 “那么……莲,你为什么来此呢?”玩弄着她的秀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话的罗莱士让杨莲不由全身颤抖起来,她忍不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甘示弱,反击到:“这应该是我问你吧!雷狼帝国的皇上又怎么会以这样的装束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她指了指罗莱士身上不雅的装束,“难道罗莱士殿下打算改行了:不做皇上改回本行,做盗贼了?”她挑衅地说。 但是,令她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发火,反而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大厅中,在寂静无比的夜空里显得格外响亮。这倒让杨莲更加尴尬起来。 “干什么!别笑了!”她一捶罗莱士的胸膛,手还没有伸回来就被罗莱士大手抓住了。 “说的对呢!莲,对于我而言,盗贼的身份比皇帝的身份可要自豪地多呢。” “你……放开……”面对向她一步步逼来的罗莱士,那全身的男人气势与味道,让杨莲不由自主下意识地一步步退却,往后退去。看着罗莱士微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的脸,虽然并不恐惧,可是身为女子的杨莲还是忍不住心中有一丝却怕。 似乎被逼到了尽头,杨莲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笑着向她走近地罗莱士,他低下头,温湿的呼吸和充满男子汉魅力的笑容冲击着她的脸。在那一刻,杨莲几乎都要惊慌起来的时候,一把黑剑猛然顶住了罗莱士的后背,冰冷无比的声音传来,让杨莲的大脑瞬间镇定下来:“放开她。” 罗莱士笑着回过头,修冰冷的面目,发出怒火的眼眸出现在杨莲和他的面前。 “放开!”修又说了一声,冰冷如铁的声音和抵在腰际杀气四泻的剑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是,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似的罗莱士笑着看了修一眼,回过头,仍旧笑着说:“你养的小动物呢!莲,真是越来越忠心了。” “放开!!”火上浇油的话让修再也忍耐不住,冲破了他的自制力,大喝一声。声音震荡在大厅中,震着火之精灵不住的颤抖。 “修?”杨莲诧异地看着满脸通红的修,他无论任何时候都从未如此愤怒和失态过。 但是,罗莱士似乎知晓什么似的,别有深意地微笑着瞥了修一眼,松开了手。 “莲。”仍旧笑着看杨莲和挡在自己和杨莲之间的修,罗莱士说:“我想我们来此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吧。那为什么我们不联手呢?” “你是说……” *********** “啊!”一声惊呼,一团红色的火光咋然在前方高高的台子上升起。接着一个巨大的人影在火光后骤然从台上摔下来。台下的人群迅速的分开。“啪!”的一声,全身焦黑的那个人狠狠地摔落在地上。台下的人群又骤然如同流水一般涌了上去,带着各种眼光,看着这个可怜的已经陷入昏迷的人。 在他耳边可以令他再次昏迷的窃窃私语声也絮絮叨叨地升了起来:“看起来,他是中了两级冰封魔法加上三级火龙魔法吧!” “不对不对!依我看来,他是中了两级水之精球加上四级火光鄹现。” “不对!是两级加三级!” “是两级加四级!” “你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睁大你的小眼睛看清楚!是两级加三级才会导致这个状况的症状出现!” “你才是!你这个死鱼眼!你也给我看清楚!只有两级加四级才会让他变的先现在这样内红外焦,紫里透红!” “两级加三级!” “两级加四级!”…… 人群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两个吵到脸红脖子粗的魔法师的身上,而他们原本的焦点,这个可怜的被别人用魔法攻击又摔下台的可怜虫再次被大家所遗忘了。 “下面一个,来自克伦多的杨魔法师和宗国的文魔法师!!”一个苍老悠长的声音,在风声中传遍了整个广场。 鄹然,人们恍然从那个仍然争论的两人身旁走开,如同潮水一般,向台子那边围了过去。每个人之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光向着那边台上全身掩盖在黑色大袍中的人扫射而过。 “那个就是传说中的能够同时运用四大精灵的魔法师?” “听说相当年轻的。并且传说还是个女的!” “听说她年纪轻轻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教育就轻易地打败了水晶宫的弟子!!还差点让他死去!” “我还听说她和克伦多的皇上有一腿!” “不会吧!我倒是听说她和七月大法师有一腿!!” “听说她都有孩子了!!” “不会吧!”……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台下的人们更是如同煮沸的开水,议论中心从眼前这个人的魔力,身高,一直议论到她的三围,婚姻,情人,孩子……最后更是夸张到盛传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就威风四面的人物,早已有了3个孩子在家了。而孩子的父亲,有的说是克伦多十三世,有名的花心大佐卡沙,七月大法师,更有人夸张地说是四大精灵…… 果然是人言可畏啊!杨莲眯起眼睛,透过遮在头顶的沉重地黑色披风,往下扫去,人们完全不加掩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送入她的耳朵。当听到有人用极为夸张的语调说他曾经看见她在他的酒店里和伦塞思约会时,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此时,她除了苦笑又能做些什么呢? “请两位上场!!”坐在台上最前方的一位老者说话了。他是此次的裁判长,也是大陆最有威望的法师之一。 当那个身着黑色大袍的魔法师走到台中央时,身旁台下的人们更加大声的喧哗起来。在所有人如同探照灯地盯视下,她缓缓摘去了她头顶的帽檐。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相当清秀和稚嫩的脸。 那白皙的脸上有一双澄清的大眼睛,目光流转,给众人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她有些单薄的身躯,更是让某些人产生了无比怜惜的感情。 可那瘦小的身躯中仿佛存着无比大的勇气,她双眼直愣愣地看着那边的对手,完全不把下面喧哗的众人放在眼里。 “那么请动手吧!”老人一声令下,所有人不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极为紧张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幕。 可是,人群中,惟有菲洱西丝和林林才辨识出,台上的女子,虽然和杨莲在面目上有几分相象,但从气质上,给别人的感觉种种迹象都可以却肯定不是杨莲本人。她是谁? 就在菲洱西丝疑惑之时,只听见那个女子突然转过身对那边的老人声音清脆地说到:“各位长老,恕我冒犯,在下有一个请求。……” 第四章 大会疑云 白雾迷茫,细雨洪荒。 遮不住的,却被掩盖在那华丽的缎子下面,是如此诡丽的真相。 庄生的蝴蝶飞过,在它的羽翼上面,沾染着的,是多少向往真实的心情。 那个老人,坐在哪儿,唱着一生一世的悲歌:回不去了啊!回不去了……哪个是我,哪个又不是我…… *********** 听到那女子清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所有人都不由凝神聚听:“在下想请问一下:在这场大会上,如何算赢。” 裁判长,也是此次大会的会长点点头,回答说;“只要对手跌下这个台子,或者承认自己失败的,便算你赢。” ‘杨莲’点点头,接着说:“那么,也就是说,如果我的实力能让下面所有人都承认的话,那我就是这次大会的冠军了?”此话顿时引起了身旁所有人的一顿骚动,人们纷纷交头接耳,如火朝天地讨论起,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女子,居然这样大言不惭,她到底是天才,还是一个自大狂。有些魔法师更是按耐不住,想要上台责问,可却被一旁的骑士所拦下。 “这个……”显然,老人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踌躇了一下,他才慎重和犹豫地说:“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阁下要如何才让众人都承认你呢。在在下看来,阁下虽然年纪轻轻,就享有盛名,可魔力毕竟有限,当是再稳重些更好。”言外之意,是让这个自大的女子打消自己的念头。可是,对方却并未应承他的好意。 ‘杨莲’只是微微一笑,继续说:“那么也就是说,大会组织部是不会对我的作法提出异议了,对吧!”言语之中,更是掩饰不住的自傲。 坐在前方的裁判们不由愣住了,这个女子,看起来弱不禁风,当真具有可以傲视群雄的实力?还没有等他们深想,‘杨莲’便脸带微笑,向前缓缓伸出了手。 那时,原本一丝风也没有的台上忽然兴起了一丝微风,风越来越大,狂卷着一切咆哮而至。吹的众人身子摇摇摆摆,站立不住,眼睛更是在这狂风中睁也睁不开。那可怜的文魔法师更是顿时被狂风吹离台面,身子一下被扔了出去,扔离台面数十米的地方,抓着墙面愣愣地望着那个他曾经站立过现在却只剩对手一个人的台面。 一时间,台面上剧烈的强风渐渐形成一个向外逐渐扩大的旋涡,以‘杨莲’为中心,不停而又猛烈撞击着台边为了保护旁观者而建立的结界。这个深红色的结界明显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在狂风的冲击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一道道裂纹,从地面升起,贯穿着整个深红色结界。 这个结界只起到阻挡魔力和魔法的作用,对人是毫无阻挡力的。但是,看着眼前不停颤抖,仿佛马上就会破裂的结界和那结界中不停肆虐,呼啸的狂风。台下的众人一个个脸色惨白,不会魔法的人们早就跑了,而就是会魔法的也一个个惨白着脸,咬着牙,犹豫在逃跑和逞强之间。 突然,这猛烈的狂风忽的停了。只剩下‘杨莲’脸带微笑地站在台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骤然而起而又骤然平静的一切令所有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微笑地高傲的女子。 “这样……可以吗?”‘杨莲’开口说到,而那些裁判们在这清脆的声音中也猛然地回过神来。他们惨白着脸,看着这个笑得高傲的女子,眼神之中对他们竟也有遮掩不住的得意之色。虽然心中怒气火大,可是,被刚才一幕震慑住的他们看着台下同样没有回过神来,一脸震撼之色的众人,只能压抑着火气,交换着眼色。最后,会长清了清喉咙,说:“恩,杨魔法师刚才展露的实力果然出众。在对于元素的驱使力和把握力上果然出类拔萃,超越众人之上,如果还没有人反对的话。杨魔法师的确可以成为此次大会的冠军,上古神剑也就归她所有。” 菲洱西丝是最早回过神来人的其中之一,看到那个假冒的杨莲居然也展示出如此强大的魔力并被大会所承认,实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看着那些面色灰白,脸上大有不甘,却无可奈何的老人们,以及笑得得意和自傲的假杨莲,菲洱西丝心中不安和焦虑四起。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杨莲到哪里去了?这些问题无时无刻不困扰着菲洱西丝的头脑,可是,他此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假杨莲走上前,向她的上古神剑走去。 “那么,既然没有人有异议的话,上古神剑就归杨魔法师所有了。”老人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无可奈何。所有人的眼光顿时全部集中在那个微笑着的杨莲身上。只见她微笑着走上前,完全没有把众人的瞩目放在心上,那样旁若无人的微笑着,她在放置神剑的大门口停下脚步,在万众瞩目中向大门伸出了手…… 突然,晴空里一个霹雳:“等一下!这个人是骗子!她不是杨莲!!我才是杨莲。”顿时,仿佛受到号召似的,所有人唰的回头,向声音来源处望去。 菲洱西丝更是大喜过望,和众人一样向那边看去,可是令他更加吃惊的是:这个女人,这个自称是杨莲的女子,也不是杨莲。 这个运用悬浮术,从众人之上悬浮走往台上的女子,也拥有一头浓密的蓝色头发,面目和杨莲也有5分相似,娇娆更甚,但是,却也绝对不是杨莲。 不知怎的,众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杨莲’抱有更大的兴奋感,他们紧张地看着这个女子降落在台上,然后一步步地走到中央,挑衅似的抬起头,眼睛直视对方。 这时,站在门口的女子也转过头来,仰起头皱着眉,突然笑了起来,说到:“阁下说我不是杨莲,你才是杨莲,你有什么证据吗?再说了,如果你是杨莲的话,又怎么会让我先站在这儿?” 这说的也是事实。原本心中兴奋大起,等待一场揭穿真面目好戏的人们不由转过头,向后来的女子看去,看她如何回答。 “哼!”后来的‘杨莲’从鼻腔里狠狠地冷声一哼,板起脸,冷声说到:“好笑!你居然还恶人先告状了!要不是你派许多人缠着我,我又怎么会到现在才出现!!” “唰!”的一下,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向门口的‘杨莲’看去,就比事先策划的还要整齐。 “哼!”看起来对方似乎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她冷冷地说到:“好笑!如果你是杨莲,你又有什么本事可以证明你就是杨莲呢?刚才大家也都看见了,我以我的实力证明了我的身份。你又有什么?” 此时倒是那个后来的杨莲突然笑了起来:“你只不过才使用了一种元素的魔法而已!大家都知道我杨莲能够同时使用四种魔法,你只不过对一种魔法的熟练程度强了一点,这样就能让人承认你是杨莲吗?” 她话音刚落,众人立即恍然大悟,不由又齐刷刷地向门口的杨莲看去,脸上都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可是,在众人的注目下,那个假冒的杨莲并没有慌张,也没有脸红,她仍旧自在地站在门口,缩回了向门伸出的手,抱臂仰起头,笑着说:“那你的意思是,你能够同时使用四种元素魔法咯!” “当然!”话声刚落,台上的‘杨莲’伸出手,一时之间原本平息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乌云蔽日。然后在什么都没有的台上,忽然出现了水、火、风、土四个精灵围着她的手剧烈地旋转。 众人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的眼中此时充满了敬畏,就连那些老人们也开始用不同的目光打量起台上的‘杨莲’起来。 然后,又忽的一下,所有的精灵全部消失了,台上只剩下‘杨莲’孤傲地站在原地,眼中掩饰不住的骄傲之感。而回过头看那边门口的杨莲,她的脸神也不禁凝重和惊异起来。 “咳!”一边被搁置好久的裁判长突然说话了,他走上前,对着台下惊异和敬畏的众人和两个杨莲朗声说到:“这下看来,这位才是真正的杨莲魔法师了。那么,阁下,”他转过身对门口的杨莲说到:“虽然阁下的魔法修炼也相当不错,但是,阁下冒充杨魔法师的名声,这实在是……”说到这里,他不禁摇了摇头,“但是,念在阁下也在魔法上有所建立,我们也就不追究了。请阁下回去再好好修炼吧。” 老人这样说,实是不想让这次魔法大会再起风波,让对方也有一个台阶下,但是,那边假冒的杨莲却并不领情,只是凝着脸冷笑了几声:“哼!看来大家都认定我是假冒了咯。那好,我就想以其他人的身份挑战这个所谓的杨莲,可以吧!” 还没有等各位裁判回答,假杨莲就伸出手,顿时,一个跳跃着金黄色的火球在她手心一跳一跃,越来越大,然后一挥手,如同流星坠地似的,向台上纷纷打击坠下,带着无比惊人的气势和焦灼的气焰,瞬间,台上一片红光四起,灼人的烈炎和刺眼的红光让人张不开眼。台子周围的结界也在遭受打击的同时忽然变的通红,仿佛烧热的铁锅。 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见假杨莲一闪身,那边门前早已失去了她的踪影。而随着一阵硝烟过后,原本平整的台上早已伤痕累累,遍步都是刚才火焰魔法残留而下的痕迹。 而残留在台上的,仿佛故意似的,只有那个‘杨莲’愣愣地站立在那里,双眼没有焦距,似乎也被刚才突如其来的一击吓呆了。令众人更加震撼的是,在刚才威慑力如此惊人的攻击下,这个‘杨莲’身上竟然没有一点受伤或者被火焰炙烤过的痕迹…… 这个假杨莲对火焰魔法的控制力竟然熟练至此!!所有人心中在赞叹之余不由心中对这个假杨莲更加刮目相看。 可是,他们抬起头时,整个台上却失去了假杨莲的踪影。她到底去了哪里?就在所有人心中惊异时,台上的杨莲晃晃然从刚才贴身惊天动地的一击中才茫茫然之间回过神来,回想起刚才扑面而来逼人的烈炎和那漫天铺地的火流星,她此时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她面如土色,汗如雨下。此时她终于也发现了对手忽然之间的消失,不禁茫然四顾。可是,现在,究竟是想寻找对手让她领教自己的厉害还是试图看看对手的方向以便逃跑这就不得而知了。 她只听下面一声不知是惊讶还是兴奋的惊呼,自己茫茫然抬头,忽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一片阴影所笼罩,抬起头,在刺人的阳光下,只看见一个修长傲然的身影挡在自己的身前,长发飘扬,面目不可辩识。只听见一个冰冷嘲讽的声音传进自己的耳里:“杨莲吗?哈。” 这逼人的气势使得她心中大惊,不由一挥手,顿时,四个精灵又再次起伏出现在她的身际,看着自己身边旋转的精灵们她的心中也不由稍稍安定了一点。但是,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个身影却又消失了。 人呢?她惊慌失措的环顾四周,只见身边忽然人影一闪,一个冰冷的声音又透过精灵们的身躯送进自己的耳中:“挺了不起的啊,但是……你还是太渺小了。” “四大精灵锁!!”还没有等对方说完,‘杨莲’就疯狂的大声叫了起来,只见她身边围绕的精灵顿时疯狂的飞舞,向外面飞去,穿梭在台上,不停以自己的身躯去撞击着越来越红的结界,然后又反弹回来,继续向另一边撞去。 台上瞬间一片闪烁不定的白光所包围,人们看不见那白光之中的动静,只看得见那外面包裹着的红色结界越来越红,大概承受了太多的冲击使得仿佛渗透了许多的鲜血,众人的心随着那深红色一点一点的加深,心也越来越紧张。脚步也随着不自觉地一步步地往后退。 突然,只听一声清脆的“啪!”那红色的结界终于承受不住如此重大的打击,猛然破开,,红色的屏障化成了一片片红色的蝴蝶,纷然而至。众人一声惊呼,惟恐被台上的攻击袭击到,潮水一般的退开。人们哭喊着,叫嚷着,完全忘记了自己还会魔法这一事,只是转过身使出吃奶的劲,死命分开自己周围的人,往后跑去。这时,大会终于失去了自己的秩序,人踩人,人推人,人们相互践踏,相互排挤。一时之间,大会会场彻底被呼喊声所掩盖,场面一片混乱。 突然,混乱中的所有人只听耳边传来如雷贯而的一声巨喊:“镇静下来!!”声音震得所有人耳膜一片轰鸣,承受力小的甚至抱起耳朵,蹲在了地上。但是,好歹所有人都在这突如起来的吼声中,回过神来。木然地抬起头,看见天边似乎三块带着无比巨大的阴影的云朵从天空中降落了。而那声巨响也是从其中一块云朵中传出的。 避开刺人的阳光,有些人这才辨识出那三块云朵是三只威风凛凛的黄金巨龙,金色的有碗口一般大小的鳞片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巨翼闪动,飓风随然而至,吹打着人们的脸际。而那三条龙的颈部都坐着三个身穿盔甲的骑士。 神龙骑士团! 卡沙帝国最负盛名也是最神秘的神龙骑士们! 所有人看到这一切,心中立即被这三条巨龙的威姿所征服了,心中除了震撼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只听三人之中的一个高大的骑士推开了头盔,露出了棕色坚定的眼睛。他的沉重的声音顿时传遍了整个广场:“各位尊敬的魔法师们,请镇静下来。请各位放心,我们神龙骑士团会绝对保护大家的安全。” 仿佛有魔力似的,此人沉重的声音使得所有人的心情都镇定下来,有些有威望的人甚至为刚才的一幕而脸红起来。在神龙骑士团的保护下,人们不由转过头,向台上望去。 此时,那台上的白光忽然一下子被破开了似的,精灵化成了碎片,看不见一点踪影。只剩下两个人呆在台上,‘杨莲’木然地呆坐在地上,而假杨莲却高傲地站在一边,眼睛不屑而又高傲地向下瞥去。此时,众人再也清楚不过地看见,在她的身边,一只纯蓝色的精灵围绕着她上下旋转。 “水之精灵……”人群中,一个人辨识出这个精灵的面目,木然地从自己的口中吐出这句话。这时,假杨莲转过身,眼神高傲,抬起手,让所有人都看清她手上的东西:那是四只魔法卷轴,分别系着不同的带子:红,黄,蓝,灰。 此时,一切都不用说了。那个‘假’杨莲再次用实力说明了一切。 仿佛是自己被打败了似的,裁判长走上台,木然地宣布了结果。并且邀请杨莲往向胜利者开启的大门走去。 终于,这次有史以来最混乱的魔法大会在一片呆滞中,拉下了帷幕。 ******* 夕阳露出了鲜红色的外衣,仿佛染料似的,把周围的的一切,渲染上了极为鲜艳和绚烂的颜色。大街上,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留足伫看,这个在此次魔法大会轰动一时威名远扬的‘杨莲’。 她捧着这次胜利者的奖品——那把上古神剑,兴高采烈地在大庭广众之下穿街而过。仿佛没有意识到众人的眼光,她一路哼着一路纵去。 闪过一个街口,她走入一个幽深的小巷,猛然被一个人拽住,身子狠狠地撞到墙上,她自己还没有回过神来时,脖子已经被一把冰冷的剑锋给抵住了。接着对上的,是一双寒冷的紫色双眸,声音相当悦耳,却遮不住逼人的寒意:“你不是杨莲,你是谁?” 第五章 两难境地 所谓抉择的话,一定要是在相同的情景下,对两种相同质量的物体,进行选择吧。可是,上天注定了,这种抉择,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吴三桂在明朝和陈圆圆之间的抉择,江山和美人的抉择,朋友和权力的抉择……正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因此,不论选择了什么,对任何一样来说,都是不平等的。 因此,你永远不要问,对一个女人来说,爱情究竟代表了什么。选择了爱情,到底有没有错…… ********* 眼前,冰凉的银丝仿佛无比精致的艺术品,在夕阳的红晕下,一起一伏。那如同紫葵叶的紫色眼眸这样的注视着自己,仿佛可以把自己的心都可以捕获。 但是,那蕴涵的深刻杀气却令人不战而栗。 可是‘杨莲’却笑了,在冰凉的剑锋触及的脖颈引起皮肤一阵战栗的时候,她突然笑了起来。笑的菲洱西丝既是尴尬又是不安。持剑的手也顿时不知如何是好,是立即砍下去,还是收回来……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是杨莲呢?你今天也看见了,在场的那么多人,可都承认了我的身份了哦?”对方清笑着说,声音仿佛雨水打击着树叶,一滴一滴无比清晰。 “不。你不是杨莲。真的杨莲在哪?”收回尴尬的感情,菲洱西丝坚持地说。 “你这个人可真好笑啊。”‘杨莲’也扳起脸严肃地说,“世界上除了杨莲又有谁能够同时驱使四大精灵呢?而我也证明了这一点,不是吗?恐怕,你以前认识的杨莲才是假的吧!” 听她如此肯定地说,菲洱西丝也不禁疑惑了,她说得也有道理,难道自己以前认识的杨莲真的是假的吗?不,不可能。他使劲地摇了摇头,心中大惊:怎么可以就凭对方几句话就动摇了?可是……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虽然依旧坚持可却明显看出,他已经动摇了。 ‘杨莲’注意到他眼中的变化,弯了弯唇角,但是还是板着脸严肃无比地说:“我来告诉你事实真相吧!那就是——我就是真正的杨莲!” 明显受到了很大的困惑和冲击,菲洱西丝脸色有些苍白,摇着头坚持地一遍一遍地说:“不。你不可能是杨莲。” 就在菲洱西丝无比矛盾和犹豫之时,突然身后传过来一个深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她的确是杨莲。莲,你就不要在耍他了。你看,我们可怜的银发副官就要哭了。你忍心吗?” 这多少有些不正经的嬉笑中却包含着格外天生的王者威严,令人不禁肃然起敬。菲洱西丝不禁转过头,在他身后向他走来的,是两个男子,一个是熟悉但寒气更甚的修,另一个是一位中年陌生男子,棕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虽然身穿质朴的黑色宽大衣服却掩饰不住的天然的皇者气势。他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碧绿的眼神中掩饰不住的骄傲与自信。 只听见身后的‘杨莲’清笑了起来,她的声音也居然回复到菲洱西丝熟悉的,属于真正杨莲的声音:“真是不好意思呢。不过,我真是杨莲啊。” 菲洱西丝有些木然地转过身,在他眼前的,不是那个半像半不像的假杨莲,而是……那熟悉的无比深邃的深蓝色眼眸,有些寂寞的眉梢,一头及腰如同海藻般的深蓝色长发,微微翘起充满嘲讽的嘴角。是了,这个女子才是他所熟悉的真正的杨莲。可是…… 菲洱西丝彻底愣在了原地,脑子有些糊涂了。为何杨莲要改变装扮去参加大会?这时,杨莲笑得得意地从他眼前走过,将手中的剑扔给一旁的修,披上大大的黑色披风,站在那个陌生男子旁边,再次微笑地看着他。而与此同时,菲洱西丝也再次瞥到那个陌生男子身后几米处,站着的一个女子——是那个后来上台的假杨莲!!他彻底有些会不过神来了。 只听杨莲清笑到:“对不起啊,菲洱西丝。不过,既然连你都能够蒙骗过去的话,那么看来我们的计划还是相当成功的呢。” “计划?”菲洱西丝仍旧有些发愣。 “是啊!”只听杨莲解释说:“我本来就对参加大会没有什么意思,可是我也真心想得到这把剑,可我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杨莲到底是怎么样的。啊,否则就好象带了一个锣鼓到处告诉别人:我就是那个著名的杨莲啊!这样。所以,我只好和他们一起来演一场戏了。”但是,有些话,杨莲还是没有对菲洱西丝说出口,比如说她和罗莱士之间的协议。 只见菲洱西丝低下头深思片刻,迅速整理出思路,抬起头盯着杨莲和那个陌生男子说:“也就是说你们想让那些或许见过你面的人也疑惑你真实面目的存在吗?这样,就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你长成什么样子了。” 杨莲微笑着点点头,一脸赞许的模样,而那个陌生男子更是为他鼓起了掌,笑着说:“不愧是银发副官呢。不但人长的如同传说中一样漂亮,思路也果然敏捷。”这样的话明显惹起了菲洱西丝的脸红和一丝温怒。他不由抬起头,向这个男子更加仔细地观察起来。而杨莲仿佛早已习惯男子的嘲讽,可修却一脸寒色,和往常大不相同。 棕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天生的皇者之气,如此悠然自得的样子,仿佛在千军万马之中也能依旧如此自若。这个人决不简单!菲洱西丝对自己说。而此时他也在脑海中拼命搜索与此相对应的人……只有一个,他虽然没有见过,可是也听伦塞思亲口说过,没错!只有那个人才可能拥有这样的威严与情态!可是……不可能吧!那个人这时怎么会在这里?好歹他也是一国之君啊! 看着菲洱西丝绞起的双眉,痛苦思索的神态,那种欲言而又止的痛苦表情,不用想,杨莲和罗莱士也都猜出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了。 罗莱士裂齿一笑,凑到杨莲的耳边,轻声说:“这个银发副官果然是一个和相貌匹配,纯洁的人呢。”杨莲横扫了这个笑得得意的男子一眼,没有理会他,径自走上前对菲洱西丝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雷狼帝国的罗莱士陛下。也就是罗杰23世。” “参见陛下!”没有任何犹豫,菲洱西丝立刻单膝下跪,左手持到胸前,低下头,心中疑惑却更是加大不少:为何他会在此处?并且还撇下众臣?据我情报人员报告,罗杰23世应该仍在雷帝城啊!他怎样如此完美的蒙骗过我国的情报人员的?不愧是雷狼帝国的皇帝啊!做事当真是滴水不露。看来,连雷狼帝国的皇帝也亲临此处,看来那个情报的确切性到是要多加几分了……菲洱西丝低头不语,心中却是转了好几个弯。只听见上方,罗莱士的声音传来: “不用如此多礼了!银发副官。我在雷帝城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和传闻真是完全符合啊,如此美丽的人。并且……对你的主上也是如此的忠心……”最后一句轻轻送入菲洱西丝的耳朵,还带着几分笑声,但给菲洱西丝的震撼却也是无比重大的。他……难道知道我来此的目的吗?不由得,菲洱西丝握着的手,手心也微微的出汗,可是,他抬起头,却一脸的镇定自如:“多谢夸奖。菲洱西丝愧不敢当。” “菲洱西丝啊,我听说有一只可爱的小动物是和你一起来的吧。你可没有把她好好看住哦。如此可爱的小动物,万一出了事,可是会相当心痛的呢!” 该死!菲洱西丝不由一咬牙,心中更是沉重几分。太疏忽大意了!他的意思是林林在他手上,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吗?被他抓到把柄了! 此时,林林那灿烂无比的笑靥和伦塞思托付的眼神都不由在他的眼前展现开来,沉浮几次,最后竟是林林的璀璨笑容占了上风。对不起……伦塞思…… “鄙人……明白……” “果然是冰凉透亮的人儿呢!有了这样的人才,克伦多十三世一定会很自得吧。”看着低下头沉默不语的菲洱西丝,罗莱士笑着说,仿佛是真心称赞的样子。但是,游离在他和菲洱西丝之间的那双深邃双眸却似乎若有所得,可却没有啃声。 “真是……狡猾的人呢!” “啊?莲,是你在说话吗?”离开了多少有些黯然的菲洱西丝,他的银发此时也有些暗淡,说不出的沮丧。看在杨莲眼里也多少为他鸣起不平起来。但是,对于罗莱士这样的人,即使是杨莲却也觉得为难,一不小心的话,跌进这个男子陷阱里的,恐怕就是自己吧。 “你是不是把林林作为你的人质了。”杨莲冷冷地看他一眼,换来的却只是满怀坏意的微笑。 “我只是不想让银发副官打搅我们的约会,不要去告诉你的小情人而已。莲你真的误会我了呢!”罗莱士无辜无比地说到,手却乘机放到了杨莲的肩上,亲昵地搂住了杨莲的肩。 “虚伪的男人。你只是不想让他告诉伦塞思你来此的目的吧。说到这里,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杨莲没有理会他渐渐往自己腰上滑去的手。 “果然聪明呢!所以我才会喜欢你啊!莲,出类拔萃的观察力和判断力。不为任何别的东西而阻挠,可是,这样优秀为我所赞许的品格,难道就抓不住你可爱的小情人吗?克伦多十三世还是真的没有一点眼光呢!”凑进耳边亲昵的话语仿佛坚刺一样,可杨莲自己还没有回过神来,一柄冰冷无比杀气腾腾的黑剑就极为准确的插入耳朵和唇之间。接着,一声冰冷无比的声音传来:“离开她!” 杨莲不由微笑了。 罗莱士也仿佛无奈地松开了手,离开了杨莲的身边,他转过头,侧着头看修一眼,突然笑着说,眼中满是嘲讽:“我们上次见面你还很年轻对吧。现在也真的长大很多了呢!不过,在我看来,你仍旧只是个孩子呢。仍旧相当稚嫩呵。” “你!”修一下杀气大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死死地盯着笑着的罗莱士,仿佛想一口吃了他。而罗莱士也仿佛没有感觉到修逼人的杀气,笑着转过身,对杨莲一欠腰,伸出了手,“莲,我们走吧!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下榻的酒店了。” “你!”修瞬间拔出了剑,剑分三路,三条黑蛇分别向罗莱士右肋,左肩,左手腕袭去。可眼看着黑蛇袭到,罗莱士竟然没有一点动静,修牙齿一咬,黑蛇吐出了火红的芯子,就要向罗莱士身上咬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小巷上空跃下三条黑影,挥着武器,带着呼呼风声向修的身子袭下。这攻击来势相当迅猛,速度极快,修竟然没有发觉这三人的存在。眼看这三件武器就要袭到之时,修一欠身,身子向前一弯躲过了最前的狼牙棒向他头顶的一击。狼牙棒一个挥空,撞到墙上,“嘣”的一声,竟然击出一个半径达3米的缺口,石块纷纷落下。就在此时,第二个攻击已经到了,是双手大剑与第三件武器猎鞭同时挥下,一个袭修左肋,一个卷他右腿,同时之间,瞬时而至,竟不给对方任何转变空间。 “修!”就在这时,杨莲转过了身,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脸色瞬间苍白,只来得及在长剑刺到时大叫。 在这紧要关头,修那冰冷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竟然没有任何变动,眼看就要血光四溅,修他把黑色长剑往地上一戳,身子瞬时从地上弹起,左臂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盾牌格住了对方锐利的一击,黑色长剑同时向右腿舞去,拨开了猎鞭极为有利的一挥。如此猛烈的攻势,竟然就在这轻描淡写两下中化解开了。两股大力同时相击,三个人猛然相撞而开同时退开好几米。各持武器,怒视对方。 “修,你没事吧!”得到了修肯定的回答,杨莲转脸怒视一旁悠闲的罗莱士:“你搞什么!” 罗莱士极为无奈地摊摊手,脸神却格外肃穆:“这不是我的错哦。他们不是我派来的人。”杨莲看了他一会儿,又转过身,看着那边对战三人的修,不自觉地把手放到了右手的黑色手镯上,在犹豫,是否应该立即拔出碎魂剑上去相助修,但是,还在犹豫之时,左手腕突然被罗莱士伸出手抓住了。 “你干什么?”杨莲瞪着罗莱士。可他对她的怒气只是报以一笑:“你就是那么不相信他吗?” “才不是……”“那是太在乎他了?莲,小孩子总是要长大的。他也想在自己最重要人的身上证明自己的价值。放心吧!修可以应付的,而且我的手下这时应该过来了。”杨莲和罗莱士眼光对视许久,终于放下了手,向修那边看去。 “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不说的话,可别想从我这柄剑下溜走。”只拔出半截剑,但剑的利气早已刺的那三人的皮肤微微刺痛,加上修半面冰冷的面具,寒冷的眼眸更是让他们不由心生却意。他们相互对视,可仿佛又在畏惧些什么,既不走又非停,脚步在原地磨蹭。 修有些不耐烦了,加上身后传来的碎碎声,让他烦恼更甚,不由呼的拔出了剑,杀气顿时弥漫在整个小巷中。 “好久不见啊,卡修,你依旧是如此冷血,但不知道杀了那么多人,你的剑是否会钝糙起来呢?”忽然,就在那三人在如此巨大逼人的杀气下想要转身逃跑时,忽然从小巷上空传来的声音令他们脚步硬生生地钉在原地。 杨莲他们应声抬头,一个黑影忽地从半空如大鸟似的坠落至地面。一个瘦瘦长长的男子站在修的面前,这个男子最醒目的便是那敞开的胸膛上一道狭长的伤疤,从左锁骨一直延伸到右腹。 这个男子走到修的面前,仿佛多年不见的好友似的,一拍修的肩膀,笑着说:“好久不见啊。卡修,你似乎都没有任何改变呢。听说你已经离开克伦多了。怎么,打算回复自由身了吗?这倒好啊。我们那些兄弟们肯定很高兴呢。对了!我们大概有三年没有见了吧。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男子不理睬修,一个人自顾自地说到。但修却没有开心的表示,好久,他才说出一句:“德阳……” “你还记得我啊!我真高兴!我可是这三年一点没有忘记你哦。从来也没有忘记……”德阳忽然笑了起来,笑得阴森。气氛猛然沉了下来:“这道被你砍成的这道疤和死在你手上的哥哥每天每刻都在告诉我:要复仇……” 第六章 两对仇家 所谓憎恨的话,是要比更加炽热的爱情还要炽热吧。 一颗心疯狂地跳动,叫嚷着谁也不懂的话语。落叶缤纷,吹击着谁与谁此时的心情。如果你的选择是杀了我,那么就让我的心被套上荆棘之锁。 我曾以为,憎恨是远比爱情还要更加深邃的感情,是比忧郁更加悲哀的落寞。可是,我还是永远逃不过,当初的选择…… 何时与何地,哪个人与……哪颗心…… ****************** “半面死神,你的命运就是死在这儿……” 德阳的话音刚落,修便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猛然提剑,便觉得右肩一凉,痛感迅速覆盖过来,湿濡的液体喷溅而出。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不知何时,德阳瘦长的右手多了一柄扁长薄平的大刀,刀锋上还沾染着他刚刚溅出的鲜血,左手多了一个狭小的黑色坚刺盾牌。德阳把刀锋送到嘴边,添了一添那还鲜红的血液,又一扭头,不屑地吐掉:“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这一次,我以这道疤和我的哥哥起誓,我一定要杀了你!” 面对对方的挑衅,修没有吭声,只是干脆地拔出了剑,幻化出一个黑色的气制盾牌,放置在左手手臂。 “很好!干脆!但是,你在杀人时,也是那么干脆吧!”在言语上也不断挑衅着对方的德阳身手上也不放松,身影一闪,残影还残留在原地,本身早已闪身而上。刀锋瞬间抹向了头顶,接着以刀背为轴,旋转90度,向修左锁骨猛然劈下。 修仿佛长了眼睛似的,身形一闪,向右离开原地半步,左手气制盾牌对刀锋直接迎上,可并没有强挡,一贴就走,仿佛沾了油似的,引开刀锋,眨眼间,盾牌移开一个空挡,黑剑随即突出,直刺对方的右下腹。 德阳对此猛招忽然冷笑一声:“当年我哥哥,就是死在这招下面的吧。我又怎么会再次在这招下面毙命!这招,是虚招吧!” 话落未定,只听一声清脆和钝重的声音同时响起,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哼声。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 月亮伸起,金黄色的月亮,仿佛渗透了鲜血似的。 “修!” 修紧紧抓住劈入左肩的利剑,这次,锁骨,应该断了吧。修这样想到。自己的利剑被对方的盾牌撞成了两半,太大意了…… 在刚才利剑刚要刺到对方的身体上的时候,剑影一闪,只留下了黑色的残像,真身却化了一个弧度,化成黑蛇,吐着长信,向对方的右下颚攻去,但是,这原本极为皈依让人无从躲避的一击却失败了。恍然,一个黑色的盾牌仿佛早就在原地等待自己这一击很久似的忽的出现挡在眼前,居然向自己的利剑中部狠狠地撞过去,盾牌上的利刃并不是坚硬的,而是具有柔软性的,卷住了自己的剑,就在修心中一惊时,只听一声清脆无比的响声,自己的剑,硬生生地被掰成了两段…… 然后,左肩迅速一阵剧痛传来,冰凉的金属贴近自己的骨头,冰凉彻骨。一股温湿粘稠的液体把衣服和骨头粘在一起,甜腥味传来……修挣扎地抬起头,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可眼睛却寸尺不离地盯着对方的刀和盾牌。 这把刀和这个盾牌…… “没错呢!”仿佛知道修在想些什么,德阳笑着无比得意地说:“我专门在盾牌的格挡和建造上下过苦工,这把刀也是专门为了对付你而做的。所以,你就安心地死在这里吧!哈哈哈!你终于输了。半面死神——卡修……” “修,接剑!!”突然,一声清脆地声音响起,修一反手,一把透明的剑已经握在手中,这剑仿佛是用黄水晶制成的,剑体内蕴涵着液体,在月色下,泛动着乳黄色的光芒,看不懂的字符和符号,遍步在剑体上,似乎也发着微微的光芒。仿佛目光也会被吸引进去似的,修低着头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剑。 “哼!不就是多了一把剑嘛!你迟早也是死在这里!不过,这个女人也真多事!竟然阻碍我和卡修多年之后的重逢,你们!我化了那么多钱给你们!总要为我做点事吧!给我杀了那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女人!”德阳冲着那旁边呆滞地三人叫嚷着。 “你赢不了我……”低沉的声音传来。 “什么?”德阳惊异地向前看去。修已经抬起了头,他手中的剑闪烁着异样的黄色光芒,鲜血从他的肩部流下,顺着剑柄,化成小溪。可是,对方的目光却是如此坚毅,让德阳不禁不自觉地抖了一抖。 “你赢不了我。” “是吗?呵呵,现在是谁受伤比较多啊!多了一柄剑不要说大话啊,卡修,难道你不正常了吗?算了,让我来帮你认识这个事实吧——你会死在我的手上!死在这里!” “莲。躲在我的后面!” “你开玩笑吗?我才不是那种要男人保护的女人呢!”说罢,杨莲从罗莱士的身后走出,弹出碎魂剑,对上一个手持双手大剑的男子。 罗莱士看着她的背影,在月光下,不停的轻灵跳跃着,仿佛猫一样灵活。那头长发,在黑夜中展开来,如同云朵。他不禁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占有和赞许的光芒,看也不看向他袭来的二人,轻而易举地在猎鞭和狼牙棒中轻而易举地闪动,眼光,却始终定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罗莱士。那个德阳的事,你知道多少?” “……以前很有名的佣兵兄弟,一直受雇于各个国家之间。我在银狼的时候,也听说过他们的传说。总得来说就是声名狼棘。杀人无数,对于正规军来说是相当棘手和麻烦的存在。一方面很讨厌他,一方面又在一些棘手的任务中不得不依赖他们。但是三年前这个兄弟突然消声灭迹,没想到哥哥是死在修的手上。” 看眼前的男子在他们二人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中,居然还若无其事的谈笑,这两人眼睛都直了。不由一咬牙,攻击一招快似一招,可无论自己怎样攻击,对手仍然可以相当轻而易举地躲过他们的攻击,好久这两人不由气喘如牛,汗如雨下,可对手却一脸悠闲无比的样子。这个男人,令人绝望…… 而杨莲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她猛地有些狼狈地躲开对方的一击。自己毕竟不是战士,魔力在刚才的大会上消耗地差不多了。该死!在挥舞的双手大剑纵合开阔的几次进攻中,自己还可以比较勉强地阻挡下来,但是,现在对方仿佛知道自己对剑术并不精通,开始求快求猛起来。 他肯定在想,这个女人徒有那么骇人的剑,但是剑术倒是一般般嘛,自己太看得起她了。哼!肯定是这样!杨莲心中恼火地想到这里,不由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左劈,右砍,棒戳,棒抵,在这一招接一招,毫不停歇的攻击中,杨莲完全是依靠本能躲开了每一招致命的攻击。同样,躲的也甚是狼狈不堪。 一剑向她迎头劈来,她下意识地举起剑,努力挡下了这一击,只听一声‘碰!’对方身子不由晃了一晃,自己更是向后退了几步,只觉得胸闷。看着迎头的雪白利刃和逼人的杀气,她有些艰苦地说:“那他为什么要找修复仇?这应该是……他当初想到的吧。啊!”杨莲小声叫了一声。 立即,罗莱士迅速闪身而上,顿时收敛了玩笑的心情,脸色杀气大起,挡在了杨莲的身前,利剑反手从一挥,挥断了对方大剑的同时也削去了对方的左臂。 “啊——”没有理会对方的惨叫声,罗莱士迅速回头,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杨莲捂着手,明显心不在此,“那人,就没有自觉么?” “恩?” “既然参加了这一行,杀了那么多人,就应该有被杀的觉悟吧。这是他的选择,不是吗?但是,为什么到头来又不认输呢?” 罗莱士愣愣地看着杨莲,看着她的鲜血流下手指,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杨莲耳边忽然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熟悉地令她全身不由一颤:“果然,这果然是你这种冷血的女人说的话呢!在我的族人被杀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不……不可能……这个声音……不可能…… “魔法师,谢谢你!可是我一定要报仇,无论如何……” “魔法师,多谢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不……不可能……杨莲顿时一阵恍惚,那个少年的身影不停地在眼前晃动,可是,不可能…… 喉咙干燥无比,眼前一片模糊。 眼前人影一闪,接着,接二连三的惨叫声随然而至。可惨叫声中,一声冰凉无比的有些稚嫩的声音却格外清晰,清晰地不禁让杨莲颤抖了起来:“我来晚了。对不起,陛下。” 抬头,眼前血光四溅,鲜血如雪花坠下,锋利的长爪,披身的毛皮,雪白的长牙……那是代表异族的身躯。而在杨莲那颤抖地黑色眼眸前现在上下起伏的,是属于那个少年的挂饰……狼牙项链…… 声音终于不受控制,颤抖地迸出嘴唇,一个字又一个字,代表现在无比震撼的心情:“翼……牙……?” 大草原啊,那美丽大草原,风声从草原上空飞啸而过,带来了春天的气息,我们坐在草原上,仰天看着那蔚蓝璀璨的星空。人显得是多么渺小,你躺在我的胸口,用诗一般的语言给我讲述那许多不曾听说的事情:那美丽的精灵们,灯红酒绿的城市,美丽的少女穿着用各种水晶做成的华丽衣服,被用金边镶着的马车载着,从铺着青石的路上驶过,发出仿佛狼打呼的骨碌声。那么悠闲的日子啊,如此美丽的岁月啊,却在你那深邃的眼睛中,化成了灰飞,早已不在…… 眼前的少年,虽然只过了短短的几个月,却已经过了几年似的,沧桑的眼睛,坚毅的下巴,还有那双虽然沉默的双眸中蕴藏的那永不熄灭的火焰…… 是我……把他弄成这般境地的么? 杨莲不由沉默了,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么?无论如何,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你能够活着,就够了……也许你还不曾发现,这也是你的族人和你亲爱的妹妹一直希望你做的事呢。 活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代替我们活下去,替我们仰望这一片天空…… 但是,这一切,被仇恨所蒙骗的你,永远不会知道……但是,我会为你记住的,无论如何……… 想到这儿,杨莲抬起了头,一改刚才失态的一幕,忽然镇定起来,面无表情地跃过翼牙朝前看去。 翼牙的眼睛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虽然不作声,但是他还是暗自希望,这个女人的眼睛能够落在他的身上,是在期望着什么吗?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可当他发现这个女人越过自己,那深邃的眼中仍然没有自己的存在时,不由紧紧地握紧了手心。这个女子,看见自己也没有一点改变,果然是冷血的女人!翼牙,你还在希望什么吗?太天真了! 这样想着的翼牙不由狠狠一咬牙,鲜血渗进口中,那甜甜的充满腥味的感觉让他猛然醒来,复仇的火焰,再一次把他吞没。 罗莱士好奇地将目光从杨莲身上又移到翼牙身上,若有所思,却没有开口。 忽然,只听一连串清脆的碰击声传来,罗莱士转过头,朝着杨莲的目光注视的方向看去。 对方的攻击犹如狂风暴雨,接二连三地向他冲击而来。左肩的伤口仿佛火炙一般,火辣辣地痛,鲜血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身体也不自觉地似乎越来越沉重,呼吸声越来越大,充斥着整个耳朵。真是……眼前的景物也似乎开始模糊起来,怎么回事,自己并不是如此脆弱的人啊。手上的剑格外沉重,似乎连自己的生命力也随之吸了过去。 对方对自己所有攻去的招数似乎事先都有所知晓,这对修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比较大的打击,尤其还有身体不知明的特别疲惫…… “该死……”怎么,快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么? 面对对方快如闪电,连砍带挡的几招,修相当狼狈地躲开了德阳忽然向下腹袭来的一击,但是,德阳的盾牌迅速跟上,向前直冲,绞住了修的剑,本想将他绞断,但却反而被剑磨钝了利刺。“哼!”德阳不屑的一声轻哼。干脆把整个盾牌往下一拉,硬生生地在修的手臂上拉出三条血痕。 “修!” 现在,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深红色的液体从身上流下,那液体也仿佛不是自己的,修努力用剑抵在地上,努力支撑住自己,不让自己倒下去。眼前人的得意的狞笑似乎也不尽清晰了。 但是,那个女人紧张的喊声传来,却格外清晰地送进自己的耳中。他有些缓慢地好不容易直立起身,慢慢地回过头,幸好此时德阳似乎相当得意地看着修这个疲倦落魄的模样,没有紧逼上来,而是站在那儿,用极为得意和藐视的眼光看着修,说到:“我就说吧!你那把剑没有什么了不起,充其量也就是怪异了一点。你就认命吧!卡修,你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这是你的命!哈哈哈!!!” 命吗?对于我而言,所有的命都并不重要,只要是你认定的路,我就会无比坚定地走下去。修抬起头,从鲜血漫过处望去,那个女子紧张的表情撞入眼帘,触目惊心…… 不要这个样子啊……我们不是说好的么?我要保护你,用生命保护你,也许你并不需要我,也许会嫌我碍事,但是,从你向我伸出手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跟随你,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我一定要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强的不输给任何人!不论是伦塞思也好,罗莱士也好我都不要输给他! 所以……我也绝对不能输在这儿…… 想到这儿,修不禁扭过了头,直起了身子,无比坚持地对德阳说:“你错了,我决不会输给你!” “你不上前帮助他吗?他很可能会死。”一旁的翼牙突然对着杨莲说。 “不,”虽然一脸担心无比,可杨莲还是坚持地说:“我不会上去,这是修自己的选择是他的意愿。我会尊重他,不管结局是什么。”翼牙听了这话,愣愣地看着杨莲,又迅速地回过头,心中一时之间变幻莫定。 而众人注视中心的修努力平息呼吸,抬起身,不知怎的,忽的全身所有的疲倦瞬间不见了,一阵清凉至极的气息传遍全身,身上充满了力气,感觉伤口的疼痛也少了不少。这到底是……他忽然觉得右手手持的物品浑身冰凉彻骨,一阵阵力量都从那彻骨的物体上传出传遍他的全身。 他纳闷地抬起手,只见手中那把极为怪异的剑现在竟然通体放出透明柔和的光芒,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似的。 这把剑到底是…… 杨莲三人也同样诧异地看着那把放出如同月光一般皎洁的剑。忽然,背后传来一阵极为悦耳的仿佛入骨的酥香一般的女声:“哎呀,本来只是打算过来看看,没想到却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了。嘻嘻。” 谁?杨莲三人猛的回头,一阵浓郁无比的香气瞬间袭来,杨莲只觉得眼前顿时一亮:好一位倾国倾城,娇艳如花的美女…… 第七章 美女如蛇 她的眼睛是海,烟波流转,似雾似烟,烟波一时皱起,多少春水。 她的红唇是毒药,红唇似彩,娇艳欲滴,包藏着多少情事,一时多少英雄尽折其中。 她粉色的双颊是春之女神眷顾不去的大地,神啊!眷顾我吧!我愿把我所有的青春,尽放其中。 愿神诅咒你!愿精灵诅咒你!!这般模样,怎可在人间出现!是为了颠覆天地,令所有生物定不再现,是为了尽覆红颜,让乾坤似水! 神啊!请你诅咒我……我沉醉在这美景里,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忘却了我生来你所赋予我的使命,我沉醉在这美景里,我无可奈何地自拔哦,我的神…… 可是,愿神保佑你,我的天使,纵然我生既此,死既此,即使为了你,我覆汤蹈海豁出一切生计,可是……愿神保佑你,我用生命乞求,愿神保佑你,我的天使,我的恶魔…… ————摘自吟游诗人梅迪的颂词 ************* 如果说要用一种花来形容她曾见过的美女的话,那么杨莲会把郁金香送给黛芬拉,高贵典雅,即使岁月流逝,也不改那一种华丽高贵之感。而奇皇妃则适合茉莉花,温馨清香无比,苏嘉皇后就是谷中百合,空灵洁净,不溶于俗世。 那么眼前这个女子呢?杨莲觉得,娇艳欲滴却又带着坚刺的玫瑰是她的最好诠释。 玫瑰多情,可惜有刺。这个女子便是这样,她懒懒地依靠在一边的墙上,穿着丝绸吊带舞裙,袖子拖拉在一边,领子松到袖口,脚上一双金丝拖鞋,松松垮垮地穿着。头顶的蓝色头发别着一只深红色的玫瑰。完美的鹅蛋脸,眼目含春,流光四射,红唇欲滴,仿佛浸染了蔷薇花的花瓣的脸颊,但是,那锋利的目光和有些上挑的飞眉无一不显示出此人在性格上的独立。还有那拖致下方的开头露出的诱人的身躯和紧裹着那曼妙曲线的服饰拉至大腿的开头露出雪白的一片无一不让别人胡思乱想。如果是别的女人这样打扮,一定会被说成俗气,可是放在此人的身上,却又无一不恰到好处,衬托出这位美女火辣以及风情万种的性格。 可是,即便如此,杨莲心中赞叹之余,她还是迅速地转过身,不再肯为此美景费神。只是皱着眉,无比关切地看着那边的决斗。翼牙虽然也觉得眼前一亮可也还是转过身,眼光却并不是只投在那边二人身上,也半停半歇地不时一瞥身边的杨莲。此时,三人之中,惟有罗莱士是完全把所有精力放在眼前的美女身上,他捧着下巴,从上面观察到下,嘴里还不时发出啧啧声。 这样的场面,完全是这位美女想不到的。虽然那个看着自己的男人充满了男性魅力,即使是她在他的微笑面前也觉得难以抗拒,可是,完全没有平日的风采其他二人用赞叹的眼神看了居然就立即转了过去更令她觉得有一点挫折感。 我那倾倒所有男人魅力居然没有效!虽然这个男人也被自己的风采所迷,还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男人,心中难免有一点沾沾自喜,可是这个男子的眼光太放肆了,仿佛她身上没有穿东西似的,自己有几根毛他都知道,让她浑身觉得不舒服。 而且,自己那无男不摧的魅力居然还被这两个小毛孩子所轻视!太过分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向前几步,微笑着走上前,眼角含春,眼波流转,言语间竟是让人直直地扭不开眼睛。浑身散发的香气更是让人胡思乱想。但是,走上前,除了原本的那个放肆男人以外,其他两人更是连正眼也没有瞧一眼。 她有些温怒了。但是,当她瞥到杨莲有些曲线的身躯时,恍然大悟,心情瞬间好了起来,朝翼牙立即抛了一个媚眼。翼牙哪里见过这种女人,瞬间被风情万种的她彻底迷住了,呆在了原地。可是杨莲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惟有罗莱士收回色迷迷地眼神,挺有意味满含深意似的看着这一切。 “哈!”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罗莱士和这位美女都收回了自己的眼光向声音发起处看去。翼牙呆了好久,也才回过神来,顺着看去。 “听!”一声极为清脆如同铃声般的响声传来,回荡在整个小巷的月色中,弥漫在月色里如同精灵弹奏的四弦琴。这美妙的声音是从修那透明的剑中所发出的,每一次与德阳大刀的碰撞就会发出如此美妙的响声。几次碰撞下来,德阳的大刀的刀口已经砍出许多的缺槽。宣示着神兵的能力并非凡品所能及。 德阳眉头不由一皱,嘴里发出不屑却又忧心的一声:“切!”话音刚落,身体迅速急转360度,同时爆发出两声大喝,身体急速抖动,在他身边迅速出现另一个相同的身影,手持大刀向修砍去。 残像! 残像是战士修炼到一定阶段才会拥有的战术,并非每个骑士都可运用,在战斗时,残像会在很短时间内消失,可是消失前,会跟随身体分开几度攻击目标。 修当然知道这一点,按照平常来说,他只要辨别出哪一个是真正有力的攻击就可以了。可是,此时,肩上并未完全复员的伤痛一阵阵传来,加上似乎德阳刀口涂有不知名的剧毒使得他判断力有所失误,因此他已无法相当准确地躲开这一击。 避,已无可避。 就在两条白光闪到的那一刹那,修大喝一声,瞬间,黄水晶神兵凌空双份磕向白光。 这是避于无奈的最后一举,虽然这一办法可解燃眉之急,修也会释放残像,但是,一方面给他释放残像的时间太少了,另一方面他对手上的神兵还未完全信任,不知攻击力如何,只能退而求其次,但求自抱。这一回击,是双分攻击,平时可以完全把对手的武器攻回去,一转变攻守对比,但对自方武器实在消耗太大,同时现在修毕竟力量有限,只求能够缓得一缓对方的攻势。 岂料,他手上拿得,并非一般神兵利器,而是杨莲从魔法大会上赢得的上古神器,是杨莲见修手中黑剑被一劈两断,情急之下把手中这把神器扔出以求应一应急。只见他手上武器忽然放出强烈的黄色光芒,在空中稍一停顿,便猛然燃烧起来,在黑暗的小巷中发出剧烈的黄色火焰,刺得身旁其他众人眼睛生痛,无法正视。 只听一声刺耳的响声惊起,众人迅速回视那二人。虽然结局大家都有所预料,但是当他们看见时,仍忍不住吃了一惊——跌落在地上一分为二的,既不是德阳的扁平大刀也不是修的水晶长剑,而是德阳的黑色巨盾。 一时之间,众人之中,除了当事人之外,惟有罗莱士最快反映过来。 原来这招的意图是逼修亮出神兵然后像上支剑一样予以毁灭,可是没想到修的神兵如此犀利竟然连盾牌也生生砍断。修和德阳都愣愣地看着修手中的神剑,一时之间竟忘了争斗,二人四目竟同时放出羡慕之光。电光火石过后,两人同时收回目光,一个露出嫉恨的目光,一个则信心倍增,瞬间两人目光交换,修立即挥剑而上,德阳放刀胸口只守不攻,几分钟之间,攻守之势瞬间颠倒。 修得神兵相助,顿时攻得得心应手,剑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化做黄色的光圈一圈圈向德阳卷过去。 而德阳也畏惧神兵的威力,不由退守三分,这三分立即给他带来了残酷的压力,不由连退数十步,在光圈中只求一席喘息。他不由骂到:“你这卑鄙小人只能靠神兵来取胜吗?” 面对他的质问和辱骂,修沉着脸没有回答,只是进一步避进加大了自己的攻击,顿时,黄色挥舞的如同蝴蝶一样在夜空飞舞,密不透风的攻击逼得德阳只觉透不过气,一个上步,只觉手背一凉,一个冰凉的异物从身躯下部长驱直入,一阵剧痛,手一松,彻底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喘着气,捂着伤口,双眼无比怨恨地瞪着眼前用剑指着他的少年。 “你输了。我说过,你永远都赢不了。”少年这样说。 “你这个卑鄙小人……” “你永远都赢不了我。我有相当重要的人需要守护,为了她,我绝对不能输给任何人!所以,我绝对不会输给你,你也赢不了我,永远。赢不了……” 看着少年气喘吁吁地站立着,他的身体颤抖地像一只蝴蝶,可指着他胸口的剑却没有半点犹豫。“如果你执意要挡在这里的话,那么,无论是谁我都会杀了他。即使是你,也是一样。” 肩口的鲜血缓缓地流出,一些如同雨滴落在了德阳的脸上,仿佛下雨,这个死神,到底是为了谁而拼搏至此?德阳心中忽然大大好奇起来。 “你……到底选择死,还是走开?”他这样问。 德阳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杀气腾腾的脸,遍身的鲜血,,颤抖的身躯,忽然什么力气、勇气,也都丧失了。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永远也赢不了的,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强大的意识是他永远也胜不了的。他彻底的放弃了报仇的念头,在那一瞬间,勇气和力量抽出了他的身躯,他一歪,彻底躺在了小巷冰凉的地面上,看着夜空红色的月亮黯然地说:“你赢了。” 修歪歪扭扭地站起来,转过身,脸上恍然之间露出了微笑,和满身的鲜血染在一起,形成了如此鲜艳的对比,看得那站在旁边看热闹的美女不由一愣。他颤颤抖抖地向杨莲走去,向这那个无比关切地看着自己,对自己而言胜过一切的女子走去。可是,脚下的路不知怎的,变的无比漫长,景物也开始摇晃起来,身子一软终于挺不住,跌坐在地上。 “修!”杨莲大喊一声,飞奔上前,用双手搂住了他,不让他的身躯倒下,焦急地大喊:“修!”修的微笑依然挂在脸上,他伸出手,在那一时仿佛丧失了意识似的,伸出手忽然覆上杨莲的脸庞,充满柔情地道:“我没事,你怎样?”这突然的真情流露让杨莲不由愣了一下,但立即反应过来,低下头装作检查他的伤口说:“我没事。水之精灵啊,给我力量吧……”一时之间,小巷子内再度伸起一道璀璨的蓝光,覆盖着修的整个身躯,修那看着杨莲柔情似水的眼神在蓝光下展露无疑。而杨莲却扭头观察伤口,似乎又在不经意间躲避着什么。 这一幕,落在旁边三人眼中,惟有罗莱士和那位美女似乎有所得,而翼牙则咬着牙,在深深思考如何打败这个冷血杀神的办法。 忽然,那位美女忽地扭过头,对一旁的罗莱士璀璨的一笑,伸出了芊芊玉手,说:“你好,我的名字是年华。叶?年华。”罗莱士也是充满男子魅力的一笑,伸出手牵过那玉腕,在手背虔诚地一吻,抬起头笑到:“叶小姐真是天资国色,闭月羞花,鄙人能够吻叶小姐,真是鄙人的荣幸,不知叶小姐能否赏脸到阁下的酒楼去喝杯酒压压惊呢?” 叶年华宛然一笑,魅力之大并不输于罗莱士,“当然可以。”临走之前,她还有意无意地看了那边的二人一眼。而罗莱士走在后面,不经意向一旁的翼牙做了一个眼色,翼牙心领神会,一顿首,消失在夜幕中。 ******** “你们是从哪儿来得?”别起高耸的头发,绾起一个新发型,年华千资万种地向修和罗莱士走来。杨莲因为魔法消耗太多在房间里静养,而翼牙此时也不知去向。 年华这一番走来,更是吸引地酒店无数男人的目光跟随而来。可是,惟有修没有见着似的,喝着自己的酒,看着窗外的月色似乎略有所得。 罗莱士似乎不经意地抬头笑到:“不管是哪里来得,能够见着叶小姐你,不是我们几年修来的缘分,既然已经见面又何需计较这么多?”言笑之间,那散发的魅力竟把酒店的所有女子的目光全部吸引住了,那一微笑,更是震的所有女子脸红心跳,可惟有年华似乎没有被他的魅力所蛊惑,只是脸红了一红,立即又恢复过来。伸出说腾起酒杯,笑到:“罗士阁下真是说笑了。你我既然如此有缘为何不坦白一点呢?你就当真如此看轻小女子我吗?” 这一清笑,这一有意无意的动作更是风情万种赢得除了修之外的所有男子顿时呆在原地,不能言语。年华瞟了一眼那边似乎有些心事的修,伸出手,酒杯往那边端去:“今日能见半面死神一面,真是年华的莫大荣幸。来,年华敬你一杯。”修抬起眼角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只是胡乱地端起杯子与她碰了一碰,完全没有被她的魅力所蛊惑。 年华一愣,却更加仔细地看了修一眼。修虽然比不上菲洱西丝美丽异常,也没有伦塞思的王者之气,与罗莱士的成熟男子魅力也差得太远,也比不上卡沙的风流倜傥,但是,他也拥有冷俊的外表,足可以吸引女性的目光。 年华以她足以为傲的容貌居然没有被男人所重视,这也许是头一招了,可是年华也没有作气,只是灿烂一笑,更是风华绝代。她扭过头,没有再搭理修,而是直接和罗莱士攀谈起来。 “那几位来卡沙帝又有什么事呢?据小女子看来,各位可不是专门为了魔法大会而来的哦,难道,各位也是为了那个传说吗?”她凤眉一转,精光显露,瞬间又隐没在那风情万种的烟波里,可是却也被罗莱士给逮到了,他心中一笑:我就知道你这女狐狸没有那么简单!但是,难道她也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吗?他微微一笑,笑容之间,更是魅力十足,“什么传说,我只听说卡沙帝有美女才来的,没想到这次真的如愿以偿了。不知道阁下是否能给我这个荣幸呢一起出去散步呢?” “呵呵~~罗你实在太会说笑了。我才要说自己怎么有这个荣幸呢?看,那边的女孩子真要嫉妒死我了。”年华捂着嘴笑了起来,脸上浮起一层娇羞。可是心中不由骂到:该死的老狐狸!居然敢戏弄老娘! 但是,这两句话的暗自交锋,却也是罗莱士占据了主动,她落了下层,并且,她也心中清楚,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说不定自己还会栽在了他的手上。可是,这也无妨,反正现在她的目标也不是他。 想到这里,年华无意识地一瞥旁边的修,站起身,微笑地向罗莱士伸出了手,可是这一小小动作却依然落在了罗莱士的眼中。 今晚的夜色似乎特别漫长。俊男美女花前月下,男的可令所有女人心动不已,而女人更是世间难得的尤物,多么令人赏心悦目的一番光景。可是,这两人现在之间展开的暗自交锋却无人能知。 几次交锋下来,不是她的话题被这个男人巧妙引开,就是被他好好戏弄了一翻,有时自己也被他的笑容弄得心跳不已。年华心中大叫不好,这个男人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在纠缠下去,恐怕连落个全尸都不可能。想到这里,她心中一转,改变了主意,笑到:“罗,修和你,到底谁才是莲的最爱呢?” 猛然提出这个问题,连罗莱士都不由一怔,只听身边人如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好象修和你都很喜欢莲是吧,不要骗我哦,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灵的。但是,不知道你在莲的心中分量又有多少呢?但是,似乎莲对修似乎没有这么多感情哦。是否,要我帮帮你?女人和女人之间,可是最好沟通的。” 果然,不能小看女人呢!罗莱士心中想到,但是,他脸上还是露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问:“那么,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年华一笑,风情万种,月亮的光芒似乎都被她所遮掩。“我?我哪会有什么好处,我只不过也是一个女人而已,一个想得到自己所中意的男人的女人而已。”言语之间,双眼的笑意盎然可是惟有罗莱士才看出其中的玄机。 他宛然一笑,修吗?倒也真是奇怪的男人,居然会惹上这种像蛇一样的女人,不小心的话可是会被吃掉全身的。但是,他心中突然一动,刚才小巷子里的那一幕在眼前展现开来,杨莲那心痛无比却又扭开头的模样。 他一笑:“那么,你想我怎么做呢?” 年华也一笑:“只要你让她说出该说的话就行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我可不想让我心爱的人最后心痛啊。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利,不是吗?” “双方?你可不要搞错了。”罗莱士忽然声音一转,尖利无比,威严四溢。“我可没有你这份心思,对我而言,通过这种手段得到我所要的人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向年华充满威严的一瞥,一瞥之后,年华竟然在他的如山压力下发起抖来,但是,她为了保持尊严还努力坚持站在原地。“那……那你为何?” “我和你有一点是相同的,都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啊。”他抬起年华的手,在上面如蜻蜓点水似的一吻,恶意地朝她看去。“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但是希望你的聪明才智不要侮辱了你的美貌。”话音随着他的离去的脚步传进年华的耳边。接着,夜空中传来了银铃般的充满恨意的声音:“狡猾的,男人……” 第八章 伊俄卡斯达(上) 那个女人…… 那个试图背叛神所定下的命运而予以逃脱却总无法逃避的女子;那个失去了丈夫,嫁给了自己的亲身儿子,那个犯了天伦道德的女子;那个永远不会得到自己的饶恕的女子;那个与自己的儿子共同犯了人类大罪的女子;那个永远被社会和自己所遗弃的女子;那个因为自己承受不住犯罪感而自杀的女子……我的头脑里都充满了她的名字,她那样的在我的脑海中徘徊不去。 她是俄狄浦斯的母亲,她是违背命运遭到惩罚者,她是与自己儿子所犯乱伦者,她的名字叫做伊俄卡斯达。 *********** “你到此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眼前的女子坐在窗台前,长发彻底披下,仿佛融入夜空的黑色眼眸闪烁着不知仿佛来自远古的星空的光芒,神秘莫测,仿佛整个人都依靠在黑夜中似的。 似乎手中的伤也没有大碍了,这样看起来似乎她整个人都是依靠黑夜而生一样。根本不像是光明的女儿吗?看到这一幕,罗莱士不由这样想到。她的声音也似乎从遥远的那方传来,模糊不可辨识但却充满了威严和压迫力令罗莱士心中也不由一惊。 但,他还是坏笑着地一摊手:“如果是为了和你相遇你信不信。”微笑言语之间,魅力四逸,如果是别的女子当真要被他那副模样而转变了心思。可是,杨莲仍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似的眯起了眼睛,放平头,看着他。 “不要和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你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趁我搅乱魔法大会引开那些骑着龙的骑士们的原因又是什么?难道和那些骑士有关吗?” 罗莱士耸耸肩,走上前,微笑着扶起一丝黑色的秀发送到嘴边,说:“不愧是莲呢。果然被你看穿了,不过我也从来没有打算瞒过你呢。”他抬起头,绿色的眼眸如同碧绿的宝石,脸上却邪笑毕露。忽然他脸一板,不再是一副无所谓悠然的样子,而是露出了作为一个帝王的威严之气。 “莲,你知道为什么卡沙帝会作为卡萝大陆的第一强国吗?”罗莱士望着窗外无尽的夜色,这样说,但是杨莲没有回应,因为她知道对方也不需要自己的回答,果然,罗莱士自己说了下去:“因为他们具有大陆其他帝国所没有具有的,唯一一支,龙骑兵。” 杨莲的脸色也不禁跟着他沉重的语气跟着凝重起来。 “神龙骑士团,是大陆唯一一支龙骑士团。卡沙帝也是大陆唯一拥有龙这种生物的国家。或者应该说,是唯一知道龙蛋出产地的国家。因此,它也能够排斥其他所有帝国成为大陆第一强国。” “也就是说,你,还有菲洱西丝来此,都是为了找寻那个龙蛋产生地的?”杨莲不禁出声问到。 罗莱士回首一笑,这次,充满豪气和自信的脸就连杨莲看了也不由一愣,走了神,“莲你反应果然快呢。但是,你这次猜错了。其实,龙蛋的产地永远不是一个秘密,早在几百年前我国就已经得到了这一地点。” “那……” “龙蛋的产地并不难找,难就难在获得龙蛋的几率实在太低。卡沙帝也是每次在拥有黄金巨龙的前提下,损兵折将才得到少少的一部分,仅够一个团所需,因此,团中的人皆是这个国家的精英。而每次拥有龙蛋的季节到了,卡沙帝也会派一部分龙骑士去阻挡各个国家派人的去路。因此,在没有得到对付这些该死的家伙的方法之前,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那么,你这次亲自前来,是想到办法了?” 但是,罗莱士却是微笑着摇摇头,“不,别人想了好几百年,就给我这么一点时间,我又不是天才,如何想到。” “那你……”杨莲嗔怪地白了罗莱士一眼,“又来这里做什么?”这个人是白痴么? “我不是说过了么?对于我来说,盗贼才仿佛是我的生命呢!”露出了一脸坏笑,脸神却严肃地要命,一时之间,让人摸不懂此人的真正想法和心情。“对于我而言,皇位那种东西只不过是负了太多的重量的装饰精美的马车,只是一个工具而已。让我得到这个大陆的工具,相较而言,盗贼才更加适合我呢!” “我看得出来!”杨莲一扭身,想从这个男子不经意地逼身过来中逃出。可是,罗莱士反而更加欺身上前,逼住了她,呼吸和男子气味冲着她软软的身躯。 “那么,莲,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么?” “恩?”杨莲的瞳孔猛地放大几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似乎一脸诚意的男子,黑色眼眸彻底被他的绿波吸了进去…… ******** “一个人喝酒,不闷吗?”老套的搭讪语,却因为声音的主人不同,而免去了旁人异样的眼神,反而更加增添了别人惊艳的目光。 露出她曼妙身材的服装,别出心裁的装扮,无一不使得眼前的女子更加光彩照人。她娉婷地走上前,一阵熏香之气传来,更是勾起了旁人的三魂六魄,眼睛再也不能离开这个女子。可是,惟有眼前的男子抬起眼,瞄了眼前的美女一眼,却又专注与眼前的美酒表示出没有兴趣。只是淡淡地回答说:“多谢关心。”对于美女的搭讪,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美女红颜,在他眼里也比不上那一头乌发,因此修也显得若无其事,处事不惊。 可是,这对对方而言,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年华何曾受过如此的对待,不由暗自咬紧了牙,可是她脸上还是显得若无其事。干脆把身子一欺,更加依着修的身躯。媚笑着说:“半面死神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冷淡吗?或是因人不同表现得也不一样呢?比如说,那个可爱的小女孩?” 她的话顿时收到了回音,修的身躯瞬间僵硬,在那一刹那,年华也瞬间感到那一丝冰冷致极的气氛,令她的身躯也不禁僵硬了起来。但是,她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说到重点上了!她立即接着说:“怎么,我说到重点了吗?你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果然是你的意中人?不过,看起来只有你一个人单方面努力哦?真是……可怜啊!” “如果你嫌没有人陪寂寞的话,那边那么多男人都会很乐意效劳的。”不让她说下去,修抢先开口了。 年华一愣迅速脸一扳,放下脸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认为我是哪种任何人都可以上的女人吗?你太看不起我了!”修这才转过头,正经仔细地打量了年华。放下酒杯,转过身体,说:“对不起,是我失礼了。”然后又转过头,喝着自己的酒。 年华愣了一愣,恍然一笑:“你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呢!不过,折损了女士的尊严,就凭道歉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解决的哦。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吗?” 修的身体瞬间一硬,好久,他才回过头,仿佛兴致昂然地看着她说:“那么请问这位女士有什么指教呢?” 年华嘴角不由向上扬起,她抬起身,一拂自己耳边的秀发,顿时眉眼之间风情万种:“今天月色很好,能否请阁下赏个脸呢?” ********* “你知道什么叫做修罗吗?”牵着修的手,年华不紧不慢,半依半行地说到。可是,没有等对方回答,她就自己说到:“所谓修罗,就是喜欢杀戮之神,男子丑陋无比,女子却美艳之极。可是,你知道吗?我今天倒是见识到了男性的修落,却意外地拥有女性之美,并且瞬间夺走了我的意识……那时我就对自己说,我爱上了这个男人。” 年华转过头,看着修的侧面,笑着说道,眼里充满了那时夺走她心的那一幕:浑身染血的男子,身上撒满了月光,仿佛是从夜色中走出的恶魔,那一种魔性之美,那冰冷的眼神,竟令她浑身都不自禁地发起颤来。她自己也在月光的照射下,整个人微微发起光来,更是美丽地仿佛从月亮下走下的女神,大大的眼睛充满了迷茫,楚楚可怜,令人不禁生起怜惜之意,都想立即把她拥在怀中。 “是吗?那真是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仿佛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女子有多么可人,修仍旧冰冷无比毫不犹豫地回绝到。 “我知道,不过这样明确就被人拒绝可是第一次呢!”年华却毫不在意地笑到,仿佛早就知道了结局似的,“可是,人都是犯贱的,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修,你不是这样认为的吗?”眼睛一转,淡淡的话语却给身旁的人予以最大的打击。 “明明不喜欢的东西,可是就是不想说出来,因为怕打击对方,其实这才是最伤害人的。修你不这样认为吗?”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修忽然激动起来,对着她吼到,但是她和他都知道,他是想向自己吼,想让自己确定这个他认为是真理的事。 年华微微一笑,但是眼神却锐利如剑,“哦,是吗。你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又有谁确定这个是真理呢?” 蛇,已经狠狠地朝人皮肤下的伤口狠狠地咬去…… “还是说,你不死心呢?” 修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年华,清风从他们之间的空挡吹过,一阵冰冷…… “闭嘴!”修大声喝道,声音回荡在夜空中,一时凄冷无比。他猛然一转身,大踏步想前走去。后面年华微笑着跟在他的身后。 他一直劲地冲到杨莲的房门前,刚想提起手想推开房门冲着里面大喊,可是不知怎的他又犹豫了,手提起又放下。就在踌躇之间,忽然听见里面的声音缓缓传来,是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罗莱士!他这个时候怎么在这里!修心中不由一怔,双手迅速紧握,牙齿紧锁。 只听他的声音那样悠扬地传来:“那么,说些别的,这个就先扔在一边吧!莲,你对修是怎么看的?” 修的身体迅速绷直了,心跳加速,仿佛呐喊着快要冲出了身体,五官顿时变的灵敏无比。 “怎么怎么看的?”那个令他心跳更加加速的女子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懒洋洋,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似的。 “你应该知道,他对你抱有的,不仅是仆人对主人的感觉吧,也不是孩子对于姐姐的,更准确来说呢,他是用男人的眼光却看待身为女性的你呢!” 不……为什么这种话要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一方面,修无比厌恶如此神圣的感情竟然会被这个令他最为厌恶的男子口中说出来,另一方面他又无比恐惧,不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一时之间,整个世界刹那间静下来了,只有他心跳的声音,不,此时,他竟然连心跳也都停止了。 无比漫长的沉默,似乎过了几百年似的。才听那个女子的声音冷冷地传来:“我知道。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她说,那又怎样…… 整个世界仿佛分裂了似的,大地裂开了长长的口子,黑暗从地面伸出手来,瞬间把他彻底吞没。他听见自己的心瞬间撕成了碎片,然后消失在黑暗的深渊中…… 她说,那又怎样。 只听令他更为绝望的声音逐渐渗透进来,令他更加窒息:“对于那种无谓的感情,我是绝对不会回应的。” 无谓的感情……对于她而言,这种感情是她的累赘吗?莲…… 不想再听下去,事实是他再也不能听下去了,否则,他会彻底崩溃在这里…… 修猛得一转身,飞奔出去。心在黑夜中疯狂地呐喊。再也不能辨识眼前的道路,只觉得心都要疯狂的嚎叫起来,快要发狂了。这种绝望的感情,竟是你的累赘吗?这样的感情,是无谓的吗?莲……莲!!!你当真只把我当作是小孩子吗?我……我对你…… 年华没有紧跟在修的后头事实上,她根本在修来到那个女人房门口就停下了脚步,干脆远远地走开。 她不会看错的,她知道,因此她相信最后修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身旁。尽管她清楚这样的男人决非自己所能拥有,她也不可能永远爱着一个人,可是,让这样的男人最后转投到自己的怀抱不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事情吗?表面上冰冷如冰内心却热情如火,这样的男人很难得啊。而那个女人,什么名字来着?什么莲?算了,不管她了!那个女人,她却不值得珍惜,真是可惜啊!想到这儿,年华不禁笑了起来。但是,她一想到那个女子深邃的双眸不自禁地浑身打了一个颤。那个女人……怎么说呢?自己并不是讨厌她,也不能说是嫉妒她,总觉得,看她仿佛很不舒服似的……那双眼睛…… 正想着,忽然身后传来一连串脚步声,年华猛得回过神来,倏的回头,只见修寒着脸,全身颤抖地走出来。她心中不禁微微一笑,走上前,一脸纳闷的样子:“修,怎么了?” 停下身,修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红颜,杨莲那寂寥的身影又开始缓缓地如同云烟一般出现在自己眼前。仿佛为了逃避似的,他忽然狠狠地搂过眼前的女子,惩罚性似的向那红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是背叛,是我对那个女人的背叛……或许,是对自己的背叛…… “你就那么心狠吗?要是修听见了他不知有多么伤心么?”罗莱士看着眼前的女子,淡淡地说到。眼前的女子一脸淡漠,可却皱着眉头,仿佛自己也极为痛苦似的。 “我说的实话,如果不能对这份感情进行回应的话,那么就干脆把他掐死在腹中比较好。而且,对于我而言,这份感情,这个人,无论如何,我都决对不能用另外一种眼光去看待他。” “哦?为什么?”罗莱士也不由大大好奇起来。 “对于我而言,修,他对我而言,绝对不是一个所谓的仆人那么简单。他,他对我而言,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可修毕竟不是你的孩子!如果你就因为这个原因而拒绝他的话,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知道!我知道,修不是我的孩子,他和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可是,可是你明白吗?修对我而言,他仿佛是从我的身体中分离出来的另一个部分,是以不同形式存在的另一半!你明白这样的感觉吗?”杨莲忽然看着罗莱士大声痛苦的吼到。 “不,你怎么会明白!”杨莲看着自己的手,颤抖着:“对于我来说,修是我的孩子,我看着他张大,看着他一点点成熟,尽管他只在我身边待了那么一点时间,可是,可是我真的把他当作了我的孩子,我唯一的亲人!你要我,你要我怎样对他用爱人的眼光去看待他!母亲可以爱上自己的孩子吗?” “可是他毕竟不是你的孩子。”罗莱士无比冷静地说。 “他是的!他是我的孩子!对于我而言他就是这样的存在!所以,如果一想到要用对待一个男人的眼光去看待他,或者他用这种眼光来看待我的话,我就觉得特别的……我仿佛是在犯着罪似的……犯着名字叫做乱伦的罪,我仿佛和伊俄卡斯达一样。犯着同一样的罪……怎么可能……决不能够……”杨莲说到最后不禁抱着身子,靠着窗台,颤抖了起来。 “这样对修很不公平, 他毕竟不是你的孩子,你可以这样看着他,可是他决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你。”罗莱士镇定地说。“还有,伊俄卡斯达是?” 杨莲转过了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惨笑,“是一个在命运的作弄下,和自己的儿子犯了乱伦之罪最后因为自己承受不了罪恶自杀而死的女人。你知道吗?罗莱士。尽管你说的对,可是对于我而言,我绝对不容许自己用超过别的感情的眼光去看待修,这样,只会侮辱了他。”她缓缓地走上前,走到罗莱士的面前,牵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嘴前。 “你看,我可以这样的吻你,我也可以亲吻你的嘴唇,也可以和你上床,但是,对于修而言,我绝对不会这样做,对我来说,我绝对不会用这样肮脏的感情去污染他。我绝对不会犯和伊俄卡斯达同样的错误,绝对不会!!”说罢,她一转身,向房门走去,就要走出时,忽然听见身后罗莱士突然出声:“莲!”见她回过头,他才沉重地说:“即便如此,孩子还是要长大的,他也到了反叛的时候。” 对着一脸沉重的罗莱士,杨莲不禁一笑:“我知道,可是,修不会背叛我。这样,就够了。” 看着女子坚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罗莱士不禁伸手捂住了嘴,眼睛向窗外的黑夜看去:“伊俄卡斯达吗?” 杨莲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心一时之间被什么压着,喘过气来,她忽然抬头,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房顶上,眼前的月亮大得吓人。 就在沉思之时,忽然身后晃过一个身影,她一惊,碎魂剑瞬间弹出向后劈去。一个人影也没有……就在她疑惑之时,忽然耳边传来一句令她不禁一颤浑身厌恶的声音:“莲,不用这么防范吧!可是会吓到人的。” 杨莲直起身,冷冷地向后看去,一个身穿夸张的礼服的脸涂白色颜料的人站在空中微微地向她脱下礼帽表示礼节,可是,那嘲讽性的笑容却充斥着他的脸。 “小丑……”杨莲仍然没有收回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 “呼呼,莲,你就那么怕我吗?连剑都不收回去,看起来你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呢!” “你来干什么,看笑话吗?”杨莲脸色冰冷。 “当然不是,”小丑向前几步,笑的优雅,“我只是有些事要告诉你呢!对了,看你心情很不好,我也很难过,不如,让你见一个人怎样。看了她,你心情一定会好起来。” “谁?”杨莲狐疑地看着他。 小丑却一笑,眼中是谁也看不穿的蔚蓝湖水。“那当然是,你一直想见的人啊。”说罢,他手一挥,浓雾伸起,浓雾中一个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杨莲看去,忽然怔在原地,双眼顿时放大,张口结舌,眼睛瞬间被这个人给充满了,连话都说不出:“罗……你是……罗挞莎?” “哈……哈,哈……修……轻点,轻点啊……” 满身是汗的修从女人白皙的身躯上抬起身,看着窗外黑暗的一片,眼睛迷茫。 看他忽然半天没有动静,女人也抬起身,云鬓似海,娇声问到:“修,你在看什么?” “月亮……” “恩?” “月亮好象滴血了……”没有再说话,修又扑了上去。房间中喘气声娇声再起。 窗外,无尽漆黑的夜色中,那轮金黄的月亮仿佛渗透了鲜血似的,恍然鲜红,那一片星空,仿佛被鲜血染红似的.那是谁的鲜血呢…… P·S实在受不了,偶实在写不来H文,最多写成这个样子了…… 第九章 伊俄卡斯达(下) 神这样说,如果你在心中犯了罪的话,那么你的确犯了罪。 我听见我的身躯被痛苦撕裂的声音,绝望而无声。我看见你从天那头向我走来,回眸一笑,沧海桑田。 我多么羡慕你,我这样说,期望那样的你能够听见,我以为你会听见,仿佛这是注定好的结局似的,我哭你看见,我说话你听见,你是另一个我,是从我身躯中分出的另一半,因此早就注定好纠缠一世的遭遇。千里荷塘,半池莲花,红颜白骨,只有那一半的人才听的见。 可我永远不会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告诉你,我这个肮脏的身体中所犯的罪…… ********* 眼前的人那样的站在那里,真正的绝世无双想必就是这个意思。杨莲站在她的面前,终于懂得,什么叫做创世神的最高杰作。在她的面前,所有曾经见过的美人都只是一具不入眼的白骨了。什么沉鱼落雁,什么闭月羞花,什么倾国倾城,那些无谓的东西,那些苍白的形容词在她的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不够用,都是如此苍白无力,不能半点描写出她的神韵。那浑身的气势,更是不怒而威,在她面前,所有一切的生物都要下跪,都要赞美她的存在。 罗挞莎,那个男人就是如此的爱你吗?似乎把世上所有一切最美的东西放到了你的身上,看到这样的你,又有哪个人不会爱上你呢,又有哪个人不会为你神牵梦绕?这样美丽的你…… 几乎透明的金色发丝,仿佛是阳光掉落到人间似的,璀璨夺目,象牙珍珠般的肌肤,蔷薇色娇艳的嘴唇,这般描述完全不能说出她神韵的十万分之一。她是上天的宠儿,创世神的最高杰作,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使长,那个背弃神与万人的宠爱而执着于不存在之物的女人——罗挞莎。 她那微微颤抖的长长的睫毛如此令人怜惜,她睁开了眼睛,那眼眸,那是那完美的身躯中最令人赞叹令人挪不开眼之处,那透明的眼眸,什么颜色都不是,而是透明的,仿佛透明的水晶一般,折射出柔和的光,一时是蓝色的,宛如大海般忧伤,一时又是无尽的黑夜,繁星点点,一时又是绿色的草原,柳莺飞长,更多的时候是一片空白,仿佛什么都没有。折射出一切颜色的透明的瞳孔,也是那个男人爱你的证据吗? 如此美丽的人,那样动人的嘴唇,又会发出怎样的声音呢?这样想到,忽然耳边响起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莫代年华。传说夜莺用它娇小的身躯向荆棘刺去以求换来的最泣美的歌喉,可以使其他一切歌喉都为之侧目,那是用生命换来的歌喉,所以可以倾国绝世,可是,神果然是偏心的,这样的声音,也放到了她的身上:“父神,我要离开这儿了,无论如何……我都要……” 离开?去哪?罗挞莎? 杨莲沉醉在那个女人所造成的绝代芳华中,一时之间,丧失了所有意识。忽然耳边忽远忽近仿佛云烟一样的声音响起:“很完美,不是吗?或许应该说,她才是完美这个词的最好代表呢。神太爱她了,因此赐予她完美的外表,强大的只低于他的力量和与这一切都相匹配的地位。神想挑战完美的极限,想把她造的更加完美,比如说性格,这样她才算是一个完美的人。可是,神忘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东西。因此,思前想后,神终于决定,给这个洋娃娃设定了一个令人无法挑剔的感情。”小丑优雅如同竖琴一般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渐渐渗入了整个大脑,声音仿佛有魔力似的,慢慢地控制住了整个头脑。 自己的声音都似乎不听从自己的使唤,脱口而出:“什么感情?” “你忘了吗?在她的面前,连你也失去理智了吗?呼呼,也难怪呢,这样的人,就连神也丧失了理智何况是你呢。”小丑的嘲讽如同轻烟搔着杨莲的耳根,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那就是,没有感情啊!”突如其来的冰冷的语音令杨莲不自禁狠狠地打了一个抖。“正是没有任何感情所以才是最完美的感情,这就是神的定义啊!!哈哈哈!!”小丑没有任何笑意的冰冷的笑声回荡在夜空中,如同一只大的孤鸠,充斥着嘲讽和惨烈的悲鸣。 “所以,”小丑一把揪住杨莲的头,让她直愣愣地看着那边一脸冷漠的罗挞莎:“所以,她再完美也不过是一个木偶。所以,这样透明的没有任何东西存在的心才会被其他东西给纠缠住了,最后等待她的,只有疯狂……” 小丑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杨莲愣愣地看着那边的罗挞莎,一时之间,无话好说,只是脑海中,仿佛有一部损坏的留声机,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呐喊着:疯狂,疯狂……就像那透明的眸子一样,最后结局也是因为太过无物而导致什么都不存在吗?不存在,一切都不存在,剩下的只有……疯狂…… 最后等待她的结局,只有疯狂直到毁灭吗?不会的,怎可能…… 那样的事情…… 杨莲蓦地转过头,不知哪里冒出的勇气,直视小丑的双眸,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露出微笑嘲讽地说:“你也和那个什么愚蠢的魔界公爵一样,都是不服气吧。因为自己所崇拜的人最后竟掉落到那番田地,说到底你不过是幼稚的孩子罢了。”可是,她万番想不到自己这样地挑衅,换来得却只是对方忽然地仰天长笑:“哈哈哈!!莲你真的是,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什么?!” “崇拜谁?莲,千万不要把我和那种老鼠连接在一起好吗?”小丑转过身,再也不是一脸笑意盎然的样子,笑得可怕,满身杀气毕露,那冷惧的气势竟然让杨莲忽然心生恐惧,不自禁地往后退。 “你什么都不知道呢?”忽然,小丑一个逼身上前,贴近杨莲的身边,向她伸出了手,杨莲猛然一个颤抖,可是,他的手只是牵起了自己的一垂落发,在手中玩弄着,可那冰冷的眼神让杨莲不自禁地联想到蛇冰凉的皮肤,而这条蛇也渐渐地向她的胸口爬去…… “崇拜那个女人?我从来没有这种无聊的想法,对于我而言,那个女人,背叛了我和她之间的约定的女人,除了憎恨地想要杀死她以外,没有别的无聊的情感了……”杀气冲击着杨莲的皮肤,一阵战栗,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双逼近她的双眸,除了杀气以外,什么都找不到。他……不是开玩笑的,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会杀了我…… 全身的细胞在这一刹那疯狂地动了起来,可是,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杀气,杨莲竟然连身子都动不了,只能这样呆呆地看着他。 “约定……?”怎样发出的声音连杨莲自己都不清楚。 “这个,我没有回答的义务呢。”忽然,小丑眼睛一眨,恍然又露出微笑,站起了身,漫天的杀气一瞬间不见,如此迅速如此彻底,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刚才那一瞬只是杨莲的错觉而已。 小丑站直身,整了整礼帽,恍然之余,又恢复到了杨莲以前认识的那个不露声色,戴着面具的小丑。只听他笑到:“啊,我忘了自己这次的来意了,真是抱歉。”他忽然弯下身,对着身子随之猛然紧绷紧张地看着他的杨莲宛然一笑,伸出白漆般的手指着杨莲手中的碎魂剑说:“这把剑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情况中,它现在不过只是一具空壳而已。它的灵魂不在这儿。” “空壳?” “是的,你不会以为现在的它才是真正的它吧。它现在只不过是一把劈金辗锐的利器而已。而真正的碎魂剑在那个女人的手中却是一击就可以劈开整个大地,劈裂整座山的神兵啊。” “那么,你所说的它的灵魂是……”杨莲渐渐回过神来。 “这个,”小丑露出杨莲极为熟悉的神秘的微笑,“据我所知它好象被封在有龙所在的龙窟中,使生人不能近身。但是,具体位置我也不是很清楚哦。” “你是根本想叫我去找吧。”杨莲瞪他一眼,但是没有发作。 “不要这样说嘛。这样好了,为了使你原谅我,我就告诉你一个情报哦。”小丑将手抬到自己的唇中间,笑到:“你手中的碎魂剑可是寻找那东西的最好探测器呢。他们可是会相互回应的。” 杨莲抬起手中的碎魂剑,黑色的剑身反射出皈依的黑光,仿佛可以把人的心魂都吸引进去。可是,这可怕的剑身下方却只有一个空洞的壳子,仿佛是放置什么东西的地方,如今被掏空了。灵魂……是一块宝石吗?杨莲心中暗想到。她这时不想再和小丑罗嗦了,仿佛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点,她就越发不太舒服起来。于是,她一转身,试图离开。 忽然,身后又传来小丑那极为不舒服的,仿佛蛇皮一样的声音:“对了,莲,我可好心提醒你哦。小孩子可是要密切注意的呢,否则,他的背叛可是会相当严重的。” 看着杨莲远去,没有再回过头的背影,小丑展齿一笑:“我好象彻底被讨厌了呢!难怪,今天的我,好象又失态了。难怪,她毕竟是那个女人的转世啊,所以,不单是色欲,连我在她的面前都不能好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仿佛那个女人就站在自己眼前似的。”小丑长叹一声,闭住了眼睛,但迅速又展开,向后方一瞟,坏坏地笑了起来,仿佛逮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刚才,故意发出了那么大的杀气,让我不禁地止住身,你就那么关心这个女人吗?哪怕她只是她的转世也是一样?对了,对你而言,她也可以是罗挞莎本人吧。对你这个,追了她五千年的蠢男人……是吧,路西法!”…… *******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固定的方向走去,本来不想去听的,可是,那声音还是如此固执地钻进自己的耳朵,头好象快要胀开了……该死!那个该死的小丑!杨莲不禁咒骂到。 “崇拜那个女人?我从来没有这种无聊的想法,对于我而言,那个女人,背叛了我和她之间的约定的女人,除了憎恨地想要杀死她以外,没有别的无聊的情感了……” 约定……是什么约定呢?……一点都想不起来……如此强烈的憎恨……该死!头好痛!杨莲不禁停下脚步,捂住了头。 她猛然抬起头,发现自己站在修房间的门口。耳边,不知怎的,小丑的声音和罗莱士的声音同时响起: “莲,无论如何,孩子都有背叛父母的一天。” “对了,莲,我可好心提醒你哦。小孩子可是要密切注意的呢,否则,他的背叛可是会相当严重的。”…… 踌躇了一会儿,杨莲还是伸出手敲了敲修的门,不竟然,门竟然一推便开了。 “修?” 现在,在她眼前的,是两个露着上身,纠缠在一起的二人。 “修……”杨莲瞬间被这场景击倒,脑子轰地一下轰碎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的世界……瞬间天蹦地裂…… 第十章 我多么羡慕你 我多么羡慕你。 我这样的对你说,希望你能听见:我多么羡慕你。 我没有像你一样的绝世姿容,万般年华,十指皆老,谈笑间,岁月皆已泯灭;也没有像你一样的震天撼地的力量,可以视天地于无物。 我这样地对你说:我这样的羡慕你。 我的头发是黑色的,如同黑夜浸染而成,我的眼眸是玄色的,那是背天而驰的人才拥有的颜色。我没有像你一样如同太阳的光芒一般的金发,也没有你那万代芳华的容貌,我更没有你那绝世的英姿,惹得众人对你俯首称臣宣布再不背叛的忠诚。我回顾四周,发现除了那些你给予我的东西以外,我什么都没有…… 我多么羡慕你,我对自己说。 我没有你的容貌,我继承了你的力量,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予的,可是我还是对自己说,我多么羡慕你。我并不嫉妒,也不怨恨,因为从一早开始,我们就注定纠缠一生,毕竟,你是我的前世,而且,我总算拥有了不曾有的东西——修。 可是……如果修背叛我了呢?如果他离开我了呢?……我不敢去想象,如果有那么一天到来,我还剩下了些什么…… ********* 原本就是这样,谁都不在的……可是,为什么,我竟然从没想过:你居然会背叛我…… 杨莲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愣愣地看着修裸露的背,愣愣地看着那个女人雪白的肩雪白的身子,她愣愣地看着这一切,脑海中一片空白。 “莲……?” 在修和她自己都还没有回过神来时,杨莲一甩背,头也不疯似的逃开了,只留下了空荡的大门吹进一室的寒风。 “莲!!”修终于回过神来,疯狂地冲出房间,朝着空旷的黑夜撕声力懈地大喊:“莲!!”可是,留给他的除了那一片黑暗,连星光都没有的夜空以外什么都没有…… 杨莲自己也没有意识过来,她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为什么如此疯狂地逃开的理由也不知道。只是知道跑,跑,跑。她也这样做着,朝外面向她张开双臂的无尽夜空奋力奔跑。那样疯狂地跑着,就仿佛她一生下来的意义和理由便是奔跑似的。 跑,跑,跑,跑,跑,跑,跑………… 她那样绝望而奋力地跑着,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她那样地跑着。 忽然,脚下一个拌扮,她脚一软,彻底地跌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最后,还是剩我一个人……最后,还是没有人么…… 我那样的……那样的想要有一个人在我的身旁…… 我那样的,想要你成为我所有的东西,是这样也不可以么? 杨莲揪着地上的草,趴在地上,大张着嘴,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一阵恶心,似乎胃也要翻出来,可是,张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不论是尖叫也好,眼泪也好,竟然什么都没有出来,什么都没有…… 她扯着自己的长发,试图想要疯狂地呐喊,把所有的一切都释放出来,可是,什么都没有……绝望到什么都没有,心中只剩下如同这一片黑夜的黑暗存在…… 那样的干喊维持了几分钟,她终于放弃了,趴在地上,草的香气扑鼻而来,夜晚的寒冷侵袭着她的身躯,不知是气温的原因还是悲哀的原因,她身体不自禁地球成一团,贴着大地,绝望地呜咽着。 最后,最后还都是剩我一个人么?最后还是这样谁都不在么?我以为至少你会留在我的身边的……到头来连你都要背叛我么? 我曾以为自己会有幸福的。就像以前,父亲和母亲都还在的时候,幸福是属于我的。可是,当那个女人出现了,自以为拥有了所谓爱情的虚有物就可以目空一切的女人,让我的父亲背叛了我的幸福。最后,连我的母亲都将我留下了。我总以为自己还有可以掌握的东西,可是……到头来,竟是什么都不得么?我不可以这样贪心么?如果不爱你的话,你就不能留在我的身边么? 罗挞莎,那个女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现在这样自己的眼前,容光焕发,姿容震惊绝世,万世都不得。那样完美的女子,是我的前世。因此更加没有一点是属于我的,从而我就什么也不剩下,除了那可笑的尊严以外。 我的力量是你所赐予的,我的记忆是你所赐予的,帕洛斯是你的,静是你的,碎魂剑是你的,这身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甚至我要走的路也仿佛是你铺好的!而杨莲,这黑发黑眸的女子,竟然最后什么都没有。原本以为,修至少是属于我的,至少我还拥有修,这个仿佛从我的身躯分裂出来的少年,我的孩子……最后,竟连修都不属于我的吗?我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吗? 这样的我,这样的我还有什么理由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呢? 如此丑陋的我……为何还要生活在世界上呢?如此丑陋的我…… 罗挞莎的身影再次清晰起来,这样完美的女子,将杨莲更加逼入绝境。 “莲!!”突然一个最为熟悉的声音传来,杨莲不由坐起,想要抬头盼望,又立即收了回来。身子紧紧地蜷起来,窝在黑夜中,黑夜如同幕布,将这个女子紧紧地包围起来。 杨莲没有发现,在屋檐上立着两个人,看着自己。一个是涂满白色脸谱的小丑,另一个则是黑发黑眸,充满邪气的男子。 是的,如此肮脏的我,如此丑陋的我,才会让我掉落到如此的田地吧。 知道修对自己的心情,却不但不予以回应,一直躲避,伤害着他,只为了自己的理由而最后把自修和自己逼到如此的境地。其实自己心中是最清楚不过了,修一直都爱着你,可是你却一再地伤害他。即便无法给予,也一定要求得到,无法宽恕别人对于自己的背叛,可却建立在你永远无法给予,只强调单方面的坚持和付出上…… 这样的我,如此肮脏的我,别说修了,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别人吗? 可是……既便如此……我也…… “莲?”终于,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小心翼翼地展开。杨莲抬起头,将身子缩地更小,眼神陌生复杂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拥有健硕的身躯,坚毅的眼神,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初次见面时胆小的少年了。 你不能这样自私,这样的利用他对你的感情困住他。你明明不会容许自己去犯那伊俄卡斯达之罪!你不可能给他他想要的东西的!杨莲在心中疯狂的大喊,疯狂和绝望同时袭来,快连自己最后的意识都要吞没。可是…… 可是……我还是…… 眼前的深蓝双眸充满了关切和悔意,虽然不敢抬头,可还是坚持这样看着她。那样的眼睛,这样的少年…… 可是……我还是……不想一个人…… 久得不到答案,修不由更加绝望了,勇气猛然消失,更加抬不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只是低下头,看着地面,不知是不是要走开。 就在他无比绝望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那熟悉却又陌生无比的声音:“修……”他猛然兴奋无比地抬头, 对上的却是一双既熟悉又陌生无比的眼眸,在那眼眸中,什么也没有,仿佛空邃的时空。 “修……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你是我的什么人?”那样陌生遥远的语气。 修仿佛坠落无尽的深渊。过了好久,才绝望和黯然地回答:“莲你……是我的主人。”“那就好……” 可是,忽然杨莲抬起身,伸出手,既绝望又奋力地抓住修的衣领,把没有防备的修猛地拽近自己,她的黑色眼眸对着他的深蓝大海。她的声音既远又近,绝望而又悲情地传入他的耳朵:“修……永远不要背叛我,否则的话,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没有下一次了……” 修愣愣地呆了好久,直到杨莲抬起身从他身边走开,一身气息从他身边经过,他才恍然回过神来,看着杨莲远去的背影,猛然下跪说到:“是!……” 杨莲走入黑夜中,黑夜仿佛幕布遮住了她的身体,她这才抱起自己的身躯,不住地颤抖。 这时的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最丑陋的女人吧…… ********* 没有任何意识地走着,似乎整个世界都离自己好远,连自己都要唾弃自己的存在,但是,还是,这样希望着,希望那个少年不要离开自己,离开这样的自己,这样自私的自己……好肮脏…… 杨莲抱着双臂,在黑夜中无目的地行走,似乎意识都离她而去。今晚的黑夜,怎么如此漫长呢? 忽然,她五官不知何时突然敏感起来,下意识地一个转身,弹出碎魂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冲着黑暗大喊:“谁!” 杨莲瞪大黑眸怒视前方的黑夜,忽然,她的黑眸越放越大,手中的剑也握不住,缓缓地从半空松下来,点着地面。 从黑暗中仿佛孕育而生似的,走出一个高大俊美的黑衣男子,逼人的气势,冷漠的眼神,全身肃穆的杀气,任何生物都不敢靠近他半分。那黑色的眼睛更是深不见底,是无望的深渊,在他身边,黑暗仿佛是脱了笼壳,在他身边呐喊着。 他抬起头,眼神看似无物却极为凛冽地向杨莲扫去,顿时,一阵压力排山倒海袭来,杨莲禁不住全身发颤,身旁的树木更是倏倏地全部凋谢死亡。黑暗一阵袭来。 不知怎的,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的,可是嘴唇仿佛不是自己似的,竟然脱口而出:“路……西法……” \"我永远不会爱你的,这是注定好的事情.永远不会改变.\" 谁的声音,在脑海中,震耳欲聋.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 又是谁的声音,这般纠缠,撕扯着,注定的,几千年都不曾停歇…… ********* 只是改了几个字,说明我上过网了…… 偶还在北京啊,大概这个星期末回家,因此更新也要等到周末了……北京真的很大啊,十里长安,万里繁华,果然不是其他地方可以匹敌的……明天要去玩全球嘉年华!想了好久了!^-^ 第十一章 上邪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冬雷阵阵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 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我只是想让你朝我微笑一下……其他过多的奢侈我也不再想要,可是即便这样,也不可以吗? 你什么也不给我,就连回答也不给我,连拒绝都不想施舍……所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到死都是……… 脑海中充斥着各种声音,一时之间,身体都跟着开始混乱起来,杨莲痛苦的闭上眼睛,捂住了头,试图让那种声音平静下去。可是,一时之间,所有的声音如同海浪一般向她袭来,冰冷的,疯狂的,欣喜的,乃至没有任何感情的,一个潮头打下,瞬间将她击落,什么都不剩…… “罗挞莎?!” “罗挞莎!!” “罗挞莎……” 她痛苦地低下头,弯下腰,终于等所有声音都平静后,她才颤抖着身体抬起头,不可置信似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纵逝,半响,潮头打回,脑海中又什么都没有了。 她愣愣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魔王,觉得他比自己所想象的要清秀俊美的多,至少可以说能够配得上那个女人,不知怎的,她忽然这样想。 这是……我的理想…… 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得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转迷失的神态,皱起眉毛,敌视地看着对方:“我不是你所想见的那个伟大的女人!”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比她所能想象地还要绝望和绷张。 但是,对方那冰冷如同深渊中的黑暗一样的语气却不知为何,竟然让她大出意料:“……我知道。” “恩?”杨莲明显没有意识到会有这样的回应,双眸也不竟放大一倍,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我很清楚,你绝对不是罗挞莎。你和她,是完全两个不同的个体。” 那如同被月光散满湖面的黑眸这样看着自己,他所说出的话几乎可以让这个女子当众哭了出来。 “你和她不一样。无论是记忆还是所要背负的东西,因此,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好。”男子所说出的话几乎可以让杨莲抱住他大声纵哭,心中终于有什么东西轻松地落地。因为,有人告诉我,我和她不一样…… “并且,你,也不一定要像她一样……那般坚强……”最后一句话却让杨莲挑起了眼睛,不解和有些温怒地看着他。但是,路西法没有解释,黑眸闪动落在她身上如同一池落入池水的星空,不知在回想些什么。 “还有,那把剑的灵魂就在龙窟中的一个结界中,只有碎魂剑能够感应出那个结界的存在。”他忽然一指杨莲手腕上的手链说到。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挥衣袖,腾地黑幕骤然将他整个身子遮住,只留下杨莲呆呆地看着现在已经只剩下她一人的空间,那个男人的身影早已不在……这到底是…… 可是,纵然心中有百般不解,所谓的魔王怎么会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当真没有一点章法,摔下几句话就消失了,真的比鬼魄还要神出鬼没,可是,她也发现心中那块巨大的让她喘不过来的阴影也有些淡去了,她似乎有勇气面对明天的一切……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从而使得杨莲一时之间不能回过神来,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在她上方的屋顶上,小丑带着白瓷面具,托着下巴,从房顶往这里微笑地注视。他的身影落在夜空中,背后的那个月亮高高的挂起,使他的身影如同一只大大的孤鹫极为诡异地挂在夜空之上。 他看着那个仍然茫然的女子,忽然开口说到:“真是感人肺腑呢,不忍心看自己心爱的女人迷茫,所以不惜展露自己的真身去指点她吗?路西法,你也太好心了吧!简直和你的魔王身份有些不符了。” 说罢,他微笑地抬起头,一脸古怪得意的样子,仰望这个挡住了月亮光芒的男子。 没有等待回答,仿佛也知道不会有回答似的,他接着微笑地说到,言语犀利如刀:“你很清楚她不是罗挞莎?的确,她比那个女人有心有肺多了。也许,她也会为你这一腔热血给打动吧。呵~~莫非,你也在期望,既然罗挞莎不能回报你,就让她的转世回报你吗?不错的打算呢!魔王!” 路西法对他的挑拨不吭一声,只是淡淡地看着那边大如圆盘,深红如血的月亮。这让那个男人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或许,我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的小公主,其实,这位深情无比的魔王接近她也是有目的的?他,也不过是想让自己深爱的女人早点复活而已?呵呵,真是可悲呢。没有人是要杨莲的,他们要的都是罗挞莎!!”小丑模仿杨莲的声音那般维妙维俏,但如同提着脖子的海燕在上空飞旋而过,引起夜空中星星一阵战栗。 “呵呵~~她说的何尝不对呢?对于我们而言,她只不过就是罗挞莎的转世而已。她,只不过是让我们更接近那个女人的一个工具而已,就那么简单。不是吗?” 拨去外衣的华丽掩盖,剩下的只有血淋淋的真相。 无比强硬的一把扳起小丑的下巴,毫不留情的硬扯起那细弱的身子,直直的让那双狡猾无比的眼眸对上自己的,杀气顿时铺天盖地袭来,整个天地密不透风。 “闭嘴。还有,你胆敢再次伤害她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字一句,强硬冰冷如铁。 听者不由变色。但是,顺即,又回复到原来嬉皮笑脸满不在乎的表情上,与脸色所不相符合的是,挥开那双手的动作格外坚定和僵直无比。 “你就那么呵护她吗?多么令人感动的爱情……可同样,也让我感到呕吐。”小丑脸一板,将头凑到他的耳边,细细地又几乎诅咒的语气说到:“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她,这对我们的计划来说没有好处,我可是完全为了我们的计划着想。我只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呢。对我们而言,那个女人,始终只是一件工具。如果你忘了的话,那我,同样也不会放手。这是,我的坚持。” 说罢,放出了一串长笑,小丑转身离去。路西法看着他跳跃的背影忽然出声:“你,就那么恨她么?” 小丑一个漂亮的转身360度,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恨?爱?也许吧,或者,我只是太喜欢她了。以至于我永远不会忘了,她所违背了我和她之间的约定之事。” 他忽然猛地抬起手,仿佛整个星空都在他手中:“你看啊,路西法,星空灿烂如此,浩瀚无边。这都是那个男人的创造物。这个男人用他所有的力量创造了那个女人,使我们为她丧尽一切理智,为她而死,为她而活,为了她翻天覆地。我有时在想,那个男人,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并微笑着驻足观看呢。” 路西法看着他的脸,半响没有出声,好久才说:“即使这样,又怎样。我们有说不的权利吗?或者,你认为根本不值?” “不。你搞错我的意思了。魔王啊。我可比你乃至除了那个女人以外的所有人都要更清楚那个男人了。我是心甘情愿地参加这一场游戏。事实上,我也玩的很高兴。我只是想讨回欠我的东西和看看所谓注定好的东西能不能发生改变。仅此而已。”说罢,他摘下帽子,相当漂亮地行了一个礼,身子渐渐的隐没在黑暗中。 远方一阵雷声滚来,天在呐喊。血红的月亮越来越大,试图要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下。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们,都是其中牵线的木偶,仅此而已。 但是,我绝对不会停止,对你的思念之情……即使那是早就注定好的东西……路西法抬起头,仰望整个星空,口中念念有词,眼眸深如黑渊,心沉如大海。 为了你,别人的看法对我而言,又何足我一顾? ********* 第二天早晨,罗莱士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且不说那边年华十分亲热地牵着修的胳膊,但那美丽无暇,容光焕发的脸上却有一丝温怒的样子,看着就知道那个女人的计划虽然达成可却有少许脱出了她的轨道。而修也一脸不安和黯然的神情,时不时地向门口瞥去,又飞速地瞥回,做贼心虚。 看到这一幕,罗莱士不由微微跷起了嘴角,摸了摸那翘起的胡须,心中对昨晚杨莲离开以后的事早已有些了如指掌。心中不由对修的遭遇叹了一声气:可怜的人啊,尽管你并没有过错,但是爱上了那个女人可能是你最大的错呢。 正当所有人心有所想时,那个女人却从门口走了进来,身体有些僵硬,眼睛也微微有些红肿,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了罗莱士所想象的那般犹豫或者不安,仍旧坚毅着,眼睛有神,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力量似的,似乎可以面对向她冲来的所有问题。浮现在她身旁的空气也十分流畅的起伏着,畅通无碍。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有些微微吃惊地看着这个走进的女人,他们都站起身,看着她,忽然心生敬意。 杨莲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其他两人,径直走向了那边的罗莱士,向他伸出了右手,那种笑容竟让罗莱士也不由微微地好奇和紧张起来。“罗莱士,我希望能够参加你的行动,不知道可以吗?” 罗莱士明显愣了一下,迅速反映过来,飞快地瞥了那边有些痛苦地看着杨莲的修一眼,微笑地牵过杨莲的手,脸上笑容殷勤致极,灿烂地可以电死一大片女子。然后,他轻轻地将自己的嘴唇覆履在那白玉般的手背之上:“宠幸之极。”同时他心中想到:修,可不要怪我啊,爱情这种东西,可是人人为己的。 自己的手怎么收都收不回来,被那个男人厚脸皮地握在手中,杨莲有些尴尬,但是还是没有发作出来,只是大声地问到:“那我们什么时候起程呢?”说着,狠狠地试图一遍又一遍地抽回手,可是结果只是离那个厚脸皮的男子越来越近。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立即起航。”似乎没有看到修脸上浮起的黯然表情,罗莱士可以说是殷勤致极。 P·S 很烂,洄朔也承认这章写的相当烂,并且这几章言情所占味道太浓了。情节也铺展地不是很好。这些都是问题,洄朔会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以后的章节会好好写的,此后言情的味道应该不会那么浓了。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整本书的结构和思路问题,原本的结局全部被打乱了,构思好了一个却和前面接不起来,没有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所以洄朔写得也很痛苦。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这两卷的内容是确定的,可是……啊,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很痛苦就是了。洄朔需要好好理清思路一下。 此外,不是主角的人我也想要多放一些描写和空间给他们,毕竟他们我也很喜欢的…… 不过,无论怎样,这个暑假想更新两卷的进度是绝对不可能实现了。 我真的是罪孽深重啊……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ks.com 第十二章 神龙骑士(上) 神龙骑士,是卡萝大陆最高贵的骑士之一,拥有大陆最强的坐骑——黄金龙,并且也效命于大陆最强的帝国。在卡萝大陆上,能够成为一名神龙骑士,无疑是所有骑士的梦想。而在如此华丽的光环的笼罩下,神龙骑士也以他们超强的实力和极强的骑士精神证明了他们的荣誉所来非虚。 并不是所有的贵族子弟都可以成为神龙骑士,但是,成为神龙骑士的毫无例外,都是卡沙帝帝国中的子爵以上的贵族们。这无疑保存了他们高贵的血统性。 每一个神龙骑士都是在贵族和骑士中百里挑一的佼佼者,每一位神龙骑士都是在单身实力可以保证在没有坐骑的情况下也能够对抗五个其他骑士,同时也经过精心挑选和常人不能想象的锻炼而成的。可以这样说,神龙骑士是在高贵的血统上加以极为刻苦的磨练而形成的。 所以,可以想象,这样的他们,可以说拥有了极高的贵族式的骑士精神。在某些战役中,尽管失去了自己的坐骑,剩下的骑士也会手持武器与高于几百倍的敌人作战这种荣誉高于一切的场面,也不是不能见到的。 所以有人就曾经夸张的说:“一个神龙骑士能够与一个小国的王子相媲美。”虽然夸张了一点,但是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使每一个神龙骑士所具有的修养和贵族气质也的确拥有这种可比性。 *************** 卡萝大陆历2452年春,寒冬的气氛仍然没有消去的意思。对于卡沙帝北边的人们来说,真正的严寒才刚刚开始。 灰蒙蒙的天空似乎是压抑很久的冰雪之神终于按奈不住寂寞的心情,终于扬起了朵朵的鹅毛大雪。大路上的行人纷纷忙着赶路,试图在大雪封路之时寻找安全的地方避寒。 可,在大雪纷飞中,所有人皆忍不住好奇心,向一组冒着大雪向前方蔓延的山脉赶去的人们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 太引人注目的一组人,事已至此,所有的伪装都白辛苦了。六个人,一个如花似艳的大美女,绚烂的令人挪不开眼,一个高大充满魅力的中年男子,他的笑容可以杀死所有的女性,还有一位年轻的魔法师,一位满头白发的少年,一位红发似火面无表情的男子,以及一位被那美女亲昵无比牵着手的骑士,满脸冰霜。这样六个人走在街上,不想引人注目才怪。 杨莲脸上极为不爽的黑线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五里之外就看的见:和这些人在一起走和敲锣打鼓在大街上走有什么分别?身旁美女妖艳如花,轻腰慢揽,寒天蜡月,一身鲜艳如血般的红装,在白色的天地中格外引人注目,宛如冰天雪地中忽然盛开的一朵玫瑰似的。而现在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自己腰的男子,那遮掩不住的皇者气质以及那充满魅力的笑容与一身标准盗贼装扮无疑是火上浇油。 这个人当真没有一点大脑么?照他们现在的如此引人注目,别说到龙穴,还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就会被帝国的人给拦住了。 想到这儿,杨莲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男子,想从那完美的笑容下察觉些什么出来。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喂!罗莱士,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终于忍不住了。 “恩?什么?”男子回头裂齿一笑,一脸得意与坏笑。 “别给我装!带这么多人怎么秘密的去龙穴?你是故意想让那些人发现我们么?还是你真的玩腻了?” “莲你的脾气真的越来越大了呢!这可不好,对皮肤是很有影响的。”男子一笑对杨莲的问题避而不谈,这犹如火上浇油。 “你!!” “好了,好了,”男子笑着从杨莲的腰际抽回手,握住了她的拳头,弯下腰向杨莲的脸边凑去,虽然一脸坏笑没有变,可眼中锐利的光芒却不由让她一愣。“我说莲,你也应该放松一点。经常绷得那么紧的话弦可是会断的。关于其他事情就交给我吧。女人,可是需要男人呵护的呢!!”虽然这样笑着说,可是男子的表情却严肃地让人不认为他在说笑。 刹那间,一个帝国皇者才有的气质、霸气、自信和他那种特有的魅力混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影响力特强的感觉。 杨莲看着他的脸不由愣了一愣,脸不知怎的红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原貌,速度之快,竟让沉思中的罗莱士也没有发觉。 既然他如此有自信的这样说,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杨莲还是渐渐的松弛下来,努力地视行人好奇的眼光于无物。 难道他真的是故意这样做的么?恩,罗莱士好歹也是一国之主,虽然这个国王另外一个身份是大盗…… “那么莲,”罗莱士突然说话了,语调平重,深思慢响,声音如线,只是送进她一个人的耳中:“你打算拿修怎么办呢?你不觉得他这样很可怜吗?” 只觉得身旁的空气顿时沉了一下,接着,闷声闷气的声音在空中浮起。 “我知道,这样对修是很不公平的,可是……” 我不想剩下自己一个人…… 这样肮脏的我…… “莲?”发觉身旁的声音停顿好久,罗莱士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 “……可是我始终不能突破自己这关,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是的,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沉默了半响,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人说话,只听见雪花一瓣瓣纷纷落在他们身上,秫秫的声音,响的如同掏空的风。 “真傻呢!莲!没想到你也有那么傻的时候!” “什么?!”杨莲皱起了眉头,表情极为怪异地看着身旁的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罗莱士也还她一个熟悉的充满嘲笑的笑容,不知怎的,平时这格外让她愤愤不平的笑容此时却让她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 “你真的很傻呢!哎~~当初我怎么会喜欢上你那么傻的女人呢?当时一定是鬼入眼了!”罗莱士托着下巴,一本正经。到是杨莲的脸腾得红了:“什么喜欢?你这个超级色鬼不要乱说!” “可是啊,你想感情不是双方面的事,而是单方面的问题啊。难道每个人喜欢你,为你寻死寻活,你都要负责吗?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要死一万次都抵不过那么多为我伤心断肠的女士们了!” 杨莲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仿佛十分苦恼的样子不由哑然失笑,“什么一万次啊!真臭屁!!” “莲你还不清楚我的魅力吗?还是说……你因为害羞而不敢承认。” “谁害羞了?” ……雪越下越大,可是心中的阴霭却似乎消退了许多,杨莲看着那边坏笑着的,不由心中一阵暖流流过。 这边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打闹,目无旁人,说不出的暧昧,引来更多人的注目指指点点。 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其他三人没有什么反应,仿佛他们才是旁人似的,惟有修的神情越来越黯然。 天空一只孤鹜,撕扯着嗓子,从天空飞啸而过,泣声泣气。 正走着,忽然从灰蒙的天空中飞速掠过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但是随之而来的邪气却扑天盖地地到来,令所有人不由心中为之一惊。 眼睛一眨,年华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挽着的男子眨眼间已经脱开了怀抱。她急忙抬起头,眼前,那个原本黯然的男子早已闪身拔剑出鞘,挡在杨莲的面前,她脸不由随之一变,但瞬间又恢复了原貌,向前方看去。 那个黑影已经落到了他们之前的雪地上,洁白的大地居然在它的脚下慢慢发黑,一圈圈的向外扩散,给大地染成了黑夜的颜色。黑影浑身带着巨大的邪气,毫不掩饰地向外极为张扬地释放着,那臭腥味令人作呕。路上的行人纷纷见状掉头逃跑,一时间,广阔的大路上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箭拔掳张不过如此,所有人剑全已出鞘围在要保护的人的周围,全神贯注,如大敌临头般瞪着前方,注视眼前事物的一举一动。就连罗莱士也收起嬉笑的表情,呼吸也随着沉重了起来。所有人中此时大概惟有杨莲抱以最松懈的心情,从修和罗莱士背后挤出一丝缝隙,伸出头,好奇地向前方张望着。 ……一片片雪花落到地上……没有人抢先动,但是,只听见粗重的喘气声从那个物体上一阵一阵传来。然后,它开始向这几个人这边走来,呼吸燃烧着大地,雪花全被点燃,化成黑色的精灵,不断的旋转,腐臭味充斥着鼻腔,令人作呕…… 多么熟悉的一幕…… 巨大的压力从那边压迫过来,所有人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两步……屏神注气,向那个物体看去。 突然,杨莲居然一把推开向前方冲了出去。 罗莱士和修大惊,同时冲上前,修更是猛地伸出手,拽住了她。“莲?!” 谁知,杨莲竟然甩开他的手,一脸喜悦,径直冲上前,飞奔到那个物体前,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它。她无比喜悦的声音一声一声送进每个人的耳中:“帕洛斯……帕洛斯!!太好了,你没有事……” 帕洛斯?听她这样说,也见那物体对杨莲没有任何攻击,众人才疑惑地放下手中的剑,修忍不住还是警惕地上前几步。 在他眼前,那物体竟失去了帕洛斯原有的形状,再不是已大狗的样貌出现,而是变成了一只四不象似的动物。狗的身躯,巨大的如同龙似的两只头颅,长着四只血红的眼睛,加上那利爪和漆黑的刚毛,足以令人生畏,所以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它。 可是,杨莲似乎没有意识到怀中抱着的动物的可怕,只是兴奋地抬起头,检查他的伤逝,笑着说:“帕洛斯,我一直很担心你,看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四只眼睛都扑闪扑闪地,在那雪白的獠牙之下,忽然伸出两只血红的舌头,一遍又一遍地舔着杨莲的脸颊。虽然知道它不可能攻击杨莲,但是看到这样的场面,修仍恨不得立即上前从那两条可惧的大舌头下把杨莲拉出来。而罗莱士反应过来后,居然面带微笑走上前,和杨莲一起看着大狗,但手仍始终不敢放上去。 除此之外的三个人,反应更是大不相同。翼牙皱起了眉头,站在原地,带着惊惧和深思的表情,罗莱士忠心的手下杰克却一脸担忧,好几次想出声让他的王离开那怪兽,可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开去。而年华定下心来后,虽然脸仍是惨白一片,花容失色未回,可她却也镇定下来,看着这一幕,眼中俱是震惊,眼光尤其落在了杨莲的身上许久,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但,众人心悸刚平,准备又再启程时,忽然大地上两个巨大的身影在他们头顶压下,原本冰冷的空气中一股燥热之气从天空散布到四周,两声嘹亮的龙吟从空气中传来,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随之而来使众人不由一愣。 帕洛斯也扬起两只巨大的额头向天空疯狂地咆哮起来。 杨莲缓缓地抬起头,只见眼前,两个如同小山一般的身影腾现在眼前,顺展的巨翼遮住了本已黯淡无光的太阳,每一次振动都引起了那碗口大小的金色鳞片发出璀璨的光芒,刺的人挣不开眼。 龙!! 而且是黄金巨龙! 杨莲心中一惊:不会那么衰吧……可当她再仔细看时,苦笑终于挂上了她的嘴角/ 这两条龙的脖胫之后都坐了一个身穿盔甲的骑士,发亮的盔甲上闪烁的红色龙形标记最是醒目。 神龙骑士!! 正在杨莲吃惊于这巨大压迫力时,只听一个纤细,狂妄,欣喜无比的声音从一个骑士之上传来:“本来是想会会一个小魔物的,没想到这次可撞上大鱼了!” 众人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听见另一个沉稳如山的男声从上方压了下来:“鄙人是神龙骑士团的原,参见雷狼帝国的罗杰陛下。” 罗莱士微笑着缓缓抬起头,向那位脱去头盔的骑士看去,刹那之间,杨莲不知眼花还是怎的,突然发现那微笑和眼神之中,竟然有她熟悉的极为得意和狡诘的目光一闪而过。 第十三章 神龙骑士(下) 浪漫主义。 可以说,在罗杰23世的血液中,少部分继承了他的父系——罗杰家族,却绝大多数都继承了来自他母后的浪漫主义色彩。 不论是他的遍布整个大陆的风流绯闻,还是他曾经秘密地组成大陆四大盗贼团之一的银狐盗贼团,都很好的证明了在他的历来的行动中,大胆和浪漫的作风是往往占了上风的。 可对于一个国家的国王而言,尽管他拥有极强的军事天赋和近乎完美的政治能力,不可以不说,这种作风是他帝王生涯中的一大忌。 毕竟,对于一个国王来说,更好的统治这个国家需要的是要像克伦多13世这样永远理智、镇定、冷静,甚至冷血的人。 而也可以这样说,罗杰23世的悲剧,正是由于他过多的浪漫主义色彩所导致的。 ————摘自《卡萝大陆历代帝王》 ******** “那么,你如今怎么和我解释你的计划?”杨莲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她头上暴起的青筋却是所有人都看的见。 可是,引她暴怒的男子却不怕死,仍旧一脸嬉皮笑脸的模样:“什么计划?” “~~~~~~~~~~你~~当我是白痴是不是!你不要跟我说,现在我们被这两个神龙骑士堵在这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面对女子的雷霆大吼,可怜的路边小酒店的玻璃震得瑟瑟发抖。但是,罪魁祸首的人却仍然没有自觉:“莲,你就连生气的时候都很可爱呢。” 虽然他沙哑的充满磁性的语调和那电力十足的眼神真的可以让所有女子瞬间电到,可是,杨莲忍了几转,才忍下火气,不拔出碎魂剑将眼前的男子大卸八块。但是,硬生生地将话吞回嘴里的她眼睛转了一转,难得了保持沉默,把自己扔在一边的椅子中。 其他众人都神色沉默严肃地站在原地,非常有默契的以战斗之前的准备方式围在罗莱士和杨莲身边,不约而同对现在的状态表示沉默。而其中战斗力最低的年华美艳绝伦的脸上却在看杨莲时多了几分沉重和深思的眼神。这点只被众人中大概最悠闲的人捕捉到了,可是绿色翡翠如光一转,将冰冷的笑意彻底隐藏了起来。 没有给他们深思的时间,一座如同大山一般的沉重压力从门口向他们所有人压了下来,所有人顿时屏气向门口看去。一个如铁塔般的铜色皮肤的骑士走了进来,他身上的黑色盔甲放出只有稀有金属才有的光环。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明显年轻更多骄气更甚的骑士。 只觉得这个铁塔般的大汉一走进屋内,气氛顿时沉了下来,罗莱士微笑着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沉稳如山的大汉,脸上始终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眼中的目光却锐利如剑。 半跪的原骑士和另一位原本站立着似乎不屑于行礼的骑士,刚想开口,只见一道凛冽的目光扫来,顿时,排山倒海般的压力与霸气瞬间袭来,如同潮水一般澎湃,使他们如站立在江水中,身子没有可以依靠着力的地方,而那无比冰冷的目光更是令他们浑身不受控制地打起抖来,。威严无比的气势和霸气使所有人不由运气来抵抗这股巨大的压迫力。可是,即便这样,这股霸气的主人仍是淡淡的笑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就是大陆四大帝国之一雷狼帝国的国王,这就是霸者所具有的王者之气。 杨莲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回过头去看罗莱士,此时微笑着的他当真具有迷到世上所有女子的资本。 另一个娇纵的骑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下了,脸上骄气与自得的表情早已不见,只剩下一片茫然失措,震惊无比的土色。 可是,那个原骑士却面容不改,依然半跪着,右手放至左胸,眉目间波澜不惊。好一个汉子!罗莱士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赞美之情,但是一逝即灭。 “那么,各位拦下我,有什么事吗?”淡淡间,却已经反客为主。杨莲心中叹到:这个男人果然是个狠辣角色,看来没有事真的少去惹他比较好。 但是,原骑士没有抬头,深厚的声音传来,答得和他人一般的稳重:“雷狼国的皇上驾临我国,未曾远迎还望赎罪。但,陛下未曾通报我国就造访此地,可是为了龙蛋而来?如是,那么即使冒犯君威,我也会送陛下回国。” 罗莱士对他的话却只露齿一笑,到是身旁的人心中一愣:好一个刚直的汉子,虽有些直白古板,但仍不失大将之风。 “那,你是想将我们押送回去吗?凭你们的黄金神龙?”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是有关我国机密,我也只有犯上了。但,我也会确保陛下回国一路的安全。” “原?”一旁的年轻骑士已经回过神来,大大不甘和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着自己的伙伴。到是罗莱士仿佛知晓他会这样说似的一笑,摇摇头说:“虽然黄金神龙的威力巨大,但是依靠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力量也并不是不能抵抗。看来,我们双方是不能讲和了。可我也不想伤了我们两国的和气。这样吧,我不如提出一个折中的意见供你参考如何?” “陛下请讲。”即使遭人拒绝,原骑士也没有动怒和想要动手的意思。倒是一旁的年轻骑士有些按耐不住。 “既然两位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不如我一起同行如何?”罗莱士笑容依旧,可杀伤力极强。 “开玩笑!”年轻的骑士从地上暴起,可是遭罗莱士冰冷的眼神一瞥,气焰又低了下去。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个意见也不是不可行,”沉思片刻,原骑士站起身说,“但我必须禀报我的上级。” 居然没有阻挡的意思,罗莱士笑着向门口一伸手:“请。” ********* 果然是狡猾的男人,杨莲想起刚才令人不由屏息作气的一幕,心中暗叹到。在刚才一幕中,都是这个微笑的男人占了上风。仿佛所有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中似的,年轻骑士不甘离去的神态还浮现在眼前,罗莱士的笑容仿佛是抓住老鼠玩的猫似的。 就她看来,在这个大陆上,她所认识的人中,大概惟有两个男人可以和罗莱士在谋略上有的一比吧。其中一个便是伦塞思。同为大陆四大强国的帝王之一,这两人相比就如同狮子与猎豹一般。罗莱士年纪略大,可作风却是相当豪放大胆,霸气十足,自信满满。而伦塞思却要谨慎的多,他比对方更要隐忍些。而另外一个,就是那曾经在雷帝城认识的只是一个小小军官的雷成结了。 平心而论,在霸气上,他是绝对比不上上面两位的。他充其量只是一个百年一遇的用兵将才,那种平和,善良的心态决不是一个帝国的帝王或者霸主所应该有的。 可不知为何,杨莲却对这个明显有些平淡的人始终不能忘怀,她总觉得在这个年轻书生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围着他转,有看不清的线系在他的身上,线的末梢,是让她隐约感觉不安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忽然一阵氤氲的香气传来,如同春风吹来,让人心神荡漾,抬起头,一张灿烂如花的脸近在眼前。 杨莲微微让开了一些,可是脸上却波澜不惊,什么都不展露。只是微微一笑。“我叫年华。”女子率先开口,眼睛却在杨莲的脸上瞥来瞥去。 “我知道,”杨莲牵起她的手,在手背轻轻一吻,“见到如此美丽的人真的是我的荣幸。” 年华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但瞬即展开了笑容,天姿国色,万代年华。 “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呢!”她笑着说,“你不讨厌我,或者恨我吗?毕竟我不是一般的良家淑女,我只是一个舞女而已,你就不认为我很脏吗?” “那又如何,如果你愿意做的话,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的意愿。但如果你是不愿意的话,”杨莲停了一停,旋即一笑:“不过你看起来不会被人强迫的吧。” 年华也一笑,可语气瞬间一转,锋利无比:“的确,但是,我是说修呢。你这样,不觉得很自私吗?不爱他,又把他困在身边。” 杨莲愣了一愣,眼光之中有些黯淡,但还是说话了,语气中却没有多大变化:“这是我的选择,我会为此而付出代价的,可在此之前,如果你替他不平的话,你大可试试把他夺走,如果他和你走了,那我也不会阻拦他的决定。” 两个女子相互对视着,交换着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对抗。那边的修看见,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该上前。可罗莱士却微笑着拦住了他,颇有意味地向这边看来。 “呼!”好久,年华才移开了头,放弃了与杨莲的对视,“我终于有些懂得了为什么这两个男人会这样喜欢你了。你,好象很寂寞似的。连我看了都有些不忍呢。不过……”她充满自信的一笑:“我也不会放弃的。毕竟修是到现在为止我第一个喜欢的却没有勾到手的男人呢。我赌上我的自尊我一定会逮到他!你可要小心了!”充满魅力的一笑,使人如沐春风。 杨莲呆了一呆,瞬间恢复过来抱以自信的一笑:“悉听尊便。” 这次……我也决不要……一个人…… 两个女子仿佛有同感似的共同一笑,似乎达成了某种暗中的协定似的。只听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传来,说不出的迷人:“看来我们的两位的大美人和解了呢。那真好,真是天下太平!我们可以一路轻松无事了。” 杨莲和年华同样看去,只见罗莱士一副充满坏笑和揶揄的表情,仿佛了之在心似的。杨莲一翻白眼:“你凑什么热闹!罗莱士,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摆脱这些骑士的办法吧!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居然让他们向上级报告。你真的认为他们会跟着我们吗?你又真的肯定他们会和我们一起走?” 对她的疑问,罗莱士耸耸肩,无辜的一笑。 就在杨莲快要再度爆发时,突然听见背后一阵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只见这两个骑士截沉着脸走了进来,年轻骑士的脸上更是面如土色,一脸极度不甘的样子。 原骑士走到罗莱士的前方十几米,停下步来,一欠腰,说道:“请陛下在我国活动期间将我二人佩带期间。我会尽量保护陛下的周全,尤其是……去龙穴这种危险的地方。” 众人猛然回首,这时,罗莱士脸上笑容却端的是童畜无伤的招牌。 P·S一个小提问:书中的原骑士会让你们联想到谁呢?(提示:是《银英》中的帝国军中的一位人物,最后死于杨之手。^-^) 第十四章 所谓信念 所谓信念者,就是对其所持有的信念保有必死的决心的人。 这是我的看法。在我看来,在那些人眼中他们都是可以为自己所持的东西,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粉身碎骨,上天入地,颠倒乾坤,或是舍出自己的信仰也好。自古以来,一直如此。 可是,在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背后,有多少人为之而哭泣,为之而丧失了一生的幸福……这些,却从来没有人知道。 毕竟,Life is nothing but(生命不过如此而已)…… 这点,自古以来,也一直如此。 **************** “原·森,神龙骑士团一级骑士,41岁,父亲是帝国钱·森伯爵,母亲为礼亚塔·福棵·森。10岁参加骑士训练,19岁得到骑士身份,34岁进入神龙骑士团,但因性格过于耿直,古板从而一直不得上司的喜爱,只停留在一级骑士的地位上,但相当得同僚的性赖,经常作为小分队的队长……” 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这个叫做原·森神龙骑士的所有事纪。不论是大到结婚生子还是小到平时受到上官哪一些嘉奖,嘉奖了什么都写的一清二楚。如此精确到极点的报告使得原·森这个人就这样没有任何隐私地展现在他人面前。一个极为清楚的影象无比清晰地从报告中浮现出来,尽管也许你以前从未见过他,可他现在对你来说比了解的如同手掌的掌纹一般。 这份报告此时就清楚地呈现在杨莲的面前。 从头看了一遍后,杨莲得出了个大概,她抬起头,对上那双碧绿的眼眸,眼中透露出她的疑惑。 对方裂齿一笑,露出那种标准式的笑容看着自己,杨莲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没有询问,反而说到:“你有话快说,不要在这里装作一副虚心的样子,我可受不了。”对于她的揶揄,罗莱士不怒反笑,一把紧紧搂住杨莲的腰,瞬间把她弄得满脸通红,修也瞬间气势汹汹地瞪着自己。 面对修来势汹汹逼人的杀气,罗莱士只是充满坏意地向他似乎不屑地瞥了一眼,仿佛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他很亲昵地凑到杨莲的耳边轻声说:“不愧是莲呢。那么快就看出了我的小心眼,你就不给我任何表现的机会么?哈哈哈!!”还没等到杨莲怒拳飞到时,罗莱士早已把她给放下了,像往常一样,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罗莱士眉毛一挑,玩耍着手中的报告,眼睛却锐利无比地在众人当中扫来扫去,笑着说:“莲,你又想问什么呢?” “问了你会明白的告诉我吗?”杨莲冷冷地说到。 “知无不言。” “你早就知道原森这个人会与我们碰面了么?”话音刚落,一个问题就飞速地从杨莲口中脱口而出。 “你还真是心急啊,就和我第一次认识你一样。”这句话明显让杨莲一愣,一想起当时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脸瞬间红了,可她随即脸一板,相当不耐烦地说:“你别给我扯远了,快点说。” “好~好!答案是:我不知道。” “什么?!”杨莲的黑眸瞬间放大一倍。还没等魔法烈炎招呼到他头上,罗莱士已经出口补充:“但是我估计也差不多了。” 没有看怒气急剧上升的杨莲,罗莱士自顾自的充满自信地接下去解释到:“原森并不是我的目标,应该说,他只是目标之一。” “你的意思是,你事先作好的准备中,不光是原森,也同时预防了其他人的出现?”杨莲瞬即反映过来,一脸惊讶和有一些微微不太置信的表情。 “聪明!”罗莱士满意地一笑。“不过我也没有那么勤快,我只是考虑了几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而已。而其中,原森这个人出现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杨莲慢慢平静下来,和其他四人一起专心致致地听着罗莱士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这个房间中回荡。 “莲,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会给我什么奖励呢?一个吻好吗?”谁知,男人头一偏,坏坏地对她笑去,引来的是有些愤怒和另一道无比冰冷的目光。对此,男子只是毫不在乎的耸肩委屈一笑,脸上又恢复了自满而又微微有些正经的表情笑着说下去,可眼中毫无笑意,杨莲认出:那是一个皇者才有的眼神。顿时,无穷的压力向所有人压过来,激地他们如同站立中潮水中动弹不得。她诧异无比地看去,才发觉那锐利无比的眼神是向一旁同样毫不示弱瞪着他的修看去的。 虽然修脸色有些灰白,可还是站直身体没有任何畏惧地对上那双霸气十足的绿色眼眸。刹那间,房子中的气愤顿时沉压了下来。空气不安地围绕这对视的二人慢慢的旋转着。 众人都有些不安地看着这二人,身子更是渗出一身冷汗,惟有杨莲把身子一靠,秀眉一挑,仿佛此事与自己无关似的。良久,罗莱士才收回了眼神,一笑,顿时屋中存在的强大压力全部消失了,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杰克,你从刚才的报告中可以得出什么结论?”罗莱士话题一转,又转了回来。 “原森他是一个受帝国重用的老将,为人耿直,但是作风不免古板,太拘泥于准则,可也不失为一个汉子。” “没错,看了这一份报告所有人都可以得出这个结论。而且,最重要的是,原森这个人拥有相当大的信念。虽然尚不知这份信念是什么,可也足以让他这样誓死效忠于帝国。”罗莱士笑着补充说,“莲,你知道吗?对于原森这个人而言,他是所有类型中最容易利用也是最难对付的这一种类型。” 杨莲眉毛一挑,没有出声。果然罗莱士笑着说了下去:“因为他太于终于所谓的信念这种东西,因此往往即使知道这是陷阱可他也不得不往下跳。从这个层面上说,他也是一个很好的属下啊,如果有好的部下可以协助他的话。”绿色眼眸一闪而过,里面的沉思和狡诈随之浮浮沉沉。 “为什么这样说?”年华不由好奇地插嘴到。 罗莱士没有见怪,反而对她迷人一笑:“我有一个古怪的属下,他这个人有一种洁癖,对于自己认定的东西也相当执着,他讨厌战争可我相信在战场上绝对没有人赢的过他,即使是我也是一样。他曾经和我这样说过:所谓信念这种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那种只不过是将人内心的执着用某种借口放大而已,如果人能够凭信念就可以取胜的话,那么世界上都没有失败的东西了。事实上,在这种所谓的信念之下死去的人,比所谓的借口可要更多了。” 杨莲忽然出声:“那个人的名字,是叫做雷成结么?” 这到让罗莱士有些惊异地扬起眉:“是啊,莲你认识他吗?” “有过几面,是我的一个朋友吧。” 罗莱士深虑似的看了杨莲一眼,又接下去说到:“所以,像这种信念者,尽管他对自己的信念相当的执着,为此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可这也是他最容易被别人利用的地方。” 信念者……杨莲不由陷进了自己的思绪中:总觉得,似乎罗挞莎也是这样的信念者,为了她所想要的东西,可以付出一切代价。但是,如同雷所说,那只是一个借口而已。那她是为了什么呢?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没有注意到她的走神,罗莱士继续说了下去:“所以,只要我稍加利用一下就可以了。比如说,了解一下最近侦察这个地方的骑士是谁,在这种情况下最有可能出动的骑士又是谁?结果就不明而见了。” “因为他的性格和权威么?”修突然冷冷地插嘴到。 “是的,他是骑士中最受人重视的,也是最稳重的,在现在这种比较混乱的情况下,当然只可能派他前来。接着,一切都可以解释了。”罗莱士笑着摊摊手。 “那为什么你会知道他的上级会答应与我们一起去,难道他是你的人么?” “不,即使我再有本领,也不可能腐蚀一个神龙骑士团的副团长吧。”罗莱士一裂嘴,惹的杨莲又有些温怒:“我只是猜的而已,魔法大会刚刚结束,并且龙的产卵期刚过,正是该国的情报人员最忙碌的时候。我想,他们的上头一定对他所保回的情报相当犹豫左右为难吧。一方面,他决不相信我有这么大的胆量,并且我的替身在国内也做的相当完美。其次,他又不甘心让如此好的机会白白放过,而且,在这个时候,卡沙帝国内由于政局动荡不安,还是需要我国的协力,所以,如果要派人跟踪的话,还不如同意我的主意跟我一起去比较好。” 一番解释,纵然修也不由不甘的服气。可年华还是说出了除杨莲以外大家最关心的问题:“那让这两个神龙骑士跟着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罗莱士裂齿坏坏的一笑,充满了魅力,把年华看的都有些傻了:“那你跟着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似乎没有察觉年华的尴尬表情,罗莱士仍是看着她泛红的脸,然后向后一靠,淡淡笑了起来,又露出那种似乎童畜无伤的表情,说到:“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只是觉得有那两条龙走在路上会比较威风点。” ********** 第一个原因当然是可以利用黄金龙确保我们一路的安全,减少不必要的战斗,第二个可能是可以利用那两个骑士知道龙穴的准确地点,此外……她实在想不到了,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如此大费周章,搞出如此麻烦的事情肯定不会如此简单。 可她什么也想不到。杨莲不禁抬起头,向前看去,原森那高大伟岸如山的背影矗立在眼前,仿佛在他身旁的空气也沉重起来似的。就是这样的男子,令罗莱士这样的人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在这具身躯中所包含的信念和意志到底是什么呢?杨莲不由深思。 一直以来,杨莲的坏处就是过于分心而对身旁的一切没有重视,到是一直跟在后方说说笑笑的罗莱士以及冷着脸没有说话的修仿佛发觉了什么。一个人继续对其他路旁着迷的女子放着电,另一个则全神灌注绷紧了身子。 “陛下,这儿就是离山脉最近的小镇,我们先在这儿休息片刻吧。”原森转过身,冷峻而又无比尊敬地说到,更加引起了旁人的注目。罗莱士苦笑一下,已经说了好多次叫他改了,可是他无论怎样也不答应,他又能怎样。 另一个骑士则没有原森如何好的修养,不甘的瞥了两眼,可被罗莱士的气势有些怔住了,表面上也显得比较恭敬地站在了两边。 原森一身便装如岩石一般高大堵在了酒店门口,在小镇其他镇民的注目下向罗莱士一欠身,将罗莱士迎进了酒店。在众目睽睽之下,罗莱士一脸和杨莲相视苦笑,只好向酒店的门口踏去。可罗莱士的一只腿刚迈进了酒店的大门就听见后面一阵喧哗声向这里冲来。 “什么人?”原森大喝一声,震地其他人的耳膜瑟瑟发抖,他铁塔的身子顿时堵在了酒店门口,将罗莱士和杨莲的视线遮的一干二净。 只听喧哗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杨莲实在掩盖不住好奇心,硬是冲到一旁,找到一个空位,伸出头,只见小镇的路上,冲来一大队小流氓似的人,他们都在围攻一个全身脏脏的小男孩,围着他拳打脚踢,只让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跪在地上,在拳风脚雨中捂住了头痛苦的呻吟。 太过分了。杨莲心中想到,刚想示意一旁的修上前,只听耳中突然传来如雷似吼的一声:“住手!!”把她彻底震在原地,耳中耳鸣不止。 杨莲好容易在巨响中回过神来,在修的搀扶下站起身,看见那些小流氓早就作鸟兽散,只剩下那个男孩痛苦的趴在原地,原森没有理会其他痛苦蹲在原地还没有从他狮子吼一般的巨吼中回过神来的众人,径直几步上前,扶起了这个男孩。杨莲其他人也不由关切围上前。 在原森的搀扶下,男孩挣扎地站起身,众人这才在那血迹斑斑中看见了一双极为秀气的脸,杨莲忽然觉得那楚楚动人的棕色眼眸中红光一闪,是自己看错了吗? *** P?S 大家是不是觉得这几章不太有意思,洄朔自己好象感觉这几章没有以前写的有激情。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太平淡了吧,没有感情戏。自己果然还是适合写悲文的呢。(笑) 另外,对于上一章的问题猜的人不多,也似乎没有人知道,大概洄朔写的也不像:恩,是坎普啦。那个围攻谢非尔德的军官,不过他其实也不是死在杨手中,准确的说应该是死在杨舰队手中的呢。 此外,我实在很懒,你看每天一章什么时候上传就知道了…… 第十五章 鱼与熊掌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也。 仁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仁义不可兼得,舍仁而取义也。” 这是古老的祖先,在很早以前就告诉我们的道理。可我从来都没有记得这个道理。老人们指着狭长如藤的手指指点繁星,穿过时空的距离告诉我们这些没有人会听的故事,苍遂如此,以致绝望。 可是祖先似乎都忘了,人是多么贪婪的生物,在得了一件东西以后,总是想去得到另外一件。 死不足惜。 ************** 眼前的男孩拥有一张极为俊俏的脸,即使满脸血污也掩盖不了他那秀气的脸庞。那利落的短发,修长的剑眉,小麦般的健康的棕色肌肤,还有那一双透亮但在深处却隐藏着如同火焰一般的情感。只有那仔细观察那同样拥有这样一双眼眸的人才看的见。 被那火焰一惊,杨莲身子不由自主地愣愣几愣。抬起头,眼前是同样向她看来,似乎很有意思但却什么都不说破的绿色眸子。杨莲心中转了几转,微微一笑,也什么都没有说。上前扶起了他的手,忽然觉得手中的身躯格外柔软,一股香味飘来。这是……她向罗莱士看去,对方也向自己眨眨眼睛,一幅意兴盎然的样子,看来是准备看好戏了。 “小兄弟,没有事吧?”原森关切地问,拍拍对方的肩膀,可是他的巨力不是每个人都受的了的,对方明显身体一颤,肩膀歪了一歪,不露痕迹地摔脱了对方的手。男孩垂着头,默默站着,没有说话。 “这里靠近山区,帝国的管理也比较松,所以小流氓就比较猖狂,我日后一定会向上级呈报这个情况,小兄弟你以后自己小心点。”原森关切地说。 而这个男孩听了他关切的话语后愣了一愣,抬起头有些惊异地看了一下眼前眼眸极度温柔关切的大汉,但瞬间他的眼眸又冷了下来,低下头不语,似乎是想要摸摸自己的伤口,将手伸进宽大的衣袖没有说话。支吾地说了一句含糊不清地:“知道了……”但是,他瞬既抬起头说:“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今天被阁下救了,可以跟着阁下么?我真的很崇拜你啊!我就是作小厮也无所谓的!”说着,眼眶也微微泛出了丝点泪光。 这就是传说中的以身相许么?可是,看原森这个个头和年龄,怎么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很明显,这样的演技,对于高手的罗莱士、年华,以及眼光锐利的杨莲和修他们而言,实在是班门弄斧,雕虫小技。罗莱士是等着看好戏,而修与杨莲则抱着不关我事的心态,所以都没有开口。杰克唯罗莱士马首是哉,所以不说话。而翼牙则明显有些稚嫩,似乎触景生情地连呼吸也沉重了起来。 原森仔细看了眼前一脸渴望的少年一眼,他如鹫的眼睛看的少年心底有些颤抖,身体也有些晃动了起来。可原森那严肃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柔情,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到少年的手中,拍拍他的肩膀,有些沉重地说:“你跟着我是没有未来的,小小年纪,一定要坚强起来,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男子汉!!这点钱就算是资助你的吧!”他说的语重心长。只让对方眼眶不禁湿润。 他说罢,想要转身而去。忽然衣服被人拽住了,衣服往下一沉,他回头,少年已经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双膝就快着地,无比坚持地说:“让我跟着你吧!好吗?要不然,我就不起来!” 原森长叹一口气,连忙伸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说:“不要这样。” “可是我真的没有地方去了!我真的很想成为像你一样的骑士!这样我就可以完成我父亲的心愿了!!”少年显得格外执着。原森看着他坚毅的面容,沉思良久,似乎少年的话触动了他的心事,他沉吟半响才说:“好吧。”少年的脸瞬间露出了灿烂无比的微笑趋散了多年的乌云。 “但,你留在这儿也不合适,这样吧,我给你个地址,先到那儿去吧。那里有个老师,收到我的信,会教给你一个骑士应有的东西。”这样说的原森,没有注意到对方忽然发出狠光的眼眸。 可他也没有反对,紧紧跟着原森的脚步往前走。原森向罗莱士走去,和他说了几句,而罗莱士也微笑地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眼光到是时不时地向这边瞥来。少年抬起头,正对上罗莱士那双蛊惑力十足的眼眸和迷死人的微笑,迅速,本来黯淡的脸瞬间浮起一层潮红。而当她向周围的人看去,眼睛落到修身上时,也微微怔了一下,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又瞬间低下头。 这一幕正好全部落到杨莲的脸中,她没有发声,只是在心中沉吟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而忽然她的眼睛被另一个吸引住了,那边,年华突然笑了起来,灿烂如阳,花枝招展,春意盎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像翼牙等人更是被她的容光所射,挪不开眼。 罗莱士微笑地看着那边轻轻靠在修身上的美女,笑着问:“年华小姐在笑什么呢?” “没有什么啊,我不过突然对修刚才说的话产生了兴趣而已啊。 想请大家评评理。” 罗莱士锐利的眼光立即向修看去,对方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示。可他知晓,修是懂得杨莲的心思,故意让年华这样说的。 “哦?什么呢?”罗莱士和年华仿佛是二重唱。 “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想问问陛下,我的容貌和这位小姑娘比起来,谁胜睡劣?”简简单单一句话,之中蕴涵风情万千。可一说出来,天地瞬间变色。 杨莲听见年华开口时,眼睛就没有离开那个所谓的小男孩,暗暗地等待或者说是期待她的下一步举动。毕竟,她也正是所谓冷血喜欢看好戏的人,不知何时,这份冷漠早已渗进她的骨子里,越陷越深,以至于在面对翼牙那份灭族之恨时,也能冷笑而过。 可是,就连她和修完全备势而待的人也没有反应过来。 这充满怨恨与悲愤的一击,这将身体内所有的力量化成的一击,豁出了性命的一击,在少女的心中想象了无数次的一击。 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快如闪电,就在所有人睁大的眼睛中,致命的一击…… 汗珠与震惊,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脸上。罗莱士脸上的嬉笑更是没有收回来的,呆呆地停滞在脸上。这个人,虽然并没有极高的武技,可是如此雷霆般的一击,即使是他们,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机。 如果这一击是冲着自己(她)的话?!!……自己也有能力避开(挡下)么? 不到0.1秒种,罗莱士和修反应过来,迅速回过头,视线如剑朝攻击对象与攻击者扫过去。可是,到底是关心同盟者,还是想观察一下这一击的威力如何就只有众人自知了。 鲜血,一点一点从黑色的盔甲中渗出来,银亮的匕首周围的血晕如同江水中的旋涡一般,越扩越大,粘稠的液体,顺着银亮的剑体,如蛇一般盘旋而下。 成功了!? 看到这儿,罗莱士的心中不竟然地浮现出一丝兴奋之情:所谓的神龙骑士,就只具有这样的实力吗?那么,所谓大陆第一的骑士,充其量也就是拥有了一个巨大的宠物而已。 成功了?! 心中巨大的喘气声与心脏击搏的声音充斥着耳膜,在这一刻,少女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去。但是,瞬间而至的巨大的兴奋感冲掉了其他所有的感情,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冲出眼眶,紧握住匕首短剑的手也微微有些松动。“大家……我终于可以为你们报仇了……” 可是,手中的匕首忽然一阵大力传来,让她忍不住几乎脱手。少女心中一紧,仓皇地抬头:眼前的大汉如山一般矗立着,似乎几千年也不会倒下的无比伟岸的气势传来,他手紧紧抓住了她手中的匕首,鲜血从他手中缓缓流出,仿佛没有被她所重创一样。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声音犹豫地支离破碎,仿佛受伤的人是她。 原森的眼眸如覆薄冰,杀气一层层地从那棕色的眼眸中渗出,惊地周围的群众分散而开。此时的他,不再像一个稳重的大叔,更像是受伤的野兽。 其他人也不由被他的威力所慑,罗莱士冷冷地闭上嘴,修也不禁挡在杨莲的前方,全身运气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力壁,怕杨莲被这杀气所伤。 “你是谁?”大汉阴森的声音不禁让少女身子一颤,她此时全身抖瑟地如同雨中的树叶。可是,不过一会,少女迅速鼓足了勇气,紧抓手中的匕首,眼中冒出愤怒的火光,将整个眸子染成了红色:“我~~我是为了我那死在你手中的族人报仇!!我的名字是云娜,你给我记好了!!去死吧!你这个无耻之徒!!” 原本锐利至极的杀气本像高山一般向她压来,听到她的话,忽然缓了一缓,眼中竟然有些不忍,声音也柔和了起来,夹杂着一些怜惜和悔恨:“你是伊修克族的人么?” 原本有些诧异与原森举动的知情人听到他这样说,迅速转过头,果然,那个少女的眼眸,深红如血,格外妖娆地可以夺人心魄。 不比迅速出剑,备阵以待的另一个神龙骑士,罗莱士扬起了眉毛,嘴角微微上扬,如果杨莲能够注意的话,那么她就可以发现,此时这个男人的眼中正是她一直要防范与恐惧的,当他打鬼主意时候的眼神。当他的眼中闪烁那种眼神时,她就知道,又有人即将成为这个男人手中的一颗棋。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那个目标是自己。 此时的气氛可以说是沉重而又微妙,杨莲瞄了一眼那边僵持的两人,小声口语问一旁微笑地诡异的罗莱士:“伊修克是……” “黑暗的一族,也是禁忌的一族,因为他们并不信仰以四大精灵为首的魔法精灵,所以一直也被大陆上的众人所排斥。伊修克的族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那如火如血的红色眼眸。”他沙哑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到她耳中,只让她觉得身体一阵瘙痒。至此,她才发现眼前的男子,那种笑容,是最让她害怕和厌恶的,那种充满了骄傲与自信,冷酷与嘲讽的微笑。 忽然,耳边紧接着一阵沉闷的打斗声,打击的空气如铁鼓一般粗糙地发出声响,令杨莲微微皱起了眉,她转过了头。 少女不知何时短剑出鞘,那剑是绿色的,发出诡异的光芒,稍微懂得人都知道,这种颜色着在剑上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剧毒。 果然,原森对于这把短剑也忌惮的很,他那巨大的身子左躲右闪,看来是绝对不想碰触他。但是,时间一久,即使杨莲也看出,即使原森身负重伤,在实力上还是占上风的,要不然,云娜怎么会连他一个衣袖都碰不到。 而云娜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怒火更甚,忽然身形一变,身子飞旋空中,如轻燕一般飞起,当到至几米的高空时,头部朝下,飞速坠落,快如闪电,手中挥舞的短剑更是画出了数个Z字形,尖锐无敌。 众人眉头微微一耸,这个少女云娜倒也不是普通角色,要知道在同一时刻挥出连续三个以上Z字砍,决非易事,普通人连至一定水准,也最多砍出三个而已。看起来这个少女云娜在伊修克族中一定是从事暗杀性质的刺客。罗莱士眉毛一扬,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原森在如此的一招中,居然身形脸色未改,指剑向高空而去,身形镇如盘山,长剑在突然上举,在空中画了几个圆圈,银色的光环浮起,居然将Z字形一一吞没其中。眼看少女身形还在半空中,可是攻击之势全去,如果原森此时发招时,少女肯定无从躲避,当会死在他剑之下。 电光火石之间,少女脸色瞬间苍白无色,可是她咬紧牙关,紧闭眼睛,居然刚烈至一心求死。 见此关头,众人不由屏住呼吸,只等少女血溅四处,身首异处。可罗莱士突然上前一步,大喝一声:“请手下留情!”但却来不及了。 可是,当年华紧张的闭起双眼,过了半刻才犹豫地打开时,哪知道,想象中的一切却没有发生,少女苍白着脸半跪地上,一双血色双眸无比怨恨和诧异地盯着对方。 而原森,置还在流血的伤口于不顾,用剑对上少女纤细的脖颈。可话说出来没有丝毫犹豫:“你……走吧!我不杀你。当时毕竟也是我的错。你走吧!” “哼!”少女对他的话却只是冷冷一笑:“你不用假慈悲了!!要杀就杀!说什么废话!我那么多族人死在你的手上!你此时还要说什么好话!真是令人恶心。我呸!!” 此话触动了在场几个人的心事,和少女拥有同样遭遇的翼牙不禁脸色一白,眼神杀光四泻,向杨莲看去,而修也闪身挡在杨莲面前,挡住了他的目光,脸神也沉了下去,严阵以待。而杨莲却一言不发,看着那两人,似乎在沉思,期待些什么。 “的确,你的族人是死在我的手上。可是,他们也犯了大罪,企图骚扰我国,法律如此,我一定要屡于歼灭。这是我的责任。如果能够避免,我也不希望有这个结果……”说到这儿,原森的目光也不禁暗淡了一些。 “既然你活了下来,我也希望,你不要以报仇为任务,今天你刺我一刀,我不抓你。你从此好好的活下去吧!这想必也是你族人的愿望。”说罢,原森长叹一声,言语中甚是不忍。说的云娜不由愣了一愣,怔怔地看着这个仇家。 “说的好,活下去……可是,对某些人而言,真的做的到吗?不是他本人,又怎么能够体会到别人的想法。”密切注意此事的众人,耳中忽然传入一个悠悠然的声音,其中百感交集,却都是嘲讽与自嘲。 “俗话说的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可人们都是这样的,得到了一样东西,也想要另外一样东西。原森他也一样吧!为国要守则,所以灭了伊修克族,可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于是就想在这个少女的身上寻求救赎吗?真是贪婪的家伙!完全不知道,选择了一样,就要有得不到另外一样的准备。”杨莲的声音冷冷淡淡,传在众人耳中,则全是震惊,不由都转过头看她。只见她眉头紧缩,脸上一脸不屑与悲愤。可是,那对象是谁,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罗莱士看着杨莲的秀脸,微微皱起了眉,心里猜度她所针对的对象,正想出声,耳边此时响起另外一个不加掩饰,锋利无比的声音:“是呢!的确如此!可你难道就不是这样的人么?难道你又会圣洁到哪里去?你自己也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同样犯着其他的罪吧!” 出声的人是一直默默不出声的翼牙,此言一出,杨莲身体一震,脸瞬间惨白,修关切地喊了一声:“莲!”想要伸手扶住她发颤的身体,却被她颤抖地手推开了。 “是呢!你并没有说错。我也是这样的人呢。”杨莲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惨笑地回答说。落在修和罗莱士的眼中都是不忍。两人都用凛冽无比的眼神向翼牙瞥去,翼牙却也苍白着脸,面对两人可以杀人的眼神也毫不畏惧的样子。 忽然,那边充满怨恨的一句:“你杀了我吧!不要再恶心了!说的那么好听,可你也是为了自己的良心吧!” 原森不由沉默,高大的男子也犹豫以及怜悯了起来:“生命是可贵的!你还是不要糟蹋你的生命!你的族人的希望可就寄托在你的身上啊!” “你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难道就怕再多一个人的吗?你以为我会被你的话所打动吗?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我们族人的尊严岂能让你这样糟蹋!!”少女通红着脸,坚持。 原森看了她一眼,可是仍旧长剑入鞘,长叹一声:“我绝对不会再无辜的人的!” 少女冷笑一声:“哼!难道死在你手中的都是有罪的么?” 原森被她责问说不出话来。只有沉默。 而另一个等待时机的男子乘机上前,脸上扬起那迷死所有女人的微笑径直走到他们两人中间,对着云娜蛊惑一笑,只把脸上悲愤交加的云娜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只听他悠闲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我看今天就到这儿为止吧!原森你也回去疗伤吧!而这位小姐,”他微笑着从地上浮起有些羞涩和明显不知今昔是何年的懵懂,“请也珍惜你的生命吧,否则的话,我可是会心碎的。” 一番话当真把少女迷的不知身在何处,虽然心中那个灭族之仇也仍然占据最大的分量,可是这时说什么她也不想死了。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罗莱士微笑着从少女凝视的目光中抬起头,四顾一下,却发现在有些愕然的众人中那个女子的身影不知何时,早已不在。 第十六章 七宗罪 LUST,GREED,OBESITY,LAZE,ENVY,ANGER,ARROGANCE。 神对人类的指责有七种。 我所犯的又是哪一个? ****************** 星空浩瀚,那深蓝的天空上一条珠白色的长河美丽的如同系在美神脖颈上的珍珠项链,玩耍着杯中的红酒,那深红的渗入黑夜的感觉可以如此地令人发颤致死。她抬起头,月亮鲜红的仿佛可以流出血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每次心情低到低谷的时候,看到的月亮都是红色的。 就像是我的罪,仿佛是从我的身体中流出的圣洁却又肮脏的血。 一切的一切的开始,只归于我的贪婪。 不管别人怎么说,如此的我,负了小月,又这样对修的我,在自己看来,实在是最肮脏的人。如果我死的话,一定会坠落地狱吧。 ****** 神对人类的指责有七种。 我所犯的又是哪一个? ****** “莲?”杨莲猛地回头,有些惘然地才发现一个高大的男子已经站到了自己的身后。一阵阵呛人的香气和逼人的气势隐隐约约地从那身躯上扩散到整个房间。 她不用看就可以知道这个男子是谁:“罗莱士。” 男子从黑暗中现出身,脸上仍然带着那熟悉的微笑,一脸自信和霸气的样子。可是那碧绿如同一池湖水的眼眸,掩盖不住其中被他硬生生压抑下去的占有的欲望。 “怎么,你施展在那个小姑娘身上的魅力奏效了么?她答应不再向原森他们复仇了?”杨莲掩饰不住揶揄的口气。 罗莱士轻轻一笑,仿佛火柴在盒子上轻轻地一察,居然令杨莲身子不由一颤,脸腾地红了起来,第六感告诉她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而偏偏这个男人正是在这个世界上,少数几个她拿他完全没有办法的男子。在黑夜的掩盖下,杨莲偷偷地往后退了几步,试图离他远一点。这个小动作被对方察觉到了,可罗莱士对此只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 全身掩盖不住的气势几乎把杨莲逼到了尽头。清清喉咙,试图想扭转这个好象朝着对她不利方向去的趋势,刚想开口却被罗莱士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莲,你认为我所做的是错的吗?”可却没有超过杨莲想象的更要严肃和沉重。 “啊?什么?”杨莲愣了一愣。 “刚才在那边所说的话题,我看你好象不太高兴的样子。你就真的认为,我不可能同时得到鱼和熊掌吗?我,难道就没有这个能力吗?”他碧绿的眼眸锐利的如划过尖锐的钢丝。 “你是说,整个大陆和……所谓其他应该被放弃的东西吗?”杨莲的眼神忽然跟着黯淡了下来。因为她的眼前突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紫色的眼眸,璀璨深邃的蛊惑人心。 她闭上眼又睁开眼,眼中的幻影已经不见,但是心中困惑的东西却如云烟未去,就像打从一开始就缠着自己一样。 忽然,下巴被人用手指捏住,硬生生地托了起来,让她无从逃避地对上他那双碧绿的眸子。他那锐利的眼光让她从内心深处翻出不安的感觉,自己几乎要被这个男人看透了。 “想什么?” “没什么。”杨莲支吾到,推开了那只大手。退后了几步,笑着说:“你真的那么有自信么?你真的认为,你可以两个都抓住吗?” “自信?”男子裂齿一笑,眼睛中掩饰不住的是一个皇者才有的自负:“我并不需要那种东西!对于我而言,我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罗莱士引的杨莲不由一怔。瞬既,她苦笑了一下:“是么?这是你的信念么?” “不,这是我的信仰。” 杨莲被那自信满满的脸吸引住了,但瞬间反应过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情,她转移话题说:“你到底为什么让那些碍事的骑士跟着我们?你还打算让那个女孩加入吧!你又在打什么念头?” “我在你心中就那么差吗?莲,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只不过是试图让大家都满意而已。”罗莱士一笑,又是那种无辜的笑容,可是只有杨莲认出其中的揶揄之意。 “我也只不过是,想看看传说中的神龙骑士到底有多厉害而已。别无他意啊。”罗莱士笑着得意地眨眨眼睛。“至于,那个女孩,是个美女呢。作为男士岂有抛下楚楚可怜的女士不管的道理?再说了,原森其实也是想照顾她的吧,我又何必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其实你是想用她牵制住原森吧。杨莲心想。而且看那个女孩的样子,似乎也为他心动了。哼!真是……女人也不过是你利用的工具而已。奇皇妃那清秀的背影又浮现在眼前。 想到这儿,杨莲不由辛辣地说:“如果这样,那你不如贴身保护她好了。为女士服务,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再所不辞吧!”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嬉皮笑脸的罗莱士脸忽然一板,气势顿时沉了下来,杨莲觉得身子在他的压力下忍不住的打起颤来。 脸上仿佛罩着一层严寒的罗莱士一步步走向杨莲,她想后退,可是身子仿佛是被定住了似的,一步也不能动。罗莱士逼到跟前,眼睛对上她的,忽然那严冰就这样融化了,那碧绿的池水中蕴涵的是那种悲痛与觉悟。 杨莲跌落在那池深水里,久久不能浮出水面。 “莲,对于我而言,如果要我选择的话,我绝对会选择自己的死之处,绝对不假手以人。”他的声音沉重的如同砸落水池中的石块。 杨莲忽然想起他曾经说的那个诅咒:“我们家族的人,都会死于自己最爱人之手。”想到这里,她大大的不安起来,注意到刚才自己所讲的话,一时之间举足无措。看着她那尴尬地不知道想讲些什么的样子,罗莱士脸上的冰终于消了,宠溺似的一笑,对着她说:“莲,不用担心什么。无论怎么样,你都不会作错,不会有罪的。” 有罪…… 你永远不知道,我所犯的罪…… “你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不需要承受那么多的东西。你给自己加了太多的负担了。莲。看到你这样子,我真的不忍心。既然伦塞思他不能给你的东西,和你不能给予修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啊……” 修……少年那痛苦的欲言而又止绝望的蓝色眼眸又浮现在她的眼前。顿时,她的呼吸停顿了。 ****** 神对人类的指责有七种。 我所犯的又是哪一个? ****** 杨莲淡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眸深邃地向他身后看去,空洞而无物。刹那间,窗外的星空仿佛坠入其中,千年也不得轮回。可那星光闪烁的眼眸掩饰不住的悲欢与诀别,迷茫与沉重。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对于我而言,自己才是那种最贪婪的生物。我所能付出的比最小气的商人也不如。 她迷茫的眼睛如同汪洋大海。 只听寂静的夜空中突然传出一声急促的深呼吸声。眼前的星光忽然被一个巨大向她扑来的一个黑影所笼罩,呛人的香气冲入鼻腔,身体一阵颤抖。 杨莲不禁睁大了眼睛。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头已经一把被人紧紧搂住,身子不自由地后退,失去重心的重重跌落在柔软的垫子上。满天的星星,似乎要坠落了似的,向她扑面而来。 热烈的,具有攻击性的吻,温湿的舌头粗暴地塞进了口腔里,席卷着,掠夺着。她仿佛波涛之上的小船,只能紧紧闭上眼睛,抓住对方的衣服,别无所想,脑中一片空白。这个漫长的深吻结束后,杨莲终于找到了能够呼吸的地方,紧紧的抓住男人的衣服,深重的喘着气,身体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被欲望骤然深邃的绿色翡翠,里面写满了占有。在她面前的此时是一个男人!一个试图要占有她的男人! 男人低下头,温暖的嘴唇凑到她的右耳边,呼吸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成为……我的女人吧,莲!我可以给你所有……”她只觉得耳边一阵瘙痒,自己的意识仿佛去了很远的地方,身体如同一个玩偶,失去了支配,软绵绵地躺在床上。 所有……所谓的所有对她而言,到底是什么? 我到底想要什么…… 没有给她回应的机会,深重的吻早已如同雨点落在自己的头发,眼睛,额头,脸颊,嘴唇,脖颈……杨莲在如同狂风暴雨的热吻下一阵战栗,她缓缓地张开眼睛,星空是如此璀璨,我们却总是努力去做一些得不到的东西…… 我的罪像海一样深。 身体被男子亲吻的地方仿佛着了火似的,他的手如同温暖的潮水流遍了身体四周,让她昏昏欲睡。前襟的衣服被一点一点解开,暴露在空气中,冰凉。可没有被他碰触的左胸却向火烧一般灼人,疼痛的将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带回这个躯体里。 匍匐在头颈之上的头发如潮水般潮起潮落。 我是这样的罪人……命中或许注定这样贪心的我一无所得…… 在他再次深吻杨莲的时候,在白茫茫的潮水中,几个声音慢慢地浮了上来:“我们做个约定吧。请把你的力量借给我,而我,也会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极度平淡的声音,如一潭死水。 “……我最想要的东西只有你。”犹豫而又无比坚定的声音,里面是几世几年都不得的悲伤。 “那么我就是你的了。”仍是那样的平淡,仿佛无论多大的振动也翻不起半点风浪。 “别忘了……这是……我们的约定……” 我们的约定!!!!! 杨莲心中一惊,巨大的阵痛扑面而来,仿佛如电闪雷鸣一般将她彻底震醒。男子此时的手已经拉开了她的袍子,露出了她洁白的整个上身,可是,就当他想继续深吻这美丽的身躯时,他火辣辣的身子忽然明显忽然一怔,从如火的欲望中微微清醒了过来,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震惊和迟疑:“这是……” 杨莲彻底清醒过来了,血腾地一下浮现在了脸庞,她猛地一推将还没有回过身来的男子狠狠地推到了床下,随意扯起一床被子,没有遮掩其他的,只是仿佛怕被别人看见似的捂住了自己的左胸,猛的背了过身,透过缓缓洒落的月光,她就连脖子也被涨红了,洁白的裸露的背上仿佛染上了红色的朝霞。 被猛的扔了出去的罗莱士还没有缓过神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无比美丽的女子,看见她如缎的皮肤,那披散在床单上的如海藻般的黑发,想起刚才让他欲罢不能的一幕,真是心如火烤。他有些不甘心地开口:“莲……” “出去……请你出去……”坚定地支离破碎。 罗莱士缓过神来,相当不甘心的看着那诱人的身子,可他深呼吸几口,硬生生地将那种欲望压了下去,好久才缓缓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紧紧圈成一团的女子,说:“莲,你好好想想,我可以给你所有,如果你相通了,我会等你。”说罢,他锐利的眼神再次瞥了一下那颤抖的身躯,一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的温度一下子冷了下来,原本狂热的气氛如同落雪一般化为乌有。 她就那样呆在床上,好久没有开口,没有动作,仿佛过了几个世纪,杨莲的手轻轻颤了一下,慢慢地揭开遮住身子的轻纱,迟疑了好久,还是生硬地向左胸看去。 “啊!~~~~~~~该死!该死!!”她彻底到了下来,手紧紧地扯着一旁的床单,努力不让自己在如此痛楚下发出尖锐的嚎叫。 月亮撒下洁白的温柔月光,透过窗子,落在床上,抚摩着那个痛苦挣扎的女子,在乳白的月光下,那洁白的左胸前深黑色的毒蛇与头骨共舞的标记放出了一声声的狞笑。 ******* LUST,GREED,OBESITY,LAZE,ENVY,ANGER,ARROGANCE。 神对人类的指责有七种。 我所犯的又是哪一个? 其实,我早已知道答案。 GREED(贪婪) 第十七章 茫然四顾(上) ******杨莲***** 洁白的窗纱在徐徐晚风中张开翅膀,仿佛是夜的手向室内侵入。一个女人正伏在床上,半裸的上身浸润在月光中,皮肤仿佛乳白的牛奶,或是如同月夜下,海浪中那从浅海浮出的珍珠,洁白无暇,如缎如绸。那海藻似的黑发散落在她全身,更让她看起来夺人心魄,仿佛不是尘世之人,而是从黑夜中孕育而出的精灵。 可这样的女子却仿佛受伤野兽似的,紧紧咬住牙齿,纤细的手臂紧紧地扯住了身旁的床单,努力不让痛苦的嚎叫从嘴里蹦出来。 她那洁白的左胸,心脏的上方,那白皙的皮肤上,一个盘着毒蛇的头颅在上面绽放出狰狞的笑容,黑色的图案映在她的雪肤上,甚是惧人。“该死……可恶!!”女人从嘴角中不时挤出几句咒骂,迅速,又被左胸焦灼的疼痛所覆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痛……这个地方……仿佛是要烧起来了似的……该死……该死!!杨莲心中想着,可是迅速所有的感觉又被巨大的疼痛所取代。意识在巨大的疼痛中逐渐模糊,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手,牵出了这个身躯,离这个躯壳越来越远,感觉自己迅速被冰冷的潮水所笼罩,没有任何感觉,逐渐麻木…… 一片空白的,如同无垠的旷野中站立着的自己,茫然地望着四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是谁?身旁围绕着灰白色的薄雾,轻轻散散地将自己整个身子包围起来,意识仿佛也和这白雾一样,成为了丝缕,不能结合在一块。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是谁? 她抬起头,茫然地在白雾中行走,赤脚掠过干脆的草地,细嫩的青草摩擦着自己的脚腕与肌肤,敏感而又清脆,绝望而又执着。那些白雾就这样依依不舍地跟着她,无比亲昵地亲吻着她的肌肤,就这样地舍不得离去,就这样的纠缠反顾。 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她扑过来,仿佛巨大的海潮,狠狠地向她打去,杨莲猛地抬头,可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海潮冲刷走了身边的一切,眨眼间眼睁睁地从头打下,连一个挣扎的机会都不给她。 这是什么……这是…… 杨莲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在海潮中上下沉浮,早已没有任何能力反抗如此迅猛的潮水。在潮水中,一股巨大的强势的,不容任何反抗与拒绝赤裸裸地侵入她的脑中,极为顽固和顽强地霸占了所有的思维空间。 这是……这是什么……不,我不要知道……不!!!!!!我不要!!不!!!! 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她原本就已经脆弱与纤细的神经终于在这股强大的势头下,以至于粉碎,化做片片晶莹的碎片,带着血腥味的冰凉处决划过他的耳际。往事一飞而逝,再不重来。 *******罗莱士****** 虎形大步在庭院中疾走而过,烦躁的霸气与焦灼之气震的身旁的树叶全部瑟瑟发抖。远远没有退去的激情被凉风一吹,身子更像是着了火一般。该死!!他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声,添添发干的嘴唇,脑中翻腾起那让他可以发疯的身材,他不由狠狠地诅咒起自己:自己真是太蠢了!居然就被她这样地推搪掉去!刚才,自己真应该不顾一切,立马就上的!!可是……脑海中相当及时地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图腾刺青,诡异迫人至极,竟然也能让在情欲中的他也不禁停了一停。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怎么会在她的左胸,心脏之上?还有最后她那种神情,仓皇恐惧与绝望,令他也不再忍心上前,只能忍着全身的火热,退下。唉!~算了!也罢!罗莱士不由长叹一口气。 那么,自己逞一时骑士风度,换来的又是什么呢?罢罢罢,这些都是可以明日再想的事,而现在最重要的便是那火热的身体还仍然提示着自己还没有消下去的紧迫欲望。 那么到哪里去解决呢?他的碧绿眼眸转了一转,忽然放出锐利的古怪光芒,嘴角也不由微微上扬,他知道哪里可以去了。 *******翼牙******* 少年有些悲凉地抬起头,他的头发比起和杨莲分离起来已经长致锁骨,碎碎地披下。一阵冰凉的夜风吹过,风中,吹来的是森林草木的芸香,干脆的衫木枯枯的苦清味,动物们那身皮毛与活动的腥气,以及,还有那从还没有停歇的酒肆中,飘出的阵阵甜甜的酒香味。风穿过树梢发出的寂寞的尖锐的呼声,还在为生存奔波的动物们的一起一伏的呼吸声,还有那最吵杂的,人们喧闹的声音,不分彼此,摩挲着各自,接踵而至,送入他的耳朵。 这就是人类社会么?即使是这种靠近大自然远离主流社会的小城镇,也是这样,早已脱离了自然之神的掌管,忘记了他们心中所要信奉的真正东西,就这样地沉迷与自己卑劣的欲望中,无法摆脱那卑小的希望,这样的, 醉生梦死。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思绪又回到那片似乎从未离开的大草原,耳边是飞鸟低低掠过草尖的声音,昆虫低唱,和他阿妈呼唤他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还有那清风吹送过来的,辽远的一望无际的草原,泥土的清香,与那酥油香混在一起,让他的身体也不竟然地放松下来。 可是,接着,烈火侵蚀了自己的肌肤,焦灼的气味充斥着自己的鼻腔,让他几乎快要呕吐了出来,他的身体顿时大大的一震,迅速从幻想中回过神来。身体颤抖,眼眶湿润,再不遏止,几乎要垂泪。这几年以来的切肤悲痛啊,让他夜不能寐的灭族深仇,无论哪一个都让他每天几乎都生活在名叫绝望的地狱中。 可是,向克伦多十三世报仇不成,让他几乎要陷入绝望,人如死灰,现在,另一个仇恨又向他微笑着张开了双臂,那个黑发黑眸的女子,站在那儿,眼神冷然如水,带着涉水而来的冰寒,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眸看着自己,双唇张了又合,那清冷的声音仿佛又送到了自己的耳边:“我和那些杀人者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伪善一点罢了。” 我要杀了你!!!!!翼牙牙齿紧锁,双手紧紧的握住剑柄,杀气顿时四溢,在院子里弥漫。 可是,就是这样,复仇也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且不说她自身的魔法极为强大,还有那碍事的骑士,连自己现在跟随的主人也呵护着她,要在这些人面前下手,谈何容易。 还有,最令他惧怕的,就是这切骨的仇恨,溶入血液中的悲痛,会随着时光的逝去,也逐渐淡忘,宛如被溪水冲刷过的河床,最后什么都不剩。 难道就这样算了吗?难道不能报仇了吗?我苟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牙齿紧咬下唇,一丝甜甜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了起来。可是,那丝挫败感和绝望却如野草一样,越长越烈。 “所谓仇恨,是和爱情一样持久坚强的东西,可是,在你这里,好象已经变质了呢。如果你的族人看见这样的你,恐怕地下的他们,也会感到绝望吧!”一声清冷的,充满嘲讽的声音从夜空中传入他的耳朵。 “谁!!”翼牙瞬间拔剑出鞘,眼神如电,仿佛猎豹一样,向声音来源处扫去。杀气如针如剑向那儿劈去。可是,他的杀气却仿佛石沉大海,又仿佛劈在了空气中,得不到半点回音。 一个坐在高高屋檐上的男子,神态无比悠闲的看着自己,他的两条修长的长腿垂在夜空中,那一身晚礼服的装扮,和他脸上悬挂的夸张的笑容,都让人不寒而栗。他带着高高的,高领帽子,帽子上居然还悬挂着不知名鸟的长长的华丽羽毛,颇为讽刺和滑稽的在夜空中上下起伏飘荡。他的脸上的笑容持久而夸张,他脸上的皮肤是雪白的,不带任何血色,在夜空中格外醒目。那淡淡的含笑的眼神扫来,竟是翼牙也忍不住全身狠狠打了一个抖。 他忽然发现,这个古怪神秘的人脸上并不是真实的皮肤,而是……而是瓷白的,是一个面具。那人脸上僵硬的笑容一下子变的诡异了起来。翼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下腾腾升起,仿佛蛇一般,攀着他的身子,慢慢地爬到头顶。 “你……”这样的情况下,翼牙居然没有发觉,自己此时的声音也显得缺乏底气:“你是谁?” 第十八章 茫然四顾(下) *******杨莲***** “你是谁?”妖媚的红色眼眸,娇娆地如同鲜血落在白雪上的颜色,宛如神所犯的罪一样的罪无可赎,美丽的让人不可避免。还有那隐约藏在那红色中的纯洁与无暇,如此虔诚地崇拜、震惊与疯狂的欣喜地看着自己。他苍蓝色的头发漂浮在空中,美丽的动人夺魄。 可是……为什么,他的脸,却是一片空白。 “罗挞莎。”杨莲清楚地听见自己这样说,不,应该说是这个身体这样说。她仿佛落入一个躯壳中,只能身为一个旁观者,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的发展。她听见声音从躯壳中传出,如天仙一般悦耳,却比空气还要淡漠。 “罗……罗挞莎?”眼前的人,一脸仰慕与茫然然的感觉,仿佛落在这份震惊和美丽中,没有缓过神来。 这次相见,却决定了日后五千年的沧桑变化。 这番话的出口,决定了沧海桑田,颠覆红尘,无数人落入轮回,无数生命尽付白骨,红颜撵入尘土,几世几年的纠缠,千百年的恩怨,都在这几句话中,沧桑转世,如打在伞骨上的四月雨滴,一旦落下,永不重来。 可是,这当事两人,后悔了没有?没有人知道。 “我们曾经做过的约定,你就这样忘了吗?我想了五千年的约定,你就这样忘了。我永远不会放过你!罗挞莎……” 谁的声音?这样的绝望与充满着怨恨,不是路西法的声音,也不是其他人的,很耳熟,可是杨莲就是想不起来。仿佛是隔了一层磨砂玻璃,模糊地清晰,却又这般无从辨识。 是谁?这个人是谁?是谁这样的呼叫着我的名字?到底是谁?那般绝望而又彷徨。 而所谓的约定,又是什么?我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内心一个淡漠无比的声音慢慢浮出水面,仿佛透明的玻璃,没有任何感觉,只是空白一片:“这是……我的罪。” 是的,这是……我的罪…… 杨莲缓缓地从床上抬起头,左胸的疼痛仿佛潮水一般退下了,她出了一身汗,无力地趴在了床上,眼睛向窗外看去,窗外的月亮红的仿佛会流下血的眼泪。 这是……我的罪,我因自私所犯的罪…… ******罗莱士****** 少女轻倚窗台,眼睛迷茫地望着窗外的夜色。窗外灯火灿烂,可是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的。既然复仇失败了,看来也绝难成功,那么自己又要到哪里去呢?还是:一死了之? 可是,此时,无论哪条路,都是她不想选择的。她此时真正渴望的,即不是复仇,也不是离开,而是…… 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充满魅力的笑意,那充满磁性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果小姐死了,我会很伤心的。”那蛊惑致极的绿色眼眸那样温柔的看着自己,仿佛一波绿池,自己眼看就要这样地坠了下去,溺死在这池碧水中。 这样想着,云娜眼前更是浮现出那充满魅力的脸,成熟男子的魅力这样的张扬开来。从小在深山中受训练的她,哪见过如此的男人。一丝红晕,浮现在她的脸庞,灭族大恨,如此沉重的东西,和这个男人比起来,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云娜小姐,你的笑容那么美丽,当真是月亮都要为之而羞涩了。”忽然,耳边传来了那个令她心颤不已的声音。云娜大窘,忙抬起头,那个她心思梦绕的男子不是这样带着迷死人的微笑出现在她的面前。云娜的脸更是红了,她急忙起身,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殿下……”她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更让她不知兴奋也好,还是恐惧也好。 罗莱士微笑着看着这个羞涩的女孩,几步上前,暧昧至极地将嘴凑到她的脸边,看着她脸上的红晕,笑着说到:“我叫罗莱士,我叫你云娜,你也叫我罗莱士,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这几句话,说的云娜更是心跳耳热。而罗莱士狡晦地一笑,她完全没有发觉,只是疑自己还生在梦中。 “今天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所吸引了。那么坚强的少女,我当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心仪的很呢!”是的,除了另外一个女人以外,她的坚强,却让人感觉到绝望和悲哀。罗莱士笑着凝视着云娜明显有些因为太过震惊和狂喜而没有回过神来的眼眸,继续说到:“今晚我实在忍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向你诉说,只怕不会吓着了你。” 云娜被这巨大的激动和震惊击中了,心中一阵狂喜和害羞,一时之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口干舌燥,仿佛整个身子都快要爆炸了,话吞了又进,好半天,才能说出一句:“可是……” “啊~”罗莱士马上接下去说,眉头微皱,一付苦痛的样子:“难道云娜因为我曾经有其他的女人就舍弃我吗?那我真的是要心碎了。因为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以这个月亮为誓。我的心此刻都被你的美丽与坚强所占据了啊。如果云娜不喜欢我的话,那我也只有心碎地离开了。”说罢,罗莱士装作转身要走,被焦急的云娜一把扯住,脸上全是焦急和惊慌:“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陛下!!” 罗莱士眉毛一挑,转过身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女,捧起她的脸,得意而又笑着说:“我知道,我的云娜是不会让我失望的。”说完,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向她的红唇伏下。 云娜身子一软,彻底依在这个男人的怀中,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彻底地交给了这个男人。 *******翼牙******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少爷你,似乎忘记你的任务了呢?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少爷你似乎忘了呢!” “任务?”翼牙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形如鬼魄,忽的从屋檐上闪身到他的身边,将他的表情看的更清。 “是的,那些同伴的绝望的嚎叫声,他们血液喷溅出来的声音,他们化成白骨的尸首,他们那空洞的眼睛,少爷似乎都忘了呢。”他的话如同毒蛇,紧紧地缠住了翼牙。 “不!我怎么可能忘!!”翼牙疯狂地大喊。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回荡在夜空中。 “可是,少爷都忘了替他们复仇,少爷忘记替这些死去的人在世上讨回公道。少爷徘徊在人世中,五年之久,却忘了应该做的事,这样平安祥和地生活在世上,和那些人们有什么两样!恐怕你的族人在地底也会叹气吧。” “不!!我试过了!我曾经复仇过!我做过的!”仿佛眼前就是同伴的累累白骨,翼牙张狂地大叫。“只是……只是失败了而已。” “那为何你还活着呢,如此完好的活着,仿佛什么都没有背负的样子。你难道没有听见你的族人的在地底发出的声音吗?他们在说:为我复仇!杀了他们!!”小丑的声音虽然细弱,可却如同铁锤,一下一下击在少年的心中,流出了黑色的血。 “可是,那个男子太强了!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复仇啊!!” “那那个女人呢?那个同样玷污了我们尊严的女子,那个帮凶,那个同样应该死去的女子呢?为何你不向她复仇,她同样也该死啊!!” “我……可是,要如何做呢?我根本不行啊!”少年梗塞了。 “其实……要杀了她也不是困难的事。”少年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妖媚的红色眼眸。 “比如说,这次行动,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么?只要在遇到龙的时候,趁别人关心自己时,把她推到龙的口中,或者乘机杀了她,不就可以了吗?”白瓷的脸上,鲜艳的红唇犹如毒蛇的芯子。 “是啊……没错!我可以趁机杀了她!杀了那个女人,为了复仇……杀了她……”站在小院中,陷入仇恨中的少年,一遍一遍地呢喃着。 而那个煽动的男子见达到目的,早就离开了他,站立在高处的屋顶上,得意地看着那轮血红的月亮,仿佛用对着情人般的口吻,他轻轻地说:“既然不准我亲自动手,那总可以借用别人的手了吧。那个少年虽然比较可怜,不过,被虚幻的东西纠缠住的人,可是自己的错呢。呵呵~~~”他抚摩着肩膀上的毒蛇的冰凉的肌肤,脸上的笑容倾城倾国。 第十九章 各怀鬼胎 出城以后,顺着山路而上,翻过三个山卡,就可以走进与克伦多比邻的亚卡迪山脉。刚开始还有路可循,渐渐地,随着一步步深入亚卡迪山脉内部,连猎人打猎的小道也没有了。毕竟,亚卡迪山脉连绵几千里,横跨好几个国家,原始森林深处生活着各种奇异的动物,没人进去了,不是被巨兽袭击而死,就是迷失与这个巨大的森林中,再无踪迹可循,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亡而已。 大概和位置有关,在克伦多的山脉那边,都是如同白桦树的巨大落叶林或者夹杂着少部分的针叶林,而这儿,就可以说是都是那种终年常绿的针叶林了。山也不如克伦多那边一样缓慢起伏,而是怪石纵部,山势险峻,在山腰以上经常可以看见裸露而出的岩石,仿佛山的骨头一般,丑陋的横在眼前。 连续走了好几天,离人迹所及处也越来越远,似乎这儿连续走上好几天,都难见除了他们人影。前面的大山也一幢幢的如同屏风横在他们的面前,绕过一座,却还有一座,陡峭的山势,有些几乎笔直的山岩让人心生畏惧。而越前进,似乎就有一层白雾,慢慢地将他们围绕起来,如果没有人带路的话,当真是不能进来的吧。 杨莲抬起头,在白雾的笼罩下,太阳也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可以让人抬头观看。那么朦胧的身影。她不由紧紧地缩了缩头,将自己裹在了软毯中,虽然雷狼帝国也比较寒冷,可那的严寒是干涩的,如同迎面吹来的风,而这里的寒冷却是彻骨的,是更加靠近心脏的寒冷,无论穿多少衣服,也无法趋敢这种寒冷之情。 她坐在帕洛斯之上,帕洛斯的温暖给她带来几分暖意,朝那边的其他人看去。他们的队伍又更加壮大起来了,原本的五个人,多了一个执意要跟来的年华,两个神龙骑士,现在,又多了一个纯情的小女孩,一脸羞答答的样子,紧紧地贴在罗莱士的身边,寸步不离。 看着罗莱士有些苦笑和无奈的样子,杨莲心中那不知为何产生的一丝干涩的感觉也趋散不少。她把这种感觉定义为无聊的虚荣感,讲难听点就叫作犯贱!因此,刚才罗莱士向她古怪的一笑,她也推起最优雅的笑容作为回礼。 眼睛向旁边的另外两人看去,年华即使走入如此没有人烟的地方,那种华丽的打扮也减少了不少,一身干练的装扮,云鬓高高挽起,形成一个马尾辫,衬着她的旷世容貌,更有一种活泼轻悄的感觉,宛如春天的精灵一般。她似乎知晓现在的处境,也绝对不像别的愚蠢的女人所做的那样,纠缠着修不肯放,她是那样淡然地微笑着,不添乱也不死命纠缠,而是独立地靠着自己跟着修,这才是真正有心计的女人做的事情。杨莲不禁从内心里佩服。这样能够忍耐的女人,才是最厉害的。 随着一点点地深入森林内部,薄雾终于有些浓了起来,渐渐地,身旁十尺之内的东西,都看不见了。修紧紧地守护在杨莲周围,而其他的人也不由自主地缩拢了一些,相互警惕地察看着周围浓雾中的动静。 而这两位神龙骑士,也无可奈何地离他们近了一些。他们那些高大的神龙们,平时是几乎不出来的,在他们一起行动的几日,这些神龙骑士也和他们一样,趋赶着快马,最后不得不弃马而行时,也居然舍马徒步而行。穿梭在这枝杈交错,树枝纵横的森林中,坚硬的树枝磨破了他们的皮肤,画开道道血痕,像他们这样的贵族子弟,纵然平时训练相当艰难,可是,在这如同网状似的树枝浓密的纠缠中,他们也大概没有吃过这样苦吧。她倒是无所谓,因为有修替她拨开挡路的树枝,加上随身所起的小小风仞,为她和其他人抵挡住了这些烦人的纠缠。 可是,看起来,另外一个骑士外表颓废和烦躁且不去提它,原森却仿佛不当这些小小的阻挠是一回事,或许是他如同花岗岩般的坚实肌肤挡住了这些恼人的纠缠,他脸上显得平淡无比,只是专心寻着路。此时的他虽然是于自己是不同阵营的人,可也让所有人感到无比信任。 不过,他为何让自己这一行人前来?尽管罗莱士这样的解释过,可是她还是觉得有很大的疑点存在。罗莱士为何一定要让他们同行?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那双闪烁着狡诈与得意的碧绿眼眸瞬间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抬起头,这才发现那双绿色的眸子的主人虽然一路含笑的搂着身边的女孩,可是,那双眸子却仍旧清晰无比的,透着冷冷的寒光,锐利的游离在那两个神龙骑士的周围。尤其停留在原森的身上,格外漫长。 杨莲心中的某个地方忽然顿了一下,的确!自己为何忘了,尽管原森是最合适的人选,可为何一定要指定选他呢,为何一定要指定这个大汉?其中必有蹊跷。 一路而来,且不说其他人,罗莱士处处试探着原森,而原森也表现出和他外表不一样的机智与谨慎,大概知道眼前的男子也是相当棘手的对象,干脆闭口不言,越发沉默的像做大山。可他却仍带着我们往龙穴的地方走,也不知是否是正确的路,如果是正确的,那他又有什么意思呢? 各怀鬼胎。 杨莲这样想到,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种特有的磁性不禁让她浑身不被人发现地一颤:“在想什么?走路都走入神了。” 杨莲猛然抬头,正好对上那双碧绿的充满戏谑的眼眸。她心中猛然一惊,迅速回想起那晚的事,真的可以让她羞愧致死,脸腾的红了。为何那时自己居然不反抗呢?她虽然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对这种东西也没有无聊的反感,可她不知为何,对那晚的事现在想起来,狠不得找一个地洞钻下去,感觉……自己没有推开他,好象自己对眼前这个的男人真的有些动心了似的,自己好象背叛了伦塞思和修一样……怎么可能!!! 不知道他是否发觉,杨莲为了掩饰一瞬间的尴尬高高的扬起头,强迫自己对上那双锐利含笑的眼眸,仿佛无事一般脸上挂着淡淡的表情,拉着帕洛斯离开那个男人的笑脸几尺,说:“什么!”可她却不知,白雾虽然浓,可却掩盖不住她瞬间浮上脸庞却又退下的红晕。罗莱士不禁莞而一笑,并没有说破,只是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移情别恋而伤心了。怎么?不是吗?” 杨莲瞬即白了他一眼:“你真的很臭美啊!”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和他两人是落在了最后,其他人早已被他故意地扔在了前面,在她沉思时,也不知他是怎么做的。前面云娜幽幽的眼神一直不甘地向这里看来,而修那寒冷如冰的眼神也时而向罗莱士看来,但却只能不甘和一丝隐含的悲哀。 罗莱士却对她的话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的确呢!你知道吗?莲,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这样说的人。不过,你不认为这种你所谓的臭美其实是一种优点吗?莲,你知道么,你其实只是一个口很硬的女人。”杨莲一愣,的确,现在想来,如果说罗莱士真的有胜过伦塞思并令她心动的地方的话,便是这种自信,这种能够仿佛可以把所有人置于手掌之上,傲视一切的自信,这种皇者的霸气。而这是伦塞思所没有或者不如说,伦塞思是太谨慎了,一步一步,小心为营,暗藏很深。如果当初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认识的不是伦塞思而是眼前的这个男子的话,那么她是肯定会喜欢上他的,或者说是会爱他的。可是…… 杨莲不禁苦笑,即使爱上他又如何呢,她的结局会有所不同吗?都是充满野心的男人,只不过一个掩盖不住的侵略之气,一个比较谨慎而已。无论是哪一个,以她的性格,最后还是会落得如此田地吧。 仿佛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罗莱士忽的板起脸说:“莲,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就是防备的太强了,受了伤,就把自己缩在壳里,冷冷地旁观,冷冷地试图不想再受伤,小心翼翼地不想再常识,以为躲在这个壳里就可以抵挡所有的伤痛,结果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就这样说来,你还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杨莲一愣,脸立刻涨的通红,可最终还是没有发火,只是惨而一笑:“也许……”她又马上反应过来,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你到底在打什么念头。” “什么?”男子又带上了那标志性的笑容,笑中具是邪气和自信。 “不要绕弯子了,直说了吧!原森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罗莱士笑着看她一眼,眼里都是欣赏,可他还是笑着说:“我好象曾经把这份报告给你看过的吧。难道你的记忆也退步了?” “你当我白痴么?”他的话引来对方狠狠的一瞥。“原森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不是么?否则,罗杰23世又怎么会为了他大动干戈,费尽心机地引他和我们一道同行。” 一边说,一边向罗莱士的脸上看去,他此时正望向前方的薄雾从中,嘴角微微上扬,那样自满与高傲的微笑。 “不愧是莲呢。”他终于说话了,声音也不在带有一丝平日的嘲讽,而是发自内心的赞许和推心置腹,仿佛在和一个最得意的臣子谈论国事似的“你果然看穿了。原森,他的确并光光是个神龙骑士,”此时,他的翡翠眼眸犀利如光,“他还有一个身份,这个身份里面才真正藏着原森这个人。” 杨莲没有吭声,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旁,等他说下去。 “他真正的姓并不是森,而是梅鲁,对,也就是卡沙帝皇室的姓氏。” 杨莲心中一凛,不会吧。这样的如铁墙般高大的大汉是…… “你也想到了,不是么?原森,不,应该是原?梅鲁,是卡沙帝皇室流露在外的嫡系皇子。” 听了这话,看着前方那挺立宽广的身影,那坚强的肩膀,沉稳的脚步,似乎多少沧桑多少往事才换来这样的一个这样沉默的背影。可杨莲反而笑了。这年头王子真是到处都是,就和批发似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几个男子却都是所谓的皇子呢。可是,如果要说的话,那么眼前这个深重的背影恐怕更是最不得志和最沧桑沉重的吧。 耳边,那个醇厚的声音又缓缓地送进了自己的耳中:“他的母亲是上届皇后的表妹,却带着怀了龙种嫁给了钱森。结婚五个月后生下了他,算是早产儿,可是,有关于他的真实身份,却连他的养父也不知道。” “那么,他算是当代皇子的,哥哥么?”由于不知道当代皇上的年龄,杨莲猜度到。 “当今皇太子只有8岁。”问非所答,罗莱士古怪地一笑,笑容中只有杨莲才懂得其中所蕴藏的意味与野心。 “现在卡沙帝的皇上已经有70岁了,年事老迈,可却老年得子,他以前曾经拥有的儿子不是病逝就是死与朝廷争斗之下。现在也只剩下了当今皇太子能够继承皇位,当然如果算上不为人知的继承人存在的话……” “所以,”杨莲把话接了下去,“如果现在卡沙帝皇上突然去世的话,卡沙帝的内部,也会掀起狂风巨浪吧。就凭那个八岁的小孩……”杨莲瞥了身边的男子一眼,“不能稳定政局的话,就会被邻国窥视已久的人所吞噬。但是,如果万一忽然出现一个无论在性格和威望上都能担当起这个重任的人的话……” “没有发出的芽的草,为了不让它割破皮肤的话,当然是越早割越好吧。”罗莱士无比悠闲和轻松地笑到。眼眸中却是无比犀利和充满野心与欲望的黑洞。 “你真的是……” “恩?” “你这个人生下来就是为了追求欲望吗?”杨莲冷冷地说道。 可对方似乎把她的话当成了褒奖,向她灿烂一笑:“多谢夸奖。我可从来不认为欲望是一件坏事,我至少比某些表面上无欲无求,背地里却比任何人都斤斤计较的人好多了。” 杨莲不禁被他说的无话好说。两人一个面带微笑,一个神情沉重,双双不约而同沉默着前进。 此时身边的浓雾不知何时已经越来越淡了,那参天的树林也早已不见,两旁的俱是裸露的花白岩石,寸草不生,抬起头发现原本淡然的太阳也不知什么时候从天空中消失了,一片都是灰蒙蒙的。我们现在已经在结界中了吧,杨莲心中想到。 转过两个巨大的山腰处,而忽然平地中耸起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在所有人前方的,是一个向众人敞开巨大嘴巴的漆黑山洞。漆黑一片,无法看见里面到底内藏什么玄机。 杨莲抬起头,这才发现众人早已站在洞口,等着他们。她脸微微一红,赶紧让帕洛斯赶上前。而罗莱士仍是不紧不慢地微笑着走上来。 “大家都在等我么?真不好意思呢!”罗莱士笑着说,脸皮也真厚。可两只眼睛却犀利地往每个人的脸上扫去。原森的脸仍然如岩石一般,另外一个神龙骑士一脸的不甘和烦躁,修的眼睛如同寒冷的冰山,彻骨冰凉。杰克沉默的看着自己,里面全是忠诚与信赖。剩下的两个女子,一个是微笑着可眼中却不知在想些什么,而令一个却全是疯狂的爱慕。可是,只有一个人没有看自己:翼牙。 他的目光是跟随着杨莲的身上,紧紧咬着牙,目光充血。 他在想些什么。罗莱士想着,可却笑对着原森说:“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下一步行动呢?” 明明是他作为领导者,可却偏偏这样说,把责任推到了对方的头上。 原森和罗莱士的笑容对视半响忽然说:“既然陛下已经来到此处,目的已经达成,我们是否可以返回了。无论上级命令如何,我也不希望陛下再进一步,这毕竟有关于我国的机密。请陛下返回。”说的是铿锵有力,踯地有声。 第二十章 二凤相争 果然,在他的面前,无论怎样坚持都是没有用的,无论怎样顽固,最后还不是会乖乖地被他算计了以后重新走上他安排的路。杨莲无比同情地看着前面那个高大而又沉重的背影。 不管如何,她还是相当同情原森的遭遇。被遗弃的皇子,只能静静地看着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弟弟坐上那高高的皇位,自己却在下面低头发誓效忠——呵,多么俗气的设定。(洄朔汗!我知道我俗~- -|||)可是,如果不在意那上面一层薄纱的话,在现在这个时代,却有多少人为此而耗费了终生的时光,去哀怨那些相隔天涯咫尺的东西。可是,眼前的这个大汉却是把这份东西上升为为皇上效忠的动力吗?这就是他所谓的信念吗? 愚蠢而又可怜的人呢! 一个时辰以前 漆黑黑的洞口前寸草不生,突起的山峦漫起的岩壁如光滑的玻璃镜片,高耸入云的望不见头的山体,最下面的气氛却是一触即发。箭拔掳张。 如同一个纤细的铁丝在众人脖颈上轻轻划过,那冰凉的感觉挑动着每个人的神经。 现在的阵营相当分明地分成了两块。两个神龙骑士如临大敌地挡在洞口。而以罗莱士带头的众人则站在了罗莱士的后方。忍不住的人早已把手放在了一旁的剑上,双目圆瞪,屏气作声,盯着对手的一举一动。 空气沉闷地仿佛即将爆炸的炸弹。汗珠渗出了发梢。 另一个名叫菲安亚的骑士心中紧张地如同被五百只箭对着,手心微微发汗,真是以前不管遇到多少强敌都从未如此紧张过。现在如果打起来的话,我们两人虽然有神龙助阵,但也很难会赢吧。 对方有七个人,虽然有三个是女的。且不说那阴气瑟瑟的半面骑士,罗杰23世自己都是相当难应付的对手。还有两个手下,能够被罗杰23世随身跟随,想必不是什么轻松角色。还有这个魔法师,他的眼光同时向杨莲看去,虽然一脸很弱的样子,可是她也叫杨莲,和那个在魔法大会上夺的冠军的‘杨莲’也有些像,但应该不是吧。毕竟长的不一样,可是……菲安亚咬了咬唇,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无论如何,这场战都是相当艰巨的。 情势千钧一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前面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目光犀利如剑,全身气势如同澎湃的海潮一般向前方两个人席卷而去,巨石击浪,跌荡起伏,粉碎其中任何组碍。微微扬起的唇角似乎是告诉别人此人深不见底的实力和那傲然视千军万马于无物的皇者之气。 而另一个则是沉稳如大山顶立,巍峨沉重。矗立在大江巨大的冲击中,面不改色。 两人站立在众人前方,一个面带悠闲的微笑,似乎闲庭散步,但那双锐利双眸却将他出卖,而另一个则厚实沉重,宛若中流砥柱,在惊涛骇浪下只有那脸色越来越沉。看的出此时虽然对方仍有余力抵抗,可是罗莱士却已经占上风了。 两边的人只觉得十二月的天气忽冷忽热,本在这种地方,并不感到寒冷,只觉得仿佛四月春天,凉爽无比,可是,刚才原森话一说完,杨莲顿时觉得身陷寒冷的冰窟中,数百年零度以下的风暴迅速席卷了过来。可是,她刚把身子捂在厚实的被子中的时候。忽然又觉得空气各外沉闷,渐渐的,又觉得仿佛六月夏季到来,烈日炎炎,热得她立刻抛下毛毯,寻求一股呼吸。 可是还是没有人先动一步。 先动者死。 无论是兵法还是武术上这都是大忌。 “呵呵,果然不愧是神龙骑士团的下届团长大人呢。”忽然,罗莱士笑了起来,声音洪亮地回荡在整个山谷中,“面对多出好几倍的敌人也不会改变神色,果真令人佩服。”他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充满了赞赏与那种只有熟悉的人才看的见的坏笑。虽然那紧绷的气氛还在,但是这一番话说出口,却让这气氛缓和了许多。杨莲终于有些开心地发现总算不会有洗三温暖的感觉了。而菲安亚也趁别人把注意力放在罗莱士身上的时候偷偷把手放到身后狠狠抹了一把汗。该死!刚才自己居然会出了那么多的汗! 原森还是板着一张脸,挡在洞口没有说话,岩石般的神情有些松动的迹象。罗莱士笑得更灿烂了:“其实原骑士也应该很清楚吧。就凭你们两人是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的。”他伸出一跟食指在空中挥舞着。“而且,其实我们也绝对没有和两位打的意思。如果这时候我们起内讧不太好吧,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我也绝对没有恶意,只是希望能够看一看那传说中的龙是什么意思。仅此而已啊。” 但是,他这话说出口,不要说原森两人,就是和他同一阵营的,除了一脸信任和崇拜两眼发出爱情之火的云娜,没有表情,只是紧紧握住手中剑的杰克,沉思着,一脸古怪和寒冷的翼牙以外,其他人的脸上都明显写着‘不信说谎骗子相信他就是白痴’这几个字。 看神龙?看我们的黄金巨龙不是一样?这种谎话身为一国的皇上居然可以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也算你脸够厚!可是,你当我们是傻子啊!前方两个人的脸上绝没有掩饰他们神情的意思。 “咳咳!”感觉到背后古怪的目光,罗莱士大声咳了几下,又仿佛没有任何事地无辜地笑着说:“我可是真的这样想的呢。而且,我相信我们都需要彼此的协助,不是吗?这样好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就和阁下做个约定好么?” 原森粗浓的眉毛一挑,嘶哑沉重的声音响起:“什么约定?” 罗莱士的嘴裂地更开了:“原骑士不让我们进去的原因就是为了那些龙蛋吧。这样好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答应你,我们进去看一眼那个传说中的巨龙,转身就走,如何?我以我罗杰家族的神圣血液和我的尊严起誓。” 这话说出来,倒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所有人包括杰克都不相信无比震惊地转过头看着眼前笑得灿烂和无辜,一脸虔诚与圣洁的罗莱士,杰克更是走上前,走至他主人的身后,小声的说:“陛下?” 可是,他主人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是对前面明显犹豫地二人说:“怎样?” 原森动摇了。如果对方这样说的话,他的确失去了阻挡对方进去的理由,不管他的话其中含义真实与否,但是一个帝国的皇帝加上了自己家族的血液与荣誉,这个誓言肯定是真实并且具有约束力的。原森犹豫了。 他实在想不透雷狼帝国的皇帝到底想要作什么? 事实上,就连其他人也想不通,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花那么大力气,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原森辗转考虑好久,看着对方一脸诚恳的笑容,虽然知道那笑容有相当大的欺诈性,可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看原森那岩石般的脸上一脸不甘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再听见耳边传来不加掩饰的张扬发自内心的笑声,杨莲不由从内心为原森叹了一口气。 可怜的人呐。 “那么,”罗莱士倏地面带迷人的微笑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各位,带着不容质疑的语气说:“这样吧,虽然有两位‘实力’相当的神龙骑士帮我们开路,为了女士们的安全,年华小姐和云娜就留在外面。好吗?”他特意强调了‘实力’这两个字,真是让原森他们当他们的领头羊,抢死鬼,可是在女士面前,即使他们再有异议却也不能提出,菲安亚对此只能带着愤愤的怒气满面。 罗莱士本来是一片好意,但是他刚说出口就觉得本已流通通畅,舒服无比的空气忽然又停滞了下来。他诧异地看去,只见被点名的两位女士却一脸不满的怒容看着自己,云娜的眼中更是充满了哀怨。 这是……怎么回事?罗莱士的笑容还挂在嘴边,还没有开口,就听见年华格外妩媚的声音此时却充满了一丝温怒,却更有一种诱人的美丽和动听。 “为什么要我留下,她却能进去?这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纤纤玉指一指指着一旁沉默的杨莲。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看不起年华小姐呢。在下一直很敬佩小姐的美貌和勇气呢。”罗莱士毫不掩饰那赞许地目光,在年华那美丽的身上大肆打量,这引起了另一个女人的愤怒。“不过,如果你的玉肤受到伤害的话,我也是会很心痛的呢。所以,年华小姐……” “哼!”年华娇笑一声,声音悦耳致极,忽然,从她手上闪身而出一条白光,呼的一声,劈向罗莱士。“陛下!!”杰克大喝一声和翼牙猛然闪身上前,试图闪到罗莱士的面前为他挡下这突如其来的一招。但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白光劈开长空,撕裂空气,狠狠地向罗莱士肩上劈下。 “罗!”只听云娜一声惊呼,可是罗莱士却仍旧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微笑着面对丝裂长空的一击。 云娜的娇脸瞬间惨白一片,花容失色。 在鞭子眼看就击到罗莱士的身上,眼泪瞬间迸出云娜的眼眶,可是想象中的那伤人又伤心的一击并没有出现,白光就在击到罗莱士的一刹那竟然转弯了,如此绝美的在空中画了一道美丽的弧线,270度如同一只飞蛾飞离了罗莱士。又恍然回到了笑的妖艳的年华身后,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年华小姐果然好身手。”罗莱士微微一笑,仿佛从来没有身处险境一样。 迅速,翼牙和杰克立刻挡在罗莱士身前,无比警惕和愤怒地盯着年华,而云娜也迅速反应过来,娇扑上前,两眼红润,仔细看着罗莱士的身子,就怕他受伤了。发现心爱的男子没有出事后,又迅速回过头,怒视年华。 “这下,我有资格进去了吧。”年华无视前面三个人快要着火的眼睛,言笑焉焉,璀璨夺目。 “那……”罗莱士微笑着还没有说完,却忽然被云娜充满嘲讽的话打断了:“哼!不过就这样而已,里面会出什么事没有人想得到呢。万一年华小姐的武功没有用,你的玉肤受损可就不好了。” 年华岂是善类,立刻笑着反击到“哪里,还是云娜小姐留下来比较好吧。反正需要男人保护,到了那边,万一王不能保护你的话,可不要哭啊!” “你!”我早就看不来你这个狐狸精了!云娜一副正妻,凛然不可侵犯,眼里写满了不屑。 “哼!”彼此彼此,小妖精!而年华也一副肆无忌惮,无所畏惧,我是美女谁怕谁,你只不过是小丫头片子一个的表情。 两个女子,凤目圆瞪对方,杏腮红润,可是放出的杀气却一层层地向外放着,刺得周围的人阵阵冷汗。两人之间,竟是什么人也插不进去。 “咳咳~~你们两位……”罗莱士想打破这僵局。可是,他的魅力此时却没有一点用,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看他一眼。火药味再次在众人之间浓烈起来。 “狐狸精!浓装艳抹!!” “平板胸!黄脸婆!” “老太婆!!” “丑八怪!!” …………两凤相争,争的日月无光,黯然失色。顿时闪电和响雷在山谷中轰鸣不绝,仿佛七百只锣鼓同时敲打起来似的,此时周围所有人看着这又起战火的一幕,都张口结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也插不进去。 ……10分钟了。 看着那边两个吵的满脸通红,朝霞似景的美人,吵了十分钟也口不干仍神情自若的样子,杨莲大了一个大大呵欠,有些无聊地靠在帕洛斯的身上。奇怪,如果要吵的话,最有应该的还是和我吵吧。恩,真是有够无聊的。不过,还是没有吵好吗? 周围的人都也表现出一副意兴阑珊张口结舌忍无可忍无可奈何还没有好吗的表情。只是看那两人吵的太激烈,气势太高涨,没有人敢开口。罪魁祸首却表现出一副相当有趣,看戏的表情。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了:“果然,女人比五百只鸭子还要吵呢!” 顿时,三双如剑般锐利,如火焰般灼烈的目光就向出声人那边射去,可怜的人立即静了声,在这三道目光下通红了脸,不敢再说话了。 悠悠然地,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众人转过头,竟然是从来没有主动开口的杰克。他悠悠地说,目光淡然:“两位小姐,听说这里的薄雾对人的身体尤其是皮肤有侵蚀作用,我们还是尽快……”立刻,两位美女立刻静了声,相互怒视了一眼,一个纤腰慢扭一个大步向前往洞口走去。 剩下的众人相视一笑,向杰克望去的眼神多了几分敬意和推崇。真是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大将手下无弱兵,有什么的主人有什么的手下,大家的脸上写满了他们心中此时的想法。 杰克仍然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只向罗莱士礼了一礼,护在他的身边往洞口走去。 ********** 真是……好歹一个探险,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杨莲又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向前看去。前面是两只巨大的黄金巨龙,踩着巨大的步子,震的整个洞穴轰鸣作响。如此庞大的身躯在巨洞的居然也能安然的通过。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的一幕。 可是……如果没有那些杀风景的人的话……就太好了。 杨莲无奈地抬起头,看见那边几个人,三个脸上冷若冰霜,而两位美女则相互怒视着对方,仿佛两虎相视。其中夹着那个男人则苦笑着,无可奈何的样子。 忽然,仿佛捕捉到她的目光,罗莱士猛地回头,对杨莲一笑。 杨莲猛然扭过了头,哼!无聊的男人! 忽然,一个温暖的呼吸触到脖颈,敏感地令她抖了一下。一抬头,正对上一双碧绿的熟悉的眼眸:“怎么?吃醋了?” 杨莲冷笑一声:“谁会那么无聊啊!你有空,还是快去把那两个美女搞定吧!”说着,杨莲抬起头正好看见那边云娜和年华吵的不可开交没时间顾上这边,只是那幽怨和灼烈的眼神向她身上看来。 罗莱士仔细地观察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想察觉些什么,忽然一笑,伸出手将她的肩膀一揽笑着说:“放心吧!莲,既然我看了你的身子,又做了那些事,我可是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你就放心吧!” 杨莲听此转头嫣然一笑,灿烂如花,媚眼如丝,温柔似水,看的罗莱士竟有些痴了,只听她动人悦耳的声音稣柔入骨:“你敢负责我就阉了你!” 第二十一章 狂龙大战 龙,同凤凰一样,是生活在上古时代的神圣生物,同是由创世神创造出来属于上界的生物之一,也是整个大陆上现存攻击性最强的生物。 成年的巨龙至少要到500年以上,而神龙骑士团所用的神龙也只不过是刚刚到幼年时期的小龙罢了。200岁的小龙年纪较小,生性比较活泼,比较听话,因此,与长大后的成龙相比,无论是从体型上,顺听程度上,都是骑士们坐骑的首选。当然,其中时间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过程。一般而言,龙选择骑士会从血液上和近亲度上来选择。………… 龙是相当具有灵性的一种生物,据传说成年以后的龙能够听懂人们的语言,并能够化为人形。但是,龙在卡萝上本来就难见,何况是成年能够说话的龙,因此,这也只不过是人们闲于饭后的一个谈资或是那布满厚厚灰尘大书中一道被人们所遗忘的附注罢了。 可是,龙,无论如何,都是大陆上除了四大精灵以外最令人感到敬畏和尊崇的一个生物。尤其是在那些战无不胜,傲视群雄的神龙骑士们面前。 在传说中,最勇猛最有名的神龙,也是所有神龙的祖先,便是天魔大战中,与神凤琶猡一样同属于创世神的宠物一起对抗地狱的三头巨犬的神龙——灵徇。 ********* “所谓声势浩大,仗势欺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耳边忽然有人轻笑着说到,那磁性的声音微微摩擦着杨莲的神经。 脚下的地面在两只黄金巨龙的脚下发出巨大的震动和轰鸣之声,声声遥远,向洞穴的最深处送去。看着头顶悬着的岩石不停地晃动,真是生怕万一一个不小心,他们可都成了这两条黄金巨龙下的冤魂了。事已至此,如果他们真的一不小心冤死在这里的话,那杨莲可是真能懂得什么叫做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真正含义。 看着前方坐在龙脖颈后两个威风凛凛的骑士,再转过头,是几个人全部围在一个悠闲无比仿佛在闲庭散步的男人身边一起慢吞吞往前走,纤细的短发女子隐藏不住红色眼中的爱情火焰,紧紧偎依在男人的身旁贪看他的一颦一笑,仿佛身旁无人,一边又时不时地与另外一个女子用灼热的视线交战着。火光四射,交缠粘稠。激烈地只能令周围的人视而不见。 那个众人中心的男子忽然转过了头,向她这边看来,捕捉到她的目光,抱以一笑,微微上扬的嘴角,如同象牙一般悄悄展露的牙齿,那厚实性感仿佛涂了胭脂一般的红唇,内藏着多少暧昧不清的意味。这样的笑容,那样的微笑,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是如此清晰,仿佛刻在自己的身体上的印记似的。那是她最后对这个男子最清晰的印象,即使她记不起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那充满恶笑的语调,他那如同四月草地般的眸子,他那双温暖的大手,枝节清晰,关节泛白,沾染着她所厌恶的血雨腥风,可是,她还是都会记起,那个微笑…… 似乎也捕捉到了另两个冰冷而又火热的目光向自己看来,杨莲倔强地一扭头,重新往前方看去。果然,男人有时候也是能够相当性感的,而且这种性感往往是更要命的,因为女人往往是比男人更要执着的生物。 她不能否认罗莱士那微微扬起的微笑,那优美的身体曲线,那笔直的身躯,还有那结实的棕色的肌肉对女人来说都有致命的杀伤力,这个男人有一种野性与文雅并存的魅力,因此也许对自己也有相当大的杀伤效果,可是,如果没有那火热的有些幽怨和愤恨的眼神向自己看来的话就更好了。 实在觉得不行,在这么多视线的注视下,杨莲一拍帕洛斯的背,帕洛斯腾然从地面升起,相当明了她的意思,把这些目光都抛到身后,一个人从巨大的龙背后飞越而过,只向那坐在龙背上的两人飞去。 身旁巨龙呼吸的身子鼓作着一起一伏,仿佛小山般的肌肉在不停地颤抖与振动。碗口般大小的鳞片在幽暗的洞穴中如同萤火虫一般闪闪发光。她的长发在深邃的洞穴中飘散荡开,漫长的道路仿佛走不到边似的。杨莲听见自己的呼吸格外清晰,和那巨龙的喘息声合在一起,在耳边隆隆作响。那一瞬间,她忽然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走下去,这漆黑而漫长的道路永远不会有尽头。紧张与焦急,兴奋和恐惧就这样霸占着自己所有的感觉。 但是,‘以为’这种东西,往往是如同水中花,镜中月,一下子就会破灭,连给人带来喘息与收拾的心情都不剩。 眨眼间,本来有些狭小的洞穴豁然开朗起来,一个更加大的洞穴一环套一环仿佛骨牌一样向他们展开。上空的高度一下子扩展到几十米,遥望不见天顶。而两旁的空间与道路也扩大了好几倍,完全可以容纳下五只巨龙同时在内行走。碎碎星光从上空洒下来,可见,上方似乎是空的。 这时,众人早已处于在警惕状态中,众人之中的罗莱士虽然被一边的一脸忐忑不安的少女紧紧抓着,仍是一脸悠闲的样子,可是那双精邃的眸子却已经将他出卖。 杨莲仿佛一人置身于如此大的黑暗中,身旁所有人的动作忽然仿佛全部放慢几分,谨慎专注,似乎洞穴中有着异样的生物,透过幽深的黑暗,将危险侵蚀着自己的肌肤,一点一点,如同渗进骨髓的毒药,避无可避。 远处,忽然飘过来两只寂寞的红灯笼,悬浮在漆黑的半空中,随着众人一声声的心跳起伏,越隐越近。 一声声沉闷的重响声抨击着地面,合着所有人的心跳,越来越近。此时,他们这边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两只悬浮在半空中的红灯笼。云娜听着自己的心跳的飞快,仿佛要疯狂地蹦出自己的胸膛,脑中有一个发条,疯狂而又飞速地转动。 她不禁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口干舌燥。 灯笼在离众人还有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两条黄金巨龙以它们自己的最本能的意识和主人那绷直的身子,早已知道他们如今面对的神秘人物是敌非友。它们身子微微往后缩着,隆起长长的脑袋,扇动着巨大的羽翼,两只灯笼大的眼睛就向那边看去。 “嘶——昂——”一声狭长难听的鸣叫猛然在整个洞穴中响起,震耳欲聋。 云娜一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攻击已经开始了。 哗然从黑暗中伸出狭长的脖颈,风驰电掣一般,一张血盆大口,张着雪白的獠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就向其中一只黄金巨龙的体侧咬去。来的快如闪电,竟然连龙上的骑士菲安亚也不由愣了一愣。看着那向他咬来的狰狞的大嘴,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菲安亚!!!”雷霆一声巨吼。菲安亚全身一怔,才猛然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一拉缰绳,极通灵性的黄金巨龙本想反击,但是还是遵从主人的命令,巨大的身躯猛然提起,鼓起巨大的羽翼,身躯直直地提起向后极退几十米,在最后一刻巨大的身躯紧紧地避开了恶龙的袭击,可是,那狭长尖锐的獠牙还是割破了那坚实的皮肤。磨开那金黄的鳞片在它优美的脖颈内拉开三道血淋淋的伤口。黄金龙痛苦地提脖长鸣,鸣声震鸣于整个洞穴中,痛苦地撕裂着每个人的耳膜。 另一只巨龙见同伴受伤,再也忍耐不住,试图挣脱原森的束缚,睁着猩红的眼睛,张开了大口就向那只恶龙的脖颈咬去。 “退后!!”原森心中大惊,脚下的巨龙第一次如此地不受束缚,他拼命拉扯着脚下的缰绳,努力地大声吼叫,可只能让巨龙蹒跚着巨大的步子,痛苦和勉强地退后了几步,但仍疯狂地撕叫着大口,向对手疯狂地嚎叫。 “陛下,请你们速速退下!”原森死命地抓住手中的缰绳,一边试图努力的克制住脚下的巨龙,一边向后大声喊着。可是,令他忽然有些气结的是后面传来的格外悠闲的声音:“当然,请你们努力吧!” 在匆忙中,原森仍然忍不住回头,眼前的一幕令他差点失去所有的力量:被众人所围绕的罗莱士陛下和他的手下以及女人,靠在离他们足足有几十米,肯定不会被巨大的攻击所波及到的岩壁上方,一脸轻松和微笑着观赏着他们的‘表演’。而其中最醒目的罗莱士陛下左拥美人,右手拿起不知从哪里来的茶杯,很好心情的一口干着一口地喝着,还有空和他微笑着挥挥手。一旁,站立着杨莲和修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他们是来观赏他们对抗巨龙的大赛的么?原森一口气咽在胸口,死咽也淹不下去。恩……是不是应该,在收拾这条巨龙之前,把这些人给灭了呢? “渺小低贱的人类杂种,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闯进来,呵呵,既然你们能够进入到这里来,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吧。”巨大而嘶哑的声音如雷鸣在山洞中隆隆作响,仿佛天边的雷鸣,震得整个洞穴岩壁的石块破碎的残躯纷纷地下坠。虽然有100米以上的距离,可是,每个人还是感到巨龙所散发的巨大怒意,杀戮的气息遍布了整个洞穴。 龙,居然会说话? 所有的冒险者明显愣了一下,但是,仿佛能够知晓他们此时的想法似的:“杂种!你们以为那些被你们所奴役的龙不会说话,其他的龙就都不能说话了么?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这些自以为是大陆最强生物的厉害吧!” 仿佛是数千个小锣鼓在洞穴中沉闷地响起,在众人的注目中,巨龙猛然弓起身子,仿佛一张巨弓,以世人所不能想象的弯曲程度,同时全身不可遏止地发起抖来。在战场上养成的第六感感觉到危险原森见状不妙,大喝一声,将身下的龙猛地提起。疯狂地向四周撤去。 苍青色的龙嘴猛然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剧烈的风混合着猛烈的龙炎喷薄而出,巨大的石壁瞬间被炙烤成了红色,漆黑的洞口仿佛哗然被阳光照烈似的,狰狞的龙头,雪白的獠牙一下子全部在黑夜中展露分明。云娜啊的一下,整个人一下子全部埋藏在罗莱士的怀中。可是,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所紧紧拥抱的男人猛然提起了精神,碧绿的双眸仔细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两只黄金巨龙终于在一波的攻击之前回过神来,它们向自己大出几倍的敌人发出一波又一波的怒吼,整个身体都不住的缩了起来。可是,在最后一刻,它们还是终于听从自己主人的命令,拍打着巨大的身躯,全力伸展着巨翼,在洞穴中飞离起升,在短短的空间中,宛若滑翔机一般,敏捷地旋转180度躲开了龙炎的攻击。然后,双龙腾然张开巨嘴,喷出灼烈的火焰就向那只巨龙喷去。 一时之间,金色的火焰和苍青色的火焰在漆黑的夜空中此起彼伏。 对于龙之间的交战而言,对人类最有用的龙炎反而起不到多大作用,因为有坚实的皮肤作为后盾,所以,龙之间的战斗以肉搏战为主。 拳打、嘴咬、爪撕。 三条巨龙之间的混战看得所有人真是胆颤心惊,众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甚至忘记了如何去呼吸,好久,杨莲才喘过了一口气,回过头,对眸子闪亮,一脸兴致昂然,完全没有任何恐惧之色的罗莱士提口说:“这才是你真正的意图吧。罗莱士!你真正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些神龙骑士真正作战时候的瑕疵吧。在你的心中,所谓的黄金巨龙,根本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吧。” 罗莱士这才从那边转过了头,微笑着,其中是不加掩饰的赞赏和自信,向前几步,伸出手抬起几缕黑发送到嘴边,眼眸中,充满了那种致命的诱惑和赤裸裸的占有:“不愧是莲呢。这样就看透了我。”他笑着闭口不谈,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刺骨炽热的目光,直直地向杨莲看来,杨莲心中一惊,抬起头,是被罗莱士丢在一边的云娜发出的不加掩饰的目光。 虽然并不惧怕这样的小女孩,可是杨莲还是忍不住退后一步,从罗莱士那逼近的身躯范围中挣脱开来,冷冷地抬起头,说:“不要转移话题了,快说。” 那一瞬间,杨莲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眼花,仿佛那双碧绿到幽深如一池深邃的泉水的眼眸中有一丝幽怨和受伤的眼光一闪而过,瞬间又回到了那种自信与自负的状况下,微笑着向那边的狂龙大战中看去,声音中充满了皇者的决断和霸气:“所谓黄金巨龙,也不过是我踩在脚下得到整个大陆的踏脚石而已。对于整个大陆而言,这些龙,也不过是个附加品而已,我又何必费劲心机去得到这些宠物?” 宠物……在整个大陆历来的帝王中,能够把所有帝王梦寐以求的黄金巨龙说成是宠物的,虽说罗莱士不是后无来者,也是前无古人了。 一言既出,语惊四座。除了那奋力生死拼搏的神龙骑士没有时间没有心力听到这段话以外,听见的众人,除了沉默不语外,剩下的都用那种敬畏与疯狂的仰慕看着眼前自傲的男子,云娜更是看得痴了。 杨莲看着那男人脸上自信满满的笑容,如此的熟悉,自己是曾几何时,在哪个地方看见过呢?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个男子,紫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眸,动人心魄的微笑。他用那样温柔的声音叫她,是眼前这个男子从来不曾用过的声音,他那样欲言而又止,里面是只有她才懂的犹豫与悲伤,他说:“莲……” 莲…… 忽然,一团灼热的火焰向他们这边喷射过来,仿佛夜晚中迸射的火花,璀璨四射,撞击着众人脚下的岩石碎壁,轰然作响,众人脚下一阵惊慌。厚实的石壁如同化了装一样,慢慢地变成通红,又慢慢的,化成了液体,缓慢地流下了岩壁,仿佛是石壁所流的眼泪一般。巨龙已经发现他们的所在,并且看来试图先解决他们这些碍事者。 一阵立足不稳,众人此时的脸色极为苍白,男人们试图在慌乱中努力镇住脚步,而女人则紧紧抓住自己心爱的男子,花容失色。而其中,杨莲则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似的,身体随着石块的落下上下颠簸,修看了一阵紧急,急忙想上前抓住她,可是,奈何这儿自己的身子在震动中不受自己控制,另一方面他也被年华抓的紧紧的,又不好意思推开此时一脸惊慌可怜的她。不过,还好,有帕洛斯在她身边,其次又有魔法护身,她应该没有事吧。修这样自慰的想到。 脚下又是一阵猛烈地震动传来,原来是巨龙在对抗那两只黄金巨龙的同时,居然还一摆头,忙里偷闲地再次朝他们脚下依附的石壁发起了进攻。更多的石块落下,杨莲身体一阵猛烈晃动,立足不稳,她终于回过头来,抬起了头,向一旁的帕洛斯打了一个响指,示意它上前。此时,身旁的其他人只能顾及自己,不能再看他人。 杨莲颤颤颠颠地走向帕洛斯,此时她已经在石块的边缘,忽然,背后一个巨力传来,狠狠地将她一推,杨莲有些仓皇和茫然地抬起头,眼前一道红色一闪而过,里面是逼人窒息的杀机。接着,身子不受任何重力地往下坠去,耳边冰凉的风声摩擦着她的肌肤,她看着那片忽然喧闹无比的石壁离她越来越远。 完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身子忽然一沉,眼睛下意识地紧紧一闭,以为自己跌落到了地面那粗糙的碎石堆中,眼看就摔个粉身碎骨,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就这样熟悉而又陌生地破开,粘稠的液体流出自己的身腔,白色的脑浆到处溅落……自己的反应无论何时还是这样慢一拍,她此时这样想到。 可是,她却只是跌落到一个温暖的大大的怀抱中,稳稳地将她托了起来,一股熟悉的古龙香水味的气味传来,渗进她的鼻腔,耳边,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充满嘲讽意味和掩饰不住关切的声音传来,她的鼻子瞬间有些酸了:“你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 第二十二章 信或不信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打量着这个男人,即使在她与他最亲密的时候她也未曾如此。她怀疑以前的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对自己毫无任何魅力可言?即使有了其他的男子在他的前面出现。 他挺直的高高的鼻梁,泛着如同太阳余威一般的浅棕色的皮肤,那如同大地一般温和的头发,极短的,而又坚持地披落下来,相当整齐的散落在他脖颈四周,现在则极为敏感地摩擦着她上手臂的肌肤。 那浓密的长而翘的睫毛下面,是那双碧绿的可以让人联想到四月草原青翠之时,从酥油雨之下,那池幽深的池水。他此时的目光没有了往常那般犀利,不加任何掩饰的野心,占有,自信,高傲;此时,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沉静而温和,如浮藻般波澜不惊。稍不留神,就会连整个人也一起陷进去。 他身上的味道如同媚药一样,纠缠着她的嗅觉,浓烈而又顽固。 她感觉到脸火热地仿佛火灼烧一般。 这种感觉足可以让她羞愧致死。 她仓皇地抬起头,仿佛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神死命地推开了男人坚实的怀抱,一退百里。 “我没事,多谢你。”她这样说到,如果被他看到或听到了她的异常,她真可以找一块豆腐来,一头撞死了。 被一道道绚烂的火焰所点亮的漆黑的空间似乎没有能力掩盖住她脸上的红晕,男人终于发现了她的失常,或许是从一开始就。 他玩味似的故意逼近上前几步,她退几步,他再上前几步,她又退几步。他忍不住幽幽一叹,忽然猛的闪身上前,完全不给体育白痴的她任何躲闪的机会,伸出大手,一把捏住她光洁的下巴,坚持地抬起头,让她黑色深邃的眼眸对上他的。这样才可以看的彻底。他不喜欢有任何隐瞒,任何人都一样。 “怎么了?莲。”他故意不紧不慢地说到,似乎并没有身处险境,也没有发现她的尴尬处境。在这方面,他是老手。“终于发现我的好处了么?”可是这次,他似乎有些急不可耐了,紧迫地盯住她,毫不放松,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什么什么?!”她终于有些脸红了,在他的逼迫之下,她在心中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他的大手,装作不屑地说到:“不要乱说!否则的话,让别的女人听见,可是会伤心欲绝的!你就不怕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溃千里吗?这对我们的陛下可不太好吧!” 可是,耳边并没有传来意想之中的反驳声,只是一阵极为熟悉的低笑,仿佛一根竹片拨动着她本已经相当敏感的神经:“你笑什么!”她微嗔到。 “啊,莲,你真是,还是什么都不明白吗?”他走上前,仿佛有些责怪似的,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对着他那双碧绿的含笑的眼眸。“对于我而言,对其他女人所产生的感情,纯粹是欲望和利益的结合呢。只不过是,为了满足我一点的虚荣心和利益感而已。” 杨莲不由睁大了眼睛,这个男人还真敢说呢! “是的,对其他所有女人而言都是这样。可是,也许,这里面,没有你,莲。”他脸上浮起了微笑,是那种沉静而温和的,真挚而虔诚,他的双眸直视她的,没有任何逃避:“是的,这里面没有你。对我而言,你是特殊的。或许这种感觉,就叫做爱吧。” 仿佛是给自己讲了一个笑话,他说完后不禁低笑起来。 笑声让震惊中的杨莲猛然惊醒,羞愧而导致竖起一身倒刺:“是么?你认为我会相信这种话么?这个笑话太低劣了,罗莱士。”说罢,她一转身,想离开,可身子迅速被硬生生地掰了过来,肩膀生痛,她愤怒地抬起头,可是,令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是,对方的表情,仿佛受了极大的羞辱一般,格外的严肃,甚至有一丝惨然的味道:“你必须要相信。莲。即使你不相信其他的,也必须相信它。” “凭什么?” “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 杨莲抬起头,在那碧绿坦直的眼眸中找不到一丝隐瞒的迹象,而是,居然有一丝她不敢置信的:羞涩? 被他这个有些异常的表情给镇到的杨莲一时之间头脑混乱,什么也反应不过来,只能呆呆地愣在原地,心中翻腾蹈海,脑袋晕晕的,愣愣地看着那边,黑夜夹杂着巨大的阴影,性感的红唇带着妩媚至极的曲线向自己压下,轻轻地可却极有蛊惑力地吻下,软软的触感……身体内有些东西,似乎一触即发了。 “莲!!”耳边忽然传来修焦急无比的喊声,像往常一样,他的呼声极为有效地将杨莲的神智从遥远的空中抓了回来。她的脸迅速浮起了浓重的红晕,再次狠狠地将怀中紧紧拥着自己的男子推了出去。像以前一样,沉迷在这个漫长深吻中的男子再一次史料未极地被推了出去,顿时全身浸透在遍身的寒气中,泛起的激情再次如同潮水一般退下。 罗莱士迅速回过神来,眼睛向她看去,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历未免让他感到有些恼火,可是,当他看见她那在躲藏在黑夜中怎样也不是的样子时,怒气也全消了,不由裂嘴一笑。 杨莲只觉得浑身发热,看着那男人一副吃了甜头得意的样子,真想狠狠给他一拳,自己也钻到地洞里去。自己怎么可以相信他这个无赖呢?居然还会被他的演技给骗到!真是……太丢脸了!可是,在心中,另一个部位又在忍不住猜测:他刚才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她迅速又回过神来,自己在想些什么啊!好象自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似的!才不是啊!自己对他最多,最多也不过是那种所谓的欲望吧…… 看着男人几次似乎都要开口的样子,一脸仿佛知道些什么的得意样,杨莲真是可是羞愧致死,迅速放下了脸,闷声闷气地说:“你笑什么!” 罗莱士笑着摇摇头,上前几步,立即杨莲反射性的退后几步,一脸防卫地看着自己,但是纵然黑夜也不能遮住她那羞红的脸庞。罗莱士微微一笑,不再上前了,悠然地说到:“莲,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真的太令我伤心了。你总是这样,一再的保护自己,不想把自己放出去,生怕受伤。可是,你为何不试试呢?躲在那壳子里,当真会如此安全吗?希望最后受伤的,不要是自己啊。”他的话中,没有了以往的嘲讽和暧昧,反而是带着一丝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心痛与怜惜…… 自己是眼花了么?竟然就在这短短一瞬间看到了如此多不可能在这个男人脸上出现的表情……这样,不像你呢。罗莱士……一时之间,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是喜是悲……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脸上挂起了最真实的苦涩微笑:“那,你要我怎么做呢?你,想让我相信你吗?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除了修以外还可以相信谁,最后,总是要遭到背叛的。” 罗莱士猛地倒吸一口气,绿色的眸子一下子变得尖锐无比,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那个定语:除了修以外……胸中渐渐气闷,不由一步上前,盯住了杨莲那幽深的眼眸。破碎的一潭池水。 他的眼神如凶狠的野兽,那份突如起来充涌他的眼眸的幽深欲望吓了杨莲一跳。不知道说了什么令他发怒的话,心跳如鼓。 就在两人气氛僵持尴尬不下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了一声娇呼:“原来你们两人都没事啊。不过,既然都没事,为什么不吭声呢?是躲在这里打情骂俏么?真不好意思呢。打搅了你们。” 气氛沉闷地快要令人发疯了。杨莲只觉得各种眼神交集而来,其中一道,是充满怨恨的极为幽怨的目光。 罗莱士转过脸,令所有人都不由愣住的是,他冰冷无比的脸庞,如同结了霜一样,那绿色的眼眸如同水底蔓延的水草,王者的威严和不可违逆的霸气双目所及之处,所有人忍不住心中一凛。最后,那冰冷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旁修的身上。接受着仍然毫不畏惧,自己的视线只是关切地放在有些不知所措的杨莲那儿。 没有人说话,只是空气中,焦灼热烈冰冷的目光飞来飞去。一时间执着不下。 忽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向众人冲来,除了某些仍然再使用咒念的人以外,其余众人猛地转过头,被他们扔在一边好久的三头巨龙争斗的形式发生了逆转。 看来,即使拥有数量上的优势,原森他们的黄金巨龙无论是在攻击力上还是在经验上,即使身经百战,可毕竟也只是面对比自己弱小几十倍的人类而已,事实上,他们都要比这条青龙弱小多了。 原森脚下的巨龙巨大身躯上被撕裂开长长的口子,愧丽的黄金鳞片稀落得残缺不全。它痛苦地仰天长啸着,发出泣烈的鸣声,震着整个岩壁瑟瑟发抖。云娜大是不忍地转过头,上前顺势依靠在罗莱士的身边,眼睛却偷偷地向一边的杨莲瞥过去。 杨莲和众人皆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狂龙大战,明显看出黄金巨龙事实上已经身处败势了。剩下的一条也似乎有些惧怕青龙的威势,即使座上的骑士如何呵斥也忍不住地往后缩着身子,一再地后退。 “啊哈哈~~卑贱的人类!不过如此而已么?即使有了我族人的帮助。果然还是贱种呢!!”青龙放肆而又得意地大笑,笑声在洞穴中回荡,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罗莱士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拍打着自己巨大的羽翼,青龙冲血的眼睛忽然放出凶狠的目光朝他们这边投来。云娜和年华被那凶狠的眼光所吓到,花容失色,一连后退好几步,躲在男人的背后。似乎……那眼光最后是落在了杨莲的身上。杨莲纵是再胆大,被那凶狠狰狞的眼光一瞪,脸也不禁发白,心跳似鼓,左手下意识地放到了右手的手环上。 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青龙一转过身,巨大的尾巴就带着钢刺临头向他们头上狠狠地劈下。电光火石,速度如此之快,竟然不给他们任何防备和反应的时间。 “该死!撤开!!”不用罗莱士再次命令与提醒,所有人以最快速度,夹起失神愣在原地的女子,箭一般地弹离原地。 “轰隆!!”巨大的尾巴如同攻击力超强的火炮,将刚才他们站立的岩石地面砸地粉碎,如同流星陨落形成的半径为5米的大坑。闪身躲到一边的众人看到这狼棘的一幕不由头皮发麻,如果刚才自己还站在那里的话……恐怕就和着粉碎的石块同一个下场了吧…… 杨莲是用悬浮术,在风的帮助下悬浮在半空中,也同样震惊地看着这一下攻击,不禁咋舌。忽然,只听修焦急无比的声音:“莲!闪开!”她猛然回头,一张血盆大口已经向她冲来,里面雪白的利牙,猩红的舌头,臭气熏天的味道,扑鼻而来。 该死!它原本就是冲杨莲来的!罗莱士和修惊出一身冷汗,想要闪身上前,可一个被怀中的女子抓地紧紧的,一个奈何离她太远,来不及赶上。 怔怔的杨莲看着血盆大口向自己压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冷静,她在这一瞬间,忽地弹出碎魂剑,脚下风声大起,在这千钧一发之即狠狠地闪开了青龙的攻击,身子从它嘴边闪身而出,来不及思考,就挥起手中的碎魂剑向青龙那猩红的眼睛劈下…… 一道白光闪起,刺目夺人,所有人顿时都被刺地睁不开眼。杨莲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碎魂剑,这刺目的白光就是从剑体上发出的,恍然间,那原本漆黑的剑身忽然变的无比透明,仿佛流动的液体,在手上无比柔和地缓缓流动着,又仿佛有生命的物体,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地跳动。 这是怎么回事?杨莲茫然地看着手中的物体越来越烫,心跳越来越快,它都要脱离自己的手似的。 罗莱士透过手指缝,更加震惊与惊异地捕捉到了这一幕。令他更加惶恐的是,杨莲那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竟然越来越透明,于周围的空气混合在一体,快要消失不见了似的。 “莲!”耳边响起修的叫声,他的声音中同样充满了不安。 罗莱士想上前几步,可身子被云娜紧紧抓着,挪动不了。他有些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回的是女子楚楚可怜担忧却有坚毅的眼神。他抬起头,令他更加不安的是,杨莲的身体越来越淡,简直快要看不清楚了。 他再也忍耐不住,猛地挥开云娜紧抓他衣服的玉手,飞速上前。可那刺目的白光忽然消失,洞穴瞬间回到黑暗的笼罩中,可他疯狂地搜索那个女子的气息。可是,那清冷的,孤寂的气息,无论他怎样放开六感搜索,在这个洞穴中,也全然没有任何感觉…… “莲!!”一时寂静无比的洞穴中,震荡着男子焦急无比以至疯狂的喊声。 ******* 一片黑暗,没有任何人的寂静,潮水上来,退下。寂寞漫天过海。 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即使在那个美丽的花园中,盛开了无数的花朵,为我而绽放,可我还是孤独的……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你不是孤独的!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如果你让我这样做的话。罗挞莎……” 罗挞莎…… 杨莲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处于一片寂静的黑暗中。身下粗糙的地面咯地她身子酸痛无比。她挣扎地起身,有些欣慰地发现自己身体没有受任何伤,碎魂剑也恢复到了原有的形态,以剑的形式放置在自己手边。她拿起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半点异状。 她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忽然发现自己不知身在何处。猛然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方。一个陌生的空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是刚才所处的洞穴。 黑暗无边地逼过来,在无声与寂寞的折磨下,她忍不住还是出了声:“修?……罗莱士?……有人在么?”就在她的眼睛终于有些适应了黑暗和心即将被这无人的寂寞侵蚀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轻笑声。如此熟悉,那种特有的嘲讽。 “莲。在这里见到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杨莲缓缓地回过头,心中的恐惧终于因为有人而驱散不少,可是,那丝不安却越来越大:眼前是她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那个人。他笑着,在这种情况下看起来格外的诡异和捉摸不透,似乎阴气十足。 “小丑……” 第二十三章 如是我闻 如是我闻,怨恨比爱慕还苦。 我走你的路,男儿泪,女儿苦。 我是你执迷的信徒,你是我的坟墓。 你英雄好汉,需要抱负,可你欠我幸福,拿什么来弥补。 难道爱比恨更难宽恕?…… ——王菲《宽恕》(歌词有改动) ******* “罗!”云娜焦急而又嫉妒地大声喊着。可那个男人完全没有理会她。疯狂地在洞穴中寻找那个女子的身影。可是,随着那道白光和她的消失,连那青龙庞大的身躯也不知为何同时消失了。只留下了茫然的他们呆呆地看着忽然再次空旷起来的洞穴。黑暗再次寂静下来,冰冷的气氛侵入每个人的骨髓,刚才的一幕如同作梦一般。如果没有那痛苦地低吟的黄金龙和那破碎的岩壁作为证据的话。 愣了半响,众人才反应过来,帮着寻找那个女人的踪迹。罗莱士和修最为疯狂,幽深的背影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寻遍了整个洞穴。巨大的碎石狼籍一地,黄金巨龙粗壮的喘气声在耳边沉重的回荡,心乱如麻。可是,几分钟后,所有人都在那洞穴同往深处的出口处站立,话也来不及说,只是交换着眼神,罗莱士和修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的焦急疯狂与不安。 心顿时沉了下去,可是在短短一瞬间,两双有些黯然的眼睛忽然不约而同地向那幽深不见底的洞穴深处看去。心知肚明。 转过身,没有任何犹豫的,两人同时向那黑暗处迈动修长的腿,忽然,罗莱士右手臂被狠狠的拉扯住了,身子钉在原地,他有些恼火的回过头,对上的是一双楚楚动人,满含幽怨,担忧,与燃烧的火焰的眼眸。 少女轻咬贝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缓缓而又坚决地一点一点摇着头。罗莱士眉毛一挑,脸上不禁忍不住露出了极不耐烦的神色。想抽身而出,可却被抓的死死的,他碧绿的眼眸凛冽了起来,极度不满地向少女看去,不想再开口说话,只希望她懂得该做些什么。 可是,爱情可以使人变的麻木。 少女虽然身体在他冰冷的目光下开始微微发抖起来。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关节泛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可是她还是坚持着,一丝乞求在红色的潮水中泛了出来。可是,对于她所爱慕的男人而言,即使她暴雨梨花般楚楚可怜的面容在眼前晃动,但是,他的眉毛还是越皱越深。 碧绿的眼眸压抑不住愤怒,不耐烦的火焰,眼看一场风暴在他眉宇之间酝酿产生。可是,少女却依旧坚持着拉着他的手臂,眼眸中的绝望与企求越来越深。似乎在无言地说:不要走,留下来,选择我…… 女人,都是愚蠢的生物啊…… 就在罗莱士忍不住即将发作的那一刻,原森走了过来,拖动着沉重的身体,黑色的盔甲上血迹斑斑,甚使骇人,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黄金巨龙的血液。他一走过来,这僵持的气氛微微有些缓和,众人都抬头向他看去。 他直接走到罗莱士面前,有些沉重地说:“陛下,这里实在不太安全。你我的约定也实现了,我们是否应该离开这里了。否则,如果有新一轮的敌人攻来,我很难抱陛下安全。” 虽然是用请求的语气说,但话中的坚持一清二楚。罗莱士脸微微放淡了一些,抬起眼,环视四周,看着手下众人,没有出声。虽然大家都没有做声,也没有任何行动。但想离开这里的急迫性,还是看的出的。 “可是……”他沉吟片刻,口气终于有所松动,但那口中犹豫不决和焦急却是每个人都听的出的。原森再次上前说到,途中没有任何人开口,因此此时他毕竟是最好的劝说者:“杨魔法师能够同时运用四种魔法,想来在如此龙穴之中也一定能够安然而出。而陛下身体最为重要,关系一国安危,还是请陛下速速离开龙穴!” 这话其实说的也并不全对,试想面对青龙的攻击,即使两条黄金巨龙也难是对手,何况是一个弱小的人类女子,即使她能够使用四种魔法,可在这个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的地方,能够安然而出的可能性是相当小的。罗莱士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原森最后一句话才是问题的关键,现在,他已没有任何理由坚持前进了,尤其在他领略了青龙巨大的攻击力,发现了黄金巨龙的弱势以后。再次前进,即使他带领的人们都并不是一般人,也难保他会出现什么意外。毕竟,对于他们而言,他的安危,也要比那个女人贵重多了。 现在,是在他和那个女人当中选择一个么?不,应该说是在他的理想和那个女人中间选择。鱼与熊掌当真不能兼得么?意识到这一点的罗莱士不由裂齿苦苦一笑。 身旁的众人都屏声作气等待他的回答。云娜更是一脸期盼地死死看着他的绿色眼眸。 忽然,一直没有吭声的修转过身,不理会任何人,一个人带着帕洛斯直直地向黑暗深处走去了。“修!”罗莱士心中一怔,但迅速反应过来,对于修而言,那个女子的确是最重要的,所以才能如此义无返顾没有任何犹豫地向那不知名的危险走去,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再所不惜。莲,你果然没有看错人呢! 可是,我果然还是不能做到如此洒脱啊!他看着修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高大背影,一时心中辗转反侧,百感交集,仍是久久下不了决心。 ********* “我们现在在哪里?要到哪里去。”如果是别的人在这个时候,处于这样的地方,一定会这样问吧。 可是,这个女人看着眼前的带着诡异笑容的小丑,一脸的殷勤,脱口而出的反而是:“你在这里干什么?或者说,你想做什么?” 极为优雅地从上空悬着的岩石一跃而下,身体如此轻盈地向她走来,宛若优美的一只黑蛇,依上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温度,仿佛爬行动物一般的冰凉的身体,连他呼出的气也是冰冷的。她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着眼前如同蛇一般的人,他那僵硬的白瓷面具,那鲜艳分明娇艳的红唇,他的脸凑上自己的,冰冷的一切令她的皮肤泛起一层层的战栗的波澜。 忽然,眼睛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了似的。杨莲愣了一愣。红色的,比云娜的红色还要更加美丽,瑰丽地如同血的结晶。悲伤的,浸染了无数人的鸽子血……她突然联想到一种宝石的名字。 忽然那蛊惑致极的颜色一闪,又恢复到浸染着黑夜的颜色,其中蕴涵的寒气与几世的冰冷和那她永远都不懂的某些东西令她不寒而栗。 “莲,你就那么害怕我么?”依在她身上的人儿吹气如兰,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微笑,可是他那看似优雅的微笑却令杨莲恨不得退避三舍。她冰冷强硬地说到:“不要开这种玩笑!说正经事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丑脸上的笑容格外璀璨,他慢慢地从杨莲的身上起来,整整帽子,抬起右手放到左胸,那样优雅与彬彬有礼的微笑着:“欢迎来到龙之穴,莲。让我为你带路吧。有一个你很想见,并且一直在等你的人在等着你。不,应该说是,等着罗挞莎……” 杨莲眉毛一挑,隐忍未发。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 他的眼眸中充满了戏谑,动作优雅致极却更加充满了讽刺的意味。杨莲虽然内心知道肯定没有好事但是还是忍受不住好奇心,板着脸说:“带路吧!” ……无边的黑夜仿佛扑面而来,杂糅着不剩一点的温情。寒气侵入骨髓,亲密地爱抚着自己的肌肤。那不知名的危险和威胁就躲藏在这些漆黑一片的深处,对自己虎视眈眈。可是,即使如此,这所有的危险带来的不安也比不上身旁的这个人。 “看啊,莲,黑夜总是与白昼相反,可却又是相连的。”他那优美致极的语调仿佛念诗一般在耳边滑行。她忍住对他采取三不政策:不理,不问,不闻。可是,那如同蛇一般婉转的声音还是坚决地爬进她的耳中,顽强地占据了她的思绪:“你害怕黑夜么?莲。你难道未曾想过,其实有时候,越光洁的人,其实在某个地方,越是黑暗么?” 他狡邪的眉毛一挑。杨莲忍住没有吭声,她知道那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等着自己的反应。 “所以啊,莲你会不会想,那个女人,那个比任何人都要圣洁美丽的女人,是不是某个地方,也犯着不为人知的大罪呢……”他的声音猛然压低了许多,诡异得令人发麻,令人头皮都快竖了起来。 杨莲终于忍不住了,她狠狠白了一眼一旁的小丑,想看他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莲,你知道么?表面上你一直在排斥着作为罗挞莎的一部分,甚至试图排斥她给你的力量,注定好的命运,排斥这个挂着罗挞莎转世这块牌子。可是,你其实自己也发现的吧,你比任何人都要执着于她。你走遍整个大陆,就是只是想见一眼她,看看她这个人在这个大陆上遍布的足迹,看看她是否真的建立起那座你永远也不能翻越的丰碑,好让自己死心。不是么?” “够了……” “你其实自己也发现了的,但是你一直在排斥而已,排斥去想,去接受这个事实。你对你自己无能为力,莲。你在逃避,莲。” “不要再说了……” “最后,这样的你,得到的又是什么呢?只是伤了更多人的心而已。你这样逃避追求下去,只是让你所背负的罪名上更多一项而已。莲。如果你还这样永不回头的话,有人会为你而死的……绝对……因为……这是你的命运……这是……你的罪……”凑到耳边的冰冷触感,如毒蛇一般缠绕自己的冰凉血液,内心某个地方正在拼命地抗拒,呐喊,脑子中有个地方正在疯狂地旋转。 不该听的……绝对不能听…… 可是身体某个地方仿佛被束缚住了似的,浑身僵硬,那如同毒药一般的话就这样涌进自己的耳中…… 这是……你的罪…… “闭嘴!!”声音回荡在岩壁中,震着整个岩壁在黑暗中瑟瑟发抖。杨莲猛地回过头,眼里全是愤怒的火焰,脸色苍白如玉,贝齿狠狠咬着下唇。眼前的男子见达到了目标,有些得意的微笑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丑笑了,是那种真正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笑得枝花乱缀,倾国倾城。 “你……还没有想起来吗?”他出声了,可是为何声音中竟然包含着一丝愤怒,如大海一般的愤怒,“你……果然忘了呢。我们的事,我们的约定。”他走上前,轻佻地挑起杨莲的一丝秀发,语气中似乎包涵着一丝酸楚与悲哀。怎么可能? “如果这样的话……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他低下头,亲吻杨莲的头发,杨莲看不见他的此时的表情,也听不清楚他口中的喃喃自语。 “什么?” 小丑猛地抬头,依旧笑靥如花,自己刚才是听错了么? “我是谁……这个问题还真难回答呢!”他摇晃着身子蹦蹦跳跳地跳开几步,站在岩壁那头,回过头一笑:“我这样说,你相信不相信。我……和那个女人,来自同一个地方……体内……流着同样的血液……” “什么?!”他最后的声音犹如蚊鸣,或许是太注意,反而没有听清。 就在杨莲上前几步,想要再次问他时,忽然岩洞中传来了一个巨大苍老的声音,从洞穴那边传来,极具威严:“小丑,带她过来吧……罗挞莎的转世啊……我已经等不及了……” 杨莲茫茫然地回过头,小丑的脸上早已回复到那种面具标准的状态下,淡淡地说到:“我们已经在路上花了太长时间了。主人似乎都已经等不及了,我们加快速度吧。”说着,率先往前走去。 杨莲看着他那有些瘦弱的背影,虽然心中疑虑无比,可也没有再吭声,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一路上小丑都没有再开口,杨莲也在想着自己的事,忽然前方展现出一片光亮照人的白光,耀眼无比。杨莲抬起头,前方小丑的身体都似乎溶解在了白光中。 茫茫然地走出隧道,杨莲迅速被眼前的一幕给吸引住了,刚才小丑的欲言而又止的深思熟虑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眼前是一片光芒照人的世界,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巨大的岩洞中,光滑的天顶离地面有十几米,像一个球状似的包围起来。地面是光洁的白色云英,宽达几百米,整个岩洞中没有任何柱子支撑着整个天顶,蔓延向前的地板尽头是几步台阶,台阶上是一座用白玉雕砌而成的宝座。宝座上,一个白发老人,一身雪白装扮,白色长须从脸上留下来,直直地垂到地板,一双青色眼睛甚是摄人,仔细地打量着自己。 杨莲上前几步,同样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老人。而小丑则微笑着站在一边。 这样互视长达几分钟后,老人忽然长叹一声,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他站立起身,杨莲迅速反射性地向后连退几步,颇为警视地看着他。老人有些尴尬,但立即半跪下身右手放置左胸,低下头相当恭敬地说:“下龙灵徇奉命守护此陵,在此参见罗挞莎。” 灵徇?那个传说中的神圣巨龙?杨莲猛然蒙住了。一时之间,举手无措,对可以做她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老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忽然,只听后面一阵喧哗声,打破了这宁静的一刻,在这里的三个人皆转过头,不约而同地向那边的门口看去。可当杨莲辨识出来人是谁以后,心中不由一阵莫名的激动。 那一群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从他们紧握手中的武器可以看出他们相当谨慎和警惕的心态。人群中,那个一身盗贼服饰微笑着的高大中年男子格外耀眼。 第二十四章 神龙灵徇 有些仓皇的抬头,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微微皱眉,嗔到:“你来干什么?现在这里也没有需要你的地方吧。” 男人裂齿一笑,走上前,碧绿的眼眸闪烁着戏谑的光芒,笑着说:“我可是专程为了你不顾任何危险来到这儿呢。你就不能给我一些什么奖励,非要如此的嘴硬吗?”这样说着,眼睛却极为锐利地向那突然出现的两人看去。一个是充满威严的白发老者,青发鹤眼,那青色的眼眸中光芒却依旧如此锐利,绝对不是普通人;而另外一个却是装束古怪诡异的男子,穿着黑色礼服,大大的高领帽子,帽子下一头红发,那白瓷的面具鲜艳如血的红唇,怎么看都绝非善类。 他的眼睛在小丑身上停了更多的时间,可被他用犀利眼睛注视的小丑却依旧言笑嫣嫣,黑色的眼眸闪动,霜里流光,全是人们所不懂的东西与微笑。 罗莱士心中顿时好奇心起,几步上前,走到小丑的面前,板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他的目光,颇有兴致地说:“你是什么人?”小丑露出献媚的笑容,眼眸却冰冷如铁,轻轻推开他的手,微笑着说到:“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小丑,在此参见罗杰陛下。”罗莱士兴致更大了,更为好奇地看着他。 杨莲和众人都有些好奇地看着那边两人居然就这样亲昵的兴致勃勃的攀谈起来,别人或许不觉得,可是杨莲明显感到有些头大了:这两个她最受不了的人居然凑在一起,天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可是,她也不由好奇和忐忑不安:小丑这个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也同时感受到从云娜那里发出的怨恨的冷气,那红色的眼眸一直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里面是如同地狱一般熊熊燃烧的火焰。望过去,她又别过了头,含情脉脉和有些期待以及绝望地看着那边的罗莱士。女人吗?真是一种麻烦的生物呢…… “咳咳~~这个……罗挞莎?”没有再理会这些异样的表现,杨莲猛然回头,露出一脸灿烂无比的微笑。被人搁在一边的白发老头,享受了排挤到一边,第一次没有成为人类关注的中心,有些无奈地清了清声,终于再次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罗挞莎……请你听我说好吗?我在这里等你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五千年的时光,有些事情必须要说给你听。”老人慈祥的笑着,一脸恭敬的样子。 “请。” “这些人,是你的朋友么?”老人忽然环顾四周,青色的目光放在每个人的身上,那犀利与威严的气势令所有人不由心中一惊,那寒冷至极的气势更是令人从心底泛起畏惧之情,手中的剑不住的颤抖。 “是的。”杨莲沉吟片刻,迎上那双锐利的苍青眼眸,说。 可是灵徇毕竟经过了五千年以上的岁月,他那青色的眼眸看过了太多的人世间的沧桑变换。杨莲闪烁不定的眼中变化还是被他尽收入眼中。他长长如藤的手在白白的垂地衣袖中拢了起来。雪白的胡须与雪白的长衣混在一起,脸上挂起了圣洁而又慈祥的微笑,仿佛是年迈的老人,看着自己多年失散的孩子归来,可那微笑却夹带着太多的僵硬,似乎只是一个奉命看守任务的老人等待自己的主人归来。 悠长而又苍老的声音开始在整个洞穴中悠扬起伏:“少女啊……我再次奉命等你已经等了五千年了。五千年的岁月,我都再次奉命守侯那样东西,直到到你到来为止。现在,既然你已经来到此地,就请随我来吧,让我把一切都告诉于你,当你通过那试练之后,便会将你的东西交换与你。请……” “等一下!”杨莲猛然开口,一旁的众人还有些愣在原地,没有从老人刚才的话中恢复过来。她修长的眉毛一挑,打断了老人的话:“我有个问题,你刚才说,你奉命等了我……不,是那个女人,五千年。可是,据我所听说到的,当年你不是和罗……那个女人是站在相反的立场么?你应该是站在她敌对的立场上的吧。那为何要帮我!刚才的青龙也是你派来的对吧!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看着杨莲狐疑警惕的双眼,老人心中不由长叹一声,转开了头,向一旁的小丑望去,交换着其他人所不懂的视线与意味。 此时,罗莱士似乎刚与小丑谈好,看来他无聊的程度和小丑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这番交战也似乎分出了一个胜负。罗莱士冰冷无比的脸,似乎心事重重,深思熟虑,眼光也游离地停在杨莲的身上,似乎在考虑些什么,僵持不下。而小丑却一脸的灿烂如花,与灵徇交流完毕后,那狡邪的眸子便意尤为尽地停留在杨莲和罗莱士的身上。 灵徇的眼睛又重新转了回来,再次停留在杨莲的身上,此次停留时间更长。当杨莲终于不耐烦要发火时,他才突然出口到:“青儿的出动并不是我的意思,他只是执行自己守护这个地方的使命而已。他还只有五百岁,仍不成熟,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除了人类以外魔兽和自己同伴的味道,所以……难免有些失控。”说着,他那犀利的眼睛也放到了一旁自从进来后,就一直冲着自己疯狂低声撕吼的帕洛斯身上。 它……果然也跟在你的身边……那这样说来,难道是真的…… 面对自己的夙敌,芭瑟表现出了自己作为龙族首领和最高长老的气魄,悠悠地转过了头,再次向那边的小丑看去。小丑微笑地更迷人了。 “我说过,有些事,我必定会告之于你,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请务必跟我前来。而且,如果你认为的话,可以带上你所认为信任的人,并同样认为你是最重要的人前来。否则,决没有后悔的路可以选。请你和你的同伴务必三思。”说罢,老人一转身,丢下内容晦涩的言语,一抬手,那白玉的石座忽然发出白色的圣洁的光芒,慢慢的融化,露出一个白色的一人高的洞口,自己率先走了进去,那高大威严的背影就隐没在了白光中。 连接两个空间的通道么?杨莲心想。不过,她只顾注意思考芭瑟的话,却没有发觉,灵徇临走前,似乎多多地看了那边站着的罗莱士和修一眼。 不过,说起来,那个老头,也真是老奸巨滑的说。五千年,修炼成精了么?明明是自己单方面提出要试练的要求,可却这样说,一点不给人拒绝的余地。而且,还特别指明是我所信任和认为我是最重要的人……这个老狐狸……杨莲有些愤愤然的想。可是,她顺即抬起头,向众人看去。 众人之中,各人反应各有不同。罗莱士一脸阴森沉重,不知在思考些什么。杰克是完全注视着一边的罗莱士。翼牙脸色沉重,眼中流光闪烁,不敢与自己的眼睛相接触。而云娜则低沉着脸,脸上五色变换,百味杂成,希望,憧憬,悲哀,失落,幽怨,憎恨……如此多的情绪竟全部在同一时刻充斥在少女清秀的脸上…… 女人……是多么愚蠢,而又悲哀的生物……往往就在所爱男子的一个动作,一个念头之间,可以由天堂掉落到地狱,由天使转变为恶魔…… 飞蛾扑火,所求的,不就只是那一丝灿烂夺目的光芒么?可是,所要付出的代价,却太过巨大…… 杨莲虽然不知她和罗莱士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也知道,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女,早已把自己的全部身心,交给了眼前的男子。可是,值或不值,却也不是一两句能够评说的。杨莲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对于这种事情,自己既然知道劝说无能为力,也只是徒遭憎恨而已,因此她向来是近而远之的。可是,她却不知,这个她一直想躲避的问题,却一再地纠缠着自己,并带来了,最沉重的后果,例如绝望…… 相反众人的各种表现,惟有修站在一边,冰冷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纯净的如一池湖水。那样地看着自己。她也不由微笑了。 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绝对不会离开你! 是的……永远不要背叛我…… 而两人在交换会意的眼神的同时,另一个众人关注中心的男子心中却是为了刚才听见的一翻话,翻腾蹈海。 “陛下,你相信命运吗?”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么?罗莱士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如同鲜血一般的瑰丽无双,可再次仔细去看,却又只是漆黑深邃捉摸不透的黑色。小丑清清一笑,蛊惑致极:“不过,不管相信与否,陛下都不会把它当回事的吧。可是,陛下,你的自信是建立在你的实力的基础上的。有些事,却不是凭你自己的力量能够预料到的。人,无论如何,都有做不到的事,都有无可奈何的事,因此,这才是人类最可爱的地方。陛下,身为人中龙凤的你,也一定能够体会到着这样的无能为力吧。”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呢,陛下,我只是想好意地提醒陛下而已,有些事情即使是陛下也是无法预料和无能为力的。人总是很贪婪,试图得到自己所不能得到的一切。可是,这当真可以吗 ?陛下,我想是你一定可以理解吧。你在来这儿的路上,已经做出了诸如此类的抉择,可是,这并不是最后。命运是很小心眼的女人呢,她会要求你一定要做出最终的结局。陛下,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呢?请你在行动前务必要考虑好这个问题。要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发生了就不能改变。人的命,只有一次……”那红色的双眸在眼前滑动,摄人心魄,如影随形。 还有那种,躲藏在那眼眸之下的,真正令他不寒而栗并且从内心感到厌恶和恶心的,便是那状似温柔的毒蛇,温顺地爬行在自己身上,粘湿光滑冰冷的皮肤,看似温柔和顺,可是,那狡猾的身躯,却把人内心所有的一切,尤其是肮脏的部分,以最残忍的方式,最亲密的动作,狠狠地掏了出来,血肉模糊。 他从沉思中抬起了头,小丑刚才那一段话总觉得别有深意,是叫他在自己的生命和野心与杨莲之间选择一个吗?他碧绿的眼眸不由向杨莲那边看去。如果刚才他来是有一定道理,可是说是担心忽然失踪的盟友的安危的话,那么,现在确定她没有事,并且她自己决定去冒险的话,自己也就没有这一份义务了。可是…… 不要看她!不要用那种眼神去看她!!那种温柔的眼神,那种矛盾的眼神,应该是落在我的身上的啊!罗!! 云娜垂下的左手不禁紧紧握拳,长长锐利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粘稠的液体顺着光洁的皮肤慢悠悠地流下来,就如同他抚摩自己的时候,那温柔的大手…… 或者是他那晚看着自己的时候,那温柔如水的眼神,碧绿的眸子,看着自己,那鲜艳的红唇,那样暧昧地在自己的耳边,吹着气,轻轻地叫着自己的名字:“云娜……” 可是,那双眼睛,自从那晚以后,就不再放在她的身上,那双性感的红唇也不再为自己而吐露出美丽的令人心跳的词汇,他不再像那晚一样,那样温柔地叫着自己的名字,而是另一个,由另一个名字取代了她的位置:“莲……” 莲……云娜扭头向那边的女子看去,眼中水一般的柔情与悲哀迅速被火一般的愤怒和怨恨所取代。及腰的黑发,高挑的个头,没有任何华丽的面容,没有惊人夺魄的气质,甚至连那边那个妖艳女子都比不上,对罗也不温柔,讲话恶声恶气,动作大大咧咧,反而更像是个男子,这样的女子,即使比她更早与罗相认,又凭什么夺的罗的喜爱!她凭什么!! “嫉妒,憎恨,怨怒……都是由一颗小芽,慢慢发芽长大,越来越得,不可遏止……然后……”放在红唇边上的狭长手指,鲜艳如血的眼眸,微笑着,隐没在黑暗中,看着少女一点一点地陷入名叫嫉妒的疯狂之中。 她凭什么!如果没有她的话,罗就会属于我的了!他就会看着我一个人!是的!如果没有她的话……少女慢慢抬起头,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异样的火焰…… “然后,小小的火苗会越来越大,只要一个小小的锲机,就会猛然地壮大,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呼哈哈哈!!!——” 没有人听见躲藏在黑暗中小丑疯狂而愉悦的笑声,杨莲转过头,说到:“咦?原森他们呢?” “他们受伤很严重,我让他们把年华送出去再外面等了。”罗莱士解释说,与杨莲的眼神在空中相交,火光四射,各自语重心长,意有所言却皆不说出口。杨莲还是别开了眼,说到:“我要和修跟进去,那么,既然你们的目标已经达到了,还是立即返回吧。”说罢,身子一转,就带着帕洛丝和修往里走去。 “莲!”忽然,踏上台阶的她猛然被一个声音叫住,那么熟悉的声音,磁性中而又搀和着一丝邪气,她身形一怔还是缓缓地回头,那个男子微笑着,那样自信与高傲的笑着,向她一步步走来,他一耸肩:“你就想这样把我扔下么?这太讲不过去了吧。不知是谁,靠着我才能够来到这里的呢?” “可是……” “再说了,你是那么不相信我么?不相信我的力量?我什么时候变的那么不可以令人相信了!” 不要对她这样笑…… “你曾经有让我相信过的时候么?陛下,为了你的安全,还是少参加这种危险活动比较好吧!”杨莲反唇讥到。 去死吧……夺走原本属于我的东西的人,都不可饶恕……去死吧…… “这可真是令我伤心呢!想来我还没有老到这种程度吧。”男人一脸无奈的样子,“不过,莲,你为何不给我一个机会呢?证明我同样可以如同修一般信赖的机会。”说着那双碧绿眸子就向修那边看去,一个锐利如剑一个毫不畏惧的冷若冰山,寒若冰雪,互相较量着。 不要!不要去!罗!~不要去!不要扔下我,看着我啊,我在这里啊!罗…… 杨莲到是愣了一愣,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才好。她最后咬了咬牙,抑制住自己心中发起的无数个念头,扔下一句:“随你!不过,到时受伤了可不要后悔,可不是我逼你来的!”却不知她此时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像受了宠却明显无措的小孩。 去死吧!都是因为你!去死吧!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是的!当然!”罗莱士笑到,转过头,对那边站着等候命令的杰克和翼牙说到:“杰克,你跟我来吧。翼牙,你就负责把云娜送出去,一路小心安全。”这句关心不由让云娜原本黯淡的脸上一下子灿烂了起来,可一旁的翼牙脸色却沉地吓人。 “那我们走吧!”罗莱士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向杨莲伸出了手。 “不!我也要一起去!” 惊讶的转头,是云娜焦急和执着的面容,罗莱士的脸立即放了下来,有些不耐烦地说到:“不行,你和翼牙出去等我。里面很危险。”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可以保护自己!让我进去吧!!”少女仍是相当执着地说到,毫不回避地迎上罗莱士严肃的双眸。“我也是!我也要去保护陛下安危!”翼牙忽然也上前一步说到。 罗莱士皱起了眉头,看着少女执着与坚毅的面容却也不由无奈地转过头向杨莲那边看去,杨莲回过头看了那二人两眼,只是向罗莱士说了一句:“我们这不是参加野餐会。”罗莱士心领神会,转过头,更加严肃和严厉地说:“不可以!你们给我留在这里,听见没有?” “可是……” “没有可是。不要过分。”最后一句威严毕露,无形的压力向他两人排山倒海地压来,翼牙和云娜全被震地一抖。全部震在了原地,不再坚持地出声。觉得云娜有些可怜,罗莱士最后仍是补充了一句,语气微微有些回转的温柔:“我会马上回来的。在这等我,明白吗?” “……明白……”希翼的脸庞黯淡了下去,所有人都当她终于死心了,可没有人发现那幽深的眼眸泛起了暗灼的烈火,火焰深处中是杨莲的背影,越来越深…… 第二十五章 少女云娜 第一次见你,黑色的上衣,紧绷得仿佛要撑破整个衣服的胸膛,邪邪的笑容那样自信地挂在你那激情四逸的脸庞。你那绿色的眼睛,仿佛无边的四月大草原,四月莺飞,五月草长,生机勃勃,张扬着对于生命和野心的最好诠释。 我那时刚好被一种所谓叫做命运和责任的东西逼的无路可走,我终究认识了你。仿佛是救赎,也更是一种最彻底的毁灭。 因为你永远不会成为我的人。 不管我如何地思念,如何的盼望,如何的乞求……你也,终不会是我的人…… 看到你用那样的温柔眼神去看别的女子,我听见我的心撕成碎片的声音;听见你用那样暧昧的的声音去呼唤那个女子,我听见我的鲜血化做飞鸟从寂寞的天际飞啸而过,寂寞而又绝望,那样的……乞求着你最后的回绝:请你看我,只看着我,否则…… 因为我从小就是那样的女人,在我小的时候,族里的老人就曾伸着狭长的手指,鹰一般的眼中发出如此令人恐惧的目光,如同苍老的树枝最后发出的新芽一般,他说:“这样的女孩儿,太执傲了!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想让别的人得到!最终,你那样的性格会毁了他人,也会毁了你自己!”……… 是谁说的,我爱你。 贴在我的耳边,似乎那样的天长地久。 我的爱人,我曾说过的,也许你从来都不曾记得。 得不到,就要毁掉。 即使最后毁掉的人,是我,也无所谓…… ——云娜 ********* 转过身,舍下站立着低着头的两个人,四个人就向那道白光走去。修走在最前面,手紧紧抓住剑柄,第一个走进白光中。接着,是同样警惕无比,处于一级战斗状态的杰克。罗莱士向杨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杨莲耸耸肩,撇撇嘴,也不谦让,就抬起腿,向里走去。罗莱士对她有些孩子气的表情裂嘴宠爱的一笑,那钟爱的感情表露无疑。 这个表情,该看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可是,落在另外一个人的心里,却如同用利剑毫不留情地在她千创百孔的心上彻底地撕裂开来,血肉模糊,最后只剩狼棘的一片。 是谁,曾经贴在我的耳边 那样轻声与暧昧的说到,我爱你。 曾经那样的天长地久,最后 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传说……连那如水一般化做的白沫也不剩。 就在罗莱士和杨莲最后两人同时向白光中走去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极大的:“等等!” 两人皆疑惑地回头,碧绿的眼眸中似乎充满了不耐烦。 “等一等!……陛下……” 是翼牙。 少年忽然的出声引起了剩下所有人的疑惑和关注,就连黯然的云娜也不由抬起头向少年看去,落入眼中的是一双同样血红着的眼眸,里面是她最熟悉不过的,静静燃烧着的,冰中的火焰。云娜不由心中一动。 “什么事?”犀利的不耐烦的眼睛如刀一样向少年看去,可少年明显承受住了这样巨大的考验。那格外沉着的眼神,丝毫不退却的目光,代表了他的决心。 “陛下,”少年沉住了声音,让自己此时的发言显得更是充满了可靠性,“我突然想起来有相当重要的事情向您单独立即汇报,请——” 罗莱士抬起了头,再次犀利地打量着少年此时严肃的面容,碧绿的眼眸闪烁,片刻,最后终于说:“说吧!”这已经是他给少年的最大的容忍程度。 可少年居然上前一步,仍旧相当坚持地说:“这件事我只能汇报给陛下一人听,恕我不敬之罪,请陛下,能否上前一步。” 罗莱士扬起了眉毛,在他的记忆中,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似乎从未有过如此胆大妄为的举动,相比较被触犯的温怒外更多的反而是相当大的好奇。他转身向杨莲望过去,女子别过了头,同样选择了沉默。他微笑了,眉宇间是那种皇者特有的自信和从容。 这份自信和从容,恰好是最能够打动人的。 她犹豫了。 她扭过了头,往另一个方向看去,眼睛刹那间锐利如剑,红色的眼眸如同冰山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男子向少年那边走去。 杨莲回过了头,转身向白光露出的洞口走去。 罗莱士微笑的翡翠眼眸忽然一花,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如此的熟悉……曾经在哪里见过……少女那化做一条完美弧线的身躯就向那边的女子飞去。 心头顿时一冷,仿佛坠入了冰冷至极的海底,无边的寒冷蔓延开来……云娜…… 正向前方流动的乳白色白光迈出脚的杨莲只觉得背后忽然一阵冰冷至极的杀气腾腾向自己这边传来,头皮一麻,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过了头。 眼前是一双充满怨恨的熊熊燃烧着的,红色的火焰……如此的熟悉,只有在那时曾经见过……那如同火焰一般的怨恨。 她心头一惊,只看见那锋利无比的翠绿色的短剑就向自己的胸口刺来,速度之快,令杨莲如此措手不及,只能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看着她的怨恨向自己扑面而来,无从躲避。 避无可避。 果然……她被人怨恨了呢,而且,对于所怨恨的理由,她也只能苦笑地无法解释,如果对方说什么都不会听的话。但是,少女的性格,却也超出她的所料。 如果……我死在此时此地的话,应该不能怪罪任何人吧。心满意足吗?杨莲忽然想笑,在这样紧急的时刻。 0.1秒,云娜的身手仍然好的令人赞叹。杨莲闭起了眼,等待该来的一刻。 可是,像以往的时候一样,她只觉得身子被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狠狠的一撞,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接着感到,只是觉得一个巨大的重量似乎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重的她想大叫。 所有的呼吸声忽然停顿住了,她犹豫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再次令她震惊异常,她再次发现自己永远不会懂得这个男人。 没入他温暖身躯的碧绿的短剑剑柄和他翡翠的眼眸迷住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为了那从他身躯中渗出的红色粘稠的液体,顺着那暧昧的剑柄,蛇一般的蜿蜒爬动,然后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暧昧不清,拉扯着彼此,滴落到地面上,宛若盛开了一朵朵红色的莲花。 “你就不会躲开吗?麻烦的女人。”他笑道,磁性的声音微微颤抖,令她此时的身躯也不禁颤抖起来。脑海中一片混乱。 ——青山本不老,因雪白头—— 她此时突然发现自己心中除了其他以外真的有令她可以感到恐惧的东西,比如说,死亡,这个男人的死亡。 她冷着脸,贝齿紧咬,没有任何踟躇,迅速上前,挡到他的身前,不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女,眼中殷红的火焰一下子黯淡下去,手指颤抖地举到嘴边,那样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握住了那深入腹部的短剑,面无血色,可双眼却不是看着伤害他的自己,而是含笑地,仿佛遇到什么高兴的事,那样温柔地看着低下身,向他的伤口小心地施展魔法的黑发的女子。 碧绿的眼眸温柔似水,里面的深意令少女终于领悟到什么叫做绝望的最深刻的含义。她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和狠意,再也没有勇气出手,无论是男子还是这个女人。她此时只能愣愣地看着男子含笑的脸,心如死灰。 闻声而来的杰克见此脸色大变,与翼牙拔剑抵住了少女雪白而狭长的脖颈。少女没有任何反抗,只是愣愣地向那边旁若无人的两人看去。 “水之精灵啊,听见我的呼唤,以你们圣洁的面目……”随着语言在洞穴中的升起,一道柔和的蓝光缓缓地笼罩在罗莱士的腹部,随着极有规律的白光闪动,血迹斑斑的诡异的绿色短剑也慢慢地从罗莱士的腹部缓缓地抽出,浮在半空中。 “呼!”看着伤口愈合后,杨莲才缓缓到吐出一口起,抬起头,刚好对上罗莱士温柔与嘲笑的眼眸。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个笨蛋!”说罢,从此时十分暧昧的姿势站起身,转过头,向那个 被他们遗忘的少女看去。 罗莱士收回了自己温柔似水的眼眸,覆上寒冰向少女看去,眼中的锐利与严峻不带任何温情,他的眼睛忽然一变,嘴角微微往上一扯,云娜有些愣住了,那温柔的眼神中,是她久违的,几乎对她一个人的因为疼爱而怜惜她,而注视着她。 那种久违了的温柔,令她感到窒息…… “我放了你,你走吧。” 仿佛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以后不要再在我们面前出现。” 是谁在我耳边说的,我爱你。 那样的语气,似乎能够天长地久。 可最多也不过,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传说…… 少女仓皇的抬头,连自己也不信的眼神,诧异并且绝望,红色的火焰熄灭,不剩半点火种,看着他的身躯和那个女子一起走进白光中,天衣无缝地化为乌有。 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得不到,就毁掉。 果然,最后毁掉的只是我自己吗? 空旷而寂寥的洞穴中回荡着少女一个人的低泣声。一旁的少年沉默着,眼中同样是幽暗的火焰,如同二月海上的冰山一样冰冷。 ——青山本不老,因雪白头—— 全身仿佛置身于乳白色的液体中,众人好奇而又紧张地向两旁张望。 心中的心跳越来越快,似乎有一个疯狂的指轮在转动。 忽然一只手拍到她的右肩,如触了电一样,杨莲猛然地回头,碧绿含笑的眼眸一闪。 “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吗?” 狠狠地把他的大手打下,反讥道:”怎么可能?不要开玩笑了!还是先担心你脆弱的身体吧!”说着,正好看见对方的脸忽然惨白起来,眉头微微一缩。 女子立即关切地问:“怎么?痛么?” 男子迅速莞而一笑,有些紧皱的眉头迅速舒展开来,似乎是眼花了似的:”怎么,担心我了吗?我可是为你挨了一刀啊!“ 迅速关切而又紧张地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是你自己自做自受啊!活该!谁叫你去骗别的女孩子的!”说着,一摆手,向前走去。不再理睬。 可是,女子却没有注意到她走开始,男人平舒的脸上如同春日的池水忽然泛起了皱波,苍白地如同十一月的花事。 正走着,眼前忽然一亮,白光隧道到了尽头,黑暗和灰色的幕布猛然袭来,铺天盖地,身边柔软而又富有弹性的墙壁换成了粗糙的岩石,前方,一个精神抖擞充满威严和慈祥的老者在洞穴尽头,站立着。 第二十六章 生命试炼 “人是无法见识天长地久的, 荣华富贵便如映在水面的月影。 曾在人世间兴盛一时的六个王国, 以贤人们的技术筑起了通天之阁, 以强大的魔法力使巨龙为之效忠, 当人智逼近真神之时, 政治衷败, 国家动乱, 灭亡之时的来临已无法避免。 在几经物转星移后, 只有天涯海角处还留存些许残影。…… 多好的诗啊,人类总是求着自己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愚蠢的可怜。不过,看起来,人类还是有些用处的,你说呢?灵徇?” 扬起头,艳丽如同毒药的红色瞳孔,如同漫溢出的血珠,从红宝石上脱落剥离而下的某种物质,因为充满了嘲讽和讽刺,那种嘲笑的意味,遍地都是。那是嘲讽,对于自己和人类的嘲讽,没有一个人有那样的眼睛,如同血腥的银针,刺的他坚硬的皮肤深痛。 在小丑充满挑衅和嘲讽的眼下,年迈的老者低下了头,圣洁而犀利的青色眼眸避开了与对方的对视,低声说到:“是的,不过,殿下,你对于这事到底是……” “不要这样叫我呢!”小丑轻轻一笑,轻声轻气,但里面却充满了严肃的不屑与威严:“我不是殿下,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小丑而已。我和你这些神圣种族可没有任何联系和关联呢,这点,你要明白,灵徇。” 灵徇一愣,但那话语中的威迫和气势还是令他低下了高贵的额头:“是。” 那边白光忽然一闪,把他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小丑轻轻一笑,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身体消失在黑暗中。 三男一女从白光中走出来,乳白色的隧道在他们身后消失不见。所有人都被眼前忽然出现的这一幕给吸引住了。杨莲更是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几步。 我的半身…… 对其他的一切都视而不见,溶化凝固在巨大黄色卵中的黑色结晶体,发出的阵阵杀气令人不禁心生胆怯,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手中的利剑,感觉到从剑柄中穿来的有规律的心跳声,越来越大,是在共鸣么? 我们两人之间, 没有然后。 “呜!”杨莲痛苦的捂住了头,莫名的声音又开始在脑海中徘徊不定,她很讨厌那样的感觉,似乎整个身体都不是她的了。她猛然地抬起头,眼中阴寒冷峻的目光一闪,狠狠地扫向那边孤身一人站在卵前方白衣飘飘,青眸同样犀利地却又不失尊敬向自己看来的灵徇。 这就是所谓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 “有话快说吧。”有些不耐烦,杨莲扬起了头,深夜色彩的眼眸中却充满了相反的紧张与不安。 “对老人就不能有礼貌一点么?罗挞莎的转世还真的和她一点也不一样呢。焦躁的孩子。”老人古囔了一句,众人有些不敢置信地全都扬起了眉,向这个可以做他们爷爷爷爷的爷爷的老人望去。 这时在杨莲的脑海中,不知为何,一个为老不尊的典型老头的影象如同鼹鼠相当顽强地试图钻出来。漂亮的眉毛优雅地锁了起来。而另一个含着有趣的坏坏的微笑浮现在了罗莱士的嘴边。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等我很长时间了。为什么?你等我做什么?”杨莲狐疑地开口。 “我,是在这里等待这把剑的主人出现,而我为了等这一刻也等了五千年了。五千年的时光,孩子啊,你也许永远不知道如此长的时光我是怎样地过来的,事实上,幸亏那个人能够带你来到这里,要不然,我还真想派人去找你,在这种阴森的地方,等待每次人类的骚扰,好不容易有机会去和那些人类聊聊天,却又把他们吓的半死。哎~~这对我这个可怜的老人来说,还真是可怜呢~~再说了,如果当初那些上级有点良心不让我来的话,能够顾惜我可怜的残躯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可是那些家伙实在是太没有……”听着老人絮絮叨叨地话在空洞的洞穴中上下徘徊,绕梁三日不歇,杨莲毫不施舍地张大了嘴巴,虽然剩下几个人都是比较有节制力的人,可连杰克也张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老人仍旧不停歇的嘴巴上下翻动。 大概……是太长时间没有和人说过话了吧,所以一找到可以说话的机会,就讲个不停。可是,这也未免太……为何在自己认识的老头中,都是这种为老不尊的类型的? 此时在杨莲的脑海中,七月已经相当热情地穿起了草裙,在跳舞了。 罗莱士也有些诧异,嘴角挂起了宽容和好笑的微笑。但他仍旧是众人中最冷静的人,他上前微微碰了一碰杨莲的肩膀,把杨莲从震惊中拉过神来。 “请讲重点可以吗?”杨莲明显不耐烦起来,言语中也明显失去了原来的敬意。 “啊,对不起,好久没看见人了,太激动了一点。”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苍白的脸庞飞过一丝绯红,那么老也会脸红?众人怀疑自己眼睛看错了,不过无论如何,神龙灵徇以往在众人所拥有的那种崇高感确实的极为轻易消失了。 我永远无法选择, 我永远无法决断, 所谓的真实, 到底指的是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孩子,我是奉了上级天使的命令,在此守护碎魂剑的真身。并奉命将它交还给它下一任被它所承认的主人。”老人板起了脸孔,一脸正经无比,语气也随之恭敬和公式化了起来。 “为什么?如果没错的话,你应该是罗挞莎的敌人吧!不是应该阻碍我得到这把剑吗?为什么反而要帮助我呢?”杨莲一脸警惕。 “恩,你这样说也有道理,”老人一捋自己漫长的雪白胡须,“不过,有一点你似乎不清楚,孩子。”老人青色的目光忽然变的犀利起来,漫天无比的威严和气势随之而来,所有人心中同时为之一震,除杨莲以外,其他人都在心中叫了一声惭愧!不敢再小看和轻视眼前的老人,用更为尊敬和紧张的目光向老人看去:“虽然身为龙族,但是我身为最高的龙族首领,被那个人所创造而成,我也有我的尊严,我,灵徇,绝对不会服从,除了那个人以外的命令。” “你所说的那个人难道是指……” “嘘——,”老人猛然出声阻止杨莲的话,他严峻的脸突然极为神秘地眨了一下眼睛,将狭长的手指放到嘴边,声音充满了慈爱和警告,仿佛是一个爷爷对自己的孙女严肃而又充满慈爱的告诫:“不要说出来,孩子,那个人的名字是绝对不能提及的。不管他以什么形态出现,他的名字也绝对不能从旁人的口中说出的。” “即使是我也不行么?” “即使是罗挞莎也不可以。” “那她叫他什么?” “她叫他,恕我的失敬,她叫他父神。” 父神…… 从来没有, 所谓的真理, 我所做的, 正是我永远不能得的。 父神…… “你不爱我吗?罗挞莎?” “我怎么会不爱你呢?父神?是你创造了我,你如同我的生命,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那你为何要离开我?” “……那是因为,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一将功成万骨枯。 “呜!”痛苦地再次捧起了头,漫山遍野的空白随之而来,那是比海要深的空白,是比死还要漫长的麻木,这才是让她最害怕的东西。冰冷的身体被另一个温暖的怀抱所拥住,诧异和有些感激地抬头,对上的是一对碧绿的眼眸,温柔的关切,如同四月雨滴下的嫩草,那第一次终于令她发现的感情令她浑身一颤,不知为何,那是比刚才的空白情感更令她感到无名恐惧的东西。修那关切的眼光也如影随形似的向她这里看来,可是其中,混合了更多的所谓的无名的悲哀和欲得不可。 “那么,请问,既然阁下在此,是那个人的旨意吗?”男人替她问出了口。 同时几双眼睛向老人看去,里面有莫名的期待,也有更深一层的紧张,还有,是连本人也不知道的东西。谁知,老人却只是捋了一捋胡须,古怪地对杨莲那边微笑,没有答话。 心中有不详的东西在翻滚,可是却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的任务便是守护这把剑,然后将它交给我,可是你刚才所说的试炼?” “啊,是这样的,你应该清楚,碎魂剑虽然表面上是一把剑,但实质上,它却拥有相当顽劣的性格并且除了自己认定的人以外就决不会服从与其他人。这也是上级相当头痛的一个地方。上次大战以后,为了把这把剑很好的封印起来,他们决定采用两种方式,也就是同时封印住他的身躯和他的真身。并且同时设下两个结界。”老人说到,青色的眼眸中似乎开始回想起遥远的过去,往事不可追忆。杨莲忽然有种不详的感觉,“于是,他们为了保证安全性,就让我这个老人来守护这里,哼!真是没有一点规矩,我比他们的年龄可要大多了,现在的孩子完全没有尊老的习惯,要知道,我灵徇……”老人上下翻动着嘴唇,又开始了絮絮叨叨的个人演讲。 杨莲的头开始大了起来,听见老人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洞穴中:“……这五千年真是无聊死我了,不过幸好,还有这把死沉默的剑陪着我,我也经常和他说话,哈哈,其实别看他这个样子,他可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哦……”众人都用同情的眼光向那边仍旧沉默的黑色晶体看去,他们更是似乎有些眼花地发觉那黑色晶体竟然微微颤抖和泛出了蓝光。 “讲重点!!”杨莲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啊,也就是说,除了那些没有礼貌的孩子以外,我还得到了另一个我永远不能违抗的命令,一个我必须遵从的命令,这个命令是在前面的命令之上却和它也有相同的过程和要求,于是我就干脆前来了,尽管我很不喜欢这个工作,但是……” “也就是说,”杨莲无情地打断了老人后面无止境地絮絮叨叨:“后面那个命令,是那个人的吗?那个命令就是,要让你等这把剑的主人出现,并将他交给我?” “也不是。”老人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与他年龄相符合的狡黠,“这点要用你自己来亲自证明。” “恩?” “不管你的前世是谁,也必须通过这把剑的证明才能获得这把剑的真身。” “那如何证明?” “请,上前。”老人向杨莲作了一个手势。女子向其他人安抚似的一笑,走了上去。 我要证明, 在某些方面, 我也绝对不会输给这个女人。 这是,我的坚持…… 走上前,在灵徇的示意下,向那庞大的卵壁,正对结晶体的地方,伸出手去。相当柔软的触感,光滑如同剥去壳的鸡蛋,忽然,手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似的,不受控制地缩了进去,穿透了那似乎厚实的卵壁,渗入液体中,被温暖而又粘稠的液体所包围,有数不清的看不见的吸盘向自己的双手探来,如同章鱼一般狠狠地攀住了自己的手,争脱不得,杨莲心中大惊,刚想从其中猛力地挣脱出来,可是,瞬间,一股巨大的意念如同潮水通过她被紧抓的双手向她的脑海咆哮而来,不给她任何喘息和反抗的机会,立即将她彻底的从头到尾地吞没。 巨大的,极为强韧的意念将她的思绪扯开一个缺口,毫不留情毫不怜惜地将自己巨大的恐惧与意念输入其中。 这是什么……这是…… “啊啊啊!!!~~~不要!!不要!!不!!”众人诧异并且震惊无比地发现站在前方的杨莲忽然疯狂地大声喊了起来,撕声裂肺。痛苦地挣扎着,扭曲着自己的身体,黑色的头发猛烈地抖动着,是那个女人对此时的心情最好的诠释。 “莲!”“莲!!”罗莱士和修立即跑上前,冲到她的跟前,焦急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紧闭着眼睛,汗如雨下,痛苦的紧皱双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莱士朝着灵徇大声责问,“她怎么会这样!” “这是试炼啊,是剑的试炼。以往以来,有许多人试图想要得到碎魂剑,但是都没有通过它的试炼,只有罗挞莎通过了。现在她也正在接受这把剑的试炼中。” “那如果通不过会怎样!” “会被它的思绪充斥其中,所有的意识都会被破坏,最好的,也不过是疯了而已吧。”老人淡淡地说,眼中俱是冷漠,完全没有把罗莱士的逼人杀气放在眼中。 疯?罗莱士转过了头,看着一脸煞白,痛苦的杨莲。脑海中顿时百转千回,竟然都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现在,你们任何事情都做不了,还是看她自己如何做吧。”老人淡淡的声音传到这焦急万分的两人耳中。 红色的……一切,横梁断壁。仿佛得了皮肤病的雪白大地,红色的斑点到处都是。似乎是被小孩玩耍丢下的玩具,从红色的泥土中伸出的,青白色的手和脚,或者身体的其他部分,是谁的恶作剧。 往那里看去,是谁,长发飘飘,不知疲倦的,战斗着,挥舞着锐利的长剑砍切着一切,毁灭着一切,那种气势,眯着的双眸,仿佛天空下的万物和生灵,都要对她俯首称臣。 她是谁? 这个女人是谁?为何我会觉得她很悲哀。 她……黑色的眼眸一转,与她的头发是同一颜色,深邃的黑夜。 她是我……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 “莲!莲!!” “这才是真正的你,想要毁灭一切的你,如此疯狂的你,这才是你啊!” “不!不是!我不是,我才不是这样的人!” “你真的会坚强吗?哼!你比起以前那个女人来,才是根本脆弱的不值一提呢!像这样,只要摧毁掉你最重要的东西就好了呢!你其实内心还是迷茫的啊,所以才没有真正可以依靠的东西。……难道,真的没有人可以胜过那个女人吗?罗挞莎……” 罗挞莎…… “才不是!”杨莲忽然仰天坚毅而又不顾一切地大叫:“才不是这样!我才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那样脆弱呢!即使有我一个人我也可以坚持到最后啊!” “真的吗?”那个冷漠的声音忽然充满了好奇,“你的过去……也许,你也是一个有趣的人呢!而且,你和那个女人也有如此大的关系,或许,如果可以的话,你真的能够,满足我的愿望吧……” 忽然,那种恐惧的感觉消失了,所有的景物又化为了虚无,杨莲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又回到了自己的体内,身体忽然轻松起来。一个声音又向自己的耳边传来:“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吧,就像你所说的一样,让你有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不过,这绝对不是现在的你,现在的你还充满了迷茫,还不懂得真正想要的东西,不过,也不远了……到时,你应该可以满足我的愿望了吧……” “什么愿望?”杨莲忍不住出声到。 “……杀了她……杀了那个违背约定的女人……”声音渐渐远离,不可听闻。一片茫然中,她听见另外两个焦急无比的声音向自己的体内传来:“莲!莲!!” 她慢慢地张开了眼睛,自己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三只充满关切和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眼眸出现在自己面前。碧绿的草原和浩瀚的深海。她对他们微微一笑,注意到罗莱士的脸上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以为他是因为关心自己,心中感动的一动。 她忽然感觉到手中似乎紧紧握住了什么东西,摊开手掌,是一块黑色的极为诡异的结晶体,那种感觉,仿佛手中握着的是一团云烟似的。我……成功了? 杀了她…… 杨莲茫然地抬头,才发现眼前的卵早已消失了,徒剩下巨大的苍白的岩壁,大概是自己还没有回过神来,感觉到那岩壁正在瑟瑟地微微发着抖。 “你果然成功了呢!呵呵,那我也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死地方了。”杨莲和众人回过头,看见老人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然后,慢慢的,身躯渐渐变的透明,似乎有一条透明的龙向天顶飞去。 “恩,孩子我先走了!你可要继续努力啊!你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呢!”老人兴奋的声音渐渐的远离,从远处慢慢地传来。 众人仍呆站在原地,没有反应,呆立半久,以为这儿就剩下他们几个人了,罗莱士回过头对杨莲温柔地刚想问,忽然听见老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震动整个洞穴:“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这个地方,连同整座山,因为封印破了,所以马上就会坍塌啊,你们快点逃命吧!”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说啊!!你这个臭老头!!” ********* “臭老头!”杨莲咕囔着,脚下却马不停蹄地往前方漆黑的隧道跑去。身边,零碎的石块正混杂着灰尘落在他们的脚下,砸出碗口大的小坑,整个洞穴都处在微微地震动中,震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不过,按照时间算来,他们也会安全地跑出这个洞穴。 可是,杨莲忽然发现身边的罗莱士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了,有些诧异地回过头,看见罗莱士惨白着脸,带着苦笑,手捂在腹部,落下了。 “你在干什么啊!罗莱士!你不会觉得这个地方很浪漫吧!还不快跑!我们没时间了!” 罗莱士对她的嘲讽竟然没有反嘲。只是苦笑着。 不安在杨莲心中突然扩大了,众人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纳闷地看着他。 “罗?” “看来,我的身子,还是不行呢!莲……”他有些虚弱的说,声音中的嘲讽仍旧未改。 杨莲这才发现,在漆黑的隧道中,那个男人的身上,腹部的黑衣上,一朵血莲花,以从未有过的旺盛的生命力,拼命地盛开着。 “罗?” 云娜怨恨的红色眼眸和那泛着绿光的短剑在眼前闪烁。 我们之间, 没有然后。 第二十七章 死寂(上) 罗杰23世,也许并不是雷狼帝国最出色,最具有传奇色彩的皇帝。事实上,就在他短短在位几年时间,历史并没有给他多少时间来在雷狼帝国的历史上利用自己的雄才大略来书写有关与自己的诗篇。 而在他其后,雷成结,这位雷狼帝国历史上和整个卡萝大陆历史上最具有传奇色彩的皇帝,战争的天才,二雄之一,释放了太多太大的光芒,以至与以后的人们都把目光放至其上。留给罗杰23世的,只有几个极为简短的相关词语:“四月军变”,“二雄之一的缔造者之一”,“英年早逝”,“风流倜傥”,他和他的雄图霸业一起,被扔到了历史的缝隙中。 但是,即使这样,即使他在卡萝大陆的历史上只有简短的一笔,可是,对于那个时代的人们来说,他仍然是那个时代中一个永不褪色的印记。 ……我永远不会忘了你的笑容,那般桀骜不逊,坏笑昂然,弯弯的唇角,充满笑意的碧绿眼眸…… 我向天发誓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罗莱士…… ********** 杨莲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高大健硕的身形,第一次地,如同抽了线的木偶,慢慢地,靠在岩壁上,又慢慢的,滑落下来…… 鲜红的血莲花,开了他一身,摧残着她的视线,眼前一片血红,暗红色的圆渍,在他的腹前,盛开着惨烈。 “罗……?” 他笑着,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笑着,那种笑容,平时让她哭笑不得,最厌恶的,最讨厌的,此时,竟然带着似乎是无比惨烈的色彩。 “哎呀,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否则我可是会心痛死的。这种表情真的不适合你呢!”他一脸坏笑,可是杨莲只能愣愣地看着他颓废的身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想骂声音却堵塞在喉咙中。 “你……开什么玩笑啊~~~你给我起来,搞什么啊!!罗!!”她疯狂而又愤怒地大喊, 一旁的杰克没有说任何话,苍白着脸,不管任何规矩,竟然就一把上前扯开罗莱士的衣服,狠狠地撕下,寂静的空间中,他猛然地深呼吸如此地触目惊心。 身体疯狂地上前,一把推开杰克的身子,往下看去,眼前的一幕狠狠撞击了她的眼睛,不安与惊恐,终于挣脱了牢笼,将她的心狠狠的撕扯着…… 那道原本应该痊愈的伤口,血肉模糊,鲜红的鲜血,没有任何阻碍地流失而出,从这个男子的身体中,流出,仿佛脱了缰的野马。 “不!怎么会!!怎么可能!!!”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疯狂而张裂,是对死寂的最好诠释。 “好象,这个伤口永远不会恢复呢。”男子仍是那样沉着的笑到,仿佛受了伤的人不是他似的。可是,他那苍白无比毫无血色的脸出卖了一切。 “你神经病啊!这个时候还开这种玩笑!!”杨莲愤怒地大吼,一边手不停地向他的伤口施展一个又一个的魔法,汗珠,从她的脸上划落。 “小姐!!”杰克第一次向杨莲大声呵斥,脸上严峻焦急无比。 “杰克。”罗莱士用虚弱的眼神和声音制止了他,他带着温柔的微笑,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死命地在自己的身上施展所有的魔法,脸上掩饰不住焦急万分,疯狂的情感,那如象牙般的皮肤居然和自己此时的一样,没有任何血色。 他缓缓地伸出手,抚摩着她的脸颊,如此光滑的皮肤,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想一辈子都不放开。他的声音如此温柔地充满柔情,更显得他此时渐渐失去了任何力气:“没用的,莲。这个是诅咒,不会痊愈的。” “你在说什么啊!这是你的身体啊!这样下去你会死的!知不知道啊!!”女子疯狂地大声喊叫,仓皇地抬头,罗莱士那刻忽然有些走神:泪满眼眶。 “你在,为我担心么?”他不禁哑然失笑,真的,很高兴呢,即使自己快要死了,能够得到你的泪水,真的也很高兴呢。“这个是,我的命啊,我一开始就决定好了,所以不会后悔啊。”他微笑着对她说,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那个小丑的话语,他那古怪的微笑又开始在脑中瑟瑟作响:“陛下,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呢?请你在行动前务必要考虑好这个问题。要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发生了就不能改变。人的命,只有一次。” 他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他,早就知道我有这样一天了吧。该死呢!我罗莱士居然会被人玩耍与手掌之上。可是现在,也绝对不能后悔了,但是,能够看到你现在展现在我眼前的一幕,我也绝对不会后悔…… 他看着眼前泪眼婆娑,仍然疯狂地向自己的身子施展一个个魔法的女人展开了微笑,那种他曾经无数次在她看不到的时候对她做的那种微笑: 十指沧海老,白骨岁月填。 “杰克,”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但是以他多年的修炼,还是面容不改地提起气对一旁同样苍白无措的手下说。 “陛下!!” “在我的书房的暗屉中,有一张命令,就是为了万一时刻而准备的。没想到这次真的用到了呢。哼。”他苦苦一笑,顿时,一口血从口中喷出,脸色越发苍白,周围的人更是惊慌万分,杨莲继续瞪着那深可见骨,不停歇流着鲜血的伤口,呼唤着所有的精灵。 “记住我的话,也把这些带给祖母:听见么?”即使是这个时候,他的声音中的威严还是让无措的杰克不由得点点头:“现在皇子中没有一个是能够继承大业的,一旦有人登上皇位,反而是我国震荡的开始。窥伺我国多时的邻国必定乘机攻入我国,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克伦多。”杨莲愣愣地抬起头,撞入眼眶的是那个国王罗莱士,他虽然碧绿的眼眸中光芒日益黯淡,那双眼眸落在杰克的身上,但仿佛他看的是日后不远的将来。 一朝雷声响,风卷云散。 他的国土,在敌人的铁骑之下,白骨如山,血流成河,哭号彻夜,震耳欲聋。 那银白色的旗子,跌落在地上,仍千军踩踏,破旧不堪,最后换上了那紫色的龙旗,迎风舒展。 “所以,以我的遗命的名义,下旨雷成结将军与九公主完婚,统领雷狼帝国所有兵力,并且册封他为帝国第一元帅,又命迦成南为第一宰相。如有必要,”罗莱士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杰克忍不住泪流满面,恭听他主人最后的命令:“如有必要,命雷成结登上王位!为罗杰二十四世。” “陛下!!”此时无论多耸人听闻的命令也无法令杰克激动起来,可是,此时他却再已忍不住了:将帝国交给一个外氏的手上。这到底是…… 其他众人也被罗莱士这番话镇住了,皆愣愣地看着这个即将逝世的帝王。惟有杨莲,似乎知晓这什么,眼波流转,低下头,咬着牙,坚持不懈继续着痊愈魔法。 “你放心吧,把帝国雷成结的手上,才能最好的使得我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在克伦多的野心中保存下来。可惜啊,我却不能等到那一刻了。卡萝大陆……”这是一个帝王,最后为他的野心发出的叹息声。 而作为一个男人,罗莱士悠悠地转过了头,他试图想抬起手,抹去杨莲脸上满脸的泪水,可是手却如同千钧重一般。已经快走到尽头了么?他不由扯扯嘴角,苦笑到。 “莲……” “什么?”杨莲抬起头,发觉了他的意图,将自己的眼眸送到他的眼前,与他对视,努力不让自己的内心被疯狂的绝望而崩溃,她试图温柔的微笑着,可是,忍不住牵扯出一地的泪水与男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永远不再分开…… “最后,请你动手,杀了我……” “你说什么?!” 男人笑了,那种温柔而又充满觉悟的笑容,令杨莲的心更是撕成千百条。“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么?……那个诅咒……莲……我想证明,你是我最爱的女人……真的……请你杀了我,就向我和你说过的那样……温柔的……莲……” 杨莲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脸苍白如玉,曾经的他,如此的飞扬张烈,站在自己,那不可一世,那高傲的眼眸,微微挑起的眉,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涌进自己的耳中,记忆的大门,向她再次打开,那个充满自信与邪气的男子,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微笑,向她走来:“莲,你知道么?我们家族有一个诅咒,就是,我们家族的人,最后都会死于自己最心爱人的手上,无一例外……”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再没有了那神气十足的气势,他虚弱地靠在岩壁,仿佛抽了骨似的,他冲自己惨然的微笑,眼前一片模糊,她再也不能过多的呼吸,仿佛身子被人紧紧抓起,如同溺水的鱼,男人的声音零落而又破碎,没有生气,不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 “莲……动手吧……杀了我……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不想……死在别人的手上……莲……” 不能再呼吸了,不能再思考了,仿佛被拉扯着线的木偶,她直直地直起身,伸出右手,右手无比轻柔地托起男人的头,温柔地微笑着,凝视着那片朦胧的大草原:“罗?……” “……恩?”男人的眼睛快要合上,那嘴角的笑容却始终挂着,他颤抖着,终于再次睁开眼睛,那翠绿的眼眸,目光无法焦距,他贪婪地看着眼前微笑的女子,她滚烫的泪珠,一滴滴地打在他的脸上,给他冰凉的脸带来了唯一的温暖。 “你!”杰克上前一步,瞪大眼睛,想要挡开杨莲举着剑的手,却被后面的修一把拉住了。此时,他的脸沉重如覆冰霜,有些悲凉的蓝色眼眸深如大海,投在那个女人和罗莱士的身上。 “我记得,”女人慢慢着说着,左手的利剑,指着男人的胸口,晃动地厉害,最后终于停止不动,“我记得,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爱不爱你。”她惨然地微笑着,如莲花般盛开的孤寂。 似乎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似的,男人睁开眼,仔细地看着眼前微笑地女子,她那绝美的脸庞离自己如此的近,我的爱人…… “……是的,”微微扯动着嘴角,他努力露出一个微笑,“因为我从来不会输过,这次也不会……” 疯狂地吻上他冰冷的嘴唇,向怀中的男子,发泄自己此刻唯一的情感,她那样一边又一边的低声疯狂而又激烈地吼叫着:“是的!是的!你从来没有输过!即使这次也是!!我爱你!!你听见了没有!我爱你啊!!我爱你!!爱你……” 我爱你…… 不知道男子最后听见了没有,但他脸上最后却是挂着那熟悉的微笑,邪气的,自信的,高傲的,欣慰的,微笑…… 我爱你…… 你从来没有输过,从来没有……这次也是……罗莱士…… “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绝无仅有的疯狂地惨叫声,震荡着整个死寂的隧道,歇斯底里,是主人绝望而又疯狂的内心。 女子一边紧紧抱着男子的越来越冰冷的身躯,一边发出惨绝人寰的那种嘶声。 “卡萝大陆历2452年春,雷狼帝国罗杰23世,因故暴毙,死因不明。” 在卡萝大陆的史书上,对这件事只有那么短短的一句话。可其中悲欢离合多少,流了多少眼泪,没有人知道。 一代帝王,这个曾经在所有人的生命中划过一道璀璨光芒的男子,这个被克伦多十三世曾经视为夺取大陆最大对手的窥伺大陆多年的霸主,这个叫罗莱士的男人,他的时间,在他三十四岁的时候,在他最心爱的女人的怀里,停止了。 卡萝大陆命运的齿轮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拉扯着巨大的齿轮,抖落着满地的灰尘,开始往既定的轨道上前进。而牵扯着众人身后的命运齿轮正在发出丝裂的细唆着,待势备发。 所有与之有关的人,都穿过那厚重的石壁,听见那个作为关键的女子,所有一切中心的女子,正在绝望的疯狂的冲着天顶呐喊…… ************ 这个 ……有喜欢罗的人不要骂我~~我也很难过啊~~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他死,但是……没办法,总要解决一个的说…… 大家还是有心里准备比较好,最近两章都是比较郁闷的…… 第二十八章 死寂(下) 四月春未央。 五月春之殇。 一切的一切, 所有的开始, 就在那昙花一现的清晨。 我们原本的相遇,曾经是多么华丽的开始。铺设满眼,锦绣雕陈,是旺盛的生命所有在那一刻的最好诠释。 这是神的恶作剧。 因为现在留给我的只剩下苍白的,火焰与焦烈的青草,那是四月盛放过后的残余痕迹。残忍无情到了极致。 我有罪…… “人的死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从虚无堕落到虚无,这才是所谓真正的真理。对于人类而言,从一开始,他们就什么都没有。可是,他们似乎永远不会懂得这个道理。对于死去的人而言,或许是活着的人,才更痛苦吧。”看着黑发的女子,紧紧地搂着怀中冰冷的尸首,疯狂而悲痛的情绪随处四溢。他美丽的红色妖眸,此时温柔而多情,其中包含的感情,连破碎的天空也会为之而颤抖。 “很可怜吗?可怜她吗?”另一个声音,淫乱而冰冷,暧昧而又不屑,里面充满的是,对他人的残酷和不可置信。 那被囚禁在狭小空间中流动的红色液体,从来也没有展现过,除了冰冷以外的感情,温柔变成戏谑,多情变成嘲讽:“才不是呢,这是在看戏啊,LUST,看一部叫做命运的大戏。看一个普通的人类,到底能够承受住多大的压力,才能变的更加疯狂。”脸上灿烂的笑容令眼前的男子也不寒而栗起来。 一切的罪名,全有我承担。 一切的后果,都是我自取。 所以,神不必施舍怜悯于我。 女子茫然而呆滞地看着天顶,她黑色的眼眸愣愣地看着虚空,眼前,那个男子的笑容不停地在眼前晃动着,如同强烈的媚药,温柔却又残忍。那碧绿的眼眸,显出灿烂致极的轨迹,那曾经温柔致极的,莞若四月草原的那份宁静和美丽残忍地不剩任何慈悲。 我有罪…… 怀中的男子,冰冷的,那同样的脸上却再也不复往日那种神采飞扬,傲气不羁的色彩,那种只属于他的东西,终于不在。 神是公平的, 他给予你什么,便会夺走什么。 最后什么也不剩。 慈悲而残忍。 女子只是这样紧紧地抱着他,然后,低下头,微笑着,用五月花般灿烂的微笑,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他冰冷的嘴唇。告诉我,假的也好,冲我微笑啊,就像以前一样,那样的微笑,罗…… “莲,你知道么?表面上你一直在排斥着作为罗挞莎的一部分,甚至试图排斥她给你的力量,注定好的命运,排斥这个挂着罗挞莎转世这块牌子。可是,你其实自己也发现的吧,你比任何人都要执着于她。你走遍整个大陆,就是只是想见一眼她,看看她这个人在这个大陆上遍布的足迹,看看她是否真的建立起那座你永远也不能翻越的丰碑,好让自己死心。不是么?” “你其实自己也发现了的,但是你一直在排斥而已,排斥去想,去接受这个事实。你对你自己无能为力,莲。你在逃避,莲。” “最后,这样的你,得到的又是什么呢?只是伤了更多人的心而已。你这样逃避追求下去,只是让你所背负的罪名上更多一项而已。莲。如果你还这样永不回头的话,有人会为你而死的……绝对……因为……这是你的命运……这是……你的罪……”凑到耳边的冰冷触感,如毒蛇一般缠绕自己的冰凉血液,那个小丑的声音,在脑中徘徊不去。说的对,我就是这样的人,这样逃避着,本来该自己承受的东西,所以才会让那么多人受伤,最后…… 我爱你……你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罗……我也从来不想去真正地面对这个问题,试图相信,你这一切,都是像往常一样,开玩笑的……罗……我错了……错的人是我………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这是,我的罪…… 所有的一切,都要付出代价。 即使是幸福和生命也是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最终的真理。 她听见自己的泪水,一滴又一滴落在自己弯着的嘴角,那种液体,或许应该是从绝望的心底流淌而出的吧。 “莲!莲!!莲——”对旁边的叫喊声充耳不闻,女人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冰冷的身体,冲着苍穹微笑着。渐渐的,麻木一片的脑海中,忽然有微弱充满焦急和悲怜的声音传入,那个声音,是唯一能令自己此时温暖的,心仿佛慢慢回到身躯中。仿佛机械似的,扭过头颈,漆黑的眼中是一片空洞,是此时她能对自己所遭受的遭遇唯一的反应。我无法去宽恕自己,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力量,我的选择,而造成的,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用一切去换取,他的生命……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发生了就不能重来。 她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如同六月的花事,冰凉剔透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流淌下来,那种两种极不和谐的景象结合在一起,产生了那样神秘和浓郁的感觉,带给修一种相当恐惧的感受。他更加紧张和焦急地小心翼翼地开口,无比怜悯和悲伤,当我死的时候,你也会有这样表现吗?“莲?莲!!你听见了吗?莲!!——” “他已经死了,可你还要活下去,莲。他爱你,所以他一定希望你能够活下去。” “…………”女子似乎听见了他的话,抬起头,深邃的眼中似乎有所触动。如同落满星星的湖泊,盈盈中不经一握。 “是的,他爱你啊莲,所以他才会让你杀了她,这是他爱你的最好的证明啊。” 我爱你,莲。 我爱你…… “……罗!!罗……”女子抱着冰冷的男子的身子,那样绝望而深情的拥抱。鲜血满怀。 曾经是那样的华丽的开头,我们的相遇。 带着五月的生机与活力,朝霞遍布璀璨夺目,满眼都是华丽而粘稠的花事。如今却只剩下了,残败的海洋,那种灿烂如同五月花的微笑,是你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快走!!这里马上就要塌了!!”拉护着杨莲,三人赶跑着向漫长的隧道尽头奔去,不断向前延展的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身边的碎屑如同落雨一般落在身旁,杨莲的右手被修拉扯着,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麻木地奔跑,不时地回过头,向后看去,那个躺在杰克的胸膛中沉睡的男子,那样淡漠而又冰冷的微笑,仿佛婴儿一般安静。心仿佛被扎了似的,早已麻木的心又扯痛了起来。 “莲?!”耳边响起修的声音,抬起头,冰冷却又关切的海洋,她朝他微微一笑,好累啊,无论身体还是心都是,讲不出任何话。落在修的眼中,那样寂寥和自责的微笑,都是令他可以生痛怜惜无比的。 可他此时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拉着她疯狂地向前疾奔,不知何时,帕洛斯也忽然失去了踪影,空洞的隧道中只有他们三个人寂寥的身影与摇摇欲坠的岩壁做着最后的画面。 转过一个右直转弯,忽然,一个身影沉默地挡在了众人的身前,猛地停住身,向前看去是红着眼的翼牙,手提狼牙白剑,沉声作气,站立在摇摇欲倒的隧道中,那瘦弱的身躯仿佛和隧道结合成了一体。 少年是杨莲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无论是从哪一点而言,她对他都具有无比的愧疚感,这份感觉和她所面对小月的时候所保持的感觉一样,浓厚而持久,在他们的面前,她似乎感觉自己都是那唯一背负的一方,错误的人,始终是自己,尽管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 负罪感。 事实上,杨莲自始至终在心理的某一方面,都是具有严重洁僻的人。她一方面极力不会承担并逃避众人对其的一部分的执着于信念,认为自己无力或者无责承担这部分感情,另一方面,她却又毫无担待的,将这部分感情,将这部分完全不属于自己的感情给承担下来,令自己背负起心理上的重大罪过,始终认为自己在他们面前,都是有罪的。不能不说,这种想法,是相当矛盾的。正如小月王妃在将来曾经说过的话一样:“莲,她太有负罪感,她在心中的一部分始终认为她自己是有罪的,她始终认为自己欠了我,实际上,莲你根本不需要这样啊,你,为何要那么傻呢?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想那么多的东西,让自己变的不快活……太傻了,莲,你太傻了,既然不能爱我,那也绝对不要对我好啊……” 少年如刀般沉默而又犀利的目光巡视三人,杨莲苍白的脸,沾血的上身,以及手中那带血的神兵,最后那目光落在躺在杰克怀中的罗莱士的身上,顿时,眼光更是锐利如剑,杀气弥漫,关节声砸砸作起。“你……是你杀了他?” 众人沉默,皆不知道如何作答。 杨莲的脸更加苍白,但是,她忽然出声,迎上少年愤怒如火的目光,声音颤抖,仿佛一触既倒可却充满了另样的坚定:“是的,是我杀了他,杀死罗莱士的人,是我。” 白光鄹起,杀气四溢,一道闪亮的白光向杨莲冲去,白光中的红色眼眸格外醒目。“听!”清脆如同乐器般的奏鸣声在隆隆低响的隧道中响起,杨莲没有躲避,双目向前望去,秀眉浓皱,焦虑显在脸上,如此分明。 少年愤怒地失去了理智通红的脸和修那冰冷的脸对视在一起的脸,形成如此鲜明的感觉。狼牙长剑合着修的上古神剑在隧道中合出了阵阵刺耳的响声。愤怒致极的声音从少年的牙齿缝里挤出来,如此狰狞,刮着女子早已麻木的心:“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最大的错误, 不过是, 一错再错。 我有罪…… 第二十九章 幕序 “所谓永远的定义,是一生一世么?” “不,你错了孩子,是生生世世……” ****** 惟独只有你,我不会放过。 所以,永远不要背叛我。 否则,我永远不会放过你。 清脆和浑浊的撞击声在隆隆作响的隧道中发出暧昧不清,互相纠缠的颤抖,伴随着身旁越来越大的石块纷纷如下雨一旁的坠落,两个身影在隧道内互相打闹不休。 相对于翼牙不要命一个劲地进攻而言,下意识地将翼牙往隧道外带的修明显要承受多一点的负担。在对手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中连连后退,身子在狼牙白剑下划出一条条血痕,看的旁边人颓自惊心动魄不已。 “修~~~”此时不知该怎么办的杨莲,因为罗莱士的死而失了神智,惊恐地看着裹在条条白光中拼死搏杀的两人,看出了修落了下风的趋势。而知晓内情的杰克手中却抱着那男人的身躯,抽身不得。 其实杨莲明白,如果修真的动手动手的话,翼牙也不是他的对手,肯定会丧命与他上古神剑之下。可是,她的内心又不希望修这样做。因此,仿佛能和她互通心事的修并没有出杀招,只希望能够在几招之内制住对方。并且,由于他们所处地方的情势越来越开始危急起来,随时就有崩塌的危险,修还要时不时地在百忙之中回头观察杨莲是否有事,而翼牙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心,只是一味的进攻,不要命地向修攻去。 白牙紧缩,瞳孔瞪大,如同野兽一般地完全半兽化,使出所有威力巨大的杀招,攻得更加得心应手,逼得对方节节后退。这是沉淀已久的仇恨和自卑,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结果。 在这样的情势下,修不得已落了下风。尽管如此,他还是在犹豫,是否应该将如此狂怒的少年毙于此剑之下。这种想法在此时无疑是最危险最致命的。 “修!!” 这时杨莲一眼捕捉到有一块巨大的岩石从那身后两人的头顶摇摇欲坠,她焦急地大叫,并同时伸出手,向那块岩石呼唤土的精灵,可是,令她更加震惊无比和恐慌的是,随着她凝神俱气地再一次呼唤,仍旧没有任何效果和作用。 滚大的汗水粘湿了她的发稍,惊恐地举起双手,再次试探,原本那种无论何时何地都充满的力量,竟然如同被抽完水的池塘,空洞的感觉掩盖了一切。“怎么可能~~”她将染血的双手举到眼前,颤抖地不成任何图象。 怜悯的风仿佛嘲讽似的,若有若无地从身边经过。 是对女子此时惊恐万分的心中,嘲讽地再添一笔。 回答杰克疑惑的目光的是女子颤抖自己都不相信的声音,纤细而又脆弱:“我……我没有任何魔力了!我……不能用魔法了……”随着杨莲的惊呼和瞬间而至的沉默,令激战中的修犹豫了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想回过头,却又不可。 一个犹豫,被已非吴下阿蒙的少年所逮住,随即,狂怒的巨掌向修的左肋狠狠地挥下,速度极快,修只得一个闪身,翼牙迅速拔身而上,狼牙白剑在他腹部水平的画了一条长线,幸好修闪身极快,但随着布料的撕裂声过后,是杨莲此时再也熟悉不过的鲜血迅速沾染而开。 “修!!” 仿佛是为了附和似的,一块巨大的岩石轰然在两人之间坠下,受伤的修敏捷地避开,但和杨莲之间已被巨大的岩石所阻挠,挡住了去路。而仿佛发了疯的少年,浑然不知自己的处境,仍旧一个劲的狞笑着向修发起了进攻。 “修!!”隔着巨大的岩石,杨莲向里面疯狂的喊叫,遥远地,望见修沾染血的银色面具,在黑暗中闪动,格外触目。 “莲你们先走!我马上就赶上来!!”现在已经不是什么该犹豫的时候了,修下定决心,突出几招狠招,顿时逼的少年一个后退,抓住空挡,向岩石后面杨莲苍白的脸大喊。 “不行!!我怎么可以丢下你!!”罗莱士的惨白的微笑在她脸前不停地闪动,不安和万分的惊恐向潮水一般将她扑来。 难道,神,你真的没有怜惜过我吗? 你真的就要让我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吗? 可是,这个男子,这个人,我绝对不放…… “莲!你快走啊!!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记得我和你发过誓的话吗?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永远……”忽然在他脸上绽放出来的笑容,如昙花一般绚烂,那种自信和坚毅。 “是的……永远不要背叛我。否则,我永远不会放过你……”泪水,再次从她脸上流下来,为了他信誓旦旦的誓言。 修接下来的话被又是一顿兵器的击打声给阻挠了。杰克拉着愣愣站在原地的杨莲,也说:“小姐,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他是骑士,他一定会实现你们之间的约定的。而且,你的安全现在最重要。这也是……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罗莱士……低下头,看见罗莱士那沉睡的面容,脸上的微笑依旧,杨莲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毅力,只是咬牙含着泪,麻木地跟着杰克摇摇晃晃地往外跑。 不知跑了多少时候,只觉得眼前忽然一亮,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目,接着,几张焦急的人脸凑了上来,可是却分辨不出谁是谁。谁的声音在耳边旋转,根本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似乎所有人都在询问关于罗莱士和修的问题,没有人注意到,除了翼牙之外还有一个少女的身影没有出来。 杨莲只是回着头,一个人呆呆而又充满焦急地看着那幽深的隧道,等着一个男人的身影摇晃着出现,单只的深蓝色眼睛,令人充满了信任与依赖。他答应我的,那个男人向自己起誓过,永远不会背叛我…… “快看!山塌了!!”茫然地抬头,黑色的眼眸中,被扭曲的参天山峦更加扭曲地弯曲起来,以更加不合实际的形式倒塌下来,石块冲击,尘土飞扬,浩荡不已。 “修!!——”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觉得向前奔去的身躯被几只坚实的手臂紧紧抓住,松软的,居然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放开我!放开我啊!你们!!修!!——”是谁的声音,陌生而又熟悉,疯狂的大叫。 山,一点一点地倒塌了,长长的身躯,合着土块,最后居然缩小成为如此小的一块。可笑至极。可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却最终都没有出现。 “修——”女人忽然发现男人再也不会出现了。这一次,她没有哭泣,因为她的心早已放在了那悠长漆黑的隧道中,再也没有任何感情。她麻木地愣愣地看着那庞大的石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洞致极。 在那一刻,杨莲终于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而她对这一切,终于有所知晓。 你曾经答应我的事,你还是没有作到 “……骗子……” 一张皱黄的纸条从她握紧而又突然松开的双手中飞了出来,在风中画着极美的弧线,纸上全部的内容张扬而出,那是一行用天使族写的文字,字迹苍劲有力却沾染着异样的的坚定:“所爱予之人,必死于予之手……” 所谓命运,真的是不能发生任何改变的吗?…… 时年卡萝大陆历2452年5月3日 离名叫命运的齿轮中某个最关键的小齿轮转动的时间还有2年零3个月。 *********** “终于,命运之轮要开始转动了!”一个冰冷的却充满愉悦的声音,其中包含的声音可以令人不禁地打起抖来。 “你看起来似乎很愉快的样子。”另一个声音,淫荡却又有些正经,似乎充满了恶趣味。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了么?五千年啊!我五千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我也很为你高兴哦!”说着双手放到了对方的肩膀上,被冰冷却又相当坚决的手给推了开,身影一闪,小丑不着痕迹地离开色欲几米,但他脸上仍却充满了微微的笑意,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令色欲也不禁收敛了一点,不敢再次上前试探。 “对了!你打算拿这个小子怎么办?要杀了他吗?”色欲试图转移话题,一指脚下的一具血肉模糊的身躯,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一个人类男子,深蓝色的头发,沾染了污血和灰尘。 “怎么可以!”小丑的声音中忽然充满了盈盈的笑意,是那种仿佛可以玩到有趣玩具的小孩才会发出的笑意,得意而又猖狂:“他可是我的砝码呢!” “砝码?” “是啊,是用来震动整个人界,魔界,乃至整个天界的最重要的砝码呢!!” 谈笑间,十指沧海老,白骨岁月填。 ****** 什么都感觉不到,连浑身沾满雨水的湿气也没有感受到。 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森林的,不知道其他人和自己分别时说了什么,年华那担心和怜惜的眼眸也没有任何发觉。 修……罗莱士…… 两个人的脸都在眼前晃动,狠狠刺着自己的心,血肉模糊。麻木不仁。 “你打算到哪去?”忽然,一个身着滑稽礼服的男子挡在了自己眼前,脸上白瓷的面具格外刺目。 不理睬,没有任何反映,试图绕过去。 “你这样,我看了会很难过的,莲!”可是,声音中却充满了笑意,残酷而又怜悯无比。 “……” “你想到哪里去呢?或许我可以帮你呢?” “……”终于有所反映了,杨莲迷茫的眼睛望着烟雨朦胧的远方,其中写的分明的脆弱如此不堪一击,空洞的眼眸中目光有所触动。 “……克伦多……” 一丝笑容在小丑的嘴角绽放出来,意味深长。 第五卷《漠默成笑》全卷完。 第六卷:《生如夏花》:生命绚烂地如夏天的花…… 中场休息 中场休息,有关情况和感想,现在来个总结吧。 关于洄朔 洄朔是国内在校大学生, 目前在读大二,如今最苦恼的事就是如何通过四级和应付一大堆欠着的文。 关于《神话的陨落》 其实《神话的陨落》(原名《俄狄浦斯传说之神话的陨落》)原本只打算写五卷就可以结束了,结果……就像你们看到的一样,变成了现在五卷还远远没有结束的情况~~~~人物也出来一打,好歹现在也进入了状况…… 因为洄朔是那种认为文笔比较重要的人,所以本人喜欢华丽的辞藻,尽可能的铺设排成,将文章的文字写到华丽的极致。对文章的结构就没有那么大的要求,所以从开头写到现在,50万字,但是有很多却是不需要的。 书写到这里,该出场的都出场了,可是,还有很多的内容都没有写,罗莱士死了,修也失踪了,杨莲会怎样,她又该怎样的活下去,这些下面一卷便会见分晓。 大家或许觉得这本书虽然打着玄幻的招牌,但是爱情占了很大一部分。事实也是这样,因为这毕竟是洄朔的第一部长篇小说,而洄朔是女生,自己也认为没有能力写出像其他大大一样具有深厚的小说。比如战争或是什么的,洄朔也在读大学,也真的没有时间去好好更精心的构思一部更完美的小说。 我只能希望大家对这部小说不足的地方能够见谅,并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我,写完它,谢谢。 关于主角 杨莲,说实话,不是洄朔最喜欢也是最想成为的女性。毕竟,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她太有自知之明,自私,并且犹豫不决,她是相当自私却又有一丝良知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适合被崇拜,也不适合被效仿。毕竟,她实在是太会患失患得的人。 在这里,如果要说的话,洄朔最喜欢的类型,是那个只出现过短短两次就死去的奇皇妃以及像年华一样敢爱敢恨的女子。 而伦塞思也不是我所喜欢的男主角,他也许会成为比较成功的国王,但是在我心中,他绝对不会是自己最喜欢的恋人。毕竟,在他心中,有更加重要的东西,并且他也是那种相当隐忍的人,可以为了另外的东西而牺牲所谓的爱情。和他在一起,大概会觉得很不牢靠吧。 而最喜欢的男子呢,在这部书里,就是可以作为好朋友的雷成结和可以作为恋人的罗莱士了吧。罗在这一卷中死去了,尽管心中有相当不忍,也知道大家也不希望罗的死去,可是洄朔也没有办法,毕竟罗是一个半途中设计出来的人物,他的出场任务在一开始就决定好了,不是死在杨莲手中,就是死在争霸路上,而洄朔还是让他死在了自己最喜欢的女子手中。 大家也许会问,罗是如此三心二意,花心的男子,他说他爱杨莲却要去招惹别的女人,为什么洄朔会喜欢他。而且,大家可能要问杨莲最后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 在洄朔心中,最喜欢的人物便是《飘》中的男主角巴特勒·瑞德,因此,便也把罗设定成为这个样子。而杨莲虽然最后对罗说她爱他,但是洄朔认为她其实很大一部分是由于负罪感和感动所导致,也不过是那种男女之间因为最简单的吸引而产生的感情,感动,可是也是应该对罗动心的吧,但那种感情上绝对不会深的。 说到这里总觉得像言情小说分析了~~~ 啊啊~~你们看看,我一章比一章写的更有诗意,但我就是不想写成言情小说,尽管你们都觉得是。(可不是不是!!!作者一个人苦苦挣扎。) 这种感觉最多也坚持到下一卷结束,这是无可避免的。 但以后应该不会这样滥情了。 恩,扯开话题了,扯回来~~ 网友吉尔菲艾斯曾经在我那里说过:罗简直就是YY小说中的一般男主角了,也许有些道理,毕竟他可能会符合多数人的幻想:具有浪漫色彩,拥有崇高的地位,极好的女人缘,相当有魅力。可他最后却为了女人而死,难怪有很多朋友会为了这个而伤心了。而如果让我来选择的话,我能够成为男人的话,大概也会选择他吧。嘿嘿~~ 大家也许觉得杨莲过的很痛苦,太多的负担和太多的事情都发生在她的身上。而且,她其实也真的很自私,又虚伪,但就是我书里说的一样,她良心上的负担很重,经常犹豫不决,认为自己负了他人,所以要承担起如此多的代价。她一直都在逃避,却也一直在追寻。为此,她也付出了很多代价:罗莱士死了,修也没有了(我并不是暗指什么~~真的!) 在下一卷中,她可能还会如此迷茫下去,但这样的日子是不会长的。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杨莲绝对不会因此而郁闷和沉重下去。她肯定会有所改变。(这就算是我的泄题吧~~恩) 关于书的进度和有关其他问题 已经写了54万字了,洄朔也很惊讶和感动的说。上了强推,必然要进VIP……(恩,这个……大家原谅我)所以,这本书也绝对不会变成太监。 如果是大众区的读者,不想浪费钱的话,那就可以在这里等更新,我会努力更新的。而如果你是VIP读者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恩,我还是请求你去订阅几章吧,为了洄朔的福利和以后的写作动力。洄朔在这里多谢了~~ 书的进度还有一卷,也就是《生如夏花》写好后,大概上部就完了。(上部?那一本书不是要100W?)啊,是的,才上部而已。但是下部有多少,有没有上部那么巨大,可是说洄朔也不是很清楚。洄朔会尽力控制在100W中…… 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改了好几次的结局。还有会死多少人,这个……洄朔也没有最后确定……(大家不要扁我啊啊啊~~)如果书中有你们喜欢的话,大家祈祷最后死的那个人没有他吧~~ 外传的话,杨莲的我还没有写,最近也应该不会更新(除非为了敷衍拖文……)。而罗莱士的,后面的我还没有打,如果大家想看的话,我会在第六卷之前或者途中放出来。 最近洄朔很忙呢。刚和同学创办了一个社团,这个星期末就要招新,没有时间写文了。而存稿也用光了。所以,正文的更新可能要缓一缓。大家原谅我…… 关于第六卷《生如夏花》 预告文 生命如夏天的花……璀璨夺目,生命耀眼无比……可是,最后这些灿烂的花,都会枯萎蜷缩毁灭…… Life is nothing but……(生命不过如此而已……) 罗莱士的突然死亡为卡萝大陆开创了另一个时代。一直窥伺大陆的霸主试图逐鹿大陆。不甘寂寞的伦塞思也把眼光投向了自己的盟友:雷狼帝国。而失去了帝王的雷狼帝国,到底要怎样才能度过这样的难关。处于尴尬处境的雷成结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失去了所有依靠的杨莲,没有了魔力,没有了修,回到了克伦多,回到了最后那个男人的怀中,躲在伦塞思的背后安抚一身的伤口。可是,命运是否如她所愿?修,到底死了没有?她能否最后发现,埋藏在她心底的最真实的欲望? 所谓命运,当真是不能发生任何改变的么? 第六卷 生如夏花 第一章 莎拉登场 日落后被夜幕所染成玄色的克芭迪丝有一种被浅薄的东西所沾染上的圣洁所传出的更加蛊惑人心的魅力。不洁,背德,却有如同穿着黑色夜礼服的修女,更让人产生了犯罪的欲望。 灯红酒绿,糜烂却又华丽无比。纵欲的人们释放着积累了一天的欲望,那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啊。美女歌唱的窗边,有夜盗在盘旋。人们的命运有如如月亮一般的阴晴圆却,不断反复着。杯中摇荡的红酒荡漾着金黄的碎月,美人的红唇和迷人的香水一般在身边流荡,啊,这是怎样的地方啊。克芭迪丝夜晚的一切犹如水中的月亮,和如此圣洁白天的一幕形成如此鲜艳的对比。 当夜晚的寒气逐渐深沉,黑夜终于成为夜晚的主角,疲劳战胜了所有的欲望,喧闹的街道恢复于平静。从属于夜晚的人们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喂!老大!你确定我们这样没有人发现吗?” 在一个外表富丽堂皇无比的外面墙上贴满了从东部山区运来的大片的白色云母玛瑙墙砖以及鲜艳无比如同罗兰花一般的大红色,为了显示出主人的特殊嗜好,还特地镶上了如四月青草绿的马罗瓷砖,和整体雷狼帝国式的特占地超豪华的住宅风格比起来,所有一切都显示出此地的主人毫无疑问的的确确是一个没有任何内涵的暴发户。 “废话!事已至此你还说什么!难道说你害怕了?”沉重地巨大的物体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混合着努力压低充满着轻微嘲讽的娇声。但是,其中微微有些怒火的声音和威严逼得另几个人迅速异口同声地大叫: “哪有?!老大!!”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可是……”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小声翼翼的补充:“听说这里的防备好象相当严密啊!” “是啊是啊,而且听说还有骑士守护呢!” “并且里面有最新的防盗系统哦!” “就是就是!而且我们背着那么多的东西好象不能翻过那个围墙哦!”另一个拼命地点头,语气坚定,希望对方能够大发慈悲有所转变,不过,他似乎还是不了解他的老大。 “你们再说什么废话啊~~我们不是已经偷到东西了么!还想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啊!真是……我为什么要带你们这些笨蛋来啊~~”有些头痛地捂住了头,她绿色的头发如同青松般松翠,渗着黑夜的玄色,如同雪山高处的湖泊,澄清的湖底,碧绿与黑暗共同渲染。 “可是,老大,你不觉得我们这次偷的东西太多了吗?又不是你搬,真的很难搞定啊!”拖着巨大而又沉重的布袋,任粗糙的布底和地面发出摩擦,袋子里高贵的水晶饰品,华丽的珠宝玉器,相互碰撞,在格外寂静的夜晚,发出清脆的响声。即使不是内行,听见如此高贵的东西发出的声音也会心疼吧。毕竟,每一件东西放到市场上都可以卖出一千银币的高价。 可是,他们此时临时的主人显然没有这样好的闲情逸致。 “笨蛋!是谁那时吵着闹着要把那些没有用的只能看的偏偏又大的很的漂亮玩意扔进来的?”秀眉一挑,眼看暴风雨就在她的眉宇之间盘旋酝酿起来。可是她的两个手下似乎却没有最基本的判断力。 “但是真的很好看啊,再说了,老大,这些东西可以在市场上卖很多钱呢!可不是没有用的东西呢!”另一个表示同意的点头 “你们~~~”白皙的皮肤上微微青筋暴起,“可以在欣赏的同时判断一下他的尺码好吗?!”终于压抑不住怒火,清脆的声音在宁静的夜空中回荡,震得在院里歌唱的夜莺也落了下来:“看清楚啊!你们是白痴吗?除去你们要偷这个东西!我们可以装五十件宝贝的袋子只可以装三个,三个啊啊啊!——” 可怜巴巴的两个巨大身躯紧凑在一块,面对天雷一般的怒火,本能令他们闭住了嘴,长达一米八的巨大身躯浑身打颤地如同被主人训斥的小狗,泪眼汪汪地看着比他们小一个头的女子。 “可是……可是,老大~~”终于,有一个人还是出声了:“可是老大,你也偷了很多东西啊。”伸出颤抖的食指,指着女子身上披着的白色半狼兽皮大衣,细致有些瘦小的身躯被隐藏在了那广大的一片柔软的雪白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纤细的脖颈上挂着的用绿色翡翠青蓝色琥珀极其稀有的白色绿棕石和乳白色珠玉石串在金线和银线上的一串极其巨大,闪亮夺目的珍珠宝石项链,巨大的将少女雪白而又纤细的脖颈全部掩盖其中,甚至有些沉重的令少女不禁弯下了脖颈,更显得她身躯的细小。 “这……”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潮红,迅速,又被一副无畏的神情所取代:“我是老大难道你们还有意见吗?女人本来就是需要那么多东西的!讲这么多废话干嘛?等人抓啊,还不快走!!”说罢,少女一转身,迈着大大的步子,步履沉重地向前走去,在后面两人看来,是一头还未发育良好,刚刚学会走路的半狼兽小崽向前困难无比地挪动。 看着她缓慢的步履,后面两个人不禁凑头低语:“老大脾气好象越来越暴躁了!” “是啊!越来越会发火了!” “大概是青春期到了吧!” “不,应该是更年期吧!” “你们~~~”猛地回头,那边的半狼兽浑身颤抖地如同风中的雪花,她脸上暴起的青筋如同高利贷商人阴晴不定的曲线,“想死给我说一声!!!!——” “啊呀呀,老大不要啊!!——” “你们给我去死吧!!——罗宾你不要给我在这里装可怜!没有用的!!罗森!你给我跑回来!!” 顿时,宁静无比的夜空中传来一阵阵暴动的声音,即使月亮也不忍见这混乱的一幕,将自己光洁的脸隐藏到了月朵后面。罗森厚实的脚步在漫长的走廊上踏出如同低鼓一般的响声,逐渐远去,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如果这下还没有人发现的话,那那些骑士真的可以回家种田了。 “谁?”只听一声声朗俊的声音如同晴空霹雳打在那边吵闹的三个人的耳边,三人猛然抬头,一束如同探照灯有80%与太阳相似度的光圈照落在他们的身上,所有的动作立即停顿了下来,女孩茫然地抬起头,眼前顿时闪出好几个身穿严实银色盔甲的骑士,他们俊俏的外表都掩藏在那银色的面具下,那澄蓝色的眼眸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温柔,可其中犀利的目光令她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 赶到场的骑士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他们直到那喧闹的声音传到他们的耳中才匆忙地从牌桌上赶过来,如果没有这些可以叫醒半个城的喧闹声他们似乎要直到滚蛋才会发现,这些贼到底是厉害还是愚蠢呢?竟然会自己暴露自己。而且,此时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脸上本来想挂着的大义凛然,一脸愤慨,同仇敌汰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不住的抽筋:一只小半狼兽挂着重大的绿石项链长着一簇绿色的头发,正弯着腰痛殴脚下比他大上一倍的大男子。 “那个……”猛然发现按照惯例,作为发现小偷的的骑士应该说些什么话,骑士长清清喉咙上前一步:“你们已经就案被捕了,快交出所偷的东西,双手放到头部,站到后面,你,你!还有你也是!”他伸出手狠狠一点那边做跑步状的罗森到躺在地上茫然睁着斗大双眼的罗宾最后有些犹豫的手臂还是落到了那只小半狼兽身上。 “那个……”那边拔出剑壳的雪亮长剑在黑夜的的照射下如同清冷的月光,罗宾罗森两兄弟有些犹豫地小声说:“老大,我们是不是应该按照他们的话去做啊?” “你们~~~”从发愣中回过神来,再一次的握紧了拳头:“你们到底是不是小偷啊!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说着,女孩转过了头,一副大义凛然宁死不屈的样子,冲着骑士们展开了春花般的微笑:“那个,我们好歹是小偷,至少也要讲究小偷的原则,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来抓我吧!如果你抓的到的话。”这一番话说的坚决无畏自信满满,不过,在骑士面前的,也不过是一只小半狼兽向他们伸出了爪子乞讨过冬的粮食而已。 因此,只博来了骑士们一阵的低笑声,女孩有些生气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眸如同碧蓝的海水。“哼!你们可不要太小看我!”说罢,只见一阵疾风忽然向骑士们袭去,仿佛黑色的长蛇向他们头顶袭来,一阵惊狂:这是什么? 下意识地低头,只听一声极为清脆的:唰!茫然间抬头,才看见一条乌亮的皮鞭卷住了远处高墙上的白石柱,紧接着一个白色的毛球以绝加的风姿画了一道极华丽的曲线,如同雪之精灵一般从头顶翩翩飞过:“天啊~~”所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小半狼兽竟然会飞了!!” 完美地如同白色的小猫一般长足点地,落到白色玉柱上,用她大大的眼睛从上至下傲视着整个院子,本想摆个更酷一点的姿势,充满气势的大喊,但那套半狼兽装还是破坏了这完美的一刻:“我才不是小半狼兽!!记着我的名字:我是飞贼莎拉!!夜晚是我的天下!” ……茫然,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半空着站着的这个小半狼兽,耳边也传来了一声声沉重地嘿休!嘿休!搬东西的声音。是罗宾罗森兄弟搬着他们的战利品。 “不用理她!还不快上!”一阵怒吼,顿时长剑指向天空,呐喊声响起,推动着夜幕,如剑林一般向那三个人冲去。 唰唰!黑色的长鞭挥舞着弯曲如蛇的曲线向每个人的头顶挥去,‘小半狼兽’从高空一跃而下,手如爪撕,脚踹,动作极为优美地如猫一般袭向众人。罗宾兄弟更是直起了腰板,举起了拳头向众人攻去,一阵乱攻,攻的众人不由纷纷退后,坚实的手臂硬硬地捭短了数把长剑,三人都退到墙角后面。看着罗宾兄弟手中被他们用蛮力捭短的长剑,骑士们心中一阵惊讶:“怪物啊……” “嘿嘿!”莎拉的唇边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天真无邪,“那么,多谢了,再见了各位。” “休想逃!” 忽然莎拉从手中狠狠扔下一个银球,顿时黑色烟幕四起,遮住了众人的目光。烟雾过后,骑士们惊慌无比地发现三个人竟然不见了。 “快~~快去追啊!!”骑士长声嘶力竭地喊着,气急败坏。一想到主人那肥肉满满的脸即将迸发出来的泛滥感情,他真想立即去死算了,我可不想看见一只肥猪在哭啊~~ 黑夜向他的所爱者伸出了爱怜的手臂,为他们三人的撤退张开了完美的夜幕,遮住了他们跳跃的身影。可是,莎拉慨称完美的撤退一幕还是落到了一个人的眼中。随之,还有她那坚毅的双眼,里面包涵着的是和她年龄所不相对称的坚强和昂然生机,那是对于不可知的未来的无畏挑战,象征着对于未来的毫不畏惧和主人坚毅地求生内心。那样的眼睛,如同猫眼一般充满光芒,她矫健的身姿还有挂在嘴角的微微却又充满得意的笑容,青春洋溢,无论谁见了也会从内心发出赞许的微笑。 即使是这个人,也情不自禁地为此微笑了,并为她优美如猫的动作鼓起了掌,接着,他却陷入了沉默和遐想中,曾经,在很久以前,他曾经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见过这样的一幕,而她和他,在几年以后,却踏上了另一条道路,那个他心牵梦绕的人,如今又在那儿呢?这人抬起了头,看着深邃的黑夜试图寻找那个女子的身影,回答他的只有那寂寞已久的内心和百感交集的回忆。 如果当时,我…… 到了最后,又会和现在有所不同吗? 她,能为我所拥有吗? 莲…… ********** 我最后终于发现,我所追寻的,正是我永远都不得的…… 神,你真的从来没有怜惜过我吗? 第二章 爱之霹雳 没有任何悲哀, 我涉水而来, 白雾迷茫,细水洪荒, 清雾轻吻着我的肌肤,依依不舍,亲昵而又疏远。 爱情何处而来,我从不清楚, 如同霹雳一般劈落到人们的头上,还是如同清风飘落无零。 ******* 踏着故意大力的步子,莎拉意气风发地走上台阶,震得整个小楼隆隆作响,脚下的楼梯更是抗议似的发出吱吱声。她深绿色的头发有节奏地上下浮动,如同森林上的一般绿海在风中向外传送着,一波又一波,毫无间断。 她那深蓝色的眼眸充满了自信与坚毅,得意而又张扬,是用大海的颜色做铺垫,那被海浪所侵蚀数十年的岩石,对生命与生活的最好诠释。 莎拉走上了酒店二层,这个酒店是她最喜欢的,因为有其他地方没有的高度,在二楼,透过那木制栏杆,可以望见一大片的绿色海洋向她直扑而来,一片澄蓝的天空,如同克芭迪丝最高贵的贵妇身上从遥远的海洋那边的国家或是从木桑小国这样手工编织的最轻柔最柔韧的兰色绸缎,一只苍白色的鸟扑打着翅膀从高空滑翔而过。莎拉喜欢那种感觉,那种不束拘束逍遥自在地感觉。所以,她才会离开了家乡的小村庄,所以,她才会选择做一个盗贼。让夜晚的黑色浸染她的头发,无所拘束。 莎拉是这样自强并且热爱自由的女孩。也因为这样,莎拉今年快十七岁了,也还没有和其他村里的女孩子一样,和邻村的男孩结婚生子。她认为那是极为愚蠢的,就好象用一根绳子将马的脖子紧紧绑起来。莎拉也从不相信有什么爱情。她鄙视那种传说中的王子公主的故事,她认为所谓的爱情就和她的父母一样,那样悠长蔓延细水长流,而不是像街头巷角朗诵的那样,哪个贵妇又和哪个公子在一起,谁和谁闹翻了。莎拉心中最喜欢的男孩类型因此也是和她父亲一样的,那种如同大山一般沉稳的汉子。莎拉是那样热情却又执韧的女孩。因此,现在,本应该在十七岁少女心中占最大份额的爱情却没有占据她的心房。 酒店中的人们皆都对走上二楼的莎拉投以好奇的目光,不光是由于这个娇小的女孩那意气飞扬的模样也因为走在这个女孩身后的那两个魁梧相貌有所相似的大汉。 莎拉是这个酒店中这一个月的常客,因此她对这个酒店也有所熟悉,可是当她踏上二楼的地板明显觉得今天和往日有所不同。整个二层都被一种暧昧不清的气氛所环绕。她抬头好奇地四处张望,眼睛立刻向其他女子一样被坐在栏杆旁的一个紫发男子给吸引了过去。 如同紫色葵草一般的深浓,华丽的色彩,带着幽深的风雅和高贵,碎碎地铺在有些纤细的头颈上,他穿着的是深蓝色的长披外加抹红色的外边和带着黑色的长褂,轻轻地托起手中的茶碗,动作优美而高贵。还带着一丝皇族才有的高雅气质,却没有那种贵族公子都有的懒散和轻浮的味道。那深蓝色的眼眸,带着久经沙场的人才有的固有的味道,成熟稳健,更令女人着迷。以及还有,即使在所有人注视的情况下,也能如此镇定自如仿佛清风抚过的心境,更说明此男子不是一般人。 莎拉愣愣看着他俊郎的侧脸,只觉得身体仿佛一怔似的,整个世界立刻离她而去。只有她和这个男子活在这个世界上,静的出奇,她甚至可以听见自己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只有身后的两个兄弟发现了老大的异状,那种难得的安静。 两兄弟不安地吞了吞口水,绕了上前,发现了莎拉睁大的眼眸,急促的呼吸,和晕红的双眸。 “老大?你没有事吧!” “老大,你怎么了?不会是中邪了吧!!振作点啊!” “……老大,你该不会是……”应该是说罗宾太聪明还是太迟钝了呢,“你该不会是发春了吧!” “……发你个头啊!!!——”酒店二楼顿时传来天雷撞地火的一声剧响,成功地把所有人的眼光吸引了过来,看见一个娇小的女子,轻而易举地把一个魁梧大汉打倒在地。 打出拳头的莎拉眉头微皱,忽然感觉到许多束眼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还有一束是温柔的却充满了笑意,如木偶般地僵硬转过头,眼睛正好和那边的紫发男子对上视线,两相对视,莎拉顿时觉得自己的脸红的发烫,伸出去的手仿佛累赘般地不知道放哪才好。在那种温柔的眼眸下,男子仿佛看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优雅的嘴角向上一扬,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种笑容,比其他人的哈哈大笑更令莎拉有些尴尬失措。她第一次觉得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 “老大,你怎么了?你的脸很红喂。”罗森的声音洪亮的在酒店里回荡,莎拉快要羞愧致死了,她深绿色的头不由越来越低,那晕红的双眸仿佛六月成熟的果实。 “哎,老大,你真的很不对头喂!”罗森还在说话,看见莎拉越来越低头,更加有些慌张的大声起来,声音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罗嗦……给我闭嘴……”莎拉的声音小如蚊鸣。 “啊?你说什么?老大?” “给我闭嘴啊!白痴!!——”莎拉猛地抬起头大吼,罗森被她喊得一愣,可怜巴巴还没有回过神来站在原地。 “啊哈!!”酒店又哄的一声笑开了,反应过来的莎拉脸更加红了,不敢再朝那边男子看去,一甩头,一个人飞快地冲下楼梯,心跳似鼓,不敢回头再看。后面传来了令她更加羞愧的声音,她隐隐感觉到有无数的眼光跟着自己,其中一束,格外温柔。 “啊~~老大,等等我们啊!!——” “罗嗦!!——” ******* 夜晚再次降临克芭迪丝,温柔的宁静向人们袭来。虫鸣轻声,月光柔人。 今晚的月亮美极了,美得只适合谈恋爱。 摆脱了白天的羞涩和尴尬,夜晚的莎拉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状态中,神采飞扬,自信无比。她如此灵活地在大街小巷穿梭,身形闪动,那优美的身资,在月下飞舞,如同黑色的猫。 “抓住她!!” 就像每部盗贼篇里写的一样,在她身后总有一大群的窝囊的警察拥挤着向屋顶飞翔的她叫嚷着白痴的对白,只不过现在这个角色由身穿银色盔甲的骑士而来扮演了。 他们闪亮的盔甲如同皎洁的月光,似夜晚冰冷的山泉,可此时却显得格外笨重无用。只能火冒三丈地看着屋顶轻捷如猫的莎拉向他们吐着舌头:“笨蛋!” “哇哇哇!!抓住她!” 现在,白天那个男子的身影,不过是水中的一轮明月,永远约束不了自由如风的莎拉。 但是,夜晚,也是会有奇迹出现的。 “哈哈!笨蛋!”莎拉向下面做着鬼脸,看着那些火冒三丈的骑士娇笑个不停,可是,正跑着,一个不留神,脚下一空,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景色的莎拉一侧身,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向下坠去。“哇啊啊啊~~”花容失色。 “快!抓住她!上啊!”冲着莎拉落下的地方,骑士长兴奋地大喊,比看见自己老婆生小孩还要兴奋。 可是,当他们冲过了那个拐角处,只看见昏暗的火光下,只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身形优雅,依靠着墙壁,怀搂着一个女子,似在幽会。他那身华丽的衣服,以及紫色一丝不乱的头发,说明了身份的高贵。“又是一个富家公子在这里幽会吗?”所有骑士中都伸出了这个念头。“真是!过分!我们在这里拼命为了保护你们的财产,你们却在这里逍遥自在!”可是,贵族始终是不受侵犯的,尤其是拥有那种代表皇族的紫色头发。 于是骑士长上前,仍然带着一丝礼貌却语气极为冰冷地说:“你看见一个从这里坠落的小偷吗?” 男子没有出声,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前方,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夜幕也遮挡了认出他脸的可能性。 真是!所有骑士心中顿时大大不满和愤懑了起来,可又不能做什么,只能表示愤慨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听见他们走远的步音,男子才松开了怀抱,颇有意味微笑着看着怀里充满红晕可爱的莎拉,还完全沉迷在刚才一刻,没有回过神来。 “小姐。他们走了!”男子提醒到,他的声音好听的要命。 “啊!是的!”莎拉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离这个男子如此之近,迅速后退两三米,小腹和脸颊更是灼烧了起来。她心中竟然有所侥幸:幸亏把那两个笨蛋扔在酒店里。又有些忐忑不安,这个在酒店中见过的男子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贵族,怎么会包庇她呢?难道他……不!怎么可能!!她拼命地挥挥头,这一幕也落在了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的男子身上。 他笑了起来,为了那如此可爱的动作。轻轻笑声落在她耳中,足以令她尴尬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莎拉的身体总比她心里想得更快一步。她这样想,身体早已向后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这个男人完全不像其他那些贵族公子一样,轻浮地要命。 可他此时却大胆地上前一步,竟然如此直接地牵起了她的手,莎拉头晕目眩,以为自己身在梦中。听见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姐,恕我无礼,可是,当我第一眼看见你在月下那优美的身姿时,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所以,我希望能和小姐交个朋友。”这……不是在做梦吧。莎拉缓缓地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极为认真的眼眸,真诚致极。 “我叫克伦。你呢?”他的眼睛温柔似水。 “……莎拉……”莎拉低下头,目光闪动,脸上充满了害羞的红晕,声音温柔致极。完全没有发现对方充满笑意的眼光,但那眼睛却似乎是透过她,从她身上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到最后,莎拉也不得不承认,其实纵然她如何不想承认,但是她还是相信着,那些公主和王子的故事,当爱情来到的时候,没有人能够跑的过。 莎拉今年十八岁,今天,正式被一件叫做爱情的霹雳以令人难以想象的方式给彻底击倒。 ******* 一天,冲着灿烂的阳光,手捧鲜花的莎拉露出极为灿烂的微笑,向着二楼的克伦兴奋的招手。克伦不是普通的公子,通过这几天的了解,莎拉相当坚决地否决了罗宾兄弟对克伦的看法。按照她的话说:克伦绝对不是那种和其他人一样的花花公子,因为他除了邀她吃饭,送她鲜花以外从来没有做过其他事情,也没有提出其他非分的要求。只有她自己,有时候,还有些忐忑不安,为什么克伦不提些要求呢?因为克伦实在是太好了,这样的男人,如果自己不给予些什么东西的话,他是会跑掉的吧。 而克伦对待她的疑问时,却只是宠溺和微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只有她的微笑就够了。这让莎拉更加幸福和不安了起来。有时候,即使是神经大条的莎拉也觉得,自己背后,克伦那看着自己的眼神有时会充满了自己所不懂的东西,比如说是怜惜,还有一丝悲哀。悲哀?他为什么会悲哀呢?莎拉不懂也不清楚,但是她总觉得克伦好象在看另一个人似的看着自己,他也仿佛是对待另一个人好似的对自己好。这样的感觉令莎拉有些沮丧和不安。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扭过头,‘克伦’那温柔似水的眼睛忽然变得锐利如剑,如果莎拉看见的话,一定会不寒而栗,因为这样的克伦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那是一个王者才拥有的眼眸和气势。 “那么,怎么样了。”他那柔情的语气也变的严肃认真无比。 “是!雷狼帝国的皇上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就连其他人也是!雷狼国也没有任何动静。” “是吗?”克伦沉思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木制桌子,眼神犀利。 “已经快两个月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你怎样认为呢?菲洱西丝?”扭过头,男子看着他最好的友人和最信任的手下,一头银发,拥有不似人类外表精灵似的银发副官。 “相比较这个,你应该快把这里搞定吧!为什么要和一个小女孩搞在一起!难道你还嫌宫中不够乱吗?”不给自己的皇上任何面子,银发副官疾声说。 “哎呀,不要那么认真嘛,菲。”有些难堪的出声,对着菲洱西丝,即使是伦塞思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苦笑道:“我这次也是认真的。你看如此充满活力的可爱女孩难道你就没有爱惜之心吗?”看着那隐隐风暴欲来的脸,伦塞思马上接下去说:“开玩笑,菲。我没有难为你在卡沙帝的事情,你也不能够那么忘恩负义啊!” “那是两回事!那次是我的失职,如果你要查究的话,我……” “菲洱西丝……”男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说实话,你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吗?” “一个人?” “是的,那样的坚强,很像莲,不是吗?”男子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眼睛一时如汪洋大海。菲洱西丝不禁住了口,不知说什么才好。 “……报告陛下!有关最新的情报来报!” 男子蓝色的眼眸一下子紧了起来,光芒锐利如剑:“立刻报来!” ******** 最近赶进度,写的没有以前考究,文风也变了很多,但是这一章过后就应该会变回来的~~ 第三章 那个女人 我怀念那些逝去的日子,充满了芳草的香气,糜烂而澄清。 星空在我们的头顶,芳华夺目,不可一世,是神爱我们留下的最好证据。 我沉浸在这样的日子中,试图让自己遗忘过去的哀伤。气流在我们之间来回流动,逝去的心爱的人还在身旁,他们呼吸的声音仿佛长长的叹息,欲盖弥彰。那样完美的日子,如同紫色缎子,光洁地令我感动,或者是即将落下的夕阳,浓重的红色剪成的晚霞,可以令我感动地哭泣。 完美的东西并不长久。我试图去遗忘这样的规定。可以令我从梦中醒来的残酷规定。我是那样想要逃脱这一切,不要让我从梦中醒来…… 永远不要从梦中起来就好了…… ******* “那么,最新的情况是……”伦塞思的眼眸沉静却又闪烁着王者才有威严的目光,逼视着眼前的手下。在他犀利的目光下,被他万分气势逼着,可怜的人不禁发梢微微出汗。 “是……是这样的……据报称,卡沙帝帝国中的一处深山忽然出现全方面的塌陷。但卡沙帝帝国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这点小事还需要汇报!你们是不是平时闲得没有事做了!”菲洱西丝不禁皱起了秀眉,俊美的脸上掀起风雨欲来的风暴。 “是!……”可怜的手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踟躇站在原地。 伦塞思皱了皱眉,心里一动,但还是不能把这个情报和以往的情报联系起来,半响,才开口到:“还有什么事,快说!” “是……神龙骑士团的几位同时失踪的骑士似乎回到了骑士队中,但是从他口中还不能打听到什么。” “那个骑士,叫做原森吗?”翻着桌上以往的情报,将有关原森的情报放到眼前仔细地察看。那个男子,伦塞思的眼前出现了罗莱士的模样,自信的碧绿双眸闪烁着,决不可能做没有理由的事。他特意令这个叫原森的骑士跟着自己,一定有什么意义。可是,是什么呢?有什么事值得令他特意前去卡沙帝一趟?因为那个女人也在那儿?不对!他并不是那样的男子,在那鹰一般的眼眸下,藏着的应该是和自己同样对大陆窥伺已久的企图。 伦塞思不禁将手中所有的情报再次仔细地看了一遍,可恶!我国现在的情报部门还是没有罗莱士那样完全!最重要的情报还是差那个男子一步!想到这儿,伦塞思不禁贝齿轻咬,手中的情报也被它的主人紧紧地圈了起来。 本来这个时候是进攻雷狼的大好时机,可是,现在却只能这样望而不动!不知道那个男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有……他和那个女人……到底……眼前再次浮现出一个寂寞的身影,黑色的头发如同浮藻随着清冷的月光浮动,黑色的阴影,胶着的目光,犹豫地徘徊不定,欲言而又止。即使这样……我爱你,可是,尽管这样,我也不能成为……你的人……伦塞思……我们的路,并不相同…… 对我这样,可你选择的路却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够了! 手中的纸在主人痛苦和阴暗的怒火下,撕扯着自己的身子,扭成了碎屑,纷纷地落下,如五月的雪花。 “伦塞思?”其他人在皇上意味不明的忽然的怒火中不由生生地退后两步,不敢触犯龙怒,而菲洱西丝似乎想到了什么,同情和更暧昧不明的隐晦看着自己说是皇上却更是多年好友的男子。 “你们下去吧!”不愿多说,他的声音生硬地如同干涩的铁板,其他人恐惧和忐忑不安地退了出去,剩下他们的主上和银发副官留在了这个小房间里。 半响,两个人都没有出声,伦塞思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最后,他将自己投入到后面的大靠椅中,修长的手指托起自己那光洁的额头,目光闪烁,阴晦不明。 对每个人而言,都有所谓的选择。 选择死亡,选择生存。 都不能对自己的选择后悔。 可是,可是……你是不是还是会后悔呢? 在宁静的月夜,看着洁白的月光从窗口直射下来,覆盖你的心房。 那时,你会不会,想起,许久一天的月夜, 也和今天的月夜一样,你所选择的东西,这样的站在你的面前,纯洁地向你微笑 为了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就在被你放弃的地方 莲……你所谓的放弃,就是这样的事情吗…… 那么,你为了你的选择,又放弃了什么呢?你后悔过吗?告诉我。莲…… “伦塞思?” “什么?”抬起头,那样的心情如同潮水一般,或者是被火光驱逐的黑暗,只是在无人时,会再来侵扰一番。 “没什么。只是,好象要下雨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宫呢?”转开头,望向窗外忽然黯淡下来的天空,阴霾的如同某个人的脸,两人心知肚明,他欲言而又止,他却不吭一声。两个人都不吭声了,转向外面,看着遥远的天际,一条银色的细线,在黑色的天幕拉延开来。仿佛是一出好戏,即将上场,还打起了沉闷的锣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哎呀,克伦!!好象要下雨了呢!花都被打湿了!快下来帮忙啊!”楼下,传来了莎拉清脆地充满生机的喊声,如同一道阳光,驱逐着每个人心中的黑暗。 “那我先告退了。”微微一弯腰,菲洱西丝的银发那样的张扬开来,如同华丽的幕布,镶着美丽的金边。 “菲洱西丝。”男子忽然出声叫住了自己的多年的好友,望向那双紫彤色色眼眸,愧丽地如五月的花海。你是永远单纯的人,永远站在我这边的人……“谢谢你。”男子向他的好友真诚无比地微笑,拍了拍他纤细的肩膀,走出了房间。 “看啊,克伦,你来的太晚了!雨都下下来了!”看着莎拉都着嘴的模样,伦塞思不由从心底发出微笑,“不好意思呢!那么,花怎样了!”替她拍打去沾在鬓角的雨滴,那种亲密令莎拉白皙的脸唰的红了,害羞地低下头。那样可爱的样子,令伦塞思更是翘起了嘴角,这样可爱的女孩,即使不像那个女人,又怎么不会让人从心底产生爱怜呢?虽然第一感觉她很像杨莲,但是接触久了,就更加觉得不像。 莎拉像是一道灿烂璀璨的阳光,透明的光芒,洁净的心灵,那样单纯无邪,令人不禁心也会看着她的微笑温暖起来,那种坚强,充满了生机的坚强,看的人也会被她所鼓舞起来。而莲,则像是月光下水池中的莲花,沉静而又悲伤,那种寂寞的感觉,坚忍却又清冷,被动着承受着一切,那样的感觉,看的人也不禁越来越心痛,可却不能为她承担任何的东西,只能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身上心中的伤越来越多,血肉模糊地流尽最后一滴血,为了那并不存在的东西。 如果说莎拉是雨燕的话,那么杨莲就是孤鹰,是隐忍地令人心痛,孤寂地流尽最后的血。 他知道自己现在被莎拉所吸引着,因为莎拉身上充满了自己永远不会有的东西,可是他并不爱她,或者说他不能够再爱她。因为还有一个女子,最早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了最大的部分。伦塞思不知道,如果他先遇到莎拉的话,一定会爱上莎拉,可是后来出现的莲,他还会爱上她吗? 伦塞思摇了摇头,再次转过头,微笑着看着莎拉微笑的灿烂的脸庞。他不想再去想这些问题,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绝对不能够回头。而且,他也不能够多想这些问题,毕竟,在他的心中,占最大部分的,还是卡萝大陆。 “呐,克伦?”莎拉忽然有些害羞地出声了,抬起头,望向男子深邃的双眼。 “什么?” “你曾经说过,我很像你的一个故人吧?她是谁?”莎拉在心中犹豫好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其中,她还技巧性的用了一个她字。她有些忐忑地看着克伦笔直的鼻梁,幽深的双眼一时迷茫和犀利如剑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一惊,身子更是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为什么这样问?”看到对方似乎被自己吓到了,伦塞思马上浮现出温柔的笑靥,令莎拉以为自己刚才看错走了神。 “没什么。人家只是好奇。”莎拉都着嘴问,其实心中却是打起了大鼓:为什么他不想回答我?难道那个女人真的是他的……她的心一下子痛了起来。 “不,那个时候现在觉得很像,现在一点也不像了。你们两个人。”伦塞思只是淡淡地回答到,不想深讲。 虽然莎拉心中更是好奇了起来,却也聪明地没有再问下去,将自己的头轻轻地靠在伦塞思的肩膀上,倾听他的心跳声,一起望着远方的雨景,两人心中自是一翻心绪乱潮,想着各自不同的事。 “哎!”不知过了多久,莎拉忽然出声了:“克伦,你看!雨中有人喂!那么大的雨!没有任何雨具!喂!!”她站起身,向那个人奋力挥着手,“你快过来躲雨啊!雨很大啊!!” 她没有发觉身边的男子柔软的身体忽然僵硬了起来,缓缓地站起身,本能的诧异和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她不是在卡沙帝吗?是自己看错了吗? 雨越下越大,在伦塞思心中,整个世界忽然静了下来,只剩下他和那个女子,站在雨中,互相对视着。她没有穿长袍,只身着着黑色的披风,雪白的肩膀裸露在外,单薄的令人心痛,她黑色的长发披在身上,杂乱无章,皮肤惨白如同雨中零落的莲花瓣,碎落无痕。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雨中,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单身向他这边走来。 莲…… 莎拉感到身旁的男子忽然走如雨中,猛然回过头,男子的目光刺痛她的心房,他深蓝如海的眼眸只是直直地看着前方的女子,自己的身影早已不在他的眼中。莎拉灿烂的脸庞一下子变的黯淡无光,她终于懂得了什么:她,就是那个女人吧!你一直在等待的人,你说像我的人。你的眼睛,出卖了一切,那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东西,也是你永远不会给我看的东西。 莎拉猛然转身扭头向屋里跑去,扔下一串零碎巨大的响声。接着,远方一连串不可听闻的喊声传来: “老大!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难道天要塌下来了吗?” “这……这可怎么办好……老大?老大!!” “罗嗦……罗嗦死了啦!!你们给我去死啊!!” “啊呀呀~~老大发飙了~~饶命啊老大~~” “人家失恋了啦,快过来让我打一顿啦!55~~”…… 可这些响声没有落到男子的耳中。 男子离杨莲越走越近,直到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腥味为止,女子抬起头,那幽深的眼眸看着自己,漆黑的如同深夜,麻木不仁,在那眼神中伦塞思只找到空虚一片。令他心痛万分。 她开头,连声音都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支离破碎与凄冷。冰蓝色的雨滴飞扬,砸在她光洁的额头,湿落的衣袖,然后破碎的雨滴溅落无痕。 “伦塞思,我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当我有一天累了的时候,所有的意气都磨灭了,我还能够回到你的身边来吗?那时你的回答是肯定的。可是,事到如今,我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没有了力量,失去了魔力,最后只剩下这最肮脏的身体,我,这样的我……还能够来到你的身边吗?”她惨白的脸上绽开了微笑,白色的花朵,是月夜中被雨滴痛打的莲花,泛着沉重与绝望的气息。 她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展现过如此脆弱的一幕。如此渴求的,寻找温暖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了她冰冷颤抖的身躯,紧紧的,用全部的热情,回答她。 “谢谢呢……”纤细而又冰冷的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那种感觉,仿佛是在抓住最后与世界相通的东西一样,或是在寻找最后的温暖。她黏湿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她的衣服早已湿透,冰凉的肌肤若隐若现,抚摩着他越来越滚烫的皮肤。某种压抑很久的欲望终于伸出头来。 伦塞思再也压抑不住,低下头,就去在那片冰冷中寻找那片红唇,深深的吻住。而女子,却也如同抓住了水中最后一丝稻草一般,求救似的,更不如说是更深一层的毁灭,以从未有过的热情和混乱,作为回应。 最好的忘记,就是记得。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样的话, 所有的一切都不想记起来,丢失了谁的事,忘记了谁的事,被谁背叛了的事。 所有的一切都忘记就好了,再也不要从梦中醒来,就这样睡着了就好了…… 最好的忘记,就是记得。 所以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所犯下的罪过。 在那个雨夜,伦塞思终于得到了,自己最渴求最心爱的女子。 而杨莲,在那晚脑海中那阵猛然向她扑来的潮水中,只听见一个微弱却又坚决的呼声,从潮水中抬起头来,冲刷着自己混乱的头脑,她依稀辨识出那个呼声,那个呼声只有一个字: 修…… 我就站在……你所放弃的地方……那样的,一直看着你…… 为了我们没有展开的未来 和已经逝去的过去…… 第四章 雷成结大将 历史上总有令人犹豫不决的东西,总有令人惋惜的东西。 如同四月的花朵,繁华已尽,妖娆的外表落下,徒剩下娇艳的骨架,清冷的挂在浓绿色的枝叶上,垂枝缤纷地描绘出四月最后的风情,那样的将所有的生命力燃烧殆尽。 在那滚荡的历史长河中,有因为自己的意图和欲望而登上顶端的霸者也有无奈的因为历史的青睐被推上顶端的王者和政治家,可无论哪个说到底,也不过是历史手中玩耍的棋子罢了。 因此,就有人曾经这样说过,历史是没有节操的妓女,谁中她的意就会对他露出献媚的笑容。 而不管这句话是否正确,有一点是肯定的:历史,从来就是属于胜利者的。 而雷成结,就是这样一个,被历史推上顶点的帝王,可以想象的是,在他登上了历史的最高顶,那样的男人,一定会无奈的苦笑吧。 ****** 随着杰克秘密地把罗莱士的遗体送回国。整个雷狼帝国上层立刻再次不安地骚动起来。 在历史大潮的冲击之下,意外之中失去了一代帝王的雷狼帝国如同潮水中飘荡的一轮明月。成为大陆第一的强国的梦想对于帝国的人们而言随他们的帝王的逝去也成为了水中的月亮,流光四溢,只留下金黄绚烂的碎影。 而罗莱士死后的遗言被宣布以后更是在所有知情人心中引起了渲染大波。雷成结,这个以往并不是相当响亮的名字再次成为所有人的中心,而他本人也被相当不情愿地被再次推进了卡萝大陆的政治中心一步。 在所有拼命搜寻雷成结有关资料的情报人员中,他们的情报中,无论有多少多方面关于雷成结的各部分资料,但是对他的相关评论中有一点的是一定的:雷成结,相当排斥战争,厌恶战斗,具有政治洁癖,珍惜生命,对人民的生命相当重视,不具有政治野心,并且不排斥把这种态度表达出来。如果,他不如上述报告所述的话,那么,他就一定是一个相当虚伪太具有深度的人。 雷成结,无论在战乱时期还是在和平时期,他的升迁报告都是相当令人惊叹的:因为在普而围城战中表现突出,21岁升至少尉;而在克斯廷大撤退时军衔已经达成中尉,之后,雷成结升得可以令人咋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中尉,最年轻的少佐,最年轻的大佐,在四月兵变之后,获得皇上的赏识,又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而他也没有辜负皇上所对他表达出的信赖,在每次对洱曼的战役中,常以最少的伤亡最巧妙的战术,达到了最期想的目的,因此,雷成结,在他二十九岁的时候,升迁为雷狼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将。 这时,罗杰二十三世逝世,雷成结的命运又朝着自己完全想不到的地方疾弛而去。 “搞什么!难道皇上临死前昏了头了吗?怎么会把元帅之位交给这个没有用的男人!他以为凭着他那微不足道的战争才华,能够在战场上运用他的骗术多杀几个人,就可以把整个国家交给他了吗?那个男人~~” 在雷狼帝国首都雷帝城的一座华丽的房子里,五月的金盏花盛开的灿烂,绚烂的剪织成了黄昏的彩霞,在主人发出的怒吼声中,柔韧的花枝叹息地颤抖。 “我们才是皇族的一份子啊!!为何要把军权要交给异性的人!还要把公主嫁给他!难道想要把整个国家交给这个该死的没用的迂腐的男人才够吗?皇太后在干什么!难道她也会同意如此荒谬的任命了吗?难道她真的老了吗?” “够了。贤达,注意你的话!!” “呃……” “祸从口出,贤达,你就是太冒失太冲动了,想想罗林,如果你不谨慎你的言行,你的后果就和他一样。” “哼!是吗?那是因为当时皇上还在,现在呢?没有第二个罗莱士了!!就凭那个迂腐的男人吗?!” “贤达!!” 另一个年长男子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起来,无形的压力逼得另一个恺恺而谈的愤怒青年男子声音为之一滞。 狭长纤细如女子一般的白皙手指,缓慢地以相当优美的动作向一旁的金盏花抚去,动作轻柔而优美致极,宛若抚摩心爱女子羊脂白玉的肌肤一般。 那样的错觉只有一瞬间。 金色粘稠的液体在苍白而狭长的手指缝中如同蛇一般地蜿蜒流下,如神所流下的眼泪,零落的花瓣上皱压出曲折的曲线,如同鲜红四肢上的肌肉。男子脸上的笑容比神还要圣洁。 “不用担心,贤达。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可想。” 经历三朝的皇太后,当听闻自己再次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久居深宫的女子,经历了太多骨肉相残的往事,一腔柔情也磨练的坚强,可是,却再也经受不住这如此巨大的打击,晕到了。 当她颤动着身体挣扎着睁开眼睛后,眼前看见的泪雨梨花的九公主,苍白如玉泛着如同婴儿般淡淡红晕的双手握住了皇太后那青滕的手,清秀的脸上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皇祖母,放心吧。我会和雷成结大将谈的。”不知是感动还是放心或者是对早逝孙儿的悲痛,年迈的老人只是颤颤抖抖地久久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因此,当雷成结应邀进入宫中谈话时,帽子在他手中不安的玩耍着,表达主人此时百感交集的内心,当他踏入宫中那柔软厚实的地毯,细密而又柔软的长毛立即将他的脚给包了起来,但主人却没有被着名贵的事物所吸引住眼睛,而是愣愣地站在那里。 那豪华致极的大厅中央,被所有华丽的饰物,黑色和白色的绸缎装饰的大厅中央,婷婷站立着的,不是那个令他敬佩的老人,而是一个年轻的一身黑色丧服的少女,她白皙的脸上双眼红肿,但那绝色并没有被这些所掩盖掉,反而更突出她的气质独特,她那翠绿色的双眸如同四月清雨洗过的草原,格外清新和坚毅。 “欢迎,雷成结大将,”她的声音更是如同绿树丛中悦耳的黄莺,不知怎的,雷成结的脸忽的红了,手中的帽子更是扭曲地折了起来:“我是九公主,请叫我嘉就可以了。”显然公主从小就受过了相当完美和良好的教养,皇室的子女都是为了此时应运而生的,虽然平时他们都是被那些形式性的每日的舞会交际所包围着,但一遇到关键的时候,皇室的血液就可以如此华丽地体现出来。而雷成结大将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幕,比起他被人所赞赏的头脑,他的动作更加率先一步地行动起来:不安和反射性的搔了搔他那一头鸡窝似的乱发。 第五章 弥撒曲 谁来把娃娃装好? 如同瀑布一般的黑发,装饰着堇色的丝带。 湖泊般幽深的眼眸旁用从东方运来的赫而香砂点缀。 谁来将娃娃打扮? 让她穿上从西边运来的马耳尼丝边的黑色舞裙, 上面有王子最喜欢的圣特拉的湖泊色绸缎香囊。 谁来将娃娃的表情放好? 她美丽的黑色眼眸中尽是如同夜空一般辽远的苍穹,谁也不能在其中看到更多的东西, 这样的表情即使从伊乌兰来得精灵看了也会流出珠玉的眼泪。 谁来令娃娃微笑? 人说人鱼的微笑可以盛出白色的珍珠, 娃娃只在五千年后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微笑, 水晶般的液体会从她的流光中流下来。 谁来把娃娃装好?…… 小月看着她的时候脑海中仿佛上了发条似的,拼命唱着这样的歌,像在神的礼拜堂前做着神圣的弥撒。 舞会一旁的杨莲如同装扮而成的木偶娃娃,白皙的皮肤,如瀑布一般下垂至地的黑发,脸上的妆精细的如同雕琢过密的玩偶,那丰满的身体被细致地包裹在黑色的丝绸舞裙中,凹凸起伏,玲珑有致。她的红唇上涂的是最高昂的玫瑰红,身上喷的是最清淡却又昂贵的七月香,味道清淡却如影随形。她那修长的眉毛秀丽的如同五月的五月兰,叶片精致而脆弱。落在她身上的眼光充满了好奇,探索,狂热,暧昧还有更深的嫉妒。 小月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悲哀。 此时杨莲没有任何名分,因为伦塞思一边忙于雷狼帝国那边突然传来的铺天盖地的情报,另一方面却又不知该给予她最适如其份的名称,因此这事就这样无限期的搁了下来,他将她安置在离宫廷不远的庭院中,是命人在短短两天内布置装饰好的安逸如同四月草一般清秀的庭院,然后每晚都在其中停留,从此独宠一人。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待遇皆令众人不得不用最惊奇最诧异也最怨恨的眼神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往日的魔法师,女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有最深的嫉妒与羡慕,男人落在她身上则更多了思索和探究。 尽管有许多女人想上去仔细看看这个独占圣宠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厉害,或者干脆上前扇她两个巴掌给她一点厉害看看,但是她此时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并且特殊,每日在舞会上都是卡沙上将或者是菲洱西丝副官陪她跳舞,其他的男人即使想也绝对没有这个机会,都会被站在她身后的护卫或者是在场的皇上那犀利的眼神给横扫回去。每次舞会的结束,即使皇上不来接她回去也必定是最亲信的护卫或者是菲洱西丝副官送她回去。 甚至有人偷偷在背后议论,以这女人背后所依靠的无形势力和皇上对她的宠爱,替换掉此时国家动摇危亡的皇后则是迟早的事了。 但是只有相熟的人,才可以从那木偶般掉着微笑在舞厅里旋转的女人的脸上,辨识出,那种表情,并不是冷漠,而是发自内心的,麻木不仁。 舞会上的空气旋转着更深层次廉价的香气,每个人都在那修长的眉毛和红酒的掩饰下对着旁人眉来眼去的调情。表面上的文质彬彬低下暗送秋波,又远又近悬移的距离,纤细而漫长的手指在长长的丝绸衣服下光洁的皮肤上划来划去,香水既近又远,悬浮在每个人的身边……这样糜烂与奢华的气氛,杨莲木然的看着眼前衣服光鲜的众人,头脑混混沉沉的。 碧绿的眼眸那样不加任何掩饰里面的欲望直直地看着你,可当你看着他的时候,却又轻轻地移开了,含笑地和你开着任何不雅的玩笑,嘴角挂着邪气的笑容里面的自信令人不禁心碎神摇,他身上那浓郁的香气即使离开了你也仿佛就在你身边似的。她依稀记得曾几何时在哪见过的男子曾经写过的字条,上面的字迹狂放而不羁,行如流水一般,黑色的字华丽的写在深绿色的印花字帖上,压印着碎石小花,幽香阵阵从纸上传来,似乎可以令人神魂颠倒,这才是所谓的调情的最高境界。 那样的男子……死在我的手上…… 杨莲笑着抬起双手,舞姿翩翩,再次旋转入舞池,那浓郁的红酒香气,清高的小提琴,嘶哑的大提琴,还有丁零的三弦琴,在耳边奏着醉生梦死的乐章,仿佛可以令自己忘记一切陶醉其中。但是,看见那浓密鲜艳如同鲜血一般的红酒抬到眼前还是令她眉头不加察觉的微微一皱,遥远的血腥味迅速充斥着自己的头脑,脑海中开始疯狂地旋转起高贵而又悲鸣的弥撒。 她在跳舞的时候,眼睛的余光一直停留在那牵着用银纸做的紫藤花的天顶,堇色的瓷砖和帕米拉运来的高贵云母石,晶莹剔透,圣洁而崇高。女子在旋转的时候一直在想,在遥远的天空之上,那个男人所住的地方,是否也和这里一样,放着疯狂而圣洁的弥撒曲,伸出纤细而苍白的手指将死亡赐给每一个有罪的人。 请神怜悯于我。 谁来把娃娃装好? 小月和卡沙那担忧的眼神迅速闪烁眼前,她对他们无事地一笑。没事的……有什么事呢?……不过是剩下我一个人而已……只是这样而已……她笑的更加开心了,舞会的木偶继续在舞池中笑着醉生梦死。 “莲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月之王妃旁若无人地冲进皇帝的书房,冲着陛下大喊。白皙的脸上浮起激动的红晕,宛若三月的花海。 克伦多十三世从成堆的情报中抬起头来,碎碎的头发披在身上,是碎心的紫罗兰碾成的花汁,澄蓝色的眼眸如悬在海上的冰山。那冰冷的眼眸在旁边站立的手下身上转了一转,使得其他人知趣的欠身而退。 当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克伦多十三世才抬起眼眸向毫不畏惧的王妃身上看去,但是却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只是抬起身躯自己伸手拾起长袍,示意将要离开这儿。这样含糊的态度引得小月怒气更甚,声音不由微微怒得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莲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说话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伦塞思转回眼眸,悠悠地说,修长的手指在写到罗莱士死亡的纸上慢慢地划过,“大概她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吧……”修,没有跟她一起回来……伦塞思若有所思地翻着那些厚厚的情报纸。 “那你打算怎么样?难道你就想眼睁睁地看着莲一直维持这种麻木的样子吗?看她这样……我真是……”月之王妃不禁梗塞。 “我……也不清楚该怎么办呢?这种事除了莲本人,我们旁人是无能为力的吧!”淡淡地说到,同时,伦塞思抬起身,向舞厅那边走去。 “等一下!!”小月一愣,男子那种淡漠的感觉令她焦急无比的喊叫声迅速出口:“伦塞思!!你到底……”忽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她顿时愣在原地,抬起手,举到嘴边:“难道你……对于这一切,难道你不想发生任何改变吗?即使她这样留在你的身边,以这样的方式,你也无所谓吗?莲她有多可怜你不知道吗?!” 我这样的……希望你能够留在我的身边…… 我终于懂得了……对于我而言,真正重要的事…… 舞厅那边飘过来的华丽而圣洁的舞曲,高雅而神圣,人们跳起了最崇扬的舞步,这本是在弥撒时对神赞扬时跳的。 人们贪心而不足。 放在舞曲中,是人们早已因自私而被玷污的虔诚。 神啊,我有罪…… 克伦多十三世缓缓地站立在原地,然后,以相当优雅的动作,慢慢的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了月之王妃一眼,里面的独占欲充眼不闻,断裂而坚持,如同刀一般锐利,那是男人看着大陆时拥有的眼神,充满了野心与残酷。月之王妃当场愣在原地,如同坠如深海,在男子的眼睛下,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等到男子的脚步声远去后,王妃才缓缓地回过神来,身子早已不受控制地浑身颤抖。并不是为男子刚才的眼神,而是因为发自心底的绝望。那是,即使整个东西被焚烧殆尽也发誓一定要夺得的眼神。 执虐而坚持。 高贵的弥撒曲,是神对于宠爱人的盼望。俯仰整个人世的慈悲,遥远而不可及。 我终于了解,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东西……当我紧紧抱着那个女人时,当她那温暖的身体在我怀里融化时,我真真地体会到了,那种充实和满足感。感动地可以令我落下泪来。所以,即使说我自私也好,即使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即使你失去了心也好,即使你的心不在放在我的身上也好……只要你的身子能够留在我的身旁就够了……这时的我,当夺的了整个世界以后,我拥有的,就是我全部想要的东西。而里面,你是必不可少的。莲…… 当皇上走进舞厅时,整个喧闹的舞厅立刻宁静无声,皇上带着威严而又充满亲和的微笑向众人挥挥手,示意众人继续,自己的脚步从未停过,直到走到那个女人身旁为止。他弯下腰,轻轻的托起女子的身子,对她温柔的微笑,他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温柔而又多情,如同大海。 他伏在女子耳边低语,声音轻柔,辨不可闻,而女子却也只是淡淡地听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然的颔首,答应,她沉静的脸庞如月光下的湖面,波澜不惊。当皇上抬起头来时,他蓝色的眼眸中却全是满足的笑意。 弥撒曲再次奏响,人们又开始在舞池中旋转。而皇上和那个女子的身影却不在看见。 女子那种木然的微笑,冰冷的眼神似乎还留在华丽的天庭。 我要看到,天庭的尽头,看看那个男人,我的父神,在想些什么。 神啊,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当冰冷的皮肤接触到光滑的丝绸,杨莲身体随即一阵的颤抖,可男子的身体立即覆盖其上,他温柔的嘴唇为她的脸上吻去了不安。在拥不加反抗的女子入怀时,似乎没有意识到女子温顺到近乎麻木的身躯,男子满足地一声叹息。 此时的他,即将可以将整个大陆揽在手中,怀里又拥着最爱的女子,仿佛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翌日,身着更加华丽的服装,任人打理着自己的衣着,杨莲的眼睛始终没有落在任何一处的地方,黯淡而无光。昨晚的温存没有给她的心上留下任何的印象。 忽然,有侍女走进来汇报:“殿下,皇后来看你了。”这时,仿佛忽然有感觉似的,杨莲全身不可遏止的发了一阵抖,抬起眼向门口望去,眼眸里全是随处可见的震惊与惊慌。 她依稀记起:这个皇后,和死在她怀里的男子,是有血缘关系的…… 而在宫中的伦塞思事先并没有得知皇后降临杨莲的庭院去探望这个闹得整个宫廷沸沸扬扬的对手,他犀利的眼睛充满了野心与不加掩饰的欲望和笑意看着这个从雷狼帝国来的秘密使者,跪在他眼前,上交一份文书,等屏退他人后,才谨慎地低声开口:“我家主人,在雷帝城恭候大架。” 伦塞思脸上不带任何笑意,但是他的眼中却充斥着对即将到来一切的期盼:在布置多年后,通往卡萝大陆霸权的大门终于向他打开了。 ********** 大家会不会觉得最近几章太注重文笔和意境,使得整个故事的叙事感减弱了~~~洄朔有这个感觉……因为最近看的文都是这样的,所以下意识也就这样写了,我一直在自遣自己,看以前写的文,觉得还是以前写的好,我要改回来…… 第六章 卡萨布兰卡 我一直认为,权力不过是装饰华美的器具,雍容华丽,铺成奢华,是盛放着骨头的黄金做的盛器,上面是最精致的工匠用将近一生的心血雕刻的花纹。因此,才会美丽的蛊惑人心,的确让人爱不释手。 而我,其实从不是那么清高的人,我也曾羡慕过那样华丽的物品,但我自知,自知却少拥有这东西的器量和资质。 ——雷成结 “他们这些老不死的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想让克伦多十三世入城悼念先帝!!他们上想引狼入室吗?居然还是微笑着拱手将狼请入家门!!” 表情同样凝重无比的迦廷南,隐忍未发,他的书房中,同盟者皆大发雷霆,把提议此举的人祖宗三代全问候了一遍。而其中,德蒙上尉更是言辞犀利无比,引得众人有些不合时宜地露出了苦笑。言辞强烈的批判到最后,所有人的眼光全部放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此人坐在大大软软的靠椅中,凌乱着头发,正从口袋中掏着甜食,往嘴里塞去,脸上的表情到是和塞的动作不相匹配的严肃。 “啊?什么?”注意到所有人的视线都投放到他的身上,雷成结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手,搔搔自己的一头乱发,有些羞涩地开口。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轻声地叹了一口气,德蒙的脸上更是露出我就知道这种坏笑。 “那么,你打算怎样呢?雷?”深知好友的性格,迦廷南极好脾气地问到。 “怎样……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吧……”棕发懒散的青年双手搭起一个稳固的三角形,那种沉思的脸庞和睿智的眼神和他的一头乱发极不相称。 “现在这个事被我们知道了,想必他们早已派人到克伦多那里去了。这事早已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即使我们推脱或者派人收回原话的话也只能令事情变得更糟而已。到时,克伦多反而会趁势知道我们两派争斗,到时趁机攻打我国,也许我们还能推脱一阵子可情势对我们也更没有好处。”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牵制住克伦多十三世进攻我国的时间,能拖多少时间就拖多少时间,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好。” “你的意思是……即使让我国成为克伦多的附属国也没有关系吗?”德蒙的话顿时在人群中引起渲染大波。而雷成结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犀利的目光:“是的。即使这样也无所谓。毕竟,现在我们缺少一切与克伦多交战的条件……” “可我们的军队并不弱于他!!”另一个人不服气的大叫,而旁人除了迦廷南和少数几个包括德蒙在内不吭声的人以外皆颔首表示同意他的话。 雷成结声音沉稳如山:“的确,但是我国拥有内乱,即使是一点小纰漏都不能在克伦多国王面前展开,他具有相当的睿智力和观察力,一发现机会绝不心软。” “他不是那种犹豫不决的人,他具有当一个帝王全部的资历。” “并且还有相当忠心和能力的手下,比如银发副官。” “在他面前出现这种破绽,甚至是内部不合,就如同找死。” 在雷成结看来,克伦多十三世具有了所有一切帝王应该具有的资质:野心,理智,慈悲,残忍……他具有九五之尊的一切条件,现在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和野心,能够坐到卡萝大陆的宝座之上。 这些不过是转眼之后的事,雷成结可以预想到那个场面。他的一头紫发,在金色和水晶的皇冠下,自信地跳跃着,阳光温暖地散射在他的身上,仿佛用细光给他织成了一条金色的披风。 权力并不是为他而生,但是大陆霸主的宝座是为了他而存在。 生杀予夺只是他手中任意玩耍的玩具,任由他一时兴起。 最后紫色的眼眸中,冷酷无情映射出的,是一双双碧绿眼眸的所属者,倘然落在地上,往日高洁的头发沾满了泥土,生机昂然的草原一片死寂。 这将是他们最后的结局。那样的男子不可能留活口存在。 雷成结比任何人都明白,他正在和那样的男子做在同一张棋盘上,留给他的余地和活路已经不多,每一颗棋都是反转的关键,下错一着便全盘皆输。 成王败寇。 雷成结的话打在众人的心上,一时无人作声,房间里的气氛令人窒息。众人都在沉浸在他的话中,乱了分寸。终于,好久,德蒙才缓缓悠悠地开口:“那阁下打算怎么办呢?既然只能令克伦多十三世进来的话。” “啊……我也没有相当完全的抱握。真是……我对政治权术这种东西最不拿手了。”男子苦恼无比的搓着自己的头发,眉头紧缩。 “那么,这样吧。”迦廷南出声,脸上是一个政治家应有的老谋深算:“答应克伦多的国王入国,但是,前提条件是不许带兵前来,并且,让我们答应他的前提是让那些家伙也要同意丧礼后的婚礼。” “婚礼?” “是的,雷和公主的婚礼。这是我们的妥协条件。”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立刻齐唰唰地向雷看去,而那边沉思的男子更是比他们快了一步,脸刷的红了。顿时,沉重的气氛在男子的尴尬表情中哄的散开了,众人暧昧不清的玩笑,嬉笑的目光和微笑暂时趋散了飘散在他们心头的乌云——为了那即将到来的黯淡的未来。 未来是遥远而不可知的。 但是,自己造的孽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要求谁的乞怜不过是为了自己内心的罪孽和良心不安。 我没有资格获得这样的怜悯。 当杨莲看见苏嘉皇后踏进屋内的身影时,身体不可遏止地颤抖了一下,身着的丝绸长披也变的透心的冰块似冰冷,贴着她的皮肤,滑腻而冰凉。麻木不仁的内心直到看见了镶嵌在细白的皮肤上的一双翡翠石时,根深地固的伤口,又揭开了返白的伤疤,从里面再次流出肮脏而浓郁的鲜血。 今天苏嘉皇后明显准备了一番:银色的卡底路毛般丝裙,外套金色泛边的绛红色斯堪班微绒衣落地长裙,罩着一件酒红色班德瑟来的褂袍,更衬得她金发闪闪,白皙的肌肤下清楚可见她纤细如蛛网般密步的血管,即使过去了这么些年,天使的容颜仍是受上天眷顾。 可是,这所有特意的装扮都是煞费苦心却又是如此无谓的举动。 对于杨莲而言,怎样的装扮也不需要,只要看到和她哥哥似曾相似的容颜和那同样如同四月草原一般翠绿的眼眸身体就会不可遏止地颤抖起来。 而对于苏嘉来说,原本准备好的一切,试图维持的心平气和,高傲地扬起头试图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可是,当她看见对方即使过了几年的时光也没有发生多大改变的容貌,那依旧乌亮的头发,那清秀的脸蛋,仿佛岁月之神的格外青睐,忘记了从她身边经过——她依旧是几年前在她的订婚宴上看见的那个神秘的魔法师。这一切都令苏嘉心中燃起了灼烈的嫉妒之火。 这一切使她维持不住那高傲的微笑,有些泄气,但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情,平复了好几次自己的心情,才能沉静地微笑开口:“好久不见了,莲,抱歉,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真高兴可以在这里看见你,我在宫里实在太冷清了,听说你曾经和我的皇兄有过联系,最近皇兄突然去世,我真的好想找一个人好好谈谈有关他的事……” 高贵而沉重的弥撒曲,圣洁而无逅,撕裂着一切的怜悯。 单纯的目光如同金色的百合,女子的微笑单纯的不能再单纯,那是发自内心的微笑,祈祷。 杨莲在那种目光下不可遏止的颤抖。 对方如同黄莺一般的声音在她听来是弥撒曲最后的悲鸣,敲打着她的头脑,一下又一声。 神啊,我有罪…… “你怎么了?”发现了对方颤抖的厉害,认为是愧疚或者是尴尬,苏嘉公主摆出了自己的宽容大度,露出无碍的微笑,温柔的如同四月的清风,那种温柔,可以致命。 你的温柔更像是一种毒药,揭开我血淋淋的伤口,不让我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不要对我那么好,不要用和他一样温柔的眼眸看着我。我有罪…… 仿佛被人堵住了嘴似的,杨莲脸色苍白的可怕,那并不是情人在遇见大房是应有的表情,懦弱或者什么的,而是近乎恐惧的,往后退去。 “怎么了?”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温柔对别人而言是多么的残酷,苏嘉仍是相当满意得看到的在对方面前试图收到的效果,那种表情令人满意,尽管她不知道对方害怕的是什么。她认为自己对这样的女子应该恩威并施,这是她从小在宫廷长大,耳濡目染学来的。 所以她高贵的微笑着说:“事实上,我知道你和皇上的事,我认为既然皇上那么喜欢你,那何需让你住在外面呢,搬到宫中来和我们一起住吧!这样皇上见到你也会更加容易了呢!”公主不愧是从小皇家教育出来的极品,微笑完美的令人赞叹,即使从小在宫廷长大,如同宫中百合,圣洁而单纯,但是,在处理宫廷内事方面,也做的干净利落,漂亮地如同摆设在花瓶中的金色卡萨布兰卡(百合之王)。令杨莲进宫,虽然给皇上接近杨莲的机会增加了更多,这无不让她快要嫉妒的发疯,可是,好歹这个女人进宫后也是在自己的制约之下,说不定也会博得没有理由让她进宫的皇上的好感。 苏嘉皇后的算盘是这样打的,因此,看着对手脸上惨然的笑容,她笑得更加完美和维丽。 温柔的笑容和那碧绿的眸子仿佛编织交缠的藤条,将杨莲收得更紧,连笑容都如此相似,他们两人。在这一瞬间杨莲几乎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皇后那施舍般的笑容下说了什么话。 “皇后真是一番好意呢!”忽然,两人耳边突然想起一句冷冰冰的话语,仿佛遇到了落水的稻草或者是身陷冰窟,两个女人猛然抬头,在他们眼前的,那个紫发的皇者,雍容地走了进来,那深蓝的海水却只是温柔而又怜惜无比地落到了那边脸色苍白的,伸手紧紧攀住桌子一角使自己努力站立的杨莲身上。 “皇上!”苏嘉皇后涨红了脸,看着伦塞思迈着长腿从自己面前毫不停留地走过,走到杨莲的身边,轻轻的托住了女子的身子,示意她坐下,眼神温柔地令她快要窒息。 杨莲没有做声,只是木然地摇摇头,脸神还是苍白的可怕,眼光也不知落在这边的那点。 金色的卡萨布兰卡,盛放在洁白的花瓶中。柔和的线条,空洁的柔美,没有接触过除花瓶以外的世界。 “啊,谢谢皇后的好意了。但是,我还没有让莲进宫的意思。”回过头,男人冷冷地对苏嘉开口。 “可……” “对了,雷狼帝国派人来了,是邀请我们前去悼念的事,我已经答应了。皇后你速回宫准备一下吧。这次去的时间可能会很长。” 听到这话,麻木的杨莲忽然猛然抬头,死死地盯住了伦塞思的脸颊,眼神灼烧。但是却被伦塞思的身体所挡住了,苏嘉并没有发觉。她只是猛然吸了一口气,巨大的悲痛和一丝欣喜令她忘记了杨莲这里的事,立刻梗塞和急促地说:“我立刻准备……”说罢,又犹豫地看了杨莲一眼,还是回过身急急地走了。 半响,屋子里都没有人出声。高贵的卡萨布兰卡盛放的绝裂。 只听杨莲忽然悠悠地出声:“你要去雷狼?”伦塞思才缓缓地回过头,杨莲的漆黑目光不像往常毫无焦距。他们两人交换着只有自己才懂的东西。 “是的,”伦塞思沉沉开口:“因为那里有我一直想要的东西……”说着,他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仿佛要把她死死地镶嵌在身体中似的,“那个东西,我想了那么多年,终于要到手了,你懂的?是不?” “……是的……我明白,我太明白了……”仰起头,目光落在了那边的百合上,杨莲悠悠地说。 “是的……我就知道你会明白我……我们从来就是这样,我所做的一切你都会懂得……所以,你也一定不会责怪我的……对吧……” “……我只有一个要求,伦塞思,”伦塞思疑惑地抬起身,男子柔和的淡蓝色眼眸忽的变成如丝线般细长,女子的黑色眼眸像黑夜让他捉摸不清:“带我一起去雷狼帝国,这是我的选择……” 怜悯来自内心的良心不安 金色的百合象征着纯洁 这一切和我无关…… 第七章 那西撒丝 爱情,真的不需要任何理由吗? 你怜爱我,如同爱着池边的水仙 秀美的少年,看见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从此迷恋上在水镜中无边的自己 那西撒斯之罪,罪为水仙。 你爱我,还是爱水中另一个的自己…… ******* 大陆历2452年春六月,雷狼帝国一代帝王罗杰二十三世逝世,在雷狼帝国国都雷帝城举行葬礼。 整个大陆都被这个惊人的消息所震惊,如同煮沸的开水,所有人心显得沸腾不安,人们把火热的眼光转向了这个无比混乱的国度。 大陆历2452年六月中旬,克伦多十三世应邀亲身参加罗杰二十三世的葬礼,随行有三百多人,皇后雷狼帝国的苏嘉皇后以及克伦多十三世的当时宠妾都一同随行。队伍庄严礼穆奢侈凝重,慨称一世。 虽然打着的招牌是参加葬礼,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个紫发蓝眸的男人,是冲着那贴着金箔的白玉皇座而去的。而此时失去了帝王的雷狼帝国,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入城来。 男子蓝色的眼睛如同冷俊的冰山,里面的目光如同装饰华丽的帕卡罗莱的白色毛绒大衣,掩饰不住的霸气与野心,当他的白马踏进雷帝城的大门时,他此时脸上的微笑可以用精确和谨慎到精妙来表示。 队伍在路过两国边境的时,驻军在边境的一个军事重镇,对于皇上而言,那里绝对有特别的意义:当年,他被迫离开国都时,正是从这个小镇向全国起兵的,可以说,这个小镇是皇上崛起的地方。而对于队伍中的某个女子而言,这个小镇是更加具有特别意义的地方,灰色的压抑的天气更令她此时的心情变得压抑起来:葱花镇——是她第一次遇到那个男孩的地方。修…… 清秀而秀美的脸庞,光洁的如同一弯皎洁的明月,他那澄清如同碧水的眼眸,无邪而纯真地望着自己,在那样的眼眸中,我找不到任何玷污的迹象,扭曲倒在他眼眸中的我自己,圣洁的令我想哭…… 你是那样的仰慕着这样肮脏的我…… 你是我的血,我的肉,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我的儿子,是水镜中的纯洁的我…… 你是我的那西撒斯,我的水仙。 修…… “在想什么?”温柔而包涵着一丝不能察觉的多疑,迅速的温暖的身体贴上自己后面冰冷的背,细细的头发扫过自己有些麻木的脖颈,另一个细嫩的皮肤摩擦着自己的脸部,修长的手臂紧紧地将自己所包围,紧得快令她感到窒息。 “……没什么。只是我好象已经有六年没有到这里来过了……”眼睛没有向后看去,她知道在那后面的是一双怎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探究与猜疑,还有更深层次的,恐惧。 男人如同蔷薇般的红唇,温柔无比地轻吻女子如同婴儿般粉嫩的脸颊,他如同水仙一般幽兰的香水味传来,清冷地令女子情不自禁地一阵抖瑟,原本就没有任何力气的身躯彻底地沦落在男子宽大的怀抱中。 两人之间亲密地无任何瑕疵粘合的身体,暧昧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流动,这种情景落在苏嘉皇后的眼中,逼得她快要疯狂。长长的指甲疯狂地切入掌心的肌肤,生痛地逼着她快要流出泪来,可是,渗入她血液中皇族的自尊让她近乎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上还是挤出高贵的美丽的笑容。那种自尊,令她想哭。 “陛下。”几乎是乞求似的开口,里面是只有自己才懂得悲凉和怜悯。 我用我的自尊和高傲来换得那个男人的一眼,这样的滋味只有自己才懂得。 如同祭坛上的百合花,清香而高洁,洁白的花瓣诉说着只有自己才懂的悲悯。 我用我的自尊换求你的一眼。 男子迅速回头,他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在看到皇后的瞬间扭曲成女子最亲切的夫君,一个国家的君主对待他的皇后,仁慈而亲切,既近又远,蓝色的眼眸如同月光下的深泉,里面是天使永远不会得知的幽深。 啊,什么事。我最可爱的夫人 他用一个夫君的口吻脸上带着亲切的完美的微笑,他牵起女子的手在雪白的肌肤上虔诚的一吻,动作完美无缺地令女子更加想哭。 “陛下,他们本来想亲自通知你,可是,却又不敢。”说到这里,女子有意无意地向黑发女子的背影扫去一眼,她修长的身影仍旧落在窗前,看着什么都没有的远方,沉默着,仿佛数千年的石膏像。“但我认为事态比较紧急,因此胆敢犯畿前来,希望陛下恕罪。第十五皇子,被他们发现躲藏在此地,已经被捕了,正等待着陛下的发落。” 皇后的声音如同流动的小溪,清楚而干净。 但是,落在男子的耳中,却重大地足以将他的面具彻底撕扯了下来。迅速换上只有一个帝王和君主才具有的冷俊表情。迅速的,有些炎热的温度以飞鸟陨落的速度降了下来,即使是杨莲,也不由转过头,皇后更是不由自主地连退好几步。她从未曾在她的丈夫身上见过除了温柔的微笑以外的表情。 条件反射的,她向后望去,同样和她一样注视着男子的那个黑发女子,脸上却寻找不到像她一样的惊慌表情,而是,依稀近乎怜悯的簇着眉。 这时她才懂得,自己也许赢不了这个女人,因为她认为是世所难见的东西,她却早已习以为常。 男子的脸部肌肉,缓缓地在暧昧不清阴晴不定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如果这个世上有灰色的美丽图案,那么他脸上此时则是最高境界的瑰丽无比。 他是此时这个大陆上最有资格的帝王。鲜血与仁慈,在他手上不过是辗转与玩弄的对象。 在皇后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男子拂袖而出,只留下一地冷却的空气,而也只有杨莲捕捉到了临走前,伦塞思忽然瞥过来的一眼。她没有作声,只是跟在迅速反应过来的皇后后面走下楼。 他还是个孩子。看见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的十五皇子时,杨莲不由在心中长叹一声。在塔穆起兵背叛的时候,也将十五皇子抬了出来,作为他造反的幌子,也就是说,这个不到二十的孩子,是政治无辜的牺牲品。这样的戏码,这样的人,在她的眼中看的太多。因此,杨莲并未在这个孩子的身上,投放多大的同情。因为她很清楚,这样的感情,是无谓的。 冷淡地环顾四周,和她抱同样心情的人不在少数,也只有一旁的皇后,露出了同情的目光,怜惜无比的对伦塞思欲言而又止。 戏码老套的令人生厌。 杨莲完全没有出声阻止的意思,因为她清楚知晓眼前男子的脾性。和死在她手中的男人一样,即使在他们手中流淌过多少鲜血也不会让他们回头,即使那鲜血和他们血管中流淌的液体来自同一个地方。 杨莲甚至似乎嗅到了血的甜腥味。有些厌恶地皱起眉,她抬头从众人的头顶仰望过去,外面是一片澄蓝的天空,没有一丝浮云。纯洁地让她侧目。 可这里的戏码还是没有结束。 冷眼旁观的众人,不死心地低声乞求兄长怜悯的少年,还有仁慈的皇后,只有自己才是不相干的局外人。 “哥哥,原谅我……我真的是无辜的啊……哥哥……”少年的声音沙哑如同磨砂的琉璃,他拥有和男子一样的碧蓝眼眸,但是,里面却是如同小动物一般的柔顺和惊恐。 “伦英,当初你参加时就应该知道这个下场,”男子的声音似乎充斥着一丝矛盾和犹豫,但更多是铁器般的坚决,杨莲有些纳闷地低下头,男子那痛苦的表情似乎是真的,“原谅朕,但是既然你参加了叛乱,这一切就注定好了无法改变,即使你是朕最亲爱的弟弟……”她忽然想起当初见面时,曾经听说过的,被叛军抬出的皇子是男人最亲爱的弟弟。她恍然大悟地看去,跪在地上,一脸土色的少年在昏暗的气氛中若隐若现,他的紫发蓝眸,整张脸和男子拥有惊人的相似。 但是,男子仍是大义灭亲。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绝不能够再次失误。 他要得东西必定要得到,挡在面前的即使是他以前最心爱的弟弟又如何。 下意识地抚摩上男子的手背,冰冷地如同十二月的冰块。女子终于知道了男子此时的痛苦。他仍有不舍得却一定要放弃的东西。但是男子从不犹豫。 一旁,仁慈的皇后仍然不死心地试图向自己的丈夫做最后的无谓的劝说,试图融化那冰冷无情的指令。 但男子不为所动,“这是你的命运,伦英。”接着,男子扭过头向手下说:“带出去。”冰冷地不含任何感情。 皇冠上杜绝任何亲情。 杨莲浑身一怔,脑海中迅速闪过鲜红的一片,那是她永远不想重新开启的伤疤,然后流出鲜红浓郁的鲜血:所爱予之人,必死于予之手…… “等一下!”杨莲的声音拥有她自己都想不到的格外大声,仿佛被提起脖子的鹳鸟,所有人诧异地向她看去,许多人脸上都充斥着不屑。她才想起自己此时的身份——皇上的宠妃。伦塞思也有些诧异地回头,但是她在其中找到只有自己才找到的东西。 “陛下,虽然十五皇子犯了逆天大罪。但是,我相信,您的父皇和母后,在九泉之下,也不愿见你们兄弟相残。再者,这次我们千里迢迢参加葬礼,过多杀戮也不好吧。” “那照爱妃你的意思,认为朕该如何呢?”和杨莲有些狂热的声音相比,伦塞思的声音不含任何感情,只是下意识地回答,回荡在房间里,周围鸦雀无声。 “如果陛下不认为我越辑的话,可以将十五皇子贬为庶民,发配到皇陵此生为前皇守陵。其他有关人士,以杀为敬。陛下认为怎样。”杨莲的声音清冷无比,带着一丝乌有的神经质。 少年哀怜的脸上带着仅有的悲悯和期盼。 男子终于动摇了,他犹豫了半响终于说:“我就给爱妃这个面子,你们把他带下去吧。”说罢,他拂手走了出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将震惊的众人留在原地。杨莲跟在男子后面,只觉得在她纤细的手中,男子宽大的手掌将自己的手所包围,颤抖地厉害。 直到无人之处,确定空间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伦塞思才悠悠地回过头,眯着眼,看不出他此时内心的真实情绪,慢慢地问:“莲,你刚才为何这样说,你不知道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吗?” 没有任何畏惧或者是惊慌,杨莲木然地迎上他犀利的眼睛,说:“我只是认为该这样说,我这样做错了吗?我救了你的弟弟,我错了吗?” “不……莲,你认为,我要杀了我弟弟,错了吗?”男子接着问。 “……这是伦塞思你的选择呢,选择从来没有错与对,只是你日后会不会后悔。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而责怪你。”杨莲面无表情地答到,没有任何犹豫。 男子观察杨莲半响,忽然露齿一笑,笑容中有太多释然:“果然,莲你总是最懂我的人呢!”他一用力,将杨莲死死地搂在怀里,身体颓自颤抖不定。 男子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仿佛水仙一般迷茫的香气。 那西撒斯修长的叶子在他的血管中疯狂地滋长。 他说莲你就像是我的良心。 他说莲你能够明白能够懂得能够谅解任何我所做的事情。 他说只要是莲你就一定可以理解,如果连你都不理解的话那么就一定是我错了。 他说所以莲你不能离开我,我永远不会放手,你要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我是这样爱你…… 因为你是我的那西撒斯,我纯洁的那西撒斯。 承载了我良心与怜悯的水仙。 水镜中的另一个自己,笑得悲悯与慈悲,冷笑不止。 你爱我,还是爱着水镜中的另一个自己…… ******* 漫长的队伍直到一个月后才看见了雷帝城,离城几里远时,就可以看见前方华丽的迎接队伍,白色的红色的黄色的,纷杂的众人,喧哗的人声,和当初他们一起进来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杨莲微微侧过头看,高高在上的男子笑得自傲和神秘。他澄蓝色的眼眸掩饰不住残酷的笑意与野心。 走到那边等候众人跟前,缓缓下车,才看见站在最头上的,拥有两队人马,最前面的是一个高大的红发男子。他衣服上的图案格外引人注目。杨莲依稀在那里见过他,可是巨大的痛楚迅速逼过来,罗莱士的微笑在眼前回荡,她几乎连呼吸都喘不过气来了。 “欢迎来到雷帝城,陛下。我是迦廷南伯爵,我在此代表皇家向你表示衷心的欢迎。希望这几天中,你能够过的愉快。这是我们衷心的祝福。”男子的声音不亢不卑,听不出任何反意。 “当然,”伦塞思则显得相当愉快,发自内心的高兴令他声音也听起来格外的兴奋:“雷帝城如此的舒适我怎么会过的不愉快呢!事实上,我害怕住的太高兴了,我舍不得走呢!” 顿时,喧杂的人声一下子全部平复,仿佛有东西从天空落了下来,死死地压在众人身上,此时只有伦塞思仍旧面如初的微笑着,而看雷狼帝国那边的众人,则仿佛有一根铁丝死死地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第八章 林芳卡斯 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我所犯的罪不过是一种隐瞒的晦涩。 我相信,所谓谎言,不过也是,内心的一种欲望。 肮脏而又脆弱的不堪一击。 在雷帝城外的众人感到周围的空气沉闷地逼人,风中有丝丝僵持的火药味传来,再干燥的皮肤也不禁微微敏感地抖瑟,像发了疹子一般。 再迟钝的人也感到此时的气氛僵持的像是有一根铁丝,摩擦着他们的喉咙。 汗如雨下。 木犀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咳!咳!这个,我国皇太后还在宫中等待陛下的到来,那个,请尽快好吗?大家不要愣在这里比较好吧。”忽的,在这份僵持中一个极为普通的男声猛然敲破了局面,仿佛事先商量好似的,所有人猛地回头,众目睽睽之下,出声的一个和他声音一般普通的男子,他的脸或许可以说的上是英俊,但是和克伦多十三世所具有的天生的皇者之风比起来,则就是相当的平淡无奇了。 相比较而言,那怎么看也怎么生硬地附在他身上的华丽宫服和他那一头乱乱的头发实在是不相配套。男子的性格更是有些腼腆地似乎并不能适应成为众人的焦点,他有些尴尬地搓搓自己的头发,但却仍能迎受住从王者身上发出的极为犀利仿佛能透视人心的目光,走上前,摊手微笑着说到:“我看我们还是寻找一个更为合适的地方再说这个话题比较好?陛下不这样认为吗?而且,有些事情心急是绝对做不成功的,往往还会导致事半功倍。我想以陛下的聪明才智,必定不会懂得如此浅易的道理。是么?陛下。” 虽然雷的表面和行为都和他的外表行动如此的一致,雷成结一直被认为是一个内敛而谦逊的人,但是,在某种场合上,他经常也会说出相当语出惊人的话语,将整个场合的气氛进行转移,或者尖锐地直中要害。 伦塞思没有吭声,只是眯起眼睛,颇有兴致似的从上致下打量着眼前貌不惊人的男子,胶着而热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激烈的令旁人不敢出声。仿佛过了好久,帝王秀丽的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霎时间,逼着众人不敢呼吸的巨大压力和沉重威迫力全部消失了,一阵清风从众人脸旁拂过。帝王柔和的声音从风传进每个人的耳中:“那就麻烦阁下带路了。” 悬放在皇门正上方的,代表雷狼帝国的银色双头狼的徽章,当这个紫发男子迈着稳健和可蔼无懈的微笑路过时,它那张迈的大嘴,吼声欲闻的头颅,却如此沉重,向着这个曾经被迫来此寻找盟友的男子低下了几年前仍旧如此高贵的额头。 谁也不知道这个此时换上一脸温和极具亲和力表情的伦塞思此时心中的真正想法,他脸上高贵和温和的微笑完全和几分钟前在城门口那个气势汹汹的男子辨若两人。如果说那个真正能够懂得他心思的女子,却早已被巨大的浓红色的回忆逼得喘不过气来,脸色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 至少,当这个男人站到皇太后身边时,他脸上那作为一个先皇最好的盟友,出嫁公主最贴心的丈夫,那表情绝对是无可挑剔的,甚至得到了不少人的赞许。 在相当公式化和完美的例行客套后,作为皇太后的孙女,苏嘉皇后留下继续哭诉亲情,而伦塞思则知趣的称累退下,真正地振作精神,养精蓄锐地期待雷狼帝国此时最后的出击。到底他能够在雷狼城得到多少利益,到底雷狼帝国的未来如何,就看这次会谈了。因此,伦塞思颇有兴致地答应了一个骑士的请求,身带少少两人,由人带着,来到宫中的一个房间中。当在他面前那扇笨重而装饰华丽的大门向他打开时,不由的,他优雅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代表着卡萝大陆的霸权,那扇大门向他缓缓打开了。 我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无论付出任何大的代价也想得到的东西, 那种东西太贵重,那种欲望太强烈, 为此我几乎丢失了我自己。 黑色的玫瑰,像夜空浓缩而成的精灵,蔓延着自己浓重的生命力。她上面浓厚而华艳的颜色是因为沾染太深的罪孽而染成的,比鲜红的血液还要艳丽,比夜晚的罪孽还要无可饶恕。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付出的鲜血,可以获得几朵这样的花朵。 林芳卡斯,我的玫瑰,我的欲望,我的一切…… “那么,欢迎陛下驾临。我们不胜荣幸。”当关上大门,身子投放到大大的靠椅中,微微眯起眼睛,伦塞思再次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那优雅架起的双手,脸上微柔优美和高雅的微笑似乎在听大剧院中上演的歌剧一般。 声音清澈而高亮,是为他的登基而上演的歌曲。 而其他同在房间里的人则明显没有此样的良好心情,皆紧张地严阵以待。这次,雷狼帝国派来和谈的却只是少数几人,而且全是站在雷成结这边的。雷成结,迦廷南,德蒙,还有下属的两个将军。其中,雷成结更为明显地搔着自己的一头乱发,手也时不时地在口袋里来回骚动,可是,拿来拿去却什么都没有掏出来。伦塞思微笑着,眼睛仿佛不是落在他们其中某个人,而是所有人全体的身上,眼神高贵而不可测量。 ……“雷狼帝国并不是克伦多的某个省份。并不需要陛下的恩赐。”几旬客套过后,谈话渐渐深入,言语之间也变的尖锐起来,硝烟和火药味开始弥漫在众人之中。 “的确,我的确相信该国具有这个实力来承担所有的责任,我也相信各位的忠诚心和杰出的能力,可是,难道各位真的有如此的自信,能够确保帝国在所有的事情过后存活下来吗?当然,我希望我是多心了。” “帝国并没有到如此危言耸听的关头吧,陛下,你未免太多心了。”口不对心的话语,却说的掷地有声。可是,一旁的雷成结等众人严峻和犹豫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们。的确,情势虽然没有伦塞思说的如此危险,可是,谁能担保呢? “我也是这样希望的。毕竟,克伦多是雷狼的盟友,我又怎么希望帝国出事呢?”伦塞思言笑焉焉,可是,这番话明显是他自己也不相信的。 跳跃在众人心头的,是几乎厚重的不安与烦躁。 “不过,朕认为各位还是再思考一下比较好,毕竟,帝国现在最大的问题却是缺少一个最中心的领导人,即使雷成结元帅具有相当大的号召力,可是要指导一个国家的话,还是不可能的吧。不过,朕可能还是多嘴了呢。”男子可蔼可亲地微笑,神圣地如同悬在礼拜堂上空的雕像。 顿时,所有人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变幻莫测。 男子的这句话刚好触到他们的痛楚。事实上,对于雷成结他们而言,雷狼帝国现在所面临的最大问题正在与此:缺少一个最具影响力的领袖人物。由于先皇的忽然逝世,因此在继承人的问题上没有做出任何的计划。其实先皇罗莱士一生风流倜傥,在继承人上并不缺乏合适的人选,可是,虽然数量上并不缺乏,可每一个年龄都相当小,缺乏登上皇位的资历和影响力。连一个能够服众得到众人支持和忠心的代表都没有。 罗杰二十三世在位时,采取的政策是军政一体,所有军事大权和政治大权皆归他所有。可是,这并不能化解,政界和军界越来越大的分离和对立。在他逝世后,这个问题也达到了最大化。此时,摆在雷成结面前的就是这样一个局面。军界和政界两相对立,而实权却不是掌握在皇族的手上,而是相当分散地分布在各个人的手中。虽然,雷成结成为了雷狼帝国的元帅,掌握军部大权,并得到迦廷南伯爵在政界的支持,可是,他始终不能最好的指领帝国,他始终会受到政部某些人强有力的制约。而这也是,雷成结和九公主结亲的其中一个原因之一。当然,想必罗杰二十三世在临死前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才会秘密命令杰克做此传达。 而无论如何,雷狼帝国缺乏一个实有力的领导人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无论是雷成结还是帝国中的某人都不能很好的领导帝国。这也是此时帝国最大的累赘和软肋。而伦塞思和其他人正是看上了这一点,准备对雷狼帝国张开雪白的獠牙。 “多谢陛下的好意,但是我们相信,帝国完全可以处理好这个问题,皇位候选人已经选好了,即日即将登基,雷成结元帅完全会在军事上协助我们的殿下,而各个伯爵也会在政治上辅助殿下。雷狼帝国如此动荡的日子是不会长远的。多谢陛下的关心了。”尽管迅速反击,可是话还是说的有气无力。而伦塞思对此也只是淡淡的一笑,似毫不在意。 “那个,对不起,我可以插句话吗?”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眼睛迅速唰的一声转了过来,正视着这个突然插话的男子——雷成结不好意思地撮着自己的头发,伦塞思的蓝眸也瞬间弯曲成了一条狭长的曲线,兴味更浓地打量这个也许是日后的最大对手。 “啊,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想表达的观点。但是,我想澄清和表达的是:不知道陛下对日后大陆的形势有何看法呢?”双手前伸,搁在膝盖上合拢如同像上天祈祷一般,雷的目光投放到伦塞思的身上,那目光如溪水般澄清。 “形势?”没有任何犹豫的,男人裂齿一笑,自负而又张狂,不知为何,他此时却毫不掩饰自己的雄心:“朕从来没有想过大陆日后形势的问题呢。它的日后的归属,不是已经定了么?” 顿时,濒死的沉默在房间中生长,所有人全都狠狠地倒吸一口气,死死地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紫发皇者,就连雷成结,脸神也变得更加凝重和可怕,换上了敬畏的眼神再次打量着他的对手。 周围其他雷狼帝国的人此时全都抱着震惊,畏惧或者说是憎恨的目光看着这个信誓旦旦的男人,仿佛天下就在他的掌中似的。而尽管如此,却没有人怀疑他此话中到底有多少可信度和成功度。 而此时,听一向沉稳深藏不露,做事谨慎的伦塞思忽然出此言,着实令雷成结吃了一惊,事实上,对他而言,以往所有的计划,都是围绕伦塞思为人谨慎的性格而定的,因此,伦塞思突出此言,使雷成结不禁开始慎重考虑再三。在他心中,飞速旋转和分析着,对方到底有什么底牌和把握,可以令他在他们面前大放这几句话。汗水,渗出了发梢,雷成结下意识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甜食,塞入口中,顿时引来了伦塞思好奇的注望。 “我明白了……”许久,雷成结思考片刻,才恍然出声,从靠椅中站起身:“那么陛下,可否在你的计划上写上一点,就是我们将积极配合陛下的一切举动,可所有一切都要在雷狼帝国主权独立的基础上。” 还没有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伦塞思就颇带意味地反问:“也就是说,雷狼帝国愿意成为克伦多的附属国吗?”蓝色的冰眸寒光闪烁。 “是的,当然是有一定必要的前提的。”身旁其他众人面如土色,雷成结率先一步沉重地慢慢点头。 “当然可以,”男人恍然露齿微笑,笑得温柔,“毕竟帝国也是朕最心爱妻子的母国,朕怎么会对帝国有其他的企图呢?”冰蓝的眼眸带着极为满意的寒意,两厢对视,两人皆知,这所谓的附属国,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可是伦塞思还是点点头似乎非常满意地继续说:“那么,关于阁下所说的前提,我们还是隔日再议好了。” 日后,史书家曾经对于这一次协议做了一个分析:在两雄争霸之前,这一次议和是相当具有历史意义的。这是双方两国维持时间最长的一次协议。在协议后,克伦多停止了向雷狼的侵吞,而在得到雷狼的兵力前提下,向其他各国开始了长达九年的并吞战争。而雷狼则相当珍惜这一次的和平机会,在不给克伦多留下任何口舌的情况下飞快地发展着自己的实力确保自己的统治。在这其中获得了相当的实力来对抗日后的两雄争霸。可以说,就日后而言,在这一次协议中,雷狼帝国所获得的利益要比克伦多多多了。 而为何克伦多十三世会同意这个协议,不让他的铁蹄侵犯雷狼帝国,史书家们都有各自不同的说法。有的是说他对自己的妻子和罗杰23世一片愧疚和敬畏之情,也有的说是因为他还是对雷狼帝国的精兵保有畏惧之心,想先并吞其他的国家最后才将最后的精力放到雷狼上,确保他整体吞食卡萝的计划得以完整的实现。 而不管如何,没有人想到,在那个装饰华丽的房间中,这个微笑得完美,蓝色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犀利目光的紫发男子的脑中,到底抱着怎样的思想。 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有一个。 我想要实现的愿望只有一个…… 当伦塞思走出房间,路过长长的走廊时,忽然背后传来了雷成结的喊声,声音中充满了尴尬和不好意思:“对不起,请等一下。陛下……” 伦塞思诧异地转身,即使是他也想不出雷成结单身追上来的原因,他好奇而谨慎地看着眼前不停搔着自己头发的男子:“有什么事吗?阁下。”伦塞思的声音显得柔和而动人,如同剧院中奏响的四重奏,绕梁三天不绝于耳。 雷成结更加不好意思地撮着自己的头发,脸微微有些发红,最后,面对伦塞思越来越古怪和诧异的目光咬咬唇开口:“对不起,尽管我知道这冒犯了陛下,但是……”伦塞思真正从内心好奇起来,明显对方想说的并不是刚才的话题,因此他用眼神示意对方说下去。得到了鼓舞,雷成结终于鼓起勇气说:“恩,听说陛下这次一起前来的王妃中,有一个是昔日一起前来的魔法师,事实上,我以前曾经和王妃有几面之缘,也因此认识了以前奉命守护王妃的一个骑士,恩……”没有意识到伦塞思越来越冷峻的目光,虽然自己脸越来越红了,可他还是继续说下去:“那个骑士叫做修对吧,事实上,我们忽然得到情报,他现在正在我国境内……” 伦塞思的眼睛顿时如同几千米深邃的深海。 “虽然我也认为没有必要,恩,可是,我国有一个骑士认为有必要通知王妃一声,所以希望我……恩,我自知没有这个权利,所以想告知陛下,希望陛下,恩……” “朕知道了。” 雷成结猛然抬头,因为对方的声音忽然失去了刚刚的柔和与优美,仿佛是从深海中捞起来的,带着数千年的寒气,可是,眼前男人的神态却让自己怀疑是听错了,那柔和的微笑和眼眸仿佛四月的花事,清风抚过:“朕知道了,多谢阁下,我会告知朕的爱妃的。我代替朕的爱妃在此谢谢阁下了。” 说罢,没有给雷成结任何说话的机会,伦塞思猛然转身,把雷成结一个人愣愣不知所措地扔在了空荡的走廊中。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 当男人走进房间中时,眼前的一切令他不自禁地发出微笑:站落在大大的落地绒毛窗帘前,女子的纤细的身影仿佛和窗帘融合成一物,她孤单的背影溶化在自己扭曲的眼眸中。走上前,男人的声音温柔似水:“莲……” 女子转过身抬起眼,深邃如夏日的夜空般辽远的眼眸中是如死水般的波澜不惊:“见过他了吗?” “谁?” “你现在最想见的人。” 男子优雅的嘴角微微上扬,走上前将女子从窗帘前扶过身来:“啊,是的。” “那么,印象如何?那个人是否有资格,成为你的伙伴。” “……或者是敌人。” 女子脸上淡漠的表情就像是在谈论班多地衣料一般简单。 男子伸手为女子披上暗紫色的披风,没有展示在女子面前的表情充满了知心的愉悦:“雷成结的确是一名将才,也的确不能被小觑。但是,如果要以整个大陆为目标的话,他也只是我路上的一颗石子而已。”男人认真的眼神说明他并不是在说大话。 “……我以前曾经认识他。”半响,沉默不响的女子忽然开口,转过头,男子的脸上却表现出似乎是早已熟知的满不在乎,他只淡淡地应了句:“哦,是吗?”一边说,一边手不停地从一旁的花圈中挑出一朵黑色的花。肥大的花瓣黏附在深绿色的枝条上,盛开的瑰丽而浓烈,近乎妖艳的颜色诡异而蛊惑。配上女子身穿的绛红色长衣显得完美无缺。 男人修长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摘取最下面多余的枝条,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再细心地为女子别在胸前。林芳卡斯深绿的枝条掉落在细长的绒毛地毯中,迅速不见踪影。 “另一层层面而言,他还是我的朋友。” 男子此时终于抬起了眼,看向女子澄清笔直看向自己的眼眸:“他没有提起我吗?他有没有话让你带给我?” 当观察到女子的问话只是毫无任何意义目的的顺口询问后,男子裂齿微笑: “不,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执着而温柔的眼眸真诚无比,不可挑剔。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 女子对他的温柔没有任何怀疑的展开了笑容,她向他的爱意伸出了手,忘记了刚才的话题:“那么,伦塞思,这朵花的名字是什么?多么漂亮的颜色。” “林芳卡斯,这是玫瑰的一种。”男子温柔而殷勤地回答,伸手挽起女子的纤腰,脸上温柔的微笑完美无缺,充满爱意的眼神始终停留在女子苍白而精致的脸庞。 那再分明不过地写着我爱你,你是我的人。 一道道装饰华丽的大门向两人接二连三的打开。悠扬华丽的音乐声从宫门深处传来。缤纷的脚步声和浓郁的香味同郁满的赞美词接踵而来,面具办殷勤的笑脸在眼前闪烁。 这是为男人到来举行的盛大庆典,即使处于一国之主的悼念期间举办这样隆重的庆典也无人反对。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未来永远属于活着的人。身处乱世中身在最高圈中的人们比任何人都要懂得这个道理。 剩下的不可告人不能言说的一切,比如眼泪忧伤谎言憎恨都被丢弃在身后的大大而空洞的房间中无人可知。 女子胸前的林芳卡斯在众人的赞誉声中笑得灿烂。 谎言被隐藏在寂寞的深海。 黑色的林芳卡斯的花语是 你只属于我 酒酣耳热之后,杨莲微微靠在一边,看着遥远的一边,伦塞思和苏嘉皇后完美无缺地微笑着周旋在众人之间,多么般配的一对。可是,自己心中,却什么感觉都没有,麻木地伤口冰冷地微微作痛。想习惯性地向后依靠,可是背后空荡荡的冰冷空气告诉自己,身后什么人都没有,这令她心中更痛。我终于失去了,那曾经属于自己的温暖怀抱……她不禁微微地合拢眼,眼前,修那柔和的单眼慢慢闪烁。 忽然,耳边传来僵硬的一句,将她拉回现实:“亲爱的女士,有人邀请你。” “对不起,多谢好意。可是我恕难从命。”杨莲微微张开眼,眼前的是一个使女,不亢不卑地站着,神情举止不像一般的侍女。 “可是,我家主人却一定希望女士能够前去一趟,有些事情她很想与女士相谈。”虽然是邀请的口气,可是却强硬得不容拒绝。 杨莲微微地簇起眉:“你的主人是谁?” “……该国皇后的祖母。” 手微微一颤,红酒顿时倾斜,顺着她白皙的双手淌下仿佛刚刚生长而出的伤疤,杨莲脸色更加惨白,一丝惨笑绽放在她的嘴角:该来的终于来了。 第九章 香石竹 生者无所惧,惟死者能长眠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杀人者偿命 当杨莲站立在那白玉做的台阶前,第一次感到了从卡沙帝回来之后才感觉到的人类具有的感情:如铁丝般划过脖颈的紧张与焦灼,敏感地刺激着她的皮肤。她愣愣地抬起头,在白玉台阶的尽头,那用从东方运来的乳白色云母雕成的玉座中,那高贵的老妇人,高贵与典雅并重,碧绿池水中傲然而冰冷地向下扫来,里面掩饰不住的勃然的气魄,她的确和死在她怀中的男子是有亲缘关系的。 地面光滑的大理石清晰地反射出黑发女子微微簇眉脸色苍白致极的形象。 她再次抬头,那个女子一直稳如泰山地坐在玉座中,当其他周围的女性纷纷起身或互相交头接耳之时,她也如清风拂过地坐在那儿。这是真正的,处事不惊。明显是在大风大浪中经过数十年生长的女子,那苍冷的眼眸如同幽深的水潭,尽管据估计她也应该有六七十岁的时光,但是,岁月在此坚毅的老人身上,增加的是更加的坚强与隐忍。 明显的,这样的老人在年轻时肯定是一个绝代佳人。从那微微翘起的唇角和眉梢都可以瞧出一丝端容。她那白玉般无暇的手,高贵典雅地垂在她湖青色的塔卡兰裙子上,动作与神情都完美的无可挑剔。在其中,找不到任何与悲哀相关的东西。这是一国之母,抚养三代君主长大的女子,在波涛澎湃的宫廷中度过自己一生的女人,她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年华,所有的岁月,皆被奠葬这用从东方运来雕砌而成的巨大的宝殿中。 五月兰在被宫人废弃的野草地中盛开地旺盛,瑰丽致极,反而衬托着整个白玉石殿寂寥地死寂生机。少女的一生就在这座石殿中度过。结婚生子看着孩子张大哺育成人辅助他们登基死去……这是她的人生,简洁繁复,死气沉沉却又意义重大。 老人抬起眼,真正再次向杨莲看去,顿时,杨莲只觉得一股巨大如同潮水一般的压力向她冲泻过来,撞击着她的头颅,胸腔,逼得她几乎不能呼吸。在潮水中,杨莲依稀寻见一丝如剑般犀利的杀气,虽然有时极为微弱,可却如丝般坚韧,在潮水中浮浮沉沉,永不消灭。 杨莲还是抬起头,迎上老人犀利的目光。漆黑的目光如群星闪烁而过的夜空,沉寂着多年岁月的沉埃。里面是湖死水般的波澜不惊。 老人凝视杨莲片刻,才缓缓地开口:“很高兴见到你,杨莲魔法师。”她仍然保持着极具风度的微笑,微微欠起上身,脸上的笑容和语态完美无缺。似乎没有听见身旁众女士的交头接耳,杨莲只是愣愣地看着前方的老人,也没有注意到老人格外谨慎的用词,她脸神忽然局促不安起来。她分明看见,站在老人后面的,是那红发的杰克,持剑而站,脸上昔日的神采变得黯淡不少。当分明捕捉到杨莲向他看来的视线时,下意识尴尬地扭开了,不敢与她对视。 嘴角微微挂起一个微笑,杨莲抬头再次迎上老人的视线,可是,老人忽然已经起身从玉座上走下来,向她走去,她庞大的舞裙在地上与光滑的瓷砖摩擦,发出轻微的细索的声音。一阵清新淡然的香味传来,杨莲一时头晕目眩。 “记得上次杨魔法师也曾跟随伦塞思殿下一起来到我国,据说年少出英雄,我一直很想找个机会见见你。不过那次你的身份是魔法师,所以一直没有找机会见面。这一次可随了我心愿了。”她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靥,淡然而高贵,精确地完美无缺,找不到任何挑剔的理由。当她开口的时候,明显后面所有人全部静了下来,只让她动听的声音绕梁三日,不绝如缕。 而杨莲却在这温柔如水的声音中仿佛被火烤过似的,脸涨得通红。 不要随意向我施舍你的怜悯 自己的罪只有自己知道 我有罪…… “可是,后来,我却因为另外一个原因想再次见你一面。”声音顿时沉重无比地压了下来,宛若一座大山,压得杨莲喘不过气来,眼睛不能聚焦,只能愣愣地看着那白色大理石瓷砖云烟般的纹路。 但是,皇太后的话忽然转了话题,恍然又亲切起来,仿佛一个慈祥的老人看着自己的孙女一般:“来,请跟我往这边走吧,我一直想让你见一个人。他自从回来以后,也一直想见你吧。”说罢,就不分由说的挽起杨莲的手,直直地拉着还没有反映过来的她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向房间旁的一条漫长走廊走去。 没有尽头的白玉走廊,藤花漫长的枝条延伸而上,拼力攀伸爬满了整个走廊的天顶,沿着走廊迂回前进。柔软的枝叶如同浓密的海洋,还要没有绽放的,瑰丽紫色的骨架花苞,带着细嫩的骨架,悬在头顶,粘稠而累累的繁花,是一层层向远处递去的波浪。 如此即将盛开的浓厚花事,似乎既眼触见。走廊两旁是一片盛开过后的萎缩的五月兰,细小的花朵,枯萎蜷缩,灰色的花瓣灰烬一般躲藏在绿色的修长枝条中,一片旺盛的死寂。 两厢对比。即将萌发的生机和一片即将归于泥土的死寂显成了如此强烈的对比,冲击着所有人的视线,逼得杨莲透不过气来。 “这是那孩子最喜欢的花。”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清冷地令杨莲猛地转回头,身旁的老人早也没有了刚才看见的一国之母的样子,而是一个慈爱的老者,畅渺地回味着,过去的往昔。眼神深邃不可及,怅惘而又寂寥无比。 “那个孩子,最喜欢的就是五月兰,因为,他第一次看见他母后的时候,就是在这样的花海中。他的确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不是吗?”老人脸上露出了怀念的微笑,慈祥遥远,不可触及。杨莲下意识地回过头,依稀在五月兰的残骸中寻找少年昔日青涩的身影。 幻想着,一个春末夏初的清晨,那样青涩却茁壮成长的少年,绿色的眼眸中,苍翠的如同四月的草原,里面掩饰不住的野心和生机,昂然生长。一片无尽的五月兰,仿佛燃尽自己的生命似的,或者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全部灌输在少年的身上,养育着他的生长。他的背影和紫色的花海混成一片,变成一副瑰丽的图画。可是事物都有生长规律,再茂盛的东西,都会有消亡的一天。逐渐枯萎蜷缩化成焦灼的飞灰。 五月兰瞬间枯萎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事,少年的背影也早已不在。 “他曾和你说过他母后的事么?” 杨莲下意识的点点头顺即又飞快的摇头否定,黑色的眼眸闪过难得表现出的情绪:好奇和紧张。老人脸上淡淡的微笑看着杨莲,那是真正发出内心的微笑,似乎是一个老人看着自己犯错了的孙女,慈爱和怜悯。 “是啊,想必即使他说了,也不会全部都说吧,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想去知道。他从来就是这样倔强和好胜的孩子呢。”怀念起自己心爱的孙子,老人自得的露齿微笑,脸上的偏爱表现无疑,“他的母后,也就是我儿子的妻子,是我的侄女。也就是说,她也是我们罗氏家族的远亲啊,她的身体中,也微微流着我们那被诅咒的血液。” 风吹过凋零的花海,吹撞着一串串还未盛开的累累花实。紫色的花骨互相撞击,压挤着对方柔弱的身躯。 遥远的过去,我看不见我们相遇之后的未来,尽管我知道什么是我们的开始,奢华和糜烂,即将凋零的五月兰的海洋,挂着累累即将盛开的紫藤,那是谁的传说和见证。 杨莲只觉得心中某种被强制封印起来的东西开始在老人徐徐声音中渐渐剥落,露出白色的痂。男人隐痛的眼眸在面前闪过,犹豫不决,她那时从未懂得或是从未想去了解,在那后面隐藏的是什么。 “那孩子,和她的母亲太像了。对自己认定的东西就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心,无论以什么的形式来贯彻。最后,也就懂得了同样的下场。不,应该说,我们罗氏家族中的所有人都一样。被这个诅咒所牵制着,看着它一个接一个在我们的身上实施,自己却无可奈何。” 杨莲沉默着,她知道此时她不需要任何话,老人的话如同小溪一般慢慢流淌过来。“她在嫁入皇宫之前,爱上的不是我的儿子,而是我儿子的表弟。”杨莲心中顿时一惊,某种熟悉的感觉像流水一样淌入。 悲哀似水流年。 “很像那些美丽小说中的情节一样吧。”不等杨莲回答,老人率先的自嘲起来,“是的,就是这一点,那个孩子就连这一点也太像他的母亲了——那种狂热的浪漫情怀。他们都是这样,向往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至死方休。相比较而言,权力和霸权不过是附属品而已。他的母亲也一样,因为父母之言而嫁给我的儿子,自己却一味地回味在往昔的爱恋中,不愿意从以往的爱情中挣脱出来,誓死也不想看清事情的真相。” 谎言被隐瞒在幽深的海底。 “所谓事情的真相是……”杨莲小心翼翼地开口,此时,她是真想知道几十年前在男人的母亲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老人悠然地长长叹了一口气,遥远的目光向凋零的五月兰丛中看去,那个像五月兰一般的女子,被她的儿子用一生时光爱着的女子,那样的燃烧掉了自己一生的热情与生命,为了一个自己永远不想接触的谎言。 “当然,和以往小说中决不相同的是,她所暗恋一生的男子,我儿子的表弟,只不过是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而已。哼!很幼稚对吧,痴情女和花花公子的爱情,再加上我执着和别扭的儿子,不正是所有小说中的大纲么?”老人自嘲着笑道,“那个公子不过是对我侄女玩玩而已,可是,你知道,就像她的孩子一样,她却对这恋情执着无比。其实,她应该是知道了,但是,她本能地拒绝知道,然后把所有错误都归结到我儿子的身上。” “最后,当所有一切的恋情破灭时,她有一天突然想起了她为自己不爱的男人生的一个儿子,她突发其想想去看看。” “在一片五月兰中,她惊人地发现自己的儿子和心目中的那人的相似之处。” “她把所有爱情和执念全部再次投注到了她儿子的身上。” “我悲哀的孙子,再次成为了他父母和诅咒的牺牲品。” “那种执念毁了她自己也毁了所有人。” …………一阵沉默,杨莲扭头看着那边凋零的五月花海,一波波的秋风吹来,细小而蜷缩的微尘从她黑色的发稍怃过。眼前一阵迷茫。五月花修长的叶片,脆弱的微微绻起,仿佛凋零的时间缝隙一样。 杨莲没有再问那女子最后的结局,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可是,这种执热的感情又全部灌输到了她儿子的身上,“看着莱一天天的长大,我曾经感到非常的欣慰,却又无比的恐惧,害怕有一天他也会死在这种悲剧的命运之下。我如此恐惧这一切的出现。因为我是那样的看着他在我身边飞快的成长,看着他读书,看着他学会写字,看着他赢得了比赛愉快地跑到我的身边对我露出那样灿烂的笑脸……可是,他总有一天也会和以前所有人一样,变成了冰冷的一具尸体。想到这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令我害怕地从梦中惊醒。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快……” 身体随着身旁人越来越激动的讲述也更加紧绷起来,闭上眼睛,仿佛感觉有人扇自己巴掌一样。如果是这样还会令自己好过一点,可是,老人这样的态度却令她更加紧张。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舍下老身而去呢?为什么他们都不等等我呢……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自己还没有死在另一个人的手上,活了那么长时间,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最爱的人吗?还是说,对我而言,最爱的人全部都早我一步走了呢?”老人不甘心而悲哀的幽幽叹气声传到杨莲耳中,更是如火般灼人。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老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种如大海般平静和冰冷的感觉,“杨魔法师,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不责怪你吗?” 杨莲愣愣地转过头,老人的视线如针般刺人,她顿时讷讷地不知说什么才好。但是老人先说出口:“因为我理解你,虽然你杀了我的孩子,但是你的所背负的感情一定比任何人都深吧……”一股热流冲入鼻腔,冲破早已麻木的封锁。“要不然,你也不会回到本来不属于你的地方去……带走了本该属于我孙女的东西……”还未反应过来,一盆冰水顿时从头上浇下,冲尽了热流。 长长的走廊快走到了尽头,前面,依稀是用白色大理石围绕着一层紫藤的石屋,门前的徽章沉重的仿佛积压了几年的灰尘。 身旁老人厚实严密的衣裙,层层叠叠如同香石竹文皱的花瓣,轻微地每一次摩擦,细索地仿佛摩擦着杨莲敏感的耳膜。 门是打开的,麻木地伸腿走入,杨莲顿时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其他所有的一切都看不清,在正中央,是一具水晶棺,里面,那个男子仿若刚刚睡下似的,躺卧其中,似乎一觉睡醒似的马上就会起来。 耳边所有的声音顿时沉了下去,老人的话如同弥撒一般从远处断断续续地传来,脚步自己有生命似的向前迈去,手不由自主地前伸:我要叫醒他。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你马上就会醒来的,然后裂嘴那样熟悉地对我坏笑说:“看!你又上当了吧!什么时候脑袋变笨了!莲!”……那所有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看,我的孙子和我的丈夫,他们的结果都是一样,全都抢先一步舍我而去……你夺走了我孙子的生命,这个国家的君主,又带走了我孙女本该属于她的丈夫和幸福……我理解你的行为,了解你的痛苦,可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原谅你……” 悲怜却又坚定,如同香石竹柔韧修长的枝干,温柔地不可乞及。 我从来不曾相信会获得你的怜悯 自己的罪只有自己知道 微笑地俯下身,甜蜜无比地亲吻我的爱人冰冷的嘴唇,睁开眼,笑着凝视他闭上的眼眸,相信他马上就会苏醒一般。 “王子轻轻地亲吻公主如同蔷薇一般的嘴唇,那痒痒的感觉令公主咯咯笑着从梦中醒来。 从此他们过着幸福的生活,永不分离。” 童话永远都是童话。 男子不会再醒来了,不管我如何地乞求上苍。该隐犯罪以后父神就把他驱逐令他流浪,可是神威力如此也没有令亚伯复活。 男子不会再睁开眼对我邪邪地微笑,一池碧水中是我从前永远不懂地温柔情怀。 我爱你,莲,我爱你…… 神啊…… 我的心脏如同被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器官,伤口泛白,浓疮暗生,麻木不仁。 机械地后退,仰起头,在男人的祖母同样惨白的悲凉脸上依稀找到一丝怜悯:“我不能原谅你……” 不要乞求不属于你的东西。 杀了人以后对方的亲属会原谅你然后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不过是小说中的情节。 可是,为何我似乎还会在内心乞求这个女人的原谅,是因为她和她的孙子一样吗?还是因为,你认为得到了她的原谅,这个死去的男子也会原谅你的? 人距头三尺有神明。 杀人者偿命啊! 香石竹的舞裙在周围旋转,弥撒高贵而不可及。 不知道是怎样离开的,紫藤的钟铃敲打着自己的脸颊,身体冷地想要找一个东西拥抱,可是此时,往常拥抱她的男人正在完美地演属于他的戏,他永远不属于自己。而属于自己的却早已不在。修…… 忽然,头颈后一痛,身体软软的没有任何力气地忽然向地面坠去,眼前原本就摇摆的事物向自己的眼睛扑来,白色大理事的纹路变的清晰可见,在她最后昏迷过去时,似乎看见,一张瓷白的面具在眼前一闪而过,上面那愉快嘲讽的笑容触目惊心。 “真是可怜啊,莲……”谁的声音,如同毒蛇,在耳边盘旋…… 第十章 忍冬 忍冬 忠诚的爱 我把欠你的东西埋在忍冬树下。 忠诚来自于内心,背叛举手即得。 我躺在忍冬树下,太阳金色的落影与碎叶剪贴成无边的阴影,散落在我玄色的衣襟上,清风经过我的脸迹,带来似乎可以早已遗忘的岁月,悲哀的东西,快乐的东西,没有任何依恋地离我而去。其中芳草依依,碎叶撩人,红色的珊瑚珠连成一串,仿佛从心脏滴落而出的血珠。 闭上眼睛,我倾听微风划过,小鸟在树上低鸣,落叶依依不舍地轻吻我的皮肤,干燥而洁净。我听见我所心爱的人他的脚步压榨着翠绿的草地,粘粘的青草汁从折断的叶片中渗透出来,那苦涩清新的味道充入鼻腔,所有的一切令我感动地想哭。 可是,低下头,张开眼,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决我而去碎片,你坚决而去连离别的话都不留给我。我回想我们的过往,其中七月流萤,芳藻幽然,找不到可以忘却的理由。 你却这样坚决地离我而去。 誓言不过是为了背叛而生。 ******* “莲,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能使用魔法吗?” 小丑的声音不知从记忆的哪个灰尘堆之中钻出来,如同毒蛇一般爬遍全身,渗入骨髓:“莲啊你要知道,魔法不过是发自内心的虔诚与相信,有些东西,如果你相信的话所发出的力量可是会大很多的哦?现在也是这样,并不是那些东西背叛了你,而是你离弃了他们啊。莲你是不是曾经在心中这样想过呢:‘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去追求这些东西就好了,如果我没有任何力量就好了……’正是因为这样,它们才会离你而去的啊。” “力量由心生。”小丑鲜艳的红唇如同滴了血的福马帝拉的花瓣。 “可是……莲你到底犯了什么罪呢?你到底在心中谴责些什么呢?就连我也不太搞得清楚呢。那些人……不是注定都要死的吗?”他挂起的微笑残酷地像十二月的飞霜,或是挂在教堂上空的十字架,不带任何慈悲。“为什么,要对注定的东西依依不舍呢?你是这样,连那个女人,也是这样……”最后的话,宛若云烟,消散在空中,湿透冰冷了心的杨莲当时并没有听见。 她只是在怀念六月的草地和五月的大海。那些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死的人…… 不知为什么,当时飘散在耳边的话渐渐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中,为什么还会想起当时的那些东西,缓缓地张开眼睑,充入眼帘的是松花香的木质屋顶,粗糙而又简洁,一瞬间,杨莲有些疑惑了,她缓慢地支起自己的身体,一个巨大的脸庞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充满黑线的脸唰的后退,在床上退到了自己心理的安全距离,事以至此,杨莲早已不习惯和任何陌生人有任何如此亲近的距离,任何温柔的香气都会令她心中更加冰冷。 但是,那脸忽的展现出一个极为灿烂的微笑,绚烂地令杨莲不由一愣:那是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只有内心真正纯洁的人才会拥有,她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过了,身边的人早已习惯了在任何时间带上面具,那种感觉讽刺地令她想笑,她还没有回过神来,那少女忽然大声叫了起来,高八度清脆无比的声音将杨莲彻底地打在原地不能动弹:“呀呀呀~~~你醒过来了!!太好了!!!哥哥!!!大家!!!这位姐姐醒过来了!!!” “恩,那个,请等一下……”杨莲向少女伸去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似乎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也没有看见自己的动作,少女又风一阵地跑出去了,房间里,一阵冷风吹过。 等一下……这个情景怎么会这么眼熟……啊是了,自己好象刚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呢……杨莲不禁挂上一个苦笑,那是几年前的事吧,不过,感觉已经过了几十年了似的,自己那时对外面的世界保有的如此的好奇心,如同忍冬树上还未成熟的青涩果实,可是几年以后,那种宝贵的心情,却早已不在。 但是,自己为何会在这个地方呢?还是因为,自己从来就没有出去过,以前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呢?杨莲不禁想到,随即,她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会想这些东西,自己身上那些高贵的丝绸和香料,还有那个男人的气味不是证明了一切都是确实的么?还是因为,我是如此地想忘了一切。 如果这些是一场梦就好了……如果我从来没有从梦中醒来就好了…… 人死不能复生,发生了就不能改变。 忍冬树瑟瑟摇摆,摇下一身红色的泪珠。 挣扎地起身,向外走去,刚迈出大门,视野顿时开阔起来: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翠绿的青草漫无边际地放肆地生长,旺盛的生命力,那种翠绿色狠狠扎痛了她的眼睛,她扭过了头:本来吁吁叨叨的谈话声骤然停止,十几双眼睛唰地向自己身边看来,那种单纯的好奇仿佛针一般扎在自己身上。十几个村民,围在女孩的身边,正听她谈话。 一瞬间,万阑寂静。十几个目光在空中火热的传递。 习惯性的,见惯了大场面的杨莲从脸上掉起一个完美无缺的优雅微笑,顿时,所有人哗的一声有些尴尬地扭过头,有些讪讪地也露出了不好意思的微笑,有些什么表示没有直愣愣地盯着她,而另外有些人则转身走开。但那都是没有任何恶意的,发自内心的,单纯的表示。 人群中的少女示威和炫耀似的兴奋跑上前,一把抓住杨莲的胳膊,抓的杨莲有些生痛,但是却不好从她手中拉开:“你醒啦!!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了。你怎么会昏倒在村口呢?像你这样高贵的人又怎么会到这里来呢?你……恩,我叫韦儿。你又叫什么名字?”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任何停歇地向杨莲砸来,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杨莲一阵头晕目眩,但是,那个和小伟相似的名字还是勾起了她嘴边的一丝苦笑。 告诉我,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什么?还没有找到?!你们到底认真找了没有!!不要给朕愣在这里!!还不快去找!!!”雷霆般的怒火,从冰冷的蓝色眼眸仿佛可以喷出的蓝色火焰吓得站在下面的人们心中一阵抖瑟。“告诉你们!!如果王妃还找不到的话!!就永远不要给朕回来了!到时提头来见吧!!”怒气还未消止,伦塞思冷着脸看着站在下面的人畏缩地行礼然后飞速地鱼贯而出就忍不住再次大发雷霆之火。 “陛下,”忽然身边人鼓起勇气的脆生生的一句话让他吞了进去,隐忍不发的伦塞思寒着脸转过头,是一直欲言而又止的苏嘉皇后,“陛下放心吧,王妃她吉人天象,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到是陛下,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啊。”言语之中,深情万种,碧绿的眼眸一池春水楚楚可怜。 我用所有尊严来换你一眼。 伦塞思没有出声回应,这时,雷狼帝国的迦廷南伯爵也带着自己的手下走了进来,他刚想行礼,可是对方没有给他这个时间。留下冰冷至极,威严无比的冷哼一声,克伦多十三世甩袖走出了房间,把委屈的皇后和愣愣的迦廷南他们留在房间里。 “伯爵,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如果还找不到他王妃的话……” 迦廷南的脸严峻如斯,声音只有他和身边人才听的到,刻意不送进一旁落落寡欢的皇后耳中:“最重要的事实是,王妃是在晋见太皇太后后才不见的,如果是事实也好,如果不是也好,无论如何,只要找不到那个女人,我们雷狼帝国都会给他留下口实啊。该死!!” 冲进自己的寝室中,屏退他人,慢慢地自己脱去沉重的外套和披风,伦塞思的脸也未曾有融化的迹象:的确,有口实进攻雷狼帝国是不错,但是,未免来得也太早了。而且,杨莲到底到哪里去了,她此时又没有任何魔力……难道,她魔力恢复了,并且又知道那个人的事所以去找她了吗?不,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刻意派魔法师秘密测试过了,她的确没有任何魔力啊,并且,她又怎么可能知道呢?不过…… 拳头渐渐握紧,杯中的水仙修长的枝叶疯狂地生长,男人的眼睛中闪烁着坚毅的目光。 “来人啊!备马!!” ******* 来到这个小村庄不到半日,杨莲就从这个明显热情过剩的韦儿嘴中知道了所有关于这个村庄的资料:这个小村庄是位于雷狼帝国境内,到雷帝城不过需要一日的马程,但是,由于它位置仍然有些偏僻,因此少有人来。韦儿她今年有16岁了,有一个哥哥,就是那个看起来相当老实的大块头,和他妹妹一点也不像,她自己也有一个心上人。那个心上人居然也是忽然出现在这个小村庄中的,已经有快一年了,这几天上雷帝城为他们的婚礼买东西,他长的虽然有些骇人,但是韦儿红着脸说,他和自己已经订婚了。从她那涨红的脸就看的出来,她那快要被幸福涨满的心。 不自禁地从嘴角露出一个苦笑,杨莲干脆平躺在草原中一棵矗立着的树下,看着碎叶和金色太阳剪贴而成的阴影洒在自己身上,如此单纯而坦率的情感,曾几何时,自己也真切拥有过。 落日班驳的阴影洒满大地,皎洁而无暇的余韵处处可见,为什么人要到了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呢? 莲啊,你认为你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 我所犯的罪就是,一味地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愚昧而又无知,明明知道结果和过程,却又如飞蛾扑火般再所不惜。让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为我死去。 明明知道的东西,却又装做不知。一再伤害着身边的人。故作坚强的可笑。 忍冬树的殷红果实在碎叶间摇晃。 如果不去追寻的话,所有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不去做的话,命运是否就如你所愿。 所谓的信念真正地不堪一击,人意如薄云。 “啊!!他来了!!”身边的韦儿声音中充满了极大的愉悦,那是充满爱意的呼唤与憧憬。 身边的少女风一阵地冲下山坡,杨莲过了许久才有些好奇地起身,向那边看去。男子高大修长,少女身材娇小,那遥远的二人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完美无暇,他们的幸福即眼既闻。树木也为相爱的人摇晃起枝叶唱起祝福的歌曲。杨莲不禁也为他们的幸福而露齿微笑。 男子和少女相谈片刻后,抬起头,在少女纤细的手臂指点下向杨莲这边看去,杨莲也已经挂起最完美的优雅微笑最为回礼。但是,在看清楚男子面容的一刻,巨大的欣喜和震惊打倒了她。 那银色遮住半边的面具,那温柔如海水一般的短发和眼眸,你所有的一切化成灰我也认得,因为你是我的肉,我的血,从我身体中脱化而出的另外一半…… 你在看什么……修? 你看见什么了,修? 杨莲艰难地伸出手去,身边所有的世界全部的景物已经不在: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背弃你的誓言……” 泪水没有任何自觉地冲出眼眶,我们之间的距离比海还要深。 “我就知道……你果然不会离开我……啊……为什么不来找我,是因为你受伤了吧……对不起……是我本来应该找你的……可是,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们之间没有天空一样遥远的距离,只是生死一般的永念。 “修啊……我没有你是不行的……” 心快要呐喊着死亡了,可是,好快乐,即使这样死了也无所谓。 “你瘦了呢,没有好好吃饭吗?……没关系呢,我们会在一起,永远……我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的手指停止在离你的脸3厘米的远方。 你所有的一切,都令我无比的想念。 你所有的一切,我所有的往昔不过近在咫尺。 可是,咫尺就是天涯。 “你是谁?” 那是他的声音啊,那真的是他的声音啊。 他说:你是谁—— 忍冬的树枝狠狠地不带任何柔情地拥进她的身躯里,猩红的果实仿佛绽落的泪珠,还是从刮开心脏中流出的血液。 我的世界从此天崩地裂。 忠诚来于心中,背叛即手可得。 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从头来过,这才是所谓的真理。 他说:你是谁…… 第十一章 勿忘我 蓝色的文绉小花 Forget me not 不要忘记我…… 誓言不过是为了背叛而生。 飞鸟从上空呼啸飞过,扑打着翅膀,和那些过去的日子一样,一旦逝去,即成永念。 遍布在绿色绒垫上的蓝色小花,说着那些无谓的誓言,坚决而没有任何意义的悲鸣,是谁说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结果,又是谁,如今用这种空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蓝色眼眸看着我…… “你的名字是……”“修……”曾经是那样澄清的单纯以仰慕的目光望着我的少年,在那蓝色水晶中,自己扭曲的身影圣洁的令我感动,让我产生一种错觉,让自己误以为,你是属于我的东西…… “……我只是一个人的仆人,我修以灵魂和性命再次在此发誓,以我的灵魂为名,我永远不会背叛你……”谁曾经说过的话,如此坚决地信誓旦旦。 “我不会背叛你……” 忠诚发自内心,背叛即手可得。 你乞求谁的忠诚? 曾经听人说过,对于人而言,最残忍的话语,不是“对不起”,“原谅我”,而是……“你是谁”…… 蓝色的文绉小花,说着谁的誓言和乞求,那般依依不舍。 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勿忘我,花语永恒的爱。 不要忘了我…… “开玩笑吧,修……你是开玩笑吧。不要开这种玩笑啊……”依旧上扬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了,坚强地抽搐着,谁的心情,仿佛翻腾的大海,一旦决堤,立刻崩溃。声音大的在空阔的草原上回荡,震得群群飞鸟拍打着翅膀惊着飞离,那样断绝的声音,充斥着极度悲凉的乞求。 我求你……不要给我开这种玩笑…… 我以我的生命和那些逝去的日子求你…… 不要忘了我。 蓝色的小花,纸般的花瓣,诉说着谁的心情期盼与绝望。 不要忘了我…… 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韧,便作旦夕间。 那只碧蓝的蓝色眸子,仍旧是和第一次见到的一样,单纯无邪的看着自己,扭曲在其中的身影,却显得格外的陌生。 “你是谁?小姐是认错人了吧。” 我在你的脸上找不到任何欺骗的证据。 “哇……哇啊啊啊啊——”拖曳在大地上的身体,仿佛被拉扯着线的木偶,将体内的东西无限的排斥出去,那身子压挤着脆弱的草叶,迤俪出一条长长的痕迹。苦涩而清新的草香,沾着她的玄色高贵丝绸舞裙。 我没有资格获得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你乞求谁的原谅与怜悯。 “你怎么了?没有事吧。”男子在旁边,关切地俯身询问,可那礼貌和疏远的语气只让女子觉得心中更疼,喘不过气来,模糊的眼前看不到任何光景,只看见那单只的蓝色水晶中自己陌生的身影。不要,用那眼睛看着我。 “是生病了么?”不要,用那声音对我说话,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的话…… “要不要我扶小姐你回去看大夫,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请不要,用那陌生的语气陌生的眼睛看着我啊—— 如果你什么都不记得的话…… 谁来,把我杀了吧……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啊啊——”仓皇至极的后退,女子表现出的是如一只受伤野兽般的惊恐,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如此令她恐惧的一幕。 他已经不认识我了。他已经不再记得我了,曾经属于我们的一幕一幕。 蓝色的文绉小花,遍布点缀在无尽的绿色绒锻里,在清风中摇摆着它们柔韧的枝条,述说着千百年来属于恋人的最执着和向往的誓言:不要忘了我……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莲……”你曾经的笑容摇晃在眼前,仍是多么令人熟悉的情景,可是,一经逝去,便成永念。 欲哭无泪。 “不要过来………”男子愣愣的站立在离自己的3米远的地方,从风中传过来的气味还是最熟悉的,可是……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温柔关切却是有礼的疏远惊异和屏弃,在其中我找不到任何属于我的东西。“你不要过来……如果你真的忘记了一切的话……”女子脸上的悲决和苍凉的语言令男子不知所措,“不要说话……不要用那个声音叫着我的名字……你不配……” “莲……”女子惊觉地抬头,男子那脸上也表现出莫名的惊异,他同样惊奇地不可置信地迅速开口:“我刚才说什么?抱歉……小姐,我不知道你刚才是怎么了,但似乎你是认错人了吧。” 那一瞬间的事忽然让杨莲忽然产生了希望,如同攀住涉水中的稻草,修长的手指痉挛地拉扯着男子竖立的衣领,以全身从未产生过的巨大力量弯曲着男人的脖子,逼着他那澄清的大海。仿佛要被那无穷的黑夜给拉进去了似的,看不见未来的迷茫夜空,可以令他在其中迷失了方向的宇宙,男人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心撞如鼓。 “不记的么?我们的一切,不记得的吗?可以想起来的啊,我和你……”那样的声音,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脆弱的女子,舍弃了一切的尊严和坚强,她这样虔诚的期盼。 我这样虔诚的期盼,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想起来的吧,我们的过去,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誓言,你说过的,永远不会背叛我……” 蓝色的文绉小花,在轻风中摇揖着自己柔韧的枝干,诉说着谁的乞求:不要忘记我。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男人的脸,让他那剩下的唯一的单眼那样接近的凝视着她的双眸,近的没有任何距离,她可以看见他一时迷惑的眼睛一时迷乱的呼吸,骚动着她冰冷的肌肤: “还记得吗?修……”男人的嘴角泛起温和的曲线,眼神中刹那之间充斥着的温柔可以令女人为之绝倒。 其中温柔的笑意和那样熟悉的温暖足以令她意乱情迷。 “对不起,”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小姐,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杨莲身上每一寸骨骼就像结了冰。她刹那间听见血液倒流的声音,仿佛空气刹时间抽离了自己的身躯。 说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一旦错过的东西,果然不可能失手复得么?你乞求谁的原谅与怜悯…… 立刻,还没有令她反应过来的是,马上夹入她和男子之间的少女,那副温婉的形象已经不在,双目圆瞪,死死地看着自己,眼眸中闪过的警惕和无比紧张的神情,那如火一般眸子其中燃烧的感情像极了曾经在令一个女孩身上见到的一样。杨莲不禁下意识的在少女的逼视中退后了一步。 韦儿转过头,白皙的小手死死的抓紧身后男子的衣襟,脸上的表情温柔似水,楚楚动人,那可怜的模样就连石像也会心动:“凛,你真的,认识她吗?” 当修开口的时候,不光是韦儿,杨莲也不由屏住呼吸,只听见身边的小花,搔挠着叶片发出细微的声响,她们都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个冷漠如冰的半面男子,忽然在冰山中绽放出的温柔,皆引得她们两人目眩。 亲昵地对待未婚妻不如更像亲切地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男子伸出手拍了拍少女的头,露出温和的微笑。顿时,韦儿明显松了一口气地放松微笑,既而转过头,带着怜悯的警惕看着面如死灰死死盯着身后男子的杨莲:“对不起呢姐姐,不过,凛真的不认识你。可能你是认错人吧。” 怎么会认错人!如果是你,即使化成了灰我也认的出来!在少女的言语和身后男子冷漠如冰的目光激动之下,杨莲满脸通红地上前一步,根深蒂固溶入血液中的自尊不由令她声音也响了起来,可是掩饰不住其中的苦苦哀求:“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那应该想的起来的不是吗?修?你的名字是修,卡修。你是克伦多的首席骑士,也是我的人。你那瞎了的右眼正是因为我所以瞎的。你难道这一切都不记得了么?”女子那严肃的神情和逼人的目光不由令男子转过头带着狐疑的眼光正式看着她,在那修长的手指指着下,他不禁伸出手向自己遮住右眼的面具摸去,没有注意到身前少女那担忧的目光。 “可以想的起来的啊。修,你一定可以想的起来的,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你永远不能背弃我。”那信誓旦旦的语气和神情令男子不由真的去在空白一片的脑海中搜索眼前女子的存在。 她说修你是我的血,是我的肉,是我另一个自己,你永远不能背弃你自己。 “呜……好痛……”忽然男子抬手捧头,冷漠的脸上泛起了痛苦的神色。韦儿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紧张无比地问:“凛,怎么了?头痛吗?”“头……好象快要裂开了……”短短几秒之间,男子的头上忽然大汗淋漓。韦儿更是心疼的不由在一边大喊:“不要想了,凛,什么都不要想了,想不起来就算了!!”说罢,马上转过头,对着一旁同样无措的杨莲泪眼盈眶的少女第一次厉声大喊:“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想起来呢!!你看他这样子,想起来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吗?” 这句话彻底将杨莲震在了原地。绿色的草原铺天盖地地向她扑来,那男子邪笑的脸仿佛鹰鹫一般迅速占满了她的视线,所有的一切仿佛像放电影般在眼前一一徐徐展开。五月兰在眼前绽放的灿烂,然后,直到最后,所有一切都凋敝了,毫无生机的荒野。 我爱你啊,莲,我爱你…… 所爱予之人,必死于予之手。 女子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眼前的一切都似乎不能对上焦距的景物,最后所有的一切落在那边蹲在地上痛苦地捧着头的男子身上。 你曾经那样灿烂地笑着叫着我的名字:“莲——”然后,又要让我看到繁花落尽之后的灰烬么?又要看着一个人再次死在我的手上…… 真是狡猾呢,明明不相信所谓的命运,却不能不在乎这些危言耸听的词句,因为那是你啊修………我已经累了,累得不想再去牺牲去用你们的血去和命运拼搏,即使被叫成胆小鬼也无所谓,即使你不在我的身边,我也…… “那,修……凛,你,幸福吗?” 男子和少女忽然听见这一句不由茫然抬头,女子的声音如同清风飘散在空中,迷离地不能捕捉,既近又远,其中的所有一切情感似乎都离他们而去,只剩下冷漠和努力压抑的情绪,如同身边的兰色小花一般,她那样转过头,眼神如此温柔地淡淡微笑,里面的深情如大海般辽远:“你现在幸福吗?” “啊……是的……”男子下意识地回答。 可是,还没有回过神来,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雷鸣一般从远方传来。蓦然抬头,几匹白色大马忽然就硬生生地气喘未定地立在身前。韦儿愣愣地抬起头,迅速被一股惊人的气势给震在原地,那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华丽装束,漂亮的绸缎骑服皆令她目眩不能正式。还有,在最前面的一个紫发男子双目如电一般的射来,那威严的高傲皇者气势,逼得她几乎不能喘气,自己下意识地就想跪在那男子的马前。 男子脸上冷峻如冰,韦儿在他的逼视下竟然忽的躲到凛的背后试图喘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大汗淋漓,湿了一身,心跳如雷。他……到底是什么人? 而此时,惟有凛竟然接住了这个王者一般的男子的逼视,而杨莲则立即紧张地向那个男人走去:“伦塞思……”还未开口就被他打住:“莲……他是修吗?” “不……”出乎伦塞思的意料,杨莲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可却无比坚定地说:“我认错人了,他只是和修长的像一点而已。他不是修……”伦塞思冷冷的眼光在杨莲和凛的身上游离好久,半响未出声,沉甸甸的空气压的韦儿几乎就要疯狂的大叫时,伦塞思忽然恍然微笑,向杨莲伸出了手:“既然这样,我们回去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迅速,几匹骏马又如同雷霆般飞速而去,把还没有回过神来的韦儿和修丢在了原地。 草原上,无数的蓝色小花似乎在一同的轻声叫喊,可是它们的声音没有人能够听见:不要忘记我…… ****** 回到宫廷中,直到杨莲做到大大的躺椅中时,她和伦塞思之间都没有人开口,似乎都在等对方说话,而又将对方欲言而又止的目光故视不见。逼人的沉默在二人之间来回闪动。 可就在伦塞思实在忍不住忽然想开口时,房门唰地被人推开了,一脸苍白的苏嘉皇后双目紧紧地盯着他们两人,居然承受住了伦塞思无比责怪的目光没有施任何礼节,火一般的直冲冲地闯到了二人面前。 她还是习惯性却又无比粗糙地向伦塞思蹲了一蹲,声急如促,目光一直落在杨莲的身上:“对不起,陛下,请您原谅臣妾的无礼,可是臣妾听说王妃回来了。有个问题实在忍不住,想让王妃回答。请王妃务必真实回答臣妾……”苏嘉皇后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捞起来一般,那狭长的手指颤抖地直直地指着杨莲的鼻子:“说,我的哥哥……我的哥哥,雷狼帝国的皇上,是不是你杀的……” 人头顶五尺有神灵。 杀人者偿命。 第十二章 凤仙花 [自己也受不了自己文的人……下定决心这一章过后不再写酸文了= _=////] 浓厚的花汁,透明而粘稠,仿佛是用谁的血渲染而成的花瓣,暧昧的颜色如同深情的拥抱。 凤仙花 把欠你的东西还给你 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有时候不过是一种奢望。 糜烂在舞裙的的叶汁,浓重的沾染,是西边晚照的夕阳最后滴血的余晕。波罗曼的丝缎舞裙,轻曲慢舞,摩擦着彼此细弱的身躯。 神微笑着无限苍穹上空俯身观看,表情神圣而不可亵渎。 当杨莲抬起头时,脸上表情近乎是一种麻木的冰冷,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这是一种怎样的痛悟。她那样惨白着脸昂首挺胸。坚毅地迎上了对方愤怒的目光,可是,其中的池水,脆弱地不经一盛。对方细弱的双手紧紧地攀住贵重的丝绸花边,那些痛苦地痉挛地皱起。 “是的,”漆黑的眼眸沉重深邃如同无尽的夜空:“是我杀了他。”我永远不会否定这个事实,我亲手所犯下的罪行。 这是那个男人爱我的最后象征。 我找不到其他的祭奠意义。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杨莲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一闪,耳边无比清脆响起“啪”的一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接着,左脸颊开始慢慢地发烫,火辣辣地灼人。她愣愣地抬起头,原本贤惠恬静高雅的皇后,仿佛受了伤的猛兽,完全不顾平时的所有良好教养,在同样一脸不可置信的伦塞思怀中奋力挣扎。 扭曲摩擦的玫丽亚丝绸发出暧昧不清的声音,仿佛被人捂住嘴的模糊与沉重,呜咽着的混乱。还有在眼前不停晃动仿佛扭曲小丑的手臂,从厚重的衣料中,男子的怀抱中,层层透出来,死命向前伸着,仿佛纵深的枝条,杂乱无章的纵斜在眼前。在不断摇晃的镜头中,杨莲只能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在那一切金黄的深紫的颜色堆中,那昂贵的布料与丝绸,晒干的玫瑰花瓣以及清香弥漫的一切之下,被那用华丽的装饰所掩盖的,糜烂浸在福尔马林中的器官一般。 那是四月花事过后的死寂田野,或是正在被烈火灼烧的秋日的无边。 死寂过后的田野过后,一片血红的仇恨逼得天涯海角似的疯狂。无边无际,不尽人烟。 柔韧的花枝尽被折损,可怜的金色卡萨布兰卡夭折的花枝,在高贵的云母白上,是被压碾而过的,仿佛被强暴过后的印记,腐败的黄色划痕,遍布那秀丽的白色绸缎。那份是被谁的铁靴而无情践踏后的纯洁。 弥撒曲高贵而无害,天使因为谁的诱惑而堕落地狱,洁白的翅膀被黑夜所渲染,蛇的罪过也不过是因为使神最纯洁的孩子知道世俗的可怕,它令他们着妆显贵。我有罪…… 成群的乌鸦在苍穹的灰色上空飞过,拍打着翅膀,那声音令人不战而栗。 神啊,你杀了我的哥哥!你用那双肮脏的手杀了他!!公主的声音发出仿佛歇斯底里的悲鸣,仿佛魔女般的漫长头发顺着流淌过伦塞思修长而结实的手臂。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从那娇弱的身躯中迸发而出,苏嘉竟然从那坚实的可以匹敌军人的手臂中挣脱,她扑上去,纤细的手臂死死地抓住杨莲的脖颈,那炙热的情感就从那双纤细如同花茎般的手臂上传来,发出可以灼烧皮肤的温度。瞪着自己的眼眸中是可以渗出血的绿色海洋。 你杀了我的哥哥!!你竟然还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夺走了属于我的剩下的一切! 不知为什么,杨莲总觉得最后一句才是问题的关键,但是她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无论怎样,自己都无法无话为自己辩驳。 渐渐的,呼吸开始困难起来,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拥有从来未曾想象过的巨大力量。 氧气的渐渐稀薄给自己头颅上带来了曾所未有的压力,和幻想,脑海中开始空荡一片。然后,在所有泛白的泡沫中,一阵绿色的碧波泛起无尽的波涓。头脑中,开始闪过无数人的身影,他们或笑着,或冷着脸,从清晰的背影然后逐渐离自己而去。那样的掉头不顾,最后只将自己一个人扔在了原地。罗莱士,修……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眸也没有往昔的温柔与倦殆。那样空荡的,没有任何表情的空洞,狠狠地再次触动杨莲早已发茧的内心:“你是谁……” 碧蓝色的眼眸光然一片,他那样直直地看着我,对我说:“你是谁……” 在那一刻,我真的好想好想上前,拉扯着他的身子,用尽所有的力气,让他想起来,让他全部都想起来,然后,再次回到我的身边,可是……我害怕……如果再让他回来的话,再让他保有那种无谓的感情再次让他因为这种没有结果的感情所期待所付出下去,然后……和罗莱士一样,再次死在我的手里吗?……无论如何,即使现在会心痛死去,我也绝对不要再次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的………因为,修你对于我而言…… 忽然,仿佛一阵清新的风吹进来,视野一下子变的空旷了,呼吸突然急促地进行,杨莲昏昏乎地抬起眼皮,无比担忧的伦塞思的脸即刻闯入眼帘,那蓝色的眼眸与簇起的秀眉中写满了担忧和不安,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尖利的依旧歇斯底里的声音:“你杀了他——你杀了他啊啊啊——” 凤仙花粘稠的花汁沾在波兰丝帝的绸缎上,仿佛冬日初雪上殷红的血珠。 眼前一阵恍然,在一大堆摇晃不停的镜头中,杨莲似乎可见,小月也从混乱的人群中挤了进来,忧愁的眼眸,那样熟悉地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舞裙仿佛谁的鸟笼一般,层层衣摆不定。 这是谁的罪过。知更鸟站在凤仙花娇弱的枝叶上歌唱:“这是谁的罪过。让小鸟进入金色的围笼,让百合花接触外面的空气,让她们看见本来不应该看见的东西。这是谁的罪过……” 这是谁的罪过…… 眼前一阵恍然,冰冷如尸的手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忽然多出的犀利的金属,冰冷如水的质感握在手中顿时承载了更多的情感。迅速的,抚摩过,那流光的刀刃,在手中冰清地闪着光。 这是谁的罪过。 凤仙花盛开的灿烂,夕阳如血。 “还给你……” “恩?”在混乱中,仍然听见冰冷如沙的话令所有人抬起头转过身,此时最近的伦塞思也只能奋力地抱住苏嘉,眼里全是疑惧。 黑发黑眸的女子抬头微笑,眼中渗出血般的绝笑:“我杀了你的哥哥,既然我不能把他还给你,那么,就用我的命来抵还吧。”说罢,连伦塞思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白光一闪,浓厚的血腥味缓慢地在房间里开始流动。 杨莲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仿佛水幕画一般慢慢展开,所有人的动作仿佛慢动作一般,如同集群的乌鸦向自己缓慢地围了上来,伦塞思骤然放大而变形的脸,忍不住极度惊慌的神情,还有,苏嘉那瞬间惨白的脸,小月的尖叫声从似乎相当遥远的远方传了过来。“莲——” 谁在叫唤我的名字…… 既然你下定决心要遗忘的话,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吧。 莲花盛开,不过万世,就将枯萎。 青山本不老,因雪白头。 最后,在她的眼中只剩下了鲜红的一片。 ****** 夜莺绕梁三日的歌声遮掩不住纷杂的人声,凤仙花躺在大厅的一角空灵而繁华的开放。 我的鲜血仿佛谁的花汁,粘稠而圣洁的流淌在谁的裸露的皮肤上。谁试图用鲜血洗尽自身的罪过。 奇怪,即使在深昏迷的时候,杨莲竟发觉自己能够感觉到身外世界混乱的活动。仿佛是通过心灵的莫名感知一样。她的心灵竟能够无限的扩大,穿越这个肮脏的肉体无限扩展开来,当膨胀至整个大厅时心灵方面对外面世界的感知得到最清晰的情况。尽管她并不能看见那些人的样子,但是那些人或是冰冷或是火热的情感都可以极为明确的传进来。 比如冷漠如冰的白色,那是那些雷帝城中数目最多的繁多使女,围着自己的身旁仿佛飞蛾一般旋绕不清,而贴着自己最近的,不停地低声哭泣,那样灼烧的情感,是真正以那样的心情爱着我的少女——静。可是,那个男人,却不在。不知是失望还是感慨,杨莲悠悠地一声叹气,从那温弱的病驱中的微弱声音顿时引起了身旁人的一阵惊动和骚动。 “陛下!!陛下!!!王妃有动静了!!王妃说话了!!!陛下!!——” 立即,仿佛风一般,一直站在门口的伦塞思迅速闯了进来,大踏两步,奔到杨莲的面前无比关切和焦急地扶起杨莲的手注视着她那惨白的脸。那样焦急的神情,深层次中的杨莲见了心情也不觉变的难以想象的宽慰。 见杨莲那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苏醒的踪迹,伦塞思不由无比焦急的转过头眼神如刀一般就向旁边呆呆地医生扫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想办法!!你不是医生吗?!”声音愤怒地吼地那本以颤抖地医生更是一颤,汗如雨下。 “啊……是是……”屏退旁边烦闹的众人以后,屋子里只剩下伦塞思,小月王妃以及满头大汗淋漓的御医。一时,原本喧哗的房间一下子宁静了下来。沉重和缓慢的呼吸声在极静的气氛中上下起伏。 所有人都觉得仿佛有一根鱼刺卡在自己的喉咙中,尖利而又柔韧的利刺蹂躏着柔软的喉管。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终于,脸色同样苍白的老御医从杨莲身边站起身,向眼神锐利似剑的伦塞思明显畏惧地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出去再眼,眼睛也一直不敢看这个阴沉皇上的脸。伦塞思向那边躺在黑色天鹅绒毯中的女子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终于,房间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沉睡中的杨莲,只觉得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格外刺耳,那边窗台上一只花瓣颤抖的动静仿佛也极大到送入耳中。伦塞思临走前的那担忧的眼神还在留在这日渐冰冷的躯体上,可是,意识仿佛脱离了自己的肉体,脱离了这个金碧辉煌的房间,脱离了整个气势澎湃的雷帝城,飞速地向外飞去。然后,久久地停留在一片无望的大草原上,向自己摇揖着柔韧枝摆的蓝色小花,以及那个躺在上面,单只眼睛那样遥远地看着长空的男子,他的心灵那样纯净的令自己想哭,因为此时在里面已经没有了自己的身影。 “啊啊,真是可怜呢~莲~~”忽然一声冰冷的讽刺瞬间把意识拉回到宫廷房间中的躯体中,依旧不能张开眼睛的杨莲,还是感觉出,这个忽然出现在房间中的不明者,那样幽暗的颜色,什么都不能感觉到的感情,黝黑而深邃,如同大海一般,甚至比整个星空还要幽深。那是憎恨吗?还是…… 可是,那人说话却依旧不能让人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本人的真实情感,仿佛被玻璃遮挡的星空一般,只能接触那冰冷的外沿,看不透他被遮掩的内心。只觉得他那灵动的诡异身躯在房间中来回走动,如同毒蛇一般,搅动着整个平静的空气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真是可怜呢,莲。是想赎罪吗?可是,你认为,用鲜血洗的罪,会干净吗?”小丑巡视完整个房间以后一屁股坐在杨莲的床沿,虽然不能睁开眼,但是杨莲也相当清楚地感觉到,透过那滑稽的面具,在那白瓷生硬的微笑后面,是一双冷酷而戏谑的眼睛,仿佛透过整个身躯,直视自己的心灵深处。看的一阵冷颤从深处传出来。他细长的刘海垂到了杨莲的额头,细划着她的皮肤,亲昵而冰冷。 “啊啊~~”仿佛知道杨莲还有意识知道外部世界似的,小丑忽然抬头笑了,一伸手,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大把的不知名的花朵,那样浓郁的颜色,仿佛燃烧的鲜血一样,瞬间夺走了杨莲的意识。 “看啊,莲,我可是专程把这个花拿来送给你的,你不觉得这个颜色其实很配你吗?还有,这个花的花语也是……”大朵的花瓣,被小丑修长的手指采摘下来,轻轻地洒在杨莲的身躯上,仿佛掉落的红雨一般,将她的意识瞬间淹没。 “那么想死吗?莲?说好是赎罪,其实,是殉情吧!真是,这样虚伪的女人呢……”那样嘲讽而冰冷的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感情地血淋淋地扯出事情的真相,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但是,莲,我其实也是很好心的哦,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告诉你,那个男人,忘了所有一切的男人,那个令你如此痛苦的男人……他的记忆,想要回来,并不是困难的事……那么……既然这样的话……想活下去吗?”红色的眸子闪过,里面尽是明知答案的戏谑和挑衅。 我知道自己所犯的罪。可你永远不知,那些你所不知道的地方,所犯下的最隐秘的罪过。小丑的目光虽然看着躺着的黑发女子眼睛却是看着另外一个女人。嘴角的微笑亲切的可惧。 凤仙花,这是谁的罪过。 “……王妃的伤到底怎么样?”一出来,伦塞思马上出声严厉的问到,在他如冰般巨大的压力下,不容许有任何的谎言。被他的压力逼的伸出手擦了擦汗的老人终于在如鹰一般恐怖的眼神下颤抖地开口:“啊,是的,陛下,其实王妃的刀伤到是外伤,原本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流血过多一点而已,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啊,是!但是……因为王妃怀有身孕,所以……所以一时流血过多,除了痊愈魔法以外恐怕还需要……” “你说什么?”没有让他再说下去,伦塞思的声音大得令老人更是再次恐惧地颤抖一下,可是这次克伦多十三世的声音中却不是严厉,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你刚才说什么?给朕再说一次!!!” “啊?啊……是的,王妃一时流血过多……” “不是这个!!”老人顿时被吼地恐惧地呆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恐惧自己脖子会一下子不保。 “再前面一句!”此时,可怜的老人自己被吓的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都忘了,伦塞思只好自己说到,脸上依旧是一副拼命压抑的狂喜:“你说……王妃怀孕了?” 一个侍女推门进来,房间里空无一人,而王妃却仿佛被隐藏在一片红色的花瓣中似的,上身被红色的花朵给笼罩起来。“啊……怎么会这样?哪里来的花啊!”她上前收拾掉那些花朵,并将所有的花都插到花瓶中。 “那……那些花……”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引得她无比惊奇和欣喜地转身:“王妃!你醒过来了!!陛下……” 但王妃却伸出虚弱无比地制止了她的叫唤,在这其中,她漆黑的眼眸一直停留在那肥大灿烂的花朵上。“那些花……” “啊?王妃,你想说什么?”侍女好奇地上前,好不容易醒过来的王妃竟然不是问陛下而是问花。 “那……是什么花?” “啊,不知道是谁拿过来的呢!很漂亮不是吗?我记得,好象是叫做——凤仙花吧。” 说罢,侍女笑着转身向外走去,去通知陛下。而杨莲,那虚弱的视线却一直定在那灿烂鲜红的花朵上,仿佛谁的鲜血。外面的声音仿佛另外一个世界一般地与世隔绝,她都听不见。她转过头,眼睛看着装饰华丽的天顶,谁的声音在身边徘徊,微笑仍在身边肆意。 凤仙花,花语她依稀记得——我无罪。 ******* 当伦塞思踏着无比欣喜的步子踩进房间中,声音充满了巨大的快乐:“莲,你知道吗?我们有孩子了!!” 但是,留给他的,却是一床黑色的绒毯以及遍步其上的众多如同红色海洋一般的花瓣。 “啊啊~~”忽然脸色大变的伦塞思耳边忽然传进一个如同毒蛇一般冰冷的笑声,他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穿戴极为诡异和滑稽仿佛马戏团中的小丑带着大大的帽子,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外,怀中,一脸惨白的杨莲格外触目,她的眼眸依旧是开的,却不是停留在他的身上,怀中,是一大把的凤仙花。 “你是谁?放下王妃!!”伦塞思阴沉着脸还没有开口,身旁就有人大呼起来,而男子一身尖锐无比的杀气更是刺得旁边众人生痛,一些侍女更是面如土色躲到了房间外面。 “对不起呢~~陛下~~”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小丑竟然还是一脸悠闲的微笑伸出一只手摘下帽子向伦塞思颇为滑稽的一行礼,伦塞思的身份和千军万马的杀气竟不能震到他半分。伦塞思也不由心中一惊。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小丑而已,下次会再找个机会向陛下致敬的。但是,今天,请允许我冒犯将公主带走哦,哦呵呵~~~”说罢,他冰冷的笑声还停留在原地,可人却早已在窗台上消失了。 而比小丑那挑衅的目光更令伦塞思觉得扎眼的是——杨莲那麻木的目光,不是停留在他的身上而是停留在她手中的一大把花的身上。 紧咬下唇,长长的指甲扎入手心的肌肉,克伦多十三世的如狼一般嗜血的目光不由令身旁的人畏惧地退后三分。 一滴滴粘稠的鲜血,从雪白的肌肤上流淌下来,滴落到地毯上的肥大花瓣中,瞬间,鲜红的一片被包了起来,不觅踪迹。 夜莺在月亮的枝桠上唱着,那样绝美的歌喉绕梁三日,不绝如缕:“这是谁的罪过啊……这是谁的罪过……” 第十三章 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 单纯的爱恋 一位身穿白色衬衫,粉红长裙的少女,她正专注地坐在窗前,手上拿著一枝玛格丽特,用心地做著花朵占卜。脚底下散满了玛格丽特的白色花瓣…… “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最后一片花瓣是……?!“喜欢。”少女终于安心而愉快地吐了一口气。她仰起脸那样纯洁的微笑,岁月从她那粉嫩的脸颊无伤的经过,它同样愉快地轻吻她那红扑扑的小脸。可女孩没有注意那些,她只是欢快地向远处望去,远处翠峰如簇,所有一切都向她温柔地微笑。 玛格丽特,总让你对未来不可知的恋情充满幻想与期待。 ********* 你因为什么而爱我。 是因为我而爱我,还是,是因为我看见了真实的你自己. 又或者,爱情,需要理由吗? 玛格丽特,柏拉图式的情人。 ……………… “我爱你,”那样坚毅式的信誓旦旦,黑色的眼眸中如同沉重百年海岸般的岩石,诉说着几千年不曾变换的誓言,他那样的坚持地向前看去,一望无际严肃的眼睛终于逼得站在前方的女子回过头来,她长长的风衣在空旷的风中画着完美的曲线,神情肃穆的仿佛整个天地万物都要对她伏首称臣,她透明的眸子中依旧空荡地如同数千年的岁月一般,里面沧海桑田的转换也不能令她伏首细看。 “我爱你。”他又说,言语坚毅,但那喃喃的口气却仿佛是对自己说的,不是为了诉说而是为了令自己更加确认一般。 我爱你,所以,请回过头来看着我。 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终于,在他的目光下,女子悠悠的开口了,她金色的琉璃般的头发在空中划过,仿佛阳光一般的耀眼:“……我,不需要那种无谓的感情……” 她的声音如同寂寥的空洞,夜莺在月亮的枝头歌唱,玫瑰泣血,声音百转千回。 “而且,你因为什么而爱我,你所说的爱情,又到底是什么。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话,那么,你又想让谁相信。” “那种脆弱的东西。” “……才不是……”男人轻簇的眉头中是百年不化的忧郁和被轻蔑而带的抑怒之情,“我对你的感情……才不是……那么无聊的东西……” 可是,那个女子,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言语,竟然一转身再度撇下他单身离去,扭头转首之间坚决地无碍,似乎任何东西任何情感绝对不能使她驻足半分。 你那样坚决的离去,不带任何感情的甩头,眉角间淡漠如水。 那样的冷漠,不,如果是冷漠就好了。 是冷漠也好,是憎恨也好,即使对这份感情表示不屑也好,甚至即使对我说我从来不喜欢你也好……即使这样也无所谓……至少这样,说明你的眼中至少还有我的存在,可是…… 你转身而去,从未有任何的犹豫,那么,那如同坚冰一般透明的心中,你的心中……是否也从未有过我的存在…… 罗挞莎…… “罗挞莎!!!!——”一声怒吼,魔界的皇者猛地从梦中惊醒,声音顿时震得整个魔界隆隆作响,打击着遍布魔界天空的乌云推打着彼此,电闪雷鸣轰隆作响,一些低小的魔物更是呜咽着化成了灰烬或是落如瞬间被劈开的巨大空隙中,然后像刚出现一般又骤然消失,浓黑色的淤血从缝隙中如蛇一般的流淌下来。 “该死!!又做到那个梦了!!”路西法愤而从软席中站起身,看也不看围在他身旁的那些被他突入起来的怒吼吓的魂飞魄散面如土色的莺莺燕燕一眼,甩身就往门外走去。沉重高大十几米高的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他黑色漫长披风在无边的走廊上划开比岁月还要漫长的伤口,一路上,低级的魔兽皆躲在一边不敢开口触犯圣怒,而某些伯爵却只是在一旁诡笑没有开口。 可终于有一个不怕死的还是欺身上前,他的身形仿佛浓烟一样飘散在王者四周:“怎么了?我们的王?又想起那个女人了?你看啊,我们的王,只要你一生气的话,整个魔界都会为之而颤抖的哦?你看,王,整个大地都在因为你的愤怒而颤抖,整个天空都因为你的怒气而变的焦灼不安,那些低级的魔物也会为此而浑身颤抖地到处躲避。他们都在叫着:请息怒啊……我们的王啊,我们伟大的路西法王……请不要为了那个女人而将我们同族的人抛于身外……” “……罗嗦。你的话太多了。色欲。闭上你的嘴吧。我知道自己的职责和义务。只要能让魔界维持下去就好了。不是吗?”没有任何回头的表示,王者直直向前走去,把那阵浓雾和其余人全部甩在了身后,一个人走进了魔界深处的最禁忌的角落。 他并没有听见,那些被他所义气的魔物和伯爵们牙齿紧咬的声音:“职责和义务?难道对你而言,这个魔界就只有这些而已吗?不可饶恕啊……违背了我们意愿的,不管是你,还是那个女人……” 一扇扇沉重的大门向他徐徐打开,再也没有心情留念于除此之外的任何事,一踏入那个房间,所有的心智就立刻被那水晶中的身躯给全部占据:“罗挞莎,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这样美丽……”王者凝视着那紧闭的双眸,口中依依不舍,眼神顿时迷离,迷离于自己的想念中:“我对你的爱恋,绝对不是……绝对不是啊,那么脆弱的东西。我对你……” 仿佛对隔了几百年的倾诉一个人的喃喃自语从幽暗而封闭空间中悠悠地传了出来。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你回头看我一眼。 ……………… 黑色的粘稠液体,从空洞的眼眶中流出,缓慢地如同蛇一般在他坚硬的皮肤爬行。仿佛是从黑色的物体的皮肤上刮开的伤痕或者流出的鲜血。 那样的眼睛,一直远远地望着我,无望或者忧伤,还是如同大海一般的怨恨。我全都找不到。 我所做的所有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你回头看我一眼。 我的爱人。 身躯沉重的仿佛悬着千百斤重量,眼前似乎还是一片无际的凤仙花埔。鲜红的花瓣,迎风飞扬,刮过我的脸庞,微笑着的一片令我窒息。缓缓睁开眼睛,一阵声音由远至近送入耳中。其中依稀能够辨识出,那个小丑的如同毒蛇一般,充满了不怀好意的微笑和嘲讽。 “怎么?还在看吗?还真是痴情啊。可是……无论怎么看,即使看了五千年也好,即使你这样付出也好,她也不会回过头。这点……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她就是这样,冷酷无情的女人……” “……闭嘴啊。你越来越多嘴了。”谁的声音,隐忍不发,却感觉充满了格外的压抑。 “生气了吗?真是令人可怕呢。不过……就是这点而言,我也没有指责你的权利呢。”忽然,不知为何,从那经常充满嘲讽的冰凉语调中,杨莲似乎听出了一丝如冰般的悲哀:“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曾经被这个光芒所吸引的飞蛾。可是,现在,我绝对不会这样愚蠢了。我绝对……要让她后悔……以这个身子作为代价……” 什么?接下来的话因为声音过下而听不清,杨莲好奇地支起身子,顿时,腹部一阵剧痛传来,令她忍不住呜咽一声:“呜!”声音回荡在空间中,显得格外的大声。顿时,那边的两人同时回头,向这边看来。 杨莲只得抬头迎上。可是,令她忽然感到毛骨悚然的,并不是那边一双通红仿佛被火熏烧眼眸的小丑而是,站在他旁边的,在那巨大的水晶结晶体下,黑衣黑袍的魔界王者——路西法。 和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完全不同,仿佛是用世界上最丑恶的东西所凝聚形成一样,那似乎有无数条蠕虫遍布的皮肤,黑色如同焦碳的干裂开口,一双通红的眼睛,是用地狱的烈火所炼成。即使在梦中见到也不由会吓醒过来,被这世上也许是最令人恐惧的相貌。 即使是杨莲也不由硬生生地被着面目吓得脸色苍白地退后一步,眼睛不由自主地躲避那张脸往上看,他身后巨大的结晶体中,仿佛凝聚在其中的女子,金发闪闪,仿佛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般,瞬间又再次夺走了她的心志。 即使以前看到一次,可这次见了,感觉更是……站在面前就会在内心深处产生一种自卑和崇敬的感情,那样的高高不可触及。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抚摩她衣服的下摆可是自己顿时觉得这样肮脏的手没有资格去碰触,哪怕是她的一根头发也好。在她的面前,所有的一切都顿时可以砭的不值一提,所有的一切在她面前不过是自取其辱。这个世上至高至美的存在,你生活在这个世上也不过是为了证明什么叫做“完美”的最终意义。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 这样极端的一丑一美同时出现在眼前,两相对比,竟是杨莲也不由一时没有任何话好说,只是呆呆地站着,张目结舌。想回过头躲开那张脸却又舍不得这个女子,想继续看下去却又想转过头。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一脸嘲笑意味的小丑,朝着她极为讽刺得微笑着。 “怎么?”魔王突然说话了,他话语中的威慑力硬逼着杨莲转过头来,只得直直地看着他,竟然没有办法从那脸上扭过头去,她只感到空洞的胃中一阵翻腾。 “这张脸很可怕吗?即使是你,也不敢看吗?哼,果然啊,除了那个女人,即使是作为她转世之人,也没有勇气再往这张脸上看上一眼。为什么只有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他语气中充满的满心的欣喜和更大的痛苦引起了杨莲的好奇心,她想抬头按照常理看说话人的脸从中找到一丝线索,但却被那脸逼得只能愣愣地看着他衣服上婉转的瑰丽花边。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落入前面两人的眼中。小丑笑得更放肆了。 “为什么只有那个女人,才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生为她转世的你却完全不知道吗?是你忘了,还是,或者是,她根本不想记起来呢?罗挞莎……” 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脑海中一阵狂风大浪袭来瞬间将她吞没,脑海中浮浮沉沉上下多次,最后只剩下枯草颓壁,然后遍布的尸体中,腐败的魔兽发出的糜烂气息,令人作呕,黑色的脓血,如同小溪一般,没上自己的脚裸,泛白的烂肉,或者天使那仿佛恶作剧一般到处乱扔的手脚和翅膀,以及青灰色的脸蛋,遍布可见。 可是,仿佛受到感应一般,疑惑地抬起头在所有尸体之上,站着一个一脸阴冷的男子,那修长而健硕的身躯仿佛黑豹一般,从他身上一阵阵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杀气和压力传来,震动着整个天地都在轰隆隆不止。可当他抬起头,那极端丑恶的面容更是逼得所有人肚子里翻腾蹈海地退后三分。 “啊——怪物啊!!他是……他是路西法!魔王路西法!!果然!!那么可怕的脸!!!果然是被那个人舍弃和诅咒的孩子啊……”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被彻底地闷住了,仿佛被人掐断了脖子的乌鸦一般。疑惑地望去,那个奋力向外奔跑的天使,他的头颅仿佛扯了线一般从自己的身体上分离出来,在血红的天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圆弧,坠落到远方的地上。 男人眼中如同被焚烧过后的焰火,一脸的狂笑开来,声音震荡着整个天地震动不止:“哈哈……啊哈哈!!!是啊!这个样子很可怕吧!怎么!和你们完全不一样吧!!!你们这些天生就应该被爱戴的种族!!而我,因为注定是背叛天界与那个男人的身份,所以就要背负这样的面貌!!父神啊……”男人的声音忽然从充满嘲讽的狂笑一转为内心的悲凉,声音也随之黯淡下来:“父神啊……我即使不是你所爱的孩子,可为什么……为了要验证你的无上,就要让我背负背天的命运和……这张脸呢?” 杨莲只觉得一阵抖瑟,看着那个仰天的男子,他漫长的头发遮住了面貌让她辨识不出他此时的表情。可是,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翻腾了出来,一波一波的:我的愿望只有一个…… “因为背负了逆天的命运,所以,特意要用一张极端丑恶的脸作为标志。可是,即便这样,你的内心,却也绝对不会如脸上所说呢。还是说,你自己,也被那张脸给束缚住了?黑夜的男子啊……”忽然,一片血腥腐朽的战场上,完全不相称的,如同夜莺一般的声音传来,那般婉转动听,仿佛时间也为之忽然停顿了一下。 杨莲和路西法同时转过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所有的时间,岁月全部停顿了。 颜色为之凝固,色彩为之停滞。 集满了所有的美丽和色彩,那样美丽的人。 金发闪动,如同琉璃一般飘散在四周,仿佛神第一日造出的圣光,她全身放出的光芒令人自感卑贱,不能令人正眼细看。 “当她出现的时候,天空上空拉出红色的幕布,圣光排海皆出,所有一切的光芒,圣景万象皆围绕在她身边,七只小天使在身旁吹响号角。一时之间,众人皆张口结舌,心中顿时仰慕一片,不约而同的低头膜拜。” 你是世上所有美丽的化身。神最宠爱和完美的杰作。 用全部的辞藻也不能形容你之一两分。 在一片猩红的上空,在那层层腐朽的尸体之上,站立着的白衣天使,这样极端的景象令男子和杨莲全部不能呼吸。思绪也为之停顿。 女子缓缓地张开眼睛,剩下的仅有的意识顿时全部被夺走了,为了那双透明无物的眼眸,像万年的冰晶,或是空辽的长空。 你在看什么?罗挞莎? 你看见了什么?罗挞莎…… 可自始至终,那绝美的脸上,却从来没有浮现出任何的情感表示:“即便有了这张脸,即便是这样,黑夜的王者,以你的力量,为何还会被这种东西给束缚住。”他们听她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还是说,你也会有有所顾忌的东西?身为魔王的你,背叛了一切的你,也会有被束缚住的东西?不过是具空壳而已!你不是魔王吗?既然得不到,为何不把它打破呢?难道你就没有想得到手的东西吗?即使付出任何代价也不惜得到的东西?”说罢,她竟然没有任何留念,一个转身,试图离开。 “等一下!!”路西法猛然回过神来,冲那个女人大声吼到:“你……你是谁?” “我的名字,黑暗的男子,记住吧。我的名字叫做罗挞莎。” …………罗挞莎……………………罗挞莎!!!!!!!!! 一阵巨大的情感向一旁木立着的杨莲压来,再次抬起头来时,那深红色的血腥战场已经不在,如今她是处于一片辽阔的花丛中,一望无际的红花,仿佛是用鲜血染成的大地一般,渗出大朵大朵的花瓣,发了疯似的向天空挥洒着,谁的,热情与生命。 你想要什么东西。 为了这个东西你的付出的是否值得。 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魔王的脸上不再是那种令人可惧的面貌,换上的是第一次看见她时那种冷俊的面目。在花丛中,站立着两人,一个是黑夜的魔王而另一个,则是一身黑衣的罗挞莎,依旧如此光彩耀眼,高贵与典雅并重,可是,在那一身黑衣之上,遍布深红色或者干脆是干枯的黑红色,那种颜色,似乎是,灼烈的鲜血几乎在她身上燃烧殆尽一样。 可是,即使是这样,远方雷声阵阵仿佛敲着锣鼓不断传来,空气中遍布了巨大的令人不能呼吸的压力和杀气,即便是这样,那个女子一脸淡漠的表情还是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爱你啊!!你听见了没有!!我说我爱你啊!!你要怎样才会明白!!对于我而言,比起整个天界和魔界而言,全部是不足轻重的东西!!你要怎样才会明白!!” “不要不说话!!不要什么话都不说!!我说我爱你啊!!请——转过来,看着我,说什么都好,即使说你不爱我也好,说你不喜欢我也好,即使说你恨我也好……这些都无所谓,连这些你都不能满足我吗?罗挞莎!!!” 可是,女子还是没有说话,她继续前进着,长长的衣摆在空中画着完美的弧线,男子的话都未曾令她的脚步停止一步。 “………………为什么??!!你就不能说一句话呢?难道对于你而言,我就那么不值得一顾吗??我对你而言,这份感情对于你而言,就是这样的……没有任何意义吗?” “我爱你啊。” 终于,那个女子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可她眼里,却全是如同万年冰山的透亮,一片红花,男子接近崩溃的面容都不能占据她眼眸中的一块。 “……我,不需要那种无谓的感情……” “而且,你因为什么而爱我,你所说的爱情,又到底是什么。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话,那么,你又想让谁相信。” “那种脆弱的东西。”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 说罢,女子转身再度离去,把发愣的男子扔在身后,没有任何犹豫地向前走去。前方,雷声阵阵,是天使军在结合最后的兵力。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你回头看我一眼。 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可你就连残忍也不留给我。 你的慈悲令我想笑。 再度张开眼睛,所有一切的风景都不在了,杨莲发觉自己又回到那个地点,魔王和一脸坏笑的小丑站在前面,背后的结晶体中的女子仍是如此的美丽动人,可是不知为何,看到那张受上天眷顾的脸杨莲都会全身不可遏止地打起抖来。 你什么都不在乎,你什么都不要。 你所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子的脸已经恢复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杨莲也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眸,仿佛了解她心中的困惑,男子自己率先开口:“我已经,早就对自己原本的脸保持无所谓的态度,可是,我还是换了一张,因为我想配得起那个女人,无论在什么方面,相貌或是力量都是。我想配得起她。”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让你回头看我一眼。 可是杨莲忽然笑了:“即使你这样说,但是,这不是意味着你也是重视那张脸的么?说什么爱着她,其实你也只是想占有她吧,因为得不到她。你也不是和别人一样对得不到的东西格外的执着。你所谓的爱情也不过如此。” 她说着话的时候其实全神戒备等着魔王爆发的怒火,可是,却什么都没有。男子只是死死地看着她,小丑也忽然冷着脸没有出声。 心跳似鼓。 忽然,男子悠悠地开口了:“也许你说的是,可是,我只知道,我这整个身子所有的细胞,它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停止过,那样疯狂地叫嚷着,仿佛要将我全部吞噬的叫声,它们五千年都这样地叫着:‘罗挞莎!罗挞莎!!’那样执热的感情,那样强烈的感情,我实在不知道,除了爱情……要用什么才能够形容它。” ……………………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你回头朝我微笑。 你把所有都赐予然后又一滴不剩地夺走。 残忍都不愿意留下。 玛格丽特,谁的梦想与抱负,谁幻想的承担。 柏拉图式的情人。 “对了!”忽然,一旁的小丑挤到二人中间,冲杨莲那样笑意昂然地裂开嘴:“既然莲你来到这个地方,我也想有件事你也有知道的权利哦,而且就当作是你来到这里的奖品好了。” “休,你要说什么,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没有注意到路西法的用词,杨莲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忽然变大的瓷白的脸,尽管心里强烈到想着:不要去看他,不要去想他的话,可是,头还是不由自主地直直地看着他。那双红色如血的双眸,里面是自己扭曲的身影,仿佛浸在一片血海中。 “不想知道吗?当初罗挞莎为何要背叛天界?对于这个,不想知道吗?” 黑色的眼眸骤然收缩。 小丑瓷白的脸上笑容如同毒蛇一样碍眼。 知道不应该上当的,可是,这个诱惑实在是太诱人了。 “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 我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个。 所以,对不起,父神。 对不起…… 第十四章 夜来香 请不要这样温柔的对我。 用那种永远与你极不相配的感情。会令我产生一种回光返照的感觉。 因为你从来不曾这样的看过我。 我没有这样荣幸承担你的温柔。那样的感情会令我诚惶诚恐。 夜来香,昙花一现的情感。 他完美而优雅的微笑,微微扬起的嘴角像圣力诺大教堂飞起的屋檐,在他那如血般殷红的瞳孔中似乎充斥着怜悯的同情,被他隐藏在那滑稽而漠然的面具下的真实表情却如同高扬的弥撒不可捉摸。 你的温柔令我害怕。 “等一下。”还未等小丑开口,杨莲就率先一步狐疑地问到:“你……有什么企图?你……没有那样的好心吧。” “哎呀呀,”小丑裂嘴微笑,突然在他脸上绽开的温柔微笑如同夜来香那一个晚上的繁华,瞬间展露和即将消泯的对比令人目眩,“为什么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呢?我只是不忍心而已啊,不忍心看你这样的伤害着自己。莲……” 你的温柔让我毛骨悚然。 “当然,这也不是完全不需要任何代价的。”小丑露齿微笑,杨莲再次如此真切的感觉到有一条毒蛇盘上自己的脖颈,那粘湿的带着冰冷体温的身躯贴上自己的皮肤,让自己全身的毛孔都不由竖了起来。“不过,也很简单哦,因为我一直都是很好心的人。莲,我只是想让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而已。” “什么问题。”杨莲下意识地在心中竖起屏障,警惕地看着他,但小丑却是不以为然的笑笑,假装没有看见退后一步的女子,伸出修长的手臂整了整头顶宽大的礼帽,下降到自己的右胸,却对杨莲的话不加理睬,避而不谈:“莲,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么?其实,你还是没有确定呢,对于自己真正重要的东西。你,也仍旧缺乏那种觉悟。” “什么觉悟?!” “……莲啊,对于你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东西?为了那个东西,你又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杨莲顿时被他问住了,脑海中一下子如同大海澎湃翻腾起无数的波浪,有些面孔上来了又下去了,也有些面孔那样如同海上的明月,悬在半空,上面的微笑逼得自己入骨三分,不依不舍。 是五月花的海洋,紫色的五月兰开放着茂盛或是六月的大海,温柔的兰色宝石,所有的一切如今都化为利刃,狠狠地贯进她的身躯,温柔地贴进皮肤的冰冷,抚摩着自己那温暖的肌肉,所有的一切令自己颤抖地更加厉害,仿佛坠入十二月的冰海。 “莲啊,对于你而言,是一个人重要还是,很多人重要呢?” “什么?”莫名地抬起头,迎入眼眶的是两张似乎充斥着自己不懂的谨慎神情,里面有期盼或是…… “对于你而言,一个人的幸福重要,还是除这些人以外的,那些不相干的人重要?” “我……”杨莲张口又合,一时间被问得无比茫然。脑海中充斥着种种想象,可是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茫然中,听见小丑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温柔似水或者冷漠如冰,条条丝理如扣,但是却完美地如同教堂上那清晰的纹路,贯穿着谁的耳膜。 “……看来你似乎还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莲啊,我最亲爱的莲,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有一定的觉悟。做任何事情,都不能犹豫不前或者为了那些注定失去的东西而依依不舍呢。” “那个女人……却是这样……太过坚定太过清楚自己所应该知道的事……”那声音充斥着她所不懂的,令她格外迷惑的,温怒与悲悯。 小丑冰凉的手指宛若秋风一般轻拂过她的黑发,他那温柔的眼神透过层层黑发如同流水一般在她的脸上流淌而过。 “你还是不清楚,你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呢,那种的决心,为了所决定的事付出任何代价也再所不惜的决心,你还是太过犹豫呢,莲。这样……是不行的……对于我而言,对于这个即将发生的‘未来而言’……是不行的……”他最后的话近乎喃喃自语,含糊不清,杨莲疑惑地抬起头,可却被他脸上的面具所蒙骗过去。 顺即,小丑脸上忽然展现出格外殷勤和愉悦的微笑,那种的柔情却不禁令杨莲不战而栗:“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我那时和你说,关于他的记忆,并不是不可能令他复圆的。你……有兴趣知道吗?” 还没有等杨莲的回答,小丑就自己率先笑着回答到:“是我,把他的记忆封住的哦?而且——”不给杨莲任何开口的机会,他马上接下去说到,眼角全是冰冷的笑意,仿若是等待一场好戏开场的期待心情:“当然,我可以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力气封住了自己又解开,所以,完全靠莲你了呢。” “我?” “是啊,要知道,莲,我用来封住他记忆的力量,是和罗挞莎的力量相同的。当然也就是说,只要你继承了那个女人的力量,打开这个结界,完全不是困难的事,可是,在这之前,除此之外可是没有任何可能的哦。”从他那样殷勤笑着的自信满满的脸上,温柔仿佛是昨天晚上的事。 完全不理会杨莲脸上的阴晴不定,也过于匆忙,杨莲也根本没有意识到为何小丑竟然会使用和罗挞莎相同的力量,事实上当她想到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已经以史料未及的速度发生了…… 不给她任何想的时间,小丑的话迅速又占据了她脑海中所有的空间:“以你现在而言,你是永远也比不过那个女人的,莲啊。事实上,又有哪个人可以比过她呢?你就那么想知道吗?也罢,我就告诉你吧。那个女人当初为何要背叛所有的一切,那真正的理由。那高贵的,令人无可匹及的理由。” 似乎没有感觉到身旁魔王发出的强烈的阵阵杀气,小丑讽刺地笑着上前,玉般修长的手指上前涂满了蔻丹的指甲在杨莲眼前晃动,仿若夜来香的花瓣,骄傲而高贵的不能一攀。 你的温柔如昙花般灿烂地短暂。 那种躲在眩目温柔后面的冷酷与悲情。 真实地令我想笑。 我不要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包括你的温柔也是。 “那是因为,那个女人,在所有一切之上的女人,那个比任何人都要高贵的女人,选择了所有人这个决定啊。” 着了魔似的看着在眼前晃动的手指,心情仿佛坠落碧空,真实并不残酷只是如同昙花一现般短暂,美梦才是最残酷的东西。 原来我真的没有能赢得过你的东西。即使是我所追求的东西也是。 “她是为了整个天界才选择了背叛了的啊。” “因为她所爱的天使族即将灭亡。” “她即使在背叛的理由上也是高高在上,不能有任何挑剔的。她就是这样完美到令人恐惧的女人。” 对于你而言,一个人的幸福重要还是所有人的幸福重要。 我没有权利去选择这样的问题。 她知道了天使族即将灭亡的预言,怎样得到的不得而知,只知道她也相信那样的预言会实现,她是那样爱着这样的有翼种族,爱着这些始终用仰慕和崇拜的眼神看着她的那些人们,因此她也做出了相应的回报。 用自身的背叛来回报。 小丑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宛若歌剧院中高昂而优雅的高音。可以绕梁三日而不绝如缕。 那是她唯一知道的方式。 用背叛来证明。 虽然不知道到底天使族会被谁所灭,也不知道会在何时,可是,在当时只有一个,唯一一个能够威胁到天使族存在的——黑暗的种族,魔族。 因此,她下界发动了天魔大战,带领魔族的所有力量,向天界讨伐,而在自身成为唯一领导人的情况下,如果自己被捕了,那么,魔族也会被统一被歼灭吧。这就是,她当时的想法。 可笑的是,这样的她,却如此完美的成为了她所想要扮演的角色。背叛者和领导者。 其实她背叛的,是那样崇敬和相信她的魔族啊。 杨莲不禁下意识地抬头向路西法看去,在他的脸上,她找不到任何可以言说的表情,仿佛是早就知道了似的。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你回头看我一眼。 “所以……那个女人至死也是这样,用自己的方式做着这自己认为对的事,不管付出什么的代价也再所不惜。不在乎自己的手上背负了多少的鲜血,不管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怎样的存在。她永远不会回头去看。” “因为她没有任何感情啊。” “你永远也赢不了她……”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赢过她!!”史料未及的,连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震荡着整个洞壁,打击水晶岩壁,里面的人儿,依旧站立着,她长而卷的睫毛没有半丝颤抖。 小丑终于住了嘴,可眼神中的笑意仍是故意地流露出来,微笑着看着此时一脸惨白的杨莲。 我什么都比不上你。即使是这理由也是。我那么煞费苦心地寻找,到底是为了什么。 “算了,”小丑难得竟然没有讽刺她,而是突然开口说到:“这些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吗?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莲。回到上面去,即使是你在这里呆久了,邪气还是会渗入你的身体的。” “所谓未来,是要你自己做出决定的呢。请——”他欺身上前,呼吸即耳可闻,敏感地搔着杨莲的脸,那冰冷的气息,仿佛毒蛇一般吐着芯子在皮肤上游荡。“务必要想清楚,一定要考虑清楚,对于你而言……真正重要的事……请,一定要有觉悟啊,这样,所有失去的,才会回来……” 渐渐的,他那瞪着自己的诡异的血红色狐眸忽然变的模糊不清了起来,如同酒醉一般身子颓自不停的晃动,前方冻在水晶中曼妙完美的身躯也开始不真切了。小丑的声音既近又远,眼皮越来越沉…… “请……一定要了解,对你而言……真正重要的事……这样……所有的一切,才会有一个真正的了断……我们等着你……莲……” 看着地上再次昏睡过去的人,小丑那嘲讽的脸上再次戴上了面具一般冰冷的表情,那种冷酷的眼神,无论什么人见了都会不由自主地退后三步从内心深处泛起寒气来。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么多她不该知道的事情。”忽然,一旁的路西法开口,声音中疑惑四起,杀气大泻。 当小丑转过头时,脸上早已带上那最常见的表情,充满嘲讽地微笑,他的身体仿若轻雾一般飘上前,却又相当识相地在离男子和水晶体之外的三米远处停了下来。没有人能够看透他那笑意昂然的面具背后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啊……不为什么呢~~只是我认为她也有知道的权利罢了。毕竟她也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人不是吗?” “你没有那么好心吧!”话音还落在原地,小丑的脖子上早已多了一把雪亮的长剑,冰冷的杀意顺着金属的冰凉质感遍及他那纤细如同天鹅一般优雅的脖颈。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休。不愿意说的话,要不要我打开你的头颅,亲自看一看?”魔王的眼睛瞬间变地比黑夜的天空还要幽深,里面充斥着对于鲜血的向往,铺天盖地的杀气和本能告诉小丑,这个嗜血的男子不是开玩笑的。 可是,他却旋而绽开了微笑,如同阿芙蓉一般的笑容,涂抹着红色蔻丹的手指轻轻抬起,推开脖子上的利刃,他脸上的微笑比十字架还要真诚。 “我真的没有什么隐瞒过你的哦。路西法。我们都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呢。你为了那个女人,背弃了整个魔族,将你的族人置于不顾,而我也不是一样吗?所以,请不要这样的看着我吧。我可是,全心全意为了我们的计划好呢~~~” 男子在他脸上狠狠地巡视了一圈,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拂袖离去,直走到水晶体前抬头看着里面的女子,他脸上 的表情因为背对着小丑而不得而知。 更加狂妄和微笑着扭着身子,脸上得意的笑容随处可见。“杨莲的灵魂,现在还不能回到这个躯体里去,罗挞莎也不能复活,主要是因为,她还缺乏必要的条件。虽然两大封印都解开了:代表力量的帕洛丝的封印以及,代表记忆的碎魂剑的封印。但是,这个条件并不完全,她还没有这样的渴望——对于力量的渴望,也没有这样的觉悟——对于牺牲一切都再所不惜的觉悟。她还不想成为罗挞莎,或者说,她一直在排斥着罗挞莎的存在。所以,我们就在后面退她一把。这不是……我们原本的计划吗?” “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要对那个人类男子施加封印吧!” “啊啊啊~~怎么?魔王也会对人类心疼吗?”没有任何顾虑地将身子压在路西法的手壁上,狡猾的双眸似乎想在上面寻找些什么。“还是说……因为他太想以前的你,所以不忍心了呢?” “你给我闭嘴啊!!”杀气又猛然强了起来。可是,人早已闪回站到杨莲身体的前边,笑着看着他。 “啊啊~~失礼了呢!不过,放心吧,路西法,我的确没有什么隐瞒你的意思,毕竟我和你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让那个女人回来,并向她讨回欠我的一切,所以,真的不用担心呢。我最多也不过,只是想看一场好戏而已。” 但是,有些事情却是你也不知道的。这些话,小丑却没有说出口。他一说完就转身站立着向杨莲的身体的半空伸出了手,一束黑光渐渐笼罩着杨莲的整个身躯,然后,仿佛用什么东西抬着似的,身体摇晃着化做了一束光,向外传递去。 黑光透过整个魔界宫殿,通过长廊以及那黑云迷茫的魔界天空,笔直地向最上层送去,可快要接触到的那泛白的最上层天空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顾力量,狠狠地将黑线打断了。两股力量两厢抗衡之际,黑线最终还是扭曲着透过了天空,消失在天空中。 “啊……被打搅了。”小丑忽然地开口将路西法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什么?” “好象有人打算从中作梗,试图打断呢。不过,也还好,没有什么大碍,我也成功将她送上去了,只是地点可能有所变动而已。”虽然这样说,可他的脸上缺乏的挫折感和眼神中的笑意不禁令路西法起疑:“你是故意的吧!” 可小丑马上裂嘴无辜地笑到:“怎么会。而且,那个发力者好象是七大伯爵之一哦。不知道是谁那么大胆呢?” 他的话果然起了效果,路西法虽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挥袖走开,脚步声迷失在深邃的走廊中。 小丑那鲜红的嘴唇访若花瓣一般的裂开:“哎呀,即使是这样说,我也是为了大家好呢。我也只是想看看而已,”他抬头向水晶体中的女子看去,脸上的表情不可捉摸:“我也只是想看看,她最后所做的抉择,是不是会和你一样。罗挞莎……选择了,背叛所有人只为了自己的决定……” ******** 好痛……身子好痛,那种酸痛的感觉好象在石板地上躺了一天似的。 杨莲挣扎着起身,手接触到身下的地板:这……即不是酥软的天鹅绒床单也不是以前的那几次生硬的木版而是……冰冷而又潮湿,还有一些细索好象什么湿透的稻草一样的东西…… 啊!当她张开眼时,自己也被眼前的景物吓了一跳:低小狭窄的洞壁,似乎是动物挖掘出来的洞穴一样,低矮的天顶潮湿而又肮脏,几乎就要触到了自己的头顶,甚至还有泥水一般的东西从上面滴下来,溅到自己的衣服上,冰凉的粘稠,沾着自己的皮肤,怪异地令自己难以忍受。 这到底是哪里?从内心发出的狐疑,令杨莲支起疼痛的身子弯着腰向前摸索着出路,幽暗的洞穴中似乎有人居住,身体很容易就碰到了什么瓶瓶罐罐的,声音巨大的在整个狭窄的洞穴中往外传去。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个该死的小丑,到底又在打什么主意? 正这样想着,贴进自己的耳朵,忽然传进了一声阴森森的:“你醒啦~~~”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小姐!!不要吃惊!!小姐!!!!” “路力!我就说!不要吓人嘛!你这样可是会吓到别人的!” “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但是,我只是想打个招呼而已。” 因为突然惊吓而没有注意,这个声音其实格外的温柔和动听。 当杨莲惶惶然地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她这才发现,身前站立着两个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个是面目还比较清秀的温柔男子,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令一个则还是个孩子,一头蓬发,拉着男子的衣服下摆,人小鬼大,没有任何害怕和恐惧,只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他们两人身上的衣服皆比较破烂,但却也相当的整齐干净。 “你没事吧!你已经睡了一天了。”小孩率先开口,男子则是一脸警惕眼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惶恐看着自己。 “啊,怎么了?她醒了吗?”一个极为温柔的女声传来,小孩马上欣喜地回过头,声音翠生生地如同夜晚的黄莺:“妈妈!!” 妈妈……杨莲疑惑地抬头,一张极为普通却又充满慈祥的脸进入了她的视线,尽管极不相似,但她为何会下意识地想起在那个世界,好久都没有想起的母亲……一股热流冲上鼻腔…… “怎样,小姐你还好吗?”虽然她的长相格外的平淡无奇可那慈爱的语气和那温柔的双眸,和以往见到的人却是截然不同。这是我多久未见的东西。 就像许久没有淋过雨露的树苗第一次遇见了甘霖一样。 泪水脱眶而出。 以往的一切就像做了一场噩梦,如果可以从梦中醒来就好了。 “小姐……你怎么了……”杨莲扑倒在女子的怀中,如同婴儿一般,没有任何约束地放声痛哭。身旁的两人被她吓了一跳,而那个妇女,吓了以后回过神来,微笑着将这个陌生的女子揽在怀中,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她温柔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哭吧……我可怜的孩子……” 哭吧…… 请怜惜我,就像怜惜你自己一样。 我也不过只是一个人类而已,那种脆弱而又别扭的生物。 所以,我承载不了,太多不能承受的东西…… 人意如薄云。 下章:杨莲被小丑又放置在哪个地方?这个妇女,小孩和男子到底又是什么身份?吸血鬼,奴隶,在又一幕的大戏中竟相出场。敬请期待:第十五章 桔梗 第十五章 桔梗(上) 她那高高挽起的头发,如同烈日下潮起潮落的树阴。轻风拂来,桔梗花漫出修长的枝叶,无尽的向上缠绕着。五星一般的形状,柔韧而又缠绵地稀薄花瓣。像极了小时被妈妈拥在怀里时她那身粉红色的浅皱丝裙。 我对那些逝去的东西这样依依不舍。 如同逝去的碎叶花瓣或者是那些辱没了生命的枯枝败叶,所有的一切都令我留恋往返。 想起母亲小时在耳边的细索软语:桔梗,代表着不变的爱,同时也代表着,柔顺与悲哀…… ******* 第十五章 桔梗 你到底在想念谁? 你到底想获得谁的原谅? 怜悯都发自内心,如果不能宽恕自己的话,那又会有谁来宽恕你? 六道慧明这样说过:此即非风动,又非帆动,而是你心动。 “不要和我说那些听不懂的东西!”蓦然抬头,一双金色略显不耐烦的眼眸脱然而出:“不要在那里喃喃自语啊!真是的!难道你们这些上等人就那么喜欢说些别人不懂的话吗?” “不,事实是……”杨莲苦笑着想要解释,可她的话顿时被堵在嘴里:“快点走啊!愣在这里干嘛?是你自己想要看外面的不是吗?真是,赖在这里那么多天,害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啊,对不起……”望着前方一脸不耐烦,一个人嘟囔着向前走,不到十岁的小男孩,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杨莲不禁只能在嘴角掉起一个苦笑,乖乖地闭上嘴,跟在他的背后,在这深邃而不见五指的狭窄隧道中穿行。脚下是看不见的遍布碎石低坑的小道,而头更是几乎要接触到头顶的石壁,冰冷的水滴时不时地滴到头顶,令她忍不住皱眉。 感觉……似乎越来越不好了……在这似乎没有尽头的黑暗中…… 远处无尽的黑暗,盘旋着向她包围着扑过来,那样漫长没有边际的黑色长蛇,仿佛有生命似的想要将她吞入其中。 在这个连心跳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的地方。缓慢而又充满节奏感的跳跃着,似乎是为了告诉我这个身躯还存活的事实。 我讨厌,这样孤单的感觉。因为没有任何人会在我身边。仿佛旁边有很双眼睛会在黑暗中监视着我似的,充满了戏谑与好奇,其中一双,如火似血的红色眼眸,那样讥笑着仿佛对我说:你赢不了她,她即使是在背叛的理由上,也是不会被超越的。 你想超越谁? 你想获得谁的允许?对你来说,真正重要的是什么东西?你就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想通啊,莲。 没有牺牲,是什么事都做不成的。小丑的话音尤在耳。 可是……要看到再有人为我而死,要看到人再死在我的手上……粘稠的液体,带着夕阳落日的余晕,更或是由凤仙花瓣撵过而流下的花汁,如蛇一样从手指间滑落。苍白的面目,带着极为熟悉的坏笑,渐渐转为冰冷,还是,那样温柔看着我微笑的少年,眼中全是陌生的神情:你是谁? 你是谁?…… “喂!你怎么了!” 猛然从幻想中抬起头,杨莲此时已经半身全部靠在了岩壁上,用手支起头,朦胧的眼前是一双充满了担忧的金色琉璃,可是,它的主人却不像它一样坦白:“没事吧!真是的!你们可真是娇气呢!这点路都走不动了!果然……” “啊,对不起。”杨莲惨笑到,从地上站起身,向倔强的少年伸出手,扶住了他那幼小的肩膀,对少年那充满了不屑的脸露齿微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呢。”她的上身在站起身拂过少年稚嫩的脸庞,一阵轻微的幽香传来,轻柔的丝绸摩擦过少年的脸颊,何曾接触过这般的情景,小脸唰的一下仿佛如同被水煮过了似的,红的如同刚起的朝阳,所幸黑暗遮住了他的脸,使杨莲完全没有察觉。 “我在黑暗中好象看不清楚呢,麻烦你带路好吗?维威?” “维威?”感觉到少年的不对劲,杨莲有些诧异地回头,看见少年低着头站在身后,她好奇地想上前,却被回过神来的少年手一拉,头也不敢抬地往前方跑去,一路完全不敢往后看,那样拼命地飞奔。 “等……等一下啊,不要跑那么快啊!维威?”杨莲懵懂地被少年死死拉着手,感觉到从少年身上传来如同火一般滚烫的温度。那样幼小而稚嫩的身躯,青涩而瘦弱的肩膀,在似乎很遥远的远方那样奋力地奔跑。忽然,一阵热流从内心深处传上来,冲入鼻腔:曾经也有一个少年,那样无畏地挡在我的面前,拉着我的手那样奋力地向前跑,他看我的时候,神圣而不可玷污:修…… 你是谁?…… 甩甩头,想把这种念头再次从头脑中扔掉,虽然心情还是很不好,可是,刚才突如其来的一场痛苦也让自己的心情感觉好多了:“出去看看吧,这样你的心情说不定会好起来。”那个叫做维阑的女子,对忽然冲她自己怀中痛哭的自己没有表示任何怀疑到微笑,对自己以前的事也从不追问,只是以那种慈祥的微笑看着自己,以自己从未想过得到的温柔,抱着自己,说:“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我从未想得到过谁的宽容和温柔。所以请,不要这样对我。 ……即使是一点也好,不要这样对我,否则,我…… 我没有这种荣幸…… 幸好维威没有回头,杨莲第一次这样庆幸,否则,他一定会发现,此时在她脸上展露的,难得和她年纪相配的,宛若二十岁少女一般窘迫的神情,兴奋的羞云浮沉在她白皙的脸上,少女一般的害羞而宛鸾。 遥远的走廊尽头似乎有光在孕育,然后,仿佛爆炸一般,眼前忽然开朗,棕黄色的世界向她扑过来。杨莲不禁张大了眼,看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棕黄色的大地,棕黄色的沙砾,棕黄色的,石壁与矮小房屋的外门。以及那些穿着简陋走在大街面色也如大地一样土黄的人们。 所有的一切仿佛涂上了土黄色的颜料一般,干涩而浮躁的世界。简陋地如同人们穿在身上的粗布一般。所有人都埋头在低头苦干着,拖拉着半人高的装满石砾的篮子,汗滴如雨地弯腰在地中劳作。而这儿所有的房屋也是极为矮小和简陋,仿佛是用简单的石砾那样简陋地堆砌而成一样。所有男人或者女人都是一样,穿着可以透风的粗布陋装,头抬不过五尺,根本不能看出他们清晰的面目,麻木不仁。 杨莲原本的好心情不由转变为诧异和沉重:“这些人到底是……” 这才感觉到那握着自己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去,“维威?”杨莲诧异地转过头,少年是一脸倔强和愤恨的表情,写满了不服气和黯然。少年闷声闷气地瞥了杨莲一眼,转身跑开。只留下一脸不解的杨莲站在原地,微风吹动她乌黑的秀发,无边地张扬开来。 “奴隶?” “是啊,”维阑说的轻描淡写,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狭窄的山洞中,潮湿的气氛和一丝腐朽的味道散绕不去,一旁,维威用极为简陋的小刀一下又一下的剁着野草一般的作料,沉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洞中。而还有一个男子自从第一次见他时后,就一直躲在遥远中不吭声,但杨莲也能感觉到他的眼光从黑暗中透过来,持久地停留在自己的身上,那样的犹豫不决。 “莲你大概不清楚吧,不过,这里所有你看见的人都是革兰伯爵大人私有的奴隶呢。当然,我们也是。” “革兰伯爵大人?” “啊……莲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会很清楚的呢!革兰伯爵大人不一直在上流很受宠的吗?”维阑转过头,那样温婉的微笑,令杨莲不禁侧目。 “不,从来没有听说过,”下意识到回话然后在头脑中搜寻所谓的革兰伯爵的印象,她在宫廷中,应该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吧。不,按照此地的地理状况,她应该不是在雷狼或者克伦多的境内,还保留着奴隶制的国家,那应该是…… 忽然,正当杨莲颓自考虑着的时候,一旁的少年猛然起身,头也不回,就向通向外面的无尽隧道奋力跑去。 “维威!!”维阑的声音焦急无比。 自己还没有回过神来,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追了出去,少年的背影在黑暗漫长的隧道中既近又远,沉重而沉闷的脚步声一声又一声地在隧道中回响,无尽的黑暗迅速包围过来,急促地呼吸声充斥耳中,后面维阑的喊声已经听不太清晰了,大概自己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跑了几分种,杨莲终于不得不停下来,身体无力地靠在一边的岩壁上,痛苦地抽着气,无奈地看着黑暗中维威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维威,你等一下啊!不要跑那么快!!……该死!”调整了一下呼吸,杨莲试图再次追上,可是,这时她才猛然发现,此时黑暗中全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连自己的呼吸都变的无比大声,全然不知道到底应该忘记往那里走。 整个世界似乎都剩下她一个人一样。 那样寂寞的世界,这样安静的世界…… “……维威?维阑?你们在哪儿啊?” “……有人在吗?有没有人在啊!请回答我!!…………无论谁都好!……” “…………………………修……”在孤寂的黑暗中,女子终于忍受不住,接近呻吟和哭泣地开口。 “小姐!你没事吧!!” 仿佛晴天中的一个霹雳,黑暗中忽然出现的一个幽幽然声音把杨莲吓了一跳,心中所有的忧郁感一下子被吓得无影无踪,眼角还带着丝丝泪光,愣愣地抬头看着这忽然出现的男子:“你……是……” “啊!小姐!!不好意思!!我……我不是坏人啊!”看男子一副紧张和窘迫的样子,慌张地挥着手,原本紧张和灰色的感觉似乎被扔到不知道哪里的远方,眼角的泪光也晃晃地被主人遗忘了。 “啊!!没关系!!不是这样的!!”看着那慌张的男子,杨莲忍不住裂嘴微笑:“你的名字,是叫……路力吧!”杨莲的话明显令男子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害羞似的躲在黑暗中不敢上前。 “啊……不好意思呢,我似乎迷路了。”装做没有觉察到路力的异状,杨莲歪着头,笑着问到。 “恩,你刚进来,所以不清楚,我来带你吧!”路力的声音干净而温柔,仿佛六月山涧的小溪。 对于杨莲向他伸出的手,路力明显有些窘迫和害羞,可犹豫片刻,还是慢慢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拉着她向一头走去。杨莲注意到,相比自己的手而言,他却似乎冰冷宛若现在正从掉落到她脸颊的潮湿的水滴,冰凉彻骨,不带任何体温。 看不见前方男子的真实面目,杨莲只是被他牵着手指在黑色的隧道中穿梭,依稀能够看见他脖子后面泛起的红晕。 “那个……”长长的隧道似乎没有尽头,为了打破着尴尬的气氛,杨莲只得开口随便想了一个问题开口:“你知道刚才维威为什么忽然跑出去吗?” 可是,对方却迟迟没有接嘴,只觉得一种奇怪的沉默在黑暗中弥漫开来,见对方没有开口,杨莲也不好意思说话,直到过了好久,才听他的回答悠悠地从前方传来:“维威虽然还小,可是……他也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应该是,大家都很清楚,只是大家都不想去认真看而已。维威,他脾气虽然有些急噪,也有些倔强,可是,他真的是一个好孩子……”话语窒息在黑暗中。 杨莲没有去追问,那些所谓的事情,她难得的发现自己也不想知道。有一种相当奇妙的感觉,仿佛鱼刺卡在喉咙里一样,有些不想知道的东西如阴云一般不散。 “维阑和维威……也是奴隶吗?”杨莲不禁开口问到,男子在她的声音找不到任何嫌弃的迹象,反而是充满了奇怪的诧异和……似乎是对过去的怀念。 “……是的。”男子犹豫好久还是开口答到。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女子的回答竟然是这样的轻描淡写:“哦,这样啊,难怪……像维威这样倔强的孩子一定很接受不了吧。” “你……” “恩?” “你一定是高等人吧,从你的穿着装扮谈吐教养上就可以看出来,那你,不会觉得奴隶很恶心很肮脏吗?”路力小心翼翼地问到。 “会吗?”杨莲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明显令前面的男子愣了一下。“不管什么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都是平等的吗?而且……对我而言,所谓的奴隶……反而会更令我感到亲切……”身后女子最后的话语,泯灭在狭窄和奋力的奔跑中。这之后,两人都没有出声。只听见微弱的风声从渐渐亮起来的隧道那头传来。 “你的名字是……” “……修。” “修吗?好名字。”倒映在少年浅蓝色的眼眸中的自己圣洁的令我感动。 那西撒丝蔓延出疯狂的叶片,攀爬着血管不断上延,你因为什么而爱我或者我因为什么而不能离开你全部都是……全部都是…… 我仍旧不能回答,你问我的问题,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如果你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免谈的。比起幸福而言,我更想让你活下去。 可是,这种期望和我现在内心的恐慌相比,快要将我逼得疯狂。 修啊…… 忽然一下子展现在眼前的雪亮的天空刺激地自己的眼睛生痛,完全还不能适应这样忽然明亮的光线,杨莲站在太阳下犹豫了一下,她没有注意到路力并没有和她一样冲出来,而是躲藏在了深邃的洞穴中。而她也没有觉察到,此时,站在太阳下的自己,一身接近黑色的暗红大褂,如瀑布一样的乌发徘徊在腰际,乌眸半合半张,神情高贵而不可侵犯,这样地凛然于山坡之上,那样的神姿这些终日劳苦的人又能见到几分。 一些人呆呆地抬头看着她,忘记了自己的工作。而另一些人则好奇地向他们所望的方向看去,皆奇怪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高贵的人,会从他们居住的洞穴中出来。 一时间,竟然所有人都忘记了工作,视线全部向她集中过来。 而杨莲却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一声传入耳中的话吸引住了:“该死的小鬼!!你竟然敢干扰大人的马座!你不想活了吗?!!” 迅速反应过来的杨莲一个纵身,向声音传过来的地方奔去。她的步伐止于离人群骚动的地方十米之远处。似乎意识到她的走近,喧闹的人声渐渐地静了下来,装饰华丽,耀武扬威的大汉也抬头向人群自动散开的缺口看去。杨莲正从那缺口不温不火地走了进来,姿态婀娜,高贵而不可侵犯。 这黑发女子身上虽然没有任何贵重的饰品,从她身上也看不出有任何高贵的血统,可她那完美的动作,优雅的举止,凛然无畏,令大汉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紧握的维威。 看见了杨莲走近的维威,原本一脸愤慨的样子忽然变地局促不安起来,代替的是一丝泛红的红晕,他忽然一皱眉,向那发愣的大汉手中狠狠地张口咬下:“哇啊啊!你这个小兔崽子!!”相当敏捷地跃下身,落到地面上,维威就相当顺势地一脚向大汉的两股之中踹去:“去死吧!!你才是小兔崽子呢!!” “呜——”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五尺大汉痛苦地捂着不支倒地,连杨莲都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就眼睁睁地看着维威向她这里瞥了一眼,一转身敏捷地穿过人群,消失了。大汉痛苦和愤怒的叫喊声跟着传来:“你们给我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追!!!给我抓住这个小兔崽子!!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呜……” 看着向着维威后面跑去的一队士兵,杨莲顿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到底是现在立刻追上去还是…… “等一下……”忽然,混乱的人群中一声磁性的声音相当雄厚的压过来,迅速盖过了其他的声音,而立即,就连大汉的呻吟声也全然不见了,诧异地抬起头,杨莲这才发现,身旁的所有人全部要不是弯下腰就是低下头,向着那边坐在马上的一个穿着乌黑盔甲的骑士。 此时大概只有杨莲,这样无畏的正面迎视着他,取代被冒犯的温怒的反而是有些好奇的裂嘴微笑:“我从来没有在这儿见过你,你,看起来也似乎不是这里的人。你是谁?” 没有理睬男子那近乎傲慢的语气,杨莲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身旁的众人见杨莲竟然大胆没有回答全部下意识地抽了一口冷气,大汉刚想怒吼,就被男子的话打断了,而男子,却也似乎没有被杨莲的态度触犯的意思,他竟然跃下马背,脱下了自己的头盔,一张还算相当俊美的脸就呈现在她眼前,身旁的人头低地更低了,男子将头盔挟在手中,不理身旁为他的走近分出一条道路的众人,只是那样好奇地看着仍默不作声的杨莲。 如果说,不算他那双近乎透明更像是冰冷的眸子的话,这样的男子,放在上层社会,也可能会引起惊叫吧。可惜……他全身似乎沾满太多的鲜血了。那样大的血腥味,即使是他一身雪亮的盔甲也不能遮掩半分。即使穿上最华丽最斯文的礼服也不能掩饰他骨子里那股残酷的冷血。 微微皱起眉,想转身离去的杨莲却忽然被闪身而上的男子拦住了去路,他只是那样好奇的打量着她,从上至下,近乎欣赏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奇珍异宝似的,或者说,更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而不是看一个人。那样的眼光,令杨莲生厌。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眸,妖异的颜色呢!你是……魔物吗?”尽管这样说,男子冰冷的语气中全然是好奇地仿若观赏一件珠宝似的赞叹,“不过,很美呢。这样美丽的颜色……” 他伸出修长而玉白的手指,挑起杨莲飘落在肩头的一簇黑发。 仿佛这样微小的动作也会玷污她的头发似的,下意识的,事前没有任何想法,出自内心的尊严和高傲,杨莲挥手把那只手狠狠地打落:“啪!!”声音清脆地仿若黄莺的鸣叫,所有人无比惊恐和紧张的看着这个女人竟然敢这样大胆打落大人的手。 一时间,所有人屏声作气,连那男子也惊异地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女子的头发矜持而高贵地离他的手指一米之远上下起伏。 惟有杨莲挑一挑眉,脸上神色波澜不惊:“请不要碰我。”她的声音清淡而澄净,一字一句,送入所有人的耳中,无比清晰:“你没有这个资格。” 第十六章 桔梗(下) 所有人都感到有极冷的风从他们脸上刮过,牵扯着他们弯下的脸部肌肉,神经般地颤抖着,从眼角末梢偷偷的抬眼观看,一滴粘稠的汗珠从头发末梢顺着脸颊滑落,一只飞鸟拍打着翅膀从灰蒙蒙的天空飞掠而过,沙哑的声音逼的众人更加透不过气来。 时间在所有人心中以着极慢的节奏和拍子一秒一秒地拍打着度过,鲜血仿佛堵塞在那跳动丑陋的肉块中央,停滞不前。 身穿盔甲的大汉即使身处如此厚重的武甲保护下,仍是觉得停滞的空气逼得自己皮肤在秋冷的如今渗出的冷汗竟然湿透了一层衣襦。 “你……”清冷的男性声音悠悠得如同悬在夜空中的冷月,惊得那些头也不敢抬的众人如同风中的叶片,不禁地浑身抖瑟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刚才说我没有资格,恕我冒犯,请问小姐到底是……哪里人氏呢?”他垂下而收敛在腰际的手如同雕出的白玉却也更像是婴儿白皙的肌肤,稚嫩洁白无暇,几乎会让人误会他的主人也同样无垢。 像无罪的天使,你假装的圣洁。 杨莲乌黑的眼眸抬起又落下,但却一直沉默地不吭声,空气中又沉重的压下来,压得除去中央二人以外的人喘不过气来。 “你大胆!!竟然敢这样说话——”一旁的大汉不知是否被刺激过度,如同期待已久的野马一般点燃了尾鬃地跳起对杨莲大吼,“闭嘴。”可是,男子冷冷淡淡的一句话瞬间把他的所有火焰覆盖了过去,像被人砍断脖子的公鸡,大汉仍旧滚动的喉结被人悬停在半空中,涨得通红的脸还悬在清冷的风中抖动的手都被其他二人视而不见。 如果现在的气氛不是太诡异和严肃,其他的人真想仰天长笑,可此时,所有疯狂的笑声都被憋回了肚子里。 男子脸上挂着的如同在上层舞会上才有的高雅微笑在清风中依旧无暇地展露着:“不想说吗?还是我应该先开口呢?刚才的冒犯真是不好意思呢。我是革兰·墨德伯爵,请问小姐的芳名是?”男子脸上圣洁的微笑如同教堂中的歌唱的龄童,身上渐渐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清香,如果在舞厅中当真会让女子神魂颠倒。但是,那是另外一种的层次。 虽然原意并不想开口,但是血液中的高贵教养还是让她下意识地出声:“莲,杨莲。” 她的神情富贵不屈,波澜不惊,上面写满了清冷如水的不屑。男子修长的食指托住下颚似乎在脑海中搜索着类似的贵族的姓,看来他似乎还是没有如此大的记忆力因此,思索一分钟后,他终于放弃了,露齿微笑,亲昵地上前一步:“莲是吗?真是个好名字。”而女子则是相当不客气反射性地退后一步,对陌生人的太过亲近的动作明显的不适应丝毫不给这位所谓的伯爵任何面子,当场,革兰的脸冷了一冷,可迅速地回复到春兰般的圣洁微笑,迅速地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大汉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巨大的喉结上下翻动,汗水僵持在脸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不前,仿佛连灰尘都悬止在条条的阳光中,没有人试图敢打破这场僵持,在众人之前,革兰不敢开口,仿佛再碰钉子面子挂不下来,否则按他的脾气,没有阴森森地开口肯定也压抑不住的大发雷霆了。而杨莲则完全没有再试图开口的意思,她完全没有想再和这个眼前自作多情的男子面前呆下去,那一身掩盖不住的冷酷野心和浓重的血腥味,或是若隐若现的古龙男性香水的味道,都会令她想起那些她试图想要掩盖的往事。 最好的忘记就是记得。 那个男子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曾忘记。 嘴角拉扯出邪笑的完美弧度,碧绿的湖水中是我永远不懂的柔情,粗糙而坚韧的手指,棕色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干燥皮肤,他那轻轻抚过我光裸皮肤的手掌,令我从内心深处翻出一阵热腾的战栗,因为我知道如果不鼓起勇气将永远脱不开那双坚实的臂膀,从他身上传来的苦涩的带着青草香的汗味,既近又远的冲我微笑,所有一切都会令我神魂颠倒,这才是所谓调情的最高境界。 那样的男子死在我的手上。 我手上沾染的鲜血比大海还要浓重。 我们之间的距离比生死还要遥远。 为什么会这样排斥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子,杨莲微微掠起眼仔细地瞥了眼前有些讪笑的伯爵,或许是……或许是从这个男子的身上,闻到了和我身上发出的一样的味道吧,冷酷,自私,无情,还有自己所背负的浓重的罪,永远不可推脱的罪。 狭长的黑色眼眸合了又张,忽然泛出的迷茫和柔情如同日光下的碎影,皎洁而无暇,或者是如同背负着人类大罪的基督流出粘稠的鲜血,顿时令一直在旁边注视着她的革兰一时之间神魂颠倒。 上前一步,就在革兰正想再次开口时,一阵得意和兴奋的喊叫声打断着份僵持:“大人!!大人!!我抓住他了!!我抓住这个小鬼了!!!”声音响彻云霄,所有人唰地同时回头,个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杨莲平静的脸上泛起无边的波澜,革兰脸上阴晴莫测,风雨欲来,而旁边众人都是大大舒了一口气更是带着一副感激和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可怜的替死鬼。 报告的是一个七尺高的大汉,焦黄色的头发如同枯萎的野草飘散在肩头,脸上是单纯的得意洋洋,右手如同拎着小鸡一般拎着挣扎不止的维威。 当杨莲的视线落到维威那明显被扯破而破碎的衣裳以及青紫色的皮肤上的时候,她幽深的眼眸骤然收缩,脸上这才出现了属于人类拥有的不忍,这所有的一切都落在了身旁一直观察她的男子身上,阴云沉沉的脸顿时变的暧昧不清,玩味着杨莲此时脸上的表情,冰蓝色的眼眸在杨莲和维威之间来回闪动,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大汉脸上的得意与炫耀并没有维持多少时间,他那如树枝般出状的手臂在主人严冷的示意下仿佛旗杆一样徐徐地落了下来,但是粗大的手指还是紧紧地拽住维威的衣领,像是这样的动作也在主人隐晦地示意下一般,维威的小脸开始呈现出透不过气来的紫红色。 “那个,”就在此时,革兰却悠悠地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眼神也缓慢而暧昧地在杨莲顿时焦急无比的脸上和胸前来回移动,“莲……这个孩子……是你的,朋友吗?”最后故意挑高的口音和鲜红的薄唇几乎要碰到了杨莲的秀脸,即使是旁人也可以看出女子雪白肌肤下面隐含的青筋,女子紧缩下唇任革兰嚣张地在耳边低笑,躲藏在衣袖之下的手禁不住握拳,长长的指甲陷入肉中。 男子故意仿佛戏弄般的低笑挑动着杨莲本来就已经极为敏感的神经,那种在耳边蠢蠢欲动地轻笑:“我也想放了他呢,不过,他冲了我的马,让我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你说,这该怎么办好呢?” 如果是平时,当杨莲还有魔法的时候,她一定会毫不吝啬地扔一个火球过去,可是眼见维威的脸色越来越差,身上又早已丢失了任何魔法,又没有别人可以依靠,她试着告诉自己忍耐再忍耐,但是,对方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你的头发颜色很美,是黑夜的颜色呢,”他修长的手指挑起一束头发放到唇边,“不,太美了,就像魔物一样,你………难道犯下了连神都不肯宽恕的罪吗?” “啪!!”一声清脆无比的声音惊得众人全部抬起头,女子的黑发在空中画了一个极美的弧度又落下,她的脸上是一副被欺侮的温怒,而伯爵也还没有回过神来地看着自己被打落到一边的右手。 “不要碰我,”女子的声音坚决地如同骑士手中冷冷的兵器:“你没有这个资格。” 空中的火药味浓厚的就要爆炸了,革兰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杀气四溢。所有人都屏声作气幸灾乐祸胆战心惊地等待即将向那个女子爆发的暴风鄹雨。 即使是杨莲有些后悔刚才突如起来的莽撞行为却也无计可施。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傲和凛然不侵。 除了自己和当事人以外怎么可以受到别人的侮辱与指责。 “等一下,伯爵大人!!等一下!!”忽然夹入的女声仿佛一场不合时宜的戏剧插入。所有人齐唰唰的回头,只见维阑匆匆忙忙地挤过人群跑到革兰跟前扑到在土地上:“维阑……”杨莲不禁出声。 “大人……对不起,请宽恕他吧。小孩子年轻不懂事!!请你原谅他吧!大人……我求求你……” “维阑……” 杨莲立即弯下腰想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可没想到一向柔弱的她竟然身子沉如石块,紧紧地贴在地面,任她怎么拉也拉不起。“维阑!” 看不清女子埋藏在双膝中的面目,杨莲也只能半跪在地上焦急和诧异地拉扯着对方的衣袖,不解的轻声叫到。 “大人……求求你!!” “维阑!!” “……我就给你这次机会吧!维阑。”冷冷居高临下的声音传来,杨莲抬头,男子又重新回到了马背上,透过一身闪亮的盔甲冷冷地看下来,声音透过头甲,含糊不清,听不出他的真实感情。 “但是,下不为例。还有……莲,我相当期待,我们下次见面的到来。”话音刚落,男子就扔下众人绝尘而去。 “……等一下!大人!!等一下!!”终于回过神来的骑士拖拉着武器扔下维威追着革兰的背影一路跑去,他们的背影被夕阳拉成长长一条细线。 “维阑,可以了,起来吧!”说着,杨莲想把维阑从地上拉起来,可维阑还没有起身,就听见身旁传来的不冷不淡的声音细细索索:“真是的,又是他们啊!!” “又是那些人呢。他们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把大人触怒几次呢!!” “这样可是会连累到我们的呢。”“就是啊!!一个女人一个小孩竟然敢这样大胆!!”“还有一个血族的人!果然都是一些肮脏的家伙!!”“这种人不被惩罚一下是不行的!!” “你们……”杨莲怒起抬头,围在它们周围的众人却是以一种麻木,冷漠和空洞的厌恶眼神看着自己和维阑,里面充斥着的仿佛看到细菌一般地排斥令杨莲不禁心惊。 “你们——”“莲,不要说了,我们回去吧!”维阑在一边柔和的抚而微笑。温柔地落在杨莲眼中惨不忍睹一片苍凉。 “……维阑,为什么对那些人的话不作声呢!!”黑暗中微弱的火光在锅底闪烁,看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维阑,杨莲终于忍不住出声,一边,维威大概是因为闯下了大祸所以闷不出声,而路力则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说什么?”一抚耳边掉落的秀发,维阑轻轻地说,仿佛早以习惯了一样:“而且,他们说的不是事实吗?” “可是——” “莲,我们是奴隶,和你是不同的啊。”维阑终于转过身,不再像以前一样躲避着杨莲的视线,脸上的平淡和麻木令杨莲心惊:“你是上等人,因此不懂得,对于我们而言,如果违抗了主人的命令,后果将是你永远想象不到的。死,还是好的结果了。这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命运。”但我并不想让维威和我一样,可这话维阑并没有说出来。 命运,这词沉重的打在杨莲心头,逼得她一时喘不过气来。 可她终于还是开口:“但是……”她想要大声说:我也懂啊!可是……为什么你会这样麻木呢!可话堵在口中说不出来。只能愣愣地看着跳跃的火光:你又不是我,你怎么能了解我的想法。 对此她张口无言。 “还有,莲,其实,我也不是不懂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人应该有所谓的尊严的东西。但是,如果连命都保不住的话,那不是什么都没有了?而且,对于我而言,还有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维阑……”维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是认命的坚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视线缓缓地落在了,一旁幼小的维威的身上。 “所以,为了这样东西,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不管,做什么事情也好……” 杨莲彻底禁声了。 对于这样的觉悟,这样的话,我无话可说。因为我自知没有这样的觉悟。 桔梗花在隧道中悠然地绽放。花香轻柔而幽暗,不可逆转的悲鸣。 我有这样的觉悟。 “我听说了你们刚才的遭遇。你……不要怪维阑。”杨莲抬头,隐藏在黑暗中的路力欲言而又止。“她一心都放到了维威的身上,对于她而眼,维威就是一切。” “我明白。”杨莲说。 也许是杨莲过于爽快而使得对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样继续,但是,他犹豫片刻还是说:“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维阑的口音和语气,并不像一个奴隶所有的。” “是的,我也很奇怪,维阑她,似乎一开始并不是个奴隶吧。”杨莲终于说出了她一直的疑惑。 “维阑和维威他们两姐弟,其实是一个被灭了族的最后的剩余者。那个族原本是这个国家一个相当有威望的鼎盛大族,但是,因为遭到陷害而灭门,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等一下,不好意思打断你。”杨莲实在忍不住出声:“你刚才说,维阑和维威是两个姐弟?”维阑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中年妇女啊,虽然她的语调都很优雅,而维威似乎也只有十余岁的样子…… “维阑来到这里的时候,大概只有二十多岁吧,可是,这里的环境太恶劣,维阑也一力承担包括维威的工作,所以看起来,是比她实际年龄大的多了。而维威,大概是心理的关系,他的生长特别的缓慢,今年,他也应该有十三岁了。”路力的话深深打到了杨莲的心,她心中一时翻腾倒海,而路力却没有发现自顾自地说下去:“而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的身份特殊吧,所以,工头也不敢对他们两个加以苦行,也因此导致了旁边人的憎恨。” “……我记得他们有人说什么血族,那么,路力,你又是什么人?难道,你真的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吗?”话一出口,杨莲顿时感觉到隧道中的空气静了下来,连自己开始飞跳的心跳声和一旁寂静的滴水声也听的一清二楚。仿佛过了好久,才听路力悠悠然冰冷的声音传来:“如果我说是,你怎样?……” “啊!原来如此啊。我猜得果然不错呢!”杨莲拍了一下掌心,嘴角上扬,没有任何犹豫和隐瞒的微笑把路力震了一下:“你……为什么是这种反应啊!” “怎么了?” “我……是吸血鬼啊!” “那又如何?你难道会吸我血吗?” “可是……”看着杨莲那坦荡的笑容,路力终于放弃追问,同样舒心地微笑了:“算了。不过,”他忽然又开口到:“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吸血鬼,只是,我从小在这个隧道中长大,他们都这样叫我,我也就这样认为了。毕竟,吸血鬼在太阳下会化成灰,这不是我们血族的命运吗?” “什么?别人这样说,你就信啊!”杨莲挑眉,似乎大怒:“我才不相信呢!为什么不和我到外面去看看!证明给那些家伙看看!他们绝对是错误的!!”看着对方比自己还要激动,双手握拳大喊的摸样,路力不禁微笑,虽然冬天来了,为什么自己还是感觉到这样温暖呢?因为终于有万年的坚冰被打破了吗? 温暖的阳光,细沐的雨露,小鸟的啼叫,虫儿的低鸣,我想感受,这些东西,和这个人一起…… 但是,所有一切,只是一场梦……过于美好的,不想醒来的梦…… 当时没有人告诉我,现实的残酷性。 ******* 当冬天再次遍步大地的时候,这里的人们还是身穿单薄的衣服在地里工作,原本预计革兰伯爵的报复并没有到来,大概是我们过于担心了,杨莲心想。 这天,她难得和维阑一起到这里唯一一个小城镇中去,虽说是城镇,可是却简陋的无比,更像个村庄,大约是这里的人大都为奴隶为主,因此,可以相当经常地看见那些穿着单衣的人们面目沧桑和麻木地在路上行走,喝酒,喧哗,打闹,调戏女人。而当她们走在路上时,杨莲也发觉了,身旁的人落在它她们身上的视线:不屑和仿佛看着细菌一样的排斥,维阑却装作什么也得低头向前进,可杨莲则无一对那些人报以白眼。 “什么!你这个臭老头刚才说什么?”忽然一阵喧哗把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你说要我?你打什么主意啊!臭老头!!你以为我是哪种女人啊!你有没有眼光啊!!”和其他人一样,杨莲被那清脆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再说了!你就想出这点钱!!我就值这点钱吗!!”挤过人群,她的视线顿时落在那其中的一个娇小的身躯上:一头翠绿如森林的新叶一样的头发,上下起伏,以及那样生计勃勃的脸上一双碧蓝的眸子仿佛风一样生气与张扬,怎么看,她的主人都不会超过二十岁的样子,小女孩叉腰站在原地,一脸被得罪似的怒气冲冲,可是掩盖不住的青春与灿烂狠狠的刺痛了杨莲的眼睛:“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是飞贼莎拉!!想要我!!再过十年吧!!” 一时之间,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变的寂静无声,所有人张大口呆呆地看着这个一脸自豪的少女,冷风从人群中穿过,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第十七章 大理花 对你而言真正重要的是什么? 如果连这些都不知道的话,你还期待谁会原谅你,谁会谅解你? 连理由都没有的话。 小丑的声音既近又远,鲜红的鸽子血镶嵌在白瓷的皮肤上,瑰丽的冷漠,华丽的也只是为了掩饰那美丽底下的冷酷与淡漠。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为什么这样恨我…… 所有的一切必有理由,就像是沉淀在阳光中的尘埃,或是游溺过鱼鳍的水波最后幻化成的泡沫,即使脆弱的吐一口气也会消散但也必定会存活。 就像自己讨厌的类型一样,必定是与自己所抱有的东西相反的:自私与坦荡,执虐与无畏,悲哀与乐观,秋岚与春花一样。因此我讨厌:太乐观的人,太单纯的人,太无自之明的人,但是,其实真正值得讨厌的人,是这样的我吧,太过悲观而执虐,太过犹豫不决,对过去的事情如此的念念不忘。 真正应该被讨厌的人,是我啊…… 大理花,浓郁的如鲜血一般的花朵,灿烂的如阳光一般的瓣卷。 背叛的衷情。 到此时,杨莲还不能从记忆中搜寻出来,这个如阳光一般的少女到底是什么人,因为她太灿烂,那种一眼就能看穿的人,清明透彻的如同犀透的光柱一般。自己应该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类型的人吧,思索片刻,她不由裂嘴苦笑,不知为何聚集在自己身边的都是一身如同雾蔼一般灰色的人,都背负着属于自己最沉重的东西,比如宿命和责任。 “我们这些人,似乎不适宜在阳光底下生活呢!”忘记了是谁的话,温柔的刺耳。 念此,杨莲再次抬头,坐在对面的少女也正在看着自己,两厢对视,视线交叉,少女的脸上马上泛起一丝害羞的红晕,仿佛被人当场抓住作案的小偷,啪的一下扭开了,可杨莲却能极为清楚地看见她的眼角泛过的一丝尴尬意味,含糊而不清,兼杂着某些令她熟悉的气味。霎时间,杨莲有些惊念的惶恐。 为什么至此我还是逃不过,即使什么都不做的话…… 忽然僵持不下的气氛变的极为怪异,沉重地压迫着在旁边的人——罗森兄弟,他们皆好奇的转过头,朝少女那格外怪异的宁静望去,终于,在另一个的怂恿之下,一个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老大……你怎么了?吃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吗?你的脸怎么那么……奇怪?”被他一说,莎拉顿时一下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板着脸头也不挥,手也不看就提起腰际的短剑就往后面戳去。 “哇啊啊!别这样啊!老大!!这样可是会死人的!!!”两兄弟顿时退后三舍手忙脚乱惊慌失措放声大叫。声音震荡着他们背后的枯枝小树瑟瑟发抖。 “你们~~~~”莎拉更是尴尬的不敢回头,被她背对着的杨莲也能诧异的感觉出眼前娇小的少女发出的腾腾的热气:“罗嗦!给我去死吧~~~” “哇啊啊啊!!老大饶命啊!!!” 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幕已经完全演变成的闹剧,被一个娇小的少女追打着踉跄后退,不竟然的,杨莲轻笑出声,声音传入莎拉的耳中引得少女因为自己不文雅的动作而尴尬的举足无措,丢了脸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的手脚当场砍断,顿时如同竹竿一样狠狠的呆在原地,只是伸出白皙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地撩着自己墨绿的头发,脸红耳赤,仿佛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呆立着等待老师的批评。看此,杨莲更是不可遏止到大笑了起来,声音回荡在野外,惊起几只云雀,飞速向远处飞去。 我对那些远去的东西那样依依不舍却又无计可施。 就像是久别的单纯与天真,不觅踪影的幸福岁月,清新的五月春风,坦然发自内心的微笑,那样的不带任何遗憾和依恋的挥手而去。 那些离我而去的东西,那些令我想转首哭泣的东西,那些我早不再拥有的东西,完全的在这个少女的身上,得以完美的呈现,令我嫉妒的疯狂。 “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吗?”杨莲的突然开口令僵持的气氛豁然开朗 “啊……不是!”少女的支吾和慌张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杨莲不禁想起刚才在集市上的一幕:她的走近令诧异的人群如同看见细菌一样分开一条道路,而神采飞扬朝那个面如土色可怜的灰发老头来一个动作曼妙无比的精彩转身,娇小的身姿在空中画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恰好面朝杨莲落下,眼光交汇,刹那间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落下。 看着不是自己的男子,向着不是自己微笑的男子,从天而下挂着水滴的雨夜,还有一身湿透带着微笑向他们走来的黑发女子,沾染的一身血腥味既远又近。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呢? “你……怎么会在这?”少女下意识地出声,向着鹤立鸡群的黑发女子问到,直到发觉女子脸上一脸诧异不解的样子才恍然大悟:女子根本没有见过我。莎拉当场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下去,奈何覆水难收。 此刻,他们四人是在郊外的一片荒凉的土地上,身旁的枯树高出站立着的乌鸦低头向她们好奇地探望发出低哑的哑哑声,收敛起那令莎拉尴尬致极的笑声,女子脸上挂起了最商业性的微笑,她知道这样的微笑并无恶意,会令人放松戒备,因为你在笑容中什么都找不到。这是她在宫廷的舞会中学会的,用完美的微笑掩饰自己所失去的东西。 和这个少女脸上真切的表情所比起来,我的一切都令人作呕。 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曾经拥有却不得不放弃的。 曾经沧海难为水。 “那个,”少女白皙的双手不安地搅动着衣摆,扬起的脸上表情青春洋溢,充满着四月的朝气与活力,她贝齿紧咬红唇,表情刹那间有些六月的流光闪烁的余味:“恩,我刚才好象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呢!”终于,想了半天,脱口而出的竟是这样连自己也都不会相信的话,莎拉真想狠狠打自己一个耳光:刚才自己是怎么了啊!竟然会脱口而出!这下好了,如果她真问起来,自己岂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要说出来了,那丢人死的初恋!! 可是,奈何自己的脑袋瓜实在太不争气,想了半天想出来的借口却是如此的低劣!别人不会怀疑才怪呢!想到这里,莎拉下意识地抬起眼向前看去,意外的是,女子的脸上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被骗的温怒,而是波澜不惊的淡淡微笑,令她受宠若惊得惶恐。她竟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淡淡笑着说:“哦?是吗?” 不会吧!这么蹩脚的理由她竟然相信了?莎拉鼓起勇气抬起头,直直地向杨莲望去,脸上的好奇和诧异一览无疑,兰色的眼眸中充斥着的:不会吧!你竟然相信了?这样忐忑不安却又兴奋的话令杨莲不禁莞而微笑:真是可爱的女孩,简直就像一块明镜一样剔透闪亮。 “这样啊,那你们三位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呢?这里好象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来玩吧。”杨莲温和的话语和平静的微笑着实能够骗过很多人,莎拉还没有开口,背后的大汉罗森想也不想的抢先开口:“哦,老大说了,这次我们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要好好赚他一笔来弥补她的失恋之……呜!”还未说完,莎拉狠狠的腹部一击令他彻底把话吞进了肚子里,罗森捂着肚子抬起头冲着小脸通红的莎拉委屈的大叫:“难道我哪里又说错了?没有啊!冤枉啊老大!” “你给我闭嘴!”莎拉脸红的就像天空中的半壁红日一样,后面的杨莲再也掩饰不住的捂嘴偷笑。笑声传到莎拉耳中她狠不得找一个地洞钻下去,丢死人了! 为了扭转趋势,莎拉一甩头发,板起脸,一脸严肃坚毅的表情,扬起头,不屈于人的回问:“那你为什么又在这呢?你……不是在克芭迪斯吗?”话刚一出口,立刻意识到不对头的莎拉真想把舌头都咬断:自己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不是前后冲突了吗?自己真是个大笨蛋! 可是,对方却似乎没有意识到似的,杨莲的表情一下子暗淡下来,惨笑浮上她的嘴角,可是,代替低下头的却是她高高的扬起头,向那远处望去,黑色的乌鸦从枯树上仿佛烟障一样的团团起飞,拉扯着嘶哑的喉咙,野草卷着干燥的巨大石块,仿佛丛生的雨露一样。 你清脆的笑声让我想起曾经属于自己的青葱岁月。 曾经沧海难为水,一旦失去了就不可能重来么? 从嘴角掉起的微笑仿佛蝴蝶沾染湿气不住下落的羽翼,“是为了什么呢?来到这里……”女子的话像是在反问自己,小丑的声音如同云烟消散不去:“莲,你认为用鲜血洗的罪,会干净吗?”……“这样……你……还想活下去吗?” 想活下去吗?你。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花开两支,各表一枝(汗!不要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写……) 就在此时,一座戒备森严,高森古堡中,巨大的房间下阳光透不过重重厚厚的落地深红天鹅绒窗帘,整个屋子仍在阴影的统治之下,火之精灵在水晶瓶罩中徭役着虚弱的身影,层层叠叠,落在窗帘上的阳光仿佛流动的东西细索的纠结在一起,像是在此时男人托在手中杯中的浓郁液体,滑动的粘持。 “黑色的,仿佛黑夜渗透而入的魔物,妖异动人。真的,很漂亮呢,从来没有看见过,那样美丽的绝色,简直就可以令我神魂颠倒。”男人的声音如同教堂中高唱的弥撒,带着鬼异的妖媚,他那清冷而暧昧的眼神仿佛杯中流曳的红色液体,落到站立在一旁的瘦弱的女子身上的时候,她忍不住的一时颤抖。 女子慌张的低下头,此时她娇小的身躯在整个屋子的压到之下显得更为渺小,她实在不想在这种地方见到这个男子,男子的脸背对着阳光,面对着一屋子的黑暗,实在有一种魄力的狰狞,“你说对吗?我亲爱的?”舌头微微翘起带着暧昧的卷舌反而令女子有些不寒而栗,她忍不住地向后退去。而革兰却仿佛没有发觉到的依旧露齿微笑:“是的,太美呢!那黑色的妖眸,高傲的冰霜,还有那极美的除感,光滑的如上等的丝绸,令人爱不释手。啊……真想立刻把她抱在怀中,让她成为我的东西,和其他的一样,在她还未褪色的时候保留下来,永垂不朽。”男子高昂的激动语音令女子又恐惧的下意识后退一步。 男子却猛上前一步堵住了她的去路,她不由惊慌失措的四下张望,男子玩味恶趣味地欣赏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然后一伸手,扳起她的下巴生硬的强迫她抬起头对上他冰冷的双眸,女子几乎快要崩溃的眼神并为博得革兰的同情,他只是裂嘴笑到:“那么,我亲爱的,可否告诉我,这个忽然出现在我领地中的尤物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啊……”女子鼓起最后一点的勇气,可是话语却支离破碎的惨不忍睹:“不……我……我不清楚……她从来没有说过……”意识到革兰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女子瞬即立刻补充到:“不过……不过,她好象说过,自己并不是什么很高出生的人。” “哦?是吗?”男子立刻眉开眼笑,放开了全身颓自颤抖不休女子的身体,女子战栗的眼神游离过排列在房间墙壁上,那些动物残余的头首身躯四肢上,终于透支了最后一点的意识和勇气,身颤如鹅毛。 “这样啊,那么,我最亲爱的,可以给我创造机会吗?让我迎接我宝贝的机会?你不会拒绝的对吧。”虽然这样说,可是他的话中并不给女子任何辩解和选择的机会,“而且,如果成功的话,我也会更加宠爱你啊……当然,还有你最心爱的弟弟。我上次可放了他呢!你不会忘记吧。如果这次成功的话,我也许会考虑让他进入一些一流的学校去求学呢。你怎样认为呢?我最亲爱的维阑?”捕捉到女子眼中一下子燃烧起来的火焰,男子得意的笑着说到。 桔梗空灵而清香的微笑。 ……“只是……为了遗忘吧。” “啊?”莎拉对好不容易捕捉到的话头脑中一片空白,一脸干脆的迷惑不解,杨莲回头见了,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干脆颔眉微笑:“不,没什么呢!只是,觉得这里的空气很好呢!” “啊?!”莎拉更是半点不懂得,拉蹋着嘴,她在说什么啊!空气好? “是啊,这儿的空气很好呢!似乎可以让我忘记很多以前的事,能够让我的头脑清楚起来,可以……不用去回想那些不愉快的事。” 最好的忘记就是记得。 我从来不想想起来。但是,一定要做出决定。为了自己,也为了…… 对于你而言,即使付出一切的代价也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喉咙干燥起来,话语顿时仿佛被堵在其中,少女和两个大汉看着突然不说话的女子一脸不解,而女子的目光早已落到了遥远的远方。 我还是不能做出所谓的决定,我还是不能下定决心……我还是,比不上那个女人。即使这样又怎么样?为什么一定要比的上那个女人?这又是谁说的?可是……即便如此,即使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还是不能做出决定……因为对我而言,现在还有,不能失去的东西…… 那个东西是什么? “莲?”并不是因为忽然传来的话,杨莲被自己心中突然所想惊出一身虚汗,下意识的回头,维阑挽着买来的东西向自己娉婷的走来,她的脸神因为杨莲自己被自己刚才想的东西所吓而一时间没有看清。“我好了,你有没有事?我们回去吧。” “啊,当然,好的。”杨莲摔了摔头,把那极为怪异的想法从自己脑袋中试图摔掉去:开什么玩笑?对我现在而言,我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失去的?难道我还有什么不能忘怀的东西吗?别开玩笑了,我明明什么都已经失去了的!是的,因为我自己的愚蠢的原因…… 念此,杨莲扬起头,振作精神忽然想起现在还有莎拉他们三人在这里,因此扭头向他们看去,维阑也同时注意到了,微笑着开口问到:“莲,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急的莎拉又是挥手一脸涨红却又匆忙的点头:“啊!不是!这个!不……”杨莲却回头对维阑笑着回答:“啊,是的,他们是我的朋友呢。”这样说,却又把莎拉说的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挥着手:“啊,是的!这个……” “啊,这样啊,那么一起过来吃饭好吗?啊!不好意思!怎么办,我没有准备那么多吃的东西呢!真是不好意思!!那我现在立即再去买……”莎拉忙冲着一脸焦急的维阑说到:“不用的!我们到镇上吃!真的!不用的!!!” “姐姐!你们怎么还没回来?!好慢啊!”这边慌张的两人还没有客套好,焦急的维威跑了上来,挤到两人中央,一脸警惕的盯着这两个陌生的魁梧大汉和这个陌生的少女,凶狠的眼神让莎拉诧异的下意识松开手退后两步。 “维威!!不要这样!”维阑小声说罢,又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对莎拉说,“不好意思,那么,下次再来玩吧!” 当杨莲扭身和维威他们一起走时,忽然莎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你不打算回去了吗?那个人……会着急的吧!!他一定会担心你的啊!!”杨莲诧异的回头,只看见莎拉小脸通红不忍的站在原地,不知为何,她口中不带名字的所说的‘他’在杨莲心中下意识形成的却是伦塞思的脸,那样忧郁和隐忍的看着自己,紫色的头发衬着金黄色的皇冠闪闪发亮,姿容绝世无二。 男子的话音犹在耳。 他说莲你一定能了解我,如果你不能了解的话就是我错了。 他说莲你就像是我的良心。 因为你是我的那西撒丝啊。 没有人,能够真正成为另一个人的。这样的事情,男子也许永远不会了解,也永远不想承认,因为就连我也试图不想去承认。我曾经说过诸如此类的话:修你就像是我的血,我的肉,你是从我身上分割出的另一个自己,所以你永远不能背弃你自己。 可是又怎样,相同的血液还是不能在另外的躯体中流动。誓言也不过是为了背叛而生。 “莲?”“恩?”从沉思中抬起头,维阑欲言而又止的脸在眼前晃动,因为刚才的恍惚而没有听清的杨莲不好意思的抱歉微笑,可是却发现对方有些闪烁其词地躲避着她的眼睛:“怎么了?维阑?”她关切地问。 “啊,没事。只是这样,我突然发现有东西放在外面忘记拿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拿一下吗?” “啊!当然可以!我们走吧!”杨莲爽快起身,并没有注意到维阑的不妥。 而一边的维威却是瞥着嘴站起来说:“什么东西啊!姐,让我和路力去吧!是吧!路力!” “啊……是的。”有些局促不安,路力害羞的站起身,可却被维阑忽然的大声喝止了:“不!!维威你留下来!这东西……这东西只有我和莲就够了!” “姐?”猛然回过神来的维阑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朝着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维威尴尬的弥补笑到:“你还是在这里帮我看炉子吧。再说了,外面路力是不能去的,就让他陪你吧!还是我和莲去就够了。” “可是……”维威有些不甘心,但却在维阑温柔和期盼的微笑下妥协了:“听话,维威。好吗?” “好吧!”少年撇撇嘴,无奈的坐了下来。 “那,莲我们走吧。” “啊,是的。”虽然有些诧异,但杨莲还是跟着维阑的背后走了出去,路力的眼光一直沉默的跟在她们后面。 沉默在两人之间进行了好久,终于忍不住的杨莲还是开了口:“维阑?你……有什么事吗?” “……不,没有。”维阑一直没有回头,引起杨莲心中古怪更甚。可是,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在快到出口时时,维阑忽然自己开口了:“莲,你记得我和你自己说过的话吧。” “啊?什么?” “我说过的,我愿意为维威付出一切。只要为了维威,我做任何事都愿意……” “是的。我记得。”杨莲的脸神也不禁严峻起来,外面的白光从隧道中透进来,乳白色的圣洁。 “所以,我做任何事的话,你也一定会谅解我。对吧?”终于,维阑回过了头,温和的脸在白光的照耀下仿佛圣母玛利亚一般的慈悲和觉悟。 白光如液体一样条条流淌在杨莲的身上,如冰一般冰凉。 闪闪发光的盔甲闪亮的可以映出玛利亚扭曲的倒影,收缩在宝剑中的圣洁如同毒蛇的扭曲的曼妙。 大理花的花瓣如同圣母嘴角完美的微笑,你所给予的慈悲。 仿佛没有看见一脸雪白的维阑后面狞笑着的成排士兵,杨莲的脸上忽然浮现出的微笑令人受宠若惊,在她的微笑中找不见的嘲讽的意味反而令维阑想转过头,她听见杨莲的声音带着怜悯的理解,如同小刀一般刮着她的心脏,她说:“是的,我谅解。” 我是真的,比任何人都理解你。 第十八章 早樱 记得春天四月春风拂过大地的时候,在赶路的途中,我和你经过一棵盛开着的早樱,粉红色的碎心花瓣仿佛落雨一般徐徐从树上随着微风轻轻飘落,几点花瓣极为的轻点我的脸颊,又被风带了去,仿佛依依不舍却又不带任何留恋地盘旋而走。 那样的盛景,带着极度华丽的糜烂,瞬间夺走了我们的心志。 你一脸向往的样子,抬起青涩而又稚嫩的脸,望着我,碧蓝的珠子中我扭曲的倒影圣洁的令我想哭。那个时候的我们,还不懂得迎接着我的未来是怎样的一个残酷而冰冷的事实……我依稀记得你抬头问我:这棵是什么树?为什么这些花开了却又那么早凋谢? 你那纯真比蓝天还要清澈的眼神至今还历历在目。单纯的眼睛不禁可以令我回想起我已经逝去的童年时光。皎洁的月亮碎片和树叶的夹杂间,岁月的记忆一览无疑。 啊,那个时候我的回话呢?我只记得,我被你的纯真和这副灿烂的盛景夺走了所有的意识,如雨般下坠的粉红的花瓣,脆弱的身躯,遍散在整个空间中,触目即是,身旁的少年,一脸憧憬的望着我,冰蓝色的眼眸透明而单纯的如同冰晶一般。……那样美丽的景象…… 樱花雪越下越大,就如同血一样,那时的我还不明白,这些盛景是为了祭奠我即将消逝的纯洁和天真。 “这是樱树啊。你看这一切是不是很美呢?要知道,它们的寿命可是相当短暂的呢,一朵花的寿命也不过是短短几天罢了。可是,就是这样,我们才能体会到,生命的可贵啊。是的,只有死亡才能显示出,生命有多么可贵,有多么值得我们,去用整个时间去体验这些简单不过的事物。”你仰起的脸,张着唇,一脸呆呆的看着我,似懂非懂的样子,可爱致极。 记得么?从如此脆弱的花朵上体会到的东西?可是,当时的我还想不到,那时的你就定下了决心,决心用生命来保护我,这样所谓的决定…… 修啊…… 我也终于明白,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你一脸憧憬的样子和温柔的眼眸在我眼前闪过,往事似水流年,所有的一切早已物是全非。是什么时候发现那只水晶的眸子里有了隐忍的另类情感,令我惧怕,然后假装一切都不知道的,故意用坚韧的神经割裂着彼此,最后……伤害了所有人的人,失却了一切的人,却是这样的我…… 张开眼,外面的阳光照的杨莲有一瞬间的恍然,她不禁裂嘴微笑,装作没有注意到一旁惨白着脸的维阑,向外走去。 为什么一直没有注意到心中真正渴求的事?这样虚伪的人,是我啊…… 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是…… “快点走啊!大人还在等着呢。”身后的骑士突然出声催促,言语中的暧昧和低下的口气不言而喻。甚至他手中所使的剑冰凉的剑身有意无意地刺着杨莲腰部以下。 “请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冰冷的声音和从前方瞄过来的黑色眼眸如剑一般的锐利和刺眼,逼的身后淫笑的骑士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脸上的表情也转为极度尴尬的讪笑。一身简陋的服装和发饰清汤素面没有任何装扮的脸都不能掩饰从之下透露出的高贵与傲气。 记得那个紫发的男子,在揽着自己的腰进入那华丽的舞厅大门时,他的脸触及自己的,摩擦着一阵热气袭来,他坚实的手臂紧紧攀缘住自己的,性感的蓝色眼眸在脖颈之处来回拨弄,他的声音仿佛磁性的阿芙蓉:“莲,你要记住,这里面所有的人都是那种仗势欺人的蛇鼠之辈,即使你没有那样显耀的身份,可是,莲,请记住。” “高贵由心生。” 华丽的黑色坠地丝绸,从东方运来的乳白蕾丝花边,金色的如阳光一般的宝石,泛动着柔和光芒的云母,从西方大海深处捞上的比龙眼还大的珍珠,其中闪烁着透明光线折射出纤维般的细线。这些华丽而又糜烂的物品,是在为那些即将逝去的时代做的最后的炫耀和标志。 “哼!也不过是一个女人,现在装的这么高傲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被大人当作……” “喂!住嘴!不要说了。如果这些话被大人听见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另一个骑士冷冷地出口,迅速把其他所有人的嘴立即堵上,所有的脸上全都一下子静了下来,仿佛死水一般寂静。那是由于恐惧而泛起的死寂。如冷雨一般打在众人的心头。想来那个大人平常的行为必然给他们心中留下极大的恐惧阴影,竟是震得他们一时惊心胆颤,脸色刷青。 一人单身走在前面的杨莲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人表情的异状,她颓自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沉浸在四月的早樱落下的雨中,娇弱的花瓣,沾染着露水,无所依靠的落下,仿佛破碎的蝴蝶羽翼。可是,忽然意识到背后的空洞,冷风从空荡荡的背后吹来,她诧异地转过头,看着那一群一脸黑线的骑士闭声走上前来,他们干脆把整个脸都掩饰在冰冷和严实的铁甲下面,早也不见那暧昧至极的表情却仿佛被恐惧强力压制的,却仍旧不可遏止的浑身发抖。 杨莲好奇和诧异至极地抬起头,一个骑士走到她面前,面对她冷冷的询问眼神,他声音如同高山遏止,沉重如千均坠地:“女人,好好观赏着这些外面的景色吧,用你所有的生命去享受吧,就想象你不会再有机会一样……”最后大汉的话停滞在他沉重而冰冷的面具中,在同伴阴沉和惊惧的眼神下,山般的大汉转身离去,可他的态度和言语还是令杨莲不禁放下冷漠的眼神投以更加温暖的眼神。 走了一阵子才从有些短小的的树林后走到一片空地中,那里有几匹马在等着他们,明显是受过极好的计划过的,但是这些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杨莲冷笑着在旁边骑士监督中不需要任何人的搀扶着自己一个人翻身上马,坐在上面一脸不屑地扫着下面众位骑士,可腹部忽然一阵阵痛,绞的她脸色一阵变幻,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她的真实表情反映出来,但是,这突如其来的阵痛实在太猛然剧烈,血液一下子从她的嘴唇中渗透出来,倒灌入她的嘴里,一阵甜腥味充斥着她的嘴腔,令她的上身不禁死死贴着马背。 终于,这样异样的动作还是令其他人看出了破绽,但似乎没有人对此表示疑问,只是冷漠地看着前方。杨莲的脸如同青白的莲花花瓣,一手抓住缰绳一手忍不住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腹部,一阵阵的绞痛传来,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从来未曾有过的疼痛,仿佛要把自己的生命力透支完似的。 那种从体内泛起的冲动,想把所有的生命力全部倾吐出来,那股浓厚的酸味以及虚弱的感觉,从未有过的虚弱感和想哭的冲动令杨莲恐惧莫名,一种悸动令身体无来由地颤抖起来,似乎什么东西都抓不住一样,以前尽管失去了力量,尽管未来一片黯淡无光,尽管什么人都不在自己身边,但是从未想现在一样……那种没有来由的脆弱和恐怖…… 正当杨莲仍旧恍惚间,忽然就在前方窄窄的林间小路上,不过3米宽的小路上只能容的下两匹马的前进,因此,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完全凭着默契,不约而同的,上来两名骑士走在最前面,剩下两名骑士殿后,然后余下的一名骑士走在杨莲的右边,把杨莲夹在了其间。 痛苦与悲鸣,出生与死亡,为什么我会遗忘那些自古以来就一直相随的东西。我有什么自信去这样的相信自己可以一次次地躲过所有的劫难?你以为你是谁? 就在一行人寂静无声地在树林中穿行着,忽然,只听见耳边一阵树叶骚动的细索的声音,身旁的骑士有些敏感地抓剑立刻抬头张望,但目之所及之处却什么都没有。正当他们在心底埋怨自己太过紧张之时,忽然,一个翠生生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一个绿色长发的少女站立在路当中,似乎气息刚刚调整过来似的,还颓自上下起伏着,豆大的汗珠还停留在她的发际,她娇小的身躯在高头大马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瘦小,可是,她那一双眼眸却毫无畏惧地看着他们,里面如同大海一般的生机勃勃,让人迷失了视眼,一时之间竟令众骑士都不知怎样开口是好。 她纯真的面容如同我逝去多年的天真。 那些坚决的弃我而去的东西。 如同四月的早撄。 一个骑士刚要开口就听少女娇啼一声:“代表梦和未来的罪恶,来自未来的向往,朝着梦想乘帆起航,白色的明天在等着我。我,莎拉,天下第一大盗,来此代表月亮惩罚你们!你们就给我乖乖认命吧!!”说罢,伸出纤细小手抬高了的向眼前的高头大马上面的众人指去。 一阵冷风吹过,森林寂静无声。众人愕然地看着眼前娇小的少女摆出的姿势大无畏的看着他们,没有人出声。就连杨莲也不由掉下了眉头,苦笑不得。 这………“哈哈哈!!”反应过来的众人都仰天长笑的乐不可支,有些人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什么……什么代表月亮?哇哈哈哈!!”“白色的明天?哈哈!!”莎拉原本志气高昂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塌塌着脸,温怒不得的样子。 “小女孩,不要搞什么官兵盗贼的游戏啊,还是乖乖回家玩玩具去吧。”一个骑士轻蔑的笑到。 “是啊,小朋友,还是早点回家吧,要不然的话这里可是有野兽出没的哦?” “万一我们真的陪你玩的话,你可不要说我们欺负你,你到时别哭啊!哇哈哈!!” “哈哈哈!!”男子的话又引来其他的众人一阵笑声。 “闭,闭嘴啊!!”哪里有被这样轻视过的莎拉气愤地用脚一顿地:“你们给我闭嘴啊!哼!竟然敢轻视我!我一定会让你们好看的!” “哦?那你想怎么样呢?”一个骑士笑到。可是,他却没有发现,莎拉在眼角出现的,那瞬间和她年龄极不相配的狡诈的光芒。 “当然是……这样!”众位骑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眼前忽然白光一闪,女孩娇柔的身躯竟然在眼前消失了,众人大惊,就听见后面嘶哑的几声,他们匆忙回过头,却惊惧无比地发现走在后面的骑士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从马背上消失了。他们震惊无比地到处巡视,同时拔剑出鞘,惊慌地发现那两个骑士竟然耷拉着脑袋颓废的倒在一旁的树根旁边。 “怎么回事?是谁干的?”走在前面的骑士愤怒和不安的大喊,一人同时翻下马背,想要去察看他们的伤势,另三个人坐在马背上,一手紧紧抓住缰绳,另一手紧紧抓住剑柄,眼睛不安而警惕的向周围巡视,而那个大汉骑士则警惕地伸出手拉着杨莲马的缰绳,让她呆在自己的身旁。 那个骑士刚走到那两名躺在地上的同伴身旁,弯下身,开口询问:“喂,你们怎么样?”可还没反映过来,那两个原本塌拉着脸的骑士忽然一个鸽子翻身仿佛长了翅膀一样,竟然猛然从地上翻起来,如猛虎一样,扑向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骑士。脸上还没有反映过来,就猛然被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整张脸,然后用力一拉,整张变形的脸就庞然地被撞到了地上,如同鸵鸟一样,栽在地上。 “混帐!!”剩下两个骑士大惊,挥剑趋马就上,雪亮的长剑就狠狠的从高空向那两个冒充的骑士身上狠狠地劈落。可是没想到那两个冒充骑士看起来个子庞大,但速度却快如飞箭,一个人右手飞快地绕过劈下的巨剑巨大的手掌忽然扭转了去势,巨大的身躯竟然腾高了地面,手一把拽住骑士的手,“哈!”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喊竟然把所有骑士都吓地震耳欲聋,那个骑士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马背上被他拉了下来,整个身子撞到了地上。 另一个骑士也被同样地拽下马背,摔到了地上,声音沉默在大地中,半天爬不起来。 而剩下一个大汉在这突然的变故中却稳如泰山,手一直放在配剑上,双眸沉如眸星,“呵!”的一声如同大海气腾千里,盆然落下,撞击着整个森林瑟瑟发抖。大剑就像劈山一般带着飒飒风声就向那两个冒牌骑士的头顶劈落,剑风所到之处,方圆百里之间竟然都是剑影剑风,无不令人窒息。 可是,没想到,那两个大汉巨大的身躯竟然能够如同敏捷的如同猿猴一般在剑风中糅身而开。而就在此时,忽然从背后一阵细风传来,一条银蛇的金鞭就向大汉的右肩窝拥去,可万万没有想到,那背转头的大汉竟然仿佛背后有眼睛似的,忽然半侧过身左手竟然就向那鞭子的来源处捉去,一掌抓住了银蛇。身子仍在半空中的莎拉原本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见此大惊失色。大汉手一用力,竟然把莎拉从树上狠狠的拽了下去。 “你们放弃吧。”大汉的声音沉如大海。看着呆在地上粗粗喘着气的众人,他一脸的表情沉重仍未改变。莎拉脸上变幻莫测,阴晴不定。可是,她那蓝色的眼眸一闪,竟然笑了出来,娇声一啼,三个人各自从不同的方向向大汉攻去。大汉冷冷一笑,毫不惧怕地策马迎上。 就在那剑锋即将戳到莎拉的身上时,冷冷的杀气逼得莎拉浑身冰冷,汗毛战栗。可就在此时,莎拉忽然诡笑了起来,银鞭一卷旁边的树枝,身子仿佛飞燕一般在这最后一刻飞开。 大汉抬头四顾这才发现那两个大汉不知什么时候也消失了,他猛然回头,那原本坐在旁边的杨莲竟然也消失了。他大惊回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树林只剩下他和那些倒在地上的同伴了。 “糟了!中计了!” “快走啊!!”坐在马背上的杨莲诧异和感动的看着维威拉着自己的缰绳小小的身躯飞快的向前奔跑。“维威?你怎么会在这儿?”维威还没有回答,就听见后面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回过头,就见莎拉和罗森两个兄弟策马一路笑来。 “莎拉?你们怎么会来?” “是这个小鬼啦!”莎拉玉指一指被罗森拎到身前坐在马背上的维威,“我们刚想走就被这个小鬼拉住了,一脸焦急地说什么快去救姐姐!所以我们就在路上埋伏啦。” “谢谢你呢,维威。”杨莲转头对坐在马上的维威裂齿微笑,笑的维威脸上一红,“但是,维威,你怎么知道我的事呢?”话一说完,维威原本脸上的一层红晕马上黯淡了下去,咬着下唇,没有说话。杨莲和莎拉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维阑明显并不知道维威去找莎拉他们的事,当她看到赶回洞穴的杨莲,脸色变了一变,可是,最后,取代惊惧的还是发自内心的安慰。可维威却走上前去,没有理会维阑的态度令她心中大惊,惊恐地拉起微笑向维威笑到:“维威,你回来了。” “走开!!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少年的声音震荡着整个岩壁瑟瑟发抖。 维阑的脸顿时变的如同一张白纸,颤抖着,手死命拉扯着衣摆,但她的脸上还是努力地堆起微笑:“维威……为什么?” “出卖同伴!!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姐姐呢!!”少年的声音仿佛打碎了什么东西似的,散了一地,维阑脸上的笑容仿佛被撕碎的花瓣。 我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你…… “啪!”一声极为清脆的巴掌。众人惊异地看着一脸坚毅的杨莲,被打的维威和没有反应过来维阑更是惊异无比地看着她。 “不要这样和你姐姐说话。”她的声音掷地有声,仿佛带着极大的悲愤,“你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吗?你知道她是为了谁做了那么多事情的吗?无论她做了什么事,她都只是为了你啊。” “即使这样……”捧着火红的右颊,少年的双眸如同黑暗的宝石,痛楚与明白:“即使这样……我也不需要,用那些东西换来的东西!我不稀罕!!” “维威!!” “莲……”维阑却伸手止住了杨莲,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觉悟的微笑:“对不起呢,维威,我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我也知道你不会接受那些东西……可是……可是啊维威……即使这样,对我而言,即使你不能接受也好即使你会痛恨这样的我也好,无论怎样也好,对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呢,甚至,要比你本身的意愿更加的重要。” “姐姐……”少年抬起头,第一次用震惊无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姐姐。而一旁的杨莲和莎拉皆被维阑的话震住了。杨莲心中更是狂风暴雨大作。 对我而言更加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是最重要的,甚至要比你本身的意愿更加重要。 这样自私的我…… “所以,无论你怎样讨厌我,我都无所谓,因为这是我应得的。” “姐姐……” 维阑的笑容如同四月的早樱。她抬起头对一旁的杨莲说:“对不起呢,莲,尽管我知道,这样说也无计于是,我也不企求你的宽恕可是,对我而言,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我也不想再犯错误了。你们快逃吧。” “什么?” “你们没有把那些人杀死,大人肯定会派人来的,他们应该马上到了,你们到时是跑不了的,还是快跑吧。” “但维阑你……” “我留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有一个了解。莲,谢谢你。”她的笑容如同樱般灿烂,那种对生命和命运的觉悟令人挪不开眼,“请走吧,这是我的命运啊!他们,好象已经进来了。”从深邃的隧道那头,隐约的一些喧闹的人声传来。 “开玩笑!我怎么会现在走!!”杨莲气愤地说到。“他们要的是我,把我交出去就好了!!” “你不了解大人啊……”维阑没有再对杨莲说话,她只是转过头对着黑暗说:“路力,拜托你了。还有你们……请,帮我照顾维威好吗?”一下子处于中心的莎拉还没有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只是大叫:“啊?啊?哦,好。”就这样莫名的承担下来。 “姐姐?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少年抬起头,紧张地问到,可是却被维阑温柔的眼神止住了,她的手仿若四月的春风,拂着少年的头顶。 维威,你要好好活下去……你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任何选择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是我的命运…… “等一下!维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就猛然被人拽了过去,被一双冰凉的手牵着在隧道中疯狂地奔跑。无边的黑暗张着翅膀向他们袭来。“路力?路力等一下啊!!不能把他们扔在那边啊!!”可是,跑在前面的男子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那样疯狂的奔跑,跑得她喘不过气来。 任何选择都要有一定觉悟,只有拥有死亡才知道生命的可贵。 即使为了那一句话我也想有所作为。 “莲……”男子的话如同云烟般捉摸不定,隐隐约约。 “什么?”杨莲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她一边跑一边慌张地向着后面张望,火光鄹亮,还有喧闹的人声,让她的心大大不安起来。 “你曾经说过,我可能不是吸血鬼对吧。”男子的声音如同小溪般清澈,这次女子终于听懂了,她回过头,向前看去,可男子始终没有回过头来。 “啊。是的。” “……你知道吗?莲,你没来之前,大家都这样说我,说我是吸血鬼。我也这样相信了,因此从来不敢在白天到外面的世界去,一步也不敢。因为他们说吸血鬼会在白天的阳光底下化为灰烬。可是……只有你呢莲,只有你告诉我,我不是吸血鬼。你知道吗?我真的好高兴……虽然我还是不敢到外面的世界去,但我真的好高兴……即使变成灰烬也无所谓……” 出口正在生长出白色的翅膀迎接着他们。 仿佛迎接着新生的婴儿一样。 一片光亮的世界。 “路力……” 男子回过头,杨莲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男子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红色的眼眸,苍白的皮肤,嘴边的獠牙,蓝黑色的长发,透明而清澈的微笑。 “我是真的这样觉得,如果能够这样接触太阳,即使化为灰烬也无所谓。可是我一直不能下定决心……直到你来了以后……能够这样接触太阳,听着小鸟鸣叫,感觉微风拂过大地,真的……很幸福啊……”男子抬起头,就像一个新生婴儿一样,饱满地巡视着大地,满足而幸福的微笑。他的身躯逐渐透明,就仿佛磨砂玻璃一般。 “路力……” “所以……谢谢你……莲……真的……谢谢你……”握着自己的冰凉的手变的如空气般透明,然后一点一点就像孩子推砌的沙雕一般,从他的脚,到他的手,逐渐化成灰白,他那样清澈的微笑,被风一吹,从自己的手中放走,就像早樱的花瓣一样,完全融化在了风中,飘散向广阔的大地。 尘归尘,土归土。 第十九章 碧桃 碧桃 你微笑的样子,双颊含春,如同春天在微风中摇揖的桃花,灿烂夺目,充满了春天的气象,瞬间占据了我的眼睛。 你如涂满了最鲜艳的豆蔻或者宛若樱桃一般鲜艳的红唇,娇艳地在眼前绽放。 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最旺盛的生命力。 生命就像夏花一样灿烂。 桃花,天下无敌。 可那不过是一场春梦而已。 当维威和莎拉他们赶到的时候,只有杨莲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仰着头望着灰色无尽的苍穹,他们下意识地和她一样抬头向天穹望去。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阴云密布,浓厚而密实的阴霾下,一片一片洁白的六角雪花仿佛天使失落的羽翼坠下来,试图遮掩整个大地。 “你们想弥补谁的过失呢?” 杨莲的忽然出声吓了身后人的一跳。里面充斥的毫不隐瞒的愤怒和嘲讽。 你们想弥补谁的过失? 你以为用这样的遮掩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么? “你以为……用鲜血洗的罪,会干净么?莲……”小丑的话音犹在耳。 如果你认为会干净的话,如果你试图用自杀来弥补一切的话,你自己应该相当清楚,那么做,是枉然的。 “你……在说什么?路力他人呢?”身后疑惑的声音将她的意识叫了回来,杨莲缓慢地回过了头,下意识地,维威和莎拉他们竟然被她脸上此刻的表情震地往后退了一步。 “维阑呢?”她的声音虽然人近在身边可是却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带着不容违逆的潜在威严,沉重如同天际的阴云,无边的连接着,从上空压抑下来。 “…………”可是,回答她的却是一阵沉默,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或扭过头或别过了头,莎拉的脸上更是带着悲哀的痛彻,双眼红肿,可是明显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杨莲最后把眼光放到了一旁沉默低着头的少年身上。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少年终于抬起头来,那短短的干净利落的短发下面,一双被烈火焚烧的眼眸,仿佛浸染了鲜血似的,更像是,想要燃烧尽所有生命似的。少年的拳头始终紧握着,熟悉的甜腥味充斥着鼻腔,低头看去,粘稠的红色火蛇从他的手指缝中缓缓的流下来,滴在大地上,渗进土地中,雪花一点一点的变大,慢慢地覆盖少年依旧稚嫩的肩头,像是天使的怜悯一般。 没有任何人说话,一时之间,远处纷杂喧闹的人声,吵杂的脚步声,格外响亮,徘徊着整个森林的上空。 “维威……”沉默片刻,杨莲忽然开口了,可是在她的声音中既没有存在莎拉脸上的怜惜和悲哀,那种明显的怜悯,而是,近乎冰山一般冰冷或者如天空一般阴霾的沉重。 透过层层阴云,神怜悯的目光会落在何方? 你企求谁的怜悯? 有别人的怜悯,你就可以活下去了吗? 但是女子冰冷的语气还是令其他人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她冰冷的脸,依稀能够在她的脸上找到那丝痛悟和…… “维威,如果你死的话,是不能够报仇的。所以,在这之前,请,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吧。然后,变的更强,强的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请变强吧,为了你所重要的东西,也为了这样的自己。 “莲?” 但是,没有理会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和少年猛然张大的瞳孔,女子仍然自顾自的转过头,对莎拉说:“莎拉,拜托你,现在带着维威逃离这里,可以么?” “啊……当然,但是,你呢?” 杨莲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头,将目光往那边落着无际雪花的天际看去,目光锐利如剑:“我,有必须要解决的事情。所以,不必为我担心。”她忽然向他们绽放的微笑堵住了所有人的问话,对那笑容竟然没有人说的出话,莎拉只能夹着同样担心却沉默的维威撤离了原地。 当那些骑士叫嚷着大群人赶到的时候,却猛然发现那个女人竟然就单身站在前面。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脸上覆盖着近乎寒冷的薄冰。 “怎么?不逃了?逃啊?!还有其他人呢?难道是害怕我们了吗?” “哼!竟然敢袭击我们大人的人!你们不想活了吗?” “不要给她废话啊!把她直接送到大人哪里去,自然就够她受得了,哈哈哈!!!” 他们接近自大的咆哮着,枯哑的声音宛若得意的乌鸦一样,从腐肉上飞过。 女子只是淡淡地抬起了眼,一阵锐利的视线逼来,所有人同时停止了叫嚣,仿佛有铁丝滑过他们的喉咙,但是,又极为迅速的,那种感觉忽然消失了,脸红白片刻,他们又故态复蒙起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是,不约而同的,落在女子身上的目光也多了几丝诧异和谨慎,但是,迅速发现她只有单身一人,气势又更加嚣张起来。 “……维阑……在哪里?” “哦……公主终于出声了呢!我还以为她被吓傻了呢,哈哈!!” “可不要这样啊,如果你有一点损失,大人可是会责怪我们的呢?” “维阑……在哪里?”再次出声,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语气中的威严竟然逼得所有人一愣,可他们迅速反应过来,一个男子大声的讥笑到:“你刚才问什么?哦——是问刚才那个愚蠢的女人么?不好意思。杀掉了。不过放心,你我们可不会那么不怜香惜玉的呢~~~” “…………”所有人忽然觉得身边的大气一阵沉了下来,所有的笑声全部化为了惊恐停滞在喉咙中,无形的压力仿佛排山倒海一般压过来,那种隐含在空气中,隐约的杀气,即使是一片小小的雪花仿佛也有千钧重一般。 可当那女子再次抬起头时,所有的压力竟然忽然全部化为乌有,大气一阵轻盈,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女子的脸上痛楚依然,秀眉微皱:“维阑……” 我有相当重要的东西,为了他付出所有的一切我都无所谓。 莲,你会怪我吗? 她那娟秀温柔的脸还在眼前晃动,眼里的坚毅和不忍遍目都是。 那个东西是你啊,维威。所以,即使这个违背了你的意愿,我也…… 我也…… “带我走吧。” “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木木地看着眼前忽然所有气势都没有了的单身女子,她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疲惫与柔弱。 “带我走吧,去见你们的大人。”她说。 **** 桃花遍地盛开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温暖的春风拂过,还是极冷的清晨。但是,那种灿烂在那依旧清寒的日子里,已是无敌。 桃花花语:天下无敌。 可是,真的有无敌的东西么? 所谓的命运,到底是什么? “这真是命运的安排呢!莲!”近乎亲昵和故意的暧昧,男子眼中掩饰不住的得意笑意,挥挥手让后面的人退下,房间中只剩下他和杨莲两人,空气中晃荡着更加暧昧和淫荡的味道。衬托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斗大的雪花纷杂而无声地下着。房间中火光跳跃不定,一切若隐若现,可女子却没有任何回避的,以那双乌眸直视男子凑到眼前英俊的脸庞,里面空无一物。 仿佛在检查什么艺术品似的,男子围绕着杨莲绕了一圈,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肩膀,腰际,发稍,来回拂动,还不时地发出赞叹声。他那冰蓝色的眼眸是极冰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只是在观赏着一件到手的渴望已久的物品。 “怎么?不说话?我可是专门为你准备了这间屋子呢。”男子轻佻的声音在耳边回旋,女子依旧没有开口。 似乎终于忍耐不住似的,男子伸手一拉,连同女子的身体一起坠落到一旁一张奇大无比占据半个房间的深红色大床上,厚实的天鹅绒狭长的毛刮着女子冰凉的皮肤,一阵瘙痒传来。不带任何温柔的触摸,也没有任何前奏,男子那狭长而冰冷的手指就扒开她身上其余的衣物,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柔情只是用力的压挤着她的,将她死命压下,压得她的肋骨生痛,仿佛是要排开夹在其中的空气似的。他冰冷的指肚沿着她的腹部往上来回游动,最后落到了她的眼睛下方,仿佛捧着什么珍贵稀有的物品似的,以难得的温柔那样的小心翼翼:“真是,多么美丽啊,那样动心夺魄的颜色,美丽的宝石……真的,太美了……美得令人赞叹,就似乎是神最完美的产物一样……”他一边说,手一边抚摩着杨莲的头发,以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可惜呢!美丽总是不能保持很长时间的。尤其是人……所以,我总想,将他们在最美丽的时候保存起来,然后留着慢慢观看,这样,就不会浪费神的最美创造了,你说是么?”男子的脸上忽然绽放出格外温柔的微笑,透过他的脸,杨莲近乎麻木的眼眸终于聚焦成一点,落在房间那高大的天穹上:那华丽的墙纸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的,用最高档的檀木衬托着的,并不是从各地搜集来的珍稀动物而是——一个个人的肢体…… 俊美的少年,还温柔微笑的女子,仿佛白玉般的手臂,仿佛还在活动的头颅,眼睛还落在这里哪一方的男子…… 似乎感觉到身下躯体瞬间的僵硬,男子领悟般地裂嘴而笑:“放心呢,莲,我可是会温柔对你的,我会那样好好地保存着,你的一切,头发,眼睛……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是……你的命啊……” 命…… 我所想要的东西是…… “所谓的命运……如果有的话……” “恩?”忽然发现从身下传出来的微弱声音,男子疑惑地抬起身,向下看去。 “如果有的话,那种所谓的命运,如果有的话,那么就用我的手——亲手将它打破吧!”男子冰蓝的眼眸忽然放大数寸,其中,倒映在里面女子扭曲的身影,以无限的速度扩大,那种痛悟和厌恶的表情,那种坚定的表情:“即使付出任何代价,我也再所不惜!” “就让我来打破它吧!所谓的命运……” “哇啊啊啊!!”一阵凄惨的叫声忽然从房间里传来,声音震耳欲聋,把外面的人吓了一跳:“什么啊!还真是可怜呢,这个女人……不知道被大人怎样虐待!唉……”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真是,就是这样叫也没有人来救你的啊,死心吧。” 由我来打破它,为了我所想要的东西。 “啊啊啊啊……”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也在所不惜,即使染红整个双手也无所谓。 “等,等一下,那个……好象是大人的声音吧……” “……不,不会吧……” “大人!!!!” 当门被撞开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间停滞了,被在他们面前呈现的景象:满屋的深红血浆,粘稠的液体仿佛下雨一般溅落在他们的脸上,巨大的甜腥味充斥而来,在那中间,一个仿佛扭曲成弓一般的男子,沾满了鲜血所以辨识不清,只能躺在地上痉挛似的抽搐着身躯。窗户大开着,冷风带着雪花席卷而入,精灵似的飞舞向屋内洒去,仿佛想掩盖什么似的。而在这所有一切之上,在那深红的世界之上,在那屋子中其他镶嵌在檀木架子上的视线注视之下,一个女子,坐在窗台上,黑色的长发在她周围张扬开来,仿佛黑色的披风,她上身光裸,但那鲜红的液体却仿佛给她穿上了一件衣服似的。最令人恐惧的,并不是这副情景,而是,那女子脸上,不带任何感情的空洞,在她那乌黑的眼眸中,所有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仿佛她看着的是无尽的时空一样。 晶莹的雪花扑打着飞入,围绕着女子翩翩起舞,仿佛是天使的羽翼。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海中空白一片,停止了呼吸。 我,终于懂得了,所谓的,最重要的东西。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 ********* 首先说声: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洄朔最近更新那么慢一方面是因为要准备忙着四级考试,又欠着别人一大堆的文,所以根本忙不过来,另一方面是因为写到新的环节,出现了新的角色,杨莲的故事发展放到一边去了,要开始发展新的故事,而洄朔却没有时间来好好考虑这个,所以,只能一边写一边想。这样,就变成了一周一章。等到1月以后,这里的更新一定会快起来的。 请大家见凉。 实在是对不起…… 另外,洄朔搞了一个投票,看谁是你所喜欢的男角色,请大家帮忙投出你所喜欢的一票,谢谢~~ 第二十章 生如夏花 生如夏花般灿烂,死如秋叶般静美。 生命,就如同夏天的花。 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个世界上? 是为了活下去吗?如同脚下的蝼蚁一样,试图把握住任何能够活下去的机会。还是为了——背叛命运呢? 黑发女子抬起头,她深邃的眼眸如同明晃晃的利剑向灰蒙蒙的天空上劈过去,穿越沉重跌荡起伏的层云往上看去,在那一切之上,谁的视线,充满悲鸣却又不屑地洒在大地上。 我想要劈开所有的一切,就像手中冰冷的碎魂剑一样,为了我想要的东西。我终于懂得了,当初那个女人的决心和坚毅来自何方。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和努力。这些我终于懂得。 小丑的话音犹在耳,里面的内涵虽然未能听出,但是他想表达的意思却如同现在的雪花一般,飘散在我的肩头,冰凉然后如同云雾一般化成水汽:“你要懂得,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事,你一定要有觉悟……这样,失去的才会回来……”嘴角掉起个自嘲的微笑,失去的会回来?这样的话你自己也不会信的吧!死人能够复活么?泼出去的水能够收回么? 你需要谁的怜悯? 人,最后有的只是自己而已。 她周围的人还是被这样的光景震在原地久久不能说话,如同虾米一般修长的身躯圈在一旁的男子还在发出撕声裂肺的惨叫,一声一声,仿佛被砍掉脖子的乌鸦,喉咙里都能够喷出粘稠的鲜血,他原本胶结的身躯更是以不可能想象的方式皱起,弯曲。那黑色的上身上,红色的血液就像毒蛇一般附在其上,然后蜿蜒而下。 但是还是没有人上前,或者说所有人的神经到了此时都仍是空白一片,不知道该怎样做好,那个黑发女子的眼睛仿佛鬼魄一样,一眼就可以将他们全部看穿,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但是,此时周围的人类都没有意识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仿佛连绵不绝的流水一般,从那个坐在窗台上一脸空洞的女子身上,就像平静的湖面投入的小石块,一波一波的无边蔓延开来,传出这个血腥的房间,无边的向大陆发散开来,那股没有任何尽头似的强大力量,竟然就在短短0.2秒之间,扩散到整个大陆,整个天际,地底,黑暗深处,震得所有能够感知的人耳膜不断振动,蓦然回头,竟所有人都忍不住地全身发抖。 一时之间,诧异,惊喜,疑惧,所有情感全部涌上心头,而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感觉是一样的:“是她!她回来了!!” 可是,在这所有人中,也只有一个人,对着所有的一切,却完全抱以似乎成竹在胸的感情,以那种终于实现的眼光和情感,微笑了。 终于,觉悟了么?这样的话,离那天也不晚了吧!小丑转过头,嘴角掩饰不住的自得和放肆,如同利刃一般的眼光透过那层厚厚的水晶壁,停留在那女子的脸上。她那白皙的皮肤还是如白玉一般光洁照人,她那紧密而狭长的睫毛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那完美的脸上还是不带任何表情。 你,如果能够看到这一切,会怎么说呢?或者说,当你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发生的时候,你又会以怎样的感情来面对呢? “她始终还是你的转生,”小丑的声音如同剧场里的女高音一般华丽而高昂,如同教堂上空镶着的有色玻璃,瑰丽动人而不带任何感情,“所以,她也永远不能避免走上和你一样的路,这就是命运啊,罗挞莎。现在的你,会说什么呢?或者说,你,想说什么呢?为了,这个和你一样即将为到来的牺牲持有同样心态的女子,和你一样坚毅的女子,也和你一样——冷血的女人……”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 “大……大人,你怎么了?” “……你……你这个女人,竟然敢这样大胆!!杀了她!!” 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忍不住惊异的众人一拨迅速上前跑到他可怜还在嚎叫的主人身旁,而另一些骑士则长剑出鞘对准那个没有理会他们的女子,脸上还是坚持不住的带着惊诧的神色。 她是怎么做的?当他们将革兰那蜷缩的身子翻过来的时候,革兰的声音早已虚弱了下去,仿若蚊鸣,可是,当他们把目光聚集到他的胸口上的时候,又忽的一下被那从未见过的恐惧伤口震地退后三舍,胃部顿时不停翻动,一股酸楚的液体就要冲上嘴腔。 一个仿佛被什么锐利的武器挖出的大洞,就这样停留在革兰的腹部,从外面望去,那透过那还在蠕动的肠子后面,依稀可以看见外面的白光。 众人忍不住别过了头,似乎革兰也没有治愈的希望,那惨烈的声音终于转为浑浊,粘稠而滚烫的液体流出体内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一时死亡在室内的气味是如此的浓厚,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放在女子身旁的那把巨大而令人恐惧的剑上,仿佛是吸食了鲜血似的,镶嵌在剑柄上的巨大宝石仿佛有生命地流转着令人恐惧的黑色流光。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虽然没有回过头,但依稀感受到了从身后传来的死亡的巨大压迫感,骑士长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底气不足。而原来抬头看天的女子竟然也听见了他的问话,低下了头,缓慢地张开了眼眸。 一阵光芒刺入所有人的心中,仿佛利剑一样,逼得他们一阵气喘,在这短短眼神叫汇之时仿佛他们已经死过千百次了。巨大的死亡如同雪花一样冰凉地贴着他们的脸颊,他们只听见女子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身子一动也不能动,只感觉到那双黑色的眼眸占据了所有的神经,那如同黑夜一般深邃的眼眸,他们终生都不能忘记的眼睛:“你们……选择吧。在生与死之间。选择吧。”女子的声音如同从教堂透过层层台阶泻下的弥撒,高贵而神圣,就像神的施舍一般:“选择吧。如果想要与我一战的话。但是,你们必须要有一死的觉悟。这样,死也死的光荣,不是么?”尽管她的话不带任何语调,可还是能够听出里面的尖锐嘲讽意味。可是没有人敢开口。 “……不愿意么?生命还是可贵的,不是吗?你们还是明白的话,对于你们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我,今天就放过你们。但是,别忘了,对于你们而言最重要的事,也是对其他人同样重要的。你们没有被赋予这种资格啊——剥夺其他人重要的东西……” 直到女子的身影仿佛云烟一样消散在这个房间中,所有人还是在半个时辰之内不能动弹,只是呆呆地看着雪花降下的窗台,那殷红的印子逐渐被洁白的雪花埋没,最后什么都看不出来。 日后,这件事让经历的所有人在他们一生之内都闭口不谈,被问及的人只是一脸死灰地恐惧不敢开口,革兰伯爵的死成了当时一个巨大的迷团,而在当地也再没有发生骑士虐死奴隶的事。 直到很久以后,有人似乎会依稀提起,在那天,他似乎看见在森林中,在那时同时消失不见的名叫维威的男孩和一个黑发女子站在一起,身旁还站着一个娇小的绿发女孩和两个莽撞大汉。可是没有人听见他们在说什么。翌日, 所有人都消失了,就仿佛从来没有在那生活过一样。所有的一切都被泯灭在了时光之流。那一日发生的事情也成了人们口中的传说。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行么?” 杨莲低下头,怜悯地看着那个一脸倔强的少年,眼神中充斥着崇敬和向往,看着自己,在他身上,她依稀看见曾经见过的一个红眸少年,被复仇燃起的火焰,也曾经这样地看着自己。可自己当时又给了他什么呢?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起手弯下腰,亲切地抚摩着少年的头顶,微笑着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和说服力:“维威,你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啊。跟我在一起,你永远不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最重要的东西的。这个东西,一定要你自己去寻找,然后,你为了它,就会在心中产生巨大的,谁都不能比拟的力量。” “比你都要强吗?” “是的,”杨莲裂齿而笑,真诚而温柔的如同此时劈开云雾洒向大地的阳光:“比我还要强。”见少年一脸似懂非懂的样子,杨莲只觉得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少年一定会懂得吧,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而这个东西绝对不会是力量和复仇。而当时,我能够把这个信念传达给那个少年的话,就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了吧。 不,不能想这样的问题。你又开始同样的自怨自艾了,这样的想法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你要向前啊,莲。这样,失去的东西才会回来。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抬起头,向一边的莎拉望去:“维威就拜托你了。”然后,获得了那同样认真的点头后,她不带任何遗憾地转身离去,身影仿佛一只孤鹫一般落到了少年的心中。 “走吧。”少年抬起头,莎拉正冲他灿烂的微笑:“我们还有好长路要走。” “恩,”重重地点头:“是的。” 雪后,阳光洒下,一片初霁。 ******* 生命也许未必会像夏花一样灿烂,也未必像流星一样璀璨,但是,那毕竟是属于你的星星。 女子依稀记得有一种草叫做月见草,是说会在月光明亮的晚上,在一片晶莹的池水旁边,慢慢的吐露出银色的芯子,然后跟着月光默默的起舞,摇摆着自己纤细而柔嫩的腰肢。 这种小草的花语叫做默默的爱。 不知道为什么,女子看到那种草的时候都会联想起自己,还有身边如同流星一般出现却有立刻陨落的男子。爱情,就如同流星一般璀璨夺目,就在那短短的瞬间,出现,又消失,留下浅显的印子和回忆在观看人的心中。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那些出现在她身旁的男子,无论是谁,都不是那种,怀着浅显的感情的人,都不是拥有极大的独占欲就是执虐地不愿放手,直到两人都变成两败俱伤,浑身鲜血淋漓时,也不会放手的人。 除了一个人以外。 所谓的例外就只有那个人,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放手。无论如何。 那西撒丝抽开修长的叶片,无边地向上蔓延开来,将遍布着浓疮的身躯束缚起来,透过那浓绿的叶片,过度浓密的令人可以窒息的香味依稀可以看见,里面泛白的伤口,以不能看见的速度,慢慢愈合,或者继续腐烂。 无论如何…… 所谓命运真的是不能发生任何改变的么?即使这样,我也…… 当女子抬起头时,伦塞思惊异的眼眸撞入眼眶,可又极为迅速地,回复到嘴角吊起的温柔微笑和触目的柔情中,仿佛早就预料到一样。可他眼底下的如大海一般的苍凉和冰冷还是说明了一切。可是,暗藏在其中那种矛盾的欣喜却是连女子也没有看出。 女子漫过腰际的黑发在初霁的雪后仿佛冒失的云烟一般,她的脸上白玉一般皎洁,面目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可是眉宇之间却隐约有一股神圣之气,高贵地如同用最上乘的大理石做成的皇座,不可侵犯的高傲之气,凛然地从她的身上和动作中散发出来。女子的眼眸,此时如同黑夜中的繁星一般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就像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一样,那种令他心动的坚强,可是,现在的却如同一把不加掩饰的利剑,再也不想去掩盖她锐利的锋芒和纤细的神经, 明晃晃地想要把所有一切都撕裂的气势。 男子向她伸去的手就停在离她的头发三厘米的地方。 他原本欣喜的嘴角最终画了一个极为苦涩的弧度,然后落下。 两人的眼睛在空中之间交换起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懂得的东西。身旁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屏退,孤寂的空间中只剩下他们两人。风从中间呼啸而过,声音清冷如此。 月见草那样茂盛的开放,听说银色的精灵会在当月光升起到高空的时候,晶莹的泉水漫溢之时在银色的月见草上跳舞。只有忠诚和默默的爱才会让她开放。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不行的。 因为我们之间充斥着其他太多肮脏的情感,计较与利用,占有和别离,那种纯真的感情我们拥有不来。 徘徊在歌剧院的女高音唱着仿佛是精灵一般的歌曲,声音华丽而紧迫,矜持而决裂。 “你要离开吗?”男子忽然开口,其中的期盼和了然的绝望让女子不禁别过头,她的眼眸望向一条白线的远方,原本锐利的眼睛忽然迷离了起来但声音仍坚硬如铁:“……是的。” 伦塞思一刻忽然有些不甘心,尽管知道这一刻总会来临的,这样的人不会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但是,这快一年的梦,和突然到来的孩子还是给他在那一刻的幻想。 我曾经这样以为,我会将所有想要的东西都握在手中,爱情与霸权。可是,眼看卡萝大陆的霸权一天一天向我打开的时候,美梦终于破裂了。难道鱼与熊掌当真不能兼得么?就凭我如今的力量也不能? 下意识地握住拳头,锐利的指甲陷进肉里,液体迅速地覆盖其上,闻到了熟悉的甜腥味,杨莲吃惊地回过头,男子的眼中燃烧着炽热而冰冷的火焰令她一阵心惊。她迅速上前掰开男子的手心,鲜艳的液体迅速顺着他的手掌流下。 “为什么要这样做?”女子一边为他做痊愈魔法一边低头说:“你知道即使这样我也不会留下来的。” 伦塞思觉得从女子那里传来的声音就像此时握着他手的手掌一样冰冷。 “那么……孩子呢?”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仿佛是赌气一般开口,可是一说出口,男子就有些后悔了,但当他抬起头正好看见女子同样向他看去的眼眸中瞬间闪烁着的犹豫的光芒时,他立刻无比肯定地加上一句:“你应该知道的吧。我们两人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做,莲?” 犹豫半响,杨莲终于开口,语气中有太多的不忍,被男子捕捉到了:“我……并不想生下他。这个孩子,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为什么?难道你就连唯一属于我的东西都不愿意给我留下么?莲。” “但是我什么都不能给他,伦塞思,这些你也知道的。我什么都不能给他,而且,就算他生下来的话,等待他的也不一定会是幸福。如果我不能对他负责,那就不要把他生下来好了。” “但是你永远不能帮他决定,莲,他什么都不知道。”伦塞思的话像利剑一般刺穿了她的心,确认到杨莲脸上的惨白,伦塞思又补上一句,斩钉截铁:“而且,这是你欠我的,莲。你应该用东西来弥补。一个孩子……我只是想有个东西来让我确定,曾经属于我的东西。” 为何你们想要的,都是我所没有东西呢? 你们所要的,都是我给不起的东西。 至死都是 末章 当春天再次回到卡萝大陆上的时候,一封印有克伦多皇家国徽的密函也送到了雷狼帝国迦廷南伯爵的手中,开启看后片刻,脸迅速沉重下来的伯爵没有说话,只是将它递给了一旁的德蒙将军手中,嚼着干草的将军原本还含笑的脸看后也立刻沉了下来:“他妈的!居然叫我们去灭我国境内的一个村庄!他克伦多还真当我们是他的下属国啊!!” 怒吼了半天,震的一旁水晶花瓶中的花朵瑟瑟发抖,发泄完毕后,转头看着一直没有开口的迦廷南,德蒙还是无奈地问到:“那么,伯爵大人,你打算怎么办呢?” 头转向外面的迦廷南脸一直没有回过来,声音仿佛钝器一般沉重:“这件事……还是由你去办吧。就以我的名义好了。还有——不要告诉将军。” 顿时,德蒙的眼眸仿佛了解似的收缩,顿然领悟但是,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站起身一欠腰走了出去,一声悠然的长叹从他的身后送了进来。 你的恶名,就由我来背。所以,放手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吧,雷。 就在同时,克伦多皇宫深处,也被一个新生命的降生而忙的沸沸扬扬。因为事先经过特别叮嘱,所以皇后和其他人并不知道此时,尽管这样,一些人还是担忧和焦急地陪在克伦多十三世的身旁,眼光也一直没有离开他半步。他们的主人眉头紧锁,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焦急之色。随着一声清脆的啼哭声传来,伦塞思立刻上前几步,却被有些尴尬的使女挡在门口:“这个……皇上……您最好不要入内啊。” 伦塞思眉毛一皱,脸一沉,巨大的魄力几乎要把这个可怜的女孩吓哭了:“你竟然敢挡住朕?” 卡沙挑起眉看着一脸紧张和胆怯都快要哭泣的女孩,笑着上前挡在伦塞思的面前:“哎呀,皇上,今天不是大喜日子么?还是不要这样紧张比较好吧。你看,都把人家快要吓哭了。”一边说着,看着伦塞思的脸有些松动的样子,边向一旁同样黑着脸的小月做个眼神,还是有幸被捕捉到了,小月上前对伦塞思也劝说到:“还是让我进去吧,毕竟陛下进去也不太好。”终于,伦塞思虽然勉强还是黑着脸应允下来,在小月进去后,仍不时地往里面探望。 好不容易,当小月怀中仿佛捧着一个珍宝似的出来时,他不能掩饰自己狂喜的表情几步上前,当冲到小月面前时,忽然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用丝绸包着的小可爱,如此欣喜地打量着。就在此时,忽然,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伦塞思那充斥着幸福而狂喜的脸忽然静了下来,伸手将布又重新盖到那个小生命的头上,抬起头对一脸不解的小月和其他人冷冷地说到:“你们给我记住,这个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就不幸死了。听见了没有?!” 其他人不由大惊,小月更是极为惊慌和诧异地抬头:“可是……”但是,她迎上的是一双如同冰山一般冰冷和煞气的眼眸,她所有的话顿时吞进了肚子里。惟有一旁的菲洱西丝有所了解的担忧看着走进内室伦塞思的背影。 “孩子呢?让我看看他。”悠悠地抬起眼的杨莲无比虚弱的说,可是,迎上来的却是一双充满了痛苦和悲哀的眼眸:“莲……听我说,孩子……我们的孩子……” “什么?”仿佛有不好的预感似的,杨莲慌地挣扎抬起身,眼睛利剑一般刺向一旁内疚和怜惜的男子。 伦塞思此时的脸上完全是一个失去孩子心痛无比的父亲:“孩子已经死了,莲……我们的孩子……还来不及看这个世界就死了……” 不知是欣慰还是痛苦,杨莲低下了头,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心里内疚的原因,她没有再次确认,只是别过了头,看着外面满园的春色没有说话。“你要,看看那个孩子么?”伦塞思小心翼翼地说,换来的只是女子坚决而迟缓地摇头:“不……不用了……这样……也好……” 随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样沉默地望着外面生机勃勃的世界。 这是开始, 也是结束。 这是他们两人如此平静地在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春天。 “什么是命运?命运啊,就好像我手中的这张叶子上的叶脉一样,原本没有任何脉络可寻,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偶然的,但是,一些小的偶然就会汇集而成一个必然,然后,一些必然就会汇集成一个更大的必然来。最后,所有的一切,就形成了,所谓的命运。”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违背命运反抗命运这样的说法啊。有因,就有果。你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以前所做的事情造成的。” “所有的一切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决定好了。”对着一脸愤怒看着他的色欲,仿佛是为了宣泄心中的快乐一样,轻身一跃跃上台阶的小丑回身极为快乐的吊起嘴角微笑,他那涂满红色仿佛鲜血一般的嘴唇就如同阿芙蓉一般动心夺魄。 “杨莲离开那个小村庄的那天,刚好是克伦多十三世离开国都的那天,因此,他们两人在一个巧合中相遇了,他们又碰巧互相吸引,但是,以前的一切都决定了那个男子绝对不会那么轻易为了感情而放弃一切,而那个女人也不可能这样地放弃自己所谓的尊严。然后,一个环接着一个环的向外展开。遇到了罗杰二十三世,而他的身上却又有那注定了的可悲诅咒,注定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中。而那个女子,知道了自己的前世以后,虽然比任何人都排斥,却又不可避免的,被罗挞莎所吸引着,想要找到,真正的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无暇地展开啊。完美地令人赞叹。” 他发自内心的赞叹就连色欲也不战而栗。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永远不可能逃脱的东西,你越挣扎就会被束缚的越紧。没有可能逃脱的,即使你这样想要改变,即使你拥有比任何人都要强的力量,拥有超过所有一切的觉悟。即使是你也一样啊……罗挞莎……” 3月的草原上却盛行着被火焰炙烤过后的焦味,到处可见的黑灰色的废墟中,仿佛是上帝遗弃的玩具一般,散落在各处的青白色的手和脚。几朵可爱无暇的锻绉小花,在黑色的废墟中摇摆着身肢,仿佛是最好的嘲笑一般。 男子疯狂地在断壁残垣中来回奔跑,他快要发疯了,为什么自己出去了一趟回来后竟然会变成这样,他近乎张狂的声音在大草原上来回闯荡:“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人活下来么??大家??韦儿?韦儿!!!有谁回答我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女子的衣摆如同四月冰凉的风拂过大地,她落在男子的身上那样怜惜的依依不舍,看到这一切,她就迅速反应过来了:伦塞思…… “是你把他带出去的吧。”头也不抬,女子就问。话音刚落,小丑云烟般的身影就迅速落在她的后方。“啊,当然,我可不想让你做了选择以后却失望呢。” 在嘴角扬起一个足以让小丑觉察的笑容,女子的脚步一直没有停过:“你……认为一个人的幸福重要,还是其他所有人的重要?” “这个……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么?” 女子终于露出了明显的微笑,如同裂开的誓言一般,痛悟和决断:“是的,我已经做出选择了。无论如何,这条路我都会走下去。我是她的转世,所以就只能走她的路。” “即使你要笑我也好,即使你会说什么也好。我还是会走下去。我会把罗挞莎做不到的东西做不到的东西做给你们看。”女子说。 “如果命运不能改变的话,那么,我就将它彻底击破,彻底打碎,摧毁!用我的手,让它什么都不剩下。”此言一出,震天动地,震得满天阳光瑟瑟发抖,打击着整个天界魔界的天空大地一阵抖瑟。 在这一刻,小丑忽然一阵眼花,黑发变成耀眼的金发,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如此耀眼:罗挞莎……? “还有,你以前说过的,她当初背叛的理由,我相信,绝对不会是,你所说的,为了天使族那么简单。”小丑的眼眸骤然缩小,锐利地刺向女子,女子却仿佛大海一般将他的吞没,没有任何反应,接着说到:“尽管我还是没有前世的记忆,我还是知道,因为……毕竟她是我的前世啊。她所选择的东西,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视小丑漫天的杀气于不顾,女子就向那边跪着的呆滞男子走去,她的眼眸温柔如大海。 意识到有人的逼近,杀气一下大盛的男子猛地抬起头,但是,发现这个女子是以前出现的,而且,被她身上所带着的高贵和神圣气势所吸引,他的脸上渐渐缓和下来,带上一种迷惑不清的崇敬表情,呆呆地看着杨莲。 就像很久以前在那个小镇那个少年看着她的眼神一样。圣洁地令我想哭。 修啊…… 我终于发现了,对我最重要的东西,即使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得到的东西。 那个东西,就是你啊,修。 对我而言,你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即使不爱我也好,即使你会恨这样自私的我也好,即使你很可能会因此而死也好,即使这样也好……请,也不要,说你不认识我…… 女子张开双臂,对男子那样温柔的微笑,将他那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愣愣看着她的男子搂进自己的怀中。 我并不是不爱你啊,修。而是,太爱你了。爱到不能诉说的地步,你就像是从我自己体内分出的一部分,是我另外的自己。 有谁能够不爱自己呢? 一切的责任,都由我承担。 一切的后果,都由我自取。 所以,神不必浪费怜悯于我。 “想起来吧。修,你与我的事。然后,我们会在一起,永远……” 为了这个,我会不惜,任何代价。 一滴晶莹的水珠,坠落到草地上,迅速溅开到四方,带着春天的凛然气息和一丝从人类身体上传来的温热。 在这一天,一个叫杨莲的人类女子,以另外的方式,死去了。所有相关人员都感受到,在他们身后,一个名叫命运的齿轮,嘶哑着,带着千年的尘埃,以无比缓慢地动作,不停歇地向前转动着。 所谓命运,真的是不能发生任何改变的么? 即使这样,我也…… 第六卷·生如夏花 完结 上部·莲陨 完结 下部:神陨, 即将展开,敬请期待。 P·S:啊啊啊啊!!终于写好了,累死我了!不知道大家对上部的完结感到满意么?无论怎样,让我好好放松一下吧,下部慢慢写,这次我会保持质量的,请大家继续支持我啊。 第七卷 命运之轮 第一章 帝国梦魇 其实,我们一直在找寻,属于自己的地方 如果不是这里,那会是在哪儿呢? 为什么会感觉如此不安呢? 就像是,诞生于天使之冢的恶魔,或是被恶魔养大的天使…… 难道人是为了违背命运 才诞生在这个世上的吗? ******** 那是一场梦啊,所有的一切在她出现之前都只是一场噩梦。 请让我从梦中醒来。 少年抬头看,远处西边的天空仿佛被彩霞染红的边际,绚烂的铺成排比,仿佛在天空之上流动着瑰丽的色彩,或者有暗色的鲜艳河流在天空上面淌过,美丽得动心夺魄。一声声沉重如闷雷的战鼓声从那火焰燃烧的天空边缘一波一波地传过来,敲打着所有人的心扉。这比任何画家手中的画布还要美丽的景象到映在少年清澈的眼眸中,顿时令他停止了呼吸,这副景象从此死死地烙在少年的心中,即使是死也不会忘记。 因为这是卡沙帝帝国的最后一天,如果这场战败了的话。不,应该是,一定会败的。 他的仆人告诉他,那被火焰燃烧的地方正是帝国军在收集最后的兵力。战争已经进行了几个月,帝国其余的领土已经全被敌国所侵吞了,如今以往威名遍布于整个大陆曾经为大陆四大强国之一,历史最为悠久的卡沙帝帝国到了此时也只剩下一个国都了。此时,帝国最后的士兵正在集齐起来为了帝国最后存亡而奋斗。但是,死亡与失败,鲜血与投降,已经是可以预料的事。 少年一阵气紧,从骨子里的高傲和尊严令他扯紧了自己的衣领,冰凉的血液在体内倒流,那种溶入血液中的高贵令他不禁惨白了脸,如同他父皇那冰冷而无暇的白玉宝座。 这是帝国最后的一天。朝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露出半个脸,似乎也不忍心看见这一幕,将半个脸藏在深红色的彩霞中,那鲜红的圆晕如同此刻大地上人类所淌出的鲜血,粘稠而浓厚,仿佛从黑暗中滋生而出的孪生体一样。 一声一声越来越紧密的战鼓仿佛潮水一般在整个大地上蔓延开来,打击和垂打着每个人的心脏,试图将所有人都逼向死亡和恐惧的边缘。 这是关系到帝国存亡的最后一战,原森感觉到身下的跟他身经百战的巨龙加纳巨大的身躯在此时竟然也在微微颤抖,他低头看去,嘴角竟然也不禁挤出一个微笑:是么?你也感觉到了,比以往还要强烈的危机感。也许今天就是我们结局,但是……即使这样…… 他抬起头来,向前看去,天空中,弥漫着数十个和他同样身穿黑色盔甲的骑士,坐在黄金龙之上,在辽阔而又狭窄的天空中排着“八”字队形。在他们之下,那灰黄色的大地上排列着无数个和他们穿着同样甲盔的士兵们,白色的战旗随着嘹亮的军号声在空中无边地飘扬起来。金色的鳞片和黑色的盔甲在大地上一片朝阳的鲜红色映照下交替闪烁着瑰丽的光芒,如同铁丝一般的杀气紧紧地弥漫在整个大地之上。 如此精锐的军队和士兵,在这过去的几百年中,多少次得将整个帝国拯救于危难之中,但这一次,却也是最后了么? 有盛就有衰,所有的一切都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兴盛衰竭,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这些在这些年中原森早已想透了。但是,此时,却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帝国走向灭亡却也是他所不能承受和永远不忍心看到的。 命运就像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基里斯塔之剑,冰冷的剑锋带着严寒的杀气似乎想将每个人都逼向疯狂的边缘。站在名叫命运的悬崖上往下看,缭绕的云烟如同杀气一般冰冷。 这样的我,一定会被后人说成是傻瓜吧,明明知道了结果还要做这种无用功,可是,即使这样,我也……嘴角泛起一层苦笑,但顺即板起脸,深深呼了一口气,坚毅的眼眸如大山般沉重,他厚重而沙哑的声音在天空中传播起来,士兵们皆抬头望去。 “士兵们!在这里,我再也不是和你们的上司,而是和你们一样,为了这个帝国的存亡而拼搏致此的一名普通的士兵。我们都知道,对于我们的结局可能只有一个。但是,为了那些沦亡的国土,为了那些在后面期待着我们的亲人们。即使要死,我们也要让那些胆敢侵犯我们国土的混蛋有来无归!!!” “有来无归——有来无归——”一声一声的洪亮而张裂的声音仿佛巨浪传遍了整个军队又嘹亮地向远处传去。原本的不安和恐惧在身旁泛起的疯狂的声音和荣誉感中终于暂时被压了下去,抬头看着在天空中飞翔的巨大黄金巨龙,或许我们也不会输。这样的想法令他们鼓起了勇气,扬起了头:“必胜——”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但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军队,所有人都撕裂着喉咙,仿佛快要死了似的疯狂大喊:“必胜——”声音震荡在整个大地上,一波又一波地向远处传去。闻者不禁流泪。 “必胜。”原森对自己小声地重复了一遍,伸出手拍了一拍身下巨龙光滑而冰冷的鳞片,扬起头看去,其他天空中的骑士都也对他相视而笑。 他扬起了左手,坚毅的眼眸往身旁巡视了一遍看着那些和他出生入死的骑士们坚毅的脸庞,鼻腔一股热流涌上,手重重地落下。顿时,一声嘹亮而凄烈的号角声传遍了整个大地,在队伍最后面的剩余几十名魔法师高声吟唱魔法的声音同时响起,各种不同颜色的光芒迅速在士兵中间绽放开来,原森他们身上都披上了圣白色的防御光圈。 可同时对方也做出了反应。一声嘹亮的龙骨角的响声传来,然后,沉重的马蹄声开始敲打在大地上,大地为之颤抖,低头看去,穿着轻便的双面盔甲的骑士骑着同样身披盔甲的战马排列着望不见尽头的长队,森严地如同他们手中的长剑。这样的骑士一眼望不到边际,大概有数千人之多。在他们前面,是高大的重步兵,抬着包着边的重木盾站在阵营之前,每六十人排成一个圆形的阵,将骑士围绕在期间。很明显,这是为了针对他们那些弓箭手而设定的。在骑士后面,是长弓兵和一望无际的弓弩手,他们穿插在骑士和长弓兵之间,而在所有士兵的后面,是穿着白色长袍的魔法师,那种神圣的白色以及还夹杂着一些黑色,可以看出不单是魔法学徒那么简单,至少有上百人是属于高等法师,里面更多的,是针对他们巨龙而带来的土系和水系魔法师。 原森看到这里脸不禁惨然变色。如此多的魔法师一起尽出,看来这次克伦多十三世是真想将卡沙帝置于死地了。 还没想好,进攻就开始了。 随着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和铁蹄声向这边冲过来,无边的黑线仿佛潮水一般向这里涌过来,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震动。脸色大变的原森还是抬起了头,一夹脚下的巨龙,厉声大喝一声,就驱赶着巨龙拍打着翅膀向前飞去:“冲啊!!——” 身下的士兵们也反应过来,叫嚷着不甘示弱于人,敲打着兵器往前冲去。 战斗开始了。鲜血和杀戮就如同阳光一般洒在整个大地上,腐臭和甜腥味同时徘徊而起,血肉横飞,纷飞的武器,变形了的,人类残余的骸骨。死神挥动着羽翼在沙场上徘徊不去,天使和太阳也仿佛不忍心见到这一幕拉起了厚重的云彩将脸躲藏在那之后。 “是傻瓜吗?明明知道结果还要这样做?是傻瓜吧。”在一切之上,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三个身影站立在高大的山丘之上,观看着这场战役。一个冰凉的声音仿佛戏谑一般说到,不带任何柔情的笑意仿佛十分开心的看着这惨烈的一幕。“真是想不出来,为了什么,可以奋斗到这种地步。真是愚蠢呢。毕竟,生命不过如此而已啊。”他的话刚说完,一个充满悲怜的声音立即反驳到。 “不是这样的吧。为了自己所信奉的东西,即使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再所不惜。如果你认为这是愚昧的话,那我倒认为这是可怜而又可爱的。如果你执意认为那是愚蠢,那么,我也是傻瓜吧,这样的我,不和他们同样,做着毫无意义的事……” 另外一个人并没有接下去讽刺,而是转过了头,又再次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嘲笑意味也小了很多。换之是一种不能察觉的顿悟的眼光。 此时,在战场上,数十只黄金巨龙已经完全发挥出他们的效用,吞吐出长长的龙息,金黄的烈炎在战场上不停闪烁,每一次都带走许多生命的离开,它们锋利的牙齿和利爪同时也在身上主人的趋势下撕裂着骑士的柔弱身躯,在它们那锋利的利爪下,骑士身上厚重的盔甲视若无物,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可是,似乎对方也对此早就作好了准备,巨龙的肆虐完全没有再有机会继续下去。自从战斗开始的时候就不知在哪儿产声的漫长吟唱忽然消失不见,然后,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震动着,完全不是平时一样的震动,而是,仿佛脚下的土地有生命似的,有什么东西在地底隐隐作动。凭着多年在沙场做战的第六感,原森心中咯哒一下,立即拉起缰绳,对身旁的骑士大喊到:“快点升空!离地面太近了!!” 可惜,反应还是慢了一点。从地上蔓出无数的巨大土的鞭条仿佛有生命似的,将还没有来得及升高的巨龙狠狠的束缚住,然后,猛然将它们那巨大的身躯拉近地面,巨大的身体和大地相撞,砸出巨大的土坑。上面的骑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骑士甚至同样被巨大的土鞭一起拽下了巨龙,跌落到大地上,顿时被其他严阵以待的骑士刺穿了身躯。 接着,被拉到地面的巨龙仿佛被困在沼泽里似的,它们痛苦地呜咽着,挥舞着爪臂,愤怒地向那些土鞭喷吼着灼烈的火焰,极大的动作击地土块乱飞,没有被摔出去的骑士也不能安抚它们愤怒的情绪,就在此时,几百个早就待在一旁准备已久的长弓兵顺势一哄而上,几百个围着一头巨龙,用他们尖锐的长矛透过金黄的鳞片缝隙向里狠狠刺去。 痛苦的龙吟顿时在大地上此起彼伏,黄金巨龙痛苦的挥舞着他们的四肢有些挣脱了那土滕的束缚,当场挥死了许多旁边的士兵,脑浆迸裂,身躯撕开。可是,有更多的,就被这无数向它们刺来的长矛夺去了生命。 不一会儿,翱翔在天际的黄金巨龙就只剩下少少的几条了。原森从高空望下看,那还在大地上挣扎不休的巨龙扬起长长的脖子痛苦地向高空吟叫,声音惨烈地不忍听闻,鲜艳的血液从他们巨大如同小山的身体上勃勃而出,仿佛小溪一般。有的,早已失去了动静,仿佛小山一般,沉默地躺在大地上,那空洞的眼睛望着高空没有合上。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冲上头顶:“你们这群混蛋!!!”他当场拔剑出鞘,疯狂地挥舞着闪亮的长剑,在太阳的映照下,仿佛一条愤怒的闪电和这血腥的战场就混成了一体…… “怎么?不看了么?”看着原森和脚下的巨龙混成一体,仿佛闪电一般冲下大地之时,在一旁默默观看的三人,一个却回过了身,往后走去,另一个人笑着问到,声音如同毒蛇的身躯一般光滑而又冰冷:“还是说,你不忍心了。看到这即将到来的一幕。这个画面,不是你也想看到的么?真是伪善的人啊。” 那人猛然回过了头,眼睛仿佛冰冷的武器一般,里面冰冷的火焰似乎想要把眼前的这个人撕成碎片,但是,呼吸片刻,他的眼神终于缓和了过来,不再吭声地转身离去:“我还有事要做。去晚的话就来不及了。你愿意的话,就一个人看下去吧。”他的声音还停留在原地,但是人却早已不见。此时此地,唯一留下的这个人在脸上画出完美的弧线,再次转过身往热火朝天的战场上看去,仿佛是从心地泛出的欣赏一般。 “生命不过如此而已……可是,因为懂得,所以慈悲么?真是滑稽啊。人类是永远不懂的,所谓真正应该付出的东西。太愚蠢了……”他最后的话语如同云烟一般消散在空气中,鲜血和黑暗正是他话中语气最好的注脚。 ***** “陛下,快跑吧!城快破了!!” “不!我要留在这里!!” “陛下!!”妇女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对着一脸倔强的少年泪水在泛红的眼眶里打转:“快走吧。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啊。只要你还在,我们卡沙帝就还有希望。你明白么?” 少年终于没有坚持,低下了头,任妇女牵起自己的手,疯狂地在摇摇欲坠的宫廷里奔跑。身旁,那些穿戴着使女和骑士服装的众人都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经过又离开,如此疯狂而窒息的一幕。 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飞快的经过,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只是奔跑,奔跑。他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父皇,母后,以前所有的种种繁华,那些对着他露出最灿烂微笑的人们,那些如花一般的岁月,如今就像风一样全都不见了。只有巨大的恐惧在身后追赶着他,让他不顾一切地往前奔跑。 在奔跑时,他忽然的转过头,只看见透过那高大的石柱,外面的天空火红一片,什么声音就向以往的舞曲一般,在耳边徘徊不散。 你的舞裙层层叠叠,疯狂地在舞厅中旋转,令我迷失。 少年迷失在恐惧和混乱深处。 什么人死了,什么人还活着,谁背叛了,谁为他而牺牲了。他只是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慌张的张着嘴又闭下,讲了什么,都忘记了。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谁让我从梦中醒来。 最后,当他张开眼,眼前什么人都没有了,那个原本拉着他想要跑走的抚养他张大的贴身侍女是什么时候为保护他而死的,他也不知道。只低头看见雪白的丝绸衣服上仿佛开满了红色鲜艳无比的大花,比他以往看见的所有画家调出的颜色都要鲜艳。 一声声惨烈的叫声和混乱声他都没有听见,自己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似的。身旁人来人往,大家脸上都非常慌张和恐怖的样子没有人注意他。他想大喊:你们在干什么啊!我就在这里啊!!他依稀记得以前有些人都是一脸笑着争先恐后围在自己身边的。但是嘴巴张了又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少年从摇晃着的宫殿中摇晃着幼小的身躯走出,此时在他的身边已无一人,红色的花朵染遍他雪白的真丝长袍,他滑嫩的脸上书写着忽然经历生死离别却又一时反应不过来的麻木不仁,眼神空洞而一无所在。 那凄厉的哭喊声,愤怒的号叫,巨大的栋梁砸落到地面的声音,还有外面马蹄嘶叫,兵器撞击的声音,在这一刻离他竟然如此的遥远。 他只是摇晃地走到了一个花园中,外面的天地,豆大的雪花从灰蒙蒙的云朵中落下,洁白的世界,仿佛是另外的空间一样。 就在此时,忽然,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声音从上空传来,他下意识地抬头,巨大的阴影从头顶横过,似乎是一只大狗,停在了前方的雪地上,一个人从那狗上跃下。 波澜不惊的面容,如同碧波的眼帘,瀑布一般的乌发,如同星空一般光华夺目。在她的眼眸中,他找不到任何与此时有关的词语:混乱与恐惧,都找不到。她乌黑的头发坠到腰际,脸上带着的如同睡莲一般神秘而安静的微笑,至死亡与混乱不顾,她长长的衣角在空中画出完美的弧线,高傲的神情和动作仿佛整个天地都要对她俯首称臣。 他愣愣地看着这个女子走到自己面前五步之远,右手抬起至左胸,单膝下跪,她抬起脸,脸上如同莲花一般绽放出来的平静笑容令他窒息。 他听见她的声音如此平静,就像此时落下的雪花一般,仿佛是从另外世界传来的空灵声音,传到自己的耳中,心中。 她说:“你好,初次见面。天下之主。” 在那一刻他停止了呼吸。 从此少年的生命在那一天彻底的改变了。 在你出现以前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是你把我从梦中叫醒,那个人不是别人,是你啊。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要相信你,相信你…… 第二章 流亡之子 卡萝大陆历2455年,克伦多帝国终于开始了蓄谋已久历时十年之长的争霸战争。战火一经开始就仿佛充足养料的火炉一般熊熊燃烧从一国蔓延到整个大陆。 卡萝大陆表面长达200年的均衡状态终于被打破了。 卡萝大陆历2455年秋,克伦多联合雷狼帝国、洱曼帝国从三方同时对四大帝国之一的卡沙帝帝国进行了围剿。卡沙帝帝国虽然精锐尽出,以出乎意料的顽强意志进行反抗,但是在三个月的战争以后,折损了三分之二的兵力和沦陷五分之四的情况下,所有军力放弃其余国土退守国都,开始了长达36天历史上被称为“帝现城困境”的攻守战。其间,卡沙帝的国王也即为最后一届国王逝世。在雪月(12月)的一场被后人称为“神龙之血”的战役中,卡沙帝引以为豪,大陆鼎鼎有名的黄金神龙骑士团全灭,帝现城也终于被攻陷了。 从此,四大帝国之一的卡沙帝帝国终于泯灭在了历史长河中,也成为了历史上轻描淡写带过的一笔。 卡萝大陆历2456—2460年,克伦多帝国将他战争的火苗延展到了大陆的所有边缘,除了可以说被沦为其附属国的雷狼帝国以外,同时,洱曼帝国也不甘示弱地扩大着自己的国境。在吞并其他附属小国之后,边缘一直碰膈不断的两个帝国终于不能掩饰在联合背后想一统大陆的野心,两大帝国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 卡萝大陆历2461年,洱曼帝国率先以边境上一个小镇的村民怀疑被克伦多的军队所侵扰对克伦多发动了战争。在主力部队全部调离国内战线太远而无法及时赶回的情况下,克伦多大部分疆域都被沦落。但在菲洱西丝将军的强有力的指挥下,洱曼帝国的大部分军队宛若陷入名叫克伦多的泥潭中,战争陷入僵持局面。 卡萝大陆历2464年,在军队仍然不能从克伦多抽身而退的情况下,洱曼帝国同时由于长时间的战争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经济一溃涂地,人民饥不裹食,矛盾丛生,暴动四起,一时之间,为了平息各地的起义,洱曼上层忙得焦头烂额。克伦多十三世把握住良好时间,在慌称自己人仍在大陆东边进行指挥的情况下,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卡沙将军处理自己单身返国,突起奇兵往洱曼西部大沙漠直取洱曼首都。 洱曼上层急调大军从克伦多回兵,可是已经为时过晚。 同时,一直保持中立的雷狼帝国也趁势起兵攻陷洱曼南方军事重镇—马崖。 卡萝大陆历2465年,四大强国之一洱曼帝国灭亡。洱曼皇室成员无论男女老少都被秘密处死。四分之三的国土被并入克伦多的地图中。 卡萝大陆历2467年,一些小国或被灭国或宣布成为克伦多帝国的附属国。至此,在大陆上四大强国之剩下雷狼帝国和克伦多。而雷狼帝国也只不过是只拥有名义上的强国名称而已。克伦多帝国实质上已经成为大陆的霸主,威严震惊灼世,大陆长达十几年的混乱状态终于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下来,短暂的和平开始造访被战争而毁灭的人们。 …………………… 那也不过是十五年之中的事情而已。 那只不过是,历史长河中泛起的一个水花而已。 ……………… 卡萝大陆历2467年夏,和平的余光带来的短暂繁荣和幸福吹拂着小镇的人们。 “哈!哈!”从小院子里传来的声音清脆而热烈,仿佛打碎的金色阳光一样。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站在院子中手持利剑上下挥舞着,他上身赤裸那被太阳晒成的棕黑色有些消瘦但结合着那双镶嵌在圆圆的脸上坚毅而又犀利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只黑豹一样。他那有些修长的脸部曲线,细细的金色短发就仿佛黄金一样。汗水从他那健硕的身躯上溅下来,直把站在大门旁边偷看的女子看个脸红心跳。 但是,即使手中的毛巾拽了很久,却没有人敢进去。 因为那男子的旁边坐着一个女子滴溜溜的大眼睛仿佛利剑一样毫不掩盖的杀气四溢阻止了任何人的上前。 “蔷薇,你可不要把别人吓怕了。到时你爸骂你没有淑女样子可不要怪我。”一直在练剑的男子收起了剑,从女子的伸出的手上接过了毛巾拭去了烦人的汗水,阳光在他的肌肤上游移,露出了名叫青春的东西。说着他转过头对旁边的女子们极为灿烂地裂嘴一笑,极为奢侈地施舍着他的笑容,引得旁边的女子一阵低声惊叫。名叫蔷薇的女子却仿佛知晓什么似的转过头脸上露出讥笑和受不了的苦笑。 而当男子回过头时,脸上宛若太阳一般灿烂的笑容之上,那双灰色的眼眸那柔水之下却是一种与他的年龄所不像称更为深刻和沉重的东西。 将毛巾扔给一旁的女子,男子抬起手中的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同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再次将犀利的眼睛放到剑尖之上,全神贯注一招一式在之上灌输着自己的力气和热情,极为简单的剑招在空中划过,左劈右砍,但是,即使简单至此,但是,从纤细而冰冷的剑身上传来的巨大压力和呼呼风声还是令一旁的女子有些感到喘不过气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度过,男子沉重而缓慢的剑招忽然一转为快如风疾如电,如泼水洒墨一般化成无数个紧密的圈圈,连光都不能透过那层层剑圈过来,只怕旁边的众人看的目瞪口呆。男子的身影也在剑圈中若影若现,而除了名叫蔷薇的少女其他不懂的人也不能看出男子此时走的步子也不是那样随便而是在剑圈中游刃有余地上下前进,如同跳舞一般轻灵,又如同飘雪一般飘忽不定。那正是她家特传的步法。看他如此熟练地将这步法展现开来,少女也不禁高兴地扬起嘴角。 虽然剑招舞起来好看,可是,这其中需要耗费的力量和气力也是显而易见的。舞不到一个小时,男子的呼吸就开始粗重了起来,两个小时后,即使剑挥舞发出的呼呼声也遮掩不住他沉重的呼吸声。汗如雨下。 当四个小时过后,蔷薇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后,男子终于停止休息了。汗水顺着他结实的皮肤上流淌而下,他的胸膛沉重地上下起伏,一种隐约的生命力透过他的呼吸,他的身躯,他的动作蓬勃而出。 “喂!练好了吧!你练了一天了啊!!”说着,蔷薇一把把毛巾仍到男子的头顶,从凳子上一跃而下,脸上笑颜如花。 对女子献上一个回应的笑容,可男子的内心却在喊:“不行啊,这样还是不够的。还不够啊。”喃喃说着,男子抬起右手握起拳,他的手沐浴在阳光下,手指修长而干净。仿佛是握紧阳光一样,抬高过头顶时,就仿佛是想将整个世界握在手中。投放到拳上的眼光简单而执着,充满着如同太阳光一般执热的向往。 我要用这双手去夺的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获得力量。 我想要变强啊。 那是从内心深处泛出的渴望,那种充满渴望的声音越来越大,大的快要将他吞没,仿佛有人在身体深处逼着似的,越来越紧,一步不离,那样的逼着他。 “走吧!父亲在里面等我们呢!”出声打断他的女子,似乎没有发现男子的不对劲。迅速反应过来的男子便微微一笑跟着她一蹦一跳的后头走去了。 “父亲!”当蔷薇笑着往她父亲身上蹭去的时候,男子始终站在下面可却没有出声,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仿佛招牌一样灿烂,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发现温柔之下的疏远。 蔷薇的父亲微笑着拍了拍他心爱女儿的头顶,眼睛却始终落在男子身上:“龙,这次好象又变强了啊。” “哪里,这都是师傅教导有方呢。”男子的话引起了蔷薇不屑的撇嘴。 但是,男子脸上的微笑却转了一转:“可是,师傅你也知道的吧。这样也是不够的,为了……我还要更强更强啊!!所以,请师傅再继续教我吧。”蔷薇的父亲在挥了挥手屏退其他人再用意志转了一圈大厅确定没有人在了后,才单膝下跪跪到龙的脚下:“陛下不要这样叫我。真是折杀臣了。教导陛下,帮助陛下复国是我责无旁殆的责任呢。” “啊,师傅,快起来,这又没有外人!我以前不是说过不要行那么大的礼呢?再说了,我现在不过是和你一样地位的人而已。” “陛下!!”老人的话迅速而彻底打掉了男子向他伸去的手,看着头顶花白的老人,龙和老人身后的蔷薇不约而同地咋舌:又来了。 “无论怎样,陛下都是我的陛下。陛下乃卡沙帝最后的希望,我就是尽自己的生命也一定会让陛下回复到您的皇位上。” 男子看着那信誓旦旦的老人不禁苦笑:一定……多么遥远的事情啊。就像现在沦为废墟的帝现城,仿佛就是水中花一般,美丽而脆弱。看着克伦多国力如此鼎盛,所有人皆拜为在他的脚下,而自己只有一个昔日皇子的头衔,既没兵又没力,只有一群发誓效忠的老人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是,那真的是不可能的吗? 被夕阳染红的余光,仍然散发着最后的力量,混合着暮色的深蓝余阴,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渲染在一起,编织而成的光网一时绚烂夺目。 龙寺帝的身影就融化在这样的夕光中,一时之间,蔷薇忽然觉得那健硕的身躯看起来是如此的狭小。 “帝。”她就喜欢这样叫他,发音短促,一说出来就不可更改。 “啊!蔷薇,怎么来了也不说话呢?”男子回头一笑,笑容融化在阳光下和暮色中,精细的表情什么都看不清楚。 “哪有啊!我不是叫你了吗?”蔷薇说着一边毫不避嫌地坐到了龙寺帝的身旁,“师傅难得回来一趟你就不去看看他吗?” “去!说来说去还不是那几句废话:什么你一定好好协助陛下啦什么要有小姐应该有的风度啦。真是的,听听就腻死了啦。”说着蔷薇不由吐了吐舌头表示受不了的样子。 “哈哈!!师傅也是为了你好吧!” “但是,帝,你真的觉得我们可以复国吗?”忍了好久,终于说出口的话令身旁的男子明显身子不由一愣,不用回过头,女子就可以感觉到围绕在男子身上的气氛压低了下来,太阳的温暖已经退去,夜晚的寒冷仿佛大理石上泛起的水寒。 蔷薇不敢说话了,她现在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说什么不好,要说这样话她应该是最清楚帝是为什么而奋斗努力到现在的啊。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龙寺帝却笑了,声音就像那渐渐渲染上暮色的云彩,温暖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冰冷:“是吧。也许不可以,但是,我还是会……”蔷薇愣愣地转过头,视线仿佛被并吞了似的,彻底被眼前的一幕吸了进去,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幕,至死都是,仿佛被深深印烙在自己记忆中似的:那个金色短发的男子,脸上泛起的觉悟笑容,灿烂而又惨烈。 我还是会继续……即使知道这条路的后面等待我的是什么 因为,她曾站在我的面前,对我说:“你好,天下之主。” 天下之主 仿佛点燃火信的树枝一样,微弱的火光却能够延伸至你所不能想象的远方。 “对了!按照时间的话,那个人是时间来看你了吧!”蔷薇的话令男子挑起了眉,惨然的气氛立刻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去,他就像小孩一样的一跃而起,脸上立刻洋溢起发自内心的快乐和兴奋笑容:“蔷薇!今天是几号?” 要不是事先也曾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否则蔷薇当真会被他吓了一跳,那样一脸单纯期盼望着她,压抑不住内心惊喜的样子令她裂开了嘴:“7月13号吧。” “恩,一年,两年,三年……”男子拨起手指认真地算起日子的样子,皱着眉头却又如此的欣喜令旁边的蔷薇也不由跟着快乐起来。 “是啊!也应该是时候了。说不定就是今天呢!啊!又可以看见修哥哥了,他可一直是我的偶像和憧憬呢!” 女子双手十指交叉放到脸下双眼星星闪动,男子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口:“哈哈哈!!是啊是啊!!希望人家不要被你吓到才好。”但是,笑容下面的冰冷却没有被蔷薇发觉。 想要变强啊,想要变强啊,想要拥有不亚于那个女人身后男子拥有强劲,甚至,想要拥有不亚于那个女子一样的强劲…… 然后,就可以实现,那个女人的话,就可以实现,你们一直给予我的放在我身上的愿望。 力量既是一切。 忽然,他们两人闻到一股腥臭味猛烈地弥漫看来,带着泛起甜腥味的腐臭忽然浓烈起来。取代恐惧和呕吐的,却是狂喜。 龙寺帝抬头惊喜地喊到,金色的头发仿佛夕阳的余韵一般起伏不定:“莲!” 第三章 相信的事 你遗留的泪光还在我的腮边徘徊不去。 在那个女子出现之前的所有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一场无边的噩梦。只有当她出现的时候,我才会猛然从梦中惊醒。 不过,现在想起来,她总是伴随着那些东西而出现的:毁灭,鲜血,仇恨与杀戮。尽管我极力地想去否认,但是,那仿佛是刻在我体内丑陋的肉块上的白色伤疤一样告诉我他的真实情况。 “为什么要穿着黑色衣服呢?如果你穿红色或者紫色的会更好看的。”我曾经这样问过她,她转身对我微笑,脸上的笑容就像樱花下的树阴,温柔而坚持的拒绝着我的进一步追问:“不为什么啊,也许,只是为了,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一点。这样,就不会被迷惑了。” 被什么所迷惑?她也没有说。只是转过头一个人再次沉浸在樱花雨中,粉红色的花瓣越下越大,仿佛要把她一个人埋葬起来似的,就像是一片无尽的血海。她就站在那血海中对我灿烂而无邪的微笑。 这种想法令我不寒而栗。 你给予了我所有想要的东西,无论是我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是想要学到的东西,或者是,你给予我可能得到这种东西的途径。所以,我相信你,相信你的话,相信你的能力。 我是,相信你的啊……比任何人都要相信你…… ****** “莲。”龙寺帝抬起头微笑,脸上的表情真诚而直接,单纯的如同沉静的流水从他身上淌过,这才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应该有的笑容。但是,三年的分离却只是换来如此平淡的一句话,一个微笑,一旁同样兴奋的蔷薇不由下意识不自觉地打了一抖。 杨莲始终微笑着,身子极为轻巧地从那巨大的大狗上一跃而下,黑色的披风仿佛暮色渐沉,在血红色的天际中画道完美的弧线,她脸上的神情仿佛是敬畏的波澜不惊,那种不可侵犯的动作与眉眼,似乎整个天地都应该在这个人的脚下俯首称臣。站在她身后的男子,冷漠地如同冰山一样,身子混进空气中,神情如同子夜一般冷清,几乎可以令人无视他的存在。 “又长大了呢!帝。”随着女子一步步地走进,龙寺帝明显地感觉到一股隐约的诡异之气,带着凛冽的杀气与血腥味扑鼻而来,那是只有同样杀过人的人才能感受的到的,尽管淡的如同清风一般拂过可已经根深蒂固的东西。 为了我所要的东西, 不论付出任何代价我也再所不惜。 龙寺帝抬头裂嘴微笑,表情真挚而不可挑剔:“莲你有三年没有来了,我当然会长大的。还是说你老了忘事了呢?”这是事实,自从当他十五年之前见到她为止,她那样子从来就没有变过。岁月仿佛遗忘了似的从她身旁拂过,瓷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脸上的神情是永远的波澜不惊,不论多少鲜血多少痛楚都不能令她发生任何改变似的,她永远都是十五年前在那场雪夜唤醒他的女子,温柔的残酷无时无刻都用她的身体和长相去提醒他所背负的东西。即温柔又残酷。 她对他的话春风一度地裂齿微笑:“真的呢,也许我可能真的是老了。不过,这样说看起来你也没有多少长大呢!怎样,帝,你变强了么?” “你说呢?莲,既然你好不容易来了就让你看看你所看准的人到底有多大厉害好么?”龙寺帝不过是脱口而出,自信之情溢于言表,虽然那脸上的表情还是如同平常一般淡淡的,但蔷薇仍是忍不住转过了头看了他一眼。 忧伤从她眼底滑出。 也许帝自己并没有发觉,但是,你认为我会不清楚吗?你只有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放下所有的心机和面具,才能够真正地做回你自己。虽然你的表现并不是这样,但你的确是,比任何人都要相信她。 在心底悠悠长叹一声,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她的确是有资格得到这份信任呢。为什么不让我和你在她之前相遇呢?虽然这样想,可是,蔷薇脸上黯然片刻还是歪头放怀对着杨莲一笑,做了一个鬼脸说:“我先进去了,帮你们把风啊,要不然,到时候,帝你没问题我自己可要被骂呢!我才不来做那么吃亏的事情呢!”说着,就对龙寺帝吐了一个舌头,转身跑走。 目送着她跑着离去的杨莲嘴角以不能察觉的弧度上扬,她回过头,只看见龙寺帝恰好地转过了头微笑而犀利的眼睛放到了手始终抓着的佩剑上,时间从这个男子身上淌过,仿佛轻拂他的皮肤一般。 杨莲脸上的微笑保持着精确的角度,充斥了解的微笑与,保持的沉默。 “那么!莲,能让卡修作为我的对手吗?在我心中,一直把卡修当作最好的对手呢。所以,就圆我这个梦吧。”话说着,佩剑早已出鞘,如雷电一般的杀气线般悬在两人之间,空气经过两人之间也似乎为此而停滞了下来。 在龙寺帝冰冷犀利如剑的眼睛注视下,一直沉默的修也把手放到了佩剑上,两人之间的气氛一触即发。那股锐利的气就像悬在两人剑上的风仞一样敏感,仿佛要劈开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东西一样,没有任何温暖的东西从他们的眼底滑过,那是只有杀了很多人有了觉悟的人才有的眼神,犀利而又坚定,没有任何怀疑。 在这种眼神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生命只是一场赌注。 那种东西不过如此而已。 在外面围着的女子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不见,整个小院落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而已。 就在血腥味即将在院落中绽放的那一刹那,两个男人忽然感到一股巨力向他们两人推来,向冲的两支剑锋在即将碰触到的一刻被硬生生地撞开,更是令那两人为了消除这突如其来的巨力不得不退后几步。修退后三步即停止而龙寺帝却咬紧牙退后了十步身子晃了一晃才明显地顿在原地,面如土色地抬起头,修的脸上平淡如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龙寺帝愤愤不平的眼光停留在走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女子的身上。女子脸上的笑容精确地如同教堂上悬着的圣母像完美地不可挑剔。她的声音仿佛教徒高唱的弥撒曲一般清灵但落到龙寺帝的心中却只是利剑。 “帝,别人或许会不知道,但是我可比谁都清楚呢。这种无意义的决斗还是少点好呢,你的身体是相当重要的啊。知道吗?”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慈母对着自己心爱的孩子说出的话,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在那种表情之下,并不是完全虚伪的表情,至少还是发自内心的关切令龙寺帝虽然内心不爽但也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虽然察觉到少年的情绪有异,可杨莲却当没有发现。所有人心中各有隐藏却没人开口。我们之间的关系比旁人所想的还要脆弱,但却也比你想象的还要坚韧。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啊…… 对你而言,阻挡这场比武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莲,是为了我的安危还是站在你身后的男子……你比谁都清楚,因为你从小就这样教导我,在一开始的时候,在你刚刚认识我的时候,就用极为认真和严肃的语气,告诉我:“一定要认识到,对与你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事,即使付出一切也想得到的东西。”龙寺帝抬起头,虚幻的眼前仿佛浮现出蔷薇的笑靥和其他人充满期待的眼神,他们语重心长,眼神沉重地仿佛几岁的蹉跎:陛下,请一定要光复我国…… 我所做的一切,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么,帝,看来你在这里待在这个小镇所想要达到的目的也达到了。那,什么时候打算回去呢?” “回哪?”少年脸上的表情诧异而又无辜,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肯定会被他蒙骗过去。 但是眼前的人似乎没有时间和他玩游戏:“白银骑士团那些人,如果没有你在,不会造成内乱吗?在我看来,那些人,虽然一个单人放出来也是相当厉害的角色,但如果没有你的存在的话,也只是一盘散沙呢。不是吗?”女子脸上的笑容如同绽放的阿芙蓉。对此男子除了苦笑着说出来这三年来的全部经历又有什么办法,这个女子的力量他从小也不是一次两次见识过了。 白银骑士团,说是骑士团,但里面却一个正式的骑士都没有,全是被上流骑士所看不起的三教九流的人,流氓,杀手,杂耍者,或是妓女,也有正直的曾经的商人,教书者,可是现在的他们全都被社会所摈弃,可却拥有不能被忽视的实力而在龙寺帝的努力下所组成也在这两年威风震慑整个大陆,以冷酷和绝对不能忽视的实力的名声而传遍整个大陆的骑士团。 而龙寺帝作为骑士团的团长其真实身份除了团里的人却没有多少人知道,而龙寺帝这边除了蔷薇以外也没有人知道,但是能把这些危险的家伙弄得这样心服口服必定除了武力之外有其他的本事,随着他的神秘性越大,骑士团的影响力和名声越来越响,当他们剿灭第五个大陆有名的盗贼团后,终于也引起了上层的注意。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既然上层都已经传召你了。” “莲你认为呢?”龙寺帝反问到。 杨莲只是浅浅回复性的一笑,他犀利如刀的眼神并没有在那平淡的脸上看出任何破绽,只是听她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空中传来,回眸微笑:“龙儿已经长大了,现在应该可以拿主意的,对吧!” 龙寺帝的呼吸顿时窒息在她短促的微笑中。 美丽和温柔,对我的一片关切之情,几乎让我以为是错觉一般。 圆满地如同早樱一般灿烂。 “……”停顿好久的呼吸在深深呼吸几次以后,龙寺帝早已撇过了头不让女子看他现在涨红的脸,这才转过了头,女子仿佛也没有发现似的一直再望着就要坠下的夕阳,沉浸在美景之中:“我会去。” “恩?” “我会去的。毕竟这是让我接触到这个国家上层的机会。这样,我也可以,为我的目标更进一步。” 少年的眼中仿佛蕴藏着整个星空一般璀璨,如同春天一样朝气蓬勃的脸。令杨莲不由从内心发出微笑。 “即使……骗了那些跟随你的人也无所谓?” “莲你一开始不就这样告诉我吗?一定要有觉悟。而我,早已失去决定的能力了。”他脸上痛悟和坚毅的微笑令杨莲也不由侧目。 这是发生在多久以前的事 为了自己所想要的东西而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 身为人类的我们承载不起那种东西 ****** 第一次来到大都市的蔷薇立刻被这醉生梦死的景象震得嘴都合不拢,两只眼睛完全用不过来的左右探视,虽然战争摧毁了许多人的生活,但是,顽强的人们还是蓬勃的发展起来,创伤、死亡、悲痛、亡国……这些东西都在生存的压力下被掩盖到了人们脸上麻木的面具之下。 这里是帝现城。曾经属于我的城市。 在人群中,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闪亮的盔甲,璀璨的金发,精致的五官,脸上永远带着优雅笑容的龙寺帝永远是别人的关注对象。而他所表现出的动作也绝对可以堪称完美的优雅。 而他也似乎十分能够适应这样的状况,脸上对那些向他看来的女子们报以的微笑足够引起一阵尖叫。而那盔甲上镶着的神龙的样子也更是获得了其他男子的侧目。 “这就是传说中白银骑士团的团长吗?” “怎么看起来要比想象中的年轻多了?” “你是说漂亮吧!可真到是个美人呢。” “他怎么那么大胆把龙镶在盔甲上,难道他不知道那个禁忌吗?” “……”仿佛没有听见耳边仿佛蚊鸣一般的窃窃私语,龙寺帝脸上的微笑完美的无可挑剔。 一群胆小怕事好色阿谀之徒!当我的士兵在为这个城市拼尽最后一滴血的时候你们又再干什么? 虽然对自己现在的样貌相当有信心不会被人认出是和以前所灭亡的皇室有联系,但是,当那个所谓的伯爵眼睛扫遍他全身的时候心中未免还是有一丝忐忑不安。但是事情发展的比他所想象的还要离谱。 “什么?!————”蔷薇的声线掉的不能再高了。“你叫我们骑士团去帮你捉小偷??” 伯爵大人脸上写满了无赖和蔑视以及看好戏的轻慢:“不是普通的小偷哦!小姐,是大盗呢!” “那有什么两样——”狠狠拍打着那巨大而华丽的红木大桌,震地上面无辜的器具听听作响,蔷薇修长的眉毛几乎要成为了两条平行线。 “哎呀,我们也不想的呢。我们也想找点更有内容的事让你们做,也好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厉害,不过……”他无辜的一摊手,脸上的笑容让人想扁他一顿:“现在太平无事啊啊~~虽然大材小用了一点,但是,既然让鼎鼎大名的白银骑士团出手的话应该不用两天就能够抓到了吧!” “你……”蔷薇刚想气的大叫,声音却忽然被一个冷静的声音所打断了:“我知道了。大人。” 诧异地抬起头,龙寺帝的脸上只是平淡无奇冷静的如同月光下的泉水,太温柔地令人毛骨悚然:“请放心吧,大人,我会让您满意的。” 说罢,一弯腰,就拉着一脸懵懂和仍愤愤不平的蔷薇在伯爵略有深思的眼下走了出去。 第四章 骑士与大盗 “穿梭黑夜,你的眼睛,仿若星空中明亮的星星。 我透过深邃的星空那头,在那蓝色宝石闪耀的余光下,一滩碧水的余温荡漾开来。 浓缩着夜空的精灵啊,藐视着权威与财富,代表着勇气和智慧。 黑夜之神啊,我愿你手中的神鞭,见清风在我耳边划过,凝听被所愚弄者的狂吼。 ……你就是那富人和权威者所头痛的象征啊!慕沙拉巴。” 在略显沙哑的声音用并不充沛的甚至有些干枯的感情朗读完以上昂长的诗歌以后,顺即,就是一阵低哑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嘲讽的低笑:“哎呀~看起来,这个什么大盗竟然很受人欢迎呢!!”一边说着,“啪”的一声清脆的将手上这本薄薄的书在空中猛烈地扬起,可怜的稀薄封面在清冷的风中拍打着翅膀,上面还印有的紫色的碎叶小花以前明显是为了风雅而用,甚至上面曾经还洒着点点的香水,原本以前是为了在那些闲来无事的贵妇人手上翻阅的,可是,此时落到这个地步,印在封面左下脚的代表名字的几个零碎字母此时也只能默默哭泣吧。 而他的这份不算熟练明显都是嘲笑的朗诵换来的也不是周围人仿佛有约定一般的手掌与手掌轻轻相碰,仿佛清风一般划过的赞美声而是一片哗然的哄堂大笑。 更有人冲着那人裂着嘴大叫到:“切!巴迪尔!我知道你是我们之中唯一识字的,但是至少也要读些好听有营养的东西嘛!这些文绉绉的东西读给谁听啊!难不成让我们做在那边学刺绣吗?” “啊哈哈——”又是一阵狂风暴雨似的大笑,在他们笑声中央刚才读过诗的巴迪尔以前曾经也是一个吟游诗人,但是对于同伴近乎嘲笑般的语言所包围中,他却仿佛早就了解似的玩耍着手中的纸卷,和他们一起大笑起来。 “还不如读那些可爱的小段子让我们一起娱乐一下更好吧!” “就是!听说这里可有很多那种被妓院里的姑娘传阅的小册子哦!” 说罢,又是一阵带着暧昧不清的笑声在人群中弥漫开来,声音大的响彻云霄,但是,周围却没有人敢对待这群超级嚣张的一群人发出议论。因为此时围聚在城门口的这群人明显不是什么善类,有高山高大野兽般粗状的大汉,也有宛若猿猴一般面貌狡猾的瘦汉,甚至有脸上拥有从眼睛到下颚的巨大刀疤的貌似只有十几岁的小男孩,每一个从脸上一看起来就知道不能被轻易招惹。 看到的路人都忍不住绕着路走,最大胆的也只能一瞥他们身上盔甲上的图案,然后飞速地面如土色的转头逃开。 那群人更加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声音高震层云。 而当他们笑到最高兴的时候,一个身穿银色盔甲,金黄的头发仿若温暖的太阳披散在他的肩头,身上带着完全不和那些低层人一样庸俗的气质,而是,带着仿若贵族一般云层之上的高贵,而身着的银色盔甲更使得他如同太阳之子一般的耀眼。脸上的笑容更如同溪水一般干净和捉摸不透,看去只是一篇透清,似乎对每个人都如此的表情似乎是真正平等的阳光布施一般。谁也猜不透那透明光环下真实的表情和心意是什么。 他们只看见这样貌似高贵的人如此快的走进并且融入进了他们当中,一起无间地嬉笑着,即使他脸上的微笑总是淡的,却也不同与其他人一般那样带着鄙视和仿若看着垃圾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们,那是将他们带出底层的人,给他们看上面太阳温暖的人,让他们享受到世人公平眼光的人,白银骑士团的团长,只有20岁出头的青年——龙寺帝。 “团长!”“团长!”“龙团长!”“龙。” 一路走近,身边热情的招呼声不绝如缕,龙寺帝也微笑着没有任何身份地同他们打成一片,被一个高大的大汉表示友好的重重一击他的肩膀,在这种重击之下也不好意思回击只能表示痛楚地一裂嘴。这副情景落到旁人眼中也许没有什么异同,这不过和往常一般地表示他们和团长之间关系的密切而已,这不过是例事而已,但是,落到一旁始终跟在龙寺帝身旁的蔷薇来说,心情则更为复杂一点。 因为龙这种样子是她从未在那些旧臣面前见过的,这说明对于龙而言,和这些人在一起比和那些老人更要来的舒心。这对她而言虽然不是坏事,但不知为何总有酸楚在她心头滑过。 因为龙你自己也不知道吧,自己此时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那故作老成有多少的不一样。那样的灿烂无邪。虽然有些不情愿,虽然心地里还是不太喜欢这些人,但是不得不承认和这些人在一起的你,才拥有真正开心的笑容呢。 如果,事实,在应该发生之前就被我所知道该多好。 如果,我在做决定之前就明白真正重要的事该多好。 可是,这些永远不会如我所愿。 即使知道了,我以后做出的决定会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 “老大!”听这声叫唤,龙寺帝不由一个苦笑,但是还是转过头去,因为他知道这声叫喊是他们对他发自内心的尊敬:“听说这次这个什么伯爵叫我们去抓贼,真的还是假的?” 话不说还好,话音一落,身旁的人就如同煮沸的水一样纷纷议论起来:“靠!他妈的!这些什么大人也太看不起人了!”“我操!他妈的把我们当什么了?他的私人军队吗?”“就一个小毛贼要我们那么多人出手!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吧!!”一时间,什么难听的话倾囊而出,这些人都是来自于卡萝大陆社会最底层,因此,讲的话都粗俗无比,不单将伯爵大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更是逼得一旁的蔷薇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想捂起耳朵。 虽然龙寺帝能和他们打成一片,但是,即使这样,他们这些粗俗致极的话语他有时也是不能够接受的,脸上的笑容虽然还挂着,可明显多了一些凛冽的气味,那份气势还是让周围骂个不停的众人最终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龙寺帝的声音带着一份华丽似乎被糖汁过后的润色,声音高亮却又柔和,带着不可辩驳的气势与态度。 这个男子的确是适合站在上面指挥众人的人。在一旁和众人一样全神贯注听着龙寺帝讲话的巴迪尔忽然这样想到。 “这不是更好吗?让我们去抓一个他们所抓不到的盗贼,也好在这个帝国的城市中正式展示一下我们的能力?就当是练练爪子好了。让他们看看我们和那些无能的,高高在上的骑士有什么不同之处吧?” 具有说服力的话语,不容人反驳的气势,任何时候都能够如此理智地分析问题,具有平息所有人怨气并且将它转移为士气的能力,无论从什么地方看,这个人,都是成为这个鱼龙混杂的骑士团团长的最好人选。事实上,如果没有龙寺帝的话,白银骑士团今天也不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吧。 因为要在卡萝大陆上成立一个骑士团并不是相当简单的事,而且令既处于盗贼团和正式骑士团中这种边缘地区的野骑士团能够不被任何两方面所敌视,在令他们既顾虑又警惕地处境下一步步地发展壮大,并成功了引起了上层的注意,甚至想将他们纳入其中,而且是在不考虑骑士团成员以前身份的情况下,如果放到了十几年前,这根本是几乎想都不用去想的问题。可是,如今,令他们这些以往被世人所鄙视的人也能够被高高在上的贵族所另眼相看,除了此时这纷乱的局势以外,不能不说,身为团长龙寺帝绝加的领导才华了。 而此时,能够接受他们这些人,并让他们为其他人所接受的龙寺帝真正的身份或意图,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而且,”龙寺帝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地方的独特口音,而是带着微微贵族的华丽口音,可这却被大家当作是他独特的一方面,就像他特有的气质一样而被无视,“听说那个小贼也并非什么无名之辈。他好象也有些名头呢。”说着,脸上划起了一个恶劣的微笑,仿佛小孩子遇到了有趣的玩具一样:“巴迪尔,你去打听得来的资料呢?” 而被问到的巴迪尔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耸肩,笑着从那本被他卷成一团的小册子背后翻起,那被油滋所沾染,上面还留着低劣红酒香味的薄纸上,用还算的上清楚的笔迹记载着他在这个城市中依靠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打探来的情报。 “黑之盗,又称夜盗,是近年来忽然在盗贼界崛起的一名有名的盗贼,因为什么呢?”他用那粗糙的手指翻过几页纸,将身旁其他人的低笑置于不顾,继续说到,声音不像第一次所说的那样沙哑,反而具有格外的优雅和美丽的感觉,就像淌过小提琴的音乐一样,如果他还是个吟游诗人的话,应该此时会获得那些贵妇人的青睐,在白玉砌成的房间中,闻着夜来香的幽幽气味,合着提琴唱着这小册子写在正面的话吧。 可是,他们两个都得到了与自己同伴不一样的命运。 “他就像传说中的黑夜大盗慕沙拉巴一样,专偷上层的高贵器物,甚至有些是不可让别人知道的东西,比如某个伯爵大人私藏的公主内裤什么的。因此,如今在盗贼界他可是名声大作。而且,最大的原因是,听说这个盗贼竟然还是一个半调子的魔法师,行动相当诡异,但是每次行动却又搞的无比轰动,生怕人不知道似的。所以,这个所谓的大盗十分博得市民的席爱。而那些无能的骑士一直不能抓到他,上头也格外火大。现在佣兵界对这个盗贼已经开出20个金币的高价了。” 当巴迪尔将数目报出来的时候,引起身旁人的一阵低呼。龙寺帝此时完全注意到了众人眼中的火焰猛烈地燃烧起来,为了那个人类都有的贪念和这个情报中的所有资料。他只是微笑。无论怎样,即使那个所谓的大盗有什么理由也好,获得了下层其他人的好感也好,都只不过是他靠近上层进一步的踏脚石而已。 为了我所想得到的东西 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再所不惜。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风吹着一片片青草叶向高空飞去。夏天就快要过去了。 “那么,你们准备好了吗?” 回答他的是难得一声极为统一,充满自信和兴奋层次不齐的吼声:“当然!团长!” 如果说团员给他带来的永远是信心和鼓舞的话,那么这些所谓的贵族给龙寺帝带来的,就不止是一点的愤怒和鄙视了。 毫无一点作用和能力,却又看不起其他人,只会摆臭脸。 看着眼前一脸明显不屑带着狐疑眼光看着他们的长的比猪还胖的城内有名的吝啬富豪里查德·何而,龙寺帝真想一拳向那个长着满满赘肉的脸上打去,尤其当他看到自己的时候,脸上那种暧昧不清的表情。他想起了来之前巴迪尔的话:这个人似乎有爱好男色的喜好。 但是,他还是深深克制住了,只是将手伸到宽大的衣袖中,忍不住的圈起拳头而已。 “那么,你能够保证我的东西不被偷吗?这可是相当珍贵的东西呢?”一脸狐疑的脸神,不屑地在龙寺帝的身上来回的巡视。 龙寺帝只是笑着,并没有说话,可是在他的眼中,那冰冷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凛然的气势也令里查德吞了一口口水,没有再说下去。“请大人放心吧,我们白银骑士团一定会确保你东西的安全的。”虽然仍然是用敬语,但是那冰冷的口气还带着巨大的气势让那胖子知难却步不赶再说废话。 说罢,龙寺帝还是微微低了一低头,走了出去。身旁骑士团的众人也跟着他的身后走了出去。 当走到已经没有旁人的地方,确定身后没有人,感觉到团长大人身体明显松懈下来以后,后面众人终于也忍不住地放声大骂了:“哼!说的好听,臭老头,还不是看不起我们!”说着话的是后谴队队长林可,有些脸色苍白的中年汉子。 “就是。他妈的!要是他家的臭东西全部被砸光老子才高兴呢!我呸!”说着话的是特攻队队长史瑞克,一个身高七尺的魁梧大汉,这两人一边走一边还在骂个不休。 “那么,团长,”声音有些谨慎的是负责参谋的巴迪亚,“你打算怎么办呢?现在人员都按照你的准备准备好了,可是,我们其他兄弟都没有进来,光靠这三十个人,防来无影去无踪的半个魔法师,够么?”话一出口,后面的两个人又开始大骂起来。 “妈的!叫我们进来!却不准我们所有人都进城来!他妈的根本是不信任我们嘛!” “狗娘养的,就叫我们三十个人来负责这个事,其他人一个都没有配,根本想是在这里看好戏!!” 听着耳边一阵又一阵仿佛海潮般的咆哮,龙寺帝的脸上却泛起了一层,在苍白海上浮起的泡漠,神秘而又引诱致极。 巴迪尔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看到了那笑容也不禁放了下来,并跟着微笑。他只知道:只要团长脸上露出着笑容,那时候愤怒和绝望咆哮的人,绝对不会是他们。 “放心吧,各位,”龙寺帝的声音显得格外悦耳,动听地引起另外两人身上一阵的抖瑟:“我可都准备好了呢!就等那人跳进来了。” 当子夜的月亮伸起的时候,帝现城便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在几年的战争下来,往日夜晚的繁华,那不夜之城的称呼与喧闹,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繁华似乎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闭上眼,寂寞的耳边似乎又响起喧闹的,杂繁的人声和火焰燃烧的声音,那声音刺耳地逼地那全身的鲜血似乎都要倒流。龙寺帝一时的脸惨白的如同十几年前的那场大雪。 可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所有的杂闹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被黑夜所侵蚀的,清冷的世界。 只是在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的坚毅,还来不及被着寂寞所侵蚀时,就听见耳边一阵喧闹传来:“他来了!!夜盗来了!!东西被偷走了!!” 然后,史瑞克永远不会被掩盖仿佛野兽一般愤怒的吼声紧跟着传来:“他妈的!!给我抓住那小子!竟然赶耍老子我!!” 接着,火焰,脚步一时全部沸腾起来,庭院像煮沸的开水,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龙寺帝只是冷冷地笑了起来。 在沸腾的庭院后方,一个小巷子的转角处,那被瓷砖所掩盖的一口废井里,忽然传出了鬼祟的声音,接着,一个包袱被扔了出来,紧跟着,一个男人的身影竟然就从那口小小的井中翻了出来。 捡起地上的包袱,回头看了那仍旧喧闹个不停的庭院一眼,那人得意地挥了挥手中的包袱,扬了扬手,声音充满了自由的热情,得意地笑着说:“再见了!骑士们!慢慢的忙去吧!为了那几个假人。”说罢,欢快的转身试图向黑暗中奔去,但一个冷冷的声音阻止了他欢快的脚步:“等一下好吗?夜盗大人?” 仿佛刚落下的雕塑一样,或者被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雷电劈在了原地,那身影就这样愣愣地呆在原地,直到龙寺帝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站到了他的身后。 “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能让我不见你一眼就走呢?太绝情了吧!”如果此时不是处于如此的境地的话,如此妖娆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实在是很难让人拒绝的,可那人却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 只听龙寺帝格外优雅的声音带着华丽的殷勤从后面传来,温柔地令人毛骨悚然:“怎么?不让我见你一脸吗?啧啧帻,这也太伤我心了吧!我可是画了那么大的心血才想见你一面的。” 虽然心里十分不想转过来,但是,指着后脑勺的那剑尖的冰冷触感还是让那人犹豫了一下,缓慢地转过身来。 他脸的全部样貌就这样清晰的在清冷的月光下展示在龙寺帝的面前。 可龙寺帝心中的感受完全没有此时躲在暗中看着所有这一切发生的那个女人来的剧烈:“啊!是他……” 龙寺帝和那人就这样面对面无比详细地观察着对方,这是他们第一次以这样详细地方式注释着彼此。 命运就如同潮水一般将这两个初次以这样方式的见面的少年瞬间吞没。 就连想试图阻止的杨莲也史料未及,对此只能报以干涩地苦笑。 这是,所谓的命运,以这样的形式,通知想试图对抗它的我。 而我却对这个一无未知,愚蠢的可笑。 ***** 那么长时间不更新,一方面是由于过年很忙,另一方面是由于,我这里感觉有些写不下去了,文章进行的很慢,慢的连我自己都受不了,可是还是却写那些不重要的情节,想重头打过,但是却也对不起这些订阅了VIP的人。毕竟写书也是自己玩玩,我会调节调节心情,然后再下笔的。但洄朔要开学了,而且要准备考研一些事情,所以以后更新速度不会快起来了,我试图维持一个星期两章这样。对不起,请大家见谅。 第五章 死或者生 在付出一切之后,所得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样的问题,在做出选择的时候没有想过吗?或者说,你想的到吗? 而所谓的后悔,应该就是所谓的“当时如果没有……”。可是,你在做任何选择之前,难道就没有类似的觉悟吗? 所以,请宽恕我就像宽恕你自己一样。 我不是神。我和你们一样,只是个人。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我是个人啊。 僻静的小巷,黑暗的阴影投射并且遮掩了其的每一个角落,昏暗的路灯在上头摇摆着脆弱的身姿,忽明忽暗的余晕投射到那两个人的身上,给起伏的脸部曲线描绘落下不同的阴影,柔弱和刚毅,阴冷和余温,自信和犹豫,相信和狐疑,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这两个互相警惕和好奇打量着彼此的年轻人都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此刻,远处的喧闹声仿佛处于另一个世界,火炬上跳跃的炙烈火焰,角落处老鼠逃窜而过,黑暗飘落而走的所有声音就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发生似的。他们如此仔细地打量着彼此,用那种看着敌人,对手更不如说是即将交到的至交好友一般仔细的眼神将对方从头打量到尾,最后停留在那双唯一和自己有些相似的眼睛上。 即使两双眼眸中闪烁的颜色,浸染的颜色是不一样的:一个是金色的动人夺魄的妖眸,中间流光异彩,带着夏日太阳的璀璨,而另一个,则是灰色的,仿若黑暗附带的补色一般,压压的看不出任何感情的流动,可以将任何东西都压在其下的沉闷之色,但是,即便这样,在这两种颜色其下,那流动的液体之中,只有一样东西是他们共同所拥有并且同样被彼此识别出来的:那种并不会为任何事情而掩盖的决心,和背负了太过沉重的重担才拥有的坚毅,而这种决心和坚毅正是如此巧妙地被掩盖在一种极为完美的面具之下,只有同类的人才能够识别出来。 于是他们相视而笑。 在弥漫而开的杀气冰冷的气体和外面喧闹的人声中,他们相视而笑。 细微的风声席卷着火星从他们中间滑过,零星的碎片仿佛荧火一般璀璨即逝。有一种默契和好感在他们彼此心底滋生,这两人就仿佛命中注定的好友一般微笑起来。因为他们都从对方身上嗅到了和自己身上拥有的一样的气味,这个人或许可以成为我唯一的好朋友呢!他们心中都这样想到使得身旁无边的杀气也不禁缓和了下来。 但是,没有人觉察到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的一声悠长感叹的长叹,带着岁月的残酷和冰凉从他们脸上划去。 所谓的命中注定其中藏着的残酷。 这两个正处在他们人生中最灿烂年龄的两个年轻人根本还不知道这些。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次相遇会给彼此生命轨迹带来多大的变化,他们还不知道这些。 这既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 这只是正在缓缓前进的命运之轮中其中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但是,有多少悲欢离合都是在这一个小插曲之后而发生的呢?有多少人生命的变故是在那个小插曲之后而发生的。 如果当时我…… 可是,从来就没有。“如果当时”这四个字。 “啊啊~~传说中的白银骑士团团长,倒真如同传说中而言是一个美人啊!!看来,这次没带玫瑰花来真是失策了。”故作潇洒地举起手,在空中挥来挥去,似乎是在驱散什么无形的东西,他脸上的微笑简直可以说是坦荡到了童畜无伤的地步,甚至有些无厘头的愚蠢和坦荡,如果是别的人见了,应该会被他那热情的笑容给蒙骗过去。 但是,他却遇到了两个问题:一,他遇到的不是别人,不是头脑简单,如此容易头脑一热就被蒙骗的其他人,而是和他一样,喜欢带着面具,防范他人的龙寺帝;其二,便是龙寺帝平时即使对女人的赞美可以却之不恭可却对男子的恭维保持着最深一层的厌恶。 冷冷的眉毛仿若清冷的月光一般倾斜开来,原本收敛过的杀气再次浓郁地蔓延开来,拽在夜盗手中的粗袋子也禁不住抖瑟地如同雨中的树叶,清晰而含糊地发出扑瑟的声音,但他主人却只是有些讶异地一扬眉,似乎完全不能反应自己的动作和话语竟然取得的是反效果。他上一步,刚想讲什么话作为补充。 但是,话未出口即被打断。准确的说,是对方没有给他任何再次开口的机会。 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利气夹带着不知从哪里扑来的火花瞬息而至,悬停离他鼻间3厘米的地方,没有低头,他就感觉到那在剑尖上跳跃的火光焦躁的热气喷到自己的脸上,灼烈的感觉令汗毛也不禁缩了起来。 可他的眼皮在这瞬间却连眨都没有一眨。脸上的微笑还发出温暖如阳的气息,令黑夜的寒气也不禁退后三舍。他那闪烁不停的金色妖眸就一直温温地落在前方男子的身上。那从容的态度使得对方心中一惊,然后,微笑也在对方身上绽开,带着凛然和冰冷的霸气,以及与生俱来席卷着一起的气势。 “星火燎然。”几乎是一字一句。以极其不能想象的缓慢速度,合着冰冷的夜色消散开来。而手中的动作却完全和他话语的速度成为鲜明的反比。 当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长剑以不能想象的速度飞地向对手的右肋。剑尖的火花如同蝴蝶一般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画出瑰丽的图形。 眼看那冰冷的剑尖以闪电般的速度就向自己的右肩直刺过来,同时那剑散发出无数小小的残影围绕着剑锋狂乱地绽放开来,感觉到那严寒并且威迫的杀气漫天遍地都是,可是,人却不能在面前无数的剑影中寻找出到底哪个才是剑的本身,因此,根本也无法在如此多的幻影中寻找躲避的机会。就连火星在其中也不由窒息。 可对方却只是苦笑。 既然不能躲避的话,那么就进攻吧。 就在无数的残影向对方扑面而来迎面而下的同时,忽然,龙寺帝原本清明的眼前一花,一个不知名的庞然大物忽然不知什么时候就出现在自己眼前,猛然地从上空砸下,体积之庞大,竟然把所有的幻影全部遮蔽在其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大的面积和体积,却又无声无息,之前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又能感觉到从空气中传过来的带着明显巨大体重的痛苦喘息声。他从哪里忽然找来如此诡异的武器? 在自己剑尖就要刺到对方的同时,眼看那巨大的诡异武器也吞噬了自己创造出来的残影就向自己头顶挥下。玉石俱焚吗?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刹那。龙寺帝一咬牙。肩膀再次往前一送,向那剑尖处释放2倍的力量,硬生生地让自己的剑在最后关头改变了方向,就向头顶的庞然大物袭去。 在这种无谓的决斗中受伤尽管也是一个骑士所拥有的范围,可是,对于龙寺帝而言,这种代价却是自己不能承受的。他从来不想也不愿做这种无谓的争执和受伤,不原为了所谓信念或是此类的东西做出稍许的牺牲,这也决定了他的处世方式,也同样决定了,他所走上的道路,前方不会是光芒普照,而只是深红粘稠的鲜血从他脚背蔓延而过,在他身旁的,也不会是过多的赞誉之声,恐怕更多的是诽谤之词。 这些东西在开始的时候就注定好了。 在你做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注定 所有的事情 只听一声清脆无比的布帛撕裂的声音从清冷和寂静的夜空上方传来,紧接着的,是一连串悦耳的清冽的金属互相相击的声音,仿佛落雨一般,璀璨的金块,乳白色的玉器,还带着透明亮丽色彩圆晕的珠宝,拥有美丽和精细雕功散发着浓重香气的木料,就从漆黑的夜空中如同闪烁不停的繁星一般坠落,画出美丽的弧线。如果是旁人见了一定会张大嘴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瑰丽的一幕,但是此刻站在这里的两人却目不转睛地瞪着对方。 生命比珠宝更珍贵。 鲜血比玫瑰更红。 而与对方不同的是,一个脸上是挂着淡然的微笑,而另一个则沉重地如同夕阳的幕蔼。竖立在夜空中的长剑被月光倾泻在上面,宛若水中清冷的倒影。 却是微笑着的龙寺帝先开口:“我很喜欢你。所以,选择吧……”夜盗从沉重中惊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吓到地连退三步,争着眼睛一脸恐惧和诡异地看着对方,眼中色彩变幻莫测:“你~~~你~~你~~”就仿佛唱戏一样,拖了好几个颤音最后终于在龙寺帝漂亮地皱眉下将所有的话一次性地吐了出来:“对不起,我看你是误会了。我还是喜欢女人。”说着,还仿佛十分苦恼的用手搓了搓头发,尴尬地转看眼。 你给我想到哪里去了——! 长剑响应主人的心情在空中猛烈地颤抖。似乎终于压下了火气,头却不敢抬起,害怕看到对方一脸苦恼似乎抉择不定的样子再次爆发,龙寺帝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我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加入我的队伍。” 这不是询问而是直截了当的威胁,夜盗看着对方收起的长剑以及放在那装饰精美剑柄上宛若女人一般秀美的手,然后在龙寺帝的脸上徘徊许久,嘴角掉起一个微笑:“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那么你只有死在这里。我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说的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这个男人一定是做大事的料。夜盗看着眼前仿若女人一般精致的脸在心中赞叹到。 “也就是说我没有选择了?”笑着开口,他眼中的流光一时间变幻莫测。 “是的,所以,选择吧:死在这里,或者活着。”对方也笑了,比他更加美丽和璀璨的微笑,如同高空着悬着的明月,夜盗一时间竟看的痴了。 ****** “请选择,死在这里,或着活着。”如同玫瑰花一般娇艳的红唇,吐出的声音如同荆棘之上清冷的风声,威严之下,跪在她面前的人竟被这个女子的话说的不可遏止地全身颤抖。而对方似乎没有发觉似的,继续笑着说下去,但声音中却没有应该带有的温度,她的话语绝对比她的年龄还要经久与严谨:“不过,请在选择之前记住:生命是可贵的。一个人只能活一次。请,想想你的父母吧,他们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可你却要这样早的离开他们。”说着,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落到对方的耳里,却如同雷声一样沉重和巨大。 “公……公主……”这个五尺男儿竟然就这样跪到在这个十几岁女子的脚下,颤抖地如同风中的树叶。 在他头顶,镶着金线盘出瑰丽图形的朱红色拖鞋就在头顶一顿一顿,表现出女孩年龄应该有的天真和好动,缩在里面的朱白色的小脚就仿佛玉做的一样,墨绿色的缎子遮住了她那娇美小腿的其他部分,但是一阵幽香从那里面传来,令人闻了不禁欲醉。可是,趴在她脚小的男子却那样不住的颤抖,不敢抬头往上哪怕一眼。 “我也不勉强你,你只要点头告诉我就好了,然后你就可以出去了,你看,多轻松?不是吗?”她如同银铃一般的轻笑声从上方传来,里面仿佛是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天真无邪。而在她的笑声中,男子什么都不能说,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少女笑地更欢了。还一纵而起,跳跃到男子的面前,开心兴奋地拍了拍还在不停点头男子的头,露出宛若春花一般灿烂的笑容:“这就是了,早说嘛,不是多好。那,下去吧。你的父母也应该等及了。”说罢,就不再看那个还在点头如捣蒜的男子,抬起头,声线又忽然一变,威严和高贵如同百年的冰山从上面倒下来:“所以——滚吧。” 男人再也什么都不敢说,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房间中。 葱玉一般的手指托起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送到鼻边,深深的一吸,少女十五六岁青涩却又娇艳的脸就和玫瑰衬托在一起,粉扑扑的脸颊,带着鲜花一般娇艳的红唇,美丽地如同春天的蔷薇一般,混杂着从她那眉眼之间散发出的其他人所不可企及的高贵,这两种特制混在一起产生了如此奇特的感觉,令人看了挪不开眼。 但是,在她对那玫瑰花微笑的面容之间,却充斥着与她年龄不相符合的沉静和算计,以及隐含在那眉眼之间的仿佛可以指令千军的威严与冷酷。 “公主……”见她不出声,身旁的人忍不住开口,“那么看起来果然……” “啊……是的,看起来,如妃那家伙果然熬不住了呢。哼!想趁着我母妃不在的时候夺位,哪里来的那么简单的事情!”自古以来,后宫争端就是一直隐含在那华丽笼子里面的副产物,深在后宫中的不论公主还是王妃都深谙其道。如果说在王宫外面的政治就像一个深滩的话,那么后宫的争斗同样也是与之一般深浅,表面平静如镜里面暗潮汹涌的水滩。“也不看看我无双公主是什么人!哼,算盘也打的太好了一点。可惜啊,为什么就有人会自作聪明呢?”一边说着,一边将那瑰丽的玫瑰花瓣一瓣瓣地采下来,她玉般的手指就混杂在那深红色的缎子里,沾染着鲜红色的液体,如同阿芙蓉的诡异。 一直没有人说话,房间的气氛就这样悬在这里,沉默许久,公主再次开口了:“我说,鸟,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啊?”一下子因为主子的话转移地太快而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被着大胆的想法震地说不出话来。 “这里的气味越来越令我想吐了,我想出去透透气。”话语中是不由对方怀疑的坚定。 吞了一口口水,鸟终于说:“可是……公主,皇上应该不会同意吧。好歹你也……” “去!”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清脆无比的训斥声给打断,于是鸟很识相地闭上嘴,但是脸上却是明显的因为可以想象得到的未来而心慌未定:“的确,父皇的确说过不让公主出宫的话,但是,他是对其他人说的。我可不一样哦。”回过头,深褐色的眼眸中是得意洋洋和自信无比的笑意。 “我是克伦多十三世最宠爱的无双公主。我乃堂堂克伦多暗兵的首领,因为想排除我国那些还暗藏反叛之心的叛逆者而私下游访。——这个理由,不行吗?” ****************** 考虑很久以后,一方面是思路的问题,一方面是时间的问题,我还是想继续按照我的思路写下去,等我把全部章节放出来给大家看,展示在大家面前时,大概大家就能够理解我的考虑和想法了.还请大家继续支持我,谢谢.而关于更新,因为寝室网络问题,不能上传VIP章节,对不起了~ 第六章 一切都是阴谋 “龙!”当蔷薇赶到的时候,一冲出那幽暗的巷口,和其他跟随在她身后的人一样,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地张大嘴愣在原地,脑子不能回过神来。 好久,所有人才反应过来,急忙围上去,走到龙寺帝的旁边,愣愣地怀着各样的心事:惊喜,疑惧……看着那个躺在龙寺帝脚下,被黑暗所笼罩此时不动的身躯。完全以死尸一样地沉寂躺在地面上,背部朝上,使人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死了没有,可是,龙寺帝此时全身所围绕的沉寂甚至有些奇怪的沉默和还没散去的浓重杀气令其他人不敢开口向这个唯一的在场者询问。只听见后面一阵阵的惊喜加惊叫声透过沉重的夜色传过来:“哎呀!!我的妈妈!好大的猫眼石啊!”“哇啊!好漂亮的红宝石哦!!”“天啊!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钻石~~”“啊啊啊~~~你真是可爱~~我美丽的珠珠们~~”“哦哦~~还有那么漂亮的木雕,哦~实在是太漂亮了~~”…… “…………蔷薇……”缓缓地回过头,所有人一脸黑线的看着那个平时泼辣无比的副团长双眼如同饿狼一般在匍匐在大地上双手四乱挥舞着趴着那些四散的珠宝。“怎么了?!”一道凶狠的精光向他们这边射来,所有的话都被这个此时已经化为饿狼的女子毒辣的眼光逼地吞回肚子里:“不,没,没什么……”所有人拼命地摇着头,急忙和刚才的说话者脱离关系,尽管那些话就是他们说的。 “口水流下来了。”所有人又转身愣愣地看着身后还没有转过头依旧沉默如夜的龙寺帝,恩,刚才的话好象是从团长这里发出来的吧,此时大概也只有他敢这样对副团长说话了。“哦?哦!”擦干嘴角的口水,没有再说话,蔷薇再次低下头拼命死命地将大把的珠宝往已经满的不能再满的怀里塞。 试图无视后面发出阵阵惊叫声的蔷薇,所有人再次把注意力放到脚下的那具身躯上,好久,巴迪尔才清清喉咙试着开口:“团长,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夜盗啊。” 但是他的团长并没有想象中的反应,而是同样沉默片刻,说出的却不是同一件事:“巴迪尔,你有没有查清这个里查德·何而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指除了‘吝啬富翁’以外。” 巴迪尔愣一下,尽管不知团长如此严肃询问的意图何在,但他还是沉思片刻,浮华的脸上露出了从未在正经场合出现的谨慎神情说到:“有一个传闻,我是从小酒店里偶尔听来的,但是,没有人把他当作真的。有人说,这个富翁好象和以前的卡沙帝王朝有关,传闻那些珠宝也是以前卡沙帝皇族留下来的。” 生命比珠宝更美。 繁华而又澄清的一切,旧时的流水曲觞,西边的夕阳坠下,最后的余韵。 你到底想得到什么东西?为了这东西付出的一切是否值得。 没有人注意到当巴迪尔说出口的时候,一直在扒拉东西的蔷薇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仿佛停了铉的娃娃一样,他们只是忽然觉得气氛一时静的有些奇怪,只听他们团长声线有些奇怪地从黑暗那头传过来,同时清冷的微风从他们之间穿过,使他们听不出他的真实感情。“哦?是吗?那么,有没有说,他和旧王朝有什么关系?” “……只是听说,他是旧王朝的旧部。” “……这样啊……”其余的声线和感情都被隐没在漆黑的夜空中,星星剩余的星光仿佛也被泯灭了似的,多余的情感全部不见,仿佛被抹干了光泽干涩的珠宝。 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头,人们只是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即使再聪明的人也以为男子再考虑他们想不到的东西。只有直起身的少女,鲜艳的红色衣裙,衬托出她此时惨白的脸上被黑夜所遮掩忐忑不安的曲线。 她的视线不再流连在那华丽的珠宝之上,而转移到全身浸漠在黑暗中的男子。呼吸声沉重地仿佛被压在万米之下的海底。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个伯爵会让军队以外不受干涉的我们来接管这个案子。不管从大材小用上,或是从与他的亲密上,都是不太合理的吧。” 男子到来的沉静的话语仿佛火花一般“啪”的一声擦亮了人们心中的疑惑。 “只是因为想试试我们的能耐吗?而且,为什么在你们到来这段时间之后,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人过来?即使他们速度慢,这也太不寻常了吧?” “而且,为什么又不准我们其他人进来,只答应让我们把少数精锐部队派过来?” 说的时候,男子平板的声线并没有变过,一直是如水般的称述,但落到听的人耳中,却如同万均重担雷霆地打在他们头上,所有人不禁在刹那间迅速变色。 “所有的事情只有一个解释,”男子终于从黑暗中走出,细碎的金发披在他的肩头,此时却沉重地如同悬在人们嘴边的呼吸,当他抬起眼的时候,尖锐的光芒从那灰色的瞳孔中射出,逼地所有人一阵气喘,但是,突然又这样迅速地隐没过去,换而之是淡漠的麻木,速度之快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一脸通红的史瑞克还不知为何团长就在这紧要关头停了下来,刚想大喊,忽然肩头就被人一拍,转过头去,是脸色凝重的巴迪尔,在他眼神的示意下,他才大悟地转过身,顺着其他人的视线看过去。 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在他们所有人的身后,这幽深的小巷巷口,堵满了一排排一望望不到尽头穿着雪亮盔甲的骑士,那冰冷的杀气腾腾从每个被盔甲遮掩住的面具后面传了出来,刺的所有人的皮肤生痛。 “妈的!”尽管如此,史瑞克还是愤怒无比的骂了出来,脸上不是恐惧反而是兴奋地泛起了一层红色。他一瞥身旁脸色沉重的巴迪尔,仿佛是嘲讽更像是炫耀式在脸上划开一个微笑,将手放到了挂在腰际的巨斧上,自信地扬起头,傲视着前方的骑士们。而巴迪尔没有理会同伴的示威和嘲笑,冷着脸,心中却不住的盘算着此时的情势和发展:为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骑士忽然出现在这里?是不信任我们吗?不对啊,按道理,我们并没有被这样对待的理由吧。而且,就如团长所说,安排或把我们拉到这个案子里来是为了对付这个富翁的话,那为何,要在此时如此做?难道想一箭二鸟?……该死!什么都想不通啊!! 汗如雨下,巴迪尔清秀和浮夸的脸上此时泛起了死灰,他的视线最后还是落到了此时走到了最前方的龙寺帝身上。不知为何,尽管这个神秘身份的团长的年龄比他们之中任何人都要小,但是在这种情势下,他们都是如此相信他能够带领他们走出困境,就像以往所有的时候一样。 ……感觉到了,身后所有人落在他背上的视线,那种无比信任的无声嘱托,比任何其他的东西都要让他感到无比沉重。他们是如此相信我,相信我能够带他们走出困境,相信我能够复国,相信着我龙寺帝,而我呢……我……我也是个人啊…… 龙寺帝在此时所有人视线的注视之下,那被忽明忽暗的火光照耀着之下,那精致和流美的脸庞上,嘴角挂起一个微笑。如同教堂中的圣母像,神秘却又惨然。令所有人刹时心惊及惊艳,同时不禁在心中佩服万分,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古怪情势下,这个人居然能够笑的起来。但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想法。 “那么,各位是来处理后事的吗?辛苦了呢,不过,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可能不太需要各位操心了。”淡淡地说到,但是言语之间却有不容置疑的威力,可是,那堵着小巷一排的骑士们,始终沉默着,没有人对此回答开口。龙寺帝挑了挑眉,压抑下其他的情感,试图用更为平静的声音开口时,忽然,他之前的骑士们闪开一条道路。盔甲清脆的撞击声不绝如缕,回荡在死寂的空气中。接着,一个骑在黑色高头的男子就从那层层叠叠的骑士中悠悠然地走了出来。 那悠然的气势是如此的特殊,在这种情景下,这个骑在马上,唯一没有着穿盔甲的男人,一头可以用草红的颜色来形容的头发勉强算是有条理,而身上着的衣服也勉强能够说是高档,也带着一些可以称的上的贵族气质。可是,如果放到其他贵族中完全可以被漠视或鄙视的男子,就这样懒懒散散地被马驮着过来,一眼看去,简直就是睡在了马上面,但是,那他那和此时的气氛完全不相称的特质还是立即吸引住了龙寺帝这边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什么人?所有人虽然都没有开口,但是他们那疑惑和警惕的眼神还是完全地出卖了他们。而龙寺帝敏锐的眼睛更是完全没有离过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子。 毫不掩饰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试图挣扎着从浓重的睡意中醒来,吊起三角眼睛,这个神秘古怪的男子这才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龙寺帝,他那可以称的上平实的脸上忽然挂起一个微笑,大大咧咧地笑道:“呦!这就是传说中白银骑士团的年轻团长吧。啧啧!果然如传说中所说,是个美人呢!” 没有意识到身旁其余人脸上齐刷刷的黑线,这个男子忽然一板脸一脸严肃和后悔地说了下去:“唉!本来我也想早点过来的,但是,我军队那里实在有事走不开。结果,还是让伯爵去麻烦各位代劳了,真是不好意思哈哈!!不过,不知道我有没有来晚了呢?” 就看着这个中年男子一个人做在马上放声大笑着,龙寺帝心中一个激灵:听说帝现城除了那伯爵手中的军队驻扎在这里以外,还有一支军队吧。是和外部军队不同,直接听从与中央的,隶属于皇室的一支军队。而这个人,看来,并不是那个伯爵那边的,那应该就是……想着,他微微侧过了头,视线和一旁的巴迪尔相遇,捕捉到对方眼中默默地点头,肯定了心中的所想,龙寺帝不禁抬起了,再次仔细观察着这个与众不同的男子。 是的,不会错,虽然其貌不扬,怎么看怎么都是个普通的中年男子。但是,在他身旁的那些骑士们并不是普通的货色。那散发出的阵阵阴冷和高贵之气并存,只有那隶属于皇室的骑士团才会具有。而眼前这个男子,就是传说中帝国第一狡诈、阴险、贪钱、鬼经过都要揩点油的弗劳力公爵吧。看来……自己和骑士团陷入的不光是一个陷阱那么简单呢。 哼,这下有趣了。没有看团中其他人脸上凝重无比的表情,龙寺帝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隐约的笑容。 ******** 地方与中央之争,历代以来,都是各个帝国的通病。一方面不能将所有权利下放给地方,害怕他们拥兵自重,但是另一方面,却又不能过度集权,导致引起地方的过分不满。而且,这种病患,往往帝国所管辖范围越到,所给帝王带来的烦恼就越为明显。尤其是在刚刚平息到处征战过后,一下要管辖如此广阔的疆域,所带来的麻烦和棘手可想而知。 而这种麻烦,即使对于像克伦多十三世这种一代帝王,所达到的程度也是极为深远和不为人知的。 而克伦多十三世所采用的方法,是所谓“双兵制”。也就是地方有一部分的军队,中央也有军队。这样,既能保证有效和及时地平定内乱,也能够保证当外部的军队全部派遣在外时,中央也有足够的军队自保。但是,这同样也不可避免地使得地方和中央的军队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隔阂和对立。小到打骂诬陷,而大,就是私底下的打架陷害,最后甚至上升到更为严重的程度。 而此时,龙寺帝和他的骑士团正是极为尴尬和偶然或者说是被扯进了这一次表面捉除叛党私底却是地方与中央之争的对立中。 正如吟游诗人兰·洛歌中所唱的一样:一切都是阴谋。这次也是一样,如果能够完美的解决,那么自己和骑士团就能够安然度过危机甚至说不定向上爬的步伐能够更进一步,但是如果处理不好,自己所走的棋有一步出错的话,那么,恐怕就会成为这个游戏中的替死鬼了。 龙寺帝微笑地抬起头,深灰色的眼眸中泛出犀利而透彻的光芒,和那一脸无赖似的男子眼中同样放出的敏锐的视线对在一起,互相都在为彼此的下一步棋心中开始轮番混战。 微笑在彼此唇边挂起,胜负就在一刻。 和那些用鲜血和汗水凝成的体力决斗和这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政治不也是这样吗?虽然外表风平浪静,仿佛与人无害,但是倘若一动起来,往往瞬间取万人首级也不会眨动一下眼皮。如果我要说的话,这才是武学的最高境界呢。 那么……我,要选哪一边呢? 那么……你,会选哪一边呢? 第七章 玫瑰与血 黑夜似乎永远都是如此漫长,带着无边的寒气和凛然的温度,镶嵌在深蓝色幕布上的星星宛若寂寥的火把,摇摆不定的光芒绝对不可能照亮除自己所在更远的地方。 女子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充斥着仿佛是黑夜的寒气过久才有的雾气。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那坚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犹豫和不决的神情,这表情虽然稍纵疾逝,但是还是被站在身后的高大男子给捕捉到了。他轻轻的伸出手将女子那仿佛玫瑰花茎一般看似倔长实质却柔弱的身躯揽在了自己的怀中,低下头,冰冷仿佛冰海一般的眼眸中浮现出溺死人的温柔,和他那冰冷而严酷的脸相较之下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反差。 “莲,怎么了?没事吧?” “不,没有……”话虽如此,但是,女子的手指却下意识地紧紧拽住了男子的衣服,将自己的身子一再地塞进男子宽大的胸膛中,似乎是为了提取那仅有的温度和气味似的。“我……只是在想,我这样做,到底有没有错,是不是,即使这样做了,也是枉然呢?”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身穿冰冷盔甲的骑士手中持的火把就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样蔓延到了小巷的远方,天上和地上的火光似乎连成了一线,静静地燃烧着。而在人群中,那头金色的少年意气风发地站在原地,俊美的脸上是与他年龄不相匹配的成熟和冷静无比,仿佛掌控全局似的自信微笑,他是如此光闪夺目。但是,女子的眼眸中却不是惊喜,她那漆黑的眼眸始终落在了这场戏剧中早已被人冷落的角落,那个静静躺在地上,被人遗忘的夜盗的“尸体”上。 怜悯和不忍,犹豫和痛楚并存。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又为什么会这么凑巧和龙寺帝相遇呢?这之中到底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即使我做到了这个地步,所谓的命运,还不能如我所料吗? “回去吧,莲,他不会有事的,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如果我们不回去的话,那些家伙肯定会造反了。” “……是的。应该是时候回去了。不能被这种东西给捆住手脚啊。”也不知道是对修说还是对自己说,她最后的声线回复到原本的平复和冰冷。身子也从男子的胸膛中脱离而出,站立在黑夜中,这个女子所有的一切就仿佛溶进了黑暗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与岁月无忧的空洞。 绝对不能被这种东西给捆住手脚。 我一定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也再所不惜。 可是,那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什么呢……如果别人问起来,你是为了什么而如此努力的时候,你会说什么呢? 是为了…… 为了,不让历史重演吧…… ********* “我的爱人啊,请不要把我忘记,我就站在那小山之上,在那玫瑰长满的地方,等着你,永远地等着你,等你回来的时候,请带一把玫瑰。我的爱人啊……”也不知是谁唱的歌,就这样久久的在龙寺帝的耳边徘徊,看着眼前这一排排,看不见尽头的冰冷骑士,他的脸上忽然浮现出近似于得意和自信之间的笑容,此时此刻出现,显得是如此诡异,令所有人不由愣愣地将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他的身上,心中泛起了惊奇、此男人绝对不可小觑的感觉。而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那些同伴中,此时竟然少了一个人。 没有人注意到。 他们只是无比警惕大气不敢出一声地听男子那平缓的呼吸在寂静的空气中反复。 而那个坐在马上悠悠然的中年男子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地从无悠转变为谨慎地看着眼前的一脸神秘笑着的龙寺帝。 “那么,看来团长阁下似乎是思考好了?”一拉缰绳,弗劳力公爵终于悠悠地开口,“唉~也是,那么冷的天气,让我们兄弟出来一趟,虽然心中不太乐意,但是也是为了皇命不是?虽然各位兄弟不是我们队里的人,但是也一定也是为皇上效命的吧。你,难道不想更进一步为皇上效命呢?对于这点,如果我可以看见各位努力的话,我事实上可以为各位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呢~当然,没有免费的美餐不是吗?”说着,公爵那墨绿色的眸子冰冷地就向龙寺帝恋上扫去。 “这算是——威逼利诱吗?就为了我们几个粗人,公爵大人不觉得太降低身份了吗?” “哎呀呀~~~这算是什么威逼利诱?团长大人实在是太看不起自己了。事实上,团长大人的能力和白银骑士团的威名在皇都都是很有名呢。但是,一直因为那什么身份而束缚住,被困在这种小地方,我也为团长大人觉得屈才啊!” “……” 见对方沉默不语,仔细观察对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反感或是什么的,弗劳力公爵继续说了下去:“而且,就其他而言,我也了解团长大人心中某一点的渴望……”他沙哑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仿佛响尾蛇般的诱惑,直击对方的身心,他很满意地看见一直低着眼的龙寺帝那灰色的眼眸被他的话说的抬了起来:“团长大人想让自己的骑士团进入上层对吧。而我也正好想让如此优秀的人才为上层所知呢。不过,可惜啊,却有人在中间搅乱、阻碍。很过分,对吧?” 就像和小孩子说话似的,尤其在最后那个“对吧”。如果在平时听见,一定会好好嘲笑这个人一顿,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却笑不出来。龙寺帝抬起头,迎上那个懒散公爵的如刀般犀利的眼睛:“那么,您认为应该如何?” 他们两人仿佛共同知晓什么似的相视而笑。就在这一刻,按照当时在场的巴迪尔所说,“一个和以往所有的协议一样肮脏的协议”就这样达成了。这是一个同盟,或者说,是以牺牲帝现城现任伯爵而达成的协议。 就像一条老黄鼠狼和一条年轻的豺狼一样,龙寺帝所率领的白银骑士团和弗劳力公爵的皇家骑士团就在这个漆黑的小巷子达成了暂时的同盟。但是,就和其他的协议一样,没有人知道这个同盟能够维持多少时间。也许是一年,又也许,是明天清晨,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鲜血就会打破现在所谓的协议。 “那种东西,是最脆弱的啊。” 事后,离开了依旧死寂或者说是某种程度上喧闹的帝现城,一路沉默不语的龙寺帝对着其他沉默望着他的众人说。他的背影一时之间在众人的眼中看来是如此的漫长。 “那么,团长然你要和他们达成同盟,为什么又派林可事先跑回其他人那里去呢?”巴迪尔终于忍不住问。“莫非你认为他们会一方面假装和我们谈判另一方面却调虎离山攻击我们?” 龙寺帝对他的问题却没有从正面回答,只是说:“我让林可回去的原因并不光是为了防范他。” “那是……”巴迪尔浮现出略有所悟的表情。 可是龙寺帝却没有说穿,巴迪尔便也只好沉默,放在心中沉思。 眼看夜晚的雾气逐渐浓厚,因为已经出了城外,所以已经深入森林中,森林的寒气也逐渐向他们包围过来,倾入骨髓的严寒令所有人不由全身紧迫起来,但是,能够透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隐约看见有模糊晃动的火光和断续熟悉的人声,他们那紧张的心情也不由因为回到了熟悉的大家中间而更加缓和和兴奋起来。自信的微笑重新回到了他们的唇边,就连一直冰冷绷着脸的龙寺帝此时那仿佛冰山深处看不清任何感情的脸也柔和了一些。 “不管他们这些人想耍什么花招!!如果敢惹上来的话就让他们尝尝我们骑士团的厉害吧!!”一走进熟悉的火圈,就可以看见所有人并没有因为黑夜而松懈下来,仿佛一脸警惕和兴奋地穿着着盔甲,装备着武器,围在火堆旁边,沉默地等着他们回来。一见团长和其他人一走出树林,众人就立刻从火堆旁直起身来,脸上充斥着并不慌张反而是兴奋无比的神情。 所有一切都仅仅有序。龙寺帝的视线从那些假装铺好的帐篷假装寐睡,实际上那充斥着警惕和战斗前准备的众人,之间划过,脸上的微笑再也掩饰不住,从那冰冷的面具下流露。 “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可以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而回答他的是同样自信无比的低吼声:“当然!”“让他们上来看看好了!”“保证让他们跑着回家哭着喊妈妈!”“哈哈!” “好。”龙寺帝也只是微笑的说了一声,但落到其他人的耳中却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可想而知,这位年轻的团长在团中的威信如何。 “不过龙你真的认为我们有必要去袭击那个富翁家吗?他可是……”只有蔷薇一脸忧心地欲言而又止,当她终于忍不住出声时,却又被另一个充满赞赏的男声给打断,而这个男人的声音却不是他们任何一人的。 所有人的声音刹那之间全部停顿了,仿佛断了弦的八音盒。 就连娃娃也不再旋转。 所有人的视线唰的一下齐刷刷地向出声的地方扫去,杀气四溢。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白银骑士团呢,即使在要杀人或者被杀之间都这样有自信。啊~” 所有人都绷着一张脸,有人剑半出鞘,月光反射其上,冰冷的比寒气还冷。 惟独只有龙寺帝脸上的笑意更加昂然了,转过头,微笑着看着从最后一匹马上半爬起身,衣服凌乱不堪的“夜盗”。 “哦?那么阁下有什么指教呢?你怎么会认为,我们去袭击就是找死?”龙寺帝的声音华丽如上层人才有的夜莺。蔷薇漂亮的眉毛已经不爽地翘起来了,脸上和其他人一样的警惕与怒气十足。但是原因有所不同:这个男子打断了她的话。 所以,当男子刚想开口回答时,她抢先一步对他问到:“你居然没死?”声音响亮的飞起一只飞鸟。 夜盗张着的嘴又闭上,侧过头,终于注意到这个男子骑士团中唯一的女性,也是唯一没有穿那些笨重盔甲,一身银白色漂亮的轻便盔甲包裹着的,一头亮丽棕黄色头发挑着眉毛,一脸不爽看着他的蔷薇。 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会,他却只撇撇嘴,暧昧不清地说:“小姐真是好眼力,终于看出在下没有死。” 哪里可能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嘲讽,团里所有人连龙寺帝都要逼她三分的蔷薇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场拔出她的飞凤剑,对着夜盗愤怒地吼到:“你!” “蔷薇副团长。”她的进一步动作却被一个棕色的修长背影给挡了下来,只在呼吸一秒钟就闪到了蔷薇和夜盗之间,身影快的令夜盗不由在眼眸中升起了防备之色。“这里就由我林可来负责吧。” 不甘地转过头,气瞪瞪地看着龙寺帝,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放手干吧”的表示,只有歉意的一笑,知道林可的上前是得到龙寺帝示意的,虽然气的头脑都要爆炸了,但是蔷薇也只能死咬着鲜艳的红唇,拼命地咽下这口气,呆在一边死瞪着那在马上荡来荡去的夜盗。 太过气愤,连林可和夜盗的对话都没有听清楚,但蔷薇也能感觉到其他人那逼人的杀气冲击着自己敏感的皮肤,引起一阵疼痛,她转头向龙寺帝看去,这个男子正专心地听着夜盗和林可的对谈,但是和别人不同的是,他看着夜盗的眼眸中充斥着没有掩藏的赞赏。 那种眼神无来由的令蔷薇心中一痛。 “看来阁下命很大,竟然在我们团长剑下活命。” “啊,算是吧。我从小生命力就很顽强,比这更大的苦难我都活下来了,何况这次。” “哼。是吗?看来夜盗阁下不只武技超群,就连脸皮也同样与众不同的厚。”林可冷淡的话却换来身边响彻云霄的大笑。而夜盗对此挖苦却只是笑笑。 “不好意思,我原本也不想来的呢。不过是你们的团长请我来的,而且,我想现在也没有什么我事了吧。我可否申请离开呢?”说罢,他轻松地从马上跳下,拍拍衣服,就想走。 “你他妈的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好小子,你刚才竟然这样说,那和我打一场,赢了你走,输了就把人头留下!!”一旁的史瑞克立刻咆哮到,博得其他人一片赞同的欢呼声。 夜盗那一直悠然的脸上在受到挑衅时并没有变化,只是在他的蓝色眼眸中一道杀气闪过,稍纵疾逝。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龙寺帝忽然出声插了进来:“不用这样。夜盗先生,的确是我请你过来的。事实上,我也有心让你加入我们。现在,我还是想问你,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什么?!”和所有人脸上的震惊比起来,惟有龙寺帝和夜盗两人镇静地站在当中,注视着彼此。夜盗脸上的笑容皮笑肉不笑,他沉默片刻,摊摊手:“你这根本不是邀请,摆明是威胁吧。” 而龙寺帝则干脆是温柔而高贵的招牌式微笑,在那种笑容下,你根本不能得知更多的东西:“正是如此。而且,我们在小巷子中的决斗,不也正是我赢了吗?你也没有借口逃脱哦!”或者可以说更带着小孩子似的固执和顽劣。 夜盗注视那完美的微笑片刻,忽然败下阵来,耸耸肩无奈地说:“看来白银骑士团团长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我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了呢……你就这么喜欢我吗?我会很为难的!” “当然不是!|||||||||”(龙寺帝) “不过……这种事什么时候说都好吧,现在,似乎把局外人都赶走,我们才能好好商议关于我们之间的问题呢。”脸上的笑意和夜盗一样昂然起来,听见耳边其他人拔剑出鞘时那清脆的金属响声,就看见那如同星星一般摇晃的火把在骑士团外围的树林中越来越多,最后连成一个紧密的圈,越缩越小,向他们所有人包围过来。 杀气在林中弥漫看来。 “看来你的同盟维持了短短两个时辰就没用了呢。还真是太短促了啊!”夜盗笑到。而站在他身后的龙寺帝也不甘地笑着回嘴:“说着些话的时候,还是先确认你自己能不能够活下来比较好吧。夜盗先生。” “哼!”同时拔剑出鞘,月光在剑尖上流淌而过。 没有人在想这些敌人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谁派来的。打一场好仗此时更加重要吧! 而就在第一个不要命的敌人向他扑过来时,龙寺帝清晰镇定无比的声音同时传到了夜盗的耳中:“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一个右钩拳打向对方的下巴,然后低身弯腰躲开向他上身劈来的大剑,一个站立不稳,夜盗样子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滚,却有幸地躲过了无数把向他刺来的长剑,假装没有听见身后几步蔷薇轻蔑的冷笑。夜盗回答的如此轻松自在:“维威。请叫我维威大人。” ********************* 因为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放一章上来 讲讲更新的事……其实,真的,我现在已经没有多大写的动力了,一方面最近迷上写动漫同人,另一方面,也迷上了D2|||||| 所以……啊啊……总觉得这文有成坑的趋势,大家还是先做好准备吧……(灰溜溜地爬下) 外传 花开瞬间——罗挞莎 我只想知道,一朵花的宿命有多长。是一昼夜还是花开花落的一瞬间? 我是天界的天使长,是拥有仅次神地位的人物。 可是……那又如何?我也不过是那个男人手中的木偶而已——一个精致的木偶,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木偶。我也只是那个男人手中的一朵花呢! 但是,我有也想要获得的东西啊!我……想要看看窗外的那朵白花开了没有,我想知道那朵白花的宿命有多长……即使这样,也不可以吗?因为这不是你的意愿呢……但是,我真的想仔细看看它,我想知道它的宿命有多长…… 如果不行的话……如果你不容许的话……那就让我来打破那个你所掌握的世界吧!无论付出多少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一路上,我碰到了许多想杀了我的人,许多崇拜我的人,许多疯狂嫉妒我的人……还有一个说他永远爱着我的男人——一个也是那男人手中木偶的人。 你说什么?为了我,违抗那个男人也无所谓?得不到我的心也无所谓?只要我的微笑就够了……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一个木偶是连微笑也不容许的么? 我度过了漫长的路。 有多少时间了?我已经记不清了。 发生多少事了?我已经不清楚了。 死了多少人?我连他们的脸都想不起来了…… 可是,我还记得我出发的理由:我只是想看看那朵白花而已。 最后,那个说爱我的男人为了我死在了我的怀里,他说他做这一切只是想看看我的微笑。可是,就是这样我还是笑不起来……我看见那朵白花就在我的眼前:盛开了,衰败了,落在土里了。不过这样而已!不过这样而已………… 我抬起头,看那个掌握一切的站在我的眼前对我笑的灿烂。果然,连这一切也都是你安排的吗?那又如何?这样又如何……我只不过想看看那朵白花而已。只不过这样而已…… 突然,我发现脸上湿湿的。我伸出手一抹,是什么滚烫的液体呢。一舔,咸咸的,这就是他们所说的眼泪吗?我会哭了呢!我不再是你的木偶呢!我对站在我身前的男子说。 我捧起我怀里的男子,对他说:你看,我会哭了呢!我有感情了呢!我可以为你微笑了!我对他露出了笑容。我爱你。我对怀里的男人说,是的,我爱你。 花开了,花谢了。这样就好了。因为我知道。它曾经开过。 Forever so so-莲 我叫杨莲。 我在一个东部山中的小城镇长大,那儿有连绵的群山,一望无际的橘子林,五月橘子花开,洁白的小花在绿树丛中摇晃,苦甜的清香扑鼻而来,抬头高的野草遍地开放,芦花四起,在山涧边可以找到红的鲜艳致死的花朵。张大听说后,那叫彼岸花,是只盛开在彼岸的花朵。但是,它在我小的时候,就如此清晰地盛开在我的床头,我的爷爷告诉我,那种最鲜艳的花是有毒的,可是他没有告诉我,那种花是可以致死的。 我五岁的时候才去杭州,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莲花,只在电视上看到,那种在六月的盛夏,一池碧波中,枝繁叶茂地生机盎然,仿佛要耗尽一生生命力盛开着的花朵,就叫做荷花。那种开的太过盎然,仿佛要燃尽一生力气的花朵叫荷花是莲花的近亲。 小时侯也背过这样的句子,知道是古时一个想象莲花一样生活在那浊世的太过愚蠢的人所写:“莲,出淤泥而不染,涿清涟而不妖。”可是,他终是忘记,人,太过直白,在世上很难生存。 小孩子的想象力特别丰富,因此,那时的我,总觉得,莲花不妖不染,以及对它那种太过盎然的近亲的印象,下意识地认为,莲花也是一种拥有盎然生机的花。 事实证明,对于一些东西而言,我错的离谱。 我喜欢黑色的空间,恐惧背叛,一直以来,每晚做着同一个梦,梦中都有陌生的声音叫着不是我的名字。 我认为一些东西既然不是我的就注定什么都得不到,可是,我又想得到很多东西。 我总是试着在寻找一些东西,却注定在寻找过程中失去其他的。 这叫做自私,我知道。可是,我对我自己无能为力。 你看,我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会失去什么,可是,我对我自己无能为力。 我恐惧失去,自从父亲和母亲相继离开我就是这样,感觉上天仿佛有注定似的,我始终得不到真正属于我的东西。而那个打着真爱的招牌的女子夺走我所有的幸福的时候,我终于懂得,有些东西,终然不是我所有。 我也终于明白,有些东西,只要你打的招牌好看的话,即使大家心知肚明,可你还是可以无所畏惧的。 我因此讨厌像飞蛾一般的女子,不单是为了她的愚蠢,也为了她不知道她的愚蠢葬送的不单是她一个人的幸福,可是,她永远不知道这些。她不想知道,也不会知道。 在听到有一个女子唱什么《真爱无敌》时,我砸坏了那盘磁带。 所谓的真爱无敌,不过是一个如同出师无名的牌子一样,冠冕堂皇,却如同十二月份的太阳,那般苍白无力。 我试图寻找可以令我永远不会寂寞的地方,我试着带着完美的微笑去掩盖,可是你看,如果一个女人不能做飞蛾的话,那么也只剩下逃避了。 李白说的好: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可是,最后躲藏的是什么东西,没有人知道,或许他也在逃避,就像我一样,逃避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屋子,逃避寂寞。却又避无可避。 既然我选择不做飞蛾,那么我必定会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我是这样认为的。 不是吗?伦塞思? 我终于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寻找,用这一生寻找的是什么,只不过是不想一个人而已。只不过想找到能够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但是,我很清楚我永远不会找到。 因为我会逃避……因为我是杨莲…… 莲花开放,单只单条,永远这样生活下去…… 永远一个人,永远以这种性格存活下去,永远逃避自己所要面对的东西,我太清楚自己的无能为力。 就这样活下去……FOREVER SO SO …… TO BE CONTIEND *********** 恩哼,明显是一份敷衍的文,写得也不太是杨莲了。你们就看作是同人吧!汗…… 刚从北京回来,果然还是自己老窝好……不想再出去了。(笑) 因为最近欠了很多文的原因,所以更新要慢一点,请大家多包涵。还有,最重要一件事,就是: 书名改了啊!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或是突然发现《俄》这本书突然从书架上消失了,洄朔一开始也是这样,连自己都找不到了……汗!还请大家继续支持啊! PS又PS ,这篇文还没完呢……(作者越来越懒了,果然暑假是让人堕落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多情则陨(1)—罗 曾经听过这样的故事:一个入魔的女子细声问一位得道高僧:“如果为了爱情做了许多不可饶恕的事情,为了所爱的人而不择手段,那死后会入天堂还是会坠落地狱。”高僧只淡淡说了一句话: “多情则陨。” …… 人说死了以后就会想起以前的事,那么此时的我,离死也不远了吧。 我看见你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冰冷的脸颊,给我冰冷的身体带来了最后的一点感觉。我想抬起手拭去你的泪水,可只能沉沉地睡去,看你带着泪水的笑容离我越来越远。不要哭泣啊,莲,那样的表情,真的不适合你…… 如果你要哭泣的话,我就再也无法有自信,去回答,你是否爱我的问题。 请—— 让我相信,你也爱着我。 让我幻想,你也爱着我…… 我的爱人…… 你那清秀纯净的脸庞如同我逝去多年的童年,纯洁的天真,柔弱的身躯,如同小鹿一般矫健的四肢,绸缎一般的皮肤,蔓延而开的长发。 让我找不到不留下你的理由。 我只知道一件事情可以怎样开始, 可我永远不知道该怎样结束。 我们一开始的相遇是如此华丽的开头。 人声喧闹,接近奢侈的排场,红色的天鹅绒,金色的绸丝缎子,橄榄绿的百草龙结,云母白的落地花边,瑰丽而艳美的璀璨夺目,像极了我那一去就不覆返的青涩幼稚的时光。 我开始回想起我年少的时光,独自生活在一个小小的庭院中,无人靠近的深处,自生自灭,独自静静地生长着。我能看到的人,只有那些深宫中的老头还有父皇请来教导我的导师以及那几个兄弟。这样的日子,直到我10岁为止,才用另一种形式宣布了结束。 仿佛是为了证明对过去日子的叛逆似的,我开始讨厌:狭小的约束性的空间,将人束缚在一处的牢笼,还有那种,最致命的,以爱为名的各种 绊。我热爱广阔的草原,充满魅力的冒险,喜欢听风刮过我的衣袖,我的脸颊,在耳边吹出的呼呼风声,那样的日子才适合我。或者踏着铁蹄,在卡萝大陆上,高山白雪中,写满了我的名字。我要听长鹰飞过高空,将我的名字到处传播,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我,在我的手中和眼下走着自己的路。我是整个大地的帝王,我的名字叫做罗莱士。 而我的母后,是相当美丽而又落寞的女子,沉静的脸庞,波澜不惊,是我父皇最宠爱和珍贵的女子。 但作为她的儿子的我,第一次见她,却是在一个春天的午后,那时的我,已经8岁。 ***** 那天的五月兰,却盛放出一种妖艳于清纯并重的绝色。 铺满了整片的花圃,以从未有过的生命力,细长的枝条,玲珑的半片碎叶花瓣,在风中摇摆着枝条。疯狂的成长。 还未谙世事的少年,第一次被这种景色夺走了眼眸,因为站在其中的,另有一位身穿深蓝色落地长袍的女子,与这景色如此地结合为一体,完美地带给少年一种更为恐惧的感觉。 女子的身影如同五月兰一般,温阑而又沉静,带着更深一层的,深刻而又波澜不惊。她美丽的外貌的确,得天独厚。脸上那层微笑,是对完美优雅的最好诠释。 少年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涨,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只懂得要和不要的区别。 这时,这典雅无双的女子忽然上前,紧紧搂住了他,热泪盈眶,纤细的双臂紧紧攀住少年还幼嫩的腰肢和已经开始发育的肩膀,一股迷人的香气袭来,少年有些手足无措,心动神迷。他听见女子那动人万分的莺声传来:“莱儿……莱儿……我的孩子……” 少年顿时头部仿佛被重垂重重一击,所有的遐想全部被抛在了脑后。身体冰冷,如同坠入十二月的大海。 母后……那传说中的,家族中最具有浪漫气息的女子,也是父皇的远方表妹。 罗氏家族身上所带有的诅咒,即使是远方的亲属也不能幸免,因此,在罗氏家族中,这份诅咒,完全不能说上是一种令人惧怕的东西,反而是更被沾染上了,一种强烈的,悲剧色彩。被自己至爱的人所杀死,死也要死在自己最爱的人的手中。因此,家族中的人一方面拼命试图拒绝自己的命运,另一方面,却又不停地试图去寻找一个完美的人,让自己去深深的爱上他(她),似乎这样,也会死的瞑目一点。而万一死在了妓女的手上,是无论如何也羞于启齿的一件事,因此,对于罗氏家族而言,选妻子成为了更加谨慎的一件事。 身为雷狼帝国最上层的他们,一方面明白爱情这种东西绝对不能勉强,另一方面却在拼命寻找更为适当的人选。而罗莱士的母后,则相当戏剧性的,成为了这一出戏中,最适合的女主角,而被介绍到了罗莱士父皇的身边。 从小就受过良好的家教,举止优雅的完美无缺,面容更是娇好的犹如五月的兰花。可是,在介绍到男主角面前时,大家似乎都刻意隐瞒了一点,就是在她的血液中,虽然只有一点,但也流淌着家族悲剧血液。 而在男女主角都对对方表达满意时,似乎人人都在期待看着这样一幕戏,到底是谁会在最后命运的抉择中,生存下来。死去的不一定会不幸,而活着的也不一定会完美。 这是一场演了几百年的大戏,这一场戏翻翻复复在罗氏皇朝几百年的历史中反复上演着。无人可以幸免。 而少年也从那些久居深宫的老人中听过了所有的戏码和他将来要面临的命运。飞扬的少年当然对此不屑一顾。那时他英气正盛,全身洋溢着对青春的所有的激情。生来皇者的气质就在他的身上表现无疑。 而那时,有另一种说法传进了他的耳朵,一种更为忌讳和更被人青睐的说法:少年的母后,雷狼帝国的第二十二世的皇妃,其实在进宫之前心中早已另有他人。而所有人在讲这个问题时,明显对少年疑惑和愤怒的眼光无一例外的表示了沉默,或者,是对少年的疑问隐瞒了一部分。尽管他们的眼神早已被早熟的少年所捕捉:少年有可能不是皇上的儿子,而更可能是皇妃的私生子。人们都在传说少年长的和他的父亲有多么的相象,而无一例外的都忽略了关键的,只有皇室才拥有的翠绿色眼眸。 毕竟在诽闻中的男主角也是罗氏家族的远亲之一,也拥有罗氏家族的一份血缘,并且他在皇妃进宫前就以逝世,而少年是在皇妃进宫后才来到世界,并且时间足以长的消除任何可能。但是,这一切都没有那悲哀而又凄美的爱情故事更动人。 少年对此事保持了沉默,他在深宫中住了几年,经验教导他应该保持沉默。即使见到他母后时,他也忽然发觉了父皇的心意。 在宫中,这般热火的流言是很容易毁灭一个人的,可为何父皇不辞退母后。 因为五月兰的花期是相当短暂的。很快就会枯萎蜷缩,然后灭亡。 最后在这个世上连一点灰烬都不剩。 而且,她是这样完美的女子,由她来当那最后的一手最是完美不过,如果有命运这种东西的话,如果可以让他选择的话,少年也会选择死在那样狭长,美丽,白皙的手上。沾满了那种鲜红液体的双手,一定相当的瑰丽,绚烂,与多情。 可是,少年直到事后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毕竟,对于选择这种东西,一定要双方心甘情愿才行。 当他快死的时候才回想起几十年前发生的一幕,问自己有没有后悔,想,其实自己是不后悔的,因为,这样就不会看见五月花枯萎的样子了。 而当他自己长大以后,见识过了许多女子在青春正盛的时节,在她们美丽的身躯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时,他也会由衷的赞叹,让自己看到了她们最美丽的时候,就像那时的五月兰。他十分爱惜着她们。而无一例外的,他从来不想看见她们枯萎的样子,因此他从不留情,笑着,从每个女子即将要衰败的时候,优雅的走开。 直到他认识了最后那个女子,那个拥有黑夜的头发,那幽深的魔性之眸,白皙的脸与黑色的头发形成了如此鲜艳对比的女子,动作嚣张而又矜持,变幻莫测,坚强却又脆弱,虚伪却又从不试图遮掩,嘴硬心软的女子,如同黑色的猫一样,不被驯养。他的心才开始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然后站住了脚,微笑着将心投入进去,开始观赏一朵花盛开的全部过程。 恰好,仿佛注定的一般,极为讽刺地令他想笑,那个女人的名字中,也有一朵花,她的名字,叫做杨莲。 “莲花,是一种单只独生的植物。” 那天,他看见那朵黑色的莲花,在雷帝城的大厅中向他那样旺盛地开放,带着凝重的水气和万般不得的清香,他看见自己的命运向自己走来,沧海桑田,万物轮转,他微笑了。 那年,罗莱士30岁。 To be continue 以你之名——伦塞思(上) 前些天做的一个调查,惊讶地发现伦塞思竟然也有很多人喜欢,虽然他的确是第一男主角没有错啦,但是,也有很多朋友在书评区批评他,也有人曾经问我,为什么伦塞思如此想得到卡萝大陆。因此,我写了一篇外传是关于伦塞思的,希望大家喜欢。里面,是像以往一样,贯彻华丽的风格,打的我好累啊~ ********** 不要背叛我 耶稣的圣像悬挂在十字架上悲鸣的哭泣,红色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流下来,顺着他圣洁的身躯缓慢地下移,如同那他圣身之上的裹尸布,滴落到用从东方深山中运来的白玉做成的祭坛。 十二门徒在圣餐之前向他们的主人发下永不背弃的誓言,他们仰望圣子的表情专注而无可挑剔。 但是忠诚短暂而不可信任。 犹大的笑容悬挂在二十个银币闪亮的背面。 他昔日发下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悬留不定。 我发誓,我以我的名字发誓,我永远效忠于你。信誓旦旦没有任何反问的余地。 可你到底想让谁相信 你是否知道,背叛,也是需要一定的实力的。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怎会容忍,除此之外人对我的背叛。 能够背叛我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人而已。所以,千万不要背叛我,那结果不是你能够背负的。 “那么,也就是说,我可爱的天使,你以我的名义放了那些人吗?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下——使用你不存在的权力,做了这样的事情?”男人修长的手指干燥而洁净,那如同贝壳内侧洁白的指尖从那层叠着的卡纱兰卷纸上划过,稍稍用力,在那简直可以和从神秘东方运来的细腻丝绸相媲美的纸柔软的躯体上。女子甚至可以听见它们美丽的身躯撕裂的时候发出的痛泣。 “我最亲爱的天使,我的公主,请你告诉我,”男子的声音如同天使羽翅在高空拍打的声音,遥远而又充满着不可玷污的圣洁与高贵,其中夹带着的如圣泉一般的温柔令女子从骨子里翻出如冰的寒冷:“请你告诉我,我的甜心,谁给予了你这种权利?” 仿佛葵草一般瑰丽的紫色散落着披散在他的肩头,他深邃如同四月大海一般弥漫的浅蓝色瞳孔一望无际,男子身上的衣服是极其简单的款式,但是,简单并不等同于简陋,东方的丝绸,镶着从西边最好工匠手中出产的,比头发还要精细的金边。男子无可置疑的凛然于所有一切之上的王者之气就这样浓烈地散发出来。 微笑的一瞥比死亡的气息更浓。 女子原本白皙的脸显得更加苍白,几乎透明的皮肤下面原本清晰的血管开始浑浊不清。精巧而高傲地镶在她那美妙发鬓上的珠花仿佛有感应有生命似的不能够承受住她的重量,于她此时头颅一样慢慢的下坠。 最后落到那男子紫色的服装下摆上,那上面还有她昔日和这个男子亲密时扑上的酒滓,当时男子还笑着揽起她的腰,在她惊恐的脸上亲昵的一吻,轻声笑着让她放心,甚至以后还继续将它穿在身上表示自己的纵容和誓言的无缺。 往日那甜蜜的玫瑰花瓣的痕迹,在如今看来怎么看怎么像笑她无知的蓝色眼眸。 男子的脚步缓慢而带着不可逆转的气势,走到她之前不过化了几分钟的时间她却觉得比生命还要漫长。 等待许久之后,女子几乎认为自己快要在那种气势之下窒息的时候,她甚至听见远处,那教堂传来的弥撒曲,沉重的大钟一刻一刻地敲打到她此时几乎要痉挛的心中。男子的手指忽然从不可感觉到的地方伸过来,仿佛托起一朵玫瑰花一般那样的温柔,但是从那手指上,女子却没有感到任何可以产生错觉的温度。 “为什么要低下头?我亲爱的。你难道现在也认为自己做错了吗?”他的声音温柔地仿佛在床边叫唤他时的低吟。于是女子抬起头,在那种温情之下,女子恍然地抬起头,对上的眼眸如同十二月的海洋。 “不过仗着朕喜爱你。”他的声音不给她任何幻想,女子终于从瑰丽色的梦幻中醒来,她终于认识到,这个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是一个国家的国王,是这个大陆此时的霸主,站在万千人之上的男子——克伦多十三世。 而那个,用无数从千里之外采来的花朵在一个清晨装饰她的房间,和那个,不惜包下整个戏院诉说是只想搏她一笑,最终真正得到了她的心,甚至愿意将自己置身于这个她曾经嗤之以鼻的“金鸟笼”里的那个温柔而深情的男子,早已在她误会了她在他心中所处的地位之前消失不在。 “莉莎,你知道吗?我的天使,对于我而言,你的聪明才智,你的善良,那偶尔展露的高傲的忧郁,都是我想倾心得到的东西。” “我的天使,对于我而言,你就是我的一切。” “莉莎,别理会其他的女人,我的天使,你那份聪明就足以超越一切。” “我的莉莎……” 谁的话语,温柔地如同四月的玫瑰,泣血的温柔与决裂,在耳边悬留不去。 那不过是一次美梦。 不要让我从梦中醒来。 “不过仗着朕喜欢你。莉莎。你就可以这样扩大了你的恩宠了吗?恩?你还真的以为,你就可以,任用朕对你的宠爱,代朕做任何事情了吗?以你那骄傲的聪明?” 男子的语气清冷而不屑,那深蓝色的眼眸混合着,她永远不会误会的,厌恶与嘲讽。 “伦……皇上。”女子精致的脸上终于浮起,由内心深处的尊严和倔强泛起的红晕,她终于开口,棕色的眼眸不甘地盯着男子幽深的瞳孔,“我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的确有罪,可是,我这也是为了您。”几乎是一字一句,认真而缓慢地从她娇艳如蔷薇一般的嘴唇中吐出。不可否认,具有着与众不同极强的说服力。就连男子也不由挑眉,嘴角渗出好奇的示意。 而在一层层的白纱下面,男人看不见的地方,修长的手指拽着细嫩的皮肤直到鲜红的粘稠液体从指间泛出, “是的,陛下,我释放了那些牢中的可怜的人,是想让他们知道陛下的仁慈与英明。而且,我想陛下一定也是愿意释放那些可怜的人,不是吗?只是,陛下一定以为公务繁忙而没有时间处理而已。事实上,我想如果陛下知道那些人的可怜处境和他们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的缘由,陛下一定也会这样做的。不是吗?” “当然,我相信我所做了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我爱你,我只想为你做些什么事,即使这样,你也会责怪我的,是吧。陛下。”女子的语气几乎是请求般的乞求。 可她在男子的深蓝色的大海中除了皇权以外的权衡以外什么也不可夺的。往常的温柔和宠溺似乎只是一场春梦。 “那么……”沉吟片刻,男子的嘴角忽然拉起温柔的尺度,他极度缓慢的绽放出笑容。可却含着太多的冰凉与威严,那些东西都让女子从四月的春风坠落十二月的大海。 花样的面容坠入泥土。 “那么,我的莉莎,因为这种原因,你就可以,背叛我对你的信任吗?看来,即使如你一般聪慧的女子,也不可避免的,太看的起你的聪明了呢。你真的认为,你真的能够理解朕所想的东西吗?你真的认为,你所做的一切,就能够代表了朕所做的东西了吗?莉莎,我可爱的莉莎,你真的,太看的起你自己了。”男子悠然的叹气令女子发自内心的毛骨悚然。 “无论怎样,我可爱的莉莎,你还是这样,背叛了朕对你的信任。真的,很令朕失望呢。即使是这样聪明的你,也不可避免的犯这种错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男人的话令女子不禁下意识地抖瑟,她不由想起那些传说中大陆以往笑傲大陆显赫的王族,在男子的军队过后,忽然地那样永久地消失不见。而那些所谓的谣言在男子凛然的眼神中看起来也不再具有任何谣传的成分。 在男子的话语和沉重的眼神背后,女子终于了解,她所触犯的男子的大忌。是的,她所做的,的确不算什么,只不过是释放了那些贫民而已,男人要严惩她的事也不算的上是什么,不过杀一儆百,严惩自己心爱的妃子使天下人得以警惕,也不过这样而已。 所以一切不过这样而已。 但是,她所做的,却被男子看做是背叛的表示。运用不存在的权利,去做超过男人容许和知晓范围之外的事。 这是背叛,男子冰冷的眼眸告诉她,没有任何转移的余地,这是背叛。这是他永远不会被他饶恕的罪行。 尤其是和政治牵扯在一起的时候。 “莉莎……我可爱的莉莎,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呢?我曾经是这样的爱你。”男子遗憾的哀悼似乎是真的,但是落在女子耳中却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他用了“曾经”啊,对于一段感情,他就是这样容易放的下吗?或者说,根本从来没有出现过,即使他曾经这样深情地对过自己。这样的男人——克伦多十三世。 “那么,在我死之前,请能否告诉我。” 女子如贝壳般的牙齿轻咬蔷薇般的红唇,她想这种的机会永远不会再来,为了这个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又如何。何况自己就要死了。 她那娇弱的身体中似乎从未鼓起如此大的勇气。几乎要把她涨破。执迷不悟。 “能否告诉我,您所做了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以及……”女人最后还是坚持地说了出来,她想,自己现在也许就像那被绑到祭坛上的圣徒一样执迷不悟:“为什么,您那样想得到这个大陆。” 她即使死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忘记,男子的脸上在那瞬间变幻出的曲线,如此明显的陌生。 “当然您也可以拒绝回答。”等待的时间比死亡还要漫长。垂下的眼眸上睫毛不停地颤抖,我愿意用生命去换的这个答案。 当女子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缓慢,甚至快要窒息地时候。 她终于听见男子陌生的冰冷从空气那头传来,带着华丽的曲线和令人赞叹的弧度:“为什么想要知道亲爱的,为什么那样执着于这个问题?我亲爱的。” “只是想知道,不行吗?做为您送我的最后一个礼物?”花容失色的最后坚持,带着鲜血的尊严和残酷。我只是想满足自己的最后一个好奇而已,即使用生命作为代价。 “不可以吗?” “不,只不过从来没有人问过,”男人的声音裂开陌生的纹路,带着悲凉和高贵的气势,在万人之上才有的尊贵,温柔的陌生早已不在:“如果是你,亲爱的,我想你有权利知道,或者说评断,我所做的到底是错还是对,即使我绝对不会听你的评判。” 他在施舍自己不要的东西。 一些尘埃 前言和小结 前言 就如题目所说,“一些尘埃”,这里放着的,是鄙人一些闲来无事写的东西,和主文没有任何关系,我姑且写着。你们也姑且看着。如果不喜欢,也大可跳过不看。 毕竟,洄朔的文章还没有好到相当高的程度。这儿放的,只是一些评论和散文。或者一些感想什么的。 你们看的好,鼓鼓掌。看的不爽,也大可扔到一边了。 小结 《俄》写到这儿,居然有30几万字了,洄朔自己都觉得不可想像。当初的想法是只写几卷就可以结束了。没想到,章节一写不可收拾,越写越多。本来设定好的几个人物,也凭空冒出来很多。 最明显的就是,本来是伦塞思和雷成结做主角。结果又冒出来一个罗莱士和卡沙。修也登堂入室成为第二男主角取代了雷的位置。 写到现在,总感觉情节没有展开的样子,但是洄朔认为自己想写的东西已经通过文章一步步的表达出来了:也就是命运和命运中的人。 帽子有些大,写起来也不能就这么简单完成。所以,这本小说,据洄朔初步估计,离结束还有点距离…… 啊,其实,刚开始写的时候,总觉得怕拿来给人家比较,毕竟这种故事类型也太多了,比如邹的《丽人行》就是很好的例子,自己这本又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写的又太灰色,看的人肯定不多,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曾经一度想要放弃。但是,有人也说喜欢我的书,并且会坚持看下去,总觉得是很欣慰的事。 原本写写如果没有什么反映就放弃了,本来刚开始写的时候就打算只是把自己想写的东西写出来,结局都是次要的。可是,现在洄朔仍旧想把这篇文章打完。给杨莲是死是活一个结局。(啊,说得太夸张了。)所以,请大家放心,这篇文章是不会做TJ的。即使最后有一个人看,洄朔也会把它打完。 总感觉这本书现在是我的心血一样,自己看以前的部分都有些不太相信是我写的东西了。感觉是:“这本书是我写出来的?那么多的字?”这样。嘻嘻,好歹是洄朔第一次尝试写那么长的小说,难免有些偏颇和失调的地方,多谢大家多多包涵了。 说说故事内容的话,有很多朋友说这本书和邹的《丽人行》很像。也很像天禁。洄朔倒觉得像天禁更多一点。大概洄朔从小被漫画所熏陶,最爱看的是CLAMP的和由贵大神的漫画最近也很迷钢炼中的大佐。因此看过天禁和CLAMP的同志也不难找到里面有那些漫画中人物的影子。可是,那些详细的内容洄朔还是很仔细地去构思试图有自己的想法渗透在里面。 故事内容太单薄,玄幻情节太少,已经有很多朋友这样说过我了,洄朔日后也会努力改的。^_^但是,这个故事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沉重的,还请大家多多见谅了。 总而言之,洄朔在这里谢谢一路陪《俄》走过来的各位,尤其谢谢:舒兄,追风兄,山水兄,小白(恩,是的)还有fanya、tsh2004、吉尔菲艾斯以及许多支持我的人。 真的,谢谢各位…… 还请你们继续支持我,支持洄朔能够把这本书写完(尽管连洄朔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是个头……)谢谢了…… P·S 由于学期即将结束,大批考试临近的问题,更新速度又要放慢了,对不起…… 关于书名,由于原来书名太长,又拗口,洄朔一直都在征求大家意见,最近清越提出了一个《陨落星空》,洄朔觉得还不错,大家认为呢? 六一袭来,汹涌澎湃 杨威利,总是杨威利。 那个黑发的男子,坐在走廊上,一坐就是几个世纪。再也不能起来。 提督,我们回家吧!我们回伊谢尔伦!提督,我们回家吧,我们回到你喜欢的人的身边。 看,你最喜欢的红茶已经为你泡好了。 你看,我们都在这儿等你。 你看,你又把我们弄哭了。 你看,我们大家都哭了,因为你不在我们身边。 提督,快起来,我们回家吧…… 泪水再也掩饰不住,终于滚下。 那个叫杨威利的男子,终于死去。尽管我们有多么不情愿,可是田中大神还是不给我们任何挽回的机会。他就这样,在六月一号那天,就像我们知道的那样,踏上征途,一去不回…… 可是,不是! 那个人不是我认识的杨! 我如同幼稚的孩童,流着泪,冲着书大叫。 那不是我的杨! 我的杨,喜欢喝红茶,喜欢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尽管他从来不会去打理它。 我的杨,喜欢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期望拿着退休金,埋头搞自己最喜欢的历史。 我的杨,比任何人都讨厌战争,但任何人都不能在战争上与之一较高下。 我的杨,比任何人都知道民主的重要,也比任何人都了解生命的宝贵。 是的!那才是我的杨!那才是我所认识的杨威利! 而这个,坐在走廊走,任凭他喜欢的尤利安怎样呼唤也不起来的人,不是杨! 可是,这个人是谁?为何这个坐在漫长的走廊中和尤利安擦身而过的人会拥有和杨一样的相貌,一样的名字,甚至一样的……一样的微笑…… 悲伤袭来,排山倒海。 杨威利还是死了。他死的时候,尤利安不在他身边。 可你知道吗?我们是多么不想你离去? 我不想面对你死去的那一刻,所以我从来不去翻看你死去的那一章。就像诸葛亮死去后,我也不想去阅读的三国历史一样。 我只知道,你就在那里。 你就像往常一样,躺在公园的长椅上,懒洋洋的叫着:“尤利安……”你永远不会改变,你永远活在三十四岁之前。 是的,杨,我对着书本大叫“不是!不是!”试图把事实掩盖。 可是,你,还是在三十四岁时,离开了我们。 他们都哭着问上帝,为何要把你带走。 尤利安还在等你,你的妻子还在等你,你的杨舰队还在等你,伊谢尔伦还在等你……可你却不在…… 上帝说,他太爱你了,不甘心把你留在这个污秽的世界上。是的。我们相信了。正如我们永远会这样相信你一样。 曾经在一篇文章中看过,有一个死神本想带你离开这个世界,可是那个女孩最后竟然苦苦哀求道:“请你试着活下去!我请你,我求你。只要你愿意,我会为了你去试……” 可是,你还是走了。你走的时候,没有人在你身边…… 你看,我在想着杨。 我流着泪,可我在想着杨。 我以为,所有人都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们。 你会永远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或家中的沙发上,或跪坐在桌子上,喝着红茶,搔着头,为难地说:“这可怎么办啊!” 可是,你还是离我们而去了。 不要怪我矫情,我也只是一个喜欢杨的人而已。 不要怪我太小女生,我曾经试着求着上帝要把你留下来。即使你不能活在我们身边。 你能够活下来,就行了。 可是,上帝还是把你带走了,那我只好希望,你去的地方,至少要有你最喜欢的红茶陪着你。 六一到了,周围欢天喜地,我的心情却格外沉重,因为,你看,我想起了杨。 宇宙里八零零年六月一日,凌晨二时五五分。 杨威利的生命在三十三岁的时候终止了。 既然呼天号地没有用,那么,我只希望你去的地方有红茶,并且所有人都在。 六一袭来,汹涌澎湃。因为我想起了一个叫做杨威利的男子…… ****** 以上,据你所见,是对一个叫杨威利的中年男子的祭文。 该怎样来形容杨威利这个男子呢?我相信看过《银英》的人,都不会忘了这个“同盟的最高智将”、“不败的魔法师”,却对战争保有由衷的厌恶的男子吧! 事实上,在看过《银英》之前,我就知道,这个叫杨威利的男子,会死于暗杀。 但是,我还是处于好奇,看了下去,直到看到那章《魔术师,一去不回》时,我终于放弃了,因为,我不能想像,一个没有杨的银河,一个没有杨的《银英》。就像看《三国演义》一样,我也看到孔明星落五丈原以后,就不再往下看,那段没有英雄没有智者,早已失去那致命诱惑力的三国。 那还是三国吗?没有了曹操,孔明,刘备,蜀国五虎大将,没有了那些令我们热血澎湃的英雄人物,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那勇士如潮,谋士如雨的三国,那还是三国吗? 可我知道《银英》不一样,没有了杨,银河中还有莱因哈特,还有帝国双壁,还有那些帝国同样光彩照人的将领和英雄们。(田中大神还有些人性,会知道不可以在故事五分之四处把主角全部杀掉。) 可是…… 可是,没有了杨的银河,我不想看。 就像莱因哈特和帝国的所有将领一样,我们此时保有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吧。 没有了杨的银河,寂寞啊…… 我不知道,杨威利这个中年男子,既不帅,反应又如此迟钝,“脖子以下都是废物”,是什么时候出现,并如此清淡缓慢,却又如此坚固地占据了我的心。 本人从小在漫画的熏陶下长大,当周围所有的异性同胞在为孙悟空超了再超超了还要超塞亚人高声叫好,并暗自希望找一个像雅典娜一样的姐姐时,我也和同性同胞们一样,一边盼望我的抽屉中能够跑出一个小叮当,一边看着书上那个漂亮的曼菲士GG和五小强脸上脸红。 啊~~什么?我俗?是的,我也承认,可毕竟那时年少无知。 现在知道了,对于那个怎么打都打不死的超级五小强来说,还是那十二个黄金GG比较值得崇拜。 可是,谁不曾年少无知过?难道没有人也和我一样,期望有一只蓝色的机器猫从抽屉里爬出来吗?没有?……来,出来让我拜拜! 时光流逝,一些年少的时光碎片沉落湖底。有好多东西随着时光过去,而不复清晰。那时红急一片,你如果说不知道肯定就像现在你说你不知道美国攻打伊拉克一样被别人说你“菜!”的圣斗士星矢也随着时光流逝而模糊了他们的脸。直到,有人现在炒冷菜把它们重新炒起来我才想起,哦~还有那个五小强啊和那个其中的脱衣男啊,汗!也想起,我那超级美型的黄金GG十二名和面目模糊不清的白银圣斗士数名。令我唯一可以自豪的是,当年我最喜欢的人是处女座的沙加,而不是任一一个五小强。 而现在,我的审美眼光,尽管仍旧有些认帅有些花痴,但是好歹也提高了,至少不会一看见漂亮的图片和星星眼的帅哥就会大叫,而把眼光逐渐重点放到了他们的人品上。人品才是王道!此时,我最喜欢最热爱的就是有人说长的有点像土豆的钢炼中的罗伊大佐……咳咳!扯远了!马上扯回来! 而杨威利这个算不上太美形的人物是什么时候进入我的视野的呢?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注意到每年六一网上只要有动漫评论的,就到处都在怀念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就是:杨威利。 自己也终于找了《银英》来看,终于认识了这个所谓的杨威利。并且真正的喜欢上了他。 杨威利的魅力何在?这个有些欧巴桑的男子到底有什么迷人的地方? 我认为,就像有人所说:“杨威利是民主之魂。”而正式因为有了杨威利在前面用他的一生乃至生命告诉我们关于民主的这词的真正涵义所在,我们才真正懂得了民主的真正宝贵之处。 杨威利他的宝贵之处在于,他不是像一座高山一样,挡在前方,让我们高山仰止;也不像鲁迅所说的,“一座供奉在祠堂里的孔子木像”;而是活生生的,用最朴实的语言和他的行为,在我们面前树立了一座石碑,让我们得以站在上面,以期望的更远,看的更加辽阔。 杨威利真正让我敬佩之处就是他自己深深懂得民主的可贵,并用一生的时间去捍卫和贯彻它,甚至最后为其付出生命。(注:杨威利是被地球教暗杀的,但是在本人看来,其是与为民主献身无异。)在杨看来,一个明君是可以用来崇拜的,但是一个有明君的帝国制国家,还是比不上民主国家对于人民的尊重性更强。杨强调人民的作用和责任问题,他尊重人民选出来的政府的命令,不管那命令有多么不合理,不管那政府有多么腐败,但是,他还是尊重人民的意识的作用。 这正是杨这个人被创造出来的真正涵义,他不是用来崇拜和仰望的,而是亲切地,告诉我们民主和战争的涵义所在。他浑身充满民主的光芒也便是他被创造出来的真正原因。 六一袭来,汹涌澎湃。 时光流逝,再多的烦恼也付诸流水,有一天也许我会忘了杨威利这个人。可是,至少现在,我在思念他,和他所有值得我们怀念的东西…… 我对着这样的人,能够说些什么呢?就让渺小的我停止吧。 再多的言语,再多的赞美,也只不过是让我们的英雄增加了更多的负担而已。这并不是杨想要看到的。他大概会搔搔头说:“怎么会这样呢?” 就让我用一句杨的下属,英俊的蔷薇骑士团团长先寇布的话结束全文吧,尽管也许并不合适: “皇帝,去死吧!” ****** P·S 六一已经过了,可是我总觉得应该写点东西来表达我对杨威利这个人的崇拜和热爱,表达对他所持思想的尊敬。网上的悼念的文章铺天盖地,我也用拙笔写了这一篇东西。只希望,杨你在天堂一切都好……… 谁家子弟江湖老 兵法有云: 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这是用兵的最高境界。 而初踏江湖的少年,又能把这么高深的学问掌握几成? 从小看过无数“少年学艺,一朝成名”的传说,但还是禁不住一次次拍案惊奇,恨不能背剑上路,饮尽西风。燃尽生命来舞一场剑。把一生的情生和半生的义重都舞在其中。 而江湖也就在那层层小说中,在一个个英雄人物沾着鲜血和仇恨在他们站起和倒下的背后,向我徐徐展开。 看过这样的诗句: 提剑驾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乱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也在惊叹之余听过有人在耗尽半生的岁月后这样沉重地说过: 血染黄沙今何年,白骨江湖沧海填。 于是,江湖,这个带着一丝浪漫,半生血腥,终生豪情的地方,成为所有人心中的一个梦。 一个美丽的梦,它带着所有想要一朝成名的美丽,向那些血气方刚的少年不停的挥手召唤。 一个残酷的梦,它引得太多太多年轻少年半生豪情具陷其中。 可是,我们还是一遍又一遍地作着英雄的美梦。有些人永远不会懂得,江湖对我们来说的真正涵义。 他是“酒后竞风采,三杯弄宝刀”的英姿勃发,也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快意恩仇,那些侠士们,正是在替天行道,走马杀人中满足我们“一剑一箫平生意的英雄幻想。 对我们而言,“侠”是什么? 那是中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谈笑如常,相逢意气为君饮,杯酒寄平生的浪漫;也是义重豪情万丈啸聚风生,金戈铁马中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郁勃生机;更是中“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的沧桑和沉重。 侠正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用惊鸿一瞥,一剑的风情,一刀的飘逸,告诉我们侠字的真正气概。 正如我们悠然向往项羽、荆轲们虽败犹荣的悲凉意境一样,精神上英雄不败的千古情怀已然长留于心。 文天祥这样用血写到:“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在汉苏武节,在严将军头,为张锥阴齿,为颜常山舌。”千古艰难唯一死,然而先哲是这样看待生死的:“贤者不悲其身之死,而忧其国之哀。”虽然,我有些不太赞同他们的说法,可是,我们还是为这样的情怀所感动。我们所魂系梦绕的不就是这样一种情怀么?使人可以为之舍生取义,而不在乎身外名利,更不会计较那一时成败。 说到这儿,似乎离题太远了。由于网友中都是写武侠的,因此也感慨突发,写一篇有关于自己对武侠和英雄的想法。毕竟,我们作不了英雄,所以才会向往英雄。我们到不了江湖,所以才会向往江湖。 所谓江湖,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是江湖。因此令狐冲才逃脱不了江湖的梦魇。而东方不败的一挥手和李慕白的一抬剑则是另外一种境界了。 说的好:谁家子弟江湖老?谁家子弟呢? 遗忘的过往 那些只是被时间击碎的记忆碎片,留下的只有片片飞红。——前言 PART A “没有谁能够逃脱命运束缚的。”彦很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带着极严肃地表情。“你也一样。” “我知道。那又怎样?” 彦不吭声了,转过头望着蔚蓝的天空。 “休,你太冷静了!像你这种人不会感到幸福的。” 我笑了笑,看天那头的白云。很白很白,像雪白的沙。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的话:“休,你不会幸福的!你对某种东西太执着,对自己太麻木,对别人太残忍。休,像你这样的人,注定没有幸福。”我的回答,啊,我已经忘记了,那好象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同隔了一层磨砂玻璃,连那人的脸都只剩下了模糊的一片。 “休,你笑什么?”彦问到。 “没什么。只是一些记忆的碎片,一些关于幸福的预言。不过那已经无关紧要了。” 彦无语。我临走前回头看他的背影,在太阳底下,金黄的一片,非常耀眼。 PART B 我记得那天天很蓝,万里无云,连丝风也没有。我很讨厌那种天气。 当彦跑上天台时,看着满头大汗的他,我却觉得好笑。 彦一反常态很严肃地对我说:“休,你的母亲出车祸了。”我一愣,迅速板下脸说:“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除非你想死的话。”但是彦却相当焦急地对我说:“是真的!她被送到医院了。她是在巷口被……” 接下来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或许跌倒过,又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前冲去。闪过的人影,灰色的高墙,跑不完的小路,耳边冰凉的风声…… 不!我不要!不可以这样残忍!!上帝啊…… 记得我找到医生时,我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指在眼前挥舞,一句话一个字也不敢问,只能用力拉扯着白色大褂,颤抖着指向向我关闭的大门。 徒劳的,用力的扯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你母亲没有大碍,都是外伤,已经没事了……” 我顿时全身无力瘫在地上,想笑也笑不出来,只是很敏感地感觉到地面上冰凉如水。令我突然回想起何时也像这样,一天晚上的地面,冰凉如水…… 赶来的彦扶起了我,眼中充满了不忍和惊异。“休……” 我才吃惊地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整个脸都落满了久违地泪水。我不知所措地用手擦拭自己的脸旁,发现手心沾满了红色的鲜血,血包含在泪水中,渐渐化开,滑落…… “休……”彦在一旁紧张的呼唤。 我突然想起曾经有个喜欢血的女孩,她的血落在墙上,雪白的墙,盛开了一朵朵红莲花…… “休,你的父亲来了。” 我转过头去看那个早已陌生的男子,他的温情早已不在。 那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内疚与不安。我曾经是爱他的,爱他的一切。高大的背影,宽广的胸膛。他的微笑,曾几何时,是我和母亲的最大依恋。 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掌握很多东西。可我却不曾料到背叛。 我曾经拥有很多东西,却永远地失去了幸福——他们的幸福。 “他们的幸福。”我突然想起曾经在一堵白色高墙下说过的那句话。那个女孩苍白的脸颊上露出的微笑,如此醒目。 “我先走了,你们聊吧!”我留下那二人在病床里,关上门,离我曾经的幸福远去。 我跑向彦所在的天台,我发现自己终于想起了那个在蔷薇花丛前微笑的女孩。她是我的记忆,她叫骊。 彦坐在阳光下,阳光布满了他身边的所有空隙。“彦。”我走上前,看他转过身说到:“我没想到你也会有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候。” 我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嘴里吐出来:“请听我说,我的故事。” PART C 休的故事 前因 我记得五月的蔷薇花开满了枝头,小巷子旁的围墙上漫出了许多红色和绿色的枝条。风吹过,吹起片片飞红。骊很喜欢蔷薇花瓣,因为它的颜色像极了她所喜欢的——血的颜色。 我是一个很自私并且残忍的人,但我从未想过这种自私,将来葬送的,居然是自己的幸福。 骊的母亲也许只能从琼瑶小说中才能找到。她很温柔,很脆弱,像一只小鸟。而骊也像极了她的母亲。 小时候的骊很可爱,她拥有长而直的黑色头发,深不见底的漆黑的瞳孔,雪白的肌肤,就像一个小洋娃娃。这样的骊和她的母亲无论从什么方面看都是值得疼爱的。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种疼爱,才会让我的心生长出嫉妒之树。 我和骊从小就是好朋友,一起长大,一起玩耍,我们的父母也同样是多年好友,但是这样一种关系,对彼此而言,都是一种束缚和折磨。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个夏夜,骊的电话来得很晚,惊醒了我的美梦。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表,11:50。骊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脆弱。 “休,我的父母要离婚了……不!我不要!!” “什么?镇静点!骊,镇静点……”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是多余的?……为什么……”电话中的骊泣不成声。 “等一下。骊,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我冲着电话大喊。 那天晚上的星空出奇的静:天空布满了浮云,连月亮的光彩夜被覆盖。有时星星会不出意地钻出一个空位,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存在过。 骊坐在路灯下,昏黄的路灯把骊的身影向前延长,巨大的身影投到对面的矮墙上。那时大约是初夏。我依稀记得那晚的地面冰凉如水。 骊长且直的黑发松散着,她浑身发抖,如同受伤的野兽。这个可怜的女孩,可为什么我看到她时心中竟然会产生一种快感?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好久,骊才吐出一句话:“休,为什么?我为什么永远都是一个人,为什么我永远得不到幸福呢?” 骊抬起头,这时,她早已泪流满面。 “休,我好羡慕你。为什么你总是拥有不属于我的一切!”骊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歇斯底里。 “骊,你太激动了。”我平静地说。一边看着月亮把浮云破开。 “休,你一直都如此平静吗?休,你太残忍了。一直如此。”骊的声音不禁在发颤。“休,我从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公平!所以我恨你!休,我恨你!我恨你……” 我不再吭声了。好久,骊也停止了叫嚣,我侧头一看,骊已经瘫在地上睡熟了。由于神经紧张和过度疲劳。 我打电话让她父亲带她回家。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父亲。 公平?骊,你太认真了。我抬起头看满天的浮云,风吹得我直发抖。 骊最后的自杀丝毫没有挽救她父母的爱情。令人吃惊的是,外表如此温柔的女性做出来的事却格外惊天动地。骊是,她母亲也是。最后,骊忠厚老实的父亲和另一个女人走了,留下了2万块钱,带走了骊的幸福。 后果 事情就这样的结束了。所有的一切换来的只是饭桌上少了一双筷子以及骊手上多了一道淡淡的疤。骊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沉默。 那时我在学校中总得说来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人,和始终光彩照人的骊相比,唯一可以令我自豪的,就是我的男友MAN。 MAN是一个很开朗,笑起来满面阳光的人,他对始终任性多变的我永远如此温柔,像宁静的大地一样,一直守侯着我。我清楚,骊是喜欢MAN的,这也是我与MAN 一直交往下来没有提出分手的原因之一。这点,我清楚,骊也清楚。 而MAN是三人中唯一不知情的人。 残忍和自私的人是我,这点我很清楚。却对自己无可奈何。 我记得有一天蔷薇花开败了,钻出铁的高墙,风一吹,洒下片片飞红。骊走到花丛前便停下了脚步。她的脸在粉红色的蔷薇前,显得格外苍白。 “休,你希望拥有幸福吗?对你而言,你的幸福是什么?” 我转过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她,说:“你今天好奇怪。骊。” 骊侧了侧头,笑了笑。 “……他们幸福。” “他们幸福?休,这真不像是你的回答呢。” “……” 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休,你知道吗?你永远不会幸福的。你对某种东西太执着,对自己太麻木,对别人太残忍。休,你注定得不到幸福。”骊一口气说完,脸色格外苍白,像濒死的鱼。 “我早就知道了。可是,那又怎样。” 骊笑了,在蔷薇花下笑得如此开心,笑得令我浑身颤抖。她的笑令我想起小时养得乌龟死前所流的泪。让我浑身不自在。 以后的事像一部电影。 母亲和父亲忽然之间大吵大闹,我本以为那只是如平常一般地拌嘴。但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了我的父亲和一个女人态度亲密地走在一起。那个女人,不是我的母亲,而是骊的,宛如小鸟依人一般的母亲。 我觉得身体中的某样东西突然彻底被击碎了,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终于离我而去。 骊……骊!!! 你真的,就如此的狠我吗?以至于要夺走我最宝贵的一切? 我从不怀疑骊在此事中所起的一切作用,无论是纵容,是帮助,是发起,是沉默……骊呀…… 我突然想起骊在蔷薇花前的那次微笑,她那时早已经知晓并且决定了——埋葬我的幸福,并且亲手毁灭她。她在笑我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你对自己太麻木,对别人太残忍……” 我冲到骊的房间中,发现她坐在墙角边,缩成一团,仰望着一窗蓝天。 “休,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的。你永远不准我染指你的幸福。” “可你还是做了!骊!” “是的,我还是做了。休,即便我清楚也许你会杀了我。” “你太小看我了。骊。” 我揪起骊的头发,将她拖到水池边,将她整个头发按在水中。她的黑发随着水面上下起伏,像黑色的波浪。我将她的头从水底拎上来,我听见她的沉重的呼吸声,和我的心跳声混在一起,从未如此一致。 “咳,咳!……休,休!你错了,我要的只是公平!……” “所以就要毁掉我所有的幸福吗?”我撕声力竭地叫到。 我把骊的头向雪白的墙面按去,墙上开出了朵朵红莲花。一朵,两朵,红色的颜料流下墙面,流下骊雪白的额头,流下我的手心…… 雪白的墙上,盛开了朵朵红莲花。 “休,我要的只是公平……” “可这是他们的幸福!骊!关于这个,我永不妥协!” 骊笑了,她瘫在墙角,看着我,微笑了。她的笑令我想起那天在蔷薇花丛前的微笑,令我发抖。 她看着我,身上一朵朵莲花绽放。 “休,原谅我的最后一次任性。我要的只是公平。” PART D 彦此时和我一样,沉默不语,星星已经出来了,温柔地笼罩着这个她深爱的大地。 “她死了?” “为什么总认为女主角会因此死去?不,她没死,只是留下了红色的疤。” 晚风吹来,掠过我的眉梢,风中传来了有关那个女孩最后的记忆: 后来,骊与她的母亲去了另一个城市,带着她的疤,和我的幸福——我的父母分居了。她得到公平了。 “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怕受伤吗?” “没关系,现在那只是一道疤。彦,我以为我忘不了的!我以为我自己会永远记得那个女孩!可是……”我耸了耸肩。“彦,我会排斥那些自己不愿意背负的包袱,将自己讨厌的东西冲刷的一干二净!我早已忘记了那个女孩的样子。彦,我怕自己有一天,会永远忘记那条疤,忘记我曾经拥有的幸福。 “所以你把它告诉我。休,你是想让我背负它吗?” 我抬起头,那天天很高,万里无云,却起了好大的风,风吹过了那天晚上的地面,吹过了那围墙上的片片飞红,吹过了那女孩的发梢,吹到了我的身旁。 “我不知道,彦,也许是吧!也许有一天,我连这道疤都忘记了。我希望有一个人能帮我记住它。彦,也许有一天我会连你的样子都忘记了。”我转过头看着他。 “我相信。” 我站起身,向下走去,走到楼梯口我转身向后望,彦的背影在星光下被拉得好长,好长…… 父亲与母亲终于和好了。我也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骊和她母亲。 我终于发现我已经忘却彦的样子了,在记忆中,只剩下他在阳光下的背影,很耀眼。 听说有一种酒叫做醉生梦死,喝了它就会忘记以前的事。也许我是喝着它长大的。 [全文完] 这是我在高三的时候写的小说,现在看来那时的文笔仍旧有些稚嫩。并且,那时ANY BABY的小说也看了很多,故事文笔有些像她,可是,我还是把它打了出来,让大家看看。无论好或不好都请大家包涵。 那段恋情,如同深海 本文献给那些永远年轻的人们。 他们将永远活在那些青葱岁月中,火热的夏天,或者阶凉如水的雨夜,他们看着樱花如雪纷纷坠落,然后时间停止,一切不会消灭。即使有一天我们遗忘了他们,他们也永远活在书中,向忙碌的我们张开了笑靥。 如同乘着时空机器最后远离的小叮当,或者是如同那永不停歇在湘北篮球馆响动的拍球声,他们就这样隔着玻璃眼睁睁微笑着看我们远去,长大。我们十二岁,他们十九岁,我们十九岁,他们十九岁,当我们三十岁了,他们还是活在十九岁的那个夏天,循环往复,不会间断。 但我会永远记得,不管是哪个人,哪段感情,哪本书,我会永远记得他们的那些片断,放在我十八岁之前的岁月中,任时间的灰尘布满了碎屑。 A.忽然之间 忽然之间,天昏地暗。 忽然之间,天昏地暗,我看见我的杨缓缓地倒下,我的视线和通道一起被液体所淹没,在一片红色中,我看见我的杨缓缓倒下,尤利安正与他擦肩而过。巨大的悲伤令我窒息如同沉入大海,不给我任何喘息的空间。 不!我大喊,这不是我的杨。 我的杨,是喜欢留着一头杂乱的黑发,像极了一个腼腆的助教。 我的杨,喜欢喝掺了酒的红茶,一边无奈地听着自己养子的抱怨。 我的杨,从来不想佩带手枪,因为他永远不可能打中敌人。 我的杨,下棋从来没有赢过尤利安,反而总是不断刷新自己的连败记录。 我的杨,指挥时喜欢盘坐在桌子上,在逃跑时会大声命令到:我们逃跑吧! 我的杨,从来不喜欢打仗,不喜欢参军,可是在战场上没有人可以赢过他。 我的杨,从来不曾失败过,他也从来不会死,因为他最懂得生命的宝贵,他曾说过,个人的性命比国家的荣誉更重要。 可是,可是……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为什么会有和杨一样的头发,一样的名字,甚至一样的微笑呢? 为什么他也喜欢和掺了白兰地的红茶?! 不!这不是我的杨!我大声喊着。 可我还是看见我的杨倒在地上,一去不回。 他死的时候,尤利安不在他的身边。 杨的生命,在他三十三岁的时候,停止了。 在令人窒息的悲痛中,银河的历史又翻过了新的一页。 B.流浪的小孩 罗洁爱儿躲在塔后面,躲在开满白花的荆棘后面,躲在亚蕾克茜儿的脚下,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姐。 昂流跟在北都的身后跑,他在樱花树下,踏在白色花瓣上,手顺着从北都前方吹来的带着血腥味的风,叫道:姐。 亚蕾克茜儿不说话,她美丽的双眸没有转动,她乌桐色的头发没有一丝飘动,她长长的睫毛没有颤动,她雪白的肌肤和蔷薇色的唇没有任何改变,她只是坐在那儿,听着罗洁爱儿又绝望地叫了一声:姐! 北都没有说话,她只是在那棵樱花树下站定,她雪白的衣袖和着粉色的花瓣在风中挥舞,她转过身,向着昂流微笑,她的微笑最后消失在那男人的冷峻目光里,她的衣袖在那男人怀里化成了花瓣,她在消失前没有听见昂流撕心裂肺的叫声:姐! 罗洁爱儿如同溺水的小孩,再也拾不起一地破碎的花瓣,他终于迷失在太过强烈的爱与恨中,他向着塔中的另一半,一遍又一遍的喃喃自语道:姐,我美吗?太深太重的爱令人窒息令人疯狂。 “不能爱的话就恨吧!” 宠坏了的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疯狂地大叫: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昂流迷失在钢铁森林中,他小声的啜泣,在自己的心中埋下和爱一般沉重的悲愤与压抑,寻找仇人的阴阳师实际上是寻找爱吧!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那个他深爱却也深恨的男子如同手背灼烧的诅咒,如不背弃,早已成为一生最深的羁绊。 罗洁爱儿看着他的姐姐站在他面前,如此的美丽如此的耀眼,宛如女战神一般,眼中不再没有任何情感,那如同大海一般深邃的情感,是,憎恨吗?是因为那个男人吧。怨恨如同深海,在最后的战役中,两人最后的接触是唯一的拥抱,一生最初也是最后的拥抱。最后一刻也要拥抱住自己的另外一半……罗洁爱儿茫然中听见自己的姐姐冰冷的泪水低落在他的脸上,灼烧着他的脸庞。他听见他的声音遥远的传来,在虚空中呼啸而来,又呼啸而过:我美吗?姐姐,你爱我吗?一片空虚中,他听见他姐姐的声音:是的,爱儿,在我眼中,你是最美的。 昂流没有看见他的手是如何贯穿了那个男子的身体,他也没有听见那个男人倒在他身上的声音,他只看见那个男子的血如同樱花飘散在空中,无从依绊地落下,他木然地说着:“星……史……郎……?”他看见那个男子凑过他的耳际,同样冰冷的声音却触动着他的耳际,滚烫的灼人:“昂流,我……你……”他的眼睛终于看不见任何东西,早已没有任何感觉的右眼仿佛可以流出烫人的液体,他记起,樱花落雨令人窒息的下着,在那个最后的夜晚。 男人一半的黑色眼眸,深夜的颜色,和红色的花瓣混在一起,无边的下着。 迷路的小孩,终于回家了,在最初也是最后的夜晚。 C.心底的温柔 流川枫,别扭的孩子。 一想起那狐狸般的眼眸就忍不住露齿微笑。 谁说这个淡漠的孩子心中除了篮球和睡觉以外就没有其他事?他最多不过只是倔强而又沉默的小孩,除了篮球以外不懂得用言语来为自己辩解。你看他睡觉的样子,如此的纯真,一如我们逝去的童年。 那份被他用冷漠掩盖住的热情可以从对篮球的狂热中传达而出,看着他那优美的投篮动作,和那句十年都不会变的:“大白痴!”你是否也会和我一样从心底笑出声来。嘴硬的家伙。 但是,我才不是同人女!我永远不会说出:流川和仙道有多么配啊啊~~或者说流川和樱木才是王道这种废话! 尽管你看你看在漫画中,以同人女的眼光来看,无论哪一对放出来都是如此的暧昧。可是我还要说,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心中只有篮球只有篮球,好歹我还会自己谋一谋福利。尽管他会永远留在那个火热的夏天,而岁月已经漫过了我的额头,自己已经长大,提着拎包在大学的校园里走过,再也不会和以前一样大庭广众地大叫:啊啊啊~~流川真是帅死了这种废话。 你看你看,无论如何,那个倔强冷漠的孩子在大猩猩受伤后,在面对海南的强势挑战中,一个人狂揽二十几分,或者最后那个精妙无比的传球,都不用我说,就可以说明了一切。 谁说在他心里只有篮球和睡觉!至少还有仙道不是!(众殴飞!~) D.冰色的火焰 焰之炼金术士,军部的走狗,东部的最高领导人,军衔大佐……这个黑发黑眸的男子有如此多的称号,可我还是喜欢叫他的本名:Roy·Mustang。或者干脆亲昵地叫他:大佐。 罗伊大佐。 少尉Hawkeye总喜欢这样叫他,看着他平时那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面貌在那鹰眼少尉的面前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总是能够从心底里发出微笑。 这样的男子,罗伊·穆斯唐。军衔大佐。 他喜欢戴着雪白的手套,手套上是如同鲜血一般血红的火焰炼成阵,诡异与鲜艳的令人发指。他那可爱或者也可以叫做帅气的大饼土豆脸在抬起手的那一刹那,严峻地令人不战而栗。躲藏在那犀利如剑的玄色眼眸中,是冰冷绚烂如火的激情。 他那优美致极地抬起手腕的动作,在空中画了一个极为完美的弧线,一声清脆无比的响指声后。是什么也没有的一片废墟。 这样完美的动作,这样优雅的举止,在战场上,抬起了几次我不可想象。我更不可想象的是,那被黑夜浸染而成的眼眸中,到底看见了多少人死在如此绚丽多彩的火焰下,化为了灰烬。才使得这个男子,最后能够这样裂着嘴,信誓旦旦地说到:要让所有女性都穿上迷你裙! 听他这样说的时候,第一次我是开怀大笑。 第二次,我选择了沉默。 到第三次的的时候,虽然我是笑着的,可是我其实是想哭的。 ROY·MUSTANG。焰之练金术士。军衔大佐。 到底用多少人的鲜血,化成了他手套上鲜红的炼成阵,换来他此时的地位,给予了他此时坚定无比的信心。 其中还有多少,是他曾经的熟人,和曾经最相信的人。 那个可爱的恋家癖…… 下雨了…… 罗伊大佐在休斯的墓前这样说,那时我们知道,这个男子通向大总统的脚步永远不会再停下来,不管其间会流多少血,身边死了多少人,他也永远不会停下脚步。他黑色的眼眸中燃烧的冰色火焰一旦熊熊燃烧就绝对不会停止。 EDO……有时候脱出同人女的角度想,虽然大佐平时对EDO兄弟如此的照顾,如此的暧昧,是不是他曾经也这样,纯真而又无暇,可失去了许多东西之后,在等价交换的基础上,获得了这样的地位,才让他更加奋不顾身地向上爬。而看见了与他相似的孩子,从内心生出的怜惜之心呢? 我不知道这个男子的路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是坐上大总统的宝座吗?还是有了那个金色头发的孩子的陪伴做为结束呢? 还有那个,《神话的陨落》最新的更新,我才打了两百多字,我知道错了~~~~明天一定上传,有多少上传多少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