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狼爱情法则:以吻封情》全集 作者:汤姆鱼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打女人的烂男人(1)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所以,我带着扭断脖子的深仇,与你相见。 …… 一列臃肿的火车缓缓驶进站台,那是2004年的9月14日。 车厢里,受够了闷气的人们急不可耐地往外冲,左优优夹在人群里费力地拖着行李箱,脑袋不停转来转去,摇得马尾辫来回甩着。 她穿着白色体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平底帆布鞋上印了好几个大脚印,作为一路艰辛的见证。此刻她漂亮的大眼睛正透着茫然和焦急,一边费力拖箱子,一边对着手机大声说:“安扬哥,你在哪呢?我已经下火车了。” 九月的南方酷热难耐,细密的汗珠从毛孔钻出来,湿了头发粘在脸上,有几根还刺到了她的眼睛。 “优优?你怎么关机!”手机那头也很嘈杂,一个听起来很清纯的男音同样焦急地埋怨着。 “手机没电了,电池还塞在了托运的行李里,我给你发短信了呀,我在三号站台等你吧!”那重重的大箱子和一个没轱辘的拎包让她有些吃不消。 “对不起啊优优,本来想去接你,可今天来报到的新生实在太多——” “不是吧!”左优优顿时停住脚步,身子被后面的人撞得一晃一晃,有人不满地嚷着“走不走,让让!” “不是说好来接我吗?还是你让我爸别送我,我一个人带了那么多行李,都要累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男生不停道歉,“这样吧,你到外面叫出租,开到交大这边一共是四十块钱,哥哥给你报销!” “谁用你报销——” “听话听话,我得去忙了,待会学校见!” “喂!” 手机变成了挂机音,左优优的表情从惊讶变为气愤,最后成了绝望。 怎么可以这样嘛,来之前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对她老爸保证,说一定会亲自来接她,帮她安排好一切,完全不用老爸跟来帮忙,现在却把她一个人扔在陌生城市的火车站,就算叫出租车也得有人帮她拎行李到门口呀! “死安扬你太过分了!”尽管一直叫着哥哥,其实也不过是比她大一岁的人。 因为两家住得近,安扬又是女孩青春期最容易幻想的那一型,所以优优从小就把他当做白马王子,讨好地叫着哥哥,然后等到王子情窦初开时,她就近水楼台当了他的公主。 朋友都说:“优优你太有心计了,安扬是最靠谱的王子呢!” 可是王子也有不靠谱的时候,瞅着着眼前加起来比她都重的行李,左优优真要急哭了。 打女人的烂男人(2) 就在这时——“用帮忙吗?”善良的天使突然出现,一个个子高高长发飘飘的女孩在她身后,帅气地问她说。 “要啊要啊!”激动之下左优优都忘了客气几句,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女孩爽快一笑,“来吧,大的给我。” “太重了,我们一起抬吧!”她把拎包甩到肩上,弯腰费力地拎起箱子的一边。 “带这么多东西也不让人陪?”女孩抬起另一边,看起来比优优轻松许多。 “本来有人接我,可惜有事来不了了。” “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 美女瞄了她一眼,搞得像个明白人:“一般这么不靠谱的事儿,也就男人能做出来——我猜,你爱他比他爱你多。” 优优眨着眼睛听得直愣神,辩解道:“也不是啦,他是学生会干部,接新生比较忙。” “哦。”女孩装作相信的样子点点头。 “你也是新生吗?哪个学校的?”优优问。 “交大,经贸系,你呢?” “啊?”左优优惊讶地瞪大眼睛,“我也是,交大经贸系商管专业,我们是同学呀!我叫左优优,你呢?” “姚蕾。”女孩的眼睛和她一样大,只是表情看起来没她那么丰富,人也显得比较成熟。 “天哪,真是好巧,你是我大学里的第一个朋友,我还担心到了新学校交不到朋友呢!”优优激动又开心。 姚蕾表情淡定,对她的担心表示不解,“不会吧,像你这样的性格,到哪里朋友都会很多。” “没有啊,我朋友不多,也就几个。”[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是吗?”美女再次露出逗她的笑,“不过能带着男友上大学,也挺不错。” 优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他带着我啦,要不是为了和他上一个学校,我就不来这边了,从北方到南方挺不适应的。” 两个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行李就被搬到了火车站门口,左优优对自己的新朋友不胜感激,说好一定要请她吃顿饭才行。 “反正我也得叫出租,一起走吧。” “不用,我得先去见个朋友,回头学校见。”姚蕾帅气地摆摆手走了。 望着姚蕾的背影,优优被她那高挑的身材惹得眼红,都说交大多美女,看来她这朵小花就快被埋没。 …… 打女人的烂男人(3) 交大门口,出租车扔下左优优和一堆行李,开走了。 安扬的电话就是打不通,这让优优的火气直线上升,甚至冲淡了她第一次看见大学校门的激动。 “名灿,对不起!”就在她怒火中烧时,居然有人很配合地吵架给她看。 那是一对情侣,应该是情侣吧,如此般配的一对人,不做情侣可惜了。 左优优转过脸去,不想看他们吵,吵架被人围观多让人尴尬呀。 可是那个男人却向他走过来,眼神不经意扫过她脸上,刺得她心头一震。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冷的眼神,仿佛积了几世的怨气,化作千年难融的冰池。 男人长了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五官诱人,只是表情冷漠的拒人千里。 可能是他身上的雄性激素太强了,散发着一股让人眩晕的男人气息,左优优竟不知不觉看得发呆,直到他的眼神和他相撞,她才心慌意乱转开视线,心里直骂自己白痴,干吗这样盯着人家看! “名灿!”一路哭着追上来的女孩讨饶地去牵他的手,“我错了,原谅我一次,就一次!” 男人骤然停住脚步,用力甩开她主动送上前的手,竟粗暴地推了她肩膀一下,不耐烦地说:“滚开。” 那力气看似不大,女孩却一个趔趄撞到左优优身上,胳膊肘直抵她小腹,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太过分了吧!”左优优一边揉着小腹一边说,不是埋怨那个女孩,而是说推她的男人。 居然对女孩子动手,还是不是男人呀,她一边在心里骂,一边恶狠狠瞪他。 男人也回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淡淡扫一眼那个被她推出老[奇]远的女孩,眼神无[书]比倨傲,还透着鄙[网]视和厌恶,就好像当年的希特勒蔑视犹太人,只差开口说:“你们这些劣质人种,为什么不从地球消失!” 撞了优优的女孩站稳脚步,丝毫没有怨恨,依然无尽卑微地去跟人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到底怎么对不起他了呀,左优优简直看不下去了! 打女人的烂男人(4) 太过分了!左优优气得热血沸腾,真想冲过去替那女生骂几句出气,哪有男生这么小心眼,对女朋友就不能大度点吗! “同学,你是新生么?”突然有人拍拍她的肩膀搭讪。 “是!”因为莫名其妙生了些无聊的气,优优回答的语气一点也不友好,见询问的男生一脸 诧异,她才猛然回过味儿来,赔着不是说:“对不起,我刚才没听清你们说什么。” “我们是学生会的,把行李给我们吧。” 学生会?那他们一定认识安扬了,优优刚想开口问安扬在哪里,却又听见那女生伤心的哭声。 “名灿!名灿!”她就这样一边哭一边叫他的名字,凄惨的好像他死了。 优优又忍不住转头,看到那个绝情男向一辆车子走去,银灰色的奔驰跑车,原来是个富家公子,怪不得那么嚣张呢! 在女孩伤心欲绝的哭声里,那男人一次头都没回,钻到车子里,一脚油门引擎发出闷重的轰鸣,扔下女生走了。 “太过分了!”目送那辆嚣张的车子扬长而去,左优优气得每个毛孔都在喷火。 “不用担心,以后你就见怪不怪了。”旁边的学长竟如此宽慰她。 优优难以置信地看着说这话的人,忍不住问:“这里有很多他这样的人吗?” “有一个还不够吗?” “别瞎说,人家小学妹刚上大学!”另一个学长善良地提醒着。 左优优顿时怀疑自己报错了学校,可是安扬说交大还是很不错的学校呀! “同学,别管别人了,你还有很多手续要办呢。”那两个学长上前拎起她的行李,带着优优走进了大学的校门。 …… 6号宿舍楼,211房间,新生活开始的地方。 在两位学长的帮助下,左优优好不容易领完了所有东西,办完了所有手续,人也累得快咽气。 送走两位超热情的学长,她爬到了自己的床铺上,简单铺上被褥,人就倒了下去。 原来床是可以睡这么高的,睁开眼睛天棚近在咫尺,闭上眼睛又觉得飘浮在空中,真是太有意思了! 无声无息中,寝室的门被人悄悄推开,优优坐起身,居高临下见门缝里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你好,你也是这个寝室的吗?”她主动打了招呼。 不要都是美女! 小脑袋上的小嘴巴立即弯向两边,眼睛也眯成一条线,“是呀是呀,你比我来得还早,下来下来,请你吃水果!” 她的第一个室友,看起来好可爱。 优优立即爬下床,帮那个女生搬东西,顺便搭着话:“你一个人来的吗?” “是呀是呀,家离这太远,路费贵嘛,我就自己来喽!” “好厉害哦!” “左优优,你长得真好看!”她突然冒出来一句。 “啊?也算不上好看啦,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那上面贴着呀!” 优优看向自己的床铺,果然在不起眼的地方帖着名签,这个发现让她挺兴奋,立即去看那几张空床,挨个读着:“你叫于果果,这个要千柠,这个叫姚蕾——姚蕾?”她一愣,手指定在名签上。 “怎么了?你认识姚蕾?” “来的时候遇见一个女生就叫姚蕾,长得又高又漂亮,难道是跟咱们一个寝室的?”那真是有点太巧了。 “哦。”于果果撇撇嘴,“希望不是,有一个长得好看的就行了,你们别各个都好看呀!” “你也很漂亮!”优优坐到她对面,吃着她给的苹果,顺便打量这个特别在意别人长相,又有点不自信的女孩。 “你看你皮肤多好,头发真黑,眼睛虽然不大但特别秀气,鼻子也长得跟洋娃娃似的——” 果果眯着眼睛享受优优的夸赞,显然希望她多说几句,可寝室门突然被人“撞”开,呼啦涌进来好几个男生,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好像要把这个小屋子给填满。 “你们慢点哦!”一个甜丝丝的声音从箱子缝里先挤进来,接着一个扎着粉色蝴蝶结、纯正的洋娃娃样女孩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 于果果好不失望,又是一个美女。 “你好——”优优站起身跟她打招呼,可是女孩似乎把她们当空气,眼里就只有她的这些大小的箱子,不知里面装着什么贵重宝贝。 “慢点慢点!” “轻点轻点!” “哎呀,你能不能小心点!” 优优和果果都闪到一边儿,生怕不小心碰了她的箱子被她骂。 女生气呼呼指挥着几个搬运工,把手中超级卡哇伊的小包往床上一丢——那张床的主人叫千柠。 …… 我才不要谈恋爱 四个人的寝室,只剩下一个姚蕾没有露面了,不知道此姚蕾是不是彼姚蕾,优优很想快点搞清楚,可惜一直等到晚上,谜底也没有揭晓。 晚上果果约优优一起吃饭,优优发了好几条短信安扬也没回,气得她干脆关了手机跟果果出了宿舍楼,正好四处转转。 学校周围小吃摊繁盛,他们各自吃了一碗面,又分着吃了一大碗凉皮。 “优优,你说那个千柠会不会很难相处,我看她样子真凶!”果果担心地说。 说实话优优也有些担心,她是比较随和的性格,受不了太计较的女生。 “应该不会吧,可能是比较内向的那一种,熟悉熟悉就好了。” “我还跟她对床呢,唉,要是和你睡对床就好了,我喜欢你!”果果叹着气。 “没事的,我爸说看人不能看第一面,说不准以后你更喜欢她呢!”优优又安慰她。 挨着她们旁边的桌子坐下一对情侣,两个人吸着同一杯可乐,每过一会儿就会相视一笑。 “果果,你别那么盯着人家呀!”优优忍不住提醒那个小丫头,看她傻乎乎张着小嘴,好像看见了怪物一样。 “优优,你也会交男朋友吗?听说在大学谈恋爱老师不管的,你看他们一点学生样子都没有。”于果果又忍不住偷看了。 “羡慕你也可以谈恋爱啊,咱们学校帅哥挺多的,等明天开会的时候,看看咱们班有没有——” “不要不要,我可不敢,我妈要是知道非得打死我不可!” “你妈跟你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再说谈恋爱也不是什么坏事,学校里的爱情最纯洁,有很多人都是大学恋爱,毕业结婚了!” “我妈说学生谈恋爱都是瞎扯,女孩是不自重,男生是骗子!” 旁边桌的那对情侣齐刷刷转过头来,吓得优优心里一惊,这丫头要引起公愤了。 “果果走啦,我看你有妈妈恐惧症,得给你上点心理辅导课。” 优优和果果在外面转了好半天才回寝室,可是那个神秘的姚蕾还是没有现身。 千柠已经把她的小床布置好了,正躺在上面看漫画吃橙子。 “左优优,刚才有个男生来找你,送的东西我放桌子上了。”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和她们说话。 别碰我的男朋友(1) “哦,谢谢!”优优冲她笑笑,看见桌子上果然堆了一大包她爱吃的零食,当然是安扬送的。 重新打开手机,一条短信飞进来,安扬说九点在教学楼门口等她,看下时间,已经八点五十了。 “果果,你和千柠把这些东西分着吃了吧,我先出去一会儿。” “嗨,是去约会吗?”看来千柠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优优笑了笑,并不掩饰。 “你男朋友挺帅的,和你很般配。”难得千柠能露一个友好的表情。 优优笑得更开心了,有些得意地说:“呆会儿把你的话告诉他,他一定美死了!” 果果有些傻眼,看着优优的背影自言自语地嘀咕:“完蛋了,我又说错话,原来她也有男朋友呀!” 千柠漠不关心地看了她一眼,又把脑袋缩回去,继续吃她的水果。 九点钟的教学楼依然灯火通明,大门进进出出上自习的学生,不是成双结对的情侣,就是一个一个寝室的小分队。 优优想到自己很快也要加入其中,而且还会和安扬一起上自习,心里又开始兴奋。 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安扬正站在那里等她,他比优优早返校半个月,只半个月不见,也还是觉得很想他。 穿着套头衫的安扬看起来那么帅,优优不喜欢当面夸他帅,心里却觉得他是世上最帅气的男生。 “死混蛋,敢把我扔在火车站不管,非惩罚你不可!”她故意躲到侧面不上前,想让他也尝尝等人的滋味。 十分钟以后,安扬的视线开始在六号寝室楼和手机之间来回徘徊,看起来有些着急,可能又不想这么快打电话催她。 “知道等人的滋味了吧?”优优心里一阵窃喜,很快就心软了,“算了,先饶你一回,要是下次再敢骗我,坚决不放过!” 她背着手慢悠悠从旁边走出来,等着安扬的视线撞到她身上,露一个惊喜的表情。 多想看见他惊喜的样子呀,一定会一路小跑过来,然后再假装无人抱她一下。 哈哈——得意的笑刚刚浮现,却僵在脸上,怎么会有个不识趣的女生,抢在前面蒙住了安扬的眼睛。 “我是谁——”穿着高跟鞋的女生故意用粗粗的嗓音说话,脸和安扬贴得那么近。 优优惊得停住了脚步,这状况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不许碰我男朋友(2) “优优?”好在安扬猜的是她的名字,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谁是优优呀,这么难听的名字!”女生松开手,抱着手臂生气地站在一旁,又不甘心在他身上挥了一拳,不过看起来根本没用劲儿。 “是你啊,多大了还装小女生。”安扬从台阶上走下来,笑着看她。 “我本来就是小女生嘛!”女生嗲嗲地说。 安扬继续笑,一转头看见了站在一旁发愣的优优,立即兴奋地挥手:“优优,等你半天了!” “哦。”优优答应的有些不自然,不想对那个女生表现出不友好,可是心里真是不喜欢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倒是那个女生先跟她道歉,“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啊,安扬,快介绍介绍!” 安扬把优优拉到身边,做出很正式的样子介绍说:“这位是左优优,咱们交大经贸院的新生,我妹妹外加女朋友!” “你好。”既然她是开玩笑,那优优就打算原谅她了吧。 女生的视线并没在优优身上过多停留,却撇起嘴白了安扬一眼说:“不是吧安扬,你也太禽兽了,连妹妹都不放过——优优咱不能搞近亲恋爱,你这么靓不愁没人要!” “藤晴,你有点学姐样子行不行,优优可是上大学第一天,别损坏她对交大学长的印象!” “哟哟哟,你有哥哥的样子,那我闪人,不耽误你们两个甜蜜,拜拜!”她冲优优挥了下手,踩着高跟鞋袅娜而去。 “她是谁呀?”优优望着藤晴的背影问。 “文艺部副部长,咱们老乡。”安扬介绍。 “看来你跟她挺熟,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优优酸溜溜地说。 “还会吃醋了?”安扬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别生气,哥哥请你吃冰激凌!” “不吃,都这么晚了,我得回寝室了。” “这才几点,九点半还不到,十一点才关门呢!” “那你不上自习吗?” “学习重要还是谈恋爱重要,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变了 有学校的地方就会有恋爱,有恋爱的地方就会有生意。优优吃着三十块钱一杯的冰激凌,虽然觉得味道并不怎么样,可是有这样精巧的隔间,这么昏黄的灯光和散发着淡淡花香的浪漫气氛,三十块钱倒也值了。 “安扬哥,我今天在校门口遇见了一件气人的事儿。”优优搅着冰激凌说。 “什么事?”安扬微笑着看她。 “有一个开跑车的家伙和他女朋友吵架,那女生不停跟他道歉他还不依不饶,还动手推她,嚣张死了,我恨不能上去替那女生揍他一顿!”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谁,秦名灿吧,他又甩了一个?” “对对对,好像就叫什么灿,你认识他?你怎么会认识这么可恶的人!” “可恶吗?他虽然有点招摇,但人不坏,跟学校社团关系挺不错的。” “这还不坏?你没看见他那样子,他女朋友又哭又道歉,就差跪下来求他,让人那么难堪,他还是不是男人!” 安扬不以为然,“你不能拿你的感情去跟她的比较,粘着秦名灿的女人都很贱,为了钱什么都做,难堪算什么。” “怎么能这么说!”优优很不习惯这样的话从安扬嘴里说出来,让她觉得他好陌生。 “本来的嘛,我跟秦名灿还算熟,据我所知他对女生向来很绅士,要是他对哪个女生不耐烦了,大概就是那个女人已经跟他睡过了。” 优优听得傻了,安扬怎么能坦然说出这种话,他不是这样的人呀! “怎么,吓到了?”安扬伸手刮了刮优优的小鼻子,笑着说:“不是哥哥吓你,大学可不像高中校园那么单纯,这里可是半个社会,你也得变成半个大人才能适应,不过还好有哥哥我在——” “安扬,你怎么在这儿!”一对情侣勾着肩膀从里面走出来,看样子已经吃完了东西打算离开。 “当然是约会啊,难道只有你们能来?” “哟,有女朋友了呀”男生忍不住多看了优优两眼,笑着说:“当着媛媛的面我就不夸漂亮了,看样子比咱们小吧?” 可惜你不是男人 安扬隔着桌子伸手拍了拍优优的脑袋,炫耀地说:“小一届而已。” “行啊你,下手可真够快的,新生才进门一天!” “那是当然,早就摸清底细了,现在竞争这么惨烈,不下手快点能行么!” 那个叫媛媛的女生扑哧笑了,开玩笑揭发道:“得了吧安扬,就你还用抢呀,在哪不是一群蜜蜂围着转,小美女你可要把他看紧了!” “别乱讲,我们安扬可不是那样人,这点我可以作证!”男生推了推女友对优优说。 左优优茫然地看着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只好在一旁陪笑。 “对了安扬,明晚的活动带你女朋友一起去吧,这样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带媛媛了。” 先前有个学生得了重病,学生会为他搞了捐款活动,现在钱已凑够送到了医院,内部想搞个庆祝,就在学校旁边餐馆的小包房。 “行啊,只要她愿意去。” 刚进校门的左优优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当然愿意去了,说好明晚安扬来接她。 从冰激凌店出来已是十点半,优优再不敢呆在外面,安扬便送她回寝室。 六号寝室楼是新生楼,但楼下已是双双对对,可见安扬的话没错,这年头竞争确实挺惨烈的。 不知什么时候,姚蕾的床已经铺好了。优优看见上面的被子堆散着,好像主人刚刚从里面爬起来。 “人呢?”她问果果。 “去厕所了吧,刚出去的。” 身后的门被推开,那惹火的身材再次映入眼帘,让优优脸上漾出兴奋的笑来——“真是你呀!姚蕾,我们又见面了哦!” 姚蕾先是一愣,接着浅浅一笑,“左优优?真是浪费,你又不是男人,我干嘛跟你这么大缘分!” 她一说话,优优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儿,再仔细看,姚蕾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喝多了。 “你喝酒了?” “去见朋友,喝了点儿” “我看可不是一点儿。” 姚蕾眼皮有些发沉,打着哈欠说:“我先睡了,明天再跟你聊吧。”说完爬到床上,又钻进了被子里。 …… 再见不如不见(1) 一大早,优优被重重的脚步声吵醒,朦胧的睁开眼,见果果还在蒙着头睡,姚蕾的床已经空了,千柠在底下戴着耳机做健身操,声响就是她搞出来的。 “这么早就开始锻炼啊。”优优揉着眼睛说。 “为了减肥没办法,吵到你了吧?”就算吵到了,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左优优,你男朋友是咱们学校的吗?”千柠依然好奇这件事。 “对呀,但不是一个专业——” “你真运气,我男友是工大的,离这边好远,见一次面费劲死了!” “工大呀,那是有点远。” “不过我跟他说了,要是不能保证天天来看我,我就跟他分手,谁让他当初不跟我报一个学校!” 于果果在床上痛苦地哼了一声“这么吵”,打断了千柠的话,千柠不乐意地瞟了她一眼,继续戴上耳机蹦起来。 晚上经贸院的新生在小礼堂开会,优优打电话告诉安扬不能参加他们的活动了,结果散会的时候发现安扬在礼堂门口等她。 “走吧,大家都对我的女朋友十分好奇,非让我把你带去,我就只好显摆显摆了!” “那我得回寝室打扮一下啊!”优优假装很紧张。 “打扮就不用了,太招摇了我不放心!”安扬在校园里公然就搂了她的肩膀,周围居然也没有异样的眼光,大学和高中还真是不一样呢! 原本定在学校旁边的小包房,由于去的人太多,不得不换一个更大的地方。正好有一个学生家里是开饭店的,于是大家临时决定去那里,就是路程远了点。 安扬打了个车,开了近半个小时才到,计价器上的数字跳得优优直心疼。 那饭店装修很普通,每一个包房都用一个花的名字命名,他们的房间门牌是“勿忘我”。 推开“勿忘我”的门,一股菜香和酒香扑面而来,混着大家的起哄声。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左优优,今年正式考入交大,事先声明我们早就认识,别再说我骗大一小学妹了!”安扬落落大方地向众人做着介绍。 再见不如不见(2) “你们好。”优优被他这么一介绍,搞得还真有些紧张,她不自然地跟大家打招呼,视线轻轻扫了一周,没想到却跟一个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居然是——烂人秦名灿! “行了安扬,你这棵名草终于有主了,在座那些打他主意的花儿们,收收心改换目标吧,哥哥我还闲着呢!”一个男生打趣说。 安扬附和着笑了笑,拍拍优优的肩膀说:“进去坐。”他俩的座位已经被留出来了,就在秦名灿旁边。 优优故意挪得慢了点,她可不想挨着那个讨厌的家伙坐。安扬看出了她的心思,坐到秦名灿旁边低声笑着说:“下次分手不要太张扬,我女朋友都对你有意见了!” “对我有意见?”秦名灿的视线穿过安扬落到优优身上,他就是那种表情拽拽的人,今天没人惹他,可眼神看起来依然很冷。 安扬这家伙,干嘛要说出来呀!优优被他看得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急得脸都红了,幸好这时候有人建议干杯,总算救了她一命。 人都到齐了,学生会组织这次活动的大部长开始讲话,“今天咱们都是自己人,我就不打官腔啰嗦了,这次咱们筹款很成功,大家齐心合力既做了好事也为学生会争了光,所有人都很棒,特别感谢一下秦名灿的支持,且不说个人捐款多少哈,主要是一直很配合咱们学生会的工作,从拉赞助到主动赞助,每次都是雪中送炭又慷慨解囊,为了表示感谢——为了表示感谢——哪位美女帮我谢几句吧?” “你什么意思,搞得我眼里只有女人似的,本来就有人误会我了。”秦名灿不满地说。 “那不用担心,知道你兔子不吃窝边草,不会对身边人下手!” “白宏伟,看来你是不需要我再帮忙了。” “需要需要,就当我没说,我自罚三杯!” 优优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虽然那玩笑把她也扯了进去,听起来一点也不好笑。这次秦名灿终于露了个笑,看起来更像皮笑肉不笑,他默默看着白宏伟罚酒,别人叫好他也没什么反应。 让人想逃的气场 酒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一起干了几杯酒,举杯时秦名灿还跟优优碰了碰,也不知是因为挨的近,还是故意的。 安扬虽然在学生会混得很有人缘,但毕竟才大二,还是那里的小人物,在这种场合要抓紧表现,于是非常活跃的跟着部长四处敬酒说笑。 优优不愿意喝酒,也不愿意赔笑,只好在座位上无聊地坐着,有些后悔不该来。 秦名灿也在座位上坐着没动,这次聚会对他而言全像个敷衍,虽然好多人过来跟他敬酒聊天,但他还是一点没热情,不是点头摇头就是笑一笑,特别吝惜语言和表情。 优优发现他不喝酒,有人敬酒他就陪一口水,也没人不满或劝他喝,可能都习惯他这样了。相比之下,安扬喝得太恐怖,一杯接一杯,就算是啤酒也不能这么个喝法呀! 优优心里犹豫要不要去劝他少喝点,又怕让别人觉得他这个女朋友管太多,听说男人在外人面前尤其要面子的。 “你怎么不过去?”隔着一张椅子的秦名灿突然跟她搭话。 优优一愣,停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回话,“我不会喝酒。” 秦名灿笑着看她,笑得那么意味深长,然后又一挪身坐到了安扬的椅子上。 优优忍不住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本能的去看安扬,却只看见他跟别人一起出包房的背影。 “你跟陌生人都这么紧张吗?”秦名灿再次开口的声音近得让优优心慌。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是因为昨天他凶那个女生吗,似乎也不是,只觉得这个男生身上有一种强大的气场,他的眼神和他的气息,都逼得她想逃。 “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优优慌张的想起身,却被他一下抓住了手腕。 秦名灿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次好像不是开玩笑生气,不过他的手随即便松开,并不是想趁机占她便宜。 “左优优,叫你优优行吧?怎么回事,我得罪你了吗?” “没有啊。”优优的声音低低的,可是呼吸都因为紧张乱了起来。 我是狼吗? “那为什么对我这个态度,我好像是第一次见你吧?” “我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安扬是开玩笑的!” “你看,你还是这么紧张,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不应该对男生很拽吗?你是只怕我还是对谁都这样?” “不是啦!我只是——”优优的眼睛不住看向门口,安扬为什么还不回来呀! “你不会向男朋友告状吧,我可没欺负你,只是跟你聊聊天而已。”他仿佛会读心术,优优每个念头都能被他给猜出来。 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左优优真的快要招架不住,她不敢起身,怕秦名灿再拉她;也不敢看他,他那双颜色很深漩涡般的眼睛,看起来像恶魔一样可怕。 秦名灿侧着身子等优优回答,却发现她浑身紧绷的就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子,面对他这只假装温柔的恶狼,随时准备逃跑。 太挫败了,从来还没有女孩给他这样的打击。 安扬从外面回来时,秦名灿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他心想这女孩一定会去找他男朋友装惊吓,果然见优优迅速站起身走了过去。 只是她没做出什么引人注意的表情,只轻轻碰了碰安扬说:“安扬哥,该回去了,十一点就要关门了。” “急什么,没事的。”安扬的脸在酒劲下发红。 “不行,今天开会讲了,从今晚开始要查寝!”优优执意要走。 “查吧,在这全是学生会的人,你还怕扣你分呀!”安扬嘴里吐着浓浓的酒气,比昨晚姚蕾的还浓,让优优忍不住皱眉。 “安扬,我有事要先走,放不放心我送她回去?”秦名灿走过来,不去看优优,若无其事地对安扬说。 “好啊,那谢谢了。”还没等优优开口,安扬就一口答应,倒对他这个朋友够信任,一点都不怀疑。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走就行——” “打车干吗,反正我也顺路。” “对呀,还是坐名灿的车走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我不放心。”安扬居然帮着秦名灿,还把优优向他身边推了推。 他是你第几个男朋友? 秦名灿的嘴角露出浅浅笑意,转身先走了出去。 优优生气地看着安扬,气他就是读不懂自己暗示的眼神,旁边又有人听得到他们讲话,她总不能说秦名灿居心不良——那只是她的第六感而已,又没什么证据。 算了,不就是搭一次车么,就算他真居心不良又能怎样,大不了说什么也不理他,优优拎着包跟在了后面。 …… 秦名灿的车子里有一股淡香气息,仿佛烟草味道,又好似香水的挥散。 优优系好安全带后便把头转向窗外,眼角余光看见他娴熟地打着方向盘,车子退到了路上。 “是直接回学校,还是去兜兜风?” “我想回学校,今天太晚了。” “那么改天约你会出来吗?” 优优的心嘭了一下,果然吧,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这男生太没品了,连朋友的女朋友都勾引,可悲安扬还那么信任他! “改天也不会,我和男生没什么话题。”不能给他任何误解的机会。 秦名灿看向她,表情中略带诧异,“什么?跟男生没话题?” 怎么还听不明白,“其实我觉得你不该约我,安扬知道会误会的。”这样讲够直接了吧! “那你可以不让他知道,难道除了他之外,你就不和任何男生约会么?” “当然不和了,难道可以同时交很多男朋友吗?” 他笑,就像大人听见了小孩子稚嫩无知的见解,明明不赞同,却宽容地不反对。 “谁说约会就是恋爱,别把关系搞得那么复杂,不过呢,我尊重你对爱情的幼稚幻想。” 他终于不再开口,只专注地开车,在一个红灯的地方,还按开了音乐。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校门口,优优道了谢下车,秦名灿也跟了下来,“把你送过去吧。” 优优不害怕一个人回去,不过她也没拒绝,反正男女生宿舍离得不远,有推来推去的时间人都走到了。 “左优优,能不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站在寝室楼下,秦名灿笑着问她,“你和安扬在一起多久了,他是你第几个男朋友?” 没错,就是初恋 “你这是两个问题,我回答一个吧,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优优说。 “四年。”秦名灿掐指算,“原来初中就开始谈恋爱,要是这么说,他不会是你的初恋吧?” “为什么不会呢?我相信我的初恋就是人生唯一的恋爱,希望你能祝我成功!”优优努力露了一个超级自信的笑,转身跑进了寝室楼。 …… 大学生活照旧要从军训开始,初中高中到现在,就没个变化。 如果硬要找不同,那就是现在的教官更魔鬼,完全把他们当真兵来训,整天踢正步站军姿,稍有一点做不好就会狠狠地骂。 过这样的日子枯燥自不必说,体力上也实在难熬,有个女生在训练时干脆晕了过去,不过优优挺羡慕她能晕,晕了就不用再训练了,而她只是累得要命,就是不晕! 九月的太阳非常毒辣,顶着太阳晒上半天,皮肤的颜色立即起变化!因为敷面膜也不能阻止变黑,千柠竟跟教官吵起来——“你把我晒得这么黑,要是男朋友跟我分手,你负责吗!” 黑面教官淡定地瞅了瞅她,说:“如果你男朋友因为这个跟你分手,那你得感谢我帮你看清了他的本质。” 于果果听罢在队伍里偷笑,姚蕾低声骂了句“白痴”,优优则重重叹了口气。 这样变态的生活持续了半个月。 熬过半个月,噩梦一样的军训生活终于结束。送走教官那天很多人都哭了,奇怪竟不是喜极而泣,而是真的很悲伤。 千柠也在哭,左右手轮番擦眼睛,抹成个大花脸。 “看把你激动的,我一走你高兴的睡不着觉了吧?”教官跟她开着玩笑,“放心,你那小脸蛋捂上半个月就白了,耽误不了嫁人。” “杨教官,你以后可千万别对自己女朋友这么严厉,女生都受不了这么摧残的!”千柠呜咽着说。 “嗬,摧残这词儿都用上了,我还觉得考大学最苦,你怎么都不觉得学习是摧残呢!” “学习又不用晒太阳!”千柠哽咽着说。 这样的男友好不好 军车开走之前,大家都争抢着跟教官合影留念,优优也照了几张,看着数码相机里的自己,确实比之前黑了许多。 军训结束的当晚,安扬请优优吃饭,去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大排档。 “安扬哥,你们寝室的人关系好吗?”吃饭间优优皱着眉头问。 “还可以吧,你们寝室有矛盾了?”安扬看出她挺郁闷。 优优叹气,“我们寝室果果还好,可是姚蕾和千柠性格总是和不来,好几次都差点打起来,真是愁死人了!” “正常,大一属于磨合期嘛。”安扬安慰她。 “哦,那大二是不是就好了?” “大二磨合不好就决裂了。” “不是吧。”优优失望,隐约觉得姚蕾不会和千柠磨合好,而她夹在中间,过的也很不舒服! 晚间大排挡生意火爆,来了熟人没地方坐,安扬就喊过来坐一起。 优优发现他的熟人特别多,不论是吃饭散步还是做什么,反正想单独跟他待会儿都是奢望。 人缘好成这样也挺愁人的,开始优优还吃醋总有女生跟他过分熟络,现在她都习惯了。 安扬说那是他当学生会干部的工作需要,不跟同学搞好关系,谁还能拥护他?他还说如果能在大三或大四当上学生会主席,以后工作就不用愁了,还可能混进政府机关。 安扬想的事情很多很多,他一直都是对未来有很好规划的人,那规划里甚至有什么时候娶优优,什么时候买他们的房子,什么时候生他们的宝宝。 优优可不愿意想这些问题,她更愿意琢磨怎么才能每天多跟他呆一会儿,一起吃饭上自习,或者看场电影小甜蜜一下。 千柠说安扬这样的男生挺好的,想得多说明有责任心,如果男生没有责任心,跟着他哪还能有未来? 姚蕾则持反对意见,她说安扬这种男生太能算计了,现在还是在学校,等到毕了业进入社会,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一切,自然包括爱情。 优优呢,觉得她俩的意见都只能做参考,因为这俩人常常故意对着干,一个这么说,一个就偏得那么说! 太露骨了吧 而且作为安扬的邻居,优优知道更多关于安扬的故事,如果不是只有妈妈辛苦赚钱养他,他可能也不想那么多,而像别人一样轻松享受生活了。 优优自己也是单亲家庭里的小孩,特别能够理解安扬的心情,反倒有时觉得自己不够努力,太贪玩,虽然她的成绩一直还不错。 一桌子人聊的话题优优不大感兴趣,于是她就边听他们说,边无聊地看着窗外风景。 姚蕾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正气忷忷往学校大门方向走,后面一个中年男人追着她,每次拉她的胳膊又都被她甩开。 这是什么情况,优优瞪大眼睛盯着她们,不知道这个男人跟姚蕾是什么关系,不像陌生人,不像兄妹,也不像是父女。 “安扬哥,我出去一下。”她忍不住站起身。 “怎么了?”安扬正和朋友侃蓝球,没注意到窗外的事。 优优也不想他知道,姚蕾最不喜欢别人过问她的事,她是怕她吃亏才打算出去看看。 “我去超市里买点东西,你们慢慢吃。”她随便编了个借口,急忙的冲出了餐馆。 等优优出了大排档再往那边看,姚蕾和男人都不见了。学校大门前人不多,一眼望去空空荡荡,不该看不见呀?她不放心地又往前走了一段,顺便瞅着路边的店铺,看他们在不在里面。 “优优。”一个人喊她,不是姚蕾,声音却很熟。 回过头,秦名灿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脉脉含情的样子看得左优优皮肤一阵发紧。 在他旁边,一个新的美女正警惕地盯着她,美女的胳膊挽在秦名灿的臂弯里,身子也贴得很近,以此证明二人关系非比寻常。 “是你呀,我在和安扬吃饭。”左优优迅速把安扬搬了出来,她在秦名灿面前总是有种莫名的惶恐。 可是秦名灿的暧昧并没有因为听见朋友的名字有所收敛,相反,倒是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慢慢走过来,盯着优优的眼神丝毫不避讳,而且还非常露骨地说:“安扬今晚要去开会吧?他要是没空陪你,我可不可以替他?” 不如你主动点 要不是他身边还站着个女生,左优优一定不给他面子,给他留点自尊才假装开玩笑敷衍说:“都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了,你还敢乱讲话!” “你可以当她不存在。”没想到秦名灿居然推开了身边的女生,毫无愧色地说:“先回去吧,我们别再联系了。” 那女生的脸唰就变了色,气得音调都变了,“秦名灿,你太过分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优优也傻了,这算什么呀,她可没想引他说这样的话,正常人怎么会这样讲话嘛! “喂,你开玩笑也得有点分寸——“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你再这样我告诉安扬了!” 优优发急的样子好像让秦名灿开心不已,“好啊,我正犹豫要不要跟他竞争,你快点告诉吧,要是他知道了,我更容易下决定。” 优优真是拿他没辙了,见过无耻的人,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对这种刀枪不入的家伙,到底该怎么对付呢! “左优优,只要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不如你也主动点,趁着我还没得手,你可以提条件,只要别太过分就行。”秦名灿的表情太过嚣张。 “你疯了!”优优不会骂人,她气得要命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词来打击她,只好把愤怒化作目光恶狠狠地瞪她,然后对秦名灿身边的女生说:“别跟这种烂男生在一起,他对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谁对你是真心的?安扬?”秦名灿蔑视地反问。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用不着你管,安扬怎么会认识你这种朋友!”优优气到极点。 “我朋友不少,但他不是,我们顶多算认识而已。”秦名灿淡定地为她纠错。 “你——”优优刚想发狂,突然想起在一本书上读过,当你非常非常生气的时候,开口前一定要在心里从一默数到十,然后再决定说还是不说。 她挪开视线默数了十个数,决定到此为止,不再跟这个脑子有病的家伙纠缠了。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安扬也不会在乎有没有你这个朋友,我以后就当不认识你,绝对不再跟你讲话!”但愿姚蕾没事,因为这个晦气的人,她现在只想立即回到安扬身边,管不了别人了。 只好忍了 优优最后怒视了秦名灿一眼,转身向大排档方向跑去,走出好远回头看了看,那个混蛋还在原地站着,旁边的女生居然也没走。 无聊的人哪里都有,左优优并不是第一次被人纠缠,安扬先她一年考上大学后,高三那年就总有人缠她,送花送情书,放学在路上堵她之类,烦是很烦,但只要不去搭理,慢慢也就过去了。 可是这一次,虽然她也希望能够不了了之,但总觉得没那么容易,秦名灿不仅是个无聊的人,更像一个玩弄女人的可怕的人。 优优不打算把秦名灿的事告诉安扬,她害怕安扬因为这件事找秦名灿打架。 打架的后果很严重,被学校知道会受处分,而且秦名灿背景强硬,万一再找社会上的人欺负安扬怎么办? 优优上初中的时候,老爸曾一度失业,为了谋生就开了家小吃摊。因为他们的小吃干净又便宜,光顾的人越来越多,旁边餐馆看着不爽便找人来闹事,把摊子砸的稀里哗啦。 尽管后来优优和老爸报了警,可那餐馆老板有钱有势,到最后别说坐牢了,连钱都没赔给他们。 老爸因为这件事气得整天喝闷酒,还对优优说:“社会从来就不公平,人活着,要么出人头地,要么就得忍着受气!” 优优知道自己和安扬都还在出人头地的路上,面对秦名灿这样的恶势力,最好还是忍忍为妙。 回到大排档,优优什么也没说,吃完饭她又和安扬一起去了图书馆,然后看了场免费的老电影,安扬提出再去散散步时,优优说她累了,想回去趟一会儿。 尽管一直装着没事,可甩开秦名灿以后,她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绝望又难受。 …… 左优优有气无力地推开寝室门,一股康师傅方便面的味道扑面而来,于果果正端着饭盒吃得小嘴通红。 这丫头成天吃方便面,优优想劝她几句,可又懒得开口。 姚蕾坐在自己床铺下面的书桌旁,见她进屋眼神向她这边瞟了瞟,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刚才在校门口看见自己了。 死循环和有妇之夫(1) “你没事吧?”优优随口一问。 姚蕾故作轻松无所谓地说:“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优优还想说点什么,恰好寝室里的电话响了,她也就没再开口,反正没事就好吧。 于果果跑去接电话,全寝只她没买手机,那部电话成了她的专线。 经常给果果打电话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她的老乡同学,一个是她老妈。如果是老乡她会聊得久一点,今天只说了几句便挂掉,看来是每天关心她好几遍的老妈。 果果打完电话后,姚蕾也跟着站起身,把披散的长发拢到脑后扎起来,端起脸盆打算洗漱。 “你们不早点睡吗,明天要早起上课了。”她的话是对左优优和于果果说的,不包括一直躺在床上不出声的千柠。 不过千柠也不关心她们的事,她整天只关心她的男朋友,这个时间是她等男朋友电话的时间。 日本动画插曲的手机音乐响过以后,千柠的埋怨又开始了:“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呀,你干脆别打了,不耽误你忙,又得上课又得看球,哪有时间管我呀……”差不多每天晚上她都要这样数落自己男朋友一通,听他不停道歉,要哄上好半天才会满意。 第二天再轮回,就好像陷入了一场死循环。 今天那通死循环电话持续的时间有点长,姚蕾洗完了脸躺在床上已有半个小时,那边还没进入甜蜜阶段。 随着这边翻身的频率越来越快,左优优有种战争即将爆发的不详预感,为了将战火扼杀在萌芽里,她决定找点话题跟姚蕾说。 “蕾蕾,明天早上咱们去占座吧,我听安扬说上课的教室可大了,坐在后面都听不清。” “行。”姚蕾回答的一点儿没热情,还隐隐带着一丝火药味。 优优又推了推她,“你真睡得着呀,太早了,陪我聊会儿天呗!” 这下姚蕾不耐烦地睁开眼,没好气地说:“你没男朋友啊,去找安扬聊去,整天也不打个电话,不怕别人以为你没男友!” 死循环和有妇之夫(2) 那头打电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千柠猛地掀了被子转身对姚蕾喊:“你什么意思?有什么不满就直说,别拐弯抹角地讽刺人!” “我就讽刺你了!烦死人天天晚上抱着电话哼哼唧唧,知道你有男人,用不着这么恶心地显摆!” “谁显摆了?我和我男朋友打电话关你屁事,有本事你也打呀?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爽我,那男人一把年纪,估计已经有老婆孩子了吧?只敢猫在厕所里给你打电话吧?” 今天看见那个中年男人和姚蕾拉扯,左优优就有点察觉她们的关系,现在千柠一语戳中要害,优优心里默念“完了”,还没来得及拦,姚蕾就把床上一本厚厚的杂志书摔了过去,正砸在千柠头上,千柠一声惨叫捂住了脑袋! “你俩别这样!”优优赶紧去拉已经气炸的姚蕾,可是拦不住千柠抓起枕头报复地丢过来。 “别打了,谁也不许再扔了!”趁着一比一平手,她想调停息战。 可惜交战双方都在气头上,谁也不打算听她的话。千柠捂着头先跳下了床,她个子比较小,一对一肯定打不过姚蕾,所以姚蕾蔑视地一点也不拿她当回事。 “干吗?想打架?” “就是想打架,有本事你下来!” 优优急死了,这要真动起手,以后还怎么住嘛! “求求你们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至于这样么!” “左优优你少管,今天她非得给我道歉,还敢动手打人,你以为你是黑社会大姐大?!” “我要是黑社会,像你这种贱人早就入土了!” “你才是贱人,我可没像你勾引有妇之夫!” “你再说一遍试试!” 寝室门悄无声息开了道缝,一个脑袋探进来。 “你们寝室有人呀,怎么敲门都不开?”是隔壁寝的一个女生。 果果看见有人来,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是说家丑不能外扬吗,总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打吧? “小敏快进来!”她异常热情地招呼着。 那女生很敏感,隐约嗅到了空气中的危险气息,推脱说不打扰了,只递上来个精致的小蛋糕盒,冲优优说:“有人让我捎给你的。” 靠,谁开这样的玩笑 于果果帮忙接过蛋糕继续演戏,“优优你过生日呀,不早说呢,蛋糕要分给我们吃哦!” 左优优的生日早就过完了,不过为了缓解国际局势,再过一次也无妨。这蛋糕应该是安扬送来了,虽然送的莫名其妙,但却很及时! “是呀是呀,今天我过生日,你们好意思这样给我过生日吗?”她急忙跳下床,接过果果手里的蛋糕,一边让果果去找刀,一边急着动手拆蛋糕外面的纸壳。 左优优对盒子里的东西并不期待,以为一揭开会是铺着奶油的小蛋糕,所以当那几只惊慌失措的黑色大蜘蛛从蛋糕盒里爬出来时,毫无准备的她吓得差点晕过去! 优优的尖叫比千柠的叫声惊悚百倍,这下不用演戏了,姚蕾和千柠全都瞪大眼睛看她,胆战心惊地问:“怎么了优优!” “蜘蛛!盒子里是蜘蛛!”果果也吓得面无血色。 千柠看清那些爬动的东西是大蜘蛛,连声尖叫蹿上了床,神经质一样抖着自己的被子。姚蕾从床上爬下来,把优优拉到一边,紧张地说:“不要紧,蜘蛛不咬人!”却也只敢拉着她躲,不敢去收拾那些黑呼呼的家伙,眼睁睁看着他们钻进床缝里。 好半天才缓过神的优优去找给她送“蛋糕”的人,那女生一脸无辜地说:“我不认识她呀,是个留长头发的女生,长得挺漂亮的。” 优优脑海里忽地闪过一个人,就是那个站在秦名灿旁边的女生,长头发,长得很漂亮,因为秦名灿绝情的话,对她充满了仇恨! “优优,你得罪谁了?”姚蕾不能相信像左优优这样的女生还能得罪人。 “没得罪谁,可能是谁想开玩笑吧。”优优不想把那件事说出来,她们寝室的话题已经够多了! “靠,谁开这样的玩笑,脑子进水了吧!”姚蕾忿忿地说。 五只大蜘蛛藏匿在寝室角落里,谁能安心无视它们!千柠给男朋友打电话一顿哭诉,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最后还是叫来了安扬,翻天覆地的搜索,好不容易消灭干净了。 坚决不入狼穴 优优没告诉安扬这些蜘蛛的来历,也拜托室友们都别说。 …… 比起高中时的学习,大学简直就是天堂里的天堂,什么周考月考期中考,统统取消,上课想听就听想睡就睡,迟到半个小时老师还能冲你微笑,那才叫真正的人性化。 至于逃课,目前为止优优这批新生还太嫩,尚未升级到那个层次。 优优属于好学生,虽然没有特别要求进步,比如门门功课争第一,立志考硕士博士之类,但从不迟到早退,每天乖乖的预习复习,也算对得起老爸付的学费。 安扬说基础课考试很容易过,大一和大二最重要的目标是搞定四六级,要是想得奖学金的话,期末的时候少看两场电影,多熬几晚通宵就行了! 就这么点学习压力,对左优优来说太轻松了,感觉好多时间都被浪费,正好学生会开始在大一招募成员,安扬建议优优去竞选,说既能锻炼能力,期末还能加综合学分,有助于拿奖学金。 优优没上大学之前就羡慕安扬能成为学生会的活跃骨干,他总是讲很多学生会的趣事给她听,现在又见他每天忙忙碌碌,像个大人物一样,越发羡慕了。 可惜她自己却不能成为大人物,因为秦名灿总去学生会,她要是也进去,岂不是羊入狼穴。 放弃学生会,优优给安扬的理由是不喜欢当干部管别人,安扬也不强求她,只笑着说:“那好吧,我管学生,你来管我。” 正式上课以后,优优遇见秦名灿的机会少了,几次碰面都被她远远躲开,只一次被他在背后叫住,但也没怎么纠缠,只半开玩笑地说:“至于这么紧张么?” 在这期间,优优知道他又换了好几个女朋友,或许不该叫女朋友,不过是些甘于被他玩弄的没救女生。 …… 打工的主意是千柠最先提出来的,果果响应,优优也很感兴趣。 很小的时候,优优就没了妈妈,之后一直是老爸赚钱养家供她读书。虽然爸爸从来都不说养她有多累,但优优也知道那多不容易! 自找打击 优优学习的最大动力就是想以后找个好工作,赚很多很多的钱,给老爸买房买车,让他不用再辛苦操劳,尽情享受人生! 本来这个愿望要等到大学毕业以后才能实现,但经千柠一提议,似乎可以提前列入日程了。买房买车倒是不太现实,但能解决自己的生活费也不错呀!优优想象着拿到第一笔薪水时的情景,禁不住热血沸腾,迫不及待想给老爸和安扬送一份礼物当惊喜。 “做什么能赚钱,家教怎么样?”果果想到。 千柠摇头,“家教不行,太危险了,没听女大学生当家教被人先奸后杀么!” “没那么恐怖吧,现在好多大学生都当家教,不然咱们还能做什么?” 千柠想了想:“我有个朋友做过兼职礼仪,就是新店开张的时候穿礼服站门口,一天八十块钱!” “一天八十,那还真不少呢!”优优对这个收入十分满意。 “可是,那对相貌有要求吧?”果果不自信。 “没有啦,我朋友长得也很一般,再说就去试试,不行就换别的呗!” 学校里有专门帮助学生介绍工作的校园代理,只要交三十块钱,就有两次被推荐兼职的机会。优优他们去的时候,代理只有家教和促销员的活可推荐,可千柠嫌赚的少,非要当礼仪,等了好几天才有机会,结果还只录用了优优,面试的人嫌千柠个子小,果果又不够漂亮。 面试回来的路上,千柠抱怨个不停,连诅咒恶毒的话都说了出来。优优希望她不要再提了,因为看得出一言不发的于果果才真是受了打击。 千柠没被录取是因为个子不够高,但她也不是特别矮,一米六的个头相对优优是矮了六公分,但对女生来说也够用了,现在不是流行小鸟依人嘛!而果果就不同了,被人家当面说长相太平庸,哪个女生受得了呢! “优优,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吧?”后来她终于打住了埋怨,可怎么听都觉得问话里有股酸酸的味道。 坚决不当花瓶 “我才不去,干嘛去当花瓶,好像女人就得靠长相靠身材吃饭,那我宁可冒险当家教!”优优的话其实是说给于果果听的。 “疯了吧你,都给到一天一百块了你还不去!”千柠觉得她不正常。 优优态度坚决,“一千块也不去,反正我不愿做这种没营养的工作,咱们再找点别的吧!” 尽管左优优极力表现出对自己成功的不屑,并放弃了一天赚一百块的兼职机会,但于果果还是没能对自己的失败释怀,她不肯再去找兼职了,即使不要求相貌的活也不干。 优优和千柠最后决定去派传单,每天两个小时三十块钱,虽然和目标期望相差的有点远,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左优优第一天去上班的时候还为果果的放弃感到难过,她忿忿不平地对千柠说:“那个面试的女人太可恶了,为什么一定要当面讲出不录用的原因!” 千柠说为了公平,可是优优觉得不是,公平的办法多着呢,用不着这么残忍。 事实上,于果果根本没那么丑,尽多算平凡,要不是她跟姚蕾、千柠和优优住一屋,可能就不会这么自卑了。 经贸院无聊的男生们评选系花,211寝室占了三朵,果果曾私下对优优说:“跟你们住在一起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 安扬得知优优去做兼职以后有些不高兴,“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又不是什么大事,千柠也没告诉她男朋友呀!” “她是她你是你,这还要比较吗?再说风吹日晒两个小时才给三十块钱,明显是剥削劳动力,你这不是自我贬值么!” 优优被他说的也不高兴了,“我根本就没创造过价值还提什么贬值,现在很多学生都在做兼职,你干吗小题大做!” 安扬看了看她的脸色,在优优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还生气,我这不是心疼你吗!” 优优没好气,“有什么好心疼的,那我以后也不工作,就要你养我!” “养就养呗,能养自己的老婆那是我的幸福!”安扬一口答应。 …… 赚钱不要命型 优优开始和千柠穿梭于城市的角落,各种中小学特长班、培训班、新店开业、商家促销……印有广告信息的厚厚宣传单从她们手中发出,换成一份份三张十块的钞票。 派传单的薪水日结,她们已经领了六次钱,除去中介费三十,还剩一百五十块。左优优握着十五张或新或旧的钞票,觉着好似一笔巨款。 “看到没有,我赚的钱哦!”她把钱在姚蕾面前显摆地抖了抖,开着玩笑。 姚蕾不屑,“你赚的,真了不起!” “蕾蕾,加入我们吧,赚钱的感觉很爽的!” “我才不干,就那点钱,看着我都没有活下去的欲望!”这件事她倒和安扬想法一致。 优优只好打消拉姚蕾入伙的念头,她可不嫌少,老爸说了,做人不能好高鹭远,要爬到山顶才能嫌山矮嘛。 不过姚蕾看不起这点小钱,也可能是她家境比较好,至少要比她们三个好一点,这从她平时花钱就能看出来。 千柠和优优陷入无穷的赚钱乐趣中,千柠的目标是买一件她早就垂涎的长外套,要人民币五百块。优优虽然还没有明确的目标,但想选两件像样点的礼物,估计也得几百块吧?所以她们俩不放过任何一次去赚钱的机会,除非有课不能逃,否则风雨无阻。 这天下午没课,就是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优优接到负责安排她们派单的头头的电话,说有一批急单要派,如果能去的话,今天两个小时可以算五十块钱。 “当然要去呀,怕下雨带着雨伞不就行了吗!”千柠一听涨到五十块钱,两眼直冒绿光,说什么都要去。 于是优优就真带着雨伞和千柠出发了,谁知快到地方又接到电话,说因为印刷厂的问题广告单今天派不了了,出于抱歉,可以把她俩下次的工钱算五十! 还没等搭上返程的公车,雨点就禁不住从云层上砸下来,气势十分凶猛。 左优优和千柠挤在一把小伞下面,风一吹身子就湿了一半,很快便狼狈不堪。她们现在正站在一条主干路上,两旁连做生意的店铺都没有,想躲也没处可躲。 开奥迪的男人 “咱们去天桥底下吧!”千柠抱着手臂哆嗦地说。 立交桥底下虽不能遮风却能挡雨,已经站了好些人在那儿,左优优觉得这主意不错,拉着千柠快步冲了过去。 没有雨点的夹击,总算可以松口气,可是身上的衣服也差不多湿透了,小风一吹冷到骨子里,秋天的雨实在没有夏天的讨人喜欢。 “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千柠郁闷地望着天。 “干脆打车回去吧,我付钱。”优优拉着她说。 这种天气出租车自然非常难打,等了好半天才拦到一辆空车,司机还嫌她们的学校太偏,怕返程载不到客人,拒载! 优优都要后悔死了,今天就不该贪财出来,冻成这样非感冒不可,耽误了上课得不偿失,回头还得被安扬说,本来他就不赞成她出来做兼职。 就在左优优她们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茶色玻璃窗的奥迪车开过去又退回来,不偏不倚停在她们面前。 车窗玻璃摇下来,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手扶着方向盘笑着问:“美女,要搭车吗?” 优优被他问的莫名其妙,眼神不经意偏到旁边,顿时恍然大悟,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秦名灿。 “我们又不认识你,干嘛上你的车?”千柠也奇怪。 “别理他们,雨马上停了,咱们走吧!” “怎么不认识你呢?你不叫千柠么,商管04级的小系花,对吧千柠同学?”男人笑得很是挑逗。 优优已经拉着千柠转了身,可他的一番话又把千柠的身子给转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你也是交大的?”千柠非要问。 对着她们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秦名灿向外探了探身子,对左优优说:“快点上来,这不让停车。” 车子里很暖和,湿了的衣服在暖空气里让人更加不舒服。 “下雨天不在学校呆着跑出来干吗?”开车的男人笑着问千柠,他的名字叫蒙筑,刚才秦名灿介绍过了。 蒙筑一边开车一边和千柠搭话,优优把头转向窗外,尽量不去注意秦名灿,却分明感到他在后视镜里看她。 好讨厌的男生! 看我能不能忍住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雨也停下来,这场雨好似专门为她俩搭车而下。 “谢谢你们哦。”下车前千柠跟蒙筑俩人道谢,优优也附和着说了声谢谢。 秦名灿没有下车,原来刚才他俩并不是打算回学校,是专程把她俩送了回来。 ……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生吧?好久没看见你这么变态的眼神了!”优优下车后,蒙筑对秦名灿说。 “不是你搭话的那个。”秦名灿强调。 “我知道,不就是那个一言不发的么?客观点说吧长得还行,挺纯的,就是太冷淡了,是对你没兴趣呢?很是跟你装呢?” “应该不是装,目前为止恐怕是对我没兴趣,她有个男朋友,也在我们学校。” “是吗?那男生竞争系数多大?” “零。不过他是白宏伟的手下,我在想要不要惹这个麻烦。” “你们都认识啊,我看还是算了吧,兔子不吃窝边草,别让老白难堪。” “也是。”秦名灿勾着嘴角笑了笑,“那要看我能不能忍住,我想,恐怕有点难。” …… 左优优见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显示都是同一个号码。 “不会是骗话费的吧?”她琢磨,想无视,又有点担心是老爸打来的,上次他就拿同事的电话打给她。 “你发个短信问问不就知道了。”果果出主意。 优优真发了,不一会儿那个号码又打过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蒙筑。” 那天在车上,千柠和蒙筑聊天的时候说她们在打工,现在蒙筑打电话给优优,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居然要介绍工作给她! “照顾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一个小时一百块,可以专车接送,想试试吗?” “谢谢,不用了。”左优优想都没想就拒绝,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好事。 “不会吧,给我个拒绝的理由。”蒙筑不肯挂电话。 “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我们打工其实是想锻炼自己,所以还是把这么好的工作机会让给真正需要钱的同学吧。” 背景不一般 “明白了,你是觉得工作太简单?忘了告诉你,那小女孩不会说话,而且脾气十分糟糕,所以,我也只敢说让你试试。” “不会说话?” “对呀,羽柔是我最小的一个妹妹,之前因为生病高烧变成了哑巴,为她找了好多陪护,都是没几天就被她闹走了。” “那你怎么觉得我能行呢?” “我每次都为妹妹找性格开朗的陪护,可是每次都失败,这次我想换个类型试试,你看起来——那天在车上看起来有点冷冰冰。” 蒙筑是不了解她,优优知道自己不是冷冰冰型的性格,不过照顾小孩子她还有点信心,因为之前总在孤儿院做义工。 孤儿院里也有许多性格古怪的小孩,她们古怪是因为心灵曾经受到过伤害。那么这个脾气糟糕的小女孩,大概也是因为不会说话才不开心吧? 左优优有点动了恻隐之心,“要是这么说,那我可以试试,不过钱就算了,就当我在帮忙行吗?” “我不在乎付钱——” “我在乎,如果你要付钱,那我就叫上千柠一起,我们说好了一起打工,我不能自己赚钱不管她。” 蒙筑在那头笑,“女生之间也这么讲义气呵,那好吧,我就欠你个人情,回头请你们吃饭!” 优优把蒙筑求她帮忙的事告诉了安扬,安扬倒是没反对,就是话里带着点醋味。 “我们优优长大了哦,自己就把交际圈子扩大到了权利层,看来以后会比哥哥混得明白!” “什么叫权利层?”优优不懂他的意思。 “你不知道蒙筑的叔叔就是你们经贸院的院长么?” “啊?我们院长是姓蒙,原来是蒙筑的叔叔呀!” “对啊,所以你这个忙要是帮成了,那可前途无量,可是,蒙筑为什么要选你帮忙呢?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安和压力感呢?” “少烦人了。”优优白他一眼,“早知道他这么有背景,我才不掺和进去,不会有人乱讲闲话吧?”她有些担心。 “放心,我相信我们优优不是没原则女生,连我都信你,还怕别人讲什么。” …… 悲伤的小女孩 这是左优优第一次走进别墅。 以前她总觉得别墅是电影里才有的生活,忽然置身其中,不由得感到阵阵紧张。 蒙筑的叔叔是院长,蒙筑的爸爸是某家公司的董事长,这就叫势力家族。 今天蒙筑没陪她来,说是有急事,只叫了辆车去学校接她。 “你就是左老师吧,羽柔正在里面等你呢。”一个三十岁左右、在家里还穿着正式的职业装、很有气质的女人在门口迎接她,她脸上的微笑十分到位,就是让人觉着没什么温度。 “别叫我左老师,叫优优就行,我来能为羽柔做些什么呢?” 女人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你先去看看她吧,羽柔声带出了问题以后,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孤僻,如果她肯让你留在身边,那你只要能哄她开心就行。” 穿过种满郁金香的院子,优优跟着女人走进了客厅。客厅的中央摆着一架古铜色的钢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跳跃着仿佛在奏一支无声的曲子。 客厅连着走廊的转角处,一个小小的女孩正站在阴影里,一脸忧郁地看着她。她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这么远都看得清。她的手里捧着一个洋娃娃,那娃娃虽然长着笑脸,却被她的忧伤笼罩着,笑也带着悲伤。 “羽柔快来,这是哥哥为你找的新陪护老师。”女人故意音调欢快,想是希望能感染她。 可惜她的办法失败,小姑娘皱起小眉头看着她们,一扭身走了。 “你看,她就是性格古怪,我们都拿她没办法。” “我能单独和她呆一会儿吗?”优优望着她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啊,她回自己的房间了,最里面的一间,我去给你煮点咖啡。” 优优一个人穿过走廊,轻轻敲了敲羽柔的房门,自己推门进去。 那是一间漂亮的让她窒息的小公主房,屋子里垂满了亮闪闪的水晶珠帘,粉色的小床靠在窗边,晚上躺在上面一定可以看到星星。推开窗正对着的就是小花园,若是彩蝶飞舞的季节,那会是多美的风景呀。 聪明过头了 这么漂亮的小屋优优只有做梦时才敢想象自己也有一间,可是小羽柔却完全感觉不到幸福。 羽柔坐在铺着地毯的房间中央,用眼角余光扫了扫优优,理也不理继续给她的娃娃穿衣服。 优优挨着她坐下来,也不搭话,用比她还郁闷的眼神瞅着她玩,时不时叹上一口气。 她的不爽终于引起了小家伙的注意,偷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多,如果她会说话,一定会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了”。 可惜她不会说话。 “你别理我,玩你的。”优优低沉着说。 羽柔的心思已经不在娃娃身上了,她现在奇怪这个大姐姐怎么比她还烦呢?小羽柔还是很善良的,瞅着优优伤心惹得她“同情”起来,于是把自己的娃娃放到了优优的膝盖上。 “姐姐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呆着,听听音乐看看书,你不开心喜欢做什么呢?玩娃娃吗?” 羽柔点头。 “可是你为什么不开心呢?有人惹你吗?” 羽柔又摇头。 “好吧,我来猜猜看,你不开心是因为——”优优绞尽脑汁想,“整天只和娃娃玩,有点无聊吧,你没有小伙伴吗?”她是瞎猜的,因为富人家的小孩都养的很精贵,不能随便出去跑,而她又有生理缺陷,想必应该很孤独吧。 聪明过头也不是好事,她只猜一回就猜中,羽柔虽然没有点头,却小嘴一咧眼泪掉下来,哭的那个伤心! “哎呀,羽柔你怎么哭了,你怎么把她弄哭了!”端着咖啡的女人一进门就冲优优发火,把咖啡丢到一旁急忙去哄小女孩。 左优优吓坏了,她本来想哄着小羽柔把心事说出来,谁想到她那么脆弱敏感。 “左老师,看来你不适合做我们羽柔的陪护,今天的工钱我会让人算给你,请回吧!”女人不客气地说。 “我没想要工钱——”优优还想解释。 “那就麻烦你了,我去给你叫司机!” …… 秦名灿在打电玩,两眼盯着屏幕里的怪兽手指猛敲键盘,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个不停,假装听不见。 哈,成功啦! 打电话的人比他还有耐性,大概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 “小筑,怎么了?”他终于耐不住性子抓起了电话。 “哈,名灿,逗死我了!” “什么那么搞笑。” “就是那个——左优优,我要被这丫头逗死了!” 电脑上的游戏终于变成暂停状态,秦名灿坐直了身子,还没听到内容就先陪着笑。 “她怎么逗你了?” “她去了羽柔那,结果没能搞定那个小家伙,你猜怎么了?”蒙筑又卖关子。 “痛快点,怎么了。” “刚才给我打电话,哭了,问我能不能想想办法,她还想再去试试!” “哭了?” “所以逗么,居然哭了!” …… 左优优越想越委屈,眼泪一会儿一颗地往下掉,安扬在一旁不停劝她,姚蕾则漠不关心看热闹。 “那小孩心理有问题,你又不是心理医生,怎么搞得定?”安扬安慰说。 “左优优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不要钱给人家干活,还被人家骂,你怎么就这么贱啊?”姚蕾打击她。 他们都不了解左优优,哭不是因为挨骂,而是不服气,她能搞定那个小孩,而且她已经知道小羽柔为什么不开心了,只是她今天有点太心急。 优优郁闷了一晚上,早上起来胸口还堵堵的,无聊地开了手机,飞进来一条短信:今天能过来吗,羽柔很喜欢你。 没看错吧?优优使劲揉了揉眼睛,真的是蒙筑的短信,那小女孩喜欢她,成功了! …… 第二次去那幢别墅,优优淡定了许多。 这次蒙筑亲自来接她,在车上开着玩笑:“你那么认真干吗,反正也不收我的钱,搞不定就算了呗!” “我不喜欢半途而废。”倒是和这个不熟悉的男生说话,让优优觉着有点不习惯。 又见到那个管家女人,她的笑依然很假,但小羽柔的表情却柔和了许多,这让优优更加坚定自己会成功。 女人为昨天的事道歉,又向优优介绍了自己,她英文名字叫莉莎,“你也可以叫我夏助理”她说。 “那我叫您夏助理吧,这次我一定会小心的,我可以带羽柔去玩吗?” 密谋 “当然可以了,你打算带她玩什么呢?” 优优想了想,“今天天气不错,带她去院子里走走吧。” “那不行哦,羽柔身体不好,医生嘱咐平时都不能到外面吹冷风。” 可是外面天气明明很好,这个季节怎么会有冷风?初来乍到的优优不便反驳,只好附和着说:“那就在屋子里吧,她平时都玩些什么?” “平时会玩很多啊,玩娃娃,读故事书,搭积木,还有弹钢琴。” “她喜欢玩这些吗?” 莉莎回答的似乎有些不高兴,“当然喜欢了。” 可优优觉得这些东西不怎么好玩,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更喜欢跟着哥哥姐姐去外面疯跑,就算呆在家里也是乱哄哄地疯闹,要么就过家家,玩妈妈做饭或者医生看病的游戏,谁愿意整天弹钢琴读故事书呀! “那我问问羽柔想玩哪一个吧。”优优一看小姑娘嘟起嘴,就知道她一个也不想玩。 优优蹲到羽柔面前,背对着夏助理冲她使眼色,嘴上说:“姐姐去给你读故事书好不好?” 小孩子最聪明了,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配合着点头,还主动伸手让她牵,然后拽着优优去她的小房间。 莉莎看得有些惊讶,不自在地笑着说:“优优,看来羽柔真是很喜欢你。” 优优回笑,心里却隐约觉着她好像不高兴羽柔喜欢自己似的,但转念又笑自己想太多,莉莎那么宝贝羽柔,怎么会那么想呢。 到了羽柔的地盘,优优从地上捡起一本儿童故事书——《小熊维尼历险记》,书页都被翻起了毛边,虽然书架上还有很多本新书,但显然她最喜欢这一本。 “告诉姐姐你现在最想玩什么?”优优搂着她的小肩膀问,声音压得很低。 小羽柔不会说话,但她会用眼神和动作回答,她的眼睛看向窗外,手也指了指花园。 “哦,你想出去玩是吧?可是姐姐第一天来陪你,不能马上带着你淘气,忍忍吧,咱们先假装看书,顺便商量下怎么才能溜到外面去玩!” 变相虐待 那天余下的时间,优优带着羽柔玩了新游戏——猜拳弹脑壳、人肉炸弹。她们在屋子里你追我闪,滚来滚去,闹得不亦乐乎。当然,玩这些的时候要栓上门,尽量无声地进行,万一莉莎敲门,则要迅速装作在读书玩娃娃,以免被她阻挠。 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羽柔因为不想让优优回学校又哭了,这次莉莎没法再说什么,只好哄着说:“老师明天还会来。” 优优不去打工以后,千柠也不去了,她的钱虽然没有赚够,但还是买了那件一直想要的外套,不仅如此,还换了新的mp3和诺基亚最新款手机。优优想开玩笑问她怎么搞到的这些宝贝,又觉得千柠对新买的东西好像遮遮掩掩,于是也就没问。 一连几天,天气都非常好,小羽柔还是惦记着要去外面玩,每天可怜兮兮看着窗外的样子让优优于心不忍。 “夏助理,只让羽柔去外面坐一会儿不行吗?你看今天一点也不冷。”优优试着请求。 可那个女人就是不肯答应,“在家里不是玩的很好吗,这么大的别墅还不够,为什么偏要出去?” “总呆在家里当然会闷啊。” “我看羽柔每天和你玩的很开心,不会闷的。” 慢慢的,优优也有点生气了,羽柔根本就没有生病,怎么可能风吹一下就受不了呢!这样软禁一样的保护不仅不合理,简直就是变相虐待。 终于有一天,趁着莉莎外出家里没人注意她们,优优自作主张带着羽柔去了外面。小羽柔一踏出门槛就兴奋的不得了,像个小蝴蝶一样在院子里飞来飞去,看什么都新鲜好玩,要开心死了。 看她玩的那么高兴,优优也不忍心叫她回去,时间拖的久了点,结果被外出回来的莉莎撞了个正着。 “谁许你带她出来的!”莉莎发起火来。 优优有些忐忑,“羽柔太想出来玩了。” “我不是告诉你她身体不好吗!” “你看她不是挺好吗,晒晒太阳才不会生病呀!” “左优优,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对着干!”莉莎话锋陡然一转。 告一状再闪人 优优的火气也上了了,“我哪有!我只是想让羽柔开心,难道你不是这样希望的吗?” “开心也得有尺度,她胡闹开心你也带着她做吗!” “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玩一下怎么能叫胡闹?夏助理难道也把自己的小孩整天关禁闭吗!” “你不要乱说话,我什么时候关她禁闭了!” “连屋子都不让出,那还不算关禁闭吗?” 左优优第一次和人吵架,莉莎没怎么样,她自己倒气得够呛,最后闹到不欢而散,一肚子火跑回了学校。 …… “蕾蕾,你说为什么呀?她为什么跟个小孩儿过不去?”一起吃饭的时候,优优又气不过开始埋怨。 姚蕾漫不经心,“那肯定有原因了,心理变态,有虐童癖,跟那小孩她老爸有染,分析起来理由多了,可是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非得多管闲事么?” “我也不想呀,可是看小羽柔好可怜——” “行了行了,少在那善心泛滥,这世上可怜的小孩多了,你管得过来么!” 姚蕾一直不同意优优去帮蒙筑这个忙,尤其听优优说起莉莎对待羽柔不好之后,就更反对了。她说羽柔生在那样一个家庭背景太复杂,不知背后有什么纠葛,怕优优多管闲事不小心再给自己惹上麻烦。 优优知道姚蕾都是为她好,可是碰上了却不管,实在不是她的性格,这下好了,跟莉莎彻底吵翻,就算她想多管闲事,人家也不会再继续用她。就是可怜了小羽柔,又要再那个女人的统治下过黑暗的生活,不知要过多久才会再有一个人肯帮她。 反正也要走了,干脆恶人做到底狠狠告莉莎一状,没准还能最后帮帮羽柔,优优打定了这个主意。 向谁告状好呢,她在脑袋里一顿盘算,貌似除了蒙筑也不认识别人,那就向蒙筑告发吧! 蒙筑接到左优优电话时,正和秦名灿泡在酒吧,他一边听优优告状一边满是暗示地笑,秦名灿就猜到了是谁的电话,干脆把手机抢了过去。 还没完呢 “其实我也有点怀疑她,谢谢你提醒,我会处理的。”假蒙筑坦然自若,他俩的音调原本就像,再经电波转换,优优哪能听出来。 “那我就不去跟羽柔告别了,拜托你帮我捎份礼物给她。” “怎么,你不想帮我了?”秦名灿前一秒还带笑的脸上顿时阴云聚拢。 蒙筑赶紧把手机抢回去,开口前先假装咳嗽了几声,然后说:“优优,先别做决定行吗?等我处理完了给你答复,稍后联络。”没及优优回话,这边就挂了电话。 “你怎么像个女人似的,也太喜形于色了吧!”蒙筑不满地教训他。 秦名灿尴尬地揉揉眼角,“我有吗?” “怎么了,左优优不想做了?” “跟莉莎吵起来了,我早觉得那女人有问题!” “没错,我去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那你不告诉我!”秦名灿不满,“亏我这么信任你,还是人家帮我揭发!” 蒙筑瞅瞅他,委屈地辩解:“我那不是没证据嘛,光凭感觉怎么好瞎说!我觉着吧,这莉莎肯定跟那个女人有关系!” “我想也是,除了她谁还会那么低级无聊!” “你打算怎么办?不会又去跟她吵吧?” 秦名灿弹出一只烟点上,吐了个烟圈说:“懒得理她,我还是找人对付她吧!” …… 痛快告了一通状,左优优以为从此就没自己什么事了,没想几天后,蒙筑竟然又去找她,说要聘她当羽柔正式的家庭教师。 “这是奶奶的意思,她说羽柔也该像别家的小孩一样学知识,可又不忍心送她去聋哑学校,羽柔喜欢你,你又真心对她好,我看就由你来教她最合适!” 优优一听都傻了,使劲推脱说自己不行,她不想再跟莉莎有任何接触,而且,要她代替学校老师教羽柔,她可没那个本事。 “你就别推了!”说到最后蒙筑不想再劝说,“我要请不动你,回头我奶奶会亲自来请你,你不用担心教不好,就羽柔现在这样的情况,谁也没打算让她学会多少,至于莉莎,以后关于羽柔的所有事都不用跟她说,你直接打电话找我就行。” 也太胜利了吧 蒙筑都已经这样讲,优优也不知再怎么说好,她这个状告的太成功了,不仅没让人怀疑,反而博得了蒙家奶奶辈的信任,真担心自己以后时不时就要采取这种“不光彩”的手段。 就这样,优优又重新回到羽柔身边,开始每天为她上课,教她拼音汉字,数学绘画,自然地理,每天还要精心备课,倒真找到了当老师的感觉。 莉莎再也没有来干预过她,她想上课就上课,想带羽柔去外面活动就去活动,这幢大别墅里优优都快成了说一不二的“老大”,痛快是痛快了,但隐隐的,还是会觉得不安。 终于有一天,一直让她预感不安的事件爆发了。 “给你们那么多钱,怎么给我聘了个小孩儿回来!”某一日,别墅里来了一个态度傲慢的女人,第一眼见到优优,就露出极不满的表情。 “聘她来是老太太的意思。”莉莎慌忙上前解释。 “老太太又不识字,这种事怎么能让她做主!自己都没毕业的学生,也敢跑来当全职老师,我们秦家的钱也太好赚了吧?!”女人的话越说越过分,好像左优优不是来当家教,而是当乞丐当强盗。 “如果你认为我教的不好可以辞退我,干吗这么说话!”左优优受不了这样的委屈,被她气得眼圈都红了。 “你以为我还会继续聘用你么?”女人冲着她冷笑,围着她走了一圈阴阳怪气地说:“小姑娘,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吗?在外面做事,一半用本事,一半用脑子,有时候脑子可比本事更重要。” “太太——”莉莎凑到女人旁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女人听完脸上顿时又露出极不爽的表情,恶狠狠瞪着莉莎说:“名灿怎么了,他的朋友我就一定得用吗?这家他做主还是我做主!” 名灿?左优优的震惊大过了委屈,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是秦明灿吗?跟他有什么关系?” 莉莎看看她又看看身旁正怒着的女人,装作瞒不住地样子说:”羽柔是名灿的表妹啊,你是他介绍来的,嘱咐我们别对你说。” 左优优彻底被击败了。 气氛不对劲 …… 211寝室难得有这样祥和的气氛。 于果果没有为无聊的言情小说掉眼泪,千柠没有和男友煲肉麻的电话粥,姚蕾也没冷着脸像谁欠她一百万。 如此看来,情况甚是不妙。 无声的交流正在空气中飘行。 姚蕾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于果果摇头:不知道。 姚蕾摆着口型:多久了? 于果果依然摇头:不知道。 坐在一旁小心察看形式的千柠终于忍不住开口:“优优,爆米花吃多会中毒哎。” 一大把爆米花又被左优优塞进嘴里,有仇一样咬碎吞下,再塞一把。 “这丫头怎么了?”姚蕾爬她床上,把零食抢过来丢一边,瞅着她问:“你发什么疯,安扬惹你了?” “没有。” “那就怪了,什么事能把我们好脾气的左优优气成这样?” 优优语气里满是怒火,“没人惹我,就是烦。” “肯定有烦心事,说说。” 优优一翻身躺到床上,扯被子蒙住了脑袋。 “不说算了。”姚蕾爬回自己的床上,眼角瞟瞟左优优,“自己憋着吧,憋死你。” 憋气那是当然的,想想这些天为小羽柔投注的心血和感情,到头来居然只是一场戏,左优优真是服了这些人的演技,不当演员却拿她排练。 数天前,女生宿舍楼新换了看门的阿姨,此阿姨脾气暴躁体型彪悍,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深怀不满,尤其是看不惯年轻情侣们在宿舍前亲亲我我。 自从她掌管看门大权后,男生连站在女寝门前送别女朋友的权利都被剥夺,就更别想编什么理由混进女生寝室楼。所以当秦名灿迈着从容步伐走在二楼走廊,停在211寝室门前的时候,自然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看来最近八卦又有新话题了。 211寝室门没有关紧,一推自己开了。 秦名灿站在门口,眼神毫不拘谨地落地左优优床上,见她正黑着脸满是怒气,躺得跟尸体一样。 “优优。”他打了声招呼,表情友好,难得声音里还能听出一丝弱弱又淡淡的愧疚。 左优优一看见他两眼顿时电闪雷鸣——仇人相见,就差拔刀! 她三两下爬下床,冲到秦名灿门前拽着他就走,在身后狠狠地带上了门。 不信搞不定你 “我真对你无语了,秦名灿,你到底想干吗?我看起来像个乞丐需要你施舍吗?”站在没人的楼梯间,左优优终于怒气爆发。 这家伙还是笑,眼里漾着开心,“我可没说过。”他美滋滋地说。 “那你干吗耍我?还叫上那么多人陪你一起耍,我就那么好耍吗!”发火的人小脸气得通红。 “真是容易瞎想,怎么是耍你呢?求你帮忙是真的。”他语气平和,还真处乱不惊。 可惜,就算左优优天生热心肠,那也不是谁的忙都会帮,比如像他这种讨厌到死的家伙,决不在她助人为乐的范围之内。 优优从兜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钞票,什么也不说塞到秦名灿手里,转身便走。 “干吗?” “还你钱,轮不到你雇我!” 秦名灿硬生生把她扯回来,“怎么说话这么冲,钱收下,这件事两清。” “不要!”优优看都不看。 秦名灿眼睛一眨不眨盯了她半分钟,“真不要?” “不要!” “那走吧。”他粗鲁地拽着她往楼下走。 “干吗?你松手,去哪!” “去找安扬聊聊,通知他一声我有点看上你了。” “你疯了!我不去——” “必须去。” “你松开!” 秦名灿猛地甩开手,手腕上一排整齐地小牙印,“左优优,你敢咬我!” 优优擦了擦嘴,好像劲儿使大了,牙疼。 “你要敢告诉安扬,你就死定了!” 秦名灿诧异地揉着手腕,居然没有生气,看着她发急的样子,竟莫名对那排她留下的小牙印儿产生了好感。 “不要是吧?我就喜欢不贪钱的女孩,你怎么这么合我心意?”就不信搞不定她。 优优愣住,迟疑片刻一把将钱抢了回来,“像你这种道歉又没诚意的人,也就能拿钱补偿了,不要白不要!安扬哥正好想买运动鞋,这么多钱够买阿迪了,你没意见吧?” 没有表演天赋的人演戏就是假,秦名灿强忍住笑,陪着她演:“拿我的钱给别的男人买鞋,我能爽吗?你自己看着办吧!” 左优优到底收下了那两千块钱。 最恨的就是以后 秦名灿走到楼下才想起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想让优优继续回去教羽柔,可是看样子不可能说服她,只好再想想别的办法。 看门阿姨见他离去点头微笑,这么容易就赚一百块过路费,心情能不好么。有钱人总觉着钱是万能的,想要证明他们的思想不对,那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 直到杨帅喝得大醉闯进教室,左优优才知道千柠做了一件非常过分的事。 杨帅是千柠的男朋友,就是那个不畏路途遥远,每天都从城市一头跑到另一头陪女朋友的超级好男生。 但那是过去时了,连同“千柠男朋友”的称号一起,统统变成了历史。 “为什么和我分手?我到底做错什么了!”红着眼睛满身酒气的杨帅看起来很是吓人。 千柠在座位上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你别管。”姚蕾拉住欲起身的左优优,每次都是千柠抓她的把柄,这次终于让她有的抓。 优优生气地看她一眼,非要去管闲事,“喝多的人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你真想看她出事啊!” “你说啊!你不是最能挑我毛病么,这次怎么一句也不说?快说我到底哪又错了!”杨帅把桌上的书全都扫到地上,又伸手去抓千柠的手腕,吓得她一声大叫。 “杨帅!”优优慌忙去拦,“你别这样,一会儿老师就来了!” “我不管,今天我听不到理由就不走!” “千柠,你扶他去安扬那睡一会儿吧,等酒醒了再说。” “不去,哪都不去,我就想听句话,你说分手就分手,电话不接什么理由也没有,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我爱上别人了!”千柠一句话,优优和杨帅的动作全都定格。 “你再说一遍?” 优优看见杨帅的手在抖,她怕他会打人。 “千柠,你别开玩笑了,怎么总是闹呢!”听他俩吵架已是家常便饭,但这句话,优优觉得有些太伤人。 出乎意料,杨帅竟安静下来,他很惨淡地笑着,看着千柠,表情伤心绝望。 有些事叫命中注定 “我早就猜到了。”他说,“新手机,新衣服,新鞋,新背包——你不就喜欢这些吗?我说以后买给你,就等不及了吗?” “是,等不及!以后以后总是以后,以后说不准我都死了,我讨厌以后,最恨以后了!” 英语老师踩着千柠的大叫走进教室,看这情形立即把情况猜明白了几分,她用黑板擦轻轻敲了敲讲桌,语调不急不缓地说:“你们是要出去解决明白再回来,还是等下课了再解决?” 杨帅最后看了千柠一眼,点点头说:“那好,你不用等了,我也累了。”他转身出了教室。 优优看着杨帅的背影,莫名的惶恐起来,好像走的人不是千柠的男友,而是他的。 或许是因为杨帅的背影和安扬有些像吧。 这是左优优第一次目睹认识的朋友分手,震惊中又难以置信。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吧,一个在气头上,一个又在醉酒中,说的话怎能互相当真呢? 可惜直到晚上转机也没有出现,千柠的情绪很不正常,她想掩饰伤心和慌乱,却表现的太假,和左优优一样,她也不是个好演员。 优优和安扬一起吃饭,控制不住眼神总是发直。 “怎么了,有心事?”安扬奇怪地问。 “千柠和杨帅分手了。”优优黯然失神,“安扬哥,你也会变心吗?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对我说你爱上了别人。” 安扬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无奈地安慰她:“别总想这些没用的,庸人才自扰呢,你应该想,凭你左优优的才貌,就算我不要你,也会有成千上万的男人抢着要——” “不要,我就要跟你。”优优竟生起气来。 安扬放下筷子,温柔地看着她,忽而一笑,“小傻瓜,我傻了才会甩你,这世上还能再找出第二个和你一样好的女孩吗?” “我才没那么好。” “那我好吗?我也不好,但你觉着我好,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就是我眼里的西施。” 优优终于被他哄开心了,开心之后发现自己确实挺自扰的,安扬怎么会离开她,他们在一起了那么久,如果最终成了陌生人,那之前所有的缘分又铺垫着做什么呢? 有些事叫命中注定,比如谁是谁的亲人,谁是谁的爱人,都是早就写在了命运里的事,那些感情是要让人去珍惜的,而不是去怀疑的。 可恶的小三男 优优有些愧疚了,再也不要用这种幼稚的问题去烦安扬。她应该感到庆幸,亲情和爱情在她生命里是那么完美,常常让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千柠终于无可挽回和杨帅分了手,不管优优怎么劝她,她都不肯回心转意。 更让优优无法接受的是,令她和杨帅分手的小三男,居然是蒙筑。 “你怎么能和蒙筑那样的男生在一起!”眼见秦名灿对待女朋友可耻到极点,他的好朋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还有之前,蒙筑帮秦名灿骗他,撒谎已经出神入化,可见他这个人多可怕。 可是千柠不以为然,“他对我好,我也喜欢他。” “难道蒙筑送你几件礼物,你就觉得他好了?”优优有些生气,替杨帅鸣不平。 “你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不可能和杨帅和好了,我知道他总给你打电话。” “是我给他打电话。” “干吗打给他?我可没拜托你帮我安慰他。” 这话要是让姚蕾听见,又得一顿好吵,优优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千柠虽然嘴硬,但对于和杨帅的分手,还是很痛苦的。她不愿意表现痛苦,在外人面前,她要永远摆出一副无比幸福的样子,这是她已经被优优摸清的性情。 …… 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转眼来大学已经有四个月,时间流逝的不知不觉。南方的冬天居然比北方还难熬,没有暖气的日子,每一场降温都为左优优送来一场感冒,对这个冬天的记忆,满满的全是药丸和吊瓶,还有校医院来苏水的味道。 冲刺奖学金的时刻也到了。那笔钱对所有成绩还不错的人都是个诱惑,对左优优而言,除了金钱更想要那份荣誉。 “如果我捧一个奖状回去,我爸肯定乐的睡不着觉!” 安扬对她的话表示赞同,然后又鼓励说:“我估计你拿到奖学金肯定没问题,就是几等的问题,一等两千,那个比较有面子。” 为了那个写着一等奖学金的奖状,优优决定拼了,每天早上早起半个小时背英语,晚上又总是最后一个离开自习室。 求你最后一件事 那天晚自习,左优优的手机闹铃在十点二十分准时震动,她抬起头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还以为教室会像往常一样空无一人,没想角落里却趴着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双手缩在袖子里,脑袋埋在臂弯中睡觉。教学楼马上要熄灯封楼了,值班的人刚刚在走廊里喊过话,要学生快点离开,这家伙准是睡太死没听见。 被封在教学楼里呆一晚上可不是好受的,又冷又黑,还不得冻感冒?想到这优优拎着书包走过去,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男生趴的桌子,“同学,要封楼了。” 那男生哼了一声,很不情愿地抬起头,冲左优优疲倦地笑着说:“你也太用功了,我都不忍心叫你。” 左优优懊悔不已,自己主动搭话的人,竟然是秦名灿。 “你接着睡吧。”她拉下脸,转身往后门走。可惜一转身胳膊就被人扯住,往回一拉,差点跌他怀里。 “你干吗!”优优恼火。 “我还想问你干吗,一见我就这副表情,我怎么惹你了?” “还有十分钟就封楼了,没时间跟你啰嗦!” “走吧!”那家伙站起身,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任由左优优怎么挣扎也不松手,还不耐烦地说着“老实点行不行?” 一直走到教学楼外面的马路上,他终于停下脚步,也松开了一路死死攥着的手,哈了一口寒气说:“求你件事,最后一件。” 左优优两眼冒火地瞅他,一路就在想世上怎么有这么嚣张的人,就没人能管管么!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不想帮!”她干脆扭过头。 “你想要什么态度,怎么求?” “幼儿园老师就教过,你要不会,回去重学吧!” 秦名灿呵呵笑着,“还挺会拐弯骂人的,求你了,帮个忙。” 左优优不松开。 “羽柔马上要去美国了,做声带手术,这周末给她过生日,你能来么?”说这句话的时候,秦名灿的声音似乎有些伤感。 “不去了吧,帮我捎份礼物——” “她不需要礼物,就想见你。” 不该提的话题 优优讨厌秦名灿是真的,同情和喜欢小羽柔也是真的,别的事她可以一口回绝,但这件还真有些开不了口。 “手术成功的可能性大吗?”没有想好该怎样回答,只好岔开话题说些别的。 “百分之七十左右,反正也这样了,不试和失败的结果都一样。”当哥哥的脸上有些难过。 优优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脑海中忽而浮现小羽柔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脸上缠满纱布,隐隐殷着血,她的心就忍不住一疼。 “羽柔好几次闹着非要找姐姐,你怎么就那么讨人喜欢,看来我这当哥哥的都没你对她重要。”他只认真了一小会儿,就又开始调侃。 “要不——改天我带羽柔出来玩吧?” “莉莎已经被辞了,你还不想看见谁?我吗?我奶奶也想见见你,你现在可是我们家里的传奇人物!”他嘿嘿笑着。 “不要了吧——”优优最怕见生人。 “别推了,周六打电话给你,不许变主意。” 虽然知道物质方面羽柔什么都不缺,但优优还是想送份礼物给她。选来选去选中一顶粉色带蕾丝的小公主帽,想起羽柔还有一件粉色纱裙,正好搭成一套。 逛在商场里的时候,优优还想着要不要给羽柔的奶奶也买份礼物,既然长辈想见她,她总不好空着手吧。可是逛到一半的时候又忽然打消了念头,那也是秦名灿的奶奶,不要多此一举让他以为自己还想和他怎么样。 星期六一早秦名灿就打来了电话,车子停在校门口,想立即就带她过去,好能多陪羽柔一会儿。 “先去挑个小礼物吧,你负责选,我付钱。”一见面他对优优说。 “我的礼物我已经带好了,你自己的礼物干吗要我选。”优优照旧没有好态度。 秦名灿略微诧异,后又一笑说:“好吧,算我多管闲事。” 车子驶离了学校,混进了马路上的车流里。优优接了一个电话,是安扬打来的,秦名灿听见她温柔地说:“吃完饭就回来,不会太晚。” “什么时候能听到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他啧着嘴说。 优优不理他。 “你告诉安扬去我那了?”他接着问。 “嗯。” “不是不让说么?” “我和羽柔之间是很纯洁的感情。”优优白了他一眼。 “我和你之间也很纯洁啊?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还想怎么样。” “你说呢?” 优优被反问的噎住,这家伙很狡猾,斗嘴本来就斗不过他。 “羽柔和你不是一个妈妈生的吧?”她不是想八卦秦家的事,“还好她和你基因不一样!” “她是我姑姑的孩子,基因近着呢!” “你姑姑和姑父工作都很忙吧?”这句,多少是因为好奇才问的。优优带羽柔那么久,一次都没见过她的爸爸妈妈。 秦名灿的目光从她脸上淡淡扫过,又转视前方,“都不在了。” 又开了一个不该开的话题。 “哦。”优优只好装作平淡地回答,心里却明明是一震。 “是不是觉得她很可怜?不能想像没有父母的滋味吧。”他说着话,眼睛却很少见的不去看她。 本能防御 “我妈妈也不在了。”或许是受了那种气氛的感染,优优竟也顺口说出自己的私事。 话一出口她就开始后悔,如果他问起妈妈为什么不在了,问起没有妈妈的感受,问起担不担心爸爸给她再找继母之类的问题,所有这些她极力表现出不在意,却很不喜欢别人提起的话题,她要跟他进行这近于隐私的对话吗? 不小心露出的内心私地,瞬间就被强大的自我防御包围起来,仿佛很多道墙拦在她和外人之间,不仅仅是对没有好感的秦名灿,就连安扬,她也回避这样的话题。 安扬不会跟她挑这样的话题,因为同样是单亲的他,跟她有着同样的敏感。 幸好,秦名灿也没有追问,原来他不是一个愿意八卦别人的男生,只是冲优优微微一笑,就又专心的开他的车。 他的善解人意反倒让优优不自在起来,好像她心胸狭隘,把人家想得特别的坏。 优优有些尴尬地把头转向车窗外,假装看外面闪过的风景。 跟他们并排行驶的是一辆红色本田轿车,优优看见轿车后排座的人正对他们举着相机。 举相机的人也发现优优在看他,立即把相机收了回去。 起先优优没有在意,她又不是明星,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偷拍她,只以为那人在拍风景,自己不小心进了镜头。可是三番五次,每次她一转头就看见他在拍,被发现后又慌张的掩饰。 “那人为什么老拍我们?”优优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就在秦名灿转头的一霎那,偷拍的车子警觉地嗅到了危险讯号,抢先一步加速超过。紧跟着秦名灿一脚油门,安全带勒得左优优胸口都疼,他们的车子狠追了上去。 “请注意,您已超速。”车子里的导航提示说。 哪有人理它,秦名灿踩下油门就没松开,两辆严重超速的车子在公路上惹得一片鸣笛。 “你疯啦,别开这么快!”左优优吓得魂都飞了,这哪是坐汽车,简直是坐过山车。 飙车事件(1) “扶稳了。”驾驶员倒是从容不迫,飙得一点不慌乱,跟电影里的飞车有得一拼。 要是无障碍跑直线,估计那本田不是秦名灿这辆奔驰的对手,但他们是在城市里跑,不塞车就不错了,哪能跑得尽兴!这一路不知违反了多少交通规则,优优担心很快就有警察在后面追捕他们了,可是怎么劝秦名灿他也不肯减速。 一路狂追猛堵,本田车终于被截在了江边。 秦名灿怒气冲冲下了车,左优优也只好心惊胆战地跟下去。对方拿照相机的人和司机一起下车,照相的居然是个梳着短头发的女孩,态度出乎意料地好,主动把相机内存卡递了上来。 “我警告过你们吧?”秦名灿声音冰冷地说,接过内存卡看都不看随手丢到护栏那头的江水中,然后一把扯过女生手里的相机,啪得摔在地上,镜头粉身碎骨,这样他还不满意,又补了几脚,相机彻底牺牲。 那女生看着挂掉的相机,顿时眼泪汹涌,抓狂地喊着:“这是报社的相机啊,好贵的!” 秦名灿毫不动容,冷笑着问:“需要我赔吗?” 那女生绝望之际竟信以为真,连连说着:“谢谢谢谢,秦先生您真是好人!” “赔钱可以,先把报社名字留下,等我起诉的时候,再给我出庭作个证。” 女孩的笑顿时僵在脸上,继而化作恐惧和愤恨,“不赔就算了,耍什么人!有钱了不起啊,我要不是为了吃饭,谁愿意拍你!” “当狗仔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算了吧!”优优在一旁拉了拉秦名灿,莫名有些同情这个女孩,“这相机很贵吗?”她多嘴问了一句。 女孩显然把她当做秦名灿一伙的,没好气地说:“不贵,也就我半年的工资而已,在你们兜里就是个零花吧!”她弯腰捡起破烂相机,抹着眼泪钻进了车里。 车子在左优优和秦名灿的目送下缓缓开走了,远远的优优还能看见她趴在自己腿上哭。 “都给你内存卡了,干吗还摔人家相机!”优优生气地质问。 “相机也有内存,你怎么就知道存在卡里?” “那你抢过来给删了不就行了?” “她偷拍是侵权犯法,你有没有立场啊?”秦名灿郁闷。 飙车事件(2) 就算做的不对,人家也是没办法,都说是为了混口饭吃了,这家伙当然不会理解普通人谋生的不易。左优优不想和他争辩,跟这种人是争不出什么对错的,她赌气自己回了车上,重重关上了车门。 又不能把秦名灿关在外面,他跟着也坐了进来,不去发动车子,却用奇怪的眼神瞅着她。 “看什么?”优优不耐烦。 他叹气,“怪了,好像是我做了坏事一样,车牌我记下了。” 优优猛地瞅向他,“你不会还想起诉人家吧?” “我给她钱买相机!我说你——” “真的么?” 输了,输给这个丫头了。 秦名灿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抓狂地说:“左优优,你还真够让人崩溃的!” 可是优优却很开心,这家伙也不是坏到冒油嘛,她嘿嘿一笑,“得饶人处且饶人嘛,那女生会记住你的,也许从此就不做小报记者了!她为什么要偷拍你?” 秦名灿对优优难得流露的友好自然非常在意,但却硬装作几分不耐烦的样子说:“我们要聊这个话题吗?这可是我的隐私,你要是知道了——” “别聊了。”还没等他提出交换要求,左优优就断然拒绝,让他把剩下的话又噎了回去。 秦名灿今天受到的打击简直比一年受到的都多,他实在是不甘心,这一路都在想该怎么报复回去,可是直到家门口办法也没想出来。 那就先记上一笔账吧。 羽柔的生日宴办的很隆重,原以为只是家里人吃个饭,没想却请了乐队和礼仪。 左优优一进门,就受到贵宾般的待遇,穿着崭新衣服的小寿星亲自出来迎接她,礼仪小姐两边夹路欢迎,还有人对他们喷彩条。 这么隆重的仪式把左优优搞得十分不好意思,硬着头皮红着脸,好不容易走到了尽头。 生日party就办在别墅的客厅,现在时间还早,客厅餐桌上没有摆饭菜,堆着的全是送给小羽柔的新玩具。 秦名灿走上前弯腰把妹妹抱起来,撺掇她说:“快管姐姐要礼物,不给就不理她!” 羽柔使劲摇头,拿着桌子上的礼物往优优手里塞,意思是全都给她。 神秘的大人物(1) 优优有些得意,一边疼爱地摸着羽柔的头发,一边白了秦名灿一眼,然后从包里拿出自己买的小帽子递上来——“给,姐姐送你的。” “灿灿,怎么能让人家老师破费!”一个个子小小,身子胖胖的老奶奶笑眯眯走过来,看见优优送礼物,满脸过意不去地说。 这一定就是秦名灿的奶奶了,优优心一慌,赶忙笑着问候:“奶奶好!” “好好好!”老太太眼睛眯成一条细细地缝,上前亲切地握住左优优的手,在自己的掌心摩挲着,仰头盯着她的脸说:“你是灿灿的同学吗?跟我们灿灿是好朋友?” 灿灿?左优优差点笑喷出来,老太太叫得可真肉麻呀! “奶奶,我跟秦名灿是校友,他比我大两届。” 老太太恍然大悟,“比你大呀?大点好,大点才能让着你!” 算了吧,怎么没看出来他会让着自己,不过也不稀罕他让,优优没再接话,只附和着笑笑。可是老太太不打算放过她,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又让人给她弄吃的,关心的无微不至,终于让左优优起了疑心。 “你奶奶对我也有点太好了吧?”趁着没人注意,她偷偷问秦名灿。 秦名灿掩饰地笑着说:“对你好也不行?” “那倒不是,就是挺奇怪的。” “有什么奇怪。”他嘿嘿一笑,“谁让你是我带回来的。” 一整天为小羽柔庆生的节目层出不穷,去洗手间的时候,优优听见一个来做礼仪的小姐说:“有钱人家的小孩真是幸福!” 幸福吗?她可没觉得,大多数的日子都被忽略冷落,一年只这一天热闹,如果这也算幸福,那她宁肯要“不幸福”的普通生活。 优优一整天哄着兴奋的小羽柔,应付着热情的老奶奶,还要时刻注意和秦名灿保持距离,过的还真够累的。 快到傍晚的时候,酒店订的饭菜和蛋糕送来了,可是大家一直不开饭,好像在等什么重要人物登场。 安扬在天黑之前给优优打了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优优不好意思表现出着急,躲到一旁低声说还得等一会儿,让他先吃饭别等她。 神秘的大人物(2) 大人物可能都不太守时,到后来连老太太脸都等黑了,生气地指派管事人:“打电话问他到底来不来,再不来就别来了!” 终于,这神秘的一号人物匆忙登场。 左优优一看见他,就知道他是谁了,人类的遗传真是神奇,儿子和父亲有时候相像的,就仿佛是穿越时空的同一个人。 这个与秦名灿有着一模一样身型五官甚至是眼神的高大男人,无疑就是创造秦名灿的人了。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就能想到秦名灿未来的样子——假如他没有把家业败光穷困潦倒的话,也会是个有气场的魅力多金男。 男人进门时眼神还很冷峻,可是视线一落到老太太身上,立刻软下来,陪着笑上前说:“临时来了个大客户——” “天天就是做生意、大客户,全世界就你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老太太一点也不给他留面子。 被呵斥的秦老板丝毫不生气,转身招呼羽柔:“来来来,让舅舅看看我们的小公主,嗬,又长高了!” 小羽柔看起来跟这个舅舅并不熟,红着脸腼腆地走过来,有些害羞地站在他面前偷眼瞧他。 男人回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从秦名灿身上扫过,左优优自然也落入他的眼里。但他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只那淡淡一瞥,又落回小羽柔身上。 只那一瞥,左优优就紧张得头皮都麻了一下,心也扑腾个不停,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她回过神来安慰自己“我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可却还是止不住地紧张。 优优一边紧张,一边拿眼角偷看秦名灿,心想有这么一位地位显赫又不怒自威的老爸,你得意了吧?可是好奇怪,秦名灿脸上竟看不到一点得意之色,不仅对他老爸不热情,还躲着他的视线,看上去很是冷漠。 “人都到齐了,是不是该切蛋糕了?”男人笑着走到桌旁拿起塑料刀,招呼羽柔说:“舅舅抱我们的小寿星来切!” 羽柔高高兴兴跑过去,被她高大的舅舅抱到椅子上,大手握小手的切着,“这块给姥姥,这块给羽柔,这块给哥哥吧,再给舅舅切一块,好,切够了——” 什么情况? 羽柔的小手停下来,偏过头冲她的小老师这边努努嘴,意思是“舅舅落了一个人”。 在羽柔眼神的提示下,男主人再次注意到左优优,奶奶更在一旁解说:“这是羽柔的老师,灿灿给找的,小姑娘可懂事了,是灿灿的好朋友——” “奶奶,你解释那么多干吗?”秦名灿不耐烦地打断老太太的话。 男人脸上掠过一丝不悦,继续把切好的蛋糕分装到盘子里,也不用别人帮忙,亲自端给每个人,一直到左优优面前。 “辛苦你了。”他淡淡说了一句,嘴角向两边略微牵了牵,算是露了个笑。 “不辛苦。”优优赶紧回话,怎么说这也是长辈,她不能像对秦名灿一样不友好。 秦上泽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清秀,青涩,身上还有着股未染尘世的单纯。 这让他多少有点意外,自己这个儿子向来换女人如同换衣服,虽然女色不断,却从不往家里带,这次怎么破例了? 其二嘛,他也曾偶遇过几个儿子身边的女孩,貌似都跟他是一类人,这个有点不对路。 唉,可惜了小姑娘,落到他手里结局何其悲惨?不过也难说,能跟他缠到一起的女孩,说不定单纯也是装出来的。 秦上泽的脑子里迅速闪过诸多念头,眼睛却一直落在优优脸上,看得她心直慌。等他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又笑了笑,转对儿子调侃说:“这次不一样嘛,是认真的?” “认真?不认识这两个字,你好像没教过我。”秦名灿的语气不是调侃,简直就是找事儿。 秦上泽盯着儿子的眼睛火气在积聚,忍了又忍才没发作,最后故作平静地说:“那你就自学吧,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这父子俩到底在讲什么呀?左优优眼神在他俩之间飘了好几个来回,只觉得气氛异常紧张,却又不清楚他们因为什么事互相不爽,好像是宿怨。 “真被你们给气死!”老太太因为儿子和孙子的对峙气得发起火,“上泽,你就不能跟儿子好好说话?我看你还是去忙生意吧,别来搅坏我们的心情!” 有钱人的嚣张(1) “老太太,你不要总护着他——”秦上泽抱怨。 “不护着他护着你?我们灿灿哪里不好,就是不好也比你强!” “他哪里比我强?”秦上泽好笑地反问。 “至少比你有眼光,看看我们灿灿交往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再想想你当初——” 一翻旧账,秦老板沮丧败阵,“好好好,我的错,我再也不管他,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秦名灿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恰巧被左优优看到,心想这么大的人还仗着奶奶跟老爸耍本事,真不像话。 不过,秦奶奶好像误会了她和秦名灿的关系,把她当成了孙子的女朋友吧! 优优想解释一下,可是又觉得现在不是她开口说这个话题的时机。 老太太一发威,秦上泽不再找儿子的茬,岔过话题先给老太太摆椅子,然后抱着羽柔坐到餐桌旁,一家人开饭。 饭桌上的气氛一点都不融洽,尽管秦上泽努力试着开玩笑,可惜儿子不配合,老娘又对他迟到外加频繁看时间、接手机不满,就只有左优优附和着笑笑。 “优优,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反正别人也不理他,秦老板干脆直接跟左优优对话。 “还没想好呢,我才刚上大一。” “哦,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自然是指秦名灿了。 “因为——”这是个好机会,优优决定把握住,“我男朋友认识他,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的。”终于把真相讲了出来了,她舒了一口气。 “哦?这么说,他是横刀夺爱了?”他居然没听明白。 “不是不是,您和奶奶都误会了,我和秦名灿只是好朋友。” “原来他还没追到手。”秦上泽微笑地看了儿子一眼。 老太太眼里也流露出失望来。 小羽柔吃了几口蛋糕就坐不住了,她不饿。秦奶奶让优优慢点吃,起身带着外孙女去一旁玩了。 秦上泽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晃着说:“优优,叔叔跟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可做,优优迷茫地看他,秦名灿也抬起眼。 有钱人的嚣张(2) “五十万,你和你的男朋友分手,跟我们灿灿谈场恋爱,不管结局怎么样,到一个月我就付你钱。” “一个月,五十万?”秦名灿追问。 “对,追女孩子,哪能没点破费。”秦上泽依旧微笑,胸有成竹。 有钱人的嚣张左优优这次算是见识着了,可是她值多少钱,凭什么他们来定? 一个月,五十万,不小的诱惑呢,肯出这么大的价钱,也算瞧得起她吧! “秦叔叔,我没见过什么世面,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不是玩笑,我们可以签合同,先付预约金。” 左优优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指甲都抠疼了掌心,“不是玩笑?那您价钱给的太低了!” “哦?”秦上泽的脸上现出惊讶,“多少合适,你来出价。” “在你眼里,秦名灿值多少钱?”优优强忍怒火问。 “这个没法衡量,他是我儿子。” “儿子怎么就不能衡量?” “亲人么,是由情连着的。”他的话故意说给秦名灿听。 “爱情里也有个‘情’字呢,秦叔叔怎么就觉得它能用钱衡量呢!” 秦上泽一时语塞,秦名灿突然笑出声,竟为她鼓起掌来。 左优优绿着脸站起身,一句话不说拎起包就往外走,这个可恶的地方,这些可恶的人,她再也不想看见,就让她弱智一样的善良到此为止吧! 从秦家出来左优优脚步匆忙,想赶在秦名灿追上之前打车回学校,但秦家别墅在相对僻静的半山处,离主路还有相当一段距离,足够秦名灿追上她了。 身后脚步声传来,优优不去理会,加快步子横穿到路的另一侧,头也不回。 “生气了?”不想听见的声音近在耳畔。 一辆出租车迎面开来,优优伸手拦车,司机刚要转向,见后面的男生连着摆手,嘟囔了一句又开走了。 左优优无奈停住了脚步,发火冲他吼道:“走开!我一眼都不想看见你!” “刚才在饭桌上,你说的都是真话吗?”秦名灿却毫不在意的只顾问,声音是少见的温柔和肉麻。 撞上蛛网的飞蛾(1) “你很烦,很恶心,这就是真话!”优优也第一次对人说这么恶毒的话,其实最让人恶心的是他老爸,可是她不好骂他爸,那就只好骂他。 说了这么狠的话,秦名灿竟然还不生气,继续揪着他的问题追问:“你说爱情里的‘情’字,它到底有什么含义?” “不知道!” “优优,你真的不用再慎重考虑一下,五十万一个月,我也不会把你怎样——”秦名灿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一个耳光,直打得他嘴里发咸,牙齿把挨打的那侧给磕破了。 左优优再也受不了他们父子一次次拿钱来侮辱她,她是什么,是妓女吗?每提一次,她都感觉自己受到了一次玷污,奇耻大辱,忍无可忍! “有钱有什么了不起,你也就配花钱买女人!” 秦名灿被这个耳光打晕了,貌似他好多年都没挨过打,这丫头怎么敢这样对他!他吐了吐带血丝的唾沫,透着寒气的目光预示着左优优灾难将至。 “你,你想怎样!”左优优冲动之后,也有些害怕,簌簌发麻的掌心告诉她,刚才自己力气用得很大,再一看,他的嘴角也见了红,会不会有点过分? 秦名灿向前逼近一步,优优立即后退两步,可是距离并没由此拉开,因为她的小肩膀被人家抓住,有些发狠的双手都快把她的骨头捏碎了。 优优被秦名灿推的后退几步,痛得刚要大叫,头顶突然压下一片重重的阴影,突如其来又蛮横的吻,把她的呼救封在了喉咙里。 与她相覆的嘴唇冰冷有力,仿佛泄着怒气,纠结得要把她吞下去。 左优优的脑海瞬间空白,慌乱的不知所措。她拼命挣扎,推搡、踢打,却怎么也无法从他的怀里挣脱,就像那撞上了蜘蛛网的小飞蛾,只剩下坐以待毙的命运。 “继续啊,看你到底有多大力气。”大蜘蛛在她耳边嚣张地说。 小飞蛾一动不动,不知是在伺机,还是已经快死了。 秦名灿一只手就捏牢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抬了抬她的下颌,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他的手背上,让他的心顿时一紧。 撞上蛛网的飞蛾(2) “喂——”秦名灿放轻松了语调,仿佛刚才所做的事,只是一个玩笑。 左优优趁着他的手一松,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运动鞋硬磕骨头,秦名灿疼得低哼了一声,捂着膝盖蹲了下去。 “你去死吧!”优优发疯一样拿着包对他脑袋一顿猛砸,然后拔腿便跑,百步外拦到了出租车,双手颤抖地拉开了车门。 …… 因为秦名灿那一吻,左优优大病一场,直到放寒假都没好。 摆脱不掉的失神失眠,害得她只得了个末等奖学金。 安扬见优优整天挂着个黑眼圈,还以为是考试压力大,笑她是经不起事儿的“小笨蛋”,寝室姐妹倒是看出她有心事,可是问她又不肯说,最终也没猜出个缘由。 那件不能说的心事堵在优优心头,就像一块巨石,常常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就连关系最好的姚蕾也不敢,她怕秦名灿吻她的事被安扬知道,安扬突然变冷漠和转身而去的背影出现在梦里,每每让她抽噎着醒来。 她太害怕这个噩梦有一天会变成现实,那会让她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幸好噩梦还没来得及成真,大一上学期的日子就结束了。 寒假回家,安扬费了好大周折才托人买到了三张卧铺票,两个下铺一个上铺,藤晴和他们同行。 上了火车以后,安扬让两个女生睡下铺,自己睡最不舒服的上铺,可是藤晴说什么也不肯,非要自己睡上面。 优优一直都不喜欢这个老乡学姐,别看她总是嘴上说“你们俩天生一对儿”之类的话,可是看安扬的眼神温度高的烫人。 卧铺车厢十点半要熄灯,赶在熄灯前优优要去洗洗脸,藤晴便说和她一起。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的洗漱室,优优正在刷牙,藤晴突然问她:“你喜欢安扬什么?” 优优从镜子里看着旁边笑盈盈的学姐说:“什么都喜欢。” “这不算答案,得有个具体的,比如喜欢安扬长得帅,或是脾气好,或是他能疼人——” “没有特别的啊,安扬哥都挺好的。”优优还是坚持自己的回答。 末日的感觉(1) “看来你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爱情可不能没目标,小妹妹,你要想清楚点才行。”藤晴摆着一副教育小孩子的口吻。 优优才不是盲目,她当然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她不光知道安扬哪里好,也知道他哪里不好。 可是爱一个人,要分得那么清吗?要明确爱他哪里,不爱他哪里,那她还真做不到。 在她心里,喜欢安扬是没有原因的,优点也喜欢,缺点也喜欢,因为喜欢所以喜欢! 左优优不想用自己的想法教育藤晴,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藤晴显然也没想听她的辩解,简单擦了擦脸就回车厢去了。 待左优优回到车厢时,藤晴已经在上铺盖着被子躺好了,安扬坐在她下铺的床边发短信。 车厢里很安静,一位女乘务员正沿着过道检查行李架上的物品摆放是否牢固,一路提醒乘客马上将要熄灯休息。 “你也去洗洗吧。”优优挨着安扬坐下,轻轻推推他说。 安扬点头,顺手把手机丢到床上,拎着毛巾出去了。 优优从背包里翻出乳液倒在掌心,还没来得及擦到脸上,身旁安扬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是一条短信飞进来,优优不经意瞟了一眼,眼神被黏住了。屏幕动画上的小信封打开,跳出“藤晴”两个字闪啊闪。 藤晴不就睡在上面吗?干吗还要发短信?优优向上铺看了看,见她正关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眯着眼睛翻了个身,嘴角浅浅的笑意透漏了心底的美梦。 优优对安扬一直都很信任,从来不像别的女孩那样,时刻关注男友行踪,偷偷翻查手机或qq聊天记录,在这条意外短信之前,她甚至都没看过安扬的手机。但在这一刻,惊愕和迷惑让她的意念失去了控制。 她心惊肉跳地翻开安扬的手机,一行简短的字几乎让她窒息——“晚安哦,小绵羊。” 一瞬间,天旋地转般眩晕,整个世界都塌了。 收件箱里藤晴发给安扬的短信几乎和优优的一样多,只这一晚就不下十条:“唉,不能和你同睡下铺了,我善良吧?” “小心我晚上掉到你床上哦” “有点好奇耶,你和她睡过没有?” “那怎么了,要是我早把你吃了,香喷喷哦~”…… 末日的感觉(2) 末日来临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优优不忍心再继续翻下去,视线渐渐模糊,终于狠心合上了手机。 安扬洗完脸回来,见优优已经侧身睡下,便悄悄蹲到她床边,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睡了?” “起来,陪我聊会天再睡!”他爱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优优不理他。 “这睡得也太快了!”安扬嘀咕了一句,无趣地坐回自己的床铺,无聊地又玩起了手机。 收件箱里的最后一条短信他没读过,却为何标记成了已读状态? 突然间,他似乎明白了优优这么快就睡着的原因。 熄灯后的车厢静得只剩车轮和铁轨摩擦磕碰的声音,如果优优看了他的手机,误会了他,该不会一路不理他了吧?这可不是解释的好地方,更不是吵架的好地方。 安扬决定也用短信和她交流,“宝贝,你是不是看我手机了?” 优优床上传来清脆的短信提示音,接着手机屏亮起来,她果然是装睡。可是那光只闪了一下就又灭掉,她干脆关了手机。 这下安扬确定优优一定是看到了藤晴的短信,误会他劈腿了吧?他有点后悔之前没把那些短信都删掉,但转念一想幸亏没删,不然只剩一条暧昧的,那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优优,你出来一下。”他不想当着藤晴的面解释,只好求优优去外面。 “你让我一个人呆会儿。”优优推开他的手,用被子蒙住了头。 安扬窝火地站在她床边,一边悄声叹气一边在心里问自己该怎么办。他确定自己对藤晴一点不纯净的念头都没有,也能理解优优对他的怀疑和气恼,要怪就怪藤晴这丫头总是没正经,玩笑拿起来就开,说话也好像不经过大脑。 藤晴给他发这种过火短信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他还删,后来见怪不怪也就不再在意。他不在意说明心里没鬼,优优怎么就不那么想呢! 安扬相信这件事早晚可以跟优优解释清楚,但今晚他要是真让优优自己琢磨,那她不定想歪倒哪里,又得夜不能眠,他可不舍得。 转危为安 “宝贝儿,听话,就出去说一句!”安扬继续求她,见优优还不肯搭理他,偷偷看了眼上铺的藤晴醒没醒,然后不顾优优的执拗,硬把她拽下床拖了出去。 “你干嘛,松手,我不出去!”一路优优极不配合,却又拉扯不过安扬。 安扬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优优弄到亮灯的车厢外,累的气喘吁吁。 “别这样优优,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有什么话都要坦诚跟对方讲!” 优优不敢听坦诚的答案,她怕太残忍自己承受不了。 “你真不相信我?”安扬把转身又要走的她拉回来,有些生气了。 “我也想相信。”可惜她不会演戏。 “那你总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你解释吧,找个好理由让我相信那些暧昧短信跟你一点没关系!” 安扬皱着眉看她,一时还真没找到好理由,情急之下突然反问道:“优优,也有人跟你开过过火的玩笑吧?” 他的问题戳中了优优的软肋,让她忽然想起了秦名灿,那个晦气的家伙一直跟她开过火玩笑,而且还强吻过她,难道——安扬知道了?! 安扬发现自己一个问题让优优变了脸色,惊诧道:“居然真有?好啊,原来你对我也不坦诚!” “没有啦——” “好吧,不管有没有,我都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你也信我一次好不好?”他边说边掏出手机,按了几下举到优优面前,“给你看!” “看什么?” “之前那些短信的回复,请仔细核对,看我有没有对你不忠。” “我才不看呢!”优优推开他的手,气终于消了大半。 安扬趁机又吻了吻她,在耳边说了几句肉麻的软化,终于化兵戈为玉帛了。 …… 左齐升请了半天假,哼着小曲在灶台忙碌着,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今天是宝贝女儿上大学后第一次回家的日子。 当坐了两天两夜火车筋疲力尽的左优优走进家门时,熟悉的菜香扑面而来,闻得她鼻子都酸了。 “都多大了还哭鼻子,羞不羞!”一路小跑迎出来的左爸爸捏着女儿的小脸笑道。 “想你了嘛,老爸我想死你了!”优优紧紧勾着爸爸的脖子,回家的感觉可真好啊! 什么爸爸呀 父女俩手挽手进屋,张罗着放行李,开饭。饱餐了一顿后,优优和老爸坐在沙发上聊天。 左齐升问东问西,室友好不好啊,老师好不好啊,环境好不好啊,吃的好不好啊……每件琐碎的小事都得问个明白。 “优优啊,你和安扬还不错吧?”转了半天,终于问到女儿的感情问题。 “挺好啊。”优优吃着樱桃说。 “在学校有没有别的女孩追求他?” 也不知老爸怎么那么神奇,一下就能问到这么关键的问题。 优优稍一犹豫,忙掩饰说:“没有,就他那么差,除了我谁还要他。” 左齐升呵呵笑着,继续追问:“那有没有别人追求我女儿呢?” 天哪老爸,难不成你有魔法水晶球,能把秘密看得一清二楚?优优都快招架不住了,慌张地继续扯谎道:“没有没有,我根本就不理别的男生,我是去学习的,才不愿意搞乱七八糟的事情,对了爸,我得了奖学金,可惜是末等。” “哦?”左齐升又惊又喜,接过女儿递上的红包,仿佛捧着巨款一样小心翼翼,“我女儿都能给我赚钱了,你们有多少人得奖学金?” “十几个吧。” “一共有多少人?” “二百多吧。” 左老爸的眼睛又大了一圈,“这么不容易啊,优优,怪不得你又瘦了,是不是整天拼命学习,咱不差这点钱,还是身体重要。” “没有啦,其实就在期末的时候努力一下,我才得个末等,安扬哥一等呢!”还不是怪那个可恶的秦名灿,恨透他了! “男孩儿就得要点强,你是女孩子,差不多就行了。” 优优假装生气地推开他,“哪有你这样教育女儿的,你得说下学期咱再加把劲,争取超过他!” “超什么超,我可心疼女儿吃苦,我女儿陪着他考那么远的学校,都便宜这小子了,他还不加把劲努力,以后有出息了让你跟着幸福?” 优优扑哧笑了,“没见过你这样当爸爸的,总叫女儿吃软饭,我才不用她养,我自己赚钱自己花!” 愿望都会实现的 快傍晚的时候,安扬拎了水果来看优优和他未来的岳父大人。 说心里话,左齐升很喜欢这个小子,孝顺,懂事,有理想,现在这样踏实的年轻人可不多了,他真心希望女儿能和他一直好好相处下去,等毕业了组成一个小家庭,互相都知道底细,多完美。 所以别人家的岳父架子大,他这个岳父却像父亲般慈爱,再加上从小是邻居看着他长大,从来不把他当外人。 安扬自然喜欢他这样的岳父,甚至有一次还开玩笑说:“干脆把你爸和我妈撮合到一起算了,咱俩省了办婚礼,直接变一家人!” 优优把安扬的玩笑告诉爸爸,左齐升笑着说:“我可不想娶他妈妈那样的女人,太有心眼脾气又不好,比起你妈妈差多了!” “我妈那么好吗?” “那当然了,你妈是天底下最温柔最漂亮的女人,要不能给我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呢!” “我记得我妈小时候总凶我呢!”十岁之前的记忆,优优能记住的不多了,但模模糊糊的片断中,老妈确实是个挺严厉的妈妈。 左齐升瞅瞅女儿,摇头笑着说:“那你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多淘气?不是在家里养蚂蚁,就是拿水缸养金鱼,还有一回,你跟叔叔家的小弟玩医生抢救,把奶奶新养的小鸡全淹死了,偷偷埋在后院,害你奶奶到处去找鸡!” “我有那么不靠谱么!”优优耍赖不承认。 “相当不靠谱,而且你小时候长得又干瘪,像个豆芽菜,当时你妈发愁呢,这女儿长大可怎么办,有人能娶吗?谁想长大了不但听话懂事,还越来越漂亮,可惜她没福气看到了。” “爸。”优优从身后搂住老爸,枕着他的肩膀说:“我妈能看到,妈说她在天堂保佑我,保佑我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嫁个好老公!” 妈妈从来都不骗人,她已经考上了大学,不信毕业找不到工作,至于好老公,安扬差不多够格了,她也没太高的眼光。 不讨人喜欢的准婆婆 安扬和左齐升聊了一会天,起身说:“叔叔,我带优优去家里坐会儿,我妈也想她呢。” “去吧去吧!”左齐升跟着站起来,招手道:“把这箱苹果和鸭梨都拿给你妈妈,单位发的,我不爱吃水果,放在家里都坏了!” 安扬不好意思地推让,被左老爸硬塞进怀里。 优优不是很爱去安扬家,虽然她未来的婆婆对她不错,但就是觉着拘谨。还有就像他爸爸评价的那样,安妈妈心眼多脾气不好,说话的时候总像在套你什么话,还爱讲大道理。 “优优啊,咱这里要动迁了你知道吗?”聊天时,她随口问。 “不知道啊。”优优摇头。 “你爸可真行,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你,听说明年就要拆迁了,到时候全盖楼房,你家面积和我们家差不多,能要个八九十平的两室居。” “那可真好,住楼房冬天多舒服啊,也不用自己生火,还干净。”优优憧憬。 “可不是么,我就等着动迁呢,要是再不动,我就卖了这地方自己买楼了,天天生火真受累,多亏你爸时不时的来帮帮我。” 优优笑笑,心想老爸原来还在家助人为乐呢! “这次动迁换房子,我就打算把房产名头写安扬了,你不知道,现在遗产也要征税的,万一我死了,儿子继承我房子还得交国家钱,可不能吃那个冤枉亏!” “是吗!”优优感叹。 “妈,好好的说什么死。”安扬不爱听。 “好好的也得有个提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优优,你回去也得给你爸上堂教育课,做老人的得为子女着想,分新房名头也写你吧,别辛苦半辈子的钱都给国家了!”安妈妈迅速地瞟了优优一眼。 “哦。”优优答应着,自己都被教育的莫名其妙,怎么回去教育老爸呀,管它名头写谁呢,她老爸肯定千秋万代地活着! 优优和安扬家现在住着的是一条长胡同的两户,都是一套小房子加一个小院子。房子对开两间,安妈妈把另一间租出去了,说反正儿子不在家,闲着也是浪费。所以安扬回家后还得跟妈妈挤一个房间睡觉,特别的不舒服。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工薪家庭,不艰苦朴素点能行么。 不受欢迎的客人(1) 桌子上的电话一阵响,安妈妈起身去接,安扬趁机塞了瓣橘子到优优嘴里。 “你是哪位?哦~同学呀,大学同学?哦~是吗,好好好,那你有空来家里玩~好,我叫他!”安妈妈寒暄了半天才转过身对儿子说:“你电话。” “我电话你说那么多干吗?”安扬不乐意地接过来,“喂?哦,好,那行,挂了。” “这孩子,怎么跟人家说话呢!”安扬电话接的极不热情,安妈妈不满地埋怨他。 “谁呀?”优优问。 “一起打球的,问能不能出去聚聚。” “你干吗不跟人家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讲明白就行了呗。” 优优没在安扬家吃晚饭,安妈妈也没强留。等她走了以后,安妈妈盯着儿子问:“那女孩是谁?你怎么骗优优是打球的?” “那女生太没分寸,总开过火玩笑,优优本来就不喜欢她,你别在优优面前乱说。” “还没结婚就开始怕老婆了啊,没出息!我看人家小姑娘挺懂事儿,阿姨叫得可甜了。” “优优叫你叫得不甜么?妈,你别老跟优优摆架子,人家左叔叔对从来我不那样!” “他能和我一样吗?他以后是老丈人,十天半月见一回,远了香!我是婆婆,天天过在一起,就你那么没出息怕媳妇,还不得你妈给你撑腰!” “不用了,管媳妇这事我自己能行。” “先别媳妇叫那么亲,以后还不定怎样,哎,刚才那丫头说要给你订飞机票?家里挺有钱吧?” 安扬无奈了,拎起外套不高兴地说:“晚上你自己吃吧,我跟同学聚会了!” …… 左齐升听见女儿开门的声音,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厨房走出来。 “优优,刚才有个男同学来找你。”他说。 优优刚脱掉一只鞋,羽绒服上的雪花还没化,“谁呀?”她直起身子问。 “我没见过,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比安扬还高。”左爸爸比划着。 “前几天刚聚会,同学都见到了呀。”优优又弯下身子打算脱另一只鞋了。 不受欢迎的客人(2) “他说打不通你电话,还说七点在路口肯德基等你,我看也快到七点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也不知道是谁,不去了,外面又下雪呢。” 左齐升再次瞅瞅墙上的钟,走到门口帮女儿拍了拍衣服,劝道:“去看看吧,别让人家空跑一趟,我看小伙子是想追你。” 优优惊讶,“那我更不能去了,安扬哥知道该不高兴了。” “去看看怕什么,追你也是人家一番心意,你不接受就跟他好好说,别伤了人家的心。” 优优冲老爸嘟起嘴,“人家爸爸都不让女儿跟男生约会,你就不怕他是坏人?” “坏人哪能约在肯德基,现在还正是吃饭的时间,他要是约你去他家,我当然也不会让你去。” 既然老爸都这么说了,优优就决定去看看,也可能是一时想不起的老同学呢。 肯德基里的人很多,连空位子都没有,优优站在门口眼睛扫了好几圈也没看见熟人,难道已经走了? “还以为你不会来。”忽然身后传来可怕的声音,左优优身子一震,非常不想转身,可是就算不转身,也能听得出那声音的主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两分钟后,左优优和秦名灿面对面站在肯德基外面的街道旁,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把他们罩在飞雪的光晕里。 “忽然想看看你生活的城市什么样,就来了。”他穿着厚厚的休闲外套,双手插在衣兜里,看起来很冷。 比起优优厚厚的羽绒服,一件棉外套显得太过单薄,他大概是第一次来北方吧? “雪真漂亮。”秦名灿笑着说,仰头让雪落在脸上再化掉,又伸手去接,玩得很开心。 “来了北方很多次,冬天倒是第一次来,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雪从天上掉下来,有点不可思议。”他边说边哈着气,好像冻也冻得很高兴。 “我去过你家了,你爸爸很热情,本来想进去坐坐,又怕他怀疑——” “你回去吧!”听着他滔滔不绝,左优优憋了半天终于开口。 “回哪去?” “从哪来就回哪去。” “哦”他一脸无所谓地说,“已经买不到回去的机票和火车票了。” 晴天霹雳 左优优却好似听见晴天霹雳,“那你怎么办,还有三天就过年了!” “在这里过年也不错,你想邀请我去你家么?” “不想。”优优快要疯掉,“不是我让你来的,你回不去也不关我的事。千万别再去找我,我不想看见你!” “我就住在那家宾馆。”他好像没有看见左优优的抓狂,依旧兴奋地指指不远处的酒店,“至少新年放鞭的时候叫上我吧,我很喜欢放烟花。” …… 无比煎熬的新年倒计时。 自从知道秦名灿呆在这个地方,每分每秒左优优都处于忐忑中,出门会害怕,电话铃响会害怕,有人敲门也会吓得半死。 那个忽然消失掉的人就像埋在她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每分每秒都处于恐惧中。 为了把这个炸弹弄走,左优优真是想尽了办法,先是去车站排了一天的票,失败后又向一个亲戚在铁道部工作的同学求救,{奇}可惜正值春运高峰,{书}票比金子都难求,{网}一点办法也没有。 本来应该欢欢喜喜迎接新年,可她却为这个家伙忙得焦头烂额,他到底为什么要来呀,左优优真是欲哭无泪。 有时候,站在路口远远望着秦名灿住的酒店,优优心里也很难受。 毕竟是为她横跨地图跑到这座陌生城市的,她这么冷漠绝情会不会太残忍了? 残忍也没办法,不然要她怎样,难道要尽地主之谊,带他四处游玩,再编个什么理由请他回家过年吗? 就算老爸骗得过,安扬又不是傻瓜,无论如何都会怀疑她的! 更何况,这个一点不通情理的家伙未必会配合她的谎话,要是再当着安扬的面把追她的事情挑明了——天哪,一想起来就浑身冒冷汗,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左右思量以后,左优优决定就让自己扮演那个绝情的角色吧,要是能让秦名灿死心塌地恨她,倒也未必是件坏事。 带着这样的想法狠下心,就算不安愧疚优优也一次没去找过秦名灿,只盼着这个年快点过去,快点让他买到回家的车票,快点把噩梦结束吧! …… 新年恐怖夜(1) 从前有个小丫头,特别喜欢放鞭炮,每到除夕夜,都会穿上厚厚的棉袄,像个小胖熊一样跟着爸爸去外面放鞭。 大长串的挂鞭响起来噼里啪啦,就好像长蛇被烧着了屁股在跳舞;嗡嗡的小蜜蜂能闪着火花从地面飞起来,还有将火球吐到天上的魔术弹,噗,一道亮线划破天空……那么多好玩的花样,爸爸每放一个,小丫头就和妈妈在一边蹦跳叫好。 左优优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喜欢放鞭了,甚至有些抵触。自从妈妈离开以后,她最怕的就是过年,看到别人家的小孩穿着新衣服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她就难过得想哭。 但是鞭炮每年还是要放,可能爸爸怕她伤心吧,买回来的鞭炮花样更多。 为了不让爸爸难过,她也努力装作开心,听着热闹的鞭炮声,望着满天花火,在心里悄悄说:妈妈你在那边还好吗,我和爸爸很好呢。 …… 左齐升把各种爆竹装在塑料口袋里,拎着说:“走啊优优,放鞭去!”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除夕深夜,外面的鞭炮声早就响成一片,优优因为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忘了该她先嚷着放鞭了。 “爸,把围巾戴上。”她穿上棉袄又拿起爸爸的围巾,亲手给老爸戴严实。 “你不叫上安扬?” “不叫了,让他在家陪他妈妈吧。” 这个除夕夜特别冷,可能是刚下过雪的原因,风一吹,寒气直往骨头里钻。优优和老爸走到胡同尽头,已经有几家邻居在那块空地上留下了大片的鞭炮纸。 “糟糕”左齐升忽然停住脚步,拍着脑袋说:“打火机忘带了,优优你在这等会儿,我回去拿。” “我回去吧!”左优优抢着说。 “不用不用。”左爸爸把鞭炮放到她跟前,哈着气说:“在这等着,爸爸马上就回来。” 目送老爸沿着胡同小跑回去,优优忽然觉得老爸的背影苍老了许多,爸爸也会老吗?那不经意就流走的时光真的有些残酷。 优优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忽然感觉背后有踩着积雪的脚步慢慢向她靠近,似乎故意放轻了动作不想被她听见。她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双男人的手臂环腰将她抱住,吹在耳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儿。 新年恐怖夜(2) 左优优吓得打了个冷战,直觉告诉她身后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肯定是秦名灿,所以她想都没想胳膊肘便用力向后一撞,身后的色狼顿时中招,痛得躬着身捂住胸口。 “优优,你也太狠了吧!”安扬痛得抱怨。 “怎么是你呀,我还以为——以为是别人呢。”优优擦着额头的冷汗,赶紧凑到男友身边满脸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安扬哥,你要不要紧,是不是很疼?” “是心好疼,女朋友怎么连抱一下都不让了。” “谁让你偷偷摸摸的!” “你不说最喜欢我在后面偷偷抱住你的感觉吗?” “那我也没让你吓唬我呀。” 取了火机的左爸爸一路小跑返回来,看见安扬在,笑着打招呼:“和你妈妈吃饺子了吗?不着急就跟优优一起放鞭吧。” 安扬揉着胸口告状:“左叔叔,优优现在对我太凶了——” “才不是呢!”左优优使劲踩了他一脚。 左爸爸笑着看她俩,“你们俩的事我可管不了,太冷了,你们慢慢放,我先回去了。” …… 新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左优优差不多确认秦名灿已经回了南方,不然他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蒸发掉? 春节过去没多久,左爸爸开始上班,又过了一段日子,优优也开始打点返校的行李,大学的第一个假期宣告结束。 回到阔别一个多月的校园,同时长大一岁的室友们变化还挺大,千柠胖了,果果瘦了,姚蕾把一头惹眼的长发给剪短了。 新学期的生活正式开始,优优建议寝室姐妹聚在一起吃顿饭。 姚蕾和千柠虽然还是互相不爽,但看在半年同处一室和左优优的面子上,终于忍住没反对。四个人在学校附近的餐馆订了个小包间,姚蕾还点了几瓶啤酒,说没有酒的饭桌不成席。 开始的时候,大家吃得很矜持,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话题,于是就学着男生的样子互相干杯。 几杯酒喝进去,神经突然变兴奋,绷着的千柠放松了,拘谨的果果话多了,气氛一下热烈起来。 是坦白还是伤害(1) “玩个游戏怎么样?”喝得最多的姚蕾已经有了些醉意,“你们知不知道,谁和谁要若想成为朋友,必须先知道对方的秘密,咱们玩个真心话大冒险,敢不敢?” “那有什么不敢!”第一个回应她的居然是千柠。 “你说的?”姚蕾兴奋的一拍桌子,好像就等她说这句话。 “那事先说好了,玩就玩得开心,谁要半路甩脸色,请自动离场!” 优优瞅这俩人觉得莫名不安,“蕾蕾,咱不能玩点别的吗?猜脑筋急转弯吧?” 姚蕾鄙视地白了她一眼,“脑残啊你,幼儿园玩去!” 在姚蕾的强势提议下,左优优的意见没人敢赞成,于是大家借着酒劲儿开始大冒险,第一个被抽到的人是于果果。 提问的人是剪刀石头布赢的那个,第一局左优优胜出。 逼问别人隐私不是优优的强项,她瞅着紧张的果果,为难地问:“你,你,你想在大学交男朋友吗?” “停!”姚蕾愤然而起,“你那叫什么冒险?优优不会玩,第一个问题我来问。” 她清了清嗓子,安慰紧张的于果果道:“别怕,你是第一个,我不会太为难你,问个简单的吧,要是让你选男朋友,你会选哪个?ps:必须是我们认识的!” “啊?”于果果张着嘴,眨吧着眼睛说:“没有啊!” “没有就把这瓶啤酒都喝了吧!”姚蕾把一大瓶酒砸到她面前,吓得果果小脸惨白。 “蕾蕾,你就别摧残果果了。”优优替她求情。 “那不行,不能开坏头,赶紧说!” “你们认识的?那就——庞海吧。”果果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谁?”姚蕾、千柠和优优异口同声。 “我没听错吧?她说庞海?”千柠明显是看外星人的眼神,“庞海也太那什么了吧?” “那什么呀!”果果不乐意,“庞海挺好的,他特别懂事,因为是贷款上学,平时连肉菜都舍不得吃呢!” “他家好像在大西北的农村哎,于果果,你要是跟了他,你妈非上吊不可。”姚蕾理智地提醒她。 是坦白还是伤害(2) “你们真是的,不是随便说一个吗,谁要跟他了,我和他都没说过话呢!” “天哪,随便说一个你能想到这样的男生,我决定为你干一杯!”千柠把面前的酒喝光了。 第二个中奖被提问的人就是千柠,她非常不走运,把提问权抽给了死对头姚蕾。 姚蕾似笑非笑想要保持低调,可大家都看出来她中了大奖一样心里乐开花。 “那我可问了?别忘了规矩,说假话的罚两瓶,不高兴翻脸的绝交!” “你放心吧,我不是玩不起的人。”千柠没好气地说。 “那我就问了。”姚蕾扯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丢到桌上直视着她说:“你是个没有朋友的人吧?” “不和你做朋友,就没朋友了吗?”千柠反击。 “我当然不是你的朋友,她是吧?”姚蕾看向优优。 “对啊,优优是,怎么了?”千柠并不否认。 “那就怪了,当初蒙筑那么关照优优,怎么后来变你男朋友了?” “蕾蕾你说什么呀!”优优神经一紧,不要伤及无辜好不好。 千柠有些做作地故意瞪大眼睛,“姚蕾,原来你也没有朋友啊?我还以为优优跟你是密友呢!” “你什么意思?” “你们别说了行不行!”被问的人没急,左优优先急了。 千柠哼笑,继续挖苦姚蕾:“你不但没朋友,智商还不够,也不想想当初优优辞掉家教,找到寝室的人是谁呀?是蒙筑吗?” 左优优气得脸都青了,一推椅子站起身,“我就不该找你们出来吃饭!” “你急什么!”姚蕾一点都不在乎她生气,“不就秦名灿追你么,你还真当是秘密?” 不是秘密吗?优优愣着看她们。 “我还以为他俩都追你,那么说,千柠不是小三了?” “你们觉得这样追问别人的隐私有意思么!”就算不是秘密,优优依旧反对。 “挺有意思啊!”千柠竟然跟姚蕾一伙,“既然大家还要在一起住三年半,不如互相坦白点,说实话我确实没什么朋友,因为我觉得这世上只要有一个人关心我就行了,既然有男生爱我,有没有朋友又怎样?” 可惜不是我 在左优优和于果果惊诧的眼神里,姚蕾却拍手叫好,“不错,你坦诚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那你是不是也该透露点什么呢?”千柠反问。 “你想知道什么?” “就讲讲你和那位大叔的故事!” 姚蕾的眼神微微一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漠然,“他之前是我男人,不过现在over了。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除了偶尔吃饭,我没花过他一分钱。” “难道你跟大叔有感情?”换做千柠诧异。 “不能有么?其实他挺可爱的,反正在他决定结婚前我一直这么认为。” “结婚?”旁听的三个人同时被噎住。 “可惜娶的不是我。”姚蕾凄凉一笑。 当最难启齿的秘密都被说破,好像再没有什么秘密能算作秘密了。 姚蕾干脆挑明说讨厌千柠总把自己当宝贝儿的样子,讨厌她弱智的发嗲,千柠也不客气地说最恨姚蕾处处抢风头,故作清高还想当大姐大。连于果果都坦白自己平时虚伪,其实也想不顾老妈警告轰轰烈烈谈场恋爱,那是在她喝得醉眼迷离时拍着桌子吼的。 “左优优,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没有什么对我们不满意的地方?”相比千柠,姚蕾今天似乎更不喜欢她。 “秘密你们不都说了么,我也没什么不满的。不过有必要这样吗,一定要互相戳破伤口,才能做朋友?” “那是当然,你看我现在就不那么烦她了!”姚蕾冲千柠和气地笑着,“就算知道她重色轻友,见利忘义,也没那么讨厌。” “所以你就别矜持了嘛!”千柠撒娇般嘟着嘴,“你都知道我们的秘密了,我们却不知道你的,这公平吗?” “我也没什么秘密,你们不说我的事算不上秘密吗?” “那就讲讲你的情史吧,比如怎么恋爱的呀,初吻在哪里呀,第一次又在哪里呀……” “没有啦!”左优优涨红了脸,她和安扬是纯洁的恋爱,哪有什么第一次。 “怎么可能,你不是和扬哥哥拍拖好几年了么?还青梅竹马,是光着屁股一块玩大的吧?”姚蕾大笑,千柠跟着起哄。 没有你,真好 左优优败给这些丫头们了,以一敌三,她说不过她们。 不过她还是挺高兴的,或许醉过这一场,211寝室的姐妹们真的可以亲如一家。 …… 新学期在异常和谐的氛围里开始了,然后日子便一天天悄无声息地滑过。 这学期,秦名灿一次也没骚扰过左优优,事实上从新年前一别,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从千柠那里,优优得知他出了国,学校这边不知是办了休学还是退学。 千柠和蒙筑还维持着恋爱关系,她对优优炫耀说:“我比你厉害吧?你看才一学期,秦名灿就放弃你了!” 这种打击对优优没有杀伤力,她对秦名灿连朋友的感情都没有,又怎会在乎她放不放弃自己呢? 失恋后的姚蕾成了经贸系的焦点猎物,时不时便有人送花追到寝室,搞得优优她们眼红。 于果果的生活也变得不一样,不知是不是千柠她们透露了消息,庞海突然开始注意她,两人的关系正处在微妙阶段,尽管大家都劝果果适可而止,可她显然有点沉浸其中欲罢不能。 秦名灿一消失,左优优的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心,再也没有让她提心吊胆的事情,可以安心学习放心约会,天天睡觉做好梦。 大一的时光就是在这种惬意的氛围里结束的,优优拿着一等奖学金回去过了个开心的暑假,再回来,校园里已经有人管她叫“学姐”了。 校园里的人来人走,是最让人唏嘘的事,虽然刚上大二的她们还没有切身感受。 即将告别大学生活的大四学长们发起了一场篮球告别赛,大四挑战大三,安扬也报名参加。 某个星期天的早上,阳光明媚,左优优带领寝室姐妹一行人等前去为男友加油助威,几位美女坐在篮球场旁边的台阶上,俨然成了一道抢眼的风景。 只不过除了优优以为,那几位热情并不高,果果打着哈欠,千柠心不在焉地发短信,姚蕾也不知因为什么瞅着球场直皱眉,好像她是教练,对队员们的表现甚不满意。 我决定……(1) 只有左优优看得专注,眼睛紧紧盯着篮球,每当球传到安扬手里,她就紧张的握紧拳头。 比赛打得如火如荼,正在最激烈的时段,一双手从后面搭到了优优的肩上。 “秦名灿?你怎么回来了!”千柠抢在优优开口前先嚷起来。 左优优慌忙站起身,当然不是欢迎他,是为了借起身之际甩开他搭在肩上的手。 “我又不是流亡国外,怎么不能回来?”秦名灿一边笑着,一边走下台阶凑到优优身旁。 “你出国了呀。”左优优既紧张又尴尬地敷衍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同学好像很喜欢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越发温柔地说:“跟我来一下好吗,有件事告诉你。” “有什么秘密要单独谈呀?”千柠从来都不会替朋友解围,只会跟着乱。 球场上吹了暂停哨,安扬擦着汗一路小跑过来,看见秦名灿站在优优身边,有些诧异。 “回来了?” “哦。”秦名灿并没露出不自在,冲安扬微微一笑,“怎么样,能赢吗?” “争取吧,你要不要上去试试?” “下次吧。” 左优优震惊地盯着他,心想这个男人真可怕,勾引别人的女朋友还能如此面不改色,心里到底有多阴暗啊! 场上再次吹哨以后,安扬跑了回去,又开始全神贯注投入比赛,一点儿也没怀疑球场边的事。 男友的信任让左优优既感动又愧疚,认定自己的不安和一味掩藏是可耻的,不管那家伙怎么想,她至少应该坦荡才对。 “也没什么秘密,就在这儿说吧!”优优下了决心。 “还是过去说吧。”他坚持。 “要是在这里不能说的话,那就别说了吧。” 秦名灿没料到左优优会这么不给他面子,略微震惊后轻轻咳了一声,“那我说了?” 千柠她们早就不看球,目不转睛盯着他俩,心想这节目可比场上的精彩多了! “说吧。”优优点头。 “ok,其实我也觉得没什么好回避的,正好有你的朋友在,还能当证人。”秦名灿含情脉脉的目光从几位美女身上扫过,又回到左优优那里。 我决定……(2) “我决定追你了,从现在开始,公开的。” “好!”篮球场上进了一个漂亮的球,周围一片叫好声,节拍卡得可真够凑巧。 左优优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怎么能白痴的让他在这里说呢,一定是有人壮胆,这混蛋才更敢胡说八道的! 姚蕾站起身,走到优优身旁,眯着眼睛盯着秦名灿,笑着说:“秦同学,你看我怎么样?我就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往的性格!不过——”她的视线从优优脸上拂过,言归正传:“她好像不太喜欢,你们俩不是一个型的。” “从生物进化的角度来说,不同类型的人结合,下一代更具竞争力。” 左优优做了个深呼吸,推了推姚蕾说:“别跟他讲了,他脑子根本就不正常!”说完转身往寝室走,篮球也不看了。 “左优优。”秦名灿在后面跟上来,继续纠缠道:“你要真想拒绝我,应该换个别的方式,你不知道我越被拒绝就越有兴趣么?” 优优停住脚步转过身,气冲冲反问:“什么方式你满意?” “比如你答应我,按照以往的经验,可能用不上几天,我就会对你没兴趣了。” “明知道会被甩还要跟你谈恋爱,我怎么那么白痴呢?哦对了,你可以出钱,一百万吧,出得起我考虑一下!” “一百万?”秦名灿居然真做考虑状,优优一惊,难道喊低了? “一千万,我改主意了。”她立即反悔。 “左优优,你耍我?” “你自己愿意被耍的!” 清晨的校园有些冷清,站在通往女寝宿舍楼的石子路上,路两旁的树木葱茏繁茂,层层叠叠的叶子在阳光里闪着绿油油的光。 如果不是糟烂的心情,优优会眯着眼睛陶醉于这般醉人的清晨,可是现在她眯着眼,却是为了收敛能当喷火枪用的目光。 秦名灿就像揭不掉的膏药一样粘着她,惹得过路人纷纷侧目,让左优优更加不爽。 “要是有别的女孩爱上了安扬,你去不去跟她抢?”秦名灿内心真是强大,不管左优优怎么愤怒鄙视,他就是面不改色心不慌。 嗅到了危险讯号 “安扬哥不会变心的。”优优很肯定地回答他。 秦名灿露出吃醋的表情,“为什么我听你叫他安扬哥那么不爽呢?要是你叫我名灿哥——” “秦名灿,你不是交不到女朋友的人吧?怎么这么厚脸皮呢!” “你还没回答我,要是有别的女孩喜欢安扬——” “那我也不会和他分手,你就别瞎想了!”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态度坚决的女孩。” 左优优气得快要吐血,她又是握拳又是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让自己昏厥过去。 “好啊,喜欢是你的权利,随便吧,不过我会告诉安扬的,让他认清你的嘴脸,我也会让他别理你,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 左优优一连串的“永远”把秦名灿给逗笑了,他靠着树点了支烟,可耻地把烟雾吐进周围清新的空气里,然后抱着手臂说:“我还真想和你打个赌,看看你的永远到底能坚持多久。” 左优优不想再和他争辩,当然更不想听他说话,于是冷漠地扔下他转身向宿舍楼口走去。 “羽柔回来了。”秦名灿在她后面补充说,“可能你不关心,不过还是想告诉你一声,手术很成功。” …… 安扬终于察觉有个男生在虎视眈眈自己的女友。 “秦名灿好像总来找你。”那天晚上他去优优的自习室,看见秦名灿从里面出来,明明看见了自己,却没有打招呼。 优优委屈地看着安扬,说来话长的这件事,让她不知该从哪里讲起。 “我讨厌他。”她思来想去,最后总结出这一句。 安扬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沉默了好一会才又开口:“他在追你?” “安扬哥,你别去理他!”优优愤愤地说:“你知道他那种人,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很烂很无耻——” “他真的在追你?” 安扬的表情让优优难过,想到每次见面,他都把秦名灿当朋友一样招呼着,多讽刺呀。 “安扬哥,我不是故意瞒你,因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就想自己解决算了。” 多亏有情敌 在这短短一瞬间,安扬脸上浮现的表情复杂的都能拍部电影。 他越是沉默优优就越是害怕,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犯了难以原谅的错误。 “你生气了?”她担心地问。 安扬的思绪似乎脱离了身体,从很远的地方刚刚飘回来,明明很难过却掩饰说:“生什么气,我高兴还来不及。” “骗人,你就是生气了。不过我能理解,藤晴跟你暧昧的时候,我也挺生气的。” 安扬瞪她,“别把藤晴扯进来,我可没跟她暧昧。” “那你也相信我跟秦名灿什么关系都没有,是他一厢情愿的!” “可是我好像对你说过,秦名灿人还不错。” “所以说你看人不准嘛,我早就说他很差劲了!” “人家喜欢你怎么能算差劲?是你有魅力,我要是你就在心里偷偷得意了!”他最好撇撇嘴说。 安扬没有再继续追问优优更多,比如他什么时候开始打她主意?都对她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这个话题竟然就这么轻松的打住了。 优优很庆幸男友没有冲动的去找情敌吵架,不过他也太冷静,冷静的让她有点不舒服。 在这之后,左优优发现安扬和自己相处的时间变多了,以前他们早上各自单独吃饭,现在一天三餐他都会准时约她;以前他们偶尔才会一起上自习,现在优优只要不在寝室,安扬一定会找到理由陪在她身边。 “安扬哥,你不忙么?”优优实在忍不住了,虽然之前总抱怨男友陪她的时间少,可是现在因为过度紧张而形影不离的状态,也让她挺崩溃的。 “不忙,再忙就把女朋友忙给别人了。”安扬自嘲地说。 “你是傻瓜呀!”优优有些愧疚,因为不知不觉就给男友造成了负担。 “安扬哥,你知道我不会变心的,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好不好?”优优发誓。 安扬看着她,眼神忽然深情的让左优优害怕。 “说实话我很感谢秦名灿,如果不是他硬要插进来,我还不知道自己多在乎你,一想到有可能失去你,我好像连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就把他看透了 优优忍不住笑,“那我也得感谢他,要不是他当你的情敌,我还听不到你这么感人的表白呢!” “可是——”安扬表情僵硬地笑着说:“我又觉得有些不安,想一想,也许自己努力一生,都给不了秦名灿能给你的生活。” “什么呀!”优优不高兴,“谁稀罕他给的生活,就算不愁钱花,也得天天受气,还得忍受他在外面风流成性!再说了,他是那种想认真恋爱的人吗?其实就想玩玩而已,以前追女孩一追就到手,这次遇到挫折了,觉得没面子才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优优早就把他分析透了。 她这么一说,安扬的心里貌似好受了些,俯身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继续煽情道:“没想到我老婆不单长得漂亮,看问题还这么透彻!” “谁是你老婆,不许趁机占便宜!”优优假装生气推开他。 安扬却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进怀里,搂得紧紧的,“为了心里踏实,我决定以后都叫你老婆了。” …… 千柠说蒙筑对她特别大方,如果用物质考量男人爱情的话,“他真是太爱我了!” “如果一个男人有一块钱,他肯为你花九毛,如果一个男人有一百万,他为你花九万,你觉得哪个男人更爱你?”姚蕾想让她清醒些。 “哪个更爱我不重要,反正我是绝不会选那个只有一块钱的男人!”千柠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很清楚。 蒙筑虽然送东西送很多,但却从不送花,她们寝室的花瓶一直都被姚蕾占着。但是今天例外,千柠捧了一大束玫瑰回来,红得扎眼。 “他不是向你求婚了吧?”果果两眼发直地问。 “不是。”有这么大的惊喜,千柠竟然丝毫不动容,有点不像她的作风。 “那——” “都别误会,这花不是我的,是某人送给——”她的眼神扫过屋子里的三个人,落在左优优身上,“你的!” “我?”优优瞪大眼睛,脸上立即露出警觉之色,“别告诉我是秦名灿送的。” “你可真聪明,不是他还能有谁,你的安扬哥舍得花这么多银子么?” 爆炸性新闻(1) 左优优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既然你愿意帮他送,那就麻烦再送回去吧!” “喂!”千柠不干了,“我当信使可是免费的,你不感激也就算了——” “你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吗?我都这么烦了,你还帮着他!” 千柠见优优真的发了火,只好让步说:“好吧好吧,我站到你这边,其实我真不赞成你甩了安扬跟他的。” “不对吧,以你的审美,应该会觉得秦名灿比安扬强百倍,你该不会是怕优优的男友比你的有实力?”姚蕾虽然已经跟千柠和好,但还是时不时的打击她。 “才不是呢!”千柠为自己申辩,“我反对是因为知道秦名灿的秘密,他确实不适合当男朋友!” “什么秘密?”姚蕾好奇起来。 “你们都保密哦,我也是偶然听蒙筑的朋友提起,秦名灿心理很阴暗,他属于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这也算秘密啊,你不说我也知道他表里不一。”优优不屑地说。 “他可能要比你想的还坏,据我所知,秦名灿是个暴力男,以前曾经因为酗酒伤人关过警察局!” “那有什么奇怪,青春期的男生全都荷尔蒙分泌过盛,我还有同学进少管所呢!”姚蕾也不觉得她爆料够味儿。 千柠不服输,“好吧,那就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不过这个可真是秘密,一定不要向外说哦!秦名灿的妈妈是个演员——” “啊?” “还是个拍限制级电影的。” “不是吧!”这下姚蕾服了,“他妈是三级片演员?” “千万不要传出去,秦名灿对这件事十分敏感,万一要让他知道谁说了,后果可能很严重的!” 优优不想听她们八卦那个男人的隐私,但站在一边自然也听进去了。 听千柠这么一说,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去给羽柔过生日的时候,有人偷拍他们,秦名灿发疯一样飙车追上了那个记者,还摔了人家的相机。当时优优就奇怪,怎么会有记者对他们这样的人感兴趣呢?就算是富二代也不至于啊。原来秦名灿不仅是富二代,还是娱乐圈二代呢! 爆炸性新闻(2) “我就说他长得有点太不普通,一看就像演艺圈里的人!他妈妈是谁?长得好看吗?”姚蕾继续追问。 千柠摇头,“没见过,好像是个二三流的演员,不怎么出名,早就不红了。” “唉,可惜了,他倒可以试试,演个偶像剧什么的肯定火。” 千柠一边和她们说话,一边还捧着玫瑰花,捧累了丢到优优的床上,“我不管,反正我送来了,你爱要不要。” “我不要,你还给他吧!”优优瞅着花束皱眉。 “不还,还了秦名灿肯定不高兴,他不高兴蒙筑就不高兴!要不这样吧,你干脆扔了,回头我告诉他,让他知难而退以后就不送了啊,而且你扔了也不关我的事。” 优优知道千柠对蒙筑很在乎,以前就没见她这么在乎过杨帅,想想真生气。 “好吧,那我扔了,回头你告诉他。”她边说边从床上捡起花,随手丢到了垃圾桶里。 “你还真扔呀!”千柠惊讶地瞪着她,“摆在桌上多好看,就这么扔了好可惜,而且这么一大束玫瑰,很贵呢!” “该扔就扔,这才叫拿得起放得下。”姚蕾赞赏她的做法。 “我根本就没拿起过好不好!”优优连赞扬的话都不要听。 “要不这样,如果秦名灿明知道你扔了还继续送,他要是能坚持送上半年,你就跟安扬分了吧?”姚蕾精神抖擞地建议。 “多久送一次才算?”千柠响应着。 “你们真会玩,放心吧,我没那么大魅力,他很快就会折腾烦的。” …… 于果果变漂亮了,没有化妆也没买新衣服,就是变得跟以前不一样。 于是大家分析,是什么能把女生突然变美丽呢?当然是爱情的滋润喽! “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晚上熄灯以后,姚蕾千柠和优优齐聚果果床前,摇着手机当电筒审问她。 “没有啊!”果果在手机微弱的光亮下,面露心虚地掩饰。 “还敢说没有,我都听见你心跳了!”姚蕾揪着她的小辫子。 太不现实也不对 “真没有!”果果揉着脑袋,使劲往后缩。 “于果果,你这个虚伪的女人,整天看我们几个笑话,自己的事什么也不说,咱们是不是得教训教训她?”姚蕾挑唆着。 “嗯!”优优和千柠齐点头。 “不要啊!”果果扯着被子做徒劳挣扎,“我发誓真没有,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呢!” “啊~~露馅了吧?”千柠得意地大叫,“快说,是谁在追你?” “还能有谁啊。”果果嘟囔着。 “不会是——庞海?”屋里一片寂静。 “对啊,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 “当然不愿意!”千柠尖叫着,“除非你脑子让门挤了!” “为什么啊?”果果茫然。 “为什么?你要跟一个吃饭都不舍得买肉菜的男生谈恋爱吗?你就是想减肥也用不着付出这么大代价吧?” “哎哎哎?”姚蕾不同意,“也不能这么说,看不出来么,果果和咱们的追求不一样,咱们都是物质女,人家是纯情品种的,没准合适呢!” “别傻了,纯情也得有个限度,也得理智的纯情!”千柠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怎么不理智了?”得不到支持的果果不高兴。 优优瞅着果果伤心的样子,有点不忍心打击她,不过出于对好朋友的关心,还是站到了多数人的一边。 “果果,我觉得千柠她们说得对,你要是真心想谈恋爱,就是那种准备谈了有可能结婚的,还是不要选庞海了,他在大西北啊,以后跟着他得吃多少苦。” “我也知道。”于果果叹了口气。 “你知道就好,赶紧跟他划清界限,做朋友可以,做男朋友绝对不行!”千柠很高兴自己的意见头一回得到一致的支持。 “其实你要不是第一次谈恋爱,我们就支持你了,你要不是于果果,我们也支持你了,于果果第一次谈恋爱,总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为了不把你嫁到大西北的农村种白菜,我们只好无情的打击你!” 果果点头,“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反正我也没想立即答应他,我跟庞海说了,我不是那种敢随便谈恋爱的女生,到底要不要在一起,至少也得给我一年的时间考虑考虑。” 让不让人活了 “一年的时间?你太变态了于果果,这不是耍人家么!”虽然之前一直说庞海的坏话,但现在姚蕾忍不住胳膊肘往外拐了。 “不过这样也好,一年的时间省得果果开口,庞海自己也就知难而退了。”优优笑着说。 “我看未必,某人对某人不就锲而不舍地骚扰了一年了么?”千柠幸灾乐祸着。 …… 在优优的劝说下,安扬终于不那么神经紧张和她形影不离,优优总算松了口气,安扬现在大三,因为大四要实习,所以现在已经开始着手论文的事,如果再为她分心就不好了。 不过,她自己的烦心事儿还是没了断。秦名灿不再拜托千柠捎花,而是一天一束直接摆在宿舍楼门口,上面还要插一张精美的小卡片,卡片上“优优”两个字鲜明的刺目。 “蓝色妖姬啊!”连姚蕾都震惊了,“那花一只就要几十块,他一天一捧的扔,简直是烧钱!秦名灿爱上你真是浪费,要是给千柠,她就赚翻了!” “喂,蒙筑对我也很大方的,谁稀罕他那几束破花!”千柠不乐意听。 优优紧锁眉头,“真奇怪,我怎么就抓不到送花的人,等了一天都不来,我一上厕所就立即出现了!” “据我分析,秦名灿是把值班室的阿姨收买了!” “不会吧,他也太过分了,到底让不让人活了!” “左优优~”隔壁寝室一个女孩笑嘻嘻地说:“你的花又到了,就在门口哦。” “看看吧,我都成什么了,有他这么做人的吗!”左优优气急败坏冲下楼,继续暴殄天物地扔那宝贵的蓝色妖姬。 …… 秦名灿懒散地趟在沙发上,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本儿童读物。 秦羽柔拖着快有她大的毛绒熊走过来,不满地看着她的哥哥,把熊砸到秦名灿身上,生气地嚷:“你快点去呀!” “去哪儿啊!”秦名灿扯下耳机,郁闷地瞅着冲他发威的小公主。 羽柔因为是在会讲话以后失声的,所以手术成功后,很快就恢复了语言能力,就是发音有些生涩,听起来好像外国人在讲中国话。 谈谈就谈谈 “去找优优老师啊,你不说让她来陪我玩吗!”小家伙生气地抱怨道。 “你就乖一点吧,老师很忙,哪有时间总陪你玩!” “可是她一次也没来过,一定是你把她惹生气了!” “胡说,我干吗惹她?” “那你打电话给我听。”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鬼灵精,秦名灿愁死了,羽柔天天要见左优优,可他很有自知之明,根本不可能请得动人家呀! “羽柔乖,等过几天,过几天哥哥一定带她来看你。” “老师以前都不忙,现在为什么这么忙呢?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秦名灿差点喷血,“我说秦羽柔,你才八岁,能不能想点八岁小孩该想的事?” “哥哥,你去跟老师谈恋爱吧,这样她就能天天来咱们家了!”羽柔很认真地建议他。 “我才不跟她谈呢,她长得太瘦,脾气也不好,不是哥哥喜欢的类型!” “切。”羽柔像个小大人一样鄙视他,“我看你就是追不到,老师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类型呢!” …… 蒙筑最近生意很忙,所以千柠就闲了下来。 晚上没事做,她非拽着优优去看电影,学校礼堂放免费的英文老片《卡萨布兰卡》。 优优本来不想去,拗不过她才去的,结果她看得津津有味,千柠在电影院里睡着了。 去看那场电影的人不多,散场后大家三三两两出来,有的往寝室走,有的去学校外面的市场。 “我去买水果你去不去?”千柠问。 “去吧。”优优的水果刚好也吃完了。 “哦,看来你去不了了。”千柠的目光落到优优身后,莫名其妙地说。 左优优顺着她的目光转过身,看见好久不见却讨厌依旧的那个家伙,正站在不远处直勾勾盯着她看。 “你是不是出卖我了?”左优优怀疑地看向千柠,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 “我发誓绝对没有——我只告诉蒙筑我和你来看电影了。”千柠心虚地松开优优站在一旁,嘀咕着:“我是不是该先走呢。” “左优优,我必须严肃的和你谈谈。”秦名灿穿着灰色的休闲外套,双手抄着衣兜走过来。 “好啊!”为了那些死不瞑目的蓝色妖姬,她也打算严肃的和他谈谈。 迷人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觉得这不公平。”秦名灿先开口,“虽然我是后来的竞争者,允许你稍微有些偏心,可你也不能这么偏吧?完全就不给我机会。” “谁让你竞争的?你根本就是骚扰,我非常非常讨厌你的做法,为什么还要给你机会?” “你确定安扬就是最好的人选?万一我比他更适合你呢? “对不起没有万一,恋爱本来就是单选题,我只能选一个答案,既然我已经选择安扬,那其余所有的选项在我眼里都是错误的,你就别再浪费感情了。” 秦名灿盯着左优优,脑子里回响的却是小羽柔的话——“我看你就是追不到,优优老师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类型呢!” “我就不信了。”他不服地说,“我发誓,要是追不到你,这辈子我都不结婚了!” 优优愕然,从来没遇见过疯子,这次总算让她遇见到一个。 “秦名灿,你去看看医生吧,我认为你真的是生病了!” 好不容易甩掉这个家伙,左优优好话坏话全都说尽,貌似他还是执迷不悟。 她真的好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呀?自己真的已经迷人到这种程度了吗? 优优无比郁闷地一个人往寝室走,已经九点多,看来今天不能去上晚自习了,心情又这么烦,干脆早点洗洗睡了吧。 ——“你没和安扬在一起?”还没走到宿舍楼门口,姚蕾突然发来一条短信。 ——“他今天晚上开会。”优优回了短信。 消息刚发出没多久,姚蕾的电话追过来,“喂,你确定安扬在开会?” 优优被她问的一头雾水,“对啊,他今晚例会啊,怎么了?” “你在哪?” “刚到宿舍门口。” “你来老教学楼,我在六楼等你。” 去那干吗呀,左优优越发迷糊了,可是急性子的姚蕾已经挂了电话。 优优有些奇怪,电话里姚蕾的声音气呼呼的,好像谁招惹她了,而且她又突然提起安扬,难道是安扬招惹她了?优优一边胡乱猜想,一边向旧教走去。 那栋旧教学楼离新楼不远,自从新楼盖好以后就不怎么用了,只在晚上自习室紧张的时候,才对学生开放部分教室。 一般去那边自习的都是男生,因为旧楼灯光不好,建筑又陈旧,感觉阴森森的,多数女生胆小不爱去。 你真的劈腿(1) 优优走进旧教时,已经有学生陆续从里面下自习。 她呼哧呼哧爬到六楼,姚蕾正抱着一摞书站在楼梯口等她。 “怎么了?”优优喘着气问。 “你过来。”姚蕾淡淡瞟了她一眼,起身走在前面。 “本来不想叫你来,可是实在忍不住不爽,顺便也教育你一下,不要再那么天真了,省得以后受更大的伤害,傻得就像我一样!” “你说什么呀?”优优一句也听不懂。 “自己看吧,就算是误会,也别怪我多事,为你好的。”姚蕾停在613教室后门口,示意她往里看。 左优优迟疑地踮起脚,透过有些毛糙的玻璃,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不对,是两个熟悉的背景。 “他怎么会在这?”优优自言自语,脸色渐渐难看。 “你的‘他’是单人旁还是女子旁?”姚蕾带着点讥笑问,“还敢那么相信他吗?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就是想打击一下你的天真。” 左优优的目光艰难地从安扬身上挪开,默默向楼梯那边走去。 “你不打算进去揭发他?”姚蕾追在后面问。 优优咬着嘴唇摇了摇头,那样会很难堪的,安扬难堪,在那个女生面前落败的自己,同样也很难堪。 可是真的就这样走掉吗?背离着安扬的方向,每迈一步心都感到很疼。 终于,在走下两层楼梯以后,她受不了这么的痛,“也许是误会,我不能就这么走,这表明我不信任他!” 教室里,埋着头看书的安扬感觉有人站在他座位前面,一抬头,惊恐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优优,你不是去看电影了么?” “演完了。”优优平静地看着男友,眼角余光里看见藤晴掩着得意的表情。 安扬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出来轻轻扯扯优优的胳膊,哀求道:“出去我跟你说。” 在情敌面前和自己的男友吵翻脸,左优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虽然她现在因为安扬表现出的紧张更加生气了,如果两个人清白的话,用得着这么慌乱吗? 你真的劈腿(2) 安扬的紧张情绪一直到外面都没有消散,关紧了教师门还拉着优优躲到楼梯拐弯的地方说话,开口就发急地解释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优优失望地反问他:“我想成哪样了?” “我知道我骗了你,你心里一定以为我背叛你了!” “那你没有吗?”优优的眼圈开始红了。 安扬看着优优的脸,又是心疼又是难过,“没有,绝对没有!其实是藤晴要去英国留学,她英语不好,想让我帮忙补补——” “你觉得我会信吗?”优优使劲忍着,可还是哽咽起来。 安扬深深吸了口气,坦白说:“我知道这是她的借口,我英语也没多好。” “你知道她喜欢你,你还和她一起上自习,以前说开会都是和她在一起吧?我真好骗,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骗我!”优优的声音忍不住大起来,抬手擦着滚下来的泪水,手背湿湿的。 “对不起。”安扬低着头站在面前,一样的伤心。 “为什么!你喜欢她——” “没有!我告诉过藤晴我不可能喜欢她,她说她马上就要去英国,可能毕业前都不会再回来,只想留一段美好的回忆。” “你假装和她恋爱?” “根本就不是什么恋爱,只是一起上个自习,你刚才也看见了,我真的在看书!” “安扬哥”优优使劲平息着情绪,“也许我不应该生你的气,我还是愿意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可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能接受,我受不了你用这种善良对待另一个喜欢你的女孩——” “优优,我不是善良。”安扬打断她,“其实我很想拒绝她,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也很别扭,觉得对不起你,害怕被你知道!而且我有一个强大的情敌正虎视眈眈盯着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会在这个时候有心情劈腿吗?” “可你还是这么做了!” “这么做不是因为善良!马上就要学生会主席竞选,你知道那个位置对我意味着什么,在社会上我没有什么背景,可我想有一个好工作能给你不错的生活,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藤晴,她是文艺部部长,她的选票对我很重要!优优,我只是委屈求全想把握这个机会,你可以生气我这种做法,但别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的心里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女人了,就算有一天你不要我。” 还是你牛 左优优第一次看见安扬流泪,当他眼圈红的那一瞬间,优优认定又是自己做错了。 …… 姚蕾第一次把男生送的巧克力分给大家吃了,这证明情况有变,之前她都是看都不看就直接扔的。 “宣布一下,我恋爱了。”她波澜不惊地说。 “谁呀?”倒是优优几个惊得瞪大眼睛。 “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崔耀宗。” “不是吧,你连人家名字都没记清,就恋爱了?”千柠深表怀疑。 “之前不是没常叫么,叫叫就记住了。” 优优在一旁犹豫了好久才开口,“我可不可以问下,崔耀宗是谁呀?” “对啊,好像从来没见过。” “是咱们学校分院的,我也没见过几回。”姚蕾一直在折腾她拎回来的一大包零食,现在分发完毕,坐到桌子边上了。 “姚蕾,你别搞得大家一头雾水行不行?到底怎么回事?”众人抗议。 “是这么回事。”姚蕾喝了口水,淡定地放下杯子解释道:“我这不马上就要过二十二岁生日了么,算起来已经整整一年没有谈恋爱了,为了验证旧伤已好,我决定谈场恋爱试试。” “那怎么就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崔耀宗呢?”她根本就没说到点子上,谁要听故事背景呀,大家关心的是情节! “就是他赶上了呀?我想谈恋爱了,他又正好开始追我,就和他了呗。” “什么呀!”优优几个彻底崩溃,“还没听说过有这么谈恋爱的,就算不像果果那样考察一年,至少也得先从认识开始吧?哪有谁赶上就是谁的!” “不都说是试验了么!”姚蕾不耐烦起来,“试验还得考虑那么多,什么时候能试上?再说再过几个月就上大三了,上了大三要忙的事那么多,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那你打算大三就跟他分手?” “我尽量争取坚持到大三,实在坚持不到也没办法了。” “我以后再不说你的感情靠不住了。”优优对千柠说,“原来还有比你更牛的!” “蕾蕾,你可不能这么做,万一他也是这么想的,算起来不还是你吃亏么!”于果果真诚劝她说。 被鄙视了 姚蕾笑着点头,“看出来了,全寝就果果真心替我着想,你们两个以后再别跟我谈感情,都是假的!” “我觉着吧。”千柠瞅着姚蕾说:“跟你谈恋爱还能占着便宜的男生,可能还没被他妈妈生出来呢!” …… 坐在窗前看着黄昏的夕阳,人的心里总会升起莫名的惆怅。 秦名灿的惆怅不是因为触景生情,而是那个卖他蓝色妖姬的小姑娘都爱上他了,而他要的女人却还是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奶奶,哥哥追不到优优老师了。”又长大一岁的秦羽柔毫不留情戳着他的伤疤。 “小孩子知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追她了?”对于男人而言,自尊心是高于一切的。 “那你为什么在我的本子上写老师的名字?”撒谎不要留下证据嘛,都被人家抓到小辫子了。 秦名灿赶紧把那张纸团吧团吧扔了,假装淡定地说:“还不是因为你总在我耳边念叨这个名字,听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灿灿啊。”慈爱的秦奶奶坐到孙子身边,拍着他的腿说:“别灰心,小姑娘矜持点好,奶奶支持你!” “支持什么呀,我根本就没追她,我要追能追不到么!” “那你为什么不追?我看那个小姑娘不错,比整天跟你鬼混在一起的那些小妖精强多了。” “我什么时候鬼混了!”秦名灿不承认。 “倒也是,奶奶这次回来发现你懂事多了,就说你不是个随便的孩子,幸好不随你爸妈的性格!” “奶奶——” “好了不说不说,不过当儿子的可不能跟父母记仇,这点怎么说都是你不对,奶奶谁也不向着。” …… CD里的男人唱着沙哑的歌,很老的英文歌,记不起名字,旋律却是熟悉的。 秦名灿望着车窗外,眼睛一眨不眨,脸上露出几分倦意。 车子正行驶在高架桥上,写字楼的玻璃墙折射出跳跃的光影,世界显得很不真实。 蒙筑在开车。 “我就说他的早晚都是你的,谁能抢得走?”又开始堵车,蒙筑把手从方向盘上挪开,向后直了直腰。 较劲 秦名灿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他的东西我不稀罕,我用他的钱就像用银行的一样,有一天我会一分不少还给他。” “你干嘛总跟他较劲,他又不是有很多儿子,只你这么一个,会用你还?” “这不是有几个儿子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前面的车终于动起来,蒙筑只好转回头,秦名灿又把头转向一边,这表明他不想回答。 这是个阳光异常明媚的下午,也许是光影太过闪动,让人忍不住神情恍惚。 再过几分钟,秦名灿就要被正式宣布加入秦氏集团董事会了,然后他会接管一个重要子公司的全部管理权,从此成为“秦总”。 “你知道人最郁闷的是什么么?”当车子停在秦氏集团大楼门口的时候,秦名灿突然伤感地说:“就是你想要的永远也得不到。” 蒙筑解开安全带拍了下他的肩膀,“行了小子,你怎么不想想,你不想要的东西别人做梦都想要!下车。” …… 安扬如愿以偿当上了学生会主席,消息虽然还没有对外公布,但院领导已经找他谈过了。 为此安扬雀跃异常,优优很想替他高兴,可她知道自己表现出来的兴奋,都是装的。 “藤晴下个月要去日本,她是去日本还骗我是英国。”安扬苦笑,“随便她去哪儿,从此我和她就没有关系了,之前的事你能原谅我一次吗?” “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么。” “可是你没原谅我,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优优低头抿着嘴唇,她要是说没有,那就是又在继续撒谎了。 “优优,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做这种白痴的事情。” 优优抬头看他,拉起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说:“安扬哥,我知道你想的事情比我多,也许未来真的有很多压力,可并不该你一个人承担,我也会工作,会赚钱,我们只是要平平淡淡的日子,不会有那么难的!” 安扬笑着搂过她,抚着她纤薄的后背,“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经常觉得活着其实没什么意义,还好有你陪着我。” 没机会了吧 优优推开他,扑哧笑了,“别说的像个老头子一样,安同学,你才二十出头好不好,未来应该是充满激情的!”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遮住了一个同样没有激情的身影,秦名灿背靠着树干,眼神落寞地望着天。 我这是在做什么?他笑着想,像白痴一样守在一个女孩的宿舍前,看她和男友暧昧亲热,心里泛着酸。 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做这么傻的事,秦氏集团总裁的独子,坐拥上亿身家的富家少爷,即将大显身手的商界精英,他,秦名灿,居然像白痴一样追女人,而且,还追不到! “左优优,我其实没那么喜欢你。”他捻灭了烟头,表情忽然冰冷起来,自言自语道:“但你必须做我的女人,这是你遇见我的宿命!” …… “真是难以置信,我和蒙筑已经相爱四百天了,而且,这个数字还是他记住的!”千柠兴致勃勃对优优、果果和姚蕾说。 “所以呢。”姚蕾漫不经心地问,她的崔耀宗早就成了过去式,这其间还接续发生了好几段短命的爱情。 或许那只是她打发时间的一种游戏,根本算不上爱情。 “所以要庆祝啊!”千柠继续兴奋,“蒙筑要请客,在五星级酒店哦,你们都得去给我捧场。” “我不去。”优优第一个明确表态。 “为什么?”千柠瞪大眼睛,惊讶中透着伤心。 “千柠,我不是不想祝贺你,但是某人是蒙筑的朋友,你知道我不想和他碰面。” “你说秦名灿啊,我已经替你问过了,他不去,他最近为了生意跑去香港那边了!” “为了生意?”姚蕾抬了抬眼皮,“他不上学了?” “早就不上了,现在人家是秦氏集团第二大股东,久福珠宝的大老板!”千柠的语气充满了惋惜。 “是哦,优优,你果然错过了进豪门的机会。” “别逗了,豪门门槛太高,我就算能爬上去,也会掉下来摔死的。” “也不见得,蒙筑说了,其实富家公子也挺可怜,女人总是盯着他们的钱袋,哪有什么真感情,所以他才对我们之间的爱情那么珍视!” 姚蕾嗤了一声,不屑地问:“什么时候请客?在哪?人可以去,礼就不用准备了吧?” 左优优还是担心,“你确定他不会去,你要是骗我就死定了!” ^^^^^^^^^^^^^ 推荐小鱼已完结纯爱小说: 《吻无错,爱有伤》 《迷途青春:那时爱情撒了谎》 页面右侧栏有链接哦~ 骗子!(1) 蒙筑真的在一家豪华酒店订了包间,宴请千柠和他的朋友聚到一起吃饭庆祝。 千柠穿着华丽的小礼服盛装出席,脸上幸福洋溢,尽管姚蕾不看好她这场作秀的爱情,不过还是感慨说:“能这么投入,就算当记忆也不错。” “也许能幸福呢。”优优乐观地想,她不了解蒙筑,但是观察他看千柠的眼神,还是蛮真诚的。 蒙筑带来的男宾对千柠这边的女伴十分感兴趣,先是隔桌夸赞,然后近前搭讪敬酒,很快大家便热闹的不分坐席聚在了一处。 “奇怪了。”姚蕾在支开一个总缠着她的男人之后,环视全场对优优说:“怎么没有人跟你搭讪?” “你们风头太猛,完全把我盖住了呗。”优优开着玩笑,像她这种不会交际的人,巴不得谁也别来打扰自己才好。 “我觉得不是,为什么我有一种预感,秦名灿一会儿会出现。” 左优优毛孔顿时一紧,“不会吧,他不是去香港了吗?” “千柠的话你也敢信,像她这种重色轻友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优优看时间,饭已经吃了四十分钟,现在退场不算没礼貌吧? “蕾蕾,要不我先走吧,等会儿你跟千柠说一声,就说我不舒服。” “我陪你回去,让果果说吧。” “不用,大家都走了不好。” 左优优悄悄起身穿衣服,姚蕾在一旁站着,还没来得及闪身,包间门突然被人重重推开,震得全场侧目消声。 闯进门的是一个贵气的中年女人,手挎名包身穿短款晚礼,脚上踩着闪钻的尖细高跟鞋,怎么看都像刚从名流晚宴上走出来的上层贵妇。 “小筑,你给我过来!”女人目不斜视满脸怒气,冲着蒙筑扬起眉毛呵斥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妈,你怎么来了!”蒙筑放下酒杯走过去,小心翼翼揣摩着老妈怒从何来。 女人等到儿子走上前,一抬手揪住他的耳朵使劲拧着,“我让你胡闹,你是不是闲家里太消停了,想给我们整点儿新闻!” “啊——疼,没有啦,你听我给你解释——” 骗子(2) “你还解释!要不是Amanda懂事先去告诉我,万一闹到你岳父那里要我怎么跟人家解释!” “真的不是!”蒙筑挣脱开老妈的手,揉着被拧红的耳朵恼火地说:“我出去跟你讲好了!” “这什么情况啊?”优优茫然地问。 “什么情况不清楚,但我清楚千柠要失恋了。” “为什么?” “你白痴啊,没听见那女人说‘你岳父’吗?蒙筑连岳父都有了,还谈个屁恋爱!” 对呀,左优优一受惊吓就会丧失分析能力,那女人刚才确实说“岳父”来着,那岂不是说蒙筑都已经结婚了? “怎么会这样。”她感到手脚一阵发凉。 好友出了这样的事,左优优哪能不管不问自己先走,她到处找千柠怎么也找不到,直到大家散了场她都没再出现,好像蒸发发掉了一样。 姚蕾和优优一起找了几圈之后也开始急了,打电话打不通,问谁都说没看见,这丫头难不成寻短见了? 可恶蒙筑和他妈妈出去以后就再没回来,亏他有良心临走还把单买了,恨得优优几个咬牙切齿,足足骂了他一晚上。 这一晚上千柠都没回来,差点把人急死,大家一直在报不报警之间徘徊,怕她出事,又不想把事情闹大。 第二天一大早,千柠顶着熊猫眼回了寝室,进门一言不发爬到床上,蒙头就睡。 “你没事儿吧?”大家聚到她床边担心地问。 “我没事。”千柠声音沙哑,“优优对不起,以前你的麻烦都是我惹的!” “什么呀。”优优不明白她的意思。 “蒙筑根本就不喜欢我,她和我在一起都是为了帮秦名灿,借着我好接近你!”千柠哭着说。 “怎么可能!”优优惊的呆住。 “蒙筑和他妈妈说话时,我就在走廊打电话,他说连酒店都是秦名灿出钱订的,他根本就没去香港,是临时有事才没能来!” 左优优彻底被气傻,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离谱的事。她愧疚的无地自容, 只觉得全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因为她,千柠就不会被蒙筑欺骗感情,也不会和杨帅分手,是她害姐妹受到这么大伤害。 懂了(1) 失恋后的千柠仿佛心都死了,整个人变成一朵即将枯萎的花。她整夜失眠,在床上辗转反侧,有时偷偷的哭;她扔掉了所有蒙筑送她的礼物,那些被她视若珍宝的衣服鞋子和包包,全都丢进了垃圾桶,她整天魂不守舍,不讲话也没表情,麻木的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 看着千柠这样,优优比她还难过,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安慰的话千柠听不进去,姚蕾说治疗失恋的唯一良药是时间,可是要她坐视不管,她又无法承受心里的愧疚。 优优想,如果自己无法挽回千柠受到的伤害,至少该为她出口气,尽管她完全不会吵架,也不知道该怎么教训蒙筑,但出于那种愧疚,还是咬牙拨了蒙筑的电话,约他出来“谈谈”。 优优知道蒙筑会出来的,她也知道秦名灿会跟着来,所以在约会地点看见他俩同时出现,一点也没觉得意外。 “我都妒忌你了。”秦名灿讪笑着说:“我约了多少回人家都不给面子,她是主动约你的吧?” 蒙筑多少有点心虚,所以没有附和秦名灿的话,只尴尬地笑笑说:“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你不觉得太过分吗?你知道千柠现在又多难过吗?”优优一开口就感到血压飙升,她真希望自己有骂街的本领,可以滔滔不绝把他俩骂得狗血喷头。可惜她不会,不但骂不出口,还觉得自己快要被气哭了,真是好没用! 蒙筑点头,“没想到我妈妈会来,怪我准备的不充分。” “你好像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做错吧?!” “我说了是个意外。” “难道不出意外,你就可以欺骗千柠的感情吗?” 蒙筑眨了眨眼,“算不上欺骗吧?我又没把她怎么样?” “你还想怎么样?明明都要结婚,还说什么爱她!” “我结婚和爱她有冲突吗?”他摊了摊手,摆出很无辜的样子。 “你——”左优优气到无语。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蒙筑替她说,“在你看来我和她谈恋爱就得一心一意,等着她毕业,然后再和她结婚。” 懂了(2) “没人说一定会结婚,就算以后会分手,至少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真心的吧?你有真心过吗?你分明就是在无耻的利用她!” 蒙筑看着攥紧拳头似乎要揍他的左优优,又颇为无奈地瞅了瞅旁边的秦名灿,耐着性子继续解释说:“就算我骗她,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吧?你确定千柠需要的是感情吗?如果是的话,她之前的小男友会比我给她更多吧?在认识我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跟男友分手,难道你要我相信她跟我一见钟情?” 他的话里开始出现蔑视,伴着让人感到屈辱的眼神。 左优优的表情极为难堪,她是来讨说法的,为什么却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 也许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是他先诱惑千柠,是他主动送的那些东西,是他耍了更多的手腕,可他现在却摆出这样高傲的姿态,就像错误全在她们这些下贱的女人。 于是她再次懂了,穷人永远不要试图和富人谈感情,否则就将是最残忍的自虐。 可惜千柠太傻,还坚持认为金钱是男人的磁场,她只是喜欢征服磁场强的男人。 “小筑,你把我喜欢的人惹生气了。” 秦名灿的提醒让左优优越发觉得恶心,她想把旁边的酒泼到这两个混蛋脸上,也想狠狠打他们一个耳光,她在脑海里把这两件事都痛快地做了一遍,却也只能在想象里做吧。 “也许你说的对。”优优微笑,“是我们太不自量力,怎么能拿廉价的感情和你送的那些名牌对等?我会回去告诉千柠记住这个教训,谈恋爱要找同类,那些冷血的动物千万不能碰!” “优优。”蒙筑叫住要走的她。 左优优恶狠狠转身,“请叫我全名。” 秦名灿也笑着凑近她身边,故意叹气说:“本来想借机会看看你,看来我的形象在你心里又大打折扣了。” “我会跟千柠解释的,不过这件事真跟名灿无关。”蒙筑补充。 左优优决定把自己受到的侮辱还回去,她也用方才蒙筑藐视的语气说:“不用解释,难道要我相信你们这种人也配和我做朋友?”说完高傲的转身离去。 我感兴趣么? 蒙筑相当郁闷,他对女人的忍耐度其实比秦名灿还低,好歹秦名灿把优优当猎物,而在蒙筑眼里,只看到一个嚣张过分的小女生。 “你确定喜欢她这样的?”蒙筑不满地问。 “不好么,很有个性。”秦名灿做欣赏状。 “我记得你不喜欢重口味。” “甜多了会腻,偶尔也需要换换。” 蒙筑只好点头,却明显表示不屑这一型, “你要真就那么喜欢,为什么不追狠点?我听千柠说你一天一束玫瑰,结果都被扔了,既然人家不喜欢花,你也换点别的呀?” 秦名灿掩饰地笑,“换什么,你说。” “送女人东西你比我在行,不信你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混迹情场这么多年,就算倒追他的女人更多,但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想征服一个原本对他怀有敌意的女孩,送玫瑰可不是聪明的选择,因为那算不上有诱惑力的物质,杀伤力远不及香车钻石来得强。 在此之前,虽然他也曾给左优优开过价码,但价码只是一串数字,对于一个还在校园里的女孩而言,那其实也是抽象的。 如果现在换做蒙筑来追优优,或许不会像他追得这么郁闷辛苦,他送给千柠的那些东西换到左优优身上,真的会无效吗? 秦名灿并不十分确定,但他知道自己心里希望那些无效。 …… 蒙筑的婚礼恰好在大二期末考试的前一天。 这种消息左优优一点都不想知道,但秦名灿偏要告诉她。 自从和蒙筑见面以后,秦名灿不送花了,改为每天给她发短信,说的都是些莫名其妙又无聊的小事。 比如他又要去见一个不想见的人,比如开会开了一天腰酸背痛,比如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几个小时后就会站在法国的土地上……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讲给她听,她很感兴趣吗? 为此左优优不胜其烦换了好几次手机号,可是每次都会被他找到。 后来她听说有的手机有屏蔽功能,但是她的手机也才换不久,扔了舍不得。 虚伪的婚礼 “蒙筑明天结婚,如果你能来,我会非常惊喜。” 左优优看完这条短信微微一怔,忽然打了个激灵。 自习室里人很多,大家都在临阵磨枪做最后的冲刺。姚蕾坐在她旁边,心不在焉翻着英语书,耳朵里塞着耳机。 优优碰碰她,示意她出去一下。 “怎么了?”站在走廊里,姚蕾一边活动着肩膀一边问道。 “蒙筑明天结婚,你说千柠是不是知道了?”优优担心地说。 “不能吧,谁告诉她的?” “不知道,可是我刚才从寝室出来的时候,她正在换衣服。” “换衣服有什么奇怪的?” “你不觉得自从千柠失恋以后,就不在意打扮了吗?刚才我看她换了好几条裙子,还堆了一桌子的化妆品。” 姚蕾听得表情渐渐严肃,皱了皱眉说:“那还真有可能,她该不会是想去砸场子吧?” 左优优吓得立即掏出手机打给千柠,没想一拨就通了,电话那头有些吵,在一片嘈杂的背景音里,千柠细声细语地问:“优优,怎么了?” “你在哪呢?”优优急切地问。 “在外面啊,我约了朋友吃饭。”她的声音没什么特别,听起来还挺愉快的。 “哦”左优优不敢多问,旁敲侧击地说:“明早上自习用不用给你占座位?” “帮我占一个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看来真是她想多了,优优挂掉手机松了口气,“千柠没事,明早还要和我们一起上自习呢。” 晚上熄灯前千柠回了寝室,买了水果分给大家吃,然后和往常一样敷面膜、睡觉。 第二天优优买早饭给她捎了一份,吃过以后大家一起去上自习,千柠有段时间没记笔记,所以一天都在忙着补,看起来心无旁骛。 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地方,蒙筑正在和另一个女人举行着隆重的婚礼。 在教堂神圣的音乐里,他们彼此交换戒指,许下誓言,彼此亲吻在神灵面前发誓相爱一生。 欺骗神灵是有罪的,当秦名灿发来短信为她直播这一“感人”瞬间时,左优优愤愤地想。 给我爱的勇气 不知站在婚礼的殿堂上,蒙筑的脑海里会不会闪过千柠的身影,应该不会,他大概正在盘算着这场婚礼会为他带来多少利益吧? 至于女人和感情,对他而言根本就是用不着认真的东西。 优优小心翼翼把短信全都删除干净,不想在这个时间被任何人看见,尤其是千柠,她好不容易从失恋的伤痛里走出来,还是不要用任何消息刺激她了。 坐在自习室里,优优望着千柠的背影,看她孩子一样的小骨架,洋娃娃一样微卷的长发,还是美得让人怜爱。 在那样的背景里,她忍不住幻想杨帅依然坐在她身边,任由她撒娇、不讲道理地由找茬,像呵护妹妹一样真心实意地爱着她,那是多幸福的画面啊。 可是这幅画突然就碎了,虚幻的光环湮没了杨帅的身影,只剩下千柠对着虚伪的男人表露爱慕。 难道童话真的敌不过现实吗? 优优感到害怕,她看到杨帅和安扬在同一个世界里张望,而另一个世界里,蒙筑、秦名灿、还有许多隐藏的不知名姓的男人,正在得意地笑。 他们胸有成竹又满脸愚弄,眼里闪着杀手一样残忍的光。 “有人来了。”姚蕾在后面蹬了蹬她的椅子。 优优转头,见刚从球场回来的安扬正在教室门口冲她打招呼,他身上穿着蓝色的球服,手里拎着她爱吃的零食。 优优回以微笑,就这样坐在座位上远远看着,要把这瞬间的画面印在心里,给她守护纯真爱情的勇气。 …… 三天的期末考试很顺利地完成了,两天之后成绩出来,大家考得都很好,为了庆祝,寝室又约好一起出去吃饭。 饭间,姚蕾依然张罗着喝酒,只是这次喝多了不再互相八卦情事,而是谈未来、谈理想。 “我突然觉得,男人在我生命里非常的微不足道,我妈曾经为了一个男人哭了半辈子,自己郁闷出了肝癌,可那男人也照样过他滋润的生活!所以用不着为谁真正伤心,努力赚钱养自己,高兴了和谁谈谈恋爱,不高兴就自己开心的活!”姚蕾说的不是醉话,她没喝那么多。 有真爱?你举例! “我同意你的观点,不过还是应该坚信这世上有真感情,不是说你相信什么事情,就会遇到什么事情么。”优优说。 “我也想坚信,但至今从没看到真感情在谁身上发生过,你给我举个例子?”姚蕾像是虚心接受,其实是在委婉反击。 优优笑着点头,“当然有啊,比如我爸和我妈。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可是我爸一直都不肯再结婚,他说妈妈只是从外面的世界搬到他心里住,我们虽然看不见,但他一直都和她在一起,你说这算不算真感情呢?” 姚蕾眨着眼,脸颊在啤酒的刺激下有些微微发红,她感慨说:“听着还挺让人感动的。” “所以说吗,不能因为失败一次就绝望了,你只要相信有真爱,真爱就会出现!”优优有些得意。 “可是我活着的时候,怎么能知道他肯为我守身一辈子呢?” “我觉着吧”于果果说,“活着的时候专一就够了,既然一个在天国一个在人间,还是互相再找个依靠的好,你应该劝你爸结婚。” 优优叹息,“我也知道啊,小时候还没什么感觉,长大了才知道爸爸真的很可怜,尤其我和安扬哥恋爱以后,想着爸爸就要这样一个人过完一辈子,觉得好凄凉。” “来来来,为优优的爸爸干一杯。”姚蕾举杯。 “优优,你是不是赞同爱情应该不计回报的付出?”千柠在举杯时问。 “对啊,爱的时候当然要不计回报,就算万一失去了也不后悔,毕竟真心投入过嘛。” 饭前约好不谈感情,在即将散席的时候,大家终于还是破了例,看来爱情啊,想不把它当主题还真挺难的! 当晚大家微醺地回到寝室,已经快到午夜。 简单洗了洗爬到各自床上,虽然很困,但谁都不忍心把大二最后一个夜晚就这么睡掉。 “要不要我们再聊点什么?”果果提议。 “好啊。”姚蕾含糊地答着,她喝的比她们多,现在正在和酒精斗争。 “那个——”千柠忽然开口,弱弱的声音透着犹豫,“优优,蕾蕾,果果,你们是我的朋友吧?” 复合是什么意思? 她很少这样说话,优优有种不祥的预感。 “废话!”姚蕾的音调比刚才高了些。 “那我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反正随便你们怎么想啦。”她下定决心似地说。 优优坐起身,隔床看着千柠,她一直没躺下,抱着膝盖坐在床角,从窗户透进来的路灯光洒在她白色睡裙上,看着像个幽灵。 “我和蒙筑复合了。”她说。 原本就很安静的屋子一下坠入了死寂。 “你说什么?”半晌后姚蕾迷糊地问,“蒙筑不是前两天结婚了吗?” “嗯,我知道,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是什么意思?他都结婚了怎么复合?当小三?” 千柠不出声,朦胧的光线里,她蜷在一起的身子越发小了。 “我给你打电话的那天晚上,你是去见蒙筑吧?”优优伤心地问。 “是。”千柠不否认。 “你说要复合,他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呢,我说我什么都不要,不要钱也不要名分,反正他也不是只跟老婆过日子的男人。” “那就是他同意了?”优优声音激动。 “他说他无所谓,让我自己想清楚。” 左优优的情绪汹涌而出,想起那天去找蒙筑讨说法时受到的屈辱,恨千柠傻到无可救药。 “你不能这么做,那混蛋有什么好的!”优优生气地说。 “他现在不好,但不知道他骗我的时候,是很好很好的。” “你都知道那是骗你,就算再好也是假的!” “我不在乎啊,只要他还能像以前一样对我,假的又能怎样,哪有那么多事情是真的。” “千柠!”优优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做不到,她感觉好友正站在万丈悬崖的边上,执迷不悟要跳下去,而她却只能眼睁睁束手无策。 更难以接受的是,千柠之所以着了魔,起因还是因为她,是她害千柠站到悬崖边上的! “你千万不能这么做,蒙筑已经结婚了,他不可能对你再像以前一样!你这么做只会让他觉得你更廉价,你难道愿意被别人玩弄吗?” 绝对不答应 “你到底想要什么?”姚蕾比优优沉着,或许她才是真正的旁观者。 “我什么都不要。”千柠还是那句话。 “不可能,人做事都有目的,告诉你吧千柠,我也做过小三,我知道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没走之前就知道。但是我有我要的东西,你要的是什么呢?” 千柠呼吸的声音好重,她在哭,虽然压抑着。 “你要不想说就算了,我们还是劝你不要做,但你非要做谁也没办法。” 优优可不那么想,“我绝不会让你和蒙筑在一起的,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得对你负责。” “跟你没关系。”千柠努力笑了下,“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而且不是不想说原因,是真的不知道想要什么,或许就是想证明一下,我真的不是爱他的钱。” …… 回家的火车票安扬已经买好了,但是不解决千柠的事,优优实在不放心走。 于是在临走的前一晚,安扬接到姚蕾的电话:“求你件事儿,把左优优借我几天,她回去的车票由我负责。” “你怎么了?”安扬追问。 “私人秘密不便透露,反正到时候把你女朋友完璧归赵就是了。” 借着姚蕾优优瞒过了安扬,她要留在这边盯着千柠,在找到蒙筑和他说清楚前,绝对不能让千柠做傻事。 “如果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也会管这么多吗?”姚蕾忍不住问,有些觉得她多事。 “当然要管了,如果没人阻拦,等到有一天千柠想明白了,会伤心自己的朋友太不够朋友,在她糊涂的时候不帮她!” …… 蒙筑的蜜月旅行安排在三亚,他的行踪左优优了如指掌,因为有秦名灿这个“间谍”的追踪短信实时播报。 “在三亚度蜜月太逊了,如果是我,怎么也得巴厘岛或者夏威夷吧?”他在短信里炫耀着说。 蒙筑那边,新婚的他并不腻着新娘,就像左优优之前猜的一样,结婚对他只是个形式,根本就没什么特别感觉。他除了睡觉时偶尔需要个有女人外,其余时间还是更愿意跟一群纨绔子弟混在一起。 越帮越恨的烂忙 以前秦名灿是他们中很少缺席的一员,不过自从他荣升“秦总”,时间便被公事剥夺得差不多了,只能偶尔和旧友们小聚。 在蒙筑临去三亚前,几个人约出来喝酒聊天。 “哪个混蛋发明的蜜月,一想到一个月都只能和Amanda在一起,我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蒙筑抱怨说。 “Amanda多好啊,又漂亮又懂事,由着你在外面玩,还帮你收拾烂摊子,再有这样的女人给我留一个!”一好友羡慕说。 蒙筑被人羡慕的有点高兴,他忽然兴致盎然地爆料:“名灿,前几天千柠来找我,说愿意无条件复合,不要钱不要名,只要我还承认她是女朋友,你说我是不是太有魅力了?” 秦名灿抬了抬眼,“真的?” “不信我把她约出来证明。” “不用。”秦名灿换了个坐姿,继续问:“难道你答应了?” 蒙筑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笑着说:“当然答应了,不过我还真不是为自己答应的,完全都是为了帮你!” “又帮我?每次你帮完之后,左优优都加倍的恨我。”他不屑。 “这次也会加倍,不过可能会让你得手。”蒙筑阴险地笑着。 “哦~”众人唏嘘起哄,“小筑搞定女人一向很有办法哦,不过名灿也不弱啊?这次怎么败了?” 正说着,蒙筑手机响,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越发露出得意之色,把手机举到秦名灿面前炫耀说:“看看是谁打来的。” 左优优三个字正在屏幕上跳着。 秦名灿扫了一眼,讽刺道:“是打来骂你的吧?” “骂不骂我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听我的。” …… 左优优穿着运动衫和牛仔裤走进那家高级会所,会所的服务生都在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她。 “是八号包间的客人。”一个领班吩咐说。 “小姐请随我来。”负责引领的服务生毕恭毕敬地指引。 左优优跟在她后面,听着低沉暧昧的音乐,穿过昏暗的走廊,走到一个包间门口。 “秦先生,您约的客人到了。”她在门口说到。 最可怕的是这个人 门旁边一个红色纽扣灯闪了闪,服务生轻轻推门,又对优优行礼说:“小姐请进。” 左优优尴尬地点头,好别扭的感觉。 铺着奢华波斯地毯垂着水晶吊灯的包间里,五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围坐在沙发上齐刷刷看向她这边,灼热的目光烧得优优身上直疼。 “蒙筑,你出来一下!”她佯装镇定站在门口,大声对其中最可恶的那个说。 穿着粉白色衬衫的蒙筑坐在沙发最当中,挨着他的就是秦名灿,剩下三个男生优优不认识,但他们差不多都和蒙筑秦名灿一样,表情色迷迷,眼神里写满了欲望。 “过来坐。”蒙筑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冲优优招了招手,又指指旁边空着的沙发。 “我想单独和你谈。”优优不肯过去。 面前的几个男人在她眼里就像狼一样,她可不想主动过去送死。 她的坚持终于让蒙筑站起来,无奈地冲旁边人笑笑,秦名灿和他对视了瞬间,又无表情地瞅向左优优。 蒙筑走到门口,优优以为他要和自己出去,于是先转身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就被人推上,接着身后的手伸向门锁,在左优优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迅速将门反锁上了。 “你干什么?!”左优优神经一下子绷紧,恐惧地看着身旁高大的身影。 “蒙筑。”秦名灿站起身,优优感觉得到,他是想帮自己的。 “搞什么这么紧张。”蒙筑忽然一笑,伸手抓住左优优的手腕,不由分说拉向这边,“请你过来坐一下,还能怎样?” “你放开!”优优用力挣脱开他的手,倔强地站着不动,她已经离门口有一段距离了。 “左优优,是你来找我谈话的,你要是这样的态度,也没什么好谈了。”蒙筑语调平和,话里却透露出明显的威胁。 “行了,别闹了。”秦名灿走到他们身旁,轻轻拍拍吓坏了的左优优,“他逗你玩呢。” 优优一直以为秦名灿可怕,现在才知道最可怕的竟然是这个人。 这么求是不行的 他现在能这样对自己,以后也会这样对千柠吧? 优优站在原地,拼命骂自己:都是你惹的祸,你会把千柠害死的。 她一咬牙视死如归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蒙筑,“这样可以谈了吗?” 蒙筑的视线再次从秦名灿脸上闪过,优优读懂了他眼神的意思:看我搞定了吧,你怎么就搞不定她呢? “小筑,咱们五个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有点过分了!”一个优优不认识的男人开着玩笑。 蒙筑坐回座位,拉开饮料递到优优面前,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安慰她说:“我是欺负女人的人吗?优优不用紧张,你要是一个人害怕,我可以打电话叫千柠来。” 左优优咬牙切齿,“不用,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知道就好,我猜千柠在你们面前没少夸我。” “那你现在相信千柠是真心爱你了吧?” “这个嘛。”他给自己开了罐啤酒,“我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关键取决于你。” “你什么意思?” “你是想让我相信她爱我,然后让我看在感情的份上放了她对吧?” 优优是打算这样说的,可是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人家猜透,心里一下没了底。 “你就不能善良一次吗?我知道你是情场高手,千柠她没你那么厉害,你就忍心毁了她吗?” “我无所谓啊。”蒙筑一点没有愧疚感,“这么说吧,我不想毁她,但也不在乎毁她,如果你求一下我,或许我就放手了。” “求你了。”优优一秒都没犹豫。 “小筑,你玩什么?”秦名灿有点不忍心看左优优这样。 “你别管。”蒙筑不满地打断秦名灿,继续笑着对左优优说:“这么求是不行的,我和名灿都是生意人,讲究交易的公平性,我对千柠放手,你拿什么交换呢?” 左优优明白了,看来同意复合又是蒙筑用的另一个手段,就像当初他骗千柠在一起时的目的,自己才是目标。 “秦名灿,是你指使的吧?”优优轻蔑嘲笑地问。 赎罪(1) 秦名灿做无语状,转头看蒙筑,“怎么样,我就说你越帮越忙。” “是吗?”蒙筑不肯承认失败,依然很有自信,“看来你是不愿意和我做交易了?” “你到底想怎样!” “本来呢,我是打算用你的一夜换你好朋友脱身,不过看来这要求对你稍微有点高,而且我们秦总在你身上想要的东西,好像也不是床上的欲望。” “你——” “听我说完。”蒙筑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眼神怪异地盯着左优优,“其实我也奇怪,你怎么就那么让名灿动心呢?不如你给他做几天女朋友吧,或许他把你想象的太美好,玩一玩就会发现也不过如此。” 左优优气到想一刀杀死他,可惜面前没有刀,只有一杯漂着果粒的饮料,她抓起杯子手一扬,蒙筑就敷了个果汁面膜。 “喔!”旁边几人同时低声惊叹。 “你去死吧!用不着和你做交易,我也可以让千柠清醒!” “好。”蒙筑淡定地扯纸巾擦脸,“那你就试试看吧,对了,蜜月旅行我打算带千柠一起去,我会百忙当中抽出时间陪她的,想想就很刺激!” …… 左优优茫然地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浑身无力的好像要虚脱一样。 姚蕾一直给她打电话,她没接,一点都不想说话。 优优就这样一直茫然地在外面游荡着,不想回学校也不想面对沉浸在幻想中的千柠。手机短信一条条飞进来,应该有姚蕾追问她在哪,应该有安扬正在火车上无聊地想她,可是她一条也不想看不想回,干脆关了机。 晃到晚上回寝室,果果已经搭白天的火车走了,姚蕾一脸怒色问她怎么不接电话,千柠哼着歌美滋滋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优优紧张地问她。 “去旅行。”千柠表情甜蜜。 “去哪旅行?”优优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她太怕听见那个她不想听到的答案。 千柠灿然一笑说:“三亚。” …… 夜已经很深了,优优对着手机屏两眼发呆,那是她从会所离开后秦名灿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一天。 赎罪(2) 方才,优优又苦口婆心劝了千柠一番,可能是她说服人的能力太差吧,千柠一句也听不进去,还有些不高兴。 “都说了不关你的事,你怎么偏要管呢!” 千柠已经睡着了,呼吸匀称,梦应该都是甜的吧。 “优优,你别管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呀!”姚蕾悄声劝她。 如果她没亲眼看见蒙筑今天阴险的一面,或许真就不管了,爱情本来就是冲动没道理的,如飞蛾扑火,谁又能阻止呢? 可是她看到了,那么赤裸裸的欺骗和阴谋,要她眼睁睁看着千柠扑上去粉身碎骨吗? 蒙筑一定会带千柠去三亚的,欺骗她的感情,甚至玷污她的身体,当那些事情发生以后将永远无法挽回,千柠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拥有纯洁的爱情,不管她如何说心甘情愿和自己无关,可在蒙筑那边都是因为她不答应条件而实施的报复啊! 优优已经把今天去见蒙筑的事跟千柠说了,千柠根本不信,她说优优是为了阻止她才编得谎话。 “如果他一点都不爱我,会带我去自己的蜜月吗?蒙筑不爱那个女人,是为了家族利益才娶她的,他说他肯定会跟Amanda离婚,那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才能让她清醒呢!左优优一遍遍问自己。 只有让蒙筑对千柠狠下心才行,蒙筑大概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那么自信会栓牢她吧! “只有一天,也许忍忍就过去了。”优优对姚蕾说,也对自己说。 “你疯了,你真打算答应?” “我会和他讲清楚的,只是陪他呆一天,其余什么都不做!” “万一做了呢!他那种人啊优优,我还真不敢保证是说到做到的正人君子!”姚蕾很怀疑,也很担心。 优优想起今天在会所,当蒙筑强行锁门的时候,秦名灿是想过来阻止的。 最想得到她的人是他,但他似乎并不赞成用那种卑鄙的手段。 无论如何,她打算信他一回,做出的牺牲就当是对千柠赎罪吧。 “蕾蕾,你会替我保密吗?” “我当然可以保密,但如果秦名灿留下证据给安扬看怎么办?” 优优沉默许久,伤心地说:“那我就跟安扬哥解释,我相信他会信我。” …… 你真卑鄙 秦氏集团大楼的第二十三层,是九福珠宝公司的办公处。秦名灿的办公室在最里面一间,外面隔着玻璃围墙,有秘书接待。 “秦总在开会,请左小姐这边等候。”因为之前有预约,秘书对她很是客气,请到旁边的茶室,问她想喝什么。 “不用了。”优优小声答。 漂亮的小秘书又坐回自己的座位,优优在贵气的真皮沙发上坐下,随手翻着摊在一旁的杂志,有些局促紧张。 过了没一会儿,玻璃门被人推开,一身西装的秦名灿走进来,脸上是少有的正经表情。可能是他穿得太正式,看起来像个商场老手,怎么也想不到一年前他还混在校园里,和他们一样是学生模样。 秘书起身应上去,低声跟他说着什么,秦名灿立即转头看向优优这边,严肃的表情瞬间消失,又变成一副似笑非笑的拽模样。 “来这么早,看来比我还急。”他挨着优优坐下,直勾勾盯着她。 左优优浑身一紧,本能的想要站起来躲避,可是想到有一天的时间都必须和他这样近距离挨着,她决定试着忍忍。 “今天不能算。”秦名灿抬腕看着表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从明天开始吧。” “是你自己迟到的。”优优不肯。 “好吧,迁就你一回,不过你提的那些条件我不能完全接受。不能肌肤接触?不能单独相处?那叫谈恋爱吗?你也不许安扬碰你?” “开始的时候当然不行了!” “可我只有一天时间啊,前几个小时算初恋,后几个小时可以吧?” “不行!”优优立即站起身,“一天都不许。” 秦名灿往沙发上一靠,仰头看着她,讨价还价:“不单独相处,可以接吻牵手。” 优优转身要走。 “好吧,只牵手,我让到极限了。” “我都说不行了!” 秦名灿盯着她,嘴角浮出一丝邪坏的笑,突然掏出手机拨号:“小筑,机票买好了吗?千柠能跟你坐一班机吗?” “你!”优优气得转身抢他的手机,秦名灿笑着躲开。 “你真卑鄙。”优优咬牙切齿地说。 无感情恋爱 “本来我也觉得这样做挺卑鄙的,不过还真是有效,如果你之前不那么刀枪不入,我也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段。”秦名灿得意地把手机扔到一旁,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可以牵手和搂你,其他都按你说的办。” …… 车里放着抒情的音乐,秦名灿心情大好。 “你说我们干点什么好呢?”他期待地问身旁的临时女友。 “什么都行。”左优优一点没热情,脑子里的闹钟正在慢悠悠倒计时,好漫长的一天啊。 秦名灿不满意地看她一眼,“你要继续这种态度的话,我可要反悔了。”他从蒙筑那里学会了威胁,时不时就拿出来用。 好吧,左优优承认他这招很好用,百试不爽! “去公园怎么样,阳光这么好,我们去散步。” “散步?你和他谈恋爱也是从散步开始的吗?”秦名灿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建议。 优优讨厌他提安扬,不过她的忍耐力已经练得越来越强了。 “是啊,我们寻常人谈恋爱都是从聊天散步开始的,你要不愿意就算了,兜风也不错。” 车子正好开到一个公园门口,秦名灿把车停下,“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左优优下车,他跟下来,几步凑到她旁边,眯着眼四下张望。 公园里人不多,但还是有几对情侣在周围。秦名灿碰了碰她,又指了指前方。 “怎么了?”左优优看见前面有一对恋人,正亲密地走在一起。 “好像谈恋爱不能就这样各走各的吧?”他指的那对恋人手牵着手。 “可是——他们已经恋爱很久了。”左优优又想耍赖,心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 秦名灿含着笑看他,眼神竟很温柔,“如果把一天的时间换算成一辈子,我们也恋爱很久了。” 他不由分说牵起优优闪躲着的手。 “走吧,谈一场牵着手的恋爱,我会很难忘的。”他迈开步子走进公园,把她的手握得很紧。 “打扰一下。”正走着,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孩子拦住他们,妈妈把相机递过来,“帮忙拍张照片好吗?” 你违规了 “好啊。”秦名灿爽快答应。 三个人在一棵大树旁站好,爸爸搂着妈妈的肩膀,儿子在前面摆小超人的造型,幸福的瞬间在他的指尖下定格。 “谢谢!”年轻妈妈感激地说,“要不要也帮你们拍一张?” “不用了。” “好啊。” 左优优和秦名灿同时答出两个相反的答案,搞得妈妈一愣。 左优优尴尬地解释:“我们没带相机。” “我带了。”秦名灿从兜里掏出数码相机递上前,得意地冲她一笑。 开满黄色郁金香的花丛旁,秦名灿搂着优优的肩膀,眼睛不看相机,却看着怀里一脸不情愿的女孩。 优优在他的臂弯里,被他身上的气息搞得意乱心慌。 “拍好了吗?”她急切地问。 “OK。”年轻妈妈连拍几张后,把相机还回来,笑盈盈地说:“好羡慕你们俩,以后的宝宝不知该有多漂亮!” “没错,所以我们打算多生几个,给世界培养几个大明星。”秦名灿说着突然俯身,在优优额头印了一个浅浅的吻。 “你违规了!”等那女人走了以后,左优优生气地甩开秦名灿。 “一时冲动,下步为例。”他嘴上说着,却一点不是认错的态度。 “谁说要给你机会的,违规之后约定立即终止——” “左优优。”前一秒还很温柔的秦名灿瞬间阴了脸,“别忘了在这场交易当中你是没有主动权的,你当然随时都可以终止,不过我也可以不履行我的约定。” “就算我陪你一天,你也会反悔吧?”优优质问他。 “不知道,答案对你有意义么,现在你只有选择相信我,因为除此之外你也没办法。” “既然如此,你就用不着一开始假惺惺和我讨价还价,你说怎样就怎样好了,为什么好像还听我的?” “因为我心软啊,我想一个坚信爱情、生活在童话故事里的傻女孩,可能受不了太大的打击。” “我没那么幼稚!” “你要是不幼稚,现在就不会和我站在这里了,一个男人对你温柔备至,他的终极目标都是要把你哄到床上,我难道会例外么?” 求你放过我吧 风轻轻吹着他的话飘散在空气里,晴朗的蓝天,明媚的阳光,驱不散带着欲望的气息。 他的衣摆在风里轻轻飘着,他的瞳孔里燃着炙热的火,那团火如果不是在这人来人往的场合,一定会将她无情吞噬。 秦名灿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再次把左优优的手攥住,玩弄地抚摸着,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你不用为千柠的事愧疚,很多故事的发生都是命中注定的安排,没有你她也会遇见,也会受伤害,你只是碰巧做了个媒。” “所以你根本不会去劝蒙筑放手。” “我会啊,既然我们都演到这里了,总得给你点片酬。” 好慷慨的施舍,“谢谢了。”优优自嘲地说。 秦名灿拉她一同坐下,他感到她的身体绷得僵直,紧张的样子让他有些想笑。 他伸开双臂扶着长椅的靠背,顺势搂住优优的肩膀,把慌乱的她揽进怀里。 “左优优,我很想宠你,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好像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开始有这个念头了。” 优优靠在他的胸前,很安静,因为知道挣扎也无用。 “你去我家那天,我本来不想去见你,可是爸爸说,不管我喜不喜欢你,你去找我都是一片心意,我不应该伤害对我有心意的人。”她冷漠地说。 “看来我该谢谢你爸爸。” “我的意思是说,其实我没什么理由恨你,我对你表现出的讨厌是因为紧张。” “为什么紧张?” “因为我不喜欢被你这样强势的追求,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无论你怎样做我都不可能放弃他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却不肯放手,你做越多我就越害怕!秦名灿,假如你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甚至比安扬还好,你就当我没有运气,你就让我羡慕那个被你爱的女孩吧,求你不要再为我浪费时间了!” 秦名灿轻轻笑着,搂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也没有说话。 他很享受这一刻的感觉,让心爱的女孩躺在自己怀里,虽然说的是劝他放手的话,可听起来很温柔,也很善良。 宠一个人的意思 他相信方才左优优的话是真诚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诚。 因为她的这番真诚,他愿意等她更久。 “你知道宠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做一个又一个荒谬的决定。”沉默许久后他开口说。 “就像我本来打算今天占有你,可是因为宠你,就不忍心看你被我弄哭;原本我也打算让安扬知道这件事然后离开你,我想我还是下不了狠心那样对你。怎么办呢?我宠你宠到让自己太委屈了!” 左优优吓得从他囚着的手臂里挣脱出来,却看见秦名灿的眼里有陌生的暖暖的光。 “会有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孩来爱你。”优优慌张地说。 “这么老套的话,你觉得我能信吗?” 他不要她的回答,突然推她在长椅上,吻如急雨般落下。 阳光刺眼,优优只记得,那个吻好长好长。 …… 回到家已经好几天了,心却还是很慌乱。 左优优心烦地躺在床上想,为什么会这么慌这么烦,难道还有什么事没做完吗? 姚蕾比她晚一天离校,走之前发短信给她,说蒙筑找借口不带千柠去三亚了,千柠为此哭了一整晚。 秦名灿没有骗她,秦名灿,脑海里一浮现这三个字,她的心就一阵悸动。 原来慌在这里。 怎么办,这个野蛮的男人,开始在她心里放肆了。 …… 去年的时候,左优优家这条胡同便传言要动迁,现在消息确定下来,地已经被一个开发商买下,准备开发商业小区,被占地的居民可以折算金钱也可以选择回迁。 优优家和安扬家都选择回迁,一个月后就要租房子搬出去,可能要等两年才能再搬回这个地方。 安扬妈妈早就盼着住楼房了,不等安扬回来就自己收拾东西挪家具,结果一不小心闪了腰,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养着。 之前她没人照顾,不得不花钱雇保姆,却又嫌人家做得不好,等儿子一回来就把保姆辞了,结果安扬就得天天呆在家里照顾妈妈,哪也去不了。 优优天天都去安扬家帮忙,帮他洗衣做饭打扫房间。 安妈妈嘴上夸优优勤快,背后却跟儿子抱怨优优干活太慢,饭菜煮得也不好吃。 搞到了吗 “她在家也没怎么做过,以后练练就好了。”安扬替优优解释。 “想想我就发愁,优优这孩子心眼倒是好,可是家境太一般,也没什么门路,毕业以后能找到像样工作吗?”安妈妈又担心。 “怎么找不到,她成绩好,以后肯定能进个不错的单位。” “但愿吧。”安妈妈无奈地说:“想想真不甘心,我儿子一表人才,有人品有学历,要是再有个有本事的岳父帮忙提携,肯定能做番大事业。” “用不着别人提携我也能做大事业,哪有男的靠女人吃软饭,妈,你以后别再想这种可笑的事,万一让优优知道怎么想!” “她知道怎么了,她自己的条件还用我说?” “人家条件怎么了?在学校可有富家子拼命追呢,优优都没嫌咱家条件不好,你还想那么多。” 安妈妈不说话了,在生儿子的气,不过安扬的话也让她有些担心,优优有富家子在追?那万一变心了,儿子岂不是会受伤? “扬扬啊,那优优对你不会变心吗?” “那当然,你又开始怀疑你儿子的魅力了?” “你跟妈妈说实话,你跟优优有没有那个——” “妈你说什么呢!”安扬越来越受不了自己的老妈,“优优不是那样的女生,没结婚之前我们不会做那种事,你别老往歪处想行不行!” “唉!”安妈妈叹气,“你爸爸心眼太多,你就是心眼太少了!” …… 夕阳的光洒在办公桌上,纤细的灰尘在光里跳着舞。 秦名灿双手枕在脑后,感到有些乏累。 最近的工作多到让他厌烦,然后还有许多比工作更让他烦的私事,搅得他动不动便发火。 方才蒙筑从三亚打来电话,说归心似箭想回来,呆在那边闲得都要疯了。 “我给你策划的办法成功了没有?”他还不忘关心哥们的感情。 “算是成功了吧。”秦名灿露出今天第一个笑,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迎着夕阳举起来,仔细欣赏着。 “搞到手了?感觉如何?是处女吗?”蒙筑一连串追问。 照片里,左优优不情愿地靠在秦名灿身旁,绷紧的小脸好像在故意跟他生气撒娇。 他自言自语:“会是什么感觉呢,我有点后悔了,居然就那么放了她。” …… 情敌登门(1) 左优优觉得这个暑假过得特别累,做两家的饭,打扫两家的屋子,真是比上学还辛苦。 累又不能说,怕老爸心疼,也怕安扬多心——这点忙都帮不好,好不称职的女朋友呀! 今天一大早她跑去买菜,拎着大包的东西回来累得气喘吁吁,急忙吃了口饭就又跑去安扬那里。 安扬正在屋里看小说,见优优进门,起身接过她拎的东西,埋怨道,“拎这么重也不喊我帮忙。” “没事儿。”优优擦了擦汗,笑着问阿姨好,“今天腰好点了吗?” “好多了,再过几天就能下床,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不累,开学前您都好好养着吧,我爸说腰病容易复发呢,养彻底点才行!” 屋子早上安扬已经简单打扫过,他们俩拎着菜去厨房,准备做中午的饭。 “安扬哥,开学你就大四了,是不是得出去实习?” “对啊,我想回这边实习,找个差不多的单位,争取毕业直接留下。” “那挺好,我也不想留南方,还是回这边吧。” “等我工作一年,攒点钱,你一毕业咱们就结婚。” 优优笑,“结婚着什么急。” “怎么不急,一天不到手心就一天不踏实,要说找女朋友就不能找太漂亮的,真是不省心。”安扬摇头说。 优优拿手里的芹菜打他,“少烦,你才不省心呢,那个藤晴没再联系你吧?” 优优的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敲门,安扬起身开门,优优听见他惊讶地说:“你怎么回来了?” “谁呀?”安妈妈在里屋问。 “阿姨好。”一个甜甜的声音,左优优心一沉,那声音她太熟悉了。 高跟鞋踩水泥地面的声音响进了屋里,优优站起身,安扬返回厨房,有些为难地小声对她说:“你别生气,不是我让她来的。” “看看到底是谁不省心吧?”优优心里不高兴,不过看安扬那么紧张,又不忍心发火让他更着急。 “阿姨你腰坏了哦,怎么不去医院呢,我有朋友在中医院,帮您安排一下吧?”藤晴关切地说。 “没事没事,都好差不多了,你最近怎么不来玩了呢?”从声音里都能听出安妈妈脸上堆满了笑。 情敌登门(2) “看来她不是第一次来你家吧。”优优酸酸地说。 安扬赶紧搂着她亲了一下,“你等着,我想办法让她走。” “算了!”优优拦住他,“来都来了,哪有赶人家走的,你妈妈好认为我小心眼了。” “那我向你发誓,绝对不跟她表现出亲密!” “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我心里都被你挤爆了,哪有地方想她?” 优优相信安扬不是撒谎,就像秦名灿追她一样,藤晴也是单方热情,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优优想,假如秦名灿来找自己,安扬又恰好在身边,那她也希望男友表现出信任自己的大度量,这样一换位思考,她就不那么气了,还主动切了盘水果端进去。 “优优在啊!”藤晴不愧为交际场上的高手,明明惦记人家男朋友,却还能表现的这么从容坦然。 优优冲她笑笑,心想不能露出破绽被她看扁,“阿姨不是受伤了么,我天天都在这边帮忙。” “我妈这一受伤,把优优累坏了。”安扬想说出让优优开心的话。 藤晴露出惋惜的表情,嗔怪地对安扬说:“你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妈跟医院关系熟,可以给阿姨找免费的陪护啊!” 安妈妈一听“免费”的陪护眼睛就发亮,嘴上却说“那怎么好意思,这点小伤不麻烦你,以后真有了大毛病,阿姨再求你帮忙!” “对了阿姨,你们这片是不是动迁了?我一个叔叔就在拆迁办工作,等我跟他打声招呼,适当的照顾照顾。” 安妈妈再也无法抑制激动的神情,凑到藤晴身边兴奋地问:“你叔叔能帮上阿姨忙?” “妈,动迁正常走手续,需要帮什么忙?”安扬一直在冲他妈妈使眼色,可安妈妈根本不理他。 “你不懂,这里面猫腻可多了,稍微通融一下,都能差套房子出来!”藤晴说的很玄乎。 “是呀是呀!”要不是腰坏了,安妈妈一定会高兴的蹦起来,她干脆拉起藤晴的手,疼爱地拍着,“你要是能帮上阿姨的忙,阿姨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阿姨你真逗,我就是顺便帮个忙,又不是跟你做生意,有什么吃不吃亏的!” “这姑娘心眼真好,那阿姨先谢谢你了!” 情敌登门(3) 左优优听得心一阵发凉,自己来帮了大半个月的工,就没见安妈妈这么高兴过,更别说感谢了;藤晴只一句话,就把她乐成那样,好像给了她多大恩赐一样。 也是,廉价劳动力怎么能跟有权利的人相比呢。 不高兴的人除了优优还有安扬。安扬最不喜欢他妈妈小市民般势利,可他也知道妈妈的势力是艰辛生活逼的,他厌恶,却也不得不接受。 那天中午安妈妈要留藤晴吃饭,安扬推说自己不会做,藤晴便挽着袖子要亲自下厨房。 厨房里,安扬不高兴地对她说:“你怎么还这样?不是说好以后再也不让我为难了吗?” “我让你为难了吗?”藤晴装糊涂,“那你去跟优优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对你纯粹是好朋友的热情,让她千万别多心!” “如果你非要对我有好朋友的热情,下次请把男友一起带来。”安扬冷冷地说。 优优没在安家吃午饭,她演不出虚情假意,一看安妈妈对藤晴笑,她就胃疼。 安扬送她走时不住地道歉,一路都在阴着脸叹气。 “安扬哥,我不是生你气,谁让你那么有魅力呢!”看安扬那么伤心,优优反倒安慰他。 “可是我真的很愧疚,你为我们家做那么多,我妈却那样对你。” 优优笑笑,“你对我好就行了,你妈妈可能当她是客人吧!我实在不喜欢藤晴,就不在旁边陪笑了,等她走了我再来找你。” 快到优优家门口,安扬四顾无人,迅速给了她一个很炙热的吻,在她耳边轻轻说:“宝贝,我好爱你。” 优优甜蜜地笑着,之前的不快一扫而光。 …… 动迁的日子越来越近,左齐升趁女儿还没走,带她一起看新租的房子。 “太小了吧,还这么旧。”优优皱着眉,怎么也看不满意。 “傻丫头,租的房子要那么好干吗?就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等回迁咱们就住自己的大房子了。” “可是这房子光线太暗,还这么潮湿——” “你又不在家里住,爸爸白天上班,用不着什么光线。” “爸,你就是想省钱!”优优知道他的心思。 肯定不会算错啦 “省钱不对吗?”左爸爸不否认,“我女儿还有两年就毕业了,和男朋友关系也稳定,毕业差不多就可以结婚,爸爸不得给你攒点嫁妆?” “谁要你攒嫁妆,我毕业自己赚钱结婚,你的钱就好好留着享受,再说我每年得的奖学金也可以给你贴补房租。” “爸爸有钱,你的钱自己留着花,我只是觉得用不着在房租上浪费,要不我先住半年,等你寒假回来,咱再换个大的。” 优优说不动老爸,她知道老爸一直这样,用在自己身上的钱恨不能掰几瓣花,可是给她花钱时,总是毫不犹豫地说“别省”“爸有钱”! “爸,等我毕业了,一定进个大公司,赚几千块钱的月薪,到时候你就不用上班了,在家养鱼种花逛公园,尽情享受人生!” 左爸爸乐得合不拢嘴,“好,我就等着享女儿的福,你别说,真有个算命老头说我闺女是富贵命,我这当爹的也跟着飞黄腾达!” “哈哈,那老头真是慧眼,肯定不会算错啦!” …… 再次返回学校,优优已是大三的学生。 她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在校园里碰见曾经训练他们的“黑面教官”。 两年前,那教官是亲自带学员的小排长,这次再来军训,他已经是管教官的连长了。 “杨教官,你不记得我了吧?”既然走了个对面,优优忍不住开口打招呼。 那教官打量了优优一会,爽朗一笑说:“你是我两年前训过的新生吧?” “呀!”优优大吃一惊,继而很是感动,“教官你还真记得我呀!” “记得啊,每年训新生,越是漂亮的女孩越娇气,叫苦连天的,你是少有的例外,当时我还想呢,这小丫头数一数二的漂亮,还这么能吃苦,应该招到我们部队文工团去。” 优优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我除了会吃苦,什么文艺特长都没有,还是招我去打仗吧!” “打仗你可不行,枪都端不动,还是好好学习搞四化建设吧!” 优优忍住笑,心想这黑面教官也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说话跟大叔似的,现在谁还提四化建设呀! 算账(1) 黑面教官跟她聊了几句,就被别的教官叫走了,优优站在操场边上看新生愁眉苦脸列队训练,忽然心里酸酸的,两年的时光一划而过,现在她已是名副其实的“老生”。 新学期一回来左优优就挺闹心,秦名灿答应她的事做到了,所以蒙筑不理千柠,而千柠却不领优优的情,整天阴着脸跟她冷战。 “优优,为了搅黄我和蒙筑,你下了不少功夫吧?看你连这种牺牲都做了,我还真是感动呢!”开学不几天,千柠把一张娱乐小报拍到优优面前。 优优把报纸拿起来,丝毫想不到八卦报纸跟自己能有什么关系,直到她看见那上面的一张照片,血液瞬间凝固。 …… 左优优气冲冲走进秦氏集团,手里攥着那张记录了她”丑闻“的报纸。 “对不起小姐,您没有预约。”秦名灿办公室外间,秘书小姐礼貌地将她拦住。 “我不用预约,你让开!”气头上的优优不客气地说。 “秦总现在有客人,请您稍等,我通知他一下。”小秘书非常有职业修养,依然面带微笑地拦她,然后不慌不忙拿起桌上的话机。 “秦总,上次的左小姐想要见您,方便让她进去吗?” 左优优屏住呼吸听那头的动静,听不到,只听到秘书“哦”“好的”“明白了”,挂掉了电话。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她板着脸问。 “不好意思,秦总的客人还没见完,请您再稍等一会儿。” 左优优要气死了,这个卑鄙无耻的人,对她使出这么低级阴险的手段,还好意思让她等? 优优不肯挪步,仇视地盯着不让她进去的小秘书,人家却根本无视她的情绪,悠哉坐回椅子上,捧着咖啡在网上闲聊天。 优优想,如果自己是姚蕾,一定会不顾一切冲进去的,可是她气成这样,却还是做不出来。万一秦名灿真的在见很重要的客户,却被自己给搞砸了——“哎呀,管那么多呢!” 小秘书转过头,莫名其妙看着优优自言自语。 算账(2) 左优优下定决心,刚准备硬闯进去,手里的报纸突然被人抽掉,一回头,不知何时秦名灿已经站在她身后。 他的脸色比她还难看,优优跟他照面过无数次,好像真没见过他跟自己如此黑脸。 “为这个来的?”秦名灿表情冰冷,连话里都透着怒气。 “不该来吗?”优优本想骂他,可是看他这么不高兴,她倒骂不出口了。 “当然得来,既然来了,就抒发一下你的感想吧。”他把报纸揉成一团,厌恶地扔到一旁的废纸篓里,静等左优优发言。 优优诧异地看着他,抒发感想?她像是要来抒发感想的吗? “别不好意思开口,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上次不就好奇为什么会有狗仔追我们拍照吗?想问我报上说的都是不是真的吧?” “当然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就是一个拍那种电影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怎么样,想想之前我欺负你的事,现在是不是觉得心里特别舒服?” “不是——”优优结巴起来,“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其实我来——” “是笑话吧?我就知道在你眼里一定是笑话,那你应该笑啊,为什么还故意板着张脸呢!” “不是啦!”左优优觉得自己有口难辩,她只是气愤秦名灿不守信用,把说好保密的事公布于众,根本就没注意到媒体八卦的那些事嘛。 而且秦名灿妈妈拍三级片的事,之前千柠就跟她说过,她早就不觉得是新闻了。 “我觉得你是误会了,再说也没必要对那件事那么敏感吧?” “如果是你,你会不敏感么?”他冷笑着反问。 “我才不在乎,就算我爸妈是坏人,只要他们爱我,我也无所谓!” “说别人的事我也无所谓,既然你不在意别人的想法,那为什么还来找我?是我强吻你,照片也是别人偷拍的,你去跟安扬解释好了!” “你——都被拍了这样的照片,你让我怎么解释?” “怎么不能解释,只要你爱他他爱你,也无所谓啊!”秦名灿学着她的语气。 这是个意外 “好!”左优优气得要爆,“我知道说不过你,算我倒霉好了!不过我再也不会幼稚地相信你是好人!” “哦?”秦名灿表情耸然一动,“在你看到这张报纸之前,认为我是好人吗?” “所以我白痴啊,居然信你那天的话,你不是怕我伤心吗?不是放过我了吗?全都是骗人的!” “我说了,照片是偷拍的。” “你明知道有人会偷拍,还对我做那样的事!” “左优优,去公园的建议是你提的,怎么能怪我呢?” “可是——都说好不许碰我的!” “如果没被偷拍,你不是默许那个吻了吗?” 才没有!她虽然没有反抗,但也不能算默许吧?是他表现出很受伤的样子,骗得了她的同情,她是以为从此诀别才没去计较的呀! “我没有。”优优坚决地说。 “好吧。”秦名灿让步,“你没有,这是个意外。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张报纸的,我已经尽最大努力,把所有报摊上的这份报纸都买下了,目前私人手中有的——”他瞥了一眼废纸篓,“都可以算做珍品了。” “真的么?!”不知道这份报纸的发行量是多少,那应该不会很小吧。 “这只是个地方小报,而且还是一个月前发行的,我想不会那么碰巧,就有一张落到安扬手里。”他的补充很贴心。 “但愿吧。”优优低声说,心算是落下了一半。 隔着一步的距离,秦名灿似笑非笑看着她。 “一个月没见了左优优,除了来找我吵架,就不能说点别的么?” 左优优迅速扫了他一眼,又慌忙把视线挪开,她还是不太敢看他的眼睛,他那双深灰色的仿佛漩涡般的眼睛,总有股吸人魂魄的力量。 “那个——报纸上乱写的东西你不要太在意啦。” “在安慰我?”他的手轻轻落到她的肩上。 优优立即向后退一步,生硬地笑了下说:“总之人人都有难过的事啦,就算在意别人的想法,也不要太伤害自己,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买了所有的报纸。” “这笔钱应该我们两个分担。”他严肃地说。 “我没那么多钱。”优优表示力不从心。 “那就算你欠我的。” “等我工作了,会记得还你!” “记得把利息一同算上。” 爱情通告 …… 于果果宣布她恋爱了。 那晚已经熄了灯,寝室里的收音机里放着某个电台播的低幼鬼故事,故事中突然传出手机短信音。 然后于果果就哭了。 优优她们没看到庞海给果果发了什么煽情的话,但果果感动的痛哭流涕以后,便义无反顾地向大家宣布,她要正式和那个大谁都不看好的穷小子谈恋爱。 果果说,她知道跟着庞海的日子百分之九十九会清贫,她也知道未来很可能买不起房也买不起车,但就算这样也还是心甘情愿想跟他,那她相信这就是爱了。 大概于果果很少对感情发出这么深刻的感慨,屋子里一时间寂静无声,只剩下广播里有点娘娘腔的男播音员在努力地吓唬人,可惜在于果果强大的勇气磁场面前,越发显得没底气了。 “咳咳!”姚蕾清了清嗓子说:“我没听错这是恋爱通告吧?差点弄错还以为是结婚通告呢!” “果果,既然你下定决心,那我们也支持你,其实庞海也挺不错,我上次做课题跟他一个小组,觉着他挺实在的。”优优肯定地说。 “我也觉着他实在,我妈说男人实在点儿好,真正过日子就得踏踏实实的。”果果好高兴优优给出这样的评价。 “一天恋爱还没谈,就扯上过日子了,你可真够无趣的!”姚蕾嘲讽地说。 “我本来就是无趣的人嘛,像你们成天换男友我不会,我谈恋爱就是想结婚,谁跟我谈了谁就得娶我。” “于果果,你别太认真了。”跟她对床的千柠冷言冷语地说:“怎么就知道他跟你想法一样呢?你以为他追着你不放真是爱你到不行?我看他是太穷,除了能骗你这种缺心眼的小姑娘,也没人会搭理他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呀!”果果不爱听。 “千柠,你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左优优帮腔。 “我怎么过分了?当初果果犹豫不决的时候,你们不全都反对吗?现在怎么墙头草倒到另一边了?不是好朋友就得帮到底吗?就算她再爱那个庞海,为了不让好朋友嫁到大西北种白菜,你们也该联手把他俩搅黄了呀?” 是我做错了吗 “千柠,你要是生我的气就直接对我说,别把果果扯进来,你知道她跟你不一样。”左优优当然听得出她的画外音。 “我当然和她不一样了,她多高尚啊,视金钱为粪土,我算什么东西,为了钱出卖自己,还那么贱的要给别人当小三——” “你有完没完啊!”姚蕾坐起来,“你以为优优愿意帮你啊,为你闹出那些糟心事,成天提心吊胆,不说感谢也就算了,还揪着不放,你到底有没有点人性?” “我就没人性!”千柠披头散发地嚷着:“谁让你们别管了?我就爱蒙筑,我就想跟他,我就愿意往火坑里跳,怎么了!” “你去跳!真没见过这么贱的,明天我去找蒙筑,有妞求着他睡我就不信他不要,等他玩腻了踹了你,可别说我们没拦过你!” 千柠被姚蕾骂哭了,果果爬到她床上安慰她,说大家都是有口无心,都是怕她受到伤害。 左优优也挺想哭,做好事不被理解她可以忍,但看到千柠隔了一个漫长的暑假还是这么伤心,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好事?是不是用的手段太残忍,让千柠更受伤了? 千柠的哭声一直伴着大家入睡,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停止的,优优早上起来上厕所时,寝室里早已安静了。 这一晚睡的可真累,优优在厕所里揉了揉眼,看窗外已经有了明净的阳光,好晴朗的早晨。 不睡了吧,去操场呼吸下新鲜空气,再去英语角练练口语,她打算着。 厕所门被人轻轻推开,千柠穿着白色的睡裙,披散着长发,乌黑着眼圈,鬼一样站在门口。 优优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千柠幽幽地说。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你看看你的样子好吓人啊!” “优优,你别怪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呜咽着说。 “我没怪你啊,也是我不好啦,我不该硬把你们分开,可是千柠,你真的用不着为他折磨自己,他不是你值得珍惜的人呀!” “我知道。”千柠居然承认了,“不论我再怎么爱他,他也不会娶我,他还是会去找别的女人,可我就是喜欢他,控制不住想见他,想听他说骗我的话,我也瞧不起自己,怎么办呀!” 飞蛾扑火一样的爱情啊 “别哭别哭!”优优上前安慰她,“我虽然体会不到你的心情,但我能理解,蕾蕾说治疗感情的最好良药就是时间,就像戒毒一样吧,不论多痛苦,忍一忍总会过去的!” “我忍不了了,你就让我和他在一起吧,也许等蒙筑亲口伤害我,我就死心了,我才能把这个毒戒掉,我求你了优优!”她哭花了脸,绝望地摇着优优的肩膀。 太可怕了,爱情怎么可以把人摧毁成这样,真的像飞蛾扑火一样,宁肯焚成灰也在所不惜。 “你自己好好想好吧,我不会再多事了。”优优感到心灰意冷,绕开千柠回了寝室。 …… 安扬在进企业和进机关之间犹豫不决。 “进企业赚得多,发展空间大,不过前提是混得好,如果混不好,可能一辈子都是个拿微薄薪水的小职员;要是进机关,咱们的日子会比较安稳,但在机关得混年头,可能相当长时间我都只能拿很少的工资等机会,你说我选哪一个好呢?”他没主意地问优优。 “我猜你妈妈想让你进机关,而你呢,想去企业试试吧?”优优当然了解他。 安扬遇知己般拍拍她的头,“不愧我老婆,一下就猜透我的心思。我是想去企业,但又怕混不好,出了校园再想进机关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没关系,不管你去哪我都支持你,不过我想回家,咱们回北方发展吧?”那样就可以和爸爸生活在一起了,老爸说不习惯南方,她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家呀。 “回家?”安扬忽然笑了,“那太好了,你知道藤晴的叔叔就在交通局当局长,她早早就跟我打过招呼,我要是回去,一定混得如鱼得水!” “你敢!”优优使劲掐他,“不许去她那里,我宁肯在外面漂着,也不能把你这块肥肉送到狼窝里!” “我可不是肥肉。”安扬继续逗她。 “反正就是不许,你要敢回去就死定了,我也会改嫁哦。”优优威胁道。 …… 你已与我无关 抹茶散发出的清香闻起来像刚修剪过的草坪的味道。 这是一家日式小茶馆,安扬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塌塌米上,中间隔着一个精致的小木桌。除了那两杯抹茶,桌上还摆着几碟点心,小巧的不像是男人吃的东西。 安扬面无表情,一只手转着茶杯,眼睛盯着杯子里自己漾起来的小漩涡。 那绿色的液体让他没有喝下去的欲望,如同面前男人拘谨的笑,让他没有开口的心情一样。 “扬扬,爸爸来这边出差,顺便来看看你。”男人的身材已经微微发福,但面相还是很有几分英武,他并没把自己阳刚的长相完全遗传给儿子,安扬更多几分妈妈的秀气。 安扬抬头敷衍地看他一眼,心里在想,一个为了自己攀富抛妻弃子的男人,真的好意思在儿子面前自称爸爸吗? “已经大四了,开始找工作了吗?现在大学毕业生这么多,找工作有没有困难?用不用爸爸帮忙?”男人的眼神是真诚的,或许是对儿子感到抱歉,他真诚的有些急迫。 “不用了,自己有什么样的能力就过什么样的生活,我不习惯靠别人。”安扬冷漠地回答。 这是他真实的想法,是在父亲为了一个比他妈妈大十岁的富婆抛弃他们母子以后,从骨子里滋生出的自尊心。 “你还在怪爸爸?”男人有些窘,笑容透着苦涩。 “没有。”安扬倔强又藐视地直视着他,“从你拖着行李走出家门那一刻,我就不认为自己有父亲了,我为什么要恨一个和自己不相关的人呢?” 又一个冬天的脚步靠近了。被风吹黄的叶子不舍地离开树枝飘落下来,瑟瑟地,带着伤感。 差不多有十年没见这个带他到人世的男人了,曾经,他无数次幻想,再次见面后会说多么恶毒的话,让他知道他曾经的背叛永远得不到原谅。 可是真的再见了,却忽然什么都不想说。看着那张眉宇间和自己相似的脸,只感到心里沉重的难过。 死刑 安扬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到了该加衣服的时候了。 宿舍楼里新换了值班的大叔,喜欢喝小酒哼小曲,喝着小酒哼着小曲时,人也变得特别热心。 “小伙子,你是不是叫安扬?”安扬走进宿舍楼时,大叔从值班室窗口探出脑袋问。 “哦,是。”安扬退回一步停下来。 “有你一封快递,等我找给你!”大叔又把头缩回去,翻着一堆信件。 快递是同城发的,上面没填发件人信息。安扬一边上楼一边撕开了纸封,里面只装了一张过期的报纸。 “搞什么。”他嘟囔着,一份很无聊的娱乐报,明星的八卦事情他没兴趣,随手翻了翻,发现一条新闻被用红笔圈住了,标题下面的那张照片旁写着三个批注的字:眼熟吗? 安扬的脚步骤然停下,眼中的震惊可以匹敌末日降临的慌张,那照片仿佛一纸判决书,宣布他坚信的爱情,死刑。 深秋的雨冰冷。 大雨下得气势汹汹,校园里偶见撑着伞快跑的人,除了雨打落叶的声音,一片寂静。 左优优呆呆地站在男寝门口,没有打伞,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头发汩汩流着。 雨已经下了块二十分钟,雨水的寒气让牙像筛子一样发抖,可她还是一动不动。 “优优,安扬睡了,你先回去吧!”同班的男生不停劝她。 她不回答,也不动。 “要不你上去找他?我去跟门卫说一声。”大家实在不忍心看这么惹人疼惜的女孩折磨自己。 优优木然地摇了摇头。 两把雨伞从远处快速向这边移动,姚蕾和千柠跑过来,她们刚刚才知道优优在做傻事。 “疯了吧你!”姚蕾把伞强遮到她头上,又把外套脱下来披给她,“赶紧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用得着吗?!” “别管我。”优优推开她,执拗地非要淋雨站着。 “安扬呢?”姚蕾问那几个男生。 “在寝室睡了。” “靠!他真睡得着?你们不会叫醒他!” “安扬喝了一夜的酒,根本就叫不醒!” 姚蕾又把优优拽到雨伞下,“你听到没,他都醉成死猪了,你难受给谁看呀!” “蕾蕾你别管我,就让我在这等他,不然我会难受死的!” “你再站下去,明天会病死的!” 痛到无法呼吸 千柠满面愁云在一旁解释:“那报纸不是我给他的,秦名灿全都买下了,不应该还有人有啊!” “你现在说那有什么用!”姚蕾不满。 “优优我去替你解释啦,不就接个吻么,再说还是他强吻你,不关你的事啦!” “对,让千柠去解释,你只不过是帮朋友,又不是背叛他!” 大家七嘴八舌加七手八脚,硬是把左优优从男寝门口拖走了。 …… 优优被灌了一大碗热姜水,可半夜还是被冻醒。 她冷得发慌,感觉身上每个毛孔都在嗖嗖冒寒气,披着棉被也难以抵挡。 怎么会这么冷呢?她努力回想。空白的大脑里开始记忆闪回,她猛然看到安扬怒气冲冲向她走来,把那张噩梦一样的报纸甩到她脸上,然后头也不回离她而去。 “安扬哥!”她一激灵坐起来,抓起枕边的手机,一个电话和短信都没有。 刚刚放亮的操场传来篮球拍地的声音,优优想到安扬也有早起打球的习惯,慌张地穿衣下床,向篮球场冲去。 篮球场上只有几个人,没有安扬的身影。 优优从那边折回身,又向他寝室方向跑去。她感到嘴唇发干,头有些晕,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像在赶一趟末班车,错过了就会永远被落在一个地方。 男生的寝室大部分都还挡着窗帘,大门开着,不见有人走出,只有那个门卫大叔在门口抻着腰,啊啊地吊嗓。 “小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了?”大叔看到昨天挨浇的优优又站到门口,忍不住好奇地问。 优优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年轻人谈恋爱谁不闹点小别扭,别等了回去吧,他一会儿就去找你了!”大叔开导说。 优优轻轻叹了口气,抱着膝盖蹲到花坛边,她看到自己的运动鞋上沾了好多泥点儿,像一张哭花的脸一样。 …… 601寝室里飘着浓浓的酒味。 安扬躺在床上,两眼望天,灵魂出窍。 “差不多得了。”一个哥们说,“能有多大事儿啊,你跟个女生计较什么?” “你要是把优优甩了,会有很多男生感激你的!”另一个室友胳膊肘也往外拐。 ^^^^^^^^^^^^^^^^^^^^^^^^ 收藏不够给力~~宝贝们,有收藏有动力哦~~ 受到惩罚的人 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坚信如果能有一个像左优优这样的女朋友,什么事都能忍了。 “可以进来吗?”外面有人敲门,是个女生。 “安扬,别太过分!”室友一边小声叮嘱他,一边上前开门。 门开了,千柠站在门口,左右望了望,走进屋。 “我来向你道歉。”她站在安扬床头说。 “关你什么事。”安扬声音低哑,头都没转。 “你没听优优解释吗?他是为了帮我才答应秦名灿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你会为了帮朋友做那种事吗?别帮她编理由了,我不想听。” 千柠继续解释,“真没你想那么复杂!秦名灿追优优你知道吧?优优不过为了让蒙筑放过我才违心给他当一天女朋友,就逛了个公园,也没什么呀!” “你怎么知道没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不就看到那张报纸了吗?照片拍的是一瞬间,之前之后的事你能看到吗?是秦名灿强吻优优的,没准就是为了让你生气才故意拍下来,你要上当吗?” “我不信那么简单,也不信女朋友能违心地当!” “安扬,你也违心跟别人在一起过吧?别人不信你也该信啊,当初优优都没跟你计较吧!” “这么说她是为报复我了?” “你看她像是在报复你吗?别说优优没变心,就算变过心,都这样求你了,你还想怎样啊!” “我不想怎样,也没把她怎样,你下去吧,我不想听人说话。” 千柠从楼上下来,气得直踹树,“烂人烂人烂人,这么心胸狭隘,优优你甩了他!” “安扬哥怎么说?”优优可怜兮兮地问。 “没说什么啦,我看他就是自尊心太强,你别去理他,等他想通了就没事了!” “根本就是我的错,要是我看见他跟别人接吻,我也会这样的。”优优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委屈。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你看你脸这么红,准是在发烧,你要病死在这里才觉得对得起他吗?” 要是安扬提出分手,优优真怕自己会寻短见,“千柠,如果你失去蒙筑的感觉就跟我现在一样,那这件事一定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我们冷静一下吧 “不要这样说啦,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们吵架——可是你们每次吵架都用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解决吗?” 优优被千柠问得一愣,然后才发现自己从没跟安扬真吵过,大学之前他们根本不知道吵架为何物,大学之后闹别扭都是因为“第三者”,只是优优生气很容易哄,所以每次尽多算闹别扭而已,也算不上是吵架。 “千柠,你别管我了,也别让蕾蕾她们来,我想一个人在这等,这样我心里好受些。”优优求她。 “那你给我们个时间呀,等到什么时候算完?” “等到安扬下来。” 千柠快要抓狂了,想当年孟江女哭倒长城,她不知道左优优会不会把这座楼给等塌。 幸好在楼塌之前,安扬大人终于肯给面子下楼了,他看上去并不比优优好到哪里,一样的憔悴不堪。 安扬走到优优面前,嘴巴张了好几下才开口,“别感冒了,回去吧。” 优优慌得站起身,因为蹲太久,感觉一阵头晕,满天飞着亮晶晶的小星星。 “安扬哥,你没事吧?” “没事了。” “那你骂我吧,打我也行,就是别不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千柠听得一阵心酸,怪不得大家都忍不了她对蒙筑太痴心,看着优优这样,她也想上前劝阻呢! 安扬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心里一定还在冲突,千柠担心地想,他不会真动手打优优吧?应该不会,被优优夸得神一样的男人,会做出这么让人鄙视的事吗? “优优,别再向我道歉了,你爱谁是你的权利,我不能干涉,我早就说了,他确实会比我给你更多——” “不是!”优优失控地喊起来,“我不要他,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 “我想一个人呆段时间,让我们互相冷静一下吧。” 优优的表情呆住了,她不想去理解这句话,她希望自己的理解是错的。 “安扬哥,你要和我分手?” 世界一片空茫,只剩下她和她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的人。 时间停止了,呼吸停止了,连心跳都停止了。 你不懂的痛 安扬痛苦的闭上眼睛,又挣扎着睁开,“优优,你不会明白我有多爱你,那种爱就像一根刺已经扎进了我的骨髓,所以你轻轻动了一下,我就快疼死了!” “我以后都不会再动了!”优优哭着发誓。 “你知道我最不能原谅感情的背叛!在我说服自己你不是背叛我之前,我只想一个人呆着。” …… 左优优一百六十五公分的个头,四十六公斤的体重,那是她两星期前的样子。现在她消瘦的好像刚从难民营回来,面容憔悴两眼无神,看样子很久没吃过饱饭了。 两个星期,安扬一个电话都没有,在这失去联络的每分每秒,优优深刻体会着心痛的煎熬,她觉得自己再也熬不下去了。 “优优,你现在回家会被学校处分的!”果果拦着她收拾行李。连续旷课很多天,如果被抓的话,搞不好都会被开除。 “我不会在家呆很久。”优优执意要走。 姚蕾冲果果递眼色,示意她别劝了,然后一边帮优优收拾行李,一边说:“明天再走吧,我去跟导员打声招呼,就说你家里有事,再说走这么匆忙大家都不放心。” “学校能给我假吗?” “放心吧,我去说。” 优优出去以后,大家责怪姚蕾,“你怎么能让她回去呢!” “我不让她回有用吗,你们还看不清状况呀,现在谁拦也没用,除非安扬来!” “他能来才怪!”千柠气愤地说:“你们认为蒙筑讨厌,我看安扬比他讨厌一万倍,至少蒙筑不像他那样装纯情!” “没准他真纯情呢。”以果果的道德观,这次还真是优优不对。 “他纯情?!”千柠嚷起来,“他和那个文艺部长搞暧昧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背叛优优?优优太傻了,还不如甩了他跟秦名灿呢,至少比他有钱,再说秦名灿也比安扬长得帅!” “行了吧!”姚蕾打断她,“说那些有用吗,还是说点实际的,你知不知道秦名灿电话?” “秦名灿?他好像换号了,新号我没有,不过我知道他办公的地方在哪。” …… 我就那么卑鄙吗? 五点钟,正是写字楼里白领下班的时间。那些打扮或干练或时尚的女人从大楼里络绎走出,表情各异形形色色,匆忙地向城市四周散去。 姚蕾的眼里流露出些许羡慕,“女人能自己养活自己,其实也不错!” 跟她一起来的千柠心思却在别处,她想蒙筑是秦名灿最好的朋友,他们俩现在会不会在一起呢? 姚蕾推了推千柠,看她那副满怀期待的样子就生气,“在几楼!” “21楼啦。”千柠受不了这个家伙总是莫名其妙地发火。 电梯设在走廊拐角处,现在正从十五楼往下下,这点间隙,姚蕾在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见到秦名灿该怎么开口。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底层,门缓慢分开,一电梯的西装男齐刷刷看向她们俩。 姚蕾在男人面前有种本能的高傲,她面无表情扫了一眼里面便把视线挪开,等着这些人出来给她让地方。 “你们怎么来了?”众人陆续出来,唯独剩下一个没走,站在她们俩面前。 是秦名灿。 “当然来找你啊。”千柠见蒙筑不在,显然有些失望。 “找我?”秦名灿面露意外,转身对等着他的秘书说:“你们先去吧,我晚些时候到。” “就几句话,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姚蕾看出他正赶着去哪。 “不急,两位美女登门,请顿饭还是应该的。” 这座大厦的顶层就是一家高级餐厅,东西贵得吓死人,一杯咖啡上百块,精致的小糕点每块都卖好几十。 “别浪费钱了,我们不饿!”姚蕾没点吃的,她开门见山:“那张报纸是你寄给安扬的吧?” 秦名灿脸上掠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搞明白了状况,他翘着腿,一只手抵着下巴,对姚蕾笑得很献媚。 “在你们眼里,我就那么卑鄙吗?” “差不多吧。”姚蕾毫不留情。 千柠在桌子下面踢了她一下。 “好吧,那就算是吧。”他点头承认。 “真是你寄的?”千柠不敢相信,“那你干吗还到处买报纸?” “为了给他寄啊。” 越来越妒忌他了 “寄也不用买那么多吧?你不是快把那一期的报纸买光了吗?” “哦,你消息还挺灵通的,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问那么幼稚的问题?我偏不希望安扬自己看到,非得买光了报纸再给他寄,我脑子坏了么?” 姚蕾盯着他,凭她的直觉,那张报纸可能真不是他寄的。 “好吧,算我冤枉你了。” “补偿。”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坦然地要求。 “什么?这也要给你补偿?” “没错,我不但卑鄙,还很小心眼,能怎么办呢?” “行,如果你肯帮我个忙的话,我可以补偿刚才对你的冤枉。” “怎么听着像个圈套呢,先说帮什么忙。”他一点不肯吃亏。 “帮我去向安扬证明你和优优之间是清白的,就算你不清白,至少优优是清白的。” “这么说,安扬和优优闹别扭了?”秦名灿面露喜悦,“我等这天等了好久,估计他们什么时候会分手?” “你——” “不要这样啦。”千柠帮着姚蕾说话,“你不知道优优现在有多可怜,我看安扬要是再不理她,她都快死掉了!” “是吗?能让一个女孩为自己伤心欲绝,我越来越妒忌他了。” “你到底帮还是不帮!”姚蕾没耐心。 “我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的,就算要帮,你这态度也不行。” 姚蕾脾气很烂,属于那种一点就着的性子,正在气头上想软也软不下来。 还是千柠跑到秦名灿旁边,轻轻摇着他的胳膊装撒娇:“秦总,拜托啦,看在你也喜欢优优的份上,别让她再继续痛苦了好不好?” “这样吧”秦名灿松口,“要是你肯陪我吃顿饭,我就帮你这个忙。”他对姚蕾说。 “行啊,服务员,点菜。” “哎——”秦名灿拦住他,“不是今天,改日我再约你。” “优优明天要回家,我想让你今天就去找安扬。” “可是今晚我有事。” “如果你真爱优优,就把事情推了吧。” 秦名灿惊讶地看着她,非常不乐意,“推了自己的事,去把自己想要的女人往情敌怀里推,我的爱也太伟大了吧?” …… 不要拦着我 每次回家的火车票都是安扬买的,听说很不好买,不过现在不是假期高峰,应该没问题。 优优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她呆在寝室里担心姚蕾的假能不能请下来,就算请不下来她也还是会走。如果能枕着爸爸的肩膀哭一哭,自己或许会好起来。 两个星期前安扬就开始考虑去哪里实习,过去这么久了,优优很想知道结果定下来没有。他会回家吗?会去藤晴介绍的地方吗?一想心就好疼啊。 也许临走前应该跟他打声招呼,优优想,他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短信,那就去寝室找他吧。 男生宿舍的管理不像女生宿舍那么严格,偶尔有女生上楼,看门大叔总是睁一眼闭一眼,要是时间太晚,他会多嘱咐一句:等会儿下来哦。 优优走进男寝大门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那大叔认得这个站在大雨里等男友的小姑娘,对她格外亲热,不但没阻拦还冲她笑了笑。 优优紧张地回了个笑,心跳加速地上了六楼。来之前她偷偷给安扬的室友打过电话,确定安扬在寝室里。 这还是优优第一次来男友的寝室,以前好奇总想来,可他都不肯让她上楼,说男生宿舍味道差,东西也乱糟糟。 优优一进楼就觉得味道确实不太对,可能是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太浓了吧,再加上不同楼层传来的“嚎叫”,吵嚷声,摔门声,让人觉得男人的世界果然很狂野。 她知道安扬寝室的门牌号,站在六楼楼梯口一眼望去,原来那间寝室在右侧走廊的正当中。 寝室的门没有关。 是知道她要来才开的吗?安扬会不会不想见自己已经躲开了? 优优犹豫着迈步往那边走,刚走两步,一个小身影闪出来,倚着门口的走廊接电话。 竟然是千柠。 在优优看见千柠的瞬间,千柠也看见了她。 “优优?”她挂掉电话神色慌张,一路小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这该是她的问题吧? “你在这儿干吗?” 你们在演苦情戏? “我——你过来我跟你说啦!”千柠拉着优优不让她走。 “我来找安扬。”优优没想瞒着她。 “安扬啊——安扬他不在呀!”千柠真是不会撒谎,五岁的小孩儿都比她装得像。 优优一下就看出她是在故意阻挠自己,顿生怀疑,“你干吗?为什么拦着我?”边说边硬往那边走。 “优优,你听我的吧,别进去了!”千柠又拖不动她,拉扯的到了门口。 优优站在门口,愣愣地往里看,姚蕾在里面,安扬在里面,秦名灿也在里面! 两周不见,安扬明显也见消瘦,胡子都没挂干净,头发也乱蓬蓬。 相比之下,秦名灿倒精神极了,穿得那么老板范儿,名牌西装配着高档领带,典型电影里借着家族荣光混在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形象。 “你来干什么!”优优沉下脸问到,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浮起。 秦名灿看看她又看看安扬,嘲讽地说:“你们俩演苦情戏呢?” “不是说她不知道么?这么巧就会碰面?”安扬的话里还是对优优充满不信任。 “喂,你没看见优优问他怎么来了吗?如果约好的话还会问吗?”姚蕾气不过。 “安扬哥,我不知道他会来,他是不是乱说什么了,你别相信!”优优委屈地解释。 “我可是来证明你清白的,你让他别相信?那好吧,也可能你喜欢过我,碍于他的存在才不肯承认?” “你胡说!”优优脸都涨红了,“我没有!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逼成这样!” “优优,他说的是实话吧?你真的一点都没喜欢过他?至少在他吻你的那一瞬间,你心动了吧?” 优优愣愣看着紧逼她的安扬,忽然觉得他变得有些陌生。 那个善良贴心的安扬哥哪去,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是自己害他变成这样的吗? “安扬哥,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相信我了。”优优忍不住在他们面前哭起来。 秦名灿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当然不愿意充当这个好人,却又莫名的于心不忍。 你想听我跟她表白吗? “如果是我的话,就信了。”秦名灿对安扬说。 “怎么,心疼了?”安扬好像故意跟谁较劲,明明看到优优哭了自己也很慌乱,却就是不肯松口。 这个问题太好笑,秦名灿当即抓住了把柄,“你是想听我跟她表白吗?” 安扬恼火,知道自己不小心说了错话,却又要把面子争回来。 “优优,你想让我信你么,那你敢发誓永远都不见他吗!” 左优优的睫毛上还沉着泪珠,她知道安扬是想让秦名灿难堪,可是怎么办呢,她太想和他和好了,也只好牺牲秦名灿。 “我发誓。”她小声说,胆怯地不敢看秦名灿的眼睛。 安扬脸上现出淡淡的得意,却又不肯罢休,“强吻你的流氓站在面前,你难道不想对他做点什么么?”他继续冷冷暗示。 强吻她的流氓?这话优优听得很刺耳,但又不敢反驳,只可怜兮兮地哀求他别再逼她,“安扬哥——” “我要你证明给我看,你有多恨他。” 秦名灿感到自己的火气直往上蹿,想当年他会因为不爽别人的一个眼神直接把那人送进医院,比起那时他现在真是忍耐力强到了极点。 不过要不是面前站着左优优——这个他人生中第一个因为得不到而准备放手的女孩,秦名灿难保不会一酒瓶砸到安扬脑袋上,这不是一个财团老总该做的事,但绝对是他的处事风格。 秦名灿不耐烦地把视线转到一旁,不去看安扬,怕自己忍不住冲动。 “你想怎样?想报警,还是要她打我?” 安扬不理他,紧逼着女友,“优优,你来决定。” “你疯了吗!”姚蕾见优优挪动脚步,立即拦在中间,“安扬,别让我们瞧不起你,就算这事真是优优不对,你也折腾的差不多了吧!” “优优,你知道我爱你,我只想你解开我的这个心结。” “好啊!”处于失控边缘的秦名灿伸手推开姚蕾,主动站到左优优面前,“如果那个吻让你痛恨,我给你一个报复的机会!” 为什么不躲! 优优知道自己没有解释的时间和机会,她的动作每慢一秒,安扬的不满就会增加一分,那样他就更不肯妥协了! 现在,她只需抬起手,打秦名灿一下,哪怕不用力只是做做样子,或许安扬就会原谅她。再说秦名灿已经有了防备,他不会傻傻地真让自己打,如果巴掌被他半路拦下了,那不是她的错,她只是没打到而已。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左优优只能想到这些,她一咬牙把手甩了出去,结果手掌清脆地打在脸上,在全场人的愕然眼神里,秦名灿结结实实挨了优优一耳光。 左优优完全呆掉了,她感到手心簌簌地麻着,她看到秦名灿的眼神一瞬间变冰冷——那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时,他的可怕眼神。 “你为什么不躲?”安扬一定不想听见优优这样问他,可她还是说了,脸上挂满愧疚。 秦名灿不理她,“满意了?”他冷冷地问安扬。 安扬上前把优优拉到自己身旁,警惕地提防着着那个显然已恼怒的男人。 “放心,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秦名灿对他的动作表示藐视,也同样不屑地看着打他的女孩,“这就是想要的爱情?我从现在开始衷心祝你幸福!”他终于宣布放弃她,应该再也没有留恋和惋惜了吧? 优优望着秦名灿大步离去的身影,知道自己绝不能哭,眼泪却在心里流个不停。 为什么要哭呢,优优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一定不是爱,那就是愧疚吧,一个追了他两年多的男生,虽然不讲道理又很霸道,等到真正离开时,发现心里竟也有感动。 秦名灿的背影渐渐远去,他的面容却在优优心里越来越清晰,那张她曾经看到不想看到的脸,一瞬间刻在了心里,怕是再难擦掉了。 “优优。”安扬的轻唤把她的思绪拉回来,他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是我对不起。”优优低下头,如果藏好了眼睛,就能藏好心吧? 她和安扬的爱情是不能有背叛的,不能,绝对不能! …… 我们为什么相爱 安扬顺从优优的心愿回到北方实习,没有借助藤晴的关系,自己找进一家半公务员性质的单位,一年后直接入职。 优优上大四了,老爸建议她考研,安扬却希望她能早点毕业结婚,说工作的事可以帮忙,看能不能进同一个单位,虽然赚得不多,却还算稳定。 优优自己也想早点下来工作,她想快点赚钱,快点帮爸爸分担一些生活压力,能让为她辛苦大半辈子的老爸安享晚年。 优优大学四年成绩优秀,又有一副天生讨人喜欢的好脸蛋和好脾气,临毕业院里领导竟问她有没有意愿留校。 能留校当然是非常不错的选择,连安扬都没享受这么好的待遇,可是优优再三考虑,不想安扬为她放弃工作再回这边,也不想老爸独自生活在北方,最后婉言拒绝了。 虽然拒绝了留校,但优优的实习没有去企业,就在院里做了些临时工作,这样她也有更充分的时间准备毕业论文。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分离,寝室姐妹都非常不舍,还不及分别,伤感的场面已经上演好几回了。 想想真的很神奇,性格迥然不同的几个人,经过四年相处,竟然能成为彼此知心的好朋友。无敌团结的211寝室,关系好到让人妒忌,有时别人问她们为什么会这么好,优优仔细想了想,可能是互相的包容和接受吧。 千柠到底还是以小三的身份和蒙筑在一起了,不管别人怎么看她议论她,她们已经能够坦然接受她的决定。 姚蕾后来知道了千柠的身世,一个父亲离世随母改嫁母亲又离世的背运气小孩,六岁便开始和继父继母生活在一起,一直被欺骗着、漠视着、多余着,又能期待她对爱的理解有多正确呢? 姚蕾还是没有男朋友,恋爱也谈,却好像再也不放在心上!她说她根本就不相信爱情,其实是放不下曾经的那段感情。优优她们已经不开导她了,对于姚蕾这样自尊心极强又好胜的女人,没人能改变她的想法,作为朋友能做的事,就是在她身边好好爱她。 于果果倒是最幸福,不过也最纠结。她和庞海的恋爱一帆风顺,似乎连架都没吵过,然后毕业了,该做决定了,果果选择随夫下西北,消息一漏,于家爸妈气汹汹杀到学校要跟庞海拼命,可是真见了面,不知怎么就也同意了,商量着能不能选择一个折中的城市,至少离两家别太“遥远”。 再见了,我留恋的时光 日子每过一天,离分别就越近一天,尽管大家都努力想跟以前一样,可心中还是挥不去浓浓的伤感。 终于迎来了散伙饭。 那是一顿异常艰难的晚餐,喝进去的酒都变成眼泪流出来。 所有人都在急于说话,好像交流能挽留住什么。 忽然发现相处四年的时光有那么多美好回忆,好的让人一想到分别,就疼的揪心。 “没有你们的房间我会睡不着觉的。” “以后我蹭谁的烟。” “打扑克也凑不够手啦!” “我们的寝室小分队怎么可以解散!” …… 211寝室约好,以后每隔两年要见一次面。大家还要挤在一个屋子里睡觉,聊天聊一夜,饿了起来吃泡面。 优优彻底带着行李回北方那天,姚蕾千柠和果果一起来火车站送她。大家抱在一起哭了又哭,在火车开动时还贴着窗户说再见。 优优离开之后,姚蕾要去一家实力很强的大公司上班了,果果很快也会跟庞海去兰州,千柠因为有蒙筑这个靠山,不用急着找工作,不过她说还是会找点事情做,可能自己开一家小店。 从二十岁到二十四岁,时光就这样匆匆在生命里划过了,那些逝去的日子到底去了哪里呢?优优透过车窗看见姐妹在视线里越变越小,忍不住这样想着。 也许若干年后,她还会回到那个校园,走一走曾经走过无数次的小路,看一看曾经看过无数眼的风景,还有那间写满欢笑与泪水的寝室,已经变了模样吧,里面已经是新的故事了。 火车开动不久,优优收到千柠的短信:秦名灿想送你,我没告诉他你走的时间。 优优刚刚止住的眼泪忽然又涌了出来,在那样的分别之后他还在想着她吗?已经不恨她的残忍了吗?她冲动着翻到秦名灿的手机号码,写了一条短信:真的对不起。然后呆呆望着那六个字,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终于还是按了返回键,最后号码也从通讯簿上删掉了。 …… 【 点击“订阅”,我更新时QQ会弹出提示~~谢谢大家的支持~~】 半年后 半年后。 蒙筑把一个粉色的行李箱拖进秦名灿的公寓里。 那是一套价值四百多万的豪华公寓,位于五星级酒店之上,面积虽不大,却装修的很现代。 披着长发的千柠跟在蒙筑后面,情绪很不愉快。 “名灿,拜托你了!”蒙筑拍了拍冷眼瞅着他的好友,露出些许讨好。 “要住多久?”秦名灿不高兴地问。 “用不了多久,你还不知道我妈么,折腾几天就忘了!” 千柠自己把那个行李箱往里面的房间拖,皮箱轱辘在地板上擦出刺耳声响,秦名灿忍不住又皱眉,他名贵的意大利手工地板啊! “你轻点!”蒙筑不满地提醒。 千柠不乐意地瞪他一眼,用力踹了皮箱一脚,把箱子一扔自己进屋去了。 “蒙筑,你怎么回事?”待千柠把房间门关紧,秦名灿忍不住低声问他,“这么久还搞在一起,你打算娶她做二房?” “别逗了!”蒙筑断然否认,“其实我也不想惹这麻烦,不过好歹跟我这么久了,而且睡的时候还真是第一次——” “鬼才信!”秦名灿嘲笑。 “真的!”蒙筑也是“阅”人无数,自然没少见人跟她装处女,但他知道千柠不是装的,除非她是顶级演员。 “好,就算是处女,怎样?你要和Amanda离婚娶她吗?” “我疯了!这不是没办法才躲到你这里吗?你不知道Amanda多难缠,她现在把我妈哄得好像她是女儿我是女婿一样,派人把我盯得死死的,小柠要是落到她们手里准没好,想来想去就你这里最安全!” “蒙少爷,我这里不是国际避难所,而且我也不习惯和一个女人住一起!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解决,之后我可要逐客了!” “一个月,一个月我保证解决!” “不行,那么久你让不让我活了?” “有什么嘛,小柠也算美女,放你这儿就当多摆了个花瓶!再说我这也是为你好,男人早晚都得结婚,你先适应一下和女人同居的感觉!” …… 菜鸟的悲剧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总说学习好不等于能力强,现在左优优算透彻理解这句话了。 优优相信自己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没什么脾气,也不喜欢和别人计较,更不会算计人,可是自从她进入这家公司上班,整整半年了,就是融不到办公室里去,除了老板对她好到不得了外,大家似乎都不喜欢她。 优优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讨人厌的原因,说新人到公司不要出风头,她从来就不是出风头的人;说新人到公司要尊重老员工,她向来都彬彬有礼,绝没有外传的大学生的傲气;说新人要多卖力气,全办公室就她最忙,谁的工作完不成都让她帮忙,加班加到连五点钟太阳长什么样都忘了! 就算这么努力,还是没人喜欢她! 优优在电话里向姚蕾诉苦,姚蕾说每个公司的文化和气场都不一样,可能这家公司就不是和优优合拍的地方,劝她干脆换个工作。 郁闷至极的时候,优优也打算辞职,可惜她的想法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爸爸不同意,说现在大学生工作特别难找,不能遇到点困难就放弃!安扬也不同意,说她现在的工作挺好的,公司正规,福利待遇也不错,很多公司女员工一生小孩就变相劝辞呢! 才工作半年的左优优根本考虑不到生孩子的问题,那件事对她而言还很遥远,近在眼前的却是每天的郁闷心情。 安扬的工作也没那么顺利,和优优不同,他的事业心很重,于是跟他具有竞争关系的同事很难不提防他。 不过安扬不像优优那么脆弱,“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搏杀”,他是抱着战斗的心态去的,所有困难和挫折都仿佛预料之中。 像战士一样度过的每一天,自然筋疲力尽。每晚安扬回到家,都好似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跟优优约会的欲望都没有了。 幸好搬进楼房以后,两家离得更近了,一个单元一栋楼,只隔着一个门洞而已。 每晚吃完饭,优优会去安扬家呆一会儿,跟他聊会儿天,帮安妈妈做些简单的家务。 太主动也是不对的 他们聊天的话题几乎全围绕安扬的工作,自然是些又琐碎又让人不太愉快的事情。 安扬虽然不愿意主动提,但安妈妈会不停地问,甚至细致到同事的午饭吃什么! 有一天,由于一个同事没事儿找茬,优优的心情特别不好,本来想去跟男友抱怨几句发泄一下,可她的话题根本没人关心,安扬只应付了一声就盯着电视看球,安妈妈在一旁给儿子削苹果,切成一小条一小条摆到他面前,然后把装着果皮的盒子递给优优,吩咐她“去倒了”。 优优端着果皮盒走到厨房,突然忍不住很想哭。 这就是她未来的家吗?是她要孝顺的婆婆和她要依赖的丈夫,是她下半辈子的生活。 那天晚上优优回到家,爸爸敲门来她的房间。 优优担心是自己眼睛红被老爸看出来了,幸好老爸没问她哭的事儿。 “优优啊,最近你总去安扬那。”左爸爸的话好像说的很为难。 “对啊,白天也见不到安扬。” “他怎么不来咱家呢?” “他,比较忙,而且你也知道他妈妈,一时看不到儿子就受不了。” 左齐升点头,“优优,爸爸也不想管你们俩的事,你们都是从学生时候谈的恋爱,你和安扬都是不错的好孩子,但你毕竟是女孩,女孩矜持点才好,你这么主动,就算安扬觉得没什么,她妈妈也会看低你的。” 优优被爸爸的提醒点拨的有点发傻,是因为自己太主动了,安妈妈才那么不重视她吗?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看上去她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绝对离不开他儿子的人。 “爸,我以后再不去他家了。”也是因为刚刚生了气,优优赌气地说。 “傻孩子,没不让你去,就是自己学聪明点。”左齐升真是发愁,他的宝贝女儿怎么就一点没心机,这要嫁到人家当媳妇,他哪能放心得下呀! …… 千柠穿着露肩的吊带睡裙,捧着零食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偶吧”“偶吧”的韩国女人娇嗔地污染着秦名灿的耳朵,现在正是体育新闻时间。 才不在乎你的消息 “看了一天电视,你不累么?”秦名灿终于忍不住委婉地抗议。 “不累。”千柠头都不转一下。 “去电脑上看吧,还可以快进。”他耐着性子继续提议。 “有辐射,对皮肤不好。”她依然专注于剧情。 秦名灿气得真想把蒙筑叫出来暴揍一顿,要不是他现在溜去了外国——不过这小子也就这点眼光了,像千柠这样的女孩,怎么也看不出值得长线交往啊!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千柠知道他在盯看自己,终于舍得把眼睛从电视上挪开,笑盈盈对秦名灿说:“心里特看不起我吧?” “你不用在乎我的想法。”秦名灿冷漠地讽刺。 “我才不在乎呢!”千柠比他还冷漠,“你们男人不就会装清高么,娶个财阀小姐,再养平民靓妹,一边要女人是处女,高尚纯洁,一边再把处女玩成妇女,甩了换新的。” “不是你乐意的么?”秦名灿觉得她的话根本是在讽刺自己。 “我是啊,所以你尽管瞧不起我好了!可惜也就我这种女人能让你们得手,真正纯洁高尚的女孩,比如我们可爱的优优,你想得也得不到!” 秦名灿好久没听见左优优这三个字了,那天被她当众甩了一个耳光,之后便再也不愿去想这个女人。 把这样一个不识趣的小东西从心里扔出去以后,他发现生活又像以前一样美好。 女人,他才不缺这种东西,只要他愿意,可以每晚都换个新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哪用那么费神? 谈恋爱?要多弱智的人才会有这种想法,什么叫爱情?那只不过是一种交易的代名词罢了。 秦名灿很高兴自己能恢复正常,正常以后的他开始为自己曾经幼稚的行为感到羞耻,他几次想约左优优出来,冷酷的打击她一下好挽回曾经丢掉的面子,可惜不是太忙就是忘了,最后一次想起时,千柠说她们已经毕业,优优回了北方。 这样最好,秦名灿认为自己一丝惆怅的感觉都没有,并且当机立断翻出手机,永远的删除了那个号码。 这场神经失常的烂剧情故事,到此结局。 你真的不吃醋? “还记得优优吧?”千柠突然来了兴致,“她要结婚了。虽然我也不是那么满意安扬,不过优优要是不嫁给他,还真让人遗憾呢!” 秦名灿赞同的点头,“没错,像左优优这样智商低级的女孩,确实需要找个同样脑残的男人。” “我怎么听着这话酸溜溜呢?” “因为你自己的醋吃的太多,所以听什么都变味儿。” 千柠似乎找到了打法时间的乐趣,她要继续玩下去。 “秦名灿,你追女人从来没有失手过吧?我要是告诉你,当初你追优优的时候她还是处女,你是不是特别特别的后悔,就像很久没吃过鲜肉的恶狼,眼睁睁放跑了一只小嫩羊!” 一直站在旁边的秦名灿索性挨着她坐了下来,单手扶着沙发靠背,笑得很灿烂。 “千柠,我也很好奇,当初你是怎么骗过蒙筑的?你是处女?呵——”他不说了。 “我是啊。”千柠一点没有露出羞愧,“不可思议吧,你是不是以为所有女孩都像你接触的那样,一张金卡就能勾住,一个眼神就肯上床?我虽然爱钱,但曾经也很天真的信过爱情呢,我和杨帅谈恋爱的时候,最多就是牵牵手,kiss都不亲嘴唇,难以置信吧?” 秦名灿觉得这个女人疯了,他不是才认识千柠,之前只知道她很假很嗲,没想到她还有着么一面。 “那真是可惜了,把第一次给蒙筑,好像也换不到什么好处。” “是啊,我特别后悔,当初和杨帅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和他上床呢,也许和他睡了就不爱别人了,就像优优一样毕业结婚了,就能和老公大大方方在别人眼里了,就用不着像偷了人家东西一样躲躲藏藏了!” 秦名灿越听越觉不对劲。 千柠止住了话,不经意露出的脆弱又躲回躯壳里,她嘴角微笑做了个深呼吸,忽然把身子向秦名灿靠了靠,“我住在这儿影响你的私生活了吧?怎么不见你带女人回来?” 我就等他甩 “我没那个习惯。” “得了吧,蒙筑说你还玩过双飞呢!” 秦名灿的脸唰地变了色,蒙筑这家伙,干吗把自己的嗜好往他身上推! “我可没那个爱好,我劝你别把蒙筑说的话句句当真。” “这不用你提醒,以前优优死劝我不要跟他复合我还不理解,心想蒙筑多好啊,你们都不理解他!现在我才知道,除了他老婆以外,理解他的女人还真多啊!你说我还能信他的话吗?” 真是难得,秦名灿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竟成了好友情人的诉苦对象,他看上去很值得信任吗? “你不怕我把这些话告诉蒙筑?” “随便,反正他甩我是早晚的事,我就等着他甩,我就不自己离开!” 秦名灿崩溃地点头,心里更加坚信爱情绝对是男女关系的坟墓。 …… 优优不再天天去安扬家了。 她依然是没完没了的加班,因为加班见不到面,就在家里发发短信打打电话。 安扬问她为什么不过来,优优便搪塞着说爸爸身体不好,想要她陪他。 左齐升最近在四处托人帮女儿找工作,他虽然嘴上不同意优优辞职,但看她天天那么辛苦,心情还不好,自然也很心疼。做爸爸的哪能受得了女儿吃苦呢! 左优优的家乡是一座三线小城市,小城市的最大坏处就是经济薄弱,没什么大企业能让一批批的大学生发展,而好一些的事业单位又非得靠人脉关系才能进得去。 左爸爸乃一介平民,又性格清高,没交下什么达官显贵,想把女儿弄进好单位还真是挠头。 他托了好多关系,只有一个朋友说可以帮忙递钱买一个职位,那个职位各方面倒是不错,可是得花“十万块”才能进去,左齐升手里一共才十万存款,就算不考虑自己养老问题,女儿结婚也得用钱啊,他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 优优不知道老爸在给自己找工作,她最近也在辞不辞职之间犹豫不决,要是辞了工作,优优就打算去稍微大点儿的城市发展,她知道安扬肯定会不高兴,但哄一哄也许会同意吧? 突如其来的求婚 为了这件事优优失眠了好几天,最后下定决心先跟安扬说,正好她的生日到了,就说是自己的生日愿望,安扬一定不会为难她的。 生日那天,安扬早早就跟她打招呼,约晚上一起吃饭。优优心里很高兴,他一直都没提她的生日,还担心他给忘记了呢! 那天优优特意打扮漂亮出门,怕晚上加班没空回家换衣服,准备直接从公司赴约。 优优进公司的时候,和她的上级主管搭同一趟电梯。那个自称台湾人的小个子男人笑眯眯看她,说“优优你真是靓女哦,要不要晚上一起吃饭?” “晚上约了男朋友。”优优不好意思地拒绝。 “哦~约了男朋友。”男人重复着她的话,怏怏地把头转向一边。 可能是心情好吧,生日这天的时间过得特别快,也没什么人找她麻烦,一转眼就到了晚上。 快下班时安扬发来短信,问她能不能按时走,优优便去向主管请示,“今晚需要我加班吗?” “怎么能耽误你约会呢,按时下班吧。”主管特别通情达理地说。 怎么可以这么顺利呢,难道大家都知道今天她过生日吗?优优满心欢喜跟经理道谢,回去收拾东西下班了。 安扬比他早下班半个小时,特意来公司接她。 “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难得他心情也这么好,优优好久没有这种幸福的感觉了。 “我们去吃面吧,过生日不是要吃面么。”她提议说。 安扬便带她去了一家很不错的意大利面馆,点了很丰盛的一桌好吃的。 “没买生日蛋糕,不生气吧?”他温柔地看她。 “我不喜欢吃蛋糕。”优优哪会生气,开心都来不及呢。 “安扬哥,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吃饭了,怎么工作比学习还忙呢!” “谁说不是呢!”安扬装作无奈地样子,“白天忙工作,晚上还要孤枕难眠!” “那你想怎样。”优优明知故问。 “我们结婚吧。”他就这样直白地提出来。 炙热之吻 虽然早就做好了和安扬结婚的打算,可是真听到求婚的话,心还是忍不住一颤。 说不好是激动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感觉,优优觉得自己并没有欣喜若狂,反倒有种淡淡的伤感。 “优优,嫁给我吧。”安扬的眼里闪着兴奋和真诚,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绒布盒,不用说,里面装着结婚的戒指。 “买不起几克拉的钻戒,这是我工作这么久攒下来的钱,希望你不要嫌小。” 优优惊讶地看着他,嘴唇发干喉咙发紧,接戒指的手都有些发抖。 她不会去期待里面戒指上的钻石有多大,那么激动是因为安扬的话,他竟把薪水全都攒起来给她买钻戒,而之前,她还担心他已经不那么爱她了呢。 “安扬哥——”优优的声音有些哽咽。 “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呀。”安扬目光温柔如水。 优优轻轻打开盒子,很漂亮的小戒指躺在里面,细细的铂金环上嵌着一颗亮闪闪的钻石,虽然不大,却看着无比珍贵。 “真漂亮。”她幸福地笑着说。 “那是不是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呢?”安扬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 优优红着脸点头。 他终于满意地露出笑容,起身绕到优优旁边,迫不及待俯身吻住她。 优优有些不好意思,躲闪着说“被人看见啦”,安扬的嘴唇却越来越灼热,意犹未尽贪恋不舍。 …… 订婚是要走个形式的,安扬和优优商量着请左爸爸和安妈妈一起出来吃个饭。他们选了一家离小区很近的饭店,定了个包间,晚上把各自的父母约了出来。 别人会担心亲家首次见面气氛尴尬,他们俩就不用为这事儿担心,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左爸爸和安妈妈比优优和安扬还熟呢! “你说这俩孩子,在家吃多好,出来花钱,东西还不卫生。”安妈妈埋怨着。 “这客我请,我代表我闺女请请你们母子俩!”左爸爸笑着说。 “那不行,以前都是爸爸和阿姨为我们花钱,现在我和安扬工作了,得赚钱孝顺你们!”优优表态。 终于完整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左齐升张罗着点了几瓶啤酒,“都得喝点,今天可是大喜事儿,我们得好好给这两个小家伙庆祝庆祝!” 安扬一直都很喜欢左爸爸,有时候觉得他比自己老妈都可爱。 “来,爸,我敬你一杯。”他干净利落地改了称呼。 左爸爸一愣,继而开心大笑,“哎呦,我今天真是高兴死了,赚了这么棒的一个儿子,你羡慕吧?”他冲安妈妈说。 “可不是么,我辛苦养这么大的儿子分你了一半,哪是羡慕,简直是生气!” “你不也赚个女儿么!”安扬向着左爸爸说话,“我妈总说生儿子后悔,没有女儿贴心,其实她现在才高兴呢!” \奇\“优优,安扬都叫爸了,你不赶紧点。”左爸爸向女儿递眼色。 \书\优优赶紧也倒了一杯酒递到安妈妈面前,脸红心跳地说:“妈,我敬你一杯。” \网\好久没喊过“妈妈”了,优优听见这个词从自己口中发出,感觉是那么陌生。 四个人一起举杯碰了个大团圆,热闹的真像一家人。 酒喝过几巡,菜也吃了大半,大家开始放松的聊天。 “小左,你就自己带着女儿过日子,现在女儿嫁人了,你不打算再找一个?”安妈妈八卦地问。 “找什么,你不是也自己带着儿子过么!”左爸爸笑着摆手。 “咱们俩情况不一样,我是被安扬他爸爸伤了,再也信不着男人了!再说这一结婚,我家里是多了一个人,你可就剩光棍一个了!” 优优听安妈妈这么一说,鼻子都酸了。一直都是自己和老爸相依为命,好不容易自己长大了,快能依靠了,却嫁到别家当了媳妇。 左爸爸倒是想得开,“我一个人落得清静,再说优优也不是嫁多远,还不是在我眼皮底下?要说我闺女就是心疼我,要真嫁到远地方,我还真舍不得!” “就是,谁家也不少,谁家也不多,咱们是两个小家变成一个大家!”安扬为岳父宽心。 你怎么还这么脑残? 这小子真会说话,左齐升不知多满意女儿嫁的老公,虽然婆婆心眼多了些,只要安扬能处处护着优优,自己再帮着圆滑点,日子就能顺顺当当的过。 饭吃的差不多了,话也说了一堆,安妈妈在散席之前终于切入正题,“小左啊,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带安扬不容易,手里没多少钱,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就这一个女儿,不能嫁委屈了,彩礼上你看——” “嗨!”左爸爸一笑,“说这就见外了,咱们两家的情况互相都了解,彩礼什么的就别提了,要是手里宽裕就给他们点钱压压箱底,要是没有就让他们自己打拼,你们两个没意见吧?” …… 安扬求婚那天,优优就给姚蕾打了电话,有幸福当然要分享。 “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终于要结婚了,请问房子买了吗?”姚蕾依然是那么现实。 “没打算买房呀,他们家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刚好一人住一间。”优优美美地说。 “都毕业一年了,你怎么还这么脑残?和婆婆住一起,还是单身的婆婆,你就等着疯吧!” “没那么恐怖吧,我经常去他家,他妈妈还好啦!”左优优天性乐观。 姚蕾在电话那头长吁短叹,“为什么我的朋友一个个都这么让人无语,你自己考虑清楚吧,结婚日子定下来告诉我,我会召集大家去给你捧场的!” “真的吗?我想死你们了,为了见面我也得早点办婚礼!” “伴娘位子留给我。”姚蕾命令。 “那不行!”优优不同意,“哪有伴娘比新娘还惹眼的,坚决不能让你抢我的风头!” …… 蒙筑从国外回来,一下飞机就跟Amanda闹得不愉快,索性晚上没回家,直接去了秦名灿的公寓。 “你要再不回来,我就把她送警察局去!”秦名灿咬牙切齿地说。 “我们小柠有那么讨厌么,别说我在国外还挺想她的,你说我是不是有一丁点爱上她了?”蒙筑嘿嘿笑着。 “管你们爱不爱!今天晚上公寓可以让给你们,明早在我回来之前,双双从我家里消失,否则——你知道我跟Amanda也很熟的!”他威胁地说。 再小也是婚戒! 秦名灿临走之前,把他的卧室上了锁。 “你锁门干吗?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蒙筑偏要问。 秦名灿不理他,转身到门口穿鞋。 “哦~我知道了,你还是老毛病,不许女人睡你的床?名灿,你该不会对男人有兴趣吧?” 秦名灿回身眯着眼睛瞅他,“你是不是想今天晚上就消失,正好我很不愿意在外面过夜。” 蒙筑立即闭嘴看电视,浴室里的热水都烧好了,现在消失可不行。 小别胜新婚,果然很销魂。千柠由着蒙筑一顿折腾,之后赤裸着躺在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照片,举着端详。 蒙筑倚靠在床头抽烟,旁边摆着一厅冰啤酒。 “谁的照片?”他随口问。 千柠举给他看。 “这什么?”好诡异的画面,一只女人白净秀气的手,手指上套着枚小戒指。 “你想要这个?”蒙筑瞅着那枚钻戒,好小的钻,明显不值钱。 “安扬送给优优的钻戒。”千柠说。 蒙筑切了声,“左优优那个白痴女人,她要是跟名灿,现在就不会戴着这么个小芝麻出来丢人了!” “你才白痴呢!”千柠气呼呼坐起身,“小怎么了?小也是婚戒,人家要结婚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蒙筑眼神警觉地看她,似乎猜出了这个女人下面要说的是什么内容。 “羡慕了?” “不能羡慕吗?” “想结婚容易啊,就凭你的脸蛋,不愁没男人娶。”他若无其事拿起啤酒,喝一口又放回去,淡漠的残忍。 千柠伤心地躺回去,继续呆呆地看照片中好友幸福的戒指。昨晚她从优优的博客上看到这张照片,就忍不住一直看,最后干脆冲洗出来摆在枕头边。 “女人是不是都口是心非?”蒙筑并不关心千柠伤不伤心,反倒好像自己受了伤害,“不说爱我吗,不在乎金钱不在乎身份,这么快就变主意了?” 千柠一言不发地躺着,好像在听他说,又好像没在听。 蒙筑俯身吻她,刚刚拿过啤酒的手指冰凉,在她身上来回滑着。 有人求我陪呢 “结婚又能怎样?我娶了Amanda,现在不还是睡在你身边?你希望我娶你爱她吗?” “连娶我的勇气都没有,还说什么爱我。”千柠第一次为这个问题反驳他。 蒙筑的手骤然停止,脸上漾起不耐烦。 “爱不爱的话我也不愿意讲,你要是觉着吃亏了,随时可以选择离开。” “你去哪?”千柠见他起身穿衣服。 “回家啊,你不喜欢我在这里,有人还盼着我陪呢!”他抓起外套摔门而去。 …… “左优优,大经理找你。”那天优优正在做事,一个同事过来传话。 “大经理?”优优诧异。 大家管主管经理的经理叫“大经理”,大经理是个超级严厉的女人,全公司人都怕她。 优优在公司的职位其实很低,所以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和大经理打招呼,怎么会突然找她呢? 她心里忐忑地走去经理室,一路祈祷着千万是好事,不要是麻烦。 “经理,你找我。”进了门,优优乖乖站在门口,偷眼揣摩着那个女人的脸色。 女人抬眼看左优优,一个眼神优优就知道完了,肯定不是好事儿。 “十五号那天为什么不参加例会?”她劈头就问。 “十五号?”正好是她生日那天,“我不知道有例会啊。”优优紧张地说。 “全公司都发了邮件,你怎么会不知道?” 可她确实不知道。 “那天我去问陈经理用不用加班,他说不用——” “加班和开会是一回事吗?那天开会恰好是咱们部门汇报工作,恰好有你汇报的部分,恰好老板也参加,你就恰好不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去哪了,手机还关机!”大经理越说火气越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左优优心慌意乱,只好说“对不起”。 “本来我想给你个机会解释,等这么多天也没个动静,你是不是准备就这么蒙混过去?” “不是的,我要是知道那天开会绝不会先走,一直没人告诉我,所以也就没跟你解释。” 小绵羊也有脾气 “你还是认为自己有道理对不对?左优优,算起来你在咱们公司学历是最高的,又是名牌大学毕业,怎么能力会这么差呢?也不知道你那些奖学金都是怎么得的,还是只会读书不会工作!”大经理继续讽刺说。 左优优要气疯了,说她别的她可以忍,唯独工作能力差她不承认! 从进入这家公司到现在,她从来都没在工作上出过差错,而且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别人推给她的事情她也都认认真真完成,为项目组加班熬油做了多少事,上报的时候从来都不写她的名字,得到的表扬全都算到领导头上,凭什么现在说她工作能力差! “经理,我认为我的能力没问题,如果你对我有成见,可以直接说。”气头上左优优竟然顶撞了上司。 那个女人没想到小绵羊一样的左优优也会发脾气,不过她的脾气也太小儿科,她混职场这么多年,什么“火气”没遇见过? “我对你有什么成见?我在就事论事,你要是这点批评都听不进去,我看你还是不要继续做下去了!” “你打算辞退我吗?”优优决定跟她拼了,火气倒不是光冲她,应该是冲这间破公司的所有人。 “辞退你?你还想要辞退金?”女人嘲讽地反问。 “用不着,我自己辞职总可以吧,你们去找更有能力的人吧!” 从经理室出来左优优感到自己头顶直冒烟,她回到座位立即写了辞职信,不就是辞职吗,有什么大不了! …… “你也太冲动了!”安扬发愁地看着优优,她正坐在那哭。 “我咽不下那口气嘛,你不知道他们多气人,动不动就说‘你学历最高’‘你名牌大学毕业’,阴阳怪气找你茬,实在受不了了!” “干你的工作拿你的薪水,管那么多干吗?愿说就让他们说啊!” “安扬哥,你没在那种环境里体会不到我的心情,我一进到公司压抑的都快要窒息。” “你以为我轻松?这次升科长我是第一备选,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我背后动手脚,我也生气我也辞职?” 无趣又绝望的人生 “反正我忍不了啦!”优优赌气。 安扬没办法,“辞都辞了就这样吧,正好家里要装修结婚的房子,你帮我妈一起弄,工作等结完婚再说。” 优优不肯,“我在家里呆那么久,我爸和你妈都会不高兴。” “有什么不高兴的,本来也想让你结了婚就辞职。” “为什么结了婚要辞职?” “当然是生孩子了!看你身体这么单薄,怀孕就别上班了,安心在家给我生个健康的儿子。” 安扬的话让优优很不愉快,本来结婚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生活,她就莫名的恐慌。 结婚,生子,在家照顾丈夫、孩子,伺候婆婆,这就是她以后的人生主题吗? 优优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在校园里的那些梦想,想着遥远城市里的姚蕾正在大公司里意气风发地打拼,想着果果和庞海幸福闯荡,为什么她的生活那么无趣又让人绝望? 早就知道安扬是个很传统的男人,喜欢过那种男主外女主内的生活,她之前也觉着那样挺好的,可是真要这样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优优后悔当初建议安扬回家乡了,如果留在南方,他们可能过着另一种生活,虽然也很辛苦,但会比现在快乐吧? 优优也很不满自己,为什么把工作干得那么僵呢?真是她没有能力吗?她想得太郁闷就给姚蕾发短信,结果姚蕾把电话打了过来,“怎么搞得那么悲观,辞个职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么多职位摆着让你选,不喜欢就换一个呗,我也打算跳槽了!” “蕾蕾,我怎么感觉不是和你们活在一个世界里啊!”优优说着还哭了。 “喂,你疯啦?你这该不会是结婚恐惧症吧?” “你别告诉别人,我其实真不想结婚,特别特别的害怕!” “喔,还真是结婚恐惧症,我有个同事跟你一样,临结婚的时候自己离家出走了!” “啊?后来呢?” “后来回来了呀,想通了,说结个婚有什么大不了,不合适再离呗!” 读个屁大学 “怎么能那么想呢!”优优震惊。 “怎么就不能?人都得为自己活着,高兴的事就做,不高兴就不做,日子不用过得太认真!”姚蕾无所谓地说。 优优的心情似乎好点了,她最喜欢和姚蕾聊天,她好像什么都明白,比她懂的多多了。 优优知道自己不可能像那个逃婚女孩一样,她只要结了婚是绝不会轻易再离的,不过就算不离婚也可以活得自我点,工作还是不工作,做什么样的工作,这都是她自己的事,她有权利为自己做决定。 优优第二天就去人才市场了,拿着之前打印好的简历,碰碰运气。 那天不是大型招聘的日子,人才市场人不多,她没找到合适的职位,却碰到了一个老同学。 “唐欣?” “优优?” 唐欣是优优高中时很要好的朋友,为了高考加分父母把她弄去北京寄读,之后就失去了联系。 “好久不见你哦,你怎么还是这么漂亮!”优优激动地搂着她。 “别抢我台词!”唐欣一看就是性格外向的女孩,冲优优嘿嘿乐着,“优优啊,可惜你长这么漂亮一脸蛋,怎么打扮的土里土气!” “有吗?”优优低头看自己,还是休闲外套牛仔裤,一直都这样啊。 “和你比当然土了,你就是那么爱打扮。” “这叫时尚好不好!” “你在哪读的大学?怎么也不和我们联系?” “读个屁大学啊,就我考那点分,哪有大学愿意要我?不过姐姐现在也算事业小成,我开了家服装店,生意挺好的!”唐欣有些得意。 “那你还来这儿应聘?” “我是来招人的,想找个有素质的服务生,上一个又跟顾客打架,害我赔人家钱!” “哦”优优有些失落,“你真厉害,我这还不知道干什么呢,你那都当老板招员工了!” “咦?”唐欣眼睛一亮,“优优,你要暂时没什么好工作,上我那帮忙呗?工资什么的都好商量!” “我跟你谈什么工资啊!”优优摇头。 你也可以,有人愿意! “那咱不谈工资,你入股吧,不用你出钱,出你的聪明脑瓜就行了!”唐欣还真是实心邀请。 优优连连摆手,“不行的,我不会做生意,别再给你搞砸了!” “砸不了,就当老同学帮忙,待会儿我带你去店里看看!” 优优拗不过她,被她拖着出了人才市场,这才发现唐欣连车都买上了。 …… 去唐欣店里当店员的事,优优还是没敢自作主张,她在安扬下班后约他出来,征询他的意见。 优优知道安扬不会同意,但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激烈。 “你怎么想的?当店员?那么多年大学白读了吗?”安扬黑着脸训斥她。 “又不是一辈子当店员,只是去做一段时间嘛!”再说她又没有答应,这不是在和他商量。 “既然没想当事业做,就别浪费青春,去卖衣服还不如在家帮我妈做饭呢!”安扬依旧没好气。 优优对他的态度很生气,“卖服装怎么了?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唐欣卖服装还买房买车了呢,人家现在还想做品牌呢,你凭什么瞧不起人家呀!” 优优很少这样和安扬顶撞,搞得安扬又气又诧异,“你羡慕她买房买车?你也可以啊,你都用不着做生意,不是有人愿意为你买么!” 优优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气得转身就走,以后再也不要和他商量事情了! 左齐升见女儿黑着脸回家,知道她又和安扬闹别扭了,自从张罗着结婚以后,他们俩似乎三天两头就要吵一次,这让他有点担心。 “优优啊,又怎么了?”左爸爸追到她房间里问。 优优气呼呼说了唐欣求她去服装店帮忙的事,说安扬一点也不理解她,当然最让她生气的那句话没法和老爸说。 “我看这事是你不对。”没想到老爸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你得替安扬考虑考虑,你们马上要结婚了,你去卖服装,让他在亲戚朋友面前多没面子?” 安扬情绪过激是因为这个吗?优优倒是没有想到。 男人的自尊 “男人都好面子,就连爸爸我也不开心跟别人讲‘我女儿在卖服装’,你说是不是?” 不高兴可以好好讲嘛,干吗冲她发那么大的火,还讲那么过分的话! 左齐升挨着女儿坐下,搂着肩膀揽到怀里,摸着她的头说:“优优,以后不能耍小孩子脾气了,夫妻之间磕磕碰碰是难免的,爸爸当初也和你妈妈吵嘴,你要多宽容多理解他,两个人能在一起吵那也是福气,有人连这个福气都没有呢!” “那他为什么都不理解我。”优优还是有点伤心。 “总得有人退一步,这次你让他,下次他就会让你,亲人之间较什么劲呢!” “爸,你总是向着安扬说话!” 左齐升笑,“爸爸嘴上向着他,心里可是向着你,不是怕你不开心么!” “唉!”优优叹气,“我就让他一回好了,谁让我那么大度呢!”爸爸出去以后,优优拿起手机准备给安扬打电话,发现上面有条短信,刚才忙着说话没听见提示音。 “宝贝对不起,我那句话是无心的。”竟然是安扬道歉的短信。 优优残留的一点火气也没有了,还是老爸说得对,夫妻之间不能互相较劲儿,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有什么好吵的呢? 再说能在一起吵也是缘分,假如有一天,她再也不能和安扬一起吵架了,那才真让人伤心呢! 关于去唐欣店里帮忙的事,优优和安扬平静下来很容易就达成了一纸,既然唐欣诚意邀请,优优也不好拒绝,那就以朋友的身份纯粹去帮忙,钱不收,工作也照样慢慢找,这样就行了嘛! 唐欣说她朋友多,也可以帮优优的忙,打听着哪里有合适的工作。 “你就不该回来,在这座城市想不靠关系凭自己本事找工作,那还真难!”唐欣都替优优惋惜。 工作确实不好找,太小的公司安扬不让优优去,大公司好久能碰上一个,职位又未必合适。这段时间优优就在唐欣的店里呆着,偶尔帮她招呼顾客,顺便充当她的免费模特。一段日子呆下来,优优倒是学会了许多穿衣打扮的技巧。 你们永远不要有交集 那天唐欣照例打电话要优优去店里帮忙照看一会儿,“我去接我表姐,她挺有人脉的,顺便帮你问问工作的事。” 唐欣一去就是大半天,傍晚才又打来电话,“优优啊,你在店里吗?我表姐要去选几件衣服,你等我哦!”半个小时后,她的车子停在了店门口,一个戴着墨镜打扮时尚的女人跟着她下了车。 优优觉得那个女人的身影有些熟悉,等到她进了店门摘了墨镜,居然是藤晴! “优优?”藤晴也一眼认出了她。 “你们认识啊?”唐欣也挺诧异。 怎么会是她呀,这世界也太小了点!左优优很不情愿跟藤晴套近乎,碍于唐欣的面子,又不好表现出不高兴。 “你说有人想找工作,是优优吗?”藤晴问表妹。 “不用了。”还没等唐欣回答,优优主动拒绝,“我最近在忙着结婚,正好没空工作。” “安扬这家伙,前几天打电话也没说你们要结婚的是呀!”藤晴不温不火地说。 唐欣似乎看出两人的关系不太对劲,找个借口问优优要不要先走,优优巴不得赶紧从藤晴面前消失,立即说有事改天再约。 “她是故意那么说的!”回家的路上,左优优脑子里总是回想藤晴有意无意的那句话——前几天打电话他也没说你们要结婚——安扬还在和藤晴联系吗? 晚上和安扬见面的时候,优优也假装无意地问:“藤晴现在做什么呢?” “谁?”安扬被她问得一愣,“你说藤晴?我怎么知道她做什么!” 优优撇嘴,“难道她不和你联系?” “莫名其妙吃什么醋,我早就不跟她联系了,回来以后好像就打过一次电话。” 安扬的表情证明他没有撒谎。 优优暗自庆幸,多亏自己沉住气没发火,不然正中了那女人的奸计! “你怎么突然提起她?”安扬好奇。 “没有啊,随便问问。”优优也不打算告诉安扬自己遇见藤晴的事,最好让他们俩永远没有任何交集。 两个惊天的消息 “安扬哥,以后我不去唐欣店里帮忙了,已经帮了好多次,再去她又该要给我钱了!”优优说。 “你早就该不去了,还有三个月我们就要办婚礼,一堆事情等着忙!”安扬原来早有怨言。 他们的婚期是临时更改的,原本打算明年办喜事,可是安妈妈迷信,找人算命说儿子不利明年结婚,非要改在今年结,搞得大家手忙脚乱,优优连婚纱照都还没来得及拍。 而且三个月后是冬天,北方的冬天很冷,都没办法穿那种露肩的漂亮婚纱,让优优很是郁闷。 婚期定下来以后,优优逐个通知好友,非要当伴娘的姚蕾发着跟优优一样的牢骚,说冬天结婚抹杀了她的好身材。 “对了优优,告诉你两个惊天消息。”姚蕾在和优优煲电话粥时说。 “什么惊天消息?”优优竖起耳朵,像姚蕾那么淡定的人,她要说消息惊天,那一定是非常惊天了。 “一,千柠怀孕了,而且她打算把孩子生下来!” “啊?孩子的爸爸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蒙筑了!” “啊?真是蒙筑啊,那他承认吗?” “你让我把二说完啊,二,千柠把蒙筑甩了,决定自己抚养这个小孩!” “她疯啦!”优优喊出来 “我也觉着这丫头疯了,你说多好的机会,万一真生个儿子,就是嫁不进蒙家也能把下半辈子的钱赚够了,母随子贵啊!她可倒好,什么都捞不着的时候跟着那家伙受气,被蒙筑的老妈和老婆追的都躲进了秦名灿家,现在有资本了,还跟人家分手了,立协议说孩子跟蒙筑没有任何关系!” “躲在秦名灿家?”优优的心微微一动。 “干吗,你还对这个名字过敏?”姚蕾刚才也就顺嘴一说。 “没有啊,随便问问,他现在好吗?” “人家有钱有势能不好么!我前几天看见他了,我们公司和久福珠宝搞品牌联动,在答谢宴上遇见的。以前我还没觉着他怎样,现在才发现秦名灿典型一商人嘴脸,眼神都透着阴冷狡诈,多亏你当初没跟他!” 我真佩服你的厚脸皮 优优脑海里浮现出秦名灿的样子,他冷冰冰的眼神,他带着邪坏的笑,他说一不二的霸道性格,确实挺让人崩溃,但倒也不至于“阴险狡诈”。 “听说他正在跟一富家千金交往,估计以后也是互利的联姻了,其实有钱人也挺可怜的,一辈子都不会懂‘感情’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吧?” “谁知道呢。”优优轻轻一笑,“他活在他的世界里,那个世界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 再次在安扬家碰见藤晴,让优优佩服这个女人不仅脸皮厚,还很有毅力,不知这到底算优点呢,还是算缺点呢? 藤晴三番五次来找自己的儿子,安妈妈又不是傻瓜,不可能不明白这女孩的心思。当初知道藤晴家世显赫背景雄厚,她也多次劝儿子“考虑仔细”,可是安扬铁了心要娶优优,她也没办法,只是偶尔想起优优家境普通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现在安扬和优优已经订婚,还有一个月就要办婚礼,她也不希望中间再出差错。所以藤晴来找安扬,安妈妈也顺便跟她聊了几句,说她是好姑娘,说安扬没福气,当然也说了木已成舟,要她好好珍惜自己。 优优遇见藤晴时,她正从安家出来,安妈妈跟在后面送。 藤晴看见优优上楼,面不改色微微一笑,“阿姨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优优想,女人要是不坚强点儿,还真斗不过无耻的小三,不过她算不上小三,属于孤军作战。 “妈,安扬哥让我来拿户口本,今天下午我们想去结婚登记。”看谁赢,优优不自禁地得意。 藤晴含着笑看她,明明挫败却露出将军般高傲的笑,一言不发和她擦肩,扭着腰肢下楼去了。 “这孩子也真是的!”在准媳妇面前,安妈妈也得表明自己的立场,于是就这样含糊不清地抱怨了一句。 左优优早就不在乎她的立场了,倒是庆幸安扬没有遗传他老妈的拜金和势利眼,不然那才是悲剧。 此人已婚,止步绕行 黄历上说,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婚娶。 安扬和优优早就商议着领结婚证,一直没选好哪一天,最后竟也恶俗地翻起了黄历。 登记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道尊重世俗的手续,难道签一个名字盖一个印章,就能证明爱情有权存在了吗?之前优优一直觉得这件事可笑,可是在遇见藤晴之后,她忽然明白了这件事还是有意义的,那个红色小本本就像摆在爱情门口的一个提示牌,警告某些不死心的人“请止步绕行”! 安扬迟到了。先是太忙少批了一小时的假,然后又赶上堵车,赶到民政局门口时,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结婚也不知道早点来!”给他们办手续的大姐面露不满,扔出来两张表格让填,又到走廊里提醒旁边照相的部门“等一会儿走,还有一对儿没完事!” 安扬非常不爽,要不是怕优优不高兴,他一定会和那个女人吵起来,不是还有十五分钟才下班么,什么服务态度! 优优看出安扬的坏情绪,想办法逗他开心,她把两张表格收到自己面前,粗着嗓子学牧师——“左优优,你愿意嫁给安扬为妻吗?”——“我愿意!”她在自己的表格上签了名字。“安扬,你愿意娶左优优做老婆吗?”——她把另一张表格推给安扬,冲他挤挤眼睛。 安扬扑哧乐了,在表格上帅气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民政局出来,手里多了两个红色小本。一切好像没什么变化,一切又好像都不一样了。 安扬把优优搂得很紧,因他坚实的臂膀,让优优其实很忐忑惶恐的心情略微平静。 “以后我们还会吵架,会因为各种事情不开心,但我除了你不会再爱别的女人,我们谁也不许说离开对方的话。”安扬一边走一边对优优说,也不是什么煽情的语调,平静中却透着让人感动的决心。 优优把头枕着安扬的肩膀,随着他的脚步,闭着眼睛感受这一刻的幸福。 请告诉我这是噩梦(1) 五点钟的街道,穿行着一个个回家的行人,有人拎着蔬菜,有人领着孩子,有人边走边在电话里诉说着各自操心的事情。 生活其实没有太多轰轰烈烈和惊喜,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事,连在一起就是日子,就是人生。 夕阳把小城照得温馨,她们手挽手走在其中,好似一幕电影结局的风景。 优优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胡兰成那句“岁月静好”,一段岁月结伴一个人,就这样静静的走过,真好。 安扬的妈妈打来电话,问登记的事怎么样。安扬说一切顺利,想晚上单独和优优出去吃顿饭。 “还是回去吃吧,你妈妈不喜欢我们两个单独行动。”优优笑着说。 “所以你得赶紧给她生个孙子,到时候我就解放了,你也解放了!” 他们搭乘公交车回家,路上顺便买了些熟食,还拎了两瓶酒,安扬晚上想请岳父到家里一起吃饭。 安妈妈没在家,左爸爸下班也没回来。 “这两个人,一起消失!”优优一边在厨房准备晚饭,一边开玩笑。 一个小时后,饭菜做好了,安扬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不时瞟向墙上的钟。 优优给老爸和婆婆打电话,全都关机。 “安扬哥,你说我在家呆了这么长时间,会不会以后更难找工作了?”为了打发时间,优优找话题和安扬聊天。 “没事儿,我跟公司人事部打过招呼,明年可能有招聘计划,到时候把你弄进去。”安扬已有打算。 墙上时钟的指针已到八点,安扬有些坐不住了。 “上哪去了?你给你爸单位打个电话吧!” 优优打了,没人接,这个时候大家早就下班。 “你在家呆着,我出去看看。”安扬起身。 “我也一起去!”优优跟在后面。 他们俩一前一后下了楼,刚好看见几个警察从优优家的门洞走出来,看见他俩后一个警察问:“认识这个楼里叫左齐升的人吗?” 优优只觉一股电流击遍全身,胆战心惊地问:“怎么了?左齐升是我爸。” 请告诉我这是噩梦(2) 她的话音一落,几个警察顿时都走过来,领头的解释说:“那你跟我们去医院吧,你爸爸骑自行车载人出了交通事故,肇事车辆逃逸——” “载的人是谁?”安扬打断他问。 “一个女的,都还昏迷,身份还没查明。” …… 医院病房里,左齐升和安妈妈并排躺在两张病床上,脸上的伤清晰可见,手上插着点滴。 医生说两人的伤都不算重,安妈妈磕到了骨头,可能需要住一段时间院,左爸爸只是皮外伤,受了惊吓昏厥而已。 可是事情并没有这么侥幸,那辆肇事车为了躲避这两个人,急转向时撞了一个中学男生,男学生伤得非常重,不仅一条腿骨折,还伤到了脊柱,很可能终生残疾。 肇事车是辆黑车,连车牌都是假的,而且还逃逸。左齐升在主干路上骑车载人是违章行为,在肇事车主找到之前,他成了事故的主要承担人。 自从进了医院,优优的脑子就变得一片空白,她看见那个男孩的妈妈在她面前哭到昏厥,爸爸红着眼睛咆哮,医生劝阻,警察拦着,只是这样混乱的画面,在眼前不停晃动。 “等事情查清楚了,该赔的我们一定赔!”安扬只剩这一句能跟他们解释,可是好端端的儿子突然变残废,哪个父母能听得进? 闹了半夜之后,终于还是平静下来。次日公安局立案,四处搜集线索找那个逆向行驶从而闯祸的司机,但在此之前,通过协商,先由左齐升一次性支付治疗费二十万。 优优觉得爸爸一夜之间就老了,头发花白,连身子都直不起来。 她想劝他,还没开口老爸竟哭了,抱着优优说自己太犯糊涂,“我载她干吗?就让她打车走多好!” “你和阿姨都没事,这不就万幸了吗!” “我把人家孩子害成那样啊,好端端一个小伙子,还不如让我瘫了!” “爸!” 左齐升把十万块存款全都送到了那家人手上,可是人家根本不领情,指着鼻子说这事儿没完,二十万一分不能少,这事还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一些心寒 攒了半辈子的钱,就这么一撞,没了。 剩下那十万还没有着落,左齐升晚上抱着妻子的照片,一滴一滴掉眼泪,“我把咱闺女害了,这婚怎么结,这日子以后怎么过?” 安扬让妈妈也出一点赔偿的钱。 “要不是载你,优优他爸也不会出事,你让他家一下出二十万,哪有那么多钱?” 安妈妈冷着脸不说话,摔摔打打好几天,取了五万块钱扔到桌上。 “咱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供你养你,给你装修房子结婚,我有多少钱?这事儿谁赶上都是自己走霉运,别说赖我还是赖他!” 左齐升说什么也不肯收亲家这五万块钱,后来连优优都生气了,“不然你要怎么办,谁能一下借给咱家这么多钱!” “爸爸也发愁,但是拿谁也不能拿你婆婆的,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这五万块钱要是丢了,她会天天提月月提,不会让你过舒坦!” “就当我借她的,以后还她还不行么!” “咱借别人的,爸都借了五万了,剩下五万肯定能解决。” 左优优觉得自己真没用,家里出了事,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通过这件事,她彻底打消了结婚后在家相夫教子的念头,如果在这边找不到工作,那她就去外面闯,她才二十五岁,未来的日子长着呢,怎么能把人生的筹码全都压到老公身上。 更何况,优优非常心寒地觉得,自己和安扬也算不上是一家人。如果是家人,怎么能在她有难的时候,比陌生人还冷漠? 五万块钱,左齐升说不要,安妈妈就不推辞地收回去了。然后说人生真是无常,走起霉运来,谁也料不到会有什么沟坎! 优优第一次难以容忍地讨厌她,连带着对安扬的沉默也气愤了。 推辞婚礼的决定是优优主动提的,安扬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安妈妈倒是爽快的同意,“现在结婚,谁也结不好!” 姚蕾知道优优家出事以后,请了几天假飞过来,临走时偷偷留了三万块钱。 忍不住的秘密 “现在我就能帮这些了,你要是借了外债,以后慢慢帮你还。”姚蕾说。 优优眼睛湿湿的,她怎么可能让朋友帮忙还债,可是那样的话说了就是温暖,听了就是力量。 二十万,并没有让这件事情平息。 两个多月过去了,肇事汽车在荒郊野岭被找到,司机不见踪影。 警察分析那辆车是被偷的,在偷运的过程中出了事,小偷弃车而逃。 警察也很坦诚地告知,这种情况,想找到肇事人很难很难。 那个无辜受连累的孩子还躺在医院里,病情不见好转。优优有时偷偷去医院看他,在门外看着大男孩眨着漂亮的眼睛望向窗外,眼里满是伤心和绝望。 当孩子的家长知道肇事司机寻找无望后,再次找到左齐升。 他们拿着医生列的治疗费用单,拍到左爸爸面前,“别说我们敲诈,医院说了,三两年之内很难出院,光治疗费算下来几十万还不一定够,我儿子书读不了了,能不能瘫还不一定,你说怎么办!” 左齐升能怎么办,他指指家里的房子,“卖了之后钱我一分不留,要是还不够也就对不住了,打官司坐牢怎么都行,你们看着办吧。” 那家人也看出左家没什么家底,怕他反悔立即张罗着找了买主,很快这套房子就变成了别人的名头。 搬家那天,优优不敢露出伤心表情,心却痛得像刀割一样。 “优优啊!”隔壁一个阿姨把她拉到一边,四顾无人悄声说:“我这话憋在心里呀,要不说出去就快难受死了!” “什么事儿啊陈阿姨?”优优奇怪地看她。 “就是你爸出事那天,我和安扬妈妈在一起,我们俩去逛街,回来她说腰疼走不动了,咱小区不是公交车站远嘛,我说那打出租车,她舍不得花钱,正好看见你爸骑车下班,就说‘亲家能不能载我一段’——你说谁能料到出这事?为了赔钱你们家把房子都卖了,我听说你婆婆一分钱不出,把责任都推你爸身上!你和你爸都太老实,凭什么?这事儿赖谁呀?” 精神失常 那陈阿姨说着说着突然闭了嘴,优优一回头,看见安扬失神地站在楼梯拐角处。 “安扬哥——”她追下去,安扬却大步跑开了,把优优甩在后面。 …… 安妈妈心疼地拍着儿子的后背,喝多的安扬吐得稀里哗啦。 “你是怎么了?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妈,你为什么要让左叔叔载你?为什么是你的责任你却一声不吭看着他们家破产?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优优!” “这都是谁说的!”安妈妈刷地变了脸色。 “我没说错吧?是你先让左叔叔载你的——”安扬痛苦地把头埋进臂弯里。 “你不要出去乱说!”安妈妈声音尖尖地警告儿子,“扬扬,妈妈不怕摊事儿,不怕没钱,我是怕你受苦!他家房子卖了,至少优优可以住咱们家,要是咱家没了房子,她肯不肯嫁你还不一定呢,你想背着债过一辈子吗?” “那我也不想背着愧疚过一辈子!” “愧疚妈妈背,坏人我来做,就是死了下地狱也算不到你头上!” “妈你乱说什么!” “这事儿以后别跟任何人提,我对不起左齐升,以后对优优好点儿就是了!” …… 优优发觉爸爸有些不正常。 说出去买菜,逛了半天才回来,两手空空什么都没买。 说去淘米做饭,在厨房里呆坐了半小时,水龙头开着,盆里的米冲得到处都是。 晚上该睡觉了,他又突然把家里门敞开,优优问他干吗,他说你妈妈还没回来,她准是又没带钥匙。 左优优吓坏了,老爸不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吧?可他又不是一直那样,有的时候很清醒,还宽慰优优别着急,说钱财都是身外物,以后再慢慢赚回来。 那天安扬跑开以后,好几天都没联系优优。优优因为家里金钱紧张,也闲呆不住了,于是随便找了一个工作先干着再说。 她的心里很乱,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安扬和他的妈妈,所以也没有主动联系。 几天之后,安扬终于给优优打电话,问她晚上有没有空,想约她出来。 要我怎么办 “你来我家吧,爸爸最近身体不好,我不放心他自己在家。”优优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左家把房子卖了以后,就在附近租了个一室的小屋,优优不能和老爸挤一个房间,只好在狭小的客厅搭了张折叠床。 安扬比优优还难接受这个寒酸的家,所以连门也不敢登,看了会沮丧心疼。他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敲门,门里传来左爸爸重重的脚步声,门锁划开,面色黄暗的左齐升把安扬堵在门口,皱着眉头问:“你找谁?” 安扬诧异,“爸!” “你找谁?” 安扬被岳父给问傻了?不知道他是因为生气故意这样,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优优从厨房冲出来,奇怪地问他们怎么了,安扬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左齐升依然一脸迷茫地问女儿:“优优,他是谁?上咱家做什么?” 安扬和优优一起带着左齐升去看精神科医生,医生说病人因为受到严重刺激,精神明显出了问题,至于能不能治愈、要多久治愈,只能一边治疗一边观察,没办法给出确切答案。 从医院回来优优哭了一路,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亲人,爸爸是唯一的依靠,现在爸爸变成这样,她既害怕他的病治不好,又愧疚难过自己根本没钱给爸爸治病。 “治病的钱我来想办法。”沉默了一路的安扬在分手时对优优说。 他太想帮优优了,可又实在力不从心。刚毕业薪水低,安扬赚的钱给安妈妈了一些,剩下的那些除了买钻戒,还贴补给家里装修用,一分都没有多余。 左爸爸出事后,安扬也管朋友借了一些钱,大家都是同一年参加工作,手里都没什么闲钱,凑的那点钱杯水车薪。 安扬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一个把钱看得比命都重的人,为了生计为了供他上学半辈子省吃俭用,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逼她出钱。 他唯一能借钱的人只有那个曾经抛弃他和他妈妈的男人,可他敏感的自尊心绝不能容忍自己向他开口。 左手亲情右手爱情 安扬都要痛苦死了,他悔恨那天在电话里不多和妈妈说几句话,劝她打车回家,或者由此错过了左爸爸下班的时间,只要早一分或者晚一分,灾难就不能发生。可偏偏那么凑巧,好似上天故意安排了这场灾难考验他和优优的爱情! 安妈妈是个迷信的人,安扬一直不屑她求仙算卦。但是这一次,他忽然就记起妈妈说的话,“有个仙姑说,你和优优命里相克,不是同床的命。” 真是这样吗? 安扬吓出一身冷汗,敲着脑袋骂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呢,你要扔下优优不管吗?你和她已经登记结婚了,法律上都已是一家人! 优优发誓要治好老爸的病,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卖血卖肾甚至卖身,也不能让爸爸就这样度过余生。 姚蕾前几天给她打电话,问她家里的事处理的怎么样,问她找没找到工作。 “随便找了一家小公司做文员,一个月才一千五百块的薪水,还要押一个月的工资。”优优叹气。 “那安扬呢?他能帮你分担一些吗?” “安扬已经很努力了,他也没什么钱,干着急没办法!” 姚蕾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要是不急着结婚的话,来这边干段日子怎么样,我现在调到人事部工作了,也算个小主管,能把你弄进来。” 优优眼前一亮,急着问:“赚得多吗?”生活逼得她不得不现实。 “刚来可能四千吧,以后慢慢升,基本一年后能达到六千左右。”姚蕾如实相告。 果然是在大城市,这个薪水优优在这边想都不敢想。当然那边生活费用也高,不过省着点花的话,应该还够吧? 优优心动了,可是又很矛盾,她去那边安扬怎么办?他一定会乱想的,会以为她是生气才离开。 虽然出事后优优并没有和安扬吵架,但是那种平静和压抑中明明已经出现了危机的征兆。优优嗅到了这种危机,她相信安扬也有感觉,可是那种问题又是说不出来的,是没办法明明白白解决的。 最后的决定 优优想赚钱为爸爸治病,又害怕因此失去安扬,一边亲情一边爱情,为什么要她做这么艰难的选择! 姚蕾说,招聘的事必须在一个月内定下来,否则错过了培训周期,只能等明年。她每隔一天就给优优打一通电话,问她考虑的怎么样了,催得优优心烦意乱。 半个月后,姚蕾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再不决定我就定别人了,再拖领导就要怀疑!” “今晚我一定跟安扬说。”优优保证。 挂掉姚蕾的电话,优优开始痛苦地纠结,到底怎么跟男友说呀,如果安扬挽留怎么办,如果他嘴上同意心里却不开心怎么办?如果他同意跟自己一起走安妈妈阻拦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优优握着手机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 老爸的病情一点没见好,从头脑不清变到性情暴躁,还总做让优优担心的事儿。 医生说光靠药物维持很难起效,几次提醒他们尽快到医院系统治疗。 住院是要花钱的,医院就像个无底洞,扔多少钱进去都填不平。 安妈妈曾旁敲侧击问优优打算怎么办,优优说正在筹钱,凑够了钱就送爸爸住院,然后安妈妈便岔开了话题。 安扬现在几乎不让优优去自己家了,他也不愿意到优优租的房子来,只会晚上约她出去,走一走,吃顿饭,没什么话题。 优优在安扬面前尽量不表现出了痛苦,虽然她真的很痛苦很无助,可她知道男友已经尽力了,还想让他怎么样呢? 至于那天发生的事到底谁对谁错,优优不想去追究,就算搞明白了又能怎样,能让时间倒回去吗?不幸就是不幸,一旦降临谁也没办法阻拦。 但她心里是对爸爸感到愧疚的,那种愧疚比失去金钱一贫如洗还让优优痛苦。 优优几番鼓足勇气,终于给安扬打了电话,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这个时候安扬应该已经下班,大概正在路上。 “安扬哥,晚上你能来我这里吗,我有事跟你说。”优优小心翼翼地问。 你要和我分手吗? 安扬的声音有气无力,他说好,我也正打算打电话约你。 这次他们没有在外面见面,去了优优家里。 很难得的,左爸爸记起了安扬,热情地招呼他进屋,问他妈妈身体怎么样,还说等会儿想跟他单独聊聊,大概想商量优优婚礼延期的事儿。 然后他拎着菜篓出门,说要买条鱼晚上做给他们吃。 优优把老爸手里的菜篓拦下来,哄着他说:“你在楼下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下来跟你一块去!” “爸爸自己能去,你跟安扬好好聊。”左齐升这会儿清醒的就跟正常人一样。 等到爸爸出了门,优优赶紧对安扬说:“我有件事跟你商量,你千万别多想,也别生我的气。” 安扬看着优优,眼神似乎有些闪躲,他把身上的背包拿下来,从里面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说:“这些钱你先拿去用。” 优优没有接他的卡,忐忑地问:“你又借钱了?” “没事儿,先用,不够再说。” “多少?” “五万。” “谁一下借给你那么多钱?” 安扬似乎有些不耐烦,把卡扔到桌上,避开她盯视的目光说:“一个朋友,别管那么多了,先给你爸爸治病吧。” 安扬没在优优家吃饭,说晚上有点急事儿。左齐升在厨房做鱼时脸色有些不好看,最后到底埋怨了一句:“一顿饭能花多少时间!” 然后他又开始头脑不清醒了。 安扬把钱给了优优就匆忙走了,那样子就好像很不舍得,非常害怕自己反悔一样。 优优不愿意用安扬借来的钱,而且他又那种态度,让她更加不想用了。因为安扬走得太匆忙,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要去姚蕾那工作的事儿,于是晚上夜深人静时,给他发了条短信。 安扬过了好久才给她回短信:你自己决定吧。 他的回答让优优无比失望,她以为安扬的电话会打过来,可是过了好久都没反应。 “安扬哥,我是不是让你感到很累。”优优终于忍不住又发了一条短信给他。 依然过了好久,他的短信短的让优优崩溃:别瞎想。 “你会和我分手吗?”优优几乎是颤抖地发去这几个字。 没关系,我会好好的 依然是死寂,静得连时间都停止。 一个小时后,手机震动把优优从迷迷糊糊的噩梦中叫醒,他终于又回了几个字: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爱情真的会很脆弱吧,优优关掉了手机。 …… 优优买好了去姚蕾那边的火车票。 房租多交了一个月,钥匙托付给一个朋友,如果一个月后那边一切顺利,优优拜托她帮忙把房子退掉。 安扬来找过优优几次,说了挽留的话,可是优优觉得那些话并不是发自他心里。 他已经不爱她了,因为那么残酷的现实,因为她已经成了他人生的一个包袱,他背负不动了吧? 不知为什么,优优竟然不恨安扬,一点都不恨,尽管心里很痛很痛。 优优和爸爸走的那天,安扬请了假来送他们。从家里到火车站,说的话寥寥几句。 “安扬哥,你早点回去吧。”火车还有半个多小时才检票,优优不想和他一切度过这煎熬的等待时间。 安扬终于鼓起勇气看她,他的眼神让优优感到疼惜,那其中也并不是冷冷的无情。 “对不起。”他说,极力压抑着感情,却听得出哽咽。 优优冲他微笑,安慰说:“没关系,我会好好的。” 安扬的眼泪含在眼眶里,这是优优第二次看见他情绪失控,上一次是在校园里因为和藤晴的误会,这一次却是真的分手吧。 这样的分别,算不算分手呢? “回去吧安扬哥,到那边我会给你打电话。”优优希望把仪式搞得不像分手,她还有漫长的旅途要和爸爸一起度过,她不想留给对方的记忆是泪流满面的样子。 安扬把优优搂进怀里,他的眼泪滴在优优脖颈上,冰凉。 “优优,有一天我会把你找回来,等我找你的时候,你可以恨我报复我,但一定要给我机会补偿你!” 优优使劲咬着嘴唇,那么这次分别真的是分手了。 她好想问问安扬,去找她的那一天会在什么时候到来,现在他要放开她了吗? 那么漫长的路,从此要一个人走,怎么才能让心不害怕呢。 真正的朋友 检票倒计时十分钟,安扬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姚蕾发来短信,这边已经安排妥当,路上小心。 …… 分别那么久,这座南方城市里依然还有她熟悉的味道,亲切而可爱。 一下火车,优优就看见了站台上来接她的姚蕾,白衬衫,西装裤,高跟鞋,职业白领的干练装扮。 “叔叔好!”姚蕾热情地跟左爸爸打招呼,顺便接过优优手里的行李箱。 “你请假了吧,又耽误你工作。” “没事儿,我以外出办事为由偷偷溜的!” “我的简历递上去了吗?” “放心吧,我都跟主管打过招呼了,等明天你去走个流程就行——时间有点儿紧,你恐怕得赶快入职。” 优优巴不得立即上班,姚蕾办事就是这么贴心。 坐在出租车里,左爸爸和姚蕾说着话,优优沉默地看着窗外。 忽然想起她来这座城市的第一天,也是这样匆忙地下火车,打出租,因为安扬没来接她生着气,那么真切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好像刚刚发生不久一样。 “优优?跟你说话呢!”姚蕾推推她。 “嗯?”不知不觉就出了神,优优被姚蕾推醒。 “先住我那里吧,正好和我一起租房子的人搬出去了,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那怎么行,和我爸爸一起呢,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让你爸单独住一间,咱们俩住一间。” “不行不行,那我太打扰你了!” 姚蕾不高兴地拉下脸,“左优优,学会跟我见外了呀,头碰头睡了四年,有什么打扰的?” 优优愧疚地看着她,她猜姚蕾是故意安排他们蹭房子的,她就是那种朋友,帮你却不愿意让你谢她。 姚蕾租的房子还够大,两个卧室加一个小客厅,装修的挺好,也收拾的干干净净。 左爸爸清醒的时候偷偷跟女儿说:“这样不好吧,太麻烦你朋友了。” 优优就安慰他,“没事儿,我们关系好,等我工作稳妥了,咱们再搬出去。” 入职的手续办得很顺利,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姚蕾的原因,领导对她很好,同事也很亲切。 优优之前经历过噩梦般的工作环境,现在享受到的一切待遇,对她而言美得就像天堂一般。 你现在很抢手 看着老爸身体慢慢恢复,优优觉着生活又有了希望,虽然她和安扬的关系还是含混不清地悬着,虽然每次看到抽屉里那本红色的结婚证书,还是会难过的想哭。 安扬对优优态度的变化,左齐升在家里就察觉到了,他不舍得问女儿,怕她伤心怕她有压力,安扬那边也不好说太多,他了解安扬的妈妈,当初就嫌弃他们家境一般,现在变成这样,一定更不愿意优优嫁进门了。 优优从来不在爸爸面前露出伤心,她越是表现出乐观,左爸爸就越心疼。 “谁要是错过了我女儿,谁就是没福气。” 优优枕着老爸肩膀笑,“我不嫁了,我就跟着爸爸过一辈子,所以你要健康活到一百岁哦!” 优优越来越同意姚蕾的观点了,爱情不过人生的调味品,真正健康的菜,都不放味精。 姚蕾不关心自己的爱情,但却很关心优优的,“你和安扬不会就这么完了吧?” “没有啊。”优优的回答含混不清。 “怎么不见他打一个电话?” “短信联络呢。” 姚蕾不信,她一直不喜欢安扬,尤其在照片事件之后,更加的不喜欢。 但是优优和安扬已经登记了,也就相当于结婚,她总不希望好友还没披上婚纱,红本本就换成绿本本。 “他的压力应该也很大,忍一忍吧,不说患难夫妻更长久么。”这绝对是姚蕾违心地安慰。 她其实想说的是,这种时候让女人自己出来闯,简直狗屁男人。 “蕾蕾,如果我现在和安扬分手了,是不是会成为大家的笑柄?”优优自嘲地问。 姚蕾把面膜往桌上一丢,严肃地对她说:“左优优,你知道从你来公司后,有多少男人向我打听你吗?” “那又能怎样,我都是结过婚的女人了。” “这你就不懂了,像你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像你这种不幸的遭遇,绝对会唤起男人汹涌的保护欲——要不要试试?” “男人的保护欲望也有底线,人生不是童话,人人都很现实。”优优平静地说。 没听说情敌做朋友 姚蕾诧异了,看来现实真的很残酷,居然把坚信爱情的左优优变成了这样。 “你打算变现实吗?”她为优优叹了口气。 优优舒展地躺到床上,望着天说:“那不是我能打算的事,我能打算的,就是努力地活着。” …… 安扬寄了十万块钱给优优,不知他怎么搞到的地址,也不知他从弄来的钱。 “算他还有良心。”姚蕾瞅着黯然神伤的好友,安慰她说:“我看安扬还是爱你的。” “可他哪来这么多钱?”优优担心的是这个。 安扬照例不接她的电话,短信只回了一条:别太拼命工作,钱的事我会慢慢想办法。 优优不打算花他的钱,也不想他再继续为自己筹钱,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甚至怀疑安扬的钱来的不正当。 “他不会贪污了吧?挪用公款?还是做了非法暴利的生意?” 正在担心不已的时候,某天竟然又收到一笔五万块钱的汇款,不过这次署名不是安扬,而是藤晴。 藤晴的电话很快打过来,在电话里很悲情地说:“优优,真伤心你出了这样的事,我知道你欠了很多的债,这点钱不多,算是做朋友的一点心意吧!” 左优优吃惊的不知说什么好,她们之间是朋友吗?打死她也不相信。 原本就是心照不宣的情敌,却突然寄钱给她,到底什么居心? “谢谢你的好意,我过的还好,改天我把钱给你寄回去。” “不行,这钱你一定得收,不然我心里不安,而且我想,安扬也会开心你收下的。” “安扬不会希望我要你的钱。” “安扬不是已经给你十万了吗?我知道他不好意思管我要太多,所以我再补寄五万给你。” 其实优优早有预感那笔钱是藤晴的,可她不愿意相信,她宁愿往更坏的事情上想,也不希望安扬真的管这个女人借钱。 她会没有条件的把钱借给他吗?那背后交换的条件是什么,她的心骤然一紧。[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优优,我相信你是爱安扬的,你要真爱他就离开他吧。”藤晴已经不再伪装同情心了,她的声音冷静的让人伤心。 怎么办,他们同居了(1) “你以为我离开,安扬哥就会选择你吗?”优优无力地反抗。 “即使你不离开,他也已经选择了我,不然你以为凭他现在的实力,能背负起你欠下的债吗?” “我不用他还债!也不需要你假情假意!” “左优优,你真是既单纯又可笑,难道你不了解安扬吗?他是那种能抛下你不管的男人吗?怎么办呢,我偏偏喜欢他的有情有义,我可以用钱来满足他对你的愧疚,但我要得到他的身体。” “你无耻!”优优对着手机哭喊着,她手指一用力不小心按了挂机键,手忙脚乱地往回拨,藤晴的手机占线,再拨,变成了关机。 “怎么办怎么办!”优优哭着问姚蕾,“钱是藤晴的,安扬哥为了帮我还钱,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姚蕾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吧?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太卑鄙了,竟然用钱来交换感情,安扬哥怎么那么傻,都说不要他管我了!”优优哭得一塌糊涂。 “你冷静点吧。”姚蕾无奈地看着她发疯的样子,“安扬又不是女的,我看藤晴才白痴呢,还没听说女人用钱交换男人的身体。” “怎么没有啊,她就是能做出那种卑鄙事的女人!” “那就让她换啊,她要是又老又丑一富婆,你替安扬叫苦一下也就算了,藤晴长得不赖吧,好歹也算一中上姿色的美女,安扬不吃亏。” “喂!”优优气死了,“你说什么呀,这种事情跟姿色有什么关系,反正安扬哥是不愿意的,都是她无耻下流!” “就是就是,你能接受安扬就好,我的意思是你别激动,如果安扬真的不爱她,那最后藤晴还是鸡飞蛋打,抓不着男人倒赔了身体。” 优优觉得姚蕾说的是歪理,不过她的歪理挺管用,至少让她暂时平息了情绪。 左优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开始给安扬打电话,不接也打,从下午一直打到晚上,终于在九点多钟的时候打通了。 怎么办,他们同居了(2) “安扬哥,我想跟你谈谈,别挂电话。” “安扬正在洗澡,你半个小时后再打来吧,最好是一个小时——洗完澡,你明白的。” 优优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安扬和藤晴已经同居了。 …… 姚蕾拦着优优不让她回去,“你这什么毛病呀,一出事就逃跑!” “我没有逃跑,我要回去跟安扬谈谈!”优优扯着自己的行李箱。 “回去跟他谈什么?”姚蕾就是不放,“你觉得安扬现在想看到你吗?你去跟他说我不用你钱了,你别跟那个女人睡了,你让他一个男人的脸面往哪放!” “那怎么办!”优优泄气地哭着。 “优优你冷静点,如果你真的还很爱安扬,不在乎他跟藤晴的事,我劝你别回去,这件事就装不知道。” “那我就不管了吗?”优优眨着湿湿的眼睛惊讶地看她。 “不是不管,你把钱寄回去,明确告诉他你不会用他的钱,让他以后都别多此一举的再寄了,安扬不需要从藤晴那借钱,如果不爱她自然就会离开,这样不是更好吗?” 优优不跟好友争行李了,也许她说的对吧,其实她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该跟安扬怎么开口,优优知道安扬自尊心超强,如果自己挑明了说,真的等于逼他离开自己。 为什么姚蕾总是那么冷静,遇事总是那么聪明圆滑呢! “优优,还有几天你就要考核转正了,这次招聘的人不会全都留下,你要打起精神再好好表现几天,工作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不管和安扬最后走到哪一步,你不都得活下去吗?你不是说打算努力好好活吗!” 优优默然点头,愿望和现实总有差距呀,谁又能控制自己像想象中那样生活!现在唯有祈祷一切都不要再糟下去了,看在她从没做过什么坏事的份上,就让悲剧到此为止吧。 试用学员里要有两个人被淘汰掉,这个消息一传开,昔日和谐的氛围荡然无存。 优优在洗手间无意中听见两个同期学员在议论这件事,“怎么办啊,我预感自己一定会被裁掉!” 钱啊钱 “我还预感是我呢,谁让咱们没有靠山。” “他们都是靠关系进来的吗?” “我打听了,都有背景的,背景最差的是左优优,好像是人事部姚蕾介绍的。” “姚蕾好像也是小跟班吧,要这么说,我也能找到人!” “你笨呀,小跟班就不能有靠山?你没听说姚蕾跟他们部门经理关系不清的!” “啊?那惨了,看来真是咱们俩走了!” …… 优优等这两个背后嚼舌头的家伙离开,才从洗手间走出来。蕾蕾跟经理关系不清?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那个头发都快秃的糟老头,怎么可能吸引靓丽动人的姚大美女呢! 她不是为了让自己留下才那么干的吧?优优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转而又安慰自己那怎么可能,蕾蕾那么聪明的女孩,才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 左爸爸瞒着优优,偷偷给自己找了份工作:帮小区整理花坛和草坪。 “爸爸最喜欢种花种草,现在还有人给钱,真是太好了!”优优知道后,他心虚地跟女儿解释。 人家肯出钱的工作,怎么可能让你悠哉轻松。那天优优回家早,一进小区就看见爸爸蹲在花坛里松土除草,头顶着还很热的大太阳,后背衣服都湿透了,殷出一大片汗水。 “爸,咱别干了,为这点钱辛苦不值得!”优优上前拉她。 左齐升偏不肯,“不累不累,锻炼锻炼身体好好,你要爸爸整天呆在家里,好像是个废人。” 可是老爸的病还没好彻底呢! 优优知道老爸急着找工作是因为最近接到几个电话,之前借他们钱的人,有几个大概担心要不会来,便旁敲侧击问他们现在怎么样,说钱不急着要,只是明年儿子结婚——女儿想要买房——家里老人也住了院—— “对不住啦,我一定尽快还,真是对不住。” 优优知道老爸每次这样跟人家道歉,心里都是又急又难过,她也愁得整夜失眠,甚至绝望的想去买彩票,不然她能怎么办呢! ………… 大家都在等着秦名灿上场吗?别急别急,就快来了~~~ 希望亲们也能支持我的已完结小说: 《吻无错,爱有伤》 《迷途青春:那时爱情撒了谎》 《两爱绕指柔:大辽谍女》 《满城妖精之狸猫换新娘》 可复制链接,本文主页面右侧栏也有链接~ 好尴尬的遇见(1) 两个星期后,左优优正式由试用期转正。她相信自己不是借助姚蕾的关系,因为最后被淘汰掉的人,也不是那两个宣称没有背景的女生。 每年有新员工加入,部门照例要有一个小型的欢迎仪式,就在他们办公楼的小会议室里举行,简单的摆一些果盘,大家下班后留下来聊会儿天,好像儿时的茶话会一样。 欢迎会八点钟就结束了,参加的同事陆续离开,优优陪姚蕾留下来收拾会场。 “听说下个月要整体调工资,你运气太好了。”姚蕾透漏消息。 “我也有运气好的时候呀。”优优感叹,“对了蕾蕾,为什么有人乱传你跟陈楚谈恋爱?”她一直都忍着没问。 “有人传吗?”姚蕾竟然对优优的话没有跳脚,“想传就传呗,我能管得着别人的嘴。” “你该不会——” “行啦,剩下留给打扫的阿姨收拾,咱们走吧!”她明显不想提这个话题。 优优愕然,搞不清姚蕾是生气了,还是真像那些人说的:无风不起浪。 下班许久的办公楼显得有些寂静,除了零星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大部分的门都关紧了。 她们在十五楼,电梯正从二十九楼往下走。 这座大楼的普通办公区到二十五楼就为止了,再往上是高管办公区,最上面还有很私密的会所和公寓,据说公司总裁偶尔会住里面。 电梯平时是不通二十五层以上楼层的,都是专梯,所以姚蕾看见电梯指示灯显示“二十九”,还奇怪地说“怎么上去了”。 电梯箭头开始向下闪,优优在等电梯的间隙翻出手机给老爸打电话,问他家里还有没有剩饭。 叮的一声,电梯挺在了十五层,银色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左优优头也不抬就钻进去,嘴里还在小声讲电话——“爸,你给我和蕾蕾煮碗面条吧。” “您好,萧总。”她听见姚蕾声音甜美地跟里面人打招呼,并且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优优这才抬头看电梯里的人,眼神刚抬起手机就吓掉了,幸好砸在她自己脚上,没让机壳粉身碎骨。 好尴尬的遇见(2) 一个男人弯腰帮她捡起来,递给她,语调平和地说:“这么紧张干吗?”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另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问。 “我叫姚蕾,在人事部,她叫左优优,刚被分配到产品部。” “哦,这么晚才下班,辛苦了。”那男人略微点点头。 左优优紧张地站在姚蕾身边,手里攥着刚刚被他捡起的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么凑巧,怎么会这么尴尬,怎么可以在这里碰见秦名灿呢! 秦名灿只在刚才淡淡看了优优一眼,便把视线挪开。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三十左右的年龄,一头棕褐色波浪卷发显然护理的很精心。女人五官端庄精致,脸上的妆不浓不淡,浅灰色西服里面搭着立领白衬衫,手上提着深咖啡色皮包,举止优雅,眼神却透着犀利。 她的手轻轻挽着秦名灿的胳膊,身子也微微靠向他,看得出这朵名花甘愿收起光芒,为他做小鸟依人。 十五层楼的高度,怎么这么漫长呢。 优优并没因为秦名灿有了女人而感到尴尬,那不是她一直希望的吗? 只是刚才第一时间应该打声招呼的,就像曾经认识的朋友见面一样,可她却一句话没说,还丢脸地掉了手机,岂不是明显看出心虚? 秦名灿也没跟她打招呼,连名字都没叫,可见他还在生她曾经的气。 都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他真的还在生气呀,两年前没有说出口的对不起,现在再说还来不来得及? 左优优的脑子里乱作一团麻,还没理出个头绪,电梯终于落到底。 秦名灿挽着那个女人和萧总前后出了电梯,他始终没有再看左优优一眼。 “优优,走啦!”姚蕾扯了扯发愣的她,也跟着叹了口气。 …… 敷着面膜静静躺在床上,窗外有一轮很大的月亮。 “很失望吧?”姚蕾轻声问。 优优知道她在说秦名灿。 “现在想想,当初你真的很明智,如果千柠能像你这么慧眼识人,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了。” 优优转头看她,苦笑着问,“你觉得我现在比千柠幸福吗?” 放下点自尊算什么? “你当然比她幸福,安扬做的事虽然不能恭维,但至少说明他爱你,相同的事换做秦名灿,他一定不会为你做那样的牺牲。你选对了人,千柠就没有。” “选对人不一定就有好结果,也可能更伤心呢。”就比如她现在的心情。 “安扬还没有和你联系吗?”姚蕾忍不住问。 优优摇头。 “钱寄回去没有?” “早就寄回去了。” “那他什么都没说吗?你也没给他打电话?” 优优伤心的又快落泪,“他们全都不接我电话,连他妈妈的手机都整天关机。” “怎么会这样呢。”姚蕾有些担心,主意是她帮优优出的,也是她拦住优优别急着回去,万一安扬不按规矩玩,那她身上的罪名可就大了! 而且,优优看起来也真够可怜的,像她这样连受打击,要是安扬真挑明跟她分手,她怕优优受不了刺激寻短见。 看来她不能再这样袖手旁观了。 第二天,姚蕾瞒着优优给安扬打电话,怕他不接特意借了朋友的手机。 这招果然好用,手机响了没几声,那边就接通了。 “喂。”安扬的声音低沉平静。 “是我,姚蕾,你不会马上挂掉吧?” 沉默片刻,安扬轻声笑了下,“你好,好久没联络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来吧?” “优优她还好么。” “关心她为什么不打电话,你知道优优多想接到你的电话吗?” 安扬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说:“姚蕾,我这边要开会了。” “你不能这样放弃优优,她会受不了的!” “我们改天再聊吧。” “安扬”,姚蕾希望他能听完自己最后一句话再挂手机,“你现在真的是优优唯一能依靠的亲人了,比起这个,放下一点自尊又能算什么呢。” …… 左优优每天要接两个小时的电话,为来电咨询的人做简单的产品介绍,辅助下一步的销售。 大多数老员工对这个工作不重视,简单敷衍两句就转到销售部,左优优却极为认真,每次都尽全力解答,甚至有顾客听了她的介绍想要直接购买。 这事有点诡异 在业务上,左优优是不能开购买单的,最后一步一定要转到销售部去做,为此一个前辈对她说:“你不用那么认真,讲再好开单也算不到你头上!” “单子算给谁有区别吗?”她其实只是习惯工作尽责而已。 “当然有区别了,开单是要算提成的!”那前辈不满地说。 “销售部的人可真牛,随便找个新人月收入都轻松过万!” “那可不是,人家干一年赚的钱,都够咱赚好几年了!” “过万呀。”优优在一旁忍不住感慨,一串长长的数字浮现在脑海里,闪闪发光。 “所以啊优优,别傻了,自己出力钱给别人赚,难道吃饱了撑的?” 优优犯难了,她做事就是习惯了认真,只要顾客问到的问题她能解答,怎么也不习惯拒绝,所以就算知道钱算不到自己头上,她还是忍不住不厌其烦替别人开单。 优优担心自己这样不合群会被其他同事排斥,可又改不掉,所以一天当中最让她头疼的时间,就是那接电话的两小时。 某天下班,姚蕾有事先走了,优优正打算自己回家,销售部经理的助理突然跑来问:“十八号分机是谁负责的?” 优优听了她的问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我,我负责十八号分机,怎么了?” 经理助理看了看她,笑着说:“没什么,经理让我帮他问问,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 “哦,我叫左优优,刚刚才转正。”优优小心翼翼回答,心里有些不安。 “果然是新人,没事啦,明天见。”他没有多说什么,简单道个别就走了。 不会是自己犯错了吧,受不了他话说一半儿就闪人,优优心里越发惴惴不安。 “左优优。”她正忐忑呢,行政秘书突然也来找她,“经理让你把这份资料送到25楼总裁办公室。” “25楼——总裁办公室?”左优优无比诧异,这工作貌似不该她管吧,怎么找到她了呢? 行政秘书看起来比她还迷茫,让产品部专员给总裁送行政资料,这是多么诡异的事情呀! 这次也是偶遇吗?(1) “你快去吧,经理说挺急的。”秘书把资料递给优优,嘱咐了一句转身走了。 优优拿着牛皮纸袋封着的资料直发愣,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个状况,不过身为小兵的她,对领导的工作哪有不服从的道理,于是赶紧拿着资料奔向电梯,下到一楼再坐专梯去高层办公区。 二十五楼的布局和底层完全不同,连走廊都铺着豪华的波斯地毯,装修的别致高雅。 左优优将牛皮纸袋抱在胸前,一边走边四下张望,哪一间是总裁办公室呢? “你好。”身后一个甜美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这美女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来给萧总送资料。”优优解释说。 “哦,跟我来吧。”小美女盈盈一笑,带着优优向走廊另一头走,两人停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 “请进。”她示意到。 “请问,你是萧总的秘书吗?” “我是他的助理秘书。” “那你——帮我送进去好不好?”优优为难地请求,她对进领导办公室天生过敏。 小秘书先是一愣,接着也很为难地说:“你还是自己进去吧,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就行。”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拒绝,优优还是觉得自己的请求太唐突了,于是赶紧说好,然后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萧总的办公室大到空旷,与外面的装修相比,里面反倒显得很简单。屋子里只有几个书柜几个沙发,一个小茶案摆在沙发前,一张红木办公桌距离门口有二十米远。 老大原来没在办公室,左优优暗中舒了口气。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资料放到桌上,刚想转身离开,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顺手又关紧了门。 左优优的脚步顿时僵住,惊愕地张着嘴巴,又说不出话了。 秦名灿站在门口和她“遥遥”相望,颇为不满地说:“左优优,你该不会幸福的连我是谁都忘了吧?” “秦名灿,好久不见——”优优尴尬地打招呼。 “怎么是好久呢?不是前几天刚见过么?” “哦,那次,因为没有打招呼——” “为什么不打招呼?”他句句紧逼,话里充满挑衅。 这次也是偶遇吗?(2) 左优优又不知该说什么好,那天她想打招呼的,可是秦名灿太过冷漠,而且他旁边还有一个关系明显的女人。 “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优优低下头。 他慢慢走过来,走到她的近旁,近得让她有种压迫感。 “我不应该继续生气吗?”他反问。 “那天的事,很对不起。” “那天的事?”他冷笑,“怎么说的好像近在眼前,我可是等了两年才听见一句道歉,这会不会太没诚意?”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优优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却突然发现他的脸变得好陌生,那么冰冷,充满敌意。 “你一直在等我的道歉吗?”她心虚的慌乱。 秦名灿不屑嗤道:“我很闲吗?你的道歉有那么重要吗?” 说的也是,优优恍然回过神来,“你不生气就好——” “谁说我不生气了!” 看来他今天打定主意就要跟她抬杠。 优优败阵,忍不住想要岔开话题,“那个——我是来给萧总送东西的,没事我就先走了——” “左优优,你在故意装傻吗?”秦名灿拦住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袋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干吗?”优优诧异地看着他。 “送什么东西,那不过是我叫你上来的借口。”他毫不掩饰。 “你——” “你不是毅然决然的回北方了么,为什么又要回来?”秦名灿直勾勾盯着她,盯得优优根本不敢抬头。 “你到底想怎样啊,如果还是因为那件事,那你干脆也打我一个耳光吧,我赔给你。” “你当然要赔的,不过我不喜欢打女人,不如赔点温柔的——” “秦名灿!” 他做惬意状,“哇,这个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舒服,尤其还带着火气,顿时让我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左优优崩溃,“都两年了,你还要做那么幼稚的事吗?” “当然不要。”他回答的干脆,“你知道我多感激你,能够绝情的甩我一个耳光,不然我还白痴一样想对爱情动心思,很傻吧?” 把难堪统统还给你 优优盯着他,脑海里浮现当年自己的手打在他脸上时,他眼里一瞬间黯下去的光,那时他的心一定很疼吧。 她为自己鲁莽的行为懊悔,可是如果时光倒回去,优优又不敢确信自己不会再做那么残忍的事。 因为那时,她以为狠心放下的就会永不相见,认定的爱情就会天长地久。 可是时间只过去了两年而已,她却再也不敢对爱说确定了。 左优优忍不住红了眼圈,秦名灿的再次纠缠让她忽然想起那时和安扬的山盟海誓,那么深的爱,现在已经脆弱的快要消失了吗? “对不起。”她还是无力的道歉。 “哭了?”秦名灿诧异,“是不是我说过受不了你哭,你就拿眼泪当武器了?” 优优吸了吸鼻子又抬手擦掉眼泪,笑着说:“看来武器对你也不管用,你再怎么审我,我也只能说对不起,不然你提一个实际点的要求,我来补偿你,今天我还有事先走了。”她侧身从他身边绕过去。 秦名灿跟出来,一直跟进电梯,还是阴着脸,却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大火气。 “晚上一起吃饭。”他像领导下达命令。 “改天吧。”优优也直接拒绝。 他长呼一口气,那口气的温度一定能烫死人。 “左优优,难道道歉就不应该有点诚意吗?”出了电梯他还是一路跟着,一直跟到公司外面的公家车站近旁。 “你要跟我一起搭公交车吗?”优优停下脚步冷静地问。 秦名灿站定脚步眼神迷离,那表情说不出到底是恨呢、气呢、还是郁闷呢? “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我面前出现?”他的问题怨气冲天。 “这个也要我道歉吗?其实我也不想。” “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想什么吗?”他继续问。 优优不答,表示不知道。 “我想我到底要不要兑现自己发的誓。” “发的誓?” “就是你那么无耻离开以后,我发誓再遇见你,一定要把你给的难堪统统还回去!” 看看吧,姚蕾还说她最近走运呢,结果运气没来,仇人倒等来了一个,这是要对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 放马过来吧 “你想让我怎么难堪?”她小心地问。 “比如——”他摸着额头思考,“我跟你们萧总很熟——” “不行!”还没等他说完。左优优就吓得叫起来,她现在什么都可以丢,就是不能丢掉工作,不然怎么生活怎么还债怎么给老爸治病! “你干什么?”秦名灿被她吓一跳。 “秦名灿,虽然我让你难堪过,可我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呀,而且只有我让你难堪吗?你还不是一样给我惹了一堆麻烦!求你千万别在我工作上添乱,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真的真的很重要!”优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外加可怜兮兮地求他。 秦名灿看她那副着急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其实从左优优说出第一句“对不起”,他的怨恨就已经飘散的差不多了。 可是积怨了两年的不满,怎么可以因为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就化解呢?秦名灿无法接受自己的“大度”,他装也要装下去! 不知不觉,他又想跟这个女人玩游戏了。 不过这次,他决定玩得狠一点,再也不能输得一败涂地。 “这么快就把自己的软肋暴漏给敌人,你的智商真是一点也没有提升啊!”秦名灿面露得意。 这个表情左优优熟悉,她松了口气,如果秦名灿还有这个表情的话,说明他只是吓唬自己。 优优有点哭笑不得,如果说她智商低,那这个家伙就是情商低,都在商场混这么多年了,还做这种幼稚的事,就像个闹人的小孩儿。 不过她相信秦名灿不会把她怎样,就像之前一样,每次都是说狠话,其实却一次也没下过狠心。 “你不会伤害我的。”优优给自己打保票。 “别急着下结论,万一失望呢?”他偏拧着来。 优优轻声叹气,“要是能不失望就好了,你要非报复的话,能不能换种别的方式?” “都说是报复了,谁还跟你商量方式!” “那你随便吧,反正我倒霉的事情也不止这一件!”想欺负她的都放马过来吧。 你是为了气我才出生吗? “你等等。”秦名灿一把拉住转身想走的优优,“我还没说完呢!” “秦名灿。”优优正色提醒他,“你还敢缠着我,不怕再被人拍照么?听说你都快结婚了!” “消息挺灵通么,看来还一直在关注我哦!”他那么容易就自鸣得意起来。 “所以你收敛点吧——” “不用担心,就算我结婚了,也不是一辈子只守着一张床的男人。” “那等你结了婚再嚣张,小心鸡飞蛋打哦。”优优警告他。 秦名灿眨了眨眼睛,好像忽然想明白什么事,“奇怪了,你居然一直在为我考虑,看来结了婚的优优小姐,自己已经无所谓了吗?” 优优被他的话提了醒,心想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和安扬感情出问题,万一他把这当做机会,那岂不是更纠缠不清? 优优白了他一眼,“谁替你考虑呀,你的麻烦转一圈,最后还不都会变成了我的麻烦!” “是吗?那说明我们两个注定命运息息相关。” “算了,我的命运很糟,你还是闪远点吧!” “没关系,我的命好得很,我不介意罩着你。” 这家伙,是不是为了和她抬杠才出生的?优优决定不给他机会了,正好一班回家的公车开过来,她转身向车门跑去,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说:“不用了,你还是去帮别人吧!” “喂!”秦名灿追上来,“你是不是真想被开除,左优优,我说到做到的——” 优优看着秦名灿在下面那副生气的样子,真的还是两年前的模样,她好似透过时光和自己的往事重逢,却没有欣喜,满满的全是伤感。 …… 姚蕾在卧室里转来转去,行为明显异常,说明她有难以开口的话要对她讲。 “优优,安扬还没有和你联系吗?”转了N圈以后,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没有。”优优不想聊这个话题,而且也聊不出什么新花样,还是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倒是其间藤晴打过几次电话,内容无非说安扬现在多轻松,要是她能再明确一句“分手”,那幸福的就会更彻底了。 他是真的想要你 优优偏不说。 她越是这样炫耀,优优就越觉得她心虚,如果真那么幸福,还用得着她明确说什么分手吗? 很快就要到十一长假了,优优已经打定主意,利用这个假期回北方。这几个月她住在姚蕾家,省了房租,单单吃饭也没多少花费,所以竟省下来几千块薪水,可以回去还点债了。 然后,她要和安扬好好谈谈,就算再难堪,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的僵持下去。 离开安扬时,优优以为安扬因为太累想要放弃她了,如果是那样的原因,她没有坚持不放手的勇气。 可是现在她知道不是那样的,安扬只是选择了一个极端的办法来帮她,不管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安扬的心还在她那里,她都要把他抢回来。 优优还没有把这个想法跟姚蕾说,因为好友坚持认为,这件事如果她太主动的话,势必不会有好结果。 可是就算姚蕾说的很有道理,优优也实在忍不下去了,谁能眼睁睁看着爱情死掉,却只无动于衷地等待奇迹呢? “优优,如果安扬这么久都不联系你,——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虽然不忍心打击她,可是姚蕾还是忍不住提醒。 “最坏的打算——”优优苦笑,“不是一直都在做么。” “那你说,假如你和安扬分手了,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优优把手里翻着的杂志丢到一旁,失神地说:“一个人过好了。” “怎么可能呢,你才多大?二十六岁,要一个人过一辈子?” “蕾蕾,我现在哪有心情想这些呀,难不成现在后备几个男朋友,这个黄了下一个顶上?” “你要真有那个心态倒好了!”姚蕾一副看透她的表情,坦白说:“秦名灿最近给我打了N个电话。” 优优警觉地转头问:“干吗?” “还能干吗?当然是打听你了!我也真佩服他,都这么久了还不死心,可见他是真想要你,我想你跟安扬万一要是黄了——” 你真像只狼 “你不说他快结婚了么?”优优诧异姚蕾居然还有撮合他俩的想法。 “是啊,所以我才矛盾,要说他能娶你,那真不大可能,但是你要跟了他,至少可以把这场灾难平安度过去。” “什么灾难?”优优不明白。 “就是你爸车祸的灾难啊,房子不是卖了么,还欠了一屁股债,优优,现实点想,那些债会拖死你的,安扬也是因为害怕才想放手的吧!” “欠的债我会赚钱还的!”优优逞强。 姚蕾无奈摇头,“你就别傻了,等你把债还上,还不知道老成多少岁了呢!而且,你欠那么多债,有几个想结婚的男人敢和你谈恋爱?现在连房子都没有,以后你爸爸怎么办?虽然你长得漂亮,可是男人也很现实,除非你肯不谈感情嫁个有钱人,与其那样还不如跟秦名灿——” “别说了!”优优恼火地打断她,其实这些她都明白,可实在不愿意去想。她也不会再和别人谈恋爱,因为根本无法想象真的能和安扬分开。 姚蕾见优优如此抵触,深深地叹息,“我知道这不符合你的道德观,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老妈子劝良家妇女卖身一样,你确实从秦名灿那里得不到爱情,却可以得到轻松的生活,如果经历了这些事你还是坚信理想,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如果你看透了爱情不过是个一碰就碎华而不实的泡沫,优优,别错过机会,你不是个会靠脸蛋换钞票的女孩,好好利用老天赐给你的秦名灿吧!” …… 阴雨绵绵的星期天,除了呆在家里,也想不出什么事情可做。 姚蕾去约会了,最近她约会的次数明显增加,优优问她是不是交了男朋友,她说暂时保密,等事情明朗后再第一时间向她公布。 那至少说明已经有目标人选了吧。 那天,姚蕾同她谈过秦名灿的问题之后,又一本正经地跟她解释,说自己绝没有被秦名灿收买,也没有担心优优还不上债想让她搬走的意思,里里外外说了好多。 致命邮件(1) 优优说我知道你不会那样想呀,姚蕾拍着她肩膀释然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想偏,我是真把你当朋友,才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 她说的太直接也太残酷,从她说完以后,这几天优优就一直觉得神情恍惚,日子过得跟梦游一样。 秦名灿偶尔还去公司找她,优优能躲则躲,躲不掉就敷衍几句脱身。秦名灿似乎察觉到她现在的生活不太对,旁敲侧击地问是不是和安扬一起来这边,优优说是,他却将信将疑。 姚蕾时不时抱怨自己好像特工一样,守着一堆秘密天天被人追问,就是不能说。 “你瞒不了多久的,我看秦名灿很快就会雇私家侦探调查你了!”姚蕾跟她打赌。 左优优相信秦名灿在商场一定会成功,因为他具有狼的品性,盯住一个猎物,真是死都不放手。 可惜不知到手以后,他能对猎物保持几天的新鲜感。据说男人这种动物,总是觉得追不到的女孩才是最好的。 就在前天,秦名灿搞到了她的手机号码,这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于是这两天优优的手机就格外热闹,热闹得她都懒得看了。 又一条短信飞进来,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左优优翻了个身,瞅着手机变亮的屏,心想为什么就不能是安扬的短信呢! 她心灰意冷地重新闭上眼,可是紧接着有来了电话。优优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刚想按挂机键,突然看见屏幕上的来电竟然真的是安扬的。 那一瞬间,优优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可惜电话响了两声自动挂断,然后她发现刚才的短信也是安扬发的。 “优优,我给你发了封邮件,去查收。”安扬的短信是这样写的。 左优优手忙脚乱从床上爬起来,冲到书桌前开电脑,连开机的几十秒都等不及,紧张的快要昏厥。 安扬终于主动联系她了,可是为什么不在电话里说,可能要说的话太多了吧,有的又不好开口,不如写信更深刻,她这样想着。 致命邮件(2) 终于挨过了开机的几十秒,迅速登陆邮箱——优优只有一个邮箱,还是安扬帮她申请的。 许久不登陆的邮箱里攒了好多未读邮件,都是些系统消息和广告,优优的视线迅速扫向最上面一封,那封信的主题就是“给优优”。 还没点开邮件,优优的眼睛就开始模糊了,她的手也有些发抖,这封邮件就仿佛一纸判决书,将最终决定她和安扬感情的去留。 是个好消息吧,优优祈祷着,胆战心惊双击鼠标,没想竟然是封空白邮件,什么都没写。 不可能啊,优优茫然地盯着电脑屏幕,这才注意到虽然没有写内容,却有附件等待她下载。 为什么不写邮件却打压缩包发附件呢?她一边不理解一边点击下载,文件挺大,好一会才下完,然后解压,解出来一堆的图片。 安扬发给她,是照片,他各种表情的生活照。 那些照片分别拍自不同的场合,街道,饭店,KTV,卧室……照片里的安扬表情各异,有说笑的,有观望的,也有他拦着不让拍的画面。 优优知道留下这一张张记录的人是谁,那些照片在她眼里慢慢活了,她好似被施了魔法能够钻进照片里,像个鬼魂一样,眼睁睁看着安扬和藤晴热恋情侣般甜蜜。 怎么会这样呢,就算她已经接受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实,却无法接受她们真的像情侣一样生活。 如果安扬选择藤晴是出于无奈的,不会有这么逼真的表演吧! 优优伏在桌子上失声痛哭,多么幸运这个下午家里没有人,如果现在不让她痛快哭一场,她一定会因内伤而死。 姚蕾回来的时候,优优已经哭得哭不出眼泪了。 “你怎么了?!”她那红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把姚蕾吓了一跳。 “蕾蕾,为什么你每次都猜对,安扬真的不要我了。”左优优说着自己竟笑了。 姚蕾翻着那些照片,心里恨得把安扬一顿痛扁,分手就分手,害怕拖累就说害怕拖累,为什么还玩花样?弄几万块钱寄过来,搞得自己好像忍辱负重的英雄一样,其实还不是为劈腿找个借口! 蕾蕾,我想明白了 这种自私透顶的男人,哪值得女人为他伤心,姚蕾真想恭喜优优顺利脱身,可是这个死心眼的丫头一看就是觉着天都塌了。姚蕾心里好堵,既为好朋友难过,又不知该怎办。 左优优尸体一样在床上躺到半夜,老爸回来她都没出屋,假装睡着了。 姚蕾试着安慰她,说了几句知道不管用,干脆不说了。 夜深人静,姚蕾昏昏沉沉刚要睡着,忽然听优优自言自语道:“我想明白了。” 一句话让姚蕾睡意顿无,她坐起身拧亮台灯,悄声问:“想明白什么了。” “蕾蕾,你知道吗,曾经我非常讨厌秦名灿,觉得他是最无耻的男人,连朋友的女友都勾引,可是后来他追了我那么久,又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确实也为他心跳过——” “你终于想通了呀。” “所以感情不是绝对的,藤晴之于安扬,就像秦名灿之于我,因为她那么努力,安扬哥动心也不奇怪。” “你到底想说什么?”听着听着,姚蕾感觉自己高兴的有点早了。 “我想说,就算安扬现在有点喜欢藤晴,我也能把他抢回来!我也可以很努力,就像秦名灿追我那么努力——” “你疯了吧!”姚蕾大失所望,就知道这丫头脑子是不可能转弯的。 “蕾蕾,你别阻止我,我知道你又会说出很多道理证明我的做法不对,可是我必须这么做,我和安扬在一起那么久,光恋爱就谈了八年,他已经变成我生命的一部分了!” “优优,难道我希望你和安扬分开吗?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就算我不喜欢安扬,我也不会无耻到非拆开你们俩——”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想的。” “你知道什么呀!”姚蕾不知为什么突然发起火来,“我告诉你,像安扬这种男人我太了解了,他这次会因为这件事情劈腿,下次也会因为别的事情再犯!他们总是有理由的,就算自己犯错还要让你觉得愧疚!” 不要死乞白赖地爱 “不是的!”优优替安扬辩解,“这次的事确实让他为难了,你不了解安扬,他最恨男人背叛家庭,因为他爸爸就做过那样的事,他非常非常的恨!” “非常非常的恨?那照片算什么呢?你从上面看到恨了吗?” 优优张着嘴,没有想好辩词。 “好吧,你可以说照片只是一瞬间,还可能是藤晴逼他摆的表情呢,那他这么久怎么都没有一个电话?因为自尊心?愧疚?没错,你要是回去质问他,他保准可以找出一万个理由!难道只有他愧疚?只有他自尊心强?他这么残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有多痛苦——” “蕾蕾你别说了!”为什么一定要把那么残忍的话说给她听,优优感到心碎了一地。 姚蕾气得鼓鼓的,真想揍好友一顿让她开窍。 “优优,我知道你脆弱,一场恋爱谈那么久,好像掉进童话里了一样,怎么受得了残酷现实呢!不过我可以帮你预想一下未来,假如你死乞白赖非嫁给安扬,在还清债务之前,你们必须过着近乎清贫的生活,安扬将会目睹身边的朋友换房换车,那么爱慕虚荣的他,要多爱你才能心理平衡呢?你那个望子成龙的婆婆,会因为你拖累他儿子多恨你呢?你在安家不会有任何地位,任何人都可以冲你发火给你脸色,因为是你让他们的日子一贫如洗,而你受任何委屈都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谁让你死活要嫁人家!” “不会的!”优优激动地从床上站起来,“你想的太极端,安扬不会那么对我,他还是爱我的!” 姚蕾冷笑,“是,我不否认他爱你,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是个男人都爱你,别忘了日子不会只过明天后天,还有明年后年十年二十年,那时候你连全身而退都没机会了!” “你怎么那么悲观,为什么一定要把生活想那么难堪呢!” “因为我经历过那么难堪的生活!” 在台灯昏黄的灯光里,姚蕾愤怒的表情让人害怕。 姚蕾的伤 “蕾蕾,你怎么了?”优优轻声问,她看到姚蕾起伏的胸口,痛苦的好像被利器刺穿了身体。 姚蕾转过身去,拉开窗帘推开窗,一股寒气涌进来,她迎着做了个深呼吸。 “你知道吗,当年我妈傻得就像现在的你一样,以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所以她非嫁给我爸,嫁给那个自视清高又骨子里很势力的破落大家庭,结果呢?一辈子忍受他外遇、落魄、冷嘲热讽,才刚四十岁就积郁成疾得了肝癌!可惜她到死都没有人可怜,因为婆家认为她耽误了我爸,说我爸本来可以娶一个高干家庭的子女,一辈子衣食无忧还能全家借光!不过幸好她不在了,看不到我爸领着两个私生子进门的热闹。” “蕾蕾——”左优优想去关窗,她忽然觉得好冷。 “我妈临死时对我说,以后就算嫁人也要嫁个不如自己的男人,其实她是在爱情里太自卑了,她长的漂亮还是大学老师,比我那混蛋的父亲强多了!” “咱们不说这个吧。”优优知道姚蕾为了她自揭伤疤,相处这么多年都没提过的事,想必她一点都不愿意再提起。 “不说了,可能我确实太极端,也许你有能力挽回感情也挽回家庭,那样最好。不过万一做不到,千万别委屈自己,别像我妈妈那么死抗,什么男人啊爱情啊,哪个也不抵自己的幸福重要。” …… 在姚蕾一力劝说之下,左优优好似真有些想开了。其实想不想开都一样,木已成舟的事,她再怎么抓狂又能怎样。 优优还是打算回北方一趟,见一见安扬,平静地聊聊。在此之前,她给藤晴打了个电话。 “那些照片是你发的吧?”她没有发火,很镇定地问。 “是。”藤晴回答的干脆。 “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了。” “你要肯痛快和安扬分手,我也不想浪费时间。” “我会和他谈的,如果你真的相信安扬爱你,希望我约他的时候你不要阻拦。” 天上掉下个大馅饼(1) 藤晴不经意的犹豫让优优有些开心,她还是没那么自信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等我想回去的时候,藤晴,我和安扬已经领证了,法律上我们现在是夫妻,所以在我和他谈之前,希望你能收敛点。”优优不等她回话就挂断了手机,心里又多了丝痛快,左优优啊,你也有帅气的一面么? …… 人事部经理陈楚突然打电话叫优优过去,那是十一长假的前一周。 “陈经理,您找我。”优优敲门进去,见陈楚正在座位上等她。 “来,请坐。”这个和姚蕾传绯闻的男人对优优很热情,不知热情的背后有没有想挖她后门的心思。 优优坐下了,在他开口前小心揣摩着会有什么事宣布。 “优优,入职也有几个月了,一直没找你聊聊,怎么样,对职位适应吗?”陈楚是一副领导找部下谈心的态度。 “挺适应的。”优优笑着说。 “那对未来的职业有没有什么规划?”他笑着问。 “规划?”优优没想过,在事业上她其实没什么野心,也不像人家目光长远,只是一门心思知道要做好眼前的事。 “我听你们部门领导说,你工作特别用心,连销售部经理都上我这来送表扬信,说凡是你转过去的电话,成交率特别高。”陈楚眯着眼睛边表扬边看她,瞅得优优都不好意思了。 “也没什么,是我运气好吧。”优优谦虚地说,心想这个陈楚确实有点色迷迷的,姚蕾平时怎么忍耐他的呀! “运气怎么靠得住,你的成绩肯定还是努力的结果,现在的大学生就是缺你这种踏实的精神,你不错,跟姚蕾一样优秀——” 他到底想说什么呀,专门为了叫来表扬一顿吗?左优优听得一头雾水。 “想不想去销售部?”他吐沫横飞说了一大通,末尾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优优以为自己听错了。 “销售部有位员工离职了,人家经理点名想把你调过去。” 天上掉下个大馅饼(2) 这不是玩笑吧?左优优一时听得都蒙了,脑子里想着同事曾经说的话——“销售可是个肥差,随便一个新人月薪都过万!” “我,我能去销售部吗?”她实在不敢相信,传言那个部门都是靠关系进的,还得很硬的关系才行! “你当然可以啊,我这不是找你来谈么。”陈楚呵呵笑着。 “可是,那么好的部门,我怎么觉着像做梦一样。”优优偷偷掐了自己一下,不是想钱想疯了吧。 “你觉着销售部好?也是,大家都羡慕做销售赚得多,不过钱也没有白给的,一个职位有一个职位的辛苦——” “我不怕辛苦!”优优急着表态,如果新人都能赚一万,那她加倍努力会不会赚更多?只要能赚钱,辛苦点算什么呢! “这么说你同意了?要不要再回去考虑考虑?”陈楚好似很担心。 早知道有这个机会,她会问问姚蕾意见,因为姚蕾人脉比她多,对这个公司不同的部门也比较熟悉,可是这真是个好机会呀,优优又怕自己一犹豫,到嘴的馅饼再飞了。 “陈经理,不用再考虑了,我想我一定能胜任销售部门的工作。” 陈楚意味深长地笑,“那好,那我就安排人事调动了,等十一长假回来,你就去新部门报道。” 左优优一直到走回座位都不清醒,这是真的吗?她真是转运了呢! …… “你被调去销售部了?” 姚蕾瞪大的眼睛让左优优倍感不安,“销售部是不是很难做?”她担心地问。 “没有啊,目前为止,咱们公司的销售部属于黄金部门,基本不用怎么跑业务,保底加提成一个月至少也有一万。” 看来传闻是真的,优优松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好事真掉到我头上了。” 姚蕾脑子里灵光一闪,心想该不会是——她偷偷溜到外面给秦名灿打电话,“那事儿是你办的吧?” “什么事?”秦名灿反问。 “优优调去销售部的事呗。”她提醒。 “调去销售部?那个部门很好么?” 被出卖了 居然不是秦名灿帮的忙,姚蕾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缘由,难道优优真是凭自己本事进去的?不能啊,一个职位暗箱卖到十几万的销售部,是能凭本事进去的地方吗? 唉,看来这小妞八成又被新人物盯上了。 …… 优优发现姚蕾到底把她给出卖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同一天同一趟班机,连座位都是相邻的。 原本左优优已经买好了回家的火车票,可是姚蕾说有一个公差机票的名额,编得天花乱坠到底让优优信了她。 “不用也是浪费,省点路上的时间,你也可以早点回来嘛!”她就是这么骗人的。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结果就在飞机快起飞时,秦名灿从天而降,坦然坐到她旁边,还笑着说:“优优,好巧。” 巧什么巧,当她是傻瓜呀! “是你出钱买的飞机票?”优优没好气地问。 他微微一笑,“欠了那么多外债的人,还想逞强还我钱么?” 优优气死了,看来姚蕾不但出卖她的行程,八成把她的事也说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啊,真是让人疯掉。 “是我好不容易才调查清楚的,别往姚蕾身上推。”秦名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理。 “秦总,您真的不忙么?花这么多力气在我身上值得么?”优优拿他没辙。 “为什么不向我借钱?”他却突然话锋一转,“你明知道这点困难我很轻松就可以帮你解决掉。” “你为什么要帮我?”优优其实想过他的,只是实在给不了自己向他开口的理由。 吵着要跟人家撇清关系,还不留情面甩了耳光,遇到困难时再去向他借钱么? “为什么要帮你?”他诧异地反问,“你不知道么?” “我不想欠你人情。”优优转过头。 “谁跟你谈感情了?看来你还是把我想得太崇高,我只是愿意和你做生意而已。” “做生意?”优优又转过头皱着眉看他。 你让我心疼 “就像藤晴和安扬之间的交易一样,其实你可《奇》以和我做,至少我给的《书》价码比她高,而且不像她《网》那么不讲信用,一次算一次,用过就还的。” “你——”左优优气得脸都青了,“你当我是什么,谁要和你做那样的生意!” “那你也可以开口求我啊,也许我心情好,只借钱不下手也有可能的。” “说了不想欠你人情。” “左优优!”秦名灿突然粗鲁地把她的脸扭过来,捏得优优两颊生疼。 “你干吗!” “你是不是怕自己喜欢上我?还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神经病。”优优使劲推开他,“你没有女人喜欢吗?非得逼着我喜欢你!” “没错,我就想让你喜欢我,你不跟我都没关系,我就想看看你的心怎么那么难要!” “先生,请问您喝点什么?”空姐正好推着车子走过来。 “不喝!”秦名灿正在气头上,把人家漂亮的小空姐吓得水都差点撒了。 “对不起对不起!”优优忙在一旁赔礼,狠狠瞪了他一眼。 “欠的钱我来还,你要敢说不用——”秦名灿也狠狠瞪了她一眼。 “好啊,你还你还,还有房子呢,也帮我买回来吧?医院里还有一个病人呢,医药费也帮我出吧?我爸爸的病也需要治,我还不想上班——”优优掐着指头算,“怎么也得一两百万吧,你给我?” “你说的?” “你给我我也还是爱安扬,一边爱一边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白痴的男人,花了一大把银子,心也没得到,人也没得到,简直白痴到了可怜的地步!”左优优说得好欢快,好像在给他讲一个笑话。 秦名灿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她,看她装作若无其事嘲笑他的样子,忽然一阵汹涌的心疼。他在优优说得正起劲的时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来不及挣扎时,用嘴唇严严封住了她的话。 好沉默的旅途,之后,无论秦名灿怎么挑起话题,左优优再也不肯开口。 …… 幼稚的阻拦 那扇门有些旧了。 优优站在安扬家门口,手指停在门铃按钮上,想按下去好似需要很大的力气,可她却觉得浑身无力,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安扬在家吧,优优希望给她开门的人是他,又暗中祈祷不是他,她还需要一点适应的时间。 门铃终于被她按响了。 “谁呀?”向门口走来的人是安妈妈。 优优没有回答,她会通过猫眼看到她的。 脚步停在门口,好一会儿也没有动静,看了这么久还没有认出她是谁吗? “阿姨,是我。”优优忍不住开口。 门锁被划开,安妈妈站在门口,愁苦地看她,“优优,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那边工作了吗?” “哦,回来办点事情,安扬哥在家吗?”优优的目光投向屋里,还是她熟悉的摆设,有一间卧室是为她布置的婚房呢。 “安扬出去了,你进来坐会儿吧。”站了半天,安妈妈才给她让路。 优优进屋,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安妈妈给她倒了杯水。她看来没什么好说的,貌似也不想听优优说,才刚坐一会儿,就看了两回墙上的钟。 “安扬工作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不休假吗?”安扬的单位是不会法定假日不休息的呀。 “可能是跟朋友出去了,也没跟我说。”安妈妈不安地搓着手,证明她在心虚地撒谎。 优优不想揭穿她,自从那场车祸以后,她真的没办法强迫自己喜欢这个女人了,灾难能够考验一个人的品性,这话真的没错。 “阿姨,借家里的电话用一下。”优优站起身。 “你要打给安扬吗?我来打吧!”安妈妈几乎是慌乱地在拦她。 “不用了。”优优沉下脸,相处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对安扬妈妈摆脸色,因为她知道安妈妈根本不会在电话里让儿子回来,她一定会很聪明的找借口提醒儿子别出现! “优优,你也不急着走,等一会儿安扬就回来了,你先跟阿姨一起去做点晚饭吧。”安妈妈的不松口再次证明优优猜得没错,她就是不想自己和安扬见面,不过这种阻拦也太幼稚,她专程从南方跑回来,会因一时阻拦就放弃吗? 残忍的遇见 “我可能不会在这边呆太久。”优优故意这么说,“可是有些事还想跟安扬哥说清楚。” “电话里也能说嘛——他晚上应该会回来。” “那今晚我方便住这里吗?” “住这里呀——” “阿姨,你知道我和安扬已经领过结婚证了,如果他不见我,就算爱上别人也不能再结婚的。” 安妈妈的脸色顿时难堪,搪塞着说:“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这次电话是真的没打通,安妈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不停嘟囔着“到底上哪去了”,她忘了刚才还劝优优别着急呢! 左优优实在不愿守在家里看她那副表里不一的模样,找了个借口说要出去一会儿,“等安扬回来再打我手机吧。” 出了安扬家,优优没有走远,就在这附近转着。 她站在楼下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曾经爸爸就在那扇窗前忙活着煮饭,她也喜欢趴在窗台上看楼下的邻居聊天下棋,现在窗户已经换了颜色,外面晾着陌生的衣服,那间房子早就和她无关了。 优优硬生生把目光拽回来,大步出了小区,她的心情够沉重了,不需要到处触景生情。 小区外面有一家超市,优优溜达进去,打算买点饼干晚上吃。 这家超市她不知来过多少次了,以前总喜欢和安扬一起逛,买一件自己喜欢的再买一件他喜欢的——优优真希望和安扬共同的回忆少一些,也许那样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不买那个嘛,这个好吃!”优优站在饼干柜台前,突然听见身后一个嗲嗲的女声。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不知在梦里出现过多少回,每次都能吓醒。 优优神经绷紧地慢慢转身,希望自己听错了,希望什么都不会看到,可惜上天偏要给她致命的打击,一步之遥处,安扬和藤晴亲密地站在一起,安扬搭着她的肩膀,藤晴勾着他的腰。 他们没有看见她,或许藤晴看见了吧,她夸张地亲昵动作好似做戏一般。 安扬表情平静,没有附和,但也看不出丝毫的抗拒。 就到这里吧 左优优凄然一笑,为了这次见面,她不知准备了多少遍开场白,想过无数个问题,可是此刻,她的脑海里忽然只剩下几个字:就到这里吧。 …… 安扬坐在优优对面,挫着手,原来母子之间的小动作这么相似,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你在那边怎么样?工作顺利吗?我听说和姚蕾住在一起,生活上不太方便吧。”安扬一边问一边搅着面前的咖啡,眼睛直直盯着咖啡杯里的小漩涡。 “挺好的,回去以后我会进销售部,薪水挺高,生活就没什么压力了。”优优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平静,有种心如止水的感觉。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以前是没遇到好机会。” “那你呢,有什么打算。” 一阵沉默,安扬终于把手从咖啡杯上挪开,坐直了身子,伤心地看着优优。 “优优,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很恨我吧?” “你打算和她结婚吗。”左优优却不想看他。 “等你能原谅我的时候再说吧。” 这算什么回答,优优诧异地看着安扬,“如果我一辈子不原谅,你就一辈子不结吗?安扬哥,你是想逼着我说无所谓么?是不是我说了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做了?” “你怎么骂我都行——” “我为什么要骂你?你有权利爱别人,可是爱就爱了为什么还要找借口骗我!” “我没有爱她!” “那为什么不愿意回到我身边!我把钱还给她也不行,说以前的事无所谓也不行,什么都不行!” “优优,我真的是没办法!”安扬痛苦地想去握优优的手,优优却倔强地躲开了。 “又是什么理由呢?是害怕和我在一起生活太艰苦——不,按你的话说,是怕给不了我幸福的生活?”优优努力让自己平静,她不想在安扬面前失控,既然已经决心放手了,留给对方一个优雅的背影岂不是更好。 安扬不回答。 “那我就认为自己猜对了,这样很好,其实我也怕拖累你,你能找到更轻松更幸福的生活,我会祝福你的。”优优抓起背包想要离开。 “藤晴怀孕了。”在她起身的一瞬间,安扬失神地说。 我承认斗不过她 优优愣在那里,不知该走该留。 “她说我可以不要她,但她绝不会把孩子做掉。她把化验结果送到了我妈手里,你知道我妈会是什么反应!” 左优优扶着桌角笑了,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想笑,真是太好笑了! 姚蕾说:你斗不过那个女人的,不过也不是坏事,安扬这种男人,就需要藤晴这样的女人来拴着! 是啊,她真的甘拜下风了,优优突然之间好崇拜藤晴,为了想要的男人可以不择手段,这样强的气场,男人凭什么能够抵抗? “优优?”安扬被她笑得心里发毛。 “我没事。”优优好不容易把情绪恢复正常,长长吐了口气说:“安扬哥,你好好珍惜吧,我现在怀疑自己没有藤晴爱你了,如果她能这样爱你一辈子,也是你运气好呢!” “优优你别这么说——” “我先走了,等你考虑结婚的时候,我会回来配合办手续的。” 优优大步出了咖啡厅,“不能回头”,她每迈一步就在心里默念一遍,一直忍到出租车里,眼泪才开始决堤。 …… 秦名灿站在优优酒店房间的门口,后背靠着墙,双手抄着裤兜,脑袋缩在衣领里,好似已经睡着了。 现在是凌晨一点整。 “嗨。”左优优轻轻推了推他,“你站这干吗?” 秦名灿猛地睁开眼,火气立刻爆发,满面怒火地吼着质问她:“你跑哪去了?为什么关机!” 这家伙一点公德心都没有,深更半夜这么大声吵嚷,优优怕他引起公愤,赶紧开了房门进去,小声解释:“手机没电了。” “你白痴啊,出门不知道备两块电池么!”他依旧吼。 可恶,谁要他在这等的! “你又没说要给我打电话。”优优嘀咕着。 “那我跑来干吗?旅游吗!” “是我让你来的吗!” “左优优,你要再敢这么跟我说话——”秦名灿生气地推了她一下,没用多大力气,可是单薄的优优还是差点摔倒。 他居然这么粗鲁! 耍赖 “你准备打我么?”优优气呼呼地问。 刚刚经历痛心的分手,回来还要跟这个家伙吵架,这都是什么人生呀! 如果左优优是个男的,早不知道被秦名灿打死多少回了,万幸她是女人,而他目前为止对女人的极致也就是推搡了。 而且刚才那下其实算不上推搡,只不过轻轻点了一下而已,谁让左优优瘦得跟小鸡似的,一根指头的力都受不了。 “疼了么?”秦名灿没好气地问。 “疼了,所以现在需要养伤,请你出去吧。”优优黑着脸逐客。 “我出去?客房已经满了,不然我会站在走廊?”他分明耍赖。 “我才不信。”左优优抓起电话要打给服务台。 秦名灿一把将电话夺下,丢到一旁,改口说:“我不想再开房间。” “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现在很烦很烦!” “那我陪你聊天吧。” “我不想聊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OK,那我先睡了,忙了一天也挺累的。” 左优优瞪大眼睛看他舒舒服服躺到她的床上,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过分。 “你打算这么瞅一夜么?”秦名灿闭着眼睛问。 “不然怎么办,要我去跟你一起睡?” “别用这么诱人的词刺激我。”他坏笑着说。 经历了这一天的痛苦,优优也觉得很乏很困,“你怎么一点没有同情心,我现在已经很惨了吧!” “那也是你自找的。”他果然毫不同情。 这个死混蛋怎么跟姚蕾一条战线,对,因为姚蕾已经被他收买了! 刚下飞机的时候,优优收到姚蕾一条短信,深刻地向她道歉,说自己也是万不得已才帮秦名灿一回,说如果她跟安扬彻底分了,不如暂且在秦名灿身上找几天寄托。 她好像料到自己跟安扬必分无疑。 “和一个男人分了手,立即就被另一个更出色的男人接手,这是女人的最高境界!”姚蕾如是说。 左优优替自己惋惜,她恐怕不是出色的女人,实在活不出这种至高境界。她现在只想把这个家伙哄出去,自己躺到床上歇一歇,原以为今晚会失眠,可是现在却变得好困啊! …… 依然幼稚 阳光在枕头边上蹦来蹦去,一直跳到优优的脸上,轻轻挠着痒痒。 左优优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风景有些陌生,这是哪?她怎么会睡在这里? 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觉得昨夜一觉睡得好沉,仿佛睡足了几个世纪。 “醒了?”枕边有人轻声说话,居然还是个男人的声音! 优优猛地转头,见秦名灿穿着睡衣,正慵懒地躺在她身边。 “你不会尖叫吧?那可太没新意了。”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香气扑鼻。 “你,你——”优优睁大眼睛,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我睡的不错,你呢?”他深情相望,满眼笑意。 昨晚的事情终于开始在脑子里回放,秦名灿霸占了她的床,她偎着沙发睡着了,然后他好像把她抱到了床上,脱了外套……再然后,再然后的事她怎么也记不起来。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午饭?”秦名灿俯身看她,表情百般暧昧,让左优优对记不起来的那段时间倍感担心。 “秦名灿,你昨天晚上——” 他保持微笑表情,似乎就等着她问。 优优不问了,她推开他翻身下床,身上的衣服还穿着,昨晚又没有喝酒,要真有事她不至于醒不过来。 “你真的很过分。”优优一边穿外衣一边生气地说。 “你确定我很过分?也是,我居然和一个女人和衣而睡了一夜,是够过分的。” 优优斜睨了秦名灿一眼,心里明白昨晚确实没事,可还是很想和他吵架,却又怕一开口没完没了,忍了。 “如果我愿意为你的感情投资,你还想回到安扬身边吗?”秦名灿躺在床上问。 “谢谢,不用了。”优优面无表情地答。 “那就是断了?” 他见优优没有反驳,突然拎起她的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到床上,从一堆东西里拣出手机,麻利地操作着。 “你干吗?”优优愣愣地看他。 “既然断了就把记忆删除。”他在删手机簿里安扬的号码。 幼稚。 “你能把我脑子里的信息也删除吗?”优优不屑地问。 你要怎么感谢我 “人体的细胞每七年全部更新一次,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再去想,七年后关于他的感情就会消失。”秦名灿得意地抖着科学理论。 希望这个理论不是真的,优优虽然下决心分手,可是没打算将安扬彻底遗忘掉,如果真的忘了,那她的青春岂不是一片空白? “你看,我已经很无私地把自己退为第二人选,是你主动放弃安扬的,那么现在该轮到我了吧?”他竟说得一本正经。 …… “记忆替换法”?左优优猜这个词一定是秦名灿编的。 “你和安扬曾经做过的事,我再陪你做一遍,这样你就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男主角了。”他说。 除非她脑子出了问题才会分不清,那么幼稚的想法,亏他也能想得出来。 “你是不是想逗我开心?”优优领情。 “我说真的。”他却表情认真。 “我现在可没心情玩花样,明天我就买回去的车票了。”昨天一瞬间下定决心分手,现在心口的疼慢慢追了上来,让她一刻都不想在这座城市停留。 “你不管他了?”秦名灿却问。 “怎么管,又留不住心。” “我不是说安扬,我是指医院里躺着的那个。”他是指事故连累的那个孩子。 优优的神经一紧,那也是她不愿去想的痛。 “我想管,可惜没办法。” 那个无辜受牵连的男孩至今还躺在医院,瘫痪基本已成定局,左齐升为此万分愧疚,他本来就是个心地极善良的人,又同样身为父亲,将心比心觉得太对不起那个孩子和那家人,这次优优回来,他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去医院探望一下。 优优嘴上答应但是没去,因为她知道那家人其实很不愿意看见她出现在医院里。 “我知道这件事后问过姚蕾,她说你爸爸一直觉得对不起那个男孩——” “当然会愧疚,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他。” “那么如果我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话,你会有多感激我?” 左优优对他的话惊愕不已,他能让那个孩子康复吗?可是医生说没有可能啊! “你要怎么做?”她既怀疑又希望他真的有办法。 怎么都行? “你先回答要怎么感激我?”秦名灿倨傲地说。 “怎样都行。”他想要什么,优优其实都知道。 秦名灿搞出很震惊的表情:“‘怎样都行’?之前怎么诱惑都说不行,现在为了一个可以不用管的人,居然‘怎么都行’?”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优优不想听他挖苦。 他当然不会凭空提起这个话题,“昨天你甩开我去见安扬的时候,我约了那个小孩的主治医生,他说脊椎神经康复还是有一种办法的,有种针剂可能有效。” “那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我猜那个医生是对你爸爸起了同情心,三万块钱一副针剂,每周一针,至少一年才能起效,如果他说了,恐怕你们家不仅得卖房子,还得卖儿卖女卖血卖肾。”秦名灿言语间又流露出那种有钱人的傲慢。 每个月十二万的医药费,左优优心惊如果在事发当时听见这个消息,她一定会和老爸选择自杀——钱是肯定赔不起了,那只好赔命吧! “我怎么可能支付起那么多钱。” “所以才让你感激我。” “如果你肯替我先付钱——” “你会慢慢还我对不对?”他先替她说。 “钱我会还你,你提的要求我也会答应。”反正和安扬已经结束了,她也没必要为谁守身如玉,如果能为那个孩子换来重新站立的机会,还有什么不舍得呢? “哦?”秦名灿露出很爽的表情,“早知道你吃这套,我之前何苦费那么多力气!我提的要求都答应?来,先试验一下。”他勾了勾手指,色相毕露。 优优不肯,“我要先去医院确认一下才行。” “这点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合作?” “那你想怎样啊!”她还是站在原地,不过已经有了妥协。 “既然怎样都可以,你管我怎样?”秦名灿心里开心死了,一边盯着她,一边就势解开了两颗睡衣的扣子。 左优优顿时感到脸颊热得发烫,血管都要胀破,就这样给他吗?不行不行不行!【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到底还要不要交易?”他见她迟迟不肯挪步,装作不耐烦。 你去做演员吧 交易要做,但这件事不要现在做,优优情急之下再次使出杀手锏,眼皮一眨眼圈就红了,“我昨天才和安扬分手。” “喔!”秦名灿佩服的五体投地,“左优优,不如你辞职吧,我挺你做演员,一定会红!” “我真的很伤心啊!”他再说她就真哭了,不过伤心占一半,那一半是吓的。 “OK不说了!”秦名灿妥协,“等了那么久才换来的好事,不能被一时心急搞得恶俗,我给你时间适应,但不要太久哦。” …… 医院病床前,左优优看着那个忧郁的大男孩,心里无比愧疚。 “小峰,你是不是不吃饭?怎么瘦了这么多?”她心疼地问。 “优优姐,你别来看我了,被我爸妈看见又找你麻烦,听说你们家已经很惨,最大的错又不在你们。” 听了他的话优优更加伤心,这么懂事的孩子,却要背负不该他承受的痛。 “谢谢你能原谅我们,我相信恶人有恶报,那个混蛋司机一定会受到惩罚!可是你也要爱惜自己啊,如果小峰不坚强的话,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没用的!” “你们不要为我努力了。”男孩移开目光不去看优优,“我不会甘愿这样过一辈子,只是现在怕我爸妈受不了。” “你别说傻话!姐姐刚刚听说一种能治你的办法,现在正在联系呢!” “别骗我了,我都让同学帮我查过,我已经不可能再站起来。” “可能的!”优优向他保证,“我问过医生了,他说你年纪小,身体修复能力强,再配合那种治疗,真的有可能恢复!” “优优姐,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如果真有那种方法,医生早就跟我说了!”好不容易让自己接受了命运的现实,小峰不想再被人搅乱内心平静。 左优优举起右手发誓,“我要是骗你,就诅咒自己也被车撞好不好?那种治疗非常非常昂贵,姐姐好不容易才搞到钱,如果小峰不配合,我的心血就白费了!” 看着优优对天发誓的样子,小峰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平静了,他想哭又使劲忍着,哽咽着说:“谢谢优优姐,只要能站起来,经历多少痛苦都行!” 恋爱演习(1) 从医院出来,左优优觉得心情无比舒畅,虽然医生没说一定成功,可她有预感,小峰会站起来的,而且他会拥有健康幸福的人生。 秦名灿等在医院门口,无聊地望天。 “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进去?”优优走到他旁边,和他并肩靠着墙。 秦名灿拍了拍沾了灰的外套,不屑地说:“进去干什么?看你们哭哭啼啼?” “我没哭啊!”优优脸上笑容灿烂。 可能是她的笑太有感染力了吧,秦名灿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一只手按着墙一只手搭着优优的肩膀,看着她说:“是谁为你带来的好心情呢?” “是你,行了吧?”他不就想听这句么。 “知道就好,现在有心情了,按我说的做吧。” “做什么?”优优迷糊地问。 “我发明的‘记忆替换法’啊,就在这里,你和某人爱情开始的地方,我要取代他的位置重新做那些幼稚的事!” 优优扑哧笑了,“都说幼稚你还做?”她又微微收起开心的表情,低声说:“我们不是有约定么,又何必浪费那些感情呢。” “浪费感情?”秦名灿面露不悦,“和某人在一起幼稚的时候,没觉得是浪费吧?别以为只做做样子就行,如果我看出你在敷衍我的话,你知道结果会很严重!” …… 咖啡店里,左优优无奈地配合那个无聊的家伙做“口供”。 “是不是每天放学都一起走?”他问。 “嗯。”优优不情愿地回答。 “骑车还是坐公车?” “有时骑车有时坐公车啦!” “路上要牵着手么?” “骑车怎么牵手啊,又不是特技演员!” 秦名灿阴下脸,“再敢跟我抬杠——” “没牵手,行了吧!” “坐公车的时候一定牵了,是不是还会坐到他腿上偷偷kiss?” 左优优崩溃,“虽然高中谈恋爱算早恋,但我们没你想的那么低俗,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呀!” “少装了。”他不以为然地继续拿起笔,“平时在一起都做什么?” 恋爱演习(2) “学习,聊天,散步。” “还有呢?” “没了,基本就这些吧。” 秦名灿生气地瞪她,“我看你是不想配合了,好啊,那走吧!” “去哪?”优优顿生警觉。 “回酒店,不是有合约么?既然你不愿要过程,那就直奔主题好了。”他阴险地威胁。 “没有啊!”优优的态度立即转变,非常积极地说:“不如我们去以前常去的地方吃饭,我请你吃我最爱的牛肉面!” 出了咖啡馆优优伸手拦出租车,秦名灿把她的手压下去,瞅着公交站牌说:“几路车能到?” “你要坐公车?”他疯了,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呀! 103路公交车上人很多,没有座位只好扶着栏杆站在一旁。秦名灿一只手抓着扶手一只手搂着优优,后面要下车的人挤来挤去,左优优被挤得紧贴在他身上。 “你们就是这样偷偷暧昧的吧?”秦名灿搂着她的手不规矩地挑逗着。 “别乱动!”左优优低声警告他。 知道她脸皮薄不会嚷,秦名灿得意地笑,“我真不相信你们在车上就这么站着,你一定撒谎了。” 优优最讨厌挤公交车了,经常是安扬和一堆哥们围着聊得热火朝天,她被夹在当中忍受闷热又缺氧的空气,一直要忍半个小时。 只有下车后路上的十分钟才是她喜欢的,那时可以和男友单独呆在一起,说点甜蜜的话题。 “被我猜中了吧?”他低了低头,带着淡淡烟草香的气息打在优优脸上。 “车上全是人,你想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实现。”优优耐着性子为他分析。 “恋爱的时候,眼里是不应该看见别人的。”他却暧昧地说。 左优优从他的眼神里嗅到危险信号,“你想干吗——”她的话还没问完,秦名灿果然突袭强吻下来。 在那么多人的视线里,他的吻真的做到了旁若无人,优优却是羞得无地自容,刚想用力推开他,偏偏司机大叔急刹车,晃得她直直扑进秦名灿怀里,好主动哦! 恋爱演习(3) “你疯啦!”长吻十余秒,优优的脸从里到外红个通透,她奋不顾身挤下车,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至于么!”秦名灿不慌不忙跟下来,从容的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全车的人都在看我们!”优优嚷着。 “眼睛长在人家身上,你还不许别人看?” “你幼稚啊,为什么要当众做那样的事!” “因为我想啊,想吻就吻了,又不犯法?” “你就喜欢别人把你当做一个轻浮不检点的人吗!” “我吻我的女人,怎么叫轻浮不检点?” 左优优疯了,什么恋爱重演啊,她和安扬永远都不会因为这种可笑的事情吵架!而这种可笑的事情却真把她气到,明明就是吃她豆腐,还敢大言不惭“我吻我的女人”!凭什么是他的女人啊! 优优脑子里迅速闪过一道光,对了,合约,这家伙一定又要说“不愿意就回酒店啊!” 天哪,被人家抓住把柄的人生真是噩梦! “真生气了?”秦名灿见优优小脸气得通红,攥着拳头像要打他,无趣地服输:“知道啦,以后不当众和你亲热了!” 他居然没提回酒店,优优心中狂念阿门,借着台阶赶快下来,“去吃面吧,肚子饿了!” 旁边就是一家小面馆,里面的人还挺多的。 秦名灿率先推开门,殷勤地给优优摆凳子,对服务生说:“要一碗牛肉面。” “你不吃吗?”优优奇怪地问,又一想,人家大少爷肯定是嫌小餐馆不卫生。 “吃啊。”秦名灿转头就忘了刚刚因为幼稚的举动惹怒优优,继续幼稚地说:“恋人之间不应该同吃一碗面吗?” 优优的嘴型保持着“啊”的发音,好半天才合上,痛苦地狠捏自己的手指,“秦名灿,你到底是怎么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我很正常啊,你看——”他偷偷指了指邻桌,一对小情侣正亲密地吸着同一杯可乐,“大家都是这样的。” 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优优不客气地把面拽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就吃。坐在对面的秦名灿够不着,不过人家有办法,直接搬着椅子坐到优优同侧,一只手吃面,一只手还能搂着她,真是一举两得。 恋爱演习(4) 优优脸上刚刚退下去的温度又升上来了,她都不敢抬头,隐约听见周围人都在小声议论她,他们一定说的都不是好话! 说吧说吧,优优想,反正你们也不认识我,过两天我就走了,再也不回到这个丢脸的地方!她埋着头吃面,快点吃完快点走! 秦名灿根本就不想吃饭,她夹他也夹,夹完再放下来,纯属捣乱。 “你看——”优优正吃着,秦名灿又不知让她看什么。 她不情愿地抬起头,惊讶地看到刚才那一对小情侣,居然也学着他俩的样子,肩并肩吃同一碗面,而且还互相喂着吃。 “小孩子都被你教坏了!”优优撇着嘴说。 “你和他刚恋爱的时候,也这么大吧?”秦名灿反驳。 是呢,刚和安扬走在一起时,也是十六七岁,不知不觉十年都过去了,那时他们的爱在别人眼里也是这么青涩吧! 突然之间,优优真的有了一种寻迹重温的感觉。 …… 秦名灿陪着优优去见小峰的父母,说了脊椎恢复治疗的事,那对夫妻感激的都快给秦名灿跪下。 从医院出来后,秦名灿心情似乎不太好,优优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很讨厌这种感觉,“因为钱而产生的感情,总让人感觉虚伪。” “不会啦,他们对你的感激是真心的!” “他们之前不是恨你么?明明不是你们的错也要逼得倾家荡产,现在肯出钱治病了,一下又变成了恩人?” “不要钻牛角尖啦,毕竟小峰变成了那样,肇事司机又抓不到,最后总要有人出钱救命么!” 秦名灿还是不能同意优优的观点,但也不想继续和她辩论,笑了笑说:“处处替别人着想的人,往往自己伤得最深,不要以为你善良世界就陪你善良。” “这不是善良,只是人之常情。”优优站在街边左右望了望,岔开话题抬头问他:“今天要做什么呢?” 秦名灿配合她,掏出那个可笑的笔记本来回翻着,“要做的事还真多,不如去你家看看吧?” “我家?”她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家了,以前的房子也不想看,因为怕撞见不想见的人。 有种偷情的感觉 “那有什么好看的,都已经是别人家的房子。”优优不肯去。 “不如我带你回去,帅气地把那套房子买回来,再放点烟花炮竹让邻居都知道失恋的左优优过得多风光,这样岂不是很有面子?”他建议。 优优眼神直往后躲,“你没问题吧?总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主意,我才没那么无聊。” “这主意不好吗?如果你把房子还给你爸,他一定非常高兴!” “他一定会问我哪来的钱。” “你可以撒谎啊。” “不要。”优优皱着眉头看他,“你不是说跟钱有关的感情虚伪吗?你想看我虚伪地感激你吗?” “我不想看你虚伪的感激,但我想看你开心。”他温柔一笑,扔下优优向前面走去。 “来电话啦!来电话啦!”优优心里刚刚浮起的感动被一阵闹人的手机铃吵没了,本来她的手机铃音是很欢快的音乐,都是秦名灿这家伙非得给她乱换。 手机来电显示的是个未存储过的号码,可是看着却又熟悉,她猛然想起来这是安扬的号,电话簿里的名字被秦名灿给删了。 “喂?”优优接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不想被走在前面的人听见。 “优优,你回去了么?”安扬在电话里问。 “还没有。” “那你住在哪儿?” “我——住在一个朋友那。” “方便的话,晚上能请你吃顿饭吗?” 优优很意外安扬会再次约自己,可能是有什么事吧?她偷眼看秦名灿,正在路边拦车,如果他知道是安扬的话,一定不会让她去。 “我晚一些时候再联系你。”在秦名灿转头的瞬间,优优匆忙挂了手机。 “刚才谁的电话?”坐在出租车里,他问。 “高中同学,知道我回来了晚上想聚一聚。”优优诧异自己竟然会说谎,而且还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哦。”他没在意,“那去吧,我在酒店等你。” 幸好没被看穿,优优吓得够呛,怎么有种偷情的罪恶感呢! 死女人,你敢骗我(1) 一整天,惦记着晚上和安扬吃饭的事,心神不宁。 优优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就算一起吃顿饭,对事情又能有什么挽回呢?可她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甚至幻想安扬会突然对她说:“我不能和藤晴在一起,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会那样说吗?怎么可能! “和同学聚会感到很不安吗?”秦名灿看出她有些奇怪。 “没有啊。”优优慌忙否认。 “因为大家都知道你们是恋人,突然分手害怕被议论吗?”秦名灿猜测,知道她是那种特在意别人眼光的女孩。 “真的没有。”优优紧张的太明显,她天生就不会撒谎,撒了一个谎就得用另一个慌去圆,越骗越艰难。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优优略微打扮了一下,故作平静地跟秦名灿打招呼,“我先去了,很快就回来。” 秦名灿说好,还嘱咐她手机别关,路上小心。 安扬在一家意式餐厅定了座位,因为优优喜欢吃意大利面。可是那家餐厅对优优来说却是伤心地,因为安扬曾在那里向她求婚。 为什么一定要选这里呢,她在餐厅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走进去。 餐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安扬就坐在他们之前常坐的那个位子上。他看见优优进门后迎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包放到一旁,然后重新陪着她坐下。 “以为你回去了,所以一直没有再联络。”安扬看上去有些尴尬。 “还有什么事吗?”优优低着头问。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到你这次一走,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了——” “我以为你不再想见我了呢。” “我也不想——”安扬的手指紧紧捏着面前的杯子,因为太用力指节都变得发白,“可是办不到。” 既然那么决绝的分手,为什么现在又做出无比留恋的表情?优优心底的伤又开始疼了。 “优优,我觉得我害了你,浪费了你最美的青春却什么都没给你,只留给你一段荒唐的婚姻。” “那也算不上婚姻吧。” 死女人,你敢骗我(2) “希望不会影响到你以后的幸福,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应该有一个完美的男人来替我爱你。”安扬伤感地说。 餐厅的门被人狠狠推开,力气大的差点把旁边的服务生撞飞。 餐厅里的顾客看着门口的男人神经全都进入一级戒备,当意识到他只是来找人时顿觉死里逃生,因为看他那架势,还以为他会掏出机关枪扫射! 秦名灿都要被气死了。看到左优优接到同学聚会的电话一整天闷闷不乐,于是便偷偷计划想给她个惊喜。他暗中准备了一大束玫瑰花,还订了一个超大冰激凌蛋糕做礼物,想让她在同学面前赚足面子,谁知道这个女人居然敢撒谎,哪有什么同学聚会,她分明是去见自己的前男友! 秦名灿眼睁睁看着优优坐到安扬对面,你一句我一句说个没完,气得肺都要炸了!他实在想不通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分手了吗?不是给她钱让她挽回都不肯了吗?为什么还要见面?而且不敢光明正大的见,还编个理由骗他! 要是换做以前看到他俩在一起,他纵然吃醋忍忍也就算了,但是这次他不想再忍,人不该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吗,左优优,你自己说分手的,分了就别再藕断丝连! “秦名灿?”正对着门的安扬首先发现了他。 左优优一听见这三个字浑身一紧,慌忙转头站起身,“你,你怎么来了?” “看你同学聚会的人太少,我也来帮忙凑个数!” “我,我不是故意想骗你——” 安扬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苦笑着问:“优优,你是和他一起回来的吗?” “对啊,而且还住在一起呢,有问题吗?”秦名灿替她答。 “不是啦——”优优想解释。 “你敢说不是?”秦名灿凶的像要吃人,“谁允许你出来见他,别忘了你现在属于我!” 安扬胸口起伏越来越剧烈,优优吓得拦在中间,生怕他俩会真动手。 “怎么,你很生气?”优优越是害怕,秦名灿这家伙对安扬越是挑衅,“你不是不要她了吗?既然不要了就别拦着别人追,现在她的所有权归我,使用权也归我!” 最后的防线 什么叫使用权?左优优惊讶地看他,本能地开始袒护安扬,“你能不能别说了,我只不过和他吃顿饭。” “那你还想怎样?!左优优,我对你很仁慈的,希望你别逼我。” “如果你和她在一起了,希望你能好好爱她。”安扬的话压抑中充满不甘心。 秦名灿冷笑,“用不着你来提醒,爱不爱她是我的事,你已经没有爱她的资格了,再敢见她一次我保证你会很难堪!” “你凭什么威胁安扬!”优优受不了他这种态度,冲动地推了他胸口一下。 秦名灿回手捏住了她的手腕,疼得优优“啊”的大叫,骨头都好像被他捏碎掉,使劲甩却又甩不开。 秦名灿把她拽到面前,直逼着眼睛说:“就凭你的‘怎么都行’,钱到手了想赖账吗?左优优,你欠我的今晚就统统还给我,以后不会再有人跟你玩什么幼稚的恋爱游戏了!” …… 酒店客房里,优优抱着被子蜷在床上,两眼失神,脸上泪痕清晰可见。 秦名灿坐在沙发上抽烟,气还没消尽,只是比刚才冷静了一些。他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两眼床上的左优优,想说什么又不想开口。 “他到底哪里好?”忍了半天,秦名灿终于忍不住了。 优优还是那副失神的样子,不回应也不看他。 “如果他真爱你,就不会头也不回扔下你离开,明明知道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似乎没有想救你的意思啊?” “你能不能别说了。” 这个不识趣的女人,对他永远都是这个态度,秦名灿把烟捻灭,从沙发上站起身,摆着冷脸,一抬手砸灭了灯的开关。 “我也觉得自己说太多,不如直接做来得痛快吧!” 屋子里一片漆黑。 优优本能地抓紧被子,又觉得这样很徒劳,她已经准备放弃反抗了。 黑暗中秦名灿的影子幽灵一样飘到她面前,他并没有像在安扬面前表现的那么急不可耐,反倒好像有些犹豫,在床边站了好一会才坐下,手指触到她的脸颊,轻轻游移下来。 最后的防线(2) 优优紧紧闭着眼睛,被他手指划过的肌肤感到绷紧。他的指尖很凉,触过的地方留下冰冷的痕迹,那条冰痕从额头到耳后,再到她的锁骨处,慢慢靠近优优敏感的禁区。 优优的呼吸难以抑制地急促起来,这样的感觉太痛苦了,好似坠入一个噩梦,却没办法醒来。 终于,秦名灿的身体压在她发抖的身上,他的唇火烫,手指越过睡裙无界限地侵略着,优优感觉到他的亢奋已经失控,剧烈的动作让她本能抵抗,可是她那弱小躯体里爆发出来的力量,只能换来对方更强列的兴奋。 在一场无声的厮杀中,左优优惨烈败阵,她记得自己哭了,因为被他弄得很疼很疼。 她在最疼的时候,心里充满了对秦名灿的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残暴地对她,如果是安扬一定不会这么伤害她的,优优伤心地想,一定不会! …… 睁开眼,屋里灯光昏黄,天还没有亮,也不知是夜里几点。 优优觉得浑身酸疼,她难受的哼了一声,脑子里瞬间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吓得她屏住呼吸,再也不敢出声。 “醒了?”旁边有人说话,秦名灿没有睡。 不能醒不能醒,优优胆战心惊地使劲装睡。可惜秦名灿已经看见她睁眼了,他翻身转到她这边,伸出手臂隔着被子抱住她,在她一侧脸上轻轻吻了吻,笑着问:“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优优还是闭着眼。 “你不是和他结婚了么?” “结了又怎样?” “难道他有问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手臂搂得太紧,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怎么感觉你好像是第一次,床单上还有——” “不是的!”优优恼火地打断他,“我不是第一次,只是,只是不方便了。” “是吗?那你叫那么大声,还把我的肩膀都抓破了,难道是兴奋的?”他言语挑逗。 这个可恶的家伙,卑鄙无耻下流,左优优用力推开他的胳膊,使劲用被子蒙住了头。可那有什么用,只有一床被子,他和她共享着呢! 我不是第一次! 秦名灿的手臂缩到被子里,轻抚着她一丝不挂的身体,又把她的脸强行转到朝向自己的一边,盯着她的眼睛说:“笨蛋,你应该顺水推舟说是第一次,这样我会格外宠你的。” “我的第一次,怎么会和你用这样的方式发生!”优优使劲咬着自己的牙齿。 他笑,“那讲讲看,你们的第一次有多美妙?” “我困了。” “是不想和我说话吧?左优优,即使在梦里,你也不许见不该见的人,在我厌倦之前,每天晚上陪你睡的人,都是我!” …… 飞机穿越气流,一阵颠簸。 还有二十分钟就要飞回南方了,左优优木然地看着机窗外大片大片洁白如絮的云朵,情绪低落。 原来是说再过两天回来的,秦名灿还同意陪她搭乘火车,连火车票都买好了。可是因为昨晚约会安扬被他抓到,又发生了那样的事,他霸道的非要今天走。 他说怎样就怎样了,优优“失身”以后彻底放弃抵抗,既然跟他做了那样的约定,就乖乖听话好了。 不过一想到回去以后的日子,她还是有点心惊肉跳,他会不会每天都那么对她呀! “搬出来住吧。”一直沉默的秦名灿突然开口说。 优优低了头,用力绞着包带,求他:“不出来行吗?” “为什么?” “我爸爸的病还没有好彻底,我不放心他一个人住。” “不需要住院治疗吗?” “开始想去,可是来了这边又明显好转许多,就不想让他去了,毕竟清醒的时候知道自己呆在精神病医院,心里会很难受的。” 秦名灿点了点头,优优低着脑袋没看见他做回应,以为他突然沉默是不高兴了。 “如果你需要,我会出来的。”她掐得包带都快断了。 “什么?”秦名灿没听懂她的话。 “如果晚上你想——” “我想什么?”这次他听明白了,于是脸色难看,“你就喜欢这样吗?非得把我们之间搞得像一场财色交易?” “我是自愿的。” “我不帮他出钱治病你也自愿吗?” 你真让人满意! 优优惊讶地看他,以为他要反悔,“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么!” 秦名灿失望中透着恼火,“没错,说好了,你最好别多想,选择床伴我最喜欢那些不痴心妄想的女人,你怎么这么让人满意呢?” 一下飞机,姚蕾的电话就打进来,“优优,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来接我,也没什么行李。”优优都没告诉她今天回来,看来姚蕾一直跟秦名灿联系着。 “我都已经来了,在出口等你们哦!” 自从和优优讨论完“交易”的话题,秦名灿就一直不爽,不仅摆着一张臭脸,还总是找茬。他的手机开机以后,有个叫凯琳的女人打来电话,秦名灿便在电话里和她无限暧昧,还说晚上要到她那里去,要她穿黑色蕾丝内衣等他。 真是变态,就算有本事养很多女人,也用不着大庭广众之下炫耀吧!左优优实在听不先去,一边和姚蕾打电话一边快步走在他前面,希望甩掉他的声音。可是秦名灿非得步步紧跟,好像那些话就为了说给她听! “优优!”到了接机的大厅,姚蕾兴奋地冲她挥着手,夸张地捧着一束花跑过来。 “干吗?”优优惊讶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带这么奇怪的东西?” “正好车里有一束,增加一点接机地气氛呗!”姚蕾把花塞给她,眼神飘到后面的秦名灿身上,含蓄地“嗨”了一声。 “你们一起走吧,我就不送了!”秦名灿笑都没冲姚蕾笑,扔下她们俩自己大步向门口走去。 “他怎么了?”姚蕾目送着秦名灿的背影,扭过头问优优:“你们吵架了?” 优优也不高兴地板着脸,不回答好友的问话。 “那个——你没生我气吧?走之前秦名灿找到我,他自己把你的情况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所以我觉得没有再瞒他的必要啦!” “我没有生气,还得谢谢你呢,他要是不去,小峰就没有治病的机会了。” “这么说你接受他的帮助了?” 也不是免费的,优优在心里说。 一定怪你! “你和安扬怎么样了?我给你发短信怎么都不回?电话也不接。” 不要再审啦,优优脑子里乱哄哄的,她拖着行李急着往外走,姚蕾在后面不停追问,可惜好友都是敷衍地回答。 到了外面,优优伸手拦车,姚蕾拉住她,“我开车来的。” “你哪里弄来的车?”优优再次吃惊。 “朋友借的呗!”姚蕾的表情有些怪。 一辆白色宝马轿车,看起来像是新的,优优站在车门前疑心地打量着,想不起姚蕾提起过有这么有实力的朋友。 “蕾蕾,你交了有钱的男朋友吗?”她问。 “我问你那么多问题你都不回答,我凭什么要回答你?”姚蕾熟练地开门上车,顺带不满地白了优优一眼。 优优也上了车,把花放到后座上,依然盯着她,“我猜对了吧?到底是谁,是我认识的人么?” “你先说这几天跟秦名灿发生什么没?” “你就那么喜欢我跟他发生什么呀!”优优没兴趣问她了。 “秦名灿说你跟安扬分手了,既然分了,他又那么有诚意——” “蕾蕾,你男朋友是秦名灿给你介绍的吗?还是你收他好处费了?”优优不想听她“劝嫁”。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姚蕾把车子慢慢开到路上,不高兴地说:“奇怪了,明明不关我的事,还非愿意管你!” “我开玩笑啦!我和他在一起了。”优优终于曝了猛料,却不开心地把视线转向窗外。 姚蕾扑哧笑了,“拜托,在一起了你还装,搞得我担心!刚才秦名灿看起来不高兴,他应该要求送你才对呀!” “被我惹不开心了。”优优坦白承认。 “你不要总惹他,怎么说人家也是资产雄厚的大老板,时不时得给点面子!” “我没不给他面子啊,都说以后全听他的,然后他还生气。” “那你肯定态度不对,就算秦名灿是个花花公子,可是追了这么多年才到手的女人,不至于两天就腻烦了,一定怪你!” 最想感激的朋友 到底是谁的朋友啊,总是替别人撑腰!优优不跟姚蕾解释了,怪谁又能怎样,反正人家也不怕被冷落,晚上不还有那个穿着蕾丝睡衣的凯琳等他吗! 到了家门口,优优的心情又坏起来。她跟安扬就算正式彻底的分手了,数年的感情一刀斩断,伤口难免一碰就疼。好在这几天因为秦名灿赖在身边,让分手的疼来不及细细品尝就被硬吞下去,可是等一下爸爸一定会问的,她又得把伤口撕开来看一回。 女儿回家,左爸爸开心的不得了,又想她这一趟肯定很辛苦,开心变成了心疼。 “羡慕你哦优优!”跟她一起回家的姚蕾假装吃醋地说:“你不在这几天,左叔叔一天不知念你多少回,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老爸呢!” “那是,我爸是天底下最好的老爸了!”优优最不吝啬讨老爸开心。 “我这闺女,一点也不懂谦虚。”左爸爸眉开眼笑。 饭菜早就准备了一大桌,姚蕾开了瓶啤酒,说给优优接风洗尘,大家碰了次杯,她匆忙吃了几口就说有事要出去。 家里就剩优优和老爸,左齐升看着女儿吃饭,自己却不怎么吃得下。 “爸,我不和安扬在一起了,我没事,你别担心。”优优知道老爸为什么吃不下饭。 左齐升重重叹了口气,夹了块肉到女儿碗里。 优优立即把肉吃进去,又大口吃饭,心里不停警告自己:不许哭,难道要惹爸爸难受吗! “对了爸,告诉你个好消息。”她想起另一个宽心的话题,“小峰正在接受脊髓恢复治疗,医生说有可能站起来呢!” “真的吗?!”左爸爸眼里闪出激动的光,“太好了,那孩子要是就这么躺一辈子,我真是死都不瞑目啊!” “看你说的,什么死不死呀,你还得陪我长命百岁呢!我不在家你按时吃药了吗?” “现在我闺女像个大人,爸爸倒成孩子了,你不在,蕾蕾天天盯着我吃呢,爸爸要是有钱人,怎么也得把她认作干女儿,真是懂事的好孩子呀!” 优优心里一阵感动,不管怎样,姚蕾还是她最想感激的朋友! 我喜欢两个一起睡 吃过饭洗个澡,又打扫了一下房间,已经是傍晚了。优优躺在床上想休息一下,刚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浮现出秦名灿的样子。 “怎么会想起他!”她睁开眼使劲摇摇头,想把他甩掉,可是重新闭上眼睛,那家伙却还在。 “这是怎么回事呀!”优优泄气地想,他有什么好想的,这个可恶的家伙,忽冷忽热蛮横霸道,况且还那样对她——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就心律失常。 优优忽然想起几年前,在她刚认识秦名灿的时候,他曾经对她说过,男人对女人幻想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她弄上床。 当时她非常不屑他的话,认为安扬绝不会那样想,纯真的爱情怎么能和赤裸裸的欲望划等号呢! 可是昨天晚上,他在那件事的过程中对她说,连床都不想和你上的男人,还谈什么有爱?那一瞬间,她忽然好失望。 安扬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发生关系,即便只有两个人呆在房间,他也从没有暗示过。 难道是他暗示过,她没有意会?那他暗示的也太含蓄了吧! 优优觉得很遗憾,甚至是不甘心,她和安扬爱过那么久,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至少自己的第一次应该是和他发生才对呀! 其实,她也曾偷偷幻想过和安扬亲密,为什么出现在梦里的那个过程无比甜蜜,让人欲罢不能,可事实呢,却只有撕裂般的疼痛,只有男人毫无温存的占有欲望——既然是交易,就不能奢求太多了吧,优优难过地想。 “来电话啦,快点接电话!”这个该死的手机铃,暴躁的就像设置它的人一样! 优优烦躁地抓起手机,电话是秦名灿打来的。 “干吗?”她不高兴地问。 “你这什么态度,既然我们是交易关系,对待客户不应该客气点么?”他的火气显然还没有消。 “干吗?有事吗?”优优听话地改了温顺的音调。 “晚上出来,汇豪酒店3012室。” 优优的心砰地一震,“你不是约了凯琳吗?” “你管我约谁呢,我喜欢两个人一起睡,不行么?” 以前简直白睡了 “我才不去!”这个疯子,太恶心了。 “汇豪酒店3012室,一个小时后见不到你,我明天就通知医院停止治疗。”电话挂断。 …… 汇豪酒店VIP包房,秦名灿和蒙筑还有几个朋友坐在沙发上聊天。 “来来来,干一杯,庆祝名灿恋爱成功!”蒙筑提议。 “谁告诉你我在恋爱?我说了早晚要睡到左优优,要庆祝的是这个!”他举起盛着黄色液体的酒杯,和几个人碰了一下。 “感觉如何?费这么大力气才睡到的女人,滋味格外不一样吧?”一个男人递着眼色问。 “相当不一样,睡过才知道以前都白睡了。”秦名灿的话分外露骨。 “怎么不一样?”大家被他勾得心里直痒痒。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一直很刺猬的女人,突然被你弄软了,连看着她哭都觉得兴奋。” “哇——”蒙筑做崩溃状,“受不了了,真是让人浑身燥热浮想联翩,看来我们也得搞个搞不定的玩玩!” “要小心点,再软的刺猬也是刺猬,知道我身上有多少伤吗?” “哇——”这次不止蒙筑一个人崩溃,众人全都发狂,“不行了不行了,现在需要释放一下!” “等等,你们觉没觉得某人是在炫耀?以前秦公子可是从不屑跟我们分享这种事的——‘无聊,睡个女人有什么好说的?你健身也要讲给别人听吗?’”那家伙学秦名灿的语气。 “对啊,名灿,不是女人只睡一回吗?那这个是不是已经过期了?”又一个人揭他的短。 秦名灿抬腕看表,“不早了,大家散了吧?” “少来!”众人按住他,“你们说怎么办,看把他得意的,罚酒吧?” “不行不行!”秦名灿使劲挣脱,“酒绝对不喝,今天我请客好吧?” “请客那是应该的,要不你把左优优叫来,当众给我们表演一下!” “你不会是叫不来吧?听说你还被那个女人甩过巴掌?我们超想见识见识!” “对对对,就在这里亲一下,然后我们给你开房间!” …… 真把自己当皇上 优优来到汇豪酒店大堂时,比秦名灿规定的一小时已经晚了二十多分钟。 因为那家伙在电话里太嚣张,还说要玩什么两女一男,,优优原本不打算来的,可她又担心秦名灿真的会停掉医疗费,那她之前的付出不都白费了吗? 挣扎了好长时间,她还是没能说服自己不用担心,于是跟老爸说一个朋友有急事找她,匆忙从家里跑出来。 “他应该不会那么过分的。”优优宽慰自己,到了酒店大堂,她想先给秦名灿打电话确认一下,掏出手机才发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他打的,公交车太吵没有听见。 包房里,秦名灿在大家的起哄下面子有点挂不住。 “你真把人家搞到手了吗?连电话都不接哎!” “是啊名灿,你不会是瞎吹吧?” 只有蒙筑够朋友,还帮他说几句话,“不可能啦,左优优算什么,不过一介民女,有什么好拽的!” 就在这个时候,左优优的电话打进来,秦名灿一接就没好语气,“搞什么,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没有听到啊,车上太吵。”优优解释。 “太吵?你不会是坐公车来的吧?我们约的是几点?你也迟到太多吧!” “名灿,别这样嘛,对人家女孩子温柔点。”这帮家伙,煽风点火够了,又来装好人。 “在十一楼会所,赶快上来!”秦名灿命令到。 优优挂掉电话,还没等见到他就开始生气,一个电话她好得立即出现,真把自己当皇上了! 包间里,秦名灿貌似生气,其实心里很开心,之前还担心左优优这丫头不会来呢,看来很给他面子嘛!他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情绪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在朋友面前逞能呢?总之对炫耀自己驾驭左优优有种莫名的快感,明知有点幼稚,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优优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来到包房,一开门就开始紧张,一屋子的男人直勾勾注视着她,这场景好像曾经出现过。想起来了,就是大学时候,她为了千柠去找蒙筑,也是在一个会所包房里,蒙筑以千柠要挟,要她陪秦名灿过夜! 谁是小宠物! 那时她觉得这是多荒谬的要求啊,和那个家伙过夜,简直疯了!几年以后,她终于还是和他做了交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么?” “站着干吗?过来呀!”秦名灿坐在众人当中,见优优站在门口发呆,不满地叫她。 优优不情愿地走过去,冲秦名灿那些满身酒气的朋友略微笑了笑算作打招呼,心里却觉得他们讨厌死了。 待到优优走到近前,秦名灿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拉,优优“呀”的尖叫,扑倒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差点把旁边的酒给弄洒了。 “你干吗呀!”她不高兴地把手腕抽出来。 秦名灿顺势又把胳膊搭到她肩膀上,很用力地搂着,脸上满是意之色,向众人介绍说:“这就是优优,我近期捉到的——小宠物!” “能被名灿当宠物,那一定是倍受宠爱啊!”一个男人笑着搭讪,拉开一罐啤酒递给优优,“来,宠物小姐,先喝一杯!” 优优窘得脸都紫了,谁是他的宠物!什么是宠物?就是花钱养在身边的东西,要向他摇尾乞怜献媚讨好,要认他为主人,他不是已经露出主人相了么! “我不喝酒。”优优很不给面子地拒绝。 “你也不喝?名灿,你们俩可都挺没意思啊!”被拒绝的人有点不高兴。 “喝一口吧,不用都喝。”秦名灿还像个主人似的发话。 “不会喝酒为什么要喝。”优优偏跟他拧。 “替我喝一口不行吗?”秦名灿非跟着杠。 “都是男人替女人喝酒,你好意思让我替你喝?”优优就不让他。 秦名灿被她顶得火大,拿起桌上的啤酒举到她面前,“我喝一半你喝一半。” “哎哎哎!”蒙筑把酒抢下来,“干什么呀,还没喝你就不清醒了!” “没事儿,今天高兴,不是就我一人没喝,你们很不爽吗?”他坚持要喝。 “谁不爽了,酒就甭喝了,直接进入下一个节目——你之前怎么答应我们来着?人家优优来了你态度一点也不好,赶紧补偿一个!” 当众遭强吻的尴尬 左优优警觉地看他,怎么还有节目,又是捉弄她的吧! 秦名灿想起来了,嘿嘿笑着看优优,他那表情优优一看就觉得恐怖。 “你干吗?”她向后躲了躲。 “我说你特别温柔,他们都不信,不如咱们秀一下给他们看看。”秦名灿的情绪今天确实有点反常,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我不要!”优优腾地站起身,她才不要在这么多陌生男人面前和他表演暧昧。 秦名灿一下抓住她的手拽回来,假装生气地按着她的肩膀到沙发靠背上,威胁道:“你要不给我面子,我一会儿会让你非常难堪的。” “你松手!”优优觉得秦名灿今天是疯了,他以前虽然也讨厌,但没有这么过分,从打电话到现在,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名灿别闹了,优优第一次和大家见面,你看她还害羞嘛!”蒙筑毕竟之前认识优优,看出她真的恼了。 “都是我的人了,还害什么羞!”秦名灿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放手,身子向前一探吻到她的嘴上,死死压着她就不放开。 在他看来只是在朋友面前开的一个玩笑,一次逞强,优优却感觉被当众羞辱,她的自尊心,她的尊严,全都被他当垃圾扔到地上,肆意践踏。 还说什么喜欢她,之前所有的付出,不过就是为了征服她的身体,他对女人的终极目标不就是上床吗?已经上了,没有什么好在意了,剩下的就只有一次次的玩弄了吧。 优优放弃了抵抗,她不挣扎了,随着他怎样!难不成他能当着这些人的面之间直接脱光她的衣服满足欲望! “名灿!”蒙筑上前拉开他,皱着眉看哭得稀里哗啦的优优,郁闷地对他说:“你今天怎么了,这么没分寸呢。” 左优优的头发被他弄得一团乱,她用手拢了拢,低着头一直哭,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 “优优,别生气,大家跟你开玩笑呢!”蒙筑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他皱着眉,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喊来服务生问:“你们刚才上的饮料含酒精吗?” 哥们还能抢你女人? 服务生看了眼桌上的饮料,回答说:“只含很少的酒精——” “谁让你们上酒精饮料的!”蒙筑顿时冲他发火。 “对不起先生,饮料是你们自己点的,那我现在替您换果汁吧”服务生歉意地说。 怪不得会反常,秦名灿揉了揉太阳穴,他对酒精高度敏感,属于那种一杯啤酒都会引发神经错乱的人,难怪觉得脑子一闪一闪,意识总处于失控的边缘。 秦名灿轻轻碰了碰优优,“生气了?跟你闹着玩呢。” “还想怎么玩,你继续。”左优优冷暴力抵抗。 蒙筑最了解好友,他在酒精状态下完全不可理喻,很可能一句话引发血案,为了避免悲剧发生,他赶紧把优优拉到包房外,要她打车回家。 秦名灿却追出来,拦住优优说:“不许走,我正不舒服呢,你怎么能扔向我自己回去?” “我照顾你。”蒙筑坚持让优优先离开。 秦名灿推开他,“开什么玩笑,我对你没兴趣,你还有这个取向吗?” 优优终于还是没能脱身,在秦名灿拽着她回客房前,蒙筑好心提醒,“今晚你一定要让着他,不论他有多过分,你都等明天再报复。” 优优被他提醒的心里直发毛,秦名灿这家伙怎么了,喝醉了吗?那种饮料怎么可能醉人呢,但是看他又确实不正常,还不像是装的。 “要不要去给他买点醒酒的药?”她担心地问。 “没用的,你回去以后赶紧和他睡,睡一觉就好了。” 蒙筑没有别的意思,可他的话太容易让人想歪,赶紧和他睡?优优的脸瞬间涨红,搞得蒙筑直纳闷,然后忽而醒悟,憋不住笑道:“优优,我总算知道名灿为什么总惦记你了!” 秦名灿在洗手间用冷水冲了冲脸,脑子好像清醒了许多。 他出来时优优正站在走廊和蒙筑说话,于是不满地牢骚:“不准单独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要警告你几次才能记住?” 优优刚想骂他神经病,忽然想起蒙筑提醒她的话,咬咬牙忍了。倒是蒙筑上前推了他一拳,鄙视地说:“哥们还能抢你女人?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包房里,那个服务生都被这些家伙骂惨了,虽然明明就不怪人家。 替名灿点饮料的男人出来向优优道歉,剩下几个也都围上来说好话,哄得左优优都不好意思了。 刚进门的时候,优优觉得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讨厌,不过现在她又觉得好像没那么糟,可能是她心存偏见吧。而且现在再想秦名灿方才做的事,好像也没有故意让她难堪的意思,他不就是那种很爱拽很要面子的男人吗?偏要在朋友面前亲她,无非想逞逞能罢了。 优优这样一想,气就消了不少,又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过于激动,有点扫大家的兴,反倒愧疚起来。 道歉以后,大家都劝秦名灿回去休息,聚会就此散了。剩下优优和他站在走廊,想到要跟他回房间,就是不想挪脚步。 “出去走走吧。”没等优优找借口,他却主动要求散步。 左优优很惊讶,不过立即表示赞同,抚着胸口说:“酒店好闷哦,我也正想去街上走走。” “是酒店闷还是怕和我回房间?”他笑着一语道破。 城市的夜晚,即便是晴朗的天气,也只能看到隐隐的星星。优优想起小时候住在乡下的外婆家,头顶的星星是那么大颗,她就傻傻地仰头数着,数着数着就在外婆的怀里睡着了。 “有机会,我带你去郊外看星星。”秦名灿忽然开口说。 优优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啊,他好像能听到她心里想的事情。 “那时候我住在奶奶家,喜欢晚上偷偷爬到屋顶看星星,有一次,姑姑和她男朋友在后院约会,那天晚上星星特别多,又密又亮,他们就在星空下接吻,那年我大概十二岁,还不太知道谈恋爱是怎么回事,就想着以后我要是有了女朋友,也要挑个最好的夜晚,在星空下和她接吻,好像那就是恋爱的高潮。可惜姑姑都去世这么多年了,我居然一个女朋友都没交过。”他望着天空笑了。 听着他说这样的故事,有一瞬间优优产生了错觉,好像身边的人不是秦名灿,也不是安扬,而是另一个人,一个正在和她谈着恋爱的神秘人,这场景似乎在她的记忆中存在过,但在仔细想时,却又想不起来了。 这世上有一些女人 “你姑姑,就是羽柔的妈妈吗?”优优轻声问。 “你还记得羽柔?”他有些高兴,“我姑姑是个很傻的女人,丈夫不幸车祸死了,她怎么也不能从悲伤里解脱出来,最后选择带女儿一起自杀,她拧开了煤气,意识快不清醒时,又突然不舍得女儿死,用最后一丝力气把羽柔拖到了外屋,结果她就没能抢救过来。” 优优意识到自己挑起了一个很伤感的话题,秦名灿声音越来越重。 “过去的事别再想了。”她试图安慰他一下。 “我非常想不通——”秦名灿却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这世上有一些女人,真的能爱到为爱去死,就像我姑姑;还有一些女人,却把感情看得像狗屎一样,可以为了金钱践踏一切,只要一把钱甩到面前,就算让她当众脱光她也在所不惜,就像生我的那个女人。” 优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抖,听着秦名灿说这些话,这些他极少对人谈起的秘密,为什么让她感到害怕?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感从心底迅速蔓延到全身,整个人像要被什么东西吞噬掉了。 “你是哪种女人呢?”他突然问,带着一点玩笑,似乎已经从悲伤和愤怒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了。 “我哪种都不是,我不会为安扬去死,也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 “你不是已经为了钱卖给我了么?” “这样的也算么?那如果你妈妈也有说不出的苦衷,迫不得已才去做,你还那么恨她吗?” “有苦衷的话,不用掖着藏着吧?我一直都想等她给我一个理由,哪怕是借口也行,可惜没有,她说那是她的选择她的人生,我可以唾弃但必须接受——我凭什么要接受?” “因为她是生你的女人,没有她就没有你。” “你以为我想出生吗?如果她在生我之前问问我意见,我会告诉她赶紧把孩子做掉吧!” “活得好好的还说这样的话,我要是你妈妈,也觉得你挺可耻的!” 幼稚的耍赖 “左优优——”秦名灿居然真的生气了,他说出这些话需要多大勇气啊,然后没得到同情和支持,这死丫头居然还向着他怨恨的人说话。 “不愿听就算了,反正我也是故意气你的。”一瞬间,优优又觉得他好笑了。 “走吧!”秦名灿沉着脸,没了散步的心情。 “去哪?”优优停下脚步,不肯跟他走。 “你说去哪?当然是回酒店了!”看她还敢嚣张。 优优果然没了气焰,一脸愁苦地说:“今天太晚了,我要是再不回去,我爸爸该着急了!” “放心吧,你爸已经知道你今晚在朋友家过夜了。”他心中的得意忍不住浮现在嘴角。 “什么?” “今晚你有个朋友家里没人,要你陪她一起睡。” “谁说的?” “我。” “你说的谁信!” “你爸信啊,我让姚蕾转达的。” “你——” “我办事周到吧?处处为你着想呢!” 秦名灿笑得好不开心,一会生气一会笑,脾气变换还真够快的! “我不想回去,我要回家!”左优优开始耍赖,趁他不注意转身就跑。 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挺幼稚的,可是怎么办呢,一想到回酒店要做的事,她就吓得不行。 以为他会追上来,可是跑出好远不见后面有动静,优优悄悄转头,百步外秦名灿冲她挥挥手,“我要追了?” 可恶,左优优转回头,加速向路边跑,不远处有一个公交站。 她紧张的腿有些不好使,边跑边想,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呀!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几乎不费力气就追上来,可是脚步却没有停下,猛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向前飞奔。 “秦名灿,我跑不动啦!”优优边跑边喊,手被他攥得那么紧,感觉手指都要断掉。 他终于停下来,两手支着膝盖,大口喘气,脸上莫名其妙地笑着。 左优优累得干脆蹲到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来,呼哧呼哧喘着说:“你干吗拉我跑!” “多过瘾,你就想我们是一对亡命天涯的恋人,刚刚躲过一场追杀!” 让人不安的静 “你真的脑子没问题吗?”优优斜着眼看他。 秦名灿挨着她坐到地上,忽然笑得好开心,优优从没见过他这么开心的表情,笑容纯净的就像个孩子。 可是他的笑一瞬间又淡去,换做眼里缠绵的深情,优优从第一面就害怕他那双漩涡一样的眼睛,从来不敢直视,因为会让人迷陷其中。 假如,甘愿迷陷一次会是怎样呢?她没有躲开他的视线,他的吻异常温存。 那之后很长一段记忆都空白了。 听说世上有一种可怕的魔怪,会吸噬人的灵魂。优优觉得秦名灿就是那只魔怪,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开始被他吞食,一口一口,虽然不痛不痒,却让人胆战心惊。 他没有带她回酒店,而是去了他的公寓。 这是左优优第一次去秦名灿的家,以为他会住别墅的,却是一套不大的高层公寓,而且还只有他一个人。 秦名灿脱鞋进了屋子,把外套往沙发上一丢,回头看站在门口的左优优,“你怎么不进来?” 优优只好跟着换鞋进屋,在沙发旁边站着,感觉怪怪的。 “冰箱里有饮料有水果,我不用像招待客人一样替你拿吧?”他根本就没有要帮的意思,直接拿遥控器摁开了电视,舒服地躺着看。 可恶,优优白了他一眼,自己去倒水喝,刚才跑得还真口渴。 “给我拿瓶水,在冰箱底层。”他自己倒像个客人一样。 优优拉开冰箱门,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感觉放的时间太久,冰冰凉,于是去桌旁倒了杯水给他。 “不喝这个!”秦名灿不接。 “那个太凉了,喝下去胃会疼的。”优优警告说。 “疼什么疼,我一直都喝的。”他偏不肯,自己站起身去拿桌上的水,拧开了刚想喝,眼角瞟到优优不高兴的表情,又把水放回去。 “女人都这么罗嗦吗?”终于还是喝了优优给他倒的水。 电视里演着某个大牌服装的走秀,背景音乐单调地响着,听着听着好像就听不到了——屋子里是让人不安的静。 为什么会疼 优优竭力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怕自己紧张的表情反倒会变成暗示,让恐怖的时刻迟来一些吧,越晚越好。 “知道吗,千柠在这里住过。”秦名灿似乎也不急。 宣称和女人交往终极目标就是上床的他,其实一直对优优都极有耐心。如果不是因为优优偷见安扬惹怒了他,或许他至今也不会和她越过那条线。 越过一次,就不用再回避第二次了吧,可是优优还是害怕,想到他的控制欲,想到那种撕裂般的疼,她就无法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迷恋于此,难道不是一种酷刑吗? “我听蕾蕾说过。”优优尽量配合他聊天。 “千柠也是个奇怪的女人,现在躲哪里去了?你跟她还有联系吗?”他随口问着。 优优摇头,“不知道,很久不联络了。” “如果你怀了我的孩子,会躲起来吗?” 优优不解地看他,“为什么你那么喜欢比较,要把所有难以理解的事情,都在我身上比一次吗?” “我还比过其他吗?”他不承认。 “之前不是还问,我是像你姑姑还是像你妈妈那样的女人么!” 秦名灿没面子地扬扬眉,继续狡辩:“那是因为你们女人太奇怪了!” “你们男人不奇怪,又要女人专情,又忍不住自己花心。” 左优优说完就后悔了,干吗一句不让地顶撞他,他要是恼火了,结果不还是自己吃亏吗! “你觉得我花心吗?”还好,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要发火的样子。 优优决定不挑战他的底线了,违心地说:“你应该不花心吧。” “怎么不花呢,不是知道我有要结婚的女人么?”别人不揭他的底,他反倒自己坦白。 可是为什么,听他这么一说,优优觉得心有一丝隐隐的疼。 不会的,不是因为他有要结婚的女人才心疼,优优解释给自己,是因为做了小三才难过,不管秦名灿爱不爱那个女人,她都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而此刻和他在一起的她,是被人所不齿的小三。 到你腻烦为止 她不是有意要做这个小三,如果有一天见到那个女人,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她愿意向她道歉,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原谅吧。 优优不自觉轻叹了一口气,心想嫁给秦名灿这样的男人,也是件很悲凉的事吧?如果没有爱还好,万一爱上了,最后一定会遍体鳞伤地收场。 “如果我结婚了,你还会继续履行约定吗?”秦名灿追问。 “我可以选择吗?如果可以的话,不会。” 他笑,“幸好你没有选择权,我希望那个小峰永远都不要站起来,这样你就必须依附于我。” “你不要这么卑鄙的咒他好不好,如果你能让小峰在最短的时间内康复,我愿意继续无条件履行约定!”优优生气地说。 “履行到什么时候?”秦名灿半开玩笑地问。 “到你腻烦为止!”优优无比大度。 “那你也太挥霍青春了吧?万一我腻烦时你已经人老珠黄,岂不是再难嫁到好人?” “没关系,我不怕挥霍在你身上。”她一语惊人。 秦名灿立即把这当做是优优的告白暗示,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是花开一片。 “为什么?”他语气里到底有些喜滋滋。 因为他的担心很多余,即使不和他做这样的交易,经历过那样的爱情收场,优优难道还会相信这世上有好人能嫁吗? 相比之下,秦名灿还算好人呢,到处都是情色交易,他也算交易的有情有义,很多为了钱和男人在一起的女人,都不敢奢望得到她这么多吧? 与其把青春挥霍在幻想的爱情里,还不如现实点好。左优优暗自吃惊,什么时候她真的变这么现实了! “为什么?你甘愿和我在一起了?”秦名灿追问不放。 “因为我赚得够多啊,你一直都很大方。” “还有呢?” “因为我相信你之前说的话了,男人没什么爱情可言,我得长大,不能总那么幼稚。” 这可不是他想听的答案,秦名灿心中恼火,努力回想自己真说过那么让人扫兴的话吗! 拼命找借口 “而且,你对我也挺好的。”好吧好吧,就说一句他想听的,优优见秦名灿失望难掩的表情,忍不住妥协了。 秦名灿的失望只是一瞬间,他很会安慰自己,转念便想,既然不相信男人了,那也意味着彻底放弃安扬了吧?先让她把心打扫干净也好,腾出地方,才能让他有地方住进去。 可是,他猛然感到一阵慌张,为什么想要住进去?在爱情里,住和陷难道不是同一个字吗?陷进爱情里的幼稚和可悲他见了那么多,难道自己还想重蹈覆辙? 优优见他沉默,以为自己的话太过分,让他不开心了。 “其实——还是因为你对我好啦,虽然——” “猫有时也会逗老鼠开心,因为那样吃起来更有趣。”他的态度骤然一变,让左优优感觉好似突然挨了对方一记闷棍,措不及防当场打晕。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又想多了!”优优气得肚子痛。 秦名灿站起身,眼神终于向卧房瞟去,然后又看了看身边被他打击的小东西,笑着说:“不过,今晚我还是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 优优的表情立即变僵了,他还是要对她做那件事,再怎么拖延时间,也不可能躲得掉。 “我、我有些不舒服。”本能的,她开始找借口。 “是么,没关系,一会儿就舒服了。”他微笑。 “我想洗澡,刚才跑的好热!”真是个糟烂透了的借口,优优说完就后悔了,洗澡岂不是更让他有想法么! 果然,秦名灿非常同意,“浴室在那边,家里没有女人的浴袍,你只能先穿我的。” 不需要浴袍,她根本就没打算脱衣服。 “我出去买点东西,不管你洗不洗,回来我都会要你。”他挑衅地拿手指摸了摸她的下巴。 秦名灿拿着衣服出去了,剩下优优一个人站在屋子里,感觉天都要塌下来。 她好想逃,可是又知道那不是个好办法,今天逃了,明天他就会找上门说:“逃了和尚逃不了庙,今天你就多补偿一次吧!” 天哪天哪,她现在居然连他的台词都能猜到了! 我给你留下阴影了吗 所以不能跑,要去面对,也许没那么可怕,不是说只有第一次会痛,以后就不痛了吗? 可是不痛以后又是什么感觉呢?会像姚蕾说的那样刺激、兴奋、欲罢不能吗?这个死家伙,上大学的时候就给她们讲这种事,还说什么给她们这些文盲补习性教育——不过说实话,优优有限的男女知识,还真都是从姚蕾那学来的。 从秦名灿走后,左优优站在原地一动没动,脑子里万马奔腾,什么念头都往外汹涌。 她害怕疼,也害怕真的兴奋,怎么可以在他面前表现出兴奋呢! 要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了,可就算是那样,她还是不愿意,想到要一丝不挂被他看在眼里,好想死,干脆死掉算了! 左优优就那样傻站着不动,站到腿麻了都没意识,直到秦名灿回来,才发觉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三十分钟。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我给你留下了阴影?”秦名灿走到她面前,真是哭笑不得。 优优却是实实在在地哭了,一边哭,一边拖着麻掉的腿向浴室一步一颠地走去。 秦名灿拽着胳膊把她拉回来,气呼呼地说:“别把我搞得像个强奸犯,有那么痛苦吗?是你性冷淡还是对我不满意?” 应该不是冷淡,因为这个小东西居然在发抖。 秦名灿败下阵来,“好吧,你去好好洗澡,我不碰你了。” “真的么?”她瞬间明亮的眼神分明在是替嘴巴问。 可恶,不知有多少女人求着让他“宠幸”呢,这个死丫头居然用这么打击人的眼神看他! 秦名灿生气地扔下她回了卧室,优优眼角瞥到另一扇房间门,好吧,逃过一劫,今晚她就睡那间。 一进浴室优优便迅速锁上了门,长舒一口气,这下可以好好洗个澡了。 浴室里有大大的浴缸和淋浴,泡个热水澡应该不错,可是浴缸那么大,好浪费水哦,还是冲淋浴吧,淋浴洗得快,快点洗完快点躲回房间,那样才能安心。 不紧张了以后,连思路都清晰了,左优优迅速调好水温,脱下衣服放到角落,舒舒服服洗起来。 不好意思,浴室的门坏了 热水的蒸汽在浴室里蒸腾着,水流清脆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悦心,在热水的滋润下,整个人开始慢慢放松。 优优正洗得开心,突然感觉外面有声音,她瞬间警觉性飙升,刚一转头,浴室的门被人拉开,在优优惨烈的尖叫里,秦名灿穿着睡衣淡定地闯进来。 触手可及处,只有一条窄窄的毛巾可以遮身,优优死死捂着那条毛巾在身上,却只能遮住最关键的部位,还是半遮半掩。 “你出去!快点出去!”她拼命往角落躲。 “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浴室的门锁坏掉了。”他坏笑着说。 “求求你了秦名灿,不要让我这么难堪!”优优又惊又吓又害羞,说话的声音直发抖。 “怎么是难堪,我觉得满眼风光。”他开心死了。 “你刚才说不碰我的!” “我说你就信?我早让你千万别信我的话,尤其是那些你想信的。” “我不想这样,让我们出去再继续好不好?”优优求他。 秦名灿已经把她逼到了角落,除非她能穿墙而过,否则再也无处可逃。 “我也不想在这里,只不过想让你适应一下而已,谁让你对我这么紧张呢。”他的手触到优优赤裸的肌肤上,像一股高压电流,瞬间击变全身。 优优努力稳着呼吸,没有了热水的温度,湿着的身子感到阵阵发冷。 秦名灿把睡衣脱下披到她身上,扯开她护在前身的毛巾,替她擦着头发,优优闭着眼睛不敢看他,他只穿了一条窄窄的短裤。 他的身子很热,简直到了滚烫的地步,即使隔着睡衣与他相贴,还是能感受到那股灼热。 他的吻很轻很浅,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在她的面颊上洒落,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在他的怀里,优优虽是被迫,但到底一点点不那么紧张了,对他的动作她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挣脱。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合约的义务,既然是义务,不就应该无条件的履行么? 别信我的话 他就这样边轻吻边安抚的带着她一点点挪向卧室,短短一段路程走了很久,那么波澜不惊,但却无法避免的在优优心里,永远刻下了印记。 卧室里,有一张极绵软舒服的双人床,床单洁白如雪,人倒下去,仿佛跌进了棉花从里。 就在躺下的那一刻,优优发现自己爱上了这张床,她宁愿相信爱上的是这张床的舒适,而不是它的主人。 “优优,别信我的话,我有种欲望,希望每天你都能陪着我醒来。”秦名灿近距离俯视着她,由于床的柔软,他的体重被分去了不少,不似昨晚压下来重得像巨石。 “好吧,我不信。”优优低声说。 “你真的不信么?”他却又追问。 “你不需要在意我信不信,只要你想,不就能得到么?” 说的也对,秦名灿表示赞同,“在我抛弃你之前,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如果你敢让任何人碰你,我会让他去死。” “我有那么难满足么,有一个男人还不够,非得去和别人睡?”为什么他要担心这种荒唐的事呢。 在左优优回答的若干个问题里,显然这个最让秦名灿满意,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温柔,轻轻吻上优优的唇,伴着这个吻,缠绵无尽。 真的不痛。 在优优意识恢复以后,这是她想到的第一个问题。 可是第二个愿望没有实现,怎么可能没有知觉,每分每秒的感触都那么清晰。 优优睁开眼又闭上,心里被一个念头搅得不安。人会因为性而爱上另一个人吗?那样的女人岂不是妖女? 如果还去否认在昨晚的事中,自己对秦名灿没有丝毫爱意的话,那会不会太虚伪了?他的爱太过温存,所以即便今天他炫耀地说:“我让你欲罢不能了吧?”优优想,自己真的没法否认。 好让人羞耻啊。 那温存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手段而已,不能奢望有爱,更不能奢求长久,可还是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沦陷,优优想,这才是爱情里最可怕的浩劫吧。 一个人醒来 天哪,不知不觉中,她真的开始用“爱情”来形容她和秦名灿之间的关系了。 优优被自己的念头弄得阵阵紧张,她一动都不敢动,怕吵醒了睡在旁边的人,更怕他醒过来猜透她的心思。 旁边寂静无声,空得好像没有人一样。 优优轻轻、慢慢地转身,空的,居然真的没有人! 窗帘缝隙里透进很强的光线,证明时间已经不早了。 秦名灿不在卧室,他出去了吗?还是在客厅?优优蹑手蹑脚下床,披了昨夜秦名灿送她的睡衣,开门走进卧室。 外面还是没有人,秦名灿出去了,桌上留了一份简单了早点,和一张便条。 “呆在家里等我回来。” 原来他写字是这样的,优优看着便条嘴角露出笑来,又忽然自己把笑骂了回去,“你在干吗?在和他幸福同居吗!” 今天是休假的最后一天了,优优坐在客厅暖暖的阳光里,发短信给姚蕾,“我爸爸怎么样?” “很好啊,早上被一个阿姨找出去了,可能在恋爱呢。”姚蕾回短信说。 这家伙就会胡说,如果老爸能够恋爱,公鸡都会下蛋了。 “那你呢,今天什么打算?”她才不想在这里等秦名灿,最后一天得回去收拾收拾,明天要上班了。 “姐姐约会很忙,你就乖乖和秦公子培养感情吧!”姚蕾依然支持她这段不靠谱的爱情。 秦名灿这家伙去哪了呢?优优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想,打电话是呼叫转移状态,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很早就回来发现她没等他,一定又会罗嗦个不停。 稍等一会儿吧,如果等到十点他还不出现,那她就回去。优优打定主意做到沙发上,无聊地想找点事情做,却发现家里无比干净,简直不像一个独居男人的寓所。 难道这家伙每天还会打算房间吗?优优一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不可思议。 他才不可能打扫房间,一定是雇保姆,要不也是钟点工,也可能是他妈妈——不对,他妈妈也不可能,哪有明星自己干活的! 我只是其中一个 左优优有点好奇秦名灿的妈妈长什么样,反正他长得很像他老爸,但不像的地方也很帅,那他妈妈应该也是个很漂亮的人吧! 唉,要是有照片能看看就好了,不过他那么恨自己的老妈,一定不会保留照片的。 优优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无聊了,怎么会关心这种事情呢,看看时间勉强才过去十分钟,离十点还差半个多小时,算了,还是不等他了吧。 她去浴室拿了昨晚放在里面的衣服准备换上,就在这时公寓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不是秦名灿,而是一个阿姨。 那个阿姨长得很有气质,虽然看起来不凶,可是优优还是立即开始紧张,心想这是秦名灿的亲戚吧,都有他家的钥匙,一定还是很亲的亲戚。 女人一抬头看见屋里有个女人,脸上也露出略微惊讶的样子,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你好,没打扰到你吧?” 她也太客气了,搞得优优越发茫然。 “没有没有,我正打算走呢。” “秦先生出去了?”女人问。 “你说秦名灿吗?他出去了。”优优猜不准她是做什么的。 女人进了屋,没有再问什么,直接就去了秦名灿的卧室,优优想起她刚刚起床,被子还没有叠,慌忙冲进去,“对不起,我收拾一下——” “不用不用,这是我的工作。”女人笑着说,已经开始动手叠被子了。 “啊?阿姨您是——” “我是为秦先生提供家政服务的。” 不是吧,秦名灿雇来做家务的人都这么有气质,吓得她还以为是他亲戚呢! 女人打扫屋子,左优优在一旁看着,她想帮忙,可是人家不用。 “小姐怎么称呼?”那女人见优优没打算立即离开,就跟她搭话。 “我叫左优优。” “哦,原来秦先生真正喜欢的人,是像左小姐这样的女孩哦。”那阿姨笑着说。 “他喜欢的人很多吧,我只能算其中一个。”优优尴尬地解释。 八卦是人的天性 “那可不对吧,秦先生很少带女孩子回家,就算是朋友带回来,也绝不会进卧室的。” “嗯?”那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秦先生有个习惯,不许女人碰他的床,当然,为他打扫的阿姨可以除外哦!”八卦还真是女人的天性。 “不会吧,我才不信他有这种洁癖。”优优想起他在机场打电话给那个陌生女人,还说让人家穿什么黑色蕾丝内衣等他呢,现在搞得自己多清高似的。 “左小姐,是真的哦,上次一个女孩坐了他的床,可能是朋友,秦先生当面没有说什么,回头他就让人把床抬下去丢掉了,现在这个是新买不久的!” 看阿姨说的一本正经,倒不像是撒谎,难道她真是第一个睡他床的女人?这事怎么越想越觉得矫情呢! 秦名灿直到晚上十点多才给优优打电话,玩了一天消失,多亏优优没傻乎乎在家等他。 “公司一堆事情,忙得头都要炸了。”秦名灿在电话里抱怨说。 原来他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赶紧洗洗睡吧。”优优安慰他说。 “白天那么辛苦,晚上还要一个人睡,这样对我公平吗?”他越发不满了。 “少罗嗦了,谁让你回来这么晚——” “我要你跟我一起住。” “不行,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不要这样啦!” 秦名灿磨了优优好半天,这通电话才算挂掉,姚蕾在她旁边嗤嗤笑着,“看来挺甜蜜呀,我这个媒婆还不错?” “蕾蕾,我觉得我在犯傻呢。”优优失落地说。 “犯什么傻?” “爱上秦名灿这样的男人,不就是犯傻么?” 姚蕾眨着大眼睛看她,“左优优,你爱上他了?你可不要这么傻,我是要你和他在一起,不是要你爱上他!” “那怎么可能啊,再说爱不爱的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怎么不能控制,你的心不长在你的身体里呀!” “你知道我道行不够,我的心并不总听我的话。” 千万不要玩纯爱 “那就是说你真的爱上他了?有多爱?” “也没有多爱,就是以前挺抵触他的,现在好像不那么反感了,也可能是因为跟他有了那层关系吧。”优优有些不好意思说。 “你是说做爱?他怎么样?”姚蕾一下来了兴致。 “什么怎么样啊。”优优后悔挑这个话题。 “就是那方面怎么样啦,装什么糊涂!” “没什么样,不就是那样么。” “跟安扬比哪个更强?” “蕾蕾!” “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猜肯定是秦更强,像他那么身经百战,练也练出来了!” “你怎么说的那么恶心。”优优皱眉。 “恶心?你可千万不要玩纯爱,虽然我支持你和秦名灿在一起,但可没让你对他抱有好男人的幻想。” “我没抱幻想。” “没抱就好,像他这种男人,今天睡在你身上,明天还不知道躺在哪个女人的床上,这可不是恶心的事,这是残酷的现实。” “那我和他在一起有什么意义呢?对了,他答应为小峰付药费的,我是在和他做交易,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优优苦笑着说。 “别总想着别人,我看秦名灿给你的钱,你一分都没攒下,你还真准备调到销售部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养家啊?反正睡也睡了,事情也这样了,至少为以后想想吧,先让他给你买套房子!” “房子?”优优心想这地方房价堪比天价高,一套小户型就要上百万,她怎么要?那脸皮也太厚了吧。 “别说你开不了口,不用我教你什么时候开口吧?”姚蕾猜透她的心思。 “我们还是睡吧,我头好痛。”这件事要是再讨论下去,她今晚就要失眠了。 “真拿你没办法,你要是有千柠一半的聪明,也不用过这么狼狈了!” “千柠不也离开蒙筑了吗?”优优不服。 “对,你们都清高了,原来现在就我一个俗人,我怎么堕落成这样了啊!”姚蕾长叹一口气,翻身睡了。 …… 还是你的背景硬 去销售部上班的第一天,左优优觉得心里特别忐忑。 也不知道这个部门的同事好不好相处,工作压力大不大,她能不能适应得了,虽然大家都说销售部是黄金宝库,可还是感到很不安。 还好,新部门经理对她态度不错,为她简单的介绍完工作流程后,安慰她说:“咱们部门虽然对业绩有要求,但是完成的难度不大,而且新人前三个月的业绩量也可以放宽处理,所以你不用担心。” 优优听完松了口气,谢过经理后说自己一定努力完成目标,决心表得很明确。 中午吃饭,新同事很热情的叫上她一起,在餐厅几个人围成一桌,边吃边闲聊着。 “优优,你是谁介绍进来的?”一个人随口问。 “没人介绍啊,因为职位有空缺,所以就把我调进来了。” “什么?”大家齐刷刷做惊讶表情,“别逗了,从来没听说咱们部门缺人需要调动!”一个人直白地表明他认为优优在说谎。 “可我真的没有人介绍啊。”优优明明说的是实话,被他们一怀疑,倒有点心虚了。 大家的表情开始变得各异,有人继续保持惊讶,有人认定她在撒谎,有人含笑不语。 左优优一瞬间又有种被孤立的感觉,她特别讨厌也特别害怕这种感觉,好像自己犯了错一样,在脑子里拼命回想人事部经理找她谈话时的情形,想寻到点蛛丝马迹。 那个场景没让她找到线索,但是她忽然想到一个人,“也可能——我倒是有个朋友认识萧总。”她想起秦名灿。 “认识萧总?”大家顿时放弃了孤立她的想法,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简直可以用肃然起敬来形容。 “优优,还是你最厉害!” “没有啦,其实我也不确定——” “管他确不确定,你都有认识萧总的朋友,以后得多关照我们了!” “别这么说吗,我——” “这顿饭我们请了,别误会,纯粹为了欢迎新同事哦!” 唉,这下不被孤立了,可是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又难受呢。 …… 我想要的爱 “晚上我去公司接你。”快下班的时候,秦名灿给优优打电话说。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见到这个家伙了,虽然打了好几通电话,短信也发了几条,怎么还会有一种时间漫长的感觉呢。 优优曾经和安扬谈过那么久的恋爱,当然不会不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所以她非常害怕,就好似身陷沼泽,明知道陷下去是个死,却越挣扎陷越深。 下班以后,优优没有呆在办公室里等他,怕被别人看见说闲话,于是发信息告诉秦名灿自己在公司旁边的咖啡馆。 “我还要稍等一会,你先买点吃的,别饿肚子。”秦名灿回说。 曾经,安扬就是这样无微不至关心她的,那时她以为天底下只有安扬才能做到这么细心,没想到秦名灿居然也这样。 “空肚子不许喝咖啡!”还有一条补充,虽然连关心的话都这么霸道,可是谁愿意拒绝这样的霸道呢。 …奇…优优突然很想见他,就算见面之后百分之九十九会斗嘴吵架,可还是想。 …书…窗外面的街道上,下班的人们正赶着聚会或回家。 …网…优优捧着香气袅袅的奶茶,心情难得的平静安详。 她是一个喜欢平静生活的人,在她幻想的幸福里,从来就没有惊心动魄的大惊喜、大幸福。就像她最喜欢的那首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收藏点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或许越珍惜的事情,越容易失去吧,所以她的爱情才像泡沫一样碎了,剩下绝望的心在这个世界漂着,被撞击,被伤害,被冷漠的眼神嘲笑着。 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爱,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又心动了呢。 优优喝了一口奶茶,温润的感觉暖暖流淌在胸口。 因为她从秦名灿那里得到了太强的依靠,就算嘴上说着是交易,其实心是感激的。 他对她的爱已经够明显了,就算是普通的情侣,也未必会做到这么真挚。 再爱一次会怎样 他说要帮她,强硬的不许她拒绝,就算每次示爱都被她打击,就算给过他很多次难堪,不还是义无反顾的为她做了吗? 那所谓的交易,对于做生意的他来说岂能不知太亏了,她又不是什么绝色明星,没有那么高的身价,而且他以买主自居过吗?除了玩笑的时候,还有她惹到他的时候。 优优吸了吸鼻子,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冷静搞得很难过。 秦名灿,我真的欠你好多呢,她伤心地想着。 “为什么我会错觉你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是恋爱的女人变笨了变傻了吗?”她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壳。 “如果我再冒一次险,全身心地爱一次,那会怎样呢?” “会死的很惨,越追越跑的猎物才是刺激的,到手的东西都是无趣的。”她听见姚蕾在意念中对她说。 “优优,看看我吧,你想跟我一样悲惨么?”连千柠都从脑袋里跳出来劝阻啦。 “左优优,被人抢了男人不甘心吗?也要做回小三才开心?”一个模糊的女人嘲笑着她。 “千万不要相信我的话,尤其是那些你想信的。”最后是秦名灿的冷笑,他的脸突然变陌生。 天哪,优优绝望了,为什么我就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去爱,一定要经历这些让人崩溃的抉择呢! 一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了,秦名灿还是没有出现。 他一向都是很守时的呀,优优有些奇怪,也有些担心。 打电话给他,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也没有短信解释,到底怎么了?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电话来了,“你在哪?”他开口就问,听得出情绪很不好。 “还在那等你啊。”优优小心地说。 “我这边走不开,你别等了。”他大概是在生气这个,语气里颇为恼火。 “哦,没出什么事吧?”优优担心。 “没事,这么晚了,打车回去,别坐公车!” “也没有多晚,不然再等你一会吧。” “别等了,我可能要很晚,你乖乖回家,不许去别的地方。” 就是说不出口 自己走不开还多管闲事,“知道啦!”优优白等那么久心情也不爽,而且难得今晚有想见他的兴致,想见又见不到,越发不爽了。 秦名灿果然忙到很晚,又是十一点多才给优优打电话,说刚刚从办公室离开,抱怨回家还是一个人。 “以前不一直是一个人么!”优优闲他啰嗦。 “谁说是一个人?要不是因为你,家里不知道有多人女人等我呢!”秦名灿逞能。 “我才不信,听说你还有洁癖,不许别的女人睡你的床,你不会又把那张床扔了吧?”优优揭露他。 “左优优,现在对我是越来越了解了哦?没错,我是不喜欢别人睡我床,但不介意我睡别人的,你可千万别想多。” “我才没想多——” “这么晚不睡,是在等我电话吗?” “是你把我吵起来的好不好!” “手机不关机,是留着我打给你了?” “是因为姚蕾还没回来,秦先生,你可千万别多想。”优优气他。 秦名灿在那头笑着,“想你了。”他忽然说。 优优的心怦然一动,随口便想回——“我也想你了。” 可是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去,简单的一句话,怎么想说出口那么难。 “对了,我被调到销售部的事,是你帮忙的吗?”她突然想起这件事,又正好想岔开话题。 秦名灿很不满,拜托,这边刚说完“想你了”这样暧昧又暗示的话,现在是讨论那种问题的时候吗! “不清楚。”他明显不高兴。 “别不承认了,人家都说没有后台是进不去的,我又不认识别的厉害的人。” “是么,可惜还真不是我,你又勾引谁了?”他开始挑衅。 “你是想和我吵架吗?”每次都是这样,说上几句就会想要吵。 “想啊,可是不想在电话里吵,生气了又没办法惩罚你。”他嘿嘿笑着。 优优觉得自己的脸又热了一下,知道他什么意思啦! 如果这个家伙现在在身边,她或许正躺在他的怀里,一边感受他的体温,一边和他吵嘴,这也算是爱情的一种吧。 他太敏感(1) “你想不想见我?”秦名灿在那头问。 优优看了看桌上的闹钟,十一点半多了,“不想,我爸爸都睡了,我出去会吵醒他。”她说。 其实,还真是想呢! “优优,出来和我住一起吧,我很想搂着你睡。”秦名灿再次露骨表白,这次倒是没有强调“别信我的话”。 优优沉默了一会儿,心里莫名的难过,“还是不要了,我们就保持现在的关系吧。” “为什么?把心放在我身上多一点,对你有什么损失吗?”听得出他又有些生气了。 当然有损失,轻易把心交出去,再抽离时的疼他不会有体会的。 可是优优不想跟他解释这些,她怕他继续坚持,她怕自己在他的坚持下妥协。 “你知道我爸爸身体不好——” “去治疗吧,你总不能一辈子守着他!” “医生说要慢慢养,现在已经好多了,不是着急就能办到的事。” “是因为赔光了所有财产才受到的刺激吗?” “一方面原因吧,因为小峰瘫痪,因为我和安扬分手,对爸爸都是很大的打击。” “那你重新恋爱,他不会高兴吗?” 可是这样的恋爱没办法公开啊,要是老爸知道她交往的男友不仅是大款,而且还要跟别的女人结婚,那就不但精神有问题,恐怕直接气死了! 优优也不想跟秦名灿说这个,知道他的婚姻有很多利益因素在里面,不想让他为难,更不想让他以为她是借此想嫁入秦家。 她不可能嫁进秦家的,虽然左优优对秦名灿的感情界限有点模糊,但对于这一点她非常清醒。 而且她见过秦名灿的老爸,那时他爸爸就愿意出钱为儿子买女人,可见他根本就不在乎感情这件事,就算他们之间再相爱,她想嫁进秦家的要求在他眼里也会像个笑话。 还是不要把自己的自尊送给别人嘲笑了吧。 更何况,她和秦名灿之间真有那么相爱吗?恐怕没有吧。 等不到优优回答的秦名灿再次不高兴,“我知道了,在你眼里我们之间根本算不上恋爱吧?” 他太敏感(2) 都说恋人之间女人容易敏感,秦名灿显然是个例外,他的恋爱神经似乎异常纤细,所以经不起丝毫拨动。 “你想太多吧。”要是不把他们之间当恋爱,左优优现在就不会越来越感到痛苦了。 “我知道我想太多。”他声音冷下去,变得有些不耐烦,“那就这样吧,明天晚上到我这里来,满足我不是你的义务么!” 怎么会这样啊,优优被他的翻脸搞得莫名其妙,挂掉电话心里慌慌的,很是难受。 带着这样的情绪睡不着,左优优在床上翻了好几个来回,不甘心地把电话拨回去,秦名灿已经关机了。 第二天她还是没能见到他,他也没有打来电话。 第三天,优优下班后直接去了秦名灿上班的地方,他正在办公室里。 “你怎么来了?”看到她,秦名灿阴郁了两天的情绪终于有了丝光,却不想让优优知道。 “你不是让我来找你么。”优优很伤心,对他突然的冷落感到委屈。 “我没有给你打电话。”他冷着脸,好像非要让她难堪,才能弥补他这两天的不快。 优优真的感觉到难堪了,来之前她就很犹豫不决,甚至有些瞧不起自己,怎么样,自取其辱了吧? 真是丢尽脸了,接下来他一定会讽刺说:“看来你也对我上瘾了呀——” 至于更难听的话,她简直不敢想,还是趁他没说出口之前,赶紧走掉好了。 “你去哪?”秦名灿见左优优转身,立即开始慌张,“连个玩笑都不能开么?”他居然服软了。 优优惊讶地看着他,对他了如指掌的自信开始消失了,这不该是他的态度呀。 “你怎么了?”她担心地问。 “当然是生你的气了!”他看起来真的很气呢。 “可是,我怎么惹你生气了呢?”优优觉得自己好无辜。 “你为什么每次都打击我?把我惹得很郁闷你就消失!知不知道那天我一晚上都没睡着,你一定睡得很香吧?” 他是说吵架后关机的那天晚上吗?“我也没有睡好!” 对女人怎么能用打 “那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来和解?”他振振有词。 “我打了呀,你关机了好不好!” “我只关了一下就打开了,你难道不能多打几次吗?” “拜托,我怎么知道你关一下就打开?”还讲不讲道理嘛。 “那昨天你也没有联系我!” “不都是你联系我吗?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开会就是不方便接,不都是你回过来吗?”她等电话也等的很揪心哎,这个可恶的家伙怎么把错全推到她身上。 “左优优,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秦名灿气得快要揍她了。 优优惊愕地看着他,继续打击道:“谁说我要给你认错了?我只是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气过头的秦名灿居然笑了,“我说过不要当面跟我吵架吧?在电话里你可以躲起来,在我面前你还敢嚣张?”他“狞笑”着逼上前,在左优优还没来得及跑的刹那,一下把她抓住了。 “跟女人吵架,真是浪费口舌。”他气焰嚣张地说。 “那你要打我吗?”为什么一看他那架势,就觉得他要打人呢。 秦名灿切了一声,“我不喜欢打女人,对女人怎么能用打呢?”他推得她连连后退,重重倒在沙发上。 “不要啦!”左优优拽住他解扣子的手,慌张劝阻,“不要这样,这是办公室,传出去好丢脸的!” “你还怕丢脸?那你每次都让我丢脸!”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么。”到底还是她认错。 秦名灿大获全胜得意洋洋,“真是你错了?” 这个幼稚的男人,优优忍气吞声,“嗯,是我错了。” “你怎么错了?”他还不肯罢休。 “因为我不该来。”优优偷偷地想,却不敢再招惹他,只好违心地说:“不该惹你不高兴,不该不给你打电话,不该——还有吗?反正都是我错啦!” 秦名灿知道那根本不是她的真心话,看着她又委屈又不敢声张的样子,突然满心怜爱。 藏不住了(1) “不是你的错也愿意认错吗?”他终于讲道理了。 “那你不生气了吗?”优优可怜兮兮地问。 秦名灿的眼里瞬间柔情无限,他俯身吻她,吻得那么爱意绵绵。 优优先是躲闪,在他的极力要求下,开始慢慢迎合。 她感知到在那片埋葬生命的泥淖里,她又下沉了一截。 离死亡越来越近了,却已无力挣脱。 …… 左齐升开始怀疑了。 以前女儿很少有不回家的情况,就是和安扬谈恋爱也从没夜不归宿。 可是最近,她总有这样或那样的借口不回家睡,若是他追问几句,她就会搪塞。 自己养大的女儿,自己还能不了解么?左齐升知道优优在撒谎,却不知道她为什么撒谎。 他开始瞎猜了,各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最不愿猜想的就是她晚上会和男人在一起。 优优说她调到销售部赚钱很多,所以给他买了不少补品,吃的药也按照医生的处方,买最贵的那种。 左齐升不相信女儿一下能赚那么多钱,而且调到销售部也没几天,应该连发薪水的日子都没到。 他曾偷偷问姚蕾优优是不是晚上又打一份工,姚蕾说没有,说销售部确实奖金多,而且随时都会发。 可是他还是很难相信。 又过了几天,一个电话加重了左齐升的担心。 电话是小峰家打来的,小峰爸爸在电话里对他千恩万谢,说多亏了新治疗,虽然还没有什么明显效果,但孩子的情绪好多了,也开始积极配合了。 “还是过意不去啊,这新疗法费用不低吧?你们还能承受吗?”左齐升只听女儿提过一句,具体的细节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哪能承受啊,要不是你女儿和他朋友,小峰就没救了!” “你说这钱是优优出的?她哪个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依照小峰爸爸的描述,左齐升几乎可以确定女儿确实新交了男朋友,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瞎想,真是男朋友吗?和安扬出了那样的事,优优能这么快就走出阴影,接受新的感情吗? 藏不住了(2)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千万条思路最后汇成一条:优优用自己换钱了。 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左爸爸差点崩溃,他想喝点水稳稳情绪,可是手抖得连杯子都拿不稳。 如果真是那样,女儿真的做了绝路一样的傻事,他怕自己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天晚上,优优又打电话来,说要晚点回去。 “把他带回来吧。”左爸爸突然说。 “什么?”优优心一惊。 “我让你把那个男人带回来!”第一次,左齐升跟女儿吼。 “爸,你怎么了,什么男人啊?”优优还想撑,却有些撑不住,脸都吓得变了色。 秦名灿就在她身边,周围很静,左爸爸在电话里的吼声他都听到了。 “你要是今天不把他带回来,以后就都别回来了,我也不跟你留在这里,我自己回北方!”电话里,左齐升的声音激动中带着哽咽。 “爸!”优优顿时哭了,“你别这样嘛!”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吧?” “不是啦。” “不是就带回来,光明正大的谈恋爱,难道连家长都不能见么?爸爸又不是不开明,什么时候反对过你?” 可是这次你一定会反对的,优优伤心地想。 她也想光明正大的恋爱,可惜不行,她没有资格要求秦名灿,也不想老爸为难他。 “怎么了?”秦名灿皱着眉问。 “没什么。”优优擦掉眼泪,尴尬地笑着说:“做了错事,被老爸骂了。” “你爸爸知道我了吧?”他并不逃避。 她擦掉的眼泪又涌上来,狠狠忍着,胸口憋得好痛,却不敢在他面前宣泄。 “没有啦,可能生气我回去太晚,他从小就管我很严——” “如果想见我就见见吧。”秦名灿竟毫不避讳,对优优的谎言一笑置之。 “你疯了?”优优惊讶地看他。 他轻松地笑着,“约过很多女孩,却从没约过女孩的爸爸,应该是很有意思的会面吧?” 拜见岳父大人(1) “别开这样的玩笑。”优优不敢想象那样的会面。 “是真的,对于你这样的情况,我想你爸爸不会在意你婚前同居的,他更在意我是不是耍你。”秦名灿说的很直接。 “没错,凭我这样的情况,爸爸不会相信你会娶我,所以他会让你离开。”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优优的自尊还是感到了刺痛。 “也许不会,我会表现出诚意的。”他倒是很自信。 “还是不要了,我不想让我爸难堪。” “他为什么会难堪?” “女儿为了钱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就算那个男人说对她有感情,一样会让做爸爸的感到难堪。” “我会去跟你爸爸讲‘你女儿为了钱才跟我睡,她也是为了家才迫不得已——’如果你真觉得我对你有感情,就不会担这种心。”秦名灿的话里有些失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想的很坏——” “约出来见见吧,免得你爸又受到刺激,我能享受到你的时间已经够少了。” …… 左优优怀疑事情搞错了,确定是秦名灿上她家吗?为什么他淡定的跟回家一样,倒是她紧张的好似去见公婆。 站在自家门口,按门铃的手抬了好几次都没落下去,被那家伙狠狠鄙视,最后还是他敲了门。 因为太紧张,左优优把钥匙都弄丢了,走了一路也没想起丢在什么地方。 屋里传来老爸的脚步声,伴着优优擂鼓般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门开了。 门里的老爸一改休闲范儿,竟穿的很正式,他的目光落在秦名灿身上,有些吃惊,这么年轻这么精神的小伙子?他还担心是个比优优大很多、其貌不扬的家伙呢。 “左叔叔?”秦名灿很恭敬地向他伸出手,“我叫秦名灿,您叫我名灿就行了。” 左齐升赶紧配合地和他握了握手,一改电话里的火气和不满,热情欢迎他进门,还让优优赶紧去给人家倒茶。 秦名灿把带来的礼物放到桌上,都是一些昂贵的补品。 小子,口气不小 左齐升怪他破费,“你在优优身上花了不少钱吧?那些钱都不该你花,等叔叔慢慢还给你。” 秦名灿笑着说不用,“我花的开心啊,当年叔叔追求阿姨的时候,也不会心疼在她身上花钱吧?” “那时候哪有钱,我就是想花也没那个实力。”左老爸笑。 “那倒是,钱这个东西,没有的时候会为它痛苦,如果多了,也不觉得它有多重要。” 这个年轻人口气还真大,左齐升盯着他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优优端茶上来,替他回答:“他自己开公司。” “怪不得,这么有本事?”左齐升赞叹,却不完全由衷。 “不是我的本事,公司是继承的,我其实也只是给别人打工。”秦名灿坦言。 “那么说,你是有钱人家里的孩子了?” “如果按叔叔的标准来衡量,应该算是有钱人吧。”他并不谦虚。 “爸,你不要问那么多了吗!”优优觉得这样的话题让人紧张,又很尴尬。 “既然见面了,自然要聊聊,我关心的问题等你见了他的父母,他们一样会关心。”左齐升说的都是人之常情的实话。 可是优优想,她是不可能去见他父母的。 “左叔叔好直率,我最喜欢直率的人。”也不知道秦名灿这么说是不是拍马屁。 “那我就再直率点吧,不知道你和优优谈了多久,我先想的远一点,你自己来说,以你们家的实力,有可能接受我女儿吗?” 秦名灿以为这会是压轴的问题,没想到她老爸还真够直接,也是,如果这个问题谈不妥,其他都是白谈吧? “左叔叔,说实话,我没有想过结婚的问题。”秦名灿开始拆招。 “那就是说,你根本没有想过娶我女儿了?” “结婚这件事,在我看来有点自欺欺人,也许你会觉得我在逃避,不想负责任,其实负责有很多种方式,结婚这一种未必是最好的,也未必是优优最会觉得幸福的。” 唉,没打过他 左齐升的脸色已经开始难看,笑容也变得很勉强,“小伙子,不要找这样的借口,你说负责有很多种方式,可是连最简单的一种都不敢给,我又能相信你什么呢?” “我不是不敢给,而是给了她未必会幸福。” “那你说怎么她会幸福,和你名不正言不顺的在一起,就算从此衣食无忧,我们全家都托你的福过上了有钱人的日子,她就幸福了吗?”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是用心在和她交往的。”秦名灿目光真诚。 优优相信他没有撒谎,能听他这么说,她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左齐升不满足。 “恋爱的时候都是用心的,可是两个人不能靠‘心’就走完一辈子,心也不是那么靠得住。我想你应该知道优优经历的事,难道安扬爱她不用心吗?他比你用心,他连婚都敢结而你不敢?结果呢?” “我不认为他比我用心,或者就是他的心太脆弱了。”秦名灿反驳。 “我认为你在说大话,没有经历过风浪,谁也不知道在浪里是个什么感受,你说安扬脆弱,那你敢把优优公布于众吗?敢把她带到你父母朋友面前证明关系吗?如果你怀疑我强求婚姻有别的目的,你们可以不用领结婚证书,也可以签订什么婚前协议,但婚礼一定要办,要让天下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叔叔再缺钱不会卖女儿,我决不能答应她给你做不光彩的情人。” 左齐升越说越激动,秦名灿观察了下局势,心想自己要是再反驳,就要被轰出去了。 “爸,你别这样,我们其实才刚开始,离结婚还早着呢!”优优替他开脱。 “那好,你们谈多久恋爱我都不反对,但从今天开始晚上不许晚归,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去公司接你。” 秦名灿傻眼了,:“左叔叔,您这是不信任我吗?” “我这是信任你,相信你不是在我女儿身上图一时之快,既然是用心交往,那就做交往时该做的事吧。” 我让你幸福了吗 全面战败的秦名灿被左优优送出家门。 优优以为他会发火,不过看上去好像没那么严重。 “你确定你爸爸在生病?还是精神上的问题?”走到楼下的小花园里,秦名灿盯着她问。 对呀,老爸今天真是异常清醒,针针见血呢。 “可能最近又康复了许多吧。”优优心虚地说。 “等你爸爸痊愈了,来我公司做事吧。”他语调怪异。 “做什么事?”优优知道他不爽,不敢惹他。 “比如谈判之类的,你爸爸一定能胜任。” “对不起哦。”优优低下头,“我知道爸爸说的有点过分。” “怪不得你自尊心那么强,原来是遗传你爸爸。”他笑着说。 “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可是我连上半夜的时间都被剥夺了,这也太残忍了吧?” “没关系,我会跟爸爸解释的。” “怎么解释?再解释他就更认定我是只想满足性欲不愿负责的禽兽了。” “你别这么说,我爸爸不是那个意思,他其实很感激你帮助我们家——” “你也有那样的想法吗?” “什么想法?” 秦名灿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看了看四周,又低头问:“想和我结婚,有这样的考虑吗?” “没有!”优优脱口而出。 他诧异地看她,眉毛微微扬起,“回答的这么干脆,看来是真的没有了。” “我不会想那么过分的事,你不要把我爸爸的话当负担,其实我赞同你的观点,结婚不意味着幸福,这段日子,我从你那里得到了很多幸福。” 如果优优不解释这番话,秦名灿一定又把她利落的回答想歪了,优优的一番解释让秦名灿很震惊,可能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动听的话,心情瞬间就升华到了“激动”的境界。 “我让你感到幸福了吗?”他轻声问,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幸福虽然有一点,但要不是今天他吃了亏,优优可没打算告诉他,这家伙本来就够嚣张了。 “算是吧。”既然已经说了,又不能矢口否认。 真不像话的未婚夫 “如果我们一直保持这种关系,你会幸福很久的,可是现在看来——”他牵了牵嘴角,笑得有些无奈。 那是什么意思,优优有些心慌,他是要说结束了吗? “你先回去吧,我怎么感觉你爸爸正在窗口看我们?”他的眼神向楼上瞟了瞟。 “那我们走远点吧。”优优现在不想回去,有种他走了就不会再找她的恐惧感。 如果是平常,左优优提出这样的要求,秦名灿一定会百分之二百的附和,可是现在,虽然不便跟优优解释,其实他的心情有点乱。 “你还是回去吧,我有点事情要先走。” 在优优不情愿地转身回去时,秦名灿望着她的背影想,也许今天他真的不该来。 难道不知道左齐升会揪着那些问题为难他吗?当然知道,可还是坚决的来了,好像就是为了让他为难才来的。 秦名灿,你到底在做什么?心里突然涌出沮丧的情绪,让他有些生气,也有些烦躁。 手机响了,一个国际长途。 “美京,什么事?”他声音里还留有坏情绪的痕迹。 “秦名灿,你像话吗?再怎么忙,也不会在未婚妻出国的日子里,一个电话都没有吧?”遥远的异国,女人虽是抱怨,声音却很愉悦。 “不好意思,你还好吗?”被迫的问候听起来缺乏诚意。 “我还不错,明天回国,我要第一时间看见你哦。” “几点的飞机?” “晚上七点到,刚好可以和你吃顿烛光晚餐。” 挂掉电话,秦名灿麻木地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坐到车上,摁下车窗,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一口又吐掉,却吐不出闷在胸口的沉重。 “你敢把优优公布于众吗?敢把她带到你父母朋友面前证明关系吗?”左齐升的话萦绕耳际。 大概五个月前,秦名灿的奶奶突然患了重病,躺在医院的病榻前拉着他的手说:“灿灿,奶奶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看见你结婚。” 那件烂事的起因 那时秦名灿太紧张了,对于这世上唯一一个让他感受到爱的人,他怕失去她,更怕她临走还带着对他的遗憾。 所以秦名灿脱口而出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只要她能康复出院,他就立即结婚。 不知是不是他的话给了老太太力量,大家都以为挺不过去的病,居然慢慢好了。 老太太美滋滋地出了院,一天好几个电话追着要看孙子的女朋友,“你要是骗奶奶的,我可就被气死了!”她威胁说。 秦名灿差点没愁进医院,迫不得已就想起了乔美京。 乔美京是他爸爸朋友的女儿,照理说,他不可能对爸爸朋友的女儿有好感,会本能抵触,但美京不同,这个女孩对她老爸的反抗,比秦名灿对抗秦上泽还强烈。 或许是出于同病相怜吧,他对她感觉还好。 仅仅是还好而已,可是在那个圈子里,能找到“还好”的感觉,就已经很不错了。 秦名灿找美京帮忙,让她假充自己女朋友,先骗过奶奶再说。 “没问题啊,假结婚都行。”她答应的无比爽快。 于是秦名灿就公开了美京的“女友”身份,后来连秦上泽都知道了,跟美京的父亲通过电话,了解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因为两个父亲跟各自的子女关系都不好,又恰好都是独苗,所以竟没有一个敢跟当事人确认。 “随他们去吧,如果能成自然最好,咱们两个要是成了亲家,那还真是好事,你说呢?”秦上泽首先认同了,乔家势力没有秦家大,美京的爸爸自然没意见。 就这样,秦名灿和乔美京挂着情侣的身份各自生活,搞得旁观者云里雾里。 直到有一天,千柠透漏说优优已经和安扬结婚的事,那天晚上秦名灿情绪异常波动,他鬼使神差地给美京打了电话:“不如我们真结婚吧?” “怎么了?”美京奇怪地问。 “没什么,突然想和你结婚,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合适吗?” 一直在想这个吻 “哇,可是我们好像连吻都没有接过哎。” “那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都补给你。” “这么说你是认真的?” “很认真。” “不会后悔?” “只要你不后悔。” …… 秦名灿把只吸了一口的烟狠狠掐灭,心里汹涌着找人打架的欲望。 他其实最想揍的人是自己,为什么那么白痴,怎么可以那么随便就提出和美京结婚? 双方父母都已经吃过饭了,订婚戒指都送了,现在要怎么说,“我又不想结婚了,这次也是认真的。” 天哪,秦名灿绝望地闭上眼,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做的最烂的事。 乔美京属于“表里不一”的典型。 看上去很知性,其实很风情;看上去没什么心机,其实很聪明;看上去遇事很冷静,其实非常容易冲动。 “看上去”的那一面是她刻意装的,因为她想成为那样的女人;而“其实”的那一面才是她的本性。 从米兰飞来的客机刚刚降落,秦名灿拿着一束花站在接机口,不是他想送花,是美京威胁他必须送。 那是一束红唇一样艳丽的玫瑰,看得秦名灿直刺眼。 远远的,穿着米白色风衣的乔美京款款走来,高挑的身材,一头波浪卷发,带着深色太阳镜。 她很美,属于在多少人中都不会被埋没的类型,所以身上滋养的自信几乎跟秦名灿一样多。 她看见了秦名灿,然后便停住脚步,抱着手臂站在人群里,等他主动上前。 秦名灿走过去,迎着她张开的手臂抱了一下,在松开时又被她主动送上热吻。 乔美京很疯狂地吻他,在那么多人的擦肩下,旁若无人。 秦名灿推开她,有些尴尬又不好表露,她却做回味状,“太爽了,这一路我就在想这个吻!” “走吧。”秦名灿拖着她身旁的行李箱,走在前面。 “咦,不太热情呀,秦名灿,不会我才走这么几天,你就变心了吧?”女人的直觉很敏感。 如果这样结了婚 “我变心了你会怎样?”他笑着问。 “那能怎么样,杀了你或者杀了她,别想让我成全你们哦!”美京搓着手说。 车子停在外面,秦名灿把行李丢到后备箱,给美京开车门。 “我先送你回家吧。” “不回家,我饿了,你带我去吃饭。” “你爸爸要我送你回去。” 美京系上安全带,不满地白他一眼,“所以我才不回去。” 已经七点三十分了,优优九点前必须回家,秦名灿一阵恼火,看来今晚又不能见面。 “想吃什么?”他无奈地问。 “只要不是意大利面,什么都行。” 秦名灿带她去了一家中餐馆,美京点了一桌吃的,足够十个人饱吃一顿。 “你吃得了么?”他皱着眉头问。 “吃不了啊,但是都想吃,不行么?” “随便。”他笑笑。 乔美京一边吃东西,一边东拉西扯地和秦名灿聊天,看得出她很开心。 秦名灿心烦意乱,对她的话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心里想着该怎么跟她说优优的事。 提出和她结婚以后,秦名灿也向美京坦白过,“我对婚姻不抱希望,也不敢承诺一心一意爱你。” “没关系。”美京当时说,“你也不会是我唯一的男人,我们只要在适当的范围内,别让对方太不爽就行。” 那么就是说,她能够接受自己有别的女人,秦名灿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优优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时,他就打算让她当自己的另一个女人。 婚姻可以以一种与爱无关的状态存在,符合所有希望他结婚的人的要求:门当户对、实力联姻。 连美京都说,“我们的婚姻将会是最尊重人性、最完美的!” 他笃定的信念,今天却被一个人给动摇了,那就是左齐升。 倒不是担心不娶优优以后再也得不到她,而是左爸爸的话让他忍不住去想:那样的状态真的很好吗?他真的负责任了吗? 如果他和美京结了婚,不仅对优优不公平,就是对美京也很不公平。 悔婚 秦名灿其实没有男人三妻四妾的念头,又想娶美京又想要优优不是因为贪心,而是在心里根本就忽略了美京的存在。 他和她结婚,没有想过有共同的生活,甚至都没有想过会和她上床! 那为什么要把她牵扯进自己的生活里,为了门当户对?还是为了生意做的更大?“秦名灿,左齐升真是没有看错你,你不仅不负责任,还很自私!”他出神地想着。 “跟你说话呢!”乔美京拿纸巾丢他,“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你说什么?”秦名灿回过神。 “我说下个月办婚礼,你有什么打算?” 秦名灿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定了定神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好么?” “什么意思?” “美京,如果你嫁给我却得不到我的爱,我挂着乔美京丈夫的头衔却什么都给不了你,这样的婚你真的要结吗?” 乔美京隔着餐桌盯着他,眯起眼睛问:“你真的变心了?不对,你其实没对我动过心,那是现在有了让你动心的女人?” “我说了,即使娶你也会有别的女人。” “我说了无所谓。” “可是现在我不想那么做了,会让我觉得对不起你。” “别绕弯子了,到底是谁,我很好奇。” “结婚是我提出来的,所以这件事所有的错都在我。” 美京扑哧一笑,“果然变了,都会向别人认错了,没关系的名灿,如果你真找到了真爱我会祝福你,不会揪着结婚这件事让你为难的。” 这是乔美京,是她做事的风格。 “为什么我越发愧疚了呢?”秦名灿笑着看她。 “愧疚吗?那就补偿我吧!” “怎么补偿?” “我想和她见一面,看看是谁把我给踢出去了。” 秦名灿的笑容一僵,“不能换一种方式吗?” “怎么,怕我伤害她?” 他尴尬地否认,“只是不想让她这么快就知道。” 被疏远的感觉 已经两天没有看见秦名灿了,优优的情绪有些低落,虽然这其间他打过电话,可还是感觉他好像在故意和她疏远。 是她多心了吗? 那天秦名灿走了以后,左齐升也有些后悔,担心自己的话说得太重,女儿能再次恋爱也不容易,况且对方的条件又那么好。 可正因为太好了才担心,他倒宁愿优优交往一个普通的人,哪怕比安扬差一点都行,家庭背景太悬殊的两个人很难走得长远,女儿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他多希望下一次婚姻能够顺顺利利。 “那个秦名灿和你吵架了吗?”趁着吃饭的机会,他装作随口一问。 “没有。”优优夹着饭粒,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不见他约你出去?” 还不是因为他不让出去。 优优不想老爸担心,笑着宽慰他:“秦名灿本来就忙,他可能出差了吧。” “他出差都不告诉你吗?” “我们也没有交往那么深,您就别担心了。” 吃完了晚饭简单收拾一下,优优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最近姚蕾天天回来都很晚,有时候干脆就不回来,反正她也没有老爸管,想怎样就怎样。 “你到底交了什么男朋友,他是间谍还是特工,为什么身份还要保密?”优优问她好多次了,可是每次姚蕾都搪塞着不回答。 这天晚上很难得,她早早就回来了,跟左爸爸打了声招呼后进了屋,看见优优躺在床上,还惊讶地问:“你怎么没出去?” “今天不出去了。”优优说。 姚蕾关上了门,坐到优优床边,好像有话要对她说。 “怎么了?”她还没开口,优优先忍不住问。 “我打算搬出去住。”姚蕾说。 优优瞪大眼睛,“搬去哪住?” 姚蕾没回答,沉默了半天才开口,好似对接下来要说的话十分犹豫。 “优优,我告诉你的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连秦名灿也不能说。” “什么呀?”优优觉得后背嗖嗖冒凉风,有些害怕。 怎么突然就变了 “你不是问我和谁在一起么,是萧浩南。”姚蕾终于坦白了。 “萧浩南?你和萧总在一起?!”天哪,这怎么可能。 “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秦名灿。对了,你进销售部的事,是萧浩南的意思,他知道秦名灿喜欢你。” “可是蕾蕾,萧浩南孩子都上大学了,他能为你离婚吗?” “离什么婚呀!”姚蕾笑她,“我才没你那么幼稚呢,我根本就没想和他结婚。” “那你想干吗!你也像我一样缺钱吗?” “不是缺钱,我只是想看看我的人生能华丽成什么样,萧浩南送了一套房子给我,他说我如果能给他生一个儿子,就让我在法国定居。” “蕾蕾,这真不像你说的话,记不记得当初你怎么说千柠的,你说不要当第三者,那条路不好走——” “可能是命吧,有些人注定就是当小三的命,比如我,说不定你也是。要是破坏普通的家庭我可能会愧疚,萧浩南不一样,他就是不找我也会找别的女人,他老婆根本就无所谓!他有很多女人,但就是生不出儿子,不知道我的运气怎么样。”姚蕾自嘲地说,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你不会已经打定主意了吧?再好好想想,就算生下儿子你们也不可能组成一个家庭!” “对呀,生下儿子他会抱走,然后送我去法国。” “你连儿子都不要了?!” 姚蕾把手搭到优优肩膀上,“别激动,儿子跟着他又不是吃苦,他长大以后一定会感激他妈妈做的决定。” 左优优觉得思维完全混乱了,姚蕾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真的不希望好朋友做这么傻的决定。 而且,这不是蕾蕾的风格,她说她永远都不会靠男人生活,她说她虽然当过第三者,但从没花过那个男人一分钱,她是爱情至上的。 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房子,金钱,外国定居,就那么有诱惑力吗? 是报复自己 姚蕾已经打定主意了,在优优发呆的视线里,从容不迫地收拾她的行李。 “房租我交了一年的,不退了,住到期之后你再自己续交。”她边忙碌边说。 “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优优很想哭。 “你知道什么叫后悔吗?”姚蕾停下来,对着敞开的行李箱说,“那个让我第一次恋爱就做了小三的男人,离婚后居然娶了别的女人,然后还敢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为他生个孩子。” 优优惊讶地看着她,终于知道了姚蕾做出这种荒唐决定的原因。 “他不值得你这样的——” “是!可是人有的时候就会非常贱,明知道他是个烂人还是会伤心,还是想报复他,我可以生孩子,但不是生他的,就让他去死吧!” “蕾蕾,你这不是报复他,是在报复你自己!” “没错,不惩罚我自己,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犯过的错?优优,你千万不要像我一样,离那些想伤害你的人远一点,越远越好!” …… 在一间封闭的会议室里,投影仪在墙上投放着情人节促销方案,围坐长桌两旁的人都在看秦名灿。 “秦总?”秘书轻轻碰了老板一下。 魂游千里的秦名灿这才回过神来,努力回想走神前大家议论的话题。 “大家在等你的意见。”秘书见他一脸迷茫,只好悄声提醒。 “哦,金助理你什么意见?”他偏头问身旁的贴身助理。 “金助理刚刚发表完意见了。”秘书无奈。 “那大家讨论一下吧。” “大家已经讨论过了,在等您总结呢。” “是吗?”秦名灿掩饰地摊开记事本,心想这些人平时做事拖拖拉拉,今天倒是进行的够快。 岂不知他已经走神了一个小时。 “既然大家都讨论过了,那就按讨论结果办吧,等下拿会议纪要来我签字。”今天他对工作毫无兴趣,绝没有耐心再听那些人罗嗦一遍。 反正就是个促销活动,怎么搞也不会有大问题。 对于他而言,真正的大问题是——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左优优了。 这下又有把柄了 不是忙,也不是优优不见他,而是他刻意想回避一段时间。 虽然美京爽快答应他悔婚的事,一点没有让他为难或难堪,但秦名灿还是不痛快了好长时间。 美京虽然不是他的恋人,但却算是朋友,因为自己的草率做了伤害朋友的事,心里自然不痛快。 为了补偿她,秦名灿送了一颗十克拉的钻石做礼物,可是美京却给他退回来了,然后打电话骂道:“你白痴啊,哪个人分手送钻石,那是定情物好不好!” “女人不都喜欢那个东西么,不然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我想要你的婚礼,做不成新娘就让我做伴娘!” “做伴娘?”这是什么要求啊,秦名灿被她搞懵了。 “行不行?”美京居然来真的。 “我还没想要结婚呢,就怕我结的时候你早就嫁人了。” “不会的,做不成这个伴娘我绝对不嫁。” “那行,只要你没嫁,伴娘位子就给你留着。”秦名灿爽快答应。 解除婚姻还只是和美京的约定,因为双方已经订过婚,所以这件事还真不能他们俩私下就解决。 秦名灿最愁的就是秦上泽那关,因为订婚前他反复问过好多遍:“想好了吗?真的想好了?”好像预感到他会反悔。 现在他果然反悔了,这下又有把柄被他抓住了吧! 美京家那边也不好交待,她老爸是个超级爱慕虚荣的人,女儿嫁进秦家是件光彩的事,所以早就传得天下皆知了,现在他一悔婚,等于当众往他脸上抹了一把灰,看来他和秦上泽的朋友关系是做不成了。 为了给美京和她老爸赚回面子,秦名灿求美京对外说是她提分手的,可是美京不肯,“你甩我,还要我替你背黑锅?” 她打定主意要当可怜的“弃妇”,所以乔家大骂秦家是避免不了了。 在秦名灿被这些闹心事搞得焦头烂额时,左优优浑然不知,不过,虽然没有分担他的痛苦,但优优此刻也在地狱里煎熬着。 心酸又欣慰 姚蕾怎么劝阻也不听,终于搬出去跟萧浩南住了,并且辞了工作。 左齐升认定是因为自己的话才让女儿失恋,又觉得自己身无分文只能靠女儿养实在是拖累,非要回北方。优优劝了他好几天,最后妥协答应让他出去找工作,这件事才勉强算完。 安扬给她打了一次电话,在电话里情绪失落,问她有没有可能近期回一趟北方,因为藤晴家里逼着他们登记,所以他得先和优优办理离婚。 “现在听我提这样的要求,你是不是后悔曾经和我在一起过?”安扬苦笑着问。 “没有,是我应该主动找你办的。” “优优,我真的不想和你离婚,虽然我和她在一起,你也有了更能依靠的人,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没有结束,还总幻想有一天我们会重新生活在一起,就像以前上学时那样。” 原来他也有这样的幻想啊,优优感到心酸又欣慰。那种幻想她不知在脑海里出现过多少次,就算白天刻意回避,晚上也会闯进梦里。 如果不是秦名灿的出现,她可能永远都活在幻想里了。 她曾下定决心就靠回忆活下去,就这样等待未来的“某一天”,可是秦名灿却硬生生把她从幻想里拽出来,指给她看回忆都是美而脆弱的泡沫,又残忍地把泡沫一个个全都打碎。 “安扬哥,别再去想了,既然藤晴那么爱你,你就好好珍惜她吧,我也会努力寻找我的幸福。” “那样最好,我希望你能幸福。”安扬的祝福并不炙热,他更希望优优能以另一种方式附和。 优优的坚强都是装的,就算有留恋也不想再让安扬知道,有些感情是不需要道给别人听的,说出来帮不了自己,还会给别人造成伤害。 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和秦名灿最终能走到哪一步,她和安扬之间的故事就只能到这里了。 优优从箱子里翻出她和安扬的结婚证,手指轻轻滑过照片上的两个人,往事再次如山洪般宣泄。 又忍不住来了 她轻轻闭上眼,任由它们重放,从他们第一次在小巷里相遇,第一次成为朋友、第一次倾吐心事、第一次告白、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和好……那么多的第一次,连在一起,就是她的整个青春。 为什么那时候,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预兆告诉她,故事的结局不是美好呢? 如果她有所准备,有所保留,就不会在抽身以后记忆全成了痛。 优优拿起箱底的戒指盒,里面是安扬向她求婚时的戒指。 一并还回去吧,她想,要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没有想挽回的想法,只有彻底放下一个人,才有再爱的可能。 放弃是多难的一件事啊,她试了那么久都做不到,所以对秦名灿的爱始终犹犹豫豫。 她希望安扬能够早点做到,如果能帮他放下,即使为他留下残忍的印象也无所谓。 优优把戒指戴到自己的手指上,苦涩地笑着说:“再在回忆里活最后一天吧,然后,我们都要努力的再也别相遇。” 外面有人按门铃。 优优慌忙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出去开门,老爸已经抢在了前面。 门开了,西装革履的秦名灿站在门开,冲他们尴尬地笑笑。 “左叔叔,我不请自来,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快请进!”左齐升很惊讶,他还以这小子和女儿没戏了呢。 秦名灿随便拎了些水果,进门后又被左老爸批评,“以后来就来,不许带东西。” 秦名灿人生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被“老爸”训,可是好奇怪,为什么听优优老爸的批评就那么顺耳呢?就连上次说那么过分的话,他都一点没生气。 要是秦上泽那么直白地说他“不对”,他早就摔门而去。 秦名灿转头见优优傻站在客厅瞅他,不满地说:“难道你不欢迎我?” “你怎了来了。”优优确实表现的有些不高兴。 这家伙热情起来天天都要见面,电话和短信跟轰炸似的,可是转而又冷冰冰,连着一周不露面,完全是要分手的态度。 一点不装假 “你不是很忙么。”优优板着脸说。 “确实很忙啊,不过一忙完我就过来了。”秦名灿态度超好,当然也是因为左爸爸在面前。 “优优啊,去洗点水果。”左爸爸吩咐,又转问秦名灿:“你刚下班吧,吃没吃饭?” “没吃,可以在这里吃吗?”他倒一点不客气。 左齐升就喜欢痛痛快快的人,笑着说:“当然可以了,你和优优聊天,我去做点吃的。” 左爸爸去了厨房,把女儿可秦名灿留在客厅。 “你爸爸今天心情不错吧?”还以为一进门就会被冷落,结果热情超乎意料。 “因为爸爸担心上次把你说生气了。” “我可不是那么心胸狭窄的人,看来你爸爸以后会越来越喜欢我。”这家伙瞬间就开始厚脸皮。 优优洗了水果给他,秦名灿向她卧室的方向看了看,问:“姚蕾不在吗?” “她——去朋友那里住了。”萧浩南跟他是朋友,优优不想出卖好友。 “那这房子算是你租的?” “嗯,不过蕾蕾已经交过了房租。” 秦名灿打量着客厅的四周,没再说什么。 左爸爸做的都是家常菜,端上桌添了一副碗筷,叫秦名灿一起吃。 秦名灿本来不怎么饿,可能左老爸的手艺太好,居然让他胃口大开,把人家父女俩准备吃一天的饭菜,一顿全给吃光了,还搞得左齐升直愧疚,“到底是小伙子,早知道叔叔就多炒两个菜了!” “左叔叔手艺这么好,应该去当大厨。”秦名灿吃得饱饱的,建议说。 “你还别说,以前叔叔真开过餐馆,当时生意可好了!” “那怎么不继续做下去?” “因为顶了别人家的生意,被逼着关门了。”优优替他回答。老爸不是不喜欢提这段伤心往事么,怎么又主动说。 “哦。”秦名灿做出很理解的表情,优优偷偷撇了撇嘴,心想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会知道穷人怎么挨欺负的。 “左叔叔,不如你就在这开个餐馆怎么样?”他灵机一动建议到。 左齐升摆摆手,“我是打算摆个小吃摊,餐馆就算了。” 你们在演戏吗? “小吃摊有什么前途,开餐馆吧,我投资你经营。” “那可不行。”左爸爸正色拒绝,“叔叔是跟你闲聊才说到这个话题,你就是投资我也不会做。” 为什么把他的钱看得跟炸弹一样,秦名灿郁闷地笑笑,“那好吧,如果你攒够了钱想开餐馆,我可以帮忙找店铺,这点忙总可以让我帮吧?” 吃过了饭,优优收拾碗筷,秦名灿和左老爸坐在沙发上闲聊。 “上次叔叔说的话,可能有点太心急也太直了,希望你没有生气,也体谅一下做父亲的心情。”左爸爸竟然向他抱歉。 秦名灿被他说的非常不好意思,忙“谦卑”地说:“您批评的没错,我为优优想的确实太少,虽然现在还不想承诺结婚的事,但我会慎重考虑的。” 左齐升很难相信面前这个懂事的小伙子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么没架子,这么有教养,是多有水平的父母教育出来的呀。 秦上泽也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儿子还有这么有教养的一面,幸亏他不知道,要是知道这小子在别人爸爸面前如此会做人,非气得吐血而亡。 “左叔叔,那您是不是同意我和优优继续交往了?”秦名灿表示对他的意见十分尊重。 “我从来也没有反对呀,只是优优刚从伤心里走出来,希望你能多包涵她!”左齐升脸上写满了做父亲的慈爱,“而且叔叔也不怕高攀,虽然之前从没想过要让女儿嫁个有钱人,但既然你们有这个缘分,希望能有一个好结果。”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看得出你是个值得信任的好孩子,我女儿真是有福气。” 左优优在厨房听得见他们俩讲话,心想搞什么呀,是在演练婚礼上的演说词吗?这么肉麻,听着让人皮肤发紧! 而且老爸酸也就算了,秦名灿这家伙怎么也跟着酸,两个人就跟演戏一样。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切,她才不信呢,如果不是在老爸面前,他保证不是这副样子,就算偶尔照顾一下,之后也会找茬吵架! 爱就是占有 在优优家又呆了一会,秦名灿起身告辞,左齐升照例要女儿去送,临走还拍着秦名灿的肩膀说:“以后一定要常来家里玩。” 秦名灿心情爽极了,一边走一边跟左优优说:“是不是再来几次,你爸爸就同意我们同居了?” “才不会,你也得意太早了。” “姚蕾搬出去,不如我搬来住吧?要不你和你爸爸搬我那里住?” 左优优想到姚蕾和萧浩南同居,都是偷偷摸摸谁也不敢告诉,他会不会有点太张扬? “你不怕你未婚妻知道我吗?”她忍不住问。 “不是说过没关系么。” “还是感觉不太好啦,而且你刚才跟我爸爸撒谎,干吗要给他希望呢!” “也不一定是撒谎,万一我突然觉得你更适合结婚,谁知道呢。” 优优不喜欢他这样,还不如像以前那样坦诚,实话实说不能娶她,说这样的话算什么?给她一个小火星的希望,灭又不灭,着又不着。 “如果我们结婚,你觉得能撑多久?”秦名灿突然问。 哪有这样问问题的,“能‘撑’多久”?如果他们结婚,接下来的日子都是“撑”下去的吗? “我看一天也撑不下。”优优生气地说。 “一天都撑不下?”他还以为三五年没问题呢,原来高估了。 “谁要跟你撑日子,如果我是你老婆,你敢在外面找第二个女人,我一定会和你离婚!” “没看出来,你还这么霸道?”秦名灿笑。 “幸好我们不会结婚,虽然我不认识你的未婚妻,不过我觉得她好伟大。”优优感叹地说。 “哪里伟大?”美京确实挺伟大的,但应该不是优优说的那种吧。 “因为要很爱很爱一个人,才会宁愿得不到他的全部,也愿意留在他身边吧。” 对此,秦名灿完全不赞同,他认为那是不够爱的表现,如果他很爱很爱一个人,就必须霸占她的全部,不能有一丝一毫跟别人分享,他得不到的东西,宁肯毁了也不会成全。 这一次,你是真的惹到我(1) 所以,优优说他敢找第二个女人就跟他离婚的威胁,并没有让秦名灿抵触,相反,还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不用爱我那么深,应该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跟你分享。”秦名灿半开玩笑地说。 他真是越来越敢说大话了呢,优优偷偷地想,像他这种多金男,就算相貌猥琐都会有女人奋不顾身扑上去,财貌双全的男人还敢说没有第二个女人?鬼才信! “那你敢不敢发誓只爱我一个人?”他的承诺立即就要拿来交换。 “干吗要发这种无聊的誓呢。”优优不肯说。 和他在一起本来就注定了伤心的结局,还要发一句誓来伤害自己吗?等他跟另一个女人走进婚姻殿堂时,她一定会被自己的誓言搞得心痛。 “你认为这很无聊?还是你根本就不敢说?”秦名灿偏跟他较真。 “说了不等于会做到,等我做到了再说吧。” “这么说你没做到?现在你的心里还有别人?左优优,难道你对安扬还没死心?” “是不是每次见面都要跟我吵架你才会开心啊?”优优使劲瞪他,“拜托不要这么无聊行不行,就是吵架也找个好点的借口!” “那你为什么不敢说?我都敢你却不敢——” “走啦走啦,不要听你啰嗦——”优优推着他往前走,是跟他闹着玩的。 这家伙隔断日子就会这样无理取闹,她都习惯了,越是跟他僵他就越气,最后不欢而散,回头还得哄他。 秦名灿自然是吃软不吃硬,优优态度一软,他也就不打算再跟她争论了。 他白了优优一眼,牵起她的手揣到自己兜里,想跟她最后散一会儿步。 有一个冰冷的异物触到他的掌心,好像是个指环。 秦名灿是做珠宝生意的,几次要送优优珠宝礼物,优优都说她不喜欢戴配饰,怎么突然想起戴戒指了? 其实秦名灿并没多想,只是一瞬间好奇而已,他用手指去转了下优优的戒指,没想她反应过度,竟把手抽了出来。 这一次,你是真的惹到我(2) 优优脸上的尴尬和慌张立即引起秦名灿的警觉,他本来神经就很细。 然后他发现,那枚戒指竟然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谁的戒指?”比起现在这句问话,方才关于誓言的争论不过是调情般的玩笑。 他声音低沉冰冷,听起来让人恐惧。 “我的啊。”优优懊悔死了,怎么忘了把戒指摘下来,而且一直都没有发现。 “你什么时候买的?”他连眼神都开始杀人了。 “不是真的啦,就是随便戴着玩的!”优优开始本能的撒谎。 “戴在那根手指,意义不一样吧?” “你想太多吧,刚好那根手指合适而已。”求你别再追问了,优优疯狂祈祷。 “你还撒谎?左优优,我说过你的演技超烂吧,是不是你的婚戒?” 如果承认会怎么样呢?其实只是戴一下,因为打算要还回去。 她虽然没有点头,可是片刻的迟疑已经算是默认了。 秦名灿彻底爆发,小区昏黄的路灯里,优优见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居然还在想他,你果然背叛我!” “我没有!是因为安扬今天打电话——” “你还敢跟他联络!”暴怒的秦名灿伸手推了优优肩膀一下,晃得她差点跌倒。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优优委屈死了。 “我不想听!女人果然都是这副德性,把以后的路都想好了吧?反正我也是要娶别人的,干脆你也再找几个男人预备着,这样就不吃亏了是吧?”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要再狡辩了,还想让我再信你吗?” 秦名灿上前一把拽住优优的右手,蛮横地去摘她的戒指。 “你干什么!”优优拼命挣扎,那戒指本来就有些小,他又硬生生地往下拽,结果手指都被划出了血。 “把戒指还给我!”到底还是被他抢了去。 “我求着送你都不要,他的就那么珍惜吗?”秦名灿冷笑,“你愿意想他就想吧,但是这个东西用不着了,我死都不会再让你回到他身边的!” 两座火山爆发 一甩手,那枚小戒指在夜色里连条弧线都没留下,就被丢到了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左优优终于知道什么叫气得肝疼,她现在五脏六腑都疼得抽筋。 “我是打算把戒指还给他,随便戴了一下,刚好你就来了,忘了摘下来,你就那么生气吗!”她一句一顿,怒火中烧,气冲丹田。 “既然分手了,就不应该随便戴!”他完全不觉得自己过分。 “我就算不戴戒指,安扬也在我的记忆里,我也会珍惜那段记忆,你要气就气吧,随便!” “那么烂的记忆,有什么好珍惜的?”他逼近一步。 “你凭什么说我的记忆烂,难道分手了就否定一切吗?那好吧,你在爱我的同时也总在伤害我,比安扬伤害的还多,我要不要把你也从记忆里抹掉呢!”优优决定陪他爆发一次,不然她要被憋死了。 “你怎么不说我们之间有约定了?”她勇敢的也向他逼近了一步。 “你要是想当主人就不要表现出爱我,我也是有感情的,也会误以为我们之间有爱情!” “我越是想鼓起勇气爱你,你就越伤害我,你到底想怎样啊!”优优使劲推了他一下,报复他刚才的粗鲁。 “你把戒指还给我,我要还给安扬的记忆被你弄丢了,你赔给我!” 两座火山爆发,有一座终于被灭了气焰。 秦名灿没想到左优优也有这么疯狂的一面,被她推搡的几乎站不住。 “我还给你就是了,明天你去店里选吧。”他妥协。 “我不要,我就要你丢掉的那枚!” “已经丢了,去哪里找?” “谁让你丢的!” “谁让你惹我生气的!” “是你自己愿意生气!” “你要不撒谎我能生气吗?” “你要不是这种烂脾气我会撒谎吗?” 两个小孩儿穿着棉袄躲在一边偷看,小女孩说:“那个大哥哥好凶哦。”小男孩说:“大姐姐也好可怕。” “我们以后不要吵架好不好?”他们对视地问。 “好。”两个小脑袋同时点了点。 你们真是朋友吗 左优优扔下秦名灿独自上楼,秦名灿攥着拳头站了半天,转身走了。 …… “已经是第十个来回了。”蒙筑和几个朋友躺在泳池旁边的躺椅上,吸着饮料说。 “上次和秦上泽吵架,不是才只游了八个来回吗?” “所以我们赌赌看这次因为什么,应该是和美京解除婚约的事吧?”一个猜测道。 “差不多,听说美京的老爸颜面尽失,跟秦上泽打电话一顿咆哮。” “所以名灿又挨骂了吧?何苦呢,我倒觉得他和美京挺般配的。” 第十一个来回结束,秦名灿终于把自己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连生气的力气都也没有,舒服! “给你水!”蒙筑把一瓶矿泉水扔给他,似笑非笑地问:“受什么刺激了?” “你先别说,我们来猜!”方才要打赌的那两个小子无聊地玩着。 “是因为悔婚被骂?对不对?” 秦名灿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悔婚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拜托,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好不好?” “不会吧,那怎么秦上泽没给我打电话呢?” 完了,那小子赌输了。 “谁跟我赌?”刨除了一个答案,蒙筑立即来了精神,“我赌左优优,你又跟他吵架了吧?” 秦名灿横扫了他一眼,“请不要跟我提这个名字。” “给钱给钱!”蒙筑向旁边几个人伸手。 “秦名灿,你好丢脸啊,居然每次生气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有人嘲笑他。 “我说我生气了吗?我只是不爽,不爽和生气能一样吗?”他还狡辩。 “为什么不爽?这次又强吻人家被拒了?” “我很不爽哎,你们就不能提点开心的事安慰我一下吗?” “就是就是,名灿很不爽,谁也别提不开心的事,让那个左优优死去吧!” 秦名灿血压都飙升了,“我让你们讲开心的事,谁让你们骂她了?” “哇,连生气都还护着她,你不娶美京,不会是因为她吧?” 真是的,他今晚为什么要出来呀,一个人静静多好,和这帮家伙在一起只会更闹心。 非常想和你吵架 “名灿。”蒙筑凑到他旁边,“发生什么事说出来,上次你们闹不愉快,还不是我们给你摆平的?” “是么?那你说她到现在还保留前男友的戒指,算不算背叛我?” “左优优真强,保留戒指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告诉你?”大家赞叹。 “当然是我逼她说的,你们白痴啊!” “也就是说她不戴你的戒指,而戴她前男友的?” “她平时都不戴戒指,就今天戴了一下。”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她以前的纪念日?” “说是要把戒指还回去,最后留一下纪念。” “所以呢?” “所以我很生气,还就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拜托——”大家异口同声,“你也太小气了吧,人家都说要还回去了,说明彻底结束了呀。” “早就该结束了,戒指丢掉不就行了!” “左优优是能丢前男友戒指的女孩吗?如果是的话,你也就不喜欢了吧?” “谁说的?!” “别不承认了,当初你怎么喜欢上人家的?还不是因为怎么勾引都不上手,对她男朋友一心一意才让你动心的?” 是那么回事吗?追她的时间太久远,秦名灿都有些不记得了。 就算记得他也不承认,反正不是他的错。 “这点小事不用生气吧?你们每次吵架的理由都很怪异!” “你就大度点,打电话跟她说随便戴,如果一定要还,你可以照着那个样子再给她定做一个!” “开什么玩笑?”秦名灿鄙视地说:“我疯了么?” “你们太强人所难了。”蒙筑最是知己,“他才不可能那么做,不把戒指抢下来丢掉就算好了!” “没错,我给扔了。”秦名灿讪讪地说。 众人集体无语,各回各的椅子,“游泳吧,再游一会儿该回去了。” …… 睡不着,睡不着! 左优优翻得床都要不耐烦了,就是没办法入睡。 可恶,她气得坐起身,怎么办,非常想和他吵架,眼睛盯着手机,手快要失去控制。 我们和解吧 可是优优知道不能打给他,吵也徒劳,这种事情怎么争出个对错呢? 也不是她完全没错啦,答应过不留恋安扬,现在却戴他的戒指,能理解他生气。 可是生气也有个限度吧?给她个解释的机会,允许她说几句软话,又不是真的做了背叛的事,用得着这么暴力么! 居然动手推她,下次是不是直接挥拳头?早就听千柠说这小子有暴力倾向,曾经因为打架重伤还被抓警察局呢,难道家暴的恐怖事件会在她身上发生吗? 优优又把手机放下,还是忍了吧,万一现在吵起来,被老爸知道就不好了。 刚才她送完秦名灿回来,老爸还高兴地对她说:“名灿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你要好好把握。” 就他还算不错?两面三刀的家伙,可恶!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赌气,不知不觉竟睡着了,做了一夜的噩梦,早上左优优一照镜子吓一跳,眼圈黑的跟大熊猫一样,被他抢戒指的手指也疼,都红肿了。 秦名灿以为左优优会给他打电话道歉,居然没打。 “不打就算了,以为我离开你就不能活吗?”他冲着手机耍威风。 第一天活的很好,第二天开始心烦,等到第三天,他给蒙筑打电话,“你说,真是我过分吗?” 左优优下班回家,出了公司大楼一眼看见秦名灿站在门口,明明看见她了,还假装没看见。 这个幼稚的家伙,就你会演戏吗? 优优转身向另一边走,“想让我主动给你道歉,偏不!” “喂!”就说他是装作没看见吧,秦名灿追上来,一边跟她并肩走一边说:“跟我去吃饭吧?” “不饿。”优优不看他。 “别生气了,也不全是我的错,咱们一人错一半,和解吧?”他拦到她前面。 “你也有错?我还以为都是我的错呢。”优优停下脚步,酸酸地说。 “主要都是你的错,背叛、撒谎、还动手打人——不过我不生气了。”他可恶地笑着。 一直等你这句话 “不是再也不信我了吗,还要在一起么?”左优优不买账。 “你什么意思,想甩我?” “我哪有资格甩你,你不是我的债主么!” 秦名灿看着优优,看她一脸疲惫,想必这几天过得也不是很舒服。 虽然有点自私,但他真的很开心优优过得不舒服,有了这点不舒服,他才愿意为她付出更多的爱。 秦名灿上前一步,将还在赌气的优优揽进怀里,似乎好久没和她抱过了,这样紧紧贴在一起的感觉好舒服。 “作为补偿,那些债就一笔勾销了吧。”他在她耳旁说,“我不需要一个用钱买来的女人,我想知道真正相爱是什么感觉。” 优优贴着他的胸口,犹豫了一下终于搂紧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期待这句话。 有了相爱的证据,所有的不愉快才愿意释怀,如果他们是恋人,是因为爱才在一起的人,还有什么事需要计较,还有什么错不能原谅呢? 在爱情里,左优优愿意做一个退让的人,就像当初和安扬在一起,她从来不会为谁对谁错的问题计较。 恍惚间,爱情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只是这次面对的人,恐怕要比安扬更需要她付出耐心。 …… 没想到,那个为左家带来巨大不幸的肇事司机竟然被找到了。 那天下午,优优正在上班,老爸突然打来电话,声音颤抖地说:“优优啊,警察打来电话,说抓住了撞爸爸的人!” “真的吗?!”优优欣喜若狂,“警察说怎么处理,会赔偿我们损失吗?” “是啊,说是正在核对资产,已经把卖房子的钱打到我账户里了。” 太好了,优优激动的快流下泪来,心想以前骂警察又没用又拖拉是不对的,你看坏人抓住了,办事的效率也挺快的。 晚上回家,左齐升又把详情跟女儿说了一遍,说着说着忍不住直擦眼睛。 “一定得好好庆祝一下,明天爸爸请客,要把蕾蕾请来,还有秦名灿,都是在困难时帮助我们的恩人,得好好报答!” 是不是警察搞错了 “我想把蕾蕾的钱还回去,还欠她三万呢。” “当然得还,这房租也是人家拿的吧,一块都还了。” 晚上优优给秦名灿打电话,把好消息跟他分享,这家伙也听不出多高兴,照例又开始瞎想别的。 “现在有钱了,不会不需要我了吧?” “你说我不用还你钱了,所以早就不需要了啊。”优优故意气他。 “有钱了打算做什么?”他问。 “先把欠的债都还清,还要再帮帮小峰家——” “小峰的医疗费我来承担,让你爸爸盘个饭店做吧。”他还在惦记那件事。 这个建议不错,爸爸已经开始做小吃摊了,就在小区外面,和一些卖烤红薯、爆米花的人在一起,优优每次路过,都觉得挺难过。 有一次她和秦名灿一起回来,老爸灰头土脸的站在路边忙活,优优觉得脸一阵阵发热。 秦名灿倒是没表现出瞧不起,还吃了几个烤串,说味道不错。 那天晚上老爸又在优优面前夸了他,说他真是一个有涵养的有钱人。 现在有钱了,正好开一个小饭馆,用不了太多成本,也不用像干小吃摊那么辛苦。 第二天优优跟老爸说了这个想法,左齐升点头,“看看赔给我们多少钱,如果还完了债还够,那爸爸就试试看。” 他们去银行查款,账户里居然打了五十万。 “爸,我们那套房子卖这么多钱了吗?”优优有点不敢相信。 “哪有这么多,是不是警察搞错了?” 左齐升的手机里存有昨天那个警察的号码,优优打回去寻问,警察解释说除了房子的钱还有赔偿费,具体怎么算的他也不清楚,要去财务那里查。 “那个人被判刑了吗?” “还在受理。” “需要我们出庭作证吗?” “他已经认罪了,具体审理工作需要时会通知你们的。” 看来五十万确实是他们的钱,真是笔意外之财啊。 有了这笔钱,还债一点问题没有,连饭店的门面也可以选择租个大点的呢。 吃醋超人(1) 优优不知道多开心,好像自从出事以后,她心里就没这么痛快过。 “等饭店开起来以后,你就别上班了,在店里帮忙吧。”秦名灿建议说。 “那怎么行,还不知道会不会赚钱呢。”优优不同意。 “当然会赚钱了,我会介绍很多客人过去的,你不用上班以后,我们见面的时间就多了。” “才不呢,整天谈恋爱可不行,我也有人生理想的。”优优拽拽地说。 “当个职员也算人生理想?你要真有理想,帮你爸爸把饭店做成全国连锁。”他不屑一顾。 优优不理他的话,“你那不叫理想,叫痴心妄想,我可不是女强人,没那么大本事。” “反正不许上班,你要不自己辞职,我就去跟萧浩南说。” 这家伙又开始说一不二了,优优向他扬了扬下巴,明显挑衅说:“别忘了,现在我可不欠你钱哦?” 死丫头,这么快就学会抗衡了。 “怎样?不欠我钱你还想甩我吗?” “说不好呢,看你表现吧。”她越发得意,心情好的时候,气他也是一种消遣。 秦名灿忍不住笑了,“原来平等谈恋爱还要受这种威胁,我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优优赞同地点头,“可惜后悔也晚了。秦先生,还有一件事要通知你,希望你有心理准备,不要再做动手打女人的可耻事情。”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打女人?不要侮辱我的人格好不好!” “你还不承认——”优优真想跟他翻旧账,就从第一次见面说起好了,不过接下来要说的事对他也是挑战,还是忍忍吧。 “行,就算你没有,那我坦诚的跟你说,我后天要回去见安扬——” “不行!”他果然立即翻脸。 “我要回去跟他办离婚手续,也不行吗?”优优早有准备,对他的反应一点不意外。 “办手续不用亲自回去,我让律师给你办。” “我还要回去还很多人的钱,律师不认识我的亲戚朋友。” “改天吧,这周我没空,等我有时间陪你去。” 吃醋超人(2) “不用你陪,办完事情我立即就回来。” “左优优,你一定要反对我吗!”他又要冲动了。 “秦名灿,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吗?”她非得让他过了这一关。 “不能吵架。”秦名灿在心里对自己说,“刚刚和好没几天,总这样吵身心俱疲。” “我可以信任你吗?你保证见了安扬不重温旧情,签完字就回来?” 优优点头,“没有什么旧情可重温了,而且比起你的担心,藤晴会把安扬看得更紧。” “那太好了,我非常欣赏藤晴这样坚决的女人。” 当着她的面夸赞她的情敌?左优优真的生气了,“她好吗?那我也要求完全霸占你,你不许和别的女人结婚!” 糟了,左优优说完立即闭紧了嘴,她怎么可以说这句话呢,答应过他绝不计较的。 “我乱说啦,没有别的意思。”她赶紧改了口。 秦名灿没有继续和她理论,这让优优有些意外,他不应该提醒她几句吗? 上次为戒指的事吵架,优优貌似听他说有和自己结婚的打算,后来她一直想问问关于他未婚妻的事,却每次都开不了口。 因为怕他多想,因为对于他这样的男人,爱情是没办法和婚姻划等号的。 金钱至上的圈层,怎么可能容忍一贫如洗只有爱情的婚姻? “你很在乎我有别的女人吗?”优优从秦名灿的话里听不出是喜是怒。 “没有啦,我只是——”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答,想好了再说,我会认真考虑的。”他分明是在暗示。 优优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理解,琢磨不透地看着他。 “平等恋爱应该尊重对方的意见,你真的能接受我有别的女人吗?” 最不愿面对的问题,最不想回答的话,左优优听见心底抑制不住的声音在说:不能接受! “我不会因为那个离开你的,我会努力让自己爱得很伟大。” 秦名灿泄气,“你就不能说你不愿意吗?告诉我你很吃醋,我要是敢跟别人结婚你就杀了那个女人!” 吃醋超人(3) 什么呀?!左优优刚才还被他搞得挺沉重,这家伙转脸就开始胡说。 “你希望我杀了你未婚妻?” “就算我不希望,你也应该那么想才对!” 他好像真的很生气,气得连架都不想跟她吵,板着脸说:“只给你一天的时间办事,订当天的机票回来!”说完扔下她走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左优优目瞪口呆看着他离去,心想自己真的在跟地球人谈恋爱吗? …… 好莱坞有一个女明星说,她最渴望的死法,就是八十岁的时候被情人在背后枪杀。 女人其实喜欢男人为自己吃醋,那样才能显示出魅力嘛。 所以聪明的男人愿意装作为女友或老婆吃醋的样子,用适度的紧张博得她们开心。 可是秦名灿显然不属于那种,他应该去娶那个好莱坞明星,用他汹涌的醋意,满足她被枪杀的欲望。 左优优从上飞机关掉手机到下飞机打开,一共收到秦名灿三十多条短信。 “秦先生,我连人都没见到呢,你吃醋也太早了吧?”优优无奈地回到。 安扬开车来接她,左优优拒绝好几次,他却非要这么做。 即使没有秦名灿担心,优优也不打算和安扬相处太久,本来想约到办手续的地方,签完字就分开。 不过他要接就接吧,反正这次分别以后,彼此就不再有见面的机会和借口。 安扬开着一辆红色的丰田车,一看就是藤晴的。 他迎上来,脸上露出熟悉的笑,优优也微笑的打了个招呼,彼此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自己来的?”安扬问。 “嗯。”优优点头。 “上车吧,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今天要赶着回去,我们先去办手续吧。” 安扬给优优拉车门的手明显停顿,表情也蒙上一层阴影。 优优最怕出现这样勾起情绪的氛围,忙挑起话题说:“今天天气真好,还是家乡的气候比较舒服。” 安扬不自然地附和着笑笑,却没有给她拉副驾驶的座位门,优优坐到车子里才明白,原来藤晴在里面。 就这样微笑的转身 “优优你好,我身子太笨,不方便下去接你。”她热情地打着招呼。 “没关系。”优优尴尬地笑笑,心里好不舒服。 安扬要来接她的时候,一定没打算带藤晴的,优优看得出他不高兴。 藤晴却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自然,和优优扯东扯西地聊天,好像她们俩关系非常好,以至于优优不得不佩服她是一个太懂得掩藏自己的女人。 为了不让安扬感到难堪,优优对藤晴的热情极力配合了。 到了民事局门口,藤晴主动说自己不下去了。 “优优,等一下让我请你吃顿饭吧,表示一下我的感激。” “没什么好感激的,心意我领了吧。” 情人陪丈夫去和前妻离婚,没有揪头发骂脏话,还互相客客气气,她们会不会是世界上最和谐的三角关系呢? 优优忽然觉得好笑,真的感谢这个女人,如果没有她在,那种将断不舍的气氛恐怕更让人难受。 “对不起。”进到民事局里面,安扬向优优道歉,“今天这种场合,她不应该出现。” “没关系,其实秦名灿也想来,只是太忙走不开。” 安扬眼里闪过失望,“看来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交集了,都要各自开始新故事了吗?” 优优有些伤心地笑笑,“安扬哥,能够各自开始新故事,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红色的本本换成了绿色的本本。 红色代表幸福,绿色代表希望,对于唯一的人生,还是都往好处想吧。 从民事局出来,优优没再上安扬的车。 “代我向阿姨问个好吧,今天时间太紧,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你打算去哪?”与优优的平静相比,安扬看起来伤感留恋更多。 “还要见几个朋友,晚上的班机就回去了。”优优冲他们俩摆摆手:“再见。” 她急忙的转了身,如果再多看一眼安扬的伤心表情,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 就这样微笑的转身吧,留在记忆里的,也是个明媚的心情。 你还真不留名啊 医院里,小峰的情绪真的比上次见面好了许多。 “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快!”他兴奋地告诉优优。 “那你要加油哦,撞你的人已经抓到了,我们正在打败噩运呢!”优优鼓励他。 “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 “你在医院,消息不灵通呗。” “我爸天天都来啊,他们好像也不知道。” 难道警察只通知了他们家?优优觉得奇怪,应该每个当事人都通知才对啊,而且,刚才和安扬见面的时候,他居然也没有提这件事。 从医院出来,优优没去还钱,先去了警察局。 “你搞错了吧,这个案子还没有侦破。”里面一位女警察在查过资料后对她说。 优优当时就迷茫了,“真的有警察给我打电话,而且赔偿的钱也打到银行卡里了。” 女警察更加迷茫地看她,心想还有这种好事? “左小姐,你说的情况是不可能的,就是真赔偿,也要经法院再走很多程序,怎么可能都没核实就打钱给你?” 没错,当时她也觉得太简单了,可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没去多想。 现在优优冷静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是你冒充警察赔给我爸爸钱吧?”她打电话给秦名灿。 “你去警察局问了?左优优,你怎么这么多事!”秦名灿倒生起气来。 果然是他。 “你也太好心了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做好事真不留名的人!” “不全是做好事,也是为我自己考虑。”他谦虚地说。 “为你考虑什么?” “你管那么多,事情办完没有,办完了马上回来!” …… 一个老太太气汹汹闯进秦氏集团大楼,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倒提着扫把,惹得众人侧目。 保安上前阻拦,老太太扫把一挥,对着手机直嚷:“灿灿,你给我下来!” 秦名灿坐在办公桌旁,对着手机撒谎:“奶奶,我真不在公司,喂?喂喂?”电话被老太太挂了。 “快,去大堂把老太太拦住,绝对不能让她上来。”秦名灿吩咐秘书。 老太太你伤不起 小秘书乖乖去了,坐着电梯刚到楼下,另一辆电梯门关上,老太太直接按了二十三楼的按钮。 刚刚秦上泽接到老妈的电话,问孙子在几楼办公,他想都没想就把儿子出卖了。 办公室门被推开,秦名灿眼睛还在笔记本电脑上,头也不抬地问:“把我奶奶送走了吗?” “你这个混账东西,亏我平时那么疼你,我看你也是欠揍!”老太太蹬蹬蹬冲过来,举起扫把便打。 秦名灿大吃一惊从椅子上跳起来,心想老太太自从出院以后,身手越来越敏捷了,年轻人也比不上啊。 “奶奶,我犯什么错了?”他一边闪躲一边装糊涂。 “你说你犯什么错!”一扫把打他后背上,“我让你骗我!”一扫把又横扫屁股,“我让你悔婚!”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好疼啊,这老太太还来真的。 秦名灿一个大转身绕到奶奶后面,抓着她的手腕从后面抱住她,“疼啊奶奶,你真打我!” “你这个混小子,是不是想气死我?”老太太呼哧呼哧喘气。 “别生气别生气。”秦名灿给她拍着胸口,“我不是不结婚,就是想换个人结。” “结婚的人能说换就换吗!美京多好的女孩,你凭什么耍人家?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要换你不早换,乔家婚帖都写好了,你悔婚?你让美京以后怎么嫁人!”她转身又要揍。 “奶奶你想想,我不爱她还要娶她,那不是对她更不好吗?而且我们两个是好好谈的,她已经没事了,不信你给她打电话!” “怎么没事,美京在我那里哭得可怜呀,说不敢逼你结,怕耽误你幸福,娶这么懂事的女孩你不幸福,我看哪个小妖精能让你幸福!” “美京去找你哭了?”秦名灿不相信,她明明说没事的,要哭也应该对他哭呀。 “我一想到乔家就觉得对不住,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娶美京,别人也别给我领进门,我谁都不认!”老太太发了狠。 不会直接杀他吧 秦名灿郁闷,第一个想争取支持的人就是老太太呢,没想到却成了第一个反对他的人。 美京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变相报复他吗? “那我再去找美京谈谈,您别生气了,我就是不娶美京,也一定会娶个让你满意的。”现在还是不要提优优为妙,让老太太把她和小狐狸精划等号,那可不好。 秦名灿好不容易才安抚了老太太,派司机把她送回去,一撸袖子,胳膊都被她抽紫了,最疼他的奶奶尚且如此,秦上泽不会直接杀了他吧? 奇怪的是,秦上泽居然一次也没找过他。 连蒙筑他们都知道乔美京爸爸跟秦老板大吵,他怎么可能不找他麻烦呢? 秦名灿在心里掂量着,是打算沉默之后突然爆发,一次置他于死地吧? …… 有一个女人跟着左优优上楼,一直跟到她家门口。 她开门,她紧张又好奇地打量她。 “阿姨,您找谁?”优优忍不住问。 “左齐升是住在这里吧?你是他女儿?” “对啊,您是——”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听说你们家的案子破了,我来道个喜!” 优优这才发现,她还拎着礼物呢。 没想到老爸这么快就有朋友了,而且还是气质不错的女性朋友哦。 优优忙笑着欢迎,“阿姨请进,爸,来客人了!” “老左,你女儿真是漂亮啊,看看这身材,看看这脸蛋,跟你还有点像呢!”女人一进门就把优优夸个不停,当着爸爸夸女儿,自然是为了讨他欢心。 “优优长得像她妈妈。”左爸爸果然笑颜逐开,“你看你,怎么还买东西,太过意不去了!” “一点小意思嘛,家里这么大的喜事,过来祝贺祝贺也是应该的!” 自从犯人“抓”到以后,优优发现老爸的精气神一下就不一样了,人也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说起来真要感谢秦名灿,先不说钱的问题,能想出这种善意的谎言,说明他真的对她很用心。 这个阿姨很可疑 这位漂亮的阿姨优优一次也没见过,也没听老爸提起过,不过看样子,他们俩还真是挺熟的。 优优让老爸陪客人聊天,自己要下厨房,那阿姨说什么也不肯,“你上一天班累了,我来做饭!” “那怎么行,您是客人。”这阿姨也真是的,太不见外了吧。 左老爸在一旁看着她俩谦让,有些尴尬,“优优啊,爸爸来做就行,你歇会吧。” “对对对,我和你爸爸做,你就别插手了。” 左优优眨着眼睛,这是什么状况? “那行,你们做吧,要是用我帮忙就叫我。” “你看你女儿,真是懂事,我家小言从来不会帮我做饭!”女人从柜子底下抽出围裙。 左优优再次惊讶,很显然她不是第一次来,连他家东西放在哪都很清楚嘛。 “你家是儿子,哪能跟女儿比。” “所以说养儿子还是不及养女儿,我就后悔这辈子没机会养个女儿。” 两个人一唱一合进了厨房,左优优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难道老爸恋爱了?她回屋躺到床上胡思乱想,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多了一个人的厨房听起来很热闹,说话声不断,时不时还有笑声传来。 以前家里冷清的时候,她盼着爸爸能找个伴共度晚年,可是这个人真的出现了,优优吸了吸鼻子,怎么感觉这么难过呢。 …… 秦名灿给美京打电话,“听说你找我奶奶哭诉我的罪状?” “没有啊,我只是去看看她老人家。”美京不承认。 “那我奶奶怎么说你哭了?” “哭是哭了,不过不是哭诉你的罪状,只是觉得你奶奶一心想让我做她的孙媳妇,有些感动。” 秦名灿笑,“你别多想,老太太只是一心想让我结婚,娶谁她根本不在意。” “是么?可是你奶奶说,如果你不娶我,她就不认别的女孩。”美京的话里听起来有些得意。 “她在气头上而已,不出半年保证逼我再带回去一个。”秦名灿胸有成竹。 你都在胡说什么 “看来你是铁了心不娶我了。”美京并不伤心也不生气,“她真的比我更适合你吗?能够接受你在外面乱七八糟,能够容忍你的古怪脾气?” 秦名灿失望,“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啊,一个脾气古怪又乱七八糟的男人,你居然也愿意嫁?美京,你太委屈自己了。” …… 那个女人走了以后,左优优凑到老爸身边。 “爸,她是谁啊?” “一个熟人,在小区打工时认识的。”左齐升说的轻松。 “我看可不只是熟人哦。”优优撇撇嘴,偷看他老爸的表情。 左齐升果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掩饰,“你别瞎想,爸爸都多大年纪了,哪还有那些心思。” 也没多大嘛,才五十出头。 优优没逼着老爸承认,她自己也还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 优优和秦名灿见面时,偶然提起了爸爸好像在恋爱的事。 “从你妈妈去世以后,你爸爸就没找过女人?”秦名灿不相信。 “对啊,所以我很矛盾,想要支持他,可是心里又不舒服。” 秦名灿根本没在听她的话,自己掰着手指头算数,“一二三……十七年,你爸十七年没碰过女人?你确定?” “你那什么表情啊!”优优皱眉,“我爸可是很正派的人。” “这跟正派有什么关系,你这不是抹杀人性么。”他叹息摇头。 “那你觉得我应该支持他吗?”优优问。 “当然支持,都这把年纪了,浪费了大好青春,我看你让他抓紧吧,差不多就先同居,婚礼什么的,以后再慢慢补办。” “你都在胡说什么呀!”跟这家伙简直无法交流。 “我说的都是最实际的问题呀,你爸爸难道不是男人吗?为你忍了这么多年,还不赶紧趁着身体可以——” “不听不听不听!”优优嚷着捂住耳朵,“以后再也不跟你说事情了!” 秦名灿一脸无辜,他说错了吗?女人就是这么虚伪,看待问题总是感情用事回避本质。 …… 看来某人要挨揍 在优优和秦名灿的强烈建议下,左齐升真的开始考虑开饭店的事了。 反正手里的钱也够投资,开个小饭店虽然赚不了大钱,比起摆露天摊好歹也还算体面,左爸爸也想给女儿争点面子,秦家产业那么大,娘家却这么寒酸,他怕女儿过门以后被人瞧不起。 秦名灿越来越是左家的常客,有一天晚上都没回去,当然睡的是客厅的沙发。这情形让左齐升相信两个孩子很可能修成正果,他高兴,但隐隐的也有些担心。 优优发现老爸夸秦名灿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好像比当初夸安扬还多。 她不喜欢别人把秦名灿和安扬相比,初恋毕竟是初恋,在心里的位置永远无法被取代。 而且,她也觉得秦名灿没有老爸眼中那么好,就是这家伙超级会做人,欺负她从来不会当着老爸的面,还会聪明地引诱她在老爸面前“骂”他,以至于每次闹矛盾,左齐升都会偏袒秦名灿,“优优,你不要对名灿耍小性子,爸爸都是怎么教育你的?” 可恶啊,左优优都要气死了。 可是,她也知道这种“委屈”的背后是幸福,优优希望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下去,虽然尽头不会向着老爸希望的方向,但至少失望不要来得那么早。 可惜上帝很不善良,你越是想要逃避的东西,他越会弄出来给你当头一击。 那天,优优和秦名灿一起回家,买了很大的鲤鱼,想要练习红烧鱼。 一进门,左齐升目光呆滞地坐在沙发上,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 “爸?”优优吓一跳,以为老爸的病情又反复了。 左爸爸抬头看她,眼里竟满是怒火,吓得优优站住了脚步。 “名灿,你先回去,我有话要问优优。”左齐升反常地下了逐客令。 秦名灿也是一头雾水,第一次见左爸爸火气这么大,有点不知所措。 “是优优犯错了?”他不想走,看样子某人要挨揍。 挨打 “你先回去,是我们的家务事。”左齐升沉着脸,一句话让秦名灿再没有留下来的借口。 “那,你给我打电话。”他把鱼放到桌上,冲优优递眼色。 左优优心更慌了,什么事把老爸气成这样呀,难道是假警察的事?还是租店铺的事? 等到秦名灿出了门,左爸爸开始胸口起伏指着优优说:“我问你,你和秦名灿在一起的时候,知不知道他已经订婚了?” 左优优脑子嗡得一下。 “爸,你听我解释——” “你知道?知道还不要脸的破坏人家庭!”左爸爸一个耳光打在女儿脸上,自己的眼圈跟着红了。 “今天秦名灿的未婚妻找到家里,跪在我面前求我管女儿,说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你却硬生生插进去让他悔了婚,还把家里老人都气进了医院——” “不是这样的!”趴在门上偷听的秦名灿咣咣砸门,“优优,你把门开开。” 左优优站在原地不动,抽噎着哭。 “让你开门!”秦名灿把门砸得快要掉下来了。 左齐升怕邻居出来看笑话,只好拉开了门锁,却拦在门口,“我不想听你进来替她狡辩,我没教育好女儿,打她也是应该的!” “你这样不对。”秦名灿硬是挤进来,又把门关上,冲左爸爸抗议:“就算是法官审案也得给犯人发言的机会,你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人家女孩哭得都要背过气去,还把婚帖拿给我看,你说她是撒谎吗?” “婚帖看过了?新娘名叫乔美京吧?”秦名灿掏出手机拨电话,又直接按了免提,“美京,是你吗?” “名灿,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快欢愉。 “听说你今天来我女朋友爸爸家跪着哭诉,有这回事吗?” “什么?开玩笑,你怎么整天怀疑我哭诉,还跪着,我凭什么为你下跪啊!” 挂掉电话,秦名灿冲左齐升扬了扬头,“听到了吧,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不知道谁搞这种无聊把戏,等我查出来让他死得难看。” 你想过吗? 左齐升也蒙了,“你随便找个女孩骗我的吧?” “我没骗你,之前我确实订婚又悔婚了,婚帖你不也看到了吗?不过我们是和平分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和平分手也是因为优优!”左齐升还是不原谅。 秦名灿挠了挠额头,忽然笑着说:“左叔叔,还真不是因为优优,主要是听了你的一番教诲,我才改了主意。” …… 优优的脸都被老爸打肿了,可见当时蕴藏在那一巴掌里的气有多深呢。 “你白痴啊,打你不会跑么?让你开门还不开!”秦名灿生气地骂她。 真是太没经验,一看就不常挨打。 “你不会是第一次挨打吧?”他忽然还了兴致。 优优自己敷冰袋,不理他。 “真是第一次?”他莫名兴奋起来,“看来我们一起经历的第一次还挺多呢!” 没错,第一次被人耍,第一次打人,第一次被打,都是和你一起经历的,高兴了吧?左优优恨恨地想。 “怎么不说话?生气了?可不关我的事。”他简直是幸灾乐祸。 “为什么要悔婚?”优优低着头。 “不想结就悔呗,谁说订婚就一定结婚?结了婚还有可能悔婚呢。”他好像根本不在意。 “是因为我吗。”优优的话里有些心虚。 秦名灿瞅了瞅她,表情有些复杂。 “当然不是,你以为我悔婚就会和你结婚么?” “我没关系的。”优优平静地说,“我知道结婚对你意味着什么,所以不要担心我。” “结婚对我意味着什么?”他反问。 “你的婚姻,可能不单纯是婚姻吧,也要为家族着想,也要为事业着想——” “你怎么知道?” “不都是这样的吗?政治联姻,豪门婚姻——就像蒙筑和amanda,你跟我说的。”优优分析着。 “没错,你挺聪明。”秦名灿点头,“所以你根本没想过会和我结婚吧?” “我不会那么傻的。”傻到想了还要承认。 “那怎么办呢,你爸又非得让你结婚,你不会也想随便结一个婚,然后咱们俩再出来搞地下情?还是打算不理你爸爸?你不会等我结婚了,就想跟我摊牌分手吧?” 记得住你的女人 “我也不知道,好像也没有我能选择的路。”优优有些难过。 “为什么不试着求我娶你,就说你已经爱到不能离开我,也不能接受我有别的女人,你这样求过安扬吧?”他的话越来越不对劲了。 左优优每次都被秦名灿的翻脸弄的措手不及。 不提要求也是她的错吗?她确实向安扬挽回过,那是因为觉得有挽回的余地。 即使不是安扬,假如她是要和秦名灿结婚了,却因为发生了什么误会或挫折让他对婚姻动摇,那优优也会向他挽回的呀。 可是他们连结婚的可能都没有,怎么挽留?不是自欺欺人么! 优优没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可是看着秦名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知道这家伙又生气了。 “我是怕你为难呀,本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难道还要浪费在争吵这些不可能办到的事上吗?” “不要再找借口了左优优,就算当初你有男朋友,就算你和安扬结婚了,我不也没有放弃你吗?”秦名灿丝毫不认为自己夺人所爱的行为是错的。 “那你觉得,我们真有可能结婚吗?”优优反问。 “没有,想都别想!” “那你还让我求你!” 秦名灿冷笑,“我就喜欢耍你啊,看你想嫁我又嫁不了,我就高兴死了!” …… 左优优觉得奇怪,她是一个脑子很差的人,新认识的朋友要见过好几面才能记住长相,可是偏偏对秦名灿的女人记忆深刻。 上大学的第一天,被秦名灿推倒的那个女孩,现在还在她脑子里清清楚楚。 去追姚蕾那次,挽着秦名灿的那个女孩,如果现在出现她也能认出来。 还有那次在电梯里,与秦名灿亲昵的气质美女,优优想,现在站在面前的就是她了。 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呢?可能他带在身边的女人长相都太出众了吧。 “你好优优,认识我吗?”美女冲左优优和气一笑,亲切地打着招呼。 “我不认识你,不过你应该是秦名灿的朋友吧。”优优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知道他的恐怖吗? “我叫乔美京,名灿的未婚妻,被你淘汰出局的失败者。”她的气势,却不像一个败下阵的人。 “是因为我吗?我——” “你不要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今天路过这里,突然想找你聊聊。”三言两语,局势已经被她所控。 优优不想跟她聊天,有什么好说的,是来讨伐她还是来听她道歉呢? 乔美京目光一直不闪躲地看她,笑着说:“最近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搞得名灿怀疑我,我不希望他知道我们见面,如果你打算告诉他,或者害怕和我聊,那我现在就走。” “没有啊,我不会告诉他的。”左优优总是轻易上套,她好像天生就不太会拒绝别人。 “那走吧。”乔小姐表情轻松愉快,如同约女伴一起逛街消遣,上前挽起优优的胳膊,“我知道一家很棒的甜品店,你这么瘦,应该不会拒绝甜点吧?” 点心确实很好吃,只是吃的人没什么胃口。 “秦名灿悔婚的事,虽然他说和我没关系,可我还是很抱歉。”优优鼓足勇气开口。 “来,尝尝这个。”乔美京把一块小糕点放到她盘子里。 “我知道和你没关系,他本来就是一个善变的人。”她自己也吃了一小口。 “你知道吗,和名灿在一起,人生就像一场大冒险,我想结婚以后,会时不时的有人对我说‘美京啊,你老公又偷腥了哦,昨天我看见他在夜总会和小姐开房’!” “还有啊,我大概不用自己生小孩,他在外面一定私生子遍地,要替他打理那些孩子的妈妈,还要守护好家产——挺让人头疼的呢!”她抬头看了优优一眼。 “也不至于吧。”左优优弱弱地想替秦名灿辩护。 “如果发生那些事,你能原谅他吗?”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 “不知道你对名灿了解多少,他在二十岁之前完全是个混蛋,好像出过强奸那样的事,被秦上泽花钱摆平了,还重伤过人被判刑,也拿钱压下,他有个姑姑,把丈夫逼死以后自己自杀,他妈妈因为不堪他爸爸的暴力跟一个导演私奔国外,后来拍了三级片,秦家可能就一个老太太比较正常,不知道老太太万一走了,名灿会变成什么样。” 我不会揭他的旧伤 “我知道秦名灿的家庭不太寻常的,他自己也承认堕落过,不过也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吧?” 就算那家伙很可恶,很嚣张,时不时的很不讲道理,但要让优优把他和强奸犯联系到一起,那还真的太夸张。 她不相信,绝对不信。 乔美京理解地点头,“你好像上大学认识他吧?他二十二岁才被奶奶逼进大学,算一算正是发誓悔过自新的时候。我从幼儿园就认识名灿,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一样多,不信你可以拿我的话去问他。”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优优有些恨她。 “既然他要悔过自新,那一定不希望别人知道过去,你不应该把这些告诉我。” 乔美京笑,“优优,你还挺善解人意,所以你最好别找他求证,被人戳到伤口很容易恼羞成怒的!我跟你说这些也是出于好心,跟你聊这么久,看得出你跟名灿身边其她的女人不一样,我想他会给你幸福,但不是在婚姻里。你搞不定他的生活,嫁给他对你来说是条死路,也可能连累他陪着你痛苦。” “我没想嫁给他,他也不会和我结婚。”优优慌张解释着。 “他没有向你求婚吗?那他一定也在犹豫,不过万一开了口,希望你拒绝的态度坚决些。” 左优优觉得有些乱,和面前这个女人说话,让她莫名的有种恐惧感。 “谢谢你的忠告,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乔美京淡定自如,冲她微微一笑,“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我们见面哦。” …… “我不会和秦名灿结婚的。”左优优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脑子里总是冒出这句话。 乔美京是在危言耸听吧,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得不到秦名灿就把他说成恶魔一样的坏人。 不应该相信她的话,应该相信他只是一个有缺点的普通人,谁没有缺点呢?谁在孩子时没犯过错呢? 可她还是不会和他结婚,因为——左优优停下脚步,努力张望着四周。 整天担心背叛的问题 因为秦名灿其实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在那个世界里,或许只有像乔美京这样的女人才懂得生存之道,像她这样既不聪明又胆小的人,就算那个世界向她敞开大门,她也会像乔美京说的那样,送自己走上一条绝路。 优优一路纠结这个问题,走走停停,结果回家就比平时晚了许多。 厨房里有声响,今天是老爸小店试营业的第一天,没想到他回来的还挺早。 “爸?”优优叫了一声,脱鞋进屋,“生意不好吗,这么早就回来。” “很早吗?”某人黑着脸走出厨房,凶巴巴地说。 “怎么是你呀。”居然是秦名灿在厨房煮饭。 “现在都几点了?为什么才回来!”他一见面就冲她发火。 “你又没说今天要来。”优优辩解。 “你不接电话我怎么说?” “不要一见面就跟我吵行不行,这不才晚了——”她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钟,小声说:“一小时么。” “去哪了?”秦名灿沉着脸问。 “跟一个朋友去吃点心。”优优不打算把乔美京供出来。 “我都要饿死了你去跟别人吃点心?哪个朋友,男人女人?” “拜托你啦,整天都是这个问题!” “到底是和谁在一起,不会昨天和我吵架今天就跑去约会吧?” 左优优被他搞到无语,“秦先生,我对约会有那么大瘾吗?你整天除了担心我背叛你,就是担心我背叛你,我是不是太漂亮了才让你这么没自信呀?” 秦名灿扑哧笑了,笑完之后居然还不依不饶,“到底是谁呢?” 左优优气得把东西扔到一旁,“你要再问我就不做饭了。” “那就出去吃吧,到底是谁?” 优优也气笑了,“行了行了,我怕你,是一个女同事,要我把她电话给你求证一下吗?” “就算男人也无所谓。”他口是心非,不过话一转就又露出小心眼的本质——“只要别让我知道就行。” “我能问你个问题么?”优优突然忍不住想证实一下乔美京的话。 我不想“中奖”(1) “什么问题?”他倚着厨房的门问。 “你真的——很不良过吗?” “很不良?”他笑,眼里却分明有一丝警觉,“怎么算很不良,谁跟你说什么了?” “是你自己说的嘛,你说你曾经很堕落。” “那又怎样?” “我就随便问问,堕落成什么样子呢?” “堕落不都一个样子么,还要我形容给你听?” “那你后来为什么醒悟了?” 秦名灿抱着手臂直起身,“因为有人希望我不要那么活。” “是你奶奶?” 他显然不喜欢这个话题,即便是关于他奶奶的。 “你今天好奇怪,突然问这些干吗?” “你天天都在问奇怪的问题,我就不能问一次吗?”优优不敢继续追问了,不过,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乔美京的话。 …… 姚蕾第一次邀请左优优去她的家里做客,虽然还是嘱咐她不要对别人说,但已经没有开始那么紧张。 “他去加拿大了,说是出差,其实是陪老婆,听说下周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姚蕾边倒冰茶边说。 优优打量姚蕾住的房子,跃层三居,装修豪华,客厅宽敞的落地窗正对着一座碧绿人工湖。 “随便他吧,反正你也没想和他有感情。”劝她放弃的话说太多,优优已经没有信心再提。 “前几天把我吓坏了。”姚蕾忽然对优优回忆,“应该是我大姨妈的日子,总也不来,我还以为我有了!” “结果呢?” “虚惊一场呗,你不知道我测的时候,吓得手都抖了。” “你不是想要孩子么。” 姚蕾苦笑,“开始是想,现在也不那么想了,自己怀了十个月生下来,我怕我也舍不得。” 优优心疼地看着她,又想劝她离开萧浩南了,可是看姚蕾现在生活确实很优越,又有点犹豫开口。 “对了,我听萧浩南说秦名灿悔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是因为你吗?他要和你结婚?” “没有。”优优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们现在总吵架,他总是找茬和我吵。 我不想“中奖”(2) “不怕吵架,斗嘴才有夫妻的样子。”姚蕾笑。 “还是算了吧,我最近特别矛盾,发生了很多事儿,一想就头疼。”优优郁闷。 “你想和他结婚吗?”姚蕾盯着她问。 优优摇头,“我也不知道,说不想,又没想过再跟别人,要说想,又觉得不可能——” “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你不像我,萧浩南是不可能抛弃妻子的,可是秦名灿已经悔婚了,悔婚能没有原因吗?可能他还需要一点娶你的决心。” “上次他和我吵架,质问我为什么不逼他娶我。”优优回想起来。 姚蕾惊的瞪大眼睛,“真的?那也太明朗了吧,你就逼一次呀。” “我才不呢,结婚是逼出来的么。” “优优,他要想娶你一定是困难重重,至少你得给他点勇气呀!要不你跟我学吧,先怀个孩子,没准母随子贵就嫁进去了。” “我才不要,你看秦名灿像是能当爸爸的样子吗?还是别让孩子受连累了。” “拜托,生到秦家的孩子还叫受连累?”姚蕾觉得她简直是说胡话,上前摇着她的胳膊问:“优优,他每次和你做的时候,警觉性高吗?” 这样的话题好尴尬呀,优优躲闪着说:“还好啦,反正基本都会有防备。” “那还有没防备的时候?你吃药吗?” “在安全期里就没关系啦。” “小祖宗,哪有什么安全期啊!”姚蕾看向优优的腹部,“你每个月都会按时来吧?” “我那个不规律的。”优优被她看的紧张。 “那上次什么时候来的?” “上次——”因为从来都不规律,所以左优优不会像姚蕾她们那样记日子,都是随便它什么时候来,有的时候两三个月才来,医生说是她太瘦的原因。 “我也忘了,好像有两个月了吧。” “你白痴啊!”姚蕾站起身走到卧室,拿出一个药盒塞给她,“去测测。” “不用,我不可能啦,一点反应都没有。” “本来也没什么反应,没见过你这么大大咧咧的女人!” 心里有点不平衡 “这东西怎么用?”优优没办法只好听她的,接过来一脸茫然,姚蕾帮她扯开包装,告诉她怎样做,又把她拽进卫生间。 不一会,优优在里面问:“是出来一条红杠就没问题吗?” “是一条吗?”姚蕾等在门口。 “还没好呢,有一条深色的,还有一条浅的。” “啊?!”姚蕾一声惨叫冲进去,直勾勾盯着验孕棒,“优优,你,你,你真的有了呀!” 左优优把姚蕾所有的验孕棒全都用了,还执意要去买新的。 “你这些肯定有问题,我不可能怀孕,我怎么可能怀孕呢!” “你就接受现实吧。”姚蕾已经冷静下来,心里还有点不平衡,她天天测都没惊喜,左优优居然一次就中奖。 “怎么办啊蕾蕾。”优优痛哭流涕,“我不想去医院,我害怕!” “去医院干吗?” “当然是不能要她了。”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怀的是谁的小孩?你不会跟千柠一样白痴吧!” “我不管!我一定不会把他生下来,你别告诉秦名灿,千万别让他知道!” “行行行。”姚蕾不敢让她太激动,“你先冷静冷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后生不生,还得由你说得算。” …… “哥,你快点回来,奶奶不肯吃药又把碗给摔啦!”秦羽柔在电话里拖着哭腔说。 “知道了。”秦名灿挂掉电话,瞅着桌面直皱眉,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搞定这个犟脾气的老太太。 看来这次真是火大了,以前生气都是说几句好话哄哄就没事了呀。 “奶奶!”秦名灿买了老太太最爱吃的糕点回家,一进门就讨好地满脸堆笑。 “滚出去。”可惜人家根本不买账。 “我错了,我真错了,您不也揍我了吗!”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不就结婚么,您把药喝了,我马上结。” 这招好用,老太太挣扎着要起身,旁边人赶紧去扶,她探着手够到床边的鸡毛掸子,举起来就往孙子身上抡,“我让你胡说八道,我惯得你不学好!” 掩耳盗铃 “奶奶,你别揍我哥了!”羽柔在旁边护着秦名灿,她现在已是十五岁的小美女,出落得亭亭玉立。 秦名灿赶紧闪躲老远,这鸡毛掸子碰到身上可不是好玩的,小时候净吃这东西的苦头了。 “那您说怎么办,反正已经这样了,我再给您领回来一个不就完了。” “哥你就别说话了!” “你敢领回来我就连她一起打,我就认乔美京,别的谁也不认!” “就算是美京您也得喝药啊,你把药喝了我就去找她!“ 真是郁闷,秦名灿在老太太面前俯首认罪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哄着她把药喝了。 现在他深深理解了蒙筑的痛苦,阿曼达把蒙筑的妈妈哄得就像奶奶对乔美京一样,“你说女人怎么这么可怕,简直是阴险。” “千万别结婚。”蒙筑痛心疾首对他说:“我现在其实还挺想小柠的,如果我有你悔婚的勇气,早就离婚了,你可千万别再往火坑里跳。” 秦名灿知道婚姻这个火坑他一定得跳,不跳搞不定他奶奶。可是带谁一起跳却是个问题,他想等左优优一句话,一句求他娶她的话。 虽然求婚应该是男人的事,但他就不想先开这个口,先提出结婚的那个人,应该是更迫切想要婚姻的吧?也就意味着爱更多,意味着对那份感情更加义无反顾。 谁更执着,谁就注定更容易受伤,对于他和优优的这份感情,明明是他投入更多,但秦名灿偏想掩耳盗铃,死不承认,先骗过自己再说。 可是左优优呢,对于结婚的事不但不提还一味逃避,这让秦名灿非常恼火。 他暗示过了,也吵过了,可她就是不懂,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不懂就拖着吧,看看谁能拖过谁,反正他随时都可以拉着一个人结婚,但他绝不会给她恋爱机会的。 …… 左优优彻底崩溃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肚子里多了一个小生命的现实。 这一切太突然,一点预兆也没有,把她完全被吓傻。 毕竟是他的孩子 优优很喜欢孩子,因为自己很小就失去了妈妈,所以一直对当妈妈有一种弥补式的渴望,甚至自己还是孩子时就去孤儿院做义工,以消耗她早早泛滥的母爱。 她不知多少次幻想有一个自己的宝宝,她如何当一个好妈妈,如何让一家人温暖幸福的生活——可是孩子的爸爸没有幻想过秦名灿呀! 秦名灿的孩子——左优优一想脑袋都大了,那家伙能当爸爸吗?他虽然很会赚钱也很有钱,可是性格飘忽不定,对她忽冷忽热,哪是一个能担负起爸爸重任的人选呀! 更何况,孩子的爸爸还未必会和她结婚,还不知道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她最近又发现自己对他了解甚少,彼此都还没有坚定到能托付一生的程度,这个时候,怎么能有一个孩子出生呢? “宝宝,对不起。”优优快要伤心死了。 秦名灿其实只一次没有做防护,那次是因为家里的杜蕾斯用光了,他又莫名兴奋磨蹭着不愿去买,刚好优优在安全期,以为不会有事,又说第二天补一片药,可是她给忘了。 秦名灿如果知道她怀孕,一定会怪她,不会以为她是故意怀的吧? 这几天,左优优总觉得秦名灿情绪不太对,格外愿意跟她吵,还总说一些风凉话气她。 优优猜不透他坏脾气背后是什么想法,她能猜透他什么呢?时不时就觉得他像个外星人,交流都有障碍! 可孩子毕竟是他的,在她下定决心之前,总还是要听听他的意见。 那个电话她一直忐忑的没有打,似乎对他说的话已经知道了。秦名灿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他们会很容易达成一致意见,可优优不想听见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知道自己听到以后一定会很伤心。 在得知自己怀孕后的第三天,那天她心情好像有点平静了,于是晚上和秦名灿打电话的时候,优优假装无意地问:“你喜欢小孩吗?” “不喜欢。”秦名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到底应该怎么办 “为什么不喜欢?”优优还不死心。 “因为我不会做父亲,所以不会生个孩子到世上来恨我。”他轻描淡写地说。 “那你有过那么多女人,怎么知道没有孩子呢?”她灵机一动把事件的当事人转嫁出去。 秦名灿冷笑,“别开玩笑了,我会傻到让她们怀孕吗?左优优,你最近问的问题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你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说什么?” 最近,他就是这么容易对她不耐烦。 “没什么。”优优情绪低落,“我累了,我们明天再聊吧。” …… 姚蕾坚决反对她把孩子做掉。 “优优,你考虑清楚,我觉得你这样做太冲动了!” 难道她想这么做吗?她都要精神崩溃了,连做梦都是小孩子向她伸手哭,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杀人凶手,可是怎么办,真的没有生下来的勇气啊! “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你的家庭也不幸福,就连秦名灿,他都说自己没能力给孩子幸福,蕾蕾,如果没有完整的家庭,你不觉得我带他到这个世界是害他吗?” “话虽这么说,可我觉得你还是得听听秦名灿的意见,万一他的想法和你不一样,你却自作主张把孩子做了,你们可能真就完了!” “秦名灿是不会要这个孩子的,我倒怕秦家想要,我怕他们跟萧浩南的想法一样,那我怎么办呀!我宁肯在没有见面时就失去他,也受不了别人把孩子从我怀里抢走——难道我要像千柠一样带着孩子逃吗?” “你什么时候想事情这么偏激,我倒觉得秦名灿跟萧浩南不一样,跟蒙筑也不一样,至少目前为止他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吧?也许孩子就是一个机会,让你们真正走到一起的机会呢!” 会是那样的吗?左优优又开始动摇了。 …… 因为优优的大意,孩子在她肚子里已经有两个月了。 在彩超的显示屏上,他还是一粒豌豆,看不出手脚,却是凝聚了她和秦名灿两个人血肉的小生命。 优优看着屏一直哭一直哭,想到这个小生命将要离她而去,冥冥中就听见孩子凄惨的哭声。 你早就想好了吧! 经过无数次的心理斗争,左优优最后决定把怀孕的事告诉秦名灿。 那天她去了他的公寓,从进门就开始慌神,先是撞倒了鞋架,然后又失手摔碎了一个杯子,种种迹象表明,接下来将有一场不幸的对话。 “你怎么了?”秦名灿也发觉她情绪不对。 “我不是故意的。”她在他面前低下头,像一个犯了大错懊悔不已的小孩。 秦名灿更加诧异了,“为摔碎杯子道歉?” “我怀孕了,不是故意的,那天赶着上班忘了买药,真的不是有意的!”左优优慌乱地解释,手却无意识就护到了自己的腹部。 在优优闭嘴以后,秦名灿足足呆了半分钟。 “怀孕了?”他那表情像哭又像笑。 “对不起。”优优使劲忍着不让自己哭。 “为什么要道歉?又不是你自己怀的。”他倒并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喜欢孩子,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我本来想自己处理,可又觉得在此之前应该先让你知道。” 秦名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要怎么处理?” “我,我也不知道,你想怎样都行。” “我要你把他做掉你就做掉吗?”他冷冷地问。 不然还能怎样?左优优觉得自己浑身发冷,指尖冰凉,护着小腹的手又贴紧了些。 “你希望我做掉吗?”她感到视线在一点点模糊。 “我听你的,你要做,就做,你要生,就生。” “我不想杀死他!”左优优抱着手臂蹲下去,呜呜哭着。 他站了一会儿,也陪着蹲下去,坐到地板上,说:“那就生下来吧。” “不要。”优优还是摇头,“我不想他一出生,就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 秦名灿沉默着不说话。。 优优觉得他不太对,忍住哭解释:“我没有抱怨你的意思。” 然后她又说:“孩子不会怪我们的,我们不是不爱他,只是怕他不幸福。” “你早就打定主意不要了吧。”秦名灿突然开口,平静的话里有着冰冷的寒意。 好,就这么办吧 “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优优委屈地问。 “是吗?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办法?因为早晚有一天会离开我吧,不要留一个孩子绊你的手脚,你可以走的销声匿迹无牵无挂!” “你怎么会这样想啊!”左优优简直震惊,她真是一点这样的念头都没有,就算想过分开,那也是怕他转身离去。 “名灿,难道我们之间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人,是我吗?” “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床伴的话,那么你不是。”他的愤怒里还有伤心。 “我们不是床伴。”这一点优优坚信,“我一直都对自己说,只要你不转身离开,我就不放弃,不管我的身份是女朋友情人还是第三者都无所谓,可是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以后被别人指手画脚,‘爸爸为什么有别的女人,妈妈为什么做可耻的小三’,我不知道该怎样跟他解释!” “因为他的妈妈根本就不爱他的爸爸。” “你凭什么说我不爱你,爱到这么卑微了还不行吗?” “我需要你卑微吗?如果你提的任何要求被我拒绝了,你的卑微就是伟大,请问你提过吗?” 左优优真的无语,“好,那我提,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我要你和我结婚,我要你对我们负责,你做吧!” “好。”他居然轻松点头,“就这么办吧。” …… 最近,总是天还不亮就醒来,大概是因为辞掉工作太安逸了。 昨天秦名灿来家里说结婚的事,老爸当晚就喝多了,优优偷看到他又把妈妈的照片翻出来,对着照片自言自语,这让优优很难过。 对老爸来说,她能这么快结婚,又嫁秦名灿这样的人,是天大的好事,是上辈子积了德,是妈妈在天有灵的护佑。 可是她真的感觉到不安,深深的不安。 也许是因为上一场婚姻留下的阴影吧,总在最后关头发生难以承受的变化,所以别人眼中的喜悦,却是她心中的恐惧。 总算说了一句动听的话 不过还是高兴的,倒不像姚蕾所说“真是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不对,是五千万的大奖!” 没有中了巨奖的感觉,就是很欣慰,像是把一粒种子埋进土里,虽然也浇水施肥,却没奢望过会发芽,谁知一觉醒来,竟真的看见嫩芽了。 “我们结婚了,不要轻易说离婚好吗?”这是优优第一次主动向他提要求。 秦名灿觉得,这是他听过左优优说过的所有话里,最动听的一句,很想表扬表扬她,却又因为之前关于结婚的要求基本是他逼出来的,心中不爽,所以把表扬抵消了。 “嫁给我,你就没有提离婚的资格了。”他偏要把一句很好的话,说得很难听。 和乔美京悔婚的事,风浪压到秦上泽那里就没了,秦名灿一直想不通他父亲的态度到底怎样,如果要爆发,过了这么久也该爆发了呀。 秦名灿很少主动找秦上泽沟通,除了在董事会上的见面,私下几乎没有。 他从来不回家,两人碰面都是在老太太那里,也是你来我走的状态。 以前,都是老太太帮他从秦上泽那里套话,现在老太太也怒了,不搭理他了,他就更摸不清状况了。 “奶奶,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秦名灿一进门就离床老远,为了不挨打。 “不听。”老太太把头扭到一边。 “真不听?关系到您重孙子的事也不听?” 就不信你不听,这次秦名灿可是信心十足。 “什么重孙子?你让哪个女孩怀孕了?!” “别说那么难听嘛,好像我糟蹋过很多女孩似的!”秦名灿慢慢向床靠近,时刻提防着老太太的举动。 “这次是真的,我女朋友怀孕了,我想和她结婚。” “是谁家的孩子?” “您见过,几年前见过,给羽柔当过老师。”秦名灿提醒着。 老太太记性好着呢,眼睛一亮,“你说那个小姑娘?” “对啊,你不是喜欢她吗,就因为奶奶喜欢,我追了好多年才追到手!”他信口胡说。 是自愿的,还是他逼的? “净瞎扯。”老太太才不信他,不过看得出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奶奶,你得支持我,我想光明正大的把她娶进来——” “那可不光明正大的,难道还偷偷摸摸!不过她现在是做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当时也就见了一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秦名灿忍不住笑,“现在跟当初没两样,也是傻乎乎什么也搞不懂那样的。” …… 左优优就知道自己会没出息,还没见到人,身子就开始哆嗦。 “我说什么话才会讨你奶奶开心?”她忐忑地问。 “说你肚子里是个男孩,她保证高兴。”秦名灿对她的紧张不以为然。 “那不是骗人吗,为什么你们都重男轻女。”优优不乐意。 “不是‘你们’,是老太太想要。我可不想要儿子,如果你能生个女儿,我会非常感激你的!” “为什么?” 那还用问么,有他和秦上泽的矛盾在前,他会想要儿子吗? 再次见到那栋别墅,优优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次就是在这栋别墅前,她第一次动手打了秦名灿,那家伙也第一次对她露出凶相,还强吻了她。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以为再也不会来这里,却没想会和他一起来,还是为了结婚见家长。 世事真是无常,让人回望感叹。 “知道我第一次吻你是什么感觉吗?”他居然也在跟她想同一件事。 “我在想,这个女孩是会爱上我的。”他勾着嘴角说。 “少臭美了。”优优冷眼,“你怎么不想这个女孩是会被你欺负死的。” 秦奶奶躺在床上,比起几年前那一面,现在老了许多。 优优轻声向她问好,她却不像上次见面那么热情,没有握她的手,只招呼她到身边坐。 “想好要跟灿灿结婚了?”她看着优优的眼睛问。 “嗯。”优优点头,“希望奶奶能同意。” “那么你是真爱他,还是他逼你和他在一起的?” 秦名灿抗议,“您这样说我不好吧?” 名灿的亲生母亲 “你能跟我说说,你喜欢灿灿哪里吗?”老太太无视他的话。 “他一直帮助我,体谅我的难处,照顾我的家人,为我付出了很多,我想没有谁会比他对我更好了。” 秦名灿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原来这女人还是有点良心么! “那你能为他付出多少呢?” “我会付出一样多的,好好照顾他,支持他,永远都不离开他。”优优发誓。 “好感动。”秦名灿在一旁插话,“您再多问点,我还从没听过她说这种话。” “你出去,我要和优优单独说会话。”老太太下了逐客令。 “为什么赶我出去?”秦名灿不肯,见老太太又要拉下脸,不情愿地点头,又警告地看了左优优一眼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不要说太过分的话。” 半个小时后,左优优从老太太的房间里出来了,等在客厅的秦名灿立即站起身:“你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优优脸色不是很好看。 “没说什么是什么?” 优优走出院子才委屈地开口:“你奶奶说并不满意你娶我,只是因为怀了孩子才勉强同意。” 秦名灿没有注意到优优的不开心,反倒开心地说:“看来孩子怀的很及时。” 在他看来,只要同意了就是胜利。 可是优优最抵触别人这样说,她真的是凭孩子上位的心机女人吗? “如果没有孩子,你是不是不会和我结婚。” 秦名灿仍沉浸在初战胜利的喜悦中,随口便说:“那是当然,别想着把孩子做掉,我现在有点爱他了。” …… 在那家商场的高级VIP休息室,左优优第一次见到秦名灿的妈妈。 好美的一个女人,虽已年过五十,却完全不会辜负“美”这个字。 “原来我儿子喜欢的是这样的女人。”她嘴角轻弯,让左优优想起笑靥如花,一笑倾城这样的词。 比起她的美,优优担心自己五十岁的时候没有勇气活下去。 “想不想来娱乐圈发展,你有这个资质,我可以介绍好的导演给你。”她像个星探一样打量左优优。 套近乎 “不了,我不会演戏。”优优摇头,被她看得不好意思。 秦名灿的眼睛,还是有些遗传妈妈的。 “你是怕名灿不同意吧?也是,因为他的妈妈,他一定恨死了那个圈子。” “不是,是我真的没那个特长。”优优慌忙解释。 “一看你就是个很本分的女孩,名灿很爱你吧?瞧我问的,都要结婚了当然会很爱,想要嫁进秦家很辛苦吧?秦上泽点头了吗?” “不知道,还没有见面。” “别灰心,不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咬准了你爱名灿就行,秦家的男人对女人倒没有什么过高要求,我是说恋爱的时候。”她点拨着说。 “结婚就不再像恋爱时一样吗?”优优听她是那个意思。 女人笑得香肩直颤,“看来你和我是一样的傻女人,你相信男人会一辈子待你一个样子吗?” 是啊,她以为是的。 不过,爱情随着时间是会慢慢变平淡的,这点优优倒是清楚。她没奢望一辈子爱得轰轰烈烈,只要彼此还能真心相守就好。 “嫁到秦家,要学会想得开,放得下,保护自己。”她清抿一口花茶,笑着说:“我跟你讲这些做什么,以你的背景,能让名灿甘心娶你,一定是极聪明的。” “我不聪明。”优优低头,“匆忙结婚,是因为不小心有了孩子。” “哦?”她眼神微微一闪,如清风拂过湖面,“这句话以后不要再对别人说,你怎么会是这么单纯的孩子呢,我倒是喜欢你。” 这是夸奖的话吗?优优有些脸红。 “我没有女儿,只一个儿子又跟我不亲,你不会因为名灿疏远我吧?”也许是优优先表现出坦诚,她慢慢和她交心了。 “不会,不管怎样您都是名灿的妈妈。” “那以后也是你的妈妈了,能现在就改口叫我‘妈妈’吗?”她微笑请求,有些天真的期待表情让人无法拒绝。 优优一下就慌了,媳妇改口叫妈本来就是件尴尬的事,更何况,她从十岁以后就再没叫过这个词了。 隐性暴力狂 “我——有些不习惯。” “可是我好想听,能不能努力一下呢?” 左优优要被逼疯了,手心都溢出汗来,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轻声叫了一句:“妈。” 好怪异的感觉啊,实在是让人崩溃。 秦名灿的妈妈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笑着,忽然站起身,“走吧优优,妈妈要买些礼物送给你。” “不用不用。”优优连着摆手,“应该我送礼物给您的!” 她却上前轻轻拉起她的手腕,“别跟我推让了,我想有个女儿,我要像最好的妈妈那样疼她。” …… 左优优回家时已经很晚了,她的准婆婆确实疼她疼到不行,不仅买了够穿好几年的衣服,出来时见她没有车,连开着的保时捷都要送她。 优优当然不会要啊,被她开车送到家门口,费力地拎着东西跟她告别,一转身,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 秦名灿隔着车窗和他妈妈对视,那眼神比他看秦上泽还冷。 秦妈妈没有下车,佯装镇定地将视线挪开,冲优优挥挥手再见,摇上车窗开车走了。 秦名灿一直盯着那辆车,眼神把空气都电离了。 然后,他收回视线,开始盯左优优手里的东西上。 “我没想要,是你妈妈非要送的。” “扔了。”他冷冷地说。 扔了?知道这些衣服多少钱吗?简直贵的左优优都要吐血了! “不要吧,其实也是她对你的心意——” “我让你扔了。” “名灿,你别这样!” 秦名灿又开始野蛮,上前用力扯她手里的袋子,把包带都扯断了。 “名灿,你们在做什么?”恰好左齐升从饭店回来,诧异地看着女儿和他撕扯。 “爸,没事,我们闹着玩呢。”优优赶紧装笑。 “哦,我带了些吃的回来,上去吧?”他还是察觉出两人不是开玩笑,因为秦名灿的表情非常难看。 在左爸爸面前,秦名灿收了手,不过并没死心,到底把左优优手里的东西要了下来,随手就扔到垃圾桶里。 靠山也要找对人! “什么东西给扔了?”左爸爸看见了他的动作。 “没什么。”他看都不看,面无表情地上了楼。 回到家里随便吃了点东西,秦名灿起身要回去,优优把他送到门口,等他下楼又过了好一会,她想下去把那些衣服捡回来,毕竟是他妈妈送的礼物,扔了心里过意不去。 可是没想到下去一看,那个死混蛋竟然把袋子连同衣服全都给烧了。 “秦名灿,你真是很混蛋!”她气得忍不住给他打电话。 “我就知道你会下去拿,就那么想要吗?喜欢可以管我要啊!” “你就是再不要她东西,再不跟她联系,你也是她生出来的儿子,她也是你妈妈——” “你给我闭嘴!”秦名灿在电话里暴怒。 左优优偏不听,“你妈妈她很爱你,她只有你一个孩子,你知道她多想让你原谅她吗!” “我为什么要原谅她!” “因为你也会犯错,你身上也有污点,你不也因为可耻的事情做过牢吗!” 秦名灿连争辩都没有就挂了电话,这让左优优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 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想揭他的伤疤,更不是嘲笑他,她只是想说人人都会犯错,希望他能和妈妈和解而已呀! 优优再怎么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想到他现在一定气疯了,又想到他现在正在开车,很怕他出事。 秦名灿把车停到路边,他需要冷静冷静,否则担心自己会有撞人的冲动。 这个可恶的女人,也学会像阿曼达一样找靠山了吗? 就算找,也不应该找到那个人身上。 他最恨的一个人,甚至比恨秦上泽还深,她居然跑去和她亲热,还收她送的礼物! 污点?秦名灿自嘲地笑,他身上确实有一个很大的污点,他永远都不愿提起的事,她也知道了吗?从哪里知道的呢? 想到左优优知道他污点之后的想法,秦名灿的恼火便抑制不住汹涌。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向他求证?连问都不问一句,应该是对他会做出那种事深信不疑吧? 睡个辣妹报复你 也难怪,第一次和他上床,她不也是被迫的么? 也可能,从来就没有心甘情愿过吧。 在路边整整坐了一个小时,他重新发动车子,一个急转弯往回开,同时拨了朋友的电话:“今晚有什么节目,跟你们混了。” 心情很烂的时候,很多人凑在一起吵闹,至少可以让大脑没空隙瞎想。 秦名灿跟一票朋友混到很晚才散,掏出静音的手机看了看,好几十个电话,打得手机都快没电了。 行啊左优优,你也知道锲而不舍的找我了?他的气总算稍稍消褪了一点。 “名灿,要是今晚阿曼达打电话,就说我和你在一起。”蒙筑临走的时候嘱咐他。 他身后不远处,等着一个穿热裤的辣妹。 秦名灿扫一眼,“这么晚了,还有力气?” “要不一起吧,你好像无趣很久了。” 这主意很不错,秦名灿心想,如果左优优知道今晚他和辣妹在一起,一定会绝望崩溃。 这样他就可以报复她了,让她分不清立场,搞不清谁才是该拉拢的人,现在后悔了吧? “走吧,新来的几个都挺不错。”蒙筑见他犹豫,以为他动心。 可是就算他睡了辣妹,左优优也不知道啊,难道要边睡边给她打电话,“知道我现干什么吗?来听听声音。” “算了。”秦名灿转头,“今晚没兴趣。” 不管怎么说,她怀着自己的孩子呢,这个时候出来睡别的女人,心里好像有点过意不去。 “你现在真是乖得让人看不下去。”蒙筑忍不住摇头讽刺。 “开玩笑,我只是累了而已!”秦名灿嘴硬狡辩,甩开他们走了。 回到车上,他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想要给左优优回个电话,一看表,凌晨两点多了,又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跟这帮小子胡闹大半夜,秦名灿感到浑身乏力。 自从和左优优开始以后,他的生活是越来越有规律,夜店基本戒了,连性生活她也不肯天天配合,说纵欲过度损耗精力,如此健康的作息,真是一般人比不了! 你真有办法让我难受 凌晨两点的城市,街上基本没什么车,秦名灿把车速开得很慢,一个人兜风。 以前,和一帮朋友厮混在外面,他常常会在深夜突然感到巨大的失落,脑子里会浮现一盏灯,一个宁静的房间,一个模糊不清的等他的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知道那个人对他充满爱和期盼,会让他在想起她时,义无反顾抛弃缠着他的纸醉金迷,一心只想回到她身边。 他希望那个人是优优,很多瞬间他确定就是她,可是也有很多瞬间,让他不那么确定。 最让人气恼的是,因为举棋不定的判断,让他不敢投入全部,又因为得不到她全部的心,不断在爱中孳生着不该有的报复之心。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的车库里,秦名灿拿起搭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外套,开门下车。 回去睡一觉吧,明早起来的时候,或许就不这么烦了。 他无精打采地往回走,进大堂,摁电梯,在电梯里微闭着眼睛等楼层。 很快就要结婚了,结婚以后便要住在一起,那么即便吵了架,她也还是会在家里等他。 等他回来继续吵,也比一个人面对空房子强吧? 走廊里,灯光昏暗。他的公寓门口,蹲坐着一个小人。 左优优穿着一身粉色运动服,抱着膝盖倚着墙,蜷成一团睡着了。 她的手机放在腿旁边的地上,应该是一直在等电话,或者方便醒来继续打。 秦名灿的脚底仿佛抹了胶水,一步也迈步动。 她什么时候来的?是在电话里吵架之后追过来的吗? 现在已经快三点了,当他在夜店里搂着那些糟烂女人的时候,当他为了报复她今晚差点和别人上床的时候,她就这样傻乎乎等在门口吗? “左优优,你真是有各种办法让我难受!”秦名灿痛苦地想。 优优的头从膝盖上一滑,人醒过来,她立即去看手机,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不知道自己在怀孕吗。”几步外,秦名灿生气地说。 只许爱我一个人! 优优猛地抬起头,激动的好像多年离散后的重逢,如果不是腿麻掉了,一定会像电影那样矫情地扑上来和他拥抱。 “我等你一晚上!”她痛苦地揉着腿。 “像我这种没有人性又浑身污点的人,有什么好等的?”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没好气地说。 “名灿,对不起。”她低声道歉。 “不用道歉,没有说错话为什么要道歉?” “是我错了,我没有理解你的痛苦,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伤害,就不该强迫你原谅伤害过你的人。”优优真诚悔悟。 秦名灿用磁卡划开了门,没有一丝变化的表情下,掩藏着深深的难过。 “我可以进去吗?”优优在他身后问。 “你想在外面蹲一夜吗?”他推开门进屋。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她跟进来,探着头看他。 秦名灿猛地转身,吓了左优优一跳,“不要再去管其他人,守着我就行了,在这世上你只有一个人可以毫无保留地去爱,那就是我。”他严厉警告后表情一松,“做到了我就原谅你。” “我还要爱我爸爸呢。”优优半开玩笑地拒绝。 “让你爸爸快点结婚,之后就用不着你爱了。” “那我还得爱宝宝呢。”优优继续气他。 可恶,“你的爱很多吗?爱这个爱那个,到底爱我多少?!” 优优笑死掉,“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啊,我上幼稚园的时候就总问‘阿姨你爱不爱我’‘你爱我还是爱他?’不然你也叫我阿姨吧?” “你少乱扯。”秦名灿转身。 “名灿!”优优在身后叫他。 “干吗?”他生气的音调已经是强装了。 “我想亲你一下。”优优不好意思地眨着眼睛。 “拜托,这种要求也用提出来吗?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惊喜吗?”他的嘴角已经有了笑意。 “可是你走开了呀。” 秦名灿转回身,站在优优面前,低头含笑看她。 “准备好了么?” 优优有些紧张地闭上眼睛。 听说你又要结婚? 他的吻却没有落下来,等啊等,等到她忍不住睁开眼,他的嘴唇骤然贴紧。 “我爱你”这样的话左优优是说不出口的,幸好还有肢体语言可以表达,她努力回应着他的吻,希望他能感受到埋藏在吻里的真心。 “名灿,我们好好相爱,不再吵架好吗?”在他喘息的间隙里,她贴着他的胸口说。 “优优,我好难受。”秦名灿把她搂得好紧。 “我知道。”优优低语。 片刻沉默以后,他忽然松开她,不屑地说:“你知道什么,医生说前几个月不能上床,知道你还勾引我!” …… 秦上泽终于要找他谈了。 秦名灿等这天已经等了好久,等的紧张感都没了,还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没想他会突然提出来,而且话锋指的不是和乔美京悔婚的事。 “听说你又有结婚的打算?”他在电话里摆着父亲的威严,话里还有一丝讽刺的味道。 “对,奶奶已经同意了。”秦名灿搬出靠山。 秦上泽哼了一声,“这么说,我的意见就不用再考虑了。” “就算征求你的意见,你也不会同意。” “那好,你尽管跟她结婚吧,我相信你有能力自己操办婚事,不过我会声明,秦家绝不承认她儿媳的身份。” 秦名灿恨得牙痒,就知道他会用这招威胁他。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我以为你会找我谈谈妥协的条件。” 他自己都不在乎做秦家儿子的身份,又怎会稀罕优优挂个秦家儿媳? 可她要不要是一回事,他能不能给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秦上泽真那么为难,就算他和优优无所谓,左齐升会感到很难堪和难过吧? 秦名灿做事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父亲的感受,但却对未来的岳父考虑甚周。 他自己也奇怪,还以为会对天底下所有父亲都不屑一顾呢,为什么对岳父这么上心? 都怪她太在乎左优优这个女人了,爱屋及乌吧。 你确定这是家? “如果你想谈条件的话,应该早点主动来找我。”秦上泽借机宣泄着对他的不满,“好吧,我还是相信你这次是有诚意的,今天晚上回家里来,带着那个女人一起。” “还是我们先谈谈吧。”秦名灿不希望优优和自己的父亲见面。 至少不是在这种状态下见面,他没把握秦上泽会如何让他难堪,或者当面为难她。 “灿灿,你应该立即说好,如果你再谈条件,我会收回这个机会。” …… 左优优见过秦上泽,在小羽柔的生日宴上,她因为这个男人要用钱买她的话愤然离席。 她也见过秦名灿的继母,就是那个羞辱她不自量力给羽柔当老师的傲慢女人。 所以,今晚不论她如何表现,他们都不会喜欢她的,这样也好,她反倒不那么紧张了。 相比之下,倒是秦名灿显得有些不安,“他们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这句话他已经嘱咐了好多遍。 秦上泽住的豪宅真的很震撼,古堡一般的建筑,高围墙,电网围绕,仅门口就有数名保安,四处都是监控录像。 左优优站在门口不敢挪步,这是家吗?重刑犯监狱吧? 站在这样一座房子面前,你绝不会想到有钱啊,地位非凡啊,只会觉得房子的主人跟人民有仇,需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以防被人入侵毁灭。 这只是外面的样子。 从外门进到里面,景色全然不同。 在开敞的视野里,有花园,有人造湖,有小型高【奇】尔夫球场,有清澈的【书】露天泳池,还有一个精【网】致考究、古风古色的凉亭,里面摆着石质的围棋盘。 脚下的路,全都是罕见的石子铺就,踩上去极其舒服,在阳光下又泛着异常剔透的色泽, 好吧,优优承认,这确实是有钱人的生活。 “喜欢这里吗?”秦名灿随口问。 优优笑,“你们家像个旅游景点。” “很美?” “美是美,就是有点怪异。” “少爷,老爷和夫人在餐厅等您。”一个管家打扮的佣人毕恭毕敬迎出来。 左优优听得直咧嘴,“天哪,怎么这么别扭。” 那女人,很贱 秦名灿没有吱声,优优发现他从进了大门情绪就不太对,紧张,压抑,像要找谁打架的样子。 眼前那豪华的餐厅,即使再普通的饭菜,也会被衬托的烁烁生辉。 若大一张餐桌,空落落围坐着三个人,除了左优优认识的那两个,还有一个小女孩,十三四岁,跟羽柔相仿的年纪。 左优优没打招呼,因为屋子太大了啊,她怕自己一开口都会有回音。 她微微欠了欠身,便贴紧到秦名灿身边,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一点安全感。 “我们吃过饭了。”秦名灿开口。 “那就过来陪我们坐坐。”秦上泽的话听起来倒还算和气。 今天是秦名灿最听话的一天,通常秦上泽要求他做什么,不管要做的事多简单多合理,他都会坚决果断地拒绝。 优优跟着秦名灿走到餐桌旁,他挨着秦上泽坐下,优优挨着他。 “第一次来家里,还喜欢这里吗?”很明显,秦上泽的话是问优优的。 左优优赶紧点头,“家里好气派,有点像皇宫贵族的感觉。” “哦?”秦爸爸大笑,他旁边的女人附和着抿嘴,眼里却明明充满鄙夷。 还有那个小女孩,已经把对她的厌恶全都写在脸上了,她的仇恨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喜欢的话,以后就多来玩吧,和灿灿一起。” “那么你是同意我们结婚了吧?”即使是友好的话秦名灿都不愿意听他爸讲,直接切入主题。 “名灿,怎么那么着急结婚呢?现在年轻人不是不喜欢结婚吗?”他的继母开玩笑问。 “没记错的话,当初你想嫁进来的心情,比我还急迫吧?”他抬手拿了桌上一个芒果在手里掂着。 “其实是我爸爸希望我早点结婚。”优优想替他解围。 “你爸爸?也难怪,有这样的机会谁能不着急把握呢。”她拿了切好的水果吃,继续说:“你爸爸是个了不起的人,生了母鸡也能培养成凤凰,这本事你也遗传了吧?” 那女人,很贱 “你胡说什么!”秦上泽厉声呵斥,他再晚开口一秒,秦名灿就会拍案而起。 “我爸爸是个了不起的人,因为他教育我对待长辈要懂礼数!”左优优对她的话也很生气。 “看得出你懂规矩,就是眼光有点高,刚才进了大门,没觉得自己脸热吗?” 秦名灿盯着那个可恶女人,手里的芒果都要捏碎了,要不是当着优优的面,他可能直接当手雷砸过去。 “我想没什么好谈了,今天带优优过来是我的错,你们不用承认她的身份,连我自己姓秦都感到羞耻!” “你也给我闭嘴!”秦上泽黑着脸。 “走吧优优。”秦名灿无视他的话,拉着优优要离开。 “灿灿,你给我坐下!”秦上泽狠狠拍了下桌子,吓得左优优一哆嗦。 “名灿。”她紧张地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留下来做什么?听你们羞辱她吗?我不能允许我的女人受屈辱,如果你是个男人——”他一脸杀气看向他继母,“今天你就死了。” “上泽,你听听他说的话?就算我是继母,他也不能这样和我说话吧!” “你给我滚出去。”秦上泽低吼。 优优以为他在骂儿子,没想到他抬眼骂得竟然是夫人。 “秦上泽,连你也这样对我!当着儿子女儿的面,当着外人的面,你让我滚?!” “那你也是自找的。”秦名灿火上浇油。 “你别说了!”优优在一旁偷偷扯他。 这都是什么见面呀,可真不见外,头回就打的这么热闹。 秦上泽要被活活气死了,他管得了万人的大集团,却就是管不明白家里这点事。 “优优,我羡慕你爸爸了不起,能教育出知书达礼的好孩子,在这一点我自愧不如!”他痛心自嘲。 左优优苦着脸,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结婚的事,原则上我不反对,虽然你们家不是门第相当的大户,但能让他动了心的女孩子,也算是罕物了!”秦老板还在喘着粗气说。 秦名灿有些意外,这就算同意了? 肯定又阴谋 “不过,既然是秦家的媳妇,我也对你有要求。”他话锋一转,“秦家这边,改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你父亲,该周全的礼数一样都不会少,你们家有什么条件也尽管提,但是嫁进来以后,你就要有秦家媳妇的担当。” 秦上泽把话说的很含蓄,要求是提了,但在优优看来,跟没提一样。 什么叫秦家媳妇的担当?是要她管家,还是为公司的事情出力呢? 不管是哪个,只要认了她,不把她当外人,她自然也应该尽媳妇的责任嘛,她又没想着嫁进来做千金大小姐。 “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做好。”优优痛快答应。 “你想让她担当什么责任?”一直跟老爸斗智斗勇的秦名灿听出玄机,跟着追问。 “孝敬老人,照顾孩子,体贴丈夫,这就是秦家媳妇该尽的责任。”秦上泽回答他的话。 秦名灿诧异中又觉得好笑,这话是说给旁边女人听的吧,他的优优肯定能做到,用不着他提醒。 可是他得意的太早了,秦上泽接着说:“你结婚以后,我要把老太太和羽柔都接回家里来住,你们陪着一起回来住。” “你说什么?”秦名灿的得意一扫而光,惊得脸都变形了。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回来住!” “那你住外面吧,优优作为儿媳妇,必须和公婆住在一起。”秦老板不慌不忙地说。 “开什么玩笑——”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也是跟你奶奶商量过的,同不同意你自己看着办。” 这一次,连老太太都不帮秦名灿了,“你爸爸的要求不过分,是一家人当然要住一起。” “您希望家里天天吵得乌烟瘴气吗?” “那就不要吵,为了优优,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应该改改坏脾气。” 老太太怎么还不清楚,这不是改脾气的问题,他跟那个女人根本就水火不容,当初闹得连杀她的心都有,又怎么能忍受住在一起呢? 更像是施舍 左优优回到家以后也跟老爸诉苦,没想到老爸居然也支持秦上泽。 “谁家老人没有缺点,他爸爸是爱这个儿子才要留在身边,做晚辈的怎么就不能多体谅!” “可是名灿真的和他爸爸关系很不好,他后妈又特别可恶!” “优优,不许这么说话!名灿脾气不好,你做妻子的更要在中间调节,怎么推脱逃避呢?” 唉,左优优不想和老爸争辩,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情况有多糟啊! 虽然秦名灿没有松口答应,可秦上泽还是如约去了左家,只是那架势不像是亲家见面,更像领导探访,而且还是中央级的大领导。 提亲的聘礼无比丰厚,天文数字的秦氏集团股份,但要在优优完婚以后才能兑现,并且只有享受分红的权利,无权转让。 一条一条,规矩说的很清,左家连谢绝的话语权都没有,他那口吻完全就是不容置疑的。 秦名灿得知父亲去左家的消息后匆忙赶来,彼时秦上泽已经带着亲信动身走了。 “他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秦名灿担心地问。 优优和左齐升都摇头,确实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态度太像施舍怜悯,让人从心里抵触。 “爸爸不知道把你嫁给秦家是不是做了错事。”私下里,左齐升担忧地对女儿说。 “不会啦,名灿对我很好。”优优宽慰他。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只能往好处想了。 婚礼的日期也定下来了,说好了不大办,只小型宴请家人和最熟络的朋友。 整个婚宴是以密闭的形式举行,嘉宾要凭邀请函入席。 随后的大型宴请秦上泽不准备参加,虽然同意了儿子娶一个身份低微的民女,他到底感觉面上无光。 优优这边也在为结婚准备着,订婚纱,选钻戒,试礼服,一切都有条不紊,只是少了欣喜。 关于婚礼的细节,时不时便有人来征询她的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你们看着办吧。”优优不好意思给他们添麻烦。 没有惊喜的婚礼 “新来的少奶奶真是好伺候。” “也不看看她的身份,能嫁进秦家就不错了,还敢端什么架子?” 这样的话左优优不知听过多少回,总是假装背地里却分明是故意说给她听。 她知道是谁的主意,却不敢告诉秦名灿,不然又是一顿好吵。 所以优优总是假装听不见,日久见人心吧,人和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她安慰自己。 关于婚后回家住的事,秦名灿和秦上泽僵持了好久,最后互相妥协:优优在家里生完孩子,然后可以搬出去住。 “那孩子呢?”优优担心。 “当然是我们带走!”对于这一点,秦名灿倒是十分坚定。 在婚礼进入倒计时的时候,优优接到藤晴的短信,知道她和安扬领证结婚了。 那天本来约好去婚纱店试最后一套婚纱,可她却一点心情都没有,烦得想哭,想找人吵架,想躲到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的地方一个人呆着。 优优随便编了一个借口推掉了约会,一个人拎着包出了家门,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想甩掉所有烦心事一个人静静。 即将到来的婚礼看似很轻松,几乎没有需要她费心的地方,婚礼所用的东西全都是最好的,除了那些背地里的话,表面上大家对她也都很好。 可是她知道,那些好里面,除了秦名灿的有真心,其余人都是假的。 他们接受她并不是因为她哪里好,甚至不是因为秦名灿爱她,而是因为她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听说你还结过一次婚?”某此秦上泽对她说,“我真是对灿灿宽容到了极点,希望你能感激我的宽容,我对你唯一的希望,就是帮我让名灿对这个家产生感情。” 她是带着任务嫁到秦家的,公公的命令是帮他拉拢儿子,奶奶的命令是生个重孙子来拴住孙子,婆婆也有要求,“希望你尽量少出现在我面前!” 就连那个才刚刚十三岁的秦莎莎,都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拜托你先学会淑女的礼仪,不要为秦家丢脸!” 原来是你呀 这就是她即将步入的婚姻,曾经幻想的温馨、幸福、家人的温暖,统统成了幻影,贴心的小日子是安扬和藤晴将过的生活,已经与她无关了。 优优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茫然走着,她不知道这里是哪,只是随便搭了一班车,又随便在某一站下了车。 嘀嘀——有辆车在她身后鸣笛。 优优向路边让了让,继续走她的路。 嘀——他还在按。 优优奇怪地转过头,只见一辆宝蓝色轿车摇下了车窗,里面的年轻男人冲她打招呼一样微笑。 “在叫我吗?”优优停下来,眼里的人有几分面熟,却又想不起是谁。 “左优优,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江言。”他从车上下来,笑着提醒。 “你是梅阿姨的儿子江言?”优优恍然想起。 这个男人的妈妈,就是最近和老爸走得有些近的女人。 “咱们只见过一面,看来你记性还不错。”他的记忆才好呢,一晃而过都能把左优优认出来。 “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你。”优优笑着说。 “我就在前面上班,你要去什么地方吗?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不用,我随便走走,待会儿就回去了。” 江言点点头,忽然邀请到:“一起坐坐吧,我想找你聊点事情。” 一家小茶厅,音乐舒缓,客人稀少。 优优和江言拣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服务生端上一壶淡淡的茉莉花茶,分别斟在两个精致的青花瓷杯里。 “想跟你聊聊我妈妈的事。”江言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优优就知道他要说的一定是这个,先不发表意见,笑着说:“听听你的想法。” 江言思忖片刻,略微向前探了探身子,笑着对她说:“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工伤去世了,之后我妈一直没有再嫁,小时候是怕我吃亏,等我长大了,她也习惯一个人过了。” 优优想,原来梅阿姨和爸爸有着这么像的人生经历,怪不得他们投缘呢。 不喜欢听到的话 “左叔叔是个很不错的人,而且——”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很奇怪,他和我爸长得有些像,这么说你不介意吧?” 优优瞪大眼睛,“真的?”别说,他这一提醒,优优发现江言的脸型和鼻子真和老爸有点像,要是说他俩是兄妹,恐怕大家都会相信。 “我观察了一下,我妈和你爸之间,好像我妈妈更主动一些,你爸爸似乎一直有所顾忌,所以我才想找你聊聊。”江言说话很直很坦诚。 “他俩的事我没有反对意见,可能我爸把自己封闭太久了,一时难以适应,这样吧,回去我跟他聊聊,如果可能的话,我也希望他们俩在晚年都能成为对方的另一半。”优优表态说。 谈话没有预想中那么尴尬,相反还很愉快。 江言是一个让人容易放松的人,他的性情和他妈妈很像,没有一点攻击性,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而且亲和力这东西,可能是与生俱来的,就比如优优,就比如江言,都是那种让人不惧开口,觉得很容易交流的人。 不像姚蕾,还有是秦名灿,属于火星物种,就算心里没有任何想法,你和他们对视一眼,还是会觉得他们非常不友好,开口就会对你发火攻击。 分别的时候,优优和江言交换了手机号码,说好经常联系,当然是为了撮合双方父母的事。 “听说你要结婚了?”江言最后问道。 “对,这个星期六举行婚礼。” “那我一定得到场祝贺,在哪个酒店?” “在金世界酒店,等我送请帖给你。” 江言笑着推推眼镜,开玩笑说:“看来夫家很有实力,金世界可是名副其实的贵族酒店。” 他想,女人都喜欢听这样的话吧。 优优尴尬地笑笑,没有回应,这是他们这次聊天里,她听得最不开心的一句。 …… 婚礼前最后几天,秦名灿和优优见面的时间很少。 他在偷偷忙一件事,从蒙筑开发商叔叔那里买一套近郊的小洋房。 嫁了吧(1) “要有花园,周围邻居家最好有刚出生的小孩。”他提着要求。 “干吗?”蒙筑不解地问。 “小孩子需要在花园里玩啊,而且最好能有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哇,这就开始为儿子做打算了?谁说秦名灿是个没有心的人,我看以后准是个超级奶爸!”蒙筑夸张地赞叹。 “少胡说,是女儿!”秦名灿不悦。 “怎么,已经知道性别了?” “不用知道,一定是女儿!” 关于结婚以后回家住的问题,即使几个月的时间,秦名灿也绝对无法忍受。 不过,兵不厌诈,不同意不等于不答应,等婚稳稳当当结完了,他要带老婆住哪里,是谁能拦得了的吗? 都说姜是老的辣,可他不信玩不过他老爸。 房子要抓紧时间办妥,还要装修,真是有的忙。 他仓促地忙着这一切,却还瞒着优优,想给她惊喜。 “你最近怎么都不找我?” “拜托,马上都要跟你结婚了,我还不能有点最后的自由吗?” 在左优优面对即将到来的婚姻无比恐惧的时候,秦名灿的“惊喜”让她倍感失望失落。 …… 婚礼那天,天气晴好。 秦名灿接新娘的车队把半个城市都震惊了。 秦上泽想要的低调他一点也没照顾,为什么要低调?这次可是她心甘情愿结的婚。 比豪华车队更惹眼的,是亲自开敞篷头车的新郎。 有钱不是错,还长这么帅就是他不对了,岂不是让大家嫉恨嫁给他的女人么!于是大家宁愿想:这种婚姻啊,虚伪,看着光鲜,谁知背后有什么猫腻呢! 不但别人这样想,连左优优自己都在犹豫不决,自从接完秦名灿告知他已经出发的电话,她就一直想逃,想脱了这身华丽的婚纱,躲到他们谁也找不到她的地方去。 “优优,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旁边的化妆师忍不住夸赞她,要是每个新娘都这么出彩,他都快认为自己是艺术家了。 嫁了吧(2) “谢谢。”左优优现在哪有心情听这些,只一味想着跑不跑?怎么办?来不及了! “优优,准备出发了!”在外面帮着忙的姚蕾喊她。 完了,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楼下一阵喧闹,优优从窗户看下去,只见那些豪华跑车把小区道路堵得死死的,惹得好多人围观。 车队的最前面,秦名灿已经下车了,后面跟着蒙筑几个最好的朋友,正准备上楼。 “蕾蕾,怎么办,我不想跟他们走,我不想嫁人了!”优优几乎处于崩溃的状态,就快哭出来。 “别发神经了,看看该带的东西齐了没有!”姚蕾兴奋着,结这样的婚,还用得着哭吗? 秦名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左优优听来就是死神的降临。 “今晚我就不能回来了吗?”要跟他回那栋监狱一样的别墅,伺候那些全都不喜欢她的人,不是地狱又是哪里呢? “你都在说些什么废话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秦家少奶奶了!”姚蕾不满,这个幸运的女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终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一身黑色西装的秦名灿走进门。 和他对视的瞬间,优优的心情总算平静了些,虽然即将面临的生活让人悲观恐惧,至少还有这个人陪在身边啊。 这个家伙,就将是她以后唯一的依靠了。 “爸,我要把您女儿带走了。”秦名灿改口非常自然,好像真是他亲爸爸一样。 不像左优优,一想到要叫秦上泽“爸爸”,真是寝食难安啊! “好,带走吧!”左齐升笑着答应,声音却也在微微发颤。 “爸!”优优忍不住上前搂住老爸,还是没忍住哭得稀里哗啦。 “傻丫头,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嫁过去就把那边当家,时不时的再回来看看爸爸。” 左齐升牵着女儿的手交到秦名灿手里,拍拍他的肩膀说:“名灿,我把优优拜托给你了,以后在你家里,你一定要多护着她,你要记得优优是到死都要跟你埋在一起的人,你是她今生唯一的依靠。” 伴娘之争(1) “左爸爸今天要罚酒,结婚怎么能提‘死’呢!”蒙筑几个起哄。 “对对对,我说错话!”左齐升认罚。 “我认为说的没错,‘到死都要埋在一起’,这句话就应该写成条幅挂到婚礼现场去,比那些虚情假意的表白强多了!”姚蕾力挺左老爸。 在大家的说笑里,优优觉得情绪好多了,她可能真的有结婚恐惧症吧,上一次不也一样不安么?幸好熬过今天,以后应该都不用再经历这种痛苦了。 秦名灿带着优优下楼,蒙筑跟在后面凑到姚蕾身旁,悄声问她:“知道千柠的消息么?” 姚蕾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不知道。” “如果她结婚了,告诉我一声。” “她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难道还在等她吗?” 外面鞭炮声响起,姚蕾甩开他走了。 …… 金世界酒店门口的车今天格外多,虽然只是小型宴请,但秦家的亲戚朋友也不少,贺喜的花篮把大厅都填满了。 秦名灿牵着优优的手进场,姚蕾是伴娘,在旁边帮她捧着花。 离入场口还有几步远,一个女人从旁边闪出来,拦住路中央。 是乔美京,穿着华丽的晚礼服,打扮的比新娘还出风头。 “秦名灿,你骗我哦!”她细眉高挑,一副找麻烦的表情。 “怎么了?”秦名灿奇怪,她应该不在这场宴会的受邀之列,为什么要出现呢! “当初你答应我,你结婚,我做伴娘。”她瞪他。 “哦,不是跟你开玩笑么。”秦名灿掩饰地笑笑。 “答应跟我结婚是玩笑,答应让我做伴娘也是玩笑,我说秦公子,我生来就是要被你玩笑的么?” “美京,别闹了,今天我结婚。” “我知道你结婚,连请帖都没收到的我,还傻傻以为伴娘不需要请帖呢!” “乔小姐,因为伴娘应该由我最好的朋友来担当。”左优优提醒她。 “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么?曾经跟你说过那么忠告的话,应该只有最交心的朋友才能做到吧!” 伴娘之争(2) 乔美京拉开了驾驶今天非做伴娘不可,婚礼就要开始了,秦名灿不想跟她浪费时间,求着优优说:“那就让美京陪着进去吧,姚蕾忙这么久也累了。” 优优有些生气,这根本就不是谁做伴娘的问题,她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就算秦名灿之前悔婚对不起她,那要吵要闹也在之前呀,上次见面的时候亲口说无所谓,却在人家结婚典礼上找麻烦。 优优的脸色不太好看,也没开口答应,姚蕾在旁边悄悄拉拉她,意思是不让她现在跟秦名灿生气。 “那就辛苦你了。”她把花递给乔美京,也把伴娘的位子让了出来。 在庄严的结婚进行曲里,秦名灿和左优优步入了婚礼的殿堂。 红地毯的尽头,穿着黑色袍子的神父正手捧圣经等着一对新人上前,为他们宣读誓言,让他们在上帝的面前发誓一辈子相亲相爱,永不分开。 虽然左优优不是基督信徒,但还是觉得这样的场景让人心生虔诚,仿佛真的沐泽到了神的光辉。 她微微侧头看秦名灿,他的表情也很严肃,还是少有的认真严肃。 这让优优有些感动。 于是,她挽着他的手臂便用了一点力气,想让他感觉到这一刻她想和他贴紧。 嘶啦一声,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庄严的气氛。 “呀!”优优惊叫,礼服的拖尾被人踩住,她又向前一用力,竟然撕开了一条口子。 “对不起!”乔美京慌忙抬脚,细细的高跟鞋在拖尾上留下脚印。 左优优只好停下来,大家全都看向这边,连神父也探着脖子。 “怎么办,坏掉了!”乔大小姐惊慌失措。 那可是专门为她订做的婚纱呀,还想一辈子留作纪念呢! 秦名灿也是一脸恼火,一件婚纱倒没什么,只是气氛全都被破坏掉了,音乐也停下来。 “要不要去换一件?”他不高兴地问。 入场的婚纱只准备了一件,哪有的换? 而且入场已经走了一半,要回去重走吗? 到底谁是主角 “算了吧,不要紧。”左优优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音乐重新响起,拖着坏掉的礼服,哪还有庄严的心情。 左优优不自觉脚步便加速,剩下的那段红毯,他们俩走的好像电影快放镜头。 从秦名灿答应让乔美京当伴娘开始,左优优就已经不高兴,然后又出这样的事,她觉得郁闷到死。 当时只想着婚礼快点结束,什么交换戒指拥抱接吻,全都做的像敷衍。 好不容易把仪式搞完了,宴会开始,秦名灿带她出去换了套新礼服,回来还要敬酒。 “别生气,我也不想搞成这样。”他道歉。 “没什么。”优优答应着,还是忍不住难过。 可是尴尬的事还没有就这样结束呢,换完衣服回来,左优优随着秦名灿四处敬酒,却发现每到一处,新娘不是焦点,伴娘才是! 左优优除了秦名灿几个要好的朋友外,对他圈子里的人根本就不认识,乔美京就不同了,她熟的很,似乎每一个到场的人都跟她很熟。 优优敬完酒,要听她扯半天才能转身离开,那些人会先同秦名灿寒暄,再同乔美京搭讪,反正就是没她什么事。 最可恨的是,居然还有人说:“美京,不愧是乔老板的千金,有肚量!” 乔美京便冲秦名灿意味深长地笑,“我没关系,只要他幸福就行。” 左优优真想问问她,你那是“没关系”的表现吗? 秦名灿不是看不出乔美京的反常,他心里不知道有多烦多恨,只是他不想在这个场合同她翻脸,如果吵开了怕让优优更难堪。 没办法,他只好偷偷拜托几个好友想办法把乔美京支开,可她既然是有意的,想要支开也很难。 左优优在宴会厅里有些呆不下去,也不知是她太敏感,还是这里的人都有欺生的恶习,越是看她窘迫,越是有人故意找乔美京亲热。 尤其是叶如惠,也就是秦名灿的继母,身前身后地围着乔美京,好像她才是今天娶进门的儿媳妇。 你太不给我面子了(1) “优优,那个女人好贱啊,你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她!”姚蕾后悔在门口的时候劝好友妥协了,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贱。 可是左优优哪是一个能跟别人抗硬的性格,她又气又闷几乎喘不过气来,转身往门外走。 “你去哪?”姚蕾在后面追着问。 “我去洗手间。”她只是想躲开他们出去透口气。 优优走到宴会厅外面,站在门口回望一眼,乔美京还在和宾客热聊呢,秦名灿也被一些人缠在,没有注意到她。 “这真的是我在结婚吗?”她郁闷地想。 “优优?”一个人喊她,是江言。 “不好意思,来晚了!”江言风尘仆仆。 “没关系,忙就别过来了呀!”这个时候看见他,忽然觉得好亲切,终于有一个问候她的人了。 江言向宴会厅里望了望,笑着问:“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新郎呢?” “他在招呼客人,我觉得里面好闷。” “哦,结婚就是累,不过你今天好漂亮!”他由衷夸赞。 “谢谢。”优优好开心,女人最美的一天啊,虽然平时夸她好看的人有很多,可她真的很想在今天听。 “你爸爸在里面吗?”江言又问。 优优摇头,“他先回去了,这种场合,他有点不自在。” 江言面露愧色,“那我也不进去了,偏偏公司今天要开会,不然应该进去喝几杯喜酒,代我向新郎问个好吧。”看来他真的很赶时间。 优优有些不好意思,一边道着谢,一边要送他出去,脚下高跟鞋没踩稳,一扭,差点跌倒。 “小心。”江言扶她,顺势轻揽了一下她的腰。 “优优,你在干吗?”突然一个女人在她身后冰冷地问。 是叶如惠。 “我送一个朋友。”优优解释,不知道她为什么沉着脸。 秦名灿也走出来,惊异地看着优优,和她身边的江言。 “这是我婆婆,和我老公。”优优向江言介绍,不想在他面前让气氛这么尴尬。 你太不给我面子了(2) “你好。”江言向秦名灿伸出手。 秦名灿眼里的不友好太过明显,他居然很没礼貌地不伸手。 “名灿!”左优优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你好。”在优优快要发作的表情下,他迟了很久才伸手和江言点水般一握。 “江言,你先回去吧,真的谢谢你能来。”优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想让江言快点离开,不想被他看见。 江言对他们的敌意丝毫不明原因,见左优优极力让他走,只好尴尬地告辞。 他走出没几步,在耳朵还能听见对方说话的距离里,听到那个女人说:“你太不自重了,这是什么场合,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江言转身折了回来,“我想您误会了,优优只是扭到脚,我扶了她一下而已。” “江先生,我在处理我们秦家的家事,请你回避。”叶如惠傲慢地说。 “我想也是误会,江先生是来参加优优婚礼的吗?那就里面请吧。”秦名灿总算冷静下来,虽然他对优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极为敏感,但不检点的事是叶如惠说的,在他眼里可信性便大打折扣。 “不了,只要搞清是误会就好,那我先走了。” “江言。”在他走到门口时,优优追了几步过去,低声对他说:“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请你不要跟我爸爸说好吗,也希望你能原谅。” 江言大度地笑笑,“放心吧,我不会说的,我想他那么敏感是因为太爱你,不过——算了,你好好保重。” 优优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落下来。 秦名灿走上前,轻声问:“说什么呢?” 优优理都没理他,转身就往更衣室走。 “你去哪?”他追上来。 “我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婚礼还没完呢。” “我很不舒服,而且我怀着孩子,你不希望孩子出事吧?” 秦名灿知道她在赌气,他又何尝不是一肚子的气,为什么一场好端端的婚礼会闹成这样,他看了看宴会厅,乔美京还在无比负责任地帮他照顾宾客,看得他头大。 “送夫人回去吧。”他叹了口气,对司机说。 不许和男人来往 …… 一直到很晚秦名灿才回来,左优优在房间里躺了一下午。 “现在心里有多恨我呢?”郁闷的新郎脱了外套扯开了领带,坐到床边安慰她。 “为什么都想让我难堪,既然那么不喜欢我,为什么还同意我嫁进来?”优优伤心地说。 “你是嫁给我,跟他们无关,乔美京今天确实很过分,看在我为你悔婚的份上,别跟她计较了吧?” “那你今天也没有帮我,江言是我的朋友,你怎么可以那样对他?” “我又不知道你有这么一个朋友,而且,谁许你跟一个男人做朋友?” 优优瞪大眼睛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和男人做朋友?” “我早就说了,男人和女人不可能有友情,男人交往女人,脑子里肯定有不干净的念头。” “算了吧,你自己是那样的人,就把别人都想的那么下流!” “你说我下流?”他一指把优优推倒在床上,又扑上去,突然笑着说:“对,要是不下流,又怎么能让你怀孕?又怎么能娶到你?” “你可恶!” “轻点,女儿在肚子里会跟妈妈学坏的,怎么能对老公这么不温柔呢?” “秦名灿,你快点松开我,我现在真的很生气!” “不生气我就松开,结婚第一天就吵,你不说以后我们要不吵不闹的好好过生活吗?” 是谁想吵呀,要不是总欺负她,她才不想吵呢。 “那好吧,不和你吵了,你以后再不许欺负我。”优优妥协。 外面传来叶如惠骂下人的声音,秦名灿厌恶地皱了皱眉,“想欺负你的人多了,但不可能有我。” 秦上泽之前打算儿子一结婚,就把老太太和外甥女都接回来,秦家枝蔓虽大,至亲的却没有几个,况且这么大的宅子,人气旺点才好。 可是对于他费力建造的这个宅邸,好像没有一个人喜欢,秦羽柔哭死都不肯回来住,老太太心疼孤零零的外孙女,也反口不肯来了。 没办法,秦老板就让儿子去劝,也稍微暗示了一下优优,因为羽柔跟她关系好,希望她能哄哄。 众叛亲离的女人(1) 秦名灿嘴上答应着,却不肯付诸行动,因为他自己都没打算长住,要不是还有一场答谢宴没办,他早带着优优闪了。 其实秦上泽也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讨厌这个家,儿子嫉恨他是没错,但毕竟父子至亲血脉,能恨到一世成仇吗? 羽柔更没道理不喜欢他,羽柔的妈妈是秦上泽唯一的妹妹,对早逝妹妹的女儿,他只有纵容疼爱的份儿,从来就没责骂过一句。 老太太就更不用说了,那是亲娘,天地下有为娘的想离儿子远远的吗? 说到底,大家真正躲着的、厌恶的人是叶如惠。 当初,秦上泽被自己最爱的女人抛弃,那女人不仅甩了他,还给他带了足以遮天的绿帽子,让他恼羞成狂,一心要杀了她然后自杀。 叶如惠就是在他人生最不理智的时候遇见的人,那时她是一个有姿色有背景又很叛逆的千金小姐,几次遇见秦上泽后,说爱上他了。 她为他做了很多疯狂的事,为他和家里断绝关系,身无分文跟着他私奔,在秦上泽妈妈反对他们结婚时当众拿刀割腕——那时秦上泽就应该想到她是一个极偏激的人,但刚刚受到感情伤害的他,对这种偏激感到安慰。 他义无反顾和她结了婚,并且立下一个极为荒唐的契约,如果日后叶如惠背叛他,他有权利让她净身出户,如果是他提出离婚,那么所有的资产都归叶如惠所有。 契约立的很正式,叶如惠甚至请了律师,可见她根本不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有胆识,还有远见。 那时秦上泽二十几岁,正是现在秦名灿的年龄,大概大脑还没有发育完善,所有才会做出如此轻率又白痴的决定。 当然,那时的他也没有什么钱,可谁料到日后的事业会如此顺利,叶如惠说,那都是因为她旺夫。 从此以后,秦上泽郁闷的人生就开始了,他和叶如惠的性格根本不和,矛盾越来越明显,三天两头就会打的头破血流。 众叛亲离的女人(2) 叶如惠不像背叛他的女人,他们在一起虽然也会打架,但她从来就不还手。 叶小姐身手极猛,属于打架不要命型,手边有刀她就砍,如果有手雷,她也会义无反顾地炸。 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后来秦上泽事业越做越大,她也开始慢慢收敛。 再到后来,女人容颜已逝,男人却还风华正茂,她终于占了弱势,不敢嚣张了。 在叶如惠嚣张的年月里,她把秦上泽身边能得罪的人全都得罪了,并且,即便是现在,她也在费尽心机的树立自己“恶女人”的形象。 好像让所有人都恨她,她就能痛快地报复秦上泽。 “你一直都在耍我,你一直都在爱那个不要脸的烂女人!”这就是她要报复他的原因。 叶如惠对秦名灿的妈妈恨如骨髓,对他自然不会好。 秦上泽把妻子背叛自己的仇恨发泄在儿子身上时,她在一旁煽风点火;秦上泽悔悟儿子才是唯一依靠时,她不断挑唆使坏。 只可惜,她在秦名灿那里并没有占多少上风,不仅因为老太太撑腰,更无奈儿子比爹还猛,她根本打不过他。 闹得最狠的一次,秦名灿把秦莎莎绑架了,扬言叶如惠再敢让他不爽,他就让她女儿“很爽”。 当然,因为这件事秦名灿挨他奶奶一顿好揍,不过到底让那个女人再也不敢明着嚣张。 彼此闹成这样,让秦名灿跟他继母和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 医生说,优优最近有点太累,情绪又不稳,有点动了胎气,需要好好保胎。 可是还有一场婚宴没办呢,秦名灿郁闷,不早点办完,他就不能带着优优闪人,呆在这个家里,时刻都觉得不踏实。 还好,刚结完婚秦上泽通情达理地让他在家陪妻子,公司的事派人先接管。 整整两个星期,优优过得还算不艰难,有秦名灿陪在身边,没有任何人敢找她麻烦,连她那刁蛮的婆婆也很难照面,即便照面也视她不见。 不断的冲突(1) 唯一难受的是吃晚饭,秦上泽要求全家同桌,可那饭桌气氛紧张的,就像国共两党的谈判桌,每句话都暗藏杀机,别说饭菜食而无味,根本就很难下咽。 优优婚后回了一次家,秦名灿陪她一起,在家和老爸吃饭,优优无意中说真想每顿饭都这么开心,秦名灿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和我在一起你不开心么?”回去的时候他不高兴地问。 “没有啊。”优优都忘了自己饭间无意识的话。 “如果不高兴就说出来,不开心的事情也不要做,用不着每天吃饭都很讨好我爸。” 她确实努力地迎合秦上泽,不然怎么办,难道全家都枕着脸,跟吃末日晚餐一样? “如果你能配合一点,我就不会那么难堪了。” “我为什么要配合?” “因为轻松一点大家都会好过啊!” “虚伪的表演我做不来,我希望你也别做,你以为讨好他,他就会喜欢你吗?” 优优生气,“是,我怎么做也不会让他们喜欢,你为什么不娶个让他们满意的儿媳妇呢?如果是乔美京的话,饭桌上一定是欢声笑语了!” 秦名灿一脚急刹车,“又想跟我吵架吗?” “是你先要吵的,我为了你努力的想让他们喜欢我,你不帮我还说我!” “我再说一次,你不需要让任何人喜欢你,只要讨我一个人喜欢就可以了!” “秦名灿,你怎么这么自私?我不是你的情人,我是你的妻子,妻子是一个家庭里的角色你懂不懂!” “我不懂!我不懂你怎么这么麻烦?当初跟我结婚你就犹犹豫豫,这个也要想,那个也要考虑,你还真该学学乔美京,至少她对自己要做的事情干净利落!” 才刚结婚这么几天,他就开始后悔娶错人了吗? “是啊,我当然比不上乔美京,她比我厉害多了,她早就说我只会让你不开心!” 优优气急之下推开车门下了车。 不断的冲突(2) “你去哪!”秦名灿在后面追上来,拦住她。 “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秦名灿强迫自己软下来,“别闹了,医生说你不能生气,跟我回去吧。” 一直到回家,秦名灿都没再开口,左优优也懒得说话。 家里的佣人撞见两个人黑着脸一前一后进门,立即跑去向叶如惠报告,“夫人,少爷和那个女人好像吵架了!” 叶如惠正在梳妆镜前弄她的卷发,哼了一声,“我看他们俩能甜蜜几天,左优优,有你难受的时候!” 左优优和秦名灿吵嘴以后,晚上吃饭也不开口了,饭桌上只剩叶如惠和秦上泽偶尔说几句话,并时不时瞟他俩一眼。 秦名灿在家呆了小半个月,公司里的事情太多,他开始时不时往外跑。 那天,秦上泽早上出门不久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公司一趟,说有重要客户要一起见。 优优和他已经和好了,夫妻吵架怎么能记仇呢,再说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就算不开心也得忍着。 姚蕾说她笨,“有孩子撑腰,应该让他们忍你才对!” 她哪有那个本事啊,只求人家别为难她。 这几天优优也不太舒服,好像有点感冒,但怀孕又不能吃药。 秦名灿临走之前嘱咐她在床上休息,说自己下午就回来。 优优在屋里听见窗外秦名灿的车子发动开走了,他每次一离家她就开始忐忑,通常都是他不回来她就不出屋。 躺了没一会儿,走廊响起脚步声,有人敲她的门。 “小夫人,给您熬了点汤端进来。”是厨房佣人的声音。 真是稀奇,居然主动给她熬汤,优优坐起身,用手简单理了理头发,答应着:“请进吧。” 厨房主事的许妈妈端了热气腾腾的汤进来,笑着说:“听医生说你身子虚,夫人让我们每天给你熬汤补补。” “不用这么麻烦,我没事的。”难得他们盛情一次。 “一会夫人的几个朋友要来家里打牌,想请您下去打个招呼。”她又说。 不气,就不气 “哦,好。”优优答应,却不太情愿,又都是她不认识的人,不过替婆婆招呼一下客人倒也是应该的。 许妈妈走了以后,优优下床简单梳理了一下,怎么觉得心里这么不安。 来找叶如惠打牌的女人都是谁谁家的夫人太太,反正都很有身份的人。 优优穿戴整齐出去打招呼,她婆婆居然待她很和气,跟人家介绍说:“这是灿灿的妻子,可是带着宝贝进门的,我们秦家的香火全都指靠她了!” 大家的眼神全都看向优优的肚子,弄得她笑容发僵。 牌桌支在客厅中央,四个女人围坐一周,优优以为没她什么事儿了,刚想上楼,叶如惠却挽留道:“在旁边陪着我打吧,看你运气那么好,也给我旺旺。” 优优不会打麻将,只好在她旁边干站着。 那些女人一边打,一边扯着闲话,时不时抬头瞅优优几眼。 打了两圈,叶如惠都胡了,嘴巴笑得何不拢。 “有儿媳妇在旁边旺着,手气到底不一样呢!”一个女人打趣说。 “那当然了,对了,你儿子也快结婚了吧?谁家女儿?”叶如惠问。 “快别提了,都要被他气死,开始那个女朋友处得好好的,家里爸爸是司令员,孩子也挂着军衔,挺好的一门亲事,他偏甩了人家找个外国女人结婚,是一个法国驻华大使的女儿!” “那也挺不错,再给你生个混血儿的孙子,都说聪明!” “我是管不了,他爱娶谁娶谁,别给我娶个什么都不是的就行!”她说完之后立刻悔悟,“我可没有别的意思,身份不重要,关键人得懂事,我能指望那个法国女人陪我打牌吗?” “就是,你们都没我运气好,多亏灿灿没取乔老板的千金,那个乔美京外国名牌大学毕业,家里又那么有背景,我还怕降服不了她呢!”她偏头对优优说:“我渴了,去给我们切点水果。” 左优优知道她们一唱一和就是说给她听,想让她生气是吧,她偏不生气,看你们还能说出什么! 大战爆发(1) “好。”她乖乖答应,转身去了厨房,切了一盘瓜端出来。 “哎呦秦太太,我真是羡慕死你了,看看你这儿媳妇,多招人疼!” “那是,要不我们灿灿能疼她吗?当初他交往了多少个女人,打死都不结婚,结果现在被迷的呀,不答应娶她就要跟我们翻脸!” 叶如惠从盘子里拿了块瓜,又吩咐着:“给几位夫人分一分。” 优优只好围着桌子走一圈,每个人分了一块。 盘子里还剩两块,她转身想送回厨房。 “你先端着吧,等会我还要吃。”叶如惠小口吃着手里的瓜,像使唤佣人一样说。 优优知道她就是在故意气她,所以在心里劝自己不用生气,生气就上她的当了。 可是又真的很生气,让自己难堪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妈,我有点不舒服,我让小婷过来给您端吧。”小婷是他们家的小保姆。 “怎么就不舒服呢?我刚给你熬了补汤,端这么一会儿就累了?” 叶如惠就不松口让她走,优优又抹不开脸不顾她的意见硬走,只好忍气吞声继续在一旁当侍女。 为了打今天的麻将,叶如惠都准备好久了,约的都是平时帮她出馊主意的一帮人,谁也不是真心打麻将,就是想来看优优出丑寻开心。 当然,想寻优优开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折磨她在无形中,不能留下把柄,还必须是在秦名灿不在的时候,你说她容易吗! 叶如惠今早听秦上泽说要见重要客户,说是签约之后还要请客吃饭,很晚才能结束,后来他又把儿子叫去一起了,机会终于来了。 今天她也没打算太“收拾”左优优,只是想给她点小难堪,算是热热身。 可惜她没有算计到,秦名灿虽然要陪秦上泽很晚,但不表示中途不回来呀。 签约之后客户跟着行销部的人去听下季度运营报告了,离午宴还要一段时间,秦名灿打了好几个电话左优优都没接,他决定趁这个间隙回家看看。 大战爆发(2) 优优的电话放在卧室,卧室在三楼,叶如惠一直不让她走,她当然接不到来电。 所以,当秦名灿一声不吭返回来时,秦太太还在借着打麻将使唤左优优呢,哈密瓜已经吃完了,现在正在端橙子。 秦名灿一进门就看见左优优可怜兮兮端着个盘子站在四个女人旁边,因为站太久腰酸,自己还在那揉。 他当时的火气都冲到了月球,三两步走到优优面前,一把抢下她手里的盘子,厉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你怎么回来了?”叶如惠吃惊不小,条件反射一样站起身。 秦名灿甩手就把果盘摔碎在她面前,吓得他继母一声尖叫,左优优也不由得一哆嗦。 “名灿,你干什么!”她赶紧去拦他,他那架势像要出人命。 “叶如惠,你也真够不要脸,用不用我喂你吃?”秦名灿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继母留,不仅直呼其名,大有动手之势。 优优曾经跟他吵架,说你怎么可以跟长辈动手,更何况她还是女人。 可是没办法,他就是这副样子,脾气暴起来的时候,简直六亲不认。 “你给我滚开!”秦名灿连她一块推搡,暴跳地说:“你就这么贱吗,非要伺候她才高兴!” 优优知道拦不住他,他在气头上的时候,吵也是没用的。 “妈,你先别跟他吵。”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她只好劝另一边。 秦名灿一副吃惊到死的表情,“左优优,你刚才叫她什么?你要再敢叫一句,就从这个家给我滚出去!” 打牌的夫人太太早就闪人了,叶如惠在一旁气得面如死灰。 “秦上泽,你马上回来,你要是现在不回来,我就一把火把房子点了!”她对着手机大叫。 秦名灿冲着她不屑冷笑,转身拽着呜呜哭的左优优上楼。 左优优上了楼就从柜子里拖出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往里猛塞。 “你干吗?”秦名灿在一旁冷眼看着。 “你不是让我滚出去么,你以为我愿意呆在这里啊,我早就想走了!” 我当你是气话(1) “那就一起走吧。”他也去柜子里拿他自己的衣服。 优优把他的衣服从箱子里扔出去,“谁要跟你一起走,你这种不讲道理又粗暴野蛮的家伙,我才不想和你在一起!” “我粗暴野蛮?我到底在为谁出气!” “你以为你在帮我吗?你这么做只会让他们更恨我,只会让我在中间更为难!” “那就不要在中间,离他们远一点,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 秦名灿和叶如惠的冲突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或许搬出去是个好主意,她实在受不了提心吊胆过日子外加夹板气。 他们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可还是没走成,因为秦上泽从公司赶了回来。 “这么点小事也吵,你们都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吗!”他了解完情况以后生气地训斥。 “你自己教育不好孩子,还有脸说别人?”叶如惠讽刺他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家里没有佣人吗?为什么要让她给你端水果!” “身为媳妇伺候一下婆婆有什么不可以?就算她是千金大小姐出身,给我端个水果也是人之常情!” “你不也是秦家的媳妇么?请问你伺候过谁?”秦名灿顶撞她。 “都别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优优,以后这种事情我希望你能处理的好一点。”秦上泽竟然把责任怪到她身上。 “不关优优的事!”没等左优优开口,秦名灿又要跟他爸爸急。 “你别说了!”优优使劲拽他。 “我要和优优搬出去住,在这种环境里,不利于我的孩子出生。” 正要上楼的秦上泽顿时停住脚步,阴沉着脸说:“我不同意。” “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秦名灿叫嚣。 秦上泽不理他,转眼去看左优优,“别忘了结婚前我们怎么约定的。” 如果不能留住秦名灿住在这个家里,那她就没有嫁进秦家的资格,优优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还是住下来吧。”她绝望地妥协。 秦名灿比她还绝望,“优优,你就那么在乎一个虚伪的身份吗?” 我当你是气话(2) 谁在乎那个虚伪身份,可是她嫁进秦家已经像个笑话了,如果再出尔反尔,再被秦上泽扫地出门,传出去还有什么自尊活着,又怎么给她爸爸一个交待呢! 秦上泽见左优优沉默,以为她开始动摇,这个可恶女人,是不是骗到了儿子就开始无视他了? “左优优,别以为我为你办了婚礼你就名正言顺了,今天你可以跟他走,出了这个大门,以后就再也别想迈进来——灿灿随时都可以回来,你永远不行。”他扔下最后的话,转身上楼。 “你用不着这样讲,我也不会再回来!”秦名灿丝毫不服输,执意拉着优优要走。 左优优被他拉着,却不是情愿要走的样子,每一步都迈得沉重。 “你难道还想留下来吗?”秦名灿不解地看她。 左优优茫然地站着,透过模糊的视线看他,这个她承认很爱她的男人,这个为了爱义无反顾到让她害怕的男人,突然让她感到好累。 乔美京说,她不会让他幸福,只会让他陷入更大的痛苦。 她觉得自己在这场婚姻里就像一个道具,她起先还怀着秦上泽能对她这个道具慢慢产生感情的幻想,现在,幻想已经破灭无几了。 她不想被利用了,秦名灿和这个家的冤仇——她至今也不知缘由的冤仇——已经深到不是她能化解。 那她怎么还好意思赖着秦家儿媳这样高贵的头衔呢? “名灿,我们离婚吧。” 他们的婚姻还没有维持到一个月,优优为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深深愧疚。 可是真的好累啊,一点信心都没有,除了一颗留恋他的心,真的没有在这个家族生存下去的勇气。 “我当你说的是气话。”秦名灿松开了拉着她的手,情绪骤然跌到谷底。 一直到晚上睡前,他沉默的可怕。 第二天早上,优优和叶如惠在客厅碰面,她惊讶发现她嘴角有伤,一侧脸颊也发红。 不用说,那伤一定是秦上泽弄的,昨天他们动手打架了,优优回想应该是在夜里,她睡梦中好像听见了声响。 还能忍多久 叶如惠恶狠狠地瞪了优优一眼,没有开口,要说的话都在眼神里了。 优优也没和她说话,秦名灿还在家里,气氛再凝重也比爆发战争好。 秦名灿还没有起床,因为昨晚和优优怄气饭都没吃就睡了,所以优优想去给他倒点牛奶。 厨房里,许妈妈见她进来转身就走了,这家里所有的佣人躲她都像躲瘟神一样。 优优自己去冰箱里拿牛奶,打开的冰箱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差点夹到她的手。 是秦莎莎,她假装走路不小心碰了那个门。 优优没理她,自己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引发麻烦,况且跟个小孩子,怎么计较? “贱人!”左优优倒着牛奶的时候,秦莎莎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说。 优优的手一颤,这是一个小孩子骂出来的话吗? “莎莎,你说什么?”她忍不住问。 “不要同我说话,我可没有惹你,你又要告状让秦名灿出来打架吗?”秦莎莎只有十四岁,却差不多有优优高了,她学她妈妈一样摆着厌恶的表情,脸上是小孩子式的粗鲁。 算了,左优优对自己说,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吧。 她端了牛奶准备出去,走到秦莎莎旁边的时候,她突然身子一晃,优优以为她要推她,往旁边一躲,杯子里的牛奶洒出来,洒了她自己一手,也有几滴溅到秦莎莎身上。 “你为什么拿牛奶泼我!”秦莎莎大叫。 “莎莎怎么了?”叶如惠闻声上前。 “妈,她拿牛奶泼我!” 叶如惠看了看女儿胸前的几滴牛奶,大概也觉得用“泼”闹起来太没有说服力,只替女儿擦了擦说:“算了,惹不起人家,你躲远点吧!” 左优优没有解释,她们这么玩,还有解释的必要吗? “一身无赖气,不愧是摆小摊人家养的孩子!”走到楼梯口,她听见叶如惠恶毒地说。 左优优要是有点内力,非把手里的杯子捏破不可。 0奇0虽然这样不公平 0书0秦名灿简单吃了点早饭,又接到公司里的电话,有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0网0“跟我一起上班吧。”他无精打采对优优说。 0电0左优优看他不开心,总忍不住去想乔美京那句话,名灿啊,我们才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因为我这么痛苦了。 0子0“我想去我爸爸那里看看。”她说。 0书0“也行,我开车送你过去,事情办完再去接你。” 他们一起下楼,秦上泽也正好要出门。 以前优优和他照面都会主动打招呼,今天她没有开口,一低头就过去了,一个对自己只有利用之心的人,尊敬也是没用的吧。 秦名灿把优优送到左齐升小饭店的门口,早上店里只有几个人在喝粥,左爸爸和一个服务员忙着擦桌子打扫。 “优优,你怎么来了!”左老爸一看见女儿眉开眼笑,“名灿也来啦,今天不上班吗?” “这就去,优优在家没什么事情做,让她来陪你吧。”秦名灿强打精神说。 一看见老爸,优优的心就踏实了,一走进这样的环境,她才觉得自己确实活在人间,而不是地狱。 秦名灿走了以后,左优优帮老爸一起收拾,擦柜台的时候翻了翻帐本笑着说:“爸,你生意还挺好嘛!” 做点小生意,过着小日子,多幸福的生活呀,可是这样的生活也是秦名灿给她家的,没有他的帮助,她和爸爸现在依然活得很窘迫。 如果没有发生那场车祸就好了,那现在她早就和安扬结婚,肚子里也会怀他的宝宝,就算安妈妈不讨人喜欢,比起叶如惠也要可爱一百万倍啊! “名灿,我知道这样想对你很不公平,我做不到无视你的家庭只和你在一起,我也没有能力搞定他们。” “优优?”有人轻声叫着愣神的她。 “江言?你怎么来了?”优优眼前一亮,忽然想起上次不愉快的分别,道歉说:“婚礼那天真的对不起哦。” “一点小误会还提他干吗?”江言轻轻摆摆手。 “小江可是爸爸店里的熟客,天天都过来帮我捧场!”左齐升笑着说。 小混混闹店 “江言的钱您可不能收,不然梅阿姨要收拾你了。”优优开玩笑。 “叔叔要不收钱我妈该收拾我了。”江言附和着。 江言在左爸爸店里吃早点,顺便和优优闲聊天,说过几天想带妈妈近郊游,要邀请优优和老爸参加。 优优知道他什么目的,为了撮合一对新人,她也极力表示赞同。 这边正开心地聊着,小店的门呼啦被人推开,涌进来好几个十四五岁流里流气的中学生。 “有没有人伺候吃饭呀!”他们往椅子上一坐,开始嚷嚷。 左齐升要上前,被优优拉住了,“爸,我去吧。” 她走到那些叛逆的小孩子面前,盯着其中闹得最欢的一个问:“想吃什么?” “吃什么呢?”她转头问同伴说,“什么都行,吃了不拉肚子就行!” “你们真是来吃饭的吗?” “废话,来这不吃饭,难道上厕所呀?” 左优优耐着性子,压低声音问:“是不是秦莎莎让你们来的?” 那嚣张的丫头啪一拍桌子,跟左优优横:“谁是秦莎莎呀?你哪那么多废话,到底让不让吃饭了!” “爸,给他们盛点粥。”优优忍着火气回头说,然后使劲瞪了这几个混蛋家伙一眼,转身出了店。 “让莎莎接电话。”左优优把电话打到秦家。 “莎莎不在,你有什么事?”接电话的是叶如惠。 “我挂掉这个电话立即就给名灿打,如果她不把人从我爸爸店里弄走,看看谁更吃亏。”左优优第一次对叶如惠蛮横。 秦家,叶如惠气得摔了电话,“小贱人,敢跟我玩硬了,看看咱们谁能玩过谁!” 她终于还是给女儿打了电话。 左爸爸店里,粥端上来,那些人喝了一口就撇嘴,“这什么味啊,真恶心!”然后把碗里的粥随手倒到地上。 “你们几个小孩干什么?”江言要管。 优优拉住他,冷眼看着,“让他们弄。” “优优,这怎么回事?”左爸爸又气又惊。 “爸,没事,你进去吧,一会我收拾。” 越想越生气 不一会儿,那几个人中有一个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一边听一边盯着左优优,最后“哦”了一声挂断。 几个家伙起身,绕开被他们弄得一团糟的地面,冲左优优竖着中指,“这家店的饭就像你一样恶心!” “你站住,说话这么没有教养,你们哪个学校的!”江言实在很替优优生气。 “让他们走吧。”左优优伤心地转身,拿扫把打扫去了。 …… 秦名灿很烦心,早知道结婚是这个样子,他后悔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 他其实早就该想到,在他们秦家,只有像不死战士一样的人,才有可能存活下去,受了委屈只会哭鼻子的优优,怎么可能适应的了呢? 这么多年,他早就炼成不死之躯了,他可以保护她,可是看得出,他的保护并不能让她开心。 说实话,秦名灿真的没有想过会和左优优白头偕老,不是怀疑自己在未来会受不住诱惑,也没有别的什么的原因,他只是无法想象两个人会在婚姻里存活那么久,而且还带着感情。 秦上泽和叶如惠早就没有感情了,他们不离婚必定有着难以告人的秘密,他知道他父亲在外面有女人,叶如惠也知道,但那些对于他们的婚姻来说,早就不重要了。 可是秦名灿知道自己无法做到这一点,也许有一天,他也会再有别的女人,但在此之前,他会选择放弃优优,放弃婚姻。 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他不知道,如果优优不说出离婚二字,他还以为会很遥远。 怎么可以轻易就说出口呢?秦名灿恼火地想,“左优优,你还是不够爱我,如果是深爱的人,就不会轻言放弃了。” 左优优回到家时,秦莎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不敢看她,连叶如惠的表情也怪怪的,证明她们都在心虚。 你们这些可恶的人,优优在心里生气地骂着。 她终于还是忍住没把今天的事跟秦名灿说,希望她们能够领情,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挑战她的底线。 担心的很多余 “你奶奶要带羽柔过来住段日子。”吃饭时,秦上泽对儿子说。 秦名灿微微抬了下眼,没说什么。 “等我奶奶来了,你就有人撑腰了。”回房间以后,他对优优随口说到。 左优优有些担心,秦奶奶能替她撑腰吗?羽柔那么弱的性格,生活在这里会不会和她一样受欺负?她的担心很多余,岂不知凡是在秦家生存下来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更何况,羽柔身体里还流着秦家的血呢! 秦奶奶和外岁女被秦上泽接来那天,叶如惠一早就黑着脸,秦莎莎也不停地找佣人麻烦,可见非常心烦。 秦羽柔和秦莎莎不和,两个年龄只差半岁的小美女一见面就电光石火,只不过当着秦上泽的面,谁也没跟先发作。 羽柔住进来后,毫不掩饰跟优优关系好,她叫名灿“哥哥”,叫优优“嫂嫂”,就是不叫叶如惠“舅妈”。 比起当年那个挨欺负只会抑郁忧伤的小姑娘,现在的羽柔可强大多了,她住在这里俨然是个小主人,谁要敢怠慢丝毫,板起脸就会骂回去,就连她从不叫的“舅妈”也敢顶撞,挑着眉毛说“舅舅已经同意了”,或者“你要不满意就去跟奶奶讲!” 优优真是叹服,并且自愧不如。 当初,左优优第一次正式拜访秦奶奶的时候,老太太说并不是很满意她,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同意她进门。 现在婚已经结了,看得出她还是很照顾优优的,她有意在家人面前树立优优也是女主人的形象,但并不是很明显地偏袒,不像小羽柔那么强硬地护着她。 羽柔和莎莎这一对冤家姐妹,在学校就是死对头,听说被封为“霹雳双花”,意思是见面就打。 秦羽柔刚搬进来那段时间,莎莎对她采取冷战态度,走路都绕行,但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终于还是爆发了一场大战。 那天是秦莎莎的生日,她约了好多朋友,来家里办生日宴。 争风吃醋 生日宴露天举行,就在泳池旁边支了桌子,叶如惠和秦奶奶都参加了,对秦奶奶而言,莎莎虽然没有羽柔讨她喜欢,但毕竟也是亲孙女。 秦羽柔坚决不去给她的表姐过生日,优优也不太想参加,但老太太要她中午的时候一起吃顿饭。 一群小孩子在外面吵嚷的时候,优优躺在卧室里看书,秦名灿最近特别忙,为了公司的事早出晚归,基本顾不上她。 “你闪开,别烦我!”她正无聊地翻着书,突然听见羽柔在外面嚷。 优优轻轻起身下床,想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不参加,你怎么这么烦呀!”她又听见羽柔不耐烦地说。 优优推开卧室门走到外面,看见在二三楼的楼梯上,秦羽柔和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同学一上一下地站着。 那个男孩长得很帅气,穿着一身阿迪的休闲装,正嘻皮笑脸跟羽柔磨。 “一起去吧,你们不是一家人嘛!” “羽柔,怎么了?”优优站在楼上问。 “没事,有人特别烦!”她白了那个男生一眼。 “马晴奕,你在干什么?”秦莎莎突然从外面进来了,看见自己的朋友和羽柔在一起,特别的不高兴。 “没事,我就是想邀请羽柔一起出去玩。”男生如实说。 “你有病啊,谁让你邀请她的!”秦莎莎过分地讲。 “你激动什么呀,谁稀罕参加你的破宴会!”羽柔不甘示弱,“你不就是喜欢他吗?马青奕,你给我写的情书也给她写过吗?” “秦羽柔,你出卖我。”小帅哥有些尴尬,不过并没有要跟羽柔翻脸的意思。 秦莎莎大概真的很喜欢那个小帅哥吧,气得脸都白了,恶狠狠地说:“你们这对混蛋,就在这里腻歪吧,谁也别再出来!” “凭什么不出去?我现在就想出去了,你能怎样?”羽柔气她。 看这么点的小孩子争风吃醋还有些好笑,左优优喊住羽柔,劝她:“别跟莎莎闹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是她先挑事儿,我就出去,看她能怎样!”羽柔不听,她现在再也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姑娘了。 撒野 秦莎莎已经先跑了出去,羽柔和那个叫马青奕的男孩紧跟着也出了别墅,优优有些担心他们会吵架,也追了出来。 羽柔没等优优,她和小帅哥在前面走得很快,优优自从怀了孩子以后,行动好像本能变迟缓了,她远远看见羽柔走过去,秦莎莎真的动手推搡她,然后那群半大的孩子就冲动地当中大人面动起手来。 秦奶奶气坏了,一边大声骂一边护着外孙女,毕竟帮秦莎莎的人多,叶如惠也在叫嚷着让他们停手。 秦家的佣人和园丁全都冲过去拉架,优优也跑过去,怕小孩子手重真伤了人。 “都别打了!”她分开两个还在叫骂的,突然觉着其中一个眼熟,正是那天去她爸爸店里瞎闹的人。 “你还敢闹!”优优气得训她。 “你看什么看,我又不认识你!”那丫头特别猛,知道被左优优认了出来,发急之下居然上前使劲推她。 左优优本来就站在泳池旁边,她这一推,身子不稳连退几步,一下滑进了泳池里。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老高,这下他们终于停了手。 秦奶奶一见左优优落水,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叶如惠也吓傻了眼,“谁推的!哪个小兔崽子推的!” 泳池里水不深,左优优自己就站了起来,一边擦着脸上的水一边瞪着那个推她的女孩。 没等左优优开口,叶如惠上前先给了那个女孩一巴掌,指着鼻子骂:“上别人家还这么撒野,马上给我滚,全都给我滚!” …… 优优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喝着医生给开的汤药,秦奶奶和羽柔站在床边。 羽柔在哭,不停抹着眼睛,向她道歉。 “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不跟他们闹,你就不会受伤了!” “我没事儿。”优优觉得他们有些紧张过度了,“奶奶,你和羽柔回屋休息吧,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要紧的。” 秦奶奶让羽柔先出去了,她坐到优优的床边,拉起她的手握着。 当初的你比较够格 “优优啊,你还记得结婚前奶奶跟你说的话吗?我说如果让我选,我宁肯让乔美京嫁给灿灿,也不希望是你。” 优优尴尬地低下头。 “你一定以为奶奶嫌贫爱富,其实不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特别希望灿灿的女朋友是你,因为那时候你敢给他脸色看,敢为了羽柔跟别人吵架,后来还敢跟灿灿的爸爸顶撞,那时候的你真是我想要的孙媳妇,可是这次再见,你的性子就没了,文文静静柔柔弱弱,我就知道不行。” 优优眨着眼睛看她,是说她性格太软了不好吗? 优优还没等开口问,羽柔又冲进来,慌张地说:“奶奶,舅舅打莎莎了!” “你在这躺着!”秦奶奶不让优优下床,自己跟着羽柔快步出去。 优优哪能躺得住,不说不要告诉秦上泽和秦名灿吗?怎么还是知道了! 她慢慢下床,虽然没有什么反应,心里其实也挺害怕。医生说她是很容易发生流产的体质,小心都来不及,结果却总出差错。 优优扶着扶手小心下楼,听见秦奶奶在楼下大声斥骂的声音。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刚走到二楼拐弯处,眼睁睁看着秦上泽的巴掌打在女儿脸上。 上次,因为秦名灿冒牌未婚妻上门的事,优优也曾挨过老爸耳光,只是爸爸打她的时候,优优知道那一巴掌里除了气还有心疼。 秦上泽的耳光里却只有仇恨,他根本不像是在打自己女儿,那狠狠的一次子,秦莎莎身子转了半圈栽倒在地上。 “别打了!”优优吓得大叫。 秦奶奶气得要去打儿子,却又忙着扶孙女。 秦莎莎推开她奶奶,自己站起身,梗着脖子仇视着她老爸,居然还敢叫嚣:“接着打啊,给你打!” 她的愿望实现了,秦上泽回手又是一个耳光,竟比上个更狠。 并且,他揪着她的衣领,还不算完。 “爸,你别打了!”优优已经冲了下来,死死攥住了秦上泽的手腕,回头对莎莎说:“你快点走,别在这呆着!” 那么相似的眼神 优优发现,叶如惠竟然没有在旁边护着女儿。 秦莎莎冷眼看着优优,一侧脸已经肿起来,嘴角也流着血,却还不屑地对她说:“你松开,用不着你在这装好人!” 优优看着她的眼神,忽然觉得熟悉。 那眼神,居然和秦名灿的那么像。 她第一次看见他时,他的眼神就是这样,冷傲,倔强,仇视一切。 即使是互相仇视的兄妹,还是有着血缘的相似啊。 “莎莎,我求你了,快点走吧!” “上泽,你别跟优优撕扯,她身上怀着孩子!”老太太气得打颤。 秦上泽终于冷静下来,他手指着秦莎莎吼:“你再惹一次麻烦试试!” 秦莎莎鼻子哼了一声,转身冲出了大厅。 秦名灿回到家时,这场风浪已经平息。 “你爸爸打人手太重,莎莎这下更恨我了。”临睡前,优优对他说。 “她就是欠打。”秦名灿一点不心疼。 “名灿,你小时候也挨过打吗?”优优问。 他冷笑,“最重的一次,医生说可能救不活了,我奶奶失控要拿刀杀了我爸,他大腿上现在还有缝针。” 左优优吓得半天没说出话。 “以后,你不会这样打我们的孩子吧?” 秦名灿放下手中的报纸笑着看她,“他打我是因为恨那个生下我却背叛他的人,如果你想让宝宝没事,就乖乖的爱我好了。” 优优不同意,“那是借口,不管我们之间怎样,孩子都要一样的爱!” “左优优,你就不能说会好好爱我吗?还真是每一次理论都为自己留好余地。”[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你又要找茬吵架?” “那你说,你到底有多爱我?” 无聊,左优优翻身背朝他,闭上眼睛睡觉。 秦名灿却偏要问个明白,干脆把报纸扔到一边,“为什么不回答?” “你好无聊,我都和你结婚了,你还问我有多爱你,爱到嫁给你还不够吗?” “那天你说要和我离婚。”他终于开始翻旧账。 “不都说了是气话么。”优优小声抗议。 别得意的太早 “气话我就该原谅你吗?如果下次我再听到——”他把手放到优优的小腹,“我就让他出生以后,过得比我当年还惨。” “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变态的爸爸。”优优打开他的手,“你要再胡说,宝宝会吓得不敢出来了!” “如果我们不相爱,他最好也不要出来。” …… 秦莎莎被打的脸,第二天肿得更高了。 左优优在院子里碰见她时,看着有点心疼。 虽然这个孩子很混蛋,很过分,但毕竟是个孩子,优优不愿意也孩子气的跟她计较。 “莎莎,我用冰袋给你敷敷吧。”她关心说。 秦莎莎看着她,乌青的嘴角斜着勾了勾,眼角迅速扫了扫四周。 “左优优,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压低声音却恶狠狠地说。 优优无奈,“我们一定要这样子吗?莎莎我们谈谈吧,你到底为什么讨厌我?” “我不是讨厌你,我是恨你!” “我做了什么让你恨的事?” “你不该和他结婚,不该带着他回来,我要把你们从这个家里全都赶出去!” “可你们是一家人啊——” “秦莎莎!”叶如惠的尖叫从身后传来,她冲上前把女儿推到一边,“你还敢跟她说话,你还闲疼的不够是不是!” 转过头,她又冷笑着看优优,“这下你高兴了吧?别得意的太早,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 在一家地下酒吧里,劲爆的嗨曲震耳欲聋,舞池里有人在疯狂扭动。 “先给你五万,如果成功了,再给你五万。”秦莎莎把一个黑色袋子丢到一个胳膊上纹着刺青的男人面前。 “一定要按我说的做,先抢她的包,让她追上,然后假装撕扯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我弄死!” 男人叼一支烟,火机窜出长长的火苗。 “真麻烦,我直接撞她不就得了?” “不行!那样我爸一定会怀疑是我指使的,他和秦名灿会杀了我!” “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做,不过秦名灿的女人出门,旁边应该有许多人跟着吧?” “她时不时会一个人去她爸爸的店里,有机会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 抢包的贼 江言打电话给优优,上次说好一起郊游的事,问她能不能参加。 “当然能啊,为了我爸和你妈的幸福,义不容辞!” 秦名灿同样受到了邀请,只可惜日子定下来后他又临时有事去不了,想到优优要和一个男人单独出游,不爽了整整一晚上。 一大早,秦名灿让司机送优优去岳父家,临走还叮嘱她要小心,“医生说了你身体不好,不要见了男人就忘乎所以!” “你说话有点依据好不好,我什么时候见了男人忘乎所以了?”优优白了他一眼。 江言也考虑到优优的身体状况,只选了个很近的景点,一个小时的车程不会辛苦,风景也还不错。 那地方其实是个没怎么开发的公园,远处依山,有一个人造湖泊,周围绿荫成行,林边散落着几张长椅,零星见散步的老人和玩耍的小孩。 江言把车停在入口处不远,有一辆装着黑色玻璃的红色桑塔纳停在他旁边。 因为那辆车搭配的实在很不协调,江言还特意看了它一眼,不过也就是多看一眼,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四个人下了车,先沿着湖边散步,优优挽着爸爸的手臂,左齐升还玩笑说:“再过几个月,我就要抱着外孙出来玩了。” 然后,他们选了一块干净的草坪,铺上野餐用的塑料布,把带来的食物堆在上面。 趁着大家切火腿抹面包的间隙,优优站起身说,“我去打个电话。” 他想秦名灿这个家伙,现在一定又在胡思乱想,在他骚扰电话没来之前,还是自己主动一些吧。 她拿着手机躲开了几步,手里拿着装手机的小包。 就在她拨号的瞬间,完全没有意料到,居然有个男人从后面猛地抢下她的手包,撒腿往前跑。 “喂!你干吗!”优优大叫。 那个倒霉透顶的贼,跑了没几步好像扭了脚,一歪摔在地上。 他摔的时候,好像还看了优优一眼。 她一定有把柄 左优优要是去追的话,绝对能够追上,可是她没有追。 不但没追,优优还后退了一步,可能是怀孕女人的本能吧,在出现危险的时候,她不会不顾一切奋不顾身,而是会无意识选择保护宝宝的方式。 倒是江言看见了,起身追过来,喊着——“站住!” 那贼一看是个男人追过来,这下才是真正飞奔,江言追到他跌倒的地方,把优优的手包捡起来。 他根本没拿那个包。 优优和江言傻傻目送那个贼向公园出口地方跑去,然后那辆怪异的红色桑塔纳启动开走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优优被他搞蒙了。 江言也挺迷糊,转头问优优,“你那包里有什么贵重东西吗?” “没有啊,就是装手机钥匙的。” “那就怪了,他从市里开车一路追过来,就为抢你这么个小包?还那么轻易就撒手了?” “这贼脑子有问题吧?” “你没事吧?”江言问她。 “没事。”优优摇摇头,也没心情打电话了,跟着江言回到草坪上。 晚上优优跟秦名灿说起白天挨抢的事,秦名灿皱着眉说:“以后别自己出门了。” “不至于那么紧张吧?那贼就算抢到也会哭,包里根本没钱。” “你怎么知道他是抢钱,万一有别的居心呢?” “光天化日,他难道想劫色不成?” “你那么抢眼,不好说。” 优优撇撇嘴,净说好听的,没往心里去。 …… 秦莎莎躲在房间里压低声音打电话。 “你是猪啊,那种地方怎么能动手!” “大小姐,我都等多少天了,赚你点钱可真不容易!” “少废话了,你刚才说,你抢包的时候有个男的帮她追?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三十岁左右,戴个眼镜,可能是朋友吧!” 秦莎莎眯起眼睛,心想不能吧,秦名灿能允许自己老婆跟一个男人单独出去玩?据她对他的了解,绝对不能! 她眼睛转了转改了主意,“大野,我不用你抢包了,你帮我盯着看,那个女人是不是跟别的男人有把柄!” …… 确定被人跟踪了 这一次,左优优确定有人在跟着她。 最近她总有这种感觉,不论走到哪,背后都好像有双盯着她的眼睛,一回头,却又看不到身影。 起先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难道是上次被抢包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但是这次,她确定不是幻觉,当她有预感时,转头快了些,恰好看见那个人闪到旁边店铺的半个身子。 到底是谁? 左优优小心翼翼折回身,她正在去她爸爸饭店的路上,这条街也是商业正街,虽然不是周末人流不多,但大白天的绝对不会让人有害怕的念头。 她要去看看那个不敢露面的家伙到底是谁,有什么企图,想怎样! 那家伙躲进了一家卖茶具的小店,笨蛋,那店很小,外面看进去一目了然。 左优优慢慢走过去,虽然不害怕,但到底还是加了小心。 她不打算进店,只想在店门口看一眼,要看清那人的长相,有一瞬间,她担心和那天抢包的会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的话,那真的是什么阴谋吧! 优优走到茶具店门口,微微抬头望进去,她看见一个背影,虽然是背影,却是那么的熟悉。 “安扬?” 优优愣在那里。 安扬说,他已经来这边好几天了,去秦家别墅外面呆过,也去看过左爸爸的店铺。 “既然来了,怎么不打个招呼?”优优装出很轻松的样子。 “没有人愿意看到我吧。”安扬苦笑,“不过,知道你过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你来这边瞒着藤晴吧?她都快生了,你不应该做让她伤心的事。” “她知道。”安扬居然说。 “那她——没有拦你?”优优有些不信。 “是她让我来的,优优,下个月我要移民日本了。”安扬说着,低下了头。 “移民?”优优惊讶地看着他,“怎么突然做出这样的打算?” “藤晴家在那边有些关系,想把孩子生在那里。” “哦,那样也不错。”可是这样一来,是不是很难再见面了。 错误的挽留 优优有些失落,虽然即使安扬不移民,她也没有和他常见面的打算,上次分别的时候,不是咬牙发誓再也不见了吗? 可是知道他要走却还是难受,好像他去了日本,就真的去了一个想见也见不到的地方。 “优优。”安扬忽然抬起头,眼里闪着情绪失控的光。 “你想让我留下来吗?”他说。 “安扬哥——” “如果你让我留我就留!”他的语气透着坚毅。 优优苦笑,“我怎么能让你留,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呀!” “你幸福吗?你真的能从他身上得到爱吗?” 当安扬提到秦名灿的时候,优优那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颤了一下。 她不应该和安扬坐在这里的,如果秦名灿知道会伤心,会发疯,可是对于安扬的那个问题,她真的无法违心说出他想听的答案。 “秦名灿,他对我真的很好。” 安扬失望又失落地点头,“对,你们也才刚刚结婚,可是我愿意等,我等你多久都行!” “你和藤晴吵架了吗?”优优觉得,安扬的情绪有些失常。 他苦笑着摇头,“我们从来都不吵,跟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人,连吵架的欲望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如果他说和藤晴生活的很幸福,她也许会吃醋,但她宁愿自己吃醋,也不愿听到安扬这样的消息。 “藤晴她真的很爱你。”优优劝他。 “我知道,她越是那样我越是难受,我爱不到自己爱的人,也给不了她想要的爱。” 优优沉默着,她能够感受安扬的伤心,也能够想象藤晴的绝望。 藤晴,她曾经那么恨的一个女人,现在忽然觉得她好可怜。 如果怀着秦名灿孩子的自己,也得不到他的爱,那会是多么凄凉的感受啊。 “安扬哥,我做不到,作为同样怀着孩子的女人,我不能让你抛弃藤晴。” 安扬惊恐地看向优优的小腹,又绝望地移开了视线。 “是,我怎么能这么做,我已经抛弃过一个女人了,难道要抛弃另一个吗?”他茫然地站起身。 你不能离开 “不要这样说,你没有抛弃过我,谁会陪谁一生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我们只是一开始就找错了对方,又在错误里用情太深。” “他是陪你走完一生的人吗?”安扬红着眼睛问最后的问题。 优优同样湿了眼圈,默默点头,“是,秦名灿,他会陪我一生。” “人生真是一场讽刺,优优,当初我在你面前转身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么痛呢?这次让我目送你走吧,让我把你受过的伤,全都疼回来!” 可是她也很痛啊,每见一次都痛一次,那伤口什么时候才能结成痂,再也没有知觉呢? “安扬哥,我们都忘了过去吧,就算回忆也别留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义无反顾走未来的路。” “我能再抱你一次吗优优?”安扬声音颤抖的提这个要求。 优优沉默了片刻,走上前,像曾经无数次拥抱那样,又抱了他一次。 …… “秦莎莎,你把你哥的手机号给我。” “干什么?” “我发条彩信给他,保证让他对今天刻骨难忘!” …… 秦名灿接到电话时,感到整个身子都晃了一下。 “在哪个医院?情况怎么样!” 怎么会这样,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昏倒呢! 严重超速的车子在大街上引起一片鸣笛,他还在不停的踩油门,不能慢,绝对不能错过。 “灿灿,是脑溢血,如果来得及,你还能看最后一眼。” 秦名灿不敢让视线模糊,已经是高危驾驶的极限了。 急救室外面,秦上泽、叶如惠、秦莎莎和羽柔全都在。 秦上泽的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叶如惠在安慰他,莎莎有些发傻,羽柔趴在墙上哭。 秦名灿出现时,秦莎莎有些慌乱地看了他一眼,又躲到她妈妈旁边。 “怎么样了?”他问秦上泽。 “恐怕是不行了,突发性脑溢血,送来时已经神志不清。” “怎么会这样?不是一直都有医生在陪护吗!”他咆哮。 你不配让我生气 “你奶奶年岁大了,本来就有心脏病,医生说过会有这种可能。” “不可能。”秦名灿摇头,“一定有办法抢救,我们去找最好的医生,我们送她去国外治疗——” “没用的灿灿,你冷静点。” “都是因为你!”秦名灿转而把火气撒到他父亲身上,“都是你逼我们回来住,如果不是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奶奶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他情绪几欲失控,环视四周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优优呢?” 如果事情真的无法挽回,他希望所有的亲人都能陪着老太太走完最后一程。 “不知道,一早就出去了。”叶如惠说。 秦名灿掏出手机要给老婆打电话,然后,他看见有一条彩信,然后,他长时间注视着手机屏幕,最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秦奶奶就在昏迷的状态下去了天堂,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也没用留下任何一句话。 她一定是觉得,有这样一群不省心的儿女,这辈子过得真累啊,累得连跟他们告别的力气都没有了。 灵堂搭在秦家别墅,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秦名灿整个人都蔫了,一句话一个表情都没用,只会对前来的人沉默欠身。 优优看着他这样觉得心里好疼,事情太意外太突然了,毫无预兆就失去了最爱的人,她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 “名灿,你要坚强点,奶奶在天堂也不希望你这么伤心。”优优轻声安慰他。 “从我面前消失。”这是这么多天来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优优有些尴尬,“你是因为太伤心了吗?” “一定要我用滚字,你才能消失吗?”他看都不看她说。 左优优愣在那里,茫然失措。 “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他终于转过头,眼里却充满对她的愤怒。 “你根本就不配让我生气,现在还来得及做掉孩子吧?让他消失,你也消失。” “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优优的眼泪滚落而下。 她从来没听过秦名灿对她说这么过分的话,就算伤心,也不应该这样对她! 我到底错在哪里? “我跟你结婚,本来就是为了取悦我奶奶,早知道你嫁进来会让我失去她,我根本就不会娶你!” “是我害死奶奶的吗?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优优泣不成声。 秦名灿冷漠地推开她,“不要在我面前哭,我现在已经对你的眼泪没有任何感觉了!” …… 漆黑的夜漫长无际。 他没有回来,没有他的房间是那么空旷,没有他的床仿佛吸食灵魂的深渊。 已经七天了,从奶奶烧七以后,秦名灿不仅晚上不回来,连白天也不再照面。 他不接她的电话,不在公司,不在公寓,连蒙筑也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左优优第一次感觉到失去他的恐惧,那么真切,痛彻心扉。 更难过的是,她还不知道这一切背后的原因。 他只不耐烦地给了一个理由,说既然奶奶过世了,她的存在就没有意义。 难道,他真的把失去奶奶的错怪在她头上吗? 他和她结婚真的是为了满足他奶奶的心愿吗? 优优不信。 如果真是那样,他为什么要得罪秦奶奶在前,和乔美京悔婚? 一定是她哪里做错了,到底错在哪里,为什么要选择这种逃避的方式,她好想和他谈一谈。 奶奶过世以后,羽柔再也不肯呆在这个家,一定要搬回原来的别墅去住。 秦上泽心疼她,怕她一个人伤心害怕,便让优优和她一起去住段日子。 “为什么不让哥哥陪她去住?”秦莎莎突然问。 秦上泽没往心里去,只无奈地说:“现在联系不上他。” “他为什么自己回公寓去住,把嫂子一个人扔在这儿?”莎莎第一次叫优优嫂子,怎么能不让左优优起疑心。 “莎莎,你知道你哥哥和我吵架了吧?”没有人的时候,优优偷偷问她。 今天秦沙沙的话,别人听不出来,优优知道她在幸灾乐祸。 “你们吵架了?你们那么相爱还会吵架呀!”她依旧说着风凉话。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你知道你哥哥为什么生气对不对?”她微微沉下脸。 “我才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不会原谅你,你还是自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吧。”秦莎莎得意地说。 看来这个死丫头是不会帮她的,不过至少优优知道了,发生的事情跟她有关,一定是她在背后搞得鬼! 刚才秦莎莎无意一句话,让优优知道秦名灿确实搬回公寓去住了,她敲门不开不是家里没人,而是故意没给她开。 秦名灿从来没有对她这么狠心过啊,一直都是她在狠心,现在报复回来了吗? 看来人一辈子真是因果循环,那些做错的事,早晚都会一件件还回来。 优优再次去秦名灿的公寓找他,像上次那样坐在走廊里等。 可惜越来越疲乏的身体竟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到醒来时,身上多了条毛毯,秦名灿却不见踪影。 她按门铃,按到手指发麻他也不开。 可能他又走了吧,优优伤心地想,忍不住蹲在门口哭了一场,擦干眼泪无奈地离开。 “嫂嫂,你是不是和哥哥吵架了?为什么他一次也不来看我们?”最后连羽柔都看出了事情的蹊跷。 羽柔问优优的话里才有真正的关心,现在在秦家,关心她的人只有这个小姑娘了吧。 “羽柔,你可以帮帮我吗?”实在没办法的优优向她求救。 那么喜欢优优的羽柔当然愿意当她的忙,她希望哥哥和嫂嫂能够永远相亲相爱,她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分开。 “哥,晚上我能去你那里睡吗?我一个人在家害怕。”按照优优的意思,羽柔给秦名灿打电话。 这几天他的电话一直处于留言状态,优优的留言他一次也没回过,也许妹妹的电话会回吧。 果然,留言没多久,秦名灿就把电话打过来。 “怎么是你一个人在家?”他声音憔悴地问。 “嫂子回娘家了,我不想去舅舅那里住。”羽柔撒谎。 秦名灿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一定在骂优优绝情。 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知道了,那晚上我去接你。”他答应下来。 到了傍晚五点多,羽柔见嫂子着急的心神不宁,就又打电话催了一遍,秦名灿说已经在路上。 “哥,是你来接我还是派人来的?”羽柔聪明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有什么区别吗?”他好像听出点破绽。 多亏小羽柔反应快,装作生气说:“奶奶一走,连你也不关心我了!” 秦名灿苦笑,“怎么会,哥最近烦心事比较多,晚上我带你出来散散心吧。” 二十分钟后,秦名灿的车子在别墅前停下来。 别墅里,站在窗边的左优优看见秦名灿下车的身影,难过的连呼吸都感觉到痛。 虽然只是几天没见,却好像永别后的重逢。 “名灿,不论我做错了什么,你一定要给我解释的机会,一定要原谅我。” 羽柔轻轻扯扯她的衣襟,“嫂嫂,我先下去了,你一会儿下来。” 优优忍着眼泪点头。 羽柔下楼,秦名灿刚好走到客厅。 他看到妹妹,冲她疲惫地笑笑,走上前握着肩膀搂进怀里。 “哥哥这几天心情不好,忘了羽柔也很伤心。” “哥,我没事,你不要再伤心了。” “我们走吧,简单拿几件衣服就行。” 羽柔从他怀里出来,仰头望他,“哥,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和嫂嫂吵架吗?” 秦名灿表情一僵,“谁告诉你我们吵架的,别瞎想。” “那你为什么不见她?” “我没有——”他的话打住,因为优优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羽柔,你骗哥哥?”他沉下脸。 “我不想你和嫂嫂吵架,这几天晚上都听到她哭。” 秦名灿没有被妹妹的话打动,他冷漠地看了优优一眼,转身便走。 “哥!”羽柔上前拽住他的胳膊,“你不要这样,嫂嫂说她都不知道做错了哪里!” “那就让她好好想!” “名灿,我可以好好想,那你要在我身边告诉我想的对不对!” “你想出来了吗?”他讽刺地问。 残暴的本性(1) 优优低头咬着嘴唇,她真的不知道因为哪条呀! “是因为奶奶走时我没有陪在身边吗?” “你在哪里呢?”他怒视着问。 “我——”优优想,她接到家里告知电话的时候,正在爸爸的店里。 “我在爸爸的店里啊。”她回想起来说。 秦名灿一声冷笑,“是么,很好,那你就再好好想想吧!” “名灿!”优优也伸手拉他,不放他走。 秦名灿的视线一瞟,见左优优的无名指上又有一枚新戒指。 不是他送她的婚戒。 他继续冷笑,“连戒指都换掉了,你还用跟我解释什么?” 优优诧异地去看自己的手指,“你说这个,这个是——” “不要跟我解释!”秦名灿粗暴地打断她,“我以后再也不想听见你的任何理由,你想怎样就怎样,想去哪就去哪!” “名灿,你不要这样!” “滚开!我不是让你把孩子做掉吗?为什么还留着?你想把他生下来让我撒气吗?”他恶狠狠对她说。 “哥!”已经懂事的羽柔觉得哥哥今天真的好过分。 “那戒指是奶奶给嫂子的,你生什么气!” “奶奶给的我会不知道!” “戒指是秦家一代代传给媳妇的,奶奶不愿传给那个女人,就想隔辈传给嫂子,本来想做生日礼物给她,结果还没到生日奶奶就走了。”羽柔红着眼圈说。 秦名灿听完表情更冷了,“那你就更没有资格带,给我摘下来!”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因为我要和你离婚。” 优优僵在那里,秦名灿终于说了她最怕听见的那两个字。原来离婚两个字说出口,被对方听在心里的感觉是这样啊,她收不回自己曾经说出的话,划给别人的伤害,终于又还回来了一件。不过,她绝对不同意离婚。 “我不给。”优优握紧拳头护着那枚戒指。 “自己摘下来,不要让我动手。”他的态度非常坚决。 “哥,你不要这样!”羽柔哭着求他。 “不摘是吧?”秦名灿上前一步,一把捏起她的手腕。 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是第二次,他动手抢她的戒指。不同的戒指,却全是因为一个人。 好吧,既然忘不了安扬,那他就决定成全,永远的回到他身边去吧,你这个白痴女人! “我不给!”优优哭着和他撕扯,他的力气那么大,她感觉自己的手指都要断了。 秦名灿野蛮地硬掰着她的手指,嘴角还带着蔑视,“左优优,你能有我力气大吗?” 优优也愤怒了,“你这个混蛋,我不会原谅你的!” 她在手指被掰开的瞬间,一口咬到他的手腕上,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嘴里立即有了腥味。 “你疯了!”剧痛的秦名灿猛地一推她,优优嘭一下摔倒在地上。 “哥,你干什么!”秦羽柔上前使劲推搡他,“你为什么要欺负嫂子,你是不是男人啊!奶奶要在一定揍死你!” 情绪失控的秦名灿根本就不理会妹妹的话,他看着手腕上殷着血迹的牙印,咬牙切齿地说:“我也不会原谅你!” 他转身出门。 “哥!”羽柔在后面叫他。 他不听,头也不回地走。 “哥!”羽柔一声惨叫,“嫂子昏过去了!” …… 医院病房里,优优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上还留有痛苦的痕迹。 病房门推开,羽柔走了出来。 “怎么样?”一直站在门口的秦名灿问道。 羽柔痛恨地看了哥哥一眼,“孩子没有了,这下你高兴了?满意了?!” 秦名灿的心就像被巨石砸下。 孩子没有了,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 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他疯了么! “优优她——” “她还没醒,你放心,等她醒来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 秦羽柔又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他手上,是那枚他抢的戒指。 “还有这个,给你,你留着给你自己找的烂女人吧!” “秦羽柔!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哥哥说话?” “我就这样跟你说话!你就是个混蛋!” 没人跟他一伙 “你给我闭嘴,是她先背叛我的,你冲我吼什么!”秦名灿冲妹妹发火。 羽柔根本不惧他,“我才不信,就是你抛弃优优,你就是个花心的混蛋!” “我说两位,这里是医院,请你们保持安静。”一位医生走过来皱着眉说。 羽柔还不肯罢休,压低声音继续吵,“你说优优姐背叛你,你有什么证据?你拿来我看!” “我当然有证据!”秦名灿说着就要去掏手机,掏了一半又放弃了,那么丢脸的事,为什么要给她看? 这个死丫头,居然胳膊肘往外拐,作为他的妹妹,不应该无条件相信他吗! “你爱信不信,总之我没有错,搞成这样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羽柔哼了一声转身甩了他去医务室,她还要找医生问事情呢! …… 优优睁开眼,瞬间就回忆起了发生的事。 她知道孩子没有了,但她没有哭,居然一滴眼泪也没有流下。 在弥留之际,神奇的,她居然看到了秦奶奶,听到她对自己说的话。 “想在秦家生存,懦弱是不行的,就算是爱你的灿灿,也别指望他会永远保护你。” “你要爱灿灿会是件很辛苦的事,人的心受过伤害就会变得非常脆弱,他会本能保护自己伤害别人,优优,你能忍受他的自私吗?我怕你有一天再选择离开,让他受到更大的伤害!” 秦名灿,他注定会是个很自私的男人,可是优优知道,他的那份敏感和自私,在伤害别人的同时,其实也深深刺伤了自己。 …… 秦名灿郁闷地坐在办公室里,有种想跳楼的冲动。 孩子死了,优优看都不看他一眼,连妹妹也决绝地跟嫂子一条战线,宣布要和他绝交。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为什么又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呢? 不对,明明是她背叛在先,如果她不背叛自己,他会那么对她吗?会伤害她和孩子吗? 对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他难道不是满怀期待?孩子的房间都装修好了,甚至还在小花园里装了旋转木马——难道他想让孩子死掉吗! 幕后黑手 秦名灿把涌上来的怒火压下去,不管怎样,现在最受伤的还是优优,都说女人最不能忍受失去孩子的痛,她应该已经伤心欲绝了,对他彻底失望了吧。 秦名灿给私人医生打电话,“如果女人流产了应该怎么办?” 医生被他问的莫名其妙,“那能怎么办,以后再生一个呗。” “拜托,我是说身体是不是会受到伤害,应该怎么挽救!” “这个呀,那要看具体是因为什么流产的,是意外流产还是人工流产,是体质问题还是受了外力伤害,是——” 秦名灿崩溃,当大夫都这么罗嗦吗?说了一大顿,最后给的建议还不是吃点补品而已! 他买了一堆昂贵补品让人送到医院,自己也非常想去看看,却怎么也抹不开面子。 秦名灿想起那条彩信,突然好奇是谁拍的照片给他传过来,他把彩信翻出来,记下了号码,让手下人去查。 底下人查了一顿,说那个号并不是实名登记的号,他又让下属把电话打过去,接通就说有生意要介绍给他,如果对方听不懂,就说有消息要卖给他。 秦名灿猜那个人可能是干私家侦探的,受谁的委托,要么就是小报记者,不然不会对他的事感兴趣。 底下人照他说的做了,结果一说有生意那人就反问回来:“什么生意?” “咱们还是见面聊吧,在电话里说不方便。” “你知道我是谁吗?”对方很警觉。 “我不用知道你是谁,知道你办事很利索就行了。”秦名灿的这个下属,平时就是个港匪电影迷。 费了不小的力,终于和那个小子见了一面,见完之后秦名灿就傻了眼,完全是个社会三流还未成年的小混混儿,两句话就套出了背后黑手,居然是秦莎莎。 秦名灿现在没心情找秦莎莎算账,因为是她指使的,他就怕这件事的背后真的有什么使坏的阴谋。 为了把事情搞清楚,他立即让底下人去北方调查一下安扬。 五雷轰顶的消息 次日上午,那边就有了消息,“秦总,您让调查的那个安扬,已经全家移民日本了。” 这个消息对于秦名灿真如五雷轰顶。 “什么时候移民的?”他崩溃地问。 “这个没问仔细,应该就是前不久。” 秦名灿突然想到前几天,他收到一条换号通知的群发短信,上面写的就是因移民日本更换手机号码,由于是陌生号,他也没在意。 那会不会是安扬的手机号? 他慌乱的去翻那条短信,幸好还在,于是按新号码打过去,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安扬。 “你来找过优优吧?”秦名灿开口便问。 那边的声音很不友好,“秦名灿,你现在很开心吧,当初对我吃的醋,现在全都还给我了!” 是吗?貌似他现在吃的醋可比当年多多了。 “你来找优优做什么?”他同样不友好地问。 “不用这么紧张,虽然我现在非常恨你,不过看在优优爱你的份上,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他爱不爱我你怎么知道。”秦名灿冷笑。 “都说了你才是要陪她走一生的人,难道还不算爱么?” 这是秦名灿今天受到的第二次沉重打击。 “陪她走一生的人?这话是优优说的?” “难道是我说的?” “安扬,我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优优面前。” 安扬冷笑,“我希望以后再也不要接到你的电话。” …… 古时候人犯了错要负荆请罪,现在已经不流行鞭打了,秦名灿琢磨着是带着刀去好呢?还是带着枪去好呢? 他没有带刀也没有带枪,而是买了一束花。 病房里,优优正睡着,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却比前些日子平静多了。 她的手露在被子外面,微微握着。 秦名灿走到床边,搬椅子轻轻坐下,从兜里掏出那枚戒指,想给她戴上。 一动,优优醒了。 左优优睁开眼,看见秦名灿正坐在床边神色紧张地看她。 他终于肯露面了,这个可恶的东西,从她出事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进病房。 难道你想那样对付我? “我去跟嫂子说,不能就这么原谅你!”没想到秦羽柔背叛的还真彻底。 “喂!”秦名灿拽住她,“羽柔,我们可是一个姓,你能不能分清点里外?” “谁里谁外?我认为嫂子才是里,你这种不讲道理的坏人才是外呢!” …… 秦名灿回去取陪护用品时一路琢磨,优优说要报复他,到底想怎么报复呢? 她说她现在没有力气,等有了力气再说,难道——是以后不许我碰她? 听说女人会用这一绝杀险招,知道他理亏在先,不好意思出去偷腥,然后晚上还不许他上前,一个床上睡着折磨死他,优优啊,你不会对我这么残忍吧? 在医院里又住了几天,左优优就康复出院了,秦名灿先接她去羽柔家,三个人都暂时住在那栋别墅里。 出院以后,优优的身体康复的很快,可能最近补品吃的太多,她反倒胖了一点。 某天晚上,秦名灿在睡前又想起她要报复他的事,于是就想证明一下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刚从浴室出来的优优头发还是湿的,秦名灿“心怀鬼胎”地凑过去,在梳妆抬前从后面抱住她,一边吻着她的脖颈,一边不乖地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等一下啦。”优优轻微挣扎。 他却不肯停下来,一边急迫地解她的睡裙,一边搂着她往床边靠近。 优优无奈地把化妆水放回去,回头附和了他的吻。 她没有拒绝我,秦名灿偷想,其实现在他心思没在那件事上,只是想知道答案而言。 那个困扰了他很久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呀! “优优,拜托你别再卖关子了,到底想怎么惩罚我?”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左优优可是一心沉浸在他的爱意之中,别他这突然一停,搞得不舒服。 “干吗现在问这个?” “我还以为你是惩罚我不许上床呢。”他坏笑着。 可恶,原来他不是想和自己亲热,是来试验的呀! 优优推开他,板起脸来说:“你不提醒我还忘了,你还欠我的惩罚呢!” 看来谣言不可信 秦名灿微微睁大眼睛,满怀期待,是什么?真是太好奇了! “把嘴闭上,牙齿呀紧。”优优命令他。 “干什么?” “你别问那么多,赶紧照做,给你三秒钟的时间,1,2,3!”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数完,她朝着秦名灿脸上就是一拳。 当然,也不会用十分的力气啦,只不过七八分吧! 然后,她又飞起一脚,没舍得踢他要害,踹在他的大腿上。 “那一拳是替孩子报仇的,这一脚是替我自己报仇的!”左优优喘着气说。 秦名灿被她给打蒙了,好半天才抬手揉嘴角,嘶——真疼! “怎么样,生气了吗?”优优站在一边问。 一摇头,“不生气,这惩罚太轻了,你还是加倍吧。” 她打的不疼吗?手都有点疼呢,看他嘴角也变色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翻倍!” 优优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心疼:“疼吗?用不用我给你揉揉?” 秦名灿的笑里有点难过,上前俯身吻住老婆,轻轻抱着她倒在床上,这次他可要来真的了。 …… 虽然奶奶的丧事刚办完没多久,秦名灿心情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但大家终于还是看到了他难得的笑脸。 “名灿,你的嘴角怎么了?让人打了?”蒙筑瞅着他微微发青的嘴角问。 秦名灿掩饰地揉了揉,“谁敢打我,是昨晚弄的。” “昨晚怎么弄的?” “你白痴啊,优优好不容易康复出院,难道我们就不应该激烈一番吗?” 蒙筑瞪大眼睛差点被自己的吐沫呛到,前段时间还传秦名灿和左优优感情出现裂痕,看来谣言永远不可信。 “真没想到,优优还有这样狂野的一面。”他感叹到。 “没错,她狂野起来相当吓人呢。”秦名灿回忆着昨晚她的拳头说。 …… 羽柔提出去英国留学是在秦奶奶去世49天后,也就是烧七结束的时候。 “不行。”秦名灿坚决不同意,“为什么一个人跑去英国,你年纪太小我不放心。” “你不是十三岁就一个人去美国读书吗?虽然最后被学校开除了。”羽柔反驳他。 ^^^^^^^^^ 宝贝们,今晚不更了,晚安~~ 送走羽柔 这个死丫头,“我是男人,男人走得远点当然没关系!” “可是大家都认为你走到哪里都会闯祸,根本没有我省心。” 这个死丫头真是越来越欠收拾了,“我说不行就不行,就算我答应,你舅舅也不会同意!”他耍起哥哥的威风来。 “羽柔,留在家里陪我吧,去那么远我们都会想你的!”优优也劝她。 可是秦羽柔去意已决,奶奶去世对她打击太大,哥哥现在已经有嫂嫂了,而她却是孤单单一个人,虽然哥嫂对她非常好,但还是会感到伤心难过。 与其呆在这个地方到处都能触景生情,还不如走远点,在远方会慢慢学坚强吧。 “哥,嫂子,你们都别劝我了,舅舅已经同意我去英国,他在那边有朋友,会照顾好我的。” 秦名灿和优优怎么劝她都没用,既然秦上泽在那边有朋友,那就让她去吧。 “说好只许呆一年,一年以后必须回到我们身边。”秦名灿妥协。 “好,没问题。”羽柔和哥哥说定。 事情定下来,秦名灿便着手帮她办各种手续,没用多久一切就都搞定了。 送羽柔走那天,秦名灿一早醒来心情就不好,在妹妹面前却又不肯流露,不停开着生硬的玩笑。 登机前,羽柔和哥哥嫂嫂拥抱,秦上泽也来了,嘱咐她下了飞机立即联系他的熟人,要及时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羽柔,到那边好好照顾自己,不许乱交朋友,更不许交男朋友,哥过段日子就去看你。”秦名灿极力掩饰着不舍的情绪,又有些强忍不住。 “嫂嫂。”羽柔最后走到优优面前,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优优扑哧笑了。 “你们说什么?”秦名灿立即警觉起来。 “我说下次你再欺负嫂子,就让她绝对不原谅你!” “死丫头,留在英国不要再回来了!” 大厅开始播放登记通知,羽柔拖着行李箱最后冲他们挥挥手,转身向登机口走去,不等她的身影消失,秦名灿就逃避地转了身。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1) 羽柔出国以后,优优和秦名灿自然搬出了那栋别墅。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秦名灿神秘兮兮对优优说。 他开车带着优优去了一片陌生的小区,近郊新开发(奇)的高档住宅去,在一栋别致(书)的小洋房前,秦名灿牵起优(网)优的手将一把钥匙放到她掌心。 “去把门打开吧。”他说。 优优看得目瞪口呆,好漂亮的小洋房,好可爱的小花园,为什么装那么多孩子玩的东西呀,跷跷板,小秋千,天哪,居然还有一个三个座位的旋转木马,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是我们的家吗?” 秦名灿的样子却不是开心的,他很伤感地再次向优优道歉,“对不起,我以为自己为你和孩子做了许多,结果做的事远不及犯下的错大。” 不行了,左优优觉得眼泪就快决堤,感觉转过身掩饰。 “希望我们失去的那个孩子能够投胎转世再回到我们身边,等他出生了,我一定加倍弥补他。” “秦名灿,你真的好会煽情,非要把我弄哭才开心吗!”优优又是笑又是流眼泪,上前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幸福的靠在他的胸口。 “他会回来的,也会原谅我们,他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都还不够成熟,需要经历一些磨砺才能和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所以他才决定晚些日子再来!” 秦名灿轻轻亲吻着优优,微笑着说:“那就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吧!” 优优迟疑了片刻,微笑地看着这栋可爱地小房子,却对秦名灿说:“我们暂时不能住在这里。” “那要住哪?”他没想到优优会反对。 “我要搬回你爸爸那里住。”优优很平静地说。 “什么?”秦名灿可做不到平静,“你疯了么?发生那么多不开心你怎么还想回去?” 优优抿着嘴不回答。 “我知道了,你是怕我爸威胁你对不对?怕他又说什么秦家不承认的儿媳?” “不是。”优优摇头,“我知道这次我们搬出来他也不会反对。”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2)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傻事?!” 优优一笑,“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不想逃避,要让你爸爸和他们都看到,秦家的儿媳绝对合格。” …… 秦上泽真的没想到儿子和媳妇还会再搬回来住,那天他下班回家一看到秦名灿和优优在,还奇怪地问:“你们怎么回来了?” “爸,我们不是住在这里吗?”优优笑着回答他。 秦上泽看着优优“哦”了一声,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但是儿子肯回来他当然高兴的,虽然脸上没怎么显露,心里却是异常激动。 那天晚上,他特意让厨房多做了儿子喜欢的饭菜,而且破天荒地让保姆上楼传话:“晚上要是不想下来吃饭,我们就把饭菜给您送上来。” 秦名灿当然不愿下楼了,看见他们就没胃口,可是优优越发反常地说:“不用了,我们下去一起吃。” 不喜欢同桌吃饭的不光秦名灿,还有他的继母和妹妹,但是秦上泽发了话,她们又不敢不同桌。 这一次,左优优异常大方地上了桌,饭菜摆上来,保姆给每个人分盛蛋花汤。 优优刚搬来秦家时,有一次喝汤她把自己那份偷偷给了秦名灿,因为汤里加了葱花,她非常不喜欢葱的味道。 事后秦名灿让厨房煮汤时不要加葱花,可是下次汤里还有,为这件事还吵了一顿,那时优优只一心想息事宁人,还帮着保姆说话,说是自己让加的,想适应适应那个味道。 当初她太傻了,还以为自己敬一尺别人会还她一丈,结果半丈也没有,从此以后保姆更名正言顺地加葱花,而且加的格外多。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情,不吃不会觉得多舒服,吃了也不会死掉,但优优现在不那么想了,她领悟到了秦奶奶话的真谛: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是在秦家生存的金玉良言。 “许妈妈。”优优在保姆把汤摆到她面前时当众说:“这汤里有葱,你知道我不喜欢。” 坚强后盾 “小夫人上次不说想适应葱花的味道么?”许妈妈理直气壮。 “那你也没有问我适应了没有呀?”优优毫不让步地反驳她。 秦名灿不高兴地看了许妈妈一眼,“去给优优换一碗不加葱花的。” 许妈妈则看了叶如惠一眼,在她眼神的支持下,继续说:“今天厨房是直接把辅料加在汤里煮的。” “那就重新煮吧。”优优一点不肯让步。 她说完看了看惊讶的秦名灿,极其淡定地对秦上泽说:“爸,我让许妈妈重新煮一份汤,您没有意见吧?” 秦上泽的惊讶一点不比儿子少,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把惊讶表现在脸上,也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不喜欢就重煮吧,让厨房快点弄。” 她赢了。 左优优微微笑着收回目光,不去看对面的叶如惠和那个气傻了的许妈妈。 “优优,你今晚气场很不一样啊。”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秦名灿回味深长对她说。 左优优拍着自己的胸口,“好紧张,你不知道刚才我心跳有多快呢!” 他笑,“小笨蛋,有我在还用紧张么?” “你会站在我这边吧?”优优反问 秦名灿勾着她的肩膀点头说:“那还用问,只要是你做的事,在我眼里就永远是对的!” 有他这句话,优优就更加放心了。 ……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和风暖暖。 每一个好天气,都是战斗的日子,今天优优把战场摆在了外面的花园里。 花园里,左优优舒服地躺在长藤椅上,脸上罩着大太阳镜,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裙,正在享受微风和阳光。 她看上去无比自在,看不穿的内心其实正在忐忑不安。 外人都觉得,当有钱人家的少奶奶是最惬意的事,不但有人好生伺候,还会处处哄你开心,女人活到这种境界,人生还有何遗憾? 别被眼睛骗了,如果左优优有第二个选择,她绝不会选这种身份和生活,那光鲜背后暗藏的种种心机,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艰辛滋味。 婆媳过招 可惜她没有第二选择,既然下定决心要爱秦名灿,就必须附带着也爱上这种生活,而且在爱之前,还要征服它! 左优优深呼吸,让神赐予她力量吧! 她做好所有战斗准备,拿出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手机,拨出号码。 “小婷,夫人在客厅吗?”她问。 “在啊,小夫人有什么事吗?”小婷答。 “哦,没什么事,给我送一杯冰镇柠檬汁到外面。”她吩咐完便挂了电话。 十分钟过去了,柠檬汁还没送来,早在意料之中。 她再次拿出手机,“厨房离这里很远吗?你是不是还要打车过来!” “小夫人,家里的柠檬没有了——” “我昨天才让名灿买的,你敢说没有?” “可是——榨汁机不太好用了。” “好吧。”优优笑,“如果五分钟之内你还修不好,那我就让你家少爷回来修。” 一杯清爽的柠檬汁递到优优面前,握着杯子的手指上钻石耀眼。 “妈,怎么是您给我送来?”看到叶如惠表情挑衅地站在她身边,优优立即从长藤椅上站起来。 “少夫人请坐,这杯柠檬汁也是我亲自给您调的,快尝尝合不合口味?”她阴阳怪气地说。 “怎么能让您调,让小婷去做就好啊!” “小婷做事毛手毛脚,怕哪里不周得罪了你,回头再跟秦少爷抱怨两句,我们可承受不起!” “您多心了,我不是随便告状的人。”优优微笑着解释。 “左优优,你这次回来可是做足了架势呀,怎么着,想连这个家一起当了?”叶如惠的脸色骤然一冷。 “您又多心了,我只是秦家的儿媳,儿媳哪有资格当家呢?” 叶如惠冷笑,“知道就好,你从小就是个不识相的人,希望现在变聪明了。”她又绕着左优优慢悠悠走了一圈,“鸡圈里的母鸡再怎么学样也当不了凤凰,别再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优优的神情依旧沉着,淡定地说:“反正我这只母鸡已经被当了凤凰养,不管您觉不觉得可笑,我都不会再像母鸡一样生活了!” …… 探亲风波(1) 自从女儿嫁给秦名灿,左齐升还一次都没来亲家串过门。有一次他想来看女儿,可是站在那栋豪宅前愣是没敢进大门,觉得这栋宅子里修花坛的老头都比他体面,他实在不好意思给女儿丢脸。 不过这次他咬牙要来拜访,因为女儿出了这样的事,心里对亲家有些过意不去,又不知道流产后的优优在秦家过着怎样的生活,虽然看样子秦名灿待她不错,可还是不太放心。 再加上江言和他妈妈都劝他去,说秦上泽不也来过你们家吗?互相又不是不知底细,何必抹不开面子? 被大家这么一说,左齐升的信心就足了,他给女婿打了个电话,问方不方便打扰,秦名灿当即表示欢迎,随后又给岳父去了个电话,说他父亲也非常希望他能来家里做客。 秦上泽确实说了希望他来,因为那是儿子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沟通,他当然要挑他爱听的说。 左爸爸觉得去秦家做客不能空着手,买便宜的礼物拿不出手,买太贵的东西又显得很逞能,他正发愁不知道带点什么好,女婿就想到了他的为难,主动提出来说:“我和优优都喜欢吃您烧的鱼,不如您烧条鲜鱼也让我爸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大厨手艺。” 左爸爸觉得这主意不错,东西秦家又不缺,自己亲自露一手也算有诚意,于是他就真的亲自选了一条鲜鱼,又亲自下厨做好了。 晚上秦名灿来接岳父,到了秦家,秦上泽已经回来,为了哄儿子开心,他对左齐升也是异常的热情。 优优之前不知道爸爸要来,等到秦名灿给她打电话时,两个人已经在路上,想拦都来不及了。 “爸爸想给你个惊喜嘛!”左爸爸不知道女儿的担心,开玩笑说。 大家在客厅里闲聊寒暄,优优虽然表面上没怎么样,心却一直紧张地悬着。 到了晚饭时,厨房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在秦家餐厅里隆重招待,搞得左齐升很是感动,觉得他们对优优真是太好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给他面子? 探亲风波(2) “亲家以后要常来,既然大家结了亲戚,就应该多走动。”秦上泽违心地说着好听的话。 “说的是,以前是我怕打扰你们,一直没来拜访礼数不周了。”左齐升歉意地笑着说。 “来来,大家边吃边聊,都是自家人,谁也别客气。”秦上泽率先举筷。 秦名灿筷子跟着抬起,突然又落下,皱着眉问:“鱼呢?” “什么鱼?”秦上泽对左爸爸的礼物根本没放在心上。 “我岳父亲自烧的那条鱼呢?端上来让大家尝尝。”秦名灿偏头对伺候在旁边的佣人说。 叶如惠轻轻咳嗽了一声,“那条鱼,我没让许妈妈端上来。” 秦名灿的表情立即难看,冷着声音问:“为什么不端?” “不吃就算了,我那点手艺上不了大席!”左齐升见气氛有点紧张,忙打圆场说。 “菜是我让做的,哪有辛苦做了却不吃的道理,去给端上来。”秦名灿偏坚持。 “秦家吃的东西都是在专门地方采购的,那条鱼来路不明,我怕吃了出问题,让许妈妈丢掉了。”叶如惠边说边冲左齐升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亲家,你别多心,现在食物安全真让人头疼。” 秦名灿“啪”地把筷子拍到桌上,秦上泽立即抢先开口呵斥,“人家左爸爸一片好心,你怎么做这么混蛋的事!” “我这不也是为优优好吗,?外面的东西不能随便吃,尤其是小餐馆里的饭菜,她但凡注意点,孩子可能也没事了!” “你给我闭嘴!”秦上泽气得脸绿,“马上给我滚上楼,别在外人面前给我丢人!” “亲家,你看好好的——”左齐升这才看到了冰山一角,怪不得女儿说最不愿意在秦家吃饭。 “爸。”优优却突然开口,脸上并没有怒色,至少大家看得出她在努力让自己不发火。 “您别生气,妈说得没错,我们家那种小餐馆的饭菜,确实不配端到这里的餐桌,如果是五星级的大酒店,那食品安全啊,饭菜味道啊,妈就不会担心了!” 你倒是识相,叶如惠一笑,“还是优优懂道理。” “那就开一个吧!”左优优话题一转,“既然小餐馆寒酸,爸又这么有能力,不如帮我们家开一个大饭店,要是五星级就更好了!” …… 妞们,小鱼今晚有事,就先不更了,明天继续~~~ 小绵羊变小老虎 秦上泽一口汤差点呛到,这是左优优说的话?连秦名灿都忍不住向她偏了偏头,心想看来要对老婆重新认识一下了。 “我觉得优优这个提议不错。”他有言在先,不论老婆说什么,自己都会力挺。 左爸爸羞得脸红,忙摆手道:“这两个孩子净瞎说,我能开上这个饭店已经感谢亲家了!” “为什么感谢,爸你好像没有出过力吧?”秦名灿完全站在优优这边。 秦上泽尴尬地咳了咳嗓子,笑道:“名灿说得对,亲家的饭店我确实没怎么出力,这样吧,随后我就让人去看看,让策划部提报一个扩建方案。” “不用不用!我没亲家这么高的水平,能经营好这个店就算不错了!” “爸,您就别推辞了。”优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如果咱们家开着气派的大饭店,我公公脸上也有面子,不然说出去‘儿媳妇家是开小餐馆的’,那秦家的脸上也没光彩吗,对不对?”她笑对公婆说。 秦名灿在旁边一力附和,当即就把秦上泽帮左家扩建大饭店的事说定了。 送走左爸爸后,秦名灿还在回味饭间老婆非同寻常地表现,优优突然问他:“你没多心吧?” “多什么心?” “开饭店的事啊,我只是想争个面子,如果你爸爸真同意投资,我会把饭店名头写到你名下的。”优优解释说。 “傻瓜。”秦名灿笑着说:“老婆,我喜欢这样的你。” “哪样的?”优优仰着头问。 “从一只小绵羊变成一只小老虎,我喜欢这样的左优优。” “当初你直接找一只小老虎该多好啊。”她倒叹息。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后悔嫁给我了?” “没错!”优优推开他,“绵羊要不是被你这个可恶的家伙逼到绝路,会咬牙变成老虎吗?” “我这个可恶的家伙?我刚刚那么帮你,你还真是过河就拆桥!” 优优学着他那副不屑的样子哧了一下,“没办法,谁让我这只绵羊有魅力,拆了桥也甩不掉你呢?” 一个一个解决掉你们 秦名灿瞪大眼睛,“绵羊一变老虎,皮也跟着厚了!” “还会咬人呢,秦先生以后都乖着点,不然受伤我可不负责哦!” “好啊,看看是你能咬还是我能咬。”他坏笑。 “不要啦,你轻点啦!” 不识时务的手机偏偏在最紧要关头响起,秦名灿不让她接,优优拿起来看,推开他嚷“是我爸的电话!” 电话一通左爸爸就开始教育女儿:“优优你今天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跟你公公提那样的要求,爸爸让你嫁到秦家是为了捞钱吗?你这样%……&((——)¥#” 秦名灿在一旁急得抓心挠肝,听他们父女俩解释来解释去,终于忍不住一把抢下手机:“爸你就别说啦,优优做得没错,都是我让她干的,下次我再让她帮你要套房子!”不由分说挂了电话直接关机。 “你干什么呀!”优优火大,拿枕头砸他。 “宝贝,前戏没有这么长的,回头我再跟你爸道歉啦!” …… 秦莎莎发现老妈的脸色最近越来越难看。 “妈,那个贱女人好像更嚣张了!”她同样生着气说。 叶如惠冷笑,“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看来真想和我玩,好啊,看她有多大本事,千万不要有把柄落到我手里!” “妈,秦名灿已经被她迷得不正常了,连她搞外遇都能容忍,你还想抓她什么把柄呀!”秦莎莎想到上次计划失败,难免有些担心。 但她不会认输,就算这次会失败,下次会失败,以后还有很多次失败,她也会锲而不舍用尽全力把讨厌的人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左优优,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又一次和优优不期而遇的秦莎莎,毫不留情地正面叫嚣。 “你应该叫我嫂子。”优优以柔克刚,“另外,我也没有得意,在这个家里,一直是你比较得意。” “这里是我家,我想得意就得意!”莎莎冲冷笑。 优优回以微笑,“没错,这里也是我家,所以我会向你学习怎么做一个得意的人。” 你有我腰杆硬吗? “你没那个天分,除了会告状会让老公撑腰,你还有什么本事?”秦沙沙嘲笑她。 优优更加开心了,“有这两个本事就足够,你哥会为我撑腰,你爸会为你哥撑腰,那么莎莎啊,谁会为你撑腰呢?你有我的腰杆硬吗?” “你——” “对了莎莎,我和你哥哥吵架的事,是你在背后搞鬼吧?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如果有下次,我会新帐旧账跟你一起算的。”优优冲她挤挤眼,转身散她的步去了。 原来,想做一个让人讨厌的人,做一个气势咄咄逼人的人,也不是那么难嘛! …… 秦上泽觉得,是时候找左优优谈谈了。 上次饭桌上答应下来的事,他只是被逼到了份上不得不同意,谁料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天天催他落实,秦上泽想,如果不是有人在儿子背后煽风点火,他会对那件事认真吗? 左优优,这个看似单纯却越来越显露心机的小女人,终于露出贪婪的尾巴啦。 扩建一座饭店没有多少钱,但他不能开这个坏头,有野心的女人,用一两块肉是喂不饱的! 秦上泽没有单独约优优出去,还是担心万一走漏风声儿子会起疑心。 他只是在中午的时候回了趟家,当然回家之前先打听好了,左优优正呆在家里。 回了家,秦上泽就坐在庭院中那个有棋盘的小亭子下面,然后让人把儿媳妇叫来。 “优优,来,坐。”开口前,他很客气。 左优优不知他什么意图,但经历过诸多场“战役”的她,已经有些临危不惧了。 “爸,有事?”她轻轻坐到对面,并不慌乱。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你聊聊。”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毕竟是老姜,气场还是相当强呢。 优优的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好吧,看你想怎么和我聊。 “自从灿灿的奶奶过世以后,我觉得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他开口说。 “我在努力让自己做的更好。”优优答。 这算威胁吗? “你所谓的更好,是什么样子?” “你希望要一个什么样的儿媳,我就努力去做那样的人。” “我希望进到秦家的女人都有自知之明,尤其是我唯一儿子的女人,如果对他有感情之外的奢望,我是不会容忍的。”他既含蓄又很直白地说。 优优一笑,“爸,我知道您的意思,不过我提的那点要求应该还算不上贪婪,也对秦家构不成什么威胁。” “如果你只有这一个要求,我可以满足,但是如果还有下次,如果你每次都把灿灿摆在前面当令牌的话,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他的话渐渐冷硬。 虽然早有准备听他说过分的话,可真的听到,优优还是感到一阵伤心。 “爸,你不希望我拿灿灿当令牌,我也不愿意做你收买儿子人心的工具。如果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用来套牢儿子的绳索,那么抱歉,工具是没有感情的,我得不到你的尊重,就要用你其他的东西来弥补。” “你在威胁我?”秦上泽又惊又怒。 “这算威胁吗?反正我有这个能力,我能让名灿留在这里和你一起生活,同样也能让他走出这个家门,不再心甘情愿地回来——” 秦上泽一拍桌子,“左优优,亏我还以为你很有教养,你也太目无尊长了!” 优优站起身,“谢谢您这么说,只要您在心里承认我是秦家的晚辈,我绝不会再为任何事顶撞您。” 优优向他微微欠了欠身,不等秦上泽开口就自己转身走掉。 秦上泽整个惊呆在那里,这个小丫头,真要刮目相看了。 …… 姚蕾打电话告诉优优她开店了。 在非常好的地角,开了一家咖啡西点店,店面不大,但是利润可观。 “店是萧浩南给我盘的,他还算够意思。”姚蕾笑着说。 “怎么又自己出来做事呢?你做够少奶奶了?”优优不理解。 “我这算什么少奶奶,你那才是呢!不做事倒也不缺钱花,就是觉得和这个社会脱轨了,大家都有事做,就我闲得无聊,整天就是等他、和他上床,最近他来得不那么频了。”姚蕾的笑里有些伤感。 有一天我会和他断干净 优优搭着姚蕾的手,小心劝她说:“蕾蕾,别当真,开始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不会有什么感情么!” “告诉你件事儿。”姚蕾低着头说,“我有了,但是让我偷偷给做了。” 优优惊得半天才开口:“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没信心呗,万一是女孩呢?就算是男孩我也不想要,有一天我想跟他断干净,一丝一缕的关系都不要有。” 失去孩子的痛优优刚刚才经历,姚蕾的话又让她重温了那种难受。 优优想,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秦名灿现在还爱着她。她不想受到姚蕾情绪的感染,不想对秦名灿的爱产生怀疑,可是回来的路上,优优还是为未来想了想。 或许她不应该把全部精力都投注在如果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她还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追求。 爱的时候应该不遗余力去爱,不怀疑不保留,但这并不意味着失去自我,每个人的一生,说到底不还是为自己活的吗? 优优向秦名灿提出要继续出去工作的要求,她想好了如何向他解释,却没想到他并没有阻拦。 “只要你觉得开心,我都支持。” 优优不知道别人别人怎么定义好老公,当秦名灿说出那样的话时,她真觉得自己拥有了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家里不会反对吧?”她还是有点担心。 秦名灿忽然笑,“最近你这么有战斗力,他们应该不敢随便反对你。” “可是我做什么工作比较好呢,毕竟你们家那么有声望,如果我随便找工作的话,会被别人议论吧?” 秦名灿想了想说:“这样吧,反正扩建酒店的事情也已经着手做了,这生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帮你爸爸一起做,我也支持你,咱们向着世界连锁的目标发展!” 这个有野心的男人,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把目标定的天一样高。 “好啊,正好我学的是经济管理,看看能不能学以致用。”优优赞同。 “不过有个条件——”秦名灿补充,“现在可以工作,但要是怀孕了,还是得乖乖呆在家里。” “为什么?大家不都是临产前才休息吗?” “你跟她们一样吗?轻轻推一下孩子都会死掉——” “喂!你还敢提那件事,要我跟你翻旧账吗?” “干吗,又要跟我吵架?” “谁让你先找茬!” “我只是说事实嘛。” …… 名灿妈妈的忏悔 新酒店的筹备有条不紊地进行,左齐升因为一直就不同意这件事,所以参与的不多,都是秦名灿教着优优在做。 有追求的人生就是不一样,左优优发现重新做事情以后,心情变得更好了。 就在她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她的亲婆婆再次给她打来电话。 “优优啊,你有没有时间,我想再约你一起喝杯茶。” 她怎么敢没有时间。 自从上次一别,优优好久没见秦名灿的妈妈了,她还是那么有气质,还是那么漂亮。 “听说你在秦家做的不错。”亲婆婆笑着夸赞她。 “我在慢慢学着适应。”优优笑着说。 “孩子没有了,灿灿没有跟你闹矛盾吗?” 都是他下手没轻没重,还敢跟她闹矛盾! “没有啦,名灿一直都很护着我,也很理解我。” “幸好他的性格没有随他爸爸,你可真幸运。” 优优偷眼看她,怎么觉得话里还有点吃醋的味道呢。 “优优,过段日子我就要回美国了,这次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灿灿的婚礼我也没能参加,就算你生了孩子,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到他叫‘奶奶’,我这一生想想真是失败。”她苦笑着说。 “别这么说。”优优安慰她,“亲人就是亲人,就算一时有误会有矛盾,也不会记恨一辈子的。” “我看灿灿就会记恨我一辈子。” “名灿跟我说,他其实一直都在等你给他一个理由,对于当初的那些事,我想您也有苦衷吧,也许跟他解释一下——” “都过去那么久了,不想再提起。” 优优知道,不论是对于秦名灿,还是对于面前的这个伤心的女人,那段往事都是他们心里的伤。 她并不想去揭伤口,但是有些心结,不去解就永远也解不开。 “妈,如果我把名灿约出来,您会跟他谈吗?想想他一直渴望却得不到的母爱,想想他为你承担过的痛苦,你就随便给他一个理由,随便向他表示一下忏悔,他会原谅你的。” 对付老公的绝招(1) 女人脸上的笑越发苦涩了,“优优,没用的,那些伤害留下了,就算我一直后悔的想死,也没办法让别人原谅!而且灿灿是我的儿子,我知道他的性格。” “你太久没和他生活在一起了,或许并没有我知道的多,名灿他是一个嘴上很强硬,其实内心很软的人,他说在秦家善良和软弱的人都活不下去,他想活下去就得为自己套上坚硬的壳,套得久了,连自己也忘了真实的模样。” 女人看着她,眼神里有了些许的迟疑。 “妈,如果我让你们坐到一起,即便你向他道歉,我知道他最有可能的反应就是强烈抵触,不知道他会怎样发狂说狠话,不过你相信我,那都不是他的真心话,他越是那样,越是想掩饰自己的脆弱,你就把他那些狠话当做一种补偿接受了吧,只要名灿过了自己那一关,一定会重新接受你的!” 左优优觉得自己在冒险,想想上次秦名灿看他妈妈的眼神,还有把那些衣服全都烧了的疯狂举动,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玩火自焚。 这件事万一搞砸了,不仅会让她的亲婆婆含恨回美国,更有可能失去名灿对她的信任。 可是优优觉得,冒这种险是她的责任,作为他的妻子,除了给他爱,她还想为他弥补那些失去的爱。 其实,最想要自私拥有爱的人是她,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秦名灿谁都不爱,天底下只爱她一个人!但那真的是爱吗?那是自私和贪婪,不是爱。 优优决定冒这个险了,就算失败也不后悔。 “名灿,昨天你妈妈找我喝茶了。”那天临睡前,优优假装平静地对他说。 他的目光唰地投过来,“你去了?” 左优优不回答,小猫一样靠过去,钻进他怀里搂着他。 秦名灿再开口,语调就柔和了许多,“你不会是去了吧?” “你别生气,我是去了,但不是为了讨好她才去的。” 他不吱声,但显然很生气。 优优在心里念着“阿弥陀佛”,开场比她预想的平静,是个好兆头。 她又向上坐了坐,换做搂着他的脖子,异常主动地献吻一个。 “少来讨好我。”秦名灿嘴上说着,嘴角却隐隐见了笑纹。 对付老公的绝招(2) “名灿,你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痛吗?听说就像把人的骨头硬生生扯开,比上刑还痛!” “你这么瘦,一定是剖腹产。”没见他动容。 “可是你妈妈是顺产啊,她说她生了一天一夜才把你生出来,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次。” “把这个话题停住。”他的声音骤然变冷,往旁边一闪,将优优从怀里扔出去了。 优优暗自叹气,看来这个家伙真是比想象中倔强。她闭了嘴,不能和这个家伙死磕,这是她长久以来攒下的作战经验。 果然,秦名灿见她不说话,没一会儿自己又凑上来。 “怎么回事,你总是想帮她说话!” “因为我看她太可怜了,那么想接近你却又不敢。” “想接近我当初就不会扔下我走了!” “是啊,所以她也是活该,以为再不生孩子你就会原谅她,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原谅?” 秦名灿斜睨着她,“左优优,别以为你说反话我听不出来。” 优优挪一挪又偎到他旁边,使劲搂着他的胳膊,“名灿,我们别生孩子了?” “又怎么了?”他警觉地提防着。 “我也怕自己做错什么事,孩子一辈子都不原谅我们——” “左优优!” “我是说真的!”优优一板一眼地说:“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一直到老,谁也不许抛弃谁。” 秦名灿忍不住笑了,“行了优优,咱们别再绕着弯儿地说这件事了吧?你到底想怎样?你是不是答应她什么了?” 你怎么就那么聪明呢?左优优在心里说。 “我没答应她什么,我要是答应了,你会帮我吗?” 秦名灿伸手捏着她的小下巴,不满地说:“我老婆现在是口蜜腹剑,已经把对付我的招式练得炉火纯青了!” “不是对付你的招式,是想爱你的招式。”优优笑着说。 “那你爱我吗?”他直视着她问。 “爱。”优优很认真地回答。 秦名灿双手捂胸口,“好吧,你现在招招致命,说到底要我做什么吧!” …… 我真答应你了吗? 秦名灿的妈妈坐在优优对面,竟紧张的坐卧不安。 “我是不是很丢脸,见自己儿子比见暗恋情人还紧张!”她嘲笑着自己。 优优没觉得她丢脸,只觉得有些伤心。 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许多,秦名灿还是没有现身,优优起身,“妈,我去给名灿打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出了包房,却见秦名灿正在走廊那头倚墙站着,一口接一口地吸烟。 优优跑过去,把他的烟抢过来丢掉,郁闷地看着他。 秦名灿看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泄气,“左优优,我真答应过你来见她吗?” “嗯。”优优点头。 “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喂甜枣,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可笑的事!”他现在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优优把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由着他发火。 “可恶。”秦名灿现在非常恨自己,怎么把“吃软”这个缺陷暴露给左优优的? 她现在已经把他玩透了,而且还会用那种致命招数,像小妖精一样让他在床上神魂不清,然后趁机提这种荒唐透顶的要求! “名灿,就见一面,求你了……”她一边在他耳边喘息一边喃喃地求,你说他能拒绝吗? “可恶!”秦名灿站直身,伸手把优优推一边,一肚子火气地向包房这边走来。 优优低眉顺眼追上前,讨好地牵人家的手,替他拍胸“不气”,然后在房门前抢到身前,趁他不备踮脚就送香吻一个,秦名灿长叹一声,败了,败就败吧! 包房门一看,名灿妈妈触电一样抬起头,又慌慌张张站起身。 “妈,名灿来了!”优优收回了在门口的乞怜样,大方地帮两个人打招呼。 女人赶忙回笑,表情却很僵。 三个人坐下,优优隔在中间,那两个人面对面。 秦名灿从进门就一言不发地低头,他妈妈则眼睛一刻不离儿子身上,好似一转眼就再也看不到了。 “灿灿啊,你今天能来我真的很感动。”过了好半天,还是当妈妈的先开了口。 母子大爆发 “我只是为了给左优优一个面子,你觉得我们有见面的必要吗?”秦名灿就像优优之前想的那样,一开口就没好话。 优优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 “我也感谢优优,多亏有她在身边替我爱你、照顾你——”秦妈妈的声音渐渐变哽咽。 “你们不要这样啦,我爱名灿,但不能顶替您的位置,您不是一直想跟他解释一下之前的事吗?”优优递着眼色暗示她。 秦妈妈拿纸巾擦着眼角,连哭都那么优雅。 “以前的事我本来不想提,过去就过去了——” “我也不想听,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秦名灿火气渐露。 “我做那些事让你感到丢脸了,我知道,难道我不觉得丢脸吗!” “丢脸你还做?秦家从来就没有缺过钱,你要不是贪图更大的虚荣,会抛弃丈夫和孩子做那么可耻的事吗!” “我贪慕虚荣?秦上泽就是在你面前这么说我的?” “这还用他说吗?他根本就不屑提你!” 秦妈妈终于也爆发了,气得差点把桌子拍翻,“他还不屑提我?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孩子不认我,婚姻不幸福,都是谁害的?还不都是他!” “名灿,妈,你们都别激动啊!”左优优受不了别人说话像打仗一样。 不过呢,他们这一吵架,优优发现母子就是母子,连吵架的表情都那么像呀。 “我告诉你灿灿,我不愿意说你爸爸的坏话,但不表示对以前的事不恨他!” “你恨我爸?我可以恨他,你又有什么资格恨他!”秦名灿觉得她的话很好笑。 秦妈妈干脆冷笑,“好,看来我真是错了,以为我不说他会忏悔,还真是高估了他!”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 “想想就觉得好笑,别人家的妻子,都因为丈夫结了婚变冷漠才红杏出墙,我呢,从嫁给你爸就被他狠狠爱着,爱到我连气都喘不上来,你知道那种滋味吗!” 当然不知道,反正左优优是一脸茫然。 ………… 妞儿们,早睡早起皮肤好,晚安~~~ 这都什么烂事 爱她还不好?还要红杏出墙?这样的理由怎么也说不过去嘛! “优优,你是不是希望灿灿爱你?” “对啊,我当然希望。”优优小声答。 “假如你看别的男人一眼他都会吃醋,你亲自己儿子一下都会挨打,你能受得了吗?” “你说什么?”秦名灿一副当她说疯话的表情。 “那就是你爸爸,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秦上泽!” “本来我在歌舞团工作好好的,就因为舞伴是个男的,你爸爸便去单位吵,把人家打的浑身是伤,最后搞到单位领导劝我辞职!” “更可笑我生了个儿子他也不高兴,你不记得小时候我每次亲亲你疼疼你,他都会找茬打我骂我吗!” “我出门不能化妆,不能穿漂亮的衣服,他恨不能像对待阿拉伯女人那样,干脆找块布把我蒙起来!” “告诉你灿灿,我就是受不了他这种霸道才故意找男人,不是整天说我在外面有事儿吗?我就有事儿给他看,我让全世界的男人都看看他女人长什么样!” “够了!”秦名灿简直要崩溃,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这是人做出来的事吗? 左优优更害怕,她看了看说得脸通红的亲婆婆,怯怯地说:“妈,我有点担心,名灿他也不许我生儿子,而且还超容易吃醋——” “左优优!”秦名灿气得要疯掉。 秦妈妈反过来安慰媳妇,“优优你不要担心,名灿骨子里还有我一半血,我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你也很疯狂啊,左优优郁闷地想。 “听说你爸爸新娶的女人很能打?那就对了,我要是忍气吞声跟他过一辈子,现在不是气死也被他打死,老天爷派一个母老虎给他,就是要让他们两个疯子互相掐架!” 秦名灿一句也听不进去了,扶着桌子站起身,看着今天在他面前终于一吐为快的亲生母亲,唯一的感觉就是希望她是和自己无关的人,她,还有秦上泽,为什么就不能是别人家的笑话,那他听着该多有意思啊! 老婆,谢谢你 …… 秦名灿答应左优优戒烟,还说再抽被她抓住,随她怎么处置。现在他已经点第三支烟了,优优就坐在他旁边,不敢管他。 “长见识了吧?没见过这么搞笑的事吧?”他讽刺地说。 优优心疼地看着老公,伸手握在他的手上。 “名灿,你别这样跟我说话,我会觉得你不把我当一家人。” “那样不好吗?你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他情绪激动的一句话就要发火。 优优等他平静了一些,把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谁没有让人难堪的事呢,我不是一样被生活捉弄的狼狈不堪。我最难过的时候,还是你对我说,‘不要什么痛苦都自己扛’,那时候你也没有嘲笑我呀!我还担心你会说,让你当初不选我,被甩了吧,没钱了吧,好不容易结了一次婚,连婚纱都没披就被休掉了!” “优优。”秦名灿伸手搂住她。 优优难为情地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那天晚上,我真的是第一次。” 秦名灿阴霾的情绪被她逗得快要散尽,笑道:“白痴,不用你告诉我也知道!不然怎么可能疼成那样,哭得让我欲罢不能。” “喂,你还有没有人性,我又疼又害怕,你还那么对我!” “谁让你先惹我?那个时候你要像现在这么聪明,我不就对你温柔了吗!” “少胡说了,我现在也不聪明。” “你还不聪明?都会在我最紧急的时候谈条件了,不然我怎么会坐在这里郁闷!” 优优和他互相瞪着,忽然扑哧笑了。 “骂过我,舒服了?” 秦名灿又憋了一会儿,也笑了,伸手把她搂得更紧,满怀深情叫了句“老婆”。 半晌沉默,“没有下文了?” “你还想听什么?” “比如——” 他的吻轻轻一点,在她的额头,“优优,谢谢你。” 向来不讲道理的秦先生都会说“谢谢”了,所以左优优觉得自己掉几滴眼泪以示感动,也不算什么稀奇。 有点爱上了 秦妈妈飞去美国那天,优优来机场送行。 “名灿说他不一定能来。”看着婆婆期待万分的表情,优优有些难受。 “他是说‘不一定会来’,还是‘一定不会来’?” 正问着,秦妈妈的手机响了,她还惦记着优优的回答,接的心不在焉,谁知刚说一句“喂”,表情就变成了惊恐,或许用受宠若惊来形容更准确些吧。 这个匆忙说了几句就挂掉的电话让秦妈妈哭得稀里哗啦,优优在一旁微笑看着,知道那个问题已经不用她回答。 …… 不知谁告的密,叶如惠竟知道了优优见秦上泽前妻的事,在家里又是一顿好吵,当然对她也是轮番找茬。 秦名灿不在家,当着公公的面优优也没有顶撞她。谁知等叶如惠闹累了上楼以后,秦上泽竟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如果有什么困难跟你说了,就告诉我吧。” 优优想着秦妈妈控诉这个男人时说的话,又看着秦上泽已过半百渐显苍老的背影,忽然心里很酸。她发现自己不那么讨厌他了,而且,她也开始有点爱上这个战火纷飞的家。 三个月以后,秦名灿还是带着优优搬出了秦上泽的别墅。搬家那天,看得出秦爸爸心情很不好,东西装到车上,秦名灿在准备开车之前,优优推了推他,“名灿,你去跟爸打声招呼。” “不都说过了吗?” “再说一遍不行么!” 他不乐意,摇下车窗,冲着老爸站着的地方大声说:“我们走了!” 秦上泽看了他一眼,居然走过来,一手扶着车门说:“开车慢点,没事就和优优回来吃顿饭。” 秦名灿嘴巴动了一下,好像在答应,又没发出什么声音。 “爸,过几天去我们那看看!”还得是优优圆场。 秦上泽冲她笑了笑,挥挥手意思走吧。 秦名灿发动了车子,优优又把头从车窗探出来,接着说:“爸,这周末我和名灿回来吃饭!” “你脑子坏了么?”秦名灿在旁边讽刺地说。 人都是会变的 优优把头缩回来的同时顺手拿了旁边的靠垫,一垫子砸到他头上,“多说一句话你能死么!” 秦名灿躲她的垫子手一抖,车子就歪斜了一下,于是优优又砸了他一垫子,“会不会开车!” “你个死女人,信不信我把你扔在这里自己走!” 优优立即回头喊,“名灿说他不走了!” “你给我闭嘴!” 椅垫一顿乱砸,“还敢骂我,你找死么!” …… 人都是会变的,反正只要你有信心、肯努力,每个人都可以变成自己梦想成为的那个人。 一年的时间,左优优完成了华丽的蜕变,她自己感觉还不错,可是秦名灿说,他一定会找到把他老婆变成现在这样的那个人,然后跟他拼了。 一年后,姚蕾已经和萧浩南彻底断了关系,她没有继续交往男朋友,但把她的小店经营的有声有色。 千柠结婚了,老公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对她很好,对孩子也好。她们在一个遥远的城市安了家,千柠说她永远都不会再回这个地方,但是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取的是“千蒙”。 蒙筑没有跟阿曼达离婚,他没那个魄力,也没那个能力。 阿曼达反倒跟优优成了朋友,她结交优优目标很明确,因为优优把秦名灿“管制”的令圈内妻子团奉她为女神,所以打破头也要和她结交,以便向其讨教秘籍。 左优优倒没觉得自己伟大,她其实也总有一种危机感。秦名灿的生意已经越做越大,而且由于自己从中调和,秦上泽和儿子的关系缓和许多,于是更加放手让他接管集团项目,甚至传闻秦老板就要隐退江湖,从此秦氏集团的大权将由独苗公子接棒。 男人站在那样的位置,他想不招蜂引蝶也很难。 于是左优优便很郁闷,万一秦名灿要是出轨了她该怎么办?姚蕾说她没什么好担心,“反正你老公已经为你买足了保险,就算现在离婚,你不也够花几辈子了吗?” ………… 更新开始进入倒数章节,心里忽然很舍不得,谢谢各位美妞儿们一路的支持~~~你们的票票,你们的鼓励,都是我最开心的收获~~~ 偷腥被抓的男人们 秦名灿为了让她宽心,确实在物质上很大手笔,可是左优优借用秦名灿的话:“钱这个东西,没有的时候觉得很重要,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很物质的女人,好像除了对于感情有点贪婪以外,其他欲望都不太强。在与秦名灿过招几个来回后,优优猛然发现自己也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女人,几乎可以和老公有得一拼。 “万一我背叛你了,你会怎样?”某一次,秦名灿就这个话题和优优展开讨论。 “你不会。”优优表示绝对信任。 “万一呢?我是说万一?”他不甘心。 “万一?再说吧,反正我不会和你离婚。” 这个答案有点意外,秦名灿不知该对优优的态度表示赞赏还是反对,反正基本上吧,他也不太相信那是优优的实话。 某会所包房内,刚刚完成了一个项目的秦总好容易抽时间跟蒙筑几个老友聚聚,起先大家说只喝酒聊天,可是没一会蒙筑就闲太素了,非要点女人。 “我可不参与,万一被左优优知道了,还不定怎么折磨我。“秦名灿举手表态。 于是乎,大家对他一顿鄙视,蒙筑叫得最欢,说什么简直是男人中的耻辱,“有什么可怕,她能把你怎样?” 最后到底点了六个辣妹,挤了一包间。 酒又喝了两轮,人都还没搂热乎,包间门被人敲开,阿曼达、优优和另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彼时,秦名灿确实被一个女人勾着脖子,他一边应付着一边还给优优发短信:老婆,晚上等我回去再睡。 比起秦名灿,蒙筑就惨了,他喝了不少酒,正搂着怀里的美女玩热吻呢,被阿曼达一杯啤酒浇到头上,直接吓得表情呆滞。 “行啊你们,不是去打球吗?这一个个,都搂着球呢!” 蒙筑赶紧撇了那个女的去拉老婆,“闹着玩呢,这不名灿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也不好意思扫他兴嘛!” 好,你狠 秦名灿气得眼直,这家伙不是吓傻了吧,平时拿他当挡箭牌也就算了,没看见门口站着他老婆吗? 阿曼达叫优优一起去“捉奸”时优优还不信,她当时正在姚蕾的店里,缠不过她软磨硬泡才跟过来,没想到还真看到了精彩画面。 阿曼达收拾完了老公,回头看左优优,一进门她就看见传说中的好男人怀里也有风景,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其实心里还有点幸灾乐祸。 左优优在心里一个劲儿地劝自己冷静,蒙筑和那个女人的老公都去跟老婆解释了,唯独秦名 灿这个家伙,还没事一样坐在沙发上看她,甚至于搂着他的那个女人也没走,这是跟她宣战吗? 好,你狠。 左优优做了个深呼吸,转身去找服务生。 “还有空包房吗?给我们也开一个。”她掏出金卡递上去。 秦先生推开了身边的女人,窘窘地站起身,走过去低声问:“生气了?” “没事儿,知道你是应酬。”优优冲他和气地笑。 这么大度,绝对不是左优优的作风,可是秦名灿觉得自己好有面子,于是脑子又发昏了,转身笑着说:“看到没,这就是我老婆,阿曼达你们要多向优优学习,对老公怎么能没有信任呢?” 正说着,被优优叫去开包间的服务生回来了,“小姐,在316包房。” “你开包间做什么?”秦名灿不解地问。 优优看都不看他,继续微笑着问服务生:“可以叫几位帅哥陪我们喝酒吗?嗯——五个吧,四个也行。” “左优优——” “怎么了?就许你们男人有应酬吗?阿曼达我们走吧,今晚我请客,不对,是秦总请客,卡是你的!”她白了秦名灿一眼,转身走了。 左优优的号召力还是很强的,阿曼达果然撇了蒙筑,和另一个女人一起跟了出来。秦名灿眼睁睁瞅着左优优还在和服务生讨论叫“鸭”的问题,虽然知道她是故意气他,可恶却还真的很生气。 应该乖乖吃醋嘛 “左优优你给我站住!” 没人搭理他。 “蒙筑,你不觉得她们很过分吗?还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秦名灿气冲冲回头问。 “我们家阿曼达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认识了左优优——秦名灿你到底怎么管的老婆?” “行了吧蒙筑,你都丢人到这份儿上,还好意思说名灿?”众人看不下去。 秦名灿撇了他们自己追上来,316包房门口,阿曼达和那个女人竟被关在门外。 “名灿,优优她进去就把门锁上了,好像是——哭了唉!” “她自己?”秦名灿忍着笑问。 这才对吗,看到他犯错就应该乖乖发火,怎么可以做以牙还牙的傻事呢?秦名灿开心地想。 “怎么办哪?” “没事,交给我吧。”秦名灿最后在两位美女面前表现出淡定之色,回头又嘱咐道:“今天的事就怪我头上吧,回去放蒙筑一马。” “先搞定你自己吧!”阿曼达嘲笑他说。 待到她们走远了,秦名灿开始调整情绪敲门,“老婆,教训我也得放我进去呀!” 门一叫就开了,左优优怒气冲冲看着他,小脸哭的湿漉漉。 秦名灿左右看了看,没人,低头就吻上去,还不许她推开,愣是把她推到了包间里的沙发上。 “你走开!”优优使劲推他。 秦名灿走开了,迅速跑到门口反锁上了门,然后又不怀好意目标明确地扑回来。 “你烦不烦,神经病啊,不许碰我!”优优气死了,一劲闪躲,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可是她力气小,还是被人家给制服了。秦名灿把她压在包房的沙发上,笑着说:“你要是想听解释,我就给你解释,你要是相信我,咱们就直接跳到下一步。” “你觉得有解释的必要吗?”优优还在生气。 他摇头,“我觉得没必要,逢场作戏我就能做到那一步了,其实对那个女人根本没兴趣,谁有漂亮老婆还到外面瞎扯呀!” “秦名灿,你少说好听的哄我!” “左优优,你吃醋的样子特别让我有冲动!” “你丢不丢人啊在这里!” “我保证以后不在兄弟面前逞强,你在这里补偿我一下吧?” 我们真的是夫妻(大结局) 左优优觉得自己又轻易相信了他的鬼话,可是就算原谅也不能在包房里做那样的事啊,她越是挣扎他越是冲动,最后终于还是让他得了手。 也许换了个地方格外让人兴奋吧,反正秦名灿是完全失控了,这个白痴兴奋的一塌糊涂,任由外面砸门他也不停手,把左优优又吓又窘的恨不能死掉。 “让你们开门听没听见!”外面的人大声嚷着。 秦名灿以外是蒙筑他们,穿好衣服一脸怒色地走出去,拉开门就骂:“白痴啊,嚷什么!” “你还骂人,给我去墙边蹲着,还有你,站起来!”几个警察走进包房,手指着秦名灿和优优说。 秦名灿愣了愣憋不住笑了,“搞错了,一场误会!” “少废话,让你蹲着就蹲着!” “警察同志,我们是夫妻。”优优的脸红得发紫。 “夫妻?怎么,你们家没有床吗?” “你怎么说话?” “你还想动手?袭警知道怎么处理吗?” 真是疯了,左优优拉住秦名灿怕他冲动,一边对警察叔叔赔笑,“我们配合,我们真有结婚证的!” 警察叔叔鼻子哼了一声,“先回所里再说,还夫妻,真是什么理由都好意思编!” 被警察以涉嫌卖淫嫖娼罪名抓回警局的秦氏夫妇,因为手铐紧张两人合戴一副,一路不停的吵架。 “都怪你啦,开什么包房!” “你白痴啊,什么事情都好意思在外面做!” “你干吗同意回警局!” “不然怎么办,结婚证又没带在身上!” “你好意思让别人来给我们送吗!” “你们两个闭嘴啦!”突然空气中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谁都没有听到,但左优优听到了,秦名灿分明也是一愣。 “丢死人了,我可不想认识你们啦!”好拽的小孩在优优肚子里说。 秦名灿和左优优全都闭了嘴,互相对视了一个眼神。他们抬头看了看一车被抓的人,大家都在垂头丧气捂着脸叹息,唯独他们两个活灵活现。 警察叔叔终于有点信他们了,一路打量怪物一样盯着他们俩,“真是夫妻?还真是会耍!” 秦名灿扭了头不看他,结婚证可是跟家里的存折钻戒一起锁在保险柜里的,不能把钥匙随便给保姆,让他亲爸来送还是让他岳父来送呢?妈的,不然一会儿给羽柔打电话吧,从英国回来两天也够了! 他琢磨着,打了个哈欠,优优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沉着眼睛也要睡着了。 警车呼啸着穿过城市,秦名灿忽然想起曾经跟优优开过的一个玩笑,那天晚上他拉着她在夜晚的大街上狂奔,假装亡命天涯的情侣。 现在他们落网了,看来生活还是要按照规则来玩,太出格可不行。 明天还有一个重要客户要见,今天晚上玩的可真刺激!秦名灿想搂优优一下,无奈手上戴着手铐,只好偏过头轻轻吻吻他,然后嘴角勾笑也闭上了眼睛。 *全剧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