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穿越记》全集 作者:绯夜沙葬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01章 我也穿(越)了! 身体的快感一波一波地传来,她终于忍不住地呻吟出声,而制造这快感的始作俑者却在此时停了下来,她不由轻声催促道:“别……别停。” 下一秒,本是低沉磁性的声音却吐出阴冷的话语来:“婊子养的果然与众不同,被强奸也能叫出声来……”这句话引得她猛地睁眼。 眼前这个美得像小受一样的美男,真是个超级美男,但是却留着一头长发,温诗言不由纳闷起来,现在的小受都流行古妆打扮吗?这不想还不要紧,温诗言一寻思就觉得怪异。十分钟前,她还一个人坐在电影院中看着时下最流行的片子,此时却出现在了房间之中,最主要的是她此刻正一丝不挂地趟在床上,而且不到一分钟前还享受着活塞运动带来的快感。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根本无法解释,唯一能说明发生了什么,就必须套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来形容:我也穿(越)了! 温诗言虽是一言不发地趟在床上,但脑中早就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在她身上的男子却并不知道她此时心中的兴奋与激动,只当是被自己的话语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正要得意地继续zuo爱做的事时,身下这个21世纪穿来的腐女终于回过神来了。 温诗言抬起光洁的手臂搭上美男浑圆的肩,用着一种非常痞气的语调说道:“美人,来,给姐乐一个!” 她身上的超级美男顿时愣住,五秒钟后,美男快速地抽出连在温诗言身体中的物具,敏捷地跳下床,扯过一件衣服披了,连看也不看温诗言一眼便夺门而出。 温诗言失望地趴在床上咂嘴,看来她真的没有帅哥命,凡是帅哥美男都会自动对她退避三尺,这令温诗言非常伤心,她常常照着镜子问:我是不是长得太丑了?虽然镜子不会冒出回答声,但从镜中映出来的那张瓜子脸、大眼睛、俏鼻头、小嘴巴,可以完全证明她一点儿也不丑,非但不丑,还有几分俏皮可爱。 可是,就是没有帅哥美男缘,没有男人缘的一部份原因是职业所定,另一方面却是拜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腐女所赐。当帅哥美男了解到真实的温诗言时,便统一的会对她敬谢不敏,有多远离多远,可惜她从不知反省自己的爱好,还不停地推广自己的兴趣,这下子,她身边的帅哥美男死绝了,就连丑弟也没得一个。 于是,一同读医大的损友便给她起了个绰号,曰:男性灭害灵。 今天正是温诗言为告别第三十八次失恋而单独看了场电影。这是个很有纪念意义的数字,所以打算电影看完后顺便去大吃一顿,结果电影看了一半,就顺应潮流外加莫明其妙地穿越了。穿就穿了,还正好被美男给XXOO,可想而知,当时她的心情是何种的激动,守身二十七年余,终于有帅哥愿意为其舍身了,真是感动。 可惜,这份激动与莫明其妙的感动,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美男居然连事儿也没办完就裹衣跑了。 温诗言委曲之余一腔悲愤,老娘是怪物吗?怎么看美男也是落荒而逃。 想归想,怒归怒,眼前的状况还是得先弄清明白,她也扯过衣衫,费了些劲才穿上,打量了屋中四周,只觉得房间有些狭窄,并且房中除了床和一张四方的木桌及桌边放着两条长条板凳外,这屋里就没别的家具了。她对古代的房间没有研究,但仍能感觉到寒酸。 她推开门,木门因为榫头发涩,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听得她皱眉。作为21世纪的新人类,就算到农村去忆苦,也没见过这样的房子。穿是穿了,可惜没穿上个好地方。温诗言在心里暗暗叹息。 此时正是半夜,天上挂着的月亮将地面照得明亮,看来无公害时期的月亮都要大要亮些。她嘟着嘴数了数连排的木制平房,这样的平房总共有三排,每排距离大约三、四米,每一排有十来间小屋,间间相连。她所处的小屋就在第二排的第四间,也就是中间位置。但是带“4”就觉得不吉利,虽然她是学医的,但也有些避讳“4”字。 看着这既大又圆的月亮,她的脑中突然蹦出一句:“月黑风高杀人……”夜。最后一个字还没从脑里浮出,就听到某处传来杀猪般的惊叫:“杀人啦……” 在这样安静的夜里,这个声音就像导火线一样,令连排屋炸开了锅,亮灯的亮灯,探头的探头,有骂骂咧咧地,有出声询问的,更有凑热闹的。 出于职业习惯,温诗言想也没多想就朝着喊声跑了过去。 湿润的月光下,一个男子面色惊骇地坐在地上,手却指着前方某处,一双眼瞪得大大地。温诗言朝那个方向看去,一个熟悉的背影呆呆地站在前方,脚边斜落着一把短刀,他的身前趟着一个带血的女子,月光洒到女子脸上,令本就缺血而苍白的脸,看起来有几分狰狞,那女子同样也瞪着眼,不知死活。 听到动静,那站着的男子转过身来,脸上也同样挂满惊骇以及诧异,当他看到温诗言的出现,顿时转为怒意,他说道:“阮琴,你果然卑鄙。”说着就要往温诗言的方向走来。 温诗言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只是觉得他这样来回走动会破坏现场,于是抬手让他止步,并说道:“站在那儿别乱走,保护好现场。” 美男闻言怔了怔,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沉着张俊脸不说话。他很惊讶,那个表现得胆小懦弱的阮琴,虽然狡诈,但却从未大声说过话,更别提对他大吼了,而且刚刚那些话,听得一知半解,此时她熟悉的面容顿时陌生起来。 温诗言小心地走过去,尽量不去踩到地上的血渍,然后蹲下身来摸了摸颈部的血脉,再看了看瞳孔,瞳孔早就放大了,然后她开始查看尸体的伤口。 此时连排屋的居民渐渐围了上来。 从伤口的大小以及深浅来看,应该是一把刀,她第一时间作出判断,当法医多年,第一判断对她来说很重要,因为伤口给出的直观印象,通常不会错。她扫向美男脚边的短刀,因为光线的原因,不能分辨是不是凶器。她在身上翻找,想找张干净的布去包住那把刀,但翻来找去都没有,温诗言抬头看向脸上阴晴不定的美男,说:“喂,有手绢没?” 美男的眼中迟疑的光芒闪过,但还是从怀中摸出一张绸绢给她,单凤眼却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这个人不是阮琴,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念,没由来的闪过此念。 温诗言用手绢包着手,拾起短刀,还没看得清楚,就听到有人在喊:“闪开闪开,徐捕头来了。”她闻言抬起头来,看到一个长得还算过得去的高大男子,朝着她这里走近。看他身后跟着四人,三个是与他一般的捕快打扮,黑衣红边,还有顶纱帽,腰间挂着柄大刀,就像宋代的捕快模样,另一个则是普通打扮,手里拎了个箱子,看不出什么特别。 温诗言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她。徐捕头,全名徐朝虎,他因职业原因,二十六岁仍然单身,但相过的女子倒是不少,什么环肥燕瘦、沉鱼落雁的,统统都见过,可总让他觉得这些女子越是漂亮就越矫情。然而眼前这个生得明目皓齿、俏皮伶俐的少女,却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看她用绸绢包着手拿起疑似凶器的这幕后,更是冲出颇大,女子不是都怕血怕死人么?可是她却如家常便饭一样地在查看? 眼前的女子让他失神片刻,当回过神来,他对身后着便装的男子说道:“赵仵作,有劳了。” 温诗言见有官府的人来了,也就站了起来,再听到那穿便服的人是个仵作,便生出好奇,想去看看这古代的法医如何验尸。 可还没等她凑上去,就被拉了回来,拉她的人正是徐朝虎。 徐朝虎将她拉到一旁后,顺便让手下将坐那儿吓傻的人扶起,再扫了一眼站于尸体旁的男子,皱眉说道:“阮缡,阮二公子,这三更半夜的怎么有兴趣到此穷僻之地来?”这是话中有话,问得阮缡纠起了眉。 温诗言终于知道美男的名字,心里正乐滋滋地叨念,生怕不小心给忘了,多念得几遍就觉得这姓氏似曾相识,再一琢磨,才猛地想起阮缡称呼自己为阮琴,他二人……莫不是亲兄妹?这让温诗言吓了一跳。都说古代保守,怎么乱轮之事也敢做? 在一旁胡思乱想的温诗言,漏掉了徐朝虎对阮缡的问话,也漏掉了开始惊声尖叫的那个证人的证词,当她回过神时,阮缡已经被大锁锁住,正要押走。 温诗言立刻跳了出来,张开双手,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地拦住徐朝虎的去路,嘴里还喊道:“他不是凶手!” (小夜新书,慢慢写,各位也慢慢看,希望大家喜欢~~)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02章 他不是凶手! 犯人拒捕,徐朝虎见得多了,可现在却是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帮着拒捕,虽然这个女子之前的行为让他好奇且受了冲击,但经证人指出,她只是听到声音赶来的,与此案基本上无任何瓜葛,他皱眉挥手让她退开,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就听眼前这可爱俏皮却透着怪异的女子开口说道:“他不是凶手。” 温诗言很肯定阮缡不是凶手,她如此肯定的坚信,其中必有一点,帅哥美男不会杀人。虽然这有些太主观了,但也算有些根据,凡是行凶之人,其貌必有问题,这叫做相由心生,心恶之人其面相也会较恶,所以温诗言总结这点之后,归纳了一句:帅哥美男不会杀人。其二,才是重点,她在尸体上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可以证明阮缡的清白。 徐朝虎双眼微地一瞪,说:“你是谁,何出此言?”他对这个女子从好奇到惊讶,此时只觉得有些不耐烦。根据赵仵作的推断,加上证人的证词,无不说明阮缡有重大嫌疑,而且阮缡自己对以上内容不加以辩解,说明其中必有问题。可这女子却偏偏挺身而出,指说阮缡不是凶手。于公,他很恼,于私,却是烦燥,当体会到这一点后,徐朝虎微微皱眉。 温诗言没时间体会徐朝虎的皱眉是为什么,从听他问自己是谁是,便一直在考虑要报上哪个名字,几经思量后,她还是打算说出真名,以免被一同划到嫌疑犯之列。 “我叫温诗言,这个人不是凶手。” 阮缡怔了怔,他不明白她在玩什么花样,明明这一切与她脱不了干系,现在却出面维护自己,更奇怪的是,她居然称自己为“温诗言”,这个阮琴又想干什么? 这边阮缡心思几转,那边徐朝虎听得温诗言的话而发出疑问:“此话怎讲?” 温诗言走到那具尸体边,习惯性地摸兜拿手套,可是此时身上穿的并非以前熟悉的外套,这一摸,摸了个空。她愣了下转头过来对那姓赵的仵作说道:“有手套么?借来用用。” 姓赵的仵作全名赵二于,入此行有十余年了,今日同往日一样,随便看了看尸体就把死者的死亡时间及死因给确定了,根据这些内容,徐捕头便锁定了嫌疑犯,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却被这突来的小丫头给拦下了,而且这丫头还说徐捕头抓错了人。最关键的是,徐捕头居然还起了兴趣,这根本就是在表示不相信自己。此时这丫头还问自己要“手套”,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以此时的状态,就算知道也不会借给她。于是他用鼻“哼”了声,来了个懒得理她的表情。 温诗言虽然粗枝大叶,但绝对不是傻子,听到赵二于的轻哼,再看他的表情,就立即明白对方不满意自己了。她不以为意地蹲下,就这么伸手开始翻弄起尸体来,边弄口中还边念念有词地说着:“死者为女性,大约二十岁左右,衣衫完好,无抓扯痕迹,胸前有一处明显外伤,伤口由右上致左下,开口平整,深约五厘米,宽约两厘米,失血不多,周围皮肤无外翻现象,应该是死后造成,死因……”她的那席话已经令在场的三人都呆住了。 赵二于从开始听时就知道她是在验尸,而且说的都是验尸专业的话术,但听到后来又有很多似懂非懂用词,只是唯一明白一点,她验出的结果不是死于刀伤。 赵二于心中几念飞快地转着,徐朝虎同样也转过几念,他做捕快有五年,当捕头有三年,却从未见过女子当仵作的,因为这个行业胆小的干不了,胆大的不愿干,这成天与死人打交道的活,连男子都没几个人愿意做,更何况是女子了,而这个叫温诗言的女子,认识不久,却让他不断惊奇。 而阮缡更是惊愕得合不拢嘴,就算他与阮琴接触不多,但也知道绝不是眼前这个人,她只是与阮琴长得一模一样而已,此时他还由对自己做的事开始后悔,难道真是找错了人?这样一想,阮缡又立刻否定了,闯进屋中时,她分明惊讶地喊了一声“二哥”,说明这人是绝没有认错的。可到底哪里出了岔子?阮缡百思不得其解。 温诗言仍然在思索死因,她又反复地翻看尸体,不由迷茫,这里明显不是第一现场,那一刀也不是致命的原因,可身上又看不出别的外伤,这里光线太弱,完全看不清楚,这死因一时之间也无法判断了。 徐朝虎最先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问道:“你看出了什么?”温诗言仍然皱眉,摇着头说道:“死因暂时没看出来,但是这胸前的伤口,应该是死后刺上去的。”她说得肯定,一旁的赵二于却不乐意了,立即接口问道:“你凭什么说是死后刺上去的?”他显得有些急切,其中原因并非完全是想弄清真相,更多的是想问个明白,他作为专业的仵作,其验尸的结果怎么能让一个小丫头推翻。 温诗言用那张阮缡给她的绸娟边擦手边说道:“生前造成的伤口,皮肉会呈现翻开状,但是这具尸体伤口处的皮肤却是微微朝里的,所以是死后造成的。”然后她又抬起死者的手臂,将衣袖往上撸了撸,指着手臂下的斑块,用手按住,斑块便消失了,放开手,斑块又重新出现,她说道:“人死后,血液下坠于尸体低下部位血管中,此时血液还仅限于血管内,尚未扩散到血管外。这个时期是尸斑坠积期。在这个时期,如果用手指按压尸斑,则被按压地方毛细血管的血液即向周围流动,尸斑暂时消失;但放开手指解除压力后,血液流回原处,尸斑又重新出现。尸斑坠积期一般在死后2到4小时开始出现。”她尽量捡了些她觉得易懂的说了。 但三人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新书上传~~喜欢就留下票票~~)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03章 只要让我验尸! 说着她又移动了下尸体的手臂,关节处已经开始出现尸僵,温诗言又说道:“人死后一般大约经过1到3小时,肌肉轻度收缩,关节不能曲屈,开始出现尸僵。”说着又移了移尸体其余部位,确定了尸僵还未到达全身。她吐了口气,抬眼对早就一脸迷茫的众人扫了一眼,心里暗道:貌似白说了。 她不得不把那些关于时间的换算成时辰,关于专业术语的换成通俗的话,重新又说了一遍,这一次,迷茫的几个人才基本上明白了。看到他们明白的表情,温诗言便指着阮缡说道:“在一柱香前,他还与我在一起,也就是说,他不可能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这句话让赵二于与徐朝虎不同程度地露出鄙夷之色,两人同时想到,夜半三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本来应该是件让人很难启齿的事情,温诗言很自然地说了出来,而且她还一副肯定的表情。 温诗言只是想洗清无辜之人的嫌疑,根本没有想得太多,她转向那所谓的证人,问道:“你亲眼看到他将刀捅进死者身体的吗?”其实这也算是多此一问了,刚刚早就证明了那胸前的伤口是死后刺上去的,只是她这么问,也是想让徐朝虎更加相信而已。 那个证人名叫王四喜,他被温诗言突然的问话吓得怔了怔,说起话来有些颠三倒四的,温诗言听得云里雾里,她不得已皱着眉头,一把扯过高她许多的阮缡,指着阮缡的脸又问道:“看清楚,是这个人杀了那个女子吗?”温诗言瞪着双眼看向王四喜,从气势上给了对方一种压力,王四喜被温诗言的举动吓得急忙摇头,此时才说起真话:“其实,其实我也没看太清,只知道他站在那女子面前,那女子胸前又有血,我以为……”后面的话不用再听,徐朝虎冲自己手下一摆手,就上来一个捕快将王四喜拖到了一旁。 徐朝虎咬了咬牙,又再仔细地打量了眼前这个女子,觉得她给人一种不可思异的爆发力,明明如此小巧的身体,却有着无限的力量,他不由将目光瞟向阮缡,觉得他实在太幸运了,会有如此一个红颜。 得到明确回答的温诗言,像胜利了般,扬起小脸得意的对徐朝虎说道:“我说过,他不是凶手。”边说边拍着阮缡的肩,暗暗的吃着豆腐,心里还暗想着:美男肩部的线条长得可真好看,肌肉也挺有弹性。她还在YY之中,猛地一下却拍了个空,阮缡冷着脸微微朝一旁移了一步,不满地瞄着她,此时阮缡基本确定眼前的女子绝对不是阮琴了。 可她又是谁?阮缡此时只想把她揪到一旁问个清楚。他从没见过哪个女子被强了后,还一副无所谓的表现,不止无所谓,简直就像是反而占了便宜一般。这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算是那些青楼中的女子,也不曾如她一样。 既然阮缡不是凶手,也不用再锁上,徐朝虎命人开了锁,再吩咐手下清理现场,这便要收队了。临走时他再瞄了温诗言一眼,此时她却根本没看他,而是把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徐朝虎有些失望又有些开心,至少她也没去看阮缡一眼。他心情极为矛盾地走掉。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个奇怪的温诗言,竟然会与他纠葛不断。 温诗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尸体上,她在尸体上发现了不少疑点,可惜这里光线不好,加上自己又没相关设备,根本没办法好好验尸,温诗言见现场就要被清理了,她便想快步追上徐朝虎。可刚跑出去两步,又被人一把扯了回来,力量之大,差点将她拉倒在地,她往前一扑却落入一个厚实的怀抱,她怔了一下,抬头看着近距离的阮缡,欣赏美男的同时,不忘问道:“干嘛?” 阮缡此时的行为早就超出自己能理解的范围了,他从认定眼前的人不是阮琴起,一颗心就系在了她的身上,当看到她的目光一直留在尸体上时,他有些莫明的气闷,再看到她抬脚就要去追徐朝虎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冲动,想也没想就伸手扯回了她。直到她在自己的怀中,好像才感觉塌实了,然而她却问他在干嘛。被她这么一问,阮缡顿时语塞地放开手。 他放开手的行为,被温诗言解释成为正常现象,她没忘记自己是“男性灭害灵”的事实,她扫了阮缡一眼,终于还是追了上去。 当温诗言靠近徐朝虎时,他有些受宠若惊,完全没想到温诗言会主动追上来,而且是抛掉阮缡追了上来。可惜她一开口,徐朝虎便有种被泼了雪水的感觉,身体的热度瞬时没了。 “徐捕头,那具尸体送到哪里?我想去看看。”温诗言很认真地说着。 她追过来,只是为了要看尸体么?徐朝虎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答案都是肯定的。 他就这么一分神,温诗言便以为他是不愿同意,她拉住徐朝虎的衣袖,几乎用着最软的语气求道:“徐捕头,你也很想知道死因吧?我可以验出来哟,只要让我验尸!”她一双水灵可爱的俏目,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徐朝虎,脸上的表情还有几分狂热。 徐朝虎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老捕头了,居然被温诗言这么一缠,就答应了。温诗方一脸开心地问了尸体存放的地方,然后又蹦跳着风一般地跑了。 徐朝虎呆呆地望着温诗言很快消失的背景,就这么愣了神。一旁的两个手下不由互使眼色,那表情就像是在说:快看,头儿思春了。 徐朝虎还真是思春了,可惜此时他不知道,这思来的不是春天,而是麻烦,一个令他极为头痛的麻烦,可偏偏又摆脱不了的麻烦。而等他知道时,早就迷失在她的笑容里了。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04章 不会有蛇吧? 温诗言本来打算天亮了再去义庄,怎么说那里也是古代的停尸房,就算她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半夜的时候跑去那里。但是有些事情不马上解决,却又憋得她极为难受,于是左右权衡了一翻,她终于决定此时就去义庄,还是验尸要紧。 她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面就跟上来一个人。 阮缡以为她快步追上徐朝虎是为了儿女之事,当他不悦的也悄悄跟上去后,正巧听到她求徐朝虎让她验尸,这听得阮缡直挑眉,看到她又蹦又跳地朝着徐朝虎所指的方向而去,双脚不由地又跟了过去。阮缡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他多跟出几步,就觉得她的警惕性非常的差,不由又想道:一个女子家家的,大半夜在外面晃当,却又丝毫不警觉,若是出了什么事,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此时的阮缡好像完全忘记自己就曾对眼前这个女子做过不给反抗的事了。 哼着歌壮胆的温诗言,借着月光边走边找路,徐朝虎虽然告诉她要怎么走,可她人生地不熟,又是在黑灯瞎火的大半夜,她还真的怕突然跳出个什么人来打劫她。温诗言突然很认真地思考起一个问题:若是遇上了强人,对方只劫财,要不要请他把色一起劫了? 上大学的时候,几个密友曾聊起过关于抢劫的话题,当时胖妞就提出来,劫财不劫色,说明美色不足。所以此时这一念划过脑中,令她不由地胡思乱想起来。 再哼出来的调子,不免有些走音了。 当眼前出现一片竹林时,她停下了脚步,徐朝虎提过,穿过竹林就可以看到义庄,因为义庄是专收一些身份不明的尸体,所以修建的地方也比较偏僻。温诗言却觉得这义庄建在竹林中,还挺有些诗情画意的感觉。 竹叶遮挡住月光,林中不免又更暗了一些,她摸着黑,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突然听到沙沙地异响,她的第一反应,是蛇。 鬼啊神的,她倒不怎么害怕,毕竟自己搞的这一行,见惯了死人,什么无头尸、碎尸,正常死亡,谋杀致死,毒杀的,被砍N刀的,淹死的,上吊的,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她是见惯不怪了,可是却害怕蛇、鼠、虫。 在这竹林之中,最有可能出现的,就是蛇,她光想到冰冰凉凉的蛇,再想到那红色的信子,头皮就有些发麻,她脚软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猫着,借着微弱的月光在铺满落叶的地面四处打量,最后干脆来了得不看不听不想,将耳朵堵起,眼睛闭起。 她这一停,那异响也跟着停了下来。 阮缡是跟着她进了竹林,踩在这枯叶的地面上,脚步声不免变得明显,他已经尽量走得小心,却还是发现她停了下来,一定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而起了疑心。阮缡也跟着停了下来。 借着这不明亮的光线,他见她微微猫着腰,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显得有些不解,还没等他再次确认,就听她断断续续地叨念着:“这里没有蛇吧,不会有蛇吧,肯定不是蛇吧……”话语中翻来覆去地在说着“蛇”,多听了一会儿,阮缡不由哑然失笑,这个女子居然自欺欺人到这种地步了。 他也不是存心想吓唬她,此时见她好像被吓得不轻,不知哪里来的一丝不忍,让他不由想现身,身体刚刚移了移,就看到靠近温诗言的地面,多出一条影子。阮缡的心猛地一沉,又站定了。 那条影子慢慢靠近着温诗言,在她的耳中听来就像是一条蛇慢慢游进,她紧张得几乎快要崩溃了,双脚不停地在原地来回跺着,仍然闭着眼,双手捂着耳,口中大叫着:“啊……蛇啊……呜……”温诗言就这么被吓哭了出来。 这时,那个影子终于来到了温诗言的身边,见到温诗言边跺脚边哭着喊着,厌恶之情由然而生,他粗鲁地吐了口啖,说道:“喂,我说,小丫头,你在这里干嘛?”此人就是仵作赵二于。 温诗言听到人声,立刻停下了动作,抬眼看到赵二于,尴尬地笑了笑,胡乱地摸了几把脸,将眼泪鼻泣用衣袖擦了,正要说些解释的话,赵二于又说道:“胆子小就不要跑这里来,小心让鬼捉了去。”赵二于用鬼来吓唬温诗言,想让她快点儿滚回去,他自从听了温诗言的验尸时那席话后,就心中暗暗不满,但又不得不佩服,所以第一时间赶去义庄中再看了尸体,最后的答案正如温诗言所讲,死因并非刀伤,但他也没有看出来死于什么,所以又折了回来,这路上刚好看到她,本来不想招呼她的,结果她又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大喊什么“蛇”的,而且还哭了起来,赵二于这下子不得不出来露个脸了。这个丫头胆子大得可以随意摸尸体,却又胆小得怕蛇。他只认为,是她怕黑而不敢喊出,只得捡了个蛇来喊。 赵二于打了招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温诗言吸着鼻子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想用鬼来吓唬她,早在十年前还差不多。 既然这片竹林还算安全,她也不再顾忌什么,看那赵二于的样子,多半是才看完尸体,她加快了脚步往竹林深处而去。 所有的一切,都看到了阮缡的眼中,他生出迷茫之意,脚步却不由又跟了上去。 穿过竹林,眼前出现一间阴森的平房,黑瓦白墙,门上挂着块匾,上面却没有字。她没有犹豫便推门进去了。 在这房里,月光也照不透,只见门边放了一支灭了的烛,里面却黑压压地根本看不见。温诗言苦着脸,手里没有照明的东西,而且就连点火的东西都没有,就算给支烛,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她此时不知要如何才好。 她无奈地在门边坐了下来,看来只能等到天亮了,希望天亮后太阳大一点儿,也好看清楚一些。 阮缡站在离她不到二十步的竹林中躲藏着,她的一举一动落入眼中,却更让他不解。他还没见过谁大胆到坐在义庄门口的。 [bookid=1410134,bookname=《野蛮小仙混凡间》]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05章 好坏啊好坏! 很快的,阮缡从她自言自语中知道了为何她会坐于门前。因为没有火折,无法点灯,却想着执着地坐着等天亮。他听她不停地叨念着,说到后来好像要离开的意思,终于考虑了一翻,现身出来。 温诗言正在自言自语,一方面是因为无聊,因一方面却也是想在这阴森的环境中找点声音。她边说边想,最后打算还是先回去,毕竟自己纵是再胆大,此地的阴森也不由让人有些发怵。谁知这个决定才做下,人也才刚站起来,就见从林中走出一人,而且这个人就是那个阮缡,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她的疑问,阮缡又一次语塞,令夜他不停地做着自己也不能理解的事儿,他决定不去回答这个看似简单,却难回答的问题,直接说道:“你没有火折么?”边说边朝屋中走去。门一推开,阴冷的感觉由脚窜到头顶,他回扫了她一眼,暗想:她的胆还真是够大。 温诗言看着阮缡摸出火折点燃了门边的火烛,火烛的光亮并不能够照亮整间屋,她从阮缡的身边挤进屋内,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到屋中横竖共摆放了四口棺材,均盖得严实。在西边的角落上,停着一具没有入殓的尸体,想必就是那具女尸,温诗温想也没想就端起火烛,要靠过去。 阮缡一把拉住了她,好奇地问道:“你要干嘛?”温诗言被拉得停下步子,又差点儿扑到他的身上,踉跄地站稳,火烛也差点掉到了地上,她有些生气地抬头瞄向阮缡,但见阮缡在烛光之下更显俊雅,她顿时腐气涌起,说了句:“美人,要继续咱们之间的事,得等姐忙完了才行。”说着做了个飞吻,顺带还送了个秋波。 秋波抛得阮缡惊愕的放开手,她抓住机会快步走向尸体前。 也难得她此时还挂记验尸一事。 惊愕的阮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要说她不要脸,还真没有污蔑她,但是一个女子可以将不要脸的事自然地做出来,而且还让人觉得那是一种应该,这还是头次遇到,等他反应过来后,再靠近她时,她早就收起痞气,一脸认真的表情了。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阮缡微微蹙眉。 此时温诗言正对着这具尸体发愣,要找死因,通常不能单纯从尸体上判断时,就得去了解此人的背景如何,可惜她对眼前这个死者的过去丝毫不知,这对她的验尸是个很大的阻碍,以现在的技术来说,这就会成为一桩悬案。 温诗言觉得眼前的烛光太暗,抬头扫了扫四周,见还有别的烛台,便对阮缡说:“再去点几个灯。”说着又低头纠眉,一脸严肃。她此时基本上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此时也只是单纯地将阮缡当成助手。 阮缡本来不想理睬她的使唤,可是又见她一脸专注的表情,不得已的又乖乖听话地去点了灯。心里却有几分郁闷,他堂堂阮家的二少爷,只有使唤别人的,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使唤自己了,更何况还是她。 就是这样,他还是将屋中所有的灯都点亮了,这下子,本来阴森可怖的义庄,总算添了几分活人气。 他将几支离得近的火烛拿到温诗言的身边,正好撞到她动手脱着女尸的衣服,阮缡这下便忍不住了,他一把将温诗言的手拖住,说道:“人死为大,你这是干嘛?” 温诗言本来很专注于眼前的事,被阮缡这么一拖,自然地愣了一下,想也没想就答道:“关你什么事?”说完见阮缡脸色发沉,只得又补上一句:“不脱衣服怎么验尸?”说着又动手扯起女尸的衣服来。 阮缡无法反驳地背过身,嘴里嘀咕了几句,他实在不能理解她的做法,却又觉得她所做的一切似乎理所当然。 温诗言见他背身,心中也有想法,这小帅哥怎么看也不像未经人事的样子,而且自己才醒时他还在自己的身上耕耘,可见对男女之事也是知晓,现在的表现怎么就像小处男一样呢?真是让人身心荡漾啊! YY归YY,正事也得做,温诗言将女尸的衣裤扒开一看,顿时惊呼了声,引得阮缡也转过头来,看到女尸时也“咦”了声。 温诗言验尸无数,还没见过这样的。看来必须得找到女子的背景才行。她将可疑之处一一记下,抬起头时,见阮缡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尸,她暗笑道:刚刚还不好意思,此时却看得不停了,老娘都觉得自己YD了,没想到今天见的小帅哥也不输于老娘。 她正装作没发现,要将衣服盖上,没想到阮缡却说道:“这个女子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温诗言的手停在半空中,好奇地问道:“怎么说?” 阮缡指着女尸腰下微微突起的一小块肉痔,说道:“这个梅花形的肉痔应该是个烙印,不留意看便不会发现,就算发现,不懂的人也不会知道,这是京城中最大的青楼的标志。” 温诗言又是一呆,放开手中的衣服,端过烛火,仔细照了照,果然那女尸腰间有一块小指甲盖四分之一大小的一粒肉痔,形似梅花,因为接近肤色,不留意便不会注意到,只有用手仔细触摸才会发觉。温诗言不由睨了阮缡一眼,暗想:没想到他道是很细心,只是他又怎么知道这个烙印是出自哪里的?光是这么一想,不由她就问出:“你怎么知道的?” 阮缡也是一呆,偏过脸去,脸上好似有可疑的红晕浮出。其实做为男子,而且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多多少少也会有些风月之事,所以有此了解也算正常,但是被她这么问道,他却有种心虚的感觉。他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装作没有听到。 阮缡害羞的表现全部都落入了温诗言的眼底,她眼角下弯,唇角上翘,心中又开始YY道:哎呀,又开始装纯洁,好YD啊好YD!看得老娘心花怒放! (“亲们~~给夜来张票呗~~”请用温诗言的语气来读!吼吼~~)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06章 恶心?这也算? 温诗言边YY着边工作,也算是身心愉悦,因此也不由哼出歌来,听得一旁的阮缡脸色越来越青,好像中毒一样,最后他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吼道:“你这个女子,怎么这么的恶心?”温诗言正在YY得爽,听到阮缡这么一说,呆了一下,回道:“恶心?这也算恶心?”她心里却在想:这女尸死得还算干净,这也算恶心吗? 这下阮缡彻底没有语言了,他纠眉站到一旁,看温诗言在那捣鼓半天,最后她抬起头来宣布道:“唉!老娘不知道了!”她抓过衣服将女尸盖好,吹了烛钻出房间,此时外面已经蒙蒙亮了,这不知不觉的就挨了一夜。 两人才出来,阮缡终于将藏在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你究竟是谁?” 这边温诗言也有好多疑惑等着解答,阮缡的话刚说出,她也问道:“你是阮琴的亲哥哥吗?” 结果两人一起提问,一起沉默,这两个问题分别对他二人来说都不好回答,沉默一阵后,阮缡先回答道:“可能是,可能不是。”他说这话时,却是希望他二人不是兄妹,这与之前的否认又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他总是否认阮琴是阮家的人,那是因为他从不相信阮琴是父亲的女儿,那种不相信是带着某种利益关系在其中的,可是此时,他仍然想否认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妹妹,可是其中却不含任何利益关系,而是单纯的认为如果不是,那是件多的好事情。当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时,阮缡自己也吓了一跳,但长年生活在尔虞我诈环境下的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怎么也不能让温诗言如意,她撅着嘴低声叨念道:“是不是兄妹居然连自己都弄不清楚……”她边念边睨阮缡,她见他面色如常,好像是与不是都无所谓一般,更是觉得难以理解这个时代的伦理观,她终于说道:“如果阮琴是你妹妹,那你强奸阮琴,不就是等于乱伦了?” “强奸”与“乱伦”这两个词,对于温诗言来说,只是两个纯粹的词汇而已,但听到阮缡的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他又一次挑眉看着她,心里不停地转过几念,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说道:“你不是阮琴么?” 温诗言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问着很暴露目标的问题,她转动着双眸,问道:“借尸还魂与人格分裂,哪一个更能让你接受一些?”阮缡只听懂借尸还魂,却没听懂什么叫人格分裂,温诗言又将此解释了一遍,最后阮缡皱眉说道:“两个都不能接受,我只觉得是认错了人。”其实他一直宁愿相信自己认错了人,而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强要了阮琴。当时的事情也算是一种冲动。 “好吧,算你说对了。”温诗言见他宁愿自欺欺人,就明白他对乱伦之事也有些反感,至于为什么他会骑到她的身上,那只能问阮琴了。如果能问到的话。 他们从义庄返回时,温诗言向阮缡打听了阮琴的基本情况,但阮缡除了知道阮琴的年龄以外,别的都不算太清楚,虽然两人曾经都住在阮家的老宅中,但两房人之间并无太多的来往,加上阮琴的母亲又很护女儿,在她们离开阮家时,阮缡很少见过阮琴。 温诗言不由好奇问道,她们为什么要离开阮家?阮缡睨了她一眼,答道,因为父亲死了。 这下温诗言终于把前后因果串了起来,阮琴的母亲应该是阮缡父亲风liu下认识的妓女,后来从良跟了阮缡父亲,然后生下阮琴,但是家中地位低下,等到阮缡父亲两腿一蹬,就被阮琴的大哥阮敬给赶了出来,生活在贫民区中。前不久阮琴母亲过世,阮琴曾求助于阮家葬了母亲,阮缡又因一些特殊的原因来找阮琴,然后不知道什么事情让他冲动了,最后就发生了温诗言醒时的那一幕。 她现在倒也希望阮缡与阮琴没有血缘关系。不知道滴血认亲他们做过没有,不过就算滴了,那也不一定能看出什么,这个时代没有仪器,没法做亲子鉴定,看来只能从一些蛛丝马迹来查阮琴的身世了。 温诗言边想边走,终于到了屋门前,见天色已亮,休息就不用休息了,还是将自己得到的结果告诉徐朝虎才好,于是便对阮缡说道:“我想去找徐捕头,不知道他在哪儿,你知道吗?” 阮缡老大不愿意地又将她带到衙门,然后才离开。其实阮缡并不想走的,只是觉得这样一直陪着也有些不太像话,走的时候心中暗想:要是她留我一句,我就留下。谁知道说走到走掉,温诗言硬是没说一句挽留的话,多年后,阮缡还对这第一次的踌躇而黯然神伤,这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温诗言是他见过最无情的女子。 温诗言此时才没有那种花花心思,她只是一味的想将自己得知的情况,第一时间告诉徐朝虎,这也是她的职业习惯造成的,别看她平时腐得很,心里动不动就幻想,但是面对工作却有着不一样的认真。 徐朝虎一早上班,就听说有个女子来找,他微奇之余更多的是希望能看到温诗言,结果当他走到门口时,一看真的是温诗言,顿时激动得小腿发软。 温诗言一开口,又将徐朝虎泼了盆冷水,她说:“徐捕头,昨夜我去义庄验尸,发现了几处可疑的地方,能找个地方细细说说吗?”徐朝虎的脸色一黑,一句“你大清找来找我,就是为这事”差点脱口而出,他努力憋住,才将这句话转为:“好,就在衙门里说吧,里面请。”说完前面带路,刚转身过去,脸上的表情就垮了下来,这个叫温诗言的女子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 徐朝虎与阮缡两人,在不同的时间提出了相同的问题。 对于他们来说,温诗言就是个异数,但温诗言神精大条到丝毫不知。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07章 我女扮男装! 徐朝虎领着温诗言朝衙门中走去,温诗言对一切事物都新鲜好奇。之前她从阮缡口中已经得知这阮琴才十七岁,那时就让她暗喜了挺久,想她这个二十七岁的剩女,就这么一穿便白白地穿掉了十岁,难怪摸到脸蛋又滑又嫩的。此时跟着徐朝虎又看到真实版的衙门,更是睁大双眼四处扫个不停。 看这衙门内的布置,与那包青天里的布景有些相似,就连衙役的穿戴也像那里面的。她当时问了阮琴的事情,却忘记问此时是何时何地,不过以她对古代的了解,大约猜着这里是宋朝,而且温诗言此时很肯定的为自己身处的地点印下了“宋朝”两字。 宋朝,啧啧,那这里的一切都是古董啊!温诗言双眼放着光,唇角还有晶莹剔透的可疑物溢出,快滑到唇外时,她猛地又抽了回去吞了。 徐朝虎早就看到温诗言双眼放光一脸花痴样了,但他却以为是温诗言头一次来这衙门,有些不太适应而已,因为昨夜温诗言的行为给他印象刻得太深,根本不相信她会有如此的一面。 不久后,徐朝虎便开始感叹,原来,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徐朝虎将温诗言引到一间石亭中坐了,然后主动解释着,说什么此时大人不在,所以不便去议事堂,有话可以在此地说,这里也很安全云云。温诗言才懒得管他带自己去哪里,刚一坐下,就把自己验尸的结果一股脑的说了,完了还说了最重要的一点:“这女子,应该是京城中最大的青楼中的人,我们应该从那里开始着手。”说完一脸认真地瞧着徐朝虎。 徐朝虎仔细听过以后,不由更加佩服,他昨夜给温诗言讲义庄的地点时,她还反复问着,好像对地形一点儿也不熟悉,然而就这样,她还是当夜就去了,而且还发现了如此多的疑点,其中一些还是赵二于没有提过的,这些疑点刚好可以做为案件的突破口。他认真地点着头,心里却在盘算,如果去青楼公干,不知道这费用……大人报不报销。 温诗言说完后就一直在留意徐朝虎的神色,见他时而皱眉,时而叹气,最后还一脸认真地思考起来,她不由开始胡思乱想,在她的仔细观察之下,发现这徐朝虎长得还算不错,要用最简单的方法来形容,就是长得像个小攻,刚毅的脸庞,浓眉大眼,而且还是耐看型,若要把他与阮缡放一块……唉,荡漾啊,我心荡漾。 等到徐朝虎回过神来时,正看到温诗言一脸阴笑,其实是淫笑,只是他潜意识中觉得她不应该露出那种笑容,所以自动进行了修正。徐朝虎轻咳了声,说道:“多谢温……姑娘提供的线索,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徐某了。” 温诗言那脸淫笑来得快去得也快,听到徐朝虎这么说,明摆着是将她划到圈外,她撅着嘴说道:“什么之后的事交给你了?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我们、我们’,别把我抛到一边!”她边说还边点着徐朝虎的胸膛,边点边想:啧啧,这古代的男子,身体都这么结实吗?真是赚大了。 徐朝虎没觉得温诗言的指点含着猥亵的意思,只是很本能地躲开她的手指,反应极快地说道:“那里可是青楼,就是妓院,女子不能入内。” 徐朝虎反应快,温诗言接话也接得快,她立即答道:“我女扮男装!” “……..”徐朝虎顿时哑然,但总还是觉得不妥,又说道:“那妓院花费可不低,我这是去查案,叫做出公差,你有钱么?”他还记得是在贫民区遇到温诗言的,猜想她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花费。 这道是说到重点了,温诗言垮下脸来,别说阮琴是穷人,就说阮琴有私房钱,此时她也不知道放哪儿的,看来此行怕是没戏了,但情急之下,居然让她想到阮缡,他送她来衙门时告诉了温诗言他的住所,看来要去妓院的事,还得靠他才行。就当是给老娘的开苞费好了,她很无赖地撇嘴想道。 于是她说道:“钱的没有,不过有金主,反正别想把我撇开,这案子若是没我,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徐朝虎在这一点上没办法否认,但听温诗言很无赖地说着什么金主,微微纠了下眉,她本来纯洁美好的形象突然就有了一块斑点。他暗暗说服自己,就算美玉也少不了有丝瑕疵,更何况是人? 当下只得答应,定于当日晚就去那妓院中查案。 温诗言开心地从衙门里出来,直奔阮缡那里去了。当到了阮缡的府邸时,他还正在补觉,府里的丫环虽然请她进去了,但有些冷眼冷语的,她倒是不在乎那些,只要能拿到银子,能去妓院查案,就是目的。 其实她执意要去查案,也算是有私心的,既然来了这陌生新鲜的宋代,那么怎么也要玩个够本,妓院青楼一向都是女子止步的地方,好不容易有此正当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她想啊想的,就笑出了声。 阮缡听说温诗言来了,连觉也不补了,急忙从被窝中爬起来,梳理一翻快步走出卧房,穿过长廊之时,他郁闷的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好像要去见初恋的情人一样,便又有意放慢了脚步,一蹭三挨地总算到了堂厅之中,踏进去,就听到温诗言怪异地笑声。 若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女子,定会被她怪异的笑声和邪恶的表情给吓住,但是阮缡此时有点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感觉了,面对温诗言所做的一切奇怪举动,都是正常自然的,要是温诗言也如一般女子那样,反而会感觉奇怪。 所以,阮缡重重地踩着地面走近温诗言,用这种方法提醒着他的到来。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08章 没偷的了,别翻啦! 阮缡很成功地打断了温诗言的YY,她扬起小脸看向阮缡,还没等他走到椅边坐下,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去妓院……查案,但是没银子,你能借我些吗?我……分期还你。” 话一出,成功地让阮缡的身体斜了斜,他自觉失态,重重咳了声坐了下来,东摸西摸,就是不说同不同意。其实阮缡的内心世界正在挣扎,他看过温诗言专注的验尸表情,觉得那种认真的表情比无赖之时要美上十分,打心底是想给她银子让她去查案的,但想到查案一定会跟着徐朝虎一起,便又不想给她银子了,最后他决定选择一个折中办法。他扫了一眼正眨着大眼看着自己的温诗言,说道:“可以,而且……你可以不用还,但是……我也要去。” 温诗言才不管阮缡去还是不去,她只知道借到了钱,而且还不用还,脸上笑得灿烂,嘴里答应着:“好好,一起去妓院,一起去……”正说着突然想到,他们三人一起去妓院,然后再喊个妓女,那不就成了传说中的……4P混战?哇卡卡呀!罪过罪过!淡定淡定! 阮缡永远都猜不到温诗言在想什么,但是他却很清楚的看到她的眸中透出的笑意,好像很有深意,但要去猜她在想什么,却是件很费神的事情,于是问了时间地点,便打发她早些走了,看她果断地站起想要离开,又嘱咐了一句,回去后要睡一会。可是说完他又开始后悔。 这时的温诗言到是没有逗弄他,老实地答应了。 其实从温诗言的角度看来,阮缡是个挺有意思的人,总是在说了或做了关心她的事情之后,就露出微微后悔的表情,真不知道他以前与阮琴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总有一天她要解开这个秘密。温诗言的职业就是为了寻找真相,所以当有秘密在眼前时,总会希望第一时间解开,她的这个好奇曾吓走过几个男朋友,不过此时对她来说都算过去了,在这古代里,她这个腐女不知不觉的就成了许多人的暗恋及明恋对象,虽然她此时还不知道。 回了阮琴那虽简陋却整理得干净的房间,屋中都还算整齐,唯有床上凌乱,昨夜发生了那事之后,还没时间来整理,温诗言此时也是累得不行了,直接就又钻进被窝里睡了。 她这一睡,却将约好的时间给睡了过去。 阮缡与徐朝虎都到了约定的地点,但就是不见温诗言的出现,他俩不约而同地跑来这贫民区找温诗言,在路上,徐朝虎还不忘挤兑阮缡两句:“阮二少,不知为何会认识温……姑娘的?”那语气酸酸的,好像自己妹子吃了暗亏一样。 阮缡向来不喜欢与官家的人打交倒,他家世代经商,却又不得不和官场中人来往,所以此时看到这种比芝麻还小的官场人,连说话的想法都没有,更何况徐朝虎问出的问题关系着温诗言的清白,若是放在昨日,他会毫不犹豫在坏她名节,可是今非夕比,眼下的状况变化得比计划要快,所以他选择沉默。 徐朝虎见阮缡沉默,哪里能想到是为了什么,只倒是阮缡不屑与自己讲话,心中不悦地记了下来,但也没继续再说什么了。作为衙门的捕头,他见惯了纨绔子弟,所以阮缡在他眼中,也是不入流的,他之所以能拉下脸来问他那些话,也只是因为想多了解一些温诗言,因为温诗言好像与阮缡关系很近。 两人无言无语地走到温诗言那间木屋前,木门只是微微虚掩没有上栓,两人此时倒是非常有默契地对望一眼,又像是被电到一样,一起转开眼,但手上做着相同的动作,推门。 推开门,只见屋中黑黑一片,床上有条人影一动不动地趟着,阮缡找出火折却没找到火烛,在这看不清的环境中显得异常烦闷。 徐朝虎见阮缡在四处翻找火烛,便慢慢朝床前靠去,走到一半,就听一个懒懒的声说道:“能翻的我早就翻了,没偷的了,别翻啦!吵死了!”这个声音让阮缡和徐朝虎顿时都停了手脚,那床上趟着的不是温诗言是谁? 徐朝虎意识到自己闯进温诗言的房有些不妥,便就退了出去,阮缡才没觉得有些不妥,直接走到床边,一把拖起温诗言,有些怒意地朝她耳边吼道:“你不是要查案么?怎么还在睡?” 温诗言自从他俩人进屋翻找火烛时,就已经是醒了,但觉没补够总觉得脑中昏沉,所以赖在床上不想起来,顺便看看他二人想干个什么。但见徐朝虎越走越近,她也渐渐清醒,才会冒出那么一句,谁知道徐朝虎是出去了,阮缡却直接将她拖了起来。 她打着哈欠,抓了抓头,揉了揉眼,挂在了阮缡身上,弱弱地问了一句:“几点了?”阮缡早就被她动则吃豆腐的行为弄得成了行习惯,他也不推开她,只是不知她问的“几点”是个什么意思,但能猜到她在问什么,便答道:“约定的时辰早过,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事,这才来寻你的。” 一听约的时间过了,她便清醒了,她有些舍不得地放开阮缡,下了床,用手抓了抓微乱的头发,走出屋子。徐朝虎正站在屋外等着他们。 徐朝虎的心情,此时是糟透了,他没想到阮缡居然与温诗言亲密到了这一步,他正在思索要不要退出,就见温诗言出来了。温诗言一见他,开心地扯唇笑道:“走走!咱们查案去。” 还没给徐朝虎时间说话,她就一把拖着他走了,阮缡反而被留在了身后。温诗言温暖的身体,自然的体香还没从他身上散去,此时却又拖着徐朝虎走了,居然一点儿都没有留意到他的存在,他愣了一下,心中莫明其妙滑过酸楚,当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时,他又有些暗恼。她是阮琴也好,温诗言也罢,我阮缡都不应该为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他不愿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09章 这里,我们在这里! 三人同行来到京城最大的青楼“万莺楼”,温诗言当听到这个名字时,就觉得意境不凡,万莺、万莺,故名思意其中美女如云。 站到楼前,几个狗腿子就将温诗言拦了下来,徐朝虎本就打算不要她去这种乌七八糟的地方,见她被拦也不加阻止,便自己先进去了。但阮缡却留了下来,他并非是来查案的,而是不放心温诗言与徐朝虎单独相处,才鬼使神差的来了。此时温诗言进不去,当然他也不用进去了。 阮缡回身一看,楼上有几个女子姿色还不错,心里一动,暗想:自己不能被一个女子牵着鼻子走。便抬脚里走,这时却被一只小手拉住了衣角…… 她本来是打算女扮男装,借查案之名去参观一下这京城第一的青楼规模如何,但因睡得过晚,以至于被徐、阮二人找上了门,这一闹一折腾,就把女扮男装的事儿给忘了,此时都到了门口,却不能进去,见徐朝虎大摇大摆地进了,阮缡貌似也打算进去一样,心中一急,什么下三路的招数都用了出来,温诗言奔出几步拉住阮缡的衣角,口中大声喊道:“相公,你不是说过上哪儿都带着我么?怎么这么快就不要我了?” 这下阮缡的脸色顿时发黑,这走也不是停也不行地杵在了门口。他在打算进去时就觉得温诗言安静得异常了些,那里心里暗暗地堤防着她闹出什么动静来,但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她有不良的反应,就要放心地进楼,谁知她却突然哭天抢地地吼了一通,顿时,他二人就成了门间的焦点。 一旁的路人甲调侃道:“家中有个这么美的娘子,还到这妓院来,真是不知珍惜,来来来,小娘子,让本爷来疼疼你……”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摸温诗言的脸蛋。 温诗言本来就想把场面给闹乱,好浑水摸鱼,现在听有人开始报不平了,便一脸凄婉地转头看那路人甲,结果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黑着张脸又转了回来,身体往后靠以免被吃到豆腐的同时,觉得一股力量将自己也扯了一下,就这么一拉、一扯、一退、一靠,他们就进了万莺楼的门。 狗腿子们见这不能进的都进了,而且人家还是夫妻俩,只得淫猥地笑了笑,睁只眼闭只眼地放行了。 阮缡虽然拿温诗言头疼,但并不表示别人可以指染,当看到那路人甲伸手冲着温诗言红润的脸蛋去时,他不假思索地就将她扯了进楼,她不就是要进这楼里么,让她如意应该就不会再扯什么妖娥子了。 扯着温诗言往里走,口中还不忘警告道:“你这不要脸的女人,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来了……”回头正对上温诗言顽皮的表情,阮缡顿时泄了脾气。 当阮、温二人在楼里遇到带着老鸨的徐朝虎时,温诗言忘记了阮缡的警告,冲徐朝虎大声喊道:“这里,我们在这里!”阮缡狠狠地剜了温诗言一眼,却被她的后脑勺给接收了。 徐朝虎很诧异温诗言能出现在楼中,但见阮缡也跟在身后,便就微微放心,于是对老鸨说道:“带我们去间安静点儿的房间,有些话,本捕头要问你。” 万莺楼的老鸨花名叫囡囡,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美人,但时间却是美貌最大的敌人,此时年过四十的囡囡,早就不是那花容月貌的囡囡了,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大家都叫她囡娘。 囡娘掩唇轻笑,用微沙哑的噪子说道:“几位……这边请。”她本来习惯张口喊“大爷”闭口称“少爷”的,但见这三人中有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妙龄女子,当时便改了口,心中疑惑不断,这个女子是如何进来的?狗腿子们皮痒了不成?她冲一路过的小厮甩了个警告的眼色,在小厮茫然的表情下带着三人进了一间雅致的房间。 徐朝虎没时间欣赏房间,开门见山地问道:“昨夜在贫民区发生了一桩命案,据可靠消息,死者乃是你楼中之人,可否认认?”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幅画像让囡娘辨认。 囡娘拿过匆匆一看,双眼微地一转,神色还算镇定地放下画像,说道:“这女子长得还算标志,可惜不是咱们楼里的人。” 她说这话时,正巧赶上温诗言打量完房间的布置,温诗言见她没怎么看就先开口否认,撇着唇,流里痞气地说道:“我说,妈妈,你可看仔细了,这可关系到一条人命呢,可别敷衍咱们呀。”温诗言话音一落,只见除了阮缡之外,在场的都很诧异。徐朝虎更是瞪起双眼,他们诧异的原因,无非是因为她的那句“妈妈”,这两字的发音语调与那些常逛窑子的人又有何异。 惊讶之后,囡娘首先反应过来,她陪笑说道:“这位姑娘,咱们可是开门做生意,又不是开黑店,怎么听您那意思,还不相信不成?要不……姑娘在咱们万莺楼里多住几日,慢慢了解得了。”这席话要是说给正经家的女子听,肯定会闹个脸红,可惜今天这囡娘是找错了对手。面对一个坐在妓院中的胆大女子,这些话就像是在吹风一样,根本伤不到温诗言的根本。 温诗言听得脸不改色,心不乱跳,顺带还拦下了徐朝虎欲起身阻止的势头,冲着囡娘淡淡笑着说道:“那也不错,若是让我查到了蛛丝马迹……到时你可别哭哟!”囡娘今天算遇对手,这话听得她脸色微变,心中打鼓。 徐、阮、温三人对视一眼,心中均有了打算,此时一直未说话的阮缡,起身说道:“算了,咱们还是走吧,我看妈妈是真不知道什么。”有阮缡圆场,囡娘赶紧称是,于是三人就出了万莺楼。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10章 一定有鬼! 刚出得万莺楼,温诗言就撅着嘴,叉着腰一副茶壶样,说道:“哼,我看那囡娘是知道说不知道,一定有鬼!”徐朝虎也如此认为,点头称道:“嗯,我看也是,不过……看来只能从其他人那里问些情况了。” 阮缡对查案的事情一向没什么兴趣,他跟前跟后的无非是因为温诗言,见她兴致高昂只是在一旁听着,并不接他二人的话。 温诗言向来对自己那“男性灭害灵”的绰号深记于心,所以阮缡对自己少言少语的,也并不怎么在意,她此时正在想用什么方法知道死者的身份,想来想去,在满足自己私欲心下得出了个还算可行的方案。 今夜看来不会有什么收获了,于是三人说着便要散了,这时温诗言拉住阮缡,很痞地说道:“我今天一天还没吃东西呢,能不能请我吃个面什么的?”徐朝虎在一旁听到温诗言还饿着,立马说道:“温姑娘还饿的呀,不如徐某请你吃饭好了。” 温诗言还记得徐朝虎那句“你有钱么”和“出公差”的话,她撇了嘴回道:“徐捕头不是说今日出公差,用的是公款么?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公款吃喝。”说着厚着脸地转向阮缡,用亮晶晶的双眸盯着阮缡,将徐朝虎尴尬地凉在了一边。 徐朝虎吃鳖,阮缡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马上接口,不然被呛的可能就是自己。本来一开始他是想拒绝温诗言的,但见温诗言的话语犀利,他便决定还是请她吃一顿算了。这时的他是打算对她只谈公事,不讲感情,谁知道温诗言的几句话,又打消了他的念头。 温诗言之所以缠着阮缡请客,一是因为没钱,只能蹭饭,二是因为债多不愁多的原则,所以看到阮缡点头,她就开心地跟着阮缡走了。 此时的徐朝虎总算是稍稍地看清了温诗言的本性,但仍然为她解释着,这都怪自己错在先,才让别人挑了理。 话说温诗言只是想痞顿面来吃,填饱了肚子好回去睡大觉,谁知道阮缡说他也有些饿了,便从面摊儿的档次升级到了饭馆里面。其实阮缡饿没饿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就没有晚上加餐的习惯,他这样说是想到温诗言生身体瘦弱,实在是需要补上一补了。一想到温诗言瘦弱,便想到她柔软无骨的身体,虽瘦却很均称,女子应该大的地方大,应该细的地方也细,那身材也算是有些极品。这样一想,他身体的某个部位起了很大的变化,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 温诗言只当是阮缡饿极了变脸,她根本没有想到他此时居然也心生邪念,她冲阮缡说道:“一会儿你多吃点儿,怎么当少爷的在家都吃不饱吗?”她是纯粹好奇加好心,但说出来的话就是有些不对味,听到阮缡耳中令他皱眉,但总算将心中邪火给灭掉,身体也恢复了自然。 阮缡不由暗夸起她来,温诗言灭火的技术还真是高超。当时他并不知道温诗言的绰号,等到若干年后得知此绰号后,不由夸奖那起绰号的人眼光实在独到。 吃过饭,他二人不再做逗留,纷纷往各自的目的地而去,阮缡是回家,而温诗言却是逛街。她是初来到此处,什么都感觉新鲜,而且下午补过觉,此时回去黑灯瞎火的又要睡觉,便觉得无聊,于是决定消食的同时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对一个看惯高科技的21世纪的人来说,这里就像贫困的农村一样,没有电灯,交通不便,没有丰富的夜生活,那股新鲜很快就过去了。正要打道回府时路过一大宅大院,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宅院,她抬头一看,刻着繁体的三个大字“相国府”,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听有人喊道:“让开让开,挡在门口干什么?” 她低头一眼,两顶八人大轿正冲自己过来,她出于条件反射地退向一旁,顷刻间那两顶轿便停在了门前。 相国府的门被轿夫敲开,然后出来一些掌灯的丫环为轿中之人照亮。等到一切准备好后,丫环才掀起轿门,道:“夫人,小公子,请下轿。” 衣着华贵的妇人与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分别从两顶轿中出来,温诗言只能躲在黑暗的地方打量两人,只觉得少年的眉眼与妇人极像,两人应该是母子。少年的举止有几分娘,可能是经常留在母亲身边的原因。温诗言暗想:这个少年可爱如正太,可惜太娘了,看来小攻小受,从小就定下了角色。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府中,她才从暗中出来,再扫了眼相国府,寻思着自己要不要混到这府中当个丫环,然后有机会接近那正太,最后把他调教成典型的小受?哎呀!不好!这想法太邪恶了! 回到家时,她意外的发现门被关得好好的,推门进去,里面虽然没有人,但借月光见桌上摆着火折火烛另外还有一些碎银,她向来对意外之财不反感,所以大方地收了那些银子,也不去动火折火烛,便和衣钻入被窝睡了。 其实那些钱,是阮缡差人送来的,只是当跑退的人回来告诉他没见到温诗言时,他的脸色又不受控制地黑了黑。这个温诗言好像从来都不按规矩出牌,想弄清楚她在想什么,在干什么,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人的酷刑,他反复地让自己不要担心,但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这一夜,他就在各种各样的情绪下失眠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失眠的人,徐朝虎不断地反省着自己,希望争取下一次温诗言能接受他的邀请,然后他在床上辗转地设计着下次邀请的话语。 第二日天一亮,这两个失眠的人,又不约而同的都来找温诗言。在门口遇见过,两人同时皱眉,并都轻“哼”了一声,却同时敲门,结果门……在两人的敲打下,自动开了。 她又没有栓门……徐、阮二人同时想到,又同时冲了进去…… (亲们~~推荐票~~多来几张咯~)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11章 我又睡过头了吗? 站在屋中,他二人不知要用什么心情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虽然他们自认是阅女众多,也有一些红颜知己,更有一些为己献身的,但都没见过如此夸张的睡姿。在他们的记忆中,女子的睡姿应该是最美的,可惜在她的身上……找不出来。 温诗言此时正仰肢八叉地躺在床上,白皙的小腿搭在被外,小脚丫还时不时地晃动几下,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再往上飘,此时他二人不约而同地撇开脸,并且不同程度地低啸——这个女子居然将半个肚子都露在了外面! 温诗言在阮缡的低声咒骂,徐朝虎的自言自语中醒了过来,她坐起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很不雅观地伸了个懒腰,再打了个哈欠,才揉着眼问道:“你们怎么又来了?”说完立即又问道:“我又睡过头了吗?”问完才看到阮缡恼怒得面色发青,而徐朝虎却脸红如饮酒了一般,他俩一青一红,让温诗言怔忡了一会儿。温诗言此时哪里知道自己春guang外泄将两人震撼得不行。 隔了会儿,她才从床上滑下,才到一半,就听到“叮叮”落地的声音,低头一看,是昨夜桌上放的碎银,后来让她揣进怀中抱着睡了一夜,此时掉落出来,上面还有着她的体温。温诗言低手去捡,却没留意到自己正不上不下地挂在床沿间,这手一伸出立即重心不稳地摔下了地。 “小心!” “危险!” 徐、阮两人连忙用手去接,但还是慢了一步,温诗言跌倒在地面,可手上却还举着那几粒碎银。阮缡顿时皱眉无语。 折腾了个把时辰,温诗言才梳洗及穿戴完毕,跟着徐、阮出门,走到路间大喊饿了,这时徐朝虎总结了一夜的经验终于派上用场,他从怀中摸出牛皮纸包着的小花卷,拿到温诗言跟前,像献媚般地说道:“温姑娘,早知道你没起床,所以徐某买了花卷给你。”温诗言没有拒绝地接了过来,但一双美目却在徐朝虎的胸前来回扫动。她此时是在想,难怪刚刚觉得徐朝虎的胸部今天看起来有几分雄伟,原来是垫了货在里面。 徐朝虎见温诗言打量自己,手上虽然接过了花卷,却没动口吃,还当是温诗言觉得脏,便着急地说道:“温姑娘,这花卷用纸包着的,不脏,你放心吃吧!”阮缡既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他冲徐朝虎说道:“看她打量你的部位,八成又是在想什么怪异的事情了。”徐朝虎还没有说话,温诗言就露出诧色,她不打自招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阮缡甩了个轻蔑的表情给她,没有接话。 阮缡见温诗言撇了撇嘴就开始吃起花卷来,突然觉得其实这个女子也挺好懂的,只是想法常常异于别人,所以一时之间让人难以捉摸而已。 一路上,三人再无他话,其实徐朝虎倒是非常想没话找话地与温诗言聊上几句,但见温诗言一直小口小口,细细地吃着花卷,便就不好意思打这个岔了。这时阮缡也挺奇怪,才在想她好懂,就又让自己看不明白了,按照对温诗言此时的了解,如此剽悍的女子,吃起东西来却如小家碧玉,大家闺秀一般。 温诗言的优点,也只剩下这一点了,她从小家教颇严,吃饭时,不能说话、不能乱动、不能大口吞,所以二十多年下来,也就这一点像个女人般。 三人来到万莺楼的后门,木门紧闭,只见一个小厮正站忐忑地于门边,看到我们朝他走去,他快速迎上来,拉着徐朝虎压低声音说道:“说好了给五两银子的,而且不能让囡娘知道是我说的,不然我会死定的!”徐朝虎一个劲地点头,温诗言却忍着笑暗瞄了瞄阮缡,然而出银子的正主却不动声色地正看着那小厮。 这个方法,其实也就是温诗言随便套用了个现代人找线人的方法。他们当时在万莺楼边商量之时,见一出来帮客人买东西的小厮,当时便拉住问了几句,谁知道这小厮知道的还不少,可由于他大喊时间仓促,于是温诗言便许诺,给出五两银子,让他第二日早上在这后门等着三人问话。那小厮在利益的勾引下,没花两秒钟就答应了。 但是这银子从哪儿出?温诗言是没有,她肯本不在考虑此问题的范围之内。徐朝虎有,却没有这么多,而且用了一分一厘,怎么用的,都要向上面汇报,一句话:不方便花!但是,阮缡有,最主要的是,不用汇报!所以温、徐二人就把目光转向了阮缡,见阮缡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温诗言便又使了个老招,借。正所谓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阮缡却又像命中欠温诗言的,借了! 此时这小厮只当徐朝虎是给钱的爷,所以便将所知道的一切急急对他说了。其实也算是小厮找对了人,若是他真拉着阮缡说那么一通,阮缡早就不耐烦地让他滚了,现在换作了徐朝虎,他是边听边问,还边记录,但问到关键之处,小厮也不太了解。温诗言见再问不出什么,便朝阮缡甩了个眼色过去,阮缡就认命地将银子拿出,丢给小厮,在小厮微微错愕的表情中,阮缡对他淡淡地说了句:“你走吧,快点儿。”他心情不爽,并不是因为五两银子,而是因为温诗言一直都没怎么搭理他,唯一冲他挤眉眨眼,却是让他拿钱,他暗想:自己是不是欠她的? 有了小厮的证词,现在可以确定死者的身份了,据小厮说,死者名玉宛儿,曾在万莺楼当过丫环,有几分姿色,便差点让囡娘卖了头苞,事与愿违,那玉宛儿打死不从,囡娘怕真的闹出人命,便关了几日后放出,结果玉宛儿因祸得福,被一公子看上了,要出钱买走,囡娘见有人出钱,而且价格公道,便就同意了。但是具体是谁买走的,又卖向哪儿的,小厮都没说明白,看来这些他也不知道。最后还是要再去一趟万莺楼问问囡娘。温诗言在心里却想着:光听小厮如此说,怎么也听不出什么异端来,可是囡娘的态度却相当奇怪,好像害怕让人知道玉宛儿曾在这里打过工一样。 可疑! (要过年了,先给大家拜个早年……顺提~偶要红包~~米红包滴就送推荐票票~~)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12章 咸菜是送的么? 温、徐、阮三人看看时间已近午时,便商量着先把午饭吃了再去问囡娘,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由阮缡做东直奔了“百味居”杀馆子。 阮缡很奇怪怎么又是自己出钱,温诗言却解释道:“我也想请客,只是苦于没钱,要不……这顿你出钱,我请客,等哪天我发达了,再还你。”她说得异常认真,徐、阮二人却听得大眼互瞪,这个女子的逻辑思维堪称强悍,按她的说法可以总结成为一句话:得了便宜还卖乖。阮缡一衡量,默默的没说话,却是又认命地请了客。 那百味居也算是老字号的饭馆了,来此吃饭的人都冲着名气而来,价格相对来说比较偏高,阮缡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些细节,只是冲那小二喊着上店里拿手的。温诗言却一把拉住小二,说道:“别上什么拿手的了,三个人的饭,一荤两素,顺便再来碟咸菜……”那小二本来听阮缡那么一说,就当是来个几个有钱的主,谁知道还没走出去,就被人扯了回来,然后这个可爱的姑娘将菜改成了一般档次,心里正在不悦,又听她加了一句:“咸菜是送的么?” 小二的脸黑了黑,阮缡的脸色更黑,徐朝虎又是露出一脸惊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小二的嘴抖了抖,暗想:原来这个姑娘不是一般人物,说出来的话,都那么狠。他认真地做了个思想斗争,才说道:“送的。”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跑了。 对于温诗言来说,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所以点菜的时候就随便点了家常的小菜,而且还不知道阮缡是不是真的把这一顿算到自己头上的,万一结账时发现数字惊人,那不是要暗悔?百味居的味道的确在温诗言尝来,很一般。她夹了口菜嚼了,然后撇撇嘴说了句:“啧啧,这样也能出来开店?”这句话不大不小,刚刚好地被百味居的老板过路过听到了。 那老板今年五十有余,长像很和气,看谁都一个笑,就那长相,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他从一旁路过,就听到温诗言咂着嘴的评价,他便停下来问道:“这位姑娘,不知对咱们百味居有什么建议?” 温诗言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却突然听到有人问,转头一看还没说话,就惊了一下,顿时将口中的饭都喷了出来,而且不偏不正地喷得那老板一脸,她边说着对不起,边想着:老娘不是看错了吧,这人要是再加个眼镜,就是“开封菜”(注1)的老伯伯了。 老板并不怎么在意自己脸上的饭粒,却挺在意温诗言的话,他又一次地问道:“姑娘,咱们百味居的菜不对您味口么?”温诗言本来是不想回答的,但是刚刚喷了他一脸的饭粒,为了补过,便随意说了几句:“也不是不合口味,只是炒菜也一样要放油,那样的味道才能更鲜美。”温诗言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说话了。其实那夜让阮缡请吃饭时她就发现了,这里的肉类加工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但小菜却只是用水煮了再放锅里炒干水而已,再好吃也就有限度了。 老板恍然大悟地叫了小二过来,多送了几个菜,说是要请客,并说什么以后几位来可以免单之类的话。温诗言正愁吃饭没着落,这一听,笑得脸颊开花。此时的温诗言正在想:看来以后有蹭饭的地方了。 阮缡与徐朝虎有些惊讶,而且惊讶的内容都大致相同:这个女子难道会做饭? 在这一点上,他们还真是小瞧了温诗言,虽然她不是什么专业级的,但也算是下厨的高手,她总会在工作完成之后买些材料回家,然后边哼歌边为自己做顿好吃的。 吃了饭,三人便又来到万莺楼,此时万莺楼还没营业,大门处虽然开着,但里面却是黑黑的。徐朝虎说明身份,请了囡娘出来,她一见还是昨夜三人,脸色就有些发青了。 囡娘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她还没等三人开口说话,便先抢白道:“哟,这大白天的,咱们还没开店呢,两位爷……心急了是吧?”她有意不去看温诗言一眼,知道她是个难应负的主,于是把矛头指着徐、阮二人。 温诗言可不是一般人,她知道囡娘怕与自己过招,见到当没见到,就是不招呼自己,反而把话头指向徐朝虎和阮缡,她乘着两人没反应过来怎么回答时便轻笑一声,伸手挽住两人手臂,说道:“他俩才不心急呢,咱们是为昨夜的事来的。”这亲密的动作,在这年代里不能随便做的,她如此一挽,有些内容就不言而喻了。 囡娘在温诗言的脸上来回扫了几遍,唇角气得有些发歪,但又不知说什么才好,便怔怔地看着他们三人。 阮缡与徐朝虎也愣了,阮缡发愣是因为她挽住了徐朝虎的胳膊,而徐朝虎发愣,却是因为她正挽着自己的手臂。 温诗言心里当然明白眼前三个古人在发什么愣,于是她便主动站出来主持僵冷的局面,说道:“昨夜你说那个女子你不认识,怎么我们却了解到她曾在万莺楼中做丫头的呢?而且名字都知道了,叫玉宛儿对不?”说完一脸得意地看着囡娘,等着看她变脸。 囡娘的反应果然如温诗言所料,她的脸色渐渐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最后咽了口唾沫冲三人说道:“几位,这边请,里面坐下慢慢说。”此时说出来的话,再也没有那种嚣张的味道了。 此时终于要接近真相,温诗言的唇角缀着笑容,表情好像在说自己胜利一样。这让人惊艳的淡笑,是自信与得意的综合,这样的表情让阮缡扑捉到了,他便目不转睛地看着,想将这个笑容刻在心中。 徐朝虎紧跟着囡娘身后,刚好错过了温诗言让人惊艳的笑容。 注1:开封菜=KFC,其实大多人都应该知道,但是怕有人看不懂,还是加了个注解。另外题外话一句,最近我看了一部小说,结果里面的很多符号我都不认识,感觉有些OUT了。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13章 你出钱我出力! 囡娘将三人请进昨夜那间雅间,刚刚坐下就哭天抢地的喊道:“三位呀,徐爷呀,不是囡娘我隐瞒不说的呀,是那为玉宛儿赎身的人不让囡娘说的呀,咱是生意人,最讲信誉了,若是答应了却不遵守,那落下话柄,以后就没人敢和囡娘做生意了……”她说得真情实意的,徐、阮二人倒是很理解她,但是温诗言却不理解了,对于从21世纪来的她来说,贩卖人口本来就是一件犯罪的事,现在却被囡老鸨说得合情合理,而且还博得了两个大男人的同情及信任,温诗言便觉得不可思异。 她用着现代人看问题的观点去衡量着古人,从根本上就是一件错误的想法,等她自己想了半天,想通想透之后,发现自己又听漏了一些重要信息。 温诗言回过神来时就听到徐朝虎朝囡娘说道:“那好吧,今日之事,我们也会为之保密,告辞了。”说着看了一旁木呆的温诗言,冲她驽驽嘴,道:“温姑娘,咱们走吧,囡娘确实也不知情。” 温诗言又是跃过大脑冲出一句:“她都不知,那还有谁知?她贩卖人口,连对方是谁……”话到此,她自己却停下了,囡老鸨卖掉玉宛儿是为了求财,知道得太多,反而生意不成,所以一手交人一手得钱后,也不会在乎这买主是谁了。这前后在温诗言脑中一串,立即明白囡娘知道的事情也不会比那小厮多得了多少。看来才到眼前的线索,就这么的断了。她脑中一瞬间闪过以上内容,温诗言话未说完,便带头出了万莺楼。 从万莺楼出来后,温诗言一直沉默无语,加上刚刚她一句话都没说完就往外走了,徐、阮二人都觉得奇怪,这个女子根本就不是个少言寡语的主,可是从刚刚起到现在为止就硬是没说一句话,这样的现象绝对不是好现象。徐、阮二人很默契的在心里同时想到。 此时温诗言沉默的确不是普通的发呆发傻发愣,而是在想怎么利用有限的资源去做无限的事。在21世纪,有网络,有电话,有电视,有电波,信息传播的速度堪称奇速,而在古代,这一切都没有,但是有人。她边想边觉得可行,只是……又需要阮缡的“技术”支持。 她终于偏过头,用着一种很猥琐的笑容盯着阮缡,盯得阮缡头皮发麻,就连一旁的徐朝虎也不由后背生汗。温诗言盯着阮缡笑了大约有两分钟,阮缡终于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了,他表情极不自然地问道:“你要干什么?”这话出口,阮缡心里就在纳闷,这听起来怎么也像是姑娘被非礼时所说的话,今天怎么轮到自己出口了。悟了半晌,阮缡霍然了然,原来都是有感而发。 温诗言没给他过多的时间去考虑,对着他和徐朝虎招了招手,让两人走近一点,唇角一直缀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如今暂时不能确定这玉宛儿被谁买走了,但是可以确定一点,玉宛儿的确是被人买走了,对不对?”她这话说得有点像绕口令,但徐朝虎马上点了点头,表示听懂。阮缡缺少徐朝虎那种对案件的分析力,稍稍顿了一下才点头,但也算是明白他的意思。 见到俩人都明白,她捂嘴“嘻嘻”一笑,眼底满是笑意,但这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良。她冲阮缡摇头晃脑地说道:“其实这事,本来跟你压根就没关系,但是……你好歹也算是被卷进了这案子的人,没我的帮忙,你现在估计应该还在牢中,所以……”她拖了个长音,双眼在阮缡的脸上瞄来睨去。 阮缡受不了她这种眼光,心里直觉这话不能随便问出口,一旦问了,好像就真的脱不了干系了一般,但是被温诗言盯得久了,心中更是不舒服,他只得叹气皱眉地问道:“所以什么?” “所以,你出钱我出力,咱们尽快把事情给结了,如何?”她一口气把关键的话说了,然后又慢慢将自己想到的方法讲给阮缡听,阮缡本来几次想反驳温诗言,但是她说的那些,似乎也用不了多少钱,对于穷得只有钱的他来说,好像也就无所谓了。 徐朝虎一直处于惊讶状态盯着温、阮二人,此时的他对俩人的关系有了另外的看法,似乎并非男女之情那么简单,在徐朝虎的眼中,现在温诗言的强势更像一个男子,而阮缡的妥协却像那些富家小姐一样。 得到阮缡的同意,温诗言得意地扬着小脸,冲徐朝虎驽驽嘴,道:“你都听到了,这出钱的找到了,出力的……就你吧!”话一落,徐、阮二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想到:你刚刚不是说,自己出力吗?怎么成了别人? 对于温诗言来说,她向来是动口不动手的主,说出力就出力,那是傻子。 安排好一切后,三人又散了。此时温诗言却没有缠着阮缡请客吃饭,而是直接杀去了百味居。 百味居的老板一见是温诗言来了,热情的招待着她,本想上几道店中特色,结果被温诗言阻止了,她从长远的角度去考虑,还是只要了两个小菜。老板心里暗暗称赞温诗言的人品,有心想结交温诗言。当下问了她的名字,并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那时的老板在说出那句“免单”之后并不后悔,在温诗言第一次来吃饭时,也不后悔,但温诗言几乎是每餐必到,每顿必吃,多来得几顿后,他就开始后悔了。但是看到温诗言一脸天真的笑颜,他又硬不下心肠来说拒绝她的话。老板终于早了某人几百年就悟出了一个道理:女人是老虎。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14章 我去找银子去! 温诗言那番所谓的利用有限资源办无限的事,其实就是效仿城市牛皮癣的一招。她让阮缡出钱印制玉宛儿的画像,再让徐朝虎派人去走街窜巷的张贴,效果好不好暂时不知道,只是她让徐、阮二人做这些事时,自己也没有闲着,她又跑去了义庄,想开棺再次验尸。 入了殓的死者,没有特许的情况下,是不允许再开棺的,那是对死者的不尊重。温诗言要求开棺时,守棺人要她拿官府令,她一下子蒙了。验个尸还要官府令,她想也没想就冲到衙门找徐朝虎。这个时候的温诗言早就成了衙门中的熟客了,几个当差的衙役都认识她,听说她是来找徐朝虎的,都暧mei地笑着,却说他不在。 这下温诗言没了办法,正要离开,运气不错的撞到了刚回来的赵二于。温诗言拉起赵二于就说:“我要重新验尸,可那守棺人不许,说要官府令,帮我弄个吧!”赵二于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偏偏温诗言说话口齿清楚,文字表达明确,想装傻都不行。他只好硬着头皮向大人说了,得了张令条。 温诗言便与赵二于一起到了义庄。温诗言开棺验尸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她将姜片含于口中,手上戴着厚厚的手套,在尸体上翻来看去,在一旁的守棺人与赵二于,一直撇着嘴皱着眉盯着温诗言,心中都觉得恶心之极,但见她动作摆弄得自然,好像丝毫不觉得恶心一样。 虽然此时的天气并非最热的时候,但也不是冬天了,尸体摆放几日后,有些地方开始腐化,温诗言只是认真检查其中疑点,却没有在意尸体腐化而产生的尸油,更别提尸体散发出来的腐臭了。 大约摆弄了一个多小时,她才皱眉让守棺人将玉宛儿入了殓。 这次开棺,她总算满意而归。 跟在温诗言身后的赵二于,对她产生一种异样的情绪。看她的验尸手法,与自己所学不同,但各有千秋,关键的是温诗言的那种执着的精神,不是谁都能够学到的。他被她着实的震撼了一下。 在等饵上钩的日子,阮缡忙完手中的事后就会往那木屋跑,弄得连排屋的住户都知道二排四号的姑娘攀上了个有钱人。温诗言又是个不喜欢解释的主,或许她还巴不得有些八卦新闻,好让这死气沉沉的连排屋,变得活跃一些。 阮缡每次来到这木屋中,就觉得这间屋是寒酸得不得住人,他不知道,温诗言只把这里当做忆苦的农家乐了,反正吃饭就上百味居,之前阮缡送来的银子,反而显得没了用处,结果她便好心地丢给了一个乞丐。从此后,该乞丐的生活,因为这些银子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是题外话,暂时不说。 阮缡每去一次温诗言那里,便又矛盾一次,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怎么样,反正看到温诗言在这苦境下仍然活得开心加滋润,心里就百般滋味的纠结着,一方面他是巴不得温诗言过得好一些,另一方面却又怕她过得太好,反而不再需要自己。阮缡惊觉自己的想法时,便开始与自己堵气,不再去找温诗言。 阮缡来不来,对温诗言都没多大的影响,她此时正一门心思放在那撒出去的饵,等着收网,可左等不来,右等没戏,心中也没多大的底了,好在阮缡时不时的跑来找自己,她便在他身上打发着时间,顺便消遣他一下。 突然一天,阮缡不来了,但徐朝虎却风风火火地来了…… 徐朝虎找人把画像张贴,然后也进入漫长无期的等待,他与温诗言不同,他有着自己的人脉,除了靠温诗言提供的方法,他自己也没干闲着。 只是四处打听之下,毫无进展,似乎当初那个为玉宛儿赎身的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时,有人揭了画像,找到了衙门…… 徐朝虎的出现,无疑是带给了温诗言一个好消息,但听徐朝虎说完之后,她却没有多大的兴奋,居然又是需要花钱出银子才能办的事,她撅着小嘴,说道:“就没有不花钱的么?”徐朝虎耸了耸肩,说道:“从此地去新乡县,有些路程,必须雇车才行,温姑娘若是为难,就由徐某一人前去吧!” 温诗言双眼一瞪,不乐意地说道:“那怎么行!等着,我去找银子去!”说着就冲出木屋,留下一脸迷茫的徐朝虎。隔了半晌之后,他大约猜到温诗言又去找阮缡了,当下几乎悔得心脏出血,早知如此,就应该大方一点儿帮她出了车资。但转念一想,捕头的收入微薄,怕也养不起温诗言这种女子。放弃之时更多是失望。徐朝虎的恋爱路程,还没走多远就夭折了。 阮缡看到温诗言时左眼角就猛地跳了跳,她还没说话,阮缡就说道:“你别不是又来借钱的吧?”语毕就见温诗言用一种狂热的崇拜目光瞧着自己,顿时在心里哀号了一句:不借钱,就想不到我,我还真是命苦! 温诗言见阮缡开门见山地问自己,她也不含糊地说道:“徐捕头来消息说找到了那个为玉宛儿赎身的人,咱们现在就要去新乡县去,可惜……我没路费,不如……我们一起去?”完了还假假地问了句:“可好?” 阮缡算是栽在温诗言这里了,他无力地点头,答应道:“好。”说完又纳闷地想着:为何自己要答应? 得到了阮缡的经济支持,温诗言也不多留,走前甩下一句:“晚点来找你。”开开心心地跑了,阮缡瞧着她的背影,心里惆怅万千。 借到钱的温诗言快速地从阮缡那里跑了,她是担心徐朝虎又甩了她去单干,结果等她冲回木屋时,徐朝虎还傻傻地等在那里,她喘着气,说:“行,行了!什……么时候出发?”她说完却暗想:徐朝虎太缺心眼了,老娘都跑了,他还留在这里等着,下回让他帮忙看个家什么的,倒还是挺方便的! 她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徐朝虎留在这里,完全是担心她再回来见不到自己,从而担心自己先去了新乡县。徐朝虎的一片好心,就被这没心没肺的温诗言给误解了。 (今天情人节~~过节去了,回来晚了~不好意思~)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15章 这是间黑店! 温诗言所谓的晚点儿来找阮缡,无非就晚了三刻钟左右,只是再出现在阮缡眼前时,却是温、徐二人一同出现的。阮缡的左眼角又微微跳了跳,就听温诗言说道:“咱们现在出发,徐朝虎说,明天一早能到。” 阮缡不满温诗言这么自然地站在徐朝虎身边,但又不好明确指出,只得伸手拉她过来,边拉边问了句废话:“现在就走?”温诗言对于阮缡的做法并没觉得不妥,毕竟在开放的21世纪,拉拉手臂都是正常不过的动作了。但是徐朝虎却瞧中其中的亲密,他虽早就知道,像温诗言这样的女子,只可远观,却不可动真格,她不是自己这么一个小捕头能养得起的。纵是这样想过,徐朝虎仍然有几分吃味儿。 温诗言不懂其中的暗流涌动,点点头,照实说道:“嗯,现在走,到了新乡县还能赶上早饭点儿。” 阮缡丢了句,等我准备一下,便去了。徐朝虎总算又有单独与温诗言相处的时间了,关键是,这个时间正适合问出徐朝虎心中的疑问。 “温姑娘,你与阮二少如何认识的?” 在床上认识的,这当然不能说,温诗言暗想。她被徐朝虎如此一问,还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想了想,才说道:“徐捕头,你对阮缡的事很好奇吗?” 她的这句问话,差点让徐朝虎“呸”了一句,但觉得在女士面前形象重要,终于忍了下,另一句“对你好奇”差点冲口而出,又忍了忍,才改成:“徐某只是随口问问。”温诗言没有仔细思量这句话的直实成份占了多少,只是从字面意思理解为,徐朝虎闲得发慌找话题而已。她也就真的随口答道:“有一次我在路上撞了二少的轿子,轿夫生气要打我,却被二少阻止了,然后就认识了,为了感谢二少胸怀宽广,便邀了到我家做客,后来的事,徐捕头都知道了……” 温诗言说得和真的一样,又没有什么漏洞毛病可挑,徐朝虎不由信了八分。 阮缡正巧换了身衣服,带好了路费就过来了,到门边时,正一字不漏的听到了温诗言的故事,不由对温诗言的评价之中又加一一条:不折不扣的骗子。看她编故事连眼都不眨一下,这功力堪称娴熟。他突然想到温诗言以前问过自己一句“借尸还魂与人格分裂,哪一个更让你接受”的话,他不由迷茫,当时那句话,是真是假,还是温诗言的故事,此时完全分不清楚了。 如果她是借尸还魂……阮琴……阮缡此时心里一瞬间滑过一个想把阮琴身世搞清楚的念头。他只希望大哥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阮缡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走进去,温诗言看到他进来,不知道自己的话被他听去了多少,冲他讪讪地笑了笑,问道:“准备好没?可以走了吧?” 见到阮缡点头,温诗言像主人一样率先走了出去。徐、阮二人跟着她出来。 雇车的事,由徐朝虎先打听好了,此时就是交钱取车的事了,所以一切还算顺利。 三人坐在车内却没什么话题,温诗言瞅着这对现成的小攻小受,脑里开始幻想,幻想得唇角滴出口水,她擦了擦又继续幻想,她暗想:老娘也只能YY一下,什么时候看一下现场就好了。她这么一想,也没心情去搞什么气氛了。徐、阮二人本来就不对盘,除开YY中的温诗言,他两人也就没了言语,车行到天黑,温诗言基本上算是YY完了,才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说……你俩都没话说的吗?” 阮缡一直在暗暗留意她,见温诗言一会儿擦擦唇角的可疑液体,一会儿发出低叹,一会儿又双眼发亮地在他和徐朝虎的脸上扫来扫去,怎么看就怎么可疑。可他一直忍着不去问她在干嘛,反正问她也只会得到不切实际的答案。最后她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抽了出来,还问出这样的话来,阮缡更是懒得说话,但剜了她一眼,自己闭了眼。 徐朝虎虽然也打量着温诗言,却觉得一直盯着她有些不太好,便偷偷摸摸地打量几眼,又掉开目光一会儿,总的说来,一门心思也在温诗言的身上,最后听到温诗言的问话,他却答道:“要说什么?” 温诗言见只有徐朝虎回答自己,便扫了阮缡一眼,见他闭着眼好像在养神,便对徐朝虎说道:“随便说点儿什么,太闷了。”徐朝虎果然要老实不少,听温诗言这么说,就把自己以前办过的案子翻来覆去地说着,好在温诗言本来就对此感兴趣,听得也算津津有味。 徐朝虎讲,温诗言听,这车中只有阮缡一个人在假寐。 车突然停了,车夫探头进来,说:“三位,前面有客栈,可以休息一夜再走。”徐朝虎点头让温诗言和阮缡下了车。 进客栈之前,温诗言就扫了一眼客栈的名字:龙门客栈。她愣了一下,死活都不进去了,徐、阮二人都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温诗言摇头,却不敢说出龙门客栈的典故。只说道:“没什么,我突然想露营。” 徐、阮二人早就对温诗言的突发奇想见怪不怪了,两人扫了温诗言一眼,同时摇头,押着她进了客栈。 温诗言哭丧着脸,大喊道:“我不要进,这是间黑店!”徐、阮二人被她的哭喊惊了一惊,其实她的声音就算哭喊着,也算好听,只是喊出来的内容把二人惊了一跳,徐朝虎立即捂住温诗言的嘴,这个动作刚一做出,就觉得有失礼节,随即又放开了。 阮缡却不管那么多,他们俩连更亲密的动作都有过,这捂嘴的活,就让阮缡包揽了。阮缡低声问道:“你又在耍什么妖娥子?”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16章 快看!飞碟! 温诗言掰开阮缡的手,说道:“什么妖娥子,明明就是间黑……”话没说完,她又被阮缡给捂了嘴。 徐朝虎见掌柜的在那里一直惊愕地看着他们,他冲掌柜的笑了笑并说道:“抱歉,我们的妹妹这里……有点问题。”他说着还指了指脑袋,谁知道他这么一说一指,让温诗言火冒三丈,她奋力扯开阮缡的手,冲徐朝虎骂道:“你娘那里才有问题!老娘好好的,这间黑店,你们要住自己住,老娘睡车里!”说完一脚踩到阮缡脚上,疼得他放了手。 温诗言懒得与他俩解释关于龙门客栈给她带来的阴影,但执意要回到车里,阮缡一放手,她就冲了出去。 眼见得温诗言冲回车中,徐朝虎瞄了阮缡一眼,也跟着往车里走,走了一半觉得和温诗言在车中单独相处,十分不妥,而且刚刚那脾气,显然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话才冒出的。他回头看着正与掌柜问价的车夫,还有那站在门边不进不退的阮缡,干脆又走了回去,皱了皱眉对阮缡说道:“怎么办?现在。” 阮缡看着徐朝虎追去了,正想着要不要也一起回车里去,他虽对温诗言的“黑店”不太相信,但又不放心她与徐朝虎孤男寡女的,他并非怕温诗言被徐朝虎占便宜,而是担心温诗方调戏徐朝虎,毕竟她的彪悍,自己是见识过的。谁知徐朝虎走了一半又返了回来,还如此问了自己一句,他认真的想了想,答道:“我去问问她,又在玩什么花样。”说着阮缡便大步来到车边。 温诗言回到车里正面临着一个很具体的问题,这里可以坐,而且可以坐得很随意,但是想要躺下,却很不现实。如果要躺在这张条椅上,除非有小龙女睡绳(注1)的一半功力,否则半夜睡熟了,准会掉下来。 她正在犯难,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了,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正合计如何才能下台阶回客栈去的同时,阮缡掀开车帘问道:“你睡不睡?” 面对这句挑衅的话,对温诗言来说却正好是一句下台阶的话,她撅嘴翻了个白眼,对阮缡说道:“睡,干嘛不睡!” “那走。”阮缡干脆的边说边伸手拉她。温诗言双眼一转,任由阮缡拉下马车,跟在他身后说道:“阮缡,我要和你睡一间屋!”温诗言的打算很简单,多一个人壮胆,她也好睡得安稳些,可听在阮缡耳中却别有意味,他挑眉睨着温诗言,久久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温诗言见阮缡愣了半晌,不由弱弱地说道:“那个……不方便的话,我就去和徐捕头商……”量字还没出口,阮缡就微红着脸,说:“行,别再和谁商量了。”然后发窘的进了客栈。 阮缡暗想:这丫头,又在打什么算盘? 由于温诗言之前的表现,车夫就少订了一间房,见她尾随着阮缡又进来了,车夫刚想去加房间,就听阮缡说道:“她……和我一间。”徐朝虎正在一旁坐着喝茶,听到阮缡的话,手中的茶杯顿时掉到了地上,茶杯落地碎掉的声音引来店伴,他好心提醒道:“这位爷,咱们这茶杯打坏可是要赔的……”徐朝虎正一肚子无名火,听店伴一说就冲他吼去:“算房钱里!”说着“蹬蹬”地进了房间。 阮缡知道被误会,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早就做好了被误会的准备,现在他真是有苦说不出,与温诗言一间屋,并非他自愿的,而且此女一向古灵多怪,谁知道她又是什么打算,自己也不是什么柳下惠,对温诗言的身体本来就有几分念想,此时再住到一起,万一发生什么把持不住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反而坦然了,反正不该做的都做了,也不怕这次了。 其实温诗言选阮缡陪她,也是存在差不多的想法,她嘴上说得轻松,要是他不同意就找徐朝虎,其实心里还是有几分紧张,若阮缡真是不同意,她估计只得练一晚小龙女的绝世武功了。就算她再怎么不在乎身体,但还是有一个道德底线在里面,她YY别人可以,便绝对不提供让别人YY的义务。阮缡与徐朝虎从根本上就不一样,一个是和他有身体接触的人,而另一个却是熟悉的陌生人,让阮缡再占一次便宜,总比让徐朝虎第一次占便宜强。 两人怀着差不多相同的想法,进了屋。这龙门客栈的房间还算干净,房里有桌有椅还有张床。温、阮二人打量完房内的设施,便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再异口同声地说道:“你睡地上!”两人的节奏是掌握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抢,少一分则拖。二人说完都瞪着对方,谁也不愿让谁。 温诗言双眼一动,指着床的反方向的天花板处,喊了句:“快看!飞碟!”然后乘阮缡转头的空档,连鞋也没脱的扑上了床。 阮缡并没听懂“飞碟”是何物,但出于条件反射还是转头看了看,只见屋顶与墙顶交界处,结了一张蜘蛛网,他疑惑地想到:什么时候蜘蛛网有了“飞蝶”这名字了?再回过头来时,只见温诗言用狗熊一样的动作,却快如猎豹的爬上了床,然后还得意地将小脑袋一晃一晃的,那模样让阮缡既好笑,又生气。 “你给我下来!”阮缡走到床边冲温诗言喊,她撇撇嘴,赖皮地说道:“不、下!” 看温诗言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胸,阮缡愣了愣,再瞅瞅房间,如果不与她同床,就只能睡地板了,他堂堂阮家二少,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再三权衡了下,他坐到了床上,将温诗言往里推了推,说道:“脱了鞋就进去点儿!”说着就开始脱外衣。 温诗言本来想出声阻止的,但看这屋中没有打地铺的条件,便乖乖地脱了鞋,和衣钻进被里,反正对她来说,睡个觉又不会掉层皮。 注1:详情请见金庸的《神雕侠侣》 过年事多,更新的时间相对晚一点儿,但尽量还是每日一更,其实也想两更,只是为了保证另一部《野蛮小仙混凡间》的更新,所以只有大家体量一下了!最后来一句:新年快乐!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17章 你可要想好! 这一夜无话,没有龙门客栈应有的惊险,也没有两人独处的香艳,只有一个小小的插曲。天还没亮时,阮缡终于从恶梦中抽离惊醒了过来,这一夜他都梦到一座巨石将他死死的压在下面,呼吸困难得想呼救,醒来时,自己正搂着温诗言,他扯唇暗想:见鬼了,怎么就搂上去了。再一仔细观察,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恶梦根源在哪里了,敢情这温诗言把他当肉垫压在了自己身下。 他将温诗言推开,力用虽然不大,但也足以可以惊醒对方,可惜温诗言如泰山一般,继续呼呼地做着美梦,时不时的还发出YD的笑声,然后听她还喊道梦话:“不要……人家不要……再吃了!”阮缡的双眼无限瞪大着,这女子堪称一绝。 他翻身下床,将外衣穿好,还梳洗了下,这才来叫醒温诗言,可是一推不醒,两推没用,他正要使出杀手锏时,门外却传来徐朝虎的喊声:“起来了,还要赶路!” 阮缡一听喊声,就拉开了门,还没看清徐朝虎的脸,他就急急地钻进房中,第一时间看向床上的温诗言,只见她除了睡姿仍然令人难以形容,其余一切无异常,而且温诗言的衣服连外衣都没有脱掉,可见两人昨晚并无龌龊之事。他微微放了心,然后朝床边走上两步,无意识的压低声音,喊道:“温姑娘,该起来了!” 徐朝虎的喊声,让阮缡挑眉,一句“你是想喊她起床,还是怕打扰她睡觉”差点冲口出来,阮缡刚刚喊温诗言起床的动静比他大了百倍,而床上那个女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像徐朝虎这么温柔的喊声,那不是来喊起床的。他推开徐朝虎,大步朝床边走去,二话没说,揪住温诗言的衣领,一个耳光翠声声地扇了下去……当然,这耳光,看来是动作大,实则力气小,他也不忍心真的将她打坏了。 徐朝虎却看得心惊,暗想:这百年才修得同枕眠,为何两人昨夜同枕而眠后,这阮二少的脾气这么的大,好像与温诗言有莫大的仇恨一般。看阮缡多扇了几下,他终于上前将阮缡的手拉住,说道:“不可以再打了,温姑娘怎么说也是个女子!” 温诗言被打了几个耳光,虽然不太疼,却刚好把美梦给打跑了,正不悦地睁眼就对上徐朝虎拉住阮缡的一幕。温诗言的双眼立即放光,心想:老娘运气也太好了,刚睡醒就看到这对拉拉扯扯的画面,真是让人荡漾。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心里默念着,徐攻快把阮受扑倒呀!快呀!她不知道,自己一激动,就喊了出来。 这下,徐、阮二人转头诧异地盯着她。 温诗言正想看好戏,可没想到两帅男整齐的盯住了自己,而且表情都那么的诧异,她不由摸了摸脸问道:“干嘛?”然后又揉了揉眼,坐了起来,再问道:“都看着我干嘛?继续呀!” 阮缡此时开口说话了:“你刚刚说的‘徐攻’‘阮受’是指的我俩么?还有昨夜所说的‘飞蝶’又是何物?”温诗言一听,便明白自己太激动把心中的话吐了出来,但她一向脸皮比城墙厚,她一口咬死说道:“没有,我什么都没说,那是你幻听!” “温姑娘,徐某也……听到了。阮二少,那‘飞蝶’是蝴蝶的别名么?”温诗言真不知道要夸徐朝虎的冷幽默好,还是该骂徐朝虎诚实好。她爬下床,将两男无视在脑后,洗了漱了,然后问道:“不走么?不去新乡赶早饭点儿了?” 阮缡知道她是岔开话题,但也拿她没办法,只好与徐朝虎一起出房间结账,出客栈时,车夫早就等在了车上。 等到太阳升起,大约早上八点左右,三人终于到了新乡县。打发了马车,又吃了个早饭,三人才慢行到了目的地。 此趟出来,徐朝虎没有着官服,三个便服的人来到秦家敲门时,开门的丫头明显愣了愣,问道:“三位……找谁?” 徐朝虎冲丫头抱了抱拳说道:“请问府上可有叫玉宛儿的……”话还没说完,那丫头就皱眉冷哼道:“没有!”说着就要关门,徐朝虎手快将门顶住,还没继续说话,温诗言就在一旁吼道:“咱们是京城来办案的,你要是关门,就是做贼心虚!你可要想好!” 当丫头的人哪里经得温诗言这么吓,一听是来办案的,就吓得拉开了门,把话一听完便转头就跑,边跑还边喊:“老爷夫人少爷……京城的……京城的来人了!”她这呜呜喳喳的喊声,让三人面面相觑。 没隔一会儿,一个年老的男人与一个同样年老的妇女,还有一个皮肤微白的弱冠少年从里面快速出来,年老的男人吵了丫头几句,带着两人过来了。 年老的男人就是秦老爷,他开口问道:“三位……有何贵干?” 这种场合,当然是徐朝虎上去,他很礼貌地抱拳说道:“在下徐朝虎,是京城的捕头,近日所发一命案,似乎与贵府有关,想请秦少爷问问话。” 秦老爷点了点头,让那弱冠少年将他们请了进去坐下,看了茶后,徐朝虎又说道:“不知府上可有叫玉宛儿的女子?” 秦少爷名秦千,他对徐朝虎点了点头,但脸色有些不太好的说道:“玉宛儿是在下内子,可惜……她去了京城。”说完皱眉问道:“她出事了么?”徐朝虎点了点头,将玉宛儿的死亡说了一遍,然后又将温诗言介绍了下,说她就是给内子验尸的人。 秦千有点诧异的看向温诗言,那表情与徐、阮二人当时差不了多少,只是他的自制力没俩人好,他惊讶地问道:“这位姑娘会验尸?”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18章 就知道你房事不行! 温诗言最讨厌谁看不起自己了,当听到秦千诧异的问话时,就用鼻子哼了哼,扬着柳眉挑衅般地看着他,语气不善地说道:“本姑娘不仅会验尸,还会看相,光看你脸色苍白,一副气血不足的样子,就知道你房事不行,而且还喜好唔唔……”她还继续说下去,离温诗言坐得最近的阮缡终于伸手将她的嘴捂了,就是这样,也语惊众人,好在这房里留下的都是些年青男子,但被一个女子如此大胆地说,也脸色发窘。 最窘的就数秦千了,他是从小身体不好,家中就这么一个独子,所以大事小事都顺着他,虽然他没学着那些纨绔子弟一样的恶习,但也没听过一句重话,此时被温诗言直直地说了,他本来就白的脸色更显苍白。 温诗言当日的验尸,阮缡是在场的,他虽然知道温诗言会说出狂言,但没想到她一开始就来了句这么猛的,捂住温诗言的嘴后,他小声说道:“哪有你一来就如此说的?”温诗言是被秦千给小看了,所以才有些口无遮拦,她只负责验尸,审讯的事情没怎么参与过,说话时难免找不到轻重。她冲阮缡吐舌,表示知错,却忘记自己还被阮缡的手捂着嘴,这舌尖伸出碰到阮缡的手心,她没多想,但却让阮缡心里一慌,差点儿起了生理反应。阮缡急急放开手,将手握得紧紧的,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不定。 徐朝虎早就听得发了怔,这温诗言离他心目中的形象越来越远,越来越颠覆。 场面因为温诗言的一句话冷了场。 隔了好半天,徐朝虎才找回自己的魂,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此次前来,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尊夫人……”徐朝虎还没说完,秦千脸色红了红,抢说道:“正如这位姑娘所说,在下……房事……不行,所以……宛儿她受不了在下,离开了家……”秦千艰难地说完此番话,让温诗言准备一肚子的问题全都成了泡影。 她本来是把秦千当成了凶手,所以一旦他认了自己有阳痿的病,就准备凛冽地审问他一番,谁知道他是承认了自己阳痿,可惜却说玉宛儿离开了家,这下子让温诗言没法接受了。 她本来很激动地跳了起来,准备说他骗人,阮缡手急眼快地拉了她一把,跳是跳起来了,被阮缡一拉,她的话就被拉了回去,再说出来味道便转了转:“我们不信,得找人来问问。”说完回头对阮缡撅嘴,暗道:要你管闲事! 阮缡从温诗言撅嘴的动作中看出意思了,他反应很快地冲她挑眉,其意为:就管了,怎么着吧! 温诗言咬牙、切齿、瞪眼,闷闷地坐了下来。 他二人的暗斗,看在徐朝虎眼中,就是眉来眼去,他揉了揉微微发疼的胸口,说道:“正如温姑娘所说,我们要询问一番才能确定你此言真假。”秦千哪里能猜到这几人查案时还有心思“勾心斗角”,只听了徐朝虎的话,面色坦然地点头道:“好的,诸位请便。” 他们三个辞了秦家,在离秦家较近的地方找了客栈住了下来,此时还是徐朝虎单独一间,温诗言与阮缡一间。阮缡此时终于不解地问了温诗言,干嘛非与自己住一起。温诗言答道,先是因害怕,此时仍然一样。 阮缡挑了挑眉,无奈地扫了温诗言一眼,只见她很无赖的坐在床间,从脚离了地面,在半空中一摇一晃的,毫无淑女的样子。他皱眉想说她几句,但随即放弃了,看她无赖的样子,也不是一朝一夕练就而成的,还是不要枉费唇舌的好。 两人住一间房,居然又平安无事的渡过了一夜。其实阮缡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他是有想法的,只是看到熟睡的温诗言无防且天真的睡颜,他居然下不了狠手了。他真不知道当初QJ她时,是怎么狠下心来的。 阮缡很迷茫,她是不是阮琴?若是阮琴为什么与听说的阮琴差别如此大?若不是阮琴,她又为何曾叫自己二哥?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接受她所说的借尸还魂或人格分裂?这一夜,他被温诗言压在身下纠结辗转,好不容易才进入梦乡。 温诗言睡得很香,应该说是,从来没有与人同床时,能睡得如此香的。她是从高中时就开始住校,那里关系好的同学,会挤到一起说悄悄话,然后说着说着就睡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挤在她铺上的同学,说着说着睡着了,她却会越来越清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身边多个人,就是不舒服,就是睡不着。 多试几次,她终于总结出,不习惯与人同床的原因是,太拘束。上了大学,就算再好的密友,都没有与她们同过床。可是与阮缡睡在一起,她却睡得莫明的香甜。 这也是温诗言再次要求与阮缡同房的真实原因。 天亮,还是阮缡先醒,他都穿戴梳洗完了,才用老办法来喊温诗言起床。 第一个耳光才扇下去,温诗言奇迹般地醒了,阮缡讪讪地收起高举的手,说道:“起……”床字还没说出口,徐朝虎一脚踹开了门…… 徐朝虎这夜还是眯了一会儿,他是习武的人,眼力耳力要好于常人,此次选的房间刚好又是两隔壁,所以在阮缡他们熄灯后的一刻钟,他都尖着耳朵在听有没有特别的动静,但等了一会儿,好像都安安静静的,他也就放心的睡了。早上一醒,梳洗好了就来敲门,却又怕打扰到温诗言休息,所以动作轻轻的,但敲了几声都没回音,这才他慌了,便一脚踹上了门。 门一开,徐朝虎就见阮缡弯腰站于床前,温诗言手肘微撑的半躺着,脸上还露着迷茫的神色,他以为阮缡欺负了温诗言,便吼道:“你做了什么?” 温诗言才醒,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朦胧状态,猛地听到有人吼了一句,便顺着答道:“做了chun梦……”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19章 你丫的敢拖我! 温诗言虽然是随口回答的,却不是乱答的,的确她在被阮缡打醒之前,一直都在做着chun梦,只是此chun梦非彼chun梦,她梦的内容是一攻一受的美好情景,而且正梦到小受将身体贴到了小攻的身上,结果脸上吃疼,就醒了。 她这么回答,让徐、阮二人侧目,她的剽悍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而且徐、阮二人在见识过她的种种之后,便都形成了一种默契:对温诗言所说的,听不懂的不听,对温诗言所做的,看不懂的不看。此时徐朝虎自动忽略掉温诗言的回答,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去秦家左右打听一下,看看秦千所说是否属实。”说着要走,温诗言一把推开挡住她的阮缡,翻身下床,光着脚丫,披头散发地吼道:“等等,我也去!” 温诗言冲到徐朝虎身边想将他拉住,手伸了出去,还没碰到徐朝虎的衣角,便被阮缡拖了回来,他朝温诗言吼道:“你这样子出去,想吓死人么?”阮缡刚刚被温诗言推了个踉跄,心里正有气,忽听温诗言的话,便想也没想地把她拉住往回拖,可没想到这一拖,力量稍稍使得大了些,温诗言竟然被他拖得坐倒在地上。 她坐倒在地上,顿时愣了。阮缡也愣住了。站在门边的徐朝虎却反应过来,慌忙跑来想要扶她,手伸出去,还没碰到温诗言,就听她回过神来吼道:“你丫的敢拖我!”话音刚落,她就从地上蹦了起来,身法之敏捷,令徐朝虎咋舌。温诗言刚刚站起就双手握拳,咬牙切齿,一副要找阮缡拼命的表情。 阮缡本来就是失手把她拖倒,正想扶她起来,谁知道温诗言敏捷地跳起,还一副要打架的样子。他是阮家的二少爷,从小就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打架扯皮的事对他来说也不陌生,只不过向来都是他打别人,还没见过谁对自己扬拳,此时见温诗言捏拳,他自然地往后退出一步,指着温诗言说道:“干嘛?” 温诗言扬了扬小脸,说道:“削你!” 阮缡不服软地挑眉,道:“来试试。” “啧!你等着,老娘就来……”说着,温诗言开始撸袖子,一副不打个痛快不甘心的表情。 双方谁都不让谁,看来这场架是一触即发,徐朝虎作为一个比二人都年长的男人,很自然地站出来说道:“算了,算了,别为件小事,伤了和……”这“气”字未出口,温诗言便扫向徐朝虎,双眼一瞪:“闪一边儿去!”与此同时,阮缡也睨了眼徐朝虎,扬了扬眉:“与你无关!” 徐朝虎是一片好意,却被二人同时吼了,他委曲的收了声,本来想打个招呼离开,看他二人如斗鸡一般,都盯着对方,谁也不松眼,轮不到自己插进话,就悻悻地走了。他一开始就打算自己去打听消息的,结果被温诗言一搅和,此时还是他自己去打听消息,可是搞得心情郁积万分。 徐朝虎便一个人纠着眉,带着不爽的心情出了客栈。他身为捕头,一向都是把公事看得重,儿女之事从来都一笑了之,若是今天换个女子冲他如此吼,他可能只会淡然处之,笑笑算了,可是吼自己的人偏偏是温诗言,这下子,心情自然黯然。再出门打听消息,难免就会分心,问出的问题也会词不达意。好在他只是去落实玉宛儿是不是离开了秦家,这个问题本就简单,就算他再表达不清,秦家周围的邻居还是弄懂了其意,并且一一回答了。 从囡娘处了解到的玉宛儿,是个烈性的女子,就凭着她打死不卖身的一点看来,还是有几分脾气的。秦家周围的人对玉宛儿的评价也是如此,而且不约而同的回答都是:她自上个月大吵了一次后,就离家出走了。看来玉宛儿的死,做为她相公的秦千也不见得会知道。徐朝虎得了这个结论后便回了客栈,第一时间敲开了阮缡与温诗言的房门,可惜里面没有人…… 徐朝虎悻悻而出,温诗言与阮缡用眼角都有扫到,劝架的人被俩人合伙吼走了,这下子他二人都下不了台的杵在那里。对视了一会儿,温诗言轻“哼”了声,说了句:“懒得理你,老娘吃早饭去了。”这也算是给自己下了个台阶,说着她就出了门,真的是去吃早餐去了。 阮缡见温诗言走了,自己也还饿着,心想: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怎么说这趟出来,自己还是个出资的。边想也边出了房间。 两人到了前堂,各坐了一张桌,各自吃了早饭,又各自准备回房,不知二人是有缘还是什么,总之这吃饭的速度都差不多,所以站起回房时,两人便都愣了下。 回房的路相同,难免会撞在一起,他二人就在去后院的门间来了个狭路相逢,这下子本来偃旗息鼓的两人,又像斗鸡一样地在门间对恃起来。 温诗言抱臂颠脚,一副很拽的表情冲阮缡说道:“给我让开,老娘要回房。” 阮缡默默地扫了她半眼,表情中大有不屑之意地说道:“有本事自己过去。”刚刚温诗言是真饿了,所以不想与阮缡继续纠缠下去,便找了个台阶下,此时她是吃饱喝足,正愁没有事情可做,面对阮缡如此的挑衅,顿时斗志昂扬。 她先奸笑了几声,听得阮缡暗暗纠眉,然后她才说道:“美人,你若再不让开,姐可要不客气了!”阮缡听了这话,心里虽然紧了紧,却不以为意地说道:“要如何不客气,爷道是想瞧瞧。”他只当温诗言说说而已,谁知道他的话音一落,温诗言的裙角扬了起来,她的小脚直直地朝阮缡的命根袭了过去。阮缡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地微微退出半步并伸手格挡,谁知温诗言只是虚发一脚,就乘着阮缡退出的半步,闪身进了后院,完了还冲阮缡做了个调皮的鬼脸,气得阮缡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此时在他的心中只是反复地念着一句话:她也算是个女人么?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20章 还是我先好了! 阮缡被温诗言这么一气,就不想再回房间了。他站在门间想:反正这新乡县[奇]是初次来,等到徐朝[书]虎他们的事儿一办完,说离开[网]就离开。这样一想,索性出了客栈,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温诗言得意的回到房间,坐了不到两分钟就觉得无趣、无聊,见阮缡又迟迟没有回来,大约猜到他出去逛街了。她在21世纪的时候,生活肯定不像现在一样枯燥乏味,虽然她很少出门逛街,但在家里是可以上网游戏打发无聊的,此时却只能是干坐着等人回来。温诗言要是能乖乖的坐着等他们,那她也就不见温诗言了。她坐了两分钟,再想了三分钟,大约五分钟后,便拍拍屁股出了客栈。她还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老娘也要去问问玉宛儿的事情,免得徐朝虎办事不利。 于是等到徐朝虎回来时,房里便没了人。他不像温诗言那样随性,也不像阮缡那么事不关己,而且他与二人的生活环境也大不相同,所以徐朝虎在为人处事之间要稳重不少。他没有再出门去找寻两人,反而坐在房里苦等了起来。 话分两头说,这边阮缡纯粹是赌气加无聊才选择出门逛街的,但是他一个大男人,又是在优越条件下长大的,这新乡县虽然为县,却比起京城就差了好大一个档次,逛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干脆打道回府,进了客栈。 那边的温诗言,说是出门问玉宛儿的事情,实则是为了凑个热闹和稀奇才也跑出了客栈,但是作为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现代人,用着看高科技产品都不奇怪的眼光来看这小县城,当然也是不怎么入眼的,所以无聊之下也回了客栈。 温、阮两人又在进后院的门间相遇了! 阮缡有了先前的经验,此时也不与她争先后,抬了抬手,驽了驽嘴,道:“你先。”对于阮缡突然的绅士风度,温诗言却觉得其中是不是有诈,迟疑了一下,反而说道:“还是你先吧!” 阮缡挑了挑眉,不知道温诗言又在唱哪出戏,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觉得她红扑扑的小脸有几分诱人,其于的就没有发现特别异常的地方,他为了谨慎,便问了句:“真的是我先?” 在阮缡犹豫及打量温诗言的时候,她也在做着思想斗争。本来她是怕阮缡借机报复,让她先进去,实则是有诈,但是她转念一想,老娘什么时候怕过,干嘛要让这个小受先进。有了这么一个想法,她就反悔了。正巧阮缡又问了这么一句,她便顺着杆子爬上去,说道:“还是我先好了!”说完大步进了后院,这下阮缡本来平静的心情,又被她搅得翻腾,一种想掐死温诗言的冲动,由他的脑中浮出。 看着温诗言俏皮可爱的身影,阮缡给她的评价中又加了一条:此女是个反复无常、变化多端的小女人。 徐朝虎坐在桌边,抱着双臂,皱紧眉头,看着温、阮二人,一前一后地进屋,他本来想问一句“你们去哪儿了”,但又觉得这句话问得太过深入,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像还没达到过问行踪深度,于是他改口说道:“我已经向秦家附近的人都打听过了,那玉宛儿果然离了秦家,而且还是一月前离开的,那秦千应该不是凶手。” 温诗言在逛荡的时候,也顺便找了秦家附近的几户问了情况,所以徐朝虎说的内容,她同样知道,而且她还问了一些徐朝虎没有问到的事情,所以她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朝徐朝虎走了过去,坐到他的对面,说道:“虽然玉宛儿是离开了秦家去了京城,但是秦千不一定就不是凶手。” 他俩的讨论,阮缡基本上是插不上嘴,所以也找了个位子坐了,自己给自己倒了茶,慢慢饮着。他虽漫不经心,实则一门心思都在温诗言身上,他想听听温诗言所说的“不一定”是如何的不一定。 徐朝虎皱眉问道:“可是所有的证据都证明秦千不是凶手啊!”他不明白为什么温诗言如此认定秦千就是凶手,作为有多年办案经验的他来说,在这一点上,无法与她达成共识。 温诗言明白徐朝虎的执着,她若非反复验尸,也会得出与徐朝虎相同的答案。此时的温诗言是胸有成竹,于是她表现出有几分狂妄的一面。她伸出食指冲徐朝虎摇了摇,咂了咂嘴,说道:“非也,非也,秦千百分之……呃,八成就是凶手,我这么说,是有理由的!” 徐朝虎被温诗言的话勾起兴趣,反而忽略了她的嚣张,一旁默默观察温诗言的阮缡,同样也好奇起来,房中的两个大男人都被她调起了兴趣,专注地盯着她。 温诗言见有了两个听众,心里暗爽了番,说起话的表情越发的骄傲起来:“我曾说过那秦千房事不行,秦千自己也承认了,但是,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她说着扫了阮缡一眼,顺便送了他一个白眼,心想:若当时不是他阻止,肯定就让秦千招供了。阮缡不知道她突来的白眼是为了什么,但他反应够快地甩开目光,基本上这个白眼就等于翻了个空。 温诗言也不是真的想瞪出个什么结果,所以又转过头来,说道:“秦千因为自己阳萎的问题,造成了心理变态,所以经常对玉宛儿施以*待,玉宛儿的yin部有明显的伤痕,而且乳房处也有明显的咬伤,除了这些以外,身上还有鞭打过的痕迹,旧伤之上还有新伤,由此可见,玉宛儿离家后,仍然又遇了一次秦千。他那种心理变态的人,不找地方发泄一定很不爽……”温诗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但见两人的神色越听越闪烁,越听越迷茫,她不由闭了嘴,来回地看着徐、阮二人,半晌过后,才问道:“你们听懂了吗?” 徐朝虎摇头,阮缡点头,然后两人很默契地扫了对方一眼,徐朝虎立即点头,阮缡却又摇头。 温诗言知道,自己又白说了那么多。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21章 最后一次借钱! 徐朝虎与阮缡听温诗言的讲述,先不说其中内容令人难以启齿,就说那些关于“变态”之类的字眼,就让二人很难理解。 徐朝虎先摇头,是因为温诗言所讲的内容让他太震撼,以至于没太用心去听,所以摇头表示未懂,但瞄向阮缡见他点头,他便后悔自己摇过头了。徐朝虎是这样想的:阮缡这种少爷都能听明白其中之意,自己堂堂一个捕头,岂有不懂之理?于是下一秒,他改点头。 再说阮缡点头也是有原因的,他对温诗言话中的内容同样惊愕,但也算能强挺住听下去,只是她所说的内容不怎么容易理解,他就捡了能懂的听了,反正他只是局外之人,谁是凶手都与他无关,所以当温诗言问懂没,阮缡就点了头。可是眼角却扫到徐朝虎的摇头,他便觉得自己这头点得太轻浮了,人家捕头都没听懂,自己还敢说听懂了?所以紧接着,又改摇头。 温诗言见二人,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表情又如此茫然,干脆也不解释那么多了,直接对徐朝虎如此这般地交待了一番,又瞄向她的赞助人阮缡,伸出一根葱白的食指,说道:“最后一次,最后借一次钱!” 阮缡咬咬牙,认命地点头。不久之后,他才知道,温诗言所谓的“最后一次”只是口头禅而已。 这天夜里,秦千与往常一样,饭后看了一会儿书,便洗洗睡了。睡到正香时,突然听得隐隐约约、飘飘忽忽地传来一个声音:“秦千……还我命来……”他顿时一个激楞醒了过来。 他一直有习惯点盏灯睡觉,一来为了方便半夜起夜,二来觉得有个灯感觉房里暖一些,可是此时他醒来,四周一片漆黑。秦千不悦地皱眉,却觉得有些奇怪,丫环们知道他的习惯,肯定是不会来熄灯,不是丫环们来熄的灯,却又是谁?他暗想:难道是见鬼了? 俗话说: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提鬼。他只是想了一想,就又听到那飘渺不定的声音喊着:“还我……命来……”那声音喊得凄惨,虚中带实,实里含虚,初听之时还有几分像玉宛儿的声音。秦千顿时打了个寒战,为了壮胆,吼道:“是谁?有种出来!” 秦千不吼还好,只是听到阴风惨惨的怪叫,与那飘渺不定的喊声,他一吼,只见从远处忽闪忽闪地飘过一团蓝绿色的火光,上不沾天、下不着地的在半空中飘着,而且离他越来越近,他被吓得大叫着后退几步,直到后背撞到了什么才停了下来。 出于人的自然反应,在这种恐怖的情景下,后背突然撞到不明物体,基本上会摸一摸,然后再回头看看。秦千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伸手摸了,却摸毛茸茸的东西,他吓得回头一看,传说中阎罗殿里的牛头、马面,正瞪着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他的手正摸在牛头垂着的手上。 这下子再胆大的人也会被吓晕过去,秦千就这么“嗷”地一声,晕了,随便再小便失了个禁。 都说梦,只要闭上眼,再睁开眼,就过去了。秦千晕过去后也是这么想的,以为再醒来时,就会回到现实中,结果等他慢慢醒来,他还处在这“阎罗殿”里。 只是殿内多了两人。秦千没敢抬眼看,只是初初扫了一眼就垂下了眼,就是这样,却在心里喊苦。多出的一人,看打扮应该是阎罗王,另一人穿着白色带着血迹的里衣,披头散发,看不清模样,但身形好似玉宛儿。 “你可是秦千?”洪亮的声音震得秦千抖了抖,哆嗦地应道:“是……是的。” “你可知罪?” 秦千又抖了下,几乎哭出来地说道:“知罪,知罪。” “既然知罪,就速速道来!” 秦千此时巴不得把心里隐瞒的都说出来,只要快些放他回阳间,所以听阎罗王如此一说,立即讲道:“我不应该下毒害死玉宛儿,我不应该毒死她啊……”他边哭边说,却没看到殿上坐的阎罗王以及一旁站的玉宛儿面面相觑了下,表情诧异,等秦千哆嗦着讲完后,“玉宛儿”捏着嗓子说道:“你只下了毒么……我觉得胸口的伤……好疼……好疼……” 秦千只是胆小,却不是傻子,之前在那种气氛下才没心思去仔细辨认玉宛儿的声音,此时再听之下,却觉得有异,他微微抬起头,暗暗朝那穿着血衣的人打量,越看越觉得不像玉宛儿。秦千大着胆子慢慢站起身来,指着血衣人说道:“你是谁?你不是玉宛儿!” 温诗言见自己扮演的玉宛儿被识破了,她也不慌张,冲演阎罗王的徐朝虎使了个眼色,再理了理头发,对“牛头”、“马面”挥了挥手,那二人将黑色的布帘一把扯了,外面阳光明媚,秦千顿时明白自己中了计。 温诗言指着秦千说道:“果然是你害的玉宛儿,既然你都承认下毒,为何不承认对她动刀?你还不快些把经过讲来。” 秦千知道再劫难逃,颓废地坐了下地,徐徐讲了起来—— 我的身体从小就不好,所以家里的人都把我当成掌上明珠一样,从小连句重话都没说过,但我也不像那些纨绔子弟游手好闲。 去年,我的一个朋友拉我去了京城,本来只是随意游玩,可是他非拉着我去了万莺楼,说是让我见识见识。我不喜欢那种地方,正要离开,但看到了玉宛儿,她只是一个端菜的丫头,却美得让我无法移开目光,于是我便向囡娘买下了她。 才带她回家时,全家都非常反对,但看我喜欢,大家都不再说什么,玉宛儿也对我十分感谢,说是把她带离了苦海。 本来以为一切顺利,可是……新婚之夜,我却无法……房事。虽然玉宛儿嘴上叫我不用放在心上,但我却知道她看不起我。我便用自己的方法在她的身上发泄……第一次发泄后,我找到了快感,从此乐此不疲,但玉宛儿开始躲我,开始怕我……最后她跑回了京城。 我是在她出事的三天前去的京城寻她的。找到她后,我控制不住自己,又想对她发泄,她却将我赶出了门,还说再来找她,她就死给我看! 我气极了,去了药店,买了砒霜,找准机会投到了她家的水缸之中,然后就走了。至于她身上的刀伤,我真的不知。 温诗言听秦千都坦白到这种地步了,却仍然不承认在玉宛儿死后刺了尸体一刀,心里就犯起疑惑来,她看向徐朝虎,他也满脸疑惑与不解,但更多的是一份深深的同情。 对于男人来说,不能举,就便是件很惨的事情。 (亲们……要个票撒……) 卷一 男性灭害灵 第022章 请问,我们认识么? 秦千总算是认了罪,虽然此案还有悬念,徐朝虎却仍然把秦千抓了起来。作为21世纪而来的温诗言来说,她是相当反对凭着一些不足的证据,就捉拿秦千的,因为此案中还有许多疑点,但是徐朝虎却对温诗言如此说道:“温姑娘,虽然此案疑点丛丛,但秦千确有杀人的动机及行为,所以他也难逃干系。” 温诗言听了此言,默默地没有说话,看着秦千被徐朝虎带走,心中有些无奈,也就难得安静了一次。 阮缡还担心她突然又生什么怪念,一直暗暗关注着她,但见徐朝虎把人都带走了,她还一直安安静静没有吱声,就觉得怪异无比。他不由对温诗言问道:“你……不说点儿什么?” 温诗言转过头,一双俏目仍然盯着秦千离开的方向,心不在焉地问道:“要说什么?”这样不在状态的温诗言,反而让阮缡微感失落,他撇了撇嘴,耸了耸肩,说道:“没什么说的,那就回去了。” “哦。”温诗言乖乖地应了,阮缡却瞪大了双眼犹豫了一番,等到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常时,又暗暗骂道:我什么时候成了贱皮子了,这个女人不闹不腾了,我还不习惯了?真是见鬼! 两人自行乘马车回了京,然后又各自回了,这一路,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一句话。 温诗言之所以如此沉默,那是因为觉得徐朝虎在处理玉宛儿被杀一案时太过轻率,就凭着秦千承认自己投下砒霜,便定了他的罪,这根冤案没什么区别了。她在21世纪所的那套司法程序,以及看事物的一惯性,都让她对这个案子的结果无法认同。但是她还是忍住了为秦千翻案的冲动。毕竟秦千的所作所为也令温诗言非常反感。她如此默默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杂乱的心情。 阮缡的沉默却比温诗言单纯得多。阮缡本来话就少,见温诗言一直闭口不言,也不想寻思着找什么话题来炒热气氛。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温诗言的,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也能在她身上感觉到一丝无奈及不悦。 两人下了马车,温诗言又一次干干脆脆地就走了,丢下阮缡一个人在路间站了小半会儿,然后才无奈地回了家。 到家之后的阮缡就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干脆把温诗言接到这里来,也好防止她祸害别人。他当时只是这么单纯的想了,还认为自己的想法很正确,却没想到自己这种思想,根本就是落入情网的初期想法。 阮缡做事的风格还是比较迅速的,他一冒出接温诗言来的想法,就派了个人去通知温诗言,这头便让丫环们整理出一间大屋给温诗言留着。 温诗言回到这家徒四壁的小屋,正闲得发慌想要出门,阮缡派来的小厮正巧也到了,她听小厮传达了阮缡的意思,心里合计了一下:到阮缡家住下来,不愁吃穿,还有美男可以看,倒也是件美事,总比我去四处找活打工来生活要好多了。 这只赚不赔的生意谁都喜欢做,温诗言便喜滋滋地答应了,在屋里搜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就跟着小厮来了阮宅。 阮缡只知道怕温诗言祸害别人,却忘记将她请来,是实实在在地在祸害自己。 温诗言打着空手地来了,在阮缡这里得到一个“小姐”的名头,然后分到一间大屋,以及一个贴身丫环。 温诗言冲着阮缡不怀好意地笑着,阮缡光看那表情就知道她又在乘机胡思乱想。阮缡也算是开始了解她了,此时的温诗言正是又在YY之中。 她观察了两间大屋的距离,发现这间大屋离阮缡所住的屋并不远,应该说是都在一个院子里面,那就意味着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暗暗想道:都说日久生情,这阮缡怕是跑不掉老娘的手心啦!她转念又一想,老娘第一次都交给了他,负个责什么的,也算应该。 从此温诗言虽是在阮缡这里住了下来,但还是时常往百味居跑,从此杀馆子就成了习惯,所以寄人篱下的日子里也会隔三岔五的去打扰百味居的老板一下。 阮缡虽然向温诗言提过,让她把他的家当成自己家,可是多说几次又觉得自己婆妈,而且温诗言向来我行我素的,几天之后,阮缡也就默认了她这种天黑时回来睡,天亮时出去逛的生活了。 阮缡此时不知道,温诗言每天赶着点儿的往外跑是为了什么,等到后来明白过来时,才暗暗后悔自己的警惕心太差。 话说温诗言搬到阮缡家后,第一日还是规规矩矩地待在阮宅过了,等到第二天,她就受不了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一心想着往外跑,她向来随意惯了,这样的日子简直就像是要杀了她一样。天一亮,她就身无分文地出了阮宅。 在这种年代里,没有钱,其实也可以找到乐子,比如坐在路边看观察来往的行人,又比如到某个寺庙中瞅着那由古自今都一成不变的泥像,再比如混在人潮之中寻找帅哥美男。温诗言正是一一尝试着,直来到湖边,上了桥,她才停了下来。 此时已是正午,她正想着去哪儿解决中午这顿饭,就看到一个美型的少年从远处走来,那少年好像和她一样闲来无事出来瞎逛一般,一双美目漫无目地的四周打量,好像在找寻目标,又像在观察景色。 温诗言瞅了他一会儿,决定做一件在21世纪绝对不会做的事情:搭讪。她是这样想的,反正她在这里无亲无故,又没背景,就算做再过份的事情,也不用担心对方找上门,而且说得再现实一些,丢脸又不是丢她的脸,而是丢这阮琴的脸。想着想着,她就朝美型少年去了。 她走到美型少年面前,在对方微微诧异的表情中,说出一句俗套却很有用的话:“请问,我们认识么?”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23章 是谁推你下湖的? 被温诗言搭讪的美男听了她的这句话,很友好地笑了笑,说道:“或许见过。”他如此回答完全是因为眼前这位女子长相可爱,又很幽默,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女孩子主动过来招呼的,而且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位俏皮可爱的姑娘是在和自己没话找话。 这句话让温诗言知道对方不反感自己,便在心里做了个“V”字,再对美男说道:“不知如何称呼?”搭讪这种事情,平时只是听男同事与男同学讲起过,而且他们在她的面前讲述时并没将精髓之处详细告知,因为谁也想不到温诗言会穿越回去,并且还会主动搭讪,所以她也不知道接下来就问对方名字有没有什么不妥。 “我叫隋枫,姑娘呢?” 温诗言又在心里做了个胜利,开开心心地回答道:“我叫温诗言,今年十七,未婚,家中无老……”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听得隋枫一愣一愣地,心里暗暗想着:这位女子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像少根筋一样? 温诗言说了一通后发现隋美男根本就是心不在焉,目光中好像还有逃避的光芒闪烁,她心里一沉,知道自己第一次的搭讪失败了。反正她对自己的绰号深入己心,倒也不怎么沮丧。其实这失败也怪她自己,哪里有人一来就把自己的全部掏出给别人的,这种人不被当成神精病,就被当成二百五。 她暗暗撅嘴正想找个合适的理由走开,就听桥中间有人吼道:“有人落水啦!救人啊!” 温诗言听了吼声,丢下美男快速跑向桥中,只见一个少女在水中上下扑腾着,眼看就要沉下去,她想也没多想,动作丑陋却十分敏捷地翻上石栏跳下水去…… 温诗言的举动令隋枫惊讶,他从来没看到过反应如此快速的女子,从听到有人喊落水到她下水救人,期间只花了不到十分之一柱香的时间,而且她明显是没有多想就去救人了。就算是一个正常的男子,也会有犹豫救与不救的时候,而她却想也没想的就跳下去了。隋枫本来把温诗言定为了十三点,此时他却突然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温诗言将那少女拖上了岸边,桥上岸上的人群迅速地围了过来,她冲着人群喊道:“都让开些,退开一些……”就算她如此喊叫,也没几个人听她的往后退,只是越说越着那少女几乎没了气息。温诗言不再管那些好事的人群了,她皱着眉给少女做起急救来。温诗言先将少女的颈部找了块石头垫高,然后双手交握放于少女的胃上,有节奏地按动着,随着她每一次按动,湖水便从那少女的嘴角鼻腔中流了出来,开始流出的湖水还挺多,渐渐地就不再有湖水流出,那少女像被呛到一样咳了起来,但总算开始呼吸。 围观的人群发出不同程度的议论,有惊叹的、有好事的、还有无聊的。 等那少女幽幽转醒,温诗言很严肃地问道:“是谁推你下湖的?”她的声音不大,但问出来后,像投下了静音炸弹一样,围观的人群顿时没了声音,全都怔怔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少女。 温诗言之所以会有如此一问,完全是因为刚刚她下水救人时的异样感。那石栏虽然不高,却也不低,想失足掉下水是不太可能,这个少女掉入水中,只有两种合理的解释:一、是少女自己跳入水中;二、被人推入水里。 在温诗言看来,此少女正值花季,应该不会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所以她立即认定少女是被人推下湖的。 少女瞪着双眼,用力摇头,一副打死也不承认的表情,却没有发出声音。温诗言正想再问她问题,从人群中挤出一个高个中年男子,他对温诗言抱拳说道:“多谢这位姑娘救了小女,来,女儿快给姑娘磕头。”少女颤抖着爬起来跪下,对着温诗言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来时,她的额间微微发青。 温诗言看得微微挑眉,心想:就算是救命之恩,但行如此大礼,好像也有些过了。她这么一想,就耽误了扶起少女的时机。 那中年男子也没等温诗言去扶少女,便又说道:“女儿,咱们走吧。”说完先了温诗言一步拉起少女的手臂,几乎是拖着挤出了人群。 围观的人群见主角都离开了,也就慢慢散去。此时只留下一身湿湿的温诗言还杵在原地。并非她不想走,而是她看到那少女离开时转过头来睨她的目光中带着恐惧及绝望。那眼神好像在告诉温诗言,她不应该管闲事救了她。 所有的人都散了,但隋枫却留了下来,他对温诗言产生了莫明的好奇。此女敏捷的身体反应以及她怪异的救人方法,最主要的是她那敏锐的洞察力,都不是一个普通女子应该具备。温诗言此时在隋枫的脑中,有了一个质的升华,从一个十三点的女子跃升变为了奇女子。 他主动走向温诗言,对她说道:“诗言,你全身湿透了,不如到我那里去换身衣服?”温诗言听他开口就称她“诗言”顿时将刚刚少女责备自己的目光忘了个干净,立即点头应了,丝毫不担心自己会不会遇上了人贩。 于是,温诗言便跟着这个只有一面之缘,并且搭讪认识的美男回了家。 这次搭讪从此以后成了温诗言茶余饭后的话题,她反复强调着自己这种“男性灭害灵”居然也会搭到如此素质的美男。每次讲得口沫横飞、乐此不疲,却让隋枫大喊“苍天”。 温诗言的成功,却代表了隋枫的失败,只是这是后话,此处暂且不提。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24章 你俩去开房么,这么赶? 相传在京城之中有一个叫风木来的飞天贼。风木来,来去如风,身手敏捷,智慧过人,江湖上的排名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可他却只是一个贼,但就算如此,百姓却非常崇拜他,在民间提到风木来的名头,只要是知道的,无不竖起大姆指说句:好人! 他能有如此的口碑,也是因为风木来只盗取有钱人及官家、皇家的钱财,而他所盗之财全部拿来救济了穷人。百姓们口耳相传,从此风木来又得到了个义贼的称号。 义贼,义贼,那也是贼,衙门对此人头疼不已,唯一让人庆幸之处便是,此人只取不义之财,却从不伤人性命。此人抓又抓不到,放任着却对社会危害不算大,于是衙门中人都对此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听说哪家大户被贼光顾了,只要是留下风木来特有的记号者,衙门都会将此案压下,久而久之,那些大户人家也都明白一个道理:被贼光顾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对方是不是风木来。 而说到风木来的特有记号,其实也就是一枝干枯的狗尾草,但凡被风木来光顾过的大户,家中都会找到一枝干枯的狗尾草,虽然没人知道此草有何意义,但此草从此便被认定为风木来的特殊记号了。 以上内容便是温诗言在隋枫家里等衣服干,闲得无聊时,隋枫讲给她听的一个故事。听完这个故事之后,温诗言却问道:“是不是真的?应该是真的吧?我怎么听也像是真的!”她一连三句话,句句不离真假。 隋枫扯唇乐道:“都说是相传了,只是一个故事而已。”这温诗言从听故事开始到完,她都没有多问一句话,但是俏目中流出的全是专注的神色,隋枫很喜欢她专注地倾听时的表情。他边讲边观察,渐渐地,隋枫在温诗言的眼中发现一种不属于十多岁少女应有的智慧。隋枫对温诗言的好奇更深了几分。 温诗言听隋枫反复强调,这说的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便露出失望的神情,小嘴撅起,愁眉不展,那模样还有几分楚楚动人。 这下子让隋枫有了一丝罪恶感,他认为是自己打碎了一个少女美好的梦想,于是连忙又说道:“其实故事也是有起源的,说不定还真有其人呢!” 温诗言撇撇嘴,一句“你骗孩子呢”差点出口,但总还是被她忍了下来。她是失望,但此失望非隋枫所想的那样,她的失望源自于小攻的角色设定破灭。本来她听了风木来的故事后,就把理想中的小攻解色设定在了他的身上,结果隋枫却说了句类似“查无此人”的话来,她的梦想顿时幻灭,所以才会露出失望之色。只不过人生在世几十载,说不定哪天又遇到一个更适合当小攻的人呢?她如此一想,便又云开雾散了。 温诗言的情绪向来是,来得快、去得快,隋枫有点儿跟不上她的节奏,但见她又扬起笑脸,便就跟着笑了起来。 眼前这个女子简直就是个矛盾的组合体,隋枫在不断的审视中得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温诗言本来不想走的,但见衣服也干了,肚子也饿了,所以不得不说道:“你讲了故事给我听,我就请你吃饭吧!”她的礼尚往来在隋枫耳中听来倒也合情,只是他并不知道温诗言所谓的请客便是到百味居去蹭饭。 隋枫乐呵呵地答应了,然后随着温诗言便来到了百味居。 百味居的老板一看温大小姐来了,苦笑着迎接了,见她还带着一人,愣了下暗暗摇头,心中暗想:当初怎么就把这位姑奶奶招到了呢? 好在温诗言素来吃饭不讲排场,只是要了一些家常小菜而已,她向来没有铺张浪费的习惯,哪怕是吃白食,也只是点了两人的份量。 隋枫也从来都不挑食,温诗言点什么他吃什么,这顿饭吃得也还算热闹开心。温诗言却不知道,就在她与美男进餐之时,阮缡派了家仆正在四处寻她,就连徐朝虎那里也被惊动了。 阮缡知道温诗言不可能安份地待在家中,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到了饭点儿了她都还没回来。温诗言虽然一向语出剽悍,但说到底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丢在大街上只会引来人贩,要是丢到森山老林中,定会引来野兽。他这么一想便开始不安起来。阮缡差了几个家仆出去寻她,自己却到了衙门中找到了徐朝虎。 徐朝虎正在办公,听到衙役来说有人找自己,顿时想到了温诗言,但又听衙役说是个男的,他的脸色沉了沉,暗想:不会是阮二少那厮吧。他一向没什么第六感,没想这次却灵验了。 阮缡出现在他面前时,脸色有几分不好,还没等徐朝虎开口问他,就听他说道:“她没到这里来么?”徐朝虎呆了下问道:“谁?”阮缡白了他一眼,说:“还能有谁,温诗言。” 徐朝虎愣愣地摇头,心里却开始纳闷起来:这厮找不到温姑娘,怎么跑我这里来找?这个念头生出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阮缡说的是什么,他惊讶地问道:“温姑娘失踪了么?” 阮缡不知道徐朝虎这个捕头是怎么混出来的,一点洞察力也没有。他不耐烦地点头,说道:“大概是出去玩去了,反正到处找都没找到,但都这个时间了还没回来,她身上又没钱,也不知道饿……”说到这里,阮缡与徐朝虎对视了一眼,同时喊出:“百味居!” 于是两个大男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百味居。还没进门便在门前看到了正在剔牙的温诗言,俩人顿时都放下心来。 温诗言刚把隋美男送走,还没站到半分钟就看到阮、徐二人急步赶来,她愣了下脱口而出:“你俩去开房么,这么赶?” 亲们……推荐票……甭吝啬呀!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25章 我不要卖身! 徐、阮二人哪里知道温诗言所说的“开房”是暗指的什么意思,他二人只知道,此时总算是把人找到了。 阮缡看到温诗言剔牙打嗝,一副才吃饭喝足的样子,心里顿时来了气,他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温诗言的手,就将她往回家的方向拖,边拖还边说道:“下次不许你一个人出来了……”他这一拉能拉住个正着,那是因为温诗言毫无防备,但被拖着走了两步却听他如此一说,她便开始反抗挣扎,胡乱嚷嚷起来:“凭什么呀!凭什么呀!你是我的谁呀……” 温诗言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反应,完全是因为她还约了隋枫隋美男赏花看月的,如果阮缡不让她出门,那就等于要绝了她的后路。眼看隋枫对她有了丝丝兴趣,也难得有男性对她有兴趣,所以她不能放过一切的可能接近隋枫。当时温诗言一直忽略了眼前的二人,其实眼前的两人也一直对她有着兴趣,只是她一向后知后觉,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而已,事后她专门找了个时间好好反省了一番。 温诗言的动静把周围的人吵了来,然后阮缡与温诗言就像演戏的一样被人群围在了中间。她见有人看热闹,便闹得更起劲了,而且开始胡乱地喊道:“我不要卖身,我不要卖身……”阮缡是见识过她胡掰乱喊的功力的,若是他一直不放手,指不定她还会喊出什么来。 迫于压力,阮缡只得放了手。但此时放手怎么看也像做贼心虚。 围观的人群更以为温诗言遇上了坏人,有些自认为伸张正义者便出声喊道:“报官,这种事情一定要报官!” 徐朝虎在阮缡一开始拉上温诗言时就开始走神,他知道温诗言搬到了阮缡的家中,也明白这两人关系定不一般,更清楚自己不可能是温诗言的真命天子,其实这一切他都心里明镜,但他俩一做出亲密一点儿的动作,他就不由自主地心酸。 等到徐朝虎回过神时,二人已经被人群包围,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要问问路人,就听到温诗言的豪言壮语了,他的脸色青了青,为阮缡默默地道了个好自为之,正要离开,就又听到有人喊着要报官。这下子徐朝虎只得硬着头皮挤进人群。 围观的人群之中有人认出了徐朝虎,于是有人喊道:“徐捕头来了,这姑娘有救了。”那些伸张正义的家伙想立功受奖,正要出手去扭了阮缡,徐朝虎抬手阻止了,他对阮缡苦着脸悄声说道:“叫你别惹她,看吧,受苦了吧。”说完押了阮缡拉上温诗言出了人群。 三人一路走远,路人便就散去了。 温诗言见阮缡吃憋,心中异常开心,她哼着小曲,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跟在徐朝虎的身后。 阮缡此时是郁闷之极,在他印象中,自从那夜之后,他就处处不顺,而且每次的肇事者都是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温诗言。他怀疑自己把温诗言接到家里来,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此时阮缡总算发现自己棋错一步了。 等到离百味居有些远了,徐朝虎才把阮缡放开了,他对温诗言苦笑着说道:“温姑娘,你的那些话可不能乱喊,今天还好我在一旁,若是真的报了官,阮二少可少不了牢狱。”温诗言本来就是闹着好玩,但听徐朝虎说得严重,还是觉得自己做得过了一些,她扫了阮缡一眼,见他皱眉不语,知道他正在生气,于是撅了撅嘴,对阮缡说道:“你也别生气了,你不是没事么?下次要真的被抓了,我就说我是你娘子,咱们闹着玩的好了。” 她这话一出,徐朝虎吓得猛咳,就算阮缡心理素质再好,也大惊了一跳,此时徐、阮二人同时想到:这个女子真大胆,这些话都随便出口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他二人暗想的内容虽然相同,但实则却不一样。徐朝虎是觉得温诗言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而阮缡却是担心温诗言把这话挂在嘴上,既毁了他的名声,也毁了自己的名节。在这一点上,阮缡却不如徐朝虎来得坦荡。 阮缡找到了温诗言,当然就辞了徐朝虎,带着温诗言回家。徐朝虎知道多留无意,此时走得还算干脆。等到徐朝虎走远了,阮缡才黑着脸训起温诗言来:“下回要出门,必须带上你的丫环红孪,而且出门的时间不得超过两个时辰。” 温诗言才懒得理会阮缡的训话,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嘴上答道:“知道了。”心里却在想:脚是长在老娘身上的,老娘要去哪儿你也管得住?还别说此时通讯不发达,换在有手机的21世纪,也没人敢叫老娘乖乖地待着。 她的不以为意,阮缡是看在心里,痛在头上,叹在唇间。阮缡暗暗猜测道:她明天一定还会跑得没影。 果不其然,第二日太阳才出,温诗言就撒丫子的跑了,据丫环红孪报告:温小姐连早饭都没吃就出门了,据说是与人有约。 阮缡这一日又开始坐立不安。 温诗言所约之人就是隋枫。当时隋枫本来打算吃完饭就走人的,结果温诗言却在席间说自己初来京城想四处逛逛,但找不到向导。隋枫觉得自己吃了别人一顿,而且又请了别人到家里去坐了,不熟也熟了几分,加上他近日也没别的事情,再加上温诗言也有些让他好奇,便答应了当温诗言的向导,约了第二日一早就去游涂山寺。 隋枫到了约定的地方时,温诗言已经早早到了。她的这种不迟到的行为若是被徐、阮二人知道了,他俩一定会大呼没天理。徐、阮二人与她约了两次,每次她都没有放在心上,而这次与隋枫相约,她却为了给对方留下好印象,提前在那里等着了。 温诗言见隋枫身形潇洒的朝自己走来,心里一悦,唇角上扬,捏着嗓子故作温柔地说道:“隋公子,您来啦!”此话听得隋枫惊诧地挑眉,暗想:才过了一夜,这丫头怎么就转温柔了? 票~~亲们~~票~~来一张呗~~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26章 美男帅哥,不用太多! 都说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温诗言经过长时间的反省,觉得自己的个性的确不合适吸引男性,所以决定要在隋枫面前做个小鸟依人的温柔女子,但长时间装样下来,温诗言便自己觉得周身不适,体温偏高、额角发疼、胸口烦闷,就像某种疾病一样,她这样自虐的同时也虐待了隋枫。 隋枫对温诗言的评价从一开始的十三点到了后来的奇女子,现在又觉得温诗言其实就是爱作怪。她本来就长得俏皮可爱,稍稍作点怪那叫古灵精怪,更加引人视觉,可是坚持作怪半个时辰,量谁也有些受不了。隋枫在陪了“温柔版”的温诗言半个辰后,他终于忍不住说道:“其实……诗言不用故意如此,你的本性比现在要可爱得多。” 温诗言本来就周身不适想找台阶不再装模作样了,可是这作样是自己起的头,突然又转回来,这脸面上有些说不过去,她还想与隋美男继续保持着一个友好关系,万一隋美男正好喜欢温柔型的,那她的梦想岂不又要破灭。在温诗言的脑中早就形成了一个概念,凡男人都喜欢柔的女人。 她听到隋枫的话,言下之意是说自己可爱,而且不用再装温柔还会更可爱,她心里在狂笑,脸上却淡淡地笑了笑,但总算是将温柔的伪装抛掉了。 少了温柔的温诗言可谓是活泼可爱,她的个性本来就随意,如果脑中少一些腐女成份,就算摆在21世纪,那也是相当受欢迎的。 涂山寺是京城中算大的寺庙了,听说再更早之时,这涂山寺是和尚尼姑同在寺中修行,后来因为战事,庙中的尼姑便迁移走了,留下若大的寺庙,里面只有几个和尚。经过朝代的推移,奇Qīsūu.сom书现在也算发展成了一间比较大的寺庙了。温诗言听着隋枫的话,心里一直在转念头:原来宋代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看来历史书上的内容只是讲了个大概。此时她早就将这个年代定在了宋代,所以只是听了便没再继续追问。 她随隋枫进了寺庙,庙中无一新奇,她只是例行公事般地见佛就拜,见菩萨就磕头。隋枫见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拜先磕,便就好笑起来,他问道:“诗言一路拜过来,可有什么许愿望?” “当然有,而且还很多。”她说着又“咚”地跪下,口中念念有词地低声说着,隋枫站于她的身后,只听她到断断续续地说道:“……美男帅哥……不用太多……三个四个随意就好……”隋枫听得斜眼睨她,心里暗想:我是不是听错了?他一向对自己的耳力眼力相当有信心,他先是错看了温诗言,此时再听到这些话,也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错听了。 二人在寺中吃了素斋,隋枫便说送温诗言回去。她本来是不打算这么早回去的,但一想到阮缡昨天气急败坏的满城找自己,便就同意了,只是坚持要约好下次见面。隋枫乐呵呵地答应了,反正与温诗言一起,时间过得也还算快,也能打发一下他无聊的时间。 温诗言在约会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前脚才出门没多久,徐朝虎便派了人过来找她了,那捕快没找到温诗言,只得把阮缡拖了去,阮缡无奈地留下话,让温诗言回来后立即到衙门中去。 等到隋枫送温诗言到阮宅前时,一直等在门口的丫环红孪便迎了上来,焦急地说道:“温小姐,少爷让您回来了就去衙门,说是有急事。”温诗言愣了下,皱眉暗想:有什么大事?难道阮缡是因为昨天的事被抓了?她这样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只得不悦地应了,回头见隋枫还等在自己身后,便对他说道:“我有朋友被捉去衙门了,我现在去看看,你去不去?” 隋枫听温诗言这么说,觉得一个姑娘家的往衙门跑,实在是不太方便,于是便答应了跟着一起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他还可以保护她一下。 二人风尘仆仆地跑到衙门,在门前就见赵二于搓着手来回的跺着步子,也是一副焦急等待的样子。他抬眼过来看到温诗言的出现,便纠紧眉不悦地说道:“你跑哪儿去了?在阮家也找不到你,出事了,走。”他也不说个清楚就拧起放于地上的木箱,先走了。 温诗言对于赵二于的话只听懂了半句,后半句全凭自己幻想。刚刚听说阮缡去了衙门,她就先入为主的以为阮缡被抓了,然后又听赵二于说出事了,她便直接想到阮缡是不是被打死了之类的。虽然平时温诗言总是拿话呛阮缡,做事来气阮缡,但在温诗言的心目中阮缡的秉性还算是不错的,贵为少爷,虽然听徐朝虎说来好像还是个有名气的少爷,但丝毫没有纨绔子弟的恶习,此时突然听赵二于说他出事,当下也不招呼与自己一道的隋枫,急急地追着赵二于走了。 隋枫并不知道温诗言脑中转过了什么念头,只是看到温诗言一向嘻皮笑脸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便也不等温诗言招呼也跟了上去。 三人一前两后的来到一间大宅前,温诗言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赵二于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这周家的四姨太死了,死因现在不明,那周老爷坚持要女子才能碰死者,徐捕头没有办法,只得去请你……你却又不在,”说到这里赵二于瞪了温诗言一眼,又说:“听说风木来光顾了这里的,现在都在怀疑是不是风……” “风木来不是不伤人么?”没等赵二于说完,温诗言抢先说着,说完了还瞄了隋枫一眼,暗想:NND明明就有风木来这号人,你丫的居然敢给我说只是个传说。 隋枫读懂温诗言这一瞄的意思,歉意地笑了笑,嘴上没有解释,却认真地盯着赵二于,好像也想知道他此话怎么讲的。 赵二于对于风木来这号人,当然也是知晓的。他翻了翻白眼,撇嘴说道:“现在只是怀疑,不是在等你去验了尸给咱们答案么?”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27章 你得补偿我! 听赵二于说验尸,而且此话是对着温诗言说的,隋枫顿时对温诗言又有了无限的兴趣,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子居然还会验尸。这验尸的工作一向都是由男子来做,而且真正愿意又有胆做的,基本上没有几个。赵二于也是在衙门里唯一的一个忤作,而这个忤作似乎很信任温诗言,这下子隋枫更是打定了要尾随其后的主意了。 温诗言一听又是死了人,而且还需要自己验尸,她便撸了撸衣袖进了周府。那表情大有就义的感觉。 徐朝虎在一早来到衙门,就有人报了案,说是周府的四姨太死了,他便例行公事的带了捕快忤作去了。到了周府却没看到死者就被周老爷拦了下来,说是他四姨太的身体不能让男子随便看了。徐朝虎向周老爷解释不通,又碍于周府的权势不敢用强,正愁没办法时,一个捕快便说:“头儿,上回不是有温姑娘帮忙么?这回正好可以请温姑娘来呀!” 徐朝虎本来是想到了她的,但又觉得有什么事都把人家一姑娘想着,有些不好向手下交待,但听手下的人一说,他便派了那人去阮宅请温诗言。然后自己带着其余手下在周府中盘查了一番,最后找到了一枝枯枝,这下子凶手算是锁定在了风木来的身上。 那个捕快名叫许元,跟着徐朝虎有些年头了,他清楚自己的头儿喜欢温家姑娘,但又不好意思在大伙面前提起。此时如此名正言顺的一个时机,他便帮徐朝虎将心里的话提了出来。许元来到阮宅却没找到温诗言,无奈之下只好把阮缡带着走了,反正阮二少也算是京城中有头脸的人,有他在,说不定周老爷就松口了,而且怎么说这一趟也不能白跑。 阮缡被带到周府,与周老爷打了招呼,徐朝虎本以为这样就能解决周老爷的顽固了,结果周老爷寒暄归寒暄,办案归办案,就是打死也不松口,这下子徐朝虎又只得派了赵二于去衙门口等着温诗言了。 温诗言先赵二于一步进了堂厅,见阮缡好端端地陪一个发福的中年人坐着,她也不管一旁的徐朝虎及捕快,对阮缡说道:“听红孪说你被衙役带走,我还当你犯了什么事儿呢!害我白担心一场,你得补偿我!”她的话说得不明不白,却透着一股亲热劲,在场的人都被她说得一愣,尤其是那周老爷指着温诗言就问阮缡道:“这位……是阮二少的……姨太?” 周老爷知道阮缡还未娶妻,所以只敢问这是不是小妾。阮缡看到跟着温诗言进来的,除了赵二于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此男子生得风liu倜傥,一看就是讨少女喜欢模样的。阮缡心里顿时不悦起来,他暗想:她又在哪儿拐了个男子回来? 忽地听周老爷又如此一问,便挑眉说道:“不是,她是来验尸的。”这话一出,周老爷的脸色变了变。他说出那番话的原因就是不想被人看到四姨太的尸体,他知道衙门官家不可能找到女子的捕快来,更不会有女子来当忤作,所以才有持无恐。此时却没想到冒出了这个一个会验尸的女子,而且此女子与阮缡还挺有私交。 温诗言急于看到尸体,没空去理会周老爷,她转头问徐朝虎,道:“死者在哪儿?带我去看看。”徐朝虎知道周老爷再无理由推阻了,便带着温诗言到了四姨太的房前,说:“就是这里面……”说着扫了温诗言身后的男子一眼,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徐朝虎与阮缡一样,也是看到温诗言身后的男子的,但温诗言进来后就没正眼瞧过他,他也没机会询问,本来想借此机会问问他是谁的,看温诗言一双俏目紧盯着关着的房门,他后面的话也就不好说了。 此时温诗言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工作状态,若徐朝虎真的发问,她也不见得会回答。 隋枫当然知道阮、徐心里在想什么,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跟于温诗言身后,见她表情开始认真,知道此时只能留在门边等候了,于是隋枫靠在墙边,一副随意的样子。 温诗言心里只有房间中的尸体,别的什么都没时间留意了。她听说就是这里,便开门进去了。四姨太的闺房中飘着淡淡的异味,血腥味中夹杂着别的什么味,温诗言皱了皱鼻子,抬脚绕过一幅圆形的屏风,看到床上白条条地躺着一个死去已久的女人。 她皱眉上前,初初看了看,皱眉想道:也难怪那姓周的人不让徐朝虎他们进来,自己的小妾赤身裸体的死在床上,这传出去让他的脸往哪儿摆。她知道古人最重礼义廉耻,这样的事情当然是不容许发生的。 她撇着嘴检查了尸体一番,却看得皱眉,心里暗骂周老爷是个色狼。等能看的都看过之后,她扯过床单把四姨太盖住,拉开门走出,回到堂厅中。此时隋枫与徐朝虎早就打成了一片。 温诗言进了四姨太的房间,徐朝虎见隋枫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便出声说道:“这位朋友,不如我们回堂厅中等待。”隋枫向来随和,而且对方也说得客气,加上对方又是捕头,便笑着答应了。两人边走就边相互介绍着。 等到回堂厅之时,二人从不识到认识,而且二人都还算健谈,便就聊开了。 阮缡向来话少,于是他只是听着隋枫与徐朝虎聊天,自己却不参一句言,但就是这样也大概知道了隋枫的姓名与他如何认识温诗言的过程。 然后阮缡暗自皱眉想道:看来还是要把她看紧点,随随便便出个门就可以认识个男子回来。 隋、徐二人聊了没多久,温诗言总算是出来了。 她走回堂厅,没对阮缡说话,没看徐朝虎一眼,只是冲隋枫点了点头,便对周老爷说道:“她死前与你交媾过?” 平均两章就爬出来要一次票~~会不会太频繁了?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28章 你眼睛不舒服吗? 温诗言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并没有把那些难以启齿的字眼当成一回事,对于温诗言来说,那些只是一些字一些词而已,没有特别的意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发福的周老爷听了温诗言的话,气得浑身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站起,他指着温诗言,自己的脸上却憋得成朱红,唇色变为酱紫,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得出。阮缡与徐朝虎是知道温诗言的,所以二人基本上就是听了就听了,并没表示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但除了徐、阮二人,在场的其余人,就包括隋枫在内,也都不同程度的红了红脸。 徐朝虎知道放着温诗言不管,她定会越说越离普,这里一屋大男人,就是没有一个能与她剽悍相比的,在周老爷生气的同时,他便冲手下挥了挥手,正在发窘的众人便速速退了,这样算是做了个清场。 温诗言见周老爷被自己说得生气,便有些抱歉地说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你别生气呀!”她虽然是抱歉的意思,但听在别人耳中却丝毫不似。 “你……你!”果然周老爷被她气得一连说了两个“你”字,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看那架势,怕是紧接着要被气晕倒了。 徐朝虎冲温诗言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下去,温诗言此时好像少了根弦一样,呆呆地说道:“徐捕头,你眼睛不舒服吗?不停的眨什么呀?周老爷,你回答吧!” 徐朝虎被温诗言也气得不行,平时她聪明伶俐,此时也不知是有意作怪还是无意愚钝。不过看温诗言的样子,多半也是有意的。徐朝虎也算是猜对了,温诗言正是有意作怪,她很想早点儿洗清风木来的嫌疑,因为四姨太的私部没有外伤,怎么看也是与熟识的人欢爱的。就算风木来再帅,四姨太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和他上chuang。她心目中的小攻可不能被如此毁了。 阮缡知道温诗言那股耍赖劲上来了,是谁也拉不回来的,她执意要周老爷回答,但周老爷却气得不知道如何说话了,此时他扫了温诗言一眼,说道:“这些事情是男人的私事,怎么好对你一个女了讲,你想要问些什么,我与周老爷慢慢聊好了。”周老爷听了阮缡的话,顺了顺气,点头道:“这样也好。”说完冲着温诗言瞪眼冷哼。 温诗言见周老爷同意此法,她便也不追究下去了,这下子总算是解了周老爷的窘迫。 她拉过阮缡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个问题,阮缡听得苦笑,责备了温诗言一眼,便拉着周老爷进了里屋。 温诗言算是给阮缡出了一个难题。 这堂厅中只剩了徐朝虎、隋枫以及温诗言。 他三人都算是畅言之人,所以等到阮缡陪着周老爷走后,便天南海北的聊起来。温诗言主要的话题便是围着风木来展开的,徐朝虎见她对风木来非常有兴趣,便随便捡了他的事情讲了讲。这个风木来是他一向头痛的飞贼,所以言词间没有隋枫那种崇拜,反而有些不屑之意。徐朝虎口中的风木来就成了一个阴险狡诈之人。 温诗言向来有着先入为主的习惯,听徐朝虎说了一半便打着岔说他是嫉妒人家武功高强,轻功过人,就连名声也比他大,说得好像她十分了解风木来一般。总之这一顿损下来,徐朝虎只得自认栽了。 隋枫听得好笑,温诗言在遇上他之前连风木来是谁都不知道,只是凭着自己说的,就认定了风木来的形象,他便觉得她真是傻傻的有些可爱。 这边三人聊得投机有趣,那边阮缡问得后背生汗,心中不停骂着温诗言:你都想的是些什么问题,简直就无法启齿。一共只有三个问题,却花了些时间才得到答案。这主要的原因却是提问之人难以开口。 阮缡好不容易替温诗言办好事出来,见她与隋、徐二人聊得开心,心中无名火顿时上冲,脸色不好地对温诗言吼道:“走了,回去了。”温诗言正有说有笑的,被阮缡突然一吼还真吓了一跳,她抬眼看去,见他脸色不好、额角生汗,心中开始嘀咕起来:啧啧,这丫的像是更年期提前一样,无缘无故的生气。 徐朝虎见阮缡沉脸,也不便与他多说什么,现在他也有正事要办,便对隋枫说了几句客套话,喊了手下进了四姨太的房间。 隋枫本来就是无事找事的跟来的,此时见温诗言被阮缡吼着叫回去,他便先温诗言一步告辞了。温诗言看着隋枫潇洒的背影,心中怨念无比。好不容易看到有个美男接近了,却被这阮小受冷脸弄走了。她痴痴地看着隋枫渐远的背影,回过头来没好气地对阮缡说道:“那就走呀,还等饭呢?”说了也气鼓鼓地走了。 她是无理也能变有理的主,阮缡算是看出来了。他挑了挑眉,回身对周老爷说了告辞,便尾随其后的走了。 温诗言出了周府才突然想起,刚刚让阮缡去问周老爷,他还没将答案告知,便停下脚步等着阮缡出来。没一会阮缡就出来了,他没想到温诗言在这种状态下还会等着自己,他本来心中也有气,此时便立即消了,他问道:“怎么了?不记得回去的路么?”阮缡知道温诗言的本性,所以他不赊求她等着自己只是为了想与自己一起,便直接这么问了。就算他再聪明,还是算错了温诗言。 她摇摇头,撅嘴说道:“怎么可能,就一条路,又不是路痴,怎么会不记得。”听温诗言如此一说,阮缡来了兴趣,他挑挑眉又问道:“那你等我干嘛?想与我一同回家?” 她直接剜了阮缡一眼,道:“那也不可能。我巴不得再出去逛逛,怎么会想和你一起回家。”这话说得让本来有些笑意的阮缡顿时沉脸,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上几分。 “那是为何等我?”这句话,阮缡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温诗言扯唇俏皮地笑了笑,说道:“你帮我问的话,还没告诉我答案呢!”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29章 我可是写的汉字! 阮缡知道温诗言等着自己准没什么好事,只是猜又猜不中,等听温诗言这么一说,他的脸色便又暗了几分,说出来的话也就不自觉的有些重:“你的那几个破问题,我问了……”说着把答案告诉了温诗言。他对着温诗言说那些话,好像又不觉得有什么难堪。此时阮缡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心里暗问着自己:难道是近墨者黑了? 她听了之后微微点了点头,抬脚就要走,阮缡回过神来正好看到她转身抬脚一副要走的样子,便没好气地问道:“又要去哪儿?”温诗言回眸一笑,答道:“回家。”此笑令阮缡心中一荡。 她总算是消停了。 温诗言是不是消停了,阮缡根本就猜不到,只是她听了阮缡告诉的答案后心里就一直有着疑问,她此时说回家,只是想把那些成了形的疑惑找东西记录下来。 回到阮宅,她便冲进一向不去的书房。阮缡好奇跟在后面,只见温诗言翻出纸笔,边想边写着。阮缡惊讶温诗言识字,但见温诗言拿笔的姿势似是而非的,又不像会写字一样,他便静静地靠了过去,只扫了纸上的字一眼,就被震撼了。 先不说这狗啃般的字体,就说那些字,看起来像又不像,阮缡不由问道:“你在写什么?”他的原意是问温诗言写的是什么东西,像字又不像的,然而温诗言头也不抬地说道:“把有问题的地方写下来,怕一会儿忘记了。”她压根没觉得自己写的内容阮缡会不认识,还当阮缡只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记下来,所以答非阮缡所问。 阮缡翻了翻白眼,说道:“我就是问你在写什么内容?”说完又喃喃地说道:“写得跟鬼画符似的,根本就看不懂。” 刚好温诗言把最后一个字写完,她听阮缡说看不懂,才认真地看了看自己写的字,只觉得这字写得一笔一画的,虽然横撇之间坑坑洼洼像被狗啃了一样,但也算少有的工整了,她纳闷地说道:“怎么会看不懂,我可是写的汉字……”这么一说,她自己总算是醒悟过来。她写的是简化过的字,对于阮缡来说,这就像符号一样。 她本来有些歉意地撇了下嘴,抬眼见阮缡不屑地看着自己,顿时那淡得看不见的歉意也没了,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看不懂就学!”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阮缡被温诗言此话噎得瞪着双目,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温诗言真是……太气人了。 温诗言拿着自己写的东西出了阮宅,有了出门就没影的前科,红孪说什么也要跟着。她扫了这个丫环一眼,见她生得明眸皓齿的,倒也还算惹人喜爱,便点头同意了。 主仆二人来到衙门,徐朝虎已经回到衙中,他此次见温诗言的到访,根本就不用猜测她的来意,便说道:“温姑娘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疑点?” “对。”说完便把写下的内容递了过去。阮缡看不懂温诗言的字,徐朝虎也不可能看懂,此时她已经知道自己走了个什么样的误区,所以也就懒得解释以及损他,直接把纸上的内容说了出来:“第一,周老爷否认死者在生前与自己交媾过,但死者的yin部却没有被撕扯的痕迹,这就说明,死者是自愿的;第二,死者身上有抓痕,深浅不一,时间也不同,而且还有几条是死后产生的,我让阮缡确认过,周老爷有留指甲的习惯,初步怀疑那抓痕是周老爷留下的;第三,周老爷承认他与死者的性生活和谐,这个暂时没办法确定……”说到这里,温诗言自言自语地又说了句:“要是可以鉴定精子,就可以知道周老爷有没有说实话了。” 这席话说出,听得徐朝虎犯晕,一旁的红孪早就羞得低头红脸大气也不敢出了。此时红孪是第一次见识自己的小姐剽悍的一面,她开始后悔自己跟着小姐出门了。 徐朝虎虽然听得犯晕,但还算基本上能跟上温诗言的节奏,他只是缓了缓便说道:“但是根据现场的检查,此事跟风木来脱不了干系,周老爷说家中失窃了,所以很有可能是风木来先进屋行窃,然后再色性大发,先奸后杀……” 温诗言不耐烦地打断徐朝虎,说:“你给我停下,你那是怎么推断出来的?都和你说了,死者的yin部没有撕扯的伤痕,肯定是熟人干的,老周老爷否认自己与死者发生关系,那就是风木来干的吗?你怎么不推测死者有奸夫呢!” 徐朝虎被温诗言一提醒,顿时开朗,他拍了拍脑袋,低声自语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其实也不怪他没往那方面想,周老爷从一开始就咬定是风木来干的好事,所以他怎么也没想到应该还有奸夫的存在。 徐朝虎不得不佩服温诗言脑子清醒,在关键的时候总是清楚应该做什么。此时他算是高估了温诗言,她为了把风木来从嫌疑犯名单中排开,才一个劲地对此事进行推测假设,若是犯事的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人或者是个丑男,她或许就没那么热心了。在阮缡卷入的事件中,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她还是信奉那句话,帅哥美男不可能是凶手。 此时总算是锁定了方向,为了顾及周老爷的面子,徐朝虎命手下暗中去找四姨太的情夫。他看温诗言还没有离开的意向,便邀请她一起用个晚餐,还用了个官面堂皇的理由:为了感谢两次案子中帮的忙,所以请一定赏脸吃个便饭。 温诗言一合计,为了打发以后日子的无聊,应该与这徐攻保持一种良好的关系,于是便爽快地答应了。一旁的红孪悄悄提醒道:“小姐,咱们少爷可还在家里等您回去呢!”红孪完全是好意提醒,但听到温诗言的耳中就像了催促她回家的意思了,她对这丫环没什么恶感,所以把一切罪果又归于了阮缡的头上。 她撇撇嘴说道:“那就让他慢慢等着,本小姐吃饱喝足,自然就会回去,走吧!”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30章 吼什么吼啊? 红孪见当主子的如此说,当然不敢继续反抗下去,撅着唇跟着温诗言往酒楼走去。 徐朝虎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收入并不丰厚,所以请客不敢去像百味居一样高档的地方,便带着温诗言主仆二人来到了这个平时吃饭的小酒馆。 这酒馆在温诗言的眼中看来就像大排挡一样,她并不排斥这种地方,还主动招呼着徐朝虎坐到了靠里面的桌子。 徐朝虎见温诗言不嫌弃这酒馆的环境,心里有几分开心,脸上自然露着笑意,那酒馆的店伴早就熟识了徐朝虎,他见徐朝虎面露笑意,身边又跟着这么个俏皮可爱的姑娘,还以为徐大捕头的好事要近,便拎了个茶壶过来,便倒茶边说道:“徐捕头,这位是你家娘子么?”市井小民说话本就大小不分的,他的本意其实是想问这姑娘是徐捕头家的谁,谁知道话一出口就直接成了那么一句。 徐朝虎顿时尴尬得将笑容僵在了唇边,温诗言没搭腔,红孪却先啐道:“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小心我告你毁我家小姐的名声。”店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赔了不是、倒了茶、点了菜便讪讪地退了。 温诗言此时才问道:“徐捕头还未娶妻吗?”徐朝虎微蹙眉头,点头“嗯”了声,因为不知道温诗言问出此话的意义何在,他不敢多说什么。 “哦,徐捕头今年多大了?”温诗言抿了口茶问着。 “二十六岁余。” 温诗言听了点头,心里暗想:他比我实际年龄还少一岁,但看起来挺稳重老沉的,这环境造就个性的说法还真不错。她本来是无聊拉着家常,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但徐朝虎因为知道她的剽悍而不敢乱说话,加上刚刚又被店伴误解,徐朝虎怕温诗言记在心中,言词相当小心,反而成了她问一句答一句,多问几句,温诗言便就停下了话头。 这小馆中的食客本就混杂,天南地北的什么样的人都有,说话时也没什么顾及的嚷着。温诗言停下话头却不无聊,她竖着耳朵听着一边几桌的人大声交淡,其内容好像与一个采花贼有些关系。 温诗言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便觉得这采花贼有些个性,温诗言给他总结了一下,他总共有三不采,不美的“花”不采,不自愿的“花”不采,未出阁的“花”不采。按这么算来,这个采花贼也算是风liu不下流的那伙了。她突然间挺想见见这个传说中的采花贼,也不知道他符不符合自己的审美。 徐朝虎见温诗言问了自己几句便就沉默着不说话了,突然又见她换了个姿势,双手托腮地发呆,但目中唇边全是狡狯的笑容,看得徐朝虎心间一抖,暗暗拭了拭额边的冷汗。 这顿饭吃得徐朝虎胆战心惊,温诗言魂不守舍。吃完饭红孪又出声提醒快快回去,温诗言此时心中装了个风liu的采花贼形象,倒也不与红孪动怒,依言辞别了徐朝虎,便回了阮宅。 阮缡此时还在等温诗言回来吃饭。他本来是不想等她的,因为他知道温诗言是个放出去就不知道回来的主,但见红孪也跟在一起出去了,便就放心了几分。谁知是左等没回来、右等也见人,等来等去心中越来越烦闷,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等温诗言回来是为了吃一顿饭,还是为了骂她一通了。 温诗言就在阮缡火气最鼎盛之时回来了。 温诗言哼着小曲走在前面,红孪跟在后面的进了堂厅。阮缡正坐在其中,他紧蹙眉,咬着牙,手握拳放于膝上,脸色沉黯,与温诗言开心的表情呈明显的对比。他见温诗言进来,便劈头盖脸地嘲她吼道:“你又上哪儿去了?找那隋枫去了么?不是让你乖乖留在家中么?一天就知道往外跑,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温诗言被突来的吼声吓得停下脚步,她抬眼看向阮缡,只见他脸色气得发青,双手还紧握着拳,好像还是在极力隐忍一般,她不以为意地撇唇说道:“吼什么吼啊?又不是更年期到了,那么大的火气。”说完还轻“哼”了一声,扬了扬得意的小脸就要往里走。 阮缡知道自己突然吼她是不怎么对,但见她不知悔改反而更加得意,就像是火上浇了油一样,顿时站了起来,大步走向温诗言用力拉着她的手臂就往院子里拖,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天不能轻饶这丫头。但具体要怎么个做法,心中却全无打算。 温诗言是嘴上硬,但被阮缡这么一拖,心里就有些慌了,她担心阮缡将自己拖到房里一顿暴打,受皮肉之苦。于是温诗言便一路嚷道:“喂喂喂,咱们身在法制社会,不可以动私刑的,你要是敢打老娘,老娘一定会去报官,到时候让徐捕头来抓你,老娘说得出做得出啊!老娘……啊……救命啊……打人啦……”她见自己说的那些,阮缡都当做没听到,干脆来了个先声夺人地吼着救命。 整个宅子都是阮家的人,此时哪里会有人来救温诗言。她便被阮缡拖到了房中。 阮缡听温诗言一路嚷嚷,有些话听不怎么明白,但也明白温诗言是怕被自己打,他在心里暗喜,总算是让温诗言怕了一回,于是更是板着脸将她拉入了房里,落了栓,却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阮缡沉着脸盯着温诗言,脑子里却是在想下一步应该干嘛。 温诗言微蹙眉头,微嗔薄怒加些不安地说道:“我告诉你啊,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要骂就骂,别打人啊!”她本来就生得可爱俏皮,此时这表情一做出来,阮缡便看得心里发痒,想将她抱在怀中,哪里还有心去听她的话。 阮缡朝温诗言走近几步,她害怕的后退几步,如此一进一退,两人便来到床边,温诗言再一退就跌到了床间,看得阮缡喉间微微一动,便脑中发热地扑了上去…… 想看阮受受和小温温滴床戏么?买票啊……投推荐啊……灭哈哈!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31章 我不是有意的! 哦呵呵~~~暂时放过阮美人一马~~~ -------------------------------- 阮缡的yu望可以说是被温诗言挑起的,也可以说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两人本来就有肌肤之亲,而且阮缡在那夜意犹未尽,再对温诗言起兴趣也算正常。 温诗言本来是怕被阮缡暴打,一直惴惴不安,所以也就没有发现阮缡真实的想法,等她跌到床间时,终于注意到阮缡目光中的yu望,她顿时胆大了几分。等到阮缡身体压上来时,她便自然地伸出手将阮缡的脖子搂住,修长的腿缠上阮缡的腰间,嗲声嗲气地调侃着道:“原来美人是想这样啊,早说嘛,姐这就满足你。”边说边主动扯起阮缡衣袍来,这下子阮缡的欲火又退了个干净。 他不习惯女子主动,其实也不是这样说的,谁不喜欢有现成的好事捡,只是他听到温诗言说着那本应该由男子出口的话语,再看到她有几分猴急的表现,身体里本来蠢蠢欲动的感觉立即消散了。 阮缡推开温诗言,坐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蹙着眉头对她说道:“以后出门上哪儿,什么时候回来,都必须告诉我。”语气间早就没了火气反而还透着温和的关切,然后他说完就要走。 温诗言本来满怀欣喜的等着阮缡办事儿,结果这小子又来了个临阵脱逃,不管造成他逃开的责任方归于哪边,这件事情本身就很令温诗言暗恼,她想:当真是中了“男性灭害灵”的诅咒了?怎么都到床上了却又跑了?她并非欲女,只是一心想打破自己那该死的绰号带来的痛苦而已。 所以阮缡一站起,温诗言自然地就伸手去拉,这一站一拉惯性之下,再加上温诗言之前替阮缡宽衣解带的功劳,阮缡的外裤很听话的就掉了下来。顿时两人都僵在原地。 “那个……我不是有意的!”温诗言快阮缡一步反应过来,她立即放开抓紧阮缡裤腿的小手,吐舌摇手,一脸无辜。 “温……诗……言……”阮缡黑着脸无力地瞪着她,缓缓地吐出她的名字,其声音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令人听之发颤。阮缡此时只觉得自己一定是欠了她什么,否则也不会什么事都与自己不对盘了。 他咬着牙提起外裤仔细的系好。扫了难得乖了一会儿的温诗言一眼,唇角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开门走了。 温诗言不明白他干嘛这么动怒,阮缡将她拉到房间里的初衷不是想XXOO的吗?转个头一看,反而变成了被她调戏了一样。温诗言轻哼着表达着不满,抬眼看到红孪在门边探头探脑地,她便招呼道:“干什么呢红孪?要进来就进来呗。” 毕竟温诗言住进来的时候,阮缡就吩咐了要照顾好温小姐了,所以红孪见自己少爷怒气冲冲地拉着温小姐进了他自己的房间,而且还落了栓,便焦急地一直在门口候着。但是里面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少爷却更加生气地走了出来,她很想知道这温家小姐有什么办法把一向好脾气的少爷给气成这样。她自从在阮宅当丫环以来,就没见过阮缡发过脾气,此时总算也是见到了,而且从此以后还会时常见到。 红孪听到温诗言的话,便在门边摇头说道:“温小姐,红孪就不进来了,您也快出来吧,少爷生气走了,您不去看看么?”少爷的房间没有他的允许是不许乱进的,而且现在她又不是少爷身边的丫环。 “看他干嘛。”温诗言无心地搭了一句,整了整头发和衣衫也走了出来。她纯粹随口一说,但听在红孪耳里却是另一层意思,她能看出来少爷喜欢温小姐,但这温小姐却一点也不在乎少爷,此时红孪开始为少爷的感情感到担心了。 在红孪为自己少爷担心的时候,在温诗言对阮缡调戏失败的时候,一个身影无声地跃入了这个院中,并闪身进了温诗言的房间。 温诗言去浴房泡了个澡回到房间,湿漉漉的头发令她有些心烦,这里没有吹风,就算有吹风也没有电,长头发在洗完了之后就会很不容易干,她拿了张干的毛巾不停地擦拭着,过了半个小时还没见干,她气恼地丢掉毛巾,倒在床上将就睡了。 明天又约了隋美男,她翻了个身将脸朝外,脑里滑过这个念头,便闭上眼准备睡。双眸还未闭上就看到黑暗中有一个人影悄立于门边,她顿时愣了下,问道:“阮缡?你三更半夜的来干嘛?”说完俏目转了转,调侃道:“美人,你是不是后悔白天跑了?来来来,姐姐现在来疼你。”说着她就要下床。 黑暗中的那个人影“噗”地一声笑了,是个男声但这声音绝对不是阮缡发出来的,温诗言被子掀开一半,半撑着身体僵住了,她喃喃地问道:“你……哪位呀?”白天才听了采花贼的事迹,这半夜不会就这么遇上了吧,温诗言脑里转过这个念头,脸上露出兴奋狂热的表情。 那人影好像并没有要靠近的意思,听到温诗言这么一问便答道:“温小姐不是想帮我洗刷冤情么?怎么还不知道我是谁?” 听那话,也知道眼前的人影不会是采花贼,温诗言先呆了呆,有些失望,再霍地想到对方话中的意思,顿时惊讶地喊道:“啊!你是风木来!”说着便快速掀被下床,在房里四处找火烛想看看风木来的样子。 对方抢先一步扣住温诗言的手腕,令温诗言被禁锢在他怀中,然后他偏着头在她耳边说道:“温小姐,怎么那么肯定人不是我杀的?” “直觉呗。”温诗言转过身来与风木来对视,在黑暗中无法看清他的样子,但见能看到一个大约的轮廓,只觉得这个轮廓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她说道:“让我看看清楚呗,怎么说我也是在帮你打官司嘛。” “有机会的。”他说完这句话迅速离开温诗言的身边,身法快得令她没反应不过来,然后他就跳窗离开了。 这下子温诗言莫明奇妙中带着异常兴奋,她不明白风木来突然来访是为了什么,但是很显然对方是来谢谢自己的相信他的。她在心里默念:风小攻啊风小攻,老娘帮了你,一定得知恩图报啊! 至于要风木来报什么,温诗言似乎也没往深的想,便抱着枕头睡了。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32章 你也要跟来吗? 早晨,温诗言醒后,便如前一日一样梳洗完就要往外跑,路过堂厅之时,阮缡却等在了那里。阮缡知道要生温诗言的气,那是几辈子都气不完的,所以见她着急的往外跑,只是淡淡地问道:“又要出去么?” 温诗言睨了阮缡一眼,见他今天脸色不错,心里想:这丫今天没更年期吧?嘴上却说道:“是啊,你去吗?”她这么问,也只是随口一问,谁知道阮缡经过与她的几次交锋后,变得很会把握时机了,他答道:“去。”说完站起拍了拍坐得有些发皱的衣袍,一副跟定温诗言的表情看着她。 此时总算是换温诗言黑脸了,她出门是与隋美男约了游船的,本来一男一女可以令人无限遐想,可现在却多出一个阮缡来。她知道阮缡是打定主意跟着一起了,便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一会儿我们去开房,你也要跟来吗?”说完自己“噗”地笑了,心里暗道:3P呀3P……老娘也太YD了。 阮缡是第二次听温诗言说“开房”二字,他只能从字面上去理解,但见她笑得奸诈,知道定不是什么好意思,虽然也知道问是问不到答案的,他还是不由问道:“什么是开房?” 温诗言正在暗自YY中,听到阮缡想弄清“开房”二字的意义,便一副扫盲的表情讲道:“你说一男一女去客栈要一间房能干什么?”阮缡不是傻子,经温诗言这么明显的提示,当然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但听了后顿时怒道:“你要与谁开房?” 温诗言那句“开房,你也要跟来吗?”纯粹就是一句挑衅的话,与对男人说“我去女厕所,你来不来”一样的功效,但在这古代,本是一句玩笑话,就成了挑起吵架的火线了。她正愁找不到理由甩掉阮缡,见他误会便挺了挺胸脯,说道:“对呀,我要和隋枫开房,你来不来呀?” 她果然是要去会隋枫,这个念头在阮缡脑中滑过,他突然涌起一阵酸楚之意,本能的想去阻止她与隋枫的事情。阮缡咬了咬牙,深吸了几口气,答道:“去。” 温诗言顿时挑眉看着阮缡,心中佩服之情油然而生,看来这阮美人是死活都要跟着一起了。都说凶怕浑的,浑怕不要命的,阮缡此时就如那不要命的人一样,哪怕是去油锅,只是是温诗言敢去的地方他就要跟着去。 她摇了摇头,算是被阮缡打败了。 “那走吧。”温诗言随口说着便拉了阮缡出了门。她心里默默念道:娘的,今天看来还真要玩3P了。 由于阮缡的耽误,等到温诗言二人到湖边时,隋枫已经等在了那里,他远远的就看到温诗言身后跟着的阮缡了。阮家的二少爷,他很早前就知道此人,但是传闻与现实有些不同,虽然那阮二少不如那些纨绔子弟一样,可终也是富家子弟,不识人间凄苦的,听说阮二少总是少言寡语,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此时看来却不是那样,阮缡只是话比常人要少,但并非高高在上,至少他在遇到了温诗言时就如平常百姓相同。 隋枫在脑中想着,温诗言已经来到他的身边招呼道:“隋枫,你今天真早啊!”听到温诗言的招呼,他报以微笑,回道:“我刚到,诗言今日还带了朋友来?”这句话是说给黑着脸的阮缡听的。 阮缡虽然少言少语,但基本的礼貌还是知道,他蹙眉朝隋枫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阮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会不论温诗言做什么,都要紧紧跟着,千万不能让他二人去开房。 隋枫不知道温诗言与阮缡早晨时发生的事情,只觉得阮缡把自己当成敌人的样子有几分好笑,但他不便发笑,只得转向温诗言,对她说道:“那咱们上船吧。”说完抬手指了指前方停着的游船。 这船是专门为来京城游湖的富家子弟设的,所以船上设施精致,上面也没有吵杂的市井小民,可船上的客人却也没两个。 上了船,阮缡跟着温诗言找了个靠边的位子坐了,隋枫慢了一步,只得坐在了后面一排,他扫了阮缡后脑一眼,心里又暗暗好笑。 温诗言见身边坐的人不是自己主追的对象,便推了阮缡一把,道:“你去后面坐,让隋枫坐前面来。”阮缡剑眉一挑,说道:“凭什么?”温诗言被问得一愣,只觉得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霍地想起自己也问过阮缡类似的话,她撇撇嘴说道:“今天是隋枫带我游船,当然要坐我旁边给我做向导咯,你不坐后面去,那我去!”这招敌进我退使得刚刚好,阮缡脸色一青,还不等温诗言起身,便自己站起走到几排之后坐下,一张脸转向船外,其脸色臭得可以。 隋枫此时再也忍不住“哈哈”笑起,只觉得温诗言与阮缡两人像冤家对头一样好玩,他转身向阮缡招呼道:“阮兄,诗言也是与你闹着玩的,何必动气,坐过来些,咱们三人也好有话可以说。” 阮缡听隋枫招呼自己,本来也想找个台阶下了就算了,但听他喊她喊得亲热,顿时更加不悦起来,他淡淡地扫了隋枫一眼,顺便再瞪了温诗言的后背一下,说道:“就这样吧,反正我也是执意跟着出来的,不招人喜欢也是正常。”他这么淡淡地来一句便又将头调到船外,他自己没怎么觉得,可听在隋枫与温诗言耳中就觉得酸味十足,温诗言本来是背对着阮缡的,听了此话愣了一下转身眨眼盯着阮缡看了好久。 阮缡的视线全在船外,所以就没留意到温诗言的注视。 此时温诗言盯着阮缡也不是想他能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她的目光虽然盯着阮缡身上,脑中却在飞快转着:阮美人什么时候对老娘如此上心了,难道……“男性灭害灵”的绰号早就不攻自破了?灭哈哈,老娘要翻身农奴把歌唱呀!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33章 你在说谎! 她是存心要让阮缡醋意激发,便故意与隋枫亲亲我我的悄悄说着话。心里却暗暗想着:阮美人,来问我们在说什么呀,问我呀,问我呀! 隋枫明白温诗言的意图,便也很配合地演着。 阮缡的涵养倒是不错,他用眼角一直瞄着温、隋二人,就是不开口阻止他俩的亲密。他心里一直在想:只要不去开房,我什么都忍你。 等到船再次靠岸时,温诗言见阮缡虽然看着外面,但目光时不时地扫向隋枫,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笑意更重了。她想:额滴个娘呀!原来阮美人是看上隋美男了。这样一想虽然激发了她腐女的一面,却又不由失落几分。原来老娘比不上隋美男,温诗言在嘴里嘀咕了这么一句。 隋枫离温诗言近,而且耳力不错,这一次虽听得真真切切,但又让他茫然,自己一个大男人与她哪里有可比之处? 阮缡之所以不时的瞄向隋枫,其实他是在看隋枫用什么方法把这只母老虎驯得服服帖帖,小鸟依人的。他心里突然勾出一个想法,要不要向隋枫讨教讨教。 三人两前一后地下了船,还没站定了商量接下来去哪儿,就听到不远处发出挠人心烦的喊声:“有人落水啦!救人啊……”温诗言愣了下,只觉得最近怎么落水的人挺多,便往那呼喊的方向去了。 这一次隋枫赶在温诗言的前面跳下了湖中。救起来的少女让温诗言觉得眼熟,她瞅了咳出水的少女半晌后说道:“你怎么又掉湖里了?”原来此少女就是温诗言第一次遇上隋枫时,救上来的那个少女,她看起来比前几日要憔悴几分,但眉眼间少了一丝绝望多了丝令不安的犀利。温诗言注意到了,却没放在心上。 隋枫将人救起后,便到一旁将衣服上的水拎了一下,现在走过来刚好听到温诗言的问话,他也愣了下,扫了少女一眼,感觉是有几分熟悉,他也奇怪地问道:“怎么又是你?” 阮缡见他二人都认识这少女,不由对此少女多看了几眼,上下打量一番,只觉得这少女瘦弱无比,身体瑟瑟颤抖着,目光却游离不定,他心里不由有些奇怪。 少女此番又被温诗言他们救起,心里委曲一触即发,当下“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还边说道:“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让我死吧……”这番话听得温诗言呆了一下,下意识地四周打量,没见到上次的中年人,她蹙着眉也不顾少女全身湿透,伸手将少女抱在怀中,说道:“你小小年纪就要死要活的,有什么事情给姐姐说说,看姐姐能不能帮你。” 在温诗言的人生观中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她当法医的日子里,也看过不少自杀的少男少女,她总觉得那些孩子怎么就那么傻,死都不怕了,怎么就怕活着?所以这少女此番一哭闹,温诗言便真情流露地将她抱住了。 少女见救了两次的姑娘比自己也差不多大小,或许还比自己小一些,却以姐姐相称,但被她这么一抱,本来发凉的身体顿时有些热度,心里微微一暖,点头正要说话,一旁的隋枫说道:“我与她都全身湿透,诗言你也湿了一半,不如还是先去我家吧。”说完转向一直沉默在一旁的阮缡,说:“阮兄也一起来吧。”他邀请得诚恳,阮缡“嗯”了一句,没有拒绝。 阮缡心目中的温诗言,一直是个顽皮自我的女子,还从没看过她有如此母性的一面,所以就算隋枫不邀请阮缡,他也会跟着去,为了将温诗言看个清楚。 这地点一换,少女便显得有些惴惴不安,不时地边走边往后看,好像担心有谁追过来一样。温诗言看在眼中,没有做声。 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的还有一人,阮缡本以为温诗言会开口寻问少女为何要不停回头,但是她却一直忍着没有问出,在他的印象中,她可不是一个能沉住气的人。这一点阮缡倒还没猜错,温诗言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少女与温诗言换上隋枫的大衣服,她俩的衣服便拿去外面吹着等干。隋枫也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等到四人都到场坐了下来,温诗言便迫不及待地握着少女微凉的小手问道:“妹妹,你叫什么?” 少女扫了屋里的三人各自一眼,温诗言给她一种温柔可靠的感觉,隋枫此次救了自己一命,想来也不是坏人,阮缡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却生得好看,让人不自觉的将他当成好人,于是警惕之心一松,弱弱地说道:“我叫纤纤。” “纤纤是吧,真是个好名字。”温诗言冲她微微一笑,她被温诗言的笑脸感染,便羞涩的回了一笑。阮缡与隋枫二人却被温诗言亲和的笑容给吸引住了。 “你为什么要跳湖呢?”温诗言仍然温和地问着,纤纤听了此话,眼中蓄起雾水,咬着下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上次那人真是你爹爹吗?”温诗言继续问着。纤纤终于摇头说道:“他不是,他不是,他不是我爹爹……”纤纤将自己的身世断断续续地讲了一遍,她讲得没头没尾的,又条理不明,边讲之间温诗言不停地插话问她,才能勉强弄明白她的身世。 听完,温诗言在脑中帮她总结了一下:首先纤纤不是本地人,生父为了家中生计,用她换了五斤大米,也就是说她只值五斤大米,就被卖了;然后买她的人把她带到京城,这一路上教她琴棋书画,把她当成小姐一样,纤纤当时还以为是遇上了好心的人,等到了京城才发现,自己又被转卖到了一家妓楼,为了卖得一个好价钱,所以才让她学了那些;再后她被逼接客,但打死不从,借机跑出妓楼却不知道去哪儿好,万念具灰之下便想跳湖自杀,而被刚好在桥上泡帅哥的自己救起,妓楼中的人也刚好赶来把她又接走了;此次也是找到机会跑出来,又要自杀,却又被他们救了。 听了纤纤的身世,阮缡和隋枫都沉默了下来,温诗言却移了移屁股,双后抱臂,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阮缡与隋枫不知道温诗言突然摆出的表情是何意,但都没有搭话。 纤纤弱弱地点头,答道:“是真的。” 温诗言盯着柔弱的纤纤,蹙眉说道:“你在说谎!” 风来雨来~~顺便票也来~~麻咪麻咪哄~~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34章 还真有轻功啊! 温诗言的眼力是何等的毒,之前在换衣服的时候,她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清楚看到纤纤身体的皮肤光洁细嫩,不像一般家庭出身,本来当时她就想问的,但被催促她们快些出来的隋枫给打断了。 结果当时没有问成,却阴差阳错的让温诗言揭穿了纤纤的谎言。 纤纤并不知道温诗言如此自信是为何,于是很焦急地说道:“我没有说谎,是真的,都是真的,隋公子,阮公子,请相信我!”她长得本有几分楚楚动人,此时焦急的蹙眉看起来更有几分惹人怜爱,一般的男子看到她此时的模样,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相信。但隋枫与阮缡却不是一般的男子。 阮缡与温诗言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短,而且期间还发生了差点将自己牵扯进去的案子,虽然她剽悍无礼,也时常说些话来令自己生气,但关键时刻却从来不胡说,所以阮缡相信温诗言一定是掌握了什么,才会如此一说。他听到纤纤的求助,不着痕迹地将头偏向一旁,装作漠不关心。 隋枫也有相信温诗言的理由,但他却不如阮缡那般坚定,虽然没有开口帮纤纤,却出声问道:“诗言何出此言?” 就算隋枫不多此一问,温诗言也打算将疑点一一指出,但她见二男面对纤纤的求助反应各自不同,便有心观察,如此顿了顿,才让隋枫有机会问出。温诗言睨了装作漠然的阮缡一眼,心里边想:这小子还不傻嘛,知道此时不该出声。嘴上边说道:“适才换衣服时,我无意间瞄到纤纤的后背,她的皮肤光洁有弹性,不似长期缺乏营养的样子。”说完停了下,指着纤纤又说道:“你那卖掉你求生存的话,算是不成立了。还有,你说‘打死不从’,那伤呢?怎么没见伤口?” 就在温诗言指出纤纤说谎之时,纤纤就在暗中向门边移动着,等到温诗言指着纤纤问伤口,只见她脸色一变,快速地破门而出,又身法极快地奔得没影了,这下看得温诗言惊讶得合不拢嘴,心里暗想:乖乖,还真有轻功啊! 隋枫注意到纤纤行动有异,但他因为某种原因,只是看着没有指出来,等到纤纤破门而出又展开轻功跑了,才若有所思的低下头,那轻功好像在哪儿见过,隋枫的沉思,但他的脸上表情还算自然。 而阮缡与温诗言一样惊讶得瞪眼,他还喃喃地说道:“她……会武功?” “嗯,还不弱。”隋枫淡淡地接了一句,他的声音低而小,如耳语一般,温诗言与阮缡都没听到。 温诗言此时回过神来,她指着纤纤消失的方向,俏眼却盯着隋枫,问道:“她知道了你的住处,不会有危险吧?”温诗言直觉这个纤纤是冲着自己来的,她是半路附身的,所以对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就算她再聪明也不可能猜得到纤纤的出现有何意义。此时的温诗言已经在不觉间卷入了一场暗流。 “没关系。”隋枫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心里却不如脸上的笑容如此放松。 温诗言与阮缡两人再坐了一会儿才离开,二人走时隋枫一直显得心神不宁。 隋枫并不是担心纤纤再次找上门来,就算她找上门,他也办法打发她,他所担心的是温诗言是不是惹上了什么,因为纤纤的武功不弱。温诗言虽然性格爽直,毕竟不会武功,也不是江湖上的人物,按理说不会与江湖中人有牵扯才对,但看纤纤的样子,她应该也只是个跑腿的小喽罗,其背后的家伙,应该是个大人物。他有了一种想保护温诗言的念头。 有这个念头的人还有一个。阮缡跟着温诗言往回走,在路间时也在思考这类似的问题,只是他想的方向不一样,但结果是与隋枫不谋而合的。阮缡扫过温诗言微扬起的尖削下巴,看到她微微撅起的小嘴,一副俏皮可爱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冒出无限想保护她的yu望。 这时的温诗言反而不及隋、阮二人想得多。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有些事物的看法明显就有不同,生活在法制社会下的温诗言,哪里会想到自己正处于刀尖浪峰,一个不小心就会掉小命的立场。 回到阮宅,红孪便上来报信,说是徐捕头有请。温诗言看了阮缡一眼,随口问道:“去衙门,还跟不跟?”以温诗言的想法,阮缡多半是不会再跟下去了,但此时阮缡却仍然坚持跟着,他回答:“去。” 温诗言的眉角抖了抖,皮笑肉不笑地冲他说道:“随你便吧。”说完便走。阮缡一言不发地跟在她的身后。阮缡这一无心之举,却让温诗言与死神擦身而过。 纤纤骗得温诗言的信任,是有原因的,她逃走也同样有原因。但是逃走后却没走远,她在等待温诗言落单的时候。见二人回了阮宅又出来了,但同样是两人一路,纤纤有些焦急。 她藏身于一棵树干之间,留意着温诗言的一举一动。一条青影跃起落到她停留的树枝上,沙哑的声音说道:“纤纤,阮琴的事情如何?” 纤纤没有回头,冷冷地答道:“她有些奇怪……”纤纤顿了下:“居然拆穿了我。” 那青影很惊讶地说道:“哦?是很奇怪……”青影如自言自语一般,说完透过树叶盯着温诗言了半晌,又道:“门主说,先留她一命。” 纤纤终于回头看了青影一眼,轻蔑之意浮在眼间,她冷“哼”了一声,跳下树径直走了。青影在树间不悦地皱眉,低喃道:“哼,有何了不起,仗着门主喜欢,自己不也是条狗。”牢骚发完,看准时机,他也从树间滑下,走掉。 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谁也不知道,只是一来一去的谈话,便决定了温诗言接下来的命运。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35章 我要亲自问他! 徐朝虎被温诗言点醒后,其工作的重点便成了找那四姨太的情夫一事上,这种事情不能太张扬,若是被周老爷知道了,定然会被阻止,那周老爷若是还想追究责任的话,弄不好还会被扣上个什么帽子。他对富人的那套做法,了解得还算清楚。 经过一日的四处暗访密探,徐朝虎从四姨太贴身丫环嘴里终于掏到想要的情报,根据情报找到了与四姨太有关的男子,带回衙门后并没先行审问,他觉得此事应该通知温诗言一声,就派了许元去,可许元回来却说温姑娘没在,并且还说,连阮二少也没在家。徐朝虎心中又开始纠结不已。 他在心里暗想:二人都不在家,是结伴游玩去了么?他这个想法还算是对了一半。 此时的徐朝虎巴不得自己没有公务在身,可以时时刻刻陪在温诗言的身边,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看到温诗言的笑容便行。 许元带回一个令徐朝虎失望的消息后,人并没有马上离开,他见徐朝虎听了自己的消息后,双眼无神脸上的表情也阴晴不定,一时间猜不透其中意味,见徐朝虎又没叫自己退下,只得在一旁候着。 等到徐朝虎回过神来,见许元还在,便尴尬地咳了咳,挥手让他离开。许元前脚走了没多久,温诗言以及阮缡便到了。 徐朝虎见到阮缡跟着温诗言后面,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断,心里暗暗酸涩地叹息着:不是想好了不对温姑娘有非份之想的么?怎生还会感觉这等酸楚?他无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努力拉出一个笑容对温、阮二人说道:“你们总算来了,我这里找到了四姨太的情夫了。” 这席话说出,温诗言脑里闪过“果然”两字,身体急急地朝徐朝虎靠近,她并没觉得自己这动作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急切。她用双手握住徐朝虎的右手,并拉至胸前,她扬起小脸,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眨动,晶莹的目光中露出兴奋地问道:“那人此时在哪儿?我要亲自问他!” 徐朝虎被温诗言冷不丁地握住手掌,顿时脑里一片空白,他盯着温诗言的双手,只觉得她的小手嫩滑无比,抓在手中柔弱无骨,令他的喉间微微一动,呼吸也有些困难了一般。至于温诗言说了什么,他倒是没怎么留意,只是出于不自觉的点着头。若是温诗言此时叫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阮缡皱着眉看着温诗言的魔爪抓住徐朝虎的手,虽然知道她对徐朝虎说出的内容比徐朝虎本身要感兴趣,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快。好好一个姑娘家,居然恬不知耻的抓住一个大男人的手,如此成何体统。阮缡这么一想,便无意识地伸出手来分开他二人。 温诗言的手,就这么被阮缡拉开,她愣了一下,报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阮缡说道:“还请徐捕头快些为我们带路。”阮缡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现在说的是“我们”而不是“她”,他已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也当成了处理案子的一员了。虽然他挺讨厌与官家人打交道。 温诗言的手一离开他,徐朝虎便回过神来,听到阮缡这么说,心里暗喊:惭愧。他差点因为贪恋温柔而误了正事。徐朝虎感激地对阮缡扫了一眼,抬手一指,道:“人就在审讯室之中,请跟我来。”他说完先行带路,温诗言闻言跟了上去。 阮缡并不知道徐朝虎这莫明其妙的感激是为了什么,但他也懒得去问,跟着温诗言的身后向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中坐着一个忐忑不安的男子,此男子大约不到三十,先不说样子如何,光看那身板就知道是个劳动人民。温诗言看到该男子的第一眼时,就开始怀疑四姨太的审美有问题,怎么看也只是一个体力好的老实人。此人面相生得老实平凡,皮肤还有些发黑,用温诗言的审美来评论,这根本就是一个长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嘛,怎么就混成小白脸的?温诗言突然又想到:难道他被四姨太接受的原因,就是因为体力好?她如此一想,猥琐地笑了笑。 主审人,还是徐朝虎,温诗言只是在一旁阴一句阳一句地问着。每当男子稍稍放松一下时,温诗言便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令他又紧张几分,俩人节奏掌握得相当的好,此方式与“一个耳光一颗糖”有相同功效。阮缡在一旁虽然沉默着,心里却暗暗佩服温、徐二人的配合。 阮缡此时心想:被温诗言当成嫌疑人,果然是件痛苦的事情。他如此一想,便又想到秦千被温诗言吓得尿裤子的事情。他暗暗地柔了柔眉角,庆幸自己不曾有作恶的想法。 很快地,那男子便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温诗言相信他所说的基本上都是真话,只是有些难以启齿的话被他支吾着隐去了。温诗言在心里稍稍理了一下,也算明白了八九分。 这四姨太的情夫名叫曾阿宝,是个做木匠活的手艺人,一年前周府扩建,他也参与了其中。而周老爷因为少年时风liu过度,以至于某方面未老先衰。曾阿宝所指的某方面,就是房中之事。这也是四姨太为什么会找上曾阿宝的直接原因。 看来周老爷对阮缡所说的不尽实,但那也算是人之常情,谁又会主动承认自己早泄的事实。 据说扩建的某一日,曾阿宝是最后一个干完手里活儿的人,他见四下无人了,便拎了几桶水想冲洗一下满身的大汗。他虽是手艺人,但也不是什么拘小节的人,于是便在施工现场脱了衣服、光了臀冲洗起来。好巧不巧正好遇到四姨太一人过来看成果,结果便正好撞上光着身体的曾阿宝。 温诗言此时却觉得那四姨太应该是有备而来,不然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刚好一对一的撞上。大户家的太太小姐,不都是丫环成群的跟着的吗?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36章 你是不是…… 温诗言的那个念头一转而过,不管四姨太是有备而来,还是临时撞上,这事也算发生过了。她只是想知道二人勾搭上的经过,而不是去追究真相。 曾阿宝以为自己光着臀会被四姨太责罚,急忙地找衣衫来穿,谁知道四姨太像见了宝贝一样,如狼似虎的便与他发生了苟且之事。 事后,四姨太说,若是能长时间来往,便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若是不同意,她就告诉周老爷,说是被强奸了。 曾阿宝一想,反正这事儿只有他占便宜不吃亏的,就答应了。于是两人暗渡陈仓,一来二去地就勾搭上了。 至于周府被盗的当日,他与四姨太正在床间翻云覆雨,好不快活,却听到四姨太的丫环小芸报信说周老爷来了,于是他不敢做多留便提着裤子翻窗而逃了。然而后面的事,他是全然不知。 温诗言理清他的话,瞄了曾阿宝一眼,只觉得这个老实男人挺可怜的,居然被三十如狼的四姨太给老牛吃了嫩草,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他婚娶否? 她的脑里乌七八糟的想着,徐朝虎还道她在沉思,便一直专注地盯着她的小脸,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打扰了温诗言的思绪。 只有阮缡才知道,此时的温诗言一定又在想什么乱七糟八的事情。 隔了半晌,温诗言才对徐朝虎说道:“徐捕头,你觉得……此人的话可信吗?”她也不避嫌,当着曾阿宝的面就这么问出,徐朝虎愣了半愣,说:“这个……”就这么一犹豫,曾阿宝立刻喊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四姨太不是我杀的!” 曾阿宝此话一出,温诗言立即奸诈地笑道:“你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怎么知道四姨太已经死了?”因为周老爷的授意,他家四姨太死亡的事情是没有公布的,而且温诗言又给曾阿宝设了个圈套,她只提了周府被盗,却丝毫没提四姨太死亡的事情。徐朝虎知道温诗言一向聪明,她如此问,自己便也没有提四姨太被杀一事。 想不到这么一试,却把曾阿宝试了出来。温诗言有几分得意地盯着后悔说出四姨太死亡的那番话的曾阿宝,想听听他又要如何狡辩。 曾阿宝此时也慌了,只是一个劲地辨说道:“我真的没有杀四姨太,相信我,徐捕头,相信我啊,我是冤枉的,有人要害我……”徐朝虎猛地站起,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木桌在他的掌下颤了几下,力量再大几分,好像就要散架一样,曾阿宝也吓得不再继续喊冤。这时徐朝虎才说:“你只是一个手艺人,谁犯得着杀人来害你?” 这话算是问到了重点,温诗言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心中一直有个阴影挥不去,她左手放在唇边,蹙眉沉吟,神色少有的认真严肃。 曾阿宝被徐朝虎吓了这么一下,好半天都处于一种恐惧之中,他双眼圆睁,嘴巴张得老大,忘记再次辨解,连呼吸都好像忘记了一般。 温诗言暗暗扫向曾阿宝的双眼,他眼中虽有重重的惧怕之意,却没有做贼心虚之情,此人的双眸说不上清朗,但也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眸。温诗言微微拉了徐朝虎的手臂一下,冲他眨了两眼。徐朝虎会意地坐了下来,温诗言才柔柔地对曾阿宝说道:“喂,我说……你说有人害你,我相信你也不是杜撰的,但是至少要说出证据,如果说不出……可不是牢狱之灾那么简单的哦!我听说啊,周老爷一向最喜欢四姨太,如今四姨太被你先奸……” “我没有,真的是四姨太先勾引我的,这位小姐,请您相信我,真的是四姨太那个婊子先勾引我的!”曾阿宝打断温诗言的话,急切地解释着。温诗言对曾阿宝话中的“婊子”二字非常反感,她听了这两字暗暗蹙了下眉,后面的话基本上就没怎么留意了。她想:虽然是四姨太勾引在先,但他也算是享受在后,两人的关系虽然在社会上来说,实属不正当,但就两人单独来说,只是单纯的男女关系,如今此人却说对方是“婊子”,听起来实在让人不舒服。温诗言皱着眉头,目光却扫向阮缡。她听了曾阿宝的话,好像有所启发一样,又想到:阮缡心中是不是也当我是个“婊子”? 阮缡靠在一旁听温诗言诱供,他只觉得温诗言的话轻言细语,但杀伤力极强,心里不由暗暗佩服,他正在想她是在哪里学的这么一手,抬眼看向温诗言,正好对上她询问的目光,他愣了愣,不明就理的蹙了下眉。 阮缡的蹙眉落在了温诗言的眼中,与平日没有两样,她便暗自笑骂自己多心。若是阮缡当她如“婊子”一样,也就不会将她接进宅中居住,更就不会想时刻地跟在身边了。 他二人结束短暂的目光交流,各自交头撇开。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到了徐朝虎的眼中。徐朝虎又开始纠结了。他想:就算在这种时候,他俩还不忘关心对方,唉…… 曾阿宝说完那翻话后,温诗言没有立即接话,她的唇角微微地扯成弧度,目光专注且有几分犀利地盯着曾阿宝的双瞳,盯得曾阿宝后背发毛。他虽然怕徐朝虎,但那是因为徐朝虎是捕头的原因,但眼前这个女子,却给他一种像被看透般的感觉。他抹了抹额边的冷汗,用力吞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又说道:“其实……我到的时候……四姨太可能……死了。” “死了!”温诗言猛地站起,椅子被这突来的力量推dao在地面,发出“咚”地一声。这声之后,审讯室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不仅温诗言惊讶,就连徐朝虎与阮缡也有几分惊讶。只是验尸之人并非二人,所以他俩的诧异之意要单纯得多。 而温诗言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是因为在四姨太的私部有*的存在,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曾阿宝留下的,那此案又要石沉大海了。 她扫了曾阿宝一眼,只见他双目游离不定,似乎还有隐情,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脑中浮了出来,她微眯了眯眼,问道:“你是不是……奸了尸?”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37章 你还要帮我数钱呢! 奸尸,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基本上是件不可思异的事情,除非内心变态,否则就算再饥渴,也不会萌发出这种想法。温诗言的推断实在是大胆了一些,但如此一问出,曾阿宝却面目呆滞了半晌,最后支吾着说道:“我……我也不肯定,但是……当时她应该还有气……”随即便把那日的真实情况说了。 四月初六,这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是却是曾阿宝与周家四姨太约好见面的日子,因为这一天,周老爷要外出半日不在府上。自从二人勾搭上以后,几乎是有机会便会搅在一起,周老爷出府的日子,当然是不能浪费。一早,曾阿宝就接到丫环小芸的通知,说是今日可以相约,他便会意的去了。曾阿宝是四姨太的情夫,四姨太院子里的上上下下都知道,只是大家都不敢公开,这所谓是公开的秘密。所以他一来,院中的人基本上都回避了。 四姨太的房间门,如每回偷情时一样,半开半掩着。曾阿宝也不用问四姨太在不在,自己便进了房间。可是当时的四姨太,并没如平日一样花枝招展、妩媚风骚的来迎接他,而是静静地躺在床间。 他是这个房间的常客,俗话说,常来不是客。多来几次,客人也成了主人了。他见四姨太安静的躺着,当她是等自己等累了睡了,便主动靠向床边。还没等他站定,便见四姨太赤裸裸的平躺在床上,他本就是个yu望比较强烈的人,面对如此一副*诱人的画面,哪里还找得到理智。况且,二人本就是奸夫淫妇的关系,于是曾阿宝想也没多想就扑了上去。 他的动静挺大,但四姨太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却没如平日那般大声呼喊呻吟。他当时只是一心想发泄心中的欲火,也没怎么在意这不寻常的一点,等到在四姨太身上完了事儿,他了发现四姨太居然一动不动。这时他才炸慌了。 他伸手试了试四姨太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正要听她心跳,小芸却在外面喊着,老爷回来了。曾阿宝哪里还敢花时间去弄清四姨太的生死,只顾着提了裤子翻窗逃了。 他虽逃脱了,心里却一直有着阴影,所以被徐捕头找到之后,便一直惴惴不安着,后又被温诗言故作深沉地诈了一诈,心里的事情便脱口而出,于是就有了那句“我没杀人。” 温诗言听了曾阿宝的这次陈述,她的小脸不悦地黑了黑,问道:“你到之时,那四姨太还活着,你怎么之前却说,她可能死了?” 曾阿宝又支吾着说道:“我……我……那是被你们吓着了,才那样说的。”温诗言斜瞄着曾阿宝,只觉得他的话中破绽极多,而且都是一些很明显的破绽,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判断他的话中有哪些可以相信。 她在犹豫,徐朝虎同样也踌躇,但他比温诗言在审案上面经验要丰富许多,于是他喊来手下,将曾阿宝先收了监。 等到曾阿宝被押走之后,徐朝虎对温诗言说道:“看来,我们要重新审审周老爷才行。”温诗言经他一提醒也想到,曾阿宝若说的是实情,那周老爷有可能就是令四姨太真正死亡的人,但曾阿宝若是又撒了谎,问问周老爷当时的情况,也属正常。 她理清头绪,便要跟徐朝虎走,突然想起自己身后一直跟着的尾巴,阮缡。她眨着对阮缡说道:“我们要去周府,你还要来?”阮缡听说又要去周府,他本能的想拒绝,但此案从头至尾他都有参与,现在眼看要水落石出,好奇心早就将阮缡的心紧紧地勾住了。他不去理睬温诗言话中的挑衅,淡淡地扫过她一眼,回道:“当然要去。” 温诗言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心想也算是情理之中,此时她也理解阮缡一早跟出来,那是为了一口气,但现在跟着去周府,纯粹是为了看热闹,其实她又何尝不是为了热闹而去的呢?她对阮缡笑了笑,调侃道:“好吧,好吧,你就跟着我吧,等哪天老娘把你卖了,你还要帮我数钱呢!” 阮缡算是习惯了温诗言这种不正经的说话方式了,他也不与她动怒,轻“哼”了声,淡笑了下,表情中大有“等你卖我”的意味。这个表情让温诗言心花怒放,她在心间暗道:啧啧,阮美人貌似有几分上我的道了,如此的表情,真是让我心神荡漾啊! 阮缡见温诗言一副乐滋滋的表情,他猛地醒悟,越是顺着温诗言,她就越闹不起来,要是与她拎着扭着,反而让她闹腾得不行。 阮缡与温诗言的眉来眼去,虽不是调情,却被徐朝虎收进眼中,他惆怅但不敢表露出来,于是隐忍之下,脸上的表情扯得有几分抽搐。 离得不远处路过的许元见了,不由摇头低叹:头儿的春天还没来,冬天就先到了。 闲话少说,废话不说,两男一女商量着便来到周府。按原计划还是由阮缡出面打招呼,所谓伸手不打熟人脸,周老爷不好意思拒绝,便请了坐看了茶,将大家安顿到了堂厅之中。 接下来徐朝虎左右看了看几个服侍着的丫环,冲周老爷使了个眼色。周老爷扫了阮缡一眼,又只好把丫环遣了出去。于是乎,这堂厅之中,除了周老爷,便只有温、徐、阮三人了。 这时,徐朝虎才清了清嗓子,道:“周老爷,有一件事情,我们要与你确认一下。” 周老爷知道徐朝虎走了又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他本能地拒绝道:“什么事要确认,本老爷什么都不知道。”说完摆出一副不欢迎众人的表情,希望三人知难而退。 徐朝虎不悦地蹙了下眉头,他的身份是捕头,虽然官不大,但是周府家发生命案,周老爷又是知情之人,他以捕头的身份想再次确认一下,却得到这么个答案,顿时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加上他一直又有极重的心事,此时两股气一冲,他便少有地发起脾气,徐朝虎沉下脸,不悦地说道:“周老爷,你家出了命案,徐某敢请你到衙门中走一趟,好确定一些事情。”此时他打着官腔,倒让周老爷愣了一愣。 票啊票啊……我要票啊……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38章 为何当日不说? 温诗言在一旁瞧着徐朝虎,心里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怒,但在她的心目中,这徐捕头没什么官架,而且有时还有几分秀逗,这突然间摆出架子,也倒像那么回事。他们在路间时就商量好,再次去周府,为了要知道真相,而不是去得罪周老爷,所以要以软的方法来套话,但现在徐朝虎脾气一上来,显然把商量的事情给放到了脑后。 这个时候,温诗言插班打混的本领使出来,软硬兼施的便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她突然捂嘴笑起,令徐朝虎与周老爷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她的身上,然后她才说道:“哎呀,一点儿小事也要往衙门跑,那衙门的门槛儿岂不是要被踩破了?徐捕头,你现在越来越会说笑话了。对不对,阮二少?”她有意把事儿抛给阮缡,存心是看一旁快要睡着的阮缡没事为他找事。 阮缡不着痕迹地扫过温诗言,责备的目光中带着戏谑,心中暗道:你道是会丢包袱。收到温诗言甜甜的笑容间夹杂着的幸灾乐祸,他暗咬了咬牙,笑着答道:“徐捕头,有什么就在这里问吧,周老爷又不是那种缄默之人。” 周老爷是何等聪明之人,明白二人明着是在帮着打圆场,暗着是在僵他一棋,他当然也就不好再拒绝什么了,便接着阮缡的话说道:“对呀,对呀,有什么尽管问吧。”但话语中能感觉出丝丝违心。 徐朝虎只是火气冲上来了才说了那么一句话,说完后心中就在暗悔,好在温诗言外加阮缡在一旁和稀泥,才让这硬僵的气氛缓了过来,周老爷也识趣地表了态,他当然也不好再坚持什么,但脸上的表情不像温诗言那么圆滑多变,便严肃地点了点头,但出说口的话要温和了许多:“如此最好。其实徐某只是想了解一件事情……”当下便把路间想好的话问了出来。 徐朝虎本来的问题挺简单,只是想知道周老爷随曾阿宝其后进房间,那个时候四姨太还有没有呼吸,但在路间的时候,温诗言便觉得此问题问得不够尖锐,不够深刻,便让徐朝虎改了问法,此时成形的问题出口,便是:“据府上之人透露,昨日,周老爷外出办事,中途却回来了一次,然而就是这一次,正巧发现四姨太死亡的事,麻烦周老爷把昨日之前的事好好回忆一下,以方便徐某锁定方向。” 周老爷听了此话,再看了看在座的三位,知道今天这老爷架子是再摆不得了,他不满地哼了哼,但仍然乖乖地说了起来…… 其实四姨太的一举一动,都在周老爷的监视之下进行着,包括她是怎么与木匠曾阿宝勾搭上的,包括她每周与曾阿宝约会几次等等。但周老爷觉得只要二人不要太过份,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闻不问了。但是这对狗男女的想法并非那么单纯,二人尝到偷情的甜头,却还想将关系更深一层地发展,四姨太曾多次与曾阿宝商量着逃离周家,但又因种种原因,一直没得以实施。就这么一拖再拖,终于被周老爷发现了两人密谋的事情。 都说抓贼抓脏,捉奸捉双。周老爷虽然知道奸夫的存在,却没有抓到现形,于是乎便想了个办法,*夫再次现身。 四月初六这日便是周老爷为了捉到奸夫,专门设的一个套。他先假意离开,再等机会又折了回来,谁知曾阿宝为人机警,如此都被他跑掉,周老爷没抓到奸夫,却见到自己的四姨太没了气息。 这下子不得不惊动衙门,但又不愿意让衙中之人看到四姨太赤身裸体的样子,所以才有了请温诗言来验尸的一幕。 按照周老爷所讲,明显就是在指曾阿宝杀了四姨太,但温诗言却觉得周老爷在讲述之时,双眸神色不定,只怕其中还有隐情。等周老爷讲完了,她才忍不住地问道:“你既然一早就知道曾阿宝此人,而且还怀疑杀人者就是曾阿宝,为何当日不说?” 周老爷瞪了温诗言几眼,只觉得这俏皮可爱的姑娘有些不通情理,他沉声不悦地说道:“家丑不可外扬!”这六个字噎得温诗言一口气卡在喉中,半晌没说出得话来。 不论是在温诗言生活的21世纪,还是在她穿越的古代,“家丑不可外扬”在人们的脑中是根深蒂固的观念。周老爷拿出这个理由来搪塞温诗言,说理直气壮也不为过。 温诗言无奈地望向徐朝虎,看他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徐朝虎想到的比温诗言就稍微的多了一点儿,也就是这么一点儿而已。他没去考虑周老爷这翻话的可信度有多少,他只是觉得周老爷在某些方面挺强大的,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这顶绿帽子带了这么久,居然也不声张一声,若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四姨太手中,那就是周老爷的涵养好得有些不正常。他想到“把柄”二字,心里转了几转,扫过温诗言,似乎她也想到了什么正冲自己甩出撤退的目光,于是他说道:“既然周老爷把知道的都说了,接下来就要找出曾阿宝此人了,现在时间也不早,我们先行告辞。”说完率先站起往外走。 温诗言与周老爷没什么话好讲,也跟着徐朝虎走了出去。 周老爷的心情本来是不爽的,听说三人要走,当然不会出言相留,但出于礼貌还是对阮缡寒暄了几句。 于是,温、徐二人都出了周府,阮缡却还没有出来。 站在街边等阮缡的二人,把自己的心得悄声交流了一下。 温诗言皱眉撅嘴说道:“你说,周老头说的‘家丑不可外扬’的理由正当吗?” 徐朝虎偏了偏头,答道:“这个……算吧!”说完顿了下,问道:“不过……他知道自己小妾的情夫是谁,却迟迟没有行动,这是为何呢?” 温诗言沉吟了一会儿,认真地答道:“我估计他是想行动,却没办法行动。” 徐朝虎点头,道:“我也觉得,怕是四姨太握住了他什么把柄……”话到此处,温诗言猛地抓住徐朝虎的右肩,表情兴奋中带着狂热地说道:“我们问问丫环小芸,我觉得她应该知道得挺多。”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39章 你怎么来了? 徐朝虎不由感叹温诗言思路敏捷,他刚刚把想法说出,就得到了与自己相同的答案。 阮缡好不容易从周府脱身,刚看到二人,就不悦地蹙起了眉。温诗言一副要吞了对方的表情盯着徐朝虎,而徐朝虎还一副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傻呵呵地望着温诗言。 二人感觉到阮缡的视线,同时转过头来,又异口同声地说道:“我要去(回)衙门。” 阮缡被俩人说得愣了下,立即反应过来,不悦地蹙眉对温诗言说道:“去什么衙门,此时间不早,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明日再过来办。”说着伸手拉住温诗言的手,将她的手拉离徐朝虎,却不敢继续用力拖她走。有了在百味居前的闹剧,再加上阮缡近日心得体会的总结,他不敢强行的控制温诗言。 温诗言的手被阮缡握在大掌之中,感觉还有那么一点儿舒服,对于此案,她心中有了一条线索,心情自然是大好。阮缡只是拉住她,并没有拖她走,她却乖乖地移了两步,眼看要跟着阮缡走了,却突然地停下步子,严肃地看着阮缡说道:“还是不行,今天就要把那事儿搞明白,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儿!” 阮缡眼见温诗言就要顺从自己了,却又突然板起脸来说话,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什么大的正事明日要办,于是他怔了下,问道:“明日又有什么事?”说着目光飘向徐朝虎,却见他也一脸茫然,顿时有种不祥的感觉爬上心头。 温诗言剜了阮缡一眼,振振有辞地说道:“今日事今日毕,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吗?明天约了隋枫踏青,当然不能耽误!” 黑脸的除了阮缡与徐朝虎,二人心中大同小异的想到:怎么自己就比不上她认识不久的隋枫? 温诗言并没有留意到徐、阮两人的情绪波动,就算留意到了,也没时间去揣测二人的心理活动,此时她的脑中正滑过一个念头,随着这个念头的产生,她便想立即行动起来。温诗言甩开阮缡的手,对徐朝虎说道:“徐捕头,不如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请小芸问话,我去问曾阿宝几个问题,如何?” 她虽是商量的语气,却不容徐朝虎反对,先行转身走掉。看着她走得干脆的背影,徐阮二人均是一怔,无意识地相视苦笑,当察觉自己失态之时,二人又同时转开头去。 就算徐朝虎听从温诗言的安排,此时他也要先回衙门去。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先干什么后干什么时,才急急地追了上去。 阮缡却一直怔忡地原地。当温诗言甩开他的手时,他的心中就莫明其妙的痛了一下,虽然知道她的此举非无意之举,但着实的伤了他的心。再听到温诗言只是吩咐了徐朝虎,却把自己给忘在了一旁,心里又暗暗的酸了一下,这一痛一酸,便让他在原地杵了一刻钟左右才回过神来。 他虽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太在乎温诗言的一切,但此时却早就把自己的暗诫忘到了九霄之外了。 阮缡一刻之后回过神来,他见此时天气不早不晚,心中合计了一下,与其在家中等温诗言回来,不如此时直接到衙门中守着她,反正离晚饭时间还有些时候。 他想好便就抬脚到了衙门。因为前一个案子与这个案子的原因,他在衙门也算是熟客,他问了温诗言在何处,便有衙役主动上前将他带到审讯室外,阮缡谢过衙役,将门推开,还没看清里面有几人,就听到温诗言很豪放地问道:“……是不是滑的?”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句话,听得阮缡一头雾水,他静静地走进室中站定,但阮缡的出现明显打断了温诗言与曾阿宝,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温诗言急急赶回衙门,好在徐朝虎跟在其后也回了衙门,不然她也要白跑一趟了。她虽是衙中熟客,但提犯人问话之事,没有捕头与大人的手令,那是谁也不敢随便答应的。徐朝虎知道温诗言不懂其中规矩,才会说出由她审曾阿宝的话,他跟着回来,将一切安排好了,才带着许元又走了。这样子,温诗言才有机会问到曾阿宝的话。 一开始,曾阿宝也挺不配合,因为温诗言问的内容尽是一些关于隐私方面的内容,虽然古人没有保护隐私的意识,却是非常羞于出口,于是温诗言花了一些时间给曾阿宝做了个心理疏导,好不容易才打消了曾阿宝害羞的情绪。这所谓的心理疏导,也可以说是温氏诱供法,这是题外话,暂时不提。 前几个问题,曾阿宝都乖乖的答了,当这个问题问出,按理说,曾阿宝也会如实回答,但因阮缡的出现,曾阿宝顿时闭了口,一副打死也不讲的表情。 温诗言不悦地睨了眼阮缡,语气不爽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阮缡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又不知是哪儿惹到了温诗言,他虽明白自己注定服下了温诗言的这包毒药,但就是嘴上不认输,听到温诗言如此一问,很自然地回答道:“我不可以来么?” 温诗言白了阮缡一眼,顺口答道:“可以,你还等着老娘卖呢!”她的心中却在思考,如何让曾阿宝把这关键的问题回答出来。 她的俏目一转,拉了张椅子给阮缡,道:“爷,你坐,别站累着了。”这话说得阮缡一愣,心中暗道:这妮子又要搞什么怪?当下稳稳地坐了,不动声色地盯着温诗言。 曾阿宝之前就见过阮缡,但当时徐朝虎没有向他介绍阮缡是何人。曾阿宝见他二十岁上下,相貌出众,且身上带着一种自然的贵气,穿着打扮也不似平常人家,想必不是普通之人,此时再听温诗言喊他“爷”,顿时更不知道他是何人。 温诗言看到曾阿宝眼中的迷茫,猜到他此时正在揣测阮缡的来历,她有意故弄玄虚的乱喊,就是为了扰乱曾阿宝,她见此计基本已成,便微微靠近曾阿宝耳边,压低声音悄悄说道:“这位爷……其实……是来帮你翻案的,一会儿我问什么,你要如实回答,否则……”她也不说完,便离开曾阿宝的耳边,冲他眨了眨眼。 只见曾阿宝茫然地点了点头。 推荐票票来~~收藏跟着来~~阿弥陀佛!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40章 还好我反应敏捷! 其实只要曾阿宝认真思考一下,就知道温诗言的话中漏洞百出,不说她先前对阮缡的态度,就说她的那翻话,都无法自圆其说。他只是被怀疑杀了四姨太,却还没有明确的被定为杀人凶手,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翻案的事情。但曾阿宝本来就为人老实,再加上此时他的心中也极乱,所以被温诗言这翻那般的一说,就信了八九分,再看阮缡时,越发的觉得他就像某位大官的儿子。 阮缡离温诗言并不远,他被温诗言喊作“爷”时,就知道她又在耍花样,再见她靠近曾阿宝悄悄说话,便有意的仔细听她在说什么。虽然没有听全,只是个大概就让阮缡心中笑得翻腾。阮缡一头在心里想着,这丫头还真是个骗人精,另外一头又感叹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就栽在这骗人精的手里了? 阮缡走神之间,温诗言便乘热打铁地又将之前那个问题换了个方式问了一遍:“现在和我说说,当时四姨太的*是不是很滑?”她其实很想问得专业一些,但又怕曾阿宝听不懂,反而成了反效果,所以此话一出,便有一种说不出的猥琐。先不提阮缡惊得瞪眼,连问话的温诗言自己都暗暗吐舌。 曾阿宝因为先前就听惯了温诗方的豪言壮语,此时又一心记着要为自己翻案,便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很正经地把这个问题答了。 答案一出来,温诗言就沉了脸,如果再让她问小芸几个问题,这凶手就要浮出水面了。 温诗言得到了答案,便叫来衙役将曾阿宝又收了监,临出审讯室时,曾阿宝对阮缡抱着希望地说道:“爷,小的可是把什么都讲了,一定要帮小的翻案啊!”阮缡被曾阿宝说得怔了半怔,随即反应过来,淡淡地点了点头,却没有答话。 阮缡的点头,却让曾阿宝误以为摆派头,反而心中更加肯定阮缡就是某大官的儿子了。其实只有阮缡自己才知道,他的点头,只是迫于温诗言炙热的目光之下的不得而为。 等到曾阿宝被衙役带走,阮缡便迫不及待地数落着温诗言来:“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女子,怎么能问出如此下流的话来?” 刚刚阮缡配合的表现深得温诗言的暗赞,她正想表扬阮缡几句,却被他抢先如此说了。温诗言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剜了阮缡一眼,冲他撅嘴说道:“我是不是女子,你不是最清楚吗?”说完得意地走掉,留下阮缡怔忡不已。 阮缡当然清楚万分,她非但是女子,而且还是一个令人心痒、惹人上火的女子,她的挑衅之言出得无意,但阮缡却听之有心。他微微皱眉,心里却在合计要让温诗言清楚明白自己是个正常的男子,她如此挑衅自己,吃亏的只能是她自己而已。 温诗言不知道阮缡心中的打算,她只知道阮缡又在自己的口舌之下吃了憋,心情顿时大好起来,她哼着曲子往衙门外走去,走出十来步,又猛地想起自己应该等徐朝虎回来,把刚刚问到的事情告知他才行。她向来行事都是速战速决毫不拖泥带水,刚想到要等徐朝虎,脚步就停了下来,跟在她身后的阮缡,因为走神便撞上了温诗言。 就算阮缡的身体不胖,体重不算重,但好歹也是个男子,与温诗言的小身板一比,就犹如1.5吨的货车与雨燕一般,他这样没留意也没留力的一撞,对方毫无防备,温诗言就被撞了个踉跄,往前冲出几步但没站稳,左脚靠右脚的眼看要扑到地上。 “哎哟……”都快贴到地面,温诗言边喊着还边用手捂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别把脸蛋儿给老娘摔坏了…… 阮缡虽是无心的撞上了温诗言,却不忍心看她跌到地上,他快步冲上去将温诗言的身体托起,往自己怀中一拉一带,就这么抱在了怀里,他救了温诗言,心中却在纳闷:她怎么不用手撑地面,反而捂着脸? 但凡有过摔倒经验的人都知道,身体在倒下去时,大脑会给四肢发出命令,也就是说,下意识地会用手部去撑地面,所以温诗言这捂脸的举动令阮缡十分不解,他就这么一愣神,便听到温诗言流里流气地说道:“我说,美人儿,你想摸我也要看准地方啊,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捏着我的胸部不放,是不是有些伤大雅?” 经温诗言戏谑的提醒,阮缡终于注意到自己右手传来的柔软感觉,他心间微微一荡,碍于地点不合适,有些不舍地放开温诗言大小适中又很坚挺的胸部,将右手藏于袖间偏开头,说道:“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害得我差点儿撞倒你。” 温诗言耸耸肩,好像刚刚被吃豆腐之事像没发生过一样,她埋怨了阮缡几句:“走路不看路,还好我反应敏捷,不然就真倒了。”然后她无视掉被自己逗乐的阮缡那揶揄的笑容,继续说道:“我等徐捕头回来,好把情报交流一下。” 徐朝虎带着许元出去,却只是在一旁的茶楼中坐着,而许元却通过他自己的关系把小芸请了出府。经徐朝虎一唬一吓,便得知了四月初六发生的事情的关键,他知道温诗言问完曾阿宝的话一定会等着自己,便不做停留地又回了衙门。于是温、阮二人在衙门中等了不到一会儿,徐朝虎便与许元回来了。徐朝虎在小芸那里问到的内容与温诗言在曾阿宝处得到的答案一对照,二人欣喜万分。 温诗言拉上徐朝虎的手便要走。此举令许元咋舌,他知道自己的头儿,虽然相亲无数,也有许多红颜,但实则是个很纯情的家伙,温姑娘如此大胆的行动,也难怪他会迷失自我。 在一旁的阮缡也挺着急的,眼看可以回家了,她却又要往外冲,阮缡不由问道:“又要走哪儿?” 温诗言双眸闪光地答道:“当然是去抓犯人,这次应该不会有冤情了。”此话让徐朝虎心里一跳,他立马明白温诗言对玉宛儿一案的匆匆完结,有几分不满。 她的话只令徐朝虎有了那样的想法,但阮缡却没想那些,他此时只想早早拉着温诗言回家,然后想在无人之处抱抱温诗言柔软的身体。眼见她一脸兴奋及狂热,只觉得如此的温诗言比装可爱时更加有魅力,不由暗叹了声,无力地说道:“那走吧,我也一起。”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41章 亲一亲又不会怀孕! 去而复返,一定没有好事。当周老爷第三次看到徐朝虎时,心里的防线终于有些动摇了。此时的徐朝虎一身公服,他另外还带着两个捕快一起进来的,后面跟着的居然还有阮二少以及验尸的温诗言,周老爷心神不宁地坐下,脸上摆出不悦的表情。 徐朝虎平日虽然斗嘴斗不赢温诗言,争风头争不过阮缡,就连在温诗言心目中的地位都不如一个认识不久的隋枫,但此时他却是威风得不得了。他推开企图阻挡他的管家,带着众人大步走进周府,来到一脸不悦的周老爷面前。 徐朝虎多的话没说便先扬手令手下把周老爷绑了。周老爷怒吼道:“姓徐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徐朝虎淡淡地扫了周老爷一眼,没有搭话,对自己手下沉声说道:“带走。” 温诗言此时跟着再来周府,纯粹为了热闹,所以她一直跟在徐朝虎等人身后,安静的看着现场的“表演”。当见到徐朝虎沉脸的模样时,温诗言心里猛地一滞,自她穿越之日起到今天,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徐朝虎如此威严的一面。她的双目猛地睁了睁,兴奋的光芒自她的眼底滑过,唇角泛出笑容。看来就算没有风木来这个小攻,徐朝虎也可以凑合着当一下。 阮缡见到温诗言那熟悉的笑容,知道她又在幻想一些奇怪的内容了。他见捕快们押着周老爷要走,而她却迟迟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没能抽离出来,他不得不长叹了叹,拉了她一把,靠近她的耳边说道:“喂,走了。” 温诗言又在YY,阮缡猜得没错。当她被阮缡打断,心里不爽地转头,大眼一瞪、小嘴一撅,很巧地吻上了阮缡的唇…… 温诗言与阮缡同时愣上了一秒,又同时迅速地往后退出一步,温诗言的脸色黑了一下,然后用手捂着嘴,俏目四处扫射,当发现在场的人们,目光都专注在周老爷那里去了,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二人,她才暗暗庆幸地抹了一把嘴,暗想:啧,还真有误伤的。 阮缡的脸色比她好不了多少,虽然她是误打误撞地吻上了自己,但她唇间的柔软以及自然的幽香却留在了阮缡的心底,但他却看到温诗言重重地抹嘴还暗暗地呼气,这让阮缡觉得自己像是块发了霉的物品碰上了她千金之躯一样,他的心里立即黯然。 温诗言抬眼看到阮缡时,他正好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她联想到自己那要命的绰号,温诗言撇着嘴在心里啐了一句:老娘又不是有意的。同时嘴上也嘀咕了一句:“亲一亲又不会怀孕。” 她的声音本来就轻,加上又是一句随意的发泄,并非是要对方听得清楚。阮缡只是听到她在自言自语的嘀咕,却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只见她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只当是温诗言对自己不屑,他暗暗地垂了眸,不再言语。 两人一来二去的便都将对方误会了,好在二人都是随性豁达之人,这一切都只是暗藏在心中并未用语言表示出来。正因为如此,阮缡又一次被温诗言列入了“无希望”的名单之中。 且说徐朝虎带着人把周老爷押回了衙门,他命人先把周老爷丢到审讯室中关着,自己先去上报了刘大人。这期间让温诗言等得心急如焚,她来回的在审讯室的门外走动着,时不时的还透过小窗瞄几眼周老爷。她如此无意的举动,无形间却让周老爷也紧张了起来。 阮缡本就是一个能静下来的人,所以如此的等待对他来说倒是无妨,他见温诗言急燥地来回走动,便出于好心地说了句:“你再急也得等,不如过来陪我说会儿话?”其实他向来话少,这样说只是为了帮忙打消她的无聊与焦躁。 温诗言的心思扑在案子上,基本上没有留意到阮缡的好意,她的双眼仍然盯着审讯室的门,嘴上随意答道:“和你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这句话令阮缡不悦地皱眉。他的好意就被她如此糟蹋了,而且她还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阮缡不由闷闷地靠在墙边,暗暗地想着:此女子的心怎么就如此的狠?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便连续造成了两个误会。 等到徐朝虎带着刘大人过来时,温、阮二人之间的气氛便显得有些死沉。 徐朝虎看出不正常,但此时是办案要紧,便先向刘大人介绍了温、阮二人。 刘大人单名一个竞字,在这京城中当着一个小小的知府官,但此人却是非常有能力的人,他当年以探花的成绩入的官,皇上虽看重他的能力,但刘竞却无臂膀,加上当时皇上年幼,有些事情不得不听从几位老臣的,万般无奈之下,便封了他个书库的闲职。这虽是个闲职,皇上却喜欢往书库跑,于是见到刘竞的时间便多了起来。有才之人,不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发光,刘竞便是如此。他在书库待了一年,与皇上聊了大半年的天,皇上在治国方面大有感悟,顿时朝中上下掀起了一阵风浪。几位老臣见后,便集体上书,要求把刘竞给辞掉,说此人妖言惑众,混乱朝纲云云。皇上又一次妥协。正巧京城的知府空缺,刘竞便来了。 本来这京城治安比一般县城要好,于是这个知府便又成了闲职,但在此闲职上无法接触到朝庭的核心,他便一坐就是七年。此时听徐朝虎提起有大案,他便兴致勃勃地跟来了。 刘竞听徐朝虎介绍了温、阮二人,他微微惊讶,一个是阮家的二少爷,而另一个正是徐朝虎经常提到的温姑娘。这温诗言的一切,他早就从徐朝虎处有所耳闻,他先入为主的认为此女一定生得剽悍无比。但在眼前的这位小巧玲珑,俏皮可爱的姑娘,完全无法与脑中的形象相对,他惊讶得愣了半晌才礼貌地招呼了二人。 卷二 飞天风木来 第042章 这案就结了? 温诗言历来不客气习惯了,也没有把刘竞这知府大人当回事,心不在焉的应了声便直接说道:“刘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审犯人?”温诗言的直率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但由于她的形象够可爱够俏皮,不伤大雅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别人也不太会与她计较,可那也只是限于一般人。刘竞虽然是个不受重用的好官,但为官了多年,也不自觉的养了一些官场的脾气,他听得温诗言如此一问,微微愣了下,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心中却有些不悦。 徐朝虎看出刘竞的不悦,他立即打着圆场说道:“大人,时候不早了,周老爷也在里面候了些时候了,朝虎看,可以审了。” 刘竞毕竟与徐朝虎共事有些年头了,徐朝虎是什么性格他十分清楚。如此生硬的圆场,很明显是为了帮温诗言的,这令刘竞诧异地扫了徐朝虎一眼,再睨了温诗言一眼,顺便瞄了下阮二少。他猜不透这温诗言到底是阮二少的人还是徐朝虎的。刘竞只是觉得阮二少看向温诗言的目光中带着似爱似恨的矛盾神色,而徐朝虎看向温诗言时爱慕的表情就直白得一目了然,可是这温诗言似乎对二人毫无兴趣,连目光都未曾在二人身上做过多的停留。刘竞心里暗想:若是朝虎喜欢此女,只怕日后会费些心思。他的念头虽多,但都是一转而过,刘竞见此时人多,又是办正事的时间,不好问徐朝虎私人的问题。他顿了下,点头说道:“好,朝虎,开门进去吧。” 刘大人的到来,给周老爷又加了几分压力。周老爷此时满着冷汗,似乎知道徐朝虎掌握到了什么,他见审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不由擦着额角的汗滴。 刘大人进了审讯室后便坐了下来。徐朝虎示意让温诗言也坐,却收到她的摇头及催促开始的目光,他清了清噪子,例行公事地问道:“姓名。” “周福。”周老爷擦了擦汗,小声地答道。 “年龄。” “四十二岁……” 温诗言在一旁听得瞪眼,这问话的方式怎么跟她生活的21世纪里的警察录口供差不多,此时她突然想起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她准备把这事儿办完后好好的弄个明白。 等温诗言回过神来时刚好听到徐朝虎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与大人说说吧。”周老爷反而像松了口气一样,把当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 曾阿宝与自己的四姨太有染,他的确知道,但并非之前那般无动于衷,相反的,他的反映相当激烈,但苦于四姨太的娘家在他的生意上给了他不少的帮助,而且就连现在生意做得艰难之时,四姨太的娘家还在不停的支助他,所以他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心里始终有了一个结。三月中旬左右,四姨太与曾阿宝之间的走动,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嚣张,基本上是不把他当回事了,他便有几分坐卧不安了,但是杀人犯法的事儿,他还没那胆子做,只是想找个什么办法惩治一下这对狗男女。这时一个叫小伍的小厮向他献计,并拿了包春药给他,说是让他找个机会给四姨太吃了,然后如此这般一翻,再设个计让曾阿宝来四姨太的房间,到时候人脏并获告他个强奸,这样即不得罪四姨太娘家的人,也可以治下奸夫,而且四姨太若是聪明,定会收敛。他听了如此一个一箭三雕的法子,心里便一直跃跃欲试,最后终于策划出了四月初六的事情。只是他并不知道,那包媚药却是要了四姨太的命。 周老爷没花多少时间便把前因后果讲了。徐朝虎见他自己认了罪,便令人将周老爷收了监。刘竞听完见时间不早,便就寒暄了几句走了。 如此一个案子也算圆满落幕,徐朝虎便招呼温、阮二人一起吃个便饭。阮缡倒是无所谓,多日相处下来,他觉得徐朝虎还算可以相交之人,虽然二人有时观点不同,但总的来说并无冲突。他没点头,也没摇头,算是默认了。 徐朝虎与阮缡打了几次交道,也算知道了他话少,见他没点头也不摇头,便明白这算是默认,他的心中自然有几分高兴,虽然他瞧不上那些富二代的纨绔子弟,但阮缡的人品却实实在在的不错。他此时虽没有与阮缡交朋友的打算,但也没了先前那般讨厌了。 徐、阮二人的那般心情,温诗言没兴趣体会,她只觉得这古人判案太过潦草,不似21世纪,有个主犯,还有个从犯的什么的。这个案子在她看来,那个叫小伍的小厮才应该是主犯,而这周老爷顶多算半个犯人。但徐朝虎只问周老爷的罪,却不管那提供方法提供物品的小伍,这实在是让温诗言费解。 她见二男默默地都要走,便嚷道:“这就走了?这案就结了?那个叫小伍的人不用管了吗?他才是真正的主犯好不好?”徐朝虎本与阮缡并肩而行,正是打算庆祝一下顺利结案,听到温诗言的嚷嚷,立即与阮缡互瞄了一眼,均停下脚步倾听,当听到温诗言点“小伍”的名时,徐朝虎回过头来,答道:“关于这叫小伍的人,应该只是周老爷为了开脱罪行而杜撰的……” 他还没说完,温诗言便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杜撰的?”她见徐朝虎答得轻松,当然心里不能相信,她记得当年上学的时候,有个学长老喜欢把一句“没有求证就没有发言权”的话挂在嘴上,以显示自己文化水平有一定的造诣,虽然当年时常与几个密友嘲笑此人,但那句话却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中。此时徐朝虎就如那句话所说一样,让她不能信服。 徐朝虎似乎知道温诗言会如此一问,他露齿笑道:“下午盘问小芸之后,我便与许元二人将周府上下的丫环仆人问了个遍,但是没有哪个人是叫‘小伍’,温姑娘,你说这是不是周福杜……” “那为什么周老爷非编个‘小伍’而不编个府中别人的名字为自己开罪呢?”温诗言又一次打断徐朝虎,她不把这个疑点弄清楚,她是没法睡好今夜的觉了,她将自己想到的最关键的一点问出:“而且,如此开脱罪行,就真的无罪了吗?” 求票求票~~推荐票~~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43章 不如你帮我吃? 温诗言听过曾阿宝的供词,听过周老爷的两次供词,其实前后并无什么出入了,而且基本上肯定这下药引起四姨太死亡的人就是周老爷了,加上周老爷第二次的供词中亲口承认是自己下的药,所以把他定为犯人,那是板上定钉的事情。只是周老爷供词中的“小伍”却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若不是这“小伍”提供药品,提供方法唆使周老爷去犯案,那四月初六这一日的惨案完全可以避免,可是奇却刚好奇在这里。经徐朝虎的说法,周府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小伍”的人,但是周老爷在此时也没有必要去杜撰这么一个人,就算是为了开脱自己的罪行,那也得找自己府里的人才行,这个叫“小伍”的人,究竟是有还是没有,这让徐、温二人各执一词。 徐朝虎面对温诗言的质问,他哑口无言,根据律法,周福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杀人罪,就算他提出有人教唆,那也是跑不掉的,所以徐朝虎也开始觉得奇怪了起来,周福的确并没有必要去捏造一个人出来开脱自己的罪行。 温诗言见他迟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知道徐朝虎被自己问倒了,她并不清楚这里的律法,但依惯性来思考,真正应该抓的人是那叫“小伍”的才对。温诗言正要对徐朝虎表达自己的意思,却被阮缡拉了一把。她愣了下,便听他靠近自己悄悄说道:“到此为止了,你已经管得够多了。” 阮缡的提醒并非没由来的。她作为一介女子,如此抛头露面早就有些不妥,虽然一开始对此事插手,可以说是有几分无奈,但是再深入下去那就是多管闲事了。此案并非徐朝虎能做得了主的,而且知府大人刘竞并非喜欢温诗言,阮缡知她向来说话没有分寸,他有些担心她不知天高地厚地捅出娄子,这才暗暗提醒。 此时温诗言听阮缡这么一说,也有些恍然大悟地知道自己管得太多了些,她睨了阮缡一眼,脸上并无被他打断话头的不悦,相反的还俏皮地冲他撇了下嘴,目光中还透着些许无奈,这令她本就可爱的面庞更添俏皮。 阮缡收到她既无奈又可爱的表情,心里微微笑了下,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就放松,唇角上扬,露出个笑颜来。阮缡的这个笑容令温诗言花痴般地咬了咬唇,她心想:乖乖,阮美人还真是一笑倾国呀!就这么一打岔,她便将心中的郁积给散了。 阮缡只用看温诗言的双眼,就知道她此时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暗中捏了温诗言的纤腰一把,还甩了个埋怨的目光过去,乘着她发愣之时冲徐朝虎正色说道:“此案大致了结,我们也回了。”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起温诗言的小手外衙门外走去。 徐朝虎被温诗言的一席问话问得苦恼,他并未留意到温、阮二人之间的小动作,只是听说阮缡提出要走,而不是与之前说好那样去吃饭,轻叹了下点着头冲二人拱了拱手,道了句:“那就不送了。” 温诗言先被阮缡的笑脸迷惑,后被他的秋波给震住,居然被他拖着走时,一点儿也没有反抗,当然也就没有听到徐朝虎的话。在徐朝虎的眼里看来,温诗言就像是在生气闷气一样被拖走了。 此时的温诗言满脑子都是问题:阮缡不是很讨厌老娘吗?怎么也会对老娘献殷勤了?她想来想去,最后得到一个很肯定的答案:这其中必定有诈,老娘要小心行事。 在多次的接触过招之中,阮缡终于悟出了一个如何与温诗言友好相处的方式:凡事要顺着她来,就算与她的想法相反,也得从侧面出击,总而言之,不能以刚制刚。他本来就是个生意人,虽然话少,但心眼却不少,而且从小就生在一个复杂的家庭,尔虞我诈都会,还怕牵不了温诗言的鼻子?之前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师不利,那也只是因为他一直心存矛盾,此时他在隋枫与徐朝虎两人的刺激下,终于算是想通并接受了自己喜欢她的事实。如此一来,他总算稳住了阵角,开始想反败为胜了。 只是阮缡并不知道,温诗言这个异类,打心里就不认为自己会有美男喜欢。也就是说,这场无硝烟的战争,胜负还定不下来。 二人各怀心事,直到回到阮宅都没有一句话。 回到阮宅,正好赶上饭点儿,这一日东奔西跑的,还真是累坏了温诗言。她在21世纪里,那是过的上楼有电梯,出门可打车的日子,哪里像今天这样四处走动,她想到明日约了隋美人踏青,顿时有种想爽约的打算。 她是累极了不想吃饭,就吃了点菜,便推了碗要走,阮缡抬头问道:“怎么?不舒服么?吃这么一点儿?”温诗言本来站了起来,听到阮缡的话,又坐了下来,她双手撑头,冲他笑嘻嘻的说道:“美人,姐正在减肥,不如你帮我吃?”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些菜给阮缡。 温诗言纯粹是无聊撑的才会走出几步又坐了回来,顺带调戏着阮缡。但阮缡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她说话向来如此痞气,而且这种痞气放在她的身上一点也不觉得突兀,所以当温诗言的筷子夹满菜放进自己碗中时,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正被她调戏着,反而有几分开心地送入了自己口中。 温诗言本意是想看阮缡变脸,但见他乐滋滋地吃了,好像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那份期待落了空,就觉得无趣之极。她撅了撅嘴,丢下句:“老娘要洗洗睡了。”没等阮缡有回音,便撂下筷子走了。 她走得干脆,却害得阮缡失了吃饭的兴致。明明刚刚还给他夹菜,转过头来却又悻悻地走了,阮缡只觉得温诗言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六月的天气一般难以掌握。他长叹了声,也放下筷子离了桌。 来收拾的下人见了这一桌基本未动的饭菜,再联系到这几日自家少爷自温小姐来了以后,就未怎么好好的用过饭,于是阮宅的仆人间流出如此一句话:少爷过于喜欢温小姐,以至于茶饭不思。 最近更的时间比较晚,亲们谅解一下~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44章 看你丫的能挺多久! 温诗言离了席,出来看到红孪,便招呼了她去准备洗澡水。红孪应了就去准备,温诗言便一个人估阮宅中瞎逛。 据她对阮家的了解,知道这间宅院是间别馆,老宅在城的另一头,要比这里大上十倍。对于房屋紧张的21世纪人来说,这间宅院已经是宽得很夸张了,若是再大上十倍,那一定是她闻所未闻见所为见的。 她在宅中乱走,凡是遇见她的下人们都对她和颜悦色的招呼着,她也笑着回应。温诗言向来是,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所以如此的寒暄下来,她脸上的笑容都僵在了唇边,心里一直暗想:要再继续笑下去,不知道会不会面瘫。 古代人洗澡不如现代人方面,是人都知道。等到温诗言逛了几圈,脸上的笑容都挂得有些僵硬了,红孪才找到她说水好了。她才快步走向了澡房。 等到泡了澡出来,太阳已落山,天色欲黑未黑透,她习惯地想去摸手机,突然想起自己身处的环境,左右看了看,只见红孪等在澡房的不远处,她便理着湿漉漉的秀发,问了下时间,却得到了“戌时”的答案。 她对古时的时间算法不太了解,只知道子时是晚上23:00-1:00,但不知道戌时是排在第几,根本就没法推算时间。她本来是无意识的看时间,由于没看到就随口问了问时间,但是红孪的回答却让温诗言觉得问了等于没问,而且这个答案令她相当的郁闷。她的小脸顿时黯了下来,小手挥了挥,把红孪遣退后一个人回了屋。 自从温诗言住进阮宅后,红孪虽被派去给她当贴身丫环,却从未在她的房里留宿过,所以此时温诗言让她离开,她并未做太多的停留,顺从地回了丫环们住的地方。 回到屋里的温诗言,边擦拭着湿发,边嘀咕道:“一会让阮美人给我把十二时辰的顺序写下来,老娘翻译好了带个小抄在身边,省得下回问时间,问了也白问……最好让阮美人再给老娘配个美男当翻译,连小抄都省了,哇卡卡,老娘以前没有小秘,穿越了还得了个男秘,然后再与男秘玩个暧mei什么的,啧啧啧,老娘岂不是要乐翻……”她专心的埋头擦着头发,嘴上一直没停地叨念着,根本就没留意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 那个多出来的人,一直默默地站在门边,双手抱臂,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黑瞳却在温诗言雪白的脖颈及黑色的湿发间徘徊。当听到温诗言一个人在那儿嘀咕,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难懂时,他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温诗言仍然在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嘴上也一直没有停下,至于那声咳嗽,她根本就没有听到耳中。隔了大约一刻钟左右,她才抬起头来理了理发丝,正合计着要不要把头发剪短一些方便打理,余光就瞄到门边还站着一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阮缡站在那里,下一秒想到自己一直不停地嘀咕的内容,吓得“哎哟”地叫了一声,身体如装了弹簧一样从椅上跃起准备找地方躲起来。 对方本来想用咳嗽来引起温诗言的注意,谁知道她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这里,结果等她自己抬头看到他时,反倒像是见鬼了一样被吓到了。他愧疚地说道:“诗言,我可不是有意要吓唬你的。” 这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火光有几分微弱,加上此人与阮缡的身形相似,她只是匆匆一瞥,就误以为门边之人就是阮缡。谁知对方也有所误会,急急地张口说了话,这话一出,温诗言双眸亮了一下,身体很鸡婆地朝对方靠近,边走还边说道:“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隋枫来啦!”她这边走边说,加上那语气语调,若是再甩甩丝娟,就如那些妓楼中的老鸨一般无异了。 隋枫看得发笑,但还是答道:“嗯,来了。”停了下又问道:“不知诗言刚刚说的‘男秘’是什么?暧mei又如何玩法?”他淡笑着把温诗言刚刚话中的几个词提了出来,令本来一扭一摆走来的温诗言怔了一下,脚下左右交错一靠,差点倒了下去。 有隋枫在,温诗言当然是倒不下地的,只见隋枫身体微晃,潇洒自然地来到温诗言的身边,伸手一捞,风度翩翩地把温诗言扯入了怀中。一切只是在眨眼之间便就一气呵成。 温诗言对于武功的了解,只是限于电视剧里边的,真正见过的还有白天那叫纤纤的轻功。此时见隋枫的身手极快,好像也身怀绝世武功一样,心里一阵暗喜:原来隋美男还是个习武之人,也不知道他与风木来相比,谁更厉害一些。她乘自己正巧倒在隋枫怀中,如八爪鱼一样地搂住他的腰间,扬起头来冲他眨眼答道:“在我家乡,把贴身丫环称作秘书,而男秘就是书童之类的,而玩暧mei嘛……”她有意拉了个长音,松开一只手,在隋枫的胸前画了半个圈,俏皮地笑道:“就如现在的我与你一样。”说完继续在他的胸前画圈,脸上笑逐颜开,心里却在暗想:老娘是在挑逗你,看你丫的能挺多久。 隋枫虽对温诗言一直抱有好感,但从未想过与她再继续发展什么,但见她如此大胆地搂向自己,他也不推却,任由温诗言手小手在自己胸前不安分地划着。他的身边向来不缺女人,胆大的女子也见过不少,但没见过温诗言这般的,她明明是在挑逗自己,可脸上的笑容却又如此天真无邪,令他心中虽痒但又不敢对她下手。 当温诗言数到自己画了十八个圈时,隋枫终于伸手拉住了她的柔荑。隋枫此时的双眸深邃得无法看透,而声音也略显暗哑地说道:“别划了,再划就要出事了。” 温诗言忍着笑意,无辜地眨着双眼,装出一脸不解的神情,问道:“出事?会出什么事?”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45章 你为何会在这里? 温诗言纯粹是把着点机会就占着帅哥们的便宜。她能感觉出来,隋枫对自己的态度并不讨厌,可能还有点喜欢,更多的是些好奇。乘着被他拉在怀中之时,便顺着杆子往上爬,又是熊抱又是挑逗,完了还露出一副天真的表情,就差加一句:人家不知道嘛!用一句时下最流行的两个字:装逼。就可以完全概括此时温诗言的行为。 她还就是装了,早在她生活的21世纪里,她就想对帅哥美男如此这般地摧残一般,可惜她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滑,当发现温诗言这种特殊癖好后,都对她退避三舍,以至于这些调戏美男帅哥的计划接连泡汤。如今穿到了帅哥与美男同样不少的古代,她怎么能不好好把握,抓住机会就扑呢? 隋枫在她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胸前画圈时,差一点就快把持不住了,他的理智不停告诉自己:她,不能碰。身体却早起了原始的反应。当他终于忍不住拉开温诗言柔软的小手并对她警告时,她却冲着自己撅着唇问道:“出事?会出什么事?” 只见她撅起的小嘴娇艳欲滴,隋枫心里不免一荡,喉间微微动了一动。本来松开了温诗言身体的手臂,又环了上去,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声音更哑了几分,说道:“你是在玩火。” 温诗言冲隋枫甜溺的一笑,虽非倾城倾国也算百媚众生。她在心里暗道:我就是在玩火,你扑我呀扑我呀!老娘就等着看你猴急的样子呢! 她的心间胡乱想着,嘴上却仍然装着样说着:“玩什么火?咱们手里边有火吗?”说完又冲隋枫眨了眨眼。 隋枫被她的话弄得心间一滞,事已至此,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势了,她却仍然一副无邪的表情。隋枫的黑眸微微眯了眯,仔细观察温诗言的双目,只见她瞳中透着天真,天真中夹着谑笑,笑意里含着得意。隋枫顿时明白自己被温诗言给耍了。当然心里的那团欲火自然也就灭掉了。 他低声笑起,将温诗言拉离自己身边,责备地冲她说道:“诗言太坏了,居然想看我丢脸。” 温诗言见隋枫正要一步一步地上自己的套,突然又冷静了下来,还说自己坏,她茫然地眨眼,心里不停回忆自己是不是哪里露了破绽。回想了半晌,却实在是想不起哪里不对,她郁闷地撅了撅嘴,反身回到床椅边坐了下来。其实并非温诗言演技不到位,只是遇上的对手太过细心,以至于被对方识破。 此时隋枫又算多了解了温诗言一点儿。他从没见过玩心重到拿男女之事开玩笑的人,但是就算是被她算计了,似乎也并不怎么气恼,相反他却很衷情刚刚那种气氛。这所谓的暧mei果然玩起来不错。隋枫的念头一转而过,见温诗言闷闷地坐了下来,他便也扯过一张椅子坐于她的身边,斜眼瞄着她,含笑问道:“诗言,我突然出现于你房中,你都不问为何么?” 温诗言还沉浸在自己的郁闷当中,听到隋枫这么一问,愣了一下立即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她刚刚一味的占他便宜去了,根本就没想到他出现的时间地点都不对劲。 隋枫见她总算被自己引入了正题,他便答道:“因为要找你道谢呀。”隋枫的话缺头少尾,听得温诗言莫明其妙,她抓了抓还有些湿润的头发,问道:“谢?道什么谢?”问完低声嘀咕道:“难不成谢我调戏你?敢情你与我一样缺男少爱?” 她的问话,隋枫听得明白,正要解释又听她低声叨念,而且说出来的又是些让人诧异的内容。隋枫的剑眉挑了挑,忍住笑,答道:“谢你为我洗脱罪名。” 温诗言又是一愣,脑中转了几转,惊讶地喊道:“难道……”隋枫接口说道:“我就是风木来。” 温诗言的心里只转过“果然”两字。她隐隐约约地想到隋枫可能就是那个义贼,但当真相浮出水面之时,她却觉得有些无法接受了。她指着隋枫,瞪着双眼,张着小嘴,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点了他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风木来……我……啧啧……”此时竟然激动得语不成句。 她知道自己表达不清,干脆站起身来围着他来回走动,时不时地还伸手戳他一下、捏他一爪。温诗言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稀有动物一样,令隋枫哭笑不得。 温诗言边围着他转,手上没有停下戳捏的动作,脑里也没有停下片刻,她腹绯着:老娘随便穿一穿,穿到了帅哥的身体下,随便管一管,与白道就粘了边儿,再随便搭一搭讪,便认识了黑道上有名的人物,这片江湖呀……真动荡。老娘粉喜欢! 隋枫被温诗言绕得头晕,他看准时机把温诗言扯住一带,她顺势便跌进了自己的怀里。见到她怔忡后露出的戏谑之笑,隋枫无奈地叹了声,道:“诗言转来转去,都把我给转晕了。” 温诗言被隋枫扯跌到他怀里,一愣之后索性趴在了他的大腿上,双手撑着头,一脸开心地回了句:“转晕了正好,就怕你还清醒着!”她不论语言表情都是俏皮可爱,在这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面前,居然也毫无怯意。隋枫道是很赞赏温诗言的这种有弹性的性格。 就在温诗言与隋枫大玩暧mei之时,门突然被人推开,磁性的声音响起:“喂,我给你拿了些小点心……”话没说完,声音的主人看到屋中的两人,瞬时转了语调,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高分悬赏评论…………来夸我呀,来砸我呀,来呀来呀!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46章 滚就滚,谁怕谁? 温诗言是一味的沉浸于这种暧mei的气氛中,根本没有留意到有人靠近自己门边。但作为隋枫这种顶极高手,按理说应该听到靠近的脚步声的,但他却被温诗言的举动紧紧的勾着魂魄,居然也没有留意到门外的动静。如此下来,便出现了阮缡推门进屋,正好撞上隋枫与温诗言两人亲昵的动作暧mei的表情,这样的两人,不被人误会也难。 面对阮缡沉声的质问,隋枫虽不慌乱但觉自己出现于温诗言的房里不合礼数,而且两人还挺亲密地靠在一起,他便很自然地推了温诗言一把,好让她离开自己的膝间,他随即也站了起来。但温诗言却觉得自己的动作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她正理直气壮地想回应阮缡的问话,没想到被隋枫推了一把。温诗言的重心本来就挂于隋枫的大腿上,被他微微一推,力量虽然不大,但让她重心顿时不稳,在她没反应过来之时,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本来她是想和阮缡好好说隋枫的事情的,但被隋枫无意推dao坐于了地上,她心里的无明火“轰”地一下冲了起来。明明就是隋枫动手推的她,可她就是硬把这笔账算到阮缡的头上。她屁股一落地,就迅速地跳了起来,动作快得连隋枫这等高手都看得错愕。她拍拍屁股,瞪着大眼,伸手勾住隋枫的臂弯,冲阮缡撅着小嘴说道:“干嘛进来不敲门?你不知道正巧破坏了咱俩的好事么?” 阮缡对隋枫的出现感到意外,但知温诗言向来胆大无比,他更多的担心是温诗言占了隋枫的便宜,他的那句质问是脱口而出,其原意是问温诗言在对隋枫干什么。若是温诗言此时好好回答,认真解释,他肯定会相信他们。毕竟二人的衣着都还完整,也不似做了什么苟且之事,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说也不合礼数。 可是温诗言因被隋枫推dao而把账算于阮缡的头上,说出来的话明显是有意气他,若是换到别的地点,阮缡大概也就咬牙忍了,可是此时是天时地利人和都与温诗言不利,阮缡再听了温诗言明显的气话,更是火冒三丈,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吼道:“温、诗、言,你给我滚!”为了增加效果,阮缡吼完还冲门外用力一指,其脸色青得发黑,像是气到了极点。 温诗言的印象之中,阮缡动辄就被自己气得无语,可从没叫自己“滚”过,她见阮缡如此生气,立即明白自己错了有些离谱了,但碍于面子问题,却不想向阮缡低头。温诗言皱了皱眉头,咬了咬牙,气鼓鼓地应道:“滚就滚,谁怕谁?”说完也不管隋枫尴尬的处境,披头散发地就冲出了屋子。路过门边的阮缡时,她剜了他一眼,冷“哼”了声,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阮宅。 温诗言眼中的悔意,阮缡眸中的酸楚,温诗言有意走得绝决,阮缡故意表现得无谓,隋枫在一旁都看得真真切切,只是这盛怒与固执的两人丝毫都没注意到对方流露出的蛛丝马迹。 等到阮缡稍稍平静了些,隋枫才轻咳了声,说道:“阮兄,今夜之事是有误会了……”说完便把自己来找温诗言的理由说了,但下意识地隐去了二人之间的暧mei场景,最后顺带解释了一下,温诗言为何会在自己的膝间爬着。这话由隋枫说出来,当然处处都维护着温诗言的名节,至于温诗言那些龌龊的想法,隋枫一是不知,二是知了也不能说,三言两语地便把阮缡心里的疑虑打消。 阮缡得知隋枫就是传说中的风木来,也着实惊了一下。他们阮家虽然一直经商,但处世待人还算和善,也从来没有被风木来光顾过,但他的大名及行径还是听过的,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刚刚的脾气没往着隋枫发。 等到隋枫解释清楚,阮缡总算是冷静了下来,这一冷静下来,就暗道不好。他蹙眉对隋枫说道:“她的脾气向来硬气,如此夜里,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我得出门找找。”说着就要往外走。 隋枫其实也挺担心温诗言,但他以为温诗言会有所顾及,说是跑了,但也不会跑远,便就没怎么在意。当听到阮缡如此一说,他便也提起了心来,急步跟上阮缡,说道:“阮兄,我也去找诗言,若是找到,我便带她回来。”说完展开轻功,飞身上了房檐。 此时再说温诗言一气之下跑出阮家的宅子。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逢夜里,身上无半文钱,基本上是没有去的地方。她在古装电视剧里常常看到某某小姐离家出走,夜半无地方歇脚,便找到破庙委曲一夜,然后又邂逅某某大侠,从此成就一段佳话。此时她的地步正好沦落如此,可她却想把那电视剧的编剧拖出来打上一顿。她边走边嘀咕着:老娘怎么就找不到破庙,NND! 她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渐渐地走入一个熟悉的地方。她站定一看,立马乐得合不拢嘴。此时她正站在曾住过的连排屋前。当时她从这里搬走之时,由于家中一贫如洗,于是就什么都没带的去了阮缡那里。此时温诗言再回到这间家徒四壁的小屋,不由有几分感慨: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虽然这里只是她穿越后的家,可此时却是她唯一能容身的地方了。 温诗言向来神精大条,对于被阮缡赶出家门的事,基本上没怎么在意。此时时间也不早了,她便翻出棉被把床铺了,首次记得将门锁上,倒于床间呼呼睡了。 阮缡出门找温诗言一开始也是漫无目地的,走了几圈突然想到她会不会回了小屋,便急赶急地找了过来。当时他接温诗言走时,有帮她锁好门,为了放便温诗言还将门钥匙给做成项链挂于颈间,项链做好后,温诗言还在他面前臭美了一番。此时再来,门锁已被取下,但木门却紧闭,里面应该是有人。阮缡提起的心,总算放了回去。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47章 你丫的住手…… 黑夜里,他,一身红衣,身形纤瘦却不柔弱,高大且挺拔。他,黑发系于头顶,发丝随风而动,秀气的脸庞轮廓分明,唇角含着看尽世间一切的蔑视之笑。他,飞身上房,动作干净流畅,信步而行,步伐却轻盈无声。他就如黑夜中的一团冷火,行到哪里照亮了哪里,却又冻结了哪里。 温诗言从梦里醒来,心里有无限惆怅与失落。梦里的人,做所有的事都牵动着她的心。她从来没有如此细腻的去品味一个人,甚至是一个男人,然而在这梦里,她的心却随那个人的表情而动,他乐她喜,他悲她哀,他怒她愠……一个如此刻骨之人,她却丝毫想不起他是谁。 她多思索几遍,肚里唱起了空城计,从昨晚起,她就没怎么认真吃过东西,当时是因为太累了想休息,没了食欲,此时却觉得腹如火烧,饿得几乎要流口水。 温诗言向来喜欢YY别人或者将别人与自己YY一番,虽然谈过三十八次恋爱,但真正谈到与谁的感情之时,却是少之又少,凡是接触她过久的男性,都成为了她“男性灭害灵”这一绰号的见证人。对于阮缡让她搬家的事情她一直没怎么放于心上,一来是误解阮缡对自己的感情只是所谓的义务,谁让她才穿来时就与阮缡有了肉体关系;二来她对自己的绰号早就深入己心,不太相信帅哥美男会真心喜欢她。温诗言有着这样的想法,加上阮缡对自己的感情也从未正常的表达过,所以二人的观念也就总是时常错位。她被阮缡一怒之下赶出了他家,她只是觉得出了阮宅唯一不便之处就是没早饭吃了。这样,温诗言又把罪过归于了阮缡头上。这都是阮缡那家伙害她的! 一日三餐,中午与晚上两顿,她倒是可以到百味居去蹭蹭,但百味居却不卖早餐,害得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心烦意乱地拉开门到大街上乱逛。 温诗言一大早就出门瞎逛去了,刚好错过了来找她的红孪。 红孪奉了阮少爷之命,来到这贫民之地来寻温诗言回家。她出门之时,少爷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别说是他想温诗言回家的,只准让她说是自己担心温小姐才来找她的。 红孪知道少爷用心良苦,昨夜少爷的大吼,全宅的下人都听得清楚,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都知道自家少爷定是怒到了极点,否则不会发出雷般的吼声。对于此时少爷的悔意,红孪也知道,那是因为少爷就是喜欢温小姐,这是拆也拆不散的事实。 她乖乖地应了,要走之时又被阮缡叫住,她正要问还有什么事时,阮缡拿过一个食盒,蹙着眉递给红孪,还用无奈的语调说道:“把这点心带上,她昨夜就没怎么吃东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红孪大概也能猜到是些关切的话语。她应着接过食盒,这才来到连排屋前。 阮缡本来是想自己去找温诗言回家的,但又觉得自己放不下这个面子,可不去寻她回来又担心得要命。左右思量下来,终于还是找来了红孪。如此这般地交待一番,临红孪走时还不忘把昨夜想给温诗言的点心拿给红孪带去。他看红孪离开的背影,心里一直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本少并非想她回来,只是她身无分文,又不懂世事,只怕放在外面会祸害人间…… 红孪按阮缡的说的地址找到温诗言的住处,却吃了个闭门羹。她不敢就此回去,便焦急地等在屋前。此时正是连排屋最热闹的时分,红孪这一站,就引来一些好事之人的观望。 贫民之地住着的人都是些社会最底层的人,基本上就不知道“素质”这类的词如何说。当看到小巧的红孪拎着个食盒,等于某家门前,流言便立即飞了出来。 某甲说:“这家里住的好像是这个女子吧,听说被谁包下来接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某乙说:“你看错了吧,那姑娘可比这丫头长得可爱多了,这个丫头可能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丫环。” 某丁说:“是被撵出来了吧!丫环还跟着受罪,嘁,不要脸的狐狸精,一定是被正房太太给打出来了。” 某甲说:“弄不好还被破了相呢,听说高门大院里都兴这个……” 某乙说:“啧啧,那多可惜,那姑娘可是生得挺水灵的,若是让能我亲亲……” 某丁说:“嘁,让你亲还不如让我搂着……” 那边的三人本来是悄声议论,但话到高潮便就控制不住声音了,而且其内容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难听,红孪不悦地皱起眉,倒是担心温诗言起来。如此的环境下,居然也能好好的活下来。 她的走神令她没留意到连排屋中的几个少年朝自己走来。 红孪生得小巧,长得虽没温诗言那般可爱,但也秀气,而且长期受到阮缡这种沉稳个性的人熏陶,她的身上也带着丝丝文雅之气。与这些贫贱之民相比,她能也算是高贵了。 少年四人将红孪围在其中,其中一个宽鼻大耳满脸青春美丽痘的少年,粗里粗气地冲红孪说道:“美人儿,你在此等哥哥么?”本来一句调戏之语,被这粗鲁的少年说出,听在红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红孪脸色沉了沉,驱逐的话还没出口,另一个少年接口说道:“你一人在此多无聊,不如来陪哥哥们玩玩?”红孪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此人生得尖嘴猴腮外加矮小,就光看这外形,也是一副讨人厌的样子。 四人仗着人多,外加在这片儿又是地头一霸,说起话来毫无顾及,一副想调戏谁就调戏谁的样子。 四人见红孪沉着脸却不说话,但表情似乎并未被自己吓住,宽鼻大耳外加满脸痘的少年终于稳不住了,他伸出毛手想去抓红孪的手臂,红孪蹙眉正想闪开,这时听到一声大吼:“你丫的住手……” ------------------------------------------ 昨天有人为阮美人打报不平鸟^^粉开心啊粉开心……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48章 真是饿坏我了! 温诗言醒来后,既闲又饿,便想到了到集市上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捡到意外之财,又或者谁看她长得可爱能分个包子馒头给她。 她本来是找个名目随意逛下,但觉得越走越饿,回忆起自己前二十多年从来没如此时这么狼狈过,心里顿时没了逛街的兴趣。 其实她自己也明白,穿越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若不是有阮缡罩着自己,自己怕是没有此时这般风光,然而这人的脾气就是这样,明知道不能得罪阮缡,可是气头之上却总管不住自己的嘴。昨夜她不后悔,那是因为困意来袭,没有多的时间让她后悔。今晨她不后悔,那是因为除了肚子有点饿以外,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后悔。此时她却有几分后悔了。原来不管哪朝哪代,这钱都是不能没有的东西。早知道如此,她当初就不应该把阮缡给的银子散给路边的乞丐。 当时做了好人好事,这就成了此时温诗言最后悔的一件事。 她饿,越走越饿,越饿越郁闷,干脆打道回府,心里合计着,回家再睡个回笼觉,挨到了中午去百味居好吃好喝一顿。 温诗言刚走近自家屋前,就看到四个小混混般的少年朝着她门前站着的姑娘走去,她向来喜欢管闲事,但也要看时间分场合,对方四个人,而且周围的人都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有些人还故意装出忙碌的样子,看来这些人是不好应付的人。温诗言便有心先观察一下,再决定之后的行动。 当四个小混混慢慢靠近那个姑娘,温诗言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姑娘是丫环红孪,她顺便还看清楚了红孪的手里还拎着个食盒。本来是想观察一下再决定行动的她,顿时来了精神。 看来阮缡还是不放心自己,才差了红孪拿着吃的来找自己。如此一想,便喜忧掺半,喜的是,还是阮缡先向自己低了头,可忧的却是从此以后怕是不能再大咧咧地对待阮缡了。 心里的念头一转而过,她见那只毛手要碰到红孪的手臂,便大喊一声:“你丫的住手……”她的喊声虽然响亮,却是清脆无比,本应很有气势的一句话,听在四个混混耳中就像笑话一样。 那尖嘴猴腮的小个子少年转头看向温诗言,只觉得眼前这姑娘有几分眼熟,心里一合计,双眼立即一亮,反手拉了拉宽鼻大耳的痘男,说道:“川子,你看,这不是阮琴那丫头么?”那痘男叫张川,是这一带的一霸,年纪虽不大,但力气却好,而且打起架来从来都是往死里弄,许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时间久了,他就在这里称霸了。 跟着张川的三人,那尖嘴的叫李井,两人是打架中认识的。另两个,一个是李井的弟弟李昊,另一个就是张川的弟弟张鑫,这两人年龄要小张川、李井几岁,一般都是跟在他俩身后,从不作声。 张川本来是想去拉红孪的,结果被李井扯了一下,正想不悦地问他干嘛,就听他说起“阮琴”二字,他立马回头向李井所指之处看去,果然是他朝思暮想的阮琴。 张川喜欢阮琴,李井知道。而且李井还知道张川曾经轻薄过阮琴,以至于阮琴看到他们都是绕着道走。但今天却喊着叫他们住手的话。李井却又觉得眼前的阮琴似乎不太像以前那个阮琴了。 张川没有李井这么仔细,就连温诗言刚刚喊出住手的话,他都没怎么留意,他向来是做什么事情就一门心思扑上去,周围的事都与他无关了。这也正是他为何打架总是不要命的原因。 心上人在面前,红孪当然就被他忽略,他冲温诗言憨笑,道:“琴儿,你总算是回来了。” 温诗言被他这一笑,笑得心间抖了一下。本来就宽鼻廓耳大饼脸的张川,这么一笑,露出黄色的牙,厚唇上的皮还那么翻着。从头到尾都不符合温诗言的审美。她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蹙眉沉声答道:“你认错人了。”边说边翻着白眼朝红孪……手中的食盒走去。 “红孪,你真是救了我一命啊!是阮缡叫你来的吗?”温诗言完全无视了张川与李井他们,奔着红孪过去后,也不管她有没有被吓着,有没有等太久站累了,就直接拖过食盒打开,先拿了个脆皮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吞了,闭眼呼出一口气,说道:“真是饿坏我了!” 张川被如此无视,在这片儿还是头一次。他对阮琴可谓是从头至尾都熟悉得不得了,此时她却说自己认错了人。虽然她说话的语调与阮琴不同,走路的姿势与阮琴不一样,就连开心的样子也与阮琴大有差别,但她的容貌却与阮琴一模一样。他就不信世间有那么相像的人。 张川扫了李井一眼,对方会意地点了点头。他朝温诗言大步靠近,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探手去按温诗言的肩膀,却按了个空,他愣了下又是一按,可又按了个空,他顿时暴怒了起来。 温诗言正专心的吃着点心,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张川会有什么举动,但红孪却看得清楚。红孪自小就有些武功底子,后来到阮家当了丫环,便被阮老爷派到了阮缡身边,那时阮老爷对着十岁不到的红孪说,以后就要用这身功夫保护二少爷。她便更加勤练功夫了。 当时张川那只毛手朝她伸来,她本来是想随意打发掉就算了,谁知道温诗言却突然出现,而且还大喊着“住手”为自己出头。红孪便乐得清闲地站在原地暗暗观察。据红孪的观察,温诗言虽然脾气倔了点儿,说话不留情了些,但为人还算不错。她本来是奉少爷的命才来找温诗言的,对于这温小姐只有义务没有感情,可温诗言这多管闲事的一喊,却让她不得不出手了。于是,红孪见张川伸手过来想拉温诗言,她便快上一步地拖一温诗言一把,张川再按,红孪又拉了一下。 这一拖一拉,温诗言就连连躲过两次险境,但她自己却毫无知觉,她嚼着点心,口齿不清地问道:“红孪,你干嘛拉我呀?” 不知道是我的网有问题还是起点有问题,这几天我居然加不了精……郁闷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49章 我洗了再还你吧! 温诗言的话让红孪大翻白眼,她服侍过笨的主子,也侍候过傻的主子,却没遇见过温诗言这种迟钝的主子。红孪一边无奈地答道:“小姐,小心。”一边把温诗言往自己身后带去。 张川两下按不到温诗言就知道遇上对手了。他暴怒地击出一掌,红孪吃力地接下,发出一声闷响,这下子才让温诗言惊觉发生了什么。 温诗言瞪着眼看张川与红孪之间过招,手上嘴里却没有停着,她此时像是在看现场的打斗会一样,时不时地还发出“好”“红孪加油”“踢他”“抓他”“掐他”等等的话来。 红孪虽有功夫,可毕竟是女子,力气持久都不如张川那般,她身体灵活地在他拳脚间穿梭,却觉得越来越吃力了起来,她本是一味应负张川,但耳中一直听到温诗言的吆喝,心里烦躁不已。 但张川此时全神贯注,一味地想抓住这个女子好好地揍上一顿,这样一来,红孪便落了下风。 这边张川引得红孪应接不瑕,那边李井带着张鑫却悄悄靠近看热闹的温诗言。温诗言还在欢呼红孪踢到张川一脚,却觉得被人一抱一扛,身体立即腾了空,手上的点心食盒掉到了地上。 李井扛了温诗言就跑,红孪苦于抽不出身,只得急急得喊了句:“小姐……”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温诗言在李井的背上又踢又打,顺便还咬了李井的肩头一口。温诗言把李井弄得疼了,他便想要下狠手打晕她。他的手才举起,只听耳边一声:“小心。”背上被人大力一推,身体朝前扑去,肩头上的温诗言也滚下了地来。 车声,马声,人声,汇在一起,李井茫然地甩了甩头站起,正要张口骂人,瞳孔接触到张鑫倒于血泊之中,顿时傻了眼。 温诗言从李井身上摔下,跌得并不比李井轻。她在摔下之前就看到张鑫一脸惊恐地推开李井,口中还喊着“小心”二字。等她呻吟着站起时,却只看到张鑫瞪着大眼倒在血中了。 温诗言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朝血泊中的张鑫奔去。只见张鑫的额部被马蹄狠狠地踏了一下,骨头应该都被踏碎了,整个额头陷了下去,血也止不住地往外冒着。温诗言用手探了探鼻息,已然没了气息,再翻看了瞳仁,黑瞳早就涣散。他也算是没有预警的情况下突然死亡了。 马车上的赶车人急急地下车,不停地说着:“是他们自己冲过来的,我都已经在勒马了,可是已经晚了……” 温诗言蹙着眉站起,扫了赶车人一眼,顺便看了地上的痕迹,确实如赶车人所说,他已经勒了马,可惜仍然停不下来了。看来算是一场意外事故,温诗言叹了口气,拉了拉仍然傻在原地的李井,说道:“喂,你不去给你朋友说一声吗?他死了!” “他死了”三个字就像晴天里的霹雷一样惊得李井回过神来,他扑向张鑫,边摇边喊:“张鑫,鑫子,你起来呀,别吓唬李哥,起来呀……”边喊着边扑在张鑫身上呜咽起来。 生老病死,对于一个医生来说,是件平常的事情,或许一天就要看几场死亡。自杀他杀意外等等的死亡,对于一个法医来说,也是件普通的事情,忙的时候,她一天也要面对几具尸体。温诗言就这样冷冷地看着李井在那里喊着嚷着,安静得像一个没关系的路人一般。 其实她也是想说点什么的,若不是这叫张鑫的人推开了李井,此时倒在这里的恐怕就是李井与自己了,但是常年的工作习惯,居然令她什么也说不出,而且心里连句安慰的话也没有浮出来。她突然有些讨厌自己的职业。 温诗言就这么一直看着李井边喊边哭边嚷边嚎着,他捶胸他顿足他悔恨…… 一阵淡淡的清香从温诗言身边扑来,一张丝绢跟着便递了过来,伴着这清香与丝绢,悦耳的男音传至温诗言的耳里:“给,擦擦脸,还有……你哭了。” 温诗言怔了下,慌忙伸手去摸脸颊,触到那滴还带着温热的泪时,她不好意思地拖过丝绢,擦掉眼泪,转头对那男子道了句:“谢谢……”你字没在唇边,这花样男子让温诗言愣了。眼前这位男子是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此人皮肤生得白皙,眉眼秀气俊雅,薄唇微扯,露着个令人脸红的笑容,经她目测,此人个头大约1米78左右,衣着华丽,气质不凡,与阮缡的文雅气质有几分相似又有几分相反。 温诗言刚刚的落泪似乎化于烟雾,她紧紧捏着丝绢,目光中放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对眼前这位帅哥说道:“这张丝绢……我洗了再还你吧!”她说这话时,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男子微微诧异,刚刚她还一副忧伤的表情,此时却又显得兴奋异常。他还没见过哪个人如同此女一样变脸的速度如此的快。对于她说的“洗了再还”他不已为意地笑了笑,答道:“好。”只是他答应了,却没将自己的住址与名字留下。 他不说,不等于温诗言不问,她反正是脸皮厚如城墙,搭讪的事情都做过了,还怕问这帅哥的姓名地址吗?她想到搭讪的事,突然又想到约了隋枫,放着光芒的双瞳立即闪了闪,脸部的表情微微一抽,暗道了句:糟糕,也不知道隋枫有没有去赴约。 短短了几分钟时间,温诗言的脸上就经历了从忧伤到兴奋最后定格在焦急的表情,这令男子疑惑不已。他本来是没什么好奇心的,但都被温诗言这大起大落的变脸勾出了无数的好奇心来,他刚开口问:“怎么……”话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喊让开,随着声音而来的有徐朝虎与许元等人。 徐朝虎以为解决掉周府的事情后,就不会再有机会见到温诗言了。他这一上午都在不停地叹气,后悔当初没有给温诗言留下个更好的印象。后来听说西街出了命案,便带着许元及几个手下来了,才拔开人群,就正好看到温诗言的身影。徐朝虎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他揉了揉眼,才敢确定真的就是她,这下他终于一改之前的腼腆,大声喊道:“温姑娘,你怎么也在?”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50章 刚刚都听到了吗? 温诗言虽然在想隋枫的事情,但注意力却没有离开花样男子,当听他问自己话时,便更加留意。谁知徐朝虎突然地出现打断了他的问话,而且徐朝虎大声喊自己名字,更让花样男子退避三舍地移到了一旁。 男子被徐朝虎的到来打断问话,他没想到眼前这位多变的少女会与徐捕头扯上关系,而且听徐朝虎的喊声,他二人应该还算熟悉。他最不想与衙门中的人打交道,衙门的熟客自然也不想结识。他不着痕迹地退到一旁,暗中却静静地看着温诗言。 徐朝虎并不知道自己破坏了温诗言的好事,只是见她不搭理自己,以为她没听到自己的喊声,便走近几步又喊道:“温姑娘……”谁知三个字才出,温诗言就沉着脸蹙着眉,心情极其不爽地答道:“别喊了,你是想帮我出名怎么着?这么大的声音喊我,还怕人不知道我姓温吗?”这顿话,抢白得徐朝虎尴尬得不知如何接话,只是单纯地“啊……啊……”了两声,然后吞了吞唾沫,陪笑道:“对不起,徐某下次会注意一些。” 温诗言睨了花样男子一眼,心中暗想:反正他都无意认识我,而且我也将自己的本性暴露了,看来此人不能成为目标了!想着很遗憾地又瞄了他一眼才冲徐朝虎说起这场车祸来。 男子见她睨了自己一眼,其目光带着一些欣赏,下一秒再瞄过来时,却又是遗憾了。他只觉得此女灵动得不似此人间的一般。本来想对她敬而远之,却又止不住想接近。男子暗暗笑了笑,心里有了打算。 温诗言虽然是向徐朝虎讲了车祸的发生,却没把如何发生告诉徐朝虎,她担心按实说了,估计徐朝虎会去追究李井拐人的责任。毕竟只是一件小事,她也不想闹得太大。于是讲出来的话只有廖廖几句:“他从巷里冲出来,这边的马车没来得及停下就撞了上去。就是这样。” 徐朝虎听了温诗言去头去尾冷静的描述,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他知道她在遇到死人的时候会特别冷静,所以自然就觉得她应该一向此如。 在一旁的男子听了温诗言的话,朝仍然在哭着,但被衙役门拉离张鑫尸体的李井扫了一眼,他在马车之中却看得分明,当时这人扛着她冲出小巷,她还在不停的捶打挣扎,分明是被拐了一般。此时她却丝毫不提那些,这让他首次没法看懂一个女子。 徐朝虎看了看现场,观察了马车的痕迹,再问了问车夫,基本上肯定了温诗言说的都是真的。他本来想向李井确认一下,看他都哭得如身软如泥,噪音嘶哑,徐朝虎便打消了确认的念头。其实这样的做法对于他的身份来说有些轻率,但也只能说明他对温诗言的信任是以一抵十的。只要温诗言说此人是死于意外,那就是意外无异。徐朝虎的潜意识里早就对温诗言佩服得一塌糊涂了。 张鑫的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离得不远处的张川终于也知道了。他一听自己弟弟出了事,丢下红孪飞似地朝事发点跑去。 路过小巷,正好与往回走的温诗言擦肩而过,他本想抓住她好好问问情况的,但见她身边还跟着个捕快,他便忍下冲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温诗言身边的捕快就是许元。她见由徐朝虎出面后,场面得到了控制,而且自己把知道的及应该说的都告诉了徐朝虎,是应该回去救红孪了。要温诗言救人,基本上靠她的身手很难。温诗言自己也知道这个具体及现实的事实。她便跟徐朝虎要了个捕快,扯了个谎称自己看见血沫横飞的一幕,吓得走不动路了,麻烦捕快大哥陪同一下。徐朝虎若是动动脑子便知道温诗言那话中的漏洞有多大,但是他却因为关心则乱,听她说吓着了,哪里还去思考这话的真实。于是徐朝虎便派了许元跟在了温诗言身边。 也正是许元的陪同,才让温诗言又躲过一劫。 张川与她擦肩而过,她是看到了的,她心里紧张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此时她正是狐假虎威的真实写照,定心丸吃在嘴里,心里当然也就踏实了。 果然他不敢碰她,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便匆匆跑了。 红孪有些狼狈的正在梳理散乱的头发,见温诗言与一捕快回来了,而且毫发无损,便顾不得自己上前问道:“小姐,那李井没对您怎样吧?” 温诗言摇了摇头,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实地讲了。一旁的许元越听越诧异,心中暗想:敢情还有这些隐情在里面,咱们头儿居然被她眶了。 温诗言并非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当时她是不想节外生枝,只说了结果却省了经过,但对着红孪又不同,红孪在这件事上算是当事人,她得好好地向红孪解释,以宽她的心。等到讲完,温诗言才发现一旁有个不应该听到这些话的人,她瞄了许元一眼,冲他温柔地笑了笑,道:“刚刚都听到了吗?” 她的笑中藏刀,许元不是没有感觉出来,但是要让他说没听到,那只是假得不能再假的话了。许元吞了口唾沫,表情紧张地点了点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怕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子。 温诗言笑得更是有牙没眼的,但她越是这样笑,许元心里越紧张。 她冲许元眨眨眼说道:“我并不想把事情给闹大,所以才没将之前那些事情告诉徐捕头。许大哥,你想想,人家才死了亲人,若是还告他一条强抢民女的罪名,岂不是太残忍了?再说了,此时我也是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许大哥,你看行吗?” 温诗言一连两个脆声声的“许大哥”,喊得许元背脊沟里汗涔涔地。想想温诗言所说的话,似乎句句都占着道理,却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他抬眼看向温诗言,只见她一直温温柔柔地笑着,这个笑容让他也很难说出反对的话,几经踌躇,许元终于还是答应了温诗言的要求。 温诗言朝许元微微颔首,垂下的眼睑刚好挡住了她眼中的狡黠。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51章 现在还有事情要办! 温诗言心里的确是如她所说那样想过,但还有另一事却是她不愿提起的,若真是追究起李井等人的责任来,阮琴的这个身份定要暴露出来。那个身份好像还有很多神秘的色彩在其中,她觉得能不去挖掘就不去挖掘,至少现在的日子过得还算轻松,若真被人证明了什么,说不定就会变得举步艰难了。她隐瞒事情经过的做法是出于一种直觉,然而这次的直觉却也非常的准确。 温诗言只是封了许元的嘴,令许元在这件事上保持了沉默,但红孪却是听清了张川等人口口声声称她为阮琴。在红孪的印象之中,阮琴是少爷的妹妹,她跟着阮缡在本家之时,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个号人,却没真正见到过。此时听说温小姐其实就是阮琴,红孪却觉得这对兄妹根本没有一处相似之处。 想归想,红孪还是要把此行的最终目的向温诗言传达。她对温诗言说道:“小姐,少爷请您回去。”虽然少爷千叮万嘱让她说是自己舍不得小姐,硬要温诗言回到阮宅的,但是红孪清楚,若是真的那样说,估计她就无法将温小姐带回阮宅了,于是她还是实话直说了。 温诗言正在对许元寒暄,听了红孪的话,心里暗暗表示了个胜利,脸上虽然不动声色,脑中已经转过一念:阮美人果然对我有意,看来以后不能再继续气他了。 她对红孪点头说:“回去给阮缡说,我晚点儿会回去,现在还有事情要办。”她所指的事情就是去确认隋枫是否还在等自己。 红孪知道自己少爷都不能左右这温小姐的行为,她更是不想以卵击石,傻乎乎的去顶撞温诗言。红孪顺从地应了,冲许元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便就离开了此地。 温诗言的心早就飞向了约定之地,她将许元笑眯眯地打发后,也离开了自家屋前。 温诗言的担心,也不算白费。 隋枫昨夜虽然找了温诗言很久都没有找到,后来无意见看到阮缡明确的向某个地方而去,他便暗中跟着,见到阮缡来到连排屋的其中一间小屋前踌躇着要不要敲门,他大概便猜到温诗言定在其中。既然温诗言安全无事,他当然也不去打扰对方。 隋枫当夜便回家了。 第二日,隋枫本来很犹豫要不要去赴约的,转念一想,温诗言此女向来不按理出牌,万一她人去了而自己没到,那就有些不太好了。 于是他便准时赴了约。但温诗言却没有来。 隋枫便来到了连排屋前,正好撞上红孪等温诗言时被调戏的一幕。他向来喜欢躲在暗处,当时正想现身出来阻止,温诗言便大喊了一声。 他知道温诗言爱报不平,喜欢管闲事,又想着自己反正也在现场,就算出了状况也可以及时挽救,他便抱着臂膀继续躲于暗处看起好戏来。 这一看,却看出了问题。隋枫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居然还有人暗中盯着温诗言,而且不知是敌是友。隋枫一犹豫,便让李井扛走了温诗言。他气急败坏正想去追,却发现那个盯梢之人也有了行动。 马车撞死张鑫之事,就连温诗言都不知道,其实这非一场意外,而是人为的。只是这人为是冲温诗言而去,却算掉了张鑫这个因素而已。有人想害死温诗言。隋枫看得清楚,那个盯梢的人弹出了一粒石子打在了马的身上,本来要停下的马突然又向前冲了出去,要不是张鑫推开了扛着温诗言的李井,那么马蹄之下的人,就应该是温、李二人了。 那人见事情进行得不顺利,便闪身离开,隋枫却尾随了其后。他对温诗言了解不深,但觉得像她这种大咧咧的个性,并不至于会惹到这种杀身之祸,隋枫想找出幕后主使,也算是对她如此深信风木来的清白做以答谢。 就当温诗言匆忙赶到约定的地点时,隋枫却没有在那里,但是温诗言却发现了隋枫留下的记号,她喜忧掺半地叹了叹:看来隋美男是来此等了我,而我却失了约,也不知道下次再约,他会不会推迟了。 她这样的想法算是多余了,隋枫此时并非不愿继续等她,而是正在进行另一件事情而已。 温诗言再等了一会儿,确定隋枫不会再次出现后便有回阮宅的打算。刚走了一半突然又想起应该去隋枫家中确认,便又折了过去。 温诗言理所当然地吃了个闭门羹,她为了证明自己来找过他,便也留下个记号再走了。 当温诗言终于到达阮宅之时正巧碰到阮缡出门,二人便在大门前撞了个正着。俩人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见到了对方,温、阮同时愣了一下。 温诗言不自然的牙咬着下唇,脚踢着地面,一副小媳妇的表情看着地面。阮缡也有几分不自然,但他毕竟是男子,扭捏的动作没有那么明显,他只是左右张望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先说道:“你……回来了?”闻言,温诗言撅了撅嘴,仍然有几分别扭地答道:“回来了,你要出门吗?” 温诗言向来与阮缡说话就很少正言正语的,他听到她正经的回答后还关心了自己一句,心里本来还有几分呕着的气也就这么顺了,阮缡冲温诗言淡笑着点了点头,道:“生意上的事情,一会儿就回来。”他这话说出,让温诗言产生一种错觉,感觉他像自己男朋友在交待去向一样。温诗言怔了下,挑了挑秀眉“哦”了一声,转身进了宅里。 阮缡见她与平日一样离开得干脆,心中有些失落,转念想到她总算回来,那丝失落便被喜悦给冲散了。 温诗言走得平静,离得干脆,完全是一种假相,她见阮缡冲自己那么微微一笑,亲和中带着腼腆,本来就生得文雅俊俏的五官如此一展,更显俊朗无比。她乘着自己意识还算清醒之时迅速地离开了现场。她心里有个念头在脑中转来转去:不愧是老娘相中的小受人才,不愧是老娘相中的小受人才……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52章 温氏牌鸳鸯戏水! 且说隋枫跟着那个可疑人跑了,他随着那人穿过了几条街,又奔过了几条巷,眼看那路是越走越偏,越行越僻。都说大隐隐于市,在热闹的环境中跟踪对方,稍微近一点儿也不容易被发觉,但在这穷乡僻壤的荒郊之地,稍稍跟得紧一点儿就非常的醒目。好在隋枫身手不凡,又善于隐藏自己的身形,他一直跟着此人来到京郊的一座山庄前,都仍然未被对方发现。 隋枫见那人径直进了山庄,便飞身上了墙头,暗暗地隐藏起来。 在那庭院之中有一位翩翩公子坐于石凳之上,在他面前摆着一盘残局。那公子见有人靠近便抬头扫了对方一眼,那惶恐地先朝公子行了一礼,才恭敬地说道:“苏公子,小的找到阮琴了……”说着压低了声音与那公子说了他自己的见闻。 隋枫耳力好过常人,但仍然只听得断续的只字片语,而且连在一起也丝毫没有头绪。但他听懂了一点,温诗言就是阮琴。这唯一听懂的一点,却又成了隋枫最疑惑的一点。 不知什么时候起庭院中只剩下了那苏公子一人,隋枫见他一脸忧郁地坐在原地,目光飘向远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隋枫见再也探不到什么有意义的内容,便悄然地滑下墙头离开。 离开的隋枫并不知道,庭院里呆坐的苏公子,目光突然凛冽地扫向他曾隐藏的墙头。 晚饭之前,阮缡急急地赶了回来。他出门之前本来是打算与人用了晚餐再回家的,但是出门时遇到了回家的温诗言,他的行程当时就做了改变。就连与对方谈判时,一门心思都扑在家中,他生怕温诗言管不住自己的脚又冲了出门。 这回阮缡算是猜错了温诗言一次。她回到阮家是觉得无聊之极,便叫来了红孪,让红孪给她讲故事。红孪只是一个丫环,平日里与阮缡这种少言少语的人相处惯了,别说故事,就是一般的聊天,都说不出漂亮的话来。这下子可苦了红孪。 红孪毕竟在复杂的环境里长大的,平日面对的主子各色各样,虽然正主阮二少为人谦和,少言寡语,且不怎么刁难她。可是其他的主子却不是那样。为了应负形形色色的人物,她早就学会了一套看人面色的察人言语的圆滑。 红孪知道自己讲不出什么故事,也知道温诗言并非是想听什么故事,只是这温家小姐待着无聊了想打发时间而已,她提议道:“小姐,红孪平日见识不多,讲不出什么故事来,不如红孪教小姐刺绣吧。”她这番话若是对着真正的小姐说出口来,定会被斥责,但红孪知道温小姐并不忌讳这些,便大胆地说了。 此时的温诗言正如红孪所猜测那样,只是一味的无聊,磨皮擦痒的想打发时间,只要能找点儿打发时间的事情来做,就啥事儿没有了。她虽无意融入这个社会,做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不过适当的学点刺绣来混混时间,她也还是挺乐意的。温诗言听了红孪的提议,立马点头答应,巴不得马上就能绣出点儿什么来。 阮缡回来之时,温诗言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屋中,一手拿着绣花针,一手拿着丝绢,一脸认真地在绣着什么。阮缡诧异地悄声靠近,当看到丝绢上绣出的图案时,他“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温诗言听到笑声,抬头扫了阮缡一眼,咂咂嘴说道:“你笑什么,你都看得懂吗?”阮缡立即摇头答道:“看不懂。”温诗言鄙视地瞪了他一眼,得意地举起丝绢在阮缡面前故意晃了两晃,道:“看清楚了,这就是温氏牌鸳鸯戏水!” 阮缡定睛一看,这鸭不似鸭,鸟不像鸟,肥得沉水,艳得刺眼的东西,若非说是鸳鸯,也只能理解成温氏自创的鸳鸯了。阮缡捂着嘴,眉头深蹙,脸上的表情显得有几分痛苦。他正在努力憋住笑意,以至于胸口憋得暗暗生疼。他暗道:原来憋笑,真的还可以憋出内伤来。 温诗言扫到阮缡一脸痛苦的表情,正有些疑惑,但睨到他眼底隐忍的笑意,心中顿时明白了八分。敢情你是嘲笑老娘绣得不好!温诗言在心里不悦地暗吼。她被阮缡嘲笑,本来高昂的兴趣立马冷了下来,温诗言“哼”了声,收起了针和绣线,丝绢也随意的丢到了桌子上。 本来好好的气氛,就被温诗言这声冷哼搞得僵硬了起来。二人沉闷无声地盯着对方,似在做眼神交流又似各自目光飘散。正巧红孪去拿了图样,回来的路间听说可以开饭了,她便准备通知温诗言吃饭的事情,刚推开门见阮缡也在里面,便先愣了一下,才喊道:“少爷,温小姐,晚餐准备好了。” 温诗言正觉得气氛僵得冻人,红孪的出现刚好把这僵冷的气氛给化掉了,再听红孪说开饭了,她立即跳起来,开心地拉起红孪就往外冲。阮缡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 红孪不像温诗言那样对自己的地位不清不楚,红孪知道自己不应该走在少爷的身前,被温诗言拉着刚走出两步,她便不着痕迹地挣脱温诗言停了下来,微微垂手退在一旁等阮缡先行。 虽然红孪的动作轻而小,但还是让温诗言察觉到了。她扫了红孪一眼,明白这是时代差距。人说三年一个代沟,她与这个时代的人不能用代沟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鸿沟。她并不打算改变身边的人,便由着了红孪。她理解红孪,却没有想学习红孪,她扫了眼阮缡,再看了眼红孪,按照她自己的理解,既然不能走前面,那走身边总可以了吧!她边想边贴向阮缡的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阮缡虽然是当惯了少爷,走惯了前面,但他也并非要求温诗言跟在自己身后,他见温诗言与自己并肩而行,心里还有些喜意,至少她并非如一般人一样仰望着自己的。阮缡此时根本没发觉自己的心态早就在不觉间变得有些奇怪。 票……又来拉票鸟……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53章 关于什么的什么? 用餐之时,阮缡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情,首次给温诗言夹菜。这下却令温诗言不适应的停下了筷,在她的印象之中,阮缡虽然大男子主义的程度不深,但也是受尽了封建社会的熏陶,而且据她了解,他也不是那种会使小动作令女子开心的人。温诗言将阮缡上下打量了一番,决定礼尚往来,便举起筷来回敬了阮缡一夹菜。 对于温诗言的回敬,阮缡有些诧异,他的心情虽不如第一次吃到温诗言夹的菜时那么激动,但也差不了多少了。他默默地吃掉那夹菜,然后说道:“你不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吗?”他只是想随意说点儿什么来调节一下气氛,但又不知道要说点儿什么,面对温诗言时他又时常脱离正常,他本意不是想硬绑绑的问上这么一句,可当成形之时,就变成了这么一句不受温诗言喜欢的话了。 温诗言不可能知道阮缡是不是有意想这么说的,而且她对阮缡的所指也有些模糊,毕竟他二人的人生观从根本上就存在差异,阮缡若是不把话说明白,肯定就会被温诗言误解。但是她早想好了不能再用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对待阮缡,所以听到这话时就先忍了一下,才说道:“我也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她顿了一下见到阮缡的面色渐渐变得柔和,一副正等着她解释的样子,她才弱弱地问道:“那个……我应该说关于什么的什么?” 此话一出,阮缡立即愣了半晌。他自刚刚起,看她态度还算诚恳,听她语气还算温和,本以为她会认真反省及解释一下自己的做为,他正想洗耳恭听,却听来这么不知所云的一句话来。等到这句话在阮缡的脑中反复辗转,他总算是理解了她的意思,居然温诗言根本就不知道阮缡想让她说什么。 阮缡本就是一句说得让自己后悔的话,也没有期待得到答案,所以面对温诗言的反问,当他回过神后,就冲温诗言摆了摆手,淡笑了下,道:“算了,先吃饭吧。” 阮缡的淡然让温诗言大感怪异。她与阮缡从床上相识以来,随时都像是在进行着拉力赛一样,仿佛若是谁放松了一下,定然就会被对方乘胜追击。她一直将这场拉力赛当做一种娱乐,此时她委曲一下自己完全是因为突然的良心发现,然而阮缡似乎没想往前进一步,反而也退出了一步,本来关系紧绷的两人,现在都放松了下来,温诗言却不习惯了。 她并不知道,淡然才是阮缡的本性。 阮缡出生于有钱人的家庭,也就是所谓的大户人家,这种大户定有大户的处事方式。阮老爷生前就是一个很温和的人,阮缡的脾气性格与阮老爷又是最近的,他的淡然有一部份是遗传,而另一部份则是因为他是个生意人,有头脑,有见识,看得多了听得多了,便见怪不怪了,所以那份淡然便由内心而生。也只有在遇上温诗言时,阮缡才会频频失控,这才让温诗言对他留下了另一种印象。 温诗言在此时此地,最大的爱好及兴趣就是挑衅对方了。别看她刚刚认真的回答了阮缡的话,但后面的问话却是含着一种微量的挑衅意味,谁知阮缡此时没有上套,反而还让她先吃饭,她便撅了撅嘴,说道:“你没事吧,今天怎么有气无力的?” “什么?”阮缡抬起头来莫明地扫了温诗言一眼,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如她说的那样“有气无力”,相反的,他感觉自己心情还不错,身体状况也不错。 温诗言继续撅着嘴,说道:“今天都不和我斗嘴了,我合计你是不是病了?” 阮缡怔了下,蹙眉答道:“没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她怎么惦记着我生病?就算这样,阮缡硬是没有受到温诗言的言语挑唆与她斗起嘴来。其实在温诗言离家的当夜,他也狠狠地反省了一番。虽说不是发誓要对温诗言如何温柔如何好,但阮缡也不愿意再将温诗言气得跑掉。毕竟大半夜的出门找人,也是种痛苦。要不让温诗言生气,在阮缡的理解看来,就是不与她斗气斗嘴。 温诗言三番两次地挑衅阮缡,可惜此时他就是不与她通电,她在这边一头热地搅和了半天,怎么也搅不出火花来,便无味地再吃了几口饭,推碗离了席。 阮缡知道温诗言不顺气,却不知道她是哪口气没顺,见她推碗走了,自己也闷闷的随意吃了几口便觉无味了。他也随温诗言离了桌。 阮缡想跟着温诗言进屋聊聊,当走到她的屋前正巧看到她想关门,便伸手挡住了门,微张着嘴,可还没说话,就听温诗言一脸不爽地说道:“干嘛?想进来?没听过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吗?何况时间也不早了,你丫的不是坏我名节吗?你什么居心?你怎么想的?” 温诗言的话,说出一句便让阮缡听得愣一下,听到最后阮缡只能苦笑,此女若是想或不想做什么的时候,什么理由都可以拉出来掰。此时温诗言不愿意阮缡进屋,便把“名节”拿出来当事儿说,可想当初她想跟着阮缡进妓楼时,哪里有想过什么名节之类的?阮缡心知肚明,只得笑叹着收回手来。 关门时,温诗言斜睨着阮缡,心里暗想:阮美人这样都不生气,别不是真的吃了什么把脑子吃坏了吧? 没有阮缡与她抬杠,温诗言感觉像少了一点儿什么似的浑身不舒服。关了门,温诗言有些烦燥地抓起桌上还没完工的绣图,继续绣起她的温氏鸳鸯来。 绣了一会儿,她还是觉得心情不顺,便丢下丝绢在屋间胡窜乱走,走了几个来回,她突然站定,像是悟出了什么一样地拍了拍脑门,恍然地冒出一句:“敢情老娘是贱皮子,不吵两句心里头就不爽!” 温诗言话音一落,就听到屋中房梁上传来一声轻笑,轻笑过后又说道:“可爱……”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54章 不疼,果然是在做梦! 温诗言完全可以肯定这间屋子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她虽不是无神论者,但也相信自己运气不会好到撞鬼,更不会撞上男鬼。听到这突来的笑声以及夸她的语言,温诗言呆了下,随即猛地抬起头来朝房梁看去。只见其中一根梁上坐着一位素衣男子,此男子低着头面带笑容正盯着温诗言。她一抬头便与他四目相对,温诗言顿时感觉此人有些面熟。 那人见自己的行踪被温诗言快速的找到,又发出几声轻笑,然后从梁上轻轻落下,其动作潇洒得令温诗言这种外行一看就知道身怀武艺。最近她遇到会功夫的人太多了些,而且其中还有此道的高手,所以见他跃下,只觉得他身形修长潇洒之外,别的却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温诗言本来就见多识广,此时更是面无改色。 温诗言既不惊讶对方的身手,也不诧异对方如何会出现在自己屋中,脑子里只是不停地过虑着此人的容貌。 此人眼熟得让她有种上辈子相识的错觉。最主要的是,此人很美型,自己应该见过便不会忘记。莫不是与他真的是前世相识?那咱俩会不会上演一部“前世情未了”的俗套戏码?温诗言目光呆滞的YY着。 那人站定,面带微笑地瞧着温诗言,见她虽然有些走神,却丝毫不惊讶自己的出现,便暗夸着她胆识不错。 他二人,一个回忆过去,一个腹议对方,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屋中的宁静。 温诗言自认为自己记忆不错,但最近时常会出点儿小岔子,比如梦中令她心碎的身影,又比如脑里突然浮出无头绪的记忆。所以当她想了一会儿仍然不知道对方是谁时,便不由开口问道:“我们见过吗?你看起来很熟悉。”这句话感觉像是搭讪一样,但却是出自温诗言的肺腑。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或陌生或熟悉的人,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突然出现在自己屋中,就算不害怕,怎么也得先问对方来意或是谁,而温诗言却直接跳过了这一步,问了一个比较模糊但还算好答的问题。 他先怔了下,笑容更深了几分。他第一眼看到温诗言,只是单纯的觉得她是一个不拘小节的女子,然而她却不停的给着他意料之外的惊讶。就如此时一样,凡他光顾的小姐闺房,只有温诗言的最为简单,而且也只有她在听到他的声音时没有尖声的惊叫或不良的反应,她能很快速地找到他的所在,而且还很镇定地问着他是否见过。这种心理承受力也是一般小姐不会有的。 以上念头在他脑里瞬间闪过,下一秒他做了个决定:今夜就是她了。 男子朝温诗言靠近了一步,唇边含着邪气的笑容,目光暧mei地打量了温诗言一番,说道:“我叫纪然,你不记得我了么?” 温诗言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叫纪然的人,他虽报上了名字,还摆出一副熟悉的样子,她却更加迷茫了。她的脑里不停地暗念着他的名字,可丝毫也没有半点印象。 纪然好像知道她在努力回忆却仍然无果,他便笑吟吟地朝她又靠近了几步。他衣服上的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随着他的靠近传到温诗言的鼻中,这下令她猛地醒悟过来“哦——”了声,并暗骂自己愚笨,如此一个美男,自己居然都会忘记。 此人便是西街马车上的男子。也是后来给温诗言手绢的人。 温诗言知道了他是谁,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还神色黯然,脑中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念头,便撇着唇暗道:要我还手帕都要到家里来了。温诗言向来是副敢作敢当的脾气,按照她的理解,既然别人都找上门了,当然就要主动站出来,她从怀里摸出一条揣得发皱、还有些脏的丝绢,递到纪然的面前,撅嘴说道:“喏,还你,我还没时间洗。” 纪然见温诗言的脸色波澜起伏,哪里猜到她是在想还丝绢的事情,他本以为温诗言终于发现他的出现有些不妥才变了脸色,心里正在失望自己还是看错了人,却见她从怀中拉出一根什么递了过来,并且还听她说什么洗不洗的。纪然怔了一下,待看清楚温诗言手里的东西,顿时了然。他蹙眉苦笑摇头,面色显得非常无奈,纪然不由开始佩服起她的思维起来。按纪然的说法就是: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这样的事情都能被她想出来。且不说纪然早就把丝绢的事情给忘了干净,就算记得,若不是别的原因,按他的身份,也懒得亲自跑来讨要。纪然觉得,只不过是根丝绢而已。 温诗言不傻,看到纪然的这个无奈的笑容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她懒得去猜纪然的出现是为了什么,便讪讪地收回丝绢放在桌上,撅着嘴问道:“那你专程来,是为了什么?” 绕了个大圈子,总算是问到了正题上,纪然此时已经来到温诗言的身边,他邪笑着伸出手将温诗言拉入怀中,语气暧mei地低声说道:“当然是……为了你。”说完还低头在她的额间轻轻一吻。 纪然很喜欢看那些女子惊慌失措的表情,他如此大胆地对温诗言又搂又亲,便是想看她吓得惊叫变脸的样子。他想知道如此镇定的女子,被调戏后会表现出怎样的状态。 温诗言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薄唇落于她的额头时的确让她震惊,但温诗言这种震惊并非是那种被吓着而产生的,她的震惊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惊诧。 温诗言的脑里滑过一念:啧啧,老娘居然被调戏了?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向纪然的脸颊,在他的脸上快速地轻拧了一下,嘴里喃道:“不疼,果然是在做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写了有些时间的小说了,虽然只是YY之后的作品,但被人批评还是头一次,说真的,感觉有些高兴,至少批评我的人,是认真的看了以后而产生的观点。不论长评短评,送花抛蛋的,最少也留个脚印吧,这样也好了解大家怎么看待这本小说的。(几乎没有正经的留过言,嘿嘿)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55章 哦!你是采花贼! 纪然的本意就是为了让温诗言尖叫害怕,可是温诗言偏偏不上套,她非但不上套,反而还伸出手来在他的脸上拧了下,动作虽轻,但此肢体语言伴随着她的话语而出,就让纪然心中不是味儿了。 他好意地提醒道:“你捏的是我的脸。”语气有些不悦。温诗言只是为了确定是否是在梦中而拧了他,但他怎么就有种被反调戏的感觉。 温诗言眨了眨大眼无辜地“哦”了声,心里却暗喜道:我知道捏的是你的脸,还挺嫩的。面对她无危机的回答,看着她泛着天真的表情,体味着她似乎无邪却又很有深意的笑容,纪然不由问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她向来是,你进我一尺,我就还你一丈。她被纪然调戏了,很自然地便想着调戏回来,哪里有去思考他是什么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此时被纪然问到,温诗言呆呆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先转过几念:男人?帅哥?美男?变态?小偷?采花贼…… 最后一念而过,温诗言恍然大悟地说道:“哦……你是采花贼!”她既不傻也不笨,就是时不时地有些脑子抽筋,俗称:脑残。到关键的时候,她倒是还算想得明白。 纪然如此问,就是想卖个关子的,谁知道被温诗言一口道破了。这关子没卖成,便有些悻然,他冲温诗言驽嘴说道:“既然知道我是采花贼,你还不怕么?” 温诗言长这么大,还没正经八百地被人调戏过,就连穿越过来时与阮缡的床戏,也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结束了,而采花贼也是她头一次遇到,其兴奋的程度不亚于穿越醒来之时。温诗言伸手抓住纪然的衣襟,神色亢奋地点头,嘴里匆匆说道:“怕,很怕,非常怕……不要嘛……不要……” 纪然瞅着温诗言,她脸上的阴晴都落入了他的眼中,听她忙不迭地说着怕自己,他却很怀疑此话的真实性。温诗言的瞳仁里分明写着急切,她的表现中分明透着自愿,看她的四肢几乎都攀上了自己的身体,然而她嘴上还要喊着“不要”之类的语言。纪然只觉得此时的场面很诡异,自己的立场似乎倒转了一般。 他只是以吓唬她为主,并非真的想对她做点什么,但看她如此自愿,便就真的动了心思。纪然邪笑着问道:“你可听说过‘三不采’?” 温诗言正入戏地沉浸在自己的YY之中,突听纪然问道什么三不采,她愣了下,脑中浮出在酒馆中听到的见闻来。 纪然居然是那个被她定为风liu不下流的采花贼。但温诗言对他的“三不采”只能耳闻却不能苟同。温诗言对采花贼的定义便是:要十足的下流才能体现出此名字的内涵。 “不美的‘花’不采……”纪然边说边捏了下温诗言粉嫩的脸颊,有些满意地继续说道:“不自愿的不采……”说着顿了下,扫了她一眼,见她仍然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抬头望着他,眼中还露出一种类似期望的光芒。纪然邪笑得更深地说道:“未出阁的不采……”此话说完再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如同耳语的在温诗言耳边说道:“若你已嫁人,今日定要采上一采了,只是……可惜……可惜!” 他的耳语令温诗言的心跳漏了一拍,若说她不心动是不可能的,面对如此一个美男,又很会调动气氛,加上职业又如此特殊,温诗言早就心猿意马了。只是她是典型的只看不做的人,心痒归心痒,若真让她就犯,怕还是有些不敢。一句话总结:她就是瘾大胆小的主。 纪然令温诗言想入非非,她也不会令纪然好过,她略带挑衅的痞笑着接口道:“可惜什么?我还说可惜呢!你这‘三不采’简直就是迂腐,你这样都算采花贼吗?”她说此话的感觉比眼前这自称采花贼的纪然更痞几分。 纪然被温诗言说得一愣,顺口问道:“那如何才算采花贼?”纪然之所以有这些个规矩,完全是因为他对其结果并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他纯粹是为了享受一个过程而已。说白了就是图个好玩。自他称自己为采花贼后,还未曾对哪个女子真正摧过花,就连手都未曾碰到过,那“三不采”其实也不是他定的规矩,他只是捡个现成而已。 要让温诗言解释怎么才算合格的采花贼,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在脑中思索了半天,终于搜刮出一段古装剧中的套路,她驽了驽嘴说道:“你准备迷药没有?没有迷药也要弄点媚药什么的,悄悄进来把人迷倒了,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边说瞳中边闪着光芒,听得纪然哑然失笑,听了她这番言语之后,他不由想道:敢情此女竟是此道中人。 纪然本是想轻薄她一下,看看她变脸就算了,却没想调戏未成反而还被教育了一番,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的愣了半晌后,在桌边坐了下来,手撑着头,斜眼睨着温诗言,仍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温诗言见他被自己说得发怔,心里有几分得意的便多瞧了他几眼。此时纪然的穿着打扮与白天所见大不相同,白天所见的纪然在气质上与阮缡有几分相似,都是一副带着点书卷气的富家少爷。可此时的纪然却是俊雅中透着邪气,邪气中带着庸懒。也难怪她之前差点没认出他来。白天黑夜虽同是一个人,可气质却相差了太多。 她在一旁猛瞧纪然,越瞧越觉得顺眼,越瞧越觉得喜欢。只是她的此喜欢非彼喜欢。温诗言暗暗掰着手指算了算,自从穿越以来,这是遇到的第四个美男,本来身边缺少异性的她,突然间有了可以踌躇的资格,她虽在想着要与四美男中的某某先搞好关系,但更重要的是在给他们四人配对。四个人刚好两对,徐攻与阮受已经成了定局,只是不知道纪美男与隋美男,谁攻谁受了。真纠结。 温诗言盯着纪然走神,已经达到忘我境界。纪然见她似乎在看着自己,可目光却又涣散,而且脸上还时不时的露出犹豫、痴笑、无奈、痛心等莫明奇妙的表情来。纪然观察了她一阵,便听温诗言以一个叹息收了尾,但还是未回过神来。当下便以为她是突发了什么臆症,纪然不由急急站起伸手搭她脉搏,可觉脉相还像平稳,便好奇地问道:“你怎么……” 喜欢就把票留下……吼吼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56章 与我斗,你还差点儿火候! 纪然的原话本是想关心她一句怎么了,但话只说了个头,还没来得及收尾,他就听到门外有些响动。纪然扫了门边一眼,二话没说地便飞身上了梁。此举弄得温诗言一头雾水的仰头冲他眨眼。 温诗言朱唇轻启,正要问话,纪然冲她邪邪一笑,对着温诗言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再指了指门,敲门声便正好响了起来。 温诗言怔了一下往门边走去,边走边应了句:“来了,等等。”说完扫了梁上的纪然一眼,确定他不会被人发现,才将手放在了门上。她在开门之前暗暗算了算时间,吃过饭大约是七点左右,经纪然在房里一折腾,差不多此时都快九点了,现在却有人来敲门。她可以肯定不是阮缡,因为据她观察,阮缡在自己家中连敲门是什么都不知道。除了阮缡之外,最有可能的就是红孪。而这么晚了来找自己,红孪还是第一次。 以上念头一闪而过,然后她拉开门,果然是红孪站在门边。温诗言毫不诧异地问道:“这么晚了,有事吗?”红孪立即答道:“少爷让红孪告诉温小姐一声,一会少爷要出门,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少爷让温小姐不用担心。” 温诗言听说阮缡要走,而且走的时间不短,她也懒得问红孪是什么事情,便匆匆推开红孪往阮缡的卧房奔去。边奔边想着:正愁没事干,他居然不带我,不管去哪儿,我怎么也要去凑个热闹。 阮缡卧房的门只是关着,并未落栓,加上温诗言此时又相当的冲动,她连敲门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伸出小脚一脚踹开房门,并且大声嚷道:“我也要……呃?” 阮缡被温诗言拒了,但看时间还早,就直接去了书房,看了会儿书,练了会儿字,正觉心情浮躁之时,便有人传信过来。说是南城的唐家传信过来,唐家小小姐,唐小小过世了。南城唐家是阮家的亲戚,唐小小便是阮缡的小表妹,今年只有14岁。虽然两家来往并不太多,但小时候唐小小经常到阮家来玩,而与阮缡关系又特别的好。所以当听到唐小小过世的消息,阮缡当然想快些赶到唐家去。 阮缡回房换衣,并叫了红孪通知温诗言。虽然唐家也在京城,但他却不知道这一去会耽搁几日,便让红孪将时间说得长了些。他哪里能猜到温诗言听说他要出趟门,而且会走些时间,便匆匆地跑了过来。 温诗言踹开门时,阮缡的衣服刚好换了一半。 阮缡的身材算不上强壮,但肌肉却富有弹性,此时他半遮半敞的衣襟,微微错愕的表情,均给人一种凌乱及*的错觉,让温诗言看得大吞口水。她只觉得阮缡露出的肌肤白皙得泛着银光,本来大嚷的话也自动消失在唇边。温诗言便毫不保留地摆了个传统的花痴表情。 她连阮缡的裸体都看到过,但是面对若隐若现的画面,却更令她想入非非。 阮缡扫了温诗言一眼,她眼中明显的发痴神色令他微微不快。怎么说他也是个大男人,面对着她时,总像角色颠倒了一般。 阮缡迅速地拉了拉衣襟,遮住了胸前的秀色,并睨着温诗言,问道:“你刚刚在喊什么?”这话提醒了温诗言,她收起一脸花痴相,冲阮缡撅着嘴说道:“你要出远门吗?我也要去。” 温诗言主动要跟着阮缡,他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阮缡心里却有别的担忧,他立即拒绝道:“不行,你给我待在家里。” 他的拒绝让温诗言愣了半下。她见正面要求不成,便生出一计,俏目微转,不怀好意地笑容散在唇边,眨着眼冲阮缡说道:“你走了也好,我正好可以到隋枫那里去,而且……最近我又结识了一人,正好……”话没说完,阮缡便蹙眉无奈地阻止道:“算了,有你陪着也好。你去换件衣服,咱们就走。” 得到准确答案,温诗言开心一笑,冲阮缡挤了挤眼,出门时顺带做了个鬼脸,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温诗言蹦跳着回到自己屋中,边换衣服边哼着歌,心里还边想着:与我斗,你还差点儿火候! 她一门心思扑在换衣出门的上面,居然把梁上的纪然给抛在了脑后,等温诗言换了大半的衣服才想起,这房中不是她一个人。他在也不吱个声儿,温诗言心里滑过一念,表情不悦地抬头扫向梁上。上面哪里还有人影,早就空空荡荡了。温诗言怔了下,只觉有些遗憾。他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阮缡容不得温诗言有多的时间去胡思乱想,他看时间差不多时就推门进了温诗言的房间。她正好把衣衫系好,转头过来看到阮缡,怕他突然又反悔,便献媚的边笑着迎向他,边说道:“走吧走吧,你来得刚刚好。” 温诗言纯粹为了保证自己能跟着阮缡出门,才会破例对他和颜悦色、笑容满面。但看在阮缡的眼中却又是另一种感觉。她的回眸一笑,她的盈盈步履,她的柔弱身段,无一不让他这个正常男人动心。阮缡本能地走上前去,握住温诗言的柔腰,温柔地对她说道:“我们走吧。” 阮缡的表现,令温诗言错愕,她便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温诗言云里雾里的被阮缡搂着上了马车。 等到温诗言回过味时,马车早就行了一些时候了。 坐在马车之上,阮缡见温诗言目光还有些呆滞,估计她还没从诧异中回过神来,他便开始回想起温诗言的豪言壮语来,边想边瞄温诗言,直到她的俏目恢复正常神彩,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说又结识了一人,那人是谁?”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57章 那是骗你的! 温诗言好不容易从错愕中抽出魂来,正巧赶上阮缡的问话。只是此话听得她愣了下,茫然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又结识了一人的?”阮缡冲她翻了两个白眼,提醒道:“是你自己说的。” 经阮缡提醒,温诗言终于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她本来是激阮缡,其目的是为了让阮缡带她出门,现在却没想到他当了真,把此事当个问题问了出来。 温诗言是结识了一个男子,不过她并不打算告诉阮缡。正经说话可以不会,但胡掰瞎造却不能不会。温诗言冲阮缡抛了个媚眼,巧笑着说道:“那是骗你的!为了让你带我出门。” 阮缡没法辨认此话的真伪,他早就被温诗言的媚眼给抛得晕头转向了。阮缡对温诗言很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来刮了下温诗言的俏鼻头,宠溺地说了句:“顽皮。”温诗言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他做这一切的对象若是换成一般姑娘,估计对方早就“嘤”了一声倒在了他的怀中,毕竟又帅又温柔又有钱的公子,在这大男当道的古代,还是算不多见的。而且古代的小姐大多是大门不出二门迈的在室女,对于男子的小动作及调情的话语没有多少的抵抗力。可惜阮缡的对手是温诗言这种来自21世纪的剩女及腐女,他的话及动作,令温诗言觉得浑身皮肤麻了一下,鸡皮疙瘩起了一头。 温诗言嫌恶地撇了下嘴,朝一旁躲开去。 阮缡本以为温诗言对自己还算是有几分爱慕,只是少女心事,不善于表达而已。他本想由自己主导二人之间的关系,但才开了个头,便在温诗言嫌恶的表情中被扼杀了。阮缡此时很想对着温诗言大喊一声:你到底想我怎么样?他觉得有几分委曲地偏开头,心情算是跌到了低谷。 阮缡的心事,温诗言根本就没看在眼里。她躲开一旁后,便掀开窗帘的一角,微微偏头抬眼数起星星来。等着数得累了才将头缩了回来,冲阮缡问道:“很远吗?怎么还没到?” 阮缡的心情早就不能用郁闷这种不够刻骨的词汇来表达了。他在沉寂间偷偷睨向温诗言,见她一脸天真的抬眼看着漆黑的天空,根本就把自己忘在了一旁,本就郁积的心情就更沉重了起来。阮缡黯然地垂下眸,心中无限酸楚。他正在后悔自己怎么遇上了她,就听到温诗言的问话。 阮缡掀开窗帘看了一眼,重重地放下窗帘,没好气地答道:“快到了,不想坐车就下去走。”冲劲十足的话令温诗言斜睨着阮缡,只见他面色黯然,心情不爽到了极点。温诗言暗想,阮美人的情绪波动起伏这么大,别搞出毛病来了!她只是想到了阮缡不高兴,却没去深究源头,她此时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就是令阮缡情绪波动过大的万恶之源。 车行至唐府前停了下来。唐家以前也是一门大族,但后来却因家族太大,兄弟分家的原因,将好好的一个唐家搞得四分五裂。南城的唐府是唐家的本家,却是人丁最少的一家。家中除了唐老爷与唐夫人之外,只有大儿子唐少林,小儿子唐少武,小女儿唐小小三人了。其实一个家庭人少也没关系,最主要是的孩子们得听话懂事。然而唐少林虽长得人模人样的,却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从小不学好,吃喝嫖赌倒是一学就会。但唐少武与他就像镜中的人一样,又听父母话,而且还对诗词歌律样样精通。唐小小因为是家中唯一的小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虽说不上有多不好,但是很爱耍耍小脾气。 而唐小小唯一信服的人,就是阮缡。这也是有些原因的。二人从小就混在一起玩耍,阮缡性格又比较温和沉稳,唐小小一直都很崇拜阮缡,发誓长大就要当阮二表哥的媳妇。表哥表妹联姻,本来就是喜上加喜,亲上加亲的事情。两方的大人基本上是默许了,可是后来出了一些岔子,唐老爷便有了另外的打算。这样便没有再提起亲上亲的事情。 但是阮缡与唐小小的关系,一直都保持良好。虽然阮缡只是把唐小小当成妹妹一般。 唐小小的死讯,最伤心的除了她的家人之外,就算他了。 站在唐府前,阮缡大致将唐家的一些事情向温诗言讲了,他本想简单说一下就算了的,但温诗言像是听到什么稀奇的故事一样,问三问四,问到后来,阮缡只好耐着性子全盘托出。这样才让温诗言乖乖地闭了嘴。 不多一会,唐家的大门缓缓打开,烛火之光从门缝间传了出来,一个个头高大壮实的男子提着一只灯笼出现在二人眼前。出来接阮缡和温诗言的人是唐少林。 唐少林与阮缡年龄相当,要细算的话,他比阮缡要大上几月。但二人都是以名字相称。他听说阮二少阮缡来了,便代父母出来接迎,当提着灯笼开门出来时,就看到了阮缡身边的温诗言。他只觉得此女熟悉却又陌生,扫了一眼后便又多瞧了几眼,总是觉得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阮缡看到开门出来的人是唐少林,也看到他对温诗言的上下打量,心情本就不悦的他,更是想发脾气。他皱眉说道:“少林,最近可好?”虽是一句平常的问候话,却被阮缡说得咬牙切齿。 唐少林哪里听不出来之旋外之音,他再扫了温诗言一眼,才口不对心地答道:“好,很好。”说完顿了下,将心中纠结的问题问出:“这位是……” 温诗言也知道这个唐少爷在打量自己,但她向来坦然惯了,便大大方方地接受着唐少林不太礼貌的目光。按温诗言的说法便是,人活着就是为了让人看的!当听到唐少林问到自己是谁时,她才睨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温诗言,阮缡的人。”她的原意是,她是阮缡带来的人,可是这有意简化下来,便成了另一层意思。 两个男子的脸上都浮出各自的表情。阮缡的是暗喜,唐少林则是微挑剑眉。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58章 咱们又不熟! 温诗言本来就抱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在混着这陌生的古代,比起在乎误会有多深来说,她更在乎的是没有误会产生。她的话就如一颗掉进平静湖中的石子一样,在二人的心里起了不同的涟漪。 她跟着俩人大大方方地进了唐府。唐府里没有阮宅中那种热闹祥瑞的气氛,整个府内因为唐小小的丧事显得有些凄凉阴森。 唐少林二人引进府中,便被管家喊走了,阮缡也向温诗言交了待几句也离开了。温诗言被阮缡丢在了一旁,显得无所是事。 温诗言本来是想来凑个热闹的,没想到却成了到唐府来奔丧。相对被阮缡冷落在一旁来说,她对无聊更加的不满,并且此时已接近子时,多年的生活习惯让她倦意上涌,现在她只想找到地方休息一下。早知道阮缡出门的目的是为了奔丧,她就不会巴巴地想要跟着来了。温诗言四处转了几圈却没找到可以睡觉的地方后,便有些后悔当初没问清楚。 她在四处转悠,东摸一下,西搞一下的,唐少林的瞳仁便也随着温诗言的身影四处转动着。他从见她第一眼起,就觉得她熟悉得无比,她应该是自己曾经见过的人。多观察些时间后,便霍然忆起了她的身份,心中不免有些暗暗疑惑。 等到她转得累了站定后,唐少林才慢悠悠地朝她走了过去。 唐少林来到温诗言的身边,开门见山地笑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阮表妹!表妹是存心要考表哥,才谎称自己姓温的么?还好表哥记性好,咱们有两年未见了吧,琴儿越来越漂亮了!”他边说边观察温诗言的表情,见她脸上并没露排斥之色,便越说越大胆了起来。唐少林印象中的阮琴,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两年未见却起了大变化,当初那个被他的甜言蜜语说得脸红心跳的姑娘,如今却成了个举止大方笑容可爱的女子了。也难怪他第一眼没认得出来。 唐少林没有记错,可惜此女非彼女。 温诗言虽然累了困了乏了,但是还是看到唐少林晃悠悠地朝自己走来。她正愁无聊得要站着睡着,唐少林的挺身而出,无疑是帮她解了困乏。 温诗言面无表情地盯着唐少林,听他越说越亲近,越说越轻薄,她心里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收拾此人,等到他说完后,温诗言便冲唐少林眨眼笑着说道:“你还说自己记性好,敢情是认错了人还非让别人承认不成?都和你说了我叫什么了,还非追着喊表妹,你这么想要个表妹,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认个表哥得了。”她的话中句句带刺,可惜越说得重,她就越笑得深,让唐少林笑也不是气也不成的僵了半晌。 唐少林是痞惯了,半晌之后他便回过神来,既然她闭口不认,而且还言辞犀利,还正合了他的征服yu望。想阮缡这么温和的人都能把到的女子,他唐少林还有什么搞不定的?唐少林此番是越挫越勇,打起十二分精神想把温诗言给收服。 他来了个此计不成另生一计的打算,既然她说自己叫温诗言,那就叫温诗言,就算她是阮琴,也是温诗言,反正在他的印象中,女子都喜欢顺从贴心嘴甜的男子,他唐少林就正好样样具全。唐少林爽朗地笑了几声,说道:“呵呵,咱们也别认什么表哥表妹了,不如我叫你诗诗吧?” 这声“诗诗”喊得温诗言暗做了个干呕的动作。她拍了拍胸口,将那口气顺了下才喃喃说道:“还‘湿湿’呢!怎么不是‘干干’呢?”说完对唐少林假意地扯了下唇角,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标准表情,说道:“算了,你还是叫我温姑娘吧,咱们又不熟。”看到唐少林微微变脸,温诗言又补上一句:“要不你叫我全名也可以。” 唐少林遇到过难泡的妞,也见识过清高的小姐,但都被他高大帅气的外表,略带强势的态度,时而变化的温柔等给渐渐打动。而且他观察她时,觉得她并非那种正经小姐难以亲近,所以他是有很大的把握将她拿下的。可是在他亲热的叫她小名之时,她的表现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唐少林并不知道,温诗言生平最讨厌谁叫她“诗诗”这个小名了。虽说不知者无罪,但由于阮缡先向她提过唐少林的人品,所以她很自然的把他拒之于千里之外。 唐少林被温诗言三言两语地拒绝了,顿时觉得脸面上挂不住,左右暗扫了眼,发现没有谁注意到他俩,便讪笑了下招呼了声,走了。走出几步后越想越不对味,便回头又想走回去,但正巧看到阮缡朝她行去,而且她脸上立即笑逐颜开。唐少林不悦地皱眉冷哼,拂袖离开。 阮缡进了唐府对温诗言叮嘱了声,便直接去探望唐夫人。 唐夫人刚刚死了女儿,整个人颓废得毫无神采,她靠坐在床间,头上包了张丝巾,想必是打击太大生了病。她的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早知道就不要她嫁人了……”就连阮缡的来与去,她都不怎么清楚。阮缡听了几遍才明白,但他不敢多嘴讯问何事,等到出了房间后才拉过唐夫人的贴身老妈子问了问。这样才知道了唐小小的死因是为何。 他作为唐小小的表哥,深深明白其中的不得已。他虽听了原由,也只能装作不知,心里暗暗为唐小小惋惜,在这深宅大院内,没有哪个女子可以为自己的希望作主。阮缡心里在想唐小小的事,突然脑中又冒出温诗言的脸来。他不知脑里哪里出了错,居然开始为温诗言感到庆幸,她虽然粗鲁了些,无礼了些,任性了些,剽悍了些,但还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的小姐。阮缡一想到温诗言也必须听从父母之命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他的胸口就开始阵阵抽痛。 他想到了温诗言,目光自然也就在四处找寻她的身影。当看到她与唐少林对立着说话时,阮缡便开始慌了。他早就提醒过温诗言,唐少林不是什么好人。 等到阮缡急匆匆地走过去,唐少林正好走开。阮缡并不知道二人聊了什么,也没看到唐少林吃憋的表情,只是一味的担心她吃暗亏,便蹙眉问道:“你没事吧?”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59章 让你后悔终生! 温诗言的一番话令唐少林哽住了话头,她看他期期艾艾的说了些废话便走了,心中一阵大快,哪里留意到阮缡的靠近。等到听到阮缡的问话,她呆了下,立即开心地笑着答道:“你应该问他有事没事才对。”眉眼间全是得意的神采。 经温诗言一说,阮缡也觉得自己多事了。刚刚是关心则乱,现在想起来,若只比动口,她不需自己担心便可自保。阮缡朝唐少林扫去,从他的背影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阮缡没有问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觉得只要有他陪着,唐少林也不敢对温诗言做个什么。阮缡心里转过几个念头,见温诗言揉着眼,他关切地问道:“你困了么?” 温诗言是早就困了,不过刚刚被唐少林打了岔,又熬过了一阵。等到解乏的人离开了,这瞌睡虫又钻了出来。她听到阮缡在问自己,便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身体朝阮缡倒了过去。她靠上阮缡的身体,困乏地说道:“嗯,早困了,有地方让我睡会儿没?”此时的温诗言,从体内散发出的慵懒味,让阮缡胸中一荡,巴不得这一辈子都让她如此靠着。 温诗言欲阖的俏眼,媚态十足,阮缡怕再这样瞧下去,会做出些不雅的事来。不得已下,他放弃了搂着温诗言的念头,决定找地方让她慢慢去睡。他虽然对唐府很熟悉,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宅子,他让温诗言坐在椅上等着,自己便拉了个老仆问了问。等到阮缡再回过头来,温诗言早就在坐椅上就这么睡着了。 本来站着还可以勉强克服一下困意,结果阮缡带她坐了下来,这下子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发挥出上学时的功力,就这么坐着睡了。她的脑袋耷拉着,长睫毛微微颤动,小嘴微微撅起,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醒着的时候的她是剽悍无敌又古灵精怪,睡着了却天真无比且可爱之极,完全就是个矛盾的综合体。阮缡无奈地冲她摇头,表情却是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宠溺。 阮缡轻拍了拍温诗言的小脸,伏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喂,到房里去睡吧。”温诗言“嗯”了一声没有睁眼,小手却攀上了阮缡的手臂,脑袋也搭到了他的肩上,然后还调整了一下姿势,咕噜了一句什么便不动了。此时温诗言的动作就像一只攀在树上的考拉一样。 阮缡只觉又惊又喜,身体不敢乱动。原来在她心目中,对自己根本就没有防备。此念从他的脑中滑过,手臂便圈上了温诗言柔若无骨的身体。 阮缡的感动源自误会,他若是听清温诗言的那句在嘴里打转的话,估计他怎么也不会用如此柔情的心态去对待她了。 温诗言睡是睡了,可是姿势有些不得劲。毕竟坐着睡觉还是要些功力的,虽然上中学那会时常坐着睡,但她毕业也有些日子了。都说久不练功,手艺要生。她坐着睡了一会儿就觉得难受了。正想换个姿势的时候,只觉得有什么靠近了自己,她便顺势伸出手拉住,顺便把头也靠了过去,感觉这个姿势比刚刚好了不少,暗叹了下嘀咕道:“还是睡枕头舒服!”这次才算安稳地睡着。 阮缡这个姿势坚持几分钟没问题,十几分钟还算可以,几十分钟就觉得难受了。他不是习武之人,也不是什么强壮之人,时间久了便觉得双脚有些发麻,身体弯得发僵。 他偏头睨了温诗言一眼,见她睡得正香,便手上使劲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地往空房走去…… 唐少林走是走了,但是走得很不甘心,相对于不甘心来说,他更多的是一种竞争输掉的耻辱。他一直暗暗留意着阮、温二人,见到温诗言睡了,阮缡将她抱着走,心里便闪出毒恶的点子出来。 他暗中跟着阮缡,见他抱着温诗言来到一间客房,他便在一旁站着等。等到阮缡安顿好温诗言出来后,他闪身进了房间。 房里点着一盏油灯,为了不影响床上之人的睡眠,那盏灯被调得成了一小朵火光,几乎就不能当照明用。唐少林本来是想掐了灯的,但觉此灯也不影响自己接下来的事,便将灯留了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床边,看清床上熟睡之人便是温诗言,他邪笑了笑,伸出手试探地摸了下她的脸蛋,她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这下子,唐少林的胆子便大了起来。 按唐少林的想法,先来个生米成熟饭,到时候她肯定扑天抢地的想跟着自己,等到他玩够了,再一脚踢开,如此一想,他便先暗笑了几声。他的笑声在宁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突兀。 有了贼心、练了贼胆,此贼当然不会再放过机会。唐少林踢掉碍事的鞋,扑到床上压住温诗言,开始边扯她的衣服边胡乱在她脸上唇边亲吻着。 温诗言本来睡着了,但被阮缡挪地方给挪得半醒,朦胧间感觉阮缡将她放在了床上,拉了薄被给自己盖了,然后她听到了开门声与脚步声,她便翻了个身继续睡。至于阮缡走没走,她倒是丝毫没有留意。 睡了不到一会,渐渐深入梦乡的她又觉得是谁在摸自己的脸颊。凭那个触感她只知道是个男子的手。温诗言便认定了是阮缡。他走了再回来,还摸了她的脸,完全就是在打扰她的瞌睡,她不满地皱了下眉头,希望他知趣快点离开。 谁知不到一会,他却扑到了床上压着自己亲吻起来。在温诗言的印象中,阮缡不是这种胆大的人,当她想到此,便硬生生地从睡梦中抽离出来,睁开了眼。 灯光微弱的房中,加上身上的人又是背光,于是映入温诗言眼的,便只是似唐少林那厮的一个轮廓。就是这样,她也立即清醒了,双手开始反抗起来。 唐少林又是亲又是摸,动作又重又大,他本来就不怕她突然醒来,所以见到温诗言睁眼反抗,情绪却更加高涨了。 他本来是跨坐在温诗言的身上的,为了按住温诗言乱挥的小手,唐少林干脆跪了起来,他一手扯她衣服,一手按住她的双手,狞笑着说道:“别反抗了,越反抗爷越开心,不如就乖乖的让爷要了你吧!” 温诗言没有接话,眉间紧蹙,心里暗暗骂道:靠,想强奸老娘,老娘让你后悔终生!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6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温诗言历来行动要比想法快,当她脑中闪过此念时,身体便早早地做好了准备。她扭动着身体,摆动着头部,以便躲开唐少林不安分的唇,做这些时,双眸却不忘观察着自己所处的利弊。当扫到唐少林的正好跪在自己两膝之间时,她本来反抗着的身体顿时停了下来,唇边泛出狡黠的笑容来。 温诗言的反抗的确让唐少林心情舒畅,这种强烈的征服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享受到的。他正沉浸在征服的快感中,却突然感觉她静了下来。唐少林愣了一下,埋头瞧向温诗言,只见她一双俏目正炯炯地盯着自己,瞳中没有惧意,也没有恨意,却有着笑意。她莫明其妙的笑容令他头皮麻了一下,身体便微微一滞,动作也就跟着停了下来。下一秒,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只觉跨间被狠狠地一顶,他发出“啊”地惨叫声,倒在床上痛苦地呻吟。 走回门边正要推门的阮缡,听到此声惊得踢门而入…… 当时,阮缡将温诗言抱上了床,再拉过被子盖了,不放心地盯了一小会儿,再将灯调到最小后,开门离开。他在灵堂里守了一会儿,也觉得有几分困意,便也想去客房休息一下。他问了间空房,发现要路过温诗言的房间,便在路过她房前时,踌躇了一番。阮缡控制不住的要想去看她一眼才放心。他还想了个比较正当的理由:不知她有没有踢被子,夜里还是挺凉,不要受了风寒。他边想着就边要准备推门,这时房间里面刚好发出不正常的叫声。阮缡的第一个想法是,不知道她又在玩什么花样,怎么房间里会传来男子的惨叫。于是阮缡便想也没想地踢门而入。 借着微弱的灯光,映入阮缡眼中的是,唐少林呻吟着倒在床的一头,双手捂着跨间。温诗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坐在另一头,且不解恨地边踹着唐少林埋着的头,边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说着说着却又笑出声来。阮缡不由惊讶地问道:“这?这是……怎么了?”他虽是这样问,但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脸上也显出不悦之色。 温诗言一膝踢了个正中红心,她本来就没有想到留力,加上当时心中有气,更是力上加力。这一膝过去,唐少林还能叫得出声来,都已经算是很有本事了。看他捂着关键部位倒在床上,头也埋进了被里微微呻吟,温诗言便抓住机会,乘胜追击地伸出小脚,一脚一脚地踹着他的头部,边踹还边小声骂着:“叫你吃老娘豆腐,叫你想强奸老娘,叫你荷尔蒙过胜,老娘让你终身不举,哇哈哈……”她虽是用脚在踹他的头,却是没怎么用力,此举纯粹发泄加羞辱。她踹正得爽,丝毫没注意阮缡踢门的动静。等到阮缡出声讯问,她才停下了动作,朝他看去。 温诗言假意拉了拉衣衫,拢了拢乱发,表情嚣张地扫了还没缓过气来的唐少林一眼,对阮缡说道:“这色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老娘教育了,哈哈!”温诗言虽说得轻描淡写,但阮缡知道并非她说得那么简单。 只是当事人都不追究,他与唐少林又碍于有亲戚关系,阮缡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暗暗将此事记了下来,把唐少林也列入了危险者的行列。他此时却没有想到,真正危险的应该是温诗言才对。 其实最苦的人莫过于唐少林了。他还真如温诗言所说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便宜没占到反而被弄了个有苦说不出。唐少林继续卷着身体埋头在被里,但是呻吟之声早就停止。他保持不动,一来是因为真的没缓过劲,二来却是因为丢人丢太大,不好意思面对。 阮缡本想关心唐少林几句,毕竟同是身为男性,被踢的部位又如此特别,痛不欲生也算感同身受。但他转念一想,又觉此事是唐少林的不对,若不是他先来招惹温诗言,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这是遇到温诗言剽悍泼辣,要是换成一般女子,此时早就木已成舟了。于是话都到了阮缡的嘴边他却吞了回去。他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对温诗言说道:“还困么?到我那儿去睡吧?”此温柔完全是为了弥补温诗言刚刚所受的惊吓才有如此表现。 温诗言收拾了唐少林,虽只用了一膝,却令他记忆深刻,痛进了骨髓。她心中畅快不已。开心归开心,舒畅算舒畅,但觉还是要睡的。她见唐少林停了呻吟,卷着身体霸着床,就是不让,似乎有点耍赖的意味。她正愁怎么才能赶他离开,就听阮缡叫她去他那里睡。反正与阮缡有过最亲密的接触,而且同床共枕也有两次,今夜再多上一次也没什么关系。温诗言念头一转,立马答应。 她迅速爬下床,扫了保持原状的唐少林一眼,唇边泛着笑意,开心地走出房间。阮缡随着其后,他担忧地睨了唐少林一眼,把门轻轻合上,才快步追上温诗言,为她领路。 等到二人都出了房间,唐少林才咬牙坐了起来,他揉了揉受伤的部位,双目恨恨地盯着门口,手握紧拳头,一副要揍人的样子。长这么大,他还没被哪个女子如此收拾过,温诗言这一膝踢出了唐少林的怒火,他也不是吃素长大的。此恨不报誓不为人。他的脑中滑过此念,]拳头狠狠地打在床上,发出闷闷地响声。 温诗言突觉浑身一冷,她拉了拉身上凌乱的衣衫,身体朝阮缡靠了靠。 从阮缡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温诗言胸前那美好的风景,只见她突然又朝自己靠了过来,他脑中一空,手便不由自主地搂上了她的纤腰。 阮缡估计今夜他可能会失眠了。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61章 小二,再来二斤酒! 客房之中只有一张床。阮缡扫了那张床一眼,再扫了温诗言一眼,正好对上温诗言的俏目,只见她瞳仁中睡意浓重,本来商量睡床睡地的话,便成了另外一句:“你还是睡里面?” 温诗言早就坚持不住又想阖眼。走进房间看到只有一张床,心里就在担心阮缡迂腐得又要与自己讨论谁睡床谁睡地的问题。她抬起眼睨向阮缡,有意装得可怜兮兮的。果然阮缡被她骗倒。她见目的达到,连忙点头,迫不及待地边踢掉鞋边爬上chuang,扯过被子就闭了眼,责无旁贷地就睡了。一来她是真困得不行了,二来睡眠不好是女人最大的天敌。 阮缡见温诗言衣衫凌乱地爬上了床,扯了被子就睡了。他便开始犹豫起来,要是自己也上chuang睡觉,还真担心会做些与唐少林一样的兽行来,但若是不上chuang睡觉,就意味着自己得在房里坐上一夜。在这里坐一夜还不如去灵堂守一夜,至少说起来,没有睡觉是因为守了灵。 如此一想,阮缡就打算离开。 他走到门边,又停住了。他看了眼床上的温诗言,只见她倦着身体,毫无防备,呼吸均匀,似已睡沉。如果唐少林此番再来,她如此不防备地睡着,还真是让人担心。温诗言虽有剽悍的一面,但毕竟是个女子,若是真有三长两短,不知会闹出什么样的动静来。他这样一想,又走回到床边。 等到阮缡挣扎完毕,合衣躺到床上时,温诗言早就与周公下了一会儿棋了。 阮缡躺是躺在了床上,只是身边的温诗言不安分的小手小脚在自己身上蹭来磨去,搞得他越来越清醒。他知道她的动作都是无心的,但是被这种无心的撩拨更让他焚心似火。 他将温诗言拉进怀中并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亲,见她没有反应,便加深了这个吻。他用舌尖挑开她的贝齿,与她的小舌轻轻缠mian,只觉得她温柔而芳香,令他的yu望高涨。 他的手握上了她的酥胸,在她柔软无比酥胸上轻轻的捏着。他扯开她的衣襟,轻咬她的脖根,只听她“嘤”了一声,她无意识的呻吟却让阮缡抽了口凉气。此女的妖娆总是无意识中产生也是在无意识中消失。阮缡正想对她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时,温诗言嘀咕了一句:“小二,再来二斤酒!”此声一出,令阮缡长叹了声,苦笑了下,搂着温诗言的手却不再有别的动作。她的梦话就如及时雨一样,令阮缡火热的身体立即冷却了下来。 温诗言正巧梦到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豪迈。激动之下便喊出了一句。她并不知道,正是这句话,令阮缡收了手。 一觉醒来阮缡常规地被温诗言压着,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抗议加动手反对,就听到门外惨叫着喊道:“啊……救命啊,少爷……少爷……出事啦……”这声惨叫喊得阮缡心中一紧,第一反应是唐少林出事了。 这一夜做了无数美梦的温诗言,睡得又熟又香又美,加上身下垫着个肉垫,又热呼又舒服,就算醒了也想赖着不起来。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本想赖到阮缡推开自己,没想到屋外传来杀猪般的惨叫,温诗言便再也赖不住了。 她猛地睁眼,翻身下床,二话没说穿起鞋就要往外跑。阮缡手疾眼快一把拉住温诗言,说道:“你的衣衫没穿好!”说完无奈地扫了眼她胸前的春guang,再调开了目光。她敞着的衣襟有他的杰作。 经阮缡提醒,温诗言才发现自己衣冠不整。她昨夜被唐少林非礼之后,有将衣衫拉好,但此时的衣襟却比昨夜敞得更开。她向来睡觉不踏实,只当是自己无意间扯开,也没细想其中原由拉了拉衣衫,确定该遮的地方遮住后,才开门冲了出去。 唐少林果然出了事。 被阮缡拉住提醒衣衫的时间里,听到声响的下人们都赶了过去,场面一片混乱。当温诗言赶到时,家仆已经把倒在地上的唐少林抬到了椅上。现场也被来往的家仆搞得看不出当时情况。温诗言暗纠了下眉头,拨开众人,才看到唐少林的头耷拉在一旁,白着脸,闭着眼,嘴角似乎还有白沫,整个人卷着窝在椅中,形成一个很诡异的C形。 当温诗言的手搭上唐少林的颈部时就知道他死了。她压了压唐少林颈部的皮肤,再查看了下他面部的皮肤,都呈死而未僵的状态,温诗言推测他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她环顾地面,地上脚印繁杂,根本无法判断这里是不是第一现场。 唐家的家仆被这突然出现的小姐弄得均发了怔,但见她又是摸这又是捏那的,便都炸开了,一个劲地追问着她是谁。温诗言看着这被破坏的现场,本来就心烦意乱,再听得众人的七嘴八舌,更是想撒手不管了。反正此人的死活都与她无关,她也不用多管闲事。 温诗言这么一想,就拍了拍手退到一旁,虽然还有人缠着问她是谁,但见她退开,焦点便又重新回到了唐少林身上。 有说报官的,有说通知夫人老爷的,也有说要瞒住夫人的。七嘴八舌,吵得温诗言在一旁皱眉。 她扫了唐少林的尸体一眼,本来打算袖手旁观,却又忍不住想上前查看。正在左右为难之际,阮缡来了。 唐家有不少家仆是认识阮二少的,当他一出现,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阮缡来,是为了找温诗言才来的,他以为她会如以前一样,对着尸体研究半天,说一些高深莫测听不懂的话来。没想此时却见她站在外围,一脸纠结着。阮缡上前好奇地问道:“看出什么了吗?唐少林是不是……”他担忧地扫了眼唐少林,知道凶多吉少。 温诗言指了下杂乱的地面,闷闷地说道:“能看出什么?这里被踩得这么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还有,他死了估计不到一个时辰,我看来是请徐朝虎过来,他怎么看也不是正常死亡。”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62章 以前也遇到过吗? 徐朝虎带着衙役及赵二于赶来时,当见到温诗言也在场,他便愣了下。在他的记忆中,自从认识温诗言起,只要是有死人的案子,基本她都在附近。不知是应该说她点儿背,走到哪儿案就发到哪儿,还是应该说自己运气好,每次案发,都有她助一臂之力。而有温诗言的地方,一般都能看到阮缡的身影。这也是个比较衡定的定律。 徐朝虎朝一旁扫去,果然阮缡也在一旁。他朝二人走去,笑着说道:“温姑娘,阮二少,怎么都在?” 阮缡看到徐朝虎带着衙门的人来了。而且当一看到他们时,徐朝虎便朝这边走来。阮缡还是不太愿意与官场的人打交道,所以当徐朝虎朝这边走来时,阮缡微微往后移了几步,把应付徐朝虎的事情暗暗地交给了温诗言。 就算阮缡不这样做,温诗言也打算自己来应付徐朝虎的。温诗言也是早就看到了徐朝虎。他对于温诗言来说,根本就是一个玩物,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娱乐下他,心情好的时候也娱乐下他。见他朝这边走来,温诗言便唇角含起笑意来。 她扬起一惯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笑脸,对徐朝虎说道:“徐捕头,来查案啦?”虽是问的废话,但她的声音甜溺,也令徐朝虎脸上呆了下,心里却暗暗在想:今天怎么对我和言善语的?我别不是在做梦吧! 徐朝虎想归想,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就算是做梦,他也想多看看温诗言的笑脸。徐朝虎点头答道:“对,查案,不知温姑娘知道些什么?”他以为温诗言在现场,一定先对其验了尸,肯定会知道一些重要的内容,便直接问了。 温诗言“嗯”了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扫了眼正在验尸的赵二于,然后对徐朝虎说道:“知道他的不是正常死亡……”说完撅起小嘴,眨眼看着徐朝虎,却没了后话。 徐朝虎听到她嗯了一声,心里便有些放松,他知道有了温诗言的协助,定然会省不少事情,于是眼巴巴地等她接着往下说,谁知她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后便没了声音,徐朝虎满怀期望的脸顿时僵了。他不敢催促温诗言,只得继续等着,站在一旁的阮缡终于看不下去,说道:“她只知道这些,别再问了。” 听了这话,徐朝虎哑然地看着温诗言,似乎只要她一点头,他才会真正相信一样。温诗言只是笑,就是不点头。 就在温诗言逗弄徐朝虎时,赵二于在那边却验出了些东西。他朝徐朝虎走近,也不避讳温、阮二人,直接对徐朝虎说道:“徐头,那唐少林没有外伤,但肋骨却尽断,与之前……”说到此赵二于收了音,徐朝虎也纠了下眉。 话没说完,但温诗言立马猜到,这个案子定然不简单。 由于之前几个案件都太依赖温诗言了,以至于徐朝虎把赵二于这个正牌忤作给忘了个干净。等到赵二于向他汇报时,他才反应过来,没了温诗言还有赵二于这个事实。 显然赵二于的验尸结果让他想到了什么。徐朝虎对温诗言礼貌地笑了笑,便与赵二于走去了尸体旁。 尸体已经被移到了一张平台上。 阮缡是见识过温诗言对验尸的热情的,他只觉得今天的温诗言与之前的她有所不同。按阮缡的理解,只要在温诗言面前放上一具尸体,那她就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查看。可是今天她却很冷静的站在一旁观望。他等徐、赵二人走远了,他终于忍不住地问道:“你不过去看看么?” 温诗言撇撇嘴,说道:“当然要去。”她理所当然地说完,便大摇大摆地朝那边走去。她之所以站于一旁观望,是因为之前挤进人群检查唐少林死活之时,唐家的家仆们的七嘴八舌闹得她有些心烦。等到她喘够了气后,徐朝虎又带着人来了。以温诗言的说法,反正尸体又跑不掉,不如先逗逗徐朝虎以解心头之烦。所以等到徐朝虎跟着赵二于察看尸体后,她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跟过去。 阮缡的问话,虽然多此一举,但她还是破例的好好答了,然后大步来到尸体边上。她刚刚只是粗略判断了死亡的时间,却没有时间给她仔细研究死亡的原因。当听到赵二于说唐少林肋骨尽断,再回到尸体旁时,她便直摸了摸尸体的胸口。每根肋骨都已经断为几节,但每一节却很均匀。 被车大力冲撞后,骨头会被撞断,但不是均匀的断开,有些部位会呈粉碎性。眼前这具尸体的肋骨却呈均匀的断裂,而且没有粉碎的部位。这让温诗言觉得诡异。 她继续查看着,边看边习惯性地念道:“死者男性,年龄大约二十二岁,肌肉轻度收缩,未形成尸斑,死亡时间大约两小时左右。死者身体无明显外伤,头部无撞击的现象,手足骨骼完好,肋骨呈均匀的断裂……初步判定死亡原因为肋骨断裂造成……”说到这里,她抬头看向一旁的赵二于,然后很慎重地问道:“与这类似的案子,以前也遇到过吗?” 赵二于正很仔细的听着温诗言验尸的内容。他听着听着,又不得不开始佩服起温诗言的这套验尸的手法,虽然她说的内容并没什么高明之处,但是却很严谨。对于温诗言突来的问题,赵二于也被问了个茫然。他知道之前说漏了嘴,而且以温诗言的聪明定然能猜到,此时他也没什么隐瞒地皱了皱眉头,说道:“嗯,两年前也遇过类似的,死者也是肋骨尽断,至今未找到凶手。” 温诗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按照赵二于的话来说,看来这件案子也没法顺利破掉了。她这样一想,便转头去看徐朝虎,见他正在问话,但脸色却是越听越难看。 唐府先死了小姐,再死了大少爷,府里上下呈现出一片哀伤与惶恐。就在此时,一辆豪华的马车驶到了唐府前停下,从马车上下来几个打扮华丽的人。其中一个中年女人刚站定便喝指道:“怎么,本家的人就是这样接人待物的么?” 飘……票……飘……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63章 是他们买凶杀人! 沉浸在哀伤之中的唐府,迎来了几个不素之客。 四人在门口时就趾高气扬地喝斥了一番,待过完瘾后,才让唐府的管家引了进院。 这四人其实都与曾阮缡打过照面。为首的妇人是唐月红,少的一男两女是她的儿女,分别叫唐少年、唐小雯、唐小霜。 四人进了府里本想再大肆吵闹一番的,但刚一提气就瞧见阮家的二少爷也在府里,这口气自然就忍了下来。唐月红对儿女们使了个眼色,脸上挂满虚假的笑意,冲着阮缡摆着臀走来。 唐小雯与唐小霜暗瞄着阮缡,眼中大有想吃掉阮缡的意思。温诗言在一旁看得暗笑,看来二女对阮缡有意,可惜阮缡似乎并不知晓。温诗言暗想:要不自己做回好人,指点他一下? 就在温诗言乱想之时,唐月红已经来到了面前,她仗着自己比阮缡大上一辈,语气轻佻地对阮缡说道:“哟,阮缡也在呢!”话音一落,阮缡的脸色立即暗了暗,神情间大有厌恶之色。 温诗言所见的阮缡,时而暴躁时而冷静,就算对着他不喜欢的隋枫也没露出过厌恶之色来,这几人的身份立即令她好奇心起,想指点他的想法便就没了。 阮缡纠着眉头“嗯”了一声,别过脸不想再继续搭理唐月红。那妇人似乎并没想到阮缡会如此对她,唇角扯了一下,引得半张肥脸抖动了下,忍了忍才又说道:“今天咱们来,是为了本家与分家的事儿,阮缡,你看见唐月均了么?”她知道阮缡不待见她,便先说明自己的来意,好让阮缡无法出手管这闲事。 温诗言听阮缡提过唐府老爷的名字正是唐月均,现在被这妇人直接喊出,想必此妇人与唐月均应该同辈。温诗言诧异地扫向阮缡,看他的表现,怎么也不像是晚辈应该做的。 阮缡早就不耐烦了。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见唐月红带着一儿两女进了唐府,他就知道四人来意不善。他素闻唐家分家想霸占本家的产业,进而私下里做了很多手脚。此番唐府里没了大少爷与小小姐,正是哀伤之时,更是过来兴风作浪。 他听唐月红说得明白,便拉上温诗言,丢了句“不知道”就出了唐府。 阮缡的做法,引得温诗言不满地问道:“干嘛走了呀,咱们再看看嘛,这难得现场版的豪门恩怨,让我观摩观摩呗……”她本来就是以凑热闹为主,眼看从无聊熬到了有戏,却又被阮缡拉着走了。她边走边叨念,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留恋,未看到好戏的怨怼,就如十足的怨妇一般。 阮缡被温诗言念叨得耳根发热,不由减慢步伐,回头对她解释道:“她是唐家分家的长女,成天就想着吞掉本家,此次来,定是看到唐少林死了,本家无人继承,才跑来闹事的。唐家的事情,咱们还是少管为妙。” 温诗言本来是不知道几人的来意的,此时听了阮缡的解释就纳闷了起来。她本来还一拖三拽地跟着阮缡在走,等阮缡把话一说完,她干脆就站定了,偏着头想了想,问道:“他们离唐府很近吗?” 这个问题阮缡没怎么想就答道:“不近。”答完反问道:“干嘛不走了?”他刚刚是一时脾气上来,才拉着温诗言就开走,等到此时冷静了下来,反而不敢再去拖她的手,强行要她跟着自己走了。阮缡问了,但没得到回答,温诗言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这两家离得不近,但怎么会这么快知道死人的消息的?”她像是在问阮缡,还没等阮缡回答,她又说道:“难道是有内奸?要不然……是他们买凶杀人!” 温诗言自言自语的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阮缡也听得一惊,他正想反驳,便听温诗言又说道:“不行,咱们得回唐府。”说完就提起裙子往回奔了起来。 徐朝虎问完话,便要收队。他四处扫过一遍,却没见到温、阮二人的身影,便知二人早就离开。酸涩与失落一并从他心中升起。他将一切安排好后,正要离开,刚到唐府的大门边,就看到温诗言急匆匆地朝这边跑来,而阮缡却蹙着眉在后面追赶。这一场面让徐朝虎脑子打结,诧异得结巴地喊道:“温……温姑娘……这……这是……”干什么三个字没说出口,就被温诗言抬手拦住了话头。 温诗言说是回唐府,其实是去找徐朝虎。她匆匆地往回跑,几乎是用了破世界记录的速度在狂奔,等来到唐府前,正好看到徐朝虎的身影,她暗暗呼了口气,还好自己回来得快,要不然就要错过了。 这口气一呼,正好让徐朝虎结巴地说了半句话,她打断他的话,喘着气说道:“快,快把唐月红几人捉起来,他,他们一定知道什么。” 徐朝虎一听,没先问原因就立即叫许元等人进府拿人。回头才问道:“温姑娘,是怎么回事?” 温诗言有点佩服徐朝虎,他居然凭着自己的一句话就叫手下去抓人,若是她判断错误,徐朝虎岂不是要背黑锅。对于他对自己的信任,温诗言的心中有中说不清的感觉隐隐上浮。温诗言将自己的分析,简单地向徐朝虎说了。 话一落,许元等捕快便押了唐月红四人出了来。 阮缡一直在一旁喘气。看到四人被押了出来,眉头深深地纠起,虽然一言未发,但从眼神中能看出他的厌恶。如果真如温诗言所说那样,这几人真是罪大恶极。 最近给员工做培训,做到嗓子沙哑,头脑麻木,几乎崩溃,想请假的念头呼之欲出。如果哪天坚持不住了,就要对不住各位亲了……希望恶梦早点结束。 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64章 这里不是宋朝? 审案的事,理所当然是由徐朝虎全权完成。本来二人想在衙门里面等着消息的,许元拉着温诗言悄悄说了一番话,让二人主动离开了衙门。 许元的意思是,衙门之地,还是少来闲逛为妙,若是被刘大人看到,徐头也不好交待。 温诗言虽不是那种善解人意的人,但也不是故意让别人为难的人,听了许元的说法,便提出在门口等消息。 阮缡却破例与温诗言一样,主动等在了衙门口。 温诗言凑热闹的劲是普通人不能相比的。她在衙门外站得累了,干脆来到一旁的墙脚边蹲着。蹲了一会又觉得双腿发麻,便又站起了来。如此蹲了站,站了蹲,磨蹭几遍后,一旁的阮缡终于忍不住说道:“不如去那边的茶馆坐坐,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 阮缡也很想在第一时间内知道真相,他并非与温诗言一样只图热闹,只为好玩。阮缡虽一再说不去管唐家的闲事,但当听到温诗言的一番推测后,就想得到答案。正好他也等得累了,所以见到温诗言在那里磨皮蹭痒,便出言相邀。 温诗言顺着阮缡所指看去,不远处有一间普通的茶馆。温诗言看了看自己站着的地方,又瞄了几眼那间茶馆,最后决定接受阮缡的提意。 二人来到茶馆中,店伴热情地招呼着安排坐了。 温诗言在进茶馆时就在看台上表演的什么节目。只见台上坐着个不起眼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边敲边说,说得得意之时还将折扇打开摇晃,口沫横飞、眉飞色舞、情绪高昂地讲着什么故事。他二人是刚进的茶馆,故事没有听到个头,而温诗言更是对说书人讲的内容不熟悉,压根就不知在讲什么,自然听着也不觉得特别精彩,但是她看到别桌的人听得津津有味、神采飞扬,时不时地还喊上个“好”来,温诗言郁闷地想到:看来是我与这个时代产生了鸿沟! 她听不懂,双眼就四处乱瞄,见阮缡听得仔细,便把头凑到阮缡耳边轻声问道:“那老头在讲什么,有那么精采吗?”她之所以悄声问话,是因为怕邻桌人听到自己的问题而笑话自己,但她却没留意这样说话,显得太过暧mei。 温诗言的气息轻轻打在阮缡的耳廓。她的身体本就带着自然的体香,这少女的芬芳与吐气如兰的气息均令阮缡心神一荡,裤间差点就搭起帐蓬来。至于她说的什么,只是听了个朦胧大概。他也学着温诗言那样,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你在说什么?”阮缡的声音本来就很有磁性,加上他又轻声低语,居然让温诗言微感脸红。 为了掩饰脸上的红霞,温诗言与他拉开距离,轻哼着转过头去,用手撑着下巴,眼睛假意专注地盯着说书人,心里却在暗想:见鬼了,阮美人的声音怎么让老娘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阮缡没有注意到温诗言的表情不自然。他一边在等温诗言回答,一边一心二用的听着书。再等了一会儿,只见温诗言也正专注的在听书,好像没有回答他的意向。阮缡便又追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太闹没听清。”问完伸手又摇了摇温诗言的左肩,生怕她听得太投入而没注意他的问话。 温诗言为了掩饰自己的脸红便装作认真听书,她虽是假装,但不觉间假戏真做。她听说书人讲的是一个叫“通天门”的神教。在她的记忆中,宋朝似乎没有这么一个教派。最初她以为只是一个不出名的小教派,但听说书人多讲几句,便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当被阮缡摇了摇,她才回过神来,转头对着阮缡问了一句令对方莫明其妙的话:“这里不是宋朝?” 阮缡被温诗言问得一怔,反问了句:“宋朝是哪里?”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温诗言的耳里,她呆了下,脸色马上变得奇怪起来,表情似哭似笑,如得了臆症一般。 温诗言从穿越起,便自认为是到了宋朝,此时突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顿时傻眼了。 她的反应却让阮缡急了。 阮缡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担忧地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脸颊上的触感,今她回过神来。温诗言拉住他还没退开的手,蹙眉问道:“这里不是宋朝是……”她话未说完,就被突来的吵闹掩住了声音。 茶馆不是一个可以安静谈事情的地方,温诗言扫了茶馆一圈,撅着嘴,皱着眉,拉起阮缡的手,说道:“走,咱们出去说。”说完就把阮缡往外拖去。 阮缡不知温诗言又突然地想搞什么怪,他被她拖着边往茶馆外走,边问道:“你又怎么了?”言辞间大有不耐之意。 温诗言此时是一心想弄清楚身在何地,也没怎么在意阮缡的语气不爽,走出茶馆,来到一棵树下,温诗言才停了步子,她眨着眼冲阮缡正色地说道:“我突然失忆了,告诉我,现在是哪朝哪代哪看哪月?” 温诗言若是笑着发问,阮缡或许会对她说三个字:你有病。但阮缡见她表情严肃,不似玩笑,却又肯定不是真实,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呆了半晌,愣了半愣,最后阮缡才眨着眼,纠着眉,唇角半扯不扯,表情诡异地回答了。 这个回答,令温诗言张着小嘴,半天都合不拢来。 阮缡的回答是这样的:汉朝,汉元十七年,四月二十。 此汉朝却非彼汉朝。 温诗言呆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总算大口地换了口气。是不是宋朝或者是什么朝又或者是什么地方,对她来说其实一点儿也不重要。她只是莫明其妙的穿来了,又兴高采烈地把这里搅混了,至于要不要尊重历史,会不会破坏循环的链,都没有在她的考虑泛围之内。她之所以呆了这么久,那完全是在心中暗爽。既然不是熟悉的时空,那就更不用对后人负责。其中暗意便是,她的兴风作浪完全可以无所顾及。 以上念头一转而过,温诗言的脸上立即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她灵动的黑瞳来回地转动着,握着阮缡手的小手不安分地揉捏着。表情是猥琐中透着兴奋、兴奋里含着期待,如自言自语般说道:“老娘要当祸水,老娘要祸害人间,哦呵呵……”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65章 口水都流出来啦! 温诗言虽然不在乎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产生蝴蝶效应,但潜意识中还是有几分顾及,当她知道身处之地不是常规的古代,想法立马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暗爽,不小心脱口而出,但她自己却完全没有留意。这强悍的祸水宣言,其实也是她的剽悍宣言,虽然只是一种喻意,并非真的要如此去做,可听在阮缡里的耳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阮缡一再想把握住温诗言,可惜她精滑得难以掌握,也并非是温诗言聪明伶俐像个人精,只是她的人生观与众人不同,思考问题的方法也自然就与大家都有出入。如此一来,她就显出了特别的一面。此时她一会儿失落、一会儿茫然、一会儿惆怅、一会儿又兴奋不已,只是前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她的脸上就转过一连串的表情,末了还说了如此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来。 阮缡除了瞪眼之外,微张着嘴却不知道如何将问题问出口。 等到温诗言欢喜地瞧向阮缡时,才发现他还微张着嘴发着愣。她伸手在阮缡眼前晃了晃,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用食指在阮缡的下唇上轻轻一抹,调侃道:“口水都流出来啦!”温诗言本来就行为胆大,自她的剽悍宣言之后,更是无所顾及了。她的举动,反倒是让阮缡蹙眉红脸,撇开了头。阮缡在心里暗想:这丫头的动作越来越没规矩了,看来得给她一点儿教训才成。他只是这么一想,还没时间去认真思考怎么才能给到温诗言教训,转过头来便瞟到许元面朝这边。他拉了温诗言一下,朝许元走了去。 徐朝虎带着嫌疑人回了押门。审犯人这事对他来说,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来得自然简单,几吓几不吓、危逼加利诱、套话加哄骗,很快便将整件事情问了个清楚明白。 买凶者,正是唐月红。 唐家本是一个大的家族,可惜家大业大,人心也就散了。分家产是早几代前就有的意向,真正分了家产却是发生在上一代。唐月红的父亲是二房所生,自然也就给分了出去。可惜唐二爷没什么经营头脑,生意连连失手,商场失意,情场也不见得得意。唐二爷除了正室夫人以外总共有两个姨太,最小的姨太和最大的正室夫人见跟着唐二爷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便起了外心,找到机会跟人跑了。留下一个中间的,自然得到唐二爷的喜爱。虽然二人日子过得坚苦,但也算是伉俪情深。不久后产下一女,便是唐月红。谁不想自己日子过好些,谁又不做生在豪门的梦,唐月红嫌自家太穷,便一心想攀个富人家嫁了。她也算是如了愿,嫁人是嫁了,与对方生了一儿两女,却受不了对方的朝三暮四的花心习气,最后落了个善妒的名声,犯了七出之条,给休回了家。唐月红便着三个孩子,回了娘家,一手一脚地把孩子拉扯成人,却不想孩子们再过苦日子。 买凶杀人,其实并非唐月红最初的打算,她也算是被教唆的。她虽常常带着儿女到本家闹事,但也都是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唐月均思其女拖儿带女的,且日子算是过得坚苦,基本上是不与她计较什么,正因为如此,唐月红就更是火上添油,闹腾个没完没了了。 唐月红一个妇道人家,而且还是一个下堂妇,再怎么闹也伤及不到唐府的根本,动不到唐府的元神,她便把这些事情与平日一块吹牛聊天拉家常的一个邻居讲来听了,然后对方便给她提供了一个方法,说是按这个办法来办,就有机会夺了本家的家产。唐月红只是一介女流,字不识几个,脑子里又对“钱”这东西有根生地固的执着,听了邻居的话,她便按着做了。她牙根没想到,自己却成了杀人的主谋。 徐朝虎听了唐月红断断续续的叙述,听到最后,觉得似乎有几分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来。他一边暗暗回忆一边翻来覆去、颠三倒四地又问了唐月红几遍,得到的回答基本雷同,这才让许元把唐月红带下去收监,自己向衙门口而去。 才迈出一步,就见刘竞从远外而来。徐朝虎只好叫许元办好后去通知温诗言。他留下向刘竞汇报工作。 许元把唐月红带去收了监,便出了衙门。他在门边张望了一会儿,便在一棵树下找到温、阮二人的身影。他刚走出不到五步,就见温诗言伸出手指在阮缡唇上抹了一下,许元的脚顿时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许元在心里猜测二人关系,同时也在为徐朝虎惋惜。 一念的时间,阮缡已经拉着温诗言朝他走来。 许元调整了下面部表情,稳了稳身体,迎上前去,说道:“徐头让我来通知二位一声,那唐月红果然是买凶杀人,害了唐少林。” 这个结果基本上是在温诗言的意料泛围之内,她对许元的话并不惊讶。温诗言点头“哦”了一声,问道:“那唐月红有没有说是找的谁来杀唐少林的?” 许元皱眉摇头,将唐月红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温诗言的眉头,越听纠得越紧,最后她正色对许元说道:“唐月红也是被教唆的,与那周老爷岂不是一样?”温诗言还记得周老爷咬死了说是有个叫“小伍”的提供的药物,最后却被陷害杀人。温诗言当时一直就在假设,如果周老爷说的都是真的,那对方如此做,会有什么样的好处?几经思索,她终得不到答案。最后不得不放弃找寻真相。此时听得唐月红的口供中居然与周老爷所说的内容有相似之处,温诗言不得不疑惑起来。 是偶然还是必然?目的是什么?好处又是什么?温诗言很想知道。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66章 英雄无用武之地! 温诗言的话当场提醒了许元。他愣了下,无意识地答道:“啊!”脑中却将周老爷的口供回忆了一番,如此一比对,果然就如温诗言所讲那般。他纠起眉头朝温诗言点头致谢,扫了阮缡一眼便转身急奔回了衙门。许元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此事得马上告诉徐头才行。 并非徐朝虎与许元没有温诗言脑筋转得快速。他二人平日所遇案子太多,大的小的,上到杀人下到失窃,杂七杂八的案子堆在一起都需要处理。就算有类似的两个案子摆在面前,可能在第一时间也不一定能将两案重合在一起。而温诗言却不同,她的日子相对徐、许二人就过得单纯得多了。她成天除了没事凑热闹,便是想方设法地调戏众美男。当听了许元的叙述,脑里立马就勾勒出周府的案子来,如此一比对,马上得出答案。温诗言因为职业的原因,向来大胆心细,又敢于提出稀奇古怪的问题来慢慢求证,所以她向许元提了这么一个尖锐的问题出来。 许元走后,阮缡便一直睨着温诗言,见她的目光一直追着许元的身影而去,又见她的脸上一扫平日的嬉皮笑脸,并且毫无一丝得意之色,反而显出一付担忧之情。阮缡心里泛出一种不能言语的滋味。他觉得温诗言有个很神奇的脑袋,一方面精明得心细如发,另一方面却无知得傻气可爱,时而作怪时而正经。不管是哪个她,都让他心系着她。温诗言的存在,对阮缡来说,是极特别的存在。 许元回了衙门。见到徐朝虎时,他正与刘竞说着案子。许元神色焦急地等在门外,站了一阵儿,徐朝虎才出来。他急急地将温诗言的话对徐朝虎说了。 徐朝虎听得神色凝重。看来他打算要亲自去唐月红的屋子走一趟。 话分两头说,那边徐朝虎准备带着许元去唐月红的住处。这边温诗言还在衙门口前站着发愣。 阮缡闲心倒好,一直陪着温诗言,一点儿也没有催促她。等到她自己站得双脚微麻,才移了移步子,跺了跺脚,转过头来冲阮缡傻傻一笑,道:“咱们别站这儿了,回了吧。”说完哼着曲子转身蹦跳着走了。跟在她身后的阮缡并不知道,温诗言转身的同时,脸上的笑容尽失。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些事情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温、阮二人前脚刚走,徐、许二人便从衙门里出来。 徐朝虎有时候不得不相信温诗言,她所有的推测最后都应验了。当听到许元传的话,徐朝虎立即明白此案还有隐情,事不宜迟,急急带着许元直奔唐月红的住处。 唐月红家住城北。除了唐月红被关起来外,唐少年三人都回了家,此时再见徐朝虎的出现,都意外地惊了一下。 徐朝虎看到三个少男少女脸上流露出的惊慌,心里暗暗惭愧了一下。他无意给三人留下心理阴影,可自己的身份却不得不给他们造成心理压力。 奇?唐少年是大哥,其实他也就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弱冠少年而已。他的脸色稍稍地变了下就恢复了正常,他问道:“徐捕头,还有什么事么?”就算他努力保持镇定,声音中还是有些颤抖。 书?徐朝虎轻咳了下,扫了两边街道一眼,只见街道清冷,几乎没有行人的来往,更没有唐月红所说的邻居围坐着聊天。光是这样的一幕,便让徐朝虎有了不好的预感。 网?他问了问唐月红的生活习惯及平日都会做哪些事。唐少年却有一半都答不上来。在一旁沉默着的唐小霜突然答道:“我娘有空的时候会与邻居们聊聊天……”她只说到此便犹豫了起来。 徐朝虎就是想知道唐月红有没有与邻居聊天的习惯,听到唐小霜这么一说,正好就与唐月红的口供对上了号。他正想点头离开,唐小霜又说道:“只是,今天隔壁的人突然搬走了!”这话一出,徐朝虎心里就“咚”地一跳,急切地问道:“什么时候搬走的?” 唐小霜本来就对徐朝虎心存畏忌,她之所以会出来搭话,也是想给唐月红开脱罪名,谁知她才说出半句,这徐捕头就看似要走,便硬着头皮把后半句说了出来。这句话引来徐朝虎的惊诧,音量不由也提高几分。 唐小霜被徐朝虎的高声吓得往后缩了缩,眼中缀着泪水,几乎要哭出声来,喏喏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早晨还看到人的,可是此时却没见人影儿了……”唐少年伸手拉过唐小霜,把她挡在自己身后,同时也阻止了她继续言语。唐少年蹙眉说道:“徐捕头,我娘已经被你们关了,现在就不要再来吓唬我妹妹了。若还有事,就问我吧!”他此时的表现与刚刚有点判若两人,听得一旁的许元斜睨着他。 徐朝虎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而且唐少年好像根本就不关心唐月红,就连她的生活习惯都答不上来,要真是什么都问他,肯定问不到有用的内容。他见唐少年看似护着妹妹,实则不想自己再追问下去,便冲许元使了个眼色。 二人暂时离开了唐家前。 按照徐朝虎过往处理案件的习惯,只要有人承认了罪行,他便不再追究下去。后来遇上了温诗言,又被温诗言直接的间接的指了出两次来,他此时突然冒出一个想继续追查下去的念头。 欲擒故纵,那唐少年若真的有问题,就先放他几日,自然会露出马脚。徐朝虎对许元如此这般地交待了一番,二人才算各自离去。 温诗言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沉默不语。她是个很能闹腾的个性,突然不说话了,必定是在想事情。 唐月红的口供与周老爷的口供串在一起,好像慢慢在形成一张蛛网。只是不知待到这张蛛网成形之时,会是捕捉什么样的猎物。 她的工作是让死人告诉众人真相,但在这缺乏工具及科技的年代,一直被束缚着手脚,在经历过几个案件之后,温诗言终于认清了一点:英雄无用武之地! 上午给爷爷下葬,下午上班,晚上更新,今天晚了,不好意思!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67章 交待,向谁交待? 温诗言一向精神大条,但也有纤细的时候,当察觉到自己在这里根本就一无事处之时,便立即沮丧起来。她上学时,虽然成绩不是最好,但也不是最差。工作时,虽然不是拔尖,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想做什么却什么都做不到。 温诗言的心情可谓是一落千丈,轻盈的步伐也显得沉重了起来。 阮缡一直不动声色的跟在她的身后,一来是真的找不到话题攀谈,二来却是看出了她的异常。阮缡本想出声询问,又不知应该先以什么话起头。他犹豫了一会儿,二人又无声地走出十米。 她本来是打算回家的,她边走路边胡思乱想,最后得出一个令自己无奈且丧气的答案,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回家。温诗言垮着一张臭脸转头对阮缡说道:“我要一个人散散心,一会儿再回去。”她有意把“一个人”说得重重的,希望他能意会其意先行离开。 阮缡并非不懂温诗言的话,只是他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四处乱逛,便自然地答道:“嗯,我跟着,不会说话扰你。”他最近与温诗言混得多了,装傻允愣的工夫也在见涨,明明就是带着一丝无赖的话语,他也能自然地说出,更能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温诗言听得一愣,跟着不悦的轻蹙了下眉头,俏目微微一转,脸上的表情立即来了个翻天覆地的转变。她伸出手,缠上阮缡的手臂,嗲声溺气的撒娇着说道:“不要嘛,人家要一个人嘛!”嗲溺的声音令阮缡的胸口被重重地捏了一把,居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阮缡说出要跟着的话时,早就在堤防着她用着痞气的语言来调戏自己,就连如何回应的对策都在脑中勾勒好了。只要等她一使出,他便可以还击。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眼前这“东风”居然吹起了“西风”来。这下便令阮缡弄了个措手不及。答应的话几乎要破口而出。 阮缡急急将手臂从温诗言的手中抽出,用生气来掩饰仓皇,说道:“不行,你一人四处瞎逛,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如何交待?”面对阮缡的义正词严,温诗言的表情又大幅度地变化了一次。 她重“哼”了声,撇过脸,蹙着眉,垂着眼,撅着嘴,嘀咕道:“交待,向谁交待?我又不是孩子,需要向谁交待……”她边嘀咕边暗暗瞄着阮缡,见他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她便又一次挽上阮缡的手臂,可怜兮兮的边摇边说道:“就一会儿,就一会儿便好,我会准时回家吃饭的,相信我啊!真的!真的!” 阮缡被温诗言牵着鼻子走的次数是多得无法数清了,此时基本上也不例外。他听温诗言在那儿闷闷地嘀咕,表情微嗔淡怒还有几分可怜,心里便升起一股怜爱之情。就算掩饰得再好,也被一直偷瞄的温诗言看破。面对温诗言的蹬鼻上脸,顺杆上爬的一惯作风,阮缡终于举起了白旗。他无奈地叹了叹,说道:“早点回来,别走远了。” 温诗言甜甜地对阮缡笑着点头保证道:“一定一定,你先走吧!”说着动手推着阮缡走出几步,自己却不作留恋地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走了。 阮缡回头时,只能看到温诗言的背影,他不由苦笑摇头。她的绝情并非一日两日,若是每次都要黯然神伤,他定会减寿不少。阮缡长叹一声,也走了。 温诗言走出几米后突然想起自己身无分文。虽然她并非想买什么,但有几个钱在身上也方便一些。现在能借给她钱,并且她好意思借钱的,就只有阮缡。这么一想,她便朝他追去,边追还边喊着。 刚走出两步的阮缡,听到温诗言深情的呼喊,他诧异地回过头,只见温诗言满脸堆笑地朝自己跑来,边跑边喊:“阮缡,等会儿,还有点事儿!” 阮缡受宠若惊地朝温诗言走去,温和地问道:“怎么了?” 温诗言笑得更甜,说道:“我身无分文,要是一会走累了想坐轿回家都没钱给,所以……借点钱!”说完把小手一摊,眨眼盯着阮缡。 随着她的话说出,阮缡的脸色越来越下沉,最后见她说完了还将小手摊开在他面前,他立即有种掐死她的冲动。他耐着脾气,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次不是说最后一次借钱了么?怎么又借?”他并非在意那点钱,别说她只是说要坐轿,就算要坐豪华马车,他也不会心疼的帮她把钱付了。只是她走了又回,而且目的是为借钱,心里就别扭起来。他的存在,似乎就是为她提供银子的。 温诗言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她听阮缡提起自己曾说过的话来,先“呵呵”一笑,再假装天真地说道:“是吗?我说过吗?怎么不记得了?哎呀,哎呀,若真是如此,那我只能走路了。先别说我会迷路,就说走累了一定会歇歇吧!歇歇定会浪费时间吧!浪费时间定会影响回家的时间吧!影响回家时间定会赶不上晚饭吧!赶不上……”她撅嘴说着,把责任慢慢推向了阮缡。 “行了,给你。”阮缡实在听不下去,总的一句话,不借给她钱也没关系,但是能不能准时回家就成了问题。这是阮缡的死穴。比起与温诗言争个输赢来说,他更在乎温诗言能不能平安回来。 温诗言开心地接过钱,道了句谢,又不回头地转身走了。 阮缡在原地站了一会,等到再也看不到温诗言的背影后才离开。 等到阮缡回到家中歇了没一会儿,徐朝虎居然来登门拜访。 徐朝虎了解到唐月红所言不假,而唐少年似乎又另隐情。其实他并没有义务向温诗言汇报什么,但当他回了衙门坐了一会儿后,便觉得还是应该找温诗言聊聊。他觉得她对案子有一种特别敏感的一面,与她聊下也有助于此案的推进。 理由一找到,徐朝虎就不请自来的拜访温诗言。 小夜上传了一部新书,名为《越歌》,类型是古代言情,目的为了让亲们看得纠心难过,日不想食夜不能寐。若是喜欢就先收藏着等肥了再慢慢看,小夜坑品经过QS认证,绝对保证![bookid=1547434,bookname=《越歌》]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68章 同学,咱们又见面了! 阮缡知道徐朝虎的出现多半都是来找温诗言的。他进到厅堂中,看到徐朝虎正坐着喝茶,还没等徐朝虎放下茶杯,便先说道:“她没在家中。”虽然此话没头没尾,但意思明白清楚。 徐朝虎没想到阮缡会突然进来,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话,听了后便愣了下,放下茶杯顺口问出:“那她在哪里?”他这样问,并非是想得到答案,也就纯粹顺口。 他还真是来找温诗言的。阮缡脑里闪过此念,嘴上自然也没好气地说道:“不知道。” 徐朝虎知道自己来得唐突,但他也是事出有因,听得阮缡不悦地回答,感觉像是不愿意自己见温诗言似的。他纠紧眉头,起身说道:“徐某前来也是为了公事。若是温姑娘回来了,请阮二少尽快通知本人。先告辞了。”言下之意是让阮缡放心,他来找她不是私事,也不会谈私情。 徐朝虎是完全误会阮缡了。阮缡的“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多方原因引得他态度生硬,才会让人心生遐想。 徐朝虎的话中之话,阮缡听得明白。这一明白之后,更是一脸不爽,他若是能管得住温诗言,那他定然不会时常为她纠心难过、牵肠挂肚了。 阮缡蹙眉应了,让人送了客。 阮缡和徐朝虎都不会想到,此时的温诗言正乐不思归,开心得没了谱。 温诗言的散心是真的,借钱的目的也是真的,但是中途却出了点儿小岔子。在她散心的时候居然让她遇到熟人。 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社会人,走在大街上遇上熟人,基本上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可若是在一个陌生的国家里遇上熟人,定然有种诧异、雀喜及他乡遇故人的感动。再若是穿越回了古代,而且是个陌生的古代,也能遇上熟人,那种心情绝对不是一般的词汇能表达出来的。 温诗言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一双俏目却没闲着的四处张望。这个对于她来说落后得没什么可以让她激动的时代,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看什么。 她的眼睛四处张望,却没留意到自己身边。一辆豪华的马车便从她身边贴身驶过,她被马车的冲力带得几个踉跄,还没等她骂出声来,马车就先急急地停了下来。这是辆四匹马拉着的车,在这街道上显得特别突兀。 温诗言一心扑在这辆马车身上,正在暗暗研究,坐在马车里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车上下来一人,一个年青男人。 他边下车边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等看清此人容貌,温诗言立马傻眼了。他……貌似是自己大学时代的同学,而且还是追求过自己的人。温诗言揉了揉眼,仔细地再打量了一番。虽然头发留长了挽在顶头,虽然身上穿着打扮如古代的富家公子,但这张脸不会错。温诗言在心里默念道:没错,就是他,叫……算了,名字不重要,敢情多年不见,他也穿越了! 温诗言面带激动之色,冲上前去拉住对方的手,憋了半天,终于没头没尾地说道:“同学,咱们又见面了!” 他的手被她握住时就惊讶地愣了一下,接着又听她说了句令他莫明其妙的话来,他便以为是遇上了疯子。他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个姑娘,只见她衣着端庄,衣衫所用布料也不是普通人家买的起的。再看她的脸蛋,生得俏皮可爱,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眸子,灵动且有活力,若是眸中闪过的光芒再正常一些的话,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 他这番打量下来,可以确定她非疯子,估计是认错了人。他抽出手来,对她说道:“姑娘认错人了吧,在下并不认识你。”说完又确认道:“姑娘,刚刚没被撞到吧?”他下车只是为了确定有没有伤到人,谁知似乎被对方误认了。 听到他的否认,温诗言便不转眼的盯着他,心里转过一念:二人生得如此相像!难道此人是他遗失的双胞兄弟?那一念闪过,另一念又从她脑中钻出,自己穿越的地点根本就不是常规的古代,要遇上穿越的同志,估计可能性也不大。只不过就算遇不到也没所谓,她早就在这里随遇而安了。 她听他反复问自己有没有什么,便偷偷笑着心生一计。温诗言是决不会放过每一个泡美男的机会,再何况是对方主动送上门的。她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又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把刚要浮出的坏水表情给揉了下去,剩下一副认真的表情,正然的神色,蹙着眉说道:“现在好像没什么大碍,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患,不如你留下姓名电……呃地址,若是有什么,我好找你。” 这是在现代很普遍的耍赖手法,但在这相对单纯的年代,对方竟然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她,未了还说道:“姑娘此时要去哪儿,不如在下送姑娘一程。” 温诗言就等着机会接近他,听说有机会可以坐上马车,哪里会有放过的时候。她点点头,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车,一边转头对他答道:“好啊,一会儿就送我到东顺街……” 温诗言一提地址,还没报上门牌号,他就疑惑地问道:“姑娘是阮家的人?”他诧异的表情中透着丝丝不快,不快的神色里埋着淡淡的厌恶,本来和善的面容上蒙上一层暴戾,看得温诗言心里跟着一惊,本能的否认道:“不是,只是碰巧在那条街上而已。” 他的情绪似乎很容易改变,听到温诗言的否认,也没多想是真是假,就将突来的情绪给压了下来。然后他上了车来,坐定后便像自言自语般地一直说着:“还好不是,还好不是,还好……” 听他一遍一遍地叨念,温诗言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她此时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别上陌生人的车”之类的警告。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头一次面对秀色的帅哥,有种逃意。 继续为新上的小说打下广告。 名为:《越歌》古代言情类,主要是让人看得纠结,可能是与小夜最近心态有关……笑 喜欢的朋友可以先收着,反正每日一更,不出意外,不会停更!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69章 差点要我小命! 温诗言上车的本意是为了泡帅哥,可惜这个帅哥被她无意的刺激到后,便一直神经叨叨地反复念头一句话,直到车驶出这条街,帅哥才回过神来。 他冲温诗言温和地笑了笑,好像在解释一样地说道:“还好你不是阮家的,咱们宇家与阮家可是水火不相容的。”温诗言听到他说“还你好不是……”这几个字时,她的心里就“咯噔”一跳,好像对那几个字产生了莫明其妙的阴影一样。 她听他自我介绍时说自己叫宇烨。虽然温诗言曾听阮缡提过一句半句生意上的事,但她哪里想到这个宇烨就正好是阮家的死对头。她努力扯动唇角让自己的笑容尽量显得自然,只是面部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的僵硬,于是一个颤抖的笑容在温诗言的脸上出现。温诗言在心里只盼着快些下车。 温诗言苦笑过后便把头偏到一旁,双眼无目的的望着窗外。此时街上人潮流动,倒也有闹市一般的繁华。人群之中突见一熟悉的背影,温诗言立即高兴起来。她急忙对宇烨说道:“麻烦停下车,我有急事!” 从一开始,温诗言就给宇烨一种急切着很想倒贴的感觉,才认识就又是拉手又是说笑,就连作为男子的他,都没有这份大胆。上车之后又开始暗暗堤防起他来,就连笑容都显得不自然。此时却喊着要下车,露出的也是一副巴不得离他远一些的表情。宇烨根本没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只当这是温诗言耍的小把戏,目的是为了让自己能更记住她。这样一想,宇烨更加有意地表现出优雅绅士的一面。 他命人把车停下,又小心地扶着温诗言下车,然后对她说道:“姑娘,若是有什么不适之处,一定要来找我。”说完在她的手心中暗暗一捏。这一下捏得温诗言心里发颤,脸上苦笑了一下,心中暗想,就他这种精神异常不稳的人,她还是少接触一些为妙。为了能顺利脱身,温诗言连连点头,忙不迭地答应着。但若仔细观察便可看到她眼中的一丝惊恐及几分怯意,要是再配上一嗓子:你快放了我吧!就与恐怖片中的情节雷同了。 站在地面看着马车渐远,温诗言少有的开始主动反省,虽然反省的时间只是一瞬而已,但她至少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下一秒她便朝着刚刚看到的背影而奔去,丝毫也不像才受了惊吓的样子。 隋枫这几日一直在东大街附近溜达,俗称:踩点。他准备对这里的一家大户下手,但听说这家大户专门花钱雇佣了不少江湖好手,他得先搞清楚都是哪些人才行。正所谓,知己知彼。 他随意的逛着,边留意这家的构造,边听些邻居们的八卦,正准备打道回府,刚一转身却撞上一人…… 温诗言在车上时就看到隋枫在瞎逛着街。她若不知道隋枫就是风木来,或许也不会多想什么。可惜她知道得太多,想得也就更多了。看他似乎是在闲逛,但仔细一看却更像是在打探消息。 这爱凑热闹的温诗言心里便突生出一种抓到贼的刺激感。在这本就喧闹的街道上,要隐藏自己的脚步,是件比较简单的事情。温诗言奔近隋枫时,脑里一念转过,决定吓唬吓唬他,便蹑手蹑脚地悄悄靠近,故意在隋枫的身后站定,等他转过身来。 不让温诗言等久,隋枫便转身了。并且按温诗言所想那样,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但与温诗言的想像有出入的地方是,隋枫一转过身来,便朝前跨出了一步。然后就听到温诗言的屁股亲密地接触到地面,发出闷闷的“扑咚”声,伴随着扑咚声还有一嗓子清脆的“哎哟”叫声。 温诗言想的损人不利己的招,终于有了报应。 隋枫撞了人,正想伸手去扶,待看清眼前的人是温诗言时,他却笑着蹲下来对她说道:“诗言怎么在这里?”若是别人被他撞到,可以说是意外,但换成温诗言,估计这一切都是她意料好的事情。温诗言早在隋枫的心里就被定义成了古灵精怪的女子。 温诗言哧牙咧嘴地揉着摔麻木的屁股,嗔怪的话从嘴里哼叽着说出:“你这人怎么这样,都不看路的,你不知道我体弱吗?受你这么一撞,差点要我小命!” 隋枫仗着自己耳力好,也才勉强把温诗言的话听清楚,他轻声笑道:“诗言真是碰巧走在我身后的么?”说着便伸出手来扶她。 这个问题问得温诗言哑然。她撇着嘴,撑着隋枫的手站起,扯开话题说道:“你在这里转悠,是不是有目标了?”她一说完,便双眼闪光的盯着隋枫,看得他皱眉。 通过他明的暗的观察,温诗言绝对是一个奇怪的女子,凡是有杀人放火的事情,她都觉得兴趣盎然,包括他是飞天贼的事,温诗言也能马上接受。说是她傻,她却时时显露出不一样的智慧,说是她痴,她也只是对着男子时会发下痴,说是她疯,她疯却也疯得很有分寸。温诗言本身就像个迷团一样不易看懂,还更别说她身边的事情了。隋枫的思绪越转越远,整个人沉默着发起呆来。 温诗言拍着衣衫上的灰土时便在等着隋枫回答,等她都拍干净了却没得到答案,不仅没得到答案,瞄向隋枫时,发现他人也呆住了。她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晃了晃,见他没有反应,一个念头从她脑中浮出。 温诗言便像作弄阮缡一般的作弄起隋枫来。 她掂起小脚,到隋枫的耳边轻轻一吹,说道:“回魂啦!”按照阮缡的反应,应该是面红耳赤,一副想逃的样子。可隋枫毕竟不是阮缡,他被温诗言这一吹,吹得心中发痒,知她是在作弄自己,便将计就计地揽过她的纤腰,低头在她耳边故意用暗哑的声音暗示道:“诗言,不如……到寒舍坐坐?”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70章 不就是去你家吗? 温诗言的挑逗向来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人物,纯粹娱乐。只是遇上阮缡那般害羞的人,可以供她完全娱乐一场,若是遇到隋枫胆大的人,就只能反过来被娱乐了。 听着隋枫暗哑的声音,体会着隋枫语言中的暗示,感受着隋枫肢体上的亲昵,温诗言的心便如小鹿乱撞般地狂跳起来。她在闺房中曾调戏过隋枫,可一直都是她占着先机,虽然被隋枫识破意图曾令她大感郁闷,但真叫她继续下去,还是有些为难。此时面对他的主动邀请,温诗言就变得缩头缩尾了。 她将隋枫推开,眼盯别处讪笑着说:“呵呵,再议,再议。”说着脚往后移,想与他保持距离。 如此官场的一句话,根本不可能让隋枫收手。他虽不是有仇必报,但被女子调戏也是破天一回,如今有此机会,怎会放过。他没等温诗言退开,便紧追而上,整个身体贴了过去。正想伏耳说话,余光扫到一旁的路人对他二人指指点点。他不悦地搂住温诗言,展开轻功,飞檐而去。 隋枫只是为逗弄温诗言,看她变脸,而并非想坏她名节。这一起一落,便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这更应了隋枫那句戏谑的话中暗示了。 温诗言的规则是惹不起就躲。谁知遇上高人,惹也惹不起,躲也躲不过,还被高人搂着“飞”到看不到人的地方来。她知再劫难逃,索性把心一横,眼一闭,无赖地嚷道:“不就是去你家吗?去吧去吧!总好过打yezhan!”心里却在想:老娘先把你骗回家,一会再收拾你! 隋枫根本不可能懂温诗言的话中话,只听到她又同意去他家,便戏谑地笑了几声,心里想着:看一会如何收拾你!嘴上说道:“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 两人各怀鬼胎,其内容又不约而同的相似,如此这般,便发生了以下“惨案”…… 温诗言乖乖地跟着隋枫到了家中,而隋枫在路上也并未再表现出之前的急色。二人均不知对方都在等待时机下手。 当门关上的一刹那,二人便如干柴遇烈火般地啃咬在了一起。 半晌过后,二人同时回过神来,又同时放开对方,更是同时怔怔地盯着对方,久久不语。 隋枫本意是抱住她吓唬一下就算了,结果她也热情地抱住了自己,而且还送上了她的香唇。温诗言的唇丰润且柔软,碰触之后便欲罢不能,他瞬间便迷失在她的唇齿之间。她的小舌,她的香甜,都印刻在了隋枫的脑中。 就算放开了她,只是盯着她被自己吸咬得微肿的唇瓣,看到她媚眼如丝的羞态,听到她鼻息微重的娇喘,身体便起了最原始的反应。 隋枫喘息之后,伸出手来想去拉温诗言,手抬到一半,又放了回去。若是此时再碰到她的身体,或许会做出令她伤心的事来。如此一想,他重喘着气拉过一张椅子坐了,尴尬地捂着自己的唇,双瞳散乱地盯在一旁,却怎么也压不住自己的yu望。 此时的温诗言比隋枫好不了多少。她本来是想乘他不注意时,扑过去先来个熊抱,再来个蜻蜓点水的亲吻,让他心中痒痒却得不到发泄。谁知熊抱是抱了,可是当她凑上朱唇时,迎来的却是*的热吻。她本就不抗拒男女之间的情爱关系,更何况这个吻令她眩晕,令她无法呼吸,令她留恋万分。当察觉到不妥时,唇瓣早就被吻得酥麻微肿了。 温诗言的心跳一直平静不下来,呼吸也变得重了几分。她看到他犹豫不决的举动,尴尬难堪的表情以及身体的原始反应,知道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她揉了揉唇瓣,拍了拍胸口,嘟着嘴说道:“我回去了,答应了阮缡要回家吃饭的!”说着走到门边,正要开门,一只大手按住了门框。 温诗言愣了下,回头看到隋枫带有yu望的深邃黑眸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红唇。她见他喉间动了一下,她也跟着咽了口唾沫,下一秒,深情款款却又霸道无比的吻,落到了她的唇间,令她心中一荡,暗叹了声:唉,今天不走了! 隋枫早就被温诗言诱人的红唇,勾人的俏眼,迷人的嗓音搞得几乎没了理智,再听她要走,理由却是回去陪阮缡,他不知从哪里生出几分妒意,残留的理智也被埋葬。 他的吻令她放弃了回家。她伸出手臂搂住隋枫的脖颈,身体也被他横抱了起来。 她被放于床间,衣衫被他件件退去,露出月白色的小肚兜。 他的唇,他的舌,从她的锁骨滑向左乳,隔着薄如轻沙的肚兜轻轻地han住她胸前的贝蕾,引得她轻颤起来…… 温诗言闭着眼享受着对方带给她的快感,仿佛一切都回到了穿越的那天一样,贝蕾突来的酥麻,让身体像通过电流一样的轻轻颤动,她轻咬住下唇让自己尽量别发出声音,可是那种快感令她无法阻挡,当贝齿松开下唇时,嘴里也不受控制地发出淫猥的声音:“嗯……别……阮缡……” 所有的动作随着她这一声呼喊停了下来。不仅是隋枫,就连她自己都惊诧,她怎么会喊出阮缡的名字?温诗言想解释,张开嘴,但脑中的空白令她说不出话来。她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便不去想理由了。她耸耸肩,撇撇嘴,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回去了。”说完便穿起衣服来。 隋枫今天是想把温诗言给吃了的,他连后面的事情都想好了,包括娶温诗言的事。本来情到浓处,郎有情妾有意,眼看生米成熟悉,木已快成舟时,她却喊出“阮缡”来。他本可以装作没听到,把事办了再说,但她虽无意喊阮缡的名字,可像是察觉了什么,不愿意继续下去。这下隋枫只得有些郁闷地苦笑,强扭的瓜不甜,他深知其中道理,只是心中莫明其妙的阵阵酸涩,却令他十分不解。 等到温诗言穿好了衣服,隋枫才算基本恢复了正常。他说道:“等等,我送你。” ========================= 带点H的戏,写得小夜纠结……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71章 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隋枫暗暗看着温诗言整理衣衫,其内心却在纠结着要不要送她回家。他见温诗言穿好衣服就干脆得要走,似乎刚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象,他不由佩服起温诗言的抗压能力来。 看这个样子,他便知道温诗言是不可能主动要求他去送她了。其实,他此时也不是真的想去送她,只是出于应有的礼貌以及男子的基本风度,才主动提了出来。按隋枫的理解,温诗言应该不好意思再面对着他才对。所以说了便说了,也没有等着后文。 对着温诗言时,总会事与愿违。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温诗言便大大方方地点头,道:“你送我也好,有个人陪着走会快些,免得我一个人花钱坐轿子回去!”前两句,温诗言说得正大光明,后一句,她虽放低了音量,但也没逃过隋枫的耳朵。 这席话说得隋枫的心情顿时可以用时下最流行的一个字来形容:囧。 他无奈地暗暗苦笑,这才从床上下来,开始整理凌乱的衣衫。此时隋枫总算体会到阮缡面对温诗言时,时常无奈的心情了。像她这种折磨了人都不知道,而且表现自然得不似造假的女子,还真是世间少有。 等到隋枫整好衣衫,二人才默默地出了门。 隋枫很想没话找话,他虽然不是那种话包,但也不是阮缡那样少言的人,可是就算绞尽脑汁,他也想不到一句合适的开场语。他总觉得本来挺美好的关系,一下子变得僵了起来。他扫向温诗言,见她微撅着小嘴,双眼微垂,似乎在想着什么,那表情似嗔似惑令他心神暗乱,想抢她回家的想法,一直在脑中来回地窜着,就像走火入魔一样。 温诗言此时心里一直纳着闷。她会喊出阮缡的名字,难道代表潜意识里想着他?这令她怎么也不愿承认。想她堂堂一个21世纪的大女人,怎么会喜欢上这古代迂腐的小男人?从温诗言的自尊心来说,是绝对不许的。 温诗言越想越觉得不对,越觉得不对,就越郁闷,越郁闷,表情就越严肃。一直在一旁观察她的隋枫终于找到话题,问道:“诗言怎么了?” 他不问还好,顶多温诗言郁闷个把小时就算了。他这一问,像刚好捅了马蜂窝一样,温诗言一连串地,无差别地嘟嚷道:“那小子又闷骚,又没个性,我怎么可能看上他?但是没看上他,怎么又白滋滋儿的喊他的名字,我哪根筋不对了?脑袋也没被门夹到呀!这大好的机会,居然被自己给破坏了!难道……难道……小妮子!你给我起的什么破绰号啊!等老娘回来了,第一个就灭了你!”说到后来,几乎到了抓狂的地步。 隋枫起先还以为温诗言是想找自己商量什么,但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听到后来才发现,这些温诗言的心里话,被她自己无限放大了出来,就像那夜在她闺房听她自言自语一样。他无奈地摇头苦笑,看样子摊上了温诗言的人,苦笑会成为一个习惯。 温诗言发泄一通之后,便恢复了平日正常的表情。她或许并没意识到刚刚的内心纠结,早就通过自己的语言表达了出来。等到来到院宅门前时,她甜笑着柔声说道:“到了,谢谢送我。”就看这个表情,若不是真正经历过,绝对不会把刚刚那抓狂的样子与她联系到一起。 温诗言甜甜的笑容再配上温柔的嗓音,令随枫微一错愕,骗人精三个字,从另一个人的脑里,再一次落到了她的身上。 隋枫眉角轻颤,想找个合适的语调来说再见,却发现他骗人的功力与温诗言相比,简直就有天壤之别。先别说二人之间发生了男女情爱的事情令他意乱情迷,就是送她回家的路上,看到她抓狂的一面,也令他不知如何无视。他虽不觉得温诗言的举动有何不雅,但越是深入了解她,便越不知应该拿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 就在他踌躇之时,门开了。 阮缡在送走徐朝虎后,便钻入了书房。他进书房的目的并非真的那么想去看书,而是那里不受外人干扰,可以静下心来想想温诗言。他想温诗言便想了几个时辰。等到阮缡回过神来,对自己的行为懊恼时,时间已经快接近用晚饭的时间了。 温诗言对他保证的时间便是晚饭之前。可惜她还没有回家。阮缡好像习惯被温诗言放鸽子一样,与失望的情绪比起来,更多的是不该同意她离开的后悔。为了杜绝温诗言说话不算话的最好方法就是,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着她。 阮缡自认为找了个很好的办法,正在为此结论而欣喜,便听到丫环说可以用餐了。 从书房出来,要路过正门才能到达食肆。当阮缡走到大门边时,正好听到温诗言的声音,他本以为是自己幻听,也没怎么在意,走过了几步突然想起,不如开门确认一番,反正也不赶时间。 结果门一开,刚好看到温诗言与隋枫二人。 在阮缡的眼中,温诗言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分不清真假的天真无邪与死没良心,但隋枫却让阮缡觉得有些不同。其实他也说不上隋枫哪里有变化,只是男人的直觉罢了。 阮缡与隋枫并无过节,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挺畏惧隋枫的,毕竟隋枫的真面目是飞天贼风木来,若是惹到了他,失财虽是小事,但面子上却过不去。 阮缡很自然地对隋枫说道:“隋兄也在?正巧可以在寒舍用了晚饭再走。” 隋枫以前知道阮缡喜欢温诗言,但温诗言的态度却不明确,所以当他抱她上chuang时,便心中无愧,只想着以后再与阮缡解释便是。可温诗言突然的状况令隋枫顿时清醒,她并非不喜欢阮缡,只是还没意识到而已。如此一来,他便像是强抢一般,面对着阮缡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出于本能,隋枫拒绝道:“不了,阮兄,在下还有事在身,告辞。”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72章 还好是场梦! 隋枫说了话便转身走,连看也没多看温诗言一眼,更别说与她招呼一声了。这样反常的举动,令阮缡十分惊诧。 按阮缡对隋枫的理解,他虽说不上对温诗言有多么喜欢,但绝对是对她很感兴趣。这种兴趣包含着男女之间的暧mei情愫,同样也包含着超越性别的朋友感情。总的一句话,温诗言对于隋枫来说,大致就是个异性的朋友。这是阮缡的理解,不能说他理解有误,但只限于今天之前。 此时的隋枫早就对温诗言暗生情愫,却又不想伤害身为同性的阮缡,脑中正处于一种极其纠结及抢与不抢交战的状态。就连走,也只是表面上的干脆而已。 温诗言却并无什么异样。她的表现历来直接坦然,说得好听点儿那叫率性,说得难听些就是死没良心。隋枫没看她,也没招呼她,可以解释为害怕失控。可等到隋枫转身,她却比他更快一步,径直进了宅子。 此举令阮缡左右各睨一眼,纳闷地摇头。阮缡在心中默念着两个字:反常,反常…… 席间,阮缡几度想问温诗言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她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菜,脸上明显摆着一副拒绝回答的表情。 有了N次体验,阮缡非常了解温诗言的特性。若是她不想说的事,直接问了,便是直接拒答,间接问了,便是间接拒答,两者的分别只是被明损暗骂的程度不同而已。 阮缡此时一心埋在想问温诗言,她与隋枫是怎么走到一起来,又怎么成了形同陌路的。这下却把徐朝虎来过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温诗言虽然安静的吃着饭,却暗暗的瞄着阮缡,他的犹豫全都落到了她的眼中。温诗言偷瞄阮缡之时,还在暗自评价着他,她挑毛病的本事可谓一流,若真是不喜欢谁时,绝对会被评论得体无完肤。此时温诗言几乎把本来优秀的阮缡腹诽成了一摊垃圾。最后还得出一个结论,咱怎么就看上了这种货色? 阮缡哪里会猜到温诗言的思维是跳跃式的进行着的。他只是无意间发现她正在偷偷瞄他,便很自然的微扯了下唇,露了个温和的笑容来。 这个笑容如春天一般荡漾,令温诗言心跳漏上一拍,刚下的结论立即改为,罢了,看就看上了吧!谁让他的笑容挺有杀伤力呢? 吃了饭,温诗言便钻进了卧房。还没待到一分钟,她便受惊般地大喊道:“红孪,快来,我丢东西啦……” 阮缡在温诗言前脚走后,也跟着回了房。刚刚坐下不到半分钟,便想起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事情忘记告诉温诗言了。他虽不喜欢徐朝虎接近温诗言,但知道徐朝虎是为公事而来,他也不得不代为转答。可惜阮缡被隋枫突然的出现,又诡异的离开搞得忘记了此事,现在猛地想起,便急迫地开门朝温诗言那里而去。 刚一打开门,就听到温诗言惊讶的喊声。他一怔,第一反应是被风木来光顾了,下一秒又想到,就算他要偷也不会偷温诗言的东西。于是带着疑惑的表情来到温诗言的卧房。 红孪与阮缡几乎是前后脚的进了温诗言的卧房。红孪踏进来便看到了阮缡,既然少爷都亲自来了,她便在一旁候着没有吱声。 阮缡正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丢什么了?”他环顾房间四周,见摆设都还齐全,而且这间房里并无值钱物品,一时间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可丢。 温诗言见自己喊红孪,阮缡却先出现,心里并无恼意却暗暗欢喜。她此时只是一味想着自己丢失的物品,并没留意到那种小女人的心情,当某次突然发现之后,温诗言才恍然大悟,原来有些事是注定的。 她指着桌上的木盒,木盒里装着丝线还有绣针,却没看到绣品。阮缡正要发问,她便蹙眉撅嘴,语气无辜中带着委曲,委曲里又透着喜悦,表情看似简单可暗透复杂地说道:“我绣的鸳鸯不见了!”此话一出,便给人一种“被偷了太好了,说明有人欣赏”的感觉。 关于那只鸳鸯,这屋里的另两人都看到过。若说有人偷走,那一定是刚好缺一张手绢,定然不会因为喜欢才拿走的。阮缡与红孪面面相觑之后,均露出苦笑不得的表情,在心里还不约雷同的想着:就你(小姐)那只肥鸳鸯,也会有人偷走?不是眼瞎了吧! 阮缡把这次失窃归成温诗言的失手。他那念转过后,却不好直说,便像哄孩子一样地安慰道:“或许是谁帮你收起来了,一会让红孪帮你找找吧!”说完朝红孪使了个眼色,让她先下去。然后不再继续此话题而是把徐朝虎来过的事情通知温诗言,说完后便急急离开。 他生怕温诗言再拉着自己说肥鸳鸯的事情。 关于徐朝虎的来意,温诗言大约能猜到。只是此时她也没那心情去管别人的事情。长夜漫漫,让她无心睡眠,一闭上眼,脑中便浮出隋枫的帅脸。她无病呻吟着爬到床上,脑中开始浮想联翩。 不知什么时候,温诗言终于胡思乱想着进入梦乡。 只是此夜她做了一夜的chun梦。 在梦里,她与一男子缠mian悱恻,他又是亲咬挑逗又是耳语情话,弄得她娇喘连连。她每次想看清他的脸时,却又像被迷雾挡住,只是虽看不清样子,但他的表现时而温柔、时而狂暴、时而性感、时而强势,那种感觉就像是阮缡与隋枫的结合体一样。 温诗言沉迷其中不想自拔。 她一次次的要,他一次次的给。他不知疲倦,她乐此不疲。[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终于,当一夜成了五次狼时,温诗言也终于受不了的在心中纳喊道:天啊!什么时候时候才能到个头啊!谁来让他停下吧! 然后她惊出一身冷汗,从睡梦中挣扎了起来。 温诗言摸了摸完好的衣衫,呼出口气,暗道:还好是场梦! 稿子放在单位了,所以只好回家重写一遍,苦闷……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73章 好忙啊,好忙啊! 温诗言的这场梦,虽然很黄很暴力,但也令她有几分回味。她醒来时还未天光,等她在床上坐着发了会儿痴,窗外已是蒙蒙亮了。她透过纸窗朝外瞅了瞅,决定倒下去再睡个回笼觉。 她的想法是美好的,可生活是现实的。还没等她背挨上chuang,便听到轻微的敲窗声。回笼觉的想法立即破灭。 窗外有人?可为什么是敲窗?她纳闷的在心中问着。此念一转,另念滑过,红孪不会这么早就来打扰自己休息,阮缡就算会来,他也是正大光明的推门而入,若是宅中的人,也不会在这个点儿来敲窗户。经温诗言一推敲,这敲窗唯一能说明的是,来者不是以上二人,更不会是宅中的人。又不是阮宅的人,又能随意在宅里走动的,只能是隋枫了。 她有些紧张,有些欣喜,有些担忧地打开了窗。 窗外之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并且是熟人。而且俩人是一个靠在另一个身上,姿势亲密的搀扶着,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几分狼狈。温诗言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二人不仅认识,姿势还如此暧mei,难道昨夜发生了什么?温诗言不顾时间场合的自行YY,脸上的表情暗透着一丝淫荡。 来者正是纪然与隋枫。 温诗言的问题令纪然错愕。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场合,突然出现两个不属于此地的两个人,她居然不是问怎么回事,反而会关心他二人怎么认识的。他不由佩服起温诗言来。此女人神精大条到如此地步,居然会把最应该关心的事情放到了后面。 纪然睨了眼脸色微白,眉头紧蹙,半昏迷着的隋枫,对温诗言说道:“快去开门,隋兄受了内伤,我要给他治伤。” 听到纪然的话,温诗言才算是反应过来。她收起一副腐女专用的淫荡表情,急急转身去打开正门。此时她还知道帮纪然搭把手扶着隋枫进屋。等到二人进了屋,她还像做贼一般的再左右确认了下才合上门,落了栓。 温诗言回身只见纪然已把隋枫放在了床上。她本想开口问话,见隋枫几乎坐立不稳,似乎伤情严重,便把问题压了下来。纪然忙着给他解开上衣,一副要运功疗伤的样子,把温诗言还在房中的事情忘到了一边。 纪然忘了也好。接下来纪然做的一切温诗言来说,都是绝对非常吸引的。她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心里默念:上去扑倒,扑倒……攻啊…… 纪然给隋枫专心用内功疗伤,在温诗言的脑里却勾勒成一幕又一幕色情暧mei的画面。虽然纪然做的是正经事,但在温诗言的脑里都成了非正常的行为了。自温诗言穿越之后,便没机会接触到关于BL的一些内容。此时虽然与BL相差甚大,但她也硬生生的将二人YY成她想像中的那样了。如此一来,她就像久旱逢甘雨一般,看得脸红心跳流口水。 当然这一切,纪然与隋枫都不知道。 当天色大亮之时,纪然终于松了口气,扶着隋枫让他睡了。自己也二话没说倒在床上呼呼了起来。 温诗言也终于呼了口气,做了几口深呼吸才回到基本正常。 她脑残过后发现,纪然一点儿也没给她解释二人是怎么回事便就睡了。她一想,好奇心就被勾起,立马瞪眼撅嘴,气呼呼地走到床边。她的手都伸到了纪然的脸旁,却愣了下又退了回来。她反常地朝二人扫过一眼,转身开门出去了。 温诗言原本的打算,是抓起纪然来好好问下情况的,可当看到纪然那张与隋枫同样疲倦的脸时,便突然良心发现,决定等二人睡饱之后再作打算。此事一搁下,就想起徐朝虎的事来,反正昨天徐朝虎来找过她,今天便先去徐朝虎那边,等到回来了再问也不迟。 她开门出去,嘴里自言自语的念着:“好忙啊,好忙啊!”偏头看了看阮缡的房间,决定给他打个招呼再出去。 在温诗言这chun梦的一夜里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这话要从隋枫离开阮宅门前说起。 随枫走时,本想与温诗言说些什么的,但见阮缡在一旁已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怕节外生枝令温诗言为难,便刻意装得漠然干脆的走掉。 这刻意的伪装却令隋枫自己难过起来。他不是没有接触过女人,但没有哪个女子会如温诗言一样难以捉摸。温诗言的时而剽悍、时而可爱、时而机敏、时而古怪都非刻意而为,所有的缺点在她的身上发挥出来,也总会成为优点。她就像个魔咒一样,越是去读,越是深陷沉迷。 隋枫越是想,越是寂寥。今夜寂寞难耐,不如再去探探虚实。 都说情场失意,商场得意。但隋枫的职业却并非如此。因为他的情绪不稳,却让他这次出了一些岔子。 他之所以能次次得手,一来是因为武艺高强,二来是因为行事谨慎。 每当认准一户之后,他都会先反复观察再一举下手。 此次,他本来是打算再过几日登门的,却因为温诗言突然的出现,又突然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原来平静的心,现在起了浪涛,于是自然的打破了他原有的步调。这所谓的再探虚实,只是随意看了四周,然后他便决定下手了。 这是隋枫首次有些考虑不周的动手。 这家大户家主姓吴名九,以前只是给别人帮佣的小工,后来某天突然发达了起来。有人传言这吴九是害了老板才会有此成就,虽然这些都是空穴来风的谣言,但经隋枫的确定,这谣言来得并非不尽事实。 吴九的大院自然便成了隋枫的目标。 那边《越歌》要停更几天,责编通知我这本要上架了,所以要准备一些存稿。希望加了V,大家也支持小夜。另外最近更得晚,非常好意思,一是工作忙,二是应酬多,等到加了V,更新的时间也就能固定了。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74章 乌龙的相识过程 按照隋枫的习惯,他是从左侧跃墙入院的。他知道吴家有养狗的习惯,他一落地便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肉丢了过去。果然几条黑影呜咽了几声便争抢起肉来,把隋枫这个入侵者凉在了一边。 此时正是饭时,也是吴家守卫最薄弱的时间。此时除了丫环小厮以及长短工外,主要的成员都在吃饭。这些成员中,有大部份的护院也包括两位江湖人士。 隋枫只要背着那两位江湖人士,便可大胆地下手。 他很快便摸到了吴九的院子,找到他的房间。由于吴九请了高手在家当护院,对于钱财的保管还不如别的大户保管得好。隋枫几乎没花什么力气便找到了一口装金砖的箱子。他没办法把这一口箱子都带出去,只好尽量捡了几块放进背包之中。开门出来,正巧遇到有人巡逻,只好从另一条路退出,这也合了隋枫的意思,从另一边离开,正好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顺走的。 当他来到另一个小院时,院中的房间里传出一些奇怪的响动。那似痛苦的呻吟又似欢喜的暗泣,总之令隋枫心生疑惑,挑眉朝小屋而去,且贴耳上墙…… 话说这头,纪然突然闯入温诗言的房间,又因红孪打扰后不辞而别。回到住处之后,越想温诗言越觉得有意思,越有兴趣便越想再见。第二日天还未亮全,便急急的摸近温诗言的卧房,准备来个突袭吓唬一下她,结果却扑了个空。此时的温诗言正因唐少林的死亡一案,没有及时回来。 纪然并非待得住的主,他在房里等了一会儿,直到等得快起睡意,便觉得无趣至极。转眼看到桌上几乎完工的绣绢,脑里浮出温诗言可爱的一面,他便将绣绢收入怀里走了。 那个时候差不过快到中午。纪然用过午饭后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此时他与隋枫并不认识,但恰好两人擦肩而过都盯上了吴九的院子。隋枫的目的此时不用再次解释,纪然的目的其实也非常清楚。他是发现这家大户的小妾生得漂亮,便动了心眼。 他昨夜经温诗言的指点后,便一直蠢蠢欲动的想发泄,于是择了个好时间潜入了吴家大院之中。那个时间便正好是饭点儿。 隋枫是从左侧进的,纪然却走的是右边。 纪然瞧上的这个小妾是吴九的第七个姨太。由于最近吴九娶了八姨太,几乎天天在小八的院里过夜,而把这个小七给遗忘了干净。小七的年龄却正是处于三十如狼的边缘,多日得不到吴九的宠幸,身体早就饿渴得不行了。 于是,一个本就寂寞的干柴遇到了正想发泄的烈火,恰好是瞌睡遇枕头,瞎猫撞死耗,巧得不能再巧的事。 小七今天本来是使脾气没有去用餐,谁知吴九有了新欢忘了旧情,派人送了一句话:你要吃就自己过来,不吃就饿着。这句话让小七气得咬牙。 此时,纪然如鬼魅般地悄然出现。 纪然的出现让她着实吓了一跳,她本是想要叫喊,但仔细打量一番后,觉得此男子生得俊俏白皙,又面带着坏坏的笑容,看得小七心里突突乱跳。什么喊叫都化成了绵绵的一声“你是谁……”这三个字说得情意绵绵,听得纪然双眸一亮。看来今天是找对地方了。 郎有情妾有意,这下子二人是王八对绿豆,一旦对上便啃咬得难分难解了。 他二人混然忘我的进行着苟且之事,根本就把隔墙有耳放到了一旁。 也不怪二人忘记身在何处。此时正是饭时,而且小七此时又不成宠,一般不会有人跑来找她。而且隋枫的手脚又轻,轻功又好,他若想悄悄靠近谁,对方若不是江湖高手,根本没法及时识破。 纪然正在办事,饶他功夫再好也不能一心二用。 这下,房中的一切都落入了隋枫的耳里。 隋枫听了一会便懂了。他微红着脸,捂着额头轻摇。他来光顾吴九的目的就是为了解烦,谁知这无意的一听,听得自己心中更烦。 他转身正要走,便听到远处有脚步声朝这边靠拢,边走还边说着:“我刚刚真的看到有个人影跑到七姨太这里了,我们还是问问为好。” 隋枫一听,这人就要朝这边来了。这院里摆设简单,没有让人躲藏的地方。他抬眼扫向院门,心里一横推窗而入…… 隋枫听到里面欢愉的呻吟声,便猜想是吴九正与小妾欢爱。他选择闯进房里躲藏,也是基于吴九可以当人质的前提下,当隋枫跃进房里,还未站定便看到床上半裸的二人一脸茫然的望向自己,顿时他便囧了。 床上的女人应该是小妾,可床上的男人却并非吴九。 隋枫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很自然地问道:“你是谁?” 紧跟着,纪然也问道:“你是谁?” 这两句同样的话,一前一后出自两人的口里,感觉像是回音一般。音落后,二人都茫然的盯着对方。 纪然与隋枫有相同的想法。 纪然听到窗口响动时,便以为自己事情败露,但此时要逃也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面对。谁知跃进来的人,身怀武艺,而且身手不凡。他虽然没见过吴九,但此人绝对不是吴九。这念一转,问题也跟着而来。 最囧的人,要数小七了。她本来是在偷腥,谁知有人闯入,她脑子一下空白,等到二人问完话后,便突然“啊——”地大叫起来。 茫然着的二人几乎同时做了一个动作。捂住小七的嘴。隋枫离得远些,加上小七衣冠不整,只是跨到了床边,按上了她的手臂,捂嘴的动作却由纪然代劳了。 两人同样的反应顿时令二人都醒悟过来。对方绝对不是院里的人。 纪然点了小七的穴,令她不能喊叫,不能动弹,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一番,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而来。 二人互换了个眼色,纪然抓起衣服披了,准备夺门而逃,这时,怀里放着的那张绣绢从衣衫里滑了出来……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75章 你就招呼了! 既然对方都非府中之人,便可以直接说明不是敌人。既然不是敌人,便有可能成为朋友。二人脑中同时想到,同时睨对方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意思。 纪然本想与隋枫一同夺门而出,但他上衣未着,便多了一个穿衣的程序。穿衣服时,从温诗言那里顺来的绣绢掉到了地上,他自己其实并未发觉,便要并肩跟着隋枫一起出门。 隋枫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觉他穿衣的动作熟练,好像经常会面对这种突发qing况一样,心里纳闷起来。 就这么一闪神,纪然便跟了上来。 纪然压低声音说道:“咱们走。”隋枫点了点头,正要收回目光,余光却扫到地上的绣绢,他提醒道:“朋友,那是你的么?”说完还挺好心地帮他捡起,顺便再摊开一看,只觉绣绢上的这两只艳得刺眼的肥鸳鸯,透着一股搞怪的风格,下针的手法虽不纯熟,但针针透着干脆,这种风格手法立马令他有种眼熟的感觉。隋枫不由抬起头问道:“这……是谁绣的?” 纪然一把拿过绣绢揣入怀中,那表现似乎是贵重的物品掉落到地上一样。他招呼着隋枫先出房间,然后展开轻功边奔边用几句话形容了一下温诗言。他的轻功本就好于武功,所以边说边奔,如此分心之下也不曾落于隋枫之后。 像温诗言这样的人,放在21世纪或许是个掉人堆里不容易找出来的人,但放在这封建迂腐的古代,她便像鹤立鸡群一样,显得特别的独一无二。 他虽没点名,但光听纪然的形容,隋枫就知道他说的定是温诗言。隋枫本想再确定一下,结果刚要说话,便觉眼前闪过两条人影挡住去路。对方身法快如电,且长相怪异,令隋枫这种高手都有几分眼花战栗的感觉。 隋枫心神一凛,知道此时是什么事情都得先放于脑后了。他对纪然叮嘱道:“朋友,关于温诗言的事,咱们一会再说,此时需小心。”隋枫是有意报出温诗言的名字的,他是想,若对方形容的女子刚好是她,便可以解除一些戒备全心应战,如是猜错了也不伤大雅。 隋枫显然是猜对了。纪然听了此话便怔了一下,回头冲他友好的扯唇一笑,眼中带着邪气的笑意,点头答道:“好。”并非隋枫有多么聪明,只能说温诗言的特点太与众不同,所以才如此容易被猜到。 对手是两人,隋枫与纪然各自分摊一人。 隋枫的实战经验与身手都要好过纪然,自然应负起来便是游刃有余。 可对方狡诈无比,他深知自己不是隋枫对手,便虚出一招之后反身甩出一记暗器,直冲纪然而去。 隋枫反应极快,折下树枝朝那暗器抛去,身体却出现空档。那人的最终目的并非要伤纪然,只是想逼隋枫露出破绽。谁知隋枫正中奸计,被那人偷袭一掌拍于胸前。 隋枫连连退后几步卸掉掌力,但仍然觉得胸前气息微滞,似受了内伤。 隋枫的遭遇,纪然在这边看得一清二楚。他虽打不赢对方,但有绝对的信心可以逃掉。他本来看到隋枫还能随意应负,可刚刚为了救他也受了些伤。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纪然三下五除二的飞奔到隋枫身边,反手一操,架起隋枫便撒腿就跑。正常的打斗,逃跑是江湖上最被人耻笑的事情,作为隋枫这样的高手,那是从来都不曾用过的一招。而纪然就不同,他不是混江湖的,他只是一个风雅的采花贼而已。所以江湖的那一套东西对他来说,都不用遵守。 他拖着隋枫逃,隋枫当然不能一味的让他拖着,只是他稍一运气便觉得胸间奇痛,多运几次下来,几乎让他痛得晕厥。 二人带着对方将整个京城差点跑了个遍。 天快亮时,隋枫几乎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轻声对纪然说道:“想办法甩掉他们,找个地方帮我疗下伤。”纪然早就有此意,只是一时想不到去哪里,他问道:“到哪儿疗伤?” 隋枫用着如蚊叫的声音吐了三个字“温诗言”便昏迷过去。 于是,纪然便半扛着隋枫来到了温诗言的窗下。 温诗言良心发现没有去打扰两个疲惫的人,并不等于她从此以后都会好心眼,她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的理由,直接跑去打扰阮缡去了。 阮缡由于睡得早起得早,现在刚好没在房间里。温诗言一推开门便发现房间里面没有人,于是想也不想地就直接奔去了他的书房而去。 这时的阮缡正在看账本,当听到用力的推门声,他头也没抬便猜到了来者何人。他仍然埋着头问道:“有事么?” 温诗言不也管阮缡有没有时间听她说话,便一股脑的把自己房里睡了两个男人的事情尽量简化的说了,并且还吩咐道:“一会儿他俩醒了,你就招呼了,我现在要出门找徐朝虎去。” 温诗言的房里突然出现两个男子,本就是件让人很难接受的事情,再加上她又用着最简单的话来形容了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其结果便是弄得阮缡不知如何回答。温诗言才不管那么多,说了就要走。 这时,阮缡才回过神来喊道:“你等等。” 阮缡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温诗言的身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却看不出什么特殊的痕迹。虽然她说得坦然,但阮缡心里仍然不怎么放心的问道:“你说,有两个男子在你房里?” 温诗言扫了阮缡一眼,只觉他怎么理解力变差了,刚刚说的话,却还要再问一遍。她理直气壮地答道:“嗯。” 阮缡只觉得额角紧了一紧,又问道:“你说,现在他们睡着了?” 她又“嗯”了声,脸上却浮出不耐烦的表情。 阮缡揉了揉眉间,再问道:“你说,二人都是你朋友?” 温诗言终于被阮缡问出火气,她蹙眉答道:“是,是朋友,你想知道什么花边消息的,等我从徐朝虎那里回来再问,现在,我、走、了!” 说完大步踏出书房,头也不回的走掉。 留下的阮缡,习惯性的摇头低叹。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76章 你想演戏,我就看戏! 第076章 你想演戏,我就看戏! 温诗言是说走就走丝毫不带停留,再加上她急着去找徐朝虎,更是走得干净利落。 但凡人都有个相同的毛病,只要脾气上来时就不会管自己的对错,但当冷静之后,又会后悔自己的方式处理得不够圆滑。温诗言这方面的毛病又要比一般人更甚一些。 她在去衙门的路上,渐渐开始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她才开始觉得自己说的话过份了些。整个事件来说,阮缡是最无辜的,但却又是最委曲的。 要不……回去给他道个歉?温诗言寻思着。她本身就对阮缡的感情懵懂得有些抗拒,此时一想到要低声下四的给他道歉,心里顿时一百几十个不愿意。这人就是这样,当自身不愿意做某事时,当然就会给自己找上几百种理由来说服自己。温诗言也同样找了很多理由,其中最能说服她自己的便是:我堂堂一个新女性,怎么能对封建社会下的剥削阶级低头? 于是乎,她一扫那份良心的不安,坦然的来到了衙门口。 徐朝虎昨日的拜访,只是想让温诗言知道她的推断成了事实。其实这只是一个光面堂皇想见温诗言的借口而已。谁知他去是去了,而且理直气壮的到了阮宅,但却扑了个空。失望之后就没敢奢望再见到她。 他经过一夜的纠结,基本算是找到了感情的平衡点。让他不再想温诗言,那是不能实现的,但想天天见她,也无法实现,所以,他把她暗暗的记在心里,小心的收藏起来。 徐朝虎看似平静的脸庞里,暗透着对温诗言的苦恋。 许元带着温诗言进来时,徐朝虎正拿着公文神游太虚。他的心里此时正在回忆着与温诗言的点点滴滴,越是回忆越觉得自己陷入得莫明其妙,但就是这份莫明其妙令他无法自拔。他长长的叹了一声,揉了揉微疼的额角。 徐朝虎的叹息,包含的意思实在丰富,但许元不用深究也能猜到其叹为何意。今天已是头儿第四次长叹了,而且所有的长叹都是他偶然路过时听到的。许元暗暗睨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温诗言,跟着暗叹了声,喊道:“头儿,温姑娘来了。” 温诗言的到来,无疑是让徐朝虎措手不及。他放下公文,抬头看着温诗言,脸上的表情因为不知该笑还是该惊而显得扭曲,片刻后才稳了下来,面带笑容的说道:“温姑娘,你来啦!” 按照温诗言的脾气,看到徐朝虎时就想招呼他,但看他一直埋头于公文里,脸上的表情时而严肃、时而无奈、时而纠结、时而苦涩,她便误认为徐朝虎遇上了什么令他难以处理的案子了。对于工作上的事情,温诗言向来认真,于是便耐着性子等着许元招呼他。然而许元喘回徐朝虎的魂时,他却面露诡异表情的向她来了句废话,温诗言立即蹙紧了眉头。 她来,是为了公事的,而徐朝虎堂堂一个捕头,却事事透着与身份不合的生涩,温诗言睨了他一眼后,便直问道:“说你昨日来找过我,有事么?” 面对温诗言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徐朝虎知道自己定然又被她小瞧了。他收起笑容,清了清噪子,说道:“我按姑娘说的去问了,果然与周府一案如出一辙,看来两案相关甚密。”说着他停了一下,又道:“只是现在仍无头绪。” 温诗言皱眉想了想,问道:“之前没有类似的案子吗?” 徐朝虎是土和土长的本地人,而且又是长期接触案件的人,若是他都说没有头绪,那她更是一头雾水。 徐朝虎在心里汗了一下。说起之前,他们办案查案的方法其实非常简单,只要有人认罪了,便不会再去追究此事的真实了。于其说没有过类似的,不如说没遇过类似的。他抬了抬眉,脸上笑容有些惭愧地说道:“其实……没有。”他本来想把真实说出,但又怕被温诗言挑毛病,便转了话头,直接否认了。 不用徐朝虎说,温诗言大约也猜到了,再看他脸带羞愧之色,心中霍然明朗。她并非衙门之人,也不是官场上的,她之所以如此热衷,也只是基于一个爱好在里面。处理得多了,看得多了,自然底线也就宽了。徐朝虎不敢说出,她也不会追问。她淡淡点了点头,问道:“那唐月红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令徐朝虎的头低了低,语气不自然地答道:“按律法,秋后问斩。”温诗言在心里暗鄙视了下这汉朝的律法,对徐朝虎瞄了几眼,像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要是我,就会把之前的案子全部翻出来看一遍,总会发现点儿什么。”说完对徐朝虎与许元甜甜地笑了下,转身走了。 温诗言的提醒令徐朝虎醒悟。徐朝虎对头温诗言远去的背影盯了许久,最后喃喃地默念道:“她若是能来衙门就好了。”此次温诗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许元等人忙活了大半月,不过这大半月下来,也算小有收获。此是后话,以后再谈。 再说温诗言跑了一趟衙门,丢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便打道回了府。若不是她房里还趟着两大帅哥,要按她爱玩的性格,根本不会这么早就往回赶。她心中牵挂着隋枫的伤势,又担心着纪然会不会给自己惹事,在午饭之前,她便回到了阮宅。 进了院子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看两大帅哥有没有醒来。温诗言急匆匆地推开房门,只见阮、隋、纪三人围坐一起,有说有笑,好不惬意。而且三人似乎暗里商量好了什么,温诗言推门这么大的动静,硬是没有惊饶到他们。三人有意识的把温诗言凉在了一旁。 三人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了,温诗言只花了半秒钟便猜透了其中意义。她暗笑着在一旁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像个旁观者一样的瞧着三人。她在心里暗想:你想演戏,我就看戏,看你们能演个什么出来!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77章 演的是哪出戏? 第077章 演的是哪出戏? 温诗言急匆匆的回到家中,推开门后就被三人有预谋的无视了。她并不气恼反而很开心的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一旁,独自YY起来。 早上那粉色的气氛还没退掉,此时便从二到了三。传说中的3*就在温诗言的脑中上演了。 温诗言含着笑容盯着三人,其实大脑早就残掉了。但阮、隋、纪三男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她的反应忒冷静了些,完全不在众男的意料之中。于是,本来聊天这件自然从容的事情,被三人刻意做出来,反而变得异常僵硬…… 此时三人便暗使眼色,相互指责着对方,不应该实施这该死的点子。 视角回到早上。 当时,阮缡等到温诗言走后很久都没缓过那过气来,等他稍稍稳下心神,便朝温诗言的卧房走去,他的原意是想去叫醒二人,以便出下心中的憋闷之气。他推开门,就直接朝床边走去,扫过熟睡的二人一眼,对自己的想法犹豫起来。其中一人是认识的,那便是阮缡不敢得罪的风木来,另一人虽不认识,但看他俩关系非同,应该也不会是一般人。阮缡此时的心情,简直复杂得无法形容,光是躺一个隋枫在这里,已经让他很难接受,更别说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 阮缡心情复杂的坐在桌边等着二人醒来。其实他也不知道等二人醒来后要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这里是他的家,而他这个主人倒像个客人一样,做什么都缩手缩脚、全身不适。 他这一坐并没等多久,隋枫便先醒了过来。 隋枫的伤主要是胸前的掌伤引起的内伤,纪然给他打通了血脉便没太大的问题,而且他是习武之人,又是江湖高手,身体的底子定然不错,只是稍作歇息,便精神十足的醒了。 隋枫一醒就看到了阮缡,却没见温诗言。阮缡的脸上明显的写着不悦,隋枫大约能猜到他又受了温诗言的气。其实他自己也是服下了温诗言毒药的受害者,但要让两个受害者相互安慰,他也万万做不到。他冲阮缡淡笑着点了下头,招呼道:“阮兄,打扰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纪然也跟着醒了。 其实纪然比隋枫醒得要早,毕竟他只是给隋枫疗了下伤而已,自身却没有受伤。阮缡推门的动静向来都不小,所以那时纪然便被吵醒。他是想睁眼来与阮缡打个招呼的,可转念一想,他又不认识阮缡,若是睁眼起来,岂不是让人尴尬,于是便又装起睡来。 等到隋枫起来,他便也装不住的跟着坐起。 隋枫与阮缡是熟识的,但纪然却只认识温诗言。这并不影响三人的交流,毕竟三人年龄相近,隋枫与纪然又有如此巧遇,相互介绍之后便很自然的聊到了一起。 撇开温诗言这个死没良心的女人不说,阮缡对于此二人是没有一丝芥蒂的。他虽然话少,可心中并不排斥隋枫与纪然,于是在听二人胡吹乱侃时,他也会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 这道是令隋枫对阮缡多了一层了解。 毕竟三人是因温诗言而相互认识的,三人的共同话是自然也成了她,多聊几句,拉走的话题也会绕回温诗言的身上,索性专门说起她来。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其实三个男人也不差,他仨儿一碰头才知道,原来什么时候都被温诗言占去先机,于是就合计着要捉弄她一下。纪然生性比较活跃,加上隋枫与阮缡的推波助澜,于是便成了整件事的策划者。 要整温诗言,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似乎对什么都有兴趣,却又对什么都没良心。对于这种无欲之人,想要找法子收拾一番,也是件很难的事。物质上不能对她做什么,但精神上或许可以,纪然扫过屋中一圈,一个馊点子便从脑中浮了出来。他拉过阮、隋二人,如此这般的交待了一番,听得二人双眼渐亮,唇边不由都浮上奸诈的笑容。随后都忍笑的点头,觉得此法可行。 其实纪然提出的点子非常简单,就是将温诗言无视掉,她做什么说什么都一律不听不闻不看,就当她不存在一般,看她能忍住多久不抓狂。三人还玩心大起的下了注,有赌一柱香的,一赌一盏茶的,还有赌一顿饭的。 总之,这三人把温诗言当成了娱乐的中心。此时他们并不知道,其实这些都是白废,遇上温诗言,什么算计都会化为泡影。 温诗言的脚步声历来很重很急,让人极好分辨,而且三人中又有两人的耳力异于常人,所以等她推门的一瞬间,三人便装出很热烙的聊着天。 温诗言的淡定,令三人无法继续坚持下去。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丫环们都来催过两次用餐了,三人终于举起白旗投了降。 隋枫和阮缡深知温诗言语言攻击的厉害,便把纪然推了出来。纪然知道受了二人的暗算,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招呼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纪然的话打破了温诗言的幻想,她愣了下“嗯”了声,却没真正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说道:“哦,都醒啦,醒了好,醒了就和我说下发生了什么?”三男见她居然不追究刚刚的事情,顿时都松了口气。 在之前的闲聊间,纪然与隋枫便把夜里发生的事情给阮缡讲了,但温诗言却一直不知道。听到她很正当的问题,纪然揉了揉微紧的额角,正要说话,又听温诗言缓缓地说道:“你们刚刚在玩什么?演的是哪出戏?”此时她才算是真正回过神来。她的声虽然温柔甜溺,却像暗藏杀机,纪然刚刚放松的额角,顿时更紧了几分。 纪然朝后退出一步,隋枫与阮缡却很积极的推了他一把,然后刚刚产生的友情顿时出现了裂痕。 纪然就不明白,说阮缡怕温诗言,那是因为他生得如小白脸一样,天生一副怕女人的命,但堂堂的风木来应该不会害怕女人才是。此时纪然没有机会问出以上问题,等到有机会时,他向二人求证,最后得到的答案却是无比的工整统一,答曰:只是她很可怕。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78章 果然都是美人! 第078章 果然都是美人! 在关键的时刻便能看出来,朋友绝对是用来出卖的。 阮缡与隋枫不约而同的把纪然推了出来,这个举动根本就是不义之举,但在危难面前人人岌岌可危,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减少损失。 纪然感觉两股力量推了自己一把,便知道自己被阴了。他忿忿地回头瞪了二人一眼,黑瞳中全是被出卖后的愤怒与无声的控诉。当接收到纪然的目光,二男的反应却各异。阮缡不着痕迹地调开目光根本就不与他接触,那动作表现得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而隋枫却眼带笑意朝纪然挑眉,似是鼓励纪然实为幸灾乐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看清二人的表现,纪然心知肚明,他是跑不掉了。他狠狠地瞪了身后的二人一眼,用目光清楚表达了“一会再算账”的强烈欲望。他的目光被二人自动无视掉,他无奈地撇了下嘴,按纪然的话说:被出卖一次就算了,还要被出卖第二次,人不可以无耻到如此地步! 其实温诗言也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在好奇,这三个性格各不相同的人,而且职业也各自有异,居然也能相安无事的坐着聊天。更让她奇怪的是,这三个才认识的人,居然会合计出法子来算计自己。她真的很想知道什么事情让三人产生了如此深厚的友谊。至于自己被算计的事情,温诗言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她之所以有此一问,却是要三人明白,要娱乐她的下场,得做好充分的觉悟。 纪然朝温诗言僵硬地扯唇笑了笑,俊俏的眼眸暗送出一个秋波,用着磁性的嗓音说道:“也没玩什么,只是大家聊得太投机了,没有注意到你回来罢了。”这明显的谎言,除了温诗言也只有纪然才敢睁着眼说。 温诗言压根就没怎么听纪然的话,她的心里早就有另外的想法。她先斜了纪然一眼,只觉他几日不见又添妖冶,再扫过隋枫,发现他脸上虽有疲惫但更显俊朗,最后停在阮缡的脸上,心里暗夸他眉眼清秀俊雅不凡。如此转过一圈,最后总结了一句,果然都是美人! 温诗言的脸上虽然平静如常还有几分严肃,但心里早就乐歪了。乖乖,三个帅哥都对自己低声下气的……真是让人荡漾。 三人中,只有阮缡看出她心中想法,但碍于人多,他也不好揭穿。阮缡暗笑着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面对温诗言可以不用太认真听她说什么,但一定要仔细观察她在想什么。 温诗言早就练就了一身口不对心的高难度内功,心里不停的勾勒幻想,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仨很熟吗?怎么这么多话?都聊得忘我了?”这一窜问题的关系是“三人熟与不熟”,就算傻子也能听出其意。纪然、隋枫等人怎么会不理解此话之意? 于是纪、隋二人抢着把相识的过程当成故事讲了,阮缡却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纪、隋二人所讲的内容虽然是事实,但也惊险无比。二人原以为讲完后会听到温诗言感叹巧合,感叹惊险,谁知她是感叹了,但其内容却是:“我绣的鸳鸯果然是天下无双,居然一眼就能认出来。”话音一落,纪、隋二人均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来。阮缡也偏头暗笑。她总是注意到别人忽略掉的,所以才会时常令人错愕。 就在他们聊得开心之时,京城之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徐朝虎在温诗言走后没多久便接到消息,相国府的小公子死在了自己房间里。 相国一职,在汉朝中是除了皇上除了王爷就算他最大的一个官,相国家的公子就是小相爷,其地位就是比相爷要小一点儿。如今这个三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死在了自己的卧房之中,可想而知是件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徐朝虎听到消息便立即上报了刘竞。 按理说,不论什么案子,知府大人都不会亲自出现场的,可是此案非同别案,刘竞听了徐朝虎的汇报,跑得比徐朝虎还快上一步。 徐朝虎之所以慢了一步,那是因为他在犹豫要不要派人通知温诗言。虽然他不愿意把她卷进来,但是通知了她就可以见到她,而且有她在一旁东指一下西点一句,紧张的局势也会变得轻松起来。说白了就是和稀泥和得有水平,令人想她一和再和。 几经思量后,他还是决定不把温诗言牵扯进来。毕竟此案非同一般,若出了什么差错,她哪里担得起责任。 等到徐朝虎想好了再带人来到相国府时,刘竞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刘竞没有责备徐朝虎,他知道自己这手下还是比较得力的,只是面对此案时表现得不够重视,让他这当知府的脸面有些挂不住。毕竟他对于查案没有一丝有用的帮助。 既然徐朝虎来了,刘竞便指挥着他速速去看现场。 赵二于拎着个箱子跟着徐朝虎走进房间。徐朝虎去采证,他就去验尸。只见这房间里凌乱无比,像有打斗一般。房中躺着一个少年,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表情痛苦,脸色苍白,舌头耷拉在唇边,双眼翻白,只是初看,便觉得死时经受了莫大的痛苦。 赵二于这头去验尸,刘竞那头把徐朝虎拉到一旁,暗暗问道:“那位温姑娘怎么没来?”此时温诗言的大名早就在衙门里传了个遍,其中有她如何验尸,如何帮助破案,如何指点迷津等,当然其中还包括着温诗言与徐朝虎的花边新闻。 刘竞突然问起她来倒让徐朝虎愣了下,疑惑看了刘竞一眼,答道:“回大人,这是公事,属下没有叫她。” 刘竞扫了徐朝虎一眼,说道:“派人去请她过来,就说相府一案有事相求。” 刘竞的话令徐朝虎大为不解,就算温诗言再如何厉害,她也只是局外之人。作为堂堂的知府大人,居然会说出“相求”二字,这令徐朝虎大为不解。他一向是不懂就问,自然顺口问道:“为何?” 刘竞白了徐朝虎一眼,答道:“是相爷的意思!” ===================== 小夜的那部《越歌》最近也通知签约了,这让小夜有些意外,毕竟那部的字数还很少,看的人也没几个,所以感觉幸福来得有些突然。不过这让小夜的压力也大了起来。两本风格完全不一样的小说,不知道会不会写成精神分裂……笑(这段话不算钱)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79章 怎么不进去坐? 第079章 怎么不进去坐? 刘竞要比徐朝虎一步到达相府,但他到了相府却觉得无所是事,他对验尸或查案都是似懂非懂的状态,所以人是来了,却帮不上什么忙。这当官的人,可以什么都不懂,但决对不能不懂沟通。刘竞虽然不太擅长此道,但在官场中混得久了,不会也会一点儿了。与其在那里尴尬的杵着,不如找个机会与相爷攀谈一番。于是刘竞便与相爷有一搭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此时相爷的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多来些能人早点抓到凶手,除此之外什么话题都提不起他的兴趣。聊天聊天,要两个人才能聊上天,刘竞多说几句便瞧出相爷对自己心不在焉,他知道继续说下去只会越来越无趣,便捡了个温诗言参与的案子说了。刘竞的意思是想宽相爷的心,这民间随便冒出来的姑娘都会查案,咱们专职的还怕查不到?只是这一说便无意间勾起了相爷的兴趣。 相爷的想法是多一个人便多一个抓到凶手的希望,这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于是相爷执意要把温诗言也找来,好快些破了这个案子。 徐朝虎听说找温诗言来是相爷的意思,他自然只能无奈地应了。看来这次又是不得已的要把她拖下水了。 由于此事事关重大,徐朝虎便亲自前往阮宅去请温诗言来帮忙。 他亲自去请,这又要说到他的私心。徐朝虎真的非常喜欢温诗言,他一找到机会便想看到她,可惜温诗言身边的阮缡要他年青,{奇}也比他富有,{书}更比他帅气,{网}这么一比下去,他自然就觉得没戏了。没戏归没戏,徐朝虎总觉得能见到她也是一种幸福,可是偏偏这温诗言对情感之事迟钝得不知,这便让徐朝虎内心纠结不已,既想放手,但又放不下手。 请温诗言出府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徐朝虎在路上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看到不想看的阮缡了,可当温诗言出府迎接他时身后跟着的三大美男,徐朝虎那满脸期待的笑意顿时化为唇角的抽搐。总之当徐朝虎看到跟着她出府的人是阮缡与隋枫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时,他只觉得脚下虚浮,眼前微微黑了一下,而且脑中还发出“嗡”的一声。 温诗言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徐朝虎的心中纠结,她带着三人出来时还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感觉像是带了一屁股美人出来接客的老鸨一样。 红孪只是过来通知她有朋友找,但没说是谁,她纳闷地带着三人出来瞧瞧这位朋友是谁,结果只看到徐朝虎一个人在门口等着,温诗言便奇怪地问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坐?” 徐朝虎苦笑了笑,指了指门房那个小伙子,对四人说道:“他说不认识我,所以让我在外面等着。”话一出,温诗言扫了阮缡一眼,后者偏开头,虽是一脸无辜但眼中星光闪烁。 此事肯定与阮缡有关。他是故意换了门房,所以新来的伙计才会不认识徐朝虎。 这并不是重要的事情,而且此事,徐朝虎大致也能猜到一二,他并不追究而说道:“有案子了……” 一听有案子,温诗言却一反常态,拒绝道:“我不去。”这话让在场的四人都是一愣。这四个人都看到过温诗言对于案子的变态热衷,也都见过她验尸的独特一面,此时她却拒绝了,实在是让四人无法想通。 于是此起彼伏的问题接踵而来。 徐朝虎:“你为何不去?” 阮缡:“你没吃错药吧?” 隋枫:“你没兴趣?” 纪然:“你说假话吧?” 温诗言懒懒地扫过四人,难得与他们解释,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徐朝虎本来是想以自己的面子来请温诗言帮忙,谁知道在她心里估计就没有“面子”一说,拒绝得太快以至于他有些回不过神来。半晌之后,他才不得已的搬出刘大人这个理由,说道:“其实是刘大人让我过来请你的……是个大案子。” 温诗言最讨厌的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之所以会拒绝,其实是不想再卷入案子中去了,她总觉得这些看似没有关连的案子,又像有着一条什么线牵扯着,她虽然并不想过那种太平日子,但也不希望太过惊心动魄。但要是徐朝虎继续求她一次,她也会抹不开情面的参与了。可惜徐朝虎再说出的话是拿知府来压她,她就是一个穿越而来的魂而已,她才不怕什么知府刘大人。这下,温诗言拒绝得更加干脆地说道:“去、去、去,一边儿去,什么牛大人马大人的,我都不认识。”说完重重地跺脚冲回了院子。 阮、徐、隋、纪都错愕地看着她的背影,对她突来的脾气都有些莫明其妙。 温诗言这一耍混,徐朝虎就知没戏了。 人请不到,回去肯定交不了差。徐朝虎纠着眉看向阮缡,不得已地求道:“阮二少……可否帮徐某……和温姑娘说说?”换作平时,徐朝虎根本不会求阮缡的,只是此时不得已,也只能放下脸来。 阮缡却为难了。徐朝虎求他帮忙,他是可以去帮,只是这帮忙的过程定是比较惨烈的,他还不想死得这么早,但又不好直接回绝徐朝虎。阮缡扫向纪然与隋枫,商量道:“不如……我们一起去?” 纪然一本正经地站出来,说道:“我得回去了,家中还有老母在等我呢!”也不知他是说的真的还是胡编,反正话音一落便潇洒的走了。纪然一走,隋枫当然也想走,他瞄了阮缡与徐朝虎一眼,抱歉地说道:“那个……我也先走一步了。”说完也很没情义地跑掉。 才一会儿工夫,纪然与隋枫便各自散了。阮缡无奈扫向徐朝虎,朝他丢了个“你回去吧”的眼神,正要转身回院,却被徐朝虎拉了住。 此时徐朝虎拉着阮缡的衣袖就是不放手,感觉像是抓住了根救命草一般。 阮缡不由蹙眉叹气,说道:“你进来坐会儿吧,我去说说。”有了此话,徐朝虎像看到光明一样,转忧为喜地跟着进了院子……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80章 不就是验个尸嘛! 第080章 不就是验个尸嘛! 徐朝虎见众人一一退场,而最能帮到自己的阮缡也有不想管的意思,心中顿时慌了起来。这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一个政治任务。 任务当前,什么面子都可以抛下,他拉住阮缡衣袖时,其实心中狠狠地在抽着筋。想他堂堂一个捕头,却要对一个纨绔子弟低三下四,其颜面何在? 好在阮缡良心太软,被徐朝虎这么一拉,便就无奈地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了,劝温诗言这个工作,就像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般。阮缡把徐朝虎安顿好后,硬着头皮来到温诗言的房门前。 阮缡敲了敲门,他很破例地敲了门。而里面却传出一声音咆哮:“门没锁,不知道推吗?”他沉了下脸,却不敢反驳。想他在自家哪有敲门的习惯,这不是因为要求她办事,他也不会敲劳什子的门,而一向强调敲门重要的温诗言,也不知哪根筋短了路,居然让他自己推门。阮缡不由暗叹: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无法看透猜到,而她的心比针还细,更加没法捉摸。 阮缡按温诗言说的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好,站在门口说道:“徐朝虎……”才说了个名字,温诗言便懒懒地回了一句:“我不去。”说完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无赖地睨着阮缡。 他才一开口就听到拒绝的话,阮缡知道接下去肯定不会谈得很愉快。 他明白劝温诗言要比劝一般人要多费十倍的心血,但既然答应了徐朝虎,他怎么也要试试才行,于是他也走到桌边坐下,微微伏下身盯着她的俏眸问道:“为什么不去?” 温诗言丢了一个“要你管”的眼神给他,偏过头连话都懒得搭理他的同时,看也不想去看他一眼。 阮缡的耐性比常人要好一些,但在温诗言面前总会无故发火,面对她爱理不理的态度,阮缡一而再地压着火气,又问道:“是不是徐朝虎得罪了你?”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温诗言虽然爱闹爱作怪,但不是一个小器量的女子,惹到了她充其量是被损一顿,然后她就把事情抛到一边不再去想。所以阮缡问完却没给温诗言发飙的机会,便又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你又不是那种小气女子。”这句话总算让温诗言坐直了身体。 当温诗言听到阮缡问出一个可笑的问题时,第一反应就是想澄清自己并非小肚鸡肠的人,她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被人误会。谁知还没来得及开口损上几句,就听到阮缡后面的话。他的话听起来好像无意,但内容却处处透着一股子了解。她在阮缡面前时常的表情都有几分剽悍恶劣,却没想到被他找出其中暗藏的优点。 不是深入了解,不可能会说出这番话来。温诗言心里泛出淡淡甜意,看向阮缡的表情自然也就柔和了些。 阮缡哪里知道温诗言的内心经过了这一系例的交战,才会使得脸上线条柔和了几分。他堤防温诗言早就成了习惯,此时见她突然间变了脸,虽然是往好的方向发展,阮缡仍然在心里暗暗地打了个突。她又想到了什么法子来作怪了? 这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一样。 被阮缡无意间夸了一番的温诗言,可以说是心情顿时阳光明媚起来,什么原则,什么底线都被丢到一旁,她移了移屁股下的椅子,几乎是贴在阮缡的身上,撅着嘴,偏着头,俏目还一眨一眨地说道:“本来就是嘛,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其实我不想去,跟徐朝虎没什么关系……” 虽然阮缡觉得温诗言这么贴在自己身上很是舒服,毕竟她又软又香还有丝丝令他消魂的媚态,但他脑中根深蒂固有个观念“温诗言是个喜欢捉弄人的主”,于是,本来是美人在怀的阮缡,却像身上贴了只毒蝎一样,脸上摆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底却露出苦不堪言的神色。 温诗言因为角度原因,根本就没看出阮缡的暗囧,她还一个劲地说着:“要是他不拿刘大人来压我,我就给他一个面子去了,不就是验个尸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一直紧张着听温诗言说话的阮缡,听到这里,便硬着头皮打断,道:“那……不如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大案子,要徐捕头拿刘大人来压你?”这话正说到温诗言的心中,她也想知道是个什么案子。她之所以能够一直压着心中的好奇,也是不停地找这样那样的借口,现在被阮缡这么一点,加上她此时心情不错,鬼使神差之下,她便答应了。 温诗言站起身来,扫了阮缡一眼,说道:“我是看你面子才答应的,一会儿你也一起去。”当她站起来时,阮缡也正好松了口气,猛地听她说是给了他的面子,阮缡蹙了下眉头,苦笑着应了。 当温、阮二人出现在徐朝虎面前时,他真是叫几分开心几分难过。他开心,因为可以带着温诗言去相国府了,这就意味着刘大人的面子保住了。他难过,那是因为他的面子居然不及阮缡的大,阮缡一出马就搞定了温诗言,而他却差点把事情给越搞越僵。这徐朝虎只知了其一却不知其二,看到的比较片面,所以想到的也就那么的庸俗。 此时再来说纪然与隋枫。 他二人一前一后的说是离开,其实又不约而同地走掉之后转了回来。在温诗言卧房外无意的碰头,令二人齐囧了下,随后便像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熟烙得直呼其名来。这正所谓是,贼与贼相遇,便有种英雄识英雄的惺惺相惜之情,志同道合之意。 纪、隋二人躲在窗下偷听,然后心神领会地朝对方扬了扬下巴,又各自散去了。 这二人各显神通地跟在了温诗言几人的身后。 纪然与隋枫同时想到:要凑热闹,可不能少了我。 温、阮、徐三人压根就没想到纪然与隋枫的那些心思,就自想到,以他二人的身手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于是三明两暗共计五人,便朝相国府去了。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81章 谁弄死了我的正太? 第081章 谁弄死了我的正太? 话说纪然与隋枫二人,其实是打心底就想跟着去凑热闹,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跟着,便先后都找了个烂理由退了场。二人的顾忌都缘自于徐朝虎的身份,毕竟这二人的隐藏身份都是与官作对的贼,若是不小心暴露了,是件让人为难的事情。你说抓,好像有些朋友关系,不太好下手,但是不抓,貌似与公有冲突。退一万步说,徐朝虎抹开情面抓了二人,那便是二人的得不偿失了。 这二人虽是不同的贼,却贼性相同,两人的思维方式雷同得惊人,以至于各自散去后又各显神通的尾随在了三人其后。 纪然与隋枫暗中跟着温诗言往目的地而去。 应温诗言的要求,三人坐着轿子来到了相国府。 前面说过,相国是个很大很大的官。相爷姓贾,名应,是子承父业得了相爷这个名头。贾应妻妾成群,却最喜欢贾允,便按照未来相爷的标准在培养着贾允,可惜这贾允如今却一命呜呼了。这就意味着贾应要从其余的孩子中找出一个继承者。可惜这人哪,看上了一个对眼的儿子,再看别的儿子就觉得处处不如前了。 贾应便一心想快点找出凶手,以慰心中之痛。 温诗言一下轿就觉得眼前建筑异常眼熟,思索了一阵才发现曾到过这里。不仅到过这里,而且当时还在这里看到个小正太。一想到小正太,她便暗暗流出口水,一会进了相国府,一定要好好看看他。温诗言疑惑地拉过徐朝虎,问道:“是相国府出了事?被偷了?”她心目中,像这些地方,所谓的大事,不就是失失窃而已。 在来的路间,由于三人是一人一顶轿,徐朝虎根本没有机会给温诗言说明情况,所以才让她有此一问。 徐朝虎愣了下解释道:“不是被偷了,是小公子……被杀了。”他的话音一落,温诗言的双眼便瞪得如铜铃一般,双手叉着腰,气势颇足地喊了一句:“谁弄死了我的正太?”脑中同响起一个雷鸣般的咆哮:老娘要揪出凶手!她的美梦还没开始做,便直接幻灭了,也难怪她会如此发怒。 这一句令徐、阮二人都是一愣,同时想到:什么是正太。 就这么一愣神,温诗言已经冲向了相国府的大门。 她拨开徐朝虎便往府门冲去。温诗言是剽悍习惯了,在阮宅的进出从来都是大咧咧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现在是在相国府前,这里哪里能容她往里冲。她才到门边,就被人拦了下来。 徐朝虎见她突然暴走,大约与刚刚喊出的“正太”有关,可就算与“正太”有关,与小公子又有什么关系?他虽百思不得其解,但身体的自然反应就是追上去。于是温诗言斗志昂扬地往府门冲去,徐朝虎前脚靠后脚地急急地追上前去。所以见温诗言刚被拦下,他便挺身而出地说道:“这是相爷请来的贵客,还不快快让开。”那样子有种英雄救美的意味。 守门的两人认识徐朝虎,知道他是为了小公子的事情而来,所以听他这么一说,便迅速闪到两侧,不敢加以阻挡。 阮缡便慢条斯理地跟着进了相国府。他长这么大还没想过能进到相国府里参观,虽然此行的目的不在游玩。 温诗言进了府里,左一头右一头地乱窜,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识路,于是回头对徐朝虎说道:“尸体在哪儿的,快带路!” 自进府之后,徐朝虎见到温诗言四处乱走,便一直想出声提醒,但综合多次经验,又不敢贸然阻止她。他知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基本上没什么地位,既然她想四处看看,那就让她看看便是,反正也不急这么一时半会儿。等听到温诗言喊他时,他才站出来带路。 到达小公子房间的过程,这里就不再叙述。 当相爷看到传说中的温姑娘时,睨了一旁的刘竞一眼,眼中尽是疑惑与诧异。此时他的心里有种对温诗言的不信任。毕竟她的外表才十多岁,而且模样又是如此天真可爱,第一次见到的人,都不能把她与验尸联系到一起。不过接下来,温诗言的举动便推翻了她在相爷心中的第一印象。 温诗言只见过小公子一面,而且是在夜里见到,可以说是看得不太清楚,由于如此,她对小公子的印象全是脑中勾勒的形象,所以间接地导致她便不会被先入为主的主观印象给左右。这算是件好事。 她朝赵二于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拿过手绢包在手上,查看起尸体来。温诗言边看,边习惯性地说道:“死者为男性,大约十一二岁,死者瞳孔翻白,舌头歪斜在唇外,颈部……颈部有勒痕,初步断定悬吊致死……”说完看了看房梁,似乎没有见到什么痕迹,温诗言疑惑地皱了眉,嘀咕了句:“不是吊死的,难道是他杀?”她的声音小得如蚊,在场的人只见她的唇动,却没听清她的话。就算有人听清,此时温诗言的状态也不容别人发问。她掀开死者的衣袖,露出微僵的手臂,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凑近仔细看了下,再用手捏了捏,接着掀开裤脚凑过头去又看了看,再按了几下,继续说道:“下面出现尸斑,可证实为悬吊所致,尸斑挤压后消失,随后又出现,初步估计死亡时间在十小时左右,尸僵下行次序到达腰部以下,未到全身,证实死亡时间大约十小时左右……你家十小时前有谁接近过小公子?又是谁把他放下来的?”她之前的话,全是验尸的术语,最后两句却是问的相爷。 相爷早就被温诗言这番验尸话述弄得一愣一愣地,根本就没留意到最后那些话是在问他,当然也就没有回音。 温诗言问了之后没听到回答,不由蹙眉且语气不爽地问道:“我说,你家十小时前,最后一个见到小公子的人是谁?还是,是谁把他放下来的?这些都很重要!” 这回,相爷听了清楚。他居然意外的没有冒火地答道:“最后见到允儿的,应该是允儿的老师。至于谁放允儿下来……这个……本相也不太清楚……” —————————————— 给我的新书做个小广告:《越歌》虽然是新书,但每天保证更新,所以有兴趣的可以养着再看。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82章 这人不是正太…… 第082章 这人不是正太…… 相爷没冒火的如实回答了,但温诗言却听得有些火大。贾相爷用了一个“应该”说了一句“不清楚”这些话听在温诗言的耳里,就像没说一样。这些不清不楚的证词对于破案不仅没丝毫帮助反而还有误导的可能。 温诗言在平等的社会下待惯了,压根就没留意到眼前与自己说话之人的身份。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温诗言这等平民根本就没资格与相爷如此对话,贾应之所以能放下身段回应她,也是建立在一个能早早破案的基本上的。换成平日,他早就叫人把这等无礼之人拖下去先打上一顿了。 温诗言没想到那层,自然以习惯的方式来处理。她这头正要发火说话,却感觉衣袖被人用力拉了一下。温诗言回过头去,看到阮缡正朝自己纠眉摇头暗使眼色,她的注意力立马转到了阮缡这边。这小子眼睛疼?此念头先滑过脑中,再一细想,顿时明白阮缡眼中之意。温诗言立即息气地退向了一旁,垂眸低眼,恢复到一副温驯可爱的样子。这场隐患才算生硬地躲过了。 再回忆起刚刚那幕,她的后背冷汗涔涔。 这一功劳要记在阮缡头上。在一旁暗暗观察着她的阮缡,早就发现温诗言眼中的怒火,他知道她有时口无遮拦、出言剽悍,但由于对方都忌惮自己几分,便从未阻止过她。可眼前这即将成为温诗言炮灰的对象却是当朝相爷,此人不是阮缡等人能惹的。他便冒着被撒气的风险,用力地拉了拉温诗言的衣袖。 好在此时温诗言头脑处于一个正常的运转状态,这一拉之后,立马看懂其意,她便自动禁了声。 温诗言禁了声,刘竞便开始发挥起来。他有意要在贾应面前发挥一下,便在那里安排着着徐朝虎等人。 这个时候,基本上没人去管温诗言怎么样了。 她又来到尸体旁。刚刚只是初步检查了一下,但并没有仔细观察。此时再看,就注意到了一些刚刚没留意的细节。 温诗言抬眼看见贾应要走,便开口喊道:“相爷……”她一开口,所有的目光集中了过来,有好奇的,也有紧张的。阮缡便是在那紧张的行列之中,他担心她会出言不逊。 贾应本来要走,他刚刚经温诗言提醒,才醒悟到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帮助。他意识到自己无用,说他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他没暴发出来,完全是因为温诗言说得有几分道理的缘故。可当他要走时被喊住了,那心里的不悦自然就表现了出来。他转头过来,不怒自威地问道:“何事?”那表情好像在说“说了废话就拖你出去打”一般。 温诗言不是被吓大的,她站起身来,指着正被抬动的死者,用着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惊动众人的话来,原话是这样的:“这人不是正太……呃小公子,他只是个替身而已。” 众人在疑惑“正太”为何时,猛地惊醒后面的话,此人居然不是小公子,如何证明? 贾应本来在慢慢接受着白发人头黑发人的丧子之痛,突然听得温诗言这惊人之语,身体立即晃了一晃,吓得一旁的刘竞急忙扶住。贾应激动之下居然结巴地说道:“这……这话……怎、怎讲?”贾应在问话的同时,阮缡来到温诗言耳边,悄声说道:“此话可不能乱说,你可看清楚了?” 温诗言对于自己验尸的本领,自信得向来有些自负,虽然在这古代缺少设备从而使技术大打折扣,但基本的东西还是不会判断错误。她冲阮缡妩媚一笑,抛出个自信的目光,对贾应说道:“相爷,您得先回答小女子几个问题,小女子才好告诉你‘这话怎么讲的’!” 话到此份上,贾应连连答应,道:“好,好,你问,你问!” 温诗言清清嗓子问道:“小公子平日会不会拿重物?” “应该……”贾应平日习惯用不确定的语气说话了,此时居然改不了此毛病,但他刚一说出“应该”二字,温诗言便打断道:“这很重要,拿就拿,不拿就不拿,别应该不应该的!”此时由她主导着场面,说出这些番教育贾应的重话来,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阮缡为她捏了一把汗的同时心里暗叹道:算了,让她改了口无遮拦的毛病,估计母猪都能飞天了。 温诗言的强势令贾应愣了一下,下一秒却很配合地调整着自己说话的方式,他肯定地答道:“不会拿重物。” 得到这一答案,真相基本呼之欲出,但为了确实的证明,她又问道:“那小公子出门是走路多还是坐轿多呢?” “自然是坐轿多。”贾应此次回答得很干脆。 这一来,温诗言便有十足的把握证明死者不是小公子了。她拉起尸体的手,说道:“按相爷所说,小公子不会拿重物,也就是说手部皮肤应该平滑光洁,但是死者的手掌有些老茧,这些茧不是一天两天磨成,应该是长期干活而生的。”说完又拉起尸体脱了袜子的脚,说道:“再看这双脚,想一个长年出门坐轿的公子,怎么会有泥垢在指甲中呢?”脚上的茧不用再说,也能证明此人并非小公子了。 此人不是贾允,那贾允在哪儿?他又是谁?为何他会死在贾允房里?这一连窜的问题在贾应的脑中滑过,最后汇成一句话,道:“照温姑娘所说,此人定然不是允儿,只是此人代允儿而死,本相会将他厚葬……找允儿的事……就劳烦温姑娘了。” 温诗言是想在证实了死者不是正太之后,就全身退场不再管闲事的。谁知道贾应一句话便把她的梦想给打破了。她“啊”了一声,满脸愁容地嚷道:“为什么啊?关我什么事啊?不是有……唔……”她在相爷面前倒也丝毫没有怯意,若不是阮缡及时捂住她的嘴,指不定后面还会嚷出什么来。 阮缡又一次把自己推向了刀尖浪口。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83章 老娘要罢工! 第083章 老娘要罢工! 贾应当相爷有些年头了,他还没遇到过哪个小民在自己面前问“为什么”的,此时听她哀号着喊出,而且还一副凄婉的模样,居然一时也找不到理由答她。 贾应顿了一下,决定不去理会温诗言的哀号,只是冲刘竞交待了几句,便急急地离开了房间。直到走出很远,他还能感觉到温诗言的怨念。贾应在心里暗想道:这个温姑娘是何等人物?居然丝毫不惧怕老夫? 温诗言的抗议被阮缡打断,进而成为无效,她先剜了阮缡一眼,再暗说了句:“一会再与你算账。”便转过头去看徐朝虎。她此时的打算是把这件事丢给徐朝虎便走人,谁知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徐朝虎的人影。 正当温诗言要放弃找他之时,他又从门边冒了出来。徐朝虎人是出来了,但立即被刘竞拉着交待事情,根本就没时间留意温诗言这边。温诗言也不好公然打断二人谈公事,只好压着火气耐着性子地等着徐朝虎空闲下来。 有了这个空档,温诗言并没闲下来。她再扫向阮缡,见他微蹙眉下站在离自己不远的一边,其表情还透着一丝责备。 她本来就在恼火,又触到阮缡脸上的责备,心中的火气自然就暴发了出来。温诗言从来都不会强忍自己的脾气,她的一贯方针是,火气上来就要发,不会忍出内伤。于是她边吼边一指一指地戳着阮缡的胸膛,道:“刚刚干嘛不让我说话?干嘛捂我嘴?咱们熟到如此地步了吗?你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吗?你是不是想乘机占老娘便宜……”她莫明其妙地摊上了一个希望渺茫的任务,想求助徐朝虎,他却偏偏忙得不可开交,只好把一肚子的无名火冲着阮缡发了出来。开头的话还能让人理解,越说到后来,她便越扯越远,听得阮缡边退边挑眉,一副无奈之极的表情。 温诗言是想找人吵架,便拉了离得最近的阮缡一顿凶,谁知道阮缡此时一味忍让,令这场吵成了她一个人的单口相声。她吼得几句,自然就觉得无趣,收了声,剜了阮缡一眼,忿忿地冲了出去。 阮缡无奈地跟在她的身后,生怕她气急攻心之下迷失方向。 此时躲在暗处观察着的纪、隋二人看完了热闹,又互使了个眼色,低声议论起来…… 纪然道:“小温好凶悍!” 隋枫道:“诗言也就对着阮兄会如此。” 纪然道:“啧啧啧,阮兄怪可怜的。” 隋枫道:“呵呵,也许吧……” 纪、隋二人边聊边从相国府退了场。 从相国府到阮宅的这一路上,阮缡都低垂着眼眸跟在温诗言的身后,而温诗言却不停地叨念着:“我说不去,你非要我去,这下好,摊上个这种破事,老娘不干了,老娘要罢工!”她反复地嘀咕着,说得阮缡不敢吱声。 其实对于此事,阮缡也有自己的看法。他是觉得温诗言在验尸之时太锋芒外露了些,以至于被贾应指了名找小公子。别人徐朝虎来请她,并没要求她立马破案,她完全可以随意敷衍一下,皆大欢喜就可以了,谁知道她认起了真来。从根本上来说,这摊破事,也是她自找的。只是这些看法,只能烂在阮缡的肚子里,丝毫不敢表达出来。 温诗言向来就是说到做到,她说不管,那肯定就是撂在一旁不闻不问。对于她来说,反正就是一个魂穿过来的外人,在这里刚好又无亲无故、无欲无求。有句话叫,无欲则刚,她什么都不想,便就什么也不怕。 贾相爷指名点姓要她去找小公子,先别说她是立即反抗,就算满口答应,也会抛到脑后。凡是熟识她的人,用大脚指想,都知道她肯定会转背就忘。 温诗言罢工是罢定了。 她罢工了不要紧,徐朝虎还在。虽然温诗言没时间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徐朝虎,但徐朝虎能猜到她绝对不会掺和这摊破事。虽然贾相爷是指定了温诗言,但他才正牌的捕头,到时候若真是追究责任,那也是他的事情。可以说,徐朝虎压根就没想过让温诗言亲自出马。他的打算是由他先打探消息,等有了眉目,再请上温诗言一起。如此也好有个正当理由见见她。 二人并没事先商量,此次不谋而合。虽然其内容有些出入,但最终目的却是一样。 于是可爱可敬的徐捕头便开始没日没夜地四处打探消息。 温诗言在家里窝了两天,似乎也没有谁跑来催促,便放心地以为众人都将她忘到了一边。正在兴高采烈之时,徐朝虎却灰头土脸的来登门拜访。 看到徐朝虎灰扑扑的脸,想到他前来的目的,温诗言的脸色就一直铁青着。他的出现,意味着众人并没有遗忘她。她还是此案的首要负责人。 温诗言拉长着脸,语气生硬地问道:“徐捕头,又亲自来请我吗?” 徐朝虎很理解温诗言的不悦,若不是他把她拉去了相国府,她也不会趟上这混水。徐朝虎讪笑了下,回道:“不是来请温姑娘的,徐某这两日四处打探有了一丝眉目……” 温诗言接口问道:“什么眉目?找到人了?”她此时巴不得小公子立即站在自己面前,如此就万事大吉了。 她的急切令徐朝虎苦笑了下,道:“不是,不是找到人了,而是有些线索了。” 温诗言蹙眉边问道:“什么线索?”边在心里责备着:这个徐朝虎,怎么问一句答一句的?一点儿都不干脆! 徐朝虎这两日没少跑地方,他四处打听最后才得了一丝线索,为了见温诗言,又没好好休息便跑来了,其脸色灰白得明显。然而温诗言就愣是装作没瞧见,一句好话没有,反而还一个劲地催他快说。此举令徐朝虎好不心酸。 他带着几分沮丧,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向温诗言说了。本想听她夸自己两句,却听她损道:“徐捕头,你办事的效率也不高嘛,这么两天了,才查到这一点而已。”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84章 还等着人抬呢? 第084章 还等着人抬呢? 其实自徐朝虎一进门,光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温诗言便知道他这两日有多辛苦了。毕竟温诗言以前也是吃这碗饭的,深知案子来了四处奔波的辛苦,也知道辛苦过后希望听到一句半句表扬。但她却对徐朝虎把自己拖下水的事情耿耿于怀,有了这层原因,她便一直无视着他满脸的疲惫,就连后来徐朝虎说找到了些线索也毫不留情的加以打击。 温诗言轻飘飘的一句话,令徐朝虎沉默了好久,他郁闷地皱眉,想反驳两句却又不敢。徐朝虎知道是他把她拉下了水,若一开始她就没答应,也不会有今天损他的机会。让她发下脾气也好,免得憋出病来。徐朝虎暗暗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其实他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温诗言冲他发脾气,只是觉得找了个名正言顺损人的好机会而已。 她并不领情徐朝虎的体谅,只见他沉默不语,便又说道:“既然有眉目,那就去看看,线索又不会在那里等着你。”她向来是拿别人的忍耐当软弱,一见到包子就用力捏。此时她明知道徐朝虎在忍她,她却不愿就此收手,反而乐此不疲的乘胜追击。 酸溜溜的那番话才说完,没等徐朝虎有别的反应,她又说道:“说了就快动啊,还等着人抬呢?” 面对温诗言一而再,再而三的挤兑,徐朝虎都强忍了下来。只是这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一个生活在大男子主义下的男人。加上温诗言一得意便忘了形,她一句狠过一句的话语,最后终于让徐朝虎不悦起来。 他严肃的对温诗言说道:“温姑娘,徐某知道让姑娘摊上了一件麻烦事,姑娘心中定然生着气,但此事并非徐某能做主的,所以还请姑娘不要迁怒徐某。”徐朝虎言下之意就是,就算你再阴阳怪气的损我,我也必须把你拖着一起。 徐朝虎的这番话,让温诗言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份了。她微撅了下嘴,虽没道歉,却不再怪里怪气地说话了。 徐朝虎见温诗言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便不再继续说下去。此时虽然疲惫不堪,但也正如温诗言所说那样,线索不会等着自己。他对温诗言说道:“温姑娘,我们先去天字坊看看吧。” 温诗言点头道:“好吧。”被教育后的温诗言,难得的显出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 天字坊听起来像个文雅的地方,但实际上却是一间赌坊,而且此间赌坊在京城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官赌坊。 阮缡以前虽有逛青楼的习惯,却从没有去赌坊的习惯。自然也就没在温诗言面前提起过天字坊。 当温诗言随徐朝虎来到天字坊时,她被眼前的金碧辉煌给震撼了。原来这里也有像澳门一样的赌场。 此时她在心中暗想:澳门咱没去过,但天字坊就在咱眼前,今天要好好参观参观。 她很激动的随徐朝虎站在天字坊的门前,站了半晌也没见徐朝虎叫自己进去,等到激动劲退去后,她就疑惑地问道:“咱们不进去吗?”这个问题令徐朝虎脸色尴尬的暗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进天字坊需要交些银子……”后面的话不用说,温诗言也知道是什么了。她的脸色比徐朝虎好不到哪去。原来梦想是美好的,结果现实是残酷的。温诗言暗暗嘀咕道:“赶明儿让阮缡带老娘来参观算了。”徐朝虎与她一样,都是几个兜一样重,摸不出钱来。 看来只能在门口守株待兔了。 徐朝虎从线人那里得知,有个疑似贾允的少年经常出入天字坊,他便找了温诗言过来瞧瞧。其实他找温诗言的另一个目的便是想让她拖上阮缡。 徐朝虎并没有明说要拉阮缡一起,按他的想法,平时温诗言去哪儿,阮二少都会不怕苦不怕累的跟着,照常理来说,今天也会跟着过来,到时便自然能解释费用问题。可人算不如天算,他唯一算漏了阮缡还有自己的生意要做。以前之所以能脚跟脚的跟着,那是因为刚好空闲,可今天阮缡一早就出了远门,最早也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 徐朝虎的梦想破灭,其结果是让温诗言陪着他在天字坊的门口傻傻的等待。 等了三刻钟后,徐朝虎开始为阮缡的未到场感到庆幸。还好阮二少没来,总算给了他一个与温诗言独处的机会。 徐朝虎便开始有话找话的说起来:“温姑娘,今年多大了?”温诗言扫了徐朝虎一眼,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个问题好像与“你好面熟”这句话有同工异曲之处,疑惑之下答道:“你问这个干嘛?” 徐朝虎讪笑了下,答道:“没什么,只是想问下姑娘到了婚嫁的年龄没有。”他这话若是对别的女子说,定然会换来一个耳光或者一个白眼,但对温诗言这个剽悍之女说来,她只是愣了下。 温诗言并不知道婚嫁的年龄是多少,这一愣只是在想这个问题。她的发愣被徐朝虎误认为了自己的唐突,他立马改正道:“其实徐某只是随便说说,温姑娘不要放在心上。”说完只听温诗言“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看来还是太唐突了。徐朝虎正在后悔自己不该这么问话,以至于浪费了如此一个独处的良机,却感觉被人拉了下衣袖,转过头去便见温诗言一脸认真的看着天字坊的正门。徐朝虎顺着温诗言的目光看去,天字坊的正门前那个少年不是贾允是谁? 目标人物出现,所有的个人问题都抛在了一旁。徐朝虎三步并作两步朝贾允而去,温诗言便一脸兴奋地跟在其后。 贾允像是知道徐朝虎冲着他去一般,他先扫了徐朝虎一眼,便对身边一个高大的男人说了几句,那男人迅速地抱起贾允来朝徐朝虎的方向奔来。 这一举,令徐朝虎呆了一下,就这么一呆,男人便抱着贾允脱离了他们的视力范围。 徐朝虎先回过神来,他瞠目结舌的对温诗言说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85章 来呀,快来抱我啊! 第085章 来呀,快来抱我啊! 温、徐二人的守株待兔总算等到了目标人物,可惜这个目标人物一出现便被身边一陌生男人抱着跑了,而且对方还速度惊人,以至于徐朝虎没看得清楚二人离去的方向。他虽不指望温诗言看清楚什么,但好像什么话都不说,就没法表达心中惊讶一样,于是他语气中尽是诧异及错愕地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像他这种练家子都没看清对方的动作,更别提出来和稀泥的温诗言了。她也一脸茫然的看向徐朝虎,愣愣地说道:“刚刚好像刮起一阵风,吹得我睁不开眼,然后……人就不见了。”她虽说得有些夸张,但也能证明对方的速度极快。 本来眼看贾允出现了,此时又没了踪影,二人有种做了无用功的烦躁感。 就在温、徐二人准备打道回府时,纪然却出现了。 纪然的出场历来都是神出鬼没、飘忽不定的。此时正是大白天,又在最热闹的赌坊前,他居然也可以不动声色、不着痕迹地靠近温、徐二人。他来到温诗言的身边,对其巧耳轻吹了口气,小声喊道:“温诗言……” 温诗言只觉耳后一凉,若隐若现,时有时无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她心里一紧,脑里第一反应是大白天见鬼,身体跟着反应便是反手一拳。砸了个空后,她呆了下,皱眉苦脸缓缓转过头去,却见到纪然笑吟吟地站在身后。温诗言立即松了口气,不悦地说道:“装鬼吓人呢?”这句话才让一旁沉思的徐朝虎发现了纪然的存在。 纪然耸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只是看二人失了贾小公子的踪影,想好心出言提醒,看来……这里没我什么事了!”说完便脸露委曲、眼带坏笑地转身要走,还没迈出步去,就被温诗言拖住了手臂。 听了纪然的话,哪里能再发放走的。温诗言没时间考虑纪然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她只是一个劲地催促道:“快,快带我们去追。” 温诗言急,徐朝虎也急,他与纪然不熟,不好意思使唤他,只得一脸期待地看着纪然。 纪然坏笑着,睨了眼温诗言,又看了眼徐朝虎,说道:“带你们去追也行,只怕……你们跟不上。”纪然说的倒是事实,温诗言不用说了,天生腿短跑不快,徐朝虎虽然会点武功,也只是防身的基础,要说轻功,哪里能与经常上房飞檐的纪然相比。 温诗言一听,双眼一番,两手一摊,撅嘴问道:“那怎么办?” 纪然似乎像在等这句话一样,他把温诗言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好说,你若不嫌弃,我可以抱着你去追。至于这位朋友……能不能跟上,只能看运气了。” 温诗言听说又可以省力又能追到目标,根本就没考虑什么男女授受的问题,她立即点头,还有几分猴急地说道:“那还不快些,来呀,快来抱我啊!”说完主动地举起双手,就像孩子要大人抱抱的样子一样。 纪然挑了挑眉,笑嘻嘻地横抱起温诗言,对徐朝虎打了个招呼,便展开轻功奔了起来。纪然边奔边想:她果然有意思,老子喜欢。 徐朝虎唇角抽搐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最后终于强忍住心里那番难言之语,跟在了纪然身后。 纪然的出现并非偶然。 先说两日前,他与隋枫看完热闹便各自散去了。其实二人之后还碰过一次头。隋枫的意思很明确,他是想帮温诗言这个忙,于是也开始打听起贾允的行踪。但纪然却是纯粹无聊催的,也与隋枫一起打听着。 要说巧的地方,只能说徐朝虎打听到贾允的下落时,隋、纪二人也正好探到。 温、徐二人来时,隋枫与纪然在远处便看到了。他俩是私下行动,不便露面,于是只在暗中盯着温、徐二人,直到看到温、徐有了行动,他俩才开始分头行动起来。 隋枫瞧出抱走贾允的男人武功高强,尤其是轻功,那速度与纪然有得一比。如此一个高手,让纪然追出去,他定然不放心。于是隋枫快速地做出反应,他去追人并留下记号,由纪然把温诗言与徐朝虎带过来。 这样一来,纪然便捡了个落地的便宜。 美人在怀,他当然心情愉悦,加上隋枫一路上都留有记号,就不用花太快的速度去追。纪然此时只是用着刚好让徐朝虎跟得吃力的速度往隋枫所在的地方而去。 纪然没有用全力,自然还可以分心聊天,他保持着坏坏的笑容,对温诗言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么?”其实他不问,温诗言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纪然的出现非常突然,当时因为他的出场方式打了岔,此时静下来,温诗言就开始狐疑,这人来得太巧,而且又主动提出帮忙,莫不是……正这样想着,纪然便主动问出。 温诗言俏目转了几转,试探地问道:“难道是专程来帮我的?”她半问半答的话,令纪然的眸里闪过赞许,他点头道:“聪明,不过只对了一半。” “果然”二字从温诗言脑里滑过,嘴上诧异地问道:“怎么是一半呢?另一半是什么?” 纪然狡黠地笑了笑,说道:“我说了的话,你得亲我一下。”他倒是随时随地的想占温诗言的便宜。 纪然的话,换作别的女子,估计早就羞得红了脸,可惜这类调戏的语言对于温诗言来说,只是一个基础的等级,无法深入心底触到灵魂。 她听后“嘿嘿”一笑,连顿都没顿一下,便表情自然地答道:“好啊,你先说另一半是什么?说完就亲。”说完还在纪然的脸颊上来回扫视,其表情就像在找一块能下嘴的地方一样。 纪然听她答得自然,便觉没有达到目的。他并非真的想让温诗言亲自己,而是想看温诗言被他弄得红脸。于是他便加了一句:“要亲嘴哦!” 这等无赖的话总算是让温诗言顿了下,几秒之后,她却干脆地答道:“也行!”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86章 你又没说清楚! 第086章 你又没说清楚! 纪然一开始戏说要温诗言亲他,他才把另一半的原因告诉她。温诗言听后觉得这是件小事,便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结果纪然又改口让她亲他嘴。这下温诗言就愣了一下。她这一愣,并非是被纪然给难到,她发愣却是因为纪然无赖的方式与她有几分相似,她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温诗言只是顿了下,便又答应了下来。 纪然听她这都敢答应,反而弄得微红了下脸,暗挑眉把原由道出:“其实是隋枫想帮你忙,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跑跑腿而已。”然后他又把隋枫一路留有记号的事情告诉了温诗言。 纪然的话令温诗言更觉得他与自己几分相似,她没有意识到隋枫的事情,却考虑起纪然的事来。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都是爱凑热闹的家伙。 温诗言念头滑过脑中,就更未对他那句“亲嘴”的戏言在意了。 纪然虽是说的戏言,却在过程中当了真。当他说完之后,便放慢了步子,等着温诗言的香吻。左等右等却没见温诗言行动,这时纪然就催促起来:“不是说要亲我么?怎么说完就没下文了?” 温诗言呆了下,眨着眼问道:“真的要亲?” “真的。”纪然收起调笑的表情,异常认真地盯着她。这个表情让温诗言不自然的心滞了下。 温诗言毕竟是久经杀场的老油条了,对于这种小儿科的玩笑,她早就有N种方法来应对。她见纪然表情认真,便也摆出一副正色,说道:“那你闭上眼,你睁着眼没法让我的注意力集中。” 闻言,纪然停下步子,没去追究什么叫“注意力集中”就配合地闭上双眼。这时温诗言露出一脸坏笑,伸出手指在纪然唇上点了一下,伴随着这下轻点,她还夸张地配着音。 当她的手指触到纪然的唇时,他便知道被她耍了。而后听到那夸张的“啵”的一声配音,纪然便佯愠地说道:“你太赖皮了,这怎么能算亲嘴?” 温诗言立即扬了扬食指,一脸无辜地说道:“怎么不算,这可是间接亲嘴啊,你又没说清楚!” 纪然愣了下,哭笑不得的睨着温诗言,只见她一副正气凛然、童叟无欺的回望向自己,顿时哑然无语。此时纪然得出一个结论:要占温诗言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经她二人这么一闹,跟在后面的徐朝虎终于赶了上来。他不知道纪、温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目的地达了才使得停下了步伐。他不顾喘气地问道:“是……到了么?” 纪然肯定简短地答道:“还没。”说完又展开轻功跑动起来。 徐朝虎苦着张脸吃力的跟在其后。 温诗言透过纪然的右肩望向徐朝虎,见他脸色微微发青,气息也十分不匀,似乎随时都会扑倒在地一般,她突然良心发现,对纪然说道:“反正隋枫都留着记号,也不用这么赶的吧?”她虽然没直接说让纪然慢点,但纪然也明白其中之意。 他只是单纯的想与徐朝虎拉开距离,好乘机占点温诗言的便宜,谁知道她精滑得不易把握,便宜不太好占,自然也没有拉开距离的必要了。 就算温诗言不提,纪然也打算放慢脚步的。但她提出来,却又是另一种概念了。 纪然冲温诗言邪魅一笑,道:“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慢一些……”说完果然放慢了步子,徐朝虎跟得也没那么吃力了。 纪然的话尾拖了个长音,但温诗言愣是装作没听懂。她从来不会把自己往枪口上撞,此时要是开口询问,肯定又会被要求做个什么。而且刚刚那个耍痞的方法,用过一次就不再灵验。所以温诗言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东张西望的观察起周围的景色来。 纪然当然知道温诗言听懂自己的意思,只是在左顾右盼装作不懂罢了。对于此时她的不上勾,他也不着急,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与她长期接触下去,是人就总有露破绽的时候。 纪然与温诗言各怀着心事,之后便就没有再聊过一句。 不过再行没多久,隋枫留下的记号也就到了头。 记号到了头,可惜没有看见隋枫。 纪然蹙了下眉头,四处打量并未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纪然虽与隋枫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却与隋枫有个不寻常的经历。隋枫在纪然的眼里得到了很高的评价,不论从他的身手到他的人品以及细微的观察力,都属上品。若是隋枫留下的记号到了头,却没见到他的人,很大的可能就是隋枫不愿让众人再继续朝前而去了。 这个念头在纪然脑里形成,下个疑问紧接而来。前面有什么? 纪然并非自大,他的武功虽不及隋枫,但轻功却是数一数二,就算有什么危险,他也能靠轻功化险为夷。这一点,隋枫应该非常清楚。 纪然在那里站着思考,被放下地的温诗言便在四处打量。 这里是一些房屋的断垣残壁,枯枝老井加上残壁破屋,整个一副凄凉的景象。她对汉朝了解不深,初到时虽然身无分文,但紧接着就被接去了阮宅,而后接触的人也都像阮缡那样,都是些穿着打扮还算讲究的人,所以根本就不知人间疾苦。 此番景色映在温诗言的眼里,她不由感叹道:原来汉朝还有如此苍凉的地方。 温诗言在那里感叹,纪然在一旁发呆,只有徐朝虎在认真的四处找寻。 徐朝虎东翻西找了半晌,才发现这里基本上是藏不了人的。他是被纪然带来的,而纪然却先露出茫然的神色愣在了一旁,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这让徐朝虎有几分焦急,想出声询问,又怕打断了对方的思绪。 又隔了一会儿,纪然才回过神来,他对温、徐二人说道:“咱们跟丢了。”纪然考虑到徐朝虎并不知道隋枫的事情,便简单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虽然简单,其意却表达得十分清楚,徐朝虎一听,立刻皱眉叹气捶胸顿足,大喊是他动作太慢的原因。 而温诗言扫了徐朝虎一眼,拉着纪然来到一旁,悄声问道:“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隋枫留下的记号没有了?”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87章 让我也跟着你跑? 第087章 让我也跟着你跑? 温诗言听了纪然的话,定然不会像徐朝虎那样被轻易的打发,她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就凭纪然的话便可以推断出结果。 温诗言说得并没有错,纪然听了便蹙着眉点了头。但他更深层的想法并没有说出来。 见到纪然的点头,温诗言撇了下嘴,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她立马嚷道:“此时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多大意义,不如打道回府。” 徐朝虎悔了半天也没见谁来劝他一下,正感无聊就听温诗言嚷着要回去,他便主动说道:“让我来带路吧。”他是随时随地的想讨温诗言的喜欢,可惜她却无时无刻的在无视着他。对于他主动要求送她的话语,温诗言似乎就没听到耳里去。 她反而又对纪然说道:“反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各自散了吧。”说完就先迈着大步往回走了。 徐朝虎的那句带路的话便显得有些尴尬。他扫了眼纪然,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想开口招呼他,又觉与他不够熟,左右踌躇一番后才追着温诗言而去。 纪然没有搭温诗言的话,也没有注意到徐朝虎的动作,他一心想知道隋枫的下落。虽然他与隋枫认识不长,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情。本来是二人一同进行着的事情,隋枫却在半路上失了踪影,这让他如何放得下心。 等到温、徐二人走了几分钟,纪然决定还是要往前找寻隋枫。 纪然认真辨认了地面的脚印,朝着西北方向追了过去。 他前脚走,温诗言便拉着徐朝虎从暗处钻了出来。 其实当温诗言想到隋枫没再留下记号的同时,她也想到了隋枫是否遇上了危险,她用话试探纪然,却只得到一个带着担忧却极为肯定的点头,温诗言立即知道纪然有意隐瞒了什么。既然他不说,她便只能从侧面去引导。 温诗言假意说走,而且先行走掉,目的就是为了暗中观察纪然。果不其然,纪然察看之后便认准一个方向追了上去。 其实以纪然的身手,并不难察觉温诗言与徐朝虎的动向,然而他却因为一心想着隋枫的去向而分了心,以至于被这个连三脚猫功夫都不会的女子算计。 温诗言指着纪然离去的方向,对徐朝虎说道:“看到没,咱们就往那里追。”说完扫向徐朝虎又道:“蹲下!” 徐朝虎追着温诗言而去,没多远就被她一把拉入一间破屋之中,他正要出声询问,又被温诗言用小手捂了嘴,这下子,就算他再笨也能猜到几分。她肯定有事要说。 温诗言的小手在徐朝虎的嘴上,身体自然靠他很近,她的体香传到徐朝虎的鼻里令他心神荡漾、心猿意马。 他在温诗言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下,本来有几分放弃了,结果这一捂,却让徐朝虎微死的心顿时死灰复燃起来。就算温诗言此时叫他下刀山去火海,徐朝虎心里也甘愿。 等到纪然走掉,温诗言拉着徐朝虎从破屋出来,他都有几分没回过神来,直到温诗言叫他追过去,他才愣愣地望向了西北方。 紧接着,温诗言的那句“蹲下”令徐朝虎呆滞。怎么追人与蹲下联系到了一起? 温诗言见徐朝虎没反应,便剜了他一眼,解释道:“叫你蹲下好背我,难不成,让我也跟着你跑?”这话一出,徐朝虎立即蹲了下去,背起温诗言。 他巴不得与她多一些身体的接触,温诗言叫他背,纯粹是让徐朝虎心里暗爽了一番。 徐朝虎毕竟不是纪然这等高手。温诗言虽然不重,但背着她跑起来也非常的累,加上他为了找贾允的线索,两日来没怎么好好休息,现在再去追纪然,他有种被要了老命的感觉。 先别说徐朝虎背着一个人在追轻功高手,就算此时徐朝虎轻装上阵,也没法追到纪然。 温、徐二人就在这种状态下失去了纪然的踪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跟丢了人,只好真的打道回府。温、徐此时才悻悻的往回走去。 此番再来说隋枫。 他让纪然留下,自己先行了一步,这一路上追得有几分辛苦。对方抱着贾允居然也可以跑得飞快,飞檐上房如履平地。 二人来到破屋处,那男人便把贾允放了下地,然后说了些什么,贾允就朝南边而去。隋枫的目的是贾允,他见贾允走了,就没管那男人也想跟着而去。 就在这时,那男人开口说道:“你从天字坊一路跟来,居然也丝毫不落后。”这里没有别人,此话是说给谁听,就再明白不过了。 隋枫见行踪被识破,心里惊了一下,他虽不是什么藏匿高手,但一路而来总是小之又小心,这样都还能被发现,只能说明对方的身手比自己要好,或者是说对方善于追踪此道。 被对方点了名,自然不好再藏于暗处。隋枫紧着额角从暗处走出,说道:“在下无意跟着二位,只是那位离开的公子,正是在下朋友要寻找之人。”他先表明态度,免得与其动起手来。 话一落,男人就“哈哈”笑起,他说道:“朋友?何等朋友?你知道那位公子是谁么?编谎话也要有个尺度!”他越说越严肃,最后一句说出已经黑沉了脸。他沉声问道:“说,是不是云母派你来的!” 隋枫听他说了个陌生的名字,而且好像还被对方给误会,他立马想解释,只是话还没到嘴边,那个男人又说道:“算了,多说无用,动手吧!”说完从腰间取下一根皮鞭,重重地朝地上一甩,地面被砸出一条蛇形裂痕。 隋枫微微挑眉。他虽然不喜欢打架,但此时并没有时间给他讲理。既然被对方给误会身份,说什么也没用了。 隋枫并非胆怯对方的身手,只是担心在此地动手不太妥当。他一路留有记号,纪然带着温、徐二人前来只是时间问题,一会真的打起来了,定然不可能留力,事后要如何给徐朝虎解释这身武功,却是个麻烦的事情。 此时只能把他带到别处去打。 这念滑过隋枫脑里,身体自然行动了起来。 ================================ 移动硬盘坏了……想哭,稿子只能现赶了……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88章 看到没,这就叫心想事成! 第088章 看到没,这就叫心想事成! 隋枫只是一味的想把对方引开,并没有刻意朝着什么方向而去。他的想法是,若是对方在半路跟丢了自己,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隋枫的想法是好的,可惜他今天遇到的对手实在是太厉害了。他朝西北方向而去了,但对方却紧追其后,那架势好像想把他大卸八块才能解恨一样。 隋枫边逃边想,此人究竟是何人,而那云母又是什么人? 隋枫与那男人打着游击战,你追我逃的来到山崖边上。再往前一步便是悬崖绝壁,看样子是无处在逃了。隋枫见此时再无退路,只好硬起头皮等着男人的到来。 男人追至近处扬手便是一鞭,半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形,随后砸下又折转力道变了招式。此招力道异常的大,让隋枫变了下脸。他猫腰往一旁躲去,顺势朝地上一滚,才逃开了凛冽的一鞭。 他平日并没有带兵刃的习惯,这是缘于他的职业所定。由于他是专业级的小偷,若带上兵刃便成了入室抢劫。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隋枫从来不屑于做。 没有兵刃,此时却苦了隋枫。 空手夺刃的事他做过,但让他空手接下这凛冽的皮鞭却是不敢。好在这里枯枝颇多,他在地上翻滚之时便顺手操起地上树枝拿在手里。 第二鞭下来,隋枫顺势迎上,使了个巧劲,挑开了快落于身上的皮鞭。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这一下,顿时令那男人重视起来。 男人顿了一下,再扬手时,隋枫便乘这个空档,喊道:“阁下,隋某并非想与阁下动手,还请听隋某把话说完。”他这一喊,男人举起皮鞭的手迟疑了下,还是垂了下来,虽然还一脸警惕,却是住了手。 隋枫之前没有说话的机会,那是因为男人认为他没有与自己说话的资格,而刚刚那招“四两拨千斤”使得极其到位,多一分则树枝断,少一分则没效果,这只有高手才能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冷静的做到。 此时隋枫再要求讲道理,男人也没法忽视了。他收起皮鞭,说道:“有话快说。”简单扼要的四个字,令隋枫松了口气。 这个男人的行动并非像是挟持贾允,与挟持相比,更多的是保护,而且根据之前那句话来推测,这个人只是保护贾允不受“云母”伤害之人。如此一来,此人便与自己的目的没有冲突了。隋枫快速理清思路,说道:“在下隋枫,只是为帮朋友找小公子下落,而我那朋友却是受雇于贾相爷。”他说得虽不是百分百的实情,却算八九不离十的真实。 那男人听后,连最后的防备都收了起来。他对隋枫抱拳说道:“况瑞余,受了夫人之命保护小公子。”他这一说,隋枫却愣了一下。贾夫人做事,怎么不和贾相爷吱会一声。难不成这夫妇二人在拿贾允当玩具?一个人藏起玩具让另一人去找?这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隋枫毕竟见识广泛,对于这惊奇的事情只是微微诧异了下就恢复正常。他对况瑞余说道:“为何不让小公子回相国府?” 此时况瑞余基本上是相信了隋枫,所以对于此问,他便想也没想的答了出来:“因为……”只是才说出两个字,他便停下,朝身后警惕地看去,与此同时,纪然的身影闪了出来。 况瑞余见到来了个陌生人,而且一闪了来便要与自己拼命一般,他也没多想就摸到了腰间的皮鞭,须臾间便又要动手。 隋枫一看还了得,急急朝况瑞余喊道:“别,他是我朋友!”边喊边展开轻功奔于二人之间,挡住二人对峙的路线。 话说纪然朝着西北方向追去,当时他没多想,只是一味地朝前而去,没想到不多久就睨到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还是熟悉的隋枫。他便更加着急的奔了过去。 才一奔近,就听隋枫喊了一声,他虽没听清喊的什么,但见隋枫挡住了自己,一副不想让自己动手的样子,这下纪然就迷茫了。此人难道不是敌人…… 话又转回温诗言处。 她与徐朝虎没追上纪然便不得已的往回而行。要说疲累,徐朝虎比温诗言更甚,但她一向出门打车成了习惯,在这交通不方便的汉朝,上哪儿都要自己走路,这令懒人温诗言心里面十分不爽。于是她边走边开始埋怨起徐朝虎,道:“你怎么不喊顶轿子来接我们,现在往回走要走多远啊,也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到家……”她是埋怨加瞎念,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话。 徐朝虎此是因心境不同,居然也一直未恼火。他一个劲地陪笑道:“温姑娘,咱们慢慢走吧,反正此时天气还早,一会回了城中,徐某请温姑娘吃饭如何?” 温诗言剜了徐朝虎一眼“没兴趣”三个字像刻于脸上一样,她撇着嘴,说道:“吃饭就算了,百味居的老板都天天盼着我去,我都没那兴趣,现在我就是想坐轿子,你给我找顶轿子吧!”如此从容自如的说出强人所难的话,也只有她温诗言可以办到。 徐朝虎哪里还敢搭腔。他蹙紧眉闭着嘴,老实地跟在温诗言身后听她继续叨念下去。 温诗言念叨几句,突然激动地回身拉住徐朝虎,小手指着前面喊道:“看,快看,那是不是轿子?” 徐朝虎顺势看去,只见两顶二人轿朝着这边走来,看好轿夫行走的样子,好像轿中并没有人。温诗言想坐轿,而在这郊外突然就冒出两顶轿来,这种巧合似乎只有书上才有。徐朝虎敏锐的嗅到一丝阴谋。 所有的阴谋在温诗言面前都会自动无视,她看到轿夫后就兴奋地朝其摆手,示意对方快些过来。她对着徐朝虎说道:“看到没,这就叫心想事成!” 徐朝虎只能苦笑着摇头。 温诗言便如愿以偿地坐上了轿子。这时她才真的体会到,什么叫上贼船易,下贼船难。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89章 我……并不是阮琴! 第089章 我……并不是阮琴! 温诗言不是没有怀疑过凭空出现的轿子其可疑的成份有多少。如果说此事发生在现代,这大荒郊野外的突然来了一辆接她的车,她是肯定不会傻乎乎地坐上去的,但由于她对这个年代的不了解,误认为轿子满天飞,随便走到哪儿都有,从而造成了这次失误。 当上了轿后才发现这顶轿似乎是拐人专用的时候,已经为时以晚…… 她与徐朝虎一人坐了一顶轿,等二人刚坐好,轿夫便分别将两人抬向两个方向。徐朝虎一直有几分警惕,便立即发现了不对劲,他焦急地招呼着停轿,而轿夫却视若无睹的继续朝预定的方向而去。 等到徐朝虎搞定轿夫从轿上下来时,装着温诗言的那顶轿子早就不知所踪。 这下就急坏了徐朝虎。人是他陪着出门的,可是半路上却丢了,这叫他如何给阮缡交待。徐朝虎在原地站了半晌,最后才想到自己可以利用职权之便来找温诗言,这才急匆匆地往回赶去。 当温诗言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刻钟了,可惜她没有徐朝虎的身手,只好认命地继续忐忑地坐于轿中。反正大不了是被拐卖掉,只要留下一口气,就肯定有转机。她在心里自我安慰,微慌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了下来。 等到轿停之时,温诗言想也没想就掀开轿门冲了出来。她的本意是想先大闹一场再作打算的,当看到眼前这小桥流水的平和景色,骂人的话哽在了喉间却换来一句诧异的问题:“这是哪里?”她的疑问虽没指望有人回答,却从她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阮琴,两年未见,越发的漂亮了。” 温诗言听后立马转身瞧向男子,只见他眉清目秀、衣着华丽,不像是干强抢民女来卖钱这种事情的人,她愣过之后,问道:“你是谁呀?” 那人也同样一愣,随即微笑着说道:“琴儿不记得我了?我是苏白呀!”此人正是隋枫曾暗中所见的苏公子。 他自报家门,温诗言却仍然不知道他是谁,只听他喊她为“阮琴”,温诗言的额角立即黑了,她冲苏白傻笑了下,讪讪地说道:“我……并不是阮琴。” 苏白听说自己认错了人便呆了下,他在温诗言身边来回的打量,最后皱眉,说道:“不可能,你绝对是阮琴。” 温诗言所见的人,包括阮缡在内,都对她称自己为温诗言而毫不怀疑,偏偏这个两年未见的苏白对她的身份提出了疑问,她当时便认定苏白曾暗恋过阮琴。只有在爱慕对方的时候,才会将对方的容貌印入脑中。 她见对方如此肯定,知道就算再否认也没什么用,温诗言俏目微地一转,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我出了些事,然后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以前的事情,现在我叫温诗言。”她胡吹瞎掰的水平早就达到炉火纯青、随手拈来境界。听了她的话,苏白居然信以为真,遗憾地说道:“这样啊……不过没关系,不论是阮琴也好,温诗言也罢,我总算是找到你的下落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自然不能再受苦,以后哪里都别去了,就留在我的山庄吧!” 苏白的邀请十分真诚,却有几分不容抗拒的意味。温诗言一向随性惯了,让她这一生就只留在山庄里,做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室女,那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温诗言觉得这苏白看似报恩,却更像惩罚,她听后就立即反对道:“算了,我现在住在二哥家里,有吃有喝的,还是不劳苏公子费心了。”她是猛地想到阮缡是阮琴二哥的,此时正好搬出他来挡上一挡。 谁知温诗言的话音一落,苏白就变了脸,他像十分担忧一样地说道:“那更不行,你不记得了么,阮缡根本就不是你的二哥!” 苏白的话像闪电一样刺进温诗言的心脏,她在得到答案的同时也得到了解脱。温诗言之所以一直回避着阮缡的感情,有一小部份原因就是二人的血缘问题。只是阮缡都不知道阮琴非他的妹妹,这个外人苏白又从何得知? 温诗言为了更加确定阮缡与阮琴的关系,她假装没听懂的问道:“他不是我二哥?难道是我大哥?”问完却在心里暗笑,敢情老娘也可以去好莱坞演戏了。 因为阮琴曾对苏白有恩,所以温诗言所说的话,他都一一相信,她说她失忆,苏白也一点儿都没怀疑,听到温诗言的疑问,苏白居然耐心地解释道:“阮缡不是你二哥,也不是你大哥,其实你与他没有血缘关系。” 听到“没有血缘关系时”温诗言的脸便开始抽搐了。她这抽搐完全因为忍笑忍得费力从而抽搐的。如果阮缡与阮琴没血缘关系,这就意味着她可以为所欲为了。温诗言对阮缡可以说是垂涎已久。 既然如此,温诗言更加不愿意留在苏白这里。她大脑快速转动,想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道:“可是我看二哥他并不知道这些,要是我突然离开,他定然会着急的。二哥他……对我真的很好。”阮琴会救人,定然心肠不错,此时她只要扯出为难的理由再配合一个犹豫不决的表情,就很能说服苏白了。也只有苏白才会相信温诗言的这番话,此时要是换作徐、隋、纪三人,只会觉得一番恶寒。 可温诗言此时面对的只有苏白。他一听便开始慌了起来,他说道:“若是让你为难,我也不是非要强求,只是以后若受了委曲,可以随时到我山庄里来。你看……这样行不?” 当然行,温诗言在心里暗道,嘴上却半推半就,欲拒还迎地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白一高兴,便拉着温诗言在自己山庄里逛了起来。对于这些人工的景色,温诗言看得太多,她并不怎么在意地随意看着,却令苏白心里暗露欣赏。如此一个娴良又稳重的女子,真是世间少有。 温诗言在苏白的山庄里吃了晚饭才离去,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迟迟未归,早就让四个男子焦急万分。 整个京城差点被四人翻了个个儿。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90章 家里出什么事了? 第090章 家里出什么事了? 徐朝虎弄丢了温诗言,心情自然不会很好。他板着一张脸,急匆匆地冲回衙门,人还没站稳就嚷着找画师。许元从没看过徐朝虎如此焦急的样子,便多了一句嘴,问道:“头儿,找画师干嘛?” 徐朝虎两眼一瞪,吼道:“找画师当然是画相,难不成是看病?”他正好一肚子的火气便撒在了许元的身上。 许元知道自己踩到了地雷,只好自认倒霉的去了。 等到画师被许元拖到徐朝虎面前时,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拉着画师把温诗言的特征说了一遍,等到画好后再改了两遍,急赶急地画了一幅温诗言的相,让许元拿给兄弟们看了好出门寻找。 衙役们大多都见到过温诗言,她的画相一贴出来,便不约而同的问着出了何事。徐朝虎知道名不正言不顺便不好指挥手下办事,于是扯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说道:“在查案时,温姑娘被强人掳了,等到我赶到了,已经没了踪影。” 由于徐朝虎平日少于说谎,众人一听,便都信以为真,四下散了去找寻温诗言的踪影。 这头徐朝虎派了手下去找温诗言,那头纪然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吵着要先给温诗言汇报。隋枫也是同样意思,二人一拍即合地来到阮宅。在宅中只见到提前赶回来的阮缡,却未见温诗言。 阮缡一早出门办事,打算晚上才回来。他虽人在外,心却挂记着温诗言,阮缡担心的就是温诗言四处乱跑。好在最近温诗言为了躲避相国府的人,所以一直乖乖的呆在家里,否则阮缡一出门就想着回家。就是这样,他也提前赶了回来。 回到家未见温诗言,却听红孪说徐朝虎来过。他知道徐朝虎也在为贾允的事情劳心费神,此时来找温诗言,定然是有什么原因。阮缡听说温诗言是跟着徐朝虎一起出门的,他便基本放下心来。反正办完了事,徐朝虎就会送温诗言回来。 然而左等没见人,右等人未归,却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纪然与隋枫的出现实在让阮缡诧异,当了解到二人也在暗中帮忙温诗言找人时,阮缡便招呼着二人坐了。 三个男人一台戏,唱得久了也终于发现了异常。都快到了吃饭的点儿,按理说就算慢慢走,也应该走回来了,可惜就是未见温、徐二人的身影。 三男便决定亲自走一趟衙门。 阮、隋、纪三人到了衙门找徐朝虎却扑了个空。三人正在怀疑徐朝虎借工作之便拉了温诗言吃喝玩乐去了,便见许元急匆匆地走来。阮缡拉着许元问道:“徐捕头回来了吗?” 许元并不知道三人的真实目的,只是据实说道:“回来了,不过又走了。” 三男互望一眼,大有“果然”之意。阮缡又问道:“那温诗言呢?” 许元这才意识到三人的主要目的。只是他不善说谎,便又老实巴巴地答道:“头儿说温姑娘被人掳了,这不,我正要出门去找。”话音一落,三男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怎么会被人掳了?徐朝虎不是在一旁的吗?阮缡急得几乎红了眼,招呼也没打一声就冲出衙门。 阮缡刚冲到衙门口就碰到回来问消息的徐朝虎,他立即拉住徐朝虎的衣襟问道:“你怎么让她被人掳走的?” 徐朝虎被阮缡这么一扯,条件反射下就要还手,手都伸了出来便听到阮缡的质问,他顿时无奈苦笑道:“哪里是我想她被人掳走的……”说着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听得阮缡唇角抽搐,不知是该怪徐朝虎好,还是该骂温诗言活该好。 这丫头的警惕性太差了。 随着阮缡出来的纪然与隋枫同样听到了徐朝虎的解释,二人丝毫不怀疑徐朝虎话中的真假,二人一至认为,也只有温诗言才会犯下这类没智商的错来。 既然不出事都出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尽力补救。于是徐、阮、纪、隋四人,动用了黑道白道商道的一切人脉,只为找到温诗言的去向。 等到整个京城都被四人找了个遍,却仍然没有温诗言的消息。 无奈、疲惫加焦急,四人围坐于阮家的厅堂之中一边分析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边等着来人汇报消息。 大约黄昏时分,温诗言拽拽地哼着小曲敲开了阮宅的大门。 温诗言敲开阮家大门时,门房的那个小厮像见了神仙一样的表情看着她,就差没喊上一声“菩萨娘娘”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微感诧异的睨了小厮几眼,便大步走向厅堂。 她一踏进厅堂里,就被黯沉的气氛弄得吓了一跳,她左右扫了眼,俏目停在阮缡身上,问道:“家里出什么事了?怎么你们都在?” 阮、徐、隋、纪四人坐在一起分析着温诗言的去向,可是说过去讲过来,都没法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本来就心焦,这下更加丧气。 温诗言进来的时候,四人正不约而同的都垂着头。 直到听到温诗言的声音,才惊得四人抬起头来。 她居然回来了。 温诗言好端端地回了家,四人你一句我一言的开始问起经过来。 她对几人说话,历来都是假来真、真亦假,此时她也不完全照实的回答道:“半路上我跳了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坏人的魔爪下溜了出来!” 此时温诗言好好的站在阮缡的面前,他紧张的心便安静地放了回去,阮缡听她语气并没有惊慌,似乎也没意识到今天事件的严重性,便冷冷地说道:“也只有你才会笨到坐上去,若是真被人卖掉,你就去哭吧!” 温诗言知道了阮缡与阮琴并无血缘,便对他另眼相看,当听到他微带怒意的话语,便知他定是担心之极。她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回嘴,只是冲阮缡俏皮地做了个鬼脸,得意的摇摇摆摆地回了卧房。 三个微微发愣的男人再加上一个脸带痴笑的男人留在了厅堂中。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91章 那个是哪个? 第091章 那个是哪个? 温诗言与阮缡处在一起从来都是唇枪舌剑的,然而这回没有吵得起来,倒令其余三人很是意外。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难道温诗言今天转了性? 要说意外,阮缡的诧异地却比三人更甚,她的巧笑不是没看过,她不顶嘴也不是第一次,只是既没顶嘴反而又对他露出如此可爱俏皮却没有别的目的的笑还是破天荒的一次。 阮缡的魂像被温诗言勾走一般,愣愣地杵在那里,很久都还在回味中。 温诗言突然转变的态度让阮缡十分在意,他等三人散去后便立马来到温诗言的房门前。有了以往的经历,阮缡对于敲门一事踌躇了半晌才推门而入。 这时的温诗言正双手撑头,表情YD中透着奸诈,唇角似笑非笑,目光略显涣散的盯着房间的某处。阮缡看到此景,心中一跳,暗想她又在琢磨什么坏事,嘴里喊道:“喂……”才说出一个字,就被接下来的事给怔得收了声…… 温诗言回到房里,东摸西搞一番便觉得无聊起来,她来这里有些日子了,一样还没习惯没电视的时间,闲下来她就开始浮想联翩。她把自己穿越前后的点滴一一翻出来想了一遍,当作打发时间,最后思绪定格在今天与苏白的相遇。 温诗言一想到苏白的那番话,她的心里就开始乱喜。二人不是兄妹关系,就意味着她不用顾及的为所欲为。 她一开心便就管不住了思想,一幕幕春色的画面便从温诗言的脑里冒出。YY得久了,就有些身体正常的反应。温诗言只觉得鼻腔中一热,一道鲜艳的血从她的鼻间滑下,与此同时,她听到了阮缡的声音。 温诗言第一反应便是捂住鼻子,然后条件反射地大喊了一声:“哎呀,糟了!”喊完又觉得喊错了,捂住鼻子的手又改去捂嘴。 于是,那道本来无伤大雅的鼻血就被她弄得半张脸都是。 温诗言的一惊一诈搞得阮缡发愣,愣过之后不由又额角发紧、唇角抽搐,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此时阮缡的脑里不停地转过一个念头:她居然把鼻血擦得满脸都是……我该不该提醒她? 对于此事,温诗言却一点儿自觉都没有。她冲着阮缡傻笑,脸上的血迹使得这个笑容有几分狰狞。 阮缡本意是来看看温诗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以至于产生突发的情况。谁知道他才说了一个字就看到她成了现在这种情况。面对温诗言的笑容,阮缡的左眼不由跳了几下。 为了视觉美观,他终于决定还是提醒她,阮缡揉了揉眼角,说道:“你……你的鼻血……”他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话还没说完就见温诗言朝着自己扑来。其后本想说的话就变成了一声大吼:“别弄到我衣衫上了!” 温诗言一开始的确没意识到鼻血弄到了脸上,可当发现阮缡不自然的表情时,她便暗暗看了看自己,这一看才发现手上有血,顿时她就明白了。 她急匆匆地找水洗脸,就没留意到脚下,好巧不巧的被桌脚绊了一下,然后踉跄着几步扑了出去。她扑出去的动作正巧赶上阮缡说话,于是就成了上面那幕。 温诗言一脸囧样地稳了稳身体,本来心情极爽的她,此时恼到了低谷。真是丢脸丢到了家,被人看到了丢脸的样子不说,而接下来她的举动还被误会。现在她恨不得把阮缡一脚踢出门,顺便将他踢得失忆。 温诗言稳住了身体便剜了阮缡一眼,走向门边放着的洗脸架,用水清理了下脸上的血迹,再转过脸对着阮缡时,便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温诗言的笑容完全是为了掩饰其自己内心的囧rz。只是此时的阮缡脸上同样露着一丝窘迫。 他情急之下喊了这一声,其实并不是他的本意,也不是他愿意的。只是有时候嘴比脑子快,一旦说出口就开始后悔。阮缡就是这种状态。 他见温诗言洗净了脸转向自己,笑容间有几分诡异,便解释道:“刚刚……我不是那个意思!”说完又觉得这话没表达得足够清楚,于是又说道:“其实我没那个意思!” 阮缡的这句话本身没有任何歧义,而且还能把心情表达得很准确。只是温诗言刚刚做了丢脸的事情,此时有些破罐破摔,她故意颠着问道:“没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他与温诗言认识这些日子,早就渐渐摸清了她的性格,听她故意颠着问自己,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阮缡苦着脸答道:“就是没……没那个的意思。”阮缡本想说‘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是觉得说出口可能会被她更挑毛病,所以就这样说了一句。 这句解释的话让原本好好的话听起来十分别扭。 温诗言是有了新鲜的娱乐项目就会忘记刚才的不快。用句经典名句来概括便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阮缡越描越黑令温诗言玩心大起,她顺口接道:“那个是哪个?”说完边眨眼边朝他靠近,脸上还故意露出妩媚的笑容。 对于她妩媚的样子,阮缡基本上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更何况在之前就对她产生了欲望,此时哪里还控制得住。他见她扭扭地往自己走来,心里一荡,喉间不自觉地动了几下。 阮缡的反应都落进她的眼底,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她知道阮缡对自己早就按捺不住了,只是她一直没有正常的主动表示过,所以他也自第一次之后便没再碰过她。这是温诗言的理解,其实阮缡早就对她动过手动过脚了。 温诗言的小手搭上阮缡的胸前,巧笑的盯着阮缡并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话音一落,手指就在阮缡胸前划起圈来。这招对隋枫使过,隋枫被她燎得差点把持不住,此时再对阮缡使出,便百试百灵。 两个圈之后,阮缡便握住了温诗言的小手,声音还有几分暗哑地说道:“你……要做什么?” ============= 下章,阮美人与温魔女会有火花发生哦……想看么……想看吧?吼吼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92章 别敲了,屋里没人! 第092章 别敲了,屋里没人! 阮美人决定献身鸟……嘿嘿 =============================== 阮缡看着温诗言一步步的朝自己靠近,心里也随着她的脚步渐渐紧张。当温诗言靠在他的怀里时,阮缡便暗吸了口凉气,内心低吼道:这个燎人的小妖精。 至于他结结巴巴的那句话,纯粹就是一句废话。 只要阮缡留意到温诗言眼中滑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就应该知道她一定是想看他的丑态。或许阮缡早知道,但只是明知如此,他却不得不被她左右。那句废话话问出之后,下一秒,阮缡便一把抱起温诗言大步走向床边,边走边道:“今天你可不要逃了。” 阮缡的话让温诗言一头雾水,在她的记忆里,绝对是阮缡撇下了她逃掉了,现在他却反过来对她如此一说。当温诗言的屁股落到床间时,她“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温诗言的笑声让阮缡微恼。这种时刻她也能笑出声来。阮缡最讨厌温诗言不懂风情的这一点了。 阮缡埋下头含住温诗言的唇,令她接下来的笑声掩没在了他的唇间。 从阮缡的亲吻间,温诗言能感觉出来他是动了真格。反正他们之间并无血亲,也没有道德论理的问题再继续困扰着她,此时的温诗言便大大方方地回应着阮缡的热情。 屋内春色一片,屋外却暗蹲着两人。 此人二便又是纪然与隋枫。只是二人此次均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温诗言走后,又是纪然先提出离开。他走了又故计重施潜了回来。纪然的原意是想找温诗言聊天的。因为他发现温诗言的话里漏洞很大,她遇的事情并非像说的那般简单。 谁知正要推窗而入时,阮缡却正好推门进了屋。接下去的事情,纪然便像看戏一样,全部收入了眼中。 有好戏看,纪然当然要全程看完。他不动声色,却选了个视野宽敞的地方,暗暗地潜伏下来,就等高潮时刻。 隋枫却与纪然的想法相反。 纪然先走了,隋枫与徐朝虎便相继离开。 隋枫才出了阮宅便又翻墙回去。此时他与纪然的想法相同,也觉得温诗言在掩饰什么,只是他更多的原因却是想与温诗言私下聊聊。毕竟他与她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二人还没说得清楚,就被卷入了事件之中。 隋枫要比纪然胆大一些,他是准备从正门进去,结果走到门口便听到了阮缡的声音从屋里传出。他犹豫了一番,最后决定等阮缡走后再去见温诗言。 他在门前站着是肯定不行的,阮缡是看着他走出门的,此时若见到他又转回了院子里,定能猜到其中猫腻。隋枫左右看过一番后,最后觉得屋顶比较安全方便,于是他便跃到屋顶,小心揭开瓦片,暗中偷看起来。 他不看还好,一看就急了。这时的阮缡刚好把温诗言抱上了床,而且还亲吻起来。隋枫不是纪然,对温诗言的感情也比纪然来得要深。如此的情景让他看到,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隋枫第一想法便想从房顶揭瓦而入,但这一来就说明了自己一直都在偷看,就算阮缡不说什么,温诗言也不会罢休。看来这事要管,也得做得稍微隐秘一些才行,毕竟这关系着大家的脸面。 隋枫就这么踌躇了一会儿,房里的阮缡与温诗言衣衫都去掉了大半。 阮缡为了不让温诗言再有机会说些剽悍之语来刺激自己,他的嘴一直停在温诗言的唇边,又是咬又是吮,还用舌头在她的唇边划来划去。总之是用尽用力,想把温诗言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阮缡嘴上如此积极,手上也没放松,他熟练的将温诗言的小衫层层褪去,最后只留下贴身的肚兜,然后隔着丝绸的肚兜轻捏她胸前的凸起。 阮缡的动作引得温诗言呻吟渐起。 他很满意她的反应,终于放开她的嘴唇。舌尖滑向温诗言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在胸前稍作停留便又离开。 阮缡的若即若离令温诗言半眯了双眼,唇间溢出不满的轻哼。 阮缡虽然不算情场老手,但也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他听到温诗言这声轻哼便知道她早就yu火焚身,希望得到他的拯救。他的大手分开她的双腿,并朝着她的娇嫩袭去。温诗言的身体配合着轻颤了下并发出动听的呻吟。 温诗言从来不抗拒情欲之事,此时她满脑子也只有阮缡迷人的脸庞。他熟练的**使她早就失去了思想,身体只是本能的随着阮缡的手与唇而动。 阮缡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切,他用全力的讨好,只希望她能迷恋上他的身体。今天他是铁了心要把温诗言吞进肚中了。 阮缡并非第一次碰温诗言,只是此时心态与第一次时完全不同,他看到温诗言欢愉的反应,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 就当二人准备顺理成章把未做完的事情给做完时,门外却响起了不合时谊的敲门声,而且敲门声一直不断。 敲门之人便是隋枫。 成年人都知道,在做正事的时候突然被打断,一般都会是两种反应:理或不理。 阮缡与温诗言被这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之后,便采取的后面一种反应来应对。二人继续自己手上的事情,只是都感觉有几分别扭,于是当声音持续半分钟后,温诗言终于忍不住地冲门外吼道:“别敲了,屋里没人!” 温诗言的吼声让阮缡侧目。既然停了下来,现在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阮缡便开始整理衣衫,并且有去开门之势。 温诗言见男主角都没兴趣了,只好意犹未尽地扯过衣衫穿了,心情极为不爽的坐到桌边倒了杯茶猛喝了口。 屋里两个不爽的人并不知道,此时屋外的窗下还有一个怔忡的人。那便是一直暗藏于窗外的纪然。 纪然在外面偷看,见画面越来越激情,便看得更加起劲。他纯粹是觉得好玩才会继续停在那里偷看下去,可当看到温诗言动情时微红的脸蛋,被阮缡褪去后白皙的肌肤,他整个身体不自然的热了起来。伴随着不自然的发热,内心还有淡淡的酸涩。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93章 4P呀4P,今天赚了! 第093章 4P呀4P,今天赚了! 纪然本来只是蹲在窗外看热闹,但随着屋里二人的动作越来越亲密,衣衫越脱越少,他也就越来越觉浑身发热,口舌发干。只是除了身体的变化之外,他的心里还有淡得让他都没有察觉的酸涩。 按理说,纪然对温诗言的感情只是有几分兴趣,还未发展到喜欢。但那只是仅限于他自己的理解。用一句最容易解释的话来说,就是他在不知不觉间早就喜欢上了温诗言。当然他此时并没发觉。 屋外的敲门声成功地阻止了阮、温二人的行动,同时也让纪然松了口气。若不是敲门声快了一步响起,他已经准备破窗二入阻止阮缡与温诗言了。他呼出口气,揉揉胸口,透过窗户扫向门边,目露感激之情,似乎那敲门的人正帮他做了一件好事一般。 纪然在暗自谢着敲门之人,而温诗言却在心中暗骂,嘴上也低声嘀咕道:“NND,还真是中了邪了,每回办事儿的时候,总会被打断,老娘是不是真的没男人运?小妮子呀小妮子,老娘一定要回来灭掉你!” 此时的阮缡已到门口,听到温诗言在唧咕地说着什么,却没听清楚,而敲门的隋枫就算耳力再好也不可能听到。三男中唯一听到温诗言这骇世之语的,只有蹲在窗外的纪然一人。 纪然被温诗言的这番内心独白雷得外焦内嫩,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后退出一步。就是这一步,便弄出了响动。 以纪然的身手,这等低级的错误是不可能犯的,只是他被温诗言的话给惊骇住了,以至于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于是在阮缡的手摸上门的同时,温诗言也听到了窗外的声音,她第一反应是有贼,便想也没想地扑向窗边,拉开窗户。巧合之下二人几乎同一时间开门、开窗,然后…… 隋枫出现在前门,而纪然出现在后窗。 阮缡与温诗言同时一愣,又同时问道:“你们(你)怎么在外面?”异口同声之后发现多了两个声音。 原来纪然与隋枫也在问着对方。 然后四人便出现长时间的沉默。 关于这个敏感的问题,二人自然不能据实相告。但由于二人都属行动派的,撒谎骗人的事情鲜少会做,于是便都扯着一个不高明的谎来搪塞。 隋枫先说道:“我是路过,顺便敲敲门,看看有人在没。” 纪然比隋枫慢了一步,他本也想找这个理由的,却听见隋枫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了,便苦笑着说道:“我好像是迷路了……” 他二人的话连阮缡都骗不了,更别说是让温诗言相信了,她没等纪然说完,便单手叉腰,一脸凶悍的表情冲纪然吼道:“少废话,你丫是不是专程来偷看的?”她一句话道出了真相,却令在场的三男略显尴尬。 温诗言还真是剽悍十足、矜持没有,她也不考虑一下自己刚刚才做了些什么,便把那句话给吼了出来。阮缡揉揉额角,只觉得额角隐隐生疼。 纪然隋枫二人,三番两次的暗暗潜藏在温诗言的身边,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二人对温诗言的感情可见不一般。阮缡在心里暗自猜测,却猜得八九不离十,只是这个念头一生出,他就觉得焦躁。他不知该怪温诗言太会勾人,还是该怪眼前这二男偏偏非她莫属。看来感情这东西,果然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阮缡觉得自己留在屋里只会更加尴尬,便暗叹一声,说道:“你们是不是来找她的?那我先告辞了。”他提出离开,让温诗言错愕了下。刚刚还和她温存的男人,此时却打起退堂鼓来。 温诗言心知肚明其原因为何,但为了阻止阮缡离开,想也没多想地忙说道:“干嘛要走啊?他们有事找我,你也不用走啊!” 她的话总是无心之说,但听在三男的耳里便产生了不同的感觉。 纪然与隋枫突然的出现,弄得阮缡本来还挺酸楚,当听了温诗言脱口而出的这话后,便如照了三月的阳光一样,整个心间都是暖洋洋的。他暗扫了纪、隋二人一眼,眸间大有得意之色。 纪然与隋枫听了那话后就有了不同的想法。 隋枫心中暗想着她究竟喜欢着谁。 对于隋枫而言,温诗言与阮缡间的亲密,虽然在看到时会有种想分开他二人的难以控制的冲动,但实际上他却对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太介意。按隋枫此时的想法来说,只要温诗言能多留在他身边一会,那也是件乐事。若是能将温诗言抱于怀中,更是件美事。 隋枫早就把一女多男的这个问题,在温诗言的身上看得十分透彻了。 他扫过阮缡与纪然,最后将黑瞳转到温诗言的嘴唇上,发起怔来。 纪然却因职业的原因,对于男女间的欢爱与忠诚的问题,本就看得很淡,所以他时不时的对温诗言毛手毛脚,当看到阮缡与她的那幕后,心里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他却也想得到温诗言的青睐。他睨了眼另外二男,唇角渐起一个向上的弧度。 温诗言并不知道,此时的阮缡、纪然、隋枫三人,已在暗中较起了劲来。 而三个暗中劲较的美男,同时也没留意到温诗言那乌黑的大眼正在一一扫过众人。此时她的脑中正滑过一个美好的画面,在场的阮、纪、隋三美男再加上苏白美人,正好可以凑成一桌牌局,若是让她娶了四大美男,可以为所欲为,是何等快活风光的美事。想到此处,她的唇角轻轻抽搐,眼底星星点点似有笑意,面部表情有几分扭曲,似乎在强忍着笑意一样。 温诗言最后终于忍耐不住,脸上浮出诡异的笑容来。 此时的三人却正在各做各的,错过了令人头皮发毛的一幕。 阮缡因为温诗言的挽留之言,便顺水推舟地坐了回来。 纪然翻身跃进屋里,隋枫进门后把门关上。 做这一切之时,三男仍没瞧见温诗言一脸YD的笑容。 当屋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她将手背于身后,悄悄地收起拇指,余下四指,在心里默念到:4P呀4P,今天赚了!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094章 你……该不会是…… 第094章 你……该不会是…… 温诗言又一次不分场合的在脑中YY了起来。她见三个帅哥都往卧室里来,便在心里暗暗勾画着4P时YD的画面。只是三男进了温诗言的卧室后便各自找了地方坐下,脸上表情、身体行动都无特别的意思,就连一向爱闹腾的纪然也规矩的坐在桌边,并给大家倒着茶水。 于是温诗言的脑中小剧场,自然只能继续在她脑里进行了。 看来三男并非会按她所想那样做些令人血脉膨胀的事情。 当三男坐定之后触到温诗言一脸诡异YD的笑容时,三男知道她又在天马行空。 这时,阮缡终于忍无可忍开口说道:“你脑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怎么总是在胡思乱想?”阮缡的话正好代表了余下二男的心声,三人露出相同的神色打量起温诗言。 温诗言为了证明自己大脑十分正常,而且“绝对”没有胡思乱想,她瞬间收起脸上yin笑,正色问道:“说吧,你们都有什么事要问吧?”她知道阮缡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找她定然是有话要问,只是刚巧碰上她在YY,而且还YY得流下鼻血,于是正事没问出,反而牵出一系例的不正经的事来。至于隋枫与纪然不走正常路线来找她,她用脚指想都知道,二人想必也有话要问。 温诗言的反应就是如此的敏捷,上一秒还在YY之中,下一秒就一脸正色且一针见血地道出问题。以上内容是用褒义的字眼在形容,换成通俗却不好听的话来讲,温诗言其实就是一个思维跳跃得通常让人跟不上速度的神精病而已。 若是不了解她的人,还以为用小人之心去渡了她君子之腹。但是三男却是太了解她了,她的这句话,只会让三男觉得她在欲盖弥彰的抛了个问题让他们去解释。 不论是从哪方面来说,她的快速变脸还是让三男有丝不适应的呆了一下。 三男你看我、我瞧你的交换了下眼色,最后又由阮缡为代表,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他用了个“我们”二字,可见他对纪然与隋枫并无恶感。 有些事情可以瞒一辈子,而有些事情只能瞒过一时。温诗言虽然半真半假的说了那番无从考证的话,但心里却清楚迟早会穿帮。她知道自己的斤两,同时,眼前几位帅哥也同样清楚她的能耐。 之前听到温诗言的那番话后,阮缡、隋枫、纪然便同时想到,就算温诗言再剽悍,也只是个小女人而已。若是真的被掳了,哪里会容她轻松逃脱。 于是便出现了此时的对话。 温诗言胡掰也有她胡掰的理由。她不想让众人知道,她失踪这一趟又摊上个帅哥。而且更不想让阮缡知道,她这身体的真实身份。因为她懒得解释。一句话来说:都是懒的错。 但是眼前若还不说,好像也不行了。她看三人直视着自己,目光中没有责备,却均暗透着关切。这份关切让她感觉心间微暖。 由于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且也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说白了就是无亲无故的一缕魂而已。温诗言做什么说什么又都无所顾及,却在不知不觉间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关心,最主要的是,这些人都符合她的审美标准。这令背负着“男性灭害灵”绰号的她,窝心不已。 她的良心不允许她再继续欺骗眼前的帅哥们了,她准备把失踪的原因一五一实地说给众人。 温诗言话匣一打开,没有些时间是关不住的。她口沫横飞地把离开纪然后的经历讲了一遍,虽说的都是实话,却在其中又添油加醋的加了些内容。三人听了半天最后都在心里总结了一句:她的艳遇还真是不浅。 隋枫对温诗言提起的苏白,除了知道他是京城第一庄的庄主外,他还知道此人在不久前便派人找过温诗言麻烦了。只是此时听温诗言提起,却又觉得苏白似乎爱慕着她。这令隋枫非常不解。 隋枫不是温诗言,一点儿小事就咋咋呼呼,他也不是纪然,遇上什么事都爱先看笑事,更不是阮缡,摊上温诗言的事就关心则乱。他听了温诗言的话后,便沉默不语,心中却在盘算着。 温诗言又泡上一个帅哥,而且此帅哥不仅人帅而且超级有钱,阮缡听了她的话后,心中就警钟大作。 纪然倒是无所谓,他除了相貌上能与隋枫与阮缡二人有得一比之外,论武艺论家中实力,他是哪样都不如二人。所以当听到温诗言又遇上个有钱的主,心里虽动了一下,却没想到更深层的内容。 等到温诗言得意洋洋地讲完之后,隋枫终于憋不住地说道:“诗言,明日不如带我去见识见识那苏庄主的山庄。”隋枫只是想确定此苏白是不是彼苏白而已。 只是隋枫身份问题摆在那里,当他说出这番话时,屋里至少有二人都想到同一问题。温诗言侧目睨向隋枫,犹豫了下问道:“你……该不会是……想去光顾人家吧?”阮缡在一旁暗点了下头。 隋枫尴尬地笑了下,心里暗骂了温诗言一句,嘴上说道:“我只是想去见识一下,哪里是你想的那样。” 温诗言点了点头,只要隋枫不是以风木来的身份去,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动作。只是去参观苏白的山庄,她一时半会还做不了主。 她这一犹豫,纪然便说道:“哟,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温,还怕答应此事了不成?”话一落,温诗言便扫了纪然一眼,见他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邪笑挂在脸上,便就心间不爽。要说她天不怕地不怕,其实也不是如此,她只不过是秉着一个,不论她在这里胡闹成什么样,都不会影响到21世纪的原则而已。 被纪然一激后她便点头答应了。按她的预想反正也是准备让四美男凑成一桌牌局的,要是这三男不接受苏白,岂不是要另找牌友? 另找牌友不一定会有苏白这么好的条件。这是温诗言内心最真实的独白。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095章 你……先别走…… 第095章 你……先别走…… 自隋枫听温诗言说起苏白此人时,便想去见见真人,他觉得对方那种出人意料的请人方式,本来就存在一些让人不放心的地方,再加上此人还派过手下暗中对温诗言动过手脚,他便更加不放心。最关键的是,他想知道,为什么对方称温诗言为阮琴?想到这里,隋枫朝阮缡睨了一眼。 隋枫提出要见苏白,温诗言就开始犹豫了。纪然瞧出她的犹豫,便在一旁扇风点火。他是巴不得小事成大,大事成巨,不然便觉得成天无聊万分。 纪然也算是了解温诗言的脾气,一句话便激得她冲动地答应了。 温诗言刚一答应,隋枫便迫不及待的提出要走。其理由还算十分充分,隋枫说道:“时辰不早,今日又十分疲累,此番便先回去了。”说完对众人抱了抱拳,开门离开。 温诗言却觉隋枫神色间似乎有所隐瞒,猛地想起今天的正事,她便拉住纪然问道:“你追上了隋枫,弄清楚发生的事了吗?” 纪然知道她迟早会问,便将发生的事情大约说了一下。温诗言听后也问出同样的疑问:“相爷夫妇怎么做事都不吱会对方一声的?” 阮缡从头到尾都没参与,只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二人的对话。 纪然与温诗言便在那里,你一句我一言的讨论起来。 讨论了一会也不见结果,温诗言却觉得有几分困了。她伸了个懒腰,神色慵散地打了个哈欠,下了逐客令:“时间不早了,你们还不走吗?” 阮缡当然是打心眼里不想走。眼看今天便可以把一直想办的事给办了,结果前戏都做好了,却被隋枫和纪然给搅和掉。他扫了纪然一眼,把矛头自然地对向了他,说道:“叫你走呢!” 纪然与温诗言有十分相似的脾性,都是一副巴不得天天看热闹的样子。他听到温诗言下了无差别的逐客令,而阮缡却反客为主的撵他离开。他便使出痞招,说道:“我累了,要借床一歇。”说完展开轻功,飞一般地跃上床间,和衣躺到了床上,闭目养神,一副真的累了的样子。 温诗言被他这举动弄得怔了一下,她也不是省油灯,她见床被纪然占了,便走过去伸脚对着纪然的屁股踹上几脚,转头对阮缡说道:“这只猪睡死了,咱们走,去你那儿。”纪然一听温诗言要去阮缡房间,便猛地睁开眼,死皮赖脸地拉住温诗言的衣角,说道:“小温,别去啦,不如就在这里睡咯!” 纪然的打算明显万分,温诗言清楚,阮缡自然也听懂。他没等温诗言有动作,便先说道:“你快放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若是此话从温诗言口里说出,纪然便装傻充愣唬弄过去就算了,可是此话偏偏由刚刚才对温诗言毛手毛脚之后的阮缡说出来,纪然就不依不饶了。纪然坐了起来,对阮缡邪笑道:“也不知刚刚是谁与小温拉拉扯扯呢!” 阮缡经过温诗言的无数次锻炼,此时的脸皮也与城墙无异,他面色不改的大方说道:“她是我的女人,不信你问她。”说完朝纪然扬了扬下巴,一副得意且自豪的表情。 纪然本来就嫌关系不够乱,他听了阮缡这话,没却考虑其中真实有多少,便对阮缡不服输地说道:“小温也是我的女人,不信你问问。”纪然用相同的话回了阮缡,却令阮缡不悦地皱眉。 阮、纪二人在那里一来二去的争论着谁温诗言的男人问题,却把温诗言这个主角给冷落到了一旁。换作平时,她更定是搬张椅子坐下,倒杯茶喝着,若是再有瓜子一类的,便边磕边看好戏,只是此时她是真的觉得有些困倦之意。二人在那里为着无聊的事情争论不休,却令温诗言感觉烦闷无比。也不知道那些家中妻妾成群的老爷们,是不是也与她有相同的烦恼。温诗言脑里闪过此念,嘴上大吼道:“够了,都闭嘴!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老娘休息!” 温诗言的狮吼功,二人鲜少见到,一声吼出,阮缡纪然统一闭了嘴。他们知道她平时玩笑归玩笑,就算开得过份时,只要没触到她的底线,她都会以另一个玩笑一带而过。此时的大吼定然是动了真怒。 纪然从床上滑下,对温诗言讪笑了下,快速闪掉。阮缡本就站于离门较近的地方,见纪然走掉,他也不敢再作停留。他刚要说句告辞的话,便听温诗言温柔地说道:“你……先别走……”说完还用黑眸含情脉脉地睨着他。 言下之意极其明显,阮缡光听这句话便心神荡漾。他只觉接下来会发生些一直幻想的事情,脸上的表情由期待转为兴奋,又由兴奋回到期待,两者不停交替着,显得有几分复杂。 他朝温诗言走近,边走边问道:“还有事么?”这句废话其实是他在掩饰内心的雀跃。谁知温诗言顺着此话答道:“有事,”说完顿了下,又道:“你叫红孪给我打些水,我想洗个澡!” 随着温诗言的话,阮缡僵直在原地,他的唇角抽了抽,努力半天才问道:“你叫我留下,就为这事?”这话说得有几分咬牙切齿的痛恨。阮缡在心里暗骂:这丫头,脑里想的总让人捉摸不透,真是让人恼火。 其实温诗言瞧出了阮缡心中所想,就觉得暗暗好笑。就阮缡如此文雅的人,在“色”字上也不觉间露出急性。她虽不反感男女之事,却觉得没必要刻意而为,本来顺水推舟的事情被人打断,现在她也没那个心情。 她故露天真地反问道:“不是为这事,还会为什么事?”装傻是温诗言的强项,她算准阮缡不好意思主动求欢,这么一问定会让他知难而退。就阮缡那闷骚的个性,他一定会认命离开。温诗言心里暗暗想着。 温诗言处处吃死了阮缡,他短时间内似乎无翻身之望了。 阮缡尴尬地抖了下唇角,正如温诗言所想那样,他冲温诗言点了下头,开门离开。 不多久,红孪便来通知温诗言浴房备好了热水。 洗了个热水澡,温诗言倒在床,几乎沾床便睡。今天一日的折腾,也让温诗言有些疲累。只是她并不知道,在她熟睡的期间,有人进了她的房间……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096章 我呸,你还第一次? 第096章 我呸,你还第一次? 虽然这一路下来,温诗言又是有人抱又是有人背,完了还坐了轿,看起来似乎没费什么力气,但她却也疲倦不已。都说脑力劳动的人要比体力劳动容易疲累,温诗言看似没出什么力,但脑子里却一直没停的在转着,先不论她成天想的是什么,就说这大脑不停的高速转着,是机器也要喊停机,更别说人了。此时温诗言便是要喊停机的状态。 等到泡了热水澡,本就疲惫的她,终于止不住倦意,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 她这头才睡着,那头门却被人推开。 来者在门边扫过房间一圈,尤其是房梁窗后,确定安全之后才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回身关门落栓。转头过来听到床上躺着之人发出轻轻的鼻息声,看似熟睡,来者微勾了下唇角,丰满的唇线勾勒出动人心魄的笑容。 此人慢慢靠近床边,然后轻轻坐下,就着月色欣赏起温诗言的睡颜。 说真的,温诗言的睡姿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觉得可爱的,就算此时是侧身而卧,也是将剽悍的一面贯彻到了底。只是就这样的睡姿,也看得床边人一脸开心。 他越看她,表情就越温柔,眸间也滑过星星点点。半晌之后,他出伸手,用食指在温诗言的脸蛋上轻抚着,边抚边用极轻的声音,带着矛盾的心情问道:“小温,你说我怎么就放不下你呢?”熟睡的温诗言当然不会有回答,她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痒,伸手轻拍了几下,口中嘀咕道:“怎么有蚊子?”说完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床上。 他被温诗言的此举弄得轻笑,笑过之后眼底却染上情欲。他舔了舔唇间,伏身下去印上温诗言的嘴唇,这一吻之后便欲罢不能。但是他却不能对着一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少女下手,他决定先叫醒她。 “小温……温诗言……”他轻唤着她的名字,希望将她从梦里拉回。只是几声过后,温诗言却毫无反应,他不由苦笑起来。难道他真的只能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侵犯她?忽地灵光一闪,他的苦笑立马换上邪笑,似乎找到什么乐子一样。 他解开自己的衣衫,用结实的身体贴向温诗言…… 温诗言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中途似乎还腾过云驾了雾。天色渐亮之后,她也神清气爽的醒来。只是她一睁眼就看到一张美型的脸躺在身边,她愣了下随即又闭了眼,嘴里还轻声说道:“怎么还在做梦?”说完睁眼,却还是清楚看到那张美人脸。她顺着往下一看,对方身上似乎未着一缕,露在被外的皮肤透着结实与健康。温诗言摇了摇头,暗道:此时不是欣赏的时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温诗言的大脑有些卡壳。 半晌之后温诗言才想到应该先确认是否还在梦中。她错愕地揉了揉眼,再掐了下自己的脸颊,当脸上传来真实的疼痛感时,她才脑中“嗡”地一响,像身体装了弹簧一样,从床间弹坐了起来。这才一坐起便发现自己只着了贴身肚兜,令她又是一顿错愕。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如此大的动静终于吵醒身边的美男。他睁开眼扫到温诗言的错愕,唇角一勾,一个邪魅的笑容浮出脸来,下一秒却突然转为一副委曲。他拉住被角蒙上脸,露出一眼黑瞳,哀怨地说道:“你得负责才行,人家可是第一次!”拉起的被角正好挡住他邪邪的笑容。 温诗言只是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并不是真的傻了,她会信他的话才有了鬼。她瞪了床上的哀怨美男一眼,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呸,你还第一次?你第一次肯定是献给老母猪了!你这没操守的采花贼!发生了什么事,快给老娘说清楚!” 纪然一改哀怨宛尔一笑,单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对温诗言说道:“还用说么?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又都躺在床上,还用说发生了什么吗?”他不经意的话语,唇角含着的淡笑,眼中滑过的促狭,无不引得温诗言发怔。 说阮缡是雅,隋枫是逸,那纪然便是魅,虽然此魅是邪魅,却也让本来有着怒火的温诗言发起花痴来。 温诗言的花痴一发,便不可收拾了。 她抬起光洁的手臂,在纪然的脸边轻划了下,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轻捏一下,收回手来,调笑道:“美人啊美人,你怎么乘我熟睡了来献身啊?” 温诗言会有如此反应,基本上是出乎纪然的意料之外。他知道自己这招骗不到温诗言,充其量会被温诗言小骂一通,但没想到骂没被骂却引来了她的调戏。长这么大,只有他调戏女子的,现在却反了过来,听得纪然挑了下剑眉,邪笑僵硬在唇角。这句调戏的话语从温诗言的嘴里说出,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协调的感觉,好像她经常如此说话一样。 纪然不是阮缡与隋枫,被调戏了就红红脸自认倒霉的算了。他的失神只是一晃而过,下一刻立即反守为攻,一把拉住温诗言的小手,笑说道:“此时尚早,不如咱们重新来过?”说着手上用力,抱温诗言扯入自己怀中,再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被纪然突然压到了身下,温诗言有几分反应不过来。对方是江湖好手,像她这般没力气又没见识的女子,基本上是还没回过神就被拿下了。 纪然把温诗言压在身下,也没打算让她回神,就先埋头吮吸起她的嘴唇来。等到温诗言反应过来开始反抗,他才放开了她的嘴唇。 纪然此举的本意纯粹是在惩罚她对他说出调戏的话语,只是才放开温诗言香甜的嘴唇,低头看到她迷离的眼神,快速起伏的胸脯与被他吮得微肿的唇瓣时,他的身体便起了生理反应。 他遇到过不少妩媚动人的女子,却没有一个能令他心痒难当欲罢不能的。 纪然抚着温诗言的唇,声音微哑地说道:“我想吃了你……” --------------- 诶……做个好久没做的事情~~~推荐票啊~~求个票啊~~今天怎么挂了白板啊~~(此条广告免费)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097章 怎么要走了? 第097章 怎么要走了? 以纪然的身手,若是动起真格,那真不是温诗言能反抗的。何况他的吻技高超得令温诗言差点忘了自己姓啥,“反抗”是什么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好不容易等到纪然放开后,这才让她有了喘息的时间。 有了这个空档,温诗言便迅速地理清了卡壳的大脑。看这样子,纪然是真刀真枪动真格了。温诗言并不怕与纪然发生什么,只是担心大白天的有人推门,比如阮缡。她清楚记得晚上睡觉没有落栓,此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去锁门。 当纪然说出要吃掉她的话后,温诗言便答道:“吃的问题一会再说,我得去看看门关好没!”本来春意满屋的气氛,被温诗言这句无厘头的话给冲得烟消云散。 纪然呆了下,便朗声笑起,而且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无奈。她居然在这种时候会想到这么细节的问题。其实他完全可以回答她一句,昨晚他落了栓的,只是气氛被温诗言一搅和,生理上也没这么迫切需要了。他笑过之后,从温诗言的身上爬起,拖过衣衫穿上,冲一脸茫然的温诗言说道:“快把衣衫穿好,我先走了。” 听他说要走,温诗言才撑起身体,仍然迷茫地问道:“怎么要走了?不是说要吃我吗?”说完大有一副“等着你吃”的神色盯着纪然。 纪然随着温诗言的话,再看到温诗言认真的表情,身体稍稍歪了一下,额角也紧了紧,脸上的表情挂着明白的囧意。纪然揉着额角,说道:“再不走,一会撞上阮兄或隋兄,我不是死定了?” 纪然的话让温诗言撇了下嘴,以她对他的了解,这根本就是句托词。温诗言一沾上男人的问题,她总会把自己的绰号记在心间,此时纪然也突然打了退堂鼓,她只当是被那绰号诅咒了。 看来要翻身,还得努力才行。温诗言暗暗下着决心。 纪然扫了温诗言一眼,看她若有所思,便没去打扰。本想开门而出,又担心与人撞个正着,虽然他不介意所谓的名节,但还是不要给温诗言添乱的好。于是思量之后,纪然从后窗跃出。 看着纪然跃窗而去,身形潇洒,轻车熟路,似乎善于此道,结合起他的职业,温诗言不由又撇了下嘴。敢情纪然把她也当作了路边的野花。 这纯粹是误会。只是这误会已在温诗言的心里产生,解开自然要花些力气。 撇开纪然那头不说,我们先来谈谈这头。 隋枫一早便来到阮缡,刚好阮缡也起了床,二人同时担心温诗言有赖床习惯,便先去了书房中闲聊,看到时间合适之时,阮缡才来喊温诗言起床。 阮缡的时间来得比较巧。纪然才从后窗跃出没多久,阮缡就从正门来了。他如往常一样推门,却没有推开。顿时有几分疑惑。 阮缡知道温诗言一向没什么防备之心,落门栓的事情总是要别人时常提醒,昨夜离开,并未提醒她要落好门栓。按阮缡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不会记得办这件事。 现在却落了栓,真是有几分诡异。 温诗言若认识的都是像是他这般的文弱人,他也没这么焦急,偏偏她认识的人中,一个比一个身手好,一个比一个职业怪,让阮缡不急也不行。 他重重地拍打着门,生怕温诗言听不到还大喊道:“喂,你醒了么?隋兄来了!”在如此急迫的心情下,阮缡居然还记得扯一个适当的理由。 阮缡拍门的时候,温诗言正在穿衣,听到大力的拍门声,又听到阮缡急切的声音,她便随口回道:“等等,还没穿好衣服呢!”她本是一句无心之话,却令阮缡在门外怔忡不已。 没穿好衣服,意味着半遮半掩,令人遐想,让人荡漾。 半晌之后,温诗言拉开门却对上一双迷离的瞳仁。阮缡此时正一脸痴样站在门口。她呆了下,暗道:我当只有我才会发痴,原来阮缡也会? 她用手推了推阮缡,揶揄道:“在想什么呢?一脸色样?” 此言惊得阮缡回过神来,他剜了温诗言一眼,正色说道:“隋兄等了你好久,你还不快去?”说完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味,怎么也像是把温诗言往别的男人怀里推一般,于是又改口道:“我和你一起过去。” 温诗言没留意这些细节问题,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想着,如何才能让隋枫对苏白没兴趣的事。她昨天答应了隋枫,但是那只是被纪然刺激之下答应的,经过一夜的冷静,再让她带着隋枫去参观,她怎么想也觉得不妥。 从她的卧房到阮缡的书房,总共才几十百步路,这路间她却一直在纠结此事,等到书房近在眼前时,她哀号着想道,看来只能心一横,打死也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 她一踏进书房就摆上一副标准的微笑,冲着隋枫说道:“你怎么一大早的就来看我?弄得人家好不习惯!” 这两句话听得隋枫微微挑眉,跟在其后的阮缡也微感诧异。 隋枫扫过温诗言的俏目,只见瞳底闪闪躲躲,心里顿时明白温诗言这搞怪背后的真相。 换成平日,隋枫也就随着温诗言打哈哈算了,但此事,他是非常想确定。他便装作没懂话中之音,故意说道:“咱们不是约好了今日去见识见识苏公子的山庄么?” 此话说得温诗言唇角微抽,低眉垂眼在腹中思量着如何应对。 这个空档,便听有人来报:“少爷,徐捕头来了。” 一旁看戏的阮缡正看得高兴。他很少看到温诗言吃憋,眼前这情况可谓是百年难遇,可惜徐朝虎来得太是时机,令他有几分扫兴。 他蹙了下眉,不耐烦地说道:“请他进来。” 对温诗言来说,徐朝虎的到来却显得十分可爱。 温诗言迅速在心里盘算起来。 看来要脱身,只能依靠徐朝虎。反正她现在也算是有公务在身,一会不管徐朝虎说什么,只用一味的拉着他离开,还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公务为重。 此念转过温诗言的大脑,脸上便不受控制地浮出得意的奸笑。 看得隋枫与阮缡暗中交换了个眼神。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098章 高级脑残术 第098章 高级脑残术 当徐朝虎不明情况的走进书房,扫到隋枫也在,便愣了下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了。再扫向温诗言时,只见她冲他双眼泛光,一脸兴奋,如同见到珍稀动物一样。温诗言对他的态度徐朝虎心里清楚万分,可谓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只是此时却一改常态,这倒令他不适应了起来。他全身汗毛不由自主的就竖起。心里暗道:此时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温姑娘的表情如此诡异? 徐朝虎也算是大风大浪中滚过来的,但看到眼前这情况心里也暗抖了下,只是此时他并不知道,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当他硬着头皮,想打招呼,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卡住了。眼前的情况令徐朝虎又一次暗想道:温姑娘是不是中邪了? 温诗言看到徐朝虎的到来,只觉得他如天使一般可爱,便一直用含情脉脉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睨着他,目视着他走到书房中来。 还没等徐朝虎站稳,她便少有的主动靠近他。只是温诗言的靠近用的不是正常的走路,而是像投降一样的举着双手,面带傻笑一蹦一跳地朝他而去。当她蹦跳着来到徐朝虎的面前后,又偏着头,背着手,露出一副非主流的表情,装着可爱万分地眨眼问道:“徐捕头,是不是有贾允的下落了?不如咱们边走边谈吧!”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起徐朝虎朝向外走。 温诗言这招,后被戏称为“高级脑残术”,这是后话,此时微点一下。 徐朝虎相当于还没在书房中站稳,就又被拉了出门。 温诗言装可爱的动作表情,不仅让当事人徐朝虎看得发怵,就连在一旁的阮缡、隋枫也心中一抖,二人同时扫了对方一眼且想到:她为了逃走,居然连这么恶心的表情也敢摆! 这个插曲是温诗言为了顺理成章地离开此地而故意摆的,除了徐朝虎之外,阮、隋二人心中当然清楚。既然她都牺牲到如此地步,也不好再继续强迫她了。 二人没再提去苏白那里的事情,但是却形影不离地跟上了温诗言。 徐朝虎的来意也如温诗言所猜那般。因为隋枫提供的线索,所以他才顺利的找到了贾允的藏身处。他本来可以一个人把此事给了结的,但又想起贾相爷的委托,于是便匆匆来找温诗言。 徐朝虎处处维护温诗言,可惜她却丝毫不知,更别提心存感激了。 此次出门只是寻人,徐朝虎很周到的给温诗言安排了马车。只是事先没想到隋枫也在,当众人坐上车后,车箱便显得有些小。 四人刚上马车,便听到有人喊道:“等等,我也去!”话音一落车帘被掀开,纪然顶着张邪魅的笑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然后本来就小的车箱,就装着四男一女,挤得不能再挤的朝目的地而去。 纪然那一嗓子,温诗言便听出来是谁了,当时心里就不爽起来。跟着车帘一掀,纪然神采奕奕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便立即黑沉了脸。她虽不在意男女之间的授受问题,却很介意纪然把她当成一般野花。按温诗言的完美设定,她可以随意调戏众美男,但绝不充许众美男反扑。纪然不仅反扑了,而且还把她当成一般的猎物在扑。温诗言的不爽便油然而生,说白了就是脸面上过不去。 通常她不待见谁时,总会一目了然摆在脸上,此时也没有例外。 纪然一步踏进车内,便挤着温诗言身边坐了下来,眼眸扫到温诗言微沉的面色,心里疑惑了一下,嘴上问道:“小温,没睡好么?” 温诗言没答纪然的话,只是冷哼了声,一脸不悦地闭上眼。 此举令纪然一头雾水。他睨向阮缡隋枫,最后再看向徐朝虎,似乎众人的脸上除了与他一样的诧异之外都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之处。纪然的目光再转回到温诗言的俏脸上,她仍然只是闭着眼。 纪然与温诗言相象之处不是一点两点,尤其在脸皮厚比城墙这方面,更是象得几乎如同一模板。他见温诗言不理睬他,却也不羞不恼,主动拉起温诗言的小手轻摇着,边摇边说道:“小温,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纪然倒是心如明镜,瞧出了倪端。 温诗言睁开眼,不耐烦地抽回手,对纪然蹙眉撅嘴,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口吻说道:“谁对你有意见?没有、没有,咱们又不熟!” 在坐的几个男儿都是十分了解温诗言人,听她说出“不熟”二字,便知道纪然定是不知情的时候惹到温诗言了,而且这一惹还不轻。 这顿抢白令纪然有些无辜,在他印象中,早上走的时候温诗言还和自己有说有笑,好端端的。这才不到半个时辰,怎么温诗言的态度有了//奇\\书//网\\整//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对温诗言说道:“这是怎么了?小温,咱们才不到半个时辰未见,怎么就不熟了?” 纪然这话令温诗言挑眉的同时,在坐的几位男子胸口都不同程度的滞了滞。这话分明是在说,二人孤男寡女相处了一夜,才一分别,女的就开始闹别扭了。 纪然这话要是放在别的姑娘女子身上,众人也就一笑了事,除了徐朝虎之外,另二人知道纪然的职业,所以对他的话并不能全信。但这要放在温诗言身上,其内容的真实性就不好说了。在温诗言身上发生的一切,皆有可能。 本就狭小的车箱,气氛随即凝固。 纪然这话当然有故意的成份。二人的确是一夜里共处了一室,但其真实却不是如此。 温诗言此时却少有的气定神闲,一副清者自清的表情扫了纪然一眼,淡淡地说道:“嘴长你身上的,随你怎么说。” 就这么一句,众人便露出真相大白的恍然表情。 看来温诗言是打定主意不给纪然一个好脸色了。 知难而退,那不是纪然的个性,他在与温诗言胡闹的同时,心里就思索着被她漠视的各种可能性,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得不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此时人多嘴杂,也不好套问真相。这么一想,纪然便规矩地坐好,一心忍着温诗言落单的时候再作打算。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099章 你不懂规矩啊? 第099章 你不懂规矩啊? 温诗言从车上下来时,看到眼前这座庄园,心中生出强烈的熟悉感。再定睛仔细一瞧,唇角不由抽搐了下,这不是苏白的山庄是哪儿。 她看着正在和车夫交待什么的徐朝虎,心中十分怀疑他是隋枫请来的托,居然主动带着她来到了这里。 这也好,省得她再挖空心思、想方设法地拒绝隋枫。 温诗言扫过隋枫,只见他脸露凝重,似乎有隐情。她怔了下,暗记于心,却没表露出来,却开始盘算如何让隋枫吐真言。 看来不论到哪里,有戏看的地方还挺多。温诗言在心里暗暗想到。 徐朝虎并不知道温诗言热情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还当她真的想早点知道贾允的下落,所以目的地一到,对车夫交待一番后便主动介绍起来:“这里是苏公子的山庄,苏公子全名苏白,是京城第一庄的庄主,贾允便暂住于此。”隋、纪、阮三人心中各自不同的一凛。 前面的话对温诗言来说,都不是什么新闻,而最后一句才是关键,温诗言本来还对徐朝虎有些怨意,此时一听贾允在此,什么怨意都抛到了脑后。这时她只有一个念头,快些把正太交给他老爹,她也好省了一桩事情。 然而徐朝虎的这番话正好也印证了隋枫之前的猜想。果然这苏白就是之前见到的苏公子。隋枫扫了眼纪然,再看了眼徐朝虎,心里有几分踏实。他们是随徐朝虎来寻贾允的,想那苏公子也不会在此时发难。就算发了难,他与纪然联手,也能保个大家的周全。 隋枫在心里盘算,却没留意到温诗言悄悄靠近了他。 隋枫的反应在温诗言的眼里瞧来有些反常。隋枫不是纪然喜欢随性而为,也不是阮缡总爱不动声色,他做事情非常严谨,以至于心中有事浮上脸来。虽然他刻意装出自然的神色,但眉间的紧张却出卖了他。 隋枫神色间的不自然,令温诗言自然地靠近他,压低声音悄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被苏公子的山庄吓倒了?”说完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他是风木来,那个连皇宫都敢闯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山庄给吓倒。话才出口,她又改口道:“是不是还是下定决心打算光顾这里?” 隋枫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只是这短短的几句话便让他绷紧的心情稍稍放松,他冲温诗言笑了笑,同样悄声回道:“徐捕头在这里,我敢做什么吗?”说完目光留在温诗言的红唇上,心里有种想咬上一口的冲动。 温、隋二人在一旁说着悄悄话,虽然内容并非暧昧,但隋枫流露出的目光瞧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回事了。 徐朝虎去敲门,并没看到这一幕,但阮、纪二人却瞧得清楚。 阮缡想去招呼二人注意影响,又担心打断温诗言的谈话会引来不好的结果,便只得蹙眉站在一旁。 纪然却不管那么多,他大步上前拉起温诗言的手臂,说道:“小温,这大白天的,站在别人门前卿卿我我,怕是不太好吧?” 温诗言本来就瞧着纪然有气,在和隋枫聊天时他还插了一手进来,心中更是不爽。她摔掉纪然地手,剜他一眼后说道:“你不懂规矩啊?随便打断别人聊天!” 之前,在马车上时,隋枫与阮缡便看出,温诗言对纪然的态度有些问题。她一向对纪然嘻皮笑脸,突然的板脸,肯定其中有原因。此时温诗言不顾纪然颜面白了一句,这句话更是将她的心情表达得明确无比。 还好纪然脸皮比较厚实,他也不动气,冲温诗言傻笑了下,道:“我也想加入,你们在聊什么?”说着露出无赖的笑容,一副吃定温诗言的样子。 对于无赖的最好方法就是别再理他。温诗言自己也时常当无赖,她非常清楚怎么对付纪然。她扫了纪然一眼,冲他撇了下嘴,重重地甩开头,拉起隋枫,走出两步,用不大不小刚好控制在纪然能听清楚的声音,温柔地说道:“咱们到这边慢慢聊。” 突来的温柔令隋枫呆了一下,他回过头朝阮缡使了个眼色,让阮缡去问纪然情况,自己便跟着温诗言走到了另一边。 这时,徐朝虎也回来了。 徐朝虎回来就觉得气氛不对,他担心温诗言又发疯地朝自己跳过来,先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似乎满眼只有隋枫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到来,心里微微叹息了下,再转过头看向阮缡与纪然,对他二人说道:“苏庄主说让我们进去等。”说完对着温诗言与隋枫也喊了一句,先行往庄内走去。 五人分成三拨往苏白的山庄走去。 路间,阮缡拉着纪然悄声问道:“我看她对你的态度不对劲,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到她了?”纪然双手一摊,无辜地答道:“我也不知道啊,本来之前还好好的。”纪然提起之前,阮缡便心中一紧,问道:“车里说的话是真的么?”他心里一直把此话挂记着,现在终于有了机会问出来。 纪然当时是说了就算,没像阮缡一样放在心里,现在听阮缡问起,一时还想不起来说了什么,便呆了下反问道:“什么话?” 阮缡微恼地说道:“就是说分开不到半个时辰的话!”其实他的心里早就觉得此事应该是真的,就拿门上落栓的事情来说,就可以证明房中有过异常,但不问个明白似乎不太甘心。 阮缡心里想着什么,此时的纪然顿时明了,他狡黠一笑,吐出两个字:“你猜!”就不再言语。这样说的目的也并非全是逗弄阮缡,他要真的承认与温诗言独处了一夜,那温诗言的名节就会大受影响。 纪然是不在乎什么世俗礼法,他知道温诗言也不太在乎,只是二人皆是世人,跳出了礼法的俗套,却还跳不出这俗气的人间,还是低调些行事的好。现在的纪然并不知道,阮缡此时对于“礼法”二字,放在温诗言身上也要不得已的大开绿灯了。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00章 老娘就不客气啦! 第100章 老娘就不客气啦! 阮缡看纪然的表情再结合房间的异常,心中清楚,看来多半是真的了,只是不知他二人做了些什么。虽然纪然不愿正面承认,但阮缡已经开始逼迫自己接受现实。 阮缡知道温诗言不是他能把握得住的,这样一想,有些沮丧的情绪便稍稍开朗了一些。他再回头看向正与隋枫低声轻语的温诗言,只见她脸带春风,唇含笑意,眼底是一揽无遗的得意,心里头便是一叹,看来温诗言不仅是他,而是他们都不能把握得住的。 阮缡此时把对象扩大到了他们三人身上。 五人慢慢腾腾地走进山庄,表情各有不同,却都还好,不至于露出惊讶之色。 温诗言上次来这里时,是被轿夫直接抬到了内庭,虽然后来在苏白的陪同下在园中四处参观了下,但走的时候也是直接被接走的,此时从大门进入,她还有几分找不到方向。 徐朝虎似乎知道路线如何。他带着众人左穿右拐,来到一间湖中亭前。 这人造的湖面上种着不少荷叶,湖岸一排垂柳,一条小径通入亭中。这座湖心的小亭,座落在一片绿色的湖面上,幽静雅致,给人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温诗言在很远处便看到亭中坐着两人,她拉了拉隋枫问道:“亭里有人,能看得清是谁吗?”温诗言只是随意一问,并没指望他能答出来,毕竟离得还是有些距离,除非眼力极好,才能看清。 隋枫闻言认真辨认了一番,蹙眉说道:“穿淡蓝色衣衫的应该是贾允,另一个……不太清楚。”他说不清楚,并非没看清楚,而是不想让温诗言知道他一早就见过苏白。白色长衫者,便是苏白。 隋枫的话让温诗言侧目,按她的眼神来说,能看清对方的衣服颜色都不错了,根本就没法看清相貌,她不由咋舌问道:“你眼睛是6.0么?可以考飞行员了!” 她说出的两个名词,隋枫一个都没听懂,便不由问道:“什么六点零?什么飞行员?诗言都说的是什么?” 温诗言是脱口而出,当然不可能仔细给他解释,她打着哈哈,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一切都是幻觉。”说着朝徐朝虎跑去几步,拉着他的衣衫偏头问道:“那亭里的人是不是贾允?”她牵强的转开话题,并且还逃到一旁,隋枫只得无奈地笑了笑。 阮缡此时凑向隋枫,对他说道:“她时常会说些听不懂的字眼来,不过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话,下次再听到,直接跳过便是。”这是阮缡的经验之谈,此讲出来,隋枫恍然地点头,一旁的纪然也如茅塞顿开般地点了点头。 凡是熟识温诗言的人,如此便有了一个默契,对于她的话,只能捡能懂的听。 在温诗言缠着徐朝虎问这问那时,阮、隋、纪三人便尾随之后,悄悄地交流起心得来。 徐朝虎本来一人走在最前,此番来的目的本就是找寻贾允,所以也不在乎其余人有没有跟上,虽然他很在意温诗言与隋枫之间的卿卿我我,但此时应以公事为重,他便暂时把这种私情抛到了一旁。 等到温诗言为了逃开隋枫的追问而拉着徐朝虎问话时,他心间微愣了下,脸上线条顿柔和不少,嘴里答道:“应该是的,另一人应该是苏公子。” 温诗言点头,这个问题解答了,下个问题跟着又生出,她又问道:“为何贾允在苏白这里?”她不自觉地道出苏白的名字,这让徐朝虎愣了下。 徐朝虎听到温诗言自然地说出“苏白”二字,脸上神色微微一滞,刚想问她为何认识苏公子,却又想起,苏白也算商界名人,温诗言住在阮缡家中,多少也应该知道这号人物,所以顿了下才答道:“我从隋兄那得知,抱走贾允之人是贾夫人娘家的人,便顺着此条线索查了查,然后便知道了贾允在苏公子处。” 对于徐朝虎的解释,听在温诗言耳里像没解释一般。她不用脑子也对此事想不通,一个商人,就算是生意做得再大,与相爷有几分私交,但也不至于和相爷夫人扯上关系。而且此时的情况看来,苏白与相爷没什么关系,反而与相爷夫人关系不错,否则他也不会给贾允提供庇护之地。 其中还有事情是众人不知的。 温诗言暗扫了徐朝虎一眼,只见他表情自然,目光虽盯着湖中亭,其神色也只是急迫而已。 看来徐朝虎并不知道真相如何。温诗言在心里如此想,一转念又想到,若这不是真相,要不要继续追寻下去?这个念头一冒出,她就在心里暗暗摇头,牵扯到官家的事情,她还是少管为妙。 徐朝虎说完便没听到温诗言再接话,他回头看向她,却见她少有的面露正色,还有几分忧心忡忡,徐朝虎便问道:“温姑娘在想什么?” 温诗言的想法当然不能让徐朝虎知道,就算让他知道,也不是在现在而今眼目下。她的俏目微地一转,扯出一个让徐朝虎难以移动目光的笑脸,说道:“什么也没想,只觉得走得有点累了。” 她这声喊累,徐朝虎哪里听得。 他急忙说道:“温姑娘若不嫌弃,就让徐某背你吧。” 温诗言眉角跳了跳,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心里暗道:怎么还有这么奴性的人,看在如此盛情难却之下,老娘就不客气啦!她嘴上便答道:“那就麻烦徐捕头啦!”说完就朝徐朝虎的背上扑去。 跟在后面自顾自的悄声聊着的三人,见温诗言突然朝徐朝虎的后背扑去,又见徐朝虎一脸开心地背起温诗言,三人面面相觑地互望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回事?” 温诗言还未开口,徐朝虎便乐滋滋地答道:“温姑娘说是走累了。”这话一出口,便见徐朝虎背上的温诗言冲着三人挤眉弄眼,哪里有一丝疲累。 三人知道,徐朝虎定是被温诗言给算计了。只不过徐朝虎是心甘情愿,三人也不好提醒他什么。 于是,徐朝虎背着温诗言,身后再跟了三个跟班,走进湖心亭。 这个样子,令等在亭中的苏白迷茫不已。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01章 关于这个问题! 第101章 关于这个问题! 温诗言为了敷衍徐朝虎的问话,随便胡扯了句,便让徐朝虎心甘情愿地背起了她。阮缡、隋枫、纪然三人虽然看到温诗言促狭的眼眸,但见徐朝虎背着她却一脸幸福状,自然也不好再多什么嘴。 只是苏白却没有他们三人这种默契。当他看到徐朝虎背着温诗言而来时,他便问道:“琴儿怎么了?” 苏白虽然与贾允在亭中闲聊,他却一直有留意周围的动静。温诗言众人自从进入他的视力泛围后,他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边与贾允聊着,边观察着温诗言。苏白见她先与隋枫卿卿我我,后与徐朝虎说着什么,说完还不算,最后由徐朝虎背了起来。苏白便觉得心中不悦,似乎温诗言是他的私有物品,不容别人指染一般。 当众人走近身前时,他终于忍不住,却又不好直问,所以才有了那么一句。这句话中,不由喊出温诗言另一个身份。 这“琴儿”二字,听在温诗言的耳中特别刺耳,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瞧向阮缡。只见他的瞳仁明显地缩了缩,似乎还闭住了呼吸,随后朝她睨来,目光中询问的成份多于惊愕。 温诗言冲阮缡毫无意义地笑了下,随后对苏白说道:“没什么,只是累了而已。”她没刻意去解释,也不想刻意去解释什么,反正有些话也只能单独和阮缡谈。 温诗言与阮缡的目光交流,虽然没什么意义,但都收入了苏白的眼底。他有几分不悦,却不好当着徐朝虎的面发出来。 既然温诗言说了没事,苏白便转向徐朝虎,与他说起贾允的事来。 这时,温诗言只觉手臂被人拉了下。她心里一紧,知道得面对阮缡把话说清,便面带职业般的微笑转过头去,但发现拉她的人却是隋枫。 隋枫曾从苏白口中听过“阮琴”的名字,后来却因很多事情一直没时间问,此时又听苏白喊她为“琴儿”,他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把温诗言拉到小径上,悄悄问道:“为何他叫你为‘琴儿’?” 隋枫把温诗言拉走,阮缡与纪然当然也跟着过来。阮缡本来就是满肚子的话要问,结果听到隋枫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心中的疑问,便静静的盯着温诗言,等着她的答案。 温诗言知道此时再用牵强的话来解释,是肯定解释不通的了,但是其中内容,三言两语也没办法说得清楚,所以只得正色说道:“关于这个问题,等把这里的事情弄好,我再慢慢解释给你们听,行不行?” 三人看到她如此认真严肃的表情,便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纷纷点头同意。 他们点头同意了,却让温诗言头疼了。她的事情若是据实而告,或许三人根本就不会相信,若是编个谎话,或许能暂时搪塞过去,要是东窗事发,让她又拿什么理由去应负? 这件事情真是个左右为难。 现在却没时间让温诗言为难此事。当他们回到亭中时,正好听到贾允鼓着腮帮,纠着眉头,语气嚣张地说道:“……本少不会回去,徐捕头大可去通知我爹,若强行要本少回家,那就请他老人家亲自来收尸!”这话从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口中说出,大有一种可笑的感觉。 至少温诗言觉得可笑,这种程度的威胁,就跟那些想跳楼又不敢跳,站在楼顶大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了”之类的话,然后等到救他的人都扑到面前了,他还没跳得下去一样。 对付这种小儿科的威胁,温诗言一向很有心得。 温诗言淡淡地睨了眼贾允,只觉这不听话的正太就是个小屁孩儿。她就着贾允的话,说道:“那徐捕头,我们直接回去通知相爷过来收尸好了。” 徐朝虎正在为如何劝贾允回家一事而发愁,突然听得温诗言这么来了一句,立即惊讶地看向她,只见温诗言眼底带着狡黠之色,顿时会意,顺着说道:“如此,只能这样了。”说完还痛心地扫了贾允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好好的一个孩子,马上就要死掉了”一般。 对于徐朝虎的配合,温诗言在心里偷笑,嘴上却说道:“苏公子,贾小公子的死,便请作个见证吧!” 苏白是何等人物,温诗言的想法怎能不知,他虽然对贾允的走与留都没的意见,但既然贾相爷在四处寻找儿子,还是让贾允回家的好。 而且当苏白从徐朝虎处知道温诗言是奉相爷之命在找贾允时,他便打算讨好温诗言,让贾允跟她离开。所以此时,苏白也异常配合。 他说道:“允,你意以决,苏某也不便说什么了,就看允想以什么方法了断了。” 温诗言起了个头,徐朝虎会意的帮腔,苏白刻意的讨好,都让贾允处于不利的地位,若是他还坚持,就只能一死了之。 贾允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而且还是个从小被惯坏的孩子,哪里经历过此时这般阵式,他心里虽然明白,却没办法反抗,只得一言不发地垂下眸去,神色间却没刚刚那么嚣张了。 温诗言见他退了嚣张之色,就知道时机成熟,她主动上前拉住贾允的手掌,用着一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口吻说道:“其实众人找你多日了,相爷也十分担忧,不如今日就跟我们回去吧,就算小公子喜欢此处,咱们回去看一眼相爷再走,那也不迟嘛。”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纪、隋、阮三人,虽没说话,但心中都不由同时想到:这丫头果然是个骗子,十足的大骗子! 经过温诗言的一吓一哄、一皮鞭一颗糖之后,贾允哪里还有什么立场。他看向苏白,后者淡淡点头,像是认同温诗言的话一样,他便撅着嘴对温诗言说道:“那好吧,”说完扫过一旁看戏的三人,又道:“只是现在有人要杀本少,你们得保护好本少!” 此话一落,温诗言呆了下,目光飘向苏白,心里滑过一个疑问:难道苏白就可以保护好贾允?又是谁那么大胆敢动他?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02章 我有急事要办! 第102章 我有急事要办! 在温诗言的威胁利诱之下,贾允终于松口同意回到相国府中,伴随着贾允的同意,顺便还给温诗言提了个要求:你们得保护好本少! 这个要求一提出,便引起温诗言疑惑。她的第一反应是苏白这里非常安全,第二反应为,苏白也是武林高手。 她扫过苏白,只觉得他皮肤白净,身体柔弱得与阮缡一般无异,若非说不同,只能说比起阮缡要更高一些,却还要更瘦一点。苏白的身体完全就不似隋枫与纪然那般结实,也不似徐朝虎那样能看出习武之人的粗犷。 就这么一个弱质男子,也可以保持好贾允?或许是庄中暗藏高手,也不一定非要苏白亲自动手。这么一想,温诗言总算是把自己说通。 她刻意不去追究谁敢动贾允这一问题,也是担心想得太多,陷得太深,牵扯得太繁杂。 温诗言不能说百分百保证贾允安全,但他们五人中,除了她与阮缡不会功夫之外,隋枫与纪然还是两个好手,这样一来嘴上便爽快地答道:“那是当然,我们走吧!”她怕夜长梦多,听到贾允松口,便拉着他朝庄外而去。 纪、隋、阮三人随着其后。 徐朝虎别过苏白后才追了出来。 来时那辆马车是不能坐了,本来就挤的车箱,此时还多了一人,徐朝虎便让车夫赶了空车离开。 但从这里回到京城市区,走路也不太现实。六人站了一会,便驶来一辆豪华的四马马车,停在了温诗言与贾允的身前。 那车夫对众人喊道:“苏公子让小的送众位回京城。”他虽这样喊,除温诗言外却没有人敢回应。 温诗言在经过轿子事件之后,似乎并没学乖,她听说是苏白的安排,便二话没说,拉着贾允,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上了车。 紧跟着,纪然也钻进车箱。 纪然为了抢占好位,也没多想便跟着跃入车内,虽然在温诗言的白眼之下,还是抗着压力挤着她坐了下来。 然后是阮缡与徐朝虎,最后隋枫才踏了上来。 隋枫的此举并非是为贾允而做,他只是不太放心苏白,对于他来说,苏白是个有前科的人。他派人从侧面袭击温诗言,是不个争的事实。 但这次苏白并没有特别的举动,甚至来出来送行的想法都没有。来时五人走时六人,便朝着相国府而去。 这一路上,并没有贾允所说那般险象环生,这也可以解释为己方人多,对方不敢现身。总之马车是无惊无险的到了相国府门前。 六人下车,除了贾允之外,其余五人重重吐出口气,只是温诗言这口气却非庆幸,她这口气纯属叹息。一路平安,无人生事,这令爱凑热闹的温诗言微感失望。她虽见识过纪然的轻功,尽管当时没用全力,她也觉得不可思异,却没见识过隋枫的武功,也不知道是不是与传言那般。 徐朝虎与贾允先行一步,温诗言因为走神而掉在了后面,她的后面还有纪然、隋枫、阮缡三人。 此时谁都不知道温诗言的想法,又或者说,都没留意到温诗言的走神。 唯有纪然发现温诗言双眼有些迷离,似乎心中有事。她此时能的事情,多半都与他想的一样,纪然这么一想,便靠近温诗言,用几乎快咬到她的耳朵的距离,悄声问道:“是不是没遇上强人,令你十分失望?” 这时的温诗言只听声音没去看人,再加上稍稍走神,一时间没分辨出此话由谁说出,便想也没想地答道:“嗯。”答完转过头,在差点吻上纪然的瞬间匆匆退出一步,一脸沉黯地蹙眉问道:“怎么又是你?” 温诗言的话令纪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只对温诗言快速躲开的敏捷动作大声感叹,道:“小温,你的速度好快,你说没学过武,我都不相信!” 温诗言打定主意不给纪然好脸色了,她扫过他一眼,轻“哼”了声,回身拉着阮缡与隋枫二人的手臂,跟着前面的徐朝虎与贾允进了相国府。 当贾允见到贾相爷时,并没表现出儿子看到爹的喜悦,相反微微皱了下眉,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便转进内院。 贾相爷与徐朝虎寒暄几句就不再理睬的跟着钻进内院。五人便被无情地撂在了前院中。 贾允被完好无损地找了回来,温诗言像松了口气似的,她本来就没打算能在贾相爷这里拿到什么好处,所以对于这番冷淡她便无所谓地撅了下嘴,对着众人说道:“咱们回了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说完先行一步出了相国府。 阮缡与隋枫有话要问温诗言,当然不能让她单独地走掉。二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跟了上去。 温诗言的确是想逃跑。她想过,问题要交待,但又不知道如何交待,干脆闪人躲几天,等到众人找她着急了再现身,到时或许、可能、大概、基本上能混得过去。 结果她刚一出相国府,并没如计划那般顺利逃掉,却被纪然给缠住。温诗言不由对纪然气得咬牙。 纪然被温诗言抢白之后又开始反思,等到回过神来后,众人都已进府,他便没跟着进去。没多一会儿,就看到温诗言一脸忐忑,急匆匆地出得府来,他便自然地迎上去,问道:“小温,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么?怎么你看上去不对劲?” 温诗言一心只想离开,没有心思搭理纪然,她嘴上“嗯”了一声,脚下却没停下来。 她三番两次的冷漠,纪然总觉得摸不着头脑,此时见她越急,他便越想留住她,非让她说个明白才行。 纪然一把拉住温诗言,又问道:“我是不是哪儿得罪你了?怎么如此不待见我?” 纪然这个问题,要解释起来就得花些时间了。 温诗言此时一心想跑,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她对纪然笑了笑,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像哄孩子一般地说道:“没有没有,哪儿都没有,你先放手,我有急事要办!”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03章 有你好看的时候! 第103章 有你好看的时候! 温诗言只求纪然不要缠住她,要是纪然此时要求温诗言对他说三个字,比如“我爱你”一类,她或许都会无条件地说出口,反正她此时只是一味的想要脱身。敷衍的话出她口中出来,初一听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仔细一品,就觉她的笑容假得像在哄孩子手中的棒棒糖一样猥琐。 但这招对纪然却十分有用。纪然听了些话便乖乖地放了手。 这头纪然才放开温诗言,还没等她迈出步子,那头便传来隋枫急切且带点内力的吼声:“纪然别放手,诗言要逃!”此音一落,就在温诗言被含有内劲的音功一吼,心间一滞、脚步略顿之时,纪然又顺手一捞,将她捞进怀中且无放手之势。在纪然想来,有如此正大光明的搂抱机会,他定然不会放手。 温诗言在纪然的怀里黑沉了俏脸。眼看她正要脚底抹油,却被隋枫碰个正着,还让纪然有机可乘正大光明的搂抱着她。要换作平时,她还会装出一副受惊小鹿状与纪然调笑一番,而现在她本就不爽纪然,他又频频坏她好事,终于她连装也懒得装,直接回头狠狠地瞪了纪然一眼,嘴里小声骂了句:“倒霉!”再扫看向相国府门前,只见阮缡与隋枫匆匆朝自己赶来。她又在心里哀号了声,暗道:看来此次是躲不过了,只希望说出真相时,他俩能挺住! 等徐朝虎最后出来之时,便看到阮、隋、纪三人以左右后…护着温诗言走掉,而且四人除纪然之外面色均显凝重。他在心里疑惑道:难道有人对温姑娘不测? 温诗言的逃跑计划以失败告终,其主要原因便是纪然。她在心里暗记下来。 回到阮宅,众人来到书房。阮缡最后进门,他回身关好房门并落下门栓,似乎在怕温诗言诡计多端,在众人面前都能施展金蝉脱壳之计一般。他此时的小心谨慎完全是高估了温诗言的能力,在两大高手面前,她哪里有机会再次逃掉。 温诗言看出阮缡所想,知道他肯定比隋枫还急。只是阮缡急,她却不急。温诗言等三人坐好,乖巧地给三人倒了杯茶,在对方微诧的表情中才慢慢坐下,但毫无形象地跷起二郎腿,手撑着下巴,一副大姐的模样问道:“说吧,你们都想知道些什么?” 阮缡与隋枫有着差不多的疑问,只有纪然纯粹是来凑个热闹。所以问题问出之后,纪然不作声地瞧向他二人,脸上明摆着看戏的表情。 纪然这表情一摆,温诗言又开始不悦。老娘都是看戏的人,现在反而被你欣赏起来!在阮、隋如何提问这一空档,温诗言用蚊音嘀咕道:“你等着,有你好看的时候!”这些话只在她口中打转,书房不大的空间里,硬是没多的人听清。 或许就算有人听清,也无暇顾及她话中所指。 阮、隋二人都是想知道苏白对温诗言的那声称呼是从何而来。两人相比之下,阮缡又比隋枫更想知道真相,只是阮缡出于性格原因,一直闷着没有说话,可此时他再也憋不住,先蹙眉问道:“我以前问过你是不是阮琴,你当时就否认了,为何那苏公子会唤你为‘琴儿’,你到底是谁?”阮缡想过,如果温诗言真的是阮琴,他便再也不会碰她一下。毕竟当初出于一时之气而做出不堪之事,此时冷静下来就不能一错再错。想到此处,阮缡的胸口狠狠地抽了一下。 阮缡单刀直入地问出心中疑问,却听得隋枫在一旁侧目。原来阮缡早就在怀疑温诗言身份,但又重未提出,看样子二人之间还有什么事情发生。他的疑问还没得到答案,现在又另生别的问题,脸上有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应来的总会来,对于温诗言来说,此时的情况被问什么都只有据实回答。 她有全盘托出的觉悟,只是没想到先提问的是阮缡。温诗言知道,阮缡真正的关心并非她是谁,而是关心她是不是他的妹妹,了解这个关键,她当然回避了另一个事实。温诗言松了口气,认真说道:“苏白告诉我,阮琴并非阮老爷所生。”答非所问,却令阮缡非常满意。 就像温诗言所猜的那样,阮缡真正在乎的是他二人是否兄妹关系,其余的他一点也不在乎。 阮缡的心里曾隐隐地猜着温诗言的身份。就算没有苏白的那句话,他也曾暗中找人查过,但是一切结果都指向她是阮琴的事实。阮缡不相信其结果,应该说是他打心眼里抗拒着这个结果,于是便不再追究温诗言的身份,只一味想把她留在身边就好。但是今日苏白的话还是把他拉回了现实。温诗言是阮琴,那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么也就是说“**”二字会永远印在他的身上。 然而温诗言的一句话,却解了此惑,也让阮缡不再想追问温诗言的身份。在阮缡看来,不管她是谁,她都不是他的妹妹。既然她不是他的妹妹,那她是谁又有何妨? 阮缡得到想要的答案,便不再说话,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他端起茶杯微抿了一口,垂下眼,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阮缡放弃了追问,隋枫却没有放弃。阮琴是不是阮老爷所生,与阮缡是不是兄妹,那些都不是他考虑的,他只是想知道,应该称呼她为阮琴还是温诗言,还有就是,他喜欢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温诗言见一句话便打发掉了阮缡,心里正在庆幸不用把说不出口的秘密说出来了,却听到隋枫问道:“你究竟是何人?阮琴还是温诗言?” 最终还是被问到了重点之上。温诗言本想来个本末倒置,让阮缡息事,然后好带动隋枫也不再追究,谁知这招却不怎么灵验,她对隋枫的执着微愠,捡了他的第二个问题答道:“你想叫我阮琴就叫阮琴,想喊我温诗言就喊我温诗言,不管叫什么名字,老娘还不是老娘?”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04章 被震撼了吧! 第104章 被震撼了吧! 温诗言轻轻一语便成功解决掉阮缡,从而就生出侥幸之心,也想蒙混过隋枫这关,当被他问到之时就装出一副急了的样子乱吼了一通。 这几句话虽说得无赖,但细想之下还算那么回事。隋枫知道她是不想说出真相而耍着无赖,却也反驳不了她的话,只得蹙眉沉脸、静了音。 书房的温度却随着隋枫的沉脸低了几度。 隋枫动了真怒! 对于隋枫来说,此时的温诗言就像他手中的宝贝一样。他一遍遍地追问她的身份,那也是想知道她的过去,从而推断出苏白下一步的行动。只是有些话他不便出口,怕这一说出来令温诗言担惊受怕。 但是温诗言不领情的同时还耍起无赖来,这令他少有的怒火中烧,胸口一团气似乎要喷出来一般。 纪然一直作为旁观人,对隋枫此时的心态虽不十分了解,但对他的状态却清楚得很。隋枫都快被气炸了,他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在一旁凑热闹的纪然在此时不快不慢,不重不轻地说道:“又不是什么难解释的事情,不如讲讲嘛,反正大家都闲得无聊!”纪然想得很简单,才不咸不淡地说了这番话。 三人之中,他与温诗言认识的时间最短,既没有阮缡那不可告人的经历,又没有隋枫无意之间的发现,所以对于此事他只是简单的认为是苏公子认错了人。当书房气氛成僵局之时,便出于好心而站在打圆场的角度,说了那么一句话。 古有话说,多做多错,少错少错,不做不错。纪然此时便是多管闲事就刚好踩到温诗言的痛脚! 她本来就打算全盘托出,但见阮缡如此满足自己给的答案,才会生出隐瞒之意。照现在的情况,就算隋枫气得要炸了,只要忍一忍便也过去了。谁知道纪然从半路杀了出来,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问题,但那话中的内容却是非逼得温诗言把话说个清楚才行。她要是能两言三语解释清楚,也不会又是想逃又是打混了。 此时的温诗言,有种咬死纪然的冲动。她抽着唇角瞪着双眼,心里呐喊道:怎么他就不去死呢? 生气归生气,现实还是得去面对,话都说到这份上,她再躲躲闪闪,怕是说不过去了。温诗言揉了揉抽搐着的唇角,扫过三人先问道:“我现在就说,不过你们确定听了要信?”三人不明就理地互看了几眼,却又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三人大致的意思是,先听温诗言讲,若是内容太离谱,到时再说。 有了三人的点头,温诗言深吸了吸气,一口气将她来自哪里,干过什么,如何胡里胡涂穿越到阮琴的身体中,毫不保留地从头至尾地讲了一遍。 先不说内容中词汇的生涩,就算捡听得懂的听,也让三人目瞪口呆。温诗言的话,没有一句令三人可以立即相信,但看她面色正常,眼中也无狡黠,很难想像她是在胡扯瞎掰,搪塞各位的。 信与不信,成了三人脑中主要思索的问题。三人面面相觑,久久无法言语。看向温诗言时,目光中多了一份审视。 温诗言知道三人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她的话,她也不打断三人的发呆,起身给自己倒上杯茶,慢慢地喝起来。 大约过了半小时,纪然才第一个回过神来,问道:“真的?”他的废话令另外两人暂时回过神来。 温诗言先扫过纪然,再看了看阮缡与隋枫,看到三位帅哥惊讶的神色摆在脸上一揽无遗,心中有几分得意,你们不是想听吗?被震撼了吧! 她撇着嘴,用着十分遗憾的表情,答道:“真的,比珍珠还真!”这话一落,三人又陷入沉默。 其实阮缡对于温诗言的解释,他基本上是相信的。早前他曾问过温诗言类似的问题,她当然给了他两个选择“借尸还魂”与“人格分裂”,那时他不懂什么叫人格分裂,而且也不相信有借尸还魂一说。虽然这时也不懂“人格”是什么,但“借尸还魂”却不得不信。这一来,也能解释为什么她与阮琴生得几乎一模一样,因为她就是阮琴的身体,只是换成了另一个人的魂。 阮缡抬瞧着温诗言,心情复杂了几分。 自听到震撼的真相,隋枫在得到温诗言肯定的回答时,很容易的便选择相信地接受了。先不提她的话可信度有几分,只是结合着平时的一言一行来看,她也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隋枫虽从未遇过这类事,但他宁愿选择相信。这一相信,问题接踵而来,她借了阮琴的身体,却没接收阮琴的记忆,那么苏公子的事情也是毫无头绪。看来他得找机会与温诗言聊聊此事,希望她能分析出什么来。 隋枫端起桌上的茶杯,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 纪然本来是最先回过神的,却又因问了一句真假便陷入了更深的沉默,等到阮缡与隋枫都从惊诧中抽身而出时,他却还一脸茫然的呆着。 他只觉这个热闹凑得有些大了。 温诗言见阮缡隋枫都大致恢复了正常,只有纪然还呆着,她便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行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我回房啦!”反正这层纸被捅破了,她也不用有所顾及,以后有机会慢慢地单独再解释给他们听。 谁知她前脚才站起,隋枫跟着也站了起来,说道:“还有一事,我要与诗言商量。”找机会不如就在此时,隋枫见温诗言要走,便出声留下了她。 一听有事,温诗言又坐了下来,心情有几分雀跃。 温诗言以为,他们听了真相之后,态度上多多少少会有几分不同,不说冷漠相对,但至少会感觉别扭。而隋枫喊住她时,似乎并没什么异样,温诗言就开始暗喜。 隋攻的接受能力挺强的嘛! 温诗言暗喜过后正要说话,却听纪然突然嚷道:“不行不行,隋兄,先让我与小温聊几句。”说完伸手拉着温诗言就往外走,完全不顾温诗言的反对。 此举令隋枫阮缡都错愕不已。 纪然回过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拐走温诗言。 隋、阮二人对扫一眼,随后跟着也出了书房。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05章 还是算了,名节重要! 第105章 还是算了,名节重要! 纪然从茫然中回过神来时,正好听到隋枫在说有事商量,这时他便想起一直有问题想问温诗言。他向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丢下一句话也不管温诗言乐不乐意,便拉着她跑掉。 等到隋枫与阮缡追出来时,早就没了二人踪迹。 反正纪然也不会害温诗言,隋、阮二人四下找了一会儿,便又返回了书房。 他俩还有事情要讨论。 其实纪然也没把温诗言拉出阮家,他只不过是搂着她飞身上树藏了起来。 温诗言本来还在反抗,却被纪然拉着上了树,这下子反抗之意顿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对于身处环境的好奇。 虽然她坐过飞机,但那种在机仓内的感受与爬到高处的感受完全不同。被纪然抱着几次跳跃便轻松上了树间,这可是活了二十多年的第一次。温诗言不吵不闹,就与寻找她的隋枫和阮缡错过了。 她知道纪然轻功过人,就算想从他手里逃跑,估计件挺难的事情。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一会把话说完,他还得负责把她放回地面。 温诗言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心安理得的坐在了树丫之间。 纪然就是怕她吵闹,上树前还合计着要不要点了她的哑穴,谁知道温诗言一声不吭地被他抱上了树,而且还悠然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这下令纪然便省了不少事。 等到隋枫与阮缡放弃了找寻,纪然才跃到温诗言对面的树枝间坐下来,笑着问道:“小温,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温诗言当然知道纪然指的是什么误会,但她有意装出茫然不知的表情,傻呼呼地问道:“什么误会?”问完后嘀咕了一句:“咱们能有什么误会?又不太熟的。” 纪然虽没隋枫耳力好,但也是习武之人,他又坐于下风处,这句嘀咕便正好传到了纪然的耳中。又是一句不熟,他无奈地笑了笑,拉住温诗言的小手,说道:“怎么能说不熟呢?咱们可是同床共枕了一夜呢!” 这话听得温诗言大翻白眼,连话都懒得回他,只是一心想把手给抽回来。 这在高树之上,温诗言被纪然拉住手,却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反抗,她怕一不小心就从树间掉下去。这摔死了就一了百了,要是摔成半死,那下半生的幸福可就全没了。 纪然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无所顾及地握着温诗言的小手,并且手指还不安分地在她手心中划着圈。 何时沦落到被调戏了?温诗言微挑柳眉,心间不爽地想到。她也不顾动作大了是否危险,用力抽出手来,不悦地说道:“我说,纪同志,没听说男女授受不亲的吗?” 她那声“同志”听得纪然愣了下,但又立即反应过来,拈轻避重地说道:“‘同志’是什么意思?也是你们的语言么?你们的语言怎么那么有意思,不如给我讲讲呗!”纪然此时完全就像好奇宝宝一样,什么都新鲜,什么都稀奇。 她本来是不想与纪然多讲话的,一不小心说了那么许多,其实早就超过了她的极限,但此时见到纪然露出好奇的表情,令他俊美的脸庞显出一种特别的可爱,看得温诗言立场开始摇摆。她唇角抽了抽,一句几乎脱口而出的“好可爱”被强行忍了下来,换成了另一句:“以后,呃,有机会,呃,再讲吧!”说完吞了口唾沫,目光飘忽地盯着纪然。 纪然听了这话,再结合着她的表情便知道,温诗言抗拒他的心墙,此时开始出现裂纹了,虽然这道裂纹的原因,他有几分弄不明白,但机不可失的道理他却清楚。 纪然又拉过温诗言的手,哀怨地说道:“我还以为小温从此都不理我了。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我马上改掉行不行?” 此次,温诗言没的挣脱纪然的大手,但却垂下眼眸,不悦地说道:“也没什么,反正你是职业采花,而我正好就是被采的花而已,其实也不用弄得太熟。” 这么一句话,纪然终于明白了温诗言闹别扭的原因。他突然觉得冤得要死,虽然他不如阮缡对温诗言那么在意,也没有隋枫对温诗言那么细心,但他也是挺喜欢温诗言的,也从未把她当过一般的花儿随便采采就算,他在心里哀号时,脑中不停思索,难道是何时做出了令她误会的举动? 若是自己都知道错在什么地方,那当初也不会犯错了。纪然的左思右想,当然得不到答案。思索了半晌,纪然终于问道:“小温,我何时把你当成一般的花了?” 温诗言有个优点,在她不闹别扭的时候,只要你能问的,她正好又有答案的,就会毫无保留一股脑地倒出来。纪然这个问题很快便得到了明确的答案。 答案一出来,纪然就喊起冤来。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六月飞雪”,但他的架势就像要喊出六月的雪来般。 “冤啊!我好冤啊!小温,我那是怕影响到你的名节,才从后窗离开的!”纪然冲着天空大喊了几声冤枉,再苦着脸向温诗言解释着。 这个解释令温诗言有些满意,加上纪然的夸张表现,她潜意识中也开始相信了。温诗言撇着嘴,斜眼睨着纪然,心中想道,他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嘴上却说道:“冤都冤枉了,难道还让我赔罪不成?” 让温诗言赔罪,可能阮缡与隋枫都不敢想,但纪然却正有此意,他收起哭丧着的脸,换上讪讪的笑容,凑近温诗言的脸旁,道:“赔罪嘛……就让我亲一下好了!” 本来温诗言想说,亲一口又不少块肉,你实在想亲就亲呗!但见纪然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狡黠,就像她要使坏时的那般神色,心中顿时升起警惕之意。她捂着脸蛋,身体微微往后挪了一下,边摇头边说道:“不了,还是算了,名节重要!” 她此时搬出名节来搪塞纪然,听得他“噗”地笑起,身体朝温诗言又凑得近了几分。 温诗言见纪然又凑过来,便又挪了下,却忘记身处何地,只觉重心一歪,身体便从树丫间滑了下去。 这下发生得太快,连纪然也没反应过来。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06章 你来得太及时了! 第106章 你来得太及时了! 温诗言早就忘记了身在何处,所以才毫无顾及地一挪再挪来躲开纪然的色吻。谁知道最后一挪,却重心不稳地从树丫间滑了下去。 事出突然,令纪然这等高手都慢了半拍才回过神来。 事情往往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到纪然回过神来,伸手去捞,温诗言的鞋尖从他的指尖滑过,这一捞只捞了个空。 纪然顿时差点急得大喊起来,他正欲展开轻功冲向下坠的温诗言,一条俊逸的身影却朝着树下移动而来。身法之快,不在纪然轻功之下。 在纪然认识的人中,有此身手的只有他一人。纪然定睛一看,果然是他,顿时提起的心立马放回了原处。 他来了,温诗言定然不会受伤。 此时再来说说下坠的温诗言。 她在倒下去的一瞬间,脑中就滑过一念,反正纪然这等高手在,他定然能抓住她!有了这个念头作为支撑,所以她很勇敢的没喊没叫。等到鞋尖传来触感,却并能阻止下坠,她心中“咯噔”一跳,便知纪然没有拉住她,口里就忍不住地大喊起“救命”来! 当她喊了两声救命,似乎发现没什么大的作用,便又紧闭了双眼,小手伸出胡乱在空中挥舞,看似求生,实则她却在心里默念着,反正都摔下去了,一定要嗝屁,一定要嗝屁!不然下半生谁来照顾老娘! 遇到这种事情,别人都一味的求活,她却一心在求死。温诗言还真是世间少有的奇人。有句话叫,老天爷最喜欢变着法子玩你!当你想活时,并不一定能活下来,当你求死时,却又没法顺利死掉。 虽然温诗言并非真正求死,但老天爷却默认为她一心想死,于是给她派了个英雄来拯救她。 当她下落到一定的时候,只觉得身体被人猛地往上一托,下落好像停止,接着却又转了几个圈,似乎腾空起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死前脑中出现了幻觉? 温诗言下意识地睁开了眼,映入眼中的是蓝天与白云,青树与红花,还有那一张离得挺近的英俊而透着担忧的脸。 平时看到这张脸就觉得很帅,此时更有一种英雄般的帅气,温诗言欲哭不哭地喊道:“隋枫!”然后一把搂住他的脖颈,长长地呼出口气,喃道:“你来得太及时了!” 隋枫与阮缡放弃找温诗言的行踪后就回到书房讨论起温诗言的事来。结果说到一半就听纪然的大嗓门在附近响起。隋枫便独自出了书房查看。 隋枫眼尖,没花多久就找到二人踪影。 当他找到二人踪迹时,正好看到温诗言与纪然好端端地坐在一棵高大的树上聊天。隋枫知道,纪然喜欢温诗言的心情不亚于他与阮缡。当纪然抓到时间,当然想与她独处一会儿,他为了长久的打算,肯定不会去坏纪然的好事。而且他也知道纪然的本事,能把温诗言弄上去,便也能安全送回来,隋枫这样一想,就没打算上树打扰二人。 隋枫转头回来,正欲往书房而去,谁知余光刚好扫到温诗言从树丫间滑落。这下,他便像疯了般地朝树下冲去,展开轻功飞身上树,在半路上接住温诗言后再飞身下落。 这一串动作,快速又精确,一气呵成之后,令纪然再愣了半拍才从树上落下。纪然虽自称轻功不错,待看过隋枫的动作之后,才算明白,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不愧是飞天风木来!纪然在心里暗赞。 隋枫放下温诗言,见纪然也站定。他便责备地对纪然说道:“怎么让诗言摔下来了?” 纪然耸耸肩,没有回答,但眼眸中还有惊魂未定的游离。 纪然少有的没有回嘴,一来因为温诗言掉下树,他有直接责任,二来因为问话的人是隋枫。也就是隋枫如此对纪然说话,他才不会反驳,若是换成他人,纪然早就反驳回去。隋枫救下温诗言的一系列行动,给纪然留下很深的印象。 隋枫并非有意责备纪然,当话问出之后,也觉得有几分严厉,量纪然也是不想她摔下树来,而且发生在温诗言身上的意外,多半她都占大部份的责任。隋枫未从纪然处得到答案,他也不继续追问,只是拉过温诗言上下打量了一遍,关切地问道:“诗言,你没受伤吧?” 说到受伤,她可能被杀死了很多白血球,但身体上并没受到什么伤害。温诗言冲隋枫吐了吐舌头,再剜了纪然一眼,说道:“下次谁再带我上树,我灭了谁!”话语虽可怕,但表情却可爱,纪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但是这话说得她像一点责任都没有一般。 纪然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他知道若不是隋枫来得及时,温诗言定然非死既伤,这样的结果,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三人说说闹闹地回到书房。 在书房中等隋枫的阮缡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惊险的一幕。而且三人也像有默契一般,对于此事均采取缄默态度。 不让阮缡知道也好,免得让他白担心一场。三人大约都是如此想的。 解决掉贾允的事后,大半个月都没见徐朝虎再来找温诗言。温诗言无意间想起此人时,总怀疑他是不是把她忘了。回头一想,与徐朝虎认识这么久,似乎不是她麻烦他,就是他麻烦她,凑在一起总会发生命案,他不来找也好,说明天下比较太平。 徐朝虎大半个月不来麻烦温诗言,并不代表她的日子过得很闲。相反的,这大半个月忙里忙外,混得可一点都不无聊。 今天不是隋枫过来找,明天就是纪然突然出现,就连苏白也隔三差五的挂记着她。三天不派人来请她一次,五天也要送张拜贴来关心一番。 隋枫与纪然的邀请,温诗言一般跑得挺快,但对于苏白的,她就没那么积极,毕竟太有钱的公子哥,而且是一个知道阮琴过去的公子哥,是温诗言不太希望接触的。 等到好不容易答应了苏白的邀请,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07章 我哪里还敢去? 第107章 我哪里还敢去? 经过大半个月的努力,苏白终于邀请到温诗言的到来。当然这日一早便派出轿夫来阮宅接人。 温诗言在那大半个月里,一直过得很充实,以至于与阮缡相处的时间反而还比以前少了许多。最初阮缡并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的事情也多,而且每次她出去玩,隋枫或纪然都会记得把她送回。只要她不是无故失踪,阮缡都还算能够接受。 但是时间久了,阮缡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但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只是感觉胸口若有若无的会阵阵刺痛。虽然刺痛得淡得不易发觉,可也不是能够无全无视。 阮缡便在猜测,是不是最近太忙,太累了。 等到终于有一天,阮缡忙完了手里的事情。无事一身轻,胸口的刺痛也消失了,身体也显得轻松起来,他便想去邀温诗言。这大半个月他总是看她与这个那个一同进出,此时他总算是有时间陪着她了。 还没等阮缡找到温诗言,便听说苏公子派了人候在了宅前。 这下子,阮缡心里面就十分不快。 又是隋枫又是纪然,现在又钻了个苏白出来,如此排下去,何年何月,他才能顺利的与温诗言单独相处。 这样一个念头,促使阮缡拦住了正要出门应约的温诗言。在她茫然的表情下,别扭地问道:“你想来就来,想走便走,把这里当成什么了?”其实阮缡的原意并非如此,只是他在对着温诗言时,常常会没法正确表达心中的意思,所以当话出得口来时,就成了如此不动听的一句。 面对阮缡如此莫明其妙的一句挑衅的话,温诗言习惯性地脱口答道:“当成客栈啊!”她虽答得快,但并非没经过大脑。按温诗言所了解的,阮缡对于她时常出去约会的事,十分不爽,但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盘问她,所以憋了忍了大半个月后,才会形成这么一句话。这个理解,也算靠了些谱。 有此良机,她怎么不逗弄他一下。 这个答案令阮缡的脸色瞬时变得黑如煤炭。虽然他从温诗言的眸中看到了促狭,虽然他知道温诗言是有意而答,但这两个字也令他的胸口猛地刺痛了下,本来准备好的语言化为淡淡的一句无奈之言:“知道了。”说完转身进了院子,似乎躲起来舔伤口去了。 阮缡突然来的纤细令温诗言惊得目瞪口呆。她与阮缡拌嘴也不是一次两次,一天两天的事情,他突然转了性,还令她不安起来。 反正今天是去苏白那里,她便对来接她的轿夫说了句“有事,不去了”,跟着追进了院子。 与苏白相比,阮缡的事情比较重要。在此时,温诗言立即分清二人在心目中的地位谁轻谁重。她宁愿让苏白等,不也想阮缡莫明其妙的误会。 正如温诗言所想那样,阮缡把自己关在了屋中,但并非在舔伤口。 阮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时与温诗言斗嘴的话,说得比此时可要重了十倍,平时都不觉得有什么,但今天突然心里疼了一下,整个身体似乎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脑子里就算再清楚,身体与嘴,似乎都跟不上节奏。看来是哪里不对劲,难道生病了? 说是生病也能说通,毕竟相思也是一种病。他虽与温诗言在同个屋檐之下,由于各自都忙于自己的事情,大半个月来鲜少有时间见面,就算见了面,温诗言又不懂风情,总是令阮缡独自烦闷。时间久了,心态自然会起个较大的转变。 阮缡只是意识到病了,但没意识到得了什么病。有病看大夫,这是人之常情,他便拉开房门,正要喊人去请大夫,瞳仁却睨到温诗言娇小的身影朝着自己屋前走来。 对于本应该出门的温诗言,此时却出现在院子里,阮缡本来阵阵抽痛的胸口,情况似乎得到了缓解。他立于门前,看着温诗言小跑着过来,心里升起某种特殊的感情。 温诗言拒了来接她的人,匆匆进了院子,没走几步就看到阮缡的房门打开了,她不知道情况,还以为阮缡又有急事突然要出门,便急忙小跑着过去。 温诗言边小跑着边问道:“你要出门吗?” 这个问题令阮缡呆了一下。他今天的原定计划是陪温诗言的,结果她却要去苏白那里,要说出门,他却还没有这个打算。阮缡摇头,道:“不出门,”说完停了下,又说:“你不是要去苏公子那里么?怎么又回来了?”他尽量让语气显得正常,但说出口时,还是有那么一丝的酸意。 这丝酸意,温诗言当然捕捉个正着。她暗笑了笑,讨好般地答道:“还不是某个公子生气了,我哪里还敢去?” 这话阮缡听得心中暖洋洋地,身上的无力感早就不知何时消失了,胸口的阵阵刺痛也跑得无影无踪,哪里还有请大夫的需要?看来温诗言便是他的良药! 阮缡意识到这一点,其实并不晚,但是并非幸福的开始,却是痛苦的起源。他侧身让温诗言进房间,回手关好门,问道:“你来找我,有事么?”边说边给温诗言倒了茶杯,放在她面前。 她捧着茶杯,撅着小嘴,说道:“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温诗言是实话实说,她只是担心阮缡,的确也没什么大事。但是听在阮缡的耳里却又是另一种含意,她一定是在害羞,所以不好说明来意。 阮缡单方面的误会,令他心情舒畅。 阮缡不再继续追究温诗言为何来找他,他还巴不得温诗言时常来找他聊天。他虽不是多言的人,但面对着温诗言总想多说几句。而且他正好也有事情想要问她。 关于温诗言所讲的奇异穿越,阮缡还想知道得更详细些。 阮缡有针对性地问着温诗言,而温诗言却是能答则答,不能答的则忽悠。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少有的聊得愉快。 中午时分,阮宅里却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08章 管它三七二十一! 第108章 管它三七二十一! 阮缡与温诗言少有的坐在一起聊天,关键之关键是,他二人聊了一个上午,居然也少的没有发生口角,这让阮缡,乃至于温诗言,都觉得有些不可思异。 此时的阮缡巴不得时间停留,好让这份美好的和谐继续延续下去。 只是,阮缡的美好愿望跟着就幻灭了。 先是红孪过来通知二人,可以用午饭了,她这一打叉,和谐的气氛立马跑得无影无踪。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就算二人聊得少有的投机,而对吃饭这个问题,也只能暂时收摊,转移战场。 还没等二人走出院子,又听门房的小厮来报,徐捕头来了。 看来这和谐的午饭,也是吃不成了。 温、阮二人对视一眼,一起走向厅堂。 徐朝虎自从顺利解决了贾允的事件后,被贾相爷好好的表扬了一番。升职是升不上去了,但加薪还是可以加的。他记得上次加薪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而认识温诗言没有半年,就加了一次薪,看来温诗言还算是他的福星。 因为认定了她是福星,徐朝虎一接到案子便先来找温诗言。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出现令阮缡错失了一个与温诗言深入了解的机会。 温诗言踏入厅堂,看到徐朝虎时便口不饶人地损道:“别人都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徐捕头却是赶着饭点来的,是不是衙门的收入太薄了,光是吃饭都成了问题?”她知道徐朝虎的出现,就意味着有案子发生,既然有案子发生,又必须来求她帮忙,她便对他在言词上毫不客气。有求于人,必然会低人一等。 徐朝虎被温诗言损得脸色微红,却并未动怒,将来意说明道:“温姑娘,黄姑县发生了命案,而且死状离奇,徐某便想请姑娘一起去看看。” 听说命案,温诗言连眉头都没抬一下,天下间的命案太多,而她又刚好是见尸体多过活人的法医,所以死人对她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但接着又听说死得离奇,她就有几分好奇地问道:“怎么个离奇法?” 徐朝虎,想了想答道:“死者均是女子,而且……被人开肠破肚。” 听徐朝虎的语气,好像不是死了一个两个,而且都是被开肠破肚,那么一致的手法,应该是连环作案,来这里这么久了,这是第一起连环案,温诗言的兴趣立即被调了起来。 她回头睨了阮缡一眼,眸中的兴奋一揽无遗。 她闪光的眸子,兴奋的脸宠都落在了阮缡眼底。阮缡知道她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他虽不愿她出这趟远门,但看着温诗言眼底少有的激动,衬映得她整个小脸闪闪发光,如此耀眼的温诗言,比平日顽皮调笑时更可爱百倍,而且冲着她眼底的期待,阮缡就不忍拒绝。 踌躇之下,阮缡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同意。 当温诗言接收到阮缡微点的头时,她开心地对徐朝虎说道:“何时出发?”她话中的意味像是出门远足,而非却查一桩血腥的案件。 “最好尽快出发。”徐朝虎立即答道。 “那……”温诗言又扫向阮缡,本想问他要不要去,却听到阮缡说道:“我就不去了,最近生意上的事情有些忙。”说完停了下,又说道:“一会我让账房支些银子给你,出门在外总有花销。” 历来的案子,有温诗言的地方,基本上都有阮缡陪着。这次阮缡突然说不去了,这还令温诗言怔了怔,随后才木呐地点头答应,心中有丝不爽的情绪浮上,没有阮缡一起,不是正好泡泡帅哥吗?没有雀喜,却有种失落感,难道老娘打算为了一棵树苗放弃森林了?温诗言摸着胸口,暗自问着,最后得出一个答案,小树苗也是森林的一部份,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抓一棵是一棵。 温诗言随着徐朝虎走了,阮缡便也开始继续忙生意上的事情。二人都不知道,这一走,居然分别了将近一个月。 话说,黄姑县位于京城的东边,按路程来说,黄姑县离京城并不算太远。但是这个县却很大,而且出事的地点又是在黄姑县中间的万泉镇里。 所以从京城出发,还一路不带耽误,光是坐马车也坐了两天一夜。 路上的行程没什么特别之处,反正就是走走停停,停停歇歇,所以这里不用再表。 在路上,徐朝虎也没闲着,他把暂时知道的一一讲给温诗言听,希望她能先帮着分析出些答案。 据徐朝虎介绍,此案在短短半月之内,一共涉及了五条命案,而且凶徒专挑女子下手,活生生地开肠破肚,整个现场十分血腥。然而怪就怪在此处,如此血腥的犯案方式,却从没听过有人提过喊叫声,整个过程,静悄悄的便完成了。这一点令县大人十分头疼。 这样听起来就像是这些女子自愿让凶徒破腹一般。温诗言在心里暗想。她见得比徐朝虎多,也觉得有些不可思异。人类的痛觉神经不允许发生如此荒谬的事情,除非是痛觉神经出了问题,比如“麻醉”。这两个字从温诗言的脑中闪过,她便皱紧了眉头。她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医疗达到一个什么地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使用“麻醉”。 对于不懂的问题,温诗言便问道:“徐捕头,你知道‘麻醉’是什么吗?”她本来想问,外科手术时,用什么给人止痛,但觉得这么问,又要解释许多,所以便直接问出这个词来,若是他知道,他一定会顺着她的思路回答。 谁知道徐朝虎听后,一脸茫然,似乎从未听过一般。 徐朝虎在讲了一些情况之后,便见温诗言双眼渐渐深邃,似乎陷入某种沉默。她的表情认真得非同一般,看来事态比想像中还要严重。这样的温诗言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她一定是在想问题,所以徐朝虎便停下口来等她回神。 等了一会,她回过神来,还问了他一个问题。 只是这个问题,徐朝虎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连听都没听过的词,又从温诗言的口里蹦了出来。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09章 你看什么看? 第109章 你看什么看? 徐朝虎等着温诗言回过神好继续下面的话题,却被她突然提出的一个词给弄得蒙了。他不是第一次听温诗言说些听不懂的话,但这次他隐隐的觉得她的问题有些关键,于是他便努力在脑中搜索,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内容。 他这一搜索,整个人就自然地呆在了那里。 温诗言见徐朝虎发怔,明白他肯定是不知道“麻醉”为何物,而在那里思索。她冲徐朝虎摆摆手,道:“算了,你不知道就算了,我只是随口问问。”说着,温诗言便把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定为一个初期状态。看来这里还没有外科手术类的治疗。 温诗言在心里暗想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心里暗道:好险,差点被自己误导了。 徐朝虎不知道“麻醉”为何物,并不能代表这个时候的医疗落后。她穿越的时代本来就不是正常的时空,如果用常理来论事物,肯定也会有偏差。要是这里把“麻醉”换了另一种称呼,那岂不是自己误导了自己? 温诗言抹了把额边的虚汗,吐了口气,对徐朝虎说道:“到了目的地,给我找个大夫来,我要问些问题。” 徐朝虎愣愣地点头,不知道此案与大夫有什么联系。只是温诗言交待的事情,多少有些重要的成份,他也没多问,只是答应了下来。 等到好不容易到了万泉镇,已经是两天之后。 温诗言还从没坐过这么久的马车,她一向对马车与轿子这两种古代的交通工具,有十分偏执的喜爱,只是此次一坐,便令她谈马车色变,很久之后提起马车来,她都有种轻微的恶心反应,她发誓,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再坐马车。这些都是闲话,顺带提过。 万泉镇的镇长姓林,单名一个英字。 当徐朝虎向温诗言提起时,光听了一个名字的温诗言,她便在脑中勾勒出一个翩翩公子的美好模样。 当看到真人时,温诗言才抖着嘴角,悔道,原来名字并不代表什么。 林英的模样与温诗想所想出处相当的大。在林英的身上完全找不到“翩翩”二字。出入再大,人家好歹也是镇长。 温诗言跟在徐朝虎身后,听他二人寒暄了一会,却越听越鄙视林英。此人就是只哈巴狗,拍马屁的工夫倒是一流。 林英一早就听说京城要派人过来帮忙查案,他便暗中等了几天,终于在今天等到了京城的人。虽然徐朝虎只是京城的一个捕头,但好歹也是京城来的,他是三句话不离夸奖,五句话不离劳累,点头哈腰地把徐朝虎请到了镇上最好的客栈,安排了一间上房,却不打算离开,反而又与徐朝虎拉起家常来,但言语间却丝毫不提命案的事情。 聊天也好,开房也罢,温诗言都一言不发地跟着,除了对林英的鄙视,还有对徐朝虎微微的不满。他居然都不介绍一下她是何人,害得林英在说话的时候,不停地偷瞄着她,其目光中还带着深深的揣测。 这让温诗言觉得十分恶心。 林英本来就生得肥硕而短矮,加上那揣测的目光,让温诗言有种被偷窥着的感觉,越看他越觉得猥琐无比。当林英扫向温诗言第五遍时,她终于忍无可忍挑衅地吼道:“你看什么看?” 林英本来就对京城来的徐捕头这身边带的姑娘有些好奇,只是再好奇,他也不好直接去问徐朝虎,只得不停地扫向温诗言。平日挺细心的徐朝虎却不知在想什么,竟然没主动介绍温诗言不说,愣是没留意到林英的暗示。 于是林英只好硬着头皮不停地偷瞄温诗言。他的偷瞄,终于把温诗言给惹火了。 徐朝虎下了马车,便在一直暗中观察万泉镇的大致情况,对于林英的家常,他便有一句没一搭地回应着。镇里没有想像中那么荒凉,反而还显出几分繁荣之色。按理说,县里出了五条命案,应该是闹得人心慌慌才对。可按徐朝虎的观察,并非所想那样,他不由佩服起林英来。都出了这么多事,上面的人都惊动了,却还能让百姓安心,这个林镇长,应该挺有办法。 徐朝虎的走神,便错过了向林英介绍温诗言,也错过了林英一而再,再而三地偷瞄温诗言。直到听到温诗言的不悦之音,徐朝虎才回过神来,他怔怔地问道:“温姑娘,怎么了?” 没等温诗言回答,林英便主动说道:“是鄙人不好,吓着温姑娘了。”他从徐朝虎客气的语气中揣摩出,眼前这位姑娘的地位定然是高于徐朝虎。林英猜得不算全对,也是对了七八分。 面对林英的客气回答,温诗言根本就不吃他那套。她撇着嘴,语气生硬地说道:“什么吓着了?我有那么胆小吗?谁又告诉你我姓温了?不认识就别乱喊,姑娘是你叫的吗?” 林英哪里被如此抢白过,更何况她句句话都刺中他的心,听得林英半张脸都抽搐着,好半天才基本恢复正常。他赔笑说道:“大人教训得是,教训得是!”既然不能叫“姑娘”喊“大人”总不会错。 温诗言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阿谀奉承的人,她也懒得再继续这没营养的话题,切入正题,说道:“我问你,镇上的几起命案,验尸的记录在哪儿?最近一起案子的死者入葬没?镇上最好的大夫是谁?”她既然被误会成了“大人”,她便不客气地问起案情来。 林英喊温诗言为“大人”却并非把她当成了“大人”,他听她一联串问了几个问题,徐朝虎却都没接腔,也未阻止,就猜不准她的身份了。当他这种小官,最爱做的就是揣摩大官的意图,当猜不透时,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不着边际的慌乱。这时林英便有些这种状态。 林英忐忑不安地答道:“回大人的话,‘验尸记录’要问仵作,最近那个死者还未入葬,镇上最好的大夫姓仇,名千。”他倒是答得十分工整,温诗言点了下头,吩咐了几句,就让林英滚蛋了。 林英前脚刚走,温诗言便立即笑出声来。看来她还有当大官的份儿,否则林英也不会吓得失常。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10章 借手一用! 第110章 借手一用! 温诗言吓过林英之后只吩咐了几句,便喊着徐朝虎一起出门晃荡一番。 在晃荡的路间,温诗言便觉得有必要先去找那仇千,只是直接而去,有几分突兀。她走在徐朝虎前方,眼珠子不停地打着转,最后对徐朝虎说:“借刀一用。”徐朝虎因为身份,时刻腰间都掉着一把官刀。 他听温诗言要借用,也没问是什么原因,便取下腰间的刀递给温诗言,这时才问道:“温姑娘借刀干什么?” 温诗言淡定地回答道:“杀人……”停了下,又道:“是不可能的,不过……”又停了下,再道:“借手一用。” 徐朝虎从来没准备的猜中过温诗言的想法,但还是知道她不会借刀去杀人,只是对于借手之事,也是一头雾水,不明就理。他依言伸出左手,还没回过神来,就只觉得掌心一疼,他急忙抽手回来,掌心间已被刀割出一条极深的伤口来。鲜艳的血液从徐朝虎掌间流下,诧异的表情配搭上惊愕的语言,他怔怔地问道:“温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温诗言将刀还回鞘中,拿在手里,对徐朝虎喊道:“哎呀,一不小心割深了些,快快,我们去找仇千!”她的本意只是割出一小道伤痕,找仇千治疗的时候,顺便问些关于医疗方面的问题,这样不至于唐突。谁知道她从未拿过刀,不知道此刀自身有几分重量,这一下刀,便重了几分。 好在徐朝虎面对温诗言,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虽然血流得多,但也没怎么责备,只很惊讶地问她要做什么。这让她产生一种少有的罪孽感。下次还是别这么对待徐朝虎的好。温诗言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她拉着徐朝虎急匆匆来到仇千的医馆。二人运气算好,医馆中并没有太多的病人。 药倌看到徐朝虎掌间滴血,便主动要带徐朝虎包扎,温诗言却说道:“我听闻仇大夫医术高明,我哥这伤虽小,但怎么也要他老人家亲自动手才行。” 药倌没推辞,便带着二人去了内堂。估计此时看病的人不多,所以才会如此轻松的见到仇千。 当见到仇千时,温诗言便如见到林英时一般愣了下,才到万泉镇上,就连连让她惊讶两次。她印象中的中医,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年人。而眼前这仇千怎么看也只有三十多岁。在说明来意之前,她居然又一次犯傻,问道:“你……真的是仇千?” 对方似乎已经习惯这种没营养的疑问,他不急不缓地反问道:“姑娘认为谁才是仇千?” 这个反问,把温诗言问得哑口无言,她“呃、呃”了几声后扫到徐朝虎微微发白的脸,才想起此时的正事。她急忙拉过徐朝虎,表情惊慌地对仇千说道:“仇大夫,我哥被刀割到了,怎么办呀!”说完暗剜徐朝虎一眼,她犯了傻,他居然也不阻止。 徐朝虎被温诗言割伤之时,并没反应过来其意为何,当来到医馆,温诗言又指名点姓地要找仇千治疗,他便知道她的暗意为何了,所以接下去发生的事,他都一概抱着沉默为主,帮腔为辅的心态在一旁静静地待着。 直到温诗言拉过他且说了一番话后,他才附和道:“大夫,快,疼死我了!” 徐朝虎蹩脚的演出,令温诗言眼角狠狠一抽,强行忍住踢他出门的冲动,捂住半张脸,带着哭音地说道:“哥哥,哥哥,你要坚持住啊!” 二人的演出破绽百出,仇千不动声色地看了徐朝虎的伤口,一眼便确定是刀伤,再扫到他腰间挂着的官刀,更确定是此刀所伤。仇千虽是一名大夫,但也算阅人无数,他自二人进内堂起,便在暗中观察。女的灵动男的威猛,二者均非本镇人,来意虽还不明,但手上的伤却很可疑。 难不成是这姑娘割的?仇千在给徐朝虎包扎时,暗暗扫过温诗言,只见她时常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表情,又猜不透此表情间带着何意。 这也算是正常,初识温诗言之人,都很难猜到她行动的目的性。 这头仇千带着满腹疑问给徐朝虎抱扎,那头温诗言便开始暗中观察。她只觉得仇千的包扎手法不错,但丝毫没有提及麻醉之类的内容。 温诗言主要的目的就是了解有没有麻醉药类,但仇千并没有用到这些东西,只是拿着绷带一圈又一圈地包着。她为了避免错过一些内容,便在一旁问道:“仇大夫,我哥的伤,这样处理便好了吗?” 没等仇千回答,她又问道:“不用缝几针吗?”音一落,仇千转过头来,手里停了动作,带着些诧异的表情看着温诗言,问道:“姑娘怎么知道这些的?”诧异一的问,却间接成认了外科手术的存在。 对于温诗言来说,这些内容是耳熟能详、随手拈来的,当然说出的时候,也没怎么从大脑里过。可是对于一个正常的古代女子来说,这些内容不可能会被其知道,所以当仇千听到温诗言自然而然地问着,便十分惊诧地看向了她。 仇千惊诧的表情令温诗言意识到自己说得直接了些,便打着马虎眼地说道:“我听我哥说的,受了刀伤都要缝几针的,对不对?哥!”她这句哥喊得倒是十分自然,听得徐朝虎眉角一抽,嘴上符合道:“是啊是啊,仇大夫还是给我缝几针吧!” 仇千听了此言,便没再追究其真相。他终究只是一个大夫,他只用做他应该做的就好,至于二人的目的及身份,不在他的追溯范围之内。 当仇千拿出一些温诗言不认识的医疗用具时,她便在一旁带着好奇,不眨眼的观察。看着仇千娴熟的动作,最后她在心里得了一个结论,这个时代的医疗设备虽然不够好,但技术却比想像中的更好。最重要的是,仇千用了可以“麻醉”的物品,所以整个过程中徐朝虎都没有啃过一声。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11章 会不会有危险? 第111章 会不会有危险? 由于温诗言的误算,造成了徐朝虎手上的伤口比想像中要深,但并不影响仇千对此伤口的治疗,并且在治疗的过程中,温诗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虽然过程是曲折的,但结果是完美的,温诗言在心里暗暗想着,唇角还得意地勾出一个微而不察的笑容。 等到二人转换场地,温诗言还保持着一种令徐朝虎不解的笑容。 这个笑容在触到死者时,便不察地凝固在脸上。尸体已经有几分腐败之势,此时再来做尸检,准确性可能会大打折扣。 不过温诗言千里迢迢地来,就是为了看这么一具令人疑惑的尸体的,她吩咐守门人拿了些姜片过来,含了几片在口里,防止尸臭。 然后温诗言用手绢裹住手,大致地检查起来,边弄边看,同时边口齿不太清地说道:“死者女性,年龄大约二十岁,身体无其余外伤,腹部由上至下有一条约长十厘米的伤口,伤口切割面整齐且匀称,表皮无外翻现象,应该属于生前造成……”她边说,边伸手掰开死者切开的腹部,当看清楚之后,便“咦”了声,转过头对徐朝虎说道:“徐捕头,能不能去请林镇长将验尸记录拿来看看。” 徐朝虎进了门后,便一直站在门边上风处,他虽然也必须与尸体打交道,还十分不习惯尸臭的味道,平时这些事情都是赵二于一个人完成的,他鲜少真正站到义庄里看着验尸。当看门人拿过姜片,他也效仿着含了一片在嘴里,这时才感觉空气稍稍好了几分。 徐朝虎早就习惯温诗言边看尸体边说明的举动,但仍然对她突然伸手掰开伤口的做法,感觉有几分恶心。当他正在内心翻腾之时,却听温诗言喊了他一句,他不由压下心中异样,忍住胃中异状,答道:“好,我这就去。”说完一副巴不得快些离开的样子,火烧屁股地跑掉了。 徐朝虎匆匆地踏出去,温诗言便纠眉思索起来。光看死者的伤口,可以判断凶器大约是把锋利的剑。这凶器大致肯定下来,却令范围就大起来。要知道,她所处的年代,并没有像现代一样,对刀、剑等利器进行管制,要得到刀剑也十分容易。所以,若是不明白动机,便没办法缩小范围。 可当温诗言看了死者腹中的情况后,她便迷茫了。这具尸体,居然缺少一个器官。 这事若发生在现代,温诗言可以理解为,人体器官走私集团干下的缺德事。但把此事放在一个医疗设备及技术还达不到一定水平的古代,这一切看来就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她必须看下其余几具尸体的验尸报告,以便确定该死者的情况是偶然还是必然。 看来此案并非一个简单的连环杀人案。温诗言在心里隐隐地生出此念,接着便有打退堂鼓的想法。继续下去,会不会有危险? 徐朝虎没多久就带着林英回来。林英手里捧着一本不太厚的册子,却不敢靠近温诗言的身边。他并非惧怕温诗言,而是尸体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尸臭令他吃不消。作为一镇之长,按理说是没机会到义庄来的,可惜今天偏偏被这身份不明的女子喊了来,而且又刚好闻到如此令人作呕的尸臭,他不由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此处。 温诗言才不管林英的想法,她冲他招招手,让其走近一些,后者一步三挪地走到温诗言面前,几乎是闭着气,说道:“大人,这是您要的东西。”说完把那本册子放到温诗言的手里,什么都不顾地往门边冲去。 对于尸臭,她知道很难忍受。当初她也是经过一个比较变态的训练过程,才基本克服了怕臭的这点,所以她对林英也好,徐朝虎也罢,都不硬性强求非要陪着她站在一旁。 温诗言翻了翻册子,很无奈地丢给徐朝虎,冲他说道:“把前几个死者的记录念给我听听。”并非她大牌,要徐朝虎当秘书给她念文,而是她很多的繁体字都不认识,看得她二丈摸不着头脑。不得已之下,只好麻烦徐朝虎。 徐朝虎倒是很乐意帮温诗言的忙,他拿在手里就开始念起来,而在一旁的林英却更摸不透温诗言的来历了。就连徐朝虎这京城的名捕头也要敬几分的女子,还真是不知道担当一个什么角色。 这头,温诗言的随意而为引起了林英的无限假设,那头徐朝虎认真地,一字不差地把前面四个死者的验尸记录读了一遍。 这些验尸记录听得温诗言极度不爽。这镇上的仵作还不如随便看看就下结论的赵二于。别看内容洋洋洒洒写了大篇,但她最想了解的地方,却硬是一样没提,这个仵作的水平,只能说是实在太高。 既然记录上看不到她想要的内容,那只得问这林镇长了。好在林英对温诗言的身份捉摸不定,不敢轻易得罪,当温诗言说想问他问题时,他还算是客气。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温诗言便让林英带路去了家茶馆。 小镇的茶馆并非有京城的茶馆热闹,正因为有些冷清,才方便了温诗言谈正事。 她才坐下,就问道:“第一个死者被发现时,有没有什么特别注意之处?” 这个问题,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只要林英过问过,他便能知道一二。可惜他似乎并不怎么关心此案,他擦了擦宽而发亮的额角,唇角抖动着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本镇的崔捕头比较清楚。” “崔捕头清楚,那就叫崔捕头来呗。”温诗言明白当官的人应该知道什么,不太关注什么,所以她也不挖根追底地去问原由,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言下之意是让林英去把知情人请过来。 林英哪里敢说一个“不”字,他急忙点头应了,匆匆出了茶馆。 此时,一直憋了个问题在心中的徐朝虎,疑惑地问道:“为何林镇长会如此听温姑娘的话?” —————————————————————————— 出差走了四天,今天才回来,VIP更新是提前上传了自动发表的,但那本新的小说《越歌》就停了四五天,这一停,没想到收藏还增加了,呵呵,意外啊!(此段文字免费)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12章 你还能看到什么? 第112章 你还能看到什么? 温诗言拉着才包扎好伤口的徐朝虎就去了义庄。当看过并检查一番尸体之后,温诗言就让徐朝虎去请了林英过来。谁知面对温诗言的第一个问题,他便茫然不知所措,总之是答不上来。林英也不敢随意推脱,只好把当事人给推了出来。 在林英去喊崔捕头的时候,徐朝虎终于问道:“为何林镇长会如此听温姑娘的话?”温诗言听罢,冲着徐朝虎神秘地一笑,心里暗道,还不是因为拿捏不准我的身份呗。嘴上却说道:“谁知道呢?” 二人边品着茶边听着书,等着崔捕头过来。 这家茶馆没什么客人,所以说书的也不太激动,听的人也听得太不专心。放眼全场只有温诗言一人双眼闪着异光,那表情好像在说明她正在超乎于正常的专心听着。直到崔捕头都坐到桌前一小会,徐朝虎忍不住出声提醒时,她才意识到了她的失神。 温诗言除开对美男帅哥的YY,在一般正常不脑残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走神的。她的走神并不因为说书人讲得多么精彩,也不是因为故事内容有多么曲折。令温诗言的走神的直接原因,是她突发奇想的冒出了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又令她有几分看到迷宫尽头的曙光。 既然最清楚情况的人来了,温诗言便把提给林英的问题崔捕头说了一遍。他听后,偏着头仔细的回忆起来…… 崔捕头全名崔焕,他是万泉镇的当地人。虽然万泉镇的占地并不大,但由于是商业城镇,人口流动相当的大,外来人口相对也多,所以别看万泉镇只是一个小镇,但衙门的工作还是颇为繁重。 据崔焕回忆,第一名死者到第五名死者,应该都是初到镇子的外地人,人死之后都没有人来领遗体不说,就连拿着画相去找线索,都是一片空白。 崔焕虽然没有按着温诗言的提问来回答,但他却给出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这是五个外来姑娘,而且都是初到万泉镇,没人知道五人的底细,自然也不会有人来寻五人的下落,这便可以解释为何都死了五人,镇中却一如既往,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对之处。 温诗言边听边用食指敲着丰润的红唇,双眼微微眯着,看起来似乎在思考重要问题。徐朝虎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乱了她的思绪。 五个外来姑娘,死在了万泉镇中,并且还被摘掉了一个器官,而且这个器官是只有女性才有的子*。这实属蹊跷。 温诗言穿来之前,虽很少直接参与破案的进程,但经常听到一些师兄师姐提到一点: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案,只要干了坏事,就一定会留下线索。她蹙眉沉吟了半晌,俏目在眼眶中转来转去,终于又形成一个问题,说道:“崔捕头,前面四具尸体,是不是与这个死者的情况一样呢?就连肚子里的东西都一样?” 她这么直观地问崔焕,就是想得到肯定的答案,谁知道崔焕却很困难地想了想,答道:“死都是像那样死的,但是肚子里……那个我可没看。”说完还丢出一个疑惑的目光,黑瞳好像在说“谁会没事看人肚子里面?” 温诗言知道,以这崔捕头的知识和理解力,她的解释是很难让他明白。既然说不明白,她也不去解释。她不管是被崔焕诧异的瞧着,还是被他上下的打量,甚至于他最后露出微不可察的耻笑,温诗言的脸面上都保持着一种无所谓的谈定,但内心却翻来覆去不爽。明明是只井底蛙却非要朝笑天上鸟。 温诗言的淡定令徐朝虎接收到一种危险的信号。这是常年办案与多次接触温诗言后,做出的一个直觉反应。徐朝虎暗暗睨着温诗言,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得到满意的答案,但崔焕这边似乎也没什么有利的线索可以提供。他正要做主让崔焕先离开,却听温诗言不悦地说道:“那你在现场看了什么?”挑衅之意明显之极。 崔焕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与林英个性不同,又可以说是地位不同,他对于温诗言的身份猜测得比林英要少,而且想得也比林英少。在他看来,温诗言就是京城徐捕头带来的一个姑娘,他给温诗言面子,也全是看在徐朝虎的脸面上。虽说他只是镇里的捕头,但还没有哪个姑娘家敢和他如此说话的。他就是一粗人,被温诗言挑了一句,立马就火冒三丈地吼道:“你说什么!” 他这一吼,茶馆中的客人及说书人都静了下来,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到了他们这一桌。温诗言向来都不怕被人当成焦点,而且她相信徐朝虎不会让崔焕碰到她的衣角,所以肆无忌惮地幽幽答道:“我说……你还能看到什么!” 崔焕唇角一抽,有种被暗指办事不利的感觉,心里怒火上冲,伸手就要去抓温诗言…… 徐朝虎与崔焕从未见过,但却听过对方的名字,所以还算是熟悉的陌生人。与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比起来,温诗言却是他熟得不能再熟的人,并且她的喜好,她的习惯都相当的清楚。当她想知道某条必要的线索而对方又不能提供时,她的话语就会有意地尖酸刻薄起来,以便达到刺激的目的。虽然温诗言所指出的大多都关键,但并非所有人都有他徐朝虎这般能忍受。 眼前这个崔焕便在温诗言的一言之下怒火冲天。这算是温诗言最大的本事,她总能在瞬间挑起对方的战意,把事态给严重化。 崔焕在盛怒之下定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徐朝虎便在一旁留意着,直到崔焕朝温诗言伸出手去时,徐朝虎便抬手抓住崔焕的手腕,说道:“崔捕头,温姑娘是徐某请来帮忙的。在京城中相国府的小公子便是这位姑娘找到的,所以温姑娘所说的话,定然有几分道理,还望崔捕头息怒。”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13章 你们的进展就很神速? 第113章 你们的进展就很神速? 温诗言一句话激怒了崔焕,而徐朝虎也同样说了一句话,效果却与温诗言话的威力相反。 崔焕咬着牙根,双眼虽然瞪着正一副事不关己喝着茶的温诗言,却不好再说什么地坐了下来。那些好事之人,见到当事人都息了气,便也不再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于是茶馆里也重新恢复了正常。 并非徐朝虎这句话让崔焕心服口服,或者是说,徐朝虎的手劲比语言更有效果。徐朝虎抓住崔焕的手,并非只是轻轻拉住,他在阻止崔焕伤到温诗言时,便暗暗用了些力,这下就令崔焕吃痛地用力挣了几下。 徐朝虎与隋枫、纪然比起来是碟小菜,但与这小镇上的崔捕头一比,就像一群矮子中的高子一般,顿时有种鹤立鸡群的优越感。崔焕忍着疼挣了几下却挣不脱,心中便清楚几分。若真是在这里闹起来,于公于私都占不了什么便宜。此时徐朝虎正好给了个台阶,他便顺着下来了。 温诗言并不知道其中内幕,但就算知道,也不会改变她的主观。一个没用的镇长加上一【奇】群没用的兵,还有面前这【书】个没用的捕头,估计最后这【网】件事情,只能落到她的肩上才能解决。 她等崔焕忿忿地坐了下来,就立即对徐朝虎说道:“徐捕头,看样子,咱们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引蛇出洞。”光听温诗言的前半段话中有话的暗指,崔焕又要发作,等到听完,却不由愣住,好奇地问道:“引蛇出洞?这是什么方法?” 温诗言本来就没把崔焕放在眼中,他的怒吼也好,他的妥协也罢,以至于后来他发问等等,她都将其全方位地过滤掉。她冲着徐朝虎继续说道:“按心理学呃……嗯,按道理来讲,当凶徒一次又一次得手,他就会忍不住再一次的动手,我们找个新入镇的姑娘去yin*那个凶徒,当他再一次动手的时候,咱们就抓人!”她尽量把内容说得简单易懂,便就忽略了话中的漏洞。 崔焕又有问题要问,徐朝虎急忙打断他。徐朝虎知道反正崔焕的问题总会被无视,还不如他来提问。他忧心忡忡地问道:“哪里去找姑娘?又如何yin*?” 这个人必须是个胆大之人,温诗言在心里暗想了想,嘴上说道:“找人太麻烦,我去好了!”话音一落,徐朝虎立即反对起来。温诗言是符合新入镇的这个条件,而且她的胆子也够大,并且她也清楚自己应该干些什么,但是,徐朝虎却十分不放心。要知道,温诗言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他是没法给阮缡、隋枫、纪然三人交待的。 徐朝虎极力反对,崔焕却觉得此举可行。 温诗言本来就没打算听取谁谁的意见,她之所以如此一意孤行的想快速找到凶手,完全是因为想早点回到京城,没阮缡逗弄的时光,没隋枫说笑的时间,没纪然拌嘴的日子,对她来说,简直无聊之极。 她的一意孤行,徐朝虎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或者是说,没有机会反驳。他只得眼睁睁看着温诗言热血沸腾地进行一系列的策划。 徐朝虎反对无效,只好提心吊胆地跟着执行,只是他这次多了个心眼,急书一封让人送回了京城。这封信不是给阮缡,而是写给隋枫,让他见信立即赶来。 这个时候,请隋枫这种高手来镇场子,也比请阮缡来带走温诗言要强得多。 其实徐朝虎并不知道,在温诗言的心中已经大致锁定了一个范围,就连嫌疑人是谁都看准了,她就等着对方露出马脚,便可将凶徒抓获。 她心中所想的,并没有给徐朝虎透露,一来怕打草惊蛇,二是她从来没做过引蛇出洞的事,此时做起来兴奋万分。 温诗言的计划做得很周详,但实施起来就没了功效。伴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温诗言越来越没信心,难道是她思考的方向出了偏差,以至于做了三天的无用功?虽说验尸看现场是她的强项,但侦破案件却还没怎么实践过。三天过去,没有丝毫动静,她不由暗问道:“难道老娘真的没有办案的实力?” 与温诗言低落的情绪相反的却是徐朝虎,虽然一天破不了案,一天就回不了京城,但是当破案与温诗言的安危相比,他宁愿选择温诗言安全。而且时间一天一天地过,隋枫应该也快到万泉镇了,就算再有什么突发事件,只要有隋枫这等高手在场,总会有化解的办法。这时的徐朝虎只知道隋枫身手了得,却还不知道隋枫就是令他头疼的飞天风木来。 此计不成另生一计,温诗言脑中最多的就是鬼点子。 当第四天晚上众人准备再去做引蛇的例行工作时,温诗言却在衙门口把众人叫住,说道:“今天咱们就甭去了,反正去了也没什么收获……”话才说一半崔焕就嘲讽道:“打一开始,温姑娘就不用参和进来,现在好了,都三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在座的,除了温、徐二人便全是万泉镇上的捕快,他们当然会义不容辞地拥护自己的头儿。话音一落,那些捕快就跟着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还边说着有损女性尊严的话。 温诗言扫了徐朝虎一眼,见他眼中微有怒意,却一副不好发作的表情。毕竟在徐朝虎眼里看来,没有进展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而她却不是这样想的。 温诗言清清噪子,不急不慢地说道:“听崔捕头这话……你们的进展就很神速咯?”说完冷哼一声,轻蔑地浅笑了下,其意自然有人明白。 她所说的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若是万泉镇的捕快们能解决这件连环案,也就不会有机会让她在这里出谋划策,丢人现眼了。按她的理解,今天这一切,都是他们办事不利造成的,罪魁祸首却反来嘲笑起她这个帮忙的人,还真是黑白颠倒。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14章 老娘终于有人喜欢了! 第114章 老娘终于有人喜欢了! 温诗言是何人,从来都是她损人,还没轮到被人损的。她轻轻一句话就令那些笑着的人尴尬地收了声。 她一针见血的点出令众人丢脸的事实,却忘记“留个余地”这四个字。 说出了事实总会有人挂不住脸,而且在如此男尊女卑的时代,几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给抢了白,定然会恼羞成怒。 她的话一落,徐朝虎就在一旁暗暗戒备着。他对付崔焕一人就没问题,但要面对一群都会些武的人,他便暗中担忧起来。 以他对她的了解,知道温诗言这口无遮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而且被人用话羞辱,她定会直接做出反击,等到她话出口后,他暗忧之时也在暗悔,怎么没早一点阻止她。 温诗言在21世纪时就口无遮拦惯,自从穿越之后,遇上的人都因为某些原因包容了她的这一特点,所以这个习惯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她也不看时机,就只图个痛快,一句损人的话自然而然地溜出口来,说完后还用着得意的表情盯着众人。如此的挑衅,令众人均是一呆,便忿忿地小声议论起来。 轻声的议论中突然大声地冒出一句:“你说什么?”这句话像是引线一样,让众人产生了共鸣。温诗言放眼扫去,发现是崔焕首先发的难。看来他还记得茶馆的事件,也知道徐朝虎一人难敌众拳,此时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有一个人发出质问,并且发问的还是众人的老大,余下的人便毫不客气地统统咬牙切齿、摩拳擦掌起来。 眼看凶险将至,温诗言终于知道什么是害怕了。她什么都想到了,却没想到这个时代是相对野蛮的时代。 温诗言缩了缩头,柳眉蹙在了一起,嘴唇也紧紧地抿着,俏目却在不停转动,脑中思量着如何脱身。 这个时候,想要逼个点子出来,还真是考验着温诗言的应变。只是人的大脑越在紧张的时候,越容易发生空白,虽然有些人会急中生智,但也不是普遍情况。此时她的脑子就有几分卡壳。 她的脑中浮出一条信息,好不容易抓住整理,最后得到一条不是什么上策的办法:看来只能道歉求谅解了! 温诗言认命地微撇了下嘴,道歉的话都到了嘴边,却听到一个慵散的声音由远至近而来:“诗言你到万泉镇来也不通知我一声,可把我想死了。”当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声音的主人便站到了众人面前,身法之快,令在场的人都不由一惊。 于是紧张的气氛就被突来的一句戏言给打破,隋枫正笑吟吟地睨着温诗言,脸上大有看乐事之意。 这个表情说明,他一早就在附近。 隋枫的确是一早就在附近。当他接到徐朝虎的急书,没有去通知纪然与阮缡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万泉镇。 到了镇上,隋枫本是想先去客栈找人的,后来却想到,按温诗言的个性,应该不会乖乖的留在客栈,不说会出门乱逛,但至少会时常往衙门跑。于是他便直接来到了衙门。 在远处时他就看到了温诗言,又因耳力过人,正好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虽然隋枫也在暗怪着她不该如此言语,但同时也不许别人伤害她。所以才会及时现身,解了温诗言的围。 还好隋枫不是纪然爱胡闹的脾性。他见众人脸色不对,便及时现了身。若是纪然遇上这种情况,定会等到众人开始动手,又或是等温诗言吃憋道歉,才会幽幽地现身出来。 他倒是来得如及时雨一般。温、徐二人松口气的同时,温诗言的表情立马又得意起来。隋枫到了,她像吃了定心丸一样。 这群人,包括崔焕在内,虽说不算什么俊杰,却都还算识时务。当见到这个俊逸的男子,谈笑风声间便来到了众人眼前,而且与温诗言十分熟悉,便都悻悻地闭了嘴。 此时谁再闹下去,便是与这摸不透深浅的男子过不去了。 没人再闹事,温诗言又掌握了话语权,她便说道:“我们接着说,今日不去守株待兔,而是主动出击!” 徐朝虎不解地问道:“如何主动?”他知道温诗言的鬼点子多,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京城,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回去就不太好交待,所以他不由多问了一句。 就算徐朝虎不问,温诗言也打算讲细节。她把将死者身上的问题对大家分析了一遍,又把看法说了一遍,再如此这般地交待了一番,最后说道:“余下就是各位的事情,本姑娘还有事要办!”说着拉起隋枫离开了衙门口。 除了徐朝虎满腹酸楚之外,其余的人均露出鄙夷的神色。 温诗言对这一切都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感兴趣。她拉着隋枫往客栈而去,路上不由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来了?纪然有没有来,阮缡是不是也到了?” 隋枫唇角含笑睨着温诗言,等她叽叽喳喳地说完后,才答道:“他们都没来,只有我一人而已。而且是徐捕头叫我来看着你的,说你处境危险却又没有自知!”话语虽带指责,却是笑着而说。 温诗言冲隋枫吐了吐舌,撇了下唇角,说道:“我还不是想快点解决好回京城!” “哦?为何?”隋枫垂眸看温诗言,只觉得几日不见,她越发的漂亮了。 这个问题若是换成别人,或许不敢直接回答,又或许会脸红不敢回答,但温诗言是何人?她一向语出剽悍,口无遮拦,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这时也是有什么想法就说什么话。她很坦然大方,却带着戏谑之意地答道:“还不是想你(们)了!” 隋枫虽知此言不尽实,但也听得胸中一滞,差点有种想亲她一口的冲动。 这大庭广众之下,隋枫如此一个能自律的人当然不会做出这么不雅的事,但他仍然忍不住伸出手来搂抱住温诗言,并温柔地对她说道:“我也十分想念诗言。”言间爱意表达得十分清晰。 此言听得温诗言胸口一荡,心里暗暗欢呼道:老娘终于有人喜欢了!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15章 有目击者? 第115章 有目击者? 温诗言的一句话,把本不想着急现身的隋枫给逼出来英雄救美,事后还间接的表达了爱意。虽是一句间接的话,却听得温诗言小心肝怦怦直跳,脸上也春色荡漾。 她的欢喜并非只是被人喜欢那么简单,隋枫这意味不明确的表白,让她欢呼着终于可以抛掉绰号带来的诅咒。她在心里默念道:老娘时来运转了,老娘终于转运了! 这头,温诗言全身心的享受着隋美男的陪伴,而那头,徐朝虎却带着崔焕等人进行着她所谓的“计划二”。 用温诗言的话来说,计划一之所以为失败,那完全因为策划得不够充分,安排得不够周详,而计划二却可以完全弥补以上两个问题。 徐朝虎以为这第二个计划会是如何惊天动地泣鬼神,谁知温诗言淡定地说出一句:“其实这个计划很简单!我已经把目标锁定到仇千的身上了,你们只要一天二十四小时……哦不,十二个时辰轮着班盯好仇千,他绝对会露出马脚的!” 这就是温诗言所谓的“主动出击”,众人听后,都不由挑眉抽唇,半晌接不上话来。多数人心间不由生出一句话来:这不就是变向的守株待兔么? 徐朝虎知道,如果温诗言分析得对,这个方法无疑是最快速的方法,但若错了……他扫了眼自信满满的温诗言,决定无条件相信她。 徐朝虎带着崔焕及他的手下,在仇千医馆附近潜伏了下来。 观察了一天之后,徐朝虎找到正在与隋枫闲逛的温诗言,把心中的疑问提出,道:“温姑娘,徐某看那仇千并没有特别奇怪之处……”说到此,温诗言立即撅起嘴来,说道:“一天能观察出什么来,盯梢这份工作,盯个几年都正常!” 徐朝虎唇角暗抖了下,心想,若真是在此地留上一年半载,那刘大人会不会革他的职?徐朝虎见温诗言似乎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心里有些不悦,但转念一想,也明白不应该一味的靠温诗言来破案子。 徐朝虎知道最近有些太依赖温诗言了,这是不应该的,但是潜意识中又想继续依赖着她。他扫过温诗言身旁的隋枫一眼,心中清楚他这不自觉的依赖源自于何处。他就是不希望隋枫时刻都陪着温诗言身边。徐朝虎心里刚浮起浅浅的恶念头,便立马就止住了。他怎么可以有此非念。 徐朝虎不敢继续留下,便按着温诗言所说的,乖乖地又回到医馆附近,静下心来观察着。只是这一次仍然没见到仇千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又过了三天,仇千除了每日治疗病人,夜间早早的吹灯休息,仍然没有特别之处。别说徐朝虎,就连其余盯梢的人,都有些灰心,怀疑温诗言计划的可行性时也在怀疑温诗言是不是在变着方法捉弄他们。 就在大伙放松警惕时,第六名受害者出现了。 温诗言听着徐朝虎的汇报,看着现场有些凌乱的脚印,四处飞渐的血迹,以及一切焦点的中心,那个被刨腹的女子。 温诗言只觉这个场景诡异无比。 女子的面容安祥,与这残忍的一幕形成鲜明的对比。只看女子的表情,根本不会想到腹部那惊心动魄的伤痕。 造成这个伤口的人,不是仇千还有谁?这个疑问在温诗言脑中形成。按温诗言看过上个死者的伤口,以及确定这里有与麻药相同功效的药品时,她就一直怀疑着仇千。如此精确的开口,不是一个普通人弄得出来的,此人定然是操刀多年的外科医生。仇千就正好符合这些条件。 只是徐朝虎的话令她的推测完全颠覆。案发时,仇千没有异常,他还在医馆治病。 温诗言有些后悔来的晚了。她来得这么晚,是因为她想与隋枫在外面赏月没回客栈,所以徐朝虎花了些时间来找她。等到她来时,已经有忤作验过尸了。 她看了看验尸的记录,却十分不悦起来。这个忤作连赵二于都赶不上,所谓的记录太过简单,一点儿有用的价值都没有。 温诗言决定还是亲自看看为好。 她蹙着眉,小心地走向死者,用帕子包住手,在忤作的错愕目光之下,验起尸来。 此时月色不亮,她让徐朝虎举了灯在一旁守着,扫过四周之后自言自语道:“这里应该是第一现场。”说完才开始进入正题地说道:“死者为女性,年龄大约十八岁到二十岁左右。死者表情自然,死前不像受了极大痛苦,应该被下了精神类药物。腹部有长约十厘米的伤口,初步判断为被锋利的剑所伤……腹中……少一个器官。”说到此,温诗言呼出一口气,抬眼看向一旁举灯的徐朝虎,面色凝重地说道:“看样子,所有的女性应该都被取出了子*。”此话说得徐朝虎跟着皱眉。 不过温诗言的话还没完,她考虑了下,才说道:“她是因为这个伤而死,但这个伤不是致命的。”在徐朝虎错愕的表情里,她又说道:“如果推测没错的话,前面五个女子的情况也是一样。她的表情太安祥了,死因估计是失血过多……”如果是那样,到死,她都没有恢复正常,说得抽象些,或许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这只能用残忍来形容。若是只取了子*,及时救治,女子是能得救的。 徐朝虎见温诗言沉默不语,面色凝重,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但又不好直接问她,便没头没尾地说道:“好像有人看到了凶手!” 话说出之后,温诗言的反应没有如预想那般激动。她先愣了下,抬起头看着徐朝虎,口无意识地“啊”了一声,见徐朝虎点了点头,才立即反应过来。 她猛地站起身来,身体因重心不稳而晃了晃。她抓住徐朝虎的衣襟问道:“你说什么?有目击者?人在哪儿?快带我去!” 面对徐朝虎时,也只有听说这类话语时,温诗言才会显得格外激动。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16章 要我自己掏腰包? 第116章 要我自己掏腰包? 听说有目击者,温诗言当然要见一见。当她看到这个身形身瘦,模样说不出是猥琐还是奇特的脸时,她总觉得这张容貌似曾相识。要是见过,一定会过目不忘,不是谁都长着一张猥琐的脸的。温诗言在心里暗想,嘴上却问道:“你看到了凶手?” 据徐朝虎介绍,此人是个投机的商人,没有大名,只有个绰号叫阿拐。经常往来与各个城镇之间,淘东家的货到西家去卖,从中赚点薄利。徐朝虎说到此,温诗言就叫他打住了,她并不想知道这个证人的身份背景,而是想很直观的听到对方说是凶手是谁,于是一开口就问单刀直入地问出关键。 阿拐也不含糊,他用黄豆大的眼睛睨了温诗言一眼,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然后露出一口的黄牙,说道:“看到了!”说是看到,却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单手摊开,手心朝上冲温诗言抬了抬,意思非常明确。 温诗言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他要坐地要价,想知道情报可以,但必须给钱,这倒是挺符合这投机商人的特性。她扫了徐朝虎一眼,看他也正无奈地瞧向这边,心里顿时明白,敢情徐朝虎把她当成提款机了。 好在当时阮缡有先见之明,让温诗言去账房领了些银子带在身边,此时正好拿来用到刀刃上。温诗言摸摸荷包,硬硬的还在。正要去拿又停住了。 她扫了阿拐一眼,一把拉过徐朝虎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事没对呀!这案子,我是受你之托而来的,怎么还要我自己掏腰包?” 徐朝虎同样也压着声音说道:“刘大人给的公费不够这项支出……”说了一半,他就抱歉地浅笑了下,笑容背后更多的是无奈与羞愧。他也不想温诗言拿钱出来办这件事,但是此时却是没有办法了。这个阿拐好坏不吃,油盐不进,除了银子,基本上就没有别的能打动他的。 温诗言回头扫了阿拐一眼,见他一点也不着急,悠闲地坐在那里,小眼睛东扫西看地,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凭什么她得给钱!温诗言还是觉得这银子不应该付,她又说道:“那让林英来付!”徐朝虎的脸色一下垮掉,他哭笑不得地说道:“林镇长说,这件事由京城全权处理……”又是半句话,温诗言听得大眼瞪小眼,当时就火冒三丈。 她气冲冲地对徐朝虎吼道:“要给你自己给,老娘没有!”说完就转身要走,却被徐朝虎拉住。 在银子上面,徐朝虎非常难为情,但是为了将此案破掉,他又不得不放下面子。眼看温诗言气呼呼的要走,他便拉住她说道:“就算徐某向姑娘借的!”这句话令温诗言停下了步子。 这话怎么听都感觉耳熟,貌似何时她也曾对某人说起过。不过这债是越堆越高,钱是越借越多,她都没有办法偿还。她知道借钱给她的阮缡是心甘情愿,但她却不能把这银子胡乱花了。因为有她自己为榜样,温诗言便多了个心眼地问道:“你有能力还么?别借了你不还啊!” 徐朝虎的脸色顿时红了,虽然在微暗的灯火与月色里看不太明显,但仍能看到一丝痕迹。他不得不佩服温诗言的思维能力,既然都问到此份上,他只得硬着头皮答道:“请姑娘放心,徐某回京城就还。” 有了承诺,温诗言总算是把钱借给了徐朝虎。 这段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阿拐的心情,当银子放到他摊开的手中时,他便把看到的一切仔细地讲了—— 我本来应该是今晚离开万泉镇的,但是因为手里的货还没卖掉,所以就多留了一夜。我晚上没有早睡的习惯,但是待在客栈里也有些无聊,像我这种人,一闲下来就全身发疼,所以我就出门四处走走,顺便看看有什么值得淘走的东西。 其实我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与一个小个子男子擦肩而过时,觉得他的神情不对。像我这样走南闯北的,什么人没见过,一看样子就知道对方是干嘛的,所以我肯定他一定做了什么坏事。 果然,再往前走不远,转个角就看到了这么血腥的场面…… 听了阿拐的话,温诗言总觉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便问了男子的样貌之类的细节。 阿拐还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把对方的样貌形容得十分仔细,令温诗言反复地打断他,问道:“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最后一次问此问题时,阿拐便砸了砸嘴,指着他那双与黄豆差不多大小的眼睛,自信满满地说道:“这位小姐,您是信不过咱这双眼吧?告诉你,我阿拐这双眼虽然小,但是毒,而且还过目不望,您甭撇嘴,要不然找谁让我看看,一会形容给您听一下,看看咱的记忆如何?”他不愧是做生意的料,如此能说的嘴,硬是让温诗言无语地退到了一旁。 她把徐朝虎拉到一边,又小声地问道:“你觉不觉阿拐说的人,有些印象?” 徐朝虎偏着头想了想,最后摇头答道:“没有,没什么印象。”他的话说完,那阿拐就插嘴说道:“二位,要没咱什么事儿,咱可要回客栈啦!” 温诗言回头看着这张猥琐的脸,一想到为了得到情报还给了他银子,心里就更加厌恶,此时巴不得他快点离开。她冲阿拐挥挥手,嘴上却叮嘱道:“这两天可别乱走,留在客栈里,随时有话要问你。” 阿拐意味不明的冲温诗言裂嘴笑了下,没说什么便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温、徐二人重新回到案发现场,只见现场已经开始清理。 此时夜更深,这条巷道却被灯火照得通明。 隋枫一直在现场等温诗言,他见她与徐朝虎回来,便走上前问道:“知道凶手是谁了么?” 隋枫的询问听到温诗言的耳里,她没点头,也没摇头,但是目光有几分游离,似乎满腹疑惑一般。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17章 你刚刚说什么? 第117章 你刚刚说什么? 从阿拐的口里知道了凶手的模样,但温诗言却感觉十分不对劲。 温诗言扫过巷口街尾,只觉得阿拐的话语有些不自然之处。这里既不是闹市也没商业价值,他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的?而且与凶徒撞了个正着,他却毫发无伤?温诗言不相信那个凶手是个善良得无视阿拐的人。 她决定再问问阿拐具体的情况。 温诗言把疑惑向徐朝虎说了,请他去找阿拐,自己却继续留在这个地方。 负责清理现场的人员渐渐变少,巷道里的灯火已不如之前明亮了。 隋枫见她交待完事情之后也不离开,便好奇地问道:“诗言,我们不走么?”问完又加了一句:“等人都走了,就没灯火给咱们照明啦!一会得摸着黑离开呢!” 这句话令温诗言的大脑闪过一丝灵感,双眼立刻一亮,急急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隋枫不知温诗言所指是什么,呆了一下,才说道:“我说,我们不走么?” “不是,是后面的话!” 隋枫被温诗言的举动搞得摸不着头脑,但仍然重复了刚刚说出口的话:“一会摸黑离开……呢!”话音一落,温诗言的身体像是被电触到一样,狠狠地颤了一下,埋下头怔怔地说道:“你说,这种环境里面,不点灯,能不能看清我?” 隋枫仍然不知道她是何意,但是顺从地答道:“是你当然能认出来,不论多黑都可以,诗言怎么了?” 温诗言终于找到了那份不协调的地方。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在巷中寻找熟悉的身影,最后目光落到还没离开的崔焕身上,她喊道:“崔捕头!” 对于三番两次的扑空及做无用功,最后还是出了命案,崔焕的心里其实非常不爽。他一直在反省他不应该听信温诗言的话,以至于又出现一名死者。好在有目击者的份上,令他本有些暴怒的心情稍稍放松。等到看到阿拐时,对方却称要以银子来换情报,这令崔焕心中又是一阵怒火。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归到温诗言头上,在他看来,这姓温的女子就是他的克星、瘟神,他能避者避,可躲就躲,免得再惹祸上身。 好在温诗言也一直没把崔焕放在心上,她也没时间及精力去招惹他。 只是她也有不得不打扰他的时候。 崔焕正指挥着手下把现场清理一番,等到快结束时,正要离开,谁知道,他的瘟神主动招呼起他来。 他想装作没听到,但温诗言接下去的话,令他不得不搭腔。她说:“那个目击者有问题,我们得把他找出来!弄不好他才是真凶!”她的话令在场的其余人都停止的动作,发愣地盯着她。 崔焕只觉得额角发紧,冲着温诗言吼道:“你说什么!” 温诗言严肃地重复道:“找到阿拐,他在撒谎!” 崔焕挑了挑眉,嗤了下鼻,不耐烦地说道:“你说的可有根据?别又是什么‘计划一、二’一类没用的内容!”他是与温诗言接触后,第一个不相信她的人。也难怪,温诗言在万泉镇频频失手,就连一向深信她的徐朝虎,也曾有过一丝动摇,更别提崔焕这个陌生人了。 但隋枫却是绝对相信温诗言的,凡是看到温诗言一脸正色,而且说出的话也严肃无比时,那她话中的内容一定是真实的。这是隋枫对她观察后,得出的结论。他听崔焕有嘲笑之意,脸色就沉了下来,但看温诗言似乎有话要说,便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温诗言知道崔焕不相信她,但她没时间过多的给他解释,她只是说道:“徐捕头已经去找阿拐了,如果顺利现在就在回来的路上,但是阿拐要是说了谎,徐捕头肯定找不到他,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站着,哪儿也别去,赌赌徐捕头是带着阿拐回来,还是空手而归?” 崔焕轻“哼”一声,无所谓地答道:“赌就赌,输了的怎么样,赢了又如何?”他就是不相信她的话,既然她要求赌,他就奉陪。 温诗言没有接崔焕的话,她浅笑着,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地说道:“输与赢都无所谓,若阿拐就是凶手,这次跑了,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下个受害者?”话到最后,她的声音渐小,像在说给自己听,却又把字句咬得清晰无比。 她的话字字刺中崔焕的心。 她与徐朝虎只是京城来的帮手,而真正要解决这个案子的,还是得靠崔焕他们。若是再添死者,不知道林镇长会不会降罪下来?崔焕在心里权衡了一番,知道背黑锅的命运肯定会落到他的头上。 崔焕被温诗言的这几句话说得内心动摇,神色也由嘲讽转为忐忑。 崔焕的表情都在温诗言的眼中,她见时机正好,便又说道:“我看,崔捕头还是得谨慎一些为好,多派些人手把阿拐找出来,再问清楚些,也好真相大白。” 温诗言的提意合情合理,就算崔焕心中百般不愿,也不得不去执行。他重重“哼”了一声,以表情心中的不忿,招呼着还没离开的手下,一起找阿拐去了。 等到人一走*,整个巷道顿时黑了下来。崔焕也真是小器,走时居然也不给他们二人留一盏灯。 四周一黑下来,温诗言的双眼暂时不适应地肓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又恢复了视力。她借着微弱的月色打量了四周一番,的确是看不太清。这样她更加肯定阿拐有问题了。 她是现代人,就算在夜晚,也是灯火通明,从来都没遇到过只借月光而没路灯的时候,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有留意到阿拐话中的漏洞,只是觉得有些地方令她觉得不协调。等到隋枫随意的一说,才提醒了她,在这么黑的夜,这个没月色不明的夜,为何他就可以看清楚凶徒的样子?再结合之前的问题,她便得出一个结论,阿拐就是凶手! 她从侧面挑动崔焕等人找寻阿拐,等到人走*后,安静下来,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阿拐是凶手,可是他为什么要留下来故布疑阵呢?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18章 哎哟,我肚子疼…… 第118章 哎哟,我肚子疼…… 隋枫见众人都各自离开了,唯有温诗言还留在原地苦苦思索。他便牵起她的小手,温柔地说道:“咱们也走吧,夜这么深了,早些回去休息。” 隋枫的温柔把温诗言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她抬眼看向他,却只能看到个轮廓,便顺从地点了点头,任由他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往客栈的方向而去。 崔焕被温诗言鼓动着离开,走时却没给二人留下半盏灯火。好在隋枫的适应能力极强,他拉着温诗言软软的小手在黑夜里行走,也还走得顺畅。 温诗言被隋枫这么牵着,脑里立即把刚刚还在思索的问题抛到了一旁,心里却很习惯地幻想起来。 被帅哥拉着手,而且这个帅哥还挺喜欢她,这“男性灭害灵”的日子终于是到头了。她的内心暗自感动,嘴上也没闲着,也不知道是藏在薄雾后的月亮起了作用,还是温诗言最近诗性大发,她居然文绉绉的低声吟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是两句,就令走在前方的隋枫停了下来。 在这暗得暧昧的夜里,四周静得只有呼吸之声,温诗言轻轻的话语十分清晰,落在隋枫的耳中,他不由停下脚步。若是与她能白头偕老,也是一番妙事。他因职业的原因,从未打算过安定下来,此时不由也浮上这个浅浅的念头。 隋枫回过头来,昏暗的月夜只能把温诗言的面容映照出一个大概,但就算如此,她在他的眼中仍然美好无比。他捏了捏温诗言的小手,深情款款地问道:“不如咱们找个地方隐居如何?”说着揽她入怀,鼻息中充满温诗言特有的香气。 温诗言是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就是寂寞二字,要让她隐居,是这辈子最不敢想的事情。虽然她挺喜欢隋枫的,但是一想到天天都只能与隋枫相对,只担心多年后会不会审美疲劳。 她傻笑了几声,可由于天气太暗没能把脸上的表情好好表达,以至于只听到笑声的隋枫误会温诗言的意思。他在温诗言的耳边轻轻说道:“等把这件事处理完后,咱们就悄悄的离开,可好?”气息打在温诗言的耳根上,令她心间一荡,但同时警声大作。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自己挑起来的,此时让隋枫当了真,她倒打起退堂鼓来。 她挣开隋枫的怀抱,顺手拉起隋枫走动起来,边走边说道:“咱们先回客栈,此时已经不早了。”她避而不谈隐居的事,但让隋枫心中明白。 她的心就如海底针,真是猜不透摸不着,似乎把握住了却又从手间滑走。隋枫在心里暗暗叹息,对于此事只得就此作罢。 回到客栈,二人各自回房。 温诗言见徐朝虎的房间并未点灯,知道他还没有回来。徐朝虎去而未归,定然是事情不顺。看来还是被她猜中了。难怪她第一眼见到阿拐时就觉眼熟,原来坏人都长着相同的脸。 进房就睡下的温诗言,并不知这夜里,隋枫翻来覆去的想着她,直到想得失眠,也不知这夜里,徐朝虎为了找阿拐,找遍了整个万泉镇才回到客栈,更加不知道,崔焕众人也在万泉镇中忙活到大半夜才各自回去。 但是,阿拐就如空气一样,消失不见了。 当第二日,温诗言得到徐朝虎的回复时,她丝毫不觉得惊讶。她对徐朝虎交待了几句,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之中。 温诗言在梳理头绪。 从什么案子开始,总会出现一个神秘人,而且就是这个神秘人推动着案件的发展,现在这个阿拐,是不是也算神秘人之一呢? 等到中午,徐朝虎兴高采烈地回来了。这是他到万泉镇第一次露出如此开心的表情。 徐朝虎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敲温诗言的门,边敲边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喊道:“温姑娘,你说得真对,凶徒捉到了!”说完却没人开门,他愣了下,用力一推,门却自己打开,房中无一人在内。 温诗言不知所踪。 徐朝虎惊了一下,立即去敲隋枫的房门,里面也没人应答。徐朝虎提起的心稳了稳,看来二人是一起出门了。这样一想,心间又浮起一丝酸意。 话说头夜,隋枫回到房中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但是却迟迟无法入眠。他一闭眼就想起温诗言俏皮可爱的脸庞,一安静下来,就仿佛又听到她轻轻的在说“执子之手……”的话语。他像中了魔咒一样,心里就一味的只想着温诗言。 天刚亮,隋枫就听到徐朝虎敲开了温诗言的房门。他耳力好,加上徐朝虎与温诗言站在门口的对话毫不避讳,所以他听得清清楚楚。等到二人说完话,一个进屋一个离开,隋枫就琢磨着要去找温诗言。 温诗言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到一会儿,隋枫就来了。 她很乐意与隋枫一起上街闲逛,就算在办案的时间里。她一听隋枫说要逛万泉镇,便就开心地挽着隋枫出去了。 所以等到徐朝虎办好事回来,就只能吃了闭门羹。 徐朝虎找不到温诗言,但案子仍然要继续办下去,只好只身回到了衙门。才进衙门便看到了温、隋二人。 说是逛街,温诗言的潜意识还有挂念着案子的。她带着隋枫乱走一通,最后停在了仇千的医馆前。 她来这里是有原因的。根据阿拐所讲,凶手应该就是仇千这家医馆中的药倌,但当时温诗言怀疑阿拐话中的真实,便迟迟没叫徐朝虎来抓人。如今找不到阿拐,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把药倌带到衙门里去问话。 温诗言想知道徐朝虎把此事办得如何,但又不好直接进去。毕竟此时正和隋枫约会,要是中途办起公事来,定然会毁了约会的。 两难之下,她霍地生出一念。唇角泛出奸狡的浅笑,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狡黠。 温诗言暗暗扫过隋枫,见他并没发现什么,便突然喊道:“哎哟,我肚子疼……”边喊边神色痛苦地捧着头蹲了下去。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19章 我想进去坐会…… 第119章 我想进去坐会…… 温诗言心中惦记着案件的进展,带着隋枫东穿西走,最后停在了医馆面前。她想直接进去,又觉有些对不起陪着她的隋枫,便俏目一转,使了个最常用的小伎俩,装肚子疼。 毕竟装出来的病与真病肯定有差别,她是想着肚子痛,口中也喊出肚子痛,却偏偏捂着头蹲了下去,这一举看得隋枫差点笑出声来。 隋枫哪能不清楚温诗言的这些小心思,他本想直接揭穿,想了想却作了罢。他努力忍住笑意,面露焦急神色且故意夸张地问道:“诗言,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咱们回客栈吧!”他故意顺着温诗言的话而说,却就是不提进医馆的事情。隋枫与温诗言混得久了,也学会捉弄人。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便是这个道理。 温诗言因为心中有鬼,便一直埋着头,既没瞧见隋枫眼中的促狭,也没看到他唇角滑过的戏谑,只道是让他真的担了心,她又觉得心中有丝过意不去。 温诗言决定实话实说。 她蹲在地上,拉了拉隋枫的裤腿,指了指医馆,撅着嘴说道:“其实……我想进去坐会……”说完冲着隋枫不停地眨眼,表情装得可爱之极。 温诗言一喊肚子痛时,隋枫就知道了她的真实想法。她如果继续装疯卖傻的耍花样,隋枫定然当成玩乐的乐意奉陪着。谁知温诗言少有的良心发现,虽没说出真实想法,却不再继续装傻,这令隋枫还不好拒绝了。 他拉起温诗言,说道:“想进去就进去吧,诗言是想去确定那药倌的事么?” 隋枫的问题让温诗言呆了下,只是呆了一下而已,她便立即想了明白,以隋枫的本事,怎么会没听到她与徐朝虎的对话。她点头答道:“嗯,我想看看他有没有被徐朝虎带到衙门。”说着双脚已经朝着医馆迈出。 二人进了医馆,埋头正在整理药品的仇千扫了他二人一眼,当目光落到温诗言身上时,他愣了一下,微皱了下眉,神色间有几分不悦。 仇千还记得温诗言。她此时的出现,定然也是与邱原有关。 他没等温诗言询问,便先说道:“你的哥哥已经带邱原走了,此时还未回来。”说完又低下头整理药品去了。 仇千的话让隋枫疑惑,同时他的冷漠也令隋枫有些奇怪。隋枫不知道温诗言曾经与徐朝虎到此来踩过场,所以小声地问道:“他认识你么?” 温诗言淡淡点了点头,心里却有另外的想法。既然徐朝虎已经带走了药倌,并且此时还未回来,应该是在衙门里接受审讯。 这时她巴不得能立即赶到衙门去,好听听嫌疑犯的自白。 她拉着隋枫,连招呼也没打就出了医馆。走得匆忙的二人并不知道,仇千抬起头来看着温诗言的背影,目光里有几分不悦。 温诗言边走边在心里想着,看来她之前的推测没有错,阿拐果然是扮演的神秘人角色,希望这次能从药倌的口里问到一些阿拐的身份。 二人来到衙门,却被挡在了门口。 这里毕竟不是京城衙门,当差的都认识温诗言,她凭着那张脸就可以随意进出。万泉镇里的当差衙役根本就不知道温诗言是何等人物,自然不会放二人通行。 温诗言却不信那个邪,当差的越不让她进,她越是要进去,说来说去,她与衙役便争吵起来。男人与女人吵架,男人基本上是讨不到什么好,那个当差的衙役自然也没能在嘴上占到什么便宜。 被吵得急了,衙役很自然地便动手推了温诗言一下,力气不大,却把温诗言推了个踉跄,她的身体向后退出几步,才被大手捞住,这才算站稳了步子。 这下温诗言便火了。按她的说法,君子动口不动手,更何况打女人这种不入流的行为,所以她坚信代表正义的衙役们,不会出现打女人的现象。所以她也才肆无忌惮的与当差衙役争吵起来。谁知道地区差异与时代差异太大,当差的被温诗言语言一激,手上就管不太住,伸手这么一推,把温诗言推得差点摔倒,也把她的脾气给推了出来。 她是徐朝虎请来的,徐朝虎又是京城派来的,她怎么也有点狐假虎威的心态,她本来是不想抬徐朝虎出来,此时便不得不抬出来了。 她双手叉腰的冲衙役嚷道:“好啊,敢推老娘!敢情你不知道老娘是哪来的!知道徐朝虎徐捕头吗!老娘是他请来的!”这话一出,一旁看戏的隋枫终于“噗”地笑出声来。 隋枫觉得温诗言的语言太过丰富,根本不需要他出面帮忙,而且吵架的事也不应该由他这个大男人插手,于是便抱着膀子站在一旁,面带浅笑的看着好戏。 至于温诗言被推的这一下,他看出是她自己说得激动以至于脚下虚浮,被轻推一下也没站稳,所以只是托了温诗言一把,并没有出面帮她解决。他武功虽好,但仍然要低调行事。但俗话说,民不与兵斗,若是有什么闪失,吃亏的还是他们。 隋枫一直看着戏,直到被温诗言的话语给弄得发笑。 他不合时宜的笑声,让温诗言有几分难堪,这自己人不帮自己,还在一旁拆台,这不是摆明了不给面子吗?温诗言狠狠地瞪了一眼隋枫,冲那衙役又说道:“你听明白没有?要是耽误我办正事,你可担待得起?” 温诗言恐吓的话,终于起了一丝作用。 衙役犹豫了一下,侧身放了行。 温诗言撇着嘴进了衙门,嘴里低声嘀咕着:“早知道用这招灵,不如一开始就搬徐朝虎的大名了,费了我这么多口舌,还真是累人!” 隋枫跟着温诗言的身后,她的话一字不漏收进耳中,低头无奈地笑了笑。她的直率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虽知道她来自另一个时代,却并没有把此事时时挂在心中。 进了衙门中,温诗言才发现忘了问药倌被收押在何处,正在四处找人之时,听到身后有人喊道:“温姑娘,你们已经来啦!”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20章 他别是个精神病吧! 第120章 他别是个精神病吧! 徐朝虎回客栈没找到温诗言,便又来到衙门,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温诗言与隋枫二人的背影。 他立即冲着温诗言喊了一声。 徐朝虎这一嗓子,抛开内容不论,只说其话语中的含意,可谓是激动中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令隋枫听得微微蹙眉,但毕竟对方只招呼了温诗言,他却不好出声搭腔。 但温诗言没心情去体会徐朝虎这喊声中的深意。她正愁找不到关押邱原的地方,就听到徐朝虎的喊声,她很自然地回过头去,连招呼都没打一个便先问道:“药倌邱原在哪儿?带我过去看看!” 徐朝虎的嘴角轻抽了下,指了指前方,说道:“在那边的,跟我来。”说完就走,温诗言小跑着跟上徐朝虎,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压根没留意到徐朝虎微微不悦之情。 走在最后的隋枫突然十分同情起徐朝虎来。面对温诗言这种感情不够细腻的人,一切的暗示都会被其无视,而徐朝虎似乎也不敢把感情直接表露出来,以至于三番两次的被温诗言打击。隋枫看到徐朝虎的下场,寻思着找个机会把话说明,免得步上徐朝虎的后尘。 隋枫并不知道,温诗言早就孔雀般的认为他喜欢她了。这个误会倒是让隋枫紧接着的示爱,扫去不少的麻烦。 药倌邱原,温诗言与徐朝虎曾与他打过照面的,只是温诗言当时把目标重心放在了仇千身上,很自然的就忽略了这个药倌。 其实这也是温诗言分析案子的能力不足造成的。虽然她的思绪敏捷,但经验差了一些,如果认真分析一下的话,就应该知道在医馆之中,最容易接触到药物的人,除了仇千,便是药倌邱原了。 早在徐朝虎去拿人时,邱原便知道事情败露,毫不隐瞒的就交待了,此时已经被收押入监。 徐朝虎边带路,边给温诗言讲起经过。邱原被带到衙门后就把自己杀人的事实交待了,由于他认了罪,他们也没多问,便把邱原收进了监牢之中。 对于崔焕等人来说,这个邱原就是万恶之源,赶紧关起来上报上头,算是了了一桩事情。等于是没审问就把人关了。这让温诗言扫了徐朝虎一眼,心道:怎么哪儿都能遇到这种不负责的办案方式? 她的这一眼,令徐朝虎后背汗了一下。 徐朝虎在讲的过程中,温诗言多了一句嘴,问道:“他有没有特别的反应?”她想知道一个杀了六人的人,会有怎样的心理活动。 说起邱原的反应时,令徐朝虎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才说道:“他的反应很奇怪,很平静的承认了杀人的事情,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命一样。” 徐朝虎的话让温诗言纠紧眉头。她心里滑过一念,表情不自然的严肃起来。他莫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温诗言隔着牢门,看到角落里缩着一个人影。她对他说道:“邱原,你为什么要杀那六个姑娘?”她向来直来直去,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地问着。 人影动了动,抬起头来,一张白净的脸平静的盯着温诗言,半晌之后,他突然笑起,笑容诡异得让温诗言头皮发麻。 邱原笑了一会似乎累了,喘了几口气,才说道:“姑娘?什么姑娘?” 三人被邱原的话说得一愣,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不是姑娘是什么?” 邱原收起笑容却没回答三人的话,反而平静地说道:“她们是该死。”说完就完,似乎不想把话继续下去。 温诗言觉得邱原的说法不正确,世人没有谁该死,谁该活的,她是生活在有人权的社会里,所以相当的不理解这句话的产生。她皱眉问道:“什么是该死?你当你自己是谁?就算该死的人,也不用你动手!更何况你还取了她们的子*,这又算是什么?”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几乎贴到了牢门上面。 谁知温诗言的话音一落,邱原却疑惑地偏起头来,盯着她问道:“你说什么?谁取了子*?我只是割开了她们的腹部而已!” 这话不仅让温诗言瞠目结舌,徐朝虎也为之一惊,就连看过现场,但与此事毫无关系的隋枫也是同样蹙眉。 温诗言的脑中飞快转过一个画面。邱原利用麻药让死者失去意识,然后拿出剑来割开腹部,等到血流得差不多时再离开,随后阿拐出现,取走死者的子*……若是事实,那这件案子绝对不是如此简单的。就如以前的所有案子,神秘人的出现,果然推动了事件的发生。 温诗言呐呐地问道:“你认识阿拐吗?” “认识,他常来医馆。” 温诗言只是试探性的问问,没想到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她彻底迷茫了。难道所想都是真的? 隋枫在一旁看着温诗言的脸色由正常转为泛白,便担忧地悄声关心道:“诗言,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再来问话?”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温诗言。她冲徐朝虎说道:“徐捕头,看来要重新审审邱原,有些事不是咱们想的那么简单。” 此时的徐朝虎也正有此意,他点头应道:“嗯,好,就由徐某来问话吧。”他在温诗言与邱原一来一去的对话中,也听出此事的蹊跷,似乎还有更大的秘密隐在其中。 温诗言点了点头。审犯人还是徐朝虎在行一些。 徐朝虎见她点头,就不客气地往牢门前一站,隔着牢门说道:“虽然你是死罪难逃了,不过我们还有些话要问你,希望你能据实回答。” 邱原抬头扫过徐朝虎,最后把目光停在温诗言的脸上,唇角泛出一个极浅的笑容,说道:“你问吧。”像是说给徐朝虎听,却又像说给温诗言一般。 温诗言首次面对犯人心虚的往后缩了一步。腰间却触到一双温柔的手,大手轻轻的托在她的腰部,令她微慌的情绪顿时稳了下来。 有隋枫在,就算邱原冲破了牢门,她也不用害怕。 温诗言暗暗睨向邱原,只觉得他似乎精神上面有些问题。 他别是个精神病吧!温诗言在心里暗想。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21章 你还在发什么痴? 第121章 你还在发什么痴? 徐朝虎的问话十分直接,加上邱原异常的配合,没花多少时间,就让三人理清了头绪。 温诗言在一旁听着徐朝虎的问话,突然发现她一直以来,似乎有些小瞧徐朝虎了。她暗睨向徐朝虎,见他一脸严肃的表情,五官凝重中透着稳重,居然也有那么一丝帅气。想到此,她暗拍了脑袋一下,低声骂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发什么痴?”声音小如蚊音,就连站在一旁的隋枫也没听清。 隋枫只是诧异的瞧了温诗言一眼,便把目光回到了邱原的身上。他真不知要用什么心情去看待邱原的想法,隋枫只觉得邱原偏激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如此之人,不犯下这样的事才怪。 问话的徐朝虎与微微走神的温诗言也有相同的感受。 据邱原陈述,他所杀的女人都是勾引别人丈夫的狐狸精。这一说法就让温诗言异常的诧异,居然在这可以纳妾的年代,还有狐狸精这一产物。 温诗言偏着头,双眼虽仍盯着邱原,嘴上却是在问着隋枫,道:“怎么可以纳妾了,还会有狐狸精?喜欢不就可以娶回家来的吗?” 隋枫曾听温诗言提过“一夫一妻制”,虽然当时他没听得太明白,但因为是温诗言说出口的,他也没有追究其中的真相。此时面对她的这种疑问,隋枫便立即知道,她对此地的纳妾条件根本不清楚,就像他现在也没明白那所谓的一夫一妻有什么意义。 隋枫站到温诗言的身边,单手搭在她的肩骨上,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是谁都可以做妾的,而且,就算有资格,也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收,尤其是一些大户,宁愿养一两个没名份的情人,也不愿纳一个妾。” 听了隋枫的解释,温诗言更加诧异,她转过头与隋枫四目相对,隋枫读到她的眸中写满的不解与惊奇,温诗言却看清隋枫眸中的无奈。这个年代就是这样个子,没法解释,也无从解释,大家都遵守着这一规则。 瞬间,温诗言便懂了,原来纳妾不是解决花心的根本办法。花心的人,永远有着一颗猎奇的心。当然,这不分男女。她更没资格去评价什么。 温诗言偏开头,调走目光,扫了一眼搭在她肩上的手,顺势把身体靠在了隋枫的上胸膛。既然这是潜规则,当然不是一时半会能研究得透的,更何况所有的规矩、规则放在她的身上,都等同无效,她又何必了解得如此透彻。 温诗言收敛心神,静静地听邱原继续说下去。 邱原说他最恨的就是这些女人,这与他的娘亲有关。 他第一次杀人,其实有几分意外的成份。 邱原说,第一个死者叫什么已经忘了,只记得她是来拿一些安胎的药。 她很漂亮,而且是个很爱聊天的开朗女子,就在抓药的那短短的时间里,一直不停的说这说那。言多必有失,可能她的本意并不想把她的身世道出,但讲着讲着,她便忘记了。她是无意间透露出她的身份是一个大户人家养的情人,此时有了身孕要回乡养胎,路过万泉镇觉得身体不适,所以才来看了大夫。 邱原听了她的话,虽未动声色,但心中开始琢磨着如何教训她一番。 他偷偷地跟着女子出了医馆,经过偏僻的地方时,他就扮成鬼怪吓唬她。其实这只是一个儿戏般的恶作剧,却把那女子吓得摔倒在地。所谓无巧不成书,女子摔到地上时,头碰了石头,没的声息。 邱原当时还是有几分害怕,他试了试女子的鼻息,虽弱但还有气,他便掐了女子的人中让她醒了过来。邱原说到这里歇了歇。 趁这个空档,温诗言便在心里暗想,按邱原这么说下去,他根本就没有动手的余地,那那个女子又是因何而死? 邱原缓了口气,却换上森冷的语气又说起来。 那女子醒来就一口咬定是邱原想害她,虽然邱原有一点想教训她的想法,却没有要害她的意思。女子不听邱原解释,一味要去报官抓他。把他说得急了,他便做了一件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 邱原把那女子重重地压到地上,将她的头部一下一下地撞击地面,直到女子不再反抗,邱原才住了手。 他杀了人,说是错手,也有些情理,但杀人砍头的道理,他是深深明白。不过还算邱原冷静。他先回医馆偷了仇千的医刀,然后故弄玄虚地把女子的腹部割开,再回到了医馆。 做完这些之后,才安心地回到医馆之中。 果然第二日,女子被尸体被发现,由于场面异常诡异,居然一直没有查到医馆的头上来。 说到这里,邱原有几分得意,他扫了温、徐二人一眼,说道:“若不是京城派出人来,估计还不会怀疑到我。” 温诗言暗暗道了声“惭愧”,这件案能抓到凶手,完全不是因为她与徐朝虎的功劳。在温诗言看来,这一切,都是阿拐在推动着。只是,不知阿拐是何时介入事件之中的。 这件事,有必要去问问仇千。温诗言在心里如此想着。 徐朝虎扫向温诗言,见她似乎正在思索什么,便等了等,却见她似乎仍然想着问题,好像对以上内容没什么要补充的,他便问道:“后面的受害者,你都是如此杀死她们的么?” 邱原笑了笑,虽然表情憨憨的,眼底却滑过狡黠。他说道:“当然不是,我要让她们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恐怖。” 这话让温诗言回过神来,她纠着眉头,盯着邱原,感觉他就像一只见过血的狗一般,体内有着一股疯狂。 邱原接下去的说法,便证实了温诗言的推测。 他杀了一个人之后,感觉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随后他便刻意留意起不检点的女人来。 万泉镇的人口流动十分的大,很快的,他便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而这一次,是邱原主动出手,目的就是为了杀人来享受一种变态的快感。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22章 我想看看医刀! 第122章 我想看看医刀! 邱原一边讲着杀人的过程,一边像是在回味一般的满足的笑着,看得牢外的三人后背凉渍渍的。 听完邱原的讲述后,时间已经不早。三人错过了午饭却也丝毫不觉得饿。 温诗言觉得从牢中走出来,便恍如隔世一般。此时被凉风一透,觉得后背发凉,不知何时起,她早就冷汗连连。她总算知道,原来审犯人,也是需要一定胆量。尤其遇上精神不够正常的犯人。 温诗言的这些不良反应,隋枫与徐朝虎都没有。他二人也不饿的原因,却是邱原讲的内容有几分恶心,听得二人食欲全无。 温诗言在肚里给邱原的话作了一个总结。除开第一人是他错手误杀之外,以后的五名女子,都是有针对性的,而且就如她猜想那样,先用了麻醉药放倒受害人,然后再用医刀割开受害人的肚子,看着血液一点一点的离开受害人的身体,邱原似乎从中能感受到一种至高无上的快感。 上帝情结。温诗言的脑里浮出如此四个字。他把自己当成了神,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打着看似正义的旗号,做着不合情理,不合律法的事。 邱原已经无药可救了。 温诗言在心中得出这个结论。她虽觉得此事还有疑点,但也赞成砍掉邱原的头。 余下的事情,或许应该去问问仇千。 在问话的过程中,徐朝虎也察觉出异样。温诗言说死者少器官,虽然邱原一开始是否认了取走器官一事,那时徐朝虎以为他是有所隐瞒,本以为慢慢的引导会让他讲出这一部份的内容,结果邱原却一次都没提过器官的事情。徐朝虎听邱原讲得条理分明,不像遗忘更像不知。 徐朝虎问完话后,总算是相信了邱原不知道此事。 他走在温诗言的身后,见她似有心事,便等了等才问道:“温姑娘,要不一会去医馆看看?” 温诗言正有其意。她看了隋枫一眼,眸间露出抱歉之色,但见隋枫冲她微微一笑,并无不悦之色,她才转头对徐朝虎说道:“好,一起去,那仇千应该也知道什么。”说着就走,干脆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三人来到医馆,仇千正在给人看病。 按照林英的说法,仇千是镇上医术最好的大夫,温诗言也给了仇千一个相高当的评价。其实就仇千给徐朝虎缝合伤口及用麻药的上面,温诗言都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事后听徐朝虎提起,一般的大夫都不会这手时,温诗言才觉得他有几分特别。仇千在这医疗并不发达的时代,外科上还能有如此造诣,实在是不容易了。而且温诗言听邱原反复提到的医刀,她很想见识一下。 有人等着,而且来者不善。仇千抓了几天的药给病者,很快地打发了他。回过头来对三人说道:“里面请。”说完做了个进内堂的手势,自己却反身去了门前,关起门来。 看来仇千是打算好好把话对众人说清楚。 内堂中坐好不久,仇千便也进来。他站在门边,脸色微暗地说道:“其实邱原资质十分不错,为人聪明又豁达,我本想传些本事让他好独挡一面的,却没想到出了如此的事情。从你二人来治疗之时,我就知道你们找到他,也是迟早的事了……”说着他便把知道的事情讲了一遍。 邱原第一次错手杀人,仇千大约猜到了。或许是因为相处得太久的缘故,邱原回来取医刀时,他便瞧出邱原的不对。虽然他极力隐藏慌乱,但是仍然有迹可捉。仇千没有跟着邱原出门,但再见他回来时,衣衫上染了一些血渍。 仇千因长年与病患伤者打交道,血的颜色与味道,十分容易辨别,他虽站得远,也灯光不清,但仍然知道邱原身上的痕迹绝对是血。而且血色鲜艳,定是从活人身上流出。 仇千意识到出了事。但他爱材,终于还是没有报官。 然后邱原像是中了邪魔一般,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接一个,直到第五个女子的死亡,仇千明白,当初的放任自流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结果。但此时他已经无力阻止。 然后温诗言与徐朝虎突然出现了,仇千顿时明白二人的意图。就算他知道温、徐二人所来别有意图,他却没有出言提醒邱原。直到产生第六名受害者,而后邱原被带走关起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仇千眉间露出一丝可惜之意。 仇千的话也只是从另一个角度证实了邱原是凶手的事实,也并没有提到那个失去的器官一事。温诗言不由疑惑地问道:“这件事情就你一个人知道?还有没有别人知道?”她其实是想问仇千认不认识阿拐,但觉得那么问了,似乎又达不到效果,所以干脆问仇千有没有把事情告诉过他人,这样还清楚明白一些。 仇千愣了一下,皱眉想了想,说道:“阿拐师兄应该知道。” 他的话像个重磅的炸弹一般,刚说出来,徐朝虎与温诗言就同时被炸得惊了一下。温诗言抢着问道:“你怎么叫阿拐为师兄?”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所以温诗言问得是咬牙切齿,给人感觉像阿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一般。仇千愣半晌,没有回答却先问道:“阿拐师兄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这下换温诗言一愣,答道:“没有,没做什么。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称他为师兄。”这次她的情绪控制了一下,语气听起来还算正常。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仇千这才讲道:“因为我二人都在通天门中学过医术,但阿拐师兄现在当了商人,没有给人治病了。”说完这话,徐朝虎只是淡淡点头,好像理解一般。但温诗言却更加迷茫。 仇千的话中提到了几个重要的信息,温诗言听得脑中飞快的转动着。半晌之后,她决定先解决一个早就生成的疑惑。 温诗言没有再追究阿拐的身份一类的话题,而是说道:“我想看看医刀。”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23章 通天门在哪儿? 第123章 通天门在哪儿? 温诗言心中因为仇千的解释而越来越觉疑惑,大脑便开始了超常的转动,经过一番运转之后,最后丢出一个一直令她最为困惑的问题。这个问题却令在场的人,包括与温诗言一方的徐朝虎及隋枫都是为之一愣。温诗言的思维跳跃得太厉害,害得众人都没跟上她的节奏。 几秒之后仇千才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去取医刀去了。 仇千一走,温诗言便故作轻松地问道:“通天门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似乎在汉朝很有名气呢!” 温诗言的问题在隋枫的眼中看来,实属正常,但在徐朝虎的耳里听来,却是怪异无比。 徐朝虎反问道:“温姑娘不知道?” 温诗言暗自翻了几个白眼,却冲他自豪地笑了笑,嘴上答道:“不知道,怎么着?”心里却想:我又不是当地人,凭什么知道? 她的这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表情,在徐朝虎看来已经成了一种正常行为。徐朝虎不敢有什么反对之意,讪笑了两声禁了音。 隋枫扫了徐朝虎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同情。他若也与徐朝虎一般不知温诗言的身份,定然也会十分诧异她的无知。毕竟通天门在汉朝算是一个大的教派。虽然这个教派涉及众多行业,教众也算广泛,但仍然处处透着神秘之色。 大家都知道通天门,却没人能说出教坛在何处。 隋枫担当起解释的工作,对温诗言用最简单的话语形容了通天门一番,话音才落,仇千便拿着医刀进了内堂。 仇千手里的东西,让温诗言有种熟悉感。虽然刀身比她平时用的手术刀要长一些,但刀头却也做得似模似样的。 温诗言唇角抽了两抽,心想,难怪她会误以为伤口是被利剑割出来的,用这把医刀完全可以造成利剑的效果。 她接过仇千手里的医刀,埋着首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最后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其表情就像是苍蝇见到腐肉一般的兴奋。她厚着脸皮冲仇千说道:“这把医刀可不可以给我?” 仇千早在温诗言第一次来时便怀疑过她的身份,所以此时听说她要这把医刀,还不算十分惊异,但仍然问道:“为何?这种东西可不是拿来玩的!” 这个问题温诗言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说道:“验尸有把刀方便些,可以看看内脏的情况,以便更准确的进行推测。我到这里了这么久,一直想找把手术刀,现在终于……”她说着说着成了自言自语,但没说完就觉手臂被微拉了一下,她回头看到隋枫苦笑的表情,立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温诗言轻咳了声,用强词夺理来掩盖失言,道:“总之你把医刀给我就是了,不是白要,我给银子。” 仇千会问原因也是出于习惯的随口一问,谁知她却扯出一些令他迷惑不解的话来,他唯一听懂的是,温诗言会验尸,可能是个忤作。他虽听懂了,却觉得诧异不已。还没有哪个小女孩去干这份工作的,而且更没有谁在验尸之时对尸体下刀的。此人绝非常人,仇千在心中暗暗评价。 既然是懂行的人需要医刀,而且看她拿刀的手法十分纯熟,仇千当然不好再推阻什么。他答应了温诗言的要求,但没收她的银子,便把这把刀送给了温诗言。按仇千的话来说,这东西也不值什么钱。 仇千要说的话都说了,而且还白给了温诗言一把医刀,三人也没什么理由再继续逗留,三人互相扫了一眼,用眼神来统一了意见,便就起身告辞。 温诗言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人,自然也走在了最后。她站在内堂的门边,突然想到一事,回身问道:“你说你与阿拐都在通天门中学习医术,通天门在哪儿?我想去看看。”既然外人不知道通天门的教坛在何处,那教中的人就应该清楚才对。不知为何,温诗言对这通天门十分的好奇。 仇千蹙眉看着温诗言,语气似乎带着歉意地说道:“据说通天门是在京城,但我也没去过,所以具体在何处,我也不知道。” “你没去过,怎么遇上阿拐又和他一起学医的?”温诗言大奇地问着,心里拼命回忆着仇千说过的每一句话,怎么都觉得此人话中漏洞百出。 仇千似乎并没察觉温诗言的疑惑,他很自然的说道:“是通天门在皇姑县中办的一个学堂,我是在那里学医及认识阿拐的。” “学堂?”温诗言的嘴角抽搐了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想了想,问道:“他们为何要办学堂?”说完就见仇千丢给她一个不知道的眼神。温诗言立即就陷入了思绪中。 古人讲的是单方保密,传男不传女,传单不传双等少部份持有资源,绝对不像现代人喜欢把资源拿来共享,以达到共同进步的目的。如此明显的办学堂教授医学方法,很难想像出自一个古代的教派。莫不是……通天门的老大也是穿来的?要是这样的话,她更想去会会通天门的老大了。温诗言觉得很有可能的暗暗点头。也不知道通天门的门主是从哪一年穿过来的,温诗言在脑中幻想起来,整个人也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去了。 隋枫与徐朝虎二人出了内堂却迟迟没有等到温诗言与仇千出来,二人又返了回去,走到门口正好瞧见温诗言低头着,眼眸有些游离,似乎正在思考问题。二人不敢轻易打扰,只得与仇千打了个手势,让他先去把门打开。 等到三人再次回来,温诗言仍然呆立在原地,隋枫终于忍不住地出声提醒道:“诗言,时候不早了,咱们要办的事也办得差不多了,先回客栈吧!”说完见温诗言仍然没反应,而且她的脸上还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便伸出手试探性地摇了摇她。 这下,温诗言总算回过神来。她“啊”了一声,问道:“什么事?”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24章 那就要一间房! 第124章 那就要一间房! 了解了想要知道的事情,徐朝虎与隋枫就从内堂离开了,而温诗言却留在后面问了别的事情。一问之后,温诗言产生一个看似荒谬,对于她来说却很切实的想法。然后她便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隋枫等人回来找仇千开了门,再次回来时,她仍然杵在那里寸步未移。 隋枫喊过温诗言后,她却丝毫没有反应,而且脸上还渐渐浮出令人不安的笑容。隋枫担心温诗言又想到什么古怪之事,便伸手摇了摇她,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三人从医馆离开,直接回了客栈,吃了饭,各自回房。 没几分钟,温诗言蹑手蹑脚的拉开房门,左右察看之后又悄悄来到隋枫门前。 还没敲门,门就由里拉开,隋枫一脸了然的浅笑,将温诗言拉入房中。 以隋枫对温诗言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一个静得下来的人,三人从医馆回到客栈,她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吃完饭也没多言的就回了房间,这样子的温诗言,若不是生病了就一定是心怀鬼胎不敢声张。 隋枫进了房间便靠在门边静静的等着,果然没多会儿,就听到温诗言轻轻拉开房门的声音。他猜到温诗言心中有鬼,却没猜到她会来找他商量。当她的脚步声停在他的门边时,隋枫微诧了下,才拉开了门。 他把温诗言拉进屋中,没放开手就先问道:“诗言有事?”温诗言点了点头,小心地扫了门外一眼,反身关好门,压低声音说道:“我想去黄姑县里看看仇千说的学堂是什么样的。” 隋枫不知道她与仇千后来的对话,这时听来有些迷茫,但能调起温诗言的兴趣,想必也是挺有意思的事情。她的话,他很少反驳,自然地点头答道:“好,明日出发。” 温诗言伸出食指冲他摇了两下,嘴里啧啧地说道:“明天走不就得和徐捕头一起吗?不如今天就走,至于去哪儿,就留个条给他,随便写个地方就好了。”温诗言想甩开徐朝虎,一方面是出于徐朝虎这官家的身份,走哪儿都不太方便,另一方面是她却是想借此机会与隋枫单独相处一下,若能发生什么艳遇,那就更合她意。 隋枫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温诗言有不想让徐朝虎知道的事情,毕竟他的身份与徐朝虎也有些格格不入,所以她的说法,隋枫还算赞同。 二人轻手轻脚地收拾了一番,留下字条给掌柜,付了房费雇了辆马车,离开了万泉镇。 等到徐朝虎第二天来敲二人房门时才知道,两人早就离开此地,心中升起一丝被抛弃的酸意。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话说温诗言这头。二人于第二日黄昏时分到达了黄姑县。 到了县中,便想先找客栈住下。由于二人达到的时间过晚,有些客栈都已经没了房间,加上温诗言对客栈又有一定的要求,于是选来选去县中只有一家有房间的客栈能入温诗言的眼。此时天已黑全。 隋枫从来都对住宿上面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按他的想法来说,只要给条麻绳,绑在树间就可以凑合一夜。但他却不愿意让温诗言受苦,所以不厌其烦的陪着她走遍一家家的客栈。最后温诗言终于停在了福来客栈的面前。其实她只是走累想歇脚而已,但这家客栈从外观上看来还算不错。 店伴见到二人便热情的迎了上来,说道:“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两间房。”温诗言的简明扼要,可以看出她的疲惫。隋枫在一旁暗笑,若不是她这般挑剔,哪里会搞得如此疲累。 店伴听说二人住店,便引着往店中而去,边带路边打量,只觉二人不似兄妹,却也非夫妻,一时之间对二人的关系拿不定主意,犹豫了下,才说道:“本店只有一间房了,不知二位……” 隋枫听说只有一间房,便想拉着温诗言离开,谁知还没伸手,就听温诗言有气无力,语言简单地说道:“那就要一间房。”说完小手一摊又道:“钥匙拿来。”那样子似乎是累得想直接倒头大睡一般。 温诗言实在是不想再继续找别的客栈了,更何况她相信隋枫是位君子,定然不会乘人之危。此时若是与纪然一起,温诗言只能拖着疲乏的身体继续寻找下一家合适的客栈。 她是放心隋枫的为人,才会快速的做下决定。 往来的客人,店伴见得颇多,还没见过哪个姑娘如眼前这位一般直接的。店伴愣了下,正准备说话,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隋枫打断道:“你先带她上去吧。”说着拿出银子放于柜台,店伴才放心陪笑,带着温诗言上了二楼。 正如隋枫所猜那样,温诗言是被她自己的挑三拣四搞得疲惫不堪。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错,再多的怨言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一进房,她就关好门,但没落闩,也不管安全不安全,就倒入床间,闭上眼睛,不消一会便沉入梦乡。她本是想小歇一会,没想到却直接睡着。 等到隋枫把房钱押好,再点了几个小菜进到房中时,温诗言早就睡得昏天黑地的了。 他回身看这没落闩的门,苦笑了一下。只觉她的安全意识简直差得几乎没有。隋枫若是知道温诗言有不关门睡觉的先例,他定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先上来。 饭菜摆上桌,隋枫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浅啄了一口,扫向床上睡颜天真无害的温诗言,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眼中无意识的泛出温柔之色。 想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的天真,她的俏皮,她的敏捷,她的反应,都令他惊奇。这份惊奇渐渐的转变为探索,再转变为若即若离的思念,最后才发现他已经喜欢上这古灵精怪的女子。她说她非汉朝人,她说她来自21世纪,她说她是一名法医,她说她是穿越至此。对于这些,他都无条件的接受,因为她本身就处处透着令人迷惑的一面,只有用超常的内容才能为此解释。然而,就算他接受,她也却并非属于他一人的。阮缡、纪然应该与他有相同的相法,隋枫心中明白。 隋枫暗叹一声,瞧着温诗言的黑瞳闪过一丝无奈。 半晌之后,他一口气喝掉杯中的酒,像做下什么决定一般,起身朝着床边走去。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25章 这酒叫什么? 第125章 这酒叫什么? 隋枫的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情愫,他一口喝掉杯中残余的酒,放下酒杯,表情有几分紧张的站起身来,踌躇了几秒后,才朝着床边走去。 他站于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温诗言,眸色迷茫,喉间微动并朝她伸出手去,还未触到她的领口,她便嘀咕着什么翻了个身,这下隋枫如梦初醒一般,惊了一背的冷汗。 他居然对毫无防备的她,心怀不轨,这并非是他的一惯所为。 隋枫自嘲的笑了笑,何时起,他也与纪然一般无二了。 恢复正常的隋枫摇了摇温诗言,轻喊道:“诗言,起来吃点东西,泡了热水澡再睡,诗言。”说着拍了她的脸颊两下。 温诗言是一时累着了,但此时并非睡觉的时间,所以她被拍了几下后就醒了过来,虽是醒了,但大脑却没跟上节奏。 她睡眼朦胧的看着隋枫,脱口而出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问完见隋枫苦笑摇头,表情让她疑惑的左右扫了一圈,更觉眼前一切陌生无比。她又怔忡地自言自语,道:“这里是哪儿啊?”隔了几秒后她才回过神来,窘迫地笑了下,道:“呃,我睡昏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从醒来的迷茫到豁然明了,她总算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这半分钟里,让隋枫看到了她迷糊的一面。 隋枫见她总算搞明白身在何处,便又对她说道:“我叫店伴把饭菜送到房里来了,过来吃些,一会再睡。” 温诗言摸摸有些饿意的肚子,点头下了床。 她吃菜,他喝酒,隔了一会,温诗言便问道:“你怎么只喝酒呢?要是醉了怎么办?” 隋枫丢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道:“若是真醉了就倒头大睡,不过这酒却不醉人。”他已经越喝越清醒了几分。 这句话让不怎么喝酒的温诗言产生了无比的好奇。现代的白酒是纯度较高的蒸馏酒,而古代的酒却没什么度数,只是不知道汉朝的酒也是不是如此。 温诗言舔了舔唇,取过杯子,对隋枫说道:“给我来点,让我也试试。”那表情就如孩子遇上新鲜玩具一样好奇,看得隋枫心痒无比。 他一味喝酒,只希望一醉方休,不然心中的杂念会让他不知做出什么,谁知这酒却不能让他达到目的。 他曾与温诗言有过肌肤之亲,虽然并未发展到最后,但就是如此,与她单独相处时,总特别容易勾起欲望。只是她似乎并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总是有意无意的**着他,这让隋枫哀号不已。也不知道阮缡与纪然与他有没有相同的困扰。 温诗言要喝酒,隋枫却盯着她的脸庞迟迟不给她倒酒,等了一阵之后,她便拖过隋枫手里的酒壶,愉快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然后美美的抿了一口。酒入口中微甜微辣却没多少酒劲,这样的酒果然喝不醉人。 隋枫手中的酒壶被拖走,令他回过神来。他见她一口口的喝着,边喝还边点着头,便好奇地问道:“觉得怎么样?” 温诗言冲他扯唇一笑,笑得有牙没眼地答道:“好喝,这酒叫什么?” 隋枫拖过酒壶,也笑说道:“这酒叫花雕,诗言别喝了,一会醉了可别怪我。” 听说这酒叫“花雕”,温诗言更加来劲,她又从隋枫的手里扯过酒壶,这次也不倒入杯中,直接对着壶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边喝心中边想着:这可是正宗的花雕,我得多喝几口才行! 温诗言豪放的举动,让隋枫惊得愣了一下,就这么一愣神,酒已经又被她喝下几口。隋枫急忙阻止道:“诗言,这酒后劲挺大,你可别再喝了!”当他抢回酒壶时,大半壶酒已经入了温诗言的肚中。 她傻笑了一下,说道:“这酒算什么劲大?你不知道,我喝白酒都可以干二两,那可比这个劲大!”说完只觉脸蛋发热,脑袋瞬间重了几分。温诗言忘记自己只是魂穿而来,这副身体根本就没沾过酒,对这没酒味的酒也没什么抵抗力。 她对隋枫傻笑着,单手撑住微重的头,心中虽明白有了醉意,但仍然不服输。她只是笑着,不再说话,瞧在隋枫的眼中却别有韵味。 平时的温诗言,时而温柔可爱,时而顽皮天真,但绝不会有妩媚的一面。醉意之下的温诗言,脸颊微红,双眼朦胧,用手撑着头更显得慵散,更何况她唇角勾起的笑容,令那份淡然慵散转为勾人的妩媚。 这样惊心动魄的温诗言,让隋枫气息不均,心跳加快,身体渐渐出现原始的反应。 隋枫放下手中之物,咽了口唾沫,喘着重气的轻喊道:“诗言……” “嗯?”温诗言轻抬眼睑,虽看出他的异常,大脑却因酒精的缘故慢了一拍,并未想到所为何事。 “我……喜欢你。”说完这话,隋枫站了起来,没等温诗言有所反应,就把她拉了起来。抱住她的同时,吻上了她的唇。 就算温诗言的大脑再怎么转不过来,也因为这个吻而清醒了起来。她没有挣扎抗拒,顺从的与隋枫纠缠在了一起。 “诗言……我想要你……”耳语般的声音暗哑中透着欲望,让温诗言无法反驳,她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隋枫的要求。 隋枫抱起温诗言到了床边,将她小心放下,疼爱般的在她的脸颊上轻抚了一下,随即埋下头吻住她早就被他弄得微肿的唇瓣。 他**着她的舌尖,她却直接扯着他的衣带。 温诗言的举动让隋枫诧异不已,一下秒却又觉得正常无比。若是此时她有意矜持,那才是他不想看到的。温诗言一向直接剽悍,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很快的,二人的衣衫都褪掉,赤luo相对,春色无限。 隋枫压在温诗言的身上,将头埋入她的**,啃咬轻揉,弄得她颤动不已。她不服输地翻身而起,将隋枫错愕地压在了身下。 随着她的举动,还说道:“让我来!”本来一件美好暧昧的事情,却被她硬生生的弄得有几分可笑。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26章 今天到此为止! 第126章 今天到此为止! 隋枫对温诗言动了情,也不顾什么君子什么礼法,抱着温诗言便到了床间。还以为她会挣扎一番,他也好借机停手,谁知她非但不反抗,反而还帮着他扯着二人的衣衫。 没过多久,身上本就轻薄的衣衫就被扯了干净,衣服散乱在地上,场面暧昧令人浮想联翩。 然而隋枫压住她的行为,令温诗言有些不爽。她趁势一个翻身就来到上面,边翻身还边说着:“让我来!”这个举动令隋枫错愕之后哑然失笑,这还真是温诗言惯有风格,隋枫浅笑着盯着眼前美好的*光。 插曲总是容易被人忽略,这件不伤大雅的事,也不会给隋枫造成什么不良影响。既然温诗言强烈要求她主动,那他也乐得清闲。 二人的第一次最亲密接触,便由温诗言主导了一切。 隋枫面带笑容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中带着戏谑的盯着温诗言,想看她接下去要如何继续。 温诗言虽然对于此事并非高手,但在社会的大染缸中也算学了一些。她跨坐在隋枫的腿上,埋下头,伸出粉舌,从隋枫的锁骨开始轻舔,一路向下,粉舌停在他胸前凸起点,逗留了一翻后继续朝下而去。 隋枫那本来含笑的唇角渐渐收起笑容,而他的眼底早就yu火泛滥。真是个勾人的妖精,隋枫在心里暗想,他应该早就知道才对。 其实温诗言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再让她继续,她也有几手足无措。她的小舌在隋枫的腹部划过几下后,便抬起头来,冲他傻笑,说道:“还是换你来吧!” 这句话让欲望高涨得快要爆发的隋枫,倒抽了一口凉气,乖乖,照温诗言这样搞下去,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阳痿。 隋枫额角发紧,却不敢有什么报怨。他没有搭话,唇角勾出一个妖冶的笑容,只是轻巧的一个翻身,主动权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接下来,隋枫灵活的手与舌在她的身体间穿梭,明摆着要用尽全力让她把脑中的鬼点子都抛到一旁,让她再也没时间去突发奇想的搞怪。 隋枫计划非常成功,此时的温诗言,大脑早就空白,身体也只有最原始的回应。 隋枫灵巧的手探入她双腿之间,只觉那里湿润无比,他冲她媚笑了下,趁她失神的瞬间抬起温诗言修长的腿,用坚硬抵住她的柔软,下一秒,身体向前微微一推,毫无阻隔,便整个被紧紧的包围住。 她不是第一次,此念虽滑过隋枫的脑中,却没多的时间给他思考,身体下的人儿早就渴望得轻轻颤动。就算不是第一次又如何,此时她却只是他的。隋枫抛开杂念,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身下的她,令她的口中不自觉的发出勾人的呻吟。 二人在床间翻云覆雨,享受着人间至高的快感,一遍一遍乐此不疲。 当听叫窗外鸡叫声的响起,温诗言终于喘着气喊道:“停停,快累死了,今天到此为止!”也不管那正在运动的身体,只是一味的想将他推开。 她的反抗让隋枫怔了下,苦笑着停下动作,心中却是在想,哪有人在这个时候喊停的,她还真不怕搞得他阳痿。 温诗言见隋枫停了动作,更是毫不顾及的推开他。裹着被子侧身躺到床内,小手却在那儿不停的掐算着,看得隋枫极度不解。 半晌之后,隋枫看出她在数数,便问道:“你在数什么?” 温诗言霍地脸红将头埋进枕间,闷闷地说道:“没什么,睡觉睡觉!”要看温诗言红脸,还真是少见的事情,隋枫戏谑地拉了拉她,想看个清楚,她却娇嗔着挥手说道:“讨厌,叫你睡觉了!”他怕她突然翻脸,便不再继续逗弄她。 最后这一次,隋枫还没够时就被温诗言喊了停,此时哪里能睡得着,他抚着温诗言散开的发丝,说道:“你先睡吧。”说完他却下了床。 等隋枫把衣衫穿好再回头看温诗言时,她早就与周公下棋去了。隋枫伏下身,在她的发间轻吻了下,坐在床边发起愣来。 与温诗言发生的一切,似乎是一场梦一般,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二人的关系会发展得如此的快,不知阮缡与纪然知道了,会不会揍他一通。想到此,隋枫用手撑着额头,低声笑了起来,若真是动手,二人可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睨着温诗言熟睡的容颜,暗暗猜测她的第一次是与谁发生的。按照温诗言的个性,她不同意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难不成她是被人CJ的?想来想去,隋枫又突然想到,这具身体都不是她原来的身体,或许她都不知道第一次是给的谁,自己又何必去纠结这个无解的问题。 隋枫想通这一点时,天色已经亮开,他的睡意也跑了出来。他躺到温诗言身边,把温诗言抱在怀中,闭眼睡去。 此时的隋枫并不知道,温诗言的第一次就是被阮缡给强要的。当他知道之时,几人的关系又有了极大的转变。 温诗言一觉睡醒,已过正午。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帅哥,心中有种说不清楚的滋味慢慢升起。温诗言会与隋枫发生肉体关系,纯属酒后意外而成,虽然她并没有喝醉,但在那种暧昧不明的气氛之下,她的心却自然的醉了。温诗言终于体会到那句名言:酒不醉人,人自醉。 好在她对隋枫本就有些喜欢,所以这种事情发生了,也就发生了。她不怪隋枫,同样也没有自责,她的坦然就如同被人轻踩了脚一般,丝毫没有触及到她的灵魂,伤及到她的根本。 她挪了挪身体想坐起来,却听到隋枫嘀咕道:“你睡醒了么?让我再躺会……”光听这闷闷的声音就知道他还迷糊着。 温诗言没想去打扰他,轻手轻脚地起了身,穿好衣服开门出去。 她是因为想查通天门的事情才来的黄姑县,却没想到,到了此地的第一夜,就发生了如此这般的事。等到醒来了,就急切的想上街打听消息。 此时她居然还没忘记正事,也算可谓的难得。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27章 给个理由啊! 第127章 给个理由啊! 隋枫因为一夜操劳以至于正午已过还沉沉睡着,温诗言也不等他醒来,就一个人出了客栈。 她对这个把资源拿来共享的教派十分有兴趣,希望通过黄姑县上的学堂来认识一下通天门的门主。温诗言平时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直接,一点都没法与她办案时的那种严谨相比。 出了客栈,她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地的走着,看到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这黄姑县与京城相比,少了一分都市的繁华却多了几分人情味,让初来的温诗言处处看来都新鲜。 要让温诗言一直兴奋下去,基本上还没哪个地方能办到。当新鲜劲一过,她便觉得肚子饿得饥肠辘辘。 伸出手指一数,从昨夜到此时,错过了两顿饭,但运动量却是十分的大……想到此,温诗言害羞地捂脸发出痴笑,引得路人频频回头指指点点。 温诗言额角黑了一下,闪进小巷,躲开行人的怪异目光,开始盘算去哪儿吃饭的问题。 这里不比得京城,要吃饭可以去百味居,而且随到随吃,不用赶什么饭点。而在这里,似乎有大的酒楼可以随时吃饭,但她却怕不够银子,本来挺富裕的,结果被阿拐敲了竹杠,此时身上早就没什么钱了。但是一般小饭馆,此时却没有吃的。 温诗言边走边看,最后发现一家面店还在做生意,她三步并成两步跑,匆匆地冲进店内,喊了一碗面,拿着竹筷怀着急迫的心情等着。她在等面的时间,也不甘安静,一双大眼没停的四处扫射,当扫到门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她愣了一秒,立马收回目光,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 按她的性格换成平时,遇到了熟人温诗言肯定会大声招呼,但这个人却让温诗言的心口轻抖。她急急换了个座位,背对着来人,不敢再有太大的动作。 好在对方并未看到她,只是冲店主清脆地喊到:“老板,来碗面,快点!”说完便坐了下来。 温诗言在心里打着鼓,暗想着,这才叫缘份呢,都离开京城了,还能在这里碰上。 当面煮好端到她的面前时,她几乎是没了食欲。温诗言拿着竹筷一下一下地挑着面,只觉得这面越挑越没胃口,心里正合计着离开,就听那人说起话来。 “老板,这月的月钱交了么?”这句话让温诗言似曾相识,她微抬的屁股随即又落了下来。 “这月……还没交呢!” “哦,还没交的话,就快些交了,不然可不能保证你铺子的安全了。” 温诗言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耳熟了,原来这听似闲聊的对话,却是在像黑社会收保护费一般。她偷偷回头睨了对方一眼,决定这面也甭吃了,还是早些离开此地为好。 温诗言摸了铜板放在桌上,招呼也没打地就埋头冲出面馆。 她的这一举动,让本来没注意到她的那人疑惑的扫了一眼,然后唇角勾起一个冷笑。跟着那人也放下手中的面,尾随而出。 温诗言本来就对路不熟,加上一路上都只顾着往热闹的地方钻,根本就没留意此时身在何处,加上黄姑县是出了名的大,等她出了面馆,一时之间找不到方向,愣在了面店门前。就那么一愣神的时间,就觉得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女子好听的声音响起,说道:“姑娘,咱们是不是见过。” 温诗言被拍得身体一颤心间一抖,没有回头看也知道是谁。她在心里答了一句:那是肯定见过。嘴上却胡扯道:“没有,怎么可能见过。那个……我还有事……”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肩上一疼,后面胡扯瞎掰的话就只能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温诗言苦着小脸转过头来,冲着身后的美人傻傻一笑,然后像演戏一样的变脸嚷道:“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纤纤啊!”她倒是反应极快,变脸也变得十分神速。 此人正是被温诗言揭穿谎言而逃的纤纤。虽然温诗言到此都不知道为何她要逃,但此时温诗言却十分的想逃走。 纤纤没给温诗言一个好脸。她本来与温诗言是不会有交集的,结果却因一些原因,让她对温诗言怀恨在心。她冷着一张脸,说道:“别说那么多,跟我来。”说完单手一晃,抓住温诗言肩头的手,改掐住了温诗言的手腕。 纤纤是会武的人,而温诗言只是空有一张嘴皮。还好温诗言深知弱肉强食的基本道理,于是不喊不叫,乖乖的跟在纤纤的身后,这也让她少受了一些罪。 一旁的路人看来,二人一前一后,就像是两个玩得累了急着回家的小姐妹一般。 此时再说隋枫。他是知道温诗言出了门,但是由于实在太累,便也没有阻止。此时补足了瞌睡起来时,见温诗言仍然没有回来,心中不免有一丝寂寞却没有担忧。 隋枫并不担心温诗言去了何处,因为他知道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而且他清楚她在这陌生之地,定然也不敢很晚才回来。 隋枫放心大胆的在屋里等,一直等到吃过晚饭,仍然未见温诗言回家。这下子,隋枫才有几分慌了。 这黄姑县大,与京城有得一比,而且她若是被人拐了,哪里能在一时半会找到。隋枫急得后背生汗,不得已之下,写了封信给纪然,自己也开始八方寻找起温诗言来。 话再说温诗言这头。她被纤纤连拖带拉的来到一间民居,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就被纤纤推桑着进了柴房。 温诗言不明白纤纤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她不过就是揭穿了她的一个谎言而已,也犯不着私自扣留起她。她在纤纤关门的一瞬,高声喊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给个理由啊!”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出来,就像点了火一般。 纤纤停住关门的手,目光凛冽,咬牙切齿地推开门,表情显出极度的愤怒,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要知道理由?你想要知道理由?阮琴!为什么同为门主之子,你却能得到特别的照顾!”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28章 门主之子,哪个门? 第128章 门主之子,哪个门? 温诗言被纤纤一路拉着进了民居,心中虽然挺多疑问,却怕当时问了出来会触到对方的怒意。当她被推进柴房中后,确定纤纤暂不会对她用私刑,心中也就没那么多顾及,温诗言便把一个自觉并不太犀利的问题问了出来。 谁知纤纤却被这个问题激怒,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知道理由?你想知道理由?阮琴!为什么同为门主之子,你却能得到特别的照顾?” 垮嚓——温诗言被纤纤的话雷得外焦内嫩的,她只知道阮琴非阮老爷的女儿,但至于是谁的,她却没有仔细向苏白打听。此时突然听到“门主”二字,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她弱弱地问道:“门主之子,哪个门?” 纤纤狠狠剜了温诗言一眼,巴不得用目光杀了她,然后咬牙说道:“你倒是忘得干净!当然是通天门!”说完重重地拉过门,锁上离开,期间连看也不想看她一眼,似乎是厌恶之极。 温诗言似笑非笑的盯着纤纤远去的背影,只觉她二人没有一丝相象,然而血缘却是件很可怕的事实,就算不像的两人,有血缘永远都有血缘。温诗言咬着拇指暗想,搞了半天,她居然和纤纤是姐妹,而且她还与通天门有这么直接的关系,这简直也太玄乎了。在温诗言看来,这件事比她穿越还要来得玄。 温诗言无法承认这个事实。至少对于纤纤所说的那句“特别照顾”的话,她不认同。她不认为阮琴的日子会比纤纤好过,若是纤纤真正了解了阮琴的生活,定然不会有这样的结论。 她梳理了下脑中的信息,便开始琢磨着如何逃走的问题。 放下温诗言的事暂且不提,此时再来说说纪然。 当远在京城的纪然收到隋枫的紧急传信,一阅之后,先是一惊,再是一笑,并没把此事放在心间。他知温诗言素来喜欢乱跑,而且为人机敏警觉,是不是个人,还拿她没有办法。只是就算没有隋枫的传信,他也有必要往黄姑县跑一趟。毕竟他这么久没见着温诗言,心中也十分想念。 纪然去叫阮缡一起去黄姑县,但没说温诗言失踪,隋枫传信一事。阮缡只当纪然是去找温诗言玩耍,左右衡量了一番,最后觉得还是生意上的事情比较重要,便就没有一同而去。 纪然见阮缡不去,也没强求。对于他来说,一个人出发绝对比两人一起要方便许多。 纪然到达黄姑县时,是第二日的中午。他是骑马而来,轻装简便出现在隋枫面前。当看到隋枫紧锁的眉头时,他才意识到事情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纪然左右打量一番后带着茫然的表情问道:“小温呢?真的失踪了?”问完见隋枫眉间更紧,他心里便开始打鼓,表情终于正色起来,又问道:“何时发生的?”此时的语气透着紧张。 隋枫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隐去二人关键的那段,只是说他累极睡死,温诗言出去后便就未归,直到此时仍然没有音信,甚是担心。 隋枫简单的话语中句句透着担忧,让本来有些紧张的纪然更是担心无比。 按照隋枫的分析,温诗言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而没法回到客栈。最大的可能便是遇上了强人,第二个可能是遇上了对头。不过温诗言是穿越而来的人,在这里没有根基,也不可能有对手,就算是办案中遇到的对手,也不会那么巧在此地遇上。纪然抱着手臂闭上眼努力想了一番,能与温诗言结下梁子的人,似乎都没在这黄姑县中,这下他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了。 其实隋枫也一样,他找了一夜,但也只是在大路小巷中寻找,他最怕的就是她被强人掳走关了起来,若这样便没办法找寻踪迹了。隋枫暗暗咬牙,捏紧拳头,心中如火在烧一般。温诗言的体香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身上,可是却已不见影踪。 纪然见隋枫沉默不语,眸中闪烁不定,虽然觉得怪异,却因温诗言失踪的事情并无多想。他的势力范围主要是在京城,而在黄姑县中的事情,让他有种鞭长莫及的无力感。 他想了想,对隋枫说道:“我们再四处找找,就算小温被强人掳走,她也非温顺柔弱的女子,估计此时正在想办法逃走,若是逃走时正好被我们撞上,岂不是正好一举两得?”纪然这话说得有些天真,但却让隋枫本来消极的情绪被带动得积极起来。 此时哪怕有一线希望,二人也甘愿去付出。 隋枫冲纪然点了点头,二话没说,便飞身上了房顶,纪然也展开轻功离开此处,四处找寻起来。 纪然说出那番天真的话时,离福来客栈不远处的一间民居里传来一个响亮的喷嚏声。 温诗言吸了吸鼻子,清了清嗓子,确定应该没有感冒,才放心的站了起身,四处张望起来。当触到纤纤从屋中出来的身影,她缩了缩脖子,又乖乖坐回柴堆边。 她从昨夜开始就四处观望着。这间柴房说结实并不算结实,但以她的力气也不能随意突破,而且她发现,这里似乎就是纤纤的小院,这意味着,就算纤纤对她用起私刑,也不会有外人来干预。 她要逃走,但是必须是一举成功。 好在纤纤只是禁锢着她,并没对她用上什么私刑。温诗言对于这一点就不太明白,又要抓起她来,又想对她泄愤,却只是把她关起来,而且还一天三顿送饭给她吃。纤纤的心里在想什么,温诗言是一点都猜不着。越是猜不着,她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温诗言当然不会想到,纤纤抓起她也好,关起她也罢,都是一时的冲动之为,就算冲动之后却仍然想看温诗言害怕的模样。纤纤从小生活的环境与温诗言不同,她也没温诗言那么多花花肠子,只是自以为温诗言被关起之后就会害怕得茶饭不思,整日以泪洗面。谁知温诗言却是吃好睡好,还嫌有几分无聊。这就让纤纤目的无法达到,也让纤纤手足无措的不知是放她好,还是继续关着她好。 于是,纤纤便任由温诗言待在柴房,一天给她准备三顿饭,别的时间就不去管她了。 纤纤对温诗言的放任自流,反倒让温诗言惴惴不安。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29章 让我先行一步! 第129章 让我先行一步! 两日过去,温诗言实在是憋闷得不行,想她不论在哪儿,前世今生都没有乖乖的在房间里关上两日的时候,更何况这里是柴房。 她决定和纤纤好好聊几句,以便弄清楚她究竟何意。 温诗言将整张小脸贴在透气窗上,巴巴地等着纤纤从屋中出来。据这两日的观察,这个时候,纤纤总会出门一会儿,所以没等多一会儿,就见纤纤开门而出,一副准备离开院子的打算。 温诗言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便大声嚷道:“喂喂,我说纤纤,咱们聊聊好不好?”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纤纤也被她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她扫了温诗言一眼,有几分佩服她的大嗓门儿,但没有丝毫想与她说话的打算,连搭都没搭理温诗言一句,便出了门去。 温诗言气得在柴房中跳脚,仍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纤纤离开。 她蹲在地上,检了根木条在地面胡乱画着,边画心里边琢磨着,若是此时离开,不知道纤纤会不会来抓她。温诗言丢开木条,拍了拍手,最后决定选择逃走。她已经白白浪费两天了,若是再等下去,不知道何时才能自由。 温诗言用力撞门,每撞一次,心里就念叨一句:这门看起来有这么结实吗?当她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朝门撞第十二次时,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然后便感觉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外飞去,最后重重地落到木板上。 她摔了个七荤八素,外加莫明其妙,一时之间居然爬不起来。 温诗言趴在门板上哼哼叽叽地咒骂了半天,才扶着疼痛得发麻的肩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体还没站稳站直,余光就扫到一个人影。她吓得心间一跳,双瞳不改乱扫,死死地盯着门板,胡掰的话脱口而出:“这门也太那什么了,随便靠一靠就倒了,害得我摔得要死。”她边说边朝着柴房退去,脚步因身体的疼痛而显得有几分不稳。 对方没有插话,等到温诗言说完之后,才微感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在此处?”这话一出口,反倒令温诗言错愕的抬起头,扫到一张年青却陌生的脸时,温诗言不由问道:“你是谁?认识我?”说完再仔细打量了此人,仍然觉得陌生。 此男身穿青衣,腰间别着把长剑,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她在此地认识的人中,怎么也抓不出这号人物来。温诗言问过之后还觉得不够清楚,在对方回答之前又抢着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见过的吗?” 温诗言与他自然不曾见过。但阮琴与他却是见过的。 青衣男子微挑眉,答道:“说阮小姐失了忆,看来还是真的,咱们可是见过的,阮小姐不记得了么?”他会尊称她为“小姐”,完全是因为门主的原因。 听了这话,温诗言心中明白,这人也是与苏白一样,是阮琴以前认识的人。温诗言没兴趣去追究他的身份,只知道此时要是再不走出门去,纤纤随时都可能回来。 温诗言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答道:“对,是失了忆,不怎么记得以前的事了……”说完又道:“现在我很忙,让我先行一步。” 青衣男子并不阻止温诗言朝门边而去,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睨着她。 温诗言觉得这一切太过顺利,正暗喜着拉开大门,却听到身后幽幽地问道:“莫不是……纤纤捉你回来的?” 温诗言用力吸了一口气,机械地转身冲着青衣男子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然后说道:“当然不是……不说了,先走啦!”说完转身正要逃跑,却觉得衣领被谁拎住。 她回头一看,心中就在叫苦,看来青衣男子是不打算让她走了。 温诗言先声夺人地嚷道:“你要干嘛!快点放手!不然我……”说到此,温诗言扫到他腰间挂着的长剑,吞了吞唾沫,把“不客气”三个字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青衣男子浅笑着问道:“不然什么?” 她唇角抽了抽,讪笑了下,换上温和的口吻说道:“没什么,快放手,男女授受不亲呢!”她边说着,俏目边四处扫射,希望纤纤不要在此时出现。 最近温诗言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她刚刚还在想的事情,下一秒就成了事实。 纤纤从巷子的转角走出,当看到二人时,怔了一下,皱眉快步朝着二人走来,边走边说道:“你怎么在这里?这又是何意?” 青衣男子一手拎着温诗言的衣领仍没放开,但另一只手却摸着了腰间的长剑,嘴上说得轻松,道:“此话应该袁某来问才对吧!为何她在此地?” 他二人的对话收入温诗言的耳中之后,就立即做起简单的分析来。本来被人拎着衣领是件不爽的事情,此时她却因全神贯注忘记了这份不爽。 纤纤此时已经走到二人身边,她冷冷地注视着青衣男子,语气也十分不善地说道:“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 青衣男子并不因为纤纤这句话而罢休,他又说道:“门主可是说过,先留她一命,莫不是你忘了?或者还是你觉得没必要去听?” 话一落,纤纤怒目而视,吼道:“袁乔,你别太嚣张了,本姑娘要如何做,还不用你来插手!把人给我!”说完就伸手过来要抢,温诗言此时突然嚷了起来:“喂喂喂,住手,别伤到我了!” 她这一嚷,二人的焦点立即集中了过来。 袁乔扯唇笑了笑,改拎衣领为抓手臂,他把温诗言往身后一护,挡在了她与纤纤之间。他的这种举动,就算背后另有所图,此时在温诗言看来,也算救命恩人。温诗言紧紧抓住袁乔的衣衫下罢,一副当他是靠山的表情躲在他身后。 纤纤的脸色黑了下来。她对着温诗言说道:“阮琴!你就躲着吧,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你靠错了人!”说完瞪了袁乔一点,丢下一句:“别在我家门口挡着。”便进了院子。 温诗言从袁乔的背后伸出头来瞧着纤纤的背影,只觉得她的行为与说话相当矛盾,一时之间没法判断谁是谁非。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30章 怎么,羡慕吧? 第130章 怎么,羡慕吧? 温诗言逃跑未遂,撞上了来找纤纤的袁乔,阴差阳错的又被袁乔出手相救。纤纤最后丢下一句话,似乎并不想再继续管温诗言的事情便进了院子。 关门的一瞬间,却正好与温诗言四目相对。温诗言看到纤纤眸中之色并非是之前单纯的厌恶,里面还参杂着一些别的神色。时间太快,温诗言还来不及读懂,门就阖上。 袁乔帮着温诗言说话,这让她把袁乔暂时当成救命恩人,但此时已经安全下来,她便开始想着甩开袁乔回客栈找隋枫。毕竟袁乔与隋枫一比,后者才是自己人。 她悄悄的往后移动着脚步,在确定安全的位置处停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袁乔说道:“阮小姐,此下没人打扰了,不如跟我走一躺吧。”说完反手就去捞温诗言,却扑了一个空。袁乔回身一扫,温诗言居然不知何时退到了一丈开外之处站定。 袁乔浅笑了下,目光中有丝狡诈还有一丝轻蔑之色。他伸出手,对温诗言又道:“阮小姐,快些过来,袁某带你去见门主,如何?”说完眸色又是一变,微不可察的狡黠一闪而过。 温诗言都是善于说谎的高手,她哪里没有察觉到袁乔眼中滑过的狡黠。她知道与他硬碰硬只有自己吃亏,便装着傻摇头,说道:“袁公子,这男女授受不亲呀,有什么还是离远些的好。” 这话倒还有几分像阮琴说出来的话,若是袁乔不知道阮琴早就不是原来那般性格的话,定然会被温诗言骗倒。 只是阮琴的一举一动,都被袁乔暗中监视着,虽然近来在她身边多了许多高手,不便近处观察,但是她的转变,他却十分清楚是从何时开始,所以温诗言现在的话并不可信。 袁乔的脸上保持不变的笑容,只是眸光闪动,神色不定。他快速地朝着温诗言大步移动过来,边走边说道:“阮小姐,您就别装了,现在门中谁不知道您失了忆,性子大变啊。”音一落,手就抓住了温诗言的手臂。 温诗言几乎是没有时间逃走就被捉了。她吞了吞唾沫,知道言多必失,连话也不再讲。她来黄姑县的初衷是为了找到通天门的教坛。袁乔说带她去见通天门,这从某种意义上就是让她知道了教坛何处。 罢了,反正又要受制于人,她还是乖一点为好。温诗言向来识识务,所以她不吵不闹地任袁乔拖着离开纤纤宅前。 纤纤等二人走后,蹙着眉头拉开门,却再也看不到二人背影。 话说温诗言从狼窝跳出又入了虎口,心中郁闷得一塌糊涂。她虽不挣不扎地跟着袁乔,心里仍然在找寻逃跑的机会。对于纤纤,温诗言一直摸不准她的意图,而这个袁乔也同样处处透着怪异。难道通天门中全是一群神秘的家伙?那还真是热闹了。 温诗言见袁乔明目张胆的拉着她在大街上行走,心中一动,想利用人多的优势来脱身,正要胡言乱语张口大喊,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一声:“小温!”她转头定睛一看,是纪然,小脸换上喜悦,要喊出口的话便改为另外一句:“纪然!救命啊……” 纪然虽对隋枫说了那番天真无比的话,其实自己心中也没什么底,二人不眠不休,只求找到温诗言的踪迹,可时间越往后推移,二人的心就越凉。 隋枫怀疑温诗言早就不在黄姑县中,但又担心她从县里又钻了出来,就让纪然留下继续寻找,而他却去了更远的方法找寻下落,定于每夜晚间回来汇合。此时是死马当活马医,纪然也提不出更好的点子,就答应了。 纪然留在黄姑县中四处打听温诗言的下落,当听说两日前是有个这样的姑娘经过此地时,他就把重点放在了这条街上。 他还真是瞎猫撞死耗,这都被他逮了个正着。 纪然哪里需要温诗言喊救命才出手,当看到一个带长剑的男子拉着一脸苦容的温诗言时,他就忍不住地大喊了一声,随后展开轻功奔了过来,用了一个巧劲就分开了袁乔与温诗言的距离。 纪然警惕地盯着袁乔,生怕他突然发难。 看热闹的人只是慢了纪然一步,便将此处围了个水泄不通。 袁乔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弄了个措手不及,但只是一瞬就恢复正常。此时是在大街上面,不方便他动手抢人,于是仔细瞧了抢人的纪然两眼qǐsǔü,只觉得此人的眸色有几分熟悉,犹豫了一番,咬牙拂袖,推开人群离开。 看着袁乔走得干脆,貌似通天门的下落也一并带走了,温诗言突然又觉得可惜,她伸出手“诶”了一声,总觉得还是不妥,便不再言语。 这时,纪然便披头盖脸地就问了一大堆问题:“小温,你这又是跑哪儿去玩了?怎么被男子拖着在走?两天了,你住哪儿的?别和我说你一直和那青衣人在一起?隋枫可是急得快疯了,我也是急忙从京城赶来找你的,喂喂小温,别走啊,等等我。” 温诗言虽然知道纪然是着急,但被问得久了还是有几分烦意。她没有接话,扫过街道四周,见好事之人在没好戏可看时便都渐渐散去,她也抬脚就走,也不管那方向是否正确。 纪然追上温诗言,看她似乎并没受伤,心中那块大石总算落了下来。 纪然本来话就多,此时一放松下来,就不停地吵闹着,说道:“小温,我看你与隋兄两人只要了一间房,是不是和隋兄做了坏事呀?”他猥琐地笑了笑,却换来温诗言甜甜的一个笑容。 她不否认地点了点头,完了还加上一句:“怎么,羡慕吧?” 他只是胡乱猜测,谁知道温诗言真假难辨地答了一句,这令纪然胸口微滞了一下,眸间闪过痛楚,下一秒却立即撅起唇来,不依不饶地嚷起来:“小温,你好偏心啦!人家也要嘛!”说着揽住温诗言的纤腰扭捏着。纪然的小心掩饰,让温诗言未察觉到真相。 好在此时客栈之内并无太多人,但也足以让她感觉丢脸。温诗言在心中呐喊:她怎么就摊上纪然了。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31章 爷,您受累了! 第131章 爷,您受累了! 温诗言被袁乔拖着走,路间却巧遇了纪然。他本来就在四处找寻温诗言,便二话没说救下了她。 回客栈的路间,纪然用吵闹的话语来掩饰他焦虑不安的心情,结果当话题引到她与隋枫身上时,却得到一个令纪然心痛的消息。虽不知真假,但他仍然难受。 早知温诗言不会是他一人的,却仍然止不住心中微酸。 纪然用着自己的方式来掩盖心里的难过,一路闹着上了二楼。 纪然与温诗言一前一后进了客栈回到房间,当门一关上,他就瞬时收起一脸玩乐之色,正色说道:“小温,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日为何突然失踪?” 温诗言记忆中的纪然总是与她一般喜爱玩乐,很少有正色之时,此时看到,让她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温诗言知道自己失踪,最担心的人就数隋枫,现在看来,纪然也同样十分担忧。 她撇着嘴,少有正色的回答道:“没什么,只是遇上了纤纤,被捉了而已。” 纪然并不知道纤纤是谁,他疑惑地问道:“纤纤?何人?” 温诗言撅着小嘴,一屁股坐到床边,长叹一声,说道:“据说是通天门主的女儿,而且听说还是我的姐妹……”说完就扫到纪然蹙眉沉脸,一副心事极重的样子。 “通天门……”纪然在嘴里轻轻念了一声,还不等温诗言问话,他便换上一副无赖的表情,说道:“好了,什么事也别管了。小温,我找了你这么几天,身子都找乏啦,来,帮爷捏捏!”说着也坐在了床边,身体往床上一倒,目露促狭的朝温诗言挤眼,似乎刚刚的严肃都是幻觉一般。 温诗言见他少有正色,还以为会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来,正要洗耳恭听,却见他神色一转,瞬间耍起痞来。她暗剜了纪然一眼,心里却生出捉弄之意。温诗言收拾痞子从不用一般方法,她顺着纪然的话,温柔地说道:“爷,您受累了,让我给你捏捏吧。”在纪然微亮的眸色间,伸出小手就朝他身上招呼而去。 小手放在纪然胸上用力一掐,引得纪然惨叫连连。这一掐得手,却没停下,温诗言下着狠手,掐得纪然急忙喊道:“行了行了,别来了!照顾你这样掐下去,我身上就找不出一块完整的皮了!” 纪然虽吃了憋,喊上喊叫着,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温诗言睨了他几眼,心里暗骂道,这贱皮子,被捏疼了还笑呢!嘴上继续柔声说道:“爷,还要不要再捏捏?”说完举起小手在纪然眼前晃了两晃。 纪然一把捉住温诗言的小手,扯出坏笑,说道:“算了,小娘子下手可真狠,爷吃不消啦!”说完却不放手,唇角的笑意渐渐收起,目光也慢慢深邃。 纪然手间的温度传入温诗言的掌心,引得她也慢慢收起玩乐之心,有几分紧张地看着他。 他的容貌本来就生得俊美,那些正常的少女**都时常迷失在他这张俊美的脸庞之中,更别提温诗言这个喜欢美男的腐女了。她被纪然如此瞧着,心跳瞬间加快数倍。 温诗言在心中默念:别才与隋美男发生了关系,又与纪帅哥产生关系,这样老娘可吃不消呢!哦呵呵!面由心生,温诗言的脸上渐渐浮出诡异的笑容。 等了半晌他一直没有特别的行动。正在温诗言纳闷之际,纪然突然嗓音暗哑地喊道:“小温……”喊完一个大停顿,温诗言大气也不敢换一口的静静等他继续说下去。 只听见纪然瞳中闪过狡黠,唇角扯出坏笑,继续说道:“这两日我都没怎么休息,你终于平安无事了,现在让我先睡一觉。”说完放开温诗言的手,快速踢了鞋缩到床里拉过被子迅速睡着。 事出突然,温诗言还没反应过来,纪然早就进入梦乡。 温诗言的小脸微僵,唇角不停抽搐,心中咒骂道:好你个纪然,居然敢耍老娘!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经入梦的纪然,不忿地冷哼了几声,闷闷地坐到桌边。 半刻之后,等到冷静下来,她再回头看着睡得微微发出鼾声的纪然,唇角扯出一个笑容,这家伙找她也找累了,此时睡着了,却还显出几分可爱。 温诗言这回不敢再随便乱走,谁知道那袁乔是不是还在附近守着的。 她叫店伴送来洗澡用的木桶以及热水,动静如此的大,居然都没吵到纪然,可见他累得有多厉害。 等到店伴离开,温诗言闩好门,再扫了眼睡得极熟的纪然,放心大胆地脱掉衣服,滑入木桶中泡起热水澡来。 这两天以来,温诗言每夜做梦都会梦到自己泡在热水之中,不过热水虽然冒着白烟,却丝毫感觉不到温度。这好不容易回客栈了,当然第一件事情便是了了这个心愿。 此时她总算是如愿以偿,在热水的作用下,紧绷着的身体与大脑也慢慢放松下来,然后,她便不知不觉地坐在木桶之中睡着。 再过了一小会儿,客栈关好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隋枫一直后悔当日不应该贪睡而让温诗言一个人去行动。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没那能力管住温诗言的脚,但当她失踪之后,他却一直把责任压在自己身上,压得自己几乎不用喘气,才会让他良心好过些一般。 他的自责,纪然想必是明白的,所以对于隋枫所提出的要求,纪然都没有进行反对。 入夜已久,隋枫如约回到客栈,却发现门没有由外锁住。虽然他很诧异纪然会比他回来得早,但还是十分理解。他知道这几日他累,纪然也累,二人都在默默地找着温诗言的下落。 虽然门上落了闩,却拦不住隋枫。他从怀中摸出一把薄翼的匕首,轻轻一挑,门闩就被挑起。然后隋枫正大光明走进屋中,却愣了一下。 纪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就连有人进入房间都没察觉,而在桌旁放着一只大木桶,木桶之中温诗言的小脑袋耷拉着,又眼也是紧闭。 这个情况让他觉得温诗言的失踪仿佛是一场虚无飘渺的梦一般。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32章 我进来了哟! 第132章 我进来了哟! 隋枫从远处回到客栈之时,已经入夜已久。推门进房内却被里面的景象弄得怔忡。 纪然躺在床上,温诗言睡在木桶里,他一时之间不由觉得头两日的奔波是种假相。 隋枫走近木桶,发现桶里面还有水。想来是温诗言在泡澡,一时不察而睡着。他蹙着眉把温诗言从水中捞了起来,然后扯过衣衫粗粗裹了一下,把重点倍位遮住便小心地放在床上。然后无奈地叹了叹,却觉得此时提起的心终算是放回原处。 还好她毫发无伤,若是有什么闪失,他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两日的操劳,两日的倦意,都因没找到温诗言而强撑着,此时当见到了她,而且还好模好样的,隋枫也开始觉得身体发倦。他把温诗言往纪然身边挪了挪,自己也躺进床中…… 一张最多只能躺下两人的床,便挤下了三人。 一夜过去,天色刚亮,每日休息得很充实的温诗言首先醒来。 她未睁眼就先伸了伸左脚,却撞到什么,她又伸了伸右手,感觉又撞到了什么,转了转脖子,似乎枕头还带着温度。她便在心里嘀咕道:柴房何时变得这么窄小了?而且还有热枕头? 如此一想完,她的脑子突然清醒,此时怎么可能还在柴房之中。 温诗言一个激棱猛地盯眼,左右一扫,再着重看了一眼脑下的枕头,随即陷入一片迷茫。 她的记忆最后是停在泡澡的那一刻,怎么此时却是躺在床上,而且身边左右还有两大帅哥陪伴,最主要的是,脑下的枕头居然是隋枫的胸膛。 温诗言在脑中收刮,却没有一丝印象。这可是难得的,而且是曾朝思暮想的3*啊!怎么就没半点印象呢?可惜可惜啊! 就在温诗言满脑悔恨懊恼之时,隋枫与纪然先后醒了过来。 纪然一睁眼,扫到身边躺着发怔的温诗言,顿时也是有几分茫然,心中还在想着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便又扫到才睁眼的隋枫躺在外侧。 纪然立即明白此事的真相绝不是眼中看到的样子。 就算如此,他也不能白白放过如此一个可以玩闹的机会。纪然撑起身体,有意胡闹地哭喊道:“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的清白啊!你们还我清白啊!” 隋枫才醒来就听到纪然的哭喊,他揉了揉微疼的太阳穴,睨了纪然苦瓜般的脸,却见他眼中促狭不断,戏谑狂闪,心里暗觉好笑,嘴上没说什么,就直接下了床。他可不想参与纪然与温诗言的行列,而且虽经过一夜的修整,可仍然还有几分疲乏。 隋枫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端在手上像看戏一般盯着二人。 温诗言正在后悔,却听到纪然捏着嗓门的哭喊,便不悦挑了挑眉,暗想:老娘才想哭呢!这么大好的机会又白白浪费了! 她猛地坐起身来,衣衫却顺势滑了下去。她还没说话,又抱着胸部躺了回去。也只有温诗言才有如此好的心理素质,换成谁,此时早就吓得大叫了。 她这一弄,隋枫与纪然顿时囧了。隋枫手里的茶杯落于桌上,茶水溅了出来,隋枫慌忙找布来擦拭。 纪然离得最近,看得也是最清楚,他一时忘记胡闹,伸手摸向温诗言露着的肩头,一时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温诗言也少有的发囧,拍掉纪然的手,躲进被中不敢吱声。 等到隋枫擦干桌上的茶水,再回头看床上二人,顿时觉得有几分不雅。他清了清嗓子,将纪然走神的思绪拉了回来。 纪然稳了稳呼吸,跃下床来,对隋枫说道:“隋兄,昨夜是何时回来的,怎么悄无声息的。” 隋枫扫了温诗言一眼,见她并没什么不妥便回头对纪然说道:“昨夜回来时,你已经睡了,诗言也在桶中睡着,我怕她受凉,就抱了她上床。”说完指了下装有洗澡水的木桶。 纪然顺手扫了一眼,心中暗想:果然是累坏了,居然连小温入浴都错过了。 这头,纪然与隋枫聊着天,那头,温诗言却正裹在被里穿衣服。她边穿边骂道:是谁给老娘穿的衣服,怎么都不给老娘穿好! 好不容易着装整齐了,温诗言掀开被子,下了床来,才站稳,就说道:“现在人齐了,咱们去找一个人。” 隋、纪二人迷惑地对看一眼,并未反对,就跟着温诗言出门。 温诗言说的找人,其实就是去找纤纤。她觉得纤纤在关门时的那一眼中,包含着太多的含意,虽然一时无法读懂,却能感觉是真情流露。 按纤纤的做法来说,她应该是被纤纤厌恶的,但为何她会对这个一直厌恶的人真情流露?这令温诗言怎么也放不下心来。 再次来到纤纤的宅前,大门是敞开着的,温诗言疑惑地朝里面扫了扫,轻喊了两句:“纤纤……我进来了哟!”语气有几分猥琐,但是里面却没有回应,她扫了隋、纪一眼,抬脚进了小院。 经过一夜,柴房的门板还倒在地上,看样子纤纤似乎不打算修理。 温诗言指了指柴房,冲隋、纪二人说道:“我在这里住了两日。”二人顺着她的手看去,脸上都露出一丝沉重。抛开隋、纪二人的表情不说,这样子就像是导游在介绍景点一样。 在来的路间时,纪然就把温诗言昨日的话转述给了隋枫。听得隋枫一言不发,巴不得早些抓出纤纤好打一顿。 温诗言介绍完曾经被关的地点后,就朝着纤纤住的小屋而去。小手才放在门上,还没怎么用力,门就应声而开,映入眼中的简陋令温诗言惊讶。这里好像阮琴住的连排屋一般,要什么没什么,居然纤纤也住这种地方。 转进卧室,光线昏暗,床上似乎躺着一人。 三人隔着纱帐没法看得清楚。 温诗言正要抬脚过去,却被隋枫拉住手臂。他轻声说道:“我去看看。”说完走近床边,掀起纱帐,愣了一愣,然后对着床上躺着的人摸了一下鼻息。再走出来,隋枫的脸色有几分奇怪,他说道:“床上的人应该是纤纤,只是……她死了。”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33章 我们可等着的! 第133章 我们可等着的! 三人来到纤纤住处,却发现大门反常的敞开着。温诗言冲着里面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出声答应。虽有几分怪异,但三人还是进了院子。 来到纤纤住的小屋,发现床上躺着人。经由隋枫确认之后,他却回来说道:“床上的人应该是纤纤,只是……她死了!” 温诗言挑眉拨开隋枫冲向床边,等看清楚后,眉间纠结了起来。 她伸手摸了下纤纤的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从她离开到再次回来,期间只有一夜的时间,她却突然死掉,这让温诗言无法接受这种事实。 温诗言仔细检查了纤纤的身体,发现并无外伤。但见纤纤唇部微黑,多半是死于中毒。能够对纤纤下手的人,温诗言立马想到了袁乔。 难道纤纤眸中的星点,是因为知道自己将死的信息? 温诗言在心中猜测,纪然挤到床边看了看,脸色同样沉了下来。 他拉起正要验尸的温诗言,说:“这不关咱们的事,走吧。”这话好像不是从一向爱凑热闹的纪然口中说出,隋枫与温诗言都诧异的看着他。 纪然仍然坚持着说道:“走啦走啦,通天门自己会派人来查死因的。”说完不由分说地拉起温诗言就往外拖。 隋枫虽然觉得奇异,却还是规矩地跟着出了屋子,但温诗言却不如隋枫那般安静。她边挣扎着边嚷道:“什么不关我们的事啊!我想看看纤纤的死因和死亡时间,你快放手!”就算如此说,纪然仍然一言不发地拖着温诗言,似乎并没听到一般的任由她又挣又嚷。 纪然给众人的印象都是爱闹爱笑没个正形的,此时他的坚持让隋枫不停暗暗揣测。 纪然定然有事,想必不能在此时说出。 隋枫很快作出判断,便牵起温诗言的另一只手,说道:“既然纪兄说了不关咱们的事,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免得卷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说完与纪然一同用力拖着温诗言就出了院子。 三人怎么进的院,就怎么出的院。连大门也没帮着关上就走了。 纪然拖着她,她还在挣扎,但被隋枫一拉,就只能乖乖的不再反抗。身体不再反抗,但嘴上却没停着,温诗言一路低声嘀咕,暗暗埋怨。纪然发疯,隋枫也跟着发颠,居然一点儿机会也不给的就拉着她离开。直到回到客栈的房间之中,温诗言仍然不停的念叨着。 纪然沉默不语,隋枫暗自观察。等到温诗言再也念叨不出什么新的花样时,隋枫才幽幽问道:“纪兄,是否有什么隐情?”他是一早就注意到纪然的反常,忍到现在才问出,这一问,必然是想得到答案。 此话一落,温诗言也不在言语,好奇的抬头看向一旁垂眸的纪然。 纪然变脸的速度与温诗言有得一比,他听隋枫正色的问话,还没等温诗言加入阵营,便浮出一个傻笑,说道:“什么隐情?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明显的装傻,怎么能让温诗言轻易放过他。 温诗言拖着纪然的衣摆,撅着嘴唇,说道:“你今天要是不说个理由,我可不饶你!” 纪然面带苦笑,眼眸中却透着坚持。他冲温诗言挤眉眨眼地说道:“什么理由啊?小温,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咱们来说点儿能听懂的嘛!”说着把身体往温诗言的身上蹭去,努力做出一个小鸟依人状。 这让温诗言嫌恶地挥挥手,鄙夷的剜了他几眼,嘴上仍然没有放松。 隋枫知道纪然是不想提起一些往事。他虽不太想强迫,但也想知道原因。所以面对温诗言的逼问,他只在一旁听着,并不出声阻止。 纪然的背景,隋枫等人全然不清楚,或许应该让他在这里把话说清才对。隋枫又如早上一般,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静静地睨着二人,一言不发。有温诗言与纪然在的时候,他总有一种在看戏的感觉。 搪塞的借口找得再完美,温诗言也不会听入耳中,她十分想知道纪然的反常是为了什么。温诗言一遍一遍的追问,却仍然得不到答案,最后终于忍不住要使出杀手锏。 温诗言拎住纪然的耳朵,在他耳旁重重地吼道:“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老娘就请人灭了你!”说完凶悍地扬了扬下巴,指了指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隋枫。 隋枫很配合地冲二人笑了笑。笑容之中全是揶揄。 纪然沉下脸来,知道今天不说清楚,是没法交差了。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又摆出少有的正常神色,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的,只是……我曾也是通天门中的一员。” 垮嚓——温诗言再一次被雷得外焦内嫩,还冒着青烟。 这是什么情况,自她到了万泉镇后,便在苦苦追寻着通天门的下落,结果身边就有一个通天门的原会员。 温诗言双眼发亮,抓住纪然的衣襟,俏目放光地冲着他说道:“那,你一定见过门主,也知道通天门的地址咯?快说来听听!” 纪然往后缩了缩,挑眉邪笑着说道:“小温,你要是再拉,我的衣衫可要不整了!你可得负责呢!”本来正说着正事,纪然如此来了一句,让温诗言怔了一秒,“啧”了一声,放开纪然的衣襟,说道:“快说快说,我们可等着的!”她随时不忘把隋枫扯进来,目的是为了给纪然一丝压力。 纪然扫了隋枫一眼,见他并未露出什么不妥的神色,便说道:“其实汉朝中,大多听说通天门的人,都不会知道,通天门……不是正教……门中有大批的杀手……通天门是靠着杀人与贩卖情报为生的。”说完,他盯着隋枫,又道:“这些,隋兄应该早就知道吧?”虽是疑问,却更像肯定。 隋枫没有摇头亦未点头,他直视着纪然,最后轻笑了下,道:“嗯,知道,虽然我非通天门人,但曾有耳闻。” 温诗言左看看隋枫,右瞧瞧纪然,眼中泛起光来。搞个半天,阮琴居然是黑帮头头的女儿,而且这个黑帮头头,还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之徒。真是让人激动…… 温诗言的一味兴奋,似乎忘记她的问题是想知道地址,而纪然却答非所问。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34章 不如把他叫来! 第134章 不如把他叫来! 纪然的掩饰果然有内容,温诗言坐到床边,像听故事一样,双眼闪闪发光地盯着纪然,希望他能带给她通天门的下落。 隋枫顺着纪然的话答了,便听他又继续说下去:“其实我在通天门内,也只是个一般的小人物而已,后来就离开了通天门,四处游荡。”说完盯着温诗言的脸,叮嘱道:“你最好别去管通天门的事情,小心惹祸上身。” 说了半天,纪然还是没有讲出温诗言想要知道的内容,她不满地撇了下嘴,毫不在意地答道:“怕什么,还担心被通天门的人抓去人道毁灭?”她的嘴硬是在众人心中出了明的,纪然听她如此说,但眸间却不停的闪烁着,便不再叮嘱,想必温诗言也是听懂了他的话的。 温诗言见纪然闭了口,才想起想问的内容一点也没听到,便问道:“我说,你总应该知道通天门的教坛在哪儿吧?” 刚刚才叫她别再插手,过了还不到十秒,她就问起教坛的地点,纪然蹙起眉,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隋枫在一旁沉默了有些时间,这时他终于忍不住接口,开口却是阻止的话语,他说道:“诗言,我也觉得纪兄说得没错,通天门的事情,咱们就别管了。你难得来黄姑县一趟,不如咱们在此地游玩一些时日再回京城?”他知道温诗言贪玩,便用这种方法来打她的岔。 温诗言一再追问通天门的教坛,那也只是好奇,纯粹的好奇。她早就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去管的,也不是她应该去管的。虽然她不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但是“安全第一”却是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年代唯一要做的事情。 她沉吟了半晌,觉得隋枫的提意十分诱惑,最后决定不再追问下去。她对隋枫说道:“那也好,只可惜阮缡不在,要是他也在,咱们一起在黄姑县游玩,岂不是更好……”说着拉了个长音,坏笑了下,又道:“不如把他叫来?” 纪然一听,立即摇头,道:“没法喊他来的,我走的时候还找过他,阮兄却说生意的事情比较重要,让我自己来黄姑县,他就不来了。”纪然这个说法其实没有错,但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少说了一句阮缡根本就不知道她失踪的事情。 这话温诗言一听就不乐意了,虽然生意对于阮缡来说,是件重要的事情,但是她在阮缡心目中的地位应该也是十分重要的。当两者冲突之时,他居然只记得生意,忘记了她。这令温诗言撅起了小嘴,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隋枫知道纪然说话只说了一半,但看温诗言摆出不悦的表情,便忍了一下,决定找个适当的时候再说出来,省得现在说了,她也听不进去。 纪然看到温诗言撅嘴,知道自己大概是说错了话。他傻笑了几声,拉了拉温诗言的衣角,说道:“小温,咱们还叫不叫阮兄来?” “不叫了!”温诗言闷闷地回答,然后扫了二男一眼,道:“你们还在这里干嘛?不是要去玩吗?现在走啊!” 从早上去了一趟纤纤的宅院,到现在回到客栈,已经是正午的饭点了。温诗言个子娇小,胃也小,所以吃不吃都没什么感觉,而纪、隋二人却是感觉饿得饥肠辘辘。他们本想先提意吃饭,却听温诗言叫着要出门,二人无奈地对望一眼,当从对方眼中读出相同的内容后,又异口同声地说道:“还是吃了饭再去吧!” 经二男提醒,温诗言总算是觉得饿了。 吃饭的事情没什么特别,此时不再多话。 三人用过午饭,气定神闲的走在大街上,却感觉有几分漫无目的。 纪然对这里不怎么熟,他便跟着温、隋二人四处走走看看,居然意外的安静。谁也不知道此时的纪然,心中正在暗想:这两日,为了找小温,基本上都把黄姑县都逛了个遍,再逛,也没什么新鲜之意。 对于纪然的想法,其实隋枫也差不多。 虽是隋枫提出要游黄姑县的,然而他之前对此县也并不熟悉,但是两日的奔波居然也让他摸熟哪里热闹,哪里幽静,哪里适合结伴游玩。 跟着隋枫的温诗言,却是越逛是越没劲。她一个大城市长大的现代人,这里再繁华也没法与家乡比。她居然走着走着困意上涌,便提意回客栈休息。 温诗言提意回客栈,隋枫与纪然自然也不会反对。 赶在晚饭之前,三人便回来了客栈。 三人是空手出去,又空手回来,唯一不同的是,温诗言精神的出去,带着疲倦的回来。 纪然自告奋勇地提出陪温诗言回房间,隋枫便留在一楼找店伴。 隋枫觉得,在黄姑可能还要停留几日,先前只有他与温诗言二人,挤一间房也就挤一下,而且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就拉近,再挤在一起也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却多出一个纪然。昨夜大家都累了困了,所以都在床上睡着也还相安无事,但今夜若是继续如此,那便有几分不妥。他并不只是担心纪然毛手毛脚,他却还担心着他也会管不住自己的手脚。 于是,隋枫一回客栈,便先去询问还有没有空房。 店伴很热情,却面带歉意地说道:“这位客倌,您不知道,再过几日黄姑县中有个庆典,如今这房间只能越来越紧的,哪里有什么空房。” 隋枫听得皱眉,心里合计了下,要三人挤一间房也行,大不了他与纪然打个地铺。 无奈之下,也只能将就。 隋枫虽然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却又得到一个不错的讯息,几日之后县中有庆典,隋枫算了算日子,顿时明白,秋分快要到了。秋分的庆典,各个县都会搞得隆重。黄姑县自然也不会例外。 黄姑县是除了京城以外的大县,所以庆典也会搞得不输京城的热闹。这倒是可以让温诗言来参观参观。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35章 我说,你就吹吧! 第135章 我说,你就吹吧! 隋枫问了店伴却得到一个没有多的房间的答案,与此同时,他也知道了过几日县中会搞个大型的庆典。 他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便就上了二楼,还没进门就听到温诗言正和纪然吵着什么。隋枫愣了一下,推开门,却丝毫没影响到吵嚷的两人。 隋枫走到桌边坐下,手撑着头,瞳仁在温、纪二人身上来回扫着。 只听温诗言说:“我就不信你能下得赢我!” 纪然轻笑着说道:“不信咱们可以去试试!你说的那东西,如此简单,只怕你输了不认!” 温诗言冷笑了几声,俏目乱扫,触到一脸茫然的隋枫,便喊道:“隋枫,去找一副棋来!我要和纪然一决高下!” 这下隋枫才算听懂二人争吵什么。他笑了笑,转身出门,喊了店伴吩咐两句又转了回来。 纪然与温诗言居然还在争论着输赢。 隋枫终于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纪然抢先答道:“小温说她下棋可以赢我,隋兄,一会就请你看看我怎么大杀四方的!” 这话才落,温诗言就嚷道:“等等,你别偷换概念,那可不是下棋,咱们要下的是五子棋!” 看着隋枫有些理清头绪,却又被温诗言这么一句弄得迷茫,他问道:“五子棋是何种棋?”温诗言愣了一下,丢了一个眼神给纪然,让他全权代劳解释的事情。 纪然也是刚刚听温诗言讲了一遍,但他记性好,理解又快,表达也清晰,三言两语就把五子棋的内容讲了个大概。 温诗言本来是想看纪然笑话的,她不相信他听了一遍就能完全记住加理解,此时听到他完整的复述出来,心里对赢棋有了一丝担忧。 她明明是想找乐子,别到时候让人家看了笑话。 隋枫听了纪然的讲解,偏着头蹙着眉想了一阵,最后霍然明了地说道:“哦,这五子棋挺不错的!初听简单,但细想下来,却十分值得研究。一会我也与诗言切磋切磋。”他的话没有纪然那般嚣张,但内容却是与纪然听了讲解后说出的基本一样。 温诗言抽了抽唇角,浅笑了下,却带着一丝苦意。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找到棋! 再等了一会儿,店伴一头大汗地敲开房门,看到房内坐着三人,先是愣了一下,再扫了温诗言一眼,最后才举了举手中拿着的两个木盒及一块画着格子的木板,对众人说道:“咱们店里没有棋,小的专程去买的,让各位客官等久了!”说着走进房中,放到桌上,走时仍然扫了温诗言一眼。 温诗言本来心中就在发毛,被店伴一次又一次的打量,更是不爽,她本想借题发挥好搅了棋局,却被纪然猜到心思。 纪然急赶急地关上门,回头对温诗言说道:“小温,你可别拿脾气当借口,咱们这盘棋是下定了。” 温诗言又抽了抽唇,硬着头皮说道:“谁怕谁!来就来!老娘要让你知道,锅儿不是铁打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怕死不是温诗言!”说着撸起衣袖,像要打架一般地坐到了纪然的对面。 纪然与隋枫相视一眼,眸中都露出浅浅的笑意。 五子棋,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基本上是随手的玩意了,但是纪然与隋枫却是第一次遇见。毕竟理论是理论,实践才能见真章。纪然在一局过后,便就败下阵来。 温诗言呼了口气,心中暗道:小胜一把。此番保住面子,她立即骄傲地笑着说道:“是谁说要大杀四方的?如今又是谁被杀得片甲不留的?我说,你就是吹吧!”说完还仰天大笑,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纪然被温诗言气吡牙,他扫了眼一旁沉吟的隋枫,心中一动,便把问题丢了出去,道:“隋兄,纪某技不如人,让此女占了先机,这番还靠隋兄你了!”说着起身把位子让给了隋枫。 隋枫笑了一下,只觉得纪然怎么也跟温诗言较起真来。他本来只是观战,但觉得这五子棋中的变化非凡,他也十分想试试。就算纪然不说,他也会主动提出。只是他的想法却不像纪然那般狭隘。 隋枫依言坐下,对温诗言说道:“你先来吧!” 但凡下过五子棋的人都知道,先一手有个先机,后一手却必须找准时机反攻。像隋枫这种初学者,后手基本上就无胜算了。 温诗言奸笑着,重重地把黑子放在了棋盘之间。 隋枫拾起一子,动作有几分优雅地也跟着放上白子。 如此黑子白子交替放上,棋子打在木板之上发出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响声。纪然在一旁看得出神,心里盘算着:原来还可以如此落子! 原来隋枫在一旁观察时,就在暗暗学习温诗言的走棋方式,此时依样画着葫芦,居然逼得温诗言手忙脚乱。 半刻之后,轮到温诗言举旗投降。 温诗言输了,输得心服口服,本想算了就算的,纪然却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隋兄果然不负重望,纪某佩服啊!”隋枫浅笑了下,暗扫温诗言微愠的面色,不想与纪然为伍瞎闹。 这话说得温诗言心中乱烦,她鼻翼中哼了两哼,冲着纪然撇嘴,一副极度不了然的样子。 隋枫见温诗言暗生闷气,便推开棋盘,说道:“刚刚听店伴说,再过几日,会有庆典,诗言还没看过秋分的庆典,可以留下参观参观。” 温诗言一听有热闹可凑,当然忙不迭地点头。随后又缠着隋枫问着秋分庆典之类的问题。 她就像个问题宝宝一样这样那样的问个不停,与隋枫的一问一答间又处处表现出一种随意与和谐,看得一旁的纪然心里升起一丝醋意。 这突然出现的醋意令纪然猛地一惊。他暗抹了一把额边还未生成的冷汗,心中暗自问着,这是怎么了? 纪然垂下眸来暗暗思索。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一颦一笑就可以随便地牵动他的情绪,就连她的几次失踪都让他心甘的四处奔波。 难道是真的爱上了她?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36章 谁知道是真是假? 第136章 谁知道是真是假? 温诗言与隋枫在那里如小夫妻般的对话,令纪然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这个意识反倒让纪然心里浮出一种说不出味感情,他低头垂眸少有的安静,居然在他一向活跃阳光的脸上露出一种少有的落寞。 一旁的温诗言正与隋枫聊得开心,突然扫到纪然垂眸低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本来不想理会纪然,却突然觉得他的眼眉之间流露出少见的寂寞,她微诧了下,心里暗想,纪然也会有纤细的时候?嘴上同时问道:“你怎么了?” 她从来都没怎么关心过纪然,原因其实很简单。温诗言一直认为纪然是三人之中,神精最为大条的家伙,就和她差不了多少,基本不分上下。此时见他沉默寡言又低头垂眸,似乎暗藏心事,温诗言猛地发觉似乎并没有真正花时间去了解过他。 隋枫听到温诗言的问题,也停了话题瞧向纪然,此时后者却早就收起寂寥的神色,反而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瞎掰着说道:“没怎么……只是觉得小温好可爱,突然想抱抱你了。”说完伸手过去,却被温诗言瞪了回去。 这么不正经的话,也只有纪然可以随口而出,隋枫听后暗笑了下。他虽然比温诗言要晚认识纪然,但私下接触纪然的时间却稍稍要比她多一些,而且纪然在他的面前,似乎表现得比较正常。隋枫大约能猜到,纪然面对温诗言的种种反常,只是为了掩饰真正的情愫而已。隋枫比纪然本身更早发现他的感情,只是隋枫也有私心,并没有给纪然点破过。 此时隋枫并不接腔,浅笑着看温诗言如何回答。 温诗言瞪了纪然一眼之后,说道:“你的话一句只能听半句,谁知道是真是假。”说完顿了下,又道:“你不去另开房间吗?难道今天还想赖在这里?” 她的前半句话让纪然怔忡,以至于后面的话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会,只听温诗言又说道:“我说啊,今天我可不想三人再挤一张床了,如果你们不去找房间,就给我睡地上!”这话把隋枫也给算了进去,听得隋枫暗自皱眉。他终于接口说道:“只怕真的是只能睡地上了,刚刚我去问了,说是没有空房,而且庆典将近,客栈基本上都不会有空房。” 纪然挑眉瞧向隋枫,见他正色地点了点头,便换上一副痞样,冲着温诗言说道:“小温,别介啊,睡地上多不舒服,就让咱们睡床吧,你看昨夜不也这样过来的么?咱们又不会干什么!” 温诗言边听纪然的话边瞧了下这微脏的地面,也觉得自己的决定也太狠心了一些,正要松口,却听他说到“不干什么”,这倒是提醒了温诗言。纪然的职业可不是正常的,与他躺在一起,yu火焚身之下,谁知道会干出什么。虽然平时她老把YY的内容放在脑中,但一旦真的会发生了,她却又退缩了。就算是与隋枫的一夜*,那也是酝酿了好久外加酒后大胆的结果。若是让她清醒的时候再来一次,估计她又会找上诸多借口了。 纪然不说最后一句话还好,说了最后一句话,温诗言便坚决地摇头,道:“不行……绝对……”说了一半,俏目一转,坏笑了下,道:“咱们手上见真章,若是能在棋上赢我,我就把床让给你!”她是吃定纪然的棋艺不如她,才会瞬间做出这么一个决定。 纪然的唇角抽了抽,黑瞳左右一转,也坏笑了下,道:“好,我请隋兄帮……” “那可不行!”温诗言扬了扬尖削的下巴,不容反驳地说着。 纪然认命地坐到桌旁,把棋盘移到正中,扫了眼一旁不说话的隋枫,再对温诗言说道:“好吧,你自己说的,我若是赢了就可以上床!”说完眸中闪过微不可察的狡黠。 温诗言皱了下眉头,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十分的不别扭,但是意思却丝毫没错,她便点头,又确认了一番,道:“对,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开始。” 二人重新坐于棋盘前,各持一色棋子,专心地下起五子棋来。 隋枫一直在暗中看着,当然纪然眸中的狡黠也全被他收到了眼中,他暗暗笑着,心道:纪然只是爱闹,但却不傻,刚刚那场棋,若是让他先看一场,估计诗言也占不到好处,此番……怕是诗言会输。 他明知道结果如此,也没有出声提醒,隋枫心中明白,反正纪然也只是嘴上说得厉害,还不至于真的对温诗言做出什么。 他在一旁看着,脑中却突然想起,若是纪然赢了她,那今夜她应该睡在哪儿。 就在隋枫走神的时间,温、纪二人早就杀得不可开交。 温诗言本想快速结果了纪然,谁知道几番缠斗下来,纪然总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不停的顽强拼搏以及强烈反抗着,这下温诗言就在心里打起了鼓。她这时才意识到,纪然根本就是在等她自己套死自己。 温诗言一心二用,自然很快的露出破绽,纪然抓住机会转守为攻,逼得温诗言节节败退,眼看结果就要揭晓,隋枫双眸一转,在一旁幽幽地说道:“其实……纪兄就算赢了,你也舍得诗言睡到地上去么?” 纪然举起棋子的手顿时愣在了半空,半晌之后,他将棋子丢入盒中,叹了口气,道:“唉,算了算了,不来了。” 温诗言也吐了口气。她用感激地目光含情脉脉地扫向隋枫,话语还没出口,又听隋枫说道:“我与纪然出门去看看别的客栈是否还有空房,今日,诗言就一人住在此处,这样可好?” 此话一出,温诗言立即纠起眉头,就想反对。让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按理说也没什么不行,只是她招惹到了一些麻烦,以至于此时不能单独行动。 若是二人都走了,袁乔再出现,那该如何是好。温诗言的心中滑过此念,不放隋、纪二人离开的想法更加清晰。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37章 哪里好玩了? 第137章 哪里好玩了? 温诗言本意是想让隋枫与纪然二人在客栈中另找房间住下,却没想到说来说去,隋枫提出离开这间客栈出去找地方住。这离得远了,若是她又陷入险境,远水可是救不了近火的。 温诗言明白此道理,当然也不会轻易放二男离开。 她苦着脸,反对道:“不要,不要,你们都走了,我要是再被人抓了怎么办?”说完皱眉撅嘴,目光在纪然与隋枫的脸上飘来划去。 隋枫偏头想了想,似乎有些苦恼,最后说道:“我也觉得这样不妥,但是不这样,却又应该如何?” 温诗言能想到的,隋枫与纪然自然也能想到,他二人也不会再一次把温诗言交到危险之中。其实隋枫那话的本意就不是要出去找地方住,而是想让温诗言自己提出方案来。毕竟她是女子,若是他们两个大男人死痞赖脸的留下,的确不怎么合理,但若是她的挽留,情况便又不一样。 虽然隋枫一早就决定与纪然打个地铺的,但不能让他主动提出,于是便将了温诗言一局。 纪然睨了隋枫一眼,丢去一个促狭的眼神。后者也同样扫回一眼,二人之间没有说话,但似乎有着默契。 温诗言心中焦虑,并未留意到二男的眼神交流,她一心想着今晚的住宿问题,半刻之后终于撅着嘴,认命地说道:“叫店伴多拿些棉被来,我打地铺好了。” 话音一落,隋枫与纪然又是一瞬的目光交流,眸间含意颇多,谁都读不懂谁的。紧接着,隋枫便说道:“这样啊……我去找店伴拿被褥……还是我与纪然睡地上好了。”说完就开门离去。 前面二男的目光交流,温诗言不小心错过了,可是刚刚那短暂的交流,温诗言却正巧收到了眼中,看着隋、纪二人的表现,似乎是有所预谋的。她虽不够细致,但不是傻子,想通这一层,她便把矛头转向了留在房里的纪然。 温诗言冲着纪然眯眼笑了笑,表情可爱中透着一丝可怕,还没说话就先让纪然颤了一下。她说道:“纪然,你们是不是合着伙来捉弄我呢?” 纪然面露无辜立马摆手,表明立场,说道:“没呢没呢,我可是与小温一起回屋的,隋兄后进来,这是咱们都看到的,我啥时候有时间与隋兄合伙呢?” 这话说得不假,她与纪然进的屋就开始争论起五子棋的问题,直到隋枫进屋,他们之间是没有什么时间去交流,但是看隋枫与纪然之间的眼神交流,却又让她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温诗言知道找不到证据,就等于吃了个哑亏。她撇撇嘴不再追问,这时,隋枫也带着店伴回了房。 店伴还是之前那人,一进屋中,仍然满脸疑惑地扫了温诗言几眼,但碍于身份,最后依旧没有问出问题来,他把地铺打好就退了出去,临走时,目光仍然在温诗言的脸上打转。 这次,没有谁的阻止,温诗言终于在店伴关门的一瞬问道:“那店伴干嘛要不停地看我啊?”这次她倒是没有很自恋的当作是别人喜欢她。 二人互看一眼,没有说话,表情却都透着明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容易惹人非议,如今这是两男一女处在一室之内,还不知道被外人传成什么样子。好在纪然与隋枫都不在乎这些,温诗言更是信奉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摔跤”的道理在活着,所以一直都没人提出异议。 没人提出来,并不表示不明白。隋枫与纪然心里清楚,但看温诗言,她居然还透着迷茫。 二人相视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却异口同声的拉着温诗言去吃晚饭。 温诗言见他俩越来越有默契,唇角抖了一下,心中有些话没有说出来,脑子里面却管不住地又开始乱想。若不是隋枫与她曾有过一腿,她真怀疑二人有奸情。 三人一起下楼,一起吃饭,又再一起出门去逛街消食,最后再一起回到客栈。明处有店伴好奇的观察着,暗处却也有一人在暗中观察。 如此几日,温诗言正要大喊无聊之时,终于,总算是迎来了黄姑县的秋分庆典。 这个庆典,就如隋枫所说,会搞得十分隆重。 在温诗言的眼里看来,也还算可以。 她在现代凑的热闹不少,有普通的,有乡村味的,有高科技的,还有无厘头的,总之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看不到的。她只是觉得此时这秋分的庆典,就如那些乡村里搞的什么庆祝一般,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人却多得让她咋舌。 凡是放眼能看到的地方,必定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三人夹在这些人群之中,随着人潮而动。 有人的地方必定热闹。有人说,一个女人好比三只鸭子,而一个男人却如同两个女人,这无数的人凑到一起,就形成了N多只鸭子,热闹的场面真是非凡无比。 虽然三人离得很近,但温诗言说话却仍然虽然高喊才能传达。她喊道:“人这么多,哪里好玩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支离破碎在了人声之中。 纪然离她要近一些,听到此话,便很自然地回道:“就是因为人多才好玩……你看人挤人的,多有意思!”纪然的话音中含着内力,说得轻松却传得很远。只是他的话让温诗言听后皱眉,心中暗骂,这家伙,只知道胡说八道。 听了这话,隋枫也开心地笑了起来,他指了指前方渐渐分开的人群,说道:“那里有庆典的队伍,听到音乐了么?好戏才正开始呢!” 温诗言侧耳倾听,果然有音乐响起。 就算能听到音乐,她也看不到前方的情况。原来个子小,在人多的地方,就占不了便宜。温诗言有几分郁闷地扫了两眼身边的二男。 她的情况,纪然也隋枫都注意到了,只是这里人多,根本就想不到什么办法,二人对看一眼,没有说话,却都伸出双臂,护着温诗言朝人稍少的地方拉去。 如此的默契,让她暗睨二男一眼,心道:他俩没奸情都不正常!说不定攻受已定,只是她一人不知而已。 温诗言唇角泛出笑意,却笑得奸诈。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38章 今日就不奉陪了! 第138章 今日就不奉陪了! 隋枫与纪然只是同时想到,这里伸展不开手脚,便护着温诗言朝人少的地方去。却没想这一举动,让温诗言大脑开始YY起来。 她是时刻都不忘发挥腐女的本色,不YY一番,心里面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被二男拖着挤出了几步后,她总算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这是在干嘛?”后方明明不够热闹,隋枫与纪然却硬拉着往后面走,温诗言被二人的举动搞得有几分莫明奇妙。 “我们离这里远些,一会上房去看。”解释的工作一般都由隋枫代劳,他一边推开身边挤来的人,一边回答着,首次觉得,看个庆典怎么也成了体力活。 二人虽然护着温诗言,但人的力量却是无穷大的。当人形成人潮时,一个两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抗衡。三人本是朝一个方向而去,却被突来的人潮冲挤得四分五裂。 温诗言着急,纪然隋枫自然也不舒坦,然而三人却只能看到对方被淹没在人群中,毫无丁点儿办法。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温诗言才算摆脱了人群。她从人潮里钻出,再看向被冲散的地方,早就没了隋枫与纪然的身影,不知他二人又被推向了何方。 温诗言并不担心迷路,反正终究会回客栈汇合,只是迟与早的问题而已。 温诗言理了理有几分凌乱的头发,再也没兴趣继续凑这个热闹,正要转身离开,后背却被人拍了一下。 她愣了愣,转过身去,一看便是一惊,脱口而出喊道:“苏白,你怎么在这里?” 苏白突然的出现,让温诗言吓了一大跳。 其实苏白给她留下的印象一直不错,温文尔雅,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又颇有身价,怎么看怎么都是女人心中的抢手货。虽然温诗言一直没想通他为何对阮琴情有独衷,但只要他没什么坏心,温诗言也懒得去追究与她不相干的内容。 可是他突然的出现,却让温诗言心里打起了鼓来。 若此时是在京城遇到苏白,她一定不会有什么奇怪,毕竟那里算是他的地头。可此地是黄姑县,温诗言不认为苏白就刚好在这里办事,而且又如此巧合地撞见了她。她脑中疑念一下滑过,随即整个人都不自然了起来。 她已经被纤纤与袁乔二人搞得草木皆兵,杯弓蛇影了。 苏白听到温诗言脱口的疑问,并没觉得多大的诧异,似乎准备好了一套说辞一般。他浅笑着答道:“黄姑县的庆典历来比京城的好看,我是来凑热闹的,没想在此遇到了你。”他这话换成一向瞎闹的纪然说出,温诗言只会是娇嗔几句不往心里去,但被苏白正色说出,她还真是不敢相信。 她又不是什么名人,丢在人堆里也绝对会被淹没的,这样都能在最热闹的时候碰见,那还真是运气好得不得了。温诗言在心里暗想,嘴中嘀咕了几句,只是外界声音太大,她的话又是在口中来回绕着,苏白并没听得清楚。 温诗言心下防备,脸上肯定不太自然。她嘀咕之后便扯了扯唇,笑得有几分难看地说道:“哈哈,是么,那还真是巧得很呢……”说着四处张望,希望纪然与隋枫突然从人群中杀出来。只是这一望,仍然没见二男身影。 难不成二人进行奸情去了?温诗言在心里咒骂着。 她摸了摸额边浅浅的毛汗,说:“我在找人……就不陪你了。”说着就抬脚要走,却听苏白问道:“是在找隋公子与纪公子二人么?” 温诗言抽抽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心里道:敢情他还真的在跟踪。 既然被苏白说中,她也不否认,点头说道:“对,刚刚被人潮冲散了,他们一定在四处找我。”温诗言如此说,只是想让苏白知道,纪、隋二人不会放心地让她单独一人。言下之意也是让苏白有什么坏想法,也不能随便动她。 苏白似乎并不在意温诗言的这种想法,他用邀请的口吻对她说道:“这样啊……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等人稍稍散些了再过来找他们?” 温诗言自然不愿意与苏白单独一起,她用力摇头,说道:“不了,我还是在这里等好了。”拒绝的话一出口,苏白的瞳仁稍黯了一下。 他并没有特别勉强她,但也没有提出离开。苏白就这么静静的陪着温诗言,原地不动的站着。 反正此时哪里人都多,他二人这么杵着,也还不算突兀。 半晌之后,温诗言就觉得别扭无比,她正想扯个理由离开此处,突听不远处有人喊道:“哟,阮姑娘,咱们可真是有缘呢!”光听此话,温诗言就在心里哀号。 这年头,怎么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遇见什么?难道被幸运之神遗弃了吗? 温诗言纠着小脸,微微侧身,只见一道熟悉的青影。她小声喃道:“这还真是巧……连袁乔都遇到了。” 她侧头去看来人,却没留意到身边的苏白,脸色微显凝重,目光也凛冽了几分。 袁乔本来也是出门凑个热闹的,却觉得人太多正要打道回府,余光刚好扫到温诗言的身影。上次她被人救走,他不爽了很大一阵,此时见她正好站在不远处,而救她的男子并没有在附近,袁乔便有几分暗喜。看来今天,她是跑不掉了。 袁乔边朝温诗言走近,边说道:“上次姑娘招呼不打就跟人跑了,这次袁某再请姑娘,不知姑娘赏脸否?” 温诗言皮笑肉不笑地瞧着越离越近的袁乔,余光扫了一旁未动声色的苏白,心里认命地叹了几叹,嘴上不服输地答道:“很不巧,本姑娘正好有事,今日就不奉陪了。” 话音一落,袁乔本来假笑着的脸顿时垮下,他沉声说道:“那也由不得你了!”说完轻功一展滑到温诗言身前,伸手朝着她的肩膀抓去,却没想抓了个空。 袁乔怔了下,暗暗打量了眼前拉开温诗言的男子,只觉此人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不似习武之人,但身手之快令他没有看清路数,而且此人还让他感觉眼熟,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对方是谁。 袁乔不悦地问道:“你是何人?”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39章 老娘不反对! 第139章 老娘不反对! 苏白早就看出袁乔的不轨与温诗言对他俩的防备。他一直沉默不言,只是想看看二人之间是何种关系。却没想袁乔一上来就要抓温诗言,他不得已之下,只好出手相救。 相对于袁乔的诧异,温诗言却是惊讶得张着小嘴说不出话来。 苏白给她留下的印象就如阮缡一般,都是些长像不错的公子,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苏白会不会武功,因为她早就把苏白定入不会武功的行列。 此时苏白的出手相救的招数,温诗言虽不能体会出什么厉害之处,却是让她惊讶不已。原来苏白是个会武之人,还好他有礼有节,若是动强,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以上念头一滑而过,有了苏白撑腰,她自然像吃了定心丸般,得意地站到了苏白身后。 面对袁乔的问题,苏白浅笑一下,未答之前反问道:“你又是何人?” 袁乔眸中精光闪过,心里不悦却仍明白眼前的人不好对付,他冲着苏白拱了下手,答道:“袁乔,通天门人。”他有意这么说,也不再追问对方叫什么,那是有意给苏白压力,好让他知难而退。 苏白明白其意,却只是微挑了下眉,侧头瞧了温诗言一眼。两年多前遇见阮琴时,她的温柔她的沉静,令他印象深刻,而现在他只对她的交友情况十分好奇。先是身手不凡的隋枫,再是纪然那种品性不良的轻功好手,此时又钻出一个通天门的袁乔。她只是失个忆却能惹出这么多人物来,苏白不由暗暗佩服。 苏白的恍神,让袁乔认为有机可乘,他又是伸手一抓,却被苏白硬生生地格挡开来。袁乔还没来得及说话,苏白便有几分不悦地说道:“袁兄一次又一次地去抓琴儿,可有问过本公子的意思?” 这话说得明白不过,想要抓她,就得从他身上踏过。 虽然来去未过上几招,可瞧这样子,此人深不可测。袁乔脑中滑过一念,咬了咬牙忍了一下,抬眼左右扫过一圈,此时人多,虽然大家都凑着大的热闹,并没有把心思花在他们三人身上,但若真的动起手来,肯定会惹来不少人围观。 袁乔在心里咒骂了几句,鼻中冷哼了一声,冲着躲在苏白身后的温诗言,说道:“算你运气好!”说完瞪了苏白一眼,忿忿离开。 袁乔一走,温诗言立即呼了口气。她首次发现,原来多交友,并且多交些深藏不露的朋友,是一件多么救命的事情。 “琴儿怎么又惹到了通天门的人?”苏白看着袁乔远去的背影,口中却是问着温诗言。 此时又只剩下她与苏白,而且刚刚还被苏白出手相救,如此一个问题,温诗言自然不好再推脱不回答,但让她说出实情,自然也有些困难。她吱唔着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惹上的时候才知道他是通天门的人……不过通天门是干什么?为什他这么凶啊?”后面两个问题,是从纪然处得到了答案的问题,她有意提出来,想看苏白是否知道。 苏白沉吟半晌,未回答之前却先说道:“此地太闹,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再慢慢说吧。” 说来说去,还是想让她与他一起离开这里,温诗言的心里颤了一下,看来最近一直都是前有狼后有虎,送走狼又来虎的状态。苏白会武,若是被反抗急了,会不会也像袁乔那般逼迫她?温诗言左右衡量之后,勉强笑着答道:“好,你说地方吧。” 其实在苏白的心里也有几分疑惑,他不明白为何她会带着防备着他。明明他不曾对她做过什么坏事,但见她的样子却是被欺骗过一般。不久之前她还不曾如此,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苏白在心里暗问,但想不到哪里出的问题。 苏白当然想不到,温诗言这突然的警惕心是被纤纤与袁乔逼出来的。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远离人群的一家茶馆坐下。 苏白先说道:“琴儿,是不是我做过什么,让你如此防备?”百思不得其解后,他终于问了出来。 “噗——”温诗言的一口茶喷出半口,好在没有对着苏白而坐,不然苏白此时已成了落汤鸡。她掏出手绢擦嘴,讪讪地答道:“怎么可能防备你,我只是与隋枫纪然走散,有些心神不宁罢了。”她说得文雅,雅得让自己倒牙。话音一落便先揉了揉脸颊,再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看着苏白。 这样的话,苏白不能满意,这些话只是让他知道她不愿意卸下防备。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装作不知,又说道:“刚刚琴儿问通天门是干什么的,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只不过听了些传闻而已,”他见她眸色微亮,令可爱的脸庞更显光辉,心里滞了下,才又说道:“通天门表面的风评还不错,只是暗地里做着一些不法的勾当。”他说得含蓄,温诗言却听得明白。 苏白的话印证了纪然的说法。 她点了点头,抱着茶杯又喝了几口,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语言来与苏白沟通。 苏白见她话语极少,沉静坐着,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相遇的样子。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握住她的小手,拇指滑过柔嫩的手心,令他心中一荡,口中喃道:“琴儿……” 温诗言嘴角抽了下,小声抗议道:“老娘不反对,你还一直喊我‘琴儿’了。”说完抽出手,假笑着说道:“苏公子,这样不太好吧。” 苏白见过她与隋、纪二人一同出入客栈,就算三人走在大街上也从不避讳什么,此时被他拉住小手却挣开推说“不好”,他嘴上没表示什么,心里却是十分不悦。 他别过脸,皱紧眉,抿着唇,垂下眼,瞳仁微黯,眸色间却暗藏几分凛冽,令整个围绕他的空气慢慢开始凝固。此时的他就似一团燃烧着的冷火,让温诗言暗觉寒冷。 温诗言抽了一口凉气,心里莫明其妙地跳了一下,脱口而出问道:“你是不是爱穿红衣?”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40章 你不疼的吗? 第140章 你不疼的吗? 二人坐着聊天,却因苏白忘情的动作,让温诗言微拒了一下,这下便令苏白暗暗的不爽。他不爽却不说出口,只是整个人的情绪转入了一种陌生的冰凉。 这种冰凉却让温诗言生出一种熟悉感。随即脱口问出:“你是不是爱穿红衣?” 这个问题让苏白一惊,瞬时,刚刚压抑的空气立即消逝,他有几分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下一秒又问道:“你想起什么了么?” 苏白的反问让温诗言惊愕,这比他老实承认还要来得惊人。接下去苏白的问题让她的胸口猛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更定不是想起了什么,而最大的可能是继承了阮琴的一部份记忆而已。 在阮琴的记忆中,苏白显得妖冶无比,而她却觉得苏白只是生得比较白净而已。如此不同的对照,难怪她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来。难不成是阮琴喜欢苏白?才会有不同的看法?温诗言在心里假设,嘴上答道:“没有,只是瞬间闪过一个画面而已。” 苏白扫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追问。 二人坐了一会,就听到前方喝彩声渐大,苏白抬眼看了看,说道:“好像有歌舞表演,琴儿要不要去看看?我护着你。” 这话换成隋枫与纪然二人随便哪人说,她都会迫不及待地点头,但是苏白开口,她就想也不想地摇头拒绝。她说:“算了,没什么好看的,我回客栈了。”说完站起身来正要走,小手却被苏白抓住。 “琴儿,你怎么总是对我如此冷淡?”苏白蹙眉的模样让温诗言心中微动,若是换成以前,她定然大发花痴。此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居然丝毫不为美色所动,她撅嘴说道:“哪里有?苏公子言重了。”说完又要挣开手,却没有成功。 苏白抓住温诗言的手不打算放开,眸中露出愠色,说道:“哪里没有?在山庄之中,琴儿可从未像如此冷淡的对过我,是不是我哪里惹到琴儿了?” “没有……”真的没有,只是怕你突然出现意图不明而已。温诗言在心里呐喊,小手一个劲地想往外抽。 苏白沉下脸来,不再说话但也没有放手。 较劲,她哪里是苏白的对手,先不说苏白是习武之人,就说他的性别,其力量也大过温诗言。 温诗言见自己怎么努力都挣不开,心里一动,俏目一转,小脸一冷,便伏下身,张口就咬,也不管力道是不是太狠,总之是以咬开苏白的手为目的。 一口下去,劲也使了,力也用了,直到她的口中感觉到血的腥味,苏白也愣是没放手。 他不放手,温诗言却不得不放开口。她往他手上一瞧,只见两道凹陷的整齐牙印,牙印上面还有丝丝血渍。她的唇角抽动了下,带着颤音问道:“你……你不疼的吗?你……你丫也太……能忍了吧……你干嘛这么执着啊……”她不是心疼苏白,而是对苏白的执着产生惧意。 苏白眼中滑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他站起身来,伸出另一只手,轻抚了温诗言的额角,把她微乱的发丝理到耳后,浅笑着问道:“琴儿满意了么?”那语气似乎在说,不满意还可以继续一般。 遇上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被咬出血还问她满意与否的人,她只能自认倒霉。都这样了,她还能说不满意吗?温诗言暗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满意了,说吧,专程找我要干嘛?”这是一直纠结着又不敢问的问题,之前是生怕得到一个惊人的答案,但是现在看来,不问个清楚,就叫死不瞑目。 苏白诧了一下,重新打量了温诗言一遍,疑惑地问道:“专程?哪里有专程?” 温诗言在心里鄙视了下,说:“得了吧,都现在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可不信你在人群里能一眼看到我!”说完撅着小嘴,蹙眉盯着苏白。 苏白惊讶得微张着嘴,半晌之后转为笑容,接着化为大笑,最后松开抓住温诗言的手,坐回椅中,捂头捂肚子地说道:“难怪琴儿对我如此冷淡,原来是误会了……哈哈……”他这么一笑,反倒让温诗言疑惑了。 她喃喃问道:“怎么是误会,难不成,你还真是一眼找到我的?” 苏白摆了摆手,努力控制着笑意,说道:“前几日,我到此处来办事,无意间看到了琴儿,本来想上前招呼,不过见琴儿与隋公子、纪公子一起,觉得不好打扰。今日本是想返京的,谁知庆典开始,道路不通,索性就多留一天,没想到,让我又碰到琴儿,而且未见隋公子与纪公子的身影,想必是人多走失了。我这才上前招呼的。”说完顿了下,苦着脸,道:“却没想,落下这么个误会。” 苏白的话听起来似乎就是那样,温诗言在心里过了几遍,最后扯扯唇角,问道:“为什么隋枫纪然在,你就不能和我打招呼了?”这头话音一落,那头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诗言……” 温诗言愣了下,回头一看,隋枫、纪然二人匆匆赶来,只是各自表情微有不同。 她没时间去深究隋枫脸上焦急中透出的凝重所为何意,便先冲着二人挥手应道:“隋枫,纪然,你们总算来了!” 坐着的苏白睨着奔来的二男,眸间不悦浮现。 隋枫走近温诗言,一把将她拉于身后,对着苏白带着敌意地问道:“你怎么在此地?”跟着赶来的纪然,不解地扫了苏白一眼,问道:“隋兄怎么了?咱们又不是没见过苏公子,干嘛突然如此?”说完看着温诗言,她也一脸迷茫之色。 苏白整了整坐姿,抬眼浅笑,看着隋枫,反问道:“本公子如何不能来此地?” 隋枫冷哼一声,说道:“你若敢伤诗言一毫,我定不会饶你!” 这句话有几分突然,别说温诗言与纪然诧异,就连苏白自己也有几分诧异,他怔了下,问道:“这是何意?”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41章 纪然跑了? 第141章 纪然跑了? 温诗言咬过苏白之后,终于把话问了个清楚,结果得到的答案却真如巧合一般。温诗言仍然不放心,继续追问着苏白,当问题说出之后还没得到答案时,就听到了隋枫高喊的声音。 隋枫与纪然终于寻来,温诗言开心地招呼二人,却没想到被隋枫一把拉到了身后。 然而隋枫接下来的话让在座的每个人都诧异无比。 苏白虽然有抱她,亲她的冲动,但还从没有害她的想法。这伤害她的念头,苏白从一开始就没有过。此时被隋枫如此一说,他自然问道:“这是何意?” 隋枫沉脸,语气不善地说道:“你还问我是何意,你曾派人跟踪过诗言,还差点让诗言命丧马蹄之下,此时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苏公子,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呢!” 这么一说,纪然猛地想起,他立即问道:“是不是我的马车失控撞到人那次?” 隋枫没有回头,目光仍然盯着苏白,答道:“就是那次,正巧我在附近,看到了有人丢出石子,让马失蹄,若不是被人推开,诗言早就……” “啊……”隋枫的话终于让温诗言也想了起来,那次不是叫张鑫的人推开了他俩,死的人就是她了。虽然此事过去已久,却仍然让她后怕。这一切都是苏白指使?温诗言的身体颤了颤,被在一旁的纪然伸手扶住。 这时,苏白也不再淡然了。他虽从未派过人去狙击温诗言,但见隋枫说得有头有尾,似乎不像造假,他也不太肯定此事是否真的发生过。 苏白皱眉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那人就是我派的人?” 隋枫“哼”了声,道:“若不是你派的人,怎么会进了你的庄子?我隐在墙头可是听到你二人的对话的!”如此一说,苏白猛然想起一事,他站了起身,问道:“当时墙头之人,是你?”语气惊讶,却证明了确有其事。 纪然与温诗言面面相觑,均看出对方的诧异。 隋枫的惊讶不小于苏白。听苏白的语气,他当时似乎知道有人偷听。隋枫自知自己的功夫如何,被跟着的人没发现他的行踪,却被这个看起来有几分柔弱的苏白发现。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苏白的功夫定然高于他。 隋枫的脸色几乎只能用黑色来形容,他咬了咬牙,正要说话,却听苏白皱眉垂眼先说道:“那只是误会,我从未叫罗已去伤过琴儿。”说完抬眼瞧着温诗言的俏脸,说道:“此事我会去查个明白,琴儿相信我。” 温诗言扯了扯唇,没有回答。 苏白叹了一声音冲隋枫与纪然抱了抱拳,道:“后会有期。”说完潇洒走掉,背影中暗透着说不出的寂寥。 等到苏白走远,温诗言才拉着隋枫说道:“其实,苏白刚刚救了我……”说着把遇到袁乔的事讲了讲,听得二男频频皱眉。 纪然皱眉,纯粹因为袁乔此人,他完全没想到,此人还打着温诗言的主意,若不是苏白刚好也在,那温诗言又面临了危险。纪然在心里暗想,看来不解决袁乔的事,就不能离她太远,否则又会后悔。 隋枫同样皱眉,但他却是因为苏白的出手相救。他不太相信苏白刚刚所说,那次只是个误会,毕竟有些事情是他亲眼所见。 温诗言没那么多想法,只是觉得她把话一说完,气氛就沉闷下来。她撇着嘴,不满地说道:“喂,你们两个,不是说上房看热闹吗?还站在这里干嘛?”说完一手拉一个,将二男的思绪拉回现实。 有些事情,若非要去追究真相,或许会搞得自己不舒服。理智的想法从温诗言的脑中钻出,她决定先将此事放在一旁不去管。 隋枫与纪然本来就是打算带温诗言上房看热闹的,经过这么一闹,此时被提醒才又想起最初的打算,二人苦笑着对望一眼,一人拉着她一只手,飞身上房。 她只觉得身体突地腾空,开心地大叫起来。 这场庆典结束,唯一让温诗言觉得好玩的就是被二男拉着上飞的那一瞬间。 温诗言觉得要是自己会了轻功,一定是件很拉风的事情。她缠着隋枫,隋枫“哦”了一句就没了下文,她又来缠着纪然,纪然“嗯”了声同样不再理会她,最后她无奈之下,在屋中大吼出来:“喂,喂,你们教我轻功吧!干嘛不理我啊!” 隋枫撇开头,仍然保持沉默。 纪然抽了抽嘴角,眉尾也轻抬了下,道:“小温,不是咱们不教你,这轻功一般都得从小学起,这个时候来学……通常都会不了。” 听说学不了,温诗言泄气地倒在床上,嘴里喃喃地不知叨念着什么,其表情像个怨妇一样,看得纪然缩了缩脖子,道:“那个……我出去逛逛,一会回来。”说完直接从窗口跃了出去,急切的样子,就像赶着赴约一般,也不知道黑夜里有什么好让他逛的。 其实在纪然走的同时,隋枫也想出去避避,毕竟被温诗言缠着,教也不是,不教也不行,而且见她怨气冲天的样子,实在是头皮发麻,只可惜被纪然抢先了一步,他只好认命地留了下来。 好在他没搭话,温诗言也没把怨念出在他身上。 温诗言倒在床上隔了一阵,突然坐起,问道:“纪然跑了?” 隋枫点头,心里佩服,居然她此时才反应过来。 温诗言撅着小嘴,扫了一眼隋枫,这一看,便被隋枫俊逸的样子给吸引住了。真是长得好看,随时都那么好看,温诗言在心里默念,大脑又不正常起来。此时是孤男寡女处屋中,暧昧的气氛与自我的催眠,让她胸口“怦怦”乱跳。 自从她与隋枫有过那一夜的关系后,就再也没机会独处,此时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她睨向隋枫,只见他也正看向自己,心里一慌,问道:“干嘛?”这两个字一出,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声音柔媚得像在勾引对方一般。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42章 也好,礼物也省了! 第142章 也好,礼物也省了! 纪然被温诗言念叨得耳鸣,便随意扯了个借口出了房间,留下隋枫与她在屋内。 温诗言向来喜欢幻想,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她自娱自乐之时,发现对方正在打量自己。 她心中一慌脱口问话,却不小心泄露了心事。 要说隋枫想干嘛,其实他并没有温诗言那般花花想法。他只是觉得纪然一走,屋里明显清静了几分,正想对温诗言说话,却没想她含情脉脉地睨向这边,而且末了还柔声问他要干什么。这让本来无意的隋枫,立即心间一荡,身如火焚。 隋枫毕竟还算理智,他收了收心神,声音略微暗哑地说道:“纪然出去了,也不知何时才回来,不如别等他了,咱们先睡了吧。”他的意思其实是说各自睡觉,但由于心慌,也就没有表达完整,加上温诗言这个花痴的胡乱理解,隋枫的话自然地被扭曲成为,想与她上床。 原来他也有此想法。温诗言在心里暗喜,笑容显得有几分猥琐。抬眼看向隋枫,只见他略微一愣,脸上似乎有几分诧异,一秒之后,她立即意识到自己的笑容太过了些,便捂起脸来,却怎么也止不住内心的狂喜。她傻笑着扭了扭身体,故意嗲声嗲气地道:“讨厌,烦人,好丢脸哦。” 隋枫被她一燎,搞得心痒难当,却还在极力克制,此时被她猥琐般的笑容,以及故作矜持的表现,逗得“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欲望心火一瞬间都退了个干净。 他走过去拍了拍温诗言的头,像哄孩子睡觉一般,笑说道:“你好好睡,我也睡了。”说完退到床的对面,在地上铺起棉被来。 温诗言见隋枫突然又没有了那方面的意思,也不好太过主动。她虽从不排斥男女间的肉体关系,而且水到渠成时,她还会尽量主动一些,但是让她主动求欢,却不是她的温氏风格,毕竟她所追求的,也就是那暧昧得令人心痒的气氛而已。 她见隋枫没有再理睬她的打算,便失望的撅撅嘴,踢掉鞋钻进被窝里。在被中捣鼓半天,丢出外衣,侧身向内,将背对向隋枫。 半晌之后,屋中便静了下来。 她不是真的想睡,所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再隔了一会,又突然想起一事。温诗言半撑起身来,对侧躺着的隋枫说道:“我离开京城有多久了?” 这是一句明显的废话,是人都会掰着手指数日子,她却愣是捡懒把问题丢给隋枫。 隋枫知道温诗言是无聊闹的,便顺着她的意思,在心里暗暗算了算日子,答道:“差不多快一个月了。”说完就完,也不象征性的问她一句,此话何意,就消了音。 她向来有自说自话的习惯,隋枫没有问她问题,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发挥。她喃喃说道:“都离京这么久啦……也不知道徐朝虎回京城没……要是阮缡见我没与徐朝虎一起回京,会不会担心得到处找人……哼,可能不会,他丫的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刻里,选了生意放弃我……” 温诗言在那里一顿念叨,这倒是提醒了隋枫,他终于忍不住接口说道:“那是纪兄没把话说清楚。”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温诗言停了口,隔了会,她问道:“什么意思?” 隋枫知道这觉是睡不清静了,至少在纪然回来之前,是没法睡的了。他索性坐了起来,整了整衣衫,说道:“其实纪兄来黄姑县时,并没有告诉阮兄你出事的事情,所以阮兄误以为只是为了过来玩耍,才没有与纪兄一起来。” 事情的真相往往都比假相简单,而且这话是由隋枫说出口,温诗言绝对相信。其实按照她的脾气,她的想法,早就想快些回京城了,只是因为有些生阮缡的气,所以回京的时间也一拖再拖的耽误了下来。 此时是庆典也看过了,误会也解开了,温诗言便想着快些回京,怎么说,她也有些想阮缡了。 温诗言沉默了一会,正要提出回京,便听隋枫先说道:“想必阮兄应该等得焦急,咱们还是早些动身回京吧。” 这是瞎猫撞死耗,磕睡遇枕头,一语说到了温诗言的心坎里。她举着双手赞成,道:“好好,咱们回京城,这里待着实在是太闷了。” 隋枫浅笑了下“嗯”了一声,知道这话是到此结束。他正要再次躺下时,却又听温诗言说道:“你说咱们要不要带些礼物回去?怎么说也是出来玩了一趟,这黄姑县有没有什么特产?” 隋枫揉了下额角,想也没多想地答道:“礼物的话……诗言明日可到街上看看,要说特产……京城中什么都有,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温诗言纠着眉头,在心里盘算起要买些什么东西起来。 这样的建议等于没有建议,隋枫见温诗言开始认真考虑,便抓住机会重新躺进被中。谁知没躺多久,就听她“啊!”地叫了一声,其声似受了惊吓一般。 隋枫惊了下,立即侧身用手肘撑起身体,当看到温诗言好好端端地坐在被窝中,他松了口气的同时终于不悦地问道:“又怎么了?”三人之中,脾气最好的他,居然也有一丝愠意。 温诗言一脸认真地答道:“我居然不知道阮缡喜欢什么……也好,礼物也省了。” 隋枫哭笑不得地睨着温诗言,心里暗自同情着阮缡,二人同在一个院中住了这么久,她居然连他的喜好是什么,都不清楚。不知是阮缡的可悲,还是温诗言的可爱。 隋枫叹了叹,又要钻回被中,却听到她又说道:“你很想睡了吗?怎么说不了两句话就又倒进被里了?” 隋枫在心里暗忍了三秒,把心里的愠意压住后,才答道:“是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在这之前,隋枫总觉得阮缡的脾气很浮躁,与温诗言说不了几句便会光火,此时他终于有一点理解阮缡了,和温诗言说话,那完全是在考验修养,锻炼忍耐。 温诗言似乎并没察觉出他的愠色,说道:“哦,你早说嘛,我就不打扰你啦!” 隋枫只抽了下唇,一切话语隐在不言中。 卷五 云开雾渐散 第143章 钱给没?给了就走! 第143章 钱给没?给了就走! 第二日晨,大清早就听到温诗言精力充沛地嚷道:“起床了,起床了,快点,听到没……”她这嚷嚷声若是再配上锣鼓声,就如那些路边卖艺喊话的人一般。 她的叫嚷吵得二人无法继续入睡。 隋枫昨夜还算睡得舒服,听到她喊声,便在下一秒坐起了身,脸上虽然有丝茫然,但至少是清醒了。 纪然却没有与隋枫般坐起身来。他是半夜摸回来的,当回来的时候,温、隋二人早就各自睡下。纪然欠了一截瞌睡,自然不会有隋枫那般反应。听到嚷声他睁眼扫了温诗言一眼,奇Qīsūu.сom书目光中怨念流露,口中嘀咕了句,翻了个身,似乎与周公下起未完的棋来。 纪然的晚归,造成此时的睡眠不足,以至于喊起床时,没有跟上节奏,这个前因并不能让温诗言对他此时的结果而宽容。 等到温诗言梳洗完毕,穿戴整齐后,回头见纪然还倒在床上,并且双眼紧闭,压根就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她俏目一转,冲着隋枫丢了个不良的眼色,在隋枫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悄悄来到纪然身边,蹲在他的头旁,带着一脸坏笑,伸出小手想去捏他的鼻子。 她的手还没触到纪然的脸时,却突然被大手抓住,温诗言愣了一下,突地一晃,只觉天旋地转,当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纪然压在身下了。 这姿势暧昧,却没让她有时间幻想。 温诗言怒目而视,正要开口骂人,却见纪然扯唇笑说道:“就小温的身手,还想偷袭我,死心吧,哈哈……” 隋枫在一旁看得清楚,心里也有与纪然相同的想法,只是他觉得二人如此姿势有些不妥,便上前拉开纪然,说道:“纪兄也快梳洗下,一会找车回京。” 隋枫这随意的一拉,让纪然心里凛了一下,这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没法轻易化解。好在二人并非敌人,若是与隋枫反目,此时看来,还真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纪然打着哈哈干笑了几声,自己转到一旁梳洗去了。 等到三人都收拾完毕,来到一楼结账。此时时间尚早,客栈还没开始营业,掌柜被店伴从屋中拉出,边打哈欠边打算盘,似乎很少这么早起过。 等到结账时,那个店伴还用那种带有意味不明的目光飘向温诗言,此时她终于不能沉默了。她重重拍了下柜台的桌子,双手撑在桌面上,带着几分流氓气地说道:“你看什么看?” 别说店伴被吓了一跳,就连一旁算账的掌柜也吓得哈欠打了半个吞了半个。 毕竟掌柜见多识广,反应也要快上几分,他立马问道:“这位姑娘,我们店内的伙计哪里惹到姑娘了么?”他问得再客气,温诗言也没什么好脸,她答道:“你得问他,每次都鬼鬼祟祟偷看我!有什么好看的?” 店伴此时才回过神来,他见两位男子只是站于一旁,并没插手之意,就大胆的答道:“小的只是看一个姑娘家,与两个大男人同住一间房,十分奇怪罢了,原来世间还有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子!”这话一出口,纪然便要发作,隋枫暗拉了他一下,阻止了纪然,但他的神色间也十分不悦。 这种话任谁听了都会满脸羞愧。温诗言不愧是脸皮厚超城墙,她听了之后毫不动怒,似乎店伴所说的都非事实。她冷笑了一声,轻蔑地说道:“原来是这个原因,”说完顿了下,又道:“知不知羞,也不关你的事,你们开门做生意,只需要做好本份就好了。”说完冲隋、纪招了招,道:“钱给没?给了就走了!”然后大步踏了出门。 此时三人都不知道,她这几句彪悍宣言,实实在在地教育了店伴一番,此店伴有此见识之后,眼界与处事都与旁人显出不同,此乃题外话,此处不多解释。 三人说回京城便连夜赶回京城,一路不作停留倒也空前绝后地迅速。 回到京城,温诗言提出各自回家。 纪然立即说道:“小温,还是我陪你回去吧!” 温诗言斜睨了他一眼,眸中轻蔑藐视尽现,完了后还说道:“我看还是算了,要阮缡看到我俩一起,不知会被误会成什么样!” 纪然不服气,正想反驳,却被隋枫打岔,道:“我看纪兄还是跟我走吧。”说完拉起纪然,冲温诗言摆了摆手,离开此地。 二人一走,心中升出一种寂寞,温诗言看了二人离去的道路一会,便加快脚步朝阮宅而去。 站在阮宅门前,她的心情略有一丝激动,毕竟这一走就有一月未见,而且她这一月之间可谓是丰富精彩,就差没回得来了。她刚把手放到门上,这门就自己打开。 咦……啥时变成自动门了?温诗言心中极其诧异,还没等她发出疑问,就见阮缡一脸愁容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愣,他怔。 对视几秒之后,阮缡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跑哪儿去了?黄姑县就这么好玩么?怎么不与徐捕头一起回来?” 温诗言本来有几分想念阮缡,此时突然看到他时,就有一肚子话想说却说不出来,结果还没等她把话酝酿出口,就被他怒吼一通。她从来都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被阮缡莫明其妙的吼了一通,肚中乱七八糟的温情,统一化作了怒意。 她冲着阮缡也吼了回去,道:“老娘就不愿和徐捕头一起回来,怎么着?还不让了?”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一切就是事实般。 阮缡愣了一下,纠着眉头瞪着她,见她眸间毫无愧色,更无思念之意,心中一寒,垂眸,道:“罢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不是你什么人。”说完推开温诗言扬长而去。 此回阮缡走得干脆利落,反道让温诗言心中不是滋味儿。 怎么看着他的背影,她就有一种想追上去问个明白的冲动?他怎么可以说不是她的什么人?温诗言站在门前纠结不已,直到红孪将她请进宅去。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44章 啥意思啊? 第144章 啥意思啊? 阮缡拉开大门,门前却出现了让他朝思暮想的温诗言,由于事出突然,他不由怔仲,等到反应过来之后,便怒意上涌,吼过之后又觉得话语过重,正想解释一下,却没想到温诗言丝毫没有愧色地朝他吼了回来。这让他感到心中寒意浮出,无力地说了一句后,便离开门前。 他走,其实只是去趟衙门。 事情的起因要从纪然来找他去黄姑县那日说起。 阮缡当日拒绝了纪然,便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了,几日过去,徐朝虎去登门拜访,这让他微微惊讶。 他请了徐朝虎回屋坐,当上好茶,就听徐朝虎开口说道:“温姑娘回来了吧?” 既然徐朝虎都回了京城,温诗言当然也应该回来,这只是阮缡单方面的理解。此时听徐朝虎如此一问,却令他反问道:“她不是和你一起的么?” 徐朝虎也是一愣,随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然后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道:“隋公子与温姑娘先离开了,他们还没回来么?” 阮缡当着徐朝虎的面自然不好说什么,他随意点头,表示知道此事,等到送走徐朝虎后,心中却慌了起来。 她去这么远的地方,只是为了一件离奇的案子,眼下案子是办好了,但她去没有及时回来,而且纪然与隋枫二人似乎都去陪了她,这下还真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事情来。 阮缡是工作时想她,闲下来想她,睡前想她,连做梦都在想她。最后终于忍不住,去了衙门找到徐朝虎,说道:“徐捕头,可不可以麻烦你派几个人去黄姑县找找温诗言?” 徐朝虎一掐日子,这都快到一个月了,就算玩儿,也应该玩儿回京城了,于是也担心起她来。对于阮缡的请求,他便爽快地答应了。 徐朝虎答应了没两天,温诗言又自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阮缡心中落下一块大石的同时,却又被她气得胸口生疼,心中发寒,巴不得将她拖进屋中锁起来,永远不让她往外跑。 只是在做这些事情之前,他必须先去一趟衙门,毕竟这人回来了,还让徐朝虎满县城的找,怎么也不太厚道。 阮缡没有进衙门,只是把温诗言回家的消息告诉了门口站岗的衙役,让他代为转答,然后便匆匆忙忙地返回了宅中。 温诗言正在房中发脾气。 她被红孪请进宅中就冲回了房间,屋中一切都如走时一般,基本上平时除了打扫清洁,就没人别人进来。 她将门重重摔上,拍着桌子破口大骂,边骂边捶着桌面,似乎桌面就是阮缡的脸一般。 正骂到兴头上,突然门被推开,阮缡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温诗言愣了一下,骂声虽止,疑惑却起:“你来干嘛?要吵架的话,老娘奉陪!” 阮缡皱了下眉,突然不知道自己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不悦地说道:“你好意思和我吵么?” 温诗言柳眉一挑,心道:老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嘴上挑衅地问道:“啥意思啊?” 这一月未见,她变得更可爱更妩媚也更吸引他的目光,只是不知为何,他明明不想与她吵架,两人却越说越呛。阮缡沉着脸,盯着她,却不再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二人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僵。 温诗言见阮缡不开口话说,轻哼了一声,噘着嘴剜了他一眼,说道:“还好没给你带礼物回来,要是真带了礼物,被你这么一气,还不得气死?”她把没买个什么礼物回来的事,就这么说得理直气壮,推脱得了一个干净。那语气似乎在说自己很有先见之明一般。 阮缡再次忍了忍,拉过椅子坐下,瞧着她仍不说话。 温诗言的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而且她生气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阮缡一见面就不给面子的大吼了一通,此时她自说自话,他都没有回嘴,这让她心情顿时舒畅许多。 她的心情一舒畅,说起话来自然也不那么犀利。她问道:“你刚刚这么急出门,去哪儿了?” 温诗言思维跳跃,他也不是只见识过一次两次,但每次都会让阮缡不太适应。本来刚刚还在生气,此时她就转为平静,虽然他并不希望与温诗言说话就如同吵架,但转变得太快,他也跟不上节奏。 阮缡愣了下,才答道:“我去了趟衙门。” 听到“衙门”二字,温诗言抽了抽唇角,问道:“莫不是又有什么事情了吧?”她感觉应该开个工作室,凡是徐朝虎搞不定的案子,她就去承接下来,赚点零花钱。 阮缡扫了温诗言一眼,见她目光有一丝游离,知道她准又在想什么无聊的事情,便轻哼了声,说道:“哪有那么多事情。我去衙门是让徐朝虎别再派人去黄姑县找你了。” “啥?”温诗言脑子有些脱机,一时转不过来。 阮缡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你一去不返闹的!”说着把纪然来找他之后的事情都告诉了温诗言。 话毕,温诗言羞愧地讪笑几声,终于一扫嚣张的神色。 只要温诗言像个刺猬般,二人的谈话就会容易继续下去。温诗言把在黄姑县的见闻,除去自己被纤纤捉弄以及后来纤纤死亡的事情以外,都告诉了阮缡,末了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知道通天门么?” 阮缡点了点头,反问道:“通天门怎么了?” 纪然曾说过通天门其实是表里不一的,看阮缡的样子,大概也不知道通天门的真实情况。她本来也就知道得不多,此时便不再解释,只是淡淡说道:“在黄姑县时,我无意间得知,阮琴是通天门主的女儿。” 阮缡浑身一颤,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 阮缡虽从温诗言的口里知道阮琴并非他的妹妹,当时就狠狠地松了口气,结果此时又突然听说阮琴与通天门主扯上了父女关系,震惊之余,他更奇怪的是,温诗言都是从哪儿得到这些消息的。 阮缡在房中来回跺着步子,半刻以后,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____________ 昨天上传的那篇,结尾的地方居然有硬伤……对不起各位亲们了,今天重新传了一下,把结尾那里改了改……泪奔……写多了,前面一些细节的东西差点记错……5555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45章 你不与我并肩走么? 第145章 你不与我并肩走么? (昨天的文里出现硬伤……实在是不好意思,这里先道个歉,只有未尾几句话小作修改,请重新看一下) 温诗言早在之前就告诉过阮缡,阮琴并非阮老爷的亲生女儿,当时只是说了一句,而至于谁是生父,她没说,她当时也不知道。 后来温诗言在黄姑遇上纤纤时,才知道这让她惊吓的秘密。 像苏白对阮琴这么知根知底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生父是谁,果然之中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内容。温诗言早就想到,只是不愿再以身犯险。 凑热闹是一回事,凑热闹凑到小命受到威胁,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本来是连阮缡都不想告诉的,结果这话说着说着,便绕到了这里。然后她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却引来阮缡更多的疑惑。 温诗言听到阮缡的疑问,心里跳了跳,知道自己这话不应该说出口。只是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般,没法收回不说,还得承受话后带来的结果。 她噘了下小嘴,低声回答道:“在黄姑县时,遇到了纤纤,就是纤纤说的。” 阮缡心中一转,沉脸说道:“在黄姑县还发生了什么?你没说完吧!”阮缡脾气虽然不及隋枫好,但心思却与隋枫一般细致,而且他怎么也是生意人,反应也比普通人要快上几分。当温诗言才说了一句,他就立即反应过来,她是话里打了埋伏,没有说得尽实。 温诗言叹了声。她明明打算不说全,目的就是不让阮缡太过担忧,结果她又自己说漏了嘴,此时只好硬着头皮喏喏地说起了至今为止最险的事情。 就在她叙述被纤纤抓到的事件时,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似乎有什么内容要被她抓住一样。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却咬在了口中,迟迟不语。 此时温诗言的双眼游离,微偏着头,看表情就知是在思索。 这认真的表情,阮缡并不常见到,因为每次看到时,总会伴随着一些案件而产生。此时她莫明的露出思索的表情,让阮缡也跟着心神一凛,以为接下去的话题可能会涉及这方面的内容。 阮缡等待了两刻左右,温诗言的眼眸动了动,她总算是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然而她却没有想给阮缡解释的想法,疑惑地自言自语,道:“她的唇色似乎一直都不太好,难道……本来就中了毒?”说完面露自恼,就差捶胸顿足。她后悔当时听了纪然的话,没去好好察看一番。 她在讲话中突然露出异常认真的表情,让阮缡跟着收了收心神,结果等了半天却只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尾,而且意味不明的话来,阮缡不由疑惑地出声发问道:“什么毒?你在说什么?” 温诗言用力甩了甩头,道:“没什么,继续……”虽说她喊了继续,却没有心情把后面的事情再讲一遍,此刻她心里被纤纤的死因突然困扰起来。 后面的内容,她三言两语便带过,说完之后,温诗言又道:“不行,我得去问纪然一些事情。”虽说她一直不愿把自己放在一个危险的地方,但却又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温诗言正要站起,就听阮缡说道:“我与你一起去。” 他以为,就算放开手,她也会知道飞回来,结果她的心中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第一位,这让阮缡不得不将手中那松掉的线又紧了紧。 对于阮缡要跟她一起去找纪然,她倒是无所谓,于是,二人便一起去了隋枫的家。 到达隋枫那里时,纪然早就离开了。温诗言急于想找他,皱着眉头,噘着小嘴,问道:“他去哪儿了?是不是回去了?” 隋枫摇头答道:“不知纪兄去哪儿了,他好像有重要的事情一样,走得比较匆忙。”说完伸出手来抚平了温诗言的眉心。 温诗言不悦地打掉隋枫的手,却引来他的浅笑。隋枫说道:“诗言别急,你先说找纪兄要干嘛?”边说又边理了理她额角的发丝。 温诗言答道:“关于通天门的事情,我老是有些放不下心,总想再问个清楚。” 隋枫的脸色微变了一下,扫了一旁未说话但面色微沉的阮缡一眼,再转眸回来对温诗言说道:“这些事,纪兄不愿讲出,定有道理,我看诗言也别再追问了。”说着对阮缡说道:“二位难得来寒舍一趟,不如用了夜饭再走?” 隋枫与温诗言那一系例无意识的亲昵举动,早就让阮缡蹙紧了眉头。 他知道,隋枫是被徐朝虎请去保护温诗言的,后来他二人却丢下了徐朝虎单独去了黄姑县,再后来,便是隋枫来信给纪然,去寻找温诗言。这期间,有时间供他二人独处,照现在二人自然亲昵的举动看来,多半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来。 毕竟在温诗言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隋枫的问话,阮缡并未留意,直到温诗言说道:“阮缡,你在发什么愣?要不要吃了晚饭再走?” 阮缡怔了下,没有反对,也没有明确点头,只是扫过隋枫一眼,眸间略带疑虑。这种问题让他在此开口问,估计再过几百年也不会发生。 温诗言见阮缡没有反对,便答应了下来。她一向是最闹的那个人,此时少了纪然,也一样能闹腾个不停。 自从她把身世交代清楚之后,她一切出乎意料的举动,基本上算是被渐渐理解,话题也就不再局限于目前的这些。 温诗言一会说摩天楼,一会说UFO,大赞汽车的好处,批评坐得要吐的马车,说起写信,也不是用纸那么单调,听得两人云里雾里,惊叹不已。 用过夜饭,阮缡总算坐不住提出要走。隋枫也不多留二人,便送温、阮出了门。 由于温诗言提出坐马车实在是想吐,二人便步行回宅。好在阮宅离隋家并不太远,吃了饭也可以当做散步消食。 温诗言背着小手在前面走着,阮缡在其后一言不发的跟着。此时时间并不太晚,天气也没黑尽,路上还有一些行人,二人一前一后,似乎不太熟识一般。 走了一会儿,温诗言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她回过头来,对阮缡说道:“喂,你不与我并肩走吗?”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46章 其实……我挺想你的! 第146章 其实……我挺想你的! 阮缡心中有事,走得稍稍慢了一些,跟在温诗言身后又一言不发,直到听到温诗言的话,他才回过神来,没有回答,却直接说道:“你与隋兄……”说了四个字,还是觉得难以开口,阮缡便忍了回去,另说道:“你走慢些不就能与我并肩了么?” 温诗言的额角紧了紧,虽噘起了小嘴,但步子却是慢了下来。 二人并肩而行,倒也有几分惬意。 温诗言总没有安静的时候,才静了一会,她便问道:“你刚刚想说我与隋枫怎么了?”虽然阮缡说得含糊,但她听得清楚,只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现在又没有别的话题可聊,便翻翻捡捡,问了一句。 阮缡的步子滞了一下,脸上带着可疑的慌张,吞吞吐吐地否认道:“没什么,我没有说过你与隋兄什么的话。”他觉得若是问了出来,就感觉像女子一般小心眼,实属一件丢脸的事情。 温诗言不满地剜了阮缡一眼“哼”了一声,道:“你明明有说,心中有鬼不敢认吗?” 阮缡没否认,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话少,而且不想说的话,打死也不会说出半句,温诗言是深有体会。他不吃硬的,她就来软的,总之套阮缡的话,她还是有几分心得。 温诗言故意靠到阮缡身旁,挽起他的手臂,将身体压向阮缡,口中发嗲地说道:“我走累了。”说完噘起红唇,眨巴俏目,妩媚尽现。 奇~!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像温诗言这种素来行事都带有目的的人,当然不会白白的倒贴过来。 书~!阮缡想让开,当手臂接触到她软软的身体时,就止不住心痒地靠了上去。 网~!他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没用,嘴上说道:“要是累了就歇会吧。” 温诗言的目的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迷惑阮缡,让他放松心情,达到口吐真言的目的。她摇了摇头,道:“不要,让我x一会就好了。” 明知是计,阮缡不顾一切的往里扑,明知是套,他仍然朝深处钻。他一边在心里提醒要清醒,一边嘴上不受控制地说道:“好……要不要我扶你?”说着要抽出手揽住她的纤腰,却觉手臂紧了紧。 温诗言又是摇头,道:“不要,就这样嘛!” 有如此柔软而暖和的身体在阮缡身边,他还真有些飘然。 温诗言见时机已到,又老话重提,说道:“刚刚你说了我与隋枫怎么了?怎么你又不说完?” “我……”阮缡侧头看着温诗言,只见她双眸含水,两颊微红,看得他胸口荡了一下,什么丢脸不好意思的都抛到了脑后,嘴巴也不受控制地说道:“我想知道你与隋兄,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说完阮缡很明显地看到温诗言的小脸僵了一下,眉角也不由自主地跳了几跳。 她本以为阮缡会问出什么话来,结果却是在追问她与隋枫的关系。温诗言早就做过无数次自作孽的事情了,这一次也同样是自找的。她若不使奸计来诱惑阮缡,或许就不会论到她尴尬了。 温诗言讪笑了几声,放开拖着阮缡的手,快步往前走出,边走还边说:“再不快点,一会要摸黑回去了。” 阮缡本来不想问,结果被迫问了,然而逼迫他的肇事者却想逃跑,他哪里会这么放过这个肇事者。 阮缡二话不说,也加快步子向前,伸手抓住温诗言的手臂,不悦地说道:“你怎么不回答?” 让我怎么回答?温诗言在心里暗吼。当时因为她与隋枫各自喝了些酒,于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犯下了那档子事。 事后,温诗言虽然有一点觉得不妥,但还没触及到她的道德底线,于是没被问起的时候,她也就若无其事一般。 现在自绝后路,逼着阮缡问她此事,她当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当时事发突然又情况特殊,可不用脑想,也知道这些话不能向阮缡解释得通。此刻若是让温诗言重选,她宁愿不和隋枫发生关系,也要保持与阮缡的良好关系。 温诗言此时并没意识到,她没有义务给阮缡解释什么。 她挣脱阮缡的手,耍混般地答道:“老娘不乐意说,走了,回家。”说完在心里默念:千万别生气啊……我也是被逼的! 让阮缡不生气,基本上是不可能。他一直在猜测她与隋枫发生了什么,却因没得到亲口的承认,也就暗自郁闷。此时温诗言的回答,虽然没有正面承认,却也是从侧面认了。他太了解她了,只有在她没法回答的时候,才会东拉西扯,虚张声势。 此时说阮缡生气,不如说他很失落更为贴切。 现在,他喜欢她,也敢喜欢她,可是偏偏她却不一定喜欢他。这真是个无解的,可笑的话题。 阮缡暗叹一声,仍然跟着温诗言的身后,只是这一次,温诗言也不再转过头来看他。 她本以为不用管他,他就会恢复正常,等到二人一前一后再走了一会儿,他都丝毫没有想找她说话的意思。 紧接着,阮缡的叹息传到温诗言的耳中。 温诗言心中一紧,心情跟着低落下来。她在心里寻思着,要不要先低个头认个错,装没事人把事情给糊弄过去? 她暗扫了阮缡一眼,却因天色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喂……阮缡……你想不想我呀?咱们可有一个月没见了?”她背对着他,没话找话,提到二人分别一月的事实。 阮缡没有答话,沉默着,他想听她要继续说什么。 她噘噘唇,又说道:“其实……我挺想你的,你信不信?” 阮缡的眉角挑了挑,唇动了下,却没发音,黑瞳盯着温诗言的后背,眸中有几分迷茫。 温诗言自说自话惯了,连问两个问题都没得到回复,她仍然说道:“你知道吗?我听纪然说你不来,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当时还以为你把事业看得比我还重,我的心还酸了好久呢!” 此话一出,阮缡终于出声叹气,解释道:“那是因为纪兄没说是你失踪了,去黄姑县是为了找你。”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47章 你说的是真的? 第147章 你说的是真的? 温诗言自言自语的说着,总算引起了阮缡的回应,她立即转过头来,眸间带着胜利的笑容,随口说道:“我知道,后来隋枫告诉我了。” 又是隋枫……阮缡的脸色微沉了下。他本来开始想搭理她了,结果听到“隋枫”二字又沉默了下去。她似乎更信任隋枫一些,他在心中暗想,不觉间又生出一丝寒意。 他的沉默,他的无语,从他身上散出来的寒意,终于让温诗言意识到了什么。 温诗言本来无辜的表情瞬间转成一脸坏笑,道:“阮缡,你是不是在吃醋?”此话说得阮缡怔了一下,随既瞪了温诗言一眼,首次坦白地答道:“是,你想怎么说?” 他猛地这么坦白,居然让温诗言准备好嘲笑他的话都派不上了用场,她张着小嘴“啊”了一声,却答不上阮缡的问话。 她正觉尴尬之时,却听到有人说道:“这么夜了,你们还不快快回家?”说着身后灯火渐亮,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二人面前。 温诗言正愁找不到搪塞的理由,便见徐朝虎拎了个灯边说边走过来。她立即高兴地招呼道:“徐捕头,怎么是你?” 对于温诗言突然的热情,伴随着的通常都是一些事非。徐朝虎在几次经历之后,温诗言一露出和颜悦色,他就如临大敌,头皮发麻。他举起灯笼左右一看,果然是她与阮缡二人。他苦笑着说道:“这么夜了,你们还是快快回去吧。” 徐朝虎一味的催促二人回家,让温诗言心生疑惑,她还没问出口,阮缡却开口问道:“徐捕头,那件事情还没有眉目么?” “也不算,但现在至少知道是谁整出来的了。”徐朝虎想了想才回答道,那语气有几分无奈。 阮、徐二人的话好像打着哑谜一般,但二人似乎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事情,这就让温诗言听得一头雾水。她并非要当众人的焦点,但至少也要聊一个她明白的话题,温诗言不耐地打断二人,问道:“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事情呀?” 徐朝虎要答,却被阮缡抢先说道:“没什么……”说着睨向温诗言,眸色闪烁似有隐瞒地答道:“徐捕头说,最近京城有些不太平,曾在多日前告诫过我,让我夜间少出来走动。”阮缡说的确有其事,但不尽然。徐朝虎当日来,不仅仅只是告诫。 听阮缡说完,徐朝虎知道他不想温诗言再卷入事非,便无奈地接着说道:“对,所以你们还是早些回去,免得出事。” 温诗言没有留意到阮缡的刻意隐瞒,她只听说最近不安全,但也没听出怎么个不安全法,心里就有些不悦。既然他们不说,那她也懒得去问。温诗言有几分赌气。 她瞥了徐朝虎一眼,噘噘嘴,回身拉住阮缡的手臂,说道:“那咱们快些回去。” 阮缡知道温诗言在凑热闹上面,有几分转性。而且她若不想细问,他也没必要细说,这正合他之意。此时他虽听徐朝虎说知道了谁在背后捣的鬼,但他也没再多问徐朝虎一句,免得节外生枝。 于是温诗言拉着阮缡走,他便乖乖地跟着走,这可急坏了徐朝虎,就算阮缡不愿温诗言卷进去,但他也十分希望温诗言能伸出援手。 当初徐朝虎很热心的帮阮缡找温诗言,是有几分私心的。抛开私人感情不说,就说公家的问题,他又想借温诗言之力,帮他解决京城的事件,公私公私,私中有公,公中带私,所以怎么也牵扯不清,这些都抛开不提,只说徐朝虎现在的心情,他此时看到温诗言时,便一门心思的想勾起她的兴趣,让她又一次主动站出来。只要她主动想帮忙,阮缡也不会再拒绝什么,徐朝虎早就摸清了这一点。 只是此次如意算盘是又打了个空。温诗言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看到温诗言挽着阮缡要走,徐朝虎便不死心地喊道:“温姑娘,此事又与通天门有关,您不想了解一番么?”他是死马当活马医,随便乱喊一句,只希望她回头站一秒钟而已。 就是徐朝虎这句话,却正好挠中温诗言的心窝。她转过头来,看着徐朝虎半晌,最后终于问道:“你是说真的?” “徐某何必骗姑娘?”他反问一句,心中松了口气,暗道:她总算是有了兴趣。 温诗言若是没有在黄姑县遇到纤纤,也没从纤纤处听说阮琴的身世,更不知道纤纤无缘无故的中毒身亡,此时估计她对通天门也没什么多大的兴趣。徐朝虎只是误打误撞,找到了温诗言关心的重点而已。 她扫了阮缡一眼,见他并没什么特别不耐烦的表情,便回身问道:“京城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又和通天门扯上关系的?”这两个问题,便让徐朝虎如吃了定心丸一般踏实。 徐朝虎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尽量长话短说,讲了个大概,然后邀约道:“不如温姑娘明日来衙门一趟,听徐某再细细说明。” 温诗言扫了暗下来的四周一眼,心中一合计,现在时间不早,要问个清楚明白估计也不妥当,而且阮缡一直等在一旁,虽看不出喜怒,但总还是不太好。于是便点头答应了徐朝虎的提意。 只要温诗言同意的事情,一般很少反悔,尤其是这种正事,徐朝虎也不担心她明日不来,只大约说了个时间,便坚持送二人回家。 等看着二人开门进宅,徐朝虎才放心离去。 当门一阖上,沉默已久的阮缡突然问道:“明日,你要去衙门么?”阮缡知道她定下的事情,便就不太可能更改了,但是他仍然不希望她又参与其中。 “去啊。”果然她想也没想,就立即回答了。 阮缡皱眉瞧着温诗言,又道:“你不是才回来么,不用休息一下?”阮缡少有的多话,终于引得温诗言面露疑惑地睨向了他。 阮缡是怎么了?温诗言在心里暗想。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48章 快给老娘解了! 第148章 快给老娘解了! 在温诗言的印象中。阮缡虽然不是惜字如金的人,但也极少有多言的时候。他本来就话少,加上有腹黑的习惯,若非必要的话,他一般都采用烂在肚里也懒得说出的方式。 然而此时他反复的问着温诗言,似乎都在强调某一个问题,这让精神不够集中的温诗言也不由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讲?” 阮缡的确是有话想说,但是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此时被温诗言一语问出,他便先皱了下眉头,再在脑中理了理思绪,硬是磨蹭了半晌才说道:“之前你说阮琴是通天门主的女儿,现在你插手通天门的事,这样会不会不好?” 温诗言见阮缡在那里又是皱眉又是摇头,如此这般地磨蹭了半晌,让她那急性的脾气受不了的想冒火,结果火还没冒出来,便听阮缡终于开口说了话。可是这话还是说得不清不楚,似乎他想表达的意思并非如此。温诗言愣了下顺口答道:“好像是不太好……”末尾拉了个长音,只觉得疑惑没得到解决,反而更加深了。 此时的温诗言想到,她若帮着徐朝虎查这查那。最后查到她的身份,到头来定然是没法解释的。当初她硬着头皮给阮、隋、纪三人说穿越的问题,好在三人接受能力颇强,再加上她的表情的确也与旁的女子不同,所以三人凑合着相信及消化了。但让她对着徐朝虎讲这个问题,她是实在没那个信心。看来此是还是能避就避,不管就别管。思绪至此,温诗言自然就想打起退堂鼓来。 只是……就算她不在里面搅和,也难保徐朝虎不会查到她的头上,她的脑里又飞速闪过一念。看来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把头伸过去,要砍要切都随便了。 以上复杂的念头只花了几秒的时间,她便理了个清楚,于是那半句话在沉默几秒之后,转为:“……但是答应的事情不办,更不太好,明天先去听听是什么事再说。” 阮缡见她找着理由也想去衙门了解情况,便就不再说什么。既然她都意已决,他也能力去扭转乾坤。 阮缡知道温诗言虽然灵气不足,鲁莽有余,但至少还明白分寸二字,他也不再管她,只是心里隐隐有着一丝不安,似乎有件什么事情让他给忘于了脑后。 二人边说边各自回了房间。 温诗言刚走进房内就闻到一种独特的香味,她用力嗅了嗅。只觉这香味越闻越觉得舒服,越闻越想阖眼。她心中猛地一惊,冷汗滑下额边,暗道:乖乖,敢情一月不回家,回家就拿迷香来招呼老娘? 她扶着桌椅想开门透口新鲜空气,刚一转身,却听身后地面发出似有物体落下之声。温诗言侧头看去,唇角抽搐着骂道:“纪然,你这死家伙,居然敢给老娘下迷香!快给老娘解了!” 纪然咧嘴邪笑了下,随口说道:“小温不是专程去了隋兄那儿寻我么?我这不是主动送上门了,怎么还不高兴了?” 温诗言撑着身体坐下,脸上摆出被人借钱未还的表情,瞪着纪然,虽然沉声却是有气无力地说道:“废话少说,快把解药拿来!”说完小手一摊,一副不给就咬人的样子。此时她一心顾着身体的问题,却没留意纪然话中的内容。 纪然只是为了开个玩笑,才在屋中点了迷香等着温诗言进套,并非是真的想对她做些什么。所以被她这么没有威力的威胁几句,他也就“嘿嘿”一笑,伸手在怀中摸出一只小玉瓶,拿到温诗言鼻下晃了晃。 也不知小玉瓶中装的是什么,总之是熏得温诗言打了几个喷嚏才罢休。只是这几个喷嚏一打,温诗言整个的就轻松了起来。 刚刚是有气无力,她只能用语言骂纪然几句,此时是有力有力,温诗言从椅上跳起,快速地掐住纪然的手臂一顿猛拧,边拧还边骂道:“叫你捉弄我,叫你给我下迷香,叫你心怀不轨……” 就温诗言那点力气,纪然这练家子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不过他为了让她消气,道还是挺配合的“哎哟哎哟”地叫了几声。 等到温诗言出了气,纪然才收起玩闹之色,问道:“你不是在找我么?” 温诗言一愣,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字还没说出口,扫到纪然戏谑的双眸,她便改口说道:“谁找你了?”说完又觉得不妥,又道:“既然来了,那正巧,我有事要问你。” 其实纪然并不知道温诗言在找他。他能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回家之后又突然思念起温诗言来,便悄悄的摸到了阮宅中寻她。反正他轻功极好,在宅内穿行也如在自家行走,来去自如。结果纪然四处寻找之后都没见到温诗言,他便跃入她的房间,仍然没看到她的身影。纪然便闷闷不乐起来。 他又去找阮缡,此时才发现,不仅温诗言没在,连阮缡也不在。 这就说明二人是一起出的门。 二人一起出门,而且又是在下午时分,这不早不晚的时间,定然是去找人。说到找人,纪然首先想到的是找隋枫,跟着想到,有可能也是去找他。 若温诗言去找的是隋枫,那她解决了问题定会回来,若是去寻他,那他在这里,不就是正巧? 这样一想,纪然便留在了屋内。准确的讲,是躺到了温诗言的床上。 这一躺,就是几个时辰。在等到温诗言回来的时间,纪然突然生出捉弄的念头。用他的话讲,此时不捉弄,更待何时? 于是便有了温诗言进屋时的那一幕。 纪然见温诗言生气归生气,骂人归骂人。但没有哪一句是诧异他的出现的。结合着他推测出来的她出门的目的,再转念一想,纪然便猜测温诗言定是在找他。 他只是随口试探,便成功的听到答案。 纪然的唇滑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但当听到温诗言的话后,却再也笑不出来。 温诗言继续说道:“你以前是通天门的人,对通天门一定很熟,能不能再给我多讲讲?” 纪然要是知道温诗言找他的目的是为了此事,他是绝对不会自投罗网出现。此时被她如此问起,想打个马虎眼似乎都不太容易。 纪然在心里打着转,最后做出一个。宁愿得罪温诗言,也不愿意对通天门的事多说的决定。 他摇了摇头,道:“那日讲得很清楚,我只是个小喽罗,并不知道太多。”说完调开眼,不敢正眼看她。 温诗言在专注某件事物时,通常会保持一种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此时她听着纪然的话,却感觉他神色不拉搭调,脑中立即明白他有所隐瞒。 她不悦之极地皱紧眉头,报怨道:“不就是个民间的组织,干嘛提也不敢提的?”温诗言以为纪然听了此话,可能会动摇一下,结果纪然却连眉毛都不抬一下。 他是打定了主意,对此时绝不多提。 温诗言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说道:“纪然,今夜我与阮缡遇到了徐捕头,听说通天门在京城搞了些事情出来,徐捕头请我明日去衙门细谈……” “你别去。”纪然突然吼了一声,打断了温诗言后面的话。 纪然向来给温诗言都是一种玩世不恭,喜欢玩笑胡闹的人,而且对着她说话也向来三分真七分假的,像这样正色的阻止,并不多见。 温诗言被纪然吼得愣了下,问道:“为什么不去?” 纪然皱了皱眉,咬着牙,垂着眼,表情少有的凝重,但却没有理睬温诗言的问题。 温诗言又问道:“为什么不能去?”说完俏目一转,故意刺激纪然,说道:“老娘就是要去凑这个热闹,像这种故作神秘的民间组织,肯定只是想搞些事情来壮大声势,老娘就……” “不是的,通天门不会做无聊的事情。”纪然虽然知道她是有意这样说的,可仍然止不住地劝阻道:“通天门的事,你别去管就好了。” “为什么?”温诗言的耐性几乎要被纪然磨光。他说来说去仍然不把原因讲出来,这样绕着圈说话的方式,一点也不像他。 他此时的表现,与其说担忧,不如说害怕。 纪然的身手如何,温诗言不太清楚,但是他的轻功过人,她是见识过的。纪然都会怕,那她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提到通天门,阮缡吞吞吐吐,欲言还止,纪然也同样如此,似乎隋枫也知晓一些什么,如此一个民间的组织,本来是良好的,神秘的,此时突然开始在京城搞起事端来,是不是说明了通天门的羽翼丰满了? 然后呢?然后是不是想颠覆这个朝代? 温诗言在脑中搜刮着古京中外的历史的知识,似乎宗教犯罪更容易掀动波澜。难道她在不知不觉间卷入了一场惊人的风波之中? 温诗言的小脸异常的兴奋,双眼也露出一种狂热的光芒,若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她倒是不介意这个世界乱成一团糨糊。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49章 干嘛这样看我? 第149章 干嘛这样看我? 纪然的吞吞吐吐让温诗言在脑中跑起火车来。她的思维本来就非常容易跳跃。此时更是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起来。 纪然见她小脸兴奋异常,心中明白她定在乱想着什么,只是此事他不愿让温诗言以身涉险,所以他首次没有火上浇油,而是异常认真地说道:“小温,明**哪也别去,通天门的事情交给徐捕头就好了。” 她正在遐想,却被纪然给打扰。温诗言回过神来便先剜了纪然一眼,然后拽拽地说道:“腿长在我身上,难不成你还管得着我?”说完还轻“哼”了一声。 纪然知道与她来硬的,那是又吃亏且不讨好,更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于是他瞳仁一转,脑中浮出一念,唇角勾出一个轻浮的笑容,说道:“我自然不会管着你,不过……我却有方法让小温在明日下不了床。”说着发出**的笑声,双瞳在温诗言的身上来回的扫动,似乎在找下手的地点。 如此令人误会的举动,让温诗言侧目挑眉,心里滞了一下。她虽不是被吓大的,并且也不把男女的关系看得太重。但是总觉纪然这一下下来回扫着的双眸,令她有几分心虚加肉麻。其实在温诗言的眼中看来,纪然生得比隋枫要秀气不少,与阮缡是一个类型的美男子,但是他与阮缡又有不同,纪然的眸间唇角总是挂着几分邪笑,令他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 一个玩世不恭的男子,温诗言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吸引住他。这也难为她少有的如此有自知知明。[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他的随性,他的玩世不恭,他的真真假假,都让温诗言面对他时,潜意识中带着防备,虽然她并没有意识到,但在三男之中,纪然是温诗言唯一不太思念的人。 她见纪然眸间只有促狭没有欲望,就立即松了口气。以温诗言对他的了解,不用脑想也知道他的如此说法,多半都是假的,若说非要有个目的,可能也只是为了缓和一下他俩之间渐渐生硬的气氛。 温诗言撇撇嘴,剜了他一眼,随口丢了一句:“有本事,你就来试试。” 纪然挑眉,唇角的笑意泛得更深,眸子也渐渐深邃。他朝温诗言靠近,拉起她的一缕发丝,说道:“小温可别反悔……”说完放开她的发丝。伸手一拉,把温诗言扯入自己怀中。 温诗言虽然早有防备,但仍然不是纪然的对手,被他一拉一带,就乖乖地靠到了纪然的怀里,她微愠地说道:“你动作轻点,弄疼我了!” “我已经很轻了。”纪然戏谑地答着。 “那就再轻点!”温诗言边说边推纪然,想让他将她放开,二人之间刚刚出现一丝距离,又被纪然轻松一拉,靠得更紧。温诗言无语地贴在纪然胸前,心里不停咒骂。 她的身体本来就软,这么一推一拉,再次靠上纪然的身体时,他的本意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纪然曾猜过她与隋枫之间发展到了什么关系。当时温诗言似真似假的答应了句,就让纪然忧了一阵,后来回京之后,他便找机会与隋枫确认过此事,虽然对方没有点头承认,但隋枫脸上滑过的红色与眸底闪过的温柔都让纪然明白,二人算是木已成舟了。纪然再一次生出想放弃温诗言的念头。可是当他一静下来或闲下来时,就想快些见到她,而当他一见到她时,却又止不住想再次接近她。 这是个矛盾的、循环的却不可阻止的念头。纪然把这个念头藏得很深,深到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心。 纪然本想用个玩笑来扯开温诗言对通天门的注意力,谁知这个玩笑却让他陷入了尴尬,温诗言不安份的举动,让他出现了生理反应。 等到温诗言把纪然全家都问候了个遍后,她才发现这期间,纪然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她抬头看向纪然,蹙眉问道:“你可不可以先把我放了,这样站着,挺累人的。” 纪然怔了下,放开温诗言,偏开头愣了一会,道:“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温诗言反应过来,他便拉开门快速离开。 经过上次的事件,此次他记得走了正门。 纪然走,让温诗言冒火。按温诗言的说法来说,你不愿意告诉我通天门的事情就算了,结果调戏完老娘就跑了,真是让人火大。 但是温诗言却不知道,若纪然不及时跑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绝不是被调戏一下这么简单。 温诗言满肚子不爽地躺到了床上,心里却思索起明日到底要不要去衙门与徐朝虎详谈。 就不说纪然,就连阮缡也似乎不想她去参与……她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一下…… 她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她……醒了么……” “还没……” “……不知她何时……” “唉……不知道……” 断断续续的话语让温诗言纳闷之极。她记得睡下时,房中没有别人,怎么此时似乎床边有人,而且听声音还是三个,若是没猜错,应该是阮、隋、纪三人。只是猜到了之后,她又迷茫了。他们三个没事跑她房里来干什么?难不成真的想玩4P?那也得她醒来才行。她努力睁眼,却觉得有几分困难,她想大吼,但像被梦魇所迷,丝毫动弹不得。 温诗言知道这种情况俗称“鬼压床”,但实际上是因为太过疲倦而产生的幻觉。她向来胆大,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中,再次沉入了梦里。 太阳的光穿过窗户直接洒到了温诗言的眼皮上,下一秒她便睁开眼。此次却没有上次那种无力感,很顺利的醒了过来。她习惯性地扫过四周,然后便愣住…… 阮缡居然趴在床角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而隋枫却趴在桌上,也紧闭着双眼,再一看,就连纪然也在,他蜷在椅间。好像睡得很香。 这是什么情况?温诗言只觉得脑子有些卡壳,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温诗言轻轻坐起,还没开口喊他们,阮缡便被惊醒过来。 他瞧着她,眸色透着几分怪异,怪异中又有几分陌生,他看她的目光,似乎像在瞧别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温诗言暗暗好奇,阮缡何时用过这样的目光看她?她疑惑地问道:“干嘛这样看我?”说完,她清了清嗓子,怎么哑成了这样。难道是生病了? 阮缡见她醒了,又自己坐了起来,表情里除了惊讶却没有别的什么。他觉得此时的她神色间的熟悉一如既往,却仍然不敢确定,直到她开口说话,阮缡才觉得心中大石似乎放了下来,他伸手摸着她的脸蛋,说道:“没什么,只是……” “她醒了?”隋枫被阮缡的声音惊醒,睁眼便问,边问还边摇了摇纪然,后者睁眼的第一句话,也问道:“醒了么?”说完同隋枫一起来到床边,怔怔地看着她。 三人这诡异的举动,无不是在说明她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温诗言偏头暗暗回忆,但记忆之中却没有生病的印象,她唯一记得的,就是纪然走后,她躺在床上思索问题。 她想了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隋枫与纪然听了此话,几乎同时吐了口气,对视一眼,同时说道:“是她醒了。” “什么意思?”她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但三人似乎刻意回避着她的眼神。 纪然首先说道:“既然她醒了,那我就走了,反正留下也没用。”说完冲温诗言笑了笑,如脚底抹油般地跑了。 隋枫扫了阮缡一眼,便对温诗言说道:“我也先走了。”说完浅浅一笑,走得也毫不含糊。 二男相继退场,还没回过神的温诗言只好把目光转向阮缡,希望能在他的身上找到一丝线索。 阮缡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说道:“孤男寡女的,我也……” “打住。”温诗言总算是回过神来,她问道:“我是怎么了?病了吗?”说完却见阮缡明显地松了口气。 他答道:“对,病得不轻,躺了三天。” 温诗言觉得其中有诈,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便狐疑地问道:“真的?” “嗯,真的,你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么?” 经阮缡这么一提醒,温诗言还真是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嗓子是哑的,头有一丝疼,身体似乎也无力酸软,她答道:“是不太舒服,我感冒发烧了?”问完,阮缡却疑惑地“嗯?”了一声。 温诗言又道:“就是风寒。” “嗯。”阮缡没有点头,只用鼻子发了这么一个音,然后果断地站起,连招呼都省了,就出了房间。 阮缡的态度肯定有问题,纪然与隋枫的表现也不对劲,只是温诗言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诗言突然脑中闪过一念,然后很YD地笑了起来,难道三人终于发现,除了友爱之外还有别的感情掺杂在内?又难道是上演了一部三人版的背背山? 温诗言捂着嘴,自娱自乐地笑着,脑子里面继续进行着限制级的内容。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50章 丫的哪儿也别去! 第150章 丫的哪儿也别去! 话说温诗言三日前答应过徐朝虎第二天去衙门详谈。结果她却突然爽了约。 徐朝虎知道她虽生性顽皮,思维跳跃,古灵精怪,但从来都说一不二,如此爽约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便抽了个空档来了阮宅,奇*|*书^|^网亲自来见温诗言。 徐朝虎敲开门,反倒诧异,来开门的人居然是阮缡,徐朝虎愣了一下,他从没听说过哪家的少爷会亲自来开门。他正想问他是不是想出门,就听阮缡蹙眉说了句:“怎么是你?”说完仍然蹙着眉,四下张望着。 阮缡的表情好像在说,他在等人,但不是等徐朝虎。 徐朝虎不高兴的轻“哼”了一声,碍于身份,并没把话说透。他来的目的只是为见温诗言,至于阮缡的表情如何,他倒是没太往心里去。 徐朝虎先行一礼,问道:“温姑娘在么?” 阮缡的眸子微黯了下,答道:“不在,出远门了。”说完继续焦急的左右张望。 这个答案让徐朝虎惊了一下。在他记忆之中,除了上次之外,阮缡与温诗言几乎是寸步不离,而现在温诗言在答应了他详谈事情时却出了远门,徐朝虎是怎么也不能接受阮缡的说法。 他没与阮缡多讲什么,告辞之后隐到了阮宅不远处的巷中,想看看阮缡究竟在搞什么明堂。 徐朝虎前脚刚藏好,转过头来便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朝着阮宅边急急而去。这两人他都认识,穿深色衣服的是隋枫,而浅色衣服那个却是纪然。徐朝虎疑惑地看着阮缡招呼二人进屋,焦急的神色中终于微微放松。 他们三人对温诗言的感情,可谓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然而三人此时的表现,似乎又像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或许这重要的事情与温诗言无关,又或许有直接关联。 徐朝虎的职业决定了他的多疑。 他想潜进房中一查究竟,但又担心隋、纪二位高手发现他的踪迹,左右踌躇一会,最后只得悻悻离开此地。 他现在可没那个闲工夫去做闲事。 等到几日之后,温诗言好端端地突然出现在了衙门口时,徐朝虎愣了下,不由脱口问道:“你不是出远门了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徐朝虎是无心之问,但温诗言却是有心的听了。 她俏目一转,反问道:“谁说我出远门了?” “咦,不是阮二少……”徐朝虎说了一半就发现温诗言的脸色不对,他不解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温诗言在心里正骂着。当时她会选择相信阮缡,那是因为身体的确有几分不舒服。而且脑中也没有那几日的记忆,才让她以为是病晕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此时听到徐朝虎的疑问,温诗言像被敲了一棒般,脑中顿时清醒起来,她定然不是病了这么简单,搞不好是被谁下了毒也说不定。 温诗言如此猜测,随既就想到了下毒之人。她的脸色暗了下,却是一副想要痛扁某人的神色。 她来衙门的本意,是想问徐朝虎通天门之事。她躺在床上耽误了三日,醒来后又休养了一日,心中早就按耐不住地想来找徐朝虎了,结果事情还没开始谈,就被徐朝虎自己给搅了。温诗言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阮缡拖出来问个明白,若是推断属实,她便要找人算账。 她咬着牙对徐朝虎说道:“没什么事,上次说的通天门的事,下回我再过来听,今天还有另外的事,我先走了。”说完干脆地走掉,让徐朝虎一头雾水。 温诗言先要回家找阮缡算账。 阮缡知道温诗言一早就出了门。也知道她出门的目的,猜测她不过中午估计也不会回来,他便准备先出趟门,过问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谁知他才走到门口,就见温诗言怒气冲冲地回来了。 阮缡怔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就回来了?”当触到她一脸的怒容,阮缡皱了下眉,心里抖了下。 温诗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想对他废话,开口就先问道:“你丫的是不是骗我?说我病了什么的?你们仨究竟是什么事情瞒我?今天不说清楚,丫的哪儿也别去!” 一连几个问题让迷惑的阮缡渐渐明白她在气什么,不过明白归明白,他却没办法给温诗言说起那三日的事,毕竟那事过于蹊跷,他们三人曾商量过,还是不要告诉温诗言的好。 阮缡用一惯的沉默来回答温诗言。他静静地看着她,一副打死都不说话的表情,沉默一阵之后,他才缓缓说道:“我有要事必须出门,等回来后再给你解释。”阮缡用起缓兵之计,希望温诗言能放他一马。 温诗言以为他沉默着是为了组织语言,结果等到的是这么一句不着边的话,温诗言的额角竖起一个大大的“井”字,怒火是一触即发。 她强调道:“不行,你不说清,我不让你走!” 阮缡是一心想逃,哪里会如此轻易妥协,他皱着眉说道:“不让走也得走,我就不信你留得住我!” 此话让温诗言一怔。带着怒意的双眸轻颤了下,胸口有丝痛意滑过。 他对她说话,虽然说不到两句都会吵起来,但自熟悉后,他并没说过什么伤人的话来,这句话摆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人面前,可能会有不同的理解,可当此话听到温诗言的耳中时,她就觉得异常的刺耳。 温诗言不是那种受了挫就躲起来的人,她反而应该被称为是个越战越勇的人。她的心间痛了一下,仍然不服输地嚷道:“我就偏要留住你!”说着伸手挽住阮缡的手臂,小脸固执地皱着。 阮缡若真是想与她来硬的,动强的,她估计抵不住几下就要喊投降。可是阮缡是打从心底不愿意伤到温诗言,于是他的手臂被她挽住时,心中只能升起几分无奈,手上却不敢有什么过大的动作。 他故意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温诗言不服输地回答道:“想你把话讲清楚!” “你要听什么?”阮缡揉了揉眉角,开始有几分妥协,边叹边问着。 “听真话啊!”她见阮缡的表情有一丝轻动,便放松了手臂,但双眸仍然盯紧阮缡的双眼一刻也不放松。 阮缡扫过左右,压着怒意说道:“跟我回房。回房再说。”那三日的事,宅中除了阮缡之外,就没有第三人知道,若是非说不可,他也不希望在这里说起。 温诗言在心里喊了个“胜利”小脸紧绷着点了点头。 二人并肩往院中走去,路间无语。 阮缡曾与隋枫纪然商量过,要把那三日之中的事情放于心底,绝不说出,但是面对温诗言的纠缠,他又无能为力。 他思索着,一会要用什么内容来敷衍她。 阮缡坐在桌边。温诗言对于他的对面,这种位置最适合谈判,至少温诗言这样认为。 “你说吧,真相是如何的?”温诗言知道阮缡向来话少,如果她不起个头,估计二人能从上午坐到天黑,他都可以一字不吐。 阮缡还真是这样打算的。他瞎编乱造的思维不如纪然与隋枫那么快,在短时间内根本就想不到合理的内容,但是他比纪然沉稳,比隋枫话少,所以他打定了一个她不开口,他不说话的主意。 温诗言是太了解阮缡这一特点了,所以刚一坐下来,她就催促着。阮缡蹙了下眉头,白皙的面容上透出一丝迟疑,但终还是说道:“你想听什么?” 还是那一句与主题搭不上调的话,温诗言便立即不满地拍桌说道:“当然是想听事实,我为什么会晕睡三天,醒来你们的表现为什么那么的怪异,还有,你为什么又对徐朝虎说我出了远门,如果我只是生病,就算重病,你也不用如此诓骗徐朝虎吧!难不成,我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之类?”她一口气把自己的疑问及猜想说出,反道让阮缡松了口气。 原来她发现疑点,是因为见到了徐朝虎。 她醒来时,被他一句病了搪塞,因为没有真凭实据,她并没有显出怀疑,今日出了趟门,再回来时就如此的强烈要求真相,原来是在徐朝虎那里出了岔子。这些念头在阮缡心里转过,只花了不到一秒而已。 接下来,阮缡便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版本来搪塞她。 他顺着她的话,正色答道:“这都被你猜到了。”说完心中抽了抽,黑眸也跟着轻抖了下。不常说谎让阮缡微感不适。 温诗言没留意到阮缡眸间微不可察的狡黠,追问道:“那是谁给老娘使毒的?是不是纪然那小子?”她早在之前就在怀疑纪然,她的印象中只有他才会想出稀奇古怪的招来。 阮缡在心里默念了几个“对不住,纪兄”,嘴上顺着答道:“又被你猜到了。”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正面承认过一句,若是温诗言稍稍留意一下,便能看出其中怪异之处。 只是温诗言,早就被她所谓的完美推理给蒙蔽,于是真相也就失之交臂。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51章 找他丫的算账! 第151章 找他丫的算账! 阮缡被温诗言逼着讲真相。却又因为阮缡自身少言的特点及温诗言本来多疑的猜想,阮缡终于把真相给安全的隐瞒了下来,不过与此同时,他间接的出卖了无辜的纪然。 远在家中的纪然,在阮缡说出“又被你猜到”的同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阮缡在心里默念着对不住,但嘴上并没有一点儿含糊,仿佛抱着一种“死道友,别死贫道”的心态,全身心的希望,经由的误导后,让温诗言不再追着他缠下去。 “纪然的家在哪儿?”果然阮缡的希望很快实现,当温诗言如此一问,阮缡在心里偷笑了下,嘴上认真答道:“你与纪兄更熟,你都不知道,我难道会知道?” 温诗言在心里想了想,最有可能知道纪然住址的,应该就是隋枫,反正她也不太相信阮缡,不如去隋枫那里再问问。 她在心里想清楚后。扫了阮缡一眼,二话没说便又转身出了门。 阮缡松了口气,随后也离了宅。只是此次出宅的目的,并非为了生意之事,而是直接朝着纪然的住处而去,阮缡准备将温诗言要找他算账的事先行告知,让他早作准备。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误导之后才发生的。 这头,温诗言急匆匆地去找隋枫,那头,阮缡却是去找了纪然。 温诗言果然是个行动派的,她想到找隋枫,便在最快的时间来到隋枫家门前。 她重重敲门,小手落在门上,一点儿少女的矜持都没有。敲过之后,里面却没有人回应。她蹙着眉再等了一会又敲,仍然没有动静。 此时温诗言便知道自己来扑了个空,但又不甘心就此回家,于是她很不顾身份地找了个墙角蹲着,脸上摆出一副见不到人绝不离开的坚决。 话说阮缡乘着马车来到纪然家前,屋中之人听到声音便开门出来,一看来人,愣了一下,问道:“阮兄,此时如此有空?” 阮缡下了马车,让马车找地方等着,看着车离开后才对纪然说道:“有些事,咱们进屋说。” 本来阮缡与纪然也好。与隋枫也罢,三人年纪相仿,又有相同喜欢的女子,所以关系微妙得说不太清楚。但在经过那件事后,三人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仿佛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一般。就算如此,阮缡不爱说话的个性,与他少爷的身份,仍然与纪、隋二人有些生疏,所以阮缡亲自来找纪然,便令纪然觉得奇怪。 阮缡喊进屋,纪然自然侧身邀请。 当阮缡走进一看,隋枫居然也在,他愣了一下,道:“隋兄也在,那就正好。”这话不仅让纪然奇怪,让隋枫也怔了下,问道:“何事?” 阮缡坐了下来,扫过二人一眼,又垂眸半晌才说道:“她……不信那三日是生了重病。” 这话虽没把主语说清,但仍然听得纪、隋二人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然后呢?” 要让阮缡一口气说太多的话,似乎是件比较难的事情,他听了二人的疑问,仍然绕着弯说道:“然后,她非要问清当时究竟发生过什么。” 隋枫比纪然能沉住气,听到阮缡这么说,知道他一定还没把真相告诉温诗言,便皱着眉等阮缡把话说完。 纪然却没隋枫那么能忍,他纠着眉,问道:“再然后呢?你说了?小温怎么说的?她没被吓着吧?”一连问了四个问题,像投进湖中的石子,没了下文。 纪然额角抽动了下,看了眼撑着头却一点不着急的隋枫,再扫了眼正坐着但沉默不语的阮缡,他揉了揉眉角又问道:“阮兄,你倒是快说呀,真是急死人了!” 经过纪然的催促,阮缡终于又开始说道:“她猜是被某人下了毒,才会晕迷了三天,于是……”一个长音,阮缡的目光飘向纪然,后者愣了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她该不会是猜我干的吧?” 阮缡认真地点了点头。 纪然的唇角抖了下,声音疑似发颤地问道:“小温的人呢?” “此时应该是去了隋枫那里。”这是阮缡猜测的,她并不知道纪然地住址,但她也许会想隋枫知道。 说完此话,就像有某种特效一样,让事不关己,快要睡着的隋枫像过电般地坐正身体。惊讶地问道:“阮兄,你说什么?” 不喜欢多言的阮缡,重复道:“她应该去了你那里。” 这个肯定句,让隋枫哭笑不得,听完前因,他便明白温诗言去找他的目的,但让他出卖纪然,似乎…… 隋枫扫了眼纪然,看他也一脸无奈,便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阮缡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让纪然有个心理准备,但并不是想让他抹油逃跑。他看纪然哭丧着脸,一副想立即闪人的样子,便抢着又说道:“她反正天天都在家中,若是下次再逼问什么,或许我只能据实相告了……” “不行。”隋枫首先反对。 提议把事情瞒下来,便是隋枫。 按隋枫所讲,这事过于诡异,还是别告诉她,若是真让她知道,心中忧着此事,万一诡事又一次的出现,也不知道下回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这个说法。另外两人自然同意。 哪怕温诗言再怎么粗鲁,再怎么剽悍,再怎么搞怪,再怎么不解风情,再怎么拈花惹草,她仍然有着可爱俏皮的一面,仍然有着让三人都着迷的一面,仍然有着令三人无法释怀的一面。 这个决定,一拍即合,绝无异议。 定个决定容易,但定下了。便要花精力去遵守。 就如阮缡所说,她与是他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便见,想躲都躲不开的。若不解决掉她心中的疑惑,指不定哪天他被威逼利诱,口吐真相。那么之前这一切都白废了。 眼下,似乎最好的方法,便是牺牲纪然。 三人都是明白人,这些话自然不用点透。 隋枫简洁有力地说出两字之后,睨了眼纪然,眸间带着歉意,但仍然说道:“看来此事只能如此了,纪兄,在下先行告辞……你……保重。”说完便离开。 隋枫走了,阮缡自然也不能多留,若是一会被温诗言撞到他在此地,那便是自找麻烦,自讨苦吃。他朝着纪然拱了拱手,嘴动了动,但最终却没有说完,只是点了点头,便也离开。 纪然就这样被隋枫与阮缡合着伙的卖了。他欲哭无泪,认命地低叹,心里不停思量着,如何才能让温诗言的脾气小一点。 此时再说等在隋枫门边的温诗言。 她不是没有等过人,但是从没在如此尴尬的环境下等人。 温诗言想找个地方坐坐,只是举目一望,四周都没有公共设施,唯一可以坐的地方,却是一间茶馆。 她向来出门不带钱,进茶馆可以,不过到时候要出茶馆就难了。 于是她蹲在墙根,越等得久,心中火就越大。 就当她等得实在等不下去的时候,隋枫终于是回来了。 他是乘着轿子回来的,温诗言站起来时,觉得双腿有些发酸。她边揉边噘着嘴看着隋枫从轿上下来。 隋枫早就知道她会来,而且在轿上也一早就看到她,于是他下了轿,就对温诗言说道:“诗言怎么突然来了?” 她吃力的挪了挪发麻的腿,刚走了一步就难受的停了下来,扯着小嘴嘟嚷道:“你怎么才回来,害我等着腿都麻了!” 隋枫淡笑了下,过来扶了温诗言,明知她的目的却避而不提地说道:“诗言下回要来,先派个人过来知会一声,免得等得久了。走,进屋坐着说。” 温诗言再挪了下脚,难受得小脸抽了抽,隋枫见状,一把抱起她,开门进屋。 进到屋,隋枫将她放下,一边揉着她的腿,一边问道:“诗言此时来,是不是想我了?”他知她目的,此时只是随口一问,对答案没抱太大希望。 温诗言倒是非常不解风情,老实地说道:“不是想你,我只是想知道纪然家在哪儿。” 隋枫明知道温诗言的目的就是纪然,但心里仍然滞了一下,暗骂了句:这不解风情的丫头!嘴上说道:“诗言找他干嘛?” 温诗言双眼一瞪,说道:“找他丫的算账!”说完突然语气一转,问道:“我问你,我晕迷三日,是不是被人下了毒之类的?” 隋枫故作惊讶地反问道:“是谁说的?”问完又道:“难道是阮缡?”说完皱眉垂眸,一副气恼的表情。 隋枫这两句问话,无疑都是在承认温诗言的猜测正确,加上后来摆出的表情,更是让温诗言信了十分。她的脑中闪过“果然”二字,嘴上追问道:“告诉我,是不是纪然搞的?” “这……”隋枫迟疑了下。他不是阮缡,毕竟他与纪然的关系亲密得要胜过阮缡一些,所以此时不能够轻易的出卖纪然。 但他的这个迟疑,却让温诗言更加认定是纪然所为。她轻哼了声,说道:“行了,啥都甭说了,把他的住址告诉我,一会我去找找他。” 隋枫为纪然暗暗祈祷一番,却毫不含糊地把地址告诉了温诗言。 看来,这个误会,只能靠纪然自己去解了。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52章 老娘要问话! 第152章 老娘要问话! 得到了纪然的住址。等到双腿不再发麻,温诗言便吵着要走。隋枫知道纪然此劫难逃,也不好故意去阻止,只说去喊轿子送她过去。 等到磨蹭一番后,温诗言到达纪然住处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这是隋枫有意安排,希望给纪然一个准备的时间,让他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好无限的准备,这算是他这个当朋友的尽到的最大努力。 经过这么一个漫长的时间,温诗言的怒意早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她站在纪然的门前,努力培养情绪,最后终于一脸怒意敲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一股饭菜的香味就飘入了温诗言的鼻中。饭菜的香味,配上她本就有饿的肚子,她不由吞了几口唾沫,唇角扯了扯,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提吃饭之事。她已把纪然下毒之事深深的刻入脑里,硬是打死都不沾纪然家中的一水一饭。 纪然本意是打算用食物吸引住她的注意,再从侧面来好好解释一下。结果对着一桌好菜,她却只挑了下眉。硬是忍住强烈的食欲,不为所动。这样反让纪然不知所措的被动起来。 他又不能主动承认错误,毕竟在温诗言的眼中看来,她的来意,他并不应该清楚。 温诗言坐着,纪然站着,她剜他一眼,他灿笑一下,心中却在发颤。 半晌后,纪然终于苦下脸来问道:“小温,你……” “你什么你!”温诗言抢白一句,然后说道:“老娘已经查清楚了,我会在床上躺了三天,完全就是拜你所赐,你要怎么解释吧!” 单切直入的切进正题,这是温诗言历来的风格。纪然知道要死怎么也得死,也知道这个黑锅不背,肯定是不行的,不过黑锅要背,也得背得有技术含量,毕竟温诗言不是一般女子,她的脑子有时候转动起来,一个小的破绽都能让她推出另一层结果。 纪然的嘴角抽了下,假意装作不知地说道:“小温说的什么?我听不太懂。” 温诗言冷哼了声,再剜了纪然一眼,小声念道:“你就装吧!”说完便问:“我问你,你那日躲在我屋里。除了下迷香,还做过什么?” 纪然邪笑了下,反问道:“你真想知道?”虽然知道她此行的目的,纪然仍然装出一贯放荡不羁的表情。 这个表情让温诗言的胸口滞了下。纪然果然是三人之中最邪魅的,她在心里暗想,嘴上答道:“废话,当然想知道。”这话出口,有几分底气不足。 各位一定有这种经验,本来因为某事而在盛怒之下吵嚷,结果被打个什么岔,再提起该事时,便就少了几分底气,怒意也会被岔掉几分,好像那个岔一打,连贯的思路也就被打断一样。 此时温诗言便是如此,更何况,她的气本来就有几分消散,此时表现得更加明显。 纪然看得明白,心中暗喜,故意瞎扯道:“除了点了些迷香,我还在不停地想你。想……些事……一些……”边说边靠近,唇角带笑,眼中含情,表情暧昧,看得让温诗言脸红心跳,一扫初进屋时的凶悍。 他是那种一有机会便蹬鼻上脸的人,温诗言的防线出现漏洞,如此机会绝对不会放过。 纪然将温诗言从椅上拉起,几乎是无距离的与她贴着,在她的耳边轻吹一口气,哑声接着说道:“一些只能与你做的事……” 这些话撩拨得温诗言乱了分寸,一向以调戏男子为乐的她,一次又一次的败在纪然手里,她虽很不服气,但又不得不迷失进去。 温诗言唇角微抽,试着推开纪然,却因心慌而手软,这一推反而像欲拒还迎般。她娇嗔道:“讨厌,你离远点。”她的内心挣扎不已,美色与正事当前,要舍谁都不易。纠结……她在心中暗道。 纪然为了躲过一劫,可谓是费尽了脑汁,想尽了办法,好不容易见到此招有用,哪里会如此听话,叫离远就离远。他见温诗言双眸迷离,似乎进入了某种状态,便心中暗喜,揽着她的纤腰。露出邪魅的笑容,低下头作势要吻她,然后说道:“不如……我们……”话还没说完,就见她眸色闪了闪,却突然清明,纪然在心里打了个突,就这么一个停顿便听温诗言喊道:“停,停!” 她抬手挡住纪然要凑上来的嘴,挑眉正色说道:“甭和我玩美男计,咱们先把话扯清楚再说!”经过一番纠结,她总算是从迷失中挣扎了出来。 温诗言是清醒了,这下可苦了纪然。 纪然不愧是常期在女人堆中摸爬滚打的老手,光是看温诗言突然清明的眸子,就知道这美男计是没法再使了,果然接下来就听到了温诗言的话。他咧嘴傻笑,嘴上仍然装傻地问道:“刚刚说得还不够清楚么?那我用行动来表示好了!”说着就要动手去解温诗言的衣扣。 温诗言有个特点,在她发花痴的时候,大脑通常会有几分卡壳,一般简单的问题,都会被她复杂化,但当她恢复正常的时候,脑子转动的速度,又是一般的古人跟不上的。 此时她见纪然一直扯这闹那。且不惜牺牲色相来迷惑她,明显就是心中有鬼。她本来就认定了,她的昏睡就是纪然干的好事,现在更加肯定这是一个不可推翻的事实。 她重重地瞪了纪然一眼,哼了几哼,说道:“少来,站远些,老娘要问话!” 该来的,还是来了,纪然心里暗叹,听话地“哦”了一声。站到了一旁。 温诗言重新坐下,问道:“我重新问你,当**除了下迷香,还做了别的没?” “没。” “骗人!” 温诗言根本不相信纪然的话,虽然他是说的实话。 “真的没。”纪然在心里暗叹,不论阮缡也好,隋枫也罢,两个都把最麻烦的家伙推给他就不管了,现在还真是有嘴都说不清这事。 “那不管你有没有,反正是因为你,我才昏睡了三天。” 这个莫须有的罪名,纪然早在之前就听阮缡说了,可当温诗言清自说出口时,他的心里泛起层层无奈,而无奈之中更有一丝难过。原来温诗言就是这么看待他的。 纪然苦笑着摇了摇头,背这黑锅倒是没关系,就怕这黑锅背下,从此她与他之间便会产生隔阂。 可是……隋枫的主张,他也觉得正确无比。纪然长叹一声,眸中藏着黯然,脸上泛出歉意的笑容,说道:“小温,其实此事实属意外,我也不知道你会闻了那迷香之后昏睡三日。” “哼!狡辩……”话虽如此说,但当她看到纪然微暗的双眸,本想骂人的话都收入了肚里。明明就是害她睡三天的人,她却觉得他此时看起来无辜之极。 要说三人之中,她对纪然的感情定然是最淡的,但这个淡却不表示没有。她喜欢纪然随意洒脱的个性,欣赏纪然来去如风的轻功,贪恋纪然风情万种的模样。他是洒脱邪魅的,放荡不羁的,与神色黯然一点也不相符。此时看到,温诗言居然会有一丝心疼。 反正他也不是有意的,此事还是算了,温诗言在内心劝着自己,嘴上说出的话。也不再尖锐。她摸着饿得发瘪的肚子说:“算了算了,我自认倒霉,饿死人了,快把饭菜给我端上来。” 纪然听懂她的意思,微显沮丧的俊脸立即充满笑容,积极地说道:“正好正好,来来来,这菜再不吃也要凉了。”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此事是到此结束了,希望别再生出别的事端来。 温诗言吃饱喝足,再休息了一会,就准备打道回府。纪然怕她不识路,主动要求送她回去。她向来自食其力惯了,便拒绝了纪然的好意。 温诗言下午时分终于到了阮宅门前。站在门前,她仰天长叹,此时若是让她重选,她一定会选让纪然送她回来。她完全没想到,从纪然回到阮缡这里,让她硬生生地走了两个小时。最关键的是,她身上分文没有,连想偷个懒,坐个轿,都不可能。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敲开门,结果门一开,脚还没踏进门,就被开门的红孪急急地拉出了门。 红孪一脸焦急地说道:“少爷交待了,温小姐您若此时回来了,就让奴婢陪您在外先逛逛。”说着就要拉着她往街上走。 温诗言一听,顿时瞪着双眼,小脸抽搐,嚷嚷道:“凭什么呀……唔……” 红孪急急捂住她的嘴,说道:“温小姐,您别喊呀,您就听听少爷的话吧……”她也没说完,温诗言就掰开她的手,噘嘴不悦地说道:“凭什么要听?老娘累死了!让开,让我进去!”那话语间,大有谁敢拦她,她便要给谁好看的含意。 红孪虽是奉了阮缡之命,在门边一直等着温诗言回来,但就现在这样子,她并不敢强行阻止温诗言进宅子。红孪皱了皱,面色虽然为难,身体却退到了一旁,不再有阻止之意。 温诗言得意地扫了她一眼,大步走进宅中,俏目一扫,脸色微地一变……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53章 大少爷是干嘛的? 第153章 大少爷是干嘛的? 温诗言好不容易才从纪然处走着回了家。结果还没进门就被红孪拖了出来,若不是因为她强硬的态度,此时必定是跟着红孪压起马路来。 温诗言得意地进了宅院,习惯性地在院中扫过一圈,脸上本有的得意之色顿时收起,换上一脸疑惑。 这才朝着院里没走几步,她就看到宅中站了些陌生人,而且这些人个个长相凶神恶煞,不似好人一般。在温诗言的心目中,长得凶恶的人,一般只能从事两种职业,要不是代表正义的保镖,就一定是坏到底的恶棍。 温诗言暗中偷瞄几眼,拉过红孪压着声音问道:“家里来客人了吗?还是新请了保安……呃护院?”说完暗指了指几人。 红孪小心的顺着温诗言的手指看去,立即明了地“哦”了一声,道:“温小姐,那是大少爷的保镖。” 大少爷?温诗言怔了下,暗想:难道是素未谋面的阮敬? 温诗言为了确定,便问道:“这些都是阮敬的保镖?” 红孪点了点头,侧目看她,眸间有几分不解。明明如此一目了然的事。这温小姐又不是傻子,干嘛非得重复一遍。 阮敬出个门要带保镖,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温诗言突然对他的职业感兴趣起来。 她问道:“大少爷是干嘛的?” 红孪又疑惑地睨了她一眼,答道:“温小姐居然不知道么?”这话问得像是在说:没有见识没关系,但至少要有点常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就红孪的态度,温诗言猜测这阮大少爷应该是黑道上的人物。想到这,温诗言突然想到,既然阮敬是黑道上的人物,阮缡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她埋头暗暗数了数指头,突然惊了一下,居然认识阮缡大半年都还不知道他具体是干什么的。 温诗言紧皱眉头,表情严肃。 红孪知道她有走神的毛病,于是不说话的等在一旁,倒也不催促她。 “哟……这不是阮小姐么?”那群保镖中的一人终于留意到了温诗言,边说边朝着她俩走来。 这个声音令温诗言不悦地皱眉,但她随即疑惑地摸了摸眉心。虽然对方长得凶恶,且她也有以貌取人的习惯,但也不至于第一次见到就产生厌恶,温诗言觉得很不可思异,难道是与此人天生气场不合?她在心里暗想,嘴上答道:“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与阮琴相似而已。” 都说谎言说了三遍以上,说谎的人都会分不清真与假,加上她说谎骗人。从来连眼也不眨一下,所以此话讲出,说得理直气壮,就像真的一般。 对方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一番,挠着头嘀咕道:“嘿……这世间还有如此相似的人……真是怪了……”就算如此,他也十成的信了,边说着边往回走去。 温诗言再次睨了一眼那人,转身走要往屋里去,却看到一个眉眼与阮缡相似,但眼眸中暗透着戾气的男子与阮缡从书房中出来。 那人就是阮敬,温诗言的脑里有一念闪过,想掉转目光,却觉得无法移走双瞳。 温诗言的黑瞳就这么死死地盯着阮敬,脑中有很多的画面闪过,就像走马灯一般不可思异,随着脑中走马灯的加快,温诗言只觉得大脑像要炸掉一样,疼痛得冷汗滴下,小脸苍白。 几十秒之后,她终于明白。让她的大脑突发巨变的原因,只是在下一秒她便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失去意识的一瞬间,她听到阮缡的喊声,也听到了阮琴的哭喊:“我不要见到他……” 他……是阮缡?还是阮敬?温诗言无力发问,意识停止在了那一瞬…… 阮缡从纪然处返回,已经快到正午,他休息了一会,吃了饭,小睡了下,还没等他醒来,就听人来报:“大少爷来了。”这一声吼,让他醒来。 阮缡惊了一下,脑子异常清醒,就连之前一直忘记给温诗言说的事情,此时也跟着想了起来。他不希望温诗言插手通天门的事,一部份原因是温诗言所说的,阮琴是通天门主的女儿,另一部,也是最重要的一部份是,他的大哥,阮敬,是通天门的门徒。 阮敬要是不来拜访他,或许阮缡会将此事一直忘下去。他想:看来等温诗言回来了,还要是把此事告诉她,希望她重新考虑下,要不要再插手通天门的事情。 大哥来拜访,阮缡并不认为他是想增进兄弟之情才来,毕竟他俩之间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存在。但是让阮缡去猜。他也猜不透阮敬的来意。 所以当阮敬坐下之后,阮缡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大哥,今日来,可是急事?” 他与阮敬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自父亲过逝之后,在所留的遗言中,阮缡并未分到老宅中的一分一毫。当时他认为是父亲受了阮琴(奇)母女的离间,才会做下如此(书)绝情的决定,后来阮缡又受(网)了阮敬的挑拨,便把一肚子的忿意对阮琴发泄,以至于对阮琴施以暴行。 阮缡搬出阮府,自立门户,他本来就有着自己的生意,就算搬出来,也丝毫不觉过得辛苦,相反的还有种自由的感觉。 事后冷静时想来,这一切,应该都是阮敬的手段,但现在的阮缡却一点也不恨他。 若不是有这些前因,也就没有遇到温诗言的结果。 时间是个会让人变化的东西,与温诗言相处的日子,虽然生气多于开心,难过大于喜悦。但是却让阮缡忘记了阮敬当初的作为,此时再面对阮敬时,阮缡居然心平气和,似乎以前的事情都一笔勾消一样。 阮敬向来就是个目的性很目确的人,既然少言的阮缡主动开口问话,他便也直说道:“听说琴儿在你府上?” 阮缡愣了一下,虽没反应过来阮敬此话的意思,但出于本能地答道:“没有,一定是误传了。” 阮敬轻笑了下,道:“哦,这样啊。那你可知琴儿下落?” “当日还是大哥告诉我琴儿在哪儿的,此时怎么反来问我了?”阮缡察觉异样,更加不会把真相告诉阮敬。 阮敬听他这么说,脸色有几分不悦了起来,正要说话,红孪推门进来上茶,阮敬嘴角抽了一下,却忍住没有说话。 阮缡看出阮敬不希望第三者听到对话,便对红孪说道:“行了,茶放这里就行了,一会没叫你也不用进来。”说完顿了下又道:“若是温小姐来了,你先陪着温小姐在外逛逛,要看上了什么,就叫温小姐买下来,银子就从账上支吧。” 这些话听得红孪有些疑惑,但她与阮缡一样,少于多话,没问什么应了就退了下去。 阮缡有意说“来”而不是“回来”也是让阮敬不要对温诗言产生怀疑。 果然阮敬听后,等到红孪退下,只是轻蔑地笑了笑,道:“没想到,你也有谈情说爱的一天。”他话中暗指,阮缡听得明白。阮缡在府里是出了名的不拘笑颜,加上他向来话少,府中上下的女性都不敢轻易亲近他。 阮缡没有解释,淡笑了下,道:“大哥才是应该考虑下,什么时候我才能有个大嫂?”与阮缡相反,阮敬却是个花心成性的人,府里年龄十六到二十二岁的丫环,长得漂亮的都几乎与他有点关系。 一个花心,不愿娶妻,一个冷漠,不想娶妻。 阮老爷还在世的时候,不止一次为此事叹气,他常说的一句话便是:若是二子能相互学下对方就好了。这虽是题外话,说到此时。便稍稍提起。 阮敬见他的话题被阮缡扯远,便随意答了一句:“总会有的。”说完又道:“我曾去找过琴儿,不过那里已是人去楼空,似乎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 阮缡连眉头也没动一下地说道:“是么?我还没去看过。”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温诗言这种谎话连篇且编得头头是道的人在一起久了,阮缡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作骗人不眨眼。 阮缡这一本正经的表情,自然将阮敬暂时糊弄了过去。阮敬蹙了下眉头,说道:“是么,我还以为你曾去过。” 阮缡懒得为这个破话题浪费口水,他端起茶来小啜了一口,阮敬的话就被他华丽丽地无视了。 阮敬知道阮缡的得性就是如此,他并不气恼,反而聊起小时的往事。看他说得投入的样子,让阮缡不由疑惑起来:他的目的好像只是为了来拉家常,而找阮琴的下落似乎成了次要的。 阮缡不相信阮敬的想法会如此纯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阮敬的话,心里担心起温诗言会不会听红孪的话,乖乖地出门逛街。 要是让阮敬看到温诗言,他绝对不会傻到以为二人只是长得相似。阮敬不是他,阮敬与阮琴从小要好,就算后来阮琴的娘保护女儿过度,阮敬也会偷偷地去她们住的院子找阮琴。而阮缡,只是小时候见阮琴要多一些,长大后,便对阮琴没什么印象。 阮缡的心不在焉让阮敬终于说道:“我想找到琴儿,想娶她为妻……”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54章 是阮缡还是阮敬? 第154章 是阮缡还是阮敬? 阮敬知道阮缡向来话少。也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几分尴尬,阮缡根本就是不愿搭理他。他自说自话半天,终于扯到扯不下去了,便话锋突然一转,说道:“我想到到琴儿,想娶她为妻……”话音未落,就听到“当——”的一声。 阮缡手中的茶杯因为此话而掉到了地上碎成几片,茶叶与水洒在地面,开成一朵诡异的造型。 若是说惊讶,不如说惊愕。阮缡几乎合不拢嘴,问话也差点脱口而出。 他稳了稳身体,垂下眼睑挡住眼眸,瞳仁中的痛楚蔓延开来,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他在心中暗道:阮敬居然在打她的主意……他想把他的一切都抢走么?还是因为其他的事? 阮缡一言不语地弯下腰,捡起地面成为碎片的茶杯,脑中没有停止思索。终于他猛地明白,阮敬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等阮缡抬起头来时,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不悦之中还暗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阮敬并不关心阮缡的表情如何,他只是想把心中所想表达出来,因为这些事情。阮缡一定不会知道。 阮敬端着茶喝了一口,脸上浮出一种高深的笑容,像是在解释又像在宣布一般地说道:“你也别太过惊讶,其实琴儿并非我们的妹妹,她只是恰好出生于阮家而已。” 阮琴不是阮老爷所生,阮缡早就从温诗言的口里得知,他不仅知道阮琴不是他的妹妹,而且还知道阮琴是通天门主的女儿。 阮缡扫了阮敬一眼,没有搭话。 阮敬见阮缡并未睬他,便又说道:“若是你有琴儿的下落,可以派人来通知我。”说着放下茶杯,站起身来,道:“今日我便先回去了……老宅的事务太过烦杂,生意上的事情也太多……还是你好呀!” 他这番话有几分炫耀之意,此时故意说出本想看阮缡的变脸。谁知阮缡只是默默地扫了他一眼,跟着起身,说道:“那我送大哥出门,免得大哥迷路。”他与温诗言混得久了,伤人损人的话脱口便出,把阮敬呛得说不出话来。 阮敬的嘴角抽了下,明显的不悦,眸中浮出戾气,冷哼了一声,但又不好明目张胆地撕破脸皮。 阮敬先出书房,阮缡随在其后。 阮缡才从书房出来,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温诗言。 他正在心里责备她不听话。却见她面色有几分异样,身体也在微微发颤。阮缡心里一紧,担忧之色还没浮上脸来,便见她突然晃了几晃,身体软倒在地。 看到温诗言倒在自己眼前,阮缡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什么事。他边朝着温诗言跑去边喊道:“温诗言……你怎么了?”他这一喊,让阮敬留意到昏迷过去的温诗言。 阮敬本来没有注意到前方出现的人,他只是在打量着宅院中的布置,正想说几句损阮缡的话来报仇,结果就听阮缡喊了一声跑出去。他顺着阮缡的身影看去,顿时双眸闪过精光,咬着牙,皱着眉,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 阮敬站到一旁,睨了惊得发不出声的红孪一眼,转头对着阮缡问道:“你不是说不知道琴儿下落么,怎么……” “她不是阮琴,她是温诗言!”阮缡没时间给他解释什么,也不想给他解释。只是丢下短短两句话,便转头对红孪说道:“去送大少爷离开。”说完抱起瘫软在地上的温诗言,大步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阮敬被阮缡抢白。眸中阴晴不定。看此女与阮琴生得一模一样,但阮缡却咬死说她不是阮琴。光看阮缡对此女的态度,他也相信阮缡说的算是真话,因为阮缡讨厌阮琴并非假的,而他对着此女焦急的样子更不像作态。可是,他从来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阮敬扫了一眼来请他离开的红孪,黑瞳一转,邪笑了一下,也不多作停留。既然此女住在这里,以后再过来拜访也不迟。他就不信,真正的阮琴能在他面前装成陌生人。 阮缡抱着温诗言回了房间便立即派人去请了大夫与隋、纪二人。他担心这一次又会出现上次相同的情况。 他让温诗言暂时别回来,一方面是怕阮敬看到她会心生疑惑,另一方面却是担心她看到阮敬会发生现在的情况。 阮缡再也不希望第二次经历温诗言消失的日子了。 他们三人苦苦瞒着的事,便是阮琴突然醒来的事。 起因是什么,阮缡不知道,就连躲在房中与温诗言调笑的纪然也不知道,但他们只知道,一早醒来时,温诗言成了阮琴。 当日,阮缡才起身,就听红孪隔着门喊道:“少爷,您起了么?温小姐好像出了些事……”她说温诗言出事,阮缡并没放在心上,她在家中能出的事,大多都有几分带着玩乐的色彩。 阮缡慢幽幽地起身穿衣梳洗,整理好了之后才随红孪来到温诗言的房中。 才站于床边,就见她用着瑟缩的表情看着他,并且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二哥。你别再欺负琴儿了……” 这话让阮缡脸色微变,但他随即便笑了起来,他伸出右手准备捏她脸颊,却听她尖叫着躲在床角。 这声尖叫就像那日一样,就像他将她压在身下时一样。阮缡的手颤了下僵在了半空,表情不再是笑着,而是带着莫明其妙的紧张。他说道:“温诗言,你别闹了,这样可不好玩!” 害怕得蜷在床角的身影,挪了一下,小脸探出,小心问道:“二哥,你是在叫谁?” 阮缡这下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阮琴?” 她的睫毛眨动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阮缡立即有如坠入深谷的感觉。她怎么又成了阮琴,温诗言呢?那个古灵精怪,那个口无遮拦,那个剽悍无双,那个令他深爱的温诗言呢? 眼前这个瑟缩的身影,颤抖的双肩,羞涩的眼眸,无一不说明,她只是阮琴,而不是温诗言。 阮缡找来隋枫。找来纪然,当他二人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只有害羞与惧怕。 起初二人都以为是阮缡与温诗言合伙来骗他们,但随着时间越长,二人便越相信眼前的一切。 难道温诗言就如此消失了? 三人用了各种法子,都没办法让温诗言重新回来,就在快要绝望之时,温诗言又奇迹透地醒了过来。只是在她的记忆中,她只是昏迷了三日。 阮缡此时担忧地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温诗言,生怕她睁开眼来就成了阮琴。 他低喃道:“温诗言。你给我醒来……给我醒来呀……”阮缡的低喃并不能传到温诗言的耳中,此时她的体内就如大海一样,翻腾不已。 “我不要见他……” “你不要见谁?是阮缡还是阮敬?”四周一片漆黑,仿佛就像闭着眼一般,什么都看不见。 温诗言听到一个飘渺的声音在反复重复着那句话,她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 吼音一落,那个声音也停了下来,四周静得鸦雀无声,就像耳朵突然失聪一样。 失去了视力,又失去了听力,有丝不安与恐惧从温诗言的心中升起,就在此时,一声低叹打破了宁静,让温诗言感觉像是找回了听力一般。 她赶紧问道:“要不你和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帮?”对方只发了一个字,而且是一个带着疑惑的字,便又没了声响。 然后温诗言的眼前就渐渐亮了起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她揉了揉眼,终于看清,这是阮琴的脸,也是她穿越之后天天看到的脸。 阮琴垂着眼睑,似乎像在自言自语地说道:“他表面上对我极好,却暗地里另有想法,娘亲把一切都告诉了我,我不能再留在阮府……只是怎么逃,似乎也逃不掉……” 温诗言听得一头雾水,她不得不打断阮琴,问道:“你是在说什么?什么逃不逃的?” 阮琴抬起眼,眸中带着淡淡的怯意。她对温诗言说道:“姐姐带我活下去吧,姐姐一定不会怕他的。” 又是一句让温诗言摸不着头脑的话,她的嘴角抽了一下,说道:“呃,你的话能从头说起吗?我听不太懂。” 阮琴浅笑了下,道:“若是琴儿如姐姐一般就好了。”说完收起笑容,正色说道:“姐姐,你要小心阮……” 说到这里,温诗言感觉四周似乎又慢慢暗了下去。而且就连听觉也像退化一样,她焦急地喊道:“喂,你大声点,我都听不清了,是阮缡还是阮敬,你倒是说清楚啊……” 最后一个字出口,温诗言猛地睁开眼,扫过床边,站着坐着的三男都睁大眼看着她,一副想问却又不敢说话的表情。 温诗言没有理睬三男,低头暗想:阮琴分明是想提醒她要小心,但又偏偏没说太清楚,但是按阮琴之前所说的来分析,此人应该是指的阮敬。 等她想清之后,再皱着眉头看向三人,见三人的表情似乎由她醒来起就从未变过。她噘了下嘴,揶揄道:“你们仨都守在我床边,是在商量谁来亲睡美人吗?”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55章 找死他丫的不赔命! 第155章 找死他丫的不赔命! 温诗言初醒来时。神色不定,这让守在一旁的三人焦急万分,却又不敢轻易开口问话。等到她把思绪理出头来,再定神一看,三人仍然保持着原状,似乎在等着她先开口说话。 于是,她便随意扯了一名玩笑话,说道:“你们仨都守在我床边,是在商量谁来亲睡美人吗?” 这说话的态度,无厘头的风格,无一不证明,眼前的人,仍然还是温诗言,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隋枫说道:“诗言,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温诗言低头左右看了一眼,道:“没,哪儿都舒服着的,不过……这次我又睡了几天?”前面一句是答隋枫的,后面一句,她却是盯着纪然在问的。 其实此时她已经知道昏睡三日背后的原因了,但仍然有意把话丢给纪然。温诗言向来是宁肯错杀不肯放过。就算错怪了纪然,她也不会轻易道歉,既然他纪然要把这事揽去,那就让他继续揽着。 纪然苦着脸,想推说不是他的责任,却又扫到隋、阮二人不停闪烁的眼色,便认栽地答道:“看来那迷香对小温的影响挺大,让小温动不动就晕倒,不过还好,这次只是昏过去几个时辰而已。” 温诗言剜了纪然一眼,突然觉得他有些用心良苦,瞅着他欲言有止的神色,她突然良心发现地说道:“得了吧,这次根本就不关你的事,不仅这次,就连上次也没你啥事。” 三人互望一眼,话语几乎是同一时间脱口而出。 隋枫:“你知道了什么?” 阮缡:“你记得?” 纪然:“是没我什么事!哎哟!”纪然的话一落,隋枫就顺手掐了他一下。 三人反应各异,但都说明一点,此事是三人合伙瞒下的。温诗言撇着小嘴,说道:“此事是够诡异的,也难为你们合着伙的瞒我。”说着大致把阮琴与她在身体中的对话讲了讲,末了说道:“也不知道以前阮敬对阮琴做过什么,害她这么怕见到他……喂,阮缡,你知不知道?”按温诗言的想法来说,这个曾经**阮琴而让其躲藏起来。以至于让她穿越来占了阮琴身体的阮缡,才应该是阮琴最害怕的人,结果听起阮琴的描述,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看来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还是要问问当事人才知道。 这所谓的当事人,一个是体内的阮琴,一个是随手能摸到的阮缡,温诗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她本以为阮缡会说出一个什么惊天大秘密,结果他听她这么一问,反而很疑惑地说道:“我并不太清楚,以前我几乎不会踏进阮琴的院子……反而大哥与阮琴更亲近一些,而且爹过世后,我就搬出老宅,之后的事情便更不清楚了。” 这个回答肯定没法让温诗言满意,但她也知道阮缡此时并没有说假话。她用手撑着下巴,一脸迷惑,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说来……阮敬是喜欢阮琴的,那就不应该会做伤害她的事,更不会让她害怕才对……”当她念叨到这里,阮缡突然想起一事。 阮缡扫过一旁不语的隋枫与纪然一眼,心中思索了下。还是决定讲出来。他说道:“今日大哥突然来访,其实是想找阮琴的下落,而且……找到后,他想娶她进门……”最后一句说,阮缡说得有几分坚涩,好像重复一次就像在割伤自己一次。 “啥?”温诗言最先发出疑问,她不是没听清,而且不敢相信,居然阮敬要娶阮琴,他难道已经知道她不是阮老爷所生的? 阮缡与温诗言一直说的都是关于阮琴的事情,隋枫并不熟识阮琴,纪然也同样,所以二人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听着,其中的前因后果只是这样听听,并不能听出什么来,但是阮缡最后这句话二人却听得面面相觑。 随着温诗言的话音一落,隋枫便先问道:“那阮敬知道阮琴不是你们的妹妹么?”还没等阮缡回答,纪然便哼了几哼,说道:“他小子倒是打着好主意,也不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温诗言白了纪然一眼,虽没说话,但其意明显,她的事情,凭什么要他们同意。她微薄含嗔的表情令在场的三人同时双眸一亮,心间不由都微微一荡,暗中均想到,她最近似乎又变得妩媚了几分。 本来是很沉重的话题,被纪然一搅和,成了另一番景象。这倒也合阮缡的想法,他并不希望说出此话时,大家都无奈叹息。 温诗言问道:“那啥,阮敬他是不是脑子有病?非要娶我?” 阮缡答道:“他不是想娶你,而是想娶阮琴……可能因为阮琴的身份……大哥是通天门的门徒……” “什么?”这次是纪然的反应超常,他喊出来后接收到阮缡诧异的目光,便解释道:“我只是有些惊讶,你继续说。” 纪然不知道阮缡对通天门的了解有多深,所以并没有向他具体解释什么,而除了阮缡之外的二人,目光都不由飘向纪然,但见他惊讶地喊过之后,并没有太反常的表现,二人便各自收回了目光。 其实温诗言也很惊讶,通天门本来就是个神秘的教派,而知道一二的纪然似乎又不愿透露过多,这使得通天门在神秘之上又染上了另一层神秘。 阮敬是通天门的门徒,这是她首次听阮缡提起。不过被阮缡这么一提,她也觉得阮敬的意图明显。只是阮琴的身世,阮敬是从何得知? 太多的疑惑在温诗言的脑中浮出,但都不能及时得到答案,她耸耸肩,说道:“反正我不是阮琴。他想娶阮琴,就让他自个找去,找死他丫的不赔命。” 阮缡知道此话说得简单,但他更知道大哥绝对不会罢休。他今日的离去,定是为明天的到访而做准备,阮敬是从来不打会失败的仗,不论是生意,还是争夺家产,他都是一步一步地给对方设下圈套,最后就坐收渔翁之利。 阮缡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隋枫扫了温诗言一眼,只觉得她此时想得太过简单。当时只听阮缡与温诗言的对话。他虽很难完全分析出阮敬的个性,但就凭这一来一去的对话,他便觉得这个阮敬并非阮缡分析那样简单,或许这表面上的目的,并非真实的。 隋枫沉默着,瞳仁却没有离开过温诗言。若真到那一天,他会不会带着她远走高飞…… 纪然扫过阮缡,再瞧了眼隋枫,只觉得两人对于此事都太小题大做了。虽然阮敬是通天门的门徒,但区区一个门徒并不能涉及到通天门的核心,就算是娶到门主之女,那也只是枉然。在纪然的记忆中,门主之女并不是一个两个。 阮缡怀揣不安,隋枫心存疑惑,纪然满腹不屑。 三人再坐了一会,便就各自散去。 第二天,天一亮,温诗言正准备出门去找徐朝虎,才走到门口,还没将脚踏出门口,就被来人拦了回来。 阮敬又带着昨天那些保镖,再一次地来到了阮宅,而这一次的目的却是眼前这个女子。 阮敬很肯定她就是阮琴,虽然昨天并没看清,但此时细细打量,他绝对不会认错。他咧嘴笑了笑,说道:“琴儿,果然是你,怎么见到我也不开心?” 就凭着阮琴看到阮敬时,那种惊慌,那种害怕,那种瑟缩,温诗言便认定阮琴根本就是在害怕阮敬。此时听他这么套着近乎,温诗言没由来的产生一种恶心的感觉。 她的嘴角抽了下,毫不给面子地说道:“你眼睛没毛病吧?我与阮琴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让开,别挡着老娘的路!” 若不是阮敬对自己的记忆十分的自信,温诗言这剽悍的发言一定就能将阮敬带入一种疑惑之中。但是阮敬偏偏自信地说道:“琴儿,你就别撑了,大哥那日所做虽有些过急,但也不用气这么几年啊!琴儿,来跟大哥回家……”说着伸手来拉温诗言。 她用力拍向阮敬伸来的爪子,表情嫌恶地说道:“别把你的手伸过来,老娘看着恶心!”这句话倒不是有意而说,她似乎是受了阮琴的影响,看到阮敬就觉得恶心难受,就像是看到一只大头苍蝇一般。 阮敬对着她时,脾气似乎好得没脾气,但他身旁跟着的保镖却被温诗言一句难听过一句的话弄得发火,其中一个瞪眼吼道:“喂,你女人,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温诗言扫向说话的人,见他长得凶狠,脸上还有一道长而丑的疤痕,似乎把整张脸都劈成了两半,光是看着,就让人发怵。 她脸上表情未变,但心里着实的吓了一跳。 温诗言朝着门后退出一步,嘴上问道:“怎么着?要用强?”心里盘算,要怎么才能让阮敬与这群凶神恶煞的人离开门边。 就在两边僵持之时,纪然却幽幽地出现了。 他很少有走正门的习惯,一般都是翻墙进院再跃窗进屋,但被温诗言教育数次之后,他也就渐渐改了这个坏毛病。 正因为他改了这个毛病,却正好救了温诗言。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56章 不信你问他! 第156章 不信你问他! 话说昨夜从阮宅出来。隋枫便拉着纪然说道:“纪兄,明日可否请你早些过来?”黑夜中,他的表情虽然看不清楚,但话语中却透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正色。 纪然愣了一下,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问道:“有事要商议?”他理解成了去隋枫的家中。 隋枫摇头答道:“不,没事商议。我只是在想,今日阮敬虽然走了,怕是明天还会再来,但是明日早上我有事走不开,所以想请纪兄早些来阮宅……免得让诗言又受到惊吓。” 纪然顿时明白隋枫所指何意,他点头应道:“好,正巧我近日无事,明日早些来便是。”说完二人才分别。 第二天天还未亮,纪然便穿戴完好,朝着阮宅出发。 一来因为隋枫的交待,二来因为他突然想念起温诗言来,似乎最近不天天看到,就有些心神不宁。 他是乘轿而来,在远处时,就看到阮宅的门前围了不少人。而且这些人个个长得凶狠,似乎不是善类,其中带头之人便是阮敬。 纪然不由佩服起隋枫的先见之明来,他喊停了轿子,打发了轿夫,伸了伸懒腰,朝着阮宅走去。 他的步子看似慵懒缓慢,实则施着上乘的轻功靠近众人,边走还边打着哈欠说道:“喂,我说,你们一早就守在大门口干什么?快点让开,别妨碍我找人。”纪然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含着内劲,传到众人耳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他。 纪然的步子慵懒,语气轻薄,加上衣着打扮还算不俗,长相也有几分出众,看起来就似一些早上吃饱没事干,出来瞎溜达的纨绔子弟。 那个面带疤痕的男子,瞧清说话之人,便瞪着双眼,粗声粗气地吼道:“没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纪然挑了下眉,懒得与他计较,直接对着温诗言,用着戏谑的口吻说道:“小温。不是说好湖边等的么,还好我有来寻你,不然你又要让我等上半天,你可真坏!” 温诗言早在听到纪然的声音时,便松了一口大气,当听到他胡扯着和她说话,也不生气,反而顺着他的话说道:“哎呀,我这不是走不开吗?你来都来了,就进来坐会吧。”说着亲热地伸手挽着纪然的手臂往院里拖。 自疤痕男出来吼温诗言起,阮敬便沉默着没有说话,当纪然出现及与温诗言亲密的表现,他仍然沉默着,直到温诗言拉着纪然往院中去时,阮敬终于面色黯沉地说道:“琴儿,此次也是如此,你非要拿别的男子来气我么?” 这话若是说给阮琴,她自然知道是指的什么,但让温诗言听到,她却是一头雾水。阮琴与他发生过的事情,虽然她读到过一些记忆。但完全没有哪一件与阮敬的话能对得上号的。但听他的话,阮琴似乎也有个男人,温诗言的脑中突然浮出一个人,好像只有他才符合。 温诗言扫了纪然一眼,后者回了一个迷茫的表情。 她停下脚步,回头睨着阮敬,只见他的表情冷得可怕,似乎再继续下去就会暴走。她的俏眸转了转,说道:“我真的不是阮琴,你说的那些我也不知道,这人是我的相好,不信你问他!” 反正要死也好要活也罢,有垫背的不拉,她又不是傻子,再说了,有如此一个厉害的家伙垫背,谁死谁活,还是个未知数。 纪然早就清楚温诗言是个什么人了,她话中的暗意,他听得清楚,想得更是明白。但是就算是被拉成垫背的,他也没有一丝怨言。就冲着“相好”两字,甭说让他上刀山下火海,就是立马让他把心掏出来他都心甘情愿。纪然转过身睨着阮敬,眸间有意含着轻佻之色地说道:“你别说瞧上了她?她可是我的女人。”说完扫了温诗言一眼,正巧与她四目相对,她的眸间没有责备却有一丝捉不到的羞意,下一秒,她的身体便靠了过来。 纪然心中突然紧张起来。但柔软的身体贴在身上又觉十分美妙,不过温诗言会害羞,这个情况有些诡异。他揉了揉眼,再睨向她,她的眸底已经归于平静。 温诗言的确是在害羞。她虽知道纪然说话是三分真七分假,真真假假分不清楚,而且此时明显欺骗多于真实,却不知为何,她眼中的纪然,似乎魅惑无比,就连轻佻的眼神都让她胸口微滞,心动不已。三人之中,纪然的容貌绝对可以用妖冶来形容,她突然发现,除了腐之外,她似乎对这种妖冶之色也没什么抵抗力。 她脚下有些虚浮,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向了纪然身上。 二人的举动,在阮敬的眼中看来,便是眉来眼去外加不知羞耻。他立即相信了纪然所说的话,但仍然不认为眼前的人不是阮琴。他几乎是咬着牙齿说道:“琴儿,过几日我再来。”说完招着那群保镖离开。 对于阮敬的执着,温诗言不得不佩服。她看着阮敬的背影,觉得觉得他与阮缡在容貌上相似。而个性上却差异挺大,她还没见过有谁像他这般固执的,虽然他认定她是阮琴是一点没错,但这份固执却让温诗言觉得可怕。 若是他对阮琴的感情固执到这个份上,阮琴一定会比她更加害怕。温诗言在心中闪过一念,也不知道此念头是自动生成,还是阮琴让她知道的。 现在她没时间去多想,只想把宝贵的时间给补回来。若不是阮敬突然的出现,此时她早就在与徐朝虎讨论通天门的事情了。 于是阮敬前脚走,温诗言后脚就想出门,纪然一把拉住她。问道:“你要去哪儿?” 温诗言理直气壮地答道:“当然是出门。” 这话说了当没说,不过纪然并非阮缡那般容易动怒,而这样的回答他好像挺满意的。纪然放开手,装傻般笑说道:“那我也去。” 若是以前,纪然想跟着她去哪儿,她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对。只是她的目的是去找徐朝虎了解通天门的事情,这事恰恰又是纪然最反对的,若是被他知道她的目的,那她今日注定又要与徐朝虎无缘了。想到这里,温诗言立即脱口而出地说道:“不行,我是去会情人的,你跟着去了像什么样子?”她是胡掰瞎说成了习惯,张口便来了这么一句。 对着阮缡,她不敢说这样的话,怕说出来的结果,会让二人大吵一架,搞得两败俱伤。对着隋枫,她也不敢如此说,倒不是怕结果会怎么样,而是她压根就没勇气在隋枫面前如此说话。然而,只有对着纪然,她才会肆无忌惮的张口乱说,好像对着他说些正经话,才像是件奇异的事情。 纪然听温诗言又口出悍言,知道她这胡说的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隐情。纪然邪笑着,单手一伸一缩,温诗言便被他拉入怀中。纪然弯下腰,在温诗言的耳边轻轻问道:“除了我这个情人,你还要去会哪个情人?” 热气喷在温诗言的耳廓上,引得她全身酥麻,心间慌乱,但潜意识还是在反抗着。她伸出小手推着纪然的胸膛,把脸偏向一旁,说道:“我的情人多得去了,多得你都排不上号……”话还没说完,纪然用嘴封住了她的唇。 高超的技巧,让温诗言在下一秒便放弃了反抗。沉溺其中。 纪然当然知道温诗言的情人都有谁,只是从她口里说出,就像是半真半假的话,也让他心底不爽。他伏身吻了下去,柔软香滑的唇,令他欲罢不能。 “咳……”一声轻咳将二人的意识拉了回来,二人同时转头看去,阮缡正一脸不悦站在一旁。 二人立马分开,站得规矩地看着阮缡,就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 阮缡本来睡得挺香,却听人来报,说是大少爷在门口与温小姐争执起来,他便不得不起了身。 他知道,阮敬还没胆子从他宅里抢人走,也可以说是,阮敬还没必要与他竖敌,所以阮缡倒也不太着急,等到梳洗完毕之后,他才从房里出来。 结果走到门前,没见阮敬的影子,却见纪然正搂着温诗言亲吻得不可分割,而温诗言似乎也没有反抗的打算。 阮缡明白纪然喜欢着温诗言,也知道温诗言似乎也有一丝喜欢纪然,但这明目张胆的举动,明显的不合乎情理。更何况,他也喜欢着温诗言,不希望有另的人在他面前与她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阮缡只是轻咳了声,等到二人分开后,才问道:“听说大哥来了,他人呢?”虽然他不愿看到,但并未追究,他知道他没法驾驭得了温诗言这匹烈马,只能任其发展,而且经过实验,放养的结果似乎比圈养要好。 “阮敬已经走了。”纪然说着把情况大致讲了,然后说道:“我与隋兄会时常过来,若是遇到我们都没来的情况,就派人来通知我们,我们一定及时赶到。” 阮缡点头,睨向一旁眼神还有几分游离的温诗言,提高音量说道:“你要出门么?要不要我陪你去?”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57章 你有空是吧? 第157章 你有空是吧? 他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想到她会同意,结果温诗言想了想点头,道:“好,有你陪着也好。”这话说得纪然不服气的在一旁嚷道:“小温,刚刚我要陪你,你怎么都不让,为何阮兄说陪你,你就同意了?不是说去会情人么?带着阮兄就合适么?” 温诗言剜了纪然一眼,说道:“阮缡就是合适,而你偏偏不行,听懂了就一边凉快去。”说着便拉起阮缡的手朝着大门处走去。 纪然岂是如此容易被打发的人,他不依不饶地跟着二人,边走边说道:“那可不行,我也要去,让我也见识见识小温的情人嘛。” 阮缡知道纪然口中的“情人”一定是温诗言胡掰的,只是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让温诗言胡掰乱编。阮缡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她是去找徐朝虎的,岂能让纪然跟着一起。温诗言俏目暗转,心生一计。但又觉此计太过伤人,踌躇一阵后才突然板起脸,对着纪然说道:“我是有正事要办,你非要跟着,咱们就绝交。”她的话,一向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胡说瞎闹的话总会被熟识她的人一笑而过,更何况是与她一样爱闹的纪然。 纪然本没当真,正要说话,但见她此时脸色微沉,眸色中透着熟悉的认真,他立即明白她并非说笑。他怔了怔,收起调笑的表情,瞳仁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本要出口的促狭之言收入口中,另说道:“那我就在你房中等你回来。”说完径直朝着院中而去,也不管温、阮二人会不会反对。 纪然用这种无赖似的语调来掩饰受伤的心,温诗言不是不知道,她在想好要说什么时,便知道最后的结果就是如此,只希望她这句话的效果不要太猛,让纪然从此以后与她保持距离。 若纪然不再是爱闹的纪然,温诗言定会背负起重重的罪恶感。纪然虽转身走了,但她的俏眸始终没离开他的背影。她在心中暗想,一会回来定要好好哄哄他,此时只是权宜之计。 温诗言突然摆出严肃的表情,说出认真的话语。阮缡在一旁看得稀奇。他等纪然走远,才问道:“你要去哪儿?怎么不带纪然一起?”这是阮缡一早就有的疑惑,只是一直没有时机问出而已。 温诗言收回目光,睨了阮缡一眼,说道:“你有空是吧?有空就跟我去趟衙门,找徐朝虎问问之前提起的事情。” 阮缡点头,心里疑惑更深。只是去见个徐朝虎,让他陪着或者换成让纪然陪着,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差别,而且纪然是习武之人,单从此看来,也要比他陪着她更安全。难道纪然也反对温诗言接触通天门的事?阮缡脑中突然滑过此念,黑瞳飘向纪然离开的方向,心道:看来,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又不谋而合的达成了一至。 阮缡拿温诗言是没什么办法,她想去东,他不能让她去西,她要去找徐朝虎,他不会叫她别去,充其量只是从旁敲敲。能不能听懂,听懂了会不会考虑,考虑过了要不要采纳,都取决于温诗言的主观意识。 而纪然却不同,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在这些原则上的问题,他是坚决得很,就算温诗言会不开心,不高兴,但他是坚决不允许,或者说,至少是在他知道的情况下,坚决不许温诗言再接近通天门一步。 于是,温诗言在心中一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若非要有个人陪着出门,那宁愿选不会武,但纵容她的阮缡,也不会选,会武能保护她,可坚决反对她接近通天门的纪然。 二人来到衙门,正巧徐朝虎还没走。 其实徐朝虎是有意在等温诗言,虽然他并不知道能不能把温诗言等来,但是潜意识中仍然没有放弃。 他一看到她便喜上眉梢,主动迎上来,说道:“温姑娘,你终于来了,昨日突然来又突然离开,徐某还以为温姑娘不会再来了呢!” 温诗言没有解释。直接问道:“还是那事,通天门在京城做了什么?” 徐朝虎虽知道她来衙门,向来都目的性强,但这最基本的寒喧都没有,却让徐朝虎心中黯然神伤,看来在温诗言的眼中,他似乎什么也不算。 既然温诗言一来就直奔主题,徐朝虎也不好来继续寒喧,只是冲后面进来的阮缡点了点头,便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说这件事之前,另外还有件事得请姑娘帮忙看看。”说着做了个手势,道:“这边请。” 温诗言怔了下,回头看向阮缡,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知道就算问他,他也不一定知道是什么事,便抬脚跟着徐朝虎朝衙门里面走去。 阮缡紧随其后,也跟了过去。 温诗言从来没有如此深入的进过衙门内部,当跟着徐朝虎九曲十弯外加穿过一片竹林,走了一阵之后,她突然发现一间阴森的大屋。这间大屋修得比较奇特,有门没窗。整个外形看起来就像放大的棺材。 她突然觉得此屋颇有几分眼熟,似乎与竹林后的那间义庄差不了多少。 温诗言好奇地问道:“这……这不会是义庄吧?” 徐朝虎回头答道:“正是。” “咦?衙门之中居然还有一间义庄……”温诗言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被徐朝虎听到后,反而有几分惊讶,他面带诧异地说道:“我们已经没在衙门了,这间义庄,温姑娘不是来过么?”末尾的问题让温诗言愣了半晌。 来过?她仔细瞅了瞅,转头向阮缡,问道:“我来过的?” 阮缡连眉也懒得抬一下,答道:“当然来过。”说完睨了她一眼,又道:“就是你来的第一夜。”这话徐朝虎不懂。但温诗言明白。 敢情这就是那夜到过的义庄。 温诗言的嘴角不由抽了几抽,乖乖地跟着徐朝虎屁股后面不再说话。 推开义庄的门,门内的阴气,屋内的尸臭,扑面而来。 徐朝虎与阮缡都不约而同的皱了下眉,往外退出一步,阮缡干脆就站在屋外,没有进去的打算。 徐朝虎也不想进去,一来屋中尸臭难闻,二来没有谁愿意到阴气这么重的地方来,但他却又不得不先进去,拿出火折把屋中的灯逐个点亮。 温诗言面不改色地看着暗得不见阳光的屋中,随着灯火的光线,她看清里面似乎停放了两具尸体。 温诗言神色自由地走了进去,睨见徐朝虎正憋着气在点灯,促狭之念突然升起,她便问道:“这两具尸体放这多久了?”虽然带着几分捉弄之意,但这个问题并非无中生有毫无意义。 徐朝虎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准备点好了灯就退出去的,结果听到温诗言的问话,他只得苦着脸答道:“停放了有三日了。”说完干呕了下,急急跑出去换气。 温诗言忍住笑意,跟了出来,瞳仁中戏谑未减,假意关心地问道:“徐捕头,你没事吧?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徐朝虎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带着几分虚弱,答道:“没事,没事,多谢温姑娘关心。” 徐朝虎的话,说得一旁的阮缡捂着嘴,把头偏向一旁,目光落到地面,瞳中尽是笑意。就温诗言的手段,徐朝虎不了解,但他阮缡却清楚得很。他在心里暗笑温诗言。但嘴上并不指出,当忍住笑意之后,便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 阮缡明摆看戏的举动落到温诗言的眼中,她在心里暗骂了句:这小子,原来还是个腹黑的主。嘴上却对徐朝虎说道:“若没事的话,那请徐捕头把里面的灯点亮一些,我也好仔细瞧瞧两具尸体。” 徐朝虎认命地再次进去点灯,温诗言跟在其后,进门前回头冲阮缡吐舌,做了个鬼脸。阮缡终于忍不住地轻笑出来。 只是“噗”地一笑,他便收住声音,勾起的唇角,撇开的眼眸,反倒让温诗言心间一荡,呼吸也滞了下。乖乖,现在的阮美人,真是勾人无比。 她双眸放光猛用眼睛吃着阮缡的豆腐,让阮缡不由皱眉。在阮缡看来,她的目光要多猥琐就多猥琐,一种久违的,被占便宜的感觉,似乎又从心底升了上来。阮缡拉了拉颈前的衣襟,生怕有过多的皮肤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就在温诗言与阮缡目光交流的时间,徐朝虎已经硬着头皮将任务圆满完成。他走出门来,透了口新鲜空气,却没留意到二人的眼神交流。他说道:“温姑娘,灯都点好了,若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便是。” 温诗言边在眼中打量阮缡,边在心里无限地YY他,对于徐朝虎的话,她只隐隐听到“尽管吩咐”四个字,她便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道:“去把阮美人给老娘绑了,丢……”床上二字没出口,她立即回过神来。 温诗言轻咳一声,摆了摆手,正色说道:“没事没事,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去看看。”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58章 原来是宇公子呀! 第158章 原来是宇公子呀! 虽然温诗言急时回过神来。悬崖勒马只将心中想法说出了一半,但徐朝虎却听得清清楚楚。他为了确定自己没听错,便抢着在她进屋之前问道:“什么?绑谁?” 温诗言睨了徐朝虎一眼,朱唇微噘正要说话,目光却触到蹙眉的阮缡。 她冲阮缡皱皱鼻子,微勾了勾唇角,斜睨着阮缡,嘴上对徐朝虎说道:“没什么,你们等着。”刚刚的话她自然不会重复,毕竟光看阮缡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到了暴走的边沿,此时她还没做好踩地雷的准备。 她向来变脸比翻书快,随着她的话音一落,脸色顿时一转,眸色凝聚,似乎精神高度集中。 她在踏进屋内的一瞬,从俏皮可爱的角色瞬间转为职业的法医。 她的那番话,徐朝虎听得清楚,阮缡自然也没听岔。他本想回敬温诗言几句,却因她露出俏皮的表情而稍微迟疑。就在阮缡恍神之时,她早就收起笑容,摆出一脸严肃的神色。阮缡顿时有种憋气的感觉。他在心中暗骂道:死丫头,只知道胡思乱想!骂完又无奈地叹气苦笑,若不是如此,她哪里又能一次次的让他失去常性,她哪里又能占据了他的心中位置。 看来一切都已注定,无法更改,也无需更改。 阮缡与徐朝虎无话的等在门外,没多一会儿,温诗言便皱着眉从门内走出。 她拿着手绢边擦着手边说道:“这两具尸体与之前在万泉镇中看过的一样,只是表面伤口的切割有所不同,想必不是一人所为。但是……尸体同样少了子*,而且取走子*的手法与之前一致……”说到后来,她的声音渐渐转小,似乎在自言自语:“万泉镇的女尸也没子*,在京城发现的两具女尸也一样,难道是那个阿拐干的?看来,可以肯定……此案与通天门脱不了干系!” 阮缡并不知道万泉镇上发生的事情,徐朝虎也刻意没有告诉他,所以对于温诗言所讲的一些内容,他并不清楚,但是还是听懂最后那句话。在阮缡的记忆中,通天门似乎不是如此张扬的门派,虽然通天门的门徒众多,但都不算十恶不赦的人,像这样作恶惹事,根本就不像通天门的作风。他十分怀疑是不是温、徐二人搞错了。 阮缡只是怀疑,但并未提出。 温诗言所说的内容。徐朝虎早就猜到了,此时他听着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一阵,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也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徐朝虎点头说道:“徐某也是如此想的,只是这阿拐精滑得很,居然没有一丝线索留下。” 温诗言瞥了徐朝虎一眼,揶揄道:“要是他能留下线索,还需要你出马吗?”说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睨着徐朝虎。 这番话明显在说徐朝虎办事不利,反而怪别人精滑。只是她的话出口后,他的脸色只微地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也没动怒。 一旁的阮缡暗睨徐朝虎,见他蹙眉苦笑却无怒意,不由暗想,若是换成他被如此抢白,虽说不是勃然大怒,但也不会忍着不吱声。阮缡心中开始佩服起徐朝虎的定力来。 温诗言打击徐朝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地揶揄徐朝虎,那也是因为她摸清了他的脾气。那句话说出后,她是神清气爽,心中舒坦。微扬了扬下巴,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关于通天门的事吗?” 她的问话一出口,徐朝虎的眉头顿时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他说道:“自然还有。”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咱们先回衙门,这里不方便讲话。” 三人原路返回衙门。 坐定,看茶,等杂役退出之后,徐朝虎才说道:“京城最近气氛有些不对劲,发生了几次入室抢劫的案子,而且还死了人,每次都是一洗而空,不留活口。最近一次的抢劫案,发生在姑娘回京的头一夜。可能是因为屋主十分机敏,所以他逃过了一劫捡回条命。等我们赶到时,他被埋在了尸体之下,且被惊吓得神智不清,当时就从他的口中听到‘通天门’这几个字,想必与通天门脱不了干系。” 他一口气讲完,听得温诗言黑瞳闪了一下,偏头思索起来。 按她之前的想法,通天门是羽翼丰满,才敢搞出对自己如此不利的事来,但听了徐朝虎的叙述,她又觉得此事不像是通天门的所为。虽然她对通天门的了解甚少,光听阮缡隋枫纪然等人的说法,她觉得就算是通天门所为,至少还可以再做得再漂亮些。如此小打小闹的做法,只会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今后的步数处处受限。 这些手法笨拙得在她听来,此事更像是谁在嫁祸通天门一般。 她的沉思,让徐、阮二人不敢出声说话。 等了一阵之后,阮缡见她双眼游离,似乎没有初听时那般犀利,他终于不耐烦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经阮缡这么一问,温诗言像回过神来一样,冲徐朝虎说道:“那个证人现在如何?人又在哪儿?” 徐朝虎虽不知道温诗言有何用意,但仍然答道:“经过一番治疗,此时已经有了好转,此时人还在万宝堂……” “我要去看看。” 通常温诗言说要看什么的时候,定然是心中存有疑惑,而不看看又不能解惑的时候。徐朝虎摸清了这个规律,所以也不问她原因,闻言便乖乖地带路去了万宝堂。 温诗言与徐朝虎并没留意到,当阮缡听到万宝堂时,眉间闪过一丝不悦。只是他没表示出来,专心于案件的二人也没察觉得到。 于是三人乘着马车来到了万宝堂的总店。 说起万宝堂,这是一家京城中很有名气的医馆。万宝堂之所以有名气,一方面是因为他在京城之中大大小小的医馆加起来,总共有三十多家,几乎是达到了这个行业的垄断。而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万宝堂的前身是专门做药材的。而且药材还做到了宫中。有了官家的保护,这生意就更加如鱼得水蒸蒸日上,至今为止,凡是京城人士都知道,在别家医馆找不到的药,哪怕是禁药,在他家基本上都能找到。 三人从马车上下来,才到门前,阮缡终于忍不住地说道:“我还是回去了。” 温诗言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呀?”说完抬头看了看这金字大匾,气派十足,若不是早就知道此地是间医馆。她定会认为这里是谈风说月的地方。 阮缡不太想回答温诗言的问题而说道:“有徐捕头在,而且你们也是去办公事,我还是先回了。” 阮缡事到临头而退场,在温诗言的眼中还从未看到过,这种稀奇的事情,她怎么也不愿错过,她抻出拉住阮缡的衣摆,执着地问道:“办什么?你不说就不让走!” 阮缡嘴角抽了抽,心知不给这丫头说清楚,今天是甭想走了,但是这一句两句又没办法说得太清。他烦躁地举目四处一扫,触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心里更加不悦。他用力拖出被温诗言拉着的衣摆,快速地说道:“还记得以前和你说过的宇家么?” 他的话速虽快,温诗言的反应也不慢。经阮缡一提,温诗言想起一人,心里寒了寒,立即冲着他点了下头。 他又说道:“此处便是宇家的产业。”这话说了便不用再解释,阮缡也不等温诗言再发问,便转身就走,下一秒,温诗言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喊道:“姑娘,咱们又见面了,还记得在下么?在下是宇烨。” 随着那个声音的响起,温诗言只觉胸口抽了抽,目送阮缡拦了顶轿走掉,她才无奈地转过头来,当对上满脸堆笑的宇烨,想耍赖说不认识的话哽在了喉间。 宇烨笑起的样子灿烂无比,就如阳光一般绚丽,让温诗言微微眩晕。她在心中暗想:若不是因为提到阮家,他就变得疯狂的话,或许是个好孩子。嘴上却说道:“哎呀,原来是宇公子呀!”说完抬手遮住抽搐得似笑非笑的小嘴。 徐朝虎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而且又因职业的原因,多少知道一些阮家与宇家的事情。当他说要来万宝堂而阮缡没有提出异议时,他还以为是那些只是道听途说的谬论。结果等来到万宝堂前,阮缡终于还是忍不住地离开了,此时总算是证明了这两家的不合。 他只是去留意阮缡,却没留意到宇少爷的靠近。 等到宇烨招呼起温诗言来,徐朝虎才又是一惊。他转头看向温诗言,心中暗想:她怎么连宇家的少爷也认识?而且阮二少居然会让一个与宇少爷认识的人留在身边,真是奇怪! 徐朝虎并不知道,其实阮缡也不知道温诗言与宇烨有一面之缘。 惊讶过后,徐朝虎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意,他打断疑似目光交流的二人,道:“宇少,今日徐某又来打扰,不知上次送来的那人,情况如何?”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59章 就让我解剖一下吧! 第159章 就让我解剖一下吧! 宇烨此时正笑吟吟地望着温诗言。虽然后者目光发颤地回视着他,但在别人的眼中,至少二人这种画面是温馨的,而且就在宇烨的眼里,这也是难得的对视。 自那日一别,她似乎成了他的心病。 虽然他认识的女子之中,有比她可爱的、有比她漂亮的、更比她体贴的,但是唯有她像是最特别一般。后来他曾四处找过她,但由于无名无姓又没住址,最后都以失望告终。没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就又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徐朝虎的话,便被宇烨华丽地无视了。 但徐朝虎的话,却正巧救了温诗言。她正被宇烨瞧得心中发毛,骂人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正巧听到了徐朝虎的话,她忍了一下,改口说道:“宇公子,今日我同徐捕头是来办正事的!” 宇烨无视了徐朝虎,却不改同样无视温诗言。他微感诧异地扫了徐朝虎一眼,再瞧向温诗言。说道:“姑娘也是来看那个病者的?” 温诗言面无表情的对宇烨点头,脚步却往徐朝虎身边微微靠去,挽着徐朝虎的手臂对宇烨说道:“是徐捕头请我过来的。”话落,手上的力量加大,生怕徐朝虎因为害羞而甩开她的手。 对于温诗言突然的亲近,徐朝虎是又喜又惊。他虽知道她从来都把他当成道具一般在使唤着,但是此时的亲近,仍然让他忍不住地暗喜。欢喜之色还没浮出脸上,他便瞅到宇烨沉下去的脸色,他心中又微地一惊,心情立即回复正常,脸上也没多大的变化。 敢情这宇少爷,也喜欢上了她……她还真是四处惹事的麻烦。徐朝虎在心里暗想,不知应该为追不到她而松口气,还是应该为放不下她而惆怅。 恍惚一瞬而过,下一秒徐朝虎的脸上摆出严肃的表情。他来此地是为了公事。虽然与温诗言一起,无论做什么正事公事,都会无端的生出些岔子,但这些岔子却不能打乱此时他来这的目的。他蹙眉说道:“宇少,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就不多扰了。”说完拖着挂在他手臂上的温诗言,朝着内堂而去。 徐朝虎边走心里边想:好像又摊上了一件破事。他低头看向温诗言,见她俏目微转,似乎在想什么鬼点子一般,他只觉眉角微紧,不由伸手揉了几下。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应该与她保持距离。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处处被算计,处处落下锋。徐朝虎不由在心里长叹一声。 温诗言被徐朝虎拖着往内堂走。她的嘴上虽然没如往常一般吵闹,但脑袋瓜子并没有闲下来,她在琢磨要如何才能摆脱这个麻烦的宇烨。 她并不知道,在认识宇烨的女子之中,只有她一人会觉得宇烨是个麻烦。 进了内堂,温诗言仍然挂在徐朝虎的手臂上,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徐朝虎不得提醒道:“温姑娘,人就在那里,你不去看看么?” 经徐朝虎的提醒,温诗言才回过神来,她顺着他的手看去,刚回过神来的思绪又飘向了远方。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被麻绳五花大绑地捆在床上,嘴里横绑了一根木棍,将牙齿分成两边,由于长时间的张着嘴,嘴角有疑似口水的液体流出,而双眼用黑色的布条绑着,似乎不想让他见光。 温诗言的小脸抽了抽。心道:不知这是谁绑的,怎么看怎么像**的绳绑法,就连这口中的木棍也捆得这么正点……乖乖,这绑人的家伙是不是专门去学过? 徐朝虎把人给她指了出来,而她却站在原地发愣,而且她的脸上还渐渐浮出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表情。徐朝虎有些担忧地推了推温诗言,问道:“温姑娘,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温诗言收回怪异的表情,扫向徐朝虎,见他一脸担忧的瞧着她,她扯了扯唇角,摇头道:“没,暂时没不对的地方。”她知道,对于徐朝虎来说,这个问题是没法沟通与解释的,而且她也懒得废这口舌。 她调整了下思绪,指着床上的人,对徐朝虎问道:“干嘛把他绑成这样?”这个问题,道不是针对这诡异的捆绑方式而问,只是她想知道绑住他的意义何在。 “若不绑住,他会逃跑,而且还会伤到人。”宇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刚好听到温诗言的疑问,便主动解释了起来。 这个解释温诗言十分理解,毕竟受了些刺激的人,若是精神太脆弱者,就会产生崩溃,而后会做出一些正常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来,包括伤人与伤己之类的事。这样绑着,虽然没了自由。却是在保护他的生命。 不过徐朝虎之前说过他有所好转,照这样捆法,还叫有所好转。她很难想像,当初他才被救下时,会是个什么糟糕的情况。 她对宇烨点了点头,没有答话,而是朝床边走近。她蹲在床边,凑到那人的头边仔细地打量着,边看边问道:“徐捕头,他叫什么?” 床上的人被这近距离的声音刺激得“唔唔”乱叫,好像想要说什么话一般。温诗言皱眉听着,却没听出什么内容来。看来一会得把这木棍给取了,温诗言暗想。 她的问题让徐朝虎愣了下。他不懂他这毫无关系的问题有什么意义,但仍然答道:“姓叶名庆。”说完才问道:“温姑娘,知道他的名字有何用呢?” 温诗言回头瞪了徐朝虎一眼,没好气地答道:“当然是用来称呼!” 徐朝虎尴尬地笑了笑,不敢继续发问。其实徐朝虎还想问她,为什么要用来称呼,却怕再继续问下去,温诗言会口出狂言损他一番。 既然她有自己的想法,他便如往常一般无法插手。徐朝虎只好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一旁静静等着。 宇烨沉默不语地瞧着二人。对于她说的她是徐朝虎请来帮忙的话,宇烨是一点也不相信。他从来都认为,女子只要不添乱就是帮了大忙。而徐朝虎似乎十分信任她,专程带她来探病者,所以他怎么也要用眼睛亲自确认一番,区区一个女子,是如何帮上忙的。 宇烨喜欢归喜欢,瞧不起是瞧不起,根深蒂固的大男子观念,让他没法把女子摆在平等的位置上看待。 不过,接下去的事情,让他的大男子观念,受到了相当大的挑战。 宇烨不声不响地拖过一张椅子。坐于徐朝虎的一旁,眸间带着一丝不屑与看戏的笑意。她虽特别,却如此不自量力,宇烨在心中暗想。 话说温诗言问到了病者的名字,便二话不说地伸手去取下叶庆罩在眼睛上的黑布条。 宇烨想出声阻止,但转念一想,便就作了罢。 感觉到眼睛上挡住的布条被取下,叶庆眨了眨眼,看向了温诗言,下一秒,他就开始惊恐地“唔唔”乱叫,身体也不停地扭动。 温诗言自认这副身体,这张脸蛋虽不是倾城倾国,但也至少也算可爱动人。但看叶庆的表现,就像是看到了鬼一般,吓得想躲开,却苦无自由。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叶庆,冲他瞪了下眼挑了挑眉,咬牙切齿地吼道:“给我闭嘴,你丫再装得像些,老娘或许还会被你唬住!”她是气急之下胡乱吼了一句,但这话一出口似乎还把她提醒了一下。 此人会不会是装的? 这一声吼,让一旁等着的二人心中一惊,更让躺着的叶庆停了叫声。准确的说,叶庆被温诗言的吼声惊得停了叫声,但几秒之后,他却叫得更大更惨,犹如杀猪一般。 温诗言扯了扯唇角,冲叶庆露出轻蔑的笑容,笑容背后还带着一丝故意流露出的狰狞,当叶庆接触到这个笑容时,眸色明显地颤了一下。 知道怕……其中定有鬼。温诗言暗挑了下眉,俏眸一转,计上心头。 她本就是背对着徐、宇二人的,除了躺着的叶庆能看到这笑容之外,其余人都没看到。 还有一件事情二人也没看到。温诗言笑过之后便从怀中摸出一把亮铮铮的医刀,对着叶庆的眼前晃了晃,面露狞笑,压低声音说道:“反正你都傻了,就让我解剖一下吧,你不知道,我都好久没割开尸体了……嘿嘿……”她虽不是专修精神科的,但至少有几分了解,既然他打死都要装疯,她就给他一个卖傻的机会。她就不信,动起真格的,这个叶庆还能继续装下去。 她的表情疯狂无比,手中的医刀又故意慢慢接近叶庆的身体,给他形成一种强大的精神压力。本来惨叫得毫无规则的叶庆,口中终于发出规则的叫声,温诗言侧耳仔细听了下,似乎是在求饶。 其实温诗言并不能肯定叶庆是在装疯,毕竟她不是专业的精神科医生,但是她却知道很多种可以试出他是不是真疯的方法,她只是随便捡了一种,还没真的动刀子,他就吓得现了原形。 看样子,此事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 温诗言将医刀放回怀中,收起狞笑,挑眉对叶庆说道:“我看你似乎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要对我讲?”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60章 很好,我们继续! 第160章 很好,我们继续! 叶庆被徐捕头送到万宝堂之后。吃的药不少,做的治疗也不少,就是没有一丝起色,对于叶庆能否好转,宇烨早就不抱希望。而此时突然听她说叶庆有话要对她讲,宇烨自然不敢相信,他站起身来,想走过去,又觉有些唐突,便立于原地问道:“姑娘,你怎么知道他有话想对你说?” 温诗言向来变脸迅速,刚刚才收起了狞笑,听到问话,她立即换上一副标准的微笑,转过头对宇烨说道:“我自然知道。”说着停了下,目光扫向一旁的徐朝虎,再转回来对宇烨又说:“不过接下去的内容,只能徐捕头与我听,要请宇公子出去一下。” 这么正当的要求,宇烨自然不能反驳,他瞧了徐朝虎一眼。对温诗言微微点头,退出内堂。 宇烨一出去,徐朝虎的问题就扑天盖地而来,他问道:“温姑娘,你用的什么法,居然这么快就让他清醒了?可不可以教教徐某,下次徐……”话未说完,温诗言就浅笑了下,道:“先办正事,一会再说。”若是让徐朝虎知道她用的方法,估计会吓得忘记正事。 温诗言终于将那根横在叶庆口中的木棍取了下来。叶庆的嘴刚刚获得自由,他就高喊道:“你……你是鬼……你是个恶鬼……你居然想杀我……” 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只有温诗言明白其中意思。她满脸堆笑,眸色却凛冽无比地盯着叶庆,心中盘算着一会再怎么吓唬吓唬他。 徐朝虎听叶庆不停地喊叫着,他皱起眉来,问道:“他不是好了么?怎么还是胡乱喊叫?” 温诗言“嘿嘿”一笑,对徐朝虎说道:“我这就让他停下来。”说完转过脸正对着叶庆,本是笑着的小脸瞬时蒙上一层冰霜,她的眸色逐渐森冷,狰狞慢慢爬上脸来,然后对叶庆慢慢悠悠地说道:“敢情你还是想被我解剖?”她只说了一句话,下一秒,叶庆就惊恐地闭上了嘴,就连呼吸也不敢太过大声。 温诗言之前吓唬叶庆的事,徐朝虎一来是离得远,二来是对着她的后背。所以并不知道,但此时他正好站在她的身边,她那令人发怵的表情与让人发寒的语调,无一不让他心中发颤,额边、后背也似乎有冷汗滑过。 紧接着,徐朝虎立即明白了温诗言用的什么手法治好了叶庆。这样的恐吓的手法,虽然不是只有她才会,但据他所知,这种恐吓人的手法,他认识的女子之中只有她一人会用。而且她不仅用了,还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 “好了,我们可以问话了。”再转过头来时,温诗言的脸上再也找不出刚刚的狰狞,仿佛一切只是他眼花而已。 徐朝虎吞了口唾沫,擦了擦额边被惊出来的冷汗,对着床上躺着的人,问道:“那日之事,你看到多少,又知道多少?为何又装疯卖傻,欺骗众人?” 叶庆现在是巴不得知道多少就讲出多少,最好还被抓到牢中关上些时间。也总好过面对眼前这眸露贪婪的女子。 在她的眼中,他似乎就像菜板上的动物一般,而她就像随时会拿刀出来将他分成数块的屠夫。 徐朝虎的话一落,叶庆就抢着答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我不是屋主,我只是误入那屋的小偷而已……” 这个答案让温诗言与徐朝虎面面相觑。答案脱离推测太远,二人迷茫了几个瞬间。 温诗言之前曾想过,这一切或许与通天门就没多大的关系,但没想到所谓的幸存者,只是一个误闯空门的小偷,于是之前的推测此时都成了空谈,结果是什么样子的,她没法推断,此时也只能被动的听他继续讲下去,希望能在他的言语之中找出一些漏洞。 与温诗言相比,徐朝虎显得更加茫然迷惑。 他这些时间的工作重心都放在清查通天门去了,却没想到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他不由追问道:“那为何当**会反复念叨着‘通天门’几字?” 这个问题令叶庆的唇角微抽了几下,他的瞳仁中反射出惧怕之色,惧色之下似乎又隐藏着别的什么。半晌之后才他才吞吞吐吐地答道:“那是因为……因为他们说,留我一命,目的是要让人知道,这都是‘通天门’所为……” 温、徐二人又一次对视。 叶庆的话总让她觉得十分不合理,温诗言本想打算只在一旁听听就好的,结果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发问。她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叶庆是被温诗言给吓怕了,听到她开口问话,身体就瑟瑟地抖了下才答道:“肯定是真的,一分都不假。相信我啊!”他这么急切地表现,让温诗言微挑了下眉,再次对叶庆露出那个熟悉的狞笑。 她拖过一张椅子坐于床边,双眸不转地盯着叶庆,似乎是在审视。 为了测试他说的都是真话,温诗言干脆从怀中又把医刀拿了出来,在手中把玩,边玩边问道:“既然是事实,为什么当日不说?而且装了这么久的疯,不是现在被吓着了,你还准备装下去吧?” “我没有,我没有故意装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那个男人在我面前做了什么,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后就已经被绑在这张床上了……我也是花了好些时间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啊……”叶庆极力辩解,双眼却不敢离开温诗言手中的医刀。 这番话让温诗言沉默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无比。若是他事事都交待得十分清楚,温诗言或许还要考虑一下他话中的真实性,但这脱口而出的话语,处处存在疑点,反而让她相信了他。毕竟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一般都不会丝丝入扣,可能还会颠三倒四。 选择相信并不等于她听了明白。光听他的描述。她感觉他像是中了某种邪术。 若让温诗言用科学的眼光来解释这件事,她会说他是被人进行了催眠。可是这样的解释在这里又行不通,毕竟她身处的年代,不太可能会出现催眠术。 或许是异曲同工之效的邪术? 温诗言把头转向徐朝虎,正要咨询他一些问题,却见他脸上茫然之色比她还要深。她挑了挑眉角,到了嘴边的话吞回肚中。看来此事问他,还不如回去问那三个帅哥。 徐朝虎是压根就没听懂叶庆的话,他半张着嘴,想问问题,又不知道从何处提问。隔了半晌。他把叶庆的话在脑中过滤分析外加补充之后,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是说,你口中喊着‘通天门’的事,你其实是不知道的?” 叶庆点头,徐朝虎又问道:“那你怎么又说是他们让你透露出‘通天门’的?” “这些都是后来想起来的……”叶庆说此话时,双眸有些闪烁,被温诗言无意间捕捉到,她重新举起医刀,此时却不是拿在手中玩,而是直接贴在叶庆的脸上,问道:“你没说实话吧?” 叶庆惧怕地抽动着脸颊,想往后躲开她手中的医刀,无奈身体被绑得紧紧的,根本没法移动。 都说男子有泪不轻弹,叶庆在温诗言的威胁之下,终于流着泪,道:“你们饶了我吧,我不能说啊……我会死的……” 其实温诗言早就相信了叶庆的话,但他之前话中的漏洞却又不能自圆,所以她很想把这些小的疑点一个个的弄清楚,谁知道竟然逼哭了这个中年男子。 她听他说“不能说”,心里微动了下,俏眸左右一转,扫过室内一圈,脚步不轻意地移动起来。她用背对着门,阻隔门外投到叶庆脸上的光线后,问道:“既然不能说,那你就不用说,我来问你,你只用点头摇头就好了。”她的举动让徐朝虎疑惑,目光不由飘向门边,却没发现什么可疑处。 叶庆愣了下,还没来得及选择同意还是拒绝,就听温诗言开始问道:“你说,你不是有意装疯,而是不知道被人怎么了之后就疯了。这是真的?是真的就点头,不是就摇头,数到三不做动作,我就割开你!” 还没等温诗言数数,叶庆点快速点了点头。 温诗言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很好,我们继续。”说完又问道:“你说清醒之后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这是假的吧?”问完之后,她并没继续恐吓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庆。 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来他只知道是个男人对他下了催眠一类术,但并不知道催眠之后发生的事情,清醒之后却又是在万宝堂的内室,所谓的“他们说留他一命”之类的话,定然是后来谁告诉他的。此地不是什么禁地,来往的人也很杂,要追究的话……只怕很难。以上念头在温诗言的脑中形成之后,她便不再继续问叶庆问题,而是对徐朝虎说道:“我看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徐捕头,咱们把他捉回衙门关起来,你看如何?”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61章 我知道错啦…… 第161章 我知道错啦…… 徐朝虎并不是傻子。只是在某些事上比温诗言的反应稍慢一拍。自她表现出反常,而后又开始了特别的问话,徐朝虎便就察觉出了疑点。现在听她有此建议,他自然配合地说道:“嗯,徐某也是这样考虑的。”说完扫向叶庆,似乎他的瞳仁中也闪动着愿意的神色。 这人是徐朝虎派人送到万宝堂的,此时要带走,宇烨自然不会阻止。他吩咐大夫给叶庆看了看,确定他真的没问题后,将他松了绑,交给了徐朝虎。 这期间,温诗言几乎连看都没看宇烨一眼。按她的话来说,千万别与有病的人作目光交流,小心惹祸上身。 温诗言见叶庆被徐朝虎拿绳反手捆了,便先一步往大门口走去,徐朝虎便推着叶庆也跟了出来。 宇烨见她对他毫无留恋,心中有几分烦乱,眼见她马上就要离开,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了,他只好主动喊道:“姑娘留步,在下还不知道姑娘姓名。可否相告?” 温诗言实在是不想与宇烨打交道。倒不是因为他与阮家之间牵扯不清的仇敌关系,她只是单纯的认为宇烨精神有些问题。她担心与宇烨熟识之后反而会让生命有危险,于是迟迟没有把身份名字向他透露。 当宇烨问她姓名时,她半个人都走出了万宝堂,本想装傻来个没听见,糊过去就算了,谁知道徐朝虎多事地提醒道:“温姑娘,宇少在与你说话呢!” 温诗言不由在心里暗骂了徐朝虎几句多事,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对宇烨说道:“小女子姓温名诗言。”说完立马转身就走,干脆利落一气喝成,让宇烨完全没反应过来。 宇烨愣愣地看着温诗言似逃一般的身影,心中产生千种万般的疑问,他不由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除了她以外,还没有哪个女子会如此想逃开他身边的。 徐朝虎本想把叶庆带回衙门后让温诗言再审审,结果听她话一说完就一溜烟地跑掉,心里疑惑不已,嘴上不由高喊道:“温姑娘,你不回衙门了么?”喊完没得到她的回答,却见她越走越远,便叹了口气,招了辆马车,将叶庆推入车中,他也上了车内离开万宝堂。 徐朝虎的那声高喊,直接被温诗言给过滤了。她认为徐朝虎喊的根本就是句废话,这么重要的案子,她如果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么错过就错过了,但是现在已经陷到此案之中了,要是就这么算了,那还真不是她的性格。 她先走一步,目的只为逃开宇烨,谁知道再慢上一步,他会不会向她打听住址。 温诗言打算走到衙门出徐朝虎汇合。 温诗言只是为了早些离开万宝堂,从而免去被宇烨追问的下场。但她却忘记,她本身还处在一个不安全的环境之中。 她刚转过一个拐转,没走出几步就觉得前方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她抬头一看,发现身前整齐地站着几个汉子挡着路。 温诗言没有多想,埋着头左右让了让,却没留意那五人迅速形成了一个半径两三步左右的包围圈,把她围在了其中。五人围着她但并不靠近,她走出一步,正对着她的汉子便退出一步,永远都维持着这个圆圈。 三步之后,温诗言终于发现异常,她怔了一下,抬头看去。唇角抽了下,眉间紧皱了起来。 最近的日子里,温诗言遇到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先是被纤纤捉起来关了,再是差点让袁乔绑票,后来又是阮琴的意识莫明其妙的醒来,再往后便是看到阮敬让她昏迷之后,与阮琴的意识作了一番小的沟通。这一连串怪异的、巧合的、惊险的事经历下来,此时再被人当街堵住,便成了芝麻绿豆的小事了。 她停下脚步,冷静地扫过五个面无表情的汉子,脑子快速地转动起来。五人的目的若是抢劫,自然不会傻到围住她而迟迟不动手的。排除抢劫这个可能,余下的只有一种情况,这五人应该是奉命前来,不然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让五个汉子围着一个小姑娘的。 温诗言在一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关键,心中更加踏实了几分。她抬眼瞪着身前的汉子,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被问的人怔了下,答道:“阮大少派我等来请三小姐回府。”说完仔仔细细地将温诗言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他还没见过哪个小姐会有如此胆色,面对着他们的包围,不害怕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她还能神色自如地问话。这个阮三小姐,果然胆量过人。此人在心中暗暗佩服。 温诗言早就猜到这种低级的手法只有阮敬才会使出。 由于阮琴的原因,温诗言早就把阮敬归到了拒绝往来户里了。既然他派人是来“请”她回去的,那她完全可以选择不回去。 她轻哼了声,说道:“回去告诉你家大少爷,本小姐不乐意回去。”说完伸手朝面前的人推去,边推边说道:“让开,别挡路。本小姐还有事要办!” 她这一推没推到人,反而觉得腕间一疼,她的手腕已被对方紧紧抓住。 要说温诗言胆子大,那倒是没有说错,但是胆子再大的她也有个限度。此时她的手腕被人捉住,说心中不慌那是假的。温诗言心中一慌便生出蛮劲,埋着头用力挣扎,嘴上不忘嚷道:“喂,你放手,放手……” “放手!”同样的两个字,似乎比她喊出的更有威力,钳住她手腕的手顿时松掉。 呃?还带回音?温诗言愣了下,抬头一看,就像见到救星一样,立即飞扑到对方怀中,带着颤音喊道:“纪然……救我!”出事突然,加上温诗言反应又极快,她身侧及身后的四人,竟然没有一人拉住她。 美人在怀,纪然却没有时间去享受。就在温诗言说话的同时,那个动手捉住她的汉子,双手朝着她探来,似乎想将她重新抢回去。 纪然轻巧地转了个身。用身体挡住温诗言的同时随意拍出一掌退出一步。那掌却不偏不正,刚好打在对方的手臂之上。 纪然的这一掌看似轻松随意,其中的劲道却并不轻松。那人吃疼地退出一步,立即明白二人之间存在的差距。 这在大街之上,当真打斗起来,先别说能不能讨到便宜,就说闹到官府衙门里去,也只是对他们不利的。此人考虑了一番,招了余下四人,迅速撤退。 等到危险彻底离开,纪然才有空低头看怀中的美人。他本想责备她几句。却触到她噘起的小嘴及皱紧的眉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于是所有责备的话都化成了无限的关怀。 “你没事吧?手疼不疼?”问完此话,纪然就暗骂了自己一句:意志不坚。 温诗言抬起右手一看,白皙的手腕处留下一个微凹的手印,小脸抽搐了几下,道:“看样子会肿起来。” 纪然本来打算不管她怎么回答,他都要先教育她一番,好让她生出一些自觉性,免得一次两次的遇上类似的事情。他已经不是一次从别人手中救下她了,每一次虽都有惊无险,他却害怕下次没这么好的运气,刚好又让他赶上。 只是当听她说手腕肿了,纪然准备好的严厉话语便又一次被他抛到了脑后。他心疼地拉起她的小手,蹙着眉仔细看着,仿佛伤在她身痛在他心一样。 半晌之后,纪然猛地记起原来的初衷。上一秒还一脸的关切,下一秒便见他少有的板着脸,说道:“若不是阮兄说你在万宝堂,而我又着急来找你,今日定然是凶多吉少。小温,你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点儿心呢?”说完便觉这味不对,他这话压根不像是在责备,更像是无奈的劝导。 纪然暗叹了叹,对温诗言说教的工作到此作罢。 其实每发生一件令她后怕的事后,用不着别人来责备她总会先自我总结一番。只是她一直处在一个和平的环境之中,天性中就没有危机意识,于是在下一次发生什么时,仍然会在冲动之后,忘记前一次的教训。 她没有反驳纪然的话,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反驳。她一次一次的涉险,他一次一次的来救,其实她害怕的同时,纪然也在担着心。温诗言能从他的话中听出,后怕的不只有她而已,他也同样。她冲纪然吐了吐舌,噘着小嘴。说道:“我知道错啦……对不起嘛。” 温诗言如此乖乖地道歉,对于纪然来说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他诧异地睨着她,说道:“小温,我不是听错了吧,还是你被打到头了?” 话一落,温诗言就剜了纪然一眼。边跺脚朝前走,边气呼呼地嘟嚷道:“哼,你才被打到头了!” 纪然快速跟了上去,伸手揽住她的纤腰,陪笑着说道:“小温,别生气嘛。” 温诗言甩开纪然圈在她腰间的手,下一秒却又被他缠了上来。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她瞪了他两眼,也懒得再去拉开他的手。 她任他搂着嘴上不服输地回敬道:“我就生气,你管不着!”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62章 不行,今天不行! 第162章 不行,今天不行! 温诗言虽嘴上说着生气。但眸色间根本就没愠色,纪然瞄到,心中了然,嘻皮笑脸地问道:“小温,你要怎么才不生我气啊?”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二人之间的距离贴得更近了些。她清雅的体香传到纪然鼻中,令纪然心中微荡。 这话都递到了温诗言嘴边,她没道理不“善”加利用的。她俏目微转,浮出一念,奸笑了下,冲着猛吃她豆腐的纪然说道:“正好我走累了,你背我回家,我就不生气了!”说完补充道:“你不许用轻功,得一步步的走回去!”说完扬了扬下巴,得意地挑着眉。 她的这副表情让纪然差点伸出手去捏她的脸颊。 虽然对于他来说,背着温诗言回家是件轻松的事情,但此时纪然却想快些回家,好好地疼她一番。 纪然忍下心中的冲动,脸上露出认命的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温诗言对一切都丝毫不知。她放心大胆地趴在了纪然的背上,当他走出几步之后。她开心地揶揄道:“驾!马儿你要走慢些哟!” 纪然偏了偏头,嘴上虽不依地嚷着:“小温,人家才不是马呢?你有见过我这么好看的马么?”心中却在暗笑,她似乎并不知道,她此时是上了贼船,还在帮人卖票。 温诗言拍了拍纪然的头,说道:“当马的没权利反对!再走慢些!” 纪然只为逗她开心,从而让她分心不去猜测他的动机,于是听话的又将步子放慢了一些。 其实纪然背着温诗言慢行也好,快走好罢,他是一点也不觉得吃力,反而觉得她轻得可怜,想他上次抱她的时候,似乎比现在还要重一些,也不知道阮缡家的伙食是怎么开的,怎么让她越吃越轻了。纪然在心中盘算,回头给她弄点什么补药吃吃,照这样瘦下去,以后会不好生养。他的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后又自嘲的想到,也不知道她瞧不瞧得上他,他就在那儿一头热。 纪然心中有事,嘴上自然就安静了许多。 温诗言本来就是一个人都能闹腾的主。此时虽少了纪然的附和,二人之间才稍稍有些安静,她便不知哪根筋搭错,开始胡乱地哼起歌来。要说温诗言的嗓子,谈不上什么极品。可也还算不错,而且认真唱歌时,还有一些动听,只是她此时是无意识地哼唱着,歌词曲调都在嘴里转来转去,且翻来覆去的也就是那么几句:“马儿啊……你慢些走,慢些走……我要把这迷人的景色看个够……” 起初时纪然并没有留意,当他听出她反复在唱着一句词时,他便仔细地听了听,然后俊脸不由抽动,露出苦笑。暗想,敢情她还为马儿专编了一曲。 当然纪然并不知道,此曲并非温诗言随口编的,而是她记忆中有的曲子。 就算纪然想行如龟爬,但就他那双长腿与迈着的大步,也是属于实现起来很困难的,虽然他已经刻意地放慢了步子,可仍然很快地来到了阮宅前。 他们的目的地到达的事实,温诗言似乎并没注意到,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口中乱哼着的歌曲中。纪然有意不去提醒,背着她敲起了门。 纪然敲开门。二人的造型让来开门的红孪愣了一下,诧异地喊道:“温小姐……纪公子?” 自纪然走后,阮缡也有事要出门一趟。他担心他没在家的时间,就算温诗言回来,也不会乖乖的留在家中,便吩咐红孪等在门边,而且一再叮嘱,若是温诗言回来,就立即带她回屋,别让她四处乱跑。 红孪知道这个温小姐是少爷的心病,再加上红孪向来都很听阮缡的话,便点头答应且寸步未离的等在了门旁。 谁知道温小姐这人是回来了,不过却不是她一人回来的。对于温小姐的剽悍与风流,红孪她早就耳闻目睹。温诗言一人出门,却是与纪公子一同回来,其实这些都无关紧要。关键是温诗言此时正趴在纪然的身上,口中不知在哼哼着什么,而且初看像中邪,细瞧似乎又像在享受。 此景,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红孪虽摸不着头脑,但秉着多做事少说话的原则,她仍然压住好奇与诧异,侧开身,恭敬地请二人进宅。 红孪让出路来,纪然却不买账。他对红孪浅浅的迷人一笑,就在对方失神之时,说道:“去和你家少爷说,小温我先带走啦!”话音一落,他已急转过身。背着温诗言展开轻功疾奔起来。 红孪愣了一下,只能目送着背着温诗言的纪然离开。直到看不到二人时,她才将大门关上,心中盘算着要怎么向少爷解释刚刚的那幕。 此时再说温、纪二人。 虽然温诗言边哼着歌边走着神,但听到红孪的招呼时,她就回过神来,不过口中的调子仍然继续哼着,一副自娱自乐的享受模样。 她本以为纪然没在宅外将她放下,是打算背着她进宅,结果还没等她主动要求下来,就听纪然说要带她走。温诗言顿时呆滞,大脑卡壳,不知纪然这是唱的哪出戏。 纪然的轻功自然不是盖的,一条让温诗言走了两个小时的路,他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到了家,期间还数次阻止了温诗言跳下的举动。 纪然开门进屋,还没站稳,温诗言以为时机到来,便第N次挣扎着想从他背上滑下来。纪然连瞄都懒得瞄一眼,只是反手轻轻一托,她又乖乖地回到了他的背上。此时她才发现,让纪然背着,是件多么蠢的要求。 温诗言抗议道:“你怎么不讲信用。不是说背我回家吗?怎么把我带你这来了?” 纪然将温诗言丢到床上,捏了捏被温诗言故意勒得微疼的肩膀,很无辜地答道:“哪里有不讲信用?我不是带你回家了么?而且还和你家丫环打过招呼了的,小温怎么可以诬蔑我呢?”说着他坐到床沿,伸手拉着温诗言的衣角,故意装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要是说一大男人,装着一副可怜的样子,一定恶心无比,可纪然天生长得白净且清秀,这楚楚可怜的表情摆出来,让温诗言看得双眼冒星。心中暗道:乖乖,简直秀色啊! 其实纪然的话十分强词夺理,按照正常的情况,温诗言自然会毫不客气地反驳回去。只是此时他虽然把话说得牵强,但配合着可怜的表情,她居然口下留情地说道:“可是,你怎么不先和我说,要带我来你家呢?” 纪然把温诗言的脾气吃得非常透彻,而且加上他是那种得阳就灿烂,给雨露就开花的人,他看她并没生气,于是便蹬鼻上脸,将身体朝着她靠去,拉着衣角的手,改揽住她的纤腰,露出邪魅的笑容,嗓音暗哑地说道:“小温,今夜留下可好?” 此等赤luo的诱惑,让温诗言的胸口怦怦乱跳,她一向强悍惯了,当面对着纪然的**时,仍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留下不走,其结果可想而知。她睨向纪然,只觉眼前这美男性感无比,同意的话即将脱口而出,心间突然闪过一念。温诗言痛苦地瞥开眼,拒绝道:“不行,今天不行。” 纪然早就是抱着“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的念头,才将温诗言拐到家中来的。虽然他仍然先征求她的意见,但并没打算听取她的意见。他几乎没去听温诗言回答的是什么,只怔怔地看着她,黑眸中闪烁不定,当她的话音一落,便按耐不住地凑上头去,温柔地印下一吻。 纪然的吻,温诗言并不陌生。她只愣了一拍,紧接着便回应了起来。温诗言在心中安慰道:反正放纵也不是头一次了,天大的正事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她软在他的怀中,缠绵悱恻。 此时是郎有情妾有意,干柴烈火凑到了一起,接下去的事便顺理成章。 纪然扯开温诗言的外衣,正要把头埋进**之中,耳中却听到窗外轻微的响声,像是石子敲打窗栏的声音。他心中一动,低头看着怀中面带桃红、诱色无限的温诗言,虽不想就此打住,但又不得不停了手。 他坐起身,理了理已经撑起的裤间,顺手也将温诗言拉了起来。瞧着迷惑的温诗言,他轻笑着低声说道:“在床上等着,我去去就回。”说完轻啄她粉色的脸颊,抛了个媚眼,再转身却换上一脸忧色。 温诗言本来打算今天就豁出去的放纵了,结果好戏才起了个头,男主角便离了床。她茫然地坐在床上,心里反复想着纪然叫她等着的话,越想心中越是不爽。有什么事情比这事更重要的?难道纪然带她回来,只是为了寻她开心?想到此,她的额角紧了紧,翻身穿衣下床。纪然让她待着,她就乖乖待着,那她就不是温诗言了。 她穿上鞋走到门边就想推门去出。手都摸到了门,脑中突然闪过纪然关门时那不安的神色,她的手就停在了门框上。 纪然不是那种有便宜不占而转身离开的人,对于这点,温诗言十分清楚。他在这关键时刻离开,定然是有比此事更重要的。 她看着被纪然刻意关好的门,有些犹豫要不要跟出去。 (因为担心怕被人说凑字数,所以基本上VIP章节都很少爬出来废话,但有人和我说,这样就没法与亲们沟通了,于是今天爬出来说几句。也不知道后面写的内容对不对亲们的胃口,貌似很久都没人留言了,如果亲们觉得内容差什么多什么的,可以尽量提出来,亲们的建议也是动力!当然,括号内的内容免费)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63章 只不过老娘不稀罕! 第163章 只不过老娘不稀罕! 好事情才开了个头。纪然却突然离开。温诗言虽暗松口气却又觉得十分不爽,敢情在纪然心中,还有事情比她更加重要。虽然她并非想与纪然如此快速的发生关系,但由于个性原因,仍然让她觉得此事是扫了她的颜面。 温诗言一心想跟出门去看看,究竟是何事让纪然走得如此的快。 她的手都摸到了门,却又犹豫起来。纪然的表现与平日有极大的不同,虽然他刻意掩饰,但她仍然察觉到了异样。跟与不跟,便在瞬间产生了动摇。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本来平静的环境似乎暗流涌动,她惹上的事非已经不少了,若再不小心谨慎一些,只怕今后寸步难行。温诗言在心中权衡一番,最后决定听一次纪然的话,留在床上等他回来。 她也没等多久,纪然便开门进来。 纪然见到温诗言虽还坐在床上,但已经穿戴整齐,忧色从眸间闪过,跟着换上一惯的邪魅笑容,语气轻佻地说道:“小温。你干嘛把衣衫穿好了?一会又得脱掉,多麻烦哪!”说着,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去捏温诗言微仰起的粉嫩小脸,还未触到却被她偏头躲开。 纪然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顿时笑得暧昧的问道:“怎么了?我突然走了,你生气了?”说完坐到温诗言身边,搂过她,在她耳边轻言细语地说道:“我现在就来疼你,别再生气了。”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就不安份地伸到了温诗言的**上,似乎准备继续未完的好事。 温诗言用力拍掉纪然的爪子,扳正他的头,让他正视她的黑瞳,然后说道:“谁为这事生气了,别胡说。我问你,你刚刚出去干嘛了?怎么沉着一张脸回来的?”其实纪然进来时,她并没有看得很真切,只是感觉他带着很重的心事一般,但结合着他离开时的表现,她便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的套起纪然的话来。 纪然知道温诗言一向聪明,而且观察力很强,有这先入为主的印象在其中,所以当纪然听她这么一说,便真以为他在不经意间漏了底。 纪然收起不正经的表情。稍稍往一旁坐了坐,偏开头垂下眼睑挡住瞳仁,说道:“没什么事,只是见了一个故友。”这副表情落在温诗言眼中,不用大脑去想,都知道他在说谎。 温诗言知道,有些事情纪然永远都不愿意告诉她,其中原因,她大约能猜到,可心中仍然有个疙瘩。他宁愿用蹩脚的谎言来欺骗她,也不愿意将实情告知,或许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可他衡量好坏的标准又是什么? 既然他什么都不愿说,那她也没必要继续留下。她耸耸肩,边下滑床边说道:“算了,你一天也挺忙的,加上今天我也有事,我还是先走了。”说着穿上鞋,头也不回地走向门边。 纪然虽知道温诗言生气的原因,但他也只能无奈的暗叹。他见她毫不犹豫地走到门边,本想出言挽留一番。当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出口,他只得皱紧眉头,不转眼的看着她的背影。 温诗言也没指望纪然留她,只是到了门边时,她突然闪过一念,便没回头没转身,站在门旁幽幽地说道:“纪然,我真不知道,在你心里我算什么?”说完开门,小跑着离开,看似像含泪而奔。 纪然虽没正经对温诗言说过“喜欢”之类的话,但他早就用实际行动在表示着了,而且他知道温诗言的心中肯定也是清楚的。然而此时她却突然发出这样的疑问,无疑让纪然倍受打击的同时不由担心。若她此时离开且不再见他,他无法想象之后的日子。他有种呼吸停滞,心间发疼的感觉。等他察觉到时,脚下已经快于大脑,快步追了出去。 纪然并不知道,温诗言在说这番话时,脸上带着奸诈的笑容,说完后跑掉,也只是害怕慢慢走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而且会不分时间场合,只要有机会,便会利用。纪然这三番五次的把话哽在嘴边,弄得温诗言心中不爽到了极点,虽然他无数的理由来为其解释,可累积起来,也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纪然让她不好过。她自然会让纪然更难受。 温诗言虽然不知道那幽幽的话语有多大的效果,但肯定不是无效果。一想到纪然会变脸,她就感觉心情舒畅。 温诗言小跑的速度毕竟没有纪然的步子快,就在她暗爽快转为明乐时,纪然一把抓住温诗言的手臂,强行扳过她的身体,也不顾此地是公共场所,焦急地强调道:“小温,你在我心中自然……”才说到一半,他突然发现她的神色不对。纪然立即反应过来,但仍然不太确定地问道:“你是在捉弄我?”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的追出来,也没猜到他会如此焦急的来辩解。 温诗言本以为此地离纪然的家已经够远了,远到可以放声大笑了,于是一直紧绷着的小脸顿时放松,眸间唇角渐渐浮出笑意,还没等这笑容化开,就被纪然一拉一带,刚刚浮上脸颊的笑意便僵在了脸上,形成一种诡异的表情。 听到纪然的问话,温诗言也不正面回答,努力收起笑容,急急地问道:“你说我在你心中自然什么?”由于憋笑的原因,她的声音发颤且拐着弯。听得纪然挑眉。 聪明人之间说话,不用把话说得太明,对方就能理其意。温诗言虽没正面承认,也没立即否认,纪然自然不再追问下去。他知道就算她有意捉弄,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此时他已弄清真相,自然不会再主动乖乖的承认他对她的感情。纪然松了口气,伸出食指轻弹她的额间,揶揄道:“什么自然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温诗言揉了揉被弹到了额头,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嘴上说道:“不说就算了。”心里却想。老娘有N种方法让你说!只不过老娘不稀罕! 温诗言捉弄纪然是事实,而她急着要走,同样也是事实。她收起玩闹之色,对纪然摆摆手,说道:“行了,你回去吧,我得去趟衙门。”说着就要转身走。 纪然一把拉住温诗言,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我送你过去。”她似乎仍然没有警觉,纪然不由有丝头疼,就她这样的个性,若不是运气极好,早就死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 有人送,自然是好事,作为温诗言自己来说,她也不愿意出门就遇险,但她要去衙门办的事情,恰恰又不能让纪然知道,可眼下又没有其他的人选来陪她。 温诗言偏头想了想,道:“算了,你也别送我了,帮我喊顶轿子吧。”说完立即又加了一句:“还有,你得先给轿钱。” 纪然早上找温诗言时,她说要出门,他就要求陪同,当时她用一句玩笑话给他推了。此时他同样要陪她,她又不着痕迹的将他推掉。纪然不悦地问道:“小温,你这是何意?为何总不愿我陪着你?”他虽不认为是温诗言讨厌他的同行,却是在猜测她有事情瞒着。 此二人也真够有趣。温诗言想知道的事情,是纪然不愿提起且阻止她去探知的,而纪然想弄明白的事,偏偏又是温诗言想知道却又担心纪然阻止的。二人绕来转去,欺来瞒去,都为着同一件事保持着各自的立场。 纪然把话问到了这个份上,温诗言再不说个明白,自然也说不过去,但她又不能老老实实的回答纪然,天知道纪然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之后。会不会全力阻止。她在心里转了一转,噘着嘴说道:“也不是不愿你陪着,只是老让你陪我东奔西跑的,挺不好意思的。” 纪然听得挑眉,这个脸皮厚如墙,说话做事比男子还剽悍几分的家伙,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他自然无法相信与认同她的这番话。他直接问道:“你是不是仍然对通天门的事好奇?”早在温诗言无意见说出“衙门”二字时,纪然便灵光一闪,明白了她的想法。他虽反对她去深入了解通天门,却没法去一直阻止。 若温诗言坚持,他也只能义无反顾的陪着,哪怕是刀山火海油锅。 被纪然直接道出真相,温诗言不由抽动唇角,抬眼瞧着他,表情无辜地说道:“你都知道了呀,你不会反对吧?” 先别说纪然内心早就放弃了坚持,就说此时她一脸无辜与可怜交织着的表情,都让纪然无法再硬着心肠阻止。他无奈地叹了声,说道:“就算反对,你会听话么?” 纪然话音一落,温诗言翻脸就如翻书一般迅速。她一扫之前的表情,换上一副开心的灿烂的笑容,反拉住纪然的手,说道:“只要你不反对此事,别的话都听你的!” 此话说得纪然眸间暗流涌动,他冲着她邪邪一笑,轻捏她的小手,顺水推舟地说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哦,别反悔!” 温诗言额角紧了紧,暗道:忘了此人是顺杆爬的这碴……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64章 干嘛要闭眼? 第164章 干嘛要闭眼? 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没法收回。温诗言抽了抽唇角,懒得继续与他在这些无聊的问题上纠缠,转了话题说道:“咱们先去衙门,也不知道徐朝虎有没有在等我。” 温诗言的担心自然不是凭白的。她虽先徐朝虎一步出了万宝堂,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从而造成结果没有跟预想的一样,于是她担心徐朝虎误会她不愿意深入调查下去,自行行动起来。 当她急急地赶到衙门,一打听,果然徐朝虎已经没有在衙门中了。她虽面子够大,但充其量只算是编外人员,随意进出一下倒是无所谓,但要提犯人问话这等大事,却是没可能。温诗言对此事心知肚明,于是悻悻地离开大门边。 纪然陪在温诗言身边,看到她一脸扫兴的表情,便调笑道:“小温,反正人关在那里的,又不会跑,今日见不到,明日再过来呗。” 温诗言考虑的倒不是担心叶庆跑不跑的问题。她从叶庆的话中感觉到此事处处透着诡异。让她产生浓厚的兴趣,但比起问叶庆的话,她更想与徐朝虎仔细谈谈京城发生的一连串入屋抢劫案。毕竟这处处透着异常的做法,背后一定有个阴谋般的理由。 没法见叶庆,也没看到徐朝虎,似乎一切都只能等明天才行。温诗言微噘着小嘴,眸色流转,如自言自语地说道:“要等到明天……”若要等到明天,其中要有什么变故,那她一定又会后悔。 等明天,不如等徐朝虎,温诗言很快在心中做了这个决定。 纪然知道温诗言有小脑袋很少有停下的时候,此时见她黑瞳转动,心知她在思索要走要留的问题。他不语地站在一旁,暗睨着她的小脸,看她的表情由犹豫渐渐转为坚决才出声问道:“小温,想好了么?” 纪然的声音让她回过神,下一秒似乎又陷入思绪。 她是决定留下等徐朝虎回来,就不知道纪然愿不愿意陪她等下去。此时她想到,要是纪然有事要先走的话,她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厚着脸皮坐到衙门的大门处等人。好在她一向认为丢脸也不是丢的她的脸,倒也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她把后路想好,便答道:“嗯,想好了,反正徐捕头要回衙门,我想在这里等他回来。” 他听她说要等徐朝虎。但又不问他要不要陪她,心里有丝说不上来的烦燥。温诗言依赖隋枫,信任阮缡,他都知道,却不清楚她是如何看他的。纪然情绪不稳,说出的话自然也有些挑衅的意味,他挑了挑眉问道:“你就打算站这里等?” 温诗言愣了下,扫过左右,没瞧出什么特别,便疑惑地冲纪然说道:“不能在这等吗?我还打算去衙门的大门口坐着等呢!” “噗……”温诗言的话逗乐了纪然,让他微感烦燥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他戳了下温诗言的额头,调侃道:“你还真不怕羞,姑娘家家的,跑衙门前坐着。知道的还好,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呢!不如……”说着突然转过一念,唇角浮出浅浅的奸笑。 对于这个笑意温诗言是相当熟悉,因为她时不时的也会把奸笑挂在唇边。伴随着这越来越深的奸笑,她知道纪然一定想到了什么损人的念头。有“坏事”要参和,没“坏事”要制造“坏事”,在这一点上,她与纪然是共通的。 温诗言猜他想到了什么。便忍不住好奇凑过头去,压低声音问道:“你想到了什么?笑得这么奸诈?” “嘿嘿……”纪然未答便先阴阴地笑了几声,同样压着嗓子说道:“我想,咱们直接去徐捕头的家中等着,看他会不会被吓一跳?” 在温诗言的记忆中,徐朝虎好像还没有被她吓着的时候。这个建议被纪然坏笑着说出,温诗言几乎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她提醒道:“你知道徐捕头住哪儿吗?” 纪然笑说道:“怎么会不知道?” 有了想法,知道地址,二人一拍即合不再罗嗦朝徐朝虎的家中而去。 此时正在外巡街的徐朝虎只觉后背突然有股凉意爬上,他伸手拉了拉衣襟,抬头看看天色,转身朝着衙门而去。看样子似乎要变天,他还是早些回去,免得被淋成落汤鸡。 温、纪二人走了没多久,徐朝虎便回到衙门。 进门时,守门的衙役说道:“头儿,温姑娘来过了。” 徐朝虎愣了下,问道:“现在人呢?” 衙役答道:“应该走了,”说完又道:“同行的还有一个男子。”他像是知道徐朝虎喜欢温诗言般,故意如此的加上一句。 徐朝虎微皱了下眉,点了点头,抬脚进了大门,脚下微微踉跄。他知道她身边总不缺男子,而且就边他自己也希望时刻陪在她身边。对于衙役的话,他虽理性的理解,但感情上仍然失落。他与温诗言的交集,或许永远只能是公事上的。 徐朝虎情绪低落地收拾一番,准备收工回家。 话说捣蛋二人组一路商量着来到徐朝虎的宅前,正准备翻墙进去。温诗言拉了拉纪然的衣袖,一连串地问道:“你知道徐捕头家中有几口人?养没养狗?此时有没有人在家?什么都不清楚就进去,要被发现了可不好玩!”口中问的问题似乎在说明她的担心,但眼底狂热兴奋的神色却说明着,她的担心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纪然并不是头一次认识她,他睨她一眼,只见她眼中分明透着期待的神色,便知道她只是兴奋得有些紧张才会有问题产生。纪然答道:“放心放心,徐捕头在京城就一人独居,而且也没有养狗的习惯,咱们快些进屋藏好,一会才会有好戏可看!”说着抱住温诗言飞身上墙,轻跃下地,二人已在宅中。 脚踩到地面,温诗言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对徐捕头如此熟悉?” 正在打量要如何进屋的纪然听到此问,身体滞了下,侧头睨着温诗言,傻笑着说道:“徐捕头可是名人,这城中的人哪个对他不熟悉?”说完丢下温诗言,研究起门上的锁来。 这话听在温诗言耳中,似乎对又似乎不对。她看纪然拨弄着门锁,便丢下脑中问题,好奇地凑头过去。 纪然对于开锁并不在行。毕竟他干着的只是采花偷腥的行当。他边研究边自言自语道:“若是隋兄在就好了,这锁还够他看的。” 温诗言在一旁看他笨拙的摆弄,又听他自言自语,似乎想攻克门上的锁才罢休,她便提醒道:“你倒是快些,开不了锁,你还不会破窗吗?要干就干自己在行的呗!” 纪然回头看温诗言双手托着小脸蹲在他身边,恍惚间感觉她身上冒出团团黑气,似乎像邪恶的化身一样。他扯了扯唇角,干笑了几声,说道:“好好。我去看看窗户。” 纪然拿门锁没什么办法,但撬窗却很有经验,他三下两下就轻巧的打开窗,翻身进去后再把温诗言抱了进屋。 两人左右看了一遍,觉得房中没什么地方可以躲藏,最后一致决定藏到梁上。 话说,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等徐朝虎回家的时间对二人来说,却是枯燥漫长的。二人并非沉默少言的人,就算趴在房梁上,嘴上也没有闲着。 纪然揶揄道:“一会人回来了,你可别先吓得掉下去了!” 温诗言瞥了纪然一眼,轻哼道:“我是没你的技术那么纯熟!但也不至于掉下去!” 纪然轻笑,正要语言攻击,耳中听到异响,他朝温诗言驽驽嘴,却不再开口说话。 收到纪然的提示,温诗言紧张地瞪着眼,留意着门处的动静。 徐朝虎并不知道屋中已经有了“埋伏”。 他如往常一般打开锁进屋,取下官刀,摘了官帽,脱下官衣,换上便装,然后又离了室内。 徐朝虎刚一走出去,纪然便压着声音说道:“喂,小温,你刚刚怎么不闭眼?” 不是纪然的突发奇想,她或许不会知道,原来徐朝虎的身体这么匀称,而且健康得让人想入非非。听到纪然的问话,温诗言收回游离的目光,反道:“干嘛要闭眼?”她答得理直气壮,纪然只好抽了口凉气不再说话。 纪然本以为让温诗言合着伙来捉弄徐朝虎是个好主意,此时看来,像是自掘坟墓一样。他只希望接下来,徐朝虎不要再裸露身体。 纪然刚想到这里,徐朝虎又推门进来。 徐朝虎一开始并没察觉异常。当他第二次进屋时,便觉得有道强烈的视线,似乎被偷窥一般。他毕竟习过武又常年与各种案件打交道,直觉上肯定会强过普通人,当他察觉到异样时,便扫过屋中左右,顺便抬头向梁上看去。 只是随意一瞥,徐朝虎不由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朝思暮想的温诗言,竟然在房梁上探着头望着他。徐朝虎揉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不由脱口而出,喊道:“温姑娘,你怎么上去的?”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65章 你骗傻子去吧! 第165章 你骗傻子去吧! 由于徐朝虎太过惊讶。此时居然本末倒置。他先不追究她怎么会出现在家中,反而疑惑起她是怎么上的房梁。 只是还没等到温诗言的回答,纪然却从另一条梁上跳了下来。他的出现让徐朝虎又是一愣,问道:“你……怎么也在?” 纪然知道温诗言一向都不是什么仗义的主,按她曾对他说过的话来,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就意味着,紧要关头,身边的人都是拿来出卖的。这一点,纪然倒是深信不已。 纪然就先她吐出实情前便现了身,反正都会被她出卖,还不如他亲自自首。他耸耸肩,答道:“因为是我带小温来的。”说着冲还在上面趴着的温诗言招了招手,道:“下来,我接住你。”话音一落,一个人影从梁上落下,香风扑入纪然鼻中,令他微微失神的同时也险些失手。 从梁上跳下,如果不是胆大的人,基本上还是会斟酌一下,可温诗言听纪然说会接住她。便想也没想,连招呼也没打一个就对着纪然扑了下来。 好在纪然身手本就不错,又大致做好了准备,不然她这一扑,定会跌个狗啃泥。 接住温诗言的纪然,心里暗叫一声:好险,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不知是该为她对他的信任开心,还是该为她的莽撞生气。 纪然无奈地放开温诗言,让她自己站稳。 站定之后,温诗言便冲着微愣的徐朝虎上下打量一番,然后表情诡异,眸色轻浮地“嘿嘿”一笑,道:“没想到徐捕头的身材还……”不错二字没机会说出,就被纪然一把捂了嘴。 成功阻止温诗言继续发花痴的纪然,在额角冒出无数的“井”字,他冲着身前的温诗言咬牙切齿地提醒道:“小温,你不是有事要问徐捕头么?你还不快些问了好回去?” 温诗言自然没有忘记要办的正事,只不过在她心里认为,夸一夸徐朝虎的身材也没什么不妥。她扳开纪然的手,回头剜了他一眼,再转过头来,眼底却没有刚刚轻浮的神色。她对徐朝虎说道:“叶庆是不是关起来了?有没有安排一个两个衙役守着?” 听了这话,徐朝虎才算回过神来,他伸手请他俩坐下,然后扫了纪然一眼,想开口似乎又有所忌讳。 温诗言猜到原因。便先说道:“徐捕头,有什么就说呗,没关系的。” 听温诗言说没关系,徐朝虎便也放心下来。他虽然不清楚纪然的底细,但他却很信任温诗言,既然她都说了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了。徐朝虎答道:“叶庆是关起来了,但没有专门安排衙役,他反正又不会跑,也不用……” “不是说他会跑。”温诗言打断徐朝虎的话。按叶庆的说法,加上温诗言单方面的推测,那些入室抢劫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平庸之辈。换句话说,这些高人会做这么普通的事,这让温诗言不由产生两种猜测,或许这入室抢劫案只是一系列案件中的一环,又或许抢劫只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目的。她来此地时间太短,而且对此地的人文风情及文化底蕴都还不太了解,根本没办法再继续推测什么。 就算如此,不论哪种猜测,她都认为叶庆至少要被保护起来才对。 温诗言打断徐朝虎的话。淡淡地说完一句之后便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半晌过后,徐朝虎忍不住说道:“温姑娘,你的意思是说叶庆会有危险?” 她回过神,抬眼扫向徐朝虎,冲他撇嘴,道:“谁知道呢。不过派个人守着,应该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叶庆会不会有危险,温诗言并不能肯定,他住在万宝堂多日都没半点损伤,没道理被关在牢中就会受伤,只不过她的提议只是防患于未然,万一有什么变故,至少还有应对的措施。 当然,她也希望只是她想得太多,杞人忧天而已。 这话到此结束,毕竟京城的捕头是徐朝虎,而主办此案的人也是他,而她只是打打边鼓,敲敲小锣,小打小闹的在一旁出谋,充其量提点合理的有效的建议,至于采不采纳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话音一落,温诗言立马转了话题,问道:“关于京城的入屋抢劫的案子,徐捕头还可以再讲讲吗?” 让徐朝虎请故事,他可能会说着嘴抽筋,但让他讲案子,那便是另一番景象。他的语言谈不上绘声绘色,但条理清晰。脉络明白,温诗言基本不用主动提问来理清思路,反正他都会按着条理慢慢理个清楚,这就让她有了时间去思考别的问题。 她边听边想,撑头垂眸,慵懒中显出一丝媚态。 徐朝虎虽然讲得十分清楚,可温诗言却越听越不明白。她的不明白,不是说内容含糊,而是对犯人的目的产生了无数的疑问。 若是把徐朝虎的话与叶庆的话穿起来,在温诗言脑中便会浮现出两个比较有个性的形象。她可以肯定,在这群犯人之中,有一个是会催眠术之类邪术的人,而且是精于此术,才会如此收放自如,这一点,在与叶庆问话时已经猜到。而另一个,应该是个擅长暗杀的家伙,温诗言会如此推测,是根据徐朝虎说的赵二于的验尸结果,据赵二于的验尸结果上写道:死者都是一刀毙命,而且下刀精准且利落,行凶之人应为习武之人。 这样的人,只是参与抢劫。那实在是大材小用。 这只是两个人而已,还不要说别的同伙。据徐朝虎讲,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入屋抢劫的人至少有四到五人。这些人,包括两位高手的做法,到底是为进行下面的步骤而做的铺垫,还是为了某件事而迷惑众人,温诗言此时仍然无法判定。 当温诗言了解得越深入就越迷糊。她的专业毕竟只是法医而已,面对尸体时,还可以游刃有余的推敲一番,但对于推理破案之类的。她只是小有爱好,还达不到专业水平。 此时她是听得沉默不语,眉头紧皱,瞳仁来回转动,贝齿轻咬着下唇,一看就知道她在思考问题。 就在温诗言沉吟的同时纪然也低头皱眉。 纪然虽只单听了徐朝虎对案件的分析与讲述,但以他对通天门人员的了解,很快的就确定出其中某人的身份。知道了对方是谁后,纪然也迷惑不解,这粗暴的手法,仓促的布局,故露的破绽,就像是想让人抓住尾巴一样。这样的做法与某人求安全,讲隐秘的习惯,处处显得格格不入。 难道真如他所讲那样……纪然的思绪飘向远方,被垂下的眼睑挡住的黑瞳显得游离不定。 随着徐朝虎的话语一落,温诗言便从思绪之中抽身而出。她想了想,问道:“赵二于验的尸,我还可以再验一次吗?”当下,她只能在尸体上找线索,看看上面还有没有赵二于遗漏的信息。 徐朝虎面有难色地说道:“赵忤作验过之后,刘大人就下令入土了。” 所谓的入土为安,温诗言纵有天大的胆子,此时仍然犹豫了下。要是被她找出线索还好,若是没有找到新的线索,就不是一句两句豪言壮语能糊弄过去的了。她对自己验尸的技术虽然很自信,但在这科学不发达,工具不齐全的汉朝,她也不能完全保证可以验出更多的内容。 出土……不出土,这两个念头在温诗言的脑中纠结不已。 为了保险与安全,温诗言百般思量,万般纠结,最后口中重叹一声,说道:“算了,既然都入了土,也不便再打扰。”说完却不甘心地噘着小嘴,心情似乎坏透了。在尸体上找线索的路被堵住。温诗言显得有几分烦闷不已。 温诗言与徐朝虎一来一去的对话,纪然虽在走神,但仍然收进耳中,等到温诗言叹息着说完话,他也回过神来。纪然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却对温诗言催促道:“小温,还有事没事?没事咱们走了吧。” 此时大脑正处于高度集中的温诗言,听到纪然这句看似无异常的话,却猛地察觉出了他的异常。她扫过纪然一眼,顺着他的话,说道:“没事了,咱们走吧。” 徐朝虎从来不强求温诗言留下吃饭什么的,毕竟在数次碰壁之后,他早就学会了与她最佳的相处方法。他听她说走,便先起身,说道:“那徐某就不送二位了。” 温诗言冲徐朝虎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就与纪然朝门口走去。纪然先一步出去,温诗言到了门边突然停住脚,回头说道:“要是再发生入屋抢劫杀人案,一定要来通知我。”看到徐朝虎点头,她才放心离开。 她虽对徐朝虎说要通知她,但心中却觉此类案子或许就到此了。到此也好,继续也罢,反正她都趟进了混水,又没有回头是岸的习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直到看到岸边为止。 她决定继续追下去,自然不会放过异常的纪然。 二人并肩走了不久,温诗言便先起头问道:“纪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忍着没说?” 纪然眸中滑过一丝诧异,瞬时却换上戏谑的笑容,冲温诗言轻浮地说道:“是啊,还有很多话没说,只是此地不太合适,小温,一会再去我家,可好?” 温诗言剜了纪然一眼,正色说道:“少来,你一个劲的催我走,敢情是色心起了?你骗傻子去吧!”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66章 走也不招呼一句! 第166章 走也不招呼一句! 温诗言知道纪然有所隐瞒。才顺着纪然的话提出离开,出了徐朝虎家,走了一会,温诗言自然忍不住问起纪然。 然而纪然却和她东拉西扯,故意曲解她话中之意,这样却更加印证了温诗言的想法。温诗言知道,纪然如此的表现,其实是一种对真实的掩饰。 温诗言扫过街道,虽然来往行人并不太多,却仍然觉得嘈杂,她俏目一转,说道:“现在回家,还能赶上饭点儿,吃了饭我再问你事。”说完不等纪然反对,又道:“到时可别想再瞒我。” 因她个性的原因,从来说话做事都处于强势的一方。此时她说完也不给纪然反对的时间,招了一辆马车,返回了阮宅。 二人回来时,阮缡已经先一步回了宅中。 当阮缡办了事回来,见红孪还守在门边,便顺口问了一句:“温小姐还没回来?” 红孪是下人。自然懂得处事的本份,她虽不好对温诗言的事情多嘴,但得据实回答阮缡的问题。她本想把看到的都说出来,但又觉这样超过了下人的本份,便忍了下,简单地回答道:“温小姐回来了一趟,但又与纪公子走了。” 阮缡听说她有纪然陪着,心中是既放心又担忧,总的来说也比她一个人四处乱跑的强。他对红孪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也别等温小姐了,下去吧。” 红孪应了声,退了下去。 说完话就走的阮缡并不知道,红孪等走到隐蔽之处后,回身看向他,眸间闪烁,神色不定。 这头阮缡才进院没一会,那边就传来一男一女的斗嘴声,听得阮缡微微皱眉,伸手揉了揉额角。 这强悍的语言,调侃的方式,除了温、纪二人,阮缡实在很难想出还会有谁。 声音渐渐变大变强,温诗言与纪然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阮缡瞳中。 阮缡本来以为温诗言不会准时回家,却没想到她与纪然赶在晚饭之前回来了。看到她平安回来,阮缡的心情莫明其妙的有几分放松。心情放松的同时,他却在暗自纠结,她似乎开心之极。丝毫没因上午的事表示担心,然而他为什么总为这没良心的丫头提心吊胆,惆怅不已。阮缡脸上不动声色,瞳仁中却滑过一丝无奈。 温诗言与纪然都不是安静沉默的人,上了马车便开始你一句我一言的揶揄调侃起来。二人是谁都不服输,谁也不服软,加上双方言语非常丰富,以至于胜负难分,战火难停。 于是,他俩便一路闹腾着回了阮家。 温、纪二人边斗着嘴边走进院中,当扫到面无表情的阮缡,二人倒十分默契的停了火。 温诗言狠狠地剜了纪然一眼,转过头来换上可爱的笑容,着对阮缡说道:“你在等我吗?上午你……”说到这里她见阮缡眸色微闪,便突然停住,话锋一转,说道:“我跟你说哟,原来那个活下来的人不是屋主。”阮宇二家的恩怨,她虽然现在有兴趣去了解,但此时毕竟有纪然在一旁,她担心说得太多。反而让阮缡为难,此时她先忍了下来,打算晚点再问。 对于上午的事,温诗言虽只提了三个字,但阮缡听在耳中,心里立即生出喜悦。看来温诗言对他的事并非什么都不关心,至少她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便在此时说出而已。 心情一好,阮缡的话自然比平时多,他本来对案子没什么兴趣,也不由顺着问道:“不是屋主是什么人?” 温诗言听阮缡有兴趣,便也来了兴趣。她小跑着上前挽着阮缡的手臂,兴奋的跟阮缡聊起案子上的事,无意中却把纪然被冷落到了一旁。 都说当事者迷,旁观者清。早在很久之前,纪然便看清温诗言的感情。虽说他知道,她最在乎的人就是阮缡,而且他也不拘束于非要独占她不可的念头,但看温、阮二人亲密又无顾及的聊天,同样刺激着他的情绪。 纪然本就有事瞒着且不希望被温诗言追问,现在他又被她无意间的冷落到一旁,在他心中自然就生出悄悄退场的念头。他向来随性干脆,想到什么就去做,此念才一生出,他便睨了温诗言一眼,确定她没留意到他,便悄悄离开了院子。 那边纪然悄悄离开,这边温诗言却丝毫不察。等她把案件对阮缡理透分析得差不多时,才突然想到纪然那里还有些她不知道的内容。温诗言转过头。院中哪里还有纪然的身影。 温诗言抬头左右看了一翻,仍然没有看到纪然,一种寂寞的情绪从她心中闪过,她埋下头,噘起小嘴,嘀咕道:“怎么又是这样,走也不招呼一句。”她轻轻的一声嘀咕,让阮缡将目光飘向远方。 温诗言是无意冷落了纪然,就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但阮缡却用眼角瞄到了纪然走掉的背影。其实阮缡对纪然也好隋枫也罢,都是真诚待之且视为朋友,三人间可谓是无话不谈,虽然他的话总是最少的。在温诗言的事上,三人更像有默契一般。不去干涉她与他们之间任何一人的来往,同样不去干涉他们各自与她相处的方式。于是纪然走,阮缡看到,却没出声提醒。 纪然突然离开,不知道是何意,阮缡在心中猜测,但想不到答案。他收回目光刚好看到温诗言一脸寂寥之色。露出这样表情的温诗言,令他非常心疼,就算是胡闹或剽悍,但她都不应该是沉重的。 阮缡心中不忍。脱口而出地说道:“纪兄有向我招呼,只是你讲得太投入了,没敢打断你而已。”说完,他转开瞳仁,心里有丝暗悔,就算是想安慰她,也不用帮纪然说好话…… 光看阮缡不自然的表情,温诗言就知道他只是察觉出她的寂寥而出言来安慰她,真没想到嘴坏的阮缡也会有体贴的一面。她抬眼看着阮缡,小脸上早就看不到寂寞,反而露着一脸无赖之色。她坏笑的伸出食指勾住他的下巴,痞气地说道:“得了吧,你说谎的技术也太差了,下回让姐好好调教你!”说着抛出媚眼,送出秋波。 阮缡唇角明显的抽搐数下,心中极度后悔说出那番安慰之言。就她如此强悍的人,何时需要他的安慰了。 阮缡拍开温诗言的手指,皱紧眉正要教育她几句,当扫过她的小脸时,见她神色已转,微愣了下,话没出口,便听她抢先问道:“你们两家不合,但是怎么造成的呀?”问完露出非常好奇的表情瞅着阮缡。 此话听得阮缡愣了三秒,然后暗自佩服温诗言的思维,她的思维本来就是跳跃的,此时却达到了飞跃,多与她相处下去,不知道思路会不会越来越敏锐。 阮缡叹了一声,说道:“等用了晚饭,再和你细说。” 经他的提醒,温诗言才发现饿得不行了,她用力点头,说道:“那走,快把饭吃了,好听故事。” 温诗言早就把阮宇两家的恩怨定义成了豪门中的老套故事,但就算是这样老套的故事,她也十分想知道过程。毕竟宇烨提起阮家时的疯狂,与阮缡走到万宝堂时的黑脸,统统都收进了她的眼底。她就是一好事之徒,怎么可能放过了解真相的机会。 吃了晚饭,温诗言主动拉着阮缡去了书房。她本来是想拉他进卧房的,但觉那里气氛暧昧微妙,若是讲着讲着跑了题,要拉回来就不太容易。她并是不担心阮缡跑题,而是担心她自己扑倒阮美人。对于此点,她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阮缡没她那么多想法。顺从地跟她到了书房,坐定后,他就开始说起两家的历史与恩怨来。 阮缡想了想,开始说道:“其实阮宇两家很久很久前就认识,而两家关系还算不错……”说到这里,温诗言就好奇地问道:“咦?那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是不是你家抢了人家的爱人?” 阮缡的嘴角猛抽了下,瞪了温诗言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要听就乖乖闭嘴,不听就出去。” 温诗言知道吐了吐舌,献媚般说道:“你说,你说。”脑中却按自己的想法幻想下去,脸上渐渐浮出奸诈的笑容。 正准备继续讲下去的阮缡扫到这个笑容,内心抽搐着,言语上却不再犀利。他轻咳了声,无奈地提醒道:“事情不像你想那样,你听我继续说吧。”阮缡只道她在想阮家抢了宇家的媳妇,却不知道她脑中幻想的是阮家的少爷骗了宇家少爷的BL版本。 听阮缡再次提醒,温诗言撇着嘴收回思绪,趴在桌上听阮缡继续说了下去。 “两家人从起先的君子之交,发展到莫逆之交,在我爷爷那一辈,因为发生了战争,两家人倒成了名副其实的生死之交。战乱平定之后,两家人为了今后的生存,分别开始从事药材与盐的生意……” “阮家是盐商啊!”温诗言又一次打断了阮缡的话。 被她第一次打断后,他就做好心理准备被她打断第二次,若她乖乖的听他讲下去,或许才是件让他诧异的事情。 阮缡点了点头,道:“准确的说,现在做的是官盐生意。”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67章 难不成你讨厌银子? 第167章 难不成你讨厌银子? 有官盐,必定有私盐。而且官盐定没私盐的利润丰厚,这是不用大脑想都知道的事情。温诗言不太相信的盯着阮缡的双眼,问道:“你做的是官盐的生意?为什么不贩私盐呢?那不是会赚更多?”她是纯粹好奇,根本就没注意这些话是点了阮缡的死穴。 阮缡睨了温诗言一眼,见她眸中没有市侩的贪念只有纯粹的好奇,便淡淡地回答道:“因为我讨厌贩私盐。” 因为讨厌就不去做,温诗言认为这是在她身上才会发生的事,而在阮缡这个商人的身上不应该会看到这么情绪化的想法,她疑惑地追问道:“难不成你讨厌银子?” 温诗言一次又一次的点到阮缡死穴,好在阮缡对她十分了解,更好在她只是对此事产生疑惑才会追问,语言间并没有夹着其他的用意,不然阮缡早就将她丢出大门,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阮缡皱眉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因为大哥就是在贩私盐……”说着面露不悦,似乎想起了不爽的过往。 因为阮敬原因,所以阮缡讨厌贩私盐。这个答案或许合情理。温诗言一听与阮敬有关联,就没了追问下去的兴致了。提起阮敬的为人,阮缡也好,阮琴也罢,以及她的亲身体会,这一番鉴定下来。温诗言只能撇嘴摇头,连评价都懒得给一个。 她没兴趣继续追问下去,便又趴回桌上乖乖的等着后话。 等过几秒之后,阮缡仍然迟迟没从思绪之中抽离出来,她便抬起小手在走神的阮缡眼前晃了几晃,说道:“阮家卖阮家的盐,宇家做宇家的药材,感觉没什么交点可以冲突啊!”说着脑中突然猛地闪过一念,温诗言立马目露促狭的胡扯道:“难不成,还真是像我猜的那样,哇哇,莫不是另版的化蝶?喂喂,阮美人,你家是攻还是受?” 她后面胡扯的话,阮缡基本都没听懂,他只是大致清楚,伴随着她那莫明其妙的兴奋神色而说出来的话,一定不会是什么好内容。 阮缡清楚内容的性质,就不用再去追究,但那句“阮美人”却让他敏感无比且觉得刺耳不已。他的脸色顿时微黑了下,说道:“你听不听,不听就出去,我还省些力气。” 装傻充愣可谓是温诗言的一绝,她刚刚脱口而出喊了“阮美人”就知道踩了地雷,此时听他不悦的想赶她走人,便换上傻笑,说道:“别介啊。说个话能费多大力,我不闹就是了,你继续,继续呀!” 经温诗言一次次的打岔,现在让他接着往下讲,他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温诗言看出睨端,便压着声,捏着嗓子,弱弱地提醒道:“你家卖盐,他家做药材,然后呢?” 她捏着嗓子的声音让阮缡又好气又好笑,他白了温诗言一眼,说道:“其实单从行业上看,这两种生意都属稳赚的,但其中却不是想像那样顺利与简单。毕竟当时他们做的是倒卖药材与贩盐的黑市生意。”说到此阮缡停下,扫了眼乖乖闭着嘴听他讲的温诗言,总觉她这么安静,好像他倒是不习惯了。 阮缡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去黑市经营,虽不是两家人的初衷,但毕竟像半路出家做生意的。想成为合法的官商,得花很大的血本。两家人在战前本就是普通的家庭,后来又经过战乱,四处逃命求生,留下的家当积蓄早就不多,况且要靠着这些钱来经营生意,又要打点黑市的关系,已经没有余力。好在运气不错,加上黑市的回报也比普通市场要高,两家人的生意都渐渐上了轨道……” 说到此,阮缡叹了口气,语气似乎无奈地说道:“在最苦的时候,我爷爷与宇家的人就说好了,咱们两家要以成为官商为目标,然后一起努力……”说到此,眸色一黯,瞳仁扫向别处,似乎在回忆什么。 温诗言有意没打断阮缡的话,但听到这里,却是他自己停了下来,她见阮缡的瞳仁黯然,心中猜到结局大约是被宇家背叛之类,但就算是背叛,恨意怨意经过了几代人后,也早就淡化才对,可见两家人的执念已深到一个什么可怕的地步。温诗言不由在心中暗想:都说冤家易结不易解,这怕是个最典型的事例了。 沉默一阵之后,阮缡又讲道:“……自从生意上了轨道,两家之间的气氛似乎不似从前那般亲近。虽然爷爷时常带着我爹去宇家串门。但对方大多时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回绝不见……” 一直静静听着的温诗言,突然若有所思地轻轻接道:“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裕……”她见过的,听过的,与此相似的,不知有多少。所谓有苦大家吃,有福自己享,在穷的时候苦的时候,大家还能相互扶持着,说是朋友,可更像是难友。等当有钱之后,心就会变得捉摸不定,目标也会变得迷茫,就连从前的朋友难友,也会有所防备与顾及,这是人的通病,但也不是每人如此。 她轻轻一言,道中阮缡心中所想。他瞳仁轻颤了一下,转向她,却见她也正盯着他。温诗言此时的眸色清澈得毫无杂念,与他四目相对,反倒让阮缡不好意思地转开眼眸。 阮缡看向别处,正继续讲那段往事,却听她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你会不会与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只是顺应气氛随口一问,就如同豆浆配油条般的自然。 但是阮缡却不知道她的原意。这个突然的问题,她那不转眼的目光,都让阮缡怔忡。他没时间去多想此话何意,就已经脱口而出,道:“我不知道……”说完他就后悔无比,虽是真实的想法,但比起真话来,善意的谎言也很重要。 他以为温诗言会对他的答案不悦,正想推翻前言,话到嘴边却听她“噗”地一笑。想说的话顿时转成疑惑的问题:“你笑什么?” 此时的温诗言眸中带着深深的笑意,唇角也是揶揄的笑容。她对他说道:“因为答案让我觉得好笑!”说完驽驽嘴,让他继续往下讲。 虽是随口一问,但对于阮缡的回答,温诗言并不太满意。她转念想到,至少这是他真实的想法,她就释怀了。嘴上说的东西,天花乱坠并不是真实,这个问题看来简单,却要花很多时间才能证明,若是同样简单的肯定回答,那样的阮缡,至少她不喜欢。 不知隋枫与纪然又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这个念头一起,她的唇角生出笑意,眸中闪过期待。 温诗言收回思绪,笑眯眯地盯着阮缡,笑中似乎另有深意,让阮缡额角发紧。 阮缡睨了她几眼,见她一直保持着傻笑不变,不由轻挑了挑眉角,接着之前的话说道:“那样粗浅的道理,我是明白,不过当时爷爷却一直没有看透此点,仍然会抽空去拜访宇家……” 说到这里,阮缡像想通什么一般,自言自语地说道:“或许早就看透了,爷爷只是不能接受朋友突然的变化……”像爷爷如此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透,阮缡脑中闪过此念,不由暗骂粗心,原来他从小都忽略了真正的原因,今天他终于明白,爷爷只是不愿放弃朋友而已。 阮缡收回思绪,冲温诗言歉意地浅笑了下,再说道:“一直在黑市中经营,毕竟不能长远之计,但是爷爷一直又找不到机会加入官商。然后某一日。爷爷收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说是朝庭要对黑市进行打压与整治,爷爷就打算借此机会转成官商,从此告别偷偷摸摸的日子,做正当的经营。爷爷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宇家,但是对方似乎早就忘记当初的约定,宇家根本就没有打算转为官商,可能是因为只有在黑市上,才能找到一些稀有的药材,而那些稀有的药材,利润高得惊人……” “啊!难道宇家现在表面上开着万宝堂,私底下还在黑市上做药材?”要是真的这样,那他家岂不是赚翻了?温诗言对此十分好奇。 阮缡一直都佩服她敏锐的一面,此时的猜测也被道中,他点头,说道:“嗯,对,不仅这样,宇家还在私下贩着私盐!” 温诗言扯了扯唇,不由惊讶阮缡的话,她以前听说越有钱的人越想找更多的钱,当时她只是听了,但身边并没有实例,至于某某首富投资赚钱之类的,由于离得太远,对她来说仍然没有真实感,于是那句话就像是个理论一样,一直没得到求证。此时她终于有了真实感,理论也得到了求证,果然是越富越觉钱少! 若往好的说,这叫野心,要往坏的讲,就是贪心。心大了,怎么也是空的,就会想要更多,还是知足常乐啊! 温诗言只顾在那里感叹,却没留意到阮缡最后那句话的深意。等她回过神来再细品时,她又一次地惊讶一番,她不确定地问道:“难道……阮敬贩私盐是与宇家……一起?”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68章 听,当然要听…… 第168章 听,当然要听…… 温诗言听阮缡说起宇家不愿从黑市上退出。就猜测宇家现在虽转行为医馆,背地里仍然有经营稀有药材的走私生意。 阮缡佩服她的思维敏捷,在肯定的回答后面便加了一句“宇家还在贩私盐”的话,不管他是有意无心,都让温诗言将阮敬与宇家联想到了一起。 她惊讶地问道:“难道……阮敬贩私盐是与宇家……一起?” “嗯!”阮缡扫了温诗言一眼,心中再次暗赞了她一番,口中说道:“以前就有如此传言了,只是他们做得极其隐密,还没被证实。” 温诗言的思维有时会快人一拍半拍的,但并不是说她的思维非常缜密。就在她自己说出这翻话后,都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温诗言原以为阮缡会借此机会嘲笑一番后,再不留情的将她的话反驳回来,却没想,从阮缡口中说出的又是肯定的答案,这就让她迷惑不解。他从头讲到现在,虽然还没说到两家是如何成为水火不容状态的,但以结果论来讲,他两家现在本来就水火不容,怎么又会合作着黑市里的生意?莫不是阮敬与宇家的某人达成了什么协议? 在温诗言的印象中,阮敬就是阴险狡诈的代言人,就算这事其中有什么阴谋与内幕。她也不会觉得惊讶。 这时温诗言的沉默不语,阮缡大致能猜到几分。他淡淡说道:“大哥与宇家的事,不用再追究了,你要不要继续听我说下去?” 阮缡强行的将温诗言的思路打断,让她似乎抓到了什么又放走了什么一般,她偏着头,瞳色仍然有些游离地说道:“听,当然要听……”说着看向阮缡,又道:“不如,你先给我讲讲阮敬的事吧!” 阮缡还没说话,便先皱了眉头,好像“阮敬”这两个字含着什么魔咒一般。他瞥了温诗言一眼,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对阮敬产生了兴趣,嘴上说道:“对于大哥的事,我知道的不多……” 听他说到这里,温诗言就夸张地撇了下嘴。她就不相信阮缡对阮敬的事不了解,就算他不想去了解阮敬的生活情况,但阮缡一定会去打探阮敬的生意情况,毕竟他俩经营的是同种物品,虽然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阮缡见温诗言冲他做了个夸张的表情,立即明白这个表情暗指的意思,便就停了原本要说出来搪塞她的话。他心里不爽地抽了抽,嘴上更是没好气地怂恿道:“你若真那么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他知道她一定不敢去见阮敬,便故意如此怂恿,好让她知难而退。 阮缡说完之后心中暗喜,双眸不转的看着温诗言。想看她吃鳖变脸的表情。 温诗言并不是傻子,自然听出阮缡话中的音,但她却故意装傻,露着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回答道:“咦?这个办法好,回头我就去找他。” 温诗言向来是真假掺着说话,阮缡更是摸不透她话中的真假,只知此时的她,似乎在认真考虑他胡乱的建议,阮缡便立马乱了方寸。 他暗骂了句“该死”后,对温诗言说道:“我叫你去问他,你就当真,你突然犯什么傻?” 温诗言眨了眨浓密的长睫毛,露着一副单纯无辜、人畜无害的表情问道:“原来你是骗我的?”说完委曲地噘着小嘴,纠着小脸,微愠薄嗔的看着阮缡。 她的样子让阮缡看得抽了口凉气,他的心间猛地一滞,差点有搂她入怀的冲动。以他与她过招多次的经验看来,此次必定又是她装傻充愣的骗了他,就算阮缡现在清楚意识到了这一点,却仍然架不住她摆出的表情。他轻叹了一声,认输地说道:“算了。算我错了,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闻言,温诗言在心中喊起胜利,看来阮缡的妥协不是第一次,但她绝对不会让其成为最后一次。 有了阮缡的承诺,她便直接问道:“之前说阮敬是通天门的门徒,他是什么时候加入的?” “这个……”才第一个问题,阮缡就被问住。他偏头暗想了一阵,但越想越觉诡异。阮缡现在才意识到,阮敬是通天门门徒的事,并非由他本人亲口告知,但具体是谁,又是如何传到他的耳中,他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了。 阮缡转回头来,见温诗言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阮缡只得据实以告,道:“我并不知道大哥何时入的通天门,而且……就连他是不是通天门门徒也不能肯定……” “啥?”阮缡的话,让温诗言的脑袋卡了下壳。 当她听阮缡无奈地重复一遍并把原因说出后,才诧异地说道:“这事还真是怪了……”说着她却突然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何时有了阮敬是通天门门徒这个想法的?” 阮缡的眉头紧纠着,仔细想了想,说道:“这……似乎是几年前……” “几年?”温诗言急急追问,生怕问得慢了,阮缡才抓住的念头就会跑掉一样。 阮缡却与温诗言的急切相反,他低头沉默了半晌才答道:“似乎是两年前……” “两年”二字像触动了温诗言脑中的某个弦一般,她埋着头在嘴里默念了几遍之后,自言自语的小声说道:“苏白说有两年多没见到阮琴,而阮琴也是两年前离的家……还有……唐少武也是两年前失踪的……两年。两年前……两年前……”温诗言突然抬头冲阮缡问道:“是你先搬出老宅还是阮琴先离开?” 阮缡不知道这个问题与先前说的那些有什么关联,于是被问得发愣,几秒之后才答道:“是我先离开。”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阮琴不应该走……” 温诗言只听说他先阮琴离开老宅,倒没留意他后面的那句话还未说完,就急忙继续问道:“那你是离开后听说阮敬是通天门门徒,还是离开前听说的?” 阮缡知道温诗言是专注力太强,才没留意到他后面的话。他也不气恼,仔细想了想,说道:“应该是离开之后。” 离开老宅之后,阮缡脑中才生出阮敬是通天门门徒的念头,这说明,传达这一念头的人,应该就是现在宅中的人。温诗言单手托腮,双眸迷蒙,脑中不停转动着、分析着,最后她说道:“这事透着诡异,其中定有隐情,只是不知道是好是坏……”说着她顿了顿,神秘地左右扫了一眼,隔着圆桌,探出身体,尽量靠近阮缡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你身边……不太平。” 要说不太平的话,自阮缡将温诗言带回宅后,他就每时每刻且充分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由这个灾难的中心人物说出,阮缡不由苦笑了下,点头答道:“这个我知道。” 光看阮缡的表情,温诗言就知道他是误会了其中意思。她翻了个白眼,身体再往前努力探去,不光是上半身趴上圆桌,就连下半身也巴不得爬上来。 温诗言的动作落入阮缡眼中,他额角顿紧,然后不着痕迹的将身体朝前微倾。这样总算是缩短了二人的距离,此时她终于达到一个,说话时嘴唇能碰到他耳际的满意距离。 她努力保持着狼狈的姿势,表情却异常认真地说道:“我是说,或许有人想害你!” 阮缡愣了下,侧目瞧她,可笑的姿势与认真的表情交织在一起,令他忍俊不禁。他推了温诗言一把,让她从桌上滑了下去,见她坐好后才说道:“就算是有人要害我,那又如何?” 温诗言愣住,心中转过几念,虽没可行的方法,但本性令她毫不服输地说道:“自然是不能任人宰割,这事我会慢慢查个清楚。”说完便又陷入沉思。 阮琴、阮敬、通天门、两年前,这些各成一体的点,似乎可以穿成一条整的线,但当真正穿了起来时,这条线就会成为一团乱麻。温诗言趴在桌上,想弄清其中的关联,却觉越想头越痛,最后只能放弃。此时她知道的实在太少,少得几乎没法连贯的把点穿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来,闷闷不乐地对阮缡说道:“我回房睡了,头都想痛了……”说着只觉整个人头重脚轻,眼前的光貌似也黑了下来,还没等她回过神,下一秒她就失去了知觉…… 阮缡听温诗言说要回房睡觉,也就跟着站起身来,说道:“我送……”话还没说完,就看温诗言整个人朝下一软,吓得他快步上前接住,问道:“你怎么了?”问完没有回音,他才留意到她已经晕了过去。 温诗言突然晕厥,让阮缡心中紧张不已。他知道她虽然身体瘦弱,却没什么大小毛病,加上她意志力强悍。不像那些说昏就昏的在室小姐,此时突然晕厥过去,阮缡担心她再醒来时,又会成了阮琴。 阮缡抱起她放到书房中的软榻上,边掐着她的人中边喊道:“喂,温诗言,你快给我醒过来,温诗言,听到没!” 不知是阮缡掐人中时用力过大,还是他的喊声唤醒了她,总之当阮缡喊完之后,就听她喉中轻轻地呻吟了声,睫毛轻颤几下之后,睁开了眼……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69章 老娘早就识破了! 第169章 老娘早就识破了! 温诗言刚说要回房睡觉。站起身后就直接晕了过去。她是晕得干脆利落、一了百了,却不知道阮缡在那里急得又是掐人中,又是大喊地折腾。 半刻之后,终于从她的喉间发出轻微的呻吟,接着她总算醒了过来。 她醒来,阮缡提起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见她快速坐起且瑟缩地喊道:“二哥……”喊完还伸手揪住衣襟,生怕阮缡又一时冲动再次侵犯她一样。 这声“二哥”喊得阮缡想晕厥。他像触到电般地站起身,不知是因起身过快还是因为心中难过,总之阮缡的身体如重心不稳般地微晃了几下,然后脚步踉跄地退到圆桌边,扶住桌沿,却不敢正眼看她。 他面色发白,神色颓丧地偏头看向一旁,说道:“是你……时辰不早了,你……我送你回房休息吧!”虽然他极力控制,但仍能从微颤的声音中听出内心的彷徨。 阮缡说完仍然偏着头,没再看她一眼。对于阮缡来说,他没勇气再看到那双原本灵动的俏目中露出胆怯与惊慌。 温诗言成了阮琴,这一前一后,只是半刻的时间。但半刻前与半刻后,期间的心情却是跌荡起伏的,此时的阮缡遭受到了无法形容的打击,他还能站在这里等她的回答,已经差不多快到了他的极限。 阮缡等了一会,没有得到答案,他不由疑惑。阮琴虽然胆小,但还不至于怕他怕得不敢说话,而且就算害怕,至少也会礼貌的回答一句。 阮缡察觉异常,硬着头皮抬起眼来看向她,却触到一双顽皮灵动的瞳仁以及泛着笑意的唇角,他怔了下,瞬间回过神来,不悦的沉脸且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温、诗、言,你居然骗我!”说着一脸怒意,快步走向榻边,将她一把从榻上拉起,举起手来想扇她耳光…… 手落了一半,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眼前一向灵牙利齿,古灵精怪,举止言行剽悍无比的她,此时居然紧闭着眼,紧咬牙关缩着头,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这个样子让阮缡心里一疼,这一耳光终还是不忍扇下去。 阮缡虽气她的捉弄,却又莫明的松了口气。虽然顽皮且不知轻重,但至少她还是温诗言。打不忍心打,骂不舍得骂,但若不做点什么,很难保证她下次还会不会如此戏弄他。阮缡盯了还闭着眼等耳光的温诗言几秒,然后收回手,鼻中重哼了一声,放开她的手腕,推门离开。 话说温诗言当时晕是真的晕了,不过又被阮缡掐得疼醒了过来。 一开始她并没捉弄阮缡的念头,但她在朦胧间听阮缡对她是又掐又喊,随着语气渐渐焦急,手上的力量也渐渐狠了起来。温诗言并不知道,当时阮缡是一心想先弄醒她再说,压根就没留意到这样会不会弄疼她。 她不知道,又或者说,她没体会到阮缡看她晕倒时的那种心情,当温诗言醒来时唯一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她被掐得好疼,疼得想咬人。 她向来是有仇必报,自然不会放过弄疼她的人。于是,一个戏弄阮缡的念头就在温诗言醒来的同时浮出脑来。 在她完美的演技与超常的发挥下,阮缡果然很上道的中了招。 温诗言看着他有些狼狈的表现,心中暗自欢喜的同时也有浅浅的罪恶感产生。 她没想到阮缡会因阮琴的出现,而受到如此大的打击。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与惨白的面色,温诗言心中的罪恶感顿时加重,心里有些不忍再继续装下去,她决定故意穿帮,于是有意不去回答阮缡的话。 温诗言知道到,阮缡若明白其中曲折之后,定然会勃然大怒,但没想到他会粗暴的将她从榻上拉起来并扬起大手,似乎想给她一个耳光。 纵然她反应再快,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先接下耳光。温诗言闭眼缩头,咬紧牙关,认命的等着巴掌落到脸上。谁知她等了半晌,非但脸上不疼,就连手腕的握力也消失。 温诗言诧异地睁眼看去,刚好瞄到阮缡开门离开的背影。 他生气地走掉,她却莫明其妙的心浮气躁。 温诗言知道这个玩笑是开得大了些,但她本能的又替自己辩解,若不是被他弄疼,她也不会戏弄他。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阮缡身上,心里自然是越想越委曲,越委曲便越想发泄。 她本来就是一个想到后就去做的行动派,此时又是自认委曲,她不论其中缘由是否牵强,只一心想与阮缡理论清楚。温诗言气鼓鼓的在书房中多坐了几分钟,又多给自己找了几条看似合理的理由。然后像是做好某种决定一般,气势不凡地推门出来,径直来到阮缡的房门前。 温诗言粗鲁地踢开门,本想来个先声夺人,俏目环视一圈,却没找到应该有的焦点,此时房中竟然空无一人。 她愣了一下,仍然不死心地喊道:“喂,阮缡,给我死出来!”喊完没人回应,温诗言这才确定他没在屋内。 她本是凭着鼓气的那口气才来找阮缡理论的,此时她是来了,但理论的对象却没在预定的地点,这下原本的气焰自然渐渐熄灭。 温诗言揉了揉眉角,深吸了几口气,似乎这样就能把泄掉的气给补回来一般。然后再做出气势汹汹之态转身离开门边,在宅中找起阮缡的身影来。 按她平时的习惯来说,这个时间,应该是躺在被窝中数羊的时间,由于今天比较特殊,她非但没在被窝中数羊,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宅中转来晃去,其目的是为了找到阮缡。至于找到之后要做什么。却越来越模糊。她本来的气势,早就在这寻找他的过程中消耗得几乎为零。 翻遍了整个院子,温诗言仍然没找到阮缡的身影,她顿时感觉心间像被掏空一样难受。 这个时候,他不在宅中,是会去了哪里? 温诗言郁闷的回到院中,却见她一直找寻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她也没多想别的,快步追上前并招呼道:“阮缡,敢情你与我躲起猫猫了?” 话音落了,阮缡却没有回身,也没有回应。仍然步子微僵的往前走着。她只当他还在生气,便重重地拍了他的肩膀,然后转到他的身前正要揶揄一番却愣住。她眼前的阮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像是梦游,又像是被*控的木偶。 她抽了口凉气,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了?”阮缡没有理她,又或者说他像压根就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温诗言见他仍然机械的往前走,脑中突然闪过一念,她抽了抽唇角,又追了上去,不悦地说道:“喂,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我不过就是装装阮琴玩玩,你却给我来这套,告诉你,你的演技很有问题,老娘早就识破了!” 说完动手去呵他的痒,而他毫无反应,脸上身体仍然保持着原状,唯一有变化的,只是离他卧房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这下子,温诗言有些慌了。他这个样子,若不是故意装出来的,那就是中邪。他好端端的在自己的宅子里会中邪,难不成还真如她推测那般?温诗言皱了眉头,小脸上滑过前所未有的担忧。 温诗言不动声色的继续跟着阮缡身后,暗中观察,现在她虽心中明白,他不可能会装出如此的地步,但仍然希望从他的举止中找出一些破绽。 阮缡一进房间,便开始动手脱衣换衣,温诗言顿时睁大双眼,生怕有一丝遗漏。阮缡仍然像没看到她一般,除了表情僵硬以外,其余都十分自然,换好衣后。他扯开被子上了床,没有半晌,就听他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就这么睡着了。 这时温诗言不得不承认,阮缡是真的中了邪,不然他一定不会在她YD的注视下换衣睡觉。 此时是喊他起来,还是等他睡醒再说,看着床上沉睡着的阮美人,温诗言在心中盘算着。踌躇一会,温诗言便直接来到床边,边用力摇着阮缡的双肩,边喊道:“起来了起来了,我有话要问你!”喊声一落,阮缡皱了下眉头,睁开眼来,温诗言却松了口气。这个瞬间,温诗言终于体会到阮缡看到她醒来时,为何总会露出欣喜的表情,也就在这个瞬间,她同时意识到,她对阮缡开了一个多恶劣的玩笑。 阮缡睁眼对上温诗言水汪汪的俏目,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不由问道:“这里是哪……”说着左右一扫,顿时黑下脸来,急忙转头盯着温诗言,语调也不自然地升高了一些,问道:“你怎么在我床前?” 阮缡此时的语气与表情,虽然都说明他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却让温诗言的额角猛地紧了紧。往正常的方向说,阮缡像被她吓着了,但若是照她剽悍的想法来说,阮缡这声问话,像是良家男子被非礼了一样,让温诗言觉得刺耳无比。 她本来还在担心他,此时所有的念头都化成了怨念,她轻哼了声,撇了下嘴,冲阮缡扬了扬下巴,说道:“老娘不仅在你床前,老娘还要到你床上,你就哭吧喊吧,没人来救你!”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70章 看来老娘要沦陷了! 第170章 看来老娘要沦陷了! 阮缡反常的表现本来让温诗言担忧不已。但他醒来后条件反射的警戒与意味深长的问话,统统刺激着她的每一个神精,让她不爽到了极点。 温诗言向来不喜欢解释,就算是误会,她也只会令误会更深更猛,于是她顺着阮缡的话进行了一段剽悍的宣言。 好在说完之后,她并没有打算采取实际行动,否则温诗言便成了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女**犯。 阮缡毕竟与她认识已久,对于这类的话,不仅到见怪不怪的地步,反而还会引起他的深思。他仔细打量温诗言的小脸,虽然脸上怒意明显,但眸中仍然带着忧色,看来其中定有误会,只是她不愿意解释罢了。 阮缡心中有数,当然不会再与她计较。他调开目光,故意装作没听到那番剽悍之言,只是淡淡地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问完便暗自回忆,但觉脑中迷蒙,似乎有什么事情给遗忘一样。 温诗言的怒意被阮缡无心挑起,自然没那么容易就灭掉。她挑了挑眉,仍然扬着下巴,面露轻蔑与不屑地说道:“你这问题是不是问得太脑残了?”她有意想激起阮缡的脾气,似乎大吵大闹一通之后,才会令她心情舒畅。 阮缡知道此时的温诗言正在气头上,说话回答定是句句带刺,他若也同样针锋相对,只怕二人不用两句话就会吵起来,他并不是不敢与温诗言吵架,但是却不想与她在此时吵翻,毕竟他还有满脑的疑惑想询问她。 他扫了温诗言一眼,不怒反笑,顺着她的话说道:“是有些残。不过,我实在是想不起怎么回来的了。”说完抬眼望向温诗言,瞳仁虽盯着她,却显得有些迷离。他并没有放弃回忆,只是希望回忆的同时,有人帮忙提醒一下。 阮缡的脾气,温诗言自然是早就摸得清楚。她知道他虽本性平和,但面对她的挑衅,从来都是顺势而上,绝不落后的。可现在他并没有朝她心中盘算的那般发展,而且双眸还显出游离之色,这反倒让温诗言的眼角微抖了几下,暗道了声:“不会吧,难道是后遗症?”说完蹙紧眉头,伸出小手放在阮缡额上试了下温度。又轻喃了声:“还好,不发热。” 她的这番举动让阮缡回过神来,微诧地问道:“怎么?什么不热?”他摸了摸自己额头,她小手微凉的感觉还残留在皮肤上面,阮缡心中不由微荡。 温诗言摆了摆手,噘了下小嘴,说道:“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虽然还是一脸不悦,但言语间却不再针锋相对。 阮缡见她否认,也不再追问下去,便旧话重提地问道:“我是怎么回房间的?” 温诗言拉过椅子,坐到床边,冲阮缡耸耸肩,说道:“当然是走回来的。”说完便顺口问道:“反倒是我想问你,你离开书房后,发生了什么事?”话一问出口,她就扫到阮缡迷茫的表情。 阮缡偏着头想了一阵,最后抬眼看向温诗言的方向,目光却穿过她的身体飘向远方,他似乎在边想边答,道:“我从书房出来……看到一个鬼祟的人影。我便跟了上去……去了……去了哪儿?嗯……我借着月光……看到……”他迟疑了下,眉头顿时皱紧,像是看到什么不想见到的画面一般,他说道:“……我看到那人竟然是……咝……疼!” 关键时刻阮缡却突然捂住额角喊头疼,温诗言自然不会顺着阮缡,让几乎浮出的真相到此为止。她坐到床边,一边帮忙揉着阮缡的额角,一边急切地追问着:“你再想想,看到的是谁?这很重要,你用力想想!”她一急之下脱口而出,竟然没留意到话中语病。 温诗言一个劲地催促阮缡,让他努力想起发生的事,但阮缡偏偏是越想头越疼,越疼越没法再继续下去。 阮缡此时头疼得冷汗直冒,脸色唇色均有些发白,他纠着眉,闭着眼,紧咬下唇,努力不让痛苦的呻吟从口中发出。 强忍痛意的阮缡,让温诗言的母性顿时大发。她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阮缡伸出双臂,将他的头搂过来贴在胸前,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安慰道:“算了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指不定哪天突然又想起来了呢!”他在她的胸前微弱地点了点头,身体却立即僵了一下,本是苍白的脸色也浮出红晕。 温诗言的身体本就又香又软,此时的阮缡虽然虚弱。但毕竟也是男子,他被她如此不讲礼数的搂着,软软的胸部压在他的脸庞,是个男人,身体都会有反应,更别说,这个男人还非常喜欢她。 接下来阮缡的行动,几乎超越了大脑的指挥。他单手圈住温诗言的纤腰,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微一用力,将她拖到床间的同时,翻身压住了香软的身体。 温诗言愣住,躺在床上盯着阮缡,同时,阮缡也怔怔地看着身下的温诗言。对视几秒后,她呆滞地问道:“这是干嘛?” 他的举动,连阮缡自己都觉意外,更让他意外的,却是温诗言的问题。若温诗言如往常一般勾引他,他定会翻身离开,可此时偏偏该她大放豪言,她却突然失常了,这下阮缡也跟着失了常。 二人的姿势如此暧昧。阮缡自然不会天真的相信她会不懂他的想法。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将唇贴上了她软软的唇掰上。 这一吻,缠绵持久,直到空气几乎被抽干时,阮缡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的唇,然后声音微显暗哑,语气似愠似欲地说道:“下次不许咬人。”她居然在这种时候咬他的舌头,要命的是,那种微麻的感觉,非但不疼反而令他心痒不已。他真想一口咬死这个勾他魂魄的妖精。 温诗言气息不均的微喘,仍然不忘剜阮缡一眼。心中暗骂:你丫还不是觉得爽,不然怎么不躲开?嘴中轻哼道:“你头不疼了?”她不讨厌他的吻,但她却讨厌他不打个招呼就行动。在她的记忆里,阮缡对于身体上的接触,一向都显得有几分腼腆,此时突然主动了,她潜意识中不太习惯。 欲望的火焰在阮缡的眼中闪过,他冲她点了点头,答道:“只要不去想,就不会疼。”说完压低声音又道:“今夜,就别走了吧!”赤luo的邀请,暧昧的姿势,让温诗言的心口漏跳一拍。 这话不久前,她才在纪然处听过,此时是同样的话,而对象却换成了阮缡。对着纪然,温诗言要下一番决心才能答应,但对着阮缡,她似乎不用想得太多,一切好像顺理成章一般。 温诗言转开眼,没有直接回答,嘴中嘀咕道:“我被你压在身下,就是想走,不也走不了吗?” 虽说是嘀咕,但阮缡却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她也有发窘的时候,阮缡浅笑了下,埋头于她的耳边,轻声道:“我会温柔些的。”说着伸出舌尖,在她的耳垂上轻轻一划,弄得温诗言顿时浑身酥软。 她不由在心中感叹:原来阮美人的手段如此高明……看来老娘要沦陷了! 温诗言向来忠实于身体的感觉,与喜欢的人做舒服的事,对于她来说并非什么丢脸的事情,没有思想包袱,自然也就放得开,这就让阮缡更加欲罢不能。 他总觉温诗言时而凶悍时而可爱,虽然也有妩媚的一面,却没想此时会如此令人**。他虽不是精通此道的高手。可也不是在室处男,但不论哪一次,都无法与现在相比。原来,两情相悦,其中滋味又有不同。 阮缡不是没有节制的人,但面对着她时却忘记疲惫,一次又一次的索取,直到天色发白,他才放过了显出疲倦之色的温诗言。 她拉过被子裹住未着寸缕的身体,也不与阮缡招呼一句便急忙紧闭双眼。温诗言在心里哀号,她要不就没有男人缘,要不就尽遇些体力超强的帅哥美男。隋枫体力好,她也就认了,怎么说人家也是练武的,可阮缡的体力怎么也如此强悍,照这样玩下去,她很怀疑会不会被玩死在床上。 还没等温诗言在脑中得出结果,她便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看着温诗言睡着,阮缡伏下身轻吻了她的脸颊,然后躺于她的身侧紧搂抱着她。他没想到他们之间会发展得如此的快,虽然一开始,他就强行占有了她,但到今天为止,他才算有拥有她的真实感。 要说累,阮缡自然比温诗言累,这才躺下没多久,他也沉沉地睡着。再醒时,温诗言却没在身边。 阮缡呆了半刻,总算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天色,此时大约正午。他穿衣起身,唤来红孪,问道:“温小姐呢?” 红孪摇头,道:“回少爷,红孪没瞧见温小姐。” 听红孪说没看见,他也不再继续追问。阮缡知道温诗言不是个待得住的家伙,她一定是先醒过来,却闲得发闷出去了。与其干着急的等着,不如先把午饭吃了,再派人去找。 阮缡让红孪下去准备午饭,打算边吃边等。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71章 干嘛非追过来…… 第171章 干嘛非追过来…… 温诗言先阮缡一步醒来。她虽醒了,但并没有睡得很舒服。她见阮缡还睡着,便没去打扰他,自行穿了衣服离开阮缡的卧房。 温诗言回到卧房,打算继续补觉,经过桌前扫到桌面上放着一张字条。 她停下步子,疑惑的拿起字条看了看,嘴角不由轻轻抽搐,这满篇潦草的繁体字,看起来似是而非,像天书又像鬼画符,她不由佩服留字的人,原来真的有人的字写得比她还丑。 感叹之余,温诗言却有几分伤神,看来这留字之人多半不清楚她的文化水平,以为胡乱的写写,她也定能看懂。好在她一向聪明,虽然她对字条上的字多数都似是而非的,但怎么说也是汉字,她慢慢辨认外加连猜带蒙,半晌之后总算拼凑出字条中的大部份内容。 温诗言得意地笑着看完字条。笑容顿时凝在唇角,几秒之后,她揉掉字条,急急推门而出,连招呼也没打一句便出了宅子。 只要看到阮缡的昨夜情况的人,不用多想就大致明白他定是中了某种邪术,就算是温诗言也不外乎会多一个他被催眠的念头。然而是谁干的,又是用什么方法达到这样效果的,恐怕除了当事人外,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所谓的当事人,一个是犯人,另一个是被害人。犯人是谁,温诗言没有头绪,估计近期都不会有头绪,毕竟阮缡根本无法想到最关键的信息,于是,温诗言就认为,此事就这么走入了一个无解的循环,短时间根本就不会有突破。 都说人算不如天算,温诗言打算过几日再诱导下阮缡,看看他对那段破碎的记忆有没有什么新的突破,但当她回到房后,看了桌上的字条,她立即意识到真相就在眼前,就看她敢不敢去寻找。 字条上写的内容不少,但让温诗言会冲动的离开宅子的原因,却是因为最后的落款那熟悉的名字。与内容中突兀的一句“若想知他如何被控,又被谁所控,袁某静候倩影……”。 温诗言看着字条上所留地址,心中不免有几分忐忑。她对京城虽不太熟悉,但仍隐隐记得那地方是间早就废弃的庙宇,另外让她担忧的是,那里似乎人烟稀少,那人把她约到人少的地方,似乎除了告诉她阮缡的事,应该还有别的打算。 温诗言虽然神精比较大条,也时常缺乏危险意识,但她毕竟不是未经世事的孩子,明知有危险,还一个劲的往前扑,也不是她的一惯作风。她在看懂字条上的意思之后,便很快的有了个完美的计划,看似她冲动的出门,实则却是为了去找帮手。 她站在隋枫的家门前,看到门上的大锁,心里头就顿时失望,居然他此时没有在家。温诗言重重地叹了一声。只好前往下一个地方。 温诗言在隋枫处吃了个闭门羹,本以为会在纪然处找到人,结果当看到同样挂着大锁的门,温诗言不爽地挑了挑眉。找不到隋枫,她也就算了,虽然从昨天起,她就没看到他,而且听纪然的说法,隋枫最近似乎有些事情在忙。 只是纪然这一向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居然也会不在家中。同样是门上挂锁,看到纪然锁着门时温诗言的心情却顿时复杂得难以形容。 纪然昨日不辞而别,今日又大门紧锁,难不成是在故意躲她?温诗言在心中滑过此念的同时又想到,倘若他真的是在躲她……是不是她哪里惹到了他?这个念头才生出不久,她便轻笑着否定,就纪然那般大咧咧的个性,要真是突然变得纤细敏感,还真是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温诗言向来立场坚定,她早就将纪然定义成了粗线条的性格,自然也不会再往深去探究。到此时她都还不知道,纪然虽不是有意躲她,却是真的被她的无意无心,伤了一次又一次。 隋枫与纪然都不在家,让温诗言拟定的计划落了空。她虽十分想知道发生在阮缡身上的事,但与她的安危比起来,仍然只能往后靠靠。 眼看真相就在眼前,偏偏她没福气去得到。 温诗言垂着头,有些失望的准备打道回府。 “这位姑娘,请留步!” 温诗言身后突然传来喊声。她怔了一下,回头看清喊话之人的装束,眼角不由抖了几下,脚步并没如对方所喊那般停下,反而还加快了速度小跑起来。 她的反应让那人愣了下,随即回过神来,边追边喊道:“姑娘留步,请听贫道一言,贫道并无歹意!”语气焦急中带着窘意。恐怕这道士还从没遇过这样的情况,通常别人看到他的装束,虽不会主动搭话,也不至于被喊到后,二话不说就撒腿跑掉的。 温诗言自然是个例外。毕竟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百分百不会像温诗言般做出一样反应。 但在她看来,她的反应那是超级正常。她虽会同朋友去上庙烧香拜佛,也非常尊重各类宗教,可从来都不会与路上擦肩而过的和尚、道士以及尼姑搭腔,毕竟她生活的时代,是一个骗子横行的时代,谁知道搭腔的和尚道士与尼姑是真是假,谁又知道搭完腔后,会不会被缠住。 于是,当她看到听到打着宗教名义或穿着打扮的人招呼她时。通常脚下的反应会快过大脑,不是掉头离开就是转身跑掉,这已经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自然反应。这个反应不会因为穿越而成为例外。 以温诗言多年的经验来说,她小跑出几步后,那道士定然不会继续跟来,结果等她小跑出一条街后,那个道士仍然紧紧的追着。 这道士不仅坚持追着她,边追嘴里还边翻来覆去地喊道:“姑娘留步……留步啊!贫道只想赠姑娘一言……贫道绝无歹意……”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被道士的诚意感动得停了脚步……以上只是看到她停下步子后,那道士单方面的猜测而已。 事实的真相却是以下内容。 温诗言从来都没见识过如此穷追不舍的道士。若不是她的体力有限,她绝对是不会在中途停下来的。 温诗言重重地喘着气,脸色有些发白,神色极为不悦,嘴角更是抽搐着冲那道士边喘边嚷道:“喂,我说你……你……干嘛非追过来……不可?有什么话,快……快说!” 那道士公式化的喘了喘,气息均匀地说道:“姑娘终于不跑了!”说着朝温诗言走近几步,说道:“贫道道号均武,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听他自报家门,温诗言只觉得这道号听着耳熟,可一时间想不起在哪儿听过,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她随口说道:“别称呼了,你有话就快说吧,别磨磨蹭蹭的!”温诗言并不打算将名字告诉这个不知真假的道士。 对于她的催促,均武的黑瞳闪过微不可察的光芒,下一秒,貌似和蔼的笑容从他脸上泛出,却与坚硬的线条形成鲜明对比。他笑得抽搐,她也看得抽搐。他说道:“姑娘,贫道从姑娘身上看到了不祥之光,贫道想在此赠……唉,姑娘别走,且听贫道讲完!” 温诗言本来就是跑累了,无奈之下才停了步子,休息一下便又恢复了些体力。她是打算不理不睬又直接走掉,但看这道士似乎很有耐性,怕这一走,他又会追上来,于是耐着性子听他究竟要说什么。 结果他的话才起了个头,她就没兴趣再听下去。所谓的江湖骗子,不论古今中外,似乎都一个套路,她光听个头,便能想到尾。温诗言连话都懒得说一句,也不管对方还在说话,掉转头便又走掉。 均武没想到她如此急性。这话才说了个头,她就不耐烦的又走掉,均武暗暗黑了黑脸,再次追了上前。 “姑娘,姑娘,唉,请听贫道把话说完……”均武边追边喊,见她却没有丝毫打算停下的意思,他只好跟在她的身后,边走边说道:“姑娘,你身世本就有异,周遭亦因你而有变故,若放任下去,轻则伤己,重则累人……姑娘,不知贫道说的对否?”说完浅浅一笑,似乎暗有得意之色,同时眸色闪烁,意味不明。 她不得不承认,均武的话,还是将她吸引住了。随着他的话,她渐渐放慢了步子,当均武问她对不对时,温诗言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温诗言背对着他站着,微埋着头,垂着眼睑,长而浓密的睫毛挡住不停转动的黑瞳。她在思索其话中的可靠真实到底有几分。 毕竟一开始,温诗言就对均武这道士的身份有所怀疑。就算之后他话里的内容貌似与她合得上,她仍然不能完全相信。她在心里默念几遍均武的话,越想越觉可疑。若他只是延用江湖套路,此言就不可信,但他若是真的知道……他又凭什么会知道。 这不笑时面带几分凶相,而笑起时面容僵硬且扭曲,还不如不笑的道士,温诗言压根就不信他真的有几分道行,能看透她的身份。 只用短短数秒,温诗言便参透其中道理。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72章 息怒?老娘偏不! 第172章 息怒?老娘偏不! 她猛地转过头来。正巧对上一张保持笑容保持得唇角发抖的脸,她的唇角也跟着抖了抖,咽了口唾沫,指着对方,几乎用着全力地吼道:“信你才有鬼!老娘才没这般倒霉!别再跟来了啊!再跟过来,我就喊非礼啦!”吼着就在对方错愕之中掉头跑掉。 冲着道士喊“非礼”也只有温诗言才想得出来,不过由于她这高声大吼,周围的行人都朝着二人观望,以至于那名道士没有继续追上来。 均武黑着脸,死死盯着那骄小的背影,眸色闪烁,暗带几分凶残。 温诗言跑出一条街后,确定那个道士没有追上来,她才松了口气。此时早就错过了午饭时间,而她还颗米未进,加上刚刚的一翻跑动,腹中饥肠辘辘,脑袋头昏眼花。 她现在一心想先回家吃饭,解决了温饱问题再去想其他的。 温诗言辨别清方向,还没走出几步,前路却被三名高大男人挡住。 她愣了下。抬头一看,唇角抽动,心中暗叫:要命。 这挡路的三人之中,有一人曾在阮宅中出现过,还有两人却是她昨日从万宝堂返家时,遇到过的。这三人的来历,都与阮敬有关,说白了,又是阮敬派出的走狗。 温诗言愣过几秒,俏目微转,埋下头装着傻,想从一旁溜走。没走出两步,就听对方中的一人说道:“三小姐,大少爷为您准备了马车,请吧!”说着往一旁指去,一辆由双马拉着的马车停在不远处,似乎等候已久。 最近不知是温诗言走背运,还是她做了什么犯太岁的事。这头她才甩掉了道士不久,还没走几步便又遇上阮敬的人。每次她被阮敬派出的人堵住时,她都疑惑不已,似乎阮敬派的人总能准确的找到她,也不知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GPS定位系统。 她沉着脸,瞪着这三人,没好气地答道:“你们大少爷怎么不亲自来请本小姐?” 三人面色不同程度地抽了一下,最后还是由一开始说话那人,说道:“大少爷已在府中等候,请三小姐速速上车。”说着伸手抓住温诗言手臂。几乎是连拉带扯地将她拖到车前,然后粗鲁地塞进车中。 温诗言本来见他说得斯文,并没留意他会突然动手,直到被拖着来到车前,她才回过神来,高喊道:“抢人……”她的话还没喊完,就被强行丢进了车箱之中,跟着跨上来两个男人,让她想冲出车箱的举动顿时泡汤。 看着上来的人,温诗言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立即朝着二人撒去,她几乎没有形象且无差别地破口骂道:“NND,你母亲生你丫的下来,不是让你丫干坏事的,你母亲要知道你丫长大后这么坏,一定后悔当年怎么没掐死你丫的……”她激动之下,语速极快且字字清晰,听得车中二人抽唇挑眉,双拳紧捏,几乎达到暴走边沿。 温诗言正骂得嘎嘣利脆,爽口爽心,不料马车突然晃了几下。紧接着开动起来。随着车轮的转动,温诗言顿时蹙着眉头,闭了嘴收了音,心中明白,这次是没有悬念了。 她索性安静的坐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虽一反常态的乖巧却仍然没有任何惧意。她这斯文内敛的样子,不由让人疑惑刚刚她那口若悬河、炮语连珠,明的暗的粗的俗的乱骂一通只是幻觉。 随着她的安静,两个被她骂得几乎暴走的人,也同时松了口气暗想到,她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的小女子,车一开动,就害怕得不敢说话了。 温诗言显出少有的安静乖巧,这个状态只能骗骗不熟悉她的人。若是仔细观察,她微转的黑瞳与唇角浅得不可察的狞笑,便可知道她的内心一定不平静,就如平静的海面下仍有暗流翻腾着涌动着。 阮敬三番两次的强行邀请,其手段早就让她反感不已,若有选择,她一定会继续避开阮敬。然而现在已经上了马车,这是不见也要见上一面了,就是不知道阮敬有什么打算,看来一会儿要见招拆招,锻炼一下反应能力。 阮琴虽怕阮敬,可她却从不畏惧。她相信,就算阮敬的势力再大,也一定会不因为她的几句话而动杀心。更何况阮敬已经知道阮琴的身份,他一次又一次的邀请,只不过是想拉近二人的距离。 清楚对方的底线,也就方便了自己的发挥。 温诗言打算让阮敬知道,她可不是阮琴那般柔弱,也不会做被打完左脸附上右脸的事。既然阮敬惹上了她,她自然要闹个够本才收手。 温诗言在心中打定主意,脸上仍然未动声色。 马车直接开进阮家老宅才停下,还未停稳,车中的二人立马跳下了车,等到车帘再掀起时,那张与阮缡相似的脸出现在帘外。 阮敬三番几次派人去请人,总会被外人干涉打扰,最后都是空手而归。此时终于请到美人,自然有种喜上眉梢的意外,脸上不受控制的堆满笑意,眸色炯炯似想看穿对方一般。 阮敬对着车中美人伸出手并说道:“琴儿,你终于同意见我了!” 温诗言嘴角抖了抖,无视掉阮敬伸出的手,自行跳下马车,站稳之后俏眸扫过一圈,见那掳她来的三人并未离开,便沉脸盯着阮敬。话中带刺地说道:“若再不同意,大哥的人还不把琴儿给拧了?” 此话说得阮敬眸中闪烁,眉头微蹙。他反应也算极快,话落不到一秒,他就立即转头斥责道:“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要请三小姐么?怎么能对三小姐动粗?还不滚过来给三小姐陪礼!” 阮敬才说完,三个大汉急忙过来跪到了温诗言面前,像是事先排练过一般地齐声喊道:“小的该死,请三小姐息怒!” 息怒?老娘偏不!温诗言十分清楚此事定是阮敬与手下在演戏,她可不会天真的相信,若没有他的授意,他手下的人会有那胆子对她动粗。既然是演戏。而她又刚好担任了其中一角,那她一定要把这个角色好好发挥,才对得起自己。 温诗言淡淡地扫了跪着的三人,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该死,那就去死吧!还不押下去砍了?”她表情认真,不似玩笑,听的人看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几口凉气。 任谁都知道,自称该死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她会来个顺水推舟,要让随口的话发展为事实。 跪着的三人一扫之前的恭敬,纷纷脱口骂出污秽之言。 “你个小娘们……” “臭*子,**……” “臭娘们,老子……” “住口!”随着阮敬的大吼,三人总算没将后面的话继续骂出,纵使如此,阮敬也顿觉尴尬。 对于那些难听的话语,温诗言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但她有意幽幽地说道:“说狗仗人势,还真是没错呢……大哥,这事……要如何处置呢?”说着眼眸轻转,小脸上泛起一副委曲之色。 阮敬苦笑了几声,唇角抽搐得厉害。他扫过隐忍怒意的三个手下,心中却在不停思索,这事怎么就成了这样,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自她下车时,说出那番带刺的话起,阮敬就有些跟不上步调,他并不知阮琴早就不是阮琴,也不知温诗言的言辞会如此犀利。阮敬从一开始就低估了温诗言,也难怪此时会被她逼得近退两难。 此时他虽在想,却没有想得明白。 温诗言见阮敬迟迟给不出答案,唇边勾出轻蔑的笑容,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既然大哥做不了决定,琴儿也不能硬逼着,此事要怪也只能怪小妹口无遮拦,被骂‘*子’也是自找的。大哥,此事就算了吧!” 她这番以退为进,明守暗攻的话,听得阮敬脸色变幻不已,待她话落,他便强扯出笑脸,说道:“此事是大哥管教不严,不如这样,琴儿看要如何罚他们,大哥照办就是。” 阮敬把这烫手的事丢给温诗言去处理,这令她在心中冷笑,他这招借刀杀人倒使得挺顺,不过他似乎使错了对象。 温诗言也回以笑颜,语调却不冷不热地说道:“这可是大哥的家事,琴儿哪敢插手。”她轻轻巧巧便将这问题给挡了回去,阮敬终于清楚他频频失利,就是因为低估了她。 阮敬也算能狠下心的人,他想通其中关键,双眸习惯性地微眯了下,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不自然的散发出来。 他冲一旁候着的其余人喊道:“来人,把他们三个绑了,每人鞭打一百。”话音一落,温诗言暗睨了阮敬一眼,心里却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阮敬这招舍卒保帅做得干脆狠绝,同时也让温诗言绷紧了所有的神经。看来阮琴怕阮敬是有道理的,此人还真是为达目的能狠下心来。 这个决定让他三个手下错愕不已,不知什么原因,三人虽然面色渐白,可求饶的话都却是一句都没有。 此景落入温诗言眼中,她记在心中,沉默不语。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73章 疼死你娘了! 第173章 疼死你娘了! 阮敬说要鞭打三人。温诗言除了对阮敬的言行举止暗中留意之外,对于别的都没怎么放在心上。谁知,他其余的手下应了之后,拿椅子的拿椅子,拿鞭子的拿鞭子,搭架子的搭架子,那架势似乎要在此地进行一般。 温诗言呆滞地看着三人被拔掉上衣,背对着她与阮敬,双手吊在架子上端绑好后,她才回过神问道:“这是干嘛?” 阮敬冲她浅笑,没有回答却说道:“琴儿先坐。”温诗言扫过搬来的椅子,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双眸紧盯着阮敬,想听他给出合理解释。 等她坐好,阮敬才说道:“这三人冒犯了琴儿,自然要当着琴儿的面处罚他们,琴儿还有问题么?” 温诗言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浅笑了下,摇头道:“没有,既然如此。一切由大哥做主。”其实她很想问阮敬,以前是不是对阮琴也用过这招,若只是紧迫盯人与强势的喜欢,应该不至于让阮琴对他怕成那种地步。那个问题虽没法出口,但也不用出口,温诗言基本能猜到,他曾经一定也做过类似的。 温诗言收敛心神,沉默不语地看着三个吊起的背影,心中复杂得难以形容。 要说罚也好,叫人去死也罢,那也只是嘴上的东西,温诗言是在法制建全的社会下长大的,对于眼前将要动的私刑,感觉陌生与心颤。倒不是说她不敢见血,也并非害怕死人,只是好端端的三人,就因为她的几句话而受罚,似乎于心不忍。 温诗言无意识地垂下眸子,看得一旁暗中观察的阮敬眸光闪烁。 她的改变,让他暂时乱了步调,此时摸清底细,他自然不会久居劣势,他让她留下看行刑,就是想再看到她哭着求他住手的表情。 阮敬扫过她一眼后,转过头对旁边一人说道:“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皮鞭落到皮肤上清脆刺耳的声音,从三人鼻中嘴里发出的闷哼惨叫,完整的背部被打得皮开肉绽。腥红的鲜血随着皮鞭落下扬起而满天飞舞,空气中渐渐浓烈的血液特有的腥味,这些无不刺激着温诗言的五官,揪扯着她的内心。 她虽努力保持镇定,但随着皮鞭的每次扬起落下,她的眸色不由跟着颤抖。纵然她看惯了血肉模糊的场面,仍然被眼前的一切震撼。 温诗言暗睨阮敬,却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表情。他应该是看惯了,所以才会麻木不仁。仿佛眼前鞭打的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般。 这样一想,温诗言心中顿时来气,这么没良心的一个人,她还从没见过。 她突然站起身来,轻蹙眉头,表情极为不悦地对阮敬说道:“原来大哥请琴儿来,就是为了看这场闹剧的,琴儿看那三人也快没气了,再看下去只怕是要看怎么给他们收尸,琴儿实在是没兴趣陪下去,告辞了!” 温诗言突然站起身时,阮敬就扬了下手。那边的鞭声也随即停下。然而她却没有如他所愿,哭着求他,这让阮敬愣了一下,直到听她说要走,他才回过神来,跟着站起身来,拦住她的去路。 他笑说道:“琴儿别生气,若是不想看,咱们就不看了。”说着伸手去拉她小手,却被她敏捷的闪过,阮敬眼角抽了下,干笑了声又道:“两年多未见,琴儿的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后面这话是前言不搭后语,牛头没对马嘴,听得温诗言大翻白眼,她也不再跟他客气,蹙着眉说道:“废话少说,让我回去!”温诗言是动了真怒,天王老子立在面前,估计她都不会给一丝面子。 阮敬见留不住她,倒也不怎么着急,只是仍然不死心的伸手来拉她小手,最后抓住她的手腕往身前一拉,拉得温诗言一个趔趄,朝他胸前扑去,几乎碰到他的身体时才稳住了脚步。 温诗言紧皱眉头,咬牙切齿地瞪向阮敬,问道:“你要干嘛?” 阮敬微眯了下双眼,说道:“琴儿可知你我没有血缘?”说完肆无忌惮的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眸色透着轻佻。 “啥意思?”这件事,温诗言早就知道,只是她懒得回答他,只是没好气地反问一句。 阮敬眸中闪过欲望,他又道:“我想娶琴儿过门,不知琴儿意思?” 阮敬要娶阮琴,温诗言听阮缡说过,当时听说,她只觉得其中含有阴谋,可这时再听本人亲自提起,她却有种恶心想吐的冲动。 她冲口而出吼道:“娶你妈!老娘不嫁,就算你整容整成潘安,老娘也不嫁你!就你这毛样,老娘看着就恶心!”此话一气呵成,不带换气,但字字句句都说得抑扬顿挫清晰无比。 此时院中,除了阮敬与她之外,还有行刑与受刑的几人,虽然她话中多数内容生涩难懂,但大致上,是人都能听明白。 还不等她吼完,阮敬早就被气得半张脸抽搐不停,而余下的那些人都吓得不敢喘大气。 所有的人都感觉害怕。就只有发着飚的温诗言毫无感觉,她换了口气继续骂道:“……你也不撒泡尿……啊!放手放手,你丫的放手!疼死你母亲了!”阮敬应该是被温诗言激得失去理性,抓住她手腕的手突然一用力,疼得温诗言尖声叫起,就是如此,她仍然不忘占阮敬便宜。 阮敬毕竟是男子,力量体格都优于温诗言,此时他几乎怒到极点,没有直接拿刀捅了她,都已经算对得起她的了。他见她喊疼,不但不放手,反而狞笑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温诗言此时是疼得冒火,而他的手又如铁钳一样,甩又甩不掉,掰又掰不开,情急之下她便手足口并用,反正抓踢咬也是女人的专利。 也不知道应该说是阮敬倒霉,还是温诗言动作太大蹦得太高,总之随着她的一脚踹下,只听阮敬一声惨叫,顿时就松开她的手腕且蜷了下去。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人统一愣了下,下一秒回过神来,都焦急地奔向阮敬身边,七嘴八舌,手忙脚乱的将阮敬架起来抬走。 温诗言边揉着手腕边往后退开,心中还在为刚刚那脚发囧。貌似刚刚那一踢,踢中了他的裤裆,然后阮敬就倒了下去,不用花太多时间去想,她就清楚踢中的是什么。 温诗言见所有人都忙着去照顾阮敬,似乎没有人再去关心她,此时正是逃跑的机会。温诗言小心地退出大院,撒着丫子没命地往大门跑去。 这种机会若不抓住,要是被阮敬的人反应过来她干的好事,估计她死十次都不够。 跑出阮家老宅,她又一路狂奔出几十米,才渐渐放慢了脚步。温诗言回头扫了老宅那边一眼,见身后并有没人追出来,才算松了口气。 温诗言想起刚刚逃得狼狈,不由暗自奚落:照我这逃跑的速度,估计能跑出个世界纪录了。 虽然确定没人追她,她也不敢继续在外乱晃,此时还是先行回家,免得再生事端。从早上到现在,她还粒米未进,要再让她多跑一次。估计半路就得脱力而亡。 这次返家的路程还算顺利,当温诗言看到阮宅的朱红大门时,心中莫明其妙的生出激动之情。她急急拍门,不安的等待开门,生怕这期间又会发生惊险的事。 倘若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么惊险的事,她是打死也不单独出门了。 门房的小厮才把门开了个一人宽的缝,温诗言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那小厮看清来人,愣了下,招呼道:“温小姐,您回来啦!” “嗯嗯,回来了,家里有吃的没?饿死我了!” “这……”温诗言算是问错了人,那小厮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下才说道:“小的这就去问下厨房,晚饭有没有准备好。” “诶,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吧。”她原本是没注意此时已快到晚饭的时间,只当是中途想加个餐怕没有吃的才随口问了句。当她听小厮这么一说,便拦住他,自己朝着厨房走去。 温诗言住到阮家有些日子了,这还是头一次生出去厨房的念头,毕竟她是以小姐的身份住进来的,加上阮宅中有专人下厨,过的又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腐败日子,若不是此时情况特殊,她仍然没机会踏进厨房。 温诗言朝着厨房的方向而去,越离得近饭菜的香味就越浓,引得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厨房门边,正要伸脚进去,里面的景象却让她立即收脚回来,藏在了门边。 好在温诗言的反应与行动都还敏捷,当厨房中的人察觉出异常,抬头扫向门边时,温诗言刚刚缩脚回来贴墙躲好。 温诗言连大气都不敢喘,轻手轻脚地移到一旁,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照原路返回到门边后,她才吐出一口大气。 门房小厮见她去而再返,不由关心地问道:“温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厨房准备好晚饭了么?” 温诗言拍了拍因激动而加快跳动的心口,冲那小厮扯出一个兴奋异常的笑容,声音微颤地说道:“没事,没事……”说着又问道:“少爷有没有出门?”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74章 我发现谁是内奸了! 第174章 我发现谁是内奸了! 小厮虽对温诗言的去而复返感到疑惑。但没敢多问,只是照实答道:“少爷今天没出过门。” 听说阮缡在家,温诗言冲小厮扯了下嘴角,快步朝着院中走去。 温诗言这狂热中带有几分按捺不住激动的轻笑,诡异得令小厮惊愕地往后退出一步,目瞪口呆地目送她离开,久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温诗言并不知道她在无意之中吓到了人,还继续沉浸在兴奋的情绪之中,她边走边嘀咕着:“终于让我知道是谁了,嘿嘿……”说着她捂住嘴,仍然从指缝中传出断断续续的狞笑。 中午时分,阮缡醒来,床上屋里都没看到温诗言的身影,问过丫环,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当时他便微感烦闷。昨夜二人才缠绵了一宿,天亮还相拥睡下的,而醒来时爱人却连人影都看不到,阮缡即使再有耐心,性格再平静,也不免会产生焦急、失落、烦燥等一系列的负面情绪。 阮缡也算是能忍耐的主了。若换成隋枫或纪然,只怕早就冲出家门,四处找寻温诗言的身影了,而他硬是压下复杂的心情,一边处理着生意上的事,一边等着温诗言回来。 然后,这一等就是一个白天。此时已快到晚饭时分,温诗言却还没有出现。此时阮缡除了心中浮躁之外,还有一丝强烈的寂寞从心底升起。 这种寂寞,在温诗言随徐朝虎前往万泉镇时,阮缡也曾经历过,只是那时并没有现在这般强烈。 就在阮缡放下笔,对着房梁发呆愣神之时,书房的门却被一只穿着粉色小鞋的秀气小脚粗鲁地踹开,伴随着踹门的声响,只听温诗言扯着嗓门,语调微高地喊道:“阮缡!我发现谁是内奸了!” 踢门的响声让阮缡先是一愣,听到温诗言的声音时便是一喜,当他回过神来瞧向门边,看到眼前的人影时,嘴角抽了几下,不由挑眉怒吼道:“你又疯到哪里去了?怎么弄成如此狼狈?”说着眉头一紧,猛地站起,大步朝着闻言低头查看的温诗言走去。 温诗言本是兴奋的来报告情况,结果迎来的不是与她相同的惊喜,反而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吼。她怔了下,立马抬手抬脚摸胸摸腰检查一番。只觉有几分灰仆仆的,却没发现哪里少了块布,也没找到什么地方狼狈,正想冲着阮缡反吼回去,还没开口,身体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温诗言又是一怔,喃喃地问道:“你干嘛啊?阮缡……”说到此,她收了音,心中有几分别扭,怎么这话像在撒娇一样,她何时这么矫情了? 温诗言手上微微用力,想去推开阮缡,反而感觉像被抱得更紧了一样。温诗言在阮缡怀中轻叹了口气,小手也圈住阮缡瘦削的身体。 阮缡本来就等她等得心烦意乱、寂寥不已,猛的听到踢门的响声,又听到思念的嗓音,本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可没想到,映在他瞳仁之中的娇影,却是唇色泛白,发丝微乱,虽瞪着的俏瞳中神采奕奕。但总体给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就像是玩命的狂奔之后,衣衫上粘上了灰尘一样。他顿时心中一紧,吼骂的话不自觉的就脱口而出。 阮缡历来都与温诗言斗惯了嘴,换成昨日之前,他骂了也就骂了,大不了她骂回来时,忍让一下不与她计较。可今日与之前却不同,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二人好不容易情投意合、顺理成章、再次木已成舟、数次生米熟饭,就算温诗言少点良心,睡醒就丢下他跑了,可他阮缡却不是没良心和担待的男人。现在立场不同,他自然应该对她更忍让些。 于是,当阮缡吼完一通后,就立马后悔。他也算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明明后悔却又不想说句软话,然后心中一急,身体快于大脑,当阮缡回过神时,美人已入怀。 阮缡此时才觉得心里踏实下来。 心中一踏实,说话的语气自然也会有变化。他搂着温诗言,略带责备的轻声说道:“你大呼小叫的冲进来,一点女子的矜持也没有,下次可不许如此了!” 温诗言正陷在温柔的怀中,经他这么一提醒,刚刚消下去的兴奋又跑了出来。她仰起小脸,睁大俏目,一脸正色地说道:“喂喂。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说着便把在厨房看到的事告诉了阮缡,然后低头嘀咕道:“乖乖,这内奸藏得真深,好在今天被我撞上,不然被下了药都不知道!” 低下头的温诗言并不知道,阮缡脸上浮出错愕的表情。 此时先不去管那对傻抱着聊天的孤男寡女,把时间往前推一推,回到七日前。 七日前,厨房里负责掌勺的王嫂,因家中有事,便向阮缡告假。 阮缡向来对下人比较仁慈,问了情况后,就让王嫂去账房多支了些银子且放了七天的假给她,完事后还嘱咐王嫂,若是时间不够,只用派家人吱会一声,等到处理好家事再回阮宅来。 王嫂心存感激的拿了银子,称不用七日便可返宅。 王嫂走了,掌勺的走了,余下的两人有些为难。好在阮缡对吃的上面鲜少挑剔,凑合凑合也能对付一顿。但毕竟这余下的两人,平时做的大都是买菜砍柴的工作,两人轮流做这不在行的事。一两天还行,时间长了,越做心里就越发毛。 然后毛着毛着,过了六天迎来第七天。 前六天里,厨房的两人是天天盼着王嫂回来的好消息,结果第七天一早,也就是今天,王嫂家的十岁小儿子带着话来,说他娘还要请两天假才能回来。阮缡早在七天前就把话说好了,对于此事,管家也是知道的。于是只得点头同意,又准了王嫂两日的假。 这个消息传到厨房那两人耳里时,便出现了小小的骚动,罢工的念头眼看就要付诸于行动。 两人私下商量一番,决定做人还是厚道点,此事怎么也要告知少爷一声。二人找到管家,执意要见少爷一面,却让管家有丝为难。 阮缡早上有个习惯,吃了早餐就到书房,跟着会叫管家过去问问家中情况。独独今天没有,也就是说此时还没起床。这二人的要求,若放到平时,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可偏偏今天不巧,生活规律的少爷此时还在睡觉。就算少爷平时待人和善,不摆架子,但少爷毕竟是少爷,醒着见一面不伤大雅,但睡着喊醒了来见这俩下人,怎么也不合情理。 管家清清嗓子,对这两人说道:“少爷昨日公事繁忙,今早才睡下,此时要见,也得等少爷睡醒才行。”说着见二人交头接耳,似乎并不满意,便话锋一转,又道:“平日少爷待咱们可不薄,这点时间都等不下去了么?” 这二人听管家说得不错,只好暂时将此事忍下,却仍然要求少爷醒后见上一面。 管家知道他能做的也就到此了,余下的只有少爷亲自出面,便先答应了下来。他这头才答应了,那头便又去了少爷的院子,此次正巧撞到温诗言从阮缡的房里开门出来。 温诗言打着哈欠朝自己卧房而去的身影让管家着实愣了下,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非但没招呼她,反而急急退出了院子。走出几米后。管家不由暗笑,看来少爷一番苦心,总算是修成了正果。 看明白了情况,管家更加不会去打扰少爷休息。 直到快要中午,阮缡自已醒来,叫了红孪问话之后,管家才再次来到院中。 阮缡听管家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立马同意见见二人。按阮缡当时的想法来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等温诗言也是干等着,不如找点事做,不仅能打发时间,还能分下心。 这二人也算是老实人,本来心中有怨意,可见到阮缡时,却又不敢说出。 阮缡本来话就少,他也没主动开导谁的习惯,于是,他坐着,那二人站着,双目对四眼的僵了一会,其中一人才吞吞吐吐的把意思表达了。 说话这人曾是阮家老宅长房的长工叫陈胜,当初他能跟着二房的人来阮宅,那是多亏了阮缡的帮忙,所以此时他是边说边想,言辞上甚是注意,虽说得吞吐却没一句不雅的话语。 阮缡脸上平静的听着陈胜的话,心里却一直在暗暗盘算。 当初离开老宅,二房的家仆共有四十来人,就算散了一部份,留下的也有三十多人,经过两年多,短工到期走掉一些,此时也有二十来号人,这么多人的吃食,只有两三个人在打理,的确也是他安排疏忽了。 要加派人手,并非今日可以调配的,当务之急只能先派人去顶顶,这样一想,阮缡便等陈胜说完之后,说道:“王嫂再过两日就会回来,这期间我让红孪过去帮你们,之后……我会让管家调配个人去厨房。” 阮缡会选上红孪去帮忙,是有充分理由的。 正因为阮缡的安排,于是便有了后话……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75章 敢做还怕人看? 第175章 敢做还怕人看? 红孪年纪虽然不大。却十分灵巧能干,会的东西也不少,既能洗衣做饭绣绣花,又能耍上几招防防身,长得也俏模俏样的,虽说平时话语较少,可更显温柔恬静,宅中上下都挺喜欢她的。 在丫环之中,阮缡也最喜欢红孪。除开以上的原因,他却是觉得,她跟着他多年,办事历来稳当,又乖巧听话,更可贵的是,她的话少,事非也少。派她去厨房帮忙,阮缡也不用担心她发牢骚。 以上只是原因之一,重要的却是另外一点。 自红孪跟了温诗言后,就变得比较清闲,说是宅中最闲的下人也不为过。阮缡的初衷只是想让温诗言有个可以使唤的人,结果这个温诗言干什么都不带上红孪。而且也不喜欢红孪插手帮她。管家曾多次向他提起红孪太闲的事,阮缡知道其中全是温诗言的责任,也没有将红孪另行安排。 此时既然要用人,红孪当然是排在首位。 阮缡让红孪暂时去厨房帮忙,而后又承诺再给厨房加派人手,这事都到这份上,打杂的两人肯定不敢再有怨言。 二人恭敬道谢之后,退了出去,此事便就告一段落。 阮缡叫来管家交待一番,再吃过午饭,走进书房,一边发呆一边处理事务一边等着温诗言的归来。 现在把时间再移回到傻抱着的两人身上。 阮缡知道温诗言平日说话不爱栽根,而且胡掰瞎编的工夫堪称一绝。可关键时刻却懂得分寸,虽说不算完全尊重事实,但也绝无添油加醋非份念头。今日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出了趟门,而后搞得风尘仆仆略带狼狈的回家,却突然声称发现了内奸。他虽听得迷糊但也信了她的话,阮缡低头看着温诗言,听她继续往下说。 温诗言眨了眨眼,说道:“……我本来是想到厨房拿吃的,结果还没进去,就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该出现在厨房的人!”说着她冲阮缡傻笑了下,故作神秘地问道:“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谁?” 这个问题,阮缡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红孪?”现在厨房就三个人,红孪还是他派去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温诗言的嘴角抽了一下。随即说道:“呃,算你答对了!”她顿了下压低声音又问道:“那你知道她在干嘛吗?” 阮缡再次脱口答道:“准备晚膳?”都这个时辰了,若还没准备,一会就只能饿肚子了。 此次温诗言不仅嘴角抽了下,连眉角也抖了抖,干脆瞪着阮缡问道:“难不成你也在附近?”她本来是想考考阮缡,想看他答不上来时满脸的迷茫,谁知两次都被他答对,而且那样子像连脑子都没用到就回答了,温诗言顿时有反被捉弄的感觉。 阮缡看着她气鼓鼓的的表情,觉可爱无比,搂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滑到她的腰间轻捏了下,再无视掉她怒瞪的目光。 此时阮缡的心情可谓是极好,似乎看到温诗言吃鳖气闷,是件美妙的事般。 话说温诗言在外晃荡到现在才回来,自然不会知道这期间宅中发生的事,此时突然看到红孪在厨房,必定跟着就误会了。她有误会不要紧,直接找阮缡解惑,可能就会得到真相。 可温诗言偏偏不走寻常路。来个故作神秘,一问一答的方式,如此就给阮缡制造出戏弄她的机会,正好应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 阮缡忍住笑意,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猜猜,你继续说。”他也够腹黑的,明明知道温诗言对此事有所误会,却丝毫不作解释,还一个劲地催促着她继续往下说。 想温诗言平日挺聪明的一个娃,就这么乖乖地入了阮缡的套。她哼了几哼继续说道:“好吧,就算你猜到了前面,一定猜不到结果!” 听温诗言这话说得这么肯定,阮缡挺好奇地问道:“结果是什么?” “那人是红孪没错,而且她是在准备晚膳,不过……她却是在汤里下药!”说完便开始自言自语地念叨起来。 就在温诗言啐啐念时,阮缡一脸错愕地陷入沉思。温诗言的话绝对没有假,可倘若按她所讲,这一切也不合常理,毕竟红孪是他硬派到厨房去帮忙的,她不偏不早,非选这个时候下药,那八成是脑子有问题。他知道红孪这丫头平日闷声不吭气,但心细得紧,就算她是温诗言口中的内奸,也不可能做得如此明显,其中可能还有隐情…… “……少……爷。温小姐,可以用晚膳了。”红孪的声音在门边响起,说到最后虽已如蚊语,仍让傻抱在一团却各想各事的两人回过神来。 二人神是回过来了,却没有马上分开,还傻抱着。 直到阮缡偏头扫到红孪微红的脸颊,低垂着眼眸,露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时,他心中才顿时一抽,暗道了声,不好,与此同时往后退出一步,离开温诗言那温玉软香的身体,下一秒便从温诗言口中听到不满的“啧”声。 阮缡抬眼看去,只见她俏皮可爱的小脸上堆满了鄙视。他眼角抖了下,转头回来,假意整了整衣衫,正色对红孪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有话问你。” 红孪跟了阮缡多年,她知道她家少爷不是那种感情外露的人,别说搂呀抱的,就连冲谁笑笑,对谁发发脾气。似乎都是少见的事情。虽然自温小姐来了之后,她家少爷就在慢慢改变,可也不至于突然变得如此大胆。 眼前搂抱着的二人,除了对红孪的视觉产生冲击,更是让她在心中,对少爷那清雅淡定的形象产生了动摇。这一打击居然让她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低头垂眼的她,脑中似乎刻入了二人拥抱着的模样,挥不去甩不掉。 当然,阮缡说的话,红孪也就一句没听进脑中。 阮缡说完之后。见红孪没有什么反应,仍然保持着害羞的模样,就疑惑地抬眼看了看温诗言,刚触到她的脸,阮缡顿时黑了脸转头回来。 温诗言虽然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可那张小脸上除开仍然摆着的鄙视,小嘴也不知何时噘了起来,似乎在诉说心中的不满。 阮缡猜得很对,她非常不满他的态度。红孪明明就是嫌疑人,阮缡却对红孪和颜悦色,若不是她住到宅中已久,一定会误会这主仆二人有奸情。 阮缡揉了揉额角,假装没看懂她的表情,叹了口气,又说道:“红孪,你听到了么?我有话问你!”若要形容此时的心情,他只想说三个字:糟透了! 这一次,红孪总算回了神。她沉在思绪里,思维却不受控制的从少爷的事跳跃到温小姐的身上,然后前后串起来一想,最后不得不在心中总结一句,只要有温小姐,一切都有可能。就算少爷冲击性的改变,只要粘上了温小姐,都算正常。讲得再通俗一些,温小姐就是万恶之源,一定是她带坏了她家少爷。 红孪自我安慰了一番,终于抽离了思绪,回到现实。她仍然不敢抬头,弱弱地说道:“少爷您说。” 听到红孪搭腔,阮缡就直接问道:“温小姐看到你在汤中下药,不知可有此事?” 他一问完,红孪就惊讶地抬头看向温诗言,疑惑地问道:“温小姐,红孪何时下药了?” 看红孪表情,听红孪的声音,温诗言几乎要喊声演得好。如果不是演技一流,那只能说她真的是无辜。只是温诗言也很自信她没看错,于是她正色说道:“时间我当然不记得了,不过我问你,你是不是拿着一个青色小瓷瓶,冲着汤碗中撒入白色粉末?”她说得十分详细,不由让阮缡侧目。 阮缡心中暗道:不愧是法医的料,观察这么入微。 红孪的反应也是愣了下,但随即像是松了口气般,浅笑着说道:“温小姐眼力真好,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得这么清楚。” 这明夸暗讽让温诗言剜了她一眼,冷哼了声,心底却直抽抽,小丫头,果然不是省油灯。 红孪的回答在阮缡的意料之外,他不由蹙眉说道:“红孪你……”话才起头,红孪又浅笑了下,打断道:“少爷,温小姐,能与红孪去趟厨房么?” 阮缡愣了愣,还没想好去不去,温诗言却抢先说道:“去就去,还怕你会杀人灭口不成?”话虽如此说,她却朝着阮缡靠近了几步。 红孪看在眼中,暗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先一步走门,朝厨房走去。 温诗言立即追上去,跟出几步后,回头冲着阮缡嚷道:“喂,你快点,去慢了证物就没了!” 阮缡额角紧了紧,走快两步来到温诗言身边。他不太相信红孪会真的下药,但听她俩一来二去的对话,似乎红孪已经不打自招,可看红孪的表情,好像一切只是误会。他比温诗言了解红孪,也知道红孪到厨房的前因,自然不像她一样,把此事当回事。 阮缡睨了眼温诗言,想和她说说红孪出现在厨房的原因,却见她紧绷着小脸,一副认真的样子,就突然打消了念头,随口问道:“你之前干嘛摆着一脸鄙夷?” 她头也没回,顺口答道:“那是因为,我从来没看过这虚伪的人,敢做还怕人看?啧!” 阮缡嘴角抽了几抽,不再多话,心中庆幸没将来龙去脉告诉温诗言。腹黑的阮缡,此时在兴幸灾乐祸的等着看温诗言如何收场。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76章 你还想说啥? 第176章 你还想说啥? 红孪先一步到了厨房。正巧陈胜与劈柴的安广都在,他二人看到红孪去了又回来,均觉疑惑,温诗言与阮缡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厨房门边。 陈胜安广诧异的互睨了眼,正要对阮缡请安,就听红孪说道:“陈哥,安哥,咱们装盐的瓶子呢?” 陈胜离灶上近,他立马拿过一只瓷瓶递给红孪,同时不解地问道:“你要这瓶子干嘛?”一旁的安广也同样点了点头。 红孪只笑不答,扬了扬手中的瓷瓶,睨着温诗言问道:“温小姐,你可看清楚了?可是这只瓷瓶?”她话虽说得轻软,却是字字逼人。 当红孪找陈胜安广要装盐的瓶子时,温诗言的心中就升起一丝不安,果然当陈胜取过瓷瓶递给红孪时,她立即觉得眼晕,这只青色瓷瓶正是她口中所说那只。 在红孪说话之前,温诗言就觉额角顿紧。 她睨了眼阮缡,只见他摆出一副标准的眼观鼻鼻观心气沉丹田之势,置身事外的立场明确无疑。不用说出口,也能理解到他此时的用心。 敢情阮缡是想让她自己去收场。温诗言剜了阮缡一眼,心中暗道:这主仆俩,要没个奸情,还真是奇了!之前她也有过此念,而此时同样一念,刚刚生出却让她胸口刺痛了下。她暗抽了口气,不敢再继续胡思乱想。 温诗言向来是有人帮则省力,无人挡则自己上。她本来打算让阮缡出面,打个圆场就算了,结果他却故意装傻,弄得她又是心疼又是憋了一肚子无名火没地方发,随后就听到红孪问的话。 红孪的话中字字刺耳,句句挑衅,温诗言本就不爽,这一挑衅,让她立马将冤枉红孪的事抛到了脑后。 温诗言眸色微愠,直接迎上红孪的黑瞳,脸上带着几分无赖,扬着下巴得意地答道:“对,就是这只瓷瓶,你还想说啥?”这话问得理直气壮,仿佛里面一开始装的就不是盐,而是她所说的某种药。 耍无赖这招,算是温诗言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招数了。果然她的话音一落,红孪的黑瞳就闪了闪。就在温诗言以为她会发怒之时,红孪的眼眶却突然一红,双腿一曲,跪到地上,委曲地说道:“少爷,请您为红孪做主……这瓶中之物本就是调味用的盐,可温小姐非说红孪下了药,少爷,红孪在府中也多年了,干活做事也是尽心尽力……可,可如今……如此传出去,红孪哪有脸做人?呜……”她说着说着捂脸抽泣,似乎伤心不已。 阮缡本来打算不管此事,看看温诗言怎么收这个场,结果事情的发展太出乎意料,从红孪跪下到哭诉,似乎就这么一瞬之间,他顿时愣了。这事他也有一定责任,若一开始向温诗言好好解释,应该就没有后面的误会,可他为了戏弄她而故意隐瞒。无形中帮此事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阮缡心中后悔,看到红孪一哭,就更加乱。他挥手让陈胜安广出去,自己却着急的上前一步,想将红孪扶起来,他人才往前走了一步,衣袖就被人拉住。 阮缡回头对上温诗言不悦的黑眸,眸中似乎还有光闪烁,他此时挂记着红孪,心里也没有多想,挣脱温诗言的小手,轻声责备了句:“别闹,人都哭了!”说着弯下腰扶起仍然抽泣着的红孪,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此事就是一场误会,温小姐也不是有意责难你的,对不对?”说着转头,哪里还有温诗言的身影。 阮缡怔了下,不安从心底升起,他烦躁得皱紧眉头,心中暗道:她又在玩什么花样,转个身怎么又不见人影? 温诗言突然失踪,这事得从红孪突然跪下说起。 都说女人有三大法宝,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三样,她虽并不常用,但却样样知晓,而且别人在她面前使这三样时,她也分辨得清楚。 温诗言被红孪挑衅后。说什么做什么都一直盯着红孪的瞳仁没有转过眼,她的一举一动可谓是从头到尾都落入了温诗言的眼中。红孪此时看似委曲,其实只是以退为进的粗劣手法。 她虽能看透,可阮缡并没看透。温诗言见他想上前扶红孪,其实心里并没想太多,只是想提醒阮缡才拉住他的衣袖。他虽转头看了她,却没深究她的用意,反而还责备了她一句,虽然只是轻轻一句,顿时让温诗言大受打击。 或许有了前面的杂念,此时再看阮缡着急的样子,温诗言更加确定二人关系非常。本来搁在平时,可以一笑了之的事,放在此时此刻,她便像受了很大冲击一样。 温诗言皱着眉,眼看着阮缡要碰到红孪的手臂,心里一紧,呼吸顿乱,脚下踉跄地退出几步,几乎退到门边时,她顿了下,正要收住步子却听见阮缡温柔的对红孪说话,她顿时脑中一空。等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了阮宅的大门前。 门房小厮瞅着她脸色不对,担忧地问道:“温小姐,你……没事吧?” 温诗言愣了下,张了张嘴,发现发不出音来,不由皱紧眉头,在小厮的注视下,推门而出。 她人是从阮宅中出来了,但站在街上总觉得心中顿时空荡荡的,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就漫无目地的在大街上游荡起来。 当人得意之时,对家与家乡的思念通常很淡,可在人失意时,往往最想去的地方就是熟悉的家或许家乡。温诗言在路上闲游,心里开始思索起怎么回家的问题。 别人穿越,大致还记得前因,而她穿越,却是胡里胡涂的就来了。虽然这一路走来,有惊无险,也认识了一些帅哥美男,更是战胜了那不光彩的绰号,但是现在回过头想,她仍然觉得迷茫。她来干嘛?而她都干了嘛?温诗言无意识地重重叹了口气,随着这一叹,整个人好像又沉重了不少。 温诗言此时并没有察觉,她所谓的没有目的,其实只是脑中无意识而已,等她停下步子察看身在何处时,隋枫的家已经近在咫尺。 她愣愣的朝着隋枫的屋子走去,心里却没报任何希望。白天来时,他就没在家,而现在屋中似乎还黑灯瞎火的,貌似仍然没在,只是不走近看一眼,好像又不能死心一样。温诗言边走边暗念:走过去看看,要是还没人,今天只能到纪然或徐朝虎家去蹭一顿了。 她早就想好了退路,当看到门上仍然挂着的大锁,心里还是非常失望。 她对着锁,盯了半晌,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诧异的招呼声:“诗言?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温诗言脚下一顿,转头对上隋枫浅笑的唇角,还没开口说话,肚子里就传出雷般的叫声,她嘴角猛抽了下,解释道:“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有吃的没?” 隋枫听罢顿时微诧,伸手握住温诗言小手,却觉她小手发凉。他担忧地扫了温诗言一眼,看到她半垂着眸,虽然面无表情,但发白的小脸上却有种浅浅的哀伤。隋枫心中猛地一紧,拉着温诗言一言不发地朝着饭馆走去。 温诗言是饿狠了,当饭菜拿上来时,早就忘记姓谁名谁,只知自顾自地填饱肚子,哪里还记得一旁的人。 隋枫知她被饿坏,自然不会去打扰她,他给她倒了杯茶放在顺手边,自己也倒上一杯,坐在一旁暗暗看着,心中却心疼不已。她若好好待在阮家,阮缡喜欢她都来不及,自然不会如此亏待她,但她看吃得着急,似乎真像是饿了一天,如此看来,估计今天她就没在阮宅中。 他之前就是怕有事而照顾不了温诗言,才会叮嘱了纪然几句,他知道纪然不会无故失约,看样子他定遇上什么难事无暇分身。早知如此,他就该多往阮宅跑跑,免得出了事后再来心疼。 一碗饭下肚,温诗言的脸色总算是红润了些,笑容也渐渐浮了出来,她拍着肚子,吐出口气,说道:“哎呀!差点饿死了!”说完立马觉得心情舒畅许多,仿佛低潮就这么过了。 隋枫收回思绪,蹙眉问道:“诗言你怎么会一天都没吃东西?”那语气仿佛在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一般。 温诗言听懂他话中暗意,她也想把今天的事,尤其是下午回宅后的事说给隋枫听,但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倒苦水的地方。她左右扫了一圈,对隋枫说道:“先去你家吧,反正今天也只能在你那儿借宿了。” 她打算给阮缡玩消失,谁叫他丫的乱搞主仆关系!这个念头生出,她原来以为又会心疼,但此时却好端端的,似乎连皮毛都没有伤到。这个状态,与之前的差别犹如天上地下,她不由疑惑起来。 温诗言带着疑惑走出饭馆,没留意隋枫并未一同出来。 隋枫听说她要住在他家,心中狠狠地滞了一下,期待与担忧交织,却又怕是耳误听错,他正想出声确认,却见她表情微呆地出了饭馆,似乎带着极重的心事。 隋枫愣了几秒,才放下饭钱追了出去,心中却开始猜测着她身上可能发生的事情。 二人并肩而行,但各怀心事,没有谁主动说话。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77章 原来深藏不露啊…… 第177章 原来深藏不露啊…… 其实温诗言她自己早就察觉到状态不太对。按她的解释是,像她这种没心没肺的个性,没理由为一点小事而伤心劳神,步入低潮,更何况早在穿越之前,就经历过了三十八次完败的恋爱记录。回忆过去,那时的分手理由才叫各式各样、花样百出。有的帅哥为了顺利甩掉她,甚至于会提前想出N种版本,一招不成再换一招。就是这样的恋爱过程,别说伤到她的筋骨,就连皮毛似乎都没伤到过。 在这一点上,她的闺中密友时常损她,说她有着小强一样的生命力与小草般的坚韧。 可如今看来,就她这样集小强与小草于一生的女人,却被还没证实的第三者搞得又是受打击又是落荒而逃,这一切绝对的诡异反常。 温诗言埋头苦思,难道是对象不同的原因?那现在怎么又觉得没啥大不了呢?温诗言突生的念头还没撑过半秒,就被自我否定掉。 那家饭馆本来离隋枫的屋子不远,这短短的路程压根就不够温诗言将此事想通想透。她一般不太会钻牛角尖,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想不通。总有一天会突然顿悟。 温诗言放下心中包袱,等着隋枫拿钥匙开锁之时,突然觉得胃中有气体朝上涌,还没等她做好准备,一个响亮的饱嗝就从她口中发出,像在提醒着她吃饱的事实。 温诗言小脸狠抽了下,偏开头,低下眼,伸手捂嘴,尴尬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响亮的打嗝声让隋枫手上一滑,钥匙居然没有顺利插入锁孔中。他想回头看温诗言,可觉此举有些失礼,便忍着笑意继续开锁。 隔了几秒,温诗言暗睨隋枫,见他正专心开门,似乎并没留意她的嗝声,也就暗自松了口气,想道:还好他没留意,不然形象就毁了。 温诗言只担心形象被毁,可并不知道,她在隋枫心中的形象早就与优雅、恬静、矜持等一类的词汇无缘,而且对于隋枫来说,做这些不伤大雅的事与她剽悍的语言粗鲁的行为及脑残的念头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有一就有二,还没等她将心情完全放松,第二个饱嗝就顺势而来。她此时好在早有意识,就成功地阻止了这次的声音。闷闷地打了个嗝,跟着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顿悟一般,恍然大悟地嘀咕道:“我懂了,原来是饿得情绪不稳造成的,我就说嘛,老娘这么强悍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纤细了……” 隋枫本打算不回头看她,好给她留些面子,但当拿下门锁之时,耳中听到一声异响,跟着就是她轻声的嘀咕,听到后来感觉她心情与之前似乎大不相同,推门的同时不由自主地回头睨向温诗言,就这一眼,他顿时安心地浅笑了下。 她那张俏丽的小脸上,阴霾已经一扫而光,脸颊带点浅浅的粉色,蒙灰的眸色也转为星般明亮,在隋枫眼中看来,温诗言此时是一如既往的明艳动人、俏皮可爱。 他看得心中微荡。收回目光,说道:“进来吧,不过家里有些乱。”说完先一步进屋,去点亮屋中的油灯。 温诗言跟着走进屋内,就隋枫点灯这点儿时间,她像憋不住一样,开始喋喋不休且自言自语的倒起苦水。她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让隋枫开导,只是单纯的想将心里的不平不忿发泄一下。 她本就能说会道,死的都能闭着眼掰成活的,更别提她的心情在一天之内经历了大起与大落,此时正常过来,自然不是一般的聒噪。 “……你说阮缡是不是过份了,明明站出来打个圆场就没事的,他却装成不知道一般!他也不用脑想想,要不是因为他头日里出了事,老娘才懒得去做这个坏人呢!喂喂,隋枫,你说对不对?” “呵呵。”隋枫苦笑了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光看她不服不忿的小脸,他心里早有异样的情绪。她气阮缡不帮她也好,气阮缡戏弄她也罢,总之话中翻来覆去都说着阮缡。隋枫并不是什么傻子,自然能感觉出她的言下之意,虽然温诗言并没意识到,她的话里虽满是不爽,但担心之情更大于不忿之意。 似乎她从未为他的事如此激动,隋枫暗叹,虽然得到过她的人。看来也不一定能得到她更多的心。 温诗言本就没打算让隋枫给什么建议,对于他只笑而没给答案,也没放在心里,她随口一问后又接着说道:“你不知道呢,红孪那丫头更过份!哼,不出这事还没觉得,出了事才知道她也不是省油灯!原来深藏不露啊……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居然讽刺我,说什么扫一眼就知……”说到这里,温诗言猛地觉得不太对劲,就立即停下话语,低头沉吟。 她刹车刹得非常唐突,让微走神的隋枫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扫一眼就知什么?怎么突然不说了?”他本来就在走神,听她突然不说话,第一反应就以为他的心不在焉惹她不高兴了,等问完之后才发现她面色严肃,似乎在想重要的事一样。 见状,隋枫默默坐在一旁,静静睨着温诗言,等她自己回神过来。她的出现本就不寻常,加上她絮絮叨叨的话语,虽让他听得酸意大发,但也不能忽视其中的疑点。她向来敏锐。定是又想到了什么。 温诗言是想到了一些事,只是暂时不能肯定。她蹙眉闭眼,在脑中努力回忆了番,半晌之后猛地睁眼,这下眸中的神色只有凝重,小脸也绷得极紧。让一旁睨着她的隋枫也不由坐正身体,眉头微蹙。 温诗言记得非常清楚,对于红孪异常的举动,她都只说是看到,而丝毫没提过如何看到。可红孪却很肯定地道出她只扫了一眼。虽然当时她的确也只看了一眼,就侧身躲了起来。只是红孪不应该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温诗言此时想来,当红孪如此说时,她没有立刻察觉有异,多半因为饥饿造成大脑迟钝。好在现在一切恢复正常,她又无意数落起红孪的不是,才有机会发现其中问题。 温诗言撑着下巴,斜着俏眸暗中分析,红孪会对她的举动知道得一清二楚,不外乎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标准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当时一味的往厨房而去,并没有留意到身边是否还有他人,或许她的动作早就被谁看到且告诉了红孪也说不定;第二种可能就是她出现在厨房门边的同时,红孪也发现了她,所以才会知道得清楚。 不论哪种情况,何种可能,都没法解释红孪知道却装不知的原因。 故意气她离开?温诗言立即否定摇头,毕竟她的个性一直都很粗糙,突然的纤细也只拜饥饿所赐,而红孪并没可能预测到她的异常。 有意挑起误会?这倒是没啥悬念,温诗言肯定地轻点了下头,随即又陷入更深的疑惑之中。红孪的做法,好像并不聪明,而且一不小心,反而会像现在一样背上嫌疑。 温诗言无奈地重叹了下,眉心纠结在一起,其亲密的程度,像有永不分离的打算。 隋枫不知道温诗言在暗自思索什么样的问题,但看她脸上时而纠结、时而惆怅、时而疑惑、时而迷茫,就像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迷题一样。她眉心中纠紧的线条让隋枫觉得刺眼,也让她整张小脸显得沉重,他不由伸出手去,希望抚平她的愁云。 温柔的指腹触到温诗言的眉心,她愣了下回过神来,身体条例反射的朝后微微移开,抬眼望去,对上隋枫担忧的眸色,俊雅的面容让她双眸颤了颤。她调开目光傻笑着揉着眉心,嘴上说道:“哎呀呀,你吓了我一跳呢,嘿嘿……”心中却觉有些过意不去。 她先自故自的说话,压根就没考虑过隋枫的感受。跟着她又不招呼一声就陷入沉思里,这样也对隋枫很不礼貌。此时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明明看到隋枫眼中的忧色,不先感动一下,反为他的脸庞想入非非。她都不知应该骂自己没操守,还是该夸隋枫生得太俊,太吸引她的目光。 隋枫见她本已回过神,却又突然恍惚起来,不由更加担心,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诗言为何又心不在焉了?” 温诗言定了定神,尴尬地笑了下,说道:“也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想到了红孪话中的疑点,多思考了会儿。”这虽是实话,可也不尽然。 隋枫虽见她表情有异,并没去深究,只对她说的事情发出疑问,道:“诗言大致说了一些,可有些事仍然不太了解,像什么‘他头日里出了事’,是什么事?‘他’是指阮缡么?” “那个啊……”温诗言在回答的同时突然想到一事,话锋一转却问道:“隋枫,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你知不知道,在这里有没有那种可以控制别人行为的邪术?”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78章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第178章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温诗言话音一落。隋枫就先怔忡地发了个长音:“这……”他在心中将她的话反复想了一阵,仍然没太明白其中的意思,不由无奈地问道:“什么控制行为?” 隋枫显然是没听懂温诗言的用词。 她挑了下眉角,对这个时代暗暗咒骂,若这要算代沟,还真是没法跨越的鸿沟。她本打算跳过解释阮缡事就直接向隋枫请教,一来节约时间,二来不用担心将她和阮缡后来的事给说漏嘴。可看这样子,要不说清楚,隋枫就必须克服那道鸿沟,否则永远都会鸡同鸭讲,火星撞地球。 温诗言一边合计择日对阮隋纪三人普及下现代汉语,一边将发生在阮缡身上的诡异事件去头去尾,小心谨慎的告诉给隋枫,顺便把屋中的字条也大约说了下,然后生怕他听出什么倪端追问下去,说完之后她就催促道:“你快想想,有没有这类的邪术?”虽说她的身体不会刻意抗拒房中之事,但要她老实的对隋枫或纪然交待,似乎又很难启齿,具体为什么。她也很想知道。 温诗言此时并没意识到,只要事关阮缡时,她多少都有些别扭与异常。 听了温诗言的话后,隋枫又再沉吟半晌才答道:“有是有,但不是什么邪术……” 温诗言双眼一亮,急切地问道:“那是什么?你会吗?”她听过风木来的传闻,又听纪然夸过隋枫的身手,她自己并不懂武功,但听谁都说隋枫厉害,自然把他划到高人之列,加上她对“高人”二字有个误区,就自以为是、想当然的认为‘高人’定是啥都知啥都晓啥都会的人。 听到温诗言的问话,见她眸中满是期待,隋枫有些汗颜。他苦笑了下,说道:“传闻有种叫‘摄心术’的上乘武功就可以控制受术者,可惜我只听过传闻并不会。”说着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说道:“江湖中就算会的人也没几个。” 温诗言点了点头,瞳仁微微转动,疑惑又生,她又问道:“为什么只有几个会?这武功很难学吗?”问完不等隋枫回答,她突然冲口而出,道:“是不是没有武功秘籍?”说完之后,温诗言脑里忽地闪过八个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她的脸顿时抽了几下,暗道:“那玩意叫莲花宝典还是葵花宝典来着?” 她并没察觉此话默念出了声,虽然极轻。但也传进了隋枫耳中。 隋枫哪里知道她小脑袋里在想什么,他本想解释‘摄心术’不是难不难学的问题,结果就听她自己把原因说了出来,然后又听到她轻如蚊音的话,他愣了下,说道:“诗言怎么知道‘葵花宝典’的?” 呃?还真有,温诗言先汗了下再答道:“这本秘籍在我们那里非常出名,可谓是达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 隋枫不知她话中的暗意,微感诧异的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说着隋枫蹙起眉头,似乎想起不太愉快的事。他犹豫了下,说道:“关于‘摄心术’之事,诗言可以向苏庄主讨教一下,他应该比我知道得多一些。” 苏白会武,温诗言在黄姑县的时候就知道,但苏白是个什么程度,她没兴趣也没机会去了解。此时忽听隋枫一提,脑里在走神幻想“挥刀自宫”一事的她,迷惑地问道:“怎么要问他?” 隋枫笑而不答,扯开话题,正色问道:“诗言今夜真的不回阮宅了么?”他深邃的眸色一转不转地盯着温诗言。让她呼吸猛地一滞,脸颊顿时泛红,心里却对留与不留纠结挣扎起来。 温诗言之前说不回去,只是一味的想吓唬阮缡让他着急,此时冷静下来再对着隋枫的黑瞳,身体不受控制的发起烧来。她昨夜才与阮缡床头床尾滚了一夜,今天若叫她换人再滚一夜,这可能不是心里能不能接受的问题了。她是不想回去,想继续让阮缡着急,甚至于想躲在隋枫这里,直到阮缡自己找上门来,但是,她并不太想与隋枫发生那夜的关系。 她想是想清楚了,只是这话要怎么表达?温诗言抬眼看着隋枫,见他俊雅的脸庞上有着一丝期待,眸色里柔情似水,似乎要将她融化一般。 温诗言痛苦地偏开头转开眼,硬着头皮,咬紧牙关,狠心地说道:“今天不回去了,而且阮缡不来找我,我就不走!借你家地板一用……”话没说完,耳中就听到轻如幻觉的叹息,她心口抽了下,偷偷斜眼睨去,那里已没了隋枫的身影。 她呆了呆,还没回过神来,就听里间传来隋枫的声音:“我的床硬,今夜先将就一夜。若不习惯,明天我再多铺些被褥。” 温诗言有些犯难,她不知道隋枫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她的话,可让她再重复一次,却又没那种勇气。温诗言皱眉答道:“我还是算了,睡地上也一样的。” 隋枫掀帘出来,责备道:“什么一样的?去里面睡。”边说边拉着她往卧室里去。推着温诗言进了卧室,隋枫退到门边,说道:“我就在外面,有什么就喊我。”说完不等她反应便退了出去。 温诗言呆站了半晌,才爬到床上躺下,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具体什么原因,她又说不上来。 卧室中的温诗言并不知道,隋枫退出卧室之后,在门前也站了许久才走开。 隋枫的心情乱得如麻,他一早就知道她留下是为了与阮缡赌气,纵是如此他仍然有一些期待,希望她留下的理由中,有着对他的思念。 温诗言的直言不讳,让他又怨又叹,她越是清楚表达留下的原因。他就越没办法生她的气,就算她再没心没肺,至少还有着诚实。 只是她本人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也好纪然也罢,在她心中其实都是阮缡的替代品。 温诗言在室内,趟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才进入梦乡。 隋枫在室外,靠于榻上出神发呆,几乎是一夜未眠。 一夜过去,温诗言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疼。躺着呻吟几声,猛地想到这里是隋枫的卧室,而不是她那间闲人止步的闺房,她急忙捂住嘴,伸头盯着门口,生怕隋枫出现在门边。 她不像才穿来那会儿,不习惯衣服里面穿肚兜,所以睡觉总是裹着衣衫而卧。现在的她,举手投足,衣着打扮还有细微的习惯,都在慢慢往着这个时代靠拢。于是睡觉穿着肚兜,就成了她的新习惯。 此时,她才醒来,自然衣冠不整,若隋枫闻声闯入,肯定会当场犯罪。 温诗言还不想自掘坟墓。 她忍着腰酸背痛腿抽筋的不适,吃力地滑下床,穿衣梳洗。推门出来,掀开帘见隋枫正端着几只碗往桌上摆放,她愣了下,没话找话地说道:“早啊,这是你做的吗?” 隋枫浅笑了下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接着说道:“吃过早饭,你有什么打算?今天我没别的事,正好可以陪你。” 她昨天虽没明着拒绝他,但也暗示得很明显了,她本来还担心相处时会不会尴尬,但看隋枫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温诗言暗笑自己多心,冲隋枫灿烂地笑了下,说道:“昨天不是说袁乔留字让我去找他吗?我想今天过去看下他还在不在。” 隋枫点头,道:“好,我陪你。”他能做的,也就是这样,隋枫在心中加上一句,眸色轻闪了下。埋头藏进碗中。 二人吃过早饭,不再罗嗦,直接奔着那地方就去了。 袁乔留下的地址果然是一座废弃的寺庙,温诗言庆幸昨天没有贸然过来的同时举目张望,没有发现除他们之外的人影。 温诗言叹了叹,说道:“昨天没等到我,他可能今天就没过来。”她有这样的想法也没错,毕竟照正常的人来看,这地方不适合留宿,等过她一天没见人,自然也不会继续等下去。 隋枫没有接话,朝着歪倒在一旁的泥像走去,脸上有些疑惑。这里有打斗的痕迹,而且还非常的新,虽然事后做了掩饰,但仔细观察仍然能看出一些痕迹。 他昨天听温诗言提起袁乔的留条,虽她只是一句带过,可疑点颇多。他听纪然提过袁乔,虽没亲眼见过,大致上也知道对方也是习武之人。如果袁乔想再次捉走温诗言,在阮宅里肯定易如反掌,袁乔没有这么做,反而留条约在这里相见,而且以知道真相为借口,让温诗言没有别的选择,这样的做法,几乎没有一点合常理。 温诗言想不到,情有可原,他却无法忽视这些反常,看来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你在看什么?”温诗言突然出现在隋枫背后,让他回过神来。 他转过身,想了想,说道:“袁乔的字条在哪儿?我想瞧瞧。”话音一落,就看温诗言小脸顿时垮下,唇角抽搐得厉害,在她拒绝之前,他又说道:“事关重大,诗言不可闹情绪。”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79章 绝对不反悔! 第179章 绝对不反悔! 废庙中打斗的痕迹与袁乔不合常理的留条。都让隋枫觉得疑点重重。他生出想看那张字条的冲动,也没多想就直接问温诗言要,谁知问过之后,就见温诗言的脸在不情愿地抽搐着,隋枫少有敏锐地意识到,那字条压根就没在温诗言身上,但肯定是放在了她的屋里。 那张字条是否真的能解惑,这是谁也说不准的事,看与不看并非最重要。当隋枫发现他想看的字条没放在温诗言身上时,他就像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样,最初的目的立即转念成为昨夜思考一夜的打算。 于是一个顺水推舟将温诗言送回阮家的念头,就在隋枫脑中浮了出来。 昨夜他几乎一夜未眠,最初是因为里间熟睡的温诗言让他心猿意马,无法入眠。等到大约后半夜时,他的脑里无意识地开始衡量起纪然阮缡及他自己的各种情况,这一想一对比,无意成有意,时间更是一溜而过。 他生在江湖,虽与江湖刻意保持距离,偏偏江湖却不愿放弃他,时不时地派个人来骚扰一下。搞得他心烦但无奈。要应负的也只得花时间精力去应负,虽不至于觉得吃力,可那只是限于他一个人的时候。 说白了就是,他没自信能完全照顾到温诗言的周全。这个念头何时开始的,他不知道,但此时突然生出,令隋枫自己异常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这么在乎温诗言,以至于没了那种能保护得好她的信心。 隋枫一来就先把自己给否定掉,接着他想到纪然。 对于纪然的身份地位背景,众人都了解不深,但按隋枫的观察看来,估计纪然与他也有着雷同的痛苦,或许痛苦更深也不一定。他虽早就嘱咐,可昨天纪然仍无故撇下温诗言,从此事看来,纪然现在可能比他还要无奈。 隋枫觉得纪然与他的处境相似,心境自然也差不了太远。他虽不知道纪然怎么看待与温诗言一起的事,但他认为将温诗言交给纪然也不太合适。 这下三人中只有阮缡一人了。阮缡生于商人世家,由于家中几代经商的缘故,与江湖更是毫无瓜葛,那些无聊的江湖人也不会去刻意欺负一名商人,若温诗言与阮缡一起生活,就不会有他与纪然那般的惊险动荡。 虽然有时候,他压根就没法弄清她是否有过平静日子的想法,可至少他希望温诗言能时时开心,而不是担惊受怕。 也就是说,只有阮缡才能给温诗言一个平静的生活。 得出结论。非但没让他好过,反倒令他觉得心如刀割,不由后悔脑中无意识的念头,令他卸下愉快的糊涂后只留下痛苦的清醒。 快接近天亮时,他才忍痛做出抉择,至少先想法将温诗言送回阮宅,毕竟他的周围最近已经不是很太平。 一夜的思量,应该算是深思熟虑了,隋枫虽然仍有动摇,但残留的理智让他必须在这事上强硬。他让温诗言不许闹情绪,其目的只是想表达坚决,可把话说出后才意识到,他的坚决反而伤得自己心中血流不止。 隋枫偏开发黯的瞳仁,只为掩盖酸涩的情绪。 温诗言只看到隋枫神色不对,但由于他话中内容的缘故,没去细想直接忽略了其中真正含意。 她不满地噘着嘴,说话之前先翻个白眼哼了几声才嚷道:“什么闹不闹情绪的?反正阮缡不急得满城找我,我偏不回去,你若非要我回去,今夜我去别地蹭一宿就是!” 隋枫知道她此时虽是气话多于真话,却相信她说出就能做出。眉间不受控制地皱紧。他本就是强忍心疼撵她回阮宅,可她偏偏不听话,一副打死也不回的表现,就这样也就罢了,她居然又扬言要睡到别人的家中。 怒吼几乎脱口而出,隋枫咬紧牙,做了个深呼吸才平静了下来。 隋枫几乎被温诗言搞得暴走,好在自制力强,这才忍了下来。温诗言这时终于察觉出异常,却没说什么,只是微呆了下,眸色微不可察地轻微闪动,接着噘起嘴蹙紧眉,摆出一张委曲的脸盯着隋枫。 温诗言曾对着墙壁报怨过,她在这里遇到的帅哥们,虽然看似对她千依百顺,实则个个都挺有主见,一旦遇上不愿讲的事,就算是软硬兼施人家都软硬不吃,得等到某天心情平复或事过境迁时,看能不能拿出来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 既然有事不能说,她也没本事逼问出来,那只好又装一次傻了。温诗言早已练就一身面不对心的绝世武功,当以上念头一转而过后,脸上仍然保持着委曲的表情。 隋枫的坚持一直建立在残存的理智上,但被温诗言无意的动摇过后,他开始生出扛不住的念头。他叹了口气,在妥协之前不忘做番垂死挣扎,有意说道:“诗言若能将字条上的内容告诉我。也不用非要回去一趟。若不是此事有些奇怪,我也不想逼迫你……” 他说着把刚刚看到的打斗痕迹指给温诗言看,为了让她在心里产生对回家的必要,隋枫还将心中想到的内容讲了一番,边讲边暗睨着温诗言,看她会作出如何反应。 他只顾讲述与观察,恰恰忽略了他自己摇摆不定的心情,与他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情绪。 隋枫突然暴料的内容深深吸引着温诗言,她虽然期间察觉出异样,但与内容一比,那本就不可捉摸的情绪就成了云烟化在了空气里。 听过之后,她纠结不已,脸上时而痛苦时而兴奋交织,咋一看,就像精神病医院中的患者。 她虽说是无意识的出了宅子,但起因却是由阮缡而起,现在回宅的原因虽然正当,可她总觉得不甘心。走就走了,回又回了,有她没她似乎都不太重要。她异于凡人的自尊不允许她做出如此掉价的事来。 但是隋枫那头头是道逻辑严密的分析,她也觉得有必要再重新看下字条,想那日,由于时代的差异。她根本没有把字条上的内容完全看明白,虽然大的方向貌似对了,但是小的细节仍待研究。 回?不回? 拿?不拿? 两个问题,一个地点,足足让她皱紧小脸想了大约一刻钟。 一刻钟后,温诗言深吸了口气,脸色由纠结转为得意,微勾的小嘴似乎在对隋枫传递着某个“馊点子”。 她刻意微眯着俏眸奸笑着说道:“那张条就揉成一团放在桌上,想看就潜进宅里去拿呗,反正这就是你的强项!我一直都很看好你的呢!至于我嘛……就不用出面啦!反正躲在你身后也比较安全!” 隋枫不是没想过潜进宅中拿那张字条,甚至于拿不拿字条都没关系。发展到现在,他的主要目的只是想送温诗言回去。他本就是在挣扎着说服温诗言回家的同时也劝自己要坚定决心。 温诗言合理的建议,令隋枫没法再提让她离开身边的话,一是没理由,二来却是没法再逼自己开口。 隋枫无奈地摇头轻笑,伸出食指轻刮了她的鼻梁,随意说道:“诗言别反悔了。” “不反悔,绝对不反悔!”他这话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温诗言自身就是个思维跳跃的强人,她天真的以为隋枫此时是指让他去取字条这事,所以连想也没想的就接了口。 温诗言哪里又能想到,她随口的奉承会被隋枫当了真。她更没想到,她的一句“不反悔”会让隋枫瞬间有了另一种变化。 对隋枫来说“保护她”就是温诗言对他的期望,而他要做的,只是回报她的期望,给她一个承诺。而温诗言的回答无疑让隋枫下定决心,就算前方是荆棘,他也会挡在她身前,为她开出一条平坦的道路。 隋枫眸色渐深地盯着她,薄唇也微抿紧,表情认真得让她移不开眼。 温诗言不知自己那话触到了什么,但看隋枫俊雅的脸上认真的表情,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漏跳一拍。 隋枫脸部的线条比阮缡要生硬一些,表情也没纪然那样妖冶多变,但他总是挂着浅笑,让她看见就觉安心,像这样认真的表情虽然也见过,可没有哪次会带给她此时的异样。他似乎有话要讲,又好像要做下什么承诺。 这样的注视下,她好像要被融化。 温诗言咽下口唾沫,理清乱掉的呼吸,鼓起勇气正要发问,却见他突然笑起,跟着说道:“一会我们一起过去,到了之后,诗言在外面等我可好?” 温诗言愣了下,眨眼再瞧隋枫。现在他面色正常,唇角带着熟悉的浅笑,而刚刚那异常认真得像要说出某种誓言的表情,却像幻想一样留在她的脑中,令她不由迷惑的怔忡。 隋枫见她没回答,再问道:“诗言?刚刚说的可有听到?等我可好?”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温诗言回过神来却仍有丝恍惚,根本就没发现隋枫话中的暗意,心不在焉地答道:“好,怎么都好。” 隋枫虽是无意说出带有语病的话,但当温诗言傻傻的回答后,他仍觉心间滞了下。他低下头,在温诗言的唇上落下一吻。 唇与唇轻碰过后便分开,隋枫哑着嗓音说道:“那……我们走吧。”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80章 阮缡纠结的一日 第180章 阮缡纠结的一日 阮缡坐在书房里。虽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账本,却时而叹息、时而蹙眉,时而惆怅,仿佛眼前放着的不是账本,而是一道让他迷茫难解的题。 他所有的情绪都在脸上表露无疑,不知是忘记掩饰还是没法隐藏。 阮缡这反常的表现让等候在一旁的管家侧目。他虽如平常一样将账本拿来给少爷过目,但少爷却没如往常《奇》一般边看边问,反而露出一副精《书》神恍惚的样子。他昨夜就听说了温《网》小姐离开宅子的事,当时他只是把此事当作老妈子们的嚼舌,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眼前少爷反常的状况,分毫不差的印证了昨夜的谣言。 管家有些担忧地轻咳了几声,希望用声音提醒阮缡回神。 此时阮缡的精神像是进入某个境界,在忘记目的的同时也把不相干的人阻隔在视觉听觉之外。管家的咳嗽声,就如一粒丢入翻滚的江水中的石子,一去不返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等了半晌,阮缡依旧如此,管家不由更加担忧。 他知道少爷从小的性格就冷静沉稳少言寡语缺少表情,长到大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他虽没觉得这样不好,但这付生人勿近的样子,让少爷背着不少的负面评价。也不知道少爷是从何时开始有了变化的。管家在脑里回忆一番,眸色里复杂不已。 改变少爷的人,除了温小姐还有谁? 管家在那头走神,阮缡仍然保持原状。此时若有外人看到,定会误以为这主仆二人中了相同的邪咒。 阮缡满脑都在想温诗言,想她多变的小脸上露出的各种表情,她笑,他开心,她怒,他忧虑,她哀,他心痛…… 他俩明明情投意合了,她为何又带着委曲一言不发的悄悄走了?有什么委曲非要离开才能解决?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不值得倾诉么?阮缡重叹一声,思绪不由飘回了昨日的黄昏…… 红孪的哭诉,其实阮缡并没留意去听,毕竟他为了戏弄温诗言反而弄哭了红孪,这本就是件让他惭愧的事。他急忙去扶红孪,却被温诗言拉住衣袖,考虑到事情的轻重急缓,阮缡轻斥了她,并挣脱她的小手,执意要先扶起红孪。 等他再转回头时,却没看到温诗言的身影,阮缡心中就莫明其妙慌了一下,又像失去了什么般空荡荡的。 就这么来去几句话的时间,温诗言就可以玩消失。他真不知要如何配合她来调整情绪。 阮缡皱眉叹了叹,压住那份渐渐加深的烦躁,放开红孪的手臂,对她说道:“行了,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吧!”说完也不等红孪回应,急急离开厨房。 阮缡边走边想:一会找到她,一定得好好教训她一顿,免得总是做些意外的事,扰得他心神不宁。 他转头没看到人,虽然有一瞬失神,但立即就猜到温诗言是趁他对红孪说话的空档离开的。阮缡带着怒意直奔温诗言的房前,正要推门而入,当手放到门框上时,脑中响起温诗言的报怨,他微挑了下眉,伸出去的手改握成拳,重重敲在门上,边敲还边喊道:“喂,你怎么跑了?快点给我开门!” 敲过喊过之后,阮缡皱着眉抱起膀等在门前,心里盘算要怎么训温诗言才有效果。 等到阮缡盘算清楚时。他终于也注意到了紧闭的门内异常的安静。 温诗言没如往常一样来开门,阮缡又一次重重拍门,此次的话语中透着焦躁不安:“喂,温诗言,给本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喊完之后,他迫切的希望此门被人由里大力拉开,更希望能看到她满面怒容的脸。 阮缡咬牙等着,大约过了两秒左右大门仍然紧闭,他再也等不下去,也不管温诗言曾说的礼貌不礼貌的无聊规矩,抬脚用力将门踢开同时喊道:“温诗言……”房中空无一人,让阮缡将后话哽在了喉间。 他滞住呼吸在门边呆了半晌,立即转身离开,心中隐隐不安,好像有种不愿接受的念头随时闪过脑中。 她若不在房中,此时又是去了哪儿?阮缡自己并没察觉,现在他的样子就像头困兽般,在院中宅内没头没脑的四处乱串,焦躁烦闷写满了本应平静的俊颜。 温诗言不会一言不发离开的……或许……她仍在宅中的信念本就不深,阮缡每找过一间屋,就觉希望少掉一分,浮躁不安的情绪随着少掉的希望渐渐加深。 当阮缡再次路过宅院的门边时,耳中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他紧纠着眉停下步子,眸色少有的犀利扫向声音来源。 门房小厮六子被阮缡的目光瞪得颤了下,嘴上虽问道:“少爷!您在找温小姐么?”心中却在暗想:少爷以前这么凶么? 当阮缡第一次路过大门前时,六子就招呼了他一次,当时阮缡一心想着教训温诗言突然的失踪。也就把六子请安的话给华丽的忽视了。 被主人忽视,虽然让六子有些伤心,但这并不是头一次,加上主仆地位摆在那儿,六子第二次看到阮缡时,仍然热情地朝他请安。这一次,也不知是六子声音够大,还是阮缡正好回过神,不仅他听到,而且停下了脚步。 也亏阮缡停了下来,才让六子有时间把话说完。 不论是谁进出宅子,作为门房的六子自然是最先知道的,此时六子主动提起温诗言,让阮缡心中一紧,失望之情就像块从高处落下的巨石,砸得阮缡身体晃了晃,面色有些泛白。 几乎倾尽全力,阮缡才稳住身体,语气焦急地问道:“你知道温小姐在哪儿?”他此时是有些急了,急得乱了,乱得失言。其实他内心深处残有的理智清楚的知道,就算他问六子,六子也答不上来。 果然六子被问得呆了下。苦下脸来答道:“少爷,六子只是在门边看到温小姐,然后她就走了。”这话才出口,六子就见本来脸色发白阮缡眉眸轻抖几下,似乎心中正饱受着莫大的伤害。阮缡这样的表情,反倒让六子想起温诗言反常的脸色来,他立即又补充说道:“不过温小姐的脸色似乎……”说到这里,他猛地发觉有些越距,便突然住口并低下头,不敢看阮缡一眼。 阮缡对下人并没什么刻意的架子,却很不喜欢谁嚼舌根。按阮缡的说法来讲,既然是家仆,就不要做与身份不合的事,做好本份就好。 只是现在他无瑕去管六子的话有没有超过他的本份。虽早就知道结果,但他亲耳听说她已离开,胸口仍猛地一抽,好像受了重击一样难受。至于六子后面的话,虽然进了阮缡耳里,却慢了一拍才进他的心中。 阮缡暗深吸了几口气,尽量稳着语气问道:“她的脸色怎么了?”短短一句话,阮缡却说得有些吃力。就算此时再心疼,他也不能让人看出倪端来。 六子听少爷话中语调有异,但没责备之意,微松了口气,小心抬眼,看到他家少爷面色如灰,眸色颤动,六子愣了下,有些犹豫地答道:“温小姐她……好像要哭一般,连六子的话也没回就出了门。”说完却在心中暗补一句:怎么少爷似乎也要哭了…… 温诗言会哭……阮缡微蹙了下眉,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冲六子点了下头,拖着脚步回了房,倒在榻上才觉得疲惫不堪。 若六子说的是真的,温诗言应该是受了什么委曲,才会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不过那个时常说话剽悍,思绪跳跃,又天生没心没肺的温诗言,会受到怎样的打击才会如此委曲?阮缡完全没法相信她是在这种状态下离的家。 莫非是温诗言买通了六子,二人合伙来骗他?阮缡脑中突然生出此念,可不到一瞬,他就苦笑着摇头。他也是受了温诗言所说的“平等宣言”的影响,才会生出这么愚蠢的念头。或许在她的年代会发生这类事,但至少在他阮宅中,没人敢与她同流合污来合伙诓骗他个这少爷。 不是骗他的,就一定是真的。只是让她委曲的理由,阮缡想了一夜,都无法得出一个准确的合理的答案。 阮缡躺在床上一夜。脑中有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在翻腾着,大脑过度的兴奋让他想睡却又睡不太沉,就这般迷迷糊糊的在床上辗转不停。 他担心她的去向,担心她的安全,担心她一去不返,担心她突然消失不见…… 拿着账本,阮缡再次发出重叹,随后他将账本重重地放下,像自言自语,又像某种发泄地吼道:“温诗言!你到底还回不回来!”突如其来的吼声,令一旁同样走神的管家吓了一跳,他看向阮缡,见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由苦笑。 管家担心阮缡再底陷入思绪之中,急忙说道:“少爷,不如派人去找温小姐吧!” 管家话音才落,阮缡凛冽的目光就扫了过去,语气极度不爽地说道:“不用找了,她八成去了隋枫或纪然那儿!”或许这才是让阮缡最生气的地方,她居然带着委曲去了别的男人家。 温诗言到底有没有打算过依靠他?阮缡心里丝毫没有底。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81章 肉麻也能吓死人! 第181章 肉麻也能吓死人! 有些问题深究之下。其结果可能会很不尽人意,让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是烦闷。阮缡虽不是有意去想温诗言是否依靠他,但几转念头下来,除了重叹再多出几声以外,他居然心里半丝底都没有。 温诗言一向是个有主见也很独立的女子,这也是阮缡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她这种特别的个性,现在成了他头痛的源头。 哪怕她有一丁点儿依赖他的想法,或许他会对她千依百顺。 阮缡只顾叹惜,却没留意到他的误区。就是因为她与众不同,才会把他深深吸引,真的成了寻常一般的女子,他阮二少估计是看也懒得看上一眼。 有句老话叫地球没了谁都得转。阮缡虽不知道这句话,但他却清楚这个理。想归想,叹归叹,家中的事与生意之事,那是一点都不能耽误。 此时阮缡终于走出温诗言离家给他的打击,收敛心神,如往常一样仔细翻阅了所有账目。 看到这样的阮缡,管家也松了口气。 把必须做的事做完,闲下来的阮缡仍然觉得心里发空。鬼使神差的又来到温诗言的屋前。屋中没有人,自然不用敲门,他推开门却不进屋,怔怔的站在门口,黑瞳四下游移,毫无目的在房中乱扫。 看过一圈之后,阮缡把目光集中到了桌上,瞳色闪了下,双脚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阮缡昨天来,只为确定温诗言在不在,所以没有发现桌上揉成一团的纸条,此时他是漫无目地随意扫过屋内,反而还看到了。应该说人在注意力特别集中时,眼里反而会看不到不观注的事物,一但放松下来,才会留意周围。 阮缡小心摊开纸条,上面的字迹虽乱,但仍然可以辨认。他只随意看了一遍,心里一惊,将字条塞入袖中,摔门出来,直接奔着大门而去。 此时,阮缡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离家,莫非只是一个借口? 现在把话题转回温、隋二人,时间也稍稍往回推移。 温诗言并不知道她随口的回答,会令隋枫心中起何样的变化。可能就算是知道。她也未必会分心去关心。 这一切,全拜隋枫那蜻蜓点水的吻所赐。温诗言本就是个容易发痴的体质,这么一个浅吻,自然将她撩拨得心痒难当,大脑顿时残掉,无瑕顾及其他的事。 说起她与隋枫的关系,那是早就跨越了普通的暧昧,直接奔着肌肤之亲而去的,她此时还挺好意思假装纯情的愣了半晌,非得等隋枫抱她飞身上房才回过神来。 “我们去哪儿?”她这话换成阮缡来听,绝对会换来一个白眼,毕竟一开始就讲好去处,只是短短的时间内,她居然可以认真的问出这么个傻问题。 好在隋枫的性格比阮缡更能忍耐,更何况他此时心情正好,这无伤大雅的傻话,并不会对他的心情产生影响。此时就算温诗言啐他几句,他也会乐乐呵呵地当好话听,更别提她只是无意间问的问题。 隋枫低下头来看着温诗言,从眼到唇都带着笑意,温柔地说道:“现在去拿袁乔留的条。一会看过内容再说去哪儿。” 温诗言盯着这张俊脸,眸色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衣服下的皮肤冒出密密麻麻的小粟米粒。她只觉得他的表情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想他以前也常冲她笑,但从来没此时这么肉麻。 想到“肉麻”二字,温诗言立即恍然大悟地转开眼,心中边抽搐边暗骂道:丫的,原来肉麻也能吓死人! 等到皮肤上的粟米粒消失之后,温诗言才敢再有勇气看向隋枫,此次她强烈要求道:“放我下来吧,我想自己走。” 隋枫之所以会抱起温诗言,最初是因为她突然像丢魂般发起呆来,不得已之下才出此下策的。结果等到抱她在怀里后才发现,他根本不想再放开这具曾与他缠绵悱恻的身体。又香又软的温诗言,让他不时生出异样的情欲。 说白了就是,他越抱越高兴,越高兴越爽,哪怕听她说要自己走,他都不为所动。 温诗言见说过之后没有回应,误以为隋枫没有听见,便提高音调嚷道:“隋枫你快放我下来呀!我自己会走!” 她的第一次要求,隋枫就装没听见的给无视了,这第二遍她可是提高了声音的,若再装没听见,肯定说不过去。只是隋枫现在还不想放开温诗言,就少有强势地回道:“就这样吧,快到了。” 温诗言小脸抽了下,暗道:他果然有问题。她察觉隋枫有异,可也没跟着往深处想。反而在脑里将阮隋纪三人作起对比来。 阮缡说话向来恶毒强势,纪然刚好相反,走的轻松无赖的路线,隋枫介由二人其中,却是最温柔和蔼的,有时还带点治愈的作用。现在隋枫突然转了型,温诗言只觉有些可惜。 虽说与人斗,其乐无穷,可本是走温柔体贴路线的隋枫,靠上了阮缡这条毒舌的路,只怕是越斗越伤感。 她一直沉在思绪里,丝毫没留意到身边渐渐熟悉的建筑与街道,更别提前方那青砖红瓦的围墙。 “咱们到了。”隋枫的声音唤回温诗言的魂,跟着,她的双脚踩到地面的同时,眼里也看到了熟悉的青砖围墙。温诗言有些恍神,怎么才一夜而已,她居然会想念此地。 温诗言转过头对上隋枫的黑眸,似乎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她立即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既然到了,你就快去办正事吧。”说着像掩饰心情一般,左右瞧了瞧。问道:“我在哪儿等你?” 若不是目的地已到,隋枫自然不会将开温诗言。他虽将她放开,仍又眼不转地盯着她,读到她眸中的思念,他暗生不快,正想做点什么打乱她想法的事,却听到她的问题。 隋枫立即惊醒,汗颜暗道:好险,差点误了正事。 他收敛心神,上下左右扫过一圈,目光在高处停了一下。再转头看向温诗言,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诗言,你怕不怕高?” 要说怕不怕高,温诗言肯定不怕,非但不怕,还有些喜欢鸟瞰的感觉。想当初她与纪然就一起上过树,当时虽然发生了有惊无险的小事故,qǐsǔü但总的说来,那次事故并不足以造成她的心理阴影。 只是无头无尾的问题,问得她相当迷茫。温诗言疑惑地盯着隋枫,怔怔地答道:“不怕呀……要干嘛?” 话音刚落,温诗言便觉得腰间一紧,眼前一花,身体顿时腾空而起,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到了墙边的一棵树上。 这时,她才明白隋枫的问话是何意,与此同时,她还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思维跳跃可以传染人! 隋枫为了方便潜入宅内,选的地方就是背街的一面,这里不仅没个可以坐的地方,而且还四下无人,冷清得很。他知道最近找温诗言麻烦的人挺多,若不安顿好她,只怕是他前脚离开,她后脚就被人拐走,到时再要找人,只怕又是一番周折。 将温诗言安置在树上,虽非绝对安全,但至少普通的强人小贼,要上到这个高度,也得花些时间。他直接进宅拿字条,只要顺利,不用一会就能返回,这样看来,此处相对安全得多。 隋枫的这些考虑没有告诉温诗言。只是将她抱上树后,叮嘱道:“诗言小心别摔下去了,我很快就回来。” 温诗言胆子倒是真的大,她神色自如地冲隋枫傻笑了下,反而嘱咐道:“你也要小心,可别一着急而失了手。若是被阮缡发现了,也不可以把我供出来,记住了!” 温诗言正色说出的一席话,听得隋枫哭笑不得。他再不济,那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风木来,怎么从她的口中听来,他就成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义小贼,一不知谨慎,二不懂道义。 隋枫轻刮了下温诗言的鼻头,揶揄道:“多谢关心,我会多加注意,你也要小心一些。”说着他一扭身,双脚在树杆上蹬出,身体就像离弦的箭般,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轻巧地落到宅中一间屋顶上,然后几起几跃,极快地离开温诗言的视线。 隋枫想快去快回,所以直奔着温诗言的小屋而去。 他虽是来拿字条的,就算正大光明的来,阮缡也不见得会拦他,但出于职业的习惯与谨慎的个性,他还是直接绕到小屋背后,想推窗而入。刚伸手出去,却听屋内传来一声重叹,随后似乎还说着什么。 隋枫怔了下,收回手来,贴耳上窗,细细听着。 半晌后,随着一声响亮的摔门声,屋内也安静了下来。此时正是时机,隋枫却皱起眉头,面露难色。 在温诗言屋里叹气的人就是阮缡。 阮缡出现在温诗言的屋内,隋枫并不怎么在意,能令他为难的,却是另一件事。他一心想偷偷拿了字条走人,没想到阮缡先一步发现了字条,可能读过之后冲出了房间,才会如此重的摔门。 先不说阮缡的去向,就说要拿到字条,只能从阮缡手中取来。隋枫并不担心他不给,而是担心,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向阮缡拿。 眼看很好解决的事,这一来就搞得复杂起来。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82章 宅中要做法事吗? 第182章 宅中要做法事吗? 这头隋枫才潜入宅中。那头温诗言坐在高处,就闲得无聊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她眼巴巴地往着宅内东瞅西瞧,潜意识里,希望能从高处看到一些平日不能看到的隐秘之事。 一般的宅院哪里有什么秘密,温诗言看了一会,眼中只有不时来往的家仆,虽从这屋走到那屋,可似乎没有值得关注的事。就在她快望眼欲穿,失去兴趣之时,眼角余光看到有人从间较偏的屋中走出,她顺便扫去一眼,却顿时吸引住她的俏目。 温诗言疑惑地皱眉,心里暗想:宅中要做法事吗?为什么请了道士?这个念头才滑过,她立即发现这道士有些面熟。 她心中微一惊,差点脱口喊出:均武!那道士正是当街拦她的均武。 温诗言一手抱树杆,一手捂住嘴,瞪着眼注意均武的举动,心里暗想: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会是来消灾解难的吧! 温诗言目不转睛地盯着均武,想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没等到几秒,又出现一人。这人的出现,更让温诗言迷茫。 均武好像就在等此人。见人出来,他欢上前去,左右扫过一眼仍觉不放心,拉着那人闪进相对安全的一处。暴露在温诗言眼中的二人,这一闪身,就正好隐藏在了屋檐之下,没了身影。 不过温诗言却觉得这样就够了,这样已经能说明二人是认识的,至于关系好不好,又或者是个什么关系,温诗言认为,想了解也不急于一时。 隋枫回来时,温诗言还一脸认真地盯着宅内看。他不由疑惑地问道:“诗言在看什么?” 温诗言回过神来,本想把看到的告诉隋枫,顿了一下却摇头说道:“没看什么,字条呢?” 由于隋枫是空手而回的,心中本来就有些发虚,也就没怎么注意到温诗言的神色有异,听到问话,他于是眸色闪了下,答道:“桌上什么也没有,估计被丫环收拾时丢掉了。”他刻意瞒下阮缡看到字条的事实,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温诗言不疑有他,只是遗憾地噘了下嘴,说道:“看来没办法知道袁乔想干嘛了,真是的,那些丫环又不是不知道。本小姐不需要她们打扫房间,怎么我人才走没多久,就先把房间给收拾了?哼!肯定是阮缡那小子指使的!” 隋枫听她絮叨的说了一席,越听越汗,最后在心中暗道:惭愧。看来他刻意的隐瞒倒让阮缡背个莫明的黑锅。 隋枫抱着温诗言跃下树来,刚一站定,就听温诗言说道:“那个……我想去找下徐捕头,你同我一起还是一会来接我?”其实这是个没有悬念的问题,一般情况下,隋枫肯定不用考虑都会陪同一起,只是她现在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衙门,所以才会不留意地出了个选择题。 若是换作平日,温诗言这反常的话,定会被隋枫听出玄机,可现在的隋枫本就有心事,听了温诗言的话,也没多想的做出选择,道:“一会我来接你吧,诗言现在过去?” 温诗言点了点头,答道:“现在去……”说到此,她顺口问道:“你要去哪儿吗?” 隋枫轻扯了下嘴角。转开眼答道:“有些事要办。”说着再与温诗言交待了几句,就急忙离开。 平时这两个精明的人,一味的都想着快去办自己的事,居然都没发现对方的异样。 隋枫前脚走掉,温诗言后脚来到阮宅门前。 六子开门一看是温诗言,就诧异地问道:“温小姐,您回来啦!少爷刚刚出门了……” 温诗言没等他说完,点头答道:“嗯,回来了,我不找阮缡。”说着朝着她住的屋子反方向而去。 温诗言向来都有敲门的习惯,就算此时急迫的想找到人,她仍然先敲了几下门,但没等对方传来回应就用力把门推开。她站在门口喊道:“红孪,我有话和你说!”说完见屋里不仅坐着红孪,另外还坐着道士打扮的均武,温诗言的小脸微黯了下,心里抖了抖,暗道:糟了,居然忘记这人还在……她并不是害怕均武,只是觉得这个道士有些烦人,缠人的功夫也很厉害,对于这种人她是能躲就躲,像这样撞上来的事,她还是头一回。 既然来了,也只能硬着皮头上了,温诗言趁着红孪与均武还没回过神来,又说道:“你出来下,我说几句就走。”她有意无视均武,一味想把红孪给喊出来。 红孪与均武相视一眼。做了个短暂的交流,然后均武站起身说道:“这位小姐,咱们还真是有缘。此时可否听贫道一言?” 温诗言怕就怕均武会缠上她,偏偏均武非要旧话重提,让她不由摇头拒绝,道:“我不找你,你也别来找我,红孪,出来呀!” 均武勾起一个略有深意的笑容扫了温诗言一眼,转头对红孪说道:“既然她要找你,你就随她去吧,不用管我。”听了这话,红孪才站起身来,先向均武微微颔首,再朝温诗言走去。 这二人的举动,让温诗言迷惑不解。她找红孪,就是想知道她怎么会认识这个道士的,可现在她却很想知道均武究竟是红孪的什么人。她怎么看都觉得均武比红孪的地位更高,否则红孪不会如此听话。 红孪走到门边,问道:“温小姐,您有何事?”问完停了下,却说道:“您不辞而别,让少爷可是伤心极了。” 温诗言剜了红孪一眼。顺便睨了眼均武,见他摆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才收回目光对红孪说道:“我和阮缡的事不用你管,我问你,你和这道士是什么关系?”话一落,红孪浅笑了下,回头瞧着均武,见对方点头,她又转头回来。 红孪说道:“温小姐,您真的想知道么?” 温诗言的好奇心一直很重,越是有内幕的事。她就越是想知道。红孪与均武,只要明眼人就一定能看出问题,可是二人的态度并非情侣的暧昧,也不像兄妹的亲情,说到工作关系,似乎更没法牵扯到一起,要是不搞清楚二人的关系,她就像猫爪胸口一样难受。 虽然红孪一再暗示温诗言要考虑清楚,但她仍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想知道,你还不快说。” “那就请小姐进屋来吧。”均武决定性的一句话,刚传到温诗言耳中,她就觉得手臂一紧,接着被红孪拉了进来。 门一关,红孪做出个请的手势,温诗言不悦地坐下,说道:“难不成你们要说的内容太多,还需要关上门慢慢讲?” 红孪没说话,退到均武身后站好,微弯下身对均武说道:“均先生,您来说吧。” 均武点了下头,对等着不耐烦的温诗言说道:“小姐知道通天门吧?” 这个问题让温诗言的黑瞳微闪了下,最近似乎时常听到这个名字,真不知道是吉还是凶。温诗言点头,答得理所当然,道:“知道,很有名气!” “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通天门。” 均武的话让温诗言怔了下,她转开眼,说道:“不是我想的,又是什么?”她虽早就从纪然口中得知了通天门不为人知的一面,却不能在此时坦白承认。潜意识里,温诗言觉得均武可能会说出更惊人的话来。 温诗言有意转开目光,语调也显得轻视,故意让均武有种被嘲笑的感觉,其目的只为掩饰真相并套得均武的话。 均武本就想把话讲清,他看出温诗言表情有异,也没怎么在意的又说道:“表面上。通天门是个行善的教派,暗底里,却是专以杀人为主。”说着扫向温诗言,见她脸上没什么变化再继续说道:“以教主为首的通天门,核心的干部并不多,却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材……” “就像你这样的?”温诗言听均武提通天门,她就猜到了他的身份,此时听他夸起自己门中的同伴,她不由打断他,调侃上一句。就算人材,那也只是些杀人犯,她不觉得这群视生命于草芥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材。 温诗言说就说了,完全没考虑到后果。这话才一出口,红孪的脸色就变了下,正要出言斥责,见均武抬了下手,只得皱着眉,强行忍住话语。 均武多看了温诗言几眼,有些佩服她的胆子,却没有搭理温诗言的挑衅,目光显得深远,像在自顾自地说道:“此时通天门内群龙无首,左右护法各自为政。一个主张维持现状,一个却想扳倒汉皇……”说着再度盯着温诗言,问道:“小姐能猜到,我与红孪属哪边的么?” 温诗言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均武颇有深意的笑容,又扫到红孪陌生冰冷的目光,脑里好像乱成了糨糊。 貌似不用多说,这二位估计就是那好战派的。温诗言在脑里斟酌半晌,最后耸耸肩,答道:“是哪边的都与我无关!” “话是如此,的确与温小姐无关,只是……却与阮小姐有关!”均武意味深长的话配上尽量温和却仍然狰狞的浅笑,温诗言只觉额角滑下冷汗。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83章 你舍得出现了? 第183章 你舍得出现了? 均武这意味深长的话让温诗言微滞了下。随即她的嘴角颤抖着扯出一个笑容,没头没尾地问道:“你说通天门群龙无首,是不是门主死掉了?”这种说法其实有些不礼貌,但她有意扯开话题,明知不礼貌,仍然这么问了出来。 这句话就像投进湖中的石子,在均武与红孪的脸上产生了样同的波纹。他二人不同程度地泛起笑意,虽然一个狰狞、一个俏丽,但都像是听了一件好笑的事般。 均武好意地解释道:“阮小姐,你想错了,咱们门主并没过逝,只是闭关去了。” 这个解释让温诗言有几分诧异,心中立即产生一个念头。想不到阮琴她爹还真是命苦,只是闭个关,手下的人就可以闹得翻天覆地的,看来她爹当这门主也当得是真没啥味道。她倒是暗中同情起素未谋面的通天门门主,却不知这其中的内幕并非如此简单。 温诗言虽是产生同情的念头,但对眼前的两人并没什么鄙意。对于她这个现代人来说,所谓的忠诚,只不过是些利益堆积的产物,而“绝对忠诚”反而成了戏文中的故事。主战派也好。主和派也罢,这些做法在她眼里看来,就像公司里的两派一样,怎么打怎么闹,最后还是打着公司的旗号。 她能坐在这里,纯粹是好奇红孪和均武的关系。结果一番质问,得到的却与想知道的答案相差甚远,而且看这样子,照这趋势,他们压根就没打算再回到她最初的问题。 于是,温诗言开始坐立不安,想找机会离开此地。她担心继续坐下去,均武还会继续爆料,温诗言心中明白,有些话听多了,就等于死定了。 她一直暗中留意二人动向,并趁着均武正端茶之时,快速站起身来,边退边对他说道:“这个故事挺有意思,不过和我无关。”她先撇清关系,免得对方以知道秘密为由再出言留下她。 温诗言说完就转身正要走,一直沉默着的红孪闪身过来,面无表情地伸手将她拦住。 温诗言一愣,抬眼不悦地瞪着红孪,骂人的话冲到嘴里又吞了回去,心里默念,他们不会杀人灭口吧…… 均武仿佛知道红孪会出手拦住温诗言般。一直不急不缓,慢慢饮茶再轻轻放下茶杯,做作一番之后才站起来,眸色闪烁语气诱惑地问道:“阮小姐听了这么多,意下如何呢?要不要加入我们?” 这如同蛊惑般的话语让温诗言胸口滞了下,她若有所思地转头睨向均武,只觉眼前身穿道袍面带狞色的人,其骨子里面有着与道家教义相反的凶残。他虽话中诱惑,但目闪凶光,形成一阴一阳的压力,让温诗言拒绝的话无法冲口而出。 温诗言咽了口唾沫,不甘心地蹙眉答道:“我……考虑下。”说完是一刻也不愿停留,忿忿推开红孪,拉开门冲了出去。 既然均武有意拉拢,那就表现他暂时不会对她出手,人身安全不受威胁的情况下,温诗言自然懒得再对着那张丑脸。她从屋里冲出,自认为是不想看到均武的丑脸,实则是那股凭白的压力,弄得她不敢继续停留在屋中,只是现在她并未意识到。 走到屋外。她一路不停地朝着大门而去,心中却反复思量着均武的提议。先不说她并非真正的阮琴,就算是阮琴,凭着她是门主的女儿这一身份,均武就抛砖引玉的拉拢,咋一看,似乎是件无利益的事,仔细想,其中定然有秘密。 莫不是阮琴掌握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要是如此,阮敬如此执意娶阮琴过门,可能并非喜欢这么简单。 一瞬间,温诗言突然在脑中穿起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线来。从苏白处得知阮琴并非阮老爷的女儿,再从已经死掉的纤纤那里知道了阮琴是通天门门主的女儿,然后就是阮敬强烈要求娶阮琴过门,最后便是均武邀请她加入他的这边。 这一些看似凌乱,实则却有联系的线,似乎要被温诗言抓出头绪。她摇头感叹,唉,好好的日子,怎么突然不平静了? 六子看到温诗言急急回来,似乎没待多久,此时又要匆匆出门。当温诗言埋着头路过他时,六子便习惯性地顺口招呼道:“温小姐,您又要出门么?要不要等少爷回来呀?” 温诗言本打算一口气冲出大门的,听到六子的话,还反倒提醒了她。她停下来,左右一扫,见四周无人才压着声音说道:“别和阮缡说看到我的事,听到没?” 六子虽知道这个温小姐。平时说话做事总是自成一套,她这样说肯定是有原因,他虽记得下人的本份,但面对没架子的温诗言,仍然憋不住地问道:“为啥?” 六子的问题,让温诗言一愣,然后她剜了他一眼,随口说道:“不为啥,叫你别说就别说,别那么多问题!”说着正要拉门,突然想到这六子怎么说也是阮缡的人,只怕口风不怎么严。 温诗言的脚抬在半空又缩了回来,转过头来盯着六子的黑脸奸笑着,看得不明就里的六子头皮发麻。这时,温诗言才收起奸笑,严肃地说道:“你想想,若让你家少爷知道我回来过,却又在你眼皮低下走了,你说他会不会责备你?”说完一脸得意地转身离开。 她的这些话,明摆着就是在吓唬六子,偏偏六子还就相信了。他很认真地思考一番才得出结论,抬起头来时,温诗言早就走得没了人影。 六子在心里默念:看来温小姐回来过的事。不能告诉少爷。还好温小姐提醒,不然定被少爷责备。 远走的温诗言并不知道,她的瞎掰唬了六子不说,还让六子认为她是个好人。 温诗言离开阮宅,目的明确地朝着衙门匆匆走去。她去衙门也不是非要找徐朝虎,只是一开始是以徐朝虎为借口,若是动作不快点,等到隋枫过去接她却看不到人,只怕会引起怀疑。 此时她的大脑稍微正常了一点,顿时发现她反常的同时隋枫也有些反常。他莫不是被阮缡撞上了?这样一念闪过,温诗言立即否定。就隋枫的身手。他想躲阮缡,那是易如反掌。 不是撞上了阮缡,又是去了趟阮宅才不正常的,难道他也看到了与通天门有关的事? 这是现在,对温诗言身边来说,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温诗言从想知道通天门到怕听说通天门,最后发展到现在不得不面对通天门,她都不知道情况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似乎从认识了苏白,知道阮琴不是阮老爷的女儿开始,身边就慢慢开始有了变化。 她在理线头的时候,就发现了苏白也在这团乱麻的线团里面,而且隋枫也让她去问苏白关于“摄心术”的事,看样子得花点时间去苏白那里打扰一下了。温诗言一想到苏白表里不一的气质,整个人似乎热血沸腾,魂不守舍,也不知道是她的意识还是受了阮琴的影响。 温诗言边走边想,双眼游离地埋着头,本来走得好好的,突然在眼前出现一道阴影,她连头也没抬,身子猛地一拧,其柔韧度绝对让天下女子羡慕,关键是她的身体才拧了一半,那双脚就像抹了油般朝反方向滑了出去,那一瞬间,温诗言整个身体形成种诡异的角度,像突然会了轻功一般窜了出去。 她这超人般的反应令那道影子的主人瞠目结舌。 那人愣了下,喊道:“小温,你逃什么?”说着快步追上,大手伸出,拉住她就往怀里一带,与此同时假意委曲地说道:“居然看到我就跑,实在是让我伤心啦!”边说边把她的头往胸前按去,他的眼中尽是愉悦的笑意。 温诗言的头虽被强行埋在了他的怀中,但她只用听声音而不去看他,就立即知道对方是谁。她用力推了几下,刚把头从他的胸间解放出来。就没好气地骂道:“死纪然!你不知道什么叫‘好狗不挡道’吗?你什么不好学,偏学坏狗挡路!我不逃等你咬我?”她嘴上骂着,心里却在暗想,老娘连看也不看一眼就选逃跑,敢情是被阮敬的人给吓出毛病了。 想到阮敬,她自然不会忘记那脚囧踹,温诗言顺便假慈地想道:阿弥陀佛,也不知道阮敬从此还能不能尽人事,就算不能人事,也不要来找老娘麻烦! 温诗言思绪飘到远处,身体便忘记反抗,纪然一边吃着豆腐,一边委曲地嚷着:“小温,你怎么说我是狗啊!这样我多伤心啊!”他边说边在她的背上乱摸,整个就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现。 温诗言回过神来,连抓带捶地挣脱纪然的怀抱,拍了拍被压得微皱的衣衫,理了下乱掉的发丝,在说话之前就轻蔑地哼了声,满脸不悦且言辞犀利地问道:“你舍得出现了?前天怎么又说走就走?你当老娘是什么人了,想抱就抱,想搂便搂?”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84章 完了!舒服了! 第184章 完了!舒服了! 在纪然眼中看来。温诗言这一副嗔怒的样子,毫无震慑反而可爱无比,至于她的那番质问,听在他耳中也觉得不痛不痒。 纪然冲温诗言笑了笑,身体像没骨头一样朝她靠去,带着几分无赖的痞样,厚着脸皮撒着娇,捏着嗓子嗲声嗲气地说道:“小温,别生气啊,我先给你陪罪行不?”说着贴着她的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有人跟着你,你不知道么?别回头。” 纪然一副受样的表现,让温诗言顿时没了脾气。她斜睨着纪然,看他似模似样的表现,心中正在暗喊荡漾,紧接着耳里就听到那句轻如蚊音的话。她顿时心中一紧,小身板不自然地僵了下,脸上的Y笑也立马收起,转为不自然的紧张。 与此同时,温诗言心中闪过一念,这跟着她的人。多半与均武红孪二人有关。此人跟着她而没出手,看来多半是想先观察再下手。 温诗言平日馊点子虽多,但在这种必须面对武力至上的强人面前时,她却是更喜欢求助身边这厉害的资源。她想也没多想,也不去追问此话当真否,就先冲着纪然一顿猛眨眼,希望用眼神交流来做心灵沟通。 纪然见状,顿时暗觉好笑。对方是什么身份他并不知,可就算如此,温诗言的这种反应也有些过了。他是艺高胆大,丝毫没将那人放在心上,自然会趁机揶揄温诗言。 纪然故意装傻,触到她的目光后,回了一个至今为止最妖娆的笑容。 温诗言立马花痴,但紧跟着懊恼地抽了下嘴角,暗骂道:老娘这花痴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 其实温诗言有些多虑了。先不说纪然有没有发现她被人跟踪,就说此时他是陪在她的身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反应最激烈的怕就是纪然本人。他虽关心她,保护她,照顾她,但只要一有机会,他又会立即打着正义的旗号,做戏谑她的事情。 这个念头从认识她起就有,此时更是有加无减,好像只有戏谑调侃。才能让温诗言记得住他一般。 话说,纪然的出现并非偶然。 这话要从温诗言唬住六子时说起。 温诗言把六子说得一愣一愣地,然后带着喜悦与胜利的笑容离开了阮宅。 她前脚刚走,纪然后脚就到。 纪然目的非常时确,敲开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找温诗言。这里顺带提一句,对于这纪大公子,六子是熟悉得不得了,可能不止六子熟悉,就连阮宅中洗碗的大娘都知道他纪大公子,相传其中原因大约是人帅嘴又甜一类的。 纪大公子指名点姓找温小姐,六子可不敢怠慢。他知道温小姐回来的事不能告诉少爷,同时也知道,把温小姐离开的事告诉纪大公子,肯定没多大关系。 六子刚说温小姐走了,还没等纪然来得及问明她去的方向,余光就扫到一个人影从墙头闪过。对方身法快且不提,只说此人的行动小心翼翼,似乎害怕被人发现,将气息有意隐藏。 纪然是习武之人,眼力耳力自然好过六子,他看到之后没动声色。转头来急忙辞了六子,追着那人而去。 最近发生的事多,纪然的心眼自然也就多了起来。这阮家宅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江湖好手,其中必定不合常理。他的轻功极好,若他不愿别人发现,那就是离得近了,对方也不一定会看出他将谁看成了猎物。 再跟也一些路程,对方还一直都没发现纪然。然而经过此人的带领,他却看到了此人追踪的目标。 纪然暗自庆幸他的警觉,更佩服温诗言的粗线条。被这么明显的跟着,她居然一丝都不知。 纪然故意绕到前方,像是偶然遇见一样,挡住温诗言的去路,用他特有的方式,将她被跟踪的事告诉给温诗言。 随后像抓住机会一样,有意戏弄了她一番,这才继续伏在温诗言耳边,轻声正色地说道:“那人你认识么?”说着大约形容了下对方的模样。 温诗言没有说话,却很肯定地眨了眨眼,努力克制转头察觉看冲动,也学纪然压着声音说道:“哦,是他呀!”说完扫到纪然询问的目光,她又说道:“他说他叫均武,是通天门的人,他还主动向我爆料,说通天门现在分成了两派……”说到这里,她的小嘴被纪然突伸来的手掌捂住,她诧异地盯着纪然,却看到他瞳仁之中满满的担忧。随即小脸也跟着一沉。 纪然伸手捂住温诗言的嘴,怕她继续说下去会让对方猜到他的身份。若是他们也想拉拢温诗言,如此一来,他也必须得做点什么了。怎么就被他们先一步找上了呢? 他虽不担心温诗言会不会答应对方,但却是很纠结要不要告诉她实情。早知道,他一开始就不应该重新趟这趟混水。 纪然低头看到那双露着疑惑不停眨动的俏目,心中的杂念立即散掉一半。散掉的杂念被促狭取代,他邪魅的冲她笑了下,放开手却调侃道:“小温,你是在给我送秋波么?” 这话让温诗言气得七窍生烟。她以为是说错了什么话,才被纪然捂了嘴,他非但没给个解释,反而还调侃她,温诗言立马认为他让她白担心了一次。这只是突然生气的其一原因。 温诗言一把推开纪然,顺便剜了他一眼,也不管他有没有跟上来,就自行往前走去。她此时火气旺盛的原因还有其二。温诗言听纪然说得认真,自然是不疑有他的全心相信,至于是不是真的有人跟踪,她反而没及时确认。 然而她却见他的态度越来越轻浮,越来越随便,让温诗言不由对他说的话产生怀疑。他本就是个喜欢调戏她的主,她还真是发神经的选择了相信。 与受骗相比。温诗言更气愤的是她会相信纪然。 她丢下纪然,像赌气一般,朝衙门走去。 纪然能猜到温诗言在生什么气,他倒是无所谓误会,轻笑了下,装成不经意地样子,抬眼扫向四周。扫过一遍,他没看到可疑的身影,若不是隐藏起来,那就是已经离开。纪然宁愿选择相信后者,不然的话。那人将会是个**烦。 纪然在心里暗想,若不是左护法的执意邀请,又若不是有保护她的念头,此时不知何等潇洒快活。他虽然时常自嘲他是为了一朵花而放弃了一片花海,但总又管不住他的脑子与身体,只要是看到了她,就一心想粘过去,反而她却不怎么在意他的消失与存在。 孽缘这个词,似乎就是在描写他们几人与她的关系。 纪然观察周围情况,再加上走了一会的神,等到回过神来时,温诗言已经走出很远的距离。他快步追了上去,来到她身边偏头睨着她气鼓鼓的小脸,轻声调笑地说道:“小温,你当我在骗你不成?” 温诗言几乎是懒得搭理纪然,她瞪了他一眼,反问道:“难道不是吗?”说完又自顾自的往前走。 她被人跟踪的事,他肯定不是骗她的。不过现在人已经走掉,非要让他证明什么的话,倒也是件很困难的事。纪然笑着不答,抬眼看了看前方,问道:“小温,是去衙门么?”问完见她转开双瞳,应该是故意装作没听见而不回答,他就死皮赖脸地转到她的另一侧,又偏头盯着她说道:“你想不想知道昨天我遇到什么了么?”说完纯纯的笑着,一副标准的“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样子。 从纪然追上来起,温诗言就知道他是在故意在引起她的注意。她心里有怨念,便有意不去理睬纪然,同时心里打定主意,绝对不给他一丝翻身的机会,谁知他突然提起她感兴趣的话题来。 这下温诗言不由额角发紧,暗骂了一句:没骨气。步子却跟着慢了下来,她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暗示他快些坦白从宽。 暗中观察的纪然在心里暗道:有门。嘴角仍然保纯得发蠢的笑,偏偏是打死也不说。 温诗言见状,心中顿时不爽。看来他非得她开口才会继续说下去。你要老娘讲,老娘就讲给你听。温诗言很好心地想着,嘴角不由泛出浅浅的奸笑。 她突然停了下来,仰着下巴,表情骄傲万分地说道:“你要说就说,不说就拉倒,别一脸傻笑的跟着我。这知道的还知道你是天生长成这样了,要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带一傻子出来溜达,那多伤我面子!”这席话她说得畅快淋漓,纪然听得俊脸阴晴不定。 纪然见她明明就十分想知道,却偏偏嘴上不承认,这不承认也就罢了,她还非要连损带骂地说他一通,好像不这样,就完全不能顺她的气般。 等到温诗言一口气说完之后,纪然才问道:“说完了?” “完了!”温诗言剜了纪然一眼,暗中有几分得意。 “舒服了?” “舒服了!” 纪然苦笑了下,果然就如他所想一般,还真是不损不爽,损过既爽,她的个性也算直率得一看就透,却又不好掌握。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85章 是怕死得太慢吗? 第185章 是怕死得太慢吗? 纪然靠近温诗言。眸色闪烁地说道:“之前我见到了一位故人,昨日那人再约了我相见……主要是谈通天门内乱的事。” 通天门的内乱,也就是主战派主和派的事情。温诗言从均武处知道了个大概,她除了对两派的分歧点不同有大致了解之外,却没多大兴趣参和进去,或许因为通天门本来就是个不太正派的教派,谁的输赢都与她无关。 这时温诗言再听纪然提起,脑中闪过一念,潜意识里就产生抗拒。她蹙紧眉头,像要把责任撇清般,急忙说道:“狗咬狗的事,我向来没什么兴趣,你也甭给我讲太多了,免得到时候谁跳出来说老娘是知情者。”话虽如此说,但她还是很想从侧面去了解一下,只是纪然眸中的异色,让她警惕。 他别刚好是主和派这边的人,也别巧得不能再巧的是来拉拢她的说客。 温诗言心里虽明白,他不会故意害她,就只怕他是在不得已之下,拖着她一起送死。她在这一点上。有自己的看法,当然跟着也会对纪然产生抗拒。 纪然知道那话说出来后会有什么样的效果,他与通天门的纠葛并不仅仅是曾对她说出来的那些。此时温诗言的反应,可以说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就算这样,纪然也执着的认为,她必须清楚一个事实,一个不能逃避,只能选择的事实。 明知她在抗拒,纪然仍然要说下去。他厚着脸,问道:“均武和你说了什么?有没有和你讲门内的事?有没有提到门主的情况?有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纪然一个个的问题,问得温诗言心里一阵阵的收紧,打断他的话后,她正色问道:“你是代表哪一边来的?你不是知道我并非阮琴吗?干嘛还执意要来当说客?” 温诗言的敏锐,让纪然愣了下却随即轻笑了笑,他少有正色地说道:“我虽知小温并非阮琴,但通天门中并非个个知道,也不会人人相信你非阮琴。通天门的势力,想必小温现在有些了解,如今两边都在寻你,若你一味逃避,只怕这两边都不会放过你。我认为此事注定非得选择,与其让你孤身一人,不如将你留在身边。” 纪然话里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温诗言立即想透其中道理。现在两边的人都在拉拢她,如果她谁都不加入的话。搞不好两边都会对她下杀手。与整个通天门内部的高手做对,先别说她只有嘴上功夫,就算是有隋枫纪然这等身手,也没法能全身而退。 就如纪然所说,这事非得有选择,选一个有帮手的这方,也总比一个人强。 只是此事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温诗言在脑中转过几念后,直接问道:“你是哪边的?和还是战?” 她的直接让纪然又是一愣后才说道:“和。左护法为人和善,不愿搞得天下大乱。” 温诗言暗鄙了纪然一眼,什么和善一类的,那也要对象是个正常人才行,给以杀人为主业的人扣上“和善”二字,她只能暗中鄙视。 有些事不能细想,她也懒得和纪然讨论人品的问题,却疑惑地问道:“怎么突然间两边的人都要找阮琴了?”要谋划造反也好,要请门主之子来压阵也罢,这不早不晚,偏偏是现在才找上门,这是温诗言最疑惑的。 纪然听后苦笑了下,在心里想了想才决定还是把真相告诉她。他说道:“我也是听左护法说的,其实门主留下的儿女并非阮琴一个。只是现在还活着的,而且被发现的,却只有……阮琴,所以才会……”看着温诗言越来越纠结的表情,纪然渐渐收了音。 此时温诗言的脑中有个不祥的念头,她弱弱地问道:“难不成是因为我为人太高调了?”这个问题,她没得到回答,反而听纪然问道:“什么高调?” 温诗言没解释,换了个方式问道:“通天门是啥时注意到我的?” “这……”纪然又苦笑了下,道:“应该是从小温第一次插手案子开始吧!” 果然……温诗言嘴角抽了抽,又问道:“那啥时候认定我是阮琴的?” “这个……是在黄姑县时。”纪然回想起昨日听到左护法告诉他这些话时,心里那份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现在都在温诗言的小脸上表现了出来。 温诗言现在的心情极端复杂。她现在想来,阮敬来阮缡处,也并非偶然,阮敬一定是听到风声,才会光临从未踏入过的阮缡宅中。这个困扰她的事总算有了明确的答案,却是让她哭笑不得。 她因职业个性人生观等综合原因,在此地是为人做事颇有些高调。这种不妨碍别人的高调,本来是没什么关系也不伤大雅的,可在阮琴自身有诸多秘密的基础上还事事高调,那真是叫自掘坟墓。 温诗言在心中哀号,早知道阮琴有这样扑朔迷离的身世,她是打死也不会抛头露面,人前人后地瞎搅和。 咎由自取貌似批评得过重,但这自找的麻烦,只能等着自己去收场。 唉……作孽! 温诗言的脸上忽青忽白了好一阵,终于在一声叹息中恢复常色。 她认命地问道:“那我要做些什么?” “此时暂不用,不过小温你不知道阮琴的事。只怕到时没法交待。空闲时,小温要多想想应负之策。”纪然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个了,他虽知道温诗言的临场应变还不错,却不知道阮琴在通天门里会担任个什么角色,而且不知是左护法知道的也不多,还是他不愿意深聊,纪然只是听他对这事提了下便作罢。 纪然说的,也是温诗言觉得最要命的。看均武的态度,阮琴充当的角色一定不会普通,至少拉过去不会只是当个花瓶放在那里,可是,是何样的事让阮琴会受重视的,她还真是迷惑得没答案。 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少通天门内有一半的人不再会与她为敌。这可谓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二人边走边聊,边聊边停,走走停停,终于还是到了衙门的前面。 见隋枫还没到,温诗言只能拉着纪然随意聊天打发时间。 与纪然吹牛聊天,不比得与阮缡隋枫二人,纪然与她一样是胡闹习惯了,若是没针对性的提问,必定会被他将正常的话题扯到暧昧的内容上去。 就这样,提问回答。跑题后拉回来,再提问再回答,又跑题后又拉回来,如此反复一阵,温诗言几乎要放弃继续说下去时,她脑里突然闪过一事,立即掉转话题,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摄心术’这东西?” 她猛地想到便突然问出,让还沉浸在戏谑情绪中的纪然呆了下,轻挑眉角。暗底佩服她思维跳跃又更上层楼,嘴上还是照实答道:“大约知道一些。”答完疑惑地问道:“小温突然提起这个,是听谁说的?”就算她再聪明敏锐,纪然都认为她不可能凭白的知道“摄心术”。 “这个你别管,我问你,‘摄心术’你会不?”她也并非不想让纪然知道,只是觉得解释起来颇费时间。 温诗言想节约时间跳过经过得到结果,可纪然却很执着地追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我怎么就不能管啦?小温,这么上乘的内功心法,是不是听隋兄说的?小温好偏心啦!人家很伤心哟!”他表面上是越说越委曲,眸中促狭之色虽不明显,却仍可察觉。 这是纪然的一惯做法,常打交道的温诗言早就熟悉,自然不以为意的暗睨着他。等他说完,她便忍不住地损道:“瞧你一脸受样,老娘是瞧得起你才问你会不会,不乐意回答就算了,大不了回头我去问别人。”说完斜睨着纪然,一副你想说就说,不说就滚的表情。 纪然闹归闹,还是知道早好就收,眼看温诗言是急着想知道,若是再玩下去,可能真的会让他滚蛋。纪然收起戏谑的笑容,正色说道:“那个我可不会,不过通天门中倒是有人会。” 简单的回答,让温诗言瞬间走神。看来阮缡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中了“摄心术”,而且施术者多半是均武。 这样一想,问题又来。温诗言又问道:“你与均武熟不熟?” 纪然诧异地扫向她,直接否定道:“不熟,只是知道名字,小温究竟想知道什么?” 她没回答,再问道:“那通天门内会的人是谁?” 纪然早就一头雾水,但还是回答道:“是左护法。” “我要见他!”说完温诗言立即改口,道:“还是下回再说。”说完揉着眉角,心里暗骂道:我干嘛主动送上门。是怕死得太慢吗? 纪然也差不多有相同想法。他以为温诗言会避免与门中人接触,以免被人看出身份,却没想到她几句话后就主动要求见左护法,好在她又立即否定,不过其中一定是原因。 “小温,究竟是什么事,还不告诉我么?” 面对纪然的问题,温诗言浅笑了下,正想慢慢解释,突然又闪过一念,问道:“怎么隋枫还没来,这也太慢了吧。”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86章 你可别害我嫁不出去! 第186章 你可别害我嫁不出去! 对于温诗言的跳跃思维。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会甘拜下风。 纪然本以为她会把原因说出,就一直在眼巴巴的等着,最后却得到这么一句话。他的身子微微歪了下,俊脸虽有些抽搐,但顺着她的话,问道:“小温,你与隋兄干嘛约在这里?”纪然认为,像他这类的人,就应该与衙门这类的地方无缘才好,可是偏偏自从认识温诗言后,他来衙门的机会似乎就多了不少,这对他来说,貌似不是好兆头。 纪然的话让温诗言偏头想了想,似乎得不出什么正当的理由,然后她耸了耸肩,有些强词夺理地说道:“反正约都约了,现在只能等下去。” 据温诗言回忆,当时的情况其实大脑有些发残,她一心想快些冲到宅里找到红孪问些事情,于是就在心不在焉之下,随口撒了来衙门办事的谎。这谎撒出。她又稀里糊涂的听到隋枫顺口应了,心里庆幸的同时并没想太多,等到正常下来时,约定的地点已经没办法再改变。 此时看来,她真的很不会撒谎,也很不会挑选等待的地方。在衙门之前等人,一来不太方便,二来没地方歇脚,就连一口水都没得喝的。温诗言在心里暗自反省,若下回非要撒这类似的谎,那就直接找个能吃喝的地方,比如百味居,也好过现在傻站在树下。 面对温诗言不算答案的回答,纪然不由暗挑眉。他知道她在认真之时,做事说话都有自己的想法,就算知道她在打太极,他也只当她是不愿意说出必要的理由,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旧话重提地问道:“小温刚刚干嘛要问‘摄心术’的事?”他很好奇此事,更想知道是谁在什么情况下对她提起的。 关于此事,温诗言本来就是想讲明的,结果由于思维太过跳跃,想到了什么就说出什么,然后话题便扯到了隋枫的身上,被这样打了个岔,她自然就不会记得之前的事,再听纪然提起。她居然迷茫地呆了一下才想起来。 “哦,那个啊……”温诗言拉出个长音的同时,就在脑里思索要从何处开始讲起,最后晃了晃小脑袋,说道:“要不是阮缡突然不正常,我才不会去打听‘摄心术’什么的,其实是这样的……”她把阮缡那夜发生的事,还有后来房中看到的字条,包括她早在今天前就猜到红孪的不对劲等等,都一一向纪然说了一遍。 纪然听后就疑惑地问道:“那张字条是如何出现的?小温不知道么?”她并没有说那夜是在阮缡处过的夜,所以纪然会有这样的疑问也算正常。 温诗言轻咳了下来掩饰尴尬,然后打着马虎眼地说道:“老娘睡得死,不可以吗?” 纪然睨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但心里却清楚,关于此处,她没有照实的讲。 换成平日,纪然可能会继续缠着问下去,直到把真相掏出来为止,要不然就非得逗弄温诗言一番才行。可现在,纪然却没有一点玩闹的想法。他的脸色微沉,表情严肃得让温诗言不敢转眼,生怕眨眼之间就会有变数一样。 纪然沉吟了一会后说道:“小温,其实有件事,我也是昨日才知。”说完顿了下,才道:“那袁乔与已故的纤纤,其实都是左护法的人。”说完,纪然也不催促温诗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好像在等她把那些话给消化一般。 曾经故意接近她的纤纤,后来被证实是她的姐妹,而且这个姐妹貌似很嫉妒她的生活一样。还没等她找纤纤问清楚原因,她就不明不白的中毒死了,虽没时间验尸,但温诗言永远记得,那本是红润的唇色,发青微黑,就是中毒的基本现象。 对于纤纤的死,温诗言心情是复杂的。原因为何,她说不上来,可能就是潜意识的觉得纤纤是个可怜的人,所以产生了同情。就算同情,就算人已亡,敌人就是敌人,这没法改变。 至于袁乔,从见到开始,他不是一次想带她走,而且每次都不说明原因,搞得她曾忧心忡忡。这样的人。她绝对把他视为敌人。 两个本是敌人的人,就因纪然的一句话,就立即把这个身份扭转。 温诗言花了很久的时间才重新将两人定位。 回过神后的温诗言,冲口便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左护法很早前就注意到我了?袁乔三番两次的抓我,不过是想邀请我加入而已?你千万别这样告诉我,我会产生混乱的!”若一切是事实,天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就注定要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她明明只想验验尸体,看看帅哥,泡泡美男,有事没事在的脑里YY一下帅哥们,没事有事的在行为上调戏下美男们,她只是一个生理心理正常的腐女,而不是阴谋阳谋中的牺牲品……温诗言有种抓狂的冲动。 纪然自然不知道她脑中在想什么,但看她纠成一团的小脸,也知道心中滋味不太好受。纤纤是不是去请她的,左护法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但袁乔却是实实在在的是被派去带她回通天门的人,虽然有次被他破坏,后来又让苏白给破坏,但袁乔应该没有放弃。只是留条的行为,实在是匪夷所思。 纪然若有所思地说道:“以袁乔的身手。别说进宅里留字条,就直接带你走,那也没人能留下他,除非……”按温诗言所说,红孪与均武很可能就是阻止袁乔的人。 纪然顿了下,却被温诗言接口说道:“除非他不得已?” 因为隋枫提出过相同的疑惑,只要不是傻子,顺着这条线想下去,就肯定会得出这个答案。 温诗言一言道出了纪然心中所想,他扫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要说红孪和均武阻止袁乔带走温诗言,但还是让袁乔留下了字条,这一点很不合理。除非那张字条根本就不是袁乔所留,更有可能的是,从一开始袁乔就没有去过阮宅。 不是袁乔留下的,那又是谁?红孪和均武似乎不用这么麻烦的手段,也一样可以接近并带走温诗言。 纪然觉得此事是越想越奇怪,越想越迷惑,脸上终于摆出从未露过的严肃。 在温诗言的记忆里,纪然从来都挂着一副玩世不恭和嬉皮笑脸,不正经对于纪然来说,也是常见的事。那个邪魅的纪然,妖冶的纪然,时常迷惑着她,可眼前这严肃得陌生的纪然,让温诗言也觉得心跳不已。 乖乖,纪美男的五官生得好,就连绷着脸也那么的好看。温诗言吞了口唾沫,脑里不能控制的乱想,眼睛不受指挥的猛盯。 不知是因温诗言的目光太过炙热,还是因纪然自己想通了心事,总之他回过神来时,正好对上她赤luo的目光。 纪然心里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本来严肃的表情立即转为媚笑,并用着那副温诗言熟悉的受样朝她靠去,边靠近边问道:“小温,你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事了?” 纪然的声音让温诗言猛地回神,触到眼前熟悉的他时,温诗言自知理亏地转开眼并用手去推开他,嘴上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别靠过来啊,咱们可是男女授授不亲!你可别害我嫁不出去!”此话一出口,温诗言就在后悔,这不明显给纪然顺杆爬的机会吗? 果然,纪然听得双眼一亮,身体贴得更近了几分,他说道:“小温还怕嫁不出去么?我这不是排着队等着的么?只要小温一开口。我就娶小温过门!” 关于嫁人的问题,早在穿越之前她还挺担心的,毕竟她有着“男性灭害灵”这个带有诅咒色彩的绰号,害得失恋不断,身边也没个喜欢她的男性。只是穿越了,命运就改变了,的确就像纪然说的那样,排着队想要她的人多了起来,她反而不去想嫁人的事。 就算不去想,但听到求婚的话语,也不由心跳。 猛地听纪然玩笑式的求婚,似真似假难以分辨,听得温诗言心里乱跳,脸颊上浮出红云。她转开脸,垂下眼睑,装作不经意般地说道:“我们又等了这么久,隋枫怎么还不来?”她并不知道,因为古今的差异,纪然这随口的玩笑,就被她当了真。 要说娶温诗言,纪然自然是十分愿意,可在父母之命媒说之言的古代,他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根本就不能成为真实。他之所以敢说,完全是考虑到温诗言一向剽悍,应该不会把这话放在心上。但等说出之后,看到她的反应时,纪然才发现他似乎想错了什么。 她的表现根本就像在掩饰难为情般,完全就和他所想的相反,不由让纪然突然产生了某种念头。 温诗言略微害羞的模样让纪然不再继续戏弄下去,他顺着她的话而答道:“咱们大约有半个时辰了。小温知道隋兄去了哪儿么?” 温诗言一愣,转过眼冲纪然茫然地眨了几下,摇头说道:“不知道,我没问。”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87章 使这苦肉计! 第187章 使这苦肉计! 要不是纪然的提醒。温诗言像一直在忽略这个问题,这可能根当时的情况有关,可事后似乎也没刻意去想过。她现在回忆起来,当时她与隋枫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后,思绪就完全飘向了红孪那边,心里一点也没惦记着关心隋枫一句。 就连他是不是真的要去办事,她也不能肯定回答。 温诗言本来就不是个细致的人,偶尔粗心一次,也觉得没什么关系。 她看了纪然一眼,后者并没表现出不耐烦,反而让温诗言有离开的打算。她心想,现在走掉应该没关系,大不了隋枫花点时间来找她而已。 温诗言是行动一派,想好要走就管不住双脚,她刚要移动步子,余光扫到纪然戏谑的目光,心里又生出一念,她是没和隋枫说好不见不散,可是不等也等了这么久,现在说声走就离开,事后可能会被误会放他的鸽子。更别提要是现在离开的话,还有可能会被纪然嘲笑,这种不爽的感觉,光是一想,她就头皮发麻,心里犯抽。 本来走或留的念头令温诗言有些纠结,可纪然眸色中若有若无的戏谑,立即让她打消了此念。 她暗剜了纪然一眼,没有说话,可目光这再没犹豫。 纪然早就看出温诗言眸中的犹豫。 纪然有意睨着温诗言,瞳仁中尽是戏谑之色。 当看到她暗下决定,他才故意试探地问道:“要不咱们再等一会儿?” 其实对于纪然来说,陪着温诗言等隋枫,这件事倒是无所谓,只要能陪着温诗言,让他在烈日下站几个时辰都没关系,何况是在阴凉的天气里。 要说纪然唯一担心的,只是温诗言会不会站不住。他故意露出那样的表情,就是在激温诗言留下,一心想看她体力不支时的糗样。 在这一点上,纪然却是小瞧了温诗言。 她因为职业的关系,有时候也会长时间站立,像这个把小时,温诗言还没放在眼中。 温诗言虽没猜到纪然真实想法,可女性的直觉与对纪然的了解,让她不服输地说道:“怎么不等?你要是等不急,倒是可以先走!”说完轻蔑地扫了纪然一眼。纪然笑吟吟地欣然收下。 他二人还真不忘时时抬扛。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暗暗较劲的两人,早就忘记一开始的初衷,只是一味的比赛着谁站得比较久。 至于隋枫有没有出现,似乎暂时成了在这里等待的第二个理由。 又过了半个时辰,温诗言开始感觉后背发酸,她睨着脸色如常的纪然,心中不满地暗道:嘁!一个大男人和我这小女子比体力,真是不知羞耻!要不是老娘必须等隋枫……想到此处,她总算回过神来,问道:“我们又等了多久?” 经她提醒,纪然看了看天色,心里暗算了下,答道:“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说这话时,温诗言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 她是个没什么危机感的人,这是因生活的年代而决定的,所以就算要等的人迟迟没出现,温诗言也能放心的跑题走神,丝毫没把这事放到心里。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温诗言也拉回了跑题的思维,这时候她总算开始生出担忧之色。 她并不知道隋枫干什么去了。也就没法估算时间,就算如此,按隋枫的习惯来讲,明知道她在等,自然不会耽误太长的时间。 隋枫别是出什么事了?这个念头时而冒出,时而藏起,现在总算是被她抓住,焦急不安也就同时绕上了她的心间。 温诗言不是城府太深的人,她才生出焦急的情绪,脚下就不停的来回走动着,好像这样才能让压抑的心情减压。 她来回的走动,看得纪然眼晕,嘴上不由说道:“小温,你就别走了,来来,过来好好站着,再急不也得等么?”话音一落,他就收到一个不满地白眼。纪然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多嘴说话。 纪然也不是那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他只是比温诗言多几分沉稳,少几分烦躁。 温诗言来回走过百遍后,她终于停了下来,然后重重地跺脚,十分不悦地说道:“算了,算了,咱们甭等了,估计他都忘了来接我的这档子事了!”这席话怎么听都像在赌气一样。 纪然暗中笑了笑没有拆穿,抬眼在人群里找寻起隋枫身影。 温诗言的话,一来是因赌气而说。二来却是担心得不敢多想才冲口而出。毕竟这前前后后,加上她在红孪屋里耽搁的时间,差不多都有四个小时了。隋枫走时说要办事,一件要办四个小时的事,他绝对不会忘记提醒她一句。 要不是真有事绊住了,就是中途出事了。温诗言暗暗咬牙,小脸不自然地绷紧。 没过多久,就在纪然几乎望眼欲穿之时,他的桃花眼突然一闪,表情似笑似疑惑地脱口而出,道:“小温,小温,回神了!阮兄来了!”边说边抬手指去。 听说阮缡来了,温诗言怔了下,下意识地想躲开。她的身体稍稍缩了下,就立即被纪然拖住。温诗言正要不悦地报怨,却听纪然疑惑地问道:“你干嘛?叫你看呢!” 温诗言硬着头皮随着纪然的手看去,匆匆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心里犯起嘀咕:怎么堂堂阮家少爷,出门都不坐个轿?难道这年头也提倡环保,提倡绿色生活? 她的这念转过立马发现异常,先别说坐轿没有污染,就说是在提倡环保。阮缡也不用急匆匆地跑着过来。 隋枫没等到,却等到了她暂时不想见的阮缡。温诗言的心情真是复杂得说不清楚。 纪然斜睨了温诗言一眼,抓起她的手朝着阮缡迎了过去。 温诗言眉角轻颤,心里别扭得不行,只是被纪然拉着,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能回避,自然得迎面而上。温诗言趁着阮缡还在喘息之时,先发制人,不带换气,一连串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放着轿不坐的跑来,使这苦肉计!会不会过时了些?告诉你吧。阮二少,就算你亲自来求我,我也不会回去!哼,谁让你当时都不听我一句,我就知道,你和红孪肯定有一唔唔……”她后面的话被纪然拿手堵在了口中。 纪然抢着说道:“阮兄,你先喘口气,别急,有话慢慢说!”他听她在那越说越离谱,而且阮缡的脸色也越听越苍白,纪然很担心阮缡会气急攻心一命呜呼。 虽然他早就习惯打断温诗言说话,事后再来陪不是了,但仍然觉得有些紧张。纪然硬着头皮,捂了温诗言的嘴,脸上挂着的却是与行为不符的歉意。 早就远处时,纪然就看到阮缡衣衫上粘了些血渍。以他的经验看来,这个血渍似乎是才粘上没多久的,也就是说,阮缡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单纯的来找温诗言,很可能是受谁所托。这念头生出,另外的念头也接着产生,纪然在心里暗道:莫不是隋兄出什么事了? 阮缡急匆匆跑来,还没说话就先被洗刷一顿,关键这温诗言说话是不分轻重没有黑白,一口气把怨念倒出,而他又气息不匀,就一直没有机会反驳。她的话刺耳难听,阮缡几乎气得背过气去。 好在纪然插手阻止了温诗言,才让阮缡有机会顺了那口怒气。 半晌之后,阮缡才睨着温诗言,说道:“放心,我也不是想来找你的,若不是欠下人情与受人所托,本少也不会站在这里!” “那你走呀!”温诗言瞪着阮缡,不服输地吼了过去。她的目光与阮缡在半空发生接触,发出阵阵火花。 阮缡与温诗言的斗嘴。已经不是新鲜事了,纪然佩服他二人何时都能擦出火花。他苦笑了下,算是打圆场地说道:“阮兄,你还没说是谁托你来的!” 听了纪然的问话,阮缡收回目光,表情担忧地说道:“隋兄受伤了,才醒过来没多久,说是……与她约好在衙门前等,叫我务必通知一声……”说到这里,阮缡皱紧眉头顿住,犹豫了下才说道:“隋兄叫你别乱跑,乖乖跟我回去。” 纪然立即问道:“隋兄此时在哪儿?” 阮缡答道:“我将他送回家了,醒来一会又晕了过去。” 纪然点了点头,看向温诗言,只见她眸色迷茫,表情呆滞,不知是傻了还是痴了。 纪然与阮缡相视一眼,跟着阮缡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你怎么了?” 阮缡的声音根本就没传到温诗言的耳里。当她听说隋枫受了伤这句话时,温诗言的大脑似乎被什么炸了一下,至于阮缡后面说了什么,包括纪然与阮缡的对话,她基本上都没听进耳中。此时她的心中来来回回只有一个想法,是谁这么牛伤了隋枫?要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普通人,非但不是普通人,而且他还有些厉害。 伤隋枫的人,难道更厉害? 阮缡问完良久,还是没得到温诗言的回答,他虽心里担心,但嘴上仍装出不耐地嚷道:“喂,你发什么愣?回神了!”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88章 现在怎么样了? 第188章 现在怎么样了? 温诗言正在脑中纠结。耳里似乎听到阮缡刻薄的言语。心里本就乱糟糟的她,被阮缡这么一刺激,无意识地接过话尾,如条件反射般地吼道:“愣什么愣?老娘明明在思考,不要来吵我!” 阮缡从来到现在,一直都没得到温诗言的一个好脸色,心中本来都很不爽,此时又突然被她吼了一句,他顿时脸色发青,唇角抽了几抽,一些不用经过大脑的话,几乎冲到了嘴边,站在一旁的纪然及时拉了阮缡一下,再次打着圆场,说道:“阮兄,咱们也别耽搁了,还是先去看看隋兄的伤势吧!小温觉得呢?” 纪然的提议合情合理,自然没人提出反对。 阮缡咬了咬牙,像是极力压下火气般瞪了温诗言一眼,也懒得管她是否接收到他怒火,转头对纪然说道:“我去找辆马车。”他刚刚是跑着来的。现在当然不能带着纪然和温诗言再跑着回去。 阮缡主动雇了辆车,招呼着温纪二人上车。 坐上车,阮缡就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摆出的表情就是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样子。 纪然把温诗言扶上车后也跟着上车,才坐稳就想问隋枫的情况。当他瞳仁扫到温诗言欲言又止的朱唇时,心里转过一念,准备出口的话也忍了下来。 他知道温诗言一定也想问点什么,便抱着看戏的心态,同样沉默下来。他想看温诗言怎么开口问阮缡,毕竟她刚刚才对阮缡连损带讽了一番,而且还说得淋漓畅快,现在有求于人时,也不知能不能放下脸来。 于是,一个不想讲话,一个满腹问题,一个想看笑事,三人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气氛。 温诗言一直都有个习惯。不管是大的案件也好,还是小的事件也罢,她总会在之前就先掌握一些基本情况,这样可以避免一些突发的状况,同时也不至于令自己措手不及。 坐马车,就像坐汽车一样,本来就无聊得没什么事情可做。按照她平时的习惯,现在正好可以问下隋枫的情况。只是她在之前已与阮缡把气氛搞僵,而此时又不好意思拉下脸来问话,517Ζ自上车到马车驶动,她就一直在思索如何开口。 思索一番后。目光瞄到纪然,温诗言立即有了打算。 她抬手轻撞了撞纪然的腰间,见纪然转头,就立即冲着他微诧的黑瞳使了个眼色,再对着阮缡驽了驽嘴,然后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暗中等着。 温诗言并不知道,把希望寄托到在纪然身上,可谓是人生最失败的一招。 果然,温诗言才摆出无所谓的样子,就听纪然带着诧异的语调,故意提高声音,大声地问道:“小温,你没事撞我干嘛?眼睛不舒服吗?”问完眼带促狭,唇带戏谑。 纪然明显出卖了温诗言。 她额角紧了紧,狠狠地剜了纪然一眼,转头看到阮缡被纪然的大嗓门给喊回了头,温诗言自认倒霉,不情愿地问道:“隋枫……现在怎么样了?”问完揉了揉胸口,似乎一个问题就让她受了内伤一样。 奇)她的语气、神态包括动作,落到阮缡眼中,在他心里形成无奈。他毕竟是男子。生气也就是那一下,气过就过,不会去追究,加上隋枫受伤的事,他有一定责任。温诗言虽问得别扭,他却也不再故意刁难她,照实答道:“隋兄的外伤并不严重,但是吐了几口血。我出来之前醒了一会,后来又昏迷了,情况不太乐观。”说完被了句:“徐捕头此时正陪着隋兄。” 书)听说外伤不重,而是受了内伤,纪然有些担心,再听说徐朝虎在,却让他差点有想跳车的冲动。看样子跟他们混一起,就注定会与衙门的人打交道,也不知道隋兄醒来看到徐朝虎,会不会与他有同样的感慨。 网)阮缡的话,温诗言选择性的听了,恰好忽略了徐朝虎在的事实。她听得神色一凛,亦是担忧。阮缡不是习武的人,不能准确的描述内伤的情况,但是伤到吐血,多半都是内脏受了些损。在这医学不发达的年代,内脏受伤导致死亡的例子,应该多不胜数。 希望只是小伤,她暗暗祈祷。 温诗言沉默不语,纪然也满脸担忧,车内安静了下来。 隔了一会又听阮缡主动说道:“隋兄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他皱着眉边回忆边说起发生的事情。 当阮缡发现桌上揉成一团的字条时,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来看。他不是温诗言这半路出家的穿越者。对于字条上的内容,自然是一字不差的进入了眼中,同时也刻到脑里。 读了一半,阮缡就不由猜测,温诗言的离开或许与字条上的内容有关。 是与不是,只用走一趟就清楚,他这么一想,哪里还待得住。 阮缡急急出门,没有要车也没坐轿,只身一人到了那间废庙。当时他并不知道隋枫其实一直都尾随在其后。 废庙里早就人走楼空。早上温诗言看过是什么样子,现在阮缡看到的也是什么样子,这本没有悬念,可偏偏等阮缡要离开之时,不知从哪儿闪出一人,挡住阮缡的去路。 那人似乎早有准备,不仅挡住阮缡去路,同时还出手袭击阮缡。 想阮缡就是一个普通商人,虽平时也见过一些大的阵仗,但若让他及时躲开,一时之间哪里会反应得过来。 眼看阮缡就要被剑刺中,暗藏着的隋枫终于忍不出了手。 隋枫随手抓起一块木块,扬手甩向那人,只见木块闪电般地砸中了对方手臂。下一刻,攻击的目标便顺利地从阮缡转到了隋枫身上。 千钧一发之间,阮缡从死到生,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一劫,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隋枫已经与对方过了几招。 正大光明的过招,就算是不懂武功的阮缡也能看出,隋枫一直占着上锋。 那人频频吃亏之后,目标索性又转回了阮缡身上。貌似所有的坏人都有一个特点,专挑软柿子捏。 于是宁静的废庙里变得热闹非繁。狼狈躲避的阮缡,阴险狠毒使坏招的来人。急于救人而出现破绽的隋枫,三人形成你追我躲他来救的局面。 这个局面本来算是平衡,若没有外力的加入,一时半会也算进入了僵局。 那人见攻击阮缡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就干脆东刺一剑西击一掌,似乎是想打中一下算一下,刺伤一个是一个。 对于这种胡乱的攻击,隋枫这个老江湖淡定不已,他一边护着阮缡,一边反守为攻,形势好像又转回隋枫这边。 有时候,出事往往就是那么一瞬间。上一秒隋枫还淡定的有守有攻,下一秒却突然匆匆推开阮缡,只听一声如撞击般的闷响,隋枫轻哼了下后退出几步,废庙中多出一个蒙面人。 这一掌就是蒙面人击出。 阮缡被隋枫冷不防地推开,踉跄几步后才站稳,当他回过神抬头看去时,隋枫的脸色似乎涨红,唇色却是泛白,一眼就能看出是受了伤。 刚刚那个平衡的局面,被这外来的蒙面人打破。 先到的那人,论武功定在隋枫之下,论经验也不算丰富,就算隋枫要照顾阮缡从而束手束脚,也还能在那人手里占点便宜。然而蒙面人的加入,立即就让隋枫受了伤,若是再缠斗下去,隋阮二人非得交待一个在这里才行。 隋枫的临战经验丰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捂住胸口暗吸了口气,只觉气血堵滞,心中暗叫不妙。他二话没说拉起阮缡就打算离开废庙,才刚出了大门,那蒙面人已经极快地追了上来。 蒙面人不知是什么来头,他人不仅追了过来,掌风跟着就拍到隋枫脑后。 这一掌若不回身去接。多半会被打得半残,但若接了下来,逃跑的时机又会被耽误,他一个人还好说,用上纪然最拿手的一招,打不赢就跑,可能会平安脱身,但阮缡定然会凶多吉少。 掌风已到,也容不得隋枫多想什么,他猛地推了阮缡一把,嘴里吼道:“阮兄快走!”身体一拧,双掌击出,硬生生地挡下了蒙面人的一掌。 阮缡早就知道他非但帮不上忙,而且还是累赘,他顺着隋枫的推力,头也没回地奔了出去。 隋枫见阮缡离开,心里稍稍一稳,责无旁贷之下,也不再想着逃跑的事。刚刚情急之下挡下一掌,也是他与蒙面人过的第二招。这掌之后,隋枫知道蒙面人并没讨到便宜,更是不再担心。 不会武的阮缡一离开,隋枫的发挥总算正常,对方虽是两人,也没怎么占到便宜。不过隋枫受伤在先,他不敢恋战,边攻边退,打算找准时机好闪人。 不知该说阮缡脚程太慢,还是隋枫退得太快,总之没多久,阮缡又被卷入了打斗之中。 这一次,隋枫立即感觉防守吃力,更别提反攻。 隋枫本就受了内伤,加上为了护住阮缡,先后又受了些外伤与内伤,眼看就要不支倒下,痛下杀手的两人突然同时收手,对视一眼,以极快的速度离开此地。 突然的变数让隋阮二人面面相觑,紧接着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喊着:“隋枫,阮二少,你们没事吧?” 阮缡转头一看,徐朝虎正带着几个捕快朝他们奔来。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突觉肩上一重,下意识地伸手去接,转头看去,隋枫已经昏倒在他的臂中。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89章 你是小题大作了吧! 第189章 你是小题大作了吧! 隋枫就这么晕倒。阮缡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徐朝虎帮忙之下,总算是把隋枫送到家中。 阮缡将隋枫扶到床上,正要放手,隋枫虚弱地睁眼,气息不匀地说道:“阮兄……诗言还在衙门前……等着……麻烦阮兄……带诗言回家……叫她别再乱跑……”说到这里,隋枫口中喷出血来,双眼一翻,又一次昏过去。 隋枫的血溅到了他的衣衫上,阮缡丝毫也没在意。现在他脑中只有通知温诗言的此念,也没多想别的,他便冲出门,直奔衙门而去…… 毕竟马车的行驶速度快过脚程,阮缡大约讲了下隋枫此时的情况,并形容了下动手的凶徒。 不过光是听了下,纪然与温诗言都暂无头绪。 看着床上脸如纸色的隋枫,温诗言总算意识到危机的存在,记得上次隋枫也同样受了内伤,似乎并无此时看上去那么严重,不安与不祥都在温诗言心里浮出,她不由纠紧了眉头。 袭击阮缡。最后让隋枫受伤的人,是否与通天门有关,温诗言只想知道这一点,毕竟那个地点,只会让她想到通天门。 她看向纪然,后者沉默不语,目不斜视的盯着隋枫,神色严肃中透着烦躁与担忧。 由于徐朝虎的缘故,纪然从下马车到进屋内,始终没有发过一言。他之前虽顾及徐朝虎,只是怕他采花贼的身份被发现,但由于个性缘故,行事却也不算低调。此时他的身份又有变化,再面对徐朝虎时,纵是个性随意,可行为举止上不由都拘谨了些。 当纪然看到隋枫这种不好的状态时,他就算有满腹的话想与温诗言讨论,都苦于徐朝虎在场,只能憋在心里,连看也不敢多看温诗言一眼,生怕她一不小心,便口出狂言。 纪然的担忧,其实是多余的。温诗言之前并没留意到阮缡曾提到徐朝虎也在的事,所以下车看到徐朝虎时,她就先惊了下,迅速扫了阮缡一眼,发现他并没诧异之色。便忍下心里不解,嘴上如往常般的寒暄了几句,却不再有多的言语。 屋中躺着的是令衙门头疼的风木来,身边跟着的其中一人却是辣手摧花的采花贼,然而眼前这个捕头还浑然不知,主动招呼不说,还主动承担起照顾的义务。 温诗言暗想,若是让徐朝虎知道隋纪二人的身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么和谐的一面。其实纪然的身份并没特别,就算现在他又重回通天门,但与风木来的名声比起来,纪然却是小菜一盘。要让徐朝虎知道他曾照顾过风木来,对他来说一定是件哭笑不得的囧事。 温诗言此时还在自娱自乐,不忘在心中调侃徐朝虎一番,不过嘴上像上过拉链一样,牢实得很,大概她也不想在这关键的时刻又惹出事来。现在她就算心里有再多想说的话,也不得不忍在心中,不过暗地里倒是在合计着怎么才能让徐朝虎快些离开。 几人之中,除了徐朝虎外,恐怕只有阮缡最清白。最正常,可偏偏这个正常人,是个闷葫芦,别人不说话,他也不主动开口发言。 一个屋里除开躺着未醒的隋枫,其余的人,要不是不喜欢说话,要不是怀有心事不愿说话,要不是心里有鬼不敢说话。 于是,坐着几个大活人的屋里,却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徐朝虎早就发现气氛不同寻常,特别是爱吵喜闹的温诗言,她居然能沉默的坐着,安静的样子显得陌生。 憋了许久,徐朝虎终于忍不住地问道:“阮二少,你可知袭击你们的人,都是什么人?”由于事发突然,加上隋枫中途醒来一次却非要阮缡去通知温诗言,结果他说了没几句,就又昏了过去。至于二人被谁袭击的事,徐朝虎是一点问的机会也没有就被阮缡撂在隋枫家中。 他本打算走,不过又怕昏迷的隋枫再次醒来,也就这么留了下来。 徐朝虎隐隐觉得,他留下来似乎影响了气氛。 此时大家都闭着嘴,安静坐着着,他便想用个问题来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徐朝虎想打破沉闷的气氛是好的,不过他算是选错了人,也问错了问题。 阮缡被突然袭击,他虽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可以猜到与谁有关。他有心要保护温诗言等人,在听了问题之后,想也没想就答道:“一个蒙着脸,一个没见过,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说完便进入沉默模式。 这样的回答,让一旁的温纪二人差点笑出声来,同时也让徐朝虎的脸色微沉了下。他本来就与阮缡有些不丁对,不过由于温诗言的原因,他俩的关系也渐渐有了缓和,但是此时阮缡的这句话,回答得让徐朝虎有种说不上来的不爽。 说阮缡是在敷衍,似乎不像,可那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徐朝虎皱了下眉,又问道:“你们怎么在那附近的?”那里是京郊,附近并没什么住房。若不是最近京城不太平安,他也不会再着捕快们在这京郊处巡逻。只要是有一点错过,他二人都会凶多吉少。 这是站在徐朝虎的观点看这事,但在阮缡这方,他却希望徐朝虎不要再继续问下去。 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本来有几分腹黑与毒舌的阮缡受了温诗言的影响之后,他几乎是不眨眼地脱口答道:“有说过那里不许去么?” 这句话终于噎到了徐朝虎。他呆了下,皱眉严肃地说道:“阮二少。此事可大可小,既然被本捕头撞见,自然要例行公事询问一番,还望阮二少配合一下。” 阮缡听得暗皱了下眉,黑瞳睨向温诗言,想看她如何应负。这屋中,似乎也只有温诗言才可以应负徐朝虎。 温诗言本来是不打算出这个头的,但徐朝虎这官腔打得她相当不乐意,虽然她以前也常说这类似的话,但听到别人说出,她就想损上几句。 她刚生出这样的想法时。正好又瞄到阮缡扫来的目光,于是温诗言义不容辞地挺身而出,说道:“徐捕头,您这样说可不太合理了!您既然撞见有人行凶,不去捉拿行凶的人,反而过来刁难受惊的人,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再说了,阮缡与隋枫是两个有行为自由的公民,出现在城里的任何地方,都没什么好奇怪的,此事……您是小题大作了吧!” 温诗言的话,说得徐朝虎发怔。她的话是一点没错,所以一开始徐朝虎就没带着审问的语气问话,之所以徐朝虎会渐渐偏离想法,那都是拜阮缡的冷言冷语所赐。现在又被温诗言一顿抢白,虽然其中有些听不明白的内容,但最后那几个“小题大作”却是异常刺耳。 说到论理,不论正的歪的黑的白的,徐朝虎向来都辨不过温诗言。他心里明白这事有隐情,也明白对方不原据实相告,纵是明白这些,他也没能力在温诗言嘴里套得真相。 徐朝虎扫了眼还没醒来的隋枫,心中明白这事只能先到此为止。他略微不爽地朝三人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如此,徐某告辞,至于那行凶之人,徐某定会尽力追查。”说完扫了温诗言一眼,见她眼中没有丝毫留恋,不由暗叹了声,大步离开。 除了阮缡之外,温纪二人一直都在盼徐朝虎快些走,其中纪然的想法更甚。他若是早知她一出马就可以搞定徐朝虎,他一定会建议她首当其冲站出来。 此时也不算太晚。 纪然看着徐朝虎一离开,就想开口问话,谁知温诗言更快一步,她急急地说道:“纪然,你快些替隋枫看看。到底是伤到哪儿了!” 纪然为难地挑了下眉,苦笑着说道:“我又不是大夫,怎么知道伤到何处?倒是要问阮兄,有没有请大夫过来看看?” 隋枫从昏到醒,交待完后又昏,阮缡都没时间去请大夫,现在听纪然这么一说,他边摇头边往外走,嘴上还不忘说道:“还没……我现在去!”说着,阮缡也离开,此举不由让温诗言呆滞。 这当事人走了,想问话难不成找昏迷的人?温诗言看了看关上的大门处,又扫了扫还没醒来的隋枫,接着再看了看门口,再回头扫了几眼隋枫,如此反复几次,最后纠着小脸,满腹的话好像被堵在心中,一脸郁闷。 该走不该走的人,都离开了,温诗言还没回过神来,就看纪然在隋枫的身上这里揉了揉、那里掀了掀,没多久,隋枫居然像被呛到一样,边咳边醒了过来。 “隋枫!你终于醒啦!”温诗言激动得扑到床边,也不管醒来的人还在失神之中,口里喋喋不休地问道:“你伤到哪儿了?觉得怎么样?用不用纪然给你疗伤?对方身手如何?知道他们都是哪来的吗?你怎么又去了废庙?是不是找到字条了……”就算是没受伤的纪然,都被她这一串问题搞得头晕,更别提被纪然强行弄醒的隋枫。 纪然光看隋枫的脸色,知道他随时都可能倒下,他不由阻止道:“小温,先让隋枫缓口气!”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90章 让他一并看了! 第190章 让他一并看了! 温诗言见到隋枫睁眼。心里本就急切,也不顾对方是否能开口说话,抢着问了一大堆问题。虽然她词句带着担忧关切,但微吵的声音让才醒来的隋枫差点再次晕厥。 揉醒隋枫的纪然才松了口气,见隋枫听了温诗言的声音后,露出难受的表情,不由担心他再次昏过去。 不得已之下,纪然终于出声阻止:“小温,先让隋枫缓口气!” 经纪然的提醒,温诗言总算意识到她有些过急。她听话地闭了嘴,安静地坐到床边,看着纪然扶起虚弱的隋枫,心中波涛翻涌。 隋枫苍白的脸与没有血色的唇,刺得她心里莫明地微疼,下一刻,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探了过去,抚上隋枫的脸颊,柔声问道:“伤到哪儿了?疼吗?” 温诗言的举动让隋枫心里一暖,苍白的面容上浮出浅浅的笑容。他欲张口说话,只觉喉中微甜,还没反应过来。“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来。 暗红色的血液溅到了温诗言衣袖上与纪然的衣摆处。 隋枫歉意地冲他二人点了下头。 温诗言因职业的缘故,会时常见到比血还刺激感官的固**体,所以此时见到血,她基本上是没特别的感觉,唯一让她担忧的只是这血的颜色不对。 她冲隋枫浅笑了下,表示没关系,然后再一本正经地对着纪然说道:“纪然,你看隋枫吐的血怎么是暗红色的?这颜色不太对劲啊!对了,你刚刚按的哪儿?再按几下试试,看能不能把淤血吐完,排了淤血应该会舒服一些。” 此言一出,纪然额角紧了一下。他本来还在为温诗言突然表现出的温柔吃味,正在想她是不是面对着隋枫才会显出女性特有的温柔,是不是隋枫改变了她等等。结果这个念头才起了个头,就被温诗言接下来的话给止住了。 温诗言永远都走着自己特有的路线,果然没有任何人可以随意改变她。纪然不由暗嘲他想得多了些。 纪然揉了揉额角,解释道:“不是随便按几下就可以吐出淤血的,刚才可能是碰了巧。”说着偏头看向隋枫,问道:“隋兄,现在好点没?” 自那口淤血吐出过后,隋枫是感觉要轻松了几分,但加上这口血,他前前后后共吐了三四口,虽说是淤血,但这样的失血一样会造成身体的虚弱。 隋枫几乎没有力气说话,便没回答,只是微微侧头冲纪然轻点了下。示意此时并无大碍。 见隋枫的情况有了好转,纪然又松口气。他抬眼对上温诗言欲言又止的小嘴,心里一紧,立即先行提醒道:“小温,我看隋兄还需要休息,咱们有什么话,都得等隋兄恢复些才能说。”隋枫是好些了,可要让他面对温诗言如炮般的问题,也是件非常勉强的事。 纪然提前阻止,让温诗言悻悻地噘了下嘴,脸上为出极度的不满。 温诗言是打算再问问题的,谁知被纪然提前打断了,她心里明白纪然的意思,可一肚子的话憋着不说,仍会产生烦躁情绪。她不好对纪然与隋枫发脾气,只得噘嘴皱眉,跺脚站起,在屋里来回走动,边走边念叨着:“这个阮缡,怎么去了半天都不回来,办个小事也花这么些时间!真急人!急死人了!” 纪然睨着来回走动的温诗言。耳里听到她的埋怨,只觉得阮缡这罪名背得有些冤枉。他将隋枫扶坐起来靠上床头,当扫到隋枫苍白的脸上也露着与他相同的表情,他不由与隋枫相视一笑,无奈地摇头。 谁碰到温诗言谁倒霉。她认定的理,似乎挺难更改。 其实从阮缡离开到隋枫醒来,这之间本来就没过多少时间,就算阮缡有纪然这般快速的身法,估计也达不到温诗言这苛刻的要求。 于是,在这高标准,严要求之下,阮缡本来还算快速的行动,就成了龟爬般的缓慢了。等到阮缡带着大夫回来时,温诗言几乎是等得要暴走。 她看到阮缡刚一开门,就叉着腰瞪着眼,一副河东狮吼状地嚷道:“你怎么这么慢?急死人了知不知道?丫的跟乌龟……呜呜……”余下的话掩没在纪然的手掌间。 纪然知道温诗言暴走之后定会口无遮拦。他在这头照顾隋枫,目光却时时留意着温诗言那头,生怕她在阮缡回来时,做出过激的行为,说出过份的话来。事实证明,纪然此举很有先见之明。 温诗言并不知道,她实在是错怪了阮缡。 离隋枫家最近的医馆,正巧是宇家开的万宝堂分号。以阮缡的脾气个性,他绝对不会走进万宝堂,哪怕是分号也好。可为了节约时间及时带大夫回来,他硬是厚着脸皮,硬起头皮,去了医馆请大夫出堂。虽然不是每个万宝堂的大夫都是宇家的人,并且阮缡并非出名到全成皆知。但对阮缡来说,心里始终有疙瘩。 好在这年头是有钱成使鬼推磨,阮缡拿着钱进去,请大夫出堂就显得非常顺利。大夫是请到了,只是他的心情有说不出的难受,他的当时就像在咬苹果时,只看到半只虫留在苹果上一样,那不光是恶心就能形容的。 阮缡带着满腹不爽推开门,迎来的不是欣喜而是臭骂。若不是纪然快步奔来捂了温诗言的嘴,他几乎有打人的冲动。 也多亏了纪然的机敏,不然温诗言差一点就能体会到什么叫兔子急了也咬人。 扫到纪然无奈的笑容,阮缡咬了咬牙,硬是把一肚子火气压了下去,回身将门外的大夫请了进来。 大夫看病,自然需要清静的环境,温纪阮三人很自觉地留在了卧房之外。 这时,温诗言挽起带有血渍的衣袖,大有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 温诗言被纪然捂嘴打断话,并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加上他曾多次阻止她问隋枫问题,先不管是为谁好谁坏,当她想要算账时,都不分青红皂白的给打包算到了一起。她瞪着纪然。不悦地问道:“最近你捂我嘴,是不是捂成习惯了?堵我话也挺会找时机的,你是不是故意的?”说着顺便扫了坐在旁边生闷气的阮缡一眼,心中暗想:这小子脸臭成这样,不会是被人羞辱了吧! 这时她倒是开始留心起阮缡的异状来。 有句话叫,认错认得快,犯错也犯得快,纪然就是这样的人。前一秒,温诗言才说完,后一秒,纪然就立马答道:“不是。当然不是,小温,那只是我一时情急,冲动了而已,别生气,千万别为我气坏身子!” 这献媚的腔调,让温诗言嘴角扯了扯,居然没法追究下去。有了纪然的搅和,她的脾气早就消了一些,而且她着急的焦点人物——大夫也正在给隋枫瞧伤,加上之前隋枫的伤也稳定下来,她也懒得继续教训纪然,转为关心起阮缡。 温诗言剜了纪然一眼,转头对阮缡说道:“你又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都可以和煤球比美了!”她明明是关心的话,说出口听得阮缡皱眉。 纪然暗瞄了温诗言一眼,心里想到:多半都因为你! 阮缡哼了一声,答道:“没怎么,亏我去万宝堂请大夫,回来也没听个谢字!” 纪然并不知道阮家与宇家之前的过节,也不清楚阮缡视万宝堂如龙潭虎穴,基本上是走过路过绝不进入的。这番话让他疑惑地看着温诗言,希望能从她嘴里听到解释,却见她唇角抖了几下,跟着挤出一个诡异的笑来。 这下纪然更加不解。 温诗言知道阮缡天生就是标准的闷骚型人,就算肚子里有的话,也不会轻易表达,如今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么直白的报怨,她不仅有种教子有方的成就感。至于阮宇的纠葛,温诗言非常清楚。她明白阮缡的心情,理解阮缡的不爽,不过她被自己的情绪感染,笑意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脸上。 温诗言为了照顾阮缡的情绪,又不得不忍住灿烂的笑容。 于是,一个奇怪的表情在她脸上绽放。 阮缡只是生气温诗言的态度,可眼睛并没什么毛病,纪然看到了那个诡异的笑,他也同样看到。 阮缡不知她的笑容从何而来。只以为温诗言在耻笑他受了憋气,正落井下石的暗自开心。他几乎是黑青着脸,语气微冷地说道:“你想笑就笑,这么忍着干嘛?” 被阮缡点出她的想法,温诗言反而忍下了笑意。她知道阮缡产生误会,也不多解释,只是随口关心道:“隋枫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没受伤吧?反正大夫都来了,要是有伤,让他一并看了!” 要从粗线条的温诗言口中听到关心的话,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这话一出口,纪然与阮缡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瞳中看到诧异。 纪然不由调侃道:“小温,若我要是受伤了,你会不会也这么关心我啊?” 温诗言剜了纪然一眼,想也没想地损道:“见过疯的,见过傻的,就没见过主动要求受伤的!等你真的倒下了,老娘会上门关心的!”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91章 去了也白搭! 第191章 去了也白搭! 有温诗言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吵闹,若是再加上一个纪然,那场面可谓是波涛翻滚,沸腾热闹。 温纪两人,你一句我一言的,连讽带损相互攻击着对方,表面看来温诗言更胜一筹,实则谁也占不了谁便宜,干打着嘴战,还乐在其中。 阮缡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俩斗嘴,丝毫没有加入的打算,亦没有阻止的想法,心里却不由暗中佩服起纪然。纪然不像他一般,一受到温诗言的挑衅就立即针锋相对,最后闹得两败惧伤,不悦收场。 就算温诗言剽悍无比,面对着纪然的消极抵抗,似乎也有些使不上力的感觉。等到二人闹够了,估且算她斗嘴斗赢了,温诗言才想起一直沉默着的阮缡。 她转过头看向阮缡,见他并没看着他们。转开的双眼看着地面,似乎心不在焉一样。阮缡这若有所思的表情,让他俊美的脸上蒙着一层忧郁,更让她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温诗言猛拍了拍胸口,强行抓回要跑掉的思绪,在纪然微诧的表情中,尽量保持正色地问道:“阮美……呃缡,那张字条还在你身上吗?”说完侧过头,伸手轻打了嘴巴几下,暗骂道:没出息,怎么光看了个表情就跑神! 她突来的问题让阮缡回过神,正对上温诗言自己打自己的动作,阮缡愣了下才从衣袖中拿出字条,却问道:“你在做什么?嘴不舒服么?” 温诗言额角紧了下,剜了阮缡一眼,顺便忽略他的问题,一把抓过纸条正要打开看,扫到同样满脸疑惑的纪然,她心里抽搐几下,二话没说就顺手丢给纪然,义正词严地说道:“你看下,是不是袁乔的字?” 这么一打岔,纪然与阮缡便没再追究温诗言诡异的举动。 纪然面露难色地接过纸条,打开低头匆匆看了一遍,抬头说道:“我与袁乔并不熟识,是与不是。我也没法分辨,不过……这上面倒是有写邀请你去通天门……小温你去么?”说着把内容一字不漏地读了一遍。 温诗言拼凑出来的本就不多,加上字句还有偏差,等到现在听过一遍,她才觉得汗颜。纸条一开始就邀请她去通天门,所谓的去废庙就可以知道阮缡身上发生的事,那只是个附加条件而已。 只是“去不去”这个问题似乎毫无悬念。就她这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了通天门也是白去,搞不好还会惹上事非。 温诗言想了想,说道:“这不是去不去的事,阮琴知道的,我一点都不知道,去了也白搭,而且让人知道我不是阮琴,弄不好还很麻烦。” 她说的都是事实,纪然没法接下文。他当初同意左护法提议,重新回到通天门,其中一部份原因也是为了保护温诗言。这纸条的内容,显然是请她加入,先不说是加入哪边,就说被人知道她非阮琴。定是件麻烦忧事。 纪然皱紧眉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沉默安静下来。 阮缡听了温诗言的话,也沉默了一阵。不过他知道的事与纪然知道的不同,想法也没有那么深入,阮缡只是针对“了解阮琴过去”这件事,建议道:“大哥与阮琴走得很近,不如去问问大哥吧!” 提起阮敬,就提醒了温诗言所做过的事。她囧了下,暗想,要是阮敬没被她踢成**,或许这个方法还能行。 温诗言轻咳了下,吱唔着说道:“那个……我之前被阮敬请到老宅去过……然后发生了一起惨案……” 听到“惨案”两字,阮纪二人同时一惊,一前一后地发出疑问。 “大哥做了什么?” “什么惨案?” 光听问话,温诗言不用想也知道,他二人关心的内容是她有没有吃亏受伤之类的,却丝毫没想过阮敬有没有怎么样。这也合理,毕竟她是姑娘家,被一大男人请去,还发生了“惨案”,任谁也不会立即想到阮敬出事。 温诗言扯了扯唇,似乎笑非笑,神色微囧地剜了这大惊小怪的两人一眼,心道:你们怎么就不担心下阮敬?同时嘴上答道:“没什么,不过……”她拖出个长音,在二人急迫的注视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想,最坏的情况也就是……阮敬会终身不举!” “噗——” “咳咳——” 或许因为这个答案太过惊人,使得二人反应虽各有不同。却相同的夸张。 阮缡被口水呛到,重重地咳个不停,而纪然却是捂住肚子狠狠笑着。 早在她讲述时,纪然就隐隐觉得温诗言没吃有亏。毕竟她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人,要真是吃了亏,一定会及时反应出来。纪然虽跟着阮缡发出了疑问,可心里并没多大的担忧。 答案果然不出所料,像温诗言这般剽悍的人,自然会保护好自己。她的行为举动,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当时的情形如何,纪然也就不再多问,只是暗中为阮缡的大哥默起哀来。 阮缡咳了一阵,总算缓过气来。他问道:“大哥他怎么会……不举?”阮缡不是怀疑温诗言的话,但其中的原因,他还是非常想了解。 温诗言尽量简单地讲了下当时情况,这下阮缡也不由为阮敬默起哀来。 看样子阮敬不派人找她麻烦,都已经谢天谢地了,她要是主动找上门去,结果不敢相象。阮缡扶着额头,只觉太阳穴不停跳动,额角发紧的疼。 其实想了解阮琴的过去,苏白也是个不错的人选。温诗言心里早有打算。嘴上丝毫没有提出。要不是隋枫这事一闹,下一步,她就是打算找苏白聊聊天、叙叙旧。 纪然本不想追问发生在阮敬身上的事,可被温诗言这么简单的提了几句,便就好起奇来。他一会打听这样,一会打听那样,问得温诗言烦得不行,索性把头夜阮缡中“摄心术”之后的事,像说评书般地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温诗言能长话短说,同样也可以短话长聊,她把夜里发生的事说完。然后才讲到出门找隋枫纪然帮忙,却扑了个空,随后又撞上了阮敬的人。 这时,大夫推门而出,自然打断了温诗言的演讲。 为了方便叙述,简单地介绍下这个大夫。大夫姓李,真名随着时间流逝,早就被人忘记,只记得他有个“李回春”的雅号。 李回春今年五十来岁,由于用药大胆,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名声还算响亮。这样的名医,一般是不出堂也没空出堂的。 他也算是遇到了有钱的阮缡,被钱砸晕的李回春,居然背着药箱乖乖出了堂,可见金钱有多伟大。 李回春看病有个怪癖,他喜静,越静越好。 他这个习惯撞上了爱闹腾的温纪二人,不由有几分冲突。他在屋内号脉听诊,只觉屋外一直闹哄哄的,心中一烦,就想出来招呼。他正要起身,手腕却被病人反手扣住,身体顿时没了力气。 李回春正要问话,就听伤者轻声说道:“我那些朋友,都是个性爽直之人,李大夫不用介意。”他的手腕被扣着,身体又动弹不得,加上对方说得客气,他又是个有眼价的人,便就默默地坐了回来。 之前那出手阔绰的俊美男子,眼前这明着受了内伤却仍然使他动弹不得的俊雅男子,还有进屋时见到灵动清丽的少女与生得有些邪魅的男子,这四人都给李回春留下深刻印象。他暗想:几位均非池中物,老夫还是小心些为妙! 李回春听诊完,再将伤处包扎一番,最后写完方子。推门出来。他刚站稳就要交待几句,却看正坐着的少女神彩飞扬,另两个男子,一人脸红,一人脸青,形成鲜明对比,唯一相同的却是,两个男子都微微走神。 李回春心中疑惑,但不敢问得太多,便对正坐着的少女交待了些注意事项,背着药箱准备离开。 走到门边,李回春挡不住满腹的好奇,回头看去,那两个男子仍然保持原状。苦于不敢乱问,李回春只得带着满腹疑问离开此地。 话说,温诗言等到那大夫走掉,便伸手推了下阮缡,又顺手掐了纪然一下,口中嚷嚷道:“都别发呆了,你们有没有听我讲话?喏,大夫给的方子,谁去抓药?” 温诗言不知道,她当成评书来讲的事,对纪然与阮缡都有不小冲击。 当时隋枫与温诗言同房的事,她没有正面承认,也没有否认,纪然就猜测他二人定成了事实。只是一个猜测,纪然就被刺激得不轻。现在,她是当面承认与阮缡的关系,而且阮缡脸红的表情,无疑是在证明此事确凿无误,纪然突然有种吸不上气的感觉,胸中空荡荡的,貌似还能听到心脏破碎的声音。 听说去抓药,纪然二话没说的接了方子,眸色复杂的扫了温诗言一眼,一言未发出了门。 纪然轻颤的眸子,欲言又止的嘴唇,加上离开时,背影里透出的寂寞,这一切都让温诗言顿时后悔说了那些口无遮拦的话。 她嘴上总是说得无所谓,其实心里仍有些在意纪然的情绪。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92章 这没你什么事了! 第192章 这没你什么事了! 温诗言回过神,见阮缡早就回了神在看她。他眸中无意流露出的思念。令她心脏猛跳,从而令她潜意识中产生抗拒,几乎是没经大脑脱口而出说道:“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她最初的打算是离家出走,让阮缡心急,所以扬言着,阮缡不来找,她就绝对不回去。至于这是不是她真实的想法,又想不想见阮缡的念头,其实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不过是在努力压抑着,好像坦白了感情,就像输掉了什么般。 都说计划没有变化快,在温诗言没有做好见阮缡的准备时,他代替了隋枫出现,这都不说了,阮缡的出现,带来的却是隋枫受伤的消息。于是,温诗言的自我设定,就被毫无预警地打乱。 由于隋枫受伤的消息突然,她一门心思都扑在隋枫的问题上面。早就把见到阮缡的那种不自然与尴尬抛到脑后。可现在纪然被她刺激得跑去抓药,丢下她与阮缡两人独处,并且阮缡似乎也被她的话勾起某种回忆,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受这种暧昧气氛的感染之下,温诗言几乎立场不稳,妥协的念头在脑中不停穿梭。 或许是她的执着,阻止了她的妥协,温诗言在对阮缡举旗投降之前,却先竖起一道带刺的高墙。 温诗言的话,不管有心无心,都无疑是在刺伤阮缡。 然而,在面对温诗言时,不论阮缡再生气,他都没办法坚持着立场。哪怕阮缡是嘴上说着不悦的话,可实际的行动却都尽量照顾着她的情绪。他见她担心隋枫的伤势,他便放下身份,跑前跑后,就连最不想过的万宝堂,他也硬着头皮去了。而后,她又为了戏弄纪然,故意提起与他那夜的缠绵,阮缡仍也一言不发的静静听着、纵容着。 只是那些话,绝对可以刺激一个正常的男人,自然也就刺激了纪然勾起那心痒回忆。那夜的温诗言妩媚妖饶,本就让阮缡无法从脑中抹去,再被她有意提起。心里自然而然产生遐想。 阮缡巴不得温诗言在处理好隋枫的事后,能同意跟他回家。不过阮缡只知道,若他不诚心邀她,估计她会挑些毛病,故意给他难堪,甚至丝毫不提回去的事。 阮缡早就有了再次放下身段、面子这些多余的想法的觉悟,只为能说服温诗言回家,这就成了他的目的,至于那些平时不敢说出口的肉麻话,他都可以为她学着说。 他在脑里组织好语言,刚要张口说话,抬眼看她盯着门口正在出神,眸色复杂,表情担忧。 阮缡闭上嘴,静静地看着温诗言,心情同样复杂。他知道温诗言对他有情,但她同样对隋枫纪然也有意,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能回到他的身边,一切都可以渐渐改变。 阮缡衷心的希望,却没想迎来的却是平淡的话语。 温诗言的话。让阮缡心中疼痛,手脚开始冰凉,似乎血液在从身体慢慢褪去。 阮缡强忍下心疼,虽极力镇静地浅笑,但唇角的轻颤显得有些仓皇。他微侧转身体,瞳仁不敢多看她一眼,伸手扶着桌角,像在学纪然的语调般,说道:“我现在可不能走,晚些还得陪你回家呢!” 阮缡的异常,温诗言有所察觉,只是她心中本就很乱,为了受伤躺着的隋枫,为了背影寂寞的纪然,现在根本就无暇再顾及到阮缡。听了他的话,她几乎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就转身朝卧房走去,边走边说道:“我要留下来照顾隋枫,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温诗言的绝情,阮缡自然见识过,他似乎从来都在她决绝的行为举止中纠结着。她现在这毫无感情的话语,说得本就在硬撑的阮缡紧咬着牙,紧皱着眉,满脸不悦之色中还露着丝丝寒意。 她赶他走,他偏不走,就算要走,他也得带着她一同回去。有了这念,阮缡的身体几乎不受大脑支配。下意识地行动起来。 阮缡的支配欲与占有欲,并不算很强烈的人,但在温诗言一次次刺激、一遍遍挑衅后,他几乎没了理智,做出任何过激行为好像都有可能。 背对着阮缡的温诗言,对这一切毫无知觉。就在她推开卧房门的一瞬间,突然觉得腰间一紧,身体几乎是腾着空往后撞去,后背贴到坚实的胸膛时,温诗言呆了下回头看去,对上阮缡的怒目,所有的惊诧都化成一句问题:“阮缡你这是干嘛?” 阮缡俊美的脸庞似乎有些抽搐,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跟我回去,现在就走!”不容反驳的强势,这样的阮缡让温诗言陌生。虽然他处处透着陌生,她却不得不承认,这种突然的强势反倒令她心动不已。她先暗骂了自己句:贱皮子。接着嘴上抗议道:“回去可以,至少得等纪然抓药回来!” 阮缡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吼道:“我等不了了,现在就跟我走!” 温诗言几乎还没时间抗议,稀里糊涂地就被阮缡强行拖出了隋枫的家。 阮缡在前面拖着,温诗言在后面边挣边嚷。 “喂。我说你放手!你不能把我这么拖走!纪然要是抓药回来,没见到我们,一定会担心的!疼死啦!放手啦!” 随便温诗言嚷什么,阮缡仍然一言不发地拖着她,一旁有几个路人看不过眼,上前询问:“这位兄台,你这般拖着人家姑娘,似乎不太好吧?”这话像说中温诗言的心声一样,她更装出一副委曲柔弱的模样。 阮缡一眼瞪过去,平静却冰冷地答道:“她是我内子,此是家事!”听说是一家人。那几个路人便不好再多言,同情地扫了温诗言一眼,各自散开。 这招温诗言曾用过,现在被阮缡使出,她气得眼角抖了几下,多余的话都卡在了口中。 他二人一路拉拉扯扯,总算到阮宅门前。 六子拉开门,对上阮缡一脸怒容,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何事,便看到随后的温诗言。六子见温小姐也跟着回来了,心里有丝高兴,但见二人气氛紧张,也很少看到少爷如此大的脾气,他不敢多说什么,愣愣地侧开身体,让出一条路来。 进了宅子的温诗言顿时安静下来。她不吵不闹地随阮缡往院中走,心中却担心路上碰上红孪。现在红孪的身份与她就像两个对立面般,加上红孪仍留在阮宅中,这样就像个定时的炸弹一样,让温诗言不由紧张。 温诗言安静下来,阮缡自然也平静了些。经过这一路过来,他早就意识到了此事处理得冲动,不过事已至此,解释反省什么的,好像是苍白的无力之举。 既然如此,不如随性去做。阮缡拉着温诗言进了他的卧房,重重将门关上后,才放开温诗言的手。 这时,温诗言边揉着手腕,边瞪着阮缡,满脸委曲与不悦地问道:“你疯了吗?突然发什么脾气?” 被她这么一问,阮缡压下的怒意似乎又窜了出来。他回身拉住温诗言的手臂,粗鲁地将她揉进怀中,几乎用全力地吼道:“我不要你对别人笑,也不想你为别人哭,你是我的,只属于我阮缡一人!”说着动手扯起她的衣衫。嘴唇也在她的脸庞唇上耳边游走着。 阮缡的这番话,既冲击又直白,如此轻易就把心声吐露出来的阮缡,令温诗言惊讶得发呆,直到感觉胸前微凉,她才条件反射地用力推开他。 阮缡此时有些失控得发狂,温诗言并非他的对手,她几番挣扎过后,仍无法令阮缡停手。温诗言本来就不反感阮缡,加上她与他本就有过肌肤之亲,虽然这用强的行为很伤她自尊,但在反抗无效时,她索性不再挣扎,顺从地配合起阮缡来。 她从反抗到配合,期间不过就几分钟时间,然而就是这个转变的过程,反而让阮缡突然清醒过来。他的做法与禽兽又有何异? 此时阮缡已经将温诗言压到了床上,他自己上身的衣衫脱得差不多了,而身下的温诗言同样也衣衫凌乱。他猛地离开温诗言的身体,翻身下床,站立于床边,呼吸混乱、瞳仁游离,道歉的话几乎要冲口而出,可又觉不便出口。 他差点做了她不愿的事,这根本就不是一句抱歉能解决的。 阮缡喘息一会,转开眼,说道:“你……我……”吱唔出两个字,却不知道要表达什么。他自恼地低下头,打算被她大骂一通也不回嘴。 阮缡突然停了动作,让温诗言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令她有种奇怪的失落感。她低头看了看被撕破的衣衫,从床上坐起身来,一边拉着衣衫一边抬眼看向阮缡,噘着嘴说道:“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让阮缡不解地抬头,对上温诗言微嗔的表情,心里一动,坦白道:“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请留下陪着我!”深情款款的话语出口,阮缡直视着温诗言的双眼,希望从中找到回应。 按正常反应来讲,这么深情的话,一定会让人感动,就算不能立即回应,至少也要照顾情绪,不会一口回绝。 只是温诗言反常的时间比正常多,她听完后就先愣了下,脸颊貌似红了红,却很明确地“噗”了一声,笑着问道:“你是在求婚吗?老娘的聘礼可是很贵的!”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93章 你也该保护我! 第193章 你也该保护我! 温诗言笑着说完。阮缡怔了一下。他垂下眼睑想了想,也觉得他说的话,似乎就是在求婚。他本是没那个打算的,被温诗言调侃一句后,阮缡却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他暗想了下,居然顺着话尾,问道:“聘礼有多贵?”说完直视着温诗言,似乎只要她开口,他倾家荡产也要娶她到手。 阮缡的反应,应该是出乎温诗言意料之外的。她呆了下,傻傻地问道:“啥?”她想确定一下,是不是听错了,同时也想看看阮缡,还有没有勇气再提一次。 阮缡好像吃了秤砣般,铁了心的要传达清楚意思。他怕温诗言继续装傻,逐字逐句地重复道:“聘礼有多贵?”深邃的眸色,让他俊美的脸庞染上一层性感。 温诗言嘴角抖了一下,转开眼,喃喃地问道:“你不会是……真的要娶我吧?”她或许喜欢阮缡,但真让她永远守着一个人,好像是件痛苦的事。她不想放弃温柔随和的隋枫。也不想与妖冶搞怪的纪然拉远距离,同时更不希望被时而淡定时而暴虐的阮缡讨厌。说她是自私也好,说她是花心也罢,总之,这是件很难决择的事情。 阮缡见她瞳仁微转,知道温诗言又在胡想着什么。他没法猜到她的怪异念头,可他不允许此时她还有时间去想些无关紧要的事。他盯着温诗言的小脸,认真地说道:“这种事还有假么?你要多少聘礼才能嫁给我?”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执着过,就算知道她不是那种能稳定下来的个性,仍然希望她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至少安心死心,可以二选一。 阮缡很少强迫温诗言,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她一味的逃避一些明显的现实。 如此咄咄逼人的问题,温诗言不知道怎么回答。让她答应,她觉得时机还没成熟,让她拒绝,好像又说不出口。 她暗想,今天阮缡唱的是哪出戏?温诗言抬眼对上阮缡的黑瞳,眸中的认真,让她像被电到一般立即转开眼,心脏跳动的频率速度快得无法呼吸。 温诗言暗自调整一翻,才讪笑了下,道:“先别说这个……你没想过我是穿越来的吗?说不定你才准备好聘礼了,我却又稀里糊涂的……回去了。”话说出,她的胸口似乎被割到一样,疼痛传到指尖。让她两手相互搓揉着发疼的手指。 这个说法,就像一把双刃剑般,割伤了她自己的同时,也刺伤了阮缡。 温诗言故意将话题引向大家都极力回避的事上来,一来为了让阮缡看清事实,二来却是道出了心里一直的担忧。自从阮琴的意识出现过两次之后,她就时刻担心着,说不定哪天睡过去后,等到再醒来,这里的经历会成为一种回忆,又说不定哪天睡去醒来,连回忆也不会有。 温诗言垂下了眼眸,长密的睫毛挡住眼中的无奈与寂寥。 阮缡默默地看着她,眸色变幻不停,半晌之后,他说道:“就像那样,我也希望能娶你为妻。” 他的执着,让温诗言又喜又烦。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阮缡都没有一丝退让,她暗叹了叹,抬起眼。似撒娇似嗔怪地噘嘴说道:“娶娶娶……你说娶就立马要人家给答案,我又不知道这里下聘的规矩,万一我喊个价喊亏了,那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阮缡怔了下,像松了口气般笑了笑,仍然强势不容反驳地说道:“那让你考虑三天,不过这三天,不许你一个人四处乱走,要出门也必须带着红孪!” 阮缡限止温诗言的行动,按平时来说,她一定会大吵大闹并且大喊没有人权之类的话,不过此时她听说要带着红孪出门,所有的焦点就都集中到了此处。 温诗言立即摆手摇头,在阮缡变脸之前抢着说道:“别,千万别把我交给红孪!” 阮缡怔了下,问道:“为何?” 温诗言将有关红孪的事讲了讲,再将纪然邀她加入通天门的事也讲了下,然后忧心忡忡地说道:“现在的情况很乱,搞不好我哪天被暗杀也说不定。” 阮缡之前听纪然读字条时,特别提到了通天门,当时温诗言就纠结着阮琴的过去。他知道的不多,也并没想太多,只是针对她的纠结给了个建议。而后那个建议,被一个令人愕然的理由个否决掉,大家说说便算,也没引起他的关心。 在阮缡心里觉得,阮琴的事知不知道都没多大关系。毕竟对于阮缡来说,他喜欢温诗言却不喜欢阮琴,那些过去与回忆。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可现在他总算清楚原因,也知道阮琴的记忆,对温诗言来说是很关键的,甚至会关系到生死。 了解阮琴的过去,对于此事他是一点忙也帮不上。阮缡唯一能做的,只是将红孪请出宅子,保证温诗言留在宅中时,至少不会遇险。 他的决定没有告诉温诗言,只是正色说道:“我会保护你,你别乱跑就是。”语气表情,严肃得不容反驳。 温诗言被阮缡的“保护”二字说得发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随便你吧!反正你也该保护我!”温诗言的意思是,阮缡身为男人,就应该有保护好女人的良好美德。只是这话听到人生观世界观不同的阮缡耳里,那意思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阮缡本来板着的脸,突然有了笑意,他像在地上捡了张大钞一样,乐呵呵地说道:“那是自然!” 他的表情,前后反差过大,让温诗言惊了一下,心里暗暗回忆说过的话,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他突然高兴的内容。她不解地睨着阮缡。暗道:乖乖,都说是乐极生悲,原来忧极了也会生喜,阮美人别是得了传说中的“失心疯”吧! 先把温阮两人放在一旁,此时说下抓了药回来的纪然。 纪然主动要求跑腿,大部份原因是被温诗言的话给刺激到了。他不是没想过阮缡与温诗言的关系,毕竟他俩住在一个屋檐下,出不出事,也是早晚的。就连她毫不避讳的讲出来,纪然都不算诧异,让他心酸难过的却是在讲述的过程中。她的神色间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幸福。 她与隋枫的感情虽好,却都赶不上她对阮缡的,虽然温诗言自己没发现,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纪然一想到他似乎没被排上号,心情沉重得让身体都产生负担。 纪然带着沉重的心情,抓好了药便回到隋枫处。 推门进屋,堂屋中没有人影,纪然愣了一下,没怎么在意,继续往隋枫的卧房走去。 走到门边,他发现卧房门是开着的,从外向内看去,隋枫靠坐在床头,胸前衣衫被血染红,似乎不久前才呕的一口,本就没有血色的唇角挂着血渍,像在证实纪然的推测般。 纪然急忙走近床边,猛地觉得少了些什么,抬眼左右扫过一遍后,疑惑地问道:“隋兄,阮兄与小温呢?”他不相信温诗言会丢下重伤的隋枫离开。 阮缡拉走温诗言,隋枫是看得一清二楚,他苦于内伤严重,不敢随意下床走动,只能眼睁睁地看她被带走,就是着急加无奈,他才又一连吐出两口血。 听纪然这么一问,隋枫气息微弱地说道:“纪兄,快去阮宅看看,诗言被阮兄生气地拉走了,我担心……” 隋枫的话还没说完,纪然就打断道:“别担心,阮兄不会伤小温。”说完表情复杂地皱了下眉,看了看手中拿着的药包,说道:“隋兄你先躺会,我去煎药。”说着快步离开,脚步却意外显得踉跄。 屋内的隋枫不知道门外发生的事。自然没法猜到纪然那反常的原因。在他看来,不仅纪然反常,就连阮缡的行为也十分诡异。 等到纪然煎好药端来,隋枫问道:“纪兄,你们在屋外说了什么?阮兄有些反常。”说着把他看到的一幕讲给纪然,听得纪然愣了半晌。 隋枫之前说阮缡拉走了温诗言,纪然只是单纯的以为阮缡想与温诗言独处,所以急急拉着人走掉。现在听了隋枫的话,他才明白,事实并非这样。 纪然回忆了下,心中再疼一次,而后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出门时,他俩还好好的,阮兄怎么会发脾气?”这个问题提出,二人相互对望了一眼,随后同时苦笑了下。 阮缡暴走的源头,肯定与温诗言脱不了干系。 这话谁也没说出,但他俩心中都明白。 纪然将碗端给隋枫,看着他喝下药,伸手接碗时,若有所思地幽幽说道:“小温说……她与阮兄……同房了。” “哐当”一声,药碗摔到地面,碎成了几片。 隋枫看着地上的碎片,顿时觉得有些失态,他正要弯腰去捡,被纪然一把扶住。 “我来捡,你躺着吧。”纪然默默地捡着地上的碎片,耳中听隋枫说道:“诗言她……唉,没什么。” 纪然站起身来,苦笑了下,像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小温自己都没发现,她在说这些时,表情有多幸福。”说完正要往外走,听隋枫说道:“纪兄,还是去阮宅看下,我仍然担心。” “嗯!”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94章 别杀我,我投降! 第194章 别杀我,我投降! 纪然是出于何种心态。把温诗言与阮缡的事告诉隋枫,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只是随口而说。 但对于隋枫的叮嘱,他嘴上淡然地答应了,脚下却显得迫不及待,一刻不停地朝阮宅而去。他是想去阮宅,是想知道阮缡拖走温诗言的原因,但没有外力来推他一把,他似乎又不太敢跨出去。 这样犹豫一件事而显出满腹踌躇的他,令纪然自己都觉得陌生迷茫。 来到阮宅的高墙前,纪然扫过四下,见无人注意便直接翻上墙头进了宅中。 进到院里,他正要朝着温诗言的小屋走去,却听从阮缡的房中传出一声尖锐地怒吼:“你这样是在禁锢!老娘是有人身自由的!” 这熟悉的声音与说话方式,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谁发出,纪然愣了下,就要抬脚去看看情况,才转了身,余光便瞄到红孪踏进院中。 此时纪然已经知晓红孪的身份,但红孪却不知纪然的身份。她从门边路过时。听六子说少爷与温小姐回来了,便想过来看看温诗言的情况,才进院子就看到纪然站在那里,心里有些疑惑地愣了下,嘴上恭敬地喊道:“纪公子,您来啦!”六子并没提到纪然,想必他是从墙外翻入的。 红孪知道纪然会武,倒也不算惊讶。 虽然纪然不算城府很深的人,但生存的环境让他懂得识大体。要换平时,不论眼前是杀人狂还是权贵之人,只要对方在不知晓他身份的前提下,他定是随口含糊应了,尽量避开锋芒,继续隐藏着身份。 可此时纪然的心中有事,而且正好又乱成了一团,什么识大体、有城府之类的,都被抛到脑后,现在他只图一时嘴快地说道:“原来右护法这么有先见之明,居然早就在阮家安插了你这个眼线。” 这番话让红孪呆了下,但心中立即反应过来,随即眉间皱紧,神色戒备,虽嘴上仍然装着糊涂地说道:“纪公子,红孪不明白您说的什么。”眸色中已经微露杀气。 纪然见状,冷笑了下,似乎没打算再解释什么,身体一晃。对着红孪抬手拍出一掌,速度之快,让红孪避之不及。 巧就巧在此时,纪然这一掌拍去,还没挨到红孪衣角,阮缡房间的门被人大力拉开,伴随着开门的响声,还有怒冲冲地吼声:“你丫心里有病,老娘就不奉陪了!”说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门内冲出。 温诗言的出现,不仅让红孪心念一动,同时让纪然身形一滞,动作顿时缓了半拍。 有了这个空档,红孪放下抬起去挡下纪然这一掌的手臂,转身对着温诗言疾奔而去,试图拿下她来当肉盾。 一个没头没脑地往外冲,一个目的明确地靠过去,这两人的行动配合得天衣无缝,让纪然这等高手,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便眼睁睁看着温诗言撞进了红孪的手中。 温诗言顿时囧掉,小脸抽搐几下。弱弱地问道:“这个……貌似我成了人质?”阮缡说出限制她人身自由的话,把她激得火冒三丈,埋头从屋内冲出,虽然她眸中扫到院里情况异常,但脚下已经刹不了车了,于是就这么硬生生的冲到红孪的手里。 温诗言哭笑不得,很配合地举起双手,嘴里喊道:“别杀我!我投降……”如此没骨气的滑稽样子,让纪然绷紧的心,莫明其妙地抽了下,暗道:都这样了,她还有心情玩闹! 当阮缡套件外衣跟着追出来时,就刚好看到红孪掐着温诗言的脖子,而后者一脸囧样地举着双手。 阮缡心里顿时一紧,大喊道:“红孪,别伤了她!” 这一嗓子,让红孪意识到阮缡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她钳住温诗言脖子的手顿时紧了一下,脸上微黯几分,语气有几分可怜地说道:“少爷,红孪没打算骗您,红孪也是不得已的,少爷您……”话说到这里,温诗言脑中灵光闪过,脱口而出,道:“红孪,你别说你喜欢阮缡吧?” 温诗言忘记自己正在红孪手中,她这话一说出来,就立即觉得脖间一紧,跟着呼吸困难起来。渐渐地。她觉得意识渐渐模糊,几乎晕厥,朦胧间听到一左一右传来焦急吼声。 “放了她……” “红孪住手……” 温诗言在心里暗骂一句,娘的!恼羞成怒了……接着便昏厥过去。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渐渐失去意识,而自己却束手无策,那种焦急憎恨的心情,阮缡从小到大第一次体会到,他早就忘记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事实,几乎没有理智地朝着红孪冲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怎么样,他也要将温诗言抢回来。 阮缡的念头与行动,都慢了纪然一步。只见一个身影晃到他身前,然后一句冰冷得没有温度的话:“阮兄,照顾好小温。”阮缡愣了下,抬眼看到纪然目露杀意,一抓一扯再一抛,失去意识的温诗言已经到了他的怀中。 阮缡怔忡地看着纪然,只觉得眼前的纪然陌生得如初见,原本那个嬉皮笑脸的纪然,好像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愣了半晌,阮缡才回过神来,刚要张嘴唤醒温诗言。余光却扫到红孪重伤倒地,他蹙眉看着红孪,手里下意识地将温诗言抱紧。 在红孪拿温诗言当挡箭牌时,纪然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一是气温诗言自己撞到红孪手里,二是气他反应迟钝,居然没有及时阻止。 纪然一直在暗找机会,但是顾及温诗言的看法,不敢太过粗暴下手。 如果红孪只是挟住温诗言与他僵持,纪然只能眼巴巴地受威胁,谁知温诗言祸从口出,惹得红孪一怒之下对她下了重手。就在温诗言失去意识之时,纪然脑中的某种弦“铮”地一声断掉,然后大脑中那个沉睡的部份,就像被激活一样,身体不受阻止地冲上前去。 纪然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周身的杀气激得红孪呼吸滞住,双手不由自主地放开温诗言的脖颈,仓皇做出无力的反抗。 红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害怕过、后悔过,不过害怕后悔这些杂念还没在她脑里停留上一秒,她便觉得身体像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砸在地上,身体静止的同时大脑也静止下来。 纪然有个从未说出口的秘密。他并非如他所说,只是通天门的小喽啰,他其实是门中有排名的四大杀手之一。他杀人从不用兵刃,单靠一双手便可令人断气,运气好的,还可以交待个遗言,运气不好的,或许连原因都不清楚,就一命呜呼。 他脱离通天门已有两年多,那些专门用来杀人的招数也被他刻意遗忘,此时被红孪激起早就遗忘的杀意,只是区区几招,红孪已经吐血倒地,完全没反抗的余地。 纪然恢复到了杀手的状态,目光也好,表情也罢,一切都森冷无比,他冷冷地看着倒地的红孪,淡淡问道:“你有何遗言,速速交待了好上路。” 红孪知道在劫难逃,只是有些话想对阮缡讲清楚。她吃力地看向阮缡,瞳中无奈与凄婉尽现,却没有得到阮缡的一丝怜悯。 “少爷……”红孪微弱地喊了一声,看到的却是阮缡带着恨意的眸光。 红孪苦笑了下,后面的话忍了下来。看来是多说无益,她也只不过是一盘棋上随时可能被弃掉的子。至少她从头到尾。至始至终她都听从老爷的安排,保护着少爷,至于其余人,本来就与她无关。 她等着纪然的最后一击,干脆将眼紧闭了起来。 在阮宅里出命案,事后不太好处理,纪然不想给阮缡增添麻烦,又或是说,他不想给温诗言在的地方添乱。他扫了阮缡怀中的温诗言一眼,伸手操起奄奄一息的红孪,展着轻功,离开院中。 所谓的变故,总是在一瞬间的。从阮缡拖着温诗言回来,到现在她气息微弱地靠在他的怀中,这期间总共不到半个时辰。 看着纪然拖走红孪,阮缡便抱着温诗言进了屋内,刚将她放到床上,便听从她唇间发出“嘤”地一声,接着睫毛闪动,眼看她转醒过来。 她睁眼,盯了阮缡两秒,垂下眼睑,轻喊道:“二哥。” 阮缡先一惊,后不悦地蹙眉,说道:“这样的玩笑,开过一次就算了,怎么现在又来?”他记得上次,温诗言假装阮琴时,他就警告过她,没想现在她又故伎重施。 她沉默了一会,说道:“二哥,我真是琴儿!”听到这样的强调,阮缡呆若木鸡。 怎么好好的,她又成了阮琴?阮缡退到一旁坐下,瞳中犹豫不定,嘴上仍然不相信地说道:“温诗言,你就继续玩下去吧!最好通天门那边都能被你骗住!” 听了此言,她抬起眼睑,看着阮缡由于不安而微颤的手指,有几分担忧地说道:“她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没法应付,而且左右护法找上她,应该只是试探而已……” 这席话说得阮缡瞠目结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问道:“你真是……阮琴?”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95章 阮琴解惑 第195章 阮琴解惑 醒过来的人,不是温诗言而是阮琴。阮缡的心情可谓是一落千丈。他略微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那个本应俏皮可爱的人变成了眼前腼腆羞涩的样子,这让他一颗火热的心,逐渐变得冰冷。 既成事实,阮缡也无能为力。好在之前也遇过类似的事,再加上温诗言又惊吓过他一次,无形中将他的承受力锻炼得比普通人要稍强一些。 在阮缡确定她是真的阮琴后,他极力调整心情,找到问题的重点,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试探?那是何意?”既然温诗言正为阮琴知道的事而心烦,不如由他问清楚再去转答。 身体的主动权,突然交回到阮琴手里,她不像前两次般害怕无措。对她来说,这次的醒来,虽有几分诧异但并不怎么惊慌。 今天的局面,虽说温诗言有责任,但最终却是因为两年多之前的变故。倘若她没有救下他,又倘若她没有发现他的野心,或许她不会选择逃离那个避风的地方。 阮琴想过用死亡来逃避现实,只是像她这般懦弱的个性,似乎连死掉的勇气都没有。 两年多之后。再见到阮缡,而后被阮缡压在身下,她又一次选择了逃避,温诗言巧合的到来,正好将她取而代之。阮琴认为,她突然的出现,并占据这个身体继续活下去,其实对于阮琴来说,也是件轻松幸福的事。 只是温诗言并不知道她害怕的事,躲避的事,在不知情下终于卷入了她极力避开的纷争。可能温诗言在她身体里待久的缘故,阮琴现在有种前所未有的勇气,至少她要把了解的事告诉阮缡,至少她要帮温诗言渡过这次险关。 不用阮缡问话,阮琴也打算从头讲清楚。她低头想了想,说道:“二哥从不来琴儿院里,所以有些事情并不知道。两年多以前,其实发生了很多事……” 阮琴轻言细语慢慢将那段鲜少人知的事告诉给阮缡,但她担心阮缡知道太多会陷入险境,仍然有部份太为深入的内容被隐了下去。 此头阮缡静静听着阮琴的讲述,而另一方面,带走红孪的纪然正在暴跳如雷。 纪然带走红孪,其目的是不想给阮宅增添麻烦,却没想他这一行动,被右护法的人察觉。被派来抢红孪的人,身手极好,纪然居然败于下锋。被对方将人抢走。 最可气的是,对方带着一张青色獠牙面具,连模样都没照到一个,就轻松获胜外加带了红孪离开,而他却将脸暴露在了对方面前,不用大脑去想,纪然也知道今后可能出现的局面。 要知道通天门内部成员,从事的都是些杀人的黑暗勾当,成员之间都不会以真面目视人,就连姓名称谓也会尽量使用化名。 想他当年由于被左护法看到了模样,才会在脱离通天门后,仍留下今天的结果。当时他指出红孪的身份,潜意识里就没打算让她活下去,眼下红孪不仅没死,反多出一个知道他身份的人,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就应该果断一些,果然妇人之仁只会坏事。 纪然折返回阮家,打算通知阮缡一切小心。 他来到阮宅的墙边,举头看了看,低头想了想。最后为自己找了个理由,翻身进了院子。以纪然的话来说,若不是因为温诗言的原因,他是没有走正门习惯的。现在温诗言可能还晕着,就不用再拘这些无伤大雅的小节。 进到院里,纪然从远处就看到阮缡房门开着,他没多想地钻进房中,正巧听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左右护法可能是知道了《杀手名册》的存在,所以才会找上我。” 《杀手名册》这四个字,让纪然的身体晃了下,记忆飘向了某一天。 那天,纪然本想趁机要了温诗言,可屋外突然的动静让他停了手。他安抚好温诗言便急忙开门出来,心中却十分不安。 那是通天门特有的暗号,而且会使用这种暗号的,只有包括他在内的高层几人。 屋外站着一个削瘦的男人,背对着负手立于树下,就算纪然走到了他的身后,他也没有转过头来的打算。 就算是一个背影,纪然仍然认得此人是谁。他的不安化为现实,心中自然更加忐忑。纪然先开口说道:“左护法大人,为何突然前来?” “苍绯,近来可好?”声音低沉,淳厚有力。 对于他的家常,纪然没法顺口敷衍。左护法知道他的模样,也知道他的真名,却在他与通天门没有关系的两年后突然来访,而且开口喊出的并非真名而是化名,其目的不用多问也能猜到几分。 纪然硬着头皮答道:“近来还好。左护法大人可是有事?” “呵呵。”他低低地笑了笑,说道:“不愧是苍绯,还真是瞒不过你。”夸奖的话并没让纪然开心,反而令他心情一沉。 纪然的反应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被称为左护法的人,终于说起正题:“近来门内不安定,右护法等人仍然想大干一场,苍绯,你知道门主闭关多少年了么?人心动荡,也是件正常的事……” 纪然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心中却是早就有了个谱。 “……苍绯,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能回来帮本座么?”虽是询问式的邀请,但纪然知道没有拒绝。 他说道:“好,苍绯定当如从前般……” “不用,不用像以前那般。”左护法打断他的话,道:“毕竟你脱离通天门也有些日子,本座也知道你不希望再继续杀人。本座只是希望你能打听下《杀手名册》的下落……” 纪然记得当时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而且左护法也不知道《杀手名册》在哪儿。后来当他再遇上左护法时,他却没有继续再提此事,只是说明要拉拢阮琴。当时纪然并没将两者联系到一起,此时再听到这个书名。顿时恍然大悟。 只是这本名册,就连身为通天门四大杀手的他在之前都不知道,为何会从温诗言口中说出? 纪然疑惑地问道:“小温,你是从哪儿得知《杀手名册》的?” 对于突然出现的纪然,阮琴与阮缡都是同时一惊。他二人一个讲一个听,讲的人边想边说,听的人边听边想,均是认真投入,再加上纪然来时动作极轻,所以他俩一直没有留意到门边多出了一人。 直到纪然出声问话,才让他俩注意到他的存在。阮缡愣了下回头看去。代替惊得红脸的阮琴,答道:“她不是温诗言,是阮琴。” 纪然顿了下,连呼吸也忘记一拍,不太相信地将她上下打量,触到那双俏丽的大眼时,看到的不是顽皮可爱的眸色,而是害羞退缩的胆怯。同样的面貌,不同的灵魂,诠释出来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 这番打量下来,纪然不再怀疑。阮琴的出现,正好可以问清她知道的事为何事,也好让小温有准备应付。在这点上,纪然也阮缡的想法不谋而合。 纪然直接问道:“小琴,你知道小温惹上的事儿么?” 被纪然这么亲切的称呼,阮琴怔了一下,她羞答答地转开眼,轻声答道:“知道的。”她的表情与语调,让一旁的阮缡不悦地暗皱了下眉。 本是正常女子应该有的反应,为何她做出来后,阮缡会觉得突兀得很。难道是看习惯了温诗言的大大咧咧与粗线条,却不习惯期望中的温情脉脉与羞羞答答?阮缡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个“贱”字,心里怀念起温诗言伶牙俐齿的样子来。 纪然听阮琴说知道,便开门见山地说道:“现在小温答应了我的邀请,也就是说,小琴只用把小温不知道的事告诉我就行了。” 阮琴愣了下,问道:“纪公子……想知道什么?”阮琴第一次醒来时,见过纪然,她的记忆一向不错,只是一面就记住了对方的名字。她没想到,这纪公子居然也是通天门的人。 阮琴在问话的同时,心里替温诗言担起心来。她努力想避开的隐患,温诗言反倒将隐患放在身边。她并不知,纪然早就脱离了通天门,而现在却是不得已重新加入的。 “就是《杀手名册》的下落,以及那本书讲的内容。”他早就对那本名册好奇不已,他不明白这本名册为何会这么吸引两位护法的眼球。 阮琴低眸想了想。说道:“名册的下落,恕琴儿不能告诉纪公子,但内容……那本名册中,登录了通天门内所有杀手的真实身份!” 纪然听得心里一沉,脑中念头无数。若阮琴说的是真的,那这本名册还真是件无价的宝贝。在这方面他是深有体会,若被掌握了真实身份,几乎只能受制于人。 不管两位护法出于何种心态去找名册,总之他二人中的一人得到名册,都可以在通天门内掀起风浪。通天门的风浪最后一定会波及到整个汉朝,要知道通天门在汉朝的影响可不是普通的大。 左护法所说的“人心动荡”或许并非单纯影射右护法……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96章 来,给姐乐一个! 第196章 来,给姐乐一个! 温诗言再一次陷入没有空间没有时间可言的黑暗环境中。这种黑暗就像是在黑夜里闭上眼一般,让她不能确定现在是否还睁着眼,又或许是她想确认也没法正常进行。此时她的五官四肢也好,五感知觉也罢,身处在这个环境中后,似乎统统都成了不存在的东西。 然而进入这种状态,温诗言并不觉得害怕,貌似上次同样有类似的情况出现,她不用做什么,也不能做什么,随后自能恢复正常,苏醒过来。 她静静地等着,等着可能突然出现的光源,等着可能突然苏醒的征兆。 温诗言从来没有如此平静过,这种平静是从内心而来的,就想进入冥想一般,身体与意识达到了某个从未到达的境界。 过了也不知有多久,但她确定至少不会是一小会。温诗言突然听到耳边“铮”地一声,听觉似乎恢复了正常。紧接着,一个熟悉却柔弱地声音在耳边喃喃地响起:“林玄,江南人士。家中……”念经般的话语,让温诗言直想捂耳。然而她没法抗拒,阮琴的声音就魔音灌耳般毫不间隙地呢喃着,当她每说完一人后,温诗言的脑里就会浮出一个陌生的面孔,好像看电影一样真实。 起初的几张面孔,令温诗言疑惑不解,她虽没法反抗毫无选择地接受着,其内心仍然不爽地暗骂。可渐渐的,她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而这些人的信息,也正是她在一直苦苦寻找,想方设法需要的信息。 从被迫接受到认真聆听,温诗言极快地进入状况。她没想到阮琴会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这些内容。 用脑过度会头疼。同样的,强行接受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时间久了一样会头疼不已。温诗言的大脑,此时像要炸了一样,阵阵发疼,她不明白阮琴怎么就能记住这么多东西的。 终于在温诗言感觉支撑不住时,阮琴温柔的话语突然停止,四周又恢复成为没有五感、无法判断上下左右的黑暗。 温诗言记得上次也是这样,貌似下一刻就会苏醒过来。她呼出口气静静等着,半晌过去仍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 温诗言抽了抽唇角,却不肯定唇角是否随想所动,但她很肯定想到,现在她要骂人。 就在此时,温诗言的耳边又响起阮琴的声音。她终于暗骂道:丫的。老娘果然是租赁户,看人家屋主多随意,想说就说,想唱就唱的。 温诗言毕竟是穿越到阮琴的身体中的,哪怕这个身体都由温诗言在使用,但回到意识形态时,主动权还是得由阮琴来掌握。 温诗言此次做好准备再头疼一次,结果此次阮琴三两句就把话说完,并没想像中那样的冗长。 只是这番话让温诗言几乎忘记呼吸。 有些事情并不一定是按温诗言所想般简单,但也不会如阮琴所说那样复杂。当温诗言有所经历过后,再配合上阮琴曾经的了解,本来是迷题般的事,便就条理清晰、脉络明显,真相也快呼之欲出。 一件想破头也得不到答案的事,就这么轻松的了解了许多,温诗言既喜又忧。 欣喜得来那几乎浮出的真相,换来的却是对前途的担忧…… 月上枝头时,温诗言总算醒了过来。她睁眼看到窗外明亮的弯月,心里有些感慨。碰不得的事她偏偏毫不畏惧地碰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过自她穿越来此后,总是边走边看。计划从来跟不上变化。 温诗言无奈地翻了个身,转脸过来,对上的却是一张闭着眼的俊脸。她的胸间猛滞了下,脑里努力搜索他出现在床上的原因,双眼却毫不放过机会地在他俊雅的脸庞及微敞的领口内游走。她边瞧还边暗想着:这眉眼生得秀气,还真是百看不厌,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也真是性感,啧啧,果然朦胧才是美…… 片刻过后,身边熟睡的人感觉到温诗言两道不良的视线,微皱了下眉头睁开眼,正巧对上她YD的表情与唇角滑出疑似口水的透明液体。 阮缡愣了下,猛地坐起身来,问道:“是你么?温诗言!”其实这都是多此一问,像这么YD的表情,怎么会是阮琴摆得出来的。 下午时分,阮缡与纪然正问着阮琴关于通天门的事,谁知她却说着说着突然倒在了床上晕了过去。事发突然,阮纪二人急忙上前察看,用尽方法却仍然没法叫醒她。 在这具娇小的身体中,同时存在着两个个性相反的灵魂,先不说这样会不会有冲突,就说眼前晕倒之后不再醒来的情况,让纪然与阮缡两人都担忧不已却又束手无策。 等了许久,已经是快接近晚饭时间,她仍然没有醒来的征兆。 现在她何时醒来,醒来后又是何人,都是未知数。他俩就算干守在此处也没什么大用。再说隋枫那边还受伤躺着,先不管他需不需要人照顾,就说丢下他不管,那也是不行。 阮纪两人一合计,干脆一人照顾一个,分开行动也不会误事。 不管阮琴也好,温诗言也罢,都是住在阮宅中,纪然自然不能让阮缡去照顾隋枫,于是他叮嘱阮缡几句后,就匆匆离开了宅子。 纪然走了,而床上的人,仍然没醒来的迹象。 像这样一昏之后迟迟不醒,虽是头次发生,但阮缡也知道守着她不一定会突然出现奇迹,而且他还有一些必要的事得先处理,于是他轻关上门,离开卧房。 这些必要的事包括红孪无故失踪与宅中今后的安全,等到给管家交待清楚完毕后,再回到房中,时辰并不早了。 还没醒来的人占着床,阮缡本想在榻上将就一夜,但他又怕睡死误了事。便脱了外衣,躺到了床的外侧。 躺在内侧的人,虽不知道醒来后会是谁,但只要是她在身边,阮缡就觉得安心无比。没过多久,他就沉沉睡去。 等到阮缡突然惊醒过来后,看到那张只有温诗言才会露出来的表情,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虽然脱口问出是不是温诗言的话,但心里十分肯定。 温诗言不知道阮缡有何种心境,只是针对他的问题答道:“不是我是谁?”答完之后。只觉眼前一暗,紧接着男性的气息扑入她的鼻中,身体也陷入了对方的怀里。 阮缡紧紧抱住温诗言,生怕一放手,她就会突然飞走般。他轻轻喃道:“你总算醒了!急死我了……” 令她心跳不已的轻喃,强势却不失温柔的熊抱,加上他领口微露肌肤贴在她的脸上,这一切都让温诗言立即切换到了脑残的模式。她的小脸贴在阮缡两道锁骨之间的皮肤上,微烫的肌肤令她猛吞口水,她在心里默默念道:乖乖,阮美人平时拿什么保养的?皮肤又滑又嫩! 想着想着,温诗言毫无意识地微转了下头,用唇贴在那片已经烫红的皮肤上,忽略掉对方微僵的身体,并伸出舌头在上头轻舔了下,咂咂嘴嘀咕道:“貌似没用什么护肤品!”还没来得及继续YY,只觉忽地天旋地转起来。 温诗言呆滞过后回神时身体已经被压在对方身下。她抬眼看去,只见阮缡正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眸中的情欲准确地表达着他心中的欲望。他双肘撑在她两肩处,整个胸膛暧昧地压在她的胸脯上,近在眼前的阮缡,一呼一吸,将所有的气息都打在了她的脸庞,让她心中荡漾。 这个姿势让温诗言想起才穿来时,睁眼看到他的第一眼。她邪邪一笑,痞气地伸手搭在阮缡颈间,故意引用当时的那句吓跑他的话,说道:“美人,来,给姐乐一个!” 此话一出,阮缡如她所想般,仍然愣了下,可随后却并没像当时那样扯衣逃跑。他愣过之后,盯着温诗言半晌,在她眼里找到戏谑之色时,就先挑了挑眉,跟着勾起唇角。配合着温柔的眸色,冲着温诗言浅浅一笑。 此笑如沐春风,更让阮缡显出温文尔雅的一面。 当然随着这浅浅一笑过后,温诗言的双瞳早就变成两颗心形,一颗心也不知飞到了哪里。她喃喃地说道:“阮缡,你好漂……”未等她把话说完,阮缡埋下头,用唇封住了她的唇。 两唇相交,相互吮吸着、纠缠着,直到挤干肺中最后一丝空气,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喘息,双眼迷离的喘息过后,温诗言主动勾住阮缡的脖颈,唇舌再一次地纠缠在一起。 两人早就两情相悦,却因双方的情商不够,迟迟不能体会到对方的心情,纵是如此,身体的契合度却是无法忽略的,这后半夜,便在一片春色里度过。 天色渐亮时,温诗言满足地倒进被中睡去,但那神色犹如占了女子便宜的男子。反观阮缡,他却是一脸愁色,若有所思地坐在床上,似乎满腹的无奈。 阮缡睨着微噘着小嘴闭眼睡着的温诗言,心里暗想:前几夜,每夜想她想得不能安稳入睡,眼看昨夜可以安稳睡一夜,却又和她折腾了半宿,照这样下去,会不会体力不支?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97章 你要反对我吗? 第197章 你要反对我吗? 美美地睡过一顿后。温诗言精神百倍地从床上爬起,看看天色,此时大约已是中午。她慢吞吞地钻出被窝,才伸出腿来还没踩到地,却又立即倒了回去裹进被里。昨夜他俩纠缠了半夜,天亮躺下时,由于太过疲倦而未着一褛,现在她身上正是光溜溜、赤luo裸的。 温诗言并非是因为光着身子不好意思才掩饰起来的,只是她如脂般的皮肤上,被阮缡印下了不少痕迹,就连她自己看到后,也会不自然地害羞起来。 阮缡肯定是故意给她种下这么多草莓的,温诗言虽没把这话说出,但心里边清楚万分。 温诗言伸手在被中摸索,没有发现衣衫的踪迹。她半撑着身体在床上扫视,仍然没找到昨夜胡乱扯下的衣衫。她不悦地念叨:“敢情是不想我下床了……”说着,她终于看到粉色的肚兜与外衣搭在离床不远处的椅背上。 温诗言急急下床准备穿衣,这时屋门正好被人推开。她怔了下,转头过去,只看到一只黑色的托盘,却还没让她看清是谁拿着托盘的。便见人影一晃,门又被重重关上,随后隔着房门传来一句怒吼:“你怎么光着身子站在那里!” 光凭这声怒吼,不用花时间去想,温诗言立即知道推门的人是谁。她的额角浮出一个“井”字,冲着门外毫不客气地吼了过去:“谁会想到你丫的这时来推门?不是跟你说过进屋前要敲门吗?你懂不懂礼貌,知不知道规矩!”她嘴里虽然吼着话,手上却没停下穿衣的动作。 她现在早就能熟练的把衣衫快速穿好,等着话音落下后,温诗言就三步两步走到门前,一脸不悦地拉开房门,对上阮缡微红的脸与他闪烁的眸色。 温诗言突然把门拉开,让门外的阮缡呆了一下,他是给她拿吃的过来的,却又担心她没起床,便想先放在房间里,一会她醒了就可以吃。谁知门一开,就见到她侧对着门边,手里拿着肚兜,似乎正要穿上身般,这下阮缡立即窘迫地退了出来。 他的怒吼激得她也不客气地回敬着,那头话音才落,这头就听到急急的脚步声接近门边,跟着一张带着薄怒的素颜出现在眼中,让阮缡瞳仁猛地一缩,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她的脸蛋白里透红,十分可爱。当他再扫到那白皙的脖颈处留有他的吻痕时,昨夜缠绵的一幕幕浮现脑中。 阮缡眸色游离,不敢继续去看去想,表情显得复杂地嘀咕道:“没见过谁进自己房间要敲门的。” 阮缡这轻声的嘀咕让温诗言的小脸微抽了下,心里暗道:貌似是这样!但嘴上仍然不服气地嗔怪道:“那也得先喊一声呀,毕竟我在你屋里嘛!”自知理亏,温诗言的话语顿时软了下来,她剜了阮缡一眼,侧身将门让开,虽没主动叫他进屋,但行为上算是目的明确。 阮缡本来就没打算与她起争执,只不过推门时看到的景象将他吓了一跳,便就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其实吼完过后也很后悔。他明知道她是吃软不吃硬,偏偏他总捡着硬的来。 好在温诗言也突然明白在此事上没占什么理,各自都退让一步,这场冲突就这么给平息了。 阮缡进了屋中,就将饭菜摆到桌上,温柔地说道:“饿了么?先吃一点。” 温诗言不客气地端起碗,她这头吃着饭,那头听阮缡说道:“我让管家找了几个护院。以后你出门什么的,可以让管家按排几人保护你,总之一切都要小心……” “我不用!”温诗言吞下嘴里的食物,断然拒绝,还没等阮缡发问,她放下碗盯着阮缡,眸色微闪了下,说道:“我会自己保护自己,而且……通天门的事,很快就会解决!”她的这份自信心,并不是突发而来的,昨天接受了阮琴的一些记忆,才让她有了把握。 对于温诗言认真时所说的话,阮缡早就没有习惯去怀疑什么了。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加上她眸色异常的闪烁,阮缡不由担忧地说道:“你哪里能保护自己?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对于这一点,温诗言倒是清楚明白,就连平日嬉皮笑脸纪然,在下杀手的时候,也会生出令人心颤的凛冽之色,更别提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人。但她仍然抿嘴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现在又没有谁说我有危险,干嘛突然这么紧张?”她在醒来时就有所打算,只是事关重大,在没有征求大家的意见前不敢执意而为。 阮缡被问得愣了半晌。其实他的紧张是来自纪然的叮嘱。 照纪然的说法,对方敢明目张胆地从他手上抢人,至少可以说明两点:第一,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第二,红孪是不可缺少的。 不管是哪一点。对于温诗言来说都是危险的,毕竟她没有阮琴的记忆,就算阮琴对他们讲了一些事情,但仍然隐瞒了很多,更别提阮琴说的内容,会不会刚好就是左右护法想要的内容,如果不是……在身份暴露之后,纪然不认为,两位护法会轻易放过她。 表面上她依靠了左护法,至少得了一半的安全,但实际里她是哪边都靠不得。 纪然的分析处处在理,这些话就让阮缡听在耳中,记在心里,表现在行动上。 阮缡愣过之后,决定还是别把纪然的想法告诉温诗言,免得她凭白的担心。他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突然地将阮琴所说的话转诉给温诗言。 阮琴说给阮缡的内容,都只是一些皮毛,而在意识中告诉温诗言的那些才是重点。她边听着,边继续埋头吃饭,心中一个想法逐渐成形,她便暗暗盘算着得先试探下。 温诗言放下筷子,表情有几分严肃地盯着阮缡。一字一句地问道:“如果突然天下大乱,你能放下身外之物离开事非之地吗?” 这突来的问题,像脑筋急转弯般,听得阮缡面露疑惑。他不解地问道:“你是何意?”她眸中的严肃不可忽视,那神色就像是在对今后做出预言一样。 温诗言见阮缡有几分紧张,便招牌式地耸耸肩,将语气放松几分地说道:“明明是我先问你的,你得先回答了才能再问我!” 阮缡听后,转开眼,单手撑头似乎陷入沉思。 钱财乃身外之物,这句话谁都能说。也谁都会说,但真的到了需要放弃钱财之时,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豁达潇洒的。 由于阮敬的缘故,阮缡的生意可以说是他自己一手一脚经营起来的,虽说其中也有阮家的名声推波助澜,但说到底也是阮缡在上面花了许多精力,才会小有成就。 阮缡或许可以不在乎那些钱财,但让他放弃这份努力之后的事业,那才是件很难决择的单选题。 阮缡的眸色几转而过,时而担忧时而痛楚,最后仍然踌躇不决。他犹豫都落在了温诗言的眼中,只是她并不知道他纠结的问题根本,只当他无法放弃钱财这些俗物。 温诗言能理解别人对钱财的执着,但心里仍然有些失望与难过。她总觉像她这样现实的人,都可以经受住金钱的诱惑,为什么她看中的人就不能与她一般无二。 温诗言正要打断阮缡叫他不要继续纠结下去,谁知话到嘴边,却听阮缡回过神来,平静地说道:“只要你与我一同离开,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留恋的。”就算是那份辛苦经营下来的事业,也不能与温诗言相提并论,这是阮缡深思熟虑之后得下的结论。 此话虽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却说得温诗言心中一荡,小脸上不受控制地浮出幸福的笑容。 她的表情,阮缡看在眼中,心中也充满柔情。他没忘记做这个选//奇\\书//网\\整//理\\择背后的原因,唇角虽然挂着浅笑,话语却是不容反驳地问道:“现在可以说说,你有何用意么?” 温诗言的打算只是有了个雏形,还不算成熟,但要说出给阮缡听却是无妨。她将心中所想,大致表达了一番,听得阮缡怔忡不已。 他早知道温诗言是说话做事不按常理来的人,可她偏偏在面对这件重要的大事上,还在继续贯彻着她的一贯方针,阮缡不由佩服之极。 在听了温诗言的构想后,他觉得这一切早就超过一般的担心范畴。阮缡现在根本就是惊愕得忐忑不安。 “……你要反对我吗?”她眨着眼问着这听来无辜的问题,表情可爱无害。 阮缡揉了揉额角,想顺口说出“反对”二字,当触到她微噘起的小嘴与天真无邪的笑颜,顿时觉得那两个字根本就说不出口。他叹了叹,改口说道:“也不是反对,只是……一切都得以安全为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只能在她的身后支持着。 阮缡此时在心中呐喊:果然女人太强悍,只会让自己毫无男子气概! 阮缡的妥协,让温诗言暗笑,心中盘算起如何说服纪隋二人。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98章 这个安排很合理吧! 第198章 这个安排很合理吧! 温诗言一向是想了什么就要立即去做。当她把构思中的内容告诉阮缡时。就在脑中勾勒出一个如何实现的蓝图,于是,就迫不及待的想立马实施。 至于她想到的,说服纪隋二人的事,对温诗言来说,似乎是个难题。 温诗言揉了揉额角,大眼灵动地一转,扫到一旁微微发呆且面色无奈的阮缡,她顿时像是看到宝贝一般,满脸立刻堆满了笑意。她亲自出马或许说不服二人,不过可以让人代劳这种小事,而且人选都是现成的,哪里还需要她为这等事伤神。 她边搓着小手边冲阮缡说道:“阮缡,你我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从来没求过你什么,现在我有一事相求,也不知你能不能帮我?”至于是不是真的从没求过他,她根本就是嘴上说说,心里才不会记得那么多。 阮缡也没怎么细算这笔账,只对后面的内容有些兴趣。毕竟阮缡清楚,就算与温诗言算清老账。他也不见得会讨到什么好处。只是他见她说话时眸色闪烁,加上他又不是傻子,而且对她又特别了解,心里立即有所警觉。 明知是她在给他下套,可他看到温诗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阮缡想拒绝又觉不忍心。他早就知道这辈子要栽温诗言手里,所以认命地蹙眉问道:“说吧,是何事?” 若事先被阮缡问清是什么事,估计温诗言的计划就要流产。她眨了眨大眼睛,故作轻松地说道:“也没什么事,就看你同不同意帮了!”说完暗中睨阮缡,眸中微不可察的期待,时隐时现。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阮缡此时正是这种状态。他硬着头皮,答应道:“自然是要帮你。”说完心里却在哀号。他被她算计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而且许多时候都在他心里清楚明白之下进行的,阮缡不由暗想,像这样的事,若再多来几次,他可能渐渐的会去乐意钻这种圈套。 有了阮缡的承诺,温诗言自然是毫不保留地说道:“你看,我这有好多事要去忙,但是不先告诉纪然与隋枫一声,似乎又不太好,所以,我们分做两头。你去通知纪然隋枫,我去办重要的事!这个安排很合理吧!”说着故意傻笑,让阮缡无法回嘴。 这种苦差最终还是交到他头上。阮缡苦笑了下,嘴上应道:“合理,还算合理!”心中却暗想: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这跑腿的事,也只有她才会给他安排。 温诗言的小心思,阮缡现在看得非常明白。温诗言那些不合常理的打算,能放心大胆的告诉他,估计是觉得他拿她没啥办法,而她要是亲自把告诉他的话给隋纪二人说了,指不定两人会联合起来限制她的自由。 阮缡招呼马车送温诗言出门,他自己也坐了轿子去了隋枫的家中。 他二人各自往各自的目的而去,此间无话可表,话题先转向昨日的隋枫。 话说昨日纪然离开内室之后,隋枫是闲着无事就借着药劲沉沉地睡了一觉。等他一觉醒来便感身体又轻松不少。他转过头,刚好扫到纪然单手撑着头,左脚跷在右腿上,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坐在靠门处的椅上。 隋枫顿时愣了下,问道:“纪兄,你还没去阮宅么?”说完抬眼扫向窗外。发现窗外天色已暗,说明此时已经不早,纪然定然不会坐在那里发呆如此久的时间,隋枫立马发现定是他误会了纪然。他刚想解释,就听纪然回过神来“哦”了句。 当纪然离开阮宅回到这里时,隋枫还沉沉睡着,他不便打扰,就拉了张椅子坐在靠门边发起呆来。 直到隋枫醒来发问,他才怔怔地回过神来。他发呆的时间太久,没怎么在意隋枫的问题,只是随口应了一声,跟着才反应过来,解释道:“去过了,只是阮兄担心你没人照顾,又让我回来的。”说着走到床边,边伸手扶隋枫坐起,边关心地问道:“隋兄觉得好些没?” 隋枫顺着纪然的力量坐起身来,深吸了几口气,仍然觉得气息阻滞,就摇了摇头,道:“不行,看来内伤过重,要好好调养数日才行。” 纪然听后又“哦”了一声,没有接下文的沉默下去。 这样少言寡语的纪然,让隋枫感觉诧异,凡是认识纪然的人,就一定没法把他与“安静、沉默”挂上勾,这个样子的他,完全就像被阮缡附身一样。 隋枫微转过头看向纪然的侧脸。发现他居然垂着眼,眸色有几分暗淡。他不由疑惑地问道:“纪兄有何心事?” 要说纪然有心事,那是明摆在脸上的,所以隋枫直接问起纪然是有什么样的心事。 不过这个问题,纪然一时间却没法回答。他现在最心烦的就是阮琴说的那些话,第二烦的就要数眼睁睁让红孪被人救走的事,若非要他再说出第三烦心的,那肯定是关于他与温诗言之间的儿女私情,更别提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事。 纪然对隋枫一向敬佩有佳,所以隋枫提的所有问题,纪然一向都是有问必答。只是他现在心事太乱,听到问话后再沉默了半晌,才答道:“隋兄受了伤,所以我们都没来得及给你说,阮宅中的红孪是通天门右护法派去的人……”说着,他把最近发生的事,毫无保留地告诉给隋枫,未了说道:“……最让我担心的还是那个来救红孪的人。” 既然敢来救人,至少是有十分把握的,不然救不到人不说,反而还会交待在此,那就得不偿失了。隋枫想到的虽与纪然不同,可也是令他忧心。通天门中。本就是龙蛇混杂,就连纪然对那人都无头绪,隋枫就更加猜测不到。 隋枫沉默一阵过后,若有所思地说道:“阮琴的话,应该还有所隐瞒,看来她也有很多顾虑。”在这一点上,他倒是与纪然不谋而合。 随后他俩你一言我一句地讨论了一番。大约二更天时,隋枫因受有内伤,体力上有所不支,纪然察觉到后就准备要走。 隋枫觉得这大半夜的让纪然回家,好像有些不妥。就留他在榻上将就一夜。纪然考虑到明日反正也得过来,也没推迟和衣躺在榻上睡了。 可能是睡得太晚的原因,这一觉下去,快到中午时,两人才先后醒来。 于是,等阮缡到达时,纪隋二人才正在吃饭。 阮缡看着盘里碗中微焦的饭菜,耳里听着纪然热心的邀请,他苦笑地摇了摇头,直说吃过了。隋枫看出阮缡的囧因,脸上挂着笑意,少有毒舌地揶揄了纪然几句,这下子屋内顿时热闹起来。 说笑之时,阮缡暗暗观察隋枫,见他与昨日相比,气色要好了许多,只是嘴唇仍然有些泛白,心里也安心不少。说到隋枫的伤,多数都为了顾及他而受的,若是造成的伤害久久不能治愈,阮缡自然会良心不安。 等到隋纪二人笑闹着把饭吃过,阮缡才找到办正事的机会。 阮缡扫过二人一眼后,说道:“其实……我是来给温诗言当说客的……”说完接收到两道诧异的目光,顿时让他不知如何开口说下去。 阮缡无奈地苦笑一下,急中生智,问道:“这样,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他依样画葫芦地把温诗言问他的话问了一遍,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问完之后反而尴尬地轻咳了下,别开眼。 只是须臾间,隋枫就有了答案,他淡淡说道:“本就是身外之物,自然能放下。”阮缡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答,听得呆了下,接着又不由佩服他的潇洒。 又过片刻,纪然回答前先“噗”地笑起,随后问道:“这问题是小温提的吧?阮兄。小温她是不是有什么新打算了?” 纪然的敏锐,让阮缡苦笑,故弄玄虚本就不是他的强项,就算有个好的老师指导也没法领会到其中精髓。 阮缡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什么,只是不知道怎么打开话头,现在有纪然的话引,他便把温诗言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一遍说完,隋纪两人的脸色比当初阮缡听后还差。 他二人几乎是同时吼出:“小温(诗言)现在何处?”吼完过后,俩人先愣了一下,再对视一眼,最后同时转向阮缡,让后者心里惊了一下。 纪然先问道:“你怎么不阻止小温?她不知道这想法很荒唐么?” 阮缡揉了揉眉角,答道:“呃……我有想过阻止,也知道荒唐……不过她会听么?” 纪然呆了下,嘴角抽了几抽,问不出话来。 隋枫跟着问道:“诗言此时独自一人么?” 阮缡无奈地点头,道:“准确的说,还有我家的车夫。” 隋枫沉默三秒过后,立即作出决定,说道:“我得去一趟。”他此时带着内伤,去了或许也顶不上什么用,只是不过去看看,他实在是安不下心来。 只是隋枫没想到,他的话让余下的两人引起共鸣,于是三人一拍即合地追着温诗言而去。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199章 做个等价交换! 第199章 做个等价交换! 坐马车自然比坐轿要快上许多。但是隋枫的内伤未愈,路途上颠簸不得。三人只能一人一顶轿,慢慢悠悠地来到苏家庄前。 隋纪阮三人敲开庄门,对方一看是三个大男人,便匆匆扫过一眼,随口问道:“何事敲门?” 纪然爱瞎闹腾,阮缡不擅交际,这种时候一般得由隋枫打主力。他面带浅笑,对开门的人说道:“请问苏庄主可在?” 听说找庄主,那人愣了下,重新抬眼又打量了三人几遍,审视目光让三人眸中闪过不悦。那人似乎没留意那么多,只是觉得这几人既面熟又陌生,似乎见过却想不起是谁。他不由问道:“你们是何人?”语调微带警觉,顿时让纪然阮缡抽唇咬牙,几乎同时想到:若不是为了温诗言(小温),本少(老子)才不会到这里来受这种憋气! 纪然进出别人府宅,除了温诗言在时的阮宅,几乎是不怎么走正门的。再说阮缡,他从小养尊处优,喊门的事基本没做过。自然是鲜少受这等憋气。其实就连隋枫也一样,他虽比纪然沉稳不少,但因职业决定路线,几乎很少从正门而入。 隋枫之所以会主动出面喊门,主要是他考虑到他受内伤的事实。若不是实力不够,不敢翻墙而入,他才不会沦落到站在这里轻言细语,好说好话。其实隋枫早就不耐烦,只是他比另两人能忍罢了。 不过对方那审视般的目光加上警觉的语调,终于让纪阮两人的本性暴发。 隋枫正要耐着性子回答,刚张开口还没出声,就听纪然突然嚷道:“苏白在就在,不在就不在,问我们是什么人?还要不要把生辰八字算算与苏白和不和?先说好啊,就算合适,老子对苏白也没那兴趣!”隋枫听得挑眉,暗觉这话像温氏风格。 此话刚说完,苏庄的那人还没缓过气,隋枫也没回过神,就听到阮缡在一旁冷冷地加了一句:“他不过就是条看门的狗,与他计较那么多,有意思么?” 这二人可谓是极品两人组,各自一句话,便让对方气得如筛糠般浑身发抖,来回指着他二人,结巴地说着:“你……你、你们、你们……太、太……”边说边往一直礼貌说话的隋枫暗瞅,似乎想让他出来主持公道。 这人吃亏就吃在不了解三人脾气。虽说隋枫脾气是最能忍。也是最温和的,但并不表示他可以任人踩踏,尤其是在他本来也憋气的情况下。 隋枫避开那人的目光,侧头扫过二人一眼,暗道:看样子,这门是进不去了,罢了!此念转过,不等那人把话说完,他嘴上也不客气地接了一句:“的确没什么意思。”声音不大不小,语气不咸不淡。 隋枫的加入让纪然阮缡微怔了下,更让苏庄的那人一口气没吸上来,脸色一青,差点背气过去。 就在三人相视一笑,均觉大快人心之时,苏庄大门也在预料之中重重地关上。 “看来,咱们只能翻墙了!”纪然另摊着手愁眉苦脸地说着,但眸中闪过戏谑之色,与他那张苦着的帅脸毫不搭调。 三人之中,没伤没痛又有轻功的,就只有纪然一人。言下之意,就他一人可以进去。这是的确也是明显的事实。隋阮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一合计,无奈之下,最后只能派出行事不着边际,说话没个准头的纪然去探路。 纪然前脚准备出发,苏庄的大门跟着再度打开。 这次开门绝对不会是请他们进去,多半是派打手来教训他们,更有可能是放狗来咬人。三人面面相觑,诧异地互瞧一眼后,转头盯着半开的大门,只见门内那抹熟悉的娇影已经走了出来。 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不是打手也不是狗,眼前站着的分明就是温诗言,虽然她双眼游离面露朦胧。 事实证明,谈判就必须具备谈判的资格。 苏白不是傻子,相反的他相当精明,而且城府极深。在面对温诗言开出条件的同时,却不急着要求得到相应的回报,似乎打算把她知晓的所有都掏空。好在阮琴把知道的都强行塞给了她,不然这场谈判最后只能成为怀具…… 温诗言边想边走出苏庄的大门,回过神时看到三张熟脸,胸口顿时猛一抽,反应极为敏捷地上前,献媚般地说道:“哎呀呀!隋枫你怎么来这了,身体还好吧?” 话音才落,隋枫唇角动了动,还没说出话来,纪然抢先问道:“小温,你知道自己在做何事么?那苏白再有路子,毕竟只是常人。你的行动若被通天门的人知道,岂不是危险?” 温诗言想把话题拉开,没想纪然非将话题引回,她不悦地噘起小嘴,无视掉纪然,反而责备起阮缡。 “你怎么当说客的?怎么把人都弄这里来了?亏我还这么相信你,你太让人……” “诗言!”隋枫沉声打断她的话,扫了眼揉着额角强忍火气的阮缡,转脸过来,严肃地说道:“此事,你太鲁莽了。” 温诗言唇角微颤了下,解释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她表情语调异常平静地说道:“让你们担心,对不起。” 总共八个字,三人感觉像被雷到一样,有种外焦内嫩的滋味。 那个温诗言在道歉,并且在这么正常的表情下道歉,看来整个事态严重了。虽没有人再多提一个字,可心里边反而更加的惴惴不安。 来是坐什么来的,走就坐什么走。温诗言一个人坐在马车上,随着车箱的摇动,她的思绪飘回到敲开庄门之时…… 温诗言敲门的过程,就没有那么精彩,毕竟她的这张脸。早就成了苏庄中通行无阻的招牌了,用一句温氏名言来说:谁敢抢拦她,简直就叫不给小白面子! 于是她大摇大摆地敲门,大摇大摆地进府,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苏白眼中,总之一句话,从头到尾,她都很拽。 对于她突然的出现,苏白非常诧异,但神色间却是喜多于惊。想她可是个请也不易请来的主,这时凭白的来了。而且还带着一脸俏生生的笑容,让他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苏白怎么说也是京城中最有钱的富豪,心理素质自然与普通人不同,只是片刻之间的事,苏白就将心态调整平静。 温诗言是脸上堆笑,眼底平静,保持许久后,怀疑有面瘫的可能时,才收起标准得能在国际上通用的笑容。 刚一入坐,温诗言漫不经心地扫了四下伺候着的丫环,赶人的话没用她亲自出口,就见苏白冲她们挥了挥手,平淡地说道:“都先退下吧,没事不用过来。” 没了多余的人,温诗言也好自由发挥。她的个性一向直率,说话也走的单刀直入、开门见山的路线。但眼前对象有别,她少有策略地先冲着苏白浅浅一笑,当触到苏白恍神的一瞬时,爆出惊骇之语,道:“右护法大人,之前多有照顾,琴儿在此谢过。” 苏白的瞳仁微不可察地缩了缩,面露不解地问道:“琴儿此话何意?” 装大象……温诗言在心里暗骂,嘴上以退为进地说道:“哎哟,难道苏公子不是红衣公子?”说完故意露出慌张神色,急忙起身,似乎想马上告辞。 这一招,苏白果然上套,不过后果却没像她预料一般。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身边,俊美的目面朝着她压近,却让随时进入YY脑残的温诗言,不敢有一丝情欲之想。 苏白的瞳仁紧缩,唇角勾勒出动人心魄的笑容,虽是在笑,眸中之色冰冷异常,看得温诗言血脉逆流、心跳加快、呼吸减弱。她本来粉色的脸颊渐渐褪色。 就当她以为要停止呼吸时,苏白突然放开了她。温诗言怔忡地坐回椅中,脑里生出大难不死后的感悟。 这就是她要打交道的人,温诗言心里没有胜算的底。 苏白突然轻声笑起,垂下眼看着桌面,修长白皙的手指随着桌面上的纹路来回划动,边划边问道:“琴儿,今日来,不会只是讨论我的身份吧?”他语气轻松,并非儒雅悠闲更显凛冽犀利。 他没打算正面承认,温诗言也不会傻到再去追究。她收敛涣散的心神,打起十二分精神,仍然不忘挤出笑容,对苏白说道:“其实琴儿来,只希望苏公子能考虑下琴儿的建议。”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论这个笑容有多难看,她都打算继续保持下去。 闻言,手指停下,苏白抬起眼睑扫向她,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问道:“嗯?什么建议?”自分别到再见,她的气质、脾气都大有改变,回想初识的那些日子,她哪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白很有兴趣继续听下去。 有兴趣才有商量、讨论的空间,温诗言听他发问,心里暗松口气,扯着微抖的笑容,说道:“建议和你做个等价交换!” “嗯?如何等价?”苏白饶有兴趣地问着,眼波在温诗言身上流转,好像要将她盯出个洞来。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00章 我就是一穿来的! 第200章 我就是一穿来的! 所谓的等价交换。都必须得建立在双方认同、信任以及平等的基础上。温诗言在受了苏白的惊吓后,就暗中多生了几个心眼,平等与信任,似乎也就荡然无存。 她垂下眼睑,抬起小手挡在唇边,一副半掩半遮地样子,浅笑说道:“苏公子人脉广,势力大,只希望今后能对我及我的朋友手下留情,至于回报……琴儿定当全力。”说完冲他眨眨眼睛,其意却故意含糊不明。她丝毫不提手里的筹码,只说出她需要的,想用这种方式来探苏白的话。 “如何全力?”苏白递来的眸色复杂,语气也显暧昧,让温诗言在心里暗骂,嘴上囫囵道:“这就要看公子有什么要求了,但是琴儿始终只是一个柔弱女子,要求太多的话,琴儿会不堪重负的。”言下之意是叫他只能提一个要求,一定要想好了再提。 苏白听懂她的意思,但唇角的笑容却显得更加有深意。他轻轻一笑。说道:“那好,苏某别无多求,只望琴儿能时常来我府上。” 这还真是没有大的要求,不过也算不小的要求!温诗言在心里嘀咕,她还真是小看了苏白,这才又轻了敌。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做事有计划的人,如今大体的方向并没被打乱,那就差不多的应付下去。她点头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苏公子可别反悔!”说完看到苏白莞尔,心里顿时感觉上当受骗。 温诗言是一刻也不想多留,连寒暄几句都免去,说定之后便要求离开。 苏白可能觉得来日方长,也没强留的放了行。 回想这一切,温诗言总觉得不太踏实,那个苏白毕竟是通天门的二把手,城府深不见底,与他交手也不知道胜算有多少。 总说与人斗,其乐无穷,但斗过之后会处于下峰,估计也没什么好玩的。她苦脸皱眉,靠在车箱中声声长叹。 马车突然停下,纪然的人还没出现就听他扯着嗓门嚷嚷着:“小温,到了,快些下车,我有话要问你!”接着才看到他掀开车帘,探头进来。 温诗言转过头扫了他一眼。身体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显得有些迟钝。 纪然看到温诗言还靠坐在车箱内,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干脆跃进车中,拉住她的手臂,边往外扯边嚷道:“快呀,小温,我着急!” 看着纪然这么毛躁的急样,温诗言反倒不慌不忙起来。她慢吞吞地跳下车,再故意放慢速度,幽幽地说道:“急啥呀!老娘又不会飞!再急也要一步步的走……”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似乎被惊吓一般。 温诗言有气无力的说着话,突然只觉眼前一花,身体还真的腾空而起。事出突然,她立马被吓得失了冷静。 听说她不会飞,纪然顿时有了主意。他灵机一动,冲她邪魅一笑,抱着她就往院中跃去。 看得随后下轿的隋枫与阮缡不由摇头叹气。 “放开我!放我下去!” “别闹,小心掉下去!” “放手!” “不放!” 温诗言反应过来后便不停地大声嚷嚷,当发现叫喊并没实效后。一双小手便四处乱晃乱抓,突然,只听“啪”地一声,然后一切都归于宁静。 时不时被风吹落的树叶,衬托着气氛的凝重,温纪二人大眼对小眼的僵在了路中。 都说打人不打脸,现代人都如此重视面子问题,更别提这个大男子主义的古代了。温诗言瞧着纪然左颊上红红的手印,心里有几分忐忑。她愣了半晌后,积极地伸出小手,在微肿起的红印上抚摸着,边摸嘴里边像哄孩子般地说道:“乖,乖,不疼不疼。” 说实在的,温诗言这一巴掌并没什么力道,疼虽说不上,面子还真过不去,纪然就算知道她不是有意而为,仍然心里有些不悦。好在她立马意识到事态严重,那一下下的抚摸若不配上脱线般的安慰话语,纪然心里也算受用。 好在四下无人,纪然左右扫过一圈,心中微叹一声,哭笑不得地抱着温诗言继续往前走,嘴里不由数落道:“都叫你别乱动了,你居然不听话,一会再慢慢处罚你!” 这下子,温诗言终于安安静静地靠在纪然胸前,任由他抱着她往院里走去。 开门进屋。纪然放开温诗言,自己靠到榻上,伸了个懒腰才说道:“小温,你不要再把无关的人扯进来了!” 温诗言坐于桌边,整了整衣衫,理了理头发,咂咂嘴,问道:“你说苏白是无关的人吗?你不知道他是红衣公子吗?”说过之后,她见纪然猛地坐起,眼中闪过戏谑之色。 她眼中的戏谑,纪然自然没有放过,他直觉就是上了温诗言的当,本已坐起的身体又倒回了榻中。 “小温,你就编吧!”也难怪纪然会不相信,毕竟连他这个通天门核心份子都不知道的内容,温诗言这个编外人员更加不可能清楚。 温诗言冲纪然眨眨眼,浅笑了下,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刚刚已经求证过了。”她向来真真假假惯了,纪然听后认真地盯着她良久,仍然无法确定这话中的真假成份各占几分。 不论真假,纪然都认为她不应该跑去找苏白,而且就连她的那番。天下大乱的论调,他也不认同。 纪然抛开被温诗言牵着走的杂念,正色问道:“小温,你没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吧?” 温诗言眼也没眨一下就答道:“没呢!”她是撒谎都不眨眼的人,就算被纪然正色问起,她虽然在正经回答,可回答的内容是否属实,这就只能全凭她的心情。 也算纪然对温诗言很了解,对她这么顺口的回答,纪然不由听得皱眉。他没拆穿她,只是仍然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你给阮兄说的那些胡话。又是何意?小温,你究竟在打算什么?” 温诗言先傻笑了下,然后也摆出正经八百的表情直视着纪然,道:“我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而且也没忘记答应你的事。不过至始至终我都被通天门牵着鼻子,被两个护法耍着!老娘才不管谁正谁邪,对我来说,除你以外,通天门的人都TM不是好人!一句话,老娘不喜欢被人耍,老娘要反抗!”说完冲着纪然扬了扬下巴,问道:“你要不要也掺上一脚?”她是越说越激动,几乎忘记纪然现在所处的立场。 标准的温氏宣言,让纪然越听脸色越黑。若一切都如温诗言所说那般顺利,这一路过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岔子,而且右护法的身份被她直接揭开,一定不会就这么沉默罢休的。他记忆中的红衣公子,可是个城府极深,手段极狠的人。 纪然等她问完,就想道出其中的利害,而余光刚好扫到隋枫与阮缡的身影,想说的话就忍了下来。他闷闷地说道:“我不管你,小温,你可别玩出火来!”说着对后进来的隋阮二人招呼了声,黑着张俊脸走掉。 对于温诗言的豪言壮语,隋枫与阮缡虽没在屋中,但隔着门也听得清楚,隋枫当时就蹙了下眉。反观阮缡,他似乎倒没觉得有什么关系,毕竟他所处的立场与他俩人又有不同。 隋枫见纪然忧心忡忡外加怒火中烧地走掉,俊目一转,扫向温诗言,语气微带责备地说道:“诗言,你平日鲁莽一些倒无伤大雅,不过今日独自去苏白处,实在让人担心,还有刚刚那番话。真是有几分乱来!”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巴不得有人认同与赞美,温诗言在这方面也与常人无异。她的那番宣言,虽是在情绪激动之下产生的,但也是代表了她潜意识里的念头,然而这个念头被纪然与隋枫接二连三的否定,她不免有几分恼怒。 要说她鲁莽,温诗言还真没话好辩解,要说她找苏白是乱来,在这一点上,她却可以找到不少理由申辩。 温诗言轻哼了声,带着几分委曲,几分不悦地说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以后着想。那苏白在通天门中有着右护法的身份,有了他的承诺,若再拿到左护法的保证,至少天下大乱时,咱们也不会有事!”说着越觉得委曲,她顿了下,几乎是撒泼般嘟嚷道:“我容易吗我?我又不是为了自己!说到底我就是一穿来的,指不定哪天又穿回去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 温诗言絮絮叨叨地说着,听得隋枫皱紧了眉头又找不到一丝反驳的理由,他不由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未语的阮缡,向他抛出求助的目光。 阮缡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加上他的话本就少,所以进屋之后就一直沉默着。隋枫求助的目光,阮缡刚好接收到,但扫到正在状态的温诗言,他的唇角动了动,劝阻的话又吞回肚中。 再隔了半晌,温诗言发泄得差不多时,阮缡才清了下嗓子,说道:“纪兄与隋兄,只是担心你而已,你也不用继续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01章 把“太平”二字记心上! 第201章 把“太平”二字记心上! 由于阮缡的时机选得比较好,于是在说完之后,温诗言竟然没有反驳就收了音。 该做的、不该做的,能做的、不能做的,敢做的、不敢做的,凡是在遇上温诗言后,她都可以双眼眨也不眨一下的统统都做上一遍。就算在事过之后她没自己先想通,任谁说出再大的道理,她也未必会听得进耳。 隋枫其实是知道温诗言在这点上恒定不变的定律的,只是他仍然担心的想要提醒她几句,所以才会惹了这麻烦精的一顿埋怨。 等到阮缡成功阻止了絮叨的魔音,隋枫才微吐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却不敢继续招惹她,转头对阮缡说道:“阮兄,诗言就有劳你照顾了。”说完意味深长地冲阮缡使了个眼色,好像在叫他一定要看住温诗言,让她别再任意下去。 阮缡苦笑了下,没敢点头,也不好直接摇头,很技巧也很官方地答道:“尽力而为。”说完心里立即暗接了一句:开玩笑,要谁能管住温诗言,我定是第一个向那位高人讨教。阮缡边在心里暗想,边将瞳仁转到她的小脸上,却见她目光游离,似乎心不在焉。 此时温诗言早就冷静了下来。 有句话叫做,千万别和生气中的女人讲道理。温诗言就有这样的特点,在她冲动之下,就算无理也会被她辩得有理。可是一但冷静之后,她会在心里把事重新细想一遍,有理无理就算不说出口,但心里知晓。 她刚刚虽然嘴上像念经般倒着苦水,心里还是在思量这件事会不会真的做得太过。毕竟“天下大乱”这四个字,让温诗言这个生活在河蟹社会的现代人,靠单纯的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理解,基本无法联系到实际生活中。 若是设身处地,站在隋枫等人的角度去想,肯定就不会与她苟同。首先别人不会如她一般事不关己,也没人愿意看到自己家乡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其次,他们虽然没有表明清楚,但肯定都有各自的理由。 这样一想,温诗言就觉得她之前的做法,真的有些出格,在道理上也没法站住脚。 隋阮二人寒暄着,并没有谁去打扰温诗言的走神。 隋枫见时辰不早,加上身上又带着伤,想早些回去休息,便提出辞行之意,而阮缡也正考虑到他受了伤,再加上他是真没办法管住温诗言,心中希望隋枫能继续留下。 要让一个无关的人留在宅中,又要找一个不伤对方面子的理由,阮缡在这方面,反应还算挺快。他一听隋枫说要走,就接着说道:“隋兄,我思量着你一人在家实在不便,而且总不能让纪兄天天往你那里跑。如若不嫌弃,不如留在此处养好身体再走,这样一来,我也能放心一些。” 阮缡虽有些小心思,但这番话却说得诚恳无比。隋枫听后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加上他也想留在离温诗言近一点的地方,免得她又一声不响地做出惊世骇俗的举动。 隋枫扫向仍在发愣的温诗言,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等到温诗言回过神时,阮缡正在和丫环交待准备客房的事。她转头看着隋枫,突然对他说道:“隋枫,貌似我的做法是不太好!可是答应了苏白的事,我也不能随便反悔,不过我保证在今后,一定把‘太平’二字记在心上,不去主动生事、挑事。” 温诗言主动承认错误的次数不多,而且没有哪次像这回一般承认得彻底,隋枫听了她的话,有种如释重负般的感觉,在心里不停呐喊着:不容易啊,诗言总算想通了。 这头温诗言总算想通,那头匆匆离开的纪然心急火燎地冲去找左护法。 纪然毕竟是左护法这边的人,右护法的身份确定下来,他自然是想告诉左护法,虽然这么做,好像对不起温诗言,怎么说这个消息也是她传来的,要是深究起来,他至少得吱会温诗言一声。他明知这么做了会显得有些小人,但现在他只能借左护法来牵制红衣公子的行动。 纪然的来访,让左护法有些诧异。两年多以前,纪然要求脱离通天门的事,他作为纪然的直属上级,其实一点也不惊诧。他知道纪然一向都很随性,像他这般性格,迟早也会洗手上岸。若不是现在形势紧张,他真的不想让纪然再卷进这事非中来。 他能不找纪然就不去找,自从他要求纪然回来帮忙时起,前前后后也就见了纪然两次,而且每次都是他主动找上门的,而这第三次,却是纪然来求见,他不由有些担心纪然再一次请辞。 纪然对着左护法的后背,开门见山地说道:“左护法大人,苍绯见到红衣公子了。”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再道:“那红衣公子,就是苏家庄的庄主,苏白。”话到此,一向用后背对着纪然的左护法,身体猛地怔了下,紧跟着他转过头来,没被面具遮住的双眼中尽是疑惑与惊诧。 他问道:“消息是否可靠?” 纪然垂眸低眼,答道:“可靠,千真万确。” 左护法眸中异色闪烁,嘴上淡淡地说道:“除了此,还有事么?”纪然呆了下,抬眼看向左护法,却从他瞳仁之中看不出任何情感。他不懂左护法为何会这么冷静,短时间内他又没法想得太多,便针对那个问题,答道:“没了。”答完见左护法挥了挥手,他虽还有话,也只能忍在心里离开。 刚走出几步,纪然身后传来一句低沉的声音,道:“你看了《杀手名册》么?” 这句问话让纪然心里一紧,脚下顿住,微微侧头却没转身,简洁地答道:“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02章 老娘眼晕得很! 第202章 老娘眼晕得很! 躺在装着热水的木桶里,温诗言的身体暂时的放松了下来,然而精神却有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 在阴谋笼罩之下,她数次想找个最简单的,只求捷径不求结果的方法来解决这一切。可考虑到身边的人,却又偏偏不能这样。左右为难之后,仍然只能硬着头皮,照着最难而大家最认同的方向走一步算一步。 唉……温诗言第N次重叹,第N次在嘴里嘀咕:“老娘真想不干了!” 她已身处在事非之中,此时非得置身事外,就只能远离此地,比如说,突然又穿回去。温诗言微蹙了下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说回家这个念头曾无数次从她脑里浮出来,但最近每回想到这个问题,她总觉得犹豫不决。都说在家万般好,像她这样穿越出来的游子,那是更加有回家的念头,然而回家就意味着斩断了与阮缡等人的一切联系,那种感觉完全不能简单的用言语来形容。 俊美的阮缡、潇洒的隋枫、邪魅的纪然三人,早就在她的心中落脚,就算此时有回去的机会摆她面前,估计温诗言也没法离开得决绝。 眼前的困难与心里的情感在脑中纠结着,搞得她心中异常烦乱。 温诗言起初是无意识地轻轻搅动水面,随着思绪的加深,她的动作也越来越大。桶中的水被她粗鲁的搅动,搞得“哗哗”直响。好在她在宅中算是半个主人,弄出大的声响也没人敢来问上一声。 有时候明明是件小事,若要钻牛角尖,就会把小事搞成大事。温诗言像把脾气发在了这一桶子洗澡水上,但光是这么搅动着似乎不能解烦,于是她干脆一掌一掌地击打水面,小脸执着的绷着,像是在练某种上乘功夫般。 她是越打越顺,越顺越爽,鼻中不时还发出“哼、哼”的得意之声。 桶内的水被她拍打得四处飞渐、水花飞扬,湿了地面不说,也洒到门窗之上。温诗言只顾自己爽快,却没想这好好的浴房地面已经满是她的洗澡水。 “哟!小温,正在发脾气呢!”轻快戏谑的话语让温诗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警觉地转向声音传出的地方,只见微湿的窗户上映出一个熟悉的人影。此人不是纪然是谁?她轻哼了声,随口答道:“没呢,在玩水。”说完又问:“这么晚了,怎么又来了?你不是发着脾气走的吗?”她当时看到纪然的一脸愠色,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很小心眼的记着。 “呵呵,小温可洗好了?我可要进来了!”说着人影离开窗边,似乎正朝着门边而来。 她带着挑衅的问话被纪然轻描淡写地无视掉,而后丢出一句冲击的话语,惊得温诗言边尖着嗓子阻止着,边手忙脚乱地从木桶里爬出,慌慌忙忙地套上衣衫。做好一切之后,门外却没了动静。 温诗言走到门边,侧耳贴上门听着,微感纳闷的小声嘀咕着:“这人呢?”紧接着就听到身后传来脚踩到水而发出的轻响。 她立马转过身,对上纪然笑嘻嘻的脸,他正冲她挤眉弄眼,开心之意非常明显。 “小温,我迟迟没进来,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妖冶的笑容,慵散的表情,此时的纪然就是一妖孽,让温诗言的呼吸滞了下,俏眸猛地一亮。如果纪然没有说出那番揶揄的话语,摆在她眼前的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愉悦画面,可惜这幅画面之后的残忍现实,却是她沦为纪然的娱乐对象。 温诗言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忍住心中骂人的冲动,低吼道:“你干嘛不走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就是件令人生出事非的话题,偏偏这地点又这么敏感,就连神经大条的温诗言,也不由的压着声音说话,生怕引来好事之徒。 “因为累!”说着扶着大开的窗户,又是伸腿又是踢脚的,好像还怕没人围观,故意大嗓门说道:“小温,你留隋兄住下来,凭什么不留我也住下来呢?” 温诗言的额角紧了又紧,压着的声音终于跟着爆发出来:“又不是老娘留的人,你去问阮缡呀!还有,你走了又来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没事不要在我眼前晃呀晃的!看得老娘眼晕得很!” 等温诗言怒吼一落,纪然的黑眸里闪了几下。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懒懒地说道:“小温,之前关于左护法邀你加入的事,你就别去多想了,以后你想干嘛就干嘛吧!你做事都很有想法,也不用我们来担心,况且隋兄也和我说过你以后会小心,加上又有隋兄与阮兄陪着,应该就不会再出什么乱子……”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眸色深邃,表情认真地说道:“小温,我只想来确定一件事……”说着却停了话头。 纪然又是一次沉默,让温诗言终于忍不住地问道:“何事?”她知道纪然虽然话多,但是玩闹的废话多于正经的语言,像这么说话的纪然,她的脑里记得的并没有几次。这样的他,让她打心底里升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她跟着他的话,渐渐进入严肃的气氛。 温诗言进入状态,似乎正是纪然想要的。他的唇角勾勒出一个诱人的弧度,下巴微收,双瞳直视着她的双眼,半真半假地问道:“你喜欢我么?” 气氛顿时一转,温诗言脚下一滑,身体偏了偏。她努力控制住颤抖、抽搐的唇角,像在堵气般答道:“不仅喜欢,我还爱你,爱得你要死!”一语双关,她相信他能听懂。 接下来,温诗言垂眼低眉,在心中暗暗咒骂,大体都是围绕着纪然那番无厘头的问题产生的。 “我也喜欢你得紧!小温。”轻轻一句话,将温诗言拉回神来,俏眸扫向窗边时,哪里还有纪然的身影。她愣了下,急步跑到窗口,伸着脖子向外看去,除了窗外的几棵大树与树下的花草就别无人影。 纪然的出现与离开,就如鬼魅一般来如风去无影。 温诗言怔忡地站在窗口良久,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今天加更……不过要晚一点!)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03章 忙着调戏良家妇女? 第203章 忙着调戏良家妇女? 纪然突然来了,又突然走了。期间说了一堆没营养的内容,外加一段莫明其妙的话,末了还有一句不知真假的告白,而他来的目的却非常不明。温诗言茫然怔忡,站在窗口对着棵棵大树想了半晌,仍然得不出结果。 她将纪然的话从头到尾再细想了一遍,最后猛地抓住其中的一个关键词,他在话中曾提到了隋枫,弄不好隋枫知道他来的目的。 温诗言理了理头发,急匆匆地推开浴房的门,朝着隋枫暂住的客房小跑而去。 她的大方向没有想错,纪然的确是去过隋枫的房间。 当纪然匆匆离开左护法处,就直奔隋枫的家而去。远远地就看到门上挂着的锁,纪然呆了一下才想到隋枫此时应该还在阮宅,于是他马不停蹄地动身往阮宅奔去。至于去阮宅找到隋枫之后要做什么,纪然当时也没多想。 从隋家到阮宅并没有多远的路程,可纪然这一走就从下午走到了傍晚。 纪然习惯性地翻进阮家的高墙,身形不像平日那般潇洒,反而脚下带出几个趔趄。他稳了稳步子,深吸了几口气,才缓缓地朝着阮缡住的院子走去。 他的眼神不错。大老远地就看到阮缡的卧房还没亮灯,他回头一瞧,温诗言的房中也没有灯,似乎都没有在,纪然便在宅中四处找起人来。 前面说过,纪大公子在阮宅中的声望一向不错,他这一瞎转悠,凡遇到他的丫环小厮都热情地和他招呼着。纪然只用随意一问,不多一会就知道了阮缡与隋枫现在何处,顺便也得知小温在什么地方。 当纪然来到隋枫住下的客房时,阮缡刚离开没多久。他本来就只想找隋枫说说话,所以也没多扯别的什么,就与隋枫东拉西扯的说了几句,说得隋枫正有些迷惑,他就突然又说告辞。 纪然没个明确目的的来了又走,隋枫知道他向来随意,就没怎么多问,更没有拦他。 然后纪然就来到了浴房前。他戏弄过温诗言后,丢下一句似真亦假的话,连个招呼也没有,匆匆地走掉。 纪然人是走了,丢下了一堆让人莫明其妙语言,不仅温诗言想不通,就连他先光顾的隋枫也一肚子疑惑。 隋枫若有所思的一下一下地挑弄着灯芯,弄得屋里忽明忽暗,从外面看来显得有几分诡异。 就在此时,突听“砰”地一声。门被大力踢开,伴随着踢门的响声,还有那毫无形象可言的粗嚷。 “纪然是不是来过,他有没有说什么?” 隋枫转过头,看到披头散发的温诗言,微愣了下,问道:“诗言怎么知道纪兄来过?”说完立即恍然大悟地又道:“哦,他也去找你了?出什么事了么?” 温诗言重重地往桌前的椅上一坐,双肘放上桌面,双手托着下巴,紧蹙着眉,皱着小脸,说道:“他是来过,不过说了些奇怪的话又走了,你们是不是说了什么?” 隋枫想了想,说道:“也没说什么。纪兄只是再问了问你的打算,我也只是把诗言的话转述给他……”说着像想起什么般停了下,又道:“哦,对了,纪兄说我留在阮宅养伤也好,他近日会很忙。没法照顾我。” “他忙什么?”温诗言反应极快地接了一句,随后喃喃地说道:“他有什么好忙的?忙着调戏良家妇女?还是忙着危害社会?” 隋枫苦笑了下,虽然她的话没有全听懂,但大致意思还是能明白。对于温诗言这几句损言,隋枫不由帮着纪然辩解道:“纪兄也不是那么游手好闲的人。” 温诗言不赞同地轻哼了几哼,却没打算继续再往下深入这个话题的耸了耸肩。 看来隋枫对于纪然的来与去的目的,也比她多不了多少。温诗言了解了这点后便想回房,耳中听隋枫说道:“诗言这个时候来,就是为了问纪兄的事么?还有没有别的事?” 经提醒,温诗言认真地打量隋枫,他此时黑发未束,随意的披散着,微暗的火光映得他俊雅的面容轮廓更深更美,让她不敢直视地把目光调转到他的领间,这一看,她立马想捂住鼻子。 微敞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肌肤让人想入非非。隋枫的肤色比阮缡要深一些,但更显健康,让她有种想咬上几口的冲动。 这时,隋枫的喉间微微动了一下,温诗言像意识到什么般猛地站起,屁股下那张无辜的椅子“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温诗言呼吸从打量隋枫起,就一直处于混乱状态,谁知隋枫喉间带着欲望的一动,终于让她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来。她边扶椅子边仓皇地说着:“呃,差不多就是为了这事,别的也没什么事了!你的伤还很重,早些休息,嘿嘿。我先走啦!”说着蹦跳着窜到门边,匆匆踏出门槛儿,接着就反身将门合上,再边拍着胸脯边快步离开。 从温诗言突然站起,做的这一系列行动,都让隋枫暗暗发笑。他明知温诗言在打量他,却很配合地用力吞了口唾沫,让她误会了他的意思,心慌的离开。 其实就算隋枫现在有这个心,身体也没那个实力。 等到她细碎的脚步渐渐远去,隋枫才扶着额头边摇头边轻笑,原来逗弄温诗言,是件如此开心的事。她就像他的开心果一般。在他看来,不论她做什么说什么,处处都透着一股别人没有的可爱劲,就是这股可爱才会将他深深吸引,就是这股可爱才让他愿意留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想到这里,隋枫脑里突然滑过纪然的一句话:“……隋兄,一定要保护好小温……”隋枫当时并没在意,现在再想起,心里不由浮上不安。 这句话似乎有种交待的意味。纪然有什么不敢说,非要弄得如此隐晦? 隋枫躺上床。闭上眼就能看到纪然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就连那句之前不怎么在意的话,也反复出现在地耳中。 如此反复辗转,快到三更,他才入睡。 与隋枫的情况比起来,温诗言果然神经要显得粗糙许多。她从隋枫房里出来,一路小跑地回到自己房中,心脏不知是因为运动之后加快跳动速度,还是因为隋枫俊雅的脸孔,暧昧的举动而快速跳动着。 温诗言将头发弄得半干后,就扯过被子裹了睡了。 这一觉睡得还挺香。 日上三竿。温诗言才伸着懒腰爬起床。她的作息时间一向标准,可由于最近累心劳神,居然也睡了个懒觉。 温诗言拉开门,就见一个丫环站在门边,也不知等了多久,脸上早就麻木得没了表情。温诗言吓了一跳往房里退回一步,嘴上沉声问道:“干嘛?悄悄站在门口,怪吓人的!” 那丫头可能是等得太久有些走神,开门一瞬还没反应过来,等听到问话才回过神来,恭敬地说道:“温小姐,少爷请您起身后就去厅堂。”说完就如完成了任务一样,边呼了口气边退开。 温诗言呆了一下,心里疑惑不已。遇上一般的小事,阮缡定会亲自跑来找她,就算是大事,阮缡也不会打官腔请她去哪哪的。 这反常的做法,让温诗言认定阮缡多半是在想法捉弄她。 温诗言不以为意地来到厅堂,当到门口就见里面坐着阮缡、隋枫还有徐朝虎三人。三人脸上的表情让哼着曲子进来的温诗言顿时收脚收音,既怔忡又迷茫。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哭丧着脸?”温诗言慢慢走进厅堂中,找了个空位坐下,询问的目光在阮隋徐三人脸上来回扫射,目光触到谁,谁就调开眼转开脸,更让温诗言脑子发蒙。 尴尬了半刻,阮缡首先站起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叹了一声,转脸看向隋枫,眸色里有着推托的神色。 接收到目光的隋枫沉下脸,咬了咬牙,像做下决心一般地说道:“诗言……”名字喊完后,隋枫也叹了一声,转开眼,不再言语。 温诗言本来就是急性的人,一次两次迎来沉默,一个两个都摆着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不由着起急来。她站起身,跺脚问道:“你们倒是说呀,出什么事了?真是急死人了!” 徐朝虎见状,看了阮隋各自一眼,也站了起来,对她说道:“温姑娘,可否跟徐某走一趟?”直今为止,他的话是最完整的,虽然仍没解决温诗言心里的疑惑。 这话让温诗言毫不迟疑地点头,回道:“好,不过我可是良民,没犯过事儿!”搁在平时,这句话不引得哄堂大笑,至少也会有人暗笑,可眼前的隋阮两人,丝毫没有笑的欲望,好像之前把笑容用光一样。 难道真是她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她不过是说话奔放了点,做事大胆了些,这样应该不会影响社会的发展与人类的和平吧! 温诗言在心中暗暗细数,脚步还是乖乖地跟着徐朝虎走着。 阮缡与隋枫并没打算让温诗言独自跟徐朝虎走,而是离得很远的跟着他俩,看到温诗言走得轻松的背影,他二人却是越来越哀伤无奈。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04章 不是致命伤…… 第204章 不是致命伤…… 温诗言急一步慢一步的跟着徐朝虎。脑子里面飞快地转动着。从她穿来那日起,要说做得最多的坏事,便是扰乱民风。这也不怪温诗言同,谁让她的人生观与世界观跟这里处处有分歧,事事都透着明显的格格不入。就算一些她觉得正常的事情,在别人眼里看来也算异数。 还好除此之外,杀人放火的勾当她都没做过,不仅如此,撇开温诗言的兴趣爱好不说,就说她积极争当好市民,随传随到的配合徐朝虎验尸破案。 这些事不说记功,但总不能记过。 温诗言在大脑跑火车的情况下,愣是没有踩空一步,走滑一下,并且在绝对不超过徐朝虎一米之内的范围中瞎跟着,直到来到一座没有窗户的房子面前才停住步子。 空气中弥漫的阴气与那虽淡却依然存在的腐坏味让温诗言回过神来,这一次她没有发傻的问这是哪儿,毕竟她还记得义庄的大门与外观。 温诗言粗鲁地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心中暗想:难道是久了不接触尸体,鼻子都开始过敏了?嘴上问着:“又是什么案子?死的是男是女?”就是验尸这点事。徐朝虎非得搞得这么凝重,害她担心了好久。 温诗言无意间暗睨了才到的阮缡一眼,触到他紧皱的眉头与哀伤的表情,心中一愣,玩心顿时收起。她再抬俏眸扫向隋枫,后者表情与阮缡雷同,温诗言心底慌了下,若有所思地走近徐朝虎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压着声音问道:“死者是阮缡的亲戚吗?”问完总觉不太对劲,她再次转头瞧向阮隋二人,脸上眸底再也没有一丝玩乐之意。 徐朝虎并没有回答温诗言的问题,或许说他没法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上前把门推开,迎面扑来的阴气让他呼吸微滞了下后,转头看向小脸迷茫的温诗言,眸露不忍之色,犹豫之后才说道:“今日晨,衙门捕快巡街时发现的,温姑娘请看看吧!” 温诗言仍然不解,盯着徐朝虎看了半晌,回头又看了看阮隋二人,最后皱着眉钻进屋中。 徐朝虎倒是体贴,她才进了屋内,他就从门前的灯台开始将灯一一点燃。 随着屋里渐渐明亮,温诗言终于看清木板上的人。躺着的人,脸上苍白无色且带着微不可察的惊愕,嘴唇颜色紫中发黑。一双桃花眼,毫无神韵光泽的瞪着,像是舍不得闭上。 这个人,温诗言再熟悉不过。这个人,昨日还邪魅地冲她笑着,语调亦真亦假地说着“喜欢她”。这个人,还穿着昨日那身衣衫。这个人,现在躺在了冰冷的木板上。这个人,本是光洁的皮肤失了弹性,就连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成了回忆…… “纪然……怎么会……”温诗言只觉脑子一空,眼前黑了一下,脚步踉跄退出几步,直到撞在一个坚实的胸膛才停下。 “唉……节哀顺变……” 徐朝虎的话让温诗言苦笑出声。 徐朝虎虽然在点着灯,眼光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温诗言,他见她的脸色由轻松变成惊讶,再由惊讶转为沉痛,最后脸色苍白如纸一般,身体也毫无意识地轻晃了几下。他怕她支持不住就急急走了过去,正好将她接在怀中。 徐朝虎稳稳地将温诗言的双肩扶住,脸上转过担忧之色。 安慰家属的事,徐朝虎鲜少做。除了说那几个字外,他也再找不出别的话来。不过就算此时他有长篇大论想说下去,也会被温诗言那轻轻的笑声给吓得说不下去。 所谓的失心疯,大约就是她这样子。徐朝虎怔了一下,偏头看着她,小心问道:“温姑娘?你在笑么?”说完手上的力道加大,支撑着她的同时也在防止她突然发难。 刚踏进屋内的隋阮两人也听到温诗言的轻笑,心中有同样疑惑,听到徐朝虎的问题,俩人互视一眼,暗暗等着温诗言的回答,好像要根据她的回答,来判断下一步的行动。 温诗言自然是在笑,却是很无奈的苦笑,伴随着干涩的声,她的眼角微润,鼻头也渐红。干上法医这份工作以来,一直都是她安慰着死者家属,她对这句话熟悉异常,现在却是沦落到被别人安慰。 不过温诗言总算明白,不论出于多真心,这四个字仍然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她没有回头也没转身,只是软软地抬起小手轻挥了几下,神色复杂地看着木板上成为尸体的纪然,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说道:“我没事。我得去看看他。”说着挣脱徐朝虎的支撑,朝着前方走出几步,停在了躺着纪然的木板前。 温诗言嘴上说没事,脸上也冷静得似镜面一样。但眼底的神色复杂得像海面的波涛般翻滚不停。如果说,纪然的死是早就注定的,那她会验尸也是注定的,眼下她能做的就是这个。 她闭上眼,做了几个深呼吸,再睁眼时,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就连眸色也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此时的温诗言,是一个有专业素养的法医,一个不把感情外露的冷静法医。 纪然的外衣有血渍,也有破损,说明他一定是受过外伤。温诗言一言不发地动手除去衣衫,看到他胸膛处有数个一寸来长的刀口,她的黑瞳黯了下,手上却丝毫没有停下动作。她用手绢裹着手指,在刀口处仔细检查,边拉扯着刀口附近的皮肤,边喃喃说道:“这些伤都不是致命伤……”说着抬眼扫向那原本丰润的唇,又道:“他有中毒的迹象,不排除毒发身亡的可能。” 当触到那双无神的眼睛时,温诗言停下手中的动作半刻,小手伸向他的眼睛,语调微颤地说道:“死未瞑目。这么努力的睁着,一定是看到了让他惊讶的事……行凶的人,可能是纪然认识的。”边说手边动着,她的执着,硬是让他微僵的眼睑终于合上。 看着纪然总算闭上了眼,温诗言像松了口气一样,重新恢复冷静。跟着她从怀里摸出一把医刀,二语没说就要往着纪然赤luo的胸上招呼过去。 在灯火之下,刀锋闪着银光,再配合着面无表情的温诗言,让一旁看着她的三人心里均是一抖。觉得眼前这女人的行为诡异无比。 就在她的刀要挨到纪然的胸膛时,阮缡终于忍不住喊道:“温诗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一声喊,让温诗言停下动作,转头过来。 “知道,验尸。”说完四个字,她又准备下刀。 阮缡俊脸上抽了几下,快步走上去抓住她的手,干脆吼道:“你知道个屁!哪有人像你这样,对刚死之人动刀?你别是故意装疯卖傻!”要说担心,阮缡比任何人都担心温诗言,但他一向说话都如此,就算想关心几句,他也会说出讨她抽的话来。更别提情急之下,阮缡的话自然是口不择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其实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她对纪然下刀,只是想看看内脏的情况,进而更加准确的推断。若在平时她可能会解释一下就算了,但现在她却没那份心思。 温诗言就算再有职业道德,再能以大局为重,此时为了保持这份不应该出现的冷静,她几乎是每根弦都绷得紧紧的。她的做法突然被阮缡斥责质疑,眼看绷紧的弦就要炸开,温诗言收敛心神,再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总算再次冷静下来。 她虽满脸怒容瞪向阮缡,语调却冷若冰霜地说道:“请你离开一些,我正在对死者做最后的检查,请不要妨碍我。”说完转回头,对着纪然第三次下刀。 阮缡见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向纪然动刀,似乎没有打算和他解释一下,就算知道她这么做并非单纯的发疯,仍然心中有气。他咬了咬牙,一把握住医刀的刀刃阻止她落刀。 握上刀刃的瞬间,阮缡只觉掌心刺痛。接着就没了知觉。 鲜红的血从阮缡的手掌缝隙间流出,刺激着温诗言的神经,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几乎想也没想地放开刀柄,颤声骂道:“阮缡,你要死呀?放手,快放开手!” 这一突变,让徐朝虎和隋枫都大吃一惊,他二人急忙上前掰开阮缡紧握的手掌,将医刀从他手里小心拿出,此时阮缡的手掌早就血肉模糊一片。 “阮兄,你这是干什么?” “阮二少,温姑娘这样做一定有道理的,你这样又是何苦呢?” 医刀虽小,但锋利无比,阮缡就算不用力握住刀刃也会被割伤,更别提他刚刚是尽全力的握住的,麻木过后,阮缡就觉得伤口火辣辣地疼。 阮缡看着隋枫掏出手绢给他暂时包扎了伤口,止住了血,他才对温诗言沉声说道:“纪然的死,我们都难过,也知道你比我们更加伤心,只是我们宁愿你哭出声,也不愿你在这里一声不吭地验尸……” “我就是要验尸,我就是想知道他的死因,我不要别人来摸他的身体!”温诗言大声反驳,微愠的表情底下是令人心疼的倔强与眼底微闪的泪光。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05章 做了个恶梦…… 第205章 做了个恶梦…… 若说她的吼声让徐朝虎惊讶。那隋枫与阮缡简直就是错愕。她与纪然之间虽暧昧不断,却恰恰是最清白的,隋阮两人一直以为温诗言对纪然的感情再好也有限,却没想到她会用这般极端的方式来表达。 隋枫怔忡地听她说完,再愣过半刻后才说道:“诗言,我也觉得阮兄说的很对,你这样强行憋着,根本就没法冷静的判断,不如……” “不,我很冷静!”温诗言沉声打断了隋枫,眸中的泪光再次隐藏起来,留下的尽是执着。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朝拿着带血医刀的徐朝虎摊开,面若冰霜,话语客气地说道:“请给我!” 面对温诗言的礼貌,徐朝虎反而不知所措。他虽朝隋阮二人投去求助之色,拿医刀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朝温诗言伸去。 话已至此,她仍执意要对纪然动刀,隋枫自然不再阻止。他冲徐朝虎暗使了个眼色,表示默认,随后睨向阮缡。见他蹙着眉抿着唇,脸上不悦之色中暗透无奈,似乎也没心情再去阻止。 拿回医刀,又少了外力的阻止,温诗言终于对着纪然的胸脯下了刀。 割开死者的身体,对于温诗言来说,是件轻车熟路的事,然而除她自己之外谁也不知道,此时她拿刀的手却止不住地微微的颤抖。 这颤抖不是久不握刀造成,若非要让她解释手抖的原因,只能说发现了让她激动不已的疑点。 死因是中毒与多个器官破裂,温诗言咬着牙啜着泪,表情凝重地放下医刀,转头看着阮缡,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就觉眼前忽然一黑,顿时失去意识。 久绷紧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断掉,温诗言就这么在众人眼中毫无预料地倒在地上,磕破了额角…… 温诗言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说她醒来并不准确,准确说来,她是被恶梦给吓得尖叫着坐起。前额的发丝被冷汗浸湿贴在额边,惊恐的大眼在房中四处打转,胸口巨烈起伏着,呼吸乱得没有规律。 那个让温诗言吓醒的梦,怎么开始与结束她都已经记忆模糊。唯一记得的却是隋枫与阮缡惨死的一幕,那让她痛彻心扉的一幕。 没多久,房门被人推开,温诗言转头看到来人,眸子轻颤了下,连鞋也没来得及穿上,就匆匆掀被下床,飞奔向进来的人并伸出手臂用力抱住。由于冲力过大,对方脚下趔趄地后退几步。 温诗言像不知道般,只是一味的将头埋进对方怀里,口中嘤嘤地发出声音,像小狗撒娇一般。 “你……”突如其来的拥抱,任谁都会惊诧,阮缡惊得喊出一字之后却不再言语,盯着温诗言头顶的目光渐渐深邃起来。 回忆昨日,温诗言软倒在地又磕破了额角,顿时让阮缡等人心疼不已。 众人上前察看,发现她只是晕过去。经历过她数次晕倒的阮隋二人,还算镇定,三人一商量,要尽快带她回去让大夫看看。但是这抱她的工作就成了问题。 阮缡虽然手上有伤,仍然执意要由他来抱温诗言。隋枫受有内伤用不上力,便没与阮缡坚持,而徐朝虎更是没有资格来碰她。 在没有悬念之下,由阮缡抱着温诗言回了宅子,再请了大夫来看过后,徐朝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温诗言这次晕倒与阮琴无关,与身体状况也不挂勾,纯属精神紧张所致,于是在这只有中医的年代,压根就瞧不出她的内在问题。 大夫处理了她额角的外伤,再帮阮缡包扎了手伤,最后又在瞧不出她内部问题的情况下,为了安抚阮隋二位观众的情绪,随便写了个调理的方子。 反正这方子温和,就算没对症下药,也吃不死人。 第一副药,是由阮缡口对口喂的。隋枫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泛起几分酸意,嘴上不好直说,扯了个理由回房间运功疗伤与调整心情去了。 等阮缡喂了药,见温诗言睡得还算安稳,就没怎么在意地离开,只是在下次喂药时才又过来。 一夜过去,温诗言没有醒来的征兆,阮缡本想再喂一次药后换个大夫再瞧瞧。谁知他打开卧房的门,想要去厨房端药时,就听从温诗言房中传出一声尖叫。 凄怆而短促却令人心惊。 尖叫声绝对是温诗言发出的,阮缡能马上判断。可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发出叫声。他急忙过来,推门进屋,还没站稳,差点被冲来的娇小人儿又扑出门去。 过了半晌,直到怀里的温诗言好像冷静一些,阮缡才轻拍着她的背,问道:“怎么了,突然大叫?” 温诗言会冲动地扑向阮缡,而后还发出小狗般的撒娇声音,纯属才睡醒,脑袋卡壳记忆混乱造成的。实际上在她扑住阮缡不久后,就冷静了下来,由于觉得丢脸,便没敢放开阮缡的蜂腰,还把红透的脸蛋挤在阮缡怀中,埋得更深了些。 一世英明终毁于一旦,想她这么剽悍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如此丢脸的事来?温诗言继续把头贴在阮缡的胸膛前,闷闷地答道:“没什么,做了个恶梦……”说到这里,她的脑里猛地想起件事,也不管脸上是不是还透着红意,仰起头眨着眼对阮缡说道:“不行。我得去打点好与苏白间的关系!” 跳跃思绪的路线,阮缡早就熟悉,他只是微愣后就跟上速度,说道:“纪兄……不是很反对么?”他说得小心,生怕触到她伤心之处。 阮缡见她的眸色在听到“纪兄”二字时微闪了下,却复杂得意味不明,心里泛出疑惑,还没问出口就听她淡淡地答道:“他后来又说过不用在意左护法的事,不过当时我没怎么留意,现在才理解他的用意。” 说完温诗言埋下头,垂下眼睑挡住眸中忽闪忽闪的光芒。当时她只觉纪然话里有话。而且还莫明其妙,现在细想下来,纪然根本就是在暗示她要与苏白站在同一战线上。好在这正合她之前的念头,也不用刻意改变什么。 温诗言的打算也好,实际行动也罢,阮缡基本上没认真阻止过,除开抢下医刀的事件,他差不多算是嘴硬心软,对她千依百顺了。 阮缡听后,提醒道:“那要如何向隋兄说?”说完顿觉有丝不好的预感。 “当然还是由你去说。”温诗言想也不想地顺口回答,接着轻推开阮缡,噘着小嘴冲他说道:“有点心没?饿死我了!” 阮缡的嘴角暗抽了下,丢下一句“我去拿”离开房中。【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吃饱喝足,温诗言就急着去苏庄。她路过隋枫住的客房时,踌躇了下,最后决定再次先斩后奏。 坐着摇晃的马车,温诗言心情复杂地朝着苏庄而去。 对于她的这次来访,比起上次来说,苏白还算有心理准备,不过当触到她眸中不明的神色时,苏白又觉得准备不够充分。他虽说处处强过她,却总会被她一开始就弄得措手不及。 苏白浅笑着睨向她,说道:“琴儿今日气色不佳,是否有什么心事?” 温诗言来找他的目的明确,加上性格中就不喜欢绕弯,听了问话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的朋友纪然死了……”她本打算用冷静的语调道出,才起了个头,声音就颤抖得明显。 她垂下微红的眸子,在暗中深换了几口气,才又说道:“据我所知,他是左护法的人,苏白,是你干的吗?” 苏白的唇角一直保持着微笑,就连面对她的质问时也一样。等到她问话一完,他就轻松地答道:“不是。” 这个答案,温诗言大约能猜到,仍然要听从苏白口中亲自说出。若不是这样,她没法继续把话题延展下去。 “继续上回说的等价交换,你保护我们,我给你《杀手名册》。”她的目光坚定,反倒让苏白微露诧异。 苏白自然知道《杀手名册》的存在,不过他出于对阮琴的私心,并不太想逼迫她说出,所以上次来访时她没提,他也故意不问。现在她主动提出,他心情复杂不已。 因为纪然死了,所以想用名册来换余下人的平安,两年多之前的阮琴不会这样做,不过眼前的她却会做这样的事。 他斜睨着她,半晌都没有说话,而唇角的浅笑早就收起,眸色复杂高深,看不透喜怒。 温诗言能来,能坐在这里讲这番话,都是狠下过决心的。她虽然对苏白的情绪捉摸不定,却仍然想把话继续说下去。 “名册共有三本,分别由三人持有,这个想必你已经知道,贾允也把他知道的名册告诉你了吧!” 苏白黑眸闪了下,没有否认的轻“嗯”了声,摆出一副想听她继续往下说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审视大于暧昧。 “我不知道纤纤那份名册是告诉谁的,或许是她谁也没讲,不过纤纤的死与纪然的死应该是同一人所为……我猜是左护法干的!” 苏白听她话中没有丝毫怀疑他的意思,唇角再次浮出浅笑,问道:“琴儿不是说纪然是左护法的人么?”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06章 就不告诉你…… 第206章 就不告诉你…… 温诗言有意将矛头引向左护法。但对苏白的问题却毫不回避地答道:“对,纪然是左护法的人。”正因为他是他的人,才增加了更多的动手机会,她想让苏白有与她相同的念头。 这要刻意的引导,会不会让一切渐渐偏离轨迹?又会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结果?她只知道,现在做的这一切,都为着一个目的。 “那为何左护法会对他下毒手呢?” 苏白觉得她似乎把自己绕进了一个死胡同,问这番话的意思并没嘲笑之意,只是好意的想提醒她清醒一些,哪怕这些提醒会将他推向一个不利的地方。 思绪被打断,她回神过来,刚好错过了苏白的问题。温诗言不想让他知道她的走神,干脆顺着思路,另起话题,问道:“你知道左护法是谁吗?”反正她在众人心目中,早就有个不走寻常路的反面形象,于是她干脆将跳跃性思维坚持着进行到底,突的蹦出这么一句,来掩饰那不被人察觉的失神。 在通天门的内部,除去门主与那本失落的《杀手名册》以外,成员与成员之间。都不清楚对方身份。这样的规矩有个好处,毕竟他们是以杀人为生的一群人,这种做法,可以保护每一个成员的隐私,但同样有个坏处,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时间久了有人会生出猜疑。 苏白虽贵为右护法,与左护法也只是隔着面具见过几次,至于对方是谁,背景如何,根本就没迹可寻。不知道,并不代表不想知道,特别是现在,他二人的立场越来越相反,苏白更加想搞清对手的真面目。他曾经多方打听查探,但最后都无果而归。现在猛地听到这话,无疑让苏白立马忘记之前的话题,唯独对此事特别衷情。 苏白剑眉微挑了下,没有直接问左护法的身份,而是反问道:“嗯?琴儿知道?” 温诗言知道苏白来了兴趣,他偏偏闷骚得很,不直接向她提问。她在心里暗骂了句“死狐狸”,脸上展颜一笑,像打太极般把话头又转了回去。 “苏公子认为呢?” 苏白眼底闪了几闪,明显有丝焦急之意,却很稳得住地笑说道:“我可猜不到琴儿心思,特别是最近。琴儿越来越精滑了,一点儿也不像我认识的琴儿。”看似玩笑,他却透露出一个信息,听得温诗言心中颤了一下,又喜又忧,心情复杂。 认识苏白这么久了,她曾解释她非阮琴,他总是不信,害得她只能以失忆为由,欺瞒哄骗着苏白。此时他终于开始动摇,怀疑起她的身份来,偏偏她又不想被拆穿。 纠结…… 惆怅…… 温诗言的小脸似笑非笑,像哭不哭的皱着,嘴里应付道:“不像你认识的琴儿,我仍然是如假包换的阮琴。”声明完后,也不管他信与不信,直接抓住他有兴趣的内容问道:“苏公子,看样子你对左护法的身份一点也不感兴趣了,那琴儿……” “琴儿是真的知道?”苏白打断她的话,略微正色地问着。 温诗言扫了苏白一眼,口中答道:“自然知道。”同时暗道:难不成还假的知道?不过。你不问,我就是不说!急死你!想完之后,顺便还在心里哼着:“就不告诉你……” 苏白斜睨着她,眸中得意的神色让他莞尔,就算她变了许多,但现在这样比以前确更可爱。 苏白看着她的俏脸,在心中泛出一丝温柔,随即却被墙头突来的动静搞得心生不悦。 从昨日起,他的庄子似乎被监视了起来。苏白曾派人去打发,却受了伤回来,由此可见,对手不是一般的人物。他表面上只是个生意人,充其量生意做得杂做得大,但不至于引得江湖好手的袭击,这么一推测,那些伤他手下的人,估计与左护法脱不了干系。 至于左护法是从什么渠道得知他的身份的,好像与眼前的阮琴有些关联。苏白心中还是明白,若是阮琴出卖的他,对方至少不会等到现在才有行动,或许她也在不知情的时候泄露了他的身份。 不管怎么说,而今他处于被动,这样对他相当不利,要能从阮琴处知道左护法的身份,至少可以化被动为主动,更有可能扭转乾坤。 苏白见她没有主动说出的打算,知道需由他亲自开口询问。他黑瞳一转,沉沉笑了几声,抬起眼来。盯着她问道:“不知琴儿可否告诉我?” 就算开口求人,苏白也气质非凡,这让温诗言不由暗暗佩服。有些人生来就是当领导的料,随便抬个手举个足或者求个人,都有让人折服的气度。 温诗言在心里把苏白顺便YY了一番,表情慵懒地答道:“可以呀……”说着拉了个长音,然后俏眸微转,在回答正题之前先说道:“左护法的事,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过同样得用等价交换来换取!”她逼迫着苏白开口求她,那是有很正常的原因的。虽然这个过程曲折了些,内容复杂了点,至少工夫不负有心人,她最终的目的还是达到。 “如何等价?”苏白若有所思地问着,心里却反复想着另一件事。若他早些发现阮琴如此古灵精怪不好把握,早就娶回家中好好调教,哪里还会放任她自由发展,以至于现在应付得头痛。 “找出杀他的凶手,帮他报仇!”温诗言自认没那能耐找到杀人凶手,所以只得借由苏白这个外力。不管过程与结果如何,那个行凶的人,至少要得到相应的惩罚。 “哦?杀谁的?帮谁报仇?”苏白疑惑地问着。 准确的说,苏白完全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但睨到她眸底闪烁的异光,让他着实好奇。他心中一动,就装起傻来。 温诗言知道苏白故意装傻,也跟着傻笑起来,并且打着马虎眼地说道:“还能有谁?不是之前说过的纪然吗?”说完心虚地暗吐了下舌。 要是她验尸时没看错,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纪然。就算那人不是纪然,他与纪然相似得以假乱真,还是让她受了不小的冲击,以至于差点没有冷静的看出其中问题。好在解剖时,割开肌肉的感觉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个常年锻炼的人,肌肉紧密度与常人的肯定不同。由这一点她判断出,这人不是纪然,而真的纪然一定没死。 这也是温诗言能极快地从打击中恢复的原因。 温诗言觉得她的演技好得,完全可以去演电影了。虽然她最后的晕倒是真的,不过在晕厥之前,那以假乱真的眼泪与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在场的人对纪然的死毫不怀疑。 这样定能成功地骗过左护法的眼线,不过事情一天不结束,纪然怕是永远不能正大光明的出来晒太阳。 温诗言执意想苏白插手,一方面是想让此事快些结束,另一方面却是,她觉得至少得帮那个替纪然死去的人做点什么,哪怕是事后的补救。 苏白一直留意着墙头墙外,却也没放过她的一举一动,虽然一时间想不通她凭白的吐舌举动,但她这不正常的表现让他暗加留意。 找出凶手外加报仇之事,对于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这样就能换到左护法的身份,那倒也是件划算的买卖。苏白衡量一番后,点头答应道:“好,这事就说定了。” 温诗言知道做生意的人脑子都转得很快,而且通常情况下,不会做亏本的生意,她见苏白答应,也不含糊地说道:“说定不行,至少要留下字据,这事非同小可,万一哪天苏公子反悔,琴儿可没本事咬你一口。” 苏白挑了下眉,叫人取过纸笔,按着温诗言的意思写下字据,一式两份,末了还双方签字按印,正规得让苏白苦笑。 既然是按温诗言的意思来写,字据上自然是处处透着对她有利的优势,弄得苏白心中暗想。她不愧是在阮家这商人世家中长大的,吃亏的事是一件都不愿意做。 拿到凭据,放进袖兜中,温诗言才正色说道:“左护法化名青玄公子,本名唐少武,是阮缡的表哥之一,在两年前离开唐家,现在住所不明。”说完就见苏白掉转开的黑瞳里闪过杀意,温诗言心口跟着一颤,鼻里仿佛嗅到了狂风暴雨的味道。 温诗言暗道:不知历史上的腥风血雨是不是也像这般掀起的,不过杀意好像真就在一念之间。 就算她的内容中特别强调了唐少武现在住所不明,但这些信息对于苏白来说已经够多的了。他虽说不上小肚鸡肠,但也不是大量得被人踩在脚下来相安无事的。他暗扫了眼墙头上暗隐的人头,心里快速定下一套反击的方案。 苏白转回目光,此时眸底再无凛冽的神色。他对她说道:“琴儿若要回去,不如让我派轿送你。” 温诗言一愣,脱口答道:“我坐阮家的马车来的,干嘛用你拿轿送?” 苏白听后略微放心,浅笑了下,随意说道:“那也好,总比让琴儿走回家强。”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07章 是血……杀人了…… 第207章 是血……杀人了…… 温诗言坐在马车里。回想着苏白莫明其妙的话,他不是那种会说废话的人,肯定是什么地方有问题而不好明示…… 突然一个急刹车与一声诡异的惨叫,打断温诗言的思绪,同时让她从车箱的左边滚到右边。 当她狼狈地边咒骂着边爬起身,都还没来得及拍掉身上的灰尘,就见车门忽地一亮,车帘被人由外掀开,拉着车帘的手却是沾满了腥红的血液,让温诗言不由一愣,俏目扫去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一张被血染得看不出模样的脸,一个胸上满是刀伤,肩上还插着一把刀的身体,一句:“小姐,快逃……”喊得嘶心裂肺,震撼人心。 看衣着,此人是阮家的车夫。温诗言还没时间去想通发生的事,就见突然闪过一个黑衣蒙脸人,冲着车夫的后背劈下一刀,抽刀再是一刀,两刀之后。刚刚还有气息的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红的血液随着刀面扬起落下,被带得满天飞舞,温诗言只觉脸上一热,她无意识地伸手一抹,垂眸只见一片血红。 是血……杀人了…… 她总算是了解了眼前的状况,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啊!”的一声轻呼,下一秒抬起俏目瞪着蒙面人,眸底晃动,不知所措。下一个是不是轮到她了?温诗言意识到了危险,却已经是无路可逃。 蒙脸人似乎没打算一刀结果她,只是冲她扬扬手,用破铜烂铁的嗓子说道:“不想死就跟我来。”破锣般的声音让温诗言皱了下眉头。 她既不想去死,也不想跟他去。此时要是有选择的话,她一定坚定地说三个字——我不要。如果蒙面人有幽默感的话,她还想再多说一句——妈妈说,不能跟陌生人走! 不过这一切,都只能在温诗言的脑间剧场里上演。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温诗言在这方面更是识时务。这种场合下,谅她再聪明再胆大再个性,都只能有一个选择:乖乖的听话,才不会吃苦。 温诗言胡乱地用衣袖在脸上抹了几把,一边抹掉脸上粘着的血液一边笨拙地跳下马车。她是不哭也不闹,不跑也不跳,但仔细观察定会发现,她小脸上虽带惧意眼里仍有藏不住的镇静。 这和那位大人口中形容的似乎不像同一个人。 蒙脸人斜睨着她,暗中观察她。越看越觉得她不像他要找的人。一言不发地看她下了马车,打算拉近些仔细查看,手都伸出去了,眼前要碰到她的衣角,他只觉一道金光闪过,抬眼一看,一根细如发丝的金针正朝着他的眉心射来。 须臾间,金针已射至眼前,已经不容他想太多,更没时间再去管不明情况的温诗言。蒙面人的身体如条件反射般的往后一侧一拧,金针贴着胸前的衣服而过,激出他一背的毛汗,脑里闪过“好险”二字。 还不等他摆正身体,余光就瞄到一条白影快速卷来。蒙面人没看清是何物卷来,就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地抬刀来挡。 他抬刀过去仿佛挡了个空,蒙面人顿时额角一紧,暗道“糟糕”,紧接着只觉腰间一疼,顿时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等蒙脸人捂着腰间的伤,翻身站起时,眼前除了被他砍死的车夫。哪里还有其余人影。他嘴角抽了几下,暗骂“该死”后又松了口气,偷袭之人手段之高,令他忙乱,轻功之快,令他咋舌。 看来对方是以救人为主,若真是要动上手,他只能交待于此处了。蒙面人朝地面啐了口唾沫,一拐一歪地往回走去。 话说温诗言毫无反抗之力地看着蒙面人伸过手来,小脸正随着他伸来的手而抽搐,谁知他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突然演起独角戏来。 正当温诗言惊愕地看着蒙面人在那跳着难看的扭腰舞时,只觉得腰间一紧,身体接着被往后一拉,落入一个坚实的怀里。 没等温诗言站稳回头,从身后窜出一道白影,身后那如墙般的支撑顿时消失,她揉眼一看,那道白影是个穿白衣的男子。 白衣男子似乎没打算与蒙面人缠斗,只是单手成爪,伸缩一招抓中对方腰间,身体轻巧一转,奔着她又回来。 这一去一来,温诗言只觉你眼花一样,跟本就看不清对方的动作。 等她反应过来时,早就被白衣男子横抱起来,走在比较偏僻的小路上,至于此路通向何处,温诗言却不知道。 这场突来的变故。让她本就粗糙的神经更加宽绰。 温诗言抬头看向救命英雄,只是扫了一眼,藏在那张银色面具下的眼眸顿时让她确定地喊道:“纪然,我就知道你丫的没死!”她果然没有验错,那具肌肉松驰的尸体,根本就不可能是纪然。 听了这话,银色面具下的黑眸微闪了下,嘴上却没有回答温诗言的话,有故意冷漠的嫌疑,也有真的不认识的可能。 他一言不发地横抱着温诗言,向小路尽头走着,姿势上没有特别的温柔也没有不自然的僵硬。 温诗言说完后就一直仰着头,等着那熟悉的戏谑语调,可直到脖子仰得发酸,她也没等来一句回音。她小嘴噘了下,眸色微转,下一刻就伸手去抓他的面具,边抓还边揶揄道:“你以为带上面具就成别人了吗?纪然,老娘告诉你,就算你成了灰我都认得!” 手还没触到面具,却被他偏头躲过。 这一次次不同寻常的反应,让温诗言终于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她仔细盯着他脸上唯一可以看到的黑瞳,嘴上喃喃地问道:“你……不是纪然吗?说句话来听听?” 他斜睨向温诗言。看到那张无辜的小脸上充满着期待,而隐藏在期待的神色里却是担忧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好像在得到了一个不属于她想象的答案后,她一定会大哭一场般。 他的胸口滞了下,收回目光的同时扫过四周,耳中留意一番,确定无人跟踪才微微放心。 他发出“唉!”的一声低叹。只是一个叹息却让温诗言的小脸顿时浮出笑容。他看到她复杂的小脸上顿时眉飞色舞,微张的小嘴似要说话,他立即压低声音阻止。 “小温,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说着一提气,跃出一丈开外。再几个起落,四周的景色顿时一变。 温诗言被带到一片林子里。 林中深处有一间茅屋。若不是温诗言知道纪然身份,定会误认为他是隐居世外的高人。这么清幽的环境,与纪然喧嚣喜闹的个性完全不搭调,真不知他是如何静下心来的。 俏眸四处打量,温诗言得出一个结论,他一定是不得已才住在此处。想着想着,她突觉脚下触到地面,还没站稳身体,温诗言就顺势扑到纪然身上紧紧抱住。 这个拥抱总算让温诗言有了真实感。纪然果然还活着……这样一想,迟来的泪水涌上眼眶滑了下来。 到了他认为安全的地方,他才将她放下来,还没来得及揶揄上几句,就被温诗言扑入怀中圈住腰部。他微一愣,面具下的唇角勾出邪魅的笑容,戏谑的话才到嘴边,耳中听到温诗言不悦的嚷嚷声。 “死纪然,还好老娘发现疑点,不然还真以为你死了……呜……你什么不好玩,玩起装死……呜呜……你带的面具丑死了……你穿白衣也一点不潇洒……呜呜呜……” 他感觉到胸前衣衫微湿,不由苦笑了下,再听到她哭诉中还不忘批评脸上的面具,便就顺手把面具取下,那张邪魅且俊美的脸虽有些苍白,但终于在阳光下显露出来。 唇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桃花般的眼眸睨着扑在他胸前,边哭还边损他的人,剑眉时而微扬时而皱起,此人不是纪然又是谁。 虽明知道纪然不是真死,可温诗言仍然压抑了眼泪,此时一哭起来,还真有点不可收拾的样子。 哭得舒服了,损得安逸了,温诗言吸了吸鼻子,离开纪然的胸膛。她抬着肿得像小核桃的眼睛扫去,看到他胸前那片白色的衣衫被眼泪鼻泣搞得皱巴巴、湿嗒嗒的,顿时生出一股自豪感与成就感。 温诗言接过纪然递来的手绢。象征性地擦了擦眼泪,带着重重地算音问道:“你装死有什么目的?” 纪然眸色变了一下,正要找理由搪塞她,就听温诗言说道:“可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好玩!替你死掉的人,身上的伤还有中的毒,都不像是在玩!”她顿了一下,又道:“我可是在努力挑拨苏白和唐少武之间的关系,唐少武就是你说的左护法。挑拨他们应该是你想要做的吧?你是被唐少武害的吗?” 温诗言的敏锐,纪然不是第一天见识,不过她敏锐的程度,他却并不太清楚。在这件事上,若她没有牵扯过深,他不打算拖她下水,至少这是他现在能做的。 只是纪然在听了温诗言的这席话后,打消了随意糊弄她几句的念头,他总算下决心要全盘托出。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08章 人家是想钓大鱼…… 第208章 人家是想钓大鱼…… 纪然准备把事情的前后都告诉温诗言。只是怕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便拉着她进了茅屋,他却转身去烧水泡茶,打算边喝边聊。 进到屋里,不用点灯就很明亮,温诗言抬头看了看屋顶,上面开着一个大大的天窗,也不知道是有意而为还是无意造成。她再扫过屋内,简陋得让温诗言想起阮琴住的木屋来,阮琴的小屋至少还有张桌子与几把凳子,而此屋比木屋还简陋,屁股大点的地方,就放了一张比榻大不了多少的床。 温诗言实在没法把纪然那邪魅妖冶的形象与此屋联系在一起,她抽抽唇角,最后一屁股落到床上,动作太大激起灰尘,呛得她直咳嗽。 纪然端着两个茶杯进来时,正看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由好奇地问道:“小温怎么又哭了?才一会没看到我,这就想我啦?” 温诗言暗呸了他一口,捏着鼻子说道:“你这床上这么大的灰尘。害得我被呛死了!” “会么?”纪然走过来瞧了瞧,说道:“果然很多灰呀!我也是今天才过来的!” “啥?” 纪然的唇角勾出一个妖媚的弧度,桃花眼冲温诗言眨巴眨巴,略带无辜却藏不住幸灾乐祸地说道:“这里只是我避风头时暂用的,自从认识小温后,我都好久没来过了,自然会有灰尘!” “你……” “来,喝茶!”葱白般的手指伸到纪然面前,他顺水推舟地递上茶杯,顺便解释道:“这茶杯我有洗的!水也是才从井中打出,火上烧的。” 温诗言揉了揉微抽搐的左脸,接过茶杯时瞪了纪然一眼,眸色中大有让他快快坦白之意。 纪然看明白她眸中的意思,笑吟吟地小心坐到温诗言身边,末了还用目光示意他并没弄出灰尘来。然后在温诗言瞪眼吡牙,几乎暴走之下,终于开始进入正题。 要坦白,自然得从头道来。此事说来话长,纪然眸光流动,似乎从脑部深处进行回忆。 与纪然相貌相似之人姓沈名佩,据说几年前曾是个来京城赶考的学生,后来因为落榜不敢回乡,手里又有些余银,便就在京城中就勉强留了下来扎了根。 纪然能遇到沈佩,纯属巧合,实属偶然,而沈佩代替纪然死掉。却是偶然中的偶然。 这话得从温诗言与徐朝虎去万泉镇时讲起。 自从纪然与温诗言混熟之后,他便收了心,不再做那调戏女子的采花勾当。可温诗言为了办案,说走就走,弄得纪然心烦意乱,闲得心慌无聊。 于是他天天没事就走街窜巷,今天偷看李家姑娘明天调戏王家小姐,虽说能解一时之烦乱,事后却让他更觉得空虚无聊,寂寞难耐。 这样的日子过去三天后,纪然干脆就在京城中无目的的乱逛,也没心情再去戏弄那些看到他的模样就全身酥软的小姐姑娘们了。 然后,纪然就遇上了沈佩。 当时纪然在离他家最远的一条街上闲逛,听有人冲他招呼,名字却喊的“沈佩”,起初时他还解释,多遇上几人后,纪然也就懒得解释,却对这叫“沈佩”的人暗中产生兴趣。 难道真有人与他如此相似?纪然在心中暗想,脚下却止不住地朝着打听出来的地址走去。 也应该他二人见面,平日这个时候。沈佩一般都在附近的食店帮工,今天食店老板的妻子生小孩,于是就关了一天门,等于是放了沈佩一天大假。当纪然敲门时,沈佩就刚好在家。 沈佩打开门,顿时愣住,嘴里喃喃地问道:“你……你……这位兄台……” 其实门打开的一瞬,纪然也有些发晕,还真是有个与他长得貌似的人住在京城中,不过等他吞吞吐吐的说了几个字后,纪然就瞧出他二人也不是那么的像。 纪然个性随意,但向来干脆。像说话结巴,做事犹豫的人,他从骨子里便瞧不上眼,就更加没兴趣结识。他也不管沈佩只说了一半,便接过话来直接说道:“今天在街上,许多人叫我‘沈佩’,所以我来瞧瞧你,你不用放在心上。”说完就要走,耳中听到沈佩的问话:“兄台如何称呼?” 纪然连头也懒得回,懒懒地答了句:“纪然。”便离开门边。 此事对于纪然来说过了也就过了,他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直到纤纤突然死掉,让纪然产生疑惑,才又想起了沈佩这号人。 温诗言瞧出纤纤是中毒而亡,纪然其实比她更早一步看出来,他不仅知道纤纤是死于中毒,而且还能清楚地道出此毒的名字。 此毒叫“永眠”,无色无味并且毒性甚慢。一般中毒后。少有一天,多则会三日才毒发身亡,而且中毒之人就像睡着一样,除了面色唇色异于常人,其余都是正常。 这种毒只有通天门内左护法会调制,纤纤的死,自然与左护法脱不了干系。 通天门的门主,大约于三年前突然宣布闭关,而后门内就发生了异常,右护法突然失踪,所有一切都由左护法代理。然而两年前右护法回来了,左护法又失了踪,一直都没有消息。 现在纤纤的死,就意味着左护法的归来。对于门内的人来说,这是件好事,但对于纪然来讲,却是个灾难。 纪然是在右护法失踪前后脱离通天门的,由于他自己不小心,把真面目暴露在了左护法的眼中,他一直就惴惴不安着,而那个知道他底细的人突然的失踪,顿时让纪然松了口气。 没想到时隔两年,左护法惯用的“永眠”现身。想必左护法定回了通天门中。 纪然这样一想,就立即紧张起来。 左护法是为数不多的反对纪然离开的人之一,就不知道他回通天门后,会不会找上他的麻烦。这样一推敲,纪然猛地想起了与他相似的沈佩。 纪然担心沈佩成了他的替死鬼,从黄姑县回京之后,他就偷偷跑去看了沈佩。 当时沈佩一切都算正常,纪然便暗笑自己多心,又一次将沈佩这人抛到了脑后。 过了没多久,左护法果然找上了纪然。由于纪然从温诗言处得到了一些信息,所以嘴上一边答应着左护法。心中一边多留了个心眼。 事实证明,左护法的确也没把纪然当成自己人,只是因为他能接近温诗言才利用起他。 另外还有件让纪然担心的事,其实红孪、均武二人,并非苏白派来阮宅蹲点的。他俩人都是左护法唐少武的手下。 这话又得从纪然被人从手里抢走红孪说起。纪然自那时开始,就处处留意,事事小心,结果在他去隋枫家却扑了空,转头过来想去阮宅,这时,无意见发现了红孪与均武的身影,与此同时也看到了左护法的背影。 纪然顿时像茅塞顿开般,立即明白其中关键。 他天生就不是冲锋陷阵的料,这一点从他轻功好于武功上就能看出,纪然最擅长的就是逃跑。 明知有人要整他害他,他定然会去避避风头,可他现在不再是独自一人,避风头之前得先去趟阮宅,至少得支会温诗言一声。 纪然前脚正要走,跟着便听到均武说着要找他麻烦的话,他心中一动,就在暗处尾随其后。 一开始就说过,沈佩与纪然的相遇是偶然,而沈佩代替纪然去死却是偶然中的偶然。 说白了就是,沈佩帮纪然挡了灾,并非纪然所托,也非纪然所设计,一切就这么巧合地发生,让纪然都有些发蒙。 假如当日,沈佩好端端的待在他自家附近,想必也不会卷进这场灾难之中。 这命运呐,有时似乎无法抗争,有句话叫“阎王叫你三更死,定不让你过五更”,就像刚刚假如那般,沈佩绝对不会出事,可他偏偏出了趟远门。又偏偏来到纪然所住的这片,再偏偏撞上来找麻烦的均武。 最囧的却是,均武一见沈佩,二话没说,拖着他就往偏僻的小巷里去,三掌两下外加捅了几刀,就让沈佩一命呜呼。 这期间,沈佩居然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做了鬼。 纪然尾随其后,却不敢跟近,等他发现事态有异,匆匆赶到时,沈佩早就成了他的替死鬼。 事已至此,纪然只能暗道了句抱歉,脑中念头一转,随后来到阮宅。 之后的事,温诗言都已知道,纪然就不再重复解释,末了突然说道:“……我一直暗中保护着小温,谁知被苏白误会,害我被他手下缠了不少时间,若是再晚来一会,还真是不敢想像。” 她能得救,温诗言已经觉得是受老天恩惠了,所以也没去怪纪然。她偏着头,小嘴微噘着,眼波流转,似在思索,半晌过后,问道:“沈佩没中毒吗?” 纪然愣了下摇头,还没解释就听她又问道:“均武什么都没说就结果了沈佩……他没起疑吗?” 纪然又是一愣,道:“这个……”话才起头,虽然后面的话,他不知说什么才好,却被她打断。 “不好,弄不好,人家是想钓大鱼……”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09章 继续装死人吗? 第209章 继续装死人吗? 树叶沙沙作响,偏僻的道路上孤零零地停着一辆马车。车前的两匹马,虽然被眼罩遮眼,却仍然不停地跺蹄打突,鼻中发出不安的声音。而车尾处血迹斑斑,微干的血液中倒着一个早没气息的男子,血的腥味弥漫到四周,让空气难以入鼻。 突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奔至马车旁,身法甚快。 二人衣着虽是平常,脸上却都罩着一张青色面具挡住整张脸。 个头稍高的那人匆匆扫过地上尸体一眼,急忙掀开车帘一看,脸上唯一露在空气中的双眼不由闪过惊讶,心中跟着顿时一慌,冲着同伴喊道:“蓝锐,车内没人!”声音清脆响亮,似乎年纪不大。 被称为蓝锐的人正举剑警戒,听说车内没人,心里也是一惊,大步上前拉开挡着车门的同伴,不放心地伸头看过一遍,头皮立马炸开。口里怔怔地喃道:“这可如何是好?”说完睨向身边同伴,眸色中微带责备地问道:“京华,红衣公子不是派你先来的么?怎么与我同到?”此人声音微哑,年龄要比京华稍长。 京华挡在面具之下的脸立即一黯,但没法反驳,只能闷闷地说道:“路上遇到一个可疑的家伙,与他交手一番却被他给逃掉,所以才会耽误了时间,来晚了些。” 蓝锐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他的黑瞳四处扫过,虽看似不经意,却是暗中仔细留意。片刻过去,他微吐了口气,拿出绸绢包着手指,在地上捡起一根金针,摊在绢中对京华说道:“看样子,有第三方出手。”然后也不管京华有没有看清金针模样,就把金针小心包起放入怀中。 随后蓝锐冲京华又道:“咱们回去向红衣公子请罪吧!”音落,二人不再耽误,一前一后朝原路奔走,消失在此处。 冷静孤独的小道,又恢复原判。再过不久,此地又迎来另一群人。 此话暂时不表,先话接上回。 当温诗言听了纪然的话后,只是单纯地把疑点提出,但越说却觉得问题越多,最后她终结性地发了句言:“不好,弄不好。人家是想钓大鱼……”此话听得纪然皱眉,不由也跟着担忧起来。 要说比心计玩心眼,苏白与唐少武两人可谓是正好一对且堪称一绝,也非得他二人占着左右护法的位子,不然哪边稍弱一些,定然不会闹成现在的局势。 温诗言并不太擅长攻心,虽把存在的疑点找了出来,一时半会也没法想透。她没习惯钻牛角尖,沉吟了半晌,最后打算暂时不去想太多,处理眼前的问题才最重要。 眼下的问题,无非就是纪然的问题。温诗言暗睨了他一眼,见他有些走神,便趁机打断他的思绪问道:“你准备继续装死人吗?” 说着,温诗言抿了口杯中的茶,只觉味道淡如清水不说,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霉味。她不由怀疑起这茶叶是否还在保质期内,硬着头皮吞下口中茶水,心里却暗暗发誓绝对不再碰茶水一口。 温诗言的话头才起,纪然就回过神来睨着她,看到她眸中转来转去的神色。他浅笑了一下,嘴上打着太极反问道:“小温认为呢?”心里却在想她怎么会那么可爱的。 面由心生,纪然不由浮出温柔的笑意。 温诗言瞥了纪然一眼,只见他是嘴角带笑,眼波流转,有着丝丝温柔之意。这种温柔偏偏放在这里毫不搭调,她不由额角微紧,心里堤防,不敢随意回答,想了下才就着他的话敷衍了句:“我随便你。”说完转开黑瞳,刚好错过纪然眸中闪过的光芒。 纪然本身就是个喜欢占着嘴上便宜乱开玩笑的人,恰好温诗言也是一样。于是他与她在一起时,只要抓着机会,就像磕睡遇枕头般,基本上就没有正形的时候了。他听她这句带着语病的话,顿时生出促狭之念。 纪然伸出手,亲热地搭在她瘦削的肩上,口中不正经地说道:“若是随便我……小温,我可要不客气了!”着说手已经不安份地在她肩上膀上来回滑动。 温诗言愣了一下,抬眼看他,撞到纪然眸中的戏谑,明白这是千防万防还是着了他的道。她轻哼了声,意外的淡定,拍开那只游动的爪子,站起身来的同时将手中茶杯塞回纪然手里,语调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地说道:“从这里要怎么回去?我可不想让隋枫阮缡受惊吓。”她暗算了下时间,出来有些久,再不回去,怕是会引得阮缡来找。若要让阮缡看到车夫死在路上,她又下落不明,岂不是又会搞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由于此处环境恶劣,纪然也不坚持留她下来陪着吃苦,听说她要回去,就收起玩笑之色,主动说道:“我送小温回到官道,小温再自己回去如何?” 温诗言一合计,纪然好不容易从明转到暗处,不管这暗处是不是也在唐少武的算计之内的,至少她已经骗过了唐少武的眼线,让大家都以为她相信了纪然的死。只是这样,她就不能暴露出她知道的,一直装傻下去,看看有没有翻身的时机。 她想过一番,点点头,摊手要了银子,就由着纪然抱着往官道而去。 话分两头说,那头纪然送温诗言回家,这头阮缡隋枫却接到温诗言被掳的消息。 事情要从苏白派出的人刚离开不久讲起。 蓝锐京华两人离开,不久后徐朝虎就带着一群捕快来到了事发点。 路间时,许元曾问过徐朝虎突然召集人马赶来这偏僻的地方干嘛? 徐朝虎只是淡淡地回答。说是因为接到了密报。许元再追问下去是什么密报,又是谁带的密报,他都保持着缄默,不再提支字。 许元毕竟只是个捕快,虽说察觉异常,仍然得听命令带着兄弟们,跟着徐朝虎来到此地。 映入众捕快眼中的,是一片血红,众人都是一惊,不由议论纷纷。 是谁干的…… 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要不要请赵仵作过来…… 或者应该请温姑娘…… 许元冲兄弟们扬了扬下巴,示意不要多话。众人才渐渐安静下来。 徐朝虎怔怔地看着,打量着那衣衫上绣有阮家标记的死人,再扫向印有阮家标记的马车,他大步走过去,掀开车帘,看到里面空无一人,顿时又喜又忧。没有看到温诗言,是不是证明她还活着,又或者说明她根本就不在车上? 他抬眼看向路的尽头,隐隐忆起前方是苏家的地盘,心里沉了沉,更加肯定消息的准确性。 徐朝虎面色少有的难看,冲着许元等人交待一番,自己就匆匆忙忙离开。 真不知要夸他是心肠不错,还是要说他是标准腹黑,在他确定是温诗言乘坐的马车出事后,徐朝虎居然在第一时间却是想着要去通知阮缡与隋枫。貌似有种他一人担忧不爽,要集体都着急才行的意图。 阮缡点头同意让温诗言去见苏白,由于麻痹大意,就少说了一句让她早些回来。自打她走后,阮缡就开始后悔当时没有叮嘱清楚,以至于现在有种等着遥遥无期的感觉。 这又正是他的死穴,他最怕就是温诗言一走就不回来。 阮缡知道他若继续留在家里闲等,不出一会就要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一来浪费时间不说,二来更是劳心费神,于是他对管家嘱咐了几句,不外乎是她回来一定要看住她,让她别乱跑云云,便坐着轿子出门关心生意去了。 正巧,阮缡前脚走,徐朝虎后脚来。 徐朝虎一脸焦急出现在阮家时,听说阮缡正好出门,他只得把温诗言出事的话让六子传给隋枫,然后就忙慌慌地走掉。 只要是沾上温诗言的事,多数都会产生定鸡飞狗跳,热闹非凡的效果。加上六子又挺喜欢温诗言,一听说这个和蔼可亲。俏皮可爱的温小姐出了事,立即像个大喇叭般在宅里传了个遍,唯独落下了屋内的静养的隋枫。 传遍整个宅子后,六子更是自告奋勇地要出门去找少爷,可神色间大有与事件不符的兴奋之色。真不知六子是慌得找不着正确的表情,还是真的乐得有了出门的机会。 由于六子的失职,本应该第一个告诉的人,结果成了最后一个知晓的。 当温诗言出事的这话,传到正在运功疗伤的隋枫耳中时,他顿时一惊,差点让他岔了气。纪然尸骨未寒,若是诗言再出事,让他怎么对得起纪然当日的嘱托。 隋枫捂着胸口,急急呼吸了几口,也顾不得身上的内伤未愈,只想着快些出门去找人。 好在六子失了职,要真让隋枫去找,只能让他伤上加伤,内伤未好又加心伤。 当隋枫来到正门前时,阮缡正巧回来了。当然,不是六子的功劳。只是阮缡发现账本拿掉了,返回来取,这才撞上了隋枫。 阮缡见隋枫在门前,不由怔了下,问道:“隋兄要去哪儿?伤怎么样了?”问完觉得他脸色不对,又加了一句:“出什么事了么?”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10章 跟老娘玩阴的! 第210章 跟老娘玩阴的! 阮缡会在这个时候出门。纯属是闲得无聊闹的,可是走得匆忙,以至于出门后才发现账本没拿。他本想将就一下,但转念想来,他在生意上一向严谨,这样的事还重未发生,于是对轿夫下令,折返回宅子。 也亏阮缡有几分完美主义的个性,于是在门前就撞上要出门的隋枫。他关心了两句之后,就发现隋枫脸色泛白,神情带着焦急,阮缡心里微怔,不由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阮缡离开时并没特别通知隋枫,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阮缡没在宅里,现在会在门口碰上阮缡,隋枫先愣了下,随后咬了咬牙,皱着眉,沉声答道:“诗言出事了。” “怎么?”阮缡心中一惊,瞳仁微微一转,接着松了口气。浅笑了笑,解释道:“她不是出事了,是去了苏白那儿。”他以为隋枫没看到温诗言,误会她出了事。 隋枫立即摇头说道:“不是的,是徐捕头带来消息,说诗言出事了。” “谁?”阮缡一时没转过弯来。 “是徐捕头。”隋枫沉脸重复着,却看阮缡脸上露出不解。 也难怪阮缡的脑袋会卡壳,毕竟温诗言出门,是他派专人专车送去的,现在虽然人没回来,但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情。 隋枫向来冷静沉着,就算现在慌乱着急,但仍然耐着性子把徐朝虎传来的话从头说了一遍,当然其中还夹杂着宅中他人的八卦观点。 这一席话下来,大约说了一盏茶时间,却听得阮缡大惊失色,急忙说道:“隋兄,这可如何是好?”说完立即又说道:“这样,隋兄你先回屋,我立刻赶去苏家庄!” 隋枫认为阮缡就是一个普通商人,若苏白真是通天门的右护法,他去了连别人的牙缝也不够塞,于是反对道:“不行,阮兄要去也是我……” 阮缡立马阻止道:“不行,隋兄你受有内伤,若再一折腾,怕是会出事情!我看此事并不寻常。而且温诗言向来古灵精怪,只怕逢凶也能化吉,咱们不用太过担忧。”他虽嘴上这么说,眼底的忧色却说明着心中并非真正这样在想。 隋枫明白阮缡说的是事实,心中懊恼这伤受得不是时候,可知道阮缡是好意,就也不再坚持。 隋枫皱着眉默默点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去,阮缡也沉默着重新坐回轿中,让轿夫赶去苏家庄。 话说温诗言被纪然送到了官道上,他就匆匆离开,而温诗言立即找了轿子赶回阮宅。 她出事的传言早就传遍了整个宅子,当温诗言推开没关好的大门,出现在管家眼里时,让管家惊讶地问道:“温小姐,不是说您被人掳了么?” 温诗言一愣,呆呆地问道:“掳?谁说的。” “是六子说的。”估计管家此时有点蒙,就没有回答到重点。 “六子?”温诗言又是一愣,心想,六子怎么会知道的?这个问题还没问出,就听管家恍然地答道:“不是不是。是六子说,徐捕头说温小姐出事了,现在生死不明……温小姐,您……没事吧!” 这下子温诗言才总算弄清楚。她心里疑惑徐朝虎的消息来得过快,嘴上随口应付道:“哦,那是误会,徐捕头和你们开玩笑的呢!”她本就好生生的,再配上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就像真的一般。 管家怔怔地点了点头,正要走时,听她说道:“你家少爷呢?” “少爷出门了。” “哦。”温诗言冲管家俏皮地笑了笑,蹦跳着朝隋枫的屋子而去。 温诗言推门时,隋枫正皱着眉握紧拳头坐着,当看到开门的人是温诗言时,他猛地站起,将她上下打量一遍,呆呆地问道:“诗言……你没事?” 眼前的温诗言,衣无破损、发没凌乱,配上脸上一惯的笑容,哪里有一丝受惊的样子。 温诗言坐到隋枫对面,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也坐下,然后眨着俏目,说道“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隋枫不受控制地摇了摇头,霍地反应过来,绕到温诗言身边,将她一把拉起,再从头到尾认真地察看一番。才松了口气,说道:“听闻诗言出事,可怕我给急死了。”说完俊脸一皱,又道:“糟糕,阮兄赶去苏家庄了!” 阮缡去苏家庄,若看到路上的情况,无非是挑战抗压的能力,温诗言坏笑了几声,道:“去吧去吧,就是不知道回来时,会不会哭天抢地的!” 隋枫不解,还没发问,温诗言就说道:“出了点事,车夫死了,不过我还好,被蒙脸的大侠救了!”她三言两语,不以为然的把惊险的过程轻松道出,却让隋枫心底并不轻松。 他咬紧牙,沉着脸,盯着温诗言半晌,直到她收起不以为然的表情,隋枫才责备道:“诗言可曾想过,若没人出手相救。这事会发展成什么样?”说完叹了声,道:“你怎么非得去招惹苏白?” 前面那句话,让温诗言有了一丝反省的念头,但紧接着的责备,却让温诗言垂下的眼睑立即抬起。她不解地问道:“这关苏白何事?” “不久之前,徐捕头亲自传话来,说是接到密报,{奇}苏庄里有人会对你不轨,{书}结果他急急带了人马前去,{网}却只看到了死掉的车夫与空无一人的马车,所以他才急忙来通知我与阮兄。”隋枫能说出这番话。无疑是相信了徐朝虎的话,虽然他没亲耳听到,但拨开八卦留下的,就差不多是这样的内容。 温诗言静静听完,冷冷一笑,心里盘算,不知是告密的人是唐少武的人,还是徐朝虎本身就是唐少武的人,这颠倒黑白的说法,若不是因为纪然插了一脚救下她,苏白还真背定了这个黑锅。 不过她知道了唐少武与苏白二人在暗中较劲,心里不由有几分开心。这狗咬狗的事情,看起热闹来,一定是非凡无比,只希望两人不要刻意的来找她麻烦。 温诗言暗笑了笑,说道:“这事不关苏白的事,我猜大概是与唐少武脱不了干系。”说着把唐少武的身份大概介绍了下,却不再继续纠缠这沉重的话题。 温诗言肚里本就话多,加上证实了纪然没死的事实,心情更加激动,可苦于不能把话说明,只能找到什么就说什么,比起平日还要聒噪几分。 隋枫看她兴奋,也不好扫了兴致,陪着温诗言有一句没一搭的瞎聊着。 大约一顿饭的时间,就听到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朝着屋前奔近。 温诗言邪邪一笑,若有所指地冒出一句:“来了!” 话音才落,就听“砰”地一响,门开的同时,阮缡焦急的吼叫也发出:“隋兄!她真的出事……”话还没喊完,却在温诗言幸灾乐祸的笑容中转了调:“你怎么在这?” 温诗言手肘撑着桌面,表情慵散地反问道:“我不应该在这儿吗?” 隋枫苦笑了下,对阮缡说道:“阮兄,你先进来歇一下。”他比温诗言耳力好,早就听到阮缡急匆匆的脚步声,只是他比温诗言稳得住气,就算听见了。也没有出声提醒,反而想暗中跟着看乐事。不过当瞧到阮缡惊慌失措的表情,苍白的脸色,抓着门框微颤的手,隋枫有几分不忍了,这事要换成他处在阮缡的位置,估计与他差不多的惊慌失措。 温诗言是玩归玩,闹归闹,戏谑是戏谑,调笑算调笑,但见阮缡这般模样,暗地里还是有几个美滋滋的欢喜。她看着阮缡走近她身边坐下,对着他不解疑惑的面色,也算是良心发现,但同样是那简单的几句话,把大致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不过这次说完,她终于提出了怀疑的问题。 “为什么徐朝虎会这么快赶到那里?” 隋枫不疑有它的又道:“不是说他接密报……” “密报?谁报的?我才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在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纵是神经粗糙的温诗言,也不由纤细起来。若是现在问她在此时最相信的人是谁,估计她会说看情况而定。虽然这对隋阮纪三人很不公平,但也是现实将她逼成如此。 阮缡从坐下后就沉默着不语,直到听温诗言的抢白,他才说道:“刚刚我有见到苏白,他似乎也正为你的事心烦。”苏白是真烦假烦,阮缡虽不能百分百肯定,但至少他也不知道温诗言的去向。 温诗言一开始就怀疑着唐少武,听了阮缡的话,心里更肯定几分,她噘着小嘴,俏眸转动,喃喃地说道:“真不知唐少武想干什么!跟老娘玩阴的!” 听到“唐少武”的名字,阮缡“咦”了声,问道:“少武不是两年与谁私奔了么?怎么这事跟他有关系?” 温诗言心中正想着别的事情,听了阮缡的话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嘴上淡淡地答道:“唐少武就是左护法青玄公子。” 阮缡听后眸光闪烁,似有心事,坐在对面的隋枫见了不由问道:“阮兄想到了什么?”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11章 阮二少,没关系! 第211章 阮二少,没关系! 阮缡与温诗言混的时间久了。说话也比以前更加大胆,就连“私奔”二字都能轻易说出口。只是很可惜,现在温诗言心思压根就没放在阮缡说的话上,自然也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不过隋枫却听得很明白,而且还很有兴趣地问道:“阮兄想到了什么?” 这句问话一出,温诗言被吸引了过来。 “阮缡刚刚说了什么吗?” 阮缡没好气地瞪了温诗言一眼,没打算再重复之前的话,而是回答隋枫的问题,说道:“少武离家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他若真是什么青玄公子,应该不会搞得人间皆知的地步,这对他之后的布局,定不会有利。” 温诗言由于先就漏掉了关键的那个词,这时听了就更加没兴趣地撇嘴,道:“唐少武善于攻心,自然是一切做得妥贴稳当。”说完却见阮隋二人若有所思,好像没将她的话听进耳中。 她抽了抽唇角,揉了揉眉心,正要用剽悍地方式来提醒二人,她的存在,这时就听隋枫问道:“与唐少武私奔的女子是谁?” 这下温诗言顿时双眼一亮。带着几分八卦的模样冲着阮缡挤眉弄眼,仿佛催促着阮缡从实招来。原来她漏掉了这么个重要的信息,这么八卦的事,可不能少掉她一份。 唐少武虽然是阮离的表亲,二人亦有来往,但怎么也是隔了一房,有些家丑自然不能事事外扬到他耳里。若不是当年唐少武闹得翻天覆地,让唐家包不住这件事,阮缡一定没法知道其中缘由。可现在让阮缡再继续往深的讲,他就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说白了,他知道的也不多。 阮缡苦笑了下,很有深意地答道:“这事毕竟是唐家的家事,我自然了解得不太清楚。” 隋枫蹙眉笑着点了下头,道:“那道也是。”之后也不再追问。[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虽然隋枫没有概念这是在挖人隐私,可出于礼貌也不再继续问下去。但是这一切对温诗言毫无效果,她是长在一个八卦满天飞的年代,对于有口水的事,总巴不得深挖几下,再冠上某某门的字眼来突出这件事的八卦程度。 温诗言并不死心的在一旁喃道:“没想到唐少武还有这一手!”说完俏眸一转,一脸坏笑地问道:“你们说,唐家知道此事的人应该很多吧?不如我们去问问?”其实此时她纯粹只是抱着好事之心,却歪打正着的弄清了一件事情。 自唐少林被害的那件案子之后,阮缡就没时间再去唐府。他猛地听到温诗言有意支使他去唐府打听那段往事,顿时觉得十分为难。私奔的事,不论放在哪个年代,对于家长们来说,都是件不光彩的事。更何况是在这还尊重着礼法的汉朝。 阮缡以前总是隐下不提,若不是被温诗言的话惊得脱口而出说漏了嘴,估计再过个几年,他仍然也没打算向外人透露这事。 事情虽已过了两年,可是耻辱就是耻辱,那是刻在那里永远抹不掉的痕迹。 加上在众人心中,尤其是在唐月均与唐夫人心中,少武绝对是个比少林更有出息的人。唐少武能文能武,性子谦和,唐少林却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他二人从小就像一面镜子中的两人一样,事事相反,处处不同。 若说,做错事与犯了事,自然谁都会认为唐少林的机会比唐少武多,可偏偏这总大逆不道、众人不耻的的事,就是乖巧听话的唐少武干出的。 现在温诗言让阮缡去挖人过去,揭人伤疤,对于这个才死了一双儿女的家庭来说,是件很不道德的事。 对于这事,阮缡没多考虑。也没想多考虑,就直接拒绝地说道:“要问你去问,我不去。” 隋枫不知其中前因后果,有些诧异的睨着阮缡,只觉这拒绝的话说得过于生硬。 阮缡这么生硬的拒绝,温诗言生气都是正常的。 她先轻哼了声,再剜了阮缡一眼,不满的抱怨眼看要冲出微噘着的小嘴,却突地俏眸微微一转,眸光闪烁间所有的不悦与抱怨,瞬间变成让人熟悉的不怀好意。 这个表情看得阮缡头皮微一麻,耳中就听到她娇滴滴的声音。 “阮二少,没关系!你若不好意思陪我去,那我就与隋枫一起过去,反正我与唐府的人打过照面,想必要问些什么,一定不会有谁难为我。不过……你知道的,我一向说话没个准头,若是你没在……我要是说错了些什么,可别怪我哟!”说完冲阮缡暗送秋波外加抛出媚眼,可眸中戏谑明显,完全没有妖娆勾人的感觉。 这番以退为进的话语,说的人是越来越洋洋得意,听的两个各自表情囧异。 隋枫垂眸暗自发笑,明着是不勉强不为难,实则是让阮缡没路可选,否则她就会搞得惊天动地。 阮缡脸色渐黑,咬牙切齿地盯着温诗言,见她眸光闪烁明亮。心里暗暗叹息,如此一个妖精,何时才能收服…… 温诗言的言下之意是,阮缡不陪着过去,要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说了什么剽悍的话,就不要跑来责怪她口无遮拦、举止粗鲁。 意味如此明显,阮缡何尝不懂。 摊上温诗言,本来就是这辈子最倒霉又最美好的事,既然他说不过她,又拗不赢她,不如从了,大家都省事。 阮缡微叹了声,说道:“好,我陪你去。”说完冲隋枫说道:“我看隋兄就不用陪我们了,在家中休息,也免得伤势加重。” 隋枫呆了下才“嗯”了声,脸上却看不出特别的情绪。他知道阮缡不让他去,并非是单纯的像说的那样,但也不至于是想与温诗言独处创造机会,大约的原因,隋枫只能暗猜,这本就不能外扬的家丑。至少少一个人知道也好。 隋枫留在屋内,温诗言与阮缡一起出门。 阮缡担心路上再出事,吩咐轿夫只许走大道,不许穿小路,于是多花了些时间到了唐府前。 唐月均听说阮缡来了,还是十分欢迎的,但唐夫人却因小小与少林的事深受打击,一病不起,秧秧地躲在房中,到现在仍然没什么起色。于是温阮二人只见到了唐月均。 温诗言不是来拉家常的,寒暄的话自然就少之又少。而阮缡自觉来意不纯,心中有愧,对着姨父也没什么多的语言。 毕竟两家是亲戚关系,而且唐月均曾经就非常喜欢阮缡,对于阮缡的到来,他自然是打心底开心。人一开心,话就多起来,于是他就家长里短地多说几句,最后把话题绕到了唐夫人身上。 就这样阮缡二人仍然问十句答三句,显得非常心不在焉。 唐月均立即察觉出气氛沉闷且异常,不由疑惑地问道:“缡儿,今日来,不是来探望你姨娘的么?” 阮缡皱着眉,表情尴尬得不知如何回答。 温诗言一直没找到时机搭话,这时见阮缡不好意思说明来意,心知她的机会已到,便自告奋勇地说道:“我们来,是为了多了解些唐少武离家的事。”她话一出,阮缡立马偏开头转开眼,心里暗暗愧疚。 上次唐小小的丧礼,她就陪着阮缡来过,唐月均虽没听阮缡正式介绍,但二人毫不做作的亲昵,都表明着他俩关系非浅。后来听得少林提起,唐月均才猛地忆起她就阮家那个从不出院的小姐,阮琴。 既然是阮缡的妹妹,自然也就是他的侄女,虽然她的话有些不礼貌,但碍于他是长辈的身份,也只得忍住气,说道:“你是琴儿吧?小时见过一面,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这下话题就被扯开。 温诗言俏目微眯了下,在心里暗道,这也太假了吧,她都坐这里好半天了,现在才来攀亲戚。唇边勾起浅浅的笑容,嘴上乖巧得令阮缡诧异地答道:“姨父。琴儿还当姨父认不出琴儿了呢!”说完唇角的笑容渐渐扩大,这次总算露出本性,道:“姨父,琴儿对少武哥的事很好奇,能不能告诉琴儿,少武哥当年是与谁走的?”问完之后,冲着唐月均就一顿傻笑,说她天真无邪,还真有点那味道。 她也算是口下留了情,没有直接把“私奔”二字说出。阮缡在一旁听得提心吊胆,巴不得唐月均一怒之下轰他俩离开,免得再生事端。 唐月均的忍耐力,基本上是到了极限。不过抬眼看到她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就有种发不出脾气的感觉。唐少武与人私奔,自然是唐府的一大耻辱,可她却问得毫无心机,天真无邪,让他不得不叹了口气,答道:“唉,这事少林最清楚,可惜……”话没说完,他整个脸色黯淡几分,人也显得苍老起来。 可惜唐少林死了。温诗言不用他说完也知道。唐少林死因为胸骨寸断,而且均匀得像被刀切开一般。虽然后来唐月红已经承认是她买凶杀人,但其中还透着不少诡异未解的迷题。 唐少林……唐少武……某个念头在温诗言脑中形成却又有些抓不住。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12章 我头是晕的! 第212章 我头是晕的! 温诗言完全没想到之前死的那个唐少林,会让眼看到手的“唐少武之八卦门”无从挖掘,这让她有几分郁闷。她暗叹惜了声,正想起身告辞,脑中突的滑过一念,身体不由滞了一下,瞳仁跟着微缩了缩,还没被别人察觉,唇角却在下一秒浮出浅浅的笑容。 像是过电般,温诗言猛地想到,唐少林的死,跟唐少武会不会有关?她还记得赵二于不小心曾提过一句,两年前也有人死于这样诧异的手法。 看来她应该去翻翻旧案,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一想到翻旧案,就想到徐朝虎,现在他的身份不明立场不清,她还真不愿意与他接触过多。 温诗言左右一思量,还是只有此举可行,就朝阮缡使了个眼色,让他快些撤退。 阮缡本来就不太愿意来唐府,收到她要离开的眼神,立即起身告辞,而且还光面堂皇说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 唐月均礼貌性地挽留一番,见他二人执意要走,便起身要送他俩出门。这时,有个家丁跑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听得他面色一沉,眸光异动。 就在唐月均神色不对时,温诗言也跟着俏眸一转,心中暗喜道,天助我也!她笑眯眯地冲唐月均说道:“姨父,您忙您的,我们又不是不识路,就不用送了。”说完眨起那人畜无害的大眼,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唐月均连连点头,嘴里直说琴儿懂事之类的话,脚下急匆匆地离开。 阮缡睨着温诗言,心中直喊:骗子。只有他才知道,温诗言真正的意图,不会是像她说的那般简单。 等唐月均与家丁走得没影了,温诗言才收起笑容,冲着阮缡挤眉眨眼,说道:“你还记得出府的路吗?反正我头是晕的!”说着若有所指地笑着。 听了这话,阮缡顿时明白了她的意图。他想开口阻止,却又觉事都到如此,似乎没有必要再阻止她什么。于是阮缡一言不发地跟着温诗言在府中没头没脑的转悠。 一番转悠下来,温诗言并没得到想得到的内容,不由更加郁闷。这唐少武都私奔了,保密工作还做得这么到位,府里上下,没有一人知道当时和他跑掉的小姐是哪里的,更别提名字相貌了。 得不到想要的,温诗言只能退回到原来的打算,不管徐朝虎是站在哪头的,她注定得去拜访一次。 反正早死也是死,晚死还是死,不如早一点给个痛快,万一结局是美好的,他的立场是正确的,那不就皆大欢喜。有了打算,她就立即实施。 温诗言前脚才踏出门槛,也不管有没有站稳,就转身冲着阮缡说道:“徐朝虎不是正为我的事着急吗?我看回去前先去趟衙门,也好让徐朝虎放心。”顺便找个机会聊到唐少林的案子,她在心里暗暗加上一句,眸色不自觉的微闪了下。 她的话让阮缡侧目,正要踏出门槛的脚,在半空中微顿了下。 温诗言安的什么心,阮缡虽说不上来,但绝对不是安的什么好心。从认识她以来,很少见她真正关心徐朝虎的,除非关心之后会让她有利可图。 此时,阮缡虽只看到她的一个侧脸,但见她说话时俏眸闪烁的光芒,与她话中想表达的意思不太吻合,他不由低喃道:“真的只是为了让徐捕头放心么?” “什么?”阮缡声音太小,温诗言没听太清,隐隐觉得像在对她的安排不满,她问完又补上一句:“去还是不去?” “去。”简单地回答后,阮缡暗想:去不去也不是他吃亏,而且与她作对又得不到什么好处,不如跟她一起过去。 温阮二人坐着轿来到衙门前,正好撞上许元收工回来。 当温诗言从轿上下来时,许元惊讶地喊道:“温……姑娘!你没事?”声音大得差点让没有防备的温诗言重新坐回轿里。 她揉了揉额角浮起的“井”字,冲许元露着标准的微笑,极力忍住心中的不爽,礼貌地答道:“嗯,我没事,多谢关心。”说完加上一句:“若你再喊大声些,我就有事了。”轻言软语却是绵里针、笑中刀,不着痕迹的责备了许元。 许元见识过温诗言损徐朝虎的场景,知道她发起彪来厉害,虽然刚刚是惊讶过度声音大了些,但归根结底也是他不够沉稳造成的。徐头都不敢惹的女子,他还是小心些为好。 许元讪笑了下,道:“我天生嗓门大,吓着温姑娘了真是对不起。” 温诗言的目的不是来找人娱乐的,她听许元认识到错误,也没继续多说什么,直奔着重点,问道:“徐捕头在吗?我来找他的。” “这个……我去看看。”许元是才收了工回来,压根就不知道比他们早走的徐头在哪儿,不过他向来反应快,没有直接说不知道,而是急急跑去衙门中去确认一番。 阮缡比温诗言后一步下轿,站在一旁一直未语,却在心里暗暗佩服,从古自今,也只有此时可以看到官怕民的诡异的场面。 有了这么一个念头的支撑,阮缡顿时发现,他对她无奈,也并非是那么郁闷的事。 没过多久,许元蹭蹭蹭地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温,温姑娘,徐头,徐头没在。” 温诗言脸色微沉了下,嘴上说道:“那这样吧,一会徐捕头回来了,就请他到阮宅来一趟。”心里却在想:她失踪的事算是大事了吧,可出了这么个大事,他却四处乱跑?可疑,很可疑! 她留下话冲阮缡扬了扬下巴,转身上了轿。 按理说徐朝虎离开阮宅,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去,一就是回案发现场,二就是回衙门。可是许元才收工回来,路上并没碰到徐朝虎,而衙门内更是没有他的人影,不仅走掉的温诗言觉得可疑,就连许元也觉得奇怪。徐头如此在意温姑娘,怎么在她出事后到处乱跑? 许元只是从主观在进行猜测,他并不知道,现在的徐朝虎就是因为温诗言失踪的事在线人那里作客。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13章 低叹、长叹 第213章 低叹、长叹 现在说徐朝虎把温诗言出事的话告诉六子之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他没有回衙门,也不打算再回到那触目惊心的现场,而是直接来到了一间茶馆。 作为一个正宗的汉朝人,泡泡茶馆,听听戏曲,再听听说书人的精彩段子,都是件稀疏平常的事,只是徐朝虎现在到茶馆来,一不是为放松,二不是为消遣,三更不是为凑热闹。他来茶馆纯属与人有约。 徐朝虎此时身着官服,还是有几分顾及捕快的形象。他先在茶馆门前站了一会,目光炯炯地朝着里面四处扫了一遍,猛地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穿道袍的男人,他才收回目光,快步走过去,冲着对方抱拳,说道:“道长,多谢道长前来报信,可惜终还是晚了一步。不知道长能否算出温姑娘的下落?”他说得诚恳,却没看到坐着的道人眸色闪烁。 徐朝虎并不知道,其实这个穿着道袍的人,并非真正的道士,而是通天门的杀手之一,化名为均武的人。 均武会坐在这里喝茶等徐朝虎,这得稍稍解释一下。 自从唐少武从纪然口里知道了苏白就是红衣公子的事后,他就派出手下多番打探与骚扰苏白,完了后他还觉得不够过瘾,就想到个一石二鸟的点子。一个既可以让苏白背黑锅,又可以让阮琴得到教训的损招。 想到归想到,但也得有机会实施。这个机会却是温诗言自己创造的。 她突然拜访苏白,让唐少武有机可乘。他这头派出杀手,杀车夫掳阮琴,那头派出均武,打着道士的旗号,为徐朝虎送情报。 均武是个做事喜欢绕弯的人,他装神弄鬼地对徐朝虎说出“你身边有一女性会出大事。”的话,并且故弄玄虚地说了个大概位置,让他速去查看,最后留下这个茶馆的地址,说是可以教些化解的法子。 于是就有徐朝虎匆匆带队而去,又急急通报阮家后赶来的事。 阮家的车夫被杀,温诗言趁机被劫,均武借道人身份设下这个局,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只是由于均武这绕弯的个性,使得他根本不知道温诗言早就被纪然所救。均武只听徐朝虎说想知道温诗言的下落,便当是同伙得了手,压根就没想到,温诗言是被他逼迫着金蝉脱壳的纪然出手救走。 他摸了摸下巴,故作神秘地扫过四周,只觉这间茶馆太过热闹,不方便搞阴谋。于是他冲徐朝虎说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出去说。” 徐朝虎看着他起身,脚下稍稍顿了顿才跟了上去。 这个道士突然出现,又突然说了那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其实让徐朝虎十分怀疑。正因为他那半信半疑的态度,带着手下赶过去的时间却就刚刚好。虽然那里前后经历了两拨人,但对徐朝虎来说,就像是刚刚才发生的事一样。 死了个与他无关的人,失踪了个他担心的人,这时再回过头看来,眼前这个道士果然有几分道行,至少说的东西都应了验,不说是活神仙,至少那也是个半仙。 徐朝虎跟着均武换了个人气稍稍冷清的茶馆。 小二过来招呼,一看二位打扮立即愣了愣。道爷配捕头,这个组合摆哪儿都耀眼。 均武显然也清楚他俩太吸引目光,冲着小二要了个雅间。 等到二人坐下,茶上好,闲杂人都退出,均武才缓缓开口,说出来的却不是给徐朝虎指点迷津,而是另一句话:“徐捕头,可否先说说见到了什么?”他个性绕弯,更显小心谨慎,这么问,无非是再次确定一下,事情有没有按计划在进行。 他能看到什么,无非就是阮家的车夫死在地上,而车内没有半个人影。只是这话让别人说倒是没什么关系,他的身份不同,就算要说,也要斟酌一下字眼,考虑一下话述。 徐朝虎迟疑了下,说道:“徐某带人过去时,阮家的车夫已经被人砍死,只是车内没有温姑娘的踪影,至于地点,如道长所说差不多。” 均武眸光微不可察地闪了下,伸手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心中像吃了定心丸般。他微晃着脑袋,左手掐着指头,口中默念了一番,半晌过后,颇有几分道行般地神秘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温姑娘是吉人有天相,徐捕头大可不必担心,说不定她此时早就平安归来。不过……”说着摆出一副担忧的神色,又道:“不过,隐患不除,只怕后患无穷。” “隐患是什么?”一粘上温诗言的事情,徐朝虎总会显得有些急切,更何况他此时认为她一定是出事了,更是巴不得快些摆平对她有威胁的存在。 均武暗笑了下,知道一切都照着他们预料的顺利进行着。他也不再装腔作势,直接说道:“隐患嘛……自然与她所见之人脱不了干系。”这盆脏水便自然而然地泼到了苏白头上。 要说的说了,要问的问了,他俩本就是萍水相逢,加上徐朝虎心情浮躁,没有更多的话题可扯,二人就先后散去。 徐朝虎离开茶馆的第一件事,就是冲着阮宅而去,心里一边担心看不到温诗言,另一边却盘算着要怎么让苏白现原形。 等徐朝虎急急来到阮宅前时,也是才回来的六子告诉他,温阮二人刚好从衙门回来。他立即要求见上一面。 温诗言坐在轿中无事,这回来的路上,她就一直反复掂量着徐朝虎的身份,随后又好奇起他的去向。 要说徐朝虎的去向,她大概猜测着与唐少武脱不了干系。不过对于他是敌是友含糊不清的身份,她却有些不敢深想。说白了就是她不太愿意将他归到黑名单里。想她从穿来那日算起,前前后后,徐朝虎一直都担任着她的娱乐对象,突然这个娱乐对象变身为敌人,还真让她有种少了件玩具的寂寞。 温诗言在轿中换了数种姿势,又是低叹、又是长叹,一副遇上难题的样子。她合计着,到家后与阮缡商量一下,看看他对于此事此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14章 做好事不留名! 第214章 做好事不留名!(加更) 下了轿,温诗言急忙拉着阮缡问道:“喂喂。你说徐朝虎没回衙门,是去哪儿了呢?”可能是她问得急躁了些,给人感觉就像在打听小道消息一般。 阮缡刚从轿中走出,就被她拉着莫明其妙地问上一句,看她闪烁的眸色,他就没去想这话中深意是何,只求速度不求质量,想也没想地就随口答道:“不知道。”他向来话少,说完经典的三个字后就想走,衣袖却被死死拉住。 阮缡可以确定温诗言的问题纯属无聊闲出来的,他向来没隋枫那般惯她,也不像纪然一样与她同流。他唇角抽了抽,侧目睨去,余光扫到的景色却让他心中荡了下。 阮缡无奈的转身对着面露哀怨,小嘴微噘,可怜中带着媚态的温诗言,和颜悦色、轻声细语地说道:“徐捕头来时,我正好出门,不如去问问隋兄,说不定他能知道什么。” 温诗言并不指望从阮缡那里得到什么有建设性的内容,但她不喜欢他那少言寡语。惜字如金的习惯。 阮缡虽换了个说法,可说到底还是不知道徐朝虎的去向,不过这样的说法,让温诗言接受了许多。 温诗言拉着阮缡衣袖的手顺势挽着他的手臂,嘴上正说道:“走……”还没说完就听身后传来六子聒噪的声音。 “少爷,温小姐,徐捕头来了!” 话音一落,温阮二人对视一眼,心里差不多的都想到:说来就来! 说曹操,曹操到!温诗言扯唇笑着,精神一振,冲着六子交待几句,回头冲阮缡命令道:“你把隋枫也叫过来。”说着先一步去了厅堂候着。她无形间像个男人一般下着命令,让阮缡不由哑然苦笑。 徐朝虎看到好生生坐在那里的温诗言时,差点有种冲上去抱住她,狠狠地吻住她的冲动。不过当这冲动升起时,他的脚下就顿了顿,硬生生地把这龌龊的念头压住后,才冲着温诗言说道:“温姑娘,你没事吧?” 问她有事没事,这话她听得挺多,温诗言摆着标准的微笑,工整地答道:“徐捕头,我没事。”说着冲他示意,让他坐下。 等徐朝虎坐下后,温诗言直接问道:“徐捕头,你没回衙门。去哪儿了?” 徐朝虎愣了一下,说道:“我去了茶馆……”说着,他规规矩矩地把事情的前后,毫无保留的说了一遍。这期间,阮缡和隋枫过来,坐在一旁,也跟着静静地听着。 温诗言边听边“嗯嗯”点头,心里却在阵阵暗喜,原来徐朝虎只是被人利用,不过看样子,唐少武是打算从几个方面向苏白下手。 她不明白,他俩这样明争暗斗的为了个啥,斗来斗去仍然还是个民间组织,输了赢了的,最后的下场不过就是被政府河蟹掉,要是换成是她,她一定会避开这无聊的争斗。 不过细想一下,基本上都是唐少武在向苏白挑衅,就不知道是不是苏白XX了唐少武,还是苏白抛弃了唐少武,不然这种整法。怎么都有点深仇大恨的感觉。 温诗言不知是第几次没管住跑题的大脑了,不过这次她的脸上还算正常的维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阮缡静静听着,暗暗睨着她,对于她眸中的一丝一毫都没放过。看清过后,他帮徐朝虎暗叹一声,他在那讲得认真仔细,却没想她听得浮想翩翩,似乎心思早就没在这正题之上。 等到徐朝虎说完后,温诗言又呆了半晌,在隋枫暗撞手臂之中回过神来。 她冲隋枫讪笑了下,收回目光时触到阮缡无奈的眼神,额角微紧了紧,敢情阮隋二人早就是她肚里的蛔虫,只用她动个手指,转个眼神就知道她早就走神到天外飞仙去了。 温诗言假意咳了咳,做出一副斟酌的样子想了下,才冲着徐朝虎,问道:“徐捕头知道我惹到的是谁吗?”她因为没怎么听徐朝虎的话,以为自己问得够针对,至少他会对均武的身份产生怀疑。 针对是够针对,不过徐朝虎却是针对到另一人身上去了。他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苏白不就是个商人么?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身份?” “嗯……嗯?”温诗言没想到他会扯出苏白,怔了下,随即点头,说道:“当然还有别的,他可是通天门门主的左右手之一呢!”反正这些关系与身份,最后都要暴光,早一些暴光与晚一些暴光,貌似也没多大区别。既然他提到,她就顺着话题暴了个料。 谁知此话一出,徐朝虎猛地站起来,沉着脸说道:“就算他是通天门门主本人,也别想与朝庭做对!”说完之后有离开之势,脚都移出一步,却在温诗言轻描淡写地动作中停下步子。 他的反应也忒太了些,温诗言睨着徐朝虎,心里暗想着。她冲徐朝虎不咸不淡地摆手了下手,用下巴示意他坐下,轻声说道:“你急什么,急什么?我又没说惹到的就是他。”说完丢出一个让他回忆回忆的表情。 徐朝虎听话地坐下,乖乖地回想一番,眼角跟着记忆的重现而轻抖了一下。从头到尾,她的确从没说过招惹的人是苏白。他表情尴尬地说道:“就算如此,他也是对姑娘下手之人,不知温姑娘是如何脱险的?” 虽说那道长算出她吉人天相,不过世上就没有简单的事,要是扯上温诗言,那就更不可能是简单得一句带过,她能脱险自然是有一番经历的。 温诗言咂咂嘴,心里暗笑,逗他果然是种乐趣。嘴上一本正经地答道:“我就没出过事,怎么叫脱险呢?”说完笑吟吟地看着徐朝虎,貌似有种等着看他出糗的意图。 徐朝虎的眼角再次抖了几下,他不由问道:“此话怎讲?”他之前说那么多,次次说到她出事时,温诗言都没出面澄清过,而后这一来一去的对话,虽不能直接证明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不至于像她说的那样轻松。现在他问到脱险的环节,她居然眼不眨、心不跳、脸不红地胡掰,他的直觉让他不能相信。 要说忽悠人。那是温诗言的强项,不过要忽悠认真起来的徐朝虎,她还是得花点心思的。她像打太极一样,把问题又送回去,道:“不怎么讲,只是不知道徐捕头从哪儿看出,我像出事的样子?” 徐朝虎顿时语塞。看她面如桃花,眉眼带笑,唇色鲜艳,表情轻松,一点也不像受过惊吓的人。要不是因为在之前讲那些事时,她没澄清的缘故,徐朝虎一定会肯定的认为他误会了。 徐朝虎算是与温诗言在这事上扛上了,他丝毫不打算退缩,表情认真地问道:“那温姑娘之前没在宅中,是去了哪儿?” 看到他认真起来,温诗言撇了撇嘴,心里暗道:没玩头了。嘴上答道:“和你开开玩笑,别这么认真嘛……”说着余光瞄到阮隋二人的表情有几分憋笑,她暗哼了声,又道:“今天,我去了苏白那儿,回家的路上遇了坏人,但是我福大命大运气大,还没被坏人碰一根头发,就让高人所救,然后好端端的回家,完了!” 这个版本是对阮隋二人所说的升级版,但是并不能打发徐朝虎。他又问道:“那高人是谁?” “我哪儿知道,人家‘嗖’地来,救了人‘嗖’地走,这叫什么,这叫做好事不留名,活雷锋!” “活什么?”徐朝虎疑惑地问着,转头看向阮隋二人,却见他俩不约而同地捂嘴忍笑。 温诗言扫了三人一眼,正色说道:“活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你的那道士,其实也是通天门的家伙,叫均武!” “均武?”说话的是隋枫。他的惊呼引得大家侧目,温诗言更是好奇地问道:“你也认识?” “不,不,不认识,也不是不认识,只是曾听过类似的名字……均武,云母……我曾与贾允的保镖交过手,他问过我是否是‘云母派来的人’,现在想来,应该说的是均武!”隋枫皱眉解释一番,说得温诗言的大脑像被倒进了跳跳糖般,噼噼啪啪一顿乱响。 这么说来,均武曾打过贾允的主意,那纤纤呢?是不是也被他骚扰过?《杀手名册》总共三份,看样子唐少武至少得了一份。 “……诗言?” “啊?”温诗言被隋枫推了推回过神来,茫然地问道:“干嘛?” 隋枫苦笑了下,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见你突然出了神,想叫你回神而已。” “哦!”温诗言抬眼扫过阮徐两人,想了想,说道:“徐捕头,我看这事你也甭查下去了,总之是复杂得很,而且越知道得多,对你越不利,相信我。” 她是一番好意,却忘记徐朝虎的身份。 京城里一点小动静,他都得时时跟踪,刻刻小心,更别提此时出了命案。让他不管,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他沉默地点了下头,嘴上却说:“温姑娘,能否将所知的,全部告知徐某?”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15章 浅显易懂的道理 第215章 浅显易懂的道理 对于要不要拉徐朝虎下水这事,温诗言是犹豫不决,最后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惜忘记了他的身份,说出一番不合适的拒绝之言。然后,徐朝虎就像有意与她反抗般,强烈要求知道真相,让温诗言不由暗暗头疼。 “不能!”温诗言想也没想,立即否决。 温诗言觉得她的身边,现在已经够乱的了,不想因为拉了一个徐捕头,再招惹上官府朝庭什么的,到时候搞得黑白通缉,弄得无容身之地。 估计徐朝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拒绝,于是被弄得有些发蒙。他怔了半晌才问道:“为何?”仅是两个字,还不用阐述后面的观点,就换来了温诗言的一个大白眼。 剜过徐朝虎一眼后,温诗言并没有立即解释原因,她在心里暗想着,徐朝虎明明生得人模人样的,结果是只地地道道的猪。为何?为何?这么没水准的问题也敢问出来,他的身份决定了结果,不能参与其中陪着她瞎搅和,这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还非得问个明白。 温诗言在腹中诽议徐朝虎的时间里,隋枫抓着机会,在一旁圆起场来。 “徐捕头,其实诗言的意思并非不想你知道,只是有些事情也正让她觉得莫明其妙,且不知如何是好。依我看,不如过几天,等诗言理清头绪,再将所知一一告诉徐捕头。那时徐捕头也能听得清楚明白,说不定更能帮上一些忙,你看这样可好?” 这么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就把温诗言强势的立场说成了茫然无措、孤立无援的可怜境地,一旁的阮缡与刚腹黑完毕的温诗言,不由在额角挂上数条黑线。心里竖起大拇指,只是一个“高明”就能评价这话官面的话。 隋枫可能是走的官场上的那一套路线,所以很容易的就说服了徐朝虎。 徐朝虎担忧地看向温诗言,数秒过后,又怕引起误会,就不敢多看地收回目光,可语气明显带着多层意思地说道:“那这样吧,等温姑娘觉得时机成熟时,一定要告诉徐某,也好让徐某为姑娘尽些绵力。” 只要徐朝虎现在放弃追问她的念头,温诗言才懒得管他话中的深意。她立马点头,口中称“好”心里同样称,好,总算暂时解决了一个麻烦。 话说到这里,徐朝虎也没理由再留下去。他起身告辞,在场三人无一人留他,就这样把他送出宅子。 等到徐朝虎一走,温诗言扫到隋枫若有所思的目光,心里一紧,正要脚下抹油地闪人,却被拉住手臂,她干脆把心一横,摆出天真可爱的笑脸迎上隋枫。 隋枫一直就有话想问她,但总被这样那样的事情打断,现在终于抓住时间,回头看她有逃跑之势,立即拉住她的手臂,却对上她可爱的笑脸。他微愣了下,差点又忘记初衷,花了两秒时间才找回那一直没问出的问题。 “诗言,我三次听你说‘高人’出手相救,这高人,究竟是何人?”她每回说到这话时,眸色总会有所闪避,或许她自己并未察觉,但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隋枫一直想知道的也很在意的事。温诗言被袭一事,明显早有预谋,隋枫不认为,什么江湖高人会这么巧的出手相救,除非此人是她认识的人,并且此人长期关注着她。 温诗言意料到隋枫有话要问,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被他冷不丁的这么一问,她的小脸抽搐了下,不敢继续对着隋枫的瞳仁说话,微侧过脑袋,垂下眼眸,尴尬地发着笑,说道:“呵呵……都说了人家是活雷锋,我哪里知道他是谁。”边说黑瞳边转动着,话一落立即生出一计。她猛地转脸对着隋枫问道:“我觉得你应该仔细和我说说均武的事。”表情认真得让隋枫不适地微挑眉。 东拉西扯,任谁都能看出她心中有鬼,隋枫与阮缡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嘴上虽没明指出来,但表情却摆得很明显。 温诗言的目光向来都带自动屏蔽功能,就算她是看到了,可由于对她不利,她偏偏视而不见,坚持追问着隋枫。 对于均武的事,隋枫知道的也不多,被温诗言缠得苦了,只能报出从侧面打听到的消息。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贾允的保镖况瑞余,应该知道一些。只是……诗言得想办法约他出来。” 要约况瑞余,对于温诗言来说有些难度,不过让隋枫去办,那就简单之极。只是温诗言并不知道他二人之间有些来往。 他自与况瑞余交过手后,曾又碰上过一次。况瑞余本就佩服隋枫的身手,再见时又知他不是敌人,自然对隋枫和颜悦色,似君子之交般时不时的会约到一起谈谈天,说说地,评评武林,聊聊江湖。时间一久,关系似乎又比君子之交更深了一些。 作为隋枫来说,将况瑞余约出来,根本就是件轻松加愉快的事。他之所以会让温诗言自己去想办法,无非是想给她一些阻力,看看她会不会去求那个所谓的高人来出手相助。 要约况瑞余出来,不如将贾允一起约出来。温诗言在听了隋枫的话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件事情还算可行。她口中念念有词,却又让人听不清楚,边念叨边朝院中走去,连声招呼都忘记了打。 等到温诗言走远之后,阮缡才收回目光,问道:“隋兄认为救她的人是谁?”对于这事,阮缡也早有疑惑,只是他比隋枫更能闷住,憋到此时才问出。 隋枫想了想,皱起眉,摇了摇头,觉得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来对号入座。 按他对温诗言的观察来说,让他能想到的只能是纪然。可这样的答案显然异常荒谬,若不是他亲眼看到纪然入土,现在可能会心存疑惑。不过一切都已成定局,纪然也不能死而复生,更不可能跑去救下温诗言。他目光转向温诗言离开的方向,浅笑了下,道:“阮兄不用着急,我想很快就会知道对方是谁。”他不相信她受了这番引导,会稳得住不去找那个高人帮忙。 这一点倒是让隋枫猜准。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17章 人也是你杀的吗? 第217章 人也是你杀的吗? 话说温诗言出事当日。 苏白早就察觉墙头上有人暗窥。当时没想到对方会对她出手,只当是冲他而来,随口提了提要送她的事,被拒绝后也没多言。 等到温诗言走后不久,暗藏的人似乎也离开墙头,苏白顿时惊了一下,立即派出个心腹追上温诗言马车。 过了没多久,苏白还觉得不放心,便又再派出一人。 谁知京华在路上遇到了匆匆跟去的纪然,二人纠缠之后,使得时间慢了一拍,以至于他比后来的蓝锐只早到了须臾。 接下来的场景画面,便不用解释,总之二人悻悻回庄领罪,苏白却并没责罚。他听了蓝锐与京华的回报,心情顿时凉了一截,他担心她的安慰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去责备他俩。 苏白让二人退下,心里暗暗盘算起来。他确信青玄公子不会轻易对她做出实质性的伤害,但至少她成了对方手里的棋子,对他来说一样也是件很头疼的事。 他正头疼不已。就听家仆来报,说是一姓阮的人求见。 阮缡的来意十分明显,苏白也不回避什么。阮缡见了苏白,把该说的,该问的,说到位问到底,带着失望的心情离开。 阮缡失望失落,苏白同样也不好过。自阮缡走后,苏白便将自己关在屋中,纠结与懊恼来回困扰着他的情绪。要是当时坚持一些,只怕就没有后来的事情。 第二日中午过后不久,苏白便收到了封字迹微乱的信。他展开一看,顿时愣了半晌。那信中文字像被狂风卷过一般,又像让狗爪抓乱一样,且字句中还夹杂着一些生僻不识的字奇*|*书^|^网。他连猜带蒙地看下来,似乎是有让他去阮宅的意思。 苏白一琢磨,猜想是阮缡约他过去。至于这看不懂的文字,多半是怕此信落入敌人手中,才会出此下策。 阮缡送信来,会不会是说琴儿脱险的事。苏白不由拿着信暗想,十分希望能将这些像符号般的字看懂。 有了希望,苏白就迫不及待地想去阮宅。他虽然身手不凡,但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好。他带上几个心腹,坐着轿,摇摇晃晃地来到阮家的大门前。 温诗言花了一刻钟,汗把背都打湿了,才勉强写出一封信。当遣人送信去后。她却因太倦而将这事忘到了九霄云外。她也并非真的遗忘,只是按她的想法来说,就算苏白能赶来这里,那也不可能是今天的事,毕竟人家是京城第一庄的庄主,又是通天门的右护法,事多务杂的,轮到处理她的事,最快也得等到明天。 她没挂在心上,可苏白却及时的来了。由于先入为主的以为邀请他的人是阮缡,他也没向六子问一下她有没有消息,直接让六子报了阮缡。 阮缡对着苏白,有些发怔,心里不由暗想着他为何会出现在他的家里,嘴上也客气万分地问道:“苏庄主……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阮缡的疑惑让苏白心里暗暗不悦。明明就是阮缡约他前来,况且他放下手中事,第一时间也赶来了,可偏偏阮缡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似乎有意隐瞒,又像真的迷茫。 苏白嘴上没解释什么。只从袖里拿出信来,对阮缡说道:“阮少,这可是你派人送来?” 阮缡接过一看,嘴角轻抖了几下,脸色也沉了沉,申辩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他强忍下冲动,抬手招来一人,对其耳语几句后才转头对苏白说道:“苏庄主,看来此事有些误会,您先坐会,写这封信的人,我已派人去请了。”说着再睨了一眼手里的信,对世上会有如此丑陋的字而感到叹服。 真叫没有最丑的,只有更丑的,看这凌乱的字体,如狂风扫落叶般的气势,再忽略掉简单得像符号文字,他只能暗夸一句,真不愧是温氏大作。 这头,两男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坐着,那头请温诗言的丫环,至少拍了三分钟的门,才听到屋中有了动静。 自穿来后,温诗言的生活节奏基本上还算过得紧凑。眼前是非常时期,就算她想乱走,阮隋二人也会全力阻止,于是她也总算是闲了下来。这人一闲下来,就会觉得困乏,再加上这个时间段正好又是午休的时间。她便趴在床上“呼呼”的梦起周公来。 等到丫环来叫时,她才懒懒地起了床,又大脑空空地跟着丫环来到厅堂内,脚步轻浮得整个人像在梦游一般。 温诗言睡眼朦胧的出现在苏白面前,这让他又惊又喜地站起来,问道:“琴儿,原来你没事?”由于惊喜缘故,声音稍稍比平时要大。 “嗯……啊……没事!”温诗言顺口答了,然后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步伐慵散、表情慵懒的走来。她没等谁招呼她坐,拉着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顺便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给人感觉她像是被人从被窝拉出,从而打扰了瞌睡般。 苏白立即问道:“琴儿,是我打扰到你休息了么?” 大家都知道,在睡得正香时被人拉起床,大脑没那么容易进入状况,得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叫真正的清醒。 温诗言在打了数个哈欠后,那瞌睡才算有几分醒了。她冲苏白摇摇头,正要说正题。余光睨到阮缡也在,就先说道:“二哥,能不能请您先离开一会儿,琴儿有些话要与苏公子说。”她说得面无表情,阮缡却听得火冒三丈。 明知道温诗言这么说,只是为了敷衍苏白,但这生分的话听着就是那么的刺耳,除了刺耳之外,貌似还会引起身体上一系列的不良反应,像头疼、脑热、心酸、胃抽搐等等。阮缡暗咬了下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正好我也有事。你们慢聊。”说着起身离开,当走到温诗言身前时,他用目光狠剜了她一眼,却收到一个能防御一切不良外力的微笑。 阮缡额角紧了紧,面色无奈地暗叹着离开。 温诗言的笑容一直保持到阮缡走没影才收回。她向来直奔主题,这时也不会例外,她对苏白直接说道:“有人要杀我。”说完见他瞳中光芒闪过,温诗言又说道:“不过我运气好,被正巧路过的人救了,不然现在一定生死难说。” 不论是隋枫也好,阮缡也罢,就连徐朝虎也一样,在听她说起被救时,都不由想知道救她的人是谁,只有眼前的苏白什么话都没说,静静地瞧着她,好像要等她继续说下去。 自从了解到苏白也不是省油灯后,温诗言也算是习惯他这种沉默了。她歇了下,继续说道:“之前贾允是否也卷入过危险中?我想与他聊聊。”这些话与头一句是八杆子也打不着,她表情自然地说出,而听者也气定神闲地听着,好像不觉得这话题的跨度有些过大。 沉默了片刻,苏白问道:“想聊什么?是关于受袭之事么?”他总算开口,但问的话让温诗言暗挑了下眉。 聊什么也不用苏白管。温诗言的目的是想让苏白搭个桥,而不是想和他商量她受的惊险,看样子不明说,他就永远装天真。 “我是想见贾允,能不能请苏公子帮个忙?” 苏白沉吟了下,一双黑瞳在她身上来回扫动,就在瞧得温诗言心虚之时,他说道:“这倒不费事,琴儿想约在何时?” 温诗言早就猜想苏白贾允关系非浅,他这样的回答就证实了她的猜测。她是想越早越好,犹豫了下,说道:“明天……行不行?明天不行就后天吧,反正是越快越好。” “好,那就明天。”苏白爽快的答应。让温诗言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还没等她唇角浮出开心的笑容,就听苏白一盆冷水泼了过来:“只是贾允什么都不知道,琴儿见了他要说什么?”这盆水浇得温诗言从头至脚冰冷激爽,透着心的凉。 贾允什么都不知道,那更不会知道什么名册的事了,那她之前的推测,不就是全部泡了汤?温诗言仿佛有种走错路的感觉,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你少骗我,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温诗言不死心地回嘴,让苏白浅笑了一下。 “名册是分三本,不过却与贾允无关。”苏白停了下,目不转睛地睨着她的脸,缓缓地说着:“门主共有的儿女,琴儿一直漏掉了一个。琴儿并不知道,还有本名册其实是在门主的另一个女儿手中,只是我也一直没查到是谁。” 温诗言愣愣地听完,心里对这门主鄙视不已,有私生子不稀奇,稀奇的却是,他居然会有这么多私生子。敢情这门主一定长得很帅,不是很帅就一定很有钱,不是很有钱就一定很有内涵,不然怎么会勾搭上这么多女人为他生子。 腹中诽议一顿后,温诗言稍稍顺了一口气。她将之前的推测一一推翻,重新生出一个新的念头,问道:“纤纤那本名册是你到手的?人也是你杀的吗?”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18章 别公然招惹的好! 第218章 别公然招惹的好! 自苏白与她重逢之后。她的变化简直不能用“改变”这个词来形容,尤其是在对他的感情方面。从来的琴儿,对他虽说不算爱慕得没有自我,但至少也能看出她是喜欢他的。可现在看来,他在她的心目中,不知不觉的有了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形象,这让苏白心中微微一酸,有几分小小的受伤。 就算苏白不喜欢向谁解释什么,但看现在这种状态,至少得借机澄清一下误会,以免阮琴离他越来越远。 苏白皱了下眉头,想了想措辞,先否认道:“不是……”说完仍觉解释这件事有些麻烦,于是顿了下,说道:“琴儿忘记的事情太多,等琴儿想起来,自会明白苏某的为人了。” 听苏白让她回忆过去,温诗言就立刻陷进自己的思绪之中。她表面上像在安静的听着,眸色游离,瞳仁无光却出卖了她正在走神。她想,这根本就不是想不想起的事。不过之前她曾隐隐感觉到阮琴的感情。只是那份喜欢之中,好像又有无数的复杂情愫穿插其中,温诗言虽不能全部体会,可其中的惧怕却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得到。又喜欢又害怕,这么忐忑不安的阮琴,温诗言为她心疼。 她虽不知那份惧怕的原因,但换而言之,苏白若是个好人,阮琴肯定不会怕他。温诗言似乎忘记,她也曾一度害怕过苏白,怕他身上流出来的杀气。 那样的想法闪现而出,飘浮而过,并没留下特殊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对纤纤下手凶徒的好奇。很显然,不是苏白干的,就是一定是唐少武干的。 一直以来,凡是杀人之事,仿佛都与唐少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温诗言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唐少武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手?若说是为了那本名册,他都不担心,弄死了纤纤后才发现她有所隐瞒? 温诗言的思绪还没收回,耳中恍然听到苏白说道:“……不用想了,我知道纤纤死因。”这话让她眸光顿时清明。 不用让她自己去猜想,就可以理顺其中的关系,温诗言立即心神一收,端端坐好,目露期盼地盯着苏白。几乎不再眨眼。 看着她一副认真听话、乖巧可爱的模样,苏白唇角勾出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眸中神色倒是明显的愉悦。阮琴的变化再大,他仍然对她不舍,就是因为她总会及时摆正自己的位置,作为一个女子,有天真可爱的一面,仍然也有稳重自律的一面。 苏白收起浅得不可察觉的笑容,淡淡地说道:“纤纤早就将名册给了我,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青玄盯上。枉我还专派袁乔过去,没想还是出了事。”说完苏白顿了顿,若有所思地喃道:“不过,青玄从何时……”后面的话声音小得让温诗言没有听到。 从苏白嘴里说出来的,只是轻描淡写的话语,倒是让温诗言想起了一件事。袁乔与纤纤似乎不合,可能他俩的不合才会让唐少武有机可乘,不过纤纤都死了,现在就算说这些也没多大用。只是袁乔自留下条后,就一直没有再现身,这让温诗言有几分在意。他别也被灭了口吧? 温诗言问道:“袁乔的人呢?” 随着她这个问题的出口。苏白的脸色明显地沉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微冷地吐出两个字。 “死了。” 短短两个字,让温诗言沉默半晌,总觉得不是滋味。她都遇到的是些什么人啊,难道是因为她的职业有问题?最近听到的动不动就是打杀,说着说着就谈到死人。 不过既然人都死了,她与袁乔也不算很熟,更何况他一见她就要捉要掳的,印象也不是太好,她也没打算追问原因。 此时温诗言只关心另外一件事情。 “现在唐少武有没有得到一本名册呢?” “应该有,否则……”否则最近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苏白后面的话没说,温诗言居然也没敢抢着问。他垂下的眼睑虽挡住眸中的寒光,身上的冷意却无法遮挡,她还不想冲着死穴去点,除非她觉得活得腻味了。 苏白沉吟片刻突然说道:“青玄应该希望与你见面。” 听到这话,温诗言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她装作没听明白,傻傻地问道:“见面干嘛?想叙亲情吗?我对他的印象可不深,呵呵。” 苏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眸色流转,像把她看透一般。 “琴儿,若在两年以前,你说这话,我自然是十分相信,不过……你早就不是从前的阮琴,所以我相信,琴儿一定能听懂我话中之意。” 抽搐,再抽搐,温诗言揉平了额角。再按住微抽的唇角,冲着苏白努力扯着笑容。可谓是嘴笑心不笑、面笑心中跳。 苏白一言不发地盯着温诗言,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有几分好笑。她这样的表情,真是可爱之极。 半晌过后,温诗言无奈地收起扯得抽筋的嘴角,冲苏白噘嘴,不满地说道:“你也不担心我被唐少华灭口?” “自然担心。”苏白说得坦然,坦然得像真有其事一样。收到温诗言的溥怒嗔怪,苏白浅笑了下,又说道:“不过琴儿放心,我会派人保护琴儿。” 一听有人保护,温诗言的脸色才缓各下来。若是让她知道,这次出事,其实苏白也有派人保护,就不知温诗言还能不能淡定得下来。 其实温诗言有接近唐少武的打算,只是担心着生命安全,就迟迟不敢有动作。现在得到苏白的承诺,她就不再推脱什么,但不敢表现得明目张胆,只是微黯着张脸说道:“知道了。” 温诗言这头刚说完,那头俏眸微地一转,语气顿时转为轻松地调侃道:“其实也不用担心的嘛。怎么说我也是唐少武的表妹,万一他聊得好,指不定把你的事全盘托出,顺带还把名册也给……当然也不能给。”她见苏白突然瞳仁缩了一下,瞳色也顿时一凛,温诗言立马急转而下,改了话头。由于转弯太急,差点没咬到她自己的舌头。 乖乖,眼神这么凛冽,老娘还是别公然招惹的好!温诗言暗吐了吐舌头,心中打算到时候看情况而定。 还是那句话。这个时代对于温诗言来说,不过就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谁输谁赢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她只是想过着有美男可调戏的日子,就算她的人生美事。 “唐少林是青玄派人杀的。”苏白面不改色地丢下这句重磅炸弹般的话语,让温诗言瞳仁微张了下,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可以下手,那她这个小表妹,根本就不会放在心里。 “……杀唐少林,为了保守一个秘密。”苏白睨着温诗言,想看她对这句话的反应如何。 温诗言先是一愣,接着一念闪过,几乎在他的话一落,她就脱口而出,说道:“难道是关于唐少武私奔的事?” 苏白唇角勾出笑意,嘴上虽没夸她脑筋快,但眸色中的肯定却实实在在的在夸奖她。这一份敏锐,让他说话可以更加轻松。 “唐少武私奔,在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只是却没人知道对方小姐是谁……” “唐少林知道,但他却死了!”温诗言把话接过去,说道:“是不是为了瞒下女方的身份?”说完后,她若有所思地抬手撑着下巴,喃喃说道:“为什么要瞒下来呢?这事不是早就过了吗?” “我能想到一个可能。”苏白再次把话接过去,但说完后话锋一转,却说道:“琴儿救我那次,是因我轻敌而受了伤,琴儿能猜到,对方是谁么?” 他的话转得有些陡,让温诗言坐直身体,眨了几下眼才恍然大悟地说道:“难道……难道是……不可能,不可能,让我再想想。”还没说出口,她就先自我否定。 “没事,琴儿说吧。” 温诗言见苏白硬要她说,她把心一横,心里想着。丢脸也不是丢她温诗言的脸,嘴上说道:“我是这样想的,首先那是个女人,其次那个女人的身手不错,最后,那个女人是唐少武的女人!”她一口气说完,看到苏白唇角的笑容渐渐加深,让她从最被的心虚升华到结尾的自信。 “正如琴儿所说那般,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些,这也是最近才查到的。”说着苏白又加一句:“她还有可能就是你的姐姐。” “啊……那唐少武在两年前就知道名册了?”弄不好他知道纪然的一切,并非是纪然自己不小心,而是有名册里提到的。 这件事要证实,在现在就是件简单的事。温诗言突然问道:“纤纤给的名册中,有没有纪然这个人?” 苏白怔了下,立即摇了摇头,道:“没有,若是有,我那里可能让他接近你?”一语双关的话,让温诗言额角紧了一下。 她有意无视地侧开头,心里倒是真的有事。回头她要把这话转告给纪然,让他小心加小心,唐少武这步步为营的做法,不可能派出均武这个傻子,整了个乌龙般的死人秀。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19章 老树……大院…… 第219章 老树……大院…… 看来有些事,得让她亲自确认一番才行。温诗言总觉得在纪然这事上。唐少武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现在接近唐少武的念头,除了浮现之外,已经算是更加深刻,况且苏白也承诺了要保护她,也就是说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等要找东风时,温诗言这才突然发现,唐少武这个正主似乎没有回唐府。这个意思是说,她就算要主动接近唐少武,也不知道从何而去。 貌似东风要一直欠着。温诗言不由将小嘴撅得老高,大有挂油瓶之势。 苏白并不知道她问纪然的事有何意图,但以他的聪明不难想到,这定然与整件事脱不了干系。他暗睨着她,见她由担忧转为纠结,表情可爱率直,不难猜到她此时心中所想,这让他生出笑意。 苏白浅笑着,淡淡地说了一句“关于青玄的住处,这不用琴儿操心。”说着让她找来笔纸。 温诗言听后心中顿时明了,也不再追着问东问西,大喊了丫环送上笔纸。然后再惊讶感叹之中,看到苏白一幅山水画出炉。 话不扯远,两日后,温诗言终于下定决心出门去会唐少武。 这天,天气晴朗,凉风习习,树叶被这阵阵风扫得纷纷落地,正谓是,秋风扫落叶,不外乎就是眼前这景象。 温诗言虽是无意选了这天,但在阮缡隋枫的眼里看来,她像有意选上凉风习习的今日。 在阮缡与隋枫的眼中看来,温诗言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虽然他二人并不知道这两句词。 坐上苏白安排的轿子,温诗言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京城西郊。 她下了轿,第一件事便是自豪地拿出前两天苏白留下的那张画,动作有几分夸张的左右比对着此地的景物。 “老树……大院……貌似到了。”她挺佩服苏白的画功,此地的一切,都在这张画里一一呈现,只要找对了大地方,就一定能从中找出唐少武的府邸。若是让她来画……她顶多画个圈,写上大树,再画个圈,写上大屋。 温诗言将画折好放回怀中,埋着头朝大院的门前走去,脑子里很正常地涣散着。用温诗言的说法,这叫省电。最近脑过度,没事时,就要自动转入省电模式。 她的大脑走神,脚下只是条件反射地在朝前走,当余光瞄到前方异常时,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撞到了一人身上。 温诗言自知这一撞力量有些大,由于惯性,撞上后她被弹得往后退出两步,稳住身体她正要道歉,却瞄到对方穿的衣服颜色不对。这怎么看都像是道袍,莫非……温诗言微愣了下,小脸颤了颤,抬头定睛一看,脱口而出,哀怨地嚷道:“怎么是你!”此人竟然是均武,她这走背实运的孩子。 均武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一般,居然在大院前恭候着她的到来,难不成她的行踪早就在唐少武的掌握中了?那今天来,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此时的温诗言,对于均武的出现有些误会。 话说她的这声哀号虽是无意,可传到均武耳里却相当的不爽。 均武咬着牙说道:“正是贫道!”他扮道士已久。对己的称呼似乎成了习惯。 温诗言此行的目的不是来吵架,也不是来闹事,更不是来寻仇。她暗咬了咬牙,换上一副好脸色,浅浅笑着说道:“我是来见青玄公子的,不知他在否?”管他三七二十一,反正人都走到这里了,是死是活都要硬着头皮走下去。温诗言把心一横,整个人的气势反倒显得坦然与高贵起来。 这里是京城的郊区,住的人本就不多,所以进出的人他大多都能挂到面孔。均武在很远就看到了陌生的轿夫,他立即多留了个心眼上来查问,谁知轿上下来的女子,竟然是青玄公子正要找的人。 正因为如此,均武才会多了一事,上来盘问。 谁知遇上温诗言这不走寻常路的主,盘问的话他是一句没出口,反倒被温诗言占了先机,打听起青玄公子的事情来。 均武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见青玄公子的,他扫了眼紧闭着的朱色院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转身过去敲门。 他这样的行为,让温诗言又在腹中一顿暗骂。对她来说,碰到均武已经够晦气的了,她都硬着头皮好言好语地说话,而他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死模样。温诗言相当后悔刚刚那个浅笑,心里暗念着:把我的笑还来!嘴里轻哼了一声。 她这时似乎忘记自己的处境已经身入虎穴。她能显得如此轻松,真不知应该夸她还是骂她才好。 来开门的人看到是均武,自然就没多问的放行。正要关门之时,又瞄到温诗言,那人顿时一愣,问道:“先生,那位是?”说着很不礼貌地指着温诗言,一脸诧异的表情。 均武微侧了下头,说了句:“找公子的,让她进来吧。”然后急匆匆地离开。 温诗言有几分感慨,这均武虽是讨厌,虽是丑陋,但还算厚道,至少当人问起她时,没有随口捏造一句“打酱油的”,已经算是非常对得起她的了。 她微笑着走进院门,再傻笑着由开门的人带到一间屋中,像个木偶人一般,一坐却是一个上午。 在等唐少武的时间里,温诗言在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她不是来闹场的,而且她也没够资格来闹场,人家排场大,人家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等等就等等呗。又不掉根头发,更不会掉块肉,不伤大雅……不伤大雅! 淡定…… 上午过去,温诗言等得疲乏嘴歪、怨念不断,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什么淡定。她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正要去开门离开,这时,终于有人走了进来。 那人没想到她会在门边站着,看到她时顿了一下,才说道:“姑娘。公子说了,让姑娘先用午膳,下午再谈事情。”还没等温诗言开口,那人就这么说着,说完也不给她机会表达几乎暴走意思,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似乎硬要让她吃了饭再继续等下去一样。 纵使温诗言再好的修养,也被这张凉板凳给磨得差不多了,还更别提温诗言本就性子急。她不悦地退后一步,抗拒地说道:“我不吃!他见就见,不见就不见,偏偏想见不想见的把人凉在这里,他以为他是谁?比皇帝还牛吗?”话一落,她见那人脸色微沉了下,嘴动了几下好像正要说话,接着却眸光闪烁,口中的话还是忍了下来。 看到他忍,温诗言腹中就翻腾开了,这人定是传说中的忍者神龟,看她继续刺激他,会不会突然小宇宙暴发,从龟变身为圣斗士。 温诗言俏眸一转,嘴上不客气地又道:“行了,你也甭带我去吃什么饭了,我又不是为这顿饭而来的。去告诉你家公子,我这么诚心,他却没有诚意,看样子这生意是做不成了,拜拜。” 这头话一落,门外却响起明亮的声。 “小表妹怎么如此泼辣了,若是在路间看到,我都不敢认了。”声音越来越近,一个年青俊雅的男了出现在门边。 按温诗言的说法叫面由心生。一个一肚子坏水的人,自然不会生得好看,定然是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可眼前这策划了一次又一次、一回加一回坏事的男子,却是生得眉清目秀。身材挺拔,一点也没有坏人的影子和痕迹。 温诗言不由在心中暗道:原来坏人当到一定程度,就不会从脸上看出痕迹了。于是,她的面相论,顿时被推翻。 发愣也好,恍神也罢,只在一瞬间,温诗言就回过神来。她耸了耸肩,说道:“什么泼辣的,我只不过是等了一上午,憋得有气没地方发,顺便抓人出口气罢了。” 唐少武没有接口,笑着挥手,让那可怜的出气筒离开屋中。等人走远后,他才说道:“上午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晚了一些。小表妹来,可是有事?” 唐少武与苏白一样,开口就打着太极拐着弯,温诗言听得在腹中又开始诽议起来,难不成他俩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怎么这弯拐得都这么的雷同? 她向来是有事说事,有话谈话,加上温诗言对唐少武的评价还不如苏白,就算他生得再好看,她也没兴趣调戏一二。 温诗言重新坐回凳中,说道:“有几件事想问问二表哥。”说完也不等他假意的发问,直接说道:“第一,为何要对纪然下杀手?第二,你处处针对苏白,是否因为一个女人?第三,搅得腥风血雨的,对你有什么好处?第四,你派人抓我,为何要杀人?第五,纤纤是不是因你而死?第六,你准备对我们如何处置?” 面对她一连问出的六个问题,唐少武居然面不改色地保持着笑容。他见她停嘴,才说道:“问完了?”这三个字里似乎含意颇深。 当然问完了,难不成你还觉得太少?温诗言在心里暗骂。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20章 老娘不是吓大的! 第220章 老娘不是吓大的! 温诗言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无一疏漏的落入了唐少武的眼里。他稍顿了一下说道:“表妹问了这么多,要我从何答起?”说完睨向温诗言,眸中波光流转,倒是有几分戏谑之意。 你……好样的!温诗言揉了揉抽搐不已的唇角,背对着唐少武做了数个深呼吸后,这才将那口气给顺过来。 [:奇:]她转回身来,对他极不客气地说:“不知怎么从哪儿答起,就从第一个开始。”说完扫到唐少武瞳仁中的狡黠,温诗言有种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 [:书:]“第一个?是哪个?”唐少武有几分茫然地问着,让温诗言有种捏死他的冲动。 [:网:]若把他放到现代,随便演个打酱油的角色,将来都一定会前途无量,这演技,真赶上那些得奥斯卡大奖的名人了。生在这没电视的年代,真是有够曲材的。 [:电:]“啧啧……可惜呐!可惜!”温诗言摇了摇头,眸带惋惜之色的一下下扫向唐少武,让对方不明其意。她腹议着唐少武,却一不小心表现在了行动上,而她自己却没察觉。 [:子:]唐少武本是打算,在说正事之前先逗弄一下这个小表妹。他与她在小时候见的次数并不多,对于阮琴的了解。他只是单方面听阮敬提过,现在又听均武等人提起,总觉得此阮琴非彼阮琴,于是还没见之前,他就先生出了试探的念头。 [:书:]唐少武在走近门前时,便听到了她的牢骚,他只觉得此女脑筋简单且刁蛮无理,第一印象就把她列在了娇娇小姐的行列里。谁知接下来的话,虽不是妙语如珠却算条理分明,若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到的,那就不能小看此女。 阮琴表面上是他表妹,实则他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会根据情况来考虑要不要留她一命。简单的说就是,要她生或死,只是在他的一念之间,若是她真的像均武所说般有趣,留下她一命,又有何妨? 于是,唐少武就毫不客气地戏弄着她。 温诗言的自言自语,让她毫未察觉到的紧张气氛,瞬时化为了虚有。 唐少武等她嘀咕完后,问道:“小表妹说什么可惜?” 温诗言的反应向来极快,她听到问题就知道她又不小心说漏了嘴,但脸上神色自若地回答道:“没什么,只觉得你年纪不大,记忆却不好,有些可惜而已。”说着她眸色中滑过一丝微不可察觉的狡黠。 对着她明说暗损的话。唐少武轻勾了下唇角。他似乎没有气恼反而很虚心地问道:“我是忘了,不如小表妹提醒一下?”可瞳仁中的锋芒,刺激得温诗言头皮发麻。 是不是真的忘记,温诗言还能分辨出来,她瞅着他微沉的脸色,硬着头皮重复,道:“第一个问题是,你为何对纪然下杀手?” 温诗言的这个问题,其实是暗有埋伏的。她有意把话说成对纪然下杀手,却丝毫不提纪然的死活,这一来是为了混淆唐少武的注意,二来也是为了试探他的打算。 唐少武怔了一下,转开瞳仁,答道:“对于纪然的死,我也有几分意外,不过……”他抬起眼睑来,对上温诗言的俏眸,瞳中闪烁迷蒙,神色看似复杂,完全无法读懂。 他拉了一个长音,然后出乎温诗言意料地说道:“小表妹若要追究责任。二表哥自当配合。” 温诗言一愣,只觉得从第一面到现在,此时的他就最顺眼,如此懂人情事故,下届门主就选他了。她没想得太多就立即答道:“那你把……”说到这里温诗言突然刹车,想起唐少武那复杂的神色,心中咯噔一跳,后面的话改口说道:“把凶手交出来。”好在她脑子转得算快,不然这番试探,差一点就被唐少武给绕进去,反倒成她露出马脚。 不过温诗言刚一说完,就又立即后起悔来。若是他随便找个阿猫阿狗的来顶罪,此事不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了结了?那个沈佩的仇不就没法及时报了? 温诗言这么一想,正要反悔,却见唐少武伸出手来,重重拍了几下。随后走进来一人,此人正是之前被温诗言当出气筒的少年。 唐少武像是早有打算一样,听她顿了一下才说完,也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就立即拍了拍手,对着进来的少年低声交待了几句,再转头过来说道:“这事好办,一会儿就请小表妹亲自对害纪然的人发落。” 此事已是定下的事了,温诗言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她郁闷地皱了下眉头,暗哼了声,抛开杂念,继续之前的问题,道:“你处处针对苏白的事,我有没有猜对?”说完就见唐少武瞳仁缩了一下。 “对!”他倒是毫不避讳,承认之后又说道:“这事要从两年多前说起。”他好像很想把往事告诉她一般。也没等温诗言表示什么,就开始讲起私奔的真相。 莫雅,这是唐少武喜欢的女子,他二人是在通天门中认识的,其中过程也不用多讲,无非就是一些一见钟情等等老套的剧情。最主要的是,二人认识不久之后,唐少武就被作为左护法青玄公子的身份,被指定要杀了莫雅此人。 杀人对于他来说,并非是件难事,可是要杀了喜欢的女子,却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唐少武左右思量,反复纠结数日后,终于做下一个私奔的决定。他决定为了保护莫雅而与她远走高飞,希望能离开通天门的势力范围,从此隐名埋姓,只求过上一份平静安祥的小日子。 二人私奔后的日子还算平静,平静得让他俩都把自己的身份忘记在脑后,以至于事发后,突然得措手不及。 出事就是在某一天,唐少武如往常一般,将山林中的野味拿到集市上去换米换油,但由于生意不好。回来时也比平日要晚得多。 平时他晚归时,莫雅总会在门前等他归来,只是今日未看到莫雅身影,更不见屋顶的炊烟。 唐少武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当在屋中等着他。当他推门一看,屋内像被抢劫一般凌乱,他顿时明白,定是通天门的人找上了莫雅。 他有几分担忧,却又并非十分担忧。毕竟莫雅的身手也非常不错,怎么说也是门中的四大杀手之一,只要此次不是红衣公子出马。谅对方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他就这么放松了一丝警惕,却换来了莫雅的尸体。 对着莫雅早就冰凉的身体,唐少武伤心之极,他恨他自己,更恨杀了莫雅的红衣公子,他本来是打算脱离通天门的,此时终于生出对通天门的报复。 沉寂两年,他重新回到通天门,此时的他与原来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的计划终于要开始实行。 讲到这里,唐少武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说道:“莫雅其实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我反倒与你没有血缘关系。” 对于此点,温诗言基本上是心中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现在有了肯定答案,她反而没有太大的表示。 莫雅对于阮琴来说,自然是亲人般的姐姐,但对于她温诗言来讲,不过也是一个与她无关的路人。 不过听了唐少武的话,她却突然想到纤纤那句“为什么她不同”的话,现在看来,门主的三女一儿,唯有身为儿子的贾允过着享受的生活,还是便是阮琴这个女儿才有幸福的童年。 温诗言不相信,一个杀手的童年会好过普通人。 她理解唐少武的愤怒,也理解唐少武的做为,非要归根到底的细算,这事只能怪她没见过的门主,阮琴的亲爹。貌似此人还在闭关,这怪他的话,说得远了一些。 唐少武并不知道温诗言心中已经来来回回转过了这么多念头,他只当她过于震惊而没了声音。他等了片刻之后,说道:“为了你姐姐,你应该帮我除掉苏白。” 温诗言一直垂着的眼睑,因为唐少武的这句话猛地抬了起来。她盯着唐少武,觉得他原先那俊雅的气质似乎已经不见,更觉他与苏白相同的感觉也散得无影无踪。可以这么说,唐少武简直就与苏白不在一个档次。 不管怎么样。苏白从没要求过她帮他,也不会说要除掉谁的话。这么一对比,温诗言宁愿选择苏白同流合污,也不愿与唐少武狼狈为奸。 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淡淡地问道:“纤纤是你杀的吗?”她会重提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刚刚突然想到了纤纤,至于其余的问题,她觉得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唐少武沉默了一下,点头道:“是的,因为她拒绝帮我。”此意明显,若她也拒绝,定会步上后尘。 温诗言微眯了下俏眸,心道:老娘不是吓大的!嘴上说道:“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打太极这东西,她很早就会,但真正用到、用熟、用精,却还是最近。 唐少武听了此话,瞳中闪了几闪,问道:“小表妹,你要二表哥何种诚意?”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21章 点穴!还是隔空的! 第221章 点穴!还是隔空的! 温诗言随口一句提到诚意二字,唐少武居然顺着杆子爬上来,非得问清这“诚意”二字包含着何意。她顿时觉得此人是相当的难缠,不仅难缠而且还很磨人,似乎非得把她的耐性磨光一样。 温诗言知道她自己的底线在哪儿。与唐少武合作一事,从一开始就叫没的商量,更别提在经过这个不长不短时间的了解后,现在更是变成不用商量不用考虑的事情了。所谓的诚意,就算拿出千分百分,她根本都没打算理会直接PASS,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转变与结果。 她突然收起笑容,站起身来,对唐少武正色说道:“我回去了,有什么下次再商量。”说完就往门口走去,门一拉开就见外面站了四个少年,温诗言呆了一下皱起眉头。 “小表妹,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唐少武缓慢的声音从温诗言身后发出,让她又一次头皮发麻,小脸抽搐,额角发紧。 她突然变脸,让唐少武有几分跟不上节奏,等她被门口站着的人吓得止步,唐少武才回过神来。他几乎是火冒三丈。在门中,就连门主与红衣二人,都不曾随着性子对他说话做事,此女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他是有意要让温诗言得到教训,开口说出的话自然不会好听到哪儿去。 他冷冷地一句话,问得那娇小的背影微微一僵,这样才让唐少武的脸色缓和不少。 温诗言此时不会真的傻到不明白唐少武的意思,不过装傻本来就是她的一大法宝,自然在此时毫不遗漏的使了出来。 “二表哥说的什么?琴儿不太明白,呵呵,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二哥一定会十分着急,琴儿还是先告辞好了。”她边说却头也没回的边往门外走,踏出门槛儿的一瞬,见那四个少年并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她心里才稍稍放松一下。可还没等她顺利地把那口浊气吐出,便觉腰间一疼,身体顿时一僵,整个人像木头人般地定在了原地。 娘的!点穴!还是隔空的! 没等温诗言骂人的话出口,唐少武从她身后慢慢转出,微扬着下巴,表情轻蔑地说道:“我看小表妹需要在二表哥处多住几日,阮缡那里我定会派人吱会一声的。”说着他冲那四个少年使了个眼色,温诗言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回过神时,手脚早已被少年们抬着,好像只用一声令下,四人就要将她抬走一样。 温诗言只是身体不能动,但嘴巴却没受禁锢,她发现被人抬起时就开始大嚷道:“唐少武,你丫也太卑鄙了,居然会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 “哦,对了!”轻轻两个字从头顶飘来,打断了温诗言的话,唐少武满意地扫了她一眼,说道:“我擅长用毒,小表妹可知道?” 温诗言心中一惊,睁着大眼来回转动,边转边问:“你什么意思?”她希望唐少武的人影能出现在视力范围之内,就算此时咬不到唐少武一口解恨,若能瞪瞪他也算过瘾。 不过唐少武显然站得有些远,瞳仁转了一圈后,温诗言都没找到他的身影。 唐少武退回到门边,身体懒懒地倚在门框上,瞅着温诗言的一举一动,心中火气总算转为了几分笑意。他心情爽了,语气也没那般生硬,可说出来的内容仍然让温诗言有几分不能接受。 “没什么意思,二表哥只是想提醒下小表妹,你已中了毒,之后每隔两个时辰,就会毒发一次,然后在七日之后,若还不服下解药,定会七窍流血而亡!”他说得温柔,可内容血腥。 温诗言听得全身皮肤起了一层小粟米粒,只觉得此人变态无比。这种人最喜欢看到的就是猎物做出无谓的挣扎,他想要看她吓得变脸的样子,她就满足他的虚荣心。 温诗言大吵大嚷地惨叫道:“啊……我不要七孔流血……这样的死法太丑了……不要啊……”别看她惨叫一声高过一声,却让人觉得有种做戏的虚假。 唐少武下毒是真的,七窍而亡也是真的,但是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直接等第一次毒发再提醒她。他会在此时说出来,就是想给她心理压力,没有哪个女子在知道七天之后会死的消息后,还可以冷静下来的。 温诗言的惨叫,在唐少武的意料之内,不过其中的内容却让他微微惊诧。她在意的似乎是死得太丑,而不是会在七天后死掉,此女果然和均武所说与众不同。 等到唐少武细品温诗言的嚷嚷时,又发现她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害怕。 唐少武在那边分神,温诗言被人架在半空中还不停地嚷着:“……喂喂,不如我们商量一下,不要七孔流血好不好?换一个行不行?就像纤纤那种,死了就睡着一样,那种毒我还能接受,喂,唐少武,你在听没有?你跟过来没有?你们走慢点,你们公子没跟上来呢!” 唐少武是没跟上来,不过温诗言的嚷嚷,基本上还是落入了他的耳中的。像她这么贫嘴的女子,他还是首次见到,不过他还有一点自以为是的认为,此时她不过是装腔作势,两个时辰之后,她一定会安静许多。 是不是装腔作势,温诗言自己都不清楚。 从小到大,她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架着走,也是第一次被人点中穴而全身僵硬,更是第一次中了一种七天后会死的毒,这一切对温诗言来说,有几分新鲜也有几分兴奋,至少害怕与恐惧反倒淹没在了前两种情绪之中。 温诗言在屋中的情况,被苏白派出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他俩对视一眼,偷偷潜入院中,小心翼翼地跟过去,准备看准时机救出她。 被苏白派出的两人,就是当初派去保护她的蓝锐与京华,二人为了弥补上次的过失,这回不敢有一丝松懈,见到苗头不到就立即行动,然而二人却低估了这府中的防御,人还没找到,二人却被困在了陷阱中。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22章 你要不要试下? 第222章 你要不要试下? 蓝锐与京华陷入府中的陷阱之中,此话放在此处暂时不提。 先说被四少年抬走的温诗言。 那四个少年,一路咬紧牙关、忍气吞声,急行着将温诗言抬到一间阴暗的小屋里,像商量好一般一齐放手,听着她在自由落体时发出疼痛的呻吟时,四人相视一笑随后逃之夭夭,其速度完全赶超纪然的那身上乘轻功。 温诗言想揉揉摔疼的后背与屁股,无奈身上的穴道没解,四肢包括颈部都没法活动。她暗叹了口气,眼巴巴地盯着房梁,无聊地数着屋顶的蜘蛛网。 四人逃跑的原因,温诗言心知肚明,虽然她手脚被定住,但嘴巴却是自由的,加上她现在明白唐少武主要以折磨她为主,要她命为辅,于是这一路下来更是毫无顾及地胡说八道着。 她是骂完这个损那个,凡是想得到的话都会从她嘴里出来,想不到的话也会变着方法从她嘴中吐出。少年们是不敢随意反驳,更不能擅自搭腔,不得已之下,只能快速将她丢下,迅速离开现场,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心不惊。 温诗言之所以有些肆无忌惮,一来是知道唐少武不会立马解决她,二来是考虑到苏白那边还派着人来保护她,到现在为止,她还深信脱险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温诗言被封的穴道渐解,可来救她的人迟迟没有现身。她并不知道,此时的蓝锐与京华,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温诗言能自由活动了,便开始想办法逃出此屋。她记得身中奇毒的事,虽然不知道这是唐少武那变态杜撰的,还是真有其事,可当务之急离开总比留下好。 她惦记着来救她的人,自身仍还在积极自救,这虽全拜她不能安静下来的个性所赐,可放在这里也不得不夸她一句。至少她不是那种事事等别人来帮忙的人,温诗言这种积极的个性,倒是让她在数次险境中化险为夷。 其实打开这间小屋的门,并不是件难事,温诗言只用了最野蛮的方法,并花了一些时间,便撞开了木门。 她累得喘气,扶在门边休息了会,刚准备踏出门,只觉后脑猛地一凉,一股寒意顿时从脑袋中炸开,蔓延到了全身上下,四肢百骸。 就像是本在沐浴着春天的阳光,享受阳光带来的暖意,却瞬时被丢进了冰窖之中,身体的细胞还没反应过来,冰冷刺骨的温度就透过衣衫传到达了肌肤上,甚至渗透到骨髓之中。 这样的形容其实是错误的,这刺骨般的寒冷,其实是从内到外延伸出来的,温诗言顿时浑身一颤,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 人的本能就是,在寒冷的地方看到阳光,一般都会迎上去,可屋外那本是暖和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却像雪上加霜一般森冷。 温诗言才得了自由却又不得不躲回阴暗潮湿的小屋之中。 这就是中毒……真TM不好玩! 温诗言蜷缩成一团,仍然感觉不到一丝热气,她全身颤抖得厉害,吐出的气似乎也带着白霜。 她在心里咒骂着唐少武,随便想到可能不用等到七天之后,照这样子下去,再多冷她一会,差不多就会要了她的小命。 温诗言知道一个理论,一旦人的体温降到36摄氏度,反应和判断能力都会削弱,而当降到35度时走路会觉得困难,要是降到33度的时候,基本上就会失去理智。而后到30度的时候,一般会失去知觉。 最重要的一点,体温少于20度,心脏绝对会停止跳动。 她现在手上没有温度计可以测量,但按理论来讲,此时她的体温大约就在35度到33度之间徘徊,她之所以还能保有理智,还可以考虑这么多,她都觉得是一种奇迹。 照这样下去,就算还能回到正常体温,估计她也要大病一场。 救她的人……是不是不来了? 这是温诗言大脑里最后的一个念头,此念闪过之后,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嗯”低低的呻吟声证明蜷缩着的娇小人影还有生命的迹象。 温诗言缓缓睁开眼,吃力地扶着墙坐起。她迷茫地看着这间早就不能关住她的小屋,一时之间搞不清楚身在何方。 她应该是晕过去了,但是晕了多久,她并不知道。此时距离下一次毒发,还有多久?她一想到刚刚让她快冷死的寒意,她的心脏不由抽搐了一下。 温诗言呆坐了片刻,总算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又发生了何事。她强撑着站起身来,咬着牙关走出小屋,还没走两步,却被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拦住了去路。 唐少武算了算时辰,知道她应该经历了一次毒发,便放下手中其余事情,看瞅瞅她还有没有之前那般的锐气。 在远处,唐少武就看到两扇木门,有一扇被撞开,另一扇也情况不好,可怜地挂在门框上,上端的一个榫头已经被撞掉,只要再用一点力,整扇门也会如地上的那扇一样倒下。 唐少武心里佩服,此女的爆发力挺强,完全不像娇弱的小姐。还没等他走近,就见一个歪歪斜斜的娇小人影,从小屋里蹒跚着走出。 唐少武快步走过去,嘴上幸灾乐祸地说道:“如何?尝到滋味了吧?”心里却在想,她居然可以站起,并且还能走出来,此女果真不同凡响。 温诗言身体虽然难受,意志力却是坚决的,她一心要离开此地,没想下毒的罪魁祸首在这时出现,心里顿时暗骂起来。 光是看到唐少武的出现,温诗言就像吃到一只苍蝇般的不爽,再听到这令她斗气暴涨的问话,她哪里还管此时立场如何,冲口而出地说道:“当然很爽,你要不要试下?我包你毒发时语无伦次、丑态百出、狼狈不堪!”由于刚刚一番生死经历,此时语气虽恶却没有气无力,略显气魄不足。 纵是这样,唐少武也微微沉脸。他可不是吃素的,听温诗言还有力气说这番话,唇角勾起浅浅的狞笑,手臂伸缩之间将她抓住,边拖着她走边说道:“哦?那我可要好好观察一下,这毒发之后,咱们阮小姐有多能忍耐。”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23章 丫的居然踩人! 第223章 丫的居然踩人! 经过刚刚那番折腾,温诗言就算意志力再强悍,身体不免也跟不上步调。加上唐少武刻意在刁难她,这么拖拉着她走时,脚下不由加了一点轻功在其中。在正常情况下,她本就跟不上他的步伐,此时她的身体虚弱,腿脚发僵,脚下更是踉跄得数次趔趄,几乎是被强行拽着往前。 温诗言此时是没心情也没力气却贫嘴,虽然被这么拉拖带拽,狼狈不堪的蹒跚着,心里就算再不满,再有意见,此时嘴上也异常的安静。 光是应付走路,她都要打起精神来,更别提还得花精力去动脑对付唐少武了。他要看她出丑,无非就是想嘲讽她几句过过瘾。此人变态,她决定不惹为妙。 她说是不分心,要专心应付走路,可心里一直都没忘惦记着苏白派来的援兵。救她的人不会是不来了吧?早知道还是应该叫上隋枫…… 其实这一点倒不用温诗言担心。现在的隋枫正隐在府外,而且是等得不耐烦,打算要翻墙进府来救人了。 隋枫在阮宅里,吃好住好休息好,一番调养之后,外伤虽未痊愈,但内伤基本上调理得差不多。 自温诗言表示要去接触下唐少武时,隋枫就要求陪同着,这个要求一提出,便被温诗言严厉地挡了回来,其原因无非还是怕他受伤。她的好意,他自然心领,只是她的安全,他更加在意,自从纪然的事之后,保护她的事对他来说责任更重大。 隋枫仗着轻功不错,身手更好,硬是等来接温诗言的轿子走远之后,他匆匆地一路尾随出来。他的目的只是保证温诗言的安全,所以不敢随意现身去坏她的事。 隋枫在院外左等右等,耳中时时留意府内动静,似乎一切都还算正常,只是又觉得太过正常了些。 不过以温诗言的个性来讲,若真是受了什么苦,吃了什么亏,不可能一声不吭,闷在心中。 隋枫等了片刻后,看到两条人影飞身入了府中,心中立即微微一宽,看来苏白派出了人手来保护温诗言,至少一会儿就算有变故,也不会不可收拾。他此时的宽心来得过早517Ζ,还没出一会时间,便听到两个高低不一的男声惨呼了一声,隋枫听得不由挑眉,唇角微抽了几下。 如果他没猜错,这两个声音应该是刚刚进宅的那两人的。如果一切是事实,那…… 隋枫没时间想太多,来到一隐蔽之处,举目左右扫了一圈,提气飞身上墙,再轻手轻脚地落入院中。 看样子还是得他出马才行,他实在不放心温诗言一个人在这府内。她要面对的唐少武,隋枫曾私下向阮缡打听了一下,总体感觉此人还算有几分君子,所以他才没有太过反对温诗言与他接触。可现在想来,阮缡所说的唐少武,只是唐家的二少爷,而不是通天门的左护法。左护法是何脾性,大约只有已故的纪然才清楚了。翻进高墙的隋枫在脑中暗想着,瞳仁毫不放松的四处打量,脚步朝着阴影处移动过去。 经他观察,这府内的防御并不算严,反倒是这样,让隋枫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经过两二人的惨呼声,他便不相信此地会门户大开的等着人来侵犯,想必是有什么凶险的机关暗藏着,才会如此放心大胆。 隋枫因为职业关系,对于这方面是相当小心谨慎,所以才不会有蓝锐与京华那般狼狈。 虽然隋枫一路都未遇上危险,却要在这府中找到温诗言,也是一件挺费事的活。一开始他如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撞,渐渐地便有了一个大致的目标,他的身手不错,加上行事小心,这地毯似的搜索还进行得比较顺利。 温诗言被唐少武强行拖进一间屋内。她本就脚下虚浮,刚跨过门槛儿还没站稳,只觉唐少武拉着她的手随意一挥,然后她整个人就像离了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这一飞并不远,不过两米左右她就落了地,重重摔到地上还不过瘾,直到滚了一圈后才勉强停下。这是使了什么功,让她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温诗言自知对手强大,也知她没资格和人家理论,便咬牙切齿地趴在地上,心里暗骂了几句才准备爬起。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后背一疼,身体一重,撑起的手肘还来不及抵抗这压力,身体就重新回到大地的怀抱之中。 ……丫的居然踩人! “你……嗯……”重死了!温诗言被唐少武踩在脚下,压迫得发不出声音来。 她说不出话来,唐少武却心安理德的缓缓说道:“我是瞧你与莫雅有几分相似,这便才处处对你手下留情,阮琴,你若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自然也会成全你!” 温诗言的头贴着地面,看不到唐少武的表情,但是光听这话语,她大约就能猜到他那副狰狞的样子。她不记得他哪里给她喝过什么敬酒,在温诗言的记忆中,唐少武一直都在威胁着逼迫着她,之前的下毒与现在的踩踏一样,似乎都没有留过什么情,更不会给谁谁的面子。 温诗言的腹中积下了千言万语,苦于肺里空气太少,维护正常的呼吸都很困难,更别提分点氧气来说话了。她沉默不语,并不代表不挣扎,温诗言借着换气的当,口中“嗯嗯”地抗议着,听得唐少武微挑剑眉。 唐少武的左脚踩在温诗言的身上,对于他来说是没怎么用力,但这已经让她痛苦得呼吸不顺。其实他有许多方法让她同意和他的合作,只是能欣赏到她苦楚的小脸及不服输的表情,貌似对他来说是件舒心的事情。 用温诗言的话来讲,唐少武此人,根本就是个有S女王潜力的死男人,他丫没拿皮鞭来抽她,可能就是他说的手下留情。 他怎么就不拿皮鞭抽她呢?要是高喊着“叫我女王”或许更让她心悦诚服……温诗言YY的本领可谓到了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境界,如此困境她也能自娱自乐一番。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24章 强行突破! 第224章 强行突破! 温诗言虽然呼吸困难,但总的来说并没觉得有什么委曲,加上她一番自娱自乐过后,反倒是嘴角带着笑意,似乎开心之极。 在外人看来,她是面带笑容被唐少武踩在地上,这画面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唐少武一脸得意地踩在她后背,本想看她求饶的哭泣,换来的却是她唇角意味不明的浅浅笑容。他微偏着头,垂下眼暗暗观察着,感觉气氛僵持下来。 半晌过后,唐少武认为应该换个方式来折磨她才能看到她的变脸,这头才抬起眼来,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一把银色匕首破窗而入对着他的面门呼啸而来。 此把匕首来得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令唐少武猛地一惊。他快速收回脚的同时,身体朝后一仰躲开,千钧一发之间,匕首贴着他的额头飞过,刀刃末入身后的屏风上,刀背上还留有余力,微微颤动。 掷匕首之人,定是内劲深厚之人。 唐少武边想边站稳身体,余光扫到房中多出一名男子。他拭掉额上滑下的血,拉了下衣摆,冷哼一声,调整着脸上尴尬的表情,沉脸问道:“你是何人?” “来救她的人!”随着此话一落,他一把拉起在地上躺得正舒服的温诗言,让她靠在他的身上。 温诗言被踩在地上,脑里正在YY,所以才不知道突然之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她只觉得身上的压力顿时没了,呼吸也立即顺畅,便欢愉地大口换了几下气,还没等她发问就听到唐少武的问题,顿时,她便认定来救她的人到了。 下一秒,温诗言的身体突地一轻且腾空而起,她正要抗议对方不够温柔,转头一看,立马愣了一下,脑里有几分卡壳,此人怎么是隋枫…… 温诗言反应向来快于常人,没花到半秒时间她就想通其中关键,然后立即转上几分委曲的表情,带着几分撒娇地语气,冲他喊道:“隋……”话才起了个头,就被隋枫一推,整个人就重心不稳地扑向一旁,再次摔倒在地。 娘的……光这一会的光景,她都摔倒了几次了,不知道的人,还当她是因为缺钙才脚下不稳的。她一脸不爽地爬起身来,还没转过头,余光就扫到了两条缠斗的身影。 须臾间,他俩这就迫不及待的打上了……她只顾感叹,却忘了二人的打斗是为了谁。 高手过招,温诗言可不想被卷入其中。她知道此时是躲越远越好,脚下也不用特别准备什么,便要抹油开溜。她才摸到墙边,还没走到门口,后脑那熟悉的冰凉,不合适宜地又冒了出来。 真该死,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发作……温诗言痛苦地蜷下身。 唐少武问过之后听对方答非所问,而且当着他的面救起了温诗言,心里顿时怒火冲天。他向来出手阴狠,而且鲜少吃亏,此时额间的伤口虽不大,但明显是伤着了他的面子,这么一想,唐少武就不动声色地朝着隋枫攻去。 其实就算他报上名头,唐少武也不一定会记得住他,所以他也不去纠结谁是谁的问题,只是一味的想拿下他的小命。 隋枫时刻就防备着唐少武,他见对方攻来,迫在眉睫之际也没空顾上温诗言,他一把推开她就迎了上去,见招拆招地挡下数招,丝毫不落下峰。 几招拆了下来,唐少武就看出隋枫身手不凡,想要轻松获胜,看来不使点诈不行。他正想要不要出点奇招,早早制服对手,余光便扫到蜷下身体的温诗言。 唐少武顿时明白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狞笑着说道:“第二次了!看你能忍多久?”这话虽对温诗言说,但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只传到隋枫耳中,目的为了让他分心。 果然,隋枫手上的动作微迟疑了下,瞳仁飘向墙角的温诗言,脚下似乎有过去察看的打算。 唐少武从他进屋就救人这点看来,就知道他在意她更甚于他自己。唐少武此时唇角微微一勾,一计上心头,边出招边说道:“她中了毒,就算被你救走也没用!” 随着此话,隋枫微颤了一下,肩头就差点被唐少武拍中。他收敛心神,却无法忽视墙角那瑟瑟发抖的娇小人儿,焦躁的心情浮在心里,招式顿时乱得如他的心情一样。 隋枫不想继续纠缠,就算没有解药,他也要先把她救出才行。他一旦打算退走,气势上便输于了唐少武,不免落于他的下峰。 高手过招讲究颇多,像隋枫这般心带杂念,根本没办法扭转乾坤。这样下去,非但救不走温诗言,只怕连他自己也要陪进去。 温诗言虽然冷得蜷曲在墙角,但此时意识清醒,就算她对武功并不在行,现在也能看出隋枫处于劣势。她强咬着牙关一言不发,本打算就连呻吟声也不让唐少武听见,可此时情况紧急,似乎不说话已经不行了。她冲着隋枫喊道:“别管我!你不制服他,就救不了我!”喊声一落,痛苦的呻吟声搭着便车从她唇中溢出。 隋枫的胸口揪心般的疼了下,但招式却比之前稳了几分。就如温诗言所说,他一心二用,最后的结果就只能是损兵折将,占不到半点便宜。 隋枫的身手本就不错,就算内伤并未好全,仍然处处压制着唐少武,加上他现在一心一意,全力以付地进攻,居然让唐少武有几分招架不住。 唐少武心中不悦到了极点,他看出对手比他厉害,就想利用她来扰乱对方的注意力,眼看此计已成,却被她一语点破,陷入苦战之中。 那计不成,唐少武边还手边在另谋一策。他突然收招朝后跳开,嘴上喊道:“你可以带她走,不过她身上的毒却无法解了!” 隋枫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带走温诗言,至于那毒不毒的,总会有办法解掉。他见唐少武收手,还喊出这番话,知道他现在是到了极限。他没有搭腔,直接冲到温诗言身边将她一把抱起,走前睨了唐少武一眼,薄唇微动了下,最终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踢开门大步离开。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25章 门没锁自己推! 第225章 门没锁自己推! 隋枫走得急,一来是因为怀中的温诗言身体冰凉却毫无声息,好像是晕厥过去。二来却是他觉得胸口微微发疼,似乎是旧伤被牵扯到,若再继续缠斗下去,对他也不太有利。他来是翻墙入府的,走时自然不敢大摇大摆的离开。 隋枫带着早就失去意识的温诗言,强忍着胸口的微疼,再次翻墙出府,然后一路疾奔回了阮宅。心情的焦急让手脚的动作不由也重了几分。 阮缡并不知道隋枫尾随在其后也出了门,心情就更加的不安几分,他等着温诗言回来越等越焦急,若不是因为不知道地址,他或许早就冲出了门去寻她了。 当隋枫带着温诗言回来时,阮缡虽诧异隋枫何时跟去的,可当看到蜷曲成一团晕厥过去的温诗言后,他的注意力就全部转向了她的身上。 “她怎么了?”阮缡心中泛出不安,神色焦急万分。 “说是中了毒。”隋枫边答边带着温诗言往屋里走,将她放到床上,扯过被子裹住后就冲阮缡又说道:“阮兄,叫人做些热水来,另外再拿些被褥。”阮缡听得迷茫,扫了床上闭着眼,紧皱着眉,身体发僵的温诗言也没多问便急急出去。 等到阮缡一走,隋枫着急的在屋里来回走动,脑中转过许多杂念。看这样子,并非唐少武杜撰,温诗言中毒是一定中了的,可问题是解药好像只有唐少武有,但听他那口吻,像不打算这么轻易给出解药。 看来要向唐少武施压,逼他拿出解药才行……目前只有苏白有这个能力。 隋枫睨着温诗言显得痛苦的小脸,苦笑了一下。他去找苏白要求救她,可能对方压根不会理睬,但事已至此,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没等隋枫走神多久,温诗言就缓缓的睁开了眼,只是双眸还有几分茫然。 “诗言,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吃点东西?”隋枫关切地问着,声音压得很小,生怕太大的声音会吵得她再次晕厥。 温诗言缓缓摇了摇头,坐起身来,表情迷茫地扫过四周,问道:“我们回来了?”话刚一说完,阮缡就推门而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抱着被褥的丫环,其中两个抬着一只大的木桶。 阮缡进门见温诗言醒来,立马让丫环们快些放下东西急开。等到屋中没有闲杂人等后,他一脸忧色地来到床边,仔细睨着温诗言,问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阮琴又出来了?” “不是。”温诗言想也没想就回答,两个字后却顿了许久才答道:“唐少武对我下了毒,据说是每两个时辰就毒发一次,七天之后七窍流血而死!”她说得从容淡然,听的二人脸色大变,手足无措。 隋枫虽知道这是中毒,但看她的样子,以为只是一种折磨她的毒,谁知折磨过后仍然会危及到生命。他沉着脸,垂下眼睑,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阮缡这头就比隋枫要慌乱许多,毕竟他只是普通的商人,并没接触过什么杀人什么下毒的事件,猛听自己喜欢的女子中了这么变态的毒,一时之间根本就没了主意。 阮缡纠紧眉头,喃喃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片刻后他突然想到什么,冲温诗言说道:“不如请个大夫来看看,说不定……” “恐怕不行!”隋枫同样也纠着眉头,只是稍稍比阮缡要沉稳一点。他打断阮缡之后,说道:“阮兄,你陪着诗言,我去去就回。”说完扫了还有些发怔的温诗言一眼,急匆匆地出了门。 温诗言这次醒来,就感觉大脑有几分迟钝,她心里暗暗担忧,照这样下去,只怕不是冷死也会成个白痴。其实去找苏白帮忙,她曾想过,可她就怕苏白趁机提出一些无法接受的要求,所以两难之下,她首次有些无助。 忽然温柔的热手覆盖住她的柔荑,让温诗言怔怔的抬起头来,触到阮缡眸色中的忧色时,温诗言心里微一暖,浅笑了下,嘴上调侃道:“阮美人,甭担心,老娘有金钢护体,还是吉人天相!哎哟!”她揉着额上被敲到的地方,撅嘴瞧着阮缡,见他虽脸上不悦,眸中神色却丝毫未变,她不由暗叹了下。 阮缡知道,温诗言向来都不喜欢哭哭啼啼的气氛,就算现在只适合这样的气氛,她也不愿意将难过的一面表现出来。他佩服她的坚强,同时也更加的心疼。 二人眉来眼去的,时间也过得飞快,她迎来了第三次的寒冷。中毒的人反而淡定了,而一旁的人却急着心里乱窜。 借着外力来保存体温,温诗言这次并没有冷得晕厥过去,过程虽然还是难受无比,但总比每次都冷得失去意识强。有惊无险的经历了第三次毒发后,她喝着热茶,冲着忙得一头大汗的阮缡说道:“看样子这毒也不怎么厉害,这样都能挺过来,老娘果然不是寻常人!” 阮缡无奈地翻了几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坐下,说道:“我看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再多发几次,估计我要累死。” “啧啧……”温诗言剜了阮缡一眼,道:“不就是让你帮我搓下身体吗?要不是我从内冷到外,才不会叫你来占我便宜,吃我豆腐呢!” 阮缡无言反驳,白了她一眼懒得说话。沉默半晌后,阮缡突然发现,经过她这么一折腾,如此的一搅和,似乎一件伤心的事,就这么成了一个玩闹的游戏。他暗睨着同样沉默的温诗言,见她低垂的眼睑挡住的瞳仁中神色复杂,一时间阮缡感慨万分。 温诗言虽胡闹,却又有让人摸不透的沉稳。 沉默之间,敲门声响起。 “门没锁,自己推。”温诗言反应极快地冲门外的人说着。 门一开,阮缡与温诗言都同时愣了。隋枫身边站的人,怎么看都是苏白。 苏白难道是被隋枫叫来的?温诗言的眸光在隋枫与苏白之间流动,瞧了半晌似乎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的嘴动了动,还没说话就被苏白扬了下手打断。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26章 和你说话真累! 第226章 和你说话真累! 看到来者是苏白,温诗言微微错愕,正要发问,就见他边往屋里走边说道:“听说琴儿中了青玄的毒,是何种毒?”他的意思是问她症状,却让温诗言误会他前来的目的。 可能是苏白在温诗言的心目中形象全无,如此正常的问话,也让她觉得他是来看戏的。刚听苏白说完,温诗言就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想知道是什么毒,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我毒发了,你自己用眼睛看!” 这使气的话,让苏白愣了一下。他扫了眼从进门后就异常安静的隋枫,转回眼时便在唇角浮出笑意,很有耐心地解释道:“琴儿是误会了,我可是被请来帮忙的。”说完冲隋枫驽了下嘴,道:“不信你问隋枫。” 温诗言怔了下,看向沉默着的隋枫,只觉得他脸上虽平静如常,但眸底星星点点且神情恍惚似乎心中有事。她见隋枫如此状态,就没去打扰,回过头对着苏白,仍然没好气地说道:“你能怎么帮我?能拿到解药吗?” 苏白神秘地一笑,说道:“自然能。”以青玄的手法,加上隋枫的形容,他大约能猜到她中的是什么毒,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向她本人亲口确定一下为好。 想当年,苏白为了与青玄一争高低,他专门还针对青玄的毒来研究过解药,当然这一切都在青玄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进行的,后来却因种种原因就迟迟没派上用场,没想到现在正好拿出来救人,更没想到,这次不仅可以救人,还有意外收获,可谓是一切都在苏白的意料之外。 虽然苏白最想得到的并非这个结果,但退一步来想,说不定这种结果才是目前看来最好的。 温诗言听说苏白可以解毒,立即一扫之前那不友好的态度,换上献媚般的笑容,说道:“没想到苏公子专门为琴儿的事跑一趟,实在是让公子受累了,其实我这毒……”她本就语言丰富,加上亲身体验,更是将毒发的状况形容得绘声绘色。 她从不了然的态度转为此时的殷勤,这般快速的变脸,在场的众人都曾见识过,倒还不觉得如何的突兀。 苏白听了过后更是有了把握,这样的毒,自然好解。他扫了眼有丝紧张的隋枫,再睨向沉默着的阮缡,最后将瞳仁停留在温诗言笑得灿烂却微感紧张的小脸上,说道:“明日,明日我会派人将解药送来,在此之前,琴儿就要受下累了。” 能在唐少武之外的人手里得到解药,对于温诗言来讲,已经是个奢望了。她听说只用等到明天就能解掉身上的毒,小脸上的表情顿时轻松下来,她倒是很知足地用力点头说道:“好的,好的,只要有解药,其实我也不着急!”她无意间表现出豁达的一面,让苏白微抬了下眉角。 苏白浅皱眉,轻摇头,低声自言自语地说道:“可惜……真可惜,早知道还是应该选她。”这话除了隋枫之外,在场的余人没谁听清,但苏白这番话却也只是有意让隋枫听到,他这头话才说完,紧接提高声音又说道:“今日就先告辞!”说着要走,隋枫匆匆站出来,说道:“苏公子,我送你。” 温诗言诧异地看着隋枫,心中暗想他与苏白何时熟到这个地步,嘴上也说道:“我也去送送!”说完冲阮缡使了个眼色,让他也一起跟来。 苏白浅笑了下,道:“不用琴儿来送我,我与隋枫还有些话要说,让他送我就好。”客人都这么要求,温诗言自然也就没别的话说。 温诗言的俏目紧追着二人离开,嘴上冲着阮缡问道:“喂,你说他俩是不是有奸情?” 阮缡愣了下,不确定地问道:“什么情?”他虽知道温诗言说话没个准头,也从不注意措词,但这二人怎么说也与“奸情”挂不上勾,对不上号。 温诗言收回目光,剜了阮缡一眼,露着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无奈表情,说道:“我是问,他俩是不是在商量什么坏事?和你说话真累!”后面一句虽然是小声的报怨,但不偏不倚正巧落到阮缡耳里。 阮缡的额角顿时浮出一个井字。他撑着桌子猛地站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和我说话累,那就甭说。”话音一落,就拂袖而去。 阮缡这脾气发得突然,突然到让温诗言错愕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她撅起小嘴,眉头也紧皱地叨念道:“什么人嘛,脾气这么大,敢情还不能说你了!哼,你走吧,一会也不靠你!” 温诗言在那头自言自言的叨念,阮缡这头也正不悦地在心里暗想:“本少是不是对她太宽容了,以至于她一点都不懂尊重本少!” 阮缡并不知道,其实这是温诗言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而温诗言也不知道,她表达喜欢的方式居然会是如此的怪异。 这两个情商不高的人碰到一起,还真要花些时间去各自适应。 话说隋枫,他送着苏白出了阮宅便急迫地说道:“苏公子,你是答应了我的,此时可不能反悔!” 苏白对着隋枫就没对着温诗言那般耐性,他会正眼看隋枫,一来是因为温诗言的原因,二来也是因为隋枫身手不错,有与他说话的资格。否则以他的脾气,根本就不会有之前的交易产生。 苏白斜睨着隋枫,见他一脸焦色,心里不免有几分不是滋味,他为了她的事,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真不知是说她运气好,还是说她太勾人。苏白本来还有些后悔那交换的条件,他没选择她,而是选了个大男人,不过回过头来再想,选了她也不一定就会让他心满意足。仿佛他的情敌还不是一个两个,而且她的心中装的人也不是他苏白。 他语气冰冷地回答道:“自然不会反悔。”说完就立即钻入马车之中。 虽然苏白的话语冰冷,但内容却是给隋枫安了心。他看着马车驶走之后,才像落下心中大石般地回身进宅。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27章 阮美人在就好了! 第227章 阮美人在就好了! 自苏白来后,隋枫的表现就一直有些反常。温诗言是瞧在眼中记在心里,本打算找机会询问一番,却被苏白有意的打岔。 隋枫与苏白二人虽然没有所谓的眉来眼去,但温诗言却在心里给二人往那个方面定义着。她向来有一说一,是二讲二,想到什么就问什么,她这毫不掩饰的话让阮缡不解,更在解释的时候令阮缡火冒三丈。 和阮缡这么一闹,温诗言的心情自然有几分低落。她表达低潮的方式与别人不同,她在屋里来回走动,嘴中不知是在念叨还是在诅咒,总之是等到她无差别的发泄过之后,再趴在床上小睡了一会,才算渡过了低潮期。 一觉醒来,温诗言觉得神轻气爽,猛地记起一直遗忘的事情。她看看天色,这时离黄昏还早,在吃饭之前还是先问问隋枫的事。她总算想起隋枫的事来,可惜又忘记这个时辰会发生另外一件事。 她来到门边,手刚摸上门框,后脑冲出一股寒意,她不由暗骂,NND,又开始了……老娘究竟睡了多久? 该来的总要来,每两个时辰的折磨,在明天之前都不会停止。 温诗言瞅了瞅屋内,见台几上放着几床棉被,好像能派上用场,再看浴桶,发现里面的水似乎已经冷了,心中顿时微的一沉,没空管那浴桶的事情,扯过一床棉被裹在身上,打算顶一时算一时。 唉,这个时候,要是阮美人在就好了,至少可以使唤使唤……此时,温诗言总算想起了阮缡的好,虽然内容有一丝偏差。 阮缡坐在书房中,只觉鼻中一痒,他打了个喷嚏。 阮缡抬头看向窗外,感觉有变天之势。他被温诗言气得拂袖离开,虽不是第一次,却是最不放心的一次。他坐在书房里,眼中看着账本,心里想的全是温诗言,没有一时半刻能将她放下,只是让他放下面子来对她,好像也不是他的风格。 他第七次掐了掐时辰,发现这时距他离开的时间,已经差不多有两个时辰了,除掉苏白来耽误的时间,估计这时她正独自忍受着毒发。阮缡咬下忍住看她的冲动,只是须臾间,他就立场动荡,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脚下匆匆地朝温诗言的小屋赶去。 阮缡没敲门习惯,他大方地推门而入,本以为会看到裹成粽子的温诗言,却没想看到的是她身披着一张棉被,小脸苍白的晕倒在床边。 他立即一惊,边喊道:“喂,你怎么了?”边快步跑到她身边,连身后的门都忘记阖上。 阮缡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对着她那冻得发白的脸,冷得发青的唇,心疼得胸口阵阵揪疼,后悔起他那没有意义的坚持。 此时的温诗言,身上早凉得没有一丝热气,若不是鼻中还有微弱的气息,胸脯还在微微起伏,定会让人误会她是不是已经挂掉了。 阮缡扯过台几上剩下的三床棉被将她裹了,半晌过后却发现没有什么起色。 都说狗急跳墙,人急了生智。阮缡见温诗言的身体迟迟没有上升的迹象,便和衣也钻进被中,紧紧将她抱住,希望能用他的体温来温暖她。 用身体取暖之法自然是提升体温最快的方法,虽然不知道阮缡是从哪里想到的,但见温诗言的身体渐渐转温,苍白的脸颊也开始有了浅浅粉色,就连她紧闭的眼睑也有松动,她睫毛微微扇动,好像随时都有可能醒来,这一切都说明,方法总算是用对了。 温诗言是觉得暖和了,却苦了体温正常的阮缡。 季节虽然入秋已久,可白天却还不算太凉,阮缡本来就是穿着衣服的,而后又钻进里三层外三层的棉被之中,此时早就出了一身的大汗。纵是如此,阮缡仍然坚持的抱着温诗言,大手还放在她的后背上来回的搓揉,只希望她能快些醒来。 阮缡虽然对着温诗言时,嘴坏言冷、脾气暴躁,可喜欢她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温诗言在他怀中醒来,微带汗味的男性气息传到她的鼻中,没让她觉得恶心反让她心中微荡了下,并且在知道不是YY的时候下,仍然管不住大脑地乱想了一番。若不是她也实在是热得受不了,估计是打算就这样躺下去了。 温诗言微微动了动,让阮缡意识到她已醒来。他低下头看到她灵动的俏眸正在偷偷打量自己,心中顿时一宽,浅笑了下,问道:“你终于醒啦?”边说边准备松开她的纤腰,却被她反手拉住按在她的腰间。 阮缡怔了下,只见她趁此空当,伸出手一把掀开厚重的棉被,下一刻又将手臂环住他的蜂腰,埋头在他被汗浸得微润的胸前,撅起小嘴,说道:“你不是走了吗?干嘛又回来,而且还抱着人家……”声音越说越小,好像在撒娇一样。 他二人身处的地点不对,环境暧昧。温诗言这撒娇的话一出口,阮缡差点管不住自己的心脏。他胸口微滞了下,嘴上暗骂了她一句“小妖精”,身体尽量往床边移动,打算离她远点,免得一时冲动。 阮缡的想法,温诗言怎会不知。不过她醒来后就被美男抱在怀,这种感觉温诗言还想继续享受一下,自然就不会轻易放过阮缡。 阮缡往外移出几寸,温诗言就往他胸前挤进几寸,他再移,她再挤,一退一进之间,只听“咚”地一声,他俩就这么直直地从床上栽了下来。 阮缡后背着地,半空中在床槛上撞得他口中发出低低呻吟,抬起眼来刚好又瞅到温诗言眸中的戏谑,阮缡的脾气顿时又升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意的?”阮缡想到她才刚醒来,没敢说太重的话,心里忍了下只是没好气地问了句。 阮缡的体贴放到温诗言这里,就成了被捏的软柿子,她眨了眨俏眸,故意问道:“咦?不是你自己掉下去的吗?我被你害得掉下床都没说什么,怎么反被你责备呀?”语气委曲,似乎真有其事。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28章 解药在哪儿? 第228章 解药在哪儿? 若不是温诗言说话的地点是在阮缡的身上,或许这番话还有几分值得同情,又不是她眼底强忍的笑意,也可能阮缡还会觉得是他误会了她。 不过就算温诗言掩饰得再好,熟悉她如他自己般的阮缡,决不会被她轻易骗倒。 阮缡眉心紧皱着,用不悦来掩饰心中的悸动,有意沉着声音问道:“你还不起来?”说着脸上摆出一副正色,让他俊美的脸庞添了一份严肃。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毒性发作与生病的道理一样。别看温诗言此时有说有笑,嘴上占着便宜,手上还吃着豆腐,其实她是没那个力气从阮缡身上爬起来。她稍稍挪动了下身体,却感觉手脚仍然无力,便无奈地撇了下嘴,说道:“我太累了,不如你抱我起来吧!” 这番话虽是实话,可阮缡将温诗言想得太坏,只当是她的一贯戏言。他微挑了下眉,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托起她的腰身,腹部用力,坐起身来,却没打算将她放开,身体直接压过去,来了个强势而急促的热吻。 此时二人的姿势暧昧得不一般。温诗言背抵着床槛,屁股坐在阮缡的大脚上,而阮缡一手按住她的后脑,一手扶着床框,刚好将她圈在胸前,他丰润的唇与她的小嘴纠缠在一起,舍不得放开。 正陶醉其中的二人都不知道,此时门边闪过一条人影,似乎是刚来就抬脚离开。 阮缡热情而深长的吻,将温诗言才恢复的力气全部抽干。她几乎瘫软在阮缡的胸前,过了半晌后才喘过气来。 温诗言撒娇般地轻喃道:“动不动就亲人家,你可得负责。”声音虽亲,却正好落入阮缡耳里。 他低下头,看到脸颊微红的她,羞得妩媚动人,忍不住又将她揉入怀中,像誓言般地低声说道:“放心,我自然会负责。” 温诗言心里一动,话到嘴边却忍了回去。她一言不发地任由阮缡搂抱着,心里却在合计,她只是随口一说,他不会就打算娶她吧…… 由于温诗言身上的毒,每过两个时辰就会犯一次,阮缡便打算形影不离的陪着她。这就意味着在拿到解药前,阮缡会一直守着温诗言,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出事也会传出些诽闻来。虽然温诗言早就无所谓明人的眼光了,但阮缡却不希望二人之间的关系继续暧昧下去,其实想娶她过门的事,早就在阮缡脑中成了个形,只是迟迟没有契机来实施罢了。 阮缡本就有打算,加上这件事的推波助澜,就更加想快些娶她过门,一方面好方心,另一方面也能断了她与隋枫纠缠不清的关系。 阮缡那些想法,温诗言何偿猜不到。若说三男之中,她最喜欢的自然是阮缡,但偏偏又舍不得放开隋枫与纪然,可以说她是花心,也可以说,那俩人对于她来说,也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员。 这一夜,除了毒性发作时没法思考,温诗言反反复复在脑中衡量,若真到了阮缡求婚的那步,她会不会放弃隋枫与纪然。 天色渐亮,温诗言在经历了一番折腾过后,总算迎来了中毒后的第二个黎明。距离下次毒发还有两个时辰,她蜷在阮缡怀抱中,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睡会,要是发现我全身发凉时,一定要叫醒我。” 要说这一宿,阮缡也没时间好好休息,可听了温诗言的话,他仍然强打起精神,生怕错过了时辰。 这里不得不先夸一句苏白。他办事的效率的确很高,这头阮缡还没等到两个时辰,他那头就派了人送解药过来。 都说及时雨,及时雨,这苏白的解药,对于阮缡来说自然就是及时雨。 阮缡轻手轻脚离开床铺,开门时的响声让床上的温诗言呢喃了几句,让他连门都不敢关上就去了厅堂。 当他从对方手里接过解药时,阮缡顿时激动得大手轻抖。他并非中毒的人,拿到解药都会如此激动,要是温诗言知道解药已送来,不知要高兴成何样。 阮缡摇头睡沉的温诗言,道:“喂,苏公子派人送药来了,起来把解药服了再睡。” 温诗言迷迷糊糊的只听到“解药”两字,顿时俏目睁开,身体像装了弹簧一样坐了起来。 “哪里,解药在哪儿?” 看她这么着急的样子,阮缡笑了下,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小心打开,只见里面装着一粒胡豆大小的粉色药丸。 温诗言也不管此药丸的服用方法,二话没说抓起就往嘴里塞,放入口中,只觉口舌生香,吞入腹中顿时觉得暖和无比,似乎与她所中之毒相生相克。 她摸摸肚子,打了个长长的嗝,再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颈部,冲着一旁蹙着眉等结果的阮缡说道:“行了,就看一会儿有效没效了!” 解毒不比得治病,只要解药下去,定然会立即生效。阮缡相信苏白不会胡乱拿颗药丸来糊弄温诗言,见她一脸轻松,就跟着松了口气,这个时候,他总算有机会问情况了。 “唐少武对你下毒,是所为何事?” 一提到唐少武,温诗言的小脸就皱成了一团,她撅嘴说道:“还能是什么事,不就是想知道名册,顺便想和我合作……”说到这里,温诗言想起有件事,忘记告诉苏白,她问道:“送药的人走了吗?” “走了,怎么有事?”阮缡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强打精神。 温诗言看到阮缡的动作,小嘴动了动,本想说的话改成:“我们先休息会,晚一点去趟苏家庄。” 她办事,阮缡很少问原因,就算问,基本上也只会得到一个她自认为很充分的理由,不过要说先休息,他却没有什么异意。 阮缡和衣趟上床,顺手将温诗言拉到怀中,没过三秒就沉沉睡去。 温诗言嘴上说休息,却是在暗示阮缡回自己房去睡,没想到一向腼腆的他,居然会大敢的拉着她睡觉。她暗想到,难道是和她处久了,纯情的阮缡被同化了?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29章 有隋枫消息没? 第229章 有隋枫消息没? 话说温诗言想去苏家庄告诉苏白,唐少武的事情,一觉醒来后却发现隋枫没在宅中,这下子去苏庄的事就又被耽搁了下来。 苏白与隋枫相比,自然是隋枫的事情更加重要,当务之急还是找他为主。她虽是早最发现隋枫不见的人,可就算知道隋枫不见,她除了缠着阮缡满街找,自己却没有丝毫办法。 温诗言趴在桌上,一脸的郁闷,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显出过笑容。她扫到门边有人影晃过,便大声喊道:“喂,你别走,有隋枫消息没?” 阮缡微叹了口气,停下步子,同样是一脸郁闷。自从她解毒的那天起,就没有了隋枫的身影,不知道他是伤好了离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温诗言看到那间空出来的屋子,便催促着他一定要找到人才行。 按温诗言的话来说,死要见人,活要见尸,没有谁可以凭白无故消息的。她只是一声令下,苦的却是他。 阮缡是看出来了,如果一天找不到隋枫,她就天天会拉着张臭脸对着他。他已经是能避就避,能躲就躲,却还是被眼尖的她抓到身影。 “还没。”阮缡垂头走进屋中,心里却有另一种念头,纪然死时她的激动,隋枫走时她的坚持,就不知道他若是出什么事,她会不会也有不一样的表示? 温诗言一听还没消息,重重叹了声,自言自语地说道:“唉,他要躲咱们,一定不会留下蛛丝马迹的……”说到这里,她终于鼓起勇气,把一早出现的念头对阮缡说道:“要不……我们去找苏白帮忙吧,他人脉广,一定比你更容易找到隋枫。”她本没打算找苏白了,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得找上他,不过这一次并非去通知苏白,而又是麻烦人家。 也不知道欠下这么多,会不会没办法还,更不知道他会不会要她拿身体来还……温诗言暗自叹息,真是越不想麻烦人,就越麻烦别人。 阮缡微皱了下眉头,没有反对却也没明确同意,像是保留意见一样地浅扯了下唇角。她要做什么,他自当奉陪到底。 说去找苏白,择日不如撞日,温诗言快速起身拉着阮缡就往外走。 不知道是苏白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自唐少武放她回家后,就一直没来骚扰过她了。温诗言不由怀疑,唐少武是不是转了目标。 温诗言见到苏白时,别的没讲,首先就说道:“苏公子,隋枫好像失踪了,能不能帮我找找?作为回礼,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外加名册的内容。” 苏白微抬了下眼睑,眸中似乎还着深深的笑意,还没等温诗言想透其中之意,就听他淡淡地说道:“隋枫并未失踪,只是他此时已归于我手下,而且被我派出去办事了而已。” 这个答案让温阮二人面面相觑,片刻后温诗言才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有名的风木来吗?怎么可能答应替你办事的?你必须告诉我!”看他浅笑的表情,温诗言明白苏白绝对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不由逼问起他来。 苏白懒懒地抬起眼,扫过温诗言后,道:“他只是替你而已,不然你以为那粒解药这么容易就能拿到?”虽然得不到喜欢的女子,不过得到一个可靠能干的下属,也算是件幸事。 温诗言沉默了下来,以她的个性,很少会碰到像这种让她词穷的时候。她还没有伟大到用自己去换隋枫的自由,可隋枫却伟大到了拿他的自由换她的幸福。她是知道隋枫心意的,更知道与她的肌肤之亲,并非一时兴起,偏偏她最想要回应的,却只有阮缡一人。 沉默半晌过后,温诗言果断地站起身来,临走时说道:“唐少武针对你的原因是你杀了他的爱人,琴儿同父异母的姐姐,莫雅。这是为了报答你告诉我隋枫行踪的回礼,至于名册的内容,我就暂时不能相告了。”说完拉着阮缡就走,一刻也不想多留。 二人坐着马车离开苏家庄,在车内温诗言仍然显得沉默,就连一贯话少的阮缡都觉得她太过安静。 “你在想什么?”阮缡清了清嗓子问着。 温诗言微掀着窗帘,一双瞳仁盯着窗外,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阮缡纯粹只想找点话说,问着这样的废话,连他自己都有几分不悦。 温诗言转过头来,表情有几分郁闷的看着阮缡,问道:“你会不会像隋枫一样,为了救我,从此失去自由?” 阮缡愣了下,下一秒却很肯定地答道:“不会。” 这样的答案换来温诗言的怔忡,还没等她发出疑问,就听阮缡又说道:“我只会一直陪着你,同生……同死。” 温诗言听到这话,至少呆滞了五秒钟,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冲着阮缡摆了摆手,说道:“你别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肉麻的话,我会当真的。” 阮缡估计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露骨了,偏过头,转开眼,脸颊上显出一丝红晕,闷闷地喃道:“本来就是真的。” “什么?什么?”温诗言没听清的追问着,却又觉得阮缡腼腆的表情有些好玩,促狭之意瞬间全开。 温诗言一但玩闹起来,什么郁闷心烦都会被抛在脑后。本是沉闷的车箱中,传来阵阵清脆甜溺的笑声。 车帘虽还掀起,可玩闹着的温诗言却没有发现,窗外一闪而过的那熟悉身影与那张面具下爱慕的眸子。 纪然目送马车进入闹市,长叹了一声转身离开。看到她笑得如此甜的样子,纪然知道他也应该从她的身边退场了。 作为纪然来说,他是不能原谅他自己的。他因为去办他自己的事,却让温诗言落入了如此危险的地步,而且还让隋枫也卷了进来,他根本就没脸再去见她。 纪然打算默默守护,用时间来弥补之前的失误。 此时正在嬉哈打笑的温诗言并不知道,短短的几日之内,她经历了一场生死,然后隋枫不告而别,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等她一月后知道纪然的情况后,顿时气得矜持全失的破口大骂。 卷七 迷雾终散尽 第230章 乖乖和你拜天地! 第230章 乖乖和你拜天地! 通天门的事,温诗言感觉与她渐渐远离了,她知道其中有她自己的原因,但一定也有隋枫与纪然在内周旋,更有可能是关苏白的事。 不管怎么样也好,麻烦的事情终于解决掉,温诗言也算是心情舒畅。 ------------------------------------------- 良辰吉时,阮宅之中一扫平日的冷清。 洞房之中,披着凤冠霞帔的新娘子孤伶伶的盘腿坐在床上,那本应盖在头上的喜帕,此时掉在新娘的脚边,再看她手里,还抓着一块糕点吃得正欢,一点都没有当新娘的自觉与初为人妇的担忧。这个大咧咧的新娘,除了温诗言还有谁? 洞房的门被推开,一身酒气的阮缡走了进来,他看到温诗言正一口咬下手里的糕点,还嚼得表情欢愉,顿时酒劲醒了三分。他瞪眼问道:“你不知道新娘子不能自己掀盖头的吗?” “嗯,知道。”温诗言口齿不清的回答,毫不在乎的表情惹得阮缡更加头疼。 “知道你还扯了?”阮缡边说边拖走温诗言手里的糕点,从地上捡起喜帕准备又给她搭到头上。 阮缡做梦都没想到,他一求婚,她就立即答应,就算拜过了天地,又宴请了宾客,他仍然有几分做着白日梦的感觉。不过温诗言的一切反应却正常自如,似乎嫁人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件稀疏平常的事样。 温诗言正吃得欢,一口咬下去却咬了个空,她不悦地瞪着阮缡的手,目送那小半块糕点回到盘中才小嘴微撅的收回视线。她才悻悻地收回视线,便看到那张大红色的喜帕盖了下来,温诗言手急眼快地一把挡住,同时嚷道:“别!别给我盖上了,反正一会都要取掉!” 阮缡一听,拿喜帕的手举在半空顿了顿,睨着温诗言痞笑的小脸,无奈地叹了声,丢开喜帕,说道:“什么规矩到了你这儿就成了空谈!”说完宠溺地剜了她一眼。 “没呢!刚刚我不是有乖乖的和你拜天地吗?这房里的事,又没人来看着,能免就免了吧!你吃好没?要不要尝尝这糕点?”温诗言蹬鼻上脸的功夫历来使得熟练,她见阮缡没生气,就极力推荐着。 阮缡不是不生气,是没办法生气,对着她时,像这样蹬鼻上脸的事情,他几乎是经历成了习惯,既然不能阻止,那干脆同流,阮缡很上道的将糕点端到温诗言面前,看她乐滋滋拾起那块咬得还有小半块的糕点,他也顺手拿起一块。 一口咬下,阮缡扫到桌上放的两杯酒,顿时记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未办。他正要开口提醒,见温诗言埋头苦干,好像一个饥饿已久的人般,他又是一叹暗道,这交杯酒看来不用喝了,只怕一会洞房也不会顺利。阮缡边吃边想,他把这个麻烦捆到身边,到底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说脑子进了水。 阮缡虽说表面后悔,实则看着温诗言的目光温柔,只是他本人并没有察觉到而已。 二人兜了几个圈子,总算是修成了正果,只是温诗言个性多变,只怕未来多灾多难。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