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放》全集 作者:奈菲尔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再见(已修) ... 停薪留职一年后,安然又回到了这里,离开才一年不是吗?办公桌是她熟悉的颜色,靠椅还是那张靠椅,浅蓝色的窗帘挂在窗子半腰处,斜阳透过玻璃撒下来。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峦,青葱的绿色已由满山金黄色覆盖了。前几天又下了一场雨,天更凉了。回头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日历,原来又深秋了呢?她蹙起娥眉,唇角弯了弯。 马晓倩进来时,她的思绪从九万里高空急速坠落,落在心里,溅起了无数水花。 “安然姐,这是高联律师事务所李律师提供的资料。”马晓倩怀抱一堆资料,站在安然办公桌前。 安然回身,坐到办公椅里,接过马晓晴手里的资料。随手翻了几页,又合拢了,头也没抬就问:“信和资料啊,知道了。” “安然姐,信和林总想见见你,说是晚上在钻石王宫有一个宴会。”马晓晴说这话时,眼一直看着她。心想,司法界人人议论的王牌检察官,不知道会作什么回应。马晓晴又想,人人都知道她办了林局长案子,现在又把林局的儿子公司纠纷案丢给她,上面的人是出于哪方面考虑? 马晓晴百思不得其解,就一直看着安然。业内男同事私底下议论,安然是近年来业内年轻美丽的女检察官,论气质论长相确实如此……起初听人们议论时,女同事们都很不屑,可私下又很服气。 “信和林总?”以为是听觉出了问题,她再次确认。 “嗯,信和林总。” ‘砰’一声,她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脑子里嗡嗡的声音,有点像蜜蜂过境。头胀得发痛,眼睛也痛。心放了一把钝锯,所有的疼,由一个点慢慢拉伸,有点像弹簧,拉到极致后松开,砰一声又弹回来。 安然没办法回话,她觉得哪里都再疼。信和?她用了很长时间去回想。所有能想起来的都回想一遍,等回放完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记不住。 “信和?”不是听觉出了问题,也不是记忆出了问题,她这样抚慰自己。 “嗯,信和林总,这个是邀请函,其他科同事也去。”马晓倩很敬业,递给她一张红彤彤没任何修饰的帖子。 帖子中央刻着‘信和’两个字眼。安然视线停留在帖子上,马晓晴小心的喊她一声。 “安然姐……”安然接过后她又退回去,见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搁到一旁。 “安然姐,你没事吧。”马晓倩小心翼翼看着她,小声地问。 “没事。”她唇角弯了弯,脸上又绽放惯有地笑容。她随手捡起桌上的电话,看了一眼,说:“下班了,还不走啊?” 马晓晴挠挠头发,尴尬地笑。五点,她拿着包就往楼下走去,门卫见了她,笑嘻嘻地说:“安检官,今天不加班吗?” “嗯。”她淡淡地笑,朝外走去。她走得有些着急,低头下阶梯时,最后一台阶,撞了人家一满怀。头也没抬,歉意地说:“对不起。” 被撞的人垂眉看着她,她低着头,看不到她表情。但可以想象,脸蛋应该跟红富士苹果一样,让人产生吃的欲望。 “然然,我说吧,你怎么老喜欢往我怀里撞呢?”男人唇角慢慢上翘,薄唇轻轻启开,语气特别平静。 这声音听在安然耳里,如五雷轰顶。她盯着地面看了看,又甩甩头,才抬头。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怎么走哪都能遇到他呢?抬起一只手,指着他‘陆陆陆陆’半天也没把名字喊出来。 “见鬼了?”刚刚见到她时,他恨不得狠狠抽她一顿。这女人一声不吭偷偷跑回国,把他当什么了?他天南地北找了她半个月,这女人就跟造钱机差不多,累得他喝水都呛着。眼前的小女人,苍白的脸,唇激烈抖动,见了他就跟见鬼一样。 “陆涛......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回国了?终于找回舌根,她结结巴巴地说。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陆涛火气上来了,这该死的女人,还真把他当洪水猛兽了?难道她就不能想想,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她吗? 陆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里熊熊烈火。安然头皮发麻,就怕他怒火中烧,一拳上来。她悄悄估计两人距离,毫无胜算的她,估算了逃出去的几率。遇到危险时,人的行动往往先于大脑。她深吸一口气,撒腿就跑。 陆涛见她还跑了,更是生气。心想,你跑,你就给小爷我跑吧,看我逮着你有你好看。 “跑什么啊,我是鬼啊。”陆涛提了一口气,追上去。 高跟鞋踏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要是换个时间,也许会让人心情舒爽。这个时候,安然恨不得脚下有两风火轮。她跑八百米都没这么利索过,一口气冲出一百米远。路上人挺多,骑自行车、电动车、赶路的人,她转拐右拐,路口拐弯处,一辆自行车冲出来。自行车来不及刹车,她也停不下来。自行车压过她脚背上,在前面一米的地方翻车。 锥心的疼,从脚背神经传到大脑中枢神经,疼得麻木。陆涛追上来了,一把拽住她胳膊,恶狠狠地说:“怎么不跑了,啊?不是很能跑吗?” 陆涛的话,她越是委屈,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滑出来了。她咬着牙,委屈地说:“都怪你,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陆涛低头一看,她小脸惨白,怒火一下子熄灭了。他蹲下去,提起她被压过的脚,脱下鞋子。脚趾头红彤彤,脚趾甲凝集血丝。他用手揉了揉,安然抽了口冷气,大叫出声。 陆涛骂了一句,“没长眼睛吗?啊?这是骑车地方吗?找抽啊。” 骑自行车的人爬起来,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就在见到陆涛那一秒,他丢下自行车,撒腿就跑。 “你还敢跑?我抽了你全家。” 很久没听到这样亲切的骂人声了,疼得要死,她还是忍不桩噗’笑出来。陆涛气咻咻的瞪眼,回头时见她傻笑,眼睛湿润了。他用袖子帮她擦了擦,心疼地问:“疼么?” 她抽了抽鼻子,不愿去看他。陆涛看着她红红小鼻尖,忍着不去揉捏,胳膊一伸抱起她。忽然的腾空,血液倒流,大脑一阵眩晕。 “放开我。”她挣扎。 “别动,我们去医院看看,等一会你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他唬着脸,拉长声音,冷冷地说。 忽然想起马晓晴说的事情,赶紧拒绝说:“今晚没空。” 陆涛哪会容许她挣扎,载她去医院,医院看了一眼,一句话就把两人打发了。说回家用冰块敷敷就行,安然咕哝,有些不屑地斜陆涛一眼。 陆涛又载她去换礼服,根本不顾她强烈反抗。晚上八点时,他们准时出现在钻石王宫里,她的心怦怦乱跳。怎么可能那么巧?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不要想。 “怎么了?不舒服吗?”陆涛搂着她,体贴地问。 “喔,没事。”她紧紧抓着小礼服裙子一角,努力避开他的直视。 酒宴在顶楼宴客厅举行,两人走进去时,已经来了很多人。陆涛给她选了一个昏暗的角落,几个商场上的朋友凑过来跟他聊天。安然静静地捧着杯子,努力想。想这三个小时内的变故,从见到陆涛,然后跟他来这里。她怎么就不知道反抗,不知道起义呢?陆涛是什么时候离开,她不知道,只记得他临走时,他说我有事出去一趟,马上回来,乖乖等我回来,不然你知道后果。 安然浑身一抖,不看他,轻轻点头。喝完了一杯,扭头时。看到了一张酷似林深的侧脸,或是说本是一张面孔。他胳膊圈着一个年轻的女孩,脸上的笑意浓厚。 安然怔了怔,虽早做了心理准备,这个身影出现时,还是免不了心惊肉跳。她紧紧攥着杯子,别开脸。 “安检,到处都没见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啊?” 安然猛抬头,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举着酒杯,笑嘻嘻朝她走来。她努力去辨识这熟悉面孔的主人,想了几秒钟,才记起这是单位上一个同事。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余光见到酷似林深的人,僵直脊背,猛的回头。 “安检,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啊。”同事哪里知道这几秒钟的变故。 她艰难地摇头,示意没事。同事不放心,叨叨念念。林深松开挂在他身上的女孩,大步朝她走来。 气氛很诡异,她不能逃不能笑,愣愣地看着他。近了,再近了,他脸上的轮廓清晰起来。她试着动了动唇,挪了挪脚。林深已经站在她跟前,同事见是林深,笑着招呼说:“林总,很久没见了。” 林深点点头,笑着回了一句。又看向安然,眼里流动着千万种情绪。他身边的女人不满地蹙眉,撅着嘴问:“林深,你朋友吗?” 这是一个较娇小的女孩,眉清目秀,朱唇开启时,眉目间又柔情似水,眼清澈如皓月。 “嗯,朋友。”他看也不看身边的女孩,冷冷地说。 安然松了一口气,又黯然地想,原来,他们只是朋友啊。原来他们只能做朋友了,呵呵,她还幻想着,能不能有那么一天,他们在某个路口再次遇到呢。原来时间那么残酷,在现实面前是那样渺小。 可就在她思索时,林深走向前,二话不说,抓起她的手拉着往外走,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安然怔住了,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外面。她挣扎着,林深根本不予理会,穿梭过走道,绕过楼梯口。 “刚刚那是你未婚妻吧?”盯着他的背部,她抿唇,低声问。 林深猛地停下来,转身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他才慢慢地说:“不,我从来不爱过,也不会爱她。” 心猛地被什么重击一下,蛮疼。她撇撇嘴,很不屑地冷笑,“是吗?跟我关系大吗?林总,大庭广众之下,你把我拉出来是想谈什么呢?” 林深深吸气,用了很大力气才能压下那些排山倒海的激流。安然冷冷地盯着他,等着他解释。 “我受不了你跟别人在一起。”他压抑地说。 生平听了最大一个笑话,他说什么?她没听错吧。他说他受不了她跟别人在一起?她没笑,胸口划过一刀,听到血流声音,却是看不到鲜血。 “是吗?那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 “……” “林总,很可惜是不是?我觉得也很可惜。可惜我不能成为你红颜知己了,你想怎么对我呢?小三还是小四?” 安然句句讽刺,林深心像是放了一把钝锯,心脏生生撕成两半。 “然然,你知道我。” “我不知道。”她痛苦低喊。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在她快忘记时,他说,我发现我受不了你跟别人在一起。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然然,我从来没想过跟别人订婚。”他急迫解释。 安然别过脸,不想吗?事实是你身边已经换了人,事实是你订婚的消息满城风雨,事实是,我们已是过去式了。 “那是你的私事,跟我没任何关系。”安然咬紧牙关,逼着自己冷静。林深还想说什么,走道走过来一个人,一个漫不经心,又有着一张俊逸脸蛋的男人。他就这样朝他们走过来,脸上平静得不像话。安然知道,这个男人越是生气就越平静,她抽了一口冷气,心脏激烈地跳动。又禁不住祈祷,神啊,主啊,千万别抛弃我。 “林总,谈好了吗?我可以带走我的女人了么?” 2 2、失控(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修! 在场三个人,除了当事人外,安然及林深都处于震惊之中。安然忿于陆涛来势汹涌,林深震惊于陆涛公然挑训。就算是早有耳闻,他也告诉自己,安然不会爱上别人。这一刻,他恨不得世界上从来没有陆涛这一号人。 “谈了什么?谈得挺欢乐?”陆涛走近了,一手很自然地搂过安然,低头轻语。 陆涛是笑着,安然并不觉幸运。他越平静隐藏地波涛越迅猛。他完全把林深当透明人,牙已咬住安然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扑洒,满脸都是热乎乎的。 “陆涛,放开她。”这是林深对陆涛说的第一句话。 陆涛这才看向林深,他唇角含笑,眼角含笑,看起来特别无害。搂着安然的手,越发用力。陆涛的眼睛特别好看,会传输情趣。 “林总,她可是我的女人。” 安然暗暗挣扎,陆涛修长的手指掐着她胳膊,疼得她倒抽冷气。这句她可是我女人,特别刺耳,不论是林深还是安然,浑身都在冒火。陆涛空闲的手从一口袋里摸出烟,一根甩给林深,一根留给自己。林深没接,冷冷看着陆涛。 陆涛把烟夹在食指跟中指间,弹了弹,很不以为意地问:“林深,跟然然都谈什么呢?今晚你可是主角,你不在不是让大家唱独角戏吗?” “不烦你操心,那么多人,都会不寂寞。”林深一反常态,笑了笑。他笑起来也很好看,嘴角不远处,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是吗?但愿啊,怕就怕天不遂人愿。” 安然浑身一冷,一口气上不来。她抬头看一眼林深,又偷视陆涛一眼,扭过头看了看走道墙壁。墙壁上映着三个黑影,灯光下,黑影歪歪斜斜。她盯着墙看了好一会,又回头看两人。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陆涛低头,手摸了摸她鼻尖,挑训地说:“只能如此了。” 几句简短的话,封喉不见血。当事人外,安然想冷眼旁观都不行。她想笑,想讽刺,可是她发现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涩涩的、还很苦,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只能自嘲地笑,两男人拔剑张弓了,这一切罪魁祸首像是她。 林深盯着安然说:“姨不是说你今年不回国吗?回来怎么也不招呼一声。” “这不是见着了吗?”陆涛挑挑眉,很神气。 这一张一合,安然头快爆炸了,两个男人意犹未尽。林深还是盯着安然,安然把脸别开。挣不开陆涛胳膊,也不想自作多情。陆涛是谁啊,C市钻石级的单身,女人的香饽饽,人人都想攀上的金龟婿。林深又是谁啊?C市另一钻石级人物。这些跟她什么关系?她努力回忆,跟这两个男人任何相关联的交集。她想不起来,头隐隐发胀。 “你真会给我挑见面礼。”林深笑得无害。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陆涛神气地说:“不喜欢吗?我觉得挺好啊。你们都嚷着结婚,我怎么说也不能落后你们是不是?” 陆涛又扔出另一枚重量级炸弹。结婚?林深眉头拧了一把,拳头攥了攥,又强迫自己松开。陆涛邪恶地笑,这才是他认识的林深,危险靠近,就会竖起浑身毛发。看到他隐藏在皮肤下面的青筋,血脉流得很迅猛。有这么一刹,他想笑出来,他忍了,他想知道林深会做出什么反抗。想跟他抢女人?不对,安然本来就是他的,只是他的。跟他抢女人,就得有本事跟他对抗。 “噢?那你是打算跟然然结婚了?你不是不相信爱情这东西吗?”林深步步紧逼。 陆涛笑,低头,一根手指扣住安然下巴,逼她直视自己。忽见,她眼里水汪汪,胸口涌上一股怒意。他说:“那是之前没遇到。” 是的,是之前没遇到而已,世间真有爱情这回事。他的话狠狠戳进林深心脏里,闷疼。 “你们谈什么呢?”刚刚斜挂在林深身上的女孩走过来,语气轻巧,笑容满面。走到林深身边,一手很自然挂到林深胳膊里,见到陆涛时,脸上一闪即逝的错愕。她指着陆涛说:“陆涛?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安然艰难地移开视线,眼前的女人让她产生错觉,她误以为自己闯进了E时空里,人、物都对不上号。女孩把视线从陆涛脸上移到她脸色,眼里闪过警惕。 陆涛把安然拉出来,介绍说:“你然然姐,这就是我表哥林深即将订婚的未婚妻,盛夏小姐。” 陆涛从没在熟人面前这样介绍身边的女人,盛夏惊愕安然的身份。陆涛看着林深笑,胜利地笑。那笑就像是说,林深,你挣扎什么呢?看到了吗?她是我的,谁都不能否认。 “然然姐。”盛夏艰难地伸出手,勉强对她笑笑。 安然本能地回了一句,回话后她很后悔,悔得肠子都打结了。她说:“你好,盛夏小姐。” 她不知道,有这么一天,她能笑着对林深的未婚妻说,你好。林深冷冷地说:“陆涛,你介绍错了吧,我跟盛夏小姐八字还没一撇呢?”他说完,抽回盛夏挽着的胳膊,挺直着背往会场走去。 盛夏晃晃神,才知道林深指什么。她气呼呼看了看安然,陆涛冷眼一瞪,她想说的话被瞪回去了。 脚步声远了,安然浑身虚脱一样。她疲惫地说:“送我回去吧。” 陆涛抿唇,低头看她。安然想,陆涛,这就是打击我的方式吗?真可笑啊,两个口口深深说爱她的男人,刚才她还真萌生错觉。以为他们是为了她开战呢?世界上没这么荒唐的事情了吧。 噢?她想起来了,林深刚才笑了,脸上浅浅的酒窝还是那么诱人。想起林深,就想起了灰暗。人生真挫败啊,她怎么活得这样失败呢?干嘛来这里找不痛快啊。她摸摸胸口,还在跳动。噢?她未婚妻真美,美得她嫉妒。其实,也没那么美吧,肯定是她看花眼了。 “不高兴吗?刚刚他可是为了你,很痛苦呢?”陆涛俯□,冰凉的唇触碰到她唇上,轻轻一啄,移开了。 安然被困在他胳膊里,动也不能动。她听到有人说:“那我该庆幸吗?但我不愿意自作多情呢?你们演戏给谁看啊。” 陆涛笑了笑,把她抓紧,按到冰冷的墙上,脸贴近她的脸,轻轻吹气,说:“你说呢?” 林深把她抓出来时,他正办完事情,就见到一对狗男女明目张胆挑战他的底线。她竟然当众人的面给他偷吃?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控制自己,一连喝了五杯酒。他安慰自己说,林深算什么,敢打他女人的主意?他冷笑。 “谁知道呢?我又不会算命。”下巴被他食指扣住,她不得已抬眼皮直视他。又很不甘愿地说。 “那怎么办?我也不会算命。”唇靠近,贴上来。一股凉意由后背攀升,小脑神经中枢散开。走道里,中央空调系统很高,可她觉得冷,浑身都在哆嗦。 “你……起来,你弄疼我了。”嘴被他堵着,断断续续的央求。陆涛哪会听,她张口,他的舌头灵活地绞进去跟她交缠。头左右摇摆,想摆脱他牵制。可是不行,陆涛力气大得吓人。他好像疯了,吻着她,手钻进她小礼服里,去摸索她胸衣后扣。熟练地解开,胸脯一阵凉意,就被手掌包围了。 他手心的温度灼热,他粗气喷着她,烫热。隔着裙子裤子,他下腹的滚烫贴紧她,来回揉搓。安然吓了一大跳,他……他有反应了。她奋力想躲开他的触碰,他长腿一伸,把她固定住。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被吻得窒息,他烦人的手,摸索下去,手指轻易挑开底裤,手就跟泥鳅一样,顺不溜秋钻进去。 “陆涛,快放开我。”她一口咬住他的舌头,陆涛吃痛,眉微微皱了皱,两人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越激发他的欲-望,她小幅度的挣扎,哪能阻止他停下来,怀里的女人太美好了,美得他想扑到、揉搓她。他已等得太久了,久到他都记不起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不放,手上动作越发激狂,吻得更卖力。安然想踢他,想抽他。大脑转过这些想法,她一个也没能实施。 楼道拐角处,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铃声特别烦人,山寨版的铃声:那一夜,我伤害了你,那一夜…… 这个铃声,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陆涛吻得沉醉,吻得忘我,根本不理会铃声越来越近。安然努力拍打他,气息不顺地说:“陆涛,这里有人,快放开我。” 要是被熟人看到,她还要不要做人啊。陆涛跟弹簧一样,砰弹起来。他双眼迷离,布满了情-欲的渴望。他沙哑着声音说:“走,洗手间。” 她真要崩溃了,从见到这个男人起,她的人生就天翻地覆了。这些想法刚刚成型,她整个人就被他半拖,关进男生洗手间厕所里。她都来不及反抗,或是说他根本不容许她反抗。他猴急的把她压到厕所薄板上,急迫的寻着她的唇吻下去。 这会儿,安然压根不敢乱动了。她害怕有人忽然闯进来,陆涛才不管那么多,先拔他自己,又来拔她。他停不下了,欲-望胀得他疼,憋得慌。再不发泄,恐怕这辈子就别想发泄了。 他的滚烫瞄准她幽谷,深吸气,一穿到底。进入她那一刻,他下巴埋进她肩窝里,舒服的‘嗯’呻吟着。安然太美了,紧致裹着他的滚烫,他忍不住激烈抽动起来。一手固定她的雪臀,找着能进入得最深姿势。 安然压抑着,紧紧皱着眉。这男人太可恶了,问也不问她愿不愿意,就把她上了。越想越委屈,眼泪簌簌下落。 陆涛在她里面卖力进出,又低下头吻着她的眼泪,咬着她耳垂。他颤着声音说:“然然,好然然,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都不知道……” 他断断续续的声音,安然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幽谷里被他强势的撞击,每一次都像要把她贯穿。陆涛又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她别开又被他扳回来,他沙哑地说:“然然,别哭,你哭,我会很难受。求你了,别哭。” 陆涛安慰,她委屈的眼泪越流越多,大有淹没金山之势。厕所的门被人推开,有人走进来了,推了他们厕所门,没开,又推隔壁的门。没一会就听到哗啦啦尿尿声,安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陆涛吻着她,动作缓下来。 他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脸憋红了。安然觉得她快死了,大脑闪着金光,奇形怪状的金光遮挡她视线。所有血脉汇集到一个点上,神经绷紧,浑身僵直。她紧紧地扣住陆涛的臂膀,咬着他的衣服。 在男生厕所里,隔壁有人尿尿的情况下,她被陆涛送上了高-潮。陆涛被她抽搐紧缩冲击着,再也忍不住,狠狠抵住她,积蓄了一个多月的精华全部洒到她里面。 3 3、糟蹋(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已修 隔壁的人走了,她才敢喘气。陆涛并不满足,他低头亲吻她。安然很不浪漫地哭出来,她做人太失败了,刚逃出火坑又被推到水坑里。但不管是什么坑,她都会被坑死。 “哭什么呢?”他摸着她湿了的头发,温柔地问。 “你是混蛋。”她愤愤地骂他。 陆涛一根手指抵住她的红唇,这里水滴滴,他忍不住想去亲吻,去糟蹋。可他得忍,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女人,不能把她吓走了。他嘘了一声,低低地笑,“小声些,小心有人。” 他看着她,一脸坏笑。安然气得咬牙,恨恨地想,有人还不是你惹出来的混事吗?她这辈子还没在这种地方那个啥,遇到这混蛋后,一切都不再掌控里。 “是混蛋,也是让你快乐的混蛋。”他捧着她的脸,慢慢地亲吻。每次吻下去,都是带着千万珍视。可刚刚的他,又像是一头猛兽,张开血口就把她生吞活剥了。她却不知道,拉斯维加斯那个午夜,她引发了祸端。她承欢他身下时,见不得他欢乐,高-潮铺天盖地汹涌喷洒时,她跟中了邪一样,高喊林深名字。 她永远不知道,陆涛翻下去时,说了这辈子他最悔恨的话。他说,安然,你这死女人,给我滚,马上滚。 她浑身哆嗦着跑出去,可她不知道,她离开还没半小时,他就后悔了。他悔的肠子都青了,可他强迫自己忍。他深知,女人不能惯,惯了就会吹鼻子上脸。可他不知道,这女人背着他回国了,回国会她老情人了。 他知道这消息时,只差点没被气死。马不停蹄乘坐当日航班,一下飞机就跑到她单位楼下守了半天。他忘了,安阿姨在他手里,他怕什么啊。可他被气昏了头,只想找到这女人,不管用什么方式,他都要标上自己的标签。 两人衣衫整齐离开钻石王宫,回到家里,安然还在生气。陆涛本来想死皮赖脸缠着她不放,安然鼻子一红,眼里哗啦哗啦跟金沙江的急流,流个没完没了。他憋得慌,累得慌。 离开时,他并不老实。他扶着她得意地笑着说:“满意吗?” 安然忿恨地斜他,瘪嘴不答。他就得寸进尺,邪恶地说:“不满意是吗?那小爷我今晚继续提供性服务?” 安然立马扳下脸。这男人,她都没词形容他了,卑鄙无耻下流都不足以泄愤。她又每次都沉沦在他欲-望里,结果还很不知廉耻的高-潮了。她捂着胸,对着电脑屏幕发怔。 马晓倩什么时候进来,她都没察觉。马晓倩进来时,就见她保持这个姿势,两眼盯着电脑,神情紧绷。她站了十几分钟,试着用一个姿势对着某处盯,没两分钟,眼睛就受不了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佩服安然的史册里,她又添了一条:精神专注。 她轻咳一声,安然‘噢’一声,视线才移开。又装作很不在意地问:“有事吗?” 马晓倩挠挠头,喉咙有点干。“安然姐,外面有人要见你,说是你的朋友。” 安然又‘嗯’了一声,埋头抽出一叠资料,随意翻了几页。马晓倩见她没打算起身,就说:“那,我去告诉她,让她等一等?” “不用了,叫他进来。”心里忐忑不安,一大早会是谁?陆涛?不会吧,他……他一大早不会来发疯吧。她揉揉头,嘲笑自己敏感多虑。林深?更不可能,她回国才多久啊。不会不会,她又否认。还没想清楚呢?办公室门被人推开,进来一位贵妇人。安然怔了怔,来人衣着得体,眉目慈善。 她坐在办公桌后,没打算起身。来人笑容满面的打量办公室,又找个位置坐下来。安然还是没说话,冷眼看着贵妇人。 “听说你回国了,以为只是传言,今天正好有时间,过来看看你。”这位贵妇人不是别人,她是林深的母亲。是她曾经花费力气去爱着男人的母亲,是她曾经想讨好的女人。真讽刺,没想到有一天,他们对簿公堂。 “是啊,我也没想到。可事实是,我回来了,就这样回来了,失望吗?”唇轻轻一挑,很不以为意地笑。 第一仗输了,赢的一方傲慢地看着她。马晓倩端来一杯茶水,出去时很识趣把门带上。林母冷不防丢出一枚炸弹,她说:“带我向安太太问好,就说,我们都很想念她。” 一股怒意从心田急速往头顶涌,手扳着办公椅,努力压着情绪,很讽刺地开口说:“谢谢林阿姨关心,我妈还常常念起林阿姨你呢?” 不动声色的较量,谁也不让谁。林母脸色有些挂不住,又强忍着,笑了笑,说:“是啊,时间真快,弹指间一年过去了。林深也要订婚了,我们是真老了。” 心被猛扯了。这个消息恐怕已覆盖C市个大街小巷了吧。不痛吗?她心痛,但她告诉自己,不许喊疼,不能喊疼。她不配,他也不配,她对不起亲情,他渎赎了爱情,他们都是人渣。 “恭喜啊,林阿姨,人财双收。不过,昨晚林总告诉我,他不会订婚。难道是我听错了吗?”安然不知道,她也有这样阴暗的一面,打击人知道割人咽喉,一针见血。 林母脸色变了变,语气急促了,她有些按捺不住。安然太目中无人了,她……她太嚣张了。林母胸口被什么堵住了,语气有些尖锐,她说:“他是我儿子,我比你了解他。” “但愿你了解吧。不过据我所知,他活得并不快乐呢?林阿姨,我说你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竟把他往火坑里推啊。”安然觉得心情舒畅。陆涛对她说过,惩罚敌人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用他最在乎的人,狠狠打击她,不怕他不服软,不服软就往死里整。林深也是这样呢?难怪他们是表兄弟,血液里都流着肮脏的血,她也是。 陆涛多阴狠,多霸道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他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她想,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她也学得淋漓尽致了吗? 林母不会想到,曾经对她展开笑容的女孩,如今竖起了浑身羽毛,哪里柔软往哪里戳。这一仗,她输的一败涂地,灰溜溜走了。安然就站在窗前,忍不住轻笑,多精明的女人,你也有输的时候?她又想,多善良的女孩也会被浑浊的社会腐蚀干净。 中午时,她交上一份报告,意思是说,她不能受理信和纠纷案,她很不厚道把她跟信和的关系很晦暗的挑明。可惜,戳了陆涛那几句‘天不遂人愿’。她被叫去谈话,她就想,要不要把一切戳破呢?检察长侃侃而调,她根本没机会插嘴。走出检察长办公室,她懊恼极了。曾经跟林深在一起时,从来没刻意去宣扬他们的关系,看来是没人知道他们那一层关系了。 加上后来,她涉及林局长跟父亲的案子,看来他们的事情早淹没在时间洪流里了。坦白吗?不坦白吗?结果,她也把这段晦暗见不得光的时间掩埋了。 总不能回避人家一辈子吧,所以从检察长办公室出来,她就去了信和。先谈工作再谈私事,她一定要挑明。她到时,人家信和林总已经出差了,她还傻乎乎一个人难受。 他秘书很热情,她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出了信和,憋得慌,去洗手间。还没进去呢?里面就有人说:“昨晚,我在钻石王宫看到信和的林总了。” 安然收住脚步,纳闷地要转身。最近几天,她快疯了,走哪都能遇到不想遇到的人,听到不想听的事。 其中一人附和道:“看你兴奋,犯病啊?也不想想人家林总是谁,是你能高攀的吗?再说,他可是盛世集团内定准女婿。”说话的人很不屑,压低声音补充道:“我最近听说啊,林总以前有一个女朋友,听说人很厉害。” “我也听说了,人家还是检察院的人呢?”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再说悄悄话。 她郁闷极了,回到单位,见陆涛悠闲坐在她办公椅上,盯着她的电脑发证。她推门进去时,满脸阴霾。又见陆涛,火气腾腾冒出来。 “呵,陆太太回来了?”陆涛不怕死,站起来,坏坏地笑。他今天看起来心情特好,阳光照进来,他整个人沐浴在秋天温和的阳光里。 “陆涛,你给我闭嘴。”怒火中烧,她气得胃疼,连眼睛都疼了。怎么哪都有人来欺负她?“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顺道看看你,看看你需不需要全方位的服务?”他没正经像,笑得欢。 安然不领情,气呼呼转了一圈,发现手里提着手提包。抬起胳膊,把手提包砸过去。陆涛没躲,胳膊一抬顺势接过去,低低地笑,又说:“欢迎也别用这种方式啊。” “你走,马上给我走。”她气咻咻地喘气。 陆涛赶紧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跟前,凝神审视她。这女人看来被气得不轻啊,他眯眯眼,继续审视她。安然没退让,也回视他。时间分分秒秒的流掉了,他骂了一句:“妈的,这些人真贱。” 她警惕地盯着他,当然知道他骂谁。心微凉,这男人获取消息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半天时间。难道他把她监视了? 陆涛俯□,扳过她,眼眸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再闪动,她看不透,想挣脱他。陆涛匝紧了她,又心疼地说:“难过就说出来,你要记住,我永远在你身后。” 安然别开脸,不愿意跟他正视,悠悠地张口说:“能不能别跟着我?” 陆涛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模糊她的问题,认真地说:“宝贝,我想你了,你不知道我多想你,想得快发疯了,想得都的臆想症。” 她也想,但她却想另一个男人。她一直没机会说,她想他了。 4 4、心跳(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后面的章节,往前跳了!别拍! B市,某写字楼里,一间宽大的会议室,一个中年男人认真地做分析报告,其他高管眼睛齐刷刷盯着首席男人发证,而首席座位上的男人朝着某个地方,神情专注。整间会议室里气氛特别诡异...... 酒宴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用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他说不急,别慌,她人还在这里。他没想到,陆涛忽然回国,更是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她看着他的眼神都布满恨意。 恨吧,他想,恨也是一种感情。总比什么都不做强,想到恨,他的心像是被白绫陵迟了,窒息的疼。 陆涛介绍说,盛夏小姐。他恨不得一拳揍死他。他是真恨了,怕自己克制不住,当安然的面跟另一个男人大打出手。安然怎能跟陆涛在一起?陆涛是谁?他玩女人不眨眼。他的心比她离开那天还要疼。 他狼狈地逃开,他怕对峙下去,他会疯掉。一个晚上,再也没看到他们。他又失魂落魄了,心早飘到了爪哇国。 酒宴还没结束,秘书说B市的工程出了问题。他还想着安然时,电话不断催过来。没办法,他只能忍痛北上。坐在十几层高楼的办公室里,像是小学生认真听老师讲课,思想早抛锚了。 办事处秘书顺着他视线,只看到一层不变灰蒙蒙的苍穹。她眨眨眼,又盯着老板看了很久,他依然没动。眼帘都不眨一下,她摸摸自己的脸,难道今天她视觉出问题了吗? 工程总监把他的报告分析完了,会议室里陷入死寂,大家面面相觑。今天老板怎么了?他们都把报告分析完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工程总监示意秘书,秘书轻咳一声,让干涩的嗓子能发出声音。 “林总,林总……” “哦,完了吗?”他收回视线。刚才谁发言了,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一句话丢下去,下面的人就要不眠不休。评估师又侃侃而调,唾沫飞溅。他还是一个字也听不进,手里紧握一支笔,认真地坐着。 几个高层做完了报告,他说,今天继续加班,年终奖翻倍。一个人回到他那间大得有些不像话的办公室,躺到沙发里,闷闷地抽烟。 他得想想,想怎么跟她解释。他一肚子苦水没地方倒掉,都发臭了。手里唯一一张跟她的合影,海平线斜挂着一轮火红的太阳,不辣,但照到两人的脸上,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实。 他痛苦地揉揉头,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也是在这个海滩,也是这样的黄昏。时间怎么那么快呢?他怎么就松开她的手了。记忆如潮水般拍打着他,脸上、心间,都是火辣辣的疼。 那天,她真美,美得他窒息。他活了三十年,女人跟换内裤一样,永不知疲倦的换着,今晚跟了谁,对谁说了动听的情话,一早起床肯定会不记得。可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像她那样,看了再也移不开视线。他从怀里摸出私家侦探提供给他的信息,档案上附着一张七寸黑白照片。眼睛清澈,唇角弯弯,鼻尖高挺,因为太瘦了,下巴很尖。 照片上的人跟眼前是一个人吗?他咕哝。她手里拿着一架相机,瞄准回港的渔船按下快门,咔嚓一声,画面定格了。他被定格在她拍摄的画面里,外人忽然闯入,图案变得很不协调。她放下相机,看到他时,微微愣了愣。 “你拍了我。”心情很好,没来由的好。 “哦,也许。”她含糊回答,又摆弄相机。除了第一眼微愣,她很淡然。 他注意到她没穿鞋,光着脚丫。她的脚丫很白皙,衬在米白色裙子里,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裸脚的脚腕上系着一根红线,线一头绑着一个铃铛。她轻快地挪动步子,眼神晃过金灿灿的光芒。 他忍不住追上她轻盈的脚步,嘴角笑意渐渐浓厚。难道是错觉吗?她怎么跟她父亲不一样?几分钟内,她拍了很多照片。回头,见他跟在身后,又是一愣。 “有事吗?”她是个礼貌的孩子,忍不住,抿唇轻笑。 他发笑,她微恼。这男人神经病啊,跟着她已经十几分钟了,还不算一下午他对她的窥视。以为她不知道吗?她不屑地想。 “你真美。”他夸赞,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她才注意到,这个男人笑起来,唇角附近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他的眼睛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想些什么。这男人真直接,可惜这话,她听得腻了。耸耸肩,很惋惜地说:“谢谢。” 庸俗的男人,她又加上一条,语气很客气。她移开视线,记得导师告诉她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管他皮囊多好看,不过都是皮囊。她继续把玩相机,又照了几张。她走进不远处的帐篷里,取出背包,穿上鞋子,出来时,他等在外面。她微恼,嘲讽地问:“先生,还有事吗?” 他摸摸鼻子,脸皮有点厚,他说:“我喜欢你不可以吗?” 她翻白眼,现在的世风怎么越来越糜烂了呢?男人是不是对漂亮的女人都没免疫力啊。 她点头,压着不屑,淡淡地说:“可以,你喜欢谁那是你的爱好,不过很抱歉,我没时间陪你。” 她把东西丢到车里,又坐到驾驶座里,发动引擎。车子没动静,她懊恼地拍拍方向盘,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油了。她摸出电话,不知道给谁打了。家里的司机吧,她有些急躁。报了地址,就把电话掐断了。他俯□,敲了敲她车窗。 “我送你回去吧,顺路。” 他从来没对任何女人施恩,这女人是第一个。但这女人不领情,她冷冷斜他一眼,翻出耳麦,塞到耳朵里。他只是笑,绕过去坐到副驾驶座里。很明显看到她眼里的惊愕,眼里还写着:你……你神经病,你是流氓。 “免费服务,你可是第一个,不高兴吗?”他看着她。 “不用,谢谢。”她疏离的拒绝。对她献殷勤的男人太多了,她早就麻木了。眼前的男人虽然很好看,也很那个什么。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海滩里,一个陌生成熟的男人,一个美丽冷漠的女人,会构成什么画面呢?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林深,我们应该一个市的吧,算是老乡了。” 他还真会侃,这里明明就是C市近海。如果遇到谁都要认老乡,那她老乡是不是多了点?林深看着她笑,她警惕性很高,很好,一个强劲的对手,他暗忖。 “请问老乡,你现在可以下车了吗?”她很会反击,也很不留情面。 “美女,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死皮赖脸,也不信,女人能抗拒他的魅力,事实证明,这个女人对男人免疫。他没这么挫败,女人很不屑说:“名字?你去查词典吧。” 然后甩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她家司机来了,跟以往一样,对她很恭敬,把她的东西放到车里,又给她开车门。 眼睁睁看着她消失,没气馁,第二天出现在中级民人检察院外。她下班很晚,出来时已经六点半了。今天的她换了一套黑色套装,齐肩短发随意别在脑后,高跟鞋踏着青石地板,快速地走下来。 他下车朝她走过去,靠近了,他笑着说:“我们又见面了。” 看到她眼里一闪即逝的错愕,随即又恢复常态。他拦住她,不给她让道。这个时候,单位上的人早就走光了,她有点担心被人看到,眼四处看了看。 “真巧。”像是老朋友,她淡淡回答。 “今天还是不愿意说吗?” “说什么?”她微怔。 “你的名字。” “哦?名字啊。”她恍然大悟,脸色露出得意地笑,她说:“中国字。” 当然知道她敷衍,他笑着侧身,她就从他边上走过去,一点也不留恋。眼看只剩一步距离,他伸手拉住她,她被扯回来。 “真不老实,狡猾东西。”他含笑,恨意升起。胳膊被他拽得很疼,她不悦地皱眉。 “无聊。”从鼻孔里轻哼出声,已经很不耐烦了,她还没见过这么无聊的男人。 “那我们去做有聊的事情?”他暧昧地眨眼,热乎乎的热气洒下来。又故意贴近她,轻笑。 “神经病。”她努力甩开他,匆匆忙忙地去取车。车子很快离开,他笑了笑,播出一个电话。没一会,他出现在她常常用餐的餐厅里,坐到她餐桌上。 她眼里又写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他不以为意,坐下来,叫来服务员,要了跟她一样的套餐。 她放下筷子,喊来服务员结账。他笑着说别,今晚我请客。她脸上又挂上不屑,冷冷丢下一句话说,抱歉,我吃饱了,你想请客你继续,本小姐不奉陪。 真拽,他含笑看着她,丢下几张票子追上去。她走到门外,停下来。“你很怕我?” “我不喜欢你。”她很直接。 他故意捂着胸,很受伤地说:“我都跟你两天了,你不能这样伤害我吧。” 她不知道,他跟她很久了,她早就是他囊中之物了。她抬头看着暗下来的夜空,也不知道是谁在放烟花,前面的广场上空,一朵朵绽放的焰火,大地也黯然失色。 “很美,跟你一样美。”他站在她身后,她看焰火,他看他。 她回头瞥他一眼,有些哀伤,眼里闪着钻石的光芒,又让人忍不住去怜惜。 后来怎么了呢?他记得自己跟了她足足两个月,跟的她都烦了,跟的她周围的朋友对她暧昧地笑了。 那天她气冲冲地问:“你想我做你女朋友?” “嗯。”他很诚实,不过是为了另一个目的。她点头,也没答应,只是后来,她肯跟他出去吃饭了,偶尔浪漫一回,还去电影院看电影了。 恋爱真美,他懊恼地捶胸,头很痛,她清爽地笑声还在耳边呢?人怎么就没了呢? “林总,盛夏小姐说您电话打不通,现在给您接进去吗?”秘书知道,他工作时不谈私事,盛夏是未来老板娘,应该不算是私事吧?她吐吐舌头。 “公司规矩不懂了?今天结算走人吧。”座机被他啪一甩,四分五裂。烦,搁哪哪都不顺心。秘书可怜兮兮的站在老板办公室门口,扬起手又不敢敲。市场部总监过来,见她眼里含泪,就问:“张小姐,怎么了?” 张秘书把事情经过跟市场部总监说了,他笑了笑,安慰了她。本来有很多事情要找老板定夺,手搁到门板上了,又缩回去。 林深换了很多姿势,越换越烦躁,索性爬起来,拨了内线,让秘书给他订机票,马上、立刻。 秘书心惊胆战,不敢马虎,挂了电话,她捂着胸口说,好险。 5 5、渴求(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已修,这章是后面调到这里的,大纲没变,细节跟一些情节删减! 不行了,我修得恶心,我吃饭去,然后补眠! 亲们别拍我! 飞机降落在C市国际机场,已经是夜里八点半了,飞机足足飞行了一个半小时。他快步走出机场,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下午C市下了一场雨,天气很凉。他把外套挂在胳膊里,走得很急。 “林先生。”司机见到他出来,赶紧上前给他提东西,又给他开车门。 车子离开机场朝市区驶去,这个时候还是很堵车,他憋得慌,扯开衬衫领子上的领带。司机怕他等得烦躁,放了一首歌打破沉寂的气氛。 “什么歌?” 司机受宠若惊,林深几乎不问他们,平日都是冷冰冰,巨人千里之外。今天他竟然问是什么歌?司机偷偷瞄了他一眼,很平静。他才小心翼翼地说:“卡农。” 至从林局长吃了官司后,这位公子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听以前的司机说,他跟陷害林局的人他女儿谈了恋爱,事发后,两人分手了。 “卡农啊,很好听。”他附了一句。卡农?真熟悉,她也很喜欢听这曲子吧。每次都缠着他去听音乐会,真是个会享受的女人。唇角展漏笑意,很淡,不留痕迹。“安小姐是不是也很喜欢听这曲子?” “安小姐?”忍不住惊呼。安小姐不是那个陷害林局的人的女儿吗?东窗事发后,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任何跟她相关联的事情,就怕触到雷区。今天真奇怪了,先生竟然主动提起。他摸摸额头,没发烧,又小心观察他的情绪。 “林先生,回家吗?” “回别墅。”他闭上眼,享受音乐带来的短暂静谧。卡农播放过了,换了一首曲子。他听得刺耳,就说:“刚才的曲子不是挺好听吗?怎么换了?” 司机赶紧调回去,一路上,车里就播放着卡农。他很久没来这幢别墅了,下人见到他,跟见了外星人一样,错愕、惊吓。都想着,这林先生今天怎么来这里了?不是一年多不来了吗? 一年多没来,别墅换了一新,池塘上的荷花枯了,荷叶也黄了。草地上几株银信树,经过一场雨的洗礼,也开始挣扎了。墙角的那株梧桐树,又高了。台阶上几盆日本兰,开得很茂盛。草地青青葱葱,完全没意识到秋天已经来了。 “这花,换季节了吗?”日本兰是七月份开花吧。他微微皱眉,管家乐呵呵地解释说:“这是园艺公司新品种,说花期长,容易存活。” “看来这花还很娇贵。”他折身往楼上走去,走过客房,又朝主卧房走去。推开门,有种窒息的闷疼,卧室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就连软榻里铺着的床单被套颜色都没换过。 他和衣躺下去,扯过被子闻了闻,清香,她喜欢的香味。管家敲门进来,小心地问:“林先生,饭菜还是老样子吗?” 他回了一声,偏头继续想。想着就睡过去了。梦里,她对他展颜欢笑,漫天欢喜。他伸出手,眼看触摸上她白皙的脸颊了,手跟穿透空气一样。从她皮肤里钻过去。 他惊醒,满身是汗水。去冲了热水澡,出来时,厨房已经给他准备好了饭菜,宽大的饭桌上,摆着各式菜。 管家们退下去了,饭桌上更冷清。他静坐了一会,吃了几筷,喊道:“这是给人吃的菜吗?” 管家跟厨房厨师慌慌张张进来,林深摆着脸,对着一桌菜发火。管家看了看厨师,又看看林深,低低地解释说:“这个,这是去年林先生让做的,调味都没变过。” 去年?他想起来了。他又坐下来,认真吃了几口。管家跟厨师都小心看着他,林深吃了几口,用消毒帕擦了擦嘴巴。 “很不错,继续发扬。”他上楼了,厨师看了看饭桌,菜就没动几筷嘛。这林先生没事吧?他偷偷瞥了一眼慢慢上楼的林深。 “林先生没事吧。”厨师小声地问管家。 管家没说话,收拾饭桌去了。他去了书房,房里开了空调,他憋得慌,坐在露台上吹风。忽然记起一年前,他生日那一天。那天他办事效率真高啊,一天的事情半个早上就做完了。 提早下班,去中级人民检察院,她同事说她出去办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本想给她电话,想了想,决定不打扰她工作。一等,等到晚上七点,才姗姗来迟。看到她下了单位公车,匆匆往里走。掏出电话拨过去,她的声音传过来,石破天惊。 “喂?” “累了吧。” “还行吧,怎么了?”她依然往里走。 “转身,一直往外走,拐角处,看到什么?” 她嗯了一声,顺从地往外走,拐角处停下来。话筒里没了声音,她四处望了望,没发现异常。她对着电话又‘喂’了几声。周围静悄悄,远处还有蝉鸣,衬得夜更静了。她咕哝,不料被扯进角落里,整个人淹没在暗光下。 “惊喜吗?”他低低地笑。 她用力拐他,娇嗔说:“吓死我了。” “这么不经吓?”他低下头,脸贴到她鼻尖上。她哼了哼,想要挣脱他。她还有一大堆事情没做完呢。“别动,今晚陪我。” “你怎么在这里?”模糊问题,仰头问他。 “等你啊。” “等久了吧。”他的手那么凉,肯定是等了很长时间。林深笑了笑,低低地说:“等你再久我也愿意。” 她没料他会这样回答,错愕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常态。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眼,他的胸膛很温暖,她缩了缩。又想,这男人真会说情话呢?一句句甜得跟蜂蜜一样。 “看我等了一天,你怎么补偿我?” “惩罚你一个星期不许见我。” “一个星期太长了。” “不许讨价还加。”她伸出手指,点着他的唇,笑嘻嘻地说。她心情很好,最近工作很顺利,又有男朋友。以往单调乏味的生活,也变得多姿多彩。虽然,父亲功成名就,母亲也不赖。可总是少了什么。家里常年冷冷清清,除了节假日能见到他们,平日都是一个人生活。 “那怎么办?今天是我生日啊,为了能跟你单独相处,我都拒绝一大把人了,家都不敢回了。” 她愣了愣,很久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又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我忙忘了。那个,生日快乐啊。” “这样就完了?”他很期待她接下去会怎么做,语气里不知不觉也就多了一份期盼。 “不然呢?那等明年,我一定不会忘记。”说到这里,她有些神伤,抿抿唇,说:“我生日时,我爸妈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什么。你想这样吗?” 她淡淡地笑,笑容里有掩藏不住的哀伤。他只听哐一声,心里有什么东西掉落了。 “饿了吧。”他转移话题。 忙了一天,现在他这么一说,她还真有些饿了。回答道:“嗯,是有些饿了,要不,你给我做饭吧?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林深很不可思议看着她。她要他给她做饭?这女人是什么思想啊,真奇怪。可他高兴坏了,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原本是稀疏平常的事,可把他美死了。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应了她的要求。 她也许没想到他会亲自下厨吧,当载她去菜场时,她的表情别提多兴奋了。她就像是个小孩子,拉着他到处转,看到什么都想买。 “林深,我要吃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也要……”她指着海鲜摊上一堆海鲜。 商贩见她像个小孩子,也只是笑了笑,报了价格。安然的情绪感染了他,他从未觉得生活是这般美好。她要的海鲜,他都买下来。回到家时,看到品种太多了,她很不好意思的说:“太多了,你都会做吗?” “试试吧。”她的神情,他没来由想捉弄。 “不用试了,吃不了。” “不后悔?”他坏笑。 “还不是担心你不会吗?到时候别喊我帮忙啊。我才不想下厨呢?”她瘪瘪嘴。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下人们忙坏了。这可是他第一次带女人来这里,能不被吓坏吗?他们眼中高傲的林先生亲自为了女人下厨,他们吓的下巴都快脱节了。天变了吗?下人不敢怠慢。 林深本不会做饭,厨师在一边教他。他忙得满头是汗水,安然悠闲跟吓人聊天。这一顿饭,他不过是打打下手。 想得正着迷,电话很不识趣地响起来,他烦躁拿起来,看了一眼,甩到墙角,电话四分五裂。一天之内,已经有两部电话夭折在他手里了,他还觉得闷,要司机备车。 6 6、深夜(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天啊,修文不是人干的活儿,累死了,虽然只是青情节的调整跟删减,还是累得慌! 亲们,别拍我,我也很郁闷! C市是有名的堵城,有时候一公里的路,开上几个小时也到不了,又不能弃车。进城的大道排着长龙,车子卡在高速路口里,退也退不出来。车里播放着最近很流行的节目《绯闻男女》。主持人很幽默,跟听众互动性很强。 主持人说:“回答刚才打电话进来的听众朋友,我的答案是,身为女性的我,当然也是经不起糖衣炮弹的轰击……” 司机忍禁不住笑了笑,林深拨了一个电话,是打给他秘书。他问,这两天公司有什么情况吗?秘书说,昨天有一位小姐找他。他急迫地问谁?秘书说那位小姐没留下姓名。 他又沉思,司机意识到这个时候不能听这个节目,赶紧关掉。又播放卡农,今晚他听了几个小时的卡农了,听的耳朵发胀。刚才给老婆女儿打电话时,他提到卡农,女儿惊讶地说爸,你什么时候也提升品位了啊。想到女儿,司机又笑了笑。 他去了丽江水景园,这里是C市最豪华的山水酒店,又在小岛上,风景优美,四季分明。如果不想绕道,还可以乘坐渡轮。十几分钟就能到岛上。现在是已凌晨了,不玩夜场的人早就散场,这里冷清起来。 进了临江的VIP包房,里面坐了几个人。他一进门,就有人起哄。陆涛坐在里面,见他来了,也没打招呼。手里叼着一根烟,一副悠闲懒散的斜靠着。 “风真邪门啊,吹哪哪里发芽。”说话的是秦少,他见林深来了,屁颠屁颠站起来,举着酒杯笑嘻嘻地说。 “滚,你不看看,今晚谁做东。”骂人的是陆涛的朋友姚晨,市公安局的人。他先看了陆涛一眼,视线才移向林深。 秦少脸上挂不住,哼哼一声,迎着林深去了。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场子很热闹。林深坐到陆涛对面,不知道是谁给他倒了一杯酒。林深一进门,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表兄弟两人谁也没说话,这正常吗?几个熟人都面面相觑。 林深喝了一杯酒,就问:“贺总没来吗?” 秦少巴结说:“贺少啊,在家陪嫂子呢?你说吧,男人怎么过不了美人关呢?贺少都被结果了,你说我们这些人下场会不会更惨?” “切,他那叫好男人你懂不懂。”姚晨不屑,他喜欢跟秦少对着干。两个都是心急的人,只要一遇上,非要拼个输赢。 “我说,姨能不去找她麻烦吗?”陆涛漫不经心地张口,眼帘微微下垂,语气慵懒。 林深端着酒杯的手一紧,眼色晦暗。他看着陆涛,想从陆涛脸上捕捉一些信息。刚才母亲给他打电话,他不想接。安然回来,公司就出事,各办事处也不顺利。巧合吗?他当然不信。他是想了很多天才决定那晚见她,以宴请的名义。他担心,如果明目张胆去见她,会给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盛世、母亲、父亲都不会同意。又或是她不会见他,分手那天,她走得那么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她不是你女人吗?该找她麻烦的应该是三姨吧。”林深反击。 陆涛笑了笑,修长的食指弹了弹烟灰。其他人都在聊天,两人的对话没有影响到他们。虽是想这一天,看到她伤着了,还裹着坚硬的外壳时,他心很疼。恨不得揪出所有伤了她的人,狠狠揍一顿。 “据我所知,找她麻烦的可是二姨。真不知道二姨在想些什么,一个安然算什么?况且,她是我的女人。林深,你转告二姨,希望她别再找安然的麻烦。安然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插手。”陆涛眉头一挑,语气不再慵懒。 、奇、林深紧紧匝着酒杯,酒红色的杯体,液体翻动。也不知道谁建议说玩两手,陆涛赞同。其他人也没反对,林深哪有心情。一个晚上连输几把,姚晨见他不在状态就说:“林总,你今晚是来给我们送钱啊?” 、书、林深耸耸眉,看了陆涛一眼。秦少哼了哼,玩得挺欢。其他人手气都挺不错,陆涛一连进了几笔。林深意味深长地说:“陆涛,你是故意来骗我们的钱是吧,还说今晚你做东呢?原来是借花献佛。” 、网、陆涛看着手里的牌,神清气爽。又甩下一张牌,不知道谁摸了摸鼻子,唉声叹气。陆涛笑着收钱,他说:“表哥,可不能这么说啊,我好不容易回来了,应该是你们给我接风吧。这下倒好,自己给自己洗尘。” 玩到凌晨,散场了,大家都喝得有些高,林深的司机在对岸等着他,陆涛也喝得差不多了,其他几个人更厉害。姚晨吐了,秦少晕乎乎地一路高歌。他唱着,妹妹在床头,哥哥我在床尾…… 他这一唱,喝得差不多的几个人,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安静的河面,水流轻缓拍打河岸,几艘渡轮静悄悄的停在岸边,静等客人光顾。风有些大,吹的树枝上高挂的红灯笼摇摇晃晃。树阴石阶梯路上,刻着时间的剪影。 渡轮把几人载到岸,有人去赶下半场,有人乘车回家。陆涛等着司机来接他,林深喝得也有些高了,可是大脑很清醒,他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清醒过。陆涛笑着看他,笑里藏不住的讽刺。 姚晨站在陆涛背后,看着陆涛跟林深暗暗较劲。他也很头疼,一个女人,把两人半辈子的感情冲淡了,只剩下较量。安然那个女人,他接触不多,见到的也不多。以前林深带着她出现过几次,那事情后,那女人就消失了。有人说她出国了,有人说她母亲疯了,她也跟着疯了。后来,听陆涛说,他捡了一个女人,特欠抽的女人。他才知道,这女人出国了。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安然会以这样的身份回国。他又琢磨,安然是为了报复林深吗?那陆涛又是干嘛用?他搞不明白,索性不想了。烦,为了女人翻脸,圈内是第一例。 “上车吧,顺路。”林深喊他们两人。 “今晚你够大方啊。”陆涛讽刺。回来这几天,他的心情其实不怎么爽快,一边防着安然给他偷吃,一边防着他们旧情复燃。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哪里比林深差了?家世、权势、事业,他哪一项不比林深强?这女人瞎眼了吗? “玩下半场吗?”林深问。 “别,你赶紧回去,盛小二明天找我要人,我可赔不起。”陆涛不正经地说。 林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看了陆涛很久,夜晚光线太暗。没人知道这一刻他想什么,陆涛也不在意。车子临开走时,林深说:“你放了她。” “我放了她?那谁来放我?林深,我并不比你差,我爱得也不比你少。你说,我会放了她?”陆涛俯□,低低地笑。语气里,没任何起伏。胸口有一团火,呼之欲出,烧得他很疼。 林深冷笑,很不客气地说:“是吗?你怎么知道我爱得比你少?再说,我跟她在先,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 酒早就醒了,林深这么一说,很久没活动胫骨了,关节蠢蠢欲动。他到变得漫不经心了,平静的不像话。他说:“插曲?是吗?不过我很好奇你所谓的插曲是什么?别忘了,她现在可是我的女人。” 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林深冷冷看着他。司机看着两先生,心生后怕。他不知道,万一两人打起来,他要不要报警。陆涛却说:“司机,路上小心啊。明天我找你要人,别告诉我人找不着。” 司机讪讪地应着。林深走了,陆涛的司机也来了,两人坐上车,司机把他送到安然所住的小区,才又送姚晨。 大半夜,楼道里静悄悄,敲门的声音很大,敲门声一声重过一声,显示主人很烦躁。安然半梦半醒,门铃声把她吵醒。以为是哪家的门铃,她骂了一句,扯被子蒙头。门铃不厌烦的响着,她惊坐起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自家的门铃响了。这么晚会是谁?她咕哝,完全没想到会是陆涛。 从猫眼望出去,楼道里灯光很暗,但那张熟悉的皮囊,她吓得退了几步。唇哆嗦着,心想,这么晚,他怎么在这里?门铃继续响,她不敢去开。真是怕了这男人,大半夜要是把他惹生气了,一刀解决了她,那她不是冤枉死了。 门铃响了很久,隔壁住户也被吵醒了,开门来骂人。安然吓了一跳,门铃继续响,她慢吞吞去开。门一开,酒味扑鼻而来。 “疯了?”她很生气,这男人简直是疯了。她就说呢?最近人气一路下滑,原来是人品出了问题。所以,她咬牙切齿地瞪他。“大半夜你吵什么吵?” 陆涛咧嘴一笑,很不以为然,一手掀开她,自径往屋里走。墙壁开着一盏小台灯,很暗。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看到这狭小的空间,他很不悦地皱眉。安然气呼呼把门关上,理都不想理。闻到满是的酒气,她也皱眉。 “给我倒杯水。”他趟下,长胳膊长腿的缩在狭小的沙发里,画面很不协调。安然依然不理他,倒水?还想喝水?喝风吧。她暗骂。 “给小爷我倒杯水。”陆涛抬抬眼,见到安然满脸怒容,他就笑了。这女人哪来那么多怨气啊,每次见他都是瞪眼睛吹鼻子。他有那么不济吗?他笑嘻嘻地说:“不倒也行啊,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过去?才怪,她不屑地瘪瘪嘴。准备进卧室休息,陆涛见她不理人,又见她准备把自己丢在沙发里。他立马弹起来,三步并两步奔过去。 7 7、事发(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看文的同学,我修到哪里请看的哪里,情节前后调整了! 不听话被雷到,我可不负责哦? 事发突然,不能怪她反应慢,事后她想。事实是事发时,她脑子一片空白,陆涛把她勒得很紧,他一股风一样,上来就用胳膊把她制住。她穿着薄薄的真丝睡衣,他进屋时已把外套脱掉了,现在两人隔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再就是他身上那件衬衫。 “发什么神经?”恼怒了,底气不足。从来,这个男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不问她愿不愿意。翻脸跟变天一快,她都摸不清他到底想什么。以前跟林深在一起时,没少听林深提到这个表弟,没想到时隔一年多,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说我发什么神经?”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梁。脸埋进她雪白的脖子里,重重的吐气,火热的唇,碰到她冰凉的皮肤,让他浑身一震。他忍不住,狠狠咬了一口,安然疼得抽冷气。她想,这男人前世肯定是老鼠,不然怎么那么喜欢逮哪里咬哪里?又或是低级的食肉动物。 他的手提起她睡裙,手摸利索的摸进去,捧住她耸起的雪峰。虽然小了些,但每次都能令他满足。 “陆涛,不行,你放手。”安然惊醒过来,激烈的扭动着,想摆脱他的牵制。 陆涛轻笑,一把搂起她急迫往卧室走,又把她丢到大床上。落到床上又被弹起来,她想翻身,陆涛又压下去了。 今天他心情很好,不光是晚上赢了几笔,还赢了一块地,而那块地是林深输给他的。打击林深,真爽快,浑身上下都舒畅。他从来没这么有劲,也没这么想揉搓这女人。敢在他面前跟林深眉目传情?他不屑的冷笑。 可是看向安然的眼神,又是柔情蜜意。安然晃了晃神,就用胳膊去拐他,用腿去踢他。反正现在她妈又不在,她才不管那么多。什么协议,什么女人,统统去死。 她哪犟得过他?陆涛一条腿就把她制住了,搂起她的睡衣,让她光洁的皮肤裸-露到空气里,好让眼睛尽情欣赏。安然哪里甘心,手被制住了,腿也不能踢人了,嘴巴总可以用吧。这个主意打定,她看陆涛的眼神变得特别温柔。让陆涛心生错觉,这女人想要他。 “怎么了?”他粗着声音问。揉捏她胸的手停下来,可是他下腹很烦人的贴紧她的下腹,他滚烫如铁隔着底裤,抵着她。她想动,想移动屁股,想摆腿这暧昧的接触。 这男人传递给她的是阵阵心惊,她真是怕了。她故意迷离地说:“我想亲你。” 可把陆涛高兴坏了,他凑下来,哪里等得及她亲他。他主动覆盖她的唇,舌头伸进去。安然扭着头,不想跟他接吻。头偏了,陆涛就去咬她的脖子,死命的咬,完全不把她当人看。 她瞄准他的耳朵,一口咬上去。她是真生气了,从美国回来,她就想把两人的关系做个了断。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跟着他。就算她妈很喜欢这个男人,她也不稀罕。她一定要找个机会解释清楚,在不能背负不白之冤了。可是她又想,他们是表兄弟啊,就算陆涛松手,她也不能回到他身边。何况,他身边多了一个盛夏。 陆涛被她咬得发疼,但是能激起他的兴奋。这女人从来没主动要亲吻他,这次莫名其妙说想吻他,他得意地笑。她咬得很不解气,因为陆涛的粗气重重地拍打着她的皮肤,每到一处,都要留下一阵颤粟。 “宝贝,你真美。”陆涛说情话也是一套一套,他也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情话,尤其是面对这个女人。 每次他叫自己宝贝时,安然很反感。她总是想着,是不是每一个女人,他都这样叫?因为这样,可以不用记住人家的名字。看他以前的情史,恐怕这个称呼没少用。可惜,她抗议无效。陆涛很喜欢咬着她,或是进入她时,腻腻地叫她宝贝。 安然起义失败,恼怒成羞,避开他烦人的嘴巴,气咻咻地说:“陆涛,给我去洗澡。” “然然,好然然……”语气软绵绵,隐藏着情-欲。洗澡?好让她把自己关在门外?这女人越来越精明了。可她忘记了对手是陆涛,不是林深。想到林深,他又烦了,吻变得格外卖力。 女人的声音也很烦人,她都不能动了,还要找些事情出来。这样就能熄灭他的欲-火吗?假设不成立。她被吻的窒息,呼吸变得絮乱,心怦怦乱跳了。她深呼吸,压抑着。她不能这样,说好了不能沉沦。可陆涛的吻太激烈了,她的肺部快被他吸出来了。 他的手还很不乖,褪下她的小底裤,又快速解开自己的皮带,让两人更紧密的结合。刚隔着裤子,已让她浑身颤粟,现在更近地接触。大脑跟染上了墨迹,快速的散开,渲染整室的幽暗。 安然想,自己也真龌龊啊,随意跟别人上床,还能这样兴奋。她想唾弃自己,可惜,陆涛没给她这些机会。他双眼迷离,混合着欲-望和怜惜的俊颜,黑瞳深深望着她,薄唇勾起微笑,他粗重地说:“阿姨问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嗯?宝贝,你要怎么答复?” 安然一怔,欲-望褪却了一半,心很乱,也很累,更是冷。可又有些口干舌燥,这种感觉让她很挫败。 “可我不想跟你生。”她反击,不管多么狼狈,她都要反击。 他的面容震怒,眼中伴随欲-望的烈火在燃烧,他快疯了。这女人快把他整疯了,至从知道他跟林深的关系后,每次都会整出些事来倒他胃口。后来他想,她肯定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再也不忍耐了,火热的欲-望深深埋进去,引发的电流使两人不禁轻颤,喘息彼起此伏。肌肤跟肌肤厮磨,气息与气息绞缠,他伏在她身上,修长身躯狂野地律动,每次都是带着惩罚,下腹深深结合。 那沙哑的叫声不是她的吧。她心惊肉跳,可那声音怎么那么刺耳?她摆摆头,想让自己清醒些。陆涛的动作越来越狂猛,每一次都是全根冲进去,又整个退出去,又一击到底。 “然然,抱着我。”他俯身吻她,断断续续的呼吸。他的身上布上了密密麻麻的汗水,灯光下,有点像苍穹里闪烁的繁星。安然很不争气,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人生太失败了,每次都会臣服于他。 她抬起手挽上他的脖子,一手掐进他的头发里。他动作越来越快,房间里,只剩下情跟欲拍打的声音。直到欲-望的顶峰得到圆满的释放,就犹如置身灿烂的星河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激情才渐渐平静下来。 半夜被吵醒,又做了激烈的运动,睡意全无。躺在陆涛的怀里,直到他发出均匀的呼吸。她想翻身,这姿势让她睡得很难受,稍微动了动,他低低地说:“睡觉。” 他没睡?她一惊,又暗暗生气,忿恨地想,又低低诅咒。睡了半天,睡的头疼。深夜睡不着时,回忆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涌上来。 想起初见他的情景,有点像电视剧里的桥段,又像是三流小说里的桥段。那天她从打工的画室里,匆匆往医院赶。医院大楼门前的几个台阶,她穿跟高跟鞋往里跑,不小心撞了人。她还来不及道歉,被撞的人戏谑地说:“小姐,喜欢我也不用投怀送抱啊。” 换别的场合,或是恰当的时间,她一定会反讽,可惜,她孤零零地漂泊国外。当时她没别的想法,在异国他乡遇到黄皮肤,还是讲中国话的黄皮肤,她觉得很亲切。 她还是说:“对不起。” 那个时候,她不认识陆涛,但他却认识她。太不公平了,她愤愤地想,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呢?说完了,就匆匆往里赶,男人转身,朝她喊了一声‘喂’。她以为他喊别人,并没有停下来。刚走进去,就被一只手拉住了。男人气咻咻地说:“叫你呢?没听到?” 她扭头,看到他一脸的不耐烦,还有不一样的东西。她错愕地望着他,他也很惊奇地看着她。两人对峙了几秒,她先反应过来,很礼貌地问:“先生,请问有其他事吗?” “302病房的病人是你母亲?”他脸上有懊恼,有烦躁。太多种,太多重情绪,她一时忘了要怎么回答。异国他乡,撞到了陌生人,陌生人关切的询问,她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她又笑自己多虑,想必是职业病。 “是的,先生。”她口气软绵绵的,北半球江南人特有的韵味。 “噢,这样。”他点头,松开她,转身就走了。 后来几天,医院说她朋友很殷勤,说她可以不用天天往医院里跑,吃不消。医生是华裔,对她很好,对她的遭遇很同情。她被说得一愣一愣,又过了几天才知道,医生说的就是陆涛。 那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两人素不相识,他怎么会帮她呢?原来,一开始是因为林深,是林深拜托他照顾她。 心上的伤口又扯破了。她妈很喜欢他,总是在她下班是说,某某真体贴,某某真称心。她听得烦,但她没有打断。母亲的意思很明显,某某人是谁啊?某某人的家族又是谁啊?母亲怎么甘愿这样落魄呢?如果她能嫁入某某人家,安家又可以翻身了。她又想,母亲怎么能换这种病呢?不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吧。惩罚她不孝,惩罚她摇摆不定。 八点钟,闹铃准时响。她刚睡着,迷迷糊糊的做梦,又被吵醒了。她脾气变得很暴躁,伸手去摸手机,摸到一双手。睡意顿消,她惊醒,爬起来看到陆涛,他半眯着眼,扣掉她手机的电板。胳膊一抬,把她扯下去,双臂收拢,她又回到他胸膛里。 8 8、新人(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明天休,真累,休息了,晚安! 她还扭捏,陆涛冷冰冰地说:“睡觉。” 她快疯了,真要疯了。知道反驳没用后,她省去力气挣扎了,乖乖躺着。睡多了,也很难受啊。她头很疼,腰也很疼,哪里都不舒服。想换个姿势都不能,挫败感强烈地冲击她。 幸亏今天是周末,不能起床就放心的睡吧。‘一只羊,两只羊……”,谁说数羊能睡着,真他妈见鬼,她是越数越清醒。陆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身心舒爽。 睡到下午三点多,她扛不住了。故意钻进陆涛的怀里,软绵绵地说:“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陆涛最最受不了她软绵绵、可怜兮兮的哀求,一腔怒火瞬间熄灭。他也是很久没睡得这样安稳了,起初林深让他关照他时,他是真恨啊。这女人脾气又臭倔,还很不懂风情。身为陆少的他,想要女人不就皱个眉的事情吗?何时为了一个女人委曲求全了,传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后来怎么就失控了?他想起来了,这该死的女人脑子进水,拒绝他一切支助,自己跑去画面给人家当人体模特。他得知这个消息时,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凌-辱。他冲到画面时,画室的人拦着他,不给他进去。他气的失去了风度,一拳头上去了,下手又狠又准,被揍的人鼻青脸肿。他身后又跟着一群人,搞的跟黑社会似地,还有人想拦他,看这阵势,谁也不敢乱动。 阴着脸,又告诉自己,忍、忍住。可进里间的画室时,只觉所有血液都朝一个点奔去,血管也炸开了,这女人竟然裸着全身,光洁的身体让人看?身后的人看到这阵势,赶紧缩回去。他奔上前,以最快的速度脱掉自己的衣服,覆盖到她身上,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牙磨得酸不溜秋。 画画的男人四十几岁,日本国籍,他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揍了。日本人搞不清状况,白白挨揍,用一口硬邦邦的英语求饶。 他看到瑟瑟发抖的女人,惊惧又愤怒地瞪着水灵灵的双眼,怒气更甚,他身边的人,把日本人轰出去,里间只剩下他跟她。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她嘴硬地说:“你疯了,这是我的工作。” 他暴怒的眼布满血色,房间里飘着血腥味。安然闭上眼,不想去想,不去看。平静的外壳里,早已瑟瑟发抖,她觉得很冷,手脚冰冷,心也是。他一拳下去,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她吓地蹦起来,披在身上的衣服掉下来,就赤-裸着身子,怔怔地看着他。他的拳头砸到茶几上,玻璃被他砸碎了,他紧攥的拳头在流血,一根手指被碎玻璃穿破了。 “你他妈就这么犯贱是不是?”他忍不住,真是忍不住,可表情平静的可怕,安然浑身哆嗦颤-粟,他此刻是一头噬血的猛兽。 她不说话,眼里布满了水珠,水珠倔强的不肯流下来。电光火石间,他把她压在沙发里,覆盖上去,恨恨地咒骂说,工作是吧,你缺钱是吧,你非要作贱自己是吧。好啊,你不是很大方吗?啊?你不是可以脱给别人看吗?啊?今天就陪我睡,你开个价,多少小爷我都出得起。 她呆滞的眼神有些空洞,眼泪终于汹涌而下。她说,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我凭什么用你的钱。我不过是想自己挣钱,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而已,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他一怔,懊恼地翻身坐起来,烦躁的粑粑头发。他这是怎么了?碰上她总是失控?到底怎么回事?他痛苦地闭上眼。沙发里的女人还在涩涩发抖,让人看的心都揪到了一块。忽然间,他心被狠狠撞击了,很疼,为了这个女人,很疼。他痛恨这样的自己,也痛恨林深,是他逼的她远走他方。 他抽着烟,懊恼地说:“然然,对不起,刚刚我是真的很难受。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都掖着藏着,让我去猜去想,你说你一个大人了,你想什么,我哪能全部知道呢?啊?你怎么这样糟蹋自己呢?不管多大的事情,都还有我,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自己拿主意呢?你是不是还把我当外人呢?” 她轻轻啜饮,哀凉地说:“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要帮我。” 他吐吐气,低眼看她,她紧咬着唇,浑身还在发抖,像惊吓过度的可怜人。他笑着俯身,冰冷的唇吻上她的眼泪,低低地说:“那你就把我当你的男人,这不就行了?傻瓜。” 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她愣愣地瞪着他,嘴巴张了几次,一个字都发不出。他宠溺地刮了刮她通红的鼻尖,手碰到她的皮肤时,浑身像是被电流击过,血液奔着某处而去。他急迫地站起来,吩咐人拿衣服进来。他没给让别人给她换,也不给她动手,他把衣服帮她套上,呼吸已经乱了。 “走,回家。”他拉着她急急地往家里赶,这里的烂摊子都留给了别人。一回到家,他再也按耐不住熊熊燃烧的欲-火。 “陆涛,你就不能当这世界上没我这号人吗?我说你这样做又为什么呢?你不是骂我不懂风情,整天摆着臭脸吗?”安然低头吃着东西,又抱怨着。 “噢?什么?再说一次。”他是真听得不清楚,刚刚想的太入迷了,以至于她说了半天,他一个字也听不清。【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安然以为他生气了,也不说了,认真地吃。陆涛想起了这个问题,随口问她,说:“你怎么受理我表哥的股票案了?” 安然愣了愣,被挤到某个角落的忧伤又涌上来,心里一阵黯然。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答说:“其他人转给我的,不太清楚。” 陆涛不追问,餐厅人很稀少,两人各怀心事,只听见叉子刀子地切割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餐桌上竟多了一位国色天香的美女,人影坐下来,安然愣了愣,抬眼看过去,眼神有些恍惚。陆涛微微抬眉,脸上的表情有些生硬。 安然移开视线,没任何招呼,自顾低头吃饭。以为是陆涛那些红粉,一句话也不说了。陆涛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怒。可他很平静,脸上又露出了意味深长地笑。 国色天香对着他抛媚眼,娇娇柔柔地笑着。她的姿势很优雅,姿色又出众,可她的眼睛实在是很烦人。从她站在这里开始,眼就盯着陆涛笑,笑得没完没了。笑的他很烦,可眼前的女人依然在笑。 “秦小姐,你口水流出来了。”陆涛很不客气。 安然勺起一勺豆冰,听到这句话,忍不桩哧’笑出来,笑的双肩都在颤抖。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又强迫自己不许笑。陆涛见她笑了,也不怎么在意。国色天香脸色发白,拳头攥紧,眼里喷射着火焰。这女人就是传闻之中的那个人?她鄙夷地想,眼神就多了一份不屑。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陆涛? “我想起了一个笑话。”为了掩饰刚才的失礼,气息不顺的她,悠悠地张口,又看了国色天香一眼,又偷偷瞥陆涛一眼,这男人到自在,惹出事情还置身事外。 “什么笑话?”陆涛附和,又看了秦小姐一眼,就说:“秦小姐坐啊,要吃点什么?” 秦小姐不屑地斜安然一眼,坐下来,眼神又变的柔软,娇滴滴地说:“陆少,前两天听我哥说你回国了,以为他骗我玩呢?” 陆涛不耐烦了,语气有些阴冷,但又让人心惊肉跳,尤其是安然。他说:“回来结婚啊,不然我回国干嘛?” 秦小姐惊讶又不服气,暗暗瞪了安然一眼,才笑着说:“哪家的姑娘啊?我怎么没听我哥提起呢?” 陆涛笑了笑,看着安然,安然浑身一震。他没有正面回答,扯过安然的手,介绍说:“这是你安然姐。” 陆涛几乎是对谁都这样介绍,秦小姐暗暗琢磨陆涛地话音。以前,他身边也不缺乏优秀的女人,可女人天天再换,但从不给人介绍。今天这样介绍意味什么?难道这个是特别的那个吗?她又有些不服气。所以很讽刺地说:“安然姐?论年龄我比她大吧?” 陆涛淡淡地笑,看不出是不是生气了,他很诚实地回答秦小姐的问题,他一本正经地说:“是啊,年龄上说,她比你年轻。” 秦小姐脸上有些挂不住,说那话时她并没想挑战什么,只是单纯的不服气。陆涛这话,明眼人都知道,他在警告她。她浑身颤了颤,有些后怕,又有些懊恼。安然听着,涩涩地想,这女人真不知天高地厚啊,比她还傻。 “你不是说有个笑话吗?说来我们听听?” 安然才惊过来,刚刚还在自怜自叹呢?根本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笑话?是啊,笑话,她不过是看了一场又一场的笑话而已。她矫情地想,心怎么又疼了?真不该疼。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尼姑……”她敷衍了事。 “为什么不是老和尚?”陆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眼里又警告她。 秦小姐抿唇不敢再说什么,深怕触到陆涛的禁区。可又有些忍不住,他的侧脸轮廓分明,深眸永远都是高深莫测,偶尔会柔情一笑。只要看到他,她就会丢了魂魄。 “你落伍了吧?现在哪里还流行老和尚啊?”安然白他一眼。 陆涛笑出声,附和说:“是啊,都被你们给了断了,哪有机会去做和尚?” 秦小姐受不了,她快疯了。所以,她慌慌张张地道歉,一溜烟就跑了。陆涛心情很好,笑着赞赏她,“今晚想什么赏赐?小爷我一一满足你。” 安然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说:“别去为难他。” 只是一刹那,陆涛脸上闪过阴狠,虽然只是一刹那,安然依然打了寒噤。 9 9、旧人(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抽了啊抽,该死,修好一章都上不来后台! 饭桌上,空气特别诡异,两人都不说话,她静静地看着他,他有些阴霾地审视她。他生气,生这女人的气,也生自己的气。不论什么时候,不管林深对她做了什么,她竟然都不恨,还为他求情? 他很讽刺地冷笑,说:“为难他?你怎么不说是他为难我呢?” 安然猛一惊,唇齿间激烈地颤着,眼里闪过多重情绪。那晚的酒宴,陆涛公然挑衅,难道她要想着是因为她?她真没自作多情到这地步。他们都是什么人啊,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可他们不是表兄弟吗?为什么非要刀光剑影?她想不明白,她的世界里,一直是单单纯纯,没有掺杂过多元素,直到父亲事发,世界才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父亲的死不能不迁怒林深,他真错了吗?不,他没有错,错的是父亲。他不该为了满足自己一己私-欲,毁了他,毁了自己,毁了她的幸福,毁了她的人生。她是有怨的,从小到大,她从没受过这样的苦,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该恨谁?父亲还是林深?她发现,恨谁都很累,恨谁都不能关闭心中的潘多拉盒子时,她也很痛苦。她又想,父亲怎么能以死来解脱呢?他死的时候在想什么?想过她吗?他怎么能用一死来推卸所有的责任呢?她又怎么能够把自己的父亲推向死亡的境地呢?她是不孝女。父亲是不是也恨她? “然然,给我说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呢?是不是还想着怎样跟他复合呢?”陆涛的语气很轻柔,完全不像他说出来的话。 “我没有,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声音有些颤粟,讲话也不利索了,又有些惊悚地望着他。 “那就好,你要有这种想法,最好别付诸行动,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他弄死,明白吗?别试图激怒我,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陆涛笑嘻嘻地看着她,开玩笑地说。 安然忽觉胸口窒息的疼,她也很生气,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威胁她,利用她妈来满足自己的欲-望。这男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怎么能比她还要无耻呢? 她又来一句很不识趣的话,她傻乎乎地问:“你们是表兄弟啊,干嘛整的跟仇人一样。” 陆涛没掩饰,他坦白说:“那还不是因为你,老实说,是不是很高兴?” 安然翻白眼,高兴?是啊,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能不高兴吗。陆涛见她不答,又说:“谁让你受苦,我就让他难过百倍。” 安然无语,低下头继续解决温饱问题。又晦暗地想,你让我那么难受,那你怎么不让自己难过呢?然后她又很知情识趣地想,这个男人还真是自高自大,胡乱往她身上套一个身份就想蒙蔽众人的眼睛。他怎么就不问她愿不愿意呢?想当年,她也是个骄傲的公主呢?受众人拥戴。想到曾经的风光,她又黯然伤神。时间真残酷,可以带走年华,带走荣誉,带走骄傲,带走荣华富贵,为什么偏偏不带走伤痛呢? “那我真是荣幸。”她很讽刺的肯定。 陆涛窝火,就恨恨地想,这女人能不能给他安分一点呢?每次非要把他气得半死才甘心?是不是还记着那一次呢?他不是被气疯了吗?干什么不好,一个好端端的女孩非要去给人家当画模。这女人怎么就那么记仇呢?他都真心悔改了,向她承认错误了,她就不能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吗? 吃完饭,两人走出来,陆涛去取车,她在餐厅外面等他。也不知道是谁碰了她一下,也不怎么在意。陆涛把车开来了,两人一语不发。今天路上依然很堵,陆涛一路按喇叭,按的安然心烦。她放下车窗,看着窗外。天空又飘起雨滴了,天色有些灰暗,远处路灯都照起来了,整座城市更是凄冷,气氛更是萧索。街道两旁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开始泛黄了。路边花坛里,工作人员已把树苗翻新了。 “朋友想见见你。”陆涛抽着烟,漫不经心地说。可他很烦躁,心一直静不下来。一条长龙看不到尽头,真烦透了,该死的城市,整天给他堵。 安然移开视线,看着前方,幽幽地问:“谁?” 谁都不重要,回来这些天,不该见的该见的,她一个也没落下,多一个何妨呢?陆涛拍了拍方向盘,甩掉烟,转眼看着她。这女人从上车到现在,一直盯着窗外发呆,是不是又在回忆呢?他真受不了了,受不了她整日陷入回忆里。 “贺子轩,认识吗?他妈跟你是一个圈里的呢?高院苏检,别说不认识啊。” 安然又一震,黯然地低头。苏检?那个总是和和气气的女人吗?那个总喜欢拿她开玩笑的女人吗?小时候抱着她,满面可亲地说,小然然,喜不喜欢你子轩哥……长大了做我儿媳妇好不好……然然,别担心,不会有事……孩子,要坚强啊…… 想起那个和蔼的女人,眼睛涩涩的疼,鼻子堵得慌,心里憋得难受。在最艰难的日子里,一直在安慰她,直到父亲自杀前,她带着母亲离开。 “有什么事?”她冷冷淡淡地问,疲惫又一次席卷着她,把她紧紧裹住,像是蚕蛹,不透一丝缝隙,阳光被遮挡了,世界一片漆黑。 “去就知道了。”陆涛笑了笑。 堵了一个小时的车,两人去了王朝会所。被他带进去时,她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这里,曾经也是她熟悉的场所呢?可现在再次踏入,有种恍如隔世的熟悉,又有一种物是人非的凄凉。 随他走进一间包厢,就见到一个男人坐在深红色沙发里,看到她时,微微愣了愣。他边上还坐着一个女人,女人见她时,微微一笑,笑起来时,唇角附近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女人笑起来真好看,忽然想到一个词,沐浴春风。两人肩并肩挨着,画面特别和谐。 “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怎么着吧?”陆涛拉着她坐下去,从下车到这里,他一直紧握她的手,握得太用力了,血液流动不顺畅。 沙发里的男人是贺子轩,他淡淡地打量安然,她也回望过去。他们不算太陌生,也不算太熟悉。他有他的世界,她也有她的骄傲。身边那个女人,就是贺太太吧,他眼光真不懒,不对,他眼光从来都很挑剔,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跟他匹配吧?女人看起来真年轻,又那么漂亮。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个叫盛夏的女子。 “然然,很久不见了。”贺子轩没平日的冷淡,笑容里多了一份怜惜。一年多不见,她变化真大,不但瘦了,眼里多了些岁月的芳华,笑容里隐藏了明亮,多了嘲讽。 “贺子哥啊,差点就不认识了。”她又恢复小时候的调皮,对他眨眼,又转眼看着他身边的女人,笑着问:“嫂子吧?天啊,真漂亮。贺子哥,你这是在糟蹋花朵吧。你怎么能娶这样漂亮的嫂子呢?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打击我们这些女性同胞的积极性?” 陆涛很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看,这女人……这女人还是他熟悉的安然吗?还是那个人吗?他努力去辨识。他们一定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人前人后怎么变化那么大?他心脏受了莫大刺激。 贺子轩笑了笑,认真地看着她,还是小时候的调皮样,眼里芳华褪却,只剩下沉静。她看着他的眼睛很干净,没参杂任何欲-望。贺子轩一手搂过雪儿,接下安然的话,说:“听到了吗?贺太太,有人嫉妒你呢?” 雪儿被逗乐了,抿唇轻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就是然然吧,你贺子哥天天念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你了。” 有人给他们送来饮料,安然客气地谢谢,又认真的回答,她说:“嫂子,耳朵没长茧吧。我就说呢,最近我的耳朵跟烧焦了一样,天天烫得难受,原来是贺子哥在背后说我坏话。” “就是啊,我耳朵也快长茧了,我就想啊,这男人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在我跟前念别的女人呢?然后,我又想,天啊,这位肯定是一位绝色佳人啊,不然他怎么天天念叨呢。可给我压力了。”雪儿也是开朗的人,又对安然一见如故,两人谈话不受任何约束。 “贺子哥怎么这样说我呢?他不是在坑我吧?这不是让嫂子误会吗?这可怎么是好?”她焦虑地说,一脸诚恳。 这两个女人一来一回,两个男人忍着笑意看着他们。令人没法忍受的是,两个女人刚刚还一来一回唱和呢,转眼就统一了战线。安然说:“男人吧,说话跟放屁一样,不结婚之前,肯定是把你捧上天,迷糊你心智,等你被迷得团团转时,沉浸在幸福的巅峰时,他就来一个大转弯,狠狠打击你。嫂子啊,要是贺子哥敢对你怎么样,我教你一个办法,他铁定乖乖臣服。 说着,她故意凑到雪儿耳边低语,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这两个女人也太嚣张了。安然低低说着什么,完了,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见他们聊得欢,也就不理他们了,两人谈着男人间的事情。两个女人年龄又相仿,都是司法界的人,都在中级人民检察院上班,话题很容易谈到一块。又加上安、苏两家有来往,安然又是贺子轩看着长大的,就多了一份亲切。 “然然,信和的案子你怎么接手了?”雪儿拉着她的手问。 提起信和,安然有些神伤,有些泄气,又多了一份不安。是谁在背后逼她?她回国就那么不受欢迎吗? “我没办法,嫂子,真没办法,有人不希望我们记起往事,非要把我逼死。”她是真不想牵扯进来了,不管过去多么美,多么让人留恋,可他们真是过去了。陆涛也说,想跟他复合也别付出行动。她深知陆涛的秉性,说到做到绝不含糊。她怎么就招惹上这个恶魔了,任何方式的自杀都比这慢性自虐来的畅快。 “然然,你看,你还有我们呢?你贺子哥不是在这里吗?你有什么苦都跟我们说说。” 安然的哭岂能是说说就了事,父亲死了,母亲病了,她接受了陆涛的恩惠。林深怎么能把她推向这条路呢?他怎么能这样残忍。可他又明明白白的告诉过她,他真爱她啊。为什么真爱在现实面前又是那么渺小?不值得丁点考验?林深怎么能这样狠啊,让她处于两难的境地,就是因为这样,父亲才选择自杀吧。 “自作虐不可活,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可是,很多事情,都得靠自己不是吗?没有人能永远的保护自己。” 雪儿有些伤感,怜惜地看着她。她以为自己心麻木了,可听了她绝望的话,埋藏的伤痛又上来了。 “人总要往好的方面想,你看,今天太阳落下了,明天是不是还照样升起来呢?” 安然笑了笑,眼里露出了一丝亮光。 10 10、虐债(已修) ... 人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什么样的活法不是活?不过都是来这世界里走一遭罢了。她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呢?伤心了,难受了,仇者快慰,伤着永远难受。 从王朝出来,她心情豁然开朗。雪儿的一番话,就像中医扎针灸,每一针都朝着穴位扎下去,酸酸的麻麻的,针拔出来后,浑身舒爽。 回到家,她想起了母亲,就想打电话,包里被她翻了个遍,电话的影子都没见着,她烦躁地抓抓头发。陆涛正看着电视,见她有些急,就问:“怎么了?” “电话丢了,包被划破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呢?”她甩下被小偷划破的包,坐下来,又仔细想了想,她也没遇到什么人啊?难道是那一撞?可人家不过是撞了她一下啊。 “就丢电话吗?”陆涛一提醒,安然一惊,赶紧去抓包,越翻越着急,钱包也没了,钱夹也丢了。她急得团团转,好像这样转东西就能回来。 陆涛见她急,拿过她的包翻了翻,问:“里面有东西吗?” 安然懊恼的拍着头,很痛苦。她怎么那么大意呢?怎么能把那张U盘放在包里呢?她悔的想跺脚,气得脸色发白。她又在心里祈祷,小偷千万别看到那张U盘啊,看到了用的时候别打开啊,求你第一时间格式化吧。 “丢了什么东西?” 安然回过神,咬咬唇,想着要不要坦白,又掂量这事要是被陆涛知道了,他会不会一拳把她解决了。心里闪过无数念头,每一个都被她否认。见她表情阴晴未定,他眼神就暗下来,语气也有些不高兴。 “东西很重要吗?”他指的是手机。 “不,没啊,就丢了手机钱夹而已。”她说的不怎么利索,陆涛怀疑地看着她。看的她浑身发麻,看的她心虚不已。她又想,小偷千万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啊,她真真不想死。她后悔死了,给人家做裸模,干嘛还要把人家画的东西拍下来啊,拍下来了干嘛非要用U盘存了啊,她想抽自己几大耳光。难怪陆涛说她很欠抽呢?看来她是真很欠抽。 忐忑一个晚上,缩在陆涛滚热的胸膛里,睡意寥寥。话说这边的女人忐忑不安,林深那头已烽火交加。昨晚喝高了,宿醉的感觉比死要难受,司机把他送回城外的别墅,等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一个晚上都在做噩梦,醒来时浑身是汗水,跟战场上下了的士兵,满身疲惫。他揉着头,起身下楼。天又黑下来了,别墅里灯火辉煌,但整座别墅又特别寂静。管家见他醒来了,赶紧吩咐其他人去准备酒后清淡的饭菜。 “先生,刚才林夫人来电话。”管家小心翼翼地禀报。 他揉着头,轻‘嗯’一声。坐下来时,发现管家还在,他有些烦心,问:“还有其他事情吗?”比方说,劲爆一点的消息。 管家嘘嘘不已,林先生一回来,别墅里的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的主人不高兴。他们的林先生脾气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捉摸不透了,有点像是,像是女人的更年期。这个想法把管家吓了一跳。 “林夫人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他老老实实交代。 回家?他更头疼了。管家很识趣,给他倒了一杯水,一天一夜不喝水了,口干舌燥,也不管水烫不烫,一口气喝下去。转眼间,杯子被砸出去了,他喘气说:“你们想害死我是吧?啊?见不得我好是吧?水这么烫是人喝的吗?” 管家那个冤枉啊,又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解释。他又说:“下去,统统下去,见到你们我就烦。” 管家就等他这句话呢?他一说,脚下比抹了油还要利索,一溜烟人就没了。想起林夫人,也就是他母亲,他更烦躁。不得已回了一趟家,父母像是知道他会回来,已经在客厅等着他。 家里很安静,针落地都能听到,他刻意把脚步放的轻一些。林父见他来了,转身进书房了,他不想管这事情,也管不了这事情。见他精神不是很好,但也没什么大碍,今天打电话给他,是他别墅里管家接的。管家说了他情况,他一直不放心,但又克制自己。至从那事后,父子间就产生了隔阂。 林母见林父有些感伤地走了,她有些愤怒,这个家,要不是她死死的捆着,恐怕早就散了吧。 林深准备上楼,林母喊住他,说:“听管家说你喝醉了,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啊?酒是喝着玩的吗?” “没事,应酬多喝了几杯,死不了。”他语气有些冷淡,让人听了心寒,看他的表情更让人心寒。 林母又想起了安然说的那句话,她说你了解你儿子吗?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你一厢情愿为他铺前程时,想过他的感受吗?你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就巴望他往火坑里跳啊?你这样的女人,跟我父亲差不多,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谁做垫脚石都不会心存内疚。 那个女人说话真恶毒,为了打击她,连自己父亲都搬出来了。她竟然把她跟姓安的惹捆到一根绳子上?她有些气急败坏。 “听说安然回国了?”林母笑着问。 林深冷笑,听说?真可笑,他一直尊敬的母亲,没想到也跟世人一样,目光里只有利益。他背对着林母,口气依然很淡漠,但多了一份恨意。他说:“都听说了,还有必要问?” 林母微怔,这是她的儿子吗?为什么他的话那么陌生?还隐隐含着恨意?背部一凉,有些惊悚。她极力否认,不,不是,是她产生幻觉了。 “你这是跟谁说话呢?我不过是关心你嘛?还跟我见外是不是?”林母笑嘻嘻地上前,心疼地抬手理着他的衣服。 林深不动声色的避让,让林母一惊,手腾在半空中,进不是退不是。她有些错愕地望着林深,眼里写着不敢置信。林深意识到自己的突然,扯开话问:“管家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母这才回神,让他坐到沙发里,又叫人给娘俩端来茶水。林深喝着茶水,心又飘了。他很懊恼,又有些疲倦。当初怎么选择这种方式去打击仇人?他真悔恨自己幼稚的行为。他为什么不跟她解释说,起初是那样,可后来,后来他是真爱上了,是真心想跟她在一起?为什么没勇气去解说?为什么让她含泪转身? 如果时间能重新来过一次,他会那样做吗?不,不会,不管用什么方式,他一定不会松开她,让她一个人飘零他乡,让她去受苦受罪。‘击跨敌人最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用他最在乎的人,狠狠的打击他’,这话是谁说的?真他妈不是人说的话。为了这句话,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爸真是在乎她,真宝贝她,只要提到她,他什么都不顾了,权势啊,欲-望啊,他什么都不要了,向他磕头认错,向他忏悔。可他也在乎她啊,也想宝贝她,不想她哭,舍不得她受丁点伤害。真可笑,明明那么在乎,却把她推向地狱,狠狠打击她的人生。 不,他是想打击那个伤害他父亲的男人而已,不是针对她。可她倔强地仰着头,倔强地说,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他,最失败的事情就是爱上他,最不能原谅的人也是他。她也狠狠打击了他,让他萌生的爱意被她践踏了,就如他践踏她的爱情一样。 想起那天,她爸跪下时的神情,那么骄傲的男人,竟然给他跪下了。抓住了他的软肋,并没收获任何兴奋,反而是比死还痛的慌乱。 她爸说,别去伤害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是个孩子,求你了。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别逼她,你父亲的案子转手给其他人吧。我不想到最后,她面临这种尴尬的局面。 他从来没看男人哭,可她爸哭了,哭着求他。他心一块块被剥落,狼狈地逃离。可他并没有阻止这一切,他怎么这么混蛋呢? “妈,请你别参合我的事情,如果她有什么意外,我不会原谅你们,相信我做得到。”他倦了,累了,烦了,什么都不想要了。人生真没什么意思,晦暗后还是晦暗,阳光早就被时间埋藏了。 “你?”本已被安然气的不轻,林深又来逼她。她这是怎么了?怎么里外都不是人了?她不是为了这个家吗?有错吗?她做错了什么? “妈,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恨自己。你都不知道我是多么恨自己,恨得都不想活了。你不知道,看到她绝望的眼神,我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来到这个世界里。看着她决然的离开,我都不知怎么办了,我不能留下她,不能乞求她原谅我。你说,我做了这么荒唐的事情,她还能原谅我吗?妈,为什么,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爱情了,想珍惜一个人的时候,偏偏自己又被仇恨蒙蔽双眼呢?” “你没有错,孩子,别怨恨自己,我们都没有错。可是,你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啊?你看看,生活多好?你爸又升了,你的事业也是一片坦荡。这不是所有人追寻的结果吗?”林母颤抖地说。 “妈,你根本不知道我要什么?我承认,巅峰的事业很吸引人,但是失去了那些看起来并不会要了命的东西后,努力去拼打回来的事业,还有什么意义?” 林深的话又一次狠狠戳进她的心脏里,一分两半。安家女儿的话一语成戳,还真是够狠。不了解?不了解?不,她了解他,他是她儿子。她从来没这样惊慌过,好像是怕失去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林深呵呵地笑,有些凄凉,他站起来,朝楼上走去,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来,背着她说:“妈,我希望你别去找她麻烦,否则,我不会原谅自己。” 他用最狠的一招。林母苦笑,又恨着。林深也赌,用自己赌她。 11 11、爱他(已修) ... 睡过后人越发清醒,尤其是深夜,回忆跟钱塘江的潮水一样,迅猛又刺骨。潮汐像血盆大口,吞并所有的快-感。 他发现自己快疯的时候,约了一群朋友宿醉。陆涛很大方,不但人来了,还给各位叫来了女伴。去玩场子没带女人真不像话,这是他们圈内的名言。 陆涛到时,大家都在门口等着他。林深看起来精神很差,有些萎靡,眼神有些飘忽。他越看越觉得跟某人很相似,或是说如出一辙。 今晚都是一些认识的哥们,比如秦少,比如姚晨,又比如钟海涛,各行各业,但又都是泡妞的名流。他一下车,秦少就嘻嘻哈哈抱怨说:“少了贺少怪不习惯啊,你们说说,少谁不行啊,干嘛非要少了圈子里钻石级的人物?” 姚晨哼哼鼻子,瞪了眼,说:“不服气是吧,那你也找一个啊。人家贺少那叫好男人,懂不懂?” 至从贺子轩结婚后,秦少跟姚晨这两活宝,不少为这话题争得面红耳赤。秦少不接话了,看向陆涛。他一来,场面又热闹了。又见他后面的车下来几个女人,有一个还是某电台主持人。秦少心中一动,赶紧迎上去。看秦少猴急的模样,姚晨很不屑的皱眉。 钟海涛只是笑,对这些女人,他是能避就避,实在避不开就马马虎虎的应付着,反正多不了肉也少不了肉。所以,他在朋友圈里,算是很洁身自爱的男人了。 不知道谁带来了让陆涛不爽的女人,他见到米小艾跟在钟海涛身后,见到他时,眼睛一闪光,见他看自己后,赶紧低下头。她很怕他?他懒得去理,直接移开视线。 “陆少,你可是来了,今晚场面不小啊。”某少献媚地笑,又朝他身后的一群美女看过去。某主持人已经走过来了,站到陆涛身后。某少一直盯着她看,眼里写满了赤-裸-裸的欲-望。某知名支持人不屑的斜某少一眼,就看陆涛去了。 “不介绍一下?”某少很不知情识趣。 陆涛冷冷斜林深一眼,林深也一样,打量他。陆涛一边看林深,又冷淡地回答说:“不是都认识吗?大家都朋友。” 某少觉得没趣,又嘻嘻地跟某知名支持人打招呼。陆涛完全不理,姚晨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这个节骨眼上怎么换味了?” “他们听说今晚我们聚,非要闹着过来。” 两人说着朝林深跟钟海涛方向走去,也不理身后一群女人了,反正都是逢场作戏,谁会在乎谁啊。姚晨又说:“怎么想起今晚聚了?不是昨晚才聚过吗?” 陆涛笑笑,看着林深说:“诺,林总最近发达了,破费请客不是很应该吗。再说,我都多少年没吃上他的酒了。” 姚晨笑。陆涛跟钟海涛打了招呼,钟海涛就说:“终于知道回来了,还以为不认识路,正打算去捞人,看来这笔费用可以免掉。” “这不是念着你们这顿饭吗,不回来对不起你们啊。”陆涛眉一挑,唇角弯了弯。晚风吹得头发竖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精神。 “今晚什么节目?”秦少忍不住插嘴。 “表哥做东呢,问他。”陆涛简单说了一句,就看向米小艾。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别的女人他会很心烦,每次都会拿他们跟安然作比较。不是指出这里不行,就是觉得那里不行,看哪里都不顺眼。 这一群人在一起无非就是喝酒啊,吃饭啊,赌啊,玩女人啊,他们在一起时几乎是不谈论工作。谁愿意出来轻松时,又把自己丢进那种窒息的压抑里啊,找抽了。 进了馆子里,吃夜宵的人很多,各种角色都有,露天舞台上,还有唱歌的酒吧歌手。是个女人,穿着很青涩,头发在灯光下微微泛黄。他们一群人坐下来,每人身边都配了一个女人,林深不知怎么回事,冷冰冰把人家姑娘说哭了。陆涛很不以为意地笑,对着他身边的女主持说:“看到吗?台上的女人是不是比你漂亮?” 姚晨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差点爆笑出来。陆涛也太不给女人面子了,或是说很久不见他了,他人品变得又狠又怪癖。 主持人被说的脸上挂不住,低头难过的抿唇。米小艾坐在姚晨边上,一直小心打量陆涛。他的视线从见她第一眼后,就再也没看向她。她觉得有些难受,不被他重视,很难受。 这里的老板跟他们很熟悉,见他们来了,赶紧让歌手给他们唱拿手的歌曲,歌手马上换歌。流畅的旋律像是水流,让耳朵舒服,可某些人心情不爽了。 “他的轻狂留在某一节车厢,地下铁的风比回忆还重,整座城市一直等着我,有一段感情还在漂泊。” 陆涛皱眉,唱给谁呢?谁找抽了,写这种歌词。听了这歌就想到那找抽的女人,谁的感情在漂泊?他?她?还是他?胸口烦闷。 “背靠背的遗憾,是分手那天,我奔腾的眼泪都停不下来。若那一刻从来我不哭,让他知道我可以很好。” 还想重来?重来他就抽死他们。他伤了他,还想宽恕他?他知不知道关你屁事啊,他生闷气。 “我爱他轰轰烈烈最疯狂,我的梦狠狠碎过却不会忘,曾为他相信明天就是未来,情节有多坏,却不肯醒来。” 该死的,过去的男人有什么好?值得那么留恋吗?啊?有那么难以忘怀吗?不肯醒来,不醒来就揍死你,不信你不醒。 “我爱他跌跌撞撞到绝望,我的心深深伤过却不会忘,我和他不在属于这个地方,最初的天堂最终的荒唐。” 本来就很荒唐,哪里来天堂?他终于觉得这歌词没那么一无四处了,紧闷的心情稍微舒畅。 “如果还有遗憾,又怎么样呢?伤了痛了懂了,就能好了吗?曾经依靠彼此的肩膀,如今各自在人海中流浪……” 最后,又回去了,他从来没恼过这些流行音乐。这一刻,他恨不得唱着歌的人没来到这世界过,真太恼人了。 “如果还有遗憾,是分手那天……” 崩溃了,他猛地站起来,心烦意乱,就出去抽烟。狠狠抽了几根还是觉得烦躁,正打算转身就看到米小艾站在他身后,期期艾艾地看着他。一副小可怜的模样,眼里还喊着委屈的泪。他甩掉手中的烟,冷冰冰地看着她。 米小艾不敢上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手不安的戳着衣角。陆涛靠在上栏杆,淡漠地问:“有事?” 米小艾一惊,慌慌张张地抬头,触上他冷漠的眼神后又赶紧低头。陆涛觉得兴意阑珊,可对着米小艾他更烦,就想回里面去。不管那歌女唱什么,总比对着干巴巴的米小艾来的舒畅。 眼看他就走进去了,米小艾诺诺地开口,问:“她是你女朋友吗?” 陆涛猛地守住步子,但没回头。米小艾也就看不到他的表情,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没答,米小艾又问:“可,大家都说,她是林先生的前女友。” “哦?是吗?我怎么没听说?”陆涛淡淡地问。可他已经很不爽了,他认真一次,怎么每个人都想找他麻烦?抽筋的女人找他麻烦,林深找他麻烦,现在又轮到外人来找他麻烦。 “大家都这样传言。” “那你今晚就是特意来警告我?”他忍着,口气阴冷。又是一阵风吹过来,米小艾打了寒噤,忐忑不安地捏着衣角,想分散注意力。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来势汹汹吗?质问我?质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是吗?” “不是,我……我……我没有。”米小艾结结巴巴的解释。又有些急了,眼里的泪已经收不住,簌簌往下掉。 没有最好,陆涛不耐烦地转身,居高临下地审视她,眼里没任何留恋,也没任何欲-望。他真庆幸,没跟这女人上床过,不然家里那群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没这么庆幸过,也没这样冷漠过。这可怜兮兮的女人,可是爷爷给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啊,多娇小多可人,可他看了就烦,看到她就不由自主想起那女人。 “哦?是吗?那你今晚想说什么?你追我来这里是想证明什么?” 米小艾再也忍受不了,嘤嘤啜饮。这男人怎么能这样冷漠啊,他怎么就不问问其他的事情啊,怎么总把她想成跟其他女人一样低俗啊。就算不稀罕她,也别这样打击她啊。 “想起来了,我爸让你看紧我是不是?米小艾,别费这心思,没用,谁看我都没有用。我就这烂样了,你们谁也别想扭转我的想法。”他冷漠的不留一丝颜面,也没顾忌两家的交情。 米小艾咬着唇,低低啜饮。陆涛不想多说,又觉得这女人太烦了,动不动就哭,哭的他想揍人。 他又说:“米小艾,你也看到了,我就这样,不值得你这样的女人把自己捆在我身上。我不爱你,真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爱你,眼里也不会有你,别做无用的挣扎,别人累自己更累,大家都不愉快。” “那你眼里会有谁?她吗?” “米小艾,别试着挑战我的极限,不管我爱谁,都将不是你,明白吗?我是个没心的人,还看不清楚吗?” “我谁也不爱,就爱你。” 陆涛真想转身指着这女人鼻子说,你他妈听不懂中国话吗?我不爱你。可他没有,他很冷静。因为忽然想起了自己,自己的处境跟她不是很像吗?那个找抽的女人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说,她不爱他。可他不甘心,凭什么不爱他啊,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凭什么不爱? “别,千万别,我怕。你要是爱我啊,就别让我绝后。”这个男人说话也够绝,冷漠地走回场子里,丢下米小艾一个人在吹冷风。陆涛一走,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12 12、莫名(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这几天感冒之中,人也是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修了什么内容。 有些窝火,气咻咻回到里面,钟海涛见了他闷闷地进来,笑着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无可奈何,就起身出去了。他坐到林深那里,知内幕的人一溜烟闪人。有一个女人很不识趣,还傻乎乎对着陆涛笑,他那好看的黑眸一瞪,女人激灵,缩着脖子闪人。 林深抿唇,静静看着这一幕,并没说任何话。陆涛斜靠着,余光扫他一眼,静默。 “我说你半死不活,吊念什么啊。”陆涛很不客气,唇角微微浮起邪恶地笑。要是有人看到走道里那一幕,肯定想不到那男人就是这男人。 “我说你放了她不行吗?你想我怎么补偿你都成,放了她。”林深沙哑地说。 陆涛依然笑,高深莫测地笑。他没听错吧,这个男人要他放了她?真讽刺。他想发火,可他很平静。他说:“当初可是你让我关照她。” 林深怔了怔,眼里闪烁小小的火苗。安然走后,他通过关系,查到她落脚的城市,才委托身在美国的陆涛带他照看他。接到他的电话时,陆涛还讽刺了他几天,原以为等平息了就去找她,没料到中途出了意外。 “可没让你打她主意。”他咬着牙,抑制情绪。 “我打她主意?现在可是她缠着我不放啊,你让我怎么办?你也知道,我向来怜香惜玉。她那么美,我舍得她为了我伤心欲绝吗?”一腔怒意没地方发泄,林深倒是找上门来了,他冷哼。 林深没发怒,面容很平静,心底燃着一把烈火,火苗呼之欲出。陆涛也憋得难受,林深提及她后,更是难受。 “她不爱你,何必苦缠着她?”林深看着他,咬出字。 陆涛笑了笑,并不在意,又丢给他一句,“不过是时间问题,信吗?她会爱上我的,迟早会爱上,你不过是过去式。” 林深猛地站起来,心被狠狠戳了,不流血却很疼。陆涛喝了一口酒,手机嗡嗡响不停,以为又是哪个烦人的女人,半天也没摸出电话。电话断了又响,他才慢悠悠掏出来。 安然几乎是不会主动给他电话,看到屏幕里闪着她的头像,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浑身血液沸腾,眼睛瞪涩了。为了压住激动澎湃的心情,他吸了几口气,又装作很平淡地问:“怎么了?” 安然说了什么,他脸色有些难看,听他说,别急,我马上回去,挂断电话匆匆往外走。林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他不断猜测,又不断否认。 陆涛几乎是狂飙赶过去,给他电话让他受宠若惊,那她给他说的事,他是热血沸腾,血管里血液胀的难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见到她时,她眼睛红红的,刚哭过的样子。她缩在沙发里,发怔,他松了一口气。见到他来了,她擦了擦眼泪,又低下头。陆涛坐到她边上,扳过她,就问:“到底怎么回事?” 安然把事情经过挑轻避重跟他讲了一遍,当然是讲对自己最有利的细节,说完了又偷偷看他一眼,见他盯着自己,脸色已经很难看狠狠揍一顿。很早不就想揍她了吗?这样想,心又放宽了。 陆涛没说话,摸出烟抽了几口,安然窝在沙发里,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他一脸阴霾,眼里晦暗不明,又一言不发,让她如坐针毯。他呼吸有些粗重,这不禁让她联想到画室那一次,就是这种表情,就连呼吸都那样类似。想到那次,又想起自己偷偷存下的艺术品,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还记得有一次他威胁说,你胆敢不用我的钱,我让你好看。他反常的行为很令她费解,就想着他是不是脑子受了刺激,才说出这种不符合陆氏逻辑的话,可他做事逻辑性又极强。 正想着,他毫无预兆地站起来,灯光斜照下,黑影压下来,以为他发飙了,跳起来就想逃,就听他说,给我调出王朝会所,XX所有出入人员的视频监控,调出136XXXXXX号码今晚通话记录,我需要对方信息。 简短有力,挂了电话,脸色依然没好转,也不跟她说话。正当安然绞尽脑汁,想跟他说些什么时又是解释什么,他幽幽的开口了。他说:“背着我搞收藏?想给谁看啊。” 本来底气不足,他既然都启开了他尊贵的唇角了,她也没刻意去掩饰什么,翻了白眼就说:“你不会是吃醋吧?” 陆涛哼了哼,又懒懒地说:“是啊,吃醋了,高兴吗?” 不经意抬头,撞进他深黑眼眸里,为了避免口齿不伶俐,换了一个姿势。真不该告诉他,她有些懊恼。为什么人家给她打电话时,提及U盘后,脑子只闪现陆涛的名字? 给她电话的人说,我知道你是法学专业毕业,你懂的法律比我多,但那些都没关系。你远在美国的行踪,我既然能了如指掌,你就该相信,我有这个能耐让你翻不了身。 声音经过处理了,她听不出是谁,懵懵懂懂感觉是认识自己的人,她努力去辩听,通话就被电波干扰了。 她并没慌乱,冷冷淡淡地问,我的照片美吗?我觉得很美,比泰坦尼克号里露丝还要美。 说话的人也许没料到她会这样镇定吧,又或没料到这个时候还能讽刺他,不怒也不笑,语气依旧冷冰冰,如果非要说带情感的话,那就是如鬼魅,阴阴森森。 他说,你放心,我会好好欣赏,我相信很多网友也会很期待,我美丽的女神。 安然心砰一声,背后发冷,指甲钻进肉里,她也不曾发觉。耳边只有一道声音再说,安然,不能慌,不能乱,别人就想看到你求饶的样子。可她又不明白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她像是听了一翻笑话,眉挑了挑,以一种轻蔑地语气问,先生,想必你费尽周折,不会就想看看你心中的女神,脱衣服后是什么样子吧,你要的东西到手了,何必拐弯抹角? 男人很赞赏,隔着冰冷地电波,他轻笑。他说,我喜欢聪明的女人,就如你,所以,我真很期待,你躺在我床上是什么媚-色。 男人笑得很轻挑,也很狂妄。她浑身血液都在奔腾,拳头在颤抖,可她又极力克制着,轻笑附和说,先生偷走我的东西就是想上我的床吗?何必呢?既然你这么有手段,对我又是这般怜爱,我总得给先生留一丝颜面不是吗? 男人默许,话筒里只听到沙沙的电流声,还有自己的呼吸声。他考验她的毅力,她考验他的耐性,话筒里的沉默,时间静止了般。直到男人打破沉寂,他低低地笑,又邪魅地说,安小姐,你真识时务,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子。不过,安小姐你也许记错了,我不过是顺手拿了我想要的东西而已。安小姐这么肯合作,我们就来做一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交易,如果第三人知道,后果如何,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行规。 她本不屑地笑,口气却是浓浓的妖媚,她说,先生这么器重我,这场交易,我不答应也是不能了? 通话中断了,也没说交易的内容,只告诉她,除了她本身的东西,他还有一件东西在他手上。 她想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决定把这事情告诉陆涛,不管对方是谁,目的何在,她总不能孤军奋战。多一个人多一份计谋,这个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懂。更令她费解的是对方身份,还有对方提到的把柄。她能有什么把柄?一秒种内,她想到了父亲,也想起了母亲,这个想法让她后怕不已。 “口齿不是很伶俐吗?怎么成哑巴了?”没任何预兆,她被扯到他膝盖上。她想挣脱他,这种姿势太暧昧了。 “别动。”他呢喃。 她当真不动了,让他抱紧。挺着背实在是累,表情都僵硬了,他膝盖的骨头顶着她屁股,咯的她很痛。他又莫名其妙笑出声,说了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他说,“宝贝,记住了,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任何窥视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下十八层地狱,信我吗?” 安然又一个哆嗦,这口气跟邪魅的口气太相似了,简直是如出一辙,方缪的想法让她心悸不已。她的表情一直在变化,陆涛没想她以把自己列入怀疑对象,以为是她害怕,搂着她的胳膊又收拢了些。 “想什么?”他忽然问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沉默,她又像是听到了那鬼魅的声音,又一僵,唇角也僵硬了。被他一唤,转念又否定了刚刚成型的假设。她不慌不忙地回答说:“没想到我挺受欢迎,一回来大队小队人马对我生活起居都这么关心,我应该换个职业?” 没料这个时候,她又闲情开玩笑。忍不住捏了一把她娇俏的鼻子,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睛,附和她低低地问:“换职业?考虑清楚了?到时候别后悔啊。” “你知道是什么职业?”她眼睛亮亮的,闪着灼灼的光芒。望着他的表情,伴着一丝诱媚,心神一晃,也认真回答,“我的专职太太。” 就知道他不正经,没一会,他有电话进来,接电话时也不回避她,但听他讲完电话后,表情就阴晴未定。她不敢问,从他问答式的提问,又结合他的表情,能猜个大概。 心慌慌,她呼地站起来,想去找水喝,他拉着她不给走。又一脸坏笑地说:“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不给个表示?” “谢谢。” “就这两个字?”他把她扯回去,灼热的眼神盯着她看,眼里写满了欲-望,危险的气息铺盖来了。未等她回答,他又说:“今晚你给我服务?”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如惊弓之鸟,挣脱他地牵制,慌慌张张跑进卧室里。她可爱的表情冲散了他的阴郁,低头看了茶几上的空杯子,明镜般的黑眸绽放了一缕得意地笑。 13 13、禁地(已修) ... 卧室里的女人进去后就没有出来,门被她从里面反锁了,他静坐了一会,起身去敲门,没开,也没应。 “然然,我出去了啊,有事给电话。” 依然没应,他无奈地摇头,唇角挂着笑意。转身时又有些不放心,又敲了几下,依然没应,喊了几声,卧室里静悄悄的。 “然然,然然,睡着了吗?”声音有些焦虑,喊她的时候,脚也没闲着,抬腿朝门踢了几脚。又咕哝,睡得跟死猪一样,小心哪天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第五脚踢上去的时候,门被拉开了,惺忪的睡眼,紧绷的脸,愤怒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问:“你犯病啊,没看到我睡觉?” 陆涛一愣,抬着的腿不上不下,安然瞥他一眼,低头看看他的脚,斜身靠在门框边。一手捂着嘴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回来时,{奇}又因为工作的事情,{书}时差一时半会调不回来,{网}每天都像飘在云里雾里一样。整个人晕乎乎,看到熟悉的场景时,又喜欢嘘嘘感叹。现在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跟周公约会,所以,他的行为已经引起公愤。 “我出去一趟,有事给我电话。”他指指门外。 她看都懒得看他,折身转回,软绵绵的爬到床上,扯过被子蒙头继续睡。他去了一间不大的酒吧,见了酒吧老板李先生。 “来了?”李先生性情孤僻,惜字如金,可对陆涛又带着别样的感情,亦兄弟亦朋友亦陌生人。 陆涛点头,两人进了一间装潢不算奢华的包间,进去后才知道别有洞天。两人坐下来后,陆涛直切主题,他说:“梁生,这次又麻烦你了。” 李先生淡淡地笑,又认真打量他,前次在美国,以为他跟那女子不过玩玩,今晚又找上他,李梁生心中明了。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李梁生点燃一支烟,笑着说。 陆涛也笑,眼神又是坚持。李梁生跟他认识十年了,他的任何事情,李梁生都当是自己的事,亲力而为。 “你帮了我这么多,谢谢总是应该的。” 李梁生并没跟他纠缠于这层面上,他抽了几口烟。包间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本来就很安静,这一刻更安静,两人呼吸的节拍都能熟的过来。李梁生忽然冒出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并没正面回答,冷静地问:“哪股力量?” “目前没确切的证据,通话的内容已被他们处理掉,手段很老辣,行事很果断。”李梁生微微一笑,又说:“只要世界上有这个人存在过,我一定能找出来。” 陆涛轻笑,李梁生的能力,他比任何人了解,李梁生的魄力,他很赞许,两人的感情早不能用铁来形容了。十年前,他被朋友出卖,引来杀身之祸,他救了李梁生一命。原本是举手之劳,他却铭记在心。 “安小姐得罪了哪路人?”李梁生关心地问。 陆涛闷笑,如果知道是哪路人,就不会开麻烦他了。他并不想动用家里的关系,也不想大张旗鼓把事情闹大。陆师令一直严禁他跟黑势力来往,若不是事情很棘手,他绝对不会来麻烦他。 “她能得罪什么人?不过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而已。”陆涛轻描淡写,李梁生不再问。 李梁生静静回想那张清瘦的脸,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迷雾一样给人捉摸不透。记得她的声音也是细细软软的,看起来没脾气的样子。第一次见面时,他笑着对陆涛说,这软软的性子真招人喜欢。陆涛淡淡地说,那是你不了解她。 他想,可能是不了解,都说法学毕业的人,跟人精一样,个个都是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 “看来很多人想给安小姐惊喜。” “她也这样说。”陆涛轻笑,思绪又飘到那女人身上。今晚他心情并不坏,她能在第一时间给他电话,这证明什么?她并不讨厌他?试问一个人危机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最亲近的人还是普通的朋友? 见他笑,李梁生欣慰地说:“安小姐到是个不错的人选,该定下来了吧。” “那也的人家点头。” 李梁生微微一怔,陆涛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女人对他来说就是解决生理需要,没想到他也会自嘲。他又不由感叹,丘比特的神箭真神奇,就连久经情场的花花公子都被俘虏了。 李梁生跳跃式的说一句,“有个女人,想必你会感兴趣。” 陆涛一挑眉,静等他说出那个女人,李梁生没隐瞒。他说:“我出手吧,那个人你不好动。” 不好动?他又挑眉。就算是天王老子触犯到他的利益时,他照动不误。李梁生像是明了他的心思,解释说:“盛小姐恐怕跟这事情脱不了关系。” “这个人,我自己来。”陆涛并没让他出手。两人谈了一会,天边已经泛鱼肚白了,看了时间才知道两人聊了两个小时。惦记着安然,就匆匆赶回去。 忙了一个晚上,醒来时,床上已经没了安然的影子,床头压着一张纸条,潦草地写了几个字。他看了,慵懒的笑意散开来。这几个字并没特别的含义,很普通,她写道:早餐在冰柜保鲜层里,有牛奶跟土司,锅里有小米粥,微波炉热一会就可以吃了,如果你不会用微波炉,我会鄙视你。 他能想象她急急忙忙俯身写字的样子,一定是又恨又怨,咬牙切齿。心里还很阴暗地想,陆涛,你这个人渣,乘早离开这个世界,别再来烦我。 结合字体跟杜撰的表情,他忍禁不住笑出来。去看冰柜,里面静静的躺着牛奶跟土司,揭开压力锅,里面真如她所言,黄橙橙的小米粥,淡淡地香味扑鼻而来。他跟家居男人一样,挽起袖子动作,没一会,早餐跟中餐就呈现在眼前。吃的时候不忘给她电话,想给她报战果,接通电话时,她压低声音细细地说,我在开会。 ‘喔’一句,那头急急挂了。忍不住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她没回。陆涛有些懊恼,又拿她没办法。想到平时都是自己联系她,如果没要紧事情,她绝对不会主动联系。就像现在,发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 下午时,他约见盛夏。从没约她,她接到他电话时,愣了半天。他很满意她的反应,给她说了地址。盛夏赶来很及时,他不急不缓,让她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一进门,见盛夏还带来女伴,不悦闪过心头。这女人还怕他吃了她不成?可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今天怎么不带上安小姐?万一她吃醋,我可不负责人。”娇人的话,不管撒泼撒娇都能让男人浑身带劲。 “她吃醋总比你吃醋好。”陆涛冷淡地回答,又看了一眼她的女伴。 盛夏以为他在说林深,怨瞪他一眼,又柔柔地移开。想起那日的安小姐,心头又涌上一丝妒意。林深直直看着她的眼神,完全把她当透明人。而那女人也肆无忌惮地回望他,完全不把身边搂着她的男人放在眼里。 “安小姐跟你真配。”她的话酸溜溜,有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醋劲。陆涛并没回答,配不配那是他跟她的问题,外人无需插手。盛夏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了,当女伴的面揭自己的伤疤。在圈内也并不算什么奇闻,女孩追心仪的男人,见多了,有些麻木。盛夏也赶了时髦,曾有一段时间,盛夏追陆涛追得紧,这已经成为圈内秘而不宣的事情。陆涛对她冷冰冰,一点也没给她留情面。 “陆涛,说真的,我追你那段时间,你是不是特别烦我?”想起往事,她忍不住问。 陆涛稍微愣了愣,没想到她会提及往事。他很坦白,不管对谁,除了工作跟私人秘密。有人说话伤人不见血,也许就是他这类人。他说:“是挺烦。” 盛夏幽幽一笑,早知道答案,亲自听他说出来,像是他故意羞辱般。可她已经把陈年旧事摆上案几了,就如箭在弦上不发不行。 “真伤人,以为会敷衍我几句呢?”她怨嗔,并未见平日的骄纵。又像是想起什么问题,言不由衷地夸赞说:“安小姐长得真漂亮。” 陆涛指指她边上的女伴,示意她出去。女伴畏惧眼前这个浑身散发冷气的男人,又担心地望了望盛夏。盛夏甜甜一笑,让她出外间等她。女伴走了,盛夏笑着问:“怎么洗心革面了?我看安小姐也并不是你喜欢那类型啊。” “行情下滑,能过就将就过吧,再挑下去恐怕头发白了,牙齿也掉光了,还是单身。”陆涛看着她,从进来就一直看她。 “那我追你那会,怎么就不能将就了?”她又扯出陈年旧事。 “少不更事。”四个字囊括历史,跟他的为人一样,简洁果断。他的眼睛跟强度电流般,盛夏浑身都不舒服。“现在你不是跟我表哥了吗?” 提到林深,盛夏脸上闪过一丝哀怨。陆涛一眼就识透,但他没点破。林深跟她怎么闹,跟他没多大关系,只要不殃及某人,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伤及某人,他可以让他生也可以让他死,又或是生死不如。 “你今晚是来跟我讨论这问题?”心渐生烦乱。 “前几天见了你,回去后挺怀念少年时光,这不找你陪我吊念来了吗?”陆涛一眼一语,显得特别矜贵。他轻描淡写,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 “是吗?原来陆先生也会怀念,我以为只要女人才留恋过去,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盛夏幽幽的说,喝咖啡地姿势很优雅。 她一句陆先生,陆涛并没任何反应,不为男人辩解,也不为自己辩解。他平静地看着盛夏,盛夏心里发冷,想起有一次他揍人的情景,他一手提起人家,跟拎小鸡一样,然后又是毫不留情的甩到角落。 “是啊,因为留恋,所以想找你叙叙旧。”瞬间变得阴狠,表面上依然很平静。 盛夏打了寒噤,缩缩脖子。陆涛只是笑,轻轻地凑过去,邪恶地说:“盛小姐,你是聪明人,其他就不用我多说了,我只想告诉你,她要是出什么事,你脱不了干系。我不会放过你,他也不会放过你……” 陆涛笑地邪魅,盛夏又一个哆嗦,鼓鼓气,又不甘示弱地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不明白没关系,总会明白的,但我要明明切切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陆涛说完,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直接走出去了。 女伴见他走了,赶紧进来,盛夏脸色苍白,眼里散着恨意,她一怔,傻乎乎地望着她。 14 14、梦魇(已修) ... 会议从早上开到下午,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她才松了一口气。检察长喋喋不休讲了几个小时,听到最后,都不知道这个会到底讲了什么内容,云里雾里。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昨晚那邪魅的嗓音,所以,每当检察长谈到敏感的话题时,她浑身一震,总觉是在折射自己。 散会,回到办公室,才发现陆涛给她发了一条短信。看到信息时,眉头捏了捏,拇指按在删除键上,想了想又忍不住打开。他说,宝贝,记得想我多一些。 合上手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马晓晴走过来,见到她手里的手机,眼睛一亮,欣喜地夸耀说:“安然姐,你手机真漂亮。” 安然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想起陆涛塞给她时,满不正经地说,贿赂贿赂老婆,免得哪天被扫地出门。 “没办法,手机刚贡献给丐帮了。” 马晓倩被安氏冷幽默给逗乐了,‘嗤’笑出来。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安然并没表面那么不近人情。 “以后出门可要小心些,最近小偷特别多,上周我还丢了一部手机呢?”马晓倩接着说。 安然只是淡淡地笑,又无不感叹地说:“是啊,这年头小偷真多。” 马晓倩并不知道,她所指的小偷是何种小偷。胸口有堵墙,压的她窒息,马晓倩出去后,她望着窗外发怔。想找个人说说心里的苦闷,在这样憋下去,会把她逼疯的。过了很久,终于决定拨通这个号码。 因为不在一个科室,下班后,两人找了就近一家咖啡馆。咖啡馆里装潢简单,两人选了临窗的位置,点了两杯咖啡。 今天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被风吹散了,落下的树叶湿答答贴在人行道地面上,有一辆车子开的太快了,溅起一地的水花,还顺带卷起了湿漉漉的枯叶。路边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被溅了一身污水,见她跳起来,怒斥肇事车主。 这雨跟她心情一下,稀稀疏疏又朦朦胧胧,人的心情也跟着坏起来。咖啡厅里温度也不怎么高,她穿的很少,浑身在哆嗦。雪儿坐她对面,低头搅拌咖啡。 “嫂子,有件事情,可以帮我吗?”思虑了很久,决定开口。 雪儿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问:“什么事?” “信和的案子。”她捧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味太涩,眉轻微皱了皱。 “没问题啊。”雪儿一口答应。 这会轮到安然愣神了,雪儿答应太快,她已经打了很多腹稿,现在一条也派不上用场。雪儿担忧地问:“今天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不舒服?” 安然摇头,随意掐了个借口说睡眠不足。雪儿不追问,话题聊开了,才知道两人是校友,还是一个系别。喝了咖啡,贺子轩来接她,顺便把她也送回家。路上,两个女人叽叽喳喳个不停,贺子轩只是笑。 到小区门口,心头涌上怯意,等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车了,她折身往外走。回来这么久,胸口憋了一块巨石,她需要透透气,不管用什么方式。这种日子,单调反复,还提心吊胆。 挑了间离家最近的酒吧,走进去时,炫目的灯光让她眩晕,狂热的年前人,在舞池中央快舞。吧台里坐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孩,棕褐色的短发蓬松地耸起,脸上画着浓妆。 坐到吧台前,女孩问:“喝什么?” “随意。”她冷淡地回答。 女孩见怪不怪,给了她一杯酒,又照看别的客人去了。 刚坐下,旁边就坐下一个人,一个男人。她没理,也没喝酒,视线停在场上领舞身上。 “小姐,能请你喝酒吗?” 安然反感地皱眉,视线并没收回来。男人也不气馁,装清高的女人遇到多了,这种场合遇见到是蛮稀罕。 “小姐,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美。” 心微微一震,耳边想起了同样的话。她低头抿了一口,讽刺地笑,又淡漠地说:“是吗?谢谢。” 男人觉得女子有趣,忍不住笑出来。安然并不在意,老掉牙地搭讪方式,她听的多了,见多了,耳朵疼,眼睛涩。 男人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示意她干一杯,安然垂眉,打量杯中的酒量,淡漠地说:“很抱歉,这杯酒我不能喝。” 男人没想到她会公然拒绝,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安然不过是想来这里放松心情,对于男人搭讪,她压根没去想。不想跟陌生人罗嗦,结账走人。男人拦下她说:“给个面子吧,你是第一个让我主动请客的女人。” 男人适时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安然没理,丢下一张票子转身就走了。走到外面才发觉,手脚都冷了,心也冷,胃像火烧过一样,很难受。 男人追出来,见她站在路边吹风,低头笑了笑朝她走过去。安然没想到他会跟出来,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忘了问你叫什么。” 这个桥段让她的心瞬间收紧,闷闷的疼,呼吸也不大顺畅。她抿抿唇,不笑不语,看男人几眼,转身就走了。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说:“哎,别走啊,我真没恶意,不过是想交个朋友。” 安然并没停下来,男人又说:“我叫李钟实,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他的声音随风散去,留在安然耳边的只剩下润雨细声。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浅浅酒窝的男人,他也对她说,你真美。那个摸着鼻子,厚脸皮地说,我喜欢你不可以吗?他说,免费服务,你可是第一个。 心越匝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恨恨地低骂,该死的男人,混蛋男人,全他妈是骗子。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家门口时,才发现自己哭了。担心陆涛见到这模样,她找了地方清洗干净。回到家,他没在,她松了一口气。 睡到半夜,她觉得很冷,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还是很冷。翻了身,床里空荡荡的,她猛地坐起来,拉开床头的水晶灯,眼里透着迷茫。 陆涛在的时候,她觉的他特别烦,睡觉不许她动,抱着她保持一个姿势睡到天亮。她怔怔地看着那只失去主人厚爱的枕头,神晃了晃,要是他在就好了,可能就不会这么冷。 下一秒,又把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里。下床倒了一杯热水,喝了又缩回床里,凉被里冷冰冰,躺下去就跟躺在千年寒冰里,冷的刺骨。 哆嗦睡了半个晚上,下半夜他带着暖烘烘的体温钻进被子里,跟往常一样,把她搂进胸膛里,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低低地说:“宝贝,晚安。” 安然痛苦哼一声,他一怔,摸了她的额头,嘀咕一声,就把她轻放到床里。安然模模糊糊听到他下床,可能是去找药,又听到房门响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又过一会,有人进来,把她扶起来,把水往她嘴里倒。 她很烦,扭开头,陆涛把她固定到他身上,轻声哄道:“然然,你发烧了,吃药,吃药就不难受了。” 安然低低地抗议,他耐心地哄,把药吃了,放下她又给人打电话。迷迷糊糊听那烦人的声音说,发烧了,很难受…… 她咕哝一声,扯过被子把头蒙住,这声音实在是太烦人了,跟蜜蜂一样,嗡嗡乱撞。她想说,你别烦了,我要睡觉。可她只能发出咕咕地沙哑声音,喉咙烧的厉害,头也发胀,什么都看不清。 烦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他说:“然然,然然,别踢被子,你发烧了。” 她想骂人,想说你才发烧呢? 喝了药,眼皮又开始打架了,咕哝着,昏昏沉沉睡下去。她做了很长一个梦,她看到一个小女孩穿着白色公主蓬蓬裙,头顶绑着羊角辫,手里拿着指挥棒,小小的胳膊有力地打着节拍……她想看清女孩的面容,可她努力了好几次,女孩依然是背对着她。也不知道是脚下绊了什么东西,她从高高地台阶上跌下去…… “然然,别怕,乖啊,别怕……” 有人扶起她,送她去医院,她又回头去看,女孩不见了,小小的合唱团也不见了,那里空荡荡的。 她难受地‘嗯’了一声,眼前人影晃动,想抬手把人掀开,手臂软绵绵的。又听到他说:“什么办法能退烧?” 后来,她好像被人抱起来了,听到门响,电梯响,然后是车子奔驰的声响……又做梦了吗?真难受啊,这梦怎么这么长,怎么醒不来呢?太难受了。那个女孩是谁?怎么那么像她?怎么可以像她啊。 扶起她的胳膊真有力啊,还很暖,她也想看清他是谁。努力了几次,眼前依旧是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 15 15、情债(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只能修出这一章,感冒加重ING! 很多人影在跟前晃动,晃的她心烦,有人把冰冷的体温计放到她腋窝里,又听人说:“打一针,再吃点药,就没事了。” 这是一位老者的声音,她不由想起小时候家里的院子,白胡须爷爷坐在藤椅里,抽着水烟袋,她一调皮,不肯吃药,爷爷就扬起水烟袋吓唬她。 有人在她屁股上扎针,药水被从针眼里挤进去,冷飕飕的,还酸酸麻麻的。痉挛地弓起屁股,想摆脱牵制她的手掌,可那人力气很大,挣不开,疼的她皱眉。 也许是药水的作用,眼皮越来越重,眼前也没人晃动了,烦人的声音也没有了,凉被暖烘烘的。等再次睁眼时,她被移到了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里飘着浓浓的药水味,一只胳膊枕着她的头,耳边均匀地呼吸,伴着淡淡的烟草味。她努力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每一个场景都很陌生,瞪着眼盯着床头的吊灯发怔。 她稍微动了一下,就听他说:“又不听话了。”语气伴着浓浓的倦意,她又一晃神,艰难地别开视线。 “我口渴。”软绵绵的调子央求。 胳膊如愿松开她,翻身下床,他穿着棉质睡衣走出去,一会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杯热腾腾的水。她并没怎么想喝水,就是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他眼睛有些红,应该是睡眠的关系。昨晚她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想起这问题时,她又小心地盯着他的脸看。 见她傻乎乎地盯着自己,他想笑,这小可爱的表情变化莫测,每一种都能令他心情愉悦,可他忍了,故意黑着脸严肃地说:“谁让你喝酒?我给你这个权利了吗?啊?越来越能耐了啊。” 安然要是细听,一定能辨识到他话里暗藏的笑意,可现在哪有力气去识别。她只觉浑身筋脉都被人抽走了,哪里都不舒服,而他严肃的样子又让她忍不住想笑。 “原来你也是头沙文猪。” 陆涛眯眯眼,没反驳。把她扶起来,背后垫了几个靠枕,才把水杯送到她嘴边。安然不习惯这暧昧地举动,别开脸说:“我自己来。” “你确定你能行?”陆涛没给她机会,强行扳回她的脸,就把被子放到她嘴边。 安然拗不过他,只能启开唇,小心地喝了一口,竟给呛着了,不停地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陆涛轻轻拍着她的背,很不厚道地说:“不就喝口水吗?有必要这么激动啊,又没人跟你抢。” 咳了很久,气才顺过来,她靠在一堆软绵绵的枕头里,微喘着问:“这是医院?” 醒来时,这个问题已经盘旋在上空了,房间太宽敞,摆设过于奢华,房里飘着她所熟悉的烟草味。难道是他家?这个想法立马被否决。高干病房?绝对不可能,她又不是没住过。最后一个想法冒出来,她幻觉了,肯定是幻觉了。 陆涛一句话打破她所以幻觉,他说:“这里啊,我们的家。” 她怔了很久,直到他脸上浮起阴暗,终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又一个疑团随之冒出来,难道自己梦游去医院了?不可能啊,她记得从酒吧出来后,直接回家了,还担心被陆涛看到她狼狈的样子,还刻意装饰了一番呢。 “你掐我一把。”她可能是病入膏肓了,不然怎么幻觉听觉都不对劲啊,一定是病入膏肓或是烧坏脑袋了。 陆涛坐到床里,扳着她的肩膀,低下头吻了她。他的唇很火热,鼻子呼出的气也很热,她想努力保持清醒,可气不顺。 陆涛吻了一会,见她小脸憋得通红,笑着松开了她,暧昧地问:“味道怎么样?” 原来这不是梦啊,这一切是切切实实存在的。只听她怔怔地问:“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这里方便照顾你。”他冠冕堂皇地回答,脸上还露出了胜利地笑。那笑仿佛在嘲笑她,嘲笑她很傻。 “送我回去。”她挣扎着下床,陆涛没拦她,任她挣。脚刚踏到地毯上,整个人软绵绵地跌坐到地毯里,陆涛垂眉看着她,像是看一个杂技演员在表演,看完了还说,瞧,你演的多烂。 “不听话?”一手搂起她放回床上,又把被子盖住她。他半躺着,眼睛深不见底,安然根本无力去辩读。 “还想加重是不是?医生说了,要多休息,加强调养。这些你都当耳边风?还是我说的话当耳边风?非要让我担心才甘心?嗯?” “我不能住你这里。” 笑意渐渐退去,脸上蒙上了一层冰霜,眼里也结了冰块,而放在她脸上的手却很暖,他又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撩着,弄的她脸痒痒的。 “你想住哪里?他哪里吗?你那么想跟别的女人分享他?” 见她不答,还死死咬着唇,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陆涛越来气,可他告诉自己,忍,要忍住,多大的气都要忍住。可他还是有些失控,他邪恶地讽刺道:“被我说中了?” “我没有。”艰难地发出声音,涩涩地说。 “那是为什么?跟我住一起很委屈?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说说看,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说。” 意识到他生气了,安然底气不足的肯定他,说:“你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陆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一翻身就下床了,气咻咻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说:“别说是自己的问题,就算是你这样想,我也认为是因为他。” 门‘砰’一声,大的惊人,她又睁着眼,空洞地盯着那串吊灯,努力想着刚才的对话。他怎么那么容易就动怒啊,动不动就生气,她都不屑于去鄙视了。想得正入神,房门又被人推开了,又一个妇人进来,她又愣了愣。晃神间,妇人已经走到床边了,她手里端着盘子。 安然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妇人对她和善地笑了笑,才说:“安小姐,这是先生吩咐给您熬的米粥,趁热吃一些。” 安然没胃口,摇头不吃。妇人又劝说:“高烧退了,喝点清淡的开胃。” 安然依然不想吃,清淡开胃?这人是从哪里听说啊。骤然想起有一次,陆涛生病时,他也是不肯吃饭,她不知道变了多少法子哄。当时说了一句话,还被他笑了很久,她说,病人就要吃清淡的东西,据说这东西开胃。 想起往事,唇角弯了弯,就问:“阿姨,你姓什么?” 妇人听她问了,赶紧说:“我姓周,你叫我老周就可以了。” “周阿姨,你把粥放这里,我去洗洗再吃,对了,你们先生呢?我有事找他。”安然说完就想下床。 周阿姨可吓着了,她慌慌张张把粥放下去扶她,又说:“先生出门了,他说你高烧刚退,不能乱动。他还说已经给你请假了,好好养病,病好了再去也不碍事。” 他还真好心啊,她虚弱地回到床上,闷闷地想。周阿姨又把粥端起来,安然看了一眼就说:“周阿姨,你放在这里,等一会我再吃。” 周阿姨不放心,安然给她下了保证,她才答应不‘监视’她吃。周阿姨走了,她浑身虚脱地瘫软到床里,脑子浑浑沌沌,跟浆糊一样,把所有阳光都遮挡住了。那碗粥她没有吃,浑浑噩噩又睡过去了,直到被人摇醒。 “我的话是放屁是吧?谁允许你不吃不喝了?啊?” 陆涛回到别墅,周阿姨说她喝粥了,他绷了一个早上的心情稍微舒缓,没想到一踏进卧室,见床头小桌子上摆着一碗冷冰冰的药粥,一口未动。怒气就冲上来了,他又告诉自己,忍,她是病人不跟她计较。 “陆涛,当初你给我钱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嘲笑我?”安然被他摇的头晕,心下又非常清晰。这问题她已经想很久了,久到差点忘记了自己姓什么,当他气咻咻朝她吼时,就忍不住想问。 陆涛一怔,手上力道缓和了许多,也不摇她了,扳过她,就看到一双迷茫的眼睛。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她脸颊,认真回答她的问题。他说:“然然,我从来没这样想过,一直以来,我都在想,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不够诚意,你才一次又一次拒绝我。你想什么,你从来都不跟我说,你总是让我去猜测。” “陆涛,我累了。”回国后,看到他,看到你们这样,累了,心倦了。很多想不透的事情,不想去追究了,过去谁对谁错,不想管了。 “阿姨在XX康复中心,那里有最权威的医生,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就可以接她出院。”陆涛忽然间丢出一枚炸弹,他说这话时,眼一直盯着她看。 安然一怔,陆涛接着说:“阿姨说,她很想我们。” 陆涛一句一个我们,一口一声阿姨,安然真没办法辩解,当初为了那笔医药费,她都把清白给出卖了。真可耻,她快把祖宗的脸丢光了。又想起母亲讲的那句话,她拉着陆涛说,这就是我们家然然,以后拜托你了。 母亲竟也把她往火坑里推啊,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在想些什么?陆家的家世?想到这问题,锥心的疼漫布全身每一寸感官。 “然然,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外人呢?” 外人吗?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很累,这条路太漫长,太灰暗了,她想快快地走出去。可走了这么久,怎么就是看不到尽头呢? 周阿姨又送来了粥,这次换陆涛喂她,安然还想倔,陆涛一脸坏笑,威胁她说:“不吃是吧,那好啊,我有办法让你吃。” 安然乖乖张口,忍着想吐的欲-望,逼自己咽下去。她把一碗粥吃完了,他满意地点头,又跟变戏法一样,变出一部MP4。刚被强迫吃完粥,她心情很不爽,别开脸不去理他。 陆涛才不管她心情怎样,一边耳麦塞给她,一边留给自己,脱了衣服,顺溜溜钻进床里,抱紧她。安然动了动,想离他远一点,又被他捉回来。 然后她很‘关心’地问:“公司不忙吗?” “忙也忙不过你这里。” 安然不再理了,静静听着MP4里流出来的音乐,又听陆涛说:“喜欢吗?上次你说,你很喜欢他。” 16 16、怦然(已修) ... “然然……”一只手不厌其烦地挠她痒痒,她不耐烦地掀开,手又像认识主人的小狗,刚掀开又跟上来,不顾她反抗,一只有力的胳膊架起她往床下拖。这么粗鲁的动作,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陆涛再无他人了吧。 “烦死了,我要睡觉。”她想大声吼,可她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一点劲道都没有,更别说能吓唬人了。 “等一会再睡,现在陪我下楼见几个朋友。”他没给商量的余地,搂着她去洗漱,又帮她换衣服。这一切,做的很娴熟,跟练家子的人一样,风风火火。 帮她弄好了,又抱着她去梳妆台前,她懒洋洋地不想睁眼,他就用一根手指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逼她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又得意地说:“你看,镜子里的人是不是郎才女貌?” 安然不屑地斜眼,心想,郎才女貌?错了吧,一对不知廉耻,卑鄙下流的狗男女还差不多。也不对,应该是狗男,她才不跟他一对呢。 她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想摆脱他,陆涛哪里许啊,一个劲地朝镜子里迷迷糊糊的女人邪恶地笑。安然眯着眼,这一幕并没有留意。 “走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怎么听怎么觉的‘他们’这字眼,他咬得特别卖力,一股邪魅地气息缠绕着她。被他推着走了几步,她又倔着不肯走,转而看着他。 “晚上让你看个够。”陆涛暧昧地低语。“先陪我去见见朋友。” “不想去,不舒服,很难受,浑身难受。” “去去就回,保证不耽搁你睡觉的时间,嗯?”也是暖和和的热气,唇齿轻咬她的小鼻尖,看似宠溺地说,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安然太了解他了,这个男人说一不二,说东不会往西,他越温柔,越让人不敢拒绝。 纠缠了很长时间,周阿姨来敲门,说楼下的人催了。周阿姨当然不会说的这么直接,周阿姨都出面了,安然总不能拒绝吧,她狠狠瞪陆涛一眼,气咻咻地说:“放开我。” 就算去见人,也不能由他这样搂搂抱抱啊,他不要脸她还要见人呢。挣扎间,陆涛放软了,他央求着说:“好然然,别闹了,就此一次,以后谁想见你我就抽了谁的腿。” 楼下很热闹,在楼梯口就听到了,陆涛扶着她下楼,也许是身体虚弱吧,她感觉楼梯怎么走也走不到头,双腿跟失去了筋骨,每抬一步,都是万分艰难。 陆涛附在她耳朵边说:“要不我抱你?” 安然立马提起精神,走完楼梯最后一个阶梯,前方该平坦了吧,可她怎么望都看不到尽头,路怎么就那么长呢。 “这是你们然然姐,这几位还要介绍吗?”后面一句,很显然是对安然说。安然低着头,眼睛盯着拖鞋头上那个可爱的芭比熊,听到陆涛的话,她怔了怔。 陆涛心情很不错,没了不阴不阳地笑,冷哼地笑。手指一指,对她介绍说:“这位,公安局姚晨,应该有听说吧,这位公安局钟海涛。” 几个人都看向安然,她的脸很白,很容易让人错以为是映着黯淡地光。安然艰难地抬起头,勉强挤出个笑容,视线停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同样盯着她看,脸上闪过很多她看不清看不明白的情绪。 “这个啊,前几天刚见过面,应该还记得吧,你林深哥。”陆涛指着林深,语气平铺直叙。 安然紧抿着唇,忽然觉得很可笑,这就是陆涛惩罚她的手段吧,惩罚她违背他的手段?这未免太幼稚了。她是谁啊,丢在人潮里,不会被人认出来的普通女人,为了生活可以出卖灵魂的女人。这个男人真是太看得起她了,太高估她的魅力了。 “然然姐,你好啊。”姚晨嘴快,可他喊出这句然然姐时,安然还在琢磨,这几个怎么到这里来了啊,来这里干嘛。 姚晨呼呼气,总算是喊出口了,今一早,钟海涛就说,陆涛家里窝藏了女人。他一好奇问窝藏谁了?他不是跟那谁谁吗?怎么转眼就移情别恋了?钟海涛只笑不语,姚晨就受不了了,追问谁啊是谁啊,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进驻陆府啊。终于熬到中午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打电话试探,问陆总有空吗?出来吃个饭,我请客。陆涛说,别,别害我,我正赶回去给媳妇煎药呢,是哥们就别害我。 姚晨想,完了,心脏真要跳出来了,这天莫不是真变了?怎么每一个人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转念又一想,陆涛对安然那丫头失去兴趣了?敢情好啊,这下哥们感情又可以回到从前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林深要就捡回去得了。他把这消息透露给秦少,静等这出戏上演,没一会,林深果然不负厚望,打电话问他。他也是一知半解,只能支支吾吾地说。这下轮到林深坐立不安了,硬是要闯陆府。姚晨想,这下糟了,万一陆涛背后那女人分量够重,跟陆涛就别想做哥们了,等着被他剿灭吧。 最后没办法,他支支吾吾把这事给钟海涛说了,钟海涛说,多事。 他哟了一下,难道自己多事了?他不是想着让表兄弟两别阴来阴去了吗?为了一个女人,犯得着吗?比安然漂亮的女人多了去,抢什么不好啊,偏偏抢女人。 他不敢顶嘴啊,钟海涛这么沉稳的人都说他多事了,那肯定是自己多事了。林深那边也不好交代啊,都是惹不起的人。可又实在是想知道陆府里藏的美人,钟海涛被他缠得没办法,其实他也想知道,姚晨描绘的让人遐想不断。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胸口闷的厉害,她涩涩地别开脸,当没听到姚晨的话。一年前,林深拉着她对姚晨介绍说,这你嫂子,看清楚了?别喊错人了。 没想到时隔一年多,什么都错位了。那个男人明明就在眼前,她竟然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而那个男人就在眼前,可他并没有阻止这一切。 “好啊,然然,听陆涛说,你生病了,今天哥几个正好有空,过来看看你。”说话的是钟海涛,他年纪比较大,话说也是稳稳当当。“今天感觉怎么样了?还是那么不舒服吗?” 安然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钟海涛的话,暖暖的,像邻家大哥哥,眼眸柔柔的,脸上也是带着柔润地笑。 安然勉强笑了笑,艰难地点点头,又意识到点头不对,才赶紧解释说:“别听他乱讲,我不过是小小的感冒,他就喜欢小题大做。” 讲完这段话,有些吃力,又懊恼透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根。林深的眼里隐隐闪着痛苦,还伴着怒意。她不知道这怒是对他还是对她,或者两个都是。 陆涛按着她坐下,话题扯到了别处,她还是觉得几个人都盯着她看,尤其是对面的男人,一双眼像是要把她看穿了。身边的男人却很平静,圈着她的胳膊还是很暖,力气已加重了。 “嗳,林深,我说你呢,上次你不是腾了一块地吗?听说盛小姐也参股了啊。”陆涛挺乐,语调里洋溢着春天的暖光。 可这话听在安然耳里,如晴空里横出一道闪电,她眼前一晃,画面在放大。林深接话,口气里并没任何起伏。“我怎么没听说?” 陆涛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又说:“还怕我们跟你抢啊,真不够兄弟。” 安然听到心脏怦怦地跳,她用手用力地压了压,还是压不住。手脚很凉,头发胀,眼前的人慢慢变的模糊起来。 “这不是怕你抢吗?防着点总不吃亏。”林深淡淡地说。 安然努力保持笑容,扭头笑着对陆涛说:“我头晕,想回去休息,你们慢慢聊。” 陆涛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担心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这一幕,刺进林深眼里,隐隐约约有个东西引爆了。安然摇头,晃着站起来,转身就朝楼上走去,身后有一道光一直追着她,让她每走一步都要使出比平时多一倍的力气。 她窝在床上,怔怔地瞪着天花板,回想刚才林深看她时的眼神,有痛苦、有挣扎、有失望、还有……心里堵得慌,刚刚他脸上好像少了什么。她想了很长一段时间,想到脑袋里嗡嗡作响,终于想起来了,他唇角附近少了浅浅的酒窝。 她又想起了几天前,他身边站着的那个盛夏小姐,天真干净的一个人,看着林深的眼满满的爱意。她也是爱他呢?刚才陆涛说,他腾了一块地,盛夏小姐参股。那才叫郎才女貌吧,她认输地想。 正想的入迷,电话响了,她不想去接,可电话固执地响,吵的她心烦。可电话放的太远了,她够不着,也不能掐断。用被子蒙住头,电话的响声跟夏天蝉鸣一样,让人暴躁及不安。她去沙发里拿起电话顺手就想摁了,眼瞟到屏幕上闪着的几个字,赶紧接通。 声音压的柔柔地,细声喊了一声,“妈。” 然后就是她一个劲地说,嗯,知道了,好……陆涛进来,就听到她在讲电话,神经紧绷,跟作战一样。不等她讲完,就把她抱回床里,又把被子给她盖好。 挂了电话,她蒙住头就想睡,陆涛扯着被子,低低地问:“生气了?别啊,宝贝,我真不是故意,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是故意?鬼才相信他的话。陆涛又说:“等一会医生过来,再给你扎一针。” “不要。”她警惕地看着他。 “不扎针哪会好?乖,听话,嗯?”陆涛坏坏地笑,手不安分的在她腰间游走,又带着沉溺地笑。 她没在反对,很多事情反对无效后,她意识到跟他作对没一点好处,无非是挑起他的怒火,然后变着法子来折磨她而已。她又安慰自己,她不过是想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罢了。 陆涛低头吻了吻她,又说:“今晚我有点事情,可能会很晚。” “嗯。”她顺从地应了,陆涛不满意,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又说:“刚才是不是很恨我?” “没有。”恨自己罢了,恨你有什么用,怪自己没本事。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没想别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天,单位那边,我已经跟你请了假。” 安然又嗯了一声,头又开始痛了。这个男人的行事总是跟着自己的喜好而来,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 “真乖。”陆涛不在说话,抱紧她,没一会,均匀的呼吸喷着她。 17 17、沉醉(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也忍一个司机半天了,我打车,问他你知道某某号吗?他说知道知道,靠,去了我还得打电话问,结果还没把我载到门口,还说你叫他来这里接你,我火气上来了........要不是看他腿脚不便利,我真不想给钱,什么世道啊,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撒谎干嘛! 他并没有睡着,可他想试探这女人想做什么,等了很久,她并没有动,也不像平日那样抵触他,虽然他有办法让她臣服。 出门时,又交代周阿姨,司机以为他要车,赶紧开车到门外等,陆涛走出去,眉一沉,大声说:“谁缺德啊,车子挡道还不给我开走。” 司机赶紧下车,又问:“先生不是要车吗?” “谁说我要车了?你有看到我缺胳膊缺腿吗?”陆涛气呼呼上了他自己那辆车,回头看了一眼别墅,车子驶了出去。 今天林深的表情,他有说不出的痛快,可惜那女人不配合他,本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让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看到她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的心又软了,跟冰融化一样,又快又狠。 今晚林深约他见面,他早就等这一天了,从回国那天就在等,等得快失去耐心了。开始他还想着,林深怎么还不行动?等他迈出了第一步,他又期待下面的表演,会很精彩吧。 林深约见面的地方是一家不大的酒吧,场子很热闹,陆涛进去时,林深在喝酒,他前面已经放到了几瓶。 “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想喝也等等我啊。”陆涛一把坐到他边上,撬开一瓶,二话不说就喝起来。 “陆涛,你他妈的我忍你很久了。”林深没任何预演,一拳揍上来,还是朝他脸上揍过去。陆涛避不开,接了结实。 林深并不解气,第二拳接着上来,陆涛哪里会许他揍自己第二拳啊,翻身避开了,让他的拳头落了空。陆涛笑着看他,像看撒猴戏的人一样,眼里射着奇怪的光芒,又像是凶猛的食肉动物看到猎物时,眼里透着噬血的光。 “你这一拳给谁打呢?” “你他妈别再给我装,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是吗?我也告诉你,我忍你也够久了,够对得起这声兄弟。”陆涛的话也阴森森的,他摸了摸被揍过的脸。还真疼,这男人下手够狠啊。他唇角弯了弯,眼角也弯了弯,这才是他所认识的林深,为了达到目的一样可以不折手段。 酒吧里有人停下来,想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保安却把他们拦住了。陆涛邪恶地笑了笑,说:“很久不活动了,我拳头挺痒,要不换个地方?你说两大男人在这里挑架跟撒猴戏一样。还是,你想让她也知道?” “陆涛,你玩谁都可以,但我不许你玩她。”林深压抑着,字字句句咬牙。在陆涛别墅看到她时,他都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压住自己的愤怒,可最后竟然给克制住了。看到她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他有一种窒息的疼痛,跟以往任何时候没法比,因为她眼里没有绝然,只有迷茫,疑惑,还有伤痛…… 他知道她误解了,误会他了,可该死的他竟然找不到机会去解释,众目睽睽,让他没办法洗清。又想到母亲去找她,就在见了她第二天,他被支开了。他怎么这么无能,为什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总在她身边?他真是蠢啊,太蠢了,活该难受。 “你错了吧,你以谁的身份说这话?你觉的你有资格说这话吗?”陆涛轻笑。这个男人终于被逼到爆发的边缘了,跟发怒的狮子,逢人张口就想把人撕碎。 “别忘了,当初可是你玩她。”陆涛的话,字字戳进他心脏里,嘶啦啦的疼,疼的他全身痉挛。 “我对她是认真的。”天地可鉴,他是掏出真心对她,是真爱她。 “是啊,你对她是认真的,我对她也是认真的,你说怎么办?” 林深看着他,以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他。如果是别人这样对他说,他也许会相信,可说这话的是陆涛,那个把女人当瘟疫的男人。而他玩女人的手段是圈内出了名气的,两人打小就一起小泡妞,对他太了解了。 “不信?其实我也挺不信,那女人瘦的跟竹竿一样,抱着睡觉都咯的疼,脾气跟石头一样,臭的要死。”陆涛不怕打击不了林深,就是怕打击不够彻底,这男人都要订婚了,还想着跟他抢女人,想想就窝火。 这句话,他看到林深脸上一阴一阳,根本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不过没关系,那女人不也很会打算盘吗?逃的出他的五指山了吗? “何况,她跟了你未必幸福,又或是她压根就不打算再跟你,你当初做的那样绝,怎么就没想到今天?” 陆涛这么一提,林深眸里闪过一丝黯然。当初?当初并没想到会这样,谁会想到她爸会自杀啊,他只是心急,林家的名誉摆在门面上,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就这样毁了吧。他也没想过要把她爸整惨啊,只要他站出来还林家一个公道。 “陆涛,那你有没有问过她,她愿意跟你吗?”林深也适时反击。 这才是陆涛郁闷烦恼纠结的地方,那该死的女人,整天想着那个伤她最深的男人,他真怀疑,她的心是不是被浆糊给糊住了。 他一脸轻松自信地说:“她不愿意会跟着我这么久吗?林深,别总拿过去那点芝麻事来找事,闹的大家都不痛快。你自己看看,她回来才多久,你们这样轮番上阵,你们忍心?她不过是个小姑娘。” 那天见盛夏时,他真想把那女人撕了,可他没有这样做,他不过是稍微警告了一句话,如果盛夏够聪明,她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要是不开事,那也别怪他心狠。又想起林深母亲迫不及待的上门挑事,他是又恼又找不到人发火,总不能抽三姨几大耳光吧。 这同样是林深不能戳的伤疤,就因为这样,他才步步为艰,不想她再次卷入任何纷争。他还是算错了,没人肯放了他,没人肯忘掉不愉快的往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不是比我清楚?你能给她什么身份?林深,别忘了,就算是你愿意,盛世也不会放了你,三姨也不会同意,别忘了,你可是林家的门楣。”陆涛邪恶地笑。 安然说他是混蛋,她的话一点没错,他就是混蛋,只要能让林深难受,不管什么手段,他都觉得很兴奋,就跟打鸡血一样,让人停不下来。 林深反而笑了,他用同样的话打击他,说:“是吗?你的情况未必比我可观,我听说,二姨父已催了你几次,说你再不跟米小姐结婚,这辈子就别想回家。” 陆涛并不在意,酒吧太吵了,林深的话他听的不是很清楚,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米小姐。他用力回忆了很长一段,才想起米小姐是谁。 “没关系,生米煮成熟饭,他又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一刀两断,我一点也不稀罕做陆家人。”陆涛淡笑,又或是说他太自信了,就算没有陆家撑腰,他照样可以要风的风要雨的雨,只要你够有本事。 “恐怕不行吧,就算你这样想,二姨未必同意。” 看热闹的人早被保安劝退了,这下子两人跟拉家常一样,一来一回,脸上都挂着笑意,根本看不出两人还想大打出手。陆涛只是淡笑,又叫了几瓶酒。林深心里苦的慌,又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或是这苦闷藏的太深了,太久没见到阳光,初一见到阳光就会寻着更高的地方爬去。 两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走出酒吧时,两人的脚都飘了,陆涛没敢自个开车,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林深塞进去,报了地址,拨了一个电话。今晚他也喝了不少,脑子里却很清醒,从来没这么清醒过。送走林深,他也拦下一辆车,司机问他去哪?他说出城。司机不干了,让他下车,陆涛一看,一个出租车司机都这么拽,存心想跟他过不去吧。 他不下,司机又催他,陆涛阴冷冷地瞪眼。司机让车熄火,又赔笑解释说:“先生,我要赶去接我女朋友,城外太远了,一个来回要花我两小时,您看,现在又这么晚,我再不赶去接我女朋友,我这里不好交代啊。” 司机厚着脸皮解释,心想,话说到这份上了,您该下车了吧。他浑然不知自己踏了陆涛的雷区,本就积郁了满腔怒火,司机还唧唧咋咋说女朋友女朋友,他越听越上火,司机话音一落,他阴冷地说:“开车。” 司机一哆嗦,又偷偷瞥了他一眼,还想找词,陆涛又不耐烦地说:“还不走?” 司机‘嗳’一声,这一声包含了无奈,包含了挤压的怒意。车里的男人一身阴霾,司机缩了缩脖子,在心里祷告,千万别遇到抢匪啊,不然他这小命真要去见佛主了。又嘀咕,改日出门一定要挑个黄道吉日,这都沾了什么晦气。 虽然嘀咕,又不敢得罪客人,乖乖载他出城。司机把他送到某别墅区时,吓了一跳,陆涛下车时,掏出几张红票子,眉也不眨,说:“别找了,赶紧去接你女朋友吧。” 司机先咕哝一句,女朋友?陆涛见他没接,放到座位上,下车了。司机也是很久没见到这么大方的客人,看着几张红票子,喜滋滋掉车去寻找下一位客人去了。 18 18、宝贝(已修) ... “先生,你回来了。”陆涛含着笑走进屋,周阿姨习惯性要给他接外套。 “小姐呢?张医生过来了吗?”陆涛脱下外套,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张医生刚走,小姐已经休息了。”周阿姨给他禀报他不在时,安然的动向。 陆涛满意地点头,又朝楼上走去,主卧室的门紧闭着,他看了一眼,朝书房走去。回想今天这一仗,特别畅快淋漓,忍不住想去瞧瞧她。折身从书房出来,朝主卧室走去,推开门时,床头上,小灯还亮着,心‘呼’一下燃起了一束火苗。脚放缓了,轻轻走过去,灯光下,她睡得很安慰,安静的像头小绵羊,胸部随着呼吸一起一落。 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细嫩的脸庞,眼睫很长很浓,熟睡了微微合拢起来。睡熟的她感触到他的手触碰,梦中挣了挣,嘴角动了动,又睡过去。 低头吻了她的唇,梦中的她嘀咕一声,他才万分不舍地移开嘴,溺爱地说:“宝贝,梦里要有我。” 他回来她是知道的,只是不想睁眼,不想跟他说话。他站在床前看了她很久,她知道,他暖和的手轻轻抚摸她脸,她绷着神经不敢动,他说,宝贝梦里要有我,那一刻,心里有个声音在低喊,在挣扎。 跟往常一样,躺下来就把她搂进怀里,酒气太重了,她被熏得很难受。他浑然不觉,低头就寻着她的唇,他身上散发着熟悉的灼热,小腹已有一块硬邦邦的火热抵住她下腹,动作还很流氓的向前一顶一顶。他已有反应了,她再也不敢装睡,抬起手堵住他的嘴巴,皱眉道:“晚了,睡觉。” “然然,然然……”他声音沙哑,又急不可耐,顺着吻住她的手指,一根根舔起来,他急喘着,一只手按住她欲退的屁股,往自己小腹贴过去。 “满身都是酒味,难闻死了。”她抗拒着,只要他温柔攻势,她就会全线崩溃。 陆涛低低地笑,轻易就扳过她逃开的头,撬开紧闭的唇齿,急急地吻下去。安然还想说什么,刚喊出‘陆’字,下半句被他咽下去了。他亲吻着她,又安抚她说:“然然,我爱你,真爱你。” 安然不知道,一个能把爱轻易挂在嘴边的男人,他说这话时有没有经过大脑,但她可以肯定,陆涛没有,因为他只是在想要她的时候才会说,说这么动听的情话。可她心还是怦然一动,这也许是女人虚荣心作怪,不管说这话的人多讨厌,只要他能对你说出这三个字,先别去管可信度,女人的虚荣心总可满足了一把。安然不过是女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她也不例外,更何况说这话的人是陆涛。 陆涛吻着,又急迫地解开她的睡袍,手摸索半天愣是没把她的胸衣解开,他有些急躁,一面咬着她一面急急地说:“快解开。” 安然想笑,这男人是不是没开过荤啊,为什么每次都跟初尝云雨的小男生一样,猴急猴急,恨不得一口把她全吞下去。 安然颤抖着笑,肩膀再抖,腰部再抖,全身都再抖,这小小的动作,又引来陆涛不满。欲-望胀的他疼,小腹像是丢进一块烧红的铁,眼看就要融化了,他想压住,不想这么快进入她。可这女人不知好歹,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其他事情,在他卖力亲吻她的时候还能笑出来。 再也等不及她自己解开,手往上一抹,胸衣被推上去,露出两个小小的樱桃,嫣红的小樱桃娇俏的挺立着,他的脸埋下去,饿狼扑食一样,逮着就啃。看似下手狠,唇齿碰到娇俏时,又是轻柔慢吸,舌头跟蜻蜓点水般,又像是小鸟啄食,让人忍受不了。 这轻缓地挑逗,已撩起了她的思念,唇微微张启,因为难受,唇腔里发出一声难耐地轻吟,又像是怕人看出她的心思,那一声吟颤短而急促。 陆涛被这一声轻颤,撩的浑身烧了一样,滚烫的皮肤没了衣物的束缚,紧紧贴着她雪白细嫩的光滑。 “陆涛,我是病人。”她艰难地发出呻吟,微抬眼,就掉进陆涛布满渴望的深黑眼眸里。 “我知道。”他断断续续的回应,嘴从胸脯辗转往下游去。安然一惊,手捉住他的胳膊,低低央求道:“陆涛,别……” “宝贝,你真美。”美的让他控制不了,美的他可以不顾一切。他并不知道这句话带给安然怎样的感想,她浑身一震,陆涛以为是她欲-望已袭来,再也忍不住,带着今天战胜的兴奋,冲杀而入。 安然还没从那句话里回过神,下面又被陆涛狠狠一击,她情不自禁‘嗯’一声,不知是满足还是难过。 他大动着,狠狠把自己埋进去,下面的人,在他眼里已不是很清晰了,只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微微睁着眼。她紧紧地抓着床单,紧咬着双唇,不想在发出任何声音,任何让她耻辱的声音。她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么无耻?她算他什么人啊,顶多是外面的女人而已。而他把她上了,她还那么兴奋,每次都能满足。 “宝贝,我喜欢听你……喊出来,别压抑自己,嗯?”他放缓速度,低下头去亲吻她。汗水滴下来,滑过她的肌肤,划出一条亮晶晶的水痕。 他吻着她的唇,强行跟她的舌绞缠,手去抚摸她湿淋淋的蜜源,轻轻弹劾,引来她一阵痉挛。放开她的唇,又去吻她的锁骨,手上的动作伴随腰部力道慢慢揉搓。陆涛很满意她的反应,粗重地问:“舒服吗?嗯?难受就跟我说。” 安然最怕痛了,这方面她又没有过于激烈的反应,有一段时间他还怀疑她性冷淡,事实证明不是这样,她内心是个火热的人,但她善于隐藏自己的欲-望。每次他都要极力克制自己想把她狠狠揉搓的冲动,缠绵慢磨,可有时候他也是抵挡不住排山倒海的思念,上来就急不可耐的进入。 “你……你压疼我了。”她也是气喘嘘嘘,轻轻哼出。 “其他呢?”陆涛撑起身体的重量,暧昧问。 安然又紧闭薄唇,眼睛也闭上了。这个男人还真是无赖啊,那个就那个了,还喜欢追问她的感受,脸皮真厚,她暗暗地想。 “不满意呢?”下面又狠狠一顶,欲-望深深戳入。 肺部被迫发出呻吟声,她又进入了那种浑身发烫,脚板底跟左脑神经绷成一条直线的时刻,脑里热乎乎的。她再也忍受不住,手指掐住他的背,释放自己。她到了顶峰,陆涛再也不克制自己,又是一阵狂-抽-猛-插,一声重重的呻吟,满足埋进最深处。 房间里终于平静了,两人都在喘气,陆涛怕压着她,他这身骨架子压下去,她肯定受不了。等欲-望平静下来,他又抱紧她。 “还满意吗?”陆涛低低地笑,经过激烈的运动,酒醒了,人也精神了。胸前的人软绵绵的,让他忍不住还想揉搓她,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行了,他的控制自己的欲-望,如果控制不了,用手解决也可以,就是不能让她累着。 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遇到这个女人后,这方面就控制不了了?以往跟别的女人,完事后都不会留宿,不是让女人滚,就是自己滚,他不习惯一早睁眼时,身边出现一张陌生面孔。 以往的女人,哪怕是过上一夜,都是变着法子想着怎么留住他。而眼前的女人,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天不用见面,越想越气恼,气恼了又忍不住去想。 “睡觉。”她气咻咻地说,头埋进他腋窝里,低低的呼吸。 他只是笑,轻拂她柔软光滑的背,柔声问她,“刚才是什么感觉?还疼吗?” 安然一怔,随即明白他讲什么,脸经不住红起来。有一次他喝醉了,不管不顾强行进入,那次她又委屈又疼,眼泪像是流不尽似地。他抽了几下就不动了,低头轻柔地吻她,压抑着自己问:“很疼吗?” 他这一句话,她再也忍不住嘤嘤的发出声,他一下子也慌了,抽出又滚又硬的火热,侧身凝视她,手轻柔地抚摸她的脸,歉疚地说:“宝贝,对不起,刚刚是太想你了,想你想的快发疯了。” “疼死我了,你混蛋。”那晚,她是真委屈。 “宝贝,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这一次,真是太想你了。” 他说话也还挺算数,后来每次要她都不会那么强势了,即便是他快到崩溃边缘,也会压抑着自己,等她完全接纳了才会释放。 “不说就是不满意?”他坏笑,手指划过她的唇角,呼吸喷在她脸上,痒痒的,没等安然回答,他就说:“看来很不满意呢,怎么办?要不我继续给你提供服务?” “我困了,睡觉。”她又一次强调。 他也困了,可碰到她后又精神了,下面刚释放又有些想她了。他问:“晚上吃药了么?张医生打针很疼吗?明天我换个医生来?” 安然想白他,可眼皮已经再打架,被他一提,穿过几针的屁股还真有些疼。她总不能撒娇说,疼啊,多大的人了,小时候打针都不喊疼,只是咬牙皱眉,难道老了就要矫情? 她不再说话,他也不再追问,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站在教堂离朝他展颜欢笑,他想伸出手去拉住她,可有一双手比他更快,拉着她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回头对他笑了笑,那笑真美,像夏天的向日葵。他想喊她,想追上她的脚步,可他动不了也喊不出声音…… 19 19、知晓(已修)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东方海平线凸起的小岛,阻隔了他的视线。一夜了,他枯坐在这里一夜了,脑子里空空的,他记不得自己抽了多少包烟,只是一支抽完了,接着又抽,抽到味觉麻木了,又不知道做点什么,身前丢了一堆烟头,满屋子都是烟雾。 陆涛把他塞进出租车里,他很清醒,听到他给某人打电话,他就想笑。心念着,陆涛啊陆涛,你不把我逼上绝路你不甘心是吧?可你不知道,如果我不愿意,就凭你怎么能把我送上绝路? 陆涛的电话刚挂,盛夏的电话如期打进来,她柔声问他在哪里。换做任何女人,任何场合他都不会大发雷霆,不会把一腔怒火喷洒出去。可盛夏实在是太让他心寒,她说,林深,你在这里对她念念不舍,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这一年她都做了什么吗? 他阴着声音冷淡地说,盛夏,你想说什么? 盛夏笑,他都能感觉电话在颤动。盛夏咬牙恨恨地说,你美丽的女神,她可以为了钱出卖自己,很难接受是不是? 林深紧紧扣着电话,按捺自己,森冷地笑。盛夏低低地笑,嘲笑,讽刺地笑,报复后的快感让她控制不住自己。 他从没对女人发火过,这一次他对盛夏阴冷地说,你给我听清楚了,盛小姐,别以为我对你的忍让就是退缩,我只是不想让大家太难看,你若敢碰她,别怪我翻脸。 摔了电话,脑子一直回想盛夏那句话,她说,你美丽的女神,她可以为了钱出卖自己。 他痛苦地闭上眼,指甲深深埋进肉缝里,勒出痕迹,他也没感到疼。有人敲门,他揉揉头,让自己清醒一些,低沉地说:“请进。” 他也没去看来人,依然看着远处凸起的小岛,太阳已铺洒了整个大地,找的暖洋洋的。他摸了摸鼻子,原来天已经亮了。身后的人他不想去理,身后的人看着他,不确定要不要张口,站了很久还是启开唇。 “林总,有一位称是林太太的夫人找您。”她每说一个字,都盯着他的背影,深怕触怒老板,外面的人她也不敢得罪啊,她曾有机会见到老板的家人。碰到这种苦差事,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吐不出。 速度真快,才多长时间?他讽刺地卷起唇角,转过身绕到办公桌后,从桌上拿了一份合同,皱眉说:“这份合同取消。” 秘书一脸疑惑,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合同,垂眼一眼,心下也打了疙瘩,这不是跟盛世的合作项目吗?这个项目已是去年年底拟定的方案,老板没任何预兆就取消这合同?她以最快速度估算违约金,算出那笔数字时,背部开始冒冷汗。 “林总,这合同您已经签字了。”犹豫着,还是忍不住。 老板发疯又或是有更好的打算,眼前这笔违约金数目不小啊,虽然不清楚老板取消的理由,跟了他这些年总不能眼睁睁给人家赔钱吧。 “没听懂我说的话?合作取消。”他加重语气,秘书不敢含糊,低低应了。刚想退出去,又想起外面那位,小心地问:“林总,要不,我让林太太先回去?” 林深吐了吐,扬手示意不必。秘书很了解他的性情,脚一抹就没人影了。整理了情绪,朝会客厅走去。林母坐在那里,脸上依然是那副优雅从容的面孔,他顿住脚步,看了一会。 “秘书说你很忙,以为还要等很久才能见到你呢?”林母听到他脚步声,笑盈盈地起身。 林深微微叹了叹,眼前这妇人,无论是从神态还是肢体,他越看越陌生,越不认识了。林母话一停,他没任何迟疑,微笑着回答说:“挺忙,过一会有个会,这么早怎么过来了?” 俨然一副慈母子孝和谐情境,快步走过去扶着她坐下。林母打量他,他眼里尽是卷入,整个人都憔悴了,眼眶都凸成小山了,脸又瘦了一圈。看着忍不住想去摸摸这是不是幻觉,林深侧脸避开,笑着说:“你不是有事吗?” 林深虽是笑,语气里已是下逐客令。林母尴尬地抽回手,微微一叹,几曾何时,母子中间横了这样一条沟壑?昨晚下半夜,烦躁睡不着,后又接到盛夏的哭诉,她委屈地说,林深去外面找女人了。当时听了这话,她心知所指的女人是那个人,安慰了盛家刁蛮的姑娘,又辗转到天亮才决定来这一趟,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接受安然,无论她做什么。 “听说,昨晚你又喝酒了,我要说你多少次才肯听我一句劝?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酒伤身?你们爷俩是存心让我不安稳啊。”林母忍了忍,苛责说。 “应酬不喝酒哪成,妈,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清楚。”林深有些不耐烦,其实是早就不耐烦了,这个盛夏真是不得了,在他这里受了委屈就想联手制他?她怎么就不想,他对她没意思? 林母微微叹气,习惯性想拉起他的手,又被林深避开。林母坐了一会,中途秘书来找林深,林深巴不得找借口离开,乘着个机会,赶忙抽身。 回到办公室,秘书把盛世合作项目清单整理给他,他只是看了一眼,就丢到一旁。随口问,“检察院那边怎么样?” 秘书犹豫了一下,就说:“开始是安检官负责,现在转给了尧检官。” 林深愣了愣,秘书又说:“听说安检官在静养中。” 静养?林深嘲笑,是静养,不过是被迫静养吧。林深,你何时忍耐这么好了?她是你爱的女人。他点头,挥手示意秘书出去。 犹豫了一阵,拨了那个在心里默念了数千遍的号码,刚按下两个数字,又缩回手指。她要是记住他的号码,肯定想也不想就掐断电话,为了确保能听到她的声音,改用座机。 以最快的速度拨通,她的声音软软细细的,浓浓的鼻音,‘喂’了一声,他就觉得石破天惊,又像是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又‘喂’了一声,他深吸气,问:“今天好些了吗?” 那边的人受了惊吓,他听到一声清脆的玻璃杯碎裂,可能被水烫了,她‘啊’了一声,才急忙说:“嗯,没事了。” 沉默,可怕的沉默,他紧抿双唇,微微皱眉。压抑着,说:“能见个面吗?” 他是想说,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最后什么都没问,只是想见见她,单纯想看看为之发疯的娇颜。 “改天,改天找个时间,我也想跟你谈谈。” 她呼吸不顺畅,多说几句话,咳嗽个不停。每一次咳嗽,他的心都跟着揪一下,等她咳气顺了,心疼又生气地问:“怎么不去医院?” 她愣了愣,微叹,低低地说:“受凉了。” “然然……” “真没事。” “然然……”他低唤。 安然又一愣,他说:“注意休息。” 挂了电话,拨了秘书电话,问了这两天的行程,秘书汇报完后,他皱了皱眉,就说取消这两天行程。秘书傻眼了,取消行程?她没敢多言,这几天老板脾气阴晴变幻,高层都不敢多说半句,她这小小的秘书更是不敢言了。 走出公司,他又折身回去,秘书见老板去而复返,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未等她问,林深就说:“有花店的联系方式吗?” 秘书一愣,报了一串号码。林深点头,转身就走了。秘书喃喃自语,老板这是怎么了? 20 20、惊心(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一语成谶是这样子,那天修女猪病了,等发了才想起,自己也正在感冒,还越发严重。 今天又降温,真冷啊! 最近都是绵绵秋雨,下个没完没了,天黑压压,让人透不过气。林深从公(奇)司出来后,去了附近(书)的药房,中医给他开(网)了几幅草药,又再三嘱咐,他笑了笑。从药房出来后,又去了一趟花草市场。 做完这一切,开车出城。管家开着清扫机在清扫落叶,林深出现时,停下手头的工作,清扫车都没开回仓库,下车急忙朝他走去。 “先生,您回来了。” 林深点头,走进屋里,就朝厨房走去。管家跟在身后,见他去厨房,心坎跟搁了刀,大气都不敢喘,又见他手里提着一包东西,小心地问:“先生找什么?” “煎药。”他晃晃手里的草药。 这下可把管家吓个半死,急急地说:“先生,这些事您吩咐我们就可以了。” “不用。” 管家退出去,他挽起袖子,按照医生的嘱咐,一步步操作。这边煎好了,用保温杯装好,本想去之前给她电话,随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到了陆府,才给她电话。 没一会,她急急的出来,衣服都没换,拖着拖鞋,齐肩短发,让她看来更清瘦了些。她没有撑伞,风吹起她小外衣,她用手拢了拢,没犹豫朝他走来。 近了,他若有所思地抿唇,她走地急,已微喘了。她已走到他跟前,气氛有些尴尬,他旁若无人地看她。 安然知道自己不该来,不该在这里明目张胆地见他,可她知道林深的脾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是说改天吗?” 林深轻笑,把保温杯递给她。安然愣了愣,疑惑地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杯。林深解释说:“薄雪草,医生说润肺止咳,趁热喝了。” 安然听见心脏怦怦地敲击着胸部,她知道不该接,不能接,可她还是伸出手,颤抖地接过去。保温杯很冷,跟这天气一样冷,这瓶薄雪草汤药如同捧了千斤重石。肺部血液暗涌,她又激烈地咳起来。 林深哪里还顾及他们身份,扶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心疼地说:“赶紧回屋去,小心又凉着。” 安然想说没事,咳嗽让她说不出话,只能摇头。林深的手轻拍她的背,又是不慎,咳的更凶。脸憋的微红,额上因咳嗽已布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我真没事了。”她微喘,努力想对他笑。这么久,她想了很多,一遍遍地想,一遍遍回忆,他给予的那些愉快,她不能否认,他们曾经拥有的幸福,总会在午夜时,惊恐醒来。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说那不是他的错,他们不过是在错的时间遇到而已,仅此而已。 “快回去,天气凉。”他催她。 他看她的眼神,恍如一年前,他抚摸她的脸时,眼里又说不尽的哀凉,还有至今不能忘的溺爱 她再也说不出话,转身往里走,林深又喊了一句,“然然。” 安然停下,扭头问:“怎么了?” “记得多穿衣服。”林深笑,如第一次见她时。安然急急的往别墅走去,绵绵雨湿了他的头发,外套给了她,她走了,才发觉天气是真凉了。 离开,他又不知道要做什么,盲目地开着车,路过市政大楼前,车子放缓。市政广场前的梧桐树,枝桠树冠稀稀疏疏的枝叶,跟他此刻的心情,播放的音乐透着空旷,慰藉这早早到来的深秋。 末了,去时代附近的图书馆,记得最后一次,是陪她来选书。还记得那天她买了吴越《当时已惘然》,今天还记得,只是因为当时,她指着书名对他说,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原来一语成谶是这样子,当时一句戏言,却给他们未来埋下了伏笔。 “先生,您找什么书?”店员见他在书架间徘徊,过来问他。 他并不想买书,只是这个位置,她曾经也站过吧,这个书架,有她看中的书吗?那时的她,头发很长,可不是今天齐肩短发。 “有吴越的《当时已惘然》吗?” 店员微微一愣,笑了笑,指着对面书架说:“有,那边的书架。” “换了啊。”他略失望,原来换了,都换了。 店员解释一番,他没去听,去到店员说的书架前,从一堆不知名的书里取出那本淡雅的书。付款时,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见他手里拿着这本书,很不可思议抬头看他,当看到林深的脸时,错愕地瞪大眼。 他并不以为意,离开时,听到那女孩跟身边的女孩窃窃私语。 从书店出来,又不知道去哪,跟她那段时间,她很忙,他也忙,两人见面就是吃饭,然后看电影,再多一些就是她不忙的时候,陪她去海边看日出或是日落。 这个晚上,他把书完完整整看了一遍,怅然不已,嘘嘘感叹。又想起了她,她看这本书是什么心情?又是用什么心态去回忆他的荒唐?恨吗?恨他吗?恨吧,能恨就好。 又是一夜无眠,早上只能用咖啡提神。秘书送合同进来时,对他说盛世盛先生已回国。 林深嗯了一声,认真看合同,可看了半天,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都是她咳嗽憋得通红的小脸,还有她回头时那微笑。 可他是谁啊,运筹帷幄的将领,披荆商场的风云人物,就连家遇到那样的事情,他都没这样食不知味过。 中午时,这里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盛世年轻继承人盛冬先生。他们有一年时间没见面,再次见到两人都没多大变化,不管是脾气还是秉性一如当初。 “听小二说,你不肯跟她订婚,为什么?”盛冬开门见山,两人隔着一张案几,品着茶。 “我不爱她。”林深并没隐瞒。是的,不过是不爱而已。 盛冬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讽刺地笑着说:“我没听错吧,林深,一年不见,你什么时候也玩那玩意了?”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林深不想多说,关于这个婚,他不想解释,不过是决定了而已。如果众人一定想知道答案,那他可以给答案,不过是不爱而已。 “兄弟,我妹妹那么不济吗,至于嘛。” “她很好,只是我不爱。” 盛冬终于不笑了,认真看着他,用从没有过的认真看他,林深不避让,也看着他。两个男人这样对看,没人肯认输,最后盛冬问:“原因只是不爱?” 林深讽刺地笑,转而说:“我想我的诚意已够明白了。” “是很明白,值得吗?就算不爱,也没必要把大家逼上这条路,你就不在考虑考虑?” 林深笑了笑,摇头。盛冬知道他心意已决,不再追问,可他很好奇,好奇这个男人做出决定原因何在。 “听说她回国了,是真的?” “盛冬,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林深警告。盛冬当然不会无缘无故这个时候回来,盛世不会坐视不管,那又如何? “那好,我不问,那哥们我回国了,总得有个表示是不是?今晚把陆涛一起叫来,哥们喝个痛快。”盛冬不在那事纠结。 林深并不买账,拒绝了。盛冬也走了,林深冷笑,这几天见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他们不把他逼上绝路是不罢休了。他又是谁?是那个蠢蛋。他揉着头,自嘲。 *** 日子很无聊,忙碌的人一旦闲下来,就不知道要做点什么。从早上睁眼,吃早餐喝药,中午又是重复同样的事情,晚上依然这样。她快崩溃了,在这样下去,她真要疯掉。 让司机备车,跟周阿姨说了一句就进城了。司机把她送到C大,下车时天空还是飘着雨,司机要去给她买伞,她拒绝了。 今天是周末,校园人不多,淋着雨匆匆往校内走。早上起床时,看了晨报,说是信和C大博文图书馆今天剪彩。看到这则消息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好意思,没伤着吧?”有人撞了她。 “没事。”她很冷淡。 撞她的人,惊讶地问:“小姐,原来是你。” 安然抬眼,只看一眼,确定不认识他。撞她的人心情很好,并不在意她的冷漠,笑着解释说:“李钟实,那晚,酒吧你拒绝我。” 安然眼神淡淡扫过,认出了他,依然是很冷淡,见他拦在自己跟前,礼貌地问:“先生有事吗?” “没事,没事,你在这工作?”李钟实让出一条道,又问。 “先生,这个问题我想没必要回答你吧。”断然拒绝这种搭讪,心里有些不屑。 “嘿,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交个朋友。” “我并不想交朋友,抱歉。”安然冷淡地加快步子,李钟实笑了,这女人有趣。他不在追上去,因为有预感,他们还会再见。 安然不知道,原来人跟人的距离就是这样微妙,你越是不屑,越不想见,有的人却由不得你,就如这次。 21 21、归还(已修) ... 老人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句话经过了几千年海浪淘沙,沉淀在当今物质横流的时代,在恰当不过了。跟随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挤进学校礼堂时,偌大的礼堂坐满了人,她想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有这个想法不过是心里作祟罢了,这么多人,灯光又这么暗,哪会有人留意到她?这样想,又不禁自嘲。 刚找到一个位置,陆涛的电话进来了,陆涛心情挺不错,听到她这边很吵,以为是在看电视,就问她看什么节目? 安然看了台上一眼,现在还没开始,她不确定林深会不会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可来都来了,又安慰自己说,不过是看看母校。 陆涛没听到她回答,又问她在哪? 安然支支吾吾,不确定要不要坦白。陆涛太了解她,也不等她解释笑着问:“然然,还想骗我呢?老实说,去C大想干什么?” 本来就不想瞒他,既然问了她就老实招供,坦白说:“C大很热闹,过来凑凑热闹罢了。你要来吗?来的话我给你占个位置?” “好啊,我正好路过。”他顺水推舟,她黑线,暗暗祈祷,神啊、主啊、阿门,救我,又悄无声息在胸前比了个十字。 又听他说:“坐着别动,我马上过去。” 她哪里还能动,周围都坐满了人,台上有人走来走去,身边坐着几个女孩子,低低谈论今晚的男主。没一会,周围爆发如潮水的掌声,她知道今晚的男主角登场了。她去听过很多大腕明星演唱会,热情不过如此,今晚真让她开眼界了。 坐离太远,只看到台上有几个模糊的人影,但有一个,她就算是想去忽视也不可能,他的声音温润如稀,他说:“以此献给我曾爱过,如今依然爱着的女孩,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她能原谅我犯下的错……” 台下的人嘘嘘不已,都想一识这位风云人物所指的幸运女孩庐山面目,主持人也忍不住发问:“林总,你这么真诚,想必那位幸运的女孩会原谅你,只是不知道这位女孩,今晚有没有到现场?” 林深笑了笑。安然低着头,心微凉,何必呢?她早就原谅你了。林深,今天你做这一切,是想撇清一切吗?是这样吗?你已经做好了准备是吗?为什么要等到今天?等到她已经忘记了,才来挑起那些伤痛? 又记起对他说的那句话,她玩笑地说,林深,别把坏事都做绝了,小心你孩子没屁-眼。林深只笑,抱着她戏谑地说,要是那样,你也的认了。 “那么感动?”陆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她边上,手搭到她肩上,若有所思地看她。安然一惊不小,默哀三秒钟,上帝肯定在休假,不然怎么听不到她的祷告?然后扭头愣愣地看他。这男人比上帝狠,是二郎神么,怎么比她多长了一只眼睛?礼堂那么多人,他怎么找到自己? “是不是很感动?快说,要是感动,明天我也整这样一场捐助。”陆涛饶有兴趣地问。 安然直翻白眼,懒得跟他扯。陆涛看了台上一眼,微微皱眉,不悦地说:“这感觉不错吧。” 知道他故意找茬,她顺着他意思答道:“是很不错,有钱人真好,想做什么都可以。” 陆涛不屑地冷笑,扳正她的脸跟他直视,又恨恨地说:“你没钱吗?上次给你的卡,你没去查账?” 他提醒后,才想起去年时他丢给她一张卡,一直没用上,原因很简单,医院的医药费他都掏了,也就没去动那张卡。本对钱就没什么概念,所以卡里有多少钱,她是真的不清楚,开始时想还给他,却一再犹豫,直到现在也没还成。也许是心在作怪吧,更多是担心他发火,她是怕极了他发火。 “密码忘了?”他生气,这女人总这样轻视他,凡他的事,她从未放在心上,从未有的挫败感让他沮丧。 “嗯。”很懒的托词,他想让她满足他的虚荣心,那她就顺了他的意。 “我生日。” 她从来没有那那几位数跟某人生日挂钩,这次她是真心虚了,陆涛要是发飙,她首个遭殃。转念又想,为什么要心虚?他们什么关系? “我不喜欢你看他的眼神。”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在没他允许前提下,她的眼里不能有其他男人的影子。 安然不想跟他纠缠,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出礼堂外,里面依然很热闹,陆涛来了后,她压根不知道台上的情节。她抬头看了看天,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校园里偶尔几个人骑着单车飞奔而过。 陆涛拉起她说:“走,小爷我带你转转。” 他变戏法一样,手里多了一把雨伞,又摸出一副毛茸茸的小手套给她套上,拥着她走进雨里。安然任随他,又忍不住想笑,这男人今天不会被她刺激疯了吧,那她罪过可大了。 “你今天没事吧,确定没事吗,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终于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问。 陆涛很受伤地说:“你诅咒我也不用这个时候吧,你说小爷我今天抽时间陪你散步,你不感动?说感动不?” 安然抿唇不语,他有力的胳膊很暖和,怕她冷,不撑伞的手紧握她冰冷的手,没一会就暖烘烘的。安然忍不住又想笑,路上稀稀疏疏的人,偶尔看他们几眼,神情有惊讶有羡慕。若是让人知道,不可一世的陆少做这种事情,肯定会让人笑掉大牙。 “感动,就怕兴奋过了。”又是南柯一梦,可她没说,认为没必要。 陆涛哪听不出她画外音,淡笑不语,陪着她走了一圈,怕她受凉,看到前面有一辆人力车,拉着她坐上去,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拉。拉车师傅问他们去哪,陆涛说你随意踩,踩到哪算哪。师傅可能没遇到他这样的客人,嗳一声,车子就在雨中缓缓前行。 上学时,她很少逛校园,一是一个人没意思,二是她太忙,同学们三三两两谈恋爱时,她一心埋头苦学。有人还笑她,说她这样的大小姐那么用功做什么? “在学校时,没这样过?”陆涛兴趣来了,圈着她,嘴巴也不怎么老实,当车夫的面,对她亲亲抱抱。她想逃,他不给,拉拉扯扯就成了一幕拉锯赛。 “神经病。”她白他一眼,这男人真让她承受不了。 陆涛不理,一手固定她的头,吻也激烈起来,吹着风都能感受到他的热情。安然不敢挣扎,担心一挣,这小小的三轮车就会散掉。陆涛很满意她的反应,越发放肆。 “宝贝,你让我无法自拔,怎么办?”当别人的面说情话,他一点也不难为情,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他的动作有些大,车夫却不当回事,认真踩车。 没得到她回答,陆涛又问:“今天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这才是目的,他陪她散步的目的,难道她的行为让他面子难看了?这男人度量真够小。她也不含糊,低低地说:“你不是比我清楚吗?” “可我喜欢听你对我坦白,坦白从宽知道吗?” 安然笑,坦白从宽?恐怕要把牢底坐穿吧,这个道理又不是不懂。某人的行为他很不满,心里有一把火,嫉妒的火焚烧了他一天。本只想试探,试探她,现在他后悔了,特后悔。当初就应该把她退路给逼死,而不是现在这样子,她捏着他咽喉随意玩撒。 她问:“我可以从严吗?” 陆涛摇头,于是她又吸吸气,把视线移开,幽幽地说:“你不傻我也不傻,何必把问题挑在明处讲?彼此心知肚明不可以吗?” “我们的问题可以不说,但其他人不行。”陆涛并不买账,还是半开玩笑的对她,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就是这样的语气,安然只觉自己掉进了冰窖里,从脚板心冷到脑颅,锥心的寒冷。 她很后悔,从来没那么后悔过,她牺牲够多了,付出也够惨烈了,这一切并没有结束。陆涛以一种强势的姿态进入她的生活,搅乱她的人生。林深可恨,陆涛未必可爱,他们都是一路人,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从不问她愿不愿意就折断她的翅膀。 “然然,我不过是不喜欢你跟某些人交往,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没有你活的也不像话了。” 陆涛软下来,安然心生错觉,以为真是这样。陆涛见她沉思,开始懊恼,他总是把心剖给她看,而她又这样不屑一顾。 “我有什么好?”值得你们这样斗来斗去?又不禁想起那邪魅的男人,心头涌上无限的感伤。幸福就那么难吗?她要求不高啊,一家人粗茶淡饭足够了,可这样的要求再也不能实现了。一切远去后,支撑她走下来的不过是心里那个信念,只是想知道当初他何以狠心把她推向绝望的顶峰。 “我说你好你就好。”陆氏没道理的霸道,他的眼里有期盼,有火热,有很多种重叠在一起的渴望,太复杂了,她看得很累,心力憔悴浑身无力。他说好就好,他说爱她就不能不爱,世上怎么能有这种男人呢? “你不信?”陆涛挑眉。 “信。”跟陆涛对着干,她从来都是输的一方,或许是女人天性比男人柔弱,输也是理所当然。可输得没道理,她很不服气,也不服输,她言不由衷的低笑。 “你想什么我很清楚,所以,你最好别给我整歪心思。”陆涛也笑。 “那你还问?”安然翻白眼,知道了还问,真不知道这男人哪来的精力,也不知道他那么忙,怎么有这么多时间花费在她这里。算了,不想了,累,太累了。 “想听你说。”他摸摸她小鼻尖,低低地笑。 其实他笑起来也很好看,虽然没有酒窝,但是爽心悦目。她软软地看着他,手捉住他的手,低低地说:“我可以去上班了吗?” “傻瓜,我又没囚禁你,你想去哪那是你的自由。” 是啊,你没囚禁她,不过是想方设法让困住她而已,比如,给她母亲请最好的医生。 陆涛喜欢她软绵绵的跟小绵羊的样子,就像现在,让他特别有成就感,可每当她语调里透着哀伤,努力掩饰也掩不住的绝望时,他就骂自己,骂自己混,大多时候是恨林深,是他把她推向这条路。 “冷了吧,我们回家?”他难得温柔。安然叹气,回家?哪个家?她没有把这一切搁到脸上,顺从点头。 22 22、重来(已修) ... 以为他说说而已,这男人不把她羽翼折断是不会心软,可惜她又错了,大错特错。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也不按照自己脾气出牌,她真摸不清他想些什么。说他霸道吗?有时候他又特善解人意,说他善解人意?有时候又可以把人气死。 烦,心烦,一早就被闹铃吵醒,她还想多睡一会,陆涛摇她说,别懒床了,下周末在睡,起来上班去。 她从周公那里赶回来的,所以说陆涛有时候还算仁慈。吃完早餐,他乐滋滋送她去单位,下车时还跟她吻别。刚进大楼时,门卫看她的眼神说不出的暧昧,陆涛还在后面看她,她没停下来,直奔办公室而去。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在等在后头,刚奔到办公室还没坐稳,马晓倩笑嘻嘻进来。 “安然姐,陆先生说你生病了,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小病,早就没事了。”安然心惊,陆涛他想干什么?唯恐天下不乱吗?还是觉得她生活不够水深火热?这自大的男人,该死,她恨恨诅咒。 “那就好,对了,同事们给你送了很多鲜花,还有水果。”马晓倩指着办公室一角堆放的鲜花,有的已枯萎了,有的开的挺鲜艳,还有一篮水果。安然看了,有些感动,不管同事们怀着怎样的初衷,至少她没被人遗弃。 马晓倩歉意地说:“安然姐,我们不知道你住哪里,所以这些东西不知道往哪送,陆先生又说你需要静养,所以我们就想,这鲜花先放在这里等你回来。” 安然看着这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孩,有些羡慕。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学会伪装自己,伪装自己的孤独,伪装自己很坚强了?哪怕是感动,还是不愿意卸下伪装。人可真虚伪,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宁可累死也不肯屈服。 “谢谢,这些花很美。”她望着那堆数不上来的鲜花低喃,眼角微微湿润。 马晓倩嘿嘿地笑,殷勤地给她倒水,又跟她汇报了信和公司的事情。她没问进展,认为没必要,问了又能如何?难不成还幻想着他们有可能吗?陆涛说,别试图挑战我的极限。是呵,他现在就是上帝,她是卑微的尘埃,他让她往东,如果她往西,她还真不敢想后果。那男人做事总是随他心情而为,从不管外界的人怎么看。 人也是有惰性,休息几天浑身软绵绵,什么事情也不想做,没心情做,翻着资料,心根本不在这上面。翻了一早上也不知道看了什么,她又清楚这些都得她下定论,不能丝毫偏差。当这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她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猛抬头,看到雪儿沐浴春风地笑,自己也受感染。心情本很糟糕,雪儿跟救星一样,感染她的心情。但她在想什么?噢,想那个可恨的男人,他总是不尊重她的想法。最近想他越来越多了,究竟想他什么,她说不出所以然。 “想嫂子啊。” 雪儿娇嗔,笑嘻嘻地问:“你想我,那陆涛怎么办?他不恨死我?到时候肯定会恨死我,就算不说心里也会想着,尧饶雪那女人想跟我分享她?她算哪根葱啊。” 雪儿学的惟妙惟肖,说完后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安然咳嗽未痊愈,用力笑后微微喘气,雪儿担心地问:“咳嗽还没好吗?陆涛说你总不肯吃药,不吃药哪能好?” 这个陆涛真可恨,这种事情都要捅出去,真讨厌,她恨恨的埋怨。心又是暖洋洋的,这种感觉真微妙。 “他喜欢小题大做,不过是太久没运动了,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人啊也越发娇贵。我哪有他说的那么弱不禁风?”安然解释。 雪儿没在这问题上纠缠,安然的事情她不能过问,毕竟是她的私事,不管是好是坏,她都不能插手。转移话题,她说:“信和的案子下周开庭。” “那么快?”她急切的问,眼里满是担忧。一边想着尽快结案,一面又想着,若是结案了,是不是也了结了一切?自己的初衷不是这样吗?不是想跟过去做个了断吗? “放心,林深不会受任何影响,相信我。”安然提起这事时,她心下明了,这个坚强的女孩,她要做个了断了。陆涛霸道的宣誓,让她想起贺子轩,两人真像,脾气秉性一个德行啊。当看到林深,她有些犹豫,这也是个骄傲的男人,可为什么那么多有情人不能眷属呢?仅仅是因为他们曾经犯下的错误吗?就因为这样他们就得不到幸福吗? “嫂子,谢谢你帮我,若不是你,我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一桩小小的案件若是一拖再拖,传出去恐怕要让圈内的人笑掉大牙吧,曾经不可一世的她,其实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 “要是想谢我,就高兴些,然然,很多时候,我们总是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就算是看清了,又不敢去面对。你觉得陆涛怎么样?”雪儿感叹,那天她跟安然分手后,陆涛找她,本不想理男人间的恩怨,但陆涛坚定的眼神让她不忍心拒绝。她如实说了,陆涛并没说什么,有些受伤。 “嫂子是来做说客的吗?” 雪儿一愣,随即明白,她警惕心真高。并不解释,给谁做说客不重要。跟贺子轩久了,也学会他那淡笑不乱。 “然然,我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也许察觉不到,但我看得出,他把你看得比他自己重要。”雪儿一语戳破。 “嫂子你是不知道,我跟他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因为她需要他的钱,他喜欢从她这里得到男人的虚荣,他不也说过吗?看到她在自己膝下承欢,他能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游戏规则是由人定的。” “结局却是注定,不管规则如何,结果都一样。” 一个乐观的女孩,由乐观到悲观,那是要经历怎样的打击才会不甘愿的屈服?她懂,那种绝望跟孤独,她懂。她怕了,真是怕了。 安然知道不能这样消极,至少要试一试,不试就认输不是她的性格,可性格也会被岁月磨光吧。休息的时候,她让马晓倩把水果分给大家吃,那么多鲜花也快枯了,总不能当同事的面处理,只能等下班时带回去处理了。 午餐是马晓倩给她定的,可她打开饭盒时,怀疑盯着几盘菜发怔。一下子明白是谁的主意,她并没计较,如果某人喜欢显摆,那就让他显摆吧。她不知道自己食欲这么好,几盘菜被她解决光了,还有点意犹未尽。刚吃完,某人给她电话,问她在哪里?安然翻白眼,不屑地想,这男人能不能别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你说我上班能在哪里?”她气咻咻的反问。 陆涛低低地笑,很自恋地说:“我不是怕你想我,忍不住思念回家了呢?” “是啊,我真是想你,想得快发疯了。”她讽刺。有时候跟他对嘴,心情真不赖。 “真想?”他惊讶,不确定地问。 “嗯,真想。”雪儿早上给她说了一番话,她是真有些想他,想他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就是有些想,跟想林深一样。当她发现自己无耻的想着两个男人的时候,她又骂自己犯贱。吃饭时她就安慰自己,犯贱就犯贱吧,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你把办公室门打开。”他喜欢故作玄虚,也喜欢给她‘惊’而不‘喜’。 她听话的朝门走去,心想着,你不会真在外面吧,这想法冒出来后她又否认了。门被拉开他,这个男人斜靠门框,垂眉看着她笑,嘴角有着胜利者唯有的笑。她惊的不小,想把门关上,陆涛动作比她快,手一把门就被他拉开了。 “别担心,他们都回家休息了。”他进来,把门反锁了。又推着她往沙发里坐,他也坐下来,打量几眼就说:“你们真奢侈,办公室哪有你们这样浪费的。” 安然白他,奢侈?这男人脸皮真够厚,说话真不知道脸红啊。办公室有一张沙发也叫奢侈的话,那他的办公室是不是叫做奢华了。她叹气,奢侈跟奢华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一个层次的腐朽。 “你不是说出差吗?怎么有空过来?” 他抱过她,认真打量着,这女人脸色又泛红了,让他忍不住想揉搓几把。看到他眼里的欲-望,她有些讶异。 “想你,不是对你坦白了吗?”他低低地笑,低头吻住她。 “别闹,这是单位。”她警告。 “嗯?可我想你,不动怎么成。”陆涛温柔低语,不吝啬自己的柔情。这女人喜欢柔情,那他满足她的虚荣心总成吧,只要她高兴。他丝毫不想掩饰自己对她的欲-望,安然心悸,真是怕了他。怕归怕啊,总不能任他欺负吧。 “想什么?舍不得是吗?”他美美的问,扳着她的脸,手伸进她衣服里揉搓她的胸。胸被揉得有些疼,他手心的热度传达了熟悉的灼热,他的呼吸也变得重了。 “什么都不想,吃了吗?” “没有。”他坏笑,看到他笑,她才知道自己挑了一个多么不符合适宜的话题。他没吃无非是没‘吃’罢了,这种人哪会亏待自己。她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任他放肆下去,自己肯定被他吃干净。又想起在厕所那一次,脸不觉红起来。 她小脸红红的,本只想逗她玩玩,这下是真忍不住了,只想把她压到身下狠狠揉搓。 “我给你叫外卖。”她想起身,被他制住,又被他轻易放倒沙发里,他顺势就扑上来,手脚并用。安然被压的透不过气,隔着衣服都能感受他的激狂。 “陆涛,别闹了。”她怏怏的哀求,只要她软绵绵的,陆涛必会软下来,每次都不例外。这次也一样,他深吸气,坐起来又把她抱起,抚摸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去三天,记得要想我。” 安然低笑,敷衍说:“嗯,会的,会想你。” 陆涛满意的低头,唇齿间又是一阵缠绵。 23 23、心跳(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遍修完,发现元气大伤ING,忧伤怨念! 他一走耳根清净了,最主要是行动不受制约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只是陆涛这一走,窥视她的人按捺不住,约她见面。她心情很好,也很想见见那个人,很爽快答应。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这都什么年代还动刀动枪,这群人真不文明。 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会面,只因为他们爱了同一个男人。她走进包厢时,盛夏已经坐在里面了,她边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一个她这辈子都不能忘怀的男人,她依然很平静。 “安然姐,打扰你,很抱歉。”盛夏是个骄傲的女人,这个时候依然不会放下矜持。 “盛小姐,如果我说你已经打扰到我,这个见面就能免掉吗?”安然不客气,坐下来,侍者给她上了一杯咖啡,她却对侍者说:“请给我一杯白开水。” 侍者如她愿,又给她端来一杯白开水。盛夏跟盛冬不明白她这举动,只是看着她。在盛冬跟前,安然依然是那个盛气凌人的安家大小姐,不顾一切的女人。可就是这个女人,让他有想征服的欲-望。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安然也打量这个男人,唇角渐渐冷下来。有的人就算是你不想见,也避免不了见面的几率,毕竟地球是椭圆的,转动过程中虽然偏离圆点,但总会有偏差的时候。 她也记不清最后见到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但她记得自己甩出去的那两巴掌,还有他邪魅的话。他说你记住了,今天你打我,总有一天要还回来,我记住你了。 时间真快,他没把她忘记,她差点忘记他。那他今天是讨债?她有些后悔今晚赴约。盛夏不知道她这想法,或许压根不知道她跟这男人的过节,不管不顾的介绍说:“这是我哥,我说不让他来,他不放心。” “原来是盛先生。”安然笑如春风,所有想法都深藏。盛冬从她进来就若有若无地打量她,没放过任何情绪,嘴角斜挂一缕让人毛骨悚然笑意。 “哥,你出去吧,我想跟安然姐聊聊。”盛夏对盛冬眨眨眼,绵绵地笑。 盛冬跟她说什么,视线又停到她身上,点个头就出去了。盛夏笑着看她,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看她,原来这女人长的真不赖,难怪林深会对她念念不忘。可她有什么好?不过就一张皮囊养眼罢了。 安然也看着她,这就是他要订婚的女人?林深,你看看,你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困扰,这个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受不了她跟别的男人交往,你不也是要跟别人订婚吗? “安小姐,你真漂亮。”她违心夸奖。 “盛小姐,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么?”安然不领情,对于不想领情的人,她会很冷淡。而这个女人不过是想看她笑话而已,她何必给人留情面。 “我哥常跟我说安小姐聪明,原来是真的。安小姐真有手段,离开林深后又有陆先生这样的人疼着。” 这女人真知道戳痛她,用最原始的方式打击她。真好,不过,她感觉不到疼,无耻的人都不会疼,这会儿她还能笑。 “盛小姐不也是吗?有这样疼爱自己的兄长,这才令人羡慕呢?”只有你会打击人吗?她又不是圣母,遇到威胁时不会缩回自己的壳里任人宰割。“何况,林先生对盛小姐不是很宠爱么?” “是啊,他对我很好。”盛夏死要面子,那天林深取消跟盛世合作,她就知道,哪怕是委曲求全,他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如果失去他,她不敢想象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她不能失去他,绝对不能失去他。 “既然很好,盛小姐今晚找我是为了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么?盛夏你未免欺人太甚。以为她没靠山就任人宰割么?你也太小看她了,也太高估自己。 “离开林深,你提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安然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于是很讽刺的提醒说:“盛小姐我没听错吧?离开林深?你概念混了吧,我现在可是跟陆先生在一起。” “你回来不过是为了打击他,你目的达到了,他为了你取消了跟盛世的合作,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盛夏咬牙切齿,她恨,恨眼前这个风轻云淡的女人,她可以把一切轻描淡写,可她不行。 “原来你是这样想?”安然冷笑,“取消跟盛世的合作也算是打击,那你未免高估了我。” 积郁这么久,终于有人愿意上门给她做出气筒了,这感觉真是畅快淋漓。难怪陆涛提林深时总是咬牙切齿,口口声声要跟她报个仇,原来打击别人成就感在这里。 “盛小姐,你来见我不怕林深会迁怒你吗?若是我不高兴了,你不担心吗?” “我担心什么,安小姐,你这样的女人,只有他才会舍不得扔掉,还把你当宝捧着。”盛夏也讽刺。想到他为了她,当众给她道歉,让她情何以堪。他说以此献给我曾经深爱的女孩,如今依然爱着的女孩…… “我是这样的女人,盛小姐还担心什么?难道盛小姐连这样的女人也不如吗?”伤人伤己她也会,谁伤最狠就看自己舍不得伤自己最狠。 “我有必要学你吗?” “当然没必要,所以我很怀疑你今晚找我的目的。”安然冷笑。“你不认为找错对象了吗?” 盛夏冷哼,还想说什么,盛冬已经进来了,他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安然并不以为意,冷眼看着他们。盛冬低头对盛夏说了什么,她看了安然一眼,冷着脸走了。 盛冬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笑,轻声对她说,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怎么办? 安然冷笑,怎么办?她讽刺地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难道盛先生还会顾忌吗? 这场仗没人输也没人赢,却费时费力。出来时,司机已经等在外面,看到司机时,她愣了一下,来见盛夏她没告诉任何人,司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原因很简单,陆涛不信任她。又想起刚才盛夏不甘愿的眼神,她心情很好。 “安小姐,先生让我来接你。”司机对陆涛很忠心,所以对她也很尊敬。 回到别墅,卧室露台摆着几株薄雪草,她问周阿姨,周阿姨说是园艺公司送过来的,应该是先生订下的。她紧抿唇,转身回房。梳妆台上还放着林深装药的保温杯,瓶子已经空了,冷冰冰的。他从哪里知道薄雪草润肺止咳?他是想对她说他不能忘怀吗?林深,那如何呢?不能忘也的忘啊。 周阿姨又给她端来药跟水,她闻到药味,胃开始折腾。不想喝就让周阿姨放着,周阿姨不放心,又叮嘱她。周阿姨又给她送来睡衣,交代说早睡。安然笑,看着紫色的真丝睡衣,忍不住笑出来。这睡衣怎么看怎么像是陆涛的杰作,不然谁这么无聊会给她穿这种睡衣啊?那男人还真是无聊呢? 闲来没事,洗澡就去他书房看书,这是她第一次进来,书房装饰完全不是陆氏奢靡风格,而她就像是闯入者,站在书房里迷茫又不知所措。 书桌上放着一本民法,她拿起来翻了几页,书前面龙飞凤舞签着他的大名,她无奈的摇头,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显耀他,哪里都会充斥着他的影子。往后翻时,竟然有她的落款,她努力回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有一次跟他吵架,气不过后把手里的书砸过去。那次后怎么也找不到这本书,她问他时,他没说。 再次看到这书,心泛起一股酸意,她不记得那天因为什么吵,吵的很激烈,最后把书砸过去,扭头就走。他第一次没追,那次他该是伤心吧,可谁叫他那么可恨呢。 想起他又忍不住想起另一个人,那个她只能在心里想的男人。想到那个人再也忍不住,匆匆跑回卧室,手机就拿在手里还去床上翻,其实床头的电话也可以拨出去,人一忙就会犯糊涂。 林深不想这个时候她会给自己电话,受宠若惊又不确定地问:“然然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拨这通电话,没任何理由,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的快疯了。林深的声音传来时,她的手在抖,唇也在抖。 “然然。”他又喊了一次。 “我看到报纸了。”她终于找回自己的舌根,可声音也在颤抖。 “是吗?”他有些失望,原来是看到报纸了,那是不是也知道他的演说了?她会认识他在作秀吗?会吗?会还是不会? “然然,对不起。” 安然又一次听到心坎上某一处被狠狠撞击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回荡着,一句对不起粉碎了她诸多的幻想。跟那句我爱你一样,让希望燃烧又让希望破灭。 “林深,我并不想听到这句话,你也没有对不起我。”狠狠掐自己的大腿,真疼,原来是这样疼,怎么能这样疼呢?又想起盛夏,她忍不住说:“林深,今天盛小姐找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不是想这样,可听到这句对不起后,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谁都可以说对不起,他不行,他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让她万劫不复。他一句对不起就扼杀了她恨的缘由,不能,她不能不恨,可恨又如何?原来恨依然会痛,怎么是这样,不该是这样啊。 “然然,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为难。” 安然笑,胜利的笑,可她并不开心,一股惆怅油然而生。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证明他的爱吗?安然你做到了,可你开心吗?你快乐吗?没有,你依然很孤单,你依然是可怜虫,你这样做是报复谁呢?难道只是因为不甘心吗?你真可悲啊,你是最可悲的人。 “然然……” 安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急忙挂了电话,然后关机。一个人站到露台上,对着淹没在夜色的天发怔。她越来越喜欢回忆了,越来越渴望回忆,总想借助回忆安慰如今不如意的生活。 陆涛说她这是犯贱,呵呵,是啊,她就是喜欢犯贱,不犯贱怎么活啊。偌大的别墅静悄悄的,周围也没丁点声音,附近几栋别墅也是静悄悄的,不由让她想起鬼片,背脊凉飕飕的,再也不顾的其他,冲回卧室又把所有的窗子关严,检查几遍才放心。 她看到手机里有一条短信,林深的,他说然然,别回避我行么?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行么? 24 24、威胁(顺更)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会小修一点吧,我这样想,先补全,晚上再修。明天中午修也许! 降温了,同学们注意保暖 啊,今年天气真奇怪 “安小姐,我们先生想见您。”陆涛走后第二天下午,安然走出单位大楼,外面等着一辆车,一辆陌生的车子,她走出来时,有人恭敬对她说。 安然狐疑看了一眼说话人,确定不认识。来人不解释,只说:“我们家先生说你忘了东西。” 安然一惊,手指深深掐进肉里,又慢慢松开,来人静静等着。安然走了几步,来人赶紧上前去开车门,安然看着黑色陌生的车子,深吸气:“你家先生在哪?” 来人不说话,静静等她上车,安然知道问不出她想要的东西,不在挣扎,上车时她发了一条短信。 直到下车,手机都是静悄悄的,她被领进公馆,在一间房间门前,来人说:“安小姐,先生在里面等您。” 安然点头,犹豫了很久,依然没勇气去敲开这扇门,直到门从里面启开,她猛的惊醒。盛冬出来,脸上含笑,和气地说:“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安然咬牙,冷漠看他,讽刺道:“盛先生不是想跟我谈合作的事情吗?盛先生很忙我也很忙,盛先生也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吧。” 盛冬不以为意,笑了笑,斜身靠在门边,看着她,安然站的离他有些远,两人对峙着,谁也不愿意服输。 “然然,你怕我?” “你想听真话?”安然冷笑。 盛冬沉吟,深思,然后笑了:“然然,不否认我很喜欢听实话,可我知道你说实话不怎么好听,所以我喜欢你说谎。” “盛先生既然知道,那我也就不必再说了。” 她坦承,盛冬大笑,到安然跟前站定,低头看她,安然并没退让,冷眼笑。盛冬低头,嘴靠近她,轻声说:“然然,怎么办?我发现对你越不能自拔了,你说怎么办?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呢?” 恶心的话,安然脸上又挂上些许不屑,但并不想花费力气去反驳,他说什么他做什么,都将与她无关。她满不在乎的神情,盛冬顿觉挫败,捉住她的手,又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眼里全是阴冷,安然并不惧怕,也冷眼看他。下巴被他掐的很疼,她皱皱眉,紧咬牙关。 “我该拿你怎么办?”声音又很温柔,若不是了解这个男人,她还真会心慌。 她讽刺笑道:“你还畏惧什么?” 盛冬大笑,心情很好的样子,把她推进房间。安然并不做无谓的挣扎,也知道这个男人不是陆涛,不会对她心存手软。当发现任何男人都可以跟陆涛作比较后,安然有些泄气,也知道那意味什么。 盛冬给她泡了一杯茶,递给她了才说:“铁观音。” “很抱歉,我跟盛先生口味不一,我喜欢喝普洱。”安然淡笑。 盛冬眼睑一紧,懒懒地靠到沙发里,认真看她。两年没见?三年了吧?他算着时间,当初怎么就放了她呢?为什么会放了她?他懊恼极了。要是那时候她成为他的女人,就不会有是现在这种局面了吧。 “然然,你说我们多久没见了?” 安然不接话,他继续说:“三年半,我认识你那会,你还上学呢?那时我觉得你特别美,跟天使一样。” “盛先生是想叙旧吗?如果是叙旧,恕我不奉陪。”她冷冷打断。 盛冬噢了一声,笑了笑,“然然,还记得吗?我说过的话,我说话算话。” “盛先生声名远播,这话我信。”安然肯定,语气平淡。 “信就好。”盛冬笑了笑,给她倒了杯白开水。安然看他一眼,并不打算喝,不是她小人,对他不得不小人。 “看来我依然没能给你安全感。”他自嘲。 “盛先生谈正事吧。”她不想扯远,想尽快离开。 盛冬不在这问题上纠结,坐正身,掏出烟来抽,抽了几口又问:“介意吗?” 安然冷笑,这种人也会担心别人介意不介意?就算是介意,在她生活之外的人,她不会多说半句话,所以没有回答盛冬的话。 “看来,我在然然心中的位置还是很微不足道,我得加紧努力才是。”他并不想谈事情。 “U盘给我。”她冷冷皱眉,明知道不可能,她还是说了,迟早要挑破脸皮还不如乘早,她不喜欢拖泥带水。 “U盘丢了。” “……” “不过不要紧,我用光碟。” “原来盛先生有这个爱好。” “那只怪然然太美了。” “谢谢,只是我记得盛先生你也说,我脱了衣服跟其他女人没区别吗?”她讽刺。 盛冬笑,原来她还记得他说的话啊,只是不知道在她心中,他是什么形象,无所谓不是吗?是他发现的她,谁也抢不走,林深、陆涛都一样。 “然然就这么不信任我?” 安然冷笑,你有信任可言?可她没说,无关紧要的人,她从不放心上。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皱眉,冷冷地开口:“以前我以为盛先生是光明磊落的人,没想到挺让人失望,别误会,失望的人不会是我。” “……” “盛先生晚上不做噩梦吗?”言不对题,思路明显也不对,她看他冷笑道。 “我比较喜欢梦见你。” “那我很荣幸。”她道谢,“盛先生,我很想知道,在我父亲事情上,你充当了什么角色?” 冬拧眉,脸色黑下来,静静看她。“你怀疑我?” 怀疑?她冷笑。 盛冬脸色有些难看,不知是因为安然对他不信任,还是真如安然所想。可她不在乎,这个男人,她恨不得他去死,可他还活着,活的好好的,似乎还会更好。为什么该死的人都不死,她握紧拳头,尽量平静。 “无所谓,跟林深比我恐怕不及他一筹。” “是吗?不过我也想告诉你,我愿意相信他。” “……” “那盛先生呢?” “然然都相信了,我还能说什么?”他拧眉。 “今晚就是为了探讨这个?”她不耐烦地皱眉。 盛冬动动眉,抽烟沉吟,安然暗自估算时间,手机在包里安静地躺着,她呼呼气。 “离开他们。” 离开?这男人疯了?不,她知道他不疯,还很清醒。盛冬提醒:“然然,我既然敢说,那就说明我有足够把握让你离开他们,你也别想着他们能救你,我的手段你应该清楚不是吗?如果不清楚我可以解释。” 安然不说话,盛冬站起来,取出来一张碟,又播放,画面一下子弹出来,画面上的女人……安然死死盯着画面,按捺蠢蠢欲动的心。 “很美不是吗?我的技术不错吧。” 安然咬牙,努力压抑即将爆发的怒火,她告诉自己,不能生气,这男人就想看她方寸大乱的样子,不能生气。 “盛先生不觉很卑鄙吗?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女人,难道是盛先生的作风?” 盛冬笑,慢慢地说:“我并不想对付你,如果我们有那种关系了,我发誓我会对你很好,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反对。” “……”忍,忍,忍…… 盛冬把她扯过去,让她直视自己,这个女人从没对他笑过,她可以对林深笑,对陆涛笑,可竟然不记得他。安然冷冷地看他,盛冬猛地低头,吻住她,安然想也没想,扬手就是给他一巴掌。 盛冬并没松开,强行把她下到沙发里,安然并不挣扎,冷冷盯着他。虽然害怕,可她并不想服输,也不能服软,当盛冬敲开她牙关时,安然狠狠咬他的舌头,一股血腥味瞬间弥满唇腔。盛冬没放开她,吻越发激烈,安然并没任何反应,不挣不避。 她冷淡,盛冬并不泄气,他这么强壮,总会让她服软,总会浇湿她。他不信,捆住她,她不会求饶?他不相信女人会抗拒得了他。当他移开嘴巴时,安然冷冷地问:“盛先生喜欢玩这种游戏?” 她讽刺,盛冬微微眯眼,胸口有一股怒火在燃烧,他生气地松开她,努力压抑自己。 “我不明白,你想做什么?如果你觉得我的裸-体很美,我也不介意给你欣赏,但我不会忘记,在父亲的事情上,你所扮演的角色。盛先生,要想人不知道除非己莫为,你今天这样对我,是因为你爱我吗?” “你不信?” “我当然不信,因为,盛先生不过是想征服一个得不到的女人而已。”安然站起来,冷冷地看他。这一刻她有些感谢陆涛,若不是他,她根本不会这样打击人,也很感激林深,是他教会了,爱情不可信。虽然明白他迫于无奈,明白又如何?她已不是那个安然,她也做不回那个安然了。 “你认为?”盛冬拧眉。 “事实是。” 盛冬懊恼,生气,他黑着脸,站起来,一步步靠近她,安然不退让,也知道退不了,如果他想做什么,她退了也没用。 “你父亲的事情我很抱歉,但并不是我,你若认为是我,我无话可说。但然然,你父亲的事情,我没帮上任何忙,我很抱歉。”盛冬说的很真诚。 换做谁,都会被打动,可她不行,她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想起父亲,又是一阵剧痛,眼看就快到崩溃的边缘,她想离开,离开这里,回头看了一眼屏幕里的女人,很艺术,她再次确定,可旁边那男人实在是刺眼。 知道她想走,盛冬扣住她。 25 25、缭乱(顺更) ...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补全!鞠躬! 从公馆出来,耳边回响他那句话:我听说阿姨最近不怎么好,然然,你那么孝顺,你舍得阿姨出意外么? 刚出公馆,一辆熟悉的车子,她再也迈不动步子,怔怔地站在那里。陆涛从车上下来,表情高深莫测,他在她跟前立定,低头看她。 “你怎么回来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出来后才知道害怕,紧绷的神经见到他那一刻,松懈下来。 陆涛不说话,只是轻轻搂过她,把她圈紧,懊恼地说:“我晚了。” 两个小时前,她的短信进来:有一头小绵羊误入草原,草原上有一头饿狼……这是一个故事,他曾给她讲过的故事。他拨回去,她的电话设置语音留言,那是他给设置的,用她的话说他是太无聊,喜欢到处显摆。她怎么能明白他的心思?她包容他的‘胡闹’是不是意味着她不讨厌?那条留言是这样:您好,我是陆太太,正跟陆先生约会中,若有急事,请听到嘟声后留言…… 那个时候他正跟朋友吃饭,看到短信后,他拨了梁生的电话,所以他才赶到这里,然后就见她从公馆里出来。 她在他怀里发抖,反手紧紧的抱住他,想从他身上吸起温度。他平静地说:“谁让你难过,我会让他更难过。” 安然浑身一抖,不由自主想起法老诅咒,可她什么都不想做,因为她知道,陆涛会帮她挡下一切。若那个人会对付他呢?若是这样怎么办? “我想去看我妈……” 车子外城外驶去,过了收费站又上高速,她看风景,想起回国时的匆忙,连母亲都不顾及。呵呵……她自嘲地笑,还好有他,不然真不敢想象…… “谢谢你。”真心的,谢谢你。 从玻璃里看到她沉静的侧脸,心又被什么重击,很疼,紧握方向盘的手微汗。他的脸黑了,压抑说:“我不需要这个。” 安然自嘲,是啊,他不需要,他怎么需要这个呢?一句谢谢怎么划清界限呢?可不说谢谢又能说什么?一路到疗养院,两人都不再说话,当走到一间高级病房门前,她停下来。陆涛见她犹豫,示意医生不用作陪,医生不放心,轻声交代:“陆少,安太太这几天……” 陆涛也觉无力,示意医生离开。安然对着房门挣扎,进去?离开?她不知道母亲面对她时,是不是跟她面对母亲时一样的心情。 陆涛握住她的手,她咬咬唇,艰难地吐出:“我是不是很懦弱?面对我妈的时候,就像上刑场一样,我想我妈也一样,面对我也会很痛苦。曾经我恨我爸,我也恨我妈,他们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在我身边,直到我爸出事了,我才体会什么叫身不由己。” 她讲的艰难也很平静,跟叙述别人的事情一样,可他懂,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就像他想她,想地发疯。 “爸出事前说,他唯一遗憾的是不能看到我幸福了,我听到这句话时,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么?” “然然,都过去了。” 她呼气:“是啊,过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 陆涛拉着她进房,安母已经睡了,睡的很熟,安然静静立在床前。两个月没见,母亲两鬓又多几根白发了,她的面色微红,看来陆涛比她会照顾人,或是比她尽心尽力。 她按按眉心,痛苦地蹙眉。陆涛低声:“阿姨这几天一直念着你。” 安然涩涩地笑了笑,坐到床沿,握住母亲的手心,母亲的手很暖,但母亲的心呢? “饿了么?我去给你找吃的。”陆涛低低地说。 她摇头,半天不吃东西,一点也不饿,只是很疲。陆涛皱眉,低低地开口:“不吃哪行,你等我,我去去就来。” “陆涛……”她扯住他衣角,乞求地看他,“别走。” 陆涛微怔,她从来不粘人,今晚……拨了一个电话就坐下来陪她。安然也不说话,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他低头看她,拉过她闲着的手搭在他腿上,手顺着她的头发。安然微叹,喃喃低语:“你喜欢我吗?” “嗯。” 安母微微睁眼,见到安然时,神色复杂,安然没注意,依然低着头,心千百回转。陆涛刚想说话,安母对他眨眼,示意他别说。又过了一会儿,安然才说:“你知道蛇跟农夫的故事吗?” “……” “陆涛,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如果错过你,可能再也不会遇到你这样的人。”她极力控制,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一些。可她知道,他们之间不一样了。 “然后呢?”陆涛轻问。 然后?她深呼吸,安母忽然冒出一句话:“没有然后。” 安然被忽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一怔,松开安母的手。安母微叹,看着她的眼很轻柔婉和。一时间谁也不再说话,房间里静静的。 “妈,今天好些了么?”她压着心跳,轻问。 安母叹气,陆涛笑了笑,拉起安然的手,安母才说:“胸口有点闷罢了。” 安然不说话,即使是母女,但两人感情一直很生疏,而她又是冷静的人,不会轻易表露感情,她惭愧低下头。安母轻叹,心疼道:“又瘦了。” “哪有,陆涛说我都胖一圈了。”她抬头,脸红红的,小声地辩解。 陆涛笑了笑,安母对陆涛说:“然然很难照顾吧,这孩子从小性格就生僻,对人爱理不睬。” 安然哑然,也不敢反驳。她又想,她性格生僻吗?她对人爱理不睬了吗?母亲睁眼说瞎话啊。陆涛低低地笑,意味深长道:“嗯,挺好养。” 然后对上安然郁闷的眼神,又说:“阿姨,我跟然然打算年底订婚,年初结婚,阿姨意见呢?” 这……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他……他淡定地笑。安然怔住了,是真的怔住了,她颤抖唇齿,又不敢跳出来叫板。 安母欣慰地点头,“嗯,也好,你爸妈那边?” “我不会让然然受委屈。”得到安母的肯定,他又看安然一眼。 安然别过脸,心涩涩的,又想起盛冬那句话,又掠过林深深邃的眼神。陆涛这样做,也是有他的考虑,如果没有那一张纸,他终究是不放心。 “然然你呢?”安母这才询问她。 安然苦笑,心想你都决定了,这不是用刀逼她吗?她又移回视线,涩涩地说:“年底有点忙。” “时间我来安排。”陆涛没给她退缩的余地,一句话堵死。 “订婚不用多麻烦,我们这边走动的亲戚也没几个。”安母接话。这招明显是蓄意已久,让她无处可逃。 “……”她干瞪眼。 “其他事情我安排,然然可以安心工作。”潜台词是你安分点,别给我整乱子。 安母莞尔,电话正好进来,安然吐吐气,咬唇,站起来:“我去给朋友回个电话。”然后匆匆逃离。站在楼顶上,手机一直在响,她咬唇,摁通。 “喂……” “考虑怎么样了?” “……” “他回来了是么?” 安然深吸气,紧要唇,那边的人很有耐心,低低地笑。陆涛斜靠顶楼入口处,若有所思地看她,她讲电话时都是紧咬着唇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依然可以看清她微蹙娥眉,表情不耐。 他努力去分辨她说话的口型,风拂过来,带起她的头发,她抬手理了理,转身看到他一刹那,愣了愣。他静静看她,她挂了电话朝他走来。 “朋友电话。”她靠进他怀里,环上他的腰,似是解释似是开脱。他‘嗯’了一声,不在追问,可她不知道他这一声含着怎样的煎熬,他明明知道这电话是盛冬打来的,却是不能追问。 “男性朋友?”他低沉地问。 怀里的人愣了愣,随即低笑:“你这是吃醋么?” 陆涛没否认,是的,他吃醋,为了这个女人,他快疯掉了,怕再折腾下去,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嗯,可能是,我想,应该是……”她沉吟,想用个恰当的词,当张口后,她就后悔了。 “有没有什么要说?”陆涛拧眉,一个晚上,她都心神不宁,他本不想这样逼她,她眼神闪烁,人恍恍惚惚,他狠下心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 “然然……”他软下来,低唤。 “那个,陆涛,我想我们要谈谈……”口齿不利,多是害怕身后的男人发飙。 “然后呢?”他引诱,柔柔润润的,温热的气息洒下来。 “我……”猛地转身,湿润的眼眸闪烁,唇齿磨了磨。 “嗯?怎么了?”他眼里晦暗不明,也很平静。 安然咬唇,迟死也是死,何不早死早超生,怀抱视死如归的悲壮,紧咬牙:“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什么时间?”他装糊涂,是的,他需要糊涂,哪怕她不愿意,也要想着她是愿意的,强迫也行,只要她留在这里。 安然懊恼,纠结,明明不是想说这句话,明明是想告诉他,她不想结婚,至少是目前不想结婚。她又安慰自己,可能是舌头打结了,不然说话怎么不利索了呢? “然然,收到短信,我很高兴,可我是个没多少安全感的人,知道么?我需要那张纸。”他轻抚她的脸,他的眼很柔,唇滑过她的眼睑,酥-酥-痒痒的。“那些事情,我来处理。” “我去看我妈。” 看着她落荒而逃,陆涛莞尔,粑粑头发,看来真要从长计议了,总不能占着有那一席优势更肆无忌惮,抽完一支烟,才转身下楼。 26 26、快感(顺更) ... 作者有话要说:呼啦啦,我最近变得很懒惰,呜拉拉,我都鄙视自己了,昨晚逛街,晚上看小说,然后早上起床又开始看小说,这个时候才爬起来更新! 快下班时,发了一条短信出去:见个面吧。回复:嗯。她想了想又按了一条,一秒钟手机震动,回复:嗯。 收拾好,马晓晴惊讶:“安然姐,这么早?” 安然笑了笑,马晓晴探头朝大楼下望去,眼四处扫了一圈,嘀咕。安然打车过去时,林深已经等在那里。 “有点堵车。”拉开他对面的凳子坐下来,林深让侍应生添咖啡,安然摆手,对侍应生说白开水就好了。 林深心头一闪,没勉强。这是回国后,两人正式的会面,林深问:“浆面吗?” 安然抿唇,手搭在腿上,慢慢喝着开水,想起了他的案子,就问:“林深,你……下周开庭。” 林深点头,百感交集,看到她眼里淡淡的失落,心中一紧,伸出手覆盖她的手。她本能缩回手,两人都怔了怔,林深眼里闪过怅然。白炽灯光淡淡地打在他脸上,让人看的不是很真切,朦朦胧胧的。 “林深,谢谢你。”可能,这可能是她最不愿意对他说的三个字,她是多么想说,林深,我想你。可她不能够了,这个人明明就在眼前,她竟然使不上力。 想起泰戈尔最遥远的距离,她苦笑。捧起水杯,怔怔看着,许久才道:“林深,你能品出水的味道么?” “然然……”他心慌,心疼,想抓住什么。 安然没回避,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回避,她想,如果上帝要人下地狱,那她就身当士卒吧,早死早超生。她再次吐气,低喃:“林深,我不恨你了。” 她惆怅若然,脸上有他熟悉地笑,有他不知的辛酸,他紧咬牙关,克制着,因为不恨,也就是不爱了,想到她不再爱,他不能想象没有她呼吸的城市会是什么样子。她离开时,他逼自己忍,只要她好,可现在他再也忍不住,再也不能放任她离开,如果她不幸福呢?他怎么办? 林深拧眉,心上磨了把钝刀,甚至能听到血肉碾碎的声音。 “还那么较真呢?”她苦笑,盯着水杯看。林深看着她,一股股情绪往外涌,又无处发泄。 “听说你烟瘾越来越大了,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抽烟。”她咬唇,紧紧握着水杯,压抑道:“林深,把烟戒了吧,抽多了也就那个味,抽完了也就完了,你能说出他的味道吗。你看,这水吧,虽然很不起眼,甚至会让人忽略,可是我们却离不开他。林深,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林深猛地睁眼,脸上闪过种种痛苦,让她不忍心去看,揪心的疼吞噬着她。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也停不下来,如果这一刻不说,他们谁都不会有明天。 “然然,你爱他吗?” 安然也一怔,爱他?谁?陆涛还是林深?每每面对这问题时,她都会逃避,这一次还能逃开么?她从没这般无助,一股从心底升起的疲惫蔓延全身。 “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是或否?安然又道:“林深,我承认我爱你,但是,很多事情不是说爱就可以撇清。” 她觉得这个措词很不错,虽然残忍,但是够分量了。这宣判,比绞刑来的猛烈,他顿觉自己掉进了灰暗的空洞里,越陷越深。 “你爱我就够了,其他事情,我们暂时不谈。”开口后,竟然也是风轻云淡。 安然微怔,在心里预演了很多遍的台词,效果甚微,她不得不承认她演技笨拙,或是反应变慢了? “然然,我知道我这样做很没道理,也给你带去困扰,我也试着去忘记你,原谅我做不到,我没办法,然然,我真没办法……” 她很不厚道想起谢霆锋唱的那句:因为爱所以爱,什么狗屁歌曲,前后矛盾,她咬唇:“我听说治愈创伤最有效的办法是,再谈一次恋爱,这是很多前辈经过无数次失败,给我们总结出的经验,应该不会有错。” “是么?你认为?” 安然抿唇,苦笑:“嗯,我也这么认为,我个人认为盛小姐很不错。” “然然,如果你是为了说这个,我很抱歉。”林深不给她接着讲下去,狠狠打断。 安然抿唇,看他一眼,不语。她想是不是要再拒绝一次,比如更猛烈一点或是更刺激一点。她低头吃着,一顿饭间,她发了一条短信,气氛有点尴尬,林深没吃,看着她。 “我觉得泰戈尔最遥远的距离很不错。”她思维跳跃着,可当事人却明白,他沉沉看她,紧抿薄唇。她煞有其事的点头:“飞鸟吧,总得在空中才叫飞鸟,鱼吧,也不能离开那片深海,他们都说她离开了那片深海,飞鸟也不再回来。” “然然,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能够给你的,我会全部给你。” 她要什么?再次听到这句话,她也是感慨万千。 “我想要的你都能给我么?不会再让伤心难过了么?如果是,我会告诉你,如若不是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林深怔了怔,厅堂里播放着张靓颖的歌曲:好吗,一句话就哽住喉,城市当背景的海市蜃楼,我们像分割成一整个宇宙,再见都化作乌有,我们说好绝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现实说光有爱还不够,走到分叉的路口,你向左我向右…… “林深,忘了吧,别在想了,她死了,他们都死了,永远不回来了。”她低下头,眼泪蜿蜒而下。她深吸气,又说:“我相信,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将相信你。林深,我也没办法,我只有我妈一个亲人了,我不能失去她,林深,你明白吗?我再也输不起了,而你有父母还有事业,万人景仰……” 她喘粗气,再也说不下去,站起来捂着嘴,急往洗手间走去,林深也跟过去。靠在洗漱间门外,几个人来了又走了,他忍不住敲门,里面没人应,忍不住走进,她用冷水冲脸。他心跟蚂蚁啃噬一样,锥心的疼,他抱住安然,安然浑身一僵,捧着水的手腾在半空,水洒到玻璃上,镜子里的人怔了怔。 “然然……”他这一声喊出了所有无奈,所有悲伤,安然的话陵迟他伪装的外壳。“然然,让我们重来,重来来好么?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然然,可以吗?我们还可以吗?” 安然咬唇,颤着手覆盖他的手背,强忍道:“林深,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他关乎两个世界,我知道从今往后你会很爱我,不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问题是伤害已成事实,林深,那血淋漓的现实摆在眼前,论你在努力也不能磨灭那些伤口。你已经错过了一次,第二次别在错过了行吗?我从来不求你,在那样的绝境我都没求过你,现在我想求你,求你对自己好一些,过得快乐一些。等你老去后,还能笑着对你儿子,或是你儿子的儿子尽情回忆,回忆曾经有那么一个女孩,在你年轻的时候,年轻美好的时候,你们曾发誓要白头偕老……” “然然,告诉我,你不爱我了对不对?”忐忑不安几日,再不敢面对还是忍不住,他颤着声音,贪婪闻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然然,为什么会这样?你说过你会爱我,爱我一辈子,然然,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告诉我。”他越抱越紧,勒的她呼吸困难。 “这是真的,我不爱你了,对不起……我要跟陆涛结婚,林深,忘了我。” “不,不可能。”他扳过她,寻着她柔软的唇,急切的吻下去。安然闭着眼,泪已湿了眼角,她颤着声音:“林深,对不起……” 他吻着她,吮吸她的甘甜,安然贪婪这想念已久的味道,可还是移开,颤抖着手轻轻抚着他深邃的眼睑,这里,是这里……这个男人,她耗尽心力去追逐,原来他还在这里,可她已经回不去了,她只能对这个男人说:再见…… 有人进来,林深走出来,她擦干泪,出来时林深在抽烟,他神情专注,安然立定他跟前。他回神,直起身看了她,唇动了动,沙哑地说:“然然,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安然低着头,急步往前走,林深一把拉住她,低喃:“然然,你怎么能划清我们的曾经,我们曾经那么相爱。” 安然扬头,曾经那么相爱?是呵,曾经她倾心爱着这个男人,现在依然爱的男人,或许以后还会爱下去的男人……即使在爱,她终是决定要离开了,原来下决心离开并不难不是吗?只要决定了终会做到。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林深,曾经你懂吗?” 盛夏说她在报复,她哽咽,浑身都疼,如果这一刻,只要她回头,只要她轻轻点头,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我一直以为,我们都不会再见面,我相信你也这样想。”她转身,用手轻抚着他脸庞,一点点带过留恋,心中千回百转,百感交集。这个男人呵,终将尘埃落定了,这份爱终究只是过客,过客却耗尽她的心力,而她要亲手将他们埋葬。 “林深,我爸爸他是咎由自取,而我始终相信你不会丢下我,可最终我们只能是朋友。” 林深的心‘轰’一声,那座山坍塌,卷起漫天尘埃,他什么都看不清,眼前的女人越来越模糊,他拼命想抓住她,而抓住的却是空洞。 “林深,对不起。”她挣开他,急步往外走。林深压抑着,跟着出去,付了钱,安然已走的很远了,他追上去拉住她…… 27 27、燃烧(顺更) ...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 她一笔一笔在他手心划着,他屏住呼吸,贪婪地凝视她。她低头认真做着这一切,薄弱的双肩轻微颤动,路灯人影,她站在风中显得更单薄。 “林深,明白了吗?再多遗憾也只能是遗憾,我并不后悔认识你,是你教会了我去爱人。可生活有那么多变故,我们只能沿着预定的轨道走下去,很多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谁也不能去改变。”她抬头,凄惶地望着他,双眼布满了泪泽。忍了一年多,终究在最后倾塌,想了一年多,旧时光终于腐朽了。 “林深,如果时间再重来一次,我相信我们的选择也不会改变。”她努力想试着笑,不愿他看到自己最脆弱的灵魂,可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任性,最后一次指责,过了今夜,就算在痛,她也要把他埋葬,他们终会在人海里将彼此深藏。 她把自己的手掌覆上他的手心,紧紧相贴,颤抖道:“林深,以后我们都要为自己想一想,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下后路,总不能为了别人而活。林深,我喜欢看你笑,以后一定要多笑啊,以后你会遇到一个懂你疼你爱你的人,那时候再想起我就好了,我们都太年轻……” 林深把她拥进怀里,安然任他抱着,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幕,远处静静等候的车子里,一个人静静地看着,他的眼一刻也没离开他们。他苦笑……这样捆住她是不是很可恨? 安然埋在他胸前,低喃:“林深……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别去伤害爱你的人了,答应我。” “然然,我们……真没机会了吗?一点也不可能?” 机会?遗忘那么长,真没机会了吗?隔了那么多山长水阔真没机会了吗?她还是这般深爱着他,真没机会了吗?那么多往事如潮水般,卷着她沉溺。 她深吸气,慢慢推开他,酿跄后退,然后举起手,空中划过一道幅线。那是她离开时对他比划的手势,意思是你是我的地平线。她一步一步往后退,幻化无数个半圆,林深在她眼中越来越模糊。 林深紧咬牙关,试着平静,她退了很远,他终于无奈地微叹:“走吧,我送你回去。” 坐在他车里,一路沉默,他竟然亲手将她送出去,叫他情何以堪,如果不送,如果这一次强行留下她,会是什么结局?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安然纳木地看风景,忽然想起某个问题就说:“林深,我们算不算扯平了?” 林深紧握方向盘,喉结深深跳动,额头青筋凸现,紧咬牙克制着。安然晦涩地笑,低呢:“第一次我转身时,你没有挽留,你可知道那时候我多么希望你,希望你说,然然,留下来。可你没有说,你什么都没有说,这一次你说了,可我却回不到当初。林深,你说人生怎么就那么多遗憾呢,如果没有遗憾那该多好啊,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我们都不会受伤,如果人生没有遗憾,那就不是人生了吧。” 话音刚落,就遇到了红绿灯,等待的空隙,林深摸出一支烟抽起来,昏黄的灯光照进车里,他模糊的轮廓隐约弥散痛苦。他不知道没有她的人生,将会是怎样的行尸走肉,如果这是他该承受的错误,那他宁愿把自己丢进回忆里,活在回忆里永远也不要醒来。 下车的时候,她踮起脚尖,唇轻轻落到他唇齿间,低喃:“林深,把烟戒了吧。” 林深脸色惨痛划过,绝望地笑,让他戒掉她,怎能可能?她就像是无数株藤蔓在他心间生根发芽,再到枝繁叶茂,这是多么漫长的日夜,他又用了怎样的毅力才克制自己。又一次眼睁睁看她转身,然后慌乱地离开,他沉沉看着。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离开时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陆涛进屋时,她在看电视,见他回来微微愕然。他脱下外套丢到沙发里,扯开领带坐到她边上,她挪了挪屁股,打了哈欠:“应酬啊。” 陆涛微微一愣:“嗯。”顺手把她往怀里带,她没挣扎,乖顺地靠到他胸前,不停地调频道。他的手指轻抚她的脸,很随意地问:“今天忙吗?周阿姨说你也刚回。” 安然怔了怔,对着电视含糊说:“嗯,挺忙。” 陆涛微微皱眉,起身去洗澡,他走了,安然松气,眼盯着电视又不知道看什么。关掉电视躺下,床头的台灯调到最暗,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看,陆涛出来时,她‘认真’看书。他又忙了一会,这期间去了书房呆了一会,回来时她还是保持那个姿势。 他上床时,瞥了一眼:“嗯?什么书?” 安然低头看了一眼,懊恼地蹙眉,合上书,陆涛又看了一眼,很文艺的书名,应该是小说吧。他不太确定,随意问:“谁写的?” 安然掂了掂书,丢到一旁,随口回答:“吴越。” 他随手捡起来,翻了几页,低笑:“喔,你也看小说?” 安然狐疑地斜睨他,陆涛也不在追问,搂着她躺下去。早上起床时,想了想,还是把书放到垃圾袋里,陆涛送她到单位,下车时,陆涛笑着看她:“下班来接你。” 她‘哦’了一声头也不回走了,在楼道再次遇到李钟实,四目交接那一刻,两人都愣了愣,李钟实随即莞尔,“嗨,又见面了。” “嗯,你好。”她很平静,轻轻点头。 李钟实打量她,关心地问:“你也来办事吗?” “在这上班。”她淡淡回答。 李钟实惊讶地睁大眼,随即又笑了。这个时候,马晓倩正好路过,见到安然时,招呼道:“安然姐,后天开庭,去旁听吗?” 马晓倩并不知晓她跟林深的关系,问得也很随意。林深的名字再次戳入心坎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情绪涌上来,可她笑了笑,委婉拒绝:“后天有事。” 马晓倩一脸遗憾,用手抚了抚额上的长发,还想说什么又发现站在一旁的李钟实,错愕:“李律师好。” 李钟实点头,也道了一句好,安然对他点了点头,就朝前走了,马晓倩看着李钟实,见他的目光跟随安然的背影移动,顿时明了,试探性问:“李律师是我们安检官朋友啊?” 李钟实莞尔,并不答话。马晓倩纳闷地蹙眉,斜睨他一眼,若有所思,又一语惊人地说:“李律师你也喜欢我们安检啊?” 李钟实笑了笑,依然沉默,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道让人揪心的背影,他才收回视线,对上马晓倩若有所思地表情。马晓倩纳闷地皱眉,很不厚道地说:“噢,我们安检的男朋友,李律师想必是见过了吧。” “马小姐多虑了。”他讲话一板一眼,表情严肃。 马晓倩‘哧’笑出来。 ** 开庭时,她把自己丢进工作里,下午陆涛 ‘查勤’,又交代说晚上有个聚会。安然听【奇】到聚会,头痛地【书】揉额头,她想也没想【网】就拒绝,陆涛岂会妥协,丢给她一句话说下班过去接她。 看着挂了的电话,她又发愣。直到陆涛来接她,她还是对着文件发怔,陆涛进来时见她盯着电脑,就绕到她身后,俯□轻问:“安检,我们可以走了吗?” 突入其来的声音,安然被吓了一跳,转眼怔怔地望着他,以为是自己盯出了幻觉,她闭眼又睁开,眼前的人是陆涛没错,可他不是说下班过来吗?这才多会功夫啊。 “你……”她咬唇,想说点什么又发现喉咙被什么堵住了,要发出完整的音调很难,眼睛也很涩,眼前的他有些模糊。 以为她是在想林深的事情,一股怒意涌上来,可看到她迷茫的眼神,心坎某一处又软了。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真没办法对付她,没办法狠心,可又不得不狠心时,他也很矛盾,究竟是捆住她还是让她自己选择?答案很明显,如果等她选择,他铁定是出局那一个,他必须把选择权牢牢掌握。 “忙完了吗?”他难的温柔。 安然按按眉心,冷静地问:“不是说下班吗?” 陆涛环住她,低低地笑:“已经下班半小时了,安检官。” 安然看了一眼时间,一时间窘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又瞄了一眼电脑,打开的文件依然停留在上班时打开的那一页。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陆涛拥着她走出大楼,上了车安然才问:“朋友聚会吗?” 她从来不参合他圈内的事情,也认为没那个必要,她一直觉得,无论两人什么关系,都应该有彼此的空间,而在这段关系里,他们都明白自己要什么。 “嗯,先去换套衣服。”他不经意地看她一眼。安然没反对,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时代广场附近,他带她走进一家时装店时,正巧碰到盛夏跟盛冬兄妹。盛夏见到安然那一刻,愣了愣,随即点头微笑,安然也回以淡淡一笑。 “陆涛,今天总算见着你了。”说话的人是盛冬,他笑意盈盈,一手搂着盛夏,目光却是停在安然身上。 安然挽着陆涛的胳膊,并不看他。陆涛微笑,一手揽过安然的腰,笑着道:“可不是。” 他并没给盛冬介绍她,两人寒暄几句,店里又走出来一位年轻的女子,她见到陆涛时,笑嘻嘻地说:“陆少,今天吹的是那股风啊?” 然后视线转到安然这里,微愣,又笑了,“这位就是安小姐吧?” 陆涛浅笑,然后指着眼前的女人对安然道:“陆敏,同父同母,别跟她客气。” 安然有些惊讶,明明是兄妹可称呼实在是……她也仔细打量陆敏,之前虽也不少听到陆涛提及,从来没机会见到,多是她鸵鸟心态,每次陆涛跟她谈到陆家人时,她总是顾而言他。 陆敏很郑重地伸出手,看着她笑嘻嘻地说:“久仰久仰,今个儿总算是见着了,我还琢磨着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呢。” 安然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陆涛替她答了,然后把她丢给陆敏,又交代说别给他正歪风。陆敏瞪瞪眼,虽然很不爽他霸道又目中无人的德行,可惜目光停到安然身上时,满腹地郁闷又见晴天,乐呵呵地斜睨他,敢情这姑娘是他的软肋?不过她也很正经的保证说放心,你媳妇交到我手里,肯定是没问题。 陆涛斜睨她,安然跟陆敏进去了,留下三个人,盛夏安安静静地很少说话,陆涛抽着烟,偶尔朝里望几眼。 28 28、勉强(顺更) ...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全! 明天可能会发一本轻松的文章 整了半个多小时,陆敏很满意,拉着安然出来,陆涛和盛冬聊天,视线落到安然身上时,陆涛微微出神。这哪是那个冷淡的女人?简直是专门勾引男人的妖精,想到这转眼不悦地皱皱眉。虽然他不介意女人穿的奔放,可那也只是介于欣赏,但不表示他的女人可以供其他男人欣赏。 盛冬看过去,也是微微一怔,看得有些入神。陆敏推安然到陆涛跟前,笑嘻嘻的邀功:“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陆涛回神,不阴不阳‘噢’一声,安然抿唇。陆涛笑了笑,语气平铺直叙:“这还不得归功于我们然然自身条件?” 陆敏哼哼,但又不得不承认安然长得是没话说,很乖巧也很安静,下一秒她又皱眉了,如若家里那边知道……陆涛若是玩玩还好说,万一…… 盛夏盯着安然看,眼睛很疼,心也很疼。是这个女人啊,是她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宠爱,是她抢走了属于她的爱情。她咬唇,轻轻唤了一声‘哥’,盛冬回过神,轻笑一声。 陆敏和盛冬聊了几句,钟海涛和姚晨来了,两人进来见到安然时,都笑着打招呼,然后才转到陆涛、盛冬这里。姚晨讨好地笑着对陆敏招呼,心下却是咕哝,这几个人怎么碰到一块了?又见安然一脸平静,他才狐疑看盛夏几眼,她脸色不是很好,看来今晚有的热闹了。他微叹,这女人啊,真TMD是祸水啊。可他不知道,若知盛冬也为了这女人,即将挑开战火,他真不要活了,一个林深一个陆涛,他已够呛了。 “然然,这几天还好吧?”钟海涛温和地问。 安然感激对他轻笑,钟海涛也不再问,视线转向陆敏,姚晨‘啊’一声,懊恼地皱眉,然后说:“靠,早知道今晚都是有女人的贵族聚会,我也该拉上一个,看吧,现在就我一个人落单。” 安然愕然,看看钟海涛和陆敏,抿唇,淡淡地笑,盛冬不以为意地说:“我不是陪着你吗?” 姚晨‘切’了一声,很不屑地说:“得,冬子你要打击我也别这么赤-裸,今晚又是那谁谁主持人?刚还见她来着。” 盛冬也不辩解,看了安然一眼,笑了笑。陆涛心烦,抽了一支闷烟,也懒得听他们瞎侃,搂着安然先一步离开。其他几个人随后也跟上,到了丽江水景园,见到林深时,安然浑身僵了僵,嘴角努力挤出地笑也僵硬了。 林深也看着她,目光复杂,今天她不去,他知道她是下了决心,这个结果虽难以接受,或是根本不能接受,若是这样她会过得好一些,他如何已经无所谓了。虽这样想,可要做到并不容易,他必须每时每刻都提醒自己,才能克制自己快被憋疯的念想。 陆涛笑着跟林深招呼,林深收回视线,他们说了什么,安然根本没力气去辩听,耳边嗡嗡作响,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一直在想,自己怎么就陷入这种境地了呢?为什么就陷入这种境地了呢? 后面的人也来了,场子热闹起来。她机械地坐在陆涛边上,听他们讲笑话,陆涛体贴、温柔地问:“不舒服吗?” 安然轻轻摇头,对面坐着林深,他深邃的目光一直追随她,让她坐如针毯,而身边的男人气势逼人,她努力想让自己笑,哪怕心很痛,她依然想笑,当发现原来笑也变得极为奢侈时,她终于承认,她输了。 “嗯。”骗不过只能承认。 陆涛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一脸疼惜,可她知道这个男人他已经动怒了。林深看着这一幕,心狠狠刺痛着。 “陆涛,听安小姐说你们准备结婚?”林深随意地问。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皆处于震惊之中,陆涛淡笑,搂紧安然。姚晨惊讶地瞪大双眼,秦少正喝酒,听到林深的话呛了一口,林深跟安然的事情,他目睹了全过程。安然走时,林深过了一段纸醉金迷的日子,每天喝的烂醉,有一次喝到胃出血,若不是抢救及时,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一堆黄土了。 今天,听他风轻云淡地描述,秦少心肝是真被震了,是他们太能演戏还是他道行太浅?三个人聚到一起,竟都是风平浪静。 他怔怔地看着林深,然后又看看安然,在后来又转到陆涛那里,不经意间捕捉到一丝倪端,他又一次皱眉头。 “可不是,家里催的紧,再说我跟然然都不小了。”陆涛平铺直叙。 林深脸上情绪一闪即逝,安然艰难移开视线,然后对陆涛说了什么,起身就往外走。到了外面才发现眼角已经湿润了,她先去了一趟洗手间,以最近去洗手间的频率,也不知道持续下去,迟早把眼睛给弄瞎掉。 出来时,看到钟海涛,他也许是等她,又或是出来透气,可不管怎么样,她并不讨厌这个人。钟海涛见她就灭了手里的烟,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安然走向他,很平淡地问:“给谁做说客?” 钟海涛自嘲,靠到墙壁,然后认真看她,安然斜靠着,视线飘到远处,灯光下让人看得特别不真实。 “被你看出来了。” “他们都是你兄弟,你当然不会眼睁睁看他们难受不是吗?你一定在想,这个女人真是祸水啊。”安然说的轻巧,可她的心很冷,她看不到未来,满世界都是灰蒙蒙的绝望。 “然然,说真的,他们为了你闹得这么僵,我当然不愿看到,不管你信不信,我很佩服你,你不但坚强,你还很善良。”钟海涛阐述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姑娘让他另眼相看,一直以来他们对女人的态度都是昭然若揭。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并不觉得她多么特别,顶多是长得不错,可性格又太冷淡,直到那事后,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身上流着不同寻常的血液。 她执著,她坚持信仰,她不卑不吭,当陆涛说,海涛,我也没办法,她不是别人,她是安然,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安然。 “谢谢,可我并没你看到的那么伟大,我也很自私,我也只想为自己而活,可是不能选择时,也只能认命。今天的结果,是我一手酿成的,我并不后悔,做过的事情就得去承担他的后果。其实我很懦弱,我需要有人给我遮风挡雨,我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而这些林深永远也给不了,就算能够给我,我总不能为了贪图自己的快乐,而置我妈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想了很久,直到再次遇到盛冬,他盛气凌人的出现,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而她能仰仗的人,除了陆涛,她已经没别的选择。就如陆涛说,她身上已经烙下他的烙印,所以这辈子除了他会要她,其他人休想。想到他气急败坏又急不可耐的脾气,她抿唇笑了笑。 “林深他并没错。”钟海涛悠悠地说。 是啊,林深没错,陆涛也没错,盛冬也没错,那是哪里错了?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走环线? 想起对林深说过的那些动人的情话,原来地久天长只是一场误会,如果那时候,她就知道结局,还会那么义无反顾?可那时他们都陷进去了不是吗? 所以她回答:“钟海涛,有的事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年轻的时候我们放弃,以为那不过是一段感情,后来才知道,那其实就是一生。” 她看着钟海涛,眼睛里闪着光芒,细细碎碎的,她仰着头,脸颊流下一串晶莹的泪珠。他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叹气,因为他没有经历那样的感情浩劫,所以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 “常听人说,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因为不够勇敢,所以我做不到始终如一。但我依然怀念,怀念我们曾说过的那些誓言,或许是因为没办法实现,所以我不甘心。钟海涛你知道吗?其实我这人挺贪心,我怀念陆涛给我的一切,可我又挺犯贱,不能忘掉林深,我总是想着,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他也在想我吗?” “然然,那你怎么办?”钟海涛微微皱眉。 安然苦笑,怎么办?是啊,怎么办?她扭头看他笑:“你信不信,就算我跟林深重新开始也不能回到当初,所以就算舍不得,该断的时候犹豫不过是徒增烦恼。我希望他幸福,没有了我,依然能幸福。我知道我没资格这样说,我凭什么祝他幸福?可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钟海涛叹气,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当他又想说点什么时,秦少走过来,看到两人在聊天,他‘咦’一声,就问:“下半场玩什么?” 他说这话时,视线一直停在安然这边,安然站直,低着头往里走,然后他说:“女人啊,祸水。” 这句话最近在圈内流行开来,钟海涛动动唇,若有所思:“若一生能遇到一位祸水那死也值得了吧?” 秦少差点掉下巴,这这这……他真受刺激了,如今沉默寡言的钟海涛都中邪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奔向WC。 29 29、左右(顺更) ... 作者有话要说:修修!!!!!!!!!!!! 也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这样一句话:想你的时候有些幸福,幸福得有些难过...... 她听着其他几个女人聊天,盛夏坐到她边上,她都未曾发觉,或是发觉了,她不想理会。盛夏观摩她的一举一动,一个晚上了,她都是波澜不惊,仿佛这里的人和事跟她无关。 “安小姐,这是你想的要的结果?”盛夏咬唇,泪眼蒙蒙。 安然微微扬眉,视线飘向某处不知名的地方,过了很久才收回视线:“我们都是理智的人,清楚自己要什么不是吗?盛小姐,这结果不是你想见到的?” 盛夏久久不语,安然微微皱眉,话锋一转:“盛小姐,没有爱情却可以天长地久。” “可他爱你。”盛夏钻牛角尖,她觉得很难受,很委屈,不被人重视的委屈,林深的眼里没有她,她知道,林深不会爱上她,她也知道,可她管不住自己。她不敢想象有一天,他身边站着别的女人,对别的女人柔情笑语。 安然用手捂着胸,低笑:“你相信爱可以永远吗?” 盛夏怔怔地看她,这个让她又恨又怨的女子,她是那样的耀眼,仿若天地间有她,其他人都会黯然失色。可就是这个女人,她风轻云淡地描述,你相信爱可以永远吗? “爱情总有一天会变成亲情,变成一种责任,而你才是那个名正言顺陪他地久天长的人,你担心什么?何况,以盛小姐的聪明,你早就看到结果了不是吗?” “……” “原谅我不能祝福你,盛小姐,有时候我们总地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别到最后鱼死网破,得不偿失。”安然依然很平静,讲这话时,她脸上甚至挂着笑意。可就是这样的笑意,盛夏不自觉浑身一抖。 “我并不想让上一代的仇恨延续下去,如果能够我希望我们间的恩怨就此结束。” “你怎么知道?” 安然不以为意地笑,又有带着嘲讽:“那还得拜你所赐,你若不是急功近利,让你亲爱的哥哥回来,我怎么会知道?盛小姐,我不想迁怒任何人,可是我牺牲了我爸爸,而你们坐收渔利,换你会甘心吗?” “我只是不想你影响他。”盛夏诺诺辩解。 安然冷笑,微微皱眉头,不影响?“盛小姐,我想事情经过你很清楚吧,还要我说吗?为了得到一个人,不惜逼他走上绝路。” “那是你父亲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就算咎由自取,那你爸爸呢?他就很清廉?你们把林家一步一步往绝路里逼,就是因为你爱林深?盛小姐,你的爱真的很可怕。” 盛夏长大嘴巴,瞪圆双眼,安然在她眼里慢慢放大,她轻笑着,一如从前骄傲地笑。 他们谈话间,林深频频看过来,陆涛玩了一局,然后对安然招手,喊她一起玩。安然笑了笑,低低地说:“盛小姐,祝你好运,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也不愿意你是给他带去幸福的人,可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爱他,所以我很放心。” 盛夏惊讶的无以复加,安然走到陆涛旁,脸上笑意渐浓。陆涛见她笑的开心,唇角弯了弯:“什么事那么高兴?” “盛夏小姐跟我说了一个笑话。”安然坐下来,任陆涛搂着她,周围的人完全不当回事,只有林深微微失神。 盛冬似笑非笑,偶尔皱皱眉头,安然不会玩牌,陪陆涛坐了一会,头就隐隐作痛。陆涛今晚兴致不错,手气也不错,一连赢了几把。 散了才知道今晚他们玩很大,陆涛赢了一百多万,听到这个数字时,安然抽了口冷气。散了,陆涛去取车,盛冬走到她跟前,若有所思地看她。 “我们的交易算不算?” 安然浑身一震,又强迫自己镇定,但是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她怎能镇定?盛冬并没说什么,看了看时间,见林深出来了,他笑着走开。安然想避开,林深已朝她走来。 “我是不是该说恭喜?”林深自嘲。 “谢谢。”安然愣了愣,脸上不经意浮现淡淡的笑,但并不好受,虽早知道最终都是这种结果,但真面对时,说不难受是假的。 “然然,很久没看到你笑了。”林深百感交集,从她说他们只能是朋友时,他所有的希冀都被粉碎了,他太了解她。 安然也感叹,是啊,多久没这么轻松笑了,多久了?她揉揉眉头,这时候陆涛把车开过来了,今晚他也喝了不少酒。安然对林深说了一句再见,林深只是看她。 “你下车,我来开。”安然郁闷极了,恨恨地瞪陆涛。陆涛笑了笑,乖乖下车,在她脸上捏了捏,捏的很疼,她火了,刚想起义斜眼见林深看她,动了动唇,“林深,一起走吧。” 林深笑了笑:“得,你觉得我受刺激不够是不是?陆涛还不把我给埋怨死?” 安然愕然,在她眼里,林深从来都是正儿八经,除了追她那段日子外。所以,他似开玩笑似是认真的表情,让她一时接不上话。 “行啊,林深,当我的面就调戏我媳妇是不是?”陆涛兴致不错,可安然不知道他是真不错还是生气,这男人性情阴晴未定。 林深嘴角弯了弯,又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忽然间眼神专注。安然抿唇,上了车,陆涛一手撑着车门,一面笑着看林深。 “天天喊男女平等,我们总的表示不是?赶紧走吧,别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 后面跟上的几个人,听到这番对话,都一脸一愣,你看我我看你。因为场景转变太快了,跟看电影似地。而车里的女人,神情淡然,完全没理会外面的事。 陆涛笑了笑,钻进车里。钟海涛拍拍他的肩膀,叹气,林深自嘲地笑:“我算是想明白了,人啊,不能事事如愿,得到一些总会失去一些。” “林深,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放手,毕竟你那么爱她,而她也爱你。”钟海涛说不上来这算不算是惋惜,安然的话还清晰回荡在耳边,她说有的事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原来她比谁都通透,比谁都看的明白。 “我也舍不得松手啊,你说我这辈子终于认真一次了,想去疼一个女人了,最后她告诉我,我们只能是朋友。海涛,她一句朋友就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想。今晚看到她笑,我就觉得,其实她在不在我身边都不是最重要,只要她幸福。如果她的幸福在陆涛那里,我想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松手。” 钟海涛不想他能说这么煽情的话,怔了怔,看着消失的车影,有些出神,“为什么不告诉她,那些事……” “重要吗?她爸不在了,再谈那些已经没有意义。”林深淡笑。可是想起那天,她爸给他跪下时,他的心又像是被车轮碾过。如果那个时候,他喊停,他不再追究,他们就不会是今天这样子? “值得吗?我说,这样做值得吗?” “值不值得谁说得清楚?”林深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眯起眼。他家司机已经来了,下车给他开车门,林深也不说话,上车就闭目养神。这时候陆敏出来了,挽起钟海涛手臂,笑嘻嘻地问:“刚跟表兄谈什么?” “想知道?”钟海涛宠溺地捏捏她的小鼻尖,笑着问。 陆敏白他,这不是废话吗?不想知道她问个毛啊。钟海涛哪不知道她那根小九九,捏着她鼻子虎着脸:“好奇害死猫。” 陆敏也不甘示弱,捏回去,两小两口打打闹闹。司机平稳地开着车,林深一直看着风景,他还记得有一次,她生病了,给他打电话,那时他在不在C市,接到她电话什么都顾不得了,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可她倒好,见他出现了,一脸错愕,傻乎乎地问,你怎么来了啊。他又气又想笑,心想,你还能问更白痴的问题吗?可他只是抱紧她,心疼地说,想你了。 司机瞥见他唇角挂着笑意,小心问:“先生,回别墅吗?” 林深笑了笑:“对了,什么时候在花园里种上一些薄雪草吧。” 司机点头,车很快驶出城区,林深闭目养神。回到别墅,没想到盛夏会跟来,看来她已等久了,林深微微皱眉,扯掉领带坐到沙发里。 本来有很多话想说,见了面反而变得不知所措,眼前的男人太从容了,完全把她当空气。 “林深,我们能不能谈谈?” 林深按按眉心,冷淡地问:“想谈什么?” “……” “回去吧,我们没什么可谈。”他下逐客令。 “林深,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盛夏嘤嘤啜饮。 林深不耐烦地皱眉,起身,冷眼看她,“不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爱我?” 林深觉得很可笑,可他眉头青筋隐隐凸起,胸口涌上一股闷气,找不到地方出气,一脚踢上矮几,盛夏吓了一跳,脸上挂着泪珠,也不敢抽泣了。 “盛小姐,看着你长大,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了,别把青春浪费在我这里,不值得,我良心就是被狗吃了,你在爱我也没有用。司机,送盛小姐。” 盛夏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30 30、错位(顺更) ... 作者有话要说:加班加班加班!! 她从来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他的家人,视线触及她时,她愣住了。陆涛妈给安然的第一感觉,高贵优雅,笑起来也很好看。不确定要不要打招呼,她纠结时,陆涛妈已经看到她了,隔着人群,微微一愣,然后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安然站着不动,陆涛妈看了她几眼,她身边还站着几位妇人,跟她说笑,她微微点头,走掉了。安然从咖啡厅出来,心情也不是很好,陆涛给她电话,她没接,一个人走了半圈,在公园路口,遇到盛冬。他今天身上挂了一位美女,安然想避开,可人家并不打算放了她。 “这不是然然吗?大冷天怎么一个人逛街?”盛冬‘关心’,他身边的女人警惕地看她,让她浑身不舒服。 “有事?”她很冷淡。 盛冬笑了笑:“回去吗?” “等朋友,谢谢。”她拒绝,盛冬也不勉强,走开了。安然站着吹了一会儿风,发胀的头稍微舒服点,准备拦车回去,收到盛冬的一条短信:站在那里等我。 她冷笑,等他?鬼才等他。可没等她继续想,盛冬又发来一条:别想逃,你逃不掉。 安然微微皱眉,她最不爽就是别人威胁,所以想都没想就拦车,可惜往往人算不如天算,盛冬第三条信息来的时候,安然愣是乖乖下车。盛冬说:你也不想阿姨有事对不对? 安然听到心扑通一声,所有的抵抗都失去了意义,她乖乖下车,然后上了他的车。一路上不说话,盛冬也没说话,但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因为脸上轮廓都很柔和。 他把她载到上次去的公馆,在地下停车场,盛冬才看她:“然然,我说你挣扎做什么?你那么讨厌我?” “讨厌?谈不上,盛先生若是有事,直说,我们之间没必要拐弯抹角。” 盛冬笑了笑,觉得她越来越有趣了:“是吗?可你脸上明明写着讨厌两字。” “哦?可能是盛先生眼花了。” 盛冬扬扬眉,慢慢靠过来,然后扣住她下巴,让她直视自己,咬牙说:“然然,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不是证明你无所不能?”安然讽刺。 盛冬不为所动,唇慢慢靠近,安然有些心慌,可她还是按捺着,瞪着眼看他。盛冬的唇终于又一次落到她唇上,辗转吮吸,她只是冷冷地睁眼,像是看一场小丑在演独角戏。 盛冬吻着她冰凉的唇,小腹一股燥热急速攀升,他扳着她的头,舌头想探进去吮吸她的甘露,可他像是个不得门道初尝雨露的小伙子,急躁又不知怎么下手。吻了一会,他有些泄气,闷哼一声,安静的车里,伴着他粗重的呼吸,一首俗不可耐的歌曲铃声响了:我睁开眼睛…… 盛冬不耐烦得捡起电话,看了一眼就砸了,安然像是没看到,怔怔地看着窗外。电话又响起,他吼道:“打电话不知道挑时间吗?”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愣,然后有些委屈,因为两人隔得很近,电话里说什么,安然听得一清二楚。 “我想你了,今晚过来吗?” 盛冬皱皱眉头:“我也想。”是的,他也想,想身边这个女人,想了她几年,可她并不把他放眼里,她眼里除了林深就是陆涛,他算什么?明明是他先遇到她,为什么她眼里却是别的身影?盛冬懊恼,愤怒。 “真的吗?想我哪里?”很明显的挑逗,安然依然很冷淡,也懒得听,索性拿出手机准备发短信,却被盛冬拦下,他用眼神告诉她:你最好什么都别做…… “哪里都想。”盛冬也是个情话高手,他说这话时眉头都不眨,可明白人都知道,他只会在床上时,想女人的某个地方。 安然坐了一会儿,盛冬挂了电话,然后认真看她,安然看向别处。 “然然,你不能跟他结婚。” 若是林深这么说,安然一点也不觉奇怪,可说这话的人是盛冬,是那个让她万劫不复的男人。明明是应该恨,可她竟然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她问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什么?真要那么做吗?她觉得很迷茫,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让她浑身哆嗦。 “哦?为什么?”安然挑挑眉,风轻云淡地问。 为什么?他揉揉头,有些烦躁:“我不高兴。” 安然笑,觉得很可笑,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恨怎么写?可她并不傻:“那我真荣幸,能得到盛先生青睐,万分荣幸。”心里补充,若是可以,但愿从来没遇到你。 “那就好,所以,离开他。” 安然浑身一冷,这男人虽笑,可她却觉得如地狱的宣判,她冷静地说:“陆涛是你兄弟。” “那如何?论时间,你是我的,所以,他们都不过是走了过场。”盛冬满满的自信。“所以,然然,我们最好一次把事情办妥,你不麻烦我也不麻烦,阿姨那边也不麻烦。” 提到她妈,安然胸口像是被什么刺过,很疼。盛冬只是笑,并没继续往下说,他相信这女人,也了解她。 “让我想想。”疼过后,她变得很平静。盛冬也不急于一时,带着她去吃饭,可她万万没想到,他做事从来都周全,两人走进公馆时,她又一次遇到了陆涛妈,陆涛妈也许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她。可当她视线停在盛冬身上时,脸上闪过一丝讽刺。 盛冬竟然拉着她跟陆涛妈打招呼,安然想,原来有一种死这样煎熬,可她是那个无耻的女人不是吗?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不是吗?不管别人怎么看她都不能喊疼不是吗?为什么心还那么疼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什么她做什么都不对? 陆涛妈用什么眼神看她,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盛冬牵着她,笑着走了。他们吃了什么又是怎么走出公馆,她记得不清楚,脑子里浑浑噩噩,比父亲出事那段时间还要浑噩。盛冬送她上车,又在她娥眉上轻轻一吻。安然嫌恶地皱眉,一脸不耐烦。 回到家,陆涛不在家,周阿姨见她回来,赶紧替她拿包,又见她一脸倦容,给她倒水。安然勉强笑了笑:“周阿姨,很晚了,你休息去吧,我吹吹风。” 周阿姨不放心,陪她站了一会,陆涛依然没回来,周阿姨想了想,叹气。陆涛回来时,她在露台上吹风,他站到身后都没发觉,本来有些生气,可见她一脸迷茫时,坚硬的心一下子软了,心疼:“宝贝……” 安然浑身一颤,陆涛低喃:“我们结婚,明天......” 安然震得说不出话,眼泪不争气簌簌下落,酝酿的话就这样哽咽住。陆涛扳过她,用手拭她的泪痕。“真难看,脸都花猫了。” 安然也不管,第一次那么粘人钻进他怀里,低语:“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涛心一紧,胸口冒火,可他又强迫自己忍下去,不能冲动,一定要忍住。这个晚上,安然从来没那么主动过,她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激情都挥霍完一样,一次又一次亲吻他。 可想而知,她又一次成功矿工,可她已经不在意了,陆涛难得懒床,安然醒来时,他还没醒,她就半爬着认真看着他。他们不是在美的时间里遇到,可他却用最大的耐心包容她的脾气,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而她又是用什么回报他?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回报跟施舍的关系了吧?不是了吧。他说我们结婚,他说我要你一辈子,可这些仿佛离她很远很远。 想到以后,她竟然心痛,眼看眼泪险些涌出来,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她去洗漱,在洗浴间里,她看到一个犹豫不决的人,从洗浴间出来,他还在睡,她怔了怔,心底涌过一股暖流。 下楼,周阿姨在厨房给他们做早餐,安然没事做就进去帮忙,周阿姨本要赶她出去,安然不肯。其实她不过是打下手,周阿姨忙时还不忘给她讲一些琐碎的事情。讲到最后,就扯到她跟陆涛这里。 “安小姐,你跟陆先生也该要个孩子了吧?这房子怪空的,有了孩子会热闹起来。” 安然鼻子一酸,心也酸,哪里都难受,就连鼻子都堵住了,“周阿姨,我们都还年轻。” “陆涛也不小了,你这个时候生孩子正好。”周阿姨打量她,然后皱眉:“你该补补,太瘦了。” “周阿姨,我觉得这样正好。” “好什么?你们孩子就不爱惜自己,喜欢拿身体开玩笑。”周阿姨苛责,安然却觉得窝心,多久没听到这么窝心的话了? 安然笑了笑,周阿姨又说:“陆先生说你不喜欢吃味重的,还特意给我报了烹饪班学了几道你喜欢吃的菜。” 周阿姨一脸羡慕,安然震惊,什么也说不出,周阿姨又说:“陆先生真是疼人,女人啊,这辈子找个温暖的人是最幸福了。” 31 31、天堂(顺更)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疯了,加班,强度加班,身体还出现了问题,泪奔! 开始下地狱了! 置身这片荒凉的墓地,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心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冷,所有感官都失去了知觉。她又一次激怒他,这算不算功劳一件?她苦笑。 这也是她第一次来,这算不算不孝?她不想去探究。父亲的笑容定格在那张泛黄的照片里,目光温和慈祥。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陆涛妈,陆涛妈道行显然比她高多了,见她时平静无波。她身边立着一位眉清目秀女子,有种我见犹怜的幼弱,两人四目相接时,都不由多看几眼。 “安小姐,真巧啊,这种地方也能遇到。”淡漠的语气,眼神都是冰凉凉。 “是啊,真巧,陆太太也来看故人吗?”安然看着她。 “是来看一位故人。”她意味深长笑了笑。 “那我不打扰陆太太。” 陆涛妈点点头,安然从他们身边走过时,她身边的女孩轻声问:“安小姐,你爱陆涛吗?” 安然怔了怔,佯装镇定:“米小姐呢?” 米小艾僵了僵:“我只是想说,安小姐如果不爱,请让他知道。” 安然不接话,回到市区,华灯已上,她没目的游走在人群里,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有人喊下雪了,快看啊,下雪了。 她扬扬头,透过鹅黄的路灯,看到几片雪碎子倾斜而下。她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还是回去,从出租车上下来,见陆涛铁青着脸斜在门口。付了钱,走过去,站立他跟前时,她还是笑了,这种感觉很温暖,尽管他阴着脸。 “还生气呢?”跟他这么久,她学聪明了,不管不顾往他怀里钻。 积郁一肚子的火气,被她轻轻一问,所有的恨瞬间坍塌,反手抱紧她。安然恶作剧地把手伸进他衣服里,只觉他浑身一僵,然后恶狠狠警告:“越来越没大没小啊?你想让老公感冒是不是?手那么冰,你忍心啊,小家伙,看今晚怎么收拾你。” 安然咯咯地笑,听话地缩回手,可他竟把她的手按住,难得温柔:“今天去了哪里?” “看我爸。”声音一下子就低下去,很明显感受她浑身一震,一股难明的疼蔓延全身,他抱她更紧。安然想,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了,什么都不要去计较,什么都不去追究了。 “然然,以后不许一个人伤心,没我的允许,都不能难过。”陆涛很煽情。 安然静静听着他的心跳,送上红唇,覆盖他下面的话。 *** 这一天会来,她一直都清楚,当真来时,她并没想象中的镇定。陆涛妈优雅地品茶,视线从她进来到现在都未曾在她这里逗留片刻,这种时间是难熬的,不管是陆涛妈还是安然。 “安小姐,很抱歉,今天唐突找你,可我想来想去,除了找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陆涛妈开门见山,她也成功看到安然嘴角一僵,优雅笑了笑。 “安小姐,陆涛已有未婚妻米小艾小姐,这事你知道吗?”陆太太笑着看她。 安然不语,心间漫过酸涩的疼:“跟我关系大吗?” 陆涛妈没想她会这样回答,也是一愣,随即笑了笑:“既然安小姐有这个意识最好不过,我可否问安小姐一个问题?” 安然微皱眉,猛然间她很烦躁,可她什么都不能做。陆涛妈淡漠的眼神,一刀一刀陵迟她所有的骄傲。 “安小姐跟盛先生是什么关系?” “陆太太不是看到了吗?”回答很平淡,也许有一种疼就是麻木,因为她感觉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如果是这样,今天找安小姐到显得我小人了。”陆涛妈圆滑:“安太太近来可好?” 安然微微皱眉:“谢谢陆太太关系,家母很好。” 陆涛妈点点头,安然看着空了的杯子,站起来歉意:“咖啡也喝完了,陆太太的事情想必也问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陆涛妈颔首,安然挺着背走出咖啡厅,街上人来人往,她竟然找不到去路。身后那道淡漠的目光一直跟随她,直到她消失在人群里。一个人走在街上,并没发现身后跟着一辆车,走到累了,她才停下来喘气。 “然然,怎么一个人?”林深下车,她苍白的脸色,他几乎是不忍心去看。 安然回头见是林深,笑了笑:“是你啊。” 平常的话,林深只觉有所感官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今晚和朋友吃饭,出来就见她魂不守舍一直这样走,本想叫住她,可她根本没发现他的存在,他就开着车跟她两个小时。 “陆涛呢?” 本想笑,忽然间,觉得笑也是件费力的事情。林深凝视她,不放过她任何情绪,安然侧过身,看着街上车来人往,她小心避开敏感话题:“你不也是一个人吗?” 林深自嘲:“然然,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还是你从来不这样想?” 安然扭头认真看他,林深也看她,也不知道是谁先移开视线,就听安然说:“林深,你看,这个路口那么多人,他们走过的时候都想些什么呢?” “然然,其实你可以活的简单一些。”他看着她,眼里有他读不懂的心疼。 安然笑,简单?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她还能活的简单吗?所以她问:“林深,你告诉我,怎样才忘记,忘记疼忘记痛。” 林深没办法回答,所以沉默。第二天她一个人去看母亲,母亲跟往常一样,跟她说些家常。那晚,陆涛回来很早,进门没见到她,就去书房找,就见她穿着薄薄的睡衣,站在露台围栏边,张开双臂。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他紧张坏了,冲过去抱住她,把她抱回房里。 “怎么那么早啊?”安然扯下耳麦,一脸无辜。 “你这是干嘛?鞋子都不知道穿吗?万一感冒怎么办?你不知道站在那里很危险吗?”陆涛劈头就训。 安然愣了愣,解释:“我只是想感受风的方向,想感受自由的方向。” 陆涛心疼,手臂收拢,低喃:“傻瓜,没人限制你自由,你怎么这么傻?然然,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这就是一辈子,她希望就此睡下去,她已经撑不下去了。她不说话,陆涛生气又难受:“然然,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值得托付吗?在你心里,是不是还恨我呢?还把我当外人看呢?” 安然想说没有,她没有说,因为过了今夜,她知道,这个怀抱就就不一样了。 “陆涛,我们结婚吧。” 陆涛一震:“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我爱你。” 陆涛欣喜若狂,抱着她滚到床上,安然默默注视他,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这辈子恐怕再也忘不掉了。她竟然也害怕,害怕醒来又是南柯一梦,身上的男人已经迷乱,那么让她不能自拔。 他激烈地亲吻她,想把她纳入体内,想把她揉碎,她的眼里闪着泪光,她的呼吸因为他而激烈。 “然然,好然然,我终于等到了……”他断断续续不知所云,汗水布满眉头,他眼睛栩栩如生,安然喘息,心疼地抚摸他,缓缓张开玉腿,寻求他的进入。 欲望交缠那一刹,两人都发出满足的呻吟,他直抵她的深谷,疯狂而又怜爱,她紧紧抱住他,享受着他带来的疯热。 “陆涛,你怕不怕?”她炯炯凝视他,任一波波快感吞没。 陆涛动作越来越快,欲望胀满她的狭窄,摩擦让两人都不能自拔,他忍不住,俯下亲吻她,“不怕。” “我也不怕。”她想,不管事态如何变迁,她都将不言放弃,不能放弃,她已经失去一次,不想重蹈覆辙。 身下猛地空虚,她只觉从高空跌下来,不悦地轻哼一声,陆涛已撤出,把她翻趴着,从身后狠狠挺进,闷哼一声。 安然想起什么事情,忍不住问:“没戴套吗?” 陆涛黑脸,欲望已经没顶,哪里去理会戴不戴套,他很不满:“戴套不舒服。” “可这几天是危险期。”她抗议,但还是很享受没戴套摩擦的快感,她快疯掉了,这个男人轻易挑起她深藏的欲望。 陆涛拧眉,这女人……若不是常被气得不轻,恐怕这个时候早泄了,可他越战越勇,非要把她吸干才肯罢休。他咬牙切齿:“认真点。” 安然委屈,她很认真了,但是这问题很严重,她总不能放任他是不是?所以她又一次补充:“你能射在外面吗?” 陆涛拉下脸,惩罚性地狠狠挺入,趾骨摩擦,肉体拍打,水声潺潺,诱人的交响曲萦绕整个房间,更是激起陆涛深入的意念。他要揉碎这个女人,要她这辈子都离不开,要她忘不掉,要让她知道,她的男人只有他。 后来,她已分不清,被激情淹没,唯一清晰的是她爱这个男人,尽管没办法做到完全忘记过往,但她可以把后半生的爱倾注到他这里,就如他此刻。她不需要承诺,就如她也给不起承诺一样,但这个男人总是以他的方式,霸道的宣誓他的占有权。这样就好,这足够了,没遗憾…… 一阵阵快感,一阵阵收缩,紧紧吸着他,他一声闷哼,把刻着陆氏的火种倾注她的温暖里,直到匍匐到她身上,又万般怜爱地吻着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然然,我在做梦吗” “如果这是梦,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32 32、婚结(顺更) ... 作者有话要说:全,木有停更,只是最近太忙,又太累,昨晚我忘记做运动了,早上起来挺忧伤的! 总之各种借口各种忧伤! 既然是下地狱,行动起来速度简直是惊人,若不是两人这层关系,外人还以为他们闪婚。 周一一大早,拎着她去民政局,红本本落笔时,安然问:“不后悔?” 陆涛咬牙:“到这里就没给自己留后路。” 从民政局出来,她说要去庆祝一番,陆涛牵着她的手,看看天空,感叹:“然然,答应我,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别轻易放弃,尤其是我。” 陆涛的手掌很暖和,小小的心又一次怦然。陆涛凝视她,直到她不好意思移开,他没任何预兆哈哈大笑,笑的安然莫名其妙。 “陆涛。” 陆涛狠狠掐她一把,纠正:“叫老公。” 安然哪肯,瞪他几眼,陆涛完全不在意,他快飘了,美滋滋地上车:“陆太太,上哪?” 安然‘哧’一声,乐道:“听说江滨有演出,送我去江滨吧。” “好嘞,陆太太命令,老公这就载你过去。” 两人心情都很好,赶到演出现场时,东南剧场《女人撒娇》已上映,场外也很热闹,本以为没位子了,没想到竟然有贵宾席等着她,更令她没想到的是,陆涛那群朋友也在。陆涛牵着她进去,见到他们时,安然挣着想脱离他掌控,陆涛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低声:“怕什么?” 安然抿唇,怕什么?角落一道冷森森的眼神直勾勾注视她,让她不出遁循。她辩解:“大家都看着你。” 陆涛笑了笑,握着她的手揽到她腰上,用力掐一把,安然吃痛,微微皱眉。视线落到林深那时,她勉强笑了笑,林深深沉地看她,唇角微微上翘。 最后视线落在贺子轩那里,他慵懒地坐着,一言不发,中途休息,陆敏也来了,她坐了一会儿跟陆涛借人。陆涛本不肯,安然笑了笑,跟陆敏出去。陆敏本就挺喜欢她,虽因那层关系有那么点别扭,不过相处下来,她知道这个女人是不一样的。 “然然,恭喜,我弟是个死心眼的人,脾气又臭,很难伺候吧。”陆敏笑着看她。 安然扬扬眉:“挺难伺候。“ 陆敏不想她这么诚实,微微一愣,然后笑出声,后又一本正经:“妈对你说了什么,千万别忘心里去。” 安然垂垂眉,心想,因为那个人是所爱的亲人,她能去计较吗?就算有那么一点难受,但这是自己的选择不是吗?这样想,也就开朗。反过来安慰:“阿姨人很好。” 陆敏:“这话到不错,咱妈典型刀子嘴豆腐心,就喜欢装腔作势,我跟陆涛就看不惯她这点。” 陆敏这样说,安然有点诧异,毕竟被说的对象可是她亲妈,然而下一句话,安然就喷了。陆敏说:“我总算是找到盟友了,以后咱妈若再敢欺负我,我就让她没孙子可抱。” 安然沉默,陆敏意识到这话有点惹火,赶紧转移话题:“这会儿拉着你出来,陆涛还不知道怎么埋怨我呢?” “陆小姐,你们真是亲姐弟吗?”安然很怀疑,虽然这样问很不礼貌,但她很好奇。 陆敏叹气,满脸遗憾:“我是后妈生的,他是亲妈。” 安然猛愣住,不过很镇定,陆敏忍了忍,又叹气:“陆家重男轻女,所以我潜移默化成了后妈孩子。怎么?我跟陆涛不一样吗?” 安然还没回答呢,陆敏想起个问题,拍着额头:“我说,这回改叫我一声姐姐了吧?” 安然也意识到身份转变带来的麻烦,可改口喊人家姐姐真很为难哎,尤其是独生子女家庭,从来没有享受兄弟姐妹的温暖,于是她悲哀地发现,一时间真改不了口。 陆敏也不为难她,两人回去时,陆敏说改天看看阿姨,安然不知道她指什么,跟风点头。 散场,贺子轩说了今晚第一句话,他说:“你苏阿姨很想你,有时间去看看她。” 安然点头,他又说了第二句话:“有什么疑惑,你可以请教你嫂子。” 安然再次点头,贺子轩笑了笑。陆涛过来时,安然回味贺子轩的话,陆涛见她神情投入,低下头问:“我表哥跟你说什么?” 安然斜睨他:“不能说的秘密。” 晚上回到家,家里焕然一新,安母站在门口,安然以为自己花眼,揉了揉,再次确定:真是妈妈。 陆涛笑了笑,捅捅她:“满意吗?” 安然只能点头,陆涛又说:“以后,我们就跟妈一起住。” 安然傻乎乎地问:“可以吗?” 他捏捏她鼻子,宠溺:“傻瓜。” 可走向安母这段路特别别扭,陆涛还拉着她,安母笑盈盈看着小两口,满脸都洋溢着满足。这该是圆满了,这是最好的结果,她不希望女儿沉沦在仇恨里不能自拔。 “妈。”安然轻轻抱住安母,一句话哽住了。 “嗯。”安母也哽咽,一年多来,她所受的苦,背地里偷偷掉眼泪,她怎会不知道?可当初若不是这样,她怎能躲过那场劫难。所幸是都过去了,一切都成为过去。 当晚,陆涛被召回家,陆涛执意不肯回去,安然劝了很久,他才黑着脸回去。他一回去,心就隐隐不安,安母似看出她心思,挑开话题:“然然,妈总算是等到你嫁人了,别对不起他。” “妈,你说什么话。”安然心情复杂,就连安母都看出倪端,那是否他也知道?她不敢想,好像这要这样,她会好过一点。 “我只是不想你过得太辛苦,我老了,你的路还很长,不要执拗于过去。” “妈,别瞎想。”安然很严肃的抗议,安母本想说点什么,周阿姨敲门给他们送来燕窝汤,安然闻到这味道,微微皱眉。安母只摇头,如果她自己想不通,想必就算说再多也枉然。 -----------------分割线------------------- 这个时候,陆涛也不好过,一回到家,陆妈妈隐忍的脾气终于爆发,好在是陆涛爸拦着,给陆涛使眼色,陆涛并不领情。陆妈妈让他去书房反省,陆涛哪肯,阴着脸对干,陆敏一看这阵势也急了,又没任何办法。陆涛的脾气说上来绝对不比陆妈小,陆涛只能无奈叹气。陆敏和陆爸隔岸观火,落得清闲。 父女两喝茶,书房里争执,起初陆妈妈嗓门很大,跟外面那个高贵优雅的女人完全不是一个人。 随后嗓门渐渐低下去,陆敏奇怪问:“爸,你说我妈会不会气的中疯了,不然声音怎么没陆涛高?” 陆爸黑线,严肃纠正她的措词:“那是你妈疼他,那小子,越来越不把我们长辈放眼里了。” 陆敏嘿嘿地笑,心想,就算想把你们放眼里,那也得你们同意不是?就你们这阵势,换她也不会把你们放眼里。但她还是很孝顺地劝解:“爸,咱们陆涛有主见着呢?你儿媳妇你是没见过,那可是人见人怜,啧啧,我若是男人,肯定会拜倒她石榴裙下。” 陆爸摆起脸,但也很好奇俘虏他儿子的媳妇什么样,于是他装作不经意问:“不都是女人嘛,有什么神奇的。” 陆敏脸上挂上些许不屑,抗议:“爸,你这是不尊重你儿媳妇。” 本是陆妈跟陆涛的战争,转眼间蔓延到这对父女身上,陆涛出来时,见陆敏争得脸红脖子粗,不屑地挑眉:“走了。” 两人默契:“回去?” 陆涛想,这不是废话嘛,媳妇丢在家里,他哪舍得她守空房啊,但他还是很深明大义:“嗯,有点事情。” 陆敏斜眼,嘀咕:口是心非。陆爸看他一眼:“你看你干的好事,你让你妈怎么给人家米小艾交代。” 陆涛黑脸:“跟我什么关系?” 见战火又要蔓延,陆敏赶紧打断,催陆涛赶紧滚,陆涛恨不得滚得远远的,得了陆敏的话,心里那个感激啊。陆爸见他走,随意说:“改天,约个时间吃个饭,对了,记得孝顺你丈母娘,以我的经验告诉我,孝顺丈母娘对你百益无害。” 陆敏笑开来,陆涛嗯一声掉头就走。一出门就给安然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她道:“怎么?” 陆涛想吓唬她,沉吟片刻,很严肃:“嗯,跪祖宗。” 安然很难想象,他这样的男人跪下是什么样子,所以心酸:“对不起。” “打住,赶紧打住嘿,有你这么对老公说话吗?啊,越来越能耐的啊。”陆涛乐呵呵,其实真是乐的飘了。 安然只觉心酸,这通电话不知道讲了多久,直到他抱住她,她才惊觉。睡觉时,陆涛问她想去哪里?安然窝在他怀里,不答反问:“这一年你是怎么过的?” 陆涛顺着她的头发,垂眉看她,双眸映着她的身影。“想你,做你喜欢的事情,虽然我没办法改变脾气秉性,但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试着去努力,试着去接受,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会想,你为什么不喜欢?然后,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唯独对你,我没办法。” 对上他坦荡的眼神,安然顿觉心慌,所以她什么都没说,这一夜,她安安稳稳睡到天明,醒来时,陆涛晨练回来,见她呆傻傻地站在露台上,对着一山的败落发呆。他站在楼下,叉着腰嚷道:“陆太太,陆先生约您去看电影,您去吗?” 安然怔了怔,用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这个称呼,原来,她已经是陆太太,名副其实的陆太太,可总是少了什么,让她不安,让她不知所措。不过她回答很镇静:“很抱歉,陆太太说,她不想出门。” 然后很成功看到陆涛咧嘴一笑,做了个手势,那个手势直到很久之后,她都清楚的记得,那个早晨,晨光中,光芒四射的男人,是那样的耀眼。也是在许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个男人注定是她的一个劫难。 33 33、强许(顺更) ... 作者有话要说:全全! 见她之前,她没告诉任何人,这也是回国后,第一次见面。两家本就有交情,见面时,安然也不想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苏检知道她来意,但听到她的问题后,犹豫了一下。 安然也不急,她知道很多事情急不来,可她很紧张,从来没那么紧张过,如果猜测是正确的,那么,她没时间了。她更清楚,盛冬那样的人,对这事那么重视,想必也是牵扯其中的人。但她想不出是什么东西让盛冬不遗余力对付她,也不遗余力想得到她?难道盛家隐藏了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这样一想,就觉毛骨悚然,感觉这是在拍侦破片。然而,苏检的话很坦诚:“然然,我不希望你卷入进来,我想,你父亲也是这样想。” “苏阿姨,现在不是我想不想,而是我没选择,我必须这么做。”安然很冷静,也许这的归于职业素养。 苏检不可思议:“遇到麻烦?” 安然想了想,盛冬的威胁不能说出去,至少是目前,不确定他会不会真如他所言,所以,她只能静等。“也没有,就是想,我妈对我爸的事情一直不能释怀,阿姨,我听说,当时的事情我妈也扯进来是吗?” 苏检脸色微变,不过很快恢复自然:“你从哪里听说?” “出于职业本能。” 苏检想了很久,才缓慢把事情来龙去脉简略讲给她听,但安然清楚,她去掉一些重点,也去掉很多关键。不过她能断定,父亲把母亲的罪也揽到自己身上,制造出母亲病重,她必须护送出国修养。但为什么非让她走不可?这是关键。她也曾设想,这是两个集团争权夺利,不过她没想的那么深。 见苏检后,陆涛父亲要见她,陆涛不在家,她没犹豫,也没让司机开车送。到了约定地点,陆父已等在那里,开门进去瞬间,她顿住了,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陆伯伯。”出于习惯,她也没办法在这一刹那喊他爸爸,何况陆涛又不在,根本摸不清他约见她的目的。 陆父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语气挺和蔼:“坐啊,跟我就别客气。” 安然坐下来,忐忑不安。陆父看出她心思,化解尴尬:“那小子尽干些让人恼火的事,委屈你了。” “不。” 陆父显然没想她这般回答,这会儿到认真打量她,看来看去,他只看到她一双清澈的眼睛,以同样的方式看着他。他不觉有趣:“可能一时改口叫我爸会很难,他妈没少为难你吧。” 安然闷不作声,他接着说:“我不搞那套官僚主义,当然,我也是有私心,谁不希望家业更上一层楼?说这些希望你别介意。”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这是她觉得悲哀的地方,不管以前多么风光,必定那是往昔,如今,她不过是一个没任何光环的普通女人,甚至,连普通女子享有的宁静都不能拥有。 “但你既然选择了陆涛,就得为他负责。”陆父少有的严肃,令安然浑然一震,觉得这次会面,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斩钉切铁地说:“我会的。” 这是一场很简短的对话,喝完茶,陆父说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但走前,他交代改天回家吃个饭,大伙儿认识认识。安然能说不吗?她说好。 回到家,陆涛已经回来,跟母亲在书房下棋,安然很好奇,蹑手蹑脚推开书房,就见两人聚精会神对着象棋僵持着。安然出现,陆涛抬眉一下,又专注看着,安母见她回来了,准备让座给她。安然拒绝说自己不在行,安母就问:“我记得小时候你下棋也挺厉害啊,不是拿过学校象棋大赛冠军吗?” 安然那个窘迫啊,这点破事也敢拿出来炫耀,又见陆涛强忍笑意,她更窘了:“我洗澡去,你们继续玩。” 然后逃命一般掏出书房,陆涛回房时,她在上网,陆涛洗澡出来,她神情专注地盯着电脑发怔。他觉得有些奇怪,凑过去,见屏幕里回放着他们在拉斯维加斯拍摄的照片,各种姿势的都有。 “是不是觉得老公很帅?”陆涛趴在她肩上,笑嘻嘻地问。 “臭美。”安然刚挪到鼠标,想把幻灯片关掉,被陆涛拦住。 “别,让我看看。” 安然故作镇定,陆涛的手覆在她手背上,一张张往下看,然后语出惊人;“是不是那个时候就爱上了我?” “也许。”她没扭捏,但是这个答案跟‘YES’或是‘NO’相差甚远,陆涛不满意,安然又补充一句:“这些都不重要。” 他也觉得不重要,毕竟她已是他的女人,活生生在这里。有时候,他也想,若是没有林深这插曲,他们会认识吗?就算是认识,两个骄傲的人,未必会看对方顺眼吧。这个时候,他很想感谢林深,是他赐予他们这个机会。 幻灯片播放完了,陆涛又从头播放一遍,不断称赞,安然受不了他的自恋,无聊的发慌,作势起身,陆涛死死按住她。 这些照片,很多都是风景,两人合照很少,他记得当时,是他强迫她,很多姿势还是强迫她做出来的,所以怎么看怎么别扭。他一脸遗憾:“当时,怎么就不知道带上个秘书呢?” 安然不说话,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微妙,两人的脾气又都很倔,途中闹的笑话不少,那时候咽不下那口气,现在回想,到觉得那一幅幅画面格外温馨。 两人的相处模式并没有因为那层婚姻关系而改变,比如说早晨,他见不得她懒床,吃早餐时,她看不惯他挑剔,上班的路上,他喜欢听新闻,她喜欢听法律栏目,不过大多时候,车里都说听法律相关的新闻。 单位的同事得知她闪婚,惊讶地合不拢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平日独来独往,性格淡漠的她,竟然闪婚。不过,他们送来的祝福,多是真心。马晓倩就喜欢问:“安然姐,姐夫是何方神圣啊,竟能把你收服了。” 整的她跟小土匪似地,安然神秘兮兮地说:“据官方报道,他来自火星。” 马晓倩哑口无言,然后又在崇拜她的史册里加了这样一条:黑色幽默。 令她好奇,人家结婚都会要求婚假,而她,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若不是听说,恐怕她是不会主动坦白。马晓倩偶尔觉得,跟这类人打交道很吃力,都是深藏不露,根本摸不清在想什么。 “安然姐,姐夫没安排蜜月吗?” 安然‘噢’一声,不太在意,下班时,陆涛的车准时出现,回家的途中,她翻着抱着若无其事地问:“最近有空吗?” “请老婆指示。”他一本正经。 “陪我出去散散心吧。”她良心发现,觉得这个婚委屈他,貌似事实是这样。 “想去哪?”难得不大男人主义,柔情似水,不过专注看着路面。 “我想去三亚看看。”脑海浮现海潮拍打海岸的景象,不是向往,一种不似这个年纪的淡漠,仿若心不在这个世界上一样。只是视线停留到陆涛脸上时,才露出一抹淡淡地笑。 陆涛属于行动派,当晚就定了飞往三亚的机票,安母很赞同她去散散心。飞机降落时,已经是凌晨,两人直奔酒店,洗了澡吃了夜宵,安然本想出去走走,陆涛说休息,不然明天肯定得错过。 也许是真累了,次日醒来已是午上三竿,陆涛已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饭盒。安然奇怪:“带饭干嘛?” “妈说海南椰子饭是一大特色,刚出去给你买了一盒,趁热尝尝。”陆涛把赖床的小懒虫抱起来,以腿为椅子,准备喂她吃。 “我去洗洗。”她不习惯这样亲密的动作,溜进洗漱间。 吃完,去曾经到过的村子,那是大学时,曾为学生会主席的她,给这个村子捐赠过衣物,后来她一个人来过几次,再后来跟林深在一起后,他曾陪她来过两次,直到父亲出事。 村子还是原来的样子,陆涛开着租来的车子,驶进村里,到了一家破败的房前停下来,就见到一位白发苍苍,干瘦的老奶奶坐在门外,看到安然时,扶着拐杖站起来。 一阵寒暄后,老奶奶带两人进屋,屋里常年没阳光,阴暗潮湿,空气里飘着一股霉味。陆涛把东西放到角落的桌上,嘴抹了蜜一样,虽然语言不通,但看得出,老奶奶很喜欢陆涛。 呆了一阵子,安然说还有事情,老奶奶也就不挽留。回到酒店,她情绪很低落,陆涛读懂,缠着她去街上逛了一圈。没走多远,下起雨来,安然本想拉着他回酒店,陆涛拉着她进一家饰品店里,买了一把伞。 “你干嘛?”安然傻乎乎地问。 “陪陆太太雨中漫步,怎样?”陆涛手臂很有力。 从饰品店出来,雨已淅淅沥沥落下来,街上的行人更少了,两人躲在小伞里,根本躲不了。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个老太太担着一箩筐的菠萝,她停下来,陆涛问:“怎么了?” “我们买些菠萝回酒店吧。”她眼透彻,跟明镜似地。 陆涛心一暖,紧了紧握她的手,把整筐菠萝买下。安然很容易满足,两人带着一整筐菠萝回到酒店,安然本不吃,陆涛也不吃,菠萝在海南又不值钱,正不知道怎么处理,吃饭时,邻桌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嚷着要吃菠萝,陆涛利用他的美色,成功引诱小女孩,菠萝就这样给解决掉了。 34 34、惑乱(顺更) ...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啊五一,为什么下雨 听到这消息时已经过了两天,她跟他从海边回来,在车上听的新闻,估计这个时候已不算新闻。安然看着风景,只言片语就把思绪来回来,主持人说某大桥因游轮而撞毁…… 脑子一片空白,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又是如何回到C市,她根本没力气去辨别,只记得有一双手紧紧握着她。一下飞机,司机已等候,安然说要去单位,陆涛二话不说拉着她回别墅。 回到家见母亲跟阿姨在花园摆弄花草,一颗高悬的心才渐渐平复,陆涛有事,送她回到家就走了,安母见她忽现,愣了愣,跟周阿姨说了什么就对她招手。 “妈,干嘛呢?”她故作轻松。 安母并不答话,而是问:“怎么不多玩几天?” 安然只是笑,跟安母随意聊了几句借口累回房,到书房有几个未接电话,其中几个是马晓晴打来的,还有一条是盛夏,她说安然你终于如愿以偿了,求你放过他。 看到这消息,就像是掉入冰窖里,又冷又恨。多余的思考都不留给自己,删掉她的信息,又坐了很久,终于是拨了他的号码。她从来不知道,这个时候她会害怕,那边很吵,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又或是说声音太低,她辨不清。 第二天直奔单位,马晓晴见到时正巧从检察长办公室出来,开始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确定是安然后,挺惊讶:“安然姐,怎么就回来了?” “不是你找我吗?”安然微微皱眉,刚走的很急,这个时候有些喘气。 马晓晴恍然大悟:“我当时挺急,就打你电话,现在已不用了,尧检负责。” 安然挺惊讶,很想问案情,但还是忍住。从单位回到别墅,她想过很多,想过如果这事牵扯到母亲,她要怎么办,该怎么办?最后决定去见见贺子轩母亲。 苏检心疼她,给她讲了很多道理,安然走时,苏检说了一句,她说然然,很多事情我们都不用那么较真。 可以不较真?她不懂,所以无从回答,回到别墅就迎来陆涛妈,她显然是等久了,看到她时依然是一脸平淡。安然不知所措起来,站在门口看着她,她也看着她,用一种她从没见的眼神。仿佛是凌迟,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词语。 倒是安母打断尴尬,陆涛妈这时笑了笑,语气依然挺冷。她说:“怎么不让司机去接?” “我可以。”安然抿唇。 气氛一下子又降到冰点,安母故意给两人腾时间,跟周阿姨进厨房。客厅只剩两人了,陆涛妈说去书房,安然默不作声,跟着她进书房。 “住这里还习惯吗?” 没想她会忽然来这样一句,安然挺惊讶,然而下一句话又隐藏一闪即逝的暖意:“虽然我挺不希望这结果,如果,用这个结果换来他美满幸福,我再多异议也是无济于事。” “我想我们预想都一样。”她没办法改口,尤其是她不喜欢她的情况下,而她又不能有任何异议,因为这个女人是他最尊敬的母亲,就如自己的母亲一样。 “也许是我们老了。” “我们谁也避不开这个事实。”安然给她倒了杯水,陆涛妈看窗外出神。 安然站在她身后,挺安静。过了一会她才再次开口:“小时候你很调皮。” 见安然不接话,她自顾自笑了笑,站起来认真看她,安然满腹疑惑,碍于情感生疏她不好问。 “如今你跟他已经结婚,我希望你好好跟他,我不希望听到什么谣言。”陆涛妈看她一眼就走出书房,留下安然怔在那里。陆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见她迟迟不从书房出来,以为她又在胡思乱想,进书房时见她站在露台上,神情专注。 “回来了。”安然转身时,陆涛就站在她身后,深邃的眸子看不到底,她的身影深深浅浅刻在那里。 “天气冷怎么不多穿衣服?”不知道妈妈对她说了什么,以至于她神情恍惚,而这一刻他什么都不能做,把她揽入怀里,低喃:“然然,什么都别想,你只要记住,想我的时候,喊我的名字,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相信我。” 她相信,跟她下楼,陆涛妈表情依然挺冷淡,安母跟她谈着什么,见两人下来就不再说话。安然不知道这算不算两家长正式见面,陆涛妈临别时,说:“尽快要个孩子,你们不小了。” 她说的太突然,安然只是笑笑,陆涛答应下来。再次见到林深是从三亚回来后的第三天,他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区别在于,如今两人身份上的尴尬。林深必定比她淡定,只是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份她似懂非懂的东西,这些她都不愿深究。 只是这样的偶遇,不知道在这座城市里,还能上演多久,她站在商场电梯入口,他从另一边下来,两手空空,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好么?”他打破沉寂。好么?你好吗?没有我的世界。 “嗯。”这蕴含千万的字眼,只化作一道眼神。 林深就不说话,两人站着,不管旁人眼光。林深约她喝茶,她拒绝,但林深一句话就打碎她所有防备。他说然然,我们不能相爱,难道朋友都没法继续? 她想,自己或许比他残忍,他只是在她最爱的时候喊停,而她要把他们所有关联深深切断,论无情谁更甚? 林深带她去第一次见面的沙滩,冬日的阳光照射下,沙滩上脚印深深浅浅散落消失在地平线上。她蹲下在沙滩上画了林深的名字,他去车上取水,所以没看到她这个动作。 林深过来时,她把林深的名字抹掉,写上自己的名字,中间加上两个字。林深坐下来,看了看,眉心不易察觉地轻突。 “怎么了?” “林深。”她低念,地面的名字渐渐模糊不清,才又张口:“为了什么?” 林深一震,情绪一闪即逝,他坐下来看着远方,语气变得淡漠:“然然,首先你是陆涛的妻子,所以别问为什么,如果你真想知道答案,并不是这个时候。” “林深,你究竟在做什么?”安然克制着,大桥被游轮撞毁,而林深在整个事件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林深只是看着她,自嘲:“在你心里,我永远是不可信。” 安然不语,不管事实如何,她不想任何人牵扯进来,因为有所猜测,一直牵挂着。 两人坐到很晚,林深说回吧。回城的路上,一路沉默不语,下车时,安然还是说林深,谢谢你。 林深望着她决绝的背影,苦笑,终于不再牵挂,曾经爱的那么决绝,离开也不留一丝余地,这就是安然。 这个晚上,林深一直想,如果当时不松手,如果当时……信和是在这事件后的第十天,在广州的项目出现问题,先是融资的小股东撤离,再就是资金周转困难。秘书给他汇报,他眉头都没眨,秘书说其他几个办事处听说广州项目出现问题,纷纷要求撤股。 林深只是丢下一句话,召开股东大会。秘书摸不清这个时候,老板开会的意义,但他是老板,他的话只能执行。 他行事向来果断,强制性稳定各办事处蠢蠢欲动的人心,这天下班时,秘书说盛世城西腾的底价狂飙,盛世股票也有狂涨的趋势。 林深让秘书约冬见面,盛冬不负他赴约。林深不跟他拐弯抹角,见了面单刀直入:“冬子,感情真不靠谱。” 盛冬笑了笑,抽了口雪茄,挺不在意,但他清楚,眼前的男人跟他一样,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整。 “哦?哥们什么时候成文艺青年了?” “冬子,你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林深并不理会。 盛冬数了数,整个人戒备,或是都太了解对方,谁都不松懈。林深想着,他跟某事件的关联,盛冬则是想着,他终于不再沉默,这才是他所认识的林深,该一不二。 “林深,我们就不用拐弯抹角,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林深高深莫测:“你认为收购小股东的股份就能伤我?” “这跟我无关,只是,林深,我们都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不是?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伤筋动骨,女人算什么?这个时候你还看不明白?她不过是想你内疚,而你负我妹,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她?”盛冬觉得挺烦,尤其是提到安然,他是又恨又怨。而这个女人,把他尊严践踏在脚下,这叫他情何以堪。 “冬子,我们做事能不能别把女人拉进来?盛夏我只能说抱歉,但你想以这种方式让我妥协,恐怕很难,何况,你就确定能扳倒我?”林深笑得阴森。 盛冬没否认,即便事实如此,但在他眼里,想跟他斗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不管是林深还是安然,又或是陆涛,他是谁?土霸王。 林深离开,盛夏车子停在附近,看着林深的车消失,盛冬坐进来。 “哥,求你别为难他。” “你认为?” “如果不是眼见为实,我一直认为哥很爱我,只要是我想要的都会极力满足我,现在我才知道,你不会,哥,第一次见到林深,你说,盛夏千万别爱上男人,否则你会痛苦不已。哥,我一直在想,林深不爱我因为有安然,只要她存在,他眼里就不会有我,所以,哥,我们各取所需,你要你的安然,我只要林深。”盛夏斩钉切铁。 盛冬并没答应这个要求,盛夏摔门而去,让盛冬气结不已,只能下车追上去,就怕这个时候她给他捅乱子。 35 35、同流(顺更) ... 再次遇到李钟实,安然一点也不意外,而他再次见到她,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一直以为,曾经那个害他远赴重洋,他会不折手段去摧毁属于他们的一切,当听说他已落网时,他不知道还能为离开的亲人做点什么。 他从没想过,安然会是他女儿,更没想到,会在那种场合遇到她。而她又是那般漠视他的存在,李钟实就想,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平复自己的不甘?而他们凭什么享受安乐?起初,是不甘心的。 对面的女人,心思像是不在这世界,淡漠地搅动杯中的咖啡。而安然则是想着,这个时候他约她做什么? “李律师,有话不妨直说。”她不习惯拐弯抹角,何况两人本就不熟。 李钟实复杂地看着她,心想,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一双清澈的眼眸,掩藏不住的淡然,这本该高傲的女人,何以利用男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安然,我在想,你利用陆少满足自己,快乐吗?”李钟实知道她是某人女儿后,恼怒不已,她怎么可能是他女儿?怎么会? “李律师对我私生活挺感兴趣?”她嘲讽。 李钟实不料她依然稳坐如山,想从她眼里寻的一丝倪端,对她肯定:“你不做演员可惜了。” 安然笑了笑,并不怎么在意,对于她来讲,生活之外的人,她并不关心他们的看法,日子是自己的,好与坏只有自己清楚。外表再光鲜也只是给外人看看,其中苦乐,冷暖自知。 “谢谢,我也这么认为。” 李钟实挺惊讶,但碍于两人的身份,他并没有发作。这个时候安然依然不清楚他找她的目的,她想,是福不是祸,她有耐心。 李钟实坐了一会儿,递给她一个牛皮档案袋,安然疑惑:“什么?” “这东西留在我这里,对我不过是徒增烦恼,它对你应该有用。”他没说明,安然也不急这拆开。从他眼里,她看到一闪即逝的关心,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关心她,如果他也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她横竖就一条命。 安然道谢,李钟实说:“我下周回美国。” 她并不清楚这个时候他说这个是为了什么,还是由心祝福他。陆涛来电话问她在哪?安然看了看李钟实,如实说跟朋友喝咖啡。陆涛问要不要过来接她,本想拒绝,又怕他生气就说你先忙,忙完再过来不迟,谁知道陆涛说半小时就到,想必这番对话,李钟实也听到了,挂电话时就问:“陆总过来吗?” 安然点头,两人沉默坐了一会儿,李钟世莫名其妙说了句:“你认为你运气怎样?” “不是很坏,但也不会很好。” 李钟实只笑:“但我认为你运气一直不错,跟你父亲相比,我欣赏你多一些。” “谢谢。” 李钟实临别时说,希望还能有机会再见。别了他走出咖啡馆,在等车时,盛夏从一辆出租车下来。安然本不想跟她打招呼,盛夏也看到了她,愣了愣就朝她走过来。 知道躲不过索性大方的迎接,看她笑了笑:“盛小姐又见面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也不要见到你。”盛夏尖锐。 “是吗?我也希望这样,但事实是我们都挺不幸运。”安然也挺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能开玩笑。 “安然,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你明明不爱林深,为什么要让他为了你做那些事情?为什么让他跟我家作对?这样你高兴了吗?” 相对她情绪激动,安然淡若自如,虽听说,从盛夏口中再次听到,又是另一番滋味。虽不确定林深做了什么,昨晚听陆涛被着她讲电话,说信和跟盛世联盟破产,她就知道,林深不会臣服于盛世,他是那个睚眦必报,什么都势在必得的人。她也想,平凡如她,何以能够令他不惜伤人伤己? “我想,不管他做什么,都将与我无关,别忘了,盛小姐如今我是陆太太,作为陆太太的我,你说我会为了一个伤害我至深的男人,去伤害爱我至深的男人吗?” 绕口令盛夏不擅长,她也不信安然会舍得抛开陆太太的身份,毕竟那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只是想到林深为了她,竟然放弃两家的合作,还处处跟盛世作对,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盛小姐难道不是?这个时候,你处心积虑对付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说过,于他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们自己。”安然觉得盛夏挺烦人,刚跟李钟实喝咖啡时,陆涛说半小时后来接她,这个时候快半小时候,就不想跟盛夏纠缠。而盛夏并不打算放过她,待安然准备走时,她冷声责问:“安然,我一直以为,也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你真让人恶心,你想做林深背后的女人吗?别忘了,陆涛不会允许。” 安然停下,眯眼看她,盛夏得意的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安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们走着瞧。”盛夏哼了哼,甩手就走。 安然在原地站了一会,虽不明白盛夏所指内容,她知道,盛夏介怀林深爱她。安然叹气,知道说什么也解释不清,索性不去想。陆涛的车子停在边上时,她都不曾发觉,直到陆涛敲车窗,问:“陆太太上车吗?” “那么快?”她掩饰自己的失态,上了车,陆涛并没有追问她跟谁喝咖啡,对她失神视而不见。 “堵车,晚了十分钟。”他解释。 安然看时间,当真是晚了十分钟,忽然鼻子一酸,这个男人她如何能辜负?而看着他,恍恍惚惚看不清。 陆涛专注看着前面,却是心不在焉,刚才她是为了谁失神?那一闪即逝的哀伤,在没有他的地方,尽情挥霍。车子走走停停,用了两个小时才回到别墅,陆涛去书房,她陪安母下棋。 两盘下来,她输得一塌糊涂,陆涛在书房呆了一会儿就来看两人下棋,见她心思根本不在棋盘上,咳了一声。安母自动退让,陆涛笑了笑:“妈,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让然然陪您。” 安母笑了,安然认真一会,安母就问:“然然,是不是有什么心思?脸色不大好。” 安然摸摸脸颊:“有吗?”有那么明显吗?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对我说的?”安母走了一步棋。 “妈,你跟我爸结婚时,你介意他过去吗?” 安母没想她会这么问,怔了怔:“瞎扯什么呢?日子过得好好的,就瞎想没用的东西。” 安然知道安母不想说,也不追问,下了几盘累了,周阿姨又给两人上银耳汤,安然不肯喝,安母说气色不佳,喝这东西能让气色好转。 安然才极不甘愿喝了半碗,上楼时见书房还亮着灯,就走过去看看,在门口听到他在讲电话,本想转身回房。陆涛说了一句话,勾起她的好奇,他说她是我太太,我不希望再次听到这些传言。 安然悄悄回房,冲了澡,还没见他回来,在床上躺了一会,没他的床很冷,怎么翻都睡不着。躺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去一趟书房,没见到他,门开着,桌上的咖啡已冷了,烟灰缸烟头冒着青烟,桌面丢着一堆白纸,上面潦草地有几个人的名字。 捡起一张纸,发现纸张下有几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太熟悉,她浑然一震,不敢相信。照片上的女人含情脉脉,{奇}男人满足地看着她,{书}一副郎情意惬。{网}心没来由的疼,昨天他问,然然,千万别对不起我,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并没有想那么多,没想到跟林深凭吊逝去的岁月时,另一个却为她伤神。她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正想着,听到陆涛喊她,急急忙忙收拾,匆匆出去,就见他朝书房走来,看样子挺急。 “正找你。”她笑着奔向他,不管不顾往他怀里钻。 陆涛没料她今晚这么黏人,怔了怔,双臂夹紧她,笑了笑:“怎么了?” “涛。”记得没对他说过那三个字,在他胸前划了一道幅线,低喃:“抱紧我。” 陆涛不确定她今晚怎么了,还是依言,安然笑了:“有你真好。” 安母上楼,见两个孩子相拥,尴尬就想往回走,安然听到脚步声,从陆涛怀里挣脱,刚想说点什么,陆涛压住她的唇:“老婆,睡觉吧?” 虽两人很熟悉,她还是不习惯他直言不讳,红着脸:“我想起今晚我有事情没完,你先睡吧?” 前脚刚迈出就被他抓回去,他恶狠狠威胁:“再不尽为人-妻的责任,看我怎么惩罚你。” 安然被挠痒痒,扭动着咯咯地笑:“陆涛,你坏。” “就坏,看你怎么着?”说着就吻下来。 起初象征性的挣扎,没一会儿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他,陆涛发觉不对劲,喘着气问:“怎么了?” 她摇头,既然谁都没办法看到明天,就应该珍惜这一刻。陆涛见她傻笑,抱起她往卧室。 36 36、合污(顺更) ... 望着睡熟的她,他没来由烦躁,起身朝书房走去。尽管声音很轻,她眠浅,还是被惊醒,但她不敢想,因为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或是解释他又信吗?是不是在他眼里,她也只是为目的不折手段的女人? 陆涛来到书房翻开那叠照片,刚想撕碎,又甩在书桌上。这让他烦躁的照片应该处理掉,而他矛盾。盛夏得意洋洋地给他这叠照片时,他差点掐死她,开始还劝说自己,不是照片看到的那样,不是那样的。一直在等她解释,一直在等她坦白,而她似乎想把这个秘密掩藏。 到底怎么办?他要拿她怎么办?陆涛烦躁地点燃烟。女人在他眼里,从来都是可有可无,为何她就是例外? 烦躁地拿起照片,照片中的女人,笑意盈盈,就像是一把利刀,戳进他的心脏,然后在生生撕开。听不见血滴落的声音,却是钝痛,漫天盖地的痛。 也不知道安然什么时候来到身后,她从后面搂住他,他浑身一震,一切怨一切恼因她而消散。她抵着他背梁,低声抱怨:“抽了多少?” “几支吧。”他不动声色收拾,把最后一截烟丢到烟灰缸里。 安然不信,烟灰缸满满都是烟头,书房乌烟瘴气。她也害怕,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伸出手:“给我。” 陆涛把剩下的给她,安然看着一包烟只剩一支,胸口跟碾过车轮,疼:“我是不是忘了对你说?” 陆涛不确定她想说什么,茫然点头。安然笑了笑,并没说出来,她认为,这句话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两人打闹一阵,看着她眼里闪着光芒,他想,这样就好,她就在这里,这就足够了。可人的心魔是无止境,一旦沾染,想除根很难,尽管他告诫自己要相信她。 两人相对无眠,枕在他臂里,茫然睁眼,脑里非常清醒,回味着两人相处点点滴滴,每个画面都是他无尽的包容。答应跟他结婚,没丝毫犹豫,她一直以为以后的人生有了他,就会有所改变,有了他,幸福离她仅有一步之遥。 陆涛想着自己的事情,有懊恼有怨恨,给了她这么多,为何她不能满足?为何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伤她至深的男人?在她眼里,他算什么?又是什么人?就这样各怀心思,谁也不愿意迈出第一步。 --------------------------------分割线---------------- 盛夏把一叠照片甩到林深办公桌上,开始他不在意,盛夏讥讽:“林深,你知道这照片谁有吗?我送给陆涛了,既然你们那么相爱,我想我们都该留一份作纪念。” 林深从没想过自己会动手打人,而眼前的女人,他恨不得撕碎她,撕碎这张嘴。盛夏更没想到温和内敛的他会出手打人,一巴掌上来把她打蒙了,跌坐在地上。 秘书听到动静,冲进来见到这一幕,老板面色狰狞,场面有些狼狈,秘书愣了愣,怕殃及自己,赶紧退回去。林深恼怒,瞪桌上的照片,还有一张看起来是两人甜蜜相拥,从拍摄的角度看去,真的是天衣无缝。他更恼怒这个女人,看起来没心机,实则恶毒的女人,他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瞎了眼和她混到一块了? 盛夏没见过他发火,此刻的他面部狰狞,见他蹲下来,以为他又要打她,盛夏瑟瑟发抖,颤抖指责:“林深,你以为你喜欢她,她还会回到你身边吗?你这叫痴心妄想,她早就不爱你了,她爱的是陆涛,你表弟。” 林深冷笑:“盛夏,我一直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没想到你真很让我意外,如果她有什么意外,你觉得你脱得干系吗?” 盛夏哆嗦,又不甘心,她也以为自己能隐忍,为了他隐忍不发,是她,那个叫安然的女人,三番五次夺走属于她的一切。她尖锐:“早就脱不了干系了,再多一条又有什么关系?林深,我那么爱你,就换回这个罪名是不是?她在你心里就这样无可替代是不是?” 胸口闷痛,他冷眼看着发疯的她,不言不笑。盛夏听到这答案,心碎,林深斩钉切铁地说:“盛夏,你走,在我后悔之前赶紧滚。” 盛夏还想说什么,看到他苍白的脸色,连滚带爬夺门而出。林深瘫坐在沙发里,空洞的眼没一点光彩。秘书进来见人前叱异风云的老板一脸迷茫枯坐着,眼看着不知明的地方,就连他到来都不曾发觉。 秘书喊了他:“林总。”他想提醒林深,明晚峰会的事,而没等他开口,林深像是问他又像是问自己。他问:“你爱过人吗?” 秘书没料他会这么问,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又偷偷看老板一眼,更不确定要不要回答,虽对关于老板最近的流言挺诧异,不过那也不是他该关心的。 林深自嘲,内线响了,前台拨进来的,说陆总要见他。林深说好,没一会陆涛就出现办公室里,他依然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陆涛,显然盛夏所说的不是事实。在陆涛眼里,林深很狼狈,一脸倦容。倒是林深打破沉默:“听说城西那块地不错?” “预料之中。”他坐下来,咀嚼他话里的意思。 林深笑了笑,他们这类人,没有必胜的把握是不会轻易出手,一切只为某个目的而奋斗,只是这样的人生意义何在? 陆涛隐忍,递过来一个小盒子,笑着道:“林深,然然说谢谢你。” 他认得这盒子,这是向她求婚买的那套首饰,如今最后一点念想都要斩断?林深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复杂地看着,并没接,冷声说:“如果是她的意思,我希望是她亲口对我说。” 陆涛笑了笑,有些张狂,又带着不屑:“如果你希望,我也不介意。” 林深戳破:“你不介意吗?陆涛,你这样精明,为何遇到她,你的精明就消失殆尽?如果她不爱你,或是不够爱你,你觉得她会答应跟你结婚吗?还是在没有祝福声中答应你?” 陆涛一震,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这举动一点也不明智,来找林深,他肯定是昏了头。林深的嘲讽,让他恼怒,克制自己,看起来却是风平浪静。“林深,我只是不希望因为你,她再次卷入不必要的麻烦里,你想做什么或是真做点什么,跟我们都没任何关系,但牵扯她,我不会答应。” 林深想笑,笑陆涛幼稚,可他笑不出。他也想,如果能够幼稚一回,他愿意用所有去交换,哪怕将会一无所有,他也愿意试一试,如果她给他这个机会。往往醒悟太晚,待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时候,已没任何挽回的余地。 “如果可以,我也想为她不顾一切,我想你不会明白那种无奈,无论你做什么,都不可避免失去时,那种恐惧你是永远也不会明白。”他摊开底线,并不觉难堪,反而是一种解脱,他们都希望的解脱。 “盛夏所做的一切,我很抱歉,但我跟她并不你所想象的那样。陆涛,别让自己的猜忌去伤害她,她感情上已经不起任何折腾,我希望你是给她带去幸福的那个人。” 曾经的悔恨,在她转身时微微一笑,击碎他所有的抵抗。陆涛眯着眼,并不急回答,他知道这个男人,会如他所言,但是心里那道声音在叫嚣。 林深看着那套首饰,再次强调:“如果她要还给我,要她亲口告诉我。” 就算知道她不爱了,心里还是有期盼,还是止不住想念,这就是人吧,在拥有时并不懂那份感情多珍贵,待失去后才念念不忘,这又能改变什么?徒增感伤而已。 陆涛走了,林深拨了李钟实的电话,得知他已买了单程票,他苦笑,想必是他对于这座城市,已没任何留恋。林深看了他一眼,静等他开口,他也像是读懂他,笑了笑,释然:“曾经我发誓,我要让他痛不欲生,现在我改变了主意,她是我在这世界唯一的亲人,我做不到漠视。我是该恨她,是她夺走了我的一切,但她没我想的那般可恨,我这一去恐怕再也不会回来,希望在她没依仗的时候帮她一把。” 林深看着他,这个男人,如他一样终于放下一切恩怨,只是种种过往真能放下吗? “你不想她知道这世上并不只有她一个人?”林深反问。 李钟实自嘲,恐怕她不希望有他这样的哥哥吧。“不知道我想对她对我都好,何况如今她是陆太太,我想阿姨跟你都会为了她保守这个秘密。” 想起初见的画面,硬朗轮廓变得柔和。林深不置可否,凝视他一会,道:“钟实,她已不是孩子了。” 李钟实笑:“就算经历再多苦难,她依然是个丫头片子,虽然我不肯承认她是我妹妹,但事实不容我辩驳,我想她也这样认为吧,如果知道有我这么一位哥哥,曾经为了自己,不顾血亲关系把自己的生父推向绝路,如果让她知道她苦苦追寻的答案是这个,我宁愿她永远不知道。” 李钟实对眼前这个男人也是有愧疚,他隐忍不发,明明不是他的错,硬是把所有事情扛下来,仅仅因为他觉得自己愧对她。 “我答应,只是盛世不会放过她,你明白为什么?”林深恨,恨自己不够强大,没有足够的能力不让她受到伤害。 李钟实痛苦闭上眼,为什么?还能为什么?都说女人是祸水,他不信,直到遇到她,直到对她萌生情愫,直到知晓她身份,这一切原来不过是个笑话,对他的嘲讽。美丽的女人就是把双刃剑,就如她,美丽聪明执著的女人更甚,所有的一切都不需要她说,只要她皱皱眉,沉迷她的人都会义无反顾。 而他也逃脱不了这个意外,只是被恨意蒙了眼,一切才会微不足道,如今看清希望不会太晚。 “林深,她已不需要我,我想阿姨也不希望看到我,就这样吧,我走对谁都好。”他站起来,笑着祝福。 望着他沉重的步子,林深迟疑,靠在沙发里凝视照片的女人,失神,拿起电话迟疑,最后还是没拨出去。想起一辈子那句话,无力感蔓延,耳边响起她的声音,玲珑的笑声。这一切已不再属于他,她的笑容也不再属于他,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的悲哀。 37 37、家宴(顺.V) ... 作者有话要说:不能三更,抱歉,木存稿! 李钟实走的那天,天气很暖和,他站在机场入口处,不免有些感叹,来回不过是一次航班,却改变他人生,改变他所有认知。究竟是上帝给他开了玩笑,还是他知晓太晚? 林深来送行,两个男人并没什么话好说,临进安检时,李钟实还是说:“林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帮她一把。” 林深自嘲:“恐怕我靠近她只是徒增她烦恼。”从她说那句我们只是朋友,就打碎了他所有痴心幻想。 李钟实笑了笑,是啊,如今她已不一样了,她是有身份的女人,是别人的太太,是小有名气的美丽女检官。送走他,从机场回市区路上,路过检察院,停下车想上去看看,见她急着往外走,阳光照射下,整个人栩栩如生,像是镶嵌了钻石。 她身后跟着同事,几个人说笑着朝他的方向走过来,本想躲开已来不及,她看到他时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跟同事说了什么就朝他走来。林深苦笑,如今释然的是她,而他还沦陷在有她的回忆里不愿意醒来。这算不算是最残忍的惩罚?这个时候安然已站在他跟前,微微扬眉,客气疏离:“有事吗?” 有事吗?这句话又勾起无限的回忆,又苦又涩,时间仿佛回到最初,缠着她的日子,她总是冷漠地问有事吗? 林深淡淡一笑,看了看等她的几个同事,轻笑:“没事,你忙去吧。” 安然狐疑,碍于同事在场,也碍于身份,她自知没资格问他,于是点头离开。林深坐回车上,枯坐了很久,终于还是驱动车子离开。 晚上,陆涛赢了一块地,约几个朋友庆祝。场中少不了盛冬,林深置身事外的冷淡,钟海涛打圆场,姚晨深怕两人闹僵,秦少更甚,最近他被林深这套高深莫测的神情憋疯了,不过凡事过了就过了的性格到没往心里去,此刻看到表兄弟两人风轻云淡,他想,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钟海涛给林深倒了杯酒,颇不在意:“听说公司最近挺麻烦?” 起初听到这消息,挺震撼,一直以为他是那种隐忍的人,没想到他可以为了那份执著,不顾兄弟之情。那盛冬呢?他如何?这些他并不在意,有的事情不可避免,那还不如早点到来。 林深笑了笑:“不是眼见为实了吗?” “冬子出手挺狠。”钟海涛知道盛冬不会手软,林深得罪盛世,当然不可能全身而退,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局面。 “他一向如此。”林深不否认,淡漠处之。 钟海涛只是笑了笑,陆涛进来时,秦少起哄罚酒,他二话不说一口气喝了几杯,姚晨看不过去就想制止,陆涛斜睨他,又见林深似笑非笑,走过来坐在他边上,钟海涛见表兄弟凑到一块就撤。 “今天见了盛小二。”陆涛没想她还敢再去见他,而这个女人竟敢用他的女人威胁他。“林深,希望你处理干净跟她的关系,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林深也挺无奈,盛夏并非他女人,人人都向他讨伐,他能如何?腿长在她身上,嘴长在她脸上,难不成也跟她一样卑劣的威胁?想到那巴掌,他笑了笑:“她如何跟我关系大吗?再说她对你有威胁?” 陆涛冷下脸,盛夏存不存在对于他来说,任何关系都没有,前提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林深显然对盛夏也很头痛,想必也吃过这个女人的苦头吧,想到这不免同情他。 \奇\两人对最近闹得轰轰烈烈的案子只字未提,或是他们都清楚,这一仗必须赢回来。林深莫名其妙来一句:“她还有亲人。” \书\陆涛一震,把玩雪茄,试图让自己冷静。李钟实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他知道,他也在想,要不要告诉她,最后理智战胜感情,他并没有对她坦白。说他自私也好,说他爱她也罢,最终的目的不过是想她过的简单轻松而已。 \网\“陆涛,冬子不会让她好过,不怕你笑话,你能为她做的我照样可以,只不过她不屑罢了。所以,我想送你一份礼物。” 陆涛示意他说下去,林深并不负他所望,说给了盛世某些秘密文档转交给尧检官,也就是贺子轩他女人。陆涛并不意外,如果他愿意,想得到盛世的秘密文档并不难。 晚上回到家,安然在书房里看书,见他回来,笑了笑:“不是说今晚有应酬吗?” 快下班时,他发短信给她说晚上有应酬,她笑了笑,本想给他回一条,信息写了删删了写,最后一个字都没发出去。陆涛看她一会儿,在她边上坐下来,看一眼她手里的书:“这么晚怎么不休息?” 安然合上书,恶作剧地说:“你这么晚不回来,想知道你在哪里鬼混。” 陆涛‘哧’笑开,扳过她,认真地看她。安然奇怪,扫视自己没有发觉不妥,就问:“怎么了?” “今晚我跟他吃饭。” 她看着他,等他继续说,陆涛见她波澜不惊,懊恼:“那照片我很抱歉,我不该怀疑你。” “陆涛,我有没有跟你说,你在我心里无可替代,而他在我心里也是,但那毕竟是曾经。那天我跟他不过是去海边散步,我们都没往这方面想,没告诉你就是害怕你多想。”隐忍的话说出来,她松了口气,若不是他提起,她未必会主动对他坦言。 虽知道是这样,还是免不了感伤,安然伸手刮了刮他鼻梁,挣着起来,“吃醋吗?”这男人在吃醋?她再次肯定自己的感觉,不过这感觉真不赖。 “嗯。”他没否认。 快睡着时,想起李钟实给她的牛皮纸,被她放在书柜里,一忙就把这事情给忘了。陆涛靠着床头看书,就爬起来问:“你知不知道李钟实?” 陆涛一惊,以为她知道了什么,不过她又说:“我怎么觉得我跟他有某种关联,他对我似乎挺奇怪。” 陆涛放下书本,顺着她有些零乱的头发,轻柔地问:“怎么奇怪了?” 安然想了想,回忆他看她的眼神,玩心大起,挽着他手臂问:“他是不是喜欢我?每次见到他,我都有这种感觉。” 他惩罚性地捏捏她鼻子,给她定罪:“脸皮越来越厚。” 安然不满,撅嘴抗议,心想脸皮厚还不是跟你学的啊,但她心情好没往心里去。第二天接到陆涛他爸的电话,让他们回家吃饭,安然向陆涛求助,他置身事外。挂了电话,安然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一脚踹了这男人。 “怎么了?”他跟没事人一样淡定,安然想,这男人怎么就那么笃定她会答应?难不成真吃定她了? “没事,我要去单位一趟,没事别打扰我。”她一脸不快。 “我送你过去,等一会一起回家。”他作势起来。 两人去了一趟单位,拿了她需要的东西就下楼,他等在楼外面,见她来了,熄了手里的烟。安然挺不满,说了他几次,虽然每天抽烟的次数减少了,但每天这样抽也不是办法。 待快到陆府时,安然问:“今晚是什么日子?” 其实是她很紧张,这是第一次来陆府,深怕哪里做的不对,给他难堪。虽然知道自己表面功夫已是无懈可击,但还是害怕发生意外。陆涛知道她紧张什么,紧了紧握着的手,下车时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像是安慰:“不管遇到什么事,记住我们是站在同一战线上,记住了吗?” 陆涛表情凝重,安然手心冒汗,她点头。刚迈步就见陆敏跟钟海涛站在门外,陆敏笑嘻嘻看着他们。安然窘迫,扯了扯陆涛低语:“看你做的好事。” 陆涛一脸无辜:“我怎么了?我亲我老婆有错吗?” 安然想白他,就知道跟这个无赖讲不拎清,这个时候陆敏已笑着喊:“我就说呢,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陆涛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啊。” 说完还不忘鄙夷这个狂傲的弟弟一眼,钟海涛笑了笑,拍拍陆敏的肩,别有意味望安然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姐弟两人走到一块,最大的乐趣就是斗嘴,钟海涛早习以为常,安然对两人的相处模式习惯不来。陆敏败下阵,想拉钟海涛做盟友,谁知道钟海涛谢绝,又想拉安然,奇Qīsūu.сom书陆涛乐呵呵说:“自己一身骚味别染指我媳妇。” 陆敏那个生气啊,但对陆涛也是无可奈何。几个人进了屋,屋里挺热闹,该来的都来了,亲朋都在场,看来今晚真是个特殊的日子。见陆涛拎着媳妇进屋,屋子里静下来,一下子汇聚所有目光,安然有一刹那不习惯。好在是陆涛紧握她的手,怦乱的心渐渐平复。 放眼看去,在场的除了几个,其余的均不认识,陆涛笑着介绍,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陆家给她这没家底的媳妇补办酒,看来今晚来的都是陆家分量级的亲朋。 当视线落在苏检脸上,安然愣了愣,她对她微微一笑,而就是这个微笑,让她安心。后见了几个人,均不认识,陆涛他爸私底下问陆涛:“你丈母娘今天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对于他们的对话,她一知半解,也没怎么往心里去。一顿饭下来,她应付长辈们的话疲劳不已,陆敏这个时候也站出来帮忙,陆涛他爸喊两人去书房。书房隔绝一切,他爸并没他妈严肃,他和蔼地笑着看安然,对陆涛说:“今晚亲朋也算是见过了,以后若是敢做出什么混账事情,伤害然然,我可不答应。” 陆涛一本正经:“爸,榜样在这里,你说我会吗?” 他爸笑了笑,又看看安然,才说:“以后没事就回来吃个饭,你妈老找不到人搓麻将,嚷着无聊。” 陆涛一听黑线,敢情老爸对他改观了态度呢?没想到另有所图。他为难地看看安然,安然也挺犯难,因为她对国粹实在是不精通,逢赌必输。恰巧这个时候,陆敏莽撞地冲进来,见两人正襟危坐,愣了愣,挠头:“妈喊你们下楼喝汤。” 安然对陆敏感激涕零,只差点没跪下来磕头了,陆涛看懂,就对老头说了句,老头才放两人下楼。 38 38、心墙(顺.V) ... 作者有话要说:吃饭去鸟! 听说尧饶雪介入盛世关于承建云江大桥坍塌事件,她没觉意外,不多想就跟陆涛参加经济峰会。一袭黑色露背长裙,衬出她白皙的皮肤,到某酒店,见林深跟某名流交流,处于本能,她顿了顿,陆涛轻轻挑眉:“不舒服?” 安然摇摇头,挽着他从容走过去,林深见两人,愣了愣,心头苦涩掠过。陆涛和林深聊了几句,各自到自己位置,陆涛坐下来看她脸色不大好,给她披上外套。 手机震动,本能掏出来,是一条短信:那事很抱歉,我没别的意思。 按了几个字,犹豫一阵删掉,又坐了一会儿,忍不住:谢谢! 中间她再也没看向有林深的地方,这些她又听不懂,陆涛偶尔给她解释,陆涛秘书给他汇报各项项目,手指在笔记本上以最快的速度算出陆涛所需要得答案。 安然很烦,努力想融入这种气氛里,可惜力不从心。陆涛侧身,拿着秘书给的资料认真看着,百般无聊时,她就看陆涛打发时间。秘书不知道跟陆涛说了什么,他微微皱眉,没一会,米小艾一身白裙进来,视线扫了一圈,落到陆涛这里。 没想她会直奔而来,几个人都挺意外,米小艾对安然笑了笑,秘书愣了,看安然一眼又看看米小艾。 米小艾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有人给她让座,陆涛微微皱眉,示意秘书继续。米小艾也打开电脑,目光柔和,面色平静,甚至可以无视周围的人群,仿佛这世界就只有她存在一样。安然对她笑了笑,就琢磨自己的事情。 平心而论,米小艾这种女人,柔中带韧性,无论从家世还是品位,都没话可说。安然想着,米小艾也想着,事情怎么就乱了呢,他们怎么就结婚了?为什么就没人告诉她? 她停下工作,朝安然淡淡一笑,而这淡淡一笑,却掩饰不了漫天的哀伤。安然知道,这个女人,论爱她永远也爱不过,论其他,她还是没办法跟她相较,好在是身边的男人心在她这里。 中途休息时,安然上了趟洗手间,出来时遇上米小艾,她刚好从另一侧出来,四目交接,微微点头。擦肩而过,米小艾轻问:“安小姐,如果我们都不曾错过时光,你说结局会是什么?” “这一天也只能想想,很高兴有你爱他。”说不嫉妒是假,她也是女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米小艾笑了笑,转身离开。好不容易熬到峰会结束,秘书收拾好,对安然笑了笑,米小艾合上笔记本,站起来看陆涛一眼转身就走。这背影,安然顿住,因为在她身上,安然看到自己的影子。 外面在下大雨,驱车出酒店,米小艾抱着手提包匆匆走过斑马线,雨水淋下来,满是狼狈。安然看不过去,对陆涛说:“陆涛你能不能别对米小姐那么冷?” “那你希望我怎么对她?”陆涛眉一横,生闷气。 安然咬牙,车子横过去时,在米小艾侧边停下,刹车声压着路面发出嗤嗤的声音,安然浑身一冷。陆涛脸色不佳,放下车窗,口气不善:“上车。” 米小艾显然是被这阵势吓了,惊魂未定地看着陆涛,然后看看安然。安然对她笑了笑,示意她上车,米小艾没拒绝,很干脆地坐上来。车子又急速飙出去,安然轻轻吐气,虽然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她狠不下心,虽也告诉自己,狠狠心闭闭眼,眼不见心不烦,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漠视。 三人一路无言,气氛沉闷,米小艾一路看着窗外,快下车时,她自言自语:“下雨真好。” 陆涛不语,因为清楚不能给,所以他不会留给她丝毫念想,米小艾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开车的男人,已不是她一个人的陆涛哥哥,再也不属于她一个人,即便是梦回萦绕,他还是站离她如此遥远。 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努力就能够着他,也努力让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可他视线只是轻飘飘落到她这里,又很快移开。她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不够让他停足,所以她拼命让自己,无论哪方面,在外人前都是无懈可击。 时光又是什么?她闭上眼,一滴泪蜿蜒而下,后视镜里,陆涛看了一眼,很快掠过去,又担心身边的女人发现异常,但她淡淡地笑。 推开车门,所有一切都留在这里,都停留在这里,米小艾把着车门,安然递给她一把遮阳伞。米小艾心坎某处被触动,她拒绝,倔强地扯出一抹笑,看着陆涛轻道:“陆涛哥哥。” 陆涛一怔,安然也一怔,只有当事人轻轻地笑。她下车,冒着雨迈开步子,开始是稳健的,只是在拐角处,安然哀伤地别开脸。这个女人,如她一样,在爱人前昂首挺胸,待一个人时,躲在不知名的角落里,静静舔舐自己的伤口。 陆涛并没久留,车子很快驶过这条街。晚上,陆涛在开电视会议,他丢在卧室的手机响了,开始两次她听而不闻,电话也是锲而不舍。深怕打电话的人有急事,就去捡他电话,手机没显示名字。 即便是结婚,对于彼此的生活,都给予最大限度的忽视,不想这种平衡被打破,而她也确实是打破了这平衡。敲开书房,陆涛以为是周阿姨,冷声:“进来。” 安然进去,他对着视频在讲话,语气不佳,脸色阴冷。她不确定这个时候打扰他,会不会惹的他不高兴,看了看电话,还是阔步上前。陆涛并没回头,站了一会,他发觉不对劲,转身见是她愣了愣。安然从不会在他工作时,进来打扰他,有时候他也想,这婚结跟不结区别不大,不过有了这一纸契约,多少安心些。 “怎么?”见她忐忑不安,手背到后背,小心翼翼打量他。他忍不住想笑,伸手把她拉到腿上,对视频那头的人说先等一会,安然红了脸。 陆涛哈哈大笑,嘴不安分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挺疼,安然倒抽口气。安然倔不过他,把电话往他手里一搁,作势起来。陆涛疑惑,把电话往书桌一搁,手也不安分,感觉他唇发烫,安然知道他想什么,讨饶:“今天周阿姨答应教我熬粥,你先忙,等一会下楼喝粥。” 陆涛哪里允许,一把按住她,手已伸进去,捏住她的丰满。安然扭捏,低喘:“别闹,快回电话。” “嘘嘘,别吵。”陆涛引诱,快速褪去她的束缚。安然浑身无力,若不是他,恐怕已瘫软到地毯上。见她情动,脸颊潮红惹他低喘连连,即便是要了她无数次,依然是经不起她的诱惑。 把她抱起来按到书桌上,顺手合上电脑。安然微眯着眼,腿攀着他,感受他的欲望。他双眸倒映她身影,安然满意地笑,只觉这一刻就是永恒。 待他的火热贯穿,安然忍不住轻唤出声,无需修饰,无需掩饰,一对男女,一对夫妻,享受人间在原始美妙的旋律。烟花在绽放,热情在搏杀,激情澎湃。陆涛感受她紧致包裹他,浑身一震,沙哑地低喊:“宝贝,我爱你。” 即便是说了一万次,也似说不够。人人都说他风流,殊不知他只会对她说这三个字,哪怕在她眼里,微不足道,廉价无比,他还是想让她听到,听到他对她的爱,也希望有那么一天,自己彻彻底底走进她的世界,而不是徘徊于她世界边缘。 安然侧过脸,不想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更不想这滴泪冻结刚升温的情感。他爱她无须质疑,他会给她所要的,她从来都信,因为他是陆涛,只因为他是陆涛。可她忽然很害怕,害怕这只是个梦境,像每次梦见的画面,周围都是白茫茫的雪花,她置身世界中央,又冷又饿,想喊救命,却是喊到嗓子沙哑,依然没人来救她。 颤着手抚摸他的脸,他满头都是汗水,小腹撞击她的趾骨,溅起水花。他如有的感觉就是她太美,美的他不能自拔,美的他宁愿就此沉沦。 他太过用力,安然抓着他的臂膀,低喊:“涛,我不行了。” 陆涛却是越卖力,俯□,亲吻她,气喘嘘嘘:“宝贝,然然,好然然……” 她再也忍不住,一阵激烈收缩,紧紧地抱住他。他却没有完,欲望越发凶猛,一波高-潮后,她虚弱地睁眼,他满脸憋的通红,喘粗气拔出,胀满的一下子抽空,她呻吟一声,就被扳过身趴跪桌沿,他又一个狠狠挺进,全根埋进。 因刚才的余波尚在,很快又有了感觉,下面很快又积满蜜汁,他滑进更深。 “涛。”忍不住,她快被他撞飞了,今晚的他很反常,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书房里只听到拍打的节奏,一拍重过一拍,一次快过一次,他低吼,安然又一次感受没顶地快感。 再也受不住,积蓄倾泻而入,灌满她的紧致。喘息声久久不能平息,他趴在她身后,不愿抽出欲望,手扶着她的胸,软绵绵地问:“爱我吗?”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安然看不见,他问这话时,眉心都拧到一块,隐忍极大苦楚。她想说,可她发不出声音,她不知道爱情是不是跟心疼挂钩,因为身后的男人让她疼了,很疼很疼。 39 39、听说(顺.V) ...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又上班了,上班的孩纸伤不起啊! 一地狼藉也不管了,抱着她去洗澡,开始她还扭捏,陆涛生气了才及不甘愿。洗完澡,周阿姨上楼说陆夫人过来,他才放开。 换了套衣服,下楼时,他妈跟安母聊天,看他们话题挺投机,安然站在楼梯口,他妈见了,笑着招手:“然然,来陪我聊聊。” 没想到这个聊聊还真费力,不光聊还要陪搓麻将,安然一个头两个大,安母也是个中高手,她输的一塌糊涂。陆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出声:“别打这个。” 他妈笑了笑,抛开平日高贵淡漠,气氛融洽。安母一脸淡定,显然是高手中的高手,只有安然一副无精打采。又过了两局,想让陆涛接替,谁知道他笑了笑指着外面,示意有事。 她也没问,陪他妈玩到很晚,然后倒头就睡,也没去计算今晚到底输了多少,反正输了也是陆涛的钱。想着瘪瘪嘴,讨好婆婆真难。 一觉睡到午上三竿,醒来很久脑子都是空空的,用了很长时间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枕边空荡荡,她睁着眼又是一阵迷茫。昨晚太困,他有没有回来都不知道,这阵势显然是没回来,手机也没他的信息,又是一阵失落。 洗漱好下楼,他妈跟她妈在花园里玩那些花草,她不懂也没闲情逸致,站门口石梯前,呼吸新鲜空气。安母见她醒来只是笑,他妈见她就招手,安然没办法避开,硬着头皮上。 “昨晚累着了吧?”他妈难得语气柔和。 “还好。”看两太太忙碌,她也不好意思站着观赏,也帮着剪枝。安母一向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她却学不来半点,他妈很有耐心,对着一株蔷薇笑着说:“这花虽不娇贵,但很难跟其他品种杂居。” 安母也笑:“虽然娇贵,但总有她可取之处。” 安然学着他妈的样子,修修剪剪,周阿姨担心就想过来帮忙,安然拒绝。安母剪了几株,园艺公司打来电话说上次订的几株花草已到,问要不要现在送过来,安母急切,就直奔园艺公司。 花园里顿时安静下来,她认真剪花枝,他妈又道:“女人就像这些花,若是开的恰是时候,或是遇到懂花的赏花人,这花就能名声大噪,若不然只能这样,朝开夕落。”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安然淡淡一笑,继续手中的活。 他妈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两人剪了一会儿,两人回到屋里,喝了周阿姨熬的烫,喝完安然本想回房,他妈却说:“说白了,女人结婚后不过是相夫教子,我们不需要锦上添花,这只是徒增烦恼,再说,女人事业即便在成功,光芒终究要被男人们掩盖,终要被时间消磨。然然,我只是想说,陆涛也是男人,你别指望他会对你忠贞一辈子,如果你想拴住他,就得拿出百分百的精力。” 安然一震,默不作声,这个圈子这种事情天天上演,已经形成不成文的规则。他妈也意识到自己说的绝对,他是自己儿子,但关于陆涛过去种种,她竟也迷茫。哪怕那个是他儿子,哪怕这婚不是她愿意见到,然而已既成事实,而这个儿媳妇并没所认知的那般骄纵。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祝他幸福。”安然咬咬牙。 “然然,你们年轻,日子很长,好好过吧。” 安然又一怔,又淡淡一笑,从大厅绕到卧室,她越走越凌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怎么办?真如自己所言会祝福他?会吗?他会弃她而去吗? 呆坐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雪儿约她。赴约路上,她想起雪儿给她讲的事,A爱B而B爱C,如果注定得不到所爱,那么只能试着接受爱。 到了茶馆,雪儿早就等在那里,见到她只是微微一笑,而就这么一笑,她慌乱的心神奇的平静下来。安然坐下来,要了杯绿茶,雪儿开门见山:“云江工程承建初期,标书本该是信和,因信和资金问题被迫转让给盛世。” “他会有事吗?” 雪儿搅动杯子,笑了笑:“然然,听到你这句话,真让我感慨。” 安然不语,只因知道她感慨什么,从雪儿眼里,她看到了以后的自己。只是她再也不会,在感情里投入全部的心血,即便在爱也会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而不是飞蛾扑火。 “然然,我们都挺幸运,彷徨无助时总有那么一个懂自己的人,在你快要溺水时伸手拉你一把。” 雪儿说这话时,眼睛亮堂堂的,像是黑色苍穹的繁星,闪着细细碎碎的光芒。 “雪儿,林深不会有事对不对?”一开始就应该知道,不该恨不该怨,现在落到这进退不能的境地,到底要怎么办?他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陆涛又要怎么办? “然然,不管是林深,又或是盛世,上帝对待他们都是公平的。林深一直很优秀,这件事你别在插手,我不希望,贺子轩不希望,陆涛更不希望,如果你出什么意外,你让这些爱你的人怎么办?你想过他们吗?然然,都会过去的,你放下恨为什么就不能放下爱?难道我的经验不能让你看清楚吗?”她不想安然步她后尘。 安然吹了吹茶杯,抿了一小口,“雪儿,你应该懂的,不是念念不忘,只是不甘心,到底是意难平。” 雪儿一愣,压抑:“然然,再多不甘心,我们都不能回到最初。” “我知道,即便是回到过去,也回不到当初。我一直在想,若我爸不为一己私欲,若当初他说一句对不起。他什么都没做,雪儿,你懂吗?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他对我不闻不问,哪怕是不爱我,难道连朋友都不可能?现在我对他说我们只能做朋友,我也他眼里看到了痛苦,今天这样痛苦,当初怎会那么狠心?”安然一脸迷茫,积郁太久,她需要发泄。 雪儿想说被安然打断,一扫刚才的迷茫,眼闪着光芒,“你说盛冬会不会死?” 之于盛冬,她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恨吗?不该啊,如果不想记住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漠视他的存在,而她真能漠视他? “然然,你要好好休息。” 她想,也许真累了,是该休息了。离开时没把李钟实给她的东西交给雪儿,她不知道李钟实从哪里弄来这些资料,更知道这东西对他的意义,如果交出去,那他以后要怎么在司法界立足?不到最后一刻,她死也不会拿出来。 从茶馆出来,收到一条未署名的信息:安小姐,不想知道你老公昨晚在哪里过夜吗? 这是胜利者对失利者的嘲讽,安然不想理,对于陆涛在哪里过夜,她从不会过问,可这一刻她没来由的心慌,真怕一语成戳。她毫不犹豫把这条信息删掉,转过拐角,一辆车子停到跟前拦住去路,盛夏从车里下来,跟前几天见到的判若两人。 “安小姐,你说怎么办?我们又见面了。”她笑盈盈地走过来,鞋跟踏着石板,发出清脆的声音。 “是啊,真不巧。”安然淡漠地看着她。 “是挺不巧,我们能聊聊吗?”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看了看时间没有拒绝,上了车,开始两人都沉默,盛夏显然没她沉得住气,问:“信息看到了吗?” 以为会看到预想的局面,没想安然淡淡一笑,满不在意。这一刻她觉得很气愤,就因这个女人,她屡屡遭挫,林深拒绝一次,恨意加深一点。她恨,如果安然不回来,林深就是她的,只属于她,就算是回来又能如何?跟她抢那就是一无所有。 “你想表达什么?” “我只是想说,安小姐不怕失去依靠吗?安家已没任何依仗了呢?”盛夏得意地笑。 “在不同人眼里失去代表不同的含义,既然已没任何依仗,又何谈失去?盛小姐不怕高估我么?” 盛夏冷笑,车子一路驶过繁华的市区,在城西停下来。这里行人稀疏,安然看一眼周围的环境,盛夏摸出烟看她一眼:“抽吗?” 安然摇头,若他知道非气死不可,他妈说的对,别想男人永远对你好,如果是这样,除了自己,没有谁会把你当公主永远捧在手心里。不远处树阴下,一辆有些眼熟的车子静静停在那里,仿佛等待主人归来。哪怕对车在漠视,这辆车子她认得,上次车展,陆涛问她要不要买一辆?当时她拒绝,只因她这种上班族开车上班会引来非议,而且是这种价格对于她来讲只能仰望的奢侈品。 陆涛对她的拒绝生气了几天,奈何她一贯坚持也只好作罢。她当然清楚他气她什么,从一开始,除了母亲的事,她都把两人界线划分清楚。只因她清楚,他们这种关系是不长久,划清了将来分开也利索,只是没想这么一缠,关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安小姐,其实男人都一样,你看,那不是你老公吗?”盛夏冷笑,夹着烟的手指一抖。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陆涛从大楼出来,身边跟着一位衣着得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无懈可击的女人,她笑着对陆涛说了什么,陆涛回头相视一笑,那笑满满都是包容。 他没有看到她,直到他的车子消失,都没朝她的方向望一眼。盛夏看着这一切,笑了笑:“不管是林深还是陆涛,其实他们都是一类人,我哥也是,只是我想不明白,过了这些年,我哥竟对你念念不忘。” “跟我关系大吗?”安然冷笑。 盛夏也笑,启动车离开这地,途中安然让她停车,盛夏反问:“安小姐,其实我很希望你能跟我哥在一起,论爱我哥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少。” 安然谢绝,盛夏开车扬长而去,而她也拦了一辆车,师傅问她去哪?她茫然地摇头,师傅也不再多问,专心开车,她只是看着风景,待路过C大校门就让停车,朝校图书馆奔去。 40 40、探望(顺.V)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不是停电就是断网,真无奈! 留言过25字送积分,不到字数我送不了哎!! 陆涛会一如既往,介个不用担心! 毕业后再也没走进校图书馆,图书馆还是那几个人,她进来时,一个面孔陌生的男孩拦住她说没借书证不许进,两人争执不下,引来几个学生围观,也引来几个老师注意。 其中一位是她选修课的教授,教授见是她挺惊讶:“安然?” 拦住她的男孩一愣,看看教授又看看安然,摸不清状况。安然也愣了愣,问候:“李教授好久不见。” 李教授支走围观人群,问了她近况,唯独避开她家庭的变故。安然感激,如实回答,当李教授听说她已结婚感慨万千,只说当年系里面男生,不知道多少仰慕她。安然听了也只笑笑,跟李教授聊了一会,就问李教授当时图书管理归类的老师,是不是还在学校?李教授说图书馆这一块没变化。 别了李教授就去图书馆,今天是周六,图书馆人稀稀疏疏,每一步脚步声都久久回荡着。找了一圈没见人,问了几个老师,他们说她今天休息,于是要了她家的号码。 离开C大,拨了她家号码,很久才有人接听,问她是谁?安然问了情况,挂了电话决定去看看她。 到了地方,开门的是刚刚在图书馆拦住她的男孩,男孩见是她一愣,显然没料到两人会这么快见面。安然打破沉寂:“我找安老师。” 男孩把她让进屋,屋子不宽敞,但干净明亮,几乎是一尘不染。男孩给她倒水,安然道了声谢谢,男孩脸忽然红了。 “我妈刚睡着。”男孩解释。 “医生怎么说?” 男孩面露忧色,不用问情况也不乐观:“检查出来已是晚期,前些日子她说胃口不好,我也没太在意,没想到我的忽视,错过了最后的治疗时间。” 安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说了几句就不再说话,在美国一年,这种病见了不少,不由升起一股绝望。 男孩问:“你认识我妈?” 安然愣了愣,她不过是在母亲笔记本里看到这个名字,回想念书时的种种,当时还以为因为她是安家大小姐,又勤奋,图书馆的老师才对她另眼相看,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算是吧,我C大毕业,安老师又是C大图书管理,一来二往就认识了。” 男孩笑了:“我妈就这样,对谁都好。” 想起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就问:“你叫什么?” “安静。”男人不大好意思,挠着头笑了,解释:“我妈给取的,小时候因为名字,常被同学嘲笑,再者我又是单亲家庭,不过现在想想,安静没什么不好,我想当时给我取这名字也是别有意味吧。” 安静的神色幽深旷远,让人看不到重心,他说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她心又一钝,很痛。恰巧这个时候安老师推门出来,对她点点头。安静起身去扶她,安顿她后问她想吃什么?安老师细声细气地对安静说了几句,安静就出门了。 “有几年没见了吧。”口气像是对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点也不分生。 “四年。” “时间真快,转眼就四年了,你也长成大姑娘了。”安老师感慨。 安然看着她,眼睛涩涩的,她长大了,而安老师却两鬓变白,忍受极大的痛苦。安然故作轻松:“是啊,真快,还记得当年安老师对我的照顾,这些年一直不能忘怀。” 安然忽觉悲哀,不是不能忘怀,而是在遇到很多挫折后才想起,又或是因看到母亲的日记,总之来的初衷变得复杂。安老师只是笑笑:“有男朋友了吗?当年你可是我们C大的校花。” 听这么问,安然也笑了,淡淡的幸福溢于表。安老师也不再追问,又跟她说了学校的很多趣事,说到后面她自己都乐翻了,{奇}安然也笑。{书}安静回来,{网}天色已晚,安老师留她吃饭,安然想着心思,起身告别。 安老师也不留,送她到门外,待安然转身时,她问:“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安然顿了顿,笑道:“听说安老师病了,我回国已有半年多,一直没时间来。” 也是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陆涛打来的,问她怎么还没回家?安老师见她小心回答,一股苦涩攀升蔓延。从安老师家出来,后悔没问,只是若真问又能问什么?纠缠着回到家,陆涛在门口等着她,脸色欠佳,口气也欠佳。 她很抱歉,看看时间也觉得有些晚,但介于平日除了加班,她都是准点回家,底气也就足了一些。 “刚十一点。”她挽着他往屋里走。 陆涛气得七窍冒烟,很想责问她,最终又忍了下去。近来他妈常常光顾这里,她一来就打破两人原有的持平。半夜被吵醒,陆涛在阳台跟人讲电话,她不动也不敢动,待他钻进被子里,她还是保持那个姿势。 他把她圈紧,显然也是睡不着,他手不安分在她身上游离,低笑:“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被识破她也不在装睡,翻个身靠着他,“你妈是不是来监视我们?” 陆涛闷笑,心想这女人思路越来越奇怪,但还是一本严肃的纠正:“也是你妈。” 安然显然没想他这么认真,抱歉地笑笑:“一时改不了。” 陆涛也不勉强,两人都是表面功夫做得十足的人,刮了刮她鼻尖,故意虎着脸恶狠狠地威胁:“越来越放肆了。” “涛,累不累?” “不累。”拢了拢手臂,总觉得她又瘦了,有些生气,但对于她置之一笑又无可奈何,低叹:“我该拿你怎么办?” 安然低笑,揶揄:“你也有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你敢笑我?”陆涛吓唬,翻身压住她。安然不笑了,看着他,陆涛浑身一震,低头吻了吻诱人地眉睫,安然不躲闪,抱住他附和着。 -------------------分割线------------- 第二天起床,他妈喊她玩牌,安然陪玩了一局又输得一塌糊涂,陆涛起床见她被他妈围杀就过来替她解围,安然求之不得,逃命一样回房。安母说这几句想去老家看看,安然说陪她回去,安母不让,临走时喊她到卧室。 安母是从来没有的严肃对她说:“然然,如今你也结婚了,你跟陆涛我放心,妈老了,也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安然震惊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安母了解她,只安慰:“我不能一直陪着你,你们以后要的日子还很长,听妈一句话,珍惜眼前人。” “妈,以后我们都不会分开。”安然急切的想确认。 安母拉着她的手:“然然,我还有一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以前总是借口忙,现在算是有时间了。” “你要去哪里?什么愿望我不能替你完成?” 安母满足地笑:“然然,我不能陪你一辈子,看到你结婚我的一桩心愿算是了了,现在是该了结自己心愿的时候。” 安然知道说什么也不能改变安母的决定,也就不劝说。安母交代了一些事情,最后把一张卡递给她,安然对着这张卡发呆,安母说:“拿着吧,这钱都是干净的,或许你有用得到的一天。” 安然也就不再拒绝,从安母房间出来,陆涛母子两在花园喝茶,看着两人的背影,她折身回房。一连两天心绪不宁,总觉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在第三天时,接到安静的电话,说他妈想见见她。 安然顾不得在开会,稍微解释就直奔医院。前两天见到的人,没想再见会在这种地方,医院充斥着药水的味道。 安静孤零零地站在病房前,显然是等她。这个时候医院很安静,她每走一步都揪着心一阵阵疼。 “你来了。” “安老师怎么样?” 安静看了看病房,转身进去。跟着进去,安老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安然坐下来,安静给她削水果。 “别忙了,我坐坐就走。” 安静不语,只顾削水果,房间很安静,她也不敢说话,像是怕打扰病人休息。安静忽然说:“我妈没多少时间了。” 她当然清楚,胃癌晚起意味什么,可她不甘心,所以对安静说:“还是有机会是不是?” 安静苦笑:“我不想她走得太难看,我妈最爱美了。” “安老师是好人。” 安静只是苦笑,护士进来说病人需要静养,两人才到外面。安然离开时,安静问:“我妈一直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安然一惊,复杂地看他,他也看她,又听他说:“阿姨这些年过的好吗?” “挺好。”她机械的回答,脑子浑浑噩噩,在医院外面碰到林深,他显然没想会在这里遇到她,脸色一变,声音低沉:“然然,你怎么在这里?” 被林深摇得晕乎乎的,耳边嗡嗡作响,林深焦虑。她揉揉头,疲惫解释:“来看朋友,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林深这才松开她,凝重的神情渐渐缓和。刚见她失魂落魄,他的心都拧到了一块,天地混沌地剧痛铺天盖地的卷来,他都不知要怎么面对她。 “办点事。”他风轻云淡,担心地问:“你去哪?” “林深,你什么都别问,我要静一静。” “好。”林深当真不问。 安然感激对他笑,林深只觉被什么陵迟一样,除了疼只剩无奈。他懂她,可他依然不愿意承认就这样错过了,事实是他真错过了她。 走出两步,她又说:“林深,我不恨你。” 林深痛苦地闭上眼,攥紧拳头。不恨就意味着不爱,她已不再爱他,这就是她对他的惩罚,他压抑地说:“好。” 安然不去深究这一字‘好’隐藏的情绪,但她深知身后的男人,他会记住她一辈子,就如她不能真的忘记一样,哪怕有的事情已经释怀,毕竟他是她年轻时候第一次爱的人。 41 41、意外(顺.V)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火大,因为工作的事情火很大! 这里的毛二二纯粹是打酱油得,亲们忽略(独家)里面的悲情女人! 至于亲说上一章节内容多看不懂,下两章有交代,最最近卡文卡的恶心! 广州工程完工,陆涛要过去一趟,本想让安然陪同,安然最近挺忙就放弃这念头。一下飞机就遇到188电台主持人毛二二,还有她的好姐妹蒋雯芳,毛二二因上次C市某工程竣工剪彩,她跟某公司领导一同来,两人就这样认识。 毛二二见他,莞尔,拉着蒋雯芳朝他走过来,蒋雯芳显然没毛二二放得开,又或是说她本人就很冷淡,对是点点头。 “陆总,真巧。”毛二二开口。 陆涛点头,看两人一眼,接他的司机替他拿行李到车上,他对毛二二手中的行李视而不见。“嗯。” 三人一言不发朝外走,陆涛要上车时见两人在等车,顺口说:“没人接吗?” 蒋雯芳想说被毛二二打断:“没,雯芳录制一组节目,本说明天跟剧组一起过来,担心吃不消就提前一天。” 陆涛不语,看蒋雯芳一眼,坐上车。司机以为他们都是朋友,不知情地问:“两位到哪里?” 毛二二斜睨蒋雯芳,很不客气的坐上车,蒋雯芳看了看陆涛,未见任何情绪,毛二二又催她才慢吞吞坐上车。一路上,陆涛都闭目养神,毛二二偶尔跟蒋雯芳说几句,开车的司机听说他们是某电台主持人,兴奋地让给签名,毛二二不客气,从包里拿出一张碟子飞了几笔,就递给司机。 到了他们所住的酒店,蒋雯芳看了看陆涛,道了声谢谢。到下榻的酒店,安然总算是想起给他打电话,问他到了没?陆涛得意地笑,可以想象安然别扭讲电话的表情。听陆涛笑着不肯答,安然来气就要挂,陆涛才止住笑声,认真回答她每一个问题。 虽不知最近她为何变得黏人,但只要是她愿意,他可以放下所有工作,只要她发出肺腑地笑,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以前还嘲笑那些宁可博得美人一笑,也不惜放弃所有的男人,不懂不经历时,他本跟就不晓得。 安然的问题很简单,又有些故意为难,第一个问题:“若有一天我们离婚,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陆涛咬牙:“不会有那么一天。” 安然笑:“我只是说如果。” 陆涛生气,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也是她离开,绝对不会是自己,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们绝对不会成为朋友,因为她不会给自己留后路,但他绝对不许有那么一天,所以这个假设也就不能成立。 “你找死。” 安然识趣闭嘴,跳过这问题:“一天24小时,你想我最多是什么时候?” 陆涛眯眯眼:“我们分开的每一分钟都在想你。” 安然满意,第三个问题:“如果你不爱我了,能不能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陆涛黑线,咬牙切齿:“你今晚吃错药了是不是?不爱你除非我死。” 安然这才把积蓄的问题秒杀,聊了近一个小时才恋恋不舍的挂断,陆涛得意地笑,这女人终于承认自己有老公的事实。高兴不可抑制,给秘书打电话让他明早给预备鲜花,想到她收到花诧异的表情,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 门铃响起,他在看秘书呈上来的文件,以为是客房部的人,他理都不理,静了一会,手机响了,是蒋雯芳。他按住脾气,冷问:“有事?” “嗯。”她也不多言。 就这样静默,陆涛去开门,蒋雯芳喝了酒,一身酒味扑鼻而来。他黑着脸,手把着门框冷眼看她,蒋雯芳斜靠墙边,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喃喃低语:“陆涛,我以为就算你不爱我,也不至于视我为洪水猛兽。” “事实是我从来没爱过你。”陆涛残忍地揭破答案。 蒋雯芳苦笑,是啊,陆涛永远是陆涛,他不会因一个女人放弃森林,那么现在呢?那个名义上的妻子,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跟她结婚?听说她跟他表哥有那么一段,难道他不介意吗? “喝杯咖啡介意吗?”蒋雯芳仰起头,笑着看他。这个男人,让她倾尽心力,从高中到大学,努力追随他的步伐,只想他转身时能看她一眼,即便是一眼,她也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可他从不会回头,哪怕两人有过那么一段,也从没在他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而他的视线也从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在他身边的女人从没有谁能安稳的渡过一个月,他对女人也是挥之即来,而她就幻想,是不是不出现就意味着她是特殊的那个?一直心存幻想,没想到这幻想终于破灭,她不是那个特别的人。 蒋雯芳坐到沙发里时,陆涛关掉电脑,随意问:“只有咖啡,没糖。” 蒋雯芳一怔,她喝咖啡从不加糖,因为他喜欢,所以也就努力靠近他的步伐,原来他从没留意她,哪怕是生活最常见的。 “嗯。” 陆涛给她冲了杯速溶,蒋雯芳又是一阵感慨,他什么时候也将就了?接过小心抿了一小口,很涩,又抿了一口,她不禁皱眉头。陆涛看她一眼,纹风未动,心思也不在她这里。 “你太太很不一般。”她违心张口。 “的确。”他笑着回答。 这是今晚第一次见他微笑,笑容依旧,只是不是为她,想到这一股不甘由心底攀升,就问:“那晚,如果我没事,你会去看我吗?” 想到那晚,陆涛懊恼不已,这是跟安然后第一次在外过夜,开始想跟她解释,可她总是岔开话题,显然是不想深究这问题。提示几次,也就放弃,如果她不想打破这种平衡,那么他就努力维持这种平衡。 “不会再有下次。”收拾情绪,他冷淡地斜她一眼,一副看戏的表情。 “陆涛,你爱她?”明明知道不能挑战他的底线,可依然想知道,娶她是真爱她吗?没有别的意思?她也期盼着,也一直自欺欺人,哪怕答案很残忍,她还是幻想他有爱过她。 “这是我跟我太太的私事,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除了她我不会爱任何人。” 他果断霸气的一举一动,蒋雯芳又一怔,是啊,这才是她所认识的陆涛,她不也是爱这样的他吗?不就是因这才对他不能释怀吗? “陆涛,其实我……”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如果对他坦言,那结局会是什么?她不敢想,不敢奢望以后。 “蒋小姐,我想那晚的话应该清楚,如果不清楚,我不介意再说一遍,但别考验我的底线,我说过除了我太太,我不会爱任何女人,当然我母亲不例外。” 他讲话时,不管是冷漠还是动情,他眼神都是栩栩生辉,蒋雯芳固执:“我清楚,但你不能阻止我爱你,陆涛,我一直想说,除了你我也不会爱上任何男人,因为你拿走了我的心。” 陆涛笑了笑,戏谑:“真有演戏的天赋,如果你想进入演艺界,我可以帮忙。” “我不会客气。”她笑了。“今晚能喝你亲手冲的咖啡,将会是未来一段时间里,我最大的慰藉。” 蒋雯芳没要走的意思,陆涛忍无可忍,下逐客令,蒋雯芳也不意外,说了句再见就走了。陆涛想,再见?鬼稀罕再见,再见的话还不知会惹来什么麻烦。 第二天在酒店外遇见林深,他跟某名流在交谈。某名流见陆涛,献媚:“陆少,听说你来广州,怎么也不说一声?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陆涛打官腔:“这不是刚到吗?忙完自然会找你聚一聚。” 听他这么一说,某名流两眼放光,林深笑着,并没参合,好不容易打发走名流,林深戏谑:“你可以考虑考虑。” 陆涛当然知道他所指,嘲讽:“好让你在然然跟前捅我一刀?林深,看不出啊,你还留这样一手。” 林深叹:“其实我也想,如果可以,但不得不承认,然然从不会给自己留后路,因为后路意味着麻烦,而我就是传闻中的麻烦。” 陆涛拍拍他,就此分开。林深望着他健步而去,忍不住问:“有一天我在医院遇到然然。” 陆涛一愣,很快掩饰情绪,胡掐一个借口,而这个早上,林深的声音一直盘旋脑后。又想最近她的反常,思想一路抛锚,秘书一直提醒他,而他根本没心情看,文件就摆在眼前,而他盯着白纸黑字,脑子跟糊了浆糊一样。 忍不住拨了安然的电话,是个男人接的,他说安检在开会,手机忘在办公室。陆涛没说什么,挂了电话就发怔,秘书不明白,意气风发的老板今天的一反常态。实在是太罕见,他打了几寒噤,又不敢喊老板回魂,看着一堆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干着急。 “陆总,新广告跟我们合作的……”未等他说完,陆涛就说:“你看着办。” 秘书战战兢兢地退出去,心想,老板这是怎么了?陆涛心烦,忍不住拨电话回家,问太太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反常? 接电话的是周阿姨,她心想陆先生你才反常呢?不过她还是恭敬的回答说没有,太太很正常,一个电话又挂了,依然不能静下来。下午时,某名流邀请他参观他的公司,他打发秘书过去,秘书一脸为难。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老板亲自出面,不说是为了以后的市场,更多是他走不进那圈子。 秘书这么一说,他更烦躁,怒吼,所以电话进来,他看也不看对着电话吼:“什么破事都找我,我请你们来做什么?吃白饭吗?啊?” 那头没声音,他刚想摔电话就听安然咯咯地笑,他这才去看号码。安然的声音柔柔地,她问:“谁惹我们陆少了?” 陆涛这会儿满腔怒火因她一句话泄的差不多,口气依旧:“你说是谁?” 安然故意糊涂,想起他中午的电话就问:“中午你给我打电话?” 陆涛哼哼两声,不想理会。安然哄了半天,他才心满意足,走出办公室时,秘书讶异,刚才老板还是一副包公脸,转眼怎么就放晴了呢?而陆涛显然不在意,说去某地方。秘书遵命,服侍好老板就是做秘书的职责,不过他还是想不通,怎么就一会功夫老板就变了个人? 42 42、预谋(顺.V) ...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 没想到因这广告会再次跟蒋雯芳有交集,见到蒋雯芳时,他冷冷瞪秘书一眼,秘书不明所以,无辜地向同行人求助,可惜没人理会。蒋雯芳无疑是出色的,陆涛礼节性跟她寒暄几句,就转向其他人。 过场走完,没打算逗留,广告的细节根本不需要他多说,但他对这次的人选十分不满,又不好当众人面发作,待回到办公室就对秘书吼:“你是怎么选人的?蒋雯芳是拍这类广告的人选吗?你们都吃白饭?啊?滚,全都给我滚。” 他是真被气疯了,看到蒋雯芳时,一肚子火急速攀升,他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群不识好歹的家伙。然而人前的陆总高深莫测,脾气都隐藏于笑容底下,若不是早就骂开了。秘书不敢怠慢,战战兢兢地问:“那要换人吗?可我们已经跟他们签约了,如果毁约……”秘书想说赔偿金的问题。 “没听到吗?给我换,立马换。”他甩过来几本书,全部砸到秘书头上,他又不敢躲闪,生生挨上几记,疼得他火冒金花。 秘书畏畏缩缩地退出去,心想我这是招惹谁了啊?当初订下蒋雯芳又不是他的旨意,果然助理就是老板的出气筒。这单方解约并非容易,而且蒋雯芳后台来头并不小,当蒋雯丽芳听说陆涛有意解约,就给盛冬电话,盛冬笑了笑,心想,陆涛你也有着急的时候?如果安然知道你跟蒋雯芳纠缠,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直接判你死刑? 想到这里,盛冬说不用担心,他不会解约。陆涛并不知道,盛冬会不惜一切摧毁他跟安然的爱,如果知道他还会勉强答应?如果知道,安然试探性地问蒋雯芳时,他会矢口否认吗?如果知道,他还会不会胜券在握? 嚷着要解约当晚,安然终于问:“陆涛,其实,蒋雯芳是谁都不重要是不是?我知道我是你太太就够了。再说她也挺不容易,如果你单方面解约,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你知道吗?” 陆涛隐忍不发,安然叹气,知道他生气,也知道自己不该站在外人的立场上对他说这番话,可报纸上的报道她又于心何忍?陆涛爱她,她从来都没怀疑,所以她不想因为自己,迫使他改变原有的秉性。她爱的也是那个凡事霸气十足,凡事不按常理出牌的陆涛,虽说解约并没谁对谁错,但她不愿意根源是因为自己。 最终陆涛妥协,到底是意难平,他很想掰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这个广告拍摄出奇的胜利,获得一致好评。待广告搬到银幕上,林深跟他在酒店谈关于其他几项合作事项。 林深越来越沉默,陆涛当然懂,他也爱莫能助,这世界就安然一个人,注定会有所得就会有所失,这是代价。林深若有所思:“陆涛,你是不是该给她补次蜜月?” “不,该补场婚礼。”就算领了证,但没举办婚礼,总觉得少了什么。 林深苦笑:“是该补场婚礼,但蜜月也不该少,她一直想去迪拜,我以为我是那个幸运的男人,可惜不是我陪她到最后,希望你能圆了她的心愿。” 之前两人在一起绝对不会提及安然,安然这名字就是两人的禁忌,如今林深主动提起,是不是意味着他已释怀?陆涛熄灭手中的烟,语气平铺直叙:“等忙过这段时间。” “过几天‘童梦圆’公益之旅在北京启动。”提及这话题时,他眼神飘向很远,仿佛只有这样,就能靠近一点在靠近一点,所有的愿望就触手可及。 “我知道。” 林深给他倒了满杯,顺便给自己倒满,举杯笑了笑,笑容里溢满苦涩。这样也好,至少是陆涛,或许他比自己更适合,又或许他比自己付出更多,在国外一年多就能知道,若没他,真不敢想象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陆涛,谢谢你,美国一年时间里,是你陪在她身边。”想想这结果也是自己造成,如果不是让陆涛照顾他,如果不是他乘虚而入,如今是不是还有机会? 陆涛一怔,一股怒意涌上来,他用喝酒的姿势掩盖,语气森冷:“你没资格谢我,再说,我跟她不是谢不谢的问题。” 林深萧索一笑,是啊,他们不是谢不谢的问题,如果这样所有问题不就简单化了吗?两人站着望这座不夜城,林深感叹:“陆涛,对你我无言以对。” 陆涛不客气,讽刺:“那是,不过到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恐怕我跟然然也不会有今天。改天单请你。” 林深谢绝,开玩笑道:“打击我不够彻底?夫妻两人还要联合起来对付我这孤家寡人?” 陆涛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没想在广州一呆就是一周,除了每晚的电话外,没任何东西解思念之渴,而她显然是可以放得下的,他不去电她也不会主动给他电话。想到这他就冒火,这天是呆广州最后一天,秘书陪他逛商场,显然他很不专业,一边走路一边讲电话。 在某柜台前遇到蒋雯芳,陆涛正对电话说:“想不想老公?” 秘书听到这话差点掉眼镜,很不可思议地瞪着眼,虽听说老板已结婚,但这严肃冷漠的老板也会这样哄老婆?他对神秘的老板娘好奇。这时蒋雯芳对他笑了笑,指着陆涛说:“他以前不是这样子,没想到结婚后到顾家了。” 秘书瘪瘪嘴,对蒋雯芳礼貌一笑,上次的经验告诉他,这蒋雯芳不好惹,惹了搞不好会丢饭碗。而秘书又想起这个笑话,某人老婆给老公打电话,老公在开会,她就自言自语:想我吗?想吧,想就亲我一下,不敢吧,那我亲你好啦…… 想着忍不住笑起来,蒋雯芳看中一款衣服,待付款时发现忘记带钱包,信用卡什么都在钱包里,她一脸歉意。陆涛本不想理,她转而问即将转身的陆涛:“陆总,能帮我刷卡吗?回头还你。” 陆涛本要拒绝,又见几个人盯着他看,他冷冷皱眉,走过去刷卡,蒋雯芳说了句谢谢,他理都不理。到商场外面,蒋雯芳也出来了,正巧遇到盛夏,她挽着盛冬的手腕,笑盈盈地朝商场走来。 “陆涛?听安小姐说。”她意识到这话不对,歉意地笑了笑:“昨天遇到陆太太,我还奇怪那种场合你怎么不陪她去呢?问了才知道你来广州。” 陆涛黑着脸,不冷不热:“是吗?你到很关心她。” 盛夏笑了笑,又看看蒋雯芳,就问:“蒋小姐真巧,没想会在这里遇到你。” 蒋雯芳点点头,陆涛不耐烦,斜盛冬一眼就走人,待要上车时他不咸不淡地说:“冬子,管好你那玩意。” 几个人都不明白陆涛说什么,只有蒋雯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盛冬哈哈大笑:“放心,我还不至于。” 陆涛没理,回到酒店后,蒋雯芳过来还钱,他也不客气,大大方方收下,蒋雯芳还打趣:“不数数吗?小心我坑你。” 陆涛巴不得她赶紧滚,钱很随意往桌上一放,就说:“还有事?我要去机场。” “一道吧,我也是今天回C市,你几点的航班?” 她表情无辜,陆涛没心思琢磨,这个时候思想已跑到C市,他没告诉安然今天回去,真不知道突然出现在她跟前,她会是什么反应?跟上次一样?见他就逃?如果再敢逃,他一定让她好看。 就这样,俩人一路同行,上飞机时,她的座位恰好就在他后面。陆涛一上飞机就闭目养神,飞机起飞时,前面的一个女孩对身边的母亲说:“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女孩母亲安慰:“爸爸只是很忙。” 女孩似懂非懂,蒋雯芳在身后叹气,陆涛忽然很想她,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是否也跟自己一样?女孩显然被陆涛的神情吸引,她扭头小声地问:“叔叔你想不想你爸爸?” 陆涛淡淡一笑:“想。”但想的多是某人。 “叔叔结婚了吗?”小女孩眨眨眼。 “是啊,叔叔结婚了。”陆涛很满意她这问题。 小女孩继续:“叔叔很爱阿姨吗?” “嗯。” “阿姨也很爱叔叔吗?像我妈妈爱我爸爸那样吗?” 陆涛又笑了,心情很好:“是,像你妈妈爱你爸爸那样。” 飞机很快降落在C市日光机场,司机已等在机场出口处,蒋雯芳慢慢地跟着出来,到了外面又没人来接,陆涛视而不见,笑了笑就上车。路上问司机:“太太今天上班吗?” “太太这几天挺忙,可能在加班。”司机如实回答。 陆涛皱眉,司机见他脸色不好,识趣地闭嘴。到了检察院才给她打电话,没想她说我正忙,等一会给你回电话。没想这等一会,足足让他等了三个小时,司机无意一句话破坏他心情,司机说太太最近脸色很差。 陆涛一怔,又想起林深说的话,越是烦躁,但这个时候又不能冲到她面前质问。这压抑持续到她出现在视线里,他却只能抱紧她,像是抱着什么珍宝,爱不释手,倒是安然脸皮薄,低声:“大家看着呢?” 陆涛这才松开她,刮了刮她的鼻子,生气:“挖了眼睛。” 她忍不住笑,想到那句话:自插双目! 43 43、坦白(顺.V) ...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今天真冷啊! 知道他心情不好,她就不说话,也许是累了,搂着她就这样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车里就只剩下她跟他。见他迷茫地看着她,安然笑道:“你就知道怎么折磨我。” 陆涛笑了笑,把她搂紧,枕着她肩膀。路上的灯火焚烧着,淅淅沥沥的雨落下来,车里非常安静。他不甘心地问:“真不想我?” “想。” 这已是她极限,陆涛也不再追问,相拥享受这一刻的静谧,感受彼此的呼吸。她考虑了很久,陆涛也等了很久,终是她先妥协:“陆涛,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生命的意义在于什么?” 他心疼地搂紧她,安然叹气,他接下话:“这些都是哲人该想的,而这些太累人,然然,我们不过是平平凡凡的人。” 安然自嘲,是啊,他们都不过是平平凡凡的人,根本无力改变什么。下车时,陆涛又说:“妈那边你不用担心,她很好,如果这是她想要的生活,我们应该尊敬她的选择。” 安然感激点头,这个男人总懂得她所想,为她铺垫每一步路。陆涛回来,她的生活状似恢复常态,两人依旧各过各自的,但总有什么让她不安心。听说雪儿已介入工程监理调查,她也只是笑笑了之,不想去深究这里面谁对谁错。 清明节这天,天气很好,陆涛因公司有事,她一个人去公墓。这个时候,这块荒凉的墓地热闹起来,来往的人很多,每一张都是陌生的面孔,带着不同的情绪穿梭于杉木丛间。步伐稳健的,步伐凌乱的,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倒影着孤零零的。她数着步子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停下来。 不知道是谁来过,墓碑前摆放几束白色的菊花,水果零散地放着。把自己带来的鲜花放到墓碑前,墓碑上照片笑容慈祥,让她恍惚。她一直不敢正视这称作父亲的男人,不愿不敢想,她是恨他的,给不了她温暖的家庭,还把这个家搞得支离破碎。 “他很爱你。” 安然一怔,见安静扶着安老师,她脸色很不好,穿着一件厚重的外套,裹地更是娇小孱弱。待她想到词去形容时,安老师深深鞠了躬,转而对她说:“然然,很多事情,该放下就试着放下,我想你父亲也这样希望。” “安老师不恨他吗?”她咬咬牙。 安老师释然地笑了笑:“其实开始我恨的,后来想想,你父亲是个好人,他很照顾我,至从我老公死后,他对我们家很关照。” 想从她脸上找到不确定的因素,她又一次失望了,安老师面色平淡,注视着父亲的墓碑,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她读不懂也不想去读懂,这个女人,哪怕尊敬她,也只是生活之外的人。安老师又说:“你爸若看到今天的你,会很欣慰。然然,很多时候,我们都不满足于现状。” 安然苦涩,躺在这里的她父亲,最疼她的男人。她先于安老师离开,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安老师也看她一眼,神情复杂:“我已不恨了,当时谁都没错,那不过是场意外,我丈夫不过是意外下的牺牲品。安然,都会过去的,旧事无需重提。” 安然再也不回头,从公墓回来就回家。周阿姨说陆先生今晚有个饭局,让她别等,安然笑了笑。周阿姨语重心长:“然然,你们这样相处也不是办法,哪有你们这样的新婚夫妻?” “这样不好吗?”安然拿起一本书,随意翻了几页。 周阿姨还能说什么,陆夫人来的越勤,她当然清楚陆夫人的心思。想必这也是每个父母的心事吧,孩子小期盼他长大,等长大了又操劳他们的婚事,等结婚后又担心孙子。 时隔三天,安老师离开了,走时很安静,这消息是陆涛告诉她的。当时心情复杂,也就没问陆涛怎么知道这事?还是她的事情他从来就不例外?跟着他去祭拜,安静转述安老师临终前的话,她说安先生在她眼里是好人,一直都是。 她一直怀疑的,并不是所想的那样,安静不是她弟弟或是哥哥。这也是事后陆涛刮着她鼻子认真地对她坦言。她很奇怪,她把一切事情都隐藏的很好,怎么就瞒不过他呢? 这是她第三次来公墓,前两次是看父亲,这一次是看安静的母亲。前两次直身一个人,这一次陆涛紧紧牵着她的手,深怕一松开她就消失不见般。公墓凄凄冷冷,几个人立于墓碑前,各怀心思。 “安然,我妈一直夸你,说你漂亮又聪明,今天谢谢你能来看她,我想她会很欣慰。” “安老师是好人,对我很关照,我爸的事我很抱歉。” 安静苦笑,认真地看她,又看看不远处的陆涛,由心感慨:“那不过是意外,谁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情。” 当时安先生还是某局的主任,他父亲是安先生得力助手时,他时常听到父亲夸赞安先生,说他如何如何。那时候他小,并不晓得成人世界里如何了得是多厉害,直到懂事了,父亲离开了,他才知道,他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安然,你很不一样,很特别。你先生很优秀,希望你能幸福,我们为了上辈的事情,已付出了很多,所以到此结束吧,这也是我妈最后的心愿。” 安然想,也许该结束了。回去的路上,安然问:“这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或许比你早那么几天。”他专注地开车。 “你怎么不告诉我?”有点生气。 “没适合的时间,何况后来你也知道,我等你先说。”他没愧色。 “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有。”斩钉切铁的口吻,看起来很严重,安然瘪瘪嘴,不满地问:“什么?”真好奇他所谓的不知道是什么。 陆涛不语,他不知道的是她的心,飘忽不定的心。她的心分给的人太多,他顶多只是占据了小小的角落。这莫名的醋意,安然笑个不停,她也一本严肃指控:“其实,本想对你说,怕你担心就不说,我不想这事情影响你。” 陆涛还能说什么?把车开到杨山脚下,拥她入怀,如呵护珍宝,感受她独有的心跳。安然闭着眼,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更是环紧他。车窗外,三三两两的人,牵着手漫步阳光下,金灿灿地闪着,格外的耀眼。 他扳正她,用从没有的严肃告诉她:“你不说才影响到我,你说了反而不用去猜想你的心思,你说每天那么多事,还要琢磨你在想什么,我哪能全部知道?” 她抿唇:“开始我是担心,担心安老师是我什么人,又或是担心,我们有什么联系。你说我是不是太多疑了?我不该怀疑我爸,哪怕世人都不理解他,我也不该怀疑他。” “我们是常人。”陆涛捧起她的脸,炯炯地看着她,字字如金:“你可以怀疑,以后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相信我。” 想到以前混账的生活,懊恼万分。安然含笑,她从来就没怀疑过。两人爬到半山腰时,她已是气喘吁吁,埋怨他怎么不开车非要走路。陆涛半蹲下去,让她趴到背上,安然那肯啊,又是爬上,就算他在强悍,也经不住她的重量。 “来吧,感受谈恋爱的时光。”他不正经。 “我自己能行。”她脸红的不像话,脱了鞋子,小心地踏着石阶。 陆涛皱眉,非常不满她的行为,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抱着起。突如其来地腾空,安然大叫,他就是不放手。走不了几步,他也是气喘吁吁,安然嚷着要下来,陆涛死也不给。爬到山顶时,已经是黄昏,火红的太阳隐现,天边烧红了一片。 安然兴奋地跟个孩子似地,对着天边大喊几声,陆涛就站在她身后,笑着看她。山顶还有其他人,有的是开车来的,大多数是徒步。待喊了几声,随意找块草地坐下来,陆涛担心地凉,用小夹克给她垫着。 不慎瞟到一对当众接吻的情侣,安然窘迫地低着头,陆涛凑到她耳边不怀好意:“你说,若在这里,会不会很好?” 安然咬牙,暗恨这男人这个时候有心思想这事。陆涛见她脸红成这样,玩心大起:“今晚应该有月亮,要不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 “可以,明天我会来看你的。”意思是说你留下,本姑娘要回去。 陆涛无奈,半个身体斜挂他她肩膀,问:“明天陪我去北京。” 她惊讶,不确定地问:“去北京干吗?” 陆涛神秘一笑,不答。安然更觉有鬼,想尽办法他也不肯说,越怀疑他的居心,阴阳怪气地问:“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任你揉搓。” 安然那个囧啊,想起蒋雯芳,随意问:“对了,你们的新广告效果不错啊,我们单位的同事都说,这广告拍摄可以去申请奖项了” “广告如何到不留意,怎么?你不想问问?” 安然唏嘘,问?是啊,是该问,可既然相信何须问他?于是反击:“你不会比我小气吧。” 陆涛黑线,压抑道:“很久前我跟她有过关系。” 早就预料到了,安然到不怎么在意,如果非要计较,那他也该计较她吧?她笑嘻嘻答道:“这些已经成为过去,我在乎的是眼下。” 他懊恼,担心她吃醋又希望她吃醋,矛盾纠缠,他只能把她拥入怀。安然靠在他怀里,如此的温暖,更令人沉醉。有人说爱情就是患得患失,也许就是这样,即便是不愿意承认,她时时刻刻想着这个男人,可她还是不愿意把底线摊开,那是她仅剩的东西。 44 44、温暖(顺.V) ... 作者有话要说:尽快完结此文,最近上火了!买药去! 他说话从不打折扣,第二天强行拉她登机,安然很郁闷,这男人什么时候都我行我素,完全不顾她的想法。当然,多数时候还是尊敬她的,只是她气不过。 到了北京下塌的酒店,她依然生气,饶是他也没办法让她消气。吃饭洗澡后,陆涛拉着她出门,起初闹别扭不肯走,他就要当众抱她。 等到了某体育馆,安然怔住,不可思议地瞪陆涛。而此时,陆涛安静地看着她,手心的温度丝丝扣入她心弦。她不能抑制,颤着声问:“你怎么知道?” 她想问你怎么知道我想来?陆涛含笑,刮了她鼻尖,宠溺:“我每天的功课就是下班后,琢磨你想什么。” 安然感动,恨不得扑进他怀里,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只能想想。陆涛要赏:“怎么奖励?” 安然红着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又匆匆别开。陆涛心情越好,拉着她哼着小调进去。这个时候还没开始,到了预定地地方,安心的等待。来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认识,却是知道多是名流,不然如她这类上班族,哪有时间来这地方? 谈起中国慈善事业,多是为了某种回报,单纯出力的太少。也许这才是社会吧,规则在这里,谁也不能改变。陆涛像是认识很多人,见他带着她,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地笑,陆涛一点也不马虎地介绍我太太安然。 这介绍,莫名的感动,这个男人总是恰到好处地给她一切,不会让她觉得为难情,也不会背上心理包袱。 这次来了几位大牌,陆涛问想不想上去看看他们真实面目,她眨眨眼:“算了吧,还是留点幻想好,我不想因为真实而打破原有的形象。” 陆涛又刮了她的鼻尖,安然抗议,奈何无效,怨念:“小心刮扁了。” 他就认真地观察,得出结论:“你的鼻梁很挺,我的也很挺,不用担心下一代问题,再说这个时候骨骼已经不会长了。” 这话引来周边几个人的侧目,安然瞪他,他厚脸皮地笑,还强势地搂住她,指着台上的主持人道:“她不如你来的好看。” “那是,也不想想我是谁啊。”安然受之无愧,不过也很认真地打量,抿唇低笑。 她没看到,陆涛唇角微微翘起,眼波流转,栩栩生辉。如果说陆涛给她惊喜,那么,有一个人就是她的噩梦,不管何时何地,都能遇到这鬼魅的身影。他就这样以这种方式盘旋着,挥之不去。 两人走出体育馆就看到盛冬,他身边还跟着蒋雯芳,两个女人四目交接,都暗暗打量彼此,表面上都是含笑,盛冬意味深长地扫安然一眼,然后擦肩而过。 回到酒店,陆涛洗澡她在阳台上吹风,盛冬电话就进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沧桑。安然想挂掉,盛冬道:“只因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无法忘记你的容颜。” 她当然知道这是歌词,若是陆涛,她会笑说我也是,可惜这不是他。所以她冷淡:“谢谢,我也是,可惜对象不是你。” 盛冬不可否认,但下一句话的确很哀伤,他问:“安然,我真没有机会?哪怕为了你,我也可以不顾一切。” “盛冬,如果我说没有,你就不打扰我了吗?” 安然觉得,这个男人就是没事找事,但他做什么都跟她没关系,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盛冬哈哈大笑,如果是这样,他真不打扰?不可能,输得这样彻底,这样没面子,认输不是他的本性。 安然担心陆涛听到,压低声音,盛冬像是故意要折磨她,说话越发阴冷。挂了电话,陆涛出来,见她在阳台吹风,责备:“又不听话。” 安然笑了笑:“哪有,不过是看风景。” 他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陪她看太阳落山,等华灯初上,这座拥挤的城市热闹起来,又觉时间飞逝,总觉得昨天那么近,转眼就过了那么长。长到以为,所有细节都可以忽略,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这晚上两人心照不宣,静静地躺着,谁都不说话,空气安静地让人害怕。第二天安然就嚷着要回C市,陆涛没辙,顺了她的意思。 这天,马晓晴说尧检官负责的案子,盛世牵扯进来,上面让停一段时间。她听了很不是滋味,感慨万千,马晓晴安慰,她笑了笑没说话。下班时买了份报纸,看到盛世集团捐助金额,嘘嘘不已。 没让司机来接,路过陆涛公司附近,心血来潮就进去,保安拦住她,上下打量,让她恼火万分。加之保安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抱歉,没有的话先预约,陆总……” 没等保安说完,陆涛秘书抱着文件走出来,看安然一眼,没怎么留意,待走出去像是想起什么,折回来见是安然,差点掉下巴,他结巴:“陆太太。” 虽不习惯老板就这样结婚,不过以老板最近的表现,他也挺感慨,老板结婚就是好啊,他再也不用替老板挡下那些想一跃成为陆太太的女人了,耳根清净了,对老板娘的好感顿升,只差点没磕头感谢。 安然只觉他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秘书自我介绍,然后小心地问:“您找陆总?” 安然笑了笑,秘书心咯噔一下,心想这下子完了,陆总正跟米小姐在谈事情,若是老板娘……真是不敢想后果,秘书心急如焚。保安知道她是老板娘,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暗骂自己不长眼睛,怎么连老板娘都不认识呢?忐忑地道歉,安然淡淡一笑,就朝里走去。 安然踏进电梯,米小艾从另一端出来,两人并没有遇到。本想给他个惊喜,谁知道到他办公室时,鬼影子都没见到。在办公室转了圈,不禁咋舌,这办公室也太简单了吧?不过若是太奢华,说不准又要骂他腐败了。 坐在办公椅里转一圈,觉得不赖,看到桌上文件,翻开第一页,视线落下心重重被敲击了。视线模糊,这个傻男人啊,以她的名义捐助…… 陆涛进来见到安然傻愣愣地坐在那里发怔,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几乎是奔过去。安然茫然地抬眼,傻乎乎地特别可爱,若不是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捧腹大笑,而这个时候他只想着不要有事。 “然然。”在陆涛喊了她几次,她眨眨眼说:“刚给你电话,没人接。” 她像个犯错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招供,陆涛看她,一点表情也没有,安然越发心虚,心想是不是越了界。 “刚路过附近,就过来看看。”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故意,故意路过故意上来,答案只有她清楚。 “我记得你们讲究实情,其实我不介意你坦白一些,坦白从宽知道吗?”陆涛引诱她。 安然瘪瘪嘴,坦白从宽鬼才相信这话,没好气地瞪他,郁闷:“我又不是侦察。” “那是什么?”他撑着办公桌,有些想笑。 “我搞突击。”她站起来,不慎碰掉刚才翻的文件,就想去捡,陆涛更快。安然纳闷,这男人怎么……她瞪他,陆涛笑着看她,唇角越来越翘,安然窘迫,又故作强硬道:“看看你有没有跟谁谁。” 他扯过她的手,一根根手指掰开,轻轻落下吻。安然越觉没底气,坦白:“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想看看你,你从来都不跟我说,你工作辛不辛苦。你每天都这样,从不让我担心,世人都以为你生在大院里,衣来伸手,可我知道你不一样。” 抓过他的手,不料他一把抱住她,吻铺天盖地地下来。这情景转换太快,安然愣是没反应,睁着眼傻乎乎地,很不识趣地提醒:“办公室门没关。” 陆涛一愣,松开她,走过去一脚就把门关上,声音久久回荡,害的员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又没人敢去敲门,面面相觑地盯着老板的办公室。 陆涛纳闷,刚才的兴致一扫而空,安然得意地笑,又有些不正经:“今晚去悦都时光?” 陆涛用眼睛斜她,把文件放好才问:“去哪里做什么?” “我请客。” 她一本正经,陆涛猜不透,暗暗心惊,不知道她演的是哪出戏。又想起在北京那晚,她睁着眼苦闷的神情,越发郁闷。安然挽着他的手臂,问:“陆总下班了吗?小女子可以请陆总共进晚餐吗?” 陆涛故意看看手表,迟疑,安然学着别人的声音笑着道:“刚听说陆总结婚了,你真知道伤我们的心。” “傻妞。”陆涛这才转郁闷为笑,刮了刮她的鼻梁,宠溺极了。 “不愿意啊?”她一脸失望。 “为什么请我?” 安然也故作神秘,勾住他脖子,小人得志样,道:“天机莫问。” 陆涛拿她没办法,顺了她的意,当两人手牵手从办公室出来时,其他员工傻眼,这哪跟哪?老板什么时候允许女人来公司了?安然在无数道可以杀死人的注目下离开的。她也有虚荣,被人嫉妒被人羡慕的虚荣,而站在他身边的感觉是那么的好,到处都布满阳光,这也许就是温暖吧。 45 45、缠绵(顺.V)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脑子浆糊了! 我会尽快尽快完结,可是发现难! 看到虫子帮我捉-鞠躬! 饭后安然还是没宣布今天是什么日子,陆涛却猜出大概,她不说他就不点破,享受着她热情的服务。 “去个地方。” “小人遵命。”陆涛嬉皮笑脸。 安然用眼斜他,这男人越发得寸进尺,陆涛也不在意,媳妇高兴他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车驶出城区,沿着盘旋爬山公路蜗牛一样前进。安然给他指路,陆涛就纳闷,这里他来过,不过每次都是路过而已。 开了近一个小时,抵达山顶,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爬上来,清冷的月光洒落山头,隐约可以树影婆娑。周围很安静,不远处有灯火,安然斜靠车头,偏头看陆涛。少女愉悦的声音隐约随风飘过,细听又不知去向,远远的捕捉不到。 “你小时候是不是来过这里?”月光散落她脸颊,双眸灵动,陆涛看的入迷。 安然被盯得不自然,摸了自己的脸颊,不确定地问:“我很不正常吗?” “是。”何止是不正常,简直是太不正常了,可他高兴,略回忆,来这地方次数多了,根本不知她指的是哪一次,就问:“你指的是哪次?” “你常来?”她偷乐。 见她得意地笑,胳膊一伸就把她提起来,钳制怀里,恶狠狠地瞪她,威胁:“哪次?” 安然咯咯地笑,想起那一次,更是笑得不可抑制。陆涛哪里知道她笑什么,心虚时又努力回忆,希望能找到零星片段。 见他纠结的小样,安然越发得意,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使坏:“是不是每次都带女人来这里?黑灯瞎火的……” 陆涛闷哼,封住她的嘴,这女人还真是……风吹过,难道她吃醋?吃醋了?哈,他固定她后脑勺,舌纠缠。 起初不适应他强势地进攻,只能不断的承受,两人贴的太紧,心跳敲着两人。他的吻越发激烈,隔着衣服都能感受他滚热的肌肤。他引导着她,抚住他的热铁,触碰滚热,她本能地缩回手。陆涛闷哼一声,极不满意她的表现。加重手的力度,揉捏她柔软的胸脯,一手熟练地揭开后扣,快速地转身把她放坐车头。 “别这样,会有人的。”哪怕意乱情迷,理智依存。 他已是欲-火焚身,经她提醒,坏笑:“只要你不出声,就算有人,也不会注意。” 说完又封上她的嘴,撩起她的裙,扯掉底裤。从没在野外的她,又羞又期盼,这会是什么感觉?陆涛不容她多想,解开自己的裤子,那东西一下子弹出来,抛掉束缚,再也无所顾忌。在她柔软湿透的入口处探了探,腰身一挺,全根没入。 “嗯……”瞬间被充满,一股灭顶的快乐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腿不自觉夹紧他的腰。 这轻吟,陆涛更是疯狂,提起她的臀,疯一样的挺进,到了最深处才拔出来,后又是连根进入。 “宝贝,别压抑。”他俯□,亲吻她。 安然迷离地睁眼,近在眼前的他,是那么的清晰。他的眉、眼、鼻、唇触手可及,这不该是做梦了。他如热浪的呼吸,让她浑身颤抖,附和他的吻,抱紧他,不自觉地随他的动作,扭动腰身。 也许因是野外,又在他强势的攻势下,她连续两次高-潮,陆涛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继续在她收紧地密道里来回□。 两次后的身体越发敏感,那一声声不可抑制地呻吟,安然都被自己的疯狂吓了,但□弥盖下,哪里管得住。两人都湿淋淋的,在陆涛厮杀中,一股热流袭来,她忍不住低吟:“涛,我不行了。” 陆涛压抑:“别,这次我们一起。” 他抚上她的背,温柔地哄道:“宝贝,我们一起。” 安然低哼一声,压抑着灭顶地狂热,紧咬着牙。在他不多几下的抽动下,再也忍不住,腹部激烈地抽搐,陆涛猛抽几下,抱紧她低喃。 激狂褪却,她脸颊潮红,他仍不肯退出他的欲望,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许久他问:“哪一次?” 安然迷茫:“什么?” “不说?”他眉一挑,邪恶地问。 安然脸微红,知道他问什么,偏头想了想,放缓声音道:“小时候你外号是不是小霸王?” 陆涛微眯着眼,不可置否,安然又道:“你在这里欺负过一个小女孩,你可记得?” 他欺负地人太多,只要是缠着他的都会恶狠狠的逼退。想到这他的唇翘起来,得意:“那个人是你?” 安然轻笑:“还好不是我,我才不想那么早和你结下孽缘。” 陆涛黑线,跟他是孽缘?生气之下,埋在她里面本已褪却的欲-火又苏醒,不满她的说辞,狠狠一顶,又一次深埋而入。出其不意的攻击,破碎的呻吟不可抑制,她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老实交代道:“哎呀,不是我啦,那时我才高中,哪里会注意你这闪闪发光的金子啊。” “那是谁?”旧账重提,感觉不错。 “我路过这里,你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孩说,你的女人你会捧上天,但不是你的女人,你可以不折手段。”貌似原话不是这样嗳,擅自改台词罪名不重吧?原话是这样:我爱的女人,必定会给她全部,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东西。 若猜的不错,那女孩就是米小艾吧,这样的女子,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看不上眼?所以她归结为孽缘。 他想了一会,真想不起来,让她提示。安然不甘愿,奈何他的东西蠢蠢欲动,叹气道:“爱上你的女人挺悲惨,你说你有什么好?就是火坑罢了。” 被她这么一说,他低笑:“火坑吗?火坑就把你焚烧。” 脸又红了,陆涛越发高兴,没想跟他这么久,依然会脸红。经过多次提醒,他总算是想起来怎么回事了,不就米小艾生日,他拒绝她时说的狠话吗?这类狠话又不是第一次说。 只是想不明白,今晚她拉着他来这里的目的?刚才已泄了一次火,这时候好像又想了,然后邪恶地说:“宝贝,再来一次?” 安然紧张地瞪他,这男人是不是人?可她却问:“你不累吗?” “累,因为是你,所以……”故意拉长声音,低低地笑:“没感受到吗?他又想你了。” 没容许她反抗,他又一次狠狠倒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心满意足地给她情理战场,抱着她到车里,拥着她问:“累不累?” 安然斜睨他,罪魁祸首还敢问,她都快散架了。想起今晚的正事,脸又红了,这些日子,他不安她知道,可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两人好好谈谈。今天看到盛世的捐献,越发苦闷,就去公司找他。没想发现他小小的心思,得到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意?后面的事情,真不是她今晚的目的。 牵过他的手贴近心脏的位置,问:“感受到了吗?这里也只为你跳动。涛,对不起,以前我只顾自己,害怕接受你,我怕,怕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我真很害怕。” 陆涛不语,只是抱紧她,安然又道:“即使天天警告自己,爱情伤人,也控制不住对你的渴望。涛,我只想从你这里得到,从不想自己付出,是你让我明白,爱情是不可理喻的。我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开始爱上你,也许是你在画室里对我发火时候开始,或许更早,可我不敢面对。我告诉自己,我爱的是林深,不管他对我做了什么,我都将坚持自己的爱。” 她想,这样的坚持,已不关乎爱情,而是对爱情的信仰。今天,她要放弃这段时光,不然真会断送自己,她赌不起。 “所以,以后你想知道什么,不用在去猜,像今晚这样,找个时间跟我谈。”她一本正经,但他却不怀好意,坏笑着问:“真的?可是你说的。” 知道他故意歪曲她的意思,越是窘迫,她根本就没这个意思好不好?这男人真很无语嗳。看她又气又恼,他低问:“今晚怎么对我这么好?” “跟你相比,我这点不算什么。” 十指相扣抵死缠绵,他窝心地笑。又听她道:“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小霸王,我也会离你很远,因为你是那样闪闪发光的人。” “还好你不知道。” 这一次,像是吃了定心丸,也不患得患失,下班就去她单位楼下等她,有时候她加班,他也不催。等的次数多了,她也会过意不去,偶尔早下班一次也会去他公司找他。有一天,陆涛听到这样的谣言,谣言是这样的:别看陆总驰骋商场,在家可是这个,说这话时拇指先是向上,然后在朝下。 陆涛听了那个气啊,在办公室时砸了一套名贵的茶具,安然没敲门就进来,他看也不看,吼道:“谁让你来的?” “那我走好了。”安然故作转身去拉门,陆涛一愣,飞一样跳过去,一把抱住她,惩罚性地咬了她脖子,扳过她说:“今天下班那么早?” “我来查岗。”她板着脸。其实不过是想他,想得心神不宁,就过来了。 陆涛也不强迫,她愿意来,就算别人说他窝囊也甘愿了。 46 46、搞大(顺.V) ... 今天一座大楼落成剪裁仪式,盛冬来时,意外的见安然挽着陆涛,穿梭于人群,一颦一笑都是落落大方,言谈举止优雅得体。妒火焚烧,蒋雯芳不明所以,挽着他问:“怎么了?” 盛冬冷哼一声,这女人成事不足,真不该捧她。用眼斜她,问:“不难过?你们昔日感情那么好。” 蒋雯芳一笑,松开他,消失于人群里。安然见到盛冬时,并没多大的感触,冷眼应该是最好的办法吧,知道他对自己的企图后,一眼也不想看他。 来了很多熟人,多是认识的,有不知情的人见陆涛身上挂着美女,很好奇,不怕死的开玩笑。好在是安然都一笑了之,因为她知道,融入他的圈子并不难,但也不会容易。 中途,陆涛被人缠的紧,她作为女主人,在跟一群女嘉宾谈笑。一开始陆涛还担心她,担心她讨厌这样的应酬,不过现在看来,到是自己多心了,她不会让他为难。可又心疼,深知她不喜欢应酬,为了他还是来了。 视线相接,她总是回以浅浅一笑。林深最后才到,他一来引起不小骚动。她知道,无论在哪,无论什么场合,他都是引人注意的,温和内敛的外表,坚持不懈的追求,这一切都是她不可能及的。 听说他刚从东南亚回来,安然由心的笑了,他永远都不会孤单。感受到她的注视,回头就见她含笑看他们,愣了愣,随即也回以浅笑。 “不想跟然然说点什么?”陆涛举着酒杯,两人碰了一杯。 林深只是笑笑,没表示。身为主人,陆涛被灌了不少,安然担心,本要去帮他,谁知林深比她快一步,只是林深走过她身边时,轻声说:“少喝点。” 一愣,他已走远,这种关系应该是最好的吧,仅有的关联他就是他,她也是她,他们什么都不是。转身时,见蒋雯芳边上站着米小艾。因为站得太远,根本看不清米小艾的表情,凭感觉米小艾在极力克制自己。 本不想理会,想到米小艾苍白的脸,竟是忍不住脚步,近了听蒋雯芳说:“米小姐,曾以为你会是他那个特别的人,没想到你也不是。” 米小艾颤抖着,安然忍不住停下步子。想起那一次,陆涛对米小艾说的话,那么她是幸运的那个人吗?可她得到了,那么多人又失去了,得到和失去又是什么? “蒋小姐,不是我也不会是你,何必伤人伤己?他没爱过你,也不爱我,我想,爱人就是爱人,而不是寻求回报。你口口声声说爱他,是真的爱他?不是因他是陆涛吗?” 安然从没想,米小艾这样的女子,竟然会是这样的倔强。蒋雯芳脸色微白,压抑着,有的爱因恨而生,有的恨因爱而生,她不过是爱而已,可爱却难求。 “蒋小姐,我劝你乘着年轻,还有几分姿色,离开陆涛哥,他不会爱你,何必把自己逼进死胡同?何况,扪心自问你真想跟他?”米小艾紧逼,她不过是看不惯蒋雯芳惺惺作态罢了,并不想伤害她,都是女人,她知道那种爱而不能的悲哀。 “米小姐,你难道不想?” 米小艾攥紧拳头,她想,可一开始就知道的结局,依然是义无反顾,还是要爱他。这就是爱吗?爱而不得吗?陆涛拒绝她,她拒绝别人,陆涛爱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爱别人。如果这就是爱,真是不可理喻。 “想,想关于他的一切。”胸口剧烈起伏,再也承受不住一样,猛的转身往外走,零碎的脚步,揪的安然心身钝疼。可她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能,陆涛是那般耀眼,而她是这般平凡,幸运吗? 蒋雯芳转身时,看到安然,怔了,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对话,看她脸色没变化,想必是什么都没听到。 安然听到自己说:“蒋小姐,我们的青春这么短,何必对过往的事情念念不忘?你不觉生生挥霍很可惜吗?” 蒋雯芳冷眼斜她,不屑的轻哼,因为你得到,所以你可以大大方方的对别人说教。蒋雯芳抛下矜持,讽刺:“安小姐的话真好听,我可听说,安小姐也对林总念念不忘呢?林总不也为了安小姐取消了门当户对的婚约吗?” 安然略思索,即便很难受,还是笑:“林总如何,那不是我能控制的,我知道我先生是谁就可以了,蒋小姐难道想跟我分庭而抗吗?你确定你能走进他的心里?” 本以为自己不会跟别人的女人争风吃醋,但想想她的行为,真不讨喜。想起米小艾,心某处被狠狠的敲击着。 蒋雯芳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不是说她清心寡欲吗?为何说话这么狠?她冷笑:“安小姐,你还真有信心,陆涛从不会为谁停足,我们不过是他感情里的过客。” 打击人就是把自己的痛揭开,大家一起沉沦。安然认真地打量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罢了。 “是吗?” 两个女人皆是震惊,他就站在入口处,目光清冷。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安然有点不好意思,为了刚从的言辞,蒋雯芳怔怔地望着陆涛,一句话也说不出。 陆涛走过来,并没理会蒋雯芳,拉着她就训道:“不是让你别乱跑吗?走丢了怎么办?” 安然委屈,狠狠地瞪他,他完全不当回事。 离开蒋雯芳的视线,就被他推进一间休息室里,见他脸色不好,安然心虚。门又锁上了,更是心虚,于是可怜兮兮地说:“哎呀,不过是说说话谈谈心罢了。” 陆涛在她脸上寻找,最后忍不住笑出声,安然莫名其妙,甩手就想出去被他拉住,语气特别流氓,他说:“宝贝,抱抱我,刚喝多了,他想你了。” 安然真想一拳上去,这男人真让她丢脸。结果还是乖乖转身,斜他下面一眼,挺正常,笑他:“难怪以前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原来是这家伙见谁都是主人。” 陆涛任她笑,拉她往怀里,自己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他没反应,安然摸了摸他的头,挺烫,又急又气:“陆涛。” 陆涛满足低笑,拉过她的手按到下面,邪恶地说:“现在他只认你。” 安然被说的脸红,门外有人敲门,挣着要去开,陆涛拉着她说:“陪我休息一会。” 她心疼,又想笑,这么大的人脾气还跟小孩一样。没一会他均匀的呼吸传来,找了块毯子给他盖上,出去时,他是知道的,但太困了,也知道外面不能缺人。 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林深今晚喝了不少,脚步也不稳,看到秦少时,让秦少送他回去。姚晨没见陆涛,找安然要人。安然想笑,姚晨被笑得心虚,讪笑就想走人。想到陆涛喝了这么多肯定难受,就让姚晨先送陆涛回去,她稍后就回。 姚晨怀疑:“你一个人能行吗?不如等他醒来一起走。” “不用,他的女人总不能缩在他身后一辈子。”安然说这话时,特别坚定。 姚晨也不勉强,去休息室拉陆涛时,他沉的跟一堆泥。也不知被灌了多少,看他刚才那来者不惧的气势还以为他多牛逼,没想不过是硬撑场面,这下可好,喝的烂醉,不知道有没有伤及胃。 走时不放心,就让钟海涛过来,但钟海涛过来时,并没见安然,以为她回去了,也没太在意。陆涛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宿醉的结果就是头晕,人也是云里雾里的飘着。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人,猛的睁眼,身边空荡荡的,这里本跟不是别墅。 管不了那么多,拨安然的电话,被告知电话不在服务区。拨家里的电话,周阿姨说太太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陆涛拨了林深的电话,劈头就问:“林深,然然在哪?” 林深还半睡半醒,抱怨:“陆涛,然然不是跟你吗?我说你小子不是在哪厮混了吧?” “厮混屁,我在酒店,昨晚谁送我来的?”他暴躁,粑着头发,努力想昨晚的事情,只记得拉着她进休息室,然后说了很多话,她给他盖毯子说出去看看。 林深也一惊,问:“我说你小子不会做梦吧,然然这么大的人能去哪?今天不是上班吗?” 经他提醒,松了口气,拨电话到单位,却被告知说安检今天没来。最后找到姚晨,他一头雾水,不知所以地说:“妈的,陆涛,你太不是人了,喝那么多干嘛?害老子……” 陆涛的声音比他还要暴躁,姚晨暗暗叫苦,赶紧滚到陆涛住的房间,说了昨晚的经过。陆涛哪有心情跟他瞎扯,拨钟海涛的电话,可惜电话不通,就这样折腾到中午,没人知道安然去了哪里。姚晨安慰,说安然这么大的人能去哪?陆涛不少担心她能去哪?而是担心…… 真想抽自己几耳光,没事喝那么多干嘛?除了回国那一次,她去哪都会跟他说一声,就是怕他这臭脾气连累别人,没想这次竟然悄无声息。 到下午都没她的消息,所有她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却没见到。最后林深灭掉烟,声音沙哑:“昨天,盛夏来找我。” 再也找不到头绪,林深也烦,想起昨天盛夏那句: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陆涛拧眉,脸色越来越难看,啪一声摔掉电话,拨了梁生的电话说给我找人。 作者有话要说: 47 47、离心(顺.V) ... 作者有话要说: 在陆涛心急如焚的时候,安然躺在一间破旧的老房子里,绳索紧绑着,动也不能动。房里到处都是腐烂叶子的味道,臭熏熏的,地面是冰冷的水泥,她穿着在宴席上的小礼服,尽管已经进入夏天,周围都飘着青草香味,热气一波波的,她还是觉得很冷,像是蹲在冰窖里,什么都看不到。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眼睛被黑布绑着,绑着她的人把她丢到这里后,就不知去向。她不禁失笑,看来是想她自生自灭了。 不害怕是假的,她不过是女人,而且还是胆小的女人,这该是荒无人烟吧,鬼影子都感觉不到,天知道绑她的人出于什么心态,大抵是变态吧。 真狠,眼睛捆着布条,看不到又不能动,看来是要横死郊外了。若有一天被人发现尸首,那么报纸头条会写着什么?某某检察院女检官横尸野外?想到这标题,安然不禁想笑,够劲爆。 世界陷入了混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分外难熬。脑子浑浑噩噩的,他说只要你叫陆涛,不管在哪里他都会来到你身边……她也相信,他不会丢下她,可是现在论她怎么想,也没能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他。 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若是发现她不见了,会怎样?人静下来,闲散的时间多了,总会情难自禁的回忆从前,好的坏的一并涌现,支离破碎的往事也就渐渐清晰,铺展后的,过往的迷惑竟是这样浅显易懂。可就是这样明白的道理,她却是磕磕碰碰都是想不明白,从林深到陆涛,她不该是庆幸的吗? 显然易见,她是幸运的,所以那些不幸的事情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走,唯有鸟儿的欢叫,这是她陷入昏睡前仅有的记忆。睡意笼罩着,眼皮越来越沉,她知道不能睡,念着不能睡,可人终究是不能跟生物钟抗衡。哪怕是谁着了,锥心的冷依然是侵蚀着所有的感官。 恍惚中,听到脚步声,有人来了,她欣喜,可她开不了口,喉咙堵住了什么一样,火辣辣的疼。她知道这脚步不是陆涛,更不会是林深,那么会是绑她的人吗?原来不是放她自生自灭。 来人没有说话,把她抱起来,轻声说别怕,没事了…… 这声音太熟悉,反而分不清是谁,抱着她的怀抱很暖。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她看到了陆涛,他站在山崖上,责问她为何要背叛他?她想说没有,我没有背叛你。可她怎么都喊不出,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沙沙的声音。 阳光洒在他身上,翻起一片片金黄,世界静悄悄的,他失望的眼神,转身时的绝决,还有最后痛苦的话,她想抓住他,却是穿过他的身体。 后面有人幽幽叹息,那句我输了清晰入耳。 输?谁输了?他或是她?又或是他们都输了?迷迷糊糊也不知说了什么,耳边那是幽幽的叹息,就像是绳索,捆绑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魂魄回归一体后,睁开眼,周围黑蒙蒙一片。她依然不知这是哪里,但清楚这里不再是小破屋,然而脱离那里,她并不觉欣喜,反而是恐惧缠绕着,呼吸都变得极为奢侈。 过了很久才适应这种黑暗,几近是让人窒息,而身上的暖意让她还不是很清晰的意识陡然清晰。摸到身上的小外套,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周围的蝉鸣嘶吼着,似要把这夜颠覆般,让人心烦意乱。 依然是分不清这是哪,身处何处,刚想活动,锥心的疼蔓延全身。就听到浑厚沙哑的声音说:“别动,你受伤了。” 安然一惊,怎会是他?她不是在做梦?痛归痛,她缩了缩:“盛先生,没用的。” 不管用什么法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屈服,然而这话听在盛冬耳里,分外的讽刺。没用?是啊,对她,手段从来就是纸上谈兵,毫无用处,也使不出力气去使坏。 恼怒于她的冷淡,尽管已无数次警告自己,只要她醒来,他可以不去计较他们不愉快的过往。可并没把她的嘲讽划进计划里,这个女人……欲或是罢都不能。 “这里哪?” 盛冬不去理她,心情极糟,摸出烟刚想点燃,又问:“介意吗?” 安然偏过头,怔怔地望着黑压压的天,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可她却不愿意面对他,何况是在这窄小的车内。在没得到她肯许,莫名其妙的把烟甩开,道:“还疼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经他提醒,本是因紧张暂时忘掉的疼又锥心的卷回来,她微微皱眉,语气不悦:“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盛冬闷哼一声,真不知这女人在倔什么,都什么时候了都没把那可恨的面具摘下来。到底是防他什么?他真那么可恨?胡思乱想时,她压抑的抽气,就把他所有的不甘击溃,这不过是瞬息间的变换,可他知道,于她,他输得彻底。 “你是怎么找到我?”她本是想问昨晚我有没有失态?那梦的真实,让她恐惧。 他无奈的粑头发,反问:“若在这里的是他,待遇就不一样了吧?” 安然想,那是当然,不过此刻不是斗气的时候。身边这个人脾气古怪,若是惹得他不高兴,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想我怎么说?怎么说你能好受一点?” 是啊,怎么说能平衡一点?他无奈地转移话题道:“然然,你没必要这么防着我,你说我能做什么?不过是想爱你罢了。” 安然一时语塞,口齿伶俐的她一时词穷,就这样沉默以对。 话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不是在计划内的。想起盛夏说,既然那么爱,我们各取所需吧,我不会把你女人怎么样。但是你不去的话,恐怕你女人真要怎么样了,到时可别怪我狠心。 盛夏疯,他默许,前提是没破坏他利益下,若是涉及他的利益,哪里管他兄妹之情。盛夏却颤笑说,哥,其实你也不过是胆小鬼,你爱她那么多年,却不敢让她知道,你是胆小鬼,我们盛家的人都是胆小鬼。 她的凄厉,让他恐惧,再也顾不得兄妹情意,尽管知道,那一巴掌上去,会粉碎她所有的幻想,可是再也忍不住,怒火在焚烧。承接他的是她零碎的步伐,踉跄着倒退。她也许也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会为了外人这样待她吧,那不相信的眼神,盛冬有那么一瞬间的愧疚,愧疚后却听她笑,笑着讽刺说,你再也看不到她了,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安然。 佯装的冷漠顷刻间瘫散,怒火遮盖一切,朋友见事情不妙,拼命拦下他,安抚盛夏,她战战兢兢的报了地址,再也不顾不了那么多,疯了一样。在看到她被绑着,气息炎炎的蜷缩在角落里,所有的恨在那一刻覆没。 “你的爱我无力承受。”她斟酌着用词,又补充道:“不过依然感谢你。” 盛冬笑,没想到如今她都不愿展露她的柔软,挫败让他心如刀绞,嫉妒让他分不清对错。难道她以为绑着她的人是他?是的,他曾想,想不折手段得到属于他的,然而,她就连在梦里都不曾留一丁点空间给他,她的生活早被其他的男人充满,这让他如何是好?认输不是他的作风,不认输又如何?在她喊着陆涛别离开我时,她可想着有那么一个男人,卑微的等着她的转身? “盛先生,如果非要我选择,那么我选择死亡可以吗?如果我死了,你就不为难他是不是?如果是这样,那我愿意。” 哪怕不承认,他是真输了,这个女人宁死也不会屈服于他,不可一世的他竟然败给一个女人?这传出去该是怎样的笑话? “我不会对你怎样?放心吧,不过是爱你罢了。”他扯了扯唇角,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我时常都想,你有什么好,不过是个难伺候的女人,姿色又不是最好,身材也就那样,巴结我的女人那么多,我何必吃亏不讨好?可我没办法,然然,对你我不能抑制。” 不可抑止?就如同曾经的她,尽管知道爱伤人,依然是飞蛾扑火,结果等着她的只有万劫不复。忽觉很倦,可身边的人是盛冬,她不敢闭眼。谁绑了她已不重要,他在这里,她知道不能激怒他,可是他的话说的这般无力,像是受伤的狮子。 盛冬知道她不信,也不愿把自己解剖让她一览无遗。他自嘲:“你父亲的事情,我很抱歉,但然然,那事就到此为止吧,盛家欠你们安家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猜想和真相一纸之隔,当亲耳听他说,心情极复杂。父亲罪有应得,她懂,父亲就算不死后半生也如同死了一样,她懂,可是必定是自己的父亲啊。 “至于其他,原谅我做不到。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怎么会有你这班倔强的女子?然然,就留给我一个回忆吧。我知道你恨不得我去死,我也知道,上面对盛世追的紧,就像你所说,人在做天在看,看来你是可以摆脱我了。” 从没想他会说这样沮丧的话,安然到不知如何是好了。盛冬从来都是盛气凌人,这样的对手,她每走一步都是极小心,像是走钢丝绳,稍不留神就会死于非命。 盛冬没说他是怎么找到这里,但这些都不重要。盛冬给她的感觉就是英雄末路,可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戏,没任何戏码的戏。 “能叫我名字吗?认识你到现在,从没听你叫我名字,我都以为自己是没名字的野孩子。” 知道她倔强,依然想她会破例,没什么失望不是吗?在看到她没事时,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他终于理解林深的心情了,宁可放弃跟盛世联婚也不愿忘记,原来真有爱情这么回事,他遇到了,播了种子却没收获。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明明是他先遇到,却让别人摘了他的果实。 “你用一生陪他,就留给我一个晚上,在这里,没有陆涛,没有林深,也没有盛夏,这里只有盛冬,爱你的那个盛冬,在这里只有安然,穿着白裙子的安然。” 安然不知他今天怎么了,可在这荒郊野外,她不敢多说半个字。因为不想死,不愿死,她还有很多话没对陆涛说,还有最想说的一句话没对林深说,她不能死。 “你不是势在必得吗?是你的就是你的,什么时候,盛先生也大发慈悲了?” “前夜我还是这样想,是我的就是我的,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与其跟你纠缠一生,还不如让你记住我一生。够狠吧?你不也是这样对待林深吗?我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 从他口里听到林深,疼又蔓延,字字句句的咬牙道:“我们都一样不是吗?再狠也狠不过你,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样做到的?” 盛冬知道她指的是逼迫林家,让林深不得已,在爱的最深时,不得已伤害她。是啊,究竟是怎样做到的?不过是再见她时,发现自己曾心仪的女人,竟然成了兄弟的女人,这叫他情何以堪?所以,他用尽手段。 安先生死不是预料中的事,想必每个人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然而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接二连三,就有了后面的错过,没想这一错过,原来就真的错过了。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他费尽心思时,最大的赢家却是整件事的局外人,叫他不认输都不行, 最近又忙得焦头烂额,心有余而力不足,眼看一切都离自己远去,他也怨恨。他也想,如果她看到陆涛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她会是什么反应?纹风未动?还是直接判死刑? 他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要沉沦大家一起沉沦,也这样去做了,没想陆涛能耐不小,从不按常理出牌,她也是,幼稚的破坏没起丝毫作用,反而让他们越发情浓。每天被妒火焚烧,他快疯了,完全是没办法。有时候见到林深,看他活得那么好,他更是恨的不行。 “陆涛有没有告诉你,想置敌人于死地就把他在乎的人往死里整。” “是吗?看来我孤陋寡闻了。”她讽刺。 “他护你还真想小心翼翼。过了今晚,你再也不用担心,我横在你们中间给你们使坏。”是的,过了今夜,以后再见就是路人,只要是路人,也就没有爱没有恨。 48 48、决心(顺.V) ... 他没有食言,天亮时,车子离开这里,朝太阳升起的地方驶去。一夜没睡,他很憔悴,她也好不到哪里,满身狼狈,跟盗窃犯一样。手机早就没电了,不知他会急成什么样子,若这样出现在他跟前,他会不会把她杀了?有这种可能。正想着,盛冬递给她手机,“给他打个电话。” 安然斜睨他,接过手机,刚想拨又惴惴地放下,不知他安什么。盛冬知道她的心思,讽刺:“别把我想成小人,若只想跟你上床,我早就把你吃干净了,还等到今天不动手?” 安然想想,也是,如果他来强的,他们也不会坐在这里,最坏的结果就是对簿公堂。但他没强的心思,那也不代表某些人不吃醋。思忖后,发一条短信,发完就把手机还给他。车子飞奔于山间的国道,晨间的浓雾笼罩,路面状况极差。 盛冬接过手机,口气依然不善:“挺好奇,你手里不是有盛世的资料吗?怎么不交出去?” 安然一惊,努力克制自己,装作看风景,缓缓道:“你都知道了?呵……”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 安然刚想说什么,转过脸见他心情不错,到不知要说什么,在车子绕了两座山头后,雾气越来越浓,黑压压的,前方十米的距离都看不清。 “这是哪里?” “现在才知道害怕?”盛冬反问。他也发现这里的雾气不对,越往前越黑压压的,刚才不过是想让她分散注意力,没想她也发现了这状况。记得上学时,跟同学去云南,曾遇到过一次,可他根本不相信什么鬼打墙的事。记忆现实交叠,他脑子发懵,已开了近一个小时了,这里的路面标识跟昨夜的山头一样?也许是视觉出了问题,他安慰自己。 “刚给他短信了?”盛冬莫名其妙的问。 安然愣愣的点头,这个时候她也浑身冒汗,抓过盛冬的手机,没信号?刚还是满格的信号。 “坐在车里别动,我下去看看。”盛冬说着就要下车,安然一把抓住他,惊惧地瞪着他身后。盛冬什么都不怕,可从安然眼里,背后升起一股股凉意。 “为什么开了两小时,我们还在这里?”她唇颤抖着,惊惧地瞪着眼。 他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来时匆忙也没留意路面,没想回程会遇到这等倒霉的事。反握她的手,安慰:“我下车看看。” 他下车检查路面,绕了一圈回到车里,看了导航系统,竟然没显示。发动引擎,道:“系好安全带。” 安然乖乖地系上安全带,见他没系上,忐忑:“你不系上吗?” 盛冬不说话,眉头已冒冷汗,打着方向盘,安然都不敢往下想,处于半山腰又是这种状况,若是不慎翻进山谷里,绝对是车毁人亡。然而这一刻却不容许她多想,车子缓缓的往前开去,却在一处九十度拐角撞上山头。 “操,什么鬼地方。”他大骂一声。 安然也是惊魂未定,脸色血色尽失,若不是系了安全带,恐怕早就跟玻璃来个亲密接触。 “要不,我们等雾气散了再回?”她着实害怕,这种天气在山头绕路,她宁可回到小破屋。 盛冬阴晴未定地看她,“那鬼屋回不去了?” “可现在……”鬼屋比这里好吧,她无声瞪着他。 再次发动引擎前,他问:“害怕吗?” 明知故问,她倔强地不肯回答。盛冬勉强笑了笑,邪恶地说:“若是你肯亲我一下,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知道他是想搞活气氛,可她拉不下面子,何况是这种流氓的玩笑。盛冬知道难为她,哈哈大笑,转而凝视她道:“然然,能不能叫我名字?每次都叫我盛先生,我都误以为自己是七老八十的老先生了。” 安然抿抿唇,望着车外,缓缓地道:“冬子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 盛冬咧嘴,褪下阴冷的面具,人倒也柔和。他眯着眼,唇角荡起轻微的波浪,在她没留意时,凑过来暧昧地说:“真舍不得回去。” 在看到安然瞪圆的眼时,他无奈的摊手,还很无辜地说:“你说爱情是怎么回事?真有那么回事吗?我怎么就没遇到一个对我死心塌地的女人?” 讨论这没意义的问题,她并不擅长,若非要说,那就是他不懂爱。“人总是要经历不懂爱到懂爱的过程,总有一天,你会懂得爱然后教会那个不懂爱的人。” “受教。”爽朗一笑,开始倒车。 安然抓着安全带,紧张地看着后视镜,前面是山坡后面的山谷。眼看车可以掉头,感觉车身一偏,仅有的感觉就是盛冬扑过来,世界陷入死寂。 再次醒来,她躺在医院里,睁开眼那一刻,眼前闪烁几张焦急的面孔。她知道自己回到了人类世界,在听到陆涛说‘然然,我来晚了’时,眼泪不可抑制地急涌而下。以为她疼哭的,陆涛急躁的按铃,护士匆匆忙忙地进来,见陆涛阴着脸,也不敢多言:“陆先生,陆太太需要休息。” 陆涛刚要骂人,安然勉强笑,心想,这男人怎么就动不动就发火呢?他什么时候能不能先搞清楚状况啊?又见小护士委屈地皱眉,她万分抱歉:“不关他们的事。” 陆涛闷哼,不管他们的事情?眼睛都肿了,还不管他们的事?越想越恼火。又见她睁眼这么久,一个字也不说,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个不停,他越发心烦。若不是昨天一大早收到信息,也许再过几天,他就得为他们准备后事了。 想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她的是别的男人,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也警告自己,不能小气计较,她永远都是他的,不能生气,可他控制不住。 安然当然不知道,若不是那条信息,他们可能就要葬生山头,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更是不会知道,陆涛找到她时,她昏睡在盛冬怀里……然而这些,陆涛是不准备让她知道。 安然盯着他看,越看眼睛越涩,他胡子都青了,想必这几天不好过。她从不是什么矫情的女人,可这一回,她再也不想做所谓坚强的女人,只想他的温暖,只想回到他们的家,“抱抱我……” 正气头上,咋听她说还没反应,忤在病床前,干瞪眼。安然忽然就哭了,他阴着脸又心疼地皱眉,她觉得是那么的熟悉。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涛这时候慢半拍的反应:“不许说,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窝在他怀里,她欣慰地想,他们都不会分开,哪怕是用刀架着她,她也不会离开。“你会一辈子对我好是不是?” 不知她今天是怎么了,不屑于承诺的他,在听到这句话时,还是满怀欣喜,她终于依赖他了,感觉他的重要了,这不要紧,她终于想明白他们要牵手走完这辈子的人了。哈……他恨不得对全世界的人宣布,他媳妇终于把他认可了。 “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她越发难受,心底升起惧意,一辈子?那是多长?需要多少勇气才能到尽头?她相信他说到做到,可是她却想哭,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那你会不会厌倦我?厌倦我了怎么办?”她对自己没信心。 “怕我厌倦你,就得加倍对我好,想方设法让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他得意地笑,可惜安然看不见。 “涛……” “嗯?” 她想问盛冬的情况,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也不知他怎样,虽然不喜欢他,想到最后一刻,他的举动,她心酸。她淡淡一笑,算了吧,他不管如何变,他们终究是陌路,就这样吧。 “怎么?”捧起她的脸,担忧。 安然刚想说什么,林深就进来,见到深情的一幕,心抽了一下,很疼,而面子上又是笑地淡漠,仿佛这里的人和他没任何关系,其实也是没关系了呢?分开了,哪怕如她所言,朋友也只能是朋友,不能有非分只想,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呵……自作虐不可活。 林深轻咳,提示他的存在,安然挣着从陆涛怀里钻出,脸红得不像话。陆涛恼他不识趣,没看到他跟媳妇……林深完全不当回事,大大方方地坐下来,淡笑:“刚广州来电,明天的会议出席吗?”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想靠近她一点,而靠近了呢?靠近了能做什么?看她在别人怀里展示柔情,他却只能远远地看着。呵,这个惩罚也太重了点,怎么就这样呢? 陆涛不耐:“都什么破事啊,算了,不去。” 林深笑了笑,这才是他所认知的陆涛,脾气上来谁来也不管用。转而问:“还疼吗?” 安然木然地摇头,比起无穷无尽的黑暗,现在就算疼也变得微不足道。林深微笑,在她眼里,他永远都是微笑,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把自己的疲惫隐藏地很好。 三人都不说话,安然别扭,新欢旧爱搁在一起就不是人能承受的。很显然,两男人不这样想,他们像是较劲,看谁能更狠更能磨。两人有事出去,她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病房发怔,后来又护士进来给她量体温,她抓着人就问:“跟我一起进来的人,他在哪?” 她甚至不敢问他怎么样?是的,她不敢问,怕结果不是她能承受的,若真是那样她要怎么办? 护士愣了愣,如实说:“伤的挺重,还在观察。” 她哆嗦,伤的很重?那是什么概念? 护士斜她一眼,深知这病房的人不敢招惹,但她心情实在是很糟糕,糟糕透了,口气也就重了些,“死不了。” 安然很意外,看着挺斯文的人,说气话还挺带刺,但她没心情想,死不了?那就是不会死?她安心不少,忍不住笑了。护士莫名其妙,心想,最近进来的人一个比一个莫名其妙,就如跟她一道进来的病号,听说来头也不小,但脾气就是臭的要死,跟她病房那看着帅气又酷的男人一个德行,动不动就大发雷霆。她叹气,摇头时忍不住回望安然一眼,见她在发证,更是莫名其妙。 49 49、释怀(顺.V) ... 也许是因为盐水的缘故,陆涛回来她已经睡着了,呆了一会,闷得慌到外面抽烟。抽了两支还是觉得烦,特别的烦,莫名其妙的烦躁,胸口堵得难受。路过盛冬的病房前,闷头进去,盛冬全身都绷着绷带,跟木乃伊一样,特别滑稽。 盛冬盯着挂瓶,药水滴入血管里,他越发烦躁。陆涛进来也只是斜他一眼,这个时候实在是不想见到他,心烦,莫名其妙的烦,他一直把自己伪装的很好,什么都要做最好的,可这最好却没能让他感觉到温暖,反而是事业越顺,幸福离他越远。 陆涛坐下来,也不说话,盛冬斜睨他,不耐:“行了,别来刺激我。” 陆涛笑了笑,刺激?目前没这个心思。生龙活虎的一个人,跟残废一样躺在这里,心里也不好受,他一向分得清公事私事,在私人时间绝对不谈公事,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谈公事的绝佳时间。 管他呢?媳妇没事其他事都好商量,就算上谈判桌也不是这个时候。盛冬也想,怎么就甘心认输?嗳,失败果真他妈不是滋味。好在是她最后没事,不然还真不敢想后果,陆涛会找他拼命?绝对会。 “行啊冬子,没看出来,你对我媳妇还真是上心。”完全是开玩笑的口气。 盛冬苦笑:“知道媳妇抢手了吧,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陆涛用眼斜他,艳福?亏他说的出口,媳妇是自家的,谈不上艳福吧?能让他嫉妒也不错。看他不爽,陆涛则心情分外好,为了表示感谢,他一脸严肃:“我媳妇当然不差,谢了。” 盛冬也不反驳,心里万分不爽,奈何这里是医院,自己又是伤员,不然真想跟他干上一场舒缓舒缓筋骨。盛冬八卦,其实是想知道,若当初他们位置替换,结果会怎样。“陆涛,挺佩服你,传授传授经验,当初是怎么拿下你媳妇的?” 陆涛哪不晓得他那点小九九,笑笑不语,传授经验?不敢,不过是死缠烂打,死皮赖脸跟着罢了,这算经验吗?都说好女怕男缠,或许是这样子。 在想说什么,门被人推开,盛夏眼睛红肿,很狼狈,看来这两天过的不怎样。见陆涛也在,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盛冬走来。盛冬不想见她,至少是这个时候,但也不想她难受,不管怎样这个人是他亲妹,是跟他血缘最亲近的人。 而开口后,语气生硬,有拒人千里的冷。“你来做什么?” 盛夏没想他会在外人面前这样待她,更是难受,绑走安然并非她计划之内,只是想让这女人服软,谁知她不知好歹。盛冬出事她也后悔死了,现在林深更是避她如蛇蝎,她怎么就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越想越不是滋味,听说盛世内部也不太平,已有人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 陆涛看戏般,其实他也恨不得扒了这女人的皮,若不是看她是女人,早就揍人了。盛夏战战兢兢看陆涛一眼,底气不足:“好些了吗?” 盛冬哪怕在生气,也不能对她发火,何况是当陆涛的面,再多不满也只能憋着。盛夏也不敢多言,呆了一会就出去了,在医院门口遇到林,两人擦肩而过时,盛夏问:“我一直想知道,若是没有她,你会爱我吗?” 林深皱眉:“没有如果。” 真绝决,盛夏苦笑,落寞地离开医院。 -----分隔线---- 安然是皮外伤,很快就办了出院手续,出院了陆涛才说,盛世如今站在被告席上。这消息有些突然,她一时间消化不了,她的反应,陆涛很后悔,不该让她知道,但生活在一座城市能不知道? 这天她在露台睡着了,林深给她电话问她情况,安然睁眼时竟然一片茫然。过了很久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不想回避什么,该谈的一次性谈清楚,或许会更好。 林深没想她会直截了当,越发苦闷。去了陆涛的别墅,她坐在露台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搅拌咖啡,心不在焉。 他坐下来,想等她发现。谁知她半天也没反应,只好开口,“陆涛说这几天你精神不是很好,怎么了?” 安然赧然,不自然地换了姿势,问他想喝什么,林深笑:“随意吧,什么方便喝什么?” 他并不是将就的人,只不过是想,她喝咖啡,那他也喝,两人是不是离得近一点?很多事情想通后,她到不觉得别扭,坦然:“咖啡吧。” 给他冲了杯咖啡,就说:“旧事一笔勾销?” 这口气有点像谈判,他不难受是假,但若能让她心里舒服一些,有何不可?“听你的。”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情人间的亲昵,听你的?很久以前他也喜欢这么说,无论她说什么,只要不触犯法律,他都说听你的,再次听他这么说,却仿如隔世。 “林深,其实那时候我恨你。” 林深一点也不意外,是啊,不恨才怪,他都恨死自己了,窝囊的要死。真不知那时候心里想什么,怎就狠得下那个心。安然也想,那时候怎么就不敢多问一句话?非要兜这么个圈子,闹得筋疲力尽。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让我受更大的伤害,可我有权利知道。” “对不起,也许是我顾虑太多。”是的,顾虑太多,第一时间想到的总是自己,等把自己的处境想清楚了才顾及他。什么时候感情失控?一开始怎就不明白呢?还是他太低估了感情这回事。 “然然,对不起,好在是现在你有了陆涛,过得也很不错,虽然很嫉妒,也很后悔,可没什么比你幸福更重要,所以,你可以恨我,但是不可以不幸福。” 她很难受,当划清过往时,她不知道是不是做对了,可心意如此该怎么办?“我知道,我一定会努力,不一定努力了就能幸福,但是我不会再退缩了。” 可是她也希望眼前的男人幸福,不管是恨的时候,还是放弃的时候,她不曾改变自己的心意。“能帮我联系李律师吗?我有东西要转交给他。” 林深笑了笑,原来还是让她知道了,他该庆幸还是悲哀?努力隐瞒的一切,没想她早就知道真相。 怕他多想,她俏皮地眨眼:“我挺不希望我爸那什么,但事实是很多事情,我们都没能力去改变,比如李律师是我哥的事实。虽然很想恨他,必定是我爸对不起他在先,也就没资格恨了。” 一开始知道这事,她不敢相信,父亲是那样的人,但无论如何,事实摆在那里,根本就不能选择。后来想想,其实也不错,至少世界上还有那么不远不近的人。但她依然是不能理解,哪怕是恨,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啊,怎就狠下心? “然然,或许,你们会再相见。” 相见?也许吧,谁知道呢?人这辈子兜来兜去,怎么也转不出这个圈子。或是有那么一天吧,在大家都释怀的时候,相见时能笑着面对,这应该是最好的吧。 “那我们呢?”她眨眼。 “你有更好的建议?” “我是说,你该结婚了,再不结婚就老了,小心老了没人疼。”她说了实话,他总不能耗一辈子,就算是内疚,也不能把自己的后半生给埋葬了。 “这事以后再说吧。”明显的敷衍。“这么上心我,小心醋坛子打破。” “有那么严重吗?”她傻眼。 他苦笑,不严重,只是不喜欢她跟不相干的人接触罢了,比如他。如果换他想必也是,嗳,感情这东西搁哪里都不对劲。 “是的。”很有说服力。 她讪笑,如今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也算是进步吧? 0奇0陆涛回来,周阿姨说林先生在露台,他不悦,这该死的林深,还真不让人省心。还没等他所有动作,就听安然说:“我说你啊,怎么尽帮陆涛说好话?你不怕他出轨?” 0书0陆涛黑线,这女人还真是…… 0网0“谁出轨也不会是他。”林深的声音,他稍微安慰一些,兄弟不管怎么发难,到底是兄弟。 0电0“你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 0子0林深沉吟,凝视她的眼多了份柔情,能有什么好处,不过是想她过得轻松罢了。“算是吧。” 0书0陆涛慢慢的退出来,下楼时,周阿姨见他满面笑意,奇怪:“先生,安太太来电话。” “说了什么?”他心情很好。 周阿姨笑,还能说什么,无非是问近况罢了,结婚一段时间了,也没见肚子有动静,论谁都该着急。反倒是先生没事人一样,真不知道年轻人想什么。 陆涛去花园,米兰长势不错,忍不住哼起歌曲,偶尔抬抬眼望向露台,也不知那两人要聊到什么时候,真该好好提醒,她是已婚人士。不过这会不会太小气?管他呢?自己是她老公这总不会有错。 露台上的人不知说了什么,笑得有些放肆,忍不住靠近倾听,又什么都没听到,结果生生憋了个内伤。 50 50、俗气(顺.V) ...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有鸭梨了! 休养几天好的差不多了,安母打电话来说,让她过去一趟,接到母亲的电话,她以为发生了什么,连收拾都来不及,电话订了机票直奔机场。刚进安检处,陆涛的电话来了,问她在哪?安然喘着气说在机场,简略说了母亲的情况,陆涛让她等着,他马上过来。 挂了陆涛的电话,安然心想,你凑什么热闹啊?可这些也只是介于想想,若要对他说,她还没这个胆。正所谓遇强则弱遇弱则强,陆涛强,她只能弱。 在等陆涛时,没想会遇碰上李钟实,他鼻梁架着一副墨镜,提着行李,像是等人,又像是找人。她没上前招呼,心里七上八下,不是回美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伴着疑问,李钟实已看到她,朝她快步地走来。 躲不掉了,她索性站起来,可怎么开口?哥还是李律师?显然是没心里准备,太突然了。李钟实显然没她的纠结,大大方方地。 “嗨!”这样总不会有错吧,不会吧,她反复的想。 李钟实笑了,很阳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阳光,他指着她的包问:“几点的飞机?” 安然一脸疑惑,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知道?李钟实挠挠头,跟大男孩一样,解释说:“噢,是这样,我回国办点事情,顺道去看阿姨,你也是去看阿姨?” 他完全没半点扭捏,倒显得她矫情了。 “是啊。” 李钟实看手腕,问:“吃点什么?飞机餐很难吃。” “不啦,我等陆涛。” 李钟实不勉强,也坐下来。陆涛很快出现在入口处,安然朝他走去,李钟实唇角含笑,脸上挂着淡淡的幸福。谁说恨大于天?这不爱也可以吗? 陆涛揉了揉她的头发,也不知对她说了什么,她微怒。李钟实别开脸,笑意越浓。 其实,安母并没让她也过去,电话里说了句,然然,若是你多出一个哥哥,你可愿接受?安然能说什么?难道她要像小孩子那样,哭哭闹闹地说我不要哥哥?她当然不会,更多是期待。而然期待后,又担心母亲,她能坦然接受? 这不才有了直奔机场的这一幕,几个人在南面领海的城市降落时,陆涛已安排好了一切,走出机场就有司机等着他们。陆涛显然对这里熟悉的不能在熟悉,领着两人直奔半山腰一栋小楼房,开门的是一位年长的阿姨。 阿姨见到几人,笑道:“原来是陆先生,安太太可念你了。” 安然狐疑,用眼斜他,心想,他们什么时候背着她发展了革命情谊?怎么说我都是安太太亲生的好不好?开门的阿姨对她无声的抗议视而不见,目光落到李钟实身上时,也是笑的灿烂。 安然更郁闷,异性相吸果然是硬道理,不管老少都是通吃。阿姨让他们进去,安然左看右看,都觉这小别墅是陆涛的杰作,因为不管从左《奇》看还是右看,都残留《书》陆氏影子。这发现更是《网》坚定了陆涛腐朽的形象,然后她在心里狠狠鄙视他一番,短短几分钟内骂了他不下十遍。 多日不见,安母精神到比之前红润,她在小花园里摆弄一盆花草,见几人来了才放下手中的活。陆涛跟以往一样,嘴巴可以腻死人,安然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正好落入李钟实的眼帘,他没想安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憋着笑看向别处。安母先是跟陆涛说了半天,然后才问李钟实,安然看到这一切,吐舌头,心想,待遇等级分明,果真是异性相吸。 更可恨的是,安母让她下厨,安然嘀咕,虽然会做饭,但不代表喜欢做饭啊?谁知道李钟实自告奋勇,安然就纳闷了,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来厨房不是捣乱吗?没想李钟实的表现让她跌破眼镜。 “你?”她指着他娴熟的刀法,欲言又止,虽然多少能猜透,一个人生活久了,做饭也是稀疏平常的事,就如她。 李钟实笑了笑:“一个人生活,做饭是免不了的。” 她听了不是滋味,低头装作认真地折菜叶子,李钟实沉默一会,问:“恨我吗?” 她摇头,笑:“该是感谢你的,你不知道,独生子女多孤单,从小没玩伴,长大了没人呵护,其实,我们该早点相认。” “谢谢。” 安然微微皱眉,“一家人不说二家话,谢谢我不收。” 正说着,锅里冒烟了,安然大叫,手忙脚乱地要去关液化气,李钟实抢先一步。在厨房忙了半小时,几碟还算色香味的小菜出炉,安母直夸李钟实手艺好。 吃饭时,陆涛像是故意般,专挑安然炒的那两盘,还吃得津津有味,她就纳闷了,味道很好吗?看看母亲,她一筷都没动。抱着怀疑态度,尝了一小口,眉皱地老高,再看看陆涛。 “有没有觉得,这菜不放盐?”她忍不住低声问。 安母不以为意:“其实对于你做的菜,我不抱多大希望。” 李钟实拦下罪名,煞有其事地说:“这菜没放盐吗?我怎么记得放了啊?” 安母意味深长地看安然一眼,传递只有母女懂得信息,陆涛仿佛知道这菜是她做的一样,说:“夏天就要吃清淡的。” 安然那个气啊,虽说不是做饭高手,但也不至于那么难以下咽,一顿饭她就她郁闷。晚饭后,安母跟她聊天,先是以老一辈经验教育安然,说结婚的女人要以家庭为中心,安然不否认但也不同意,怎么说也是受了多年的高等教育,若上这么多年的学,倒头来只是相夫教子,那她真是浪费大把的年华。 话题绕到李钟实这里,安然一言不发,安母说得简略,最后问她怎么想?安然纳闷,没想母亲倒比她想的开,这算什么啊?安母的意思很简单,希望她能接纳李钟实,她求之不得。 傍晚,陆涛和李钟实打球,她坐在阳台上吹风,耳朵塞着耳麦,收听188栏目,主持人很幽默,她听得入迷,忍不住拨了电话进去,主持人接通她的电话,安然就说:“我想为我朋友点首歌。” “你想给他点什么歌?”主持人的声音真动听。 安然想了想,“我们认识很久,可他现在病了,躺在医院里,我想为他点江美琪的《就这么一辈子》。” 主持人说了很多祝福的话,切断电话,陆涛和李钟实胜负已分,他看过来,咧咧嘴,特得意。安然给他一个安慰地笑,电台那边在播放《就这么一辈子》。 陆涛一身汗味,衣服都没换,来到阳台,她躺在软椅里,闭着眼万分陶醉。他走近她,挤进软椅里,安然睁眼,只是笑。 “听什么?” 安然递给他一只耳麦,陆涛听时,歌曲已播放完毕。“什么时候也听这烂俗的节目?” 陆涛说的一本正经,安然心想,烂俗?的确。谁知说烂俗的他,竟然凑近她耳边说:“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热乎乎的气息,吹的很痒,陆涛严肃的口气,她蛮紧张,小心地问:“什么事?” 陆涛略沉吟,皱眉,安然更是紧张,能忘了什么事?她更是小心:“很严重吗?”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差点破功,而又故意摆着脸。过了好一会,安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他还是不说,这下可急了她,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他问:“到底什么事?” 他不理,拿着电话拨号码,听他说:“我和我太太结婚了,今天才想起我没有正式向她求婚过,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弥补这个缺憾?” 也不知那边的人说了什么,陆涛正经地不像话,“是,我很爱我太太。” 陆涛正说着,她不管不顾地钻进他怀里,胸前热热的暖流趟过。安然不是矫情,也不是感动,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变无数种法子让她感动。也知道他们没有像样的婚礼,他耿耿于怀,若不是她坚持,他一再退让,恐怕他会让满城人民都知道,他娶了她,只是这份爱会得到祝福吗? 过了这么久,她依然不能确定。“涛……” 他不想破坏这一刻的静谧,太难得了。 晚上,邮箱里躺着一份不署名的邮件,点开,几句简短的话,却让她很难受。邮件写道: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却不知退一步人去楼空! 她盯着电脑看了很久,鼠标挪了又挪,点了删除键。考虑很久,她把当初李钟实给她的牛皮带还给他,李钟实一点也不意外,像是早就料到结果。她不是别人,何况如今她身边有了他,想到这,倒也不觉多么难受。 “能留下吗?我知道,国内没你大展拳脚的空间,但这里有你的亲人。”两人散步时,安然试探问。 “好。” “我是不是太贪心?” 他只是笑,不是她太贪心,是他贪心罢了。“过两天,再回美国一趟,那边的工作......还没处理好。” 安然低下头,安静地走着,走了很久,喃喃自语:“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们都很幸福,哥,我们都会幸福的吧?” 李钟实看着她背影,心猛地一扯,很疼。幸福?是啊,他们都会幸福。 51 51、变脸(顺.V) ... 作者有话要说: 童鞋们,端午来了,节日快乐!鞠躬! 李钟实走了,陆涛有事先回去,安然想乘请假这几日多陪陪她,就没跟陆涛一起回去。母亲的身体真不如从前了,但要强的她并不把这些告诉安然,更不想让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澜。 这个女儿太懂事,懂事的让她心疼,如果她稍微任性一点,就那么一点就好了,可她什么都不问,哪怕心里装不下了,也不会让做母亲的她担心。恰恰是这一点,让她放心不下。 安然从外面回来,火辣的阳光随着她进屋,洒满屋子,金黄的颜色,让人浮躁的心渐渐静下来。安母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安然都是无懈可击,越是这样,她越难受。 安然感觉到母亲的注视,笑着走到母亲跟前,很亲昵地搂着安母坐下,问:“妈,怎么了?” “然然,谢谢你。”安母眼睛有些润。 安然知道母亲想说什么,装作不在意,其实怎么能不在意呢?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在外面看来,是那么的和睦,家也是那么的其乐融融,只有她知道,父亲和母亲的裂痕由来已久。而母亲是用怎样的心情接纳父亲外面的那个人?在这点上,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哪怕假装也好,她做不到丈夫‘出轨’了,还要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 “妈,疼吗?你就不恨我爸?一点都不恨他吗?” 安母微微晃神,不恨吗?不,她深深的恨过,可恨又如何?人终归会化成泥土,拿不走爱也带不走恨,所有的不过是云烟而已。 “恨过,可在恨,他也是你爸,后来也想通了,男人不就这回事么?你李阿姨没你所想的那么令人讨厌,那么不堪。” 安然按着眉心,不讨厌?那算什么?“妈,李律师……不对,我哥他……你一点也不计较吗?” 不计较吗?不,她计较过,怨过,但这些都经不住时间。“然然,我知道你想什么,若是你,若你经历他的苦,你也就能体会,他为什么会恨你们的父亲。” 恨?或许吧,可她恰是没有经历。还好没有经历,不然她真不知要怎样面对阴暗的人生,自己的运气并没那么坏呵。她看着母亲的手,保养好的缘故,细嫩的皮肤,而这细嫩的皮肤下,承载的是她不敢想的哭。 “妈,我知道,他那样做,自有他的理由,我不怨的。以后,你就多了个儿子,我也多了一个哥哥,我们算不算捡了个大便宜呢?” “是啊,我们捡了大便宜。”安母又是一阵恍惚。眼前又浮现那个雨夜,雨下个没完没了,就如同她的心情,绵绵的如梅雨时,又闹心又压抑。 那天真是冷呵,然而,再冷都来不及心里的麻木可怕,再冷也掩盖不了她心底的荒凉。她和他的感情,原来也经不起物质的考验,劳燕分飞吗?不,她知道,他不会离婚,因为他懂得取舍。只是这婚姻…… 茫然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望着车里那个,她深爱着得人侧脸。哪怕隔了那么远,她依然看到他笑了,对别的女人笑了,那个女人叫李晓柔,人如其名,温柔婉约。只是,她不够温柔吗?不,她精致到无可挑剔,可在所谓的丈夫面前,是那么一文不值。 她应该嫉妒的,在很久没看到笑容的家里,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看到他搂着别的女人柔情的笑。屈辱?不,她感觉到,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冷。也许是因为疼到了极致,反而也就麻木了,什么都感觉不到,反正世界都是一片冰天雪地。 也罢,这样也罢,她可以的,没有爱也可以过得很好。所以,对于丈夫出轨,她装作若无其事。深知,那女人充其量不过是外面的女人,外面的女人怎能进安家的门槛?可她永远也想不到,她进不了安家的门槛,却是永远的横在他们中间,成了他们永远越不过的鸿沟。 那天,接到李晓柔的电话,说她在医院,她很害怕,因为找不到他的人,所以……委屈吗?她断了电话,枯坐了很久,终究是不忍心为难。去到医院,心情复杂地给她办了入院手续。那一刻,她从未觉得那么荒唐,她竟然大度到不计前嫌。 李晓柔宫外孕,没能及早发现,下楼时摔了一跤,而医院又没有她所需要的血型。她想,真他妈的背,这算什么?老公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还得尽心尽力的照顾。 或许,她是该负责任的,因为在求助电话进来时,她也狠过心,也想着她就此消失在这白花花的世界上。然而,恨归恨,她公私分明,医院缺血的情况下,她再次做出让步,用自己的血救她。只是,天也不待见她这样做,还没进手术室,全城断电…… 这些年来,他恨她,恨她绝情断意,可他又怎会知道,其实那天她是去了医院的。她没有说,李晓柔走时,对她说的那番话,觉得没必要,也不想说。支撑她挺过来的,是襁褓的女儿,还要李晓柔已经五岁的孩子。 真可笑,别人抢走了老公,到头来还得为别人抚养孩子,这算什么事?但就是忘不了李晓柔那句遗言,她说,以后再也不会跟你抢他了,所以,你无论如何都得答应,帮我照顾钟实。 钟实?终于自己?呵……但她却没办法拒绝,没想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累了也倦了。 “然然,以后要对你哥好一点,那些年,一个人在国外也不好过?” 为了不想起那不堪的事,她背着他,送走李钟实,没想到走错一步,就是步步都错。 “妈,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答应你。”安然笑了笑。 “也别恨你爸。” “妈,他是我爸,我怎会恨他?” “你爸那些年也不好过。”安母顿了顿,微叹:“你爸牵挂的人,都一个个走了。” 安母的话很平静,平静的让安然恐惧。她抓紧安母的手,不安:“妈……” “然然,安静他母亲,是你远房的小姑,因为你爸,才导致安静他们家……”安母说不下去,这些年决口不提的,今天不知怎么了,总想对安然说点什么。 “妈,我知道,我都知道,爸欠的,我来还……” 安母越是心疼她,“然然,那是上一辈的恩怨,就让他随同你爸埋了吧,记住不该记住的,都埋了吧。” 埋了?也许吧。想想安老师,心依然不得平静,安静现在好吗?会不会孤单? “你爸和我的怨恨也该了结了。然然,你啊,以后啊,不要把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扛着,这样会很累。你啊……”安母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她陪安母两天,就被催回,安然万分不舍。安母送她到机场,这不是第一次离别,可安然的心理,像灌了铅,沉甸甸的。 登机前给陆涛挂了电话,安母又是左交代右嘱咐,恨不得把后半生要说的话,一次性说完。下飞机,陆涛等在机场外,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泛着金光,见到她时,咧嘴一笑。这一幕,不禁让她想起在那段时光,两人闹别扭的那段时光,他脾气臭的要死,但是气过了就过了。 “陆太太,那么入神,想什么呢?” 陆涛走过来,惶惶的心慢慢落定。他拉着她往外走,他的背影,她竟隐生恍惚的错觉,她猛地甩头。 发觉她不对劲,转身看她。安然轻笑:“陆太太想陆先生,不知陆先生有没有想……” “只要是你的,我都想。”他轻刮了她鼻尖。 回到家,觉得应该去看看盛冬,问陆涛,他说可以。两人到医院时,正是下午,医院很安静,陆涛说他在车里等她。 走进他的病房,他坐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满室的荒凉。进去时,他没有回头,夹着一根烟,但没有抽,人像是睡着了。她放轻步子走过去,他也没反应,目光落到他膝盖上,见膝盖上放着一张照片。她忤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开步子,照片里的女孩,目光纯净,唇角微微上扬,那是多久前的照片了? 盛冬动了动,换个舒服的姿势。安然站在他身后,从这个角度往下看,正好看到陆涛坐在草坪上抽烟,太远了,看不清他表情。其实,陆涛多数时候都是隐忍的,但面对她时,又变成那个霸气张狂的男子。 “我不需要检查,你他妈不想工作了是吧?再烦我,明天就让你下岗。”盛冬不知身后的是她,怒火冲天。 “冬子……” 盛冬猛的转身,不敢相信她会出现在这里,然而下一秒钟,唇角竟是划过苦涩。她在这里又如何?终究是别人的妻子,而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放开她的手。要怎么办?怎么才能遗忘? “怎么来了?”语气冷淡。这是车祸后,第一次见面,可他已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盛世的事我听说了,那些事,你为什么不辩驳?” 盛冬低头,目光落到照片上,反问:“区别大吗?” 区别大吗?或许不大吧,如今他才是盛世的法人代表,就算那些事,那时候的他没有直接参与,可是,区别大吗?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然然,别让我心存幻想,不然我会舍不得松开手。我不是林深,所以别对我这么好……”我怕自己受不了诱惑,会不折手段强行带走你,所以……在我断了后路后,请远离我。 而他永远是不会说出口,这一刻,就让他在做一回梦,白日梦也好。 林深?她微微皱眉。 盛冬按着眉心,心脏疼的要窒息,他暗暗骂了一句,真他妈疼。“盛夏的事,我很抱歉,然然,以后别再来了,这里……”他指着胸口,“这里会疼,你来了,他会疼,你走了,他更疼。然然,我不是好人,所以……为了不伤害你,请你别再来。” 安然动了动唇,什么话也说不出。往下楼看,陆涛背对着她…… “歌曲很好听,我却不想对你说谢谢……就让我再自私一回……只是这辈子恐怕是不可能了。然然,你说,若我在勇敢一点,跟陆涛一样,不再隐忍自己,那该多好。”若是从一开始就明白就好了,可是事情总要到最后才能明白。 “我曾想,如果这世上没有林深,也没有陆涛,那么,你会怎样待我?我一直在想,可今天……算了,你走吧,别再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他颓废地靠下。 “冬子,我们都会幸福的……”她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安慰他。只是幸福到底是什么? 盛冬自嘲,幸福?也许会吧,如果能忘记的话,应该会找到幸福吧。 52 52、猜不透(顺) ... 天已经暗了,他站在窗前,凝眉专注地看着楼下。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才能放开手?他问过林深,林深说,因为爱所以才能放手。 他知道,林深的爱隐忍,只要那个人好,哪怕是让他孤老一生,想必也是可以。呵……他们这些人,终极一生,竟然逃不过一个情字。 她是关心他的吧?只是这关心淡如水,泛不起丝毫波澜,而他却万劫不复。她永远不会知道,在第一次起冲突很久之前,在那个白衣飘飘的青葱年代,她清爽的身影,高姿态地住进他心里,那时,他不懂得那是爱情,若早懂得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若以另一种身份介入她的生活,又会怎样呢? 他烦躁地摸出烟,火机打了几次也打不着火,盛夏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他不想回头,不想面对,因盛夏让他清楚看到自己的失败。 “哥,我在楼下碰到了她,没想到……她会来。”盛夏也累了,厚重的脂粉盖不住浓浓的黑眼圈,眼窝深陷,给人的感觉就是她有多久没休息了? 其实,今天还是恨她,若没有安然,她的生活会一帆风顺。可那个人搅乱了她的生活,扬长而去后,活得那么好,这叫她情何以堪?嫉妒、痛恨日夜缠着她,像是着了魔,怎么也摆脱不了。 “嗯……” 盛夏给他倒水,才问:“哥,恨我吗?” 盛冬不语,默默地抽烟。盛夏黯淡一笑:“其实,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哥,对不起,我没办法不嫉妒她……明明不比她差,可处处都被她比下去。” 林深狠心的话,陆涛不屑的眼神,安然淡漠地目光……盛夏没办法忘记。 “你很好,无人能及,而你也是我心中唯一的,最亲近的人。”盛冬深吸烟,目光清冷。“她不过是外人。” 盛夏不说什么,外人?或许吧,或许是外人。在她面前的是她仅有的亲人,爱情不在,亲人还在这里,她欣慰地笑了。 “哥……再抱抱我……” 她今天的反常,他察觉了,顺她的意思。盛夏离开医院时,眼角终落了一点泪,倔强的她低头了。很久没有去公司,她把车停在公司楼下,抬头望上去,灯光昏昏暗暗的。已进入盛夏,她却觉得冷,怎会这么冷呢? 她缩了缩,吸口气朝大楼走去,警卫见是她,就眉开眼笑。盛夏冷哼,不管如今多狼狈,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到了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紧闭,小会议室的门裂开一道缝,她放轻脚步靠过去,里面传来争吵声。她顿了顿,公司目前的状况怎会糟糕到这样子? 等了很久,第一个走出会议室的竟然是陆涛,这不得不让她震惊。陆涛见了她,微微皱眉,盛夏瞪着眼,想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他,颤着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 落井下石?难怪……难怪安然会去看哥哥,原来他们都在等着盛世倒下去。盛夏想到这里,悲从中来,人情不过如此。 “陆涛,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在她心中,陆涛永远是她少女时代的骑士,可骑士只喜欢落难的公主,她如今落难了,骑士却对她发难...... 陆涛微微皱眉,今天他挣扎了一天,那傻女人从医院回去后,只说了一句话,她说我不想再看家破人亡了。他还能说什么?倾尽心力不就是想博得她回头一笑吗? “笑话你没看够吗?从小你就看我的笑话,你们都看我笑话。”她因激动,气息不顺憋得脸通红。“现在盛世落难了,你更是迫不及待了是不是?陆涛,我以为你会跟别人不一样……” 陆涛眉拧的很紧,但疲惫的他不想争辩,也不屑争辩,这女人跟他没任何关系,将来更不会有关系,若不是因为某个人,他绝不会趟这浑水。现在大家对盛世避之不及,谁会没事来凑这个霉头? “知道就好,别对我心存幻想。”陆涛讽刺。其实他对女人向来不吝啬柔情,但眼前的女人他柔情不起来,甚至厌恶居多。 盛夏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关于父亲,她已分不清是恨还是别的,如果当时盛世没中标,今天会是什么状况?如果当年不中标,那么安家也不会遭此变故吧?她冷笑,安家?安家也不过如此,她到处奔走,就是想看到盛世今天的下场吧?盛夏呲之以鼻,再看看眼前的男人更觉讽刺,少儿时代痴迷的男人,待她不过如此,后来倾心去爱的男人,更不过如此。 “好,陆涛,算你狠……”她指着他,想要说一句完完整整的话。 陆涛不想跟她多废话,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冷冰冰的留下一句话,“我想问你待我太太不算狠?” 盛夏浑身僵硬,她脸色白的吓人,唇激烈的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陆涛开着车,但不想回家,他很烦,压抑的心情想要舒缓,但是不知要怎么舒缓。当接到米小艾的电话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掉转车头。 米小艾在她公寓等他,米家衰落了,若不是陆家这些年的照顾,怕早就退出这个圈子。陆涛到来时,她坐在阳台抽烟。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直以来,米小艾既乖巧又懂事,从不会让别人担心。 米小艾娴熟的熄了手中的烟,嘴角微微扬起。这个男人,永远都只是留给她一个背影,不管怎样努力,怎样追逐他的脚步,两人的距离从没靠近半步。他们离得很远吗?不,他们明明是一起长大,记得小时候两方家长开玩笑说,将来两小孩长大了,可是要结为亲家。那时她幻想结婚时,他含情脉脉的对她说米小艾我爱你。 那时,他待她冷漠,她不在意,他拒绝她,她可以等,因为她相信,只要等下去,他终会明白她的好。她拒绝所有男人的示好,不给自己留后路,他出国,她也偷偷跟着出国,只为能在人群里多看他一眼。 国外的几年,起初是平静的,因为他身边的女人,没有人可以停留半个月。她一直想,等他玩腻了,她的春天就来了。可春天还没来,冬天就提到到来,他的生活里多了一个身影,一个糟蹋的身影,甚至脾气还很倔。她就想,他不过是图个新鲜,新鲜劲过去了,他也就腻了那个味。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们竟是一路追逐下来…… 她很讨厌她这个身份,世交之女?如果两家不是世交就好了。她扯动唇角,也不知身后的他,看到她这糟蹋的样子,会是什么心情,多是不屑吧? “陆涛,你是有原则的人,为什么为了她,一再违背?”米小艾语气轻缓,字字咬牙。她不敢转身,只要看到他的眼,所有的勇气都会化为乌有。 “你认为我是有原则的人?”陆涛不在意的笑了笑。原则?多久远的事?是啊,曾经他是有原则的人,只不过是在遇见她之前,遇到她后,所有的原则都成了泡影。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米小艾没想他依然这样,又急又生气,不知不觉加重语气,“陆涛,你想怎样?你有没有考虑我们的心情?你为了她步步退让,可你想过我们吗?考虑我们的感受吗?盛世如今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硬插一脚?”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陆涛饶有兴致,点燃一支烟,坐下来扫了公寓几眼。 米小艾低着头不语,用了只有她自己能听清的声音说:“她值得你这样吗?值得你花这么大的代价去爱吗?” 即便她说的很小声,他还是听清了,粑粑头发,用再不能平常的口吻说:“米小艾,你是不明白她的好,她的所有就是我毕生的追求,因为爱所以值得。” 因为爱所以值得?值得一辈子去爱?米小艾苦笑,可她不想放弃,“陆涛,在爱她,也先考虑自己行不行?我们都很担心你。” 陆涛笑笑,到皱眉了,“什么时候也潮了?学会抽烟了是不是?米小艾,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妹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你不计前嫌我很高兴,但是以后,别在对我心存幻想。” 米小艾苦笑,心存幻想?她敢吗? “陆涛,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她不是最好的,为什么你偏偏就看上了?” 提到安然,陆涛就觉得心烦,死脑子,哪天要好好提醒她,他才是她的老公。他不想让外人无端猜测,所以他严肃地说:“爱了哪里顾得是不是最好?对了,我太太也说,人就喜欢犯贱,不停的犯贱,对得不到的东西总是念念不忘。嗯……可能我就是这样子。” 米小艾懂得陆涛表达的意思,只是安然会不屑一顾?怎么会是这样,他们不都说她高攀的吗?离开一个再勾搭一个?再说他们现在的感情不是挺好么? 在米小艾错愕时,他切入主题:“今晚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米小艾轻声问,话音刚落,成功看到陆涛皱眉,她赶紧说:“今天在医院,我看到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们很好。”他不想多说,好不好那是他们的私事,跟外人无关。再说,今天不过是心情郁闷罢了,没什么吵不吵架的。 “陆涛,你骗不了我,如果换是我,我没你那么大度,但你怎么就不问,不问她?或许,也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行,说吧,今晚跟谁通气的?嗯?” “没有,今晚真没有。”她心虚,说话更没底气,没有通气,不过是同谋而已,算不算背叛他?再抬头时,陆涛脸色隐在烟圈背后,看不清他想什么,但那气势却把她吓着了。不自觉的解释:“阿姨听说了,很生气,她……” 陆涛甩掉烟,脸色越来越阴,米小艾见过脾气不好的他,却没见过脸色阴霾的他,哆嗦一阵。背后被算计一刀,他恼怒,但他没时间计较,还不知那边怎样呢?走到门口时,他皱皱眉:“米小艾,我们桥归桥,别试图挑战我的极限,到时别说我不讲旧情。” 米小艾苦笑,旧情?他们有旧情可讲么?没有,从来都没有,听到他发动引擎,再到什么也听不见了,才拨通电话。 很快,优雅的声音穿透过来:“喂……” 作者有话要说: O(∩_∩)O哈哈~假期真好,嘎嘎,我吃杨梅之中! 53 53、落花(顺.V) ... 作者有话要说: “妈……” 陆涛妈不说话,气势压得她不能喘息,今晚陆涛又不在,她几乎是坐如针毯。 “安然,你觉得陆涛待你怎样?”她不急不缓,目光也没离开她脸上一秒。 安然不语,手搁在桌子下,用力握紧。陆涛?他的好怎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安然垂眉,没犹豫:“很好。” 陆涛妈闭闭眼,像是极力控制自己。是的,她也的确是极力控制自己,因为不想事情闹得太僵,毕竟这儿媳妇是她儿子认可的,陆涛曾搁下狠话,如果她不想要这儿媳妇,那么陆家就没这个儿子。她强势了一辈子,依然是妥协了。 相处这些日子,她也改观了对安然起初的看法,而现在,她为了别的男人,让自己的儿子一再委屈,她真不知安然怎么想,放着好好的日子不做,非要让大家不愉快。 “听说,你跟盛世关系不错?”她循序渐进地开口,一点儿也不在意。 安然一点也不意外,大抵也明白她今晚找她喝茶的目的,只是要怎么解释?她迟疑了。陆涛妈在这时候发难:“安然,我们陆家一直都清清白白,我不想、更不希望这个时候,传出什么不适时宜的话。” 安然咬牙:“妈……我会注意的。” 陆涛妈押了口茶,眼瞟了安然,她淡定自若。陆涛妈纳闷,功力太深还是脸皮过厚?也许两者皆有。今天身体不舒服,就让米小艾陪着去医院检查,医院的医生都是老熟人,检查时医生聊到了高干病房那边,说高干病房最近热闹的很。她到没怎么在意,也不知哪科室的小护士路过时,跟谁说某病房的某人脾气…… 熟人入院,检查完毕,就让米小艾陪她一道过去看,结果还真是热闹,更热闹的,她家的儿媳妇竟然从别的男人的病房里出来,这话传出去让他们陆家颜面何存? 如果这男人是别人,她当视而不见,但是这个人是盛家的。而下午,听人说陆涛还去了盛世,在这个非常时期去盛世?又想她愁云惨淡地从盛冬的病房出来,心里衍生不屑。 盛世如何,跟他们陆家没任何关系。只是她有点想不明白,陆涛是那样通透的人,怎会如此糊涂?联想在医院看到的一幕,她才想找安然谈谈。 “听说。今天你去了医院,身体不舒服吗?” 不急不缓的‘聊天’,安然一个神都不敢闪,每一个字对她都是酷刑。她也押了口茶,平铺直叙地说:“去看个朋友,让妈担心了。” 陆涛妈没想她如实回答,到是蛮意外的,话说她应该知道今晚让她陪喝茶的目的,她应该很清楚,没想这下倒好,她一点也不慌。 “你跟陆涛结婚也有些日子了吧?”她没头绪的说。 “是。”安然苦笑。 “当时你们登记匆忙,我们也没来得及准备,委屈你了。” 这招真够狠,安然能说什么?陆涛妈见她不说话,憋了半天的闷气,稍稍舒服些。然后开始了对她讲陆涛成长史,从小学到初中,再到大学,有意无意地扯扯陆涛的情史。安然闷笑,这演的是哪出戏?有这样做母亲的么?寒碜自己的儿子还真不含糊。但她知道,这不是他妈想说的。 谈了半天,陆涛妈归于正题:“安然,如今你也结婚了,我也对你说过,我们陆家不需要撑门面的媳妇,女人嘛,能够经营好一个家才是最重要的。你看什么时候把工作搁一搁?孩子是不是也该考虑了?” 安然终于知道她今晚的目的了,绕了大半个圈,只是为了这句话。陆涛的媳妇不是撑门面的?母亲也说,女人结婚了,就该顾家。她现在能说话吗?能发表自己的意见吗?至于孩子…… “妈,我以后会尽量注意,下班就回家。”她装糊涂。 陆涛妈一愣,没想安然看起来温温顺顺的,语气也没任何的抵触,没想到这看似温顺的话,竟是没任何迂回的余地。 “安然,也许是你误会了,我没那么保守,你看,我也是天天忙工作的人。我只是想知道,你跟陆涛在一起,是真爱他吗?” “妈,我和陆涛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陆涛沉默一阵,压住不满,道:“安然,原谅我做母亲的担忧,我只有一个儿子,我希望他过的好。所以,他喜欢你,我也没异议,他要跟你结婚,我二话不说。但现在,我不希望因为你的缘故,他趟这浑水。” 安然不语,因为她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想问又不知怎么问,急的她想立刻给陆涛打电话。 “妈,我……”她刚才说点什么,电话进来了。一看是陆涛,她像是松了口气,仿佛也只有陆涛才能让她安心,哪怕今晚他妈没什么特别的目的,但她还是很担心。她害怕他妈说,请你离开我儿子,她忐忑一个晚上,还好他妈没说。如果她真这么说,自己会怎样?陆涛很难为吧? 陆涛问她在哪?安然犹豫一下,陆涛就发火了,吓得安然一阵哆嗦。平日的陆涛,哪怕脾气在大,也不会像今晚这样。她看了他妈一眼,老实的回答,陆涛听了,闷闷的说了一句话,让他们等他,他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他妈就说:“看来,他紧张你比紧张我多多了。” “妈,没有。”也没刚才的紧张了,这哪是紧张?不过是不顺他脾气,火气就上来而已。 “有没有我心里有数。”这会儿,她也笑了,跟刚才的人判若两人。“养儿啊,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你看,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家伙。” 安然无语,也没反驳,其实她想说,养女儿也一样,嫁了老公忘了娘。陆涛妈又说:“知道今晚我找你做什么吗?” “……” “你跟陆涛已经结婚了,我不希望外界传出你们不和的新闻,以后,你跟人来往,尽量注意,或许是我多虑了。” “妈,我知道。” 正开车的陆涛,又郁闷又心烦,也不知今晚抽了几支烟。家里那太太要见媳妇,有必要支走他吗?真是什么破事都往今天挤。 赶到时,他妈打趣:“就那么紧张你媳妇” 陆涛皱眉,他坐下来,顺手拿起安然喝的那杯茶,一口饮尽。安然瞪他,这男人太目中无人了,他没看到他妈皱眉的表情吗?想让人知道他们感情好也用不着这样表示吧。 这次有惊无险的谈话,因陆涛的到来,缓解了。回别墅的路上,陆涛开始发难,问她今晚聊了什么?安然哼了哼,别扭地‘坦白’,直到他满意了,才不追问。 第二天中午休息时,和她从未有交集的蒋雯芳给她电话,约她喝茶。 安然本是要拒绝,但人家说就在她们单位楼下,安然想了想,也就欣然赴约了。转念想想,觉得很滑稽,没想她这正牌太太没招惹人家,人家到是亲自找上门来了。这是她太自信还是陆涛给了她什么? 安然下楼时,唇角含笑,正巧被马晓倩看到,她奇怪地问:“安然姐,你今天中彩了啊,什么事那么高兴,也说给我听听呗。”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安然笑:“是啊,中了,晚上请客。” 马晓倩揉眼睛,莫不是看错了,今天的安然真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还真说不出来。上了车,蒋文芳丢给她一叠照片,安然只是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蒋文芳点燃一支烟,很不以为意地说:“不惊讶吗?” 惊讶?是挺惊讶的,照片显示日期是昨晚,那个时间她跟陆涛妈在喝茶,陆涛这个时候从陌生的公寓里出来,蒋文芳想表达什么?是想告诉她,昨晚的那个时候,他们在一起吗?是来向她宣战?或是显耀战胜的果实? 果实?心肝又是一抖,很疼。蒋文芳不大在意,神情淡漠:“知道昨晚他跟谁在一起吗?” “如果我说,昨晚我们十点就睡下了,你又信吗?”安然把照片退给她,也是一脸的漠然。又在心底暗骂陆涛,没事到处招惹,这下子好了,人家找上门来。 “安小姐真是自信。”她讽刺。 “不,我不过是信任他而已,谈不上自信。”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些自信,也许就是仗着他喜欢她,仗着他的宠溺吧。 “你不担心?一点也不担心?你不怕将来你们会离婚?” 安然皱眉:“那是将来,眼下我们感情很好?蒋小姐,你能预见将来如何?爱情总不能伴随一个人一辈子是不是?” 蒋文芳沉默,然后苦笑:“也许是这样,不过,他和米小艾小姐青梅竹马,你认为你们的感情比得过吗?” 安然淡笑:“谁说的清楚,感情这东西,能过眼下就是最好,如果非要跟别人较真,可能我没那么多心情,也没那个时间。” “你就不想知道,昨晚他跟米小艾做了什么?”蒋文芳得意地笑。盛冬不许她在见安然,昨晚却意外发现,陆涛进入米小艾的公寓。她就想,如果让安然看到陆涛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会怎样?输了也得扳回一点面子是不是? “他是我老公,不是我的专属品,我没权利干涉他的私人空间。蒋小姐,你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安然看着她,眼睛很亮,唇角微微上扬,“信任,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最基本地信任都没有,那么在一起就会成为负担。蒋小姐,我很喜欢听你的节目,其实,我们不能一辈子靠回忆来活是不是?你们的过去我不想知道,因为我只在乎现在,我知道现在他跟我在一起就足够了。” 现在?不在乎天长地久?呵……“安小姐人如其名,很抱歉今天找你来。” 蒋文芳不想在这里做留半刻,米小艾讽刺她痴人说梦。她想,米小艾大度到虚伪,虚伪地让她嫉妒。昨天她也是去了医院,然后碰上米小艾,还有米小艾身边的贵妇人,她知道贵妇人是陆涛的母亲。察颜观色是她最大的本事,所以,几个人视线落在那个离开的背影上时,她心生这个计划。米小艾听说了,满脸不屑,但没想到竟然同意,想必是想看到这一幕的笑话吧。 没关系,陆涛不爱她没关系的。“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安然想了想,表示:“我想,米小姐说的很对,每个人都会遇到那么一份感情,他会在适当的时间,绽放绚烂的花朵。蒋小姐,你也会有这样一个夏天,在这样的夏天,恰巧与那个人相爱了。” “但愿吧。”蒋文芳站起来,“一直以为你跟陆涛不过是……所以我就想,想看看你们的感情,看来是我小人了,很抱歉。” “没关系。” 蒋文芳笑了笑,她没有告诉安然,其实这是陆涛母亲让她这么做的,就连米小艾都蒙在鼓里。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蒋文芳耸肩。 “听说你婆婆很难伺候,先祝你好运。”这回她是真心的祝福,想象婆媳大战的场面,她忍不住笑开。 “谢谢。” 蒋文芳摇头,谢谢?这太重了,她不需要。盛冬那样的人,都能说出那么煽情的话,而她既不敢挑战盛冬,更不敢挑战陆涛。离开时,蒋文芳给陆涛打了通电话,挂电话时,她扬了扬头,拦了辆车,后视镜里,安然站在阳光下,整个人都沉浸在金灿灿的太阳光下,整个人都闪着金光。 她揉揉头,想到那句话,爱情是别人的,男人也是别人的,只有落花是自己的。 54 54、约定(顺.V) ... 蒋文芳找她的事情,她没有告诉陆涛,既然是女人间的事情,他也就没必要知道。但心里总有疙瘩,闲下来时就会胡思乱想,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能神经兮兮的。 那天陆涛妈找她后,后来也就不了了之,后来的几天,陆涛总是有意无意说家里老头让回家吃顿饭。安然也笑笑了之,陆涛就得寸进尺,说定每周末回去吃一顿饭,说老头的手艺没的说。安然挺惊讶的,因为在她映象里,他爸是那种只要有他在场,绝对会冷场的人,这种人会下厨房? 惊讶之余,陆涛得意地笑,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硬是把自己决定强加于她。她心里是乐意的,却又故意冷着脸,其实是担心不知怎么跟他妈相处。 今天是七夕,还没下班,陆涛电话就进来了,说今晚有节目。安然正开会,心不在焉的敷衍,明天一审开庭,今天的会议就是关于明天案子。为了这案子,楼下科室的人,已不眠不休的一个月了,连带他们科室也不能幸免,她也不例外,昨晚加班到九点。陆涛在楼下等她到九点,她根本不知道,待下班走出大楼时,见他的车子停在楼前那株茂盛的梧桐树下,他就坐在车里抽烟。 也不知抽了多少,烟灰落了一地。见她来了,立马熄灭烟,从车里下来,同事恰巧从旁走过。因从没见过陆涛,整张脸因惊讶都扭曲了,陆涛只是点了点头,搂着处于震惊中的她上车。上了车,她才傻乎乎地问:“你不是说今晚加班吗?” 陆涛不以为意:“是加班啊,老婆加班,我站岗。” 安然就知道他嘴越来越腻,不过心里也很受用,瘪瘪嘴装作看风景…… “安检官,最近你手头不是很忙,安阳的案子,你们科室负责。”她思想抛锚,一边思索今晚他所谓的节目,检察长一句话,拉回她的思绪,她‘啊’了一下,清清嗓子,竟是回答的井井有条。 她也蛮佩服自己,能一心二用不容易啊。会议结束后,马晓倩抱怨:“安然姐,你说检察长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科室那么忙,还把安阳的案子也丢到我们这里,他还让不让我们活啊?” 安然坐在办公椅里,敲着键盘,把没完结的案子资料整理出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马晓倩越说越来劲,看来最近加班加的上火,其实她也不例外,这种高强度的加班,她也是有力使不出。 “安然姐,真搞不明白,你这样加班,陆先生不说什么吗?”马晓倩八卦起来,神采飞扬,只差没把楼顶掀翻。 “他要说什么?”安然惊讶。 马晓倩兴致勃勃,一盆冷水泼下来,竟也没熄灭她的热情,“安然姐,真嫉妒你啊,你老公不但优秀,更难得的是,你经常加班他也没说什么,若是我家那位,早就掀桌看。” 安然想,有这么严重么?她想了想,觉得好像是有点……她煞有其事地说:“其实吧,我们是有公约的。” “公约?”马晓倩瞪圆眼。脑子飞快的运转,不由自主联想‘陆安条约’,就讨教:“安然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整治男人?” “整治男人?”安然奇怪,但学法律的人,思维跟常人不一样,“其实男人就是小孩,你是怎么跟小孩相处的?” 马晓倩恍然大悟,更是佩服安然,觉得她不但人漂亮,工作做得漂亮,就是对付男人,也是各种高手。她又不得不叹气,人比人气死人嗳。 也就在这时候,陆涛连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进来,马晓倩疲不知倦地追问,陆涛忽然出声,两个女人均吓了一跳。尤其是安然,她怔了半分钟,这半分钟内,脑子处于浑噩状态。 当事人一脸坦然,马晓倩伸出手,正经地不像话。陆涛也不含糊,握了握她的手,马晓倩就说:“陆总大驾光临,小庙真是蓬荜生辉啊。”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小女子不但学不会含蓄怎么写,还得意忘形,而且最近陆涛常常光顾的缘故,她跟他也就自来熟。陆涛也不含糊,摆着官谱道:“谢谢马检欢迎。” 安然抿唇,轻咳一声,摆弄手机。这时候电话打破两人的会晤,她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陆涛立马不高兴了,马晓倩见当事人脸色突变,立马闪人。 安然讲电话的表情,认真极了,也不知那边是谁,她只是‘嗯……嗯’应着,绝对的恭敬。挂了电话,陆涛的脸黑的不像话,她就想,我还没跟你计较呢,你到先摆起脸色来了。 她存心气气他,收拾一番,揣着包往楼下走。陆涛没得到回应,别提多郁闷,暗恨:这傻女人涨行情了,都不甩他了。到了楼下,陆涛忍不住问:“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安然装傻:“什么……表示?” 陆涛忍:“今晚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安然偏偏头,很认真的想,日子?今晚会是什么日子?她纠结了一会,他脸色越来越阴,她打了个寒噤。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结婚月纪念日?” “……”得不到回应,她又思索了一阵,问:“我们认识周纪念日?”好像也不对,她想咬舌头。 “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他深吸口气。 安然心想,我怎么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啊,不就是你妈让我们回家吃饭么?有必要那么兴师动众吗?又小心地打量他,小心地问:“那今晚是什么日子?” 他指着自己的侧脸,语气臭的要死,“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安然不敢惹怒他,乖乖地亲了他一口,陆涛不干了,撒赖:“不行,诚意不够。” 她咬牙,奈何怕惹急了他,埋单的还是自己,于是又亲了一口。这回可是引火烧身,他一把扣住她下巴,夹着侵略的气息,在她吻他的时候,乘着她不备,舌长驱直入。 她一下子反应不过,只觉脑中缺氧,瞪着眼忘记了挣扎。待回过神来才反应这里是单位楼下,来人来往的,她不乐意,抡起拳头就捶打他。嘴巴里发出嗡嗡的声音,越是激起他的欲望,竟是忘情的亲吻着。 直到安然气喘嘘嘘地说:“这里是单位。” 即便是再不甘愿,还得放开她,下巴俯在她后颈处重重的喘息。来往的路人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忙着赶路,尤其是这里停了辆让人背梁发冷的车,车牌号那个彪悍,谁敢乱说半个字?除非是不想混了。 两人气息顺了,安然老实招供:“今晚妈让我们回去吃饭。” 他轻‘嗯’一声,没其他表示。心里乐开了花,这回不用纠正,她也有不分辨彼此的意识了,这声妈叫的他心里痒痒的。安然就想,你装吧,你就给我装。她又说:“妈问你,上次跟你一起吃饭的是哪家的姑娘?” 那日蒋文芳找她后,心里也是不痛快的,这不痛不痒的过了这几日,陆涛妈也不知哪里听来风声,刚打电话来问这事情怎么回事?安然想,能怎么回事?你儿子的好事呗。可现在她要扮演好媳妇的角色,他妈说什么,她都回答什么。 正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许就是她这样子,当然比不过陆涛的阳奉阴违。但这个时候,陆涛听了却不这样想,以为是这傻女人吃醋了,心里还喜滋滋的。 “我姐夫秘书,怎么?有问题吗?”陆涛看着她,眼睛都是柔情。 安然斜睨他,跟就不想在这事情上纠葛,也就不再说什么。两人回到陆家大院,陆敏跟钟海涛也来了,正巧在大门口碰个正着。陆敏很久都没见安然了,一见面就搂着安然狠亲几口亲,陆涛那个嫉妒啊。 这顿饭吃得非常的热闹,尤其是陆涛爸押了几口米酒,就开始他的长篇大论,讲述他年轻时候的事。陆敏深知这话题一旦挑起,就如长江之水绵绵不绝,她饭都不吃躲进书房里。饭桌上,安然和钟海涛正襟危坐,陆涛幸灾乐祸。 晚上十点钟,陆涛妈嚷着玩牌,陆涛借口说有事,就回房了,丢下她和钟海涛舍命讨陆涛妈欢心。因人手不够,陆涛爸也被拉进来凑人数。 四个人玩到半夜,陆涛妈输了不少,才肯罢休。安然就不用说了,输的一塌糊涂,待回房时,陆涛在阳台上抽烟,她困得要命,也就没去问,钻进凉被里一觉睡到天明。 办半梦半醒之间,听到陆涛在讲电话,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开始以为自己在做梦。待听到那句话后,猛地惊醒,陆涛就站在阳台里,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浑身散发阴霾。 她呆坐在床上,望着他。陆涛见她醒了,讲了几句就切断电话进来,坐到床头,轻柔地问:“怎么不多睡一会?” 安然伸了个懒腰,“再睡就散架了。” 陆涛揉了揉她的散发,安然皱眉,挪了挪,抱怨:“昨晚输了我三个月的工资。” “嗯……”他看着她。 “下次妈叫我,你帮我挡回去行吗?”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好。”捏了捏她鼻梁,宠溺极了。 中午时,他跟他爸在书房,电话丢在卧室里,所以当电话响了几次后,本要拿给他,不慎碰到触摸键,电话通了。就听那头说:“盛小二真够绝,没想来这么一手,财务问题,她全担下来,一审延期,刚收到的消息。” 这是姚晨的声音,他讲的激动,也不顾接电话的人是不是陆涛。安然扣着电话,竟是听到心脏的跳动。姚晨又说了几句才意识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我说你没事吧。” “抱歉,他在书房。”安然按捺心跳,低声说。 姚晨那个悔恨啊,恨不得咬舌自尽。 她是想不到的,盛世账务问题,在这次大桥事件里,浮出水面。而身为盛世财务总监的盛夏,没想到会跳出来承担所有责任,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一审延期。她应该高兴的,不可一世的盛世摇摇欲坠,可她一点也没收获到喜悦,这就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吗? 断了电话,姚晨立马跟陆涛坦白,陆涛到很好讲话。 下午时,她收到一条未署名的信息:我们都如愿以偿,等着看吧,盛世不会倒下,别忘了,那桥,你父亲也不能幸免…… 她盯着手机屏幕很久,胸口某处膨胀的厉害。刚刚还为盛夏心疼,这一刻她又不这样想了,心里也是恨的。 她去冲了个冷水澡,陆涛无聊就拿她的手机翻了翻,并没有要偷看她信息的意思,无意跳过短信息,就看到这条短信。皱眉拧了几段,立马拨了电话,丢下狠话。 安然披着浴巾出来,他靠在床头抽烟,这个时候她也没什么心思去猜测,转身就去梳妆台前吹头发。陆涛熄灭烟,走到梳妆台前。镜中的她,神情淡然,湿发紧贴她的脸颊,衬得她更诱人。他盯着她看,低声说:“我给你弄。” “别闹。”她心烦。 陆涛不理,拿过吹风机就帮她弄起来,没想到蛮娴熟,像是专门练习过。待头发吹得差不多了,陆涛就问:“然然,这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都不想。” “噢……你不想知道一审的结果?”他故意问。 安然哑口,陆涛见她不肯说,郁闷:“然然,有件事我一直没对你说。” 安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关于林深的事,现在也没必要知道,知道了又如何?她看着镜中的他,道:“我知道。” 这回换他惊讶了,她知道?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她竟然知道?想到这,欣喜若狂。安然想,他不过是真爱她,真的爱她而已,现在不管是林深,还是这个男人,他们都是爱她的,这够了。 “陆涛,开始我不明白,直到回国,直到你也回来了,我把所有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就算再傻也会知道。” 安然想,她不后悔。陆涛诱盛夏,让她走进林家,林深因公司的问题,最终迫于无奈答应跟她订婚,就在他们要订婚时,她回国了。 “我回国也是你安排的不是?” 这回陆涛不淡定了,老婆发难,一手遮天的他,竟是束手无策。安然微微皱眉,就见到他紧张的张张嘴,然后什么也不说。他怕听到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怕她会说陆涛我们离婚吧。 安然顺了顺头发,说:“陆涛……我们。” “不,我不离婚。”他暴躁的打断。 安然瞪眼,喘了大口气,“谁要跟你离婚了,我是说,我好像欠你一个答案。” “……” “上次我答应跟你去日本,现在也没能成行,其实是我不敢去,因为我和他有约定,约定在哪里度过第一个蜜月。” 他放下吹风机,退了几步,以便清理头绪。安然又说:“陆涛,谢谢你陪我到最后。” 到这一刻,她也没能把盛夏的事情对他说,殊不知他已经知道,一场风波正悄然酝酿。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的,马上完结! 55 55、若远,似近 ... 一周后,两人飞往日本,这是他们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旅行。安然说想去北海道看看,陆涛让秘书预订了酒店,随行的还有秘书,以便打点他们路途所需。下榻的酒店,是家半日化半中国化的小旅馆,他们抵达已是晚上七点。 即便是晚上,这里却是热闹非凡,落脚酒店,安然就嚷着要出去逛逛,陆涛不肯,硬是拖着她睡觉。 本是她不肯睡,结果竟是睡得比他沉,一觉醒来,他在看电视。她是日语盲,听到唧唧呱呱的日语就头大,洗漱后,秘书送来两套和服。安然捧着衣服,纠结不已。她习惯简单极致的服饰,这和服明显看起来虽简单之极,但穿起来却费力,尤其是走路,只能挪小步,这简直是要她的命。 陆涛换上和服,到是像模像样。两人手挽手走出酒店,秘书问要不要车?陆涛神秘说等一会有人力车。 果不然,没走一会,一辆旅游小车开到跟前,秘书用日语跟车夫交涉,谁知半途陆涛冒出几句日语,害的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跟听天书一样,傻乎乎地听着,却是一句也没听懂。车夫下车,秘书交给他一张单子,然后就随车夫离开。安然纳闷,心想,这男人还让不让人活啊?陆涛看出她心思,刮了她鼻梁,笑嘻嘻地说:“知道你老公厉害了吧?” 安然不服气,别开脸。陆涛又说:“以后少动歪心思,你老公我就是如来佛。” 安然讨好,说:“是,你是如来佛,我就是铁观音。” 陆涛听了也不跟她计较,拉着她坐上旅游车,一路上慢悠悠地踩过去。路上行人很多,陆涛负责踩车,她拿着相机拍个没完没了。 她没有告诉陆涛,想必他也知道,花火大会意味什么。所以,她想,这一生已没遗憾了,再也没遗憾了。有个女孩过来让她帮忙拍张照片,她讲的是日语,陆涛停下来,接过女孩的相机,认真地给女孩拍照。 安然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他跟女孩说什么,到这一刻她才发现,两人连从来没拍个照片,就对陆涛说:“我们也拍一张?” 快门按下,闪光灯一闪,女孩的笑容定格,陆涛僵直背梁,然后猛地转身看着她,一步步朝她走来。安然下车,迎着他笑,要求拍照的女孩惊讶,也走过来说:“你们也是中国人?” 陆涛不理,安然抱歉地笑笑,说:“是。” 她当然没那么傻,人家都用中国话问了,她还要多此一举地问你也是吗? “真好,我来自中国C市,到日本旅行。”女孩笑得灿烂。 安然注意到女孩也是穿着一套和服,但没同伴。陆涛不顾外人在场,拉着她的手,又把相机交给女孩,说:“你也给我们拍一张吧。” 女孩接过相机,拍摄的同时自我介绍说:“我叫叶子,没想到啊,他乡遇故人。” 安然想,这是个健谈的女孩,陆涛不吝啬说辞,不但介绍他自己,顺带把她也介绍出去。拍完照片,叶子就跟他们分别,坐回车上,安然就说:“没想到陆少依然是香如故嘛。” 语气挺酸,判断无误的话,应该是吃醋。陆涛偷乐,但语气很严肃:“嗯,陆太太吃醋吗?” 她别开脸,装作看风景,两人玩了很久,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秘书给他们准备了夜宵,吃夜宵时,想起今天遇到的女孩,心酸酸的,不由想起在美国的日子。 第二天,陆涛有事情处理,她换了便宜,一个人上街。没想在街头遇到林深,再见他那一刻,安然有种错觉,他站在人群里笑着看她,笑着等她回到他怀里。她脚板订了钉子,任她在努力也迈不开步子。 林深朝她走过来,到了跟前站定,安然勉强地挤出笑,低声说:“好……” 林深垂眉,眼深邃,看不出此刻他想什么。但她知道,他所想的如她所想,可她宁可装糊涂,太清醒只会让彼此痛苦。 “我来完成一个心愿。”他说。 她想笑,却笑不出口。他说我来完成一个心愿,她默念我也是,原来他们是如此相似之人。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只能相忘于江湖。 “林深……” 林深扬头,今天的他穿着白衬衫,她竟是心生疼痛。可她知道,她不能了,她不能为他疼不能为他痛了,过了今天,他们都不会在问候,生活就是这样残酷。即便知道过去的种种都是场误会,可谁规定,爱情又不是场误会? “我以为就算分开,我们依然可以做朋友,你也说我们是朋友,但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发现到目前为止,我依然是不愿意成为你的朋友。” 安然低下头,不知怎么安慰,这个时候保持沉默大抵是好的。因为分开他们的不是时间,而是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这里,可她却觉得很悲伤,为了曾经的海誓山盟悲伤。 “你曾说想来日本,你说,女孩一生若没跟情人来看一次花火大会,将是青春的遗憾。然然,这句话我一直没有忘,可是很遗憾,我是傻瓜……” 她颤抖,压抑:“如果没有傻瓜,也就没有今天的我们。” 所以,他们只能是擦肩而过的遗忘。 林深想,是啊,如果没他这个傻瓜,怎么会有今天的他们呢?他不再问,因为答案早已在心里。 安然也不再执着于答案,他们只能到这里,这里是终点,也是他们各自的起点。她相信,终有一天他会将她遗忘,直到再也记不起,曾经有个傻瓜爱过他。相信她也会,在很多年以后,再次想起年少时光,已经忘记了当初的苦,剩下的只有相爱时的美好。 这几天陆涛都忙得不见人影,倒是他秘书陪她的时间居多。那日在街头跟林深擦肩而过,终究没告诉他。昨晚天气预报说今天阴转小雨,一早起床天空还真是飘着绵绵细雨,陆涛一早又外出,听秘书说他在这边业务进展顺利。 安然只是笑,并不想参合他生意上的事。秘书陪她逛街,其实她不喜欢逛街,觉得逛街不但浪费生命,若逛上几个小时,整个人就跟战场下来的战士,累得精疲力竭。 两人逛累了,随意找了家咖啡屋,秘书跟她相处几天后,跟她熟了,很多话就不会太见外。比如这一刻,秘书说:“老板娘,你知不知道,公司乃至整个商务圈里,怎么形容老板?” 安然奇怪:“葛朗台?”不像啊,他出手挺阔绰。 秘书摇头,神秘兮兮地说:“白马王子梦一夜之间破碎。” 安然讶然:“有那么严重?”其实,她的王子梦也是一夜间支离破碎,但还是挺过来了不是吗?所以不难过的,痛也只是暂时的。 那日跟林深偶遇,后来再也没见着,陆涛到是有意无意提起,说两人联手进军日本市场。安然只当是听一件稀疏平常的事,也不追问,希望陆涛能懂,她是真放下了。 他们在日本逗留半个月,回到C市时,原本延迟的一审,竟悄无声息的进行。也是这一刻,她才恍然日本之行的意义,他们是要她回避......盛世如盛夏所说的,根基没动摇,只是董事会内部争执激烈。 让安然难受的是,盛夏把财务问题揽到自己身上,盛冬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总之后来事情关于危机盛世的证据,也就不了了之。安然知道,那是因为上面有人关照,而且这是关于一个集团于另一个集团利用纠葛。 她回到C市当晚,收到盛夏一条信息,她说:安然,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是你,让我走到今天,是你,我失去所有,所以,就算是来世,我也不会原谅 …… 有一点她想不通,盛夏是用什么法子,把罪揽到她身上。一个月后,一封匿名邮件来自非洲,里面有一张信笺,寥寥几个字,他说:到此为止,带他回家…… 带他回家?她把信笺烧掉。就算在装糊涂,她也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如果是盛夏站出来,那么,很多事情会被模糊掉。原来,他所说的会给她一个交代,就是这个交代,可是,这代价是不是重了点? 代罪的羔羊……原来她才会誓死不肯原谅。也好,是不能原谅,不该原谅,他们都为此付出过,还是这么昂贵的代价。 又快到八月合家团圆,领导大发慈悲,在各科室忙得不可开交时,宣布今晚去听演唱会。安然权当是听了笑话,领导也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每次都是因为工作,不了了之,这次也不会列外吧。何况今晚陆涛让她早点回家,也不知有什么事,神秘兮兮的。 没想到下班时间,检察长亲自组织,去东南大剧院听演唱会。同事一片欢呼,浩浩荡荡地奔东南剧院而去,她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也只能跟着前往。 到了才知道,今晚江美琪亲临。她给陆涛挂了电话,说今晚同事聚会,可能会很晚。他说好,问也省略了,她觉得不对劲,可想想又笑。同事们三三两两坐下来,剧院票房满座,也不知是谁为她留得票,前第一排。 马晓倩跟她临座,今晚她自告奋勇要给她去买水,她交代说要矿泉水。过了一会,主角都出现了,马晓倩才姗姗回来。 主角唱得第一首歌就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一曲未完,她竟是想他了,想念来势凶猛。想也没想,起身就往外走,马晓倩喊了她几声,她也没回头,急匆匆的走出剧院,才大口喘气。 摸出电话拨过去,很快就有人接起,他问:“怎么了?” “你在哪?”她四下张望,不知自己身处何处的错觉。 他不说话,安然又问了一遍,那头依然是静默。直到一双手从身后环住她,她刚要唤出声,就被手捂住嘴巴,轻柔的声音道:“我在这里。” “你……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 她也想他,很想。握住他的手说:“我们回家。” 陆涛心满意足,却坏笑:“回家?不进去了?” “不,不去了,我们回家。” 他咬了她耳垂一口,道:“好,回家造人去……” 安然扬扬眉,剧院的上方,礼花绽放,漫天都闪躲的心火,明明灭灭。她反握他的手,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 修文是病,希望以后别犯病! 我会发一古言,这几天内! 回复不了留言,积分已送出,查收!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