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爱》全集

作者：Nic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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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Patrick－Jane（外号馒头）从小以骗人为生，之后成为红极一时的职业灵媒，电视圈名人。因他在电视节目中调侃连环杀手Red－John，导致妻子与女儿被杀。

为了追查凶手，他从电视圈隐退，成了加州调查局（CBI）的顾问，用他敏锐的观察力，帮助凶案组调查凶杀案，借此获得Red－John的第一手资讯。

Jane顽童般的个性，又爱口无遮拦，一针见血，经常会得罪他人，制造各种混乱，让凶案组组长Teresa－Lisbon（外号女王）头痛不已。两人在吵闹中破了无数案子。他们的关系时而像母子，时而像父女，保持着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情谊。

小组成员WayneRigsby（外号忠犬）与GraceVanPelt（外号金刚芭比）相爱，但迫于同事不能恋爱的规定不得不分手，之后又秘密同居。另一成员Kimball－Cho（外号冰人）是小组中最冷静的人。

某一年的情人节，Jane利用Rigsby与Van－Pelt的同居关系，迫使Van－Pelt替他说谎，引诱Lisbon邀请他参加一个宴会。宴会上，Lisbon喝醉了，Jane不得不送她回家，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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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可置信

“哔哔哔！”卧室内，手机铃声响起。

“Damn－it！”Lisbon低咒一声，闭着眼睛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用睡意浓重的鼻音说了一声：“喂。”

电话另一头，被迫在情人夜值班的Van_Pelt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电话显示屏，反复确认了几次，她用手捂住嘴巴，睁大眼睛，早已忘了本该要说的话。情人夜，Lisbon在睡意中接起了Jane的电话，这代表了什么？

“说话啊，是不是有案子发生？”Lisbon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揉着太阳穴，慢慢睁开眼睛，低声咕哝：“该死，真不该喝那么多……”

“酒”字没有说出口，她被彻底吓醒了，因为她看到了一头凌乱的卷发，软软的金色头发在熟悉的白色枕套上轻轻漾开。柔和的灯光下，他紧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窗帘，沙发，吊灯，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唯一的例外就是床上的男人！

不，严格说起来，那个男人也是熟悉的。认识有多久了，七年还是八年？Lisbon已经记不得确切的时间了，她一直觉得他们是家人，是朋友，可是昨晚……

记忆像洪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红酒，烛光，鹅肝，巧克力，还有醉人的舞曲，她觉得自己有些晕，身体似乎又回到了那场玫瑰色的聚会，她在不停的旋转，在他的怀抱中。

然后呢？

Lisbon愣愣地拿着手机，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然后呢？她问自己。

Van_Pelt不知所措地拿着话机。环顾四周，Rigsby不在，cho也不在，办公室中静悄悄的。应该假装不知道吗？

“boss。”她低声唤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什么事。”Lisbon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见到身旁的人眉头动了动，她急忙捂住了话筒。

渐渐清明的理智告诉她，他们都没有穿衣服，正盖在同一条薄被下。她翻身下床，一手抓住被角，见另一人依然熟睡中，转而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匆匆忙忙走入了浴室。

“boss，你的电话没人听，所以……”

未等Van_Pelt说完，Lisbon移开耳边的手机，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自己的。

“该死的！”她咒骂了一声，“Damn－it！”又是一声，因为看到镜中的自己，脖子上有清晰的吻痕。

“Boss……”Van_Pelt恨不得自己从未打过这个这话。

很明显，让Lisbon去参加聚会是Jane的预谋。“今晚的事，不会是Jane他……”她忍不住揣测：“难道他蓄谋已久？”想到这，她有一种坦白一切的冲动。

幸好，Lisbon的声音冲散了她的念头。一句状似平淡的“我们无意中遇到，可能在那时候拿错手机了。”同时给了电话两端的人一个下台的阶梯。

Van_Pelt轻轻喘了一口气，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一本正经地说了一串地址，大致讲了一下案子的情况。

Lisbon如往常一样简单地下了命令，只是在最后加了一句：“我会通知Jane的，你让Rigsby和cho先去现场。”

她的声音极其平淡，可镜中的表情却复杂万分。放下手机，她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吻痕，眼神的焦距慢慢变得遥远。

她记得最后一支是慢舞，是她最喜欢的舞曲。他一只手握着她的，另一只搂着她的腰，他们在玫瑰的香味中慢慢旋转着，她的头轻轻靠着他的肩，她似乎能听到他在轻声唤她“Lis”，没有嘲弄，也没有玩笑的意味，是一个男人唤着一个女人昵称的感觉……

“怎么可能！一定是酒精让我产生了幻觉！”Lisbon对着镜子摇头，“不可能的，我和他是家人，是朋友！”

她使劲否认着心中的感觉，带着淡淡的失落。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聚会中走出来的，也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回到她的住处的，她只记得门锁在不停地晃，她怎么都无法把钥匙插入锁孔，然后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门终于打开了。

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记得自己快摔倒了，然后那头熟悉的金色卷毛扶住了她。她记得他说过什么，是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咔哒”的开门声之后，她记起是自己把体重压向了他，然后用右脚关上了房门。

“Oh，My－God”Lisbon对着镜子惊呼。她不敢相信居然是自己踮起脚尖吻上了他，她宁愿自己没想起这一切，可记忆却是那么清晰。

她在客厅踢掉了高跟鞋，他们的外套正纠缠着躺在楼梯上，然后她把他推倒在自己床上……

“天哪，我都干了些什么！”Lisbon已经没有勇气走出浴室了。

“Lisbon！”

“What？”Lisbon条件反射般回应了Jane的呼唤，看着浴室玻璃门上渐渐放大的身影，她突然上前，由内锁住了房门。与其说她不敢面对Jane，不如说她不敢面对自己。

“恩……”Jane耸耸肩，微微侧头，如往常般淡淡一笑，“其实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绑架了我的手机？”

“Fine！”Lisbon抓起大理寺台面上的手机，快速打开房门，用力把手机扔向Jane。

“等一下！”在她试图再次关上门的前一秒，Jane用手卡住了房门，洋洋得意地扬了扬另一只手中的电话，假装苦恼地问：“你看到我的鞋子了吗？”

他这么一说Lisbon才注意到他正光着脚，全身上下除了一条短裤，只剩下扣了一粒纽扣的衬衫，浓密的胸毛似乎在对她说“Hi”……

“Hello？”Jane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重复了一次：“我的鞋子……”

“你不是会通灵吗？自己找！”吼完这一句，她“嘭”一声关上了房门。

“OK，ok，ok！”Jane后退了两步，作势找鞋子，嘴里嘟囔着：“我自己找，不过，Lisbon，我说过很多次了，世上根本没有灵媒这回事。”

Lisbon对着镜中的自己，听着他如平常一般的语气，重重喘了一口气。镜中的她只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赤裸的双脚清晰地感觉到瓷砖的冰冷。她是成年人，如果他不是Jane，她根本没什么好介意的，可偏偏，他是Jane，无名指戴着结婚戒指，时时刻刻想着为妻女报仇的男人。

她有些感激他什么都没说破，只是她也有些难过，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心中掠过一个小小的声音：如果我们已经抓到RED－J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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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被动与主动

“原来你们在这里！”Jane故意对着浴室的玻璃门嘀咕了一声。下床那刻他就看到自己的鞋子正安静地躺在床脚边，他说那些话只是希望Lisbon能放轻松一点。

他四处张望着打量房间，卧室并没有他想象中整洁，但并不凌乱。床头柜的相框中是她与三个弟弟的合照，Jane细细端详着，然后把目光转向了窗户，窗台上放着萨克斯管。

“原来是你！”他轻轻一笑，拿起乐器，对着浴室大声道：“Lisbon，Liar！明明就是萨克斯……”

“回你的家去！不许碰我的东西！”Lisbon恼怒地回应。

“ok！”Jane把萨克斯管放回了原位，惯例的，对着声音的来源举起双手，微微偏了偏头，紧接着走到了化妆镜前左顾右盼。浴室并没有水声，证明Lisbon并不在洗澡。

“It’s－interesting！”他想也没想拉开了抽屉，自言自语：“Lis到现在还没想起CBI的规定吗？”他笑得有些奸诈，逐一翻看着抽屉里的东西。

多年的相处，Lisbon当然知道Jane不会听话，此刻他一定在试图把她的卧室翻个底朝天，可她实在没有勇气出去面对他，或者说，她到现在都无法相信昨晚把Jane推倒的“饥渴”女人是自己。

“Jane，回你的家去，听到没有！”

“好。”Jane从善如流地点头，目光从化妆台转向了衣柜，一边看一边说：“如果你还需要很久，是不是意味着我没法洗澡？你这里好像只有一个浴室。”

“Damn－it！”Lisbon低咒一声，她知道Jane想逼她出去，他不会顺她的意乖乖回家。打开水龙头走入浴缸，任由温水湿了发，湿了身。“反正他不介意，我也可以当没事发生，我和他都是成年人。”她试图说服自己。

看着浴室的玻璃慢慢蒙上雾气，Jane关上衣橱，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自妻女被杀，即使氯羟安定也无法让他睡一个安稳觉，但刚才他睡得很熟，睡梦中没有RED－JOHN，也没有血色笑脸。

其实，Lisbon接起电话的那刻他就醒了，他一直知道那个电话是他的，因为她的电话正在他的西装外套中。昨晚是情人节，他知道Walter也许会打电话，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拿“错”了她的手机，放在自己口袋中。

赤脚走下楼梯，捡起两人的外套，从西装口袋掏出Lisbon的手机，打开电话，有未接提示。“局里的电话，应该是Van_Pelt打的吧。”他一边说，一边按掉了提示。翻开黑名单，Walter的号码赫然在目，是他偷偷设置的，在很久以前。

Jane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过分了，不过那天在俱乐部，Lisbon舍下他去救Walter，还当着他的面调情，他心中十分的不舒服。也是在那一刻他才发现，不知不觉中Lisbon在他心中已经变得特别了。

这些年，虽然他早已发现Lisbon在他身上投注的目光越来越多，但他们的关系一直只是介于朋友与情人之间，因为他虽然不怕面对RED－JOHN，但他害怕RED－JOHN伤害她。

走下楼梯，厨房一尘不染，他知道Lisbon并没有做饭的习惯，所以并没有惊讶。在水壶中灌上水，打开煤气灶。“Lis会把茶叶放在哪里？”他自言自语，环顾了一周，打开冰箱旁的吊柜，“啊哈，在这里。”柜子里放在他惯喝的红茶。

打开冰箱，本想为自己做一个三明治，却发现了红艳艳的苹果。拿起一个闻了闻，“她还是十年如一日地喜欢苹果。”情不自禁咬了一口，喃喃自语：“也许是时候改变了，毕竟她是Lis，不是其他人。”

虽然是Jane引诱Van_Pelt说谎，让自己成了被Lisbon邀请的那人，但对他来说，昨晚同样是一个意外。本来他只想带她出去轻松一下，却没想到两人都沉溺在了情人节的气氛中。其实Jane并没有Lisbon喝得那么醉，至少走下出租车的时候他已经能走直线了，而她需要别人扶着。

本来他只想安然送她回家，可是在开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很好奇，很想知道一向原则至上的Lisbon在酒精作用下是否依然能够保持理智，于是他并没有像预期那样与她道别，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她，用他的蓝色眼睛。

好吧，说实话，他本来是打算对Lisbon说：现在，放轻松你的身体，闭上眼睛，做你最想做的事情。可惜他的话还没出口，她就已经吻上了他，顺手，不，顺脚关上了门，于是他只能帮她锁上门，顺便把自己锁在了屋内。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只是想试试Lisbon会不会付诸行动，可当他被她毫无技巧地亲吻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抱住她，而第二反应居然是锁门。如果他真的只是好奇，如果他只想要一个晚安吻，用得着锁门吗？

当然，这只是他事后的自我反思，当时根本容不得他想那么多。他只知道Lisbon粗鲁地吸吮着他的嘴唇，带着红酒的香醇气息，于是他好奇地想知道是不是有更甘醇的味道等着他品尝。紧接着，自然而然地，他们很有默契地开始用行动解释什么是相濡以沫。

虽然很多人都骂他是混蛋，但他觉得昨晚的自己还是非常绅士的。当他发现Lisbon觉得他的外套很碍事的时候，他很顺从地，甚至是半主动地抛弃了自己的手工西装，然后有技巧地告诉她，她的外套也很碍事。

上次因催眠需要进了Lisbon的屋子，那是她严禁他进她的卧室，所以他一直很好奇她的“秘密基地”长什么模样，于是，大概是潜意识，他把她的卧室当成了两人拥吻的目的地。一路上，为了证明他是绅士，不是混蛋，他一直遵循着女士优先的原则。

特别要注意的，是他有先见之明，在一开始就轻轻抱起她，以便她甩掉她的高跟鞋，不然身材娇小，酒醉，站立不稳的她，哪能那么容易把他推到？

虽然女权主义叫嚣了很多年，可事实上，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男女平等。举个例子，当一个男人想脱掉一个女人的小礼服，拉开拉链最多只要三秒钟，可当一个女人想脱掉男人的三件套，特别是对于酒醉并且不擅此道的女人，恐怕三分钟也完不成任务。

这就是为什么Jane在任由Lisbon“折磨”了三分钟之后不得不反客为主，占据主导位置，因为她不但不以解不开他的衬衫纽扣为耻，居然还玩得不亦乐乎，让他受尽了隔靴搔痒的痛苦。

试想一下，当一个男人被一个热情的女人吻着，而他的手能尽情地抚摸她丝绸般的肌肤，可是他的身体却不能完整地与她接触，因为她战胜不了衬衫纽扣。

私心来讲，他相信纽扣们并不介意她用解的，还是用撕的，可是他的女人太讲原则了，于是他只能化被动为主动，先让她明白什么是亲密接触，然后想自己解决了那件碍事的衬衫。

可惜，事实证明酒醉的女人是不能用常理思考她的行为模式的。有那么一秒钟，Jane甚至认为她在故意装醉折磨他，因为即使她已经处于被动地位，她依然固执地想占据主导优势。

“Lis，别闹了。”

回答他的是一个单音节的“嘘！”，还有她的娇笑，要不是她笑得太妩媚，要不是她加了一句：“不许和我抢车钥匙”，Jane一定会认定她是装的，目的是折磨他。

最后是谁战胜了纽扣并不重要，当他从激情回到现实时，她已经睡着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安静地睡在他身旁。

在今晚之前，他们最亲密的接触仅限于Hug，一夜间从拥抱直奔本垒，这样的发展太快了，可事情发生得又是那么自然。

一夜情很简单，但维持一段关系很难，毕竟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RED－JOHN，一个同事不许谈恋爱的烂规矩。

对Jane来说，既然他已经走出了这一步，一切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可Lisbon是不同的。等她睡醒了，她会懊恼，尴尬，自责，甚至会离开小组，而他不允许有这样的结局。

昨晚，想着第二天Lisbon可能有的反应，Jane笑了，伸手抱住她，在她的枕头上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轻声在她耳边说：“Lis，既然你让我走出了过去，我绝不会让你轻易甩掉我。明天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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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曾经的婚戒

Lisbon洗完澡走出浴室，看到Jane正拿着她的杯子，坐在她的椅子上。“镇定，镇定！”她对自己说，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衣柜前一阵翻找。她以为Jane会先说话，甚至会调侃她两句，可惜她料错了。

“你在干嘛？”沉默许久，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可话一出口，她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Jane扬了扬手中的杯子，如平日一般笑着说：“喝茶，你要吗？”不待Lisbon做出反应，他理所当然地说：“哦，对了，我吃了一个苹果，还不错……”

“你去厨房泡了茶，还吃了我的苹果……”

“行了Lisbon，别这么小气，我只是有点饿了。”

想起昨晚的种种，Lisbon觉得Jane的最后半句话有些言外之意，尴尬地干咳一声，板起脸说：“不是让你别动我的东西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动，我只是在这里坐着。”他说谎从来不脸红。

“那你的茶是哪里来的？”

“你不是说我是灵媒吗？也许……”

“行了行了！”被Jane一通东拉西扯，Lisbon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她指了指浴室，“你不是要洗澡吗？快点，待会还有正事要办。”

“ok，正事！不过你应该记得，我的车子停在聚会的地方了，与案发现场是两个方向，这个时间很难叫计程车，恐怕我们得坐你的车……”

“你听到了？你早就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一句比一句激烈。

“Lisbon，别激动！”看着Lisbon一副时刻准备着揍自己的模样，Jane急忙放下杯子，站起来退了两步，“别激动，虽然尸体不会追究我们是否迟到，但如果我们去得太晚，保不定Cho会怀疑什么！虽然我觉得其实也无所谓，但是……”

“Oh，My－God!”Lisbon终于记起了比尴尬与生气更重要的事，他们是同事，CBI内部守则，同事间不能谈恋爱，Van_Pelt与Risby就是这样被拆散的。之前与Van_Pelt的通话，虽然她没说什么，可……

Lisbon揉了揉额头，“我都干了些什么！”她气恼地坐在床上。

Jane见她已经转移了注意力，自己大概不会挨揍，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实我们都喝醉了……”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随即拿出了手机，放在床边，“其实……”他只说了两个字，在她的目光中走入了浴室。

走入浴室，打开热水龙头，水蒸气慢慢弥散在了狭小的空间，镜子前，Jane看着手上的结婚戒指，猩红的笑脸似乎还在眼前。那时候他觉得他活着只有一个目的，亲手抓住RED－JOHN，为妻女报仇。

这么多年过去了，与RED－JOHN交锋了无数次，他是什么人他依然不知道，却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Lisbon。

在内心的一个角落，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妻女，所以即使明知道Lisbon是爱着他的，但他们一直只是同事，维持着微妙的关系，可如今，看Lisbon的反应，如果他退缩，他就对不起另一个女人了。

“对不起。”他对着戒指说，轻轻抚摸着略带凉意的戒面，慢慢转了两圈，然后又转了两圈，最终没有摘下。

此时对他来说，这个戒指不是代表婚姻，而是对故去的妻女的承诺，在亲手抓住RED－JOHN以前他不能摘下这个戒指。

步入浴缸，热水顺着他的金色头发淌下，他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Lisbon觉得自己快疯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破坏了自己的原则。虽然她口口声声对外声称Jane只是顾问，虽然他也从不承认是她的手下，但她的责任就是看着他。她觉得自己对他越来越多的关注只是因为同事间的关心，她只是想帮他抓住Red－John而已，可是当她听到他把昨晚的事归咎在“酒醉”，她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心中的难过告诉她，其实她早已爱上了那个总是惹她生气的男人。

两声短信提示音几乎同时在屋里响起。Lisbon打开自己的电话，是Van_Pelt发来的，告诉她其他人已经出发去现场了。她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Jane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转身在穿衣镜前开始换衣服。

“反正他都说只是酒精作用了！”她愤愤地扣着纽扣，然后似想起了什么，紧张地环顾四周。对于Jane的自说自话、不守规矩她已经“唠叨”得无力了，只能听之任之，所以压根就没希望他懂得尊重她的隐私。

“算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就当一夜情好了，他应该不会笨得自找麻烦！”Lisbon扣上了最后一粒纽扣，喃喃自语。

不多会Jane走出浴室，Lisbon见他头发依然湿嗒嗒，几乎快淋湿他的衬衫，忍不住催促：“快一点，电吹风就在浴室内，其他人已经出发了……”

“哦，我再拿一块毛巾。”他一边说，一边走到衣柜前，熟练地打开柜门，拉开抽屉，拆了一块新毛巾，然后大摇大摆地蹂躏自己的金毛。

Lisbon讶然地看着他，他的动作告诉她，恐怕她的内衣放在哪里他都一清二楚。

“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吗？”她忍不住吼他。虽然明知他肯定“搜掠”过这里，但哪有人当着她这个主人的面这么嚣张的？

Jane没有停下动作，满不在乎地说：“不然呢？你不是让我快点吗？”

Lisbon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不要生气，都是情人节的错，都是酒精的错，是自己吃错药才会对他**。只要他们走出去了，他们就还是同事，单纯的同事。

“Lisbon，你在生什么气？”Jane终于把他的金毛擦得半干，返回浴室寻找吹风机。

“没有，我没有生气……”

“谎话精！”

“都说没有……”

手机短信的声音打断了Lisbon的话，这次响起的只有她的电话，依然是Van_Pelt发的，只有一句话：“Boss，你大概多少时间能到？”从“you”字无法判断她用的是复数还是单数。

按照之前的谎言，Lisbon觉得Van_Pelt应该认为她的手机在Jane手中才对，所有不明白她何以加了一个“boss”的称呼，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回。

“真是越来越麻烦！”她低声咕哝，随即另一支手机也响了一下。

Jane正在用吹风机吹干他的头发，没听清Lisbon的话，只看到她正对着手机皱眉，然后恼怒地把手机扔到一旁。他微微一笑，走出浴室，很平淡地说：“你已经纠结完我们的同事关系，想到如何说谎骗他们了吗？”

“什么？”Lisbon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愤愤地说：“你就不能不惹我生气？”

“我说的是实话……”

“不管你说的是实话还是鬼话，反正你也说今晚是个错误……”

“我只说我们喝醉了，可没说这是一个错误！”Jane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了。

“好吧，不管你说的是什么，待会我们经过镇上的时候我把你放下，那里应该有计程车……”

“Lisbon，你就不能坦白一点？”

“坦白什么？不应该喝酒，还是不应该给你打电话？”Lisbon有些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

Jane终于穿上了他的西装外套，走到她身边，“Lisbon，看着我的眼睛。”他坐在她旁边，“看着我的眼睛！”他又重复了一次，然后用低沉而平缓地语气说：“Lisbon，人的第一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心理咨询吗？谢谢，我不需要！”她试图站起来，被Jane拉了回去，她又挣脱了他的手腕，稍稍往后退了一些，公式化地说：“如果你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好吧Lisbon，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刚才我只是说我们应该快些去现场，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是我们是同事……”

“我们确实是同事……”

“那这么说：局里只是规定不许谈恋爱，你担心的是什么？”

Lisbon的脸上有被Jane说中的尴尬。考虑到现实中的种种，她坚定地摇头，“没有，我只是担心我们快迟到了。”

“你在担心今晚的事被他们发现，其实你想……”

“不！我什么都没想！”Lisbon猛地站了起来，不经意间看到了他手上的结婚戒指，摇着头说：“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Lisbon，不要自欺欺人了，当你接起电话的时候Van_Pelt就猜到发生什么事了。你以为我坐上计程车他们就会认为我们只是无意间拿错了电话吗？让我猜猜，刚刚她给你的短信上，她是不是称呼你Boss了？按照你的说辞，你的手机应该在我手中……”

“不管她怎么想，事实是，你是CBI的顾问，我是探员……”

“OK，那这么说，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用完后甩了？”

“什么？”Lisbon看着Jane那种戏谑和恶劣兼具的笑容，愤怒地说：“你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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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混蛋的要求

“对，我是混蛋。”这句话听上去玩世不恭，但Jane是认真的。

一直以来，他眼中的Lisbon坦率而直接，工作中她看似坚强而勇敢，但生活中她只是一个可爱的女人，他几乎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刚才他看到了她的眼神掠过了自己手上的结婚戒指，然后她选择了逃避，把一切归咎于“错误”，因为她不确信他也是喜欢她的。

一句“我爱你”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可是他说不出口，至少不是在这个时候，因为RED－JOHN依然是个谜，因为他的妻女是因他而死，是他对不起她们。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爱上别人，曾经他也抗拒过自己的感情，甚至试图远离她，可感情并不是用理智可以控制的。一天又一天，他知道Lisbon对他的感情一日胜过一日，他想假装不知道也不行。

如果能用他的离开淡化他们的关系，换取她的安全，他一定会做。可RED－JOHN是谁？是不是他身边的人，是不是已经知道Lisbon对他的重要性？如果真是如此，他离开只会让她更危险。

既然无论他怎么做都是错，那么他宁愿选择留在她身边，用他的方式爱她，让她慢慢发现他的感情。哪怕她一直没发现也没关系，他亲手抓到RED－JOHN那天就是他摘下戒指的那日，在那一天他会对她说：“我爱你，已经很久了。”

虽然大多数时候Lisbon都不知道Jane在想什么，在计划什么，但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总是能捕捉到他笑容后面的那一丝悲伤与痛苦。就像此刻，他的手又不经意地抚摸着无名指的结婚戒指。

“够了，我不想再和你耍嘴皮子了！”Lisbon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扔向他，“拿着你的东西，我们现在就出发！”

“Lisbon，为什么你总是喜欢逃避？无论是遇到自己解决不了，还是不想面对的问题……”

“我警告你，不许再说了，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Jane翻开手机看了两眼，耸耸肩，按了几下，一副我就是不走的模样。

“好吧！”Lisbon强压着怒意，“好吧！”她又重复了一声，深深吸了一口气，“Jane，如果你介意今晚的事，那么我道歉，可我们是同事……”

“你……道歉？”Jane的笑容慢慢放开，认真地点点头，“好吧，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那么我接受你的道歉。”

“你，接受？”Lisbon的眼睛开始冒火了。

“你道歉，所以我接受，不对吗？”Jane还是痞痞地笑着。他笑不是因为得意，只是觉得Lisbon越来越可爱了。

“你是个……”

“我是混蛋，你说过了。”Jane不甚在意地晃了晃手上的电话，问：“你想知道Van_Pelt对我说了什么吗？”

“不想！我受够你了！”Lisbon虽然言之凿凿，眼睛却看着Jane的电话，因为她想知道Van_Pelt猜到多少，对她来说CBI的工作早已是生活的重心，她要帮助Jane抓到RED－JOHN，她不能让他因为心中的仇恨毁了自己的将来。

Jane依然坐在床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Lisbon，你就不能对自己诚实一点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

Jane耸耸肩，“不想怎么样，只是，Lisbon，很少有人把相架锁在保险箱的……”

“你连我的保险箱都动过？！！”她的语气至少带了十个感叹号。见Jane不承认也不否认，打开柜子，输入了一串密码。

“咯噔”一声，保险箱的门弹开了，文件和一个陈旧的相架赫然在目，东西并没有被翻看过的痕迹。

面对Lisbon的怒意，Jane得意地笑着。“啊哈，果然有另一个相架……”

“你受够你了！”

“Lisbon！”Jane抓住了他的手腕，突然变得严肃了，正色说：“既然你想要一段稳定的关系，为什么不放下童年，你的父母……”

“你没资格……”

“Lisbon，听我说。”Jane用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并不是每一对夫妻都像你父母那样的，你父亲酗酒……”

“闭嘴！放开我！”Lisbon在挣扎，Jane却并没有放手。“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并不需要心理医生！”

“Lisbon，你就不能诚实一点吗？”Jane的声音带着无奈，缓缓道出事实：“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顾问，如果你真的这么抗拒我，你早就制伏我了。”

Jane的话提醒了Lisbon，她刚想用行动表示自己说的就是实话，她已经被他抱住了。

以Lisbon受过的训练，如果她想摆脱Jane并不是难事，可她只是无力地说了一声“放开我”，放弃了挣扎。

酗酒的父亲，喝醉了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三个年幼的弟弟，一个接一个出状况，这些构成了她的过去。虽然父亲早已过世，弟弟们也已经长大，但她怎么都无法忘记过去的日子。

她不让别人去她的家，不是她注重隐私，只是她不愿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从没有固定的男友，因为她怕重蹈父母的覆辙。

作为年轻女性领导着破案小组，别人都觉得她是坚强的，是成功的，可事实上，她也有普通女人的渴望与害怕。

“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个混蛋！”她无力地说着，轻轻把头靠在了他的肩头，呼吸着熟悉的味道。

Jane拥抱着Lisbon，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许久才说：“既然你认定我是混蛋，那你的衣柜和床都分我一半……”

“什么！”Lisbon惊呼，一把推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明白话题怎么一下子就转到同居上了。

Jane无辜地眨眨眼睛，笑着问：“你没听清，还是没听明白？”

“我们是同事！”

这个脱口而出的理由让Jane的笑容更大了，学着Lisbon以往的口吻说：“你不是经常说，我只是一个顾问吗？”

“顾问也是同事！”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刚刚升起的温情早已消失，Lisbon语气变得奇差无比，她觉得Jane不是疯了，就是在预谋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怔怔的看着Jane，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可是她看到的只是一如往常的笑容。他的眼睛直视着她的，好像在说：“我是认真的。”

Lisbon慌忙别开眼睛，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想也没想就拿起来了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不管怎么样，你的要求太荒唐了，我是绝不会同意的！”她说得干巴巴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才意识到她喝的是Jane之前泡的红茶。

Jane知道，Lisbon已经意识到自己是爱他的，不然不会在他面前变现出她的软弱，不过他也知道，她是绝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违背一贯的原则，同意同居的要求。

说实话，Jane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或者说得寸进尺吧。除了吃饭是他的预谋，其他的事对他来说同样都是意外。

如果是为了害怕RED－JOHN伤害Lisbon，他更应该与她保持距离，至少表面上保持距离，可不知怎么的，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应该在她身边，他想与她分享生活，因为生活中的她不止可爱，而且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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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谈判破裂

在Jane的眼中，规矩就是用来破坏的。如果他无法说服Lisbon，用其他方法也行，殊途同归是个不错的成语。

见Lisbon逃避着自己的目光，他没再上前，一屁股坐在她的床上，无赖地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我甩了？”

Lisbon没有表态，更没有说话，她的经验告诉她，Jane在算计她，无论她如何回答，一定早在他的预料中，所以她宁愿选择沉默。

Jane看她慎戒地看着自己，强忍着笑意说：“既然你是我的上司，那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

“What？！”Lisbon没能忍住，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Jane耸耸肩，无辜地说：“Liar！你明明听清楚了……”

“Fine！”Lisbon气呼呼地上前一步，怒视着他说：“你是独立顾问，我们是平等的，这是你自己说的！”

“所以，”Jane看着他，停顿了一下，假装疑惑地说：“Lisbon，你的意思是，你认为自己不是我的上司，但你承认性骚扰？”

Lisbon一直知道Jane的嘴巴有多坏，她也一直知道他是不择手段的人，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会脸不红气不喘地对自己说出这话。

如果她的记忆并不是这么清晰，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大家成年人，你情我愿什么什么的。又或者，她并不爱他，昨晚只是酒精作用，那她像他一样无耻，她可以说：怎样！你咬我啊！

可事实上她心虚，心虚得不敢看他，只能虚张声势，避重就轻地说：“Jane，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ok！”Jane举起双手，没再纠缠之前的话题，却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无限惋惜地说：“其实Lisbon，是你的运气比较不好，如果今天值班的不是Van_Pelt，而是Rigsby……”

“你什么意思？”话音未落，她看到了Jane手机屏幕上的文字。

如果Lisbon没有心虚，如果她没有担心Van_Pelt在怀疑什么，她一定会发现Jane拿着手机的姿势怪怪的，他刻意用大拇指盖住了发件人姓名。她看到的根本不是收件箱的短信，而是草稿箱的，那句“你们从Boss家出发，一个小时应该能到吧？”是Jane自己打的。

Lisbon觉得自己看得很清楚，第一个标点符号是逗号，她觉得Van_Pelt已经确信。虽然她不知道她为何确信，但她无暇顾及这些了。

Van_Pelt知道，等于Rigsby知道，或许Cho也知道了，再加上Jane的口无遮拦，可能整个CBI人人皆知她“潜规则”了小组的顾问。

如果Jane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如果Van_Pelt装傻，Lisbon不会想太多，可当下，她认为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破坏规矩应该怎么办？明知故犯应该怎么办？以前她是拆散Van_Pelt和Rigsby的帮凶，现在她觉得报应临头了。

看着Lisbon的表情变化，Jane知道她已经自顾自有了决定。有时候他也很无奈，为什么他总能知道他的Lis在想什么，可是她却总是用自己的思维揣测他的想法。

“如果你这么小气，宁愿去向内务部报告，也不愿借我半张床，那我无话可说，不过我申明在先，RED－JOHN是我的，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

“是我违反了规定……”

“对，所以ＲＪ是我的！”

“你不能擅自……”

“为什么不能？”Ｊａｎｅ笑嘻嘻地看着她，笃定地说：“反正ＲＪ是我的，你以为局里有人能阻止我吗？”

“我会阻止你的！”Ｌｉｓｂｏｎ很坚定，也很生气。她才不管ＲＪ是死，是残，她只希望这个连枪都握不了的家伙不会受伤。

Jaｎｅ假意惊讶地看着她，说：“你不是要去内务部报告吗？”

Ｌｉｓｂｏｎ沉默了。如果她把事情上报，那么不是她离开小组就是他离开，这就意味着他会在她面前消失。

Ｊａｎｅ清了清喉咙，平淡地说：“没关系，反正谁走都一样。”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哦，你觉得如果你被调走，他们几个中谁能控制我，Ｒｉｇｓｂｙ？”

Ｌｉｓｂｏｎ摇摇头，那个傻大个，Ｖａn－ｐｅｌｔ就能把他吃得死死的。

“Ｃｈｏ？”

Ｌｉｓｂｏｎ再次摇摇头，不要以为她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摸鱼放水最多的就是他了。

“你不会认为是Ｖａｎ－ｐｅｌｔ吧？”Ｊａｎｅ知道自己离胜利已经不远了。果然，Ｌｉｓｂｏｎ没有说话，任谁都知道Ｖａｎ－ｐｅｌｔ最多和他争论一下世上有没有灵媒。

“当然，如果我去告发你对我……”见Ｌｉｓｂｏｎ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他摆手咽下了“性骚扰”三字，继续说：“其实更大可能是我当不了顾问。嗨！”他叹了一口气，“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追踪ＲＪ的。”

“不行！”Ｌｉｓｂｏｎ最担心他擅自行动。

Ｊａｎｅ无奈地看着她，不满地控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么样？”

Ｌｉｓｂｏｎ觉得整个谈话怪怪的，可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再想想，局里只说不能建立恋爱关系，又没说不能一夜情。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被Ｊａｎｅ绕晕的。

她搬过一旁的椅子坐在Ｊａｎｅ的面前，耐着性子说：“好了，别和我兜圈子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如果你舍不得，柜子我只要四分之一，不过床我坚持要一半……”

“Ｊａｎｅ，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

Lisbon完全糊涂了。Jane看着她的眼神，让她觉得他是认真的，可他的提议又是那么荒唐与不可理解。她完全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Lisbon……”

见他欲抓住自己的手，Lisbon下意识躲开了，忽然觉得心跳有些难以控制。

“不管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的要求我是绝不会答应的。”Lisbon义正言辞地说。

Jane又换回了无所谓的模样，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那好吧，那就让上面决定你走还是我走，我只要RED－JOHN……”

“Jane！”

“我只是尊重你的决定……”

“Jane，你不能威胁我，之前的事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即使心虚，但Lisbon可没忘记，虽然主动的是她，可从始至终Jane并没有一丝的抗拒意味，甚至全程都很配合。

Jane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不答话。

“反正，我们依然是朋友，同事……”

“如果我记得没错，刚才你为潜规则的事道歉了，而我接受了。”

“你！”Lisbon没想到Jane会用这话反诘自己，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抓起自己的手机冲出了房间。

“Lisbon！”Jane急忙拿起自己的电话，追了上去。虽然Lisbon嘴上没答应，但他知道他的目的差不多达到了。反正他的脸皮一向厚，反正她家的锁也不一定非要钥匙才能打开。

果然，大门口，Lisbon虽然脸色难看，但她还是等着他走了出来，这才锁上了大门。电梯内，她用后脑勺对着他，却在电梯门的折射中偷偷打量他。车子内，她假装专心驾车，却忍不住从后视镜中观察他。

每次，两人的目光相遇，哪怕只是疑似相遇，她都会慌忙移开眼睛，然后用力踩下油门。

“Ok，虽然这个时间没有抓超速的警察，但今天毕竟是情人节，指不定哪里冒出一对情侣……”

“见鬼的情人节！”Lisbon愤愤地低咒一声，但还是放缓了车速。

对Lisbon而言，今天确实是“见鬼”的情人节。邀约，跳舞，上床，吵架，所有的一切都莫名其妙，对方居然还匪夷所思地要求与她同居，甚至连威胁的手段都使上了。

她不懂，明明只是同事，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他，自说自话，不守规矩，嘴巴又坏，像孩子一样长不大，时时让人担心，爱耍鬼把戏……总之他的缺点数也数不完，最重要的，他人生的全部意义只是为了抓住RED－JOHN，为妻女报仇。

难道他的目的是为了引出RED－JOHN？Lisbon专注地看着漆黑的夜空，忍不住在心中揣测。

隐约中，她觉得Jane不会这么做。她还记得他为了她的安全，一枪打死了RED－JOHN的知情人，以前他不止一次亲口说过，他会永远保护她，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她拿枪保护他。

可如果不是为了RED－JOHN，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Jane，我最后再问一遍，最后一遍，为什么你有这么奇怪的要求？”

“恩……要求……”Jane侧头看了Lisbon一眼，似乎在思考，“恩，可能，我喜欢……”他停顿了一下，顽皮地笑了笑，“你……的床……”

虽然明知道他那种轻浮的态度根本不会说出什么真诚的答案，但他的一个大喘气还是差点让Lisbon的心脏跳到嗓子口。

“Fine！”Lisbon清晰的读出了这个词的每一个音，并且把每个音都延长了半个八拍，咬牙切齿地说：“我可以把我的床送给你！”她说的当然不是真的。

Jane也知道她快七窍生烟了。可不知怎么的，他喜欢看她生气、言不由衷、无奈等等各种表情，他也很喜欢挑战她的极限。又或者，他捕捉到了她刚才的表情，他知道她在揣测他，得出了一个让他生气的结论，所以他也要惹她生气。

好似认真在认真考虑她的提议，Jane偏头想了想，问：“那衣柜怎么办？总不能锯开吧？”

Jane得到的回答是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以及Lisbon的咆哮：“下车！”紧接着，副驾驶座的保险弹开了，Lisbon又重复了一次：“Get－out－of－the－car，NOW！”之所以一定要把NOW大写，因为她把这个字说得特别大声。今晚的事如果不是她主动，哪怕她只是不记得了，此时她一定会一拳揍向他的鼻子。

Jane似乎并没感受到她的怒气。他转头看看窗外的漆黑，不可置信地说：“这里？Lisbon，我知道你一定在开玩笑。”说着他锁上了车门。

“我是认真的，请你下车，我受够你了。”她又把保险打开了。要不是此时不适合有身体接触，她一定会靠过去帮他解开保险带，顺便打开车门。

Jane摇摇头，依然保持着笑容，“不，你不是认真的。”他再次锁上车门的保险，像顽皮的小孩那样抓住自己的保险带，用无辜的眼神看着lisbon，似控诉又似讨好般说：：“你不会把我扔在荒郊野外的！”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刻的Jane已经被Lisbon千刀万剐了。可一向观察敏锐的Jane却似失去了感觉神经一般，只是有恃无恐地看着她，用他的招牌笑容以及迷人的蓝色眼眸。

Lisbon只能吸气，再吸气，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意，正色说：“Jane，不管你想干什么，我不是你的玩具……”

“Lisbon。”Jane打断了她，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我不会因为没收到生日礼物而生气，更加不需要玩具……”

“闭嘴！”

Jane听话地闭上了嘴，看看方向盘，又看看油门，很明显要她继续开车。

第N次，Lisbon因为自己猜不透他的想法而气恼，第一次，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因为他，更因为自己，甚至她有些恼怒自己为什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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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计划外的出租车

夜很黑，他们已经迟了。

“该死的！”她在心中暗骂自己，因为Jane又一次说对了。如果他真的下车了，也许三分钟，也许五分钟，她一定会折回去接他。

之前的每一次，她把他扔下，总是在确定他不会有危险，知道有人会把他“拣”走的情况下，而她身边的这人，不是给她惹麻烦，就是把自己陷入危险，让她每天都悬着一颗心。

“Jane，我要听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你不想开车，可以换我……”

“实话！”

“Lisbon，我是为你着想。你热爱自己的工作，而我只要RED－JOHN。半张床，四分之一的衣柜，这绝对是物超所值的交易……”

“实话！”Lisbon的眼睛再次冒出火光。

“对你，我一直只说实话的。还有，如果我们再耗下去，恐怕Van_Pelt又要打电话了，算算时间，鉴证，法医应该都到了，我迟到无所谓，可是……”

在Lisbon灼灼的目光下，Jane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再次一句接一句挑战着Lisbon的极限。远远的，灯光由远及近，是一辆出租车。

Lisbon觉得，如果自己再听下去一定会疯掉，有那么一秒钟，她甚至觉得Jane的出现就是为了把她平静的人生导向奇怪的轨道，他根本就是她的克星、灾星、魔星，可是她偏偏喜欢他，在意他，担心他。

出租车离他们的车子最多只有一百米了，看着Jane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模样，看着他的嬉皮笑脸，看着那惹人厌的金毛，Lisbon想也没想打开了车门，说了一句：“我们各走各的！”她关上了车门，伸手拦下了出租车。

Jane吃定Lisbon的心软才会肆无忌惮，有恃无恐。根据以往的记录，她从不会选择自己离开，所以看到她的动作，他愣了一下。

就在Jane愣住的一秒钟，出租车已经停下了。

“Lisbon！”Jane倾身唤她，回答他的是关门声，以及引擎发动的声音。

“Lisbon！！”他一边叫，一边急忙记下了车号，拿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下，看到Jane的名字，Lisbon愤怒地按下了拒听。回头望去，他正站在车前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电话再次响起，她再次摁掉。

“小姐，去哪里？和男朋友吵架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Lisbon下意识反驳，再次回头的时候Jane已经坐上了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电话铃声没再响起，Lisbon重重喘了一口气，对司机报了一串地址，复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后面的车子上。

司机打量了Lisbon几眼，转头看看跟着自己的车子，两车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

Lisbon也发现了Jane似乎并不是打算跟着她。她忽然有一种复仇的快感，对司机说：“我出双倍的车费，不要让他追上，也别让他跟丢了。”

话音未落，Jane的短信进来了，只有一句话：“快下车！这个时间不应该有出租车经过。”

Jane的短信提醒了Lisbon，凌晨三点多的荒郊野外，当他们需要出租车的时候，车子恰巧出现了。事情太巧合了，她太鲁莽了。

握住腰间的配枪抬头看向车头的驾驶证，默默背下号码，再看司机，长得很普通，四五十岁的模样，没有戴墨镜、帽子，也没有穿遮挡容貌的套头卫衣，看起来只是一个极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见司机从后照镜看着自己，Lisbon尴尬地笑笑，不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你男朋友很紧张你，他已经超速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Lisbon坚定地反驳，拿出手机，按下了回拨。电话在第一声就被接起了，不待对方说话，她抢先开口：“如果你不想说实话，以后都不用和我说话了！”

Lisbon充满朝气的怒吼终于让Jane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他很小心，却又肆无忌惮地挑战她的极限，因为认定她不会弃车而去。事实证明，他不是神，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有吃惊、吃瘪的时候。

看到出租车已经启动，他的第一反应是给她打电话，可电话连续被掐两次。以往Lisbon就算气急也只是假装没听到，可这次，她是居然掐断了电话。

顾不得细想，他已经启动了车子，一边加速一边给Van_Pelt打电话，要求她验证车牌。无论怎么样，没什么比Lisbon的安全更重要。

可惜Van_Pelt已经去了现场，只说打电话回去请人查一下。她的身边应该还有其他人，所以虽然她语气不善，又语带担忧，但还是什么都没问，只说让他们快一些去现场。

Jane也不敢肯定出租车是不是和RED－JOHN有关，不想莫名其妙把事情闹大，只能挂了电话，转而给Lisbon发短信。

凌晨三点多的荒郊野外，Jane正庆幸不会有查超速的警察，却不料他刚加速，前面的车子也加速。正当他以为事情正在往坏的一方面发展时，突然听到了Lisbon亲切的声音。

“Lisbon，如果你生气了，那我道歉……”

“如果我生气？我不生气，你就不用道歉？”Lisbon反问。分处两个不同的空间，她已经不那么紧张了，自然能更好地思考。

Jane看着两车之间平稳的距离，明白这是Lisbon的要求，没再猛踩油门，也没再用戏谑的语气调侃，更不敢再说敏感话题。

电话另一头，Lisbon听到他担忧的声音，感觉他明显的收敛，回头看看后面的车头灯，靠在椅背上，一本正经地说：“既然你没什么实话对我说，那么再见。”说完便挂了电话。

司机看看后座的乘客，又看看后面的车子，突然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有什么事要好好商量。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年纪，硬是要把孩子生下来。刚刚我就是从医院回来，单亲妈妈可不容易……”

司机断断续续说着，Lisbon默默算了算时间，低声咒骂。

母亲的早逝，父亲的不负责任让她更懂得保护自己，所以很早以前她就知道，男欢女爱中，保险套的使用不仅仅为了防止怀孕，更为了保护自己。可是很显然，Jane不是随身带着保险套的人，而她也不喜欢把男人带回家，所以……

多年的相处，她相信他不是某些病毒的携带者，但今天偏偏是她的危险期。“该死的情人节！”她第N次咒骂，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后面的车子。

Lisbon一直知道，Jane最内疚的是他的女儿。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每次的案子，只要涉及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她总能感受到他的悲伤。有时候她觉得，抓住了RED－JOHN只会让他的生活失去目标，而重新拥有家庭与孩子才能让他真正走出过去的阴霾。

她又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子，抬头问司机：“请问这附近有没有24小时的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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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游戏开始了

以往的经验告诉Lisbon，勘察完现场后恐怕得直接回CBI总部上班。虽然她也可以在午餐时间去一趟药房，但最终她还是选择让司机在半道停了车。可站在柜台前，她却说不出话了。

“要什么？”售货员问。

“呃，嗯……”虽然要说的只是一个名词，但她突然不知道如何措辞。

售货员看了她两眼，用不高不低，不甚在意的语气问：“验孕棒还是避孕药？”

虽然告诉自己，她买的不过是“日用品”，即使售货员的态度显得极为平淡，但Lisbon还是避开了对方的目光，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避孕药。”

“事前还是事后？24,48，还是72？”

“什么？”她下意识反问，神情更尴尬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用更低的声音回答：“24。”

售货员又看了她两眼，转身从柜台中拿出一个药盒，不咸不淡地说：“12小时后再服一次。”然后体贴地给她倒了一杯水。

本来Lisbon并没打算立时服用，可人家已经给她倒水了，再加上这药是有时限性的，她不敢确定破案之前她会不会有独处吃药的机会，所以她站在柜台前拆开了密封的外包装，扫了几眼说明书。

在她阅读说明书时，售货员拿出了另一个盒子，平淡地说：“事后药效果并不好，而且有副作用，建议你还是服用常规避孕药……”

正在喝水的Lisbon一下被呛到了，连连摇头，“谢谢……我并不……需要……”她此刻的尴尬并不是因为手中的“日用品”，而是觉得对方的话好似在暗示她和Jane会有一段长久的关系。

售货员并没因她的拒绝而放弃推销，再接再厉继续劝说：“相比其他，常规避孕药的效果最好……”

“OK！”Lisbon不想与她继续讨论，直接问：“一共多少钱？”

待她付了钱，还未把东西塞入口袋，隐约中忽然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求救声。警察的责任感让她想也没想就往后门走去。

Jane看着出租车停下，看着Lisbon走入药房。他知道她很健康，也知道她像小女孩一样讨厌吃药，所以只用了一秒钟他就猜到她想买什么，甚至他觉得她故意这么做是在对他说：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一夜情。

本来他想趁机与她当面谈谈，因为他直觉认为突然出现的出租车很诡异。可惜还未等他拉开车门，Van_Pelt的电话进来了。他急忙接起了手机：“查到车牌了吗？”他坐在车内看着药房，并没急着阻止。在抓住RED－JOHN之前，意外怀孕确实不是一个好主意。

这次Van_Pelt并没有压低声音，显然她找到了僻静的角落。告诉Jane车子并不是失车以及司机的基本情况后，她严肃地问：“Jane，今晚是你一早就计划好的？”

“你们只要假装不知道就行了。”Jane说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目光一直未离开药房的大门。

“Lisbon是我们的Boss……”

“你的我们指我和你，还是指你和Rigsby？”Jane的劣根性又蠢蠢欲动了。

Van_Pelt与Rigsby的复合，Jane几乎在第一天就知道了。从复合到半同居，到正式一起生活，虽然Lisbon依然被蒙在鼓里，或者说她刻意不去探究，但CBI中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在少数，所以Van_Pelt并没有太过惊慌，或者说她早就猜到Jane会以此威胁她，镇定地回了一句：“我指的是所有人，另外，我和Rigsby迟早会结婚的。”

“那先恭喜你们。”Jane的目光依然在药房门口的玻璃门上。因为室内外的温差，玻璃门上有淡淡的雾气，所以他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Jane，RED－JOHN许久没作案并不表示他已经收手了。也许你会让Lisbon成本他的目标。”Van_Pelt说的是事实，虽然某种意义上她也希望上司与Jane有一个好结果。可有时候，她又觉得Jane对RED－JOHN的执着会让他不顾一切，所以她忍不住猜测：“或者，你根本是故意的！”

Jane比Van_Pelt更清楚，RED－JOHN屡次放过他，是为了看他痛苦。杀人已经不是RED－JOHN的目的，而只是一种折磨人的手段。这些年RED－JOHN没再刻意针对他，因为他一直是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弱点。

为了避免更多的受害者，他一直努力与别人保持距离。可人的感情很奇怪，它从不受理智支配，有时候越是压抑，越会像春草一样蔓延。

隐约的，Jane觉得RED－JOHN一直在监视着他，而如果Van

plet都能看出他对Lisbon的感情，那么再假装下去只能自欺自人，所以承认自己的感情对他来说只是迟早的事情。不过，说实在话，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快。

电话另一头，Van_Pelt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激愤地说：“你是个不择手段的混蛋！”

Jane没有否认，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他发现Lisbon用的时间太长了，担忧地皱起眉头，匆匆说了句：“放心，我绝不会再次看着我爱的人死在我面前。”便挂了电话。

打开车门，一只脚刚跨出车外，他突然看到手机上的短信提示，点开按钮，是一条没有发件人的信息，只有一句话：游戏终于开始了。

寥寥几字，没有修饰语，没有形容词，却轻易地让Jane知道，什么是恐惧，他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当年推开家门那一刻的窒息。

不顾一切跑向药房门口，门已经锁上了。“Lisbon！Lisbon！”他用力敲打着玻璃门，焦急万分。

“谁！”门内传来了一个惊慌的女声。

“开门，我是警察！”他已经顾不得其他，只想亲眼确认Lisbon是否安全。

不多会，门被打开了。“刚才来买药的人呢？”Jane一边问，一边环顾四周。药房很安静，除了售货员之外什么人都没有，“刚才的女人呢？”他又问了一次。

售货员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店内唯一的后门，解释道：“她给我看了警徽，然后让我把门锁上……”

在她说话间Jane已经跑向了后门，打开了门锁，身后是售货员未说完的话：“这里很安全，我想一定是她听错了……”

大概是因为路灯坏了，后巷很黑，安静得可怕。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果有敌人存在，只要一丝亮光，或者一点点声音都能让自己成为靶心。

Jane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窄巷，毫不犹豫地唤了一声：“Lisbon！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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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深切的恐惧

“Jane？”Lisbon的声音很轻，似乎已经走远了，但她的语气很镇定，很平静。

如果Jane并不是那么担心，一定能马上听出她并没有危险。可那句“游戏终于开始了”太让他惊慌了。如果这是RED－JOHN发的短信，“终于”就代表着他计划这件事已经很久了，甚至，他可能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循着声音，他快步往Lisbon所在位置跑去，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如果RED－JOHN真的在这里设置了什么陷阱，那么他至少要看她。

“Jane？”渐渐靠近的脚步声让Lisbon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声。谨慎地转过墙角，她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像，但直觉地，她知道那是她熟悉的人。

“Lis！”Jane用力抓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不待她回答，他抓住她的头，吻去了她的回答。

Lisbon错愕地看着不断放大的脸庞，直至什么都看不到，她依然睁大着眼睛；直至感受到他的气息，她仍旧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刚才叫我什么？Lis？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熟悉？她努力思考着，没有得出答案，却发现一向淡定的Jane此刻心跳得厉害，他似乎被吓坏了。

她不明所以，更加不知道双手应该放在哪里，她的右手还握着枪呢！

应不应该推开他？Lisbon有些纠结，她第一次看到惊慌失措的Jane。他为什么这么紧张？她问自己，却又不敢肯定心中的答案。在这一瞬间，她觉得他是爱她的，可是转念想想，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他唯一爱的只是他死去的妻女！”这个想法晃过她的脑海，她用力推开了他。

Jane被她推得打了一个踉跄，这才想起更重要的事，焦急地问：“你没事吧？为什么跑来这里？”

“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应该是野猫之类的……”Lisbon一边说，一边欲转身往前走，却被他拉住手腕。

黑暗中，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Lisbon不解，只知道他的慌张十分真实，却又不似平日的他。莫名的，她有些心慌，说不出为了什么。

即使亲眼确定她安然无恙，Jane依然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走入后巷的那一刻，他害怕迎面而来的是那个熟悉的血色笑脸与她冰冷的尸体。

“对不起。”他抱住了她，轻声道歉，因为他知道自己早就把她扯入了危险，只因为他爱上了她。

Lisbon眨眨眼睛，思索着他为什么道歉，续而想起之前的争执，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莫名其妙。

“见鬼的情人节！”她暗自咒骂，任由他抱着，没再推开他。

不知过了多久，Jane终于恢复了理智，这才记起把匿名短信拿给Lisbon看。至于自己之前的失态，他选择了粉饰太平。

Lisbon看着短信，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如果因为RED－JOHN，她觉得自己能理解他的不安与激动。“不过是个Kiss，被他亲过，抱过的人还少吗？”她酸酸地想着，盯着屏幕上的字母。

“Lisbon……”

“Jane，听我说，也许这短信只是有人恶作剧。”Lisbon安慰着他，虽然她并不觉得短信像恶作剧。“就算这真是RED－JOHN发的，他又怎么知道我们会经过这里？”

除了半道出现的出租车，Jane也知道一路上并没有人跟踪。如果CBI内部没有内奸，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会去现场。再往前推，他会留在Lisbon家是他自己也没预料到的，RED－JOHN又怎么会知道？

可如果CBI中有内奸呢？两人同时想到了这点，但谁也没有说出口。

Lisbon再次否定了Jane对她有特殊感情的猜测，所以看到短信的唯一感觉只是RED－JOHN又要出来闹腾了。说实话，虽然她不希望再看到RED－JOHN杀人，但她并不觉得他出来折腾是一件坏事。

在她的感觉中，Jane想要过正常的生活，RED－JOHN必须被抓住，可之前的线索几乎都断了，他们根本茫无头绪。如果RED－JOHN开始玩他所谓的游戏，同时说明他们有机会得到新线索。

Lisbon是受过训练的特工，在她的字典中并没有“害怕”与“危险”这两个词，但她担心Jane，对她而言他只是一个需要她保护的顾问。

此刻，Jane为什么提出同居已经不重要了，甚至她觉得他的要求正是时候，因为她知道他不会愿意去住安全屋。

转身，似一个担忧的母亲那样，Lisbon伸手抱住了Jane，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别担心，没事的。”

Jane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样任由她抱着。对于RED－JOHN，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想象中的恐惧和真实的恐惧有天壤之别。不知不觉中，身边这个略带傻气的女人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已经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女人的直觉告诉Lisbon，此刻的Jane怪怪的，他好似倾注了所有的感情，用尽全身的力量，却又小心翼翼地拥抱着她，似乎自己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宝石。

“一定是我的错觉！”她否定了心中的猜测，清了清喉咙，低声说：“Jane，你可以住我家，但是只能睡沙发……”[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嘘！别说话。”Jane把头埋在她的发间，呼吸着她的体温。

Lisbon不明所以，倾听着四周的声响，小声说：“我已经检查过了，附近没有人。”

Jane失笑，为她的不解风情，也为她的可爱。虽然早就打定主意，以后“赖”在Lisbon家不走了，但亲耳听到她的邀请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转念想想，又觉得这才是他的Lisbon。

人有时候很奇怪，一旦得知当下没有危险，一旦知道对方是多么在意自己，心底的恶劣因子就会忍不住跑出来作怪。

Jane由着Lisbon安抚自己，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啊哈，保护我这个理由不错，这样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同居。”

“Jane，认真点！”Lisbon气恼地欲推开他，愤愤地说：“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激怒我？”

“没有。”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发丝，“你不觉得我说的都是……”

“闭嘴！”Lisbon更加确信，之前那种被珍视的感觉只是错觉。

Jane轻轻笑了笑，终于放开了她，但很自然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回走。“走吧，坏女孩，不要再闹脾气了……”

“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

“好吧，好吧，既然我们就同居的事达成了一致意见……”

“那不是同居！”Lisbon愤怒地反驳，“我只是尽一个警察的义务保护你！”

……

两人的声音连行渐远，经过药房的时候，Lisbon尴尬地接过售货员递上的避孕药，匆匆忙忙藏入了口袋。Jane看到了她的动作，却只能假装没看到，因为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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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各自的心思

经过药房的小插曲，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现场收证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当出租车与Lisbon的车子一前一后到达现场后，五人小组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而怪异。

Jane被Lisbon赶上了之前的出租车，因为他告诉她，Van_Pelt早就与Rigsby同居了，他们为了自保是不会告发他们的。Lisbon生气不是因为Jane洋洋得意自己握有同事的把柄，而是气恼他们的欺骗，以及自己自毁原则的行径。

对于手下的办公室恋情，Lisbon宁愿自己不知道，因为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手下的私人感情问题，所以一下车就盯着刻意分立尸体两旁的两人。

相比Rigsby的莫名其妙，Van_Pelt非常心慌，她可没忘记Jane的威胁，毕竟聚会是她安排的，严格算起来，她是事件的始作俑者。如果Jane真是为了引出RED－JOHN而利用Lisbon，那她就是罪魁祸首。

Jane冷眼旁观着Van_Pelt的心慌。他“乖巧”地上了出租车不是迫于Lisbon的“淫威”，而是他依然觉得司机的出现太过巧合。旁敲侧击下，他没有发现对方有问题，但还是偷偷拍下了车头行车证上的照片。

如果短信是RED－JOHN发的，并且刻意选在了他与Lisbon发生关系后，那么就说明CBI中有人监视着他们。关于宴会的事理论上只是他和Van_Pelt的“交易”，所以他忍不住观察着她，想看出点什么端倪。

不过最让Jane不解的还是那条短信。“游戏”指的是什么？如果Lisbon并不是被野猫，野狗之类引去后巷，如果RED－JOHN在那里设置了什么陷阱，他足够时间杀了Lisbon，然后在墙上画个笑脸。甚至他还可以让他亲眼看着Lisbon死去。

如果RED－JOHN已经知道Lisbon对他的重要性，并且把她当成了折磨他的媒介，那么有什么是比当着他的面杀她更让他痛苦的？

Jane想不出RED－JOHN的意图，只能拿着手机中的照片慢慢走向Van_Pelt。

“我把司机的照片发给你，回去后能不能帮我查一下？”Jane低声对Van_Pelt说。

“好的。”Van_Pelt偷偷瞧了Lisbon一眼，检查了一下手机是否已经收到邮件，然后压低声音说：“你不能因为想抓住RED－JOHN就不择手段，如果Lisbon有什么意外，你的良心……”

“怎么了？”Cho走了过来。虽然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神告诉Jane，他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很想探究一番。

Jane当初加入CBI，只想利用警局的资源追查RED－JOHN，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朝夕相处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感情。他不想怀疑Van_Pelt，也不想他们因这事遇上危险，所以他只是敷衍地笑笑，走向了地上的尸体。

一向迟钝的Rigsby是最后一个感觉到不对劲的人。他含着牙签走近Jane，蹲在尸体边，不解地说：“Boss的心情好像很不好，你又做什么事惹她生气了？”

“我和她上床了。”

Jane的直言不讳换来了Rigsby的剧烈咳嗽。“小心Boss抓狂！”显然他并不相信Jane的话。

Jane无所谓地耸耸肩，俯身查看尸体。

“今天是情人节也，怎么一个两个都奇奇怪怪的。”Rigsby在一旁不满的嘀咕，见Jane不理他，轻轻推了他一下，小声说：“Van_Pelt说你……你不会真喜欢Boss吧？她可是我们的头！”

“你觉得呢？”Jane敷衍地反问了一句。

Rigsby看看他，又回头看看正与当地警方说话的Lisbon，想了想说：“如果你真喜欢，我和Cho当然都挺你……”

“是Vanpetl让你来打探的？”Jane问。如果真是这样，反倒说明了她和RED－JOHN没有关系，毕竟RED－JOHN看似已经十分确定他和Lisbon的感情。当然，这也可能是她的欲擒故纵，欲盖弥彰，毕竟只有她知道他们会去参加那个宴会，而今晚的案子也是她通知大家的。

Rigsby脸上的尴尬让Jane知道，他猜对了。他开始细思每一件事，从宴会的由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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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一晚的同床

两天后。

Lisbon无力地瘫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她已经没心情，更没精神好奇Jane正在她家厨房干嘛。

这两天她很忙，不，应该说，这两天整个CBI都很忙，不是因为案子，不是因为罪犯，而是因为Jane。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反正当天早上，他们一回到局里就接到了最高上司的命令，所有办公室，包括门卫房在内，全部进行防监听扫描，每个人的手机都进行了防监听测试。局里的电脑系统全面升级了安全程式，在走廊、后楼梯等地加装了摄像头。

Lisbon知道Jane怀疑局里有人监视他们，但他这样大张旗鼓闹出这么大动静，很可能让RED－JOHN无法行动。RED－JOHN不行动，他们就没有线索，没有线索怎么抓人？Lisbon记得很清楚，这个理论还是Jane灌输给她的。

对于如何从Jane嘴里挖出真话，Lisbon已经放弃了，所以她懒得动身体，也懒得动脑子，更懒得浪费口水，整个人蜷缩在沙发内动也不动，直至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是谁？”Lisbon懒懒地问了一句。现在的她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可家里跟来了一个让她不省心的大家伙，她要等着自己恢复一些元气后安置他。

门铃又响了一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们是**公司，是来送货的。”

“我没有……”

“哦，是找我的。”

Jane在Lisbon的错愕中大摇大摆从她面前经过，打开了大门。验货，指挥人安装，签字，送客，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Lisbon有一种错觉，她觉得自己是客人，而Jane才是那个主人。

“如果我记得没错，这里似乎是我的家。”她平静地陈述，因为已经没力气再生气了。

情人节夜晚的凶杀案，Jane就像与时间比赛一样，把当地警察全部得罪之后，指着其中一人，说了一句“他就是凶手”。然后擅自宣布，案子结束了。

若不是他们好运地找到一个目击证人，她早就一拳揍向他的鼻子了。

“你让他们安了什么？不会是摄像头，防盗系统之类的吧？”Lisbon因自己的猜测睁大了眼睛。不是她对防盗设备有偏见，她只是单纯不喜欢在自己家里的时候，一举一动都要被冰冷的机器监视。更何况她并不觉得这些东西能挡住RED－JOHN。

Jane一边看着工人留下的说明书，一边无所谓地耸耸肩：轻轻吐出三个字：“差不多。”

“什么是差不多？Jane，这是我家，这里不需要这些东西。”

“严格说来，它们并不在你家，而是在你家门外……”

“Jane，你一向只相信自己的。”

“恩，呃……”Jane耸耸肩，放下了手中的说明书，“怎么说呢，我只是好奇，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拜访。”

Lisbon看着他，她觉得他这几天的行为十分诡异，可转念想想，Jane是跑几步都会喘的顾问，又觉得能够理解他的恐惧。她坐直身体，认真地说：“既然它们能让你安心，那就这样吧。”她停顿了一下，用力保证：“你不用太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Jane没有回应Lisbon的话，指了指不远处冒着热气的水壶：“你想喝茶还是喝水？”

Lisbon本想拒绝的，但是她真的渴了，简短地回了一声：“water”。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让你跟我回家，就是为了保护你的。”最后这句更似说服她自己。

Jane依旧没有回应，转身走向厨房。“需要三明治吗？”他一边问，一边打开了冰箱，没有找到材料，无奈地说：“虽然我们都累了，但看起来还是必须去趟超市。”

Lisbon本能地回答：“明天再说吧，这里有披萨店和中国餐厅的电话，你想要哪个？”她一问完就觉得两人的对话有些奇怪，可又觉得既然他们都饿了，叫外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她随手拿了一个抱枕，半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Jane为自己泡了一杯茶，给Lisbon倒了一杯温水。他把杯子放入她手中，在她身旁坐下，正色说：“Lisbon，RED－JOHN不是一般的罪犯。”

“So？”Lisbon看了他一眼，把杯子中的温水一饮而尽，似哥们一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抓住他的。”

“Lisbon！”Jane放下手中的杯子，握住了她的手，“我想RED－JOHN的目的已经不在杀人了……”

Lisbon反手握住他的手背，坚定地说：“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会抓住他的。”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Jane从Lisbon绿色的眼眸中看到了她对自己的关心，还有抓住RED－JOHN的决心。这么多年，他一直坚信，他的人生目标是手刃仇人，可事到临头，相比Lisbon的安全，抓住RED－JOHN已经不那么迫切了。

可惜，坐在他面前的女人似乎并不了解他的想法。他有些懊恼，又有些不满。见Lisbon突然避开他的目光，体内的劣根性又冒了出来，貌似担忧地说：“我知道你不怕RED－JOHN，也知道你会保护我，可是，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顾问……”

“So？”Lisbon茫然地看着Jane，续而小声地问：“所以，你怕他？”见他没有反应，她挪了挪位置，紧挨着他，似母亲鼓励担忧的小男孩般，用力拍拍他的后背，大声说：“Comeon，RED－JOHN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你有我们这么多人支持你。”

“可是，Lisbon……”Jane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担忧地说：“如果你受了什么伤，又怎么能继续保护我呢？”

“所以，你担心我受伤，然后不能保护你？”

“是啊！”Jane回答得理所当然，很肯定地点头，“我觉得，从长远考虑，为了能保护我，你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吧，好吧！”Lisbon敷衍地回答。她实在太累了，无心细思他的逻辑，同时她又觉得两人像情人这般相偎地坐着有些奇怪。

她推开Jane，站了起来，“好了，我会保护自己。现在，我饿了，你打电话叫外卖，我去给你拿被子，睡沙发还是打地铺你自己选择。”

一整个晚上Lisbon都觉得很奇怪。她知道Jane对物质生活虽然没有太多的追求，但他一向不会亏待自己，所以她不解，对于睡地板的要求，他何以没有提出抗议。

刚洗完澡的她已经换上了睡衣，爬上了床。“管他的！”她咕哝一声，把自己陷入了软软的被子间，“最多明天给他买一张折叠床。”

“Lisbon！”敲门声伴随着Jane的呼唤声。

“干嘛？”

她的话音未落，Jane已经走了进来，指了指浴室，“洗澡。”听起来这是一个十分正当的理由。【奇书网﹕www.qinkan.net】

Lisbon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她购买的是纯粹的单身公寓，也就说，屋子里只有一个卫生间，而且在唯一的主卧室内。

可能因为太熟悉了，也可能因为全然的信任。Lisbon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拉了拉被子，警告他：“不许用我的毛巾，洗完记得关门。”说着说着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在隐隐约约的水声中进入了梦乡。

虽然很累，但Lisbon受过严格的训练，在床垫压上额外重量的第一时间，她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Jane？”她唤了一声，在看到他的那刻马上放下了戒心，甚至，她的理智都分不清当下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下意识叮咛了一句：“把头发吹干再睡。”小时候，在母亲去世后她也是这么叮咛三个弟弟的。

Jane看着她半梦半醒的模样，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睡过去一点，别霸占着整张床。”

“哦。”Lisbon顺从地应了一声，乖巧地翻了一个身。Jane隔着被子抱住了她，紧挨着她睡在了她的枕头上，闻着她头发的香味。

感觉到她很不习惯地动了动身体，他轻声说：“别动，快睡觉。”

Lisbon没再试图推开他，慢慢地，呼吸变得更均匀了。Jane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体温，睡意慢慢袭来。

这两天他不止浏览了CBI两年内的新进员工资料，就情人节当晚的司机与售货员也做了背景调查。似乎大家都没有问题。至于Van_Pelt，看起来她只是单纯地内疚聚会的事。

ＲＪ到底想干嘛？

Ｊａｎｅ一边想，一边又靠近了Ｌｉｓｂｏｎ几分，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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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晨间运动

感觉到身旁温热的体温，平稳的呼吸，Lisbon猛地睁开眼睛，再次因为看到熟悉的金色头发而吓到了。

可能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Jane依然闭着眼睛，表情很平静，睡得像一个孩子。清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他卷曲的金毛散发着某种诱人的气氛。

说不清为了什么，Lisbon事后觉得，一定是鬼使神差，她居然伸手弹了弹微微翘起的头发，又顺势摸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Jane突然睁开了眼睛。慌乱中她急忙闭上了眼睛，三秒钟后才发现，他肯定又在装睡。

不待她质问，Jane先声夺人：“Lisbon，刚才你是在引诱我吗？”

“What？！”Lisbon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看到他眼中的笑意，急忙否认：“当然不是！”她试图拉开两人相偎在一起的身体。

“没有吗？”Jane一边无辜地反问，一边把她压回了枕头上，“善解人意”地说：“如果你希望，我不介意我们做些晨间运动。”、

CBI的茶水间中，Jane一如往常正在烧水准备泡茶。Cho和Rigsby偷偷摸摸闪了进来。

“你对Boss做了什么？”Cho面无表情地站在Jane背后，似审犯人那般逼问。一大早，除了Rigsby，有眼睛的都看得出，Jane像一只偷了腥的懒猫，而Lisbon像一只被炸毛的小猫。

Jane对Cho的冷颜、冷眼，冷言早已有了免疫力，耸耸肩，并不答话

“依我看，一定是Boss的生理期。”Rigsby一边说，一边搬了张椅子坐下，不满地嘀咕：“Van_Pelt也是这样，明明是她自己把手机落在办公室，却一副是我错了的模样……”

Cho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一径看着Jane，平板无波地说：“她是我们的Boss……”

“但我们是哥们！”Rigsby接话。

“Ok，你们的赌注是多少？”

Jane的话音未落，Rigsby懊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塞入Cho的手中。

“让我猜猜，你们打的赌是……”

“这不重要！”Cho心安理得地把钱塞入了自己的口袋，然后认真地看着Jane，冷静地说：“最重要的，你要记住，我们的Boss最讲原则的！”

直至晚上回家，Lisbon的心情依然不好。她的坏情绪不是因为早上的晨间运动，而是她自己的反应，她痛恨自己居然抗拒不了男色。

Jane小心翼翼地跟着她，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巴，似做错事的小男孩，等待惩罚的降临。

说实话，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怎么说呢，昨晚自说自话爬床的事，他确实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甚至打好了腹稿，做好心理准备承受Lisbon的怒火。

可事实证明，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料到睡迷糊的Lisbon会那么好说话，不止让了半张床给他，还温顺地任由他抱了一晚上。于是，今天早上，他不由自主地顺杆子爬上了墙。

如果他按照原定计划，在早上的时候主动口头承认爬床是件错误的行为，再顺便博取一下她的同情，那么今晚他还能美人在怀，舒舒服服在床上睡一晚。

只是，如今……

如果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就只能改变计划了。

Jane真诚地看了Lisbon一眼，刚想说话，被打断了。

“昨晚我不是告诉你，你只能选择睡沙发或者睡地板吧？”

这句话早就在Jane的预料中，只是时间上晚了十二小时。原本Jane打算告诉她，地板太硬，沙发太小，他实在睡不着，才想借她的床。因为看她睡得熟，不敢打扰，才会自说自话，不求自取balabala一大推，直至把Lisbon说得内疚，那他也就安然过关了。

可如今，事情恐怕不会这么容易了结，因为早上他们差点迟到了。就这点，Jane觉得Lisbon过分心虚了，因为迟到的理由千千万，如果她不是这么欲盖弥彰，也许压根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匆忙。

本来他在上班途中想提醒她一下，顺便对早上的事做出口头补救，可一路上Lisbon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闭嘴！”第二句还是“闭嘴！！”只是比第一句多了一个感叹号。

Jane很想指天发誓，关于晨间运动，真的不在他的计划中，甚至他根本没有装睡诓骗某人。

虽然临睡前没有吃安眠药，但昨晚他睡得很熟，直至Lisbon伸手摸他的头发，他才刚刚醒来。

如果Lisbon没有鸵鸟似的紧逼双眼，恨不得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一定会让事情按照他的原计划进行。只是她屏息装睡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让他体内的恶劣因子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

说实话，原本他只打算亲亲嘴的，毕竟来日方长，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在她习惯同居生活前，他都应该小心翼翼，以免不小心被踢下床。

只是，清醒的Lisbon虽然没有酒醉时热情，但他隐约觉得，这时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从最初的错愕，到小小的，象征性的抗拒（笔者认为应该去掉“象征性”一词，但Jane坚持要加），再到情不自禁的沉溺，不自觉地想争取主导……

凭心而论，Jane觉得自己更喜欢早上的她。

“说话啊！”Lisbon瞪着Jane。虽然她看起来像凶悍的教导主任，但事实上她很心虚，她很想问自己，明明发现他上床了，为什么没有一脚把他踹下去，反而叮嘱他要把头发吹干。

在Lisbon记忆中，昨晚的事止于头发的讨论，而今天早上的一切，她想了一天都没想明白，即使有时候，偶尔，不经意的时候，她觉得他的金色卷毛很可爱，但自己为什么会伸手去摸？被抓到之后居然还装睡。她觉得她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更可怕的，今天早上，在她按掉准时响起的闹钟时，想的居然是：总算那些避孕药不会白白浪费。

Jane犹豫着应该找什么理由解释，对他而言，昨日的“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他不想睡地板。

“Jane，你要知道，我让你住我家，只是为了保护你。”Lisbon一边说，一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莫名的，她觉得自己这句话更像是为了说服自己。

当然，她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怎么说服自己，而是今晚她一定不能犯前两天的错误。

Jane知道，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不能得罪Lisbon，也不能给她施加压力，所以他在茶几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真诚地说：“其实，昨晚我本来打算睡沙发的……”

“What？”Lisbon摇头，她一点都不想相信他的话。

“真的！”Jane说得无比认真，戏剧化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让我住在这里是为了保护我，我也知道，你一直习惯一个人住的，我在这里一定会让你不习惯的。”

Lisbon睁大眼睛看着他。她知道Jane一直在骗她，无论是案子中，还是生活上。CBI的每个人都知道，他说谎从来不用草稿，可偏偏，无论大家受多少次骗，无论怎么提醒自己，他们总是被骗了一次又一次。

“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Lisbon信誓旦旦。

“可是我说得是真的！”Jane说得无比认真，“我只是怕你会着凉，所以去帮你盖被子的。你应该记得，那时候我的头发都没吹干吧？我本来打算去楼下吹干，省得吹风机的声音吵醒你，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Lisbon倾身问。她的理智一点都不想相信什么盖被子的鬼话，可是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应该相信他的。

Jane耸耸肩，一副苦恼的模样，摇头说：“你不会想知道的。”他深知人类的想象力远比真相来得惊世骇俗。

Lisbon看着他，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情形。她记得自己在半梦半醒间看到了他。“那时候他的头发是湿的还是干的？”她问自己，答案不得而知。“之前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再问自己，脑海中依然一片空白。

“总不至于是我把你拽上床的吧？”她没勇气把这句话问出口。

虽然醒来那刻看到Jane的脸让她有点惊吓，但凭心而论，她并不讨厌那个画面，特别是凝视着他安然熟睡的样子，她觉得很安心，甚至带着一丝满足。

“见鬼！”Lisbon低咒一声，她想说：“不管昨晚怎样，今天早上我可没有勾引你！”

终究，Lisbon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如果Jane是陌生人，如果她并没发现自己是爱着他的，那么也许她不会这么尴尬与犹豫，可偏偏——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事实：他是一个遇危险只能躲一边的顾问，如果我真的抗拒他，今天早上我们根本不会迟到！

Lisbon懊恼地叹了一口气，觉得在他面前的自己，已经从一个警察变成了一个女人，有时候即使明知道他在骗自己，还是傻傻地选择相信他。

“Lisbon？”Jane真诚而友善地唤了一声。

“Ok！”她假意看了一眼手表，总结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如果明天有时间，我们去家具店给你买个床。”她避开Jane的目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楼梯的方向走了两步，回头补充：“对了，你住在我这的事，我已经和上面说过了，暂时先这样，不过如果再有什么事发生，我会安排你去住安全屋。”她尽量想让自己说得公事化一些，眼睛却不自觉地看了一眼他的结婚戒指。

Jane看到了她的目光，他用大拇指及中指握住戒指，阻拦了她的目光，手指却还是忍不住摩挲了两下指环。他爱她，但是当下还不是忘记过去，摘下戒指的时机，因为他不能对不起因他而死的前妻与女儿。

“Jane？”Lisbon看着他细微的动作，她想安慰他，却一时语塞。

Jane被她的声音惊醒，故作轻松地说：“你知道，我是不会去住安全屋的，所以……”

“别孩子气，我们会抓住RED－JOHN的，我保证。”

Jane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放开了无名指的戒指。他知道，Cho说得没错，Lisbon是最讲原则的，为了将来，更为了她的安全，他得快些搞清楚RED－JOHN所谓的“游戏”到底是什么。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女人，心中有些莫名的感伤。

早上，看到她吃避孕药的时候，虽然他知道，在眼前的情势下，这是最好的选择，可他还是情不自禁想起了女儿唤他“爸爸”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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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连续同床

两小时后，Jane站在Lisbon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Lisbon！”他叫了她一声，回答他的是一室的宁静。

“Lisbon！”他又唤了一声，加重了敲门的力量，然后加了一句：“你不回答，我自己进来了。”他扭了一下门把，门锁住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从口袋中掏出一支回形针。

“既然你不反对……”

“我已经睡了！”门内马上传出了反对意见，因为她知道他手上正拿着回形针。

Jane看了一眼手中的道具，小声感叹：来日方来，一个人的习惯要七天才能养成。他把回形针放回了口袋，又敲了两下门，哀怨地说：“Lisbon，我睡不着，和我聊聊天吧！”

“去吃你的安眠药，我困了！”

“可是你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

“我困了！”Lisbon假意打了一个哈欠，虽然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Liar！”Jane又敲了两下门，“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我发誓！”

在第一声敲门声中，Lisbon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让Jane先洗澡，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锁上房门。可是当她真的锁上房门之后，她又一直在想，他会不会来敲门，是不是会故意找她麻烦，或者直接挑战他二十七秒开锁的记录。

在各种奇奇怪怪的揣测中，她辗转反侧，终于在听到去敲门声的那刻懊恼地揭开被子坐了起来。

“Jane，快去睡觉。我们的手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响了……”

“可是我真的睡不着！”Jane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你知道的，楼下的沙发又小又硬……”

“Fine！你想聊什么？”Lisbon的语气不怎么友善，“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唱摇篮曲吧？”

“也可以，不过你先把门打开。”Jane一边说，一边又敲了两下门板。

此时Lisbon已经下床穿上了拖鞋，偷偷走到了门背后，隔着门板说：“我觉得这样很好。如果你不习惯，可以下楼去吃安眠药。”

Jane注意到了声音远近的变化，脸上浮现了胜利的笑容，不客气地说：“Lisbon，你不是在害怕吧？”

“我为什么要害怕？”质问声中，她打开了房门，恼怒地瞪着门外的人。

仿佛没有感受到她的怒意，Jane绕过她走进了房间，毫不犹豫地选择坐在床沿，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害怕，我只知道，我真的睡不着。”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枕头拍了两下，再用手压了两下，试了一下柔软度，垫在自己的背下，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懒洋洋地靠着枕头，很自然地说：“我只想和你聊聊天而已。既然我们是室友，这要求应该不过分。”

Lisbon站在床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动作，看着自己的位置被霸占。“Jane，现在快十二点了。”

“我知道。”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羡慕地说：“你的床比沙发舒服多了。”

“你到底想干嘛？”

“和你聊天。”Jane说得理所当然，想了想，回头看了Lisbon一眼，笑着说：“当然，如果你想唱摇篮曲，我也不反对。”

“Jane，下楼去，我想睡了。”

“可是我睡不着。”他似小孩般抱怨，一边说，一边还打了一个哈欠，身体慢慢往下滑，金毛几乎快沾上了枕头。

Lisbon看着他从坐姿变为睡姿，她心知肚明，他睡不着是假，想赖在她床上是真。她知道自己有很多选择，她可以一脚把他踹下床，也可以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扔下楼，甚至她还可以把他扫地出门，可是她不忍心。

“Jane，十分钟，我们只聊十分钟，然后你去沙发将就一晚上，我们明天就去买床……”

“Ok！”他点点头，又打了一个哈欠，不经意地说：“啊，聊什么好呢？就说说你刚刚当警察的时候吧。刚开始你是不是和Van_Pelt一样紧张？”

Lisbon并不认为Jane想知道她过去的警察生涯，可一时间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她看了一眼床头柜的闹钟，数着时间敷衍地说了两句，未得到对方的回应，轻轻唤了一声：“Jane？”等待了3秒，她依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只得走了过去，看到的却是他熟睡的侧脸。“Jane？”她又唤了一声，吃不准他是真睡还是假睡。

过去的几年，Jane一直依赖安眠药才能入睡，每当发生和RED－JOHN有关的案子，他经常几天几夜无法入眠。

“Jane？”她弯腰察看，试图分辨他是不是真睡着了。

理智告诉她，无论他是否睡着，为免早上的“错误”再次发生，她应该立时把他赶下楼，大家各睡各的，可是看着他平静的睡颜，她又忍不下心。

“算了，反正以前轮班监视的时候，不是没和别人睡过，只不过同睡一个空间而已。”她一边说服自己，一边拿出另外的枕头和被子，小心翼翼地在远离他的另一半床上睡下。

“他故意问以前的事，难道是为了让我记起这些？”她胡乱想着，慢慢睡着了。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Jane翻了一个身，又挪动了一下身体，他的头顺利地挪上了她的枕头，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

睡梦中的Lisbon无意识地动了动身体，他顺势调整了一下两人的睡姿，抬头吻了一下她的耳垂，道了一声“晚安”，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Lisbon不明白，明明昨晚是各睡各的，两个枕头，两床被子，他们只是共用一个床垫而已，可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们再次睡在了同一个枕头上，盖着同一床被子，而他的身体像前两次一样，正亲密地贴合着她的，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体温。

这次她没敢伸手摸他的头发，轻手轻脚地拉开他的手，试图偷偷摸摸下床。

“几点了？”Jane迷迷糊糊地问，似乎被吵醒了。

“七点四十。”Lisbon条件反射般回答，见他依然闭着眼睛，轻轻嘘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晨间运动，但不知道是不习惯他的体温，还是因为紧张，或者单纯由于空调的温度太高了，她觉得热得难受，于是选择洗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待她走出浴室，八点的闹钟已经被摁掉，床上并没有人。走下楼梯，咖啡的香味正从厨房弥散出来。

“早餐吃三明治吧，我只会做这个。”Jane正在倒咖啡，桌上放着两份三明治。

“你不是一向只喝茶的吗？”这问题纯粹好奇加条件发射。对Lisbon而言，当下的画面绝对不在她的想象或期盼中，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给她做早饭，而那个人居然还是Jane，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又觉得有些小小的感动。

Jane一边把两人的咖啡放在桌前，一边回答：“我忘了带牛奶回来，再说，你不是习惯早上喝咖啡的吗？”

“带？”Lisbon觉得这个词有问题，昨天他们压根没时间去超市。

“是啊，我从局里的茶水间带回来的……”

“Jane！”Lisbon不满地叫了一声，他的回答抵消掉了她的感动，因为那些食物大多有主人的，不问自取是为偷。

“OK！我今天会抽时间去超市。”他非常自觉地变相承认了错误。因为第一次连续睡了七小时，他的心情非常好。

相比他的好心情，Lisbon有些郁卒，她告诉自己，今晚决不能犯前两天的错误，所以——

“相比超市，我们应该先去家具店。”

对她的决定，Jane无所谓地耸耸肩，因为“应该”不等于“能够”。

虽然从早上开始，Lisbon就坚决，坚定地认为他们应该去一趟家具店，可一整天，她几乎没一刻空闲。

先是Cho和Rigsby轮流轰炸她，紧接着公共关系科又来烦她，然后轮到检察官上场，而在她最忙的时候Van_Pelt又问她为什么不让Jane去住安全屋。那时候她很想大吼一句：“如果他愿意住安全屋，我用得着牺牲自己的私人空间吗？”

Lisbon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小心地听着楼上的动静，“今晚我绝不能再心软了！”她暗自下了决心。

“我好了，该你了。”Jane从楼上走下，他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正滴着水。

“把你的头发吹干。”Lisbon一边说，一边铺开了沙发上的被子，拍了拍枕头，潜含义很明显。

Jane微笑地看着她的动作，随意点点头，转向厨房找吃的。一个人的习惯要七天才能养成，而他绝不会半途而废的。

当Lisbon走出浴室，看到Jane正睡在她的床上，她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她一直知道，门锁只是她自欺欺人，根本就拦不住他。

“Jane，去楼下睡。”她狠下心推了推他。

“Lisbon？”Jane睡意朦胧，嘟囔着说：“我只是来找吹风机的。”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看着他困倦的模样，Lisbon摸了摸他的头发，是干的，顺手蹂躏了两下。再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现在吵醒他，他待会会不会就睡不着了？”她有些纠结。

“Jane！”

“恩？”

“我们约法三章……”

“好！“

她还没说内容，他已经点头。

“算了，反正昨晚也只是单纯睡觉而已。”Lisbon小声说服了自己，在另一边躺下。虽然很累，可是她却异常清醒。

她知道，Van_Pelt的提醒是对的，她住的不过是普通公寓，远不及安全屋有保障。她也知道，她和他都不是万能的，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他们只能死在一起。

感觉到身旁的人动了动，她悄悄往床沿移动了一下，却被身后的人抱住了。

“Jane……”

“别吵，睡觉。”他不满地回应。

在他的呼吸声中，她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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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惊现尸体

一连四天的同床共枕，Lisbon知道自己的心正一点一滴沦陷。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无法控制，都脱离了正轨。

为了改变当下的状态，第二天一到下班时间，他拽着Jane就去了家具店，只是——与以往一样，只要事情扯上Jane，结果往往会与她的期盼背道而驰。

“你只是在我那暂住，用得着那么挑剔吗？”她气呼呼地质问副驾驶座的人。与此同时，车速正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就在几分钟之前，Jane第N次得罪了第N家家具店的第N位店员，期间他挑拨了三对夫妻，揭示了两段不伦关系，弄哭了一位保安，害得他们第N次被赶了出来。

Jane偷偷揣测着Lisbon的怒火指数，小声地抗议：“不是我挑剔。只是，与其买错，还不如不买……”

“暂住，暂时你懂吗？”

“Lisbon，没想到你这么小气！”Jane义正言辞地控诉：“我不过是向你借了半张床……”

“闭嘴！”长久的经验告诉她，再说下去只会让她更生气，或者说，她已经在生气了，生自己的气，因为她越来越习惯同居生活了，似乎他们就应该是这样的。她害怕这样的习惯会让自己沉溺在这段不该发生的感情中。

当天晚上，Jane随身携带的回形针终于光明正大地上场了，因为Lisbon一回家就锁上了房门。

“拿来！”Lisbon站在门后，在Jane开门那刻对着他伸出了右手。他们都太了解对方了。

铁丝、回形针之类是随处可拣的东西，所以Jane毫不犹豫地“上缴”了自己的工具。他刚想开口解释，整个人被推出了房间。

“Lisbon，我们谈一谈。”他老实地站在外面敲门，不敢再用第二枚回形针，因为他知道Lisbon真的生气了，是那种坚决不会妥协的生气。

房间内，Lisbon背靠着墙，用手握住门把。一直以来，Jane对她都是这个态度，他说的话更是没一句真的。从来，她都只选择相信他，无论他说的话有多荒谬，因为她告诉自己，他那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可是今天，她不想再相信他了，她郑重的告诫自己，不可以再心软了，更不允许自己再沉沦下去。

Jane站在门外，他想再次敲门，但在食指碰触到门板的前一刻停止了动作。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用拇指与食指转动着自己的结婚戒指。他知道，只要他诚实地说一句“我爱你”，也许她就会马上忘记今天的事。可亡妻与女儿因他而死，多年后的今天，他又让第二个他爱的女人成了RED－JOHN的目标。

两人隔着门板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寂静的空气中弥散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Lisbon知道Jane没有离开，他就在自己身后。就事论事，他今天在家具的行为比起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是小儿科，她没必要有这么大反应，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Lisbon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房门，她看着门外的他，冷静地说：“Jane，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也不想再追问，但是我必须清楚地告诉你，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全，我负责RED－JOHN的案子，但我的工作不包括当你的玩具。”

在Jane的记忆中，Lisbon从未用这样的口吻对他说话，他知道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控制，第一次，他哑口无言，说不出辩驳的话。

Lisbon没再像心慌的小女孩那般避开他的目光，她用面对罪犯，面对上司的那种冷然神情看着他，公式化地说：“如果你不喜欢客厅的沙发，可以用我的卧室。”言下之意，她可以去睡沙发。

如果Lisbon生气，骂人，甚至付诸武力，Jane都能四两拨千斤，轻松把事情揭过去，但此刻他无计可施了，只觉得懊恼与疼惜，因为是他逼得她选择了用伪装保护自己。他当然不会鸠占鹊巢，但他更不想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却又因为RED－JOHN无法给她应有的承诺。

幸好，适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奇怪气氛，两人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什么？！”他们同时惊呼一声，在难以掩饰的讶然表情中看了对方一眼。

因为Lisbon的家离案发现场较远，他们到达时鉴证人员已经开始取证，Cho和Rigsby正在给邻居们录口供。根据Van_Pelt的背景调查，死者是一名独居的药剂师，生活单纯，无不良嗜好，没有犯罪前科，表面看来与被RED_JOHN杀害的其他死者并无交集。

自Ｊａｎｅ接到电话后，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现场很多人，警察，围观群众，闻风而来的记者，可他似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直接走向了陈尸的房间。

房门大开着，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墙壁上熟悉的笑脸，带着血腥与讥讽，紧接着他看到了床垫上的尸体，鲜血早已濡湿了床单……

法医正在进行初步尸检，当他挑开包裹尸体的床单时，Ｊａｎｅ看到了尸体的双脚，死者的十个脚趾甲染上了殷红的鲜血，就如当年他妻子的遭遇一般。

Ｌｉｓｂｏｎ默默听着Ｖａｎｐｅｌｔ汇报案情，但她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站在尸体旁的Ｊａｎｅ。当她看到他似受了非常大的打击，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时，她急忙走了过去。

“Ｊａｎｅ，ａｒｅｙｏｕOK？”她问得很急切，在看到被鲜血染红的指甲时，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轻声说：“我们先去外面等着……”

“我没事。”Jane摇摇头，直直看着床上的受害人。

“Jane！”Lisbon拽过他的身体，低声命令：“看着我！”她指着尸体说：“初步调查，他和RED－JOHN一案的涉案人都没有交集，也许只是模拟作案……”

Jane很肯定地摇头，“不，这是RED－JOHN干的……”

“你自己也说，杀人已经不是RED－JOHN目的，他没有理由……”

“他一定有他的理由，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Jane显得十分激动，突然抓住Lisbon的肩膀，“死者……你……告诉我，你从来没有见过他！”

Lisbon莫名其妙地看着近乎歇斯底里的Jane，不解地摇摇头，反问：“你为什么觉得和我有关？”

“死者只是一个普通的药剂师，和Boss一丝关联都没有。”Van_Pelt代替Lisbon做了回答，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Jane。

Jane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放开了Lisbon，转而问法医：“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初步判断应该是失血过多。凶手极为残忍，每一刀都没伤及要害，似乎有意折磨死者，但很奇怪，起初的几刀，力度掌握得不是很好……”

以往的案子中，Jane都是亲自检查尸体，别说主动询问，就算是旁人说了，他也不见得会听进去。可这次，他不止认真地听着法医的分析，甚至没有上前核实法医的说辞。

Lisbon注意到他的不正常表现，之前两人间的争执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她走过去，站在他身旁，只是那样无言地站着，然后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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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安慰

现场调查结束后Lisbon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要求所有人回CBI总部。她载着异常沉默的Jane回到自己家，脑海中全是他那句“告诉我，你从来没有见过他！”。

Jane告诉自己要冷静，只有想明白RED－JOHN的目的，才有机会抓住他。可是之前看到那个笑脸的时刻他只觉得窒息，根本无法思考，因为他害怕下一次血色笑脸下的会是Lisbon，更让他恐惧的，他相信RED－JOHN的目的绝不会仅仅为了让他害怕。

Lisbon在厨房看着Jane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冰水，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以前，每当出现涉及RED－JOHN的案子，他会紧张，会激动，甚至还会有一些期待，但他从不会害怕，但今天，他的恐惧太过明显了，他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懒懒散散，口无遮拦的顾问，更像是受害人家属。

因为不擅长，Lisbon不喜欢安慰人的工作，可是她还是走了过去，拿走了他手中的杯子，倾身拥抱了他一下。

小时候安慰弟弟们，她总是拥抱一下他们，然后拍拍他们的背，说一句：“Hey，boy，it’sOk”这是她唯一的方式。所以她像抱着弟弟那样拥抱着Jane，轻声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的。

记忆中，这样的拥抱一般持续十秒，最多也就三十秒，可是这一次，一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过去了，对方却依然没有放开她。

虽然Jane什么都没说，只是无言地抱着她，但是她觉得自己能感受到他的情绪，那种担忧，害怕，内疚几乎快把他逼疯了。她想安慰他，她想为他分担，但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更何况不久之前他们还在吵架。

此时，Jane的思绪也是一团混乱，仿佛纠缠在一起的麻绳，再也不复以前的从容。如果他远离Lisbon能换取她的安全，他一定会做，可是他无法确定RED－JOHN是不是已经发现，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Jane？”Lisbon轻声暗示，他们抱得太久了，他应该放开她了。

“I’m－sorry。”他的道歉脱口而出。

“For－what？”Ｌｉｓｂｏｎ不解，甚至有些莫名，想到他在犯罪现场问她是否与死者认识，不确定地问：“你觉得RED－JOHN的目标可能是我？”联系之前他折腾出的那些多动静，再加上他拐弯抹角要她保护好自己，她若有所思。

Ｊａｎｅ不知道如何回答。亡妻，女儿，RED－JOHN，短信中所谓的“游戏”，突来的凶杀案，一切的一切让他只想抱紧她。

“Ｊａｎｅ，你忘了吗？我是警察，而RED－JOHN只是一个罪犯。”Ｌｉｓｂｏｎ尽量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但效果并不怎样。失踪三年的RED－JOHN再次犯案，杀的还是一个看似普通的人，以她警察的直觉，一切只是一个开端。

此刻，她并不在意是否已经成了RED－JOHN的新目标，她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身边的男人遭受痛苦的心理折磨。

Lisbon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她从没有“哄”男人的经验。

“我记得家里还有一瓶龙舌兰。”她不确定地说。她知道Jane从不用酒精让自己放松，但她想不出其他办法。

“或者你想吃宵夜吗？三明治还是意大利面？”她小声的建议，能拿出的食物只有这两种。

“哦，对了，还有苹果！”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最爱的水果。

在她的语无伦次中，Jane终于轻轻放开了她，脸上有了难以察觉的笑意，心情平静了许多。“我没事。”他抓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很肯定地回答。对他而言，Lisbon已经成了对他唯一有效的镇定剂。只有在她身旁他才能熟睡，只有抱着她，才能让他平静。

之前的自我告诫，暗自下的种种决心早已被Lisbon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她的心中除了担心还是担心，她不再回避他的注视，迎着他的目光，凝视着他的蓝色眼眸问：“你真的没事吗？”

Jane摇摇头，“我没事，但你被我连累了。”他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却怎么都掩不住其中的担忧。

“你觉得RED－JOHN的目标是我？”

“虽然我还不明白他的目的，但他的目标一定是你！所以……”

“所以你才会这么紧张？”问出这句话，Lisbon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好。药店的后巷中，他急切的寻找自己，今日在现场时他的失常，几分钟之前他的焦躁与紧张，她忽然觉得有些甜蜜，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要笑。”Jane严肃地说：“RED－JOHN不会杀我，但他会选择伤害你来折磨我，所以相比我，你更应该保护好你自己，明白吗？”

“我是警察……”

“RED－JOHN不是普通的罪犯，他敢不止一次指使别人在ＣＢＩ大楼内杀人……”

“即便没有RED－JOHN，被我抓的罪犯也不在少数，也许是别人想模仿RED－JOHN，又或者根本是你猜错了。”Lisbon不紧不慢地说着，忽然觉得自己忽然明白平日里Jane为什么那么喜欢惹她生气了。

Jane知道，Lisbon正在趁机报复他平日的小玩笑，所以才会故意与他抬杠。他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把右手从她的肩膀挪到她的下巴。

从亲人似的拥抱到情人间的凝视，再到若有似无的亲昵抚摸，Lisbon发现自己的心跳正不受控制，她有些迷糊，他们明明在说正事不是吗？

强压下心中的异样，她问：“如果你怕自己会连累我，是不是应该像几年前一样，与我们，和所有人保持距离？”她嘴上虽这么说，却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即使常常被他耍得团团转，但与见不到他相比，她宁愿每天为他善后。

Jane看着总是无法掩饰真实情绪的女人，慢慢勾起了嘴角，“你是一个坏女孩。”他控诉。

“什么？”Lisbon有些难以适应他的跳跃性思维。

Jane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径自说着：“记得汽车炸弹那事吗？那时候我的眼睛看不到了。”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Lisbon一边问，一边悄悄往后移动了一小步。他们站得太近了，她有些难以思考。

可惜她的脚跟还未落地，Jane光明正大地往前跨了一步。她再次慢慢移动了一点点，后腰遇上了坚硬的东西，她懊恼地皱皱眉，因为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水槽边上，退无可退了。

Jane看着她的表情，笑着说：“拿下纱布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了你……”

“对，你看到了我，却叫我Rigsby，害我以为你的脑子摔坏了！”Lisbon不满地说，那一刻的紧张即使时隔多年她依然记得。

“可是你马上发现了，不是吗？”

“但是你骗了我也是事实！”Lisbon像小女孩那样争辩。

Jane用左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长发，“知道吗？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我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的笑容……”

“所以你得罪了所有医生和护士，故意被医院赶出来？！”Lisbon不知道这句话应该用感叹号还是问号。

时至今日，Lisbon依然清楚地记得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居然在CBI的大厅内，在大庭广众之下摸她的脸，连一向迟钝的Rigsby都愣在了当场，还傻傻地问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似感应一般，Jane也想到了那一幕，假意恍悟道：“啊，我知道了，那时候你害羞了，所以扔下我就走了……”

“不是！”

“被我说中了……”

“都说不是了，我只是去干我的工作！”她虽说得义正言辞，脸上却有被人说中心事的尴尬。

Jane没再与她争辩。他的手轻轻描绘着她下巴的弧度，低下头认真地说：“在那个时候，在我睁开眼睛看到你的笑容的时候，我知道我们已经都走得太远了，再也回不到最初了。”他终于回答了之前的问题。

Lisbon看着他，觉得难以置信。“你这是表白还是解释？”没有勇气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只要他一天没为妻女报仇，他就无法真正开始新生活。

Jane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他能看懂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他更知道她是了解自己的。有时候，大家心知肚明，她明明有办法阻止他，但她却选择了纵容他的某些行为，因为包容，也因为爱。

“Lisbon，诚实地说，如果可以，我会选择让你远离我，但是时至今时，我们早已被绑在了一起……”

“绑？”Lisbon对这词有些感冒。

Jane假意侧头想了想，点点头，轻松地说：“你也可以理解为不由自主。”紧接着，他的语气又变得认真了，严肃地说：“Lisbon，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但是，今天面对尸体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无法再经历与上次同样的事，所以，即便只是为了我，你也一定要安然无恙。”

气氛因他的话一瞬间变得凝重了。Lisbon想给他保证，也想给他安慰，却发现自己不知如何措辞，只能伸手抱住他的腰，假装生气地说：“你的话似乎比较像威胁。”

“就当是威胁吧！”Jane从善如流地点头，在她的错愕中低头问：“现在我可以威胁你吻我吗？”不待她做出反应，他已经吻上她的唇，情人间缠绵悱恻的那种吻。

对女人而言，性因为生理需求还是因为爱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Lisbon在买床一事上生气，因为她觉得她与Jane之间和谐的“居家”生活，因为她正好在他身旁，而他恰巧不讨厌她。

虽然她知道，在抓住RED－JOHN之前他不会摘下婚戒，甚至会一辈子戴着那么戒指当成自我惩罚，而且严格意义上，他们的谈话没有明确地涉及“爱情”二字，他也没给出任何承诺，但对Lisbon来说，有他的“威胁”已经足够了。所以她没再提买床的事，也没再把他赶出卧室。

不过，即便已经默认了两人的同居关系，但在她看来，爱情归爱情，工作归工作，而规矩永远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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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心有灵犀

第二天一早回到CBI总部，Lisbon首先让Van_Pelt去查了她买避孕药的药房与售货员。如果说被杀的药剂师与她有关系的话，那么唯一的交集就是这一点了。不过按照Jane的说法，这条线太明显，不像RED－JOHN的作风。

对Lisbon而言，不管是不是RED－JOHN的作风，是线索就应该去查，只是查药房勉强还算说得过去，至于她买的避孕药，虽然Jane说他偷偷查验过，相信它们并没被掉包，但她还是有些犹豫是否应该交给鉴证做成分检测。只是一旦公开检测，即便小组的人不会问什么，但她写报告时必须写上缘由，这就等于——

虽然她从未打算隐瞒自己与Jane之间的关系，但她更愿意选择在案子结束时再呈报上司，因为她不想在这个时机离开小组。可是另一方面，如果避孕药真的涉及案情的某些关键，她的隐瞒可能会延误侦查工作。

思前想后一上午，Lisbon依然无法像往常一样果断做出决定。直至快到午餐时间，她突然觉得办公室好像少了什么。“Jane呢？有没有人看到他？”她紧张地问。

Cho看看四周，“也许他和Van_Pelt、Rigsby一起去药房了。”他一边说，一边拨通了Rigsby的电话，然后摇摇头。

“Damn－it！”Lisbon咒骂一声，因为她看到了他的西装外套正挂在椅背上。拿起电话，按下熟悉的号码，悦耳的手机铃声在西装外套的手袋中响起。

“去把他找出来，从今天开始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Lisbon气呼呼地命令Cho，转身往上司的办公室走去。

深吸一口气，她敲开了上司的房门。“Hey，boss！”她尴尬地打招呼。

“Hey，Lisbon。”上司朝她笑笑，似看好戏般看着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其实，是这样的，那个……”她觉得对于自己的违规行为，她实在难以启齿，也没把握上司是否愿意接受她的请求。

“Lisbon，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Ok！”她上前一步，一口气快速地说道：“我和Jane之间建立了一种超越了同事关系的关系。”不待上司做出反应，她着急地补充：“我知道，这是违反内部守则的……”

“超越同事关系的关系？”对方似乎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Lisbon没注意到上司的目光往旁边看了一眼，她继续往前走了一步，“视死如归”般说：“我爱上了他，我们建立了恋爱关系……”

“So……”

“所以我愿意调出调查小组，但是必须在案子结束之后……”

“What？”对方似乎很吃惊。

“我愿意在案子结束之后离开小组，但未免我在这个案子中公私不分，希望Boss你能找个人看着Jane，确保他不会私自行动，你知道的，他是RED－JOHN的目标，却连枪都握不住……”

“Lisbon，即使你想找人保护我，也不用这么诋毁我吧？”Jane从角落的沙发站了起来，走到两人的上司面前，伸出手。对方懊恼地从口袋中掏出一百块放在他手中。

Lisbon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的动作，“你怎么在这里的？你们在干什么？”她并没有忘记，在一分钟前，她亲口说了“我爱上了他”。

Jane把钞票塞入了马甲的口袋中,耸耸肩，笑着说：“我从法医那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你没看到吗？”

Lisbon又有揍人的冲动了，眼神在两人间游离，好似在问：那一百块是怎么回事？

Jane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哦，你说这个啊！”他把钱掏了出来，拿到手上瞧了瞧，指了指两人的上司，说：“他觉得你会把我踢出小组，我觉得你不会这么狠心……”

“So！”Lisbon看着自己的上司，怎么都无法相信他们居然拿她打赌，还当着她的面。

“好了，好了！”局长不满地瞧了一眼Jane。他们赌的可不是这个，不过他却不能揭穿他的谎言，只能说：“我知道你们的事了，谢谢你（奇）们的坦诚，至于是（书）谁离开，我会仔细（网）考虑的。但就像Jane说的，他只是一个顾问，迟早都会走……”

“你要离开CBI？你疯了吗！”Lisbon立刻有发飙的冲动了。

“先别生气！”Jane立马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分辨道：“记得吗？我当顾问的目的只是为了抓住RED－JOHN……”

“Boss，我和他需要单独谈一谈。”Lisbon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上司解释，不等他回答，抓着Jane的衣领把他拖了出去。局长看着两人的背影，对着空气说：“好吧，去吧，别搞得鸡飞狗跳就行了。”

办公室外，Lisbon气恼地把Jane压在墙壁上，压抑着愤怒责备：“你疯了吗？你以为抓住RED－JOHN你就安全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多少人？警察，帮派头目，罪犯，有钱佬，小混混，你的资料在投诉科有一整个档案架……”

“可是Ｌｉｓｂｏｎ，我不能把ＣＢＩ当成避难所。”Ｊａｎｅ一丝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打量着四周的人群，思考着要不要告诉自己面前的女人，他们已经成为焦点了。

焦急的Ｌｉｓｂｏｎ哪有心情注意周围的环境，她狠狠瞪着他，她可不信他在一夕间懂得公私分明，明白什么是按章办事。

两人足足对峙了一分钟，最后还是Lisbon先妥协了，懊恼地说：“既然我们已经同坐一条船了，那么Jane先生，能不能把你的真正目的告诉我？”

他们正站在局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显然空气是没有隔音效果的。Jane朝四周“观赏”着他们的人笑笑，这才让Lisbon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尴尬而懊恼地放开了他，低声说：“跟我过来！”

“Ok！”Jane非常听话地跟着Lisbon的脚步，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和周围的人打招呼，表示自己没事。

办公室内，他后脚刚跨进门，Lisbon马上关了门，拉上了窗帘，想了想，又拉开了窗帘，懊恼地问：“刚才外面有多少人？”

“不多。”Jane从容地在沙发上坐下，掰着手指数：“一个公共关系科的，一个巡逻的，一个有组织犯罪科的，哦，对了，还有一个年轻人，不知道是毒品科的，还是情报科，至于那些玻璃后面有多少人……”

“Jane，我没工夫和你开玩笑。”Lisbon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严正警告他：“别玩你的鬼把戏，在局里我们只是同事。”

“Lisbon，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连局长那……”

“闭嘴！”Lisbon恨死了自己的冲动，不过她也知道，看局长的意思，在手上的案子结束前，暂时不会把他们任何一个调离，只是案子结束后呢？紧接着，她又想到了另一个事实，质问：“似乎是你先去局长那里的！”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所以……”

“你一定要把我的耐心磨光吗？”她没好气地问。说实话，她还是比较喜欢昨晚的Jane，现在的他，若不是她的办公室是玻璃隔断，她很想掐他脖子，问问他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他？

“Ok，我闭嘴，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申明，你不能找人限制我的自由……”

“如果不是你动不动就失踪，我用得着去找局长？这几年你都成了人质专业户了。”

Lisbon语气中的担忧让Jane感动，但她的说辞实在太伤他的自尊，最该死的，她的形容是对的，无论什么环境，只要对方需要人质，他一定会被选中。

Jane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了。早上因为某些原因，他们都起晚了，他记得Lisbon只吃了半块面包，所以总结道：“好了，我发誓，在案子结束前我绝不会离开你的视线，现在我们能去吃午饭了吗？”

“在局里我们只是同事……”

“同事就不能一起吃午饭吗？”Jane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了拉马甲的衣襟，无辜地问。

“不要和我兜圈子，现在，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无论你发现了什么线索，或者只是想到了什么，都决不能擅自行动，第二，不许再提离开CBI的事，这个案子结束后，我会申请调离……”

“你想去哪里？”Jane突然插嘴。

“纽约警署或者洛杉矶重案组，反正差不多……”

“也许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Jane！”

Jane走到她身旁，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好了，我说认真的，我知道你因为局里的规定才想调走，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像我之前对你说的，局长需要破案率，可除了你，我不会听别人的……”

“你有听过我的吗？”Lisbon下意识反驳，没发现自己已经被搂住了肩膀，顺着他的动作站了起来。

“没有吗？”Jane一边反问，一边拉着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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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午餐时间

刚从外面回来的Rigsby和Van_Pelt看着两人往外走的背影，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走到Cho的桌子前。“Boss和Jane，他们……”Rigsby有些语无伦次，或者说，他佩服他们的勇气，他和Van_Pelt地下情那么久，他可没有勇气当众搂她的肩膀。

Cho知道局长室外的骚动，即使心中惊讶得要命，但他依然用标准的101号表情，简单扼要地说：“Boss和Jane见过局长了。你们去药房，结果如何？”

“没什么线索，药房和附近的人都不认识死者。”Rigsby回答完工作，压低声音，好奇地问：“知道他们对局长说什么了吗？难道他们……”

“嘭！”一声，Van_Pelt把自己的配枪扔进了抽屉，生气地说：“Jane会让Boss失去工作的……”

“可是他喜欢Boss，他亲口承认的。”Rigsby反驳。

“也许他喜欢Boss是真的，但RED－JOHN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Boss可能只是诱饵！RED－JOHN三年未出现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作案？也许下一次我们在现场看到的就是……”

“Grace!”Rigsby打断了Van_Pelt的话，回头看了看Jane和Lisbon消失的方向，“我们会抓住RED－JOHN的，不管他们中的谁被调离，只要他们相爱，就是值得的！”

“如果没抓住RED－JOHN呢？为什么你们都认为Boss应该为Jane失去工作？因为她是女人……”

“你们的问题不是Boss和Jane的问题。”冷面Cho一贯地一针见血，面无表情地转移了话题，对Van_Pelt说道：“与其担忧别人的事，还不如再深入调查一次死者的背景，RED－JOHN不可能为了杀人而杀人。”

看着Van_Pelt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Rigsby望着她的侧脸，郁闷地说：“其实上一次我就说了，我愿意为了她……”

“我不是你们的婚姻顾问。”Cho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地往外走。

“Hey，你去哪？”Rigsby追了上去。

“去档案室看RED－JOHN案件的所有尸检报告。Jane早上去了法医那，他一定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Cho的脸上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但事实上他是最不希望Lisbon被调走的人，他才是跟她最久的那个。

Lisbon被Jane半拉半搂着出了办公室，并不完全因为她再次的，全然的被他忽悠了，或者说其实她也有话问他，某些不能在满是玻璃隔断，隔音效果并不怎样的办公室内说的话。

餐厅的角落中，Lisbon欲言又止，Jane不客气地从她盘子里分走了半块三明治，笑着说：“这么难开口？难道你要再次向我表白？”

“What？！”Lisbon只能瞪他，然后提高了音量说：“再次？哪里来的再次？”

“我应该没有听错吧？Boss的办公室内……”

“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Jane的笑意更浓了。他一直以为，只要知道她爱他就够了，很多东西不一定非要说出口不可的。可听到她在别人面前坦诚她爱他，他居然感动了，甚至还有些暗喜。他选择抢先向局长坦诚他们的关系，为了避免一向规矩至上的她会选择离开CBI，没想到会收获意外的惊喜。

Lisbon看着Jane吃着她点的三明治，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小狗，而他正在逗她。

“我只是对Boss用了点技巧而已！”她一边说，一边夺过他手中的三明治，“想吃三明治自己点！”说完还赌气似的把东西扔进了自己的盘子。

“Liar！”

“你给我正经一点！”

“Ok！”Jane吃起自己盘子里的薯条，还不忘看了一眼已经被咬了两口的三明治，不死心地说：“你一向只吃半块的，何必浪费……”

Lisbon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被表面的他骗了。抬头看着他从容不迫的笑容，她把自己的盘子推到了他面前，问：“你真的想要这块三明治吗？”

Jane的招牌笑容凝固了三秒钟，伸手欲去取食物。他的手还未触及盘子，手背却被抓住了。

“Jane，其实你才是Liar。”Lisbon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他们看着彼此，似乎都不知道应该对对方说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Jane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渐渐拾回一贯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不管我们谁在说谎，我只知道你并不想离开CBI，你喜欢这份工作……”

“不管我喜不喜欢，我只知道你不能离开CBI。”Lisbon说的是肯定句，带着命令的口吻。

Jane从她的眼睛中读到了浓浓的担心与忧虑。他喜欢她的绿色眼眸，不止因为迷人，更因为诚实。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低声说：“我没事的，我保证。至于CBI的工作，我以为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反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Lisbon依然在看着他，然后微微摇头，“Jane，我被你骗了无数次，但这并不表示我不知道你在骗我。”她用另一只手握住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我不需要你用假装的轻松来安慰我，你明白吗？”

Jane的笑容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他不想她被恐惧、绝望、担忧等等负面情绪包围，所以他选择笑着面对她，和她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他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因为那时候的她充满活力与生气，能让周围的人都满怀对生活的憧憬与希望。

其实Jane心理很清楚，Lisbon作为CBI凶案调查小组的领导人，在男人的世界让别人对她心悦诚服，她不可能轻易相信别人，也不会毫无保留地对其他人展露真实想法，更不会让情绪阻碍理智，从而影响所有人的工作。

事实上，他们之间说白了只是Lisbon在配合着容忍他，而他在努力挑战她的极限。他们假装看不清真实的对方，乐此不彼地玩着“欺骗”游戏，事实上，他们骗的只是自己。

“Jane？”Lisbon轻轻推了他一下。她想对他说：你不必在我面前强颜欢笑，至少不是现在，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换了一个位置，无言地在他身旁坐下。

自从妻女被杀，Jane一心只想报仇，为了不连累别人，他不与任何人建立亲密的人际关系，可不知不觉中，他早已习惯Lisbon坐在他身旁，哪怕只是这样无言地坐着。

看着默然无语的Jane，Lisbon轻轻叹了一口气，又靠近了他几分。“我思前想后，死者与我能扯上关系的只有那间药房了，而药房……”她的声音很轻，她的动作似乎只是配合她的话语，让他能听得更清楚，又好像是为了驱散他四周的悲伤气氛。

“我想把药拿去做成分鉴定。”他们都知道她口中的药指的是什么，这也是她随他出来的原因。对Lisbon而言，在CBI的办公室，他们是Agent与Consultant，但在餐厅，他们是Lisbon和Jane。

即使在她买药的当天他已经做了检查，但对她的提议Jane还是点了点头，至于RED－JOHN的目的，他已经有了某种猜测，只是……

对Jane来说，人生最大的打击莫过于妻女被杀，相对的，如果RED－JOHN想最大限度地折磨他，那么——

只是，这样的计划太过繁琐，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先不说爱情的捉摸不定，孩子也不是说有就有的，更何况他们都不是不谙世事，知道的避孕方法绝对比怀孕手段多。最重要的，这计划历时太长，RED－JOHN有能力，有自信能够长期监视他们？

一大早，Jane上班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了法医，检查尸体。经过他的亲眼证实，除了第一，第二刀，这次的死者与前几年的死者，无论是伤口位置还是下刀力度都十分相似，再加上用鲜血染过的脚趾，基本可以确定并不是外人模拟作案。

至于第一，第二刀伤口的不平整，按法医的说法，可能是他长久没执刀，技术有些生疏，当然，也不能排除在他销声匿迹期间，手曾经受过伤，或者心理上遭遇过某些事情。

相比法医的推理，Jane更加好奇，RED－JOHN为什么突然开始犯案，为了等他与Lisbon确认相互间的感情，还是之前他因为某些原因无法作案？无论是坐牢还是住院或者其他原因，他们都从无从查起，因为全美国人口太多。

所以事情又回到了原点，为什么要杀死一个普通的药剂师？为了避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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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扑朔迷离

Jane知道，如果那天晚上他收到的短信并不只是为了恐吓他，主要目的是为了引开他和Lisbon，从而让售货员把已经开封的避孕换掉，那么售货员和司机应该都有问题。

可在药剂师被杀之前，Jane已经把他们的背景，甚至把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并没有可疑的地方。如果因为他的怀疑打草惊蛇了，RED－JOHN想杀人灭口，那么死的应该不止药剂师一人才对。

Jane努力想让自己冷静，做出正确的推论，可他做不到，眼下似乎只剩下拿药丸去检测这一条路了，只是……

Jane心理明白，爱上Lisbon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在RED－JOHN被抓前他不能再有弱点，所以选择避孕是正确的事，而把药品拿去化验更是理所当然，只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中会有一股难以驱散的失落感。

他告诉自己，当下并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所以他收敛思绪，抬头看着Lisbon，问：“你去找局长，原因之一应该是为了调查报告上的化验理由，如果……”他说得有些不确定，“我只是说如果，如果RED－JOHN做那么多事，是为了揭示我们的关系，然后……”

“你的意思，他为了迫使我们之一离开CBI，所以杀了那个药剂师？”用普通人的思维，这样做为免太夸张了，可RED－JOHN不是常理能分析的，所以Lisbon一时无法确定Jane这么说是单纯分析案情，还是想打消她打算调离CBI的决定。

“不管怎么样，在找到杀害药剂师的凶手前我们都会留在小组。”她只能对他这么说。

Jane一直知道CBI的工作对Lisbon的重要性，他不会让她离开，但他更知道她是固执的，而当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揪出RED－JOHN，并不是他用非常手段“强迫”她的好时机，所以他只是看着她，点了点头。

初春午间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Jane的金色卷发上，本该迷人而温暖的画面此刻在Lisbon眼中却充满了压抑与伤痛，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无言地坐着，她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不知道应该做。如果RED－JOHN再次达到了他的目的，然后销声匿迹，她害怕Jane会过不了这一关。此时对他说，他们一定会抓住RED－JOHN，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因为这么多年了，RED－JOHN逃脱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他们以为要抓到他了，他就那样消失了。

循着Jane的目光，她看到他正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女孩，女孩只有五六岁的模样，一头金色的卷发，正侧头对自己的母亲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Lisbon知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每一次，只要案子涉及孩子，他都会特别温柔与压抑。

“对了，你上次鼓动Boss对办公室及所有人的手机进行反监听，反监视扫描，是不是觉得有人在监视我们？”她用一个早已有了答案的问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Jane收回了目光。虽然他知道她要的并不是答案，还是点头道：“可惜，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我相信Van－pelt。”Lisbon突然冒出了这句，紧接着又加了一句：“我同样也相信Cho和Rigsby。”

“如果出租车司机和药房售货员与药剂师之死有关，那么Van－pelt很大可能与RED－JOHN有某种关联……”

“不会的！”Lisbon说得很肯定，即使她心理清楚，理论上只有Van－pelt知道她会去那个情人节晚上的宴会。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Jane怀疑Van－pelt，却没阻止她派她和Rigsby去查药房，也就表示——

“你是不是私下调查过出租车司机和售货员了？”

“你知道吗？每个孩子都是上帝赐给父母的天使。”Jane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虽然不讨厌孩子，但对Lisbon而言，小孩就代表了吵闹不休，打架，乱糟糟的屋子，甚至吸毒，酗酒，闹事。她的母亲车祸去世时，她也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可面对酗酒的父亲，她只能担起了家庭的责任。一个小女孩，照顾三个顽皮的弟弟，她男孩般的个性很大程度就是在那时候形成的。

如果没有遇到Jane，也许她这辈子就是一个警察，她从没考虑过婚姻或者孩子，因为年少时的生活对她的影响太深，甚至，即便她母亲在世时，婚姻也并没给她留下太多美好的印象。

有时候她很好奇，以Jane这样的个性，会生出什么样的女儿，天使？她一直以为童话故事中才有天使，而童话都是假的。

她再次顺着Jane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母女。母亲侧对着她坐着，但她并未看到她的侧脸，因为她专注地照顾着自己的女儿。小女孩一直在笑，笑得很灿烂，她仿佛能看到柔和的金色光芒正笼罩着她们。

从第一次胎动开始，Jane一直把女儿当成上帝赐给他们的天使。在妻子与女儿被杀后，每当想起女儿亲完他的脸颊，甜甜的唤他“Daddy”，他都会懊恼万分。当年，他为了在电视上扮演灵媒的角色，错过了女儿的第一次走路，错过了她第一次说话。

自女儿被杀，“天使”这个词一直深深埋在他心里，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当下脱口而出了。转头看着身边的女人，她正失神地看着不远处的金发小女孩。

“我只是突然想到这句话。”他对Lisbon解释。

“哦。”她点点头，收回了目光。

“很可爱的母女。”他突然有些词穷。

“是啊！”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反应。

气氛变得有些炙人。

“对了……”

“刚才……”

两人突然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了话语。

“你是不是私下去调查了？”Lisbon重复了稍早之前自己问过的问题，却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被Jane形容为天使的小女孩。

若是在以往，Jane不一定，甚至是一定不会向Lisbon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但此刻，也许是因为同床共枕产生的化学效应，又或许是RED－JOHN让他们不得不选择更紧密的依赖对方，相信对方，他对着Lisbon点点头，解释道：“我匿名找了私家侦探监视司机和售货员，一来为了确认他们是否和RED－JOHN有关，二来——”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虽然我也想相信Van－pelt，但RED－JOHN给我发短信的时间太巧合，司机的出现又是另一个巧合，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通过Van－pelt监视我和你。”

“她是我们的朋友，甚至是家人，你可以直接问她，你不是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不是在说谎吗？”显然Lisbon并不赞成Jane去试探Van－pelt。

即使早已知道她极度保护“自己人”，十分不喜欢别人怀疑她身边的人，但Jane却选择了诚实地点头，坦诚：“我试探过她。其实也有可能RED－JOHN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了她。”

以Lisbon对Jane的了解，她相信他倾向于认为Van－pelt被利用了，至于她如何被利用的，他不会去查，也不会让她去查，甚至不会让她以外的其他人知道他的怀疑，因为他要抓住RED－JOHN，而不是吓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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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控诉

对于Lisbon和Jane在局长办公室外的行为与对话，以及公然相携出去吃午饭的行为，CBI内部想打听八卦的人不在少数，只可惜，大家都知道他们这组人十分团结，所以大多数人都不敢把好奇心付诸行动，剩下几个胆大的，被素有Ice－Man之称的Cho反问两句，也只能无奈地做鸟兽状退散了。

如往常一样，午饭后，Van－pelt与Rigsby在大办公室向Lisbon汇报了外出调查结果。Jane在一旁默默听着，总体而言，他们查到的与私家侦探的报告差不多，没有什么疑点。

Van－pelt与Rigsby汇报完毕，Lisbon分配了工作。待她一走，Cho和Rigsby一前一后跟着Jane去了茶水间。Cho把一个文件夹放在了Jane面前，言简意赅地说：“RED－JOHN所涉案子死者的尸检报告。”见到Jane询问的目光，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去向法医确认什么事，只能把以前的尸体检查报告整理了一下。”

虽然早已研究过无数次与RED－JOHN有关的一切，尸检报告更是快倒背如流了，但翻着Cho利用午餐时间整理的文件，想着一定是他用自己的冷脸“镇压”了本该沸沸扬扬的八卦，Jane心中除了感激还是感激，但说得出口的只有一句“Thank－you。”

Rigsby似乎一点都没感受到其他两人之间的气氛，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脱口而出：“你和Boss结婚时，我和Cho可以当伴郎……”在Cho鄙夷而无奈的眼神中，他吞下了后面的话，茫然地看着Jane，问：“What？我说错什么了？你们去见局长，难道不是……”

“AIlright！”Cho一副“这娃没救了”的表情，拍了拍Rigsby的肩膀，“我们该去现场了。”

“可我还没说完。”话音未落，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可一时间不明白自己错在哪了，无辜地看了看Cho，大概是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Cho还是永远的面无表情，严肃地说：“路上我给你买脑白金。”然后转身问：“Jane，你和我们一起去吗？”Lisbon去见局长了，Van－pelt最近对Jane十分反感，他自觉应该肩负起保护他的责任。

“叩叩叩。”Van－pelt敲了敲玻璃门，打断了三人的对话，“Jane，我们谈一谈。”她的表情很正式。

“Ok。”Jane笑着点点头，对着Cho和Rigsby扬了扬手中冒着热气的杯子，“我没事，你们快去快回，Van－pelt不会把我吃了的。”

“Why……”

Rigsby只说了一个疑问词，Cho已经往外走去了，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我开车，我们两个小时内能回来。”

Rigsby追上了他的脚步，“你真要给我买脑白金？那是什么东西？”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得不说，当年第一天入CBI，Van－pelt第一印象就不喜欢Jane，短短几天的相处后，她觉得他是一个自以为是，自说自话，自恋又不择手段的混蛋，从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更让她不能接受的，他本身是骗子就算了，居然认为所有的灵媒都是骗子，甚至连上帝都不相信。

几年的同事，她知道事实上他并不像表面那么混蛋，某种意义上他是一个善良的人，甚至他也可以是一个完美的情人。

很多人都无法理解她为什么冒着失去工作的危险，再次喜欢上单纯又一根筋，有些呆，又有些暴力倾向的Rigsby，可爱情是没有道理的，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人的感情是不可以用理智分析的。所以当她发现Lisbon喜欢Jane，却碍于规矩裹足不前，她这才接受了Jane的“威胁”，帮着他设计了Lisbon，单纯的希望在爱情的路上“推”他们一把，可她怎么都没料到，浪漫的情人节突然会扯上RED－JOHN。

“如果你需要诱饵，我可以代替Boss。”Van－pelt严肃又认真地对Jane说。

Jane知道Van－pelt是来讨伐他的，她的要求让他错愕了一秒钟，随即笑着问：“怎么代替？让我甩了Lisbon和你同居吗？”

“你果然是为了抓住RED－JOHN才和Boss在一起！”Van－pelt说得义愤填膺，若不是茶水间的隔断也是玻璃的，她很想一拳揍向他的鼻子。

Jane慢慢饮着自己的茶，观察着她的反应。

“你会害死Boss的！”她低吼，深深懊恼自己为何会答应了他的要求。

相比她的激动，Jane依然慢条斯理的，无所谓地说：“也许不会。”

“即使最后抓住了RED－JOHN，你也会害她失去工作。”

“So？”Jane痞痞地笑着，一副只要抓住RED－JOHN，其他都不关他的事的模样。

气愤的Van－pelt上前一步，激愤地抓住他的西装外套，低声说：“即使Boss现在爱你，可当她知道你是为了抓住RED－JOHN才和她在一起，她会恨你的！”

“恨？”Jane微微皱起眉，把手上的杯子移开了少许，避免热水溅在她身上。

Van－pelt没看到他体贴的动作，用快要冒火的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说：“你是一个自私的混球！”她一边说，一边把避孕药重重拍在桌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是致人死命的毒药呢？”

Jane拿起药丸瞧了瞧，不甚在意地放下，问：“Lisbon让你送去鉴证科？”

“Jane，不要用Boss冒险，我们可以用其他方法抓住RED－JOHN……”

“什么办法？”

“难道你真的希望用你和Boss的未来为RED－JOHN陪葬？”

Jane似乎觉得她这说法很有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Boss一向遵守原则，如果她被迫离职，离开她最爱的工作，然后又发现你对她的那一点点感情根本抵不上你对RED－JOHN的执着，她一定接受不了，而你一定会后悔的！”

Jane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在Van－pelt与他说话前，他一直有一个关键的地方想不明白，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并且有了初步的计划。只是，如果他承认对Lisbon的感情能确保计划的成功率，但这样也许会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

应不应该承认？他问自己。

毕竟是多年的同事，虽然不知道Jane对Lisbon有多少感情，但Van－pelt明白，只有Lisbon对Jane来说才是特别的，所以她才会试图劝说他。

此刻看到他的迟疑，她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继续说道：“Jane，现在还不迟，你一定有办法让所有人相信，你为了抓住RED－JOHN，才会和Boss……”

Jane摇摇头，打断了Van－pelt，拉开两人的距离说：“Grace，这么多年了，虽然你猜得不错，但你还是不了解我。对我来说，没什么比抓住RED－JOHN更重要。”他还是选择了Lisbon的安全，用他的谎言。

“你还是要牺牲Boss吗？”Van－pelt沉着脸问，“你到底在多久以前开始你的计划的？设计我让Lisbon邀请你参加情人夜宴会的时候？还是更早以前？”

“也许是那时候，也许是更早以前。”Jane依然在笑。

“我再问你一次，对你来说，只有RED－JOHN才是最重要的，重要得可以牺牲掉Boss的工作，甚至她的性命？”

“Grace，你希望我怎么回答？或者你觉得Lisbon听到什么样的回答才会把我从她家一脚踢出去？”Jane一边说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一支录音笔。

当着Van－pelt的面，Jane大摇大摆地删除了录音，笑着说：“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老土了吗？”在Van－pelt靠近他的时候，他一时好奇，就把她口袋中的东西顺手掏了出来。

“你！”Van－pelt一把夺过录音笔。她知道恋爱中的女人不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所以打算在劝说不成的情况下用证据说话，却没料到计划会被发现。

“即使没有录音，我也会去向Boss坦白的！”她郑重而又激愤地继续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哄得Boss带你回家，但假的感情永远是假的，她迟早都会发现。”

“你怎么知道不是Lisbon主动带我回家的？”他这么问纯粹只是无聊，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走廊，暗自嘀咕：Lis和大boss谈得也太久了吧？大boss不会出卖我吧？

对他的态度，Van－pelt愤怒至极，指了指避孕药。“如果不是你耍手段，Boss会需要这东西？以Boss的性格，即便她喝得烂醉也不会忘了局里的规矩！”

Van－pelt的最后一句话吸引了Jane的注意力。

说实话，他不得不承认，在私底下Lisbon确实是一个热情的女人，但热情不等于主动，或者说本质上她仍然属于保守派。

Jane不是嗜酒的人，但他知道，酒精也许能让人失去理智，做一些清醒时不敢做的事情，但如同催眠一样，酒精不能让人跨越道德底线，不会让她在不明他的情感走向前突然违反自己一贯的原则。而且作为当事人，仔细分辨，还是能明显地发现情人夜那晚她的不同。

“原来我也盲目了。”他自嘲地想着，急急对Van－pelt说了一声“谢谢”，走了出去。

“Cho，帮我查一下情人节那晚死者的行踪。”他对着电话说。

“Ok。”Cho没有问为什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检查死者书信，票据的Rigsby，说：“他只是羡慕你们……”

“我明白。”Jane用手捂住话筒，悄声说：“你能不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拿到以下地址的监控录像？”他报了有一个地址，是他和Lisbon参加聚会的场所，随后补充道：“有出入口的也可以。”

“不惊动任何人？”Cho不解。

“就是只有我和你知道，最好连对方都不知道监控录像带被取走，至少不知道是警察取走的。”Jane的声音带着兴奋，他似乎看到了希望。

本来对他而言，偷卷录像带并没什么难度，但他怕自己正被监视着，只能打电话给Cho。

Cho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一共被Jane“设计”过多少次，原本他想问为什么的，但鬼使神差的，他只说了一句“Ok”，大脑已经在盘算如何完成这个任务。

“怎么了？”Rigsby拿着一打信用卡签单走向Cho，一张一张翻阅着，然后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瞟了他一眼，问：“是谁的电话？”他根本没期待答案，紧接着说：“你说，如果我也向局长坦白我和Grace的关系……”

“不是现在。”

“What？”

“RED－JOHN，不抓到RED－JOHN大家都没有安生日子过。”Cho面无表情的回答，开始检查死者的书桌。

“我们一定会抓住他的。”Rigsby点头，疑惑地再次确认了单据的时间，然后递给了Cho，“你看，这家伙很奇怪，把去年的藏在抽屉里，今年的却一张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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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谎言下的真实

在Cho和Rigsby再次检查现场的时候，Lisbon正在局长办公室。

“Lisbon探员，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局长问。

“Yes。”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局长认真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是Jane和她合谋设计了他，但看着她清澈坦诚的目光，想着她平日的认真严谨，他只能在心里咒骂Jane的狡猾。

作为CBI的高层，他从不和属下打赌，但不知怎么的，他居然主动和那个投诉率高得吓人的顾问打了一个赌。作为领导，他不应该随意决定下属的去留，更不能被下属牵着鼻子走，但是偏偏——

回过头想想，但一点都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知道破案率最高的凶案组组长承认自己违反了内部规定，自愿调职；而他不止输了100块，还答应了那个该死的顾问，在Lisbon调职前会给他解雇信。

换句话说，他答应了他们，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而这一切，如果他是一个信守约定的人，他还不能告诉Lisbon自己有多委曲求全。

是啊，他真的很委屈，因为那个该死的Jane当时可没告诉他，他最正直的下属居然爱上了他这个狡猾的骗子。

如果他们只是两个普通探员，他很乐意请他们两个一起吃炒鱿鱼，可Lisbon的小组是破案率最高的，侦破了无数疑难杂案，无数次提高了警队在民众中的形象。

当然，他也知道，没有Jane，Lisbon破不了那么多案子，可没有Lisbon，Jane的投诉信恐怕能把整个CBI都淹没。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局长恶狠狠地瞪着自己面前的Lisbon。不能两个一起炒，也不能留一个，踢一个，总不能为了他们改规矩吧！

“Boss，我保证，只要这次的案子一结束，我马上会主动调职。”Lisbon说得很真诚，但听在局长耳中犹如火上浇油。

“Jane不是警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连配枪都没有，他跟着我们办案，冒的风险比其他人大得多。RED_JOHN一直把Jane当成目标……”

“你到底想说什么！”局长火大地打断了她。

“Boss，万一我受了伤，或者……，我希望你能强制他接受证人保护。”

听到Lisbon的话，局长笑了，因为稍早之前Jane对他说，如果他受伤或者死了，作为领导，他应该命令Lisbon去住安全屋。

多么有默契的两人啊！

局长暗自感叹一声，把头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自己的手下。

Lisbon本来就对自己的明知故犯心存内疚，现在又被上司盯着，心理难免发毛，只能尴尬地笑着，解释：“我只是以防万一……”

“Lisbon，Jane只是一个顾问，作为你的上司，我希望留下的那人是你……”

“What！”Lisbon惊呼，急忙按下自己的诧异与心急，轻咳一声后说：“Boss，如果Jane离开CBI，我们恐怕不能保证破案率。”

“可是他的投诉太多，而且你也知道，检察官和法院那边……”

“Boss，我作为他的上司，理应为我和他之间的事负责。”Lisbon抢白了自己的上司。

局长没有马上接话，看着她，许久才说，“Lisbon我们明人不说暗语，你担心他得罪太多人，以后会被寻仇，我没说错吧？”

被上司说中，Lisbon脸上的愧疚与尴尬显然易见。她从来都是公私分明、按章办事的好员工，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因Jane而破例。

“好了，我们长话短说，我不管你用上司的身份，还是用女朋友的身份，只要你能让他在不影响破案率的前提下，把投诉率降低个一半，我保证，只要我当局长一日，只要他愿意，他就是CBI的犯罪顾问。”

局长这番话说得诚恳又认真，Lisbon以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没仔细思量，更没发现他的话说得十分有技巧。

门外，Van－pelt正等着Lisbon，在她与Jane谈完之后，她就一直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等着自己的上司。

“有什么事？”Lisbon一边问一边往办公司走。没亲眼看到Jane安然无恙，她心里总有些不安。

Van－pelt跟着她走了一长段路都没有说话，眼见着马上要到办公室，她咬咬牙说：“Boss，对不起。”

“ForWhat？”Lisbon并没有停下脚步，心不在焉地问。

“Boss！”Van－pelt一下子走到她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低声说：“对不起，其实是Jane设计你去参加情人节的聚会，而我是帮凶。”

“你再说一次！”Lisbon一下子无法消化Van－pelt的话。

Van－pelt看了一眼不远处的Jane，解释道：“情人节那天，是他让我邀你去宴会的，也是他让我骗你，因为宴会一定要带男伴。”

“你的意思是，其实是他想和我一起去？”Lisbon惊讶地指了指办公室内的Jane，随即，她的脸上浮现了笑容。

Van－pelt看着她的表情，一时间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从未见过上司露出如此甜蜜的笑容，仿佛她只是一个沉浸在爱情里的小女人。她不是应该生气的吗？

“Boss，聚会一直在Jane的计划中，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早设计好的……”

“Van－pelt，你想说什么？你认为他把当成诱饵，为了RED－JOHN？”Lisbon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然后很肯定地摇摇头，“也许有时候他确实是个混蛋，也许他真的很想抓住RED－JOHN，但他不会把我当成诱饵。”

“可是，这是他亲口承认的！”

“他亲口对你说的？”Lisbon愣了一秒钟，再次摇摇头。

不等她说话，Van－pelt急切地说：“Boss，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本来想录下来给你听的，但被他发现了。”她拿出了之前的录音笔，“也许他真的有一点点喜欢你，但对他来说，RED－JOHN才是他唯一的……”

“不，也许以前是，但现在……”Lisbon越说越肯定，“一定不是的！”

昨天，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紧张与担心，之前在餐厅中，他看着那对母女的神情充满温情。心中有爱的人很少会不择手段。更重要的，虽然他没有说过他爱她，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爱情。

观察着Lisbon望着Jane的表情，Van－pelt愈加焦急了。“Boss，如果你担心他，可以安排他住安全屋，即便你相信他，也不要急在一时，万一RED－JOHN真的以为你对他很重要，万一……”

“Van－pelt，没有什么万一，不要再自责了，也不要再内疚了，那天的事，如果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他一向有办法达成他的目的……”

“可是Boss……”

“如果你真的担心，用心查手上的案子，我们会抓住RED－JOHN的。”说完她推门走入了办公室。

Van－pelt跟着Lisbon走了进去，Jane听到声响，拿起桌上的杯子给了她们一个笑容。Van－pelt别开脸，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开始调查死者的经济状况。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运动着，可大脑却无法完全进入状态。

Lisbon说得没错，她自己也清楚，她对Jane异乎寻常的反感因为她内疚、她自责。如果一切是Jane的预谋，那么她就是帮凶；如果Lisbon发生什么意外，她就是凶手。

毫无疑问，她喜欢Lisbon，不止因为她们同是在男人世界工作的女人，更因为她是一个好上司，一个值得钦佩与尊重的女人。

“冷静！只要尽快抓住RED－JOHN，Boss就不会有事。”她喃喃自语，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

电脑屏幕正显示着死者的资料，“信用卡资料！”她自言自语，按下了按钮，一条条信息开始显示，还未等她看清楚，记录突然又一条条消失了。

“Boss！”Van－pelt惊呼，使劲敲打着键盘试图挽回资料。

“怎么回事？”Lisbon和Jane同时走了过来，电脑屏幕上只剩下死者的基本资料了。

Van－pelt惊魂未定地看着Lisbon，续而转头望着人来人往的办公室，不可置信地说：“有人侵入了我的电脑，删除了死者的信用卡消费记录。”

“只删除了这个吗？”Jane问。

Van－pelt检查了一下，点点头，对Lisbon说：“Boss，我们前几天才升级过防火墙！”

“你的意思，这是局里的人干的？”Lisbon抬头看看四周形形色色的人，转头看着Jane。她记得Jane说过，他检查过半年内入职的所有新人，难道RED－JOHN的爪牙潜伏超过了半年？

Jane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Boss，几年前RED－JOHN也曾侵入过我们的内部网，或许，电脑部那边……”

Jane打断了她，看着电脑屏幕说：“眼下，资料怎么被删除的并不重要，重要的，他为什么单单删除信用卡记录……”

“信用卡记录？你们已经知道了？”Rigsby推门而入，打断了Jane的话，对Lisbon说：“Boss，我们把现场翻了个遍，不止信用卡签单，连超市的消费清单也找不到。”他一边说，一边把几个证物袋交给Lisbon，“你们看，去年的都在，可今年的反倒没有。”

Jane接过证物袋，本想徒手把里面的单据拿出来瞧个仔细，在Lisbon的目光下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隔着证物袋查看日期。

“Boss，RED－JOHN会不会是想掩盖死者曾经去过药房？”Van－pelt一边说，一边准备核对药房的销售记录。

“等一下！”Jane突然阻止了她，“他能删除记录，是不是表示他知道你现在正干嘛？”

“可能是的。”Van－pelt点头。

“不如这样，既然他想隐瞒，我们就假装受骗，放弃追查这条线……”

“Jane，RED－JOHN不会那么幼稚，也不会认为我们这么好骗。”显然Lisbon并不赞同Jane的想法，“他删除资料，销毁单据，应该知道我们一定会追查才对。”

如往常一样，两人争执的结果，Van－pelt去银行调查死者的信用卡消费信息，Rigsby再次查看近几个月药房的录像带，相对的，因为知道Jane请了私家侦探调查售货员与司机，Lisbon当着Van－pelt的面，同意了不再收集他们的资料，把调查的重心放在被杀的药剂师身上。

布置完工作，Lisbon这才发现Cho并没有和Rigsby一起回来。“Cho呢？”她问。

“他说他有些私事处理，很快会回来的。”Rigsby的回答让Lisbon情不自禁把目光投射在了Jane身上，她可不相信Cho会在这个时间擅离职守。

Jane无辜的耸耸肩，一副你干嘛怀疑我的受伤模样。

好似为了在Lisbon面前揭穿他的谎言，Cho一小时后回来了，拿着一个纸袋子，见屋子里只剩下Lisbon和Jane，把袋子放在了他桌上。

“你要的东西。”他依然面无表情，言简意赅，也不说里面是什么东西。

Lisbon看看袋子，凑过头去，“什么东西？”她怕死了Jane又瞒着她独自涉险。

“色情录像带，你要和我一起看吗？”Jane坏笑着问，依然一副欠揍的模样。

看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再凝重，Cho的脸上难得一见有了笑容。可惜笑容只维持了三秒钟，他又恢复了一贯的严肃，看着Jane问：“接下去怎么办？”

Jane拿起袋子，躲过了Lisbon的偷袭，续而得意地向她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无所谓地说：“不知道，看看再说。”

“Cho，我命令你，袋子里是什么？”Lisbon转而问Cho。

“录像带。”

Cho的话音未落，Lisbon已经从Jane手中夺过了袋子，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前还不忘瞪了两人一眼。

“你现在可以说了，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如果Lisbon命令你，你会不会把我卖了？”Jane答非所问。

“我只是去掉了定语。”Cho认真地回答。

“Ok，定语。”Jane失笑。

“我相信Rigsby和Van－pelt。”Cho突然陈述，表示他虽然对Rigsby说了谎，但他还是相信他的。

Jane点点头，“我也相信。”他说的是实话，紧接着又说：“你能帮我查一下Van－pelt平日都接触些什么人吗？”

“OK。”Cho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然后补充了一句，“我相信Van－pelt。”

“我也是。”Jane依然在笑，在Cho快回到自己位置时突然问：“hey，Cho，你会不会觉得我把Lisbon当成了诱捕RED_JOHN的鱼饵？”

Cho似乎很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摇摇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会想明白的。”

Jane知道，Cho口中的“她”指的是Van－pe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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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劳拉西泮

漫长的一天终于在Van－pelt汇报，死者的信用卡消费资料不幸被银行丢失，以及Rigsby证实，死者并没去过药房后结束了。

回家的途中，与往常一样，依然是Lisbon开车，Jane坐在副驾驶位置。见一旁放着Cho拿回的纸袋，Jane倾身拿起，放在手中把完着，笑着问：“怎么样，有没有在录像带上发现什么？”

Lisbon瞥了他一眼，恍悟，不满地控诉：“你故意的，因为你根本没耐心看完所有的带子！”

Jane耸耸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默默看着她的侧脸。他能猜到Van－pelt对她说过些什么，他也知道，此刻的她仍旧全然地信任着他。突然间，他很好奇。“Lisbon，如果你亲耳听到我说，我做的所有的一切纯粹只是为了抓住RED_JOHN，你会怎么做？”

“怎么？后悔偷了Van－pelt的录音笔？”Lisbon反问。

“那不是偷，只是顺手而已。”Jane笑着反驳，他已经得到他要的答案了。

时近午夜，夜很黑，街上只有他们一辆车子。Jane看着Lisbon的侧脸，忽然觉得很安心，很平静。在这一刻，外面的一切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你在看什么？”Lisbon下意识在后照镜中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她以为自己的脸上沾了污迹。

Jane收回自己的目光，靠在椅背上，戏谑地说：“Lisbon，我发现，你很像——”他突然停住了。

“像什么？”

“还是不说了，你一定会生气的。”

“随便你。”Lisbon嘴上这么说，可她的表情似乎在说：你快说，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Jane轻轻笑了起来。只有他们独处的时候他才能放松心情。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人正在瞪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喂！”Lisbon失去了耐心。

“哦，对了。”Jane终于睁开了眼睛，“傍晚的时候局长警告我，他说，我们不能在局里闹得太过分。他没有具体解释，所以我也不知道太过分的标准指什么。”

“他警告的是你吧！”Lisbon气呼呼地回答。在他面前，她不必当女强人，也不必假装理智，反正他永远能气得她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Jane耸耸肩，不甚在意地说了一句“Whatever”，又闭上了眼睛。

“喂，你还没说我像什么！”Lisbon还是忍不住了。

“你不是说随便吗？那我选择不说。”Jane一脸的坏笑令Lisbon气结，只能使劲瞪着自己面前的挡风玻璃。

有时候Jane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可是很多东西会像毒品一样上瘾，不是依赖偶尔冒出的少许罪恶感能戒除的，更何况他根本没打算戒掉。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我觉得你看上去很像*****”他说了一个奇怪的发音。

“What？”Lisbon没听明白。

“*****”他重复了一次，无辜地解释：“这是拉丁文，英文怎么说呢？”他一副苦恼的模样。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不，你想知道的。”

“不，我不想知道！”

“说谎！”

“没有！”

“啊哈，我想起了，劳拉西泮！”

“什么？你再说一次！”

“你刚刚说你不想知道的。”

……

在两人的斗嘴声中，车子渐渐远去。很有默契的，他们谁也没有说起案子的事，更没有提到RED_JOHN。

可很多事情没提起不等于不存在，刻意回避不等于问题自己会解决。

刚回到Lisbon家，门还没被锁上，Jane就接到了Cho的电话。

“怎么了？”Lisbon问，据她所知，Cho不喜欢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而她和Jane是最后两个离开办公室的。

“没事，用一下你的传真。”Jane向电话那头报了一串号码，才对Lisbon解释：“之前Rigsby一直和他在一起，所以他现在从家里传真给我。”

话音刚落，传真开始吐出纸张，上面详细记录着Van－pelt的日常作息和生活。

“你调查Van－pelt的私生活？她是我们的同事！”这回Lisbon真生气了，与之前假装的生气不同。

“不算是调查，Cho只是稍稍向Rigsby套取了一点情况，又综合了一下她的生活习惯。”Jane一边回答，一边研究着传真。

“Jane！”Lisbon夺过他手中的传真纸。

Jane看着Lisbon的眼睛，半认真地说：“难道你想让我对她说：RED_JOHN正利用你监视我们，所以请你告诉我，你身边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这样不止找不到RED_JOHN，还会打草惊蛇。”

即使不得不承认Ｊａｎｅ说的是对的，但Ｌｉｓｂｏｎ还是无法赞同他的行为。可不赞同归不赞同，她把传真还给了他，默默站在一旁等着他的结论。

Jane看完内容，什么都没说，把传真纸放入了碎纸机。

“你不打算告诉我？”

“No！”Jane摇摇头，随即笑着问：“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或者一起？”

Jane的“一起洗澡”换来的是一个白眼，以及一声关门声。

率先洗完澡的Lisbon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擦拭着自己的长发，越想越不对劲。她拿着毛巾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玻璃门，“Jane！”她唤了一声。

“门没锁。”夹杂着水声，Jane的声音从浴室传了出来。

Lisbon又敲了两下玻璃门，严肃地说：“如果你知道了什么，最好老实告诉我。”

“知道什么？”伴随着他的回答，水声停了。

“RED_JOHN。”她把每一个音都发得清晰无比。

浴室内沉默了十秒，随即门打开了，“如果你知道了，你想怎么做？逮捕他？别忘了所有的案子我们都没证据。”

“至少应该监视他……”

“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Lisbon惊呼，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Jane，如果你滥用私刑，我一定会逮捕你的。我们是执法者，不是执刑者！”

Jane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原来你想套我话。”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拿起她手上的毛巾擦拭着自己滴着水的金毛。

如果在往日，Lisbon一定会夺回她的毛巾，但此刻她只想要一个承诺，她最不想做的事情便是亲手逮捕他。她记得很久之前，那个替妻子报了仇的丈夫曾经在结案后见过Jane。虽然不知道他们谈过什么，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Jan不紧不慢地蹂躏着自己的短发。镜子中，他看到她头发上的水滴已经开始沾湿她的睡衣。暗自叹了一口气，他停下了动作，把她推到梳妆台前坐下，用手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棕色长发。

Lisbon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他们居然用同一块毛巾，他还在替她擦干头发，这样会不会太奇怪了？她怔怔地看着镜子中的他，忘记了自己想说的。

“吹风机怎么会坏了。”他不满地抱怨。

“我怎么知道。”Lisbon一边回答，一边想夺过他手上的毛巾，她有些难以适应此刻的亲密。

“别动。”Jane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低声嘀咕：“快些擦干快些睡觉，快一点了，我困死了。”

镜子中,Jane嘴角的笑意让Lisbon回到了现实。她突然转身，面对着他，“Jane，不要扯开话题，我要你的保证！”

“保证什么？”他像恶作剧的小孩，把毛巾盖在了她的头上，遮住了她的脸。

“Jane！”Lisbon气恼地扯下毛巾，“答应我，让法庭审判RED_JOHN。”

“说这个还为时过早，实话，我并不知道RED_JOHN是谁。”

Lisbon抬头看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话中的真假，又似乎在请求他。

Jane轻轻抓着她的肩膀，在床沿坐下，面对面平视着她，郑重地说：“Lisbon，我答应你，绝不会为了RED_JOHN牺牲将来，我知道不值得，特别是——”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在这样的气氛下，Lisbon几乎快相信他了，可他们毕竟太了解对方了。她抓住他的手，紧紧抓着：“Jane，我有我的底线，我可以违反CBI的内部规定，但是我决不能容许别人超越法律，即使是你也不可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Lisbon的陈述，或者说她的“威胁”，Jane并没有回应，只是拿起毛巾继续擦拭着她的头发。

代表复仇的手枪一直在他家的保险箱内，如果他没有爱上Lisbon，他一定会用那把枪杀了RED_JOHN，可是他如果这么做了，即使警方没有证据，他知道他将永远失去她，因为她是一个守规矩的女人。

Lisbon没再抗拒他的动作，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她也相信他是爱她的，她更相信他其实是一个很善良很感性的人，但是这么多年的执念，杀妻弑女的仇恨，岂是一份刚起步的感情能抗衡的。

她说得言之灼灼，但她自己也不知道如果Jane真的杀了RED_JOHN，她会不会亲手给他戴上手铐。当年，面对杀害Bosco的凶手，她差一点能扣下扳机了，所以感情上她能理解仇恨的滋味。

Lisbon没再追问Jane是否知道RED_JOHN是谁，Jane也没再故意说一些惹她生气的话。待到他擦干她的头发，他的头发差不多自然干了。

“好了，终于可以睡觉了。”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室内的沉默。

“是的，睡觉，都一点半了。”Lisbon说得并不怎么流利。从昨晚开始，她虽然已经“授予”了他半张床的使用权，可此刻，她依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清醒以及理智的情况下准备一起睡觉。

Jane很想笑，因为觉得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当然他不敢笑，因为他可不想大半夜地再玩一次“床铺”争夺战。

“你好像习惯左边，那我就睡右边吧。”他一边说，一边揭开了右边的被子，不客气地躺了上去。

Lisbon看着他的动作，想了想，挨着左边睡下，尽量空出一条明显的中线。

很有默契的，他们关上了各自手边的台灯，很自然的，Jane越过中线抱住了她，与前几天一样把头枕在了她的枕头上。

借着Lisbon微微挣扎的时机，他顺着她的动作调整了一下两人的睡姿，几乎把她整个人拥在了怀中。

“我知道了，你刚才说劳拉西泮，那是镇定剂！”Lisbon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Jane胡乱点了点头，“是啊，会上瘾的。”他亲了亲她的脖子，迷迷糊糊地说：“快睡觉，不然明天会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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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炮灰上场

悲剧的，第二天他们还是差点迟到了。用Jane的话，这次真是意外，他也不想的。

Lisbon的房间只有一个闹钟，放在左手边的床头柜上。当闹钟响起第一声的时候，Jane就醒了，本能的，他循着声音去关闹铃，然后他身边的人也醒了，半梦半醒地问了一句：“早上了吗？几点了？”

为了回答她的问题，他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双慵懒的迷人绿眸。她似乎没发现两人的暧昧姿势，转头去看窗户，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长而卷翘的眼睫毛上，还有她的栗色长发，铺散在枕头上，泛着柔和的光芒。

Jane愿意指天发誓，一开始他真的只想吻一下她的眼睛，可不知怎么的，他不由自主地吻上了她的鼻子，脸颊，嘴唇，紧接着一切就失控了。

Lisbon一直是严谨的，设置闹钟时预留了足够的时间。如果不是她坚持两人必须依次序分开洗澡，他们不会再次这么匆忙，所以Jane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辜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Jane与Lisbon因为迟到，或者差点迟到而“小有争执”的情况不间断地发生着。只是争执归争执，事情还是不断重演着，不管是扫地的阿姨还是守门的帅哥，所有人都知道，自从Lisbon开始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Jane之后，她家的闹钟就经常闹罢工。

当然，知道归知道，真心相信这个奇怪解释的人并不多，可没办法，局长相信，所以大家也就只能跟着相信了，最多暧昧地问一句：“闹钟又坏了？”

关于局长为什么相信，以下是好事者的推理：其实Jane是潜在的妻管严患者，自从他与Lisbon以保护之名行同居之实以后，他就屈服在了女友的淫威之下，从此不再随意羞辱当事人或者地区警署的同僚，投诉率直线下降。局长一高兴，于是就不再深究他们的真正关系。

甚至还有人揣测，其实根本就是局长让Lisbon施美人计，降服脱缰的野马。

Anyway，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与以前一样，Jane作为顾问，跟着Lisbon的小组接手一个个案子。关于药剂师之死，在排查完死者身边的人之后，正式剔除了模拟作案的可能，案子归入RED_JOHN的档案，至于凶手，这么多年都没抓到人，没人期望Lisbon的小组能在几天内就把这位臭名昭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环杀手绳之于法。

而Jane让Cho偷偷拿回的录像带，他和Lisbon一起看了两遍，并没发现与药剂师，或者出租司机，或者药房售货员有关的人靠近他们，或者监视他们，也没发现其他可疑的人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私下来说，Jane查看录像带，更多的是想知道，情人节那天晚上，是不是有人在Lisbon的酒或者食物中动了手脚，才会让她抛弃一向的原则，异乎寻常的热情，迈出了两人间的第一步。

可惜，他无法从画面上得出结论，却从两人跳舞时自己专注的神情中发现，也许他比自己以为的更加爱她。

不知不觉中，时间又过了十多天，眼看已经三月初了，空气中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

自从药剂师之死后，RED_JOHN再次销声匿迹了，就如以往的每一个案子一样，没有任何实质的线索留下，除了冰冷的尸体与那个猩红色的笑脸。

昨晚，Jane失眠了，这是他和Lisbon同居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失眠，所以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可Lisbon似乎并没有发觉。

“Jane，走了，我们该回总部了。”Lisbon朝Jane招招手，后者正懒懒地靠在旁听席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Jane！”Lisbon又唤了一声。今天她是控方的证人，而Jane扮演护花使者。其实也说不清是谁配合谁，这些日子，除了Lisbon和高层开会的时间，他们几乎寸步不离对方，所以两人的行程早已合二为一了。

“AgentLisbon！”在Jane不情不愿起身的时候，有人叫住了Lisbon。

“您好检察官先生。”Lisbon回头与对方握手，客气地说：“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关于今天的案子，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我饿了。”Jane突然冒出一句话，打断了检察官的询问，惹得Lisbon回头瞪了他一眼。

“您就是著名的Jane先生吧，那个灵媒。”检察官一边问，一边伸出了右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Jane虽没掩藏自己对他的不满情绪，但还是伸手与他握了握，声称世上并没有灵媒，然后转头对Lisbon说：“你不是说可以走了吗？”他很完美的演示了如何把不受欢迎的人当成空气。

除了案情需要，或者是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大多数时候Jane都是优雅有礼的，所以Lisbon不解，眼前刚调来这个区的助理检察官哪里惹到他了。为免尴尬，她急忙对检察官笑了笑，问：“是不是我的证词有不妥当的地方。”

“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检察官回以Lisbon相同的笑容，“我看不如这样，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这回他把Jane当成了空气。

鉴于Lisbon与局长关于他的投诉率的约定，Jane一点都不想惹事的，真的，他可以发誓。但当下的情况，叔可忍婶不可忍！

昨晚，难得他们可以在午夜十二点之前上床，他刚刚快睡着了，Lisbon的手机响了，打电话的就是眼前的助理检察官，前十句谈的都是今天的案子。为什么是前十句，因为后面的他没听到，Lisbon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什么重大的事要在开庭前一晚的深夜打电话？Jane打量了检察官几眼，转头对Lisbon说：“我们不是要在一点前赶回去开会吗？”

很有默契地，Lisbon毫不迟疑地点点头，虽然压根就没有什么会议。

“那不如……”

“检察官先生是吗？其实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听到Jane说话的语气，Lisbon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急欲阻止他，却见他给了自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助理检察官似乎对Jane很没好感，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戏谑，不等Lisbon阻止Jane，抢着说：“Jane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Jane还来不及回答，Lisbon给了他一个警告意味十足的暗示，意思很简单：你最好闭嘴，别给我惹麻烦。

若不是这位仁兄害得他失眠了一整晚，Jane相信自己会听话的,真的，他愿意发誓！只是当下他身体沉重得要命，心情当然也就不那么好了。

当然，他失眠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解决之道，突然间被一个莫名其妙、无关紧要的人破坏了，害得他孤枕难眠，辗转反侧了一晚上，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更让他气结的，Lisbon的证词根本没有问题，他们抓人可都是证据确凿的，这家伙摆明了想假公济私，泡他的Lis，难道他不知道他早就把她贴上标签了吗？

“检察官先生，关于案子的事，我晚一点给你打电话吧。”Lisbon抢在Jane开口前说话了，因为她太了解他了，而她恰巧不想得罪别人，虽然她内心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半夜给她打电话的男人。看到Jane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上前挽住他的手腕，暗暗推了他一下。

这是Lisbon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主动做出略微超越同事关系的动作，Jane当然没有反对的理由，“温顺”地朝检察官耸耸肩，说了一句“Nothing”。

“那我们先走了。”Lisbon微笑着道别，拉着Jane转身，没走几步，她低声警告身边的人：“他可是助理检察官，你给我安分一点！”脸上早已收起了职业化的笑容，顺势放开了他的手腕，嘟囔着问：“你是真饿了，还是纯粹看他不顺眼？”

“我为什么要看他不顺眼？”Jane无辜的反问，转头望了一眼，越想越不甘心，昨晚的床真的好大，空荡荡的。

最终，情感还是战胜了理智，Jane对Lisbon说了一句，“等一下！”突然转身折了回去。“检察官先生，请等一下。”他很有礼貌地说了“请”字，待对方转身，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陈述：“您这次的离婚一定损失很大吧？毕竟……”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检察官身边的女助理，对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与上司的距离。

“其实，我要说的重点，Lisbon是一个认真的人，你真的准备好了第二次婚姻？”Jane想了想，追加了一句：“或者第三次？”

“What？”两声不可置信的惊呼同时响起。检察官的脸色有些难看，Lisbon的脸色更难看。

“您一定比我懂法律，如果您有出轨的习惯，最好还是不要结婚。”Jane很真诚地忠告，措词也很有礼貌。

“先生，我代他向你道歉！”在对方做出反应前，Lisbon再次熟练地道了歉。此时她恨不得踹Jane一脚，质问他：谁说我想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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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敢不敢赌？

因为他们身在法庭，公共场合，所以检察官咬牙切齿地接受了Lisbon的道歉，气愤地对Jane说了一句“谢谢你的忠告。”华丽丽地退场了。

“你有什么毛病？他是检察官，以后要经常见面的！”Lisbon非常生气。拜这个光有外表，没有脑袋的检察官所赐，昨晚她连夜补了一份上庭要用的文件，害得她只睡了两个小时，还是在硬邦邦的沙发上，因为她知道Jane一向浅眠，怕吵醒他。更让她生气的，今天居然没用上这份文件，昨晚不是说急用的吗？

见检察官气急败坏地走了，Jane的心情终于舒坦了许多，他笑着搂住她的肩膀。反正局长只说不能在局里闹得太厉害，又没说不能在法庭如何如何。

“说话啊！还有，谁告诉你我想结婚的……”

“难道你不想结婚吗？”Jane插嘴反问。

Lisbon愣了一下，她真没想过结不结婚的，就像以前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别人同居，对方还是自己的同事。

“Anyway，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要得罪他？！！”Lisbon的语气绝对不止两个感叹号。

“我不喜欢他。”

“So？”

“我知道你也不喜欢他。”

“谁说的，我喜欢他。”Lisbon赌气回答。

“Liar！”Jane拿出车钥匙，被Lisbon一把夺过。他本想说，今天轮到他开车，可看着Lisbon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他摸摸鼻子，乖巧地坐上了副驾驶座，继续之前的话题：“如果你喜欢他，应该记得他姓什么吧，毕竟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Jane笑得很笃定，他相信全世界只有Lisbon会认为一个男人在半夜十一点给她打电话，真的是为了一份不怎么急用的文件。

Lisbon无言地发动了车子，假装专注地把车倒出了车库，因为她真的不记得那人的名字，才会一直称呼他“检察官先生”。不过这事她可不会对Jane承认，省得他继续洋洋得意。

待到车子驶入车道，Lisbon终于想到了另一个关键，惊讶地转头说：“我知道了，原来你在吃醋！”

以前“你在吃醋？”这句话基本都是Jane在问她，此番调转身份终于让她的心情好了些许。

即使早就发现自己心中酸酸的，但Jane可不会承认，反问道：“你都不喜欢他，我为什么会吃醋？”

“所以，如果我喜欢他，你会吃醋？”

“很好的反击，反应很快。”Jane中肯的赞美，掩盖心中某些异样的感觉。

昨晚，自她走出房间打电话他就一直睡不着，翻来覆去总觉得不对劲。耐着性子等了半小时，终于还是借口喝水，走下了楼。看着她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橘色的灯光笼罩下打着文件，他忽然有一种熟悉的“家”的感觉，仿佛他们已经是一对普通的夫妻。

给她热了一杯牛奶，他本想陪她的，却被她赶回了房间。瞪着分针转了两个圈，他忍无可忍再次下楼，她很认真地在工作，居然没发现他。又过了两个小时，他又一次下楼，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脑也关上了，显然她已经完成了那份狗屁文件。

Jane知道，她一定是怕吵醒他，所以才选择在沙发上将就一下，可是他也有些气恼，他都已经告诉她，她是他的劳拉西泮，没有她他根本睡不着，为什么她还是不明白呢？

他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偷偷的，轻手轻脚地挤在她身旁，才勉强睡着了一会。可是醒来时她已经不在他身旁了，她正在给某个不识相的检察官发传真。

“讨厌的家伙！”他低咒。

“什么？”因为没听清，Lisbon习惯性追问，继而发现自己再次被他岔开了话题，无奈又不满地说：“我知道昨晚我吵到你了，可是你不能因此找别人出气。他可是检察官，他告你诽谤我管不着，可如果他在案子中给我们穿小鞋……”

“放心，他呆不了多久的。”Jane肯定地说，深深觉得自己又被“伤害”了，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她留在房间“吵”他，也好过她把他独自留在空落落的卧室。

Lisbon已经懒得问他为什么了。她深吸一口气，把话题转向了他们正在调查的案子。

对于Lisbon开着Jane的车，CBI的门卫早已习以为常，对于Lisbon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大家也只是暧昧地看一眼Jane。

走出电梯，Jane不死心地追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觉得他呆不了多久？”他走在Lisbon身边，一副不吐不快的模样。

“Fine！”Lisbon被他缠得不耐烦，气恼地转身，气鼓鼓地说：“如果你一定要说，麻烦长话短说！”

“Ok！”Jane很爽快地点头，一点都不介意他们正站在走廊，娓娓道来：“他刚刚离婚，因为他的助理把他出轨的证据给了他的老婆，他之所以从其他地区调来，因为他的私生活影响了他的工作。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他一边与自己的助理调情，一边对身旁不同的女性示好，一旦那位漂亮的助理发现他根本没有与自己结婚的打算，我想历史一定会再次重演。当然，他犯的最大错误不是见异思迁，而是他没发现出卖他的人一直在他身边。”

见他最终停止了，Lisbon说了一句：“说完了？可以走了吧？”显然她一点都不相信，或者说不在意他的“分析”，因为对她而言，那个助理检察官就是一个助理检察官而已，她才不关心他的私事

相对的，Jane却因为她的不相信，脸上浮现了迷人的笑容。

“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吗？”Jane的语气带着些许受伤，但他的笑容又让这种受伤显得有些滑稽。

Lisbon知道，Jane没有四处打听旁人私生活的习惯，而且他们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关于那个助理检察官的资料他不可能比她知道的多，所以她真的不相信他的结论。不过她信不信无关紧要，对她而言，除了工作需要，那人的级别顶多就是个路人甲。

她不想和Jane纠缠路人甲的问题，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手臂，说：“Ok，我相信你的……推理……”

“不，你不相信我的话。”Jane摇头，眼睛的余光看到Cho和Rigsby正背对着他们，押送着某人离开审讯室。他抓住Lisbon的手腕，“跟我来。”他拉着她往审讯室走去。

“Jane，不要这么孩子气！”Lisbon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想着他的种种别扭行为，她偷笑着说：“好吧，如果你吃醋了，我承认我不喜欢那家伙。”

“我知道你讨厌他，这事和你喜不喜欢没关系。”Jane一边说，一边锁上了审讯室的门锁，顺手拉上了窗帘。

Lisbon错愕地看着他的动作，关门也就算了，用得着拉窗帘吗？

Jane环顾四周，麻利地把监视器和扩音器也关了。

“你到底在干嘛？”Lisbon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问：“难道你想……不是说再等半个月吗？”

“No。”Jane摇头，站回她面前，严肃地说：“我是认真的，这事关系到我在专业，还有我的……”他思索了一下，吐出一个词“Proud”。

“Proud？”Lisbon觉得自己在听天方夜谭，“Jane，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今天我可不想再加班了！”

Jane看着她，在他伸手便可触及她的位置，用那种认真又带点玩笑的口吻说：“Lisbon，既然你不相信，不如我们打个赌……”

“What？打赌？”Lisbon看着他，不敢相信他把自己和她困在无人的审讯室，居然是为了和她打赌，为了一个和他们无关的人。

“你疯了吗？我要走了！”她转身欲走，却被他从后面拉住了右手。

“Jane，你到底想干嘛？”

“打赌！”他很坚定地回答，“如果那位助理检察官先生没有在半个月内离职，我欠你一个承诺，如果他走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Jane的承诺对Lisbon的诱惑很大，比如说，永远不许蓄意挑衅别人，再比如，不要让自己涉险，或者，最重要的，不能对RED_JOHN执行私刑。可长久的经验告诉她，他所谓的打赌很可能是一个圈套，所以她没有点头，只是看着他。

“Lisbon，难道你对检察官先生一点信心都没有吗？”Jane的话带着挑衅意味。

虽然没有Jane的观察力，但相处多年，Lisbon多多少少也被“传染”到了一些观察力。那位检察官确实刚离婚，因为他的无名指有戒痕；至于他与助理的关系，Jane说话的时候那位助理明显心虚了。可离婚的原因是他出轨被抓住；而出轨被抓是他的助理出卖他的人，短短几分钟的谈话怎么可能推论出这些？至于半个月内离职的预言，她觉得只能用荒唐来形容。

当然，她也知道Jane总是能猜中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所以即便“承诺”的诱惑再大，她也不敢随随便便点头。

“Comeon！你不见得每次都输，我也不见得每次都是对的。”Jane微笑着说，他知道Lisbon已经心动了，他也知道她想要他的承诺，关于不能向RED_JOHN动私刑的承诺。半个月，最多一个月，他就能知道谁是杀妻弑女的仇人，不过他无法预知，当自己面对他时会做出什么抉择。

虽然与他打赌也是有违规矩的事，但Lisbon在权衡。

“你想让我答应什么事？”她问。不管自己的胜算有多大，对她而言，让他放弃复仇远比CBI的规矩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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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观摩拥吻

Jane伸手，挑开垂在她肩头的长发，依然微笑着说：“我的要求，只要你诚实地打一个电话。”

“电话？”Lisbon迷惑了。感觉到他的手正拨弄着她的头发，她微微偏头，抬头看着他，用眼神继续询问。

“Sillygirl，你需要一个打电话的理由，所以我给你一个理由。”

“你！”Lisbon惊讶得说不出话，但突然间似乎又明白了。

趁着Lisbon晃神，Jane不规矩的手指已经埋入了她的长发间，轻声说：“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如果你输了，你就有不得不打电话的理由了，所以无论如何都是你赢，这样不好吗？”

他当然不能让她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用回形针开了她的抽屉，翻看了她锁在抽屉角落中的陈旧电话本，只因他发现她偶尔会翻开那本通讯录，然后下意识瞧一眼电话机，紧接着气恼地锁上抽屉。

“Why？”她虽这么问他，但恍惚间她明白，他在关心她，用他的方式。

Jane轻轻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近得他不得不放低声音，近乎耳语：“因为你总是需要理由，MissReason。”

“Reason？”

“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理由的，就像昨晚……”

“昨晚我只是为了工作……”Lisbon下意识解释，又觉得不该解释，急忙改口：“反正，你没有讨厌他的理由。”

“又是理由。”Jane笑了起来，很坦然，很放松的笑容，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展示的笑容，然后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我们正在审讯室！”Lisbon提醒他。她想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

他们的姿势根本就是情人间的拥抱！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放弃了。门已经上锁，窗帘遮住了窗户，监控设备都被关了，应该没人知道他们正在房间内。

记忆中，从十二岁开始，一直是她照顾别人，被别人依赖，努力学习独自面对所有的困难。眼前的男人虽然偶尔有些混蛋，平日喜欢挑战她的耐心，但她知道他是可以信任与依赖的，她不需要在他面前扮演“AgentLisbon”，或者，他从来只把她当成“TeresaLisbon”，而不是一个警察。

因为没有开灯，室内的光线很暗，更平添了几分暧昧。她避开他的目光，低声说：“我会给他打电话的，在适当的时候。”她与弟弟的问题由来已久，不然她也不会迟疑这么多年。

Jane的手从她的发际移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迫使她看着自己，认真地说：“不是适当的时候，是在你输掉赌约的时候，Promise！”

“你就这么肯定自己一定会赢？”Lisbon反问，有些气恼，因为她发现Jane明白，她所谓的“适当的时候”只是托词而已，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适当的时候

Jane看着她，说了一句“Maybe”，然后继续看着她。

因为需要上庭，今天的她化了淡淡的彩妆，之前亲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尝到了草莓的味道，他很想确认一下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如果她用了草莓味唇彩，他也不会惊讶。无关年纪，他知道她的内心有非常小女孩的一面，非常可爱的一面，喜欢嘴硬心软，喜欢保护别人，有时候又有些傻乎乎的。

不得不承认，在很早之前他就喜欢她了，但同居的半个多月，他知道自己更喜欢她了，几乎像染上了毒瘾。

“Lis，其实昨晚你不必去客厅的，因为一个人，我根本睡不着。”Jane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诱惑。

虽然没有正式达成共识，但他们都知道，每当Jane称呼她“Lis”的时候就表示他要吻她了。

密闭的空间，昏暗的光线，相拥的情人，毫无疑问，当下是Kiss的好时机。只是，就在Jane低头的前一刻，Lisbon“扑哧”一声，笑场了。

“Iamsorry！”她很诚恳的道歉，见他一脸懊恼，马上补偿性地伸手抱住了他，“你睡不着，所以才和我挤那张又硬又小的沙发？”

又硬又小是十多天前Jane为了争取半张床的使用权对沙发做出的形容，所以Lisbon把这几个字说得清晰又明朗，怎么都无法掩盖眼中的笑意。[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昨晚，当她意识到时间的时候天快亮了，为了不打扰他，她决定在沙发上眯一会，可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他们正盖着同一条毯子。那一刻，有惊讶也有甜蜜，若不是答应在八点前发传真，她一定会继续闭上眼睛。

轻手轻脚地起身，她再一次发现，睡着时的他就像是天真的孩子。虽然明知道他的睡眠很浅，很容易惊醒，但她居然生平第一次偷亲了一个睡着的男人。

她笑场因为突然想到了那个画面，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谈恋爱了，用女人的心态，单纯地爱着一个男人。

Jane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可是她的笑容又是那么迷人，隐约的，他觉得她一定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坏事”，所以才会笑得那么开心，不过此时并不是追究的好时机。

前晚他们在加班，昨晚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吵得不安生，他已经有超过三十个小时没有抱过她，亲过她了。

虽然答应了局长，在局里的时候要乖乖的，不可以给其他人做坏榜样，但对他而言，没人看到可以代表并没发生。

“傻女孩，记住，没有你我会睡不着。”说完这句话，不待她做出反应，他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门，窗帘，摄像头，再加上他看着Cho和Rigsby刚刚离开这里，短时间肯定不会有人进来，所以Jane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得十分充分了。而Lisbon也认为她难得一次破坏规矩，不会那么倒霉正好被逮到的。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单向玻璃外，Van－pelt看着他们拥吻，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惊呼了一声：“Oh，MyGOD!”

当了这么多年探员，Van－pelt早已不是当年的小菜鸟了，所以她并不是为了观摩Cho和Rigsby审讯犯人而留在这里。她会出现在这里纯粹只是想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打私人电话。她怎么都没料到自己居然会看到上司和Jane在审讯室关门，上锁，然后……

因为扩音器被关了，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她只看到一向严肃的上司居然会笑得那么妩媚，俨然恋爱中的小女人。而那个喜欢用笑容掩盖真实情绪的Jane居然会笑得那么真诚。她一直以为自他的妻女被杀，他已经到了无情无欲的地步，可是此刻，她看到不过是一对恋爱中的男女。

“我真傻！”她喃喃自语，愣愣地看着相拥而吻的两人，“我怎么会认为他一直在演戏呢？”

镜子后面，喘息着的两人拥抱着对方。Lisbon抓着他的西装外套，把头靠在他肩头，而Jane低头吻着她的头顶，一只手正抚摸着她的长发。

他们是真的相爱的，可Jane为什么要误导我？Van－pelt问着自己。

回想半个多月来的日子。撇开对他的怀疑，认真思量，虽然CBI的人认定Jane和Lisbon有暧昧关系，但她发现Jane在公共场合做得并不过分，最亲密的动作也不过是把原本搭着Lisbon左肩的手换成了搂住她的右肩。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更像是一种进可攻退可守的局面，便于以后承认他们的关系或者否认他们的关系。

Van－pelt相信，当下，她亲眼看到的才是Jane和Lisbon在私下相处的情形，终于，她相信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她也理解了Lisbon为什么会那么笃定，甚至Rigsby都确信他们的感情是真的。

“为什么？最重要的，Jane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她问着自己，眯起眼睛看着审讯室中的两人。

Jane正在为Lisbon整理头发，他专注地看着她，小心地拨弄着她的卷发，续而又拉了拉她的衣领。一连串的动作中，他的眼睛一瞬都没离开她，他的笑容是那么自然、放松。她从没见过这么不设防的他。

初入CBI的时候，Van－pelt觉得Jane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永远穿着合身的三件套西装，优雅地喝着红茶，一眼看穿旁人看不到的细微之处，一针见血的说出不近人情却又无比正确的结论。

相处久了，她知道，表面看起来他是很随和的人，但事实上，只有RED_JOHN对他最重要，他可以为此不惜一切。因为这种认知，再加上愧疚与自责，她一直无法相信Jane是爱着Lisbon的，固执地认定他在利用上司的爱情。

可此刻，她知道自己错了，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有着男人通性的人。他会热切地吻着一个女人，他的手会探入女人的外套，顺着对方的腰线往下，哪怕当下只是在为对方整理衣服，手指依然会不由自主，状似不经意的划过对方的肌肤，轻轻摩挲着，然后出其不意地在某个地方落下浅浅的一个吻，紧接着附在对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Van－pelt默默看着Jane和Lisbon的互动，不得不承认，以情人的标准，Jane比Rigsby更温柔更细心。无论是一开始的浅尝辄止还是陷入激情时的情难自禁，亦或是余韵中的深情拥抱，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反应都说明他是爱她的，珍惜她的，如此真实的本能反应就算是专业演员也不可能这么到位，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观众存在。

突然间，Lisbon从两人的凝视中转头看着门口。因为听不到声音，Van－pelt不知道她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见Jane懊恼地叹了口气。两人没有说话，不知道比划着什么，紧接着Lisbon指了指墙角，Jane转身而去，半途捡起一支笔交到了她手中。

谜底很快被解开，原来Rigsby正站在门外。Lisbon把笔给了他，复又关上了门。Van－pelt不敢继续偷窥，估摸着Rigsby已经走开，匆匆折回办公室，脑海中怎么都挥不去他们拥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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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羡慕

办公室内，Rigsby拿着自己的笔，不解地对Cho说：“Boss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单独锁在审讯室了？”

Cho看了他一眼，“一个人？”他问了一句，继而想起了什么，环顾办公室，问“你看到Jane了吗？”自从药剂师之死，Cho已经把自己当成了Jane的第二序位保护者，当然，第一序位还是Lisbon。

Rigsby同样环顾了一圈办公室，摇摇头，见Van－pelt回来，顺口问了句：“Grace，你看到Jane了吗？”

“我……”Van－pelt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此时Cho已经拿起了电话。随着拨号结束，悦耳的手机铃声在不远处响起。

“Hey，Iamhere！”Jane扬了扬自己的电话，用抱怨的口吻说：“法庭真是个无聊的地方……”

Cho见他心情不错，懒得敷衍他，低头继续工作。Van－pelt的脑海中依然是他们Kiss的画面，心虚地假装注视着电脑屏幕。Rigsby的疑问没得到Cho的解答，只能转而问Jane：“你和Boss什么时候回来的？Boss为什么一个在审讯室，还锁上了门？”

“为什么我不能在审讯室？”Lisbon从外走了进来，假装镇定地反问。

虽然全警局都认定她和Jane关系暧昧，但在Rigsby推门的那刻，她觉得当时比面对歹徒的枪口更紧张。虽然理论上她和Jane在审讯室谈话并不违规，如果只是单纯地谈话她也不必心虚，但事实上……当时若不是Jane听话地站去了墙角，她一定会羞愧得想挖一个地洞钻下去。

Rigsby见没人理他，也没人替他解围，说了一句“Nothing，我只是找我的笔。”，然后讪讪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暗自嘀咕：“我只是随口问问，干嘛那么大反应。”

“Ok，Cho，那人都交代了些什么？”Lisbon一边问，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而去，心虚的目光不敢在Jane身上停留。Cho只得那么笔录跟了上去。

“Jane，Boss她……”

“要喝茶吗？”Jane打断了Rigsby的好奇心，目光掠过Van－pelt，拿起自己的杯子往茶水间而去。

Van－pelt本想跟上去的，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问什么。她相信Jane不会无缘无故误导她。再仔细想想，这些日子Cho对Jane的过分紧张好像也包含了某些内情。

用Lisbon的话，他们的小组就像是一家人，以往有什么案子，他们都是坦诚相对的，可自情人节那晚之后，自从她质疑Jane对Lisbon的感情之后，她，或者说她和Rigsby似乎被隐瞒了什么。

“为什么我那么坚信Jane在利用Lisbon？”她默默问着自己，瞥了一眼不远处的Rigsby。她爱Rigsby，因为他单纯，简单，善良，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

藏不住秘密……

她错愕地看看办公室内Lisbon和Cho，又看看茶水间的Jane。

“难道问题出在我身上，难道他们怀疑……”

她相信他们不会怀疑她是RED_JOHN的爪牙，那么只剩下唯一的可能，她可能又被利用了，而他们不想打草惊蛇！

“Grace，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说句话？”Rigsby突然站在了Van－pelt的桌子旁。

同样是审讯室内，Van－pelt阻止了Rigsby锁门，指了指一旁的单向玻璃，拉着他站到了窗子旁。“你想说什么？”现在她的脑子一团乱，再次深刻感慨，庆幸自己爱上的是Rigsby，否则，如果是Jane那么复杂的人，她觉得自己一定会疯掉。

“怎么了？”她看着欲言又止的他，提醒：“我们说好……”

“我知道！”Rigsby用力点点头，“Cho也说现在不是好时机，但是Grace，Jane和Boss都可以……”

“我们不是他们。”Van－pelt转身欲走。她知道Rigsby想说什么，她也知道他愿意为了她调离CBI，但是她无法接受，或者说不敢接受，她怕自己会觉得愧疚于他。因为害怕负疚感，几年前她选择了分手。如今又是同样的问题，她不想再选择了。

“Grace，Iloveyou！”

“我也是。但是Wayne，现在实在不是说这个的时机……”

“为什么？因为RED_JOHN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他也是我们之间的问题？”Rigsby不满地说。

“每个人？”Van－pelt侧目。

“对，每个人！”Rigsby气呼呼地说。

他和Grace已经同居很久了，但在局里，他们不能有亲密举动，不能有眼神交汇，要故意驾驶两辆车上班，甚至不能坐在一起吃饭。以前他告诉自己，这是地下情的代价，可是他们所有不能做的，Jane和Lisbon都可以。虽然其中一个是他的上司，但这已经够让他心里不平衡了。

显然Van－pelt注意到的并不是Rigsby的心情，她追问：“是谁觉得RED_JOHN是我们之间的问题，Jane吗？”

“当然不是！我可不会傻得去和Jane谈RED_JOHN！是Cho说，我们首要做的是抓住RED_JOHN。我明白，就算是为了Jane，我们也要把RED_JOHN绳之以法，但这和我们的事无关……”

“Cho还和你说过什么？”

“Nothing，我一直在查另一个案子，有关RED_JOHN的线索都是他直接向Boss汇报。”Rigsby如实回答，见Van－pelt脸色凝重，不解地问：“有什么不对劲吗？我们是执法部门，不能只查RED_JOHN，不办其他事。”

“对，你说得没错。”Van－pelt突然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脸颊，“Wayne，Iloveyou。等抓到RED_JOHN我们就结婚。”

在Jane与Lisbon的赌约中，助理检察官的离职时间是半个月，可那个不争气的男人居然只挨了一个星期就成了被告，罪名是性骚扰自己的助理。

看着得意洋洋的Jane，Lisbon气恼地想摔杯子。“是不是你耍的鬼把戏？”她不得不如此怀疑，因为不相信一个能当上检察官的人，智商会那么低，虽然她也并不认为那人有多聪明。

Jane无辜地耸耸肩，一副你干嘛冤枉我的模样，然后拿起了她的电话，笑着说：“愿赌服输，Lisbon，你不会是输不起的人吧！”

Lisbon有些胆怯。他们很久没通电话了，当年是她冤枉了他，她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原谅她了。

“需要我为你拨号吗？”Jane作势要为手机解锁。

“不必了，谢谢。”Lisbon夺过自己的手机，却依然无法按下早已滚瓜烂熟的号码。

Jane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鼓励：“傻姑娘，你是一个出色的姐姐。什么都不必说，只要按下号码，说一声‘Hi’，也许他正在等着你给他打电话呢！”

在Jane的注视下，Lisbon终于还是按下了号码。电话在第三声被接起，她按下挂断电话的冲动，干涩地说了一声：“Hello，IamTeresa。”

“Teresa？”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惊讶。

“Max，我只是想打电话说声Hi。”Lisbon一边说，一边转头望去，似乎想寻求一些支持，却发现Jane已经去了厨房。

惊讶过后，对方急切地说：“你过得好吗？”不待她回答，紧接着又说：“我听Adam说，你已经是CBI调查组的组长了，恭喜你！”

Lisbon没料到对方的声音听起来会那么惊喜，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Max，你结婚的时候我太忙了，所以……”

“没关系。”Max打断了她，激动地说：“Teresa，你知道吗？Rachel刚刚会说话……Rachel是我的女儿，Adam应该告诉过你吧？”

……

两人断断续续谈了大约十五分钟，Lisbon这才发现他们其实都在关心着对方，原本她以为很艰难的事情居然会这么简单。

走入厨房，她低声说了句“Thank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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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兄妹相见

三天后的周日，三月十三号，难得悠闲的假期，Lisbon在书桌前写着自己的报告，Jane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书。门铃突然响了。

“我去开。”Jane非常地自发自动，因为他知道，只有她做完了工作，他们才能早早睡觉。

Lisbon已经习惯了他把她家当成自己家，头也没抬，只是叮嘱了一句：“看清楚是谁再开门。”

“Ok，Iam

thebaby。”Jane咕哝一声，一边问“是谁”，一边往门口走去。【奇书网﹕www.qinkan.net】

门外并没有回答，只是门铃又响了两声。

Lisbon突然想起，如果来人是找她的，Jane根本不认识。她急忙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还来不及说“我来开”，Jane已经打开了房门，门口站着一个抱着小女孩的男人。

男人看到他很惊讶，回头看了一眼门牌，又不解地看看Jane，“对不起，我大概走错了……”

“你好，你是Max吧，我是Jane，Patrick

Jane。”他伸出右手，这才想起男人抱着小孩，急忙收回，比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转头见Lisbon已经站在玄关看到他们了，只是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Max讶然地看着Jane手上的书，又看看Lisbon的居家T恤，“Teresa，他是？”

如何向弟弟介绍Jane？顾问，同事，当事人？似乎没有一个合适的，Lisbon不知道如何回答。

“Oh，我是她的男朋友……”

“你怎么会过来的？”Lisbon的声音盖住了Jane的自我介绍。

Max显得有些不自然，不甚流利地说：“听Adam说你住在这里，我正好经过，所以……”他怀中的小女孩不安分地扭了扭身体。“哦，对了，这是Rachel，她会说话了。”他一边说一边逗着怀中的女儿，小女孩冲着Lisbon叫了一声“Aunty”，看起来似演练过。

任何人都看得出，Max根本不是正好经过。虽然据说他们很多年没有说话了，但很明显，他们是感情不错的家人。为了给他们独处的空间，Jane自告奋勇去了厨房泡茶。不过还未等水烧开，Lisbon走了进来。

“不是告诉过，不能随便开门吗？”她忍不住责备。

“放心，RED_JOHN不会抱着自己的女儿作案。”显然他听到小女孩唤“爸爸”才开的门。

见Lisbon侧头看着客厅的弟弟和侄女，他的劣根性又冒了出来，笑着说：“你知道吗？中国有句俗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什么意思？”Lisbon瞪了他一眼，她还没和他算自说自话认下“男朋友”身份这笔帐呢！不过这帐还真不好算，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同居密友？

在热水的“噗噗”声中，Jane回以一个经典的耸肩动作，“没什么意思。”他熟练地拿出茶叶准备泡茶，随后又用不高不低地声音说：“我只是觉得他和你一样别扭，明明是特意来找你……”

“闭嘴！”Lisbon何尝不明白，她只是觉得有些……好吧，凭心而论，她不得不承认Jane是对的，她很高兴弟弟//奇\\书//网\\整//理\\带着侄女来看她，可感觉总有些别扭。更让她不自然的，十岁孩子都看得出，他们在同居，他要怎么向其他弟弟解释？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同居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

“Mummy，Mummy！”突然间，一双软软的小手抓住了Lisbon的衣角。

“Hey，你叫Rachel是吧？”

在Lisbon呆愣间，Jane已经蹲下，笑着逗她。棕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一看就是Lisbon家族出品。

小女孩一点都不怕生，一把抓住Jane的手指，“咯咯”笑着，脱口而出：“Daddy，Daddy！”

“抱歉！”一直站在女儿身后的Max急忙抱起她，不好意思地说：“她只会说Mummy、Daddy和姑姑。”

好似为了表达对父亲的不满，活泼的小女孩在Max身上扭来扭曲。可能觉得Lisbon和自己长得有点像，她快乐地冲她招着手，又开始叫嚷着“Mummy，Mummy！”

“这是姑姑，要叫姑姑，知道吗？”Max急忙纠正女儿。

“Aunty！”小女孩奶声奶气学了一声，又“咯咯咯”笑了起来。

Lisbon不知道作何反应，只看到一张与自己小时候有四五分像的小脸在冲着自己笑，笑得很开心。

“你也觉得像是不是？”Max捏了捏女儿的脸，“Adam也说，她不像我，也不像她妈，倒是和你很像，所以我才带她过来。”

“我能抱抱她吗？”Lisbon冲小女孩伸出了手。

看着Lisbon抱着Rachel，一大一小两人笑得十分开心，Jane有些恍惚。自从女儿死后，这是第一次有孩子叫他“Daddy”，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已死的女儿在看着他。

在与Lisbon的打赌中他作弊了，是他打了一个电话，才促成了检察官的桃色丑闻。是自己太卑鄙吗？他并不觉得。那位被爱情迷住了眼睛的助理迟早会认清上司的真面目，到时事情一样会揭发出来，而他只是让结局提早发生了而已，因为他希望Lisbon能尽快与弟弟和好，不止为了了却她的心事，更为了……

没人希望有意外发生，但悲剧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时间爆发。

还差一天，他们同居就满一个月了。这一个月让他更真切地知道，他希望她幸福和快乐。他希望能了解与RED_JOHN之间的一切，但是万一发生了不幸的事，万一他不能再陪着她了，他希望她至少还有家人。

“小时候Teresa也爱笑的，和Rachel一样。”Max打断了Jane的思绪。

“Rachel很漂亮，和Lisbon一样。”Jane点头，对着Max礼貌性地笑笑。他希望Lisbon能与弟弟和好，当然他也知道对他而言岳母和小舅子是同样麻烦的生物。

“你和Teresa认识很久了吗？”Max打量着Jane。虽然自从Lisbon独自居住在萨克门托之后他们几个兄弟和姐姐来往并不是太多，但他们可都没忘记自小都是姐姐在照顾他们。现在他们都成家了，当然应该多多照顾姐姐。

Jane笑着点点头。他一向认为自己能“预测”人心，但他怎么都没想到Lisbon的弟弟会直接杀上门，连一个电话都不打。可他能怎么办，人家毕竟是未来小舅子。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是CBI的顾问。”

“顾问？”

“我和Lisbon的小组一起办案，我负责分析案子。”他很正经地回答，在这种时刻他可不敢说他是负责insulting的。

Max把女儿交给Lisbon就是为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所以继续追问：“这么说，你们是同事？不是说CBI有一个什么内部规定的吗？”

关于如何解决两人的同事关系，虽然Jane有某些计划与行动，但这事对旁人解释起来太复杂了，而且他也不希望Lisbon在他成功之前横插一手，所以只是保守地说：“其实我们并不算同事，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警察，连配枪都没有……”

“所以如果你们出外勤，别人还要照顾你的安危？”Max马上发现了其中的重点。

平日里Jane被Lisbon保护，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话从Max口中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特不是滋味。可是事实毕竟是事情，他只能点头，然后补充：“其实我们是凶案组的，一般情况看到的都是尸体。”

“哦，这样啊！”Max点点头，突然转移了话题，“Teresa对你提起过我们吧，其实小时候我们都很想当警察的，为此我和Adam还去练过拳击，Josh的枪法也很不错的。如果你有空，说不定哪天大家可以约时间比划一下。”

这话听着像介绍和邀请，可Jane知道更多的是威胁。

在和谐的气氛中，Max父女不客气地吃完晚餐才离开。整理完厨房，Jane无比哀怨地看着Lisbon回到了电脑前。

\奇\“不如，我帮你做文件吧，你先去洗个热水澡。”Jane自告奋勇。

\书\“不用了，谢谢。”Lisbon急忙拒绝，她可不想他直接在文档末尾打一个“The－end”，然后就当事情已经做完了。

\网\看看时间，不算太晚，Jane复又拿起了书本，坐在沙发上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看着，眼睛不时地瞥过时钟。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Lisbon被他闹得不耐烦了，没好气地说：“你可以先去洗澡或者睡觉，我还有一点就做完了……”

“Lisbon，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好像从没送过我礼物。”

“What？”

“礼物！”Jane放下书本看着她。

“Why？”

“不可否认，你和Max和好我功不可没，你是不是应该送我一份礼物？”

Lisbon停下了打字的动作。礼物她不是不想送，她也确实感激他，但是他说话的口吻让她忍不住想反驳：“电话是我打的，为什么是你功不可没？”

“原来你这么小气！”Jane不满地控诉。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这是原则问题！”

……

在两人“无聊”的斗嘴声中，直到三月十四日白色情人节的到来，Lisbon还是没有做完那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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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礼物

3月14日，星期一，对Lisbon而言这只是极普通的一天。上午她要去开管理层会议，下午还要去一次法庭。到达CBI之后，她像往常一样叮嘱Jane要乖一点，不可以惹事。还未等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Rigsby对她说，今天想准时下班。她问了一句为什么，对方吱吱呜呜没有回答，径自走开了。

开打办公桌的抽屉，在最里面的角落处是一只纸青蛙，很多年前Jane送给她的礼物。她拿起来小青蛙，轻轻按了一下它的头。

仔细想想，这些年Jane陆陆续续送过她很多礼物，无论是不起眼的小玩具，还是她一直想得到的小马驹，他每次都只送她喜欢的东西。

透过玻璃看向大办公室，Jane正和Cho与Rigsby说着什么，Rigsby显得很高兴，Cho与往常一般低着头，看不清Jane的表情，似乎他正在试图说服Cho。

“好吧，我应该送什么礼物给他？”Lisbon有些苦恼。虽然她嘴上拒绝了Jane的要求，但从昨晚开始她一直思考这个问题。

“他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Lisbon看着Jane的背影，脑海中一片茫然。她知道他对物质的要求很少，平日也没什么嗜好，除了洗完澡一定要用干毛巾擦干他的金毛。

“总不能送一打毛巾吧！”Lisbon暗自苦恼，喃喃自语：“如果他是女人，让花店送一束花就成了！”

她刚想到这就看到警卫拿了一大束花进办公室。Jane笑着接过，递给了Van－pelt，顺便还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这家伙！”虽然知道花是一脸傻笑的Rigsby送的，但就Jane爱随便亲别人脸颊的行径，Lisbon的心中还是微微有些不满。

“他们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当我……”想到自己也违反了规定，她临时改口：“当局长是死的吗！”

她愤愤地用食指弹了一下青蛙，随即把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锁上抽屉，然后才想到不对劲的地方：“今天是Van－pelt的生日吗？不然为什么要送花？”

抛开有关礼物的烦恼，Lisbon拿出案件卷宗，不到半小时Jane推开了房门。

“敲门。”她没有抬头，因为知道只有他才会旁若无人。昨晚他居然试图……想到他被自己踹了一脚之后的模样，Lisbon抿嘴微微一笑。

Jane没有退出去，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框，直言：“下午我要请假。”

“What？”

“请假，下午！”Jane已经走了进来，一副就算你不批准我也要请假的无赖模样。

Lisbon不明所以，“下午要去法庭，你知道的……”

“法庭是个无聊的地方。”

每次听到Jane说“boring”，Lisbon就会有些头痛。她深吸一口气，奈着性子说：“你可以坐在角落里，只要不发出声音，想干嘛都成！”

“boring！”

“Jane！我是证人……”

“所以我只是给自己请假，你去上庭，没关系的。”

Lisbon放下手中的笔，仔细看着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Jane笑笑，一副很坦诚的模样说：“其实我根本不用请假的，我可以在你作证的时候偷偷从法庭溜走，我只是怕你担心，所以……”

“Jane！”Lisbon又有揍人的冲动了。

“好吧，忘了刚才的话。”Jane走进门，顺手关上了房门，很诚恳地说：“既然你舍不得我，我可以陪你去法院……”

“然后再偷偷开溜？”

“Lisbon，难道你不相信我？”Jane一副受了伤害的模样。

“确实！”Lisbon知道他在演戏，假装没看到，毫不犹豫地点头。不过转念想想，她不介意一天二十四小时和他在一起，但是不代表对方不介意，她觉得也许Jane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可她又担心他的安全。

仿佛知道她怎么想的，Jane走到她身旁，用身体挡住窗外的目光，低头看着她说：“别担心，在达到他的目的前，我不会有危险的。”

他们都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说实话，虽然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虽然知道RED_JOHN暂时不会有什么行动，但Jane依然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Lisbon会有什么意外。可他又确实需要一点时间，去安排一些事情。

“如果你担心，可以让Rigsby或者Van－pelt和我一起，反正今天也没什么重大的案子。”Jane建议。

Lisbon的目光从Jane的脸上移到了窗外。Van－pelt收到了花，Rigsby又要求准时下班，警察也需要私生活。她点点头，还来不及说话，Jane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疯了，他们会看到的！”她急忙推开了他。

“集中注意力，不要东张西望的。”Jane一边控诉，一边很顺手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你在干嘛！”Lisbon抓开他的手，紧张地望了一眼窗外。转念想想，眼前的家伙虽然在私底下越来越不正经，但在公开场合还是挺有分寸的，不解地问：“难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看到她眼底那种真挚的疑惑，Jane十分的哀怨。她就没发现我一直背对着外面，刻意挡着其他人的目光吗？她不会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吧？

“Happy……”Jane只说了这个词，改口：“Haveaniceday!”他想知道她会不会到最后一刻都没发现。

Lisbon的日历上，情人节等于2月14日，而当下已经三月了，所以听到Happy一词，她第一反应：“Happyforwhat？”

“Nothing，我口误。”Jane笑得很迷人。虽然担心自己的礼物会浮云了，但他喜欢她迷糊的模样，甚至喜欢她“戒备”地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吧，他不得不承认，他更喜欢“欺负”她，欣赏她气鼓鼓的模样。“Lisbon，Relax！”他拢了拢她的长发，期待着她发现今天是情人节时的表情。

“Jane，我要生气了！”她嘴上这么说却没有避开他的动作。

“Ok！”Jane缩回自己的手，却倾身亲了一下她的头发，确认道：“去完法庭你会直接回家吧？”

“可能吧，怎么了？”Lisbon下意识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扪心自问，虽然害怕被外面的人看到，但她并没有一丝生气的情绪，反而觉得有些甜蜜。“我一定被他带坏了！”她在心中控诉。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Jane自发自动推开了一步。“记得准时回家！”他叮嘱。

自母亲过世，从没有人叮嘱Lisbon准时回家。她有一秒钟的晃神，突然有些担心即将在外“瞎逛”的Jane，正色说：“我会从法庭直接回去，你要在七点前回家，记住了吗？”完全是妈妈的口吻。

“Lisbon，Iamnotyourbaby！”Jane回答得有些无奈，不过他喜欢她为他操心的模样，有时候还能顺便捞些好处。

见Jane已经走了门口，Lisbon低声咕哝：“No，Youarethebaby,thenaughtyone!”

虽然她的声音很轻，但Jane还是听到了，微微一笑，轻快地说：“Iamhearing，Mummy！”

“Mummy？！”Lisbon重复一声，手中的铅笔已经脱手而出。Jane眼明手快地关上门，在玻璃门外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Lisbon喃喃自语，又摸了一下额头被他亲过的地方，“我记得今天不是他生日啊！”她一边说，一边翻出了Jane的档案，“确实不是生日啊，那他的Happy是为了什么？”

直至晚上回家的路上Lisbon一直在想Jane的Happy是为了什么。“他不会是故意整我吧？”这是她最后得出的结论。当然，她还有另一个结论：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

虽然Jane一早就像她报备过自己的去向，但忙晕的Lisbon每次经过开放式办公室都会不自觉地寻找他的身影，甚至她一连问了Cho三次“Jane去了哪里？”即便是坐在证人席，她依然会搜索旁听席的角落有没有他假寐的身影。

“我一定是疯了！”她自我总结，用钥匙打开了家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半人高的维尼熊，占据了半个沙发。

“Hey，Lisbon，我来介绍家里的新成员！”Jane站在大熊旁边拍了拍毛绒绒的熊脑袋。

“Jane，我已经不是十二岁的小姑娘。”Lisbon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维尼。小时候她一直想要一个小熊，可是她没有足够的钱，等她长大了，有钱了，却发现自己已经过了买玩具熊的年纪。

“没关系，你不用喜欢它，因为这是我送给自己的。”Jane一本正经地说。

Lisbon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不承认是送给她的！她越来越觉得大熊庞大的身躯抱起来应该很舒服。

“我知道你不会送我礼物，所以我就给自己买了一份。”Jane说得十分哀怨。

被他怎么一说Lisbon才想起她忘了买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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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将错就错

“今天又不是你生日！”Lisbon用话语掩饰着自己的懊恼，转而想到了烦恼她一天的“Happy”问题，小声问：“今天不是什么节日吧？”她看了一下手表，“三月十四日，星期一，不是节日啊！”她一直不知道还有白色情人节这玩意，所以回答得理所当然。

“其实，今天是你的生日！”Jane一本正经地说，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走向厨房，“你看，我连晚餐都准备好了。”

红酒，水晶杯，鲜花，食物，还有蜡烛，看起来他请假就是为了准备晚餐。只是——

“Jane，你一定搞错了，今天不是我生日。”Lisbon有些糊涂了。每年他都会送她生日礼物，为什么独独今年记错了？“你不会又在玩什么花样吧？”她戒备地看着他。

“Lisbon，请不要总是怀疑我的人格。”

“好吧，我不是怀疑，而是质疑！”Lisbon笑得很开心，已经不在意Jane是不是在玩花样了，反正他们正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过礼物的事她还是有些愧疚。她可以发誓，她真的打算买的，只是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担心，然后居然忘记了，而且，最重要的，她实在想不出应该送什么。

拿起桌上的花朵，轻轻闻了闻。“这是什么花？”她觉得有些眼熟。

“我也不知道。”Jane摇摇头，忽然间觉得她的笑容令人炫目。按捺下亲吻她的冲动，他指了指她的外套，“你要不要先去洗澡或者换件衣服？”

“Ok！”Lisbon走回了客厅，回头见Jane依然在厨房，伸手抱住了沙发上的维尼熊，脸蛋在熊身上使劲蹭了两下，“他总是知道我喜欢什么。”她笑得很甜蜜，对着大熊喃喃自语：“其实他真的是不错的情人，不过我们可不能告诉他哦！”

“Lisbon，它是我的哦！”Jane突然从厨房冒了出来。

Lisbon被他吓了一大跳，赶忙跳开了一步，有些尴尬地说：“有灰尘，我在拍灰尘！”她作势在熊脑袋上拍了两下，转身往楼梯跑去，才跑了两步，突然停下了脚步，“我知道了，今天是三月十四日，是我们……一个月纪念日！”

Jane没想到这层意义，迟疑了一下，摇头，“不对，今天才28天，不是一个月！”他故意反驳。

“好吧，一个月的时候我会记得的！”说话间她已经跑上了楼。

Jane对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自言自语：“Lis，你可真迟钝，你没发现，除了地点，今天的一切都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吗？”他把唱片放入了音响，调暗了灯光，找火柴点燃了蜡烛。

Jane一度曾怀疑一个月前Lisbon热情地跨出两人关系的第一步因为RED_JOHN的设计，可录像带又证明那天并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所以他想在一个月后的今天证实一下，顺便重温旧梦。

他伸手摸了摸Lisbon刚刚放下的鲜花，似承诺又似解释：“这是白色铃兰，代表即将来临的幸福。”

浴室内，Lisbon看着双颊微红的自己，“你一定是疯了！”她指责镜中的自己，用手指弹了弹并排放在一起的两只牙刷。

本来属于她一个人的空间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变成了两个人的。台盆上有他的剃须刀，架子上有他的毛巾，柜子里有他的衣服，桌子上有他的书本。

“其实同居也不是那么可怕。”她笑着告诉自己。

他的身体总是那么温暖，她可以把空调调高两度，省电；他会在她洗澡的时间煮咖啡、做三明治，省事；她不会像她父亲那样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反而还会帮着收拾，省心。最重要，这一月来，他从没忘记替她买苹果。

“好吧，我确实比以前更爱他了。”她打开一旁的柜子，把瓶子中的东西倒入了抽水马桶，想了想，又把另一个瓶子的东西装了进去。

“希望我做的是对的，希望他能过得了自己那关。”她喃喃自语，又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默默问：“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Lisbon洗完澡下楼时，Jane已经在杯子中倒上了红酒。“Happy

Birthday！”他把杯子递到她手中,胡乱祝贺。

“Ok，HappyBirthday！”Lisbon顺着他的话，接过杯子与他的碰了碰，浅浅尝了一口，惊讶地抬头，“你哪里买的红酒？”

“你不会想知道的。”Jane笑着为她挪开了椅子。

“好吧，不用告诉我了。”Lisbon心里明白，他时不时变出陈年好酒的秘诀源于某个案子，他私藏了证物。她无奈地摇头，尝了一口盘子中的鸭子，她再次惊讶地抬头，“这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当然……不是！”

“幸好，那就不必准备胃药了。”她笑着又吃了两口，不得不在心中承认，她真的饿了，很喜欢他准备的晚餐。

Jane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拿起酒瓶为她倒酒，假装不满地控诉：“Lisbon，吃了这么多次你做的晚餐，我很厚道地从没说过准备胃药……”

“我做的晚餐很难吃吗？”Lisbon一副“你小子小心说话”的表情。

Jane耸耸肩，配合着表演：我害怕，所以我不敢说了！然后用自己的餐具“攻击”Lisbon盘子中的食物，塞入自己嘴里。

“你在干嘛？”Lisbon没有得到答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盘子中的食物再次沦陷。如果Jane没有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她相信自己绝不会像他那么幼稚，可是他的笑容实在太“碍眼”了，所以她索性也吃起了他盘子的东西。

“这样才公平！”她跟着笑了起来。如果在外人面前她是绝不会这么做的，但当下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吗？

Jane看着Lisbon笑得像小女孩那般恣意，忽然觉得很温暖。他们不止相爱，更像是家人，彼此毫无保留地信任着对方。

一个月前的情人节，她精心打扮过，漂亮得令人惊艳；一个月后的白色情人节，她穿着居家大T恤，八分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她甚至连口红都没擦，却别有一种慵懒与性感的气息，让人忍不住……

他把自己的盘子推到她面前，换了个位置，紧挨着她坐下。

早已习惯了两人在私下的亲昵，Lisbon并没觉得他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只是她依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大费周折，不止买礼物，还特意准备了晚餐。

“你不准备告诉我吗？”Lisbon转头看着他，飘逸的烛光中，她发现他的眼睛很蓝，似大海一般深邃。

“嗯！”Jane再次为她倒上了红酒，然后顺手搭上了她的椅背，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她的肩膀。“Lisbon，你知道情人节怎么来的吗？”他轻声问，低沉的声音让空气平添了一份暧昧。

Lisbon诚实地摇摇头，“情人节也有起源？”

“话说很久以前，大约在公元三世纪的罗马，华伦泰神父为一对违反恋爱结婚禁令的恋人举行了婚礼，自己被政府逮捕，为了纪念这一天，2月14日是恋人们的情人节……”

“然后？”Lisbon无意识追问。她并不在乎故事是什么，她只是喜欢当然的气氛。

Jane的手指轻轻缠绕着她的长发，缓缓说：“然后，在一个月后的3月14日，这对获救的恋人宣誓恋情将至死不渝，穿着白色的婚纱……”

“So？”

“所以2月14日情人节，而3月14日是白色情人节，在这一天，女人应该送男人礼物。”

（Jane的故事半真半假，但白色情人节在亚洲国家比较流行，从1977年的日本开始，所以Lisbon不知道这个节日其实属于正常的。关于应该谁送谁礼物，送什么每个地方的习俗并不相同，所以最后一句完全是他胡诌的。）

Lisbon将信将疑地看着Jane，见他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她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你又骗我，我不会上当的！”她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被你看出来了！”Jane索性将错就错，再次为她倒上了红酒，无辜地说：“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美丽吗？”

“好吧，如果你需要我的表扬，那么Jane先生，你编得不错！”她拿起自己的杯子与他的碰了碰，这才发现她已经喝了几杯了，可她身边的人却只喝了几口。”

“你想把我灌醉吗？”她警惕地问。

“当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了，Jane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顺便又满上了两人的杯子。

他们互相依偎着坐着，漫无目的地闲聊着，很快喝光了第一瓶红酒。Jane起身开了一瓶香槟，甜甜的酒香弥散在空中，轻柔的环绕四周，清澈的液体让他们彻底放开了琐事，沉溺在只有彼此的世界。

“啊！那是我最喜欢的曲子。”略有醉意的Lisbon低笑着说。

“那我们来跳舞吧！”Jane伸出右手，做了一个邀舞的动作。

“可是……”Lisbon看看两人脚上的居家拖鞋。

“没关系，客厅有地毯。”Jane拉着她走过去。Lisbon略一迟疑，跟着他脱掉了鞋子，光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随着他的动作慢慢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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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夜很长

分不清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气氛太醉人，Lisbon觉得头晕目眩，只得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的体温。随着两人缓慢的脚步，羊毛纤维划过她的脚踝，她觉得有些痒，轻轻笑了起来。

“笑什么？”Jane一边问，一边呼吸着她头发的香味。他知道她因为酒精有些醉了，而他因为她，也有些醉了。

“Nothing。”Lisbon轻轻咕哝一声，无意识动了动身体，在他肩头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亲密贴合的身体让Jane有些心猿意马，“你在引诱我吗？”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无关RED_JOHN的线索，他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一个月前她的热情只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她的食物被加了作料，亦或是她情不自禁。

当然，他希望的是最后一个原因。

Jane心里清楚，其实他根本不必知道这事的真相，因为她爱他，她一直表现得很明显。两人的关系发展至今，他们谁都没有后悔过，甚至他们都在期待将来，除了他们同样不确信，当他ｆａｃｅｔｏｆａｃｅ面对RED_JOHN时候会做出什么抉择。

“Lis！”

“恩？”Lisbon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睁开眼睛。

“Sorryandthankyou。”

“为了什么？”Lisbon离开了他的肩膀，抬头看着他。酒精让她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

“一个月前，是我让Van－pelt约你去聚会的。”

Jane的回答让Lisbon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她害怕他对她说：对不起，因为我一定要手刃ＲＥＤ＿ＪＯＨＮ。

“我已经知道了，Ｖａｎ－ｐｅｌｔ早就告诉我了。”她一边说，一边搂住了他的脖子，笑着说：“关于这件事，我勉强原谅你了，但在说不客气之前我还是想问问，你的谢谢是为了什么？”她尽量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些，因为她发现面前的他很认真，认真得让她觉得有些沉重。不过渐渐升起的酒意也让她知道自己快不能思考了。

Ｊａｎｅ停下了脚步，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吧，不用谢。”Lｉｓｂｏｎ点点头，有些不习惯他的认真，努力想在酒精作用下保持清醒。

“Ｌｉｓ，如果不是一个月前的情人节，也许我们只是同事……”

“所以？”Ｌｉｓｂｏｎ语焉不详，酒精开始慢慢控制她的意识。她觉得他在晃，为了看清楚，她不得不抓住他的头。

“没有所以，Ｌｉｓ，我只是想知道，你还记得那天的事吗？”

Ｌｉｓｂｏｎ摇头，再摇头，无论在清醒还是非清醒的情况下，打死她都不会承认自己不止记得，而且记得一清二楚，她从没在别人面前这么糗过，对象还是他。

“一点都不记得？”Ｊａｎｅ想再次确认，他觉得如果只是单纯因为酒精，她应该不至于一点记忆都没有。

“不记得。”Ｌｉｓｂｏｎ很肯定地点头，然后试图转开话题，“你刚才叫我什么？Ｌｉｓ？”她记得每次他唤她这个昵称就表示他要吻她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只是看着我呢？”她用不甚清醒的脑子思考着。

Jane哪里知道酒醉的Lisbon正在想什么，他只看到一张红彤彤的诱人脸庞。酒精让她全身散发着热气，伴随着她身上的香味慢慢瓦解着他的理智。只是另一方面他又很想知道，当下她会不会主动，因为他忽然觉得之前的日子，无论是早上运动还是晚上运动，每一次都是他在诱惑她，好像有些不公平。

Lisbon的视线有些模糊，“别动！”她捧住他的脸，双脚踩上了他的脚背也浑然未觉。

Jane在等待着，他认为她的下一个动作是吻他。令人失望地，她只是不满地抱怨：“不要晃，你晃得我头晕！”

“是你在晃！”Jane的声音满是懊恼。他开始后悔，他发现自己不应该蓄意给她倒那么多酒。

“是吗？”酒醉的女人无意识地笑了起来，把整个身体贴在他身上，似乎觉得这样就不会晃得头晕了。紧接着她想到了迷惑自己的问题，“你刚才是不是又叫我Lis了？”

“好吧，我错了，我在自作自受！”Jane的声音满是懊恼。

Jane不得不承认，当下，他被诱惑了，即使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Lis，我们正在客厅呢！”最后一点点理智让他不得不提醒她，因为他知道虽然她是热情的，但骨子里却是保守而害羞的小女人。

Lisbon没听清他的话，继续凑近他，抱怨：“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虽然酒精让她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行为，但酒醉三分醒，她知道自己面前的谁，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她觉得他似乎很苦恼，让她觉得很有趣。平日里都是他欺负她，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娇笑着，她在他身上蹭了蹭，顺手抓住他的头发，似乎想把它们拉直，然后又似想起了什么，问：“老实说，刚才你是不是想灌醉我……”

她的声音消失在了室内轻柔的音乐中，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

就算是柳下惠被她这么“折磨”也一定无法保持理智，更何况他是正常男人，而她是他爱着的女人。

室温不断在升高，他们的体温也不断在升高，可谁都不愿意放开对方，似乎都想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

直至两人的肺部都极度缺氧，他们才不得不暂时停歇。

“我们去房间。”Jane低声建议，双手却舍不得放开她柔软的身体。虽然在吃饭前他已经很有预见地拉上了窗帘，但相较之下还是卧室的大床比较舒服。更何况他也不想她在清醒之后又把自己关在浴室。

Lisbon似乎一点都没感受到他早已支离破碎的理智，并不想配合他的举动。“现在轮到我了！”她踮起脚尖，拉下他的头，似不甘被亲吻而想报复，又似好奇的学生想学习，模仿着他之前的动作，努力与他纠缠着。

因为在家里，她身上除了内衣只有一件长及膝盖的宽大T恤，他的手能轻而易举地亲密接触她的肌肤，而她的身上不止有红酒的醇香，还有刚刚沐浴玩的清香……

“Lis……”他欲唤醒她些许的理智，再被她如此挑逗下去，估计今晚回不了卧室了。

Lisbon根本没意识到他的苦衷，有些恼怒他的抗拒。“不许反抗！”她用上了命令的口吻，双手开始与他的衬衫纽扣做奋斗。

悲剧的，如一个月前一样，她依然不善于解纽扣，却执拗地不愿让他帮忙。

谁也没注意他们是什么时候，怎么回到房间的。事后，从现场遗留的证据看，Lisbon应该在客厅就“战胜”了Jane的衬衫，因为其中一颗孤零零的纽扣时至清晨依然躺在茶几上。

激情的余韵中，Jane紧紧抱着她，不愿与她有一丝一毫的距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安心。

他知道她已经睡着了，他也知道睡醒后她一定会记起今晚的每个细节。想到她可能有的反应，他轻轻一笑，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的脖子。

平日里，只要她在他身边，他总是能很快睡着，自他们开始同居，他就再没吃过安眠药。可今晚，抱着沉睡的她，他居然异常清醒。

“Lis，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喃喃自语。

他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抱着她入眠，他希望能有像Rachel那样的女孩唤他“爸爸”，叫她“妈妈”，可是RED_JOHN，他曾誓言手刃仇人……

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他急忙闭上了眼睛。

Lisbon因口渴而醒来时，她知道他正像往常一样，从身后抱着她，她的背正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正抓着她的，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她喜欢这样的拥抱，只要她一转身，她不止能亲密无间地抱住他，还能听到他的心跳。

她不知道当下是几点，虽然口渴，但她并不想把他吵醒，所以只是静静地躺着，数着他的呼吸声。

等等！睡着的人不是应该呼吸声平稳吗？Lisbon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已经醒了。”她说的是陈述句，不待Jane放开她，欲起身下楼喝水，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水。

“喝完快睡觉。”他咕哝一声，见她放下了杯子，把她拉回身边。

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庞，Lisbon的记忆开始慢慢恢复。

我不止引诱他，居然还强吻他，甚至……想到之前的一幕幕场景，她觉得很热。

“我要去洗澡！”此刻，她无法面对他。

“睡觉，不要说话。”Jane不止没有放手，还把她半压在了身下，低声说：“我想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他的话似梦语，又似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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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假孕

一个礼拜后的下午，Jane正坐在他的沙发上看书，Jisbon拿着一个小罐子经过Van－pelt身旁。

“Boss，你让我查的资料。”Van－pelt一边说，一边把电脑屏幕往过道转了一下，公式化的解说着。

Lisbon无言地听着，时不时插上一句嘴。似不经意地，她打开罐子，拿了一颗话梅放进嘴里。远远地，Van－pelt就能闻到话梅的酸味，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动作。

“你要吗？”Lisbon把话梅罐递到她面前。

“不用了，谢谢。”Van－pelt忍不住看了一眼标签。东西应该是在自动贩卖机买的，据说只有怀孕初期的女人才喜欢吃这种又酸又咸的东西。这个猜测让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又瞄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

好似知道她怎么想的，Lisbon连连摇头，“别误会，我没怀孕，只是几颗话梅而已。”她说得很坦然，顺手拍了拍Van－pelt的肩膀，低声说：“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不要瞎担心。”

看着Jane尾随着Lisbon去了她的办公室，Van－pelt急忙走到Cho和Rigsby的桌旁，担忧地问：“你们有没有觉得Boss有些不对劲？”

Cho一如往常，并没有回答，默然等着下文。Rigsby望了一眼办公室，摇摇头，“没什么不对吧，除了这些日子她好像特别喜欢走进走出的，我想可能是她担心Jane吧！”

“她走进走出是去自动贩卖机，她不止喜欢吃零食，还特别喜欢话梅。”Van－pelt一边说，一边看着Cho。

“你想说什么？”Cho的目光从Van－pelt脸上移去了Lisbon的办公室。

“Boss会不会……”

“不会的！”Cho断然摇头，“至少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意外的事谁也说不准，况且我们都不知道Jane到底想怎么样！”Van－pelt越来越觉得Lisbon可能怀孕了，但一个月前是她拿着上司的避孕药去鉴证科的，也是她亲手把药还给她的。虽然她嘴上说意外的事吃不准，可任谁都知道，只要避孕药没问题，而她吃了药，根本不会有什么意外。

Van－pelt越想越糊涂，自那天撞见他们在审讯室拥吻后，她相信Jane是爱Lisbon的，可当下，如果Lisbon怀孕，不止可能害她丢了工作，更加会危及她的生命安全……

“你们觉得Boss怀孕了？”Rigsby终于醒悟过来了，却被Van－pelt瞪了一眼。

“没根据的事不要再瞎猜了！”Cho截断了话题，虽然他的心里也在打鼓。Van－pelt说的他并不是没发现，因为他是男人，之前压根没往这个方向想而已，可被她这么一说……

更让他不安的，他隐约觉得Jane似乎很喜欢小孩子。虽然他相信Jane爱着Lisbon，但是对他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他实在没啥信心。

至于自己的上司，说实话，Cho也没有百分百信心，有时候女人为了爱情，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三人各自揣测着Lisbon突然间酷爱零食的原因。Rigsby小心翼翼地看了Van－pelt一眼，又看看办公室内背对着他们的Jane。

“Grace，Boss不是让你找一份资料给她吗？”他故意支开了女朋友。

Rigsby一向是藏不住话的人，七天来，他对所有人守着一个秘密真的很辛苦。当下Van－pelt说起Lisbon的异常，让他不禁怀疑事情是不是有关联。

3月14日，白色情人节的下午，原本应该陪着Jane的他被支开了。虽然他很想和女朋友庆祝节日，他自告奋勇提出保护Jane也是为了能够准时下班，可他担心他的安全，最后选择了偷偷跟着他。

让他始料不及的，Jane居然去了墓地，在那里站了一个多小时。因为离得远，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听不到他说过些什么，只觉得那画面让人非常不舒服。

“Cho，你说Jane，他……会不会根本没放下前妻和女儿？”Rigsby不确定的问，不然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居然能对着墓碑站一个多小时，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Cho相信，只要一天没抓到RED_JOHN，Jane根本无法放下自责和仇恨，甚至他越爱Lisbon，会让他愈加觉得愧疚。他没兴趣向Rigsby解释这种复杂的感情，望着Van－pelt远去的身影问：“你支开她就为了和我说这件事？”

“不然呢？”Rigsby反问，“Grace一向不看好Jane和Boss的关系，让她知道了更加会认定是Jane在利用Boss。”

Cho无言以对。相比Rigsby的隐瞒，他甚至还调查过Van－pelt的私生活。虽然他这么做是为了抓住RED_JOHN，但调查朝夕相处的同事，让他觉得十分不好受。

Rigsby早已习惯了Cho的沉默，他有些懊恼地拨弄了一下Cho桌子上的日历，翻到二月，又翻回三月，如此反复着。

“你在干嘛？”Cho的语气不是太好，因为心中烦闷。他突然想到，Lisbon可能故意表现出自己怀孕，如果是这样，那就表示她和Jane在进行着某种计划，某种他想不明白的计划。他不喜欢这种蒙在鼓里的感觉。

Rigsby讪讪地放下了台历，“没干嘛！”他转头看着Lisbon的办公室，喃喃：“才一个多月而已，好像从情人节那天开始，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Cho再次沉默了。他一直觉得他们五人就像家人一样，互相信任，互相帮助，十分团结，可现在，他们居然在互相怀疑。

家人之间相互怀疑，那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人了！

想到这，Cho突然从桌子后面站了起身，往Lisbon的办公室走去。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他们的Boss是多么娇小，从办公室外居然只能看到Jane的背影。

不待他走到门口，Jane已经转身打开了房门。“你找Lisbon？”他指了指房内，表情似乎在说：最好不要现在，不然就是你自找倒霉。

Cho看看玻璃后面低着头的上司，又看看Jane，摇头。“我找你，我们最好谈一谈。”

“Ok！”Jane爽快地点头，走回自己的桌子拿起了杯子，一边往茶水间走，一边说：“你想谈什么？”他神色轻松，一路上还和Rigsby打了一个招呼。

Rigsby见Cho的态度有些奇怪，本想跟过去的，但Lisbon突然在办公室叫了他一声，他只得走向上司。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顿时陷入了宁静。随即，Van－pelt桌上的手机屏幕开始闪烁，悦耳的铃声打破了内室的寂静。

Van－pelt抱着资料，匆匆从外面回来，接起了手机。虽然办公室无人，她还是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Cho见室内又恢复了平静，这才问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什么计划？”Jane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模样，继续在冰箱中寻找着什么。

Cho默默看着他，似乎在判断回答的真假。虽然知道他一向无法从Jane口中诈出真相，但他还是做了。可惜，他依然无法判断回答的真假。

“你要喝茶吗？”Jane拿着灌装牛奶，一如往常般笑着。

“不必了，谢谢。”Cho面无表情地回答，眼睛直盯着Jane。

“Come－on，就算你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也不会爱上你的。”

“一点都不好笑。”Cho的表情更严肃了。

Jane耸耸肩，回头拎起“吱吱”作响的水壶，开始泡茶，红茶的清香顿时充斥了整个空间，忍不住让他深吸了一口气。

“Jane，我知道，除非你愿意，否则，无论我问你什么你都不会老实回答，所以我不问了，但是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我十分讨厌现在的状态。”

“状态？”Jane笑着重复了一声，轻轻抿了一口茶。滚烫的茶水把疼痛感传输到他的大脑，他懊恼地轻呼一声，却见Cho只是冷眼看着他。

忽然间想到，如果Lisbon看到他被烫到，也许会瞪他，也许会嘲笑他，但与此同时，一定会用急切而担忧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不是被热水烫到，而是挨了一颗子弹。他喜欢她心口不一时的可爱，也爱她拙劣的演技。

Cho无言地看着Jane，看到他的眼睛染上了笑意，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显然与他说话的人走神了，似恋爱中的少年。

“你不准备解释你所说的状态吗？”Jane收敛思绪，眼神聚焦在了Cho身上。

能说什么？Cho终于理解为啥有同事间不能恋爱的规定了。他无言地往外走了两步，回头，很肯定地说：“不管你在计划什么，但我必须要提醒你，如果大家对彼此都失去失去信任，那么Team就不再是Team。也许这也是RED_JOHN的计划之一。”

说完这句话Cho径自走了出去，Jane耸耸肩，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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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作假

办公室永远是培育流言的温床。第二天，CBI最大的八卦便是凶案组组长Lisbon因为贴身保护自己的顾问Jane，疑似意外怀孕了。之所以有“疑似”二字，因为大家都是警察，凡是要讲证据再说关于“保护”，那可是局长允许的。

当天下午的管理层例会中，Lisbon因一杯咖啡，打断了会议，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去了厕所，于是她被华丽丽地请去了局长办公室。

看着上司狐疑地审视着自己，Lisbon半举起双手，主动表示：“Boss，我发誓，我没有怀孕，也许只是肠胃炎。”

局长没有立时回答，依然紧紧盯着她，许久才说：“这是不是你和Jane玩的新把戏？”

“什么？”Lisbon愣了一下立马摇头，“Boss，不管你信不信，IamOK。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请你告诉我，对于抓捕RED_JOHN，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局长严肃地问。

“什么计划？”Lisbon反问，续而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局长，就像我上次汇报的那样，关于药剂师之死，我们的线索全断了，根本无法查下去，至于Jane收到的短信，我们无法判断是否RED_JOHN发来的，所以……”

“所以，只能等着他再次犯案，露出马脚……”

“我有线索我们会继续跟进的。”Lisbon打起了官腔。

局长看着她，拿起杯子喝了两口茶，皮笑肉不笑地说：“当初因为ＲＥＤ＿ＪＯＨＮ再次犯案，才会让你和Ｊａｎｅ违反局里的规定，现在既然你们暂时没有线索，那么……”

Ｌｉｓｂｏｎ一听这话，立马有些急了，“局长，再给我一个月，不，至多二十天，二十天后我会主动申请调职……”

“所以，你的意思，只要二十天，ＲＥＤ＿ＪＯＨＮ的案子就会有眉目？”局长笑得像狡猾的狐狸。他喜欢Ｌｉｓｂｏｎ，不像Ｊａｎｅ那么难对付。“二十天，二十天……”局长喃喃着，观赏着Ｌｉｓｂｏｎ的表情。

Lisbon知道，自己又被局长套话了，从慌张，惊讶，到平静，她外露的情绪至多不超过五秒钟，不过她也知道，局长应该已经心知肚明了。只是，不管怎么样，有一点她还是需要澄清的。

清一清喉咙，她一本正经地说：“局长，刚刚我只是说，二十天之后我会申请调职，至于RED_JOHN，我可没有保证什么，你也知道，查案需要线索的。”

局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却只能暗自镇定，继续说道：“关于谣言，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说起，我可以发誓，我没有怀孕……”

“所以，你希望，或者说，Jane希望我能保持沉默？”

“希望？”Lisbon摇头，“我们的工作从来没有希望不希望，我会做好我的份内事，而局长您……”

“份内事？好吧，AgentLisbon，请你告诉我，我现在应该做的份内事是什么？就你和Jane的关系，让内务部进行内部调查，然后停了你们的职？”

其他人不知道局长对Lisbon说了什么，大家只看到她气呼呼地从局长办公室走了出来，远远地对自己的组员喊：“Van－pelt，拿上车钥匙，跟我走。”

众人皆有些莫名，Jane放下手中的书本，自告奋勇：“查案吗？还是我和你去吧！”

“你待在这！”Lisbon的语气很差，指了指Cho，“你看着他，别让他四处瞎逛！”

Jane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坐回了沙发，给了Van－pelt一个“你自己好自为之”的表情。

见两人往电梯而去，Rigsby有些担心，走到Jane身旁，小声问：“Boss，怎么了？”

“大概生理期吧！”Jane头也没抬，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却难掩他嘴角的笑意，好似在期待着什么。

Rigsby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望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很是担忧：“Boss刚刚被局长找去，现在他又把Grace叫出去，不会是……”

“放心，如果是关于你们同居的事……”

“嘘！”Rigsby看了一眼四周，“你想让局里的人都听到吗？”

“难道你真以为你们能瞒一辈子？”Jane反问。

Rigsby无法回答Jane的问题，即使Van－pelt已承诺与他结婚。可结婚之后呢？他愿意为了她离开CBI，但就像Van－pelt说的，现在愿意不等于以后不会怨恨，再有就是，一旦他被调走，他们只能分居两地，异地婚姻对双方都是严峻的考验。自从他们说起结婚之后，他越来越迷茫了。

Rigsby有些泄气地抓抓头，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与其偷偷摸摸，还不如像Jane和Lisbon那样，光明正大，坦坦荡荡，至少现在的他们是幸福的。不过他也知道，他不是Jane，CBI的破案率离不开Jane，他的投诉率离不开Lisbon，这才是局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而非那个莫名其妙的RED_JOHN。

想到销声匿迹的RED_JOHN，Rigsby担忧地看了一眼Jane。“你们……”

“Rigsby，你明天的上庭文件准备好了吗？”Cho平板无波的声音打断了Rigsby。他相信Jane和上司正在进行着某种计划，虽然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但他依然选择了配合他们，谁让他们在同一个TEAM，是一家人呢！

当Rigsby被Cho支开的时候，Van－pelt正载着Lisbon去医院。Van－pelt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从后照镜中偷偷打量上司。她们出了电梯，Lisbon只对她说了医院的名字，便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副驾驶座。

她们的目的地是CBI雇员的医保指定医院，Van－pelt对那里很熟，因为一年多前，她驱车不小心撞了一个横穿马路，意图自杀的绝症老人，之后她把老人送到了那里，并且经常去探望他。只是——

“Boss，你不舒服吗……”Van－pelt还是没能忍住

“没有，不要和我说话。”Lisbon的语气十分差。

Van－pelt由此猜测，一定是局长对上司施加了什么压力。她想安慰她两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默默注视着路面。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顺利到达了医院，听到Lisbon挂了妇产科，Van－pelt十分惊讶，忍不住看了一眼上司的小腹。

这个小小的动作彻底把Lisbon激怒了，她生气地说：“我没有怀孕，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让你向局长证明的。”

某种意义上，人生总是充满讽刺意味的。

Lisbon想让Van－pelt向局长证明她没有怀孕，可结果恰恰相反，医生拿到化验报告后，面无表情地对Lisbon说了一声“恭喜”。医生还未说出全部的诊断，听者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摇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Boss……”面对这种情况，Van－pelt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如果你们需要私下沟通……”

医生的话还未说完，Lisbon已经冲了出去，Van－pelt只得向医生歉意地笑笑，跟着走了出去。

栏杆旁，Lisbon默默站着，双手紧紧握着扶手，她的拇指已经微微泛白，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还有难以掩饰的失望。

Van－pelt不想打扰她，可既然她充当了证人的角色，就说明局长正等着，而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Boss……”

“Grace，帮我一个忙可以吗？”Lisbon用了Van－pelt的名字来称呼她，而非姓氏。

看着Lisbon的表情，Van－pelt已经知道她想干什么了，可是自己应该答应吗？她有些犹豫。

从原则上说，她不应该对CBI的局长做假供，从人性上说，她不支持Lisbon堕胎，扼杀一条小生命。可这个孩子实在来得不是时候。RED_JOHN没有抓到，而上司怀了Jane的孩子，她很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就算不考虑RED_JOHN，Lisbon和自己的顾问搞出“人命”，这对她的职业生涯绝对是一个致命打击。

“Grace，很快它就不存在了，所以你的谎言并不会持续太久。”

听着Lisbon决绝的话语，Van－pelt更加矛盾了。在当下的境况下，人流是最好的选择，只是……

“Boss，你不和Jane说一声吗？也许……”

“没有什么也许！”Lisbon生气地大叫：“我的避孕药是你从鉴证科拿回来给我的，也是我亲手拿回家的，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怀孕？”她的神色中满是失望与受伤，“也许他根本不爱我，也许他需要的只是替代品，甚至诱饵！”

Van－pelt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上前抱住她，轻声说：“好，我答应你。”

回到办公室，Lisbon不顾众人探究的目光，径自走到Jane面前，板着脸说：“跟我进办公室。”然后率先走到门前，用力拉开了房门。Jane的前脚刚跨进门，她用力推了他一下，然后狠狠锁上了房门，随即窗帘也被拉上了。

“怎么回事？”Rigsby走到Van－pelt身旁，惊讶地问。连一向泰山崩于面前依旧能面不改色的Cho也站了起来，担忧地看着上司的办公室。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失控的Lisbon，除了上次她被诬陷杀人的时候。

Van－pelt同样担忧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她们在医院重新挂了号，用她的样本做了孕检，拿到了能忽悠局长的报告，只是，她依然不确定自己的决定是错是对，毕竟她们即将扼杀了一个孩子见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似乎为了害怕旁人听到房间内的争执，办公室中居然传来了音乐声，紧接着是东西摔落的尖锐声响。

“你们去了哪里？”Cho质问Van－pelt，慎重地考虑要不要过去敲门。

Van－pelt答应了Lisbon，她怀孕并且打算偷偷做人流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她只能对Cho摇摇头。可面对审讯专家咄咄逼人的目光，她只能心虚地别开眼睛。

幸好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急忙拿起了话筒，却是另一层考验。“是的，局长……没有，局长……我马上送报告的复印件给你……”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拿起之前被她塞在抽屉中的东西，逃避似的往局长办公室而去。

“到底怎么回事？”Rigsby一脸茫然。Cho摇摇头，同样一头雾水，两人只能盯着白色百叶帘，听着隐隐约约的吵架声，揣测着Van－pelt口中的报告复印件是什么。

大约过了五分钟，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了，走出来的是近乎崩溃的Lisbon，她指了指身后表情复杂的Jane，强压着怒意对Cho说：“在这一刻之后保护他不再是我的责任！”

“Boss，你的意思……”

“她的意思……”

“闭嘴！”Lisbon瞪了一眼急于解释的Jane，对Cho下令：“今天之后，由你来保护他的安全，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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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撬锁

就在Lisbon与Jane大吵一架，Jane被Cho“拣”回自己家的几个小时后，Lisbon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打文件。她每隔一分钟不由自主地变化一次坐姿，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屋子里静得可怕，哪里都不对劲。

“Hey，我可不是思念他！”他摸了摸身边的维尼，觉得他的笑容和Jane很像，伸手捏了捏它的鼻子，自言自语：“我一个人都住了三十多年了，他不过来了一个多月而已！”也不知道她的话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说服身边没有思维的大熊。

“工作就是工作，今晚一定要完成的！”她强迫自己集中思绪，却发现自己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身旁的位置瞟去，见位置是空的，只能告诫自己要专心工作，可一分钟后他又会忍不住转头。

以前，每次她在电脑前打文件，他都会在她身旁看书。有时候，她工作的时间太长，他就会想小孩子一样，使劲翻着书页，不停地动来动去，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了。

Lisbon把头靠着大熊，含笑喃喃：“其实他就是一个大孩子，是不是？”她的话音未落，大门口突然传开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状似有人在撬锁。她急忙拿出了抽屉中的手枪。

Jane推开大门，首先看到的是黑乎乎的枪口。“Lisbon，Relax！”他立马举起双手，扔掉了手中的回形针。

“你在干嘛？”Lisbon收起手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按照计划，他应该和Cho在一起才对。

Jane如往常一样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开门啊！我怕你已经睡了，所以……”

“所以你就撬锁？我不是给了你钥匙吗？”Lisbon气结，但扪心自问，私底下来说，她还是很高兴见到他的，只是此刻他们正在人前扮演冷战的情人，应该不适宜见面才对。

看着Jane朝她走来，在她面前停下，倾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脱下外套扔在一旁，很舒服地坐在她身旁，Lisbon叹了一口气，好声好气地问：“你应该和Cho在一起的，他人呢？”

“这么晚了，当然在他自己家啊！”Jane的语气，似乎Lisbon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不要告诉我，你一个人偷偷跑来……”

“其实也不算一个人，我打车来的，还有司机……”

“Jane！”Lisbon很想拧他的耳朵，大声骂他：“你小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你就不怕有危险？”

Jane知道，Lisbon因为担心他的安全，所以生气了。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会在Van－pelt面前扮演因意外怀孕而决裂的情侣。既然吵“嘣”了，当然就不能再住在一起，所以Lisbon把他强制性“踢”给了Cho。

Cho虽然外表冷酷，但他的家布置得不错，很温暖，很舒适，他和女朋友一起准备的晚餐也很精致可口，他很体贴地安排他住客房，细心地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品和床单。

可惜，完美的外部条件不等于能让Jane睡着。他在Cho的客房辗转反侧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忍无可忍，只能偷偷溜了出来。直至到了Lisbon家楼下，他这才发现自己太着急了，居然没拿钥匙，因此只能再次挑战自己的开锁记录，只是——

“Lisbon，我千辛万苦才回家，没想到一开门你居然用枪口对着我！”Jane不满地控诉，万分委屈。

“我怎么知道你会半夜跑回家撬锁！”Lisbon同样不满地控诉，微微挪了一下位置。两人都没发现，他们用了相同的一个词“回家”。

Lisbon挪位置，因为两个成年人再加上一只大熊挤在双人沙发实在有些拥挤。

Jane见两人间有了空隙，随即动了动身体，冲着沙发另一边的大熊摆摆手，状似打招呼。只是，他的一只手在Lisbon的身前，另一只手在她的背后，和维尼熊打完招呼，顺手就搭住了她的肩膀，两人的姿势成了彻彻底底的熊抱，亲密无间。

“Jane!”Lisbon想推开他，只是想想而已。说实话，她也有些想念他的拥抱。可思念归思念，他的幼稚行为一定要批评，毕竟Cho的家离她这里至少有半小时的车程，在现在这种非常时刻，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居然独自坐出租车，还在月朗星稀的半夜。

好似知道她想说什么，Jane轻轻笑着，附在她耳边说：“好吧，我知道错了，现在不要说话。”他一边说，一边索性掰过她的身体，迎面抱住了她。

Lisbon虽然顺应着他的动作，但是——

“Jane，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跑回来？”

“恩……”Jane对她迟钝与不解风情实在无奈，只能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长发，意有所指地说：“我忘了带我的安眠药，所以睡不着。”

“安眠药？”Lisbon有些糊涂了。同床共枕的日子，她知道他很容易被吵醒，但她似乎从没见他用药物辅助睡眠。“你还在吃安眠药吗？”她有些担忧地问。

Jane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Lisbon推开了他，似乎在探究答案。

不消一秒钟，Jane又抱住了她，在她想再次推开他的时候轻声在她耳边说：“对不起，让你经历这些事情。”

“哪些事情？”

“所有的。”Jane的回答充满了浓浓的歉意。

假装怀孕，与Van－pelt去医院验孕，人流的决定，办公室内的争执，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目的是为了引某人入局。虽然Jane早已和局长达成协议，不会因此影响Lisbon的工作评核，但是让她做这些他依然心怀愧疚。

“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就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好！”Jane回答得非常爽快。

“我说认真的！”

“Imissyou！”

两人同时说话，Lisbon觉得自己听到了“miss”，下意识追问：“你说什么？”

“我只是想见到你。”Jane的语气像一个无辜的孩子。

最后依然是Lisbon心软了。她借口自己必须完成调查报告而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却任由他坐在自己身旁，伸手揽着自己的肩膀，甚至把头半靠在她肩上。

“我做完报告就送你回Cho那里。”这是Lisbon的单方面协议，Jane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透过电脑屏幕上的模糊反射，她看到他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这么快就睡着了，还说回来拿安眠药的！”她暗自咕哝，拿起一旁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虽然屋里子依然寂静无声，虽然她依然必须完成所有的文书工作，但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身旁，让她觉得很安心。

为了让他的头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她把笔记本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慢慢坐直身体，抬高了肩膀的高度，轻手轻脚地为他拉了拉毯子。

一个小时后，Lisbon用键盘敲上了最后一个单词，看了看依旧闭着眼睛的Jane，转头问一旁的大熊：“他好像睡得很熟，要不要叫醒他呢？”

“我听到了哦！”

突来的声音把Lisbon吓了一大跳。

“你刚醒还是压根没睡着？”

“这不重要！”Jane一边回答，一边把她膝盖上的电脑放回了茶几上，见她的身体靠在大熊身上，似被拥抱着一般，他越过她，拎起了维尼熊的耳朵，略带不满地把它扔在了自己身后。

“你在干嘛？”Lisbon错愕地看着他，因为他的动作就像一个吃醋的孩子。

“这是我的熊！”他重申了主导权。

“好吧，你的熊！我现在送你回Cho那里。”

见她欲站起来，Jane眼明手快地把她按回了沙发，为难地说：“现在已经很晚了，难道你想吵醒他吗？”

“可我们在扮演吵架的……”

“现在又没有观众！”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捧住了她的脸，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Lis，吵架是一件很伤感情的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趁无人的时候多多培养感情吗？”

“可是我们压根没吵架！”虽然气氛突然间变得暧昧了，但Lisbon还是忍不住陈述事实。白天的时候，在他们锁上门，拉上窗帘之后，虽然所有人都认定他们起了争执，但事实上，他们只是在音乐的伴奏下大声聊天，顺便牺牲了一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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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激||情

听到Jane提起白天的事，Lisbon突然想起了几天前，两人间关于如何按计划演戏的小争执。她依然觉得，为了让别人充分相信他们，应该让局里的人，特别是Van－pelt亲眼看到他们在吵架，而且吵得很凶。可惜，Jane回答她的依然是：“相信我，你绝对没有吵架的天份。”

“你在指责我的演技太差吗？”Lisbon不满地推开几乎快吻上她的人，“你不要忘了，是我让Van－pelt相信我怀孕了，也是我让她相信我现在非常怨恨你！”

“好吧，你非常怨恨我！”Jane从善如流地点头，说话间已经吻上了她的嘴角，似乎在品尝着美食，一点一滴地慢慢引诱着对方。

此时，某种意义上，Lisbon比Jane更想抓住RED_JOHN，对她而言，如果这次失手了，也许会让Jane陷入更大的危险，毕竟她对局长承诺了二十天内将事情了结。

“Jane，如果RED_JOHN不上钩怎么办？”她半跪在沙发上，抓着他的肩膀认真的问。因为维尼熊正趴在他们的脚边，所以双人沙发已经非常宽敞。

Jane懊恼地抓住Lisbon的手指，她的执着让他有了另一层担心。“Lis，你不会答应了局长什么吧？”

“没有！”Lisbon回答得又急又快，显然是心虚了。

“这只老狐狸！”Jane在心里低咒一声，把面前的人拉近自己，哀怨地问：“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不是……”

“那你在担心什么？”Jane问得心猿意马。从一开始的拥抱中他就发现她只穿着一件睡衣。要知道之前的一个多月，可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Lisbon摇摇头，同样心不在焉。她希望RED_JOHN落网，又怕Jane放不下心中的恨意，可让他再次逃脱，她又怕Jane有危险。突然间，她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是她的克星，她从没有如此患得患失。

“Lis？”Jane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为什么会……”

“什么？”

Lisbon心中有无数个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成为CBI的顾问，为什么她会负责“照看”他，为什么她会“容忍”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他会这么了解她，为什么……

所有的为什么实质上只是同一个问题：为什么她会这么爱他，为了他，她在不久前偷偷把自己的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

“Lis，怎么了？”Jane轻声问。其实他已经猜到她在担心，因为爱情让人患得患失。他又何尝不是呢？只是……

他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永远。”他承诺。

“恩。”她点点头，却依然担忧。

“我……”他戛然而止，那句“我爱你”依然说不出口，即使他清楚地知道，他们都深爱着彼此。

爱情似一把双刃剑，有时候更是致命的毒药。

如果他不爱她，也许她就不会有危险；如果他不爱她，也许他对妻女的愧疚不会与日俱增；如果他不爱她，他不会害怕RED_JOHN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行为；如果……

他的心中有无数的如果，可惜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如果。

“对不起！”同样是三个字，他希望这次之后，他会对她说的永远是另外三个字。

“为什么对不起？为了偷偷从Cho的家里溜出来吗？”Lisbon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两人间的沉重气氛。她离开他的肩膀，用微笑看着他。她宁愿看到他“欺负”自己时那种洋洋得意的笑容，也不愿看到他眼中的愧疚，因为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的。

Jane同样看着她。他知道她的意图，所以他也笑了，用一贯的态度摇摇头，“我好像说错了，这句话确实应该对Cho说才是，如果明天他能意识到我曾经失踪……”

“明天？”Lisbon侧目，她可是打算现在送他回去的。

“当然是明天。”Jane认真地点头，摆正立场：今晚我是不会走的。

理智告诉Lisbon，他们最好还是按计划行事，可——很奇怪的感觉，她希望他在自己身边。她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只要明早之前回去就行了，退一万步，就算Cho发现了也无妨，他是Ice－Man，他一向不说废话的。

“Lis？”Jane小声试探，他没料到Lisbon居然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他发现自己准备反驳她的反驳的理由算是白准备了。可想到她对自己的依恋，居然让她战胜了自己的理智，他的笑容愈加迷人了。

Lisbon被他笑得微微脸红，假意生气地说：“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悄悄靠近她。

她知道他的意图，然后她有了一个决定。

人类有时候很奇怪。自认为有生之年绝不会做的事情，可一旦跨出了第一步，后面就会变得很容易，特别是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在情人夜之前，如果有人对Lisbon预言，她会主动与Jane做爱做的事，她一定会认为那人疯了，可现在……虽然那两次都是她喝醉了，可记忆一直在她脑海中。

凭心而论，虽然那些画面让她脸红，可就事论事，那是一段不错的记忆，甚至，更诚实地说，当时并不是他一个人enjoy。

就两人当下的位置，Jane正坐在沙发上，侧身面对着她，而她，曲腿半跪在沙发上，正面对着他。如果他想吻她，他必须转身，可如果她想……

Lisbon一直知道，自己有时候很冲动，可是人在冲动的时候是想不到反省自己的“缺点”的。

于是，在Jane欲伸手抱住她之前，她已经抓住他的肩膀，就着他的坐姿，把他压向了沙发靠背。感觉到两人的距离让她倾身的动作有些费力，她不得不上前一小步，几乎跨坐在他身上，然后吻去了他脸上的震惊。

一直以来，Jane的好奇心总是能战胜他的道德心，所以，即使明知不该窥探别人的隐私，但他还是忍不住“研究”过Lisbon，在很早以前。

就他的“调查”，因为个性使然，再加上成长过程中女性长辈的缺失，Lisbon的内心其实非常小女孩，面对感情她会像小姑娘一般无措与害羞，甚至还会有些扭捏，因此他喜欢引诱她，只是——

“管他的！”

他用一秒钟丢开了自己的震惊。

他从来都不是人类学家或者行为心理学家；美人在怀，他更不是柳下惠，所以他唯一做的只是加深了两人间的吻。

不同于喝醉之后的勇往直前，清醒的Lisbon在意识到自己太过大胆之后有些迟疑。可此时，她的衣襟已经散开，而他的一只手已经深入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正滑【奇】过她的肌肤。不知不【书】觉中，她的背已经靠【网】在了柔软的沙发座垫上，而她正承受着他的体重。

“等一下！”

“哎呀！”

随着两声惊呼，悲剧不期然地发生了。

以Lisbon的娇小，客厅的两人沙发已经足够她把整个身体窝在里面听音乐了，可对男人来说，沙发实在太狭小，更何况他还必须在意乱情迷时半撑着身体，以免压伤身下的女人。所以当Lisbon毫无预警地推了他一下，甚至试图想扭转两人的位置时，他只能硬生生地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

本能再加一直以来的习惯，Lisbon的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救他，可惜地球引力与体重成正比，她没有把他拉住，反而把他当成了人肉靠垫。

“你有没有事？”见他一脸痛苦，Lisbon焦急地问。

“噢！”Jane懊恼地呻吟一声。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早在她主动亲吻他的时候，他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可最后，他居然被踹下了沙发！

见他不说话，Lisbon挣扎着欲起身，却被一下压倒在了地毯上。

“明天我们去买一张大沙发。”Jane陈述“事故”心得。

“但是……”

“不要说话。”他低头吻她的脖子，似乎为了报复她之前的不小心，他用力中上了一颗草莓。

“等一下！”Lisbon有些犹豫。虽然她也觉得客厅和卧室的距离有些遥远，但真的要在地毯上吗？转念间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目的，试图压下再次被他勾起的情欲，用不甚清楚的口齿问：“Jane，你还记得Rachel吗？”

“Rachel？”Jane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在这种时候，他的女人居然要和他讨论她那牙牙学语的侄女！他懊恼地叹了口气，不满地说：“Lis，不是现在！”

“可是……”

“没有可是！”他索性吻去了她的声音。

与之前不同，因为没有喝酒，他们之间虽没有红酒的醇香，但她的身上那种淡淡的柠檬香气，混杂阳光的丝丝甜味，就像她的笑容，纯净得没有任何杂质，让Jane失去了平日的敏锐直觉，忘记了思考她为何突然提起Rachel，在这样的时刻。

在Jane的亲吻及爱抚下，Lisbon渐渐忘记了自己的意图。

因为之前并没有滚地毯的计划，所以当下的客厅几乎算是灯火通明。不经意地瞥过天花板上耀眼的吊灯，终于唤回了她最后一丝理智。“灯……”她好不容易说出了一个完整的发音。

发现自己的话居然只是提醒了他欣赏意乱情迷的自己，她随手抓起一旁的衬衫欲阻隔他的目光，他却并没停止自己的动作。

说不清是为了报复他的突然，还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激情，亦或是抗议他的激烈，她一口咬向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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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进行中

两人回到卧室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Lisbon昏昏欲睡，Jane抱着她，吻着她的后背，然后想起了两人未完的话题。

“Lis，之前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她不止想睡觉，更觉得无法面对他，她从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这么主动。

Jane抱紧了她，紧紧贴着她柔软的身体，呼吸着她的气息，这才想起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侄女，追问：“Rachel怎么了？为什么说起她？”

“Nothing。”她已经不想说了，决定把一切交给上帝。

“Lis，如果你不说……”

Lisbon慌忙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她可不想再一次，在自己累得只想睡觉的时候。可惜她的动作只是让两人的身体更亲密地纠缠在了一起。她只得抬头看他，随意找了一个理由：“我只是想说，她是个可爱的女孩，你不觉得吗？”

“Lisbon，你不会真的怀孕了吧？”Jane马上有了警觉，然后否然了自己的想法。也许避孕套还有1%的概率，但她一直在吃药，所以是绝没有意外怀孕的可能的，更何况她的生理期才刚过。

Lisbon轻轻笑着，摇摇头，说：“我记得你说过，每个孩子都是上帝赐给父母的天使……”

“是的，天使。”Jane的眼前出现了那个棕色头发，绿色眼眸的小女孩，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Rachel是不是和小时候的你很像？”

“大概吧。”Lisbon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在他的心跳声中，不甚清楚地问：“将来，如果可以选择……性别，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Jane听得并不清楚，他以为她快睡着了，并没有回答。想起已故的女儿，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长发，喃喃自语：“天使只能在祝福中诞生，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次陷入愧疚中的他并没有发现，Lisbon因他的话睁开了眼睛，似乎在思考他所谓的“时候”。

房间中很安静，Jane思索着计划中的每一步，慢慢睡着了，睡梦中他突然看到了自己撬门而入的那一幕，Lisbon正用她的警枪对着他，他一下子惊醒了。

“怎么了？”Lisbon被他吵醒了。

“Lis，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用你的枪口对着我……”

“做噩梦了？”

“答应我！”他认真地凝视着她。

“好，我答应你。”她安抚似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快睡吧，一早还要去Cho那。”

他们再次醒来并不是因为床头的闹钟，而是Lisbon的手机。

看看时间，才凌晨四点。“该死，又有案子吗？”Lisbon咒骂一声，接起了电话。

“Boss，Jane被带走了。”话筒传来Cho满是担忧与自责的声音。

“什么？”刚睡醒的Lisbon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身旁人。

“刚刚我发现客房的门开着，所以才去查看。Jane的手机和钥匙都在我这，可是人却不在房间，大门的锁并没有撬开的痕迹，屋里也打斗的痕迹……”

在Cho陈述“案情”的时候，Jane拿过Lisbon手中的电话，对着另一头说了一句“Hello”。

“你！”

即使隔着电话，Jane依然能感受到Cho散发出来的怒意。

“别生气，我可以解释的。”他对着话筒说，却见Lisbon正在瞪他。

好不容易与Cho约定了见面的时间，迎面传来了一声质问：“你想怎么对Cho解释？不是说好偷偷溜回去的吗？”

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在Lisbon假装自己怀孕至人流手术之前，为了取信于RED_JOHN，Jane应该由Cho保护。

Jane明白，要取信ＲＥＤ＿ＪＯＨＮ并不容易，但是除了他想和Ｌｉｓｂｏｎ在一起之外，他更害怕有人见自己的计划不成，偏执地绑走她。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枪法烂，也不会打架，可相比见不到她时的那种恐惧，他想任性一回，这是他接起Ｃｈｏ电话那刻的决定。

往好的方面想，这样做虽然冒险了一点，但从某些角度看，这也许能更好的取信ＲＥＤ＿ＪＯＨＮ。

对Ｊａｎｅ单方面的坚持，Ｃｈｏ和Ｌｉｓｂｏｎ并不赞同，所以直至回到ＣＢＩ的办公室，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Ｃｈｏ，才一晚Ｊａｎｅ就把你惹火了？”Ｒｉｇｓｂｙ难得一次懂得察言观色了。当然，他想看不出也难，因为Ｉｃｅ－ｍａｎ的情绪太明显了。

事实上，Ｃｈｏ确确实实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当他看到客房空着，而Ｊａｎｅ的手机却在床头，那一刻，他的自责与焦急无法用言语表述。

“如果Ｂｏｓｓ想把他踢给你，我劝你最好别接受！”虽然只是套好的说辞，但Ｃｈｏ的语气充满了压抑的怒气，惹得Ｖａｎ－ｐｅｌｔ也不禁侧目。

虽然帮着Ｌｉｓｂｏｎ对局长说了慌，但Ｖａｎ－ｐｅｌｔ思考了一晚上，觉得上司的决定太过仓促与意气用事。趁着Ｃｈｏ与Ｒｉｇｓｂｙ说话，她偷偷进了Ｌｉｓｂｏｎ的办公室。

“Ｂｏｓｓ，你不再考虑一下吗？如果你暂调文职，你和Ｊａｎｅ之间并不算违规。”她试图劝服上司。

Ｌｉｓｂｏｎ摇摇头，肯定地说：“这不止是调职的问题，而是我与他之间的信任，再说ＲＥＤ＿ＪＯＨＮ……”

Ｖａｎ－ｐｅｌｔ看着她，用探究的眼神。自从发现Ｊａｎｅ可能故意误导她，她偷偷过滤了一遍身边的人，可怎么都找不出有关ＲＥＤ＿ＪＯＨＮ的线索。现在见上司与Ｊａｎｅ的关系陷入僵局，她愈加迷糊了

“Ｇｒａｃｅ，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与医院预约了时间。”Ｌｉｓｂｏｎ把一份传真件交给了她。

Ｖａｎ－ｐｅｌｔ匆匆扫过上面的时间与地点，还来不及说话已经看到了桌上的假单。

“是的，我连假都请好了。”Ｌｉｓｂｏｎ的态度十分坚决。

“周一会不会太快了？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Ｌｉｓｂｏｎ摇摇头，“希望你暂时别把时间透露给任何人，我会在事后告诉他。”她们都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Ｊａｎｅ，所以Ｖａｎ－ｐｅｌｔ更疑惑了。

在Lisbon与Jane白天冷战，晚上情侣的双重生活中，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到了预约手术的那天。

在Lisbon看来，过去的几天，一切风平浪静，RED_JOHN似乎是个不存在的人物。

每天下班，按照Jane的手法，Lisbon会用透明胶在门缝不起眼的地方偷偷做个记号，可很明显的，没有人在她离开后去过她的办公室。

是Van－pelt没把消息透给RED_JOHN，还是他根本不上钩，或者他早已看破了他们的计划，Lisbon不得而知。眼看着午餐时间快过了，按日程表她必须去医院了，心情越来越焦急。

上一次，她在洗手间讨了别人的样本骗过了检查，可这次，她总不能真的推一个孕妇上手术台吧？

“你再这么暴躁就要露出马脚了。”

Lisbon瞪着手机上发件人“Jane”的短信，不可置信地看着“暴躁”二字，愤愤地按下回复键。“他根本不上钩！你的计划根本没用！”

“放心，你一定到不了医院。”她很快收到了Jane的回复。

“难道你认为他会制造一场车祸？”这是Lisbon唯一想到RED_JOHN能够阻止她的方法。消息刚发出去，她隐约看到玻璃窗外的Jane在笑，不待他回复，补发了一条短信：“你笑什么？小心露出马脚！”

虽然对于欺骗了Van－pelt与Rigsby让Lisbon有罪恶感，但除去这点，她忽然间明白了Jane为什么那么喜欢耍他的鬼把戏了，因为很刺激，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很好玩。

“我一定是被他带坏了！”她喃喃自语，话音未落，Jane的短信进来了。

“放心，他比我更紧张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句末居然是一个鬼脸。

Lisbon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摇摇头，紧接着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飞快地按着字母。

“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她已经问过这个问题很多次，每次都没办法得到答案。

因为门外有人与Jane说话，十五分钟后Lisbon才收到回复，屏幕只有一句话：“他要我再次经历失去妻女的痛苦。”居然得到了答案，还是这样的答案，Ｌｉｓｂｏｎ讶然地回头，Jane已经不在外面的办公室了。

“为了折磨Jane，所以ＲＥＤ＿ＪＯＨＮ设计我怀孕，然后再杀了我和孩子？”对Ｊａｎｅ的解释，Ｌｉｓｂｏｎ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可能！”她打下这几个字，还未来得及按下发送，Ｖａｎ－ｐｅｌｔ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Ｂｏｓｓ，你真的要去吗？”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试图私下劝服上司，显然当下她想做最后的努力。

Ｌｉｓｂｏｎ点点头，收起手机，锁上抽屉。

“Ｂｏｓｓ，你至少应该告诉Ｊａｎｅ一声。”一上午Ｖａｎ－ｐｅｌｔ都在思想斗争，想着应不应该违背诺言，告诉Ｊａｎｅ，Ｌｉｓｂｏｎ即将去医院的事。可当她最后终于下了决心时，一上午都无所事事地赖在沙发上的人居然不见了，甚至不接她的电话，所以她只能转而敲开上司的房门。

Ｌｉｓｂｏｎ摇摇头，率先走出了办公室。虽然Ｊａｎｅ让她安心，可她每走一步都十分忐忑。一旦到了医院，她真不知道这戏应该如何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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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失踪

事实证明，Jane的预测才是正确的。

Lisbon走入电梯，发送完之前未发出的短信，删除了两人的短信记录，在电梯门打开的前一刻，她的电话响了，是局里的号码，对方告诉她，他们小组侦破的某个案子的物证被掉包，遗失了重要证据。

“不会是Jane干的吧！”Lisbon马上否认了自己的第一反应。因为Jane有“偷取”证物的恶习，并且屡教不改，所以她早已下令不许他靠近那里十米以内。

折回楼上，调查完事件的始末，找出责任人，她还来不及回去销假，局里所有人的邮箱居然收到了Van－pelt与Rigsby拥吻及进出同一幢公寓的照片，局长震怒。

Lisbon陪着两人接受完训斥，办理了他们的停职手续，写完事件报告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期间Cho把证物遗失事件的所有文件放在了她桌上了。

浏览了一遍口供，刚想签名，她突然看到了一个不算太熟悉的名字。急忙登陆电脑系统，证实了她的猜测。原来遗失证物与为她化验避孕药成分的居然是同一个人。

当Lisbon回到家时，Jane与往日一样，一早被Cho送了回去，甚至已经做了晚餐，正舒服地躺在他新买的大沙发上。

“你早就知道那人是RED_JOHN的人？！”Lisbon气恼地质问，她一点都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Jane笑着摇摇头，“快吃晚饭，为了等你我快饿死了！”

“Jane！”越想越生气，“你任由他呆在局里，难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Relax，我从没说过他是RED－JOHN的人。”

“什么？”

Jane走到她身旁，拉着她走向餐桌，这才解释道：“你不觉得他的计划有很大漏洞吗？”

“什么漏洞？”

“从药房购药开始，所有的联系似乎都在避孕药，可既然知道你会吃药，他又怎么能确定怀孕的事……”

不待他说完，Lisbon急着接话：“所以，我在药房买的是真的避孕药，换药其实是在物证处，他觉得我证实了避孕药没问题就会继续服用……”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弱了下去。避孕药只能算廉价的日用品，RED_JOHN怎么会傻得以为她会继续服用？

事实上，那些药经Van－pelt拿回来之后她一颗都没动过，似乎已经被Jane收了起来。

Lisbon惊讶地看着Jane。“你早就发现了？什么时候？药剂师死的时候？”一连三个问题，急切地表达了她的心情。

Jane看着她，笑而不语，尝了一口自己做的鸡肉，失望地皱眉，“看来除了三明治，我真的没有下厨的天份……”

“Jane!”Lisbon气恼地拿开了他的盘中，“会不会是你想错了？RED_JOHN怎么可能用这么错漏百出又匪夷所思的计划。”说到这，她终于想起了另一个事实，之前她与Jane的交流中，他只称呼对方为“他”，却从没用过RED_JOHN当主语。

“所以，你现在设计要抓的根本不是ＲＥＤ＿ＪＯＨＮ！”Lisbon更加生气了，可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对，猛地摇头，“不对，药剂师的指甲，那是只有RED_JOHN才知道的细节！”

“你真的不饿吗？”

“Jane！”

“好了，能告诉你的时候我一定全部告诉你，今天不是把他的计划告诉你了吗？再说，我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Lisbon侧目，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既然要利用Van－pelt当耳目，为什么要揭出她和Rigsby的事，这根本不合逻辑！”Jane喃喃自语，似乎真的不明白。

最终，Lisbon依然没问出Jane的具体计划，她只知道，他让Cho放了证物房的人，是想用那只小虾钓一条小鱼，然后再钓一条大鱼。Lisbon不怕自己成为大鱼的猎物，但他害怕Jane不把全部的计划告诉她，并不是因为她的演技不好，而是他依然觉得大鱼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因为没能如约去医院，第二天Lisbon按计划改约了时间。只是她很好奇，Van－pelt被停职了，对方如何能知道她私下约了什么时间？又将会用什么计划阻止她。

第一个问题在第二天一早便揭晓了，因为终于有人在她不在的时候去了她的办公室。而到此刻她才知道，一个月前，也就是在情人节的第二天，Jane在CBI闹出那么大动静并不只是为了扫描窃听，加强摄像监控，他居然说服了局长，在他们的大办公室，以及她的办公室门前加装了隐蔽的针孔摄像头。

虽然录像带将来能成为控告内贼的证据，即使Jane解释当时他还不明白对方的目的，只是想未雨绸缪，但这种监视自己人的行为实在应该好好教训。

一个礼拜后，再次到了Lisbon预约手术的日子。不同于上一次，她发现Jane从前一晚开始就有些紧张，失去了一贯的淡定。

上班的路上，见他默然不语，Lisbon忍不住安慰：“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门诊大楼的顶楼安排了手足埋伏在那里，再说还有Cho暗中保护我。”

“但是你必须从3楼搭电梯至12楼，再走一层的楼梯才能……”

“你不是说他的目的是让我放弃手术吗？他不会……”

“不要说那个词！”Jane握住了她的手。“记住，他不是RED_JOHN，如果拿不到口供就算了，反正还有机会的，不要勉强，知道吗？”

“但是他知道RED_JOHN是谁，如果……”

“没有如果！就算错失了这次的机会，我们还会有下次的。”Jane露出了少有的严肃表情。

虽然理智告诉他，Lisbon不会有生命危险，她要抓的人基本已经是瓮中之鳖，但他还是忍不住紧张，生怕会有一点点的纰漏。

当然，除了担心眼前的女人，他也担心RED_JOHN，他不确定他会不会上钩，更加不知道他是不是设了什么圈套等他去跳。

今晚，他也许将要独自面对RED_JOHN，了结以前的一切。

Lisbon看着Jane，心中同样十分忐忑。她今天要抓的“小鱼”是情人节当晚的出租车司机，杀害药剂师的凶手，可能是RED_JOHN培养的继承人，也可能是另一只随时准备丢弃的卒子。无论是哪种，她不止必须活捉他，还要拿到他的认罪口供，因为法庭需要证据。

更重要的，以暂时情况看，他是RED_JOHN一案的唯一仅剩的突破口，所以今天的行动更不容有失。

可最让她忧心的依然是Jane。虽然他一再坚持自己不知道谁是RED_JOHN，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但她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却怎么都问不出答案。

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一般，Jane对她笑笑，似安抚又似承诺般说：“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视线太久。记得吗？我应该是他用来阻止你的工具，到时，如你所愿，我们也许真要吵一回架了。”

“Jane！”Lisbon打断了他，郑重地问：“老实告诉我，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为了抓捕出租车司机吗？”

Jane看着她的侧脸，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许久才回答：“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相信吗？”

“你骗过我太多次了。”Lisbon无奈地苦笑，“可每一个下一次，我依然会选择相信你，但是——”她重重地停顿了一下，“但是我有我的底线。”

车子中陷入了沉默，车外的喧闹声似乎正渐渐离他们远去，空间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时间在流逝，Lisbon目视着前方，看着远处慢慢升起的太阳，平静地陈述：“记得Bosco吗？他放过了你，并不是因为他爱我，而是我与他之间有一个秘密，足以毁了他一切的秘密。我为他隐瞒了那件事，因为我和他只是同事。但你不同，因为……”

“Lis，我会做到对你的承诺……”

“承诺？”Lisbon转头看他。他们之间有太多的Promise，他经常做不到。

“我会履行我的承诺，同样的，你也是。”

“我的承诺？”Lisbon重复。她对他同样也有尚未兑现的Promise。

两人对视了三秒，在Lisbon回头之际，Jane郑重地说：“Lis，其实我只要你的一个承诺，唯一的承诺，永远不要让你的枪口对着我。”

Lisbon记得这个诺言，当初她只是以为他在戏谑地指责她，可在当下的气氛听到这句话，她突然觉得万分沉重，似乎预示着某些即将发生的事。

“如果Jane真的想做违法的事，我应不应该用我的手枪指着他？”

一整个上午，Lisbon快被这个问题逼疯了，甚至，她的脑海中出现了Jane用枪指着RED_JOHN的画面，而她不知道应该把枪口对准Jane还是RED_JOHN。

不能让Jane做蠢事！这是Lisbon唯一的信念，可是她却没有信心。

“Boss，从昨天开始，Van－pelt和Rigsby的电话一直打不通。”Cho的汇报更让她的心情雪上加霜。

“你打过固定电话吗？”她一边问，一边拨通了两人的手机，都是语音信箱。

Cho担忧地点点头，“公寓一直是答录机状态，凌晨2点的时候也没人接电话。”语毕他看着Lisbon，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Lisbon心乱如麻。

“Boss，如果他们成了RED_JOHN的人质，那……”

“不会的！”Lisbon断然否认，可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也许成为人质已经是比较好的状况，RED_JOHN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一向喜欢痛下杀手。可担忧归担忧，当下她能做的仅仅是找人去他们的住处查看一下。

收到指示，Cho本想亲自去查看的，但在办公室门口被Jane拦下了。“是不是Van－pelt他们联络不上？”他看起来若有所思。

“他们的手机一直关着……”

“近期Rigsby有没有和你抱怨，Van－pelt经常不记得自己把手机放哪了？”Jane突然问。

“什么意思？”Cho追问，已经开始搜索记忆库。Van－pelt并不是丢三落四的人，可他见过她找手机，也听Rigsby嘀咕过。

“你是说RED_JOHN监听过Van－pelt的电话？”Cho虽然这么问，但心里却并不这么认为。情人节那晚，Jane收到短信的当天，所有人的电话都做过反监听，并没有异常。

对他的问题，Jane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确定，但要求Cho先找巡警去探查一下情况，以免打草惊蛇。

十几分钟后，巡警回报，他们同居的公寓门窗都锁得好好的，屋内没有打斗或挣扎的痕迹。从邮箱中的报纸判断，两人已经有三天未回去了。这样的结果，大家都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担忧。

“如果他们去了旅游，回来看我不收拾他们！”Lisbon愤愤地说。可想到他们在局长面前坦言，他们不但不会再次分手，而且有了结婚的计划，心情愈加复杂。对于他们的婚姻，她当然会祝福，只是她离开后，如果他们两人之也被调走，那么现在的小组基本就是名存实亡了。

Jane和Cho看着Lisbon讪讪地走回办公室，心情同样沉重。

“事情结束后，你一定要亲自送Lisbon回局里，不要让她单独审讯出租车司机。”Jane叮咛。

“那你呢？”Cho问。

“我？”Jane愣了一下，微微一笑，含糊其辞地说：“我当然也会回局里。”

Cho看着他，许久憋出一句话：“不要让Boss失望，更不要让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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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上钩

“小姐，请您换上医院的病患服，医生很快就到了。”护士的再次催促令Lisbon心急如焚。手术时间在下午两点，而时下已经一点四十五分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看了看护士送上的衣服，又看看一旁的B超机。“我根本没怀孕，医生一到还不马上穿帮！”她喃喃自语，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难道Jane的推测是错的？她不禁再次怀疑，紧接着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他不会借此故意把我和Cho支开吧？

想到这，她慌忙寻找着自己的手机，背后突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大跳。

“小姐，您好，我是这个教区的神父。”对方一边说，一边递上了身份证明。

Lisbon不解地看着对方。她记得出租车司机的模样，很明显，眼前的人并不是他。可神父？她偶尔也去教堂，但并不是基督徒，所以和神父、牧师并不是太熟。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客气的问。因不想连累无辜，她看了一眼病患服，言下之意：我很忙，您还是请走吧！

对方忽略了她的暗示，拿出了一个类似宣传册的东西。Lisbon一心想确认Jane是不是故意把她支开，随手接过了册子，不经意地看到了上面的标题：堕胎的危害。

难道他是另一颗棋子？她深深看了神父一眼。

“想用神父来阻止我做人工流产？这未免也太荒诞了。”Lisbon暗自思索。她拿着小册子假意翻看，寻思着如何应对。

“上帝赋予了人类生命，婴儿是生命的延续……”神父开始了长篇大论，五分钟后终于做出了总结：“小姐，你虽然不是这个教区的，但堕胎是违反基督教教义的。”

“可我不是基督徒啊！”

“你不是？”神父吃惊地看着她，续而转头看了看门外，“可是您的父亲说……”

“我的父亲？”Lisbon打开了房门。门外依旧人来人往的，医生，护士，病患，但并没有出租车司机的身影。她回头对神父说：“您可能搞错了，我的父亲很早就过世了。”

她一边说，一边对门外比了一个“请出去”的手势。既然眼前的人只是被利用了，她能做的就是让他尽快离开，以免牵涉无辜。

神父前脚刚走，护士跟着就进来了，公式化地说：“小姐，这是手术同意书，如果你考虑清楚了，请在上面签字。”她把同意书与签字笔塞到了Lisbon手上。

神父的出现说明Jane预料得不错，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但她依然担心他。飞快地在同意书上写上了名字，Lisbon拿出了手机，按下了Jane的电话号码，占线中。

护士查看了她的签名，收起同意书，递给她两片药丸。“请您吃了药之后换上病患服，医生很快就到。”话未完，她已经递上了清水。

“这是什么药？”Lisbon盯着容器中的小小药丸。

“****”护士说了一个专业术语，随后解释：“药丸会在半小时内促使胚胎死亡。您放心，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医院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所以会在胚胎死亡后再进行刮宫手术。”

Lisbon接过护士手中的水杯，目光依旧停留在药丸上。

现在要做的是拖延时间，等待出租车司机的出现，既然我没怀孕，吃这两颗药应该没关系吧？她寻思着。

看Lisbon迟疑，护士追问了一句：“小姐，您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不需要！”Lisbon摇头，却只是紧紧捏着手中的容器，无法把药丸送入口中，心理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问：“我真的没怀孕吗？”

她很确定，一个月前，假装怀孕的那段日子她并没有真的怀孕，可是当下，她有些不确定，或者说，她在期盼着某些事情。

十多天前，在Jane偷偷从Cho家里溜回来的那天，她突然对他提起Rachel并不是因为侄女特别可爱，而是她想确认他想不想要孩子，因为那天是她的危险期，而她停止服用避孕药已经有半个月了。

“会不会……”她问自己，却想不出答案。

“小姐，您还好吗？”护士看着她，指了指她手中的东西，“如果您想取消手术……”

“不是的。”Lisbon一边摇头，一边把药丸凑近唇边，却怎么都无法张口吞下。“我还是换了衣服再吃药。”她匆匆把装着药丸的容易和水杯放下了，拿起了一旁的病患服。

捧着质地“轻盈”的病患服，Lisbon又犯难了。如果换了松松垮垮的一件式病患服，她的手枪，手铐，录音笔之类放哪里？她又没准备透明胶，不能把它们绑在身上。

幸好手机铃声帮她解了围，电话是Cho打的。在Lisbon到达医院前两个小时，Cho已经先行来了医院,伪装成了妇科的清洁工。因为生怕RED_JOHN认出他，按计划他会在不起眼的角落旁观。

“喂！”Lisbon简单地应了一声，并不敢多说。

“Boss，我看到疑犯和Jane了，很奇怪，他们一起进来的，好像在找人。我们接下去应该怎么办？”

Lisbon知道，Cho口中的疑犯是出租车司机。据Jane的推测，理论上司机不会选择正面与他接触，而会想办法阻止手术的进行。如果发现她态度坚决，他一定会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她想办法引他去顶楼。期间，如果Jane被告之了人流的事，为了增强可信性，他们必须假装争吵之后负气而走……

等等！Lisbon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司机和Jane在一起，那么假扮她父亲的谁？如果没人假扮她父亲，那么神父又是谁？

Lisbon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只有RED_JOHN。难道他就在医院？Jane是不是知道？这两个猜想让她心乱如麻，对着电话问：“既然事情与预期的有出入，你给他打过电话吗？”她不敢说得太明显，因为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监视，监听，也不知道正在准备手术器具的护士是否RED_JOHN的耳目。

Cho马上明白了Lisbon的意思，快速回答：“Jane一直在打电话。Boss，你那边是否出了状况？”

“没有。”Lisbon否认。虽然事情有些偏离预期，但她不想失去这次的机会，可又担心Jane。“我这边我自有分寸，我怕他那边有事，你待会就去陪着他。”

Cho知道Lisbon口中的“他”指的是Jane，他也担心，可是Jane千叮咛万嘱咐，他的视线不能离开上司一秒钟，直至把她安全送回CBI总部。

“该死的Rigsby，居然不接电话！”Cho暗自咒骂。之前他再次尝试了Rigsby的电话。手机已经开机了，但是无论他打几次，不接就是不接。

如果联络上Rigsby，不止能证明他与Van－pelt的安全，他们还能分工合作，可如今，面对Lisbon与Jane同时要求他去保护对方，Cho只能无言。他只有一个人，哪能同时分饰两角？

没有听到Cho的回答，Lisbon继续说道：“我没事，但他和我们不同……”

她说话间，准备完器械的护士指了指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两点了。Lisbon再次暗示Cho一定要跟着Jane，匆忙挂了电话。

“小姐，如果你不想取消手术，先把药吃了吧。药在半小时后才会起效，而医生在三点半还有另外一个手术。”护士再次把东西放在了Lisbon手中。

Lisbon知道，如果她拒绝服药，一旦护士是眼线，或者有人正在监视她，那么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见她犹豫，护士再次开口确认：“小姐，关于手术，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是的。”她点点头。

“算了，不会这么巧合的。”Lisbon思索着，再次把药丸凑近了唇边。

就在她张口吞下药丸的前一秒钟，门猛地被推开了。

“Lisbon，你怎么能擅自做这样的决定！”Jane的控诉随之而来，他的身后站着出租车司机。

“这是我自己的事。”Lisbon按照预设的台词回答，尽量不去看门外的司机，随手放下了手中的容器。

护士看着她的动作，又转头看看Jane。这样的场面她见多了，只能叹了口气，说：“小姐，我通知医生十五分钟后再来。”随即她退了出去，关上门，把司机关在了门外。

“怎么回事？”Lisbon用唇形问他。

Jane耸耸肩，表示不知道，眼睛扫了一遍房间，按剧本说：“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不能……”

“为什么不能？你要的并不是孩子，而是一个替代品！”Lisbon配合着演出。虽然只是“演出”，不知道有没有观众的演出，但说到“替代品”三字，她心中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知道Jane喜欢孩子，但他是单纯喜欢孩子，还是在缅怀死去的女儿？

Jane讶异于Lisbon真实的情绪变化。虽然不明白，但当下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只能继续演戏。“你的决定不过是怕影响自己在CBI的前途！”

“无论我想怎么样，总好过你偷偷换了我的药……”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

两人表演着情侣争吵的戏码，不敢有丝毫马虎，因为他们出租车司机可能在外面偷听。

大约过了五分钟，Jane发现Lisbon的情绪正越来越受台词的影响，暗示性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明确地告诉她：就到这里了，我们不能再争执下去了。

虽然明知道他们说的都是预先背下的说辞，可不知道为什么，Lisbon也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不止是当下，近几天，有时候明明Jane什么都没做，她也会莫名的感伤，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管怎么样，关于手术，我们必须在冷静的情况下认真讨论一下。”Jane一边说，一边靠近Lisbon，看起来他似乎想把她拉走，实则正对她低语：“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好讨论的！”Lisbon一把甩开他的手，按照预设的剧情走向门口，拉开了房门。果然，出租车司机正站在门口。

Lisbon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回头说：“手术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不要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说完往电梯跑去。

Jane追了两步，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关上，懊恼地回头，仿佛不经意地看到了出租车司机，勉强朝他笑笑，说了一声“谢谢”，转身欲往楼梯走去。

“等一下,Jane先生。”司机追上了他的脚步，“她情绪这么激动，不如让我去劝劝她，旁观者的话也许她比较容易听得进去。”

“这……”迟疑间，Jane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他看了看楼上，又看看楼下，似乎在犹豫应该往上找还是往下找。

司机看到他的为难，热切的建议：“不如我帮你一起找吧。”

“这……也好。我吃不准她去了楼下的花园，还是去了顶楼……麻烦你帮我去花园看一下……不，还是我去花园吧！”说话间Jane已经往楼下跑去，走了两步对司机说了一声“谢谢”，又叮嘱他如果找到Lisbon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直至走下拐角，确认身后并没有脚步声，Jane才停下，急忙拨打了Cho的电话，着急地说：“快去顶楼！”

“可Boss让我跟着你。”Cho嘴上这么说，人已经在另一个楼梯，正快速往顶楼跑去。

“我没事，我在楼下大厅等你们……”

“Promise！”Cho迫切想要承诺，他只恨自己分身乏术。

Jane毫不犹豫地点头，郑重说：“我保证！”他一边说，一边走回了之前的手术室。如果RED_JOHN把出租车司机选为“继承人”，那么那人绝不会轻易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最终出现在Lisbon面前，却亲自去CBI告诉他人工流产的事，只能说明RED_JOHN想瞒着他和司机，接触、或者间接接触Lisbon。

“Cho，在我到达前，除了护士，还有谁见过Lisbon？”

“只有一个神父。我向清洁工打听过，这个神父进出医院已经有十多年……”

“OK！”Jane打断了，“听我说，如果RED_JOHN想杀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动手，所以Lisbon才是他对付我的媒介，只要她安全，我就安全……”

听到这话，Cho马上有了不好的预感。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对象是Jane，那么Promise只是要求者的自我安慰，因为Jane永远都不会记得自己做不到的承诺。

“我不管RED－JOHN想怎么样，你最好在楼下大堂等着我们！”Cho用上了命令句，可想而知他是多少焦急。

Jane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说：“小心司机可以会自杀，另外，不要让嫌犯接近Lisbon，也不要让他们私下谈话。你们那边结束之后马上回总部去！”

“Jane！”Cho快疯了。可虽然有同僚在顶楼埋伏，但对手是RED_JOHN，谁知道他会不会设置什么陷阱，他不能因为Jane可能存在的危险而离开Lisbon转去找他。

“在大堂等我们！”Cho又重复了一句

Jane依然假装没听到，对着话筒说：“我再说一次，只要Lisbon没事，我一定没事。”说完便挂了电话，转身走向护士站，深吸一口气，用一如往日的迷人笑容问值班护士：“请问一下，神父先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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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诱捕

顶楼，Lisbon背对着紧急出入口，默默站在栏杆前眺望着远方。她在等，等着司机的出现。

因为楼顶可以藏人的地方不多，所以只埋伏了两个警察。如果要对付的只是出租车司机，那么她一个人就足够了，因此她一上楼就拨打了Cho的手机，但电话一直占线中。

按掉，重拨，再按掉，再重拨，不知道重复了几次，电话终于接通了。回头望着出入口，她严肃地说：“Cho，顶楼十分安全，我命令你去看着Jane……”

她的话音未落，Cho已经从紧急出入口走出，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身后，消失在了楼梯后。

Lisbon急忙按掉电话，想趁着最后的机会警告Jane不许私自行动。铃声响了三次，在电话被接起的那一刹那，出租车司机的身影出现在了她面前，她只能按照剧本继续演戏。

“我再说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说完这句，她直接挂掉了电话，在心理安慰自己：他这么快接起电话，就表示他没事，我不能自己吓自己。

虽然看到司机正在走近自己，Lisbon的目光掠过他，转头看着远方。理论上，在今天之前，他们只在深夜的出租车上见过一次，所以她应该不认识他才对。

“Lisbon探员，你还记得我吗？”司机和蔼地笑着。

“你是？”Lisbon假装疑惑，礼貌性的微微一笑。

司机继续走近她，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同样眺望着远方，轻声说：“一个月多前，情人节那天，你和你男朋友坐过……”

“他不是我男朋友！”

“好吧，是Jane先生。”司机的态度非常好，就像一个慈爱的父亲，温和地安慰着女儿：“说来也巧合，今天Jane先生是坐我的车来医院的，一路上他非常的焦急，我想他一定非常爱你……”

“你不会懂的。”

“Lisbon小姐，我是过来人。谁家没有点吵架拌嘴的事，忍忍就过去了，再说流产这么大的事，你们应该心平气和地商量，毕竟那是你们的孩子……”

“他爱的不是我，也不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们都只是替代品，所以我绝不会留下这个小孩！”Lisbon悲伤地说，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他一眼。

不需要Jane的专业分析，任何人都能轻易地知道，只要问司机一句：Jane是怎么坐上你的出租车的。那么巧合之说就不攻自破了。

当然，剧本不是这么写的，所以Lisbon只是喃喃着说：“他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替代品，他在意的只是记忆中的妻子与女儿，不，也许还有一个人，也许RED_JOHN……”

Lisbon没再往下说，她注意到，就像Jane预计的那样，司机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用略带激动的语气问她：“RED_JOHN是谁？”

“没什么。”Lisbon摇摇头，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转身道别：“不好意思，我要下去准备手术了。”

“Lisbon探员！”司机叫住了她，“请问一下，您刚刚说的是不是那个连环杀手？那Jane先生一定是那个很出名的灵媒，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Lisbon假意吃惊，随即了然地点点头，“瞧我问的什么问题，您一定是从电视上看的吧。”

司机没有接他的话，却问：“听说前些日子被杀的药剂师也是RED_JOHN干的，是不是真的？”

听到司机自动往圈套里钻，Lisbon只能顺着他的话说：“警方还在调查，暂时没有什么线索。”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司机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许的得意，极力压抑着语气中兴奋，状似安慰般说：“其实也难怪你们没有线索。他做了那么多案子，一定经验丰富，肯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就像罪案剧中说的，杀人也是一个技术，需要不断精进。”

“那倒也未必。”Lisbon反驳。

按照Jane的说法，司机一方面极度自恋与自大，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开了一辈子出租车只是怀才不遇。另一方面，生活中的失败又让他极度自卑，需要别人的肯定。他没有RED_JOHN智商与谋略，却认为自己能超越RED_JOHN，极度希望别人能肯定这一点。

针对这些特征，只要暗示他药剂师被杀的手法非常拙劣，他一定会在言语中露出破绽。

看到司机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Lisbon缓缓说：“也许RED_JOHN老了，也许他太久没作案了，这次，要不是……警方差点以为那只是模拟作案。”

“要不是什么？”司机急切地问。

“没什么。”Lisbon摇摇头，看了一下手表，“司机先生，我真的该走了。”

“Lisbon探员，那些应该只是你们警方的看法吧？我看到网上很多人说……”

“网上的言论不过以讹传讹而已……”

“怎么可能！”司机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随即立马换上了笑容，“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你也知道，我是开出租车的，难免听到乘客们的议论。”

Lisbon朝他礼貌性地笑笑，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案子的事不能与你多谈，我只能说，就手法而言，如果这次不是他大意失手，那么他真的该退休了……”

“怎么可能！”话一出口，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心地试探：“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据说好几年前，Jane先生因为RED_JOHN在疗养院住了很久，还有人说，Jane先生加入CBI就是为了与RED_JOHN斗智的，更有人说，RED_JOHN在策划一个大案子……”

“虽然他是一个混蛋，但我可以告诉你，RED_JOHN绝对赢不了他……”

“Lisbon探员，我可听说，Jane先生再次看到染血的指甲时差点崩溃了！”

听到这句话，背对着他的Lisbon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再次看到？”Lisbon回头，已经掩去了脸上的笑意。

“听说Jane先生的太太被杀之后被RED_JOHN用她的血染了指甲，所以这次看到药剂师也被染了指甲……”

Lisbon打断了他，严肃地问：“Green先生，请问关于RED_JOHN给被害人染指甲的事，你是听谁说的？”

“当然是新闻上说的，不过Jane先生的事……Green先生？”司机这才注意到Lisbon的称呼变了，她的表情也变了，“你调查过我！”他惊呼。

“我们当然调查过你！”Lisbon已经拿出了配枪，用枪口指着他，一字一句陈述：“GreenWellington，1963年出生，10岁时父母离异，20岁时第一次结婚，这段仅仅维持了一个月，5年后第二次结婚，结果依然以离婚收场。你的女儿Betty自小跟着母亲，她的婚礼甚至没有通知你去参加……”

“够了！”

“情人节那天，你确实探视过刚刚出生的外孙，不过是偷偷的，因为你的前妻，你的女儿早就当你不存在了……”

“不，是她们不懂得欣赏我，是她们的错！”司机的脸上只剩下了狰狞。

Lisbon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栓，直视着近乎疯狂的男人，问：“好了Green先生，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染指甲的事？除了警方和RED_JOHN本人，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的。”

“我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RED_JOHN吗？”

“不……”司机摇头。

“其实很简单，知道我为什么说，如果杀害药剂师的凶手是RED_JOHN，他就应该退休了吗？”Lisbon胸有成竹地笑着。

“难道不是因为伤口……”

“当然不是因为伤口的参差不齐，而是现场居然留下了一枚凶手的指纹，只要用你的指纹去比对……”

“不可能的！我一直带着手套，不可能留下指纹的！”说完这句话，司机才意思到自己等于变相招供了。他颓然地后退一步，不可思议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Lisbon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对着身后高声说：“Cho，这里我来处理就行了，你去看看Jane在哪里。”

她分神的瞬间，司机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不要命地砍向Lisbon……

本能地反应，Lisbon的食指已经按住了扳机，只要微微用力她就能射杀对方，可想到司机是抓住RED_JOHN的唯一线索，她放弃了自己的机会，侧身躲过他的攻击，试图徒手制服他。

Cho和隐蔽在暗处的两名警察疾步上前发出警告，可面对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他们不敢贸然开枪。

“根本没有什么指纹，你一直在骗我！”司机怒吼着，已经陷入了疯狂。

“不要开枪！”Lisbon命令身后的人，虽然她的手腕已经被匕首划伤。

“我不是失败者，我不是！”司机愈加疯狂地叫嚷：“我一定能超越他的！你为什么不让孩子出生？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Lisbon抓住他握刀的手腕，重重撞向栏杆，匕首应声落地。她用右脚踩住匕首，一手卡住他的脖子，牢牢把他压制在围栏上，厉声质问：“说，RED_JOHN是谁！”

司机笑了起来，“你不会知道的，永远不会……”

“咔嚓”一声，手腕的骨折声，伴随着司机的哀嚎，紧接着是另一声质问：“谁是RED_JOHN？”

司机似乎失去了痛觉神经，哀嚎之后居然是笑声，惨烈而绝望的笑声。

“只要我在他面前杀了你，还有你们的孩子，我就是超越RED_JOHN的连环杀手，不会再有人认为我是窝囊废！”

“从一开始你就是失败者！你只是被RED_JOHN利用而已……”

“我不是失败者！”司机怒吼着，试图摆脱Lisbon的钳制却徒劳无功，只能叫嚷着：“什么RED_JOHN，什么通灵者，都不过如此！你知道吗？Agent

Lisbon，我的计划才是最完美的！你一定没想到，你在药房买的是真的避孕药……”

“我知道！我还知道证物科的Bill和你都是离婚互助会的成员，你取出药剂师的信用卡单据是为了掩盖你们曾经接触过的痕迹。还有，最重要的，我根本没有怀孕！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你入局……”

“不！不可能！”

“我再问你一次，谁是RED_JOHN？”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司机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看了一眼围栏，似乎在目测大楼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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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对峙

注意到司机的动作，再联想到Jane的提醒，Cho急忙上前。

“我想，如果我们同归于尽，也能让他痛不欲生吧！”

司机刚说完这句，还来不及把Lisbon一起拽下楼，Cho已经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你不会有机会的！”他的语气依旧平板无波。

“哈哈哈！”司机绝望地笑着，喃喃：“你们也不会有机会知道谁是RED_JOHN！”

虽然不知道Jane为什么让他阻止上司审讯司机，但Cho还是按照Jane的嘱托，对Lisbon说：“Boss，把他交给我，我带他回局里。”

“RED_JOHN可能就在医院，我要知道谁是RED_JOHN！”

“Boss，我们先去和Jane汇合，反正他在我们手中，迟早都能知道谁是RED_JOHN。”

Lisbon迟疑了一下，放开了司机，把他交给了Cho。

一行人走下楼，Lisbon站在熙熙攘攘的大厅，却怎么都找不到Jane的身影。

“Jane，别玩了，你再不出来，我要生气了！”Lisbon唤着他的名字却没人回应她。

Lisbon觉得天旋地转，使劲按着熟悉的号码，默默重复着：“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幸好铃声只响了一下，电话就被接起了。

“Hey，Lisbon，录到司机的口供了？”Jane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

Lisbon重重喘了一口气，随后心中升起一团怒火。“**跑到哪里去了！”

“Relax！”Jane的态度依然很无赖，笑着说：“别生气，你们的动作太慢，所以我先回局里了。”

“你！”Lisbon不知道说什么好，重重地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钮。

手机铃声在三秒后响起，她迟疑了一下接起了电话，却没有说话。

“司机说了谁是RED_JOHN吗？”

“没有。”她气呼呼地回答，语气不善地命令：“在局里呆着，我和Cho马上回来了。”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句道歉：“对不起Lisbon，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你什么意思？”Lisbon一边问一边往外走，坐上了自己的车子。

“没什么意思。待会见。”Jane率先挂了电话。

不远处的住院部顶楼，一个身着病患服的老人紧紧看着Lisbon的车子离开医院，嘴角挂着一丝骇人的冷笑。

Jane同样正目送着Lisbon的车子离开医院，一个人默默往住院部而去。站上最后《奇》一个阶梯，推开生《书》锈的大门，他看到站《网》在栏杆边的老人。

“Jane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你等这一天应该很久了吧？”老人笑着问。不知道因为他笑得太难看，还是因为他瘦得只剩下骨头了，他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寒毛直竖。

Jane没有说话，一步步走向他，掏出了手枪。

老人依然在笑，似乎并不在意Jane的枪口，有恃无恐地说：“我只是一个得了绝症的老人，而你是CBI的顾问，不知道民众会如何看待您的行为，特别是Lisbon探员。”

Jane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努力克制着心中的仇恨，克制着扣下扳机的冲动。

老人转头望着Lisbon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看Jane，难掩脸上的得意之色，缓缓说：“Jane先生，也许今天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你不觉得大家应该开诚布公，私下聊一聊吗？”

“有这个必要吗？”Jane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

老人的目光从Jane身上移开，指着对面的一幢大楼问：“你知道那是哪里吗？”

“是哪里都不重要。”Jane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沉声说：“你猜得没错，我爱她，但她已经离开了医院，你没什么可要挟我的资本。至于其他人，你这么了解我，应该知道我不会在乎，我从来都不是警察。”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老人有恃无恐地笑着，用挑衅的口吻说：“不过我听说你很喜欢打赌吗？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刚刚离开的Lisbon探员多少时间会折回来。”

Jane的表情未变，一步一步走近他，问：“你千方百计把我诱来这里，想必是有话对我说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身患绝症的老人，我不明白，身为CBI顾问的你为什么要用枪口对着我。”老人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墙壁，上面是一个摄像头。

如果摄像头记录下当下的画面，那么众人看到的绝对是Jane用枪指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孱弱的，毫无威胁性的老人。

“RED_JOHN，你今天就是为了和我兜圈子的吗？”Jane直言，因为他知道Lisbon会折回来，他必须争取时间。

老人摇摇头，“我不认识什么RED_JOHN，我只是来吹吹风而已。”他的身体已经探出了栏杆外，看着Jane说：“CBI雇员逼得无辜的老人跳楼，你觉得这个新闻标题如何？”

闻言，Jane不再向前。上楼之前他已经了解过情况，如果眼前的人就是RED_JOHN，那么他之前那么长一段时间他没作案，因为他得了肝癌，现在已经是末期，最多只剩半年的命。

在Lisbon捉拿司机的时候，Jane查看了医院的档案。他知道，这一年来，RED_JOHN一直在布局，从他故意撞上Van－pelt的车子，利用她的善良开始。

是啊，谁能想到凶残变态的RED_JOHN会是孤苦无依的绝症老人，谁又知道掩藏在他无害笑容背后的是冷血与无情。

二十多条人命，其中包括他的妻女，Jane不想违背曾经的诺言，也不想让Lisbon失望。他知道，他不可能同时完成这两件事，他早就做出了取舍，但他怎么都没想到，RED－JOHN居然只有半年的命了。

这个世界，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RED_JOHN的每句话都在告诉Jane，我知道你在录音，所以你不会听到你想听到的话，我也不会给你有开枪的理由。

“怎么样Jane，愿意和我私下谈谈吗？”他有恃无恐地问。

老人的话音未落，Jane把口袋中的录音笔扔下了楼。“好了，现在可以说你的目的了吧？”Jane依然握着手中的枪，食指紧扣着扳机。

“Jane，说真的，我很喜欢你。”RED_JOHN用无限感慨的语气陈述。

Jane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他同样了解RED_JOHN，他知道他不会用无谓的事情要挟他，不自觉地望了一眼对面的大楼。

看到他细微的动作，RED_JOHN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惋惜地说：“Jane，你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他同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儿科病房，摇摇头，“你输在爱上了一个女人。如果你没有爱上我们可爱的AgentLisbon，我真不知道应该拿你怎么办……”

Jane马上想到了Rachel，那个棕发碧眼的小姑娘。“Max的出现太突然……Lisbon很在乎家人……”他努力掩饰着心中的担忧，暗自责备自己的不小心。

“我们果然心有灵犀。”RED_JOHN满脸惋惜，“可惜上帝想剥夺我们的……”

“我不想听你说废话。”

“那你想听什么？听我如何撮合你和Lisbon小姐？听我如何帮助他们兄妹和好？或者希望我赞美Van－pelt的善良？”RED_JOHN反问，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感慨地说：“Jane，其实你应该谢谢我的……”

“所以情人节的宴会也在你的计划中？”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本来我以为你至少应该挣扎一下，毕竟我们还有半年的时间……”

“半年？”Jane摇头，“你以为再有半年就能把那位Green先生训练为接班人……”

“我从不需要接班人，他不过是一颗棋子。”RED_JOHN笑得胸有成竹。

Jane因他的笑容而骇然，他相信RED_JOHN利用出租车司机的目的并不简单，肯定还有什么他没预料到的事。

“怎么，害怕了？不，应该说，担心吗？”

“我应该担心吗？只要我扣下扳机……”

“你会扣下扳机的，我相信。”RED_JOHN一点都不担心Jane会开枪，对他而言忍受半年的化疗并没什么意义。虽然Jane和Lisbon之间的感情进展速度让他惊讶，虽然那颗急于求成的棋子毁了他原本完美的计划，但他相信自己一样能达到原本设定的目的。

Jane无言地看着RED_JOHN，对一个将死的人而言，死亡真的不是什么有说服力的要挟手段。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要我陪葬，他根本不需要做这么多事。Jane思索着。

“知道我想做什么了吗？”RED_JOHN问。

Jane不语，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对面的儿科病房。如果Rachel有事，伤心的是Lisbon，而他相信，RED_JOHN的目标应该是他才对。

两人僵持着，研究着对方，却又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以防对方看出点什么。

“我们都知道，Lisbon会折回来，我只要在她回来之前……”

“你当然可以。”RED_JOHN点头，“能死在你手里我也算没有遗憾，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小女孩陪葬。”他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很明显，那是一个遥控器。

“你不是很了解我吗？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些素不相识的……”

“当灵媒的你也许不在意，但现在——更何况其中还有两个特别的人。”见Jane不说话，他显得有些失望，补充道：“其实我更喜欢以前的你……”

“也许你根本不会有按下按钮的机会！”Jane的语速很平稳，心中却已焦急万分。他知道RED_JOHN在拖延时间，等着Lisbon回来。他无计可施，因为手枪中根本没有子弹。

他拿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枪，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RED_JOHN。他曾誓言手刃仇人，但为了Lisbon，他只能违背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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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目的

那一天，他在妻女的墓前站了一个多小时就是为了向她们忏悔，但他不会放弃复仇。不止为了他的妻女，更为了那些受害人的家属，他需要他的认罪书，然后把他送上审判台。

RED_JOHN并没把Jane的威胁当一回事，因为他知道Jane不敢，他已经有了太多的牵挂。

“Jane，某种意义上，我真的很失望，因为你已经不是几年前的Jane了。”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就像你，以前的你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可药剂师之死，你居然没发现他会收集票据，单单销毁今年的单据只会让警方更怀疑。”Jane试图诱导RED_JOHN。

可RED_JOHN毕竟不是普通的犯人，他狐疑地看了一眼Jane，想了想，笑了起来，“Jane，这些年我好像没有给你送过什么礼物。这样吧，我告诉你杀害药剂师的凶刀在哪里，你告诉我，你何时怀疑我利用Van－pelt监视你们的。”

“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证据……”他观察着RED_JOHN的表情，“不，不止这样，他擅自杀了药剂师，又拙劣地销毁了单据和信用卡消费记录，破坏了你原本的计划，你一早就知道我会怀疑?”

RED_JOHN突然叹了一口气，“Jane，以你的聪明，为什么体会不到杀人的乐趣呢？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苦心！”

“我想我永远不会明白的！”

RED_JOHN摇头，“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想了想又摇头，“应该说，原本的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以杀人为乐，而你喜欢玩弄人心……”

Jane没时间否认，他感觉到手机在微微震动，这就表示Lisbon可能快回来了。他截断了RED_JOHN的话，问：“其实我很好奇，除了警方已知的，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RED_JOHN迷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似乎明白了，愈加失望了，“看来Lisbon探员真的把你改变太多了……”

“或者你根本不记得……”

“Jane，你不用套我的话。我终于知道，今日你的主要目的不是杀我，你想把我送上法庭，你在妻女和Lisbon探员之间选择了后者，你已经不是那个玩人以股掌间的Jane了。让我猜猜，你一定准备了另一支录音笔吧？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RED_JOHN神情中的决绝让Jane更加心急，因为他突然发现RED_JOHN根本早已打算死在他手下，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拖延时间，等着Lisbon回来呢？

“如果我的枪管中有子弹，为了她的安全，我应该现在就杀了他，哪怕她再也不会原谅我！”Jane的念头刚刚闪过，耳边又传来了RED_JOHN的话语。

“为了你的Lisbon，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但是你愿意让她的弟弟和侄女为我陪葬吗？他们才刚刚和好，Rachel又和小时候的她那么相像。”

Jane知道RED_JOHN说得不错。如果是以前的他也许不会在乎其他人，他的人生只为手刃仇人，但现在的他不止在乎她，更在乎她的想法。他知道她宁愿自己有危险，也不会让无辜的涉险，她是一个尽责的警察，也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因为不忍辜负她，他拿出了子弹，结果却可能再次把她陷入危险。此时此刻，站在RED_JOHN面前，他终于知道，相比仇恨，他更在乎那个傻女人，那个无怨无悔陪伴着他的女人。他愿意用任何代价换取她的平安，可是——他发现自己领悟得太晚了，只希望他们不会来得太迟。

手机又震动了两下，应该是短信。似有感应一般，Jane向楼下望去，Lisbon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门诊部的楼下，他仿佛能看到她正四处寻找他的身影。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爱她，在乎她的一切。”Jane拿出了口袋中另一支录音笔，放在一旁的栏杆上，“为了她的工作，我需要你的犯罪证据。”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逼得RED_JOHN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栏杆上。

“这些年我改变了很多，但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Jane又上前了一步，笑着说：“其实我还是原来的我，我只在她面前做好人，所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样。”

“你！”RED_JOHN吃惊得无以复加，他已经知道了Jane的意图。

“即使那是她的弟弟和侄女我也不在乎。也许她会伤心，也许她会恨我，但是我不在乎，因为只要她平安无事，一切终究会过去……”

“你居然为了她想和我同归于尽！”RED_JOHN激动得向前走了一大步，紧紧攥着手中的遥控器。

“你应该知道，我一向不择手段。”Jane也向前跨了一步。他在赌，RED_JOHN想折磨的是他而不是Lisbon，所以他赌RED_JOHN不会按下遥控器。

RED_JOHN看着笔直对着自己的枪口。他很震惊，已经顾不上Jane会不会开枪。

“你居然为了她——”他惨淡地笑着，用力摇头。关于Lisbon，他一方面希望Jane能爱上她，成为他的弱点，另一方面又觉得Jane不能爱上任何女人，因为他是属于他的。

“她配不上你，她们都配不上你，这个世上只有你和我才是独一无二的，我们……”

“所以你根本不是因为我在电视上挑衅了你……”

“Jane，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知道你早就想摆脱她们了，所以我帮了你。”

这回震惊的是Jane。他本以为RED_JOHN说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人只是因为他们是对手，可此时此刻他居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恋，RED_JOHN把他当成了情人。他觉得一阵恶寒。

“Jane，我能原谅你爱上AgentLisbon，因为我不能在你身边，但是你最爱的只能是我，只有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所以你杀那些无辜的人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你利用Rebecca杀了Bosco全组是为了让你的案子回到我手上？”Jane一字一句认真地问。他主动拿出录音笔放在一旁是因为Lisbon需要证据。

RED_JOHN往楼顶的水箱看了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利用了Rebecca，利用了所有的人，每次杀完了人都会在现场留下你的笑脸，因为我知道，只有让你体会到杀人的乐趣，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Jane怎么都没想到，RED_JOHN折磨他，一次又一次作案，是为了逼他杀人，逼他成为和他一样的连环杀手。

“你不觉得自己太一厢情愿了吗？”Jane又向前了一步，预估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因为距离靠得近，他注意到遥控器上居然有两个按钮，而他也看到RED_JOHN注意水箱的动作。

“Jane，把枪放下！”Lisbon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AgentLisbon，你终于来了。”RED_JOHN脸上的阴霾变成了笑脸。

“Jane，把枪放下，我们是执法者，不是执刑者！”Lisbon又重复了一次，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在她眼中，Jane与穿着病人服的老人只隔着四五步，他的枪口正指着对方的额头。即使那人就是RED_JOHN，他手中并无武器，且已经做出了投降的姿势，作为警察，他们不能威胁手无寸铁的市民，所以即使她拔枪，她的枪口只能对着Jane。

“无论发生什么事，永远不要用你的枪口对着我。”Lisbon突然想起Jane逼她做的承诺，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Jane！”她又唤了一声，手已经按住了枪套，但动作却迟疑了。

在回CBI的路上，她越想越担心，所以拨了局里的座机，果然，Jane并没有回去，她马上意识到，Jane把他们支开，因为知道RED_JOHN就在医院。

她应该和Cho一起回来的，但她害怕，害怕Jane已经杀了RED_JOHN。如果有其他人看到Jane杀人，那么她将别无选择。

几乎是本能的，她对Cho说了谎，独自折回了医院。

“Jane，我再说一次，把枪放下！”对着Jane的背影，Lisbon再次命令。

RED_JOHN的目光从Lisbon身上移回了Jane的脸上，压低声音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利用那个废物吗？”他偷偷向Jane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不得不说，

AgentLisbon真的很在乎你，她为了你，扔了自己的配枪，徒手抓住了他，你知道徒手的意思吗？那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十分地靠近。”【奇书网﹕www.qinkan.net】

Jane的目光移向了水箱，夕阳下，那里似乎有玻璃的闪光。

“如果你敢警示她，那么我现在就按下按钮，相信你应该知道，以现在的射程，狙击枪射入她的心脏，恐怕她会立时毙命。”

“你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Jane明白了，出租车司机唯一的，真正的功能，电脑控制的狙击枪，瞄准时需要信号。

“其实我并不喜欢滥杀无辜。既然上帝想夺走我的一切，那么我只想要一个最完美的结局。你杀了我，Lisbon杀了你，而我，杀了你的AgentLisbon，然后一切都结束了。”RED_JOHN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Jane背对着Lisbon，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用她的警枪指着他，但他知道一件事：“Lisbon不会开枪，因为我不会杀你！”

“即便你不动手，我依然会杀了她。Jane，既然你这么爱她，你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你面前？我早就被判了死刑，而你……所以无论你动不动手，结局都是一样的。”RED_JOHN笑了起来。相比受尽化疗的折磨，他宁愿死在Jane手中。

因为离得远，Lisbon听不到他们刻意压低的声音说了什么，她只看到RED_JOHN在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Jane，我们已经抓住了司机，RED_JOHN一定会被送上法庭，听我的话，把枪放下。”Lisbon试图说服他。

“AgentLisbon，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市民，现在我的生命正受到威胁，为什么你迟迟不拔枪，因为Jane先生是CBI的顾问，还是因为其他？”

RED_JOHN的话告诉了Jane，Lisbon正在履行她对他的诺言。他突然转身，用自己的手枪指着Lisbon。

“Lisbon，虽然我答应过你，永远不让自己的枪口对着你，但事实上，我说谎了，因为我曾在女儿的墓前发誓，我一定会亲手杀了RED_JOHN。”Jane远远看着Lisbon，用眼睛扫了一眼蓄水池，同时也隐约看到了她衣服上红点，那是心脏的位置。

Lisbon手按着枪套，听得迷迷糊糊的。她知道，他把他们之间的诺言说反了，难道他在暗示什么？

“Lis，我知道我的枪法不准，但只要你装作没看到，无论多远的距离，我一定能瞄准他的心脏！”

Lisbon依然没有发现对着自己的狙击枪，但RED_JOHN听明白了，低声说：“Jane，对我来说，让你目睹她的死亡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的手按上遥控器上的按钮，高声说：“待会见，AgentLisbon！”

“快躲开！”Jane的呼唤声中，RED_JOHN已经抓住了他，试图与他一起跃出栏杆。

“嘭！”尖锐的枪声响彻天际，枪声下，Lisbon的身体软软倒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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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目的

一瞬间，Jane不知道哪里发出的枪声，他只看到他的Lis倒下了。

“Lisbon！”Jane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抱起她，这才发现他们的身上满是鲜血。“不！”他失控地紧紧抱住她，“你不能有事！”他已经完全慌了神。

“那些是RED_JOHN的血。”Van－pelt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她手上的枪正冒着青烟。

Jane压根就没听到她的话，或者说，他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一切，只是深切地体会到，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他怀中的女人更重要。

“Jane，Boss没有中枪！”Van－pelt大声陈述。若不是担心Lisbon的晕倒，她很想多欣赏一会Jane的无助。

“可枪声——”Jane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急忙检查Lisbon的伤口，她完好无损，是他把身上的鲜血沾在了她身上。

“是我开的枪，中枪的是RED_JOHN。”Van－pelt指了指他们的身后。RED_JOHN倒在栏杆边，他的肩膀正冒着鲜血。

不同于Jane的慌张，RED_JOHN看得很清楚，Lisbon根本没有中枪，她只是在枪响的那刻晕了过去。似失去了痛觉神经，他一点都感觉不到肩膀正流血不止，只是看着Jane推开了他，跑向Lisbon，紧紧抱着她，似乎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

“早知道——我应该在几年前就杀了她！”他愤愤地说，看了一眼水箱上的狙击枪。在Van－pelt走出来的那刻他就明白了，一定是她发现了他的可疑，假意告诉他，她和Rigsby去旅行了，偷偷调查了他，取走了狙击枪中的子弹。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没受伤的手拿起遥控器，狞笑着说：“我输了，我只是输给了上帝！但是Jane，如果Rachel和Max父女死了，你觉得你们还有可能——”他重重按下了另一个按钮。可惜四周一片安静，没有任何爆炸声。

“你在找这个吗？”Rigsby从楼梯口走了出来，把一个背包扔在了地上。

事实上，Van－pelt比RED_JOHN更早达到现场。她迟迟没有开枪制止他，因为她在等Rigsby拆除儿科病房的炸弹。

当日，为了阻止Lisbon去医院，Van－pelt自己爆出了她和Rigsby同居的事，也就是说，照片是她自己发给局长的。一来，他们下决心准备结婚了，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她觉得是自己太不小心才会被RED_JOHN利用，她要做出补偿。

因为知道RED_JOHN窃听了自己的电话，她和Rigsby才会关了手机。而之前，她之所以能躲过CBI内部的监听扫描，因为她经常去探案这位得了绝症的“孤苦老人”，而每次她总是找不到手机，并不是她健忘，而是RED_JOHN或者鉴证科的Bill拆装监听器需要。

一想到自己居然照顾了RED_JOHN一年多，莫名成了他的爪牙，她呕得要命，恨不得一枪打爆他的头。但最后那一刻，她还是瞄准了他的肩膀。

确认Lisbon的呼吸均匀，应该并无大碍，她拿出手铐，一步步走向RED_JOHN，宣读着誓言。

RED_JOHN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看着不远处被Jane扔在一旁的手枪，疯了似的爬过去。

“Jane，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的，我要你陪葬——”他的话音未落，Van－pelt已经踩住了他的手。

因为Lisbon希望RED_JOHN接受法律的审判，Van－pelt出于对上司的尊重，她没有杀他，但——

她用力踩住RED_JOHN的手，弯腰，用手肘重重击向他受伤的肩膀。“你被捕了。”她咬牙切齿地说。

对四周的一切充耳不闻，Jane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怀中的女人。再次确定Lisbon并没受伤，他指了指栏杆上的录音笔，抱起了她。“手枪中根本没有子弹。”说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医院的病房外，Jane隔着玻璃看着医生为Lisbon检查。他知道她没有受外伤，医生也保证，她只是昏倒而已，可看着她躺在洁白的床单上，紧闭着双眼，他的心七上八下，大脑根本无法思考。

RED_JOHN已经被送去手术室取子弹了，Van－pelt和Rigsby陪着Jane等待医生的诊断结果，Cho也在返回医院的途中了。

虽然知道不是时候，但Rigsby实在忍不住，轻轻推了一下Jane。“你干嘛拿一把没有子弹的枪去找RED_JOHN？如果我和Grace没出现，你打算怎么办？”

Jane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答案。他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后悔，而此刻他只想说一声：感谢上帝！

“是为了Boss？你怕自己会失手杀了RED_JOHN？”Van－pelt问。她并没得到答案。

Jane的惊慌失措让她知道，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爱惨了Lisbon的男人。当他误以为Lisbon中枪时，她几乎看到了他眼角的泪光。

“Boss怎么样了？”Cho急匆匆地走向众人。Rigsby已经在电话中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此刻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愧对Jane，他不止让司机接近了Lisbon，居然还在半途被“甩”了，差点让上司出事。

另一方面，他知道Lisbon独自回来是怕Jane会做傻事。严格说来，他才是跟随Lisbon最久的，也是和Jane“兄弟情”最深的，可最后，他们都把他撇开了，他有些受伤。

Jane一如既往地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可能怀孕的女人不能受刺激，所以……”Van－pelt试图安慰Jane。

Cho看了Jane一眼，见他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对另外两人解释：“Boss的怀孕是假的……”

“什么？”Van－pelt和Rigsby惊呼。

“声称怀孕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了引出出租车司机……”

奇~！“医生，她为什么还没醒？”

书~！Cho的解释和Jane的询问交织在了一起。

网~！“病人没有怀孕？”医生的目光越过Jane，看了一眼Cho，续而翻看手上的化验报告，疑惑地摇头，“不可能啊，化验应该不会有错。”

Jane无暇深思医生话语中的潜含义，焦急地问：“她为什么还没醒？我能进去看她吗？”

“虽然她的各项指数都正常，但现在是怀孕初期，尽量不要刺激她的情绪……”

“怀孕初期？”Jane愣住了，不自觉地说：“她应该没有怀孕。”他每天都看到她吃避孕药。

见大家都坚持病人没有怀孕，医生也有些糊涂，指着报告说：“按血检结果，病人怀孕两周了。如果你们有疑问，我可以再安排一次复查，或者等两个礼拜后做一次尿检。其实血检应该比尿检更准确才对，当然，如果你们……”

没有心情聆听医生的唠唠叨叨，Jane走入了病房。他相信医院的检查，可是他无法消化这个讯息。她怀孕了，他们即将会有一个孩子，他们的孩子。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而她只是静静地睡着。

他在她的床边坐下，紧紧握着她的手。他知道，以Lisbon的糊涂，他肯定她不知道这事。他想与她分享这个好消息，可是又怕吵醒她，甚至还有些担心她会因此钻牛角尖。

病房外，Rigsby狐疑地看着Cho，不解地说：“两周？那时候Jane不是和你住一起吗？难道，连他们吵架都是假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Cho懊恼地回答。对他而言，Lisbon怀孕是个好消息，可他们的小组怎么办？他们两对欢欢喜喜地结婚了，他怎么办？

好吧，凭心而论，他不得不承认，相比担忧工作，更多的是羡慕，甚至嫉妒。

悄悄向后退了两步，拿出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我们结婚吧！”他惜字如金，只说了五个字。

对话另一头沉默了五秒依然没有声音。

“我现在就去买戒指，需要我买花吗？”他问，声音并没多少波澜，好似只是在问，晚上吃什么。

又沉默了三秒，对方终于反应过来了，问：“你知道我戴几号的戒指？”

“知道。”他依然简略。

“什么时候知道的？”女人的声音中已经有了笑意。

“前几天知道的。”他如实回答。如果不是因为RED_JOHN的案子，他应该已经买了戒指了。

不知是因为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还是看到病房中的Lisbon有醒来的趋势，Cho快速地说：“就这么决定了，晚上我会带一束天堂鸟回去的。”

“好的。”

听到答案，他重重喘了一口气，“那，再见……”

“等一下，不要买太贵的戒指，我们还要筹备婚礼呢！”说完，电话挂断了。

虽然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最后这一句话终于让Ice－Man的脸上浮现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保不定我还比他们先结婚。”他一边得意地想着，一边往病房而去。

“等一下！”Van－pelt拦住了Cho，也挡住了Rigsby，“让Boss先和Jane谈一谈。”

确实应该让他们先谈，两个男人点头，同时停下了脚步，只是——

“Grace，我怎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Rigsby不解。

“有吗？”Van－pelt笑了起来，看着Lisbon从Jane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想起Jane以往的种种，笑得更“邪恶”了，“Boss可不知道手枪中没有子弹。”她总结。

“Boss不知道？”Cho一边问，一边权衡着。

当日，看到自家客房空无一人，而Jane的手机静静躺在床头，那一刻的焦急犹在他心中。再往前推，这么多年，Jane不知道从他手中“骗”去了多少赌注；数不清多少次，他为他收拾烂摊子，背黑锅。

“既然医生说Boss没事，那我先回局里了。”Cho陈述，抬腿欲走。新仇旧恨，更何况这么难得的机会，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他刚走了两步，回头对Van－pelt说：“今天忙了一整天，你们去下面喝杯咖啡吧。”

“对，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Van－pelt点头，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掏出口袋中的证物袋，交给Cho，“我怕Boss生气，所以留下了录音笔。现在想来，我和Rigsby都在停职，不应该留着证物的。”

“Jane说了什么？”Cho接过录音笔，很是好奇。

“是啊，Jane说了什么能让Boss消气的话？”Rigsby也好奇了。

“这是证物，每个人都可以听，你们何必问我。”Van－pelt笑得更欢了。他们都知道，Jane虽然混蛋，但对于孕妇和孩子，他绝对混蛋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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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恍悟

病房内，在Jane握住Lisbon手的那刻，她已经醒了，只是不想睁开眼睛而已。她听到了枪声，而她没事，他也没事，那就表示中枪的是RED_JOHN。

“他终于还是开枪了！”她难过地想着，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

虽然没有看到，但她知道，她身边的就是他，她熟悉他的味道，也熟悉他的掌温。

他们都没事，原本她应该高兴的，可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她宁愿自己没有折回医院。

“Lis？”Jane轻轻唤了一声，不确定她是不是醒了，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Lisbon从他的手心抽回自己的手，默默把头转向另一边，依然闭着眼睛。

Jane知道她醒了，她在生气。他有千言万语，可一时间却什么都说不出，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她怀孕了，他们会有一个孩子。

他知道她同样期待着他们的孩子，因为很明显，是她偷换了避孕药。他突然想到两周前的那一天，她居然在“关键时刻”问他记不记得她的侄女Rachel。

应该就是那一天了！

“Lis！”Jane抓回了她的手，轻声问：“你喜欢公寓还是House？”见她不答，依然紧闭着眼睛，他迟疑了一下，说：“其实我的意思，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名分？”

“什么？！”Lisbon转头瞪他，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别激动！”Jane急忙安抚她，马上承认错误：“对不起，我只是想说——”他一时语塞。医生叮嘱，她刚怀孕，不能受刺激，也不能受惊吓，可——

他倾身欲吻她的额头，被一把推开了。

“RED_JOHN死了？”Lisbon问，这是她唯一想到Jane为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原因。

“没有。他只是肩膀中枪。”Jane如实回答，转头向病房外望去。

就像“狼来了”的故事，曾经他说过太多的谎言，所以对于RED_JOHN的事，他知道Lisbon不会轻易相信他，他需要证人。可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他的证人们早已不知所踪了。

“那次的案子，你帮那人达成了免罪协议，所以他给了你手枪，他也是用那枝手枪给他的亡妻报仇的？”Lisbon看着他的眼睛问。

手枪已经成了证物，这些Lisbon迟早都会知道，所以Jane只能如实点头，但马上补充：“其实我一早就把子弹取了出来。”与他估计的一样，Lisbon并不相信他的话。

“他真的没死？为什么是肩膀？”

“开枪的不是我！”Jane急忙否认。他想告诉她，他爱她，他们是时候结婚了，他更想与她分享那个好消息，可话题一直被Lisbon引导着，围绕着那个可恶的RED_JOHN。他不是不能夺回主导权，可是医生叮嘱，她应该保持心境平和与愉快，他不能像以前一样故意气她，笑着看她生气的模样。

“Jane，你为什么总是不说实话！”Lisbon控诉，眼中满是委屈。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多愁善感，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只觉得很难过，因为他的一意孤行。

理智告诉她，只要Jane没有杀人，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可除此之外，她也忘不了之前的画面，Jane不止用枪口指着RED_JOHN，之后甚至还瞄准了她。

“Jane，我最后再问你一次，RED_JOHN，他……”

“他真的没事，也是我开的枪，我更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的!”Jane急切地解释着，终于明白了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按下了Van－pelt的号码，关机，他又拨打了Rigsby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很显然，他们不想给他作证。

“我……”Jane想不到当下还能如何证明，气恼地扔下手机，走到床边抓着她的手，任她挣扎，他就是不放手。

“Lis，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把你支开只是想拿到RED_JOHN的供词，在情人节那天我已经决定……”他没有说出“违背以前的诺言”这几个字，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直视着她的眼睛，“Lis，那些事都有证据，事实上，我想对你说的实话只有一句……”

不同于平日的调侃，戏谑，此刻他突然觉得那三个字很——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想把这一刻保存到永远，他希望永远能从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除了面对RED_JOHN的案子，Lisbon从没见过Jane如此认真的表情。她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隐约中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可又觉得不可思议。他们都不是那种把爱来爱去挂嘴边的人。

“你想说什么？”她不自然地别开眼睛，她觉得自己一定脸红了。

Jane掰过她的脸，不容易她逃避自己的目光，缓慢而认真地说：“Lis，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虽然有预感，可亲耳听到他说这句话，Lisbon依然觉得不真实，只能愣愣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也是爱她的，可是结婚……她觉得很突然，他真的能跨越之前那段婚姻吗？

不自觉地，她看向他的无名指，戒指依旧还在。

Jane顺着她的目光，同样看到了自己的婚戒。对已故的妻女他依然愧疚，但天台上，看着Lisbon倒下，他深刻地知道，他是多么爱她，单纯地爱着她，她早已成了他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放开Lisbon的手，Jane用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握住戒指，像往常一样转了两个圈，然后轻轻往下拔。

戒指刚到第一个关节，他的手被Lisbon按住了。

“你，你确定吗？”她太过惊讶了，她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摘下这枚戒指。

Jane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戒指被摘下了，但他的无名指上留着一个明显的戒痕。

他把婚戒放在掌心，真诚地说：“Lis，就像你知道的，我爱你。我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没抓到RED_JOHN，我不能爱上任何人，这是惩罚，同时我也不想别人因我成为RED_JOHN的目标。可惜，最后我还是情不自禁爱上了你。”他一边说，一边握紧拳头，把戒指握在了掌心。

“Lis，我爱你，但诚实地说，即便我摘下了戒指，戒痕还在，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完全忘记她们，毕竟是我害死了她们……”

“Jane……”Lisbon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叫着他的名字。

Jane抱住她，认真地说：“Lis，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就在Lisbon点头的前一秒钟，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Lisbon小姐，恭喜你，我们又复查了一次，你确实怀孕了……”

“什么？”Lisbon推开Jane，震惊地看着医生，“你再说一次！”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

“因为Jane先生和您的同事坚持你没有怀孕，所以我们又核查了一次，你确实已经怀孕两周了，待会儿护士会来与你预约妇科检查的时间……”

医生公式化地说着，没发现Lisbon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向了站在一旁的Jane，眼睛好似在说：“你早就知道了？”

医生终于发现了室内气氛的不对劲，说了句：你们办完手续就可以离开，一溜烟走了。

“因为我怀孕了，所以你才决定求婚？”Lisbon质问。

“当然不是！”Jane急忙否认。他就是怕Lisbon这么想，才决定先求婚，用承诺套住她，之后再慢慢告诉她，他们即将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计划被一个没有眼力的医生破坏了。

“既然不是，那么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想到结婚的？”

面对Lisbon的问题，Jane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因为她已经认定了答案，他做再多的解释只会徒劳无功，甚至越描越黑。

跳过她的问题，Jane在病床边坐下，就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

“Lis，我们即将有一个宝宝，可能像你，也可能像我，一个可爱的孩子，难道你不高兴吗？”他试图转移话题。

若是在平时，Lisbon不会这么快被他转移话题，但是关于怀孕，她实在太震惊，太讶异，太高兴了。

“我和他即将会有一个宝宝，也许还会像他一样，有一头金色的卷发。”她愣愣地看着Jane的笑容，她觉得自己能感觉到腹中的胚胎，他们的孩子正在孕育，天使一样的孩子！

“Lis？”Jane倾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他知道此时的她就像之前的他，被“怀孕”二字震得思维短路了。只是医生说她不能太激动的。

“Lis，医生说，你怀孕才两周，要保持心境平和与愉快。”Jane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Lisbon只听到了“二周”，她马上意识到，一定是那天，他从Cho家里偷偷溜回去的那天，她有强烈的感觉，一定是那天！

趁着Lisbon恍惚，没空胡思乱想，Jane轻轻搂着她说：“有了宝宝，现在的公寓就太小了。结婚后，你想换大一点的，或者我们索性买一个House，将来，等他会走路了，还能在花园里玩……”

“谁说我要和你结婚了！”Lisbon从怀孕的喜悦中醒悟了。

“可是你刚刚已经答应了！”

“没有，我可没有答应什么！”Lisbon推开他，愤愤地别开脸。

Jane知道，Lisbon以为他知道她怀孕了，才决定求婚。关于这点，他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从情人节那天开始，他就认定他们会在一起，而结婚不过是个仪式，什么时候都可以。

他在这个当口求婚，确实因为她怀孕了，他们的孩子只能是婚生子女，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婚姻和怀孕无关，他想与她一起生活，纯粹只是因为他爱她。

他急切地想解释，可从何说起呢？他应该怎样和一个钻入牛角尖的孕妇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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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自责

正当Jane焦急地想解释自己求婚的动机时，他突然发现Lisbon在抽泣。

“Lis，怎么了？”他愈加焦急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我要出院！”Lisbon转身欲下床，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虽然不是Jane第一次看到她哭，但却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更加手足无措了。他知道怀孕时荷尔蒙会让孕妇的情绪起伏比较大，他知道他的Lis正在生他的气，可他们都期盼着这个孩子，她也知道他爱她，她可以揍他，不理他，但是她没有哭泣的理由。

“Lis！”Jane走到床铺的另一边，半蹲着，抬头看着她，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轻声说：“告诉我，怎么了？”

Lisbon摇头，再摇头，可就是止不住眼泪。

Jane终于相信，女人都是水做的，哪怕再坚强的女人都有哭得像小女孩的时候。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伤心，只觉得她的眼泪让他心痛。

“Lis，我可以对天发誓，今天我真的没有违背CBI的规定，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了他。”Jane半跪在地上，指天发誓，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猜测得并不靠谱。

Lisbon依然只哭不说话，使劲摇头。她基本已经相信RED_JOHN没死，她也知道，Jane在天台上用枪指着她，说的那番话应该是在暗示什么。此刻她并没有心情思考这些，只觉得后怕与自责。

Jane看着哭泣的她，无计可施，只能起身抱住她，拍着她的背，暗自庆幸平时的她并不爱哭，不然他一定会得心脏病的。

出乎Jane的意料，Lisbon并没抗拒他的拥抱，反而伸手抱住了他，似乎十分害怕。

“Lis，到底怎么回事？”他问。发现自己的语气中满是怜惜，宠溺，担忧，他暗自叹了一口气。

虽然RED_JOHN会受到法律与病魔的双重审判，但局里还有一个老狐狸局长。有了Lisbon这根软肋，他相信自己恐怕只能终身替CBI卖命了。

自母亲死后，Lisbon一直告诫自己，要坚强，不许哭。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她从来不相信眼泪。上一次，哪怕是被人诬陷杀人，她也不曾这般放肆地哭泣，但此刻，她用力把自己的眼泪擦在他的肩膀上，仿佛这么做能让自己安心一些。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Jane问，他觉得自己在哄女儿，还是那种心甘情愿被女儿“蹂躏”的父亲。

“我，我差点杀了我们的孩子！”Lisbon一边哭一边说。

Jane微微一愣，幸好清楚地听到了“差点”，不然他恐怕也无法淡定了。

“如果不是你打断了，恐怕我已经把那些药吃下去了。”Lisbon继续控诉自己。她觉得Jane为了她肚子的孩子才摘了戒指，才说要和她结婚，所以她在生他的气。可看到床边的医学用品，她突然想到在妇产科的病房，她差点吞下了能够杀死胚胎的药丸。

Jane马上想到了稍早之前发生的事，当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她似乎正准备吃药。如果我晚到了几秒钟……

顿时Jane也有些后怕了，只能抱紧她，轻声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得不周详。”

“我偷偷把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我……”她继续哭诉，仿佛想把以前没流的眼泪一次性补回来。

“Sillygirl！”他只能感叹，“你真的太傻了！”

“我不该这么不小心……”

“他没事，九个月后一定能健健康康地出生……”

“She！”

Jane一时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声：“She？”

“我知道你喜欢女孩。”

事情发生得太快，Jane真没想过男孩女孩的问题，他用了“He”不过是顺口而已。至于自己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他并没特别的偏好。

毫无疑问，他爱着以前的女儿，但这并不表示他们将来的孩子会是他对亡女的感情转移，同样的，他也从没把怀中的女人当成亡妻的替代。

不过当下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见Lisbon的注意力移开了，他顺着她的话说：“为什么觉得我喜欢女孩？其实男孩也很好。”说完这句，他突然发现，如果宝宝像Lisbon这样充满正义感，男孩似乎更适合。

病房外，刚喝完咖啡的Van－pelt和Rigsby终于回来了。

“我没眼花吧？Boss这是在干嘛？哭？”Rigsby诧异地问，还不忘揉了揉眼睛。

虽然上次Jane和Lisbon在审讯室拥吻的画面让Van－pelt有了心理准备，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满脸错愕。

“Jane……Jane居然帮她擦眼泪！”Rigsby惊叫，“这不是我的幻觉吧！”

“戒指！”Van－pelt上前两步，她发现了Jane的无名指上并没有结婚戒指，微微翘起了嘴角。

“什么戒指？”Rigsby跟着她的脚步上前，有些疑惑。

“爸爸说，下个礼拜要见你，如果你还没买戒指，那只能说你是我男朋友……”

Rigsby虽然迟钝，但这么明显的暗示他还是听得懂了。迟疑了一下，他突然抓住Van－pelt的手，从口袋中掏出戒指，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现在就不是男朋友了。”他笑得很得意，也很幸福。

“Wayen，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Van－pelt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当然！”Rigsby激动地搂住Van－pelt的肩膀，“我到哪里都可以当警察，但你只有一个。我们月底就结婚，在你喜欢的那个教堂，我这就打电话……”

“月底会不会太赶了？”

“怎么会！”

……

在Rigsby和Van－pelt讨论婚礼日期的时候，Lisbon终于止住了眼泪，严正的控诉：“你知道吗？我多害怕你真的会开枪……你真的没开枪吗？”

“当然没有！”Jane急忙澄清，为她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我早就向你保证过的，难道你忘记了？”

“你什么时候保证过？”Lisbon瞪他，突然又觉得羞愧，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哭了起来。可想到自己差点伤害了他们的孩子，她低头轻抚着小腹。

严格说来，Jane并未做过确切的保证，或者说，在真正面对RED_JOHN之前，他对自己也没有信心，正因为这种没信心，他才会取出了手枪中的子弹。

“反正，幸好，一切都过去了。”他低语。在枪声响起的那刻，他的心脏差点跳了出来，生怕中枪的是Lisbon。“都结束了！”他激动地抱住她，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可没答应结婚！”Lisbon一把推开了他。

Lisbon觉得，虽然RED_JOHN不再是他们的阻碍，Jane也能慢慢放开妻女被弑的阴霾，但他们相爱是一回事，她怀孕是另一回事，而结婚，她一点都不希望因为她怀孕了，他们就必须结婚。除此之外她还有另一层顾虑，CBI的内部规定——

对她的拒绝，Jane一点都没感到意外。在那个白目医生破坏了他的求婚大计后，他就已经知道，鉴于Lisbon的死脑筋，续上次的“床铺争夺战”之后，他又将上演“求婚拉锯战”。

为了让“拉锯战”不至于演变成“持久战”，他当然懂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把握每一分每一秒。

“Lisbon，你不能剥夺我当父亲的权利！”他哀怨地控诉。

“我从没说过你不是她的爸爸。”Lisbon故意用了“She”。

虽然对“He”或者“She”没有太多的执着，但Jane体内的恶劣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Lis，我的意思，我必须是他法律上的爸爸。”他故意用了“He”。

“到底是She还是He？”Lisbon问，一副你敢和我唱反调就有你好看的表情。

如果在平时，Jane一定会坚持自己的“理念”，顺便再说几句能气得她掐他的话，但考虑到她怀孕了，情绪不能太激动，他犹豫了。

就在他迟疑的三秒，Lisbon已经走了出去，看到了Van－pelt和Rigsby，问：“RED_JOHN怎么样了？”

正在“密谋”婚礼细节的两人急忙分开，Van－pelt故作镇静地回答：“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人也送去羁押病房了，医生说，等他清醒就可以做笔录了。”

“好，那我们先回局里。”Lisbon一边说，一边往电梯走去。

“Lisbon！”Jane已经追了出来，他想提醒她，他们还没和妇产科医生预约时间，可惜留给他的只是三人的背影。

就算Rigsby是天然呆，他也知道不能问自己的上司，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是不是要把Jane撇下，更何况Van－pelt。

三人默然走向停车场，Lisbon把车钥匙给了Van－pelt，自己坐上了副驾驶座。见Van－pelt慢腾腾地插钥匙，不停看着后视镜，她突然开口说：“他有车，也有车钥匙，你们把事情的经过对我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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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挨揍

Van－pelt详详细细把自己在天台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Rigsby补充了Max父女被设计去儿科体检的经过。Lisbon听得心有余悸。如果弟弟和侄女真的因她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关于Jane所说手枪中没有子弹，她相信他，却又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手刃RED_JOHN一直是他唯一的心愿，甚至是一种执念。

“那把手枪……一颗子弹都没有？”她迟疑地问。

“我检查过，他连弹夹都取了出来。”Van－pelt十分肯定地回答。

“Boss，Jane居然想用没子弹的手枪对付RED_JOHN，他一定是疯了！”Rigsby忍不住插嘴，他一直觉得这事太匪夷所思了。

Van－pelt摇摇头，拿出自己的MP3，“Jane没有疯，Boss，也许你应该听听这个。”她把MP3递给了Lisbon。

“这是……”

“Jane和RED_JOHN的对话录音。因为Jane的录音笔是证物，所以Cho带回局里了，这是我拷贝的。”Van－pelt停顿了一下，感慨：“Boss，虽然我依然觉得Jane是个混蛋，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爱你。”

Lisbon接过MP3时看到了Van－pelt手上的戒指，透过后视镜瞧了一眼后排的Rigsby。

自药剂师被杀，甚至更早之前，Lisbon就相信Jane是爱她的，她只是不确定，在他心中的天平上，爱和仇恨哪个更重一些。

Lisbon摩挲着MP3，迟迟没有把耳机插入耳朵，却问了一句：“你们打算结婚了？”见两人点头，道了一句恭喜，为难地说：“关于局里的规定……”

“我会申请调职的。”Rigsby抢着回答。

Lisbon看了一眼Van－pelt。她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谁调职，而是Van－pelt不愿接受Rigsby为她牺牲，Lisbon不懂，突然间她为什么改变了态度。

Van－pelt笑着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有时候Jane说话虽然很难听，但大多数时候他说的都是事实。我和Wayen——反正谁调职都一样，看局长怎么决定……”

“Grace，我们不是说好……”

“我们说什么都没用，还要看局长的意思……”Van－pelt的话戛然而止，好似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Boss，也许Jane早就知道我和Wayen会出现。”Van－pelt无奈地苦笑，续而又愤愤不平起来，嘀咕：“他就不能直说吗？如果我没有领悟他的话……”

“他对你说什么了？”Lisbon和Rigsby异口同声。

“他对我说，其实也不算是对我说，在我和Wayen被停职前，我听到他说，人不能看表面，看似完美无缺的人往往有着人性最阴暗的一面。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才会怀疑被你车子撞的那老头有问题？”Rigsby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其实我也觉得那老头有问题！”

Lisbon瞥了他一眼，不解地问Van－pelt：“既然你怀疑，为什么不把事情说出来？”

“其实那时候我只是隐约的怀疑，根本一点证据都没有。另外，我真的以为你怀孕了，想阻止你去医院，所以才会想用我和Wayen的事绊住你——现在想来，我一直在被Jane牵着鼻子走。”

“为什么这么说？”Lisbon假装平静地问，心中却愈加愤怒，暗自咕哝：Jane，如果让我发现你一早就知道谁是RED_JOHN，看我不一拳揍扁你的鼻子！

Van－pelt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感想。她自爆私事是她的决定，但追根究底，她觉得是Jane给了她心理暗示。至于决定和Rigsby暗自追查RED_JOHN，也是因为她听到Jane的自言自语：若想看清本质与真相，只有跳离现有的环境。

听完Van－pelt的解释，Lisbon终于把耳机塞入了耳朵。生气他的自说自话吗？Lisbon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她觉得自己根本早已习惯了他的行为。

相比生气，更多的是感动吧，特别是听到他对RED_JOHN坦诚他爱她，还有那把没有子弹的手枪，以及最后那刻他不顾一切的暗示。她相信，在那一刻，他的眼中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想起他在医院的告白，Lisbon微微笑着。虽然他说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已故的妻女，但她并不生气，因为这恰恰证明了他并不是混蛋，而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既然我爱他，他也爱我，那么他为了什么而求婚根本不重要。”Lisbon轻轻抚摸着腹部，“也许是时间搬家了。宝宝，你喜欢公寓，还是喜欢House呢？”

自从被Lisbon扔下，Jane只能认命地和医生预约了复查的时候，办妥了出院手续。待他回到CBI，居然发现所有人都不在。用回形针撬开Lisbon的办公室，Cho上交的司机口供正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那些号称回局里的人压根就没回来过。

看完口供，Jane拨打了Lisbon的手机，电话被掐掉了，却很快收到了短信，只有一句话：别在外面瞎逛。虽然只有六个字，但他马上领会了其中的含义。

见Van－pelt和Rigsby的桌子整整齐齐的，Jane知道他们同样没有回局里。虽然很想马上回去，但思索了一下，他还是敲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走出老狐狸的办公室，街头已经华灯初上了。Jane看了看手机，并没有催促他回家的短信，有些失望。

预估了回去的时间，他给Lisbon发了一条短信，随即在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去了妻女的墓前，却在那里看到了另一束鲜花。

Jane知道，自己和前妻并没什么家人和朋友，而唯一的小舅子也不在国内。他猜测鲜花可能是Lisbon买的，至于缘由，他不明白，所以开门的时候有些忐忑。

“你的钥匙呢？我不是说过，不许撬门吗？”Lisbon瞪着Jane手中的回形针。

“只是……顺手！”他回答的有些气弱。原本他想说“练习”的，但鉴于Lisbon是孕妇，只能临时改口。见她没有“凶”自己，反而把视线放回到了电脑屏幕，Jane不禁有些好奇，“你在干嘛？”他探头。

“没什么！”Lisbon合上了屏幕，你沙发上站了起来，站到了客厅较空旷的地方，对着Jane招招手，“你过来。”她假笑着说。

Jane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上一次，他骗她，他们快死了的时候，他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想到自己的“求婚拉锯战”，他只能温顺地走了过去。

还没站稳，他就觉得腹背一阵疼痛，紧接着听到了Lisbon的怒吼：“你这个混蛋！”

“Lisbon，别激动！”Jane捂着肚子哀嚎，十分的哀怨。这一拳虽然不至于痛彻心扉，但却是货真价实的。

“你知不知道，听到枪声那刻我多害怕！”她抓着他的衣领质问，见他似乎真的很痛，不禁怀疑自己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Jane马上发现了她的迟疑，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维持着痛苦的表情，“真诚”地说：“对不起，不过Van－pelt他们不在我的预料中……”

“你还敢说！”Lisbon嘴上严厉，心中却暗暗后悔自己没有控制力量。“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顾问，我没打伤他吧！”她这般想着，双手不自觉地放开了他的衣领，转而扶着他的手臂，想帮他支撑体重。

Lisbon动作的变化不禁让Jane怀疑：难道在她眼中我就这么弱不禁风？想归想，美人在怀，他当然没有推开她的道理，一边无辜而哀怨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一边紧紧把她拥在了怀中。

Lisbon虽然觉得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但鉴于是自己把他揍得站不稳，她不好意思推开他，只能用凶恶的语气质问：“老实说，你为什么对Van－pelt拐弯抹角？如果你开诚布公地问她，我也不会被你吓得——”

她不好意思说出“昏倒”二字，只能用力瞪他。虽然医生说她是因为怀孕，加上情绪激动才会晕倒，但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被Jane吓晕过去的。听到枪声那刻，她直觉地不愿相信他开枪了，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从小到大她一直很健康，这次居然在下属面前晕倒，对她而言真是什么脸都丢光了。

回想起她倒下的画面，Jane依然心有余悸。“对不起！”这句是肺腑之言。

“既然觉得对不起就说实话，你在打什么主意！”

“好吧，实话。”Jane把下巴抵着Lisbon的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闻着她的发香，慢慢解释：“下午的时候我真的不确定Van－pelt他们在现场，在天台见到RED_JOHN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有什么目的。”

“那你为什么……”

“听我说！”Jane的一只手缠上了她的长发，似顽皮的孩子一般一圈圈绕着，再慢慢放开，不紧不慢地解释：“事前我根本不知道RED_JOHN得了绝症，而我拿出了手枪中的子弹因为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他……总之，在这件事上，我知道自己成了失去判断力的当事人，所以暗示Van－pelt，希望她能从其他角度找出RED_JOHN……”

“反正，你的意思，你压根不知道Van－pelt会出现，但还是支开了我，独自拿着没有子弹的手枪去见RED_JOHN？”Lisbon愤怒地总结。

“我相信Van－pelt！”

“相信你的鬼！你既然相信，还会想着和RED_JOHN同归于尽？”一想到这点，Lisbon气得牙痒痒。

“你听过录音了？其实那只是权宜之计……”

“权宜你的头！”Lisbon抬腿踩了他一脚，却不敢太用力。

Jane终于掩不住笑意了，因为他再次发现，即便生气，她却依然不舍。

“不许笑！”Lisbon恼怒地命令。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笑，用他一贯的可恶表情。

“听到没有，不许笑！”她又重复了一次。

“好，我不笑。”Jane乖巧地点头，谁让她是孕妇呢！

“老实说，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瞒着我？”Lisbon不放心地问，“不许说谎！”她命令，即使知道这根本没用，他一向只说他想说的话。

“应该没有了……”

“什么是应该？！”

“大概没有了……”

“Jane！”

“Lis，我饿了，我还没吃晚饭。”他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以他们当下的姿势，他只要稍稍低头就能吻她。他在权衡着，计算着如果自己付诸行动，再次被揍的概率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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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落定

毕竟已经同居了两个多月，Lisbon马上发现了他的意图。“不许叫我Lis！”她略带别扭地避开他的目光，严正警告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把我支开，更不许让自己涉险！”

“如果我答应了，有什么好处？”

“你别得寸进尺！”Lisbon抬头瞪他，紧接着发现自己上当了，因为他的脸在放大，然后他吻了她。

一整天，从诱捕出租车司机开始，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一直阻碍在两人间的RED_JOHN终于不再是他们的问题，更意外地，上帝还送了一份最珍贵的礼物给他们。

此时此刻，一切都已烟消云散，他们的世界只剩下了彼此。

从最初的象征性抗拒，到慢慢被诱惑，再到情不自禁地回应，Lisbon知道自己早已无药可救了，而拒婚只是她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

直至两人都喘不过气，Jane才不得不放开她，把头埋在她的长发间，努力调整呼吸，平息着身体的渴望。

“Jane，医生说，为了宝宝，接下去的三个月我们必须小心……”

“我知道。”他十分哀怨。

“我想说，你放开我，是不是能比较……比较冷静？”

“医生又没说不能亲亲抱抱！”他似孩子般抱怨，宁愿用理智压抑自己的渴望，也不愿放开她。

跌宕起伏的一天，Lisbon因Jane的告白而感动，更因他与RED_JOHN的对话录音而动容，其实早在叮咛他“别在外面瞎逛”时，她就已经有了某些决定。

“Jane……”

“再抱一下！”

“Jane……”

“别这么小气，你不会是那种有了儿子不要老公的人吧……”

“闭嘴，你到底让不让我说完？”Lisbon不耐烦了。

“好吧，你想说什么？”Jane放开了她，窃喜她对“老公”这词并不反感，算是他求婚成功路的一点点进展。

“我想了一下，既然我怀孕了，就不可能马上调去其他分局，所以我们可以先结婚，等确定调去哪里了，再考虑搬家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Jane错愕了。他已经准备好了“求婚战”，而她却如此轻描淡写地给出了结论。“你……这算是求婚吗？”他求证。

“算是吧！”Lisbon点头，她放弃了纠结他是不是因为“意外”来临的宝宝而决定结婚。反正他爱她，她也爱他，这就够了。

“所以，你在医院拒绝我，是因为你想主动？”Jane依然在诧异中。

“What？”Lisbon握紧拳头，眼睛似乎在说：你敢再说一次，看我不揍你！

“Nothing！”Jane马上摇头，他在意的是结果，至于过程，他一向不怎么看重。关于调职的问题，他观察着Lisbon的脸色，想着是自己说，还是让老狐狸局长做说明

Lisbon看到欲言又止，担心地问：“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瞒着我？”

“我只想说：好痛，你下手真狠！”Jane夸张地捂着肚子。

“喂！”Lisbon的内疚又被他勾起了，担忧地看着他，可嘴上却不承认，责备道：“这是你活该，谁让你那么吓我的……”

“你也把我吓得不轻！”Jane暗自控诉，不敢说出声。开玩笑，怀孕的女人最大，再说她都向他求婚了，他还有何求呢？更何况看他内疚的表情也是一种享受。

终于，Lisbon发现他正在偷笑，忍不住有一种掐住他脖子使劲摇晃的冲动。她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身体已经被人圈住了。

“Apple，妈咪生气了。乖，快叫妈咪不要生气，不然你出生之后会变坏脾气哦！”Jane忍着笑意，对着她的小腹说。说完才发现，在她面前，他的自制力太差了，他应该自我检讨。

因为对“妈咪”这个称谓太过陌生，Lisbon不甚自然地说了句：“他才两个礼拜！”然后才发现Jane说了一个奇怪的词“Apple？”她不解。

“你喜欢苹果，所以我们的儿子就叫Apple吧！”他很配合地解释。

“当然不行！男孩怎么能叫这个名字，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是男孩？我觉得一定是女孩！”Lisbon马上反驳，她总觉得有一头金色卷发的女儿应该很可爱。

“好吧，就依你，如果是女儿就叫Candy，苹果或者糖果，两个都不错！”他一边说，一边拉着她往厨房而去。

Jane说完Lisbon才意识到之前他只是在开玩笑，而她却一本正经回答了。气恼地抓起无辜地坐在沙发上的大熊，一把塞入Jane的怀中，“你的熊，你可以管它叫AppleandCandy！”

相比毛绒绒的大熊，Jane当然更喜欢身旁已经洗得香喷喷的女人。即使只能抱抱，但聊胜于无。他把大熊扔回沙发，大手自动黏上了她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Lis，不能生气，胎教知道吗？”

虽然是Lisbon主动想要一个孩子，但对于这个突然降临的孩子，她依然有些不真实感。她觉得自己能感知到他的存在，感知到自己对他的爱，又觉得他降临得太突然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还有她和Jane之间，结婚之后他们依然还能这么相爱吗？还有他们的工作——说老实话，虽然必须不停帮他善后，虽然有时候他会把她气得抓狂，但是她喜欢和他一起工作。

RED_JOHN即将被送上法庭，属于他们的过去暂时画上了句号，可将来呢？他们真的能携手走完一辈子？她换药的行为是不是太冲动，太自私了？

“Jane，我擅自把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你……“

“傻女孩，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

“没什么可是。如果没有他，也许我不一定会在今天提结婚的事，但不是今天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其实在我们同居的第一天我就决定赖在你身边一辈子了。”

虽然不久之前还怀疑Jane是因为孩子才求婚，但此刻，Lisbon相信他，不同于明知是谎言依然不得不选择相信的那种，她知道现在他说的是真话，这是女人的直觉。

当然，直觉也有失灵的时候。晚上的亲亲抱抱中，当Jane信誓旦旦地说，他再也不会故意惹她生气时，她主动投向了他的怀抱，结果，不出十二个小时，她又有掐他的冲动了，并且深刻地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可信。

故事还要从第二天一早说起。

虽然Lisbon知道她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关于Van－pelt与Rigsby的事，她想向局长求个情，让他们其中一人调个部门，省得两人结婚后分隔两地。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敲开局长办公室的门，上面居然口头嘉奖了Van－pelt与Rigsby在抓捕RED_JOHN行动中的功绩，同意了他们的复职。

关于RED_JOHN的案子，她的报告还没送上去，局长怎么那么快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鉴于Van－pelt说，他们多次得了Jane的暗示，Lisbon不得不怀疑，整件事根本就是Jane的预谋，而且她有预感，这应该不是最后的结局。

果然，Lisbon还来不及把Jane“拎”入办公室问个究竟，Hightower突然出现，还原了挟持Jane为人质事件的真相。

若不是局长端坐在自己的正前方，Lisbon很想一拳挥过去，揍掉Jane脸上碍眼的笑容。虽然时过多年，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私下问过他，那天的事是不是他耍的鬼把戏，当日他可是信誓旦旦地否认的。

局长除了宣布Hightower下周复职之外，突然宣称CBI将设立一个顾问部门，整个部门只有两个人，Jane和Rigsby，于是Lisbon知道，Rigsby的调职申请她可以还给他了，因为他和Van－pelt不再是同一部门的同事。

“独立的独立顾问！”Lisbon愤愤地想着，瞪了一眼Jane，见他无辜地耸耸肩，她握紧了拳头。

“AgentLisbon！”局长示意Hightower和Jane先出去。

“是的，局长。”Lisbon急忙收敛心神。

“你对我的安排不满吗？”

“当然不是，局长。”Lisbon急忙摇头，她不满的只是Jane再次华丽丽地把她蒙在了鼓里。昨晚他有很多机会和时间解释的，但他没有！当然，如果她昨晚就知道了，是绝不会任他亲亲又抱抱的。

“咳！”局长轻咳了一声，“Lisbon探员，你是不是应该有话对我说？”

“是的，局长。”

不待Lisbon继续往下说，局长突然说了一句与工作无关的话：“我想，你们的婚礼，是不是还缺一个主婚人？”

虽然昨晚来不及讨论婚礼的细节，但既然是大Boss的明示，她只能接受，随即拿出了一早打印出来的调职申请，坦诚：“局长，这是我的调职申请，但因为我怀孕了，基于劳工法令……”

局长用两只手指夹起白信封，戏谑地问：“这次是真的吧？”

“是的！”Lisbon有些不好意思。

“不打算解释？”

关于怀孕的真真假假，反反复复，Lisbon真不知道如何解释。若不是为了宝宝的安全，想告之上司自己不适合出外勤，她一点都不想与别人讨论这件事。

“我问的不是你的私事。既然你和Jane已经不是同事，为什么还要申请调职？”局长一边说，一边把信封推回了她面前。

“局长，这是原则问题，是我先破坏规矩的。”

听到Lisbon一板一眼的回答，局长笑了，拿起桌上的电话，“他还真是了解你……把东西拿进来。”话音刚落，秘书走进来放下一个大纸箱。

“这是？”

“都是投诉Jane的。”

“我以为……”Lisbon没敢往下说。她觉得如果是Jane的档案，至少应该用一辆推车。

“太少了？这些都是正在处理中的，等你到了投诉科就知道什么是应接不暇……”

“投诉科？”

局长点头，“你和Hightower做完交接，会正式出通告，把你调去投诉科处理Jane的投诉。”

“哦！”Lisbon点头。她知道自己应该无条件接受命令，可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还不把调职申请拿回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Hightower只回来一年，一年后你调回凶案组接替她。至于组长，就由Cho担任。你不会告诉我，一年后你们准备要第二胎吧？”

“不是，当然不是！”Lisbon急忙摇头，她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

“不是就行了，反正，别以为你去投诉科就是挂个衔，你给我盯紧他。为了你们搞个不伦不类的‘顾问科’，我可是顶着很大压力的。另外，他现在是CBI的顾问，不是凶案组的顾问，可别让他一味只顾着你们凶案组的案子。”

“可是局长……”

“还可是什么！”

Lisbon默然，心中嘀咕：我在投诉科，他出外勤，我要怎么盯着他？但看着局长的脸色，她不敢把这话问出口，想着只能她和Jane私下沟通了。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出去，准备和Hightower交接工作。”局长沉声命令，见Lisbon出去了，终于露出了笑容。

RED_JOHN的案子破了，Jane不在乎CBI的工资，也不在乎所谓的正义，至少表面上不在乎，那么让他留下的唯一理由就是Lisbon了，也只有她才能约束他，与他默契配合，所以即便Jane不和他谈条件，只要他的头没被门夹过，就不会让Lisbon离开CBI。

“现在多好啊，大家各取所需！”局长独自感叹了一声。

门外，Jane看到Lisbon从办公室出来，急忙迎了上去。“怎么样？局长给了你多少时间的假期？”他问。

“假期？没有啊！为什么要放假？”

“你怀孕了，不能出外勤的！”Jane忍不住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和局长谈妥的条件，他请Hightower回来，而Lisbon直接放假。

“所以局长把我调去了投诉科。”

“投诉科？”Jane明显愣了一下，“这只老狐狸！”他低声咒骂，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远处Van－pelt的身影掠过，Lisbon马上想到了今天的新仇，凶恶地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想让他们立一个功……”

“我发誓，我虽然想帮他们，但是绝没有因他们而置我们于危险境地的崇高觉悟，所以我真的不知道Van－pelt会查到多少，更不知道她早就到了现场！”Jane马上赌咒发誓。

“那……”

“现在不是挺好吗？有Rigsby在，你就不必担心我受伤，他们也不会分隔两地。”

Lisbon点点头，事情看起来很完美，可一向不都是她保护他吗？“难道以后要让Rigsby代替我？”她的心情有些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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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孕吐

虽然局长计划着让Lisbon成为拴住Jane的缰绳，可人算不如天算。Lisbon刚把凶案组的事与Hightower及Cho做完工作交接，她的孕期反应开始了。

白天，除了苹果，她几乎吃什么吐什么，环境中有任何异味，哪怕只是隔壁的隔壁房间关着门喝咖啡，都能让她不停干呕。这样的情况，她当然无法如了局长的意，去投诉科处理Jane的投诉。

至于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同床共枕久了，只要身边没人，她怎么都睡不着。即便已经睡着了，如果Jane起身下楼喝个水什么的，她马上就能醒过来。

鉴于孕妇需要充足的睡眠，Jane非常高兴地揽下“陪睡”的工作，光明正大地拒绝晚上加班。于是，在别人嫉妒的目光中，Jane独自开始了迟到不加班的日子。

当然，别人的羡慕不等于当事人就满足，他唯一的希望，自己也有个产假什么的，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每次看到Lisbon辛苦地孕吐，他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但他能做的只是对着她的肚子说：“Apple，你再闹腾，等你出生，我非揍你不可！”

Lisbon不知道Jane会不会揍他们的孩子，但他知道，他真的很在乎他们。虽然一个人在家等着他下班的日子很无聊，让她觉得自己像怨妇，但不得不承认，被人呵护的感觉很好。

她不知道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喜欢折腾他的父亲，还是自己潜意识想报复，每到半夜她就想吃东西，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听他说话。

“折磨”别人的日子过久了，她突然明白以前Jane为什么那么喜欢“欺负”她了，因为很快乐。当然，考虑到他白天还要去上班，罪恶感偶尔会冒出来一下。每当这时，她就会顺着他的意，与他玩一回亲亲抱抱。

听到走廊的脚步声，Lisbon讶然地看了一眼时针，“才下午三点，他怎么这么早回来？”她还来不及想到任何可能性，门被打开了。

“你闯祸了？”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Lis，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Jane不满地抗议，放下外套，走到她身边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顺手摸了一下她的小腹。这是一个多月来，他回家后的标准流程。

“那今天怎么这么早？”Lisbon问完，见他侧脸对着自己，只得回亲了他一下。

“Apple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又闹你？”

“Candy还是老样子，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这么早！”

这是他们玩了一个多月的游戏，一个称宝宝为Apple，一个坚持是Candy,即使两人都觉得宝宝是男是女都不重要，关键是健康平安。

见Jane不愿回答，Lisbon越来越有不好的预感。“你再不说我去问Rigsby了！”她威胁。这些日子，她终于知道局长为什么是局长，Rigsby现在是她最好的眼线。

“恩~”Jane犹豫着，似乎在想如何措词。

“Jane!”

“好吧，我坦白，我被停职了。”

“为什么？你又得罪了谁？”Lisbon抚额。

“不能生气！”Jane赶忙在她身旁坐下，无辜地说：“其实我只是问问人家的八卦而已。”

“然后呢？”

“然后他一点都没感激我证明了他不是凶手！”他不满地说。

不用亲身经历Lisbon就能想象当时的场景，因为这种事发生太多次了。Jane有错吗？他只是为了破案。他没错吗？任谁都受不了自己的丑陋面被当众揭露。

叹了一口气，她懒得再追问真相，想想又觉得不对劲，这种事大家都已习惯成自然了，用得着停职吗？

好似知道她的疑惑，Jane急忙解释：“其实Hightower知道你明天要去检查，我们又是找房子，又是准备结婚，所以……”他一副你明白的表情。

“你就不能用请假的吗？”Lisbon靠回了大熊的肚子上。这些天她一直觉得靠着大熊看书很舒服，睡着了也很温暖。

Jane想也没想，拎起大熊的耳朵，把它扔去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顺势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气愤地说：“局长不批我的假，我也没办法，只能被停职……”

Lisbon直接无语。

奇）“别担心，如果有需要Hightower或者Cho会给我打电话的。”

书）“你不会打算以后都不去上班吧？局长会抓狂的！”Lisbon说得严正，却难掩嘴角的笑意。

网）温暖的房间，心爱的女人，还有即将出生的宝宝，Jane越来越心猿意马。因为怕伤到宝宝，他们玩纯洁的亲亲抱抱已经两个月了。美人在怀，能看不能吃的感觉——他哀怨地抱紧她，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Jane，你要不要去坐那边？”Lisbon小声的建议。

“不要。”他“严词”拒绝。

“我是为你着想也！”她舒服地靠在他身上，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关于这次你故意被停职的事，下不为例……”

“说谎精，你明明很高兴！”

“哪有！做人要有职业道德……”

“Apple，你看妈咪又说谎，你长大了可不能学妈咪……”

“她听得懂才怪！”

“你怎么知道他听不懂？”Jane一边反问，一边拿起茶几上的牛奶，凑到她嘴边。

Lisbon喝了两口，并没发现反胃的感觉，又喝了两口。她也不明白是生理作用还是心理作用，只有他在的时候她才能勉强吃些东西，身体也不会觉得那么难受，所以她知道，他的不敬业，追根究底还是为了她，甚至，他选择留在CBI，很大程度也是为了她。

“Jane，你会把我宠坏的。”

“当然不会，因为你本来就是Badgirl！”见她欲抗议，拿起茶几上的宣传单，“你看中这套公寓吗？”

“你觉得怎么样？离局里只要20分钟车程，两个卧室，一间书房……或者你比较喜欢近郊，那里会比较安静一些。”她拿出了另外两套的资料。

Jane浏览了一下介绍，拿起一旁的草莓碟子放在她面前。“差不多，你喜欢哪个，等你不这么难受了，我们约经纪去看一下。”发现她不知不觉已经吃了两个草莓，又拿了一小块蛋糕喂她。

因为生怕她的注意力回到食物，会引发恶心，他不敢停下话题，只得继续说：“其实书房是必须的，不然每次在卧室看书，你不消十分钟就睡着了……”

“谁说的，明明是你念书像唱催眠曲！”Lisbon推开蛋糕，又拿了一个草莓，难掩脸上的幸福表情。

有时候她睡不着，他就会读小说给她听。也不知道他选的小说太温暖，还是他的声音太醇厚，听着听着，她就会睡着了。

虽然这不是Jane的第一个孩子，却是他第一次知道，怀孕是这么辛苦的事。眼见Lisbon一天比一天消瘦，别说是让他读小说，就算是背也没问题，可关键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难受，却无能为力。

看到她第N次压着胃，捂着嘴，他的心都纠了起来，焦急地问：“怎么，又难受了？”

Lisbon没来得及听完，人已经冲向了水槽，刚刚喝的几口牛奶，几个草莓全部吐了出来。

一个多月的“练习”，Jane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手熟练地倒温水。“要不，还是吃止吐剂吧！”他建议，实在不忍心她受苦。

Lisbon摇摇头，“忍一下就过去了。”她也知道他心疼，可是药三分毒，为了孩子的健康，她只能忍着。

Jane从身后抱住她，小声提议：“最近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去度假村住一段时间，也许空气好了，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那怎么行，过几天就是婚礼了！”Lisbon急忙拒绝，却不自觉地皱起眉。

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在婚礼是最美的，所以Lisbon并不期待几天后的婚礼，因为她太憔悴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力气站完全程。

她与Jane的婚礼，时间是大家说，肚子显怀了就不美了，匆忙定下的；主婚人是局长“毛遂自荐”的，教堂是Van－pelt选的；其他事情都是她的兄弟们一手包办的。他们都是为了她，所以她不得不愉快地接受。

只是，接受归接受，她心中总是有些遗憾，毕竟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婚礼。

从窗玻璃上看到Lisbon的表情，Jane轻轻叹了一口气，续而又笑起来。他的Lis做任何事都要一个正当的理由，那他就给她一个理由吧！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Van－pelt用局里的监视器配上音乐做的一个MV，我偷偷拷回来的，如果你希望当着局长的面在婚礼看到这个……”

“是什么不能让局长看？我们在局里可是光明正大的！”Lisbon说得有些心虚。*****温馨现言《杂男纯女》，腹黑复杂男pk梦幻单纯女，6月PK，求票!杂男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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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私奔

Lisbon敢这么说，因为她知道他们在审讯室拥吻的那天，监视器是关掉的，至于她的办公室，根本没有摄像头。可惜，看完MV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严格说来，所有的画面都很清水，最亲密的动作也不过是搭个肩膀，可关键是他们看对方的眼神与两人间的小动作。背后的偷瞄，不经意的凝视，暧昧地别开眼睛……所有的一切，一百个人看了，估计有九十九个会认定他们早就有JQ，至于剩下的那个一定是瞎子。

“这东西绝对不能被别人看到！”Lisbon慌乱地下结论。画面上可都有时间，那些都是陈年的旧带子！

“所以只要我们不在，就没有婚礼，也没有这东西。”

“可……”Lisbon想说，这两件事有逻辑关系吗？直接不让播不就行了？

“所以Lis，我们去私奔吧！”

“私奔？”他们用得着私奔吗？再说，“婚礼怎么办？”虽然嘴上这么说，但Lisbon已经有些心动了。

“反正结婚的人那么多，Rigsby，Cho，随便哪个顶上都行。”

“可是……”Lisbon有些犹豫，他们这么做好像太不负责任了。

“Lis，你也知道，平日我在警局得罪太多人了……你想想，局长为什么要当证婚人？”

“难道……”

“而且，你也不想所有人都看到这些画面吧？”Jane知道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毕竟他们要的并不是豪华、热闹的婚礼，而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最多，等我们到达之后给他们发一封邮件，也算是交代。”他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好吧！”Lisbon终于点头了，“可是我大概坐不了飞机。”

“不远，我们只是郊游而已。等明天去完医院就可以直接走……”

“你不会早就预谋好了吧？”她不禁怀疑。

“当然不是。”他说谎一向不打草稿，倾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去整理东西。”

看到Jane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Lisbon按下了播放器的回拨按钮，反复看着两人间过去的种种，一遍，两遍，三遍，然后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说：“看到没有，是你的爸爸先暗恋妈咪的哦。”她甜蜜地笑着，暗自埋怨自己：你真笨，还不如墙上的摄像头！

虽然觉得私奔的行径对不起筹备婚礼的人，但看着旅行袋装上车，Lisbon有些莫名的兴奋。

“检查一下有没有东西拉下。”Jane一边说，一边笑，他准备的可不止一场私奔，一次郊游，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婚礼，他们的婚礼，她梦想中的婚礼。

Lisbon环视了一下屋子，摇摇头，然后抱起了沙发上的大熊。

“你要带着它？”Jane早就后悔买了这玩意，因为某种程度上，它是他的情敌。

“反正车里放得下，我喜欢靠着它看书、听音乐。”Lisbon揉了揉大熊的头，她喜欢看Jane吃醋的样子，所以永远都不会告诉他，因为是他买的，她才喜欢。

鉴于“孕妇永远是对”的准则，Jane拎起大熊的耳朵，“好吧，带上。”说完打开了后备箱。

“它可以坐后座。”

“东西就应该放在后备箱。”

“那我要抱着它。”Lisbon坚持。

Jane终于发现，他的女人在故意和他唱反调。“你是一个坏女孩！”他控诉，同时也知道自己的人生将越来越有意思，也许在他们的孩子出生后会更热闹。

虽然气恼未出生的宝宝太顽皮，把Lisbon折腾得够呛，但Jane觉得，自己可能比她更期待他们的孩子，因为宝宝的出现似乎代表着他人生的转折。

她受孕的那天，他本该呆在Cho家中，可鬼使神差的，他明知她不高兴，还是撬开了门锁。那天晚上，他记得每一个细节，也是在那一天，他更加坚定了拿出子弹的决定。

更巧合的，得知怀孕居然是RED_JOHN被捕的那天。那一天老天似乎在告诉他，从前的一切划上了句号，新的人生开始，所以上帝给了他一份最珍贵的礼物。

是的，人世间最珍贵的礼物！他已经错过一次，就必须更加珍惜第二次。

站在B超检查的床边，Jane紧紧握住Lisbon的手，“别紧张，总会有第一次见面的。”

“你似乎比我更紧张！”Lisbon忍不住调侃。

“你们都别紧张，才十周，只是例行检查而已。”医生微笑着戴上了手套，开启了仪器，在画面出现的那刻愣了一下。

“怎么，有问题吗？”Jane马上发现了医生的情绪变化，心情更紧张了，用力瞪着屏幕上小小的一团。

“没问题。”医生换了一个角度，复查了一次，笑着回头，“虽然不是百分百确定，但……”

“但是什么！”Lisbon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她根本看不懂B超图，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宝宝，医生怎么能这么大喘气。

医生似乎看多了过度紧张的父母，微微一笑，“必须恭喜你们，这一胎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双胞胎。”

“双胞胎？”

“双胞胎”

Jane和Lisbon异口同声，互相看了一眼，三秒钟之后才把文字转化成了有意义的内容，再次异口同声地问：“不是他，是他们？”

“是的，不过性别至少得十八周之后才能知道……”

医生的声音渐渐变成了画外音，Jane看着Lisbon，激动得说不出一个字。他觉得她怀孕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现在居然告诉他，他们即将有一对双胞胎。世界上已经没有文字能表达他的心情了。

直至到达度假村，两人依然在震惊与喜悦中。

严格说起来的，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度假村，只是下山居民集资在半山腰建的几幢别墅，租给来郊区度假的城市人。日常生活用品可以去镇上购买，每隔一天也会有人上来打扫。

可能是山林间的空气比较清新，也可能是初夏的气候宜人，自从入住了度假屋，Lisbon的孕吐状况改善了许多，至少不是吃什么吐什么。

每天早上，他们会去林间散步，上午就在廊前的躺椅上欣赏绿树与飞鸟，午睡过后，有时他们会去看夕阳，有时会去镇上逛逛。渐渐的，Lisbon不再像刚刚达到时那般苍白与消瘦，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在他们以郊游之名，兼私奔之嫌，行度蜜月之实时，其他人再次被Jane气疯了，特别是准备了一大篇“特殊”的证婚词的局长，以及在婚礼前一晚收到Jane邮件的Cho。

Jane的邮件很简单，只说因为新郎、新娘即将缺席婚礼，建议伴郎、伴娘顶上。局里大部分的人都“摩拳擦掌”等待着这场婚礼，Cho和未婚妻哪敢顶上，Rigsby与Van－pelt当然也不会当那出头鸟，于是他们办了一场没有新郎、新娘的婚礼，并且录影存证，影片的内容当然是以控诉Jane为主。

局长看到神坛只有牧师，没有新人，立马想发飙，随后想起自己根本白得意了。

当日，在RED_JOHN被捕那天，局长与Jane的协议中并不包括Lisbon调去投诉科“制约”他。婚礼那天局长终于明白，当初Jane没有向他抗议，因为他早就设计好了报复计划：直接把人拐走。

其实，Jane和Lisbon的手机一直开着，度假村离萨克门托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如果Cho想把他们“绑”回来，架上神坛并不是不行，可考虑到混蛋的只是Jane，Lisbon是无辜的孕妇，大家也就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半个多月后，Jane逍遥的停职时光即将结束。虽然他打算继续被停职，但Lisbon是正义而负责的好警察，坚持他必须按时回去复工。

作为临别留念，他们把早上林间散步改为在镇上瞎逛，经过某间婚纱店时，Jane突然指着橱窗说：“Lis，那件礼服是不是很漂亮？”

第一眼，Lisbon就被那套婚纱吸引了。简单的白纱，复古的剪裁，很低调，却在低调中带着华丽，让人一眼就觉得它是特别的。

“我们去试试吧！”Jane建议。

“我们又不买，干嘛去麻烦人家。”Lisbon嘴上反对，心里却有些心动。再过不久她的肚子就要显怀了，到时就穿不了婚纱了。

Jane笑着揽住她往婚纱店而去，一边走一边说：“你看，一大早他们都没什么客人，你就当是我们去给人家解闷的。”说话间他已经推开了大门。

店里果然一个客人都没有，在他们进门后，店员偷偷在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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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完美婚礼

“Jane先生，Jane太太，需要试试我们的婚纱吗？”店员A热情地问。

“我们……只是看看。”虽然不是第一次被称为Jane太太，但Lisbon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再说——她瞪了Jane一眼，无缘无故试什么婚纱啊！她暗自嘀咕，眼睛却不自觉地往橱窗瞟去。

店员B马上伶俐地取下了模特身上的衣服，热切地介绍：“Jane太太，这件婚纱是最近几天才到的，只有这么一套，我带您去试试吧！”不由分说地，她与另一个店员一起，把Lisbon“架”去了试衣间。

Lisbon没有试婚纱的经验，她不解，只是试试，为什么又要化妆，又要做头发？再说这婚纱也太合身了，简直像为她量身订做一般，她有些心动了，忍不住问：“请问这件婚纱是租的，还是卖的？”

店员笑而不语，只是把落地镜搬到了她面前。

“这是我吗？”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在她呆愣间，店员已经拉开了试衣间的帘子。

Jane一直知道他的Lis是美丽的，她的身上有一股独特的魅力，但他没想到她能如此漂亮。婚纱的优雅线条让她的身形显得特别修长。洁白的绸缎让她的肌肤显得更加细腻，点缀其上的蕾丝又让她有一种复古的纯洁，而绿色的耳环把她的眼睛衬托得更加迷人，再加上披散在肩上的棕色卷发，她是他心中最美的天使。

“Beautifulgirl！”他忍不住走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赞叹。

“你干嘛也换了衣服？”当众的亲昵让Lisbon有些困窘，但她还是不得不在心中赞叹：他果然适合蓝衬衫，黑西装。

“好像还缺点什么。”Jane故意忽略她的问题，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啊，对了，差点忘了，女王需要皇冠！”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了一副皇冠。

“这……”Lisbon觉得他手上的东西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发誓，这不是证物！”他亲手为他戴上了皇冠，拢了拢她的长发，“这样就完美了。”

Lisbon突然有一种掉入陷阱的感觉，她还来不及思索，就听Jane说：“既然衣服都换了，不如拍张照留念，你们这有摄影师吧？”

“有，当然有。”店员一边笑，一边点头。好似早已standby一般，不出一分钟，布景，相机，摄影师，灯光全部到位。

“到底怎么回事？！”

“拍照，来，看着镜头，笑一下。”Jane似哄小孩一般。

久违的揍人欲望再次涌上Lisbon心头，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握紧拳头，小手已经被大掌包裹住了，整个人落入了他怀中。

“Lis，我有没有说过，你在我眼中是最美丽的？”他的笑容，他的声音无不带着迷人的诱惑。

在他专注的目光下，Lisbon的身体渐渐放软，任由他抱着，两颊不禁染上了红晕。映衬着柔和的灯光，两人间的气氛愈加暧昧。

不需要摄影师的指导，Jane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一个吻落上了她的唇角，然后是无言的凝视，带着深情与爱恋。静谧的空间中，摄影师迫不及待地按着快门，仿佛想记录下每一秒的甜蜜与美好。

“你们好了没？牧师已经在等着了！”不识相的声音打散了一室的暧昧，自己却浑然未觉。

“Max？你怎么在这里？”Lisbon讶然，“还有什么牧师？”她转头问Jane。

“待会再解释。”他为她整理了一下长发，给小舅子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摄影师意犹未尽，白了Max一眼，用商量地口吻说：“Jane先生，Jane太太，再补两张正面的吧，像刚才那样就行了。”

“这是珠宝商那个案子，我戴过的那个皇冠！”Lisbon终于想起来了，伸手欲去摘下。

“别摘，这不是证物，是礼物！”Jane急忙阻止她，轻轻为她整理着发丝。欣赏着她的美丽，他情不自禁微笑着，摄影师再次开始谋杀自己的底片。

Lisbon瞧了一眼摄影师以及站在四周抿嘴偷笑的店员，恍悟：“这些都是你预谋的？……牧师？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结婚？”

“对啊，我们今天结婚，不然哪天你心血来潮，把我甩了，那我怎么办……”

“胡说什么！”她轻轻锤了他一下。

隐居山林的二十天，Jane想尽办法，用尽手段才让原本苍白的脸颊慢慢变得红润起来，此刻他可舍不得为了几张照片让她受累，对摄影师说：“再给她单独拍两张就行了，我们赶着去教堂。”说着他欲退到一旁。

Lisbon之前并不觉得他们在拍婚纱照，现在Jane欲离开，她必须独自面对镜头，立马紧张了，“Jane!”她抓着他的手腕。

“别紧张。”Jane转身安慰她，“只是拍几张照片，将来给Apple和Candy看……”

“别再叫他们苹果和糖果，很奇怪！”Lisbon抗议。

“哪里奇怪了？”Jane一脸无辜，然后指了指摄影师，“看镜头，笑一笑。”见她听话地转头，却笑得十分僵硬，他也不禁笑了起来。

“不许笑！还有，他们绝不是苹果，也不是糖果！”她轻轻摸了摸肚子，“对不对宝宝，我们才不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

“太完美了！”最终，摄影师给短暂却无比顺利的照相过程做出了高度评价。

摄影师的话音刚落，Max上前，亲了两下Lisbon的脸颊，“Teresa，你真的太美了！”他由衷地赞叹。

“我想我们该去教堂了。”Jane不太高兴地提醒，拥着她往外走。

“可是婚纱的钱……”她不想明目张胆地当贼。

“婚纱是Jane先生放在这里寄卖的，而且他一早就申明，只能‘卖’给自己的太太。”两人的身后传来某店员的调侃。

Lisbon讶然，“这是你早就选好的？什么时候？”她一点都没发现。

“Lis，你真的太迟钝了！”Jane无奈地摇头，“很早以前，我一眼就看出它是属于你的，可你呢？我们前前后后经过橱窗三次……”

“哪有三次！”

“怎么没有？前天，大前天，今天如果我没提醒……若不是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好了，到教堂了，你们的戒指呢？”Max突然插嘴，三人已经站在了一扇古朴而陈旧的大门前。

Jane把一个盒子交给了他，见他走向了侧门，指了指教堂的正门，微笑着对Lisbon说：“我的女孩，把门推开吧！”

时隔多年，Lisbon依然记得自己推开办公室大门看到小马驹的心情，这次，大门后又是什么等着她呢？她有些激动，也有些怯意。

Jane抓住她的手贴上门板，微微用力，门缓缓打开了。

没有满堂的宾客，没有华丽的装饰，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整整齐齐地木质长凳，无声燃烧着的蜡烛，这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小教堂，没有一丝尘世喧闹与浮华，有的只是庄严与肃穆。上午的阳光透过五彩斑斓的玻璃照射在室内，为庄重的气氛披上了柔和的外衣。

他们的脚下是笔直的红毯，红毯上散步着洁白的花瓣，红毯的尽头，除了年迈的牧师还有她的家人，她所有的家人都在。

“你怎么知道的！”Lisbon的眼中已经有了感动的泪花。

“恩~”Jane吞吞吐吐，因为他的途径并不怎么光明正大。

“算了，我知道，我不会想知道的。”Lisbon嘴上带着无奈，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翘起嘴角，略带得意地说：“你好像漏了……”

“Aunty！”Rachel甜甜的声音在他们脚边响起，“花环，给你！”她穿着白色的礼服，带着天真的笑容，像童话故事中的小天使。

“花环！”见Lisbon愣愣地看着她，她又重复了一次，踮起了脚尖。

好似为了印证什么，Lisbon慢慢蹲下。Rachel并没把花环交到她手中，而是用自己的小手把花环戴在了她的头上，紧接着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Lisbon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严格说来，她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这是她小时候的一个梦，她母亲在世时为她缔造的少女梦境。古老的教堂，圣洁的天使，代表幸福的花环……在母亲过世时，她把这个故事连同那些美丽的记忆一起锁了起来，因为她需要坚强。

“你——”她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

“不要哭，他们要笑话你了。”Jane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Lisbon转头看向弟弟们。

“我说的是糖果和苹果……”

“不许叫这两个名字！”心中的感动瞬间荡然无存，却依然觉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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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失控

婚礼过后，Lisbon的孕吐现象改善了很多。鉴于家庭成员由三人升级为四人，回到萨克门托之后，他们在近郊买了一幢两层楼的小别墅。在Jane“快速，从简”的指导方针下，他们终于在Lisbon怀孕的第十七周搬入了新家。

习惯了Lisbon的小公寓，看着身旁熟睡的女人，Jane辗转反侧了，甚至，他觉得自己得了产前忧郁症。

在她吃不下、睡不着的时候，他担心她营养不够；现在她能吃又能睡了，他又担心宝宝太胖，生产时她会受苦。当然，他也担心肚子中的两个小家伙，他们是不是健康，有没有吵架……

正胡思乱想着，手心轻轻的触感让Jane当场石化了，五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Lis，他踢我了！”他惊呼，索性坐了起来，“Lis，他真的动了！”

“什么？”Lisbon被吵醒了，看了一眼时钟，午夜十二点！“Jane，你在做梦吗？”

“不是，他真的动了！”为了证明，他诱哄着：“Apple，再踢一下！Candy……”

“Jane！”Lisbon深深地无力。怀孕的是她，可某种程度，他比她更紧张。

Jane知道Lisbon不信他，但是那种被踢的感觉很真实，他相信绝不是自己的幻觉，可任凭他怎么诱哄，两个小家伙好像故意似的，不动就不动，悄无声息。

“Jane，医生说胎动要十八周之后，所以，快睡觉！”她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Lis，他们真的动了！”

“好吧，好吧，他们刚才和你打招呼了。”Lisbon欲再次回去会周公。

Jane一下子抱住她，控诉：“你不相信我！”他很哀怨，因为他无法证明。

Lisbon因他的“无理取闹”笑了起来，“好吧，我相信你。”

“不，你不相信我！”

Lisbon似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脸，“乖，我真的相信你。”

房内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昏暗柔和的灯光下，Jane看着她温柔的笑脸。大概因为怀孕的关系，他觉得她的身上越来越多女性的妩媚。每一次，只要看到她的笑容，他就觉得她在勾引他。

“Lis！”他的手已经滑入了她的睡衣……

男人喜欢看骨感美女，这是生物本能，就像欣赏风景一般，但自己的女人嘛，当然不是用来“远观”的。

严格说来，Lisbon并不是那种风姿绰约的妖娆美人，但她原本的可爱，再加上因怀孕不断激增的女性温柔与妩媚，总在不经意间勾引着枕边人最原始的渴望。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医生就表示，孩子和母亲都很健康，所以他们可以进行和谐的运动，只要小心一点。可关心则乱，医生所谓的“小心”定义在哪里？

每一次，虽然都是Jane情不自禁，可面对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实在下不了手，所以最后只能演变为他的情感与理智做激烈地斗争，而最近，他发现自己的自制力越来越差了，不得不哀怨地爬去洗冷水澡。

爱抚着她柔软的身体，肌肤滑腻的触感刺激着他每一个细胞；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牛奶香味，他恨不得把她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明知道自己正在让“悲剧”重演，可他就是阻止不了自己。

感觉到睡衣已悄悄滑落，Lisbon不得不出声提醒：“Jane……”她一点都不喜欢他挑逗了她，最后却只是纯睡觉。

她的尾音消失在唇与唇的纠缠中，在他的主导下，他们的身体已经倒向了床单……

肌肤的摩擦让房内的温度不断升高，空调似失灵了一般，他们的额头已渗出了薄汗，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

“你真是磨人的小妖精！”话音刚落，他再次深深地吻住了她，挑逗着彼此之间最深的渴望。

“唔~”Lisbon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虽然她被他吻得意识模糊，但她知道，即使他们的身体早已纠缠在一起，深切地渴望着对方，但他还是小心地避开了她的小腹，生怕伤到孩子一丝一毫。

“噢！”Jane懊恼而痛苦地低呼，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看来我又要去洗澡了！”

“喂！”Lisbon抱住他，“如果你只是怕压到宝宝……”她转身，用力推倒了他，“如果……”

“不行！”Jane挣扎着欲起身，却被压倒在了枕头上。

虽然换个姿势，理论上似乎比较不会伤到宝宝，但是……

以前，在她没怀孕的时候，他们不是没试过她在上，但那样的结果只会让他更失控。

Lisbon完全不明白Jane的忧心。“为什么不行！”她用的是感叹号。

其实自很久以前她就一直很不解。每一次，她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主动权，可迷迷糊糊的，一番“折腾”之后，她永远是被“压”的那个。

“为什么不行？”她嘴上这么问，但身体早已付诸行动，占据了主导位置。[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感受着她微微发烫的身体正紧紧贴着自己，她的肌肤似温润的玉石，逼得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陈述着自己的渴望，她柔软的长发落在他脖颈间，让他愈加心痒难耐，还有她的绿色眼眸，她正在用无辜又纯洁的眼神诱惑他……

“我一定会疯掉的！”懊恼间，他的一只手已经陷入了她的长发，抬头吻去了她的抗议，而他的另一只手正努力探索着她身体的每一寸……

“这样不行！”早已意乱情迷的Lisbon生怕被“压”的历史会重演。她摸索着拿出床头的手铐，趁他不备，抓住了他的手，“咔嚓”一声，他的手已经被固定在了床柱上。

“Lis……”

“这次换我，我们慢慢来！”

对着Lisbon得意的笑脸，Jane只能在心中期望，她千万不要太慢……

表面看起来，Jane没有Rigsby那般高壮，也没有Cho那种几乎快撑爆衬衫的肌肉，但Lisbon从第一次的拥抱中就知道，他或许讨厌暴力，但他绝不似他刻意表现的那般孱弱，在他的西装马甲底下，他温暖宽厚的肩膀绝对能给她安全感，以及……

她用自己柔软的肌肤慢慢地，轻轻地摩挲着他坚硬的身体，一寸一寸，紧密地贴合着他的；她的吻从他的脖子渐渐往下，任由自己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胸口……

被她挑逗着，折磨着，Jane只觉得全身像着了火一般，他想更亲近她，他想听她在自己身下呻吟，可偏偏，他的手被绑着，而她似一个顽皮的小孩，根本不想抓住重点！

“Lis，快把手铐解开！”

“偏不！”她继续轻柔地吻着他，让他慢慢地感受着自己的存在。

“噢！”他懊恼地低呼，抬头吻住她的脖子，用力吸吮着，试图缓解体内叫嚣着的渴望，可她身上的香味，她柔软的触感，她低低的喘息……所有的一切让他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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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出生

第二天晚上，踢与被踢的“疑案”再次发生。在Lisbon睡意朦胧中，Jane再次坚称，宝宝又踢了他的掌心一脚。

Lisbon很想相信他，可他们相依坐在床上，整整等待了半小时，什么都没发生。宝宝很安静，而她很困。

“Jane，不要再闹了！”她很无奈地批评他。

Jane百口莫辩，那轻轻的，软软的触感绝对发生过，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错觉，可是他无法证明。

“Lis……”

“他们在我肚子里，如果他们有动过，我一定会知道。”Lisbon拉开尽粘着他的手，“好了，快睡觉，医生说至少下个礼拜他们才会……”

“可是……”

“闭嘴！”Lisbon已经躺下了。

Jane隔着床单摸了摸她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是不是你们故意陷害我？”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可能性。

Lisbon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他躺下，安慰道：“你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只是幻觉，他们现在还不会动。”

“是幻觉吗？”Jane自己也糊涂了。

一个礼拜后，虽然前一周的那几次胎动是不是Jane的幻觉，依然不得而知，甚至可能会成为千古谜题，但这一周，Lisbon终于知道了一件事：宝宝们很喜欢与他们的父亲玩捉迷藏。

这些天她已经明显地能感觉到胎儿的运动，每天早上和晚上他们都会翻几个身，伸几个懒腰。每当这时，她与他们说话，好似回答她一般，她的手到哪里，他们便会踢哪里，就像心电感应。

可轮到Jane的时候，他摸右边他们就踢左边，他两个手一起上，他们便会安静下来，等到他以为他们累了，要休息了，一定会在他面前华丽丽地踢上一脚，好似在说：怎么样，就是不让你摸！

第一次Jane深深地无力了，他不敢相信他居然被两个未出生的孩子“欺负”了。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

“以后他们一定是你那国的！”他不能拿两个baby怎么样，只能抱着老婆寻求安慰。

“只是巧合而已！”Lisbon安慰得有些心虚，甚至开始同情他了。一两天可能是巧合，可——她相信他们的宝宝一定活泼又可爱。

谁也没料到，Jane与Lisbon的开始在情人夜，他们的宝宝居然也选在这一天降临。

从情人节早上的第一次阵痛开始，虽然医生、护士不断告诉Jane，宝宝很健康，妈妈的身体状态也很好，完全适合顺产，但他却一直在焦躁中，一会埋怨双胞胎折腾太久，一会不满Lisbon不让他去产房陪着。

“到底还要多久？”他第N次欲推开产房的大门，第N次被Rigsby阻止。

“Jane，淡定！”

“为什么这么久？”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鉴于大家都很想看到Jane失控的样子，Van－pelt与Cho也在产房外。当然，他们的另一目的是揭晓赌注。双胞胎的概率非常低，CBI的每个人都想知道两人的小家伙是不是真的会长得一模一样。

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分，在众人的期待中，产房的门打开了。医生还来不及说话，Jane已经冲了进去。紧接着，护士抱着两个婴儿姗姗来迟。走廊上剩下的三人围了上去。

病房内，Lisbon静静地睡着，她的头发已经湿透。

“Lis，你还要睡多久？”Jane压低声音问，空空的病房没人回答他。他不忍吵醒她，又想与她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Lisbon终于睁开了眼睛。

“Lis，你终于睡醒了。”Jane激动地亲了亲她的手背。

“宝宝呢？”

“护士带去做常规检查了。你放心，他们都很好……”

“是男孩还是女孩？”Lisbon急切地问。因为想保持神秘感，他们事先并不知道孩子的性别。而产房内，她只知道第一个是男孩，等第二个出生时，她实在太累了。

看着Lisbon期待的眼神，Jane语塞。他只知道孩子很好，至于性别，他居然忘了问，护士大概以为他们早就知道了，也忘了说。

“恩~”他吞吞吐吐，“反正，只要健康就行，男女都一样……”

“你压根就不知道！”Lisbon咬牙。虽然醒来第一眼看到他让她很感动，可他居然连孩子的性别都没问。

幸好护士推来了双胞胎，小小的人儿让她的怒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齐头躺在婴儿箱内，虽然都闭着眼睛，但他们的五官、身形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头发的颜色。

金发的婴儿安静地躺着，小胸脯有规律地起伏着，棕色头发的虽然也闭着眼睛，但他的手手脚脚一刻不停地挥舞着，时不时还撇撇嘴。

哪怕两个小家伙的皮肤红红的，皱皱的，但父母看自己的孩子总是最美的。Lisbon和Jane都想伸手抱他们，可看着他们的小脚还没有自己的拇指大，又犹豫了。

护士看着两人，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孩子很健康，你们可以试着抱抱，金发的是妹妹，一看就是淑女，出生到现在只哭了两声……”

“所以，是龙凤胎？”Lisbon激动地打断了护士的解说。

“哇！”棕发的小子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出奇地洪亮，根本不像刚出生的小婴儿。

不知被吵到了，还是双胞胎有心电感应，金发的小妞皱了皱鼻子，撇了撇嘴，似乎也要哭了。

“乖，不哭！”

Jane离婴儿箱较近，下意识伸手去安抚。他的手还未碰触到他软软的身体，就被他的小脚踢了一下。神奇的，他不哭了，用自己皱巴巴，肉呼呼的小手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了眼睛。

明亮的天蓝色眼眸！

因为离得近，有那么一瞬间，Jane几乎以为看到的是镜子中的自己，因为他的眼睛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Lis，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Lisbon迫不及待地靠近，长发从她的肩膀滑落。

好似很高兴自己成了焦点，小家伙手舞足蹈，小手挥啊挥啊，缠上了Lisbon的长发，然后“咯咯咯”笑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

虽然明知道刚出生的小婴儿根本看不到，更不可能认识人，也不会有高兴，伤心等等情绪，可刚为人父母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他在对我笑！”

“不是，在对我笑！”

一旁的小女孩好似被两人吵得不耐烦，又似嘲笑他们的无知，微微睁开眼睛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把头撇去一边，继续睡自己的大头觉。

“Lis，她的眼睛好像不是蓝色的。”Jane说得不是很肯定。惊鸿一瞥，他根本没看清，又不能命令她睁开眼睛让自己再看一眼。

Lisbon的几根发丝依然被儿子抓着，或者说，依然缠在他手上。她不敢拉，也不敢扯，更不可能看清女儿睁眼的瞬间。

“乖，快放手。”Jane试图“说服”儿子。

“他怎么可能听得懂！”Lisbon没好气地回答，正考虑着是不是应该扯断自己的头发。

护士见两人困窘，轻轻捏住婴儿的手，试图抽出缠在他手上的长发。

感觉陌生人的碰触，他马上不高兴了，撇撇嘴，又哭了起来。

被吵得不耐烦，一直乖巧的小妞也开始吸鼻子，眼看就要哭了。

“其实你们的Apple和Candy……”

“Apple和Candy？”Lisbon和Jane同时抬头，Lisbon更是激动地扯断了自己的头发。

护士莫名，指了指小婴儿们的脚。他们脚上的铭牌写的并不是父母的名字，而是龙飞凤舞的“苹果”和“糖果”。

“Rigsby！”两人马上认出了字迹。

在Rigsby看来，自己真是无辜的。私底下，他一直听他们“Apple”“Candy”那么叫着。虽然觉得这俩名字有些奇怪，但他觉得自己的前上司和现任上司都非常有个性，所以他们为宝宝取个有个性的名字也不是没可能。

产房门口，当护士问，孩子要挂父母的名字还是自己的名字，鉴于Jane已经迫不及待找自己的老婆去了，他就顺口说了。

为了显示自己的认真负责，当他离开医院后还给Jane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他知道女孩叫Candy，男孩叫Apple，没有搞错。

如果当时Jane的注意力不是一直在昏睡的Lisbon身上，如果他及时看到了短信，他还来得及去更改注册表，只可惜……

当然，其实问题也不是太严重，即便是正式的名字也是可以改的，更何况这种可以归类为曾用名，昵称之类的名字。

转念想想，虽然平日他们只是叫着玩的，但无论怎么说都叫了九个月多了，多少都有些习惯了，再说这两字确实挺顺口的。

于是，也算错有错着吧，正式取名时，哥哥就叫Abbott，昵称Apple，而妹妹叫Candice，昵称Candy。

“果儿”兄妹就这样在天然呆叔叔的无心插柳下，冷面叔叔的蓄意纵容下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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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亲亲

八个月后，已经正式接替Hightower的Lisbon比吊儿郎当的独立顾问忙多了。所以如果用时间来计量，Jane陪伴他们的时间远远多于Lisbon，可很明显的，Apple最爱的是妈妈，而Candy，她只爱睡觉。

虽然雇了全职的保姆，但两人在复职时就达成了共识，每天晚上他们之中必须有一人以上准时下班，陪着“果儿”们吃晚饭，哄他们睡觉。

今天本该两人一起回家的，可临下班凶案组有事把Lisbon留下了，所以她回家时不免有些愧疚。

“Hey，prettygirl”她亲了女儿一下，“andboys！”她亲了儿子一下，正欲亲老公，发现脖子被一双小手圈住了。

“Mummy！”清脆、童稚的呼唤。

“你说什么？”Lisbon有些激动。不同于平日里“依依呀呀”地练声，这声“Mummy”是伴随着感情与动作的。

“Mummy！”Apple非常配合地又叫了一声。

“Jane，你听到没有！”Lisbon太高兴了，这可是儿子第一次叫她“妈妈”。

“我听到了！”Jane不满地瞪了一眼儿子。半个小时前，他哄了他许久，就为了一声“Daddy”，可Apple不愿开口就是不愿开口。

Lisbon高兴地抱起他，又亲了儿子两口，得意地说：“Apple，看到没有，Daddy吃醋了！”

也不知道八个月大的他是听懂了，还是纯粹太爱妈妈了，他在Lisbon怀中快乐地笑着，还不忘把口水蹭在她脸上。

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Candy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悠悠地打了一个哈欠。她想睡觉了，可是没人理她，只能抓起自己的餐具，用力敲了两下了。

“Candy！”Jane抱起女儿。他本想让女儿帮自己扳回一城的，可想想还是放弃了。

在教儿子叫“Daddy”之前，他也教过女儿，可宝贝女儿比儿子“酷”多了。Apple虽然不愿如他所愿，但至少还会给他反应，可女儿呢，她直接转身，根本懒得理他。

“喂，你不是真吃醋吧！”鉴于自己回家晚了，有错在先，而Jane一向喜欢吃儿子的醋，Lisbon不得不补偿性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想起八个月间这对父子的种种，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人人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眼看着Candy一头金色卷发，笑起来与Jane如出一辙的表情，Lisbon早就做好了多个“情敌”的心理准备。

可出乎意料的，Candy并不黏父亲，严格说来，她谁也不黏。吃饱了，她就自己睡觉，睡醒了，她自己和自己玩。总之一句话：只要满足了她的生理需求，你不去招惹她，她也绝不会招惹你。

相比Candy的温顺，Apple简直是小霸王。在医院的婴儿房，他是哭得最大声的，用护士的形容：中气十足。每一次睡醒，只要不见母亲，他能把婴儿房所有的同伴全部吵醒，然后大家一起唱奏鸣曲。

出院那天，护士们差点就对他说：幸好你是顺产的健康宝宝，只待三天。

回到家，Candy喜欢自己舒适的婴儿床，可Apple却爱上了主卧室的大床，用尽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目的只为留在大床上。

不仅如此，他还与负责照看他们的保姆“杠”上了。只要Lisbon在家，他决不让保姆碰他一下。当然，如果母亲不在，父亲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如果父母都不在，他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保姆的照顾了。

无论从广义角度，还是狭义角度，Apple和Candy都是一对可爱的漂亮宝贝。尽管除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他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但活泼又爱笑的Apple人气远远高于妹妹。

用Van－pelt的形容，Apple的笑容兼具了天真，纯洁，无瑕，迷人，可爱，没有人能抗拒他的璀璨一笑，对此，Cho总结出了四个字：一笑无敌。

面对这样的儿子，又长着与Jane酷似的蓝眼睛，Lisbon怎能不心软，于是在他N次抢占大床，争夺母亲成功后，Jane彻底郁闷了。

看看一旁玩得不亦乐乎的母子，Jane只能摸摸女儿的金色卷发，见她自得其乐地玩着自己的魔方，万分不解，她怎么就不黏人呢？

感觉到脑袋上的大手，Candy偏头，然后抬头看看父亲，伸出小手。

“你要给我？”Jane有些惊讶。他们给两个孩子买了不少玩具，可Candy独独中意玩具店附送的魔方，也不知道她懂不懂规则，每天就见她拿着它扭来扭去。

看到父亲不接，Candy又把手伸长了几分。

“你，给我玩？”Jane有些感动，以为女儿正试图用自己最爱的玩具安抚他受伤的心灵。可他才刚接过，Candy就迫不及待//奇\\书//网\\整//理\\地抓住他的两个手，示意由他来转魔方。

“所以，你不是给我玩，而是让我帮你玩？”Jane又有些“受伤”了，但女儿的要求怎能不照办？他只能在她的目光下扭动了那一个个小方格。不消一分钟，他已经拼完一个面，把魔方交还给女儿。

Candy看看魔方，又看看Jane，似乎十分疑惑，然后用自己粉嫩的小手，三下五除二，艰难而快速地破坏了父亲的劳动成果，再次把魔方放在了他面前。

Jane能一眼看出成年人的心思，可对于八个月的女儿在想什么，他一筹莫展。难道不喜欢刚才的图案？他揣测着，拼了另外一个面还给她，结果她再次扭乱，再次把玩具交给了他。

如此反复了四次，Jane愈加糊涂了，看到Candy再次伸手，他没再接过。“Candy乖，自己玩。”他并不是推脱，只是想弄清楚她的意图。

这次终于有明确回应了。她的小脑袋摇了摇，抓起他的手，掰开他的手指，硬是把魔方塞入他手中，意思很明显：你玩，我看着。

“Candy，自己的玩具要自己玩。”他试图说理，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

小女孩没有动，只是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自从女儿出生后的第二次睁眼，Jane就一直在感叹遗传的神奇。Candy的眼睛是绿色的，无论是色泽还是形状，都与Lisbon一模一样，甚至连睫毛卷曲的弧度都一样。

“Candy……”对着女儿的大眼睛，作为父亲的总是于心不忍。

看到Jane还是没有如自己所愿，雾气慢慢蒙上了她的眼睛，一点点汇集，嘴角也开始微微抽搐。

“乖，别哭，你想怎么都行！”他认输了，认命地陪她玩魔方，即使明知道她只是用那欲哭的表情“对付”他而已，实际上她可一点都不爱哭。

“幸好Lis不会用这样的表情对付我！”Jane轻声咕哝，再次无比庆幸自己娶了一个单纯而直接的老婆。

好似被提醒了，坐在他膝上的Candy看看他，又看看一旁与哥哥玩耍的母亲。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抱抱！”华丽丽地抛弃了父亲，投向了母亲的怀抱。

最让Jane胸闷的，她不止说了“妈妈”，还加了两字“抱抱”，这可比叫声“爹地”难发音多了。

几天后，相似的情形再次发生，不过这次晚回的是Jane，至于他为何被局长“留堂”，惹得老婆把他“抛弃”，大家明白的，不过是“老毛病”又犯了。

放下外套，讪笑着走到餐桌旁，Jane轻快地唤了一声：“Hey，girls！”他低头亲了一下女儿。

训练有素的，Candy回亲了一下父亲“送上门”的脸颊，然后小心地瞥了一眼母亲的脸色。

假装没发现Lisbon的情绪，Jane俯身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Jane！”Lisbon抬头瞪他。

“Ok，Iamsorry！”他从善如流。

“你知不知道很危险？！”知道他差点又成为人质的那刻，她几乎都不会呼吸了。

“好吧，我错了……”

“你就不能不让我担心！”

……

Apple眨着大眼睛看着父母。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被父亲忽略了。

平日里父亲和母亲说话之前总是会亲亲他，有时还会抱抱他，可今天，他好像没看到他一般。一般情况下，他比较喜欢香香又软软的妈妈，但笑起来很好看的爹地怎么能不理人呢？太过分了！

“呯呯呯！”他用小手拍着桌子，用力瞪着Jane，好似在说：你怎么还不过来亲我！

没人理他，Jane正忙着哄老婆。

“爹地，爹地！”Apple忍不住扬起红扑扑的脸颊，用肉呼呼的小手戳着自己的脸蛋，嘟囔着：“爹地，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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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抱抱

一年后的傍晚，Jane走入厨房，顺手锁上了房门。

不用回头Lisbon就知道身后的是谁。听到上锁的声音，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又想和Apple比速度吗？”

她的一句话马上戳中了Jane的痛处。这一年多来，Apple不但学会走路，整个人就像装上了雷达，只要Jane锁门，他一定在三分钟之内敲门，百试不爽，当然，除了深夜他睡着的时候。

Jane哀怨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走到Lisbon身边，从后面抱住了她。“局长是只老狐狸！”他控诉，试图寻求安慰。

“说不定他现在也在骂你是狐狸！”她笑着回答，语气中并没任何同情意味，有时候她觉得他们根本就是故意把她夹中间，然后两个人像小孩一样斗气。

“你幸灾乐祸，坏人！”他紧贴着她的身体，用力吸吮着她的脖子。

感觉到微微的刺痛，Lisbon急忙推开他，“你忘了，上次Apple问你为什么咬我，你还欠他一个答案呢！”

想起这事，Jane更哀怨了。

自从双胞胎出生，他们一直很小心，在孩子面前一向只亲脸颊，可某一日，当大家在花园除草时，可恶的洒水洗系统让Apple发现了母亲衬衫底下的一个吻痕。

他们都以为，两岁的孩子能懂什么，想含糊其辞地蒙混过去，结果一向少言的Candy突然冒出来一句：“那是爹地咬的！”于是Apple认定父亲经常欺负母亲，而他是男子汉，应该保护母亲。

Jane也曾试图解释，那不是Bite，是Kiss，因为他爱他们的母亲，才会Kiss。于是他们七嘴八舌地问他，为什么他也kiss他们，却不会那样，为什么他和妈妈会在洗澡时Kiss，为什么他们要一起洗澡，为什么……

关于后面几个问题的逻辑，Jane想了很久才明白，原来他们纯洁地以为只有洗澡才脱衣服。

反正事件的结局，他想不出合理的解释向双胞胎交代，于是Apple认定每当他们关门的时候，他就在“咬”他们的母亲。

其实，本质上，Apple的认知也没错，锁门当然是因为儿童不宜，只是被儿子“抓奸”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特别是一抓一个准的时候。

最让Jane郁闷的，当日的洒水系统并没坏，只是他想恶作剧，欣赏全家一起被水淋的画面，所以一切的一切，归根究底是他咎由自取。

“Lis，你觉不觉得……”

Jane的话只说了半句，“砰砰砰”，预期中的敲门声响起，随即是童稚的呼唤：“妈咪，妈咪！”Apple不敢直接问：爹地是不是又欺负你，因为母亲禁止。

厨房内，Lisbon幸灾乐祸地推开Jane，应了儿子一声，小声说：“快去解释吧！待会我还有正事和你说。”

“正事？”Jane一下子紧张了，“我最近好像没犯错误吧？”

“妈咪，妈咪！”门外的小家伙等得不耐烦了。

“真的没有吗？”Lisbon一边诈他，一边走去开门，她可不忍心儿子的手掌因拍门而肿起来。

门锁刚打开，Apple一如往常，一把抱住Lisbon的小腿，慎戒地看着父亲，两只大眼睛好似在控诉：为什么你总是欺负妈咪！

眼见着Apple被Lisbon三言二语打发走，Jane突然希望他别走，因为“正事”是什么，他一时无法确定。

自RED_JOHN在羁押病房痛苦地病逝之后，他的生活除了一大两小，只剩下羞辱罪犯了。至于高官，富豪，普通民众，因为有局长那只老狐狸在，他又怕连累爱妻，自认已经非常收敛了。

“Lis，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他心虚地说。

“真的什么都没干？”Lisbon一步一步逼近。虽然他们结婚快三年了，但她总是觉得，他们只是在谈恋爱而已。

本着没有证据绝不认罪的原则，Jane摇头，无辜地说：“作为上司，你可不能冤枉我！”

长久的经验让Lisbon知道，只要他抬出“上司”二字，就说明有问题，不过鉴于“定罪”需要证据，她按下逼问的冲动。“局里的事，我们回去再算账。”她略带担忧地朝客厅看了一眼，“我要和你说的是Candy。”

“Candy，她怎么了？”说到女儿，Jane也开始紧张了。

“你有没有觉得，相比Apple，Candy太安静了？”

“相信我，那绝对是Apple的问题，是他太好动了。”Jane就事论事。有时候他很疑惑，小家伙哪来的那么多体力，白天一刻不停也就算了，每晚还要上演一出“妈妈，我要和你一起睡觉”的痴缠戏码。

“可Candy一个人坐着玩魔方，一年多了，她不会……不会有自闭症吧！”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Jane被Lisbon的话呛得咳嗽了起来。

“你不用这么大反应吧？”Lisbon没好气地拍着他的背。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的猜测不怎么靠谱，可女儿实在太安静，太懂事了，让她不安。

Candy八个月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她会说话，可这一年多来，她简直能用惜字如金来形容。除非她自己觉得必要，不然任凭你怎么逗她，她都不会理你。

相比Apple的好动，Candy直到十二个月还不愿意爬行。鉴于医生赌咒发誓她的肌肉，运动神经完全没有问题，为人父母者只能强迫她学习走路。

想起那一个月，Jane的心都纠结在一起了。试想一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眼泪汪汪地睁着大眼睛，用哀求的表情看着你，她不哭也不闹，就那么看着你，用眼神控诉着你的“暴行”。更要命的，她的眼睛还与自己心爱的老婆一模一样。

“Lis，相信我，Candy绝对比Apple……怎么说呢，以后她绝对能把身边的人吃得死死的……”

“Jane，别开玩笑，我真的很担心……”

“我们还是担心自己吧！”Jane暗自叹了一口气。多少次他告诉自己，不能被宝贝女儿的“鳄鱼眼泪”欺骗了，可每一次，最后他都乖乖地陪着她，不由自主地满足她的要求，一次又一次，任她予取予求。

“可她不是睡觉，就是玩魔方真的不行，不如……”Lisbon有些于心不忍，但她真的怕女儿会自闭，“不如让她去托儿所吧，接触的小孩子多了，也许……”

“要不索性送她——不，他们，直接送他们去寄宿学校吧！”Jane一边说，一边再次不安分地抱住了她。

“寄宿学校？只要你舍得，我没意见。”Lisbon当然不舍得把幼小的孩子送去寄宿制幼儿园，她敢怎么说，因为知道Jane比她更舍不得。

每一次，他总是不满地抱怨儿子霸占他们的床，是他们之间的大灯泡，可第二天早上，Apple总会以各种不同的姿势趴在他身上，最有趣的是看他们清晨醒来时大眼瞪小眼的模样，她只能感叹一句：血缘是骗不了人的。

Jane知道Lisbon在调侃他，他无言，因为他确实舍不得，只能惩罚性地用力抱住她。“Lis，你越来越坏了！”

“我刚才可没锁门哦！”Lisbon边笑边回答，眼睛不经意地扫过门口，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看着他们。

“Candy，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急忙分开。

“爹地，什么是寄宿学校？”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妈咪，你们要送我和哥哥去寄宿学校吗？”

Lisbon一直本着为人父母不可以对孩子说谎，必须认真地回答孩子的每一个问题为原则教育双胞胎，所以面对Candy的疑惑，她只能走到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解释：“……寄宿学校是许多小朋友住在一起的地方……”

“为什么小朋友不住在家里？”Candy继续追问。

“学校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所以大家都要去学校。”

“不能在家睡觉觉吗？”

……

Jane看着一问一答的母女。女儿有自闭症，他怎么都不会信，隐约的，他甚至觉得女儿要比同龄人聪明很多，平日里她不搭理人，纯粹只是太懒了。比如现在，涉及到她的切身利益了，她能把大人问得哑口无言。

见母亲求救似地看向父亲，Candy的大眼睛转向Jane，如以往达不到目的时候一样，绿色的眼眸慢慢蒙上雾气，撅着嘴说：“爹地，妈咪的意思，你们不要我和哥哥了，所以要把我们送走？”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Lisbon一把抱住女儿，内疚极了。

Jane看着女儿没哭，老婆倒快哭了，一时不知作何感想，只能蹲在两人身旁，搂住她们，“爹地和妈咪最爱Candy……”

“可是……”大眼睛眨啊眨啊，眼看眼泪就要滴下来了。

“妈咪发誓，绝不会送Candy去寄宿学校。”Lisbon急着表态。

“那爹地呢？还有哥哥也不能去！”

“好吧，爹地也发誓。”

“那——”Candy把魔方塞入Jane手中，“Six。”她又恢复了惜字如金，眼泪不见了。

Jane知道，女儿的“Six”代表要他拼六个面。认命地玩着小孩的玩具，直至完成任务，Candy却在三秒钟之内毁了他的成果，当着两人的面自己，三下五除二拼完了魔方，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杰作，然后把玩了一年多的玩具放在了一旁，用清脆甜美的声音说：“妈咪，我以后不玩魔方了，我要新玩具。”

Jane看着女儿漂亮的小脸蛋不禁怀疑：她刚刚是向我挑战吗？难道我被她鄙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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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大结局

N年后，Lisbon气呼呼地关上车门。他们刚从凶案现场回来，Jane十年如日地惹她生气了。

“Lisbon，Relax，最多不就一封投诉信，我已经习惯了。”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随着儿子参军，女儿攻读第N个博士学位，他们又恢复了两人世界。

这些年，Jane一直觉得双胞胎是他的克星，可真的当他们离家了，他又觉得家里冷清了。唯一值得庆幸的，他的老婆依旧可爱而迷人。

“Jane，你就不能……”Lisbon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看到自己的客厅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晃过，难道是人影？她急忙拨出手枪，沉声命令：“呆在这别动！”

Jane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匆匆追了上去。“Lisbon……”

“警察，不许动！”Lisbon已经推开了大门。

“Lisbon，放轻松！”Jane伸手打开了客厅的吊灯，指了指门外：“他们的车子就在车道上。”

明亮的灯光下，Apple和Candy看着门口的父母。“嘿，妈咪，我们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惊喜？”Lisbon看着客厅满地的狼藉。花盆倒了，台灯摔碎在地，杂志，报纸，杯子四散在地板上。“你们到底搞什么鬼？干嘛不开灯？”初见双胞胎的喜悦被掩盖在了愤怒下。

相比Lisbon的激动，Jane淡定地看着一室的杂乱，又看看一脸“我做错了”表情的两人。他半跳跃地走到沙发旁，捡起摔落的抱枕，四处寻找，喃喃着：“你们没打碎我的杯子吧？”

“Jane！”

“Ok，我不说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请尽情教训他们，务必记得让他们照价赔偿……”

“爹地！”Apple气呼呼地叫了一声。

“求情也没用。Lisbon，记得，让他按发票原价赔偿，没有折旧率……”

“其实，这次是我的错。”Candy小声说。

“你？！”Lisbon与Jane转头看着女儿，并不相信她的说辞，但他们也知道，她也绝不会帮人顶罪。

N年前，当Candy显示了她过目不忘，无师自通的本领，再比较了同龄的孩子，Lisbon终于知道，原来儿子属于聪明伶俐，而女儿，只能用聪明得过火来形容。

当然，人无完人，从小就能把大人耍得团团转的她居然运动神经极差，而且十分地懒，几乎已经到了一个境界。

一天之中她必须睡满十小时，不然会有起床气。她从不做浪费体力的事情，人生哲学：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让她把客厅搞乱，再自己整理，她会淡淡地回一句：我脑子又没坏掉。

相比Candy，Apple简直太勤快了，勤快地闯祸。自五岁开始，他就用拳头征服了整个社区的小朋友。上小学之后，理所当然成了班里的老大，续而发展为全年级的小霸王。幸好，父母的警察直觉扼杀了他称霸校园的倾向。

当然，旺盛的精力总要一个宣泄口，于是，当他立志成为光荣的海军陆战队队员后，精致的小别墅成了他的私人练武场，而客厅易碎品的折损率与他直往上窜的个头成正比。

鉴于如此这般的前情，面对满屋的杂乱，Jane和Lisbon理所当然的以为肇事者是人高马大的儿子，不料却听到乖巧的女儿说，她为了应付FBI的体能测试，正在向哥哥请教。

对于跑两步都会喘的女儿，Jane和Lisbon一致认为，她的将来不外乎在某个科研机构当个科学家。如今听到她说FBI的见习犯罪分析师，只能用错愕形容自己的心情。

Jane在CBI当了二十多年的“受保护”顾问，被某人戏称为“人质专业户”，他当然知道没有自保能力当警察是多么危险的事。一想到弱质纤纤的漂亮女儿将要面对最凶残的罪犯，脱口而出：“你加入FBI？去拖人家后腿的吗？”

“爹地！”Candy不满地撅起嘴，撒娇似地挽起Lisbon的手腕，“妈咪，你一定支持我的，对不对？”

说实话，Lisbon并不赞成，一个枪都握不住的老公已经够她担心了，再加一个看到蟑螂会尖叫的女儿,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够强。不过一想到体能测试，她反而不那么担心了，因为她的女儿她了解，她能过得了体能测试那就见鬼了！

“妈咪！”Candy在寻求支持。

“好吧……”

“妈咪！”Apple觉得不可置信

“Lisbon！”Jane万分懊恼。

Apple惊叫，因为觉得不可置信。他们家，Candy永远是受保护那个，他不相信母亲会同意她加入FBI。

Jane懊恼，因为他知道老婆嘴上答应，一定觉得女儿过不了体能测试，可据他了解，他们的女儿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今日他们恐怕只是被通知而已。

不出他所料，Candy听到母亲勉强的赞同，马上转向了他。

“爹地……”

“不用说，你是不是已经拿到Offer了？”Jane头痛。他早就知道，有个太聪明，太有主见的女儿时刻与自己斗智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一听Jane的话，Lisbon紧张了，立马摇头。她刚想反悔，还未出声，就被Candy的话堵住了。

“你们是警察，哥哥是军人，为什么只有我不行？”她第一万次装出了小可怜的表情。

即使无数次被Jane告诫，那只是“鳄鱼的眼泪”，可Lisbon还是心软了，耐心地解释：“Candy，你不能跑也不能跳，更不喜欢舞刀弄枪……”

“可是爹地也一样，他可一直都是警察……”

“他只是顾问……”

“我只是分析师……”

……

“你是不是网上的简小姐？”母女的争执中，Jane突然冒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不可能！”Apple首先表达了反对意见，“妹妹怎么可能是那个犀利的简小姐！”

Candy抿嘴不语，略带得意地看着父亲。

“你就是那个专门找CBI麻烦的简小姐？”Lisbon不可置信地摇头。

Jane也没有说话，仔细看着女儿。

话说很多年前，一直与Jane“斗法”的局长退休了，他好像失去了人生目标似的，连办案都懒洋洋的。不久之后，网上出现了一个专门找茬的简小姐，翻出一些以前的悬案。

迫于舆论的压力，CBI只能宣布重新调查那些案子，而作为拿人薪水的独立顾问，再加上老婆的“威胁”，Jane只能勉强接手了。

其实局里并不是没追查过简小姐的身份。可人家在网上发表一句话，IP能绕地球两周，根本无从追查。

本来Jane对这位简小姐的印象并不好，以为又是一个哗众取宠，妄图出名的闲人，可慢慢的，他发现她虽然说话刻薄，发言极尽讽刺之能，但她对案情的分析客观而精准，他对她不禁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不过此刻他十分的郁闷，因为他发现自己被女儿利用了。

一想到简小姐对CBI带来的压力，Lisbon比Jane更郁闷。“Candy，你老实说……”

“妈咪，我可从来没有瞒你们，我就差在网上说，我是CandiceJane了！而且，你们又没问过我……”Candy讨好地笑着。

“你还说！”Jane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招一箭双雕真是用得好啊！”

“什么一箭双雕？”Apple也郁闷了，他讨厌父亲与妹妹打哑谜，欺负他听不懂，他也讨厌妹妹老是骗他，比如说小的时候，她骗他父亲喜欢欺负母亲，还怂恿他在他们亲热的时候去敲门，害他差点成了父亲的“眼中钉”。

Candy无辜地笑着，“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我只是躲在幕后分析案情。再说，你们要相信我的实力！”她突然打开了电视，画面中是N年前，Jane声称，Van－pelt会在婚礼播放的MV。

Lisbon立马就脸红了。她和Jane都老夫老妻了，怎能让儿女看到这东西。

“妈咪，你不好意思什么，爹地用心良苦地向你表白……”

“好了！”Jane起身切断了电视的电源，“我只问你一句，谁是你的内应，Van－pelt还是Cho？”

Candy摇头，为难地回答：“我不能说，会被冻伤的。”

事件的结局，Candy还是成了FBI罪案分析师，只不过，对方同意了，在CandiceJane光明正大地通过体能训练前，他们雇佣的只是简小姐，除了内部人员和家人，不能有其他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Candy能通过体能训练的概率和太阳从西边升起的概率一样高。

至于把CBI的案件资料擅自“贩卖”给简小姐的Cho，理所当然地受到了教训，因为他从事这个“生意”前，Candy未满十六岁。当然，Cho认为自己是冤枉的，因为没人能拒绝她，他只是倒霉地被选中了。

当然，即便FBI同意Candy不出外勤，但为人父母依然担忧，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的小公主未满十六岁时就计划着如何不通过体能测试进入FBI，岂会因为他们的反对而罢休？

关于MV，Jane挺郁闷的。为什么女儿都发现那是他亲自做的，为了告诉老婆，其实他喜欢她很久了，可老婆看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愣是没发现呢？

不过他只郁闷了一会，比起儿子加入国安局，这些都是小事。有时候他很不明白，为什么生了一对聪明又健康的儿女也能让他这么担心？

最后，在很久很久之后Jane终于明白了，儿女就是来讨债的，只有亲亲老婆对他最好。所以在他们从CBI退休后，他就带着老婆去周游世界了，至于双胞胎，反正眼不见心不烦。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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