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爱》全集 作者:Nichy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前情提要 Patrick-Jane(外号馒头)从小以骗人为生,之后成为红极一时的职业灵媒,电视圈名人。因他在电视节目中调侃连环杀手Red-John,导致妻子与女儿被杀。 为了追查凶手,他从电视圈隐退,成了加州调查局(CBI)的顾问,用他敏锐的观察力,帮助凶案组调查凶杀案,借此获得Red-John的第一手资讯。 Jane顽童般的个性,又爱口无遮拦,一针见血,经常会得罪他人,制造各种混乱,让凶案组组长Teresa-Lisbon(外号女王)头痛不已。两人在吵闹中破了无数案子。他们的关系时而像母子,时而像父女,保持着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情谊。 小组成员WayneRigsby(外号忠犬)与GraceVanPelt(外号金刚芭比)相爱,但迫于同事不能恋爱的规定不得不分手,之后又秘密同居。另一成员Kimball-Cho(外号冰人)是小组中最冷静的人。 某一年的情人节,Jane利用Rigsby与Van-Pelt的同居关系,迫使Van-Pelt替他说谎,引诱Lisbon邀请他参加一个宴会。宴会上,Lisbon喝醉了,Jane不得不送她回家,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第一章 不可置信 “哔哔哔!”卧室内,手机铃声响起。 “Damn-it!”Lisbon低咒一声,闭着眼睛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用睡意浓重的鼻音说了一声:“喂。” 电话另一头,被迫在情人夜值班的Van_Pelt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电话显示屏,反复确认了几次,她用手捂住嘴巴,睁大眼睛,早已忘了本该要说的话。情人夜,Lisbon在睡意中接起了Jane的电话,这代表了什么? “说话啊,是不是有案子发生?”Lisbon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揉着太阳穴,慢慢睁开眼睛,低声咕哝:“该死,真不该喝那么多……” “酒”字没有说出口,她被彻底吓醒了,因为她看到了一头凌乱的卷发,软软的金色头发在熟悉的白色枕套上轻轻漾开。柔和的灯光下,他紧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窗帘,沙发,吊灯,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唯一的例外就是床上的男人! 不,严格说起来,那个男人也是熟悉的。认识有多久了,七年还是八年?Lisbon已经记不得确切的时间了,她一直觉得他们是家人,是朋友,可是昨晚…… 记忆像洪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红酒,烛光,鹅肝,巧克力,还有醉人的舞曲,她觉得自己有些晕,身体似乎又回到了那场玫瑰色的聚会,她在不停的旋转,在他的怀抱中。 然后呢? Lisbon愣愣地拿着手机,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然后呢?她问自己。 Van_Pelt不知所措地拿着话机。环顾四周,Rigsby不在,cho也不在,办公室中静悄悄的。应该假装不知道吗? “boss。”她低声唤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什么事。”Lisbon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见到身旁的人眉头动了动,她急忙捂住了话筒。 渐渐清明的理智告诉她,他们都没有穿衣服,正盖在同一条薄被下。她翻身下床,一手抓住被角,见另一人依然熟睡中,转而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匆匆忙忙走入了浴室。 “boss,你的电话没人听,所以……” 未等Van_Pelt说完,Lisbon移开耳边的手机,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自己的。 “该死的!”她咒骂了一声,“Damn-it!”又是一声,因为看到镜中的自己,脖子上有清晰的吻痕。 “Boss……”Van_Pelt恨不得自己从未打过这个这话。 很明显,让Lisbon去参加聚会是Jane的预谋。“今晚的事,不会是Jane他……”她忍不住揣测:“难道他蓄谋已久?”想到这,她有一种坦白一切的冲动。 幸好,Lisbon的声音冲散了她的念头。一句状似平淡的“我们无意中遇到,可能在那时候拿错手机了。”同时给了电话两端的人一个下台的阶梯。 Van_Pelt轻轻喘了一口气,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一本正经地说了一串地址,大致讲了一下案子的情况。 Lisbon如往常一样简单地下了命令,只是在最后加了一句:“我会通知Jane的,你让Rigsby和cho先去现场。” 她的声音极其平淡,可镜中的表情却复杂万分。放下手机,她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吻痕,眼神的焦距慢慢变得遥远。 她记得最后一支是慢舞,是她最喜欢的舞曲。他一只手握着她的,另一只搂着她的腰,他们在玫瑰的香味中慢慢旋转着,她的头轻轻靠着他的肩,她似乎能听到他在轻声唤她“Lis”,没有嘲弄,也没有玩笑的意味,是一个男人唤着一个女人昵称的感觉…… “怎么可能!一定是酒精让我产生了幻觉!”Lisbon对着镜子摇头,“不可能的,我和他是家人,是朋友!” 她使劲否认着心中的感觉,带着淡淡的失落。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聚会中走出来的,也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回到她的住处的,她只记得门锁在不停地晃,她怎么都无法把钥匙插入锁孔,然后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门终于打开了。 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记得自己快摔倒了,然后那头熟悉的金色卷毛扶住了她。她记得他说过什么,是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咔哒”的开门声之后,她记起是自己把体重压向了他,然后用右脚关上了房门。 “Oh,My-God”Lisbon对着镜子惊呼。她不敢相信居然是自己踮起脚尖吻上了他,她宁愿自己没想起这一切,可记忆却是那么清晰。 她在客厅踢掉了高跟鞋,他们的外套正纠缠着躺在楼梯上,然后她把他推倒在自己床上…… “天哪,我都干了些什么!”Lisbon已经没有勇气走出浴室了。 “Lisbon!” “What?”Lisbon条件反射般回应了Jane的呼唤,看着浴室玻璃门上渐渐放大的身影,她突然上前,由内锁住了房门。与其说她不敢面对Jane,不如说她不敢面对自己。 “恩……”Jane耸耸肩,微微侧头,如往常般淡淡一笑,“其实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绑架了我的手机?” “Fine!”Lisbon抓起大理寺台面上的手机,快速打开房门,用力把手机扔向Jane。 “等一下!”在她试图再次关上门的前一秒,Jane用手卡住了房门,洋洋得意地扬了扬另一只手中的电话,假装苦恼地问:“你看到我的鞋子了吗?” 他这么一说Lisbon才注意到他正光着脚,全身上下除了一条短裤,只剩下扣了一粒纽扣的衬衫,浓密的胸毛似乎在对她说“Hi”…… “Hello?”Jane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重复了一次:“我的鞋子……” “你不是会通灵吗?自己找!”吼完这一句,她“嘭”一声关上了房门。 “OK,ok,ok!”Jane后退了两步,作势找鞋子,嘴里嘟囔着:“我自己找,不过,Lisbon,我说过很多次了,世上根本没有灵媒这回事。” Lisbon对着镜中的自己,听着他如平常一般的语气,重重喘了一口气。镜中的她只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赤裸的双脚清晰地感觉到瓷砖的冰冷。她是成年人,如果他不是Jane,她根本没什么好介意的,可偏偏,他是Jane,无名指戴着结婚戒指,时时刻刻想着为妻女报仇的男人。 她有些感激他什么都没说破,只是她也有些难过,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心中掠过一个小小的声音:如果我们已经抓到RED-JOHN…… 第二章 被动与主动 “原来你们在这里!”Jane故意对着浴室的玻璃门嘀咕了一声。下床那刻他就看到自己的鞋子正安静地躺在床脚边,他说那些话只是希望Lisbon能放轻松一点。 他四处张望着打量房间,卧室并没有他想象中整洁,但并不凌乱。床头柜的相框中是她与三个弟弟的合照,Jane细细端详着,然后把目光转向了窗户,窗台上放着萨克斯管。 “原来是你!”他轻轻一笑,拿起乐器,对着浴室大声道:“Lisbon,Liar!明明就是萨克斯……” “回你的家去!不许碰我的东西!”Lisbon恼怒地回应。 “ok!”Jane把萨克斯管放回了原位,惯例的,对着声音的来源举起双手,微微偏了偏头,紧接着走到了化妆镜前左顾右盼。浴室并没有水声,证明Lisbon并不在洗澡。 “It’s-interesting!”他想也没想拉开了抽屉,自言自语:“Lis到现在还没想起CBI的规定吗?”他笑得有些奸诈,逐一翻看着抽屉里的东西。 多年的相处,Lisbon当然知道Jane不会听话,此刻他一定在试图把她的卧室翻个底朝天,可她实在没有勇气出去面对他,或者说,她到现在都无法相信昨晚把Jane推倒的“饥渴”女人是自己。 “Jane,回你的家去,听到没有!” “好。”Jane从善如流地点头,目光从化妆台转向了衣柜,一边看一边说:“如果你还需要很久,是不是意味着我没法洗澡?你这里好像只有一个浴室。” “Damn-it!”Lisbon低咒一声,她知道Jane想逼她出去,他不会顺她的意乖乖回家。打开水龙头走入浴缸,任由温水湿了发,湿了身。“反正他不介意,我也可以当没事发生,我和他都是成年人。”她试图说服自己。 看着浴室的玻璃慢慢蒙上雾气,Jane关上衣橱,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自妻女被杀,即使氯羟安定也无法让他睡一个安稳觉,但刚才他睡得很熟,睡梦中没有RED-JOHN,也没有血色笑脸。 其实,Lisbon接起电话的那刻他就醒了,他一直知道那个电话是他的,因为她的电话正在他的西装外套中。昨晚是情人节,他知道Walter也许会打电话,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拿“错”了她的手机,放在自己口袋中。 赤脚走下楼梯,捡起两人的外套,从西装口袋掏出Lisbon的手机,打开电话,有未接提示。“局里的电话,应该是Van_Pelt打的吧。”他一边说,一边按掉了提示。翻开黑名单,Walter的号码赫然在目,是他偷偷设置的,在很久以前。 Jane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过分了,不过那天在俱乐部,Lisbon舍下他去救Walter,还当着他的面调情,他心中十分的不舒服。也是在那一刻他才发现,不知不觉中Lisbon在他心中已经变得特别了。 这些年,虽然他早已发现Lisbon在他身上投注的目光越来越多,但他们的关系一直只是介于朋友与情人之间,因为他虽然不怕面对RED-JOHN,但他害怕RED-JOHN伤害她。 走下楼梯,厨房一尘不染,他知道Lisbon并没有做饭的习惯,所以并没有惊讶。在水壶中灌上水,打开煤气灶。“Lis会把茶叶放在哪里?”他自言自语,环顾了一周,打开冰箱旁的吊柜,“啊哈,在这里。”柜子里放在他惯喝的红茶。 打开冰箱,本想为自己做一个三明治,却发现了红艳艳的苹果。拿起一个闻了闻,“她还是十年如一日地喜欢苹果。”情不自禁咬了一口,喃喃自语:“也许是时候改变了,毕竟她是Lis,不是其他人。” 虽然是Jane引诱Van_Pelt说谎,让自己成了被Lisbon邀请的那人,但对他来说,昨晚同样是一个意外。本来他只想带她出去轻松一下,却没想到两人都沉溺在了情人节的气氛中。其实Jane并没有Lisbon喝得那么醉,至少走下出租车的时候他已经能走直线了,而她需要别人扶着。 本来他只想安然送她回家,可是在开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很好奇,很想知道一向原则至上的Lisbon在酒精作用下是否依然能够保持理智,于是他并没有像预期那样与她道别,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她,用他的蓝色眼睛。 好吧,说实话,他本来是打算对Lisbon说:现在,放轻松你的身体,闭上眼睛,做你最想做的事情。可惜他的话还没出口,她就已经吻上了他,顺手,不,顺脚关上了门,于是他只能帮她锁上门,顺便把自己锁在了屋内。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只是想试试Lisbon会不会付诸行动,可当他被她毫无技巧地亲吻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抱住她,而第二反应居然是锁门。如果他真的只是好奇,如果他只想要一个晚安吻,用得着锁门吗? 当然,这只是他事后的自我反思,当时根本容不得他想那么多。他只知道Lisbon粗鲁地吸吮着他的嘴唇,带着红酒的香醇气息,于是他好奇地想知道是不是有更甘醇的味道等着他品尝。紧接着,自然而然地,他们很有默契地开始用行动解释什么是相濡以沫。 虽然很多人都骂他是混蛋,但他觉得昨晚的自己还是非常绅士的。当他发现Lisbon觉得他的外套很碍事的时候,他很顺从地,甚至是半主动地抛弃了自己的手工西装,然后有技巧地告诉她,她的外套也很碍事。 上次因催眠需要进了Lisbon的屋子,那是她严禁他进她的卧室,所以他一直很好奇她的“秘密基地”长什么模样,于是,大概是潜意识,他把她的卧室当成了两人拥吻的目的地。一路上,为了证明他是绅士,不是混蛋,他一直遵循着女士优先的原则。 特别要注意的,是他有先见之明,在一开始就轻轻抱起她,以便她甩掉她的高跟鞋,不然身材娇小,酒醉,站立不稳的她,哪能那么容易把他推到? 虽然女权主义叫嚣了很多年,可事实上,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男女平等。举个例子,当一个男人想脱掉一个女人的小礼服,拉开拉链最多只要三秒钟,可当一个女人想脱掉男人的三件套,特别是对于酒醉并且不擅此道的女人,恐怕三分钟也完不成任务。 这就是为什么Jane在任由Lisbon“折磨”了三分钟之后不得不反客为主,占据主导位置,因为她不但不以解不开他的衬衫纽扣为耻,居然还玩得不亦乐乎,让他受尽了隔靴搔痒的痛苦。 试想一下,当一个男人被一个热情的女人吻着,而他的手能尽情地抚摸她丝绸般的肌肤,可是他的身体却不能完整地与她接触,因为她战胜不了衬衫纽扣。 私心来讲,他相信纽扣们并不介意她用解的,还是用撕的,可是他的女人太讲原则了,于是他只能化被动为主动,先让她明白什么是亲密接触,然后想自己解决了那件碍事的衬衫。 可惜,事实证明酒醉的女人是不能用常理思考她的行为模式的。有那么一秒钟,Jane甚至认为她在故意装醉折磨他,因为即使她已经处于被动地位,她依然固执地想占据主导优势。 “Lis,别闹了。” 回答他的是一个单音节的“嘘!”,还有她的娇笑,要不是她笑得太妩媚,要不是她加了一句:“不许和我抢车钥匙”,Jane一定会认定她是装的,目的是折磨他。 最后是谁战胜了纽扣并不重要,当他从激情回到现实时,她已经睡着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安静地睡在他身旁。 在今晚之前,他们最亲密的接触仅限于Hug,一夜间从拥抱直奔本垒,这样的发展太快了,可事情发生得又是那么自然。 一夜情很简单,但维持一段关系很难,毕竟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RED-JOHN,一个同事不许谈恋爱的烂规矩。 对Jane来说,既然他已经走出了这一步,一切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可Lisbon是不同的。等她睡醒了,她会懊恼,尴尬,自责,甚至会离开小组,而他不允许有这样的结局。 昨晚,想着第二天Lisbon可能有的反应,Jane笑了,伸手抱住她,在她的枕头上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轻声在她耳边说:“Lis,既然你让我走出了过去,我绝不会让你轻易甩掉我。明天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第三章 曾经的婚戒 Lisbon洗完澡走出浴室,看到Jane正拿着她的杯子,坐在她的椅子上。“镇定,镇定!”她对自己说,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衣柜前一阵翻找。她以为Jane会先说话,甚至会调侃她两句,可惜她料错了。 “你在干嘛?”沉默许久,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可话一出口,她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Jane扬了扬手中的杯子,如平日一般笑着说:“喝茶,你要吗?”不待Lisbon做出反应,他理所当然地说:“哦,对了,我吃了一个苹果,还不错……” “你去厨房泡了茶,还吃了我的苹果……” “行了Lisbon,别这么小气,我只是有点饿了。” 想起昨晚的种种,Lisbon觉得Jane的最后半句话有些言外之意,尴尬地干咳一声,板起脸说:“不是让你别动我的东西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动,我只是在这里坐着。”他说谎从来不脸红。 “那你的茶是哪里来的?” “你不是说我是灵媒吗?也许……” “行了行了!”被Jane一通东拉西扯,Lisbon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她指了指浴室,“你不是要洗澡吗?快点,待会还有正事要办。” “ok,正事!不过你应该记得,我的车子停在聚会的地方了,与案发现场是两个方向,这个时间很难叫计程车,恐怕我们得坐你的车……” “你听到了?你早就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一句比一句激烈。 “Lisbon,别激动!”看着Lisbon一副时刻准备着揍自己的模样,Jane急忙放下杯子,站起来退了两步,“别激动,虽然尸体不会追究我们是否迟到,但如果我们去得太晚,保不定Cho会怀疑什么!虽然我觉得其实也无所谓,但是……” “Oh,My-God!”Lisbon终于记起了比尴尬与生气更重要的事,他们是同事,CBI内部守则,同事间不能谈恋爱,Van_Pelt与Risby就是这样被拆散的。之前与Van_Pelt的通话,虽然她没说什么,可…… Lisbon揉了揉额头,“我都干了些什么!”她气恼地坐在床上。 Jane见她已经转移了注意力,自己大概不会挨揍,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实我们都喝醉了……”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随即拿出了手机,放在床边,“其实……”他只说了两个字,在她的目光中走入了浴室。 走入浴室,打开热水龙头,水蒸气慢慢弥散在了狭小的空间,镜子前,Jane看着手上的结婚戒指,猩红的笑脸似乎还在眼前。那时候他觉得他活着只有一个目的,亲手抓住RED-JOHN,为妻女报仇。 这么多年过去了,与RED-JOHN交锋了无数次,他是什么人他依然不知道,却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Lisbon。 在内心的一个角落,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妻女,所以即使明知道Lisbon是爱着他的,但他们一直只是同事,维持着微妙的关系,可如今,看Lisbon的反应,如果他退缩,他就对不起另一个女人了。 “对不起。”他对着戒指说,轻轻抚摸着略带凉意的戒面,慢慢转了两圈,然后又转了两圈,最终没有摘下。 此时对他来说,这个戒指不是代表婚姻,而是对故去的妻女的承诺,在亲手抓住RED-JOHN以前他不能摘下这个戒指。 步入浴缸,热水顺着他的金色头发淌下,他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Lisbon觉得自己快疯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破坏了自己的原则。虽然她口口声声对外声称Jane只是顾问,虽然他也从不承认是她的手下,但她的责任就是看着他。她觉得自己对他越来越多的关注只是因为同事间的关心,她只是想帮他抓住Red-John而已,可是当她听到他把昨晚的事归咎在“酒醉”,她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心中的难过告诉她,其实她早已爱上了那个总是惹她生气的男人。 两声短信提示音几乎同时在屋里响起。Lisbon打开自己的电话,是Van_Pelt发来的,告诉她其他人已经出发去现场了。她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Jane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转身在穿衣镜前开始换衣服。 “反正他都说只是酒精作用了!”她愤愤地扣着纽扣,然后似想起了什么,紧张地环顾四周。对于Jane的自说自话、不守规矩她已经“唠叨”得无力了,只能听之任之,所以压根就没希望他懂得尊重她的隐私。 “算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就当一夜情好了,他应该不会笨得自找麻烦!”Lisbon扣上了最后一粒纽扣,喃喃自语。 不多会Jane走出浴室,Lisbon见他头发依然湿嗒嗒,几乎快淋湿他的衬衫,忍不住催促:“快一点,电吹风就在浴室内,其他人已经出发了……” “哦,我再拿一块毛巾。”他一边说,一边走到衣柜前,熟练地打开柜门,拉开抽屉,拆了一块新毛巾,然后大摇大摆地蹂躏自己的金毛。 Lisbon讶然地看着他,他的动作告诉她,恐怕她的内衣放在哪里他都一清二楚。 “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吗?”她忍不住吼他。虽然明知他肯定“搜掠”过这里,但哪有人当着她这个主人的面这么嚣张的? Jane没有停下动作,满不在乎地说:“不然呢?你不是让我快点吗?” Lisbon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不要生气,都是情人节的错,都是酒精的错,是自己吃错药才会对他**。只要他们走出去了,他们就还是同事,单纯的同事。 “Lisbon,你在生什么气?”Jane终于把他的金毛擦得半干,返回浴室寻找吹风机。 “没有,我没有生气……” “谎话精!” “都说没有……” 手机短信的声音打断了Lisbon的话,这次响起的只有她的电话,依然是Van_Pelt发的,只有一句话:“Boss,你大概多少时间能到?”从“you”字无法判断她用的是复数还是单数。 按照之前的谎言,Lisbon觉得Van_Pelt应该认为她的手机在Jane手中才对,所有不明白她何以加了一个“boss”的称呼,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回。 “真是越来越麻烦!”她低声咕哝,随即另一支手机也响了一下。 Jane正在用吹风机吹干他的头发,没听清Lisbon的话,只看到她正对着手机皱眉,然后恼怒地把手机扔到一旁。他微微一笑,走出浴室,很平淡地说:“你已经纠结完我们的同事关系,想到如何说谎骗他们了吗?” “什么?”Lisbon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愤愤地说:“你就不能不惹我生气?” “我说的是实话……” “不管你说的是实话还是鬼话,反正你也说今晚是个错误……” “我只说我们喝醉了,可没说这是一个错误!”Jane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了。 “好吧,不管你说的是什么,待会我们经过镇上的时候我把你放下,那里应该有计程车……” “Lisbon,你就不能坦白一点?” “坦白什么?不应该喝酒,还是不应该给你打电话?”Lisbon有些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 Jane终于穿上了他的西装外套,走到她身边,“Lisbon,看着我的眼睛。”他坐在她旁边,“看着我的眼睛!”他又重复了一次,然后用低沉而平缓地语气说:“Lisbon,人的第一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心理咨询吗?谢谢,我不需要!”她试图站起来,被Jane拉了回去,她又挣脱了他的手腕,稍稍往后退了一些,公式化地说:“如果你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好吧Lisbon,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刚才我只是说我们应该快些去现场,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是我们是同事……” “我们确实是同事……” “那这么说:局里只是规定不许谈恋爱,你担心的是什么?” Lisbon的脸上有被Jane说中的尴尬。考虑到现实中的种种,她坚定地摇头,“没有,我只是担心我们快迟到了。” “你在担心今晚的事被他们发现,其实你想……” “不!我什么都没想!”Lisbon猛地站了起来,不经意间看到了他手上的结婚戒指,摇着头说:“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Lisbon,不要自欺欺人了,当你接起电话的时候Van_Pelt就猜到发生什么事了。你以为我坐上计程车他们就会认为我们只是无意间拿错了电话吗?让我猜猜,刚刚她给你的短信上,她是不是称呼你Boss了?按照你的说辞,你的手机应该在我手中……” “不管她怎么想,事实是,你是CBI的顾问,我是探员……” “OK,那这么说,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用完后甩了?” “什么?”Lisbon看着Jane那种戏谑和恶劣兼具的笑容,愤怒地说:“你是个混蛋!” 第四章 混蛋的要求 “对,我是混蛋。”这句话听上去玩世不恭,但Jane是认真的。 一直以来,他眼中的Lisbon坦率而直接,工作中她看似坚强而勇敢,但生活中她只是一个可爱的女人,他几乎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刚才他看到了她的眼神掠过了自己手上的结婚戒指,然后她选择了逃避,把一切归咎于“错误”,因为她不确信他也是喜欢她的。 一句“我爱你”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可是他说不出口,至少不是在这个时候,因为RED-JOHN依然是个谜,因为他的妻女是因他而死,是他对不起她们。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爱上别人,曾经他也抗拒过自己的感情,甚至试图远离她,可感情并不是用理智可以控制的。一天又一天,他知道Lisbon对他的感情一日胜过一日,他想假装不知道也不行。 如果能用他的离开淡化他们的关系,换取她的安全,他一定会做。可RED-JOHN是谁?是不是他身边的人,是不是已经知道Lisbon对他的重要性?如果真是如此,他离开只会让她更危险。 既然无论他怎么做都是错,那么他宁愿选择留在她身边,用他的方式爱她,让她慢慢发现他的感情。哪怕她一直没发现也没关系,他亲手抓到RED-JOHN那天就是他摘下戒指的那日,在那一天他会对她说:“我爱你,已经很久了。” 虽然大多数时候Lisbon都不知道Jane在想什么,在计划什么,但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总是能捕捉到他笑容后面的那一丝悲伤与痛苦。就像此刻,他的手又不经意地抚摸着无名指的结婚戒指。 “够了,我不想再和你耍嘴皮子了!”Lisbon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扔向他,“拿着你的东西,我们现在就出发!” “Lisbon,为什么你总是喜欢逃避?无论是遇到自己解决不了,还是不想面对的问题……” “我警告你,不许再说了,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Jane翻开手机看了两眼,耸耸肩,按了几下,一副我就是不走的模样。 “好吧!”Lisbon强压着怒意,“好吧!”她又重复了一声,深深吸了一口气,“Jane,如果你介意今晚的事,那么我道歉,可我们是同事……” “你……道歉?”Jane的笑容慢慢放开,认真地点点头,“好吧,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那么我接受你的道歉。” “你,接受?”Lisbon的眼睛开始冒火了。 “你道歉,所以我接受,不对吗?”Jane还是痞痞地笑着。他笑不是因为得意,只是觉得Lisbon越来越可爱了。 “你是个……” “我是混蛋,你说过了。”Jane不甚在意地晃了晃手上的电话,问:“你想知道Van_Pelt对我说了什么吗?” “不想!我受够你了!”Lisbon虽然言之凿凿,眼睛却看着Jane的电话,因为她想知道Van_Pelt猜到多少,对她来说CBI的工作早已是生活的重心,她要帮助Jane抓到RED-JOHN,她不能让他因为心中的仇恨毁了自己的将来。 Jane依然坐在床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Lisbon,你就不能对自己诚实一点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 Jane耸耸肩,“不想怎么样,只是,Lisbon,很少有人把相架锁在保险箱的……” “你连我的保险箱都动过?!!”她的语气至少带了十个感叹号。见Jane不承认也不否认,打开柜子,输入了一串密码。 “咯噔”一声,保险箱的门弹开了,文件和一个陈旧的相架赫然在目,东西并没有被翻看过的痕迹。 面对Lisbon的怒意,Jane得意地笑着。“啊哈,果然有另一个相架……” “你受够你了!” “Lisbon!”Jane抓住了他的手腕,突然变得严肃了,正色说:“既然你想要一段稳定的关系,为什么不放下童年,你的父母……” “你没资格……” “Lisbon,听我说。”Jane用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并不是每一对夫妻都像你父母那样的,你父亲酗酒……” “闭嘴!放开我!”Lisbon在挣扎,Jane却并没有放手。“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并不需要心理医生!” “Lisbon,你就不能诚实一点吗?”Jane的声音带着无奈,缓缓道出事实:“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顾问,如果你真的这么抗拒我,你早就制伏我了。” Jane的话提醒了Lisbon,她刚想用行动表示自己说的就是实话,她已经被他抱住了。 以Lisbon受过的训练,如果她想摆脱Jane并不是难事,可她只是无力地说了一声“放开我”,放弃了挣扎。 酗酒的父亲,喝醉了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三个年幼的弟弟,一个接一个出状况,这些构成了她的过去。虽然父亲早已过世,弟弟们也已经长大,但她怎么都无法忘记过去的日子。 她不让别人去她的家,不是她注重隐私,只是她不愿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从没有固定的男友,因为她怕重蹈父母的覆辙。 作为年轻女性领导着破案小组,别人都觉得她是坚强的,是成功的,可事实上,她也有普通女人的渴望与害怕。 “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个混蛋!”她无力地说着,轻轻把头靠在了他的肩头,呼吸着熟悉的味道。 Jane拥抱着Lisbon,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许久才说:“既然你认定我是混蛋,那你的衣柜和床都分我一半……” “什么!”Lisbon惊呼,一把推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明白话题怎么一下子就转到同居上了。 Jane无辜地眨眨眼睛,笑着问:“你没听清,还是没听明白?” “我们是同事!” 这个脱口而出的理由让Jane的笑容更大了,学着Lisbon以往的口吻说:“你不是经常说,我只是一个顾问吗?” “顾问也是同事!”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刚刚升起的温情早已消失,Lisbon语气变得奇差无比,她觉得Jane不是疯了,就是在预谋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怔怔的看着Jane,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可是她看到的只是一如往常的笑容。他的眼睛直视着她的,好像在说:“我是认真的。” Lisbon慌忙别开眼睛,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想也没想就拿起来了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不管怎么样,你的要求太荒唐了,我是绝不会同意的!”她说得干巴巴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才意识到她喝的是Jane之前泡的红茶。 Jane知道,Lisbon已经意识到自己是爱他的,不然不会在他面前变现出她的软弱,不过他也知道,她是绝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违背一贯的原则,同意同居的要求。 说实话,Jane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或者说得寸进尺吧。除了吃饭是他的预谋,其他的事对他来说同样都是意外。 如果是为了害怕RED-JOHN伤害Lisbon,他更应该与她保持距离,至少表面上保持距离,可不知怎么的,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应该在她身边,他想与她分享生活,因为生活中的她不止可爱,而且很有趣。 第五章 谈判破裂 在Jane的眼中,规矩就是用来破坏的。如果他无法说服Lisbon,用其他方法也行,殊途同归是个不错的成语。 见Lisbon逃避着自己的目光,他没再上前,一屁股坐在她的床上,无赖地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我甩了?” Lisbon没有表态,更没有说话,她的经验告诉她,Jane在算计她,无论她如何回答,一定早在他的预料中,所以她宁愿选择沉默。 Jane看她慎戒地看着自己,强忍着笑意说:“既然你是我的上司,那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 “What?!”Lisbon没能忍住,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Jane耸耸肩,无辜地说:“Liar!你明明听清楚了……” “Fine!”Lisbon气呼呼地上前一步,怒视着他说:“你是独立顾问,我们是平等的,这是你自己说的!” “所以,”Jane看着他,停顿了一下,假装疑惑地说:“Lisbon,你的意思是,你认为自己不是我的上司,但你承认性骚扰?” Lisbon一直知道Jane的嘴巴有多坏,她也一直知道他是不择手段的人,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会脸不红气不喘地对自己说出这话。 如果她的记忆并不是这么清晰,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大家成年人,你情我愿什么什么的。又或者,她并不爱他,昨晚只是酒精作用,那她像他一样无耻,她可以说:怎样!你咬我啊! 可事实上她心虚,心虚得不敢看他,只能虚张声势,避重就轻地说:“Jane,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ok!”Jane举起双手,没再纠缠之前的话题,却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无限惋惜地说:“其实Lisbon,是你的运气比较不好,如果今天值班的不是Van_Pelt,而是Rigsby……” “你什么意思?”话音未落,她看到了Jane手机屏幕上的文字。 如果Lisbon没有心虚,如果她没有担心Van_Pelt在怀疑什么,她一定会发现Jane拿着手机的姿势怪怪的,他刻意用大拇指盖住了发件人姓名。她看到的根本不是收件箱的短信,而是草稿箱的,那句“你们从Boss家出发,一个小时应该能到吧?”是Jane自己打的。 Lisbon觉得自己看得很清楚,第一个标点符号是逗号,她觉得Van_Pelt已经确信。虽然她不知道她为何确信,但她无暇顾及这些了。 Van_Pelt知道,等于Rigsby知道,或许Cho也知道了,再加上Jane的口无遮拦,可能整个CBI人人皆知她“潜规则”了小组的顾问。 如果Jane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如果Van_Pelt装傻,Lisbon不会想太多,可当下,她认为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破坏规矩应该怎么办?明知故犯应该怎么办?以前她是拆散Van_Pelt和Rigsby的帮凶,现在她觉得报应临头了。 看着Lisbon的表情变化,Jane知道她已经自顾自有了决定。有时候他也很无奈,为什么他总能知道他的Lis在想什么,可是她却总是用自己的思维揣测他的想法。 “如果你这么小气,宁愿去向内务部报告,也不愿借我半张床,那我无话可说,不过我申明在先,RED-JOHN是我的,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 “是我违反了规定……” “对,所以RJ是我的!” “你不能擅自……” “为什么不能?”Jane笑嘻嘻地看着她,笃定地说:“反正RJ是我的,你以为局里有人能阻止我吗?” “我会阻止你的!”Lisbon很坚定,也很生气。她才不管RJ是死,是残,她只希望这个连枪都握不了的家伙不会受伤。 Jane假意惊讶地看着她,说:“你不是要去内务部报告吗?” Lisbon沉默了。如果她把事情上报,那么不是她离开小组就是他离开,这就意味着他会在她面前消失。 Jane清了清喉咙,平淡地说:“没关系,反正谁走都一样。”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哦,你觉得如果你被调走,他们几个中谁能控制我,Rigsby?” Lisbon摇摇头,那个傻大个,Van-pelt就能把他吃得死死的。 “Cho?” Lisbon再次摇摇头,不要以为她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摸鱼放水最多的就是他了。 “你不会认为是Van-pelt吧?”Jane知道自己离胜利已经不远了。果然,Lisbon没有说话,任谁都知道Van-pelt最多和他争论一下世上有没有灵媒。 “当然,如果我去告发你对我……”见Lisbon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他摆手咽下了“性骚扰”三字,继续说:“其实更大可能是我当不了顾问。嗨!”他叹了一口气,“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追踪RJ的。” “不行!”Lisbon最担心他擅自行动。 Jane无奈地看着她,不满地控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么样?” Lisbon觉得整个谈话怪怪的,可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再想想,局里只说不能建立恋爱关系,又没说不能一夜情。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被Jane绕晕的。 她搬过一旁的椅子坐在Jane的面前,耐着性子说:“好了,别和我兜圈子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如果你舍不得,柜子我只要四分之一,不过床我坚持要一半……” “Jane,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 Lisbon完全糊涂了。Jane看着她的眼神,让她觉得他是认真的,可他的提议又是那么荒唐与不可理解。她完全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Lisbon……” 见他欲抓住自己的手,Lisbon下意识躲开了,忽然觉得心跳有些难以控制。 “不管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的要求我是绝不会答应的。”Lisbon义正言辞地说。 Jane又换回了无所谓的模样,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那好吧,那就让上面决定你走还是我走,我只要RED-JOHN……” “Jane!” “我只是尊重你的决定……” “Jane,你不能威胁我,之前的事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即使心虚,但Lisbon可没忘记,虽然主动的是她,可从始至终Jane并没有一丝的抗拒意味,甚至全程都很配合。 Jane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不答话。 “反正,我们依然是朋友,同事……” “如果我记得没错,刚才你为潜规则的事道歉了,而我接受了。” “你!”Lisbon没想到Jane会用这话反诘自己,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抓起自己的手机冲出了房间。 “Lisbon!”Jane急忙拿起自己的电话,追了上去。虽然Lisbon嘴上没答应,但他知道他的目的差不多达到了。反正他的脸皮一向厚,反正她家的锁也不一定非要钥匙才能打开。 果然,大门口,Lisbon虽然脸色难看,但她还是等着他走了出来,这才锁上了大门。电梯内,她用后脑勺对着他,却在电梯门的折射中偷偷打量他。车子内,她假装专心驾车,却忍不住从后视镜中观察他。 每次,两人的目光相遇,哪怕只是疑似相遇,她都会慌忙移开眼睛,然后用力踩下油门。 “Ok,虽然这个时间没有抓超速的警察,但今天毕竟是情人节,指不定哪里冒出一对情侣……” “见鬼的情人节!”Lisbon愤愤地低咒一声,但还是放缓了车速。 对Lisbon而言,今天确实是“见鬼”的情人节。邀约,跳舞,上床,吵架,所有的一切都莫名其妙,对方居然还匪夷所思地要求与她同居,甚至连威胁的手段都使上了。 她不懂,明明只是同事,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他,自说自话,不守规矩,嘴巴又坏,像孩子一样长不大,时时让人担心,爱耍鬼把戏……总之他的缺点数也数不完,最重要的,他人生的全部意义只是为了抓住RED-JOHN,为妻女报仇。 难道他的目的是为了引出RED-JOHN?Lisbon专注地看着漆黑的夜空,忍不住在心中揣测。 隐约中,她觉得Jane不会这么做。她还记得他为了她的安全,一枪打死了RED-JOHN的知情人,以前他不止一次亲口说过,他会永远保护她,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她拿枪保护他。 可如果不是为了RED-JOHN,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Jane,我最后再问一遍,最后一遍,为什么你有这么奇怪的要求?” “恩……要求……”Jane侧头看了Lisbon一眼,似乎在思考,“恩,可能,我喜欢……”他停顿了一下,顽皮地笑了笑,“你……的床……” 虽然明知道他那种轻浮的态度根本不会说出什么真诚的答案,但他的一个大喘气还是差点让Lisbon的心脏跳到嗓子口。 “Fine!”Lisbon清晰的读出了这个词的每一个音,并且把每个音都延长了半个八拍,咬牙切齿地说:“我可以把我的床送给你!”她说的当然不是真的。 Jane也知道她快七窍生烟了。可不知怎么的,他喜欢看她生气、言不由衷、无奈等等各种表情,他也很喜欢挑战她的极限。又或者,他捕捉到了她刚才的表情,他知道她在揣测他,得出了一个让他生气的结论,所以他也要惹她生气。 好似认真在认真考虑她的提议,Jane偏头想了想,问:“那衣柜怎么办?总不能锯开吧?” Jane得到的回答是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以及Lisbon的咆哮:“下车!”紧接着,副驾驶座的保险弹开了,Lisbon又重复了一次:“Get-out-of-the-car,NOW!”之所以一定要把NOW大写,因为她把这个字说得特别大声。今晚的事如果不是她主动,哪怕她只是不记得了,此时她一定会一拳揍向他的鼻子。 Jane似乎并没感受到她的怒气。他转头看看窗外的漆黑,不可置信地说:“这里?Lisbon,我知道你一定在开玩笑。”说着他锁上了车门。 “我是认真的,请你下车,我受够你了。”她又把保险打开了。要不是此时不适合有身体接触,她一定会靠过去帮他解开保险带,顺便打开车门。 Jane摇摇头,依然保持着笑容,“不,你不是认真的。”他再次锁上车门的保险,像顽皮的小孩那样抓住自己的保险带,用无辜的眼神看着lisbon,似控诉又似讨好般说::“你不会把我扔在荒郊野外的!”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刻的Jane已经被Lisbon千刀万剐了。可一向观察敏锐的Jane却似失去了感觉神经一般,只是有恃无恐地看着她,用他的招牌笑容以及迷人的蓝色眼眸。 Lisbon只能吸气,再吸气,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意,正色说:“Jane,不管你想干什么,我不是你的玩具……” “Lisbon。”Jane打断了她,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我不会因为没收到生日礼物而生气,更加不需要玩具……” “闭嘴!” Jane听话地闭上了嘴,看看方向盘,又看看油门,很明显要她继续开车。 第N次,Lisbon因为自己猜不透他的想法而气恼,第一次,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因为他,更因为自己,甚至她有些恼怒自己为什么喜欢他。 第六章 计划外的出租车 夜很黑,他们已经迟了。 “该死的!”她在心中暗骂自己,因为Jane又一次说对了。如果他真的下车了,也许三分钟,也许五分钟,她一定会折回去接他。 之前的每一次,她把他扔下,总是在确定他不会有危险,知道有人会把他“拣”走的情况下,而她身边的这人,不是给她惹麻烦,就是把自己陷入危险,让她每天都悬着一颗心。 “Jane,我要听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你不想开车,可以换我……” “实话!” “Lisbon,我是为你着想。你热爱自己的工作,而我只要RED-JOHN。半张床,四分之一的衣柜,这绝对是物超所值的交易……” “实话!”Lisbon的眼睛再次冒出火光。 “对你,我一直只说实话的。还有,如果我们再耗下去,恐怕Van_Pelt又要打电话了,算算时间,鉴证,法医应该都到了,我迟到无所谓,可是……” 在Lisbon灼灼的目光下,Jane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再次一句接一句挑战着Lisbon的极限。远远的,灯光由远及近,是一辆出租车。 Lisbon觉得,如果自己再听下去一定会疯掉,有那么一秒钟,她甚至觉得Jane的出现就是为了把她平静的人生导向奇怪的轨道,他根本就是她的克星、灾星、魔星,可是她偏偏喜欢他,在意他,担心他。 出租车离他们的车子最多只有一百米了,看着Jane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模样,看着他的嬉皮笑脸,看着那惹人厌的金毛,Lisbon想也没想打开了车门,说了一句:“我们各走各的!”她关上了车门,伸手拦下了出租车。 Jane吃定Lisbon的心软才会肆无忌惮,有恃无恐。根据以往的记录,她从不会选择自己离开,所以看到她的动作,他愣了一下。 就在Jane愣住的一秒钟,出租车已经停下了。 “Lisbon!”Jane倾身唤她,回答他的是关门声,以及引擎发动的声音。 “Lisbon!!”他一边叫,一边急忙记下了车号,拿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下,看到Jane的名字,Lisbon愤怒地按下了拒听。回头望去,他正站在车前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电话再次响起,她再次摁掉。 “小姐,去哪里?和男朋友吵架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Lisbon下意识反驳,再次回头的时候Jane已经坐上了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电话铃声没再响起,Lisbon重重喘了一口气,对司机报了一串地址,复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后面的车子上。 司机打量了Lisbon几眼,转头看看跟着自己的车子,两车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 Lisbon也发现了Jane似乎并不是打算跟着她。她忽然有一种复仇的快感,对司机说:“我出双倍的车费,不要让他追上,也别让他跟丢了。” 话音未落,Jane的短信进来了,只有一句话:“快下车!这个时间不应该有出租车经过。” Jane的短信提醒了Lisbon,凌晨三点多的荒郊野外,当他们需要出租车的时候,车子恰巧出现了。事情太巧合了,她太鲁莽了。 握住腰间的配枪抬头看向车头的驾驶证,默默背下号码,再看司机,长得很普通,四五十岁的模样,没有戴墨镜、帽子,也没有穿遮挡容貌的套头卫衣,看起来只是一个极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见司机从后照镜看着自己,Lisbon尴尬地笑笑,不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你男朋友很紧张你,他已经超速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Lisbon坚定地反驳,拿出手机,按下了回拨。电话在第一声就被接起了,不待对方说话,她抢先开口:“如果你不想说实话,以后都不用和我说话了!” Lisbon充满朝气的怒吼终于让Jane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他很小心,却又肆无忌惮地挑战她的极限,因为认定她不会弃车而去。事实证明,他不是神,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有吃惊、吃瘪的时候。 看到出租车已经启动,他的第一反应是给她打电话,可电话连续被掐两次。以往Lisbon就算气急也只是假装没听到,可这次,她是居然掐断了电话。 顾不得细想,他已经启动了车子,一边加速一边给Van_Pelt打电话,要求她验证车牌。无论怎么样,没什么比Lisbon的安全更重要。 可惜Van_Pelt已经去了现场,只说打电话回去请人查一下。她的身边应该还有其他人,所以虽然她语气不善,又语带担忧,但还是什么都没问,只说让他们快一些去现场。 Jane也不敢肯定出租车是不是和RED-JOHN有关,不想莫名其妙把事情闹大,只能挂了电话,转而给Lisbon发短信。 凌晨三点多的荒郊野外,Jane正庆幸不会有查超速的警察,却不料他刚加速,前面的车子也加速。正当他以为事情正在往坏的一方面发展时,突然听到了Lisbon亲切的声音。 “Lisbon,如果你生气了,那我道歉……” “如果我生气?我不生气,你就不用道歉?”Lisbon反问。分处两个不同的空间,她已经不那么紧张了,自然能更好地思考。 Jane看着两车之间平稳的距离,明白这是Lisbon的要求,没再猛踩油门,也没再用戏谑的语气调侃,更不敢再说敏感话题。 电话另一头,Lisbon听到他担忧的声音,感觉他明显的收敛,回头看看后面的车头灯,靠在椅背上,一本正经地说:“既然你没什么实话对我说,那么再见。”说完便挂了电话。 司机看看后座的乘客,又看看后面的车子,突然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有什么事要好好商量。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年纪,硬是要把孩子生下来。刚刚我就是从医院回来,单亲妈妈可不容易……” 司机断断续续说着,Lisbon默默算了算时间,低声咒骂。 母亲的早逝,父亲的不负责任让她更懂得保护自己,所以很早以前她就知道,男欢女爱中,保险套的使用不仅仅为了防止怀孕,更为了保护自己。可是很显然,Jane不是随身带着保险套的人,而她也不喜欢把男人带回家,所以…… 多年的相处,她相信他不是某些病毒的携带者,但今天偏偏是她的危险期。“该死的情人节!”她第N次咒骂,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后面的车子。 Lisbon一直知道,Jane最内疚的是他的女儿。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每次的案子,只要涉及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她总能感受到他的悲伤。有时候她觉得,抓住了RED-JOHN只会让他的生活失去目标,而重新拥有家庭与孩子才能让他真正走出过去的阴霾。 她又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子,抬头问司机:“请问这附近有没有24小时的药房?” 第七章 游戏开始了 以往的经验告诉Lisbon,勘察完现场后恐怕得直接回CBI总部上班。虽然她也可以在午餐时间去一趟药房,但最终她还是选择让司机在半道停了车。可站在柜台前,她却说不出话了。 “要什么?”售货员问。 “呃,嗯……”虽然要说的只是一个名词,但她突然不知道如何措辞。 售货员看了她两眼,用不高不低,不甚在意的语气问:“验孕棒还是避孕药?” 虽然告诉自己,她买的不过是“日用品”,即使售货员的态度显得极为平淡,但Lisbon还是避开了对方的目光,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避孕药。” “事前还是事后?24,48,还是72?” “什么?”她下意识反问,神情更尴尬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用更低的声音回答:“24。” 售货员又看了她两眼,转身从柜台中拿出一个药盒,不咸不淡地说:“12小时后再服一次。”然后体贴地给她倒了一杯水。 本来Lisbon并没打算立时服用,可人家已经给她倒水了,再加上这药是有时限性的,她不敢确定破案之前她会不会有独处吃药的机会,所以她站在柜台前拆开了密封的外包装,扫了几眼说明书。 在她阅读说明书时,售货员拿出了另一个盒子,平淡地说:“事后药效果并不好,而且有副作用,建议你还是服用常规避孕药……” 正在喝水的Lisbon一下被呛到了,连连摇头,“谢谢……我并不……需要……”她此刻的尴尬并不是因为手中的“日用品”,而是觉得对方的话好似在暗示她和Jane会有一段长久的关系。 售货员并没因她的拒绝而放弃推销,再接再厉继续劝说:“相比其他,常规避孕药的效果最好……” “OK!”Lisbon不想与她继续讨论,直接问:“一共多少钱?” 待她付了钱,还未把东西塞入口袋,隐约中忽然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求救声。警察的责任感让她想也没想就往后门走去。 Jane看着出租车停下,看着Lisbon走入药房。他知道她很健康,也知道她像小女孩一样讨厌吃药,所以只用了一秒钟他就猜到她想买什么,甚至他觉得她故意这么做是在对他说: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一夜情。 本来他想趁机与她当面谈谈,因为他直觉认为突然出现的出租车很诡异。可惜还未等他拉开车门,Van_Pelt的电话进来了。他急忙接起了手机:“查到车牌了吗?”他坐在车内看着药房,并没急着阻止。在抓住RED-JOHN之前,意外怀孕确实不是一个好主意。 这次Van_Pelt并没有压低声音,显然她找到了僻静的角落。告诉Jane车子并不是失车以及司机的基本情况后,她严肃地问:“Jane,今晚是你一早就计划好的?” “你们只要假装不知道就行了。”Jane说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目光一直未离开药房的大门。 “Lisbon是我们的Boss……” “你的我们指我和你,还是指你和Rigsby?”Jane的劣根性又蠢蠢欲动了。 Van_Pelt与Rigsby的复合,Jane几乎在第一天就知道了。从复合到半同居,到正式一起生活,虽然Lisbon依然被蒙在鼓里,或者说她刻意不去探究,但CBI中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在少数,所以Van_Pelt并没有太过惊慌,或者说她早就猜到Jane会以此威胁她,镇定地回了一句:“我指的是所有人,另外,我和Rigsby迟早会结婚的。” “那先恭喜你们。”Jane的目光依然在药房门口的玻璃门上。因为室内外的温差,玻璃门上有淡淡的雾气,所以他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Jane,RED-JOHN许久没作案并不表示他已经收手了。也许你会让Lisbon成本他的目标。”Van_Pelt说的是事实,虽然某种意义上她也希望上司与Jane有一个好结果。可有时候,她又觉得Jane对RED-JOHN的执着会让他不顾一切,所以她忍不住猜测:“或者,你根本是故意的!” Jane比Van_Pelt更清楚,RED-JOHN屡次放过他,是为了看他痛苦。杀人已经不是RED-JOHN的目的,而只是一种折磨人的手段。这些年RED-JOHN没再刻意针对他,因为他一直是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弱点。 为了避免更多的受害者,他一直努力与别人保持距离。可人的感情很奇怪,它从不受理智支配,有时候越是压抑,越会像春草一样蔓延。 隐约的,Jane觉得RED-JOHN一直在监视着他,而如果Van plet都能看出他对Lisbon的感情,那么再假装下去只能自欺自人,所以承认自己的感情对他来说只是迟早的事情。不过,说实在话,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快。 电话另一头,Van_Pelt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激愤地说:“你是个不择手段的混蛋!” Jane没有否认,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他发现Lisbon用的时间太长了,担忧地皱起眉头,匆匆说了句:“放心,我绝不会再次看着我爱的人死在我面前。”便挂了电话。 打开车门,一只脚刚跨出车外,他突然看到手机上的短信提示,点开按钮,是一条没有发件人的信息,只有一句话:游戏终于开始了。 寥寥几字,没有修饰语,没有形容词,却轻易地让Jane知道,什么是恐惧,他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当年推开家门那一刻的窒息。 不顾一切跑向药房门口,门已经锁上了。“Lisbon!Lisbon!”他用力敲打着玻璃门,焦急万分。 “谁!”门内传来了一个惊慌的女声。 “开门,我是警察!”他已经顾不得其他,只想亲眼确认Lisbon是否安全。 不多会,门被打开了。“刚才来买药的人呢?”Jane一边问,一边环顾四周。药房很安静,除了售货员之外什么人都没有,“刚才的女人呢?”他又问了一次。 售货员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店内唯一的后门,解释道:“她给我看了警徽,然后让我把门锁上……” 在她说话间Jane已经跑向了后门,打开了门锁,身后是售货员未说完的话:“这里很安全,我想一定是她听错了……” 大概是因为路灯坏了,后巷很黑,安静得可怕。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果有敌人存在,只要一丝亮光,或者一点点声音都能让自己成为靶心。 Jane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窄巷,毫不犹豫地唤了一声:“Lisbon!你在哪里?” 第八章 深切的恐惧 “Jane?”Lisbon的声音很轻,似乎已经走远了,但她的语气很镇定,很平静。 如果Jane并不是那么担心,一定能马上听出她并没有危险。可那句“游戏终于开始了”太让他惊慌了。如果这是RED-JOHN发的短信,“终于”就代表着他计划这件事已经很久了,甚至,他可能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循着声音,他快步往Lisbon所在位置跑去,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如果RED-JOHN真的在这里设置了什么陷阱,那么他至少要看她。 “Jane?”渐渐靠近的脚步声让Lisbon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声。谨慎地转过墙角,她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像,但直觉地,她知道那是她熟悉的人。 “Lis!”Jane用力抓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不待她回答,他抓住她的头,吻去了她的回答。 Lisbon错愕地看着不断放大的脸庞,直至什么都看不到,她依然睁大着眼睛;直至感受到他的气息,她仍旧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刚才叫我什么?Lis?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熟悉?她努力思考着,没有得出答案,却发现一向淡定的Jane此刻心跳得厉害,他似乎被吓坏了。 她不明所以,更加不知道双手应该放在哪里,她的右手还握着枪呢! 应不应该推开他?Lisbon有些纠结,她第一次看到惊慌失措的Jane。他为什么这么紧张?她问自己,却又不敢肯定心中的答案。在这一瞬间,她觉得他是爱她的,可是转念想想,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他唯一爱的只是他死去的妻女!”这个想法晃过她的脑海,她用力推开了他。 Jane被她推得打了一个踉跄,这才想起更重要的事,焦急地问:“你没事吧?为什么跑来这里?” “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应该是野猫之类的……”Lisbon一边说,一边欲转身往前走,却被他拉住手腕。 黑暗中,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Lisbon不解,只知道他的慌张十分真实,却又不似平日的他。莫名的,她有些心慌,说不出为了什么。 即使亲眼确定她安然无恙,Jane依然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走入后巷的那一刻,他害怕迎面而来的是那个熟悉的血色笑脸与她冰冷的尸体。 “对不起。”他抱住了她,轻声道歉,因为他知道自己早就把她扯入了危险,只因为他爱上了她。 Lisbon眨眨眼睛,思索着他为什么道歉,续而想起之前的争执,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莫名其妙。 “见鬼的情人节!”她暗自咒骂,任由他抱着,没再推开他。 不知过了多久,Jane终于恢复了理智,这才记起把匿名短信拿给Lisbon看。至于自己之前的失态,他选择了粉饰太平。 Lisbon看着短信,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如果因为RED-JOHN,她觉得自己能理解他的不安与激动。“不过是个Kiss,被他亲过,抱过的人还少吗?”她酸酸地想着,盯着屏幕上的字母。 “Lisbon……” “Jane,听我说,也许这短信只是有人恶作剧。”Lisbon安慰着他,虽然她并不觉得短信像恶作剧。“就算这真是RED-JOHN发的,他又怎么知道我们会经过这里?” 除了半道出现的出租车,Jane也知道一路上并没有人跟踪。如果CBI内部没有内奸,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会去现场。再往前推,他会留在Lisbon家是他自己也没预料到的,RED-JOHN又怎么会知道? 可如果CBI中有内奸呢?两人同时想到了这点,但谁也没有说出口。 Lisbon再次否定了Jane对她有特殊感情的猜测,所以看到短信的唯一感觉只是RED-JOHN又要出来闹腾了。说实话,虽然她不希望再看到RED-JOHN杀人,但她并不觉得他出来折腾是一件坏事。 在她的感觉中,Jane想要过正常的生活,RED-JOHN必须被抓住,可之前的线索几乎都断了,他们根本茫无头绪。如果RED-JOHN开始玩他所谓的游戏,同时说明他们有机会得到新线索。 Lisbon是受过训练的特工,在她的字典中并没有“害怕”与“危险”这两个词,但她担心Jane,对她而言他只是一个需要她保护的顾问。 此刻,Jane为什么提出同居已经不重要了,甚至她觉得他的要求正是时候,因为她知道他不会愿意去住安全屋。 转身,似一个担忧的母亲那样,Lisbon伸手抱住了Jane,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别担心,没事的。” Jane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样任由她抱着。对于RED-JOHN,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想象中的恐惧和真实的恐惧有天壤之别。不知不觉中,身边这个略带傻气的女人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已经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女人的直觉告诉Lisbon,此刻的Jane怪怪的,他好似倾注了所有的感情,用尽全身的力量,却又小心翼翼地拥抱着她,似乎自己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宝石。 “一定是我的错觉!”她否定了心中的猜测,清了清喉咙,低声说:“Jane,你可以住我家,但是只能睡沙发……”[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嘘!别说话。”Jane把头埋在她的发间,呼吸着她的体温。 Lisbon不明所以,倾听着四周的声响,小声说:“我已经检查过了,附近没有人。” Jane失笑,为她的不解风情,也为她的可爱。虽然早就打定主意,以后“赖”在Lisbon家不走了,但亲耳听到她的邀请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转念想想,又觉得这才是他的Lisbon。 人有时候很奇怪,一旦得知当下没有危险,一旦知道对方是多么在意自己,心底的恶劣因子就会忍不住跑出来作怪。 Jane由着Lisbon安抚自己,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啊哈,保护我这个理由不错,这样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同居。” “Jane,认真点!”Lisbon气恼地欲推开他,愤愤地说:“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激怒我?” “没有。”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发丝,“你不觉得我说的都是……” “闭嘴!”Lisbon更加确信,之前那种被珍视的感觉只是错觉。 Jane轻轻笑了笑,终于放开了她,但很自然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回走。“走吧,坏女孩,不要再闹脾气了……” “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 “好吧,好吧,既然我们就同居的事达成了一致意见……” “那不是同居!”Lisbon愤怒地反驳,“我只是尽一个警察的义务保护你!” …… 两人的声音连行渐远,经过药房的时候,Lisbon尴尬地接过售货员递上的避孕药,匆匆忙忙藏入了口袋。Jane看到了她的动作,却只能假装没看到,因为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第九章 各自的心思 经过药房的小插曲,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现场收证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当出租车与Lisbon的车子一前一后到达现场后,五人小组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而怪异。 Jane被Lisbon赶上了之前的出租车,因为他告诉她,Van_Pelt早就与Rigsby同居了,他们为了自保是不会告发他们的。Lisbon生气不是因为Jane洋洋得意自己握有同事的把柄,而是气恼他们的欺骗,以及自己自毁原则的行径。 对于手下的办公室恋情,Lisbon宁愿自己不知道,因为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手下的私人感情问题,所以一下车就盯着刻意分立尸体两旁的两人。 相比Rigsby的莫名其妙,Van_Pelt非常心慌,她可没忘记Jane的威胁,毕竟聚会是她安排的,严格算起来,她是事件的始作俑者。如果Jane真是为了引出RED-JOHN而利用Lisbon,那她就是罪魁祸首。 Jane冷眼旁观着Van_Pelt的心慌。他“乖巧”地上了出租车不是迫于Lisbon的“淫威”,而是他依然觉得司机的出现太过巧合。旁敲侧击下,他没有发现对方有问题,但还是偷偷拍下了车头行车证上的照片。 如果短信是RED-JOHN发的,并且刻意选在了他与Lisbon发生关系后,那么就说明CBI中有人监视着他们。关于宴会的事理论上只是他和Van_Pelt的“交易”,所以他忍不住观察着她,想看出点什么端倪。 不过最让Jane不解的还是那条短信。“游戏”指的是什么?如果Lisbon并不是被野猫,野狗之类引去后巷,如果RED-JOHN在那里设置了什么陷阱,他足够时间杀了Lisbon,然后在墙上画个笑脸。甚至他还可以让他亲眼看着Lisbon死去。 如果RED-JOHN已经知道Lisbon对他的重要性,并且把她当成了折磨他的媒介,那么有什么是比当着他的面杀她更让他痛苦的? Jane想不出RED-JOHN的意图,只能拿着手机中的照片慢慢走向Van_Pelt。 “我把司机的照片发给你,回去后能不能帮我查一下?”Jane低声对Van_Pelt说。 “好的。”Van_Pelt偷偷瞧了Lisbon一眼,检查了一下手机是否已经收到邮件,然后压低声音说:“你不能因为想抓住RED-JOHN就不择手段,如果Lisbon有什么意外,你的良心……” “怎么了?”Cho走了过来。虽然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神告诉Jane,他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很想探究一番。 Jane当初加入CBI,只想利用警局的资源追查RED-JOHN,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朝夕相处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感情。他不想怀疑Van_Pelt,也不想他们因这事遇上危险,所以他只是敷衍地笑笑,走向了地上的尸体。 一向迟钝的Rigsby是最后一个感觉到不对劲的人。他含着牙签走近Jane,蹲在尸体边,不解地说:“Boss的心情好像很不好,你又做什么事惹她生气了?” “我和她上床了。” Jane的直言不讳换来了Rigsby的剧烈咳嗽。“小心Boss抓狂!”显然他并不相信Jane的话。 Jane无所谓地耸耸肩,俯身查看尸体。 “今天是情人节也,怎么一个两个都奇奇怪怪的。”Rigsby在一旁不满的嘀咕,见Jane不理他,轻轻推了他一下,小声说:“Van_Pelt说你……你不会真喜欢Boss吧?她可是我们的头!” “你觉得呢?”Jane敷衍地反问了一句。 Rigsby看看他,又回头看看正与当地警方说话的Lisbon,想了想说:“如果你真喜欢,我和Cho当然都挺你……” “是Vanpetl让你来打探的?”Jane问。如果真是这样,反倒说明了她和RED-JOHN没有关系,毕竟RED-JOHN看似已经十分确定他和Lisbon的感情。当然,这也可能是她的欲擒故纵,欲盖弥彰,毕竟只有她知道他们会去参加那个宴会,而今晚的案子也是她通知大家的。 Rigsby脸上的尴尬让Jane知道,他猜对了。他开始细思每一件事,从宴会的由来开始。 第十章 第一晚的同床 两天后。 Lisbon无力地瘫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她已经没心情,更没精神好奇Jane正在她家厨房干嘛。 这两天她很忙,不,应该说,这两天整个CBI都很忙,不是因为案子,不是因为罪犯,而是因为Jane。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反正当天早上,他们一回到局里就接到了最高上司的命令,所有办公室,包括门卫房在内,全部进行防监听扫描,每个人的手机都进行了防监听测试。局里的电脑系统全面升级了安全程式,在走廊、后楼梯等地加装了摄像头。 Lisbon知道Jane怀疑局里有人监视他们,但他这样大张旗鼓闹出这么大动静,很可能让RED-JOHN无法行动。RED-JOHN不行动,他们就没有线索,没有线索怎么抓人?Lisbon记得很清楚,这个理论还是Jane灌输给她的。 对于如何从Jane嘴里挖出真话,Lisbon已经放弃了,所以她懒得动身体,也懒得动脑子,更懒得浪费口水,整个人蜷缩在沙发内动也不动,直至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是谁?”Lisbon懒懒地问了一句。现在的她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可家里跟来了一个让她不省心的大家伙,她要等着自己恢复一些元气后安置他。 门铃又响了一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们是**公司,是来送货的。” “我没有……” “哦,是找我的。” Jane在Lisbon的错愕中大摇大摆从她面前经过,打开了大门。验货,指挥人安装,签字,送客,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Lisbon有一种错觉,她觉得自己是客人,而Jane才是那个主人。 “如果我记得没错,这里似乎是我的家。”她平静地陈述,因为已经没力气再生气了。 情人节夜晚的凶杀案,Jane就像与时间比赛一样,把当地警察全部得罪之后,指着其中一人,说了一句“他就是凶手”。然后擅自宣布,案子结束了。 若不是他们好运地找到一个目击证人,她早就一拳揍向他的鼻子了。 “你让他们安了什么?不会是摄像头,防盗系统之类的吧?”Lisbon因自己的猜测睁大了眼睛。不是她对防盗设备有偏见,她只是单纯不喜欢在自己家里的时候,一举一动都要被冰冷的机器监视。更何况她并不觉得这些东西能挡住RED-JOHN。 Jane一边看着工人留下的说明书,一边无所谓地耸耸肩:轻轻吐出三个字:“差不多。” “什么是差不多?Jane,这是我家,这里不需要这些东西。” “严格说来,它们并不在你家,而是在你家门外……” “Jane,你一向只相信自己的。” “恩,呃……”Jane耸耸肩,放下了手中的说明书,“怎么说呢,我只是好奇,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拜访。” Lisbon看着他,她觉得他这几天的行为十分诡异,可转念想想,Jane是跑几步都会喘的顾问,又觉得能够理解他的恐惧。她坐直身体,认真地说:“既然它们能让你安心,那就这样吧。”她停顿了一下,用力保证:“你不用太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Jane没有回应Lisbon的话,指了指不远处冒着热气的水壶:“你想喝茶还是喝水?” Lisbon本想拒绝的,但是她真的渴了,简短地回了一声:“water”。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让你跟我回家,就是为了保护你的。”最后这句更似说服她自己。 Jane依旧没有回应,转身走向厨房。“需要三明治吗?”他一边问,一边打开了冰箱,没有找到材料,无奈地说:“虽然我们都累了,但看起来还是必须去趟超市。” Lisbon本能地回答:“明天再说吧,这里有披萨店和中国餐厅的电话,你想要哪个?”她一问完就觉得两人的对话有些奇怪,可又觉得既然他们都饿了,叫外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她随手拿了一个抱枕,半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Jane为自己泡了一杯茶,给Lisbon倒了一杯温水。他把杯子放入她手中,在她身旁坐下,正色说:“Lisbon,RED-JOHN不是一般的罪犯。” “So?”Lisbon看了他一眼,把杯子中的温水一饮而尽,似哥们一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抓住他的。” “Lisbon!”Jane放下手中的杯子,握住了她的手,“我想RED-JOHN的目的已经不在杀人了……” Lisbon反手握住他的手背,坚定地说:“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会抓住他的。”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Jane从Lisbon绿色的眼眸中看到了她对自己的关心,还有抓住RED-JOHN的决心。这么多年,他一直坚信,他的人生目标是手刃仇人,可事到临头,相比Lisbon的安全,抓住RED-JOHN已经不那么迫切了。 可惜,坐在他面前的女人似乎并不了解他的想法。他有些懊恼,又有些不满。见Lisbon突然避开他的目光,体内的劣根性又冒了出来,貌似担忧地说:“我知道你不怕RED-JOHN,也知道你会保护我,可是,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顾问……” “So?”Lisbon茫然地看着Jane,续而小声地问:“所以,你怕他?”见他没有反应,她挪了挪位置,紧挨着他,似母亲鼓励担忧的小男孩般,用力拍拍他的后背,大声说:“Comeon,RED-JOHN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你有我们这么多人支持你。” “可是,Lisbon……”Jane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担忧地说:“如果你受了什么伤,又怎么能继续保护我呢?” “所以,你担心我受伤,然后不能保护你?” “是啊!”Jane回答得理所当然,很肯定地点头,“我觉得,从长远考虑,为了能保护我,你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吧,好吧!”Lisbon敷衍地回答。她实在太累了,无心细思他的逻辑,同时她又觉得两人像情人这般相偎地坐着有些奇怪。 她推开Jane,站了起来,“好了,我会保护自己。现在,我饿了,你打电话叫外卖,我去给你拿被子,睡沙发还是打地铺你自己选择。” 一整个晚上Lisbon都觉得很奇怪。她知道Jane对物质生活虽然没有太多的追求,但他一向不会亏待自己,所以她不解,对于睡地板的要求,他何以没有提出抗议。 刚洗完澡的她已经换上了睡衣,爬上了床。“管他的!”她咕哝一声,把自己陷入了软软的被子间,“最多明天给他买一张折叠床。” “Lisbon!”敲门声伴随着Jane的呼唤声。 “干嘛?” 她的话音未落,Jane已经走了进来,指了指浴室,“洗澡。”听起来这是一个十分正当的理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Lisbon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她购买的是纯粹的单身公寓,也就说,屋子里只有一个卫生间,而且在唯一的主卧室内。 可能因为太熟悉了,也可能因为全然的信任。Lisbon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拉了拉被子,警告他:“不许用我的毛巾,洗完记得关门。”说着说着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在隐隐约约的水声中进入了梦乡。 虽然很累,但Lisbon受过严格的训练,在床垫压上额外重量的第一时间,她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Jane?”她唤了一声,在看到他的那刻马上放下了戒心,甚至,她的理智都分不清当下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下意识叮咛了一句:“把头发吹干再睡。”小时候,在母亲去世后她也是这么叮咛三个弟弟的。 Jane看着她半梦半醒的模样,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睡过去一点,别霸占着整张床。” “哦。”Lisbon顺从地应了一声,乖巧地翻了一个身。Jane隔着被子抱住了她,紧挨着她睡在了她的枕头上,闻着她头发的香味。 感觉到她很不习惯地动了动身体,他轻声说:“别动,快睡觉。” Lisbon没再试图推开他,慢慢地,呼吸变得更均匀了。Jane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体温,睡意慢慢袭来。 这两天他不止浏览了CBI两年内的新进员工资料,就情人节当晚的司机与售货员也做了背景调查。似乎大家都没有问题。至于Van_Pelt,看起来她只是单纯地内疚聚会的事。 RJ到底想干嘛? Jane一边想,一边又靠近了Lisbon几分,慢慢地睡着了。 第十一章 晨间运动 感觉到身旁温热的体温,平稳的呼吸,Lisbon猛地睁开眼睛,再次因为看到熟悉的金色头发而吓到了。 可能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Jane依然闭着眼睛,表情很平静,睡得像一个孩子。清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他卷曲的金毛散发着某种诱人的气氛。 说不清为了什么,Lisbon事后觉得,一定是鬼使神差,她居然伸手弹了弹微微翘起的头发,又顺势摸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Jane突然睁开了眼睛。慌乱中她急忙闭上了眼睛,三秒钟后才发现,他肯定又在装睡。 不待她质问,Jane先声夺人:“Lisbon,刚才你是在引诱我吗?” “What?!”Lisbon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看到他眼中的笑意,急忙否认:“当然不是!”她试图拉开两人相偎在一起的身体。 “没有吗?”Jane一边无辜地反问,一边把她压回了枕头上,“善解人意”地说:“如果你希望,我不介意我们做些晨间运动。”、 CBI的茶水间中,Jane一如往常正在烧水准备泡茶。Cho和Rigsby偷偷摸摸闪了进来。 “你对Boss做了什么?”Cho面无表情地站在Jane背后,似审犯人那般逼问。一大早,除了Rigsby,有眼睛的都看得出,Jane像一只偷了腥的懒猫,而Lisbon像一只被炸毛的小猫。 Jane对Cho的冷颜、冷眼,冷言早已有了免疫力,耸耸肩,并不答话 “依我看,一定是Boss的生理期。”Rigsby一边说,一边搬了张椅子坐下,不满地嘀咕:“Van_Pelt也是这样,明明是她自己把手机落在办公室,却一副是我错了的模样……” Cho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一径看着Jane,平板无波地说:“她是我们的Boss……” “但我们是哥们!”Rigsby接话。 “Ok,你们的赌注是多少?” Jane的话音未落,Rigsby懊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塞入Cho的手中。 “让我猜猜,你们打的赌是……” “这不重要!”Cho心安理得地把钱塞入了自己的口袋,然后认真地看着Jane,冷静地说:“最重要的,你要记住,我们的Boss最讲原则的!” 直至晚上回家,Lisbon的心情依然不好。她的坏情绪不是因为早上的晨间运动,而是她自己的反应,她痛恨自己居然抗拒不了男色。 Jane小心翼翼地跟着她,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巴,似做错事的小男孩,等待惩罚的降临。 说实话,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怎么说呢,昨晚自说自话爬床的事,他确实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甚至打好了腹稿,做好心理准备承受Lisbon的怒火。 可事实证明,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料到睡迷糊的Lisbon会那么好说话,不止让了半张床给他,还温顺地任由他抱了一晚上。于是,今天早上,他不由自主地顺杆子爬上了墙。 如果他按照原定计划,在早上的时候主动口头承认爬床是件错误的行为,再顺便博取一下她的同情,那么今晚他还能美人在怀,舒舒服服在床上睡一晚。 只是,如今…… 如果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就只能改变计划了。 Jane真诚地看了Lisbon一眼,刚想说话,被打断了。 “昨晚我不是告诉你,你只能选择睡沙发或者睡地板吧?” 这句话早就在Jane的预料中,只是时间上晚了十二小时。原本Jane打算告诉她,地板太硬,沙发太小,他实在睡不着,才想借她的床。因为看她睡得熟,不敢打扰,才会自说自话,不求自取balabala一大推,直至把Lisbon说得内疚,那他也就安然过关了。 可如今,事情恐怕不会这么容易了结,因为早上他们差点迟到了。就这点,Jane觉得Lisbon过分心虚了,因为迟到的理由千千万,如果她不是这么欲盖弥彰,也许压根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匆忙。 本来他在上班途中想提醒她一下,顺便对早上的事做出口头补救,可一路上Lisbon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闭嘴!”第二句还是“闭嘴!!”只是比第一句多了一个感叹号。 Jane很想指天发誓,关于晨间运动,真的不在他的计划中,甚至他根本没有装睡诓骗某人。 虽然临睡前没有吃安眠药,但昨晚他睡得很熟,直至Lisbon伸手摸他的头发,他才刚刚醒来。 如果Lisbon没有鸵鸟似的紧逼双眼,恨不得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一定会让事情按照他的原计划进行。只是她屏息装睡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让他体内的恶劣因子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 说实话,原本他只打算亲亲嘴的,毕竟来日方长,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在她习惯同居生活前,他都应该小心翼翼,以免不小心被踢下床。 只是,清醒的Lisbon虽然没有酒醉时热情,但他隐约觉得,这时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从最初的错愕,到小小的,象征性的抗拒(笔者认为应该去掉“象征性”一词,但Jane坚持要加),再到情不自禁的沉溺,不自觉地想争取主导…… 凭心而论,Jane觉得自己更喜欢早上的她。 “说话啊!”Lisbon瞪着Jane。虽然她看起来像凶悍的教导主任,但事实上她很心虚,她很想问自己,明明发现他上床了,为什么没有一脚把他踹下去,反而叮嘱他要把头发吹干。 在Lisbon记忆中,昨晚的事止于头发的讨论,而今天早上的一切,她想了一天都没想明白,即使有时候,偶尔,不经意的时候,她觉得他的金色卷毛很可爱,但自己为什么会伸手去摸?被抓到之后居然还装睡。她觉得她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更可怕的,今天早上,在她按掉准时响起的闹钟时,想的居然是:总算那些避孕药不会白白浪费。 Jane犹豫着应该找什么理由解释,对他而言,昨日的“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他不想睡地板。 “Jane,你要知道,我让你住我家,只是为了保护你。”Lisbon一边说,一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莫名的,她觉得自己这句话更像是为了说服自己。 当然,她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怎么说服自己,而是今晚她一定不能犯前两天的错误。 Jane知道,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不能得罪Lisbon,也不能给她施加压力,所以他在茶几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真诚地说:“其实,昨晚我本来打算睡沙发的……” “What?”Lisbon摇头,她一点都不想相信他的话。 “真的!”Jane说得无比认真,戏剧化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让我住在这里是为了保护我,我也知道,你一直习惯一个人住的,我在这里一定会让你不习惯的。” Lisbon睁大眼睛看着他。她知道Jane一直在骗她,无论是案子中,还是生活上。CBI的每个人都知道,他说谎从来不用草稿,可偏偏,无论大家受多少次骗,无论怎么提醒自己,他们总是被骗了一次又一次。 “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Lisbon信誓旦旦。 “可是我说得是真的!”Jane说得无比认真,“我只是怕你会着凉,所以去帮你盖被子的。你应该记得,那时候我的头发都没吹干吧?我本来打算去楼下吹干,省得吹风机的声音吵醒你,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Lisbon倾身问。她的理智一点都不想相信什么盖被子的鬼话,可是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应该相信他的。 Jane耸耸肩,一副苦恼的模样,摇头说:“你不会想知道的。”他深知人类的想象力远比真相来得惊世骇俗。 Lisbon看着他,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情形。她记得自己在半梦半醒间看到了他。“那时候他的头发是湿的还是干的?”她问自己,答案不得而知。“之前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再问自己,脑海中依然一片空白。 “总不至于是我把你拽上床的吧?”她没勇气把这句话问出口。 虽然醒来那刻看到Jane的脸让她有点惊吓,但凭心而论,她并不讨厌那个画面,特别是凝视着他安然熟睡的样子,她觉得很安心,甚至带着一丝满足。 “见鬼!”Lisbon低咒一声,她想说:“不管昨晚怎样,今天早上我可没有勾引你!” 终究,Lisbon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如果Jane是陌生人,如果她并没发现自己是爱着他的,那么也许她不会这么尴尬与犹豫,可偏偏——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事实:他是一个遇危险只能躲一边的顾问,如果我真的抗拒他,今天早上我们根本不会迟到! Lisbon懊恼地叹了一口气,觉得在他面前的自己,已经从一个警察变成了一个女人,有时候即使明知道他在骗自己,还是傻傻地选择相信他。 “Lisbon?”Jane真诚而友善地唤了一声。 “Ok!”她假意看了一眼手表,总结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如果明天有时间,我们去家具店给你买个床。”她避开Jane的目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楼梯的方向走了两步,回头补充:“对了,你住在我这的事,我已经和上面说过了,暂时先这样,不过如果再有什么事发生,我会安排你去住安全屋。”她尽量想让自己说得公事化一些,眼睛却不自觉地看了一眼他的结婚戒指。 Jane看到了她的目光,他用大拇指及中指握住戒指,阻拦了她的目光,手指却还是忍不住摩挲了两下指环。他爱她,但是当下还不是忘记过去,摘下戒指的时机,因为他不能对不起因他而死的前妻与女儿。 “Jane?”Lisbon看着他细微的动作,她想安慰他,却一时语塞。 Jane被她的声音惊醒,故作轻松地说:“你知道,我是不会去住安全屋的,所以……” “别孩子气,我们会抓住RED-JOHN的,我保证。” Jane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放开了无名指的戒指。他知道,Cho说得没错,Lisbon是最讲原则的,为了将来,更为了她的安全,他得快些搞清楚RED-JOHN所谓的“游戏”到底是什么。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女人,心中有些莫名的感伤。 早上,看到她吃避孕药的时候,虽然他知道,在眼前的情势下,这是最好的选择,可他还是情不自禁想起了女儿唤他“爸爸”时的情景。 第十二章 连续同床 两小时后,Jane站在Lisbon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Lisbon!”他叫了她一声,回答他的是一室的宁静。 “Lisbon!”他又唤了一声,加重了敲门的力量,然后加了一句:“你不回答,我自己进来了。”他扭了一下门把,门锁住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从口袋中掏出一支回形针。 “既然你不反对……” “我已经睡了!”门内马上传出了反对意见,因为她知道他手上正拿着回形针。 Jane看了一眼手中的道具,小声感叹:来日方来,一个人的习惯要七天才能养成。他把回形针放回了口袋,又敲了两下门,哀怨地说:“Lisbon,我睡不着,和我聊聊天吧!” “去吃你的安眠药,我困了!” “可是你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 “我困了!”Lisbon假意打了一个哈欠,虽然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Liar!”Jane又敲了两下门,“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我发誓!” 在第一声敲门声中,Lisbon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让Jane先洗澡,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锁上房门。可是当她真的锁上房门之后,她又一直在想,他会不会来敲门,是不是会故意找她麻烦,或者直接挑战他二十七秒开锁的记录。 在各种奇奇怪怪的揣测中,她辗转反侧,终于在听到去敲门声的那刻懊恼地揭开被子坐了起来。 “Jane,快去睡觉。我们的手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响了……” “可是我真的睡不着!”Jane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你知道的,楼下的沙发又小又硬……” “Fine!你想聊什么?”Lisbon的语气不怎么友善,“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唱摇篮曲吧?” “也可以,不过你先把门打开。”Jane一边说,一边又敲了两下门板。 此时Lisbon已经下床穿上了拖鞋,偷偷走到了门背后,隔着门板说:“我觉得这样很好。如果你不习惯,可以下楼去吃安眠药。” Jane注意到了声音远近的变化,脸上浮现了胜利的笑容,不客气地说:“Lisbon,你不是在害怕吧?” “我为什么要害怕?”质问声中,她打开了房门,恼怒地瞪着门外的人。 仿佛没有感受到她的怒意,Jane绕过她走进了房间,毫不犹豫地选择坐在床沿,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害怕,我只知道,我真的睡不着。”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枕头拍了两下,再用手压了两下,试了一下柔软度,垫在自己的背下,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懒洋洋地靠着枕头,很自然地说:“我只想和你聊聊天而已。既然我们是室友,这要求应该不过分。” Lisbon站在床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动作,看着自己的位置被霸占。“Jane,现在快十二点了。” “我知道。”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羡慕地说:“你的床比沙发舒服多了。” “你到底想干嘛?” “和你聊天。”Jane说得理所当然,想了想,回头看了Lisbon一眼,笑着说:“当然,如果你想唱摇篮曲,我也不反对。” “Jane,下楼去,我想睡了。” “可是我睡不着。”他似小孩般抱怨,一边说,一边还打了一个哈欠,身体慢慢往下滑,金毛几乎快沾上了枕头。 Lisbon看着他从坐姿变为睡姿,她心知肚明,他睡不着是假,想赖在她床上是真。她知道自己有很多选择,她可以一脚把他踹下床,也可以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扔下楼,甚至她还可以把他扫地出门,可是她不忍心。 “Jane,十分钟,我们只聊十分钟,然后你去沙发将就一晚上,我们明天就去买床……” “Ok!”他点点头,又打了一个哈欠,不经意地说:“啊,聊什么好呢?就说说你刚刚当警察的时候吧。刚开始你是不是和Van_Pelt一样紧张?” Lisbon并不认为Jane想知道她过去的警察生涯,可一时间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她看了一眼床头柜的闹钟,数着时间敷衍地说了两句,未得到对方的回应,轻轻唤了一声:“Jane?”等待了3秒,她依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只得走了过去,看到的却是他熟睡的侧脸。“Jane?”她又唤了一声,吃不准他是真睡还是假睡。 过去的几年,Jane一直依赖安眠药才能入睡,每当发生和RED-JOHN有关的案子,他经常几天几夜无法入眠。 “Jane?”她弯腰察看,试图分辨他是不是真睡着了。 理智告诉她,无论他是否睡着,为免早上的“错误”再次发生,她应该立时把他赶下楼,大家各睡各的,可是看着他平静的睡颜,她又忍不下心。 “算了,反正以前轮班监视的时候,不是没和别人睡过,只不过同睡一个空间而已。”她一边说服自己,一边拿出另外的枕头和被子,小心翼翼地在远离他的另一半床上睡下。 “他故意问以前的事,难道是为了让我记起这些?”她胡乱想着,慢慢睡着了。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Jane翻了一个身,又挪动了一下身体,他的头顺利地挪上了她的枕头,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 睡梦中的Lisbon无意识地动了动身体,他顺势调整了一下两人的睡姿,抬头吻了一下她的耳垂,道了一声“晚安”,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Lisbon不明白,明明昨晚是各睡各的,两个枕头,两床被子,他们只是共用一个床垫而已,可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们再次睡在了同一个枕头上,盖着同一床被子,而他的身体像前两次一样,正亲密地贴合着她的,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体温。 这次她没敢伸手摸他的头发,轻手轻脚地拉开他的手,试图偷偷摸摸下床。 “几点了?”Jane迷迷糊糊地问,似乎被吵醒了。 “七点四十。”Lisbon条件反射般回答,见他依然闭着眼睛,轻轻嘘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晨间运动,但不知道是不习惯他的体温,还是因为紧张,或者单纯由于空调的温度太高了,她觉得热得难受,于是选择洗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待她走出浴室,八点的闹钟已经被摁掉,床上并没有人。走下楼梯,咖啡的香味正从厨房弥散出来。 “早餐吃三明治吧,我只会做这个。”Jane正在倒咖啡,桌上放着两份三明治。 “你不是一向只喝茶的吗?”这问题纯粹好奇加条件发射。对Lisbon而言,当下的画面绝对不在她的想象或期盼中,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给她做早饭,而那个人居然还是Jane,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又觉得有些小小的感动。 Jane一边把两人的咖啡放在桌前,一边回答:“我忘了带牛奶回来,再说,你不是习惯早上喝咖啡的吗?” “带?”Lisbon觉得这个词有问题,昨天他们压根没时间去超市。 “是啊,我从局里的茶水间带回来的……” “Jane!”Lisbon不满地叫了一声,他的回答抵消掉了她的感动,因为那些食物大多有主人的,不问自取是为偷。 “OK!我今天会抽时间去超市。”他非常自觉地变相承认了错误。因为第一次连续睡了七小时,他的心情非常好。 相比他的好心情,Lisbon有些郁卒,她告诉自己,今晚决不能犯前两天的错误,所以—— “相比超市,我们应该先去家具店。” 对她的决定,Jane无所谓地耸耸肩,因为“应该”不等于“能够”。 虽然从早上开始,Lisbon就坚决,坚定地认为他们应该去一趟家具店,可一整天,她几乎没一刻空闲。 先是Cho和Rigsby轮流轰炸她,紧接着公共关系科又来烦她,然后轮到检察官上场,而在她最忙的时候Van_Pelt又问她为什么不让Jane去住安全屋。那时候她很想大吼一句:“如果他愿意住安全屋,我用得着牺牲自己的私人空间吗?” Lisbon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小心地听着楼上的动静,“今晚我绝不能再心软了!”她暗自下了决心。 “我好了,该你了。”Jane从楼上走下,他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正滴着水。 “把你的头发吹干。”Lisbon一边说,一边铺开了沙发上的被子,拍了拍枕头,潜含义很明显。 Jane微笑地看着她的动作,随意点点头,转向厨房找吃的。一个人的习惯要七天才能养成,而他绝不会半途而废的。 当Lisbon走出浴室,看到Jane正睡在她的床上,她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她一直知道,门锁只是她自欺欺人,根本就拦不住他。 “Jane,去楼下睡。”她狠下心推了推他。 “Lisbon?”Jane睡意朦胧,嘟囔着说:“我只是来找吹风机的。”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看着他困倦的模样,Lisbon摸了摸他的头发,是干的,顺手蹂躏了两下。再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现在吵醒他,他待会会不会就睡不着了?”她有些纠结。 “Jane!” “恩?” “我们约法三章……” “好!“ 她还没说内容,他已经点头。 “算了,反正昨晚也只是单纯睡觉而已。”Lisbon小声说服了自己,在另一边躺下。虽然很累,可是她却异常清醒。 她知道,Van_Pelt的提醒是对的,她住的不过是普通公寓,远不及安全屋有保障。她也知道,她和他都不是万能的,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他们只能死在一起。 感觉到身旁的人动了动,她悄悄往床沿移动了一下,却被身后的人抱住了。 “Jane……” “别吵,睡觉。”他不满地回应。 在他的呼吸声中,她慢慢睡着了。 第十三章 惊现尸体 一连四天的同床共枕,Lisbon知道自己的心正一点一滴沦陷。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无法控制,都脱离了正轨。 为了改变当下的状态,第二天一到下班时间,他拽着Jane就去了家具店,只是——与以往一样,只要事情扯上Jane,结果往往会与她的期盼背道而驰。 “你只是在我那暂住,用得着那么挑剔吗?”她气呼呼地质问副驾驶座的人。与此同时,车速正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就在几分钟之前,Jane第N次得罪了第N家家具店的第N位店员,期间他挑拨了三对夫妻,揭示了两段不伦关系,弄哭了一位保安,害得他们第N次被赶了出来。 Jane偷偷揣测着Lisbon的怒火指数,小声地抗议:“不是我挑剔。只是,与其买错,还不如不买……” “暂住,暂时你懂吗?” “Lisbon,没想到你这么小气!”Jane义正言辞地控诉:“我不过是向你借了半张床……” “闭嘴!”长久的经验告诉她,再说下去只会让她更生气,或者说,她已经在生气了,生自己的气,因为她越来越习惯同居生活了,似乎他们就应该是这样的。她害怕这样的习惯会让自己沉溺在这段不该发生的感情中。 当天晚上,Jane随身携带的回形针终于光明正大地上场了,因为Lisbon一回家就锁上了房门。 “拿来!”Lisbon站在门后,在Jane开门那刻对着他伸出了右手。他们都太了解对方了。 铁丝、回形针之类是随处可拣的东西,所以Jane毫不犹豫地“上缴”了自己的工具。他刚想开口解释,整个人被推出了房间。 “Lisbon,我们谈一谈。”他老实地站在外面敲门,不敢再用第二枚回形针,因为他知道Lisbon真的生气了,是那种坚决不会妥协的生气。 房间内,Lisbon背靠着墙,用手握住门把。一直以来,Jane对她都是这个态度,他说的话更是没一句真的。从来,她都只选择相信他,无论他说的话有多荒谬,因为她告诉自己,他那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可是今天,她不想再相信他了,她郑重的告诫自己,不可以再心软了,更不允许自己再沉沦下去。 Jane站在门外,他想再次敲门,但在食指碰触到门板的前一刻停止了动作。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用拇指与食指转动着自己的结婚戒指。他知道,只要他诚实地说一句“我爱你”,也许她就会马上忘记今天的事。可亡妻与女儿因他而死,多年后的今天,他又让第二个他爱的女人成了RED-JOHN的目标。 两人隔着门板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寂静的空气中弥散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Lisbon知道Jane没有离开,他就在自己身后。就事论事,他今天在家具的行为比起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是小儿科,她没必要有这么大反应,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Lisbon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房门,她看着门外的他,冷静地说:“Jane,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也不想再追问,但是我必须清楚地告诉你,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全,我负责RED-JOHN的案子,但我的工作不包括当你的玩具。” 在Jane的记忆中,Lisbon从未用这样的口吻对他说话,他知道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控制,第一次,他哑口无言,说不出辩驳的话。 Lisbon没再像心慌的小女孩那般避开他的目光,她用面对罪犯,面对上司的那种冷然神情看着他,公式化地说:“如果你不喜欢客厅的沙发,可以用我的卧室。”言下之意,她可以去睡沙发。 如果Lisbon生气,骂人,甚至付诸武力,Jane都能四两拨千斤,轻松把事情揭过去,但此刻他无计可施了,只觉得懊恼与疼惜,因为是他逼得她选择了用伪装保护自己。他当然不会鸠占鹊巢,但他更不想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却又因为RED-JOHN无法给她应有的承诺。 幸好,适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奇怪气氛,两人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什么?!”他们同时惊呼一声,在难以掩饰的讶然表情中看了对方一眼。 因为Lisbon的家离案发现场较远,他们到达时鉴证人员已经开始取证,Cho和Rigsby正在给邻居们录口供。根据Van_Pelt的背景调查,死者是一名独居的药剂师,生活单纯,无不良嗜好,没有犯罪前科,表面看来与被RED_JOHN杀害的其他死者并无交集。 自Jane接到电话后,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现场很多人,警察,围观群众,闻风而来的记者,可他似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直接走向了陈尸的房间。 房门大开着,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墙壁上熟悉的笑脸,带着血腥与讥讽,紧接着他看到了床垫上的尸体,鲜血早已濡湿了床单…… 法医正在进行初步尸检,当他挑开包裹尸体的床单时,Jane看到了尸体的双脚,死者的十个脚趾甲染上了殷红的鲜血,就如当年他妻子的遭遇一般。 Lisbon默默听着Vanpelt汇报案情,但她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站在尸体旁的Jane。当她看到他似受了非常大的打击,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时,她急忙走了过去。 “Jane,areyouOK?”她问得很急切,在看到被鲜血染红的指甲时,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轻声说:“我们先去外面等着……” “我没事。”Jane摇摇头,直直看着床上的受害人。 “Jane!”Lisbon拽过他的身体,低声命令:“看着我!”她指着尸体说:“初步调查,他和RED-JOHN一案的涉案人都没有交集,也许只是模拟作案……” Jane很肯定地摇头,“不,这是RED-JOHN干的……” “你自己也说,杀人已经不是RED-JOHN目的,他没有理由……” “他一定有他的理由,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Jane显得十分激动,突然抓住Lisbon的肩膀,“死者……你……告诉我,你从来没有见过他!” Lisbon莫名其妙地看着近乎歇斯底里的Jane,不解地摇摇头,反问:“你为什么觉得和我有关?” “死者只是一个普通的药剂师,和Boss一丝关联都没有。”Van_Pelt代替Lisbon做了回答,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Jane。 Jane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放开了Lisbon,转而问法医:“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初步判断应该是失血过多。凶手极为残忍,每一刀都没伤及要害,似乎有意折磨死者,但很奇怪,起初的几刀,力度掌握得不是很好……” 以往的案子中,Jane都是亲自检查尸体,别说主动询问,就算是旁人说了,他也不见得会听进去。可这次,他不止认真地听着法医的分析,甚至没有上前核实法医的说辞。 Lisbon注意到他的不正常表现,之前两人间的争执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她走过去,站在他身旁,只是那样无言地站着,然后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 第十四章 安慰 现场调查结束后Lisbon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要求所有人回CBI总部。她载着异常沉默的Jane回到自己家,脑海中全是他那句“告诉我,你从来没有见过他!”。 Jane告诉自己要冷静,只有想明白RED-JOHN的目的,才有机会抓住他。可是之前看到那个笑脸的时刻他只觉得窒息,根本无法思考,因为他害怕下一次血色笑脸下的会是Lisbon,更让他恐惧的,他相信RED-JOHN的目的绝不会仅仅为了让他害怕。 Lisbon在厨房看着Jane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冰水,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以前,每当出现涉及RED-JOHN的案子,他会紧张,会激动,甚至还会有一些期待,但他从不会害怕,但今天,他的恐惧太过明显了,他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懒懒散散,口无遮拦的顾问,更像是受害人家属。 因为不擅长,Lisbon不喜欢安慰人的工作,可是她还是走了过去,拿走了他手中的杯子,倾身拥抱了他一下。 小时候安慰弟弟们,她总是拥抱一下他们,然后拍拍他们的背,说一句:“Hey,boy,it’sOk”这是她唯一的方式。所以她像抱着弟弟那样拥抱着Jane,轻声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的。 记忆中,这样的拥抱一般持续十秒,最多也就三十秒,可是这一次,一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过去了,对方却依然没有放开她。 虽然Jane什么都没说,只是无言地抱着她,但是她觉得自己能感受到他的情绪,那种担忧,害怕,内疚几乎快把他逼疯了。她想安慰他,她想为他分担,但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更何况不久之前他们还在吵架。 此时,Jane的思绪也是一团混乱,仿佛纠缠在一起的麻绳,再也不复以前的从容。如果他远离Lisbon能换取她的安全,他一定会做,可是他无法确定RED-JOHN是不是已经发现,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Jane?”Lisbon轻声暗示,他们抱得太久了,他应该放开她了。 “I’m-sorry。”他的道歉脱口而出。 “For-what?”Lisbon不解,甚至有些莫名,想到他在犯罪现场问她是否与死者认识,不确定地问:“你觉得RED-JOHN的目标可能是我?”联系之前他折腾出的那些多动静,再加上他拐弯抹角要她保护好自己,她若有所思。 Jane不知道如何回答。亡妻,女儿,RED-JOHN,短信中所谓的“游戏”,突来的凶杀案,一切的一切让他只想抱紧她。 “Jane,你忘了吗?我是警察,而RED-JOHN只是一个罪犯。”Lisbon尽量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但效果并不怎样。失踪三年的RED-JOHN再次犯案,杀的还是一个看似普通的人,以她警察的直觉,一切只是一个开端。 此刻,她并不在意是否已经成了RED-JOHN的新目标,她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身边的男人遭受痛苦的心理折磨。 Lisbon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她从没有“哄”男人的经验。 “我记得家里还有一瓶龙舌兰。”她不确定地说。她知道Jane从不用酒精让自己放松,但她想不出其他办法。 “或者你想吃宵夜吗?三明治还是意大利面?”她小声的建议,能拿出的食物只有这两种。 “哦,对了,还有苹果!”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最爱的水果。 在她的语无伦次中,Jane终于轻轻放开了她,脸上有了难以察觉的笑意,心情平静了许多。“我没事。”他抓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很肯定地回答。对他而言,Lisbon已经成了对他唯一有效的镇定剂。只有在她身旁他才能熟睡,只有抱着她,才能让他平静。 之前的自我告诫,暗自下的种种决心早已被Lisbon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她的心中除了担心还是担心,她不再回避他的注视,迎着他的目光,凝视着他的蓝色眼眸问:“你真的没事吗?” Jane摇摇头,“我没事,但你被我连累了。”他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却怎么都掩不住其中的担忧。 “你觉得RED-JOHN的目标是我?” “虽然我还不明白他的目的,但他的目标一定是你!所以……” “所以你才会这么紧张?”问出这句话,Lisbon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好。药店的后巷中,他急切的寻找自己,今日在现场时他的失常,几分钟之前他的焦躁与紧张,她忽然觉得有些甜蜜,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要笑。”Jane严肃地说:“RED-JOHN不会杀我,但他会选择伤害你来折磨我,所以相比我,你更应该保护好你自己,明白吗?” “我是警察……” “RED-JOHN不是普通的罪犯,他敢不止一次指使别人在CBI大楼内杀人……” “即便没有RED-JOHN,被我抓的罪犯也不在少数,也许是别人想模仿RED-JOHN,又或者根本是你猜错了。”Lisbon不紧不慢地说着,忽然觉得自己忽然明白平日里Jane为什么那么喜欢惹她生气了。 Jane知道,Lisbon正在趁机报复他平日的小玩笑,所以才会故意与他抬杠。他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把右手从她的肩膀挪到她的下巴。 从亲人似的拥抱到情人间的凝视,再到若有似无的亲昵抚摸,Lisbon发现自己的心跳正不受控制,她有些迷糊,他们明明在说正事不是吗? 强压下心中的异样,她问:“如果你怕自己会连累我,是不是应该像几年前一样,与我们,和所有人保持距离?”她嘴上虽这么说,却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即使常常被他耍得团团转,但与见不到他相比,她宁愿每天为他善后。 Jane看着总是无法掩饰真实情绪的女人,慢慢勾起了嘴角,“你是一个坏女孩。”他控诉。 “什么?”Lisbon有些难以适应他的跳跃性思维。 Jane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径自说着:“记得汽车炸弹那事吗?那时候我的眼睛看不到了。”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Lisbon一边问,一边悄悄往后移动了一小步。他们站得太近了,她有些难以思考。 可惜她的脚跟还未落地,Jane光明正大地往前跨了一步。她再次慢慢移动了一点点,后腰遇上了坚硬的东西,她懊恼地皱皱眉,因为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水槽边上,退无可退了。 Jane看着她的表情,笑着说:“拿下纱布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了你……” “对,你看到了我,却叫我Rigsby,害我以为你的脑子摔坏了!”Lisbon不满地说,那一刻的紧张即使时隔多年她依然记得。 “可是你马上发现了,不是吗?” “但是你骗了我也是事实!”Lisbon像小女孩那样争辩。 Jane用左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长发,“知道吗?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我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的笑容……” “所以你得罪了所有医生和护士,故意被医院赶出来?!”Lisbon不知道这句话应该用感叹号还是问号。 时至今日,Lisbon依然清楚地记得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居然在CBI的大厅内,在大庭广众之下摸她的脸,连一向迟钝的Rigsby都愣在了当场,还傻傻地问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似感应一般,Jane也想到了那一幕,假意恍悟道:“啊,我知道了,那时候你害羞了,所以扔下我就走了……” “不是!” “被我说中了……” “都说不是了,我只是去干我的工作!”她虽说得义正言辞,脸上却有被人说中心事的尴尬。 Jane没再与她争辩。他的手轻轻描绘着她下巴的弧度,低下头认真地说:“在那个时候,在我睁开眼睛看到你的笑容的时候,我知道我们已经都走得太远了,再也回不到最初了。”他终于回答了之前的问题。 Lisbon看着他,觉得难以置信。“你这是表白还是解释?”没有勇气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只要他一天没为妻女报仇,他就无法真正开始新生活。 Jane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他能看懂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他更知道她是了解自己的。有时候,大家心知肚明,她明明有办法阻止他,但她却选择了纵容他的某些行为,因为包容,也因为爱。 “Lisbon,诚实地说,如果可以,我会选择让你远离我,但是时至今时,我们早已被绑在了一起……” “绑?”Lisbon对这词有些感冒。 Jane假意侧头想了想,点点头,轻松地说:“你也可以理解为不由自主。”紧接着,他的语气又变得认真了,严肃地说:“Lisbon,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但是,今天面对尸体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无法再经历与上次同样的事,所以,即便只是为了我,你也一定要安然无恙。” 气氛因他的话一瞬间变得凝重了。Lisbon想给他保证,也想给他安慰,却发现自己不知如何措辞,只能伸手抱住他的腰,假装生气地说:“你的话似乎比较像威胁。” “就当是威胁吧!”Jane从善如流地点头,在她的错愕中低头问:“现在我可以威胁你吻我吗?”不待她做出反应,他已经吻上她的唇,情人间缠绵悱恻的那种吻。 对女人而言,性因为生理需求还是因为爱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Lisbon在买床一事上生气,因为她觉得她与Jane之间和谐的“居家”生活,因为她正好在他身旁,而他恰巧不讨厌她。 虽然她知道,在抓住RED-JOHN之前他不会摘下婚戒,甚至会一辈子戴着那么戒指当成自我惩罚,而且严格意义上,他们的谈话没有明确地涉及“爱情”二字,他也没给出任何承诺,但对Lisbon来说,有他的“威胁”已经足够了。所以她没再提买床的事,也没再把他赶出卧室。 不过,即便已经默认了两人的同居关系,但在她看来,爱情归爱情,工作归工作,而规矩永远是规矩。 第十五章 心有灵犀 第二天一早回到CBI总部,Lisbon首先让Van_Pelt去查了她买避孕药的药房与售货员。如果说被杀的药剂师与她有关系的话,那么唯一的交集就是这一点了。不过按照Jane的说法,这条线太明显,不像RED-JOHN的作风。 对Lisbon而言,不管是不是RED-JOHN的作风,是线索就应该去查,只是查药房勉强还算说得过去,至于她买的避孕药,虽然Jane说他偷偷查验过,相信它们并没被掉包,但她还是有些犹豫是否应该交给鉴证做成分检测。只是一旦公开检测,即便小组的人不会问什么,但她写报告时必须写上缘由,这就等于—— 虽然她从未打算隐瞒自己与Jane之间的关系,但她更愿意选择在案子结束时再呈报上司,因为她不想在这个时机离开小组。可是另一方面,如果避孕药真的涉及案情的某些关键,她的隐瞒可能会延误侦查工作。 思前想后一上午,Lisbon依然无法像往常一样果断做出决定。直至快到午餐时间,她突然觉得办公室好像少了什么。“Jane呢?有没有人看到他?”她紧张地问。 Cho看看四周,“也许他和Van_Pelt、Rigsby一起去药房了。”他一边说,一边拨通了Rigsby的电话,然后摇摇头。 “Damn-it!”Lisbon咒骂一声,因为她看到了他的西装外套正挂在椅背上。拿起电话,按下熟悉的号码,悦耳的手机铃声在西装外套的手袋中响起。 “去把他找出来,从今天开始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Lisbon气呼呼地命令Cho,转身往上司的办公室走去。 深吸一口气,她敲开了上司的房门。“Hey,boss!”她尴尬地打招呼。 “Hey,Lisbon。”上司朝她笑笑,似看好戏般看着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其实,是这样的,那个……”她觉得对于自己的违规行为,她实在难以启齿,也没把握上司是否愿意接受她的请求。 “Lisbon,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Ok!”她上前一步,一口气快速地说道:“我和Jane之间建立了一种超越了同事关系的关系。”不待上司做出反应,她着急地补充:“我知道,这是违反内部守则的……” “超越同事关系的关系?”对方似乎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Lisbon没注意到上司的目光往旁边看了一眼,她继续往前走了一步,“视死如归”般说:“我爱上了他,我们建立了恋爱关系……” “So……” “所以我愿意调出调查小组,但是必须在案子结束之后……” “What?”对方似乎很吃惊。 “我愿意在案子结束之后离开小组,但未免我在这个案子中公私不分,希望Boss你能找个人看着Jane,确保他不会私自行动,你知道的,他是RED-JOHN的目标,却连枪都握不住……” “Lisbon,即使你想找人保护我,也不用这么诋毁我吧?”Jane从角落的沙发站了起来,走到两人的上司面前,伸出手。对方懊恼地从口袋中掏出一百块放在他手中。 Lisbon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的动作,“你怎么在这里的?你们在干什么?”她并没有忘记,在一分钟前,她亲口说了“我爱上了他”。 Jane把钞票塞入了马甲的口袋中,耸耸肩,笑着说:“我从法医那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你没看到吗?” Lisbon又有揍人的冲动了,眼神在两人间游离,好似在问:那一百块是怎么回事? Jane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哦,你说这个啊!”他把钱掏了出来,拿到手上瞧了瞧,指了指两人的上司,说:“他觉得你会把我踢出小组,我觉得你不会这么狠心……” “So!”Lisbon看着自己的上司,怎么都无法相信他们居然拿她打赌,还当着她的面。 “好了,好了!”局长不满地瞧了一眼Jane。他们赌的可不是这个,不过他却不能揭穿他的谎言,只能说:“我知道你们的事了,谢谢你(奇)们的坦诚,至于是(书)谁离开,我会仔细(网)考虑的。但就像Jane说的,他只是一个顾问,迟早都会走……” “你要离开CBI?你疯了吗!”Lisbon立刻有发飙的冲动了。 “先别生气!”Jane立马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分辨道:“记得吗?我当顾问的目的只是为了抓住RED-JOHN……” “Boss,我和他需要单独谈一谈。”Lisbon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上司解释,不等他回答,抓着Jane的衣领把他拖了出去。局长看着两人的背影,对着空气说:“好吧,去吧,别搞得鸡飞狗跳就行了。” 办公室外,Lisbon气恼地把Jane压在墙壁上,压抑着愤怒责备:“你疯了吗?你以为抓住RED-JOHN你就安全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多少人?警察,帮派头目,罪犯,有钱佬,小混混,你的资料在投诉科有一整个档案架……” “可是Lisbon,我不能把CBI当成避难所。”Jane一丝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打量着四周的人群,思考着要不要告诉自己面前的女人,他们已经成为焦点了。 焦急的Lisbon哪有心情注意周围的环境,她狠狠瞪着他,她可不信他在一夕间懂得公私分明,明白什么是按章办事。 两人足足对峙了一分钟,最后还是Lisbon先妥协了,懊恼地说:“既然我们已经同坐一条船了,那么Jane先生,能不能把你的真正目的告诉我?” 他们正站在局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显然空气是没有隔音效果的。Jane朝四周“观赏”着他们的人笑笑,这才让Lisbon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尴尬而懊恼地放开了他,低声说:“跟我过来!” “Ok!”Jane非常听话地跟着Lisbon的脚步,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和周围的人打招呼,表示自己没事。 办公室内,他后脚刚跨进门,Lisbon马上关了门,拉上了窗帘,想了想,又拉开了窗帘,懊恼地问:“刚才外面有多少人?” “不多。”Jane从容地在沙发上坐下,掰着手指数:“一个公共关系科的,一个巡逻的,一个有组织犯罪科的,哦,对了,还有一个年轻人,不知道是毒品科的,还是情报科,至于那些玻璃后面有多少人……” “Jane,我没工夫和你开玩笑。”Lisbon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严正警告他:“别玩你的鬼把戏,在局里我们只是同事。” “Lisbon,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连局长那……” “闭嘴!”Lisbon恨死了自己的冲动,不过她也知道,看局长的意思,在手上的案子结束前,暂时不会把他们任何一个调离,只是案子结束后呢?紧接着,她又想到了另一个事实,质问:“似乎是你先去局长那里的!”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所以……” “你一定要把我的耐心磨光吗?”她没好气地问。说实话,她还是比较喜欢昨晚的Jane,现在的他,若不是她的办公室是玻璃隔断,她很想掐他脖子,问问他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他? “Ok,我闭嘴,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申明,你不能找人限制我的自由……” “如果不是你动不动就失踪,我用得着去找局长?这几年你都成了人质专业户了。” Lisbon语气中的担忧让Jane感动,但她的说辞实在太伤他的自尊,最该死的,她的形容是对的,无论什么环境,只要对方需要人质,他一定会被选中。 Jane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了。早上因为某些原因,他们都起晚了,他记得Lisbon只吃了半块面包,所以总结道:“好了,我发誓,在案子结束前我绝不会离开你的视线,现在我们能去吃午饭了吗?” “在局里我们只是同事……” “同事就不能一起吃午饭吗?”Jane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了拉马甲的衣襟,无辜地问。 “不要和我兜圈子,现在,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无论你发现了什么线索,或者只是想到了什么,都决不能擅自行动,第二,不许再提离开CBI的事,这个案子结束后,我会申请调离……” “你想去哪里?”Jane突然插嘴。 “纽约警署或者洛杉矶重案组,反正差不多……” “也许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Jane!” Jane走到她身旁,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好了,我说认真的,我知道你因为局里的规定才想调走,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像我之前对你说的,局长需要破案率,可除了你,我不会听别人的……” “你有听过我的吗?”Lisbon下意识反驳,没发现自己已经被搂住了肩膀,顺着他的动作站了起来。 “没有吗?”Jane一边反问,一边拉着她往外走。 第十六章 午餐时间 刚从外面回来的Rigsby和Van_Pelt看着两人往外走的背影,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走到Cho的桌子前。“Boss和Jane,他们……”Rigsby有些语无伦次,或者说,他佩服他们的勇气,他和Van_Pelt地下情那么久,他可没有勇气当众搂她的肩膀。 Cho知道局长室外的骚动,即使心中惊讶得要命,但他依然用标准的101号表情,简单扼要地说:“Boss和Jane见过局长了。你们去药房,结果如何?” “没什么线索,药房和附近的人都不认识死者。”Rigsby回答完工作,压低声音,好奇地问:“知道他们对局长说什么了吗?难道他们……” “嘭!”一声,Van_Pelt把自己的配枪扔进了抽屉,生气地说:“Jane会让Boss失去工作的……” “可是他喜欢Boss,他亲口承认的。”Rigsby反驳。 “也许他喜欢Boss是真的,但RED-JOHN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Boss可能只是诱饵!RED-JOHN三年未出现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作案?也许下一次我们在现场看到的就是……” “Grace!”Rigsby打断了Van_Pelt的话,回头看了看Jane和Lisbon消失的方向,“我们会抓住RED-JOHN的,不管他们中的谁被调离,只要他们相爱,就是值得的!” “如果没抓住RED-JOHN呢?为什么你们都认为Boss应该为Jane失去工作?因为她是女人……” “你们的问题不是Boss和Jane的问题。”冷面Cho一贯地一针见血,面无表情地转移了话题,对Van_Pelt说道:“与其担忧别人的事,还不如再深入调查一次死者的背景,RED-JOHN不可能为了杀人而杀人。” 看着Van_Pelt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Rigsby望着她的侧脸,郁闷地说:“其实上一次我就说了,我愿意为了她……” “我不是你们的婚姻顾问。”Cho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地往外走。 “Hey,你去哪?”Rigsby追了上去。 “去档案室看RED-JOHN案件的所有尸检报告。Jane早上去了法医那,他一定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Cho的脸上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但事实上他是最不希望Lisbon被调走的人,他才是跟她最久的那个。 Lisbon被Jane半拉半搂着出了办公室,并不完全因为她再次的,全然的被他忽悠了,或者说其实她也有话问他,某些不能在满是玻璃隔断,隔音效果并不怎样的办公室内说的话。 餐厅的角落中,Lisbon欲言又止,Jane不客气地从她盘子里分走了半块三明治,笑着说:“这么难开口?难道你要再次向我表白?” “What?!”Lisbon只能瞪他,然后提高了音量说:“再次?哪里来的再次?” “我应该没有听错吧?Boss的办公室内……” “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Jane的笑意更浓了。他一直以为,只要知道她爱他就够了,很多东西不一定非要说出口不可的。可听到她在别人面前坦诚她爱他,他居然感动了,甚至还有些暗喜。他选择抢先向局长坦诚他们的关系,为了避免一向规矩至上的她会选择离开CBI,没想到会收获意外的惊喜。 Lisbon看着Jane吃着她点的三明治,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小狗,而他正在逗她。 “我只是对Boss用了点技巧而已!”她一边说,一边夺过他手中的三明治,“想吃三明治自己点!”说完还赌气似的把东西扔进了自己的盘子。 “Liar!” “你给我正经一点!” “Ok!”Jane吃起自己盘子里的薯条,还不忘看了一眼已经被咬了两口的三明治,不死心地说:“你一向只吃半块的,何必浪费……” Lisbon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被表面的他骗了。抬头看着他从容不迫的笑容,她把自己的盘子推到了他面前,问:“你真的想要这块三明治吗?” Jane的招牌笑容凝固了三秒钟,伸手欲去取食物。他的手还未触及盘子,手背却被抓住了。 “Jane,其实你才是Liar。”Lisbon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他们看着彼此,似乎都不知道应该对对方说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Jane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渐渐拾回一贯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不管我们谁在说谎,我只知道你并不想离开CBI,你喜欢这份工作……” “不管我喜不喜欢,我只知道你不能离开CBI。”Lisbon说的是肯定句,带着命令的口吻。 Jane从她的眼睛中读到了浓浓的担心与忧虑。他喜欢她的绿色眼眸,不止因为迷人,更因为诚实。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低声说:“我没事的,我保证。至于CBI的工作,我以为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反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Lisbon依然在看着他,然后微微摇头,“Jane,我被你骗了无数次,但这并不表示我不知道你在骗我。”她用另一只手握住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我不需要你用假装的轻松来安慰我,你明白吗?” Jane的笑容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他不想她被恐惧、绝望、担忧等等负面情绪包围,所以他选择笑着面对她,和她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他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因为那时候的她充满活力与生气,能让周围的人都满怀对生活的憧憬与希望。 其实Jane心理很清楚,Lisbon作为CBI凶案调查小组的领导人,在男人的世界让别人对她心悦诚服,她不可能轻易相信别人,也不会毫无保留地对其他人展露真实想法,更不会让情绪阻碍理智,从而影响所有人的工作。 事实上,他们之间说白了只是Lisbon在配合着容忍他,而他在努力挑战她的极限。他们假装看不清真实的对方,乐此不彼地玩着“欺骗”游戏,事实上,他们骗的只是自己。 “Jane?”Lisbon轻轻推了他一下。她想对他说:你不必在我面前强颜欢笑,至少不是现在,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换了一个位置,无言地在他身旁坐下。 自从妻女被杀,Jane一心只想报仇,为了不连累别人,他不与任何人建立亲密的人际关系,可不知不觉中,他早已习惯Lisbon坐在他身旁,哪怕只是这样无言地坐着。 看着默然无语的Jane,Lisbon轻轻叹了一口气,又靠近了他几分。“我思前想后,死者与我能扯上关系的只有那间药房了,而药房……”她的声音很轻,她的动作似乎只是配合她的话语,让他能听得更清楚,又好像是为了驱散他四周的悲伤气氛。 “我想把药拿去做成分鉴定。”他们都知道她口中的药指的是什么,这也是她随他出来的原因。对Lisbon而言,在CBI的办公室,他们是Agent与Consultant,但在餐厅,他们是Lisbon和Jane。 即使在她买药的当天他已经做了检查,但对她的提议Jane还是点了点头,至于RED-JOHN的目的,他已经有了某种猜测,只是…… 对Jane来说,人生最大的打击莫过于妻女被杀,相对的,如果RED-JOHN想最大限度地折磨他,那么—— 只是,这样的计划太过繁琐,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先不说爱情的捉摸不定,孩子也不是说有就有的,更何况他们都不是不谙世事,知道的避孕方法绝对比怀孕手段多。最重要的,这计划历时太长,RED-JOHN有能力,有自信能够长期监视他们? 一大早,Jane上班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了法医,检查尸体。经过他的亲眼证实,除了第一,第二刀,这次的死者与前几年的死者,无论是伤口位置还是下刀力度都十分相似,再加上用鲜血染过的脚趾,基本可以确定并不是外人模拟作案。 至于第一,第二刀伤口的不平整,按法医的说法,可能是他长久没执刀,技术有些生疏,当然,也不能排除在他销声匿迹期间,手曾经受过伤,或者心理上遭遇过某些事情。 相比法医的推理,Jane更加好奇,RED-JOHN为什么突然开始犯案,为了等他与Lisbon确认相互间的感情,还是之前他因为某些原因无法作案?无论是坐牢还是住院或者其他原因,他们都从无从查起,因为全美国人口太多。 所以事情又回到了原点,为什么要杀死一个普通的药剂师?为了避孕药? 第十七章 扑朔迷离 Jane知道,如果那天晚上他收到的短信并不只是为了恐吓他,主要目的是为了引开他和Lisbon,从而让售货员把已经开封的避孕换掉,那么售货员和司机应该都有问题。 可在药剂师被杀之前,Jane已经把他们的背景,甚至把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并没有可疑的地方。如果因为他的怀疑打草惊蛇了,RED-JOHN想杀人灭口,那么死的应该不止药剂师一人才对。 Jane努力想让自己冷静,做出正确的推论,可他做不到,眼下似乎只剩下拿药丸去检测这一条路了,只是…… Jane心理明白,爱上Lisbon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在RED-JOHN被抓前他不能再有弱点,所以选择避孕是正确的事,而把药品拿去化验更是理所当然,只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中会有一股难以驱散的失落感。 他告诉自己,当下并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所以他收敛思绪,抬头看着Lisbon,问:“你去找局长,原因之一应该是为了调查报告上的化验理由,如果……”他说得有些不确定,“我只是说如果,如果RED-JOHN做那么多事,是为了揭示我们的关系,然后……” “你的意思,他为了迫使我们之一离开CBI,所以杀了那个药剂师?”用普通人的思维,这样做为免太夸张了,可RED-JOHN不是常理能分析的,所以Lisbon一时无法确定Jane这么说是单纯分析案情,还是想打消她打算调离CBI的决定。 “不管怎么样,在找到杀害药剂师的凶手前我们都会留在小组。”她只能对他这么说。 Jane一直知道CBI的工作对Lisbon的重要性,他不会让她离开,但他更知道她是固执的,而当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揪出RED-JOHN,并不是他用非常手段“强迫”她的好时机,所以他只是看着她,点了点头。 初春午间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Jane的金色卷发上,本该迷人而温暖的画面此刻在Lisbon眼中却充满了压抑与伤痛,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无言地坐着,她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不知道应该做。如果RED-JOHN再次达到了他的目的,然后销声匿迹,她害怕Jane会过不了这一关。此时对他说,他们一定会抓住RED-JOHN,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因为这么多年了,RED-JOHN逃脱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他们以为要抓到他了,他就那样消失了。 循着Jane的目光,她看到他正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女孩,女孩只有五六岁的模样,一头金色的卷发,正侧头对自己的母亲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Lisbon知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每一次,只要案子涉及孩子,他都会特别温柔与压抑。 “对了,你上次鼓动Boss对办公室及所有人的手机进行反监听,反监视扫描,是不是觉得有人在监视我们?”她用一个早已有了答案的问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Jane收回了目光。虽然他知道她要的并不是答案,还是点头道:“可惜,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我相信Van-pelt。”Lisbon突然冒出了这句,紧接着又加了一句:“我同样也相信Cho和Rigsby。” “如果出租车司机和药房售货员与药剂师之死有关,那么Van-pelt很大可能与RED-JOHN有某种关联……” “不会的!”Lisbon说得很肯定,即使她心理清楚,理论上只有Van-pelt知道她会去那个情人节晚上的宴会。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Jane怀疑Van-pelt,却没阻止她派她和Rigsby去查药房,也就表示—— “你是不是私下调查过出租车司机和售货员了?” “你知道吗?每个孩子都是上帝赐给父母的天使。”Jane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虽然不讨厌孩子,但对Lisbon而言,小孩就代表了吵闹不休,打架,乱糟糟的屋子,甚至吸毒,酗酒,闹事。她的母亲车祸去世时,她也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可面对酗酒的父亲,她只能担起了家庭的责任。一个小女孩,照顾三个顽皮的弟弟,她男孩般的个性很大程度就是在那时候形成的。 如果没有遇到Jane,也许她这辈子就是一个警察,她从没考虑过婚姻或者孩子,因为年少时的生活对她的影响太深,甚至,即便她母亲在世时,婚姻也并没给她留下太多美好的印象。 有时候她很好奇,以Jane这样的个性,会生出什么样的女儿,天使?她一直以为童话故事中才有天使,而童话都是假的。 她再次顺着Jane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母女。母亲侧对着她坐着,但她并未看到她的侧脸,因为她专注地照顾着自己的女儿。小女孩一直在笑,笑得很灿烂,她仿佛能看到柔和的金色光芒正笼罩着她们。 从第一次胎动开始,Jane一直把女儿当成上帝赐给他们的天使。在妻子与女儿被杀后,每当想起女儿亲完他的脸颊,甜甜的唤他“Daddy”,他都会懊恼万分。当年,他为了在电视上扮演灵媒的角色,错过了女儿的第一次走路,错过了她第一次说话。 自女儿被杀,“天使”这个词一直深深埋在他心里,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当下脱口而出了。转头看着身边的女人,她正失神地看着不远处的金发小女孩。 “我只是突然想到这句话。”他对Lisbon解释。 “哦。”她点点头,收回了目光。 “很可爱的母女。”他突然有些词穷。 “是啊!”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反应。 气氛变得有些炙人。 “对了……” “刚才……” 两人突然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了话语。 “你是不是私下去调查了?”Lisbon重复了稍早之前自己问过的问题,却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被Jane形容为天使的小女孩。 若是在以往,Jane不一定,甚至是一定不会向Lisbon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但此刻,也许是因为同床共枕产生的化学效应,又或许是RED-JOHN让他们不得不选择更紧密的依赖对方,相信对方,他对着Lisbon点点头,解释道:“我匿名找了私家侦探监视司机和售货员,一来为了确认他们是否和RED-JOHN有关,二来——”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虽然我也想相信Van-pelt,但RED-JOHN给我发短信的时间太巧合,司机的出现又是另一个巧合,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通过Van-pelt监视我和你。” “她是我们的朋友,甚至是家人,你可以直接问她,你不是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不是在说谎吗?”显然Lisbon并不赞成Jane去试探Van-pelt。 即使早已知道她极度保护“自己人”,十分不喜欢别人怀疑她身边的人,但Jane却选择了诚实地点头,坦诚:“我试探过她。其实也有可能RED-JOHN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了她。” 以Lisbon对Jane的了解,她相信他倾向于认为Van-pelt被利用了,至于她如何被利用的,他不会去查,也不会让她去查,甚至不会让她以外的其他人知道他的怀疑,因为他要抓住RED-JOHN,而不是吓跑他。 第十八章 控诉 对于Lisbon和Jane在局长办公室外的行为与对话,以及公然相携出去吃午饭的行为,CBI内部想打听八卦的人不在少数,只可惜,大家都知道他们这组人十分团结,所以大多数人都不敢把好奇心付诸行动,剩下几个胆大的,被素有Ice-Man之称的Cho反问两句,也只能无奈地做鸟兽状退散了。 如往常一样,午饭后,Van-pelt与Rigsby在大办公室向Lisbon汇报了外出调查结果。Jane在一旁默默听着,总体而言,他们查到的与私家侦探的报告差不多,没有什么疑点。 Van-pelt与Rigsby汇报完毕,Lisbon分配了工作。待她一走,Cho和Rigsby一前一后跟着Jane去了茶水间。Cho把一个文件夹放在了Jane面前,言简意赅地说:“RED-JOHN所涉案子死者的尸检报告。”见到Jane询问的目光,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去向法医确认什么事,只能把以前的尸体检查报告整理了一下。” 虽然早已研究过无数次与RED-JOHN有关的一切,尸检报告更是快倒背如流了,但翻着Cho利用午餐时间整理的文件,想着一定是他用自己的冷脸“镇压”了本该沸沸扬扬的八卦,Jane心中除了感激还是感激,但说得出口的只有一句“Thank-you。” Rigsby似乎一点都没感受到其他两人之间的气氛,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脱口而出:“你和Boss结婚时,我和Cho可以当伴郎……”在Cho鄙夷而无奈的眼神中,他吞下了后面的话,茫然地看着Jane,问:“What?我说错什么了?你们去见局长,难道不是……” “AIlright!”Cho一副“这娃没救了”的表情,拍了拍Rigsby的肩膀,“我们该去现场了。” “可我还没说完。”话音未落,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可一时间不明白自己错在哪了,无辜地看了看Cho,大概是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Cho还是永远的面无表情,严肃地说:“路上我给你买脑白金。”然后转身问:“Jane,你和我们一起去吗?”Lisbon去见局长了,Van-pelt最近对Jane十分反感,他自觉应该肩负起保护他的责任。 “叩叩叩。”Van-pelt敲了敲玻璃门,打断了三人的对话,“Jane,我们谈一谈。”她的表情很正式。 “Ok。”Jane笑着点点头,对着Cho和Rigsby扬了扬手中冒着热气的杯子,“我没事,你们快去快回,Van-pelt不会把我吃了的。” “Why……” Rigsby只说了一个疑问词,Cho已经往外走去了,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我开车,我们两个小时内能回来。” Rigsby追上了他的脚步,“你真要给我买脑白金?那是什么东西?”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得不说,当年第一天入CBI,Van-pelt第一印象就不喜欢Jane,短短几天的相处后,她觉得他是一个自以为是,自说自话,自恋又不择手段的混蛋,从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更让她不能接受的,他本身是骗子就算了,居然认为所有的灵媒都是骗子,甚至连上帝都不相信。 几年的同事,她知道事实上他并不像表面那么混蛋,某种意义上他是一个善良的人,甚至他也可以是一个完美的情人。 很多人都无法理解她为什么冒着失去工作的危险,再次喜欢上单纯又一根筋,有些呆,又有些暴力倾向的Rigsby,可爱情是没有道理的,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人的感情是不可以用理智分析的。所以当她发现Lisbon喜欢Jane,却碍于规矩裹足不前,她这才接受了Jane的“威胁”,帮着他设计了Lisbon,单纯的希望在爱情的路上“推”他们一把,可她怎么都没料到,浪漫的情人节突然会扯上RED-JOHN。 “如果你需要诱饵,我可以代替Boss。”Van-pelt严肃又认真地对Jane说。 Jane知道Van-pelt是来讨伐他的,她的要求让他错愕了一秒钟,随即笑着问:“怎么代替?让我甩了Lisbon和你同居吗?” “你果然是为了抓住RED-JOHN才和Boss在一起!”Van-pelt说得义愤填膺,若不是茶水间的隔断也是玻璃的,她很想一拳揍向他的鼻子。 Jane慢慢饮着自己的茶,观察着她的反应。 “你会害死Boss的!”她低吼,深深懊恼自己为何会答应了他的要求。 相比她的激动,Jane依然慢条斯理的,无所谓地说:“也许不会。” “即使最后抓住了RED-JOHN,你也会害她失去工作。” “So?”Jane痞痞地笑着,一副只要抓住RED-JOHN,其他都不关他的事的模样。 气愤的Van-pelt上前一步,激愤地抓住他的西装外套,低声说:“即使Boss现在爱你,可当她知道你是为了抓住RED-JOHN才和她在一起,她会恨你的!” “恨?”Jane微微皱起眉,把手上的杯子移开了少许,避免热水溅在她身上。 Van-pelt没看到他体贴的动作,用快要冒火的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说:“你是一个自私的混球!”她一边说,一边把避孕药重重拍在桌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是致人死命的毒药呢?” Jane拿起药丸瞧了瞧,不甚在意地放下,问:“Lisbon让你送去鉴证科?” “Jane,不要用Boss冒险,我们可以用其他方法抓住RED-JOHN……” “什么办法?” “难道你真的希望用你和Boss的未来为RED-JOHN陪葬?” Jane似乎觉得她这说法很有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Boss一向遵守原则,如果她被迫离职,离开她最爱的工作,然后又发现你对她的那一点点感情根本抵不上你对RED-JOHN的执着,她一定接受不了,而你一定会后悔的!” Jane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在Van-pelt与他说话前,他一直有一个关键的地方想不明白,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并且有了初步的计划。只是,如果他承认对Lisbon的感情能确保计划的成功率,但这样也许会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 应不应该承认?他问自己。 毕竟是多年的同事,虽然不知道Jane对Lisbon有多少感情,但Van-pelt明白,只有Lisbon对Jane来说才是特别的,所以她才会试图劝说他。 此刻看到他的迟疑,她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继续说道:“Jane,现在还不迟,你一定有办法让所有人相信,你为了抓住RED-JOHN,才会和Boss……” Jane摇摇头,打断了Van-pelt,拉开两人的距离说:“Grace,这么多年了,虽然你猜得不错,但你还是不了解我。对我来说,没什么比抓住RED-JOHN更重要。”他还是选择了Lisbon的安全,用他的谎言。 “你还是要牺牲Boss吗?”Van-pelt沉着脸问,“你到底在多久以前开始你的计划的?设计我让Lisbon邀请你参加情人夜宴会的时候?还是更早以前?” “也许是那时候,也许是更早以前。”Jane依然在笑。 “我再问你一次,对你来说,只有RED-JOHN才是最重要的,重要得可以牺牲掉Boss的工作,甚至她的性命?” “Grace,你希望我怎么回答?或者你觉得Lisbon听到什么样的回答才会把我从她家一脚踢出去?”Jane一边说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一支录音笔。 当着Van-pelt的面,Jane大摇大摆地删除了录音,笑着说:“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老土了吗?”在Van-pelt靠近他的时候,他一时好奇,就把她口袋中的东西顺手掏了出来。 “你!”Van-pelt一把夺过录音笔。她知道恋爱中的女人不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所以打算在劝说不成的情况下用证据说话,却没料到计划会被发现。 “即使没有录音,我也会去向Boss坦白的!”她郑重而又激愤地继续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哄得Boss带你回家,但假的感情永远是假的,她迟早都会发现。” “你怎么知道不是Lisbon主动带我回家的?”他这么问纯粹只是无聊,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走廊,暗自嘀咕:Lis和大boss谈得也太久了吧?大boss不会出卖我吧? 对他的态度,Van-pelt愤怒至极,指了指避孕药。“如果不是你耍手段,Boss会需要这东西?以Boss的性格,即便她喝得烂醉也不会忘了局里的规矩!” Van-pelt的最后一句话吸引了Jane的注意力。 说实话,他不得不承认,在私底下Lisbon确实是一个热情的女人,但热情不等于主动,或者说本质上她仍然属于保守派。 Jane不是嗜酒的人,但他知道,酒精也许能让人失去理智,做一些清醒时不敢做的事情,但如同催眠一样,酒精不能让人跨越道德底线,不会让她在不明他的情感走向前突然违反自己一贯的原则。而且作为当事人,仔细分辨,还是能明显地发现情人夜那晚她的不同。 “原来我也盲目了。”他自嘲地想着,急急对Van-pelt说了一声“谢谢”,走了出去。 “Cho,帮我查一下情人节那晚死者的行踪。”他对着电话说。 “Ok。”Cho没有问为什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检查死者书信,票据的Rigsby,说:“他只是羡慕你们……” “我明白。”Jane用手捂住话筒,悄声说:“你能不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拿到以下地址的监控录像?”他报了有一个地址,是他和Lisbon参加聚会的场所,随后补充道:“有出入口的也可以。” “不惊动任何人?”Cho不解。 “就是只有我和你知道,最好连对方都不知道监控录像带被取走,至少不知道是警察取走的。”Jane的声音带着兴奋,他似乎看到了希望。 本来对他而言,偷卷录像带并没什么难度,但他怕自己正被监视着,只能打电话给Cho。 Cho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一共被Jane“设计”过多少次,原本他想问为什么的,但鬼使神差的,他只说了一句“Ok”,大脑已经在盘算如何完成这个任务。 “怎么了?”Rigsby拿着一打信用卡签单走向Cho,一张一张翻阅着,然后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瞟了他一眼,问:“是谁的电话?”他根本没期待答案,紧接着说:“你说,如果我也向局长坦白我和Grace的关系……” “不是现在。” “What?” “RED-JOHN,不抓到RED-JOHN大家都没有安生日子过。”Cho面无表情的回答,开始检查死者的书桌。 “我们一定会抓住他的。”Rigsby点头,疑惑地再次确认了单据的时间,然后递给了Cho,“你看,这家伙很奇怪,把去年的藏在抽屉里,今年的却一张也找不到。” 第19章 谎言下的真实 在Cho和Rigsby再次检查现场的时候,Lisbon正在局长办公室。 “Lisbon探员,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局长问。 “Yes。”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局长认真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是Jane和她合谋设计了他,但看着她清澈坦诚的目光,想着她平日的认真严谨,他只能在心里咒骂Jane的狡猾。 作为CBI的高层,他从不和属下打赌,但不知怎么的,他居然主动和那个投诉率高得吓人的顾问打了一个赌。作为领导,他不应该随意决定下属的去留,更不能被下属牵着鼻子走,但是偏偏—— 回过头想想,但一点都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知道破案率最高的凶案组组长承认自己违反了内部规定,自愿调职;而他不止输了100块,还答应了那个该死的顾问,在Lisbon调职前会给他解雇信。 换句话说,他答应了他们,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而这一切,如果他是一个信守约定的人,他还不能告诉Lisbon自己有多委曲求全。 是啊,他真的很委屈,因为那个该死的Jane当时可没告诉他,他最正直的下属居然爱上了他这个狡猾的骗子。 如果他们只是两个普通探员,他很乐意请他们两个一起吃炒鱿鱼,可Lisbon的小组是破案率最高的,侦破了无数疑难杂案,无数次提高了警队在民众中的形象。 当然,他也知道,没有Jane,Lisbon破不了那么多案子,可没有Lisbon,Jane的投诉信恐怕能把整个CBI都淹没。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局长恶狠狠地瞪着自己面前的Lisbon。不能两个一起炒,也不能留一个,踢一个,总不能为了他们改规矩吧! “Boss,我保证,只要这次的案子一结束,我马上会主动调职。”Lisbon说得很真诚,但听在局长耳中犹如火上浇油。 “Jane不是警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连配枪都没有,他跟着我们办案,冒的风险比其他人大得多。RED_JOHN一直把Jane当成目标……” “你到底想说什么!”局长火大地打断了她。 “Boss,万一我受了伤,或者……,我希望你能强制他接受证人保护。” 听到Lisbon的话,局长笑了,因为稍早之前Jane对他说,如果他受伤或者死了,作为领导,他应该命令Lisbon去住安全屋。 多么有默契的两人啊! 局长暗自感叹一声,把头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自己的手下。 Lisbon本来就对自己的明知故犯心存内疚,现在又被上司盯着,心理难免发毛,只能尴尬地笑着,解释:“我只是以防万一……” “Lisbon,Jane只是一个顾问,作为你的上司,我希望留下的那人是你……” “What!”Lisbon惊呼,急忙按下自己的诧异与心急,轻咳一声后说:“Boss,如果Jane离开CBI,我们恐怕不能保证破案率。” “可是他的投诉太多,而且你也知道,检察官和法院那边……” “Boss,我作为他的上司,理应为我和他之间的事负责。”Lisbon抢白了自己的上司。 局长没有马上接话,看着她,许久才说,“Lisbon我们明人不说暗语,你担心他得罪太多人,以后会被寻仇,我没说错吧?” 被上司说中,Lisbon脸上的愧疚与尴尬显然易见。她从来都是公私分明、按章办事的好员工,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因Jane而破例。 “好了,我们长话短说,我不管你用上司的身份,还是用女朋友的身份,只要你能让他在不影响破案率的前提下,把投诉率降低个一半,我保证,只要我当局长一日,只要他愿意,他就是CBI的犯罪顾问。” 局长这番话说得诚恳又认真,Lisbon以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没仔细思量,更没发现他的话说得十分有技巧。 门外,Van-pelt正等着Lisbon,在她与Jane谈完之后,她就一直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等着自己的上司。 “有什么事?”Lisbon一边问一边往办公司走。没亲眼看到Jane安然无恙,她心里总有些不安。 Van-pelt跟着她走了一长段路都没有说话,眼见着马上要到办公室,她咬咬牙说:“Boss,对不起。” “ForWhat?”Lisbon并没有停下脚步,心不在焉地问。 “Boss!”Van-pelt一下子走到她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低声说:“对不起,其实是Jane设计你去参加情人节的聚会,而我是帮凶。” “你再说一次!”Lisbon一下子无法消化Van-pelt的话。 Van-pelt看了一眼不远处的Jane,解释道:“情人节那天,是他让我邀你去宴会的,也是他让我骗你,因为宴会一定要带男伴。” “你的意思是,其实是他想和我一起去?”Lisbon惊讶地指了指办公室内的Jane,随即,她的脸上浮现了笑容。 Van-pelt看着她的表情,一时间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从未见过上司露出如此甜蜜的笑容,仿佛她只是一个沉浸在爱情里的小女人。她不是应该生气的吗? “Boss,聚会一直在Jane的计划中,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早设计好的……” “Van-pelt,你想说什么?你认为他把当成诱饵,为了RED-JOHN?”Lisbon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然后很肯定地摇摇头,“也许有时候他确实是个混蛋,也许他真的很想抓住RED-JOHN,但他不会把我当成诱饵。” “可是,这是他亲口承认的!” “他亲口对你说的?”Lisbon愣了一秒钟,再次摇摇头。 不等她说话,Van-pelt急切地说:“Boss,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本来想录下来给你听的,但被他发现了。”她拿出了之前的录音笔,“也许他真的有一点点喜欢你,但对他来说,RED-JOHN才是他唯一的……” “不,也许以前是,但现在……”Lisbon越说越肯定,“一定不是的!” 昨天,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紧张与担心,之前在餐厅中,他看着那对母女的神情充满温情。心中有爱的人很少会不择手段。更重要的,虽然他没有说过他爱她,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爱情。 观察着Lisbon望着Jane的表情,Van-pelt愈加焦急了。“Boss,如果你担心他,可以安排他住安全屋,即便你相信他,也不要急在一时,万一RED-JOHN真的以为你对他很重要,万一……” “Van-pelt,没有什么万一,不要再自责了,也不要再内疚了,那天的事,如果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他一向有办法达成他的目的……” “可是Boss……” “如果你真的担心,用心查手上的案子,我们会抓住RED-JOHN的。”说完她推门走入了办公室。 Van-pelt跟着Lisbon走了进去,Jane听到声响,拿起桌上的杯子给了她们一个笑容。Van-pelt别开脸,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开始调查死者的经济状况。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运动着,可大脑却无法完全进入状态。 Lisbon说得没错,她自己也清楚,她对Jane异乎寻常的反感因为她内疚、她自责。如果一切是Jane的预谋,那么她就是帮凶;如果Lisbon发生什么意外,她就是凶手。 毫无疑问,她喜欢Lisbon,不止因为她们同是在男人世界工作的女人,更因为她是一个好上司,一个值得钦佩与尊重的女人。 “冷静!只要尽快抓住RED-JOHN,Boss就不会有事。”她喃喃自语,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 电脑屏幕正显示着死者的资料,“信用卡资料!”她自言自语,按下了按钮,一条条信息开始显示,还未等她看清楚,记录突然又一条条消失了。 “Boss!”Van-pelt惊呼,使劲敲打着键盘试图挽回资料。 “怎么回事?”Lisbon和Jane同时走了过来,电脑屏幕上只剩下死者的基本资料了。 Van-pelt惊魂未定地看着Lisbon,续而转头望着人来人往的办公室,不可置信地说:“有人侵入了我的电脑,删除了死者的信用卡消费记录。” “只删除了这个吗?”Jane问。 Van-pelt检查了一下,点点头,对Lisbon说:“Boss,我们前几天才升级过防火墙!” “你的意思,这是局里的人干的?”Lisbon抬头看看四周形形色色的人,转头看着Jane。她记得Jane说过,他检查过半年内入职的所有新人,难道RED-JOHN的爪牙潜伏超过了半年? Jane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Boss,几年前RED-JOHN也曾侵入过我们的内部网,或许,电脑部那边……” Jane打断了她,看着电脑屏幕说:“眼下,资料怎么被删除的并不重要,重要的,他为什么单单删除信用卡记录……” “信用卡记录?你们已经知道了?”Rigsby推门而入,打断了Jane的话,对Lisbon说:“Boss,我们把现场翻了个遍,不止信用卡签单,连超市的消费清单也找不到。”他一边说,一边把几个证物袋交给Lisbon,“你们看,去年的都在,可今年的反倒没有。” Jane接过证物袋,本想徒手把里面的单据拿出来瞧个仔细,在Lisbon的目光下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隔着证物袋查看日期。 “Boss,RED-JOHN会不会是想掩盖死者曾经去过药房?”Van-pelt一边说,一边准备核对药房的销售记录。 “等一下!”Jane突然阻止了她,“他能删除记录,是不是表示他知道你现在正干嘛?” “可能是的。”Van-pelt点头。 “不如这样,既然他想隐瞒,我们就假装受骗,放弃追查这条线……” “Jane,RED-JOHN不会那么幼稚,也不会认为我们这么好骗。”显然Lisbon并不赞同Jane的想法,“他删除资料,销毁单据,应该知道我们一定会追查才对。” 如往常一样,两人争执的结果,Van-pelt去银行调查死者的信用卡消费信息,Rigsby再次查看近几个月药房的录像带,相对的,因为知道Jane请了私家侦探调查售货员与司机,Lisbon当着Van-pelt的面,同意了不再收集他们的资料,把调查的重心放在被杀的药剂师身上。 布置完工作,Lisbon这才发现Cho并没有和Rigsby一起回来。“Cho呢?”她问。 “他说他有些私事处理,很快会回来的。”Rigsby的回答让Lisbon情不自禁把目光投射在了Jane身上,她可不相信Cho会在这个时间擅离职守。 Jane无辜的耸耸肩,一副你干嘛怀疑我的受伤模样。 好似为了在Lisbon面前揭穿他的谎言,Cho一小时后回来了,拿着一个纸袋子,见屋子里只剩下Lisbon和Jane,把袋子放在了他桌上。 “你要的东西。”他依然面无表情,言简意赅,也不说里面是什么东西。 Lisbon看看袋子,凑过头去,“什么东西?”她怕死了Jane又瞒着她独自涉险。 “色情录像带,你要和我一起看吗?”Jane坏笑着问,依然一副欠揍的模样。 看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再凝重,Cho的脸上难得一见有了笑容。可惜笑容只维持了三秒钟,他又恢复了一贯的严肃,看着Jane问:“接下去怎么办?” Jane拿起袋子,躲过了Lisbon的偷袭,续而得意地向她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无所谓地说:“不知道,看看再说。” “Cho,我命令你,袋子里是什么?”Lisbon转而问Cho。 “录像带。” Cho的话音未落,Lisbon已经从Jane手中夺过了袋子,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前还不忘瞪了两人一眼。 “你现在可以说了,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如果Lisbon命令你,你会不会把我卖了?”Jane答非所问。 “我只是去掉了定语。”Cho认真地回答。 “Ok,定语。”Jane失笑。 “我相信Rigsby和Van-pelt。”Cho突然陈述,表示他虽然对Rigsby说了谎,但他还是相信他的。 Jane点点头,“我也相信。”他说的是实话,紧接着又说:“你能帮我查一下Van-pelt平日都接触些什么人吗?” “OK。”Cho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然后补充了一句,“我相信Van-pelt。” “我也是。”Jane依然在笑,在Cho快回到自己位置时突然问:“hey,Cho,你会不会觉得我把Lisbon当成了诱捕RED_JOHN的鱼饵?” Cho似乎很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摇摇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会想明白的。” Jane知道,Cho口中的“她”指的是Van-pelt。 第20章 劳拉西泮 漫长的一天终于在Van-pelt汇报,死者的信用卡消费资料不幸被银行丢失,以及Rigsby证实,死者并没去过药房后结束了。 回家的途中,与往常一样,依然是Lisbon开车,Jane坐在副驾驶位置。见一旁放着Cho拿回的纸袋,Jane倾身拿起,放在手中把完着,笑着问:“怎么样,有没有在录像带上发现什么?” Lisbon瞥了他一眼,恍悟,不满地控诉:“你故意的,因为你根本没耐心看完所有的带子!” Jane耸耸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默默看着她的侧脸。他能猜到Van-pelt对她说过些什么,他也知道,此刻的她仍旧全然地信任着他。突然间,他很好奇。“Lisbon,如果你亲耳听到我说,我做的所有的一切纯粹只是为了抓住RED_JOHN,你会怎么做?” “怎么?后悔偷了Van-pelt的录音笔?”Lisbon反问。 “那不是偷,只是顺手而已。”Jane笑着反驳,他已经得到他要的答案了。 时近午夜,夜很黑,街上只有他们一辆车子。Jane看着Lisbon的侧脸,忽然觉得很安心,很平静。在这一刻,外面的一切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你在看什么?”Lisbon下意识在后照镜中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她以为自己的脸上沾了污迹。 Jane收回自己的目光,靠在椅背上,戏谑地说:“Lisbon,我发现,你很像——”他突然停住了。 “像什么?” “还是不说了,你一定会生气的。” “随便你。”Lisbon嘴上这么说,可她的表情似乎在说:你快说,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Jane轻轻笑了起来。只有他们独处的时候他才能放松心情。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人正在瞪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喂!”Lisbon失去了耐心。 “哦,对了。”Jane终于睁开了眼睛,“傍晚的时候局长警告我,他说,我们不能在局里闹得太过分。他没有具体解释,所以我也不知道太过分的标准指什么。” “他警告的是你吧!”Lisbon气呼呼地回答。在他面前,她不必当女强人,也不必假装理智,反正他永远能气得她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Jane耸耸肩,不甚在意地说了一句“Whatever”,又闭上了眼睛。 “喂,你还没说我像什么!”Lisbon还是忍不住了。 “你不是说随便吗?那我选择不说。”Jane一脸的坏笑令Lisbon气结,只能使劲瞪着自己面前的挡风玻璃。 有时候Jane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可是很多东西会像毒品一样上瘾,不是依赖偶尔冒出的少许罪恶感能戒除的,更何况他根本没打算戒掉。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我觉得你看上去很像*****”他说了一个奇怪的发音。 “What?”Lisbon没听明白。 “*****”他重复了一次,无辜地解释:“这是拉丁文,英文怎么说呢?”他一副苦恼的模样。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不,你想知道的。” “不,我不想知道!” “说谎!” “没有!” “啊哈,我想起了,劳拉西泮!” “什么?你再说一次!” “你刚刚说你不想知道的。” …… 在两人的斗嘴声中,车子渐渐远去。很有默契的,他们谁也没有说起案子的事,更没有提到RED_JOHN。 可很多事情没提起不等于不存在,刻意回避不等于问题自己会解决。 刚回到Lisbon家,门还没被锁上,Jane就接到了Cho的电话。 “怎么了?”Lisbon问,据她所知,Cho不喜欢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而她和Jane是最后两个离开办公室的。 “没事,用一下你的传真。”Jane向电话那头报了一串号码,才对Lisbon解释:“之前Rigsby一直和他在一起,所以他现在从家里传真给我。” 话音刚落,传真开始吐出纸张,上面详细记录着Van-pelt的日常作息和生活。 “你调查Van-pelt的私生活?她是我们的同事!”这回Lisbon真生气了,与之前假装的生气不同。 “不算是调查,Cho只是稍稍向Rigsby套取了一点情况,又综合了一下她的生活习惯。”Jane一边回答,一边研究着传真。 “Jane!”Lisbon夺过他手中的传真纸。 Jane看着Lisbon的眼睛,半认真地说:“难道你想让我对她说:RED_JOHN正利用你监视我们,所以请你告诉我,你身边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这样不止找不到RED_JOHN,还会打草惊蛇。” 即使不得不承认Jane说的是对的,但Lisbon还是无法赞同他的行为。可不赞同归不赞同,她把传真还给了他,默默站在一旁等着他的结论。 Jane看完内容,什么都没说,把传真纸放入了碎纸机。 “你不打算告诉我?” “No!”Jane摇摇头,随即笑着问:“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或者一起?” Jane的“一起洗澡”换来的是一个白眼,以及一声关门声。 率先洗完澡的Lisbon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擦拭着自己的长发,越想越不对劲。她拿着毛巾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玻璃门,“Jane!”她唤了一声。 “门没锁。”夹杂着水声,Jane的声音从浴室传了出来。 Lisbon又敲了两下玻璃门,严肃地说:“如果你知道了什么,最好老实告诉我。” “知道什么?”伴随着他的回答,水声停了。 “RED_JOHN。”她把每一个音都发得清晰无比。 浴室内沉默了十秒,随即门打开了,“如果你知道了,你想怎么做?逮捕他?别忘了所有的案子我们都没证据。” “至少应该监视他……” “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Lisbon惊呼,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Jane,如果你滥用私刑,我一定会逮捕你的。我们是执法者,不是执刑者!” Jane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原来你想套我话。”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拿起她手上的毛巾擦拭着自己滴着水的金毛。 如果在往日,Lisbon一定会夺回她的毛巾,但此刻她只想要一个承诺,她最不想做的事情便是亲手逮捕他。她记得很久之前,那个替妻子报了仇的丈夫曾经在结案后见过Jane。虽然不知道他们谈过什么,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Jan不紧不慢地蹂躏着自己的短发。镜子中,他看到她头发上的水滴已经开始沾湿她的睡衣。暗自叹了一口气,他停下了动作,把她推到梳妆台前坐下,用手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棕色长发。 Lisbon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他们居然用同一块毛巾,他还在替她擦干头发,这样会不会太奇怪了?她怔怔地看着镜子中的他,忘记了自己想说的。 “吹风机怎么会坏了。”他不满地抱怨。 “我怎么知道。”Lisbon一边回答,一边想夺过他手上的毛巾,她有些难以适应此刻的亲密。 “别动。”Jane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低声嘀咕:“快些擦干快些睡觉,快一点了,我困死了。” 镜子中,Jane嘴角的笑意让Lisbon回到了现实。她突然转身,面对着他,“Jane,不要扯开话题,我要你的保证!” “保证什么?”他像恶作剧的小孩,把毛巾盖在了她的头上,遮住了她的脸。 “Jane!”Lisbon气恼地扯下毛巾,“答应我,让法庭审判RED_JOHN。” “说这个还为时过早,实话,我并不知道RED_JOHN是谁。” Lisbon抬头看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话中的真假,又似乎在请求他。 Jane轻轻抓着她的肩膀,在床沿坐下,面对面平视着她,郑重地说:“Lisbon,我答应你,绝不会为了RED_JOHN牺牲将来,我知道不值得,特别是——”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在这样的气氛下,Lisbon几乎快相信他了,可他们毕竟太了解对方了。她抓住他的手,紧紧抓着:“Jane,我有我的底线,我可以违反CBI的内部规定,但是我决不能容许别人超越法律,即使是你也不可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Lisbon的陈述,或者说她的“威胁”,Jane并没有回应,只是拿起毛巾继续擦拭着她的头发。 代表复仇的手枪一直在他家的保险箱内,如果他没有爱上Lisbon,他一定会用那把枪杀了RED_JOHN,可是他如果这么做了,即使警方没有证据,他知道他将永远失去她,因为她是一个守规矩的女人。 Lisbon没再抗拒他的动作,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她也相信他是爱她的,她更相信他其实是一个很善良很感性的人,但是这么多年的执念,杀妻弑女的仇恨,岂是一份刚起步的感情能抗衡的。 她说得言之灼灼,但她自己也不知道如果Jane真的杀了RED_JOHN,她会不会亲手给他戴上手铐。当年,面对杀害Bosco的凶手,她差一点能扣下扳机了,所以感情上她能理解仇恨的滋味。 Lisbon没再追问Jane是否知道RED_JOHN是谁,Jane也没再故意说一些惹她生气的话。待到他擦干她的头发,他的头发差不多自然干了。 “好了,终于可以睡觉了。”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室内的沉默。 “是的,睡觉,都一点半了。”Lisbon说得并不怎么流利。从昨晚开始,她虽然已经“授予”了他半张床的使用权,可此刻,她依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清醒以及理智的情况下准备一起睡觉。 Jane很想笑,因为觉得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当然他不敢笑,因为他可不想大半夜地再玩一次“床铺”争夺战。 “你好像习惯左边,那我就睡右边吧。”他一边说,一边揭开了右边的被子,不客气地躺了上去。 Lisbon看着他的动作,想了想,挨着左边睡下,尽量空出一条明显的中线。 很有默契的,他们关上了各自手边的台灯,很自然的,Jane越过中线抱住了她,与前几天一样把头枕在了她的枕头上。 借着Lisbon微微挣扎的时机,他顺着她的动作调整了一下两人的睡姿,几乎把她整个人拥在了怀中。 “我知道了,你刚才说劳拉西泮,那是镇定剂!”Lisbon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Jane胡乱点了点头,“是啊,会上瘾的。”他亲了亲她的脖子,迷迷糊糊地说:“快睡觉,不然明天会迟到。” 第21章 炮灰上场 悲剧的,第二天他们还是差点迟到了。用Jane的话,这次真是意外,他也不想的。 Lisbon的房间只有一个闹钟,放在左手边的床头柜上。当闹钟响起第一声的时候,Jane就醒了,本能的,他循着声音去关闹铃,然后他身边的人也醒了,半梦半醒地问了一句:“早上了吗?几点了?” 为了回答她的问题,他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双慵懒的迷人绿眸。她似乎没发现两人的暧昧姿势,转头去看窗户,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长而卷翘的眼睫毛上,还有她的栗色长发,铺散在枕头上,泛着柔和的光芒。 Jane愿意指天发誓,一开始他真的只想吻一下她的眼睛,可不知怎么的,他不由自主地吻上了她的鼻子,脸颊,嘴唇,紧接着一切就失控了。 Lisbon一直是严谨的,设置闹钟时预留了足够的时间。如果不是她坚持两人必须依次序分开洗澡,他们不会再次这么匆忙,所以Jane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辜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Jane与Lisbon因为迟到,或者差点迟到而“小有争执”的情况不间断地发生着。只是争执归争执,事情还是不断重演着,不管是扫地的阿姨还是守门的帅哥,所有人都知道,自从Lisbon开始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Jane之后,她家的闹钟就经常闹罢工。 当然,知道归知道,真心相信这个奇怪解释的人并不多,可没办法,局长相信,所以大家也就只能跟着相信了,最多暧昧地问一句:“闹钟又坏了?” 关于局长为什么相信,以下是好事者的推理:其实Jane是潜在的妻管严患者,自从他与Lisbon以保护之名行同居之实以后,他就屈服在了女友的淫威之下,从此不再随意羞辱当事人或者地区警署的同僚,投诉率直线下降。局长一高兴,于是就不再深究他们的真正关系。 甚至还有人揣测,其实根本就是局长让Lisbon施美人计,降服脱缰的野马。 Anyway,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与以前一样,Jane作为顾问,跟着Lisbon的小组接手一个个案子。关于药剂师之死,在排查完死者身边的人之后,正式剔除了模拟作案的可能,案子归入RED_JOHN的档案,至于凶手,这么多年都没抓到人,没人期望Lisbon的小组能在几天内就把这位臭名昭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环杀手绳之于法。 而Jane让Cho偷偷拿回的录像带,他和Lisbon一起看了两遍,并没发现与药剂师,或者出租司机,或者药房售货员有关的人靠近他们,或者监视他们,也没发现其他可疑的人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私下来说,Jane查看录像带,更多的是想知道,情人节那天晚上,是不是有人在Lisbon的酒或者食物中动了手脚,才会让她抛弃一向的原则,异乎寻常的热情,迈出了两人间的第一步。 可惜,他无法从画面上得出结论,却从两人跳舞时自己专注的神情中发现,也许他比自己以为的更加爱她。 不知不觉中,时间又过了十多天,眼看已经三月初了,空气中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 自从药剂师之死后,RED_JOHN再次销声匿迹了,就如以往的每一个案子一样,没有任何实质的线索留下,除了冰冷的尸体与那个猩红色的笑脸。 昨晚,Jane失眠了,这是他和Lisbon同居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失眠,所以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可Lisbon似乎并没有发觉。 “Jane,走了,我们该回总部了。”Lisbon朝Jane招招手,后者正懒懒地靠在旁听席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Jane!”Lisbon又唤了一声。今天她是控方的证人,而Jane扮演护花使者。其实也说不清是谁配合谁,这些日子,除了Lisbon和高层开会的时间,他们几乎寸步不离对方,所以两人的行程早已合二为一了。 “AgentLisbon!”在Jane不情不愿起身的时候,有人叫住了Lisbon。 “您好检察官先生。”Lisbon回头与对方握手,客气地说:“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关于今天的案子,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我饿了。”Jane突然冒出一句话,打断了检察官的询问,惹得Lisbon回头瞪了他一眼。 “您就是著名的Jane先生吧,那个灵媒。”检察官一边问,一边伸出了右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Jane虽没掩藏自己对他的不满情绪,但还是伸手与他握了握,声称世上并没有灵媒,然后转头对Lisbon说:“你不是说可以走了吗?”他很完美的演示了如何把不受欢迎的人当成空气。 除了案情需要,或者是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大多数时候Jane都是优雅有礼的,所以Lisbon不解,眼前刚调来这个区的助理检察官哪里惹到他了。为免尴尬,她急忙对检察官笑了笑,问:“是不是我的证词有不妥当的地方。” “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检察官回以Lisbon相同的笑容,“我看不如这样,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这回他把Jane当成了空气。 鉴于Lisbon与局长关于他的投诉率的约定,Jane一点都不想惹事的,真的,他可以发誓。但当下的情况,叔可忍婶不可忍! 昨晚,难得他们可以在午夜十二点之前上床,他刚刚快睡着了,Lisbon的手机响了,打电话的就是眼前的助理检察官,前十句谈的都是今天的案子。为什么是前十句,因为后面的他没听到,Lisbon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什么重大的事要在开庭前一晚的深夜打电话?Jane打量了检察官几眼,转头对Lisbon说:“我们不是要在一点前赶回去开会吗?” 很有默契地,Lisbon毫不迟疑地点点头,虽然压根就没有什么会议。 “那不如……” “检察官先生是吗?其实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听到Jane说话的语气,Lisbon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急欲阻止他,却见他给了自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助理检察官似乎对Jane很没好感,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戏谑,不等Lisbon阻止Jane,抢着说:“Jane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Jane还来不及回答,Lisbon给了他一个警告意味十足的暗示,意思很简单:你最好闭嘴,别给我惹麻烦。 若不是这位仁兄害得他失眠了一整晚,Jane相信自己会听话的,真的,他愿意发誓!只是当下他身体沉重得要命,心情当然也就不那么好了。 当然,他失眠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解决之道,突然间被一个莫名其妙、无关紧要的人破坏了,害得他孤枕难眠,辗转反侧了一晚上,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更让他气结的,Lisbon的证词根本没有问题,他们抓人可都是证据确凿的,这家伙摆明了想假公济私,泡他的Lis,难道他不知道他早就把她贴上标签了吗? “检察官先生,关于案子的事,我晚一点给你打电话吧。”Lisbon抢在Jane开口前说话了,因为她太了解他了,而她恰巧不想得罪别人,虽然她内心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半夜给她打电话的男人。看到Jane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上前挽住他的手腕,暗暗推了他一下。 这是Lisbon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主动做出略微超越同事关系的动作,Jane当然没有反对的理由,“温顺”地朝检察官耸耸肩,说了一句“Nothing”。 “那我们先走了。”Lisbon微笑着道别,拉着Jane转身,没走几步,她低声警告身边的人:“他可是助理检察官,你给我安分一点!”脸上早已收起了职业化的笑容,顺势放开了他的手腕,嘟囔着问:“你是真饿了,还是纯粹看他不顺眼?” “我为什么要看他不顺眼?”Jane无辜的反问,转头望了一眼,越想越不甘心,昨晚的床真的好大,空荡荡的。 最终,情感还是战胜了理智,Jane对Lisbon说了一句,“等一下!”突然转身折了回去。“检察官先生,请等一下。”他很有礼貌地说了“请”字,待对方转身,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陈述:“您这次的离婚一定损失很大吧?毕竟……”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检察官身边的女助理,对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与上司的距离。 “其实,我要说的重点,Lisbon是一个认真的人,你真的准备好了第二次婚姻?”Jane想了想,追加了一句:“或者第三次?” “What?”两声不可置信的惊呼同时响起。检察官的脸色有些难看,Lisbon的脸色更难看。 “您一定比我懂法律,如果您有出轨的习惯,最好还是不要结婚。”Jane很真诚地忠告,措词也很有礼貌。 “先生,我代他向你道歉!”在对方做出反应前,Lisbon再次熟练地道了歉。此时她恨不得踹Jane一脚,质问他:谁说我想结婚了? 第22章 敢不敢赌? 因为他们身在法庭,公共场合,所以检察官咬牙切齿地接受了Lisbon的道歉,气愤地对Jane说了一句“谢谢你的忠告。”华丽丽地退场了。 “你有什么毛病?他是检察官,以后要经常见面的!”Lisbon非常生气。拜这个光有外表,没有脑袋的检察官所赐,昨晚她连夜补了一份上庭要用的文件,害得她只睡了两个小时,还是在硬邦邦的沙发上,因为她知道Jane一向浅眠,怕吵醒他。更让她生气的,今天居然没用上这份文件,昨晚不是说急用的吗? 见检察官气急败坏地走了,Jane的心情终于舒坦了许多,他笑着搂住她的肩膀。反正局长只说不能在局里闹得太厉害,又没说不能在法庭如何如何。 “说话啊!还有,谁告诉你我想结婚的……” “难道你不想结婚吗?”Jane插嘴反问。 Lisbon愣了一下,她真没想过结不结婚的,就像以前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别人同居,对方还是自己的同事。 “Anyway,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要得罪他?!!”Lisbon的语气绝对不止两个感叹号。 “我不喜欢他。” “So?” “我知道你也不喜欢他。” “谁说的,我喜欢他。”Lisbon赌气回答。 “Liar!”Jane拿出车钥匙,被Lisbon一把夺过。他本想说,今天轮到他开车,可看着Lisbon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他摸摸鼻子,乖巧地坐上了副驾驶座,继续之前的话题:“如果你喜欢他,应该记得他姓什么吧,毕竟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Jane笑得很笃定,他相信全世界只有Lisbon会认为一个男人在半夜十一点给她打电话,真的是为了一份不怎么急用的文件。 Lisbon无言地发动了车子,假装专注地把车倒出了车库,因为她真的不记得那人的名字,才会一直称呼他“检察官先生”。不过这事她可不会对Jane承认,省得他继续洋洋得意。 待到车子驶入车道,Lisbon终于想到了另一个关键,惊讶地转头说:“我知道了,原来你在吃醋!” 以前“你在吃醋?”这句话基本都是Jane在问她,此番调转身份终于让她的心情好了些许。 即使早就发现自己心中酸酸的,但Jane可不会承认,反问道:“你都不喜欢他,我为什么会吃醋?” “所以,如果我喜欢他,你会吃醋?” “很好的反击,反应很快。”Jane中肯的赞美,掩盖心中某些异样的感觉。 昨晚,自她走出房间打电话他就一直睡不着,翻来覆去总觉得不对劲。耐着性子等了半小时,终于还是借口喝水,走下了楼。看着她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橘色的灯光笼罩下打着文件,他忽然有一种熟悉的“家”的感觉,仿佛他们已经是一对普通的夫妻。 给她热了一杯牛奶,他本想陪她的,却被她赶回了房间。瞪着分针转了两个圈,他忍无可忍再次下楼,她很认真地在工作,居然没发现他。又过了两个小时,他又一次下楼,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脑也关上了,显然她已经完成了那份狗屁文件。 Jane知道,她一定是怕吵醒他,所以才选择在沙发上将就一下,可是他也有些气恼,他都已经告诉她,她是他的劳拉西泮,没有她他根本睡不着,为什么她还是不明白呢? 他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偷偷的,轻手轻脚地挤在她身旁,才勉强睡着了一会。可是醒来时她已经不在他身旁了,她正在给某个不识相的检察官发传真。 “讨厌的家伙!”他低咒。 “什么?”因为没听清,Lisbon习惯性追问,继而发现自己再次被他岔开了话题,无奈又不满地说:“我知道昨晚我吵到你了,可是你不能因此找别人出气。他可是检察官,他告你诽谤我管不着,可如果他在案子中给我们穿小鞋……” “放心,他呆不了多久的。”Jane肯定地说,深深觉得自己又被“伤害”了,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她留在房间“吵”他,也好过她把他独自留在空落落的卧室。 Lisbon已经懒得问他为什么了。她深吸一口气,把话题转向了他们正在调查的案子。 对于Lisbon开着Jane的车,CBI的门卫早已习以为常,对于Lisbon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大家也只是暧昧地看一眼Jane。 走出电梯,Jane不死心地追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觉得他呆不了多久?”他走在Lisbon身边,一副不吐不快的模样。 “Fine!”Lisbon被他缠得不耐烦,气恼地转身,气鼓鼓地说:“如果你一定要说,麻烦长话短说!” “Ok!”Jane很爽快地点头,一点都不介意他们正站在走廊,娓娓道来:“他刚刚离婚,因为他的助理把他出轨的证据给了他的老婆,他之所以从其他地区调来,因为他的私生活影响了他的工作。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他一边与自己的助理调情,一边对身旁不同的女性示好,一旦那位漂亮的助理发现他根本没有与自己结婚的打算,我想历史一定会再次重演。当然,他犯的最大错误不是见异思迁,而是他没发现出卖他的人一直在他身边。” 见他最终停止了,Lisbon说了一句:“说完了?可以走了吧?”显然她一点都不相信,或者说不在意他的“分析”,因为对她而言,那个助理检察官就是一个助理检察官而已,她才不关心他的私事 相对的,Jane却因为她的不相信,脸上浮现了迷人的笑容。 “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吗?”Jane的语气带着些许受伤,但他的笑容又让这种受伤显得有些滑稽。 Lisbon知道,Jane没有四处打听旁人私生活的习惯,而且他们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关于那个助理检察官的资料他不可能比她知道的多,所以她真的不相信他的结论。不过她信不信无关紧要,对她而言,除了工作需要,那人的级别顶多就是个路人甲。 她不想和Jane纠缠路人甲的问题,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手臂,说:“Ok,我相信你的……推理……” “不,你不相信我的话。”Jane摇头,眼睛的余光看到Cho和Rigsby正背对着他们,押送着某人离开审讯室。他抓住Lisbon的手腕,“跟我来。”他拉着她往审讯室走去。 “Jane,不要这么孩子气!”Lisbon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想着他的种种别扭行为,她偷笑着说:“好吧,如果你吃醋了,我承认我不喜欢那家伙。” “我知道你讨厌他,这事和你喜不喜欢没关系。”Jane一边说,一边锁上了审讯室的门锁,顺手拉上了窗帘。 Lisbon错愕地看着他的动作,关门也就算了,用得着拉窗帘吗? Jane环顾四周,麻利地把监视器和扩音器也关了。 “你到底在干嘛?”Lisbon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问:“难道你想……不是说再等半个月吗?” “No。”Jane摇头,站回她面前,严肃地说:“我是认真的,这事关系到我在专业,还有我的……”他思索了一下,吐出一个词“Proud”。 “Proud?”Lisbon觉得自己在听天方夜谭,“Jane,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今天我可不想再加班了!” Jane看着她,在他伸手便可触及她的位置,用那种认真又带点玩笑的口吻说:“Lisbon,既然你不相信,不如我们打个赌……” “What?打赌?”Lisbon看着他,不敢相信他把自己和她困在无人的审讯室,居然是为了和她打赌,为了一个和他们无关的人。 “你疯了吗?我要走了!”她转身欲走,却被他从后面拉住了右手。 “Jane,你到底想干嘛?” “打赌!”他很坚定地回答,“如果那位助理检察官先生没有在半个月内离职,我欠你一个承诺,如果他走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Jane的承诺对Lisbon的诱惑很大,比如说,永远不许蓄意挑衅别人,再比如,不要让自己涉险,或者,最重要的,不能对RED_JOHN执行私刑。可长久的经验告诉她,他所谓的打赌很可能是一个圈套,所以她没有点头,只是看着他。 “Lisbon,难道你对检察官先生一点信心都没有吗?”Jane的话带着挑衅意味。 虽然没有Jane的观察力,但相处多年,Lisbon多多少少也被“传染”到了一些观察力。那位检察官确实刚离婚,因为他的无名指有戒痕;至于他与助理的关系,Jane说话的时候那位助理明显心虚了。可离婚的原因是他出轨被抓住;而出轨被抓是他的助理出卖他的人,短短几分钟的谈话怎么可能推论出这些?至于半个月内离职的预言,她觉得只能用荒唐来形容。 当然,她也知道Jane总是能猜中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所以即便“承诺”的诱惑再大,她也不敢随随便便点头。 “Comeon!你不见得每次都输,我也不见得每次都是对的。”Jane微笑着说,他知道Lisbon已经心动了,他也知道她想要他的承诺,关于不能向RED_JOHN动私刑的承诺。半个月,最多一个月,他就能知道谁是杀妻弑女的仇人,不过他无法预知,当自己面对他时会做出什么抉择。 虽然与他打赌也是有违规矩的事,但Lisbon在权衡。 “你想让我答应什么事?”她问。不管自己的胜算有多大,对她而言,让他放弃复仇远比CBI的规矩更重要。 第23章 观摩拥吻 Jane伸手,挑开垂在她肩头的长发,依然微笑着说:“我的要求,只要你诚实地打一个电话。” “电话?”Lisbon迷惑了。感觉到他的手正拨弄着她的头发,她微微偏头,抬头看着他,用眼神继续询问。 “Sillygirl,你需要一个打电话的理由,所以我给你一个理由。” “你!”Lisbon惊讶得说不出话,但突然间似乎又明白了。 趁着Lisbon晃神,Jane不规矩的手指已经埋入了她的长发间,轻声说:“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如果你输了,你就有不得不打电话的理由了,所以无论如何都是你赢,这样不好吗?” 他当然不能让她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用回形针开了她的抽屉,翻看了她锁在抽屉角落中的陈旧电话本,只因他发现她偶尔会翻开那本通讯录,然后下意识瞧一眼电话机,紧接着气恼地锁上抽屉。 “Why?”她虽这么问他,但恍惚间她明白,他在关心她,用他的方式。 Jane轻轻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近得他不得不放低声音,近乎耳语:“因为你总是需要理由,MissReason。” “Reason?” “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理由的,就像昨晚……” “昨晚我只是为了工作……”Lisbon下意识解释,又觉得不该解释,急忙改口:“反正,你没有讨厌他的理由。” “又是理由。”Jane笑了起来,很坦然,很放松的笑容,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展示的笑容,然后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我们正在审讯室!”Lisbon提醒他。她想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 他们的姿势根本就是情人间的拥抱!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放弃了。门已经上锁,窗帘遮住了窗户,监控设备都被关了,应该没人知道他们正在房间内。 记忆中,从十二岁开始,一直是她照顾别人,被别人依赖,努力学习独自面对所有的困难。眼前的男人虽然偶尔有些混蛋,平日喜欢挑战她的耐心,但她知道他是可以信任与依赖的,她不需要在他面前扮演“AgentLisbon”,或者,他从来只把她当成“TeresaLisbon”,而不是一个警察。 因为没有开灯,室内的光线很暗,更平添了几分暧昧。她避开他的目光,低声说:“我会给他打电话的,在适当的时候。”她与弟弟的问题由来已久,不然她也不会迟疑这么多年。 Jane的手从她的发际移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迫使她看着自己,认真地说:“不是适当的时候,是在你输掉赌约的时候,Promise!” “你就这么肯定自己一定会赢?”Lisbon反问,有些气恼,因为她发现Jane明白,她所谓的“适当的时候”只是托词而已,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适当的时候 Jane看着她,说了一句“Maybe”,然后继续看着她。 因为需要上庭,今天的她化了淡淡的彩妆,之前亲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尝到了草莓的味道,他很想确认一下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如果她用了草莓味唇彩,他也不会惊讶。无关年纪,他知道她的内心有非常小女孩的一面,非常可爱的一面,喜欢嘴硬心软,喜欢保护别人,有时候又有些傻乎乎的。 不得不承认,在很早之前他就喜欢她了,但同居的半个多月,他知道自己更喜欢她了,几乎像染上了毒瘾。 “Lis,其实昨晚你不必去客厅的,因为一个人,我根本睡不着。”Jane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诱惑。 虽然没有正式达成共识,但他们都知道,每当Jane称呼她“Lis”的时候就表示他要吻她了。 密闭的空间,昏暗的光线,相拥的情人,毫无疑问,当下是Kiss的好时机。只是,就在Jane低头的前一刻,Lisbon“扑哧”一声,笑场了。 “Iamsorry!”她很诚恳的道歉,见他一脸懊恼,马上补偿性地伸手抱住了他,“你睡不着,所以才和我挤那张又硬又小的沙发?” 又硬又小是十多天前Jane为了争取半张床的使用权对沙发做出的形容,所以Lisbon把这几个字说得清晰又明朗,怎么都无法掩盖眼中的笑意。[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昨晚,当她意识到时间的时候天快亮了,为了不打扰他,她决定在沙发上眯一会,可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他们正盖着同一条毯子。那一刻,有惊讶也有甜蜜,若不是答应在八点前发传真,她一定会继续闭上眼睛。 轻手轻脚地起身,她再一次发现,睡着时的他就像是天真的孩子。虽然明知道他的睡眠很浅,很容易惊醒,但她居然生平第一次偷亲了一个睡着的男人。 她笑场因为突然想到了那个画面,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谈恋爱了,用女人的心态,单纯地爱着一个男人。 Jane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可是她的笑容又是那么迷人,隐约的,他觉得她一定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坏事”,所以才会笑得那么开心,不过此时并不是追究的好时机。 前晚他们在加班,昨晚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吵得不安生,他已经有超过三十个小时没有抱过她,亲过她了。 虽然答应了局长,在局里的时候要乖乖的,不可以给其他人做坏榜样,但对他而言,没人看到可以代表并没发生。 “傻女孩,记住,没有你我会睡不着。”说完这句话,不待她做出反应,他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门,窗帘,摄像头,再加上他看着Cho和Rigsby刚刚离开这里,短时间肯定不会有人进来,所以Jane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得十分充分了。而Lisbon也认为她难得一次破坏规矩,不会那么倒霉正好被逮到的。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单向玻璃外,Van-pelt看着他们拥吻,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惊呼了一声:“Oh,MyGOD!” 当了这么多年探员,Van-pelt早已不是当年的小菜鸟了,所以她并不是为了观摩Cho和Rigsby审讯犯人而留在这里。她会出现在这里纯粹只是想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打私人电话。她怎么都没料到自己居然会看到上司和Jane在审讯室关门,上锁,然后…… 因为扩音器被关了,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她只看到一向严肃的上司居然会笑得那么妩媚,俨然恋爱中的小女人。而那个喜欢用笑容掩盖真实情绪的Jane居然会笑得那么真诚。她一直以为自他的妻女被杀,他已经到了无情无欲的地步,可是此刻,她看到不过是一对恋爱中的男女。 “我真傻!”她喃喃自语,愣愣地看着相拥而吻的两人,“我怎么会认为他一直在演戏呢?” 镜子后面,喘息着的两人拥抱着对方。Lisbon抓着他的西装外套,把头靠在他肩头,而Jane低头吻着她的头顶,一只手正抚摸着她的长发。 他们是真的相爱的,可Jane为什么要误导我?Van-pelt问着自己。 回想半个多月来的日子。撇开对他的怀疑,认真思量,虽然CBI的人认定Jane和Lisbon有暧昧关系,但她发现Jane在公共场合做得并不过分,最亲密的动作也不过是把原本搭着Lisbon左肩的手换成了搂住她的右肩。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更像是一种进可攻退可守的局面,便于以后承认他们的关系或者否认他们的关系。 Van-pelt相信,当下,她亲眼看到的才是Jane和Lisbon在私下相处的情形,终于,她相信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她也理解了Lisbon为什么会那么笃定,甚至Rigsby都确信他们的感情是真的。 “为什么?最重要的,Jane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她问着自己,眯起眼睛看着审讯室中的两人。 Jane正在为Lisbon整理头发,他专注地看着她,小心地拨弄着她的卷发,续而又拉了拉她的衣领。一连串的动作中,他的眼睛一瞬都没离开她,他的笑容是那么自然、放松。她从没见过这么不设防的他。 初入CBI的时候,Van-pelt觉得Jane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永远穿着合身的三件套西装,优雅地喝着红茶,一眼看穿旁人看不到的细微之处,一针见血的说出不近人情却又无比正确的结论。 相处久了,她知道,表面看起来他是很随和的人,但事实上,只有RED_JOHN对他最重要,他可以为此不惜一切。因为这种认知,再加上愧疚与自责,她一直无法相信Jane是爱着Lisbon的,固执地认定他在利用上司的爱情。 可此刻,她知道自己错了,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有着男人通性的人。他会热切地吻着一个女人,他的手会探入女人的外套,顺着对方的腰线往下,哪怕当下只是在为对方整理衣服,手指依然会不由自主,状似不经意的划过对方的肌肤,轻轻摩挲着,然后出其不意地在某个地方落下浅浅的一个吻,紧接着附在对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Van-pelt默默看着Jane和Lisbon的互动,不得不承认,以情人的标准,Jane比Rigsby更温柔更细心。无论是一开始的浅尝辄止还是陷入激情时的情难自禁,亦或是余韵中的深情拥抱,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反应都说明他是爱她的,珍惜她的,如此真实的本能反应就算是专业演员也不可能这么到位,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观众存在。 突然间,Lisbon从两人的凝视中转头看着门口。因为听不到声音,Van-pelt不知道她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见Jane懊恼地叹了口气。两人没有说话,不知道比划着什么,紧接着Lisbon指了指墙角,Jane转身而去,半途捡起一支笔交到了她手中。 谜底很快被解开,原来Rigsby正站在门外。Lisbon把笔给了他,复又关上了门。Van-pelt不敢继续偷窥,估摸着Rigsby已经走开,匆匆折回办公室,脑海中怎么都挥不去他们拥吻的画面。 第24章 羡慕 办公室内,Rigsby拿着自己的笔,不解地对Cho说:“Boss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单独锁在审讯室了?” Cho看了他一眼,“一个人?”他问了一句,继而想起了什么,环顾办公室,问“你看到Jane了吗?”自从药剂师之死,Cho已经把自己当成了Jane的第二序位保护者,当然,第一序位还是Lisbon。 Rigsby同样环顾了一圈办公室,摇摇头,见Van-pelt回来,顺口问了句:“Grace,你看到Jane了吗?” “我……”Van-pelt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此时Cho已经拿起了电话。随着拨号结束,悦耳的手机铃声在不远处响起。 “Hey,Iamhere!”Jane扬了扬自己的电话,用抱怨的口吻说:“法庭真是个无聊的地方……” Cho见他心情不错,懒得敷衍他,低头继续工作。Van-pelt的脑海中依然是他们Kiss的画面,心虚地假装注视着电脑屏幕。Rigsby的疑问没得到Cho的解答,只能转而问Jane:“你和Boss什么时候回来的?Boss为什么一个在审讯室,还锁上了门?” “为什么我不能在审讯室?”Lisbon从外走了进来,假装镇定地反问。 虽然全警局都认定她和Jane关系暧昧,但在Rigsby推门的那刻,她觉得当时比面对歹徒的枪口更紧张。虽然理论上她和Jane在审讯室谈话并不违规,如果只是单纯地谈话她也不必心虚,但事实上……当时若不是Jane听话地站去了墙角,她一定会羞愧得想挖一个地洞钻下去。 Rigsby见没人理他,也没人替他解围,说了一句“Nothing,我只是找我的笔。”,然后讪讪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暗自嘀咕:“我只是随口问问,干嘛那么大反应。” “Ok,Cho,那人都交代了些什么?”Lisbon一边问,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而去,心虚的目光不敢在Jane身上停留。Cho只得那么笔录跟了上去。 “Jane,Boss她……” “要喝茶吗?”Jane打断了Rigsby的好奇心,目光掠过Van-pelt,拿起自己的杯子往茶水间而去。 Van-pelt本想跟上去的,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问什么。她相信Jane不会无缘无故误导她。再仔细想想,这些日子Cho对Jane的过分紧张好像也包含了某些内情。 用Lisbon的话,他们的小组就像是一家人,以往有什么案子,他们都是坦诚相对的,可自情人节那晚之后,自从她质疑Jane对Lisbon的感情之后,她,或者说她和Rigsby似乎被隐瞒了什么。 “为什么我那么坚信Jane在利用Lisbon?”她默默问着自己,瞥了一眼不远处的Rigsby。她爱Rigsby,因为他单纯,简单,善良,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 藏不住秘密…… 她错愕地看看办公室内Lisbon和Cho,又看看茶水间的Jane。 “难道问题出在我身上,难道他们怀疑……” 她相信他们不会怀疑她是RED_JOHN的爪牙,那么只剩下唯一的可能,她可能又被利用了,而他们不想打草惊蛇! “Grace,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说句话?”Rigsby突然站在了Van-pelt的桌子旁。 同样是审讯室内,Van-pelt阻止了Rigsby锁门,指了指一旁的单向玻璃,拉着他站到了窗子旁。“你想说什么?”现在她的脑子一团乱,再次深刻感慨,庆幸自己爱上的是Rigsby,否则,如果是Jane那么复杂的人,她觉得自己一定会疯掉。 “怎么了?”她看着欲言又止的他,提醒:“我们说好……” “我知道!”Rigsby用力点点头,“Cho也说现在不是好时机,但是Grace,Jane和Boss都可以……” “我们不是他们。”Van-pelt转身欲走。她知道Rigsby想说什么,她也知道他愿意为了她调离CBI,但是她无法接受,或者说不敢接受,她怕自己会觉得愧疚于他。因为害怕负疚感,几年前她选择了分手。如今又是同样的问题,她不想再选择了。 “Grace,Iloveyou!” “我也是。但是Wayne,现在实在不是说这个的时机……” “为什么?因为RED_JOHN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他也是我们之间的问题?”Rigsby不满地说。 “每个人?”Van-pelt侧目。 “对,每个人!”Rigsby气呼呼地说。 他和Grace已经同居很久了,但在局里,他们不能有亲密举动,不能有眼神交汇,要故意驾驶两辆车上班,甚至不能坐在一起吃饭。以前他告诉自己,这是地下情的代价,可是他们所有不能做的,Jane和Lisbon都可以。虽然其中一个是他的上司,但这已经够让他心里不平衡了。 显然Van-pelt注意到的并不是Rigsby的心情,她追问:“是谁觉得RED_JOHN是我们之间的问题,Jane吗?” “当然不是!我可不会傻得去和Jane谈RED_JOHN!是Cho说,我们首要做的是抓住RED_JOHN。我明白,就算是为了Jane,我们也要把RED_JOHN绳之以法,但这和我们的事无关……” “Cho还和你说过什么?” “Nothing,我一直在查另一个案子,有关RED_JOHN的线索都是他直接向Boss汇报。”Rigsby如实回答,见Van-pelt脸色凝重,不解地问:“有什么不对劲吗?我们是执法部门,不能只查RED_JOHN,不办其他事。” “对,你说得没错。”Van-pelt突然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脸颊,“Wayne,Iloveyou。等抓到RED_JOHN我们就结婚。” 在Jane与Lisbon的赌约中,助理检察官的离职时间是半个月,可那个不争气的男人居然只挨了一个星期就成了被告,罪名是性骚扰自己的助理。 看着得意洋洋的Jane,Lisbon气恼地想摔杯子。“是不是你耍的鬼把戏?”她不得不如此怀疑,因为不相信一个能当上检察官的人,智商会那么低,虽然她也并不认为那人有多聪明。 Jane无辜地耸耸肩,一副你干嘛冤枉我的模样,然后拿起了她的电话,笑着说:“愿赌服输,Lisbon,你不会是输不起的人吧!” Lisbon有些胆怯。他们很久没通电话了,当年是她冤枉了他,她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原谅她了。 “需要我为你拨号吗?”Jane作势要为手机解锁。 “不必了,谢谢。”Lisbon夺过自己的手机,却依然无法按下早已滚瓜烂熟的号码。 Jane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鼓励:“傻姑娘,你是一个出色的姐姐。什么都不必说,只要按下号码,说一声‘Hi’,也许他正在等着你给他打电话呢!” 在Jane的注视下,Lisbon终于还是按下了号码。电话在第三声被接起,她按下挂断电话的冲动,干涩地说了一声:“Hello,IamTeresa。” “Teresa?”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惊讶。 “Max,我只是想打电话说声Hi。”Lisbon一边说,一边转头望去,似乎想寻求一些支持,却发现Jane已经去了厨房。 惊讶过后,对方急切地说:“你过得好吗?”不待她回答,紧接着又说:“我听Adam说,你已经是CBI调查组的组长了,恭喜你!” Lisbon没料到对方的声音听起来会那么惊喜,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Max,你结婚的时候我太忙了,所以……” “没关系。”Max打断了她,激动地说:“Teresa,你知道吗?Rachel刚刚会说话……Rachel是我的女儿,Adam应该告诉过你吧?” …… 两人断断续续谈了大约十五分钟,Lisbon这才发现他们其实都在关心着对方,原本她以为很艰难的事情居然会这么简单。 走入厨房,她低声说了句“Thankyou”。 第25章 兄妹相见 三天后的周日,三月十三号,难得悠闲的假期,Lisbon在书桌前写着自己的报告,Jane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书。门铃突然响了。 “我去开。”Jane非常地自发自动,因为他知道,只有她做完了工作,他们才能早早睡觉。 Lisbon已经习惯了他把她家当成自己家,头也没抬,只是叮嘱了一句:“看清楚是谁再开门。” “Ok,Iam thebaby。”Jane咕哝一声,一边问“是谁”,一边往门口走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门外并没有回答,只是门铃又响了两声。 Lisbon突然想起,如果来人是找她的,Jane根本不认识。她急忙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还来不及说“我来开”,Jane已经打开了房门,门口站着一个抱着小女孩的男人。 男人看到他很惊讶,回头看了一眼门牌,又不解地看看Jane,“对不起,我大概走错了……” “你好,你是Max吧,我是Jane,Patrick Jane。”他伸出右手,这才想起男人抱着小孩,急忙收回,比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转头见Lisbon已经站在玄关看到他们了,只是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Max讶然地看着Jane手上的书,又看看Lisbon的居家T恤,“Teresa,他是?” 如何向弟弟介绍Jane?顾问,同事,当事人?似乎没有一个合适的,Lisbon不知道如何回答。 “Oh,我是她的男朋友……” “你怎么会过来的?”Lisbon的声音盖住了Jane的自我介绍。 Max显得有些不自然,不甚流利地说:“听Adam说你住在这里,我正好经过,所以……”他怀中的小女孩不安分地扭了扭身体。“哦,对了,这是Rachel,她会说话了。”他一边说一边逗着怀中的女儿,小女孩冲着Lisbon叫了一声“Aunty”,看起来似演练过。 任何人都看得出,Max根本不是正好经过。虽然据说他们很多年没有说话了,但很明显,他们是感情不错的家人。为了给他们独处的空间,Jane自告奋勇去了厨房泡茶。不过还未等水烧开,Lisbon走了进来。 “不是告诉过,不能随便开门吗?”她忍不住责备。 “放心,RED_JOHN不会抱着自己的女儿作案。”显然他听到小女孩唤“爸爸”才开的门。 见Lisbon侧头看着客厅的弟弟和侄女,他的劣根性又冒了出来,笑着说:“你知道吗?中国有句俗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什么意思?”Lisbon瞪了他一眼,她还没和他算自说自话认下“男朋友”身份这笔帐呢!不过这帐还真不好算,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同居密友? 在热水的“噗噗”声中,Jane回以一个经典的耸肩动作,“没什么意思。”他熟练地拿出茶叶准备泡茶,随后又用不高不低地声音说:“我只是觉得他和你一样别扭,明明是特意来找你……” “闭嘴!”Lisbon何尝不明白,她只是觉得有些……好吧,凭心而论,她不得不承认Jane是对的,她很高兴弟弟//奇\\书//网\\整//理\\带着侄女来看她,可感觉总有些别扭。更让她不自然的,十岁孩子都看得出,他们在同居,他要怎么向其他弟弟解释?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同居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 “Mummy,Mummy!”突然间,一双软软的小手抓住了Lisbon的衣角。 “Hey,你叫Rachel是吧?” 在Lisbon呆愣间,Jane已经蹲下,笑着逗她。棕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一看就是Lisbon家族出品。 小女孩一点都不怕生,一把抓住Jane的手指,“咯咯”笑着,脱口而出:“Daddy,Daddy!” “抱歉!”一直站在女儿身后的Max急忙抱起她,不好意思地说:“她只会说Mummy、Daddy和姑姑。” 好似为了表达对父亲的不满,活泼的小女孩在Max身上扭来扭曲。可能觉得Lisbon和自己长得有点像,她快乐地冲她招着手,又开始叫嚷着“Mummy,Mummy!” “这是姑姑,要叫姑姑,知道吗?”Max急忙纠正女儿。 “Aunty!”小女孩奶声奶气学了一声,又“咯咯咯”笑了起来。 Lisbon不知道作何反应,只看到一张与自己小时候有四五分像的小脸在冲着自己笑,笑得很开心。 “你也觉得像是不是?”Max捏了捏女儿的脸,“Adam也说,她不像我,也不像她妈,倒是和你很像,所以我才带她过来。” “我能抱抱她吗?”Lisbon冲小女孩伸出了手。 看着Lisbon抱着Rachel,一大一小两人笑得十分开心,Jane有些恍惚。自从女儿死后,这是第一次有孩子叫他“Daddy”,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已死的女儿在看着他。 在与Lisbon的打赌中他作弊了,是他打了一个电话,才促成了检察官的桃色丑闻。是自己太卑鄙吗?他并不觉得。那位被爱情迷住了眼睛的助理迟早会认清上司的真面目,到时事情一样会揭发出来,而他只是让结局提早发生了而已,因为他希望Lisbon能尽快与弟弟和好,不止为了了却她的心事,更为了…… 没人希望有意外发生,但悲剧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时间爆发。 还差一天,他们同居就满一个月了。这一个月让他更真切地知道,他希望她幸福和快乐。他希望能了解与RED_JOHN之间的一切,但是万一发生了不幸的事,万一他不能再陪着她了,他希望她至少还有家人。 “小时候Teresa也爱笑的,和Rachel一样。”Max打断了Jane的思绪。 “Rachel很漂亮,和Lisbon一样。”Jane点头,对着Max礼貌性地笑笑。他希望Lisbon能与弟弟和好,当然他也知道对他而言岳母和小舅子是同样麻烦的生物。 “你和Teresa认识很久了吗?”Max打量着Jane。虽然自从Lisbon独自居住在萨克门托之后他们几个兄弟和姐姐来往并不是太多,但他们可都没忘记自小都是姐姐在照顾他们。现在他们都成家了,当然应该多多照顾姐姐。 Jane笑着点点头。他一向认为自己能“预测”人心,但他怎么都没想到Lisbon的弟弟会直接杀上门,连一个电话都不打。可他能怎么办,人家毕竟是未来小舅子。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是CBI的顾问。” “顾问?” “我和Lisbon的小组一起办案,我负责分析案子。”他很正经地回答,在这种时刻他可不敢说他是负责insulting的。 Max把女儿交给Lisbon就是为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所以继续追问:“这么说,你们是同事?不是说CBI有一个什么内部规定的吗?” 关于如何解决两人的同事关系,虽然Jane有某些计划与行动,但这事对旁人解释起来太复杂了,而且他也不希望Lisbon在他成功之前横插一手,所以只是保守地说:“其实我们并不算同事,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警察,连配枪都没有……” “所以如果你们出外勤,别人还要照顾你的安危?”Max马上发现了其中的重点。 平日里Jane被Lisbon保护,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话从Max口中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特不是滋味。可是事实毕竟是事情,他只能点头,然后补充:“其实我们是凶案组的,一般情况看到的都是尸体。” “哦,这样啊!”Max点点头,突然转移了话题,“Teresa对你提起过我们吧,其实小时候我们都很想当警察的,为此我和Adam还去练过拳击,Josh的枪法也很不错的。如果你有空,说不定哪天大家可以约时间比划一下。” 这话听着像介绍和邀请,可Jane知道更多的是威胁。 在和谐的气氛中,Max父女不客气地吃完晚餐才离开。整理完厨房,Jane无比哀怨地看着Lisbon回到了电脑前。 \奇\“不如,我帮你做文件吧,你先去洗个热水澡。”Jane自告奋勇。 \书\“不用了,谢谢。”Lisbon急忙拒绝,她可不想他直接在文档末尾打一个“The-end”,然后就当事情已经做完了。 \网\看看时间,不算太晚,Jane复又拿起了书本,坐在沙发上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看着,眼睛不时地瞥过时钟。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Lisbon被他闹得不耐烦了,没好气地说:“你可以先去洗澡或者睡觉,我还有一点就做完了……” “Lisbon,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好像从没送过我礼物。” “What?” “礼物!”Jane放下书本看着她。 “Why?” “不可否认,你和Max和好我功不可没,你是不是应该送我一份礼物?” Lisbon停下了打字的动作。礼物她不是不想送,她也确实感激他,但是他说话的口吻让她忍不住想反驳:“电话是我打的,为什么是你功不可没?” “原来你这么小气!”Jane不满地控诉。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这是原则问题!” …… 在两人“无聊”的斗嘴声中,直到三月十四日白色情人节的到来,Lisbon还是没有做完那份文件。 第26章 礼物 3月14日,星期一,对Lisbon而言这只是极普通的一天。上午她要去开管理层会议,下午还要去一次法庭。到达CBI之后,她像往常一样叮嘱Jane要乖一点,不可以惹事。还未等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Rigsby对她说,今天想准时下班。她问了一句为什么,对方吱吱呜呜没有回答,径自走开了。 开打办公桌的抽屉,在最里面的角落处是一只纸青蛙,很多年前Jane送给她的礼物。她拿起来小青蛙,轻轻按了一下它的头。 仔细想想,这些年Jane陆陆续续送过她很多礼物,无论是不起眼的小玩具,还是她一直想得到的小马驹,他每次都只送她喜欢的东西。 透过玻璃看向大办公室,Jane正和Cho与Rigsby说着什么,Rigsby显得很高兴,Cho与往常一般低着头,看不清Jane的表情,似乎他正在试图说服Cho。 “好吧,我应该送什么礼物给他?”Lisbon有些苦恼。虽然她嘴上拒绝了Jane的要求,但从昨晚开始她一直思考这个问题。 “他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Lisbon看着Jane的背影,脑海中一片茫然。她知道他对物质的要求很少,平日也没什么嗜好,除了洗完澡一定要用干毛巾擦干他的金毛。 “总不能送一打毛巾吧!”Lisbon暗自苦恼,喃喃自语:“如果他是女人,让花店送一束花就成了!” 她刚想到这就看到警卫拿了一大束花进办公室。Jane笑着接过,递给了Van-pelt,顺便还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这家伙!”虽然知道花是一脸傻笑的Rigsby送的,但就Jane爱随便亲别人脸颊的行径,Lisbon的心中还是微微有些不满。 “他们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当我……”想到自己也违反了规定,她临时改口:“当局长是死的吗!” 她愤愤地用食指弹了一下青蛙,随即把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锁上抽屉,然后才想到不对劲的地方:“今天是Van-pelt的生日吗?不然为什么要送花?” 抛开有关礼物的烦恼,Lisbon拿出案件卷宗,不到半小时Jane推开了房门。 “敲门。”她没有抬头,因为知道只有他才会旁若无人。昨晚他居然试图……想到他被自己踹了一脚之后的模样,Lisbon抿嘴微微一笑。 Jane没有退出去,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框,直言:“下午我要请假。” “What?” “请假,下午!”Jane已经走了进来,一副就算你不批准我也要请假的无赖模样。 Lisbon不明所以,“下午要去法庭,你知道的……” “法庭是个无聊的地方。” 每次听到Jane说“boring”,Lisbon就会有些头痛。她深吸一口气,奈着性子说:“你可以坐在角落里,只要不发出声音,想干嘛都成!” “boring!” “Jane!我是证人……” “所以我只是给自己请假,你去上庭,没关系的。” Lisbon放下手中的笔,仔细看着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Jane笑笑,一副很坦诚的模样说:“其实我根本不用请假的,我可以在你作证的时候偷偷从法庭溜走,我只是怕你担心,所以……” “Jane!”Lisbon又有揍人的冲动了。 “好吧,忘了刚才的话。”Jane走进门,顺手关上了房门,很诚恳地说:“既然你舍不得我,我可以陪你去法院……” “然后再偷偷开溜?” “Lisbon,难道你不相信我?”Jane一副受了伤害的模样。 “确实!”Lisbon知道他在演戏,假装没看到,毫不犹豫地点头。不过转念想想,她不介意一天二十四小时和他在一起,但是不代表对方不介意,她觉得也许Jane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可她又担心他的安全。 仿佛知道她怎么想的,Jane走到她身旁,用身体挡住窗外的目光,低头看着她说:“别担心,在达到他的目的前,我不会有危险的。” 他们都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说实话,虽然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虽然知道RED_JOHN暂时不会有什么行动,但Jane依然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Lisbon会有什么意外。可他又确实需要一点时间,去安排一些事情。 “如果你担心,可以让Rigsby或者Van-pelt和我一起,反正今天也没什么重大的案子。”Jane建议。 Lisbon的目光从Jane的脸上移到了窗外。Van-pelt收到了花,Rigsby又要求准时下班,警察也需要私生活。她点点头,还来不及说话,Jane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疯了,他们会看到的!”她急忙推开了他。 “集中注意力,不要东张西望的。”Jane一边控诉,一边很顺手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你在干嘛!”Lisbon抓开他的手,紧张地望了一眼窗外。转念想想,眼前的家伙虽然在私底下越来越不正经,但在公开场合还是挺有分寸的,不解地问:“难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看到她眼底那种真挚的疑惑,Jane十分的哀怨。她就没发现我一直背对着外面,刻意挡着其他人的目光吗?她不会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吧? “Happy……”Jane只说了这个词,改口:“Haveaniceday!”他想知道她会不会到最后一刻都没发现。 Lisbon的日历上,情人节等于2月14日,而当下已经三月了,所以听到Happy一词,她第一反应:“Happyforwhat?” “Nothing,我口误。”Jane笑得很迷人。虽然担心自己的礼物会浮云了,但他喜欢她迷糊的模样,甚至喜欢她“戒备”地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吧,他不得不承认,他更喜欢“欺负”她,欣赏她气鼓鼓的模样。“Lisbon,Relax!”他拢了拢她的长发,期待着她发现今天是情人节时的表情。 “Jane,我要生气了!”她嘴上这么说却没有避开他的动作。 “Ok!”Jane缩回自己的手,却倾身亲了一下她的头发,确认道:“去完法庭你会直接回家吧?” “可能吧,怎么了?”Lisbon下意识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扪心自问,虽然害怕被外面的人看到,但她并没有一丝生气的情绪,反而觉得有些甜蜜。“我一定被他带坏了!”她在心中控诉。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Jane自发自动推开了一步。“记得准时回家!”他叮嘱。 自母亲过世,从没有人叮嘱Lisbon准时回家。她有一秒钟的晃神,突然有些担心即将在外“瞎逛”的Jane,正色说:“我会从法庭直接回去,你要在七点前回家,记住了吗?”完全是妈妈的口吻。 “Lisbon,Iamnotyourbaby!”Jane回答得有些无奈,不过他喜欢她为他操心的模样,有时候还能顺便捞些好处。 见Jane已经走了门口,Lisbon低声咕哝:“No,Youarethebaby,thenaughtyone!” 虽然她的声音很轻,但Jane还是听到了,微微一笑,轻快地说:“Iamhearing,Mummy!” “Mummy?!”Lisbon重复一声,手中的铅笔已经脱手而出。Jane眼明手快地关上门,在玻璃门外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Lisbon喃喃自语,又摸了一下额头被他亲过的地方,“我记得今天不是他生日啊!”她一边说,一边翻出了Jane的档案,“确实不是生日啊,那他的Happy是为了什么?” 直至晚上回家的路上Lisbon一直在想Jane的Happy是为了什么。“他不会是故意整我吧?”这是她最后得出的结论。当然,她还有另一个结论: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 虽然Jane一早就像她报备过自己的去向,但忙晕的Lisbon每次经过开放式办公室都会不自觉地寻找他的身影,甚至她一连问了Cho三次“Jane去了哪里?”即便是坐在证人席,她依然会搜索旁听席的角落有没有他假寐的身影。 “我一定是疯了!”她自我总结,用钥匙打开了家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半人高的维尼熊,占据了半个沙发。 “Hey,Lisbon,我来介绍家里的新成员!”Jane站在大熊旁边拍了拍毛绒绒的熊脑袋。 “Jane,我已经不是十二岁的小姑娘。”Lisbon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维尼。小时候她一直想要一个小熊,可是她没有足够的钱,等她长大了,有钱了,却发现自己已经过了买玩具熊的年纪。 “没关系,你不用喜欢它,因为这是我送给自己的。”Jane一本正经地说。 Lisbon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不承认是送给她的!她越来越觉得大熊庞大的身躯抱起来应该很舒服。 “我知道你不会送我礼物,所以我就给自己买了一份。”Jane说得十分哀怨。 被他怎么一说Lisbon才想起她忘了买礼物了。 第27章 将错就错 “今天又不是你生日!”Lisbon用话语掩饰着自己的懊恼,转而想到了烦恼她一天的“Happy”问题,小声问:“今天不是什么节日吧?”她看了一下手表,“三月十四日,星期一,不是节日啊!”她一直不知道还有白色情人节这玩意,所以回答得理所当然。 “其实,今天是你的生日!”Jane一本正经地说,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走向厨房,“你看,我连晚餐都准备好了。” 红酒,水晶杯,鲜花,食物,还有蜡烛,看起来他请假就是为了准备晚餐。只是—— “Jane,你一定搞错了,今天不是我生日。”Lisbon有些糊涂了。每年他都会送她生日礼物,为什么独独今年记错了?“你不会又在玩什么花样吧?”她戒备地看着他。 “Lisbon,请不要总是怀疑我的人格。” “好吧,我不是怀疑,而是质疑!”Lisbon笑得很开心,已经不在意Jane是不是在玩花样了,反正他们正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过礼物的事她还是有些愧疚。她可以发誓,她真的打算买的,只是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担心,然后居然忘记了,而且,最重要的,她实在想不出应该送什么。 拿起桌上的花朵,轻轻闻了闻。“这是什么花?”她觉得有些眼熟。 “我也不知道。”Jane摇摇头,忽然间觉得她的笑容令人炫目。按捺下亲吻她的冲动,他指了指她的外套,“你要不要先去洗澡或者换件衣服?” “Ok!”Lisbon走回了客厅,回头见Jane依然在厨房,伸手抱住了沙发上的维尼熊,脸蛋在熊身上使劲蹭了两下,“他总是知道我喜欢什么。”她笑得很甜蜜,对着大熊喃喃自语:“其实他真的是不错的情人,不过我们可不能告诉他哦!” “Lisbon,它是我的哦!”Jane突然从厨房冒了出来。 Lisbon被他吓了一大跳,赶忙跳开了一步,有些尴尬地说:“有灰尘,我在拍灰尘!”她作势在熊脑袋上拍了两下,转身往楼梯跑去,才跑了两步,突然停下了脚步,“我知道了,今天是三月十四日,是我们……一个月纪念日!” Jane没想到这层意义,迟疑了一下,摇头,“不对,今天才28天,不是一个月!”他故意反驳。 “好吧,一个月的时候我会记得的!”说话间她已经跑上了楼。 Jane对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自言自语:“Lis,你可真迟钝,你没发现,除了地点,今天的一切都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吗?”他把唱片放入了音响,调暗了灯光,找火柴点燃了蜡烛。 Jane一度曾怀疑一个月前Lisbon热情地跨出两人关系的第一步因为RED_JOHN的设计,可录像带又证明那天并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所以他想在一个月后的今天证实一下,顺便重温旧梦。 他伸手摸了摸Lisbon刚刚放下的鲜花,似承诺又似解释:“这是白色铃兰,代表即将来临的幸福。” 浴室内,Lisbon看着双颊微红的自己,“你一定是疯了!”她指责镜中的自己,用手指弹了弹并排放在一起的两只牙刷。 本来属于她一个人的空间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变成了两个人的。台盆上有他的剃须刀,架子上有他的毛巾,柜子里有他的衣服,桌子上有他的书本。 “其实同居也不是那么可怕。”她笑着告诉自己。 他的身体总是那么温暖,她可以把空调调高两度,省电;他会在她洗澡的时间煮咖啡、做三明治,省事;她不会像她父亲那样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反而还会帮着收拾,省心。最重要,这一月来,他从没忘记替她买苹果。 “好吧,我确实比以前更爱他了。”她打开一旁的柜子,把瓶子中的东西倒入了抽水马桶,想了想,又把另一个瓶子的东西装了进去。 “希望我做的是对的,希望他能过得了自己那关。”她喃喃自语,又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默默问:“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Lisbon洗完澡下楼时,Jane已经在杯子中倒上了红酒。“Happy Birthday!”他把杯子递到她手中,胡乱祝贺。 “Ok,HappyBirthday!”Lisbon顺着他的话,接过杯子与他的碰了碰,浅浅尝了一口,惊讶地抬头,“你哪里买的红酒?” “你不会想知道的。”Jane笑着为她挪开了椅子。 “好吧,不用告诉我了。”Lisbon心里明白,他时不时变出陈年好酒的秘诀源于某个案子,他私藏了证物。她无奈地摇头,尝了一口盘子中的鸭子,她再次惊讶地抬头,“这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当然……不是!” “幸好,那就不必准备胃药了。”她笑着又吃了两口,不得不在心中承认,她真的饿了,很喜欢他准备的晚餐。 Jane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拿起酒瓶为她倒酒,假装不满地控诉:“Lisbon,吃了这么多次你做的晚餐,我很厚道地从没说过准备胃药……” “我做的晚餐很难吃吗?”Lisbon一副“你小子小心说话”的表情。 Jane耸耸肩,配合着表演:我害怕,所以我不敢说了!然后用自己的餐具“攻击”Lisbon盘子中的食物,塞入自己嘴里。 “你在干嘛?”Lisbon没有得到答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盘子中的食物再次沦陷。如果Jane没有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她相信自己绝不会像他那么幼稚,可是他的笑容实在太“碍眼”了,所以她索性也吃起了他盘子的东西。 “这样才公平!”她跟着笑了起来。如果在外人面前她是绝不会这么做的,但当下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吗? Jane看着Lisbon笑得像小女孩那般恣意,忽然觉得很温暖。他们不止相爱,更像是家人,彼此毫无保留地信任着对方。 一个月前的情人节,她精心打扮过,漂亮得令人惊艳;一个月后的白色情人节,她穿着居家大T恤,八分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她甚至连口红都没擦,却别有一种慵懒与性感的气息,让人忍不住…… 他把自己的盘子推到她面前,换了个位置,紧挨着她坐下。 早已习惯了两人在私下的亲昵,Lisbon并没觉得他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只是她依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大费周折,不止买礼物,还特意准备了晚餐。 “你不准备告诉我吗?”Lisbon转头看着他,飘逸的烛光中,她发现他的眼睛很蓝,似大海一般深邃。 “嗯!”Jane再次为她倒上了红酒,然后顺手搭上了她的椅背,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她的肩膀。“Lisbon,你知道情人节怎么来的吗?”他轻声问,低沉的声音让空气平添了一份暧昧。 Lisbon诚实地摇摇头,“情人节也有起源?” “话说很久以前,大约在公元三世纪的罗马,华伦泰神父为一对违反恋爱结婚禁令的恋人举行了婚礼,自己被政府逮捕,为了纪念这一天,2月14日是恋人们的情人节……” “然后?”Lisbon无意识追问。她并不在乎故事是什么,她只是喜欢当然的气氛。 Jane的手指轻轻缠绕着她的长发,缓缓说:“然后,在一个月后的3月14日,这对获救的恋人宣誓恋情将至死不渝,穿着白色的婚纱……” “So?” “所以2月14日情人节,而3月14日是白色情人节,在这一天,女人应该送男人礼物。” (Jane的故事半真半假,但白色情人节在亚洲国家比较流行,从1977年的日本开始,所以Lisbon不知道这个节日其实属于正常的。关于应该谁送谁礼物,送什么每个地方的习俗并不相同,所以最后一句完全是他胡诌的。) Lisbon将信将疑地看着Jane,见他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她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你又骗我,我不会上当的!”她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被你看出来了!”Jane索性将错就错,再次为她倒上了红酒,无辜地说:“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美丽吗?” “好吧,如果你需要我的表扬,那么Jane先生,你编得不错!”她拿起自己的杯子与他的碰了碰,这才发现她已经喝了几杯了,可她身边的人却只喝了几口。” “你想把我灌醉吗?”她警惕地问。 “当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了,Jane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顺便又满上了两人的杯子。 他们互相依偎着坐着,漫无目的地闲聊着,很快喝光了第一瓶红酒。Jane起身开了一瓶香槟,甜甜的酒香弥散在空中,轻柔的环绕四周,清澈的液体让他们彻底放开了琐事,沉溺在只有彼此的世界。 “啊!那是我最喜欢的曲子。”略有醉意的Lisbon低笑着说。 “那我们来跳舞吧!”Jane伸出右手,做了一个邀舞的动作。 “可是……”Lisbon看看两人脚上的居家拖鞋。 “没关系,客厅有地毯。”Jane拉着她走过去。Lisbon略一迟疑,跟着他脱掉了鞋子,光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随着他的动作慢慢起舞。 第28章 夜很长 分不清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气氛太醉人,Lisbon觉得头晕目眩,只得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的体温。随着两人缓慢的脚步,羊毛纤维划过她的脚踝,她觉得有些痒,轻轻笑了起来。 “笑什么?”Jane一边问,一边呼吸着她头发的香味。他知道她因为酒精有些醉了,而他因为她,也有些醉了。 “Nothing。”Lisbon轻轻咕哝一声,无意识动了动身体,在他肩头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亲密贴合的身体让Jane有些心猿意马,“你在引诱我吗?”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无关RED_JOHN的线索,他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一个月前她的热情只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她的食物被加了作料,亦或是她情不自禁。 当然,他希望的是最后一个原因。 Jane心里清楚,其实他根本不必知道这事的真相,因为她爱他,她一直表现得很明显。两人的关系发展至今,他们谁都没有后悔过,甚至他们都在期待将来,除了他们同样不确信,当他facetoface面对RED_JOHN时候会做出什么抉择。 “Lis!” “恩?”Lisbon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睁开眼睛。 “Sorryandthankyou。” “为了什么?”Lisbon离开了他的肩膀,抬头看着他。酒精让她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 “一个月前,是我让Van-pelt约你去聚会的。” Jane的回答让Lisbon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她害怕他对她说:对不起,因为我一定要手刃RED_JOHN。 “我已经知道了,Van-pelt早就告诉我了。”她一边说,一边搂住了他的脖子,笑着说:“关于这件事,我勉强原谅你了,但在说不客气之前我还是想问问,你的谢谢是为了什么?”她尽量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些,因为她发现面前的他很认真,认真得让她觉得有些沉重。不过渐渐升起的酒意也让她知道自己快不能思考了。 Jane停下了脚步,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吧,不用谢。”Lisbon点点头,有些不习惯他的认真,努力想在酒精作用下保持清醒。 “Lis,如果不是一个月前的情人节,也许我们只是同事……” “所以?”Lisbon语焉不详,酒精开始慢慢控制她的意识。她觉得他在晃,为了看清楚,她不得不抓住他的头。 “没有所以,Lis,我只是想知道,你还记得那天的事吗?” Lisbon摇头,再摇头,无论在清醒还是非清醒的情况下,打死她都不会承认自己不止记得,而且记得一清二楚,她从没在别人面前这么糗过,对象还是他。 “一点都不记得?”Jane想再次确认,他觉得如果只是单纯因为酒精,她应该不至于一点记忆都没有。 “不记得。”Lisbon很肯定地点头,然后试图转开话题,“你刚才叫我什么?Lis?”她记得每次他唤她这个昵称就表示他要吻她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只是看着我呢?”她用不甚清醒的脑子思考着。 Jane哪里知道酒醉的Lisbon正在想什么,他只看到一张红彤彤的诱人脸庞。酒精让她全身散发着热气,伴随着她身上的香味慢慢瓦解着他的理智。只是另一方面他又很想知道,当下她会不会主动,因为他忽然觉得之前的日子,无论是早上运动还是晚上运动,每一次都是他在诱惑她,好像有些不公平。 Lisbon的视线有些模糊,“别动!”她捧住他的脸,双脚踩上了他的脚背也浑然未觉。 Jane在等待着,他认为她的下一个动作是吻他。令人失望地,她只是不满地抱怨:“不要晃,你晃得我头晕!” “是你在晃!”Jane的声音满是懊恼。他开始后悔,他发现自己不应该蓄意给她倒那么多酒。 “是吗?”酒醉的女人无意识地笑了起来,把整个身体贴在他身上,似乎觉得这样就不会晃得头晕了。紧接着她想到了迷惑自己的问题,“你刚才是不是又叫我Lis了?” “好吧,我错了,我在自作自受!”Jane的声音满是懊恼。 Jane不得不承认,当下,他被诱惑了,即使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Lis,我们正在客厅呢!”最后一点点理智让他不得不提醒她,因为他知道虽然她是热情的,但骨子里却是保守而害羞的小女人。 Lisbon没听清他的话,继续凑近他,抱怨:“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虽然酒精让她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行为,但酒醉三分醒,她知道自己面前的谁,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她觉得他似乎很苦恼,让她觉得很有趣。平日里都是他欺负她,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娇笑着,她在他身上蹭了蹭,顺手抓住他的头发,似乎想把它们拉直,然后又似想起了什么,问:“老实说,刚才你是不是想灌醉我……” 她的声音消失在了室内轻柔的音乐中,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 就算是柳下惠被她这么“折磨”也一定无法保持理智,更何况他是正常男人,而她是他爱着的女人。 室温不断在升高,他们的体温也不断在升高,可谁都不愿意放开对方,似乎都想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 直至两人的肺部都极度缺氧,他们才不得不暂时停歇。 “我们去房间。”Jane低声建议,双手却舍不得放开她柔软的身体。虽然在吃饭前他已经很有预见地拉上了窗帘,但相较之下还是卧室的大床比较舒服。更何况他也不想她在清醒之后又把自己关在浴室。 Lisbon似乎一点都没感受到他早已支离破碎的理智,并不想配合他的举动。“现在轮到我了!”她踮起脚尖,拉下他的头,似不甘被亲吻而想报复,又似好奇的学生想学习,模仿着他之前的动作,努力与他纠缠着。 因为在家里,她身上除了内衣只有一件长及膝盖的宽大T恤,他的手能轻而易举地亲密接触她的肌肤,而她的身上不止有红酒的醇香,还有刚刚沐浴玩的清香…… “Lis……”他欲唤醒她些许的理智,再被她如此挑逗下去,估计今晚回不了卧室了。 Lisbon根本没意识到他的苦衷,有些恼怒他的抗拒。“不许反抗!”她用上了命令的口吻,双手开始与他的衬衫纽扣做奋斗。 悲剧的,如一个月前一样,她依然不善于解纽扣,却执拗地不愿让他帮忙。 谁也没注意他们是什么时候,怎么回到房间的。事后,从现场遗留的证据看,Lisbon应该在客厅就“战胜”了Jane的衬衫,因为其中一颗孤零零的纽扣时至清晨依然躺在茶几上。 激情的余韵中,Jane紧紧抱着她,不愿与她有一丝一毫的距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安心。 他知道她已经睡着了,他也知道睡醒后她一定会记起今晚的每个细节。想到她可能有的反应,他轻轻一笑,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的脖子。 平日里,只要她在他身边,他总是能很快睡着,自他们开始同居,他就再没吃过安眠药。可今晚,抱着沉睡的她,他居然异常清醒。 “Lis,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喃喃自语。 他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抱着她入眠,他希望能有像Rachel那样的女孩唤他“爸爸”,叫她“妈妈”,可是RED_JOHN,他曾誓言手刃仇人…… 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他急忙闭上了眼睛。 Lisbon因口渴而醒来时,她知道他正像往常一样,从身后抱着她,她的背正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正抓着她的,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她喜欢这样的拥抱,只要她一转身,她不止能亲密无间地抱住他,还能听到他的心跳。 她不知道当下是几点,虽然口渴,但她并不想把他吵醒,所以只是静静地躺着,数着他的呼吸声。 等等!睡着的人不是应该呼吸声平稳吗?Lisbon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已经醒了。”她说的是陈述句,不待Jane放开她,欲起身下楼喝水,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水。 “喝完快睡觉。”他咕哝一声,见她放下了杯子,把她拉回身边。 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庞,Lisbon的记忆开始慢慢恢复。 我不止引诱他,居然还强吻他,甚至……想到之前的一幕幕场景,她觉得很热。 “我要去洗澡!”此刻,她无法面对他。 “睡觉,不要说话。”Jane不止没有放手,还把她半压在了身下,低声说:“我想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他的话似梦语,又似承诺。 第29章 假孕 一个礼拜后的下午,Jane正坐在他的沙发上看书,Jisbon拿着一个小罐子经过Van-pelt身旁。 “Boss,你让我查的资料。”Van-pelt一边说,一边把电脑屏幕往过道转了一下,公式化的解说着。 Lisbon无言地听着,时不时插上一句嘴。似不经意地,她打开罐子,拿了一颗话梅放进嘴里。远远地,Van-pelt就能闻到话梅的酸味,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动作。 “你要吗?”Lisbon把话梅罐递到她面前。 “不用了,谢谢。”Van-pelt忍不住看了一眼标签。东西应该是在自动贩卖机买的,据说只有怀孕初期的女人才喜欢吃这种又酸又咸的东西。这个猜测让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又瞄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 好似知道她怎么想的,Lisbon连连摇头,“别误会,我没怀孕,只是几颗话梅而已。”她说得很坦然,顺手拍了拍Van-pelt的肩膀,低声说:“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不要瞎担心。” 看着Jane尾随着Lisbon去了她的办公室,Van-pelt急忙走到Cho和Rigsby的桌旁,担忧地问:“你们有没有觉得Boss有些不对劲?” Cho一如往常,并没有回答,默然等着下文。Rigsby望了一眼办公室,摇摇头,“没什么不对吧,除了这些日子她好像特别喜欢走进走出的,我想可能是她担心Jane吧!” “她走进走出是去自动贩卖机,她不止喜欢吃零食,还特别喜欢话梅。”Van-pelt一边说,一边看着Cho。 “你想说什么?”Cho的目光从Van-pelt脸上移去了Lisbon的办公室。 “Boss会不会……” “不会的!”Cho断然摇头,“至少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意外的事谁也说不准,况且我们都不知道Jane到底想怎么样!”Van-pelt越来越觉得Lisbon可能怀孕了,但一个月前是她拿着上司的避孕药去鉴证科的,也是她亲手把药还给她的。虽然她嘴上说意外的事吃不准,可任谁都知道,只要避孕药没问题,而她吃了药,根本不会有什么意外。 Van-pelt越想越糊涂,自那天撞见他们在审讯室拥吻后,她相信Jane是爱Lisbon的,可当下,如果Lisbon怀孕,不止可能害她丢了工作,更加会危及她的生命安全…… “你们觉得Boss怀孕了?”Rigsby终于醒悟过来了,却被Van-pelt瞪了一眼。 “没根据的事不要再瞎猜了!”Cho截断了话题,虽然他的心里也在打鼓。Van-pelt说的他并不是没发现,因为他是男人,之前压根没往这个方向想而已,可被她这么一说…… 更让他不安的,他隐约觉得Jane似乎很喜欢小孩子。虽然他相信Jane爱着Lisbon,但是对他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他实在没啥信心。 至于自己的上司,说实话,Cho也没有百分百信心,有时候女人为了爱情,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三人各自揣测着Lisbon突然间酷爱零食的原因。Rigsby小心翼翼地看了Van-pelt一眼,又看看办公室内背对着他们的Jane。 “Grace,Boss不是让你找一份资料给她吗?”他故意支开了女朋友。 Rigsby一向是藏不住话的人,七天来,他对所有人守着一个秘密真的很辛苦。当下Van-pelt说起Lisbon的异常,让他不禁怀疑事情是不是有关联。 3月14日,白色情人节的下午,原本应该陪着Jane的他被支开了。虽然他很想和女朋友庆祝节日,他自告奋勇提出保护Jane也是为了能够准时下班,可他担心他的安全,最后选择了偷偷跟着他。 让他始料不及的,Jane居然去了墓地,在那里站了一个多小时。因为离得远,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听不到他说过些什么,只觉得那画面让人非常不舒服。 “Cho,你说Jane,他……会不会根本没放下前妻和女儿?”Rigsby不确定的问,不然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居然能对着墓碑站一个多小时,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Cho相信,只要一天没抓到RED_JOHN,Jane根本无法放下自责和仇恨,甚至他越爱Lisbon,会让他愈加觉得愧疚。他没兴趣向Rigsby解释这种复杂的感情,望着Van-pelt远去的身影问:“你支开她就为了和我说这件事?” “不然呢?”Rigsby反问,“Grace一向不看好Jane和Boss的关系,让她知道了更加会认定是Jane在利用Boss。” Cho无言以对。相比Rigsby的隐瞒,他甚至还调查过Van-pelt的私生活。虽然他这么做是为了抓住RED_JOHN,但调查朝夕相处的同事,让他觉得十分不好受。 Rigsby早已习惯了Cho的沉默,他有些懊恼地拨弄了一下Cho桌子上的日历,翻到二月,又翻回三月,如此反复着。 “你在干嘛?”Cho的语气不是太好,因为心中烦闷。他突然想到,Lisbon可能故意表现出自己怀孕,如果是这样,那就表示她和Jane在进行着某种计划,某种他想不明白的计划。他不喜欢这种蒙在鼓里的感觉。 Rigsby讪讪地放下了台历,“没干嘛!”他转头看着Lisbon的办公室,喃喃:“才一个多月而已,好像从情人节那天开始,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Cho再次沉默了。他一直觉得他们五人就像家人一样,互相信任,互相帮助,十分团结,可现在,他们居然在互相怀疑。 家人之间相互怀疑,那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人了! 想到这,Cho突然从桌子后面站了起身,往Lisbon的办公室走去。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他们的Boss是多么娇小,从办公室外居然只能看到Jane的背影。 不待他走到门口,Jane已经转身打开了房门。“你找Lisbon?”他指了指房内,表情似乎在说:最好不要现在,不然就是你自找倒霉。 Cho看看玻璃后面低着头的上司,又看看Jane,摇头。“我找你,我们最好谈一谈。” “Ok!”Jane爽快地点头,走回自己的桌子拿起了杯子,一边往茶水间走,一边说:“你想谈什么?”他神色轻松,一路上还和Rigsby打了一个招呼。 Rigsby见Cho的态度有些奇怪,本想跟过去的,但Lisbon突然在办公室叫了他一声,他只得走向上司。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顿时陷入了宁静。随即,Van-pelt桌上的手机屏幕开始闪烁,悦耳的铃声打破了内室的寂静。 Van-pelt抱着资料,匆匆从外面回来,接起了手机。虽然办公室无人,她还是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Cho见室内又恢复了平静,这才问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什么计划?”Jane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模样,继续在冰箱中寻找着什么。 Cho默默看着他,似乎在判断回答的真假。虽然知道他一向无法从Jane口中诈出真相,但他还是做了。可惜,他依然无法判断回答的真假。 “你要喝茶吗?”Jane拿着灌装牛奶,一如往常般笑着。 “不必了,谢谢。”Cho面无表情地回答,眼睛直盯着Jane。 “Come-on,就算你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也不会爱上你的。” “一点都不好笑。”Cho的表情更严肃了。 Jane耸耸肩,回头拎起“吱吱”作响的水壶,开始泡茶,红茶的清香顿时充斥了整个空间,忍不住让他深吸了一口气。 “Jane,我知道,除非你愿意,否则,无论我问你什么你都不会老实回答,所以我不问了,但是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我十分讨厌现在的状态。” “状态?”Jane笑着重复了一声,轻轻抿了一口茶。滚烫的茶水把疼痛感传输到他的大脑,他懊恼地轻呼一声,却见Cho只是冷眼看着他。 忽然间想到,如果Lisbon看到他被烫到,也许会瞪他,也许会嘲笑他,但与此同时,一定会用急切而担忧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不是被热水烫到,而是挨了一颗子弹。他喜欢她心口不一时的可爱,也爱她拙劣的演技。 Cho无言地看着Jane,看到他的眼睛染上了笑意,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显然与他说话的人走神了,似恋爱中的少年。 “你不准备解释你所说的状态吗?”Jane收敛思绪,眼神聚焦在了Cho身上。 能说什么?Cho终于理解为啥有同事间不能恋爱的规定了。他无言地往外走了两步,回头,很肯定地说:“不管你在计划什么,但我必须要提醒你,如果大家对彼此都失去失去信任,那么Team就不再是Team。也许这也是RED_JOHN的计划之一。” 说完这句话Cho径自走了出去,Jane耸耸肩,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第30章 作假 办公室永远是培育流言的温床。第二天,CBI最大的八卦便是凶案组组长Lisbon因为贴身保护自己的顾问Jane,疑似意外怀孕了。之所以有“疑似”二字,因为大家都是警察,凡是要讲证据再说关于“保护”,那可是局长允许的。 当天下午的管理层例会中,Lisbon因一杯咖啡,打断了会议,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去了厕所,于是她被华丽丽地请去了局长办公室。 看着上司狐疑地审视着自己,Lisbon半举起双手,主动表示:“Boss,我发誓,我没有怀孕,也许只是肠胃炎。” 局长没有立时回答,依然紧紧盯着她,许久才说:“这是不是你和Jane玩的新把戏?” “什么?”Lisbon愣了一下立马摇头,“Boss,不管你信不信,IamOK。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请你告诉我,对于抓捕RED_JOHN,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局长严肃地问。 “什么计划?”Lisbon反问,续而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局长,就像我上次汇报的那样,关于药剂师之死,我们的线索全断了,根本无法查下去,至于Jane收到的短信,我们无法判断是否RED_JOHN发来的,所以……” “所以,只能等着他再次犯案,露出马脚……” “我有线索我们会继续跟进的。”Lisbon打起了官腔。 局长看着她,拿起杯子喝了两口茶,皮笑肉不笑地说:“当初因为RED_JOHN再次犯案,才会让你和Jane违反局里的规定,现在既然你们暂时没有线索,那么……” Lisbon一听这话,立马有些急了,“局长,再给我一个月,不,至多二十天,二十天后我会主动申请调职……” “所以,你的意思,只要二十天,RED_JOHN的案子就会有眉目?”局长笑得像狡猾的狐狸。他喜欢Lisbon,不像Jane那么难对付。“二十天,二十天……”局长喃喃着,观赏着Lisbon的表情。 Lisbon知道,自己又被局长套话了,从慌张,惊讶,到平静,她外露的情绪至多不超过五秒钟,不过她也知道,局长应该已经心知肚明了。只是,不管怎么样,有一点她还是需要澄清的。 清一清喉咙,她一本正经地说:“局长,刚刚我只是说,二十天之后我会申请调职,至于RED_JOHN,我可没有保证什么,你也知道,查案需要线索的。” 局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却只能暗自镇定,继续说道:“关于谣言,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说起,我可以发誓,我没有怀孕……” “所以,你希望,或者说,Jane希望我能保持沉默?” “希望?”Lisbon摇头,“我们的工作从来没有希望不希望,我会做好我的份内事,而局长您……” “份内事?好吧,AgentLisbon,请你告诉我,我现在应该做的份内事是什么?就你和Jane的关系,让内务部进行内部调查,然后停了你们的职?” 其他人不知道局长对Lisbon说了什么,大家只看到她气呼呼地从局长办公室走了出来,远远地对自己的组员喊:“Van-pelt,拿上车钥匙,跟我走。” 众人皆有些莫名,Jane放下手中的书本,自告奋勇:“查案吗?还是我和你去吧!” “你待在这!”Lisbon的语气很差,指了指Cho,“你看着他,别让他四处瞎逛!” Jane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坐回了沙发,给了Van-pelt一个“你自己好自为之”的表情。 见两人往电梯而去,Rigsby有些担心,走到Jane身旁,小声问:“Boss,怎么了?” “大概生理期吧!”Jane头也没抬,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却难掩他嘴角的笑意,好似在期待着什么。 Rigsby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望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很是担忧:“Boss刚刚被局长找去,现在他又把Grace叫出去,不会是……” “放心,如果是关于你们同居的事……” “嘘!”Rigsby看了一眼四周,“你想让局里的人都听到吗?” “难道你真以为你们能瞒一辈子?”Jane反问。 Rigsby无法回答Jane的问题,即使Van-pelt已承诺与他结婚。可结婚之后呢?他愿意为了她离开CBI,但就像Van-pelt说的,现在愿意不等于以后不会怨恨,再有就是,一旦他被调走,他们只能分居两地,异地婚姻对双方都是严峻的考验。自从他们说起结婚之后,他越来越迷茫了。 Rigsby有些泄气地抓抓头,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与其偷偷摸摸,还不如像Jane和Lisbon那样,光明正大,坦坦荡荡,至少现在的他们是幸福的。不过他也知道,他不是Jane,CBI的破案率离不开Jane,他的投诉率离不开Lisbon,这才是局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而非那个莫名其妙的RED_JOHN。 想到销声匿迹的RED_JOHN,Rigsby担忧地看了一眼Jane。“你们……” “Rigsby,你明天的上庭文件准备好了吗?”Cho平板无波的声音打断了Rigsby。他相信Jane和上司正在进行着某种计划,虽然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但他依然选择了配合他们,谁让他们在同一个TEAM,是一家人呢! 当Rigsby被Cho支开的时候,Van-pelt正载着Lisbon去医院。Van-pelt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从后照镜中偷偷打量上司。她们出了电梯,Lisbon只对她说了医院的名字,便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副驾驶座。 她们的目的地是CBI雇员的医保指定医院,Van-pelt对那里很熟,因为一年多前,她驱车不小心撞了一个横穿马路,意图自杀的绝症老人,之后她把老人送到了那里,并且经常去探望他。只是—— “Boss,你不舒服吗……”Van-pelt还是没能忍住 “没有,不要和我说话。”Lisbon的语气十分差。 Van-pelt由此猜测,一定是局长对上司施加了什么压力。她想安慰她两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默默注视着路面。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顺利到达了医院,听到Lisbon挂了妇产科,Van-pelt十分惊讶,忍不住看了一眼上司的小腹。 这个小小的动作彻底把Lisbon激怒了,她生气地说:“我没有怀孕,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让你向局长证明的。” 某种意义上,人生总是充满讽刺意味的。 Lisbon想让Van-pelt向局长证明她没有怀孕,可结果恰恰相反,医生拿到化验报告后,面无表情地对Lisbon说了一声“恭喜”。医生还未说出全部的诊断,听者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摇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Boss……”面对这种情况,Van-pelt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如果你们需要私下沟通……” 医生的话还未说完,Lisbon已经冲了出去,Van-pelt只得向医生歉意地笑笑,跟着走了出去。 栏杆旁,Lisbon默默站着,双手紧紧握着扶手,她的拇指已经微微泛白,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还有难以掩饰的失望。 Van-pelt不想打扰她,可既然她充当了证人的角色,就说明局长正等着,而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Boss……” “Grace,帮我一个忙可以吗?”Lisbon用了Van-pelt的名字来称呼她,而非姓氏。 看着Lisbon的表情,Van-pelt已经知道她想干什么了,可是自己应该答应吗?她有些犹豫。 从原则上说,她不应该对CBI的局长做假供,从人性上说,她不支持Lisbon堕胎,扼杀一条小生命。可这个孩子实在来得不是时候。RED_JOHN没有抓到,而上司怀了Jane的孩子,她很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就算不考虑RED_JOHN,Lisbon和自己的顾问搞出“人命”,这对她的职业生涯绝对是一个致命打击。 “Grace,很快它就不存在了,所以你的谎言并不会持续太久。” 听着Lisbon决绝的话语,Van-pelt更加矛盾了。在当下的境况下,人流是最好的选择,只是…… “Boss,你不和Jane说一声吗?也许……” “没有什么也许!”Lisbon生气地大叫:“我的避孕药是你从鉴证科拿回来给我的,也是我亲手拿回家的,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怀孕?”她的神色中满是失望与受伤,“也许他根本不爱我,也许他需要的只是替代品,甚至诱饵!” Van-pelt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上前抱住她,轻声说:“好,我答应你。” 回到办公室,Lisbon不顾众人探究的目光,径自走到Jane面前,板着脸说:“跟我进办公室。”然后率先走到门前,用力拉开了房门。Jane的前脚刚跨进门,她用力推了他一下,然后狠狠锁上了房门,随即窗帘也被拉上了。 “怎么回事?”Rigsby走到Van-pelt身旁,惊讶地问。连一向泰山崩于面前依旧能面不改色的Cho也站了起来,担忧地看着上司的办公室。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失控的Lisbon,除了上次她被诬陷杀人的时候。 Van-pelt同样担忧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她们在医院重新挂了号,用她的样本做了孕检,拿到了能忽悠局长的报告,只是,她依然不确定自己的决定是错是对,毕竟她们即将扼杀了一个孩子见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似乎为了害怕旁人听到房间内的争执,办公室中居然传来了音乐声,紧接着是东西摔落的尖锐声响。 “你们去了哪里?”Cho质问Van-pelt,慎重地考虑要不要过去敲门。 Van-pelt答应了Lisbon,她怀孕并且打算偷偷做人流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她只能对Cho摇摇头。可面对审讯专家咄咄逼人的目光,她只能心虚地别开眼睛。 幸好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急忙拿起了话筒,却是另一层考验。“是的,局长……没有,局长……我马上送报告的复印件给你……”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拿起之前被她塞在抽屉中的东西,逃避似的往局长办公室而去。 “到底怎么回事?”Rigsby一脸茫然。Cho摇摇头,同样一头雾水,两人只能盯着白色百叶帘,听着隐隐约约的吵架声,揣测着Van-pelt口中的报告复印件是什么。 大约过了五分钟,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了,走出来的是近乎崩溃的Lisbon,她指了指身后表情复杂的Jane,强压着怒意对Cho说:“在这一刻之后保护他不再是我的责任!” “Boss,你的意思……” “她的意思……” “闭嘴!”Lisbon瞪了一眼急于解释的Jane,对Cho下令:“今天之后,由你来保护他的安全,这是命令!” 第31章 撬锁 就在Lisbon与Jane大吵一架,Jane被Cho“拣”回自己家的几个小时后,Lisbon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打文件。她每隔一分钟不由自主地变化一次坐姿,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屋子里静得可怕,哪里都不对劲。 “Hey,我可不是思念他!”他摸了摸身边的维尼,觉得他的笑容和Jane很像,伸手捏了捏它的鼻子,自言自语:“我一个人都住了三十多年了,他不过来了一个多月而已!”也不知道她的话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说服身边没有思维的大熊。 “工作就是工作,今晚一定要完成的!”她强迫自己集中思绪,却发现自己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身旁的位置瞟去,见位置是空的,只能告诫自己要专心工作,可一分钟后他又会忍不住转头。 以前,每次她在电脑前打文件,他都会在她身旁看书。有时候,她工作的时间太长,他就会想小孩子一样,使劲翻着书页,不停地动来动去,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了。 Lisbon把头靠着大熊,含笑喃喃:“其实他就是一个大孩子,是不是?”她的话音未落,大门口突然传开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状似有人在撬锁。她急忙拿出了抽屉中的手枪。 Jane推开大门,首先看到的是黑乎乎的枪口。“Lisbon,Relax!”他立马举起双手,扔掉了手中的回形针。 “你在干嘛?”Lisbon收起手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按照计划,他应该和Cho在一起才对。 Jane如往常一样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开门啊!我怕你已经睡了,所以……” “所以你就撬锁?我不是给了你钥匙吗?”Lisbon气结,但扪心自问,私底下来说,她还是很高兴见到他的,只是此刻他们正在人前扮演冷战的情人,应该不适宜见面才对。 看着Jane朝她走来,在她面前停下,倾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脱下外套扔在一旁,很舒服地坐在她身旁,Lisbon叹了一口气,好声好气地问:“你应该和Cho在一起的,他人呢?” “这么晚了,当然在他自己家啊!”Jane的语气,似乎Lisbon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不要告诉我,你一个人偷偷跑来……” “其实也不算一个人,我打车来的,还有司机……” “Jane!”Lisbon很想拧他的耳朵,大声骂他:“你小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你就不怕有危险?” Jane知道,Lisbon因为担心他的安全,所以生气了。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会在Van-pelt面前扮演因意外怀孕而决裂的情侣。既然吵“嘣”了,当然就不能再住在一起,所以Lisbon把他强制性“踢”给了Cho。 Cho虽然外表冷酷,但他的家布置得不错,很温暖,很舒适,他和女朋友一起准备的晚餐也很精致可口,他很体贴地安排他住客房,细心地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品和床单。 可惜,完美的外部条件不等于能让Jane睡着。他在Cho的客房辗转反侧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忍无可忍,只能偷偷溜了出来。直至到了Lisbon家楼下,他这才发现自己太着急了,居然没拿钥匙,因此只能再次挑战自己的开锁记录,只是—— “Lisbon,我千辛万苦才回家,没想到一开门你居然用枪口对着我!”Jane不满地控诉,万分委屈。 “我怎么知道你会半夜跑回家撬锁!”Lisbon同样不满地控诉,微微挪了一下位置。两人都没发现,他们用了相同的一个词“回家”。 Lisbon挪位置,因为两个成年人再加上一只大熊挤在双人沙发实在有些拥挤。 Jane见两人间有了空隙,随即动了动身体,冲着沙发另一边的大熊摆摆手,状似打招呼。只是,他的一只手在Lisbon的身前,另一只手在她的背后,和维尼熊打完招呼,顺手就搭住了她的肩膀,两人的姿势成了彻彻底底的熊抱,亲密无间。 “Jane!”Lisbon想推开他,只是想想而已。说实话,她也有些想念他的拥抱。可思念归思念,他的幼稚行为一定要批评,毕竟Cho的家离她这里至少有半小时的车程,在现在这种非常时刻,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居然独自坐出租车,还在月朗星稀的半夜。 好似知道她想说什么,Jane轻轻笑着,附在她耳边说:“好吧,我知道错了,现在不要说话。”他一边说,一边索性掰过她的身体,迎面抱住了她。 Lisbon虽然顺应着他的动作,但是—— “Jane,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跑回来?” “恩……”Jane对她迟钝与不解风情实在无奈,只能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长发,意有所指地说:“我忘了带我的安眠药,所以睡不着。” “安眠药?”Lisbon有些糊涂了。同床共枕的日子,她知道他很容易被吵醒,但她似乎从没见他用药物辅助睡眠。“你还在吃安眠药吗?”她有些担忧地问。 Jane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Lisbon推开了他,似乎在探究答案。 不消一秒钟,Jane又抱住了她,在她想再次推开他的时候轻声在她耳边说:“对不起,让你经历这些事情。” “哪些事情?” “所有的。”Jane的回答充满了浓浓的歉意。 假装怀孕,与Van-pelt去医院验孕,人流的决定,办公室内的争执,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目的是为了引某人入局。虽然Jane早已和局长达成协议,不会因此影响Lisbon的工作评核,但是让她做这些他依然心怀愧疚。 “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就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好!”Jane回答得非常爽快。 “我说认真的!” “Imissyou!” 两人同时说话,Lisbon觉得自己听到了“miss”,下意识追问:“你说什么?” “我只是想见到你。”Jane的语气像一个无辜的孩子。 最后依然是Lisbon心软了。她借口自己必须完成调查报告而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却任由他坐在自己身旁,伸手揽着自己的肩膀,甚至把头半靠在她肩上。 “我做完报告就送你回Cho那里。”这是Lisbon的单方面协议,Jane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透过电脑屏幕上的模糊反射,她看到他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这么快就睡着了,还说回来拿安眠药的!”她暗自咕哝,拿起一旁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虽然屋里子依然寂静无声,虽然她依然必须完成所有的文书工作,但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身旁,让她觉得很安心。 为了让他的头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她把笔记本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慢慢坐直身体,抬高了肩膀的高度,轻手轻脚地为他拉了拉毯子。 一个小时后,Lisbon用键盘敲上了最后一个单词,看了看依旧闭着眼睛的Jane,转头问一旁的大熊:“他好像睡得很熟,要不要叫醒他呢?” “我听到了哦!” 突来的声音把Lisbon吓了一大跳。 “你刚醒还是压根没睡着?” “这不重要!”Jane一边回答,一边把她膝盖上的电脑放回了茶几上,见她的身体靠在大熊身上,似被拥抱着一般,他越过她,拎起了维尼熊的耳朵,略带不满地把它扔在了自己身后。 “你在干嘛?”Lisbon错愕地看着他,因为他的动作就像一个吃醋的孩子。 “这是我的熊!”他重申了主导权。 “好吧,你的熊!我现在送你回Cho那里。” 见她欲站起来,Jane眼明手快地把她按回了沙发,为难地说:“现在已经很晚了,难道你想吵醒他吗?” “可我们在扮演吵架的……” “现在又没有观众!”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捧住了她的脸,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Lis,吵架是一件很伤感情的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趁无人的时候多多培养感情吗?” “可是我们压根没吵架!”虽然气氛突然间变得暧昧了,但Lisbon还是忍不住陈述事实。白天的时候,在他们锁上门,拉上窗帘之后,虽然所有人都认定他们起了争执,但事实上,他们只是在音乐的伴奏下大声聊天,顺便牺牲了一只杯子。 第32章 激||情 听到Jane提起白天的事,Lisbon突然想起了几天前,两人间关于如何按计划演戏的小争执。她依然觉得,为了让别人充分相信他们,应该让局里的人,特别是Van-pelt亲眼看到他们在吵架,而且吵得很凶。可惜,Jane回答她的依然是:“相信我,你绝对没有吵架的天份。” “你在指责我的演技太差吗?”Lisbon不满地推开几乎快吻上她的人,“你不要忘了,是我让Van-pelt相信我怀孕了,也是我让她相信我现在非常怨恨你!” “好吧,你非常怨恨我!”Jane从善如流地点头,说话间已经吻上了她的嘴角,似乎在品尝着美食,一点一滴地慢慢引诱着对方。 此时,某种意义上,Lisbon比Jane更想抓住RED_JOHN,对她而言,如果这次失手了,也许会让Jane陷入更大的危险,毕竟她对局长承诺了二十天内将事情了结。 “Jane,如果RED_JOHN不上钩怎么办?”她半跪在沙发上,抓着他的肩膀认真的问。因为维尼熊正趴在他们的脚边,所以双人沙发已经非常宽敞。 Jane懊恼地抓住Lisbon的手指,她的执着让他有了另一层担心。“Lis,你不会答应了局长什么吧?” “没有!”Lisbon回答得又急又快,显然是心虚了。 “这只老狐狸!”Jane在心里低咒一声,把面前的人拉近自己,哀怨地问:“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不是……” “那你在担心什么?”Jane问得心猿意马。从一开始的拥抱中他就发现她只穿着一件睡衣。要知道之前的一个多月,可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Lisbon摇摇头,同样心不在焉。她希望RED_JOHN落网,又怕Jane放不下心中的恨意,可让他再次逃脱,她又怕Jane有危险。突然间,她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是她的克星,她从没有如此患得患失。 “Lis?”Jane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为什么会……” “什么?” Lisbon心中有无数个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成为CBI的顾问,为什么她会负责“照看”他,为什么她会“容忍”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他会这么了解她,为什么…… 所有的为什么实质上只是同一个问题:为什么她会这么爱他,为了他,她在不久前偷偷把自己的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 “Lis,怎么了?”Jane轻声问。其实他已经猜到她在担心,因为爱情让人患得患失。他又何尝不是呢?只是…… 他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永远。”他承诺。 “恩。”她点点头,却依然担忧。 “我……”他戛然而止,那句“我爱你”依然说不出口,即使他清楚地知道,他们都深爱着彼此。 爱情似一把双刃剑,有时候更是致命的毒药。 如果他不爱她,也许她就不会有危险;如果他不爱她,也许他对妻女的愧疚不会与日俱增;如果他不爱她,他不会害怕RED_JOHN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行为;如果…… 他的心中有无数的如果,可惜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如果。 “对不起!”同样是三个字,他希望这次之后,他会对她说的永远是另外三个字。 “为什么对不起?为了偷偷从Cho的家里溜出来吗?”Lisbon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两人间的沉重气氛。她离开他的肩膀,用微笑看着他。她宁愿看到他“欺负”自己时那种洋洋得意的笑容,也不愿看到他眼中的愧疚,因为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的。 Jane同样看着她。他知道她的意图,所以他也笑了,用一贯的态度摇摇头,“我好像说错了,这句话确实应该对Cho说才是,如果明天他能意识到我曾经失踪……” “明天?”Lisbon侧目,她可是打算现在送他回去的。 “当然是明天。”Jane认真地点头,摆正立场:今晚我是不会走的。 理智告诉Lisbon,他们最好还是按计划行事,可——很奇怪的感觉,她希望他在自己身边。她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只要明早之前回去就行了,退一万步,就算Cho发现了也无妨,他是Ice-Man,他一向不说废话的。 “Lis?”Jane小声试探,他没料到Lisbon居然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他发现自己准备反驳她的反驳的理由算是白准备了。可想到她对自己的依恋,居然让她战胜了自己的理智,他的笑容愈加迷人了。 Lisbon被他笑得微微脸红,假意生气地说:“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悄悄靠近她。 她知道他的意图,然后她有了一个决定。 人类有时候很奇怪。自认为有生之年绝不会做的事情,可一旦跨出了第一步,后面就会变得很容易,特别是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在情人夜之前,如果有人对Lisbon预言,她会主动与Jane做爱做的事,她一定会认为那人疯了,可现在……虽然那两次都是她喝醉了,可记忆一直在她脑海中。 凭心而论,虽然那些画面让她脸红,可就事论事,那是一段不错的记忆,甚至,更诚实地说,当时并不是他一个人enjoy。 就两人当下的位置,Jane正坐在沙发上,侧身面对着她,而她,曲腿半跪在沙发上,正面对着他。如果他想吻她,他必须转身,可如果她想…… Lisbon一直知道,自己有时候很冲动,可是人在冲动的时候是想不到反省自己的“缺点”的。 于是,在Jane欲伸手抱住她之前,她已经抓住他的肩膀,就着他的坐姿,把他压向了沙发靠背。感觉到两人的距离让她倾身的动作有些费力,她不得不上前一小步,几乎跨坐在他身上,然后吻去了他脸上的震惊。 一直以来,Jane的好奇心总是能战胜他的道德心,所以,即使明知不该窥探别人的隐私,但他还是忍不住“研究”过Lisbon,在很早以前。 就他的“调查”,因为个性使然,再加上成长过程中女性长辈的缺失,Lisbon的内心其实非常小女孩,面对感情她会像小姑娘一般无措与害羞,甚至还会有些扭捏,因此他喜欢引诱她,只是—— “管他的!” 他用一秒钟丢开了自己的震惊。 他从来都不是人类学家或者行为心理学家;美人在怀,他更不是柳下惠,所以他唯一做的只是加深了两人间的吻。 不同于喝醉之后的勇往直前,清醒的Lisbon在意识到自己太过大胆之后有些迟疑。可此时,她的衣襟已经散开,而他的一只手已经深入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正滑【奇】过她的肌肤。不知不【书】觉中,她的背已经靠【网】在了柔软的沙发座垫上,而她正承受着他的体重。 “等一下!” “哎呀!” 随着两声惊呼,悲剧不期然地发生了。 以Lisbon的娇小,客厅的两人沙发已经足够她把整个身体窝在里面听音乐了,可对男人来说,沙发实在太狭小,更何况他还必须在意乱情迷时半撑着身体,以免压伤身下的女人。所以当Lisbon毫无预警地推了他一下,甚至试图想扭转两人的位置时,他只能硬生生地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 本能再加一直以来的习惯,Lisbon的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救他,可惜地球引力与体重成正比,她没有把他拉住,反而把他当成了人肉靠垫。 “你有没有事?”见他一脸痛苦,Lisbon焦急地问。 “噢!”Jane懊恼地呻吟一声。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早在她主动亲吻他的时候,他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可最后,他居然被踹下了沙发! 见他不说话,Lisbon挣扎着欲起身,却被一下压倒在了地毯上。 “明天我们去买一张大沙发。”Jane陈述“事故”心得。 “但是……” “不要说话。”他低头吻她的脖子,似乎为了报复她之前的不小心,他用力中上了一颗草莓。 “等一下!”Lisbon有些犹豫。虽然她也觉得客厅和卧室的距离有些遥远,但真的要在地毯上吗?转念间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目的,试图压下再次被他勾起的情欲,用不甚清楚的口齿问:“Jane,你还记得Rachel吗?” “Rachel?”Jane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在这种时候,他的女人居然要和他讨论她那牙牙学语的侄女!他懊恼地叹了口气,不满地说:“Lis,不是现在!” “可是……” “没有可是!”他索性吻去了她的声音。 与之前不同,因为没有喝酒,他们之间虽没有红酒的醇香,但她的身上那种淡淡的柠檬香气,混杂阳光的丝丝甜味,就像她的笑容,纯净得没有任何杂质,让Jane失去了平日的敏锐直觉,忘记了思考她为何突然提起Rachel,在这样的时刻。 在Jane的亲吻及爱抚下,Lisbon渐渐忘记了自己的意图。 因为之前并没有滚地毯的计划,所以当下的客厅几乎算是灯火通明。不经意地瞥过天花板上耀眼的吊灯,终于唤回了她最后一丝理智。“灯……”她好不容易说出了一个完整的发音。 发现自己的话居然只是提醒了他欣赏意乱情迷的自己,她随手抓起一旁的衬衫欲阻隔他的目光,他却并没停止自己的动作。 说不清是为了报复他的突然,还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激情,亦或是抗议他的激烈,她一口咬向他的肩膀…… 第33章 进行中 两人回到卧室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Lisbon昏昏欲睡,Jane抱着她,吻着她的后背,然后想起了两人未完的话题。 “Lis,之前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她不止想睡觉,更觉得无法面对他,她从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这么主动。 Jane抱紧了她,紧紧贴着她柔软的身体,呼吸着她的气息,这才想起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侄女,追问:“Rachel怎么了?为什么说起她?” “Nothing。”她已经不想说了,决定把一切交给上帝。 “Lis,如果你不说……” Lisbon慌忙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她可不想再一次,在自己累得只想睡觉的时候。可惜她的动作只是让两人的身体更亲密地纠缠在了一起。她只得抬头看他,随意找了一个理由:“我只是想说,她是个可爱的女孩,你不觉得吗?” “Lisbon,你不会真的怀孕了吧?”Jane马上有了警觉,然后否然了自己的想法。也许避孕套还有1%的概率,但她一直在吃药,所以是绝没有意外怀孕的可能的,更何况她的生理期才刚过。 Lisbon轻轻笑着,摇摇头,说:“我记得你说过,每个孩子都是上帝赐给父母的天使……” “是的,天使。”Jane的眼前出现了那个棕色头发,绿色眼眸的小女孩,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Rachel是不是和小时候的你很像?” “大概吧。”Lisbon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在他的心跳声中,不甚清楚地问:“将来,如果可以选择……性别,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Jane听得并不清楚,他以为她快睡着了,并没有回答。想起已故的女儿,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长发,喃喃自语:“天使只能在祝福中诞生,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次陷入愧疚中的他并没有发现,Lisbon因他的话睁开了眼睛,似乎在思考他所谓的“时候”。 房间中很安静,Jane思索着计划中的每一步,慢慢睡着了,睡梦中他突然看到了自己撬门而入的那一幕,Lisbon正用她的警枪对着他,他一下子惊醒了。 “怎么了?”Lisbon被他吵醒了。 “Lis,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用你的枪口对着我……” “做噩梦了?” “答应我!”他认真地凝视着她。 “好,我答应你。”她安抚似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快睡吧,一早还要去Cho那。” 他们再次醒来并不是因为床头的闹钟,而是Lisbon的手机。 看看时间,才凌晨四点。“该死,又有案子吗?”Lisbon咒骂一声,接起了电话。 “Boss,Jane被带走了。”话筒传来Cho满是担忧与自责的声音。 “什么?”刚睡醒的Lisbon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身旁人。 “刚刚我发现客房的门开着,所以才去查看。Jane的手机和钥匙都在我这,可是人却不在房间,大门的锁并没有撬开的痕迹,屋里也打斗的痕迹……” 在Cho陈述“案情”的时候,Jane拿过Lisbon手中的电话,对着另一头说了一句“Hello”。 “你!” 即使隔着电话,Jane依然能感受到Cho散发出来的怒意。 “别生气,我可以解释的。”他对着话筒说,却见Lisbon正在瞪他。 好不容易与Cho约定了见面的时间,迎面传来了一声质问:“你想怎么对Cho解释?不是说好偷偷溜回去的吗?” 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在Lisbon假装自己怀孕至人流手术之前,为了取信于RED_JOHN,Jane应该由Cho保护。 Jane明白,要取信RED_JOHN并不容易,但是除了他想和Lisbon在一起之外,他更害怕有人见自己的计划不成,偏执地绑走她。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枪法烂,也不会打架,可相比见不到她时的那种恐惧,他想任性一回,这是他接起Cho电话那刻的决定。 往好的方面想,这样做虽然冒险了一点,但从某些角度看,这也许能更好的取信RED_JOHN。 对Jane单方面的坚持,Cho和Lisbon并不赞同,所以直至回到CBI的办公室,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Cho,才一晚Jane就把你惹火了?”Rigsby难得一次懂得察言观色了。当然,他想看不出也难,因为Ice-man的情绪太明显了。 事实上,Cho确确实实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当他看到客房空着,而Jane的手机却在床头,那一刻,他的自责与焦急无法用言语表述。 “如果Boss想把他踢给你,我劝你最好别接受!”虽然只是套好的说辞,但Cho的语气充满了压抑的怒气,惹得Van-pelt也不禁侧目。 虽然帮着Lisbon对局长说了慌,但Van-pelt思考了一晚上,觉得上司的决定太过仓促与意气用事。趁着Cho与Rigsby说话,她偷偷进了Lisbon的办公室。 “Boss,你不再考虑一下吗?如果你暂调文职,你和Jane之间并不算违规。”她试图劝服上司。 Lisbon摇摇头,肯定地说:“这不止是调职的问题,而是我与他之间的信任,再说RED_JOHN……” Van-pelt看着她,用探究的眼神。自从发现Jane可能故意误导她,她偷偷过滤了一遍身边的人,可怎么都找不出有关RED_JOHN的线索。现在见上司与Jane的关系陷入僵局,她愈加迷糊了 “Grace,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与医院预约了时间。”Lisbon把一份传真件交给了她。 Van-pelt匆匆扫过上面的时间与地点,还来不及说话已经看到了桌上的假单。 “是的,我连假都请好了。”Lisbon的态度十分坚决。 “周一会不会太快了?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Lisbon摇摇头,“希望你暂时别把时间透露给任何人,我会在事后告诉他。”她们都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Jane,所以Van-pelt更疑惑了。 在Lisbon与Jane白天冷战,晚上情侣的双重生活中,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到了预约手术的那天。 在Lisbon看来,过去的几天,一切风平浪静,RED_JOHN似乎是个不存在的人物。 每天下班,按照Jane的手法,Lisbon会用透明胶在门缝不起眼的地方偷偷做个记号,可很明显的,没有人在她离开后去过她的办公室。 是Van-pelt没把消息透给RED_JOHN,还是他根本不上钩,或者他早已看破了他们的计划,Lisbon不得而知。眼看着午餐时间快过了,按日程表她必须去医院了,心情越来越焦急。 上一次,她在洗手间讨了别人的样本骗过了检查,可这次,她总不能真的推一个孕妇上手术台吧? “你再这么暴躁就要露出马脚了。” Lisbon瞪着手机上发件人“Jane”的短信,不可置信地看着“暴躁”二字,愤愤地按下回复键。“他根本不上钩!你的计划根本没用!” “放心,你一定到不了医院。”她很快收到了Jane的回复。 “难道你认为他会制造一场车祸?”这是Lisbon唯一想到RED_JOHN能够阻止她的方法。消息刚发出去,她隐约看到玻璃窗外的Jane在笑,不待他回复,补发了一条短信:“你笑什么?小心露出马脚!” 虽然对于欺骗了Van-pelt与Rigsby让Lisbon有罪恶感,但除去这点,她忽然间明白了Jane为什么那么喜欢耍他的鬼把戏了,因为很刺激,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很好玩。 “我一定是被他带坏了!”她喃喃自语,话音未落,Jane的短信进来了。 “放心,他比我更紧张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句末居然是一个鬼脸。 Lisbon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摇摇头,紧接着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飞快地按着字母。 “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她已经问过这个问题很多次,每次都没办法得到答案。 因为门外有人与Jane说话,十五分钟后Lisbon才收到回复,屏幕只有一句话:“他要我再次经历失去妻女的痛苦。”居然得到了答案,还是这样的答案,Lisbon讶然地回头,Jane已经不在外面的办公室了。 “为了折磨Jane,所以RED_JOHN设计我怀孕,然后再杀了我和孩子?”对Jane的解释,Lisbon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可能!”她打下这几个字,还未来得及按下发送,Van-pelt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Boss,你真的要去吗?”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试图私下劝服上司,显然当下她想做最后的努力。 Lisbon点点头,收起手机,锁上抽屉。 “Boss,你至少应该告诉Jane一声。”一上午Van-pelt都在思想斗争,想着应不应该违背诺言,告诉Jane,Lisbon即将去医院的事。可当她最后终于下了决心时,一上午都无所事事地赖在沙发上的人居然不见了,甚至不接她的电话,所以她只能转而敲开上司的房门。 Lisbon摇摇头,率先走出了办公室。虽然Jane让她安心,可她每走一步都十分忐忑。一旦到了医院,她真不知道这戏应该如何演下去。 第34章 失踪 事实证明,Jane的预测才是正确的。 Lisbon走入电梯,发送完之前未发出的短信,删除了两人的短信记录,在电梯门打开的前一刻,她的电话响了,是局里的号码,对方告诉她,他们小组侦破的某个案子的物证被掉包,遗失了重要证据。 “不会是Jane干的吧!”Lisbon马上否认了自己的第一反应。因为Jane有“偷取”证物的恶习,并且屡教不改,所以她早已下令不许他靠近那里十米以内。 折回楼上,调查完事件的始末,找出责任人,她还来不及回去销假,局里所有人的邮箱居然收到了Van-pelt与Rigsby拥吻及进出同一幢公寓的照片,局长震怒。 Lisbon陪着两人接受完训斥,办理了他们的停职手续,写完事件报告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期间Cho把证物遗失事件的所有文件放在了她桌上了。 浏览了一遍口供,刚想签名,她突然看到了一个不算太熟悉的名字。急忙登陆电脑系统,证实了她的猜测。原来遗失证物与为她化验避孕药成分的居然是同一个人。 当Lisbon回到家时,Jane与往日一样,一早被Cho送了回去,甚至已经做了晚餐,正舒服地躺在他新买的大沙发上。 “你早就知道那人是RED_JOHN的人?!”Lisbon气恼地质问,她一点都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Jane笑着摇摇头,“快吃晚饭,为了等你我快饿死了!” “Jane!”越想越生气,“你任由他呆在局里,难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Relax,我从没说过他是RED-JOHN的人。” “什么?” Jane走到她身旁,拉着她走向餐桌,这才解释道:“你不觉得他的计划有很大漏洞吗?” “什么漏洞?” “从药房购药开始,所有的联系似乎都在避孕药,可既然知道你会吃药,他又怎么能确定怀孕的事……” 不待他说完,Lisbon急着接话:“所以,我在药房买的是真的避孕药,换药其实是在物证处,他觉得我证实了避孕药没问题就会继续服用……”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弱了下去。避孕药只能算廉价的日用品,RED_JOHN怎么会傻得以为她会继续服用? 事实上,那些药经Van-pelt拿回来之后她一颗都没动过,似乎已经被Jane收了起来。 Lisbon惊讶地看着Jane。“你早就发现了?什么时候?药剂师死的时候?”一连三个问题,急切地表达了她的心情。 Jane看着她,笑而不语,尝了一口自己做的鸡肉,失望地皱眉,“看来除了三明治,我真的没有下厨的天份……” “Jane!”Lisbon气恼地拿开了他的盘中,“会不会是你想错了?RED_JOHN怎么可能用这么错漏百出又匪夷所思的计划。”说到这,她终于想起了另一个事实,之前她与Jane的交流中,他只称呼对方为“他”,却从没用过RED_JOHN当主语。 “所以,你现在设计要抓的根本不是RED_JOHN!”Lisbon更加生气了,可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对,猛地摇头,“不对,药剂师的指甲,那是只有RED_JOHN才知道的细节!” “你真的不饿吗?” “Jane!” “好了,能告诉你的时候我一定全部告诉你,今天不是把他的计划告诉你了吗?再说,我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Lisbon侧目,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既然要利用Van-pelt当耳目,为什么要揭出她和Rigsby的事,这根本不合逻辑!”Jane喃喃自语,似乎真的不明白。 最终,Lisbon依然没问出Jane的具体计划,她只知道,他让Cho放了证物房的人,是想用那只小虾钓一条小鱼,然后再钓一条大鱼。Lisbon不怕自己成为大鱼的猎物,但他害怕Jane不把全部的计划告诉她,并不是因为她的演技不好,而是他依然觉得大鱼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因为没能如约去医院,第二天Lisbon按计划改约了时间。只是她很好奇,Van-pelt被停职了,对方如何能知道她私下约了什么时间?又将会用什么计划阻止她。 第一个问题在第二天一早便揭晓了,因为终于有人在她不在的时候去了她的办公室。而到此刻她才知道,一个月前,也就是在情人节的第二天,Jane在CBI闹出那么大动静并不只是为了扫描窃听,加强摄像监控,他居然说服了局长,在他们的大办公室,以及她的办公室门前加装了隐蔽的针孔摄像头。 虽然录像带将来能成为控告内贼的证据,即使Jane解释当时他还不明白对方的目的,只是想未雨绸缪,但这种监视自己人的行为实在应该好好教训。 一个礼拜后,再次到了Lisbon预约手术的日子。不同于上一次,她发现Jane从前一晚开始就有些紧张,失去了一贯的淡定。 上班的路上,见他默然不语,Lisbon忍不住安慰:“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门诊大楼的顶楼安排了手足埋伏在那里,再说还有Cho暗中保护我。” “但是你必须从3楼搭电梯至12楼,再走一层的楼梯才能……” “你不是说他的目的是让我放弃手术吗?他不会……” “不要说那个词!”Jane握住了她的手。“记住,他不是RED_JOHN,如果拿不到口供就算了,反正还有机会的,不要勉强,知道吗?” “但是他知道RED_JOHN是谁,如果……” “没有如果!就算错失了这次的机会,我们还会有下次的。”Jane露出了少有的严肃表情。 虽然理智告诉他,Lisbon不会有生命危险,她要抓的人基本已经是瓮中之鳖,但他还是忍不住紧张,生怕会有一点点的纰漏。 当然,除了担心眼前的女人,他也担心RED_JOHN,他不确定他会不会上钩,更加不知道他是不是设了什么圈套等他去跳。 今晚,他也许将要独自面对RED_JOHN,了结以前的一切。 Lisbon看着Jane,心中同样十分忐忑。她今天要抓的“小鱼”是情人节当晚的出租车司机,杀害药剂师的凶手,可能是RED_JOHN培养的继承人,也可能是另一只随时准备丢弃的卒子。无论是哪种,她不止必须活捉他,还要拿到他的认罪口供,因为法庭需要证据。 更重要的,以暂时情况看,他是RED_JOHN一案的唯一仅剩的突破口,所以今天的行动更不容有失。 可最让她忧心的依然是Jane。虽然他一再坚持自己不知道谁是RED_JOHN,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但她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却怎么都问不出答案。 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一般,Jane对她笑笑,似安抚又似承诺般说:“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视线太久。记得吗?我应该是他用来阻止你的工具,到时,如你所愿,我们也许真要吵一回架了。” “Jane!”Lisbon打断了他,郑重地问:“老实告诉我,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为了抓捕出租车司机吗?” Jane看着她的侧脸,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许久才回答:“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相信吗?” “你骗过我太多次了。”Lisbon无奈地苦笑,“可每一个下一次,我依然会选择相信你,但是——”她重重地停顿了一下,“但是我有我的底线。” 车子中陷入了沉默,车外的喧闹声似乎正渐渐离他们远去,空间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时间在流逝,Lisbon目视着前方,看着远处慢慢升起的太阳,平静地陈述:“记得Bosco吗?他放过了你,并不是因为他爱我,而是我与他之间有一个秘密,足以毁了他一切的秘密。我为他隐瞒了那件事,因为我和他只是同事。但你不同,因为……” “Lis,我会做到对你的承诺……” “承诺?”Lisbon转头看他。他们之间有太多的Promise,他经常做不到。 “我会履行我的承诺,同样的,你也是。” “我的承诺?”Lisbon重复。她对他同样也有尚未兑现的Promise。 两人对视了三秒,在Lisbon回头之际,Jane郑重地说:“Lis,其实我只要你的一个承诺,唯一的承诺,永远不要让你的枪口对着我。” Lisbon记得这个诺言,当初她只是以为他在戏谑地指责她,可在当下的气氛听到这句话,她突然觉得万分沉重,似乎预示着某些即将发生的事。 “如果Jane真的想做违法的事,我应不应该用我的手枪指着他?” 一整个上午,Lisbon快被这个问题逼疯了,甚至,她的脑海中出现了Jane用枪指着RED_JOHN的画面,而她不知道应该把枪口对准Jane还是RED_JOHN。 不能让Jane做蠢事!这是Lisbon唯一的信念,可是她却没有信心。 “Boss,从昨天开始,Van-pelt和Rigsby的电话一直打不通。”Cho的汇报更让她的心情雪上加霜。 “你打过固定电话吗?”她一边问,一边拨通了两人的手机,都是语音信箱。 Cho担忧地点点头,“公寓一直是答录机状态,凌晨2点的时候也没人接电话。”语毕他看着Lisbon,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Lisbon心乱如麻。 “Boss,如果他们成了RED_JOHN的人质,那……” “不会的!”Lisbon断然否认,可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也许成为人质已经是比较好的状况,RED_JOHN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一向喜欢痛下杀手。可担忧归担忧,当下她能做的仅仅是找人去他们的住处查看一下。 收到指示,Cho本想亲自去查看的,但在办公室门口被Jane拦下了。“是不是Van-pelt他们联络不上?”他看起来若有所思。 “他们的手机一直关着……” “近期Rigsby有没有和你抱怨,Van-pelt经常不记得自己把手机放哪了?”Jane突然问。 “什么意思?”Cho追问,已经开始搜索记忆库。Van-pelt并不是丢三落四的人,可他见过她找手机,也听Rigsby嘀咕过。 “你是说RED_JOHN监听过Van-pelt的电话?”Cho虽然这么问,但心里却并不这么认为。情人节那晚,Jane收到短信的当天,所有人的电话都做过反监听,并没有异常。 对他的问题,Jane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确定,但要求Cho先找巡警去探查一下情况,以免打草惊蛇。 十几分钟后,巡警回报,他们同居的公寓门窗都锁得好好的,屋内没有打斗或挣扎的痕迹。从邮箱中的报纸判断,两人已经有三天未回去了。这样的结果,大家都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担忧。 “如果他们去了旅游,回来看我不收拾他们!”Lisbon愤愤地说。可想到他们在局长面前坦言,他们不但不会再次分手,而且有了结婚的计划,心情愈加复杂。对于他们的婚姻,她当然会祝福,只是她离开后,如果他们两人之也被调走,那么现在的小组基本就是名存实亡了。 Jane和Cho看着Lisbon讪讪地走回办公室,心情同样沉重。 “事情结束后,你一定要亲自送Lisbon回局里,不要让她单独审讯出租车司机。”Jane叮咛。 “那你呢?”Cho问。 “我?”Jane愣了一下,微微一笑,含糊其辞地说:“我当然也会回局里。” Cho看着他,许久憋出一句话:“不要让Boss失望,更不要让她伤心。” 第35章 上钩 “小姐,请您换上医院的病患服,医生很快就到了。”护士的再次催促令Lisbon心急如焚。手术时间在下午两点,而时下已经一点四十五分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看了看护士送上的衣服,又看看一旁的B超机。“我根本没怀孕,医生一到还不马上穿帮!”她喃喃自语,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难道Jane的推测是错的?她不禁再次怀疑,紧接着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他不会借此故意把我和Cho支开吧? 想到这,她慌忙寻找着自己的手机,背后突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大跳。 “小姐,您好,我是这个教区的神父。”对方一边说,一边递上了身份证明。 Lisbon不解地看着对方。她记得出租车司机的模样,很明显,眼前的人并不是他。可神父?她偶尔也去教堂,但并不是基督徒,所以和神父、牧师并不是太熟。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客气的问。因不想连累无辜,她看了一眼病患服,言下之意:我很忙,您还是请走吧! 对方忽略了她的暗示,拿出了一个类似宣传册的东西。Lisbon一心想确认Jane是不是故意把她支开,随手接过了册子,不经意地看到了上面的标题:堕胎的危害。 难道他是另一颗棋子?她深深看了神父一眼。 “想用神父来阻止我做人工流产?这未免也太荒诞了。”Lisbon暗自思索。她拿着小册子假意翻看,寻思着如何应对。 “上帝赋予了人类生命,婴儿是生命的延续……”神父开始了长篇大论,五分钟后终于做出了总结:“小姐,你虽然不是这个教区的,但堕胎是违反基督教教义的。” “可我不是基督徒啊!” “你不是?”神父吃惊地看着她,续而转头看了看门外,“可是您的父亲说……” “我的父亲?”Lisbon打开了房门。门外依旧人来人往的,医生,护士,病患,但并没有出租车司机的身影。她回头对神父说:“您可能搞错了,我的父亲很早就过世了。” 她一边说,一边对门外比了一个“请出去”的手势。既然眼前的人只是被利用了,她能做的就是让他尽快离开,以免牵涉无辜。 神父前脚刚走,护士跟着就进来了,公式化地说:“小姐,这是手术同意书,如果你考虑清楚了,请在上面签字。”她把同意书与签字笔塞到了Lisbon手上。 神父的出现说明Jane预料得不错,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但她依然担心他。飞快地在同意书上写上了名字,Lisbon拿出了手机,按下了Jane的电话号码,占线中。 护士查看了她的签名,收起同意书,递给她两片药丸。“请您吃了药之后换上病患服,医生很快就到。”话未完,她已经递上了清水。 “这是什么药?”Lisbon盯着容器中的小小药丸。 “****”护士说了一个专业术语,随后解释:“药丸会在半小时内促使胚胎死亡。您放心,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医院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所以会在胚胎死亡后再进行刮宫手术。” Lisbon接过护士手中的水杯,目光依旧停留在药丸上。 现在要做的是拖延时间,等待出租车司机的出现,既然我没怀孕,吃这两颗药应该没关系吧?她寻思着。 看Lisbon迟疑,护士追问了一句:“小姐,您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不需要!”Lisbon摇头,却只是紧紧捏着手中的容器,无法把药丸送入口中,心理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问:“我真的没怀孕吗?” 她很确定,一个月前,假装怀孕的那段日子她并没有真的怀孕,可是当下,她有些不确定,或者说,她在期盼着某些事情。 十多天前,在Jane偷偷从Cho家里溜回来的那天,她突然对他提起Rachel并不是因为侄女特别可爱,而是她想确认他想不想要孩子,因为那天是她的危险期,而她停止服用避孕药已经有半个月了。 “会不会……”她问自己,却想不出答案。 “小姐,您还好吗?”护士看着她,指了指她手中的东西,“如果您想取消手术……” “不是的。”Lisbon一边摇头,一边把药丸凑近唇边,却怎么都无法张口吞下。“我还是换了衣服再吃药。”她匆匆把装着药丸的容易和水杯放下了,拿起了一旁的病患服。 捧着质地“轻盈”的病患服,Lisbon又犯难了。如果换了松松垮垮的一件式病患服,她的手枪,手铐,录音笔之类放哪里?她又没准备透明胶,不能把它们绑在身上。 幸好手机铃声帮她解了围,电话是Cho打的。在Lisbon到达医院前两个小时,Cho已经先行来了医院,伪装成了妇科的清洁工。因为生怕RED_JOHN认出他,按计划他会在不起眼的角落旁观。 “喂!”Lisbon简单地应了一声,并不敢多说。 “Boss,我看到疑犯和Jane了,很奇怪,他们一起进来的,好像在找人。我们接下去应该怎么办?” Lisbon知道,Cho口中的疑犯是出租车司机。据Jane的推测,理论上司机不会选择正面与他接触,而会想办法阻止手术的进行。如果发现她态度坚决,他一定会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她想办法引他去顶楼。期间,如果Jane被告之了人流的事,为了增强可信性,他们必须假装争吵之后负气而走…… 等等!Lisbon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司机和Jane在一起,那么假扮她父亲的谁?如果没人假扮她父亲,那么神父又是谁? Lisbon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只有RED_JOHN。难道他就在医院?Jane是不是知道?这两个猜想让她心乱如麻,对着电话问:“既然事情与预期的有出入,你给他打过电话吗?”她不敢说得太明显,因为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监视,监听,也不知道正在准备手术器具的护士是否RED_JOHN的耳目。 Cho马上明白了Lisbon的意思,快速回答:“Jane一直在打电话。Boss,你那边是否出了状况?” “没有。”Lisbon否认。虽然事情有些偏离预期,但她不想失去这次的机会,可又担心Jane。“我这边我自有分寸,我怕他那边有事,你待会就去陪着他。” Cho知道Lisbon口中的“他”指的是Jane,他也担心,可是Jane千叮咛万嘱咐,他的视线不能离开上司一秒钟,直至把她安全送回CBI总部。 “该死的Rigsby,居然不接电话!”Cho暗自咒骂。之前他再次尝试了Rigsby的电话。手机已经开机了,但是无论他打几次,不接就是不接。 如果联络上Rigsby,不止能证明他与Van-pelt的安全,他们还能分工合作,可如今,面对Lisbon与Jane同时要求他去保护对方,Cho只能无言。他只有一个人,哪能同时分饰两角? 没有听到Cho的回答,Lisbon继续说道:“我没事,但他和我们不同……” 她说话间,准备完器械的护士指了指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两点了。Lisbon再次暗示Cho一定要跟着Jane,匆忙挂了电话。 “小姐,如果你不想取消手术,先把药吃了吧。药在半小时后才会起效,而医生在三点半还有另外一个手术。”护士再次把东西放在了Lisbon手中。 Lisbon知道,如果她拒绝服药,一旦护士是眼线,或者有人正在监视她,那么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见她犹豫,护士再次开口确认:“小姐,关于手术,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是的。”她点点头。 “算了,不会这么巧合的。”Lisbon思索着,再次把药丸凑近了唇边。 就在她张口吞下药丸的前一秒钟,门猛地被推开了。 “Lisbon,你怎么能擅自做这样的决定!”Jane的控诉随之而来,他的身后站着出租车司机。 “这是我自己的事。”Lisbon按照预设的台词回答,尽量不去看门外的司机,随手放下了手中的容器。 护士看着她的动作,又转头看看Jane。这样的场面她见多了,只能叹了口气,说:“小姐,我通知医生十五分钟后再来。”随即她退了出去,关上门,把司机关在了门外。 “怎么回事?”Lisbon用唇形问他。 Jane耸耸肩,表示不知道,眼睛扫了一遍房间,按剧本说:“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不能……” “为什么不能?你要的并不是孩子,而是一个替代品!”Lisbon配合着演出。虽然只是“演出”,不知道有没有观众的演出,但说到“替代品”三字,她心中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知道Jane喜欢孩子,但他是单纯喜欢孩子,还是在缅怀死去的女儿? Jane讶异于Lisbon真实的情绪变化。虽然不明白,但当下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只能继续演戏。“你的决定不过是怕影响自己在CBI的前途!” “无论我想怎么样,总好过你偷偷换了我的药……”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 两人表演着情侣争吵的戏码,不敢有丝毫马虎,因为他们出租车司机可能在外面偷听。 大约过了五分钟,Jane发现Lisbon的情绪正越来越受台词的影响,暗示性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明确地告诉她:就到这里了,我们不能再争执下去了。 虽然明知道他们说的都是预先背下的说辞,可不知道为什么,Lisbon也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不止是当下,近几天,有时候明明Jane什么都没做,她也会莫名的感伤,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管怎么样,关于手术,我们必须在冷静的情况下认真讨论一下。”Jane一边说,一边靠近Lisbon,看起来他似乎想把她拉走,实则正对她低语:“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好讨论的!”Lisbon一把甩开他的手,按照预设的剧情走向门口,拉开了房门。果然,出租车司机正站在门口。 Lisbon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回头说:“手术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不要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说完往电梯跑去。 Jane追了两步,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关上,懊恼地回头,仿佛不经意地看到了出租车司机,勉强朝他笑笑,说了一声“谢谢”,转身欲往楼梯走去。 “等一下,Jane先生。”司机追上了他的脚步,“她情绪这么激动,不如让我去劝劝她,旁观者的话也许她比较容易听得进去。” “这……”迟疑间,Jane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他看了看楼上,又看看楼下,似乎在犹豫应该往上找还是往下找。 司机看到他的为难,热切的建议:“不如我帮你一起找吧。” “这……也好。我吃不准她去了楼下的花园,还是去了顶楼……麻烦你帮我去花园看一下……不,还是我去花园吧!”说话间Jane已经往楼下跑去,走了两步对司机说了一声“谢谢”,又叮嘱他如果找到Lisbon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直至走下拐角,确认身后并没有脚步声,Jane才停下,急忙拨打了Cho的电话,着急地说:“快去顶楼!” “可Boss让我跟着你。”Cho嘴上这么说,人已经在另一个楼梯,正快速往顶楼跑去。 “我没事,我在楼下大厅等你们……” “Promise!”Cho迫切想要承诺,他只恨自己分身乏术。 Jane毫不犹豫地点头,郑重说:“我保证!”他一边说,一边走回了之前的手术室。如果RED_JOHN把出租车司机选为“继承人”,那么那人绝不会轻易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最终出现在Lisbon面前,却亲自去CBI告诉他人工流产的事,只能说明RED_JOHN想瞒着他和司机,接触、或者间接接触Lisbon。 “Cho,在我到达前,除了护士,还有谁见过Lisbon?” “只有一个神父。我向清洁工打听过,这个神父进出医院已经有十多年……” “OK!”Jane打断了,“听我说,如果RED_JOHN想杀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动手,所以Lisbon才是他对付我的媒介,只要她安全,我就安全……” 听到这话,Cho马上有了不好的预感。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对象是Jane,那么Promise只是要求者的自我安慰,因为Jane永远都不会记得自己做不到的承诺。 “我不管RED-JOHN想怎么样,你最好在楼下大堂等着我们!”Cho用上了命令句,可想而知他是多少焦急。 Jane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说:“小心司机可以会自杀,另外,不要让嫌犯接近Lisbon,也不要让他们私下谈话。你们那边结束之后马上回总部去!” “Jane!”Cho快疯了。可虽然有同僚在顶楼埋伏,但对手是RED_JOHN,谁知道他会不会设置什么陷阱,他不能因为Jane可能存在的危险而离开Lisbon转去找他。 “在大堂等我们!”Cho又重复了一句 Jane依然假装没听到,对着话筒说:“我再说一次,只要Lisbon没事,我一定没事。”说完便挂了电话,转身走向护士站,深吸一口气,用一如往日的迷人笑容问值班护士:“请问一下,神父先生在哪里?” 第36章 诱捕 顶楼,Lisbon背对着紧急出入口,默默站在栏杆前眺望着远方。她在等,等着司机的出现。 因为楼顶可以藏人的地方不多,所以只埋伏了两个警察。如果要对付的只是出租车司机,那么她一个人就足够了,因此她一上楼就拨打了Cho的手机,但电话一直占线中。 按掉,重拨,再按掉,再重拨,不知道重复了几次,电话终于接通了。回头望着出入口,她严肃地说:“Cho,顶楼十分安全,我命令你去看着Jane……” 她的话音未落,Cho已经从紧急出入口走出,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身后,消失在了楼梯后。 Lisbon急忙按掉电话,想趁着最后的机会警告Jane不许私自行动。铃声响了三次,在电话被接起的那一刹那,出租车司机的身影出现在了她面前,她只能按照剧本继续演戏。 “我再说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说完这句,她直接挂掉了电话,在心理安慰自己:他这么快接起电话,就表示他没事,我不能自己吓自己。 虽然看到司机正在走近自己,Lisbon的目光掠过他,转头看着远方。理论上,在今天之前,他们只在深夜的出租车上见过一次,所以她应该不认识他才对。 “Lisbon探员,你还记得我吗?”司机和蔼地笑着。 “你是?”Lisbon假装疑惑,礼貌性的微微一笑。 司机继续走近她,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同样眺望着远方,轻声说:“一个月多前,情人节那天,你和你男朋友坐过……” “他不是我男朋友!” “好吧,是Jane先生。”司机的态度非常好,就像一个慈爱的父亲,温和地安慰着女儿:“说来也巧合,今天Jane先生是坐我的车来医院的,一路上他非常的焦急,我想他一定非常爱你……” “你不会懂的。” “Lisbon小姐,我是过来人。谁家没有点吵架拌嘴的事,忍忍就过去了,再说流产这么大的事,你们应该心平气和地商量,毕竟那是你们的孩子……” “他爱的不是我,也不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们都只是替代品,所以我绝不会留下这个小孩!”Lisbon悲伤地说,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他一眼。 不需要Jane的专业分析,任何人都能轻易地知道,只要问司机一句:Jane是怎么坐上你的出租车的。那么巧合之说就不攻自破了。 当然,剧本不是这么写的,所以Lisbon只是喃喃着说:“他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替代品,他在意的只是记忆中的妻子与女儿,不,也许还有一个人,也许RED_JOHN……” Lisbon没再往下说,她注意到,就像Jane预计的那样,司机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用略带激动的语气问她:“RED_JOHN是谁?” “没什么。”Lisbon摇摇头,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转身道别:“不好意思,我要下去准备手术了。” “Lisbon探员!”司机叫住了她,“请问一下,您刚刚说的是不是那个连环杀手?那Jane先生一定是那个很出名的灵媒,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Lisbon假意吃惊,随即了然地点点头,“瞧我问的什么问题,您一定是从电视上看的吧。” 司机没有接他的话,却问:“听说前些日子被杀的药剂师也是RED_JOHN干的,是不是真的?” 听到司机自动往圈套里钻,Lisbon只能顺着他的话说:“警方还在调查,暂时没有什么线索。”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司机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许的得意,极力压抑着语气中兴奋,状似安慰般说:“其实也难怪你们没有线索。他做了那么多案子,一定经验丰富,肯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就像罪案剧中说的,杀人也是一个技术,需要不断精进。” “那倒也未必。”Lisbon反驳。 按照Jane的说法,司机一方面极度自恋与自大,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开了一辈子出租车只是怀才不遇。另一方面,生活中的失败又让他极度自卑,需要别人的肯定。他没有RED_JOHN智商与谋略,却认为自己能超越RED_JOHN,极度希望别人能肯定这一点。 针对这些特征,只要暗示他药剂师被杀的手法非常拙劣,他一定会在言语中露出破绽。 看到司机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Lisbon缓缓说:“也许RED_JOHN老了,也许他太久没作案了,这次,要不是……警方差点以为那只是模拟作案。” “要不是什么?”司机急切地问。 “没什么。”Lisbon摇摇头,看了一下手表,“司机先生,我真的该走了。” “Lisbon探员,那些应该只是你们警方的看法吧?我看到网上很多人说……” “网上的言论不过以讹传讹而已……” “怎么可能!”司机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随即立马换上了笑容,“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你也知道,我是开出租车的,难免听到乘客们的议论。” Lisbon朝他礼貌性地笑笑,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案子的事不能与你多谈,我只能说,就手法而言,如果这次不是他大意失手,那么他真的该退休了……” “怎么可能!”话一出口,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心地试探:“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据说好几年前,Jane先生因为RED_JOHN在疗养院住了很久,还有人说,Jane先生加入CBI就是为了与RED_JOHN斗智的,更有人说,RED_JOHN在策划一个大案子……” “虽然他是一个混蛋,但我可以告诉你,RED_JOHN绝对赢不了他……” “Lisbon探员,我可听说,Jane先生再次看到染血的指甲时差点崩溃了!” 听到这句话,背对着他的Lisbon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再次看到?”Lisbon回头,已经掩去了脸上的笑意。 “听说Jane先生的太太被杀之后被RED_JOHN用她的血染了指甲,所以这次看到药剂师也被染了指甲……” Lisbon打断了他,严肃地问:“Green先生,请问关于RED_JOHN给被害人染指甲的事,你是听谁说的?” “当然是新闻上说的,不过Jane先生的事……Green先生?”司机这才注意到Lisbon的称呼变了,她的表情也变了,“你调查过我!”他惊呼。 “我们当然调查过你!”Lisbon已经拿出了配枪,用枪口指着他,一字一句陈述:“GreenWellington,1963年出生,10岁时父母离异,20岁时第一次结婚,这段仅仅维持了一个月,5年后第二次结婚,结果依然以离婚收场。你的女儿Betty自小跟着母亲,她的婚礼甚至没有通知你去参加……” “够了!” “情人节那天,你确实探视过刚刚出生的外孙,不过是偷偷的,因为你的前妻,你的女儿早就当你不存在了……” “不,是她们不懂得欣赏我,是她们的错!”司机的脸上只剩下了狰狞。 Lisbon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栓,直视着近乎疯狂的男人,问:“好了Green先生,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染指甲的事?除了警方和RED_JOHN本人,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的。” “我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RED_JOHN吗?” “不……”司机摇头。 “其实很简单,知道我为什么说,如果杀害药剂师的凶手是RED_JOHN,他就应该退休了吗?”Lisbon胸有成竹地笑着。 “难道不是因为伤口……” “当然不是因为伤口的参差不齐,而是现场居然留下了一枚凶手的指纹,只要用你的指纹去比对……” “不可能的!我一直带着手套,不可能留下指纹的!”说完这句话,司机才意思到自己等于变相招供了。他颓然地后退一步,不可思议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Lisbon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对着身后高声说:“Cho,这里我来处理就行了,你去看看Jane在哪里。” 她分神的瞬间,司机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不要命地砍向Lisbon…… 本能地反应,Lisbon的食指已经按住了扳机,只要微微用力她就能射杀对方,可想到司机是抓住RED_JOHN的唯一线索,她放弃了自己的机会,侧身躲过他的攻击,试图徒手制服他。 Cho和隐蔽在暗处的两名警察疾步上前发出警告,可面对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他们不敢贸然开枪。 “根本没有什么指纹,你一直在骗我!”司机怒吼着,已经陷入了疯狂。 “不要开枪!”Lisbon命令身后的人,虽然她的手腕已经被匕首划伤。 “我不是失败者,我不是!”司机愈加疯狂地叫嚷:“我一定能超越他的!你为什么不让孩子出生?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Lisbon抓住他握刀的手腕,重重撞向栏杆,匕首应声落地。她用右脚踩住匕首,一手卡住他的脖子,牢牢把他压制在围栏上,厉声质问:“说,RED_JOHN是谁!” 司机笑了起来,“你不会知道的,永远不会……” “咔嚓”一声,手腕的骨折声,伴随着司机的哀嚎,紧接着是另一声质问:“谁是RED_JOHN?” 司机似乎失去了痛觉神经,哀嚎之后居然是笑声,惨烈而绝望的笑声。 “只要我在他面前杀了你,还有你们的孩子,我就是超越RED_JOHN的连环杀手,不会再有人认为我是窝囊废!” “从一开始你就是失败者!你只是被RED_JOHN利用而已……” “我不是失败者!”司机怒吼着,试图摆脱Lisbon的钳制却徒劳无功,只能叫嚷着:“什么RED_JOHN,什么通灵者,都不过如此!你知道吗?Agent Lisbon,我的计划才是最完美的!你一定没想到,你在药房买的是真的避孕药……” “我知道!我还知道证物科的Bill和你都是离婚互助会的成员,你取出药剂师的信用卡单据是为了掩盖你们曾经接触过的痕迹。还有,最重要的,我根本没有怀孕!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你入局……” “不!不可能!” “我再问你一次,谁是RED_JOHN?”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司机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看了一眼围栏,似乎在目测大楼的高度。 第37章 对峙 注意到司机的动作,再联想到Jane的提醒,Cho急忙上前。 “我想,如果我们同归于尽,也能让他痛不欲生吧!” 司机刚说完这句,还来不及把Lisbon一起拽下楼,Cho已经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你不会有机会的!”他的语气依旧平板无波。 “哈哈哈!”司机绝望地笑着,喃喃:“你们也不会有机会知道谁是RED_JOHN!” 虽然不知道Jane为什么让他阻止上司审讯司机,但Cho还是按照Jane的嘱托,对Lisbon说:“Boss,把他交给我,我带他回局里。” “RED_JOHN可能就在医院,我要知道谁是RED_JOHN!” “Boss,我们先去和Jane汇合,反正他在我们手中,迟早都能知道谁是RED_JOHN。” Lisbon迟疑了一下,放开了司机,把他交给了Cho。 一行人走下楼,Lisbon站在熙熙攘攘的大厅,却怎么都找不到Jane的身影。 “Jane,别玩了,你再不出来,我要生气了!”Lisbon唤着他的名字却没人回应她。 Lisbon觉得天旋地转,使劲按着熟悉的号码,默默重复着:“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幸好铃声只响了一下,电话就被接起了。 “Hey,Lisbon,录到司机的口供了?”Jane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 Lisbon重重喘了一口气,随后心中升起一团怒火。“**跑到哪里去了!” “Relax!”Jane的态度依然很无赖,笑着说:“别生气,你们的动作太慢,所以我先回局里了。” “你!”Lisbon不知道说什么好,重重地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钮。 手机铃声在三秒后响起,她迟疑了一下接起了电话,却没有说话。 “司机说了谁是RED_JOHN吗?” “没有。”她气呼呼地回答,语气不善地命令:“在局里呆着,我和Cho马上回来了。”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句道歉:“对不起Lisbon,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你什么意思?”Lisbon一边问一边往外走,坐上了自己的车子。 “没什么意思。待会见。”Jane率先挂了电话。 不远处的住院部顶楼,一个身着病患服的老人紧紧看着Lisbon的车子离开医院,嘴角挂着一丝骇人的冷笑。 Jane同样正目送着Lisbon的车子离开医院,一个人默默往住院部而去。站上最后《奇》一个阶梯,推开生《书》锈的大门,他看到站《网》在栏杆边的老人。 “Jane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你等这一天应该很久了吧?”老人笑着问。不知道因为他笑得太难看,还是因为他瘦得只剩下骨头了,他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寒毛直竖。 Jane没有说话,一步步走向他,掏出了手枪。 老人依然在笑,似乎并不在意Jane的枪口,有恃无恐地说:“我只是一个得了绝症的老人,而你是CBI的顾问,不知道民众会如何看待您的行为,特别是Lisbon探员。” Jane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努力克制着心中的仇恨,克制着扣下扳机的冲动。 老人转头望着Lisbon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看Jane,难掩脸上的得意之色,缓缓说:“Jane先生,也许今天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你不觉得大家应该开诚布公,私下聊一聊吗?” “有这个必要吗?”Jane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 老人的目光从Jane身上移开,指着对面的一幢大楼问:“你知道那是哪里吗?” “是哪里都不重要。”Jane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沉声说:“你猜得没错,我爱她,但她已经离开了医院,你没什么可要挟我的资本。至于其他人,你这么了解我,应该知道我不会在乎,我从来都不是警察。”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老人有恃无恐地笑着,用挑衅的口吻说:“不过我听说你很喜欢打赌吗?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刚刚离开的Lisbon探员多少时间会折回来。” Jane的表情未变,一步一步走近他,问:“你千方百计把我诱来这里,想必是有话对我说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身患绝症的老人,我不明白,身为CBI顾问的你为什么要用枪口对着我。”老人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墙壁,上面是一个摄像头。 如果摄像头记录下当下的画面,那么众人看到的绝对是Jane用枪指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孱弱的,毫无威胁性的老人。 “RED_JOHN,你今天就是为了和我兜圈子的吗?”Jane直言,因为他知道Lisbon会折回来,他必须争取时间。 老人摇摇头,“我不认识什么RED_JOHN,我只是来吹吹风而已。”他的身体已经探出了栏杆外,看着Jane说:“CBI雇员逼得无辜的老人跳楼,你觉得这个新闻标题如何?” 闻言,Jane不再向前。上楼之前他已经了解过情况,如果眼前的人就是RED_JOHN,那么他之前那么长一段时间他没作案,因为他得了肝癌,现在已经是末期,最多只剩半年的命。 在Lisbon捉拿司机的时候,Jane查看了医院的档案。他知道,这一年来,RED_JOHN一直在布局,从他故意撞上Van-pelt的车子,利用她的善良开始。 是啊,谁能想到凶残变态的RED_JOHN会是孤苦无依的绝症老人,谁又知道掩藏在他无害笑容背后的是冷血与无情。 二十多条人命,其中包括他的妻女,Jane不想违背曾经的诺言,也不想让Lisbon失望。他知道,他不可能同时完成这两件事,他早就做出了取舍,但他怎么都没想到,RED-JOHN居然只有半年的命了。 这个世界,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RED_JOHN的每句话都在告诉Jane,我知道你在录音,所以你不会听到你想听到的话,我也不会给你有开枪的理由。 “怎么样Jane,愿意和我私下谈谈吗?”他有恃无恐地问。 老人的话音未落,Jane把口袋中的录音笔扔下了楼。“好了,现在可以说你的目的了吧?”Jane依然握着手中的枪,食指紧扣着扳机。 “Jane,说真的,我很喜欢你。”RED_JOHN用无限感慨的语气陈述。 Jane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他同样了解RED_JOHN,他知道他不会用无谓的事情要挟他,不自觉地望了一眼对面的大楼。 看到他细微的动作,RED_JOHN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惋惜地说:“Jane,你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他同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儿科病房,摇摇头,“你输在爱上了一个女人。如果你没有爱上我们可爱的AgentLisbon,我真不知道应该拿你怎么办……” Jane马上想到了Rachel,那个棕发碧眼的小姑娘。“Max的出现太突然……Lisbon很在乎家人……”他努力掩饰着心中的担忧,暗自责备自己的不小心。 “我们果然心有灵犀。”RED_JOHN满脸惋惜,“可惜上帝想剥夺我们的……” “我不想听你说废话。” “那你想听什么?听我如何撮合你和Lisbon小姐?听我如何帮助他们兄妹和好?或者希望我赞美Van-pelt的善良?”RED_JOHN反问,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感慨地说:“Jane,其实你应该谢谢我的……” “所以情人节的宴会也在你的计划中?”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本来我以为你至少应该挣扎一下,毕竟我们还有半年的时间……” “半年?”Jane摇头,“你以为再有半年就能把那位Green先生训练为接班人……” “我从不需要接班人,他不过是一颗棋子。”RED_JOHN笑得胸有成竹。 Jane因他的笑容而骇然,他相信RED_JOHN利用出租车司机的目的并不简单,肯定还有什么他没预料到的事。 “怎么,害怕了?不,应该说,担心吗?” “我应该担心吗?只要我扣下扳机……” “你会扣下扳机的,我相信。”RED_JOHN一点都不担心Jane会开枪,对他而言忍受半年的化疗并没什么意义。虽然Jane和Lisbon之间的感情进展速度让他惊讶,虽然那颗急于求成的棋子毁了他原本完美的计划,但他相信自己一样能达到原本设定的目的。 Jane无言地看着RED_JOHN,对一个将死的人而言,死亡真的不是什么有说服力的要挟手段。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要我陪葬,他根本不需要做这么多事。Jane思索着。 “知道我想做什么了吗?”RED_JOHN问。 Jane不语,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对面的儿科病房。如果Rachel有事,伤心的是Lisbon,而他相信,RED_JOHN的目标应该是他才对。 两人僵持着,研究着对方,却又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以防对方看出点什么。 “我们都知道,Lisbon会折回来,我只要在她回来之前……” “你当然可以。”RED_JOHN点头,“能死在你手里我也算没有遗憾,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小女孩陪葬。”他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很明显,那是一个遥控器。 “你不是很了解我吗?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些素不相识的……” “当灵媒的你也许不在意,但现在——更何况其中还有两个特别的人。”见Jane不说话,他显得有些失望,补充道:“其实我更喜欢以前的你……” “也许你根本不会有按下按钮的机会!”Jane的语速很平稳,心中却已焦急万分。他知道RED_JOHN在拖延时间,等着Lisbon回来。他无计可施,因为手枪中根本没有子弹。 他拿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枪,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RED_JOHN。他曾誓言手刃仇人,但为了Lisbon,他只能违背诺言。 第38章 目的 那一天,他在妻女的墓前站了一个多小时就是为了向她们忏悔,但他不会放弃复仇。不止为了他的妻女,更为了那些受害人的家属,他需要他的认罪书,然后把他送上审判台。 RED_JOHN并没把Jane的威胁当一回事,因为他知道Jane不敢,他已经有了太多的牵挂。 “Jane,某种意义上,我真的很失望,因为你已经不是几年前的Jane了。”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就像你,以前的你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可药剂师之死,你居然没发现他会收集票据,单单销毁今年的单据只会让警方更怀疑。”Jane试图诱导RED_JOHN。 可RED_JOHN毕竟不是普通的犯人,他狐疑地看了一眼Jane,想了想,笑了起来,“Jane,这些年我好像没有给你送过什么礼物。这样吧,我告诉你杀害药剂师的凶刀在哪里,你告诉我,你何时怀疑我利用Van-pelt监视你们的。” “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证据……”他观察着RED_JOHN的表情,“不,不止这样,他擅自杀了药剂师,又拙劣地销毁了单据和信用卡消费记录,破坏了你原本的计划,你一早就知道我会怀疑?” RED_JOHN突然叹了一口气,“Jane,以你的聪明,为什么体会不到杀人的乐趣呢?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苦心!” “我想我永远不会明白的!” RED_JOHN摇头,“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想了想又摇头,“应该说,原本的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以杀人为乐,而你喜欢玩弄人心……” Jane没时间否认,他感觉到手机在微微震动,这就表示Lisbon可能快回来了。他截断了RED_JOHN的话,问:“其实我很好奇,除了警方已知的,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RED_JOHN迷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似乎明白了,愈加失望了,“看来Lisbon探员真的把你改变太多了……” “或者你根本不记得……” “Jane,你不用套我的话。我终于知道,今日你的主要目的不是杀我,你想把我送上法庭,你在妻女和Lisbon探员之间选择了后者,你已经不是那个玩人以股掌间的Jane了。让我猜猜,你一定准备了另一支录音笔吧?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RED_JOHN神情中的决绝让Jane更加心急,因为他突然发现RED_JOHN根本早已打算死在他手下,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拖延时间,等着Lisbon回来呢? “如果我的枪管中有子弹,为了她的安全,我应该现在就杀了他,哪怕她再也不会原谅我!”Jane的念头刚刚闪过,耳边又传来了RED_JOHN的话语。 “为了你的Lisbon,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但是你愿意让她的弟弟和侄女为我陪葬吗?他们才刚刚和好,Rachel又和小时候的她那么相像。” Jane知道RED_JOHN说得不错。如果是以前的他也许不会在乎其他人,他的人生只为手刃仇人,但现在的他不止在乎她,更在乎她的想法。他知道她宁愿自己有危险,也不会让无辜的涉险,她是一个尽责的警察,也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因为不忍辜负她,他拿出了子弹,结果却可能再次把她陷入危险。此时此刻,站在RED_JOHN面前,他终于知道,相比仇恨,他更在乎那个傻女人,那个无怨无悔陪伴着他的女人。他愿意用任何代价换取她的平安,可是——他发现自己领悟得太晚了,只希望他们不会来得太迟。 手机又震动了两下,应该是短信。似有感应一般,Jane向楼下望去,Lisbon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门诊部的楼下,他仿佛能看到她正四处寻找他的身影。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爱她,在乎她的一切。”Jane拿出了口袋中另一支录音笔,放在一旁的栏杆上,“为了她的工作,我需要你的犯罪证据。”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逼得RED_JOHN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栏杆上。 “这些年我改变了很多,但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Jane又上前了一步,笑着说:“其实我还是原来的我,我只在她面前做好人,所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样。” “你!”RED_JOHN吃惊得无以复加,他已经知道了Jane的意图。 “即使那是她的弟弟和侄女我也不在乎。也许她会伤心,也许她会恨我,但是我不在乎,因为只要她平安无事,一切终究会过去……” “你居然为了她想和我同归于尽!”RED_JOHN激动得向前走了一大步,紧紧攥着手中的遥控器。 “你应该知道,我一向不择手段。”Jane也向前跨了一步。他在赌,RED_JOHN想折磨的是他而不是Lisbon,所以他赌RED_JOHN不会按下遥控器。 RED_JOHN看着笔直对着自己的枪口。他很震惊,已经顾不上Jane会不会开枪。 “你居然为了她——”他惨淡地笑着,用力摇头。关于Lisbon,他一方面希望Jane能爱上她,成为他的弱点,另一方面又觉得Jane不能爱上任何女人,因为他是属于他的。 “她配不上你,她们都配不上你,这个世上只有你和我才是独一无二的,我们……” “所以你根本不是因为我在电视上挑衅了你……” “Jane,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知道你早就想摆脱她们了,所以我帮了你。” 这回震惊的是Jane。他本以为RED_JOHN说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人只是因为他们是对手,可此时此刻他居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恋,RED_JOHN把他当成了情人。他觉得一阵恶寒。 “Jane,我能原谅你爱上AgentLisbon,因为我不能在你身边,但是你最爱的只能是我,只有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所以你杀那些无辜的人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你利用Rebecca杀了Bosco全组是为了让你的案子回到我手上?”Jane一字一句认真地问。他主动拿出录音笔放在一旁是因为Lisbon需要证据。 RED_JOHN往楼顶的水箱看了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利用了Rebecca,利用了所有的人,每次杀完了人都会在现场留下你的笑脸,因为我知道,只有让你体会到杀人的乐趣,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Jane怎么都没想到,RED_JOHN折磨他,一次又一次作案,是为了逼他杀人,逼他成为和他一样的连环杀手。 “你不觉得自己太一厢情愿了吗?”Jane又向前了一步,预估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因为距离靠得近,他注意到遥控器上居然有两个按钮,而他也看到RED_JOHN注意水箱的动作。 “Jane,把枪放下!”Lisbon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AgentLisbon,你终于来了。”RED_JOHN脸上的阴霾变成了笑脸。 “Jane,把枪放下,我们是执法者,不是执刑者!”Lisbon又重复了一次,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在她眼中,Jane与穿着病人服的老人只隔着四五步,他的枪口正指着对方的额头。即使那人就是RED_JOHN,他手中并无武器,且已经做出了投降的姿势,作为警察,他们不能威胁手无寸铁的市民,所以即使她拔枪,她的枪口只能对着Jane。 “无论发生什么事,永远不要用你的枪口对着我。”Lisbon突然想起Jane逼她做的承诺,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Jane!”她又唤了一声,手已经按住了枪套,但动作却迟疑了。 在回CBI的路上,她越想越担心,所以拨了局里的座机,果然,Jane并没有回去,她马上意识到,Jane把他们支开,因为知道RED_JOHN就在医院。 她应该和Cho一起回来的,但她害怕,害怕Jane已经杀了RED_JOHN。如果有其他人看到Jane杀人,那么她将别无选择。 几乎是本能的,她对Cho说了谎,独自折回了医院。 “Jane,我再说一次,把枪放下!”对着Jane的背影,Lisbon再次命令。 RED_JOHN的目光从Lisbon身上移回了Jane的脸上,压低声音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利用那个废物吗?”他偷偷向Jane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不得不说, AgentLisbon真的很在乎你,她为了你,扔了自己的配枪,徒手抓住了他,你知道徒手的意思吗?那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十分地靠近。”【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Jane的目光移向了水箱,夕阳下,那里似乎有玻璃的闪光。 “如果你敢警示她,那么我现在就按下按钮,相信你应该知道,以现在的射程,狙击枪射入她的心脏,恐怕她会立时毙命。” “你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Jane明白了,出租车司机唯一的,真正的功能,电脑控制的狙击枪,瞄准时需要信号。 “其实我并不喜欢滥杀无辜。既然上帝想夺走我的一切,那么我只想要一个最完美的结局。你杀了我,Lisbon杀了你,而我,杀了你的AgentLisbon,然后一切都结束了。”RED_JOHN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Jane背对着Lisbon,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用她的警枪指着他,但他知道一件事:“Lisbon不会开枪,因为我不会杀你!” “即便你不动手,我依然会杀了她。Jane,既然你这么爱她,你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你面前?我早就被判了死刑,而你……所以无论你动不动手,结局都是一样的。”RED_JOHN笑了起来。相比受尽化疗的折磨,他宁愿死在Jane手中。 因为离得远,Lisbon听不到他们刻意压低的声音说了什么,她只看到RED_JOHN在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Jane,我们已经抓住了司机,RED_JOHN一定会被送上法庭,听我的话,把枪放下。”Lisbon试图说服他。 “AgentLisbon,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市民,现在我的生命正受到威胁,为什么你迟迟不拔枪,因为Jane先生是CBI的顾问,还是因为其他?” RED_JOHN的话告诉了Jane,Lisbon正在履行她对他的诺言。他突然转身,用自己的手枪指着Lisbon。 “Lisbon,虽然我答应过你,永远不让自己的枪口对着你,但事实上,我说谎了,因为我曾在女儿的墓前发誓,我一定会亲手杀了RED_JOHN。”Jane远远看着Lisbon,用眼睛扫了一眼蓄水池,同时也隐约看到了她衣服上红点,那是心脏的位置。 Lisbon手按着枪套,听得迷迷糊糊的。她知道,他把他们之间的诺言说反了,难道他在暗示什么? “Lis,我知道我的枪法不准,但只要你装作没看到,无论多远的距离,我一定能瞄准他的心脏!” Lisbon依然没有发现对着自己的狙击枪,但RED_JOHN听明白了,低声说:“Jane,对我来说,让你目睹她的死亡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的手按上遥控器上的按钮,高声说:“待会见,AgentLisbon!” “快躲开!”Jane的呼唤声中,RED_JOHN已经抓住了他,试图与他一起跃出栏杆。 “嘭!”尖锐的枪声响彻天际,枪声下,Lisbon的身体软软倒下。 ***** 温馨现言《杂男纯女》,腹黑复杂男pk梦幻单纯女,6月PK,求票,下面有直通车.杂男纯女 第39章 目的 一瞬间,Jane不知道哪里发出的枪声,他只看到他的Lis倒下了。 “Lisbon!”Jane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抱起她,这才发现他们的身上满是鲜血。“不!”他失控地紧紧抱住她,“你不能有事!”他已经完全慌了神。 “那些是RED_JOHN的血。”Van-pelt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她手上的枪正冒着青烟。 Jane压根就没听到她的话,或者说,他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一切,只是深切地体会到,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他怀中的女人更重要。 “Jane,Boss没有中枪!”Van-pelt大声陈述。若不是担心Lisbon的晕倒,她很想多欣赏一会Jane的无助。 “可枪声——”Jane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急忙检查Lisbon的伤口,她完好无损,是他把身上的鲜血沾在了她身上。 “是我开的枪,中枪的是RED_JOHN。”Van-pelt指了指他们的身后。RED_JOHN倒在栏杆边,他的肩膀正冒着鲜血。 不同于Jane的慌张,RED_JOHN看得很清楚,Lisbon根本没有中枪,她只是在枪响的那刻晕了过去。似失去了痛觉神经,他一点都感觉不到肩膀正流血不止,只是看着Jane推开了他,跑向Lisbon,紧紧抱着她,似乎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 “早知道——我应该在几年前就杀了她!”他愤愤地说,看了一眼水箱上的狙击枪。在Van-pelt走出来的那刻他就明白了,一定是她发现了他的可疑,假意告诉他,她和Rigsby去旅行了,偷偷调查了他,取走了狙击枪中的子弹。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没受伤的手拿起遥控器,狞笑着说:“我输了,我只是输给了上帝!但是Jane,如果Rachel和Max父女死了,你觉得你们还有可能——”他重重按下了另一个按钮。可惜四周一片安静,没有任何爆炸声。 “你在找这个吗?”Rigsby从楼梯口走了出来,把一个背包扔在了地上。 事实上,Van-pelt比RED_JOHN更早达到现场。她迟迟没有开枪制止他,因为她在等Rigsby拆除儿科病房的炸弹。 当日,为了阻止Lisbon去医院,Van-pelt自己爆出了她和Rigsby同居的事,也就是说,照片是她自己发给局长的。一来,他们下决心准备结婚了,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她觉得是自己太不小心才会被RED_JOHN利用,她要做出补偿。 因为知道RED_JOHN窃听了自己的电话,她和Rigsby才会关了手机。而之前,她之所以能躲过CBI内部的监听扫描,因为她经常去探案这位得了绝症的“孤苦老人”,而每次她总是找不到手机,并不是她健忘,而是RED_JOHN或者鉴证科的Bill拆装监听器需要。 一想到自己居然照顾了RED_JOHN一年多,莫名成了他的爪牙,她呕得要命,恨不得一枪打爆他的头。但最后那一刻,她还是瞄准了他的肩膀。 确认Lisbon的呼吸均匀,应该并无大碍,她拿出手铐,一步步走向RED_JOHN,宣读着誓言。 RED_JOHN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看着不远处被Jane扔在一旁的手枪,疯了似的爬过去。 “Jane,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的,我要你陪葬——”他的话音未落,Van-pelt已经踩住了他的手。 因为Lisbon希望RED_JOHN接受法律的审判,Van-pelt出于对上司的尊重,她没有杀他,但—— 她用力踩住RED_JOHN的手,弯腰,用手肘重重击向他受伤的肩膀。“你被捕了。”她咬牙切齿地说。 对四周的一切充耳不闻,Jane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怀中的女人。再次确定Lisbon并没受伤,他指了指栏杆上的录音笔,抱起了她。“手枪中根本没有子弹。”说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医院的病房外,Jane隔着玻璃看着医生为Lisbon检查。他知道她没有受外伤,医生也保证,她只是昏倒而已,可看着她躺在洁白的床单上,紧闭着双眼,他的心七上八下,大脑根本无法思考。 RED_JOHN已经被送去手术室取子弹了,Van-pelt和Rigsby陪着Jane等待医生的诊断结果,Cho也在返回医院的途中了。 虽然知道不是时候,但Rigsby实在忍不住,轻轻推了一下Jane。“你干嘛拿一把没有子弹的枪去找RED_JOHN?如果我和Grace没出现,你打算怎么办?” Jane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答案。他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后悔,而此刻他只想说一声:感谢上帝! “是为了Boss?你怕自己会失手杀了RED_JOHN?”Van-pelt问。她并没得到答案。 Jane的惊慌失措让她知道,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爱惨了Lisbon的男人。当他误以为Lisbon中枪时,她几乎看到了他眼角的泪光。 “Boss怎么样了?”Cho急匆匆地走向众人。Rigsby已经在电话中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此刻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愧对Jane,他不止让司机接近了Lisbon,居然还在半途被“甩”了,差点让上司出事。 另一方面,他知道Lisbon独自回来是怕Jane会做傻事。严格说来,他才是跟随Lisbon最久的,也是和Jane“兄弟情”最深的,可最后,他们都把他撇开了,他有些受伤。 Jane一如既往地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可能怀孕的女人不能受刺激,所以……”Van-pelt试图安慰Jane。 Cho看了Jane一眼,见他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对另外两人解释:“Boss的怀孕是假的……” “什么?”Van-pelt和Rigsby惊呼。 “声称怀孕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了引出出租车司机……” 奇~!“医生,她为什么还没醒?” 书~!Cho的解释和Jane的询问交织在了一起。 网~!“病人没有怀孕?”医生的目光越过Jane,看了一眼Cho,续而翻看手上的化验报告,疑惑地摇头,“不可能啊,化验应该不会有错。” Jane无暇深思医生话语中的潜含义,焦急地问:“她为什么还没醒?我能进去看她吗?” “虽然她的各项指数都正常,但现在是怀孕初期,尽量不要刺激她的情绪……” “怀孕初期?”Jane愣住了,不自觉地说:“她应该没有怀孕。”他每天都看到她吃避孕药。 见大家都坚持病人没有怀孕,医生也有些糊涂,指着报告说:“按血检结果,病人怀孕两周了。如果你们有疑问,我可以再安排一次复查,或者等两个礼拜后做一次尿检。其实血检应该比尿检更准确才对,当然,如果你们……” 没有心情聆听医生的唠唠叨叨,Jane走入了病房。他相信医院的检查,可是他无法消化这个讯息。她怀孕了,他们即将会有一个孩子,他们的孩子。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而她只是静静地睡着。 他在她的床边坐下,紧紧握着她的手。他知道,以Lisbon的糊涂,他肯定她不知道这事。他想与她分享这个好消息,可是又怕吵醒她,甚至还有些担心她会因此钻牛角尖。 病房外,Rigsby狐疑地看着Cho,不解地说:“两周?那时候Jane不是和你住一起吗?难道,连他们吵架都是假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Cho懊恼地回答。对他而言,Lisbon怀孕是个好消息,可他们的小组怎么办?他们两对欢欢喜喜地结婚了,他怎么办? 好吧,凭心而论,他不得不承认,相比担忧工作,更多的是羡慕,甚至嫉妒。 悄悄向后退了两步,拿出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我们结婚吧!”他惜字如金,只说了五个字。 对话另一头沉默了五秒依然没有声音。 “我现在就去买戒指,需要我买花吗?”他问,声音并没多少波澜,好似只是在问,晚上吃什么。 又沉默了三秒,对方终于反应过来了,问:“你知道我戴几号的戒指?” “知道。”他依然简略。 “什么时候知道的?”女人的声音中已经有了笑意。 “前几天知道的。”他如实回答。如果不是因为RED_JOHN的案子,他应该已经买了戒指了。 不知是因为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还是看到病房中的Lisbon有醒来的趋势,Cho快速地说:“就这么决定了,晚上我会带一束天堂鸟回去的。” “好的。” 听到答案,他重重喘了一口气,“那,再见……” “等一下,不要买太贵的戒指,我们还要筹备婚礼呢!”说完,电话挂断了。 虽然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最后这一句话终于让Ice-Man的脸上浮现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保不定我还比他们先结婚。”他一边得意地想着,一边往病房而去。 “等一下!”Van-pelt拦住了Cho,也挡住了Rigsby,“让Boss先和Jane谈一谈。” 确实应该让他们先谈,两个男人点头,同时停下了脚步,只是—— “Grace,我怎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Rigsby不解。 “有吗?”Van-pelt笑了起来,看着Lisbon从Jane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想起Jane以往的种种,笑得更“邪恶”了,“Boss可不知道手枪中没有子弹。”她总结。 “Boss不知道?”Cho一边问,一边权衡着。 当日,看到自家客房空无一人,而Jane的手机静静躺在床头,那一刻的焦急犹在他心中。再往前推,这么多年,Jane不知道从他手中“骗”去了多少赌注;数不清多少次,他为他收拾烂摊子,背黑锅。 “既然医生说Boss没事,那我先回局里了。”Cho陈述,抬腿欲走。新仇旧恨,更何况这么难得的机会,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他刚走了两步,回头对Van-pelt说:“今天忙了一整天,你们去下面喝杯咖啡吧。” “对,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Van-pelt点头,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掏出口袋中的证物袋,交给Cho,“我怕Boss生气,所以留下了录音笔。现在想来,我和Rigsby都在停职,不应该留着证物的。” “Jane说了什么?”Cho接过录音笔,很是好奇。 “是啊,Jane说了什么能让Boss消气的话?”Rigsby也好奇了。 “这是证物,每个人都可以听,你们何必问我。”Van-pelt笑得更欢了。他们都知道,Jane虽然混蛋,但对于孕妇和孩子,他绝对混蛋不起来。 第40章 恍悟 病房内,在Jane握住Lisbon手的那刻,她已经醒了,只是不想睁开眼睛而已。她听到了枪声,而她没事,他也没事,那就表示中枪的是RED_JOHN。 “他终于还是开枪了!”她难过地想着,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 虽然没有看到,但她知道,她身边的就是他,她熟悉他的味道,也熟悉他的掌温。 他们都没事,原本她应该高兴的,可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她宁愿自己没有折回医院。 “Lis?”Jane轻轻唤了一声,不确定她是不是醒了,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Lisbon从他的手心抽回自己的手,默默把头转向另一边,依然闭着眼睛。 Jane知道她醒了,她在生气。他有千言万语,可一时间却什么都说不出,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她怀孕了,他们会有一个孩子。 他知道她同样期待着他们的孩子,因为很明显,是她偷换了避孕药。他突然想到两周前的那一天,她居然在“关键时刻”问他记不记得她的侄女Rachel。 应该就是那一天了! “Lis!”Jane抓回了她的手,轻声问:“你喜欢公寓还是House?”见她不答,依然紧闭着眼睛,他迟疑了一下,说:“其实我的意思,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名分?” “什么?!”Lisbon转头瞪他,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别激动!”Jane急忙安抚她,马上承认错误:“对不起,我只是想说——”他一时语塞。医生叮嘱,她刚怀孕,不能受刺激,也不能受惊吓,可—— 他倾身欲吻她的额头,被一把推开了。 “RED_JOHN死了?”Lisbon问,这是她唯一想到Jane为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原因。 “没有。他只是肩膀中枪。”Jane如实回答,转头向病房外望去。 就像“狼来了”的故事,曾经他说过太多的谎言,所以对于RED_JOHN的事,他知道Lisbon不会轻易相信他,他需要证人。可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他的证人们早已不知所踪了。 “那次的案子,你帮那人达成了免罪协议,所以他给了你手枪,他也是用那枝手枪给他的亡妻报仇的?”Lisbon看着他的眼睛问。 手枪已经成了证物,这些Lisbon迟早都会知道,所以Jane只能如实点头,但马上补充:“其实我一早就把子弹取了出来。”与他估计的一样,Lisbon并不相信他的话。 “他真的没死?为什么是肩膀?” “开枪的不是我!”Jane急忙否认。他想告诉她,他爱她,他们是时候结婚了,他更想与她分享那个好消息,可话题一直被Lisbon引导着,围绕着那个可恶的RED_JOHN。他不是不能夺回主导权,可是医生叮嘱,她应该保持心境平和与愉快,他不能像以前一样故意气她,笑着看她生气的模样。 “Jane,你为什么总是不说实话!”Lisbon控诉,眼中满是委屈。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多愁善感,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只觉得很难过,因为他的一意孤行。 理智告诉她,只要Jane没有杀人,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可除此之外,她也忘不了之前的画面,Jane不止用枪口指着RED_JOHN,之后甚至还瞄准了她。 “Jane,我最后再问你一次,RED_JOHN,他……” “他真的没事,也是我开的枪,我更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的!”Jane急切地解释着,终于明白了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按下了Van-pelt的号码,关机,他又拨打了Rigsby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很显然,他们不想给他作证。 “我……”Jane想不到当下还能如何证明,气恼地扔下手机,走到床边抓着她的手,任她挣扎,他就是不放手。 “Lis,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把你支开只是想拿到RED_JOHN的供词,在情人节那天我已经决定……”他没有说出“违背以前的诺言”这几个字,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直视着她的眼睛,“Lis,那些事都有证据,事实上,我想对你说的实话只有一句……” 不同于平日的调侃,戏谑,此刻他突然觉得那三个字很——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想把这一刻保存到永远,他希望永远能从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除了面对RED_JOHN的案子,Lisbon从没见过Jane如此认真的表情。她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隐约中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可又觉得不可思议。他们都不是那种把爱来爱去挂嘴边的人。 “你想说什么?”她不自然地别开眼睛,她觉得自己一定脸红了。 Jane掰过她的脸,不容易她逃避自己的目光,缓慢而认真地说:“Lis,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虽然有预感,可亲耳听到他说这句话,Lisbon依然觉得不真实,只能愣愣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也是爱她的,可是结婚……她觉得很突然,他真的能跨越之前那段婚姻吗? 不自觉地,她看向他的无名指,戒指依旧还在。 Jane顺着她的目光,同样看到了自己的婚戒。对已故的妻女他依然愧疚,但天台上,看着Lisbon倒下,他深刻地知道,他是多么爱她,单纯地爱着她,她早已成了他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放开Lisbon的手,Jane用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握住戒指,像往常一样转了两个圈,然后轻轻往下拔。 戒指刚到第一个关节,他的手被Lisbon按住了。 “你,你确定吗?”她太过惊讶了,她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摘下这枚戒指。 Jane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戒指被摘下了,但他的无名指上留着一个明显的戒痕。 他把婚戒放在掌心,真诚地说:“Lis,就像你知道的,我爱你。我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没抓到RED_JOHN,我不能爱上任何人,这是惩罚,同时我也不想别人因我成为RED_JOHN的目标。可惜,最后我还是情不自禁爱上了你。”他一边说,一边握紧拳头,把戒指握在了掌心。 “Lis,我爱你,但诚实地说,即便我摘下了戒指,戒痕还在,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完全忘记她们,毕竟是我害死了她们……” “Jane……”Lisbon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叫着他的名字。 Jane抱住她,认真地说:“Lis,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就在Lisbon点头的前一秒钟,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Lisbon小姐,恭喜你,我们又复查了一次,你确实怀孕了……” “什么?”Lisbon推开Jane,震惊地看着医生,“你再说一次!”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 “因为Jane先生和您的同事坚持你没有怀孕,所以我们又核查了一次,你确实已经怀孕两周了,待会儿护士会来与你预约妇科检查的时间……” 医生公式化地说着,没发现Lisbon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向了站在一旁的Jane,眼睛好似在说:“你早就知道了?” 医生终于发现了室内气氛的不对劲,说了句:你们办完手续就可以离开,一溜烟走了。 “因为我怀孕了,所以你才决定求婚?”Lisbon质问。 “当然不是!”Jane急忙否认。他就是怕Lisbon这么想,才决定先求婚,用承诺套住她,之后再慢慢告诉她,他们即将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计划被一个没有眼力的医生破坏了。 “既然不是,那么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想到结婚的?” 面对Lisbon的问题,Jane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因为她已经认定了答案,他做再多的解释只会徒劳无功,甚至越描越黑。 跳过她的问题,Jane在病床边坐下,就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 “Lis,我们即将有一个宝宝,可能像你,也可能像我,一个可爱的孩子,难道你不高兴吗?”他试图转移话题。 若是在平时,Lisbon不会这么快被他转移话题,但是关于怀孕,她实在太震惊,太讶异,太高兴了。 “我和他即将会有一个宝宝,也许还会像他一样,有一头金色的卷发。”她愣愣地看着Jane的笑容,她觉得自己能感觉到腹中的胚胎,他们的孩子正在孕育,天使一样的孩子! “Lis?”Jane倾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他知道此时的她就像之前的他,被“怀孕”二字震得思维短路了。只是医生说她不能太激动的。 “Lis,医生说,你怀孕才两周,要保持心境平和与愉快。”Jane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Lisbon只听到了“二周”,她马上意识到,一定是那天,他从Cho家里偷偷溜回去的那天,她有强烈的感觉,一定是那天! 趁着Lisbon恍惚,没空胡思乱想,Jane轻轻搂着她说:“有了宝宝,现在的公寓就太小了。结婚后,你想换大一点的,或者我们索性买一个House,将来,等他会走路了,还能在花园里玩……” “谁说我要和你结婚了!”Lisbon从怀孕的喜悦中醒悟了。 “可是你刚刚已经答应了!” “没有,我可没有答应什么!”Lisbon推开他,愤愤地别开脸。 Jane知道,Lisbon以为他知道她怀孕了,才决定求婚。关于这点,他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从情人节那天开始,他就认定他们会在一起,而结婚不过是个仪式,什么时候都可以。 他在这个当口求婚,确实因为她怀孕了,他们的孩子只能是婚生子女,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婚姻和怀孕无关,他想与她一起生活,纯粹只是因为他爱她。 他急切地想解释,可从何说起呢?他应该怎样和一个钻入牛角尖的孕妇讲道理? ***** 温馨现言《杂男纯女》,腹黑复杂男pk梦幻单纯女,6月PK,求票!杂男纯女 第41章 自责 正当Jane焦急地想解释自己求婚的动机时,他突然发现Lisbon在抽泣。 “Lis,怎么了?”他愈加焦急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我要出院!”Lisbon转身欲下床,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虽然不是Jane第一次看到她哭,但却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更加手足无措了。他知道怀孕时荷尔蒙会让孕妇的情绪起伏比较大,他知道他的Lis正在生他的气,可他们都期盼着这个孩子,她也知道他爱她,她可以揍他,不理他,但是她没有哭泣的理由。 “Lis!”Jane走到床铺的另一边,半蹲着,抬头看着她,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轻声说:“告诉我,怎么了?” Lisbon摇头,再摇头,可就是止不住眼泪。 Jane终于相信,女人都是水做的,哪怕再坚强的女人都有哭得像小女孩的时候。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伤心,只觉得她的眼泪让他心痛。 “Lis,我可以对天发誓,今天我真的没有违背CBI的规定,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了他。”Jane半跪在地上,指天发誓,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猜测得并不靠谱。 Lisbon依然只哭不说话,使劲摇头。她基本已经相信RED_JOHN没死,她也知道,Jane在天台上用枪指着她,说的那番话应该是在暗示什么。此刻她并没有心情思考这些,只觉得后怕与自责。 Jane看着哭泣的她,无计可施,只能起身抱住她,拍着她的背,暗自庆幸平时的她并不爱哭,不然他一定会得心脏病的。 出乎Jane的意料,Lisbon并没抗拒他的拥抱,反而伸手抱住了他,似乎十分害怕。 “Lis,到底怎么回事?”他问。发现自己的语气中满是怜惜,宠溺,担忧,他暗自叹了一口气。 虽然RED_JOHN会受到法律与病魔的双重审判,但局里还有一个老狐狸局长。有了Lisbon这根软肋,他相信自己恐怕只能终身替CBI卖命了。 自母亲死后,Lisbon一直告诫自己,要坚强,不许哭。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她从来不相信眼泪。上一次,哪怕是被人诬陷杀人,她也不曾这般放肆地哭泣,但此刻,她用力把自己的眼泪擦在他的肩膀上,仿佛这么做能让自己安心一些。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Jane问,他觉得自己在哄女儿,还是那种心甘情愿被女儿“蹂躏”的父亲。 “我,我差点杀了我们的孩子!”Lisbon一边哭一边说。 Jane微微一愣,幸好清楚地听到了“差点”,不然他恐怕也无法淡定了。 “如果不是你打断了,恐怕我已经把那些药吃下去了。”Lisbon继续控诉自己。她觉得Jane为了她肚子的孩子才摘了戒指,才说要和她结婚,所以她在生他的气。可看到床边的医学用品,她突然想到在妇产科的病房,她差点吞下了能够杀死胚胎的药丸。 Jane马上想到了稍早之前发生的事,当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她似乎正准备吃药。如果我晚到了几秒钟…… 顿时Jane也有些后怕了,只能抱紧她,轻声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得不周详。” “我偷偷把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我……”她继续哭诉,仿佛想把以前没流的眼泪一次性补回来。 “Sillygirl!”他只能感叹,“你真的太傻了!” “我不该这么不小心……” “他没事,九个月后一定能健健康康地出生……” “She!” Jane一时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声:“She?” “我知道你喜欢女孩。” 事情发生得太快,Jane真没想过男孩女孩的问题,他用了“He”不过是顺口而已。至于自己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他并没特别的偏好。 毫无疑问,他爱着以前的女儿,但这并不表示他们将来的孩子会是他对亡女的感情转移,同样的,他也从没把怀中的女人当成亡妻的替代。 不过当下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见Lisbon的注意力移开了,他顺着她的话说:“为什么觉得我喜欢女孩?其实男孩也很好。”说完这句,他突然发现,如果宝宝像Lisbon这样充满正义感,男孩似乎更适合。 病房外,刚喝完咖啡的Van-pelt和Rigsby终于回来了。 “我没眼花吧?Boss这是在干嘛?哭?”Rigsby诧异地问,还不忘揉了揉眼睛。 虽然上次Jane和Lisbon在审讯室拥吻的画面让Van-pelt有了心理准备,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满脸错愕。 “Jane……Jane居然帮她擦眼泪!”Rigsby惊叫,“这不是我的幻觉吧!” “戒指!”Van-pelt上前两步,她发现了Jane的无名指上并没有结婚戒指,微微翘起了嘴角。 “什么戒指?”Rigsby跟着她的脚步上前,有些疑惑。 “爸爸说,下个礼拜要见你,如果你还没买戒指,那只能说你是我男朋友……” Rigsby虽然迟钝,但这么明显的暗示他还是听得懂了。迟疑了一下,他突然抓住Van-pelt的手,从口袋中掏出戒指,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现在就不是男朋友了。”他笑得很得意,也很幸福。 “Wayen,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Van-pelt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当然!”Rigsby激动地搂住Van-pelt的肩膀,“我到哪里都可以当警察,但你只有一个。我们月底就结婚,在你喜欢的那个教堂,我这就打电话……” “月底会不会太赶了?” “怎么会!” …… 在Rigsby和Van-pelt讨论婚礼日期的时候,Lisbon终于止住了眼泪,严正的控诉:“你知道吗?我多害怕你真的会开枪……你真的没开枪吗?” “当然没有!”Jane急忙澄清,为她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我早就向你保证过的,难道你忘记了?” “你什么时候保证过?”Lisbon瞪他,突然又觉得羞愧,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哭了起来。可想到自己差点伤害了他们的孩子,她低头轻抚着小腹。 严格说来,Jane并未做过确切的保证,或者说,在真正面对RED_JOHN之前,他对自己也没有信心,正因为这种没信心,他才会取出了手枪中的子弹。 “反正,幸好,一切都过去了。”他低语。在枪声响起的那刻,他的心脏差点跳了出来,生怕中枪的是Lisbon。“都结束了!”他激动地抱住她,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可没答应结婚!”Lisbon一把推开了他。 Lisbon觉得,虽然RED_JOHN不再是他们的阻碍,Jane也能慢慢放开妻女被弑的阴霾,但他们相爱是一回事,她怀孕是另一回事,而结婚,她一点都不希望因为她怀孕了,他们就必须结婚。除此之外她还有另一层顾虑,CBI的内部规定—— 对她的拒绝,Jane一点都没感到意外。在那个白目医生破坏了他的求婚大计后,他就已经知道,鉴于Lisbon的死脑筋,续上次的“床铺争夺战”之后,他又将上演“求婚拉锯战”。 为了让“拉锯战”不至于演变成“持久战”,他当然懂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把握每一分每一秒。 “Lisbon,你不能剥夺我当父亲的权利!”他哀怨地控诉。 “我从没说过你不是她的爸爸。”Lisbon故意用了“She”。 虽然对“He”或者“She”没有太多的执着,但Jane体内的恶劣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Lis,我的意思,我必须是他法律上的爸爸。”他故意用了“He”。 “到底是She还是He?”Lisbon问,一副你敢和我唱反调就有你好看的表情。 如果在平时,Jane一定会坚持自己的“理念”,顺便再说几句能气得她掐他的话,但考虑到她怀孕了,情绪不能太激动,他犹豫了。 就在他迟疑的三秒,Lisbon已经走了出去,看到了Van-pelt和Rigsby,问:“RED_JOHN怎么样了?” 正在“密谋”婚礼细节的两人急忙分开,Van-pelt故作镇静地回答:“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人也送去羁押病房了,医生说,等他清醒就可以做笔录了。” “好,那我们先回局里。”Lisbon一边说,一边往电梯走去。 “Lisbon!”Jane已经追了出来,他想提醒她,他们还没和妇产科医生预约时间,可惜留给他的只是三人的背影。 就算Rigsby是天然呆,他也知道不能问自己的上司,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是不是要把Jane撇下,更何况Van-pelt。 三人默然走向停车场,Lisbon把车钥匙给了Van-pelt,自己坐上了副驾驶座。见Van-pelt慢腾腾地插钥匙,不停看着后视镜,她突然开口说:“他有车,也有车钥匙,你们把事情的经过对我说一遍。” 第42章 挨揍 Van-pelt详详细细把自己在天台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Rigsby补充了Max父女被设计去儿科体检的经过。Lisbon听得心有余悸。如果弟弟和侄女真的因她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关于Jane所说手枪中没有子弹,她相信他,却又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手刃RED_JOHN一直是他唯一的心愿,甚至是一种执念。 “那把手枪……一颗子弹都没有?”她迟疑地问。 “我检查过,他连弹夹都取了出来。”Van-pelt十分肯定地回答。 “Boss,Jane居然想用没子弹的手枪对付RED_JOHN,他一定是疯了!”Rigsby忍不住插嘴,他一直觉得这事太匪夷所思了。 Van-pelt摇摇头,拿出自己的MP3,“Jane没有疯,Boss,也许你应该听听这个。”她把MP3递给了Lisbon。 “这是……” “Jane和RED_JOHN的对话录音。因为Jane的录音笔是证物,所以Cho带回局里了,这是我拷贝的。”Van-pelt停顿了一下,感慨:“Boss,虽然我依然觉得Jane是个混蛋,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爱你。” Lisbon接过MP3时看到了Van-pelt手上的戒指,透过后视镜瞧了一眼后排的Rigsby。 自药剂师被杀,甚至更早之前,Lisbon就相信Jane是爱她的,她只是不确定,在他心中的天平上,爱和仇恨哪个更重一些。 Lisbon摩挲着MP3,迟迟没有把耳机插入耳朵,却问了一句:“你们打算结婚了?”见两人点头,道了一句恭喜,为难地说:“关于局里的规定……” “我会申请调职的。”Rigsby抢着回答。 Lisbon看了一眼Van-pelt。她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谁调职,而是Van-pelt不愿接受Rigsby为她牺牲,Lisbon不懂,突然间她为什么改变了态度。 Van-pelt笑着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有时候Jane说话虽然很难听,但大多数时候他说的都是事实。我和Wayen——反正谁调职都一样,看局长怎么决定……” “Grace,我们不是说好……” “我们说什么都没用,还要看局长的意思……”Van-pelt的话戛然而止,好似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Boss,也许Jane早就知道我和Wayen会出现。”Van-pelt无奈地苦笑,续而又愤愤不平起来,嘀咕:“他就不能直说吗?如果我没有领悟他的话……” “他对你说什么了?”Lisbon和Rigsby异口同声。 “他对我说,其实也不算是对我说,在我和Wayen被停职前,我听到他说,人不能看表面,看似完美无缺的人往往有着人性最阴暗的一面。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才会怀疑被你车子撞的那老头有问题?”Rigsby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其实我也觉得那老头有问题!” Lisbon瞥了他一眼,不解地问Van-pelt:“既然你怀疑,为什么不把事情说出来?” “其实那时候我只是隐约的怀疑,根本一点证据都没有。另外,我真的以为你怀孕了,想阻止你去医院,所以才会想用我和Wayen的事绊住你——现在想来,我一直在被Jane牵着鼻子走。” “为什么这么说?”Lisbon假装平静地问,心中却愈加愤怒,暗自咕哝:Jane,如果让我发现你一早就知道谁是RED_JOHN,看我不一拳揍扁你的鼻子! Van-pelt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感想。她自爆私事是她的决定,但追根究底,她觉得是Jane给了她心理暗示。至于决定和Rigsby暗自追查RED_JOHN,也是因为她听到Jane的自言自语:若想看清本质与真相,只有跳离现有的环境。 听完Van-pelt的解释,Lisbon终于把耳机塞入了耳朵。生气他的自说自话吗?Lisbon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她觉得自己根本早已习惯了他的行为。 相比生气,更多的是感动吧,特别是听到他对RED_JOHN坦诚他爱她,还有那把没有子弹的手枪,以及最后那刻他不顾一切的暗示。她相信,在那一刻,他的眼中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想起他在医院的告白,Lisbon微微笑着。虽然他说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已故的妻女,但她并不生气,因为这恰恰证明了他并不是混蛋,而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既然我爱他,他也爱我,那么他为了什么而求婚根本不重要。”Lisbon轻轻抚摸着腹部,“也许是时间搬家了。宝宝,你喜欢公寓,还是喜欢House呢?” 自从被Lisbon扔下,Jane只能认命地和医生预约了复查的时候,办妥了出院手续。待他回到CBI,居然发现所有人都不在。用回形针撬开Lisbon的办公室,Cho上交的司机口供正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那些号称回局里的人压根就没回来过。 看完口供,Jane拨打了Lisbon的手机,电话被掐掉了,却很快收到了短信,只有一句话:别在外面瞎逛。虽然只有六个字,但他马上领会了其中的含义。 见Van-pelt和Rigsby的桌子整整齐齐的,Jane知道他们同样没有回局里。虽然很想马上回去,但思索了一下,他还是敲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走出老狐狸的办公室,街头已经华灯初上了。Jane看了看手机,并没有催促他回家的短信,有些失望。 预估了回去的时间,他给Lisbon发了一条短信,随即在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去了妻女的墓前,却在那里看到了另一束鲜花。 Jane知道,自己和前妻并没什么家人和朋友,而唯一的小舅子也不在国内。他猜测鲜花可能是Lisbon买的,至于缘由,他不明白,所以开门的时候有些忐忑。 “你的钥匙呢?我不是说过,不许撬门吗?”Lisbon瞪着Jane手中的回形针。 “只是……顺手!”他回答的有些气弱。原本他想说“练习”的,但鉴于Lisbon是孕妇,只能临时改口。见她没有“凶”自己,反而把视线放回到了电脑屏幕,Jane不禁有些好奇,“你在干嘛?”他探头。 “没什么!”Lisbon合上了屏幕,你沙发上站了起来,站到了客厅较空旷的地方,对着Jane招招手,“你过来。”她假笑着说。 Jane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上一次,他骗她,他们快死了的时候,他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想到自己的“求婚拉锯战”,他只能温顺地走了过去。 还没站稳,他就觉得腹背一阵疼痛,紧接着听到了Lisbon的怒吼:“你这个混蛋!” “Lisbon,别激动!”Jane捂着肚子哀嚎,十分的哀怨。这一拳虽然不至于痛彻心扉,但却是货真价实的。 “你知不知道,听到枪声那刻我多害怕!”她抓着他的衣领质问,见他似乎真的很痛,不禁怀疑自己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Jane马上发现了她的迟疑,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维持着痛苦的表情,“真诚”地说:“对不起,不过Van-pelt他们不在我的预料中……” “你还敢说!”Lisbon嘴上严厉,心中却暗暗后悔自己没有控制力量。“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顾问,我没打伤他吧!”她这般想着,双手不自觉地放开了他的衣领,转而扶着他的手臂,想帮他支撑体重。 Lisbon动作的变化不禁让Jane怀疑:难道在她眼中我就这么弱不禁风?想归想,美人在怀,他当然没有推开她的道理,一边无辜而哀怨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一边紧紧把她拥在了怀中。 Lisbon虽然觉得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但鉴于是自己把他揍得站不稳,她不好意思推开他,只能用凶恶的语气质问:“老实说,你为什么对Van-pelt拐弯抹角?如果你开诚布公地问她,我也不会被你吓得——” 她不好意思说出“昏倒”二字,只能用力瞪他。虽然医生说她是因为怀孕,加上情绪激动才会晕倒,但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被Jane吓晕过去的。听到枪声那刻,她直觉地不愿相信他开枪了,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从小到大她一直很健康,这次居然在下属面前晕倒,对她而言真是什么脸都丢光了。 回想起她倒下的画面,Jane依然心有余悸。“对不起!”这句是肺腑之言。 “既然觉得对不起就说实话,你在打什么主意!” “好吧,实话。”Jane把下巴抵着Lisbon的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闻着她的发香,慢慢解释:“下午的时候我真的不确定Van-pelt他们在现场,在天台见到RED_JOHN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有什么目的。” “那你为什么……” “听我说!”Jane的一只手缠上了她的长发,似顽皮的孩子一般一圈圈绕着,再慢慢放开,不紧不慢地解释:“事前我根本不知道RED_JOHN得了绝症,而我拿出了手枪中的子弹因为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他……总之,在这件事上,我知道自己成了失去判断力的当事人,所以暗示Van-pelt,希望她能从其他角度找出RED_JOHN……” “反正,你的意思,你压根不知道Van-pelt会出现,但还是支开了我,独自拿着没有子弹的手枪去见RED_JOHN?”Lisbon愤怒地总结。 “我相信Van-pelt!” “相信你的鬼!你既然相信,还会想着和RED_JOHN同归于尽?”一想到这点,Lisbon气得牙痒痒。 “你听过录音了?其实那只是权宜之计……” “权宜你的头!”Lisbon抬腿踩了他一脚,却不敢太用力。 Jane终于掩不住笑意了,因为他再次发现,即便生气,她却依然不舍。 “不许笑!”Lisbon恼怒地命令。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笑,用他一贯的可恶表情。 “听到没有,不许笑!”她又重复了一次。 “好,我不笑。”Jane乖巧地点头,谁让她是孕妇呢! “老实说,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瞒着我?”Lisbon不放心地问,“不许说谎!”她命令,即使知道这根本没用,他一向只说他想说的话。 “应该没有了……” “什么是应该?!” “大概没有了……” “Jane!” “Lis,我饿了,我还没吃晚饭。”他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以他们当下的姿势,他只要稍稍低头就能吻她。他在权衡着,计算着如果自己付诸行动,再次被揍的概率有多高。 第43章 落定 毕竟已经同居了两个多月,Lisbon马上发现了他的意图。“不许叫我Lis!”她略带别扭地避开他的目光,严正警告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把我支开,更不许让自己涉险!” “如果我答应了,有什么好处?” “你别得寸进尺!”Lisbon抬头瞪他,紧接着发现自己上当了,因为他的脸在放大,然后他吻了她。 一整天,从诱捕出租车司机开始,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一直阻碍在两人间的RED_JOHN终于不再是他们的问题,更意外地,上帝还送了一份最珍贵的礼物给他们。 此时此刻,一切都已烟消云散,他们的世界只剩下了彼此。 从最初的象征性抗拒,到慢慢被诱惑,再到情不自禁地回应,Lisbon知道自己早已无药可救了,而拒婚只是她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 直至两人都喘不过气,Jane才不得不放开她,把头埋在她的长发间,努力调整呼吸,平息着身体的渴望。 “Jane,医生说,为了宝宝,接下去的三个月我们必须小心……” “我知道。”他十分哀怨。 “我想说,你放开我,是不是能比较……比较冷静?” “医生又没说不能亲亲抱抱!”他似孩子般抱怨,宁愿用理智压抑自己的渴望,也不愿放开她。 跌宕起伏的一天,Lisbon因Jane的告白而感动,更因他与RED_JOHN的对话录音而动容,其实早在叮咛他“别在外面瞎逛”时,她就已经有了某些决定。 “Jane……” “再抱一下!” “Jane……” “别这么小气,你不会是那种有了儿子不要老公的人吧……” “闭嘴,你到底让不让我说完?”Lisbon不耐烦了。 “好吧,你想说什么?”Jane放开了她,窃喜她对“老公”这词并不反感,算是他求婚成功路的一点点进展。 “我想了一下,既然我怀孕了,就不可能马上调去其他分局,所以我们可以先结婚,等确定调去哪里了,再考虑搬家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Jane错愕了。他已经准备好了“求婚战”,而她却如此轻描淡写地给出了结论。“你……这算是求婚吗?”他求证。 “算是吧!”Lisbon点头,她放弃了纠结他是不是因为“意外”来临的宝宝而决定结婚。反正他爱她,她也爱他,这就够了。 “所以,你在医院拒绝我,是因为你想主动?”Jane依然在诧异中。 “What?”Lisbon握紧拳头,眼睛似乎在说:你敢再说一次,看我不揍你! “Nothing!”Jane马上摇头,他在意的是结果,至于过程,他一向不怎么看重。关于调职的问题,他观察着Lisbon的脸色,想着是自己说,还是让老狐狸局长做说明 Lisbon看到欲言又止,担心地问:“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瞒着我?” “我只想说:好痛,你下手真狠!”Jane夸张地捂着肚子。 “喂!”Lisbon的内疚又被他勾起了,担忧地看着他,可嘴上却不承认,责备道:“这是你活该,谁让你那么吓我的……” “你也把我吓得不轻!”Jane暗自控诉,不敢说出声。开玩笑,怀孕的女人最大,再说她都向他求婚了,他还有何求呢?更何况看他内疚的表情也是一种享受。 终于,Lisbon发现他正在偷笑,忍不住有一种掐住他脖子使劲摇晃的冲动。她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身体已经被人圈住了。 “Apple,妈咪生气了。乖,快叫妈咪不要生气,不然你出生之后会变坏脾气哦!”Jane忍着笑意,对着她的小腹说。说完才发现,在她面前,他的自制力太差了,他应该自我检讨。 因为对“妈咪”这个称谓太过陌生,Lisbon不甚自然地说了句:“他才两个礼拜!”然后才发现Jane说了一个奇怪的词“Apple?”她不解。 “你喜欢苹果,所以我们的儿子就叫Apple吧!”他很配合地解释。 “当然不行!男孩怎么能叫这个名字,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是男孩?我觉得一定是女孩!”Lisbon马上反驳,她总觉得有一头金色卷发的女儿应该很可爱。 “好吧,就依你,如果是女儿就叫Candy,苹果或者糖果,两个都不错!”他一边说,一边拉着她往厨房而去。 Jane说完Lisbon才意识到之前他只是在开玩笑,而她却一本正经回答了。气恼地抓起无辜地坐在沙发上的大熊,一把塞入Jane的怀中,“你的熊,你可以管它叫AppleandCandy!” 相比毛绒绒的大熊,Jane当然更喜欢身旁已经洗得香喷喷的女人。即使只能抱抱,但聊胜于无。他把大熊扔回沙发,大手自动黏上了她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Lis,不能生气,胎教知道吗?” 虽然是Lisbon主动想要一个孩子,但对于这个突然降临的孩子,她依然有些不真实感。她觉得自己能感知到他的存在,感知到自己对他的爱,又觉得他降临得太突然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还有她和Jane之间,结婚之后他们依然还能这么相爱吗?还有他们的工作——说老实话,虽然必须不停帮他善后,虽然有时候他会把她气得抓狂,但是她喜欢和他一起工作。 RED_JOHN即将被送上法庭,属于他们的过去暂时画上了句号,可将来呢?他们真的能携手走完一辈子?她换药的行为是不是太冲动,太自私了? “Jane,我擅自把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你……“ “傻女孩,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 “没什么可是。如果没有他,也许我不一定会在今天提结婚的事,但不是今天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其实在我们同居的第一天我就决定赖在你身边一辈子了。” 虽然不久之前还怀疑Jane是因为孩子才求婚,但此刻,Lisbon相信他,不同于明知是谎言依然不得不选择相信的那种,她知道现在他说的是真话,这是女人的直觉。 当然,直觉也有失灵的时候。晚上的亲亲抱抱中,当Jane信誓旦旦地说,他再也不会故意惹她生气时,她主动投向了他的怀抱,结果,不出十二个小时,她又有掐他的冲动了,并且深刻地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可信。 故事还要从第二天一早说起。 虽然Lisbon知道她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关于Van-pelt与Rigsby的事,她想向局长求个情,让他们其中一人调个部门,省得两人结婚后分隔两地。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敲开局长办公室的门,上面居然口头嘉奖了Van-pelt与Rigsby在抓捕RED_JOHN行动中的功绩,同意了他们的复职。 关于RED_JOHN的案子,她的报告还没送上去,局长怎么那么快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鉴于Van-pelt说,他们多次得了Jane的暗示,Lisbon不得不怀疑,整件事根本就是Jane的预谋,而且她有预感,这应该不是最后的结局。 果然,Lisbon还来不及把Jane“拎”入办公室问个究竟,Hightower突然出现,还原了挟持Jane为人质事件的真相。 若不是局长端坐在自己的正前方,Lisbon很想一拳挥过去,揍掉Jane脸上碍眼的笑容。虽然时过多年,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私下问过他,那天的事是不是他耍的鬼把戏,当日他可是信誓旦旦地否认的。 局长除了宣布Hightower下周复职之外,突然宣称CBI将设立一个顾问部门,整个部门只有两个人,Jane和Rigsby,于是Lisbon知道,Rigsby的调职申请她可以还给他了,因为他和Van-pelt不再是同一部门的同事。 “独立的独立顾问!”Lisbon愤愤地想着,瞪了一眼Jane,见他无辜地耸耸肩,她握紧了拳头。 “AgentLisbon!”局长示意Hightower和Jane先出去。 “是的,局长。”Lisbon急忙收敛心神。 “你对我的安排不满吗?” “当然不是,局长。”Lisbon急忙摇头,她不满的只是Jane再次华丽丽地把她蒙在了鼓里。昨晚他有很多机会和时间解释的,但他没有!当然,如果她昨晚就知道了,是绝不会任他亲亲又抱抱的。 “咳!”局长轻咳了一声,“Lisbon探员,你是不是应该有话对我说?” “是的,局长。” 不待Lisbon继续往下说,局长突然说了一句与工作无关的话:“我想,你们的婚礼,是不是还缺一个主婚人?” 虽然昨晚来不及讨论婚礼的细节,但既然是大Boss的明示,她只能接受,随即拿出了一早打印出来的调职申请,坦诚:“局长,这是我的调职申请,但因为我怀孕了,基于劳工法令……” 局长用两只手指夹起白信封,戏谑地问:“这次是真的吧?” “是的!”Lisbon有些不好意思。 “不打算解释?” 关于怀孕的真真假假,反反复复,Lisbon真不知道如何解释。若不是为了宝宝的安全,想告之上司自己不适合出外勤,她一点都不想与别人讨论这件事。 “我问的不是你的私事。既然你和Jane已经不是同事,为什么还要申请调职?”局长一边说,一边把信封推回了她面前。 “局长,这是原则问题,是我先破坏规矩的。” 听到Lisbon一板一眼的回答,局长笑了,拿起桌上的电话,“他还真是了解你……把东西拿进来。”话音刚落,秘书走进来放下一个大纸箱。 “这是?” “都是投诉Jane的。” “我以为……”Lisbon没敢往下说。她觉得如果是Jane的档案,至少应该用一辆推车。 “太少了?这些都是正在处理中的,等你到了投诉科就知道什么是应接不暇……” “投诉科?” 局长点头,“你和Hightower做完交接,会正式出通告,把你调去投诉科处理Jane的投诉。” “哦!”Lisbon点头。她知道自己应该无条件接受命令,可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还不把调职申请拿回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Hightower只回来一年,一年后你调回凶案组接替她。至于组长,就由Cho担任。你不会告诉我,一年后你们准备要第二胎吧?” “不是,当然不是!”Lisbon急忙摇头,她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 “不是就行了,反正,别以为你去投诉科就是挂个衔,你给我盯紧他。为了你们搞个不伦不类的‘顾问科’,我可是顶着很大压力的。另外,他现在是CBI的顾问,不是凶案组的顾问,可别让他一味只顾着你们凶案组的案子。” “可是局长……” “还可是什么!” Lisbon默然,心中嘀咕:我在投诉科,他出外勤,我要怎么盯着他?但看着局长的脸色,她不敢把这话问出口,想着只能她和Jane私下沟通了。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出去,准备和Hightower交接工作。”局长沉声命令,见Lisbon出去了,终于露出了笑容。 RED_JOHN的案子破了,Jane不在乎CBI的工资,也不在乎所谓的正义,至少表面上不在乎,那么让他留下的唯一理由就是Lisbon了,也只有她才能约束他,与他默契配合,所以即便Jane不和他谈条件,只要他的头没被门夹过,就不会让Lisbon离开CBI。 “现在多好啊,大家各取所需!”局长独自感叹了一声。 门外,Jane看到Lisbon从办公室出来,急忙迎了上去。“怎么样?局长给了你多少时间的假期?”他问。 “假期?没有啊!为什么要放假?” “你怀孕了,不能出外勤的!”Jane忍不住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和局长谈妥的条件,他请Hightower回来,而Lisbon直接放假。 “所以局长把我调去了投诉科。” “投诉科?”Jane明显愣了一下,“这只老狐狸!”他低声咒骂,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远处Van-pelt的身影掠过,Lisbon马上想到了今天的新仇,凶恶地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想让他们立一个功……” “我发誓,我虽然想帮他们,但是绝没有因他们而置我们于危险境地的崇高觉悟,所以我真的不知道Van-pelt会查到多少,更不知道她早就到了现场!”Jane马上赌咒发誓。 “那……” “现在不是挺好吗?有Rigsby在,你就不必担心我受伤,他们也不会分隔两地。” Lisbon点点头,事情看起来很完美,可一向不都是她保护他吗?“难道以后要让Rigsby代替我?”她的心情有些郁闷了。 第44章 孕吐 虽然局长计划着让Lisbon成为拴住Jane的缰绳,可人算不如天算。Lisbon刚把凶案组的事与Hightower及Cho做完工作交接,她的孕期反应开始了。 白天,除了苹果,她几乎吃什么吐什么,环境中有任何异味,哪怕只是隔壁的隔壁房间关着门喝咖啡,都能让她不停干呕。这样的情况,她当然无法如了局长的意,去投诉科处理Jane的投诉。 至于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同床共枕久了,只要身边没人,她怎么都睡不着。即便已经睡着了,如果Jane起身下楼喝个水什么的,她马上就能醒过来。 鉴于孕妇需要充足的睡眠,Jane非常高兴地揽下“陪睡”的工作,光明正大地拒绝晚上加班。于是,在别人嫉妒的目光中,Jane独自开始了迟到不加班的日子。 当然,别人的羡慕不等于当事人就满足,他唯一的希望,自己也有个产假什么的,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每次看到Lisbon辛苦地孕吐,他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但他能做的只是对着她的肚子说:“Apple,你再闹腾,等你出生,我非揍你不可!” Lisbon不知道Jane会不会揍他们的孩子,但他知道,他真的很在乎他们。虽然一个人在家等着他下班的日子很无聊,让她觉得自己像怨妇,但不得不承认,被人呵护的感觉很好。 她不知道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喜欢折腾他的父亲,还是自己潜意识想报复,每到半夜她就想吃东西,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听他说话。 “折磨”别人的日子过久了,她突然明白以前Jane为什么那么喜欢“欺负”她了,因为很快乐。当然,考虑到他白天还要去上班,罪恶感偶尔会冒出来一下。每当这时,她就会顺着他的意,与他玩一回亲亲抱抱。 听到走廊的脚步声,Lisbon讶然地看了一眼时针,“才下午三点,他怎么这么早回来?”她还来不及想到任何可能性,门被打开了。 “你闯祸了?”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Lis,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Jane不满地抗议,放下外套,走到她身边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顺手摸了一下她的小腹。这是一个多月来,他回家后的标准流程。 “那今天怎么这么早?”Lisbon问完,见他侧脸对着自己,只得回亲了他一下。 “Apple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又闹你?” “Candy还是老样子,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这么早!” 这是他们玩了一个多月的游戏,一个称宝宝为Apple,一个坚持是Candy,即使两人都觉得宝宝是男是女都不重要,关键是健康平安。 见Jane不愿回答,Lisbon越来越有不好的预感。“你再不说我去问Rigsby了!”她威胁。这些日子,她终于知道局长为什么是局长,Rigsby现在是她最好的眼线。 “恩~”Jane犹豫着,似乎在想如何措词。 “Jane!” “好吧,我坦白,我被停职了。” “为什么?你又得罪了谁?”Lisbon抚额。 “不能生气!”Jane赶忙在她身旁坐下,无辜地说:“其实我只是问问人家的八卦而已。” “然后呢?” “然后他一点都没感激我证明了他不是凶手!”他不满地说。 不用亲身经历Lisbon就能想象当时的场景,因为这种事发生太多次了。Jane有错吗?他只是为了破案。他没错吗?任谁都受不了自己的丑陋面被当众揭露。 叹了一口气,她懒得再追问真相,想想又觉得不对劲,这种事大家都已习惯成自然了,用得着停职吗? 好似知道她的疑惑,Jane急忙解释:“其实Hightower知道你明天要去检查,我们又是找房子,又是准备结婚,所以……”他一副你明白的表情。 “你就不能用请假的吗?”Lisbon靠回了大熊的肚子上。这些天她一直觉得靠着大熊看书很舒服,睡着了也很温暖。 Jane想也没想,拎起大熊的耳朵,把它扔去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顺势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气愤地说:“局长不批我的假,我也没办法,只能被停职……” Lisbon直接无语。 奇)“别担心,如果有需要Hightower或者Cho会给我打电话的。” 书)“你不会打算以后都不去上班吧?局长会抓狂的!”Lisbon说得严正,却难掩嘴角的笑意。 网)温暖的房间,心爱的女人,还有即将出生的宝宝,Jane越来越心猿意马。因为怕伤到宝宝,他们玩纯洁的亲亲抱抱已经两个月了。美人在怀,能看不能吃的感觉——他哀怨地抱紧她,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Jane,你要不要去坐那边?”Lisbon小声的建议。 “不要。”他“严词”拒绝。 “我是为你着想也!”她舒服地靠在他身上,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关于这次你故意被停职的事,下不为例……” “说谎精,你明明很高兴!” “哪有!做人要有职业道德……” “Apple,你看妈咪又说谎,你长大了可不能学妈咪……” “她听得懂才怪!” “你怎么知道他听不懂?”Jane一边反问,一边拿起茶几上的牛奶,凑到她嘴边。 Lisbon喝了两口,并没发现反胃的感觉,又喝了两口。她也不明白是生理作用还是心理作用,只有他在的时候她才能勉强吃些东西,身体也不会觉得那么难受,所以她知道,他的不敬业,追根究底还是为了她,甚至,他选择留在CBI,很大程度也是为了她。 “Jane,你会把我宠坏的。” “当然不会,因为你本来就是Badgirl!”见她欲抗议,拿起茶几上的宣传单,“你看中这套公寓吗?” “你觉得怎么样?离局里只要20分钟车程,两个卧室,一间书房……或者你比较喜欢近郊,那里会比较安静一些。”她拿出了另外两套的资料。 Jane浏览了一下介绍,拿起一旁的草莓碟子放在她面前。“差不多,你喜欢哪个,等你不这么难受了,我们约经纪去看一下。”发现她不知不觉已经吃了两个草莓,又拿了一小块蛋糕喂她。 因为生怕她的注意力回到食物,会引发恶心,他不敢停下话题,只得继续说:“其实书房是必须的,不然每次在卧室看书,你不消十分钟就睡着了……” “谁说的,明明是你念书像唱催眠曲!”Lisbon推开蛋糕,又拿了一个草莓,难掩脸上的幸福表情。 有时候她睡不着,他就会读小说给她听。也不知道他选的小说太温暖,还是他的声音太醇厚,听着听着,她就会睡着了。 虽然这不是Jane的第一个孩子,却是他第一次知道,怀孕是这么辛苦的事。眼见Lisbon一天比一天消瘦,别说是让他读小说,就算是背也没问题,可关键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难受,却无能为力。 看到她第N次压着胃,捂着嘴,他的心都纠了起来,焦急地问:“怎么,又难受了?” Lisbon没来得及听完,人已经冲向了水槽,刚刚喝的几口牛奶,几个草莓全部吐了出来。 一个多月的“练习”,Jane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手熟练地倒温水。“要不,还是吃止吐剂吧!”他建议,实在不忍心她受苦。 Lisbon摇摇头,“忍一下就过去了。”她也知道他心疼,可是药三分毒,为了孩子的健康,她只能忍着。 Jane从身后抱住她,小声提议:“最近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去度假村住一段时间,也许空气好了,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那怎么行,过几天就是婚礼了!”Lisbon急忙拒绝,却不自觉地皱起眉。 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在婚礼是最美的,所以Lisbon并不期待几天后的婚礼,因为她太憔悴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力气站完全程。 她与Jane的婚礼,时间是大家说,肚子显怀了就不美了,匆忙定下的;主婚人是局长“毛遂自荐”的,教堂是Van-pelt选的;其他事情都是她的兄弟们一手包办的。他们都是为了她,所以她不得不愉快地接受。 只是,接受归接受,她心中总是有些遗憾,毕竟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婚礼。 从窗玻璃上看到Lisbon的表情,Jane轻轻叹了一口气,续而又笑起来。他的Lis做任何事都要一个正当的理由,那他就给她一个理由吧!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Van-pelt用局里的监视器配上音乐做的一个MV,我偷偷拷回来的,如果你希望当着局长的面在婚礼看到这个……” “是什么不能让局长看?我们在局里可是光明正大的!”Lisbon说得有些心虚。*****温馨现言《杂男纯女》,腹黑复杂男pk梦幻单纯女,6月PK,求票!杂男纯女 第45章 私奔 Lisbon敢这么说,因为她知道他们在审讯室拥吻的那天,监视器是关掉的,至于她的办公室,根本没有摄像头。可惜,看完MV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严格说来,所有的画面都很清水,最亲密的动作也不过是搭个肩膀,可关键是他们看对方的眼神与两人间的小动作。背后的偷瞄,不经意的凝视,暧昧地别开眼睛……所有的一切,一百个人看了,估计有九十九个会认定他们早就有JQ,至于剩下的那个一定是瞎子。 “这东西绝对不能被别人看到!”Lisbon慌乱地下结论。画面上可都有时间,那些都是陈年的旧带子! “所以只要我们不在,就没有婚礼,也没有这东西。” “可……”Lisbon想说,这两件事有逻辑关系吗?直接不让播不就行了? “所以Lis,我们去私奔吧!” “私奔?”他们用得着私奔吗?再说,“婚礼怎么办?”虽然嘴上这么说,但Lisbon已经有些心动了。 “反正结婚的人那么多,Rigsby,Cho,随便哪个顶上都行。” “可是……”Lisbon有些犹豫,他们这么做好像太不负责任了。 “Lis,你也知道,平日我在警局得罪太多人了……你想想,局长为什么要当证婚人?” “难道……” “而且,你也不想所有人都看到这些画面吧?”Jane知道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毕竟他们要的并不是豪华、热闹的婚礼,而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最多,等我们到达之后给他们发一封邮件,也算是交代。”他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好吧!”Lisbon终于点头了,“可是我大概坐不了飞机。” “不远,我们只是郊游而已。等明天去完医院就可以直接走……” “你不会早就预谋好了吧?”她不禁怀疑。 “当然不是。”他说谎一向不打草稿,倾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去整理东西。” 看到Jane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Lisbon按下了播放器的回拨按钮,反复看着两人间过去的种种,一遍,两遍,三遍,然后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说:“看到没有,是你的爸爸先暗恋妈咪的哦。”她甜蜜地笑着,暗自埋怨自己:你真笨,还不如墙上的摄像头! 虽然觉得私奔的行径对不起筹备婚礼的人,但看着旅行袋装上车,Lisbon有些莫名的兴奋。 “检查一下有没有东西拉下。”Jane一边说,一边笑,他准备的可不止一场私奔,一次郊游,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婚礼,他们的婚礼,她梦想中的婚礼。 Lisbon环视了一下屋子,摇摇头,然后抱起了沙发上的大熊。 “你要带着它?”Jane早就后悔买了这玩意,因为某种程度上,它是他的情敌。 “反正车里放得下,我喜欢靠着它看书、听音乐。”Lisbon揉了揉大熊的头,她喜欢看Jane吃醋的样子,所以永远都不会告诉他,因为是他买的,她才喜欢。 鉴于“孕妇永远是对”的准则,Jane拎起大熊的耳朵,“好吧,带上。”说完打开了后备箱。 “它可以坐后座。” “东西就应该放在后备箱。” “那我要抱着它。”Lisbon坚持。 Jane终于发现,他的女人在故意和他唱反调。“你是一个坏女孩!”他控诉,同时也知道自己的人生将越来越有意思,也许在他们的孩子出生后会更热闹。 虽然气恼未出生的宝宝太顽皮,把Lisbon折腾得够呛,但Jane觉得,自己可能比她更期待他们的孩子,因为宝宝的出现似乎代表着他人生的转折。 她受孕的那天,他本该呆在Cho家中,可鬼使神差的,他明知她不高兴,还是撬开了门锁。那天晚上,他记得每一个细节,也是在那一天,他更加坚定了拿出子弹的决定。 更巧合的,得知怀孕居然是RED_JOHN被捕的那天。那一天老天似乎在告诉他,从前的一切划上了句号,新的人生开始,所以上帝给了他一份最珍贵的礼物。 是的,人世间最珍贵的礼物!他已经错过一次,就必须更加珍惜第二次。 站在B超检查的床边,Jane紧紧握住Lisbon的手,“别紧张,总会有第一次见面的。” “你似乎比我更紧张!”Lisbon忍不住调侃。 “你们都别紧张,才十周,只是例行检查而已。”医生微笑着戴上了手套,开启了仪器,在画面出现的那刻愣了一下。 “怎么,有问题吗?”Jane马上发现了医生的情绪变化,心情更紧张了,用力瞪着屏幕上小小的一团。 “没问题。”医生换了一个角度,复查了一次,笑着回头,“虽然不是百分百确定,但……” “但是什么!”Lisbon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她根本看不懂B超图,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宝宝,医生怎么能这么大喘气。 医生似乎看多了过度紧张的父母,微微一笑,“必须恭喜你们,这一胎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双胞胎。” “双胞胎?” “双胞胎” Jane和Lisbon异口同声,互相看了一眼,三秒钟之后才把文字转化成了有意义的内容,再次异口同声地问:“不是他,是他们?” “是的,不过性别至少得十八周之后才能知道……” 医生的声音渐渐变成了画外音,Jane看着Lisbon,激动得说不出一个字。他觉得她怀孕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现在居然告诉他,他们即将有一对双胞胎。世界上已经没有文字能表达他的心情了。 直至到达度假村,两人依然在震惊与喜悦中。 严格说起来的,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度假村,只是下山居民集资在半山腰建的几幢别墅,租给来郊区度假的城市人。日常生活用品可以去镇上购买,每隔一天也会有人上来打扫。 可能是山林间的空气比较清新,也可能是初夏的气候宜人,自从入住了度假屋,Lisbon的孕吐状况改善了许多,至少不是吃什么吐什么。 每天早上,他们会去林间散步,上午就在廊前的躺椅上欣赏绿树与飞鸟,午睡过后,有时他们会去看夕阳,有时会去镇上逛逛。渐渐的,Lisbon不再像刚刚达到时那般苍白与消瘦,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在他们以郊游之名,兼私奔之嫌,行度蜜月之实时,其他人再次被Jane气疯了,特别是准备了一大篇“特殊”的证婚词的局长,以及在婚礼前一晚收到Jane邮件的Cho。 Jane的邮件很简单,只说因为新郎、新娘即将缺席婚礼,建议伴郎、伴娘顶上。局里大部分的人都“摩拳擦掌”等待着这场婚礼,Cho和未婚妻哪敢顶上,Rigsby与Van-pelt当然也不会当那出头鸟,于是他们办了一场没有新郎、新娘的婚礼,并且录影存证,影片的内容当然是以控诉Jane为主。 局长看到神坛只有牧师,没有新人,立马想发飙,随后想起自己根本白得意了。 当日,在RED_JOHN被捕那天,局长与Jane的协议中并不包括Lisbon调去投诉科“制约”他。婚礼那天局长终于明白,当初Jane没有向他抗议,因为他早就设计好了报复计划:直接把人拐走。 其实,Jane和Lisbon的手机一直开着,度假村离萨克门托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如果Cho想把他们“绑”回来,架上神坛并不是不行,可考虑到混蛋的只是Jane,Lisbon是无辜的孕妇,大家也就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半个多月后,Jane逍遥的停职时光即将结束。虽然他打算继续被停职,但Lisbon是正义而负责的好警察,坚持他必须按时回去复工。 作为临别留念,他们把早上林间散步改为在镇上瞎逛,经过某间婚纱店时,Jane突然指着橱窗说:“Lis,那件礼服是不是很漂亮?” 第一眼,Lisbon就被那套婚纱吸引了。简单的白纱,复古的剪裁,很低调,却在低调中带着华丽,让人一眼就觉得它是特别的。 “我们去试试吧!”Jane建议。 “我们又不买,干嘛去麻烦人家。”Lisbon嘴上反对,心里却有些心动。再过不久她的肚子就要显怀了,到时就穿不了婚纱了。 Jane笑着揽住她往婚纱店而去,一边走一边说:“你看,一大早他们都没什么客人,你就当是我们去给人家解闷的。”说话间他已经推开了大门。 店里果然一个客人都没有,在他们进门后,店员偷偷在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第46章 完美婚礼 “Jane先生,Jane太太,需要试试我们的婚纱吗?”店员A热情地问。 “我们……只是看看。”虽然不是第一次被称为Jane太太,但Lisbon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再说——她瞪了Jane一眼,无缘无故试什么婚纱啊!她暗自嘀咕,眼睛却不自觉地往橱窗瞟去。 店员B马上伶俐地取下了模特身上的衣服,热切地介绍:“Jane太太,这件婚纱是最近几天才到的,只有这么一套,我带您去试试吧!”不由分说地,她与另一个店员一起,把Lisbon“架”去了试衣间。 Lisbon没有试婚纱的经验,她不解,只是试试,为什么又要化妆,又要做头发?再说这婚纱也太合身了,简直像为她量身订做一般,她有些心动了,忍不住问:“请问这件婚纱是租的,还是卖的?” 店员笑而不语,只是把落地镜搬到了她面前。 “这是我吗?”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在她呆愣间,店员已经拉开了试衣间的帘子。 Jane一直知道他的Lis是美丽的,她的身上有一股独特的魅力,但他没想到她能如此漂亮。婚纱的优雅线条让她的身形显得特别修长。洁白的绸缎让她的肌肤显得更加细腻,点缀其上的蕾丝又让她有一种复古的纯洁,而绿色的耳环把她的眼睛衬托得更加迷人,再加上披散在肩上的棕色卷发,她是他心中最美的天使。 “Beautifulgirl!”他忍不住走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赞叹。 “你干嘛也换了衣服?”当众的亲昵让Lisbon有些困窘,但她还是不得不在心中赞叹:他果然适合蓝衬衫,黑西装。 “好像还缺点什么。”Jane故意忽略她的问题,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啊,对了,差点忘了,女王需要皇冠!”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了一副皇冠。 “这……”Lisbon觉得他手上的东西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发誓,这不是证物!”他亲手为他戴上了皇冠,拢了拢她的长发,“这样就完美了。” Lisbon突然有一种掉入陷阱的感觉,她还来不及思索,就听Jane说:“既然衣服都换了,不如拍张照留念,你们这有摄影师吧?” “有,当然有。”店员一边笑,一边点头。好似早已standby一般,不出一分钟,布景,相机,摄影师,灯光全部到位。 “到底怎么回事?!” “拍照,来,看着镜头,笑一下。”Jane似哄小孩一般。 久违的揍人欲望再次涌上Lisbon心头,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握紧拳头,小手已经被大掌包裹住了,整个人落入了他怀中。 “Lis,我有没有说过,你在我眼中是最美丽的?”他的笑容,他的声音无不带着迷人的诱惑。 在他专注的目光下,Lisbon的身体渐渐放软,任由他抱着,两颊不禁染上了红晕。映衬着柔和的灯光,两人间的气氛愈加暧昧。 不需要摄影师的指导,Jane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一个吻落上了她的唇角,然后是无言的凝视,带着深情与爱恋。静谧的空间中,摄影师迫不及待地按着快门,仿佛想记录下每一秒的甜蜜与美好。 “你们好了没?牧师已经在等着了!”不识相的声音打散了一室的暧昧,自己却浑然未觉。 “Max?你怎么在这里?”Lisbon讶然,“还有什么牧师?”她转头问Jane。 “待会再解释。”他为她整理了一下长发,给小舅子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摄影师意犹未尽,白了Max一眼,用商量地口吻说:“Jane先生,Jane太太,再补两张正面的吧,像刚才那样就行了。” “这是珠宝商那个案子,我戴过的那个皇冠!”Lisbon终于想起来了,伸手欲去摘下。 “别摘,这不是证物,是礼物!”Jane急忙阻止她,轻轻为她整理着发丝。欣赏着她的美丽,他情不自禁微笑着,摄影师再次开始谋杀自己的底片。 Lisbon瞧了一眼摄影师以及站在四周抿嘴偷笑的店员,恍悟:“这些都是你预谋的?……牧师?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结婚?” “对啊,我们今天结婚,不然哪天你心血来潮,把我甩了,那我怎么办……” “胡说什么!”她轻轻锤了他一下。 隐居山林的二十天,Jane想尽办法,用尽手段才让原本苍白的脸颊慢慢变得红润起来,此刻他可舍不得为了几张照片让她受累,对摄影师说:“再给她单独拍两张就行了,我们赶着去教堂。”说着他欲退到一旁。 Lisbon之前并不觉得他们在拍婚纱照,现在Jane欲离开,她必须独自面对镜头,立马紧张了,“Jane!”她抓着他的手腕。 “别紧张。”Jane转身安慰她,“只是拍几张照片,将来给Apple和Candy看……” “别再叫他们苹果和糖果,很奇怪!”Lisbon抗议。 “哪里奇怪了?”Jane一脸无辜,然后指了指摄影师,“看镜头,笑一笑。”见她听话地转头,却笑得十分僵硬,他也不禁笑了起来。 “不许笑!还有,他们绝不是苹果,也不是糖果!”她轻轻摸了摸肚子,“对不对宝宝,我们才不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 “太完美了!”最终,摄影师给短暂却无比顺利的照相过程做出了高度评价。 摄影师的话音刚落,Max上前,亲了两下Lisbon的脸颊,“Teresa,你真的太美了!”他由衷地赞叹。 “我想我们该去教堂了。”Jane不太高兴地提醒,拥着她往外走。 “可是婚纱的钱……”她不想明目张胆地当贼。 “婚纱是Jane先生放在这里寄卖的,而且他一早就申明,只能‘卖’给自己的太太。”两人的身后传来某店员的调侃。 Lisbon讶然,“这是你早就选好的?什么时候?”她一点都没发现。 “Lis,你真的太迟钝了!”Jane无奈地摇头,“很早以前,我一眼就看出它是属于你的,可你呢?我们前前后后经过橱窗三次……” “哪有三次!” “怎么没有?前天,大前天,今天如果我没提醒……若不是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好了,到教堂了,你们的戒指呢?”Max突然插嘴,三人已经站在了一扇古朴而陈旧的大门前。 Jane把一个盒子交给了他,见他走向了侧门,指了指教堂的正门,微笑着对Lisbon说:“我的女孩,把门推开吧!” 时隔多年,Lisbon依然记得自己推开办公室大门看到小马驹的心情,这次,大门后又是什么等着她呢?她有些激动,也有些怯意。 Jane抓住她的手贴上门板,微微用力,门缓缓打开了。 没有满堂的宾客,没有华丽的装饰,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整整齐齐地木质长凳,无声燃烧着的蜡烛,这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小教堂,没有一丝尘世喧闹与浮华,有的只是庄严与肃穆。上午的阳光透过五彩斑斓的玻璃照射在室内,为庄重的气氛披上了柔和的外衣。 他们的脚下是笔直的红毯,红毯上散步着洁白的花瓣,红毯的尽头,除了年迈的牧师还有她的家人,她所有的家人都在。 “你怎么知道的!”Lisbon的眼中已经有了感动的泪花。 “恩~”Jane吞吞吐吐,因为他的途径并不怎么光明正大。 “算了,我知道,我不会想知道的。”Lisbon嘴上带着无奈,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翘起嘴角,略带得意地说:“你好像漏了……” “Aunty!”Rachel甜甜的声音在他们脚边响起,“花环,给你!”她穿着白色的礼服,带着天真的笑容,像童话故事中的小天使。 “花环!”见Lisbon愣愣地看着她,她又重复了一次,踮起了脚尖。 好似为了印证什么,Lisbon慢慢蹲下。Rachel并没把花环交到她手中,而是用自己的小手把花环戴在了她的头上,紧接着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Lisbon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严格说来,她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这是她小时候的一个梦,她母亲在世时为她缔造的少女梦境。古老的教堂,圣洁的天使,代表幸福的花环……在母亲过世时,她把这个故事连同那些美丽的记忆一起锁了起来,因为她需要坚强。 “你——”她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 “不要哭,他们要笑话你了。”Jane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Lisbon转头看向弟弟们。 “我说的是糖果和苹果……” “不许叫这两个名字!”心中的感动瞬间荡然无存,却依然觉得幸福。 ***** 温馨现言《杂男纯女》,腹黑复杂男pk梦幻单纯女,6月PK,求票!杂男纯女 第47章 失控 婚礼过后,Lisbon的孕吐现象改善了很多。鉴于家庭成员由三人升级为四人,回到萨克门托之后,他们在近郊买了一幢两层楼的小别墅。在Jane“快速,从简”的指导方针下,他们终于在Lisbon怀孕的第十七周搬入了新家。 习惯了Lisbon的小公寓,看着身旁熟睡的女人,Jane辗转反侧了,甚至,他觉得自己得了产前忧郁症。 在她吃不下、睡不着的时候,他担心她营养不够;现在她能吃又能睡了,他又担心宝宝太胖,生产时她会受苦。当然,他也担心肚子中的两个小家伙,他们是不是健康,有没有吵架…… 正胡思乱想着,手心轻轻的触感让Jane当场石化了,五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Lis,他踢我了!”他惊呼,索性坐了起来,“Lis,他真的动了!” “什么?”Lisbon被吵醒了,看了一眼时钟,午夜十二点!“Jane,你在做梦吗?” “不是,他真的动了!”为了证明,他诱哄着:“Apple,再踢一下!Candy……” “Jane!”Lisbon深深地无力。怀孕的是她,可某种程度,他比她更紧张。 Jane知道Lisbon不信他,但是那种被踢的感觉很真实,他相信绝不是自己的幻觉,可任凭他怎么诱哄,两个小家伙好像故意似的,不动就不动,悄无声息。 “Jane,医生说胎动要十八周之后,所以,快睡觉!”她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Lis,他们真的动了!” “好吧,好吧,他们刚才和你打招呼了。”Lisbon欲再次回去会周公。 Jane一下子抱住她,控诉:“你不相信我!”他很哀怨,因为他无法证明。 Lisbon因他的“无理取闹”笑了起来,“好吧,我相信你。” “不,你不相信我!” Lisbon似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脸,“乖,我真的相信你。” 房内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昏暗柔和的灯光下,Jane看着她温柔的笑脸。大概因为怀孕的关系,他觉得她的身上越来越多女性的妩媚。每一次,只要看到她的笑容,他就觉得她在勾引他。 “Lis!”他的手已经滑入了她的睡衣…… 男人喜欢看骨感美女,这是生物本能,就像欣赏风景一般,但自己的女人嘛,当然不是用来“远观”的。 严格说来,Lisbon并不是那种风姿绰约的妖娆美人,但她原本的可爱,再加上因怀孕不断激增的女性温柔与妩媚,总在不经意间勾引着枕边人最原始的渴望。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医生就表示,孩子和母亲都很健康,所以他们可以进行和谐的运动,只要小心一点。可关心则乱,医生所谓的“小心”定义在哪里? 每一次,虽然都是Jane情不自禁,可面对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实在下不了手,所以最后只能演变为他的情感与理智做激烈地斗争,而最近,他发现自己的自制力越来越差了,不得不哀怨地爬去洗冷水澡。 爱抚着她柔软的身体,肌肤滑腻的触感刺激着他每一个细胞;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牛奶香味,他恨不得把她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明知道自己正在让“悲剧”重演,可他就是阻止不了自己。 感觉到睡衣已悄悄滑落,Lisbon不得不出声提醒:“Jane……”她一点都不喜欢他挑逗了她,最后却只是纯睡觉。 她的尾音消失在唇与唇的纠缠中,在他的主导下,他们的身体已经倒向了床单…… 肌肤的摩擦让房内的温度不断升高,空调似失灵了一般,他们的额头已渗出了薄汗,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 “你真是磨人的小妖精!”话音刚落,他再次深深地吻住了她,挑逗着彼此之间最深的渴望。 “唔~”Lisbon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虽然她被他吻得意识模糊,但她知道,即使他们的身体早已纠缠在一起,深切地渴望着对方,但他还是小心地避开了她的小腹,生怕伤到孩子一丝一毫。 “噢!”Jane懊恼而痛苦地低呼,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看来我又要去洗澡了!” “喂!”Lisbon抱住他,“如果你只是怕压到宝宝……”她转身,用力推倒了他,“如果……” “不行!”Jane挣扎着欲起身,却被压倒在了枕头上。 虽然换个姿势,理论上似乎比较不会伤到宝宝,但是…… 以前,在她没怀孕的时候,他们不是没试过她在上,但那样的结果只会让他更失控。 Lisbon完全不明白Jane的忧心。“为什么不行!”她用的是感叹号。 其实自很久以前她就一直很不解。每一次,她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主动权,可迷迷糊糊的,一番“折腾”之后,她永远是被“压”的那个。 “为什么不行?”她嘴上这么问,但身体早已付诸行动,占据了主导位置。[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感受着她微微发烫的身体正紧紧贴着自己,她的肌肤似温润的玉石,逼得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陈述着自己的渴望,她柔软的长发落在他脖颈间,让他愈加心痒难耐,还有她的绿色眼眸,她正在用无辜又纯洁的眼神诱惑他…… “我一定会疯掉的!”懊恼间,他的一只手已经陷入了她的长发,抬头吻去了她的抗议,而他的另一只手正努力探索着她身体的每一寸…… “这样不行!”早已意乱情迷的Lisbon生怕被“压”的历史会重演。她摸索着拿出床头的手铐,趁他不备,抓住了他的手,“咔嚓”一声,他的手已经被固定在了床柱上。 “Lis……” “这次换我,我们慢慢来!” 对着Lisbon得意的笑脸,Jane只能在心中期望,她千万不要太慢…… 表面看起来,Jane没有Rigsby那般高壮,也没有Cho那种几乎快撑爆衬衫的肌肉,但Lisbon从第一次的拥抱中就知道,他或许讨厌暴力,但他绝不似他刻意表现的那般孱弱,在他的西装马甲底下,他温暖宽厚的肩膀绝对能给她安全感,以及…… 她用自己柔软的肌肤慢慢地,轻轻地摩挲着他坚硬的身体,一寸一寸,紧密地贴合着他的;她的吻从他的脖子渐渐往下,任由自己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胸口…… 被她挑逗着,折磨着,Jane只觉得全身像着了火一般,他想更亲近她,他想听她在自己身下呻吟,可偏偏,他的手被绑着,而她似一个顽皮的小孩,根本不想抓住重点! “Lis,快把手铐解开!” “偏不!”她继续轻柔地吻着他,让他慢慢地感受着自己的存在。 “噢!”他懊恼地低呼,抬头吻住她的脖子,用力吸吮着,试图缓解体内叫嚣着的渴望,可她身上的香味,她柔软的触感,她低低的喘息……所有的一切让他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欲望。 第48章 出生 第二天晚上,踢与被踢的“疑案”再次发生。在Lisbon睡意朦胧中,Jane再次坚称,宝宝又踢了他的掌心一脚。 Lisbon很想相信他,可他们相依坐在床上,整整等待了半小时,什么都没发生。宝宝很安静,而她很困。 “Jane,不要再闹了!”她很无奈地批评他。 Jane百口莫辩,那轻轻的,软软的触感绝对发生过,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错觉,可是他无法证明。 “Lis……” “他们在我肚子里,如果他们有动过,我一定会知道。”Lisbon拉开尽粘着他的手,“好了,快睡觉,医生说至少下个礼拜他们才会……” “可是……” “闭嘴!”Lisbon已经躺下了。 Jane隔着床单摸了摸她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是不是你们故意陷害我?”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可能性。 Lisbon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他躺下,安慰道:“你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只是幻觉,他们现在还不会动。” “是幻觉吗?”Jane自己也糊涂了。 一个礼拜后,虽然前一周的那几次胎动是不是Jane的幻觉,依然不得而知,甚至可能会成为千古谜题,但这一周,Lisbon终于知道了一件事:宝宝们很喜欢与他们的父亲玩捉迷藏。 这些天她已经明显地能感觉到胎儿的运动,每天早上和晚上他们都会翻几个身,伸几个懒腰。每当这时,她与他们说话,好似回答她一般,她的手到哪里,他们便会踢哪里,就像心电感应。 可轮到Jane的时候,他摸右边他们就踢左边,他两个手一起上,他们便会安静下来,等到他以为他们累了,要休息了,一定会在他面前华丽丽地踢上一脚,好似在说:怎么样,就是不让你摸! 第一次Jane深深地无力了,他不敢相信他居然被两个未出生的孩子“欺负”了。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 “以后他们一定是你那国的!”他不能拿两个baby怎么样,只能抱着老婆寻求安慰。 “只是巧合而已!”Lisbon安慰得有些心虚,甚至开始同情他了。一两天可能是巧合,可——她相信他们的宝宝一定活泼又可爱。 谁也没料到,Jane与Lisbon的开始在情人夜,他们的宝宝居然也选在这一天降临。 从情人节早上的第一次阵痛开始,虽然医生、护士不断告诉Jane,宝宝很健康,妈妈的身体状态也很好,完全适合顺产,但他却一直在焦躁中,一会埋怨双胞胎折腾太久,一会不满Lisbon不让他去产房陪着。 “到底还要多久?”他第N次欲推开产房的大门,第N次被Rigsby阻止。 “Jane,淡定!” “为什么这么久?”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鉴于大家都很想看到Jane失控的样子,Van-pelt与Cho也在产房外。当然,他们的另一目的是揭晓赌注。双胞胎的概率非常低,CBI的每个人都想知道两人的小家伙是不是真的会长得一模一样。 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分,在众人的期待中,产房的门打开了。医生还来不及说话,Jane已经冲了进去。紧接着,护士抱着两个婴儿姗姗来迟。走廊上剩下的三人围了上去。 病房内,Lisbon静静地睡着,她的头发已经湿透。 “Lis,你还要睡多久?”Jane压低声音问,空空的病房没人回答他。他不忍吵醒她,又想与她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Lisbon终于睁开了眼睛。 “Lis,你终于睡醒了。”Jane激动地亲了亲她的手背。 “宝宝呢?” “护士带去做常规检查了。你放心,他们都很好……” “是男孩还是女孩?”Lisbon急切地问。因为想保持神秘感,他们事先并不知道孩子的性别。而产房内,她只知道第一个是男孩,等第二个出生时,她实在太累了。 看着Lisbon期待的眼神,Jane语塞。他只知道孩子很好,至于性别,他居然忘了问,护士大概以为他们早就知道了,也忘了说。 “恩~”他吞吞吐吐,“反正,只要健康就行,男女都一样……” “你压根就不知道!”Lisbon咬牙。虽然醒来第一眼看到他让她很感动,可他居然连孩子的性别都没问。 幸好护士推来了双胞胎,小小的人儿让她的怒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齐头躺在婴儿箱内,虽然都闭着眼睛,但他们的五官、身形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头发的颜色。 金发的婴儿安静地躺着,小胸脯有规律地起伏着,棕色头发的虽然也闭着眼睛,但他的手手脚脚一刻不停地挥舞着,时不时还撇撇嘴。 哪怕两个小家伙的皮肤红红的,皱皱的,但父母看自己的孩子总是最美的。Lisbon和Jane都想伸手抱他们,可看着他们的小脚还没有自己的拇指大,又犹豫了。 护士看着两人,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孩子很健康,你们可以试着抱抱,金发的是妹妹,一看就是淑女,出生到现在只哭了两声……” “所以,是龙凤胎?”Lisbon激动地打断了护士的解说。 “哇!”棕发的小子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出奇地洪亮,根本不像刚出生的小婴儿。 不知被吵到了,还是双胞胎有心电感应,金发的小妞皱了皱鼻子,撇了撇嘴,似乎也要哭了。 “乖,不哭!” Jane离婴儿箱较近,下意识伸手去安抚。他的手还未碰触到他软软的身体,就被他的小脚踢了一下。神奇的,他不哭了,用自己皱巴巴,肉呼呼的小手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了眼睛。 明亮的天蓝色眼眸! 因为离得近,有那么一瞬间,Jane几乎以为看到的是镜子中的自己,因为他的眼睛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Lis,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Lisbon迫不及待地靠近,长发从她的肩膀滑落。 好似很高兴自己成了焦点,小家伙手舞足蹈,小手挥啊挥啊,缠上了Lisbon的长发,然后“咯咯咯”笑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 虽然明知道刚出生的小婴儿根本看不到,更不可能认识人,也不会有高兴,伤心等等情绪,可刚为人父母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他在对我笑!” “不是,在对我笑!” 一旁的小女孩好似被两人吵得不耐烦,又似嘲笑他们的无知,微微睁开眼睛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把头撇去一边,继续睡自己的大头觉。 “Lis,她的眼睛好像不是蓝色的。”Jane说得不是很肯定。惊鸿一瞥,他根本没看清,又不能命令她睁开眼睛让自己再看一眼。 Lisbon的几根发丝依然被儿子抓着,或者说,依然缠在他手上。她不敢拉,也不敢扯,更不可能看清女儿睁眼的瞬间。 “乖,快放手。”Jane试图“说服”儿子。 “他怎么可能听得懂!”Lisbon没好气地回答,正考虑着是不是应该扯断自己的头发。 护士见两人困窘,轻轻捏住婴儿的手,试图抽出缠在他手上的长发。 感觉陌生人的碰触,他马上不高兴了,撇撇嘴,又哭了起来。 被吵得不耐烦,一直乖巧的小妞也开始吸鼻子,眼看就要哭了。 “其实你们的Apple和Candy……” “Apple和Candy?”Lisbon和Jane同时抬头,Lisbon更是激动地扯断了自己的头发。 护士莫名,指了指小婴儿们的脚。他们脚上的铭牌写的并不是父母的名字,而是龙飞凤舞的“苹果”和“糖果”。 “Rigsby!”两人马上认出了字迹。 在Rigsby看来,自己真是无辜的。私底下,他一直听他们“Apple”“Candy”那么叫着。虽然觉得这俩名字有些奇怪,但他觉得自己的前上司和现任上司都非常有个性,所以他们为宝宝取个有个性的名字也不是没可能。 产房门口,当护士问,孩子要挂父母的名字还是自己的名字,鉴于Jane已经迫不及待找自己的老婆去了,他就顺口说了。 为了显示自己的认真负责,当他离开医院后还给Jane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他知道女孩叫Candy,男孩叫Apple,没有搞错。 如果当时Jane的注意力不是一直在昏睡的Lisbon身上,如果他及时看到了短信,他还来得及去更改注册表,只可惜…… 当然,其实问题也不是太严重,即便是正式的名字也是可以改的,更何况这种可以归类为曾用名,昵称之类的名字。 转念想想,虽然平日他们只是叫着玩的,但无论怎么说都叫了九个月多了,多少都有些习惯了,再说这两字确实挺顺口的。 于是,也算错有错着吧,正式取名时,哥哥就叫Abbott,昵称Apple,而妹妹叫Candice,昵称Candy。 “果儿”兄妹就这样在天然呆叔叔的无心插柳下,冷面叔叔的蓄意纵容下诞生了。 ***** 温馨现言《杂男纯女》,腹黑复杂男pk梦幻单纯女,6月PK,求票!杂男纯女 第49章 亲亲 八个月后,已经正式接替Hightower的Lisbon比吊儿郎当的独立顾问忙多了。所以如果用时间来计量,Jane陪伴他们的时间远远多于Lisbon,可很明显的,Apple最爱的是妈妈,而Candy,她只爱睡觉。 虽然雇了全职的保姆,但两人在复职时就达成了共识,每天晚上他们之中必须有一人以上准时下班,陪着“果儿”们吃晚饭,哄他们睡觉。 今天本该两人一起回家的,可临下班凶案组有事把Lisbon留下了,所以她回家时不免有些愧疚。 “Hey,prettygirl”她亲了女儿一下,“andboys!”她亲了儿子一下,正欲亲老公,发现脖子被一双小手圈住了。 “Mummy!”清脆、童稚的呼唤。 “你说什么?”Lisbon有些激动。不同于平日里“依依呀呀”地练声,这声“Mummy”是伴随着感情与动作的。 “Mummy!”Apple非常配合地又叫了一声。 “Jane,你听到没有!”Lisbon太高兴了,这可是儿子第一次叫她“妈妈”。 “我听到了!”Jane不满地瞪了一眼儿子。半个小时前,他哄了他许久,就为了一声“Daddy”,可Apple不愿开口就是不愿开口。 Lisbon高兴地抱起他,又亲了儿子两口,得意地说:“Apple,看到没有,Daddy吃醋了!” 也不知道八个月大的他是听懂了,还是纯粹太爱妈妈了,他在Lisbon怀中快乐地笑着,还不忘把口水蹭在她脸上。 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Candy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悠悠地打了一个哈欠。她想睡觉了,可是没人理她,只能抓起自己的餐具,用力敲了两下了。 “Candy!”Jane抱起女儿。他本想让女儿帮自己扳回一城的,可想想还是放弃了。 在教儿子叫“Daddy”之前,他也教过女儿,可宝贝女儿比儿子“酷”多了。Apple虽然不愿如他所愿,但至少还会给他反应,可女儿呢,她直接转身,根本懒得理他。 “喂,你不是真吃醋吧!”鉴于自己回家晚了,有错在先,而Jane一向喜欢吃儿子的醋,Lisbon不得不补偿性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想起八个月间这对父子的种种,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人人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眼看着Candy一头金色卷发,笑起来与Jane如出一辙的表情,Lisbon早就做好了多个“情敌”的心理准备。 可出乎意料的,Candy并不黏父亲,严格说来,她谁也不黏。吃饱了,她就自己睡觉,睡醒了,她自己和自己玩。总之一句话:只要满足了她的生理需求,你不去招惹她,她也绝不会招惹你。 相比Candy的温顺,Apple简直是小霸王。在医院的婴儿房,他是哭得最大声的,用护士的形容:中气十足。每一次睡醒,只要不见母亲,他能把婴儿房所有的同伴全部吵醒,然后大家一起唱奏鸣曲。 出院那天,护士们差点就对他说:幸好你是顺产的健康宝宝,只待三天。 回到家,Candy喜欢自己舒适的婴儿床,可Apple却爱上了主卧室的大床,用尽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目的只为留在大床上。 不仅如此,他还与负责照看他们的保姆“杠”上了。只要Lisbon在家,他决不让保姆碰他一下。当然,如果母亲不在,父亲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如果父母都不在,他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保姆的照顾了。 无论从广义角度,还是狭义角度,Apple和Candy都是一对可爱的漂亮宝贝。尽管除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他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但活泼又爱笑的Apple人气远远高于妹妹。 用Van-pelt的形容,Apple的笑容兼具了天真,纯洁,无瑕,迷人,可爱,没有人能抗拒他的璀璨一笑,对此,Cho总结出了四个字:一笑无敌。 面对这样的儿子,又长着与Jane酷似的蓝眼睛,Lisbon怎能不心软,于是在他N次抢占大床,争夺母亲成功后,Jane彻底郁闷了。 看看一旁玩得不亦乐乎的母子,Jane只能摸摸女儿的金色卷发,见她自得其乐地玩着自己的魔方,万分不解,她怎么就不黏人呢? 感觉到脑袋上的大手,Candy偏头,然后抬头看看父亲,伸出小手。 “你要给我?”Jane有些惊讶。他们给两个孩子买了不少玩具,可Candy独独中意玩具店附送的魔方,也不知道她懂不懂规则,每天就见她拿着它扭来扭去。 看到父亲不接,Candy又把手伸长了几分。 “你,给我玩?”Jane有些感动,以为女儿正试图用自己最爱的玩具安抚他受伤的心灵。可他才刚接过,Candy就迫不及待//奇\\书//网\\整//理\\地抓住他的两个手,示意由他来转魔方。 “所以,你不是给我玩,而是让我帮你玩?”Jane又有些“受伤”了,但女儿的要求怎能不照办?他只能在她的目光下扭动了那一个个小方格。不消一分钟,他已经拼完一个面,把魔方交还给女儿。 Candy看看魔方,又看看Jane,似乎十分疑惑,然后用自己粉嫩的小手,三下五除二,艰难而快速地破坏了父亲的劳动成果,再次把魔方放在了他面前。 Jane能一眼看出成年人的心思,可对于八个月的女儿在想什么,他一筹莫展。难道不喜欢刚才的图案?他揣测着,拼了另外一个面还给她,结果她再次扭乱,再次把玩具交给了他。 如此反复了四次,Jane愈加糊涂了,看到Candy再次伸手,他没再接过。“Candy乖,自己玩。”他并不是推脱,只是想弄清楚她的意图。 这次终于有明确回应了。她的小脑袋摇了摇,抓起他的手,掰开他的手指,硬是把魔方塞入他手中,意思很明显:你玩,我看着。 “Candy,自己的玩具要自己玩。”他试图说理,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 小女孩没有动,只是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自从女儿出生后的第二次睁眼,Jane就一直在感叹遗传的神奇。Candy的眼睛是绿色的,无论是色泽还是形状,都与Lisbon一模一样,甚至连睫毛卷曲的弧度都一样。 “Candy……”对着女儿的大眼睛,作为父亲的总是于心不忍。 看到Jane还是没有如自己所愿,雾气慢慢蒙上了她的眼睛,一点点汇集,嘴角也开始微微抽搐。 “乖,别哭,你想怎么都行!”他认输了,认命地陪她玩魔方,即使明知道她只是用那欲哭的表情“对付”他而已,实际上她可一点都不爱哭。 “幸好Lis不会用这样的表情对付我!”Jane轻声咕哝,再次无比庆幸自己娶了一个单纯而直接的老婆。 好似被提醒了,坐在他膝上的Candy看看他,又看看一旁与哥哥玩耍的母亲。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抱抱!”华丽丽地抛弃了父亲,投向了母亲的怀抱。 最让Jane胸闷的,她不止说了“妈妈”,还加了两字“抱抱”,这可比叫声“爹地”难发音多了。 几天后,相似的情形再次发生,不过这次晚回的是Jane,至于他为何被局长“留堂”,惹得老婆把他“抛弃”,大家明白的,不过是“老毛病”又犯了。 放下外套,讪笑着走到餐桌旁,Jane轻快地唤了一声:“Hey,girls!”他低头亲了一下女儿。 训练有素的,Candy回亲了一下父亲“送上门”的脸颊,然后小心地瞥了一眼母亲的脸色。 假装没发现Lisbon的情绪,Jane俯身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Jane!”Lisbon抬头瞪他。 “Ok,Iamsorry!”他从善如流。 “你知不知道很危险?!”知道他差点又成为人质的那刻,她几乎都不会呼吸了。 “好吧,我错了……” “你就不能不让我担心!” …… Apple眨着大眼睛看着父母。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被父亲忽略了。 平日里父亲和母亲说话之前总是会亲亲他,有时还会抱抱他,可今天,他好像没看到他一般。一般情况下,他比较喜欢香香又软软的妈妈,但笑起来很好看的爹地怎么能不理人呢?太过分了! “呯呯呯!”他用小手拍着桌子,用力瞪着Jane,好似在说:你怎么还不过来亲我! 没人理他,Jane正忙着哄老婆。 “爹地,爹地!”Apple忍不住扬起红扑扑的脸颊,用肉呼呼的小手戳着自己的脸蛋,嘟囔着:“爹地,亲亲!” 第50章 抱抱 一年后的傍晚,Jane走入厨房,顺手锁上了房门。 不用回头Lisbon就知道身后的是谁。听到上锁的声音,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又想和Apple比速度吗?” 她的一句话马上戳中了Jane的痛处。这一年多来,Apple不但学会走路,整个人就像装上了雷达,只要Jane锁门,他一定在三分钟之内敲门,百试不爽,当然,除了深夜他睡着的时候。 Jane哀怨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走到Lisbon身边,从后面抱住了她。“局长是只老狐狸!”他控诉,试图寻求安慰。 “说不定他现在也在骂你是狐狸!”她笑着回答,语气中并没任何同情意味,有时候她觉得他们根本就是故意把她夹中间,然后两个人像小孩一样斗气。 “你幸灾乐祸,坏人!”他紧贴着她的身体,用力吸吮着她的脖子。 感觉到微微的刺痛,Lisbon急忙推开他,“你忘了,上次Apple问你为什么咬我,你还欠他一个答案呢!” 想起这事,Jane更哀怨了。 自从双胞胎出生,他们一直很小心,在孩子面前一向只亲脸颊,可某一日,当大家在花园除草时,可恶的洒水洗系统让Apple发现了母亲衬衫底下的一个吻痕。 他们都以为,两岁的孩子能懂什么,想含糊其辞地蒙混过去,结果一向少言的Candy突然冒出来一句:“那是爹地咬的!”于是Apple认定父亲经常欺负母亲,而他是男子汉,应该保护母亲。 Jane也曾试图解释,那不是Bite,是Kiss,因为他爱他们的母亲,才会Kiss。于是他们七嘴八舌地问他,为什么他也kiss他们,却不会那样,为什么他和妈妈会在洗澡时Kiss,为什么他们要一起洗澡,为什么…… 关于后面几个问题的逻辑,Jane想了很久才明白,原来他们纯洁地以为只有洗澡才脱衣服。 反正事件的结局,他想不出合理的解释向双胞胎交代,于是Apple认定每当他们关门的时候,他就在“咬”他们的母亲。 其实,本质上,Apple的认知也没错,锁门当然是因为儿童不宜,只是被儿子“抓奸”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特别是一抓一个准的时候。 最让Jane郁闷的,当日的洒水系统并没坏,只是他想恶作剧,欣赏全家一起被水淋的画面,所以一切的一切,归根究底是他咎由自取。 “Lis,你觉不觉得……” Jane的话只说了半句,“砰砰砰”,预期中的敲门声响起,随即是童稚的呼唤:“妈咪,妈咪!”Apple不敢直接问:爹地是不是又欺负你,因为母亲禁止。 厨房内,Lisbon幸灾乐祸地推开Jane,应了儿子一声,小声说:“快去解释吧!待会我还有正事和你说。” “正事?”Jane一下子紧张了,“我最近好像没犯错误吧?” “妈咪,妈咪!”门外的小家伙等得不耐烦了。 “真的没有吗?”Lisbon一边诈他,一边走去开门,她可不忍心儿子的手掌因拍门而肿起来。 门锁刚打开,Apple一如往常,一把抱住Lisbon的小腿,慎戒地看着父亲,两只大眼睛好似在控诉:为什么你总是欺负妈咪! 眼见着Apple被Lisbon三言二语打发走,Jane突然希望他别走,因为“正事”是什么,他一时无法确定。 自RED_JOHN在羁押病房痛苦地病逝之后,他的生活除了一大两小,只剩下羞辱罪犯了。至于高官,富豪,普通民众,因为有局长那只老狐狸在,他又怕连累爱妻,自认已经非常收敛了。 “Lis,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他心虚地说。 “真的什么都没干?”Lisbon一步一步逼近。虽然他们结婚快三年了,但她总是觉得,他们只是在谈恋爱而已。 本着没有证据绝不认罪的原则,Jane摇头,无辜地说:“作为上司,你可不能冤枉我!” 长久的经验让Lisbon知道,只要他抬出“上司”二字,就说明有问题,不过鉴于“定罪”需要证据,她按下逼问的冲动。“局里的事,我们回去再算账。”她略带担忧地朝客厅看了一眼,“我要和你说的是Candy。” “Candy,她怎么了?”说到女儿,Jane也开始紧张了。 “你有没有觉得,相比Apple,Candy太安静了?” “相信我,那绝对是Apple的问题,是他太好动了。”Jane就事论事。有时候他很疑惑,小家伙哪来的那么多体力,白天一刻不停也就算了,每晚还要上演一出“妈妈,我要和你一起睡觉”的痴缠戏码。 “可Candy一个人坐着玩魔方,一年多了,她不会……不会有自闭症吧!”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Jane被Lisbon的话呛得咳嗽了起来。 “你不用这么大反应吧?”Lisbon没好气地拍着他的背。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的猜测不怎么靠谱,可女儿实在太安静,太懂事了,让她不安。 Candy八个月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她会说话,可这一年多来,她简直能用惜字如金来形容。除非她自己觉得必要,不然任凭你怎么逗她,她都不会理你。 相比Apple的好动,Candy直到十二个月还不愿意爬行。鉴于医生赌咒发誓她的肌肉,运动神经完全没有问题,为人父母者只能强迫她学习走路。 想起那一个月,Jane的心都纠结在一起了。试想一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眼泪汪汪地睁着大眼睛,用哀求的表情看着你,她不哭也不闹,就那么看着你,用眼神控诉着你的“暴行”。更要命的,她的眼睛还与自己心爱的老婆一模一样。 “Lis,相信我,Candy绝对比Apple……怎么说呢,以后她绝对能把身边的人吃得死死的……” “Jane,别开玩笑,我真的很担心……” “我们还是担心自己吧!”Jane暗自叹了一口气。多少次他告诉自己,不能被宝贝女儿的“鳄鱼眼泪”欺骗了,可每一次,最后他都乖乖地陪着她,不由自主地满足她的要求,一次又一次,任她予取予求。 “可她不是睡觉,就是玩魔方真的不行,不如……”Lisbon有些于心不忍,但她真的怕女儿会自闭,“不如让她去托儿所吧,接触的小孩子多了,也许……” “要不索性送她——不,他们,直接送他们去寄宿学校吧!”Jane一边说,一边再次不安分地抱住了她。 “寄宿学校?只要你舍得,我没意见。”Lisbon当然不舍得把幼小的孩子送去寄宿制幼儿园,她敢怎么说,因为知道Jane比她更舍不得。 每一次,他总是不满地抱怨儿子霸占他们的床,是他们之间的大灯泡,可第二天早上,Apple总会以各种不同的姿势趴在他身上,最有趣的是看他们清晨醒来时大眼瞪小眼的模样,她只能感叹一句:血缘是骗不了人的。 Jane知道Lisbon在调侃他,他无言,因为他确实舍不得,只能惩罚性地用力抱住她。“Lis,你越来越坏了!” “我刚才可没锁门哦!”Lisbon边笑边回答,眼睛不经意地扫过门口,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看着他们。 “Candy,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急忙分开。 “爹地,什么是寄宿学校?”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妈咪,你们要送我和哥哥去寄宿学校吗?” Lisbon一直本着为人父母不可以对孩子说谎,必须认真地回答孩子的每一个问题为原则教育双胞胎,所以面对Candy的疑惑,她只能走到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解释:“……寄宿学校是许多小朋友住在一起的地方……” “为什么小朋友不住在家里?”Candy继续追问。 “学校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所以大家都要去学校。” “不能在家睡觉觉吗?” …… Jane看着一问一答的母女。女儿有自闭症,他怎么都不会信,隐约的,他甚至觉得女儿要比同龄人聪明很多,平日里她不搭理人,纯粹只是太懒了。比如现在,涉及到她的切身利益了,她能把大人问得哑口无言。 见母亲求救似地看向父亲,Candy的大眼睛转向Jane,如以往达不到目的时候一样,绿色的眼眸慢慢蒙上雾气,撅着嘴说:“爹地,妈咪的意思,你们不要我和哥哥了,所以要把我们送走?”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Lisbon一把抱住女儿,内疚极了。 Jane看着女儿没哭,老婆倒快哭了,一时不知作何感想,只能蹲在两人身旁,搂住她们,“爹地和妈咪最爱Candy……” “可是……”大眼睛眨啊眨啊,眼看眼泪就要滴下来了。 “妈咪发誓,绝不会送Candy去寄宿学校。”Lisbon急着表态。 “那爹地呢?还有哥哥也不能去!” “好吧,爹地也发誓。” “那——”Candy把魔方塞入Jane手中,“Six。”她又恢复了惜字如金,眼泪不见了。 Jane知道,女儿的“Six”代表要他拼六个面。认命地玩着小孩的玩具,直至完成任务,Candy却在三秒钟之内毁了他的成果,当着两人的面自己,三下五除二拼完了魔方,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杰作,然后把玩了一年多的玩具放在了一旁,用清脆甜美的声音说:“妈咪,我以后不玩魔方了,我要新玩具。” Jane看着女儿漂亮的小脸蛋不禁怀疑:她刚刚是向我挑战吗?难道我被她鄙视了? 第51章 大结局 N年后,Lisbon气呼呼地关上车门。他们刚从凶案现场回来,Jane十年如日地惹她生气了。 “Lisbon,Relax,最多不就一封投诉信,我已经习惯了。”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随着儿子参军,女儿攻读第N个博士学位,他们又恢复了两人世界。 这些年,Jane一直觉得双胞胎是他的克星,可真的当他们离家了,他又觉得家里冷清了。唯一值得庆幸的,他的老婆依旧可爱而迷人。 “Jane,你就不能……”Lisbon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看到自己的客厅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晃过,难道是人影?她急忙拨出手枪,沉声命令:“呆在这别动!” Jane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匆匆追了上去。“Lisbon……” “警察,不许动!”Lisbon已经推开了大门。 “Lisbon,放轻松!”Jane伸手打开了客厅的吊灯,指了指门外:“他们的车子就在车道上。” 明亮的灯光下,Apple和Candy看着门口的父母。“嘿,妈咪,我们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惊喜?”Lisbon看着客厅满地的狼藉。花盆倒了,台灯摔碎在地,杂志,报纸,杯子四散在地板上。“你们到底搞什么鬼?干嘛不开灯?”初见双胞胎的喜悦被掩盖在了愤怒下。 相比Lisbon的激动,Jane淡定地看着一室的杂乱,又看看一脸“我做错了”表情的两人。他半跳跃地走到沙发旁,捡起摔落的抱枕,四处寻找,喃喃着:“你们没打碎我的杯子吧?” “Jane!” “Ok,我不说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请尽情教训他们,务必记得让他们照价赔偿……” “爹地!”Apple气呼呼地叫了一声。 “求情也没用。Lisbon,记得,让他按发票原价赔偿,没有折旧率……” “其实,这次是我的错。”Candy小声说。 “你?!”Lisbon与Jane转头看着女儿,并不相信她的说辞,但他们也知道,她也绝不会帮人顶罪。 N年前,当Candy显示了她过目不忘,无师自通的本领,再比较了同龄的孩子,Lisbon终于知道,原来儿子属于聪明伶俐,而女儿,只能用聪明得过火来形容。 当然,人无完人,从小就能把大人耍得团团转的她居然运动神经极差,而且十分地懒,几乎已经到了一个境界。 一天之中她必须睡满十小时,不然会有起床气。她从不做浪费体力的事情,人生哲学: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让她把客厅搞乱,再自己整理,她会淡淡地回一句:我脑子又没坏掉。 相比Candy,Apple简直太勤快了,勤快地闯祸。自五岁开始,他就用拳头征服了整个社区的小朋友。上小学之后,理所当然成了班里的老大,续而发展为全年级的小霸王。幸好,父母的警察直觉扼杀了他称霸校园的倾向。 当然,旺盛的精力总要一个宣泄口,于是,当他立志成为光荣的海军陆战队队员后,精致的小别墅成了他的私人练武场,而客厅易碎品的折损率与他直往上窜的个头成正比。 鉴于如此这般的前情,面对满屋的杂乱,Jane和Lisbon理所当然的以为肇事者是人高马大的儿子,不料却听到乖巧的女儿说,她为了应付FBI的体能测试,正在向哥哥请教。 对于跑两步都会喘的女儿,Jane和Lisbon一致认为,她的将来不外乎在某个科研机构当个科学家。如今听到她说FBI的见习犯罪分析师,只能用错愕形容自己的心情。 Jane在CBI当了二十多年的“受保护”顾问,被某人戏称为“人质专业户”,他当然知道没有自保能力当警察是多么危险的事。一想到弱质纤纤的漂亮女儿将要面对最凶残的罪犯,脱口而出:“你加入FBI?去拖人家后腿的吗?” “爹地!”Candy不满地撅起嘴,撒娇似地挽起Lisbon的手腕,“妈咪,你一定支持我的,对不对?” 说实话,Lisbon并不赞成,一个枪都握不住的老公已经够她担心了,再加一个看到蟑螂会尖叫的女儿,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够强。不过一想到体能测试,她反而不那么担心了,因为她的女儿她了解,她能过得了体能测试那就见鬼了! “妈咪!”Candy在寻求支持。 “好吧……” “妈咪!”Apple觉得不可置信 “Lisbon!”Jane万分懊恼。 Apple惊叫,因为觉得不可置信。他们家,Candy永远是受保护那个,他不相信母亲会同意她加入FBI。 Jane懊恼,因为他知道老婆嘴上答应,一定觉得女儿过不了体能测试,可据他了解,他们的女儿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今日他们恐怕只是被通知而已。 不出他所料,Candy听到母亲勉强的赞同,马上转向了他。 “爹地……” “不用说,你是不是已经拿到Offer了?”Jane头痛。他早就知道,有个太聪明,太有主见的女儿时刻与自己斗智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一听Jane的话,Lisbon紧张了,立马摇头。她刚想反悔,还未出声,就被Candy的话堵住了。 “你们是警察,哥哥是军人,为什么只有我不行?”她第一万次装出了小可怜的表情。 即使无数次被Jane告诫,那只是“鳄鱼的眼泪”,可Lisbon还是心软了,耐心地解释:“Candy,你不能跑也不能跳,更不喜欢舞刀弄枪……” “可是爹地也一样,他可一直都是警察……” “他只是顾问……” “我只是分析师……” …… “你是不是网上的简小姐?”母女的争执中,Jane突然冒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不可能!”Apple首先表达了反对意见,“妹妹怎么可能是那个犀利的简小姐!” Candy抿嘴不语,略带得意地看着父亲。 “你就是那个专门找CBI麻烦的简小姐?”Lisbon不可置信地摇头。 Jane也没有说话,仔细看着女儿。 话说很多年前,一直与Jane“斗法”的局长退休了,他好像失去了人生目标似的,连办案都懒洋洋的。不久之后,网上出现了一个专门找茬的简小姐,翻出一些以前的悬案。 迫于舆论的压力,CBI只能宣布重新调查那些案子,而作为拿人薪水的独立顾问,再加上老婆的“威胁”,Jane只能勉强接手了。 其实局里并不是没追查过简小姐的身份。可人家在网上发表一句话,IP能绕地球两周,根本无从追查。 本来Jane对这位简小姐的印象并不好,以为又是一个哗众取宠,妄图出名的闲人,可慢慢的,他发现她虽然说话刻薄,发言极尽讽刺之能,但她对案情的分析客观而精准,他对她不禁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不过此刻他十分的郁闷,因为他发现自己被女儿利用了。 一想到简小姐对CBI带来的压力,Lisbon比Jane更郁闷。“Candy,你老实说……” “妈咪,我可从来没有瞒你们,我就差在网上说,我是CandiceJane了!而且,你们又没问过我……”Candy讨好地笑着。 “你还说!”Jane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招一箭双雕真是用得好啊!” “什么一箭双雕?”Apple也郁闷了,他讨厌父亲与妹妹打哑谜,欺负他听不懂,他也讨厌妹妹老是骗他,比如说小的时候,她骗他父亲喜欢欺负母亲,还怂恿他在他们亲热的时候去敲门,害他差点成了父亲的“眼中钉”。 Candy无辜地笑着,“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我只是躲在幕后分析案情。再说,你们要相信我的实力!”她突然打开了电视,画面中是N年前,Jane声称,Van-pelt会在婚礼播放的MV。 Lisbon立马就脸红了。她和Jane都老夫老妻了,怎能让儿女看到这东西。 “妈咪,你不好意思什么,爹地用心良苦地向你表白……” “好了!”Jane起身切断了电视的电源,“我只问你一句,谁是你的内应,Van-pelt还是Cho?” Candy摇头,为难地回答:“我不能说,会被冻伤的。” 事件的结局,Candy还是成了FBI罪案分析师,只不过,对方同意了,在CandiceJane光明正大地通过体能训练前,他们雇佣的只是简小姐,除了内部人员和家人,不能有其他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Candy能通过体能训练的概率和太阳从西边升起的概率一样高。 至于把CBI的案件资料擅自“贩卖”给简小姐的Cho,理所当然地受到了教训,因为他从事这个“生意”前,Candy未满十六岁。当然,Cho认为自己是冤枉的,因为没人能拒绝她,他只是倒霉地被选中了。 当然,即便FBI同意Candy不出外勤,但为人父母依然担忧,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的小公主未满十六岁时就计划着如何不通过体能测试进入FBI,岂会因为他们的反对而罢休? 关于MV,Jane挺郁闷的。为什么女儿都发现那是他亲自做的,为了告诉老婆,其实他喜欢她很久了,可老婆看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愣是没发现呢? 不过他只郁闷了一会,比起儿子加入国安局,这些都是小事。有时候他很不明白,为什么生了一对聪明又健康的儿女也能让他这么担心? 最后,在很久很久之后Jane终于明白了,儿女就是来讨债的,只有亲亲老婆对他最好。所以在他们从CBI退休后,他就带着老婆去周游世界了,至于双胞胎,反正眼不见心不烦。 (The-end) ***** 温馨现言《杂男纯女》,腹黑复杂男pk梦幻单纯女,6月PK,求票!杂男纯女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