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百日红》全集 作者:四季常青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风平浪静第一节幸福美满 第一章,风平浪静 第一节,幸福美满 一九九年三月六日上午十点,天空湛蓝,和旭的春风吹拂着大地,慈祥的阳光把温暖送给人间。 石头象凯旋的勇士,内心充满了幸福和自豪,他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笑眯眯地走在妻子冰洁的旁边。 邻居二大娘看见他们回来了,忙走上前笑着说:“你们昨天才去的医院,咋这么快就回来了?生了个啥?” “生了个儿子,看看吧.大娘。”石头满脸喜色的说。 “哎呀!俺石头真好命,生这么个胖儿子.。嗯,,小家伙给你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四方大脸。”二大娘掀着包小家伙的被角说。 石头娘听见了他们的说话声,慌慌张张地从屋子里跑出来,轻轻地接过孙子,爱抚地抱在怀抱里.笑容可掬地看着冰洁说:“我把床铺给你收使好了,快到床上歇歇去吧.。” 冰洁微笑着走进屋子里。 石头也慌忙走进屋里,他把窗户打开了.屋里进来一股清新的空气.,石头娘看见了忙说::“窗户关上吧,床离窗户太近.。” “没事!医院里的窗户都是开着的.这样好让我儿子吸收点新鲜空气。” “冰洁,你得盖上点被子,别着凉了。”婆婆看着躺在床上的冰洁关心地说. “真是的!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你感冒了不当紧,传染给我儿了怎么办?”石头故意说。 冰洁也对石头做了个鬼脸。 石头忙凑到冰洁跟前小声问到:“你饿了吗?要不要让咱娘先给你做点饭?” “我不饿,一会咱们一块吃就行.。”冰洁笑着对石头说。婆婆看着小两口眉来眼去的高兴样儿,笑眯眯的到外边去了。 石头又看了看儿子,这才舍得离开她们到外边去了。 . 婆婆早早地做好了饭,端到了饭桌上,并喊冰洁吃饭.石头也从外边回来,一家人围着饭桌吃起饭来。 “呀!今天吃这么好的饭!是犒劳冰洁的吧?”石头故意看着冰洁说。 “是犒劳我的,你别吃了。”冰洁笑着说。 “生个儿子,有你的功劳,也有俺的功劳呀!”石头得意的摇着脑袋说。 “有你的功劳,就使劲吃吧,吃饱喝足后有精神上班。”冰洁看了看婆婆不好意思地说。 “冰洁,再喝一碗菜吧,锅里还有呢!”婆婆说着就向冰洁碗里倒。 冰洁不好意思的说::“娘,我吃饱了,不要了。” “再搭一碗呗!有孩子了,得多吃一点。”婆婆说着就把菜倒进冰洁的碗里。 冰洁笑着说:“娘,我真的吃不了啦!” “松松腰,喝半筲。我象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喝饱了,还能再搭上两碗。”婆婆笑着说。 “娘,我真的不能吃了!”冰洁苦笑着说。 “娘,你想撑死人呀,咋的?”石头反着白眼、撇着嘴说。 “您奶里个腚的,我拿着好心,让你当成驴肝肺了。” “娘,看你说的,我不知道好歹,冰洁还不知道吗?我说着玩,你也当真了吗?” 石头娘哈哈地大笑着说:“看我们娘两个都好瞎咧咧。” 冰洁看着大家都不吃了,忙笑着帮婆婆收使碗筷。婆婆笑着说:“你去休息一会去吧,我收使收使就行。” 石头到里面看了一眼睡熟的儿子,然后走来说:“我上班去了。” “放心走吧,我们会照顾好你儿子的。”冰洁笑着说。 下午,石头兴致勃勃地走进办公室。 “石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冰洁生了吗?”刘凤看着得意洋洋的石头说。 “生了,如果不生,我就不回来了。”石头笑着说。 “一看就知道生了,并且生了个儿子,对不?” “你咋这么会猜呢?” “看你高兴的样,就知道。” “刘老师会相面,真不简单。” “吆,听说石头生了个儿子,怪不得石头那么高兴呀!“李灵一边跨进办公室一边说。 “給你儿子取名字了吗?”刘凤问。 “取了。我早都把名字给我儿想好了。” “叫啥名字呀?”。 “叫京京,不错吧。” “这名字有啥意思呀?”李灵问。 “我希望我儿子长大以后能考入北京,上个名牌大学。” “我孙女已经出生一个星期了,还没有名字呢!我看,干脆给她取名清华算了。看她长大以后能不能考上清华大学,或许我们家能出个女状员呢!”老张叔不紧不慢地说。 “张叔,你孙女以后考得再好,那也是人家的人,不能算是老张家的人,知道吗?”石头故意拉长声调说。 “她长大以后不管嫁到哪里,那也永远是我们张家的女儿,永远姓张。再说,我两个儿子,没有一个闺女,现在呀,生了个孙女我觉得比生个孙子还让我高兴呢!”老张叔不甘示弱地说。 “石头、老张,你们别只顾高兴,忘记上课了。”郭主任看了看讲台上面的挂钟说。 郭主任的话如同冲锋号角,大办公室里的老师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地、匆匆地上班去了。 第二节,婆婆的习惯 冰洁和石头结婚后,他俩一直住在学校里。京京出生后,他们才搬回家里和婆婆一起住,为的是让婆婆帮忙照顾京京。京京现在已经两个月大了,婆婆好骂人的习惯也渐渐显露出来。这不,才五点多钟,她就在院子里骂了起来。“一个个懒种,到现在还不起床,你们还吃菜吗?想吃自己起来炒,我可不是你们雇来的丫环,什么都侍侯着你们。” “娘,你吵吵啥?昨晚京京哭了半夜,现在我们还困着呢!天还这么早,起来干啥去?”石头闭着眼嘟哝到。 冰洁听到婆婆的骂声,心想:才几点呀?就骂了起来。以前,石头说婆婆好骂人,我还不信呢。我看她总是慌着干这忙那的,而且总是笑着。看来,是因为那时侯我们刚搬过来,她是在克制着自己,不好意思骂人。时间久了,她就忘了。哎!咱从来就没骂过人,一听到这种被骂的声音,咋觉得这么刺耳。再说,家里又没种地,起这么早干啥去呀?早知道她这样的脾气,还不如不来家里住呢!唉!人家是长辈,咱让着点吧!冰洁一边想,一边揉了揉不愿睁开的双眼,很不情愿地起了床。 石头看着冰洁起了床,心想,我老婆,这人,休养还真不错,不管我娘怎么骂,她都没吭过声,冰洁真是个好人!唉!她起来了,我再美美地睡一会吧。石头想着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冰洁起床后,婆婆就出去了。她慌忙炒了点菜,并且把菜盛到碗里。心想,趁京京还没有醒,吃饭吧。谁知石头也不起床,婆婆也不回来。冰洁看着菜都已经凉了,肚子里全是气,她自己能听见肚子里汩汩的响声。于是,她气呼呼地跑到石头跟前说“石头,饭都凉了,快起来吧。”“起起起,老婆大人。”石头开玩笑到。冰洁听到石头的戏言,肚子里的气不知不觉消了许多。 一会,石头起来了。他看着冰洁问到“咱娘呢?” “我也不知道,我起来就没看见她。你找找去吧,饭都凉了。” “刚才还吵吵着嫌咱们不起床呢,她倒好,一出去,就不知道回来了。”石头一边说着,一边走出大门。 石头出门后,看见母亲在二大娘门口说话呢。他大声地喊起来“娘,几点了?你还知道吃饭吗?” 石头娘哈哈地大笑着说:“我们是,不说不说百十句,竟忘了吃饭了。” 第三节石头的满足 十一点多了,该做中午饭了。冰洁对婆婆说:“娘,你抱着京京玩去吧,我去做饭。” “好,我抱孙子,我就是喜欢抱孙子,啥时侯也没抱够过。俺娘俩走了,溜一圈去了。”婆婆笑呵呵地抱着京京出去了。 这时,石头领着他的老同学志德来了。 冰洁看见了,忙打招呼说:“志德兄弟来了,快到屋里坐下,我去做饭。” “嫂子,简单地做点就行,不用忙活。” “好,你们坐在那屋里说话去吧。” “你说你现在来啥,还得让我搭顿饭。”石头开玩笑说。 “就是来蹭你的饭呢!好孬不嫌。” “冰洁,只热热馍,炒个豆角就行,我已经要好菜了。” “知道了。” “要啥菜呀!咱弟兄俩孬好吃点就行呗!” “二年没见了,说啥也得正儿把经地给兄弟你要几个菜呀!” “石头哥,我又不是外人,随便吃点就行呗。” “志德,说正经的,你咋来这么晚呀?在家干啥了?” “唉,今天让我邻居耽误的,我推出车,刚想来,我邻居张大娘和她三儿媳妇打起来了。我碰巧遇见,不拉不好吧。” “老婆婆给儿媳妇打啥呢?” “一个比一个恶,互不相让。” “她儿咋不管她媳妇呀?” “哎呀!你没摊上那样的,万恶无比,没完没了,软硬不吃。哎,俺嫂子啥样?”志德小声说。 “说真的,你大娘脾气不好,可你嫂子总是让着。”石头自豪地说。 “石头哥,这是你的福气。” “弟媳妇咋样?” “她也不错。” “兄弟,摊个省事的媳妇是咱上辈子修来的福份。都说百事孝为先,如果媳妇整天给老人吵闹,咱的脸面还往哪放呢!” “菜,来了。放到哪屋里呀?”菜馆的师傅停下车子问到。 “先放厨房里吧。”石头起身来到厨房里。 “冰洁,你们在厨房里吃吧,免得京京瞎闹腾。” “行。” “咱娘喜欢吃豆腐,这一盘给她,你喜欢吃银耳,这一盘给你。”石头说着把烧鸡拆开了,并把两个烧鸡腿留给他们,然后猛地向冰洁脸上亲了一下。 冰洁笑着朝石头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并说:“你端过去呗,我们吃不吃啥讲。” “这是我专门给你们要的,我怎会只顾自己吃,而忘了你们呢!”石头故意挤了一下眼睛说。 菜都摆好了,石头娘才抱着京京回来。 “看见了吧,志德弟,你大娘是不吃饭不回家。”石头偷偷地对志德说。 志德笑了笑,忙走出去说:“大娘,您玩去了?还认识我吗?” “认识,认识,以前石头经常夸你,说你懂事,为人实在,学习又好。” “这是京京吗?” “嗯。” “这孩子长得真快!比我儿长得还胖呢!大娘您坐到哪里吃?” “你们在这屋里吃吧,我们到那屋里吃去。” 志德吃完了饭,要回去了。石头一家都出来送他。志德看着他们幸福的一家,挥着手笑着说:“再见,再见。” 第四节家庭的和谐 冰洁产假期满了,为了上班方便,他们一家又搬回学校居住。 中午,冰洁下班回来了,她看见婆婆把京京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凉了一绳。她高兴地走进厨房,看见馍也热好了。她笑着问道:“娘,京京是不是睡了?” “嗯,睡了。” “你歇一会去吧,让我炒菜。” 石头也回来了,他一边唱着,一边迈着有力的步伐跨进堂屋里。他刚想坐下歇一会儿,京京醒了,哭了起来。石头跑到厨房里,对冰洁说:“你去喂喂京京吧,他可能是饿了,让我炒菜。” 石头还真有两下子,一会把菜炒好了。他一边喊着上菜了,一边把菜放到了饭桌上。然后一家人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京京躺在小车上,依依呀地说着话儿。冰洁用勺子舀了点菜汤,一边喂京京,一边说:“来儿子,喝点菜汤,看看你爸爸的手艺咋样?” 石头看着用舌头添着菜汤的儿子问到:“爸爸做的菜咋样?好喝不好喝?” 京京似懂非懂地看着石头笑了笑,石头高兴地对冰洁说:“你看儿子对我笑呢,他一定是 在称赞我呢!“ “看你儿多能,三个月就能听懂你说的啥。”石头娘看着石头说。 “我儿子是天才,对不对呀?京京。”石头一边对儿子做鬼脸,一边说。 快到上课时间了,李灵经过石头家门口,看见了站在石头家门口的石头的母亲。她扭过头来问到:“大娘,你是京京奶奶吧?” “是,来看京京的。” “一看就知到你和石头是娘俩。石头和你长得太像了,四方大脸,皮肤又白,一脸的福气。” “我有啥福气呀?庄稼人两腿插在地商沟里,一辈子出力干活的命。”石头娘微笑着说。 “大娘,子孙满堂就是福,你能摊上冰洁这样的好儿媳妇,就是福。” 石头娘哈哈地大笑着说:“是福,是福。” “大娘,一看你就是个爽快人。”李静芝走过来说。 “我是个筒,有啥说啥。” “大娘,俺这几个人也都是直肠子,以后,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知道了。”李灵笑着说。 “娘,给你京京,我要上课去了。” 李灵,李静芝,冰洁,她们有说有笑地一起上课去了。 第五节冰洁的付出 干旱的夏天,特别炎热,毒辣辣的光线刺烫着行人的脸。家里突然停了电,京京急燥地哭闹起来。冰洁用扇子给他扇了一会,他还是哭。石头好像没听见似的,躺在沙发上打着呼噜。婆婆好像也很疲倦,她坐在凳子上打盹。 冰洁看着疲倦的婆婆说:“娘,你躺床上歇一会去吧,我抱着京京到外面凉快凉快去。” “我抱京京玩一圈去吧,你睡会,年轻人好困。”婆婆打着哈欠站起来说。 冰洁心想婆婆在学校里住了这一段时间,比以前善解人意了,说话也比以前让人爱听了,她忙笑了笑说:“不用了,娘。你歇会去吧,你已经累了一晌了。”冰洁说着抱着京京出去了。 冰洁拿着一把扇子给儿子挡着强烈的光线,来到房子外面的槐树下。这里一阵阵微风吹来,虽让人觉得干燥,但还是比在闷热的房子里要舒服得多。 满脸都是汗珠的、胖胖的刘凤也一边摇着扇子,一边使劲地拽动她那沉重地好像带不动似的粗壮的大腿,扭动着她那胖得打着跩的上身,看起来很不舒服地走了过来。 “哎吆,你说老天停啥电呢?大中午的,真能热死人了。” “刘凤姐这里凉快,快来凉快凉快吧。”冰洁说。 “怎么今天中午又是你值班呀!这么热的天,咋不让石头看会孩子呀?” “看他懒的,每天中午,刚吃完饭,就躺在床上打呼噜。” “京京,你爸爸那么懒,你长大了别疼他。”刘凤摇着京京的小手说。 京京被刘凤阿姨逗得咧着嘴笑了起来。 “你又没事,你怎么也没睡会呀?”冰洁看着刘凤问。 “那能睡得下呀?一躺一身水。” 京京看着外面的一切都很新鲜,而且也没那么热了,他高兴地东瞧瞧,西看看,并且依依呀呀地说起话来。 “冰洁,你婆婆呢?” “我觉得她看了一晌孩子了,我让她在家歇着呢。” “冰洁,看着你婆婆也不错,整天满身是劲,慌着给你们干着干那的。” “嗯,不错。说真的,以前她很好骂人,现在搬到学校里来了,她的坏习惯也改掉了。” “近朱着赤,近墨着黑吗!我们都不好骂人,所以她也就不好骂人了。”刘凤哈哈地笑着说。 “你说的有道理。”冰洁说。 “她偶而骂一次,也别和她一般见识。” “不会的,我感觉得出她的心和我们很近。” “冰洁,咱这一片的邻居都夸你好,都说你没有一点邪事。” “刘凤姐,都说以心换心,我相信只要咱对别人好,别人也一定会对咱好。” 又过来几位乘凉的人们,这个说还会来电吗?那个说真能热死人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非常热闹。 第六节石头的过失 星期六早晨,依旧非常闷热,石头早早地起了床。他看着冰洁问:“今天,咱还洗衣服吗?” “洗洗吧,让咱娘再帮会忙。” “今天不上课了?” “不上了,星期六呢。”石头说。 “不上了,你们洗完衣服我就走,在这里一个星期了,找不到人说话,闷得难受。” 石头从屋里搬出了洗衣机,放在了大院子的压水井附近,然后,他压了几桶水,倒进洗衣机里,接着他又把冰洁从屋里拿出的衣服一股脑地放进洗衣机里搅了起来。 冰洁在盆子里用肥皂搓洗着脏衣服的衣领,一会,他们洗好了一大堆衣物。 同院的李静芝看见他们凉了许多衣服,开玩笑说:“石头你这么勤快干啥?把咱这个院子里的绳子都占满了,我们怎么晒?” “我就这么勤快,领导还嫌我懒呢!”石头打趣说。 凉完了衣服,石头看着冰洁问:“衣服都洗完了,没事了吧?” “没事了,可以歇歇了。” “没事,我就解放了,我可以出去玩去了。”石头说着,从堂屋里推出摩托车。 婆婆看着他们洗完了衣服,走过来把京京递给了冰洁,并说到:“你们洗完了,我也回家。” “回家吧,娘。让石头送送你。” “送啥?我自己跑着走就行。二三里路,不算啥。” “母亲大人,请上车吧,我没事,送送你吧。” 石头娘和冰洁被石头滑稽的动作,和有趣的言语逗的哈哈大笑。 天渐渐黑了,还不见石头回来,冰洁心里开始担心起来。已经出去一天了,到现在还不回来,也不给说声,干啥去了?冰洁一边想,一边给石头打电话,可一连打了几次,都是关机。冰洁更加担心了,她的心就象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一直提到嗓子眼儿。 她想问问婆婆,可婆婆家里没有电话。再说去婆婆家问问吧,天已经很黑了。冰洁急得团团转,她忽然想起问问学校里的几个男老师见没见他?她一连问了好几家,结果都说没见他,这可怎么办呢?冰洁抱着京京在校门口转来转去,可就是不见石头的踪影。京京困了,冰洁抱着京京回家了。她把京京放到床上,自己更加坐立不安。已经十一点多了,外面静的可以听见小虫的叫声。冰洁躺在床上,反来复去睡不着。石头还来吗?怎么不给打个电话呢?但愿菩萨保佑他平安无事地回来。 夜里下一点了,石头仍然没有回来。冰洁急得火烧火燎得。她突想起给在城里上班的石头的哥打个电话问问。电话拨通了,冰洁带着哭腔问:“哥哥,石头到现在不回家,我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我实在很担心他,没有办法,我想问问你知不知到他到哪去?” “今天下午五点的时侯,我有事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在他同学志德家呢。” “他是不是在那里喝酒呢?”冰洁紧张地问。 “不是,他说志德的父亲病得很厉害,志德一个人又忙不过来,所以石头留在那里帮忙呢!” “帮忙也得给我说声呀!”冰洁嘟哝了一句。 “别生他的气,他就这样,整天粗心大意的,明天,我一定批评他。” “没事,哥哥。知道他没事我就放心了。挂了吧。” 下两点了,冰洁才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石头才回来了。冰洁撅着嘴生气地看着他说:“昨晚,这人担心的要命,一直等到你下两点。可你倒好,一个电话也不给打。还来啥?在外面去呗!” “愿我了,老婆大人。一是,我的手机没电了。二是,情况紧急。我又是帮志德父亲找医生,又是帮着志德拿药的。一紧张,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你不打电话不要紧,昨天晚上我的神经细胞不知道吓死了多少呢!” “你看,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特地买了两条鱼,作为对你精神损失补偿,你看行不行?”石头笑着说。 冰洁被引笑了,她朝石头的屁股上轻轻地打了两巴掌说:“这算是对你的法律制裁。” “哎,冰洁,咱回家吃饭去不?” “回家吧,今天咱娘不在这里,咱不能偷着吃好东西呀!” “走,儿子,爸爸用摩托车载着你们回家。” 于是,他们三口人高高兴兴地一起回家了。 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家门口。石头使劲地按着喇叭,喇叭发出一连串的鸣叫。石头娘知道是石头回来了,慌慌张张地跑到大门口,然后用力地把大门打开。她笑喜喜地说:“来了?京京。” 石头娘忙把京京从冰洁的怀里接了过来,冰洁下了车跟在后面回家了。 “娘,我觉得你整天抱孩子,特别辛苦,今天特地给你买了两条鱼,犒劳犒劳你。”石头对冰洁闪了闪眼说。 “看俺“儿多会说话,先给你娘个甜枣核尝尝,过会吃饭的时侯,你比我吃得还多呢!” “俺吃得再多,那也是吃得你的呀!因为这是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那我就当家了,你又馋又懒的,今天不让你吃,只让我儿媳妇和孙子吃。”石头娘开玩笑说。 不善说笑的冰洁被他娘俩的玩笑逗地直笑。 “娘,别嫌我懒了,我去给你们炖鱼汤。” 石头说着走进厨房,他捋起袖子,嘡嘡几下子,把鱼剁成了几段,然后收到一个小盆子里,又用佐料把鱼块淹制起来。他遂即刷了刷锅碗瓢盆,然后利落地把炒瓢放到煤气灶上,他打开煤气灶,然后往炒瓢里放了点油,油在锅里嗤嗤地响着,接着他把鱼放到锅里炒了几下,然后小火炖了起来 一会儿,鱼汤的清香味从厨房里飘溢出了。冰洁对着厨房喊了起来,“石头,饭好了吗?” “好了,来端碗吧。” 冰洁从婆婆怀里接过京京,然后把他放到小车上,一家人吃起饭来。 “我炖的鱼汤咋样?”石头尝了一口自己做的鱼汤,看着母亲问。 “嗯,很好喝,不咸不淡,正和我的口味。”石头母亲满意地说。 “的确不错,味道鲜美,赶得上一级厨师的水平。”冰洁称赞到。 石头得意地说“咱吗?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什么名?什么人?”石头娘疑惑地看着石头问。 “给你说,你也不懂。” “您奶里个腚的,给我说,我再不懂,你当我是傻子呀?”石头娘生气地骂到。 “我说你好骂人,你还不承认,看你又骂开了。”石头笑着说。 “谁让你把我当傻子呢!” “行啦,行啦。再嘟哝一会,鱼汤就变味了。”石头板着脸说。 石头娘也生气了,她红着脸说:“咱老了,不中用了,又没有文化,谁愿意答理咱呀!” 冰洁看着婆婆生气了,忙说,“娘,你还不了解你儿,没有一点耐心。我给你解释一遍吧。他的意思是:不干,是不干,一干,就能干好。” 石头娘听了冰洁的解释,不由地笑了。她说:“石头当初如果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 石头和冰洁相对笑了笑。 京京张着嘴啊啊地喊起来,冰洁笑着说,“我只顾自吃了,忘了俺儿了。”冰洁说着,用勺子舀给京京了一点。 石头看着冰洁碗里没了,他一下把自己碗里的鱼肉都倒进冰洁碗里。石头看着母亲不好意思地说,我的牙疼,不能吃肉。 冰洁也觉得不好意思,她的脸红红的。她想:每次吃肉,石头都说自己爱喝汤,然后把他碗里的肉倒给自己,他这么疼爱自己,即便石头有什么缺点,自己还有什么不能原凉他呢! 第七节冰洁对石头的关爱 天慢慢变冷了,冰洁到集市上给石头买身保暖内衣。可是,她去了好几家商店,都没找到合适的,主要是石头又高又胖。冰洁只好买了些毛线,准备自己给石头织一身。 冰洁白天上班,有点空还要抱会孩子。晚上,京京睡了,冰洁再加班加点地织一会。 石头看着如此辛苦的冰洁,心疼地说:“别织了,这么费劲。” “看你冻得滴滴缩缩的,不织怎么能行。” “上高中那会,我一冬天没穿过线裤,毛裤更没穿过,也没感到多冷。现在可能是老了,不经冻了。” “去你的吧,你才多大年纪,就说老了。” “老婆,以前,我总比现在年轻吧?”石头说着,猛地向冰洁身上一佯。 冰洁推了他一把说:“看你像个老玩童,最爱闹,快起来,别耽误我的时间,一会就织好了。” “睡去吧,快十二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还差两针,马上就好了,不晚你明天穿。” 终于把毛裤织好了,冰洁把线剪断,放到压风被子下面,然后安心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石头穿上了冰洁织好的新毛裤,顿时感到温暖溢满全身,他觉得舒服极了。 “冰洁,你看我穿着胖瘦大小正和适。”石头幸福地说。 冰洁看了看,欣慰地说:“功夫没白费,这下我可放心了。” 第八节冰洁的业绩 冬天,中午的时间比较紧。吃完饭,石头把碗往饭桌上一放,就上班去了。冰洁又是收使碗筷,又是晒被子,又是晒鞋。她觉得时间转瞬即逝,不知不觉就快到上课时间了,她匆匆向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主任老郭看着慌慌张张走进办公室的冰洁,半开玩笑,半批评地说:“冰洁,你和石头在一口锅里耍勺子,怎么你每天都比石头晚来半个钟头呢?” “吃完饭,他把碗一放就来了;我又要刷锅,又要刷碗的。”冰洁不好意思地说。 老郭笑着打趣说:“刷俩碗,一口锅,能用半个小时呀!” 性格内向的冰洁笑了笑,没再说话。她脸色红红的,腼腆地坐在办公桌前,开始认真地备起课来。 年终学生考试结束了,冰洁担任班级的该学科,在全县三十多个学校联赛中,学生总成绩位居榜首。 这天,冰洁还没到办公室,几个早到的同志坐在办公室里议论开了。 “石头,你们家冰洁每天都珊珊来迟,而且也没见她在办公室里加过班,她的学生成绩咋那么好呢?”王强看着石头说。 “你觉得这成绩有假吗?”石头不高兴地说。 “不、不,我可没说有假,我是说,她有什么工作经验,好让她给大家传授传授。”王强觉察到自己说话过了头,忙解释说。 石头可是个能言善辩,从不吃亏的人,他刚想说什,被郭主任抢过了话题。“我早就想给咱们办公室的老师们开个会,说说为什么有的同志看着来得很早,走得很晚,工作很积极,而成绩却不如人家来得晚的同志呢?我观察发现:冰洁虽然在办公室的时间虽然不是最长,但是我觉得她是咱办公室里工作最认真的老师。我每次到办公室里来的时侯,她都是在专心地备课,或者认真地批改作业。她不像一些老师批改作业只求快;备课不认真。这边备着课,那边扯东家唠西家。再着,她讲的课,能吸引学生,能调动学生学习的主动性和积极性。” 石头听了老郭的话,摇着腿儿,得意地笑了。而王强的脸却象被打了一耳光似的,变得鲜红鲜红的,他低下头,很长时间没吭声。 “我听过冰洁几节课,她确实讲得很好。她讲的内容能与生活实际相联系,使抽象的问题明了化,使深奥的问题浅显化,使枯燥的问题变得富有情趣。所以,她教学的效果非长好。”李灵认真地说。 “的确如此。在前一段时间的地区优质课评选活动中,咱乡只有冰洁和老张他们两个的入选。今天,我刚接到教育局通知,明天让她们两个到地区二十一中讲课呢!希望咱们的老师以:后多听听他们两个的课,学学他们的经验。” 石头听了郭主任和李灵的评论,喜不自胜地说:“听到了吗?王强老师。我们家冰洁就是有办法,讲究的是工作效率。” 王强满脸愧色地说:“我们到处找藏龙卧虎,原来藏龙卧虎就在我们身边呀!” “人家石头多好命呀!摊上了冰洁这样的既嫌慧,又有工作能力的妻子。”李灵看着石头说。 “我这人爱做好事,修得呗!”石头美滋滋地说。 “以后勤快点吧,别只让人家冰洁刷碗了。”郭主任看着石头,嬉笑到。 这时,冰洁和刘凤一齐进来了。李灵看着冰洁说;“冰洁,祝贺你双喜临门。” 冰洁笑喜喜地看着李灵说:“你又在开玩笑吧!” “不信让石头给你说。”李灵干脆地说。 在这么多人面前石头没好意思开口。郭主说:“还是我把好消息告诉冰洁吧。” 第九节夫妻别离 两年后,京京更可爱了。他宽宽的眉头,圆圆的眼睛,两个红红的腮帮上各有一个深深的小酒窝。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背心,上面印有小白兔采蘑菇的图案,下面穿一件黑色小裤头,胖乎乎的小胳膊,小腿儿漏在外面,走起路来象一只调皮的小猴子。他喜欢玩小虫子。你看,现在,他正拿着一把小铲子,撬开了地上潮湿的砖块,被惊动的小虫子仓惶逃了出来,他看着迅速躲藏的小虫子,高兴地又是蹦又是跳。 石头看着自己玩得其乐融融的京京对冰洁说:“冰洁,京京越来越大,花钱越来越多;再者,咱家里的房子碱得也快不能住了,需要翻盖一下;可咱们的工资太低,所以,这一署假,我想出去挣点钱;再说现在京京好照顾了,你一个人就能办了;这两个月的时间我挣一点,咱们就宽松一点。” 冰洁听了石头的话,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石头走了,这是冰洁结婚以来第一次和丈夫分开,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同时,孤独和无依无靠的感觉爬上心头。天快黑了,冰洁心里更觉得空荡荡的。她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这时,李灵领着她五岁的女儿丽丽来串门。她看见冰洁正在抹眼泪,忙问:“冰洁,你咋了,是不是石头欺负你了?” 冰洁不好意思地说“石头昨天去北京打工去了,我也不是想他,但不知为什么,我很想哭。” 李灵笑着说:“还说不想呢,人家石头刚走一天,就哭成这样,如果石头一个月不回来,你不领着你儿找他去才怪呢!” “真的不是想他。他在家时也没觉得他多好,可他走了以后,心里总象失去了什么似的。” “现在有电话了,你想他,就给他打个电话呀.” 他们正说着石头来电话了,李灵大笑着说,“看来石头也想你了,你们说俏俏话吧,俺走了。” 五六天去了,石头又打来了电话。此时,冰洁正领着京京在院子里玩耍,她听见了屋里的电话铃声,忙跑到屋里拿起电话,“喂,谁呀?” “你老公呀!” “石头,你在那里咋样?”冰洁赶忙问。 “还行,不缺吃,不少喝的。” “你在外面注意点身体,多挣点,少挣点没啥;还有,你好喝水,别忘了买个热水瓶;再着,你好出脚汗,鞋容易湿,也容易臭,以前我经常给你晒晒,现在只有靠你自己了,别忘了。” “嗯,记住了,老婆。你们娘俩也别太会过了,还有,我不在家,你娘俩常回家看看咱娘。” “昨天,我们刚去了,咱娘身体挺好的,她也没有啥事。” “京京也没事吧?” “京京也没事,他很听话,现在正在院子里玩呢。” “让他过来给我说说话,我想他了。” 此时,京京正在院子里捉一只忽高忽低的,翩翩起舞的大蝴蝶,他只顾呆着脸跑,突然脚下被什么拌了一脚,摔倒了,哭了起来。冰洁听见京京的哭声,“忙说,你儿子哭呢,我要看看去了。” “挂了吧,你快看儿子去吧,别摔着了,我以后再给他说话吧。” 冰洁忙放下手中的电话,跑了出去。 第十节京京的观察力 早晨起来,天上的白云一片一片的。冰洁起来做饭,京京在院子里玩耍。京京看着天空,忽然好奇起来,他大声喊起来:“妈,快来看,是谁把大牛画到天上去了?” 冰洁听到儿子的喊声忙跑了出来,她笑着问京京,“哪里有大牛呀?” “那里,你看。”京京仰着头指着天空说。 冰洁顺着冰冰的手看去,那片白云的确很像一头牛。白云慢慢移动着,一会,牛的尾巴没有了。冰洁对京京说:“京京,你看大牛的尾巴还有吗?” 京京看了看好奇地问:“咦,牛的尾巴哪去了?是不是谁又用橡皮把大牛的尾巴擦去了?” 冰洁听了禁不住笑了,她看着天真的儿子说:“京京,你仔细看看,大牛的头现在变没变呢?” 京京顺着冰洁的手望去,他看到了牛头的变化,他高兴地说:“妈妈,大牛的头变了,它变成了一只小狗在走路呢。” “京京你知道它为什么会变吗?” “是魔术师变得呗!” “孩子,妈妈告诉你吧。因为天上有风,是风吹动了白云,是风使牛改变了形状,变成了小狗.。” 京京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他调皮地说:“妈妈,我也要变成风儿,我要把白云变成许多只大母鸡,好让它给我们下很多很多鸡蛋。” 冰洁听后哈哈地大笑起来。 第十一节,婆媳关系 吃完早饭,微风轻轻地吹着,虽然正值二署天,但不算很热。她对京京说:“儿子,想你奶奶了吧?” “想了。” “那你愿不愿意去看奶奶呀?” “愿意去。” “那咱给你奶奶拿什么呢?” “苹果、香蕉呗!” “好,咱们买苹果、香蕉。” 冰洁推出自行车,带着京京来到集市上,她给婆婆买了一身衣服,并买了一些礼物。一会儿,他们娘俩便来到了家里。 邻居二大娘看见她们娘俩来了,忙对着婆婆的大门喊到,“京京奶奶,你儿媳妇和你孙子来看你呢!” 冰洁看见了二大娘,忙从车筐里里拿出几个桃来递给她,“尝尝吧,二大娘。” “我不吃,咬不动。” “吃两个吧,给你大娘。我挑选的都是熟透的。” 二大娘接过两个桃子,随手在她自己的衣服蹭了一下桃子上面的一层茸毛,一个递给京京,另一个她自己咬了一口。“嗯,真甜,侄媳妇买的这个桃子确实不错。” 二大娘一边吃,一边向冰洁的车筐里打量着,她问道,“这是买的啥呀?” “给我娘买了一身衣服。”冰洁说。 京京奶奶听见喊声走了出来。二大娘看着京京奶奶说:“老家伙你真好命,看人家冰洁给你买了一堆好东西。”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冰洁刚给婆婆买的新衣服。 “你看这颜色,这款式正适合我们这么大年纪的人穿。”二大娘羡慕地说。 “你们又没有钱,不用给我买衣服。?”婆婆笑着接过新衣服说。 “老家伙,你试一试呀!看看合不合适?”二大娘看着京京奶奶说。 京京奶奶穿上了新衣服,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眉舒目展地说:“像量着我做得似的,很合适。” 京京看到奶奶穿上了新衣服,伸着刚拿过桃子[奇]的粘乎乎的小手,去抓奶奶[书]的新衣服。京京奶奶怕孙[网]子弄脏了他的新衣服赶忙脱了下来,放到冰洁的车筐里。然后笑呵呵地抱起孙子说“走了,回家歇歇去了。” 吃过午饭,冰洁要带着京京回学校了。京京奶奶赶忙从屋里拿出几个大甜瓜,放到冰洁的车筐里。“昨天你三嫂子给的。” “你留着吃呗,你又不好上集。” “我吃不了,放坏了。” “京京,给奶奶再见。” 京京挥舞着小手说“奶奶再见。” 京京奶奶把她们送出大门,幸福地目送她们远去,直到看不见她们的背影,她才回家了。 第十二节,邻居相处 冰洁带着京京回到学校后,她看见刘凤、李灵、李静芝都带着孩子在自己的家门口玩呢。她连忙从车筐里拿出京京奶奶给的大甜瓜分给大家。薇薇、丽丽、珊珊,一看冰洁阿姨给甜瓜,都不客气地跑过去接了过来。 刘凤看见大笑着说:“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像小狗似的让你冰洁阿姨给喂熟练了,一让就连忙接了过来,也不知道啥叫客气了。” 李灵故意对李静芝三岁的女儿珊珊说:“珊珊,你冰洁阿姨知道你家有大西瓜,她说她要去你家抱来个大瓜换换。你说怎么办呢?” 珊珊听李灵这么一说,想把甜瓜放下,但她愣了一下,马上说:“我家没有西瓜了。” 李灵听了笑着说:“静芝,看你女儿的心眼来多快!” “现在的小孩鬼机灵,比我们来得还要快呢!”李静芝看着女儿笑着说。 “珊珊,拿来,我给你洗洗,咱们吃了吧。”李灵又故意逗珊珊说。 珊珊一听抱着甜瓜就向家跑。 “来,薇薇,他不吃,咱吃。”刘凤对儿子说。 丽丽也递李灵,她们在水压#上洗了起来。 姗姗,扭过头来,看到别人都在水压#旁洗了起来,她又回来了,她也递给妈妈,让妈妈洗了洗,于是大家都吃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冰洁、刘凤、李灵、李静芝,一起带着孩子来到学校附近的小河边的树林里玩耍。树林的地势比较高,地面又比较平坦,那里既阴凉又通风,是她们夏天避暑的好去处。树林里有一些小花,还有一些小草,偶尔还有几只小蚂蚱,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在这里跑来跑去,他们兴趣十足,其乐融融。薇薇九岁,他是他们几个的头儿,他跑到哪,京京他们几个就跟到那。也不知是谁逮了一只小蚂蚱,薇薇把它埋在土里,让他们几个小点的猜了起来。 几个大人看着孩子们很会玩耍,也就放心地聊了起来。李静芝看着冰洁说:“你们家石头是乐天派,整天唱着过日子,真羡慕你们。” “你们家王自力又勤快又好脾气,婆婆公公又年轻,家里啥事不用你操心。你才好过呢,还羡慕我们?” “王自力太木了,像头牛。”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如果摊个吃喝嫖赌的家伙,或许就不这么说了。”刘凤故意点着李静芝的头说。 李静芝笑了。 “人们都说知足常乐,我们应该知足才是。我们现在是最幸福的阶段,孩子不用抱了,老人还能自理。生活上虽不算富足,但我们有吃,有穿。”李灵接过来说。 “呀!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我们该回去了。”李静芝看了看她的手表说。 “孩子们真是乐而忘返了,到现在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呢!”冰洁笑着说。 “走了,孩子们,回家吃饭去了。”刘凤大声地喊起来。 珊珊还真得没有玩够,她闹着不走。李灵最了解她,她笑着说,“珊珊,你再不走,一会,你们家大西瓜都要被别人吃光了。” 这句话还真灵,珊珊听后,颠颠地向家里跑起来。 “赛一赛,看你们几个谁先跑回家。”李静芝又加了一句。 几个孩子果真像赛跑似的,争先恐后地跑了起来。 他们几个大人,笑着跟着回家了。 刘凤会家一看,丈夫已经做好饭了,他蒸了满满一锅包子。她想:李灵、李静芝家里都有人做饭,可石头没在家,这么热的天,冰洁还要看着孩子做饭。于是,她赶紧在锅里拿了几个包子,给冰洁送去。 “冰洁,这么热的天,别做饭了,我给你拿了几个包子,你们娘俩凑和着吃点吧。”刘凤很实在地说。 “你给我们拿这么多还够你们吃吗?”冰洁感激地说。 “够,双喜蒸了满满一锅呢!”刘凤说着走了。 冰洁看着刘凤那高大肥胖的身躯,心想:凤姐心如其人,厚道。 吃过晚饭,大家又一起去河边散步。几个小家伙跑着、笑着。刘凤、冰洁、李灵、李静芝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唯恐他们不小心掉到河里去了。 姗姗突然看着河里喊起来,“你们看,月亮跳到河里洗澡去了。” “妈妈,我也要去洗澡。”京京说。 “谁说月亮洗澡去了?你们看,月亮还挂在天上呢!”丽丽呆着脸看着天空说。 京京也呆起了脸,他疑惑地问:“妈妈,是谁把月亮挂到天上去的呢?” 还没等冰洁回答,薇薇搭腔了,他调皮地说:“是孙悟空挂上去的。” 京京还真信了呢,他学起了孙悟空的样,引得大家一阵大笑。 第十三节,团聚 过得真快,转眼之间要开学了。石头又打来了电话。京京听见了电话铃声,忙说,“我给爸爸说话。” 冰洁把电话递给了京京,京京学着妈妈的样打起了电话。“喂,是爸爸吗?” “吆,我儿子会打电话。京京真棒!” 京京听到爸爸夸奖,忙对冰洁说:“妈妈,爸爸夸我呢!” “嗯,再给你爸爸说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要点啥/?儿子。” “我要虫子。” “要虫子,那好说,回去以后,爸爸给你逮。” 冰洁听着他们爷俩的对话,情不自禁地笑了。 第二天下午,冰洁领着儿子去汽车站接石头。石头一下车,京京就看见了他,京京高兴地喊着爸爸跑了过去。 石头赶紧把背包放下,抱起京京。冰洁走过去背起背包,他们三口人高高兴兴地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里,石头放下京京,从背包里拿出两个玩具,一个是纯白色的硬塑料小狗,一个是黑黄相间的毛毛虫。京京一眼就看中了毛毛虫,他抱在怀里不舍得放手。 石头给小狗上好了发条,然后把小狗放到吃饭桌上,小狗打着滚儿向前跑起来,京京一看小狗跑了起来,他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然后放下手里的毛毛虫拿起了小狗。 石头又给毛毛虫上好了发条,然后放到饭桌上,毛毛虫又慢慢蠕动起来,京京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他简直不知道玩哪个更好。 冰洁也看得入了神。她看着两个活灵活现的小玩具不由自主地称赞到:“现在的人真能,设计得咋这么巧妙啊!” “咱们京京长大以后或许设计得比这更巧妙,到那时,他设计的不只是玩具,而是高科技的机器人,是能够帮助人们发家致富的机器人。” 冰洁听后笑着说:“以后你就好好教教你儿吧,让你儿长大以后当个科学家。” 三个人看了一会后,冰洁对石头说:“一路上,你一定没有吃好,我先去给你做点饭吧?” “天也快黑了,你就多做点,咱们一块吃吧。” 冰洁去厨房做饭了,石头和儿子玩得可高兴了。 “爸爸,你看小狗咬你去了。”京京猫着腰,瞪着大眼睛说。 石头把跑向自己的小狗调转了方向,笑着说:“京京,你看,小狗又去咬你去了。” 京京抖动着身体,装出害怕的样子,引得石头哈哈地笑了起来。 “爸爸,你让它们打仗吧,看谁更厉害。” “好,让它们比一比。”石头说着给两个小动物都上了发条,然后把它们分别放到桌子的两边。 小狗打着滚儿冲向伸缩着身体向前蠕动的毛毛虫,开始,两个小动物都不甘示弱,相互僵持着,后来,毛毛虫占了上风,它推动小狗向后退了一段距离。京京高兴地拍着巴掌,跺着脚,大声地喊着加油。正在这时,冰洁做好了饭,走过来对京京说:“该吃饭了,把玩具收起来吧。”京京恋恋不舍地和爸爸一起把玩具收了起来。 第一章,十四至十六节 第十四节,祝寿 “明天就要开学了,今天正好是京京姥娘的生日,咱们都去吧,一块儿热闹热闹。昨天我从北京来的时候就想着这件事呢,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礼物。”石头说。 “怪不得京京姥爷总夸你会办事呢!”冰洁看着石头说。 “老婆,我会办事,那得看对谁呀?你说对不对?” “快走吧,妈妈。我都想姥娘、姥爷了,还想东东了,还想洋洋了。”京京催促到。 石头从屋里推出车,拿好礼物,对他们娘俩说:“走,上车。” 一会功夫,他们来到了京京姥娘家。京京姨,京京姨夫,京京舅,京京妗子,还有他的表姐、表哥们,也都已经来到了。他们看见京京一家人来了,都忙来迎接。京京看见这么多人,高兴地嚷着“快点让我下车,爸爸。”京京下车以后,高兴地跟着哥哥姐姐们在院子了跑来跑去。石头跟着大哥进入堂屋里。冰洁跟着姐姐和嫂子忙着准备起午饭。 京京姥娘和京京姥爷也没舍得闲着,他们又是拿凳子,又是给孩子们送吃的,又是帮着拿盘子、碗。 石头在屋里坐了一会后,走了出来,他来到岳父、岳母身边,笑着说:“大娘,大爷,今天家里有这么多年轻的,你们就别忙活了,也该歇一会了。” 冰洁母亲笑着说:“我们干活干惯了,闲着倒觉得不自在。” “大娘,你和俺大爷您两个都七十岁了,该享受享受了。以后有什么活指使年轻的干就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不要都留给孩子们,你们该吃的就得吃,该花的就花;没钱花了,我们几家给你们兑。” “你们工资也不高,我们哪舍得要你们的钱呢!”冰洁的父亲在旁边说。 “大爷,你不用担心我们,这两年我们过得宽松多了,这不,我来时特地给您捎来了二百元钱,你该买点啥,就买点啥。” “我们不缺钱花,你快放起来吧。”冰洁的父亲和母亲都说。 “大娘、大爷,我不是虚让你们,你们就留下吧。”石头看着他们笑着说。 “我们只要能过得去,我们就不舍得要你们的。”冰洁父亲说。 “这几年,我们都还能动,我们不要你们的,只要你们有吃有喝得,不吵架、不闹乱子,就是我们的福份,我们就放心了。”冰洁母亲接着说。 “大娘,你放心,冰洁俺俩吵不了架。” “石头,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又爽快,又善解人意。”冰洁母亲笑着对石头说。 吃饭了,男人们一桌,安排在了外间;妇女,小孩和冰洁父母一桌,安排在了里间。两个饭桌上真热闹,你敬我让,杯盏相碰。 里间屋里,小孩子们更是热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最调皮的洋洋突然故意咳了两声,然后站起来说:“奶奶,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要送你一份礼物。”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嫩白如玉的像小孩模样的水果。 “这是什么?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呢!”冰洁母亲惊喜地看着问。 “奶奶,这是人生果,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你在那里买的,是大奶奶昨天给我的,我没舍得吃,给你和爷爷留着呢!” 听到孙子的这句话,冰洁母亲和冰洁父亲高兴的内心真比吃蜜还甜。 “哎,还是俺孙子,奶奶没有白疼你。” “姥娘,我也有好东西给你留着呢!”京京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开心果,递给姥娘。 “这是什么呀?我也没见过。”冰洁母亲乐滋滋地说。 “我妈说这是开心果,让你吃了永远开心。” “京京,还让姥爷吃吗?”冰洁父亲故意看着京京问。 京京红着脸说“我口袋里没了,我再给你拿去。” 十五岁的东东点子来得更快,他笑着说“奶奶,爷爷,今天我没有好东西给你们吃,先送给你们一句话:祝你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以后我考上大学,挣了钱,一定给你们买好东西吃。” 冰洁母亲听了大孙子这句话,更是喜不自胜。她幸福地说:“东东,你这句话就像蜜一样,甜到了奶奶的心窝里。” 外间饭桌上也够热闹的,“姐夫,该我敬你一杯了。你比我年龄大,算是我的兄长。”石头端起酒杯说。 “这个我干了,不过我还要回敬你一杯。”大姐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上一杯。 “你为啥要敬我?姐夫。” “今天你外甥没来,这是我替你外甥敬你的,他跟你们上了三年学,没少让你们操心,今年考上大学了,有你们很多功劳。所以,我要替他谢谢你们。” “大外甥能考上好大学,一是他脑子好使,二是他认学。要说我们的功劳,那是微不足道的。” “兄弟,我们庄稼人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但我们知道一棵小树苗要长成参天大树,必须有人精心管理。我觉得管理我儿子的人,不仅有他的老师,还有你们。” “姐夫,要说对孩子的管理的确很重要。现在有很多孩子本来很聪明,可是由于管理不当,或者缺少管理,结果走向邪路。” “确实时这样。”大哥接过来说。 “大哥,我们虽说上班,可工资很低,这几年没少让你们帮了忙,小麦,大豆,玉米,地瓜,花生,啥都给。为了表示感谢,我恭敬地敬你一杯。” 大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兄弟,亲戚之间相互帮助才能显出亲戚的味道,如果亲戚之中谁有了困难,大家都袖手旁观,那还有什么亲戚味呢?” “谁也别敬谁了,咱们共同干一杯。”大姐夫端起酒杯说。 “哎,今天是俺大娘的生日,咱们敬来让去怎么忘了先敬俺大娘一杯。”石头突然说。 “敬啥?你大娘不会喝酒。”大哥笑着说。 “石头,您家那个大娘也快七十了吧?”大姐夫问。 “嗯,明年就七十了。” “她身体也挺好吧?” “嗯,她身体也挺好,一会也不舍得闲着。” “你家那个大娘看起来挺有性子吧?”大姐夫试探着说。 石头笑着说:“她好骂人,一辈子也改不了。说真的,冰洁一点事没有,从来没和她吵吵过。” “一家人,一点半星的,就是不能吵,不然外人笑话。俺东边的那个胖媳妇,她男人出去打工了,昨天她竟把她老婆婆按在地上打起来了,俺一个庄上的人没有不笑话她的。”大姐夫说。 “冰洁是个好人,她一辈子也办不了那事。”石头笑着说。 “石头,冰洁是我们我们姐弟几个当中最小的,从小没受过委屈,你可不能因为她老实欺负她。”大哥喝了口酒说。 石头哈哈大笑着说:“大哥,你放心吧,我绝对不是那种拿着自家人撒气的窝囊废。” 在里间屋里吃饭的冰洁姐姐听见了石头的一番话,她笑着对母亲说:“你听石头夸冰洁好呢!” 母亲满意地对冰洁姐姐说:“石头会说话还会办事,还好脾气,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人。” “看你们夸得,他也有很多的缺点,他本来就很懒,现在孩子一大,他更懒了。” “男人好收拾家务活的不多,别老实嫌他懒。”冰洁母亲看着冰洁说。 “冰洁,你们还要鞋垫吗?我刚做了几双。” “上次你给的好几双还真的垫烂了,石头的脚好出脚汗,而且他又好动,他的脚好像会吃鞋似的,不几天就垫烂一双。” “看你姐姐多好,又是给你们做鞋,又是给你们做鞋垫的。”母亲笑着说。 “有哥哥姐姐就是好!这几年,他们没少帮了我们,吃的、喝的、用的,他们啥都给。”冰洁幸福地说。 “咱们姐弟几个数你最小,你只要有吃有穿的我们就放心了。”大姐笑着说。 吃完饭,大家都要走了,冰洁母亲和冰洁父亲看着儿女们一个个都开心的样子,他们心里也感到无比的幸福。 第十五节,人员变动 晚饭后,冰洁领着京京出去散步,她遇到了李灵和她的女儿丽丽。“你们今天也出来这么晚呀?”冰洁问。 “我们今天去城里了,回来得晚。” “你们呢?” “我们走亲戚去了,人多说了会话,回来也晚了。明天就要开学了,我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走亲戚,逛超市了。” “听说,这一学期咱们学校的人员变动不小。” “谁调走了?没听说呀!” “没有谁调走,可是调来来了几位。” “昨天,我看见有一家刚搬来的,是不是刚调来的?” “对,就是那两口。女的长得很漂亮,听说当初他男人追她的时候,还挨了一刀呢!” “挨谁一刀呢?” “争她的男人呗!” “有那么多男人争她,不一定只因为她长得亮吧,这女人肯定不简单。” “以后会会她就知道了。” “说真的,我觉得咱们学校的老师相互之间相处得一直很好。希望新来的同志们也都是好相处的人。不然,如果哪位同志不好相处,我们躲得他远远的,他能把咱们怎么样?” “你说的有道理。” “李老师,什么有道理呀?”石头突然从旁边插话到。 “哎哟,你从那里冒出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你过来呢?”李灵对着石头说。 “李老师,是因为你说话入了迷,所以才没看见我过来。” “你是来喊她娘俩的吗?” “天黑了,外面还有蚊子,该回家了。” “走,走,你们一家人回家说悄悄话去吧,一暑假没见面了。”李灵开玩笑到。 “你们不说悄悄话,就在这里喂蚊子吧。”石头笑着说。 “你们走了,俺和谁说话去/,俺们也走。” 石头领着京京和丽丽在前面跑着,冰洁和李灵在后面跟着,他们一起回家了。 第十六节,新学期 新学期的第一个早晨,石头一边走,一边唱,“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站在院子里的李静芝看着站在门口的冰洁说,“听见了吗?” “什么呀?”冰洁问。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你听听,是谁那悠扬的歌声飘了过来?” 李静芝刚说完,石头从大院子的门口进来了。“冰洁,冰洁,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冰洁以为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于是好奇的跑了过去,她忙问石头:“哪里呀?” 石头大笑着说:“天上,那个又圆又亮,又刺眼的。” “你这个坏东西,你给我猜谜语呢。”冰洁嗔怪地说。 “我不给你猜谜语,你能出来迎接我吗?” “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似的。”冰洁笑着说。 “石头你整天无忧无虑地过得真快活。”李静芝说。 “你们不也过得很快活吗?听,你们家的音响咚咚,咚咚地多带劲啊!” “再带劲,也没有你那男高音带劲呀!每天一进门就冰洁、冰洁地喊着,唯恐冰洁失踪了似的。” “那当然,我和儿子全指望着冰洁照顾呢。” 冰洁笑着说:“失踪了怕啥,找个保姆伺候你们爷俩就行呗!” “天底下哪里能找到不要佣金而且和我一条心的保姆呢?” 这时,京京和京京奶奶从外面进来了。 李静芝笑着说:“大娘,今天你也开始上班了。” “你们开始上班,我也开始上班。” “大娘,今年比去年好多了,现在京京会跑了,你领着他玩玩就行。” “明年更好,京京可以上学前班去了,我就可以退休了。”石头娘风趣地说。 “大娘你和石头一样说话有趣,我们都爱听你说话,如果你走了,我们一定都很想你。” “说真的,我刚来看京京时,一点也不习惯,现在习惯了,一天一天的觉得过地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年多了,以后我走了,也一定很想你们。” “走啥?在这里过呗,回家后,你一个人在家我们还不放心呢!”冰洁笑着说。 “娘,你儿媳妇这次可说了个人话。”石头嬉皮笑脸地说。 “看你那张嘴,没有一点正经的。”冰洁嗔怪地看着石头说。 “看,俺儿和我一样,好甩傻腔。”石头娘笑着说。 “大娘,你们说话很有趣,我们觉得和你们说话是一种享受。我看到冰洁和石头整天嘻嘻哈哈地闹着,唱着过日子,我真地很羡慕他们。” “看到他们不吵不闹的,我也很满足。” “大娘冰洁说得也对,你这么大年纪了,一个人在家住,他们也不放心,以后你就在这里住吧。” “你们都这么说,我就住在这里不走了。”石头娘很幸福地说。 此时,石头把京京举起很高,他故意摇晃着京京,京京咯咯地大笑着说:“妈妈,你够不到我。” 冰洁去抓京京的小手,石头抱着京京躲来躲去,冰洁怎么也抓不到京京,三个人都哈哈地大笑起来。 “吃饭呢,妈妈。”珊珊喊起来。李静芝带着羡慕的眼光离开了。 第二章,十七至十九节 第二章,天有不测风云 第十七节,厄运 京京上学前班了,婆婆回老家去了。对生活充满信心和希望的冰洁无意中发现自几的Ru房上方有一个硬块,她忽然想起电视的广告:乳腺增生如果不及时治疗,会有癌变的可能。我这是不是乳腺癌呢?她因此提心吊胆起来,于是她告诉了石头。 石头忙问:“疼不疼?” “不疼。” “不疼不痒的,不会是什么大病?”石头安慰到。 “不过我很担心,万一是乳腺癌怎么办?” “你这人,不要诅咒自己好不好?一点小小的硬块怎会是那病呢!” “那我还是去医院查一查。” “明天是星期,我们就明天上午去医院看看吧。” 第二天上午,石头和冰洁去了县医院。专家说没大问题,开出来就好了。然后,医生给冰洁做了简单的手术。冰洁觉得在医院吃喝不方便,花钱又多,而自己又是小手术,不碍大事,于是决定回家休养几天。石头也这么认为,于是他们就回家了。 去掉了那个小小的肿块,也去掉了冰洁的心病,她感到心里轻松了许多,谁知厄运却一步步向她靠近。 四五天过去了,石头去医院拿化验结果,他看了一眼,一下惊呆了,怎么真的就是乳腺癌呢!我是不是看错了,这是冰洁的化验结果吗?他又审量了一遍,千真万确。他烦操地搓着自己的手,皱着眉头,唉声叹气地走出医院。冰洁的病能看好吗?以后我和孩子怎么办?他觉得天好像忽然暗了似的,心情也非常沉重。但是他想,这可不能让冰洁知道,不然,她一定承受不了压力。石头回到家后,他在冰洁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并笑着对冰洁说:“化验结果出来了,我看了看没事,这下你放心了吧。” 冰洁听后,像卸下了一副重担似的,身心都觉得舒服了。她笑着对石头说:“我的课不能落下,我要给学生上课去。” 石头装作轻松地说:“再歇几天呗,落几节怕啥,以后再补。” “我又没找人代课,耽误得多了不好补!” 石头没敢执意劝说,他唯恐被冰洁觉察到情况的不妙。 冰洁上课去了,石头赶紧把冰洁的的情况告诉了两边的家人。 又过了一天,石头瞒着冰洁终于把钱筹集够了。他谨慎地对冰洁说:“医生说我们没有住院治疗,希望我们再到医院复查一下,如果没有问题,也就彻底放心了。” 冰洁没有感到身体有什么不适,所以,她也没有多想,所以她跟着石头到医院复查去了。 到了医院后,医生又对冰洁做了几项检查,他们也没说有什么问题,冰洁也非常放松。可石头对冰洁说,“医生说,你上次动过手术的左方还有一个小小肿瘤,需要动手术。” 冰洁听后就有点怀疑,心里也觉得沉重了许多。但她追问了石头几次,石头都笑着说:“真的没事,化验的时候你也跟着了,医生没说有事吧。” 冰洁听后半信半疑的,但他看着石头和别人说话时轻松的样子,她也就放心了许多。所以,冰洁很轻松地跟着医生进了手术室。可是当她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的姐姐,哥哥,还有石头的哥哥、姐姐,还有几个亲戚也自己的身边,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病的确不轻,也就是说十有八九是乳腺癌。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被很宽的纱布裹得紧绷绷的,自己想动一动,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她难过的泪水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都不愿说话。 石头看着冰洁闷闷不乐的,故意和冰洁开起了玩笑。“领导,这样躺着舒服吗?你说是把床的这端升高还是降低呀?”同一病房的病人和守护人员都被石头逗笑了,冰洁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十八节,探访 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得知冰洁的病情后,陆续到医院看望冰洁。这天上午,刘凤和她丈夫提着十来斤鸡蛋,和一箱奶进来了,石头赶紧招呼他们坐下。 石头一边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一边笑着说,“你们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呀!” 刘凤嬉笑着说:“俺这是给冰洁拿的,不是给你拿的。” 刘凤把东西递给石头,然后走到冰洁跟前。她坐在冰洁床头前,抓住冰洁的手问:“还疼吗?” 冰洁笑了笑说:“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没疼,听石头说,用了镇疼棒。” “现在的医学发达了,医疗条件也好了,你别放在心上,不久你就会好的。”刘凤看着冰洁安慰到。 冰洁指着床旁边的桌子上的橘子对刘凤说:“刘凤姐,你们来这么远了,一定口渴了。那个桌子上有橘子,我够不到,你自己拿着吃吧。” 刘凤拿了一个,剥开了皮,递给冰洁,笑着说:“你吃这个,我再剥一个。” 刘凤剥了一个,刚咬了一口,石头看见了,开起了玩笑,“我还没让你呢,你怎么就吃起来了?” “石头,你这人整天无忧无虑地,啥时也不知道烦。”刘凤的丈夫双喜说。 “双喜哥,烦有啥用?高兴着点,或许病能好得快点。” “石头说得太对了,冰洁这病根本不用烦,现在的医术高明,医疗条件又好,用不了多长时间,冰洁就会康复的。”刘凤看着忧心重重冰洁赶紧说。 双喜自知自己说话有失误,不好意思地闭了嘴。 石头看着站立不安的双喜说:“双喜哥,你们在这里坐一会呗,我去买饭,你们吃了饭再走。” 双喜忙说:“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了啥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这么远来了,咋能不吃饭呢?”冰洁说。 石头拉着双喜说:“双喜哥,说啥也要吃完饭再走呀!” “老弟,咱们老邻居了,想吃你们的饭,等冰洁回了家,再到你们家吃饭,在这里没碗没筷的,不方便。” 刘凤也说:“别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石头看他们执意要走,也就没再挽留。 刘凤刚想走,又返回到冰洁床前叮嘱了几句,“冰洁你放心养病就行,在家,我会帮京京奶奶照顾好京京的。” 冰洁感激地点了点头。刘凤这才放心地走了。 刘凤刚走李灵又进来了,她一进门看到了疲惫地靠在被子上的闭目养神的冰洁,不知不觉掉出了眼泪。但她又怕被别人看见,于是忙从衣袋里掏出手绢,把眼泪擦去。冰洁一睁眼看见李灵已经站在自己床前,她忙向上坐了坐,笑着对李灵说:“我还没看见你过来呢!快坐到这里。”冰洁拍了一下床边说。 “石头呢?”李灵看着冰洁问。 “他去送刘凤了,在门口你没看见他们吗?” “没有。” “我觉得他们刚出去。” “他们可能是从西门出去的,我是从东门进来的。” “这么远,你还来啥!” “咱们在一块好几年了,像亲姐妹似的,知道你病了,能不来吗?其实前几天我就想来,可是没有时间。” 这时石头从外面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饭盒。他一进门便看见了李灵,大声笑着着说:“李老师来了,我刚好买来了饭,在这里吃吧。” “让冰洁先吃吧,我在外面刚吃完。” “李老师,咱们谁跟谁呀?还客气。” “我真的刚吃完,你们快吃吧,别凉了。” 石头打开了饭盒,顿时一股鲜香的气味飘了过来,李灵笑着说:“石头,你给冰洁买的啥饭呢?气味那么诱人。” “我定做的笨公鸡汤。” “怪不得这么好味,原来是你特意为冰洁定做的。” “给她多加点营养,让她好快着点。” “冰洁,俺那一家子从来没这么让我感动过,你真幸福!” “你看,我对他这么好,她还不高兴呢!”石头开玩笑说。 他们正说着,冰洁的几个学生又走来进来。冰洁一看到她的学生,激动地说:“你们又没钱,来回搭车还要花好几块钱的路费,还买啥东西呀!一会你们回去时再把东西拿走退了吧!” 学生刘天宇忙说:“老师,是我们家长让我们来的。我妈说,你对我那么关心,我应该来看你。” “我对你们关心,那是应该的。”冰洁激动地说。 “老师你放心养病吧,我们都盼着你快点好了,回去再给我们上课呢!”班长孙慧说。 “你们回去好好学习,我的病好了,我会马上去上课,因为我也很想你们。” 石头看着饭菜快要凉了,可又不像在家一样,有锅有灶的,凉了能再热一热。于是他他忙笑着说:“你们几个还没吃饭吧,我领你们几个到街上吃饭去。” “我们刚在街上吃完。”孙慧说。 机灵的李灵一看情况,忙说:“我们正好做伴,一块回去吧。” 于是石头把她们送走了。 最近几天,不断地有人来看望冰洁,冰洁的身心都好了许多,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也愿意说话了。同病房的一位二十来岁的姑娘也快要出院了,看起来她的心情也不错。她看着冰洁说:“大姐,你们学校的老师,学生都那么好呀!听他们和你说话,显得很亲近。” 守在姑娘身边的一位老太太接过来说:“闺女,两好才能搁一好,是你这位大姐对别人好,所以,别人才对她好。” 冰洁笑了笑说:“妹子,这位大妈说得对,两好才能搁一好。” 第十九节,盼归 冰洁出院后,过了一段时间,还要到医院化疗。因为石头要上班,所以冰洁一人去了医院,京京在家里跟着石头上学前班。从小就没离开过妈妈的京京,就像没出巢的小鸟,每当放学以后很无耐地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向外张望一会,心里期盼着妈妈早点回来。石头呢?心情也不好。以前,冰洁很勤快,一般的家务活都不用他干,可现在冰洁不在家,他不得不挑起一切家务活,本来就不勤快的他,比京京的心情更复杂,他也盼望着冰洁早点康复,早点回来,而且,从冰洁有病以来,性格开朗、好说好唱的他也变了许多,现在大多数时间他都愁眉苦脸的。 六七天的时间,京京觉得太长久、太漫长了。这天,他或许想妈妈想得太揪心了,所以他一直眼泪汪汪的,他很不得一下子就见到妈妈,他期待地看着石头问,“爸爸,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石头看着想哭的儿子,忙说:“儿子,咱们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好不好?”京京听后点了点头。于是,石头拨通了冰洁的电话。京京一听电话通了,忙从爸爸手里抢过电话,急切地问:“妈妈,你啥时回来呀!”冰洁听到儿子的哭腔,忙安慰说:“儿子,妈妈后天就要回去了。在家听你爸爸的话,别到处乱跑。”京京嗯了一声,这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冰洁一听,也抽噎起来。 石头怕冰洁在那里担心,忙从京京手里接过电话说:“京京在家很听话,你不用担心,他只是想你了。这几天你感觉好点吗?还想吐吗?” “感觉还是不好,不过快输完了,后天我就回去。” “输完就快点来吧,一天儿子不知要念叨你几遍呢!” “嗯,后天上午输完液,我就回去。” 冰洁回来了,石头还没下班,京京还没有放学。她打开大门向家里一看,院子里有很多垃圾,她又打开堂屋的房门,向里一看,整个房间简直像垃圾场一样,碎纸、果皮、菜叶,满地都是,玩具摆得杂乱无章。哎,石头真懒!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冰洁想着,她虽然还觉得胳膊有点痛,但她还是把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 她刚收拾完,石头领着京京回来了。京京一进门看见了冰洁,高兴地紧跑几步,扑到冰洁的怀里。石头看见焕然一新的屋里屋外,高兴地说:“冰洁,你这一来,咱家的空气变得清新多了。” “我不在家,你也扫过一次地吗?” “你不在家,我们爷俩都混不上饭吃了,还扫什么地呀!” “你们怎样吃饭啦?” “街上吃一顿,咱娘那里吃一顿的,像流浪汉似的。” “看你说的,我不在家,你们爷俩还怪可怜的,要是我好不了,死了,你们爷俩咋过呢?” “瞎说什么呀!你这点小病马上就要好了。再说,你别看有的人年轻时是病秧秧,却比一些壮汉还长寿呢!”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妈妈,我也不让你死,我要你长生不老。”京京忙亲着冰洁的脸说。 “好好学习吧,长大了当个科学家,造出长生不老药,让你妈妈吃了,好长生不老。”石头摸着儿子的头说。 “爸爸,我一定好好学习,长大当个科学家,造出很多长生不老药,让爸爸、妈妈、奶奶、姥娘、姥爷、我老师、我同学,还有······很多好人,都长生不老。”京京认真地思考着说。 冰洁听了高兴地说:“儿子,妈妈听了你这句话就能长生不老。” 京京听妈妈这么一说,高兴地又蹦又跳。 第二章,二十至二十一节 第二十节,京京成长 冰洁休假在家,她感到自己的胳膊慢慢地有力了,浑身也感到有劲了,她的心情也随之好起来。她想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一定要好好教育他,把他培养成为一个有文化、有教养、有能力、在人生的道路上能披荆斩棘的坚强的男子汉。所以,她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研究教育孩子的方法,并一步步实施上。当京京在学校里的时候,她就找一些报纸、杂志之类的教育刊物潜心分析,认真学习。她觉得孩子还小,首先要培养他的广泛兴趣和爱好,让他热爱生命、热爱社会、热爱大自然;第二要培养孩子的观察力、思维力、想象力;第三要让孩子愿意动手、敢于动手。不要怕他把东西碰坏了,或者把手弄脏了,而不让他动手。只有让他多动手,他的手才能更灵活。因此,在日常生活当中,她非常注意这些问题。冰洁喜欢教京京画简笔画。一般情况下,她都是自己先画出来,然后让京京观察,让京京说出她画的是什么,然后再教给京京怎样画,所以京京的观察力提高得很快。 一天,冰洁拿出一袋羊肉串让京京吃。京京问冰洁,“妈妈,这袋子里是什么呀?” “羊肉串。” “这个字一定念串。”京京指着外包装袋子说。 “你爸爸教你的,还是你老师教的?”冰洁看着京京说。 “都没教,我自己想的。”京京歪着头看着妈妈说。 “妈妈不信。”冰洁笑着摇着头说。 “妈妈,真是我想的。你看这里,是手拿的那根小竹棍,这里是两个小肉块。” 京京用他那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串字的一竖,和串字的两个口认真地说。 冰洁一听儿子那形象、直观的解释,不由地笑了。她高兴地用双手摸着儿子的两个小腮帮称赞到:“儿子真聪明,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京京听到妈妈的夸奖,高兴地跳了起来。“儿子,现在可以吃羊肉串了。”冰洁说着把包装袋撕开,然后拿出一串递给京京。京京吃得可香了,他一边嚼着,一边得意地摇着头。京京吃完了,冰洁看着儿子高兴了,顺便又写了“口”和“目”两个字,然后让儿子猜,开始京京没猜出来,冰洁又把人的眼睛和嘴画出来,然后把两个字放在画的下方,让儿子观看,聪明的京京终于猜了出来。冰洁高兴地把儿子抱在怀里说:“儿子,今天你认识的这几个字是象形字,所以你根据它的形状就能把它猜出来,汉字还有几种构成法,你是不能根据形状猜出来的,以后你会慢慢学到的。” “妈妈,学汉字真有意思,以后我还要学很多。” “学汉字不仅有意思,而且还很有用途,比方说你奶奶吧,她小时候家里很穷,上不起学,所以她不识字,昨天咱去你奶奶家吃饭的时候,你看见了吧,我买了一瓶白醋给她,她却说这不是酒吗?准不是醋,醋不都是红棕色的吗?然后我告诉她,你看瓶子上写着呢,白醋两个字,她这才笑着说,不认字有啥好处呢!如果造老鼠药的把老鼠药造成糖块形状的,我或许会被药死呢!你说学汉字重要不重要?”冰洁看着京京说。 “学汉字是很重要,以后我要学一肚子的汉字。”京京转动着他那滴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说。 “你今天学习很认真,妈妈再奖给你一串。”冰洁看着可爱的儿子高兴地说。 “妈妈,你也吃一串吧。” “妈妈不吃了,给你留着吧。” “不,妈妈,你是病人,爸爸说你需要增加营养。如果你不吃一串,不然我也不吃了。”京京嘟着小嘴认真地说。 冰洁看着已经懂事的儿子,高兴地在他那嫩滑的小脸蛋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母子俩的内心同时都充满了幸福和快乐,两个人同时吃起了羊肉串,他们吃得是那样的有滋有味。 娘俩吃完了羊肉串,冰洁对儿子说:“走,儿子。妈妈带你溜达溜达去。”于是京京一蹦一跳地跟在妈妈后面出去了。他们来到校园的前面,这里正在建实验大楼。有十几辆大车正在向这里运送沙子和石灰,快到地方了,一辆一辆得慢慢地向前移动着。 冰洁看着如此多的车辆,对京京说:“儿子,这里有危险,咱们到别处去玩吧。” 京京拽着冰洁的衣襟说:“妈妈,再看一会吧,我还没看够呢。” 冰洁看着恋恋不舍的儿子,抓住他的手说:“儿子咱们靠边站站。”于是,京京跟着妈妈站到了离车辆远一点的地方。 京京突然看着其中的一辆大车问道:“妈妈,你看那辆车和其他的那几辆车咋不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呢?”冰洁看着儿子耐心地问。 “你看那辆车,它的轮子前后不一样大,而其他的车辆,前后的轮子是一样大的。” 冰洁向十几辆车望去,并仔细地观察了一遍,她发现的确像儿子说的一样,其中的一辆和其他几辆不同。其中的一辆车前面的两个车轮比后面的车轮小,而其它的车辆的轮子前后都是一样大的。冰洁看完后笑着对儿子说:“儿子,真棒,你观察得真仔细,如果你不说,妈妈还真没注意到呢!妈妈属于那种熟视无睹的人,以后妈妈要向你学习。” “妈妈你说为什么它们有的轮子一样大,有的轮子不一样大呢?”京京呆着脸看着冰洁问。 冰洁尴尬地说:“儿子,妈妈还真不明白为什么呢!” 京京疑惑地说:“妈妈,你也有不明白的问题?” 冰洁看着京京认真地说:“孩子,知识就像天上的星星,多得数不清,你多学一点知识,你的心里就像多升起来一颗星星那样多了一点光明。虽然我们一辈子也学不完所有的知识,但我们要不断学习,不会就问。现在妈妈就带你问问那边教物理的王老师。” 京京跟着冰洁来到王强身边,冰洁请教了王老师,王老师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京京好像听天书一样,显然没听明白,看得出他对此也不再感兴趣。冰洁忙笑着对儿子说,“京京,你现在学的书太少,等你学得多了,你就会明白了。”京京眨了眨眼,又看起了来来往往的车辆。冰洁在乎的不是孩子明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她是在培养孩子不懂就问的好习惯。 几天后,冰洁偶然发现卧室多了一条小凳子,她什么也没想就把它搬到了外面。可是,又过了一天她又发现凳子被谁搬到卧室里去了。她发现凳子上有泥,而且两次都是在小提兜的下方,冰洁心里明白了,一定是京京拿了提兜里的零钱。她想,孩子到了四五岁的年龄,已经有了自尊心,作为家长,既不要大声吵骂孩子,但也决不能纵容孩子,掩盖孩子的缺点和错误,从而使孩子形成坏习惯。于是,她又把小凳子搬到外面,并仔细观察着京京的一举一动。过了一天,她果然发现京京又拿着小凳子去卧室。于是,她严肃地问京京:“京京,你是不是又去拿提兜里的钱呢?” 京京被问得目瞪口呆,他红着脸,说不出话来,他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手足无措地用一只手搓着另一只手。冰洁耐心地问,“京京,你拿钱买啥了?告诉妈妈?” 京京小声说,“买冰糕了。” “以后想买什么的时候,一定要先告诉妈妈,经过妈妈的同意,才能拿妈妈的钱,不然,妈妈就不喜欢你了。别人的钱和东西更不能拿,如果拿别人的,别人不但不喜欢你,还可能把你送到大牢里去,在电视上你看见过犯人了吧,和那一样,被关在屋里,没有人身自由,那时谁也救不了你。” 京京害羞地说:“妈妈,我以后再也不拿了。” “改了就是好孩子。”冰洁和蔼地看着京京说。 活泼好动而又幽默的京京,看着妈妈的脸色有了好转,忙凑到妈妈的耳边小声说:“娘来,你还喜欢我吗?”然后又自己答道:“我不喜欢你喜欢谁呀!”冰洁看着这个小调皮蛋,不由地笑了。 第二十一节,好转 又过了一天,京京放学回家了,他对冰洁说:“妈妈,今天我老师让我们灾区捐款,我不想捐了。” “为什么呀?” “你不是告诉我要节约,不要浪费吗?” 冰洁听了京京的话,笑着说:“孩子,给灾区捐款不是浪费,而是帮助灾区受苦受难的人们,而浪费是指把有用的东西丢掉,比方说,你画画的本子还有几张纸没有用完,你就把它扔掉了,这才是浪费呢。”京京听后点了点头。冰洁随即唱了一句:“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间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这时,石头回来了,他看着娘俩高兴的样子,笑着问到:“看你娘俩高兴的有啥喜事呀?” “喜事多着呢,就是不告诉你!”冰洁故意说。 他们正说着,李静芝走了过来。她看着冰洁说:“冰洁,我看着你的脸色比前一段时间好多了,而且也胖了。” “看我照顾她多好呀!”石头笑着说。 “不知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了,做饭洗衣服,现在是一样也不愿意干了。” 冰洁白了石头一眼说。 “现在孩子大了,那一点活还用我呀!”石头喜皮笑脸地说。 “石头,以前经常听着你那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美妙歌声过日子,现在很长时间没听到过你那男高了,好像少点啥似的。” “李老师,你也不想想,女主角病了,男主角那还有心思唱呢?”石头幽默地说。 “冰洁好了,你看她比没病之前还胖呢!” “她的病在表皮,而心里没有病,在家里闲了一年了,不胖才怪呢?”石头看着冰洁说。 “现在我已经好多了,胳膊也能慢慢地向上抬了,给校长说一声,下星期上课去。以前和学生们在一起觉得很有意思,学生就像自己的孩子似的,有给淘气的时候,也有很可爱的一面。记得我刚上班的那一年冬天,教育局的领导来我们学校听课,当时我一点教学经验也没有,一听说上级领导要听我的课,吓得我心里嗵嗵直跳。当时我教初一,学生们都是一些是十三四岁的孩子,可他们都已经非常懂事,在上课之前他们从我的神态上,可能是察看出我害怕的心里,于是有好几个学生小声对我说,‘老师,平时你讲得很好,现在你别害怕,我们会好好配合你的,你就当作没有人听课,还像往常一样,放心地给我们讲就行。’每当我想起这些话,就觉得学生们很可爱,很亲切,因此也很想念他们。而这一年在家里呆着,感到很无聊,幸亏有京京在家里陪伴着,我的心里还充实些。”冰洁甩了甩胳膊说。 “石头没陪着你吗?”李静芝笑着说。 “他像个不稳窝的兔子,不是串这家,就是串那家,不该吃饭睡觉不回家。”冰洁瞥着石头说。 “石头我发现你也比以前懒了。”李静芝接着说。 “我不是懒了,我是想让冰洁锻炼锻炼,锻炼锻炼对她的身体可是有好处。”他又扭过头对冰洁说:“我说的不是吗?” “别再说的像唱的一样了,咋不说你越来越懒呢?” “明天我就给校长说去,看看校长能不能给你安排个轻活。等你上了班,我就勤快了。”石头挠了挠头皮说。 此时冰洁心里很幸福,她对生活又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第二十二节,搬家 第二十二节,搬家 学校里老师们住的房子大都成了危房,但由于学校的经济条件差,所以校领导动员一些家庭条件比较好的老师拿出一部分钱,学校拿出一部分钱,先对学校的一级危房进行改造。冰洁实在是住够了潮湿而且又狭窄的房子。上午,冰洁刚听领导讲完这件事,就马上找到石头并对石头说:“我们赶快报名吧,我在这里实在是住够了,房子又窄又潮,一间房子既当卧室又当客厅,还当餐厅,实在是别扭极了。” 石头心想自己的老家离学校不算很远,而且老家的房子也已经有多处漏雨,墙体上还有两处裂痕,砖头被碱得已经变酥,风一吹,砖末儿就向下掉,自己的老娘在那里住着自己也不放心,于是他对冰洁说:“咱还是在老家盖吧,这里的地基又不是咱的,在这里盖上还说不准能让住几年呢!可老家的地基是咱们自己的,咱们在那里盖上永远是咱们自己的,以后咱想怎样装修就怎样装修,可在这里就不同了。” “孩子正上学,在这里不用接不用送的,多方便呀!可是,如果咱们搬回老家,孩子上学就麻烦多了。再说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这次学校可是在咱们学校最好的位置盖房子,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位置了。在家里盖房子,我也不是没想过,以后省了钱再盖也不晚呀?” 石头被冰洁说得无言以对,他想这钱不是不够吗?如果钱多的话,就在两处都盖了。哎!她这么坚持着要在学校里盖,我还不了解她的脾气,认定了方向,耕拉不回,哎,对她这样的人,还是智取吧。于是,他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打了个响呱说:“听老婆的没错。” 石头口里虽然答应着,实际上他并没有听冰洁的话。平时你看着石头说话随随便便,好像是个什么都不在乎人,其实他是个灵活得让人捉摸不透的人。一天,他装作很失望的样子对冰洁说,“哎,谁知咱学校的老师们咋都慌张得那么紧呀,我去报名时,名额已经满了。” 冰洁听了信以为真,埋怨他去的晚了,可她那里知道,石头根本就没去报名呢!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搬到旧房子里去了。 正月初六这天,刘凤、李静芝、李灵、王强、李勇等,一共来了十四个男女同事,帮助石头和冰洁搬家。他们有的抬床,有的架桌子,有的拿凳子,有的搬椅子。他们有说有笑地搬运着。老张看见了石头忙问,“石头搬家呀?” “搬家哩,张老师,正月初六,来个开头顺!” “还用我帮忙吗?” “不用了,张叔。你这老兵了,该退役了,让新兵干就行,他们个个身强体壮的。” 搬着两条小凳子走在冰洁身旁的李灵听见了,笑着对冰洁说:“冰洁,你听石头说话多幽默呀!你和他生活在一起,准不会有烦恼。” “即使有了烦恼,也会被他的幽默冲淡的。”冰洁提着两把热水壶幸福地说。 “老的,少的,他没有不闹的。”张叔呵呵地笑着走开了。 高大的刘凤轻松地拿着两把大椅子说:“石头是个乐天派,在他身上,啥时候也看不见烦恼的影子。” “刘老师,你不知道呀,笑一笑,十年少。”石头大声地说。 “这么说,咱办公室里只要有你这个活宝,同事们个个都可以长生不老了。”刘凤哈哈地大笑着说。 “刘老师,怪不得你越来越年轻了,也越来越漂亮了,原来都是我的功劳呀!”石头诡秘地笑着说。 “你这块砸不烂的石头,脸皮真厚。”刘凤瞪着她的小眼睛,狠狠地说。 手里提着个电锅的李静芝走过来开玩笑到:“石头,你们搬家,我们都慌张着前来给你们帮忙,到我们搬家时,你可别装作没看见。” “李老师,我忘了谁,也忘不了你呀!咱们都已经搁了十来年的邻居了。怕是你这有钱的户,以后有了富邻居,就把我们这穷邻居给忘了。”石头答道。 “你别在我们面前哭穷了,谁不知道你们在家盖了好房子,听说花了五六万呢!”李静芝反驳道。 和石头同抬一张大床的王强突然说:“石头,听说你要买车了。” “正打听着呢,我想买辆二手车,价格便宜的,星期天没事干的时候,拉个人,挣两毛钱花花。” “石头,你咋满脑子里是钱呢?抓那么多钱干啥去?”王强说。 “因为我等着钱花,所以才满脑子里是钱。” “别人说缺钱花,我相信,你说缺钱花,谁相信呢!你家大哥在城里开那么大的超市,哪天不赚几百?”王强接道。 “老弟,爹有、娘有,还要隔隔手呢!更何况哥哥有呢?如果我不缺钱的话,这次我就搬到新房子里住去了。” “王强,你别听他哭穷,如果他没有钱,怎会想着买车。”刘凤看着他们两个说。 “刘老师,想,又不用花钱,为啥不能想呢?再说,有梦想就有希望吗!”石头显出得意的样子说。 “纪晓岚是铁齿铜牙,你就是金齿钢牙,谁也说不过你。”刘凤喷着唾沫说。 一会,大家来到一个小院里,这里有两间堂屋,堂屋的对面有三间小房子,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洗澡间,一间可以当储藏室。小院子的大门朝正东开着,门前就是一条一直通到学校大门的油漆道。李灵、李静芝、刘凤放下手里的东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到各个房间里瞧了一遍。 李灵看着冰洁说:“这个院子不错,挺宽敞的,比我们住的大杂院好多了。” 冰洁看着房子的墙壁说:“这里虽比大杂院宽敞,可这里太潮湿了,你们看房子的这一圈,都潮到屋顶了。” “这房子是潮,可单独一个院,热天洗个澡啥的,多方便呀!”刘凤说。 “你别说,我还真有点不舍得离开咱们的大杂院呢!在那里虽有些不方便,房子也很窄,但我们一出堂屋门就可以看见对方,有时,我们做着饭也可以出来说句笑话,有时我们吃着饭还可以出来扯条新闻,多热闹呀!可这一分开,各人进了各人的小院,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想随时闲谈是不可能了。”李静芝带着留恋的口气说。 “冰洁,快到屋里来看看,大床怎么放呀?”石头在堂屋里喊起来。 冰洁忙跑到屋里看了看说:“放西北角吧,听说顺着地磁场的方向睡觉有利于身体健康。” “靠墙吗?”王强问。 “留出二尺宽的空隙吧。” “靠着墙放,多好呀!还显得宽敞些。”石头说。 冰洁笑着说:“你看这墙太潮了,如果让床靠着墙,还不把被子给沾湿呀?再说,到了夏天房子更潮,说不准墙上会有潮虫子呢!” “你老人家说的是,听你的行了吧。”石头故意开玩笑道。大家被石头逗得哈哈大笑,他们干得更有精神了。 “橱子怎么放呀?”李勇又问。 “靠东墙放吧,那里贴上厚塑料纸了。”冰洁指着东墙说。 十几个年轻人干起活来还真利落,从吃完早饭开始,现在才上午十点多,他们就把一些主要的家具给安排好了。冰洁忙倒了半盆温水让大家洗手,然后又提出一方便袋花生让大家吃。石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一支笔香烟,一边大笑着说:“刚过完年,大家都没大事,先坐下歇歇,我已经要好菜了,今天中午咱们好好在一块热闹热闹。” “吃啥饭呢,咱们之间谁不用谁呀!”李勇抽着一只烟就向外走。 “哎,李勇哥,你别走呀!我又不是虚让你们。”石头忙站起身,跟着李勇走出门外。 王强和其他几位男老师也随着出去了,刘凤、李灵等几位女老师也起身向外走。冰洁很实在地拉着几个女同胞笑着说:“咱们难得有时间聚在一起,现在又没开学,一块玩玩呗!” 刘凤亲切地握着冰洁的手说:“你们刚搬过来,厨房里一些东西还没安排好,我们又不知道该怎么放,你放放去吧,等以后有空了,我们再在一起玩。” 冰洁和石头送走了同事们,然后回到家中。冰洁对石头说:“大家都走了,天还早,你把菜退了去吧。” 石头笑着说:“退什么菜呀?” “你不是说已经订好菜了。” “我说说好听,你还以为我真订了。” “你这个滑头。” “这年头谁像你那么实在,恨不得把你的心掏出来给别人吃了。” “对朋友就要以诚相待吗!” “真诚相待,要看看对谁。”石头说着出去了。 第二十三节,赵刚之死 第二十三节,赵刚之死 吃完午饭,冰洁把京京送到学校里,在回来的路上,看见大办公室的门口站着许多人,他们好像在那里议论着什么,而且有许多人发出叹息的声音。冰洁出于好奇,拐了个弯,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哎!人生无常,死得太突然了!” “喝酒有啥好处呀?既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又苦了老婆孩子。” “都说自古红颜多薄命,难道真的如此吗?” “这不只是霞子命不好,他父母的命也够孬的。他们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省吃俭用地供他上学,又花钱给他娶媳妇,接着又帮他养孩子,他也不过刚中父母的用,就这么突然地死了。” 冰洁模糊地听到这些议论,然后匆匆走过去,悄悄碰了碰站在人群外面的李灵,小声问道:“谁死了?” “赵刚被车撞死了。” “啥时候呀?” “刚刚,赵刚的家人先知道的,他们刚给霞子打过来电话,咱校长和几位男老师刚和霞子去了赵刚家。” 冰洁听了自言自语地说:“这么年轻,太可惜了!”她说着又看了看还在议论的人们,他们无不表现出同情、惋惜的神情,站在另一边的刘凤,眼泪都流出来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第二天上午,赵刚要出殡了,学校里有许多老师准备着前去吊丧。冰洁心想:石头去是应该的,因为他和赵刚在同一个办公室里上班已经一年多了。自己虽没和赵刚和霞子在一个办公室里上过班,但在同一个学校里,时常见面,再说剩下霞子孤儿寡母也很可怜,等把京京送到学校后,自己也跟女同胞们一起去看看霞子。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其他人听到赵刚的死讯还很悲伤呢,更何况霞子呢!她现在不知哭成什么样了?冰洁正想着,石头从外面进来了。他看着冰洁问:“你把自行车推出来,准备干啥去?” “送京京上学去。” “这么近,跑着去就行呗!全当是散散步,锻炼锻炼身体。” “送京京回来,我想跟刘凤她们一起去赵刚家看看霞子。” 站在冰洁身旁的京京听了忙说:“妈妈,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跑着去就行,现在,我已经是男子汉了。” 石头看了看儿子,笑着说:“我们今天不在家吃饭了,你怎么办?” “我去奶奶家呀!” “不行,儿子。两三里路,来来往往又有很多车,我们怎会放心呢?” “今天上午去的人都在那里吃饭吗?” “一百块钱,是白拿的呀!” “那——,我就不去了。” 下午,冰洁把京京送走,刚回到家中,石头就从赵刚家回来了。冰洁看着石头忙问:“霞子哭得啥样?” “只有你们女人才好关心谁哭得痛,谁哭得不痛,我们男人,谁关心那个呀!” “你看见霞子了吧?” “没注意。” “你们去了,也不安慰安慰霞子呀!” 石头不以为然地说:“这是女同志的工作,那用得着我们男同志呀!” “男人们的心真硬,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冰洁一边嘟哝着,一边拿着垃圾桶出去了,她迎面碰见从赵刚家回来的十几位女教师。冰洁发现大家的表情和前天不一样,她们的眼神里似乎有种困惑和不解,也似乎有种蔑视。冰洁看着大家更是一头雾水。她放下垃圾桶迎着他们走了过去,走在最前面的李静芝,看见冰洁下了自行车,她笑了笑说:“倒垃圾呀?” 冰洁答道:“嗯,回来了,霞子哭得啥样?” 李静芝看了看后面的人群含含糊糊地说:“她娘家人早早地就把她接走了。” 冰洁知道李静芝胆小怕事,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一定是不愿意说什么。冰洁没在向下问什么,提起垃圾桶向垃圾箱走去。冰洁倒完垃圾回来,遇到拿着一本书到办公室去的李灵。李灵对着冰洁招了招手,冰洁笑了笑说:“你这大忙人,要上课去呀?” 李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瞧了一眼说:“还有十分钟呢,不急,拉一会再走。” “哎,李灵,今天我怎么看着大家的脸色和昨天不一样呢。” “你还怪会看呢!我给你说吧,开始大家都很同情霞子,可是后来,大家看到霞子并不像大家想的那样。开始大家都说霞子和赵刚是自谈的,而且当初赵刚又不顾一切地追求霞子,他们的感情一定很深厚,赵刚突然离霞子而去,霞子一定伤心地痛不欲生,或者哭得死去活来。可出人意料的是,霞子不但没有那么伤心,反而还说出一句令人出乎意料的话:总算解脱了。” “她的心咋那么狠呀!” “哎!实在是令人费解。” 就在这时,霞子的邻居张小兰匆匆地走了过来,她看着李灵说道:“李姐,走吧,该上课了。” “哎,小兰,过来,我问问你。” “啥事呀?”张小兰笑了笑说。 “霞子和赵刚关系咋样?” “他俩经常吵架,有时,他们一个星期都不说话。” 李灵似有所悟地说:“怪不得霞子不但不伤心,反而还说总算解脱了呢!” 冰洁忙问道:“他们因为啥呢?” “霞子的事太多了,经常嫌赵刚家里穷,说她婆婆木,看不透事,说她公公瘪子,看钱像镜子似的,过年连个压岁钱也不给孙子。总之,我经常听见她们吵吵嚷嚷,争论不休,赵刚也是个很有性子的人,他一旦生了气,一个星期都不搭理霞子。”张小兰小声说。 “这下好了,赵刚一死,她可以找个富老公了。”李灵阴声怪气地说。 “即使平时俩人有争吵,在一块过了五六年了,也得有点感情呀!”冰洁说了一句。 “啥叫狠心呢?”李灵叹口气说。 这时,预备铃打响了,李灵看着冰洁说:“不拉了,再拉,就该挨训了。” “走吧,你们上课当紧,以后有空再拉。” 李灵说完,拉着张小兰向办公室跑去。 第二十四节,雪上加霜 第二十四节,雪上加霜 京京上小学二年级了,早晨六点就要上早自习。冬天,早六点的时候,屋里还很黑呢。虽然京京的学校离他们家不算远,但冰洁还是不放心儿子,所以,她总是和儿子一块起床,先跑着把儿子送到他的学校,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学校里的操场上跑几圈,锻炼锻炼身体。 今天是星期一,冰洁像往常一样,先拉开灯,然后喊醒儿子,一起起床。她习惯地看了一下挂钟,吆,晚点了。于是,她慌慌张张地拿起毛衣,猛地向头上一套,就在这一瞬间,她哎哟一声,顿觉自己的左肩胛骨处像被用刀子撅了一下似的,疼痛难忍。 坐在冰洁身旁的京京听到冰洁的“哎哟”声,忙问:“怎么了?妈妈。” 冰洁疼得“嗤哈、嗤哈”地说:“我的胳膊扭着筋了。” “那你还能穿衣服吗?妈妈。” “我先坐一会,你先起来吧。” 石头听见了,懒洋洋地说:“无缘无故地,怎会扭着胳膊呢?” “可能是愿我的线衣太紧了。” “爸爸,俺妈不能起床了,你送我去吧。” 石头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很不情愿地起了床。 石头送走京京,在学校里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家里,他看见冰洁仍坐在床上,笑着对冰洁说:“哪里扭着了,来,让我给你扭扭,拽拽。” 冰洁知道石头好闹着玩儿,忙说:“你可别碰我,快疼死我了。” “穿个衣服,能扭多很?是不是不想早起,装的。”石头有点不相信地说。 “没在你身上,你体会不到。”冰洁哭笑着说。 “还能做饭吗?” “衣服都不能穿了,怎么做饭呀?” 石头又故意问道:“还能吃饭吗?” “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胃,怎么不能吃饭呢?”冰洁笑了笑说。 “哎!看来今天需要我伺候你了。” “咱们结婚十年来,百分之九十九的饭菜是我做的,剩下这百分之一,也该你补偿补偿了。” “为什么说女人是贤内助呀?干好家务活,是女人的职责。” “照你说,干家务活是女人的职责,除家务活以外的事都应该由男人来干了。不说别的,就拿咱们学校来说吧,咱们学校的教学工作,以后你们男同志全部承担起来就行了。” “好了,好了。听领导的话,我去做饭。” 吃完早饭,石头送走京京,又上了两节课,然后给校长请了假。他用摩托车带着冰洁来到医院,找到骨科最有经验的郭专家。郭大夫先问了问情况,然后又用手捏了捏冰洁的左肩。他看了看冰洁和石头说:“扭得不轻,先拿点药吧,过两天,如果还疼,就再来一趟。” 两天过去了,冰洁觉得自己的胳膊仍然不见好转,就连解个手,提提裤子,肩膀上的肌肉都会有一种撕扯般的疼痛。石头呢?平时,你要让他炒点菜,还可以,刷锅、熬粥这种活,他基本上没干过。这两天,他看到冰洁疼得呲牙咧嘴的,不得不承担起家里的所有事务。他皱着眉头刷着锅,心想,哎!冰洁真没有福气,大病刚好,小病又接二连三。前些天腰疼刚好,又扭着胳膊了。他刷完锅,从厨房里走出来,阴沉着脸,看着冰洁说:“哎!见过那么多笨人,没见过像你笨得这么很的,穿个衣服就把胳膊扭得这么厉害。哎!再去看一趟吧。” 平时干惯了活的冰洁,这会不能干活了,心里非常急躁,又看到石头那张阴云满布的脸,生气地撅着嘴说:“这会儿用着你了,嫌我笨了,平时,我给你做饭、洗衣服的时候,你都忘了。你这种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没有一点良心。” 石头看着冰洁生气了,忙缓和了一下口气说:“你这种人,咋不知好歹,我说要给你看病去,你也生气。” 冰洁白了石头一眼,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 石头转身回到储藏室里,把摩托车推了出来,似笑非笑地说:“走吧,再看看去吧。” 冰洁一看石头从屋里推出了摩托车,脸上马上露出笑容问道:“你请假了?” “刚才我送京京的时候,就顺便请完假了。你说我啥时候不想着你吧?” 冰洁嗔怪地白了石头一眼,笑着说:“你说话倒是说得不错。” “我办事也没办错过呀。”石头一边说着,一边推着摩托车出了大门,俩人笑着去了医院。 三四天又过去了,冰洁觉得自己的胳膊虽有一点好转,可还是非常疼痛。她看看被子没有晒,京京和自己的衣服在盆里泡了两天了,还没有洗,锅碗瓢盆也泡着没有刷,到该做饭的时候了,石头还没有回来,她心里一会急成了一个疙瘩。她闷闷不乐地忍着疼痛,一只手刷了刷锅碗瓢盆,然后一只手粗粗地剁了剁菜,费了好大劲,才好不容易干完这些事情,但是自己对自己切的菜又非常不满意,想等着石头回来炒菜,可是仍不见石头的踪影。她心里暗骂道:又没有课,到现在还不回来,能扎那去呀?真是的。哎!难怪别人都说,有啥,别有病,花钱受罪不说,用别人真难!用懒人,更是难上加难。 冰洁把饭做好了,石头才回来。她一进大门就喊起来:“冰洁,做好饭了吗?” 冰洁在堂屋里气冲冲地大声应道:“做好了,咋才回来呀?” “这还晚呀?刚放学。”石头好像忘记了冰洁的胳膊疼痛似的,满不在乎地说。 “你第四节不是没课了吗?”冰洁看着迈进堂屋门的石头问。 “和王强、李勇、张叔、还有郭主任拉了一会。”石头低着头说。 “我的胳膊疼你不知道呀?”冰洁带着埋怨的口气说。 “这么多天了,还疼呀?”石头有口无心地说。 “如果不疼,盆里的衣服我早洗出来啦,还用得着给你说那么多好话呀!” “泡泡呗,泡泡好洗。”石头嬉皮笑脸地推托道。 “已经泡了两三天了,再泡,就泡烂了。”冰洁白了石头一眼说。 “怕泡烂了,你就自己洗呗!”石头漫不经心地说。 冰洁一听,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燃起,她脸一红,数落到:“石头,都说患难知真情,的确如此。你想过没有,以前,我没病的时候,你的衣服和臭袜子是谁给你洗的呀?你的鞋是谁给你晒来晒去?我的胳膊疼,用你这几天就不行了。” “你今天吃枪药了咋的?从我一进门就呛得我喘不过气来。”石头拉下脸说。 “是我吃枪药啦,还是你不近人情?”冰洁说着,泪花儿都掉下来了。 正阴沉着脸的石头,一看冰洁掉泪了,突然来了个阴转晴,唱起了红脸。他故意弯腰施礼地说:“冰洁同志,都愿我了,行不。” 这时,京京喊起来,“妈妈,今天怎么没接我去呀?我回来了。” 冰洁一听儿子回来了,赶忙擦去眼泪,迎了出去,并说到:“今天妈妈有事,忘了接你了。” “吆,儿子回来了,洗洗手,咱们吃饭去。”石头一边说着,一边把饭端到了堂屋里。 三口人坐下来开始吃饭了,石头故意把一块大白菜帮儿放到冰洁的碗里,并说到:“儿子,你妈妈在家干活有功,奖给你妈妈一块大的。” 调皮的京京学着石头的样儿,也在碗里挑了块大的白菜帮儿,放到冰洁的碗里,并笑着说:“我也奖给妈妈一块大的。” “你们爷俩真坏,合伙糊弄我,你们都嫌大块的没有味道吧。” 石头和京京都哈哈地笑了。 第二十五节,岔子 第二十五节,岔子 今年的冬季真冷,院子里的水管已经冻得五六天滴水不流了。这几天连续浓雾、阴沉,让人有一种憋闷的感觉。石头一家住的房子,前几年被二尺多深的积水泡过一夏天,现在它的内壁长满了青苔。在他们刚搬来时,为了防潮,石头在墙壁上钉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塑料布,塑料布下面的青苔大概是由于吸收不到氧气的缘故,变黑了。 星期六晚上,冰洁坐在屋子里陪着京京玩耍。尽管京京一刻也不停地在屋子里蹦来跑去,他的小手还是冻得通红。冰洁一动也不愿动地坐在沙发上,她看着长满青苔的墙壁,更觉寒气逼人。她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可还觉得身上的衣服太单薄了,浑身冷飕飕的。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多了,于是她站起身走向卧室。她摸了摸床上的被子,已经热乎乎的了。于是,她对京京说:“儿子,被窝已经热了,咱们睡觉吧。” 京京又是找螺丝刀,又是找钳子,他把一辆破损的小坦克拆来卸去,不知想探索什么奥秘。他正玩得兴致高昂,突然听到妈妈的喊声,忙说:“等我爸爸来了,一块睡呗。” “你爸爸不知啥时候回来呢,别等他了,睡吧,明天是星期天,有时间玩。” “再玩一会吧,妈妈。”京京央求说。 “儿子,你过来摸一摸被窝,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冰洁故意用惊奇的口气说。 京京经不住妈妈的诱惑,急忙跑到卧室,好奇地把手伸到被窝里。“呀!这里面真暖和。” 冰洁忙说:“被窝里很暖和,快睡觉吧,躺到被窝里,妈妈给你讲故事。” 京京这才上了床。冰洁帮儿子脱下衣服,然后给他盖好被子,随后她自己也上床睡觉了。 石头呢?吃完晚饭,他就出去了。他一边走,一边想,以前冰洁是温柔贤惠的化身,她又疼人,又不爱发脾气,而且时常微笑着,因此,我们并不算富裕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可最近半年来,她不知咋啦?整天阴沉着脸,说话就呛人,有点啥事,嘟哝来,嘟哝去的。哎!生活得真累,一点情趣都没有。嗨!让着点吧,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正想着,李勇喊起来:“石头,三缺一,你去吗?” “谁家?” “王强家。” “我正想去呢!” “一块走吧。” 石头是麻将迷,每逢周五、周六晚上,他都要找人打几把。今天,他一听李勇说是三缺一,立刻把生活中的琐事忘得一干二净,兴奋的细泡迅速提升,他迈步的节奏比刚才快了许多,强音也踏得更有力度了。 石头和李勇来到王强家里,老张已经等在那里了。石头看见老张问道:“张叔,你是来玩呢,还是来打麻将呢?” 老张笑了笑说:“在家闲得无聊,来和你们玩两把。” 石头嬉笑着说:“今天你又不想睡觉了?” 张叔听了不好意思地说:“这是哪里话呀?” 石头撇了撇嘴说:“去年冬天,因为打麻将,谁被骂得一夜没睡觉呢?” 李勇听后,忙拍了石头一下说:“你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强哈哈地笑着说:“石头真是个老顽童,哪里有他,哪里就像元宵节的晚上一样热闹开了。” 老张看了看石头说:“哎!目无尊长,不管谁都闹。” 石头听了老张的话,故意咳了一下说:“好了、好了,闲话少说,开场。” 于是,大家各就位,开始打起了麻将。大约两个钟头后,老张看了看手机说:“天不早了,咱们散场吧。” 石头闹道:“哎,老张叔,我说你怕张婶,你还不承认,才玩这一会,你就怕了?” 王强已经输了五十元钱了,他很想再捞回来,于是他也说:“张叔,你不能赢了钱,就走呀?天还早着呢!再玩几圈吧,有事我帮你向张婶求情。” 张叔不好意思说走了。就这样,你要求再玩一圈,他要求再玩一圈,几个人不知不觉地就打到了下三点。 石头回家了,一向粗心的他,咣咣铛铛把门推开,然后拉着了电灯。冰洁被惊醒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三点了。她生气地说道:“你看几点了,到现在才来。” 石头大大咧咧地说:“整天瞎嘟哝,睡你的呗!我睡得晚,又不碍你休息。” “不碍我休息,明天早晨你起来做饭呀?” “明天早晨我不吃饭了。” “你不吃饭,你儿子吃饭,你起来给你儿子做饭就行了。” 石头听后大声嚷到:“我看你就是吹着尘土找裂缝,没事找事。整天唠唠叨叨,让人不可理喻。谁愿意和你这种人在一起生活呀!” 冰洁一听,气得咬着牙说:“我有病在家,本是想着休养休养的,可你倒好,不但不照顾我和孩子,反倒让我照顾你,你不但不觉得自己有错,反倒说我有错。如果你不愿和我们在一起生活,明天就滚。” “冰洁,我越让着你,你越蹬着鼻子上脸了,是咋?你想想,你哪次有病,我不是慌着给你看呢?可你就是不领情,反倒说我不管你和孩子的事了。你和孩子有啥事要我管?又不是不会吃、不会喝,要我喂你们。” 冰洁本来就好哭,这会儿眼泪更是止不住了。她哭哭啼啼地说:“夫妻之间,你带我看看病,就要我领情。那我平时给你洗衣、做饭、给你晒鞋、缝被,你就不应该领情吗?当我有病的时候,让你帮着洗洗衣服、做做饭,为什么比登天还难?俺娘俩要是不会吃、不会喝,等着你喂,不早被饿死才怪呢?” “咱学校有几个像你是的,整天有病。” “石头,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我愿意有病吗?这几年我不上班,呆在家里,你知道我的内心有多么痛苦吗?想干啥事不能干,呆着又觉得无聊,你理解我的难处吗?当初,我们结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着两个人在人生的道路上相互帮助、相互扶持吗?现在,我有了病,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却说出这种令人伤心的话,你知道我的内心有多么疼痛吗?石头,什么都别说了,如果你想离婚的话,我答应你。”冰洁带着发颤的声音说。 “谁说要给你离婚了?你这人简直是胡搅蛮缠!” “石头,你一会嫌我有病了,一会嫌我整天瞎嘟哝了,你不是想离婚,是想干啥?” “你愿意离,就离,我离了你,不能过呀?咋的?”石头大声吼了一句。 以前,两个人的感情就像一只完美无缺的花瓶,可由于这次争吵,使这个令人赞美的花瓶留下了一条令人遗憾的裂缝。 京京被他们两个人的吵闹声惊醒了,吓得哭了起来。他们一听儿子哭了,这才停止了吵闹声。一会,京京又睡着了。可是冰洁越想越生气,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眼泪把枕巾都浸湿了。她一会想着石头太没人情味了,一会想着石头太忘恩负义了,一会想着石头太自私了,一会想着石头太······,她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想想,越想越觉得自己委曲。 石头听见冰洁抽抽噎噎的哭声,心想,气死你活该!谁让你那么多事!他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故意打起呼噜,一会,他真的睡着了。 冰洁听见他的鼾声,恨不得一脚把他揣醒,可是,为了儿子,她又忍了。 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冰洁气得一夜没睡,心想,我永远也不搭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可是到了第二天,石头睡醒以后,心想,自己确实也有错,起码冰洁说我懒没说错,我昨天回家确实也太晚了。本来就好说好笑的石头,那能沉浸在沉默的气氛中,他起床后,对着还在生气的冰洁又是扭屁股,又是出怪相,不一会把冰洁逗笑了。虽然如此,经过这次争吵,石头在冰洁心目中形象打了折扣。 第二十六节,来着不善 第二十六节,来着不善 赵刚死后,霞子休了假,在家住了半年,其间,有许多给她提亲的。她想:上次嫁给了赵刚那个穷光蛋,要啥没啥,让我后悔的要死,这次一定要慎重挑选,决不能再给自己留下半点遗憾。第一,家庭条件要放在首位,虽不要求家财万贯,但也值得在同事们面前炫耀。第二,当然要英俊潇洒,决不能在赵刚之下。第三,不能携带子女,这样我儿子就可以独享宠爱之福了。 这天晚上,霞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叹息中国面积之大,人口之多,可如意郎君实在难觅。她想:我挑来挑去,已经半年了,只有一个符合条件的,可人家不同意。只因为那王八羔子封建迷信思想太重,打听出我是死了丈夫,而不是离婚。她说我是扫帚星转世,有可夫之嫌。哎!自古至今,封建迷信思想一直在人们的头脑里根深蒂固,而让我受到这难以摆脱的屈辱。下一次,如果我再遇到符合条件的,只要他不相信迷信,我一定能用我的美貌和智慧让他束手就擒。 第二天,吃完早饭,她正在衣柜里挑选衣服,电话铃突然响了。霞子拿起电话,看见是校长的电话号码,忙客气地说:“喂,是校长吗?有啥事呀?” “是我。是这样,霞子。今年咱们学校又调走了几位老师,所以,咱校的教学人员不够,经校委会研究,下星期一要你到校上课。” 在家还没有闲过瘾的霞子,一时想不起推迟上班的理由,只好咯咯地笑着说:“您说啥时让我上班,我就啥时上班,绝对服从您的命令。” 校长也笑了笑说:“没别的事,挂了。” 霞子放下电话,接着在柜子里挑选衣服,可是没有一件看上眼的。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以前我是过得啥日子呀!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穿上这些衣服,实在是埋没了我这样的人才了。下星期一,我还要上班去,这两天我必须先装备装备自己,让人们对我有新的感觉。只有这样,才能吸引男人的眼球。对了,赵刚死时,同事们还给了我几千元钱呢。现在,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会过了,是该打扮打扮自己的时候了。 霞子把儿子小新交给母亲后,独自去了城里。她刚下车,遇见了石头和李勇。 “吆,你们二位来城里有啥事呀?” “校长派我俩到新华书店来拉书呢。”石头答到。 “你有啥事呀?”李勇看着霞子问。 “买点东西。”霞子微笑着说。 “你到哪里去买呀?”李勇又问。 霞子顺手一指,笑了笑说:“你们先走吧,咱们不一路。” 石头和李勇朝新华书店走去。霞子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笑道:以前,我也没发现石头这么高大魁梧呀!今天他和李勇走在一起,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白一黑,就像绿叶衬托红花似的,李勇把石头衬托得完美无缺,就连石头走路的姿势,在李勇的衬托下也显得格外潇洒、大方。 霞子看得简直有点发呆,直到看不见他俩的身影,霞子才回过神来。“可惜呀!他是有妇之夫。”霞子摇了摇头叹息道。然后她黯然神伤地进入了春天服饰广场。三层楼的大超市,她逛了一个遍,最后,终于看中了一身大方而又时尚的连衣裙。她要了件中号的,然后走进了更衣室。换上衣服,她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向试衣镜前一站,马上露出满脸的喜悦。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说:“太合体了!” 霞子满意地笑了笑说:“我就要这件了。” 一个月才五六百元的霞子,今天是出奇的大方,她把裙子装到兜里提着,从春天服饰广场出来,又进了人民商场,然后又买了两身看中的衣服。接着,她又进入《天下第一》美容中心。等她从美容中心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她正好赶上了回家的最后一班车。 晚上,霞子看看父母、儿子都睡了,可自己一点睡意也没有。不知怎么了,自己还想试一试白天刚买的那件连衣裙。于是,她又换上了那件连衣裙,走到穿衣镜前。这时,她觉得自己都有点迷恋自己了。今天刚修过的眉毛,像两弯新月,淡黑的眼影,刷长的睫毛,使自己的眼睛更加传神;淡淡的一层粉底霜,使自己的脸蛋儿细腻而白暂,嘴唇则由稍稍发紫的深红变成了粉红。她不禁感叹道:美容师太伟大了!她再看看身上的连衣裙,领口稍低,腰部束紧,它使自己本来就丰满的胸部更显丰满,自己低头向下一看,竟看到了Ru房沟儿。她满意得一笑,自言自语道:穿上这件连衣裙,太有女人味了!保证能让色盲的男人魂不附体。然后,她又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这才恋恋不舍地走进卧室。 她躺在床上,还是没有睡意。这时,石头的影子在她面前摇来晃去。她叹道:冰洁咋就那么好命呀!摊上一位人长得帅,家庭条件又好的丈夫。她忽然又嘲笑到:可惜呀!冰洁享受不了这份福,偏偏得了乳腺癌,不知还能再活几年呢?对了,冰洁死后,我不就可以嫁给石头吗?哎!令人心烦的是:石头有一个比我们小新大一岁的儿子。如果我嫁给石头,两边一人一个儿子,当然各人向着各人的儿子,那么家庭矛盾就会随时发生。再说,冰洁还能再活几年,还不知道呢!如果,她再活上十年八载,那我的青春不就白白浪费了吗?哎!我不能等他。可我现在这条件,向哪里去找满意的人呢?然后,她诡秘地一笑,自言自语到:走一步,说一步,为自己的幸福加油吧! 星期一,霞子早早地来到学校。她先去了后勤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开着,霞子看见吴主任正坐在那里。于是她微笑着走过去说:“吴主任,您在这里呀。” 吴主任看见霞子进来了,忽生怜悯之心,忙招呼道:“霞子,来了。你有啥事呀?” 霞子马上一脸悲伤地说:“吴主任,我一看到我半年前住过的房子,我就想哭,你看能不能给我换个地方呀?” 善解人意的吴主任心想:两个人正热热乎乎地在一起过着,而其中一个突然离去,临到谁身上,不睹物思人,触景生情呢!于是,吴主任忙说:“霞子,咱学校里现在还有两处闲房子,一处在老张的东面,一处在石头的对面。两处房子的质量差不多,都是两间堂屋,一间厨房。” “吴主任,那我就挪到石头对面的那个院子里去吧,那里临着大路,比较亮堂。” “那里一年多没住人了,院子里的杂草很多。” “没事,吴主任,谢谢你了!”霞子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外走。 “哎,给你那个院子里门上的钥匙,你可以先到那里看看去。” 霞子转身来接钥匙,吴主任又叮嘱到:“以后你要有啥事,尽管给我反映,我会尽量帮你解决的。” “吴主任,太谢谢你了!”霞子接过钥匙,微笑着出去了。 冰洁在家里忙着洗衣服,一晌没出门儿,快到中午了,她才推开大门走了出来。咦!是谁家搬到这里来了,看来我们又有了新邻居了。冰洁一边想着,一边来到对门的新邻居的院子里,准备瞧瞧新来的主人。 她刚一进大门,看到小院子里被收拾得一干二净,再往堂屋一看,她和霞子打了个照面。呀!她的变化太大了!简直是用了魔法。以前低垂的黑色马尾松,变成了丝般柔滑的棕色瀑布;以前略显暗红的粗糙的脸蛋变得细腻、嫩白、而光滑,衣着也由朴素变成了时尚。冰洁虽有点看不惯霞子的突变,但还是本着同情与友好的相处原则,笑着说:“霞子搬过来了?” “嗯。” “经你一收拾,这院子漂亮多了!” “凑合着能住。” “厨房收拾好了吗?” “还没呢。” “今天中午,你们娘俩跟着我们吃饭吧。” “不用,电线已经扯好了,我们有电锅,随便吃点就行。” “你们刚搬过来,如果缺啥,到我们家去拿就行。” “行。”霞子淡淡地笑了笑说。 冰洁说完,转身回家做饭去了。霞子看着冰洁离去的背影,心想:冰洁,别怪我对不起你,因为自古以来,谁都明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第二十七节,动摇 第二十七节,动摇 随着天气变暖,再加上冰洁的锻炼,她的胳膊完全康复了。冰洁的心情也随着气温的升高,逐渐变得温暖了,亮度也提升了。今天是星期天,吃过早饭,冰洁用商量的口气对石头说:“我在家里和点发面,再给你们爷俩洗洗衣服,你去赶集买点肉馅行吗?京京要吃大包子。” “老婆的命令谁敢不服从!”石头开玩笑说。 冰洁听了石头的回答,心里像有一朵盛开的鲜花那样美,那样香。她微笑着走进厨房,浑身是劲地和起了发面。她刚和完面,刘凤,李灵,李静芝进来了。 “冰洁,在家忙啥呢?”刘凤大声地喊起来。 冰洁听到喊声,慌忙洗了一下手,匆忙拿起毛巾,一边擦着手,一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着说:“我刚和完发面。” “几个孩子和京京一块长大的,现在虽然离得远了,他们还是要来找京京一块玩。”李灵说。 “他们几个呢?”冰洁问。 “在你家大门外面,和京京一块做游戏呢!一会你抓我,一会我抓你的,几个人笑声不绝,玩得可热闹了。”李灵又说。 “以后,你们有空就带他们几个来玩呗,我们热烈欢迎。”冰洁高兴地说。 “平时没有空洗衣服,每当星期天,就该忙了,那有空来玩呢!”李静芝说。 “现在都实行大星期了,两天的时间,洗洗衣服还不绰绰有余呀!”冰洁接过来说。 “一家人过日子,不只是洗衣服这么简单呀!还要买米呀、买面呀,走亲戚呀,打扫卫生呀,······等等,反正是整天忙。”李灵抢着说。 “今天,你们不是没事了吗?就好好在这里玩一晌吧!今天中午我给你们包包子吃。”冰洁看着他们几个说。 “那我们就不走了,在你家等着吃包子。”刘凤哈哈地大笑着说。 这时,霞子出大门,骑上自行车出去了。李灵一扭脸从冰洁家的院子里看见了打扮得时髦的霞子。她愤愤不平地说:“当初我们这些人真傻!把钱给了人家,让人家跩起来了,可咱们连身像样的衣服都不舍得买。” “确实,来了不到十天,竟换了两身新衣服了。”刘凤说。 “你们看见了没有,她那脸抹得,狐狸精似的。”李灵撇着嘴说。 “人家正找对象,怎能像咱们一样,土里土气的。”李静芝说。 这时石头从外面进来了,看见她们几个都站在院子里,故意学着军人的样子,对大家行了个军礼,严肃地说:“大家好!” 大家看着石头那滑稽的动作,都哈哈地大笑起来。 石头又从车筐里拿出刚买来的饺子馅递给冰洁。李灵看了看说:“看人家石头,这小日子过得,天天有肉。” “领导让咱买饺子馅,咱怎敢违抗命令呀!”石头嬉皮笑脸地说。 “石头,你没当个笑星,实在是屈才了。”李灵笑着说。 “不和你们闹了,我有事,出去了。”石头说着就向外走。 “走,咱们到堂屋里坐下玩去。”冰洁对她们几个说。 于是,她们走进了堂屋。 外面的小孩子们嘻嘻哈哈,跑来跑去,一个个热得满头大汗,可他们一点也不怕热、不怕累。霞子的儿子赵小新和他们几个不熟悉,开始,他一个人站在旁边观看,但又经不住热闹氛围的诱惑,很想加入他们的行列,但又担心他们几个不给自己玩。他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一会翻翻白眼珠看看大家,一会咬咬指甲盖。京京活泼好动,又不怯生,他偶尔看见赵小新站在那里不动,于是喊道:“赵小新,来玩吧,和我一组。” 赵小新听到京京的喊声,高兴地飞奔到京京跟前,与他们几个一起玩起了游戏。 刚才提到霞子骑着自行车出去了。当她来到学校大门口时,正好遇见石头骑着自行车进学校大门,可石头好像没看见她似的,骑着自行车,“嗖”得一声过去了。霞子可是一眼就看见了石头,她刚想对石头打招呼,可石头进大门走得是下坡路,还没等霞子开口,石头已经飞驰般地走远了。可霞子的心还在咚咚直跳,脸还在发烧。她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见到了初恋情人,心里一阵骚动。她骑着自行车,低着头走着,心里盘算着,就是他了。他不仅人长得帅,而且家庭条件又好。听说,我前几天去的两家超市,都是他的哥哥开的,那地方,占地面积那么大,又那么繁华,一年不知能挣几百万呢!都说兄弟情同手足,哥哥那么富裕,弟弟还能受了穷。他哥哥手指缝里落下的钱,孬好拾吧拾吧,也够石头花的。难怪石头整天无忧无虑,走起路来还要无拘无束地喊上几嗓子呢!我一定要抓住时机,把石头弄到手。她只顾打如意算盘了,忘了看路,她的自行车一下撞到了一位站在那里说话的五十多岁的妇女身上。那妇女毫不留情地骂道:“慌张那么紧,抢爹去呀?大睁着俩眼往老人家身上撞。” 霞子被骂得回过神来,本来想说句客气话,但一看到那女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什么也没说,骑上自行车走了。 再看看冰洁、李灵、李静芝、刘凤吧,她们在冰洁家的堂屋里坐着,东家长,西家短地扯了起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多了。 刘凤站起身来说:“该做饭了,咱们走吧。” “走啥,我给你们包包子吃。”冰洁说。 “你们的锅那么小,啥时能管饱我们这么多人呢!”李灵也站起来说。 “我们虽不是邻居了,但还在同一个校院里,相距不到二百米,想在一块玩,以后再来呀!”李静芝说。 冰洁把她们送走以后,到厨房里一看,发面已经开好了,于是她开始蒸起包子来。她蒸熟以后,刚把包子从锅里拾出来,京京领着赵小新、丽丽、姗姗、薇薇进来了。 热情好客的冰洁一看他们几个进来了,忙拿起包子给他们几个,可丽丽,姗姗、薇薇都已经长大了,他们客气起来,说什么也不要。京京从妈妈手里接过包子硬塞到他们手里。 这时石头从外面进来了,笑着说:“你们几个是一块长大的,老相识了,还客气啥!” 丽丽、姗姗、薇薇高兴地接过包子,吃着回家了 赵小新一看他们几个都接过了包子,自己也接了过来,但他看着自家的大门还锁着呢,于是站在京京家的院子里吃了起来。京京跑了一晌了,也饿了,他和赵小新比赛似的,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时,霞子从集市上回来了,她向石头家的院子里瞅了一眼,看见自己的儿子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东西。她没有吱声,打开自家的大门进去了。 赵小新吃着包子,向自家的门口一瞥,看见妈妈回来了,转身就向外走。 冰洁也看见了刚进大门的霞子,忙对赵小新说:“给你,再拿着一个。” “阿姨,我吃饱了,不要了。” “给你妈拿一个,让她尝尝。” 赵小新又接过一个包子,回家了。 霞子看见儿子的嘴里吃着包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矛盾。她想:以前,我们住得相距很远,我又没和冰洁在一个办公室里上过班,只是听说冰洁比较实在,看来的确如此。人家对咱是以诚相待,咱如果把人家的丈夫抢过来,那······。 第二十八节,萌生恶念 第二十八节,萌生恶念 星期天到了,石头十分得意地把刚买的轿车停在了大门外面。他刚一进大门,就大声地喊起来:“冰洁,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咱们出去玩玩吧。” “你想到哪里去玩呀?”冰洁一边凉晒着衣服,一边问。 “我听王强说,孙膑公园已经建设好了,这个星期那里正举行菊展呢!” “去呗。星期天,你们爷俩都没事,咱们又买了车,兜一圈,散散心。”冰洁高兴地说。 在堂屋里写作业的京京听见了爸妈的说话声,忙从屋里跑了出来,大声地说:“爸爸,我也要去。” “儿子,当然让你去了。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们玩得就没有意思了。”石头眉飞色舞地看着京京说。 “那我就回屋里准备一下了。”冰洁说着,转身回屋里去了。 “京京,走,咱们先到车上等着你妈去。”石头领着京京向大门外面走去。 京京一边走,一边说:“快点,妈妈。” “嗯,知道了。” 冰洁拿了个包,然后把门锁上,也上了车。 “走了,笛笛。”京京坐在车上高兴地喊。 大约一个小时后,石头一家来到了孙膑公园门口,石头把车寄放在了那里,然后,他们三人步行进入了公园。 刚进入公园,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花香四溢、缤纷多姿的菊花的海洋。京京高兴得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刚刚获得了自由一样,无拘无束地冲向了大自然。冰洁和石头一边慢慢跟在京京后面走着,一边欣赏着美不胜收的菊花。 “石头,你看这朵,太漂亮了,就像刚出生的娃娃,粉粉嫩嫩的,我真想把它捧在怀了。” “冰洁,那朵还没有这朵漂亮呢!热烈开放,舒展开来,具有男子汉的胸怀。” “嗯。你来看,这朵也不错,白中带绿,就像自然界的玉,娇翠欲滴。” “爸爸,妈妈,你们快来看,这里的菊花脖子上还带着勋章呢!”京京调皮地喊起来。 冰洁走过去一看,“咦,园艺师真仔细!他们把菊花的名字写在了小圆纸牌上,用一根红绳串住,挂在了菊花的颈部,真的就像一枚奖牌。” “儿子,念念上面的名字,让我们听听,看你念的咋样?”石头看着儿子鼓励说。 “小心,别把菊花碰倒了!”冰洁忙对活蹦乱跳的儿子嘱咐到。 “知道了,妈妈。”京京一边答应着,一边翻看着菊花棵上面的小牌子。 “这盆叫贵妃初浴,这盆叫帅旗,这盆叫玻璃翠,这盆叫······。”京京认真地念着。 “我儿子真棒!”石头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边说。 “爸爸,妈妈,咱们再到那边看看去吧,那里有个大雕像。”京京用手指着远方说。 “走。”石头乐呵呵地说。 京京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他们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幸福。京京更是得意,他把爸爸、妈妈的胳膊当成了秋千,撒娇地拽住他们的手,腿儿一弯,在他们之间荡了起来。京京哈哈地大笑着,他的笑声和游客们的笑声融汇成快乐的交响乐,回荡在公园的上空。 真是不巧不成书。石头三口之家的幸福、和谐的画面,被站在不远处的霞子尽收眼底,她嫉妒的心里顿觉像百爪挠心。 正在这时,霞子的儿子赵小新跑到霞子身边说:“妈妈,我很渴,我想喝水。” 心里正不痛快的霞子,一听儿子要喝水,满脸怒气地说:“事真多!铁随你奶奶家那一窝子。一会说渴了,一会说饿了。咱们刚才从那边来时,你干啥了?那里有卖水的,你不要水,没有卖水的了,你偏又要起水来了,渴死你,也不亏!” 赵小新被霞子吵得只翻白眼皮,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和他们一起来玩的张小兰听了忙说:“咱们反正是闲玩,回去一趟又何妨呢!” 霞子气冲冲地瞪着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赵小新说:“还站在那里干啥,走呗!” 霞子和张小兰领着赵小新来到了一个大厅里,这时冰洁正一个人坐在那里休息呢!冰洁抬头看见他们三人走了进来,忙站起身笑着说:“你们也来玩呢?” 张小兰甜甜地说:“嗯,你也来了,嫂子。石头哥和京京呢?” “他们爷俩不知道累,又出去溜达去了。” “霞子,咱们也坐在这里歇会吧,我累得都快跑不动了。”张小兰看着霞子说。 “歇会呗!”霞子一边说着,一边去买冰棍了。 霞子买了四根冰棍,一根递给了儿子,一根递给了张小兰,然后又递给冰洁。冰洁笑着说:“我不渴,给小新留着吧。” 霞子笑里藏刀地看着冰洁说:“吃了吧,不然就化了。” 冰洁微笑着接过霞子手里的冰棍,心底善良她,那里知道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位女人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呢。 坐在冰洁身旁的张小兰,吮了一口冰棍,看着冰洁问:“嫂子,你们咋来的?” “开车来的。” “啥车呢?” “石头刚买了辆轿车。” “嫂子,还是你们有钱,买了专车了。” “有啥钱呢!都是借的。” “嫂子,你是不是怕别人澄你们的户呀?买了车了,还说没钱,谁相信呢!” 冰洁咯咯地笑着说:“小兰妹,我们家有聚宝盆,你还不知道吧?要多少钱有多少钱。以后,你要没钱花了,只管说声,嫂子借给你。” “嫂子,这还差不多。” “妹子,你啥时侯结婚呀?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快了,嫂子。到时候一定通知你。”张小兰笑嘻嘻地说。 、奇、张小兰又吮了口冰棍看着冰洁说:“嫂子,我看着你比去年冬天胖了,脸色也好了。” 、书、“去年冬天,我的胳膊扭着了,好长时间一直不好,心里十分急躁,饭也吃得少。自从今年夏天我的胳膊好了以后,心里就舒畅了,自然就吃得多了,人也胖了。” 、网、“嫂子,你现在还吃药吗?” “不吃了。前些天,石头带我到医院检查了检查,医生说没事了,不用吃药了。” 张小兰笑了笑说:“嫂子,真为你高兴。” “妹妹,你说话太让我爱听了。” 可是,坐在张小兰另一边的霞子,听得此言,心如掉进冰窖里一样,一凉到底。心想:我以为癌症都是不治之症,她怎么就好了呢?她烦乱地把手里的冰棍递给儿子说:“我不想吃了,给你吃了吧。” 赵小新一听妈妈不吃了,高兴地把霞子手里的冰棍接了过来。 过了一会,冰洁觉得不累了,她站起来看着他们几个说:“你们咋来的呀?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回去呀?” 张小兰笑着说:“不用了,嫂子。我们的电车在公园门口呢!” 霞子也跟着站了起来,阴险地笑了笑说:“你先过去吧,我们歇一会再走。” 冰洁走出大厅,在孙膑的雕像附近找到了石头和京京,石头正坐在那里给京京讲故事呢!京京坐在石头对面的石凳上,两手托着腮帮儿,听得入了神。 冰洁悄悄地走了过去,笑着说:“讲啥故事呢?让你儿子听得这么入迷。” 京京抢着说:“我爸爸给我讲孙膑的故事呢!可惜你来晚了,我爸爸刚讲完,你听不上了。” “你能再给我讲一遍吗?儿子。”冰洁故意说。 “妈妈,等回了家,我再给你讲。” “我们等了你好长时间了,你咋才来呢?”石头看着冰洁说。 “我遇见张小兰和霞子了,在那里拉了一会儿。” “咱们回去吧,天不早了。” “回去呗。” “走了,京京欢快地在前面跑了起来。 晚上,十二点多了,霞子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她想着白天的一切。这时,石头一家人其乐融融的镜头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一会儿又换成了红光满面的冰洁,一会又换成了英俊潇洒的石头。开始,她觉得自己被晃得头昏脑胀,不知所措,可是到了后来,她却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对,就这么办。 第二十九节,欲擒故纵 第二十九节,欲擒故纵 星期天晚上,霞子看到自己的儿子已经睡着了,悄悄走过去,小心地把房门给他关上。然后,她来到自己的房间,微笑着站到窗前,仰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信心十足地笑了笑,自言自语到:天有阴晴,月有圆缺,风水轮流转,好运会转到我这边来的。 夜里十一点五十,霞子按照自己已经设计好的计谋开始行动了。她着意打扮了一通,然后拨通了石头的电话。可是令她出乎意料的是:电话接通了,却无人接。霞子焦燥地在屋里转来转去,她轻叹道:刚一开始,怎么就出师不利呢?是他不愿意接?还是他不敢接,或者还是他睡着了,根本没听见呢?她不安地看看手机,五分钟过去了,再看看手机,十分钟过去了。夜静得可以听见她的心跳,她犹豫不决地在屋里踱来踱去,心里盘算着,是再打一遍呢?还是就此终止呢?不能终止,还要再打一遍。今天晚上,我给石头打电话,如果冰洁听不见或者不知道是我给石头打的更好,那么我就谢天谢地;如果冰洁听见是我给石头打的,我就说我儿子病得厉害,半夜三更的我不敢出门,让石头帮忙给我儿子买点药。现在我们已经是对门邻居了,如果她不让石头来,会显得她心胸狭窄,没有慈善之心,如果她让石头来,我就······。这样既会让石头觉得我不是轻浮之人,又能看到我妩媚的身姿,从而对我垂涎三尺。只有这样,我才能既得到他的心,又得到他的人。这时,她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二点四十了,于是她又拨通了石头的电话。 石头在外面值班了,十二点才回来,现在他迷迷糊糊刚睡着,忽听手机响了,还以为是下半夜该值班的老师打的呢,困得他闭着眼睛,从床头柜上拿下手机,不耐烦地问到:“谁呀?” “是我,听出来了吗?” “奥,你有啥事呀?” “我儿子感冒了,我给他量了量体温,热到四十三度了,可我家里没有退烧药,我又不敢出去买,能不能麻烦你一下?” “嗯。” 石头放下手中电话,心想:如果我去她家,这三更半夜的,她又是个寡妇,冰洁会不会多心呢?如果我不去,也显得我太不仗义了吧。他正有点犯愁,可听了听冰洁没有动静。于是,他摸着黑,慢慢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轻轻地打开门,悄悄地出去了。 其实,冰洁也被这一次的电话铃声惊醒了,一是她睡得正香,二是她对丈夫没有一点疑心,所以她没有动弹。她昏昏沉沉地刚想睡着,却被石头的反常表现刺激清醒了。 冰洁心想:石头开始问谁的时候,声音比较大,但是到了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听得出对方是个女的,但是对方说了什么,冰洁一点也没有听见。冰洁心里不免有点纳闷,平时石头无论干什么,都是毛手毛脚的,不管大人、孩子睡没睡着,要么叮叮当当,要么大声说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家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连灯都没开,好像生怕我听见了似的,难道有秘密行动,太闷人了!我必须赶快出去看个究竟。冰洁想到这里,急忙悄悄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可是,当冰洁来到大门前的时侯,她发现大门已经被石头从外面挂上了。冰洁从门缝里向外瞧了瞧,尽管外面被月光照的很亮,可是,她什么也没看见,只听到远处有一阵阵的狗叫声。冰洁生气地回到屋里,打开了灯。这时,她一眼看见自己的手机在石头的枕头旁,于是,冰洁拿起手机一看,是刚刚来过一个电话,可这个电话号码自己以前没见过,她想,先把这个电话号码记下来,以后有空了,去办公室查一查,看看到底是谁的。于是,冰洁把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记录了下来。然后她关上灯,躺到被窝里。这时她又觉得自己太敏感、太可笑了。她想:自己根本没有必要怀疑丈夫,因为,自己的手机和石头的手机的来电是可以转移的,如果石头的手机没有电了,打到他手机上的电话就可以转到我的手机上,如果他有外遇,他根本不敢让他的电话转到我的手机上来。哎!睡吧,不会有情况的,是自己太不相信丈夫了。 再说,霞子呢?她听到石头的回话后,洋洋自得地想,没有了Ru房的女人,还有女人味吗?因此他故意穿着低领的睡衣,丰满的Ru房半露着,茉莉花香水着意在脖子上多撒了一些,接着,又在白天刚刚拉直的披肩发上噴了一些保湿定型水,和一些头发养料,最后,她在梳妆台前照了一下,自我陶醉地笑了笑。我就不相信,我套不住他。 咚咚,两声敲门声,他真地来了。霞子匆忙走到门前,高兴地打开自己的房门,笑着把石头让进屋里。在石头进门的一瞬间,他的视线和霞子稍稍上仰的脸蛋正好相遇。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一张娃娃脸,脸蛋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淡红的光,白白滑滑的,双眼皮,大眼睛,忽闪得令人爱怜,不大不小的嘴唇里蕴含着甜甜的笑。石头心里为之一动,心想,我和霞子在同一个办公室里上班已经两年多了,以前从未正眼打量过她,现在咋觉得我眼前忽然冒出个大美人呢!这时霞子躬身低头去拿水壶,接着又去给石头倒水,她那酥软的Ru房随之在胸前跳动着,她的睡衣领子本来就低,这一躬身下腰,几乎想要跳出来似的,石头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勾了过去。霞子看着石头瞪直的双眼,故意装作害羞地向上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讪笑着说,“真不好意思,半夜三更的,打扰你了。” 石头这才尴尬地一笑说:“不用倒水,我不渴。” “喝一点吧,刚起来冷飕飕的,压压寒。” “小新呢?他怎么样了?” “他在那个屋里呢!刚刚又睡着了。你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之前,他哭叫连天的,说头疼,嗓子疼,我怕他再有其它的症状,吓得我失魂落魄的,可我又想不起来找谁帮忙。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我觉得我一个寡妇家,半夜三更的喊人,别人再说我不正经。可是,我想,身正不怕影子歪,为了儿子,我还是鼓足了勇气。我想咱们现在是邻居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还是麻烦你吧,你们家冰洁不会怪罪吧。” “没事,冰洁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以后你有啥事尽管说一声,帮你点小忙,邻里之间,不过是举手之劳。” “太谢谢你了!石头哥。” “不用客气。” “石头哥,你喝点水呗!” “不用。现在我去街上请个医生吧,给小新看看,别再有其他症状。” “这大半夜的,你只给他买点退烧的药就行了,别请医生了,我看他就是感冒得很了。今天晚上先让他吃点退烧的药,明天我再带他到医院看看。” “咱学校的医务室里可能就有退烧药,那我先去拿药了。” “哎,石头哥,别慌走哩,给你钱。” “只买点药,花不多,用我的就行了。” 一会功夫,石头把药拿来了。霞子看着石头含情脉脉地说:“石头哥,真的太谢谢你了。” 石头担心在外面时间长了,会让冰洁起疑心,他把药递给霞子,忙说:“我走了。” 石头说完,霞子连忙出来送石头,她故意“哎呀!”一声,猛地向石头身上一趴,“什么东西呀?差点把我滑倒。” 石头这边顺势一接,正好抱住了霞子。在这深更半夜,夜深人静之时,两个孤男寡女,体肤紧紧相擦,就好似向两堆干柴上扔了个火把,使两个人的欲火腾地燃烧起来了,石头喘着粗气,把霞子抱得更紧了,可就在这紧要关头,霞子恰到好处地把石头推开了。“石头哥,我不能这么做,这样我既对不起死去的赵刚,又对不起冰洁。” “对不起了,只因为你太美了!”石头说着,头也没回地走了。 石头回到家里,被惊去“困头”的冰洁还没有睡着。她听见石头回来了,问道:“石头刚才谁给你打电话呢?” “学生家长。” “半夜三更的,学生家长能有啥事呢?” “学生病了。” 石头睡下了,冰洁也没再追问。可是石头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睡得那么快了,霞子那双诱人的大眼睛,霞子那张甜甜的不大不小的嘴,霞子那对会跳舞的Ru房,······ 第三十节,居心叵测 第三十节,居心叵测 星期天上午,石头把车停在了自己家的大门口,“笛笛、笛笛”地在大门外鸣叫起来。 在院子里托乒乓球的京京听见车的鸣叫声,急忙把手中的球拍向他旁边的桌子上一撂,一边向大门口飞奔,一边大声地喊着:“爸爸,我来了。” 石头看见京京从家里跑了出来,急忙下了车,看着京京说:“儿子,爸爸给你买的东西,提家走吧,我有事,还要出去一下。” 京京从石头手里接过两袋东西,歪歪跩跩地向家里走去。听见车鸣声的冰洁从堂屋里出来看见儿子提着许多东西,她紧走几步,来到京京的身边,把东西接了过来,娘俩笑着回家了。 对门的霞子听见车鸣声,她的心就像是原本平衡的托盘称,突然被一块大石头砸到了一边,立刻变得不平衡起来,她站在她自家的院子了,嫉妒地窥视着提着东西向家走的京京和冰洁。 冰洁回到家以后,就把东西放到了客厅的一张桌子上。京京急切地把一个袋子打开,他看到里面有他最爱吃的巧克力,还有核桃,还有果冻,还有······京京高兴地把头摇来摇去,他的整个心仿佛都有巧克力的味道了。 “这个袋子里好像是书。”冰洁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另一个袋子。 京京忙凑了过来,他一边快速地翻看着,一边念着,“这本是《西游记》,这本是《三国演义》,这本是《少儿百科》,这本是《周恩来的少年时代》,这本是《智力故事》。” 冰洁看完就到里间屋里收拾东西去了,京京坐到桌子旁,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起了书。 这时,赵小新突然闯进京京家来。他站在京京家的堂屋门口,急促地喊道:“京京、京京,你玩玻璃球去吗?” “不去了。”京京兴趣正浓地翻看着他爸爸刚给他买的新书,头也没抬地答道。 这时,站在门口的赵小新注意到了桌子上的巧克力,他馋得眼睛都瞪直了,直勾勾地盯在京京的巧克力上。 霞子看见赵小新进了京京家,他怕得就是自己的儿子眼馋京京的东西,连忙在自家的院子里喊起来,“小新,小新,还不来做你的作业。” 霞子一连喊了五六声,赵小新虽然听见了他妈妈的喊声,可就像没听见一样,仍然向京京家里跑。霞子怒气冲冲地追到京京家的院子里,恨不得一下把赵小新抓住,狠狠地揍他一顿。这时,赵小新扶着京京家的门框,扭头看见了他妈妈那张盛怒而布满阴云的脸,立刻转身跑着回家了。霞子看见儿子回家了,没有吭声,旋风似的跟在赵小新后面回家了。 赵小新回到家里,低着头,咬着手指甲,一声不响地坐在凳子上。霞子看着儿子的那副德行,恶声恶气地骂道:“你铁像你奶奶家那一窝子,猪性子,干啥都磨磨蹭蹭。你说你还在那里愣着干啥?不去做作业。” 赵小新吭吭叽叽地说:“人家京京买了很多巧克力,咱也买点去呗。” 霞子一听,火气更大了,她一把把儿子从凳子上拽了起来,狠狠地朝他的屁股上打了两巴掌,并吼道:“你不和别人比学习,倒和别人比起吃喝来了。” 赵小新被打了一顿,呜呜地哭了起来,霞子指着儿子大声喝道:“不能哭,再哭一声,我立刻把你送到你奶奶家里去。” 赵小新虽不敢哭了,但仍坐在那里,不动弹。 霞子瞪了儿子一眼,使了个风,去洗衣服了。她把盆子嘡地一声丢在地上,然后把脏衣服狠狠地向盆子了一甩,猛地抓住压水杆,使劲地向下压着,水桶里的水都溢出来了,她还心不在焉地压着呢!她想什么呢?石头的车鸣声又响在她的耳边,京京提着两大包东西高兴地回家的镜头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冷笑着,自言自语道:他才是块绊脚石,我必须先把他踢开。 霞子一扭头,看见水桶里的水溢了出来,这才停止压水。她把水桶提到洗衣盆旁,慢慢坐下来,她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个阴险的计谋。对了,晚上,京京喜欢到校门口的小桥上玩,我何不趁机把京京推到河里淹死,这样冰洁也会因为失去儿子痛苦而死,一箭双雕,一脚踢开两块绊脚石,然后我再去讨好石头,那时我就可以轻轻松松、名正言顺地嫁给石头了,而且石头那边没有一点负担,那么我儿子就可以享受独生子的待遇了,到时候我儿子也可以要什么有什么,我再也不必为了孩子的吃喝发愁了。想到这里,她诡秘地一笑。但她马上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行,我不能推京京,万一被人发现,我可得吃不了兜着走。对,有了,让小新推他,即使被人发现了,他小孩子家,不是故意的,又不懂事,也受不到法律的制裁。我怎么对小新说呢?不能直接对他说,但我可以挑起他和京京之间的矛盾。 一天晚饭后,石头出去了,京京也和三四个小孩像脱缰的野马争先恐后地向校门外跑。冰洁不太放心,所以她草草地收拾了收拾碗筷,匆匆忙忙地追了出去。 心怀叵测的霞子领着儿子早已在大门口等了好几次了,今天她看到桥上只有三四个小男孩,没有一个大人,霞子心里咚咚地跳着,她想,时机终于来了。于是她凑到儿子的耳朵边小声对儿子说:“小新,你的玻璃球昨天全被京京给你偷走了,我给他要,他不给我,还要把你的小坦克车给砸了。” “他太可恶了!” “趁他不注意,把他推到河里去,看他以后怎么偷你的玻璃球。”霞子恶狠狠地怂恿着儿子。 霞子的教唆还真管用。赵小新听后,他看了看趴在桥的栏杆上和几个小伙伴一起看漂浮在水面上的小纸船的京京,攒足了劲地冲了过去,他就像一头斗红了眼的凶狠的斗牛,朝毫无防备的京京猛地撞了过去,再加上桥上的栏杆太低,京京随即掉到了河里。 桥上的小孩子们看到京京掉到河里去了,一个个都惊叫起来。王强骑着自行车正好经过这里,他一看京京掉到河里去了,把他的自行车向路边一歪,急忙跳到河里,一把抓住了京京。幸亏水不是很深,又是死水,王强托着京京很快游到了岸上。 冰洁刷完锅,出来追京京时,碰到了出来散步的刘凤和李灵,和她们刚聊了一会,忽听到几个孩子的尖叫声,吓得她们几个上气不接下气地向校门外的小桥上跑。 冰洁一看竟然是京京刚被王强救了上来,他们两个浑身都湿漉漉的,并且两个人都冷得打着颤。冰洁的心猛地一紧,像被什么揪了一下,那样的疼,她狂奔到京京和王强身边,先说了声谢谢你了,王老师,然后拉起京京就向岸上跑。 在校院里溜达着玩的石头,不知道听谁说了一声京京掉到河里了,他顺手抓起身边的一辆自行车,猛踩了几下自行车的踏板,转眼之间来到河边,他看到王强已经爬上岸来,急忙跑到王强身边,客气地说了声:“谢谢你了兄弟,快回家换上衣服去吧。”然后,他把自行车向路边一插,冲到京京身边,抱起湿漉漉的京京就向自行车那里跑。刘凤慌忙帮石头把京京扶上自行车,石头蹬起自行车,迅速地回家了。 石头带着京京回到家里以后,急忙打开了电热扇,然后给儿子换上了干衣服。一会儿,冰洁、刘凤、李灵、薇薇也慌慌张张地进来了。 大家一看京京换上了干衣服,他也不再发抖了,这才放了心。冰洁坐到京京的身边,抓住京京的手关心地问:“没事吧?孩子。” “没事。”京京笑了笑说。 “当时,你怎么会掉下去呢?”坐在京京另一边的李灵看着京京问道。 “我们几个都趴在栏杆上看河里的小纸船,突然觉得有人猛地撞了我一下,我就掉到河里去了。”京京努力地回忆着。 “是赵小新推得京京,我看见了。”薇薇突然说。 “小孩子,别瞎说。”刘凤瞪了薇薇一眼说。 “我那里瞎说了,我确实看见赵小新猛地向京京推了一下。 “儿子,你得罪赵小新了吗?”冰洁看着京京问。 “没有呀!这两天我都没和他在一起玩过。”京京想了想说。 “今天吃完晚饭,我看见他和他妈妈在一起,他根本没和我们在一起。”薇薇说。 “他小孩子家,一定不是故意的。”冰洁说。 刘凤、李灵在京京家坐了一会,看着京京没事了,就领着薇薇走了。 第三十一节,叫魂 三十一节,叫魂 晚上十一点多了,石头一家还亮着灯。冰洁面带愁容地坐在京京身边,看着一直睡不着的京京问道:“儿子,你是不困呀?还是不舒服呀?” “妈妈,我一闭上眼睛,就觉得到处是水,我害怕,睡不着。” 坐在儿子身边看书的石头也看不下去了,他看了看焦躁不安的儿子,然后又担心地看着冰洁问:“咱家还有体温表吗?” “有。” “给京京量量体温吧,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嗯。” 冰洁答应着起身来到一张桌子旁,她拉开抽屉,找出一只体温表,随后夹到了京京的腋窝下。过了一会儿,冰洁从京京腋下取出了体温表,她看了看,然后对石头说:“也不发烧呀,三十六度半。” 石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然后又看着冰洁说:“只要不发烧就好。现在快十二点了,咱们关了灯睡吧,关灭灯,京京可能就睡着了。” 冰洁看着京京说:“儿子,咱们拉灭灯睡吧,我和你爸爸在你身边看着你。” 冰洁说着关了灯,过了一会,京京终于睡着了,可是,他又浑身一哆嗦,哭了起来。 冰洁还没有睡着呢,就听见儿子突然哭起来,吓得她急忙拉开了灯,她看着京京喊起来,“京京、京京,你怎么了?” 京京这才睁开了眼,他看了看爸爸、妈妈都在自己的身边,又闭上了眼睛。可是,还没等冰洁和石头睡下,京京又睁开了眼睛。 冰洁叹了口气,看着石头说:“京京可能是吓着了。” “那怎么办呢?” “把咱娘接来去吧,让她给京京叫叫魂。” “半夜三更的,明天再让咱娘来吧。” “我听别人说,如果隔一夜不把魂叫来,魂就可能转移地方,等魂转移了地方,再去叫魂,就不容易叫来了。”冰洁认真地说。 “那我现在就回家接咱娘去。” “去吧,信不信,试试。孩子一直睡不着,也不是办法。” 于是,石头开着车,去接他母亲了。 一会儿,石头和他母亲来了。石头的母亲刚一进堂屋门,就急切地问道:“京京睡着了吗?” 在里间屋里守着京京的冰洁答道:“还没有呢!” 平时一向活蹦乱跳、看见奶奶老远就喊的京京,今天听见了奶奶的说话声,却动也没动,他好像很疲倦,话也不愿说了。 石头娘匆匆来到孙子身边,她看了看似睡非睡的京京问道:“咋吓成这样了?” 京京没吭声,冰洁答道:“今天吃完晚饭后,京京和几个小孩一块到桥上玩,京京正趴在栏杆上看河里的小纸船,东边和咱对大门的这家的小孩冷不防地撞了京京一下,把京京撞到河里去了。” “河里那么多的水,是不是淹着了?” “淹倒没淹着。这学校里的王强老师正巧赶到那里,把京京救上来了。” “石头你俩干啥去了?咋不跟着孩子?” “吃完饭石头和京京就出去了,我刷了一下锅,就找他去了,刚一会功夫,谁知就出这事呀!” “他家的大人知道吗?” “谁知他妈妈知道不知道呀。当时我们怕京京感冒了,只顾领着京京向家里跑了,没注意他妈妈在没在那里。” “你咋知道是他把京京推到河里去的?” “薇薇说的,他当时和京京在一块,他亲眼看到的。” “小孩子在一块玩,谁打谁一下两下没关系,可他竟然把孩子推到河里去,怎能就轻易饶了他。” “小孩子,不懂事。” “他多大了?” “比京京小一岁。” “八九岁了,还不懂屙尿呀?” “是不是京京得罪他了?” “京京说他这两天都没和他在一块玩。” “这个王八羔子真够可恶的。” “别扯扯了,时间不早了,快去给京京叫叫去吧!”石头督促到。 “还用让京京跟着去吗?”冰洁看着婆婆问。 “京京知道掉下去的地方,给他穿厚点,让石头背着他,咱们一块去吧!”石头娘想了想说。 于是,冰洁急忙给京京穿上了衣服,然后石头背起京京,冰洁拿着手电在旁边照着,他们一家人一起出了大门。 石头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孙子被吓成这样,从刚才就已经怒火攻心了,这会儿刚一出大门,她就像气爆的气球,炸开了。她敞开了嗓门,大声地骂了起来。“您奶里个烂腚的,咋管教的孩子呀?都八九岁了,还是很小呀?俺又没招您、没惹您,您却把俺推到河里去,吓得俺到想在还没有睡着觉呢!您倒装做没事人一样,连个屁也不放。要是俺孙子有个三长两短,您的龟孙羔子也别想活成。” “娘,别骂了,他小孩子,可能不是故意的。”冰洁在一旁劝道。 “骂啥,又不管用。”石头也在一旁嘟哝了一句。 “让他个孬孙知道知道,我可不是省油的灯,以后他要再敢推俺孙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石头娘一边走着,一边骂着,和他们一起去河边了。 十二点的夜真静,石头娘的骂声就像开足音量的高声大喇叭,声声直抵霞子的耳膜,句句直刺霞子的心窝。她听了石头娘的骂声,更加穷凶极恶。她恶狠狠地嘟哝到:“你冰洁敢让一个死老太太骂我,看我如何收拾你们,等着瞧吧。” 石头一家来到了校门外的小桥上,石头这才把京京放了下来。京京奶奶扯着京京的手说:“孩子,你在哪里掉下去的呀?还记得吗?” 于是,京京领着他奶奶去了他掉下去的地方。 京京奶奶一手扶着桥的栏杆,一手在地上摸着,嘴里还念叨着:“菩萨奶奶显灵验,弟子脚踏地,头顶天,让京京的魂儿归身间。回来吧,京京,回来吧,京京。” 石头娘念叨了一阵,然后说:“没事了,咱们走吧。” 他们回到家以后,石头把京京放到了床上。你还别说,这叫叫魂儿,还真管用,京京一会儿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甜。 第三十二节、探访 第三十二节、探访 昨天因为给京京叫魂,石头一家睡得特别晚,今天早晨都已经九点多了,他们一家人才睡醒了。 石头伸了伸胳膊,慢慢趴起来看了看京京。京京也刚睁开眼,他一看爸爸再看他,“嗤”地一声笑了。冰洁也刚睡醒,她闭着眼,还没有动弹,忽听见京京的笑声,忙翻了个身,转过脸来看了看京京,京京对她做了个鬼脸。冰洁看着自己的儿子又恢复了先前的活泼,高兴地说:“你这个臭小子,昨天夜里快把俺给吓死了。” 石头见状,也一身轻松地说:“看来这小家伙没事了。” 京京悄悄地伸出手,故意向石头的脖子上轻轻地挠了两下,石头开始绷着脸,不吭声,可是,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地大笑起来。 “快十点了,起床了。”冰洁喊口号似地喊道。 已经睡过瘾的石头和京京听到冰洁的喊声,腾地把被子推到了一边,比赛似地穿起了衣服。石头穿好衣服后,小孩子脾气又耍开了,他拿起枕头,喊了一声,“京京,手雷。”然后朝站在床上的京京投了过去。京京用双手一接,抱住了枕头,然后他又投向石头。石头接过枕头,用手扬了扬说:“再来一个回合。”随后,他又投向京京。这次京京没有接住,却一屁股蹲到床上,这时,两个人都哈哈地大笑起来。 冰洁看到他们爷俩的兴致那么高,没有忍心打扰他们,直接去厨房做饭去了。 霞子呢?今天早晨五点多钟,她就早早地醒了,但因为今天是星期,所以,她没有起床,而是躺在床上绞尽脑汁地考虑着俘虏石头的万全之计。她想:我一定要得到一个富有的石头,一个独立的石头,一个尊重我、爱我的石头。可是昨天晚上,我让小新把京京推到河里去,是不是被人发现了呢?是不是有人给冰洁和石头说了呢?不然,石头娘为啥大半夜的站在我家的大门口骂我呢?不会被人发现的,我站的地方离学校大门口的小桥少说也有三十米,再说,当时我们附近又没有人,即使有人可谁又能听到我对我儿子说了什么呢?大大方方,不用害怕,她自我安慰地想着。看情况,小新把京京推到河里去,他们一定知道了,再说我们又是对门邻居,我必须去看看京京,顺便探探京京的情况。嘿,昨天傍晚冷飕飕的,他浑身又湿了个透,不感冒才怪呢!她想到这里,阴险地笑了笑。 吃完了早饭,霞子让她的儿子赵小新写起了作业,自己打扮了一通,然后去了石头家。她一进石头家的大门,听见石头一家又说又笑的,她的心里立刻就像灌满了醋,酸溜溜的。她埋怨王强昨天赶到的太及时,埋怨河里的水太浅,埋怨河水没把京京冲走,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但是,当她走到京京家的堂屋门口时,看到石头正夹着一块肉向京京口里放,她马上挤出满脸的笑。“吆。你们吃饭呢,京京好了吗?” 石头听见了霞子的说话声答道:“现在看着没大事了,可昨天晚上,吓得他半夜没有睡觉。” 冰洁看见霞子站在门口,端着碗站了起来,看着霞子问道:“你吃饭了吗?” “我已经吃完好长时间了,因为我一直担心你们京京,所以今天起得特别早。昨天睡觉之前我还不知道京京掉进河里去呢,因为昨天吃完晚饭,我有事,去街上小新的姑姑家去了,等我回来,我又去辅导学生上晚自习去了。晚自习下课后,我和小新都睡下了,小新才蹑蹑缩缩地对我说,晚饭后,他不小心把京京碰到河里去了,后来被王强救上来了。我觉得我们已经睡下了,所以昨晚没来看京京。今天一大早,小新就醒来了,他知道京京掉到河里去了,也很害怕,所以他一直催着我到你们家来看看京京。现在看到京京没事了,我就放心了。”霞子连说带笑地解释道。 冰洁看着霞子似乎没有一点诚心,有点不高兴地说:“霞子,以后你可要嘱咐嘱咐你们小新了,在桥上可不要乱冲乱撞的,昨天多危险呀!要不是王强赶到跟前,京京现在或许就没命了,想起来昨天那场面,现在我还心有余悸呢!” “你们不知道,昨天让我批评得小新,他在那里清掉泪,一声不吭,以后,他保证不敢了。”霞子满脸赔笑地说。 冰洁看着站在门口的霞子说:“你坐到屋里来玩一会呗!” “不玩了,我还要洗衣服去。我看到京京没事,就放心了。”霞子说着出去了。 “不送你了。”冰洁一边吃着饭说,一边说。 “送啥,都是邻居了。” 霞子走出石头家门后,心想:以前石头看见我,总是笑嘻嘻的和我说话,可今天他好像没看见我似的,满心里只有他的儿子,看来,他儿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相当重要的,我必须再想办法,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三十三节、突然失踪 三十三节,突然失踪 心狠毒辣的霞子想把京京淹死,结果看到京京只是有惊无险,她真是大失所望。一天,霞子忽然想到了远在山西的她的小姨。她想:我姨结婚已经十四年了,至今没有孩子,为此,她寻医求药花干了家底,因为这事,我姨和我姨夫关系还非常僵硬。如果我找人把京京偷走,送给我姨多好呀!一方面,可以满足我姨想要个孩子的愿望;另一方面,可以让冰洁和石头失去关系的纽带,那么我和石头结婚以后,也可以少一个眼中钉;不然,以后两个孩子上学、结婚要多少钱呢?想到这里,她为自己的机智多谋而自鸣得意。可是过了一会,她又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不行,这个办法不妥,京京都已经十岁了,他什么都已经记得了,他长大以后会不会找家呢?如果他找到家以后,不把我给揭穿了吗? 叮铃铃,霞子的电话铃突然响了。她忙拿起电话看了看,真巧,正是她小姨的电话号码。“喂,是小姨吗?” “是我。” “姨,你有啥事呀?” “嗨!就为孩子的事,愁得我就承受不了了。你姨夫想孩子想得都快疯了,整天催着我吃药,都快吃死我了,现在我一看见药丸、或者中药碗,心里就打颤,就觉得我的整个心都是苦的。所以,我现在也不想再生孩子了,只想领养个孩子。可是现在领养孩子也不容易,我想让你和你娘给我操操心,帮忙给我找一个。” 霞子犹豫了一下,问道:“八九岁的行不行呀?” “只要人家愿意给,多大的都可以。” “姨,我看你也想孩子想疯了。多大的都可以?二十岁的也行呀?” “看你说的,二十岁的都会挣钱养家了,谁还舍得把孩子给咱呀?” “姨,不给你说笑话了。你放心就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我给你打听着,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不打扰你了,霞子,再见吧。” “再见!” 霞子放下手里的电话,心里又琢磨开了,难道这是上天的旨意,不然为什么这么巧呀?我刚想到找人把京京偷走送给我姨,我姨就打过来电话了。就这么办了,找人把京京偷走,送给我小姨。不过我要告诉小姨,一辈子也不要让京京到我们这个地方来,一辈子也不要让京京见到我,更不要让京京知道是我让人把他偷走送给她的。想到这里,霞子把她的想法告诉给了她的小姨,她的小姨也是痴心病狂,一心想得到孩子,她听后竟然高兴地只想狂笑。 又过了一天,霞子想到了她的赖子哥。赖子是霞子的堂哥,今年三十六岁,已经被拘留过五六次,还在监狱里蹲过一年半,他胆大,讲义气。别的事他不擅长,但偷鸡摸狗他最在行。霞子心想:找他一定能成功。于是霞子拨通了赖子的电话。 “喂,谁呀?” “我是你霞子妹呀!” “吆,你咋恁稀罕呀?妹妹。” “哥,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你当老师的,还用得着你这个土包子哥哥。” “哥哥,你说那里去了,小妹我可从来没有瞧不起你。” “妹妹,你有啥事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帮上啥忙,你哥哥我绝不推辞。” “哥哥,我就是敬重你这样的人,爽快,讲义气。” “妹妹,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我更愿意帮你的忙了。” “是这样,······。”霞子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赖子。 “妹子,就得这样,为自己的幸福加油!哥哥我愿意给你帮这个忙。” “太谢谢你了,哥哥。” “咱自己人,不用客气,这点小事,对你哥哥我来说,只不过是笼屉上抓馒头,手到勤来。” “哥哥,那就麻烦你了。不过你可要小心点!” “妹妹,你只管放心等好了。” “哥哥,啥时你有空了,到我们学校来一趟吧,我好让你见见那个小孩是啥模样的。” “你的手机有摄像功能吗?” “有。” “你用你的手机把那个小孩照下来就行,然后传到我的手机上,我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找人就行。这样我就不用到你家去了,以后有啥事,免得你的邻居对你起疑心。” “哥,你想得太周到了。” 赖子还真的很守信用,霞子只给他说了一次,他就开始行动了。赖子找了个同伙,开了辆浅蓝色的面包车,在京京的学校门口探头探脑的窥视着,谁知一连四五天京京都被冰洁早早地接走了。这天,赖子又带人来了,这回大概是第六次了,赖子有点灰心,他对他的同伙说:“这次如果不成功,咱们就不干了,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谁知咋那么巧,冰洁今天有事,耽误了一会,而京京却一蹦三跳地第一个跑出了大门。赖子他们一看机会来了,急忙把他们的面包车迎着京京开了过去,到了京京身边,赖子匆忙下了车,一下把京京抱起,塞到面包车里。京京一看那架式,吓得嗷嗷大哭,赖子的同伙马上用胶布把京京的嘴封上了。随即,那辆车疾驶而去。 这辆没有牌号的面包车,在京京的学校门口停了走,走了停的,而且车上的人贼头贼脑的,这些异常现象引起了看大门的老周的注意,他正想把这事报告给校领导,忽又看见一个小孩被车上的人抱起塞到车里,他立刻给校长打了电话,随即又拨通了110。 情急之下,小学的校长安排他们学校的所有年轻体壮的男教工骑摩托车追击,然后又告诉给了中学的校长。中学的校长又安排了一些男教工和小学的男教职工一起骑摩托车追击。 学生正值放学之际,拥挤的人群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得出,学校的老师们各个精神紧张,而且有三十多位年轻的男老师把他们的摩托车的喇叭按的吱吱怪叫,蜂拥的人群马上向电击的水流,自动向道路的两旁分散开去,给发出怪叫的铁龙让开了宽宽的道路,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了,但学校里剩下的人们的心里却绷得紧紧的。 看大门的老周看着远去的车辆,不时地发出叹息,“哎!早一天告诉给校长好了。”他那瘦瘦的出现皱纹的脸,这会儿显得更瘦了。 冰洁来接京京了,她发现人们的情绪似乎都很紧张,而且好像发生了什么,但她没顾细心观察,一直向前走着,寻找着京京。她想,以前京京都是在这里等着我,今天咋不见京京出来呀?看着孩子们已经出来的差不多了呀!这时,冰洁忽然听到一个学生家长说:“听说刚才有一个小孩被一辆面包车上的人偷走了,还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呢!”冰洁听完,心想一定不是我们家京京,我们从来没有得罪过人。冰洁虽这么想着,但她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她一边祈祷着,我们家京京千万别出什么事,一边匆匆来到京京的班级门口。她看到了京京的班主任王秀虹老师,紧张地问道:“王老师,看见京京了吗?” “他还没到家吗?刚才他走时,我还告诉他不要跑那么快呢!” “难道真是我们家京京······”冰洁说着,嘴唇突然抖动起来,嘴也在打颤。 王秀虹意识到是京京被人偷走了,她忙把冰洁扶到办公室里,一边安慰她,一边给石头打了电话。 石头正在追击的路上,他一听说是自己的儿子被偷走了,他的摩托车开得更快了。幸亏老周报告的及时,再加上公安人员和学校的老师多,他们兵分几路,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那辆没有牌号的浅蓝色的面包车就被堵住了。赖子和他的同伙非常狡猾,他们见势不妙,丢下京京和那辆面包车蹿入玉米地里。就在赖子蹿入玉米地里的那一瞬间,石头看到了赖子的后相。石头狠不得飞过去,抓住他,把他揍个稀巴烂。但当他和公安人员赶到那里时,坏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石头赶紧把受到惊吓的京京抱到怀里。其他人员又在玉米地里找了很长时间,但由于玉米地一眼望不到边,坏人还是逃脱了。 此时的霞子又有什么样的表现呢?她做贼心虚,当她听到门外摩托车的一连串的吼叫声时,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心神不宁地在家里踱来踱去,祈祷上天保佑,千万别让公安人员和学校的教职工们逮住赖子,不然,自己不但得不到石头,还会成为石头的仇人。再说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众人呢?这时她的儿子赵小新回来,他不嚷嚷着说:“咱吃饭呗,我饿了。” “光您奶里个腚的知道吃,不知道我忙呀!另一边等着去。”霞子瞪着眼骂到。 赵小新被骂了一顿,跑出去玩了。霞子这才想起来做饭,她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锅铲子,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她看了看两个手里的东西,不自觉地傻笑了笑,然后心不在焉地切起了菜,差点儿切到她自己的手指头。然后她插上电锅炒菜,可是又忘了放油,她就把菜倒进了锅里。她一边炒着菜,一边不时地到门口望望风,听听情况。这霞子虽然心狠手辣,但她终究害怕受到法律的惩罚,所以,这会儿她的脸色都变了。 霞子终于做好了饭,她喊给儿子,让他一人吃起饭来,她自己却在自家的大门口晃来晃去,她觉得自己像被挂在了悬崖上,随时都有掉下去被摔成肉酱的可能。时间在一分钟一分钟的折磨着她,她觉得此时的她是世界上最难熬的人。 过了一会,赵小新上学走了,霞子一人站在自家的大门口,她觉得更可怕了。突然有摩托车呜呜地回来的声音,霞子胆怯地站在自家的大门后面,偷偷地向京京家里窥视着。她突然从门缝里看到石头用摩托车带着冰洁和京京回来了,顿时吓得霞子瘫坐在她的门后。她自言自语到:这下全完了,不知石头一家要怎样收拾我呢?法律又会怎样惩罚我呢? 这时,石头一家下了车,只听石头对冰洁说:“我看见那个人的身影了,又高又胖,但我不认识。可惜只差几步,没有逮住他。如果不是满地的玉米,今天肯定跑不了他。” “哎,真可惜。”冰洁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京京进了大门。 霞子听到这里,才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心想:太好了,赖子哥没有被抓到。不过这么做,太危险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看来,以后我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当天晚上,冰洁和石头都很长时间没有睡着。“石头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没有呀!我虽然好与别人开玩笑,但我从来没伤害过谁呀!” “我很少出门,亲戚邻居,我更没得罪过,但为什么今天被绑架的偏偏是咱们京京呀?” “可能是巧了,反正以后咱们注意着点就是了。” “哎!也不知道这几天咋了,孩子一连串地遭灾。” “巧了,反正现在孩子没事了,睡吧。” “前一次,可能是巧了,可这一次,我觉得不那么简单。” 三十四节、诱人的晚餐 三十四节,诱人的晚餐 星期六下午,石头从他的爱车上下来,看了看车的左前灯,不仅皱了皱眉头,他一边叹息道:哎!咋那么难看呀!就像一匹瞎了眼的宝马,失去了灵性,一边扭头回家了。 “冰洁,现在我想去城里修理一下车灯。” “快黑了,明天去呗!” “晚上修车的人才少呢!没有人和我争了,也不用在那里等着了。” “你住哪里?” “在咱哥家住一夜就行呗!” 冰洁看着石头非去不可,不高兴地说:“你愿去就去呀!” 霞子一看石头把车停在了大门旁,心想:石头是不是要出发呀?如果他去城里的话,我可以搭他的车去我娘家,如果他不去城里,我就搭客车走。想到这里,她急忙拨通了她大姑子姐姐的电话。 “姐姐,今天小新他姥姥病了,需要我照顾两天,你能不能把小新接走?不然,我只顾照顾他姥姥,就不顾得照顾小新了。” “行,我没事。” “那你现在就来吧,我想马上回去。” “好,我这就去。” 霞子放下电话,急忙梳洗打扮了一通。她刚打扮好,她的大姑子姐姐来了。 “霞子,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还漂亮呢,只能说我是越来越老了。” “真的,我看着你比以前会打扮了。” “我又不想着再嫁人,一心照顾你的小侄,还要上班,整天忙得手脚没有闲着的时候,哪还有闲功夫打扮呢?” “霞子妹,现在虽然没有我弟弟赵刚了,但我们都没把你当外人看待,我和咱家里人都会帮住你把孩子拉扯大,不会让你遭难的,你有什么事,只管给我们说。” “姐姐,太谢谢你和咱家里的人了!” “一家人,何必说客气话呢!” “姐姐,那你就把小新接走吧,以后有空咱们再聊。” “行,那你就走吧,我们也走,以后有空了,我和咱娘去看看小新的姥姥。” “不用了,她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肠胃里有点不好。” 霞子一边说着,一边急着向外走。小新一边跟着姑姑走着,一边看着霞子说:“妈妈,你明天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 “小新,上车吧。”小新的姑姑看着小新说。 小新有点不太情愿地上了车,跟着他姑姑走了。霞子匆匆地去了车站,她想着自己一定要赶在石头的前面。 霞子来到车站后,刚站了一分钟的时间,一辆客车就笛笛地响了起来,警示人们车要启动了。霞子犹豫了一下,心想:石头去不去城里呢?我是等一会呢,还是坐这辆车走呢?等一会吧,反正时间还早。二十分钟过去了,石头的车终于开了过来,并在霞子的身边停住了。霞子一看石头的车停在了自己的身旁,高兴得心突突只跳,脸也有些发烫了。 “霞子去哪里呀?”石头放低车窗的玻璃,向外探着头问。 “去城里我娘家,你这是去哪里呀?” “我去城里修车,车灯坏了。正好顺路,坐我的车走吧。” “太好了,我可以省趟路费了。” 霞子伸头向石头的车内看了看,只有石头一人,她喜不自胜地跨进石头的车内。石头关上车窗,驾车离开了车站。 “石头哥,前几天偷京京的坏人被抓住了吗?”霞子装作一脸关心地问。 “没有。都怪地里的玉米太多,而且又高又密,让坏人有了脱逃的机会。”石头埋怨到。 “咱学校里不是去了三四十个人吗?” “是去了四十多个人,可我们出校门,走到沿黄公路上以后,就分成了五组,去了五个方向。这一分开,每个组的人就少了。我和王强、李勇还有其他五六个人一路,当我们追到大李庄和小张庄之间时,看到了那辆车的影子,这时公安人员也从另一个方向围了过来,眼看就要抓住坏人了,可是坏人太狡猾了,他们一看无路可逃,急忙把京京和他们的车丢到路边,窜入玉米地里。”石头叹息着说。 “是京京命大,也多亏校咱领导办事果断。”霞子托着腮帮说。 “也多亏老周发现得早,并且报告得及时。”石头感激地说。 “呀!真快!不知不觉已经到城里了。”霞子看了看外面说。 “你从哪里下车呀?”石头问道。 “我要从一路北口下,你在哪里修车呀?” “我在五路和青年路交界处,那里有熟人,或许便宜些。” “那我就在前面这个路口下车吧。” 石头的车慢了一下,心想好事做到底吧,我送她一段路也不费啥。而霞子心想,我如果从这里下车,一定要把石头留住。 “霞子,从这里到一路还有七八里路呢!我修车不急,就送你一段路吧。” “石头哥,现在天也不早了,我家里人喜欢早吃饭,现在可能已经吃完了,我们不如在前面的家家乐饭店吃点饭吧,我请客。上次你给我们小新买药的钱我还没给你呢!以后还免不了让你多多帮忙。” “邻居之间帮点小忙,那用得着管饭呢!”石头心想,我一个大男人,怎能让一个女人掏钱管饭,要在这里吃饭,还免不了我掏钱。 “石头哥,就这个饭店,咱们就在这里下车吧。” “不用了,要不,你自己在这里吃吧。” “石头哥,你是不是怕我不掏钱呀?” 石头犹豫了一下,慢慢停了车。然后把车子放好,和霞子一起下了车。他们二人进入饭店,刚一坐,服务员就过来了。 “二位想吃点什么?” “石头哥看看你想吃什么,点吧。”霞子接过菜谱,然后递给石头,并大方地看着石头说。 石头接过菜谱,笑了笑,心想:还是简单点吧,又不是宰别人,还免不了我掏钱。于是石头点了两个比较便宜的菜。一盘是黄花菜拌黄瓜,一盘是青椒拌豆腐皮。霞子看了看石头,微笑着站起身,从石头手里接过菜谱,看着石头说:“石头哥,今天又不让你掏钱,多点两个怕啥?”然后,霞子看着服务员说:“再要一盘烧牛肉,一盘辣子鸡,两碗大米,两瓶红酒,两瓶花冠珍。” 石头一看霞子点了这些东西,心里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心想:这娘们上次勾得我好几天魂不附体,这次是想勾我,还是想动真格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不会有熟人发现,送到嘴边的美味,岂能让她溜了。 菜摆好了,石头故意一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一边大大咧咧地说:“这么多的菜,咱们使劲吃吧,使劲喝吧,吃完喝完,各人干各人的事。” “慌啥?石头哥。慢慢品味呗!我们都忙碌了一个星期了,也该好好地放松放松了。”霞子忙说。 “明天,冰洁还让我送她走娘家去呢!” “哎,石头哥。从早了,我就听说冰洁嫂子快上班了,可到现在她咋还没去上班呢?是不是她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呢?” “哎!谁知她的事咋那么多!整天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痒的。去年乳腺癌手术后,才说恢复得差不多了,可她的胳膊又扭着了,一连吃了几个月的药,总算好了,可这一段时间,她的腰又疼起来不会好了。她就是穷命,手里不能攒钱。我们才说攒下两个钱了,她就该有病了,你不知道,现在吃药看病就像扔钱似的。”石头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哎,你说冰洁嫂子胳膊疼、腰疼,那可能是乳腺癌并发症。咱们东面孙庄完小里的李志强他妻子也是得的乳腺癌,以前听说她也是这里疼那里痒的,就在前天,她死了,你知道吗?”霞子故意添枝加叶地说。 “没听说。”石头摇着头,一脸悲哀地说。 “太可惜了,她今年才四十岁了!” “哦,确实。”石头说着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端起酒杯,来了个底朝天。 “石头哥,你唉声叹气的,莫非也有不高兴的事。”霞子明知故问道。 “你说冰洁要是像那个李志强他老婆一样,早早地死了,俺京京还这么小,我可咋办呢?” “怎么办?赵刚死了,我不是一样还得活着吗。有人劝我再找一个,可是找个啥样的呢?我真发愁。”霞子一边给石头倒酒,一边说。 “哎!咱们别杞人忧天了,干杯!” “对,车到自有辙。干杯!” 霞子和石头双双举起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两个人都一饮而尽。 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打算,相互都装作醉了,其实两个人的心里都很明白,他们找了个旅社,缠绵了半夜,直到他们像饮酒一样,尽了兴,这才美美地睡了。 第二天早晨,石头一觉醒来,他发现霞子还甜甜地睡着。心想,见好就收吧。趁她还没有醒,我还是溜之大吉吧,免得她醒了以后,我们都很尴尬。想到这里,石头悄悄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向外溜。 “石头你咋起这么早呀?”霞子突然问道。 石头一惊,脸变得通红,不好意思地回过头来“嗯”了一声。 “石头,这又不是新婚,难道你还害羞不成?” 石头忙笑着解释道:“我倒不是害羞,只是觉得由于我喝得太多,再加上你太美了,我没能控制住自己,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石头哥,不用自责。我觉得这是我们的缘分,命中注定,要不为啥咱俩都喝多了?” “也许是这样。可我们不要被别人发现了,否则,别人会耻笑我们。”石头忙说。 “石头哥,这我知道,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就足够了,何必让外人知道呢!” “那么,我们赶快各走各地吧,免得被人发现。”石头看着已经穿上衣服的霞子说。 霞子心想:还怪利落呢,完了事,一拍屁股就走人。哼!没那么简单,跑不了你,我会让你乖乖地向我靠拢的。想到这里,她笑着说:“石头哥,你先走吧,我过会再走,免得别人看见咱俩双栖双飞的。” 石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皮,笑着说:“我就先走了。” 三十五节、防臭鞋垫 三十五节,防臭鞋垫 星期一早晨,霞子早早地起了床。她打开房门,来到院内,只见东方的太阳闪着耀眼的金光,万物之上也仿佛蒙上了一层喜庆的淡淡的红纱。院外的白杨树叶都变成了金黄,它满载着祥光在微风的吹拂下翩翩起舞,它们仿佛在为自己的初战告捷而欢呼雀跃。 霞子美滋滋地走到厨房,做起饭来也觉得别有兴趣,不知不觉地就把饭做好了。她哼唱着走进堂屋,轻轻地喊道:“小新,快起来吃饭了,吃完饭好上学去。” “妈,今天咋起这么早呀?我还很困呢!”赵小新揉了揉仍然不愿睁开的双眼,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儿子,快起来吧。起来跑跑就不困了。”霞子的心情好了,对儿子说话的语气也显得特别柔和。 “妈,咱吃啥饭呢?” “今天妈妈特地给你做了你最爱喝的八宝粥。”霞子用甜美的、得意的、高扬的声调回答道。 “妈,粥里面放葡萄干了吗?” “放了,而且还有大枣呢!” 赵小新一听,高兴地慌忙穿上衣服,洗了把脸,坐在了饭桌旁。霞子仿佛得到了如意郎君,过上了人人羡慕的、幸福美满的生活。她一边哼唱着《沂蒙小调》,一边把饭盛到碗里。然后霞子坐下来,和儿子一起吃起了饭。霞子喝着饭,满脸的惬意映在碗里,甜甜的八宝粥仿佛预示着她甜美的未来。 吃完早饭,赵小新上学去了。霞子甩了一下她那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金光的、丝般柔滑的披肩发,回到屋里穿上一件低领的紫罗兰色的束腰、带下摆的、皮制风衣,然后拿起一个时尚的、印有暗花的、和上衣搭配的、紫罗兰色的手提包,她轻巧得像一位会腾云驾雾的仙女,又仿佛是一枝居高临下的花之冠,心高气傲地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 霞子早早地来到办公室,她看到办公室里还没有一个人,急忙从手提兜里拿出一打鞋垫放到石头的椅子上,然后把带着鞋垫的椅子推到石头的办公桌下。霞子刚放好,老张进来了,霞子赶忙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吃完饭了?张叔。”霞子和老张说着话,掩盖着她紧张的情绪。 “吃完了。你今天咋来这么早呀?” “我今天吃饭早。”霞子笑了笑说。 办公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可是仍不见石头的踪影。霞子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心想:石头会不会想到是我送给他的呢?考验考验他吧。可是,等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见他的踪影呢!嗨!以前他总是来得很早,今天都快上课了,他怎么还不来呀?二十分钟过去了,石头终于来了。霞子偷偷地注释着石头,看着石头的一举一动。只见石头仰着脸,和别人说笑着,大步大步地走到他的办公桌旁,“嗖”地一下把他的椅子从他的桌子底下拉了出来,看也没看就一屁股蹲到椅子上,直到他的屁股触到椅子上的鞋垫,他才意识到他的椅子上有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打鞋垫。接着,他就大声地、开玩笑地喊起来,“这是谁的鞋垫,还要吗?再不拿走,我就要了。” 霞子瞅着石头,希望石头向她这边看一眼,她好给石头递个眼色,可石头却背对着自己,就是不向她这边瞧。此时,办公室里有二十多人,霞子也没法答茬呀!石头等了一阵,见没有人搭腔,又喊了一遍,可是仍无回音,于是石头把鞋垫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霞子向办公室门口一看,突然看见冰洁向办公室里走来了。她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如身临绝境,脑子里一片空白。 “石头,你拿咱家大门上的钥匙了吗?”冰洁一进办公室门口就看着石头问。 “拿着呢!你的钥匙呢?” “我的忘到屋里了,锁上门了我又想起来了。” 石头把钥匙递给了冰洁,冰洁接过钥匙就向外走。霞子看着向外走的冰洁,心里庆幸到:快点走吧,越快越好。谁知这时石头却突然看着冰洁的背影问道:“冰洁,你让谁给我买鞋垫了吗?” “没有,你的鞋垫,咱家还多着呢!” “这就奇怪了,我桌子上的一打鞋垫没人要了。” “没人要,你就要呗,意外之财。”刘凤拿着书本走过来,笑着说。 “看来石头交上桃花运了。”李灵走过来开玩笑到。 石头的脸唰地变得通红,好像是前天他和霞子的风流事被人发现了似的,他的内心非常地不安。石头拿起桌子上的书本,向李灵身上打了一下说:“你这个老李,当着冰洁的面还给我瞎胡闹,不怕冰洁骂你啊!” “俺老姊妹妹了,谁不了解谁呀!”李灵说着和刘凤、冰洁一起笑着出去了。 霞子也该上课了,她低着头拿着教课书走出办公室门,心里有一种乱糟糟的感觉。上课铃响了,霞子急急地走向讲台,这时有一束光线从窗户里射了过来,正好照到她的脸上,她觉得这束光太刺眼了,仿佛有点捉弄人的感觉。她开始讲起课来,但她的思维非常混乱,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了。她压缩了授课内容,早早地结了课,剩余的时间让学生上起自习来。她站在学生的后面想起自己的心事来。哎!早知如此,事先给石头打个电话说一声多好呀!嗨!现在还是给石头发个短信吧,但愿别让其他人看见。 今天石头没有课,他坐在办公室里百思不得其解地猜想着自己桌子上的鞋垫到底是谁的。嗨,管它呢,先在这里放着吧。是谁的,谁自然来拿。还是批改做业要紧,下节课还要评讲学生的作业呢!石头拿起作业本批改了起来,可他批改完十几本后,又不由自主地把视线移到桌子上的鞋垫上,四十五号,防臭鞋垫。嗯!大小,特性,正适合我。还真有点像是专门给我买的呢!这时,他忽然想起前天晚上的事,他的心里猛然一惊,难道是她——给我送的。就在这时石头的手机响了,是短信。石头赶忙拿起手机一看,号码是霞子的。他心里马上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千万别让冰洁知道了,不然闹大乱子不说,可要丢人了。石头急忙拿起手机,去了厕所。来到厕所后,他匆忙看了短信。短信的内容是:石头哥,昨天我发现你的鞋垫又臭又湿,特地给你买了一打鞋垫。事先我没有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石头看完短信后,马上清除了短信内容。嗯,这娘们人长得不赖,心也挺细的。 放学后,石头提着那打鞋垫回家了。在路上,李灵看见了,笑道:“石头,你怎么能贪污别人的鞋垫呢? “李老师,谁贪污别人的鞋垫了?” “你根本不知道是谁放到你桌子上的,不叫贪污,叫啥?” “是我哥哥让一个学生给我捎来的。” “你哥哥真好!连这一点小事都能想到。” “是我好命呗!”石头哈哈地大笑着说。 石头回到家里,冰洁一眼就看见石头手里拿着一打鞋垫,疑惑地看着石头问:“石头,你怎么把鞋垫拿来了?难道找不到主人吗?” 石头的脸红红地说:“我还以为是别人的呢!又是喊,又是等,谁知等了半天,却是我自己的。” “怎么突然变成你的了?这不是天方夜谭吗?我没给你买,你自己也没买。莫非是天上掉下来的。”冰洁不相信地看着石头说。 “谁,你别吃醋,是俺哥哥让人给我捎来的,一个小时前,他来了电话。”石头半开玩笑地解释到。 “以前他从没有给你捎过鞋垫,怎么突然想起给你捎鞋垫了?”冰洁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石头问。 “前天晚上我不是住他家里了吗?我们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我把鞋脱掉,晾了晾我的脚,咱哥哥说,‘你的脚咋恁臭呀!’可当时他也没说给我鞋垫,谁知今天他又让一个学生给我捎来了。唉!老婆那如亲兄热弟呀!”石头看着冰洁用带有埋怨的口气说。 “你的鞋垫还少,家里还有十几双呢!”冰洁白了石头一眼,走开了。 石头见冰洁不再盘问,心里就像卸下了一副重担似的,赶紧帮着冰洁炒 菜去了。 三十六节、巧上加巧 三十六节、巧上加巧 星期二晚上,大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听见沙沙地翻书、翻本子声,笔和纸的摩擦声,这时胖得有点发喘的郭主任大步大步地跨了进来,他看了看伏案工作的同志们,先咳了一声,接着大声说:“我先耽误大家几分钟,说个事。” 办公室里的二十多位老师听到郭主任的命令,一个个都放下手中的工作,静候郭主任的讲话。 霞子心想:唉!当个老师真累!今天要检查你的教案,明天要检查你批改的学生作业,后天又要听你的课,不把一位位老师们收拾得筋疲力尽,校领导是不甘心。嗨!这点子王郭主任不知又有什么新招了! 这时,郭主任讲话了:“今天下午县教育局来电话了,说咱们市教育局组织了一次全市优秀教师讲课,让咱们学校安排两位语文老师去听课。听课时间是周三至周五,听课地点是市二十二中五号大楼。这可是一次学习经验的好机会,但是教育局给的名额太少,所以这次咱们只能让没到过市里听过课的老师去听课,但是以前的听课记录我忘记放到那里了,所以请没去过的老师举一下手。” 石头和霞子同时举起了手。霞子举手的同时,四下里瞧了瞧,她发现只有石头和她举起了手。她的内心是一阵狂笑,简直比在奥运会上获奖的冠军还要激动。她在心里默念到:天赐良机! 石头也注意到只有霞子和他举起了手,他不免有些后悔。心想:我们会不会越搅越乱,越混越深呢!唉!上星期一她送给我鞋垫,我真的不该接受。要不,我编个理由,给郭主任说一声,我不去了。还没等石头说出理由,郭主任笑着讲话了,“真巧,只有霞子和石头没去过。如果今天有三个同志举手,让谁去,不让谁去,我还发愁呢!” 郭主任讲完话走了,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又忙碌起来。石头心想:去就去吧,就这一次了,以后再不和霞子有来往了。 星期三下午五点多钟,石头和霞子听完了课,他们早早地吃完了晚饭。霞子看着天边红红的晚霞,满脸带笑地、无拘无束地搂着石头的胳膊,他们就像合法的夫妻似的大胆地进入了一个公园里。 “石头你看这傍晚的公园,就像是专门为我们两个准备的世外桃源!静悄悄地。它又多么像一幅美丽的画,柔和的夕阳,绚丽的晚霞,本来已经变得金黄的树叶,又被镀上了一层金色,花草的清香更令人心醉!而我们两个携手站在其中,我觉得这幅风景画显得更有灵性!”霞子靠在石头的肩上甜甜地说。 “霞子,我和冰洁从谈恋爱到现在,从没这么浪漫过!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似的,一切都变得新鲜、有趣,就连自然界的花草、树木也比以前美丽、清香、诱人!” “唉!都怪月老配错了姻缘!让我们只能望眼欲穿,而不能相亲相爱、厮守终生。”霞子突然悲伤地说。 “我们虽不能厮守终生,但能鹊桥相会,也是缘分呢!”石头大大咧咧地说。 “唉!这种缘分太辛苦了!搞不好还要被人耻笑,被人谩骂!我们也只能在这陌生的地方、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享受一点暗无天日的、别人看不见的快乐。” “物以稀为贵吗!”石头嬉皮笑脸地说。 “哎,你有老婆,为什么偷着和我在一起呢?”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我回答!”石头大笑着说。 霞子看到石头避而不答,冷笑着说:“你们男人,都图个新鲜呗!” 石头忙说:“我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男人,除了冰洁和你以外,我从没碰过其她的女人。我和冰洁结了婚,不得不和她在一起,其实我并不爱她,我们虽然在一块生活了十来年,但我们之间一点感情也没有,我们的生活就像没加调味品的菜,无滋无味。当初我们结婚完全是父母的意愿。而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因为当初我们没有缘分,你有赵刚,我有冰洁。谁知现在老天爷又给了我们这个机会,让我们有了这短暂的幸福。这也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我们应该满足了!” “你为什么不爱冰洁呢?”霞子又问。 “一,她没有你漂亮,二,她没有你体贴,三,她没有你会欣赏生活,四,······”石头伸出一个一个的手指头,拖着腔调说。 “好了、好了,你别在那里背台词了。”霞子得意地看着阴阳怪气地、滑稽的石头,笑着说。 他们走过一片静谧的、朦胧的小树林后,突然被远处的两位老人大煞了风景。 石头看着远处突然说:“你看那里,那个老太太是不是病了,不然她为什么坐在地上不起来。” 霞子顺着石头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老头儿站在一位老太太的身边手足无措的样子。这时老头儿也看见了他们,并使劲地给他们招手,而且嘴里还喊着:“年轻人,快过来帮帮忙。” “我们别去了,万一他们是骗子怎么办?”霞子拉着石头的手并皱着眉头说。 “两位老人怎么可能是骗子呢!”石头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霞子的手。他使足了劲地、像要抢救自己的亲人似地向两位老人身边跑去。 霞子心想:石头这么有同情心,如果我没有一点人情味,那么我的形象将会在石头的心目中大打折扣。想到这里,霞子也加快了向两位老人那边走的脚步。 老头儿眼里闪着感激的、渴求的、急切的光看着向自己这边跑过来的高大的、英俊的、富有同情心的年轻人。他嘴里还不时地对坐在地上的、肚子疼得不能动弹的老伴说:“太好了!你有救了、有救了。” 石头跑到两位老人的身边,累得张着大嘴使劲地喘了一口气说:“老大娘怎么了?” “她正走着,突然肚子疼得不能动了。”老头带着哭腔说。 “先打120吧!”石头说着,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孩子,麻烦你再给我女儿打个电话吧。”老头儿一边念着他女儿的电话号码,一边感激地看着石头说。 石头又拨通了他们女儿的电话。这时霞子也走了过来,她看着坐在地上的老太太极力装作同情的样子说:“老大娘,地上太凉了,我们扶你坐到那边的木椅上去吧!” 坐在地上的老大娘脸色蜡黄,她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摇了摇。 “老伴,我们把你抬过去,好不好?”老头儿心疼地说。 老太太肚子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石头、霞子、老头儿,他们三人小心翼翼地把老太太抬到了近旁的一张木椅上。老头儿激动地抓住石头的手、眼泪都掉出来了,他看着他们两个深情地说:“幸亏你们过来了!刚才快急死我了!我自己想扶着她走,可扶不动她;我们想喊家里人,可是没有电话。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一会儿,两位老人的女儿来了,120也来了,很快,把老太太救走了。不知啥时一位五十来岁的长得很利落的阿姨站在了石头和霞子的身旁。她看着石头问道:“刚才被救走的老太太,和你们是啥关系呢?” “没啥关系,我们只是碰巧遇见的。”石头淡淡地说。 “在远处,我看见你那样拼命地向这边跑,我还以为你们是亲戚或者邻居呢!”阿姨一脸赞扬的神情看着石头说。 “他是菩萨心肠,好可怜人,也好帮助人。”站在石头身旁的霞子接过来说。 “怪不得他这么好命,娶了你这么一位如此漂亮的妻子。都是因为他有一副菩萨心肠啊!”阿姨笑呵呵地说。 “我长得漂亮吗?阿姨。”霞子想得到阿姨的再次夸奖,故意问。 “你确实长得很漂亮。你的眼睛又大又亮,很有精神;你的鼻子不大不小,鼻梁通天,有能力干好自己的事业;你的嘴角里带满了笑,藏满了吉祥;再看看你的整个脸,更是被福气笼盖。”阿姨像是一位会相面的,上下仔细地打量着霞子说。 霞子听了阿姨的这番话后,心花怒放地说:“阿姨,你说话真让人爱听!” 石头心想:这女人这么会奉承人,说不定是骗人的呢!他拉过还没听够夸奖的霞子,向她低语了一句,然后两个人向另一个方向走了。 三十七节、买衣服 三十七节、买衣服 “石头,我们听完课了,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晚上,我想去买件衣服,你跟我当参谋去吧。”霞子用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挑逗地看着石头说。 “我长这么大,还没逛过服装店呢!”石头懒洋洋地坐在那里说。 “我才不信呢!”霞子白了石头一眼说。 “信不信由你。”石头摇了摇腿说。 “没逛过商店,你身上穿的衣服是咋买的?”霞子仍然不信地说。 “你不相信是吧?真的。我结婚之前,我的衣服都是我家里人给我买的,我结婚之后,我穿的衣服都是冰洁给我买的。” “你不跟着试一试,别人怎么知道合不合身?”霞子看着石头说。 “合不合身啥讲!我又不要好。”石头满不在乎地说。 “嗨!怪不得你穿的衣服不好看呀!再说,冰洁也太没有眼光了,看把你打扮得,土里土气、窝窝囊囊的。你这么帅的男子汉,让这难看的衣服给折去了三分的人才。”霞子撇着嘴故意夸大其辞地挑拨到。 “我打扮得土里土气的,你还缠着我呢!如果我打扮得帅气十足,缠着我的大姑娘说不准用大车拉都拉不完呢!”石头嬉皮笑脸地说。 “谁缠着你了?”霞子脸一红,生气地撅着嘴说。 石头赶紧站起来对霞子深施一礼,满脸堆笑地、滑稽地说:“不是你缠着我,是我缠着你,行了吧,霞子女士。” 霞子看着石头,“嗤”地一声,笑了。她拉着石头的胳膊嗔怪地说:“走吧,我去给你买身衣服去。”[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表面上看着石头是个满不在乎的、粗心大意、办事很随便的人,其实,他想事很周到。霞子一说要给他买衣服,他想:我和冰洁结婚十年来,身上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是冰洁给我买的,我还从来没亲自买过一件衣服呢!如果明天我突然带家走一件新衣服,冰洁一定会怀疑我。于是他笑着对霞子说:“走吧,你们女人爱打扮,我去给你买一件新衣服。你就不用给我买了,我很邋遢,不喜欢穿新衣服,也不好穿新衣服。如果穿上新衣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 霞子一听石头要给她买新衣服,高兴得她像撒欢的小驴驹儿,颠颠地跟着石头跑着出去了。她走在路上,就像捉到了唐僧,马上就要吃到唐僧肉的妖精,心里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浑身轻飘飘的。 一会儿,石头和霞子来到了一个大超市里。一楼是手机大卖场,二楼是服装专区。石头和霞子直接来到二楼。霞子是左挑右选,试过一件又一件,石头跟在霞子身后,急得只皱眉头,可又觉得这是第一次赔着她买衣服,不好意思说什么。石头也够滑头的,他弓着腰,捂着肚子,对没完没了的霞子说:“你仔细地挑选吧,我要到楼下去一趟,方便方便,一会就来。” 霞子看着石头那样,笑着说:“你去吧,别忘了赶快回来!” 石头到了楼下,找了个凳子坐下,心想:这会儿我可好好地歇一会吧。女人买东西也真够挑剔!不是这里胖了,就是那里瘦了,不是颜色相不中了,就是款式不新颖了。如果冰洁这么挑剔,我早就吵她一顿,不跟着她挑了。唉!我在这里歇一会,或许不用我付款了呢!石头得意地想着。 石头还没有歇过隐,霞子就找来了。“石头,我看中了一个款式的,你跟我看看去吧!” 石头站起身跟霞子去了二楼,他一边走,一边想,霞子的心眼儿真多!什么让我参谋,不过是让我跟着付钱罢了。嗨!去就去吧,那有吃腥不付价钱的。石头一边想着,一边跟着霞子来到二楼。霞子领着石头穿过一架架五彩缤纷的、各式各样的服装,越过一个个服装专卖小区,来到一个高档次的服装专区。这里的服装的确不一般,就连没买过衣服的石头一眼也能看得出好来。特别是挂在上面的这款茄紫色的,大宽领外翻,布扣,束腰呢子风衣,样式特别新颖,做工特别精细。霞子让服务员拿下了一件170型号的,穿在了身上。她在石头身前转了一个圈,妩媚地看着石头问道:“你看咋样?” 石头上下、前后地仔细打量着霞子,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在心里暗暗赞道:太合体了!她穿上这件衣服既显得身材苗条,又显得风韵十足,还有一种富贵高雅的神气。石头从来没这么仔细地打量过一个女人,就连冰洁,他也没有这样看过。他觉得霞子确实太美了!她简直比电影上的明星还要靓,甚至比电影明星陈好扮演的万人迷还要多几分诱人的魅力。 “好看吗?”霞子看着只是看着自己笑,而一言不发的石头问道。 “好看,就这件吧。”石头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答道。 站在一边的服务员忙对霞子说:“大姐,要这件吗?你如果要这件,我就给你装到袋子里了。” “太贵了!能再便宜些吗?”霞子看了看衣服上面的标价,然后看着服务员问道。 “这里不打价。”服务员对霞子说。 “只要看中了,买了就行。”根本不知道价格的石头一脸慷慨地说。 “看你家先生多大方呀!”服务员看着霞子说。 石头笑着看着服务员说:“装上吧。多少钱?” “六百五十八。”服务员平淡地回答道。 石头一听先是一脸的惊讶,接着幽默地问道:“是六百五十八分呀?还是六百五十八毛呀?” 服务员看着石头笑着说:“你这位先生说话真有趣!” “不说不笑,不热闹吗?”石头满脸带笑地说着。其实石头心里很不舒服。这衣服也太贵了吧!赶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我来时带了八百元钱,还以为绰绰有余呢!谁知只给她买这一件衣服就快要花完了。嗨!回去以后,我怎么给冰洁交待呢?来时,我儿子让我给他捎些好吃的,我怎么给我儿子交待呢?石头一边想着,一边很不情愿地、心里很不是滋味地把兜里的钱掏出来,递给了服务员。 霞子接过衣服,满脸灿烂地看着石头说:“走。我们再给你买件衣服去。” “不去了,我们回去吧。我已经狠累了,回去以后,我们好好歇歇!”石头掩饰着内心的不快看着霞子说。 霞子一边跟着石头走着,一边想:石头确实太有钱了!这么贵的衣服,六七百块钱,他伸手就掏了出来。以后我嫁给了他,就等着享清福吧! 三十八节、厨房失火 三十八节,厨房失火 叮当、叮当的揭瓦声,轰隆、轰隆的推墙声,再加上尘土弥天的景象,一看就知道是拆房子了。 冰洁站在门口,向尘土飞扬的地方看着。 “冰洁,从早了都听说你要上班去,咋还没去呀?”后勤主任老吴从冰洁身后走过来说。 “唉!吴主任,不知咋回事?我刚想上班,我的胳膊突然扭着了,胳膊刚好,腰又一直疼。”冰洁一脸愁容地说。 “不能上班,在家里歇一段时间呗!吃完饭没事,还能到处观光观光,闲情逸致,多开心呀!”吴主任打趣道。 “吴主任,说真的,我太年轻了。在家里老实闲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也觉得很空虚。吃完饭后,该上班的上班去了,还上学的上学去了,剩我一个人在家,转来转去,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无聊极了!”冰洁说着话,露出一脸的无奈。 “年轻人越是在家里闲着,越好有病,要出去锻炼锻炼才行!”吴主任建议到。 “我一个人,又没有个伴,在路上走来晃去,觉得很不舒服。”性格内向的冰洁腼腆地说。 “我给你找个锻炼身体的活吧!”吴主任看着冰洁认真地说。 “啥活呀?吴主任。”冰洁有点疑惑地看着吴主任问道。 “那里有一堆刚从房子上拆下来的小木椽子,学校里不要了,你携来烧锅吧。三天携完也行,五天搬完也可以。这样,既能锻炼你的身体,又能为学校清扫垃圾,还能节省你烧煤的钱。”吴主任认真地说。 “这么说,是一举三得了!”冰洁笑着说。 “尘土满是,脏乎乎的。人家冰洁这么干净,又不缺钱花,才不干这活呢!”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王强开玩笑道。 “王老师,看你说的,好像我多富有似的。”冰洁微笑着说。 “你们家里盖上好房子了,车也买了,还稀罕那一点木棍子。”王强嬉笑着说。 “王老师给你说实话吧,俺买车的钱,全是借的。” “冰洁,又哭穷了。是怕我借你们的钱,还是咋的?” “王老师,你想想,咱们的工资差不多,这几年我有病又花了不少,你说现在,是你们家有钱呢?还是我们家有钱呀?” “你大伯哥多有钱呀!在城里干那么大的买卖!”王强满脸羡慕地说。 “京京的大伯是在城里做买卖,可干的不大!”冰洁认真地说。 “你可能不知道吧,咱学校里的老师可是都知道,城里的人民商场,春天服饰广场,都是你大伯哥的。” “你听谁说的呀?”冰洁笑着摇了摇头说。 “石头说的呀!” “你听他吹吧,能把屋顶吹上天了!如果他哥哥真那么有钱,能舍得让他弟弟住在这危房里!”冰洁哈哈的笑着说。 王强被问得无话可说,砸吧了砸吧嘴,走了。 吴主任在一旁幸灾乐祸似的说:“王强,走那么快干啥?聊一会,再走吧!” “不聊了,干工作当紧!”王强说着走远了。 冰洁有了活干了,她一趟拿几根,一趟拿几根地慢慢干着,心里也好像踏实、舒服了许多。冰洁拿的木椽子,全部放到了自家的厨房里,两三天的时间,竟堆起了一大摞。 霞子穿着石头给她买的新衣服,得意洋洋地向办公室里走着,她突然看见哈哈地大笑的刘凤和冰洁,她的心里马上有一种不愉快的感觉。冰洁怎么还笑得那么甜呢!难道石头是两面派,他在这边恭维我,而在那边恭维冰洁。她看到冰洁手里的木椽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上午我就看见冰洁向她的厨房里放木椽子,到现在她还在运,一定运得不少了吧。前几天我到她家喊小新,我记得他们厨房里还有煤气罐呢。嗨!炸它一下,看看它的威力。 晚上,第二节晚自习上课了,霞子没有课,她心事重重地来到自家的大门口。北风吹着哨儿,毫不留情地吹透了她的好衣服,她浑身有一种发紧的感觉,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她向远处看看,整个宇宙仿佛都被黑色气体挤得结结实实,她自己也变成了无形的黑色。她站在自家的大门外仔细地听了听,除了风声以外,什么声音也没有。然后她又悄悄地走到冰洁家的大门口,从她的门缝里向里瞅了瞅,她看见冰洁家堂屋里有微弱的光线,电视声音也很小,厨房门口黑乎乎的。于是她急忙回家用一个铲子装到铁桶里几块正在燃烧的木炭,绕到冰洁家的厨房后面。这里黑得吓人,也静得吓人,霞子确信无人了,马上把准备好的木炭扔了过去,随后她马上回办公室里去了。 冰洁在堂屋里看电视,突然闻到呛鼻子的、烧焦东西的味道。她忙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拉开门灯一看,厨房的窗户里浓烟正向外喷。她急忙打开厨房门,想去里面拿东西,或者打开水龙头,可是门口又烟,又烤,无法进入,于是她急忙给石头打了电话。 石头一听,忙喊了几位老师前来帮忙。霞子一听,暗笑道:看来我扔的木炭发挥威力了。 霞子装作好心地跟着人们向家属院里跑。她急忙打开了自家的大门,拉开了灯,喊着:“我们家里有压水井,快到我家来提水吧。” 十几位老师有的跑到霞子家,有的跑到其他邻居家提水。接着霞子家也热闹起来,吱吱的压水声,急急的走路声,杂乱的喊叫声,把黑沉沉、静悄悄的夜惊得乱糟糟的。 一会儿,大家终于把火给泼灭了,家属院里又恢复了平静。可霞子看看自家的院子里被慌乱中的人们泼得到处是水,踩得到处是泥巴。她心里不免有一种愤恨,冰洁家的煤气罐怎么就没爆炸呢?哼,我就不相信石头不骂冰洁,在家里守着,竟让它着火。我希望战争马上在他们家里爆发,越猛烈越好。 霞子不怀好意地站在自家的大门口,一动不动地、静静地等待着战争的爆发,可是,冰洁家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她冷得打了个寒颤,气急败坏地回到自己家里。 冰洁家里也恢复了平静,石头到堂屋里擦了擦手,阴沉着脸看着冰洁说:“我说不让你向家里携柴火,你不听,这下省事了,把电锅都给烧坏了,十来斤豆油也没了。幸亏没有煤气了,不然可就麻烦大了。” 冰洁好像做错了事似的,低着头,叹着气,没有吭声。 “今天晚上不是用电锅做得饭吗?”石头又问。 “是呀!” “又没用木柴烧锅,也不会有火星呀?”石头嘟哝道。 “我也觉得奇怪。”冰洁又叹了口气说。 “是不是厨房里的电线老化了?”石头突然说。 “我觉得不可能,去年刚换得电线。”冰洁想了想说。 “唉!真是莫名其妙。”石头叹了口气说着出去了。 三十九节、扫兴的旅游 三十九节,扫兴的旅游 石头拿着补的五千块钱的工资,喜滋滋地向家里走着。后天就是国庆节了,不如领着冰洁和京京到泰山一游,也好让我儿子长长见识。可这时石头脑海突然浮现出他与霞子到市里听课时,公园里的那位阿姨夸奖霞子的情景,以及他给霞子买衣服时那位服务员对霞子的夸奖。她确实长得太漂亮了!难怪人见人夸。领个那样的老婆在身边,多有面子呀!嗨,不如领霞子出去快活几天,人生能有几回合,潇洒走一回吧! 冰洁正在家里洗衣服,看着高兴地哼唱着进入家门的石头问道:“听说补工资了,你领了吗?” “领了!”石头心里马上有了一种了警惕。 “补了多少?” “五千。”石头不得不如实交代。 “咱学校里有好几家都买太阳能了,咱也用这些钱买个太阳能吧。洗洗澡,洗洗衣服的多方便呀!”冰洁赶紧说。 石头犹豫了一下说:“咱老家买的风门子,还没给人家钱呢!后天我有两个同学家里过事,也要给他们几百,买太阳能的事,以后再说吧。” 冰洁听后一脸的沮丧,什么也没有说,就去厨房做饭了,但是她觉得这一段时间,石头花钱有问题,好几个月都没有剩余了。可是她又觉得石头在生活上很会精打细算,买菜时,他总是说,啥菜便宜买啥菜。省吃俭用的,他怎会把钱扔给别人。冰洁心想,一定是自己太多心、太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了! 下午,石头看到冰洁并没有在意钱的事,所以他拿定了主意,给霞子打了电话。 霞子上完了课,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听见手机响了,忙从兜里掏了出来。她一看是石头打来的,心里暗暗高兴。“喂,有啥事呀?”霞子娇声媚气地小声问。 “十一咋过呀?”站在学校花园角落里的石头悄悄地问道。 “还没想呢!”霞子笑喋喋地说。 “想不想一起去爬山?” “做梦都想呢!因为我长这么大,还没爬过一次山呢!”霞子咯咯地笑着说。 “明天上午八点,我在城里汽车站等你。” “嗯!我知道了,见面再说。王强骑着自行车从我后面过来了,别让他听见了。”霞子前看看、后看看地说。 石头与霞子来到泰山脚下,下了车,这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石头心想:在这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再不用提心吊胆地怕冰洁、怕熟人看见了,总算可以轻轻松松地、自由自在的享受享受了。他潇洒地搂住霞子的后腰,霞子则如初恋少女含情脉脉地把头靠在石头的怀里。 “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东西?”石头讨好地问。 “你在这里先歇一会,我去买吧。”霞子主动地说。 霞子知道石头最爱吃烧牛肉,所以,她买了半斤烧牛肉,一份黄瓜,还买了一瓶啤酒,又买了石头最爱吃的大饼,然后,高兴地提着走了过来。 石头一看霞子买的东西正合他的心意,高兴地说:“你比冰洁强多了!” “我怎么比冰洁强了?”霞子笑嘻嘻地、得意地问。 “你比冰洁了解我,也比冰洁疼我。冰洁小气得连一瓶啤酒也不舍得让我喝,有时我如果非要买了,她要嘟哝半天,烦死人了。”石头一边利落地用牙齿咬下瓶盖,一边说。 “再吃块烧牛肉吧。”霞子殷勤地给石头夹了一块放到石头嘴里。 “嗯,味道太美了!”石头一边说着,一边细细地品尝着。 “再来块凉菜。”霞子又给石头夹了一块黄瓜。 “嗨,还是和你在一起有意思。”石头情意绵绵地看着霞子说。 “既然和我在一块有意思,就和冰洁离婚呗!你们离婚以后,咱们也不用再受相思之苦了。”霞子趁机说。 “离婚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呢?”石头又喝了一口说。 “有什么难处?把东西都给她就行,等以后咱们结了婚,咱们再买。”霞子大方地说。 “那我儿子呢?”石头试探地说。 “你儿子也给她呗。”霞子很轻松地说。 “那你儿子呢?”石头看着霞子反问道问。 “我儿子?没有人给我争,当然跟我了。”霞子看着石头不以为然地说。 石头笑了笑说:“咱们原是来放松一下心情的,今天先不讨论这个烦人的话题,影响情绪。” 霞子见石头又避开了话题,知道他并没有打算和冰洁离婚的意思。心想,这事也不能操之过急。便说:“快吃吧,吃饱喝足,咱们爬山去。” “我吃饱了。”石头一抹嘴说。 “我也吃饱了。”霞子笑了笑说。 “那我去买门票,今晚登上去,明天早晨正好看日出。”石头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我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啥意思,咱们一块去呗!”霞子说着也站了起来。 霞子挽着石头的胳膊,笑着说:“我希望能看到日出,更希望咱俩的关系能够像日出一样,蒸蒸日上,越来越红火。” “现在就已经红火得烫手了,再红火恐怕就要融化了。”石头嬉皮笑脸地说。 “你这家伙,没一句正经的,一点不往正路上领。”霞子装作生气地白了石头一眼,撇下石头独自走了。 石头赶紧跑了几步,追上霞子,拉着霞子买票去了。 石头买了票,他们进入正门。 “呀!太高了!山顶直插云宵。”霞子感叹道。 “今天我觉得我浑身是劲,一定是有你的缘故。”石头故意看着霞子说。 “你说话怪让人爱听。”霞子嗔怪地看着石头说。 “我说的全是真心话,一点也不夸张。”石头笑了笑说。 “走吧,咱们开始爬。”霞子拉了石头一把,讪笑着说。 这时,他们犹如世界上最有情意的夫妻,你拉我一把,我拉你一把,两个人相互扶持着,努力地向上攀登。 霞子看着柔和的夕阳,绚丽的晚霞,心里美美地,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有智慧,最有魅力,最漂亮的女人,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就在她最满意的一瞬,石头突然用惊愕的语气说:“哎!我怎么看着从山上下来的那一群女学生当中的那一个穿红色上衣的女孩像冰洁的大外甥女小娟呀?” 霞子紧张地问:“哪里呀?” 石头害怕地又瞥了一眼,忙说:“别看了,她认识你,三年前你还教过她呢。咱们赶快到那边树林里躲一躲吧,不然,如果她给冰洁说了,我们都得不到好果子吃。” 霞子听后,瞬间的满足马上化为泡影。她的情绪也一落千丈。 她皱着眉头,惊慌失措地跟着石头向山坡上的树林里走。她觉得此时的她犹如人人喊打的老鼠一样狼狈,犹如偷吃别人的剩菜渣儿的人一样可悲。 石头一边慌慌张张地走着,一边心里嘀咕着,如果被冰洁知道,我来了这里,并且是和霞子在一起,冰洁一定会给我闹翻天。唉!本想轻松轻松,快活快活。谁知偷偷摸摸这么累人呀! 霞子跟在石头后面,一言不发,撅着嘴,低着头走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石头对霞子说:“她过去了,我们走吧。” “石头,咱们干脆走吧,我一点也不想向上爬了。”霞子沮丧地说。 “咱们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爬上去呢?”石头说着,拉着霞子就向石级上走去。 “石头,现在,我才深深体会到:这种见不得人的生活并不快乐,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要么咱们分手,要么你和冰洁离婚吧,我不想再偷偷摸摸了。”霞子阴沉着脸、低着头喘着粗气说。 “你舍得和我分手吗?”石头拉着霞子向高处爬去。 四十节、烦恼 四十节、烦恼 石头和霞子在外面玩了三天,准备回家了。他们坐在候车室里,等待还未到点的公共汽车。石头困得打起盹来,霞子坐在那里却烦躁不安,思绪纷杂。霞子心想:我和石头躲躲藏藏的也不是办法,人们常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我们再隐蔽,迟早也会被人发现。到那时,弄不好会落个鸡飞蛋打,臭名远扬。但是如果石头和冰洁离婚以后情况就不同了,到那时我们就不用再有任何顾虑了。可是现在石头和我好像只是表面做做文章,图个快乐,并没有和冰洁离婚的意思,我该给他们加一些什么样的催化剂呢?霞子绞尽脑汁地想着。嗨!感情这东西太复杂,太神秘了!你越是想得到它,它越是隐蔽得让你找不着方向。它就像娇贵的花儿一样,你必需细心观察,慢慢了解它的习性,精心地呵护它,才能使它开的更艳,散发出的气味更芳香。唉!这些只能适合没有结过婚的年轻人,而对于我这种特殊又特殊的情况,哪有机会慢慢呵护呢?我要加速追赶,努力争夺,决不能坐以待毙。我相信胜利永远属于智者! 过了一会,霞子的母亲给霞子打来了电话。 “娘,有啥事呀?”霞子不高兴地问。 “你爸爸病了,住进了医院,我一个人忙活不过来,你快过来看看吧。” “嗯,知道了,今天上午我有点事,下午就到。”霞子皱了皱眉头说。 石头一听霞子说下午就去,不知出啥事了,这么仓促,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他打了个呵欠,忙问:“去哪里呀?” 霞子脸一沉,一本正经地说:“看来我们俩的缘分该结束了,我娘又催我了,说是让我回娘家相亲。 石头听后,不相信地笑着说:“你相去呀!只要你舍得离开我。” “恐怕这次不舍得离开你,也得离开你了,因为我觉得躲躲藏藏的爱,并不幸福,相反在别人眼里,还是一种耻辱,而且还很累。”霞子装模作样地说。 停了停,石头一脸大方地、无所谓的样子说:“选择幸福这是你的权力,你也有自由,我无所谓。” 石头的这一句话,以及他那种冷漠的神情一下让霞子凉了半截。霞子心想:既然你这种态度,我更得赌一把了。如果能得到你,那是我们的缘分,如果不能得到你,我也就死心了。想到这里,她拿起她的小包就走。 石头突然一脸惊讶地问:“你到哪里去呀?” “我改乘火车回去。”霞子面无表情地说。 “等等我,一块去呀。”石头忙站起来说。 “就因为我怕被别人看见我和你在一起,影响我的名声,我才改坐火车的。”霞子装出一脸正经地说。 霞子的这一句话,一下把石头说恼了,他肚子里的气腾得一下挤满了胸口,脸也变得通红。心想:当初是你勾引我,缠着我的,现在倒又说我影响你的名声。分开就分开,难道我离开你不能过呀?我有老婆、孩子,我为什么骗着他们,把东西给你。石头一扭身,头也没回,一句话也没说,大步大步地向另一个方向走了。 霞子一看石头那架势,心里后悔得只想哭。难道我又做错了?还是我说得过了头?这几个月以来,我费了多少心血?为了什么?不就是想得到石头吗?这一下把他惹恼了,我的计划,可就全完了。唉!可是我们一直这样遮遮掩掩的也不是办法呀!管他三七二十一,是输是赢,在此一举吧! 看着石头那么义无反顾的样子,其实他刚走几步,心里就翻山倒海地想了许多。我该如何是好呀?冰洁整天这里疼、那里痒的,不知能活几年。如果她像李志长的老婆那样,早早地死了,我这年纪轻轻的,咋办?霞子当然不会无期限地等我,可是如果霞子嫁出去了,我再到哪里找这么好的人呀!她不仅人长得漂亮,对我又照顾得那么细心、周到,可以说是体贴入微,就连我的脚,她都想着,和我在一起吃饭时,她也总忘不了给我买瓶啤酒,多么善解人意呀!我该不该追她去呀?不能去,那样的话,多失我男子汉的尊严。可是······石头硬是没有回头,大步大步地走了。 石头坐上了公共汽车,心里别扭极了。他一向性格开朗,不管在哪里,只要能搭上话的地方,他的嘴就不舍得闲着,在他周围的人,都会感到氛围的热烈,说话的轻松。可是,今天,他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低着头,叹着气。他点上一只香烟,使劲地抽了一口。 “哎,这位同志,在车上不要抽烟,请你熄灭吧。”乘务员看了看石头说。 石头一抬头,看见服务员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更是一肚子无名的火,他把刚点着的一只烟使劲地向他的座位旁边一扔,然后又狠狠地踩了一下。 乘务员看着石头如此蛮横的动作,白了他一眼,走过去了。 石头低下头,又叹了口气。 霞子坐上火车,比石头更觉得难熬。她想着石头临走时头也不回、大步大步地离开她的动作,心里暗暗骂道:没良心的、铁石心肠的东西,我对你献那么多的殷勤,难道没感动你一点吗?你给我说什么和冰洁没有一点感情,说什么有多么喜欢我,说什么······难道都是假的吗?她扭着身子,向着车窗外看着转眼飞逝的光秃秃的树木,和光秃秃的田野,以及远处黑黝黝的村庄,她的心里更加的沉重。她觉得石头和它们一样无情,和它们一样只不过是匆匆过往的、不留痕迹的、无声无息的、很快就会令人忘却的一处风景。可是,刚想到这里,她又祈祷石头千万别一直生她的气,祈祷石头因为忘不了她,而作出和冰洁离婚的决定。她想来想去,脑子都被胀大了,如果再想下去,她的脑子都要涨爆了。她努力地克制自己,放下心来,相信自己的魅力,相信自己的决定不会错。她再看看窗外,不知不觉又想起石头来。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疼痛的脑袋,按了一下手机的音乐键,让手机放起了音乐。 冰洁在家里就好过吗?十几年的夫妻,冰洁又那么细心,她甚至比石头的母亲都要了解石头,对于石头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她都熟习的不能再熟悉了,就连石头的脚步声,她都能辨认出来,因为他的脚步声频率快,声音响亮清晰,像是在弹奏欢快的、激动人心的进行曲。可是这很长时间以来,他的脚步声好像也变得轻了,说话好像也没以前幽默了,而且也比以前好发脾气了,花钱也有了问题。而眼下三天不见他的踪影,而且一给他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隔很长时间才接,而且说话也有点前言不搭后语、或者吞吞吐吐的,他一定没干好事,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审审他。冰洁想着,也不断叹息着。唉!我的命真孬!接二连三的病痛,又摊个如此懒散、不知道照顾家的丈夫,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不笑话我管不住丈夫吗?唉!前几年我也没病,石头也不这样,我们的日子多好过呀!可是,现在······,是上天的捉弄吗?人们都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可是,我从来没做过亏心事呀!冰洁两三个晚上睡不着觉,白天做事也心烦意乱的。她咬牙切齿地等着石头回来,······ 四十一节、争吵 四十一节,争吵 “石头,我听别人说你去旅游了。是真的吗?”冰洁阴沉着脸诈石头道。 石头突然想起他在泰山半山腰看见冰洁的外甥女小娟的事,他想一定是小娟告诉了冰洁,他看着冰洁怒不可遏的样子,先是猛得一怔,然后又鸭子嘴死硬地说:“我啥时候旅游去了?咱的车在家里,你没睁眼呀!” “咱的车在家里,就能证明你没去旅游吗?那你这三天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直不开机?偶尔开机了,为什么又迟迟不接?”冰洁越说越有气地瞪着石头问。 “你算老几?我到哪里去,难道还要向你禀报一声呀!”石头因为和霞子分开,正不高兴,说话像放枪一样,伤起人来。 “我算老几?我是这家的主人。即使我是开店的,你也没有权利,不拿钱,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更何况,在这个家里,你吃饭要我管,穿衣让我管,你就不能随随便便向外溜。”老实的冰洁从来不无缘无故地招惹谁,可一旦逮着理儿,可就不轻易饶人了。她一听石头说出这种无理的话来,气得浑身打着颤吼道。 “三天不见我,就急成这样!现在那么多农民工,都到千里遥远的城市里打工去了,难道他们也要天天回到老婆身边,向老婆报到吗?”石头搬来歪理,抵挡着冰洁。 “农民工和你不一样,他们是为了老婆、孩子,拼命挣钱,而你是出去风流,是把我和孩子省吃简用省下来的钱,扔出去,你能和人家农民工相比吗?”冰洁气得拍着桌子说。 “谁说我去旅游了?我根本没去。不信,你去问问咱娘和咱哥哥。”石头自觉理亏,但又怕冰洁抓住他的把柄,试探着说。 “我已经问过咱娘和咱哥哥了,他们都说不知道你去了那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冰洁瞪着石头问。 石头被问得哑口无言,开始还很强硬的他,这会儿,却一声不吭了。 冰洁见石头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地抽起了烟,她也气鼓鼓地坐在了沙发上。她伤心地流着眼泪,心想:看来石头确实去旅游了,不然,他一定会说出他和谁在一起了,并且还要找出证明人来。因为,以前每当自己嫌他回家得晚时,他都是大笑着,并立马给证明人打个电话,让证明人给我说一声,来证明一下。最后,石头还要幽默地说一句,像你老公这么聪明的人,才不干那种脏事呢!万一传染给什么病了,你不怕,我还怕呢!可是这次他却低着头一语不发。可是光吵也不能解决问题,孩子都这么大了,让外人知道了,他丢人,我们娘俩也跟着丢人。再说,越吵越闹只能使石头和自己的关系更僵,这样不但不能阻止他,反而会使他更想往外跑。老实、善良的冰洁也改变了策略,用平和的语气说:“石头,你现在也快四十岁了,你比我聪明得多,也比我见识得多。你也知道吧,五年前,咱街上做买卖的刘子有,都五十岁了,领着在医院里当护士的张明华跑了,结果闹得满城风雨。很多人在大街上大声地、好不避讳地、又说又笑地、甚至还要添油加醋地讲述他们偷情的故事。他们刚在一起过了五年,海誓山盟的刘子有和张明华就闹翻了脸,又回来了。他们在外面生了一个女孩,也给了别人。听张明华村里的人说,张明华才从外面回来时,虽然天气很热,但她带着一个只露两个眼睛的大口罩,她见到她的婶子、大娘的都没吭声,一直骑着她的自行车进了她的家门。街坊邻居看见了,都嘲笑说,这妮子真贱!天底下有多少单身的男子汉她不找,非要找个有老婆有孩子的大老头子不行。现在好了,又被个大老头子给甩了,没脸见人了,捂着个脸回来了。刘子有回来也没得到好果子吃,他的老婆,还有他的二十岁的儿子,喊着让他滚出去。老邻居们都故意给他开玩笑,这几年在外面过得一定很舒坦吧?你说以前在咱们街上风风光光的刘子有,现在谁不说这家伙瞎胡搞呀!你说咱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咱们做父母的要给孩子做个好的表帅才行,因为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样!” 石头看着伤心的不再发火的冰洁,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他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冰洁。自己和冰洁结婚十年来,冰洁不管是对自己的家人,还是对自己都很好。她虽不像霞子那样让自己大吃大喝,但是她非常关心自己的冷暖。这时,冰洁用她那双冻得通红的双手给他织毛裤、织毛衣的镜头又出现在他的眼前。如果说霞子想得周到,给我送了鞋垫,那么冰洁给我做的鞋垫更多,一打一打地放在那里,我垫都垫不完呢!如果说冰洁不会打扮,主要还是因为她精打细算不舍得花钱。正好霞子和我分手了,我们就到此结束吧。石头想到这里,也改变了语气,笑着说:“好了,好了,这事我都知道,不用再讲了。我给你说吧,我确实没去旅游。你当我是傻瓜呀?我才不会拿着钱给别人呢!” 冰洁知道石头是在说谎,可她这会儿什么也没有说。她坐在那里,叹着气。她觉得以前石头不是这种人,现在他到底和谁有关系呢?自己这样劝他,他到底听不听呢? 石头看得出冰洁对自己的疑心很大,心想,我的同学马科跑客车,冰洁是知道的。马科又很机灵,他一定会帮我说谎话的。于是,石头又笑着说:“冰洁,我给你说实话吧,这两天我去跟我的同学马科跑客车去了,我给他帮忙卖了几天的票,不信我可以拨通他的电话,你可以问问他。” 很实在的冰洁听石头这么一说,虽不很相信,但也有点半信半疑了。一场暴风雨就这样结束了。 四十二节、地下恋情 四十二节、地下恋情 霞子使计,骗石头,说自己要和石头分手了,本想促使石头下决心和冰洁离婚,结果弄巧成拙,反而让石头与她疏远了。无论是在上班的路上,还是在办公室里,无论是在有其他人的时候,还是没有其他人的时候,石头再也不搭理霞子了。 诡计多端、脸皮厚如蚁墙的霞子见石头这般对她,知道自己使用的计谋起了反作用力。于是又加紧了对石头的追击。 别人都睡午觉了,狡猾的霞子像侦探敌情似的,察访着女生宿舍里的值班人员。因为她知道星期二的中午该石头值班。为了证实情况,她特地从女生宿舍门口过了一趟。她看到虽有石头,但还有其他几位老师在那里说话。 霞子回到家后,想睡会午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她很想再去打探一次,可又怕别人看见她一趟接一趟地向那边跑,引起别人的怀疑;不去吧,可自己的心又提溜得难受。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她的儿子赵小新,让他睡会午觉,他非要跑出去玩。我把他喊来,让他替我办件事多好呀!霞子想到这里,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急急来到大门外,看见儿子赵小新正在他们的大门外和一个小朋友投玻璃球。她忙神秘地喊道:“小新,快过来。” 赵小新玩得正高兴,有点不耐烦地跑过来问,“妈妈,什么事呀?” “妈妈给你买的奶,喝了吧,别放坏了。”霞子拉着赵小新向家里走着说。 赵小新慌慌张张走到屋里,拿了奶喝着就向外走。 霞子忙对赵小新说:“哎,小新,别慌走哩,妈妈让你办件事。” 赵小新急等着出去玩,急地皱着闷头问:“啥事呀?” “你知道咱学校的女生宿舍吗?”霞子低着头,看着儿子问。 “知道。” 霞子小声说:“女生宿舍东头那间房子是值班室,京京的爸爸在那里值班,你把这两个苹果给他送去吧,别忘了喊个伯伯。”随后,霞子把一个装有两个洗好的又红又大的苹果的方便袋递给了儿子。 赵小新接过袋子就想跑,霞子赶紧喊到:“小新,别慌着走哩。妈妈给你说,如果那里有其他人,就不要给他,你自己吃了就可以了。” “为什么呀?”赵小新瞪大眼睛问。 “因为京京爸爸帮过咱们的忙,其他人没帮助过咱们呀!”霞子忙说。 “我只给京京爸爸,不给其他人就行呗!”赵小新有点不高兴地说。 “你小孩子,懂啥!大人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霞子不耐烦地瞪着赵小新说。 赵小新一脸不高兴地提着方便袋出去了。 赵小新在前面颠颠地走着,去厕所的张婶从一个小胡同里走了出来,看见赵小新提着个方便袋,里面好像有两个圆圆的东西。张婶想:小孩子也不睡个午觉,到处乱跑。赵小新在前面走,张婶在后面走,谁知赵小新进了值班室。张婶放慢了脚步,想看看这小家伙到屋里去干什么。赵小新刚一进屋,便说:“我妈让我给你送的。”张婶从半掩着的门缝里看见了石头,心想:霞子给石头送什么东西呀?唉!咱老妈妈子不管闲事。张婶一边想着一边去了厕所。 石头没有看见张婶,只看到了赵小新走了进来,他看了看方便袋里的两个苹果,高兴得就想吃奶的孩子见到娘一样,又快要尝到甜头了。但他又怕被人看见,忙小声说:“我不吃,快拿走吧。” “我妈让我给你的。”赵小新说着把苹果放到了桌子上。 赵小新刚一出门,石头伸开他的长腿,向门上用力一蹬,咣当一声,门被关上了。 石头从窗户里向外看了看,没看见一个人,心里高兴得直跳。心想:嗨,美人又送上门来了,谁让咱这么有福气呢! 赵小新去给石头送苹果了,霞子坐在家里,心神不宁地等着消息,心里揣摩着石头见到给他送的苹果时的表现。可这时,石头在车站头也不回地、大步大步地、绝情地离开她时的动作又出现在她的眼前。还有,前天,在上班的路上,石头和自己走了个对面,自己刚想给石头说话,可是,石头头也没扭,好像没看见自己似的,就匆匆过去了。今天,他会接受自己的礼物吗?他会接受自己的心吗?霞子正想着,赵小新跑着回来了。霞子赶紧把儿子拉到自己的身边,神情紧张地问道:“京京爸爸看见你给他送的苹果,夸你了吗?” “他说不要,我放下就来了。”赵小新说着又跑出去了。 霞子还想打听打听石头的情况,可是赵小新已经跑远了。霞子生气地骂到:“这个熊羔子,铁随他奶奶家那一窝子,一会也不在家。” 石头坐在值班室里,按捺不住自己狂跳的心情,于是给霞子拨通了电话。 霞子正焦躁不安地洗衣服,忽听见手机铃响了,忙甩掉手里的湿衣服,拿了条毛巾擦了擦手,匆匆进了屋里。她一眼看到手机上是石头的电话号码,心里紧张万分,心想:石头不知要说什么呢?她双手合十,祈求菩萨保佑,希望石头没忘自己,希望石头接受了自己的心意。她心里惴惴不安地按下了接听键,但是她没有说话。 石头那边等不及了,嬉笑着说:“霞子,是不是又想我了?” 霞子一听,心里美得像吃了王母娘娘蟠桃会上的仙桃,心里有一种甜滋滋、飘飘然的感觉。她用撒娇的口气说:“这么多天了,你就不想人家吗?” “你不是说,和我在一起,有损你名声吗?” 霞子咯咯地笑着说:“地下行动,谁知道呀!” “今晚给我留着门。”石头得意地说。 “嗯,知道了。”霞子喋声喋气地说。 “拜拜,晚上见。”石头坐在凳子上,得意地摇着腿儿说。 晚自习下课后,石头先回了自己的家。他看见冰洁和儿子在看电视,阴沉着脸说:“别看电视了,早点领着孩子睡吧,明天京京还要上学。” “嗯,知道。”冰洁说。 “今天晚上该我值班打更,给我拿床被子。”石头看着冰洁说。 “哦,拿床厚点的吧,这几天晚上有点冷了。”冰洁说着走到里间屋里抱出一床比较厚的被子,递给了石头。 石头抱着被子,得意地唱着:“啦啦、啦,啦啦、啦。”走进了值班室,然后把被子放到了值班室的床上。 他走出值班室,看着到处乱跑的、还没有睡觉的学生喊到:“打完熄灯铃了,别到处乱跑了,赶快回宿舍睡觉。哎,那几个学生,你们听见了吗?” 学生们还真的很听话,一会儿,学校里静了下来。 石头东溜一圈儿,西溜一圈儿,看见校长值班室里还亮着灯,便走了进去。 “王校长,都下班这么长时间了,还在工作呀?”石头搭讪着说。 “有一份材料,明天要上报,我还没整理完呢!”王校长笑了笑,看着石头说。 “看你这么辛苦,当校长多么不容易呀!”石头讨好地说。 “这么晚了,你咋还没睡呢?”王校长看着石头关心地问。 “今天晚上该我打更呢。”石头笑了笑说。 “这一段时间,咱们学校正在搞建设,很多东西都还没有规整好,你一定要负起责任,多转转。”王校长看着石头嘱咐到。 “是,王校长。我再转转,不打扰您了,早点休息。”石头笑着出去了。 石头终于熬到了夜深人静,校长也终于走了。石头悄悄溜进了霞子的家里。 石头和霞子的地下恋情是否还能得以继续,请看下集! 四十三节、机会 四十三节、机会 石头刚下课,石头的叔叔给石头打电话来了,说是石头的母亲病了。石头给校长请了假,然后,急急地回家了。 冰洁正在家里洗衣服,石头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进来了。 “有啥事呀?这么急。”冰洁看着匆匆走进家门的石头问。 “咱娘病了,四叔刚打来电话。”石头哭丧着脸说。 “厉害吗?”冰洁担心地问。 “四叔只是说她头晕,我去带她到医院检查检查。” “如果你上课,我带她去也可以。”冰洁看着石头说。 “你胳膊疼、腿疼地能带动她了?还是我去吧,我已经请假了。”石头说着话,大步大步地、低着头走进屋里,然后,咣咣铛铛地把摩托车推了出来,刚一出大门口,石头就飞身跨上摩托车,嗖地一下开走了。 石头走了,冰洁在家里洗着衣服,可又担心起婆婆来。她老人家千万别出什么大毛病,如果她得了大毛病,花钱受罪不说,我们可就别想闲一会了。京京他伯父、伯母都在城里做买卖,那可真是一头扎到钱眼里,一会功夫也不舍得耽搁。我婆婆要有了病,就别指望她的大儿和大儿媳妇了。冰洁想到这里,忙放下手中的衣服,擦了擦手,拿起电话。 “喂。”石头用不耐烦的口气问。 “看了吗?咱娘咋样?”冰洁急急地问。 “血压高、血糖高、胆固醇高,还有冠心病。”石头低沉地答道。 冰洁“哎哟”一声,担心地问道:“要不要住院呀?” “医生让住一个星期,说是观察观察。”石头答道。 “你们中午怎么吃饭?”冰洁又问。 “你做好饭,先和京京吃呗。你来时再给咱娘捎来点,我回去再吃。” “嗯,知道了。” 午饭后,冰洁送走京京,带着饭菜还有脸盆、毛巾、梳子······来到医院。她惴惴不安地走进婆婆的病房里。 “还输着液呀?”冰洁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看婆婆床前的吊瓶问。 “最后一瓶了。”坐在一旁的石头瞥了一眼挂着的吊瓶说。 “石头,你回家吃饭吧,我在这里守着咱娘就行。”冰洁说着走到婆婆的病床前。 “哎哟,我的娘呀,你的右手上咋起这么大个青疙瘩。”冰洁看着婆婆的右手心疼地说。 “刚才我睡着了,石头出去了,一下跑针了。”婆婆像小孩子犯了错似的低着头说。 “石头你先晚一会再走吧,我去门口买袋食盐。”冰洁忙说。 “买盐有啥用呀?”石头不解地看着冰洁问。 “给咱娘热敷热敷她的手呀!”冰洁答道。 “你顺便提壶开水吧。”石头对冰洁说。 “那当然。”冰洁说着,提着水壶出去了。 一会儿,冰洁回来了。石头正好让护士给母亲起完针。 “石头,你回去吧,饭还在锅里给你热着呢,别凉了。”冰洁关心地说。 “那我走了,下午我上完课再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嗯,走吧。”冰洁答道。 “娘,你也先吃饭吧,过会就凉了。”冰洁看着婆婆说。 “我先洗洗手去。”婆婆说着就要下床。 “娘,你别下床了,刚输完液,歇一会吧,我给你端水去。”冰洁说着,慌忙拿起脸盆去了洗手间,接了一些水,然后又匆匆把水端到婆婆面前。 婆婆洗完了手,冰洁赶紧把饭递到婆婆面前。婆婆一边吃着饭,一边高兴地说:“你公公死得早,俺年轻时领着他弟兄俩没过上好日子。现在你们都过好了,俺又摊上你这么好的儿媳妇,俺算是熬出头了。” “娘,现在好过了,你就好好地多活一些年,活得年纪大大的,多享几年福,俺回到家里也有个依靠。”冰洁笑着说。 “唉!才说现在享福了,我却又有病了,还要耽误你们的事。”婆婆一脸抱歉地说。 “娘,你千万别急躁,我们不嫌麻烦,你安心养病就行。再说,谁没有老的时候呀?人们都要孩子做啥?不就是为了防备老吗?”善解人意的冰洁看着婆婆说。 婆婆听冰洁说了这么一席话,高兴得满脸都挤满了幸福,她觉得自己的病好像去除了很多,浑身也舒坦和轻松了许多,吃起饭来也倍感香甜。 婆婆吃完饭后,冰洁又拿来脸盆,倒了些温开水,然后加了一些食盐,又把一条毛巾放到盆里。她蹲下身,洗了洗毛巾,又用双手轻轻地挤了挤里面的水,然后把毛巾叠成方块,接着递给了婆婆。 “娘,看你的整个右手背都青了,给你这块热毛巾,快敷敷你的手吧。”冰洁看着婆婆的手,关心地说。 这时查房的孙医生进来了。他看着对老人照顾得如此周到细致的冰洁,笑着问道:“你是大娘的闺女吧?” 冰洁刚想说话,被婆婆抢了过去,“我没有闺女,这是我二儿媳妇。” “哎哟,大娘,你可真好命!摊上这么孝顺的儿媳妇。看着她这么耐心地照顾你,我还以为她是你闺女呢!” “大妹子,你是干啥工作的?”孙医生又看着冰洁问。 “教学。”冰洁笑了笑说。 “难怪呀!你们为人师表的,休养就是高呀!”孙医生微笑着,看着冰洁夸奖道。 冰洁笑了笑说:“孙医生,您真会夸人。” 晚上,冰洁回家照顾京京,换成石头照顾母亲了。 “头还晕吗?”石头看着母亲问。 “上午输了一晌液,现在好多了。”石头娘搓了搓手说。 “吆,你手上的疙瘩已经消下去了,好得挺快的。”石头看着母亲的手说。 “今天下午一晌,冰洁用热毛巾给我热敷了好几次。”石头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背说。 石头听了,没有吭声。过了一会说:“睡吧,十点多了。” “你再给我倒点水吧,我还想喝点水。”石头娘说。 于是石头倒了一杯,放到了桌子上。石头娘慌着用手一拉,由于杯子里的水太满,一下洒了一桌子。 石头看着满桌子的水,急咧咧地说:“我刚倒上,你拉那么快干啥?万一烫了手,你说怎么办?” “谁知道您奶里个腚的倒这么满呀!还放得离这人那么远。”好骂人的石头娘红着脸看着石头骂到。 “那还满呀?又没流出来。是你一拉震出来的。”石头阴沉着脸说。 “您奶里个腚的,不愿意在这里伺候俺就走,别在这里大呼小叫的。”石头娘气冲冲地说。 “行了,行了,你老人家别嚷嚷了,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呢!”石头看着他母亲生气了,用两个杯子冷了冷水,递给他的母亲说。 晚上十二点了,石头娘睡了一觉醒了,她看见儿子翻来覆去睡不着,而且还不断发出叹息声,又心疼起儿子来。她关心地问道:“石头,你咋还没睡着呀?是枕头不合适吗?” “合适,你睡就行,不用管我。” “娘没大事,你放心睡就行。” “嗯。” 一会儿,石头娘又呵呵地睡着了。可是石头仍无睡意。唉!我该怎么办呢?既不忍心伤害善良的妻子冰洁,可又不舍得放下美貌的霞子。怎么办?怎么办?他看了一眼睡熟的母亲,心里猛地一亮。对,这可是个机会。等母亲出院以后,我借给母亲做伴为由,搬到母亲那里。 这样,我和霞子在一起的机会就多了,冰洁也不容易发现我们的事了,岂不两全其美!。石头想到这里,笑着睡着了。 石头和霞子有了这么好的约会机会,他们会满足吗?石头还愿意坚持下去吗?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 四十四节、绿灯 四十四节,绿灯 星期六晚上,京京睡着了,冰洁和石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石头站起身,走到一张桌子前,拿起一盒泰山牌香烟,从里面抽了一只,随后放到嘴里,接着又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随即一按,咔喳一声,把打火机打着了,他把红红的火苗向烟头下一放,又使劲吸了一口,接着吐出一团一团的烟雾来。 呛得坐在一旁的冰洁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她看着石头嘟哝道:“看电视呗,抽啥烟呢,呛死人了。” “我发愁呀!”石头叹了口气说。 “咱娘已经出院了,还发啥愁呀?”冰洁一边看电视,一边说。 “她虽出院了,可是她的血糖、血压仍然很高。”石头用中指弹了一下烟灰说。 “血糖高,血压高,又不是急病,一时半会也看不除根,让她吃着药,控制着点就没大问题了。”冰洁抓起一把瓜子,一边磕着,一边说。 “你说得倒是很轻松,血压高可不容忽视。离咱老家不远的刘二他媳妇王秀兰你认识吧,今年才二十九岁,就早早地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她就是血压高,你知道吧。她两天没吃药,又慌着到地里浇地,干了一晌的活,大中午回到家里,又渴又饿,一头栽倒地上,连口气也没喘,等刘二把她扶起来一看,已经断气了。你说快不快?”石头说完又吸了口烟。 “人们都说人生无常,这就是人生无常呗!唉!也太可怜了!撇下没娘的孩子,更可怜!”冰洁同情地叹了口气说。 “所以我很担心咱娘呀!”石头弹了弹烟灰,喘了口长气说。 “咱娘和王秀兰情况不一样。”冰洁看着石头说。 “有啥不一样?都是血压高。不但如此,咱娘还比王秀兰多出两样病,年纪又比她大。”石头看着冰洁说。 “王秀兰上有老,下有小,只有出力干活的份,没有休息、享受的份。可咱娘呢?情况就不同了。吃喝不用愁吧?活,不用她干吧?只管跑跑玩玩,不用急,不用燥,药也放到了她的跟前。所以,我觉得像咱娘这种情况,一般不会有突发的可能。”冰洁慢条斯理地说。 “这也不能说没有万一呀!我是担心万一,咱娘栽倒了,没有一个人知道,她若有个三长两短,外人一定说我们对老人不管不问。到那时,我们可就丢大人了。”石头说完,又猛抽了一口烟。 “如果你这样想的话,干脆把咱娘接来,让她和咱们一起住就行呗!还用得着唉声叹气得呀!我又不是胡搅蛮缠、不讲道理、不养老人的人。”冰洁笑着说。 “昨天,我说让她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她嫌学校里的房子拥挤,不方便。”石头察看着冰洁的脸色说。 “京京小时候,她在这里看孩子,我们住得比现在还拥挤,她不是一样在这里住着吗?”冰洁有点不耐烦地说。 “她不只嫌学校里的房子拥挤,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嫌学校里没有人陪着她说活。你不是不知道,她一会不和人说话,就觉得不舒服。家里多好呀!婶子、大娘一大片,东家长,西家断的,多有拉头呀!”石头熄灭了手中的烟头说。 冰洁听出了石头的弦外之音,他是想搬到他娘那里去住。可是,如果搬到婆婆那里,和婆婆一起住,自己也有很多不便。京京来回上学,离家更远。再有一点,从学校到老家要经过一个集市。十天四个集,一星期至少遇到两个集。每逢集市,路上的行人来往如梭,更有甚者,人稠如麻。单个人行走都难以通过,骑自行车就更不用提了。如果绕开集市走,可又没有一条正儿八经的路。冰洁想到这里,没有吭声。 石头见冰洁没有吭声,知道冰洁不愿意搬到老家去住。他想:这样更好,如果冰洁也非要和我一起搬过去,反而更麻烦了。于是石头试探着对冰洁说:“不如我搬到咱娘那里去住吧,反正京京现在大了,好照顾了。” 冰洁一听石头要一个人搬到婆婆那里去住,一脸的不高兴。心想,你只要你娘,难道就不要我们娘俩了?你石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孝敬老人,我也不是不让你孝敬。再说,婆婆现在还不到七十岁,如果她要活到九十岁,你就在那里赔她二十多年呀!再者,我觉得石头现在好像有点问题,他是不是有外遇了?冰洁想到这里,忙说:“不如我和京京与你一起搬过去吧。” 石头一听,忙皱着眉头说:“你们搬啥?京京来回上学,多不方便呀!” 性格内向、心底善良的冰洁虽有一百个的不同意,但她又不好意思拦着丈夫。说不舍得让他走吧,难以启齿;说不让他给婆婆做伴去吧,显得自己不通情达理。她红着脸,撅着嘴,没有吭声。 石头看着冰洁没再说话,心想:冰洁是同意了。他高兴得像逃脱了追捕的小偷,一阵窃喜。以后,我再也不用费神费力地给冰洁编理由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害怕冰洁的追问了。石头虽然高兴不已,但狡猾的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看了一会电视。 大约九点了,石头站起身来对冰洁说:“我到咱娘那里去了,你关上门吧,我就不回来了。 冰洁看着石头离去的背影,生气地“嘡”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娘,开门。”石头大着嗓子喊起来。 “这么晚了,你咋来了?”石头娘一边开门,一边惊讶地问。 “你这病,那病的,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来给你做伴的。”石头装模作样地说。 石头娘一听儿子说是来给自己做伴的,心想:俺儿子还真孝顺呢!可她又一想,冰洁同意吗?于是,她对儿子说:“冰洁知道吗?” “知道,是她让我来的。”石头搪塞道。 倍感孤独的石头母亲一听,忙说:“我一个人确实挺害怕的。昨天晚上,我梦见了你爹,他非要拉着我,让我跟着他走,也不知道他要拉我到哪里去,吓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石头没有吭声,打开电视机,坐在那里看起电视来。 石头娘已经好几年没和儿子在一起住了,今天见到儿子来和自己一起住,那真是喜出望外。可是,她这种欢喜实在是太自私了,她只顾及到自己的感受,可是没有顾及到善良、老实的儿媳妇。 石头娘笑吟吟地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床新被子,满心欢喜地给儿子铺到了床上。她温和地看着儿子,亲近地说:“二小,你睡在这张床上吧。” “嗯,知道了。”石头一边看电视,一边答道。 “今天,我觉得浑身有点累,先睡去了。你也别看太长时间,一会就睡。”石头娘疼爱地看着石头说。 “嗯,知道了,你先睡去吧。”石头心不在焉地答道。 石头娘说着走进里间屋里。石头看着母亲的背影,心想这下可清净了。他得意地摇着腿儿,给霞子发起了短信。“亲爱的,我一眼不见就想的美人儿,现在我告诉你一个特大喜讯:冰洁给我们开了绿灯了,以后我们可以畅通无阻了。具体情况是:从今天晚上起,我搬回老家去住了,以后你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再不用担心被冰洁发现了,我们想什么时候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们有充分的自由了。” 这盏绿灯能开多久?请看下集! 四十五节、心机 四十五节、心机 八级的北风打着响哨儿,夹带着鹅毛大雪,毫不留情地拧着干枯的树梢,树枝发出吱吱的怪叫。 晚自习铃声又敲响了,霞子拽了拽被风吹掉的棉帽,使劲系上帽带儿。她斜着身子,用左胳膊遮挡着向脸上打来的雪花。唉!真他奶得严格,没课也让到办公室报到。她一边弓着身子走着,一边在心里暗骂着。 霞子跺了跺脚上的雪,跨进办公室里。嗨!都还怪积极呢!她看了一眼趴在办公桌旁批改作业的人们,心里默默地想着。她匆匆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拉出办公桌下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她一边解开帽带儿,一边叹息道:唉!真够受罪的。三间屋子的大办公室,只有一只小小的煤球炉子,呵口气马上都要结成冰粒儿,这哪能和人家大城市里的办公室相比呀!冻得手生疼,咋法批改作业呀?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打开教科书,摆放在自己的面前,做个样儿,以防被校长看见自己在偷懒。然后,她两手交叉着插在了袖口里,装着看书的样子。唉!这椅子也太凉了,整个屁股像蹲在了冰块上,嗖嗖的凉气。对了,做一个棉垫子放到椅子上,多好呀!既不磨裤子,又保暖。想到这里,她马上向石头的办公桌瞥去。石头辅导晚自习去了,没在办公室里。但霞子看到了石头的椅子,他的椅子上也没有垫子。霞子神秘地笑了笑,心想:今天晚上下课后,我一定给石头赶制一个椅子上的棉垫子。我相信,这棉垫子虽小,一定能融化他的心。对男人吗?就应该以柔相克,以暖来攻。现在石头已经和冰洁分居了,说明石头已经迈出了准备离婚的第一步,但是他还没有表态。我还必须再给他们加一些促进他们分解的氧化酶,让他们的分解加速加速。这样的事对我霞子来说,不过是小猴子爬树,拿手的把戏。霞子想到这里,狡黠地笑了笑,然后给石头发了个短信。“今晚太冷了,我给你暖好热被窝,等你。”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石头看到了霞子发给他的短信。他回到办公室里,趁其他老师不注意,看着霞子做了个鬼脸;霞子则对他妩媚地一笑。他们两个好像是潜伏的敌特分子,对上了暗号似的,各自得意地偷笑着。 第二节晚自习快下课了,冰洁推开堂屋门向外看了看,门外的积雪已经有一尺多深。她想:今天石头准不能回家给婆婆做伴了,三四里的路,踏着这么厚的积雪,多不容易呀!再说,偶尔有一夜、两夜不去,也没事呀!更何况婆婆也不是什么大病。她想到这里,给石头拨通了电话。 “喂!”石头不高兴地说。 “今天下这么大的雪,你还回去呀?”冰洁好心地问。 “不回去咋行?越是寒冷,老人越是好有毛病。”石头仿佛是一个十足的大孝子似的,对冰洁说着。 “下这么紧,下课后来拿一个披风吧。”冰洁关心地说。 “雪不隔人,你不知道吗?不用管我,你们睡就行。”石头干脆地说。 冰洁还想说什么,那边,石头已经把手机给挂断了。 “这家伙像着了魔似的,那里到底有什么呀?对他这么有吸引力。”冰洁嘟哝着关上了门。 晚自习下课后,霞子匆匆回到家里。她想:石头怕被人看见,肯定来不早。正好在他来到我这里之前,我先把棉垫子做好,等他来了之后,好给他一个惊喜,让他感受到我对他有多么关心,多么体贴,多么周到,是他的冰洁所不能比的。我相信,这杆已经倾斜的秤,秤砣儿不久就会滑向我的一边。到那时,蠢笨的冰洁呀,你就认命吧!谁让你没有本事吸引住自己的丈夫呢!霞子一边想着,一边匆忙找出一块花布和一块棉絮来。她把花布朝自家的大椅子上比了比,真巧,刚好够缝制两个椅子上的垫子的。 平时没太做过针线活的霞子,也不知把剪刀放到哪里去了,她在外间屋里找了一阵,又慌忙到里间屋里去找,两间屋子里找了个遍,总算找到了剪刀,还需要线呀,她里扒外挠地又找了一阵,终于找齐了。放到哪里剪呀?放到床上吧,宽敞。谁知这会儿,她的心又跑到哪里去了,她只顾慌着剪,竟把下面的床单给剪掉了一块。她拿起剪下的布块一看,唉!咋这么不顺利呀!怎么把好好的被单给剪坏了!等石头来了,我们睡在这烂糟糟的东西上面,不也太影响我们的情趣了吗?对了,橱子了还有一条新床单呢!想到这里,她又慌忙换上新床单。 熬到十点了,霞子的手冻得通红。她呵了呵冻得发麻的手,得意地把缝制好的垫子放了起来。 霞子坐在被窝里等着石头,直到十二点了,才终于把石头等来。她听见轻轻的开门声,急忙拉开灯,但他们怕被外人听见,都没敢吭声。石头悄悄地径直来到霞子的床前。霞子对石头闪了闪眼,小声道:“这么冷的天,你自己先倒杯热水喝吧,我把热水壶和杯子都放到桌子上了,我就不起来给你倒了。” “热水,也没有你热乎呀!”石头说着,嬉皮笑脸地把冰块似的手伸到了霞子的隐秘处,霞子痒得已经等不急了,她像毒瘾发作的病人,呻吟着。石头更是急不可耐,他把脱掉掉的衣服向旁边的凳子上一甩,两个人就紧紧地粘在一块了。零下十几度的低温,他们竟干出一身汗来,只到他们都精疲力竭,这才软塌下来。他们歇息了一会,这才悄悄地说起情话来。 “石头,我给你做了个棉垫子。” “什么棉垫子呀?” “办公椅子上的。” “你想得真周到。” “你什么时候拿走呀?” “明天,你干脆给我拿到办公室里去算了,我又不能向家里拿,万一被冰洁知道了。” ······ 石头一觉醒来,他看了看表,已是凌晨四点多钟。一向懒散的石头,很无奈地掀开了身上的被子,坐起身来。 “再睡会呗,天还黑着呢。”霞子搂着石头的大腿撒娇地说。 “不行了,天快亮了,晚一会儿,会被人看见的。”石头捏了一下霞子的鼻子说。 “唉,如果咱俩结了婚,多好呀!想在一块睡多长时间,就睡多长时间,也不用像现在这个孬样,提心吊胆的。”霞子故意恋恋不舍地抱着石头的大腿说。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石头小声说。 “还有什么可考虑的?我不是给你说过吗,你什么都不用要,我不嫌你穷。”霞子嘴里说着,心里想着,反正石头的哥哥那么有钱,还怕到时候,他不帮帮他的弟弟。 “如果我突然提出离婚,外人不笑话我吗?”石头叹了口气说。 “笑话什么?现在离婚的可多了,感情不合,在一块生活是很痛苦的。”霞子挑唆道。 “我是说,冰洁有病,在她需要我的时侯,我提出离婚,外人会不会说我不仁不义。” “那······”霞子也没想出好办法来。 “哎,以后慢慢再说吧,天快亮了,我要走了。” 石头说完,急急下了床,悄悄地、像贼一样地溜了出去。 要知他们还有什么花招,请看下集。 四十六节、暴露 四十六节,暴露 第二天下午,小巧玲珑的李灵像旋风似的飘进办公室里,她跺了跺脚上的雪,看着正在围着炉子烤手的刘凤、孙娜、王强、老张,笑着戏说到:“你们都还怪知道冷热呢,一个个不好好工作,却坐在炉子旁烤手。” “你积极,你别来呀!”刘凤扭过头来,看着好开玩笑的李灵说。 “俺才不积极呢,如果校长训起来,俺就说跟你们几个学的。”李灵一边说笑着,一边拉了张椅子围坐过来。 “哎,你这张椅子上的垫子我怎么看着和我这张椅子上的垫子一样呀!”孙娜突然站起身说。 “吆,的确是一样的。”李灵看了看说。 “哎!我怎么看着像是一个人做的。”刘凤使劲瞪着她的小眼,用她那只像男人似的厚重的手扒着垫子,仔细地看着说。 刘凤这么一说,引起了好管闲事的李灵的注意,她干脆把两个椅子拉在一起比较起来。“嗯,确实是一个人的活儿。你们看这针线,歪歪扭扭,深蓝色的底子,还是用这不合适的白线缝制的,太显眼了。”从来不怕得罪人的李灵大胆地评价道。 “哎,孙娜,你坐的椅子,不是你的呀?”刘凤突然问。 “不是,我是拉的霞子的椅子。”孙娜看了看霞子的办公桌说。 “我拉的是——石头的。”李灵向石头的办公桌看了看说。 “他们两个的垫子怎么会是一个人做的?”孙娜小声说。 “这可不是冰洁的活!以前我经常和冰洁在一起,她做的活可是比这板正得多。”刘凤又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垫子说。 “难道是霞子做的?”李灵瞪大眼睛说。 “不可能吧。对着个大门,霞子怎能干那事?”刘凤摇了摇头说。 “有啥不可能的?现在的人可是开放得很呢!”王强站起身看了看门外说。 “王强,是不是你看到什么了?”好打听事的李灵看着神神秘秘的王强小声问到。 “今天吃完早饭后,我看见霞子偷偷摸摸地向石头椅子上系垫子了,我也看见石头对着霞子做鬼脸了,反正我看着他俩关系不正常。”王强压低声音鄙视地说。 “你们这是说起来了,如果你们不说,我就不告诉你们了。今年中秋节前几天,你张婶就看见霞子让她儿子赵小新给在女生宿舍值班的石头送苹果了。”老张低着头、搓了搓手,小声说。 “她奶里个腚的,真不要脸!”刘凤气愤地骂到。 “我早就看着这女人有问题,一个月才六七百块钱的工资,可她三天两头换新衣服,而且还都是些高档次的;化妆品用的也不一般,什么安利的呀,玉兰油的呀,······反正都是一些名牌。”李灵凑到刘凤跟前说。 “她男人死之前,她还很土气,自从她男人死后,她就像变了个人,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孙娜也把头凑到刘凤跟前,小声地对她们说。 “唉!我真后悔,在她男人死的时候,我把自己省吃俭用省下来的一百元钱送给了这个狐狸精。”刘凤摇着头说。 “谁说不是呢!早知道这个狐狸精办这事,把钱扔了也不给她呀!”李灵喷着唾沫星子气愤地说。 “你们送的钱够买啥的?主要是因为有石头这个大款做她的坚强后盾。”王强嘻皮笑脸地说。 “没良心的东西,表面上看着他又说又笑,像个人似的,却背着自己的老婆干这种下流的勾当。”刘凤在炉子上烤了一下手说。 “人家石头有本事,吃着这碗,还占着那碗。”王强笑了笑说。 “啥他奶里个腚的有本事,没良心。他对得起人家冰洁吗?人家冰洁可是个实在又善良的好人呢!”刘凤气得脸红脖子粗地骂道。 “自己的男人死了,光明正大地找一个,再嫁出去,多好呀!现在再婚的有的是,不但没有人耻笑,反而还有人为他们祝福。可这偷偷摸摸,破坏人家的夫妻感情,你们说,这不是贱,是啥?”李灵烤了一下手,气呼呼地说。 “唉!这事呀?我看都怨石头。儿子都十来岁了,冰洁又贤惠,和一个寡妇嬲嬲啥?既损名,又损利。”沉默了很长时间的老张突然说。 “反正,从这个女人刚来咱们学校报道的那一天起,我就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李灵拿起炉子旁边的铁火棍捅了捅炉子里的煤球说。 “让我说呀,一只巴掌拍不响,不愿一个。”王强向门口瞅了瞅说。 “我赞成王强说的。看人家唐僧,一心向佛,尽管狐狸精能千变万化,媚态百出,但都不能改变唐僧去西天取经的决心。”孙娜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说。 “我的孙娜呀!现实社会中,十三亿中国人里面,能找到一位像唐僧一样木讷的男人吗?又有几个男人能经得住狐狸精的诱惑?英雄还难过美人关呢!”性情急躁,说话又快的李灵叽里呱啦地说。 正在这时,霞子趾高气扬地跨进了办公室。她看到有好几位老师都围坐在火炉旁烤手,也笑着凑了过去。可大家好像没看见她似的,照旧将火炉团团地围住,照旧烤着他们的手。 “同志们,借点光,让个空儿,让俺烤烤,行不?”霞子搭讪着说。 老张看着围着他们打圈儿转,十分尴尬的霞子说:“你们年轻人烤吧,我让位。”老张一边说着,一边搬着自己的椅子,走开了。 “女士们优先,咱也让位。”王强说着,也搬着椅子走开了。 刘凤斜视了一下霞子,吐了口唾沫,也拉着自己的椅子走开了。 “哦,我搬得你的椅子,我也不用给你搬回去了,你坐吧。”孙娜站起身说。 霞子刚坐下,李灵也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了。 这时,只剩霞子一人坐在火炉旁,她尴尬地、很不自在地烤了一下手。可是,她向旁边的椅子上一看,竟看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的垫子,就是自己做的和自己的一模一样的垫子,她的心猛地一沉,心想:唉!昨晚我慌得太紧了,实在是失算了,我怎么能把我们两个的垫子做成一样的呢?在同一个办公室里,现在又放在了一起,太明显了,不知他们看到了没有?如果这事让冰洁知道了,我不知要得到什么下场呢?她的心里乱极了,也不想再烤手、取暖了。她红着脸,低着头,搬着自己的椅子,回自己的办公桌旁去了。 “吆,同志们来这么早呀!今天这么冷,还没有打预备铃,你们就早早地到了,是不是想捞个模范呀?”石头大笑着跨进了办公室。 “谁像你呀?大忙人,倒现在才来。”老张看着石头说。 “我到街上,办了点事。”石头看了看老张说。 “办事?办啥事呀?可别办亏心事。”刘凤话里带刺地说。 “刘老师,你不知道呀?我这人好做好事,啥时候也没干过亏心事呀!”石头大笑着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 “哎,石头,你别把自己夸得太高尚了,你自己是好是坏,那得让别人去说。别人夸你好,那才是真正的好呢!”李灵像是一位哲学家,有理有据地说。 “哎,我的凳子去哪里了?谁见了?”石头大声地喊起来。 “对不起,石头同志,我搬了你的椅子,忘了给你搬回来了。”李灵看了看石头说。 “吆,李老师也有向别人道歉的时候?” “办错了事就应该向别人道歉,我不像某些人那样,有错也不敢承认。”李灵旁敲侧击地说。 石头好像没事人一样,搬了自己的椅子大方地坐下了。 这事会不会传到冰洁的耳朵里呢?要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四十七节、气愤 四十七节,气愤 冰洁拿起半个馒头,慢慢地咬了一口,她一边细细地嚼着,一边烦乱地想着,一个星期没看见石头的影子了,可他连一个电话也没给打,不知婆婆那里有事,还是石头有事?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呢! “京京,这几天你看见过你爸爸吗?”冰洁看着儿子问。 “没有。”京京咽下一口饭说。 “晚上,你在校园里跑着玩,也没碰到过他吗?”冰洁看着儿子,又问道。 “没有,好几天我都没看见过我爸爸了。”京京放下碗说。 “唉!不知你奶奶又犯病了没有?我也五六天没看见你爸爸的影子了。”冰洁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 “星期天,我们到我奶奶家看看去呗!”京京看着冰洁说。 “嗯。你爸爸现在好像与我们娘俩没有任何关系似的,一个星期了,也不来看看我们。”冰洁充满忧伤地、而且带有埋怨地说。 …奇…“妈妈,电视剧里都说,男人变心了,就不回家了。是不是我爸爸变心了呢?”懂事的京京似乎有点害怕地说。 …书…本来就疑心重重的冰洁,听儿子这么一说,心里更加沉重,她似乎觉得有一股飓风恶浪正向自己这边扑来,可是自己又不知如何招架这莫名其妙、让人找不着方向的浪涛。她的心里打着颤儿,但她又怕影响孩子的情绪,忙笑着对儿子说:“小孩子,不要瞎说,你爸爸可不是那种人!” …网…京京没再说什么。冰洁看着儿子坐在那里没吭声,忙说:“儿子,还吃点馒头吗?” “我已经饱了。”调皮的京京拍着肚子说。 正在这时,同院里的李一勋站在京京的大门口喊了起来,“京京,上学去吗?” “去。”京京大声地应答着。 “妈妈,我和一勋一起去上学了,你就不用送我了。”京京礼貌地对冰洁说。 “嗯,去吧,儿子。注意靠边走。”冰洁叮嘱道。 “知道了,妈妈。我走了。”京京一边答应着妈妈,一边跑出门去。 儿子走后,冰洁一人的思绪更加烦乱起来。石头到底有没有外遇呢?如果他没有外遇,他不可能白天、晚上都不来一趟。如果说他有外遇,那人到底是谁呢?他和谁有接触呢?会不会是霞子呢?我们学校里只有她是独身女人,也只有她刚来我们学校上班,就有她的传闻。还有,我觉得自从霞子的男人死后,霞子就特别注重打扮,三天两头换新衣服,而且她穿得衣服,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名牌,样式特别新颖,面料又好,做工又精细。可是我们对着个大门儿,扭脸都见面,她怎能做那种让人看不起的、龌龊的事情呢?再说,人们都说猜人猜屈了,只要没有可靠的证据,也不能冤枉人家呀!唉!是不是我想得多了! 冰洁像是生病了似的,浑身无力地、沮丧地端着锅碗瓢盆来到厨房里。她的心里乱糟糟地,她刷的碗筷儿,也发出让人烦乱的叮当声。 冰洁放好碗筷,来到堂屋里坐下,心想:我要给石头打个电话问问,看看石头到底干啥去了。她刚拿出手机,可又把手机放下了。从学校到家不过三十米,我亲自去办公室看看石头到底来没来上班多好呀! 冰洁锁上堂屋门,来到大门口,刚想向外走,一眼看见石头从男生宿舍那边绕了过来,他东张西望的,好像偷偷摸摸似的,悄悄地走了过来,以前,他走着路,可总是毫无顾忌地、放声唱着。现在是下课时间,难道他向家里来,也怕被别人看见不成?冰洁疑惑地想着。 冰洁站在大门口没有动,石头匆匆地走了过来。“我以为你没来上班呢,都一个星期没见你的人影了。” “又没有事,来啥?”石头一脸无所谓样子,停也没停地跨进院子里。 “你现在来,肯定是有事了?”冰洁阴沉着脸跟在石头身后说。 “校长让填表,我来拿我的身份证呢。”石头面无表情地说着走进堂屋里。 冰洁没再说话,生气地走出院子,来到大门外面。 一会儿,石头从家里出来走了,他匆匆地走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头也没回地走了。他仍然绕到男生宿舍那里,绕到那个偏僻的小路上,躲躲藏藏地、一声不响地走了。 冰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顿时涌满了说不出的委屈,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我是不是哪里得罪石头了?他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们结婚十年来,除我有病以外,他也只不过是中午偶尔炒次菜,其他时间,他基本上没碰过锅碗瓢盆,他的臭袜子都是我给他洗,衣服就更不用说了。尽管如此,我也总是乐于照顾他,心甘情愿地给他洗。因为他的最大优点是好嘴,不计较人。他性格也开朗,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他总喜欢大声地、毫无遮拦地、无拘无束地唱着。他说话也总是妙趣横生,一旦你生了他的气,他都会出着花样儿,逗你,直到把你逗笑,不再生他的气为止。因此,十年来,我们虽然也争吵过,大都是我嫌他太懒,嫌他打麻将。可是经过一阵争吵之后,他看到我真的生气了,就会媚态百出,百般讨好我,我经不住他的甜言蜜语,半个小时不过,我们又以和平告终。可是,从去年我的胳膊扭着以后,我就发现他有点变了,不过他还是说说笑笑的。但现在,他好像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陌生人。自从他和婆婆做伴以来,不但晚上不到这里来,就连白天也很少来,我和儿子好像是与他不相干的人。以前总是笑脸相迎的他,如果没有外遇,他会对我们这样冷漠吗?以前那么爱儿子的他,会一连几天都不来看孩子吗?冰洁正想着,被喊声打断了思绪。 “冰洁,在家吗?” “在家。”冰洁听到喊声,忙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你吃完饭了张婶?”冰洁虽然心里很烦闷,但她还是陪出笑脸对张婶说话。 “吃完了,没事儿,到你家玩玩。”张婶笑着说。 “来吧,张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我正愁找不着人说话呢!”冰洁说着和张婶走进自己的堂屋里坐下,拉起话来。 “张婶,你现在没事了,两个儿子都挣钱了,孙子孙女都大了,只在家里享清福就可以了。”冰洁看着张婶说。 “嗯,我总算是从苦海里跳出来了。”张婶似乎有点忧伤地说。 “张婶,听我婆婆说,像你们这么大年纪的,年轻时都不好过,孩子多,生活条件又差。”冰洁看着张婶同情地说。 “冰洁,你不知道,我年轻时不只生活条件差,还跟着个晚娘,俺那晚娘要多狠毒有多狠毒,少有不顺她的,她就用手上的木巴箍向我头上砸,从我记事,到我与你张叔结婚,头上没断过疙瘩。我们结婚以后,去看她的时候,她还总是嫌我们拿的东西少,骂骂咧咧的。” “你们不会别去看她呀!”冰洁听了愤愤地说。 “不看她,但也要去看我爹呀!”张婶无奈地说。 “那你家那个老爷就不管管她吗?”冰洁看着张婶问。 “我爹的年龄比她大十多岁,怕她,不敢得罪她。”张婶叹口气说。 “唉!晚娘有几个像亲娘一样的呢!”冰洁也跟着叹了口气。 “一家人只要能凑合着过日子,千万别想着离婚,离婚之后,最苦的是孩子。”张婶深有感触地说。 冰洁看着张婶叹了口气说:“唉!那家都有难念的经呢!” 张婶看着冰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地说:“冰洁,你们现在也没事了,孩子大了,你们两个都有工资,还愁啥呢?” “张婶,我觉得石头有问题。”冰洁泪水汪汪地说。 “冰洁,你一定是想得多了,一家人正好好地过着,他不可能有问题。你只管对他好点,他还能怎样?”张婶知道冰洁的难处,委婉地劝道。 “哎,张婶在这里了吗?”看大门的小郭喊起来。 “在这里呢!”张婶答应着出去了。 冰洁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可是她根本看不下去。唉!都说马善有人骑,人善有人欺。看来,人也不能过分老实了,过分老实了,别人就把你当作傻瓜了。我要到婆婆家去,把事情给婆婆说说,看看有几家常年让儿子给做伴的? 婆婆会怎么说呢?要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四十八节、争吵 四十八节,争吵 冰洁既生婆婆的气,又生石头的气,她觉得自己不但肚子里挤满了怨气,就连自己的胳膊腿上也被气顶着,她使劲地从屋里推出自行车,叮叮当当地把车子扎在门外,急急地把屋门锁上,骑上车子,用力地蹬了两下脚踏板,她恨不得马上找到婆婆和石头和他们理论理论。 “今天又不是星期,你咋来了?”二大娘看着冰洁问。 “我有点事。”冰洁的脸红岗岗地低着头答道。 二大娘看着冰洁的脸色不好,试探着问道:“石头你俩吵架了是咋?” “没吵架。我来看看家里有事没有?”冰洁答道。 “你娘又不种地,能有啥事呢?” “我看她身体啥样?” “她整天又说又笑,吃得胖墩墩的有啥病呢!” “石头说俺娘血压高,血糖高,不能离人。我看看她现在还高吗?” “高啥?上星期,我们一起在医院里量了量,都正常了。是你娘想让石头给他做伴,整天说她做这恶梦了,做那恶梦了,她胆小。” “她胆小,我说让她去学校和我们一起住,她又不愿意去。大娘,你说我也不是说她,说起啥事来,她比谁都懂得多,可临到自己身上,倒成了糊涂人了,整天让儿子给她做伴,也不是个办法呀!” “前两天,你二婶子和我还说她了呢,你又不是不能动弹,儿子有老婆、孩子,你一直让儿子陪着你,儿媳妇不说你拐吗?” 冰洁稍稍平息了一下说:“二大娘,我先回家了,以后有空再说。” 石头娘从屋里出来,还没有开口,冰洁就已经气不从一处来了。她气呼呼地看着婆婆说:“娘,我先问问你,我石头结婚十年来,我对你啥样?” “你对我很好呀!我整天在你婶子、大娘面前夸你。”石头娘好像有点摸不着头脑似的答道。 “那你想想,你对起我了吗?”冰洁气冲冲地说。 “冰洁,你这是咋了?不信你问问你婶子、大娘,我啥时不夸你好呢!” “你只夸我好有啥用!你就没觉得你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吗?” “没有呀!我一向好骂人,不假,可是,我从来没骂过儿媳妇呀!” “你比我见识得多,也懂得多,什么道理也明白得多。可是,你逢人便说,你一个人多么多么害怕,多么多么孤单,可是让你到学校里和我们一起住吧,你又不肯,非让你儿在这里给你做伴不可,等你儿子,再找个头,再给你领来个儿媳妇,你就不会孤单了。” “冰洁,咱家呀,从老辈子就没出过那样的人,我觉得石头虽然和我一样好说好闹,但他决不是那种人。” “你别把你的儿子看得过高了。这一段时间,我就觉得石头有问题。” “你不愿意让他在这里,就让他走呀!我又没让他在这里。” “你不让他在这里,你给他留着门,等着他,干啥?”冰洁气呼呼的说。 正在这时,石头从外面进来了。他听着冰洁在吵吵什么,便停下了脚步,仔细听了听。他知道冰洁在埋怨母亲,让自己和娘一起住了。他想:我现在还必须瞒着母亲,不然,如果她知道我和霞子的关系,她不骂死我,才怪你!我也必须瞒着冰洁,即使我和她离婚以后,我决不承认现在我和霞子有任何关系。不然,我们决不会干干净净地离婚。如果我们因为霞子闹来闹去,外人一定会嘲笑我们,闹不好,我和霞子也结不成婚。于是他故意咳了咳说:“瞎吵吵啥,没事了吗?想在这里吃饭,就坐到屋里歇歇,不想在这里吃饭,就回学校做饭去。” “你对我们娘俩不管不问,倒装得没事人一样。”冰洁掉着眼泪说。 “你们会吃会喝,又不是小孩了,还用我照顾呀?”石头故意看着冰洁笑着说。 “石头,这一段时间,孩子的吃、喝、穿、学习,你一概不管,你一定过得很轻松,也很舒适吧!” “你比我会管教孩子,那用得着我管呀!” “那你说京京有爹、没爹都一样了?”冰洁说着,气得恨不得煽石头两巴掌。 石头咂吧了咂吧嘴,没说出话来。冰洁可是憋着满肚子的气,她瞪着石头说:“石头,如果咱娘不能动弹了,你一天三晌伺候她,一刻不离地守着她,我也不会阻拦你,相反,我还要支持你。都说百事孝为先,如果我要有一位如此孝敬老人的丈夫,我为之骄傲还来不急呢!可是,现在呢?咱娘血压也正常了,血糖也不高了,你仍然在这里住着不走,上星期五,京京半夜突然发高烧,可是一连给你打了五六次电话,你都一直关机。” “那是巧了,我的手机没有电了。”石头忙编纂道。 “再上一个天,家里的灯棍坏了,让你找人修修,你的电话通了,可为什么不接呀?”冰洁越说越生气、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气愤!越说声音越高。 “那是我没带手机,你不也经常不带手机吗?” “石头,你别再狡辩了,你想想,我说的这种情况,是一次吗?去年国庆节,你说你没去旅游,说你去给你同学当售票员了,当时我相信了你说的话,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遇见了你那位同学,我一问他,他却说在那个国庆节期间,他去旅游了。石头,你整天编造理由,不觉得累吗?”冰洁气得打着颤说。 石头娘怕他们吵起来,忙掺和道:“行了,你们都别吵吵了,别让外人看咱们的笑话行不?” “娘,说真的,我就是怕被外人嘲笑,这半年来,不管石头怎么样,我都没有给其他人说过。给你说呢,觉得你有病,怕气着你了,给俺那边的老人说吧,又怕气着那边的老人,所以,不管我的心里多么憋屈,我都一直忍受着,可是我现在不能再忍受了,如果再忍受,我的心就要气炸了。”冰洁哭哭啼啼地说着。 “是你想得多了,你不知道呀?我这人好动,一会也不愿意闲着,干完啥事一会就忘了。”石头仍然不动声色的说。 石头母亲看着咄咄逼人的冰洁,还有点心疼儿子呢!她红着脸看着冰洁说:“你说你今天发这么大的火干啥?你想让他回去,让他回去就行呗!” “娘,你老人家听清楚了,我可不是只嫌他在这里住了,我是觉得这一段时间他老是说谎,而且没管过我们娘俩一点事。” “你不知道呀?他本来就很懒。” “行了,行了,别再吵吵了,我反正不是那种人,只管相信我就是了,免得别人笑话。”石头好像一点也不生气地说。 冰洁看着石头,叹了口气,知道和他这种橡胶一样,又韧又坚的人理不出理来。心里慨叹道:再好的婆婆也是向着她自己的儿,看婆婆那样,一定认为,我冤枉了他的儿子。唉!什么也不说了。她叹着气,擦了擦眼泪,推起自行车走了。 石头看着冰洁走了,好像没事人一样,笑着对他的母亲说:“娘,我饿了,做饭去吧。” 石头娘看着冰洁那么生气地走了,心里又觉得很对不起儿媳妇,他看着儿子骂到:“这么大的人了,整天懒得要死,勤快点多好!等你把你娘气死了,你就好过了!今天你赶快搬走,我是不用你在这里给我做伴了!” “行了,行了,别再瞎嘟哝了。”石头说着出去了。 石头是否搬回学校和冰洁一起生活?请看下集! 四十九节、种菜 四十九节,种菜 石头的房子后面有一块空地,石头和其他几位同志各自开垦了一片,他们每当空闲的时候,就跑到地里种菜、拔草、捉虫、施肥、浇水。他们一方面可以舒心地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另一方面,又可以节省买菜的钱。 前几年,石头虽有些懒散,但他很乐于和冰洁一起伺弄那一片令人修身养性的小菜园。每年他都像有力无处使似的,刚一开春,就早早得把地深翻一边,以等待温度适宜的时候,把菜种上。 现在,石头仍然吃住都在他的母亲那里,冰洁想见到他的影子都难。刚才,冰洁给他打了十来遍电话,他都一直没有接,挖地种菜这事,他更是只字未提。 冰洁领着儿子在学校里住着,一个月才八九百块钱,可娘俩的吃、穿都要靠这点钱来买。冰洁和儿子不仅见不到石头的踪影,更见不到石头的钱。所以,冰洁种这一块地,主要是想节省一点买菜的钱。这几天,她看着别人家的菜都种上了,而自己的胳膊又很疼,找石头吧,又不知他的去向。冰洁气得一会咒骂石头,一会又叹息自己命苦,找了个这么无情无义的东西。嗨,打电话不接,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你。冰洁一边想着,一边气冲冲地向办公室里走去。 此时正是第二节大班空,许多老师都坐在办公室里休息。冰洁刚一走到门口,就听见石头的大笑声。石头也看见了冰洁,他怕冰洁当着大家的面说什么难听的话,急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啥事呀?”石头阴沉着脸问。 “别人都把菜种上了,你有了时间,帮我把菜种上去呗!”冰洁好言好语地说。 “我没有时间。”石头干脆地说。 “下午课外活动,你有啥事呀?”冰洁追问到。 “三哥有事,要我帮忙。” “明天下午呢?” “明天下午,我也不知道有啥事。不用挖地了,撅个坑种上籽就行。”石头搪塞到。 “让你挖挖地,能累死你吗?”冰洁生气地说。 “我又不吃,我才不挖呢!”石头目视着远方说。 冰洁听了,被气噎住了喉咙,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过了一阵才慢慢地说:“你不吃,你儿吃吗?抚养孩子也有你的义务呀!如果你不愿意种菜,你买了菜给我们送来就行。你儿子已经十来岁了,吃穿需要的钱多着呢!” “嗯,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石头皱了皱眉头恶声恶气地说。 冰洁回到家里,生气地坐到沙发上。她想着石头对自己的态度如此的冷漠,说话又是如此的让人寒心,心想:我图石头啥?一切家务活他几乎没干过,钱吧,我更没花过他的,孩子的生活和学习他没问过。现在我有病了,在需要他的时候,他竟这般对我,他这种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我们再这样维持下去,我早晚要被他气死,不如干脆离婚算了。可是她又忽然想起以前曾经和石头一起看过两个短片的电视剧,《假如A······》,《假如B······》,以上两个短片主要讲述一对夫妇离婚后,假如孩子归A,孩子要受到什么影响,假如孩子归B,孩子又会受到什么影响。总之,不管孩子归A,还是归B,都会给孩子带来不利的影响。冰洁想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这种委屈什么时候才能受到头呀?石头这样对我的主要原因又是什么呀? 两天过去了,冰洁仍然没有看见石头的影子。她赌着气,自己挖起地来。不远处种菜的张婶看见了正在挖地的冰洁,小声对张叔说:“冰洁又老实、又善良,怎么摊上了个这么不争气的男人呀!” 张叔叹口气说:“唉!石头这家伙有俩钱不知道姓啥好,瞎胡作!” 一会儿,霞子由远而近,正向她家走来。她看见了独自一人挖地的冰洁,得意地把屁股扭来扭去,她一边走着,一边把手机放到耳朵上,又说又笑地进了家门。 张婶看见了霞子的那种风情万般的、得意的样子,不禁骂到:“这个小娘们真够贱的,对着个大门,勾引人家的丈夫,让冰洁受这么多的委屈,如果冰洁知道了,不活劈了她,才怪呢!” 老张叔看着打扮得时髦的霞子,也叹道:“霞子确实坏了良心,不然石头不可能这样!前几年,冰洁上班的时候,石头和冰洁的关系挺好的。记得那次十二校联赛时,冰洁担任的两个班级,学生的总成绩在十二校名列前茅。每当大家称赞冰洁时,石头总是得意地说,这是因为他喜欢做好事,修来的福分!” “男人没种,顶不住三拢!你看那小娘们,像个狐狸精似的,坏点子不知有多少,石头是受她的拉拢了。”张婶嘟哝到。 “听说现在石头没和冰洁住在一起。”张叔对张婶说。 “难道石头想和冰洁离婚?”张婶满脸疑问地说。 “他和冰洁离了婚,准不能和霞子结婚去。对着大门,扭脸都见面,又是在学校里,要有多厚的脸皮,才能经得住学生和老师们的指点呢!”张叔摇了摇头,否定道。 “他们如果知道害羞,知道啥叫丢人,知道怕别人耻笑,他们又不偷偷摸摸的了。”好打抱不平的张婶气愤地对张叔说。 冰洁呢?家务琐事没少干了,可是出重力的活,她好几年都没干过了。因为,自从乳腺癌手术后,她的胳膊经常疼痛。所以,这会儿,她挖两下,停一停,还不时地用一只手拍打着另一只胳膊。不挖吧,她又不忍心让地慌着。再说,这几年,菜又很贵,工资又低,石头又不管事,能省两毛是两毛的。尽管累得她脖子疼、胳膊疼的,她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站在不远处的张婶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忍不住向冰洁这边走来。 张婶心疼地看着冰洁说:“冰洁,你不会到办公室里喊来石头,让他来挖吗?” “婶子,我已经给他说了好几次了,他都推脱,说他没有时间。” “你张叔这会儿没事了,我去喊他,让他帮你挖挖。” “不用了,婶子。种菜不当紧,地也不多,我歇着挖就行。” “以前石头总是慌着挖地、慌着种菜,既然现在他不愿意种了,你也别种了。” “咱们的工资少,菜又贵,我觉得省一点是一点的。”冰洁说着话儿,不知不觉地流下泪来。 张婶觉得帮助冰洁挖地吧,石头看见了会怎么想?不帮助冰洁吧,心里又觉得很不是滋味。她只好看着冰洁劝说道:“冰洁,别挖了,歇一会吧,明天,让你张叔见了石头给他说一声,让他来挖。” “不挖了,婶子。明天再挖。”冰洁擦了擦汗和泪,用一只手拉着铁锨回家了。 冰洁回到家里,她觉得自己摊了个这样的丈夫,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她很想痛痛快快地、大声地哭一场,发泄发泄自己心想积存了已久的冤屈。但是,她又觉得,哭有啥用,既不能解决问题,还让别人耻笑自己无能。我一定再去找石头,让他把话说清楚,看看他到底想干啥? 要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五十节、意外 五十节、意外 现在的通讯这么发达,要想抓住石头的把柄实在是太难了,冰洁知道追问石头,也是徒劳。而石头呢?实行冷战政策,他不和冰洁吵,也不和冰洁闹,总是躲着冰洁。所以,他们两人的关系就像是两条平行线,一直不冷不热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现在已是夏天,石头到冰洁这里来拿衣服,谁知他刚到校门口,乌云滚滚,雷声隆隆,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他匆匆来到自己的家门口,发现大门锁着,可是自己又没带大门上的钥匙。心想:冰洁干什么去了呢?他在大门外徘徊了一阵瞬,发现四处无人,便溜进霞子的家里。 霞子看见石头进来了,忙走到大门口瞅了瞅,他看到石头家的大门锁着,忙悄悄地问:“冰洁没在家吗?” “谁知道她干啥去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这会儿不会有人到家里来了,”霞子含情脉脉地看着石头说。 石头抬头看了看东南角,只见那滚滚不尽的浓密的乌云像从无底的深渊里涌出来的黑雾,气势汹汹地奔跑着,瞬间吞噬了太阳,随即整个宇宙像被黑暗势力统治了似的,下午四点多钟,突然像晚上一样黑了下来。 “冰洁可能是领着我儿子走娘家去了,看来这会儿,她也回不来了。”石头看着霞子说。 石头和霞子大胆地、毫无顾忌地、又说又笑地站在霞子的院子里欣赏着这股强大的黑暗势力。 “石头,看你这身衣服,都落色了,而且又肥又大,穿在身上像个叫花子似的。”霞子向石头身上打着。 “唉!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人呢!”石头嬉皮笑脸地看着霞子说。 “我不爱爱你吗?”霞子对石头闪了闪眼,随后回到屋里,拿出一件新上衣来。 “脱下来你的上衣,试一试。”霞子呆着脸看着石头说。 “到屋里试去吧。”石头说。 “这会儿,屋里太黑了,在这里脱下了,试一试吧,不会有人来的。” 石头乐滋滋地听从着霞子的安排,迅速脱下自己的旧上衣,换上了霞子刚给他买的新上衣。 霞子转着圈儿,打量着石头。她春风得意地看着石头说:“换上我买的衣服,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英俊了许多,也精神了许多。以后呀,把你的旧衣服都扔到垃圾箱里去吧,咱们再也不穿那土里土气的、过了时的衣服了。” “我看见你给我买的衣服,就像看见你一样,一见钟情。”石头甜言蜜语地说。 冰洁确实是去了娘家,他正在和母亲说话,突然看见东南角乌云骤起,可是自己家里还晒着被子,想让石头去收起来,是没有指望。于是她给母亲说了一声,先让儿子京京住下,自己先回家,以防把京京淋在路上。 冰洁骑得飞快,她唯恐把被子淋到了外面。雷声滚滚,像在催促她似的。冰洁看着水汪汪的乌云,恨不得一下飞到自己的家里。终于来到家门口了,冰洁在心里庆幸着。她急忙打开大门,把自行车推到屋里,又紧跑几步去收铁丝上的棉被子。就在她呆脸向上看的一瞬间,看见了石头脱去自己的旧上衣,换上霞子给他买的新上衣的那一幕。冰洁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得见他们情深深、意浓浓的**儿。冰洁心里的怒火腾得一下燃烧起来,难怪我给他买衣服,他不要;我让他打乙肝预防针,他不听我的;一年来冷冰冰地对我,说什么给他母亲做伴,可是,他母亲让他回来,他却编造着种种理由。原来都是因为这个贱女人! 这会儿,冰洁忘记了胳膊的疼痛,她嗖地一下把被子从铁丝上拽了下来,抱着被子蹭蹭地跑到屋里,她把被子用力地向床上一甩,转身冲到霞子的院子里。 “霞子,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真会勾引男人,真会拢络男人的心,我说我给石头买了衣服,他咋不穿呢!说什么我没有眼光。你个贱货有眼光,专卖一些名牌的,可你个贱货一个月才四五百块钱,三天两头换新衣服,哪里来得钱?原来是你养汉子挣的。你即使穿得再好,打扮得再时髦,也没有人把你当人看,你只不过是一个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冰洁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着,一边攥着拳头大步大步地向霞子跟前走。 石头见状,脸变得通红,他急忙抓住冰洁的手,向自己家里拉。 “你这个贱货,你配做一位教师吗?教师可是学生的榜样,难道你要给学生树立这样的榜样吗?人民教师是圣洁的象征,你却玷污了教师的圣洁,你这样的贱货,怎配做教师呢?”冰洁一边被石头拉得身不由己走着,一边大骂着。 突然一道闪电像利剑一样刺破了黑得吓人的长空,随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这炸雷仿佛是在霞子的正上方炸响的,它仿佛就是上天派来的捉拿霞子这个狐狸精的天兵天将。霞子吓得急忙躲进屋里,牢牢地关上了门儿。一会儿,雷公公又仿佛追丢了狐狸精的行踪,在远处又响起了轰隆隆的闷雷声。 石头和冰洁刚跨进屋里,倾盆大雨像是从天而降的瀑布,飞流直下,眨眼功夫,石头家的院子里积满了两公分的水。 冰洁气得浑身打着颤,她看着石头结结巴巴地说:“石头,京京俺娘俩一直把你当作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无论家里有什么事情都想给你说说,一天看不见你就担心你,然而,你却借给母亲做伴为由,一年来你几乎没进过这个家。这一年来,孩子的事,你没管过;我的事,你更没管过。你对我们冷淡得像冰一样,可是夹杂着比冰更让人可怕的、更让人心寒的成分。这一年来,你知道你对我们造成的心里伤害有多么严重吗?你说咱娘有病,我就信以为真地担心害怕;晚上,你说你有事出去,我为你担心祈祷;你说我给你买的衣服不好,我常常自责自己没有眼光;冬天,你嫌这里太冷,我专门给你做了床厚被子;夏天,你说这里太热,我又专门给你买了小风扇。可是我做的这些,仍然没有一样让你满意的。为了这个女人,你却这样折腾我。你何必动这样的周折呢?如果你想离婚,你干脆提出来,有多好呀!这样折腾一年,我是很累、很苦,可是,我觉得你也不能多么轻松吧!一边要应付霞子,一边还要对付我。现在,你如果想离婚,我不拦你,你滚就可以,滚得越远越好,我再也不愿意看到你这种整天说谎,瞒着我们娘俩,把我们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钱,搡给一个没肝没肺,坏透良心、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臭婊子。对着个大门,干这种事,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 石头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声没吭,仍由冰洁一人在那里大发雷霆。一年来从没坐在这里听冰洁发过脾气的他,这会儿,听冰洁这么一吵,本来打算离婚的他,倒又觉得糊涂起来。是呀,十年来,不管是对我母亲,还是对我,冰洁都付出了诚和爱。但是,这两年来,冰洁不是这病,就是那病,如果我不狠心丢下她,霞子是不会等我的。如果冰洁早早地死了,我还到哪里去找像霞子这样这么漂亮、这么体贴的女人呢!可是冰洁这人和别人不一样,平时不好生气,可一旦生气起来,就恨不得气死。如果我把她给气死了,我儿子,就会恨我一辈子。想到这里,石头甩掉手里的烟头,低着头说:“这上衣是我让她给我捎来的,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够了,够了,不用再说慌了,我已经听腻了。”冰洁失望地看着石头说。 雨小了,石头转身走了,他没有拿雨伞,一会儿,他的衣服就湿透了。他觉得让雨水冲涮冲刷更好,或许自己的脑子更清醒,更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气得满肚子咕咕直响的冰洁,看见石头被淋得湿淋淋的样子,顿时产生一种不忍心的感觉。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哪舍得看见他受委屈、受伤害、受罪呢!她真想马上拿一把伞追上去,送给石头。可是再想一想,这一年来,自己受的委屈,她一狠心,把头扭向里面。 冰洁和石头是否马上离婚,请看下集! 五十一节、爆炸秘闻 五十一节、爆炸秘闻 星期一上午,刘凤去办公室里上班,看见张婶和李静芝正站在路边说悄悄话,便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 “李静芝,你给张婶说什么呢?神神秘秘地。”刘凤瞪着她的小眼睛问。 “听说霞子被骂了,你知道吗?”李静芝四处瞅了瞅,然后小声说。 “被谁骂了?”刘凤一听,神情紧张地问。 “冰洁知道他们的事了。”李静芝小声说。 “冰洁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又是怎么发现的?”一直很为好朋友冰洁担心的刘凤向李静芝跟前凑了凑问道。 这时,李灵忽然像幽灵一样闪了过来,她站在李静芝的身后,猛地拍了一下李静芝的肩膀,李静芝被吓得脸色都有些变了,她转身一看,看到了正在偷笑的李灵,不禁笑骂道:“你这个讨厌鬼,把我吓死吧!” “哎,你们别闹了,快接着向下说。”刘凤催促到。 “说什么呢?”李灵笑着问。 “对了,还是李灵给我说的呢,让李灵给你说说吧。”办公室里心眼儿最多的李静芝看着李灵和刘凤说。 天不怕,地不怕的李灵看着刘凤说:“昨天下午,下雨之前,我听见冰洁在霞子家骂了,我还暗暗地给冰洁鼓掌呢!” “我也听见了,但我没听清楚,因为啥?”张婶说。 “可能是那贱女人,给石头买新衣服,被冰洁看见了,我听着冰洁骂到,什么名牌呀,什么讨好男人呀,并且我看到石头拉着冰洁向他们家走,石头的确穿着件新上衣。” “他们嬲的时间不短了,去年中秋节之前,我就看见过霞子的儿子去值班室里给石头送苹果,当时我还有点纳闷呢!心想,霞子的儿子怎么给石头送苹果呢?”张婶也低声说。 “唉!不甘寂寞的臭婊子。这么说,她男人刚死,她就和石头有来往了。”刘凤叹了口气说。 “她刚一到这个学校里来,我就知道她不是一只好鸟。在她大学还没毕业时,就有几个男人争她,听说赵刚为了得到她,还挨了一刀子呢!现在,她男人死了,又有用武之地了,勾引男人的本领又使出来了。”李灵指手画脚地说。 “她有本事找人家没有家的男人去呗,有本事,愿意找几个,就找几个,可是现在,她乘人之危,找对门邻居,实在是太可恶、太不知羞耻了!”刘凤气得喷着吐沫星儿说。 “唉!扭脸都见面,这女人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我们学校里的人,谁不为冰洁打抱不平呢?”张婶也同情地说。 “说实在的,以前冰洁和石头的关系挺不错的。石头一进家门,就冰洁、冰洁地喊着,他们总是有说有笑的,小日子过得,让人羡慕!”李静芝小声说。 “的确如此,我觉得那时的石头整天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无论和谁,都喜欢开玩笑,整天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我都有点不相信,石头现在会变成一种这么自私、这么没有良心、这么冷漠的人。”刘凤摇着头,长出一口气说。 “现在,石头确实是变心了。前一段时间,我看见冰洁一个人在艰难地挖地,我不忍心,走了过去,我对冰洁说,把石头喊过去,让石头挖地。冰洁说,她已经喊了石头好几次了,石头就是不去挖。”张婶面带气愤地说。 “霞子这女人,真不简单啊!能让一个大男人转一百八十度的弯。”刘凤撇了撇嘴叹说。 “听说现在石头和冰洁分居了,不知是真是假?对了,张婶,你现在离冰洁家近,你知道这事吗?”李灵看着张婶问。 “石头和冰洁刚搬过来时,我还经常听见石头又说又笑的,有好长时间了,我没见过石头,也没听见过石头的笑声了。”张婶想了想答道。 “看来石头和冰洁确实是分居了,难道石头真的要和冰洁离婚不成?”刘凤担心地说。 “他如果不想和冰洁离婚,为啥和冰洁分居呢?”李灵瞪着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说。 “在同一个学校里,又对着个大门儿,如果石头和霞子结了婚,大家不把他们的脸皮指破才怪呢!”刘凤气呼呼地说。 “唉!对着个大门,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呀!”张婶叹着气说。 “哎,别说了,霞子过来了。”最怕得罪人的李静芝瞥见了霞子,忙对大家说。 谁知天不怕,地不怕的李灵看见霞子离她们越来越近,故意大声说:“刘凤,听说咱们学校里有狐狸精出没,你可要看好双喜哥,别让狐狸精给勾走了魂儿。” “看我这块头,如果狐狸精敢勾引我老公,我不把她生吞了才怪呢?”刘凤故意抬高声调,恶狠狠地、亮开男人般的声音说。 做贼心虚的霞子,走到大家跟前,低着头,红着脸,一声没吭地过去了。 张婶看着刚走过去的霞子,叹道:“唉!实在是太开放了!” 下午,石头和霞子都上课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七八个人,大家又议论起石头的事来,就连平时一贯严肃、认真,对老师们要求非常严格的郭主任,这会儿,也参与了讨论。 “唉!石头这家伙,也不知是咋想的,一家人正好好地过着,非要弄出个岔子来。”郭主任发言到。 “人家石头本事大,一定是想多收养个干儿子。”王强站在郭主任一旁,咧着嘴、嗤嗤地笑着说。 “当后妈不容易,当后爹也不简单呢!”老张在一旁插话到。 “郭主任,我们办公室里出现这种事,你怎么不管管呢?”很想帮助好朋友冰洁的刘凤看着郭主任说。 “上周一晚上的教职工会上,我专门强调了要注意教师的作风问题,就是针对石头和霞子的。”郭主任想了想说。 “可是一点作用没起!”刘凤看着郭主任叹口气说。 “唉!这个问题,辣手呀!”郭主任有点力不从心地说。 “消息传得真快!今天中午,我去乡医院买药,在那里上班的人都知道了石头和霞子的事。”王强嬉皮笑脸地说。 “乡医院里,早有他们的新闻了。我听刘大夫说,去年十一,他就看见石头和霞子一起去旅游了。”老张接茬说。 “街上的人也都知道了。今天中午,我在街上买菜时,遇见了熟人,他还向我打听这事呢。”郭主任也发言到。 “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这新闻一爆炸,石头和霞子可就成了名人了!”王强嘻嘻地说。 “唉!这下,让他们俩败坏了我们的校风了。”刘凤故意拖着声调,对着郭主任说。 “这思想、作风问题,实在不好办呢!”郭主任摇了摇头说。 “唉!冰洁太老实了,怎么帮帮冰洁呢?”刘凤自言自语地说。 “冰洁性格有点内向,没有人敢对她提起这事。”老张说。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气得一定不轻。这事劝也没法劝,说也没法说。都怪冰洁太老实,要换做是我,我非要把她霞子骂懈不可。”又高又胖的刘凤说。 “骂也不能解决问题,这事呀,还在石头身上。”郭主任叹口气说。 “怎样劝劝石头呢?感情这事的确太复杂了!”刘凤叹道。 五十二节、沉默已久的爆发 五十二节、沉默已久的爆发 老实的冰洁在家里生了一天闷气,饭也没有吃,可是石头面也没有露。 第二天,冰洁更生气了,她简直有了一种轻生的念头。唉!人活着啥意思呀!一心一意地疼他、爱他,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和一个对着着大门的女人胡搞,我们娘俩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竟赶不上一个臭婊子!不如死了算了。 冰洁站起来忽然看见挂在墙上的儿子的相片,儿子好像正笑着调皮地对自己说话呢!他好像又再说,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是啊,平时,儿子每每看到我不高兴时,总是笑着这么对我说。 什么样的妈妈才称得上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像我这样软弱无能的人,可不是一位好妈妈,更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如果自己为了解脱痛苦,逃避现实,一走了之,而把年幼的孩子留在这个世上,孤独地、无依无靠地活着,谁最可怜?自己的孩子最可怜。谁最高兴?自己的敌人最高兴。如果因为自己有敌对的人,因为丈夫不爱自己而死,自己就是世界上最无能的人,他给后人留下的只是可叹、可悲!不畏困难,敢于面对人生的人,才令人可敬!为了孩子,一定要好好地、坚强地活下去,甚至比以前活得更有信心!对,思想上决不能被对方打垮,一定要敢于战胜它。不管它是一头凶猛的老虎,还是一只狡猾的狐狸,都要想办法,敢于面对,哪怕敲掉它一颗牙,或者揪掉它一根毛,也好震慑震慑它的威风! 冰洁抹去眼泪,腾得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忍受了一年的委屈,那是我不知内情,那是因为我没有证据。我决不能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我可怜她霞子孤儿寡母,我可怜她的孩子没人照顾,然而,她却不知廉耻,对着大门勾引我的丈夫,如果不是她闷着良心从中挑拨离间,石头不可能变得对我如此冷漠,不可能连他最喜欢的儿子,他都不管不问。前天,我骂她霞子一顿,那是轻饶她,既然她不顾我的感受、不顾我的死活,敢勾引我的丈夫,我就要让大家认识认识她霞子的丑恶嘴脸,看看她的脸皮到底有多厚!这一年来,她让我饱尝了无名的痛苦,我也让她仔细品味品味千方百计偷得的欢愉,到底是什么滋味! 上午第二节下课了,大办公室里有二十多位老师,有的坐在那里喝茶,有的坐在那里说笑,有的坐在那里闲聊。冰洁握着拳头、气冲冲地跨进了办公室里,她一眼扫到了霞子,却没有看到石头。 大家看到冰洁的那阵势,好像预测到了暴风雨的来临,刹时静了下来。 坐在凳子上静静地品茶的霞子一眼看到了跨进办公室门口的盛怒的、雄狮一般的冰洁,心里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诡计多端的她好像也被冰洁的气势给压倒了,她想溜走。 冰洁一看霞子想溜,举起拳头堵在了门口。 冰洁冷笑着看着霞子说:“霞子,今天我不是来给你打架的,我要当着咱的同事们的面,亲自向你致谢!” “我没有什么可谢的。”霞子的脸白一块,紫一块的,小声说。 “你做了好事怎能不留名呢?”冰洁冷笑着说。 霞子一推冰洁的胳膊想逃走,平时一向文文静静的冰洁,不知哪来的力量,一把抓住了霞子的衣服,冷笑着说:“慌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霞子没有再挣脱,她红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站在了那里。 “霞子,我们是对门邻居,扭脸都见面,我很想与你和睦相处,所以,从你刚搬过来,从你刚和我成为邻居的第一天起,我就很同情你,也很想帮助你。晚上你去上班,我觉得你儿子一个人在家害怕,所以,我让你儿子在我家做作业,我儿子吃啥零食时,我也没忘给你儿子。我赢得的你对我的回报是什么呢?上个星期天下午,下雨之前,你给我丈夫买了一身名牌夏装,少说也要值五六百。可别说,你还真有眼光,比我给石头买的衣服好多了!因为我的工资低,我还要吃,还要供孩子花,所以,我不舍得买那么昂贵的衣服。而你霞子呢?虽然你的工资比我的工资还低,但是你有本事,你会养汉子挣钱!幸亏你让石头在你家的院子里试穿,幸亏咱们两家的墙头都矮,幸亏那天下大雨,所以我才有机会发现了石头穿的新衣服是你霞子买的,去年石头莫名其妙地拿家走一打鞋垫也一定是你给他买得吧,你一个外人,比我这个做妻子的还会照顾我丈夫,比我想得还周到,难怪以前总是对我笑脸相迎的石头,突然变得对我冷若冰霜,不理不问,原来这都是你的功劳呀!如果我不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郑重向你表示感谢,显得我多没有礼貌呀!又怎么让大家明白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谁又能知道你霞子有如此不平凡的本领呢?” 平时不善言语的冰洁这会儿滔滔不绝地数落着霞子。 大办公室里异常的平静,二十多位老师仿佛在听冰洁精彩的演讲,他们好像不忍心打断她似的,没有一个吭声的。 冰洁的这一席话,比利剑的威力还猛,刺得霞子没有喘息的机会。 霞子这会儿就像一只奄奄一息的狐狸,粗粗地喘了口气,小声说:“那不是我给石头买的,不信你打电话问问石头。” “真可笑,不是你给石头买的,石头怎么把新衣服拿到你家,在你面前试穿呢!”冰洁冷笑一声说。 “煽她呀!”有人小声说。 “冰洁太老实了!”又有人说。 “早该收拾收拾她了!”又冒出一声。 霞子脸上冒出了冷汗,她一推冰洁,蹿出了办公室。霞子就像一只惊了窝的野兔子,狼狈地逃跑了。 刘凤看着霞子走了,于是来到冰洁跟前,拉着气得满脸涨得通红的冰洁小声劝道:“冰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已经骂完她了,就别再生气了。” 李灵也凑到冰洁跟前来,“冰洁你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我们都为你鼓掌呢!” 可是冰洁的气仍然没消,她气得掉着眼泪说道:“从星期一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石头的影子,你们看见他到那里去了吗?我要当着大家的面问问他石头,到底他想怎么样?” 刘凤看着冰洁,深沉地说:“冰洁,男人都要面子,既然石头和霞子都不承认他们两个有关系,你就不要当着大家的面奚落石头。相反,你要好好对待石头,为了孩子,你们也不能闹离婚。再说,你们以前又没有生过气,在一块生活了十来年了,怎能相互怄气呢?都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你看看,有多少再婚的家庭,他们并不幸福,他们的矛盾更复杂,到那时,后悔可就晚了!如果你和石头闹来闹去,离了婚,正合霞子的意,她不知要怎么偷着笑呢!所以,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你和京京搬回老家,和石头一起生活,像以前一样对他,他会回心转意的。” 冰洁流着泪,点了点头。 “冰洁,刘凤说得对,一定不要和石头离婚,不然,你就中了霞子的计了。”孙娜也说。 “嗯,我知道了,你们还要上课,我走了。”冰洁感激地对他们说了声,然后走了。 五十三节、处心积虑 五十三节、处心积虑 前面提到霞子在大办公室里当众受辱,以她的本性那肯善罢甘休。 霞子被指责得脸皮儿都差点露出血来,她低着头匆匆赶回家里,一头扎到床上,蒙上了被子。我以后如何面对同事们?石头仍然不让我承认我们两个的关系,可是在事实面前,我们再否认,还有用处吗?还有谁会相信呢!再者,石头不让我承认我们两个的关系,说明石头还是没有和冰洁离婚的决心。 霞子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她觉得难受,便又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她在屋里踱来踱去,处心积虑地想着对付冰洁的策略。看看是你冰洁厉害,还是我霞子厉害。现在的社会,适者生存,不适着被淘汰。现在石头是你冰洁的丈夫,你有权力当着大家的面羞辱我。哼,过不了多久,恐怕你冰洁就不会再这么得意,到那时你冰洁就没有权力斥责我是外人,到时候,恐怕,你冰洁就会成为比外人还要外人的仇人。到那时,看我怎样对付你? 霞子拿起手机,拨通了石头的电话。 “喂,霞子,你有啥事呀?”石头那边传来及其关心的问话。 “石头,我是不能活了。”霞子哭哭啼啼地说。 “出啥事了?”传来石头焦急地问候。 “石头,你不知道,刚才冰洁跑到办公室里去了,她当着全办公室人的面,把你和我骂得是狗血喷头,数落得是体无完肤,我都没法给你学。她把你说得更是分文不值,如果当时你在那里,你一定会被气死。我呢,也确实是个不受法律保护的第三者,在那么多人面前,我也只能是打气的轮胎,有进气的孔,没有出气的孔。你说,以后我们还怎么进办公室的门?还怎样面对同事们呢?”霞子故意添枝加叶地给石头诉说着。 本来对冰洁还有几分不舍的石头,听霞子这么一说,立刻吼道:“我马上给她离婚。”随后,石头关了手机。 霞子一听,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耻辱,高兴地简直想跳起来,她自言自语地说:我终于等到这一句话了,我的目的终于要达到了,我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骂我一顿算什么,我要让你冰洁永远失去石头,恐怕以后,你冰洁再也没有斥责我的权力,到时候,我还要故意笑给你看看,让你冰洁看看我霞子的魅力到底有多大,你管不了的丈夫,我要让他俯首帖耳,甘心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冰洁回到家后,思来想去,还是不舍得和石头离婚。她觉得尽管最近一年来石头是变了,可如果没有霞子从中作梗,他也不至于这样。自己应该像刘凤说得那样,好好对待石头,再找回原来的那个石头。冰洁一边想着,一边收使着衣服,她准备搬回老家,和石头一起居住。就在这时,冰洁的手机响了。 “喂!” “冰洁你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冰洁没有任何关系。”石头吼道。 “别忘了,我还没有和你石头离婚呢!”冰洁冷冷地说。 “找出证件来,明天咱们马上去离婚。”石头无情地说。 性格很内向的冰洁,原本还想拉回石头,可听石头这么一说,她咬着牙说:“离就离,难道谁还粘着你不成。”冰洁说完,腾得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晚上八点多钟,天很黑,冰洁刚想去关上大门,忽然看见一个黑影闪进霞子的家里,那黑影又高又大,难道是石头?你整天说你和霞子没有任何关系,今天我非要看个明白,即使我和你离婚,我也要让你给你的家人说明白,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离的婚。 抓贼抓脏,捉奸捉双,今天我一定要抓住你们两个,看你石头还怎么说。 冰洁悄悄地绕到霞子屋子后面的窗台下,可是窗台太高,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她急忙回家捡了两块砖头,然后把两块砖头叠放起来。她站到砖块上,刚好看到里面。 冰洁偷偷地向里面瞟了一眼,只见一位黑脸大汉,又胖又高,有股凶神恶煞的样子,令人望而生畏。但是,这会儿他和霞子对面坐着,并对着霞子呵呵地傻笑着,难道他和霞子也有暧昧关系?冰洁站在外面,一动也不敢动的听着。 “哥,那次幸亏没有抓到你,否则,一切事情都办砸了。”霞子端起一杯茶,递给黑大汉说。 黑大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吹嘘到:“妹子,我是谁呀?我怎能让人抓住?” “可惜丢了辆车,我又没钱赔你。不知俺嫂子怪罪你没有?” “那是我刚偷的,你嫂子还不知道呢!丢了就丢了,一辆破车,没什么可惜的。” “哥,给你添麻烦了。” “现在那小子怎么样了?” “还好好的活着。” 他们说谁呢?这黑大汉干什么坏事了?霞子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谁还活着呢?一看这家伙就不是好人,难道他害过人?冰洁的心突突地跳着,她紧张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你不是说你把他推到河里淹死就完事了吗?他怎么还活着呢?” “嗨,那小家伙命大,刚掉到河里,就被人救出来了。” 他们这不是在说我儿子京京吗?难道从头到尾都是霞子害得我们家京京?冰洁想到这里,心里打了个寒颤。她在心里骂着,这个蛇蝎女人,你到底看中了石头什么?你为什么害我们呢?我们和你无冤无仇,又是对门邻居,我一定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石头。 冰洁听到这里,慌忙向自己的家里走。 由于冰洁的仓促,再加上天黑,霞子忽然听到屋后有响动,忙对赖子说:“哥,以后你别到这里来了,石头说他看见过你的背影,万一被他认出来,就麻烦了。” “妹妹,今天巧了,我从你这里路过,再说我还不是担心你吗?” “哥哥,我知道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也是一个很仗义的人,咱们兄弟姐妹当中,我最敬重的就是你,最佩服的也是你。” 赖子听到堂妹这般的夸奖,高兴得晃着脑袋,摇着腿,拍着胸脯说:“妹妹,以后你若有用得着你哥哥我的时候,只管给我打个电话,我会义不容辞、赴汤蹈火。” “哥哥,现在我对你的感谢只能存在心里,如果以后我能过上幸福生活,如果我有了钱,我一定忘不了请你到高级饭店里吃一顿大餐。” “好了,妹妹,我走了。” “哥哥,我不送你了,免得被人看见,认出你来。” 冰洁回到家中,急忙给石头打电话,想把听到一切马上告诉石头,可是石头根本不接电话。冰洁急得团团转,无论如何,我要把我听到一切告送石头。我去老家找石头,我要亲自告诉他。 “妈妈,我困了,咱们睡吧!”京京看着冰洁说。 “儿子,你先睡吧,我出去一会儿。”冰洁坐立不安地说。 “妈妈,我自己不敢在家,我跟你一块出去吧。”京京看着冰洁征求道。 “你明天还要上学,我不出去了,你睡吧。”冰洁唯恐耽误儿子,改变了注意。 京京上床了,冰洁急忙给石头发了短信,把自己听到的一切写在了短信里。 京京慢慢地睡着了,冰洁坐在床上,毫无睡意,她就等着石头回短信了,她想着石头收到短信后的反映。 五十四节、坚定信心 五十四节、坚定信心 上一回说到冰洁等石头回信,可是等了很长时间,没有任何动静。冰洁心想:如果石头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一定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明天我一定亲自找到石头,把我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石头。 第二天上午,冰洁刚想去办公室找石头,老同事孙娜和新同事小兰进来了。 “你们俩吃完饭了?”冰洁马上一改愁容,笑着对她们招呼道。 “吃完了。”孙娜答道。 “你们两个好长时间没到我家来过了,快到我们屋里坐会吧。”冰洁热情地招呼道。 “嫂子,听说你们有个喷雾器,我想用用,消消毒。”小兰看着冰洁说。 “那里面还有八四消毒液呢,你拿去用就行。”冰洁指着放在墙角边的喷雾器热情地说。 “离上课时间还早着呢,咱们在这里玩一会,你再去喷消毒液,也不迟呀!”孙娜说。 “对呀,时间还早着呢,来坐一会呗!”冰洁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们向屋里走。 冰洁急忙从桌子上拿了瓜子递给她们,三个人便坐下拉起了家常。 “嫂子,我看着你比以前瘦了。”小兰看着冰洁的脸关心地说。 “唉!石头不争气,偏偏又遇上了对门的狐狸精,让他们气得。”冰洁脸色很苍白地说。 “以前,你知道石头和霞子的事吗?”孙娜看着冰洁同情地问。 “以前,我只是怀疑石头,但我并不知道他和霞子有关系。”冰洁想了想说。 “半年前,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知道他俩的关系不正常,可大家不敢给你说,都觉得你有病,怕你一生气,再犯了病,现在反正你知道了,我们也就不瞒你了。前一段时间,霞子又是给石头送苹果,又是给石头送棉垫,咱们学校都传遍了。”小兰小声说。 “听说前一段时间,石头和霞子旅游去了,他们就像结了婚的似的,甚至比结了婚的还要开放,两个人竟然在大街上依膀靠膀地逛街,真不要脸。”孙娜撇着嘴说。 “我还听人说,他们俩在城里租房子住呢!冰洁你瞅准他们,掴他们一顿,看看他们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小兰看着冰洁,咬着牙说。 “现在我真恨不得剥她的皮。”冰洁越听越气愤,她的脸色都有些发紫了。 “冰洁你现在可不要冲动,瞅准他们,把他们交给学校处理。”孙娜出主意道。 “现在的通讯这么发达,要想逮着他们,很难呀!”冰洁痛苦地说。 “的确如此。那天,石头的手机忘到办公室里了,我偷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我不愿过这种见不得人的生活了,咱们分手吧。我看呀,她不是想分手,而是催着你们离婚呢!冰洁你千万别和石头离婚,如果离了婚,你不舍得把孩子给石头吧。如果再找一家呢,也不一定好过,不然,你一个人领着孩子可就难过了。不管怎么样,他们也只能偷偷摸摸。他们虽受不到法律的制裁,但受到舆论的谴责。现在,一个办公室里的人,谁不唾弃他们,谁不说霞子是个蛇蝎精?谁看得起她是个人呢!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听说赵刚活着的时候,她和赵刚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地不说话,他们当初也是自谈的呀!现在,石头和霞子越是偷偷摸摸,越是觉得新鲜,他们只是看到对方的优点,看不到对方的缺点。时间长了,霞子的独断、霸道、滋事的本性就会暴露在石头面前,到那时,石头会回心转意的。”孙娜看着冰洁,认真地分析道。 “霞子实在是太狠毒了,她是有预谋的,我也不知道她看中了石头什么?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死盯着石头不放?”冰洁叹气说。 “石头长得又帅,你们家又有钱呗!”小兰缓和了一下气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们要有钱就不在这危房里住了。”冰洁苦笑着说。 “你们买了车,家里也盖上了新房子,石头的哥哥又是大董事长,这谁不知道呀?”孙娜说。 “我们买的车是不值钱的二手货,总共才一万多块钱,就这一万多块钱,我们还是借的。都说石头的哥哥是董事长,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一般的商人,他这几年是赚了些钱,可他不是什么百万富翁,也不是什么董事长,他也没帮助过我们。”冰洁平淡地说。 “石头可是整天在办公室里吹嘘,说他哥哥多么有钱,说他哥哥每次到家来时,都给他捎来一些名烟、名酒;给你儿子捎来的好奶,你儿子都喝不完;你们的车,是他哥哥嫌孬不要了,给你们的。”小兰瞪大眼睛说。 “难怪霞子设计害我们呢!我一定要查清事情的真相。”冰洁自言自语地说。 五十五节、心狠手辣 五十五节、心狠毒辣 晚自习下课后,霞子来到她自家的大门口附近,看见冰洁种的菜地旁有一个黑影,她知道是京京在那里解手,便心生毒计。 霞子一边向她家里走着,一边恶狠狠地说,昨天,你让我当众丢尽了颜面,今天我要让你加倍偿还。 霞子走到家里,找出过春节时剩下的鞭炮,对正坐在电视机旁看电视的儿子说:“小新,你看,咱家还有鞭炮呢!”霞子说完,拿着鞭炮走出堂屋,然后放了一个,她使劲地朝京京解手的地方扔去。 赵小新看见霞子放鞭炮,也赶来凑热闹。“妈妈,快让我放一个。”赵小新也点着了鞭炮。 “向外扔,儿子,使劲向外扔。”霞子大声喊着。 鞭炮在京京附近发出一声声巨响,正在解手的京京吓得嗷嗷地大声喊起来:“妈妈、妈妈,有人炸我。” 正在家里收拾东西的冰洁忽然听到儿子的尖叫声,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向外跑。冰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鞭炮就在冰洁的手边炸响了。冰洁顿时感到自己的手背像被火烤的一样,蜇蜇辣辣地疼痛起来。“龟孙羔子,不睁眼吗?这么宽敞的地方,你偏偏向我们身上扔,你咋和你浪娘一样,没安好心呢!”冰洁气得对着哈哈大笑的霞子娘俩大声骂道。 霞子故意打开手机,让她大姑子听到冰洁的骂声。然后又故意哭哭啼啼地给她大姑子说:“姐姐,你听到了吗?没有你弟弟了,也没有人管俺娘俩的事了。给俺对大门的这娘们,动不动就骂你侄子,骂我,欺负得我们娘俩实在是没法过了。” “霞子,你别怕,虽然没有我弟弟了,可是我这个当姐姐的决不会看着你们娘俩受半点委屈,我和你姐夫马上过去。”霞的大姑子被霞子的一句话激将起来。 霞子听到她大姑子的回话,放下电话,邪恶地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反正我看见石头回他老家了,这会儿,黑天墨地的,外面也没有其他人,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冰洁。 霞子的大姑子就像一只母老虎,一听说有人欺负她的侄子,带着她的男人就向学校里冲,不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来到了霞子家。 霞子一看她的姐夫和姐姐都来了,马上鼻涕一把,泪两行地哭诉起来:“姐姐呀,我是不想活了,干脆把你侄子交给你,我死了算了。别人都有撑腰的男人,我这没人疼,没人管的,活得太窝囊了,我的命真孬呀!” “哭啥?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霞子的大姑子说着就像一股黑旋风一般,冲到冰洁的大门口,她像一头凶猛的黑熊,甩开她的熊掌,“嘡”地一声把冰洁家的大门踹开了。 京京解完了手,冰洁气愤地领着儿子回家了,她正包扎着自己的手,忽听到自家的大门嘡地一声,以为是调皮的孩子用什么东西砸的呢,便急急地走了出来。 冰洁刚一出大门,霞子的大姑子就像一条凶悍的、驯服的野狗向冰洁扑了过来。歹毒的霞子更像一只既凶残又狡猾的狐狸,她先旁观了一阵,然后才向冰洁扑来。 紧跟着冰洁跑出来的京京,一看那阵式,慌忙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向霞子砸去。狠毒的霞子突然挨了一砖头,她一扭身看见京京,猛地向京京踢了一脚,京京后腿了几步,马上又捡起一块砖头向霞子投去。冰洁的胳膊本来就有点疼痛,最近几年,她又没干过重活,她那里是霞子的大姑子的对手,她被推得连连后退,霞子又用力一推,冰洁一下重重地蹲到了地上。冰洁一骨碌爬起来,正要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邻居们跑来了,把霞子和她的大姑子拉走了。 霞子和她的大姑子回霞子的家里去了,邻居们三个一簇,五个一群地小声议论起来:霞子的大姑子怎么撑着她的弟媳妇当婊子呢?人家冰洁不找人揍她,就已经够便宜她了,她倒反咬一口,这小娘们真够狠毒的;石头现在会向着谁呢?是冰洁、还是霞子?这还真不好说。 冰洁回到家里,一气之下摸着黑儿,领着儿子回老家找石头和婆婆去了。 冰洁当着婆婆和石头的面,把一切情况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性急的婆婆听完之后,骂道:“她奶里个腚的敢站在咱们头上拉屎,我去找她们算账!” 石头却在一旁拉着脸说:“你去干啥,我去就行呗!” 石头虽这么说着,但他却坐在那里抽起了烟。他还是不相信冰洁的话,他认为是冰洁发现了霞子和他的关系,故意刁难霞子,是冰洁把霞子惹急了,霞子才找她大姑子出气的。前面冰洁说霞子的哥哥偷京京啦,霞子向河里推京京啦,一定是冰洁编造的。 冰洁坐在石头的对面,生气地打量着石头,她发现石头低着头,抽完一只烟以后,又点上一只,他只是叹气,一言不发。 坐在石头旁边的石头母亲沉不住气了,她气鼓鼓地说:“不能这么不声不响地完事,我们要找到她大姑子和她姐夫,给他们说说,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的弟媳妇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一个坏了良心的泼妇还要腆着脸给俺送这送那,她不嫌丢人,俺还嫌丢人呢!” “行了,就你话多,人家啥时候给我送东西了?根本没影的事,如果传出去,你儿子有面子呀,咋的?”石头压低声音说。 石头的母亲听石头这么一说,也沉默了起来,她似乎也怀疑起冰洁说的话来。 冰洁看着他们娘俩一言不发的样子,整个心都凉透了。以前血气方刚、顶天立地的石头这会儿变成了一个缩头乌龟。这次明摆着是霞子故意找事,故意设的圈套,可石头根本没有找霞子的大姑子理论理论的意思。 大家沉默了很长时间后,石头突然说:“她大姑子家里的人很多,咱们得罪不起,找他们说,也说不出啥理来。” “那就不找他们了,明天我到法院起诉霞子,我要起诉她设计害我们娘俩,我还要起诉她勾引我的丈夫。”冰洁说完猛地站了起来,然后拉起京京回学校了,她头也没回。 石头见状,一下慌了手脚。 五十六节、主意已定 五十六节、主意已定 冰洁回到学校以后,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她让儿子睡了,自己却独自坐了一夜。 冰洁心想:石头之所以会倒向霞子的一边,原因有多种。霞子的引诱、拉拢当然起了重要作用,但是石头本身也潜藏着转变的因素。石头这种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虚荣心又强。前几年石头和我之所以能够融洽、和睦相处,是因为我身体好,一般的家务活都没有让石头干过。自从我有病以后,石头对我的态度逐渐有了变化。在这种情况下,霞子的不择手段,和引诱拉拢就像是一盆强酸泼到了本来就有些生锈的铁块上,使这块本来就不纯正的铁块迅速分解变化了,现在再想得到原本纯正的铁块,已经是难上加难。我的好友、我的亲人都不主张我和石头离婚,我也再三忍让、犹豫,一方面是为了孩子,另一方面是自己没有勇气独自承担起家庭的重担,还有一方面,就是自己仍然忘不了前几年自己和石头的恩爱之情。但是现在的石头已经完全变了,看见现在的他,也只能让自己心生寒气。再说天底下的父母有几个不为自己的儿女着想,有几个不向着自己的亲兄热弟的。既然现在石头已经变了心,婆家人又怎能向着自己呢?实在是没有必要再维持这已经变了质的、累人的婚姻。 冰洁站起身,来到一张桌子旁,她沉重地拉开抽屉,在抽屉里找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明天就离婚,再也不能拖延了。如果再拖延上半年,自己不是被霞子害死,就是被石头气死,何必呢?人们常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必一头撞到南墙上呢! 冰洁把找好的一切证件都放到了桌面上,这时她忽然看到了摆放在桌子上的石头的照片,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味道,爱恨情仇,自己也说不清楚。嗨,忘掉他吧,冰洁这么想着。可是两个人已经相处了十多年,况且以前自己总是把他看作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怎能说忘就忘呢?冰洁看着石头的照片一阵心酸,一阵埋怨。她不知不觉地掉了几滴眼泪。然后找出一个打火机,她慢慢地打着了,打火机吐着弱弱的火苗。冰洁叹着气把石头的照片放到了火苗上,照片很快变成了灰烬。 冰洁又坐回到凳子上,这时她又想起了霞子,一个人面兽心的狐狸精,她就像是一只蜇了人多次的马蜂,我踩死她也解不了心头之恨,要不是为了我儿子,我一定要抽她的筋,剥她的皮,喝她的血不可。现在我要不要起诉她呢?可是她害我儿子的事,只是我听霞子偷说的,这在法律上只不过是无用的证据。嗨!都怪我当时没有录音机,没有摄像机。否则,我岂能放过这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不过,以后我会慢慢查清的。起诉她和石头通奸吧,又怎能对得起我儿子呢!冰洁越想越觉得窝火,于是她从桌子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给霞子发了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霞子,你现在成了一个远近闻名的新闻人物,从咱们中学到小学,从咱们亲戚到邻居,从咱们街南到街北,都知道你经常和石头去城里租的屋子里鬼混,他们一双双眼睛都向透视的仪器,穿透了你的外皮,看到了你骨髓里流动的液体,它不是血液,而是黑色的液体,看到了你的心肝肺,它不是人的心肝肺,而是狼心狗肺,看到了你的心,它不是充满慈悲的爱心,而是被邪恶塞满的歹毒之心。你为了得到石头,使出了狐狸精的本领,一方面用你的美人计引诱拉拢石头,一方面用你诡变、阴险的计谋害我们娘俩。说真的,剥你十层皮,我也不解心头之恨。现在我决定和石头离婚,但我也相信,你会有受到报应的那一天。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从此婊子的桂冠会牢牢地在你头上扣一辈子。 霞子看到冰洁的短信以后,内心既有一种喜悦,又有一种恐惧。我把冰洁惹急了,她会不会放过我?听她这口气,像是一个不要命的。不一会儿,霞子来短信了。短讯的内容是:你误会我了,其实我石头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冰洁看完之后,随即又发过去一条:可笑!可笑!实在是可笑!一只狐狸精无论在自己的外皮上添加多少种绚丽色彩,都掩盖不了它的本性,人们照样能够识别出它是一只狡诈的狐狸精。 霞子虽然挨了一顿臭骂,但她的内心还是充满了喜悦之情,她高兴得一夜没有合眼。我的目的终于可以实现了,我终于可以过上幸福生活了。 第二天,石头和冰洁离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办公室门口站着几个人,有的人叹息:唉!冰洁太傻了!为什么这么快就给石头离婚了呢?说什么也要整整他们呀!有的人则说:石头和霞子还想收我们第二份结婚礼吗?还有人指着从远处走来的霞子说:你们看狐狸精高兴得屁颠、屁颠的。还有人说:他们会不会马上结婚呢? 五十七节、特殊的婚礼 五十七节、特殊的婚礼 大雨和狂风似乎憋足了劲,狂风发出愤怒的吼声,厮打着雨帘,雨帘变成一缕缕的水线,好不留情地冲洗着整个世界,它恨不得把整个世界上一切肮脏的东西都冲入到地下,让它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新郎石头站在门口,看着雨势有增无减的、如此糟糕的天气,心里有一种烦乱的感觉。唉!老天爷真是老糊涂了,不该下雨的时候,竟然下起这么大的雨来。 新娘是何许人也?她就是霞子。她的心情好得就像得道成仙的仙姑,一脸的自豪,一脸的灿烂。这新娘没用人接,没用车娶,没用人主持婚礼,早已与新郎一起进入洞房了。霞子如同舞台上的小媒婆,扭着屁股在屋里摇来晃去地张罗着酒杯、茶壶。 新郎、新娘两个人亲自上阵操办他们这个特殊的婚礼,为的是向世人说明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他们从此不用再过那种像老鼠一样的地下生活了,所以他们特地举行这迟到的婚礼。 不远处有四五个人趟着路上没脚的积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这边走着。忽然一阵大风,唰地把王强手里的伞顶刮得倒折过去,王强瞬间被浇成了落汤鸡,他被雨水和风儿咽得喘不过气来。 “我说让你穿雨衣,你非要拿雨伞,这下洗了个痛快澡儿。”李勇在王强旁边嬉闹道。 “一个多月都没下雨了,今天老天爷却突然下起这种狂狮一般的雨来,一定是霞子和石头的行为过分,而引起了上天的愤怒,就连我们这些参加他们婚礼的人也不放过。”王强一边使劲地折过自己的雨伞,一边带着埋怨的语气说。 “一会儿,让你抽上好烟,喝上好酒的时候,你就不说让你跟着受罪了。”李勇扭着头,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大声说。 “今天呀,再好的酒也喝不出好味来!因为到现在了,石头还瞒着冰洁呢!他嘱咐了又嘱咐,唯恐走漏了风声。”王强一手使劲地拽着伞托,一手使劲地抓住伞把,喘着气说。 “说真的,今天我压根儿就不想参加他们的这个什么婚礼,因为我觉得来这里为他们捧场很对不起冰洁。”老张费劲地说。 “我和你有一样的感觉。我觉得来参加他们这个婚礼,也很对不起冰洁。今天从冰洁家的大门口路过时,我唯恐遇见了冰洁,唯恐冰洁问我干啥去。”王强吐口雨水说。 “在同一个学校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们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脸皮儿都够厚的。”老张低着头,费劲地说。 “石头这家伙现在扭脸都是谎话。他和冰洁刚离婚以后,我故意给他开玩笑,说让他给霞子拉拉去,他还说,你看着她好呀,我看着她还不咋样呢!刚克死了赵刚,谁敢拿着自己的头向石头上撞呀!这话刚说出口,风儿还没刮远呢,他就又通知我们参加他们的婚礼了!”李勇吐了一口水说。 “石头这家伙刁滑、刁滑的,就连霞子也难得到他的实话。”王强大声地说。 “你们等着瞧,霞子和石头以后的日子才是猴玩猴呢!”李勇紧挨着王强说。 “前天我还看见石头给冰洁送了肉呢!其实石头也忘不了冰洁,他们前几年一直很好。”老张一边艰难地走着,一边说。 “如果不是霞子夹在其中,他们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王强叹口气说。 “石头这家伙是转杼眼皮,谁的地位高了,马上对谁令眼相看,趋炎附势。现在冰洁有病了,他马上去讨好霞子,如果以后霞子有病了,他也会立马把霞子甩掉,甚至比甩冰洁甩得更利落!到那时没有一个人会同情霞子,相反,她会受到更多人的耻笑。”李勇背对着风,大声说。 “到了,别说了,被他们听见不好看。”老张说。 “王强好看,像刚洗过澡的公鸡,衣服都贴到身上去了。”李勇笑道。 “我怎么换身衣服去呀?”王强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说。 “这天?到哪里换衣服去呀?一会儿就暖干了。”老张说。 这时,嗤嗤地过来一辆车,车轮把水甩出老远,差点溅到他们几个的身上。李勇赶紧推了王强一把,“咱们先靠边,让有钱人先进去。” 车停下啦,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高一矮,他们一下车,马上打开了雨伞,看不见他们的模样。 今天霞子没有穿婚纱,她像平常一样打扮得时髦,又细又弯的眉毛,淡红的嘴唇,脸蛋抹得嫩白。她没有大多数新娘的那份娇羞,而是一脸的老练,一脸的大方,一脸的沉稳,她和石头站在门口满脸堆笑地迎接着刚到的客人。 “你们都来到了,快到里面喝茶去吧。”石头看着大家说着。 “真不好意思,赶上这么坏的天气。”霞子说着,大家已经进到屋里,他们脚上、身上、雨衣上、伞上的雨水,刹时使他们的脚下变得沼泽地一般。 车上的高个儿走在他们的最前面,他一定是第一次见霞子。你看他那眼神,上下打量着霞子,然后,嘻嘻地说道:“嫂子真够漂亮的,怪不得把石头迷得神魂颠倒的。” 霞子的脸一阵绯红,她朝高个儿笑笑,没有吭声,石头站在旁边倒是一脸的自豪。 王强、李勇、老张看也没看霞子,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坐到里面去了。“哎,你们来贺喜的,怎么不对新郎、新娘说句祝词呢?”李勇嬉皮笑脸的看着王强和老张小声说。 “你这能说会道之人,你去说呗!”王强抖了抖肩膀说。 这时校长和主任也进来了,他们掏了红包,递给石头,好像也没有说什么祝福的话儿。不知内情的人看着这气氛,一定会认为是吊丧呢! 过了一会,客人逐渐多起来,大家的话儿也就多了起来,整个屋里的气氛也就热闹起来。 一会儿,上菜了。大家好像就是为了这顿饭菜来的,他们又说又笑地毫不客气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来,咱们几个先碰个。” “来,干了!” 新郎、新娘来劝酒了。霞子微笑着,双手捧着酒杯递给了校长,校长笑了笑,一饮而尽。石头又倒了一杯,霞子接着又敬给王强。王强转了转眼珠,呵呵地笑着说:“霞子,以前你总是喊我哥哥,所以我没和你开过玩笑。现在,从石头这里论起,我该喊你嫂子了。” 霞子的脸突然像被掴了一巴掌似的,变得通红。霞子和石头又去其他餐桌上敬酒去了,这个桌上又热闹起来。 “领导,今天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李勇站起身看着校长说。 “校长,我也敬你一个。”王强说。 “谁也别说敬谁了,咱们都是同事,一起干一个吧。”校长谦虚地说。 “干了!”其他餐桌上也传来同样热闹的杯盏碰击声。 看来他们的酒菜的确不错,宾客们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 五十八节、倒霉透顶 五十八节、倒霉透顶 霞子和石头结婚后的第二天,风平浪静,阳光灿烂,霞子如同当上了太子妃,有一种荣耀、和胜利的感觉。她骑着自行车,美滋滋、轻飘飘地去集市上买菜去了。 京京和宽宽、广广、普普四个堂兄弟口里嚼着泡泡糖儿、手里拿着刚买的作业本从新华书店里出来,京京突然从人缝里看见了在拥挤的人群中推着自行车向前冲的霞子,他的心里马上产生一种愤恨和厌恶的感觉。他如同一条滑不溜秋的小泥鳅,一会儿从人缝里挤到了霞子的身边。宽宽、广广、普普像是一条小尾巴,紧紧紧地跟随在京京身后,摇摆着。 “这是个坏女人,我们学校里的。”京京小声对紧靠在自己身边的宽宽说。 京京说完,就把泡泡糖儿吐到了霞子的头发上。宽宽、广广、普普三个小捣蛋鬼儿,挤眉弄眼地也学着京京的样儿,把泡泡糖儿吐到了霞子的身上。在拥挤的人群中拼搏的霞子,毫无察觉。可是京京心里还不解恨,他一边走着,一边歪歪扭扭地在刚买的作业本上写下三个字:坏女人。京京从本子上撕下纸条来,悄悄跟在霞子身后,趁其不注意用泡泡糖儿粘到了霞子长长的头发上。宽宽、广广、普普也觉得好玩似的,向京京要了纸条儿,然后粘到了霞子后背上,头发上。 霞子推着自行车,在人群中微笑着,她头发上的纸条儿像是一面白旗,又像是一个标签,随着她长长的披肩发飘飘荡荡的。她衣服上的纸条儿也随着她的走动,一荡一荡的。 京京、宽宽、广广、普普四个捣蛋鬼儿,看着他们的“杰作”,笑作一团,宽宽推推普普,广广笑弯了腰,京京则在霞子身后跳着老高笑。霞子走在熙熙攘攘、叫卖声阵阵、讨价还价、熟人热烈地打招呼等一系列的噪杂声中,她丝毫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几个毛头小子,更不知道有人在恶搞她这个聪明绝顶的人儿,更没有发觉自己的头发上的标签。 一会儿,有人许多人看见了霞子头发上白纸条儿,有的人看后投来了白眼,有好管闲事的人则议论纷纷。一定不是什么好鸟儿;说不定干什么坏事了;人长得不错,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霞子觉得自己身后好像有人在议论什么似的,她疑虑地回过头来,看了看自己后面的人儿,她没有看出什么端倪。霞子推着自行车大方地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个菜摊旁,她发现有很多人注视着她自己。她忽然想到《陌上桑》里的诗句,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着帩头。耕者望其犁,锄着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我霞子虽不如罗敷女那么出众,但也是一位能够吸引众多人眼球的女人,不然,在我这一声当中,不会有好几位男人追我,这也是我霞子的资本和荣耀。想到这里,她的头抬得更高了,笑得也更灿烂了。 霞子把自行车扎好,蹲下身去,刚想去挑选黄瓜,她的披肩发滑到了她的胸前,纸条儿也跟着滑了过来。她突然看见一张纸条儿,上面还写着坏女人,她的脸一下变紫了。霞子嗤地一下把头发上的纸条儿撕了下来,她恶狠狠地站起身,扫视着恶作剧的人儿,她忽然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笑得前仰后合的京京和宽宽、广广、普普,她很不得跑过去狠狠地收拾收拾他们几个,但是她看着周围瞪着她的一双双眼睛,她又改变了主意,她推起自行车,穿过人群,就想骑车逃跑。偏巧她的车轮下有一块西瓜皮儿,再加上昨天下得一滩积水,地面很滑,她在慌乱中防不胜防,“吧嗒”一声,摔倒在地,她的自行车歪到了一边,她自己则重重地来了个面朝天。霞子慌忙爬了起来,可是她已经是满身的泥水,此时的她像一头在污水里刚刚洗过澡的猪,那个狼狈样呀,真是无法形容。她先前灿烂如花、神采飞扬的脸上,竟然挂满了金豆豆。 京京这几个捣蛋鬼儿,并没有因为霞子掉泪而放过她。京京看见他们附近有一大堆别人扔掉的白菜帮儿,他对其他三个小伙伴喊了声发射。于是他们一起向霞子发起了进攻,他们的白菜帮儿像是枪林弹雨,打到了霞子的头上,背上。这时,周围的人竟没有一个过来阻止这几个还不太懂事的孩子。 霞子重新骑上自行车,她一手抓着车把,一手遮着脸蛋儿,逃跑了。京京和他的三个堂兄弟们像是得胜的士兵,高兴得手舞足蹈地跑走了。 “看见了吗?这个就是西面这个学校里的霞子,把她对大门的一家挑拨得离了婚,她自己嫁给了和她对大门的石头。她的脸皮真像刚板一样坚硬,唇枪舌剑的硬是没有戳破她的脸皮儿,把她泡了许多天的吐沫星,可能是酸性太弱,竟然没有使她的脸皮儿变一点颜色。” “你咋知道的?” “学校里,十里八村的学生、老师都有,他们早都传开了。” “他们还在这个学校里上班吗?” “在。” “他们的脸皮的确够厚的,还当老师呢?够资格吗?” 本来被羞辱得就已经体无完肤的霞子,刚骑上自行车,又听到这一番对话,她觉得到处都是瞪着她的眼睛,到处都是议论她的难听的话题。她觉得这些眼光就像是一把把利剑,直刺自己的胸膛,使她的胸口一阵阵的疼痛;那些难听的话题,就像熔炉里的炙热的火焰,燎着她的脸。 霞子好不容易摆脱集市上的人群,来到学校里。谁知她又碰到了一大群正在说笑的老师们,那些老师们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样子,不但没有一个人关心她,反而都肆无忌惮地、哈哈地大笑着。这笑声的竟如手挥大刀,杀声阵阵的千军万马,令她浑身毛骨悚然。 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凳子上喝着茶、看着电视的石头忽然看到如此狼狈地霞子走进屋里,吃惊地问道:“怎么了?” 她阴沉着脸儿,气冲冲地对着石头说:“你儿子干得好事。” 石头一听,心想,他们在集市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知出什么洋相了。他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不高兴地说:“他小孩子家,你能和他一般见识?你看见他,躲着他就行呗!这倒好,人丢大了,看你以后还怎么上街?” 新婚之后,还没来得及好好庆祝一下的霞子,在外面遭受到如此的尴尬,来到家中不但没有得到石头的关心,反而看到石头如此难看的脸色,听到石头如此的埋怨,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和石头吵起来,外人不知要怎样嘲笑我呢!现在,石头就是打我,我也要忍受着。霞子急急地换掉衣服,打理了一下被泡泡糖粘住的头发,洗了一把脸,她没有和石头争吵,躺到床上,蒙上被子,睡起了闷头觉。 五十九节、朋友相聚 五十九节、好友相聚 星期天早晨,东方像一幅美丽虚幻的画,红红的太阳在淡淡的轻雾中冉冉升起。 李灵轻快地骑着自行车,她看着落在后面的刘凤催促到:“刘凤,快点呀,趁凉快。” “我那像你呀,轻快得像只鸟。” “不再象鸟了,已经四十了。” “现在的人,生活条件好了,打扮得也好了,四十岁的人比以前三十岁的人还显得年轻呢!”刘凤一边使劲蹬着自行车,一边说。 小巧灵珑的自行车到了刘凤手里,好像变成了一头喘不过气来的小牛,慢慢腾腾地向前移动着,刘凤弯曲着她的长腿,使劲蹬了几下,终于赶上了利落的李灵。 “伙计,减减肥吧,不然,自行车胎就要被你压爆了。”李灵看着刘凤开玩笑到。 “我又是喝减肥茶,又是做减肥操,可是仍不见效果。”刘凤笑着说。 “你们的生活条件又好,双喜哥又听话,儿子又不用你操心,能不胖吗?”李灵看着刘凤说。 “哎,等我们见了冰洁,可不要提这些,以免引起她伤心。” “你一贯大大咧咧的,这会儿倒想得很周到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想着冰洁,我总担心她,怕她想不开。”刘凤擦了一下脸上的汗说。 “我也是这样,这就是友情的力量。” “我很长时间没搭理过霞子和石头了。以前,我经常和石头开玩笑,现在,我看见他就心烦。”刘凤气呼呼地说。 “哎,我怎么看着前面那个跑步的像冰洁呀。”李灵一手抓住车把,一手指着前面说。 刘凤也向前面望了望,“嗯,我看着也像冰洁。” “她如果能坚持跑步,这是一种好现象。” “对,这说明她没有被生活的磨难所吓倒。” 冰洁跑得浑身汗津津的,可是她仍没有停下的意思。坚持、坚持、再坚持,她自己在默默地为自己加油。 今天冰洁的精神特别好。她看着东方冉冉升起的红日,驱散了淡淡的轻雾,也驱散了自己心中的阴影。东方的朝阳就像自己人生里程碑上的指明灯,为她指明了前进的方向,让她认准了自己的目标。 冰洁正浑身充满力量地跑着,她忽而看见对面不远处过来的刘凤和李灵,她跑得更带劲了。 “冰洁——,冰洁——。”离得越来越近的刘凤无拘无束地亮开嗓门大声地喊着。 “刘凤、李灵。”冰洁也高兴地喊起来。 她们终于走到了一起,刘凤和李灵下了车。 冰洁跑向前,紧紧地握住她们两个的手亲昵地说:“好久没看见你们两个了,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你们两个,实在是太高兴了。” “不是遇见,我们是专程过来看望你的。”李灵快言快语地说。 “这么说,我就更高兴了。”冰洁爽朗地笑着,转身领着她们两个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冰洁,我们早就想你了,可是这次,你搬得离学校太远了。平时,我们要上课,星期天吧,大事小事又不断,所以一直推迟到今天才来看你。”弓着腰推着自行车的刘凤,看着冰洁亲切地说。 “我是有时间,可是我觉得你们很忙,没好意思去打扰你们。”冰洁微笑着说。 “看你说得,我们谁和谁呀?已经相处了多年,还见什么外呀?”巧嘴李灵一边说着,一边在冰洁一旁推着自行车慢慢地走着。 “冰洁,现在,你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刘凤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一样,仔细地打量着冰洁说。 “冰洁也比前段时间胖了。”李灵看了一眼冰洁,笑着说。 “我现在的心态好了,胃口也好了。”冰洁笑了笑说。 “我们就应该保持良好的心态,因为心态能够决定一个人的成败。”李灵看着远方说。 “依我说,我们都已经进入中年了,工作也已经稳定了,成败已经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工作做好,把孩子照顾好。”刘凤看着她们两个说。 “以前,我没有认识到身体健康的重要性,所以没注意锻炼过身体。可是,现在我深深地体会到了身体健康的重要性,特别是前年,我做完手术以后,我深深地认识到,疾病不但使人们经济上受到损失,同时也使人们精神上、肉体上受到折磨,所以,我们要争取远离疾病,保持身心健康,因为健康是人们幸福的根本。”冰洁深有感触地说。 “冰洁,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我们才多长时间没见面呀?你就成了演讲家了。”李灵拍着冰洁的肩膀说。 “冰洁,我为你悟出了健康的秘笈,找到了幸福的根本,鼓掌!”刘凤用她那宽大的手掌向冰洁身上拍了一下说。 “看你那手掌,芭蕉扇似的,别把冰洁扇到十万八千里以外去了。”李灵看着刘凤开玩笑到。 刘凤哈哈地大笑着说:“如果我有那么大的本领好了,把你们扇到世界各地旅游一番。” “冰洁,你现在在家里干啥呢?”李灵看着冰洁问。 “最近一段时间,我发现咱们农村还有一些出不去,而又在家里闲着,想挣些钱,却找不到合适的活干的中年妇女,我帮助她们联系了一些活。”冰洁笑了笑说。 “没想到,你成了大老板了。”李灵惊喜地说。 “现在还不是什么大老板,不过,以后很有可能。”冰洁自信地说。 “你还到我们学校里上班去吗?”刘凤看着冰洁问。 “说真的,我很喜欢教师这个职业,和纯真的学生们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也是一种享受。可是我不愿再看到那个令我伤感、令我气愤的地方,更不愿看到石头和霞子。所以,我不想再回到我们学校上班去了。”冰洁说着,眼里泪光闪闪的。 “冰洁,忘掉那些不愉快吧,我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人。”李灵劝慰道。 “我一辈子也忘不掉,不过,我会把伤感、气愤转化为前进的动力。”冰洁虽这么说,但她的脸色很难看。 刘凤见状赶紧绕开话题说:“冰洁,你联系的活,咋样?” “看情况还行,只是规模小些,过一段时间,积累一定的资金,我想再扩大规模。”冰洁想了想说。 “冰洁,如果你有什么困难,给李灵我们两个说声,我们会帮助你的。”刘凤真诚地说。 “加油冰洁!”李灵说着伸出手来,抓住冰洁的手说。刘凤也伸出了手,放在了她们两个的手上方,她们三人像是八拜结交的兄弟,三只手紧紧地放在了一起,这三只白嫩的手掌中却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有鼓励,有支持。 太阳越升越高,越来越亮,他们三个的心里也越来越温暖了。 六十节、值得庆幸吗? 六十节、值得庆幸吗? 霞子和石头解婚后的一个星期天晚上,霞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石头回来,她困得两眼发涩,上眼皮直打下眼皮,于是她拿起来身旁的手机看了看,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霞子不高兴地站起身,来到床边,心里生气地说:到现在了,还不回来,不知干啥去了? 霞子上了床,心里一生气,睡意全无。得到石头了,值得庆幸吗?石头的车也卖了,因为气油太贵,靠他俩的工资养不起一辆车。石头以前的房子吧?已经批给了冰洁,自己到现在连一个房子都没有。都说石头的哥哥是什么大老板,公司总经理,都是石头爱慕虚荣,说的假话。唉!离开了一个穷光蛋,又摊上一个穷光蛋,而且这个穷光蛋又懒又馋,还不如以前那个穷光蛋呢!唉!拼死拼活、绞尽脑汁、撕破脸皮、被人耻笑,说什么呢?现在我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现在我即使再苦,也只能是打掉门牙,向自己肚子里咽吧。不然,别人更要戳我的脊梁骨了。先前的得意洋洋的霞子,颓丧地,叹着气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霞子有课,她早早地起了床,给学生上早自习去了。太阳还没有出,整个天空都朦朦胧胧的。在上班的路上,她碰见了刘凤,她刚想上前和刘凤打招呼,谁知刘凤却像没看见她似的、大声地和远处的李灵打起了招呼。 “哎,李灵,过会儿跟我吃饭去吧,双喜快做好饭了。” “说假话吧?这么早,他就做饭呀?”李灵在远处大笑着说。 “这还有假?他要吃完饭上班去,七点报道。”刘凤看着李灵那边说。 霞子看着刘凤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她浑身很不自在地从刘凤跟前走了过去。 霞子来到教室里,学生们看着她走了进来,赶紧低下头去,装作看书的样子,可是一个个却无精打采的,没有一点朝气。霞子走进教室里,站到讲台上,看着学生们,生气地瞪着他们大声地说:“看你们那熊样,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就你们这劲头,能把学习搞好?” “看你那熊样?狐狸精似的。”后面一位很捣蛋的高个子男生张小鬼小声说。 霞子的耳朵特别灵,尽管那位学生的声音很小,可是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她气得一拍讲桌,怒视着张小鬼大声地吼到:“张小鬼,站起来。你活得不耐烦了?” “还旺着呢!一年就长了四厘米。”张小鬼嬉皮笑脸地说。 全班同学听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霞子看着得意洋洋的张小鬼,气得满脸通红。她咚咚地走过去,抡起手掌就想打张小鬼。 “唉!老师,打学生可是犯法的吆!”高个子张小鬼利落地一手将霞子的手挡了回去。 霞子见状,瞪着调皮捣蛋的张小鬼恶狠狠地说:“不想上了,是不是?我去找校长,立马开除你。” “去吧,是你先骂得我们学生耶!有大家给我作证。”张小鬼的头歪来摇去地看着怒目圆瞪的霞子,不以为然地说。 唉!真是钉子头碰见了钉子头了。霞子瞪了张小鬼一眼,像旋风一样生气地回到讲台上,她红着脸看着学生们说:“今天早晨该背诵第五课了,愿意学习的同学就大声地把第五课背诵过去,不愿意学习的同学,愿意干啥就干啥,只要不捣乱其他同学就可以,如果有谁感到在教室里坐着难受,可以回宿舍睡觉。” 霞子说完,气冲冲地走出教室。学生们看着怒气冲冲地走出教室的霞子,又故意亮开嗓门,使劲地读起了课文,他们的声音简直是震耳欲聋。 霞子回到办公室后,坐到办公桌前,生起了闷气。她看看教科书,看不下去,批改作业吧,又没有心思。早晨上课的老师少,整个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霞子的心也空荡荡。 “霞子,早自习要多到班里转转,看看学生有没有问题。”办公室主任老郭走进办公室扫了一眼说。 “我刚教室里回来,来拿学生的作业本的。”正在低着头生气的霞子听到郭主任的话,忙辩解到。 郭主任说完,走出了办公室。 唉!真倒霉!刚坐到这里,就被主任发现了。霞子装着样子,只好又回到教室。这次,她回到教室以后,发现大多数学生都认真地背诵着课文,她什么也没有说,在教室里转来转去地巡视着。二十分钟过去了,霞子站到讲台上,拿起黑板擦向讲桌上用力一拍,学生静了下来。 “提问、提问,看看大家背得咋样了。”霞子一脸严肃地说。 “赵艳丽同学背诵一下课文的第一段。” 赵艳丽同学是全班同学中最聪明、最用功的一位,她站起来,抑扬顿挫、吐字清晰、一字不错的背了下来。 霞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微笑,但她没有表扬,低着头说:“坐下吧。” 这时整个教室里静得好像没有一个人似的,特别是还不会背诵课文的同学,他们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他们唯恐被霞子揪了起来,先前还东张西望的张小鬼这会儿也坐得非常周正,他把头埋得特别低,心也跳得特别快。就在这时,只听到霞子喊道:“张小鬼背诵一下第二段。” 张小鬼听到霞子喊自己的名字,低着头慢慢地站了起来,一言不发。 “张小鬼同学,请你背诵一下课文的第二段。”霞子不屑一顾地看着张小鬼,故意一字一顿地说。 “不会背。”张小鬼小声说。 “你的个子比赵艳丽同学高出了一头,人家可是背诵得滚瓜烂熟耶!你聪明绝顶,怎么不会背诵呢?”霞子话里带刺地说。 张小鬼没有吭声,其他同学也没有吭声,霞子故意大声地拖着声调说:“站着吧。” “再背诵一会吧,过二十分钟再提问一下。”霞子说完,白了张小鬼一眼,坐到了讲桌前。 霞子在讲桌前一直坐到下课,她没有再提问学生,也没有让张小鬼坐下。 霞子走了,张小鬼看着霞子做了个鬼脸。其他同学也喘着气,看着离去的霞子,白了她一眼。 一个早晨都不顺心的霞子,放学回到家里以后,看见石头还在床上呼呼地睡着,又是一肚子的气。这么懒散的东西,学生都放学了,还不起床。赵刚死时,自己庆幸总算解脱了,可是现在,唉!这个又懒又馋,家里又穷,还不如上一个呢!她看了看石头,使劲皱着眉头,但她没有吭声,堵着气,到厨房做饭去了。 六十一节、冷战 六十一节、冷战 这天中午,石头总算来了兴致,他下厨房做起了饭菜,而且做得还很丰盛。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芹菜炒肉丝,一盘青椒炒豆芽,一盆西红柿、虾仁、金针汤。 霞子放学回来,面无喜色地迈进大门,心想:第四节有课真烦人,饭也没法做,石头又是吃东家、喝西家的,经常不归家,有时在家也不知道做饭。儿子放学回来,又嫌饭完。唉!实在令人心烦呢! 霞子匆匆迈进堂屋里,她突然看见饭桌上的酥黄的花生米,鲜艳的红椒点缀着翠绿的芹菜,青中带白、白中又透着淡黄、粉粉嫩嫩的炒豆芽,西红柿金针汤飘着诱人的香味。霞子脸上的阴云,马上被幸福的、灿烂的、胜利的、得意的等一系列的阳光所代替。 “吆,石头,你这是真人不露相呀!今天竟做出这么多美味佳肴,一看就让人馋涎欲滴呢!”霞子翘着舌头娇滴滴地看着石头说。【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今天,我没有课,而你的课多,所以特地做些好吃的饭菜犒劳你一下。”石头微笑着说。 这时赵小新也放学回来了,他已经饿得肚子咕咕直响,一进大门就大声地喊起来:“妈妈,做好饭了吗?快饿死我了!” 还没等霞子说话,赵小新就已经进到屋里了。平时他们即使炒菜,也只是简简单单,炒一个菜而已。今天赵小新忽然看见桌子上有这么多菜,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弓着腰就夹起菜来。 霞子一看儿子那种慌张样,忙说:“慌那么紧干啥?坐下慢慢吃呗!” 赵小新一边向嘴里填着菜,一边坐了下来。他好像没看见石头似的,好不客气地只管自己夹着,这个盘子里夹一筷子,那个盘子里拧一嘴,他好像三天没吃过东西的饿狼,狼吞虎咽起来。 坐在一旁的石头看着赵小新的这种吃相,不仅皱了皱眉头。这么大了,咋没有一点教养呢!我儿子从来没像他这样,一看到好吃的东西,就恨不得向自己肚子里倒,唯恐别人捞到了,一脸的自私相。 霞子看出了石头的不高兴,忙笑着对石头说:“给你筷子,快点吃吧,一会菜就凉了。” 石头接过筷子,强陪出笑脸,夹了一口,对霞子说:“味道咋样?” “嗯,味道好极了!你的厨艺真不错。”霞子笑着对石头称赞道。 赵小新吃得差不多了,也开始挑剔起来,他在芹菜盘子里,挑来拌去,找着肉丝吃。石头瞪着眼看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阴沉着脸看着赵小新说:“挑来拌去,这是一种坏习惯。以后你吃哪块,就夹哪块,不能在满碗里挑来挑去。” 赵小新听到石头的批评,白了石头一眼,没有吭声,他把筷子向桌子上一扔,去里间屋里打开了电视。电视的声音特别高,简直是震耳欲聋。 石头一听,心想:这么小就学会发疯了,等长大以后,这还了得。石头什么也没说,嗖地站起身来,两步跨到里间屋子里,啪地一声,把电视关了。 霞子一看石头那阵势,肚子里立马憋足了气。从我儿子一进门来,就黑一眼,白一眼的,心里根本装不下我儿子,看我儿子什么都不顺眼。结婚这么多天了,今天才做了一次饭,夸他两句就不知姓啥好了。她真想大声地和石头炒一架,可是她又怕被别人嘲笑,于是,她把手里的筷子使劲地向桌子上一甩,转身向厨房去了。 石头听见霞子甩筷子的声音,转身来到饭桌前,他看着被弹出很远的筷子,火气更大了。他嘴里骂到:“不识好歹的东西!”接着,嘡地一声,把饭桌踢翻了,锅碗瓢盆劈哩啪啦的撞碎声,饭菜、水的流淌声,石头嘡嘡的脚步声。 石头没有吃饱,一顿饭就这样结束了,他阴沉着脸,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站在厨房里生气的霞子,听到堂屋里盘子、碗的粉碎声,知道石头发了大火,没有吭声,也没有出去,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一掺和,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所以,她听见石头走远了,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霞子来到堂屋里以后,看到满地狼藉的场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走到里间屋里,看着坐在床上不知所措的儿子皱着眉头说:“上学去呗,还在那里坐着干啥?” 赵小新没有吭声,站起来走了出去。 霞子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叹着气,摇了摇头。她一边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和食物残渣,一边流着泪。我的命咋这么苦呀!看着别人一家家的那么幸福,摊上那么好的男人,我为什么就摊不上呢?一个个穷光蛋,一个个臭脾气。现在,我还要受窝囊气。当初,如果我知道他也是一个穷光蛋,他就是给我磕八个响头,我也不会嫁给他呀! 石头走出家门后,心烦意乱,不知去向。一向喜欢串门子、喜欢和别人聊天的他,这会儿没有心思串门子;去办公室吧,实在是太早了。于是他走出学校大门,来到小河旁。他一边沿着小河走着,一边想着。唉,我真是自讨苦吃。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快快乐乐,即使自己打他一顿,他也不会用白眼瞪着我呀,而且泪花刚干,他又会笑着喊爸爸。赵小新实在令人讨厌,脾气古怪,坏习惯又多。霞子吧,先前百般地讨好我;而现在整天皱着眉头,说话还那么生硬。冰洁是从心里疼我,她不会献殷勤;而霞子是表面做文章,口里一套,心里一套。唉,什么都别说了,一切都太晚了! 到了傍晚,霞子做好饭后,看到石头还没有回来,心想:不来还能吓着谁了。于是她盛上饭,和赵小新吃了起来。 他们正吃着,石头从外面进来了。霞子头也没扭,看也没看石头一眼。她好像根本没有看见石头进来似的,照样吃她的饭。使用冷战政策,是霞子的拿手好戏,以前她就是这样对待赵刚的,现在,对待石头,她也操起了同样的策略。 石头可是个好说话的人,他一会不和别人说话,就觉得难受。可是,今天,他看到他们娘俩目中无人的样子,而且,只盛了他们娘俩的饭,转了个圈出去了。哼,你想治我,没门。不给我盛饭,我到街上吃去,还能饿着我了。石头想着,扭头出去了。 晚上,十二点了,石头才从外面回来。他看着屋里黑乎乎的,喊了声,“拉开灯。”霞子像没听见一样,一动也没有动。 石头等了两分钟,见霞子没有动静,心里暗骂着:他妈的,以前比谁慌得都紧,听见我的脚步声,就慌着给我开门,现在倒好,老子喊着,却像没听见一样,给我来这一套?明天,我干脆就不进这个家了,看看谁害怕?石头想着,摸着黑进了屋里,然后拉开灯。他打开电视看了起来,一直看到下三点,才睡了。 自从石头走进屋里,霞子就生着闷气,一直到石头睡下,她也没有睡着。石头和赵刚的脾气不一样,他要比赵刚难对付得多。霞子无计可施地想着,如何才能把石头制服。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霞子一直没有看见石头的踪影,也没有接到石头的电话。霞子懊恼不已地想着:唉,他比我的冷战还要冷!我该怎么办呢? 六十二节、出谋划策 六十二节、出谋划策 “霞子来了。”霞子父亲看着背着小包跨进家门的霞子笑着招呼到。 “嗯,今天星期呢,我来看看。”霞子面无喜色地回答到。 “石头和小新咋没和你一块来呢?”霞子父亲看着霞子关心地问。 “嗯。”霞子没再向下说什么。 在屋里收拾房间的霞子母亲听见霞子和她父亲的说话声,忙走了出来。 “你咋一个人来了,小新和石头呢?”霞子母亲看着霞子有点疑惑地问道。 霞子看见她母亲委屈地掉下泪来,哽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霞子父亲、母亲一看女儿红红的眼圈,知道霞子和石头之间一定发生了矛盾,他们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都慌了神,心跳也加速了,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地跟着霞子进到屋里。 “石头欺负你了?”霞子母亲看着霞子的脸色问。 “他不能看见小新,一看见小新就瞪眼。” “他自己的儿子,都不要,能接纳小新,那才怪呢!”霞子的父亲坐在霞子的旁边,喘了口粗气说。 “我们没有结婚之前,看着他对小新非常好,好像也很喜欢。”霞子低着头,擦一下眼泪说。 “以前,他不过是讨好你呗!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这还用我说。”霞子的父亲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抽了一只,然后点上,使劲抽了一口说。 “小新呢?他是不是打小新了?”霞子的母亲紧张地看着霞子问。 “打倒是没打。黑一眼,白一眼的,还不行吗?昨天,小新要去他奶奶家,我让他奶奶把他接走了。” “一开始,我就给你说,带着这个孩子不行。在咱们农村,男孩子总是要认祖归宗的,他永远是赵家的人,所以石头不会喜欢他,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霞子父亲叹了口气说。 “干脆把小新交给他奶奶,让他奶奶养着算了。”霞子的母亲看着霞子说。 “跟他奶奶怎么行呢?一字不识,把他教育坏了。”霞子担心地说。 “过几年,这孩子长大了,他自然也不会跟你;再说,他赵家只有这一根独苗,他们迟早也会给你要走,不如现在就把他给他们赵家。”霞子父亲低着头说。 “孩子不跟着我,他长大以后还会和我近吗?”霞子顾虑地说。 “现在的孩子,怎么说呢?有的父母把他当成宝贝,娇生惯养,可是等他长大了,结了婚,他就把老婆孩子看得像宝似的,对自己的父母不管不问。”霞子的母亲慢慢地说。 “现在不离婚的,有几个孩子整天跟着父母的?父母都是常年在外打工,人家的孩子还不一样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像东面的老吴家的两个孙子,整天跟着他奶奶,人家不一样考上了研究生。”霞子的父亲看着霞子说。 “孩子不跟着你,你不一样管孩子的事吗?经常去他奶奶家看看他,给他送点钱,他长大以后,能忘了你?”霞子母亲看着霞子说。 “既然把他给了赵家,就别指望他以后再孝敬你。”霞子父亲吐着烟圈说。 “你爸爸说的是,以后就别指望小新了。反正你现在还年轻,再给石头生一个孩子,牢牢地抓住石头的心,不然,石头偷着摸着也会偏向他以前的儿子那一边。”霞子的母亲向窗外看了看说。 “这是明摆着的,石头的儿子都已经十来岁了,他不向着他,向着谁?”霞子的父亲低着头,弹了一下烟灰,不露声色地说。 “那一次,我看见他儿子给他要钱,他的语气很生硬,而且他没有给他儿子。”霞子眼睛有点发亮地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明石头没有一点人性,他的亲生儿子给他要两个钱,他都不给他。以后,他对你也不会好了。”霞子的父亲失望地说。 “有几个家长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他的亲生儿子给他要几个钱,他能不给他?我看呀,他越是当着你的面不给他儿子,背地里,他不知给他多少呢!”霞子母亲妒忌地说。 “给与不给,你也别管;想管,你也管不了。”霞子父亲看了霞子一眼说。 一提到这事,霞子的心病更严重了,我恨死了那个京京,我一定要把紧石头,不让石头给他一分钱。他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吃尽了苦头,丢尽了颜面,以后,他别想从他爸爸那里得到一点好处。想到这里,霞子突然说:“我要回去。” 霞子母亲一听,忙说:“你是不是气糊涂了,刚来到,就要走。” “石头已经四五天没进家了,我要回去,马上把他请回家,哪怕他是一堆大粪,我也要把他请回家。”霞子一拍自己的脑袋说。 霞子的父母被霞子说得糊里糊涂的。 霞子看着发呆的母亲说:“娘,我有注意了,我要给石头再生一个儿子,我要把小新送给赵家。只有这样,我和石头才能一心一意地过日子。” “那也用不着慌这么紧回去呀?离你们学校那么远,说啥也得吃完饭再回去呀!”霞子母亲看着霞子说。 霞子父亲也看着霞子说:“让你娘做饭去,吃完饭,再回去呗!” 霞子看着执意挽留的父母,又坐了下来。 霞子母亲出去了,她慌着去了厨房。 霞子父亲掐灭烟头,继续和霞子说起话来。 “石头的前妻还上班吗?” “没有。” “她还在学校里住吗?” “不在了。” “她不在学校住,还好些。对着个大门,多不好看呢!” “听说她在石头的老家开了个鞋厂。” “唉!石头的老家批给他前妻了,你们连个家也没有。” “家算什么,以后我们再盖呀!” “说起来简单,你们在哪里盖呀?” “在城里盖,我们学校里现在都在城里买的房子。” “石头一辈子不回老家了吗?” “他怎么会不回老家?今年过春节的时候,他三天两头回家。” “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怎么不回去呢?” “他愿意回去就回去,我一辈子也不去他老家。” “今年过春节时,他回他老家,你在哪里了?” “我在学校里呗!” “你婆婆呢?” “都和冰洁一起过得春节。” “人家还是把你当作外人呢?在咱们这里,春节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却把你一人丢在外面。唉!你和石头根本就不该在一起,当初也不和我商量商量。” “吃饭吧,做好了!”霞子母亲进来说。 霞子匆匆吃了几口,拿起自己的小包就和父母告别了。她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策略。 六十三节、喜不自胜 六十三节、喜不自胜 石头在外面混了几天终于想霞子了,但他又觉得有些失面子,所以他进家的时候,板着脸、低着头,仍然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霞子看着走进家门的石头,心想,这家伙一连几天不回来,不知道到哪里风流去了,但是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看着石头撇了撇嘴,白了石头一眼说:“今天咋想着回来了?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有什么可想的?”石头说着,一头雾水地走进屋里。 “吆,今天是什么日子?”石头看着饭桌上丰盛的午餐自言自语道。 “看看墙上的日历你不就明白了。”霞子笑着走进屋内,看着石头说。 “今天是我的生日呀!我自己都忘了。”石头笑了笑说。 “我可没忘,早早地就给你准备好了。”霞子撅着嘴看着石头说。 “霞子,你太让我感动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过生日。”石头看着霞子感激地说。 “你看我还给你准备了什么?”霞子说着走向厨房,并从厨房里捧出一盒蛋糕。 “太浪漫了!霞子。”石头说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并一把把霞子搂到怀里。 “石头,还有音乐呢!”霞子仰着脸,看着石头说。 “我去打开录音机。”石头松开霞子,走到录音机旁。 录音机里的生日歌响了起来,霞子一边拍着手,一边跟着录音机唱着,石头的幸福感也越来越强烈了。“霞子,你让我找到了人生的快乐,我觉得现在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选择了你决不后悔,我会一生一世地爱你,一生一世决不背叛你,一生一世决不抛弃你!” 霞子听着石头的誓言,喜不自胜,她看着石头说:“我也愿与你同生死、共患难。” “唉!小新呢?他怎么还没回来?”石头看着霞子问。 “我让他奶奶把他接走了。” “今天不回来了?” “以后也不回来了。”霞子看似一幅轻松的样子,其实内心有一种难以割舍的疼。 石头一听,心里高兴得咚咚直跳,他极力按捺着狂跳的、兴奋的心,装出一幅稳重的样子,问道:“你把抚养权交给他奶奶了?” “男孩子,养他,也是白养。等他大了,他总归要回到他奶奶家。”霞子轻叹了一声说。 “以前,我就给你说过,咱们两个都不带孩子,轻轻松松,自由自在,二人世界,想怎么浪漫就怎么浪漫,一辈子,会是多么幸福呀!” “咱们再要个孩子吧。”霞子看着石头说。 “要啥?累赘!” “怎么会是累赘呢?孩子是希望的种子,是支撑门户的柱子。特别是在咱们农村,谁家的儿子多,谁家的势力大。” “京京长大以后,自会回到我们身边的。就像你说的,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他长大以后,自然要认祖归宗,自然会回到我石头的身边。现在,冰洁抚养他,也是枉费物力、财力、精力。”石头似乎很有把握地说着。 “石头,你想错了。京京从小不和咱们在一起,他的心永远也不会和咱们在一起。他长大了,如果要回来的话,咱们也不能让他回来,他只能是个累赘,只能是咱们的对头,只能是向咱们索取财物的冤家。”霞子煞费心机地说。 “就依你的。你就当是没有赵小新,我就当是没有京京,咱们从头开始,重新寻求幸福生活!”石头向霞子挤了挤眼说。 “歌曲都放完了,你先许个愿吧。”霞子看着满脸笑容的石头说。 石头闭上眼睛嘟哝了几句,然后笑着说:“拿刀来,让我切蛋糕。” “你要先告诉我你许的什么愿,我才把刀给你。”霞子想套出石头的心思,看着石头追问道。 “还用我告诉你?你一猜就能猜出来。”石头嬉皮笑脸地说。 “你的心思我那能知道。”霞子看着石头嗔怪地说。 “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呀!”石头轻轻地扭了霞子一下说。 霞子看着石头笑了,她的笑有多种内涵,她觉得她比冰洁聪明得多,她觉得她有掌控男人的最拿手的秘诀,她能让世界上最花心的男人死心塌地地围绕她一人转。 霞子觉得自己像一位统帅三军的将领,胜券在握地指挥着石头,{奇}她把刀递给了石头。{书}石头接过霞子手里的刀,{网}他笑得更幸福,更灿烂,更得意。美人儿也得到了,她的儿子也送出去了,从此再也不用看见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了。 石头切开蛋糕,先递给霞子一块,他看着霞子,滑稽地笑着说:“祝你像这块蛋糕一样,里里外外都甜甜蜜蜜。”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先吃呀。”霞子把石头手里的蛋糕又推给了石头。 石头又拿起一块递给霞子,笑着说:“同甘共苦吗?来,我们同时吃,让我们同时感到生活的美好幸福和甜蜜。” 霞子和石头同时把蛋糕放到了嘴里,同时感到了自己的幸福,同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最有智慧的、最能掌控对方的人。 吃完午饭,霞子和石头一起去上班,她们并肩走在上班的路上。霞子看见了别人异样的目光,她笑着对石头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只要我们幸福,哪怕别人把眼珠子瞪出来?” “来,挽着我的胳膊,让他们嫉妒个够。”石头小声对霞子说。 霞子真地挽起了石头的胳膊,他们仿佛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尽管吐沫星子浸泡着他们、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追踪报道时时关注着他们,他们仿佛为了坚贞不屈的爱情,一切尽抛脑后了。 “霞子,这个星期天,我的同学有一个聚会,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参加,你要好好打扮打扮。” “你的同学每年都聚会吗?” “是的。” “以前,冰洁和你一起参加过吗?” “她那模样,和我走在一块,我会感到很不舒适。” “当初,你为什么和她结婚?” “我不是给你说过吗?家里人强迫的。” 此时的霞子更加感到飘飘欲仙,她觉得她自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她搂着石头的胳膊笑得更甜了。 “石头,今天下午放学后,我想买件衣服去。” “想买就买,尽管把你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会大力支持你的。” “咱们还没有房子,我那舍得大手大脚地花钱呢!” “你尽管花就是,很快就会让你住上好房子的。” “大白天,你别把太阳吹走了。” “真的,我还有一个秘密没告诉你呢!” “什么秘密?” “回家以后,再告诉你。” 六十四节、聚会 六十四节、聚会 星期天,石头带着打扮得新潮的霞子前来红星饭店参加同学聚会。 石头和霞子刚进饭店门口,只见大家欢声笑语,相互寒暄,那气氛令人倍感亲切、温暖。 石头看见从小学一年级就是同学的张大雷和他的老婆并肩走在前面,他撇开霞子,大步赶上去,并向张大雷背上拍了一下,笑着说:“小瘦子,一年不见变成大胖子了?” “你这家伙,小时侯就调皮得出名,现在还是这幅德行。”又矮又胖的张大雷停止脚步,转过身来,握着石头的手笑着说。 张大雷的老婆也跟着转过身来。 石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吆,嫂子,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贫嘴,永远长不大。弟妹呢?她的身体现在怎么样?”瘦瘦黄黄的张大嫂看着石头问。 石头知道张大嫂问得是冰洁,他的脸一红,但他看着身边的霞子马上笑着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霞子。” 张大嫂看着他们眉头一皱,一脸困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霞子,然后满脸堆笑地说:“石头兄弟真有本事,又找了位这么漂亮的媳妇,让我看了都觉得妒忌。” 霞子的脸被说得红红的,她低着头微笑着说:“嫂子真会说话。” 石头听到张大嫂的夸奖,喜不自禁地说:“嫂子,我的眼光不错吧?” 张大雷听了拍着石头的肩膀逗笑地说:“石头,咱这些哥们当中,没有谁能比得上你的眼光。看上去,弟妹像个黄花大姑娘,再看看你嫂子,已经成了黄脸老太婆了。” 石头和张大雷一边说笑着,一边向里面走着。 石头又看见了老同学孙波,他大笑着向孙波走了过去,朗声大笑着说:“菠菜老弟,看见你石头大哥了吗?也不过来打个招呼。” “吆,小石头呀!一年不见,还好吗?”又瘦又高的孙波忙过来招呼道。 “你看石头弟容光焕发的,能不好吗?”张大雷在一旁插言道。 “吆,张大哥也发福了。”孙波看着张大雷说。 “兄弟,现在你不是菠菜了,而是博财了。”张大雷也和孙波开起了玩笑。 张大雷媳妇和孙波媳妇也在一旁嘘寒问暖,家长里短地谈论着,霞子可是这里的新人,一百多号人里面,她认识的寥寥无几,所以她只是跟在石头身旁,微笑着,一言不发。 “吴大哥、大嫂好!”石头看着前面两位衣着很高档的人招呼道。 “这位是?” “这是我爱人。” “霞子,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班长——吴福全,吴大哥。在市政府上班,是我们这帮人中最有出息的,这位是吴大嫂,全国赫赫有名的彩虹公司的总经理,女中豪杰。” “大哥、大嫂好!”霞子赶紧笑着招呼道。 “弟妹好!”吴福全和他的老婆矜持地招呼道。 孙波和张大雷还有他们的老婆们,也连忙和吴福全与他老婆握手,老朋友相见,又是拥抱,又是问好。 “咱们到那边坐下歇歇去吧!”石头看着大家说。 “走吧。”他们应答着,又说又笑地找地方坐下去了。 整个屋子里笑闹声、问好声、欢快的脚步声融合在了一起,汇成了幸福和快乐的乐章。 十一点了,大家才安静下来。百十号人围坐在有几十张桌子拼制成的二十多米长,两米多宽的长方形的巨大的餐桌上共进午餐。 这时从桌子旁站起来一个人,一脸的精明、一脸的和气、一脸的好管闲事,他是李小帅。他使劲拍了三下巴掌,亮开嗓门说:“大家静一下,在咱们吃饭之前,我先说两句。我非常喜欢毛阿敏的歌曲《永远是朋友》,不但曲调好听,歌词也很有哲理。其中的一句:朋友多了路好走,让我永远铭记在心。所以每年我都喜欢而且愿意负责组织和联络我们的同学,我们在百忙之中,抽出了今天的时间前来聚会,愿大家都玩得愉快。我相信,以后我们的哪位同学如果有了困难,大家一定愿意伸出友爱的手。愿我们都能成为在我们前进的道路上相互帮助、相互扶持的真正的好朋友。今天来的人很多,免得你推我让,大家喝得太多,喝得时间太长,所以我想用击鼓传花的方式,花朵传到谁那里,谁就背首诗词,或者唱首歌曲,或者喝杯酒,自选,大家看看怎么样?” “好!好!就这么办吧。”许多人喊起来。 “我的劲大,让我击鼓。”张大雷站起来自报奋勇地说。 “好!大家都坐好了,现在我们开始。”李小帅笑着说。 张大雷咚咚地敲起鼓来,大红花儿飞快地在大家手里飘来荡去,笑声也随着花儿飘荡起来,参加这样的集会不但是心灵的沟通,也是一种享受,你能看得出每个人的心里都很轻松,你能看得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张大雷看着花儿传到了小学时候的捣蛋鬼石头那里,他故意停止了鼓声,石头紧推慢搡,把花儿推到霞子的手里,霞子再怎么慌张,已经来不及了,花儿最先落到了霞子手里。 霞子大方地站了起来,微笑着说:“今天是朋友相聚,我就唱一首《永远是朋友》吧!”霞子说完,字正腔圆地唱了起来。 霞子的歌声一出,掌声四起。 “唱得太好了!像歌唱家唱得似的。”有人说。 有许多男士,看着这位既漂亮,打扮得又新潮、歌声又如此美妙的女人,不断地向石头使着眼神,翘起了大拇指;女人们也投来赞许或者是嫉妒的目光。 此时,石头心满意足地、使劲地打着响哨,摇头晃脑地和着节奏,小声地跟唱着。 霞子唱完了,掌声四起。 掌声刚落,鼓声又响起来了,这次红花落到了李小帅手里。他站起来,笑着说:“兄弟姐妹们,今天我有福气先尝尝第一杯酒了。”他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哥们,有男子汉气概!”有人喊道。 鼓声忽紧忽慢,忽停忽起,花儿也忽飘忽落,朋友们也有激动有紧张,有唱歌、有背诗词、有饮酒,热闹非凡。 只到下午两点,大家才酒足饭饱、玩得也尽了兴,他们恋恋不舍地相互告别了。 石头觉得霞子是今天来的女人当中最漂亮、最出众的一位,他看着霞子满足地笑着。霞子跟着石头也玩得特别开心,她觉得石头虽比不上他的一部分同学富裕,但是石头长得可是他这些同学当中数得着的美男子,所以,霞子脸上也挂满了灿烂的微笑,此时她觉得大费周折得到了石头,值! 石头用摩托车带着霞子轻飘飘地飞驰着。 “石头,前几天,你对我说有一个惊喜要告诉我,是不是今天的聚会呀?”霞子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搂着石头的腰问。 “这哪是惊喜呀?” “那有什么惊喜呀?”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到该告诉你的时候再告诉你,才会让你又惊又喜呢!”石头故弄玄虚地说。 “你真坏!”霞子撒娇地、轻轻地捶了石头一下说。 六十五节、欣喜若狂 六十五节、欣喜若狂 “霞子,你看这是什么?”石头神秘地看着坐在凳子上看电视的霞子说。 “房产证?你的房产证!”霞子瞧了一眼,忽地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石头惊喜地说。 “没想到吧。” “以前你怎么不告诉我呢?”霞子高兴地搂着石头的胳膊说。 “如果以前给你说了,今天你怎会得到一个惊喜呢?”石头扮着鬼脸,得意地说。 我终于有好房子住了,我终于可以离开这又潮湿又低矮的房子了,我终于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了。霞子禁不住喜上眉梢,她笑着给了石头一个甜蜜的飞吻。可是她又忽然问石头:“你哪来的钱呀?” “我哥哥给了我一些,还有我以前的私房钱。”石头说着对霞子闪了闪眼。 “你的鬼点子真多!” “女主人,这是房门上的钥匙。”石头幽默地看着霞子,并把新房上的钥匙交给了霞子。霞子拿着钥匙心里充满了得意和窃喜。 “石头,我很想马上去看看咱们的新房子。”霞子急不可待地说。 “今天又没事,想去就去呗!” “你用摩托车带我去吧,既方便,又可以兜兜风。” “是的夫人,请稍等片刻,我马上去推摩托车。”石头看着霞子,喜笑颜开地说。 石头很利落地推出摩托车,站在院子里喊道:“霞子,快走呀!” “换上衣服,马上就来。”霞子亮着甜甜的嗓子说。 霞子坐上了摩托车,她觉得阳光好像特别偏爱她似的,她的漂亮的、崭新的连衣裙上闪着耀眼的光,她不但不觉得刺眼,反觉得是一颗颗幸运星围绕在她的身边。她觉得她自己太有眼光了,她没有看错石头,石头的四方大脸上写满了福气,跟着他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先前自己被骂、被嘲笑,都不算什么,只要以后自己能过上好日子,就值了。 石头带着霞子来到学校大门口,这里有五六位老师在那里闲谈。石头减慢了车速,看着他们说:“大家好!” “石头,看你高兴得,干啥去?”有人问。 “城里。”石头一边答应着,一边嘻嘻地笑着走了过去。 霞子看了大家一眼,她觉得大家的眼光不在是讥笑,而是羡慕或者是嫉妒。她得意地微笑着,挥着手和大家打招呼。 他们很快来到了城里,石头带着霞子来到一栋新的楼房前面,停了下来。石头把摩托车停到楼下,并上了锁。 “走吧,就这一栋。”石头抬头向上看了看说。 “几楼?”霞子笑嘻嘻地看着石头问。 “二楼,一单元,一号。”石头一边和霞子并排走着,一边说。 “最好的地方,既不太高,又不太低。”霞子满意地说。 石头和霞子一边说着,一边咚咚地爬上二楼。霞子兴奋不已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迅速打开房门。 霞子高兴得像一位撒欢的小孩,扭着屁股,咚咚地向房内跑去。她来到客厅里看了看,嗯,这里虽是朝阴的一面,但是够宽敞、够亮堂的。她又来到三个小卧室里看了看,这里是朝阳的一面,房间虽不太大,但看上去足可以放得下一张大床,大床东西摆放,晚上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能够洒到半床,石头我们会是多么的浪漫和开心。床的对面还可以放上两个衣橱,衣服摆放、挑选会是多么方便,床头两侧的墙角处放上两盆牡丹,温馨而又芳香;其中一间还可以当作书房,窗户前面放一张书桌,书桌的左侧还可以放上一台电脑,电脑和书桌的两侧放上两盆翠绿的竹子,既显得高雅,又可以保护眼睛。她又匆匆来到厨房,这里有一个凉台,在做饭的时候,还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如果在这里做起饭来,不但不会感到劳累,反会有一种闲情逸致的快感。厨房和餐厅有一壁之隔,餐厅不大,但可以容得下一张餐桌,和四张大椅子,还可以放下冰箱和饭厨,这里装修时墙壁上装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镜框,里面镶上红黄绿鲜艳的水果,让人一看就有食欲。霞子想着想着,禁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石头看着如此高兴的霞子说到:“空洞洞的房子,值得你这么高兴吗?” “石头咱们把房子装修上吧,我脑子里已经有了装修的设计方案了。”霞子微笑着,信心十足地看着石头说。 石头也够狡猾的,他想赵小新现在虽然不和我们一起住,但是霞子怎能放得下他亲生的儿子呢?她如果有了钱不偷着给她的儿子,才怪呢!想到这里石头笑了笑说:“方案我早就有了。可是装修房子、再买家俱,也需要两三万,现在我真是买起了马,买不起鞍了,没有装修房子的钱了。靠咱们现在的情况,还要再等上两年,才能把钱凑足,所以咱们也只能再等上两三年再住了。” 霞子听后皱了皱眉头,她略加思索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正好有三万块钱。”她看着石头说。 “太好了!今天回去以后我就联系一下搞装修的,趁这几天我们有空,把房子装修一下,放了暑假,我们就可以搬过来居住了。”石头高兴地说。 “我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霞子看着石头说。 “走,咱们现在就回去。回去以后,我看看我们村里的几个搞装修的有没有空闲。”石头看着霞子说。 第二天,装修就开始了。石头和霞子当起了指挥和总监。房子装修好了,霞子和石头的内心都有说不出的幸福感。他们看着他们舒适、宽敞、洁净、优雅的新房,各自憧憬着各自美好的未来。 霞子坐在客厅里,她不但感到幸福,还有一种自豪的感觉。她想:冰洁和石头在一块生活了十来年,也没有住上楼房,是她冰洁没有那个福气,谁让她不会经营婚姻、不会管理家庭、连自己的丈夫都管不了呢?她们家庭、婚姻的破裂,愿不得我霞子,只能愿她冰洁没有本事。适者生存,不适着被淘汰。以后就看我霞子的吧,在婚姻这方面,我相信我是强着,我相信我会把石头管得服服帖帖,我相信我们的未来会是幸福美满! 石头坐在霞子的对面,看着令他满意的新房,再看看貌美如花的霞子,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他看着满脸笑容的霞子问道:“霞子,忙活了两天,感觉怎么样?” “一点也不累,仍然浑身是力量。”霞子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说。 “咱们什么时候搬过来住呀?”石头有看了霞子一眼问道。 “明天就搬过来住呗!” “一天也不愿意在老房子里住了?”石头看着霞子问。 “我是一刻也不愿意在老房子里住了。”霞子看着石头,高兴地摇着腿儿说。 “我也如此,特别是我一看到别人住上新房子的时候。”石头高兴地看着天花板上时尚、华贵的掉灯说。 “走吧,咱们回去就把该搬来的东西搬来,回来以后再也不用进那个令人看见就生厌的地方了。”霞子拉着石头满心欢喜地说。 六十六节、乐极生悲 六十六节、乐极生悲 石头和霞子收拾好应带的物品,找了辆小卡车,兴高采烈地出发了。 霞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满意地看着石头说到:“石头,你还真的不简单,摩托车、轿车、卡车都会驾驶。” “除生孩子以外,世界上没有咱不会干的事。”石头吹嘘到。 “一夸你,你就要把屋盖给吹飞了。”霞子说着,向石头脖子上一伸手。这一伸手可是惹来了大祸。 只见石头猛地一缩脖子,右手猛地一推方向盘,车的方向嗖地改变了九十度。从对面开来的大货车的司机防不胜防,已经来到眼前,他本能地打了一下方向盘,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大货车的右前角,和石头开的小卡车的右前角发出刺耳的撞击声,两车的右灯,玻璃碎片横飞。石头开的小卡车被迎面飞驰而来的大货车向前推出两米多远,两个车头都变了形,里面的人员更是令人惨不忍睹。霞子满脸是血,两腿被变了形的车身紧紧地卡住,霞子当即昏了过去。石头坐的一角虽没有和对面的车辆直接相撞,但是由于他当时没有系安全带,所以他的头部还是被重重地撞了一下,他也昏了过去。对面大货车上的驾驶员倒是没有受一点伤,但他一看坐在他自己身边的跟班撞得满脸是血,立即掏出手机报了警,并拨打了120。 受伤人员很快被救走了,公安人员为了更好地处理交通事故,他们立即查看了出事的现场。石头开的车辆半路突然转向,所以应该负全部的责任。 两天后,石头清醒过来了,他看到他的母亲正坐在他的身旁掉眼泪。他连忙伸了伸胳膊、伸了腿,还好,一切完好无损。 “石头,你终于醒来了,快把你娘吓死了。”石头娘看着石头突然睁开了双眼,而且活动了活动身体,她惊喜地看着石头说。 “霞子呢?她怎么样?”石头紧张地看着母亲问。 “她在隔壁呢,情况不太好。”石头的母亲满脸愁容地说。 “我要看看她去。”石头说着动了一下,他感到自己的头部仍然很沉重,而且还有点疼痛。 “别去了,你刚好些。”石头的母亲看着紧皱着眉头的石头心疼地说。 “没事。娘,你来扶我一把。”石头看着母亲坚持道。 石头母亲看着非坐起来不可的石头,无奈慢慢地把石头扶了起来。并搀着石头进了霞子的病房。石头一眼看到了没有双腿、而且脸部用纱布缠裹着的霞子,他的心里猛地一向下沉,他的脸色犹如死灰。 坐在霞子身旁的霞子父母看着石头进来了,他们不但没有欣喜的感觉,反而一脸埋怨地说:“石头,你开车也太粗心大意了吧!你看霞子伤成这样,而且到现在还没有苏醒。你说以后你们怎么过呀?” 石头看着霞子掉了两滴眼泪,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了。 石头很快恢复了,他离开了医院,上课去了。霞子的父母日夜守护着霞子,霞子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中。 霞子的母亲看着霞子的父亲埋怨到:“石头这家伙才不是个东西呢!今天都已经三天了,还没有露面呢!给霞子看病的钱,全是我们借的,现在眼看就要花完了,我们得给石头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霞子的母亲看着霞子的父亲说。 “你们娘俩多有眼光呀!瞒着我非得愿意这门亲事,我就知道石头这样的人靠不住。石头因为啥和他的前妻离的婚,还不是因为他的前妻得了癌症吗?他能不顾一切的扔掉有病的前妻和孩子,为啥就不能扔掉霞子呢?”霞子的父亲生气地看着霞子母亲说。 “你这个死老头子,还嫌不够烦吗?这会儿还抱怨我,有什么用呀?”霞子的母亲瞪着霞子的父亲气得脸红脖子粗地说。 霞子父亲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他拨通了石头的电话。 “喂,啥事呀?大爷。”石头答应到。 霞子的父亲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说:“你有空吗?如果有空,到这里来一趟。” “今天上午学校里有事,我离不开,今天下午,我再过去。”石头应答道。 霞子父亲也没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不知道是人当紧,还是学校里的事当紧?”霞子的母亲在一旁嘟哝道。 “什么都别说了,下午,如果他能来这里,就不错了。”霞子的父亲低着头,叹了口气说。 “从石头出院以后,石头就没有在这里陪过霞子一天。石头不在这里吧,石头的母亲和石头的哥哥也该来这里守上两天,或者来看一趟呀!可是他们也不挂挂面。”霞子的母亲自言自语地说。 “听别人说,石头的母亲一开始就不赞成石头和霞子在一起。她说是咱们霞子不正经,勾引了他的儿子,败坏了他们的门风。可是她当不了他儿子的家,只好由着他们去了。现在,她们一家人,一看到霞子这样了,更是甩手不管了。”霞子的父亲小声对霞子的母亲说。 “唉!说什么呢?当初霞子就被众人指指点点,现在,如果石头再把咱们霞子甩了,霞子更成了众人的笑柄了。” “既然这样了,他们管不管,就看他们的良心了。”霞子的父亲叹了口长气说。 到了下午,霞子的父母亲等了石头整整一晌,他们像盼望财神爷似的,可是到晚上十点了,也没有见石头的影子。 霞子的母亲又骂又抱怨,“再给他打个电话,看看这个狠心的王八小子说啥,如果他不管咱一点事,咱们就告他,反正咱闺女现在是他的人,他有责任管咱们的孩子。” 霞子的父亲也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想霞子的母亲说的也是,再给他打个电话,看看这个小子到底咋说。于是他又给石头打了电话,可是他一连拨了十几遍石头的号码,都是关机。霞子的父亲气得嘡地一声把手机甩在了床上。这一甩,还真出现了奇迹,霞子慢慢的睁开了一直睡了十来天的眼睛。 霞子的父母也不顾得再抱怨了,他们慌忙凑到霞子的枕头边,小声地和霞子说起话来。 “孩子,你终于醒来了,你喝点水吗?”霞子的母亲慈爱地看着霞子说。 霞子点了点头。 霞子的父亲急忙到了杯子里一些开水,他尝了尝,还有些热。于是他又拿起一个杯子,然后用两个杯子上下的颠倒着杯子里的水,过了一会,他又尝了一口,终于满意地把杯子了的水一勺、一勺地喂给霞子。 霞子喝了一些水,慢慢有了精神。她小声说着什么,但听不清楚。于是,霞子的母亲趴到霞子的嘴边,仔细地听着。最后,她终于听懂了霞子的意思。 “他说什么呢?”霞子的父亲紧张地问霞子的母亲。 “她要一面镜子。你说给不给她?”霞子的母亲担心地看着霞子的父亲悄悄地问。 霞子的父亲看着霞子的母亲,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霞子的母亲知道霞子的父亲的意思,他怕霞子看到自己的受伤后的容貌,她一时不能接受。霞子的母亲小心地凑到霞子跟前,耐心地对霞子说:“孩子,医院里没有镜子,等咱们去了院,回到家以后,再照镜子吧!” 可是霞子说什么也不肯,她急得喘着粗气。 霞子的父母一看情况,慌乱起来。 六十七节、奋力拼搏 六十七节、奋力拼搏 “刘凤,你听说了吧,冰洁又建了一个服装厂。”李灵看着刘凤问。 “听说了。我就知道冰洁能行,因为她有股韧劲。她在咱们学校里上班的时候,她所担任的班级成绩,那次都是名列前茅。”刘凤说着,她的内心有一种替朋友自豪的感觉。 “很长时间没见过冰洁了,我想去看看她。”李灵对刘凤说。 “去呗,今天我也有空。”刘凤忙说。 “冰洁现在是拥有两个工厂的经理了,她那么忙,现在不知道她是否有空接待我们。我还是先给她打个电话吧。”李灵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冰洁的电话。 “是李灵吗?”那边响起了冰洁的声音。 “吆,大经理呀!干啥呢?”李灵开玩笑道。 “李灵,你就是好开玩笑,现在忙啥呢?” “刘凤俺们两个没事了,现在想到你那里玩玩去,有空吗?” “只要你们来,我随时都有空。” “现在你在哪里呀?” “我在服装厂呢。你们到这里来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你的服装厂在哪里呢?好找吗?” “很好找。出咱们学校大门,沿西街向北,大约走五里路,然后向左转大约五百米,路北,自强服装厂,很醒目,到了地方,你们一眼就能看见,我在门口迎接你们。” “这么说,我们现在就去了。” 于是,李灵挂断电话,和刘凤骑上电车到冰洁新办的服装厂去了。 “老伙计,你们终于来了,我实在太想你们了。”站在服装厂门口的冰洁看见了两位好朋友,急忙迎向前,握着她们的手,笑着对她们说。 “那你为啥不到学校找我们去呢?”刘凤看着冰洁埋怨道。 “你看我忙得呀,整天脱不开身。”冰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你的服装厂现在有多少工人呢?”李灵看着冰洁问。 “让冰洁带我们看看去,我们不就明白了吗?”刘凤说着就要去服装厂。 “你们来到我这里了,我先带你们到我的办公室里喝点水,吃点东西,然后再带你们到我的鞋厂和服装厂参观参观也不迟呀!”冰洁说着,让人把她们两个的车子放好,然后带着她们两个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冰洁拿出水果、饮料热情地招待她们两个道:“刘凤,我知道你喜欢吃橘子,所以给你准备了橘子。李灵,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喝的核桃、花生牛奶。”冰洁一边说着,一边从办公桌上拿了她们各自喜欢的东西,递给她们。 “冰洁你这办公室怎么像客厅似的,咋还有这么多好吃的呀?”李灵看着冰洁好奇地问。 “我这是听说你们要来,刚刚准备的。”冰洁看着她们两个笑着说。 “你想得真周到。”李灵看着冰洁说。 “你们好长时间才有空来一次,我能不想得周到吗?”冰洁笑着说。 “冰洁,你的干劲真大!建一个鞋厂还不满足,现在又建一个服装厂。”刘凤看着冰洁说。 “现在,我的身体好了,我觉得我整天有使不完的劲。”冰洁微笑着说。 “你的力量源泉在哪里?为啥整天有使不完的劲呢?”李灵像一位记者,看着冰洁追问道。 “我觉得人活着,就要活得体面,决不能被人瞧不起。说实在的,我觉得石头当初之所以非要和我离婚,他就是看不起我,他觉得我整天有病,不但帮不了他,反而只能拖累他,现在我就要让他睁开他的大眼看看我冰洁决不是苟且偷生之辈。在我们生活的道路上,难免会有失败的时候,但我们决不能就此萎靡不振,只要我们有信念、有信心、有毅力,我们的梦想就一定能够实现。”冰洁说话的当时,使劲地握着自己的拳头,看得出她是在为自己加油。 “冰洁,你说得太精彩了。以后我们一定向你学习,做一个生活的强者。”刘凤看着冰洁,使劲拍了两下手掌说。 “唉,冰洁,我们两个都吃饱喝足了。你带我们到你的车间参观参观去吧。我都有点等不急了。”李灵看着冰洁催促到。 “好,走吧。”冰洁说着带着李灵和刘凤去了她的服装厂车间。 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号车间门口。 “嗬,这里的人员还真不少呢!大约有二百多台电机吧!”李灵自言自语道。 “你的眼光不错,的确有二百台电机。”冰洁站在李灵的一旁笑着说。 “这里的工人看起来都很年轻,手脚也很利落,缝纫技术也不错。”刘凤像来视察的一样,环视了一下整个一号车间,然后又走到一位工人身边,拿起一件她刚刚加工过的衣服看了看说。 “这里都是精选的、有过做工经验的、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的熟练工人。”冰洁看着刘凤说。 “现在,不是有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出外打工吗?你是怎样招收到这么多工人的?”刘凤看着冰洁又问。 “刚开始的时候,这里招收的工人大多数是四十岁左右的、不能出远门的妇女。可是今年,却来了一百多位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的女同胞。因为她们发现,在这里干,工资不比在外面低,而且回家还方便。特别是家里有小孩的女同胞,她们说离家近,可以经常看到自己的孩子,解决了孩子和母亲之间的相思之苦。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其实他们也很需要母亲,很需要母爱,很需要母亲的教育,所以,现在,有很多妇女都争先恐后地报名。可是这里需要的人数有限,还有许多报了名,而没能来上班的呢!所以,等明年资金周转开以后,我准备再扩建一处服装厂。”冰洁信心百倍地说。 冰洁带领着刘凤和冰洁又来到二号车间,这里有钉扣子的,有剪线头的。这里的工人大多都是五十岁以上,六十岁一下的妇女。 这时刘凤看着一位大约六十多岁的、正在钉扣子的、看起来像弥勒佛一般的胖老太太笑着说:“大娘,你这么大年纪了,也出来打工呀?” 胖老太看着她们三个,笑呵呵地说:“冰洁认识我,我离这里不远。我们不中大用,可能干些轻巧、零碎的活儿。” 胖老太旁边的一位瘦老太太看着冰洁感激地说:“我们都是快入棺材的人了,又挣起钱来了。这都是冰洁的功劳,给我们这些老家伙找到了用什么之地。” “是用武之地吗?”李灵看着老太太笑着说。 “对、对,就是用武之地。”瘦老太乐呵呵地说。 她们三个看着爱说爱笑的瘦老太太也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大娘,你们这么大年纪了,坐在这里一天,累吗?”刘凤看着她们问。 “我们上班的时间短,一天只干六个小时。早晨我经常起来跑跑步,锻炼锻炼身体。因为冰洁经常对我们说,只有身体健康了,才能更好地工作,才能挣更多的钱,身体和钱同等重要。看起来我不胖吧,但是我的身体倍棒,一年、一年的没吃过一个药片,医院里呀,想挣我一分钱,都是难上加难。我们在这里上班,不妨碍说笑、拉家常,所以呀,我们说是在这里上班,还不如说是在这里找乐子呢!”瘦老太太大声地笑着说。 瘦老太太话音刚落,胖老太太又开腔了,“在这里干一天的活呀,我们可快乐了,比坐在家里打一天麻将,要开心的多。家里的儿子、媳妇看到我们身体健康,又能挣钱,减轻了他们的负担,所以,他们也更加高兴、更加支持我们了。” “看来,冰洁在这里建厂,既有利于她自己,又有利于咱们附近的居民了,真是一举两得。”刘凤看着大家笑着说。 “可不是吗?她在这里建厂,对我们大家都有利,所以我们附近的老百姓呀,都很支持冰洁,也很喜欢冰洁。”瘦老太太又接过话茬说。 刘凤、李灵、冰洁和老太太们聊得很开心,她们三个笑着走出了二号车间。 “走,我再带你们两个到鞋厂参观参观去。”冰洁拉着刘凤和李灵的手说。 刘凤一边跟着冰洁走着,一边看着远处宽敞的车间问道:“冰洁,你刚开始建工厂的厂房的时候,哪里来的这么多资金?” “你忘了,我刚开始建厂的时候,只有两间房子,而且还是租来的,因为租金要比建房子花得钱少得多。”冰洁看着刘凤,笑着说。 “都说万事开头难!你刚开始建厂的时候,我还替你担心呢!没想到,这么快你已经成为拥有几百位工人的经理了。”刘凤一边跟着冰洁在路上走着,一边笑着说。 “冰洁,你活出了人生的真正价值,你是我们的骄傲。”李灵在冰洁的另一旁,看着冰洁称赞道。 一会儿,她们三个又来到了鞋厂。 刘凤看着这里的场面和一号服装厂的场面截然不同,一号服装厂里,工人们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她们有条不紊地干着她们自己份内的活儿。而这里,车间内大约有五十位工人坐在电机旁加工鞋帮儿,车间外来来往往的人们却很多,还有不少人进进出出的。刘凤看着冰洁不解地问:“这里怎么有点乱的感觉呢?” 冰洁看着刘凤笑着解释道:“这就是咱们农村鞋厂的特点。因为咱们农村的妇女大多数都会手工制作布鞋,可她们又没有整时整工,所以她们只能把活儿拿回家中,找一些零碎时间来干。这些进进出出的人们呀,就是拿活或者送活的。” “这些拿活的人员固定吗?”刘凤又问。 “不太固定。” “如果她们把活拿走,而不给送来,那怎么办?”李灵也有些担心地问。 “初次来拿活的人员必须带她本人的身份证和联系电话。” “她们在她们自己家中做活,你又不能随时检查,万一她们的活不合格怎么办?”李灵又问。 “第一次在这里拿活的人,必需试做一天,通过质检人员的认定后,才能把活儿发放给她们。以后她们在上交活的时候,也必须有质检人员,抽样检查通过。” 奇?“检查不能通过的怎么办呢?”李灵还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书?冰洁笑了笑说:“质量不合格的,要扣钱,或者让她们拆开重做。” 网?“一开始你就是这样严格要求的吗?”刘凤又问。 冰洁摇了摇头说:“没有,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有经验,在质量这方面出了问题,因此,前两个月,我只是白忙活了,一分钱没挣。吃一堑长一智嘛!从那以后,无论是固定工人,还是流动工人,无论是生人,还是熟人,她们的活儿都要通过质检人员检查。并且质检人员要对他们检验的货的质量负责,如果在他们这一步出了问题,就要扣除他们的奖金或者工资的一部分。” “来你这里一趟,既让我们大开了眼界,又学到了不少知识。”刘凤看着冰洁说。 “我们回去吧,快中午了。”李灵看了一下手机说。 “李灵,你这是说的啥话呀?来到这里了,咋能让你们回去呀?” 很实在的刘凤看着冰洁说:“你太忙了!我们之间还在乎这一顿饭吗?” “你们就是不来,我也要吃饭呀!你们在这里,不但不会耽误我的时间,反而会让我觉得饭菜更香甜的,以后工作起来更顺心。”冰洁亲切、热情地拉着她们两个说。 盛情难却,李灵和刘凤跟着冰洁进了饭店。 六十八节、午餐 六十八节,午餐 冰洁带领刘凤和李灵来到饭店以后,冰洁知道刘凤和李灵爱喝红葡萄酒,于是她直接要了几瓶红葡萄酒,然后才让刘凤和李灵点了一些她们爱吃的菜,接着,冰洁又加了几道自己认为比较好吃的菜。 三个老朋友坐好了,她们一边吃饭,一边聊起了天。 “冰洁,你有三年没到去过咱们学校了吧?”刘凤一边夹着菜,一边说。 “可不是,一晃就是三年了。”冰洁略有所思地说。 “你现在再到咱们学校里看看去吧,变化可大了。校园后面的危房全都没有了,一律建成了统一的家属院。校园前面的房屋变化更大,教室、办公室、实验室、音乐室、电教室全搬进了崭新的楼房。”李灵抢着说。 “现在,我也没有时间去学校,也不愿意去学校里了,学校里的设施生疏了,同事之间也觉得生疏了,学生也已经换届了。”冰洁略带伤感地说。 “冰洁,还有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我们还没有告诉你呢?”李灵放下手里的筷子说。 “什么大快人心的事?看你这么神秘,快告诉我。”冰洁看着李灵心急地说。 “二十多天前,霞子被车撞了,听说,她不但成了残废,而且还成了丑八怪。”李灵说着,好像有点幸灾乐祸,又好像在说,霞子是罪有应得。 “真的吗?”冰洁似乎有点不相信地问。 “真的,咱们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了,不但没有人同情她,反而有许多人说是活该!说是被上天看见了。”李灵向冰洁那边靠了靠,看着冰洁认真地说。 “冰洁,以前我就给你说过,她这种人会受到报应的,现在终于看到这一天了吧。”刘凤在冰洁的对面接着说。 “苍天有眼,她这种心狠手辣的害人精终于受到上天的惩罚了。”冰洁双手合十,闭着双眼,叹着气说。 “不知她现在出院了没有?”刘凤又说。 “再医治,她的两腿也接不上了。”李灵端起一杯红葡萄酒喝了一口,砸吧了砸吧嘴说。 “她是怎样被撞的?”冰洁又问。 “她去城里的路上被车撞的,到现在快一个月了,我和刘凤早就想把这大快人心的事告诉你了,可给你拨了几次电话都没有拨通,直到昨天才知道你的手机换号了,你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李灵有点责备地说。 “瞧我这脑袋,我还以为我把换号码的事告诉你们了呢!”冰洁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头说。 “我还不了解你,一干起工作来,把其它一些事全忘了。”刘凤看着冰洁笑着说。 “霞子一次次害她,她准不会忘。”李灵不服气地说。 “是的,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现在上天惩罚了霞子,可还不是我最想看到的结果,我更希望事情能够水落石出,我更希望石头最终能够从霞子那里知道霞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更希望石头真正知道偷我们家京京以及把京京推到河里的人到底是谁?”冰洁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起来还是不解恨地说。 “有人说,这一段时间,石头经常一个人在学校里吃住,他对霞子很是冷淡。”李灵悄悄地看着冰洁和刘凤说。 “当初他们不顾一切地走到了一起,肯定是爱得不得了,可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心相爱,现在才是考验他们的时候。”刘凤吃了口菜,若有所思地说。 “对,这也是上天对石头出的一道最恰当不过的考察题,如果他真心喜欢霞子,在这个时候,他该是好好表现表现的时候了。”李灵想了想,拖着声调说。 “嗨,石头这种人······”冰洁叹了口气,没再向下说什么。 “石头本来就懒懒散散的,哼,有好戏看。”刘凤有点得意地说。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相信他们会有一天看到对方的真面目的。”冰洁叹了口气说。 “冰洁,霞子终于受到报应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呀?”李灵不解地看着冰洁说。 “李灵,你不明白,他们两个对我的伤害是刻骨铭心的,即使她受到了报应,但是我心口的伤疤永远存在,所以,每每一提到他们俩的事,我的心就疼痛。”冰洁说着好像又想起了从前的伤心事。 这时,京京进来了。 “刘阿姨、李阿姨好?” “哎哟,两年不见,京京咋长这么高了?”刘凤看着京京吃惊地说。 “嗯,变化真快!我都有点认不出了。”李灵打量了一下京京说。 “快坐下吃吧,孩子。”刘凤看着京京亲切地说。 “薇薇和丽丽来了吗?”京京又看着刘凤和李灵问。 “没有,没让他们来。”刘凤看着京京笑了笑说。 “阿姨,下次,你们再来的时候,也让他们两个一起来吧,我都想他们了!” “对呀,我们好长时间不见,就非常想念,孩子们也是一样呀!下次你们再来的时候,把薇薇和丽丽也带来吧,我们大人孩子一块欢乐欢乐。”一提到孩子们的事,冰洁显然又恢复到先前的无忧无虑和快活。 “京京现在上的是初二吧?”刘凤看着京京问。 “是,阿姨。薇薇现在上什么学呀?” “薇薇今年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了,再上一年,他就该考大学了。” “李阿姨,丽丽上几年级了?” “她和你上的一样,也是初二。” “真快,一晃孩子们都已经大了,我们也变老了。”冰洁笑着说。 “小时候,读到人生是短暂的这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甚至觉得有点可笑,或者不可思议,现在回想起往事,的确如此,几十年的事仿佛就在眼前。”李灵接过话茬说。 “所以说,人生是短暂的,我们既然来到了世上,就要快乐地生活,忘掉一切烦恼,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的未来更精彩。”刘凤说起话来像位哲学家。 “对,我们就像刘凤说的,忘掉过去,展望未来,让我们的前景更美好。来,干杯。”冰洁说着,举起了一杯红葡萄酒。 刘凤和李灵也端了起来。 “京京,端起来,和我们一起喝一杯。”李灵看着京京说。 “京京,这杯酒,我们祝你以后快快乐乐、健康成长、前途光明。”刘凤端起酒杯看着京京说。 “刘阿姨、李阿姨、还有我妈,我祝你们大家越活越年轻。” “京京是越来越懂事了。”李灵看着京京夸奖到。 “京京现在也中用了,假期里,他能帮我干许多活。”冰洁自豪地说。 刘凤看着京京风趣地说:“这根檩,马上就要变成梁了。” “对,以后京京就是顶梁柱了。”李灵也笑着说。 “京京,我们赔你刘阿姨和李阿姨再喝一杯,希望我们大家的生活像这葡萄酒一样,越品越有滋味,浓香甘甜。” 六十九节、度日如年 六十九节、度日如年 霞子该出院了,她闹着要搬到刚买的楼上去住,石头皱着眉头答应了。霞子的父母看着石头不耐烦的样子,担心地帮石头把霞子抬到了楼上,然后又帮他们安置好。 “石头,我们要回去了,因为我们家里很忙,这一段时间要给庄稼打药,还要减苗,还要除草,你反正放暑假了,就照顾霞子一段时间吧。等我们家地里没有活了,我再来照顾霞子。”霞子的母亲看着石头嘱咐到。 “嗯。”石头头也没抬。 霞子的父母走了,石头站起身,说了声:“你们走吧,我就不下楼了。” 霞子的父母走后,石头懊恼地打开电视,他心不在焉地坐在电视机旁,电视里到底说了什么,他全然不知。他心灰意冷地抬起头看着楼顶,以后我该怎么办呢?唉,霞子还不如死了呢!如果她死了,我也就可以清静清静了。现在呢?如果现在就把她甩了,别人一定要耻笑我,一定会说我无情无义。如果不把她甩了,看见她就令人心烦,更何况饮食起居还要我照顾她。唉!当初冰洁有那点病,我就不顾众人的指责,执意和冰洁离婚,可是前些天我看见了冰洁,看上去,她很健康,气色也很好,更令我想不到的是——冰洁已经成为了一位出色的企业家。唉,硬是把自己身边的金凤凰赶走了,我太没有眼光、太没有福气了! 坐在轮椅上的霞子推动轮椅来到卧室里,她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还没曾住过一天的新房,心里有说不出的痛苦,自己为啥就没有享福的命呀?开始嫁给了穷光蛋赵刚,谁曾想,他又死了。自己千方百计、绞尽脑汁总算得到了石头,谁知石头也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身缠万贯,他虽不能让自己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荣华富贵,但他要比赵刚强些,他起码给自己买了套新的、可以在别人面前炫耀的楼房,谁知这楼房还没有住上,就出了车祸。这能怪谁呢?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当时高兴地昏了头,石头正开着车,自己为啥去······嗨,自作自受吧!可是这楼房我能住长了吗?看石头那样,自从我苏醒后,睁开眼,第一次看到石头的时候起,石头就没有好脸色,他对我更是冷若冰霜。在医院里的那些日子,他没有给我洗过一件衣服,没有喂过我一次饭,也没有坐下来陪过我一会。当初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亲口对我说,她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他就爱上了我,说什么生生世世愿和我在一起,甘愿守护在我的身边,照顾我,直到老死。可是,半路上,却出了这事,他还能遵守当初的诺言吗?霞子不敢再往下想了,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霞子在卧室里坐了半晌,石头也没有过来看看霞子。霞子看着自己曾认为浪漫的卧室,似乎变得可憎起来。她又推动轮椅来到客厅,她发现石头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虽然对石头颇为不满,但是,她想:我可不能像不会经营爱情的冰洁那样愚笨,双手把自己的老公让给别人。她不顾她自己身体的不便,推动轮椅又来到卧室,因为她不能站起来,所以她够不到床上的毛巾,这时,她看到床头上的长把的刷子,于是她用刷子把儿把床里面的毛巾挑了过来,然后又费劲地来到客厅,把毛巾给石头搭在身上。 过了一会儿,石头醒来了,谁知他并不领霞子的情,反倒皱着眉头看着霞子说:“这么热的天,给我盖这破东西干啥?”他说着,嗤地一下把毛巾甩在了旁边。 霞子虽然很生气,但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嘲地说:“我是怕你感冒了。” 石头没有吭声,干脆躺在了沙发上,他斜视了霞子一眼,看见了她那张带有伤疤的的脸,干脆又闭上了眼睛。 在家里呆得百无聊赖的霞子本想和石头说几句话,可是,她看到石头又闭上了眼睛,吓得没敢吭声。 霞子坐在石头对面看了一会儿电视,她觉得电视节目无聊透顶,可又要浪费电钱,于是她推动轮椅,把电视关上了。 “关上它干啥?我正听着呢!”石头在那里闭着眼,发话了。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霞子赶紧说。 霞子好歹熬到了中午十二点,是该做饭的时候了。她看着仍然躺在沙发上的石头小心地说:“石头,已经十二点了,你去做饭吧。现在的灶具太高,我够不着,等以后改造一下,我能够做饭了,就不用你做饭了。” 石头仍然没有吭声,他起身来到厨房。这会儿看起来他没有做菜的兴致,他不再像往日那样故意要显摆一下自己的厨艺,他胡乱地炒了一盘土豆丝,味道太咸了,颜色太暗了,而且有点烧焦了,冒着糊味。 他火急火燎地来到楼下买了几个馒头,然后又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把饭菜摆到餐桌上。可是餐桌太高,霞子根本够不到。他瞄了霞子眼,终于说了句:“到客厅里吃吧,那里的桌子矮。” 霞子看着高高的餐桌和高高的椅子,心里有无限的惆怅。唉!这些我都无缘再享用了。她推动轮椅,跟随石头来到客厅准备吃饭。她拿起筷子,看着发黑的土豆,心里一阵的难受。她从这变了色的土豆上觉察到石头的心完全变了。她想:当初自己耻笑冰洁无能,没有抓住自己丈夫的心,看来现在我也难以对付石头。因为现在的我和当时的冰洁无法相提并论,开始石头对冰洁还是比较忠心的,但是后来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冰洁。而现在石头是这般的讨厌我,我还有什么希望能挽留住他呢?唉,现在我也只能委曲求全了,他只要能一日三餐地做给我饭,只要能让我吃饱,我什么也不求了。我和冰洁的情况不一样,当时冰洁愿意和石头离婚,我可不愿意和石头离婚,不然,以后我可要拖累我父母一辈子了,我一定要死死地抓紧石头。 石头没有吃饭,他把饭菜放到客厅的矮桌上,什么也没有说,就出去了。霞子一个人孤单地坐在轮椅上,她夹了一口菜,然后咧了咧嘴,没有吱声。又咸又苦,实在难以下咽,可是她还是忍了。她勉强地吃起馒头,可是她的心很疼——罪有应得,自己活该受他的虐待,谁让自己当初坏了良心,拆散他们一家呢?谁让自己当初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呢?谁让自己当初只贪图享受荣华富贵呢? 霞子吃完饭,没精打采地坐在轮椅上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她只能坐在轮椅上,从窗户里向外张望。她期盼着石头早点回来,期盼着石头能够和她说上一会儿话。 过了一会,石头终于回来了。他依旧皱着眉头,他叮叮当当地把摆在桌子上的锅碗瓢盆拿到厨房刷了起来。然后,又做了晚饭,他把晚饭给霞子盛好以后,像中午一样,没吭一声地出去了。 石头这次一出去,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霞子已经睡了一下午,晚上,她没有一点困意。霞子推动轮椅,从这间房子里移到那间房子里,她看着一切都不再像当初那样的令她神往,一切都不再富有诗情画意,一切都不再具有生命力。最后她累了,她来到电视机旁,打开了电视机。电视机刚打开,中央一台便自然的呈现在她的眼前,屏幕上立马出现《错爱》两个字,她不想看这类片子,于是她换成了河北卫视,谁知河北卫视也在播放这个片子,只是河北卫视和中央一的进度不同,河北卫视正在演《错爱》大结局,她尽管不愿意看这类片子,但在她换到河北卫视的一瞬间,还是看看到了片子里的第三者——女主人公周佳丽可怜、又可悲的结局。她气急败坏地把电视机关上了。 霞子烦躁不安地推动轮椅来到卧室,她想上床睡觉,可是她自己爬不到床上,她看着宽大的、空荡荡的曾经让她充满幻想的新床显得特别得可恶。她心里暗骂着,诅咒着这个世界,诅咒着上天,她觉得是上天对她不公平,让她失去了双腿,让她变成了丑八怪。她一边咒骂着,一边又来到客厅,她看着电视机也非常的可恶,她恨不得把电视机砸烂。但她又怕石头一会回来······她只好坐在轮椅上呆呆地看着四面的墙壁,一切都是那么的苍白。她在满屋里折腾来折腾去的,好不容易才熬到了晚上十点。她觉得自己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干脆死了算了。怎么死呢?怎么死都不舒服,都说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不死了,我还是想想办法吧。霞子咬着牙想。 七十节、冤家路窄 七十节、冤家路窄 霞子出院后,搬到了楼上,一开始石头还能一日三餐地凑合着给霞子做点饭吃,可是二十天后的一个傍晚,石头在外面打麻将上了隐,竟然没有回家给霞子做饭。 霞子坐在轮椅上,看着室内愈来愈黑,她也愈来愈饿。她把轮椅转到窗户下,她心急如焚地等待石头回来,可就是不见石头的身影。我实在是不能忍受这种煎熬了,看来我的确要对付对付石头了。这时霞子又想起了她的堂哥赖子,对,让我的堂哥替我出出气,收拾收拾这个没有良心的、变化得比闪电还快的家伙,看他还敢如此嚣张地对付我这个弱女子。 霞子恶狠狠地咬着牙,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喂,霞子妹吗?”那边响起了赖子的声音。 “是我。哥,我还想麻烦一下,是否能帮忙呢?” “妹子,有啥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我就一定尽力而为,谁让我是你哥呢!” 霞子听到赖子慷慨、亲近的回话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堂哥的为人真的不错,有男子汉气概,有兄妹之情。霞子兴奋地说:“哥,我真的为有一位你这样的哥哥感到自豪、感到骄傲,你的话语让我心里暖暖的。” “妹子,说吧,有什么事,哥哥马上帮你去办。”赖子一听到霞子的如此高抬,更乐意帮助霞子了。 “哥哥,是这样——石头看着我没用了,他马上变了心,她仰仗着我没有办法对付他,就百般地虐待我,不给我饭吃,我想让你吓唬吓唬他,给他个下马威,让他以后乖乖地、好好地照顾我。” “妹子,就这点事呀,好说!我会替你讨个公道。” “哥,你可别打得太重了,只是吓唬吓唬就行,我还要让他照顾我呢!”霞子嘱咐到。 赖子还真是位讲信义的人,堂妹的一个电话,他真的放在了心上。他跟踪了石头几次,终于发现了石头的行踪。这天晚上,石头和一个女人坐在一家酒店里的餐桌上,又说又笑地喝着茶。赖子带着几个同伙,大摇大摆地来到石头跟前。石头抬头一看,一个腆着大肚子的壮汉正瞪着一双三角眼看着自己,他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赖子一伙就连推带打地把石头拖出了酒店的门外。 “给他几脚,让他知道知道朝三暮四,虐待老婆的下场。”赖子喊道。 接着,石头挨了一顿拳打脚踢。 “知道以后该怎样对待老婆了吗?”赖子摇晃着身子说。 石头爬起来,看着他们人多势众,没有吭声。 赖子似乎还不放心,又捶了石头两拳,这才转身走了。 石头借着路灯的灯光,看清了赖子的背影,他觉得这个背影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对,冰洁说过什么赖子,霞子的哥哥,偷京京的凶手,对,就是这个背影,他忽然全想起来了。唉!当时我还以为是冰洁发现了我和霞子的关系,故意编造的谎言呢!唉!我真是罪该万死,当时像吃了迷魂药一样,无论别人怎样劝告,自己就是不会醒悟,硬是把一个邪恶的女人当宝一样的看待,而愧对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石头一瘸一拐地回家了,坐在轮椅上的霞子,看着他那种可怜相,偷偷地笑了。但狡猾的她又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关心地说:“哎呀,老公,你这是咋了?” 石头一边瞪着眼反问道:“你说咋了?”一边毫不留情地向霞子的脸上“啪啪”两个耳光。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搅乱了我的生活,搅散了我原本幸福的家,现在又找人打我,当初咋没把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披着美人皮的臭女人撞死呀?”石头咬着牙,瞪着眼,恶狠狠地看着霞子说。 霞子用手摸了摸被石头打得生疼的两腮,暗暗地说:“你敢和我斗,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霞子推动轮椅,离开石头来到洗手间,她急忙偷偷地给赖子发了条短信。 赖子一看是霞子来的短信,说是石头刚刚打了她两巴掌,他知道霞子又有了麻烦。一会儿功夫,赖子带着六七个壮汉又立在了石头的面前,他们各个脸上都充满了杀机。 石头没有想到霞子会这么快再次把赖子喊来,他忽然看到这种场面,不知所措。 赖子径直走到石头的跟前,一把揪住石头的衣领,他就像老鹰捉兔子,一把把石头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我就是霞子的堂哥赖子,今天我先把话搁在这里,你如果想活,学怪点,把我堂妹照顾好了。今后,如果你敢再碰我表妹一根头发,或者照顾的不周,小心你的狗命。”赖子瞪着他的三角眼威吓到。 “跪下,给我堂妹说声对不起。”赖子又大声地嚷道。 这会儿石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逃、或者是找救兵是不可能了,他只好忍气吞声地低着头站在那里。 赖子见石头像块木头站在那里,一脚踢到石头的腿弯处,石头普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不道歉是吧?”赖子说着又向石头的屁股上踢了两脚。 这时坐在轮椅上的霞子悠闲自得地在一旁发话了:“不道歉可以,但你要知道,我和冰洁的脾气可不一样,到和你离婚,她都不舍得骂你一句。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休想甩下我不管。现在你当着我堂哥的面表个态,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霞子说话的当儿,躺在轮椅上,呆着脸,半闭着眼,一幅慢悠悠的样子。 这时,石头很想过去狠狠地打霞子一记耳光,并揭穿她和赖子当初的阴谋,可是他又一想,如果在这个时候和他们搏斗,或者揭穿他们的阴谋,霞子和赖子会更加变本加厉,于是他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不说话是吧?打死他。”赖子恶狠狠地说到。 其他几个人又噼噼啪啪地像打泥块似的打了石头一顿。 “不要打了,还得留着他,让他伺候我呢!”霞子狂妄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石头说。 “今天算是给你的警告,好自为之吧。”赖子说完,带人走了。 赖子走后,霞子还以为石头不认得赖子呢,还以为石头不知道她最初的勾当呢。她觉得她的腰杆比前些天硬了许多,她不再看着石头的脸色说话,不再祈求石头,她故意大声地说:“还不做饭去,我已经饿了。” 石头没说一句话,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去了厨房。 霞子看着石头得意地想:这人还真欠揍,欠管教,被收拾了一顿,还不是乖乖地做饭去了吗? 石头一边走,一边想,这个女人真是美女蛇,一边引诱你,一边喝你的血。今天,我就让你高兴个够。 石头把厨房里的所有能吃的东西全放到高处,霞子根本够不着的地方,然后回到客厅。他发现霞子的手机放在了电视机的一旁,便装作毕恭毕敬的样子,弯着腰、低着头对霞子说:“姑奶奶,饭做好了,请你老人家到厨房吃饭去吧。” 霞子看到石头的这副德行,差点笑出声来。她想:我就不信我制服不了你这样的随心所欲、沾花惹草的臭男人。霞子心花怒放地转动轮椅,得意地来到厨房里。 石头看着得意忘形的霞子,心想: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一会就要让你知道婆婆是娘。他迅速拿起霞子的手机,房门钥匙,然后,把房间的窗户全部关上,锁上门出去了。 自以为是的霞子来到厨房后,一看根本没有饭菜,她气急败坏地来到客厅,却发现石头不见了,她又慌忙把轮椅推到电视机旁,发现她的手机也不见了。这下霞子慌了神,她拼命地转动轮椅,轮椅差点撞到墙上,她冲到门旁后,狠命地去拉门,可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她又看了看房间的窗户,也已经被紧紧地关上了。心高气傲地霞子,就像一头马上就要追到一只羚羊的狮子,忽然挨了猎人一枪,一下子失去了威风。她瘫坐在轮椅上,很长时间没有动弹。 霞子一连两天没有吃到东西了,她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霞子披散着毛毛刺刺的头发,两天也没有洗一把脸,她四肢无力,苦不堪言地坐在轮椅上等死,可是,又死不了。她想:是他逼急了我,还是我逼急了她呢?都说亏心不得好,看来是真地应了那句话了。上天不依不饶地一次次惩罚我,看来我是必死无疑了。唉!与其零受罪,不如快点死了算了,也不用再受心灵和肉体的折磨了。 霞子向房内环顾了一周,她看见了墙角处的半瓶敌敌畏,她艰难地、慢慢地推动轮椅,来到墙角处,拿起敌敌畏,一口气把它喝了个精光。 霞子刚喝完,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霞子还以为是石头呢,可她一看是赖子。赖子发现了霞子手里的药瓶,心里明白了。他对霞子说:“妹妹呀,你咋这么傻呀!你喝什么药呀?今天我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就料到那小子不会乖乖听话。” 赖子说完,忙打了120。 石头从远处朝自己家的楼房走来,他要看看霞子是否还盛气凌人。他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要揭穿霞子刚开始和自己交往时的阴谋,然后再给霞子提出离婚。可是,他走到门口,却发现自家的房门开着。他刚想溜掉,却发现赖子已经看见了自己,并气势汹汹地向他扑来。他顺势从门口捡起一块两三斤重的石头,然后使劲地向赖子砸去,谁知凶猛如虎的赖子这么不经砸,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过了一会儿,120来了,警车也来了。 大结局、故人重逢 大结局,故人重逢 经过抢救,霞子死而复生;赖子的脑神经受到伤害,变成了植物人;石头因故意伤人被关进监狱。 这天上午,石头蹲在监狱里的窗户前,他抬头向外张望着。他自言自语地忏悔着:唉!聪明反被聪明误。我整天自以为是,我觉得我比那个人都会办事,比那个人都有眼光。嗨!想起来呀,我比谁都愚蠢!结婚自由、离婚自由,就因为我太自由了,所以我才失去了自由。唉!也不能全怪霞子,都怪我太随便,难听了说——太花心,咎由自取。 霞子这边怎么样了呢?霞子的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把毛巾递给霞子,霞子气冲冲地把毛巾扔到地上,她对着泪流满面的老母亲大发雷霆。“你们为什么要把我送进医院?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死?你们知道我活在这世界上有多么痛苦吗?” 站在霞子一旁的霞子的父亲看着狂躁不安的霞子大声训斥道:“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能怪得了别人?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你自己吧。你母亲和我都已经七十岁了,还要伺候你,我们容易吗?我们光彩吗?可我们教子无方,落个这样的下场,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霞子听到她父亲的训斥,安静了下来,她低着头,像刚刚枯萎的嫩苗,没有了生机。 “我们再看看赖子去吧?”一脸愁容的苍老的霞子的母亲看着一脸怒气的霞子的父亲问。 “去吧,昨天她大伯、伯母、堂嫂就嫌你没去看赖子了。”霞子的父亲叹着气说。 “你在这里照顾霞子吗?”霞子的母亲看着霞子的父亲的脸问。 “我要回去了,咱们家里的活还多着呢,我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咱们还要吃饭呢!这里的事,就交给你办吧。”霞子的父亲低着头说。 霞子的父亲说完,低着头、叹着气走了。 霞子的母亲无可奈何地推着霞子来到赖子的病房,她看到赖子的父母和妻子都掉着眼泪,愁眉不展地站在赖子的病床前,看着赖子。 赖子的老婆扭头看见了她们,一肚子的怒气喷发了出来。“霞子,难道你是专门来世上害人的不成?你克死了前夫,拆散了石头一家,再把我们家赖子害成这样,你说以后我们一家人还怎么过呀?” 霞子像一具死尸,紧紧地闭着双眼,一声不吭。 “她嫂子,已经这样了,我们都觉得很对不起你们,······”霞子的母亲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赖子的父母看着霞子的母亲,什么也没有说。他们明白,这能全怪霞子和她的父母吗?儿子已经成了植物人,可如果他成不了植物人,迟早也要进监狱的。搞成现在的局面,我们没有一点责任吗?赖子他本人没有责任吗? 霞子的母亲推着霞子从医院里走了出来,要回到霞子的楼上去。他们回去的路上,经过一片广场,那里有很多人,而且不时地传来喧闹声、嬉戏声。 坐在轮椅上闭着双眼、似睡非睡的霞子忽然听到不远处一串串熟习的欢笑声,她睁开微闭的眼睛,循声望去,是冰洁、李灵、刘凤、京京、薇薇、丽丽,她们有说有笑,跑来追去玩得非常的开心。她唯恐她们看见她这副可怜又可悲的怪相,羞愧地拉下脖子里的丝巾,把她自己的头和脸全蒙了起来。 霞子的母亲一手用轮椅推着霞子,一手捋了捋她脸上苍白的长发。她看着欢笑的人们,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